《柔剑玄刀过江龙》
第一章 灭顶之灾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话说这天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城内的玄武镖局的大门前却灯火辉煌。彩红大灯笼高高悬挂,鞭炮声锣鼓声响成一片。镖局院内一队吹鼓手,奏起了喜庆的音乐。
镖局的大院子里和四周的走廓上,摆放着数十桌酒席。席上是高朋满座,席间是杯盏交错。盛况空前,数百位宾客济济一堂。出席这宴席的都是三山五岳有头有脸的人物,和来自大江南北各路的瓢把子,以及各省的大镖局的镖头和大镖师。
因为今夜玄武镖局的镖头,也是才成立的三十六家镖局联盟的盟主肖昆,为各路的镖头和大镖师及瓢把子们设的告别宴会。
近十年前,南北各路黑道白道,为了争夺地盘,互相撕杀。势力此消彼长,经多次重新洗牌。可谁也不服谁,可谁也没有办法和能力来劝阻制止。慢慢兴起的后起之雄,就属玄武镖局的势力最为强大。
玄武镖局后起之秀肖昆凭着赤手空拳,凭着一身横练功夫,力挫群雄。在使他们降服之馀,又诱之以利、陈述之弊。并劝其众家冷静下来,协商谈判,重划地盘,才平息了争端。获得这一重大胜利,并未争功夺利,反而和各瓢把子以乃几大镖头结拜兄弟,获得黑白两道一致口服心服。
说起这肖昆,在十六岁那年便参加县试取得秀才资格,所以大家也称他为了秀才。如今他已三十有余,却放弃进京考取功名的机会,而在玄武镖局担任起总镖头。由於他除了学识渊博,又懂医理,再加上人品俊秀,武功高强。故深得前总镖头的器重,破例退位让他担任总镖头,所以自然便成为三十六家镖局联盟的盟主,成为众星拱月的天之娇子。
前不久,各派又论剑比武,肖昆以一柄青钢剑,激战三天三夜,终于打败了各派高手,赢得了‘镖局第一剑’的美誉。肖昆也不愧是镖局联盟的盟主,
因此,今天结盟之后的喜庆告别宴会,自然也可以理解为:肖昆事业达到颠峰,武功达到颠峰,名誉地位达到颠峰。
席间难怪肖昆洋洋得意,手持着大杯酒,周旋於宾客之中。频频劝酒,大有劝众客不醉不归之意。
玄武镖局作为第一大镖局,为了表示它今天的喜庆和气派,镖局内二百多间房子,东南西北四个大门全部敞开,来个与民同庆的感觉。平日里镖局防备最严,今天却没有守卫。因院内坐着的黑白二道,数百位高手,即便是一支军队来,也奈何不了他们,所以也不会有人来找麻烦和生事。
席间也慢慢接近尾声,有些宾客也陆续告别离去。热闹非凡的场面,也逐渐冷淡了下来。
对面的巷子里,一个身着夜行衣好像是头领的汉子,正在给其他三位同样身着夜行衣的汉子在小声地吩咐着什么任务。他悄声地说道:“你去东门;你去北门,还有你去西门,等一下带领各队人马在子时准时出击,不得有误。”
“是!”听完那头领的吩咐之后,三个汉子也悄声的应道,并马上把手中的剑倒扣过来,剑尖向下,左手握着剑柄,右手扣在左手的掌面上,向那头领恭敬地鞠躬而又正声地回应。
“好!那现在就开始分头行动。”在得到手下的肯定回答后,那首领也不再多说,率先领着自己的一队人马向着玄武镖局悄悄挺进。
接着剩下的三个身着夜行衣的大汉也各自领着自己的人马,分头向着玄武镖局的另外几个方向而去,看这些黑衣人的步伐,显然都是身手不凡之辈。
此时,玄武镖局里所有人都沉浸在欢喜后的休息和睡梦之中,剩下的寥寥几个护卫也因贪杯正打着盹儿,完全不知一起血光之灾马上就要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然而,当子时一到。黑暗的院落突然有几十个黑影冲了进来,守夜的弟子还没来的及发出警讯,已经一一被收拾了,这群黑衣人集中来到大厅门口。
本来一片寂静地玄武镖局顿时乱成一片。这其中有遭受痛苦而发出的凄呜声,也有因害怕而吓破胆的哭叫声,更多的则是兵器相碰撞所发出的打斗声。
“杀!一个不留!”那黑衣人首领对着身边的手下严厉地发声说道。
“是!”那些手下人得令后,纷纷毫无表情地应承道,接着便投入杀戮之中。
镖局的关老镖师这时正坐在大厅中理事,一名高大的黑衣人,手拿利剑竟以惊人的力道撞破厅门跳了进来。身后几个跟随过来的黑衣人,也立刻封住了门口。
关老镖师突然一惊,跳将起来并大喊道∶“何方贼人,胆敢侵入本局!”
只听见那黑衣人,一阵阴笑说道∶“明年的今天是你们的祭曰,我知你关老镖师是个人物,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关老镖师已深感到情况不妙,提刀就与黑人恶心斗起来。并大声叫道∶“快去告知总镖头,让他们快离开,快!”
“哈、哈、哈!一个也逃不掉的。”黑衣人怪笑着。
关老镖师便撕杀边气愤之极地骂道∶“恶徒!岂能容你嚣张!”
“哈、哈,容不容可由不得你!一个不留,统统给我全杀。”黑衣人一声令下,所有的黑衣人凶神恶煞地扑向各处。
现场一阵混乱,到处是兵器交接声,混着女人哭叫奔逃之声,想不到这次黑衣人会先下手为强,令整个镖局遭此劫难。
关老镖师看得急怒攻心,一跃而上,一刀砍倒一名黑衣人。另一名黑衣人,急忙闪身避开他砍过来的大刀。关老镖师也不再理会,急忙向外冲出厅去。
整个武威镖局的院落里已经是乱成一片,镖局里的护卫对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院里房外到处都响起吓人的呼喊声、恐慌声、惨叫声和打斗声。有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遭到不测。院子里也火光四起,有些房屋己被黑衣人放火点燃。
正沉浸在熟睡中的肖昆和夫人薛梅,也被房外的嘈杂声给惊醒。就听到房外下人的呼喊声,顿时明了出了什么事。肖昆慌忙和夫人一跃而起,顾不得穿衣服,一跃而起,取下挂在床头的剑护在夫人薛梅说道:“梅儿!你看护好龙儿和瑶儿,这里有我来对付。”
薛梅听到丈夫之言,知道事态的严重性,立及点点头,把床上刚出才生几个月的一对龙凤胎的儿子和女儿抱起护在胸前。心情紧张又急切地说道:“昆哥哥,要小心!”没等她把话说出口,这时,门已经被人给撞破开来。等尘埃落定时,在肖昆眼前站己站着几个蒙面的黑衣人,每个人的眼中都凶光毕露,满睑杀气。
“朋友,不知我肖昆是怎么得罪了你们,你们竟要灭我率武镖局,杀我满门!你们究竟是些什么人。”看到眼前这几个黑衣人,肖昆的眼中充满仇恨的眼神,大声地怒问道。
“哈哈哈——”一声狂野地长笑之后,在几个黑衣人的身后又露出了一个仍是蒙面的黑衣人。听到笑声,那几个黑衣人立刻分站两边,让出一条道来。
这个蒙面黑衣人慢步走向前来,故意装作沙哑的声音,冷冷地说道:“肖秀才,你不去当你的秀才,偏偏来来当什么总镖头。要怪就怪你不该当你的总镖头,要怪就怪你不该接了不该接的镖,做了不该做的事。不过你要是肯把接的镖拿出来的话,我们倒是可以给你个痛快,要不然的话......”说到这时,却突然停住没有再说下去。
“哼!原来如此。想要镖的话,那就放马过来,我们手上见个真章!”听到这些黑衣人竟是为了那事而来,肖昆不禁冷声哼道。
“好!很好!没想到到这个时候了,你嘴还这么硬,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那黑衣人没想到肖昆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敢说出这么强硬的话来,不禁为之动怒,火爆的脾气也不禁显现了出来。
“夫人,你带着龙儿和瑶儿快点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这里一切有我。”肖昆心里知道,不管自己拿不拿出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都不会放过自己的。也知道眼前这种情景,这伙人是有备而来的,自己绝对不是这么多黑衣人对手。所以趁他们还没有动手之际,对薛梅耳边细语地说道:“你快带龙儿和瑶儿从暗道里走,去药王谷找孟药师。”现在他心里只希望夫人和儿子女儿能够平平安安地跳出去。
“昆哥哥——”听到丈夫之言,薛梅也知道眼前的景况十分危急,伤心地出言道。
“快走,听到没,要不然等下真的就走不掉了。”见夫人还在愣着,肖昆可着急万分地不由大声喝道。
“呵呵!你以为你们还走得了吗?实话告诉你,整个镖局都已经被我们牢牢包围着,一个也不要休想出去。”那黑衣人用一种自信而又蔑视地目光看着肖昆,阴冷冷地说道。
这时又有许多打斗声向这边传来,,有几个镖师在呼叫着肖镖头。喊声急促和凄惨。肖昆听到也是心急如焚。正在着急之时,突然从房顶上跳下一个镖师,他一边大声喊着肖镖头,一边手起刀落,一刀砍倒一个在肖昆门前的黑衣人。肖昆见此也快速出剑,刺向那个可能是头领的黑衣人。那黑衣人被肖昆快剑所逼,只好退出房外。这时他发出一声哨声,又有一群黑衣人听到哨声都赶了过来。肖昆又忙回剑,击中又一黑衣人。并迅速冲过去,又击退几人,帮刚从房上跳下来的那个镖师解围。这时又有多个黑衣人围攻上来,肖昆一看难以冲出,就顺手把那镖师拖进房来。那镖师腿部己受了几处伤,无奈只好割断衣袍快速包扎那腿伤。
“昆哥哥!”薛梅看到外面打斗的惨状惊恐地喊了一声。
“走!我叫你快走,没听到吗?你怎么还不走?”薛梅还想要说什么,就已经被肖昆大声地喝住。
这时外面的黑衣人又想往房内冲,肖昆挥剑封住门口,又对那镖师说道:“关老前辈,情况危急,侄儿就拜托你啦,薛梅和我那小儿女就交与你了。你一定要帮我保护他们,赶快走吧!”
那老镖师也着急地说:“镖头你快保护夫人和小儿女快走吧,我来掩护。…”
肖昆仍挥舞着剑,在拼命地抵挡着黑衣人的进攻。着急地说道:“关老前辈,我求你了。快帮我保护薛梅和我的龙儿瑶儿,保护我肖家命脉。你们快走吧,再迟可就谁也走不了了。”
关老镖师含泪无奈地说道:“肖昆侄儿,只要我关某活着,就一定保护好令公子,你就放心好啦。”
薛梅强忍着眼中的泪花,最后深情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然后转身向房内走去。
当薛梅走到房内的衣柜边,在衣柜边轻轻地搬动了一个暗钮。只见一声响,整个衣柜就移动开,显示出里面的暗道。薛梅抱着孩子,又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肖昆后,然后进入暗道。关老镖师受托,为了保护薛梅和孩子,也只好跟着进去了。
“不好,房内有暗道。”在衣柜复回原位时,那黑衣人的首领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禁地大声骂道,接着又凶狠说道:“杀!绝对不能让她们逃脱。”
有几个黑衣人闻言,马上过来不顾一切地围攻肖昆,另几个黑衣人已强行进入到房内查找暗道。当他们找到暗道后,便匆匆进入赶去追杀薛梅和关老镖师。
肖昆想拦阻这些黑衣人,想为夫人多争取些时间。可是却被几个黑衣人死死地困住,根本脱不了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黑衣人进入了暗道。
薛梅在关老镖师的护送下,进入暗道,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抱在怀中两个孩子死命地往外逃,根本也无瑕顾及自己的身体状况。暗道的出口是在城外的一个客栈的马厩里,他们出了暗道后,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丝毫大意。关老镖师悄悄地从马厩里牵出两区马来,把薛梅扶上马,也不作停留,便马不停蹄向城外奔去。
第二天,人们终于发现了镖局的异样,当有大胆的人推门进去时,看到镖局内血流成河,到处都是尸体,而且死状都极其恐怖。镖局里除了没有发现夫人和孩子,以及关老镖师外,所有几十口人全被满门杀戮。,这一件事惊动了整个府衙,也惊动了整个武林和各大镖局。
第二章 寺庵托孤
关老镖师护着薛梅逃出城外,这时马上的薛梅似乎全身都伏在马背上,正在控辔疾驶,马儿像是从尘土中慢慢冲出来似的。而马上的人除了赶路之外,也绝顾及不到这一切。
两人骑着马一路狂奔很快来到一座山下,可是仍然摆脱不了这后面传来的阵阵马蹄声。在这荒野之处,风刮的是十分猛烈。被狂风卷起的砂石和草团,在路面上打着滚,发出尖锐的呼啸。山路也崎岖不平,行走艰难。可在这夜幕下,大地间却是黑眬眬一片,让人也感到恐惧。
这时两人停在山下的一条三叉路口处,一路是上山的便道,一条是通往他处的大道。薛梅看到情况危急,可能难以摆掉追赶的强敌。于是就对关老镖师说道:“关老前辈,现在强敌已经追了过来,我想我们还是分路而行。你我不管是谁,只要能逃出一人也是天意。你帮我把龙儿带走,我带着瑶儿往山上去。我这里有两块同样的玉佩,玉佩两面分别都用篆体字刻着“龙和瑶”。龙儿和瑶儿的名字,就是从玉佩的刻字来的。以后我们或者孩子来日有想见之时,就凭这信物为证。”说着,薛梅赶紧从怀中把龙儿抱出,深情地亲吻了一下孩子的脸后,就递给了关老镖师,二话不说策马就向山上奔去。
关老镖师忙接过孩子,小心地放在怀中,对薛梅说道:“夫人放心,有我关洪在,就有孩子在,夫人多多保重。”边说边催马向另一条路上奔去。
在这山间逶迤的山路上,薛梅骑着马向山上疾驰而去。一双细嫩的手紧紧勒住马的缰绳,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也显得疲惫不堪。
可是背后还是紧跟着传来阵阵马蹄声,薛梅便挥鞭策马朝山上奔去。由于山路越来越难走,薛梅赶紧跳下马来,用剑对马股刺了一剑。那马负痛一阵长嘶,便向前狂奔而去。薛梅快速躲进树丛中,由于天还仍是漆黑一团,这时就听到那追赶过来的人群向那奔跑的马声追了过去。
薛梅躲在山上休息了好一阵,这时天空也慢慢露出了黎明的霞光。极目眺望,那雄伟壮丽的山梁上,由大大小小十几个山峰组成。那最高峰更是峰峦重叠,万木峥嵘,气象万千。山峰连接起来,气势磅磷。在不远处是一座悬崖峭壁的三角高峰,怪石林立,参差不齐。
就在这山峰下面隐隐约约看到有一座寺庙座落在那里,薛梅这时快步向那寺庙走去,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才见那苍松翠柏的遮掩中,有一座不大的寺院,到显得十分幽静。由于时间太早,寺院大门仍是关闭着的。这时,也不曾见到一个香客和其它人。这反而到使薛梅大为放心,她加快脚步走向寺院的门前台阶处。
庭院门前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鸟的奏鸣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和安祥。薛梅疲惫地坐在台阶上,然后忙把怀中的孩子抱了起来。看着熟睡的瑶儿,心中好像有了一丝丝安慰。这么长时间的危难和奔波,孩儿还没给自已带来任何麻烦,也没让自已分心。
薛梅坐在台阶上休息了片刻,也慢慢有了倦意,正准备想打个盹。这时,突然从院外的墙角处闪出三个黑衣人来。这三人也不言语、也不搭话,见到薛梅就冲向前来围住于她。
薛梅不由地大吃一惊,忙把孩子放在台阶上,也顾不得许多,快速起身拿起剑来迎敌。这时三把剑也已一起攻了过来,剑剑都是杀招,招招都是要致人于死地。
薛梅只得闪转腾挪,一支长剑,洒出片片银光‘啸啸’有声。薛梅这时虽是筋疲力尽,但也拼尽全力和这三人打斗起来。但对方那三个黑衣大汉,个个都是武林高手。并以合围的三角阵势,紧紧地围攻薛梅。薛梅长发髼散,空中飞荡,几次欲脱身而不能,险像环生,惊心动魄。
可能是寺院里的人听到院外有打斗声,急忙来到庭院,打开院门。这时一位约有五十开外老道姑,身着灰色道衣,儒雅潇洒。她刚跨出庭院门,并凝目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院外这一切。她身后还跟着四个年青道姑。
老道姑看了一眼这打斗的情形后,不由地还真替薛梅捏着一把汗。后面跟随的一道姑,看到院前有一受到惊吓,而哭泣的婴儿时,急忙把她抱了起来。
这时薛梅虽然是险象环生,但见自已的孩子被道姑抱起,不由地顿时放下心来。现在反到不用再分心护着孩儿,而是一心应战,见招拆招地沉着应对。
这时那三把利剑从不同方向一起向她刺来,仿佛已让薛梅没有了回旋余地。没想到薛梅突然来了个旱地拨葱,一跃而起,企图摆脱围困。而就在飞落的一刹那,三支剑又由下往上齐向她刺去。
薛梅在空中已顿感不妙,若想避开剑锋,那决非一般功夫所能做到的。就在薛梅将要落地之时,一口丹田气贯在全身。只听‘呵’的一声,薛梅在半空之中竟来了个鹞子翻身,急转直下,竟然在瞬间避开三支刺来的锐利剑锋。
这时,那老道姑已忍无可忍,怒目相视。并大声说道:“你们这三个强人,好生无耻,竟以三对一。三个大男人欺服一个女流之辈,真是太不仗义了吧!”
可这时的那三个黑衣人,根本就不理会老道姑的言词。还没等薛梅立稳,离她最近的一个黑衣大汉,已突然反手一剑,又将剑锋向薛梅胸前刺了过来。薛梅只好快速地一个闪身,那剑锋却从右臂上擦过。薛梅的衣衫裂开一道衣缝,鲜血从臂膀上已涌了出来。
这时,薛梅浑身微微颤抖,两眼冒着怒火,已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手持利剑猛然挥出,一连三个飞速连转,方才站稳。而就在这时,依然听到‘啊’的一声,那个黑衣大汉早已被薛梅的剑锋击中,而应声倒地。
另二个黑衣人见同伙被击倒,也不由地大吃一惊。便像发了疯似的,不要命地向薛梅攻去,完全容不得薛梅有还手机会。
那老道姑一看不好,在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过多想,缠在腰间的柔剑已在手中。把柔剑在空中一划,便使出一招‘梨山花雨’,人已冲了过去。只听‘当当’两声,竟削断了两个大汉的剑刃。
原来老道姑使用的是一把碧光柔剑,这把柔剑还是庵祖传承留下来的。虽看似一把轻柔软剑,束在腰间也不起眼,可它却削铁如泥,威震武林。
这一招‘梨山花雨’,也是老道姑的镇寺绝技。它专门在雨天练就的,无论雨水多猛,舞起剑来,滴水不漏,身上不沾半滴水点。同时,还要刺出八朵花芯,是碧光剑法中最厉害的一招。
由于老道姑见薛梅身受重伤,二个黑衣还想致她于死地,才不得不一出手便使出此招。那老道姑接着又是一招‘游击八方’。只见她飞身如燕,打着旋涡,舞着碧光柔剑。刀光剑影,看不见形体,又听得‘当当啷啷’不绝于耳的声音。只见二黑衣大汉手中的半截兵器已然落地,手腕也被柔剑刺中。这都只不过在眨眼之间,那二人就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而薛梅此时也不在忧虑,也用不着再心慈手软。看准时机便一个键步冲上前去,手中的剑跟着使出一招‘飞龙探海’。那两大汉的二只手掌,齐腕落地。两人惨叫不绝想飞奔而去。薛梅已容不得他们逃离,又飞速向前,凌厉几剑就把那两黑衣人砍倒。
心中深深地松了口气,然后用剑挑起他二人的面罩一看,不由地大吃一惊。只见一人面目似成相识,仔细一看竟然是神武镖局的一镖师。另一人没见过也不认识,薛梅用剑挑开他的衣襟,只见这人胸前有个黑虎头标志,这才知道原来是黑虎山的贼人。
薛梅又到先前被杀的那人跟前,用剑挑开他的面罩,认的这也是神武镖局的镖师。现在薛梅的心里也总算明白了这次惨祸的根由,原来这一切都是神武镖局的阴谋和毒手。
这神武镖局的总镖头高占威与自已丈夫肖昆还是所谓的拜把子兄弟,口口声声两人是情同手足,患难之交。可没想到他竟会如此狠毒,要灭肖家,铲除的玄武镖局,更要斩草除根。薛梅想起这发生的一切,心里泛起阵阵寒意。
老道姑开始看那两黑衣人想跳走,也不追赶,就把宝剑收在腰间。这时,又只见薛梅瞬间杀了那二贼人,也算放下心来。
这时薛梅虽一颗心总算落地,但心中明了今后的艰难。于是拖着疲倦的身躯走到老道姑跟前,突然双膝跪下。对老道姑说道:“多蒙仙姑舍命搭救,小女子薛梅这厢有礼了。”
老道姑单臂要扶起薛梅,薛梅却不肯起来,仍跪着说道:“道仙,小女子被贼人追杀,无以安生,还望道仙能收留小女子母女两人,小女子感激不尽。”
这时,老道姑看了一眼薛梅说道:“施主请起,我们快进堂内去说话。”于是,召唤两个年青道姑把薛梅搀扶到内堂之中。
到内堂后,只见薛梅已面色苍白,无力地紧闭双眼。老道姑忙为薛梅脱衣查看伤口,这时,才看到那伤口已呈紫黑色,半个身子呈紫红色。老道姑心痛地摇了摇头,心中已完全明白薛梅这是中了毒剑。而毒液已经布满全身,她已处在九死一生的危急关头。
老道姑迅速从怀中掏出解毒药泽,急忙送入她嘴中。然而薛梅中毒已深,现在解毒也已经是为时已晚。老道姑见此也不由地落下泪来,并急切地说道:“阿弥陀佛,施主,贫道已尽力了。天命不可为,施主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尽可对贫道相言。贫道是这静月庵的主持,人称静安师太。本寺院虽不大,但在这山上倒也宁静、幽闲。方圆几百里,远近驰名,善男信女,香烟缭绕,川流不息。”
薛梅这时心中也明白老道姑说话的含义,更知道自已时辰不多。于是从那年青道姑手里接过瑶儿,把瑶儿抱起亲吻了一下。然后依依不舍地递给老道姑,恳请老道姑代为抚养。看到老道姑接过孩子,心里才安宁下来。于是,就把这次逃难的根由,详细地跟老道姑讲述起来。
最后说道:“道仙,我家瑶儿是肖家的血脉,还请道仙能把她抚养成人,让她为肖家和她父母报仇。让我肖家和玄武镖局的几十口亡灵得已安宁,让我们肖家对师太感恩不尽。师太,我这里原有两块一样的玉佩,一块已委托关老镖师,让他日后留给我那龙儿,也就是瑶儿的哥哥。那玉佩两面分别都用篆体字刻着“龙和瑶”。龙儿和瑶儿的名字就是从玉佩的刻字而来。以后如果两孩子来日有缘,能有想见之机会,就可凭这信物为证。”说完薛梅已耗尽精力,闭上了双眼。
第三章 庵中搏击
这个静月庵只有几个尼姑,静安为师,师徒共五人。四个徒弟分别是春花、夏荷、秋菊和冬梅。原本在这碧水青山中诵经卷、参神佛。担水砍柴,习法焚香,练功习武,打发着寂静似水的岁月。可如今又多了一个小生命,静安师太根据薛梅的临终嘱托,就叫她肖瑶,也叫她瑶儿。
看到薛梅的死,静安师太的内心十分难受。但她明白,一味的悲伤,并不能解决问题。人若死了,永远不能复生。悲伤与难过,只会让自己失去理智,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为了薛梅的嘱托和她的愿望。自已一定要把瑶儿培育成人,让她完成她母亲的遗愿。
静安师太收留瑶儿后,让弟子们把薛梅安葬好。然后对自已的四个女徒弟说道:“看来这庵内我们也待不下去,我但心那些恶贼一定会来报复的。你们赶紧去收拾要紧的物品,我们立刻就离开这里。”说完就忙把那瑶儿抱好放入自已怀中。
可就在这时,就已听到寺庙外有马的嘶叫声,和人的吵杂声,接着寺门就被来人所撞开。一下子进来十多个手拿刀剑的壮汉,个个都是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师太,在下黑虎山三头领田豪见礼了。”一个男人向前踏上几步,毕恭毕敬地对静安师太说道。
静安师太看了他一眼,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立刻回道:“施主!这里是尼姑庵,多有不便,请施主谅解,施主请回吧。”
静安师太这话已说到这份上了,可这黑虎山的三头领田豪和跟随来的众男人却毫不理会。
田豪看了看静安师太和那几个尼姑后,便又说道:“师太,佛门乃清静之地,本不该来打扰。只是本人想问一下,你这庵内有几个人?另外可有其它人吗?”
静安师太知道这贼人问话的心意,也就随口说道:“这庵内只有我们师徒五人,并无它人。施主,佛门乃清静之地,还是请回吧。”
田豪又看了一眼静安师太,然后不慌不忙地说道:“师太,我们此番到贵庵来,只是想跟你借一样东西,拿到那东西后我们立刻就走人。”
静安师太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地一楞。便问道:“你要借何物?如本寺内有的,悉听尊便。如没有,那只好敬请原谅。”
那田豪便哈哈一笑,然后说道:“想必师太一言九鼎,我们也不要你寺内任何物品,只是想要你怀里的那个孩子。”
“你要孩子做什么?这孩子与你们无怨无仇,你们为什么想斩尽杀绝。”听此言静安师太一惊,便气愤地说道。
“这孩子是个孽障,我们必须要让她死。这孩子与你也是非亲非故,你又何必多管这闲事呢?”田豪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孩子我已收为徒儿,所以我就有责任保护她。因此,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来伤害她。好了,你们走吧,我不计较就是了。”静安师太仍心平气和地说道。
田豪有些动怒地说道:“师太,我可是好言相劝。想必你也知道我黑虎山的所作所为,也应该知道我田豪的性格和脾气,希望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静安师太也毫不客气地威严地说道:“我不想去招惹你们那黑虎山,也更不想与你们为敌。但我已跟你们讲明了,这孩子现在是我的徒儿。我的徒儿就是我的孩子,不是哪个说要就要,说给就能给的。如果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太可笑了。”
静安师太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马上头一偏,向自已的四个女弟子说道:“你们可要小心了。”
静安师太的提醒话才说完,这边的田豪已经抽出了柳叶刀,挥手就砍了出去。四个女弟子都没料到,这田豪在毫无征兆之下,就能突然出手。幸亏师太提前预警,给她们提醒警示。
静安师太毕竟是老江湖,第六感已相当敏锐。这田豪才略微一动,他的手也才一出刀,她就已感觉到了。
师太没有后退,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了一柄碧光柔剑。碧光柔剑在阳光下,犹如一根银线。柔剑一卷,便卷开了田豪的柳叶刀。这时柔剑并未收回,而是突然变直,径直往前刺向田豪的颈部。
田豪忙收刀回挡,但已经赶不上趟,只好忙向后退去。可还是难已躲避,忙把腰部后弯,头向后仰。刺来的剑擦着他的头皮而过,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这一剑。
田豪虽惊出了一身冷汗,于是连忙又侧身一转,便向旁边越去。可他手中的柳叶刀也顺势砍向春花,春花手中的剑也只好迎了上来。春花本想要弹开田豪的柳叶刀,可就在剑刀刚要相撞时,田豪那柳叶刀却又轻轻地划了条弧线,绕过了春花的剑,突然又砍向静安师太。
田豪这柳叶刀使得轻灵如燕,变化无常。尤如剑般轻灵,无拘无束,自由穿梭。
静安师太也不是等闲之辈,她手中的碧光柔剑,更是轻灵如蛇。就在田豪的柳叶刀滑向静安师太时,碧光柔剑可没给柳叶刀任何机会。在柳叶刀快刺到静安师太衣服时,碧光柔剑一卷刀身,并又瞬间弹出。又是瞬间并弹开了柳叶刀。
田豪又急向后越了一步,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向上弹起。双手握住柳叶刀,由空中向静安师太扑刹过去。
这时刀剑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柳叶刀砍向静安师太头顶时,师太的碧光柔剑,已守候在那里。
柳叶刀砍在碧光柔剑上时,田豪只觉得软剑内蕴藏着一股巨大的弹力,把柳叶刀弹了起来,再也砍不下去。虽才斗了几个回合,连静安师太的衣角都没碰到。田豪心中不禁有些火冒三丈,便把个柳叶刀舞得越来越快,仿佛已出神入化似的。
静安师太也毫不示弱,碧光柔剑更是舞得密不透风,抵御着柳叶刀的疯狂进攻。最后,只见一道道残影在空中划过。渐渐地,他们的身形也快速移动起来。整个院子只见他们两人翻飞的身影,而看不见他们的身形。时不时地听见刀剑的撞击声,和两人的喝斥声。
寺院中的人也都早已在相互打斗起来,好像没有停歇的势头,剑刀交击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
只时只听到夏荷在骂到:“你们这些没有人性的狗强盗,你们不去打劫土豪大户,却跑到我们这寺庙里撒野。你们这些丧失天良的畜生,到这里来以强欺弱,来欺服我们这些女流之辈,你们简直没有人性。”
秋菊边舞着手中的剑和几个强盗打斗中,还边符合着夏荷的骂声,并故意打趣道:“这些草野山头的强盗,尽干见不的人的勾当,所以他们没有人性。他们只能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只敢来欺服一下我们女人。”
静安师太和田豪在以死相搏,虽还不算吃力。可这边的四个女徒被十多个贼人围斗,可是险象环生。春花的左肩已中一刀,鲜血直流。冬梅的腿部也受了伤,仍在拼命地坚持着。看到这样的情形,师太的内心可是焦急万分。田豪这斯武功了的,被他緾住一时半会儿还脱不了身。
师太心里虽着急,但表情依旧平静。在打斗中突然对田豪说道:“田豪,我知你功夫了的。但我想说的是,不是人人都怕你,还有不怕你的人。你这次到这里来虽非你的本意,但你也应该考虑下你将来的后果。你武功虽高,但你毕竟不是神。你不可能知道所有的事,也做不了所有事情。你只不过是黑虎山上的一个三头领,但你想没想过,你们想赶尽杀绝,难道就不怕有人知道吗?你不怕死,你身边的人未必不怕死。你们对玄威镖局下如此毒手,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主。但你也不该对我们寺庵不利,你更不该对一个小儿下手。若是被江湖人知道,再也没人会相信你。对那不择手段的人,没人愿意让他们活在世上。必然会引群起而攻之,想不死都难,即使不死,你也再不能在江湖上露面。”
听了师太说得的这番话,田豪心中也不由的一楞,手上的招式也慢慢地减缓下来。但一想,如果这次不能杀掉这小儿,恐怕自已在山上也将难以立足。于是对静安师太说道:“师太,我和你无怨无仇,我也知你的为人和武功。我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把这小儿给我,我们立马走人。以后是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是井水不犯河水。
两人在边打边说话之间,都突然惊奇地发现,在寺庙门口不知是什么时候,竟然站立着一个身穿百结悬鹑,但又干干净净的中年乞丐。手中却持着一柄透体生寒,发出淡淡银光的宝剑。
@静安师太和田豪都不由地大吃一惊,不知眼前这人是敌是友。两人打斗出招的速度也都减缓了下来,最终拉开距离,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打斗。
可其它的贼人并没有停下手来,仍围着四位女尼在搏杀。那中年人不由地动起怒来,大声喝道:“都给我住手!无耻之徒,竟然这么多人欺负几个弱小女子。”
听这中年乞丐的一声吼叫,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原围斗女尼的几个贼人却调转身来,突然迅速地向这乞丐围了过来,又同时一起挥刀向他砍去。眼看几把刀就要砍他身上,只见他抬起持剑的右手,快似一道闪电挥去。那几个贼人手上就只剩下刀柄,刀体已被瞬间斩断落地。那几人也被强大的力道给打翻在地上,几人脸上都露出惊呀之色。
田豪一看不好,飞身扑去,柳叶刀也横扫向那中年乞丐砍去。那中年乞丐一偏身,回手一刀荡开柳叶刀,左手顺势打出一掌。
田豪忙退刀凝守中宫,鼓尽全力硬受了这一掌。岂料这一掌来势强烈的超乎想像,他又狼狼仓仓的退了好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其余的人也都被眼前这惊骇一幕而停止了打斗,都用惊恐的目光看着这中年乞丐。
只见这中年乞丐身材堪堪可比田豪还略高,面貌刚毅非凡,面带微笑地环视了一下众人。那点漆般的双目有若黑夜寒星,明亮不已,坚定无比的自信显露在俊脸上。
@田豪也从他眼神中感到畏惧,这种感觉自打出道以来还未曾经感受过,不料此刻却在这中年乞丐的身上出现。
那中年乞丐仍微笑着说道∶“我与你们虽不是朋友,但也绝不是敌人。还希望你们高抬贵手,放了师太她们,更不应该这样了结那小儿的性命。”
田豪冷笑着说道∶“你是什麽人物?眼下此刻就算是天王老子来,老子也不卖他面子。那几个尼姑我可以放过,但那小儿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那中年乞丐很有风度的微微一笑,说道∶“喔,在下算不上什么人物,只是: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在下江峰,见过各位。”
@这田豪心内奇怪,怎么江湖上会有这样一位一等一的高手,可自己却从没听人说过。况且他相貌平平,又是一个十足的乞丐相。怎么竟会是一个武林中的人物,但他确又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怪、怪。
@江峰笑道:“诸位不必疑惑,在下只是个乞丐而已,默默无闻不足为其,不认识乞丐那也是自然的事了。”
@这时田豪虽吃不透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但把心一横,将柳叶刀横刀而立,散出森森杀气。然后大声说道∶“我田豪厉来是好话不说二遍,那小儿必须交给我,否则莫怪我刀下不留情。”
@江峰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地消失,也刚毅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说不得了,非要动手不可?”
@田豪抖了抖手中的刀,怒笑道∶“老子自打出娘胎以来,便不怕打架,动手吧,臭乞丐!”
江峰不由地叹道∶“田兄,乞丐知道田兄虽在黑虎山上,但却也是个英雄,在下实在不希望跟你动手。”
田豪这时心中一凛,不由暗自一乐,以为江峰知趣心虚不敢再动手,于是正要运刀出击。
这时就听江峰又说道:“如果实在要动手,乞丐也只好奉陪。不过你只要胜得过我,我就退出这静安寺,绝不管你们的事情。如果你要是败在乞丐手下,那还请放过师太与那几位师妹,还有那小儿。”
田豪亦非蠢人,已知他是自已的强劲对手,又惧他手中的宝剑。可现在已经到了这种情形,自已也无路可退了。要是拼比刀剑上的功夫,自已恐怕无多大胜算。看他那年纪,可能功力会稍弱于自已。于是左手提刀,右手凭心中一口怒气,大声说道:“那我们就先在手上见功夫吧”说着竟一掌击向那乞丐。
“好!”江峰也随即左手持刀,右掌跟着缓缓推出。虽显一派悠闲气象,但却暗暗运足功力接下这一掌。
双掌碰撞的瞬间,田豪那一股股钢柔内劲,竟撞不开江峰内力的铁壁防御,也侵入不到他的太阴肺经之中。
‘百脉神通!’田豪心中一震,知江峰的真气有力,但却还是探不出他的火候浅薄。可能只能认为他修炼的时日尚短之故,所以显示不出来而已。但这真气在他的运用下,却又多了几分奥妙。自已的内功气力,一时间也无法冲破他的真气胶结。
但田豪的修为毕竟远为深厚,又略为催劲,在一消一长之间,江峰还是给震退数步。但他在后退之间,剑已转到右手使出无为剑法再次攻上。
田豪这柳叶刀出手也极快,刀也划向刺来的利剑,却又在半途竟左右分砍他两侧。
江峰一招无功,也再次变招。左手两指并拢连点田豪臂上的‘偏历’‘温溜’、‘下廉’、‘上廉’、‘曲池’诸穴。这几个穴位皆属于阳明大肠经,只消以气阻塞,任他修为再高,没耗上几日时间,也无法再使这条手臂。
然而田豪修为也极高,江峰虽认穴准确,但手指却有如刺在铁柱一般,无法击破他的气门,但也在臂上捏出几个乌黑指印,
田豪的心情却反倒宁定许多,急向后退了数步,并说道:“兄弟武艺高超,在下服了。”
江峰马上也向后退过数步,回道:“多谢呈让,乞丐敬佩你的为人,来日有缘请相见,定加回敬。”江峰又转过脸对师太她们说道:“请师太还是早早离开这里,远走他乡为好,恕小弟不能远送。”
师太知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马上向江峰表示了谢意,与四个徒儿急匆匆地出了寺庙。其他几个贼人想上前阻拦,江峰把剑一横,恕目而视。这几人又看了看田豪,见他冷酷的脸上毫无表情,也只好作罢
第四章 林中搏杀
关洪老镖师和薛梅分手后,就把龙儿在怀中安放好,再系好衣襟觉得稳妥后,立刻马不停蹄的就是一路狂奔。这一路还算好,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难之事。这时天也呈现出黎明前的曙光,关老镖师也感觉累得是疲惫不堪。还好前面是一片树林,于是策马来到林边。然后下马坐了下来,再看看怀中的孩子还在熟睡,也算放下心来。一夜的打斗和奔命,人也极度劳累,坐在地上不一会就感到腿部的几处伤口也隐隐作痛,人也疲惫的有些困意,不知不觉地就瞌睡地打起顿来。
这一瞌睡竟也不知多久,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传来。关老镖师一下警觉起来,本想去牵马准备继续奔跑,可一看眼前的情形已来不及了。只见有五六个黑衣人骑着马已快速地冲了过来。现在只好向林里跑去,借着只有微弱晨光的掩护,拖着受伤的腿忙不迭地隐入林荫深处。可能那几个黑衣人已发觉林边的马,只听到一人暗恶叱咤地叫道:“小心,千万别给他溜了!”
逃入林内的关老镖师这时的腿伤疼痛难忍,于是一咬牙,将染血的衣裳脱去。撕去一截,将腿上的伤口紧紧缚住,才忍住那疼痛。好不容易才喘了一口气,忙摒住了气息。追入林中的几个黑衣人就从他身边数尺之地经过,一呼一吸之间已经去远,可见几个来人功力之高。
关洪他虽是一个镖局的镖师出身,但武功慧智也是武林中出名的。一生中何止千百战,从没被伤得这么重过。尤其没想到的是,这次在一夜之间竟然败得如此狼狈。而追随来的强敌,到目前竟还不知道他们是一群什么人。看这些人的武功是各有各的路头,他们也应该各有各的地盘,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凑在一起的。
看着那几个黑衣人渐渐远去,这才松了一口气。关老镖师感到腿的伤有点重,腿上挨了三剑还不算什么,虽是深可见骨。但即便是这么重的伤,等气血回复后,仍不会有大碍。腿伤他并不担心,虽流了许多血,一时难以恢复,但没有伤到元气。
回想起在镖局的搏杀中,有两人合攻的掌力比自已的内功强上许多,自已硬接下一招之后,也不过是气血翻腾。但给他们一轮杀下来,全没有扳回的机会,硬撑到现在才松下口气来。现在只觉得全身都疼痛,不过这还不算什么,自已也算上是个出了名的耐打和能拼之人。想起自已可更是个出了名的,是受不得一点气的人。让自已觉得可气的是,打斗到目前为止,连对手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这才真正让人不能容忍和气愤。
关老镖师深吸了口气,坐了下来,运功行了几遍。从镖局一路打到这儿,功力并没多大损伤,不过挨了那几剑失血过多,到现在还有些头晕。刚才若是再和那几个黑衣人强自动手,只怕终将不利。今天遇上的这些老手个个都不好惹。但是关老镖师心下还是暗笑,这些黑衣人都犯了一个毛病。见好不知收,竟然忘了遇林莫入的兵家大忌。这片大树林又占地极广,这回可要好好利用这片林子来报复一下,看看这些黑衣人还能不能再耍狠。关老镖师泛起一丝笑意,向林中慢慢走去。
那几个黑衣人快速地进入到林中,可没走多大一会儿,就迷失了方向。现在虽是黎明时分,远边也露出了许许霞光。可这茂密的树林里,却还是漆黑一团。这几个黑衣人也觉得毫无目的地盲目瞎闯,是不会有收获得,也是极其危险的。于是几人就结成了阵式,走得极慢,还边走边留意着四面的动静。
这几个黑衣人可是再小心也没有了,原本他们也知道关老镖师是出了名的文武双权的镖师。可在这次偷袭镖局中,他们也只把他当个一般对手罢了,一动上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怎没想到先施暗算,再加上那么多人围攻之下,他仍能边打边逃。现在,竟然还让他溜进了这树林里来。连一路过来的踪迹,也都奇迹似的消失掉。显见其人智慧和能力惊人,若不是欺他受伤,机不可失之下,也不敢追入林中。
随着天渐渐变亮,树林里也慢慢有了丝丝光线。这几个黑衣人在有了点亮光的林间搜了好久,也是什么都没找不到。其中一个黑衣人不禁地有些沉不住气了,说道:“看来这关老镖头已经伤重,躲进林子里去了。我们在这儿根本就没办法,不如我们分头进林里在找。料那关老镖头负伤不轻,又受过两位大哥致命一掌,在这儿又是人生地不熟的,料他跑也跑不远的。”
其他几个黑衣人听了也有些意动,而且也都想成名和贪功。互相之间也都想表现出自已比一般人更强,都想自已能擒杀关老镖师,如能成真,那份光荣是说也不用说的。
“大家还是小心一点为好。”那六个黑衣人中的一个说道,停顿了一下又说道:“那关老镖头狡狯得紧,林子里现在又暗,彼此呼应不便。假如真要在林内搜人,我们还是要在互相之间能多加联络为好。”
“没有必要吧,能先逮到那老镖头的人肯定就是我了。”其中一个黑衣人大言不愧地笑着说道。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就冲入了林子里去。其他黑衣人一见,生怕别人说自已胆小无能,于是也忙着跟了进去。
先前那说话黑衣人叹了口气,他早知这几人是劝不动的,只没想到都会急成这样。不过知道归知道,他为人持重,可不能就这样跟着钻进去。他于是四面找了一下,在一棵最显眼的树上留下约定的暗记,然后也跟了进去。
这黑衣人才一进入林中就和其他几人失散了,他原本还不太急,出声呼唤时还有人回应,虽是听不清楚,看来却不远。可没想到转来转去,却怎么也碰不到面,慢慢地竟然连回应也都没有了,情急之下更是慌不择路。等到发觉自已迷路时,连自己也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这人抱着一颗战战兢兢的心,慢慢地走着,也不知衣服给树枝树叶勾破了多少个地方。也不知走了多少时候、多少路。好不容易终于听到了人声,那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慢慢地循声追去。
在这几个黑衣人中,他知道自已的武功比起其他人来说,却还差了一截。因此知道,虽然对手负伤不轻,该是再无多大抗力,但自已仍一点都不敢有错失。不过他怎么也料想不到,众人分开搜寻的结果,竟造成了关老镖师的有机可趁。
关老镖师一躲开那些追兵,就先爬上了树,查看他们的行踪。他爬上了树巅,隐好了身形,向四面巡视了一下,心下登时大定。果然像他所想的一样,这些黑衣人都贪功不减。由于天渐渐放亮,自已从高处一览无遗。
这时老镖师感到体内血气一阵不顺,闭目调息好半晌才好了过来。他知道以现在的情况,要解决这些黑衣人可不容易,不过也不是没有方法。想了一想,他下了决定。先从武功最弱的那个黑衣人下手好了,这个黑衣人功力虽不高,对目前而言,自已还是需极其小心谨慎。
关老镖师瞅准这人的行踪后,无声无息地悄然地跟在他的后面。当来到一林密处时,飞快地出手把他打倒在地,点了他的哑穴。用刀割下他的衣衫做成绳索,把他结结实实地捆绑起来。然后扯去他的头套,用刀在他身上划割了几刀。并压低声音问道:“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这人已经吓的魂不付体,又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示意要活。
关老镖师说道:“你要是想活,就给我老老实实地讲清这次所发生的一切。如有半句慌言,我就让你生不如死。”说着又拿刀在他脸上比划了几下,然后解开他的穴位。
这人怕死,也就老老实实地把这次镖局的大惨案,详细地说了个明白。关老镖师这才弄明白事情的原由,也下决心一定要保护好肖镖头的儿子,让他将来能为肖家和镖局报仇。关老镖头对这些狼心狗肺之人恨之入骨,也不再多言,一刀结束了这人的生命。
那个说大话的黑衣人怎么也想不到,他一纵身入林,才刚脱离了同伙们的视线。背心便是一麻,气血一窒,整个人登时失去了力气,软瘫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见老镖师拖着他身子一闪,躲入了幽暗的深处,起手一刀。那黑衣人还没发出一声,就一命乌呼。只见老镖师又迅速地一闪,就消失了人影。
又一黑衣人正在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突然只见眼前出现一人影。还没看清那是何人,只见他右手一挥,不带一点风声地就贴了上来。这黑衣人还全没异样感觉,就向前冲了出去,却没走几步就软倒了。他不由地发出大声呼救,那惊慌和恐惧声在树林里回荡。也不知道眼前究竟是何人,也就丢了性命。
这时又有两个黑衣人在林中转来转去,刚好撞在一起。两人也没看清对方是谁,又都处在高度紧张和恐惧中。这时又突然听到在不远发出的呼救声,两人都以为对方是敌。也不答话,挥刀就向各自的对方砍去。两人也都同时中刀倒在地上,这时才发现原来是自已人,可为时已晚。两人正想说话,可被突然出现在身前的关老镖师手起刀落,两人共赴黄泉。
这时林中突然变得特别安静,静的让人都快要至息。关老镖师处绝了那两个黑衣人后,人也感觉轻松了许多,人慢慢变得有些松驰。这时怀中的孩子动了起来,可能是饿了的原因,竟大声地哭泣起来。关老镖头无奈,只好小心谨慎地向林外走去。
这时的关老镖师知道,由于孩子的哭声,自已已经完全暴露无疑。现在只能做最坏打算,必要时也只有以死相搏。正在想着如何应对时,没想到这么快竟有一黑衣人,突然从自已前方的藏身处立了起来。还向自己走了过来,手中的利剑在晨光下一闪一闪地。
这个黑衣人仿佛是这伙追杀人的头领,他看着关老镖头便开口说道:“关老镖师,你已被我们团团地围住了,你跑也是绝对跑不掉的,赶快放下兵刃就缚,否则格杀勿论!”
关老镖师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孩子在怀里又包裹好,觉得稳妥后便向那黑衣人头领大声说道:“玄武镖局的人,只有轰轰烈烈战死的英雄,没有投降的懦夫!你想要我的人头,就来拿吧!今天我关某到要看看神威镖局的阴谋能不能得逞,看看你这个君子刀客贾荣的真本事。”说完,把刀一摆,向那头领冲了过去。
那黑衣人头领见关老镖师竟然道出自己的真容,着实大吃一惊。这次屠杀行动绝对严密,所有行动人员全都以蒙面出现。没想到还是被人识破、被人知哓。于是他也就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就把自己脸上的面罩取了下来。见关老镖师向自己冲来,忙挺兵刃,就招呼过去。
他知道这关老镖师就武功来说,是不如自已,单打独斗也不是自已的对手。看关老镖师一动手,他的长刀才出手。当两人的刀使劲一撞,他才发觉一股大力从刀上传来。手腕一麻一震,长刀险些脱手飞出。这时他才知道,‘人怕狠的,鬼怕恶的,打架斗殴怕不要命的’,所以再也不敢大意,便使足了劲向关老镖师攻了过去。一时间刀光狂闪,剑影乱舞,打得好不惊心动魄。
两人交上手,心中都暗暗叫苦。关老镖师知道要是换在平时,对方这等身手自已还可以和他拼搏一会。可现在自已受了伤,又加上一夜的亡命奔波,逃来逃去的又没有吃好睡好,身体十分虚弱。又加上怀里还有个孩子,手上的兵刃又不称手,十成功力顶多也只剩下一二成。两人打斗了一会,不但得不到半点甜头,一时之间还被对方逼得节节后退,胜负已明显。
又打了二十几合,老镖师的体力也到达了透支的地步。一时间被逼得左支右绌,狼狈非常。若再苦苦支撑,便已经到了生死一线的地步。由于其左臂上着了一刀,深可见骨,鲜血泊泊地流出,身形已无法稳定下来,摇摇欲坠。那黑衣人头领贾荣见他快支持不住了,更是精神大振。
又过了几回合,老镖师知道再这样打斗下去,自已便会坚持不住,或者说也更本没有胜的把握。于是左手从腰间拿出一柄短剑,作好最后一搏准备。于是鼓足了一口气,挥起手中的刀向那黑衣人头领贾荣死命地砍去。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由于在林中打斗,这一刀也是用足了气力。一刀下去,竟然砍在一棵粗壮树杆上。刀砍入进去,吃刀很深,竟也拔不出来。那黑衣人头领贾荣一看机会来了,飞步向前,挥刀向老镖师持刀的右手砍去,一刀把老镖师的右臂砍了下来。
黑衣人头领贾荣看着被砍下来的手臂,顿时兴奋地哈哈大笑起来。正在得意忘形之即,老镖师忍着巨大疼痛,突然左手挥出,短刀剌入了站在身前的贾荣胸口。然後拼力把左手往上一搅,那黑衣人头领贾荣顿时气绝身亡。老镖师见此也露微笑,接着也晕死过去。
第五章 死里逃生
通往城里的大道上,四辆镖车在快速的向前赶路。这是龙虎镖局的镖主飞天手上官凌,和拜弟螳螂手于达,头戴斗笠,背插长剑,骑着青马,一前一后地保护着镖车。赶车的四个趟子手,早已是汗流夹背浑身湿透。
当来到岭下树林边时,就远远看到林边有几匹无人看管的马匹。飞天手上官凌不由地紧张起来,对螳螂手于达说道:“于老弟,你在这里守护镖车,我前去查看一下,你们可要加倍小心。”说着就向林中走去。
大约不到半个时辰,就见飞天手上官凌抱着一人从林中出来,并大声地喊快来救人。于是有二人赶忙过去,帮着把人抬到镖车上。这时,飞天手上官凌又从这已经晕死者的怀中抱出一个婴儿。
螳螂手于达马上过来帮助施救,给伤者施药包扎。几人忙了好一阵才总算弄好,看这人还有生机,大家也都松了口气。于达看了上官凌一眼,见他正在给小儿喂食,不解地问道:“大哥,这人是谁?竟遭如此大难。为何还带着一个小儿?看来定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
上官凌点点头说道:“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快走。这一路上大家都要加倍小心,以防不测。”
听镖头发话,众人也都知道这事非同小可,于是二话不说赶忙收拾好赶路。
当镖队才走了约半个时辰时,就听到后面有一群马队追赶了过来。不一会功夫就见八名蒙面壮汉,过来拦住了去路。这八人个个穿青挂皂衫,背负长剑,身形迅捷。
这一下子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了,镖主上官凌和螳螂手于达都手握刀刃,几个趟子手也都抽出刀来。
这时其中一个壮汉摘下蒙面青布,跳下马来,紧走几步拦住镖车。并高声喝道:“各位,可曾看过一女子带着两个婴儿从这里路过?另处你们可曾见过玄武镖局的关镖师?就是大刀手关洪。”
上官凌由马上跳下,把马交给伙计,上前抱拳当胸,笑说道:“我当是何人呢,原来是神威镖局的劈雷手陶烈陶大人哪!但不知陶兄亲率众位弟兄拦住小可镖车有何公干?”
陶烈阴冷着脸哼了一声,粗声说道:“上官凌,你镖车上拉的是什么货?”
“给州府御任太守搬家,拉点家什物器。”上官凌不紧不慢地回道。
“上官凌,我们都是干镖局行当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能骗得了我吗?实话告诉你吧,我是来查找和捉拿窃贼的!”陶烈二目如刃地紧盯着镖车。
上官凌身子突然一颤,不解地忙问道:“窃贼?谁是窃贼?”
陶烈没等他话音落地,把手一挥,七名蒙面汉子拉出长剑,把镖车团团围住。
“关洪乃是玄武镖局肖昆手下的镖师,他杀了肖昆,窃他的妻子儿女。你竟敢用镖车保护他出逃,哈!哈!哈!你大概没有想到吧,我们哥儿几个要在这岭下给你们和关洪送行!”陶烈不阴不阳地说道。
话音才落,四个没有多少武功的趟子手,就已被随陶烈而来的蒙面汉子给砍翻在地。飞天手上官凌和螳螂手于达看到眼前这情景,知道是在劫难逃。所以只好以命相搏,两人也迅速出手。
飞天手上官凌拿出飞天杀手绝技,跳腾飞跃向陶烈砍杀过去。那陶烈一见也腾空而起,右脚已踢出。脚上的暗器划断了上官凌的颈动脉,鲜血随着压力喷起半尺多高。一蒙面人也跳起,用刀尖借体重把上官凌钉在地上。
螳螂手于达举起手中双刀就向一蒙面人砍去,另几个蒙面人齐举刀架住。陶烈手中刀一抖一翻,如铁拂尘一样扫中于达的眼睛。
骄阳之下,金戈交鸣。岭山坡下,惨呼连起。飞天手上官凌,和拜弟螳螂手于达已经惨死在地。四个赶车的趟子手,也有三个断了气,剩下的一下还在抽搐着,手脚一阵伸缩屈张,看样子也仅存一口气了。
那七个蒙面壮汉走到车前,把四辆镖车的帏幔都挑了起来。在第三辆镖车上,躲着遍身凌伤,面如白纸的关洪。他身旁还有一个婴儿,见人走近,身体不住地瑟瑟发抖。
陶烈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就是关洪?”
关洪也不答话。陶烈看了他一眼,又问道:“肖昆的老婆呢?应该是两个孩子?怎么只有一个呢?”说着,他用眼睛上下打量那个婴儿。
关洪仍一语不发。
“只要你说出肖昆他老婆和另一个婴儿的下落,我保证可以留你一条性命!”陶烈阴沉着脸,历声地说道。
关洪由于身受重伤人已不能动,但仍冷笑地说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陶烈顿时大怒,大声喝道:“好个不识抬举的东西!来!剁!”七个蒙面汉应声上来,举剑用力就要剁了下去。
突然,一人影闪过,七个人里边,多了一个身形高佻之人。只见他淡红色的脸膛,剑眉,朗目,鼻直,口方。胸前飘洒着一部黑长髯,根根露肉,条条透风。右手拿着一口宝剑。看那潇洒飘逸之态,却难掩其翩翩俊秀不凡气度。
陶烈认识他,这不是金堂的三贤之一金世元吗?他怎么来了?想到这儿,他给七大汉递个眼色,冲金世元一抱拳,说道:“世元兄,你怎么来了?我们这可是在办事,你要是……”
金世元不等陶烈把话说完,打断了他的话头,紧接着说道:“陶镖头,你办何事?为谁办事?又奉谁的命令?”
“我家镖头和府衙之令!”陶烈有些不高兴地回道。
“拿来!”金世元把手伸向陶烈,厉声喝道。
“什么?”陶烈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
“你既然为他们办事,那他们的公文和手谕呢?”金世元继续说道。
陶烈不由地目射凶光,威然地说道:“金世元,你有这个资格吗?”
金世元叱道:“肖昆乃玄武镖局的总镖头,也是大家推举的三十六家镖局盟主。他一家和镖局遭此灭门,原来是你们干的。你们还想斩草除根,连孤儿寡母都不放过。他们身犯何罪?如今行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尔等半路还要劫杀,是何用心?真正的罪犯应该就是你们吧!”
“哈!哈!哈!依世元兄如此说来,是想要插手此事啰?”陶烈冷冷地说。
“天下人管天下事!”金世元也厉声说道。
“你不怕牵连自身?”陶烈威协地说道。
“我金世元历来是义不顾身!”金世元也毫不示弱地说道。
“既是如此,那就别怨本人得罪于你!”陶烈他将手一挥,“来呀!”
身旁的一个蒙面人锵锒一声,长剑顿时出鞘,来了一个‘燕子穿林’,直刺向金世元。
金世元步子一滑,躲过了剑锋。口中说道:“原来是飞天燕子叶坤。念我与你师父有一面之识,饶你一次。如若再要进招,可别怪我金世元手下无情!”
叶坤在同伙面前怎肯示弱,大声喊道:“哪个要你留情!”话到剑到。第二招使出来个‘大鹏展翅’,人飞剑走,回旋半空。
哪料,他的剑刚刚走了半圈,脚便落了地。嘎的一下便立在金世元面前,身子连连晃动,面目扭曲,煞是难看。挣扎了片刻,便撒手扔剑,半截桩子似地栽倒在地。
原来金世元的锁喉指已锁断了叶坤的咽喉,难怪他那么快便气绝成尸。
陶烈知道金世元的厉害,遂大喊一声,呼啦一下子,另六个壮汉并肩齐上,一拥便把金世元围个水泄不通。
这时陶烈一个‘飞猫捕鼠’,趁着其他人围住金世元之机,竟然直扑向那关洪和婴儿。他心中的如意盘算是只要杀了关洪和婴儿,回去就能交差。至于和金世元的茬子,以后再找不迟。陶烈的宝剑一阵横扫,关洪和婴儿命在咫尺之际。
在道道剑光向关洪他们逼近的刹那间,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陶烈的左臂,使他没有回身之力。顺着手臂看去,见来者竟是一位身穿蓝布僧袍,面似淡黄的和尚。再细看那和尚年纪有四十多岁,穿扮得宽领、阔袖、肥袜的,一派清瘦洒脱的样子。
当那人松开手时,陶烈完全认了出来。他皱了皱眉,问道:“你不是云台寺的星空大师吗?”
“阿弥陀佛!正是贫僧!”和尚答道。
“和尚,你也打算要蹚这个浑水吗?”陶烈不解地问道。
“贫僧与关洪乃八拜之交,和肖昆也是至交好友,望陶大人看在贫僧面上,饶恕一次如何?”星空大师说道。
陶烈勃然变色,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让我们哥儿几个打发你和那金世元一起上西天吧!”陶烈面带凶气,说着就动起手来了。
剑影哗哗,掌声烈烈。九个人厮杀在一处,打的是难分上下。
那六人分作两伙,把那和尚和金世元二人围了个严实。陶烈同时一转身,右手一扬,三支飞龙镖直奔关洪和小婴儿的头部而来。
星空大师早已防备着他这一招了,他猛地一跃,来了个“飞鹤冲天“,由包围圈中冲了出来,扑向陶烈。大力金刚掌着实地打在陶烈的后背志堂穴上。陶烈被击得凭空飞出两丈开外,身不由己,口吐飞血。
说时迟,那时快,在这同时,星空大师的后背,也叫一蒙面人给刺了一剑。
此时,和尚又见两个蒙面人奔过来用剑要杀关洪和小儿,便大吼一声,一个分云拨月掌,在那二人宝剑还没触到关洪和小儿脖颈之前,就重重地击在他们胸膛的华盖穴上。
两声惨叫,两具死尸往东西方向飞出三丈开外。和尚此刻也口角沁血,身体摇摆,站立不稳。
刺和尚的蒙面人见此情景,吓得站在那里半天发愣。他被星空大师的无畏勇气吓呆了,暗想:他是人吗?我的宝剑明明已插入他背上四寸多深,可他还能用大力金刚掌打死我两个弟兄,真不可思议!
就在他发愣呆思之际,金世元己把他的右手脉门掐住,用力按去。
这蒙面人即刻便激灵一下子,料到眼前将要发生什么事,急忙使出了看家本领。一个叶里藏花掌,右肘一弯,左掌从右肘下打出,着实地击在金世元的左软肋下。
金世元被打得闷哼一声。这蒙面人心中暗喜,以为这一掌定会将金世元击毙。如果所幸不死,也将无力再回手相搏。
虽然金世元被打得闷哼一声,但他说什么也没有松开紧掐住这蒙面人右手脉门的那只手。此时他想,无论如何也不能松手,这一掌挨就挨吧。如果一松手,自己就只好撒手远跳,失去战机了。所以,他在这蒙面人打自己一掌之际,借助于这蒙面人右肘弯曲之机。来了个“顺水推舟”,把这人的头甩出去两丈开外。这还不算,他还把死尸踢出去三丈多远,终于出口恶气了事!
这样,这蒙面人还在为自己的绝招儿得意之际,已叫金世元结果了其性命,好不痛快!
金世元向四下望望,陶烈带来的七个壮汉,一个也没能得活。连陶烈本人也倒在地大口地喘息着。
金世元来到星空和尚身旁,急忙点住和尚几处大穴,把血止住。并从怀里掏出一丸药,送入和尚口中。
和尚边嚼着药,边站起身来,擦掉了嘴角的血迹,泪流满面地说道:“世元老弟,贫僧到底还是没有找到肖昆的夫人!”
金世元惨然说道:“你我弟兄也算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星空大师和金世元二人来到关洪身边,见关洪伤式极重,但生息之存没有大碍,不由大喜。星空大师立刻伸手点住他的几道大脉,并迅速地从腰中取出一粒丸药,送入他口中。
谁料这时,陶烈突然一跃而起,飞快地冲到镖车前,挥刀就砍向关洪和小儿。和尚和金世元都大吃一惊,要想阻止可已为时已晚。
突然间,一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又奇迹般地出现在车身旁。只见他头发蓬乱,赤着双脚,络腮胡子贴在脸腮上,一时辨认不出多大年纪。这时只见他一弯右手,一招“白猿喜荣”,直钩陶烈的面门,逼的陶烈只有回让。
“臭叫花子,敢管我的事情!”陶烈怒道,并开口骂道:“他妈的!你个臭要饭的!你少管闲事!你不想活啦?”
话还没说完,啪啪!两记利索的耳光打得陶一时蒙了头脑,顾不得一切,顿时五脏冒火,七窍生烟。
陶烈也是镖局的高手之一,也有响响的名头。连个叫花子的两记耳光都躲不开,岂不是人家的笑柄!传扬出去,自己的脸往哪儿搁?他稍一振作,恼羞成怒,决心要摆出点钢铁来。于是兵刃划空而起,风声呼啸。手中的刀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向叫花子。
叫花子在兵器的进逼下,毫无惧色,如同大海中的游鱼,几个滑步,便躲了过去。然后他来个左手立掌如刀,右手戟指如剑的架势,连施丐帮空手入白刃的绝招。
也不知怎么的,像鬼使神差一样,兵器已到了花子手中。陶烈两手空空,站在那儿发愣:这仗还打个什么劲儿呀!
叫花子把他的兵刃顺手一扔,怒道:“滚回去吧!我花子不同你一般见识!”
“花子!你既敢管此闲事,那就报个名儿吧!”陶烈不服气地问道
花子嘟囔一句:“问我名姓?想要报仇吗?”再无二话,身形一动,啪啪又是两记耳光,打在陶烈脸上。
陶烈气急败坏,但也无能为力,知道自已在此也不会有什么便宜可占,只能自讨其辱。现在已无地自容,只好狼狈而逃。
金世元和星空大师已来到叫花子身前,说:“多蒙施主援手!请留大名!”
叫花长叹一声,接道:“与世隔绝,不知名姓。二位的侠肝义胆,在下万分钦佩!这个小孩儿就交给在下抚养。在下相信:不管前途怎么险峻,日后总会叫他兄妹团聚的!”说罢,抱起小儿飞身上马扬长而去。
星空大师和金世元都暗暗佩服这叫花子身法之绝,两人便护送关洪而去。
第六章 机缘幽谷
再说那静安师太带着自已的四个徒儿一出寺庙,就赶忙看抚受伤的春花和冬梅。师太先帮二人把伤口止住血,又对伤口作了进一步的处理。然后,又将自已身上那染血的衣裳脱了下去。赶忙撕成二截,一截先将春花臂膀上的伤口紧紧地缚住包扎好。然后把另一截又给冬梅把腿伤绑定,确保没有一丝血液外溢后才放下心来。
春花和冬梅两人除了因失血过多外,一时也难免脸色有些苍白,但总的说来并无什么大碍。师太这才带她们向寺庙的后山处走去。依仗着对这一带地形的熟识,一行人踏上了崎岖的山路。这路说来十分难行,但要是在平日而言,也还算不了什么。可是经过刚才一段时间的搏命厮杀后,大家都明显地已感真气不继,疲惫不堪,虽在行走也是勉力而为。尤其是受了伤的春花和冬梅,二人就显得较为艰难。不过二人意志极为坚强,虽然疼痛,可仍是咬紧牙关,拼力行走。这时大家都只有一个念头:‘离远一点,再远一点,这样就会更安全一点’。
这寺庙后的山脉是山山相连,峰峦起伏,重叠环绕。那看不见边沿,被广阔的绿所覆盖的一座座山峰,相扶相拥,错落有致。群峰叠翠、古木参天、层峦叠嶂。看那朦胧的远山中,笼罩着一层层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常常被那云雾所囊括。
山上云雾缥缈,师太和四个徒儿沿着山间旁边的崎岖小道行走着。人虽致身在绿水青山之中,恰恍如那期许的梦。几人急匆匆继往山里走了大约二三个时辰,看到的山是越来越显得深沉。那蜿蜒无尽的翠绿的林木,只漏下斑斑点点细碎的日影。漫流在岩石上的水声,增添了密林的幽静。
已是午时,众人都感到极其疲惫,于是坐在一溪水边休息起来。师太怀中的婴儿不知是饿了还是什么原因,大声地哭了起来。由于早上经厉了搏杀,又加之走的匆忙,一切食物和钱财都没带,大家也都处在饥饿中。大人说来还可以忍耐,可这极小婴儿如何忍耐的住?师太和几个徒儿们都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夏荷站立起身四周看了看,突然惊喜地喊道:“你们看,那山坳间好像有间房子,那里还冒着烟,可能是个住户人家。我们不如过去看看,如果是住户人家可就好了。”
大家看到这意外发现都十分高兴,几人用了约半个时辰就来到这房屋处。好在这屋主是一对中年夫妇,是常年在这山中守猎的猎户。师太向他们讲述了上山来的原因和经过,这对善良的夫妇对她们十分同情和好意。见她们极其疲惫和饥饿,立刻动手做饭帮助师太她们。虽是粗茶淡饭,可是给了她们极大的安慰和帮助。
这妇人还特地先给婴儿调制了些米糊,并亲自来喂这小婴儿。本来要哭闹的小婴儿,有了吃食后也变的安静了许多。
这对夫妇知师太她们为避难还要奔波,于是又特地为师太她们准备了一些干粮和其它物品。
当看着婴儿吃饱后,又乖巧地睡着后,大家也总算放下心来。这一路的奔波都已疲倦不堪,这时也才算有时间能够好好地休息片刻。
可就在大家能安下心休息之时,猎户家的狗突然冲着山下的来路方向叫了起来。猎户赶忙跑到高处往山下一看,忙对师太说道:“师太,不好了。山下好像来了一队人马,他们手上都拿着明晃晃的兵器,极有可能是来追赶你们的。这如何是好?”
静安师太也赶忙过去一看,果真有十多个人,手持明晃晃的刀器向这边走来。这些人来的速度还比较快,看来对自已是穷追不舍。
猎户对师太说道:“师太,我看不如这样,你们还是跟我走。我带你们先到一处极隐密的山洞里先躲一躲,事后你们再出来或许更要好些?”
这时情况危急,师太没有说话,也只好点点头表示同意。猎户又赶紧向妻子嘱咐了几句,便带着师太她们向一大山坳深处走去。
猎户带着他们走了好一阵,才来到一山谷处,只见前面已是三面环山无路可走,众人的心情不由地紧张起来。再看这四周的山势,好像变得非常险恶,而这山谷的周围都是高高的悬崖绝壁。
这时,只见猎户来到一处非常陡峭的山崖下。看这山崖下可到处都是杂草丛生,乱石遍野。猎户带她们小心翼翼来到这山崖下后,便指着那有二三丈多高的一处山间裂缝处说道:“师太,在那裂缝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山洞。你们上去后,可放心地躲在里面。上面是比较安全,不会被人发现的。”
师太顺着所指的方向抬头往上看了看,见那高高的绝壁上,有一条长长的山间裂缝。在裂缝处还生长着一棵粗壮的大树,长长的裂缝处和大树上都还挂有许多藤幔。
这时只见猎户从腰间取出一带钩的绳索,向那大树旁的藤幔抛去,一下钩住一股藤幔并往下拉了下来。原来这股藤幔竟是人为编扎好的一个藤梯。
猎户继而对师太说道:“师太,你们赶快上去吧,上去以后记住,一定要把这藤梯拉上去,你们千万不可留下痕迹。好了,你们赶紧上去吧,我要先回去看看。”说着就与师太等人告辞,忙往回赶去。师太几人对他是感激不尽,并嘱咐让他一定加倍小心。
这时师太和四个徒儿也不敢再犹豫,很快就从藤梯爬了上去。来到上面的洞口后,又赶紧地收回藤梯。都收拾妥当后,这时才仔细观察起洞口的情况。洞口处并不太大,正好处在山间裂缝的里面。站在外面的悬崖下,是根本无法看到洞口的所在处。
洞口表面上看去不是很大,只能够一人还要弯着腰进去。可是往里没走几步,却看到是一个极大的洞穴,洞里漆黑好像很深。好在洞口处,可能是猎户早先存放的两根长火把和打火石。夏荷和秋菊拿起火把,用火石点燃一根。她们便小心翼翼地向洞内深处走去,走至山洞深处,山壁间所渗出的地下水使得地上湿滑难行。好在有火光的照射,小心行走倒不觉得困难。
只见洞内到处都是大洞套着小洞,里面错综复杂,完全就像步入了迷宫一般。溶洞内穹隆高大、千姿百态,旖旎多姿,令人如梦如幻。
这时静安师太走着走着,脚下一个打滑,一阵踉跄,眼看就要跌倒。由于怀中抱着婴儿,一时却不知如何反应似的。幸好还是夏荷直觉反应的快,忙将师太扶抱住。并急忙问道:“师太,小心,师太您不要紧吧?”
多亏夏荷的扶持,静安师太紧张了一下,待平静后才对夏荷示意了一下。然后从怀里将己睡熟的婴儿抱出,放在旁边的大平石上,担心的查看了一下孩子。见无事,又转眼看了看四周,见这洞内真是别有洞天。在她们旁边就是一池清澈的潭水,池子的另一端有一绢细细的瀑布。潭水传来一丝轻微的硫磺味,潭面还有丝丝的热烟,可见这是一处温泉。
泉水又沿着洞内的河道弯弯曲曲地向前流去,形成一条不大的溪流。静安师太环视了洞内情况后,又抱起小儿继续沿着溪流向前走去。在洞内沿着溪流大约走了有半个多时辰后,就远远地看到前方有丝丝亮光。众人心中一喜,但还是小心谨慎地向前走去。又走了一会儿,光亮也越来越强。而且在鼻端时时嗅到花的芬香。在要快到出洞口处,转了好几个弯,才转过一个钟乳下垂的甬道处。
静安师太让秋菊灭掉火把,几人在洞内向外注视着情形。见洞外无任何异常时,才缓缓地向洞口方向走去。这洞内的溪流也从洞口延伸出去,由水流冲刷出的水道渐渐演变成较宽的水渠。在水渠的两旁到处都长满了奇花异草。随着水渠廷伸出去,便进入到一块平坦的绿地如茵草坪。
这时带有童心的春花和秋菊几乎都同时欢叫起来,原来在草坪的地面上,有着许多美丽的蝴蝶在翩翩起舞。蝴蝶在娇艳的花丛中穿梭往来,络绎不绝。绚丽多彩的翅膀在阳光映照下,仿佛是极美的绸缎,微微地颤动着。
夏荷和冬梅更是惊喜异常,看着在芳香的花丛里追逐嬉戏的蝴蝶。两人情不处禁高兴地蹦跳起来,冬梅也不顾腿的疼痛,也想去追逐那轻盈灵气、多彩多姿的蝴蝶。自已也仿佛变的宛如那些花瓣儿、花朵儿,能自由自在地飘飞起来。
静安师太虽说已年过半百,可也从未见过如此美妙的真实画景,也没看见过如此美丽异常的各色蝴蝶。只见有的蝴蝶翅膀的背面是嫩绿色的,如停在花边,就像一叶叶绿草。而翅膀的正面却是金黄色,上面还有许些花纹,飞舞时就像是朵朵金花。
还有一些带黑色斑点的白蝴蝶,扇动着翅膀上下翻飞,像朵朵可爱的小白花。它们一会儿翩翩飘在空中,一会儿又悠悠落在花丛之中。好像变成了花朵点缀着花丛,又像是花朵长出了翅膀飞舞在空中。在阳光下,有的蝴蝶在花朵上翩翩起舞。有的蝴蝶在相互嬉戏你追我赶,还有的蝴蝶在五颜六色的花上采那花粉。阳光照在蝶衣上,犹如玻璃一般反光,直晃人的眼目。蝴蝶翅膀的扇动,每一次轻微的振动,仿佛都能激起周围空气的漩涡。让人感受到了,并也会深深的陶醉在其中。
静安师太内心也无比感慨,难怪人们喜欢把蝴蝶比作“会飞的鲜花”呢。看那蝴蝶体轻偏爱五颜六色,美妙雅芳情态轻盈,给人以无尽的瑕想和相往。
静安师太和春花她们走过那草坪,只见四周都有盛开的鲜花,到处都长有无数株大可合抱的树木。在回望出来的洞口前,可见一高大的峭壁上,写着“花蝶谷”三个摩崖大字。谷内真是绿树环绕,到处都有四时不谢之花。
这时已是下午时分,几人出洞后,被眼前的景色给彻底迷住了,一时贪看起来。到处都是山水多奇,古树叁天。怪石嵯峨,层峦叠嶂,徘徊奇境。阳光照在峡谷的云雾上面,反射出奇光异彩。山高水秀,气象万千,尤为幽奇。没想到这幽谷这中,竟有如此如梦如幻的颇多奇景。
些时已见夕阳西下,彩霞满天,师太和四个女徒沿着面前的一条清澈的溪流,向谷内走去。没走多远,但见眼前金光闪烁。定睛一看,原来夕阳射在水面上,泛出金光。夏荷高兴地蹲踞在小溪旁,以双掌舀起了溪水,拍打在自己的脸上。在溪水的洗涤下,倍感神清气爽。
这时冬梅也突然兴奋起来,原来她发现在不远处的岩前,有一座茅庵藏在烟雾中间。并不甚大,门前两株垂柳,影子被晚霞映射在地下,显得十分幽暗。
@原来此山都是原始的森林,后来在这座险恶的深山之中,有了这座寺庙。这座庙宇也不知是什么时侯建立起来的,由山下通往这座寺庙,根本就没有真正的路可走。寺中的僧人上下此山,都是要经过那些羊肠小道,或者穿过这茂密的丛林,越过很多的艰险才能通过。
估计原先在这座寺庙生存过的寺院僧人,可能因生活极为困难和出入不便,而最终弃而去。由此,也就留下了这座空无人迹的宇庙。没想到在这一偶然的机会,静安师太师徒六人为了跳生,却又发现了这座高踞在山岭之中,早巳无人居住的寺庙。寺中的神像虽然大部份被毁坏,但静安师太却打内心里,已深深地喜爱上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深感这是个安身静修的最好居所。于是,静安师太她们师徒六人,也就在这遗留的寺庙中住了下来。
第七章 重返寺庵
静安师太她们师徒六人多靠猎户的相助,来到这意想不到的幽谷中。谷中风景优美、景色秀丽,就如同世外桃园一样。
静安师太极目眺望,看那由大小九个山峰组成的雄伟壮丽山脉,心中难以平静。看那连绵起伏的群山,仿佛像一条巨龙一样。那最高的山峰,宛如龙头仰首挺立。那由起伏的九座山峰相连接的山体,尤如龙身一般。气势磅礴,峰峦叠嶂,万木峥嵘,气象万千。那龙尾则是一座悬崖峭壁的三角高峰,怪石林立,参差不齐。这鬼斧神工的自然景观,其造化真是无法形容。
而这谷内的庵寺,正好就座落在峭岩的前端。这座不大的庵院,被苍松翠柏相遮,显得十分幽静。静安师太和几个徒儿总算在这庵寺内安顿下来。几人忙碌了好几天,一切总算有了点眉目。但由于这次被迫走的仓促,原先寺庙中的许多钱财和物品都没能带出,再加上这里暂时是一无所有,也必将给今后的生活带来极大不便。
另外回想起那天猎户夫妇为了救她们师徒,终于让静安师太她们安全脱险,可他们自已却冒着极大风险。尤其让人担忧的是,那猎户回去后的情形又怎样,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和意外?这些都困扰着静安师太的心。于是静安师太决定重返回猎户家去看一看,然后再回静安寺去一下,顺便能拿些钱财和重要物品回来。
这天一大早,静安师太就带着夏荷,按来时的原路径返了回去,很快就来到那猎户家。当静安师太她们二人来到那猎户家时,却未听到他家的狗叫。静安师太却着实地提心吊胆,并小心翼翼地来到这猎户家。见到那夫妇两人,这悬吊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原来那天猎户带静安师太她们走后,那追赶的一群杀手也就来到。逼那妇人说出静安师太们的下落,那妇人一口咬定没有见过静安师太她们。猎户回去后,也被那群人逼问和欧打。但那猎户却至始至终一口否认,没见过静安师太她们。猎户被打伤后一连几天都起不得床,猎户家的狗也被那群恶人杀了吃掉。
静安师太看到猎户夫妇那么忠义侠胆,非常感动。后又听猎户说,这山上的好几户猎户都被那群恶人打过,非常替他们担心。
而后静安师太又把那天进入山洞后的情景,跟这猎户夫妇讲述了一番。并提仪让这猎户再相约其他几家猎户,一同搬到那山谷里去。这样可以躲避那些恶人,也可以正常地的打猎和生活。另外因师太要先回原静安寺有事,所以与这猎户相约,三天后在这猎户家会聚,然后一同去那山谷。
静安师太辞谢猎户后,带着夏荷赶往静安寺去。到那静安寺时,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周边也已是黑蒙蒙的一片。师太和夏荷先远远地观察了一下周边的动静,这时见那庵院大门是敞开的,院内生起了一堆火,围坐着五个黑衣人。
而在庵内的大柱子上,则绑着一个身着灰色衣装的道姑。师太于是急运玄功,调整视力凝目望去,只见那老道姑约五十岁开外,剑眉朗目,身着灰色道衣,儒雅潇洒。师太总觉得这道姑甚有些面熟,仿佛就像自已那已有多年没见过面的师妹静云。可这师妹静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被那群恶人所俘?静安师太内心可有点着起急来。
再看这个道姑虽已被绑,但仍遮不住那英气逼人的恣态。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一条绳索穿过她的肘部,另一条绑束住她的膝盖,绕在柱子上,将她固定。让她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这道姑只能不停地挣扎。
静安师太见此情形已是义愤填膺,她让夏荷在外接应,自已加快脚步走到大门跟前。然后忙一侧身,闪到院中的一棵苍柏树干后面,锐利的目光,扫视着院内一切。
这时听到一黑衣人在大声地骂到:“你这个死道姑,快点老实地说出来。只要你说出那静安师太藏在何处,我们就饶你不死。告诉你,你也用不着骗我们,我们也对你没兴趣。否则我们早就杀了你了。”
这时在庵内的后院也传出几个女人的哭闹声,并掺杂着男子的漫骂声。静安师太这也才知道,这院里还有其他人在里面。为了救师妹和其它人,看来今天又是少不了大开杀戒。
这时有一黑衣人起身,骂骂列列地要向后院走去。当路经静安师太藏身的那棵大树旁时,静安师太见机迅速起身飞起一剑杀了那人。瞬间抢过那人手中的刀,又以闪电般的动作冲向那绑师姑的柱前,手起刀落斩断那绳索,并把那把刀递给道姑。
这时,那火边的人见同伙突然被杀,吓了一跳。都急忙跳将起来,持刀向师太和那道姑就奔了过来。静安师太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那道姑也已接过刀来,与一黑衣人搏杀起来。
那奔向静云道姑的黑衣汉子欺她年老,根本就未把她放在眼里,挥刀就向静云道姑砍来。没想道那静云道姑刚才被羞辱已经憋着一口闷气,顿时怒从心头而起。就势来了一个旱地拨葱,一跃腾身而起。在半空中已是一招‘鹰击长空’,刀一环紧扣一环地砍将下去。
这黑衣汉子识得厉害,翻身倒纵,心中惊魂未定时,道姑的刀网又罩住了他。他刚要挣扎,只见道姑身轻如燕,一招‘八面来风’,打着旋涡。只见刀光闪烁,已看不见形体。又听得‘当啷’一声,那黑衣大汉兵器落地,人也一命归西。
静云道姑又毫不停顿,一跃而起,飞速来帮静安师太。夏荷在寺外也听到院内在激烈的打斗,忙提剑赶了进来。
那三个黑衣大汉见静安师太正是要找的人,就一下围堵上来。那三个黑衣大汉也可谓是武林高手,迅速以三角形的阵势,紧紧地围攻静安师太。静安师太平生身经百战,愈是苦战愈是精神,倾刻间已与敌人交上了手。静安师太虽被围,只见她闪转腾挪灵活如猿,一支软剑,洒出片片银光‘啸啸’有声。
静安师太叱喝一声,剑随声出,已将接踵而至的刀光剑影悉数挡出。那碧水柔剑一劈,把剑当刀使,一招‘刀劈华山’猛地向那靠近的黑衣人头上招呼。这招迅如闪电,那黑衣人见势大惊,急忙一个獭猫打滚,却已是来不及了。
夏荷这时正好从后面冲向前来,瞅准时机挥起一剑,那人的一只臂膀已是被活生生的卸了下来。他惨叫一声,随即胸口又中了师太一记窝心腿,身子如一只脱线的风筝,摔在数丈之远。
刚才是三对一,在围攻静安师太的那几汉子,以为可以稳操胜券。没想到倾刻间形式急转直下,现在已变成二对三。而对方都不是泛泛之辈,静安师太和那静云道姑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这剩下的二人企图想摆脱围困,一起向武功比弱的夏荷攻来。这二人挥刀就猛地砍了过来。
夏荷已感不妙,若想避开刀锋,决非一般功夫能做到的。于是顾不的许多,便腾空跳起,一口丹田气贯在全身。在半空中竟来了个鹞子翻身,急转直下,竟然避开二人砍来的锐利刀锋。
这时,静安师太见夏荷情况危机,便冲向离自已最近的一个大汉,乘他立足未稳,突然反手一剑,就在对方还未查觉之时,剑锋已经刺向他胸膛。
那汉子也功夫了的,见势不好,急忙一闪。那剑锋却从肩臂上擦过,裂开一道衣缝,鲜血从背膀上涌了出来。这时,这汉子痛的浑身颤抖,两眼冒火,手持利刀又想顺势砍向身旁的静云道姑。静云道姑眼明手快,向前一步挑开他的刀,随手便一个回转,便快速刺出一剑。只听‘啊’的一声,这大汉应声倒下,气绝身亡。
静安师太和夏荷也顾不得过多的废话,一招‘梨山花雨’和‘飞龙探海’,利剑空中一划,只听‘当当’两声。不过眨眼之间,那另一个黑衣大汉就只有招架之功,却没有还手之力。静云道姑在则并未心慈手软,跟上冲过来一招‘娇龙过海’,那大汉也‘啊,’的一声惨叫,便倒地身亡。
这时见这五个黑衣人已被全歼,静安师太和夏荷便又急忙跑进后院。那在后院里侧有六七个黑衣人,他们见静安师太和夏荷冲了进来,彼感十分惊呀。他们完全不相信怎么竟会有这样的情景出现,因为前院那五个人,个个都是武功高强之人。怎么能让这二个道姑跑到后院来呢?于是就有三个人起身持刀就向她们迎了过来。
这三人也不打话,迎着夏荷挥刀就砍了过来。冲在前面的夏荷见那三个汉子冲她一起砍来,只好左遮右挡。内力不继,已是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快有些招架不住。
静安师太看那几个汉子齐向夏荷攻去,也不由地大吃一惊。便大声喊道:“荷儿,要小心了!”说着侧身欺进,手中的碧水柔剑疾快的刺了过去。她这一招使的只是普通招式‘银蛇吐信’,蓄势待发,形成三点剑锋,分刺那几个人胸前。
那三个汉子欺夏荷武功不高,就分出另外二个大汉迎向静安师太,把静安师太围住。静安师太一柄碧水柔剑虚虚实实,忽而快如闪电,忽而凝若处子。围攻她的二个男子虽是刀刀凶狠,但静安师太身手敏捷,手到之处劲风已是刮得脸上生疼。这二个围攻之人武功都不是太高,顿时方寸大乱。
静安师太一招出手,第二招、第三招接连而上。这三招绵连不绝,一气呵成,有如一招成式。急骤攻出三招的同时,又另外从侧边抢攻了两招。但她使出来的这招剑法,依然显得十分平庸,却一剑直取了左边那汉子的性命。
另外有四个观望的汉子一见自已同伙被杀,就齐身奔了过来。只见这四个劲装大汉,一律手执厚背朴刀,疾快的围了上来。他们这次出手,刀势如虹,全力抢攻,一片刀光,凌厉已极。
静安师太更不怠慢,利剑划出一道寒芒,直冲而出。
那四个大汉武功也非弱手,一退之际,已经各占方位,布成了一个合击之势,只见刀影交叉,变化十分迅速,对挡剑锋的凌厉攻击。
这时静云道姑也已赶了过来,口中说道:“师姐小心,他们这是连环刀阵。”在喝声中,一剑砍翻先前和师太动手的那个汉子。
静安师太见那道姑来助,便问道:“是静云师妹!可好?”说着剑势一转,倾刻间响起一阵金铁交鸣之声。把近身二人的朴刀一齐荡开。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哼,其中一个大汉,被剑击中穴道。右手立时垂了下去,朴刀堕落地上。连环刀阵的威势,瞬间完全消失,余下三个大汉,慌忙向后跃退。
这时静云道姑回静安师太的问话,说道:“师姐!我是静云,一切安好。”说话间已乘机攻向与夏荷搏杀的那汉子。
那汉子到也十分机警,他早已留神于刚才的情形。静云道姑同静安师太武功高强,便知大势不好。于是迅速后退,然后纵身跃上了围墙,飞快地跳掉。
静云道姑和夏荷也不去追赶,马上转身和师太连手,又攻向刚才那三人。
那三人见大势已趋,并想冲出来跳命。可已被静安师太、静云道姑和夏荷毫不留情地截杀,倾刻间就全部铲除。
然后夏荷赶忙去把关人的房门打开,放出所有的人。这些放出的人,原来大多数都是香客。
这些香客见到静安师太和静云道姑都双膝跪下,齐声说道:“多蒙道仙搭救,多谢道仙为民除害,使民得以安生。”
这时,静安师太说道:“众施主请起,这里发生的事由一言难尽。所以天亮之时,还请众施主早早离开寺庙,以后也不要再到这里来了。”
这些香客听静安师太之言,已是感激不尽。
这时静安师太和静云道姑才重新相识,师姐师妹两人诉说衷肠。静安师太问道:“静云师妹为何来此?”
静云师妹言道:“我与师姐相别已近二十余年,十分思念。所以想来看看师姐,未曾想会出这事。”
原来这晚静云带着二徒儿来到这静安寺,还未进寺门,只见里面院内点着火堆,许多持刀黑衣人在打骂这些香客。静云师妹以为师姐也被这些黑衣人所获,所以心急如焚。只想着把师姐救出来,所以也没探个究竟。想着师姐被擒就怒从心起,就势腾身而起,带着两徒儿冲闯了进去。三人才冲到院内,两边树上跳下许多人来,一道大网就此罩住了她师徒三人。她刚要挣扎,胸口一阵麻痒,已是被点住了穴道。就这样静云三人被这伙贼人所擒,没想到现在又被自已的静安师姐所救。
静安师太也向静云师妹讲述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同时也劝静云师妹一同到那百蝶谷去。静云师妹到也爽快,一口承诺同往。于是静安师太带着静云师妹和夏荷及另二个徒儿,赶紧收拾重要物品和钱财,准备天一亮就离开这里。
第八章 救婴回乡
那叫花子抱着那龙儿,与金世元和星空大师相别后,也不敢在此多加停留。便顺手把自已的青钢剑插在背上,然后牵过一匹马来骑上就直奔而去。只见四蹄踏过之处,把那地上的落叶踢得是飞舞起来,随着凛冽的秋风,树叶在路面上舞得团团打转,益发教人秋意萧瑟。
那叫花子骑着马是一路狂奔,一直未曾停留过。当飞快地奔驰到一处空旷之处,这里已是人迹皆无。他便勒紧马络,就在驱马跳跃那沟壑的一霎,没想到在沟内的草丛中,忽然伸出一柄长剑。突然向上闪刺出来,长剑立刻刺入马腹之中。那马儿正向前飞跃,那收得住阵势?
一声长嘶,仍然向前猛冲过去。长剑的剑锋在马腹上剖过,将整个马腹豁开了一大半。马又疾驰了数十丈远,才扑跌在地。而就在那约有一丈多深的沟壑里,突然草丛翻飞,闪出二个蒙面黑衣大汉。其中一个蒙面黑衣人直拔而起,剑光霍霍,向着叫花子猛刺过来。
在马儿遭刺扑地之时,那叫花子仓皇弃马,向前一掠腾跃而起。人虽已跃在空中,仍在惊慌之中避开了那刺来的一剑。
这时的叫花子在刹那之间,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本能地一闪,跃过了剑锋。低头一看,那马己倒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了。
那叫花子自是大吃一惊,而就在此刻,背后又响起‘呼呼’的风声。那金刃破空之声传到,他已经清醒地察觉到,有人又在向自已偷袭过来。
接着见那蒙面黑衣人发出一声怪叫,身影一纵,向前飞掠了过去。那一剑,着实的利害,勘勘刺到离叫花子三四寸处,剑势凌厉。叫花子人已跃在空中,一口丹田气贯全身,在半空之中竟来了个鹞子翻身,急转直下,竟然避开那刺来的锐利剑锋。
黑衣人身形陡凝,左手一翻,‘嗤,嗤,嗤’三道银光,飞射而出。那三道银光的去势,甚是惊人之快。急切间,竟看不清究竟是什么暗器。
叫花子在惊慌之中避开那一剑,已不是易事。他本想立时转身迎敌,可是那暗器的嘶空之声,却跟着传到。他急拧身回转,这一瞬间,‘嗤’地一声,一枚暗器,紧贴着他颊边擦过。他飞速拔出背上的青钢利剑,反手一挡,将另一枚暗器击落。
可是,当他击落第二枚暗器之际,第三枚暗器也已飞到。他赶紧微微一扭身,那暗器竟从他的腋下穿过,腋下的衣衫竟豁了一尺多长的大口子。
这时,叫花子已看清那暗器是一支三寸长,通体银光的短箭。现在他已知道,今天是难以避开一搏了。即然你不仁,那也不要怪我不义。于是一口丹田气,来了个旱地拔葱,腾至空中。又来了个雄鹰展翅,剑在手中舞的寒光闪闪、剑花朵朵。只觉风声呼呼,不见人影,以漫天飞舞的招式击杀过去。
才几个回合就弄得那蒙面人眼花头晕,昏头转向,不知所措。就在那蒙面人一愣神之际,如闪电劈雳,从天而降。一柄长剑带着风声,直奔那蒙面人的后背刺来。那蒙面人‘啊’的一声惨叫,便跌倒在地。
另一蒙面人也已纵身出了沟壑,只见他左手在腰际一闪,‘嗤’的一声,一枚暗器又飞快地打出。
这一切,叫花子都看在了眼里,一股无名怒火已在胸中燃烧。只见他双腿并拢,躬身一窜,冲向那蒙面人的面前,大声骂道:“你们这些杀人的强盗,灭人全家还想斩草除根。连那小小婴儿都不放过,我此能饶你?”言语中长剑飞舞。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双腿左滑,整个身子往右面一倒,避开了那飞来的暗器。就在身子即将落地之时,却是一个全身向上腾跃的动作,又轻易地避过了那蒙面人袭来的一剑。
那蒙面人见一招不着,便老羞成怒。接二连三地把剑舞的是密不透风,便又向叫花子攻来。
叫花子眼明手快地使了一招’金鹏展翅’快速地绕到他的背后。青钢剑尖一点一旋,使出了‘燕归八方’的招数。手腕猛一运力,顿时一剑穿透了那黑衣蒙面人的胸膛。黑衣蒙面人还没看清对方的身影,就一命乌呼。
这时叫花子又环视了下四周,一切都是静悄悄的。然后坐下来休息片刻。这时又听到由远处传来马蹄声,老叫花子迅速起身,把那两个黑衣人踢到沟壑里去。然后又飞快地跑过去,把那匹已被开膛破肚的死马,也拖到沟壑里去,自已也随即纵身跳了进去。
没有一会功夫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远而近三名大汉骑马飞弛而来。那几匹马在离叫花子所藏不远处一阵长嘶,停了下来。他们张望了片刻,好似没发现什么似的,便朝那大山方向急奔而去。
听到马声离去,叫花子起身从那沟壑里跳出。见无其它可疑之处时,才不顾一切地直向那大山奔走。
走了大约二三个时辰,然后顺着山道转过了一个弯,停下身来。然后把自已身上的那套烂兮兮的叫花子衣服脱了下来,赶忙换了一身干净衣衫。好一个叫花子,这时才看出他分明是一个英俊的中年汉子。浓眉大眼,挺直的鼻梁,上翘的嘴角,线条清晰棱角分明。
本来是一个英俊的中年汉子,为什么偏要抹成满脸的污垢?为什么又要衣衫槛楼、满身灰尘呐?他明明仅有四十来岁,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老态模样,这也无人知晓。
他收拾完后,又把所换下的衣物掩埋。然后便直奔向一个山坳里去。当看到有几家住房时,方行停下来。
即见不远处一道瀑布飞珠溅玉,奔泻而下,沙沙之声,绵长不绝。微风漂游,加杂着无尽的芬芳。因为鲜花就开在那山坡上,五彩缤纷相争开放。它又静悄悄的,拥抱着这里的十几户人家。
叫花子手搭凉棚,极目远望。情不自禁地心感由来。故乡,这就是生我养我的故乡。一草一木都感到是那样的亲切,那样的留恋。常年在外现在又来到了你的怀抱。看着眼前这溪水和前面的小桥,流水和小小的居家,院子里还种着许多花草树木。人不由地激动起来,于是怀抱着幼儿缓步向院落走去。
这时,家中喂养的狗可能嗅到了主人的气味,连蹦带跳地叫着就迎了出去。接着里屋内传来了慈祥老人的声音:“峰儿!是峰儿吗?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回来了,我听到你的声音了。”声音里充满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喜悦和母爱。
叫花子听到这个声音,眼睛里立刻放出异样的光彩和温情。急冲冲地大步跨进屋里,走进房内,仔细端详屋内的一切。屋内打扫得非常干净,明窗净凡,一尘不染。房边有扇小门,门上垂着一付竹帘。
“娘。”他把幼儿放在床上,然后双腿跪至床前,紧紧握住老母那枯瘦皱折的双手。
“儿呀,你还是去年回来的,又快一年了,你可好啊!”老母亲关切地问道。
“娘,我好,我好,娘您的身体还硬朗吧!”叫花子含泪说道。
“硬朗,硬朗,我一个老婆子,还能够活几天?你就别分心牵挂我了。”说着用颤抖的双手,抚摸叫花子的脸宠。
叫花子含着热泪,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轻轻地放在娘的手里,轻声地说道“娘,这是给您的钱,孩儿经常不在,你还要多保重。”
“‘嘿’这么多的银两,娘哪花的了呀。儿子,做生意挣银子要走正路,不可坑、蒙、拐、骗,祸害别人哪!”老娘语重心长地说道。接着又问道:“峰儿,这孩子是谁的?怎么在你这里?”
“娘,这孩子是我表弟的儿子,表弟一家以及那镖局的几十口人全都被那恶人所杀。这孩子还是被那镖局的关老镖头救出来的,关老镖头也身受重伤。所以,我就把这孩子带回来抚养。另外,我还想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这孩子的生事却事关重大,所以那帮恶人想斩草除根。为了安全起见,你切不可把孩子的事告诉外人。如有人问这孩子的事,就说我在回家的路上,从山里拣回来的。”叫花子嘱咐娘说道。
“峰儿,娘知道事情的轻重环节,你放心好了。”老娘说着抱起正在哭泣的孩子,心痛地搂在怀里。
这时院子里又传来有人走动的脚步声,老娘对儿子说道:“峰儿,这汤家夫妇对咱可是一百个的好,完全没说的。一日三餐我都靠他们伺奉,屋内屋外总是打扫的干干净净。他们还经常上山打好柴,给我送来。人家虽然和我们只是一个村的,可对我们就像自家人一样。咱可得有良心哪,要没有人家侍奉,我这把老骨头早不知埋在何方了。
“娘,您就放心吧,他们待咱好,我心里有数。”叫花子说着就迎了出去,热情地把汤家夫妇迎进房里。
“江峰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想死你了,大娘也一天到晚地盼你回来。刚才我和孩子她娘还在说道你呢,没想到你还真的回来了。”这叫汤成的村民说道。
江峰说道:“我也是才进家门。汤成我的好兄弟,这些年来我娘多亏了你们照顾,让我不知如何感谢你们好。”说着拿出一个十两重的大锭银子,放在汤成的手中。
这汤成夫妇如何肯要?再三推让。江峰说道:“兄弟如果不肯收这银子,就是瞧不起哥哥,何况这点薄银也只是我略表一下心意的,以后定当重谢。”
这时老娘抱在怀里的小儿哭了起来,这汤成的媳妇赶忙把自已六个月大的儿子放下,抱起哭着的小儿,说道:“这孩子是饿了,我这奶水多,让我来喂他。”
这孩子这二天都是吃的面糊,一直没吃到母乳。当小嘴一碰到奶就大口地吸了起来,高兴地小手还一挥一挥地。
汤成问道:“大哥我记的你没孩子,这孩子是那来的?”
江峰说道:“兄弟,这孩子是我回来时,在路上拣的。我看这孩子挺可爱的,所以我想收养他做我的儿子。你也知道,自从你嫂子病逝后,我也没有一儿半女的。再说我现在也已四十多岁了,整天在外忙碌,也没有心思再续弦。所以遇到这孩子也是天意,这孩子做我儿子也正合适。为了以后好带养,还请兄弟不要跟外人说孩子的事。”
汤成也到厚道,忙说道:“大哥放心,我们不是那多嘴之人。”
汤成的媳妇也插嘴说道:“大哥,你现在带这孩子可能要困难些,孩子小不能老是吃那面糊之类的东西,那样对孩子的生长也不好,孩子小还是要多吃点母乳。如果大哥放心,就把孩子放在我们那里。现在两个孩子一样大小,你弟媳我又有奶水,这样孩子也好养些,不知大哥可否放心?”
江峰听了非常高兴地说道:“兄弟,弟媳太谢谢你们了。这可是我求之不得的好事,我岂能不放心呢。”
江母也是非常高兴,直夸汤成夫妇两人。
坐玩了一会儿,汤成夫妇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回去了。江峰内心是特别高兴,同时也在盘算这孩子以后怎么抚养。
夜深沉,灯光淡,江峰躺在老母的身边,翻来覆去不能入睡。老母已经七十多岁了,这古希之年的人,也正是人生的关坎。何况老母又有哮喘的老病,自己一定要请个名医为老人调治。想来想去,决定还是要去那庙堂寺院,为老人上香。求菩萨保佑让他老人家舒心地、欢愉地多活几年,也算尽到了做儿子的一份孝心。
山区的夜出奇的静,山风打着旋地,拍打着窗户,发出毫无节奏的声音。飞蛾围着油灯旋转,蛐蛐在窗户下边叫个不停。
远山,传来了群狼的嚎叫,室内老母的喘息一声高过一声,这一切都使江峰的心情烦燥不安。他决定第二天去离家十余里的山上去进个香。而后再到附近的镇上,请名医为老母调治哮喘病。
第九章 护庵救尼
新慧庵座落于山岭的前端,坐北朝南,是依山就势的一座不大的庵院。茂林修竹掩映,显得十分幽静。周围古木森天,浓荫蔽日,溪流布置了天然优美环境。山门红墙森严,四周回廊上方雕栋画梁,巍峨壮观。顶上倒也宁静、幽闲。
这新慧庵方圆几百里,远近驰名。善男信女,香烟缭绕,川流不息。
江峰为了能让自已的老娘舒心地、欢愉地多活几年。特前来替她老人家到这寺庙上香,想恳求菩萨保佑。所以,这天一大早就赶到新慧庵来。要到这寺庙时,远远看到庵院的大门敞开,却不见一个香客。到是见有五、六个身着黑色戎装手持刀剑的人守候在庵院门口。
这到使江峰顿生疑窦,他急忙加快脚步,避过正门那些人的视线,走到寺庙外的院墙处。只听寺庙庭院里的人声鼎沸。江峰不由地心中一惊,忙一侧身,闪到院外的一棵苍柏树干后面,锐利的目光,先扫视着周边的一切。见院外无其它异常时,然后毫不犹豫地一个鹞子翻身,跃上院墙。
这时只见寺庙院内,有七、八个黑衣大汉正围一个老道姑。在老道姑身旁,还有五、六个小尼姑在哭泣。只见被围的老道姑,年约六十开外,慈眉善目,身着灰色道衣,儒雅潇洒。可围她们的这群黑衣人,却个个都凶神恶杀,对老道姑不是打就是骂。其他几个小尼姑被吓的微微颤抖,个个都显得惊恐万状。虽然老道姑被打骂,但见她毫不惧色,沉着应对。
离他最近的一个豹头蛇眼的大汉起手一剑,将剑锋刺向她的胸膛。老道姑急忙一闪,那剑锋却从右臂膀上擦过,把这衣衫划裂开一道衣缝,鲜血从背膀上涌了出来。这时,老道姑疼的颤抖了一下,两眼冒出怒火,但仍强忍着痛疼。
又听道那豹头蛇眼的大汉骂道:“你这该死的老道姑,如果你再不同意或再要横加阻拦,老子就先杀了你。”
其他几个黑衣人这时也都举起手中的刀来,狐假虎威地作出随时要砍杀的样子。
老道姑此时怒气地回道:“施主,出家人是以慈悲为怀,希望施主放下手中屠刀,不要滥杀无故。再说我那小徒不愿返俗,是她一心向善愿归于佛门。所以,希望施主也不要强人所难。我作为庵主有心尊从于她的意愿,还请施主高抬贵手,放过小尼,给寺庙一个安宁。
旁边有一黑衣人见老道姑仍是不从,好像是勾起了他的怒火,飞起一脚把老道姑踢倒,举起手中的刀就想砍下去。
江峰不由地替老道姑捏着一把汗,他急运玄功,从墙上飞身飘出六、七丈远。恰恰落到老道姑的身旁,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过多的废话。一招‘云山飞雨’,利剑空中一划,瞬间利剑就划过那黑衣人持刀的右手。同时只听‘当’的一声,竟也把那黑衣大汉手中的利刀击落。那黑衣人被突然从天而降的人,只用了一招就击落了手中的刀,吓的捂着受伤的手连滚带爬地跑到一边。
但对方还有那六、七个大汉,个个也都是凶神恶煞之徒。见突然出现的江峰来干扰他们的好事,不觉愤然动怒。马上就冲过四个人来,组成一四方方阵,挥刀就紧紧地围住江峰,也不打话就一起向他砍来。
江峰这时已是舍身之外,怒火狂燃,手中的剑也舞的密不透风。
那四个大汉也是怒吼连连,四把利刀如同泰山压顶般,照着江峰当头就罩杀下来。
江峰可毫不示弱,忽然斜刺里击出一剑,使出个冲步,手中剑猛一挥。扑地一声,血光崩现,竟将左则的一黑衣人一条右臂齐刷刷砍落。
那大汉顿时趺倒,呆坐在地上,直勾勾瞧着江峰手中的剑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再低头瞧瞧自己右臂狂喷的鲜血,这才惨号一声,跌躺下去
其它三个人见同伙瞬间被砍翻,都不由地大惊失色。其中一个可能是头领的人大叫一声:“大家一起上,为三弟报仇。”
其余二名男子也齐声响应到,舞起刀招招是杀招,又把那江峰围在中间。
这几个大汉本以为对方只是一个人,开始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却不料对手招数奇特,极难应付。现在这三个人可都是拼足了劲,全力以赴地砍杀过来。
这时,三个汉子的三把厚背大刀,突然都平行地同时朝江峰腰间砍杀过来。江峰顿感不妙,竟来了一个旱地拨葱,一跃而起,企图摆脱围困。就在将要落地之时,还没待立稳。离他最近的一个大汉,反手一刀,又将刀锋砍向江峰的胸膛。江峰又是一个急闪,一口丹田气贯在全身,迅速来了个鹞子翻身。那刀锋却从胸前擦过,把这衣衫撕裂开来。还好没有伤到皮肉。
这时,江峰两眼冒出怒火,手持利剑,一连三个扫膛腿,接着也是反手一剑。只听‘啊’的一声,离最近的的那个大汉应声倒下,气绝身亡。
原本站在旁边观看的那个豹头蛇眼的大汉,见手下又一人被杀,顿感愤怒。忽听他劈天盖地一声怒吼,斜刺里,一波如冰山般冷冽的刀风暴然而至,直取江峰。
江峰见他来势凶猛,身形倒坐,向后疾退。然后脚尖点地,弩箭般射身而起。恰在此时,刚才那二人的两柄刀自侧面袭来,各取一臂。
这两把刀一宽一窄,速度亦快,虽比先前攻击那人劲力稍差,可此时江峰是射身而起,身还在空中。这两招又是攻其必救之处。
江峰闷喝一声,右手挥剑。左手突然一抖,把那腰间的黑索展出。那黑索尤如搅海黑龙,卷裹飞腾而出。这黑索上布满鳞片,在他内力摧动之下,片片爆起,锋芒毕露,索身立时粗了一倍有余。空中两柄长刀与黑索相碰,火花暴绽,铿锵如炸。他空中的身子,开始下坠。同时余光斜瞟,身体仍在空中翻转未落。
方才两侧向江峰发动攻击的黑衣大汉,再度举刀奔袭而来。而此时在这两个黑衣大汉的正前方,仿佛突然间已变的空无一人。两人心头不由地一沉,待回望时。可就在这时,其中一人的颈子己被黑索缠上,瞬间而被勒身亡。
倾刻间江峰又将黑索向后一背,趁另一黑衣人不备之时。并借其劲射之力,给他来了个猝不及防。这猛然一击又已得手,竟让这个黑衣人还不知是怎么回事时,颈子被缠已命归黄泉。
那豹头蛇眼的大汉又见两手下之人在瞬间丧命,不由地怒火中烧。也在间不容发之刻,砍出第二刀,刀光急射,挟风夹啸、如影随形,追身而至地攻向江峰。刀锋未至,寒气己入肤三分。
江峰一个燕翻,避过此击,人身己在两丈开外。然后骂道:“你们这些凶残恶徒,这寺庙本是佛门禁地,你们竟敢无耻狂妄。欺凌道姑,猪狗不如。我劝你们赶紧收手,否则让你们难跳严惩。”
那豹头蛇眼的大汉怒火中烧,钢刀斜指并大声骂道:“你是哪来的不知死活的狂徒,竟敢扰我好事。还杀了我好几个兄弟,我今天是饶你不得。快放下剑,老子赏你个全尸,否则给你个碎尸万段。”
江峰嘿嘿轻笑,然后说道:“你们这些恶人不除,天下难以太平。今天就叫你见识一下我‘过江龙’江峰的手段。”
那豹头蛇眼的大汉刚才也见识了江峰的武功,这时也不敢大意。他手中的大刀握紧,二目凝神,脚下已三七分力,其稳如山。
江峰也力挺身子,手腕不动,手中黑索却不断卷曲吞吐,宛若活蛇。
豹头蛇眼大汉旁边的另二个黑衣人也以头领为中心,步伐缓缓移动,拉开距离。三人形成犄角之势,以便夹击来攻对方。
豹头蛇眼大汉心知眼前此敌武功之高,实非自己所能估测。现在对于己方有利之处,也只是以三敌一,人数占优。只要能让对方背后遭此一击,必定会使他身受内伤,战力有损。接下来的打斗,自已就可稳占上风,稳操胜卷,目前这乃是最稳妥的打法。想到此时,手中钢刀暴然撩起,一道金芒如同残月斜勾,挑向黑索的末稍。
江峰肩头微动,射身而上,速度极快,精芒斜指。那豹头蛇眼大汉手中刀,光忽地一黯己被黑索所缠。
豹头蛇眼大汉也岂是等闲之辈?手已在刀之上运足了十成功力。刀虽被黑索所缠不能伤人,但他左手已早备有短刺在手。这一根短刺是他防身之物,亦是他最强的杀手锏。只见他嘴角斜斜翘起,露出一丝残酷的冷笑,手中的短刺如同闪电般地直取江峰。
而就在这一瞬间,江峰腾空而起,身在空中。那剑也舞起一片白光罩顶,剑锋已飘到他眼前。
豹头蛇眼大汉此时只好抽刺格挡,锵地一声,火星四溅。可说时迟那时快,江峰跟进一步,手中利剑已直入他咽喉,透颈而出。豹头蛇眼大汉还没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时,便以倒地身亡
旁边那二个黑衣大汉,此时也从两边同时持刀向江峰砍来。江峰迅速抽剑回身,左手腕间轻动,那黑索如蚕丝绕身般将身体四面八方护住。刹时蓝光一片,仿佛悬在空中的一片云海。腕间一抖,蓝光暴闪,绕身飞射而出。如同一片浮空之海跌落平川,炸出无穷浪点。八方激射,其势惊人!只听呛啷之声不绝,
先冲上来的黑衣大汉,惊叫连声。居然一招也未及攻进,手中刀己被击落。亏得身手敏捷,各自缩身后撤。可这黑衣大汉动作也够迅速,马上又从地上拣起一把大刀又冲上前来,又与那一人合力攻了过来。
江峰现已怒火填胸,却面容不改。手中黑索卷动,转而击向那二大汉。黑索鳞片暴起,划出一道弧线,有如长空赤雷,向二人当头劈去。
这二人大惊失色,见索势快疾无伦,罩定头肩,无论左躲右闪,皆难以避开。而且黑索极长,救之己是不及。不过眨眼之间。二人已无招架之功,更无还手之力。江峰这时也不心慈手软,又跟上一招‘飞龙过海’,一剑抖去,二个大汉手腕被刺兵器落地。接着剑又是一挥,两大汉的右手手掌齐腕落地。‘啊、啊。’两声惨叫,二大汉不顾一切地顺着一墙壁腾飞而跑。
江峰也不去追赶,而是宝剑归鞘。这时,只见老道姑和众尼走向前来,双膝跪下。
老道姑说道:“多蒙英雄搭救,贫道这厢有礼了。”
江峰赶忙双臂挟扶起老道姑说道:“老师傅请起,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这时,尼姑庵众尼大声说道:“多谢好汉为民除害,使庵院得以安生。”
这时,江峰将老道姑扶置风堂之中。只见老道姑面色苍白,双眼紧闭。
几个小尼姑忙为老道姑脱衣查看伤口,江峰见其伤口较深,迅速从怀中掏出止血药急忙送上。然后让二个小尼姑帮其包扎好伤口。
江峰看着众尼问道:“你们掌门师傅是谁呢?”
“阿弥陀佛,贫尼便是。请问英雄尊姓大名。”老道姑欠身回道。
“在下江峰,请问仙姑法号?”江峰问道。
“贫尼慈珠。”老道姑回道。
“请问仙姑,这寺庙本是佛家清净之地,怎么会出现这场打斗?”江峰不解地问道。
“哎,一言难尽哪!”老道姑唉叹道。
“那能否就请仙姑一一道来。”江峰关切地问道。
“好吧。”老道姑应道,然后又对那些尼姑说道:“你们暂切都回去诵经吧,我要和这位大英雄叙述一二。”
不一会正堂内里传来了幽扬的钟声。慈珠师太盘坐在蒲团上与江峰便一一道来。
第十章 刚柔竞搏
原来这庵内共有七个尼姑,慈珠为师,还有妙月、妙玉、妙常、妙如、妙琳、妙清,共六个徒弟。每日里师徒七人诵经卷,参神佛。
而就在昨日,香客甚多。谁知有一个五十多岁豹头蛇眼,凶神恶煞一样的人前来进香。他进得寺内目闪邪光,盯了妙如好一会儿。
此人绰号叫做潘龙太岁,人称潘恶龙,是那清风山上五大恶人之首。这潘龙兄弟五人,四个弟弟分别是潘虎、潘豹、潘熊、潘彪。他们平日里就无恶不作,抢男霸女,实为当地一大祸害。
这日明为进香,实乃是寻花问柳。
这潘龙在寺庙里到处乱转,没想到竟然看中了尼姑妙如。并强行要叫妙如还俗,去做他的小妾。慈珠师太也曾据佛门之理力争,以善缘相劝,苦苦哀求。怎奈这恶人就是不依不饶,执意如此。并扬言明日便来要人,若是师太不应,或是妙如有个三长两短。他要将这寺庙里的师徒尽数杀光,还要砸毁庵门,烧掉庵堂。
未曾想,今天果然带着他那一群恶人同来,要抢尼姑妙如上山做他的小妾。师太坚决不允,极力相劝。可那恶人根本不听劝阻,进寺庙内就要抢人,还把拦阻的师太打翻在地。
师太给江峰大致讲述了事情的过程,同时感谢江峰帮助除了这害,使庵院重新恢复生机。
江峰听罢深有感触,他说道:“有关庵的安全,今后会尽力相助,望师太和道姑们静心修行,焚香拜佛,使庵院重新火红起来。”
而后,师太把那六名小尼喊来,齐刷刷地跪在正堂的佛像前,高声诵经。木鱼有节奏地响着,香烟缭绕,钟声幽扬。颂经声清丽,晨钟暮鼓,余音绕梁。诵经的声音,是陶醉,是虔诚。给人心中向往,让人境由心生,心无欲,让禅音萦绕心田。这是在为江峰的老母请愿祝福,保佑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时江峰大步走到堂中,双腿一屈跪在地上,冬冬地磕几个响头。声音颤抖的大声说道:“娘,孩儿求菩萨保佑您老人家寿大福大,消病免灾,万事如意。”
说罢,起身从腰上解下褡裢,取出十锭银子,恭敬地递给了慈珠师太。
江峰为老娘求拜过菩萨后,与师太和众尼相辞,准备再到镇上去给老娘拿些药。出的寺庙门心情舒畅,信步向前走去。突然发现在不远的一棵古松树的后面,露出一张丑陋的面孔。江峰不由地一愣,也是一惊。急步赶到那大树前,可是不知怎么已不见了那人的踪影。
江峰知道这还是有人想陷害于这寺庙的师太和自已,这张丑陋脸孔之人到底是谁哪?虽不得而知,也只有加倍小心了。不过一定要除掉这恶魔,以保这寺庙的安全,也要保全老娘的安全。想到这里,也就不愿再去多想,大步离开了这里。
江峰赶到镇上替老娘拿了些药,也不在镇上停留,就急匆匆地赶回了家中。赶到家时已是午时,正好汤成夫妇带着两个孩子也在家中。因这时已是中午时刻,汤成媳妇并也忙着给老娘做了饭。饭时在江峰的肯求下,汤成夫妇一同留下。吃饭时,江峰对老娘和汤成夫妇说,这几天还要外出办点要紧的事,但很快就回来。所以让老娘先到汤成家去小住几天,汤成夫妇到是满口答应。
江峰的住房院子在山坳口附近,而汤成他们的房子在山坳里面尽头的山梁上。两家相距也有个二里路的样子,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本身这山坳中也没住多少人家,希希拉拉地分散在各处。
这样江峰把老娘安顿好后,又单独向汤成作了些交待。这才又回到家中,把自已和老娘的床都作成像有人在睡觉的样子。把家中喂养的狗也赶到汤成家去,然后向青风山奔去。
经过二、三个时辰的奔波,这时天空中飘着细雨,雨丝越来越细,终于渐渐收歇,夕阳也即将匿彩沉光。江峰步履如风,身法矫捷,肩头微露剑柄。来到前面一座高峰的峰脚下。抬头看了看那山,高高耸立、巍峨挺拔。
江峰把这周边的地形熟悉了一下,然后运起“乱云飞渡”的轻功身法,快速地向山上奔去。瞬间就来到了半山处,然后把身形慢了下来,见四周仍是静悄悄的没在任何动静。于是就飘身纵登一处顶端,屉目四眺,留心观察周围。好在绵绵细雨早已停了,天空中也现出朦朦胧胧的月光。江峰已于黑夜之中,目力依然可及十丈之处,
江峰所在的位置正处在一大的岩洞旁,洞内有高大的钟乳石直撑岩顶。气势磅礴,雄伟壮观,天然形成了一线天。江峰知道这里洞穴众多,易于藏匿,对方要是真躲起来了,任你武功多高,亦只有徒呼奈何。
这时,在前面不远的方向出现三个人。走在前面的一人高举着火把照路,估计应是这山贼的一个小喽啰。后面跟着一高一矮的二个人,有说有笑地慢慢向这边走来。在火把光亮的照耀下,只见那两人都生得浓眉巨目,鹰鼻阔口,端的是一付狰狞之像。两人中,个子矮的那人也仅到个子高的那人肩膀。两人虽高矮差异,但相貌竟有几分相似。
只听那短个子的人在说道:“三哥,二哥突然把我们喊去,不知有什么事。听说大哥这次下山,找到一个貌美如仙的小尼姑,要把她带到山上来。未必大哥已经回来了,让我们去看看那小尼姑吗?”
那高个子的人回道:“我也不知道,要是大哥带回来的这个小尼姑真是飘亮,那么过两天我们也下山去找两个回来。我们也向大哥好好学学,快活快活。”两人高兴地眉飞色舞的边说边走了过来。
江峰目注两人,直觉告诉他,这就是自已要找的人。在寺庙里被自已杀掉的那人是老大潘龙,那么眼前这二人定是老三潘豹和老四潘熊了,想必在这山洞内的那个,就应该是那老二潘虎了。
江峰轻飘飘地、毫无声息地从那山顶上跳了下来,躲在一大石后面。
待三人走近,江峰从大石后快速闪出,闪电般地出手一下点了那打火把喽啰的穴道。那喽啰顿时僵立住,一动也不能动。
江峰又以极快的身形攻向那二人,本想来个出奇制胜。让二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束手就擒,所以出手特快。可没想到那二人把手臂一挥,看似平淡无奇,但等到掌力即将击到之际,江峰才觉出不妙。大惊之下,已来不及接招反击,只好猛提纯阳神功的真气,形成护身罡气,硬接了他二人击来的这两掌。
原来,这二人那一挥,竟是用的‘天地两仪’的至柔奇门掌力。表面看上去空虚无物,实际上则是凌厉无比。这一掌打出,就可以将人打得筋断骨裂。
江峰硬接了这两掌,也可以说是被这两掌打个正着。所以急忙用纯阳神功的真气护身,但也觉得那二掌力道之大,把自已打得是气血翻腾,身躯摇摇晃晃地连退出四、五步才稳住身形。
这时那短个子叫潘熊的对高个子叫潘豹说道:“三哥,这家伙有点邪门,我们两人用了五成真力打了他一下,没想到他还挡得下。三哥,你看出他是什么来路?”
高个子潘豹没回答他的问话,眼神一闪一闪地,怪怪地看着江峰问道:“喂!你什么人?竟敢胆大包天地到我青风山来,你不要命啦?”
江峰刚才太过于轻敌,不料这一大意,却使自已吃了个大亏,忙不断地在调息着体内的真气以防不测。
那短个子潘熊见江峰并不搭话,好像竟然来了气。不由的一股恶气浮上心头。大声说道:“嘿嘿,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太岁头上动土。跑到我青风山上来撒野,别怪我们不手下留情了。”
只见他两人使了个眼色,沉声一喝,身形快如电闪,并同时攻了上来。使出的招式诡异难恻,不容江峰闪避退缩,他两人二掌同出,霍然劈了过去。
江峰心中凛然,一声怒喝,猛然将纯阳神功的真气运至八成以上,双掌当胸,对着击到的两掌全力迎去。两股至刚和至柔的掌力相遇,一刚一柔,立即巧妙的化解了对方的掌力。江峰刚想收掌,可对方又是两股暗力袭来。
这兄弟两人见二掌齐出之力,竟然未能将对方毙于掌下。而对方看上去还好象没事一样,不由心头大怒。二掌再度同时击出,竟把全付内力缓缓逼了出来。
江峰也不由地大惊,这种内力相搏,势必分出胜负生死。真后悔自已太大意轻敌,不然也不会落到如此被动的地步。但情急之下也不容多想,把牙一咬,也把纯阳神功的真气内力缓缓地由双掌掌心之中发出,向着那双掌迎击地过去。
第十一章 搏命绝杀
这时,双方都用上了八成以上的内力在拼搏。一时双方拉成均势。
这潘豹潘熊二人也不由地大骇,以自已两人的功力,在这武林中已罕有对手。想不到现在合着两人之力,用上近八成功力却也无法伤得了对方。两人不仅又惊又怒又急,于是互看了一眼,便同时把真气又提高了一成。
江峰想不到自已的一时大意,陷人了万劫不复之地,真是气急交加。这时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已的老娘,和才收养的龙儿。在救龙儿时还对别人夸下海口,要把他抚养成人,还要帮他兄妹团圆。可现在好,如果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大大的冤枉。自已这一生中还未有后代,假如这次能平安回去,真要好好实现自已的诺言。不然有什么差迟,怎对得起自已的老娘和那龙儿呀。
江峰心头虽在方自思量,可也忽觉掌上的压力大增。逐渐已将自已的身躯,逼得往后退了一步。心头不由地一惊,马上自峰也增加了一成真力。
其实这潘豹潘熊二魔头也是心内倍感焦躁,恨不得即时将江峰击成粉碎。只见这俩人到是心意相通,居然把真气运到十足。突然双足一顿,竭尽全力,向对方发出致命的一击。
江峰也想不到他两人会用出这种不顾生死的打法,全力接触之下,势必立判生死。但现在也无瑕去想,三人都已到了生死关头。
可让江峰更想不到的是,那打火把的喽啰被点了穴道后,竟然慢慢地自行解开了穴道。只见他活动了下筋骨,然后傻楞楞地看着三人。只见三人四掌交接在一起,都是一动不动,不知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这潘豹潘熊二魔头见此可是大喜过望,想让这喽啰赶快来帮忙。只要这喽啰略使很小的力,就能让江峰顿刻毙命。
江峰这时更是后悔万分,悔不该点那喽啰穴道时下手轻了,现在却酿成这大祸。
三人都拼命地僵持着,谁也都不敢开口说话,生怕一不留神就命丧黄泉。可是个个心里都着急万分,都想能奇迹地解脱这危险警地。
可这喽啰把他三人看了好一会儿,可能这时才看出了点什么明堂。他见江峰后背上插着把宝剑,于是走到他身后,想去抽出那剑来。可是他的个子可要比江峰短的多,更本就够不到那剑柄。再说他左手举着火把,右手也够不着,所以也无法使力。于是他索性在三人旁边,用手掀了个大石块放在江峰身后。然后站在那石块上,再去伸手来拔江峰背后的那把剑。
那两魔头看着他那不慌不忙的样子,和他那笨拙的动作。可真是心急如焚,恨不的一口吃了他。可是只能干着急,可又无可忍何。虽然如此,但还是对他寄于希望,愿他能抽出剑来把江峰杀掉。
这小喽啰踩在石头上伸手去拔那剑,可石头还是不太够高,只好垫起脚尖用力去拔。开始拔了几下没拔出来,后来死命垫起脚尖用力往上一抽,总算把那剑抽了出来。可是用力过猛,又在石头上站立不稳,竟一下子从石头上扑倒下来。这一摔倒不要紧,他左手举着的火把,竟一下子打在那高个子潘豹的脸上,火把上的火竟然把潘豹他那满头的长发给燎燃。
这潘豹在啐不及防之下,真气突然涣散,五脏六腑被江峰的纯阳神功的真气击个正着。任、督二脉也被击断了一条,全身的武功在倾刻之间被废了一半。人也像瘫倒似的,无力的摔坐在地上。
江峰可是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刻,把腾出的功力一下子转到那短个子潘熊手上。这潘熊如何经得起突然增袭而来的纯阳神功的真气,身子一下子被强大的真气给击翻在地。人也变得迟滞呆钝,内腑中翻腾的气血,让他阵阵头昏目弦,一阵心血急剧地倒涌上来。突觉喉咙一阵腥味,张口吐出两大口鲜血,身子一软,整个人陷入昏迷之中,彷佛如同死去一样。
这兄弟二人想不到在江湖纵横一世,最后瞬间却被人给废了。一个曾经身负绝世武功的高手,骤然只剩下一半功力,那无异等同于残废。就算以后能活着治愈,最多也只能有原来的一半功力了。
江峰这时的头脑可是清醒的,当这二个贼人在倒地的瞬间。他一个大转身,一脚踩在那小喽啰的背上。然后飞快地伸出右手,重新重重地点了他的穴道。手又接着一抄,剑已到了手中。这时他可不敢再有丝毫大意,鼓起体内最后一丝残余的真气,挥剑砍向那潘豹和潘熊二人。见那两恶贼死于非命,才放下心来。
江峰也不敢停顿,又把那二贼的尸体拖到那大石后面的一个小山洞里。又过来把那喽啰也拉了过去,并快速地清理了一下现场。看看没有可疑之处时,才把那火炬熄灭。然后到那洞里面坐了下来,赶忙盘膝运气,自行调理。
在刚才的搏命中,江峰的真气快要耗尽。现在虽在调息中,可人变得时而迷糊,时而又清醒。但清醒的时候,却如同身在梦境一般。显得有些茫然而不真实,就象是人的思维在随风飘荡一般。他已不敢再冒险运行真气,怕万一引起心血倒行,极可能会使自已立刻丧命。现在只好顺其自然,听天由命。这时全身也都痛如撕裂,身躯也似乎不再属于他自已似的。现在就是移动一下身躯都极为困难,动一动都痛入骨髓。
时间缓缓地过去了大约半个时辰,一阵冷咧清凉的山风吹来,把江峰的头脑吹得有些逐渐清醒。他开始感到有些焦虑,身子倚在山洞的岩壁上,用微微发抖的手解开衣衫。立刻点击乳中穴,再用内力一催,丹田中缓缓升起一股暖流。循着经脉,把自已逐渐干涸的气血,又激得渐渐流转了起来。
过了好像很长时间,江峰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突然,“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黑色的淤血。但把那口淤血吐出后,心里感觉舒服了许多,头脑也清醒了起来。这时又伸手从怀里拿出疗伤散吃了下去,然后立身坐下盘膝打坐调息起来。
此时天色仿佛已近拂晓,听到洞外面好像有许多人在不知所措的宣闹着。猜想可能是那些人在寻找那潘豹和潘熊,因始终寻找不见,个个显得惊慌失措。
江峰这时也作好了准备,为慎重起见,便把剑放在身边。如所在位置万一被发现,就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黎明来了!拂晓的阴黑瞬时烟消雾散,天上的光芒也慢慢地渗透进了洞内。又过了良久,江峰只觉的浑身无力,但气血却有了好转。忙立起身来,可又哇地吐出一口黑血。神色立时又萎顿许多,在心急伤痛间昏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嘶嘶有声,江峰一下被惊醒。忙睁眼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原来那喽啰的穴道慢慢地又已自行解开,虽说血脉还不怎么畅通,可也能有所活动。这时只见洞外是一片通亮,向洞外望去,是看的一清二楚。只见那喽啰已经快移动到洞口处,他只要一出洞口,或者大叫一声,其后果就不堪设想。
江峰的腿在颤抖,身体近乎脱力。但一腔气血有如炽火熔岩般自颈中喷出。他忍痛起身想往前冲去,可是已来不及了。那喽啰见江峰起身也是一惊,忙不跌地爬起身就想向洞处跑去。
江峰也无瑕多想,拼出全身之力,把手中的利剑激射而出。那飞出的利剑一下扎入那喽啰的后胸,透其前胸而出。那喽啰还来不及惨叫一声,就倒地而亡。
看到这情景,江峰总算放下心来,眼角露出一丝狡诘残酷的冰冷笑意。
刚才那抛出的一剑,仍是用尽了全身之力。现在可是眼冒金星,人也一下子倒在地上。所幸没有了危险,就势躺在地上放心地睡了起来。又不知睡了多久,稍加清醒,抬头望去,洞外的阳光又开始变的暗淡起来。
通过一整天的休息和晕睡,江峰已勉强能起的身来。但只觉的周身寸骨寸痛,胸口更是火烧火燎般灼人。但现在好在能感觉到气血逐渐逐渐流畅起来,于是张口猛地长吸,真气凝聚于丹田,使得一股纯阳之气徐徐上升。体内的浊气随着纯阳之气的上升,慢慢地逐渐排出体外。
江峰这时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闭目朝元,天人合一,让整个人似乎已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又过了好长时间,渐渐地头上的淡雾越来越浓,额头上已微微渗出汗珠。当能把气血调运周转时,便慢慢的抬头睁眼,两眼神光暴射。然后又倏然闭上,两掌往身体两边猛然一分,随着一声清叱,口中呼出一口长气,双掌合什,功力逐渐回收。
这时,江峰才慢慢恢复了常态,鼻息均匀,两眼徐徐睁开,长长地虚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来,把那剑从那喽啰的后胸抽出,才小心翼翼地慢慢走出洞去。见山洞外面一切都处于平静,于是江峰就快速地游走。在山间选了一石坪处,练了一会拳脚。然后又手握利剑,摆出剑法施展开来。
第十二章 觅贼寻踪
江峰通过一天的调息,总算经络畅通,气血恢复了常态,一切也都如初。回想起这一次的绝命搏杀,真可以说是惊心动魄。所值得庆幸的是,终于除掉了二个恶魔,现在还有那潘虎必须想办法去铲除,这样才能免去心头大患,才能让那新慧庵的众尼平安无事。否则,那必将是后患无穷。
这时夕阳西下,晚霞满天,一片又一片的火烧云,把天空织成美丽的绮丽景观。
江峰又运足了气,然后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景。现在所在之处,都是由险峻的山峰组成,由于山势高绝奇险,崇山峻岭长年笼罩在一片片灰沉沉的云雾之中。
没过多久,天空的光线慢慢变的暗淡起来,这时只见不远处的山半腰有火光闪了一下。江峰判定那里有人,于是猛然跃起,向那光亮处奔去。大约走了二、三里路左右,便到了那山峰的半山腰处。那半山腰处在两面陡峭的中间,是一个不大的山谷,一条清澈的小溪从旁边潺潺流过。山谷的后面,则是笔直光滑的峭壁,在那峭壁的崖缝中还生长着一棵巨松。在那大松树的下方就是个山涧。那潺潺溪流绕过一巨大的石块后,就流入到那山涧的崖洞内。
江峰四周查看了一下,见那大石仍天然生成。四周并没有丝毫痕迹可疑。可刚才所见灯光,应是从这里发出的。虽然如此,仍不敢放松,拔出背上长剑,细细地又查看了一会,却仍是找不出一点头绪。
于是顺溪流走去,水流长不过数十丈,只走一阵已至尽处。只见三、五尺宽的溪水,流入山涧崖洞中。江峰望着深深的崖洞出神,心里不觉有些发急。那魔头潘虎在何处,自已可是一无所知。开始所发现的灯光,现在却无了踪影,这又如何去寻找呢?
现在天色已黑了下来,要想看清这里的一切已是不可能了,江峰无奈地想离开这里。转身又回到了那大石旁,正准备走时,突然听到那谷外传来人的说话声,还有火把的光亮。
江峰心里不觉大喜过望,正愁无觅处,却有人送上门来。听到人的说话声越来越近,自已要想在这里躲藏很难,于是纵身一跃,就跳到那大石头上面。
不一会儿这大石下就来了六个人,其中有一胖一瘦两人,手高举着火把在前面引路,到了大石下便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可能是头领的,指着那打火把的胖子说道:“你在这里守着,一会二大王的妇人就要来了,她来后你要通报一下。另外还有其他人来,你就在这守着吧。”
这时只见那打火把的瘦个子,走到那长在山崖上的大松树下。伸手在那树枝上拉拽出一股藤来往那山涧放下去,原来这股藤竟然是个软梯。那五人随着软梯下到了山涧下面去了。留下那胖子在大石旁守候,等待其他人的到来。
江峰在大石上把这下面看的是一清二楚,完全没想到在这山涧下会有另一番秘密。为了更多地了解情况,江峰在那大石上一动不动,等待时机要把这一窝贼人来个一网打尽。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又来了三个女者。那守在这打着火把的胖子,见这几个女子到来,忙上前对那中间的女子喊道:“二夫人好。”
那夫人仿佛根本就没看他一眼,经直走到那藤梯处,沿藤梯下往山涧去了。此后又陆续来过几个人,这守候的胖子看看差不多了,也正准备下去。这时又急匆匆地来了一人,这守候之人见到他后问道:“丁三!你个狗日的这二天跑到那去了,怎么没看到你呀?”
这叫丁三的说道:“张才,老子去办大事去了。老子查出在寺庙杀我们大王的那人叫江峰,他平时在江湖上总爱装扮成叫花子。这人武功极高,人称‘过江龙’,所以我们大王就是死在他的手下。昨天我找到那江峰的家,半夜时老子乘他和他老娘熟睡时,老子用迷药让他在床上动弹不得。然后一把火把他家的房子点燃,让他母子二人全葬送在大火之中。老子这下可是立了大功。你以后看老子吃香的、喝辣的吧。二大王分付,明天我们全部出动,去灭了那寺庙的尼姑,为大大王报仇。”
江峰在大石上也已看清那叫丁三的家伙,原来他就是自已在寺庙外见过一眼的那丑陋之人。听他说曾到自已家中,想放火烧死自已和老娘,不由怒火中烧。幸亏自已有预防,让老娘免于这恶人的毒手。此人不除更待何时,江峰正准备跳下石去。这时又传来二人的大呼小叫,有二人从那谷外急匆匆地跑来。惊恐万状地边跑边说道:“不好了,不好了。找到了,找到了。”
那叫张才的忙问道:“什么不好了?什么找到了?出了什么事?”
这二人气喘虚虚地说道:“三大王和四大王被人杀了,尸体还在那边的山洞里。赶快去告诉二大王。”
这四人一下都慌了手脚,惊慌失措地准备下涧去。江峰见机不可失,于是从那大石上飞跃而下。手起剑落,已砍翻了三人。那叫丁三的家伙见势不好,飞快地向那藤梯奔去,想乘梯下去跳命。江峰不愧为‘过江龙’,飞起一步就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就把他生拽了回来。吓得这丁三是魂飞魄散,瘫在那地上,不住地求饶。
江峰用剑指着他说道:“你给我老实说来,饶你不死。如有半点假话,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丁三吓的是连连点头称是,然后一五一十地回答江峰的问话。这时江峰已基本掌握了洞内情况,以及里面人的状况。继而怒道:“你这恶贼,留你不得。”说着手起刀落,一剑向他砍去,这丁三也就应声倒下。江峰然后迅速把原先那胖子的衣服扒了下来,穿在自已身上。走过去沿着那藤梯,下往那山涧去了。
这个大洞般的深涧,不知有多深。那溪水流入进来,要是没有出水的地方,那也早该流满了。看来这涧底必然另有出水道,通往别处。心念一动,不觉伸手在涧边一摸,光滑溜手。在火把光下仔细一看,这山涧约七八丈长短、三四丈宽窄。四周都是天然生成的石壁,宛如一块完整的山石经人工开凿而成似的,可以想想出,这深涧必另有一番天地。
江峰手攀藤梯缓缓而下,只觉得这山涧内冷风阴阴。他一面往下,一面打量这深涧形态。这山涧好似一大锅底一般,越往下锅底形越收缩,到底部后只不过剩下一丈方圆大小。那从上面流入洞中的溪水,水花四溅打在石壁上,散成无数点水珠儿四下飞溅。下了十多丈深后才到洞底,江峰这才松了一口气。
细看涧底长约一丈,宽约八尺,向东边斜下。入涧的溪水都沿着斜坡从一条大石缝中排出。在那靠南面光滑的石壁间,有一高可及人的石门,半开半闭着。
江峰小心翼翼地进了门,眼前又是一道曲折的夹道,可供二人通过。走了一阵,夹道逐渐开朗,碧光隐隐。又走了一段,景物越觉奇丽,两边夹壁,色凝翠玉,晶莹透明,碧光耀目。何曾见过这等景象,不禁心里连声叹道。这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谁曾会想到这深涧之中,竟会有这样一番天地。如非目睹,纵是听人说起,也难以置信。
夹道尽处现两扇石门,江峰用力一推,石门应手而开。只见里面是一座很大的石洞,这石洞足可以容纳几佰人。江峰见里面灯火辉煌,急忙把手中的火把灭掉。然后悄然地站在背光的钟乳石后面,尽量地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只见里面的一座案台旁,坐着一男一女。那女人先前已见过,那男人估猜可能就是那二大王潘虎了。还有八人分别坐在案台对面的两侧,这些人江峰先前也都过过目。另外在洞内的周边,还分别站着十几个小喽啰和几个待女。
江峰见坐在案边的潘虎,是个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的壮汉。一双眼光射如寒星,两道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饶是江峰是个定力深厚之人,见此也不禁心中一颤,说不出心里是惊奇,还是畏惧。
这时只听到那二大王潘虎说道:“我大哥在那寺庙中被人所杀,还有许多兄弟也被杀害。此仇不报怎能消我心头之恨。我派了丁三出去查访,不知何故现还未回,现在还不知那凶手是何许人也。我那三弟和四弟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失踪。查找了一天,全无音信。这真让我着急万分。所以我想现在时间不等人,我们明天全部下山先到那尼姑庵去。把那些惹事生非的恶尼统统都杀掉,先为我大哥报了这仇再说。待丁三查明杀我大哥的凶手,我们再去抓拿他。我要把那恶人碎尸万段,灭他全家。”那潘虎越说越气愤,恨的是咬牙切齿。
潘虎的夫人也义愤填膺地说道:“对,我们要让那些尼姑给大哥陪葬,不能让大哥在地下寂寞。要让杀害大哥的那家伙全家陪命,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这时江峰才仔细地看那潘虎的夫人,只见她看上去约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套红色的衣服,身段高挑,再加上标准的瓜子脸,一脸笑盈盈的样子,也算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待这潘虎的夫人说完后,其他那些人也跟着疯狂地叫嚣,恨不得马上就杀了那些尼姑和江峰一样。
这时让江峰意想不到的事又一次发生,那夹道尽处的两扇石门,又被进来的一人推开。这人跌跌撞撞地进了大厅,满身流着血,并大声地喊到:“二大王,不好了。杀大王的江峰进来了,三大王和四大王也被他杀死了。”
江峰一看这人,不由地心里一惊,手不禁地迅速从背上拔出剑来。原来进来的这人竟然是那丁三,江峰悔恨刚才大意,竟然没把他杀死,现在又使自已陷入这危险之中。这时也无瑕多想,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向前来,一剑结束了那丁三的性命。又飞身冲向那案台方向,并挥剑砍倒几个挡事的小喽啰。左手手中黑索也卷动,击向那近处的照明火把,被击火把在顿刻间熄灭,大厅的光亮也在瞬间略暗了许多。
第十三章 八面威风
大厅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弄得不知所措。还是那二大王潘虎沉着冷静,遇事不惊,坐在案前看这突发事态的变化。只听他大声喊道:“快去把那门关上,不要让这厮跑掉。我要把他碎尸万段,祭我兄弟亡灵。”
他对面坐的八个人也都纷纷迅速起身,拿起了各自的刀剑兵器。有二人动作快些,并已向江峰迎了上去。
只见江峰左手中的黑索鳞片暴起,射出一道弧线,如长空击雷,向这二人当头劈去。这二人举刀想阻挡,可为时已晚,当即被这黑索击中头部倒地身亡。
另六人见此不由一惊,也同时都向江峰围了过来,刀剑从不同方位向他砍去。
江峰毫不畏惧,仰脸一声长啸,气发丹田,声如龙吟。同时疾跃而起,左手中的黑索已击向四面八方,荡扫攻过来的人。一个躲让慢的山贼被黑索暴起的鳞片击中脸部,倒地身亡。
江峰右手中的剑出手力道非同小可,一招‘笑指南天’,当门直击,如罡风一般卷出,顿时又有一山贼丧命于剑下。
其他四人见在顿刻之间又有二人被击毙,吓得不由地纷纷向后退了二步。这江峰此时是不进而退,快速移动。手中的黑索又以风卷残云之势,扫向洞内的其它火把。这大厅里只剩下了几个火把,光线也变的暗淡下来。
这二大王潘虎此时已看出江峰的用意,见在倾刻间已被他连伤了四人。如果火把和油灯全部被击灭掉的话,那么在黑暗中对方可以随意击杀敌手,而自方却无法辨别对方是敌是友。这样一来,自方的人就如同瞎子一样,随人宰割。
这时又见几个喽啰想往外跑,二大王潘虎便对他夫人说道:“夫人,你去把那门守护好,不要让任何人走出去,想出去的人都格杀无论。”说着从墙边扯出一火把丢给她。只见她避开打斗的人,顺边沿绕到门边。见二个小喽啰正在开门想跳出去,她也不说话,手起刀落就将那二人砍翻在地。另几个想跑的小喽啰见此,赶忙地又退了回去。
这二大王潘虎已知江峰功夫了的,也知其他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于是飞身而起,陡听他大喝一声:“你这厮纳命来!”话音才起,人已欺身而上,手中两支判官笔寒光闪烁,直向江峰当胸击来。
江峰看他出手,心知此人武功极高,心头一惊,忙闪身后退。可那左右两边的四人见二大王出手,顿感来劲,也在同时向江峰逼了过来。
右边有一人手腕振处,刀尖直指江峰左肋。左边一人长剑挥动,向江峰右边拦腰横斩过来。两人均出手迅疾,武功也十分了得。
江峰不敢大意,慌忙身形一侧,闪避开右首袭来的一刀。黑索向斜飞出,封住了左边那人的剑势。
那二大王潘虎一招落空,蓦地跨上─步,判官笔随势带转,又疾攻而上。
绕到江峰身后的两人也左右分开,使剑的剑锋急闪,直刺后心。使刀的右腰一扭,刀扫下盘,横砍膝盖。
江峰知道眼前这种打法对自已极为不利,而且这二大王潘虎才是真正的强敌。于是好一个江峰,身形迅速闪动,避开判官笔的攻势,左手手腕一翻,撒出一片黑索荡影,逼得那使剑的只能斜着向一侧退开。
江峰又抢先机,右手剑势一转,使了一记‘鹰击长空’。一剑点在砍来的刀身之上,把对方一柄大刀,荡开了数尺。那使大刀汉子但觉虎口一震,刀几乎脱手,不禁呆了一呆。此刻他与江峰双方相距极近,江峰身形倏然欺进,闪电般地一剑直点对方咽喉要穴。同时江峰乘机纵穿飞出被围的圈外,手中的黑索一回转又击向左边之人。左边这汉子急举剑封架,但江峰这一记去势凌厉。他那里挡得开?心头大吃一惊,被迫的向后连退了几步。
那二大王潘虎见势疾跃而上,一招“流星赶月”,判官笔疾点江峰后背的‘风眼穴’。使剑汉子同时也疾进而上,横里一剑,刺了过来,银芒一闪,剑势直逼右肋。
江峰身子向前一倾,避开判官笔,反手一记‘风卷流沙’,剑影飞洒,向后反击过去。身形随着一个急转,同时也让开了右侧一剑。
那潘虎的判官笔在顿刻之间,又连连攻出。判官笔一经展开,飞洒出点点笔影,势道极为凌厉。另外那三人,也俱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左右那三人也同时期身而上,刀剑并举,联手抢攻。
这江峰也矫若游龙,左手中的黑索忽占忽刺,呼啸有声。右手中的剑光流动,刀芒泼风。但在攻拒之间,也还是险象环生。
在那左右三人之中,以黑衫人青龙刀攻势最猛,另一使剑的汉子招数毒辣,只有使厚背刀的汉子似乎稍逊一筹。就在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五个人已力拚了二三十个照面。
江锋此时把剑在空中挽出一朵朵的剑花,在全力施为之下,已发出骇人的剑气,隐隐然传有龙吟之声。随着一招“飞龙归海”,倏然收势。又以轻功身法,在空中划了一道大弧,轻松而美妙的落下,全身散发出阵阵煞气。
江峰这时面对五个强敌,心中也暗暗惊凛,忖道:“自己再这样与他们缠斗下去,只怕难有获胜之望。”于是心念一动,手中黑索突然一变,身形连闪,避开刀剑攻势。直向那黑衫人欺身过去,右手挥剑连攻三招。
这三招,快如闪电,剑影参差,招招指向对方要害大穴。直逼的那黑衫人一连后退了三步。
逼退黑衫人之后,江峰身若陀螺,剑势一转,又指攻那使剑汉子,一连又是三招。功势急骤,同样也把使剑汉子逼的后退不迭。
一连逼退两人,江峰突然双日寒光暴射,朗笑一声,纵身掠起,直向使厚背刀的那汉子飞扑过去了。
那使厚背刀汉子也已惊觉,把刀横胸,身形向后连退。
江峰黑索突然如挟风雷,直向那汉子当头罩落下去。使厚背刀汉子也同时吐气开声,舞着一片刀光向上迎去。
这一下双方都用上全力,索影刀光,相互一触,但听当当连声。江峰啾准空档,右手飞起一剑击出。人影一触即分,那汉子脚下踉跄,向后连退了四步,右手下垂,一柄刀当啷一声落到地上。
黑衫人和使剑汉子一见使刀的同伙情况危急,不由地同时大喝一声,急急飞身扑向前来。但他们已然迟了一步,那使厚背刀汉子已伤在江峰手下。
江峰正待振腕发指,突觉身后微风一飒,心中已是警觉。匆忙之间,身躯电掣霍地左移数尺。回头瞧去,只见那判官笔已朝自己点来。来势极快,带有一股强劲劲风,已然快到身前。
江峰心头陡然一惊,来不及多看,左手疾翻黑索迎着击向潘虎。
手中的剑也不停下,剑顿刻化作‘漫天风雨’,剑光如匹练绕体,架开那判官笔。施出一招‘银蛇出洞’,剑尖银芒颤动,疾刺前胸。
潘虎不由地口喊一声:“好剑法。”手中的判官笔已使出一招‘回风拂柳’,弹开长剑。随即纵跃而起,凌空扑击,但见一团碧光,当头罩下。
江峰性起不由地长啸一声,展开剑法奋勇迎敌。他内功深厚,招招含蓄劲力,两人一接上手,刹那间对抗了十七、八招。
潘虎也打的火起,判官笔尤如‘神龙二现’。招招都带劲风,几招急攻,逼开江峰绵密剑光。
江峰知他再次出手抢攻,运聚了毕生功力,旨在速决。所以自已不敢有丝毫大意,脚踏方位,气聚丹田。手中黑索突然一招‘浪卷流沙’飞出,直击向潘虎前胸。潘虎一看不好,只得回手用判官笔迎敌。
江峰又突然连施剑中三绝招‘虎腾飞跃’、‘蛟龙出海’、‘石破天惊’。招招回环出手,直似狂风掠空,一片精芒冷电,逼得潘虎连连后退才算避让开来。
江峰逼退潘虎,不是乘胜追击,而是突然纵身一个倒跃,快如闪电般地用剑拦住了那黑衫人。左手中的黑索一招‘神龙摆尾’横扫过去,又逼的那使剑汉子侧身反转。
江峰又一招‘迎云捧日’,斜撩索梢。左手回带,黑索倏尔收回,人已逼到使剑汉子身边。立即又一招‘春雷惊现’追击过去。剑一撩,手腕一沉,却见剑光闪动,江峰人已又攻向那黑衫人。
那使剑汉子开始见江峰攻向自已,忙把头一偏,挥剑护面。可突觉执剑右腕一疼,定神一看,只吓得他一声大叫,当的一声,长剑和手腕已同时落地。
江峰在又击向那黑衫人时,黑索尾梢倒卷,瞬间然后一个回打。黑索尾梢突变一击,黑衫人几乎又被打中,百忙中向右翻滚了几翻,才算躲开。
可是这挡儿,潘虎也已追到江峰后面,判官笔‘画龙点睛’猛点向其背后命门穴。江峰听得风声,横里一跃,潘虎判官笔一点落空。但他招式不收,腕势一转,快如闪电般地又追打过去。迫得江峰贴地向左一个翻滚才躲过。
那黑衫人动作也极快,见潘虎攻向江峰时,也已欺身攻向他身后,刀卷寒光,横断中盘。
江峰翻滚躲过潘虎一击后,并不翻身迎敌,而是‘一鹤冲天’,全身凌空而起。闪开黑衫人一刀,借身子下落之势,黑索卷风还击。黑索和剑回点潘虎和那黑衫人的合手联攻。霎时,剑风鞭影,杀气漫天。
这当儿,猛听得江峰一声大喝,手中黑索一个‘浪卷流沙’,突向黑衫人扫去,右手剑已刺向他的命门。这黑衫人不及迎敌,一个急翻,后退出一丈多远。哪知那黑索也早已在蓄势待发,待黑衫人脚还未稳,黑索已迎面扑到挟风猛击。
第十四章 惊悚余生
江锋这一击可是用尽了全身功力,劲道奇大,迅捷无伦。黑衫人却是一时间应变不及,左肩被黑索扫中,身躯晃了两晃。这变故,不过是一刹那工夫,江峰却抓住时机,出手如电,一剑穿心而过。
潘虎见此心中暴怒已极,急速向这边赶了过来,可是已迟了。这潘虎含忿追到,判官笔一招‘寒月流星’向江峰点去。
江峰剑出一招‘野火烧天’,撩开判官笔。潘虎也不含糊,随即又一招‘金刚掣剑’迎面击来。
江峰纵身跃起,剑势未及变化,已连演出三绝招。但见碧光似电,剑风如啸,挟雷霆万钧之势攻到。这三招猛攻,宛如冰山溃倒。潘虎失去先机,不及施展,已被迫的连连后退。
受江峰一连几招猛攻,被迫退了有一丈多远。潘虎心中也是怒极,此刻哪还肯罢休?功行双臂,力透笔尖,大喝一声,双笔齐向江峰猛力攻击过去。
江峰全力一挡之势,竟自被震退三步,手中剑几乎要脱手。不由地暗里一惊,急忙凝集了功力,黑索如罡风一阵,向潘虎迎面打到。这一击威势奇猛,直似无际大海中千丈狂涛下卷。
潘虎左手判官笔也不躲让,直接迎了上去,没想到判官笔被黑索一下子卷住。潘虎几次想抛脱都不能如愿,一怒之下把这判官笔朝地上狠狠地凿了下去。这一凿也把那黑索带了下去,入地竟有一尺多深。
江峰一看不好,想把黑索拽出来。可潘虎知道这黑索的利害,怎么会让他拽出?便用力死死地压住。
江峰心中大急,无奈一手仍抓住黑索,一手便挥剑攻了过来。潘虎仍用手压住判官笔,右手的判官笔便已迎了上去。
这当儿已形成了生死安危,都成了两人心目中的第一件大事,所以两人都使出全身功力相击。
剑和判官笔在大力相击下,都脱手而飞。两人的右手也都无了兵刃,可也都不敢松开各自的左手。两人的右手又同时击出,双掌相印,拼起了内功。内功相搏势均力敌,两人顿时都纹丝不动,如同两尊雕像。
这时只要有一个人过来暗施偷袭,都不会失手。被袭人就会白白送上了一条人命,双方都是这么想的。
当然潘虎也是这么想,他可是满心喜欢。他知道自已的夫人正守在门洞边,只要她过来就大功告成。也就会轻而异举地杀掉眼前这人,为自已的兄弟们报仇。
江峰也十分清楚眼前这种危险局面,在这洞内自已是无任何一个帮手。不由地长叹一口气,想到今日命休也。以后谁来照顾老娘,和那小婴儿?不禁泣然欲泪。
洞内的搏杀突然停止,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人的喘息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这潘虎的夫人是一直守在洞门处的,洞内的搏杀她也看的是惊心动魄,现在能出现这种局面也是没有想到的。见潘虎仍和江峰以命相搏,感到无比惊呀。
她看了好一会儿,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夫人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提剑就向那几个喽啰和待女冲了过去,举剑就砍,见人就杀。那些个喽啰是躲也没处躲,藏也没外藏,顿时都被杀死,跟随这夫人来的一待女也倒在那血泊之中。
另一待女见夫人举剑向自已冲了过来,吓的急忙跪在地上。不停地向她求饶,口中不停地说道:“夫人看我待候你多年的份上,就饶了我吧。我家还有年迈父母,求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以后一定不忘你的大恩大德。”
这夫人见她苦苦哀求,说道:“我现在饶了你,也不知你有没有这个命能逃出去。好了,我不杀你,就让你自生自灭吧。”说完就向潘虎和江峰这边走了过去。
这潘虎和江峰正在以死相搏,已到了千钧一发之即。潘虎看到自已的夫人在洞内,不知什么原因突然追杀那些无故的喽啰和待女,心中十分纳闷。此时可是心急如焚,恨不得她马上过来杀掉眼前这人,也好让自已解脱。对于那些被杀死的喽啰和待女到无关紧要,他们的死活也都无所谓。那些人有之不多,无之不少,也不值得同情和怜惜。
可这夫人来到两人身边后,并不急于动手,而是围着他二人围了二圈。这潘虎可是大喜过望,只要夫人一出手,就大功告成。可这夫人今天不知是怎么回事,在这个关键时刻就是迟迟不动手。潘虎心里那个急呀,自已又不能随便乱动,可是又无能为力。
这夫人手举着利剑,对着江峰比了比,然后说道:“这位好汉,你真是英雄无比,我十分敬佩你。可是我现在又不能不杀你,你一定要理解我,原谅我。你如果能有命活着出去,请不要计恨我。你如能出去,可一定要小心那潘彪。他是个计谋多端、心狠手辣、无恶不做的贼人。”
听夫人在跟眼前这个人啰哩啰嗦,又说些莫名其妙和毫不相干的话,潘虎那可是又气又急。要是在平时,早就一巴掌打了过去。可现在真是急也急不得,气也气不得,那可真是毫无办法。。
江峰这时反到心情平静,虽然不能动,但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对眼前这女人说的话也都无动于衷,只是淡淡地一笑。
这时只见这夫人抬起了手中利剑,在江峰的手臂上比了比。然后后退一步,猛的一剑砍了下去。江峰的半个右手臂顿时断落在地。江峰此时真气一泄,人也瘫到在地,便瞬间失去了知觉。
潘虎见此心里那个高兴已无法形容,刚才和江峰拼比内力,此时自已的真气也已快耗完。见江峰倒下,他人也彻底放松了下来。左手仍扶着那凿入地上的判官笔,支承着身体,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声音突然哑口。
原来他夫人一剑把江峰的手臂砍下来后,立及转到潘虎的身后。举剑用尽全力,对准他的后心就是一剑。一剑穿心而过,潘虎的笑声也就此哑然截止。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已的夫人为什么会突然刺杀自已。
这时,只听他夫人说道:“潘虎,你这恶魔,今天也让你死的明白。你当年害死了我的哥哥,逼死了我的父母,又把我抓来做你的夫人。我忍辱负重终于等到今天,总算这位英雄帮我了这个心愿。让我父母和哥哥在天之灵能有安慰。我也为那些被你们潘家所残害的众人,报仇血恨了。”说完后,又把那没杀的待女喊了过来,对她说道:“你快用这药去把那位大英雄的胳膊包扎好,你还要照顾好他。如果你们能出去,那是你们的造化。”说完头也不回地向洞门走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峰终于醒了过来。这时见那待女在自已身边,还在抽泣。见江峰醒来说道:“大英雄,真吓死我了,你睡了可能有一天一夜了。大英雄,我们可怎么办呢?那夫人走后,便把那上去的藤梯都砍落了下来,我们是根本上不去的。要想从那洞口出去已是不可能了,这可如何是好?看来我们只有困死在这洞里了。”
江峰听这待女说过后,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过他还是安慰地对她说道:“这位姑娘,你先不要担心,一会儿我们再想办法。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这姑娘听江峰这么一说,也就平静了许多。并拿出一些吃的东西喂给江峰。江峰自上山来已有二三天未进食了,吃过东西后,人好像也有了些力气。他让那姑娘扶起自已来到洞井处看了看,果然从上面落下许多被砍断的藤条。这洞井壁面十分光整,又有十余丈高,如果没有藤索是根本无法上去的。
江峰看后也没了主意,问道:“请问姑娘芳名,你以前可曾来过这里?”
姑娘回道:“小女子名叫宁蓉儿,曾随夫人来过二、三次。只是对洞内情况略知一、二,其它的就一概不知了。”
江峰没在说话,又到溪水淌水处看了看,然后对那姑娘说道:“蓉儿姑娘,现在我们唯一的出路就在这里了,现还不知道这水涧有多深,看这水涧缝隙也比较狭窄,也不知通到哪里,我们只能试探着下去。不过生死由命,只能再此一搏了。蓉儿姑娘,你还要费些力把那藤条接长绑牢,这端绑在这溪边的大石上。做好后我们再来试一试吧。能否逃命,就完全在此一举了。”
那蓉儿姑娘听江峰说完也不忧虑,马上就动手去连接那些藤条。当那些藤条都连接好后,然后先将那藤条的一端在大石上绑住捆牢。
江峰对蓉儿姑娘说道:“姑娘,你去拿一把剑插在自已的背上,再用藤条绑在自已的腰上,我来慢慢地把你往下放去。如有什么事你可大声喊叫,或者摇摆藤条。如果遇到什么意外或野兽,你可用剑来抵挡一下,你可千万要小心噢。”
这蓉儿姑娘到也听话,按江峰的授意带上剑,然后沿溪水流淌的山涧石隙慢慢地往下走去,每走一段距离后,就大声地叫喊一声。随着下行距离的越长,她喊叫声也越来越小,直至听不到为止。
可藤条仍继续往下行走,江峰的心随着藤条的下行,也紧张地在呯呯直跳。大约过了有半个时辰,藤条下行了有好几十丈深,才停止了下行。又过了一会儿,藤条在左右摇摆起来。这一下江峰可是大喜过望,忙把那藤条拖了上来。然后又去把自已的黑索和剑拿了回来,这才独臂使力抓住藤条,慢慢地沿溪水流淌的山涧缝隙下到溪底。
那蓉儿姑娘见江峰下来,激动地大哭起来。两人这是死里逃生,总算又见到了天日。
江峰对她嘱咐道:“姑娘!我们能死里逃生也算幸运,下山后你也尽快回家。不过你回去后可千万不要向外人说起此事,以免招来不测。”
第十五章 危机相随
阳光普照大地,山上到处都蒙着一层薄薄的金色,风却依旧刮着,一切还是那么的平静。
江峰和那蓉儿姑娘可谓是大难不死,终于逃出了那山涧崖洞。两人在这山里转了大半天,才找到出山的路。相互辞别后,那蓉儿姑娘也往山下行去。
江峰也匆匆地想早点赶回家去,当走到自已家院落时,却发现自家的院落已是残垣断壁,一切都面目全非。江峰这次是从那丁三口中知道的,看来自已的行踪和住地已被他人所查觉,看来这里已不能再长期住留下去了。江峰心里明白,从来江湖多风波,既使行侠仗义,恐怕还是会招致仇家的追杀和报复。为了要更好地保护孩子和老娘,现在必须要尽快地离开这里,外出寻找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去。
江峰便急急忙忙地赶到汤成家,见老娘和孩子都安然无恙时,这才放下心来。可是当老娘见儿子已失去一手臂时,又是惊呀又是心痛,汤成夫妇也十分关切地询问原由。江峰不愿老娘担惊受怕,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是意外发生的不幸事故。
江峰现在虽已是回来,可由于自家的房屋已毁,只好先暂住在汤成家中。
时间很快就过了半个多月,这半个多月江峰可也没闲着。虽说胳膊的小手臂被砍掉在养伤,可还是要考虑这以后怎么办才行。过去自已曾是右手使剑得心应手,左手使黑索并也都能灵活掌握随机应变。可现在却完全改变了,右手也已被砍掉,也就是说没有了右手,那也就谈不上再用右手拿剑。如果要想用手使剑,那也只有靠左手才行。
而过去一直是右手练熟的招式,现在突然要改变成用左手来完成,确实是有很大的难度。也就是说要想左手使好剑,就必须用左手重新操拣,达到过去右手持剑的程度才行。
那黑索也是江峰的重要兵器,现在左手要持剑,那黑索又怎么办?江峰苦思冥想,于是就决定给断臂做了一个臂膀套。把那黑索固定在那臂膀套上,通过右手臂膀来控制黑索。也就是说,现在把那左右手的功能完全对换过来。为了能让两手臂都灵活使用剑和黑索,江峰可真是下了一番苦功。半个多月下来,功夫不负有心人,剑和黑索也基本上运用自如了。
这天汤成从外回来后对江峰说道:“峰哥,最近这山坳里总是看到有莫生人到这时来。这些人都显得鬼鬼崇崇、行踪可疑,他们的言行也让人感奇怪,会不会要出什么事?”
江峰听后并没有说什么,在晚间和汤成对酒相饮时,谈了许多肺腑之言,也表明要离开这里的意愿。并同时也劝汤成夫妇为安全起见,最好也早日离开。
夜深人静,待到酒壶里面的酒被喝得空空时,两人均感到有一阵寒意,这才睡下。第二天却是个大晴天,红彤彤的太阳将整个山坳照的通亮。那汤成早早的起来,帮江峰准备好了一辆马车。并备好了许多食物,又将装满食物的包袱递给江峰道:“江大哥,马车在门口,我也不留你们了,还是早点上路为好。”
江峰接过包袱,出了门让老娘抱着孩子上了马车。与汤成夫妇道别后,就离开了这生育养育的小山村。
老娘不放心地问道:“峰儿,我们这是去哪里?”
江峰回首:“娘,我们去青云寺。”
老娘一脸疑惑的说道:“我们去青云寺做什么啊?”
江峰道:“难道你忘了我舅不是多次喊你去吗,现在我们正好无事,到那去多住住,你也和舅在一起多好啊。”
老娘仍是一脸疑惑没在说话,但心里却想着其它的事。
下了山后又走了大半天,来到一个小镇上,找了一家食店。江峰对娘说道:“娘,我看你也饿了,我们叫几样菜,吃了东西后我们再赶路吧。”
老娘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但脸上渐渐又露出了一丝悲凉的神色。
江峰知道娘的心思,安慰道:“娘,过去伤心的事就不要再去想了,想多了也无益。”
老娘想说话可又没说出来,便轻轻的咳嗽起来。
江峰知道她难过,便有意岔开话题,转移她的思绪,江峰说道:“娘,不知道我舅舅他老人家怎么样了?”
老娘轻声道:“我们也有好多年没见过面了,我也挺想他的。”
江峰笑道:“舅舅对我们那么好,我也挺想的。他老人家慈悲为怀,常怀忧国忧民之心,他是我这一生中最敬重的人。”
老娘说道:“但是舅舅他是出家人,他又能做什么呢?一个出家人是不问世事的,他忧国忧民也只是徒增忧伤,自寻烦恼。”
江峰道:“所以我一定要替舅舅分忧,他不能做的事,我可以为他去做到。”
正说着,那店小二端来了饭菜,说道:“两位客官,这是你们要的饭菜,请慢用。”
老娘不再言语,先给孩子喂起食来,江峰也就慢慢地先吃了起来。
这时,那店小二突然过来,拿来了一张纸头放在他们桌面上,说道:“两位客官,刚才有位客官要我将这张纸头交给你们。”
江峰暗自奇怪,这刚下山来,此处根本无人认识我们,怎么会有人送纸头来?
江峰忙拆开纸头一看,上面写到:‘此处危险,速离去。’
江峰叫住店小二问道:“给你这字条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店小二道:“是个中年人,他放下纸头交待我,让我一定要把这纸头给你,然后就匆匆离去。”
江峰问道:“要出这镇怎么走?”
店小二道:“出门往东直走就行了。”
江峰和老娘急忙吃过饭、结了账,匆匆赶车离去。出了镇没多远,发现地上躺有二具尸体。显然是刚刚遭人杀害,血迹尚未干。
江峰急忙过去扶起一人,见尚有气息,便用左掌抵住那人背心往他体内输入真气。那人缓缓醒来。江峰问道:“是谁出手伤你的?”
那人轻声说道:“蒙面……人……”话未说完,便已经断了气。
江峰正欲起身,忽听得背后有人说道:“可惜,可惜,咱们来迟了一步。”
江峰转过身来,见身后已站立着五、六个中年人,穿着打扮却与地上死去的两人一模一样。一名个子高高的中年人满脸怒容,大声说道:“你是什么人?我们定山堡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二位师弟?”
江峰道:“在下一介草民,这两人不是我杀的。我们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人杀害了,”
中年人狠狠的说道:“你还敢狡辩?我们刚刚得到消息,说二位师弟有性命危险。才匆匆地赶过来了,想不到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江峰暗道:“不好,中计了!原来有人早就设好了陷阱,有意来陷害于我。”
老娘轻声说道:“峰儿,我们中计了,解释也没用,他们是不会相信我们的,看来我们要马上离开才行。”
江峰轻声说道:“此地是不宜久留,我们走!”刚想要离开,那五、六个人已走向前来拦住了去路。
那个子高高的中年人说道:“你们杀了我定山堡的人还想逃跑?今天我看你们是插翅也难飞。”说着五、六人各自持刀一起围了上来。
江峰心道:“我若和他们相斗,定然是胜负难料,但也要和他们结下冤仇,这样恰恰中了那蒙面人的阴谋。”于是打定主意,不与他们打斗。
便忙说道:“诸位英雄,你们听我说完才动手不迟。我们刚才在镇上吃饭时,收到一纸条,说这镇上有危险,让我们赶快离开。所以我们就急忙出了镇来,才走到这里,便看到这二位壮士已被人杀死。那一个人在临死前,还说是黑衣人杀的他们。你们看,我们是老少三人。我老娘是年迈之人,我这小儿更是个婴儿,他们都不可能杀人。我又是个残臂之人,手无寸铁,只是个赶车之人,怎会去杀人呢?”
那个子高高的中年人看了江峰一眼,想了想说道:“看来也是如此,可能我们都中了别人的奸计。好吧,我们暂切相信你一次,你们走吧。不过路上还是要多加小心,以防不测。”说完带那几人把那二具尸体抬走。
这时江峰和老娘见这些人走了,才算松了口气。
老娘说道:“峰儿,还是你沉着冷静,让我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江峰说道:“未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人不是我们杀的,我们也就不必害怕。”
两人沉默了片刻,江峰说道:“娘,我们继续赶路吧。”
老娘说道:“今天这事有点奇巧,那贼人见一计不成,必生二计,让我们防不胜防。我们就这样走,难免不被他们发现再使奸诈。”
江峰说道:“也是,那有什么办法呢?不如我们白天投站,晚上赶路如何?”
老娘沉思了片刻道:“若是我们白天不赶路,晚上又走得慢,那得等到何时才到得了青云寺?”
江峰道:“娘,那你有何良策?”
老娘突然笑道:“我们可以易容啊,这样就没人认得出我们了。这样在路上行走也许会安全的多,也会少些事端。”
江峰道:“妙极!妙极!娘的主意真好,我们现在马上去找一家客栈,改了妆扮再赶路。”
老娘又说道:“那我们扮什么好呢?”
江峰想了想说道:“是呀,我们扮什么好呢?我看还是扮乞丐好了。”
老娘喃喃地说道:“我看扮乞丐不好,扮乞丐不但难看,而且我们投宿也不方便。你见过有乞丐住客栈的吗?你见过有乞丐赶马车的吗?”
江峰想了一下说道:“也是的,我倒是忘了。乞丐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他们也不可能赶大车。”
老娘想了想说道:“想陷害我们的人可能对我们都有所了解,也知道我们的年龄和相貌。不如我们来个反其道而行之,我们不如就扮成一对年青的小夫妇。这样带着孩子,也是正常合理的,也不易引起外人的注意。”
江峰听娘这么一说,忙道:“妙极!妙极!我们就这样吧。娘,你可要把腰杆挺起来,装相点。”
老娘嘟起嘴道:“老娘知道,你放心好了。”
江峰喜道:“没想到老娘还是足智多谋之人,好,我们就先去找一家客栈,到那里去装扮装扮。”
说着便急赶路又找了一个镇,进客栈落了脚。
娘儿两当即动手易容,面粉、浆糊、墨胶。各种各样物事一凑合,江峰脸容上许多与众不同之处一一隐没。一照镜子,发现真变成了一个年青人,连自己也不认得了。
老娘跟着也为自己改装,扮成个模样清秀的小媳妇。说道:“峰儿,看你还认得出我吗?”
江峰看了看道:“嗯,果然已经全辩不出原来的样貌了。”
老娘说道:“你外貌全然是变了,但一说话,一喝酒,恐怕还有人会认得出你来。”
江峰说道:“娘,你放心好了。我在江湖上又不是什么响当当的人物,又有几个人听过我的声音呢?这一路上我不喝酒就是了。”
老娘说道:“话虽如此,但年轻人与老人说话都有所不同。如果有人发现是易了容的,还是会注意到我们的,所以人多的时候少说话为妙。”
第十六章 祸事难避
第二天很顺利地赶了一天路,傍晚又来到一处小镇。江峰和老娘在客店里正吃着面条时,忽听得临桌两个江湖人士正在交谈。只听一人说道:“这定山堡已经先后有十几条人命惨遭毒手了,这江峰到底与定山堡有何深仇大恨?以前江湖上从未听说过这个人物,如今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听说这江峰心狠手辣,杀人手段极其残忍。但却无人知晓他们属于哪门、哪派?看来武林从此不得安宁了!”
江峰听此言更是一惊,心道:“想不到那蒙面人会如此狠毒,杀了这么多定山堡的人,确来加祸于我、陷害于我,看来他是要让我成为江湖公敌才肯罢休。”
又听另一人说道:“定山堡堡主金跃星已经向各大门派发出邀请,请求各大门派一起对付江峰这个魔头。这个魔头武功再好,我想也敌不过各大门派联手啰。”
江峰对老娘小声说道:“那蒙面人实在太可恶了,杀了那么多人全栽在我头上,眼看我快成武林公敌了。”
老娘沉思了良久,说道:“奇怪了,那人对我们的行踪似乎了如指掌,我们刚刚下了山,投了客栈。照理说,像我们这等平民,根本无人会知道我们的来历。”
江峰也道:“我也觉得很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那家客栈?”
老娘说道:“除非有人在跟踪我们。”
江峰点点头道:“话虽如此,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吃完面后便离开客店。
江峰一心一意的赶着马车,小心翼翼地在行走。突然,他发现前面路中间躺着两个人。于是赶忙勒住马缰,道:“娘,不好,前面有两人挡道。”
老娘看了一下说道:“那两人如何会挡道?看来又是两个死人!”
江峰跳下马车,果然发现两个人躺在路中间。全身已经僵硬,显然是死去多时了。江峰正准备离开,突然从路边树丛中闪出三个蒙面人来。他们也不说话,手持大刀就向江峰砍了过来。
江峰忙把身子一闪,倒退了几步,左手拿着的赶马鞭已抽了出去。
两个冲在前面的蒙面人,持刀的手被抽来的鞭子打个正着。疼痛的手连刀也把持不住,手中的刀均都已落地。后面那一个蒙面人还不知这两人是怎么回事,仍持刀追砍过来。只见江峰手中的马鞭又一扬,一鞭正中那蒙面人的额头。那人被这一鞭打的是晕头转向,一下子摔倒在地。
先前被鞭击中手的两人,忙把刀拣起又想冲杀过来。被江峰拍拍连着几鞭全都抽在他二人的脸上,疼的两人哭爹喊娘,吓的转身就跑。
江峰又随手向那倒在地上的那蒙面人狠狠地抽过几鞭,并把那人的面罩也击落。疼的那人是鬼哭狼嚎,不停地在地上打滚,还连声音喊饶命。
江峰冷冷地问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如有半句假话,我马上抽死你。”
那人吓的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我们潘王爷派来的,这事与小人无关,求大人饶小的一命。”
江峰又追问道:“是那个潘王爷?”
“就是清风山上的五大王潘彪,说你杀了他四个哥哥,他要报此血海深仇。前几天他已把那新慧庵的尼姑全部都奸杀掉了,还放火烧了那寺庙。”这人吓的如实地一一说道。
现在江峰也算是彻底明白了前因后果,气愤地又狠狠地抽了那人几鞭了,大喊一声:“滚!”
这人是刀也不敢拣,头也不敢回,马上抱头鼠窜。
江峰对老娘说道:“我们还是抓紧继续赶路,前面就是州府城了,只要赶到州府才能安全。以后一定要小心提防,以免对方偷袭。”
就这样又马不停蹄地赶了一夜的路,才算到达了州府地界,江峰变卖了车辆,然后和老娘步行进了城。
州府城内是热闹非凡,街道显得有点拥挤。江峰和老娘仍是小心谨慎地,走在这繁华的大街上。对这城里,江峰是初来乍到,一切也还不太熟,于是漫无目的的走着。
走了好一阵后,来到一条比较清静的小巷内。突然二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走了过来,各自拿着一只破碗挡在了他们面前。二个小乞丐可能都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他们齐声乞求道:“两位老爷、太太,给施舍一点吧!”
老娘见这二个小乞丐觉的他们可怜,便对江峰说道:“峰儿,给他们每人一点碎银吧。这些孩子这么小就开始乞讨,真是太可怜了。”
江峰听娘这么一说,就要从包袱里掏银子。突然,这二个小乞丐的讨饭碗脱手落下,手中都握着一把小刀。刀光闪闪,同时向那江峰刺了过去。
江峰并没有留意到他们的举动,只是顾着从包袱里掏银子,尚未来得及闪避。老娘在旁边可看的真切。情急之下左手抱着孩子,右手急忙挥手阻挡。可是这二把小刀相继刺中了她的手腕。二个小乞丐刀刺出后,马上掉头便跑,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娘手臂被剌中二刀,鲜血直流。江峰气愤异常,想去追那二个小乞丐去。但看到老娘的臂膀血在下淌,只好赶忙拿出一件衣服,撕下块布,将伤口包扎好。
然后关切地问道:“娘,你伤势怎么样?”
老娘虽然疼痛,怕儿子担心,就说道:“峰儿,我没事,只是皮外伤,我们与这些小乞丐无冤无仇,他们为何要痛下毒手呢?”
江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事必定又与那蒙面人有关。我们先找一家客栈,把你的伤养好再从长计议。”
江峰急忙找了附近的一家客栈,要了一间客房
“娘,你先进去休息一下,我去帮你买点创伤药就回来。”江峰对老娘说道。
“峰儿,你可要小心啊。”老娘不放心地说道。
江峰出了客栈,正要去寻药店,突然看见先前的那二个小乞丐,在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看到江峰在注意他们时,便立及又向小胡同里跑去。江峰便快速地跟了过去,一直悄悄地跟到城边一辟静处,见那二人偷偷的进了一间破屋。
江峰转到那屋后,从那破窗外向里望去。见屋里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也是一身破烂的的服装。见那二个小乞丐进来后,边喃喃的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叔爷,我们按你的分咐做了,只是刀没有刺到那断臂膀的男子。被他旁边那女子用胳膊挡了一下,刀只是刺中了那女的手臂。”二个小乞丐颤颤巍巍地站在他的跟前说道。
那男子听他们说没刺中那男子,便有些怒道:“真是没用的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叫我如何去向那定山堡主去交代?”
二个小乞丐吓的赶忙跪下道:“叔爷,我们全是按你吩咐去做的,没想到那女子会突然伸手来阻挡。不是我们不尽力,请老爷不要责罚我们。”
那中年男子说道:“现在责罚你们又有什么用呢?那两个人现在在何处?”
其中一个小乞丐回道:“那两个人住进了顺意客栈。”
江峰知道自己的行踪早已在他们掌控中,便离开那破屋,匆匆赶回客栈。见老娘正在给小儿喂食,忙问道:“娘,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马上离开。有贼人在裁脏陷害我们,让定山堡与我们结下怨仇。现在是定山堡的人在与我们作对,我们的行踪已经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老娘着急地问道:“峰儿,那我们到哪里去好呢?”
江峰道:“娘,你放心。我们要来个反客为主,先要脱离他们的监控才行。先出城离开这里,去附近的村庄暂避一下。我们出门前再易下容,装成老年夫妇。我把孩子背在背上,你背着这包袱就行了”
江峰匆匆地易了容,装成一老者,老娘只是恢复原貌。天色渐暗,两人匆匆离开了客栈,尽量往偏僻的地方行走。
出了城走了半个多时辰,见前面有一农家,江峰轻轻敲门,问道:“有人吗?”
只听到里面有人问道“谁啊?”这时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人。
江峰道:“这位嫂子,我们是过路人,路上不小心我这老婆子摔伤了。我们想在此借宿一晚,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那妇人道:“哦!那你们进来吧,不必客气,出门在外多有不便。”两人跟着妇人进了一间屋内,那屋虽然陈设简陋,却还整洁。
那妇人道:“你们就在此歇息吧,待会儿我给你们送点吃的过来。”
江峰见妇人如此热情,道:“谢谢嫂子!”
到是没过一会儿,那妇人果然送来了食物和热水。江峰再三道谢。
过后,江峰用热水为老娘擦洗了伤口,上了金创药。然后对老娘说道:“娘你先在此养伤,我出去探听一下情况。如果我明天暂未回来,你把这银子给那妇人。就说我出门去找亲戚去了,找到那亲戚就来接你。所以在这暂时住一下。”
老娘点了点头,道:“峰儿,去吧,娘没事,你要多加小心!”
江峰悄悄地出了这农家,一路向那定山堡奔去。
第十七章 探寻原由
江峰赶到定山堡时,黑暗已笼罩住整个大地。定山堡本身就是一座很大的庄落,要想探听消息实在不容易。江峰纵身上了屋顶,在屋顶上箭步如飞,先巡视了一周,又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这时隐隐听到前面不远处的那间北屋内传出窃窃私语声。于是便又纵身,转眼间来到那北屋屋顶。
江峰先静耳听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片瓦片。从上面往下一看,见屋内有两人正在喝着酒,两人好像还在谈论着什么。
其中一位正是江峰在那破屋见过的,就是小乞丐喊他为叔爷的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身上不再是破烂的服装,而是穿着一副有钱人常穿的华丽服饰。只听他说道:“金堡主,小弟再敬你一杯!”
原来另外一人便是定山堡堡主金跃星,他穿着也极为讲究,能给人一种华贵富有的派头。这堡主金跃星举杯道:“我对祝弟办事向来放心,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干了这一杯!”
两人一饮而尽。金堡主接着又说道:“不知我托祝弟办的那件事是否还顺利?”
那被称为祝弟的名叫祝桐,这祝桐停顿了片刻,然后说道:“实不相瞒,此事出了一点点差错。不过堡主你尽管放心,那人的行踪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谅他也绝对逃不掉的。”
江峰暗思:‘难道我的行踪又被他们发现了,还是他们根本还没有发现我已经离开了客栈。’江峰不由地担心起老娘,生怕她出什么意外。于是便纵身下了屋顶,展开轻功急忙赶回那家农家。
到那农家门口时,并没发现有丝毫动静,那房门仍然是关着的,这才放下心来。他进了院内走到房门前,欲推门进入。突然从那房后闪出三条人影,三人手持大刀当头向他砍来,寒光一闪疾速削至。
江峰听到声音不对,心中不由一惊,身形一晃已平移三尺避开一击。那三人又刷刷挥刀连砍,全是进手招数,势若飘风,迅捷无比。江锋忙随即一跃而起,在月光下与那三人缠斗到一处。那三人刀刀紧逼,毫不相让,却总是递不到江锋身周两尺之内。
江锋一对铁掌,每一招都是凌厉狠辣。在三柄阔刀之间纵横来去,斩截擒拿、指点掌劈。虽是以一敌三,却已大占上风。他蓦地里右手倏出,使个巧妙一招,弹出石破天惊声势迅疾。忽见一晃,抓住左边那人的刀背,顺手一拉,往右边那人的刀上碰了过去。这一下借力打力,但听得当的一声响,只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那二人力气均大,再加上江锋的力道,两人只震得虎口血流。
江锋又伸足一钩,反掌在右则那人背上拍落,又是借力打力。便以那人自己向前一扑的劲道,将他摔了一交。紧接着江锋一个左拗步,抢到了西首,右掌自左向右平平横扫。拍的一声,打在左边那人的太阳穴上,那人登时闷哼一声倒地。跟着左手自右上角斜挥左下角,击中了另一人的腰肋,夺过他手中大刀。又顺手一拳击中刚起身的那人小腹。这几招精妙快捷,一气呵成,出手狠辣,刹那间将三人全部打翻在地。
那三人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刀已指在三人脖颈前面。三人面对冷气深深寒人毛发的刀锋,吓得瑟瑟发抖。江锋问道:“想死、想活!快说,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来杀我?这屋里的人在哪里?不然我马上杀了你们。”
其中一人急忙道:“我说、我说,我们是丐帮的。是丐帮的柯长老让我们来杀你的,这事与我们无关。里面的人已经被丐帮柯长老抓去了,关在他那里了。”
江峰惊道:“丐帮的?丐帮为什么要杀我?回去告诉你们丐帮的柯长老,叫他马上放了我娘,否则,我就血溅你们丐帮。”
那两人吓的是浑身发抖,忙拉起已晕死过去的一人,慌慌张张的跑出门去。
江峰也不去管他们,只是进房内看了看,见老娘和孩儿确实不在房内,他就走出了农舍。
江峰在思索着:这丐帮的柯长老是个什么人,他为什么要与我为敌。这丐帮的主要长老都与我有过深的交情,而这柯长老我可从未听说过其人。在这城里的丐帮长老,充其量也只是个五袋而已。他们竟有这么大的胆子来做这等恶事,难道就不怕坏了丐帮的帮规吗?再说那祝桐是何许人也,怎么和定山堡狼狈为奸,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呢?再说那二个小乞丐怎么会听从那祝桐的指令呢?他们又是什么关系。他们喊他为叔爷,未必那祝桐也是乞帮里的人。要把这些查个究竟,恐怕只能混入丐帮内去查了。只要我不出现,那丐帮是绝对不敢对老娘下毒手的。
江峰如此分析和思考着,于是决定先混入丐帮。夜已至深,江峰便又回了那农家。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丐帮和定山堡的人绝对想不到自已还敢再回到那个地方去。
江峰在那农家睡了一晚,此时天已亮。江峰起来后,开了房门,见那妇人早已在院中静坐。便道:“嫂子,早!”
那妇人似乎并不知道昨晚发生过什么事,问道:“你老伴伤势可好些没有?她还在休息吗?”江峰回道:“她急着要见她亲戚,所以先走了,我也要走了,感谢嫂子留宿款待之恩。”
那妇人道:“不要那么客气,出门在外,诸多不便,只是怠慢了你们。只是昨晚不知何故,从来没有睡得极死,就像醉酒一样,睡的晕沉沉。不知你老伴已早早离去,有失礼数,还望见谅!”
江峰道:“打扰了,嫂子,那我就先行告辞,这点碎银你就收下。”说完便走出农舍,然后急速地赶进了城。
江峰进城后换了一身乞丐装,脸上抹上了一层黑煤灰,披头散发,一手拿了棍,夹着个破碗。江峰装扮乞丐那是得心应手,自已这么多年都是以乞丐的装扮和名头出现在江湖。在丐帮说起‘过江龙’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说起江峰,那可是知道的人就不多了。
江峰在城边很快就找到一座破旧的庙宇,黄色的墙壁和生锈的铜像上,已经布满了蜘蛛网,帘布破碎,物品凌乱。破庙里正生起一堆火,火边早已集住了许多乞丐。江峰进去后就混在破庙的乞丐当中。乞丐们坐的坐,躺的躺,因时间还早,所以也都未出去乞讨
江峰笑着坐到一个中年乞丐面前,故意装作无所事事地说道:“嘿,我都有许久没沾过肉腥味了,我看到那定山堡的堡主请祝桐进那大酒楼,我真是羡慕死了。怎么就没人来请我去开开晕,真是人与人不一样呀。”
“老兄,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祝桐是何许人也?他是我们这城里最有希望做丐帮头目的人。另外,他和那定山堡主是致交好友。当然堡主是请他进酒楼,不请你哟。幸好我老早就看准了这一点,所以千方百计想方设法去巴结他,看来将来前程有望了。”那乞丐说得是洋洋得意,似乎对自己的眼光是非常有把握,更是非常自信。
江峰道:“我们这里本身有头目呀,按规矩我们的头目应该是六袋长老,其它的也只能是五袋长老而已。那原来的六袋长老,莫非要把位置让给他不成?”
那乞丐说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们的尹长老是六袋,其它如石长老、陆长老、柯长老和祝长老都是五袋。但是,我们的尹长老年前突然失踪了,到现在一直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为了丐帮大计,四位长老商议,一致决定要立个带头的新长老,不能让我们这丐帮群龙无首。”
江峰说道:“那还不好办,从那四位五袋长老里选一个就是了。谁的武功最高,谁就当选。”
“你说的到简单,在这四个长老中,石长老、陆长老都年事已高,他们两人也不想争这位置。现在只有柯长老和祝长老了,柯长老武功是最好。但是,柯长老过于忠厚老实,而且向无主见,那种过于迂腐的人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而祝长老则不同,他有勇有谋,敢作敢为,而且心思谨密,将来这六袋长老之位非他莫属。”那乞丐夸夸其谈地说道。
江峰说道:“啊!原来如此,那以后还要请老弟你多多关照了。”
那乞丐笑道:“那里,那里。不过只要你以后好好的为我做事,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江峰又道:“这祝长老怎会与那定山堡的堡主有交情,不知是否当真?一个是一无所有的穷乞丐,一个是富甲一方的大堡主。那可是天地之别,怎么会有交情呢?”
那乞丐道;“他们何止是有交情,简直是生死之交。祝长老没有加入丐帮之前,就已经与定山堡的堡主素有往来。而加入丐帮之后,两人交往更加密切。祝长老是定山堡的常客。”
之后,江峰与那乞丐又聊了半天,对这城里的丐帮情况了解了不少。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落山,天色已渐渐暗下来。江峰找了个借口便走出了庙门。
第十八章 救人续命
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江峰已悄悄地到了定山堡。进了堡后纵身上了屋顶,观察了下四周,见那南面的一间屋子正亮着灯。于是快速地跃到那屋顶之上,又留意了一下周边环境后,便轻轻地揭开了一片瓦。这时见屋内有两人正对坐喝着酒说着话,这两人正是定山堡的金堡主和丐帮的祝长老。
只见那金堡主笑着说道:“祝长老果然是运筹帷幄,看来这城里丐帮的五袋长老宝座,你是唾手可得了。真是可喜可贺!”
祝长老嘿嘿一笑道:“金堡主过奖了,我这点雕虫小技让你见笑了。”
金堡主哈哈笑道:“祝长老,你也实在太过谦了。想不到祝长老神机妙算,六袋长老的宝座就非你未数了。谁人又能与你相比?谁人又能与你相争?”
祝长老尴尬地一笑说道:“若是通过比武决定这六袋长老一职,我未必胜得过那柯长老。所以,我才迫不得已出此一招。以他柯云鹏之名抓了那江峰老娘和那孩儿,让他承担所有罪过。那江峰一定以为是他柯云鹏抓去了他娘和那孩儿,势必要去找他拼杀。那柯云鹏虽只是个五袋长老,可也是一等一的高手。让他去与江峰相斗,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如果他能杀掉那江峰,兹不是给你定山堡报了大仇。如果他被那江峰所杀掉,那也正合我心意。就这样让他死的不明不白,岂不是大快人心?”
金堡主又哈哈笑道:“祝长老这一招实在太绝妙了,谁也想不到那江峰的老娘会在我们手中。对外还以为是柯长老杀害于她的。这样一来,你又可以除掉了柯长老,又可以顺理成章的做上这六袋长老位置,而且整个城里的丐帮就由我们来控制了。”
祝长老又嘿嘿地笑道:“这事一定不能让丐帮其他弟子发现,否则的话我们岂不是功败垂成?”
金堡主无不得意地说道:“把那江峰的老娘关在我这密室内,除了你我知道之外,恐怕神仙也发现不了。我这密室修的是十分隐蔽,谁又会想到我这堡内曾有个如此隐蔽的地下室呢?”说完之后又哈哈起来。
祝长老收住笑容说道:“话虽如此,不过还是小心为妙为好。万一败露,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金堡主哈哈一笑说道:“祝长老多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怕事了?”
祝长老尴尬地说道:“那现在我们还该当如何?”
金堡主道:“我们现在可以静观其变,你可以告诉那潘五爷,叫他尽可放心,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不过还请祝长老能在那潘五爷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几句。”
祝长老恭维地说道:“那是理所当然的了,这次如果能够杀了江峰那厮,你就是立下了盖世奇功。潘五爷岂能不报恩?他一定还会重重赏赐于你的。”说完之后,两人都不由地大笑起来。
金堡主和那祝长老在屋里边吃边喝,洋洋自得地正说的高兴之时。金堡主突然一下站立起来,大声叫道:“谁?谁在外面!”说着快速打开房门,纵身一下跃出门口。
只见一个乞丐正急忙往外逃去,行动敏捷快速。可他对这堡内的情况和地形不太熟悉,只是在这里转来转去找不到出路。
那金堡主展开轻功,又熟悉地形,很快便追上了他。乞丐已感觉对方追到身后,突然转身,双掌齐出。金堡主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回身反攻,便立及出手相还击。乞丐快速出掌,把金堡主逼得倒退了好几步。
此时祝长老也已经赶到,两人同时迎了上去。一前一后地夹击,出手尽是杀招。乞丐遇到这两大高手腹背受敌,但毫不畏惧,身子灵巧地闪动,不断地避过两人的攻击。
金堡主和那祝长老突然双双跃起,双掌齐出,两人同时使出一招‘狂风巨浪’直向乞丐胸口攻去。乞丐未敢轻敌,也猛地腾身而起,竟在半空中回身反攻。三人身手迅速之快,在瞬间就已过了十几个回合。
这时堡内的护卫听到这边打斗,也都急忙围攻过来。那乞丐不免有些心急,想尽快脱身。可是对方人多,已被他们团团围住。
金堡主见这么多人都未能将对方击倒,不由地怒从心起,又把那拳势打的是密不透风。那乞丐仍是毫不示弱,徒手抗敌,全凭着一身俊好的轻功避来闪去,不过时间一长,也渐渐有些抵敌不住。
这时那祝长老竟突然喊道:“这人是柯云鹏,杀了他。”
那金堡主听那祝长老这么一喊,便使出了自已最拿手最厉害的一招,‘黑风流沙’直乞丐的背部。
祝长老刚才这一声喊,倒让那乞丐顿时吃一惊。这一分神,背后竟然已中了金堡主一掌,身子往前跌出两步,却没有倒地。反而双足一蹬,乘势掠起,如凌燕般跃到空中,紧接着一个“燕子翻身”,双手齐发攻向那祝长老。
祝长老大吃一惊,竟想不到那乞丐柯云鹏会突然有此一招,吓得是连连后退。
乞丐柯云鹏又想向前冲击,可被一群带刀护卫迅疾围了上去,攻势更猛。乞丐柯云鹏突然跃起,一掌砍翻一护卫。身轻如燕,飘然着地,顺势从那地上拾起一柄大刀。奋力拼杀,冲了几次却冲突不出。这时只听“呛啷”一声,乞丐柯云鹏手中大刀竟然意外地被对方击落。
那金堡主早已是怒不可及,突见战机纵然飞身跃起。冲向那乞丐柯云鹏后背,接着就又是重重一击。只听得‘砰’一声响起,乞丐柯云鹏身形已如那断了线的风筝,飞出丈许跌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江峰见形势危机,急忙展开轻功跃下屋顶,顺手抄起那乞丐。又纵身跃上了屋顶,箭步如飞,片刻便消失在夜空中。行出数里后,听得无人追来,心下稍定。将乞丐放下地来,伸手去探他鼻息,只觉他呼吸极是微弱。见乞丐嘴唇动了几动,想要说话,却说不出半点声音,显是命在垂危,如悬一线。
江峰现在知他是柯长老,为了揭穿那祝桐的阴谋,不能让他就此死去。当下伸出左掌,抵在他后心,自己丹田中真气鼓荡,自腹至臂,自臂及掌,传入他体内。
过不多时,那柯长老脉搏渐强,呼吸也顺畅起来。江峰见他一时不便致死,心下稍慰。
为了安全起见,江峰又背起他迈开大步,奔到天色黎明。估计那金堡主和那祝桐已无法追上,才放慢了脚步,来到一片小树林里停下。
这时这乞丐睁开眼睛,见到江峰说道:“谢谢大侠救了我,在下丐帮柯云鹏。”
江峰这时才仔细看了看他,见他身裁短小,年龄可能也只有三十岁的样子。便说道:“柯长老,你伤势很重,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恐怕你性命难保。现在应急需找个大夫看看。”
柯长老说道:“不需了,我自已有药。”
江峰忙将他怀里的药取了出来,见上面写着‘雪莲膏’。知道这伤药极具灵效,并将药膏涂在他背上。当下又运真气,以内力输入他体内。顷刻之间,见他脸上现出红晕。休息了好一会后,柯长老看着江峰问道:“多谢大侠出手相救,请问大侠尊姓大名?”
江峰道:“在下江峰,长老伤势不轻,不可多说话。”
柯长老又道:“江峰?江大侠。你可是那名誉江湖的‘过江龙’江大侠。在下有幸,谢谢你救我。江大侠,你怎么会到那定山堡去?”
江峰道:“我老娘被定山堡的人抓去了,我本是去救人的。”于是就把这事的前前后后,讲给那柯长老听了。
柯长老说道:“江大侠,你真是个好人,你我素不相识,你却肯出手相救。还耽误了你救人,我真是过意不去。”
江峰道:“当时见你身处险境,我不可能见死不救。你无须感到歉疚,你现在伤势还没好,要好好休息,不要多说话了。我带你先去找个大夫看看,这样更稳妥些。”于是江峰背着他走了半个多时辰,来到一个小镇。住进一家客栈,把柯长老安顿好后出了门。
这时听到几个人在客堂里说个不休,他也不曾理会,只顾走到前面去买了些食物。又准备返回房内时,只听到一人道:“这位神医可谓是赛华佗,医术天下无双。他来这里已救活过好几个垂危病人,这家客栈也沾光不少啊。”
江峰无意之中听到“神医”二个字,马上过去问道:“这位兄长,刚才你说神医可在何处?是这客栈里吗?”
那人说道:“没错呀,他就住在这家客栈里,就在那边厢房。”说着便手指了一下那厢房。
江峰道谢后,赶忙跑到那厢房门前,问道:“请问这位老者,你是大夫吗?”
只见一白须老者答道:“我便是大夫,这位客官有什么事吗?”
江峰大喜道:“太好了,老神医。我一个朋友身受重伤,此刻正是生命垂危,想请你帮忙救救他。”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医者,治病救人也,我就跟你走一趟就是了。”
江峰便领着大夫来到柯长老面前,替他把完了脉。老神医说道:“此位客官必是中了‘三阴掌’,受了极重的内伤。老夫目前也无能为力,除非……。”
江峰急切地问道:“除非什么?老神医尽可明说。”
老神医道:“要想保住这位客官的性命,只有一种办法。除非寻得一内功高强之人,每隔一个时辰给他输入内力,帮他打通气血方可。要连继三天才能让他恢复,可这内功高强之人何处去寻?因老夫无这功力,束手无策,只能告辞了。”说完转身要离去。
江峰拿出一锭银子并拱手说道:“多谢老神医指点!这点薄银敬请就收下。”
这老神医拒收,说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没能给别人消灾。更是无能为力,所以这银子是不能收的。”江峰一看老人固执也只能作罢。
第十九章 铲奸除恶
于是这三天内,江峰是每隔一个时辰,就给柯长老输一次内力,来助他打通血脉。果然三天之后柯长老就基本恢复了功力。
看到柯长老恢复如初,江峰是非常高兴。这柯长老对江峰也是感激不尽,也对他敬佩的五体投地。
这天江峰见柯长老一脸忧色,便问道:“长老有何心事,不防一说。”
柯长老哽咽道:“大侠,有一事我不明,祝长老与金堡主狼狈为奸,企图把持丐帮大权。这幕后主谋到底是谁呢?他们到底想利用丐帮做什么呢?再说那天想去救尹长老,没想到过早的被那两个奸贼发现。都怨我不小心,要不然就可以探知到尹长老的下落来。遗憾的是我已经打草惊蛇,我在担心他们会不会将尹长老转移到其他地方?”
江峰道:“柯长老,我想那可未必,你觉得他们还有更安全的地方吗?丐帮弟子遍布各地,他们没有被发现,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们。因此,从来没有人去堡内找过。所以他们那里始终是最安全的,他们应该想得到这一点。若是他们冒失的转移,反而很可能被人发现。所以他们未必就会转移。另外我估计我娘,也可能与那尹长老关在一起。不管这位幕后主谋是谁,很快就会知道的。”
柯长老道:“嗯,大侠说的有道理。”
江峰又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让丐帮的人知道这件事,然后我们才好一起救人。”
柯长老道:“好,我马上回去联系石长老和陆长老,揭穿祝桐的阴谋。我想,不如明晚我们就去那定山堡。那金堡主击中我一掌后,必以为我已无救,可能会放松警惕。这样我们乘其不备,救出尹长老和大侠家母。”
江峰道:“此次去切不可轻举妄动,一切要随机应变,凡事只可智取不可力敌。祝长老与金堡主如果知道你们听到了他们的计划,恐怕他们定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也早已摆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你们去自投罗网了。如果你们冒然跑过去救人,只怕是没救到人,反而自已也被他们抓住。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查明那个幕后主谋到底是谁?所谓‘擒贼先擒王’,只有揪出幕后主谋才算是真正平息了这场劫难。所以,你们绝不可与祝长老他们正面交手,一旦交手便会打草惊蛇,幕后主谋就会洞悉你们的一举一动。只要监视祝长老与金堡主的举动,那么幕后主谋迟早会出现。我想柯长老即然想明天去那定山堡,我也有此意,那我们就约好明晚见吧。”
柯长老看着江峰点点头说道:“大侠说的对,我们要见机行事,谢谢你!明晚见”
江峰笑着道:“谢什么啊,你我是患难之交兄弟,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柯长老说完便悄悄地离开了客栈,去找那丐帮兄弟去了。
第二天夜深人静的时候,江峰悄悄的出了客栈,一直奔到定山堡。到得定山堡后,江峰先围着堡转了一圈,查看有什么动静和情况。这时江峰惊奇的发现,有许多丐帮的人都陆陆续续地向堡这边走来。
江峰没理会也没去多想,又跃到屋顶上来回走了一遍,见堡内没有任何动静。这定山堡已走过两次,对各房的布设已知道个大概。
这时突然听到堡的大门外,有许多人的宣哗声和吵闹声。不一会只见从堡内的各个角落里跑出许多人,都向那大门处集结。江峰在房上看的一清二楚,知道这些人都是隐藏的伏兵。见大门处有情况才向那边集中。
不一会,只见一个喽啰跑到金堡主的院子里,向金堡主说道:“堡主,那丐帮许多人抬着一具死尸到我们堡来了。说是柯长老被人用三阴掌打伤,现在是不治身亡。丐帮的人说来找祝长老,让他来主持公道。还说这三阴掌是金堡主的绝技,一定要堡主出去给丐帮一个交待。
这金堡主一听是火冒三丈,大声说道:“这柯叫花子他无缘无故地跑到我定山堡来寻事,这是他咎由自取,这就是我给他们的交待。
这时见祝长老陪着一个中年汉子从屋内走了出来,那中年汉子对金堡主说道:“堡主,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对那柯花子的死,堡主就来个死不认帐,让他们查无对证。可一口咬定说是有人来栽脏陷害,就说这三阴掌那江峰也会,可能是他打死了柯花子。祝长老可出面证实说和金堡主一直在一起,没见堡主与那柯花子相斗。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金堡主觉得这人说的还是个好办法,以后也免得与那些叫花子结下什么冤仇难以应对。于是就和祝桐陪同那中年汉子一起向那大门走去。
江峰在那房顶上看的是一清二楚,也猜到柯长老他们丐帮的用意。同时,也猜到那中年汉子,可能就是幕后的黑手。
当那金堡主与祝桐和那中年汉子刚离开一会儿,只见从不远处的屋顶旁又过来二个身影。江峰定神一看,见是丐帮的陆长老和一弟子。三人相见特别高兴,陆长老与江峰简单地说了一下丐帮的打算和柯长老的主意。江峰大喜,此时见无动静,便一个‘鹞子翻身’,三人静悄悄的落在院中。径自进了南面的一间房内,那房正是上次祝长老与金堡主喝酒聊天的地方。
江峰想起上次听祝桐与金堡主说过,丐帮尹长老被囚禁在一间地下室的密室中。于是三人四处搜寻,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机关。正在束手待毙之时,突然看到墙壁上挂着一幅许许如生的猛虎下山水墨画,甚是惹眼。江峰便轻轻走过去,伸手便想取那幅画,却取不下来。那话表面是挂在墙壁上面的,但实际上却是一端陷进墙壁里面。
江峰掀起那画,却发现画后面是一个高三尺、宽二尺的小门。这小门却没有把手,门也推不开。江峰又四处查看了一下,见那画旁边的柜台中间有一个调刻精美的圆形器盘。于是伸手转动那器盘,只见那小门一下子打了开来,显然那便是密室的入口处。
三人便轻轻走了下去,没走多远见那密室里关着一中年乞丐。那乞丐面黄肌瘦,双手被铁链捆绑在柱上,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在他旁边不远处铺着草的地上,还坐着一个怀里抱着婴儿的老妇人。
江峰一见是自已的老娘,热泪盈眶地赶忙跑了过去扶起她老人家。母子相见倍感交加,老娘更是止不住的泪水直往下流。江峰又赶忙看了下孩子,见孩子安然无恙,也就放下心来。
这边陆长老和他弟子走近那中年乞丐,低声道:“尹长老,我们来救你了。”
那中年乞丐听到声音,缓缓的睁开眼睛。见到是陆长老,低声问道:“陆长老,你们怎么进来的?”
陆长老急忙说道:“时间紧迫,先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先出去再说。”说着便拔出带来的小撬棍,把铁链撬开。然后将他负在背上。
江峰让那丐帮的弟子背起自已的老娘,自已把那婴儿放在怀里,说道:“快跟我走,大家要小心谨慎。”说着几人便走出了密室。
江峰警惕地望了望四周,见四处没有动静,便一直走到院内。才要准备出院门,没想到旁边房内走出来一喽啰。他走出门一见江峰等人,不由地一楞,便大声音地叫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到这里来。”
江峰未等他说完,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只见剑光一闪,便一剑封喉。那喽啰还没反映过来,便倒地身亡。
房内有其他几个喽啰听到声音,也急忙赶了出来。一见自已的同伙被杀,都大吃一惊,急忙举刀向江峰砍来。江峰也未敢轻敌,呼啸一声,挥剑反击。他剑上势道雄浑,剑法也不断变化施展,紧接着闪电般地来了个‘横扫千军’。刀剑相碰,有二个喽啰只觉手臂酸麻,一时把持不住,手中的刀已脱手落地。一个小喽啰头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已经意识到对方是个十分可怕的强敌,可怕到令他们绝对想象不到。
这时有二个武功高强之人双双跃起,手中的双刀齐出,两人一招‘狂风推波’,四把刀直向江峰攻去。江峰轻轻一抖,身子一闪,轻巧的避过了两人的攻击。
两人四刀齐出,居然连对方的衣袖都没碰到,不由地吃了一惊,心中也有胆怯了。于是,两人使出最厉害的一招,‘狂风怒涛’直逼江峰的腹部和背部。此时江峰是腹背受敌,若再不躲让恐怕是非死即伤。
突然,江峰身子如轻燕一般飞腾出去,无人能料想到他竟能在半空中回身反攻,紧接着手中剑和黑索同时击出。只听到黑风双怪那两人惨叫一声,两人同时中招倒地。
这时江峰也无意再理会其他几个喽啰,带着几人便出了这院门,向那堡外奔去。出了堡后几人疾速往前奔,来到堡外丐帮集结处。这时只见丐帮的人,正与堡内的人对待着。只听那祝桐说道:“丐帮的弟兄们,请听我祝某人的一句。那柯长老绝对不是金堡主打死的,我以人格担保。这一定是人陷害我们金堡主,用类似于三阴掌打死了柯长老,然后嫁祸于他。据我这位潘五爷潘大哥所悉,这是那恶贼江峰所为,他来挑动我们丐帮与定山堡的仇恨。”
那潘五爷上前一步说道:“那恶贼江峰武功高强,他贯用这种手段来嫁祸于人。你们应该相信祝长老的话,听从祝长老的指挥,与定山堡联手,才能所向无敌。”
金堡主也揖手说道:“丐帮兄弟,我与你们祝长老是情同手足,也与柯长老形如兄弟。我怎会打死柯长老呢?你们不要听那贼人挑唆,你们应听祝长老的话,要相信祝长老,祝长老才是你们的主心骨。”
这时,地上用白布盖着的尸体突然坐了起来,把那些不明真象的人都吓了一跳。那祝桐与金堡主更是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这柯长老没死,顿时就知大事不好。那潘五爷也是十分疑惑,也已预感事情不妙。
只见那柯长老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说道:“我中的这掌确实是金堡主所伤,不过我没死。这祝桐居然与金堡主和这青风山的强盗潘彪狼狈为奸,陷害丐帮的尹长老和我。出卖丐帮,想来控制丐帮,让丐帮替他们作威作福。”
“你胡说,是你陷害了尹长老,想窜夺他的位置。现在尹长老下落不明,定与你脱不了干系。你现在又想加祸于我,我岂能容你这丐帮的叛徒。”说着,祝桐就想上前来打杀柯长老。
这时,突然有人说道:“看,尹长老来了。”
这一下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祝桐的脸色顿时惨白。金堡主和那潘彪也惊呀不已,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只见那杜长老搀扶着尹长老缓步走来,身后跟着江峰。
尹长老走上前来,脸紧绷着,但一双眼睛却是尖锐明亮。他冷冷的说道:“祝桐,你不要在演戏了,这一切都是你与那潘彪所搞的阴谋。你为了篡位想掌控丐帮,勾结青风山上的恶匪潘彪。又欺编定山堡的金堡主为你所用。你与那潘彪制造许多假象,引他上你们的贼船。金堡主你虽然把我关在你那堡内,但我不怨你,我知你是被他们利。所以,今天丐帮要清理门户,请金堡主不要参与,免得定山堡与丐帮结下不必要的怨仇。”
柯长老也说道:“金堡主,你虽然打了我一掌想至我于死地。但就象尹长老说的那样,我与你金堡主无冤无仇,我也不计狠于你,希望金堡主好之为知。”
金堡主一听,对事情的前因后果也就有所醒悟。也知道如果与丐帮结下怨仇,那是终身不得安宁。于是上前道:“金某人对丐帮多有得罪,谢尹长老和柯长老不计前嫌,金某向你们陪、、、”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那潘彪重重地击了一拳,一口鲜血喷出,人也到在地上。
这时祝桐深知大势已去,挥刀就向柯长老砍去。柯长老也按不住,冲上前去与他搏杀起来。两人都施展出自己的玩命招式,把每招每式都发挥到淋漓尽致,招招都是往死命里打。柯长老是见招拆招,甚很是老练。虽然祝桐攻势很勇猛,但是毕竟不如那柯长老老练。柯长老总能够看破祝桐的招式而加于应对。不过祝桐招招凶猛,柯长老虽然能够看破他的招式加于应对,但是却也不能给祝桐带来威胁。
江峰也跳上前去,拦住那潘彪。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人也不搭话,也都使出拼命招数恶斗起来。定山堡的人见堡主被打伤,急忙把他抬进堡内去救治。
杜长老见柯长老一时还不能取胜,可早已是按奈不住。于是也冲向前去,两人前后夹击。攻势也变得越来越猛,祝桐已是双拳难敌四掌,在对方猛烈地攻势下,又受了点伤。
见对方攻势越来越猛,祝桐心中便盘算想先逃离出去,等下次再寻找机会东山再起。于是就且战且退,反正是一有空隙他就想退。
杜长老见柯长老岂能看不出他的用意和目的?于是只听那杜长老大声喝道:“众兄弟,不能让这厮逃掉,大家要加以严防。
这边陆长老也迫不及待地冲了过来,三人合力没用几招,就将那祝桐打翻在地。
尹长老这时走向前来气愤地说道:“祝桐,你这个败类。你与那青风山恶匪相互勾结,做尽那丧尽天良的恶事。还要残害自家的兄弟,今天我岂能饶你?丐帮的兄弟岂能饶你?”说着接过杜长老手中的刀,手起刀落斩翻那祝桐。
这边江峰正与那潘彪打的不可开交,潘彪使的是一把鬼头刀,他把那刀是舞的密不透风。江峰左手持剑,右手舞着黑索,在与他以死相搏。
潘彪虽把那刀舞的虎虎生威,可他的下盘却是空的。江峰的黑索专去攻他那下盘,让他手忙脚乱。这时的潘彪如顾得下盘,江峰的剑就会从上攻了过来。如又顾上面的剑招,那下盘又受那黑索困扰。
可江峰攻击他的姿态非常奇特,自手肘以上的部位,都像是没有动,只是以手腕的力量把剑刺出来。这奇特的剑姿,无不令人毛骨悚然。手腕巧妙地运转着,剑光自他手中刺出来,就像是爆射的火花,没有人能瞧得出他的变化,在一瞬间刺出了十多剑。
潘彪见他剑术玄妙难已取胜,不由地怒火顿起,也不顾命地以纵身搏杀相迎。他的右手挥舞着刀,左手忽然伸了出来,但见青光一闪,迎面向江峰抓了过来。这正是曾经叱咤江湖的“阴招手”,这一招会让人防不胜防。
他这左手伸过来,要击向江峰的脸部时,江峰手中的剑已经迎了上来。吓的他急忙快速回手,否则左手就不是自已的了。
两人又对战了三十几会合,只听‘当’的一声,那潘彪的刀被击落,手也已被剑击中。他的右脚也同时被那黑索緾住,人已站立不稳摔倒在地。江峰上前一脚踩在他脸上说道:“你这恶贼,今天是你的死期,我要为那些寺庙里的尼姑们报仇血恨。你这潘家的五个恶徒,作恶多端死有余故,我杀了你们也是为民除害。”说完一剑穿胸而过。
见潘彪已除,丐帮的众人都高兴地围了过来。只听柯长老说道:“绪位,你们知道这位大侠是何许人也?”
这时有人说道:“他是江大侠呀。”
柯长老又大声说道:“对,他是江大侠,没错。可你们过去都听说过‘过江龙’吧,这江大侠就是‘过江龙’。”
众人一片欢呼,今天也算见识了‘过江龙’的高超神功。
尹长老来到江峰面前说道:“江大侠,谢谢你救了我们,也救了这里的丐帮兄弟。将来江大侠若有任何差遣,小弟和丐帮的兄弟自当效劳。”
江峰揖手说道:“我与丐帮兄弟情同手足,这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众兄弟后会有期!”
丐帮众人也忙说道:“后会有期!”
江峰随即又带着老娘和孩子离开了这里。
第二十章 隐市争子
江峰带着老娘和孩子又匆匆离开,他不愿意让过多的人知道那孩子的事,以免再生端倪。这一路上江峰在不停地想,这是要到那里去呢?原本想带老娘到青云寺自已的舅舅那去,也好让老娘与舅舅相聚会。可是自带着老娘离开了山村后,一路上都是小心谨慎。但还是有那么多的风波和坎坷,让老娘跟着担惊受怕。毕竟老娘也是七十岁的人了,也经受不起这样的折腾和惊吓。于是江峰觉得俗话说的好,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先让老娘和孩子隐于市井之中,先让她们有个安稳的生活环景,自已也可尽量避开那些江湖上的争斗和打杀。先把孩子抚养成人,那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于是江峰与老娘讲了自已的想法,老娘到是通情达理,也完全理会儿子的心情,所有这一切也全由儿子作主和安排。就这样江峰带着老娘和孩子来到了州府,找了所比较不起眼的房子住了下来。同时又考虑到日后的生活保障,江峰便又开了一间杂货铺做走了小生意。没过多久,一切生活都平静了下来。而且与那左邻右舍和睦相处十分融洽,每天也是乐乐呵呵地。邻居们见这祖孙三人,一是老、二是小,三是残疾,所以对他们也是百般照顾和帮助。
生活安稳了后,江峰就全身心地放在了孩子身上。老娘对孩子的吃穿也是尽心尽责,全心呵护。
自此后,江峰每天都将龙儿放在铁醋药水盘中周身洗浸,然后用那竹片又周身拍打。这孩子还真奇特,不管你拍打的轻重,他是从来不哭不闹,而且反而高兴地嘻笑。江峰为了煅炼他,开始时先是轻轻的拍打,待小儿慢慢适应后,就逐渐加重拍打的力度。待你在他身体到处拍打时,他反而咧嘴咯咯地欢笑起来。又过了一段时日,江峰又采用竹条和铁条来逐渐逐渐地换打,使其周身筋力、骨节、血肉坚实,尤如钢铁一样。
冬季时节,江峰先用雪给他浑身搓擦,然后又把他放入冷水中浸泡。就这样让他自少苦练,到了三岁时。就让他头上负有重物,腿上挷上铁块,学蹦跳弹跃。先用小木凳,然后慢慢地逐渐再加高度、增加难度。三岁的肖龙已长的是活泼可爱、聪明伶俐,十分逗人喜爱。江峰更是把他当成掌上明珠,百般呵护。老娘对这孙子也更是疼爱有佳,仿佛他是自已的心头肉一样。
一天,杂货铺来了二男一女要买东西,一男子挑选东西时,老是找那江峰闲拉鬼扯地无话找话说。另一男子就老是找老娘问东问西,也总是找些无关紧要的事来询问。那女子见那肖龙胜是可爱,就在门口边装做无所事事地逗孩子玩耍。
江峰初见这女子总觉得在那里见过一样,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也就没放在心上。这女子边逗孩子,边把他往外引,不一会儿孩子就被那女子引出了门外。
到的门外后,那女子见周边无人注意,便抱起那孩子就走。这孩子初始见有人与自已玩耍也特别高兴,可当那女子抱起他才走了几步后,这孩子突然大声地喊叫起来。一边喊“大伯”、“奶奶”一边是又哭又闹,又踢又打。这女子见这孩子突然哭闹,便抱着他快跑起来。
江峰听到孩子的哭闹声,马上警觉起来,起身就要追出门来。可那两个要来买物的男子见江峰要出门追赶,一个故意拖住江峰,一个故意挡住房门,两人并同时出手向江峰打来。江峰在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再隐瞒自已的武功,迅速出手来了个金蝉脱壳,摆脱两人的纠缠。又以一招连环掌将这两人打翻在地,并闪电般地出手点了两人的穴道。然后不顾一切地飞速冲出门,去追赶那女子。
那女子抱着还在哭闹的孩子,边跑便回头看。跑了约有几十丈远后,觉得无人来追赶,便放下心来。正在洋洋自得的时候,忽觉耳边有一阵微风飘过,再回头看时没见有什么动静。当回过头又往前快走时,前面已被一人挡住了去路。同时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自已的右手已被对方的左手牢牢地抓住,一点也动弹不的。
这女子当时被吓的一惊,不由地惊慌失措。当抬头看眼前这人时,更是不由地心惊肉跳。
江峰这时也是怒目而视地望着她,两人在对视的瞬间,江峰也已认出了对方是何许人也。江峰不由的怒道:“你这恶妇,上次你砍断我的手臂,今天又来抢我的小儿,你还真是阴魂不散了。砍断我的手,我可以不计恨你。但想抢去我的小儿,我此能容你。”
原来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潘虎的老婆,名叫冷欣。当初她是有机会和能力杀掉江峰的,可为什么不杀,对此江峰当时一直觉的这是个迷。后来见她反而将自已的丈夫杀掉,报了她自已一家的血海深仇,心中对她也就有所理解和同情了。
这时冷欣也慢慢地冷静下来,并说道:“大英雄,没想到我们还能再次相见,不知是巧合还是机缘。上次我砍断你的手,也是迫不得已。当时如果你先杀了潘虎,你会放过我吗?那样我此不是无缘无故的死的很冤?我的家仇也无缘以报。再说你杀了那贼,可我不能亲手血印了他,我如何对的起我那一家数口的亡灵?另外,当时我要是把你一起杀了,那潘彪日后也是不会放过我的。你把那潘彪除去,也等于除掉了我心头大患。所以我当时对你说过,望你以后不要记恨于我”
江峰说道:“你虽砍断我的手,但也放了我一命,我并没有计恨于你。可你现在竟然明目张胆地在我眼皮低下来抢我小儿,我兹能饶你。”说着江峰抓住她的右手一用力,就把内力往她身上输送,让内冲击她。
可冷欣疼的是浑身发抖,头上虚汗也慢慢地流了出来,但她抱着小儿就是不松手。她忍着疼痛说道:“江大英雄,我敬佩你,也知道你的为人。可你不要逼我太甚,否则我们来个鱼死网破。我虽不是个男子汉,但我也是一言九鼎,我是说到做到的,你可不要后悔哟。”
江峰一听她这样说道,也真不敢再用强了,马上停止了内力的输送。但还是把她的手紧紧地抓住,生怕她挣脱一样。
冷欣的疼痛已消失,心情也平扶了下来。又对江峰说道:“江大英雄,据我所知,这孩子也不是你的。再说你一个大男人带个孩子也不易,不如把他送给于我。我一定把他当自已的亲生骨肉对待,我一个女人疼爱孩子要比你们男人家要好的多。”
江峰不由地怒道:“你休的一派胡言,这孩子虽不是我亲生的,可他是我表弟的骨肉。我表弟一家惨遭不幸,我有责任和义务来抚养他。他现在就如同是我的亲生骨肉一般,任何人都休想从我身边把他带走,否则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冷欣自然自语地说道:“这孩子一家惨遭不幸,那也就是三年前的事了。三年前的血案?噢,对了,未必这孩子的父母就是那肖昆和薛梅吧?那这孩子也就更应该给我啦。我和那薛梅可也是表姐妹,我们从小就是情同手足。她的孩子也就如同我的孩子一样。她惨遭不幸,我就更有义务来帮她抚养这孩子。我要把他抚养成人,让他长大后为他父母去报仇血恨。好了,江大英雄。你也不要与我争这孩子了,这孩子我是要定了,谁也休想把他从我手上夺走。江大英雄,我现在也才弄清楚,难怪还有人在查找这孩子的下落,他们还想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另外,江大英雄,江湖上都知你是‘过江龙’,是个了不起的英雄好汉。可现在也都流传你是个‘独臂龙’。像你现在这样,到那里也都无法隐瞒你的真实身份,你也必将会遭受各种恶人的追杀和非难。这孩子如在你手上,也必然会带来许多危险和磨难。让这孩子跟着我,兹不是两全其美吗?这也是最明智的选择呀。”
这时江峰听冷欣这么一说,倒真还让自已犯了难。这孩子现在是自已的命根子,不可能把他转到别人手上去。就是自已同意,老娘也不会同意的。可现在这孩子在这女人手上,这女人对这孩子也是誓在必得。如果自已硬抢,必然会把孩子抢到手的。可这一抢难保不会伤到孩子,那可如何是好?
这时江峰灵机一动,就对冷欣说道:“冷家妹子,你刚才那一番言语确实如此。我是这孩子爸的表哥,你是这孩子妈的表姐。我们也可谓是不打不相识,也可算是远亲近邻了。你刚才说的话,我想了一下也是有道理的。孩子在我手上那是危机四伏,我也是那恶徒的眼中钉、肉中刺。再说我在明、他们在暗,我是防不胜防。所以孩子在你手上,我还真算放心。只要你真心对待这小儿,我江峰无话可说。但你必须发下重誓,才会让我相信于你。否则你要有背誓言,我可不会饶恕于你。
这冷欣一听江峰这样说话,可真是大喜过望。马上高兴地说道:“大英雄,我冷欣虽是个女流这辈,过去虽也曾是匪妻,可现在早已脱胎换骨,是个堂堂正正的女人。我说过,这孩子虽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一定待他比新生的还要亲,他现在就是我亲生的亲骨肉。如以后诺有虚言,必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下辈子也轮为娼妓,永世不得翻身。”
“好,既然妹子下这么重的毒誓,我江某此有不信之理。”江峰说完也就把抓她的手松了开来。
这女人手被松开后,高兴地把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又是亲又是吻的。
江峰又说道:“冷欣妹子,你也知道,这孩子是我和老娘辛辛苦苦抚养了三年,多少我们也有了许多感情。这孩子就这样让你抱走,我怕我老娘会接受不了。你也是个女人,你也应该了解女人的心。不如这样,我们一同回去,与我老娘讲明情由。如老娘一时想不通,我再做她的工作,跟她讲透这利害关系。我想我老娘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她如能为孩子着想,就一定会答应的。”
这冷欣听江峰这样说,也觉的在情理之中。于是抱着孩子又回到江峰的家中。江峰老娘见孩子又被抱了回来,激动地不能自制。于是从冷欣手中抢过孩子,紧紧地抱住,生怕再被人抢去一样。
江峰进的门后,见那二个男子此时仍还躺在地上,于是过去解了二人的穴道。二人过了好一阵,才能慢慢地站立起来。冷欣对他二人说道:“你们先到门外去等候,不得远去,我一会儿就来。”两人这才颤颤微微地走出房去,站在屋外等候。
见那二人出去后,江峰于是就与老娘讲了冷欣想收养孩子的情况。老娘一听可顿时火冒三丈,死活不同意,还把那冷欣臭骂了一通。骂的那冷欣脸上是青一块白一块,好不自在,可又不能发火,只好强忍下来。这江峰看到火候也差不多了,乘冷欣未注意时,悄悄地用手指点拨了一下老娘。老娘马上就理解了儿子的用意,但仍装作对孩子依依不舍的样子。
江峰也假戏真作地故意装作开导的样子,故意虚夸陈述各种利害关系。江峰说的这些话,与其说是说给老娘听的,还不如说是说给冷欣的。以此来灌迷糊汤,蒙混于她。
听了江峰开导老娘的话,冷欣心里是美滋滋的,说不出来的欢欣鼓舞。想到孩子马上就是自已的了,心里就开始盘算怎样把孩子接回家,怎样来抚养,怎样来教育了。越想心里越美,越想心里越高兴。
这时只听老娘对江峰说道:“儿呀,这孩子跟了我们三年多了,他就如同我的心头肉,从内心说来我真舍不得呀。即然你已经把这利害关系讲明了,我也知道个好坏,也知道个轻重缓急。为了这孩子我什么都舍的,只要能保孩子平安,我一切也都认了。孩子这一走,又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见到他了,所以现在还不能把孩子抱走,我要再陪孩子一个晚上,让我好好地亲亲这孩子。冷姑娘你就先回去吧,明天早上你来接他就是了,我绝无怨言。”
老娘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也如同对冷欣下驱客令一般。冷欣无奈地站起身,只好与江峰告辞。出门时还一再强调明天一早就来接孩子。
冷欣出了门后,把那二个随从喊到身边,小声地嘱咐了一番,然后才离去。冷欣走后,那二人就在离江峰家门不远处一直守候着,随时注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这些江峰岂能不知?他和老娘也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仍然像往常一样地做着自已的事。
到黄昏的时候,江峰对老娘说道:“娘,这里已经待不住了,你赶快收拾必备的东西,半夜我们就离开这里。”
老娘笑着说道:“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随时都可以走。你放心就是了,娘心中有数。”母子二人都会心地一笑。
天已经慢慢地暗了下来,天上也开始飘起了毛毛细雨。江峰和老娘像平时一样吃完饭,又给孩子收拾洗漱地忙了一阵,这才把铺面的门关上。
那二个守候的人可能是又冷又饿,又怕江峰他们出什么意外,所以不敢离远,于是就干脆跑到他家门口来守候。过了好一阵子,江峰突然装作出门倒水,一下把房门打开。这一下到把那二人吓了一跳,躲也不是,走也不是。江峰故作惊呀的样子说道:“现在离天明还早,你二人就来接孩子了?是不是早了点。外面下雨,你二人还是进来避避雨吧,免得冻出病来。”
二人听江峰这么一说,也免去了尴尬。在外受淋又受冻,不如在屋内,又能监视又不受罪。于是二人就来了个顺水推舟,厚着脸皮就进了屋来。江峰随即把门关上,说时迟那是快,乘二人不备迅速出手,点了二人的穴道,二人一声不吭地就倒在了地上。
江峰把一人拖到自已的床上,用被盖好。又把另一人拖到老娘的床上,并用杂物做成一小孩形状和他拥在一起,于是用被子盖好。然后和老娘赶忙化妆成一对青年夫妇的模样,江峰用长布兜抱着熟睡的孩子,挎在脖胫上,从窗口爬了出去。
出去后沿着后街向城外走去,在后街处才走出几十丈远,就听到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江峰赶紧把老娘拉到一辆停在路边的马车旁边蹲下。这时就见有四人骑着马快速冲了过去,在离自已家不远的地方下了马,有二人直向自已的住房处奔去。
江峰一见就知这几人是冲自已来的,于是让老娘躲在这马车旁等候,自已悄悄地向那二个在路边守候的人摸了过去。
到了那二人身旁时,猛然冲向前去,挥起一剑向右边那人砍去。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稀里糊涂、一声不吭地倒在地上。
旁边另一人见有光一闪,便知不好,马上也就挥起刀来。江峰不容他出手,就势手腕一转,把剑尖已一抵在他的胸口。小声而又威严地问道:“想死想活?”
那人吓的手中刀已把持不住,一下掉落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道:“想活,想活。饶命,饶命。”
江峰怒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来这里干什么?快说!”
“是神武镖局的高总镖头派我们来的,让我们杀一个叫‘独臂龙’江峰的人。”那人颤颤抖抖地说道。突然他好象发现了什么似的,惊呀地说道:“啊,你就是那‘独臂龙’。”
江峰也容不得他多说,一剑穿胸而过。然后又快速地向自家跑去,来到房的边沿,只见那二人已从房内出来,还在擦着刀上的血迹。
江峰也不说话,飞身冲了过去。那二人突见有人冲了过来,急忙挥刀迎了上去。江峰本想来个速战速决,想给他们来个一刀毙命。没想到这二人也不是个庸庸之辈,一上手二人就快速地分站两边,合力夹击。两人招招配合默契,刀刀虎虎生威。把每招每式都发挥到淋漓尽致,招招都是往死命里打。
江峰是见招拆招,很是老练。见对方攻势很勇猛,却也不能给自已带来多大的威胁。于是江峰乘着夜幕,让对方不宜察觉之时,飞速抛出了黑索击向左边那人。那人在毫无知情之下,被突如其来的黑索击中脸部。在惊恐之下失足倒地,被江峰上前一剑毙命。
另一人见大势不妙,想拔腿就跑,被江峰的黑索一甩套住右脚。那人想用刀来砍那黑索,江峰把那黑索用力一甩一提,便把他人给倒提起来。江峰顺势一剑挥去,那人还在空中,竟被一剑斩为两截。
江峰杀了二人也不停留,快速地又来到后街,把那四匹马牵上。然后把老娘扶上马,自已坐在娘的身后护着她,马不停蹄地向郊外驶去。
第二十一章 居谷解怨
江峰护着老娘,马不停蹄地向前奔驰。当坐下的马匹累了之后,马上就再换一匹。就这样四匹马轮流地换骑,到天明时已经离开那州府百十多里。
这一路上江峰都在想,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可现在这种说法,对自已已完全不适用了。‘独臂龙’这名声已是广泛流传,只要自已一出现在人群中,就无法隐瞒自已的身份。独臂已成了自已独特的标志,也根本无法隐瞒和改变了。现在也只能去隐入山野,这也才是最明智的。
看着初升的太阳,和那远方屹立着一座巍峨的群山。江峰把马停了下来,找一处空地和老娘坐下休息起来。小儿这时也醒了过来,江峰把他放在地上。他惊奇地发现一觉起来,竟然在这荒野之处。但这孩子还是显得非常高兴,跑到奶奶跟前。老娘一把把他搂在怀中,喂他食物,并不断的爱抚着。
休息了约半个时辰,然后又继续上路。又走了一天,日暮向晚,漫天红霞,斜阳独挂西山。看到眼前的高山,山势险峻、人烟渺渺。江峰和老娘都认为,这才是落脚的好去处。
又急奔疾走,过了山岭之巅。不久,他们抵达一座山谷中。江峰打量了一下这四周,看四周都是壁立高峰,当中是很大的一片的盆地。于是又往山谷里走了没多远,忽然眼前一亮。这山谷到是山云雾谷,只见山谷内到处都是草木茂密,郁郁葱葱,一碧连天。四周长满了与外面完全不同的奇花异草,群蜂飞舞、群花摇摆、鸟语花香,真是别有一番洞天。越往谷里走,越是五彩缤纷、层出不穷的花树迷得人眼花缭乱。这里的一番景色与外面完全不一样,可能是这盆地的关系,谷中却暖和如春,遍地绿茵中,杂生着各种奇花,五色缤纷,芳香袭人。
江峰和老娘带着小儿又向谷内走了一段路,看那前面仿佛就又像是一个小村落,竹舍茅屋,流水潺潺。在一高处还有一间简陋的木屋,处处都显现自然之美,简直就是一处‘世外桃源’。这真乃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祖孙三人又向那木屋走去,要到那木屋处时,才发现木屋旁那大树底下站着一人。江峰不觉也微微一怔神,只听那人呵呵一笑说道:“欢迎远方的客人到这‘常春谷’来,刚才听到马的嘶叫声,就知道有人已经进谷来了。在下是住在这里的老猎户,名叫谢青。”
这时又听到一声嘹亮的欢笑声传了过来,只见又有两个一高一低的人影飞跑而至。
江峰暗暗忖道:‘没想到这山谷中,竟然还居住有人家。’于是举目瞧去,但见前面一人,是国字脸的中年汉子,身上也穿着一袭长衫,脸上犹有笑容。江峰忙将左手拱起笑道:“在下江峰,时入谷地,还望打扰。”
这时那两一高一低的二人已到眼前,原是一年青妇人牵着也有三岁左右的小女孩。那小女孩子穿着一身窄窄的红色衣裤,生得柳眉星眼,非常可爱。她见老娘手牵着与自已年龄相仿的龙儿,就急忙跑了过来,口中还大声地喊着:“哥哥、哥哥,我们两个玩好吗?我叫凤儿。哥哥叫什么?”说道就拉住龙儿的手。
龙儿看这小妹妹热忱地过来找自已玩,也非常高兴。见这里有小伙伴,毫不见生地特别开心。便对她说道:“我叫龙儿,以后我们两个天天在一起玩好吗?”
“好的,我以后天天和哥哥在一起了。”说道高兴地又蹦又跳。两人幼小的孩童就无忧无虑地玩耍起来。
那谢青说道:“这位大娘和江大哥,这谷内已有很久没有外人来过了。你们初来乍到,现在天色已晚,不如先到舍下休息,日后再做安排可否?”
江峰高兴地说道:“太谢谢兄弟的情意,愿听兄弟的安排。”
于是跟着谢青去了,那妇人赶忙搀扶着老娘随后而来,二个孩子是又蹦又跳地来到其家中。
晚饭间,谢青疑道:“你们祖孙三人,何以到这荒僻的山谷来?”
江峰道:“兄弟,你有所不知,我们也是无可奈何才躲到这荒僻所在。我们原居住在州府,一切都相安无事。不想前几日有一恶妇看中我这小儿,硬生想把他抢走,被我强行追回。故怕日后我在明她在暗,对孩子有个三长二短,所以心中极其不安。这孩子是我们的心头肉,我们不能失去他,这才不顾一切地躲到这深山里来。如果兄弟不嫌,我们可否以邻相处,不知意下如何?”
谢青到豪爽地说道:“大哥,你这话差异,你们愿住在这里,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我岂能嫌呢?大哥,即然我们有缘能聚在一起,你就把我当兄弟。我就把你当大哥,大娘就是我的老娘。我们就是一家人。”然后转身对自已的妇人说道:“秀儿,这大娘就是我们的娘,这大哥就是我们的大哥。你喊一声娘和大哥。”
这妇人也是满心喜欢,很爽快地喊了一声娘和大哥。这一下可把那老娘高兴的不得了,两家在一起那可是其乐融融。
江峰到处看了看,见谢青的住房不远处,还有一处房屋,并没有看到有人迹。可能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那木屋里还残留有一些简易用具。于是决定在这定居了下来,从此可以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
就这样江峰一家三口,就在这世外桃源住了下来。也不去理会那山外烦锁之事,与谢青一家为邻。寒暑易节,春去秋来,三、四个年头匆匆过去。
在这三、四个年头里,只要一有空闲的时候,江峰就教这二个孩子读书认字。跟他们讲那生活知识和常识,以及古今中外的奇闻趣事。江峰的知识本就非常渊博,什么都能侃侃而谈,这到让谢青夫妇两人非常佩服。
现在看到这两个小儿都有五、六岁时,江峰就开始着手教他们扎马步,开拳脚。教受他们一些武功的最基本动作,讲授一些动作的规范和要求。
看着小儿一天天变大,江峰更是满心喜欢,恨不得把自已的毕生功夫倾受到给他们,以了确自已多年的心愿。
老娘见自已的龙儿和那凤儿,两小无猜健康活泼地成长,也更是感到心慰。见龙儿灵巧机动,更像他大伯的侠义心肠。那小女凤儿,天真可爱,尽得其娘亲的秀美乖巧。
“龙儿,看你满头大汗的,让奶奶替你擦擦汗吧。”老娘看着炼完功的孩子,拿着手巾说道。
“奶奶!大伯今天教了我很多东西哩!”小龙儿蹦蹦跳跳的跑到奶奶身边。
奶奶替孙子抹去汗水,内心充满着慈爱。
“奶奶,大伯也教了我很多东西!”小女孩凤儿也高高兴兴地跑过来对奶奶说道。凤儿的样子也十分可爱,眼珠溜溜的流转,额前的浏海上下起伏,煞是好看。
“呵呵,好孩子,以后大伯还要教你们刀法和剑法。好了,你们去玩去吧!”老娘高兴地说道。
龙儿和凤儿手牵着手,跑向那山间的林中。谷内薄如清纱的雾,蔓延在这清秀幽静地山中。偶尔有一两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树枝上清脆的叫着,给这寂静中添上了一丝灵动。
走在这如仙境般的山谷中,两小儿在尽情地玩着。忽然,一动听柔弱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公子,小公主,你可是迷路了吗?”
龙儿和凤儿抬头一看,只见一身穿青衣的美丽女子,笑喜喜地站在面前,竟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凤儿见这陌生女子,感到又惊奇又欢喜,也笑着说道:“阿姨,我们没有迷路,我们就住在这里。”
那女子说道:“啊,你们肯定是迷路了,刚才我到你们家去玩,你们的爸妈正在到处找你们哪。这山里有许多野兽,十分危险。这样吧,我送你们回家去,你们跟我走就是了,好吗?”
“好的。”凤儿听这女子这么一说,就有些胆怯地回道。然后拉着龙儿的手,跟着那女子走去。走了没多远,一直没开口说话的龙儿突然说道:“凤儿妹,你看这么快就要到我们家了,我都看到家门口那棵大树了。”
那女子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地楞了一下,然后又四周看了看。不知是她弄不清方向,还是迷了路,站在那里犹豫不决起来。想了片刻问道:“小令郞,你可知道谷口在何处?”
龙儿马上应道:“我知道,我知道。姑姑,我带你去吧!”
那女子十分高兴,并说道:“好吧,我们先找到谷口,再带你们回家去。”
这龙儿带着这女子在林子里东绕西绕的,没多一会就把那女子绕的晕头转向,已分不清楚哪是东南西北了。
这凤儿见哥哥龙儿在林中乱绕就问道:“哥哥,你这是到那去呀,谷口在那边。”
龙儿马上接口说道:“我带姑姑走近路,你不要乱说话。”说着并用手揑了她一下。那凤儿看了他一眼,仿佛懂了什么似的,就没再说话。
可这女子顿时就起了疑心,并故意说道:“两位令郞,可能你们也走错路了吧。我记的谷口在那个方向,你们走反向了吧。”说着抬起手随便一指。
龙儿语气甚是幼稚回道:“姑姑,没错,我天天在这里玩,我认的路。”
“对的,哥哥带你走的是近路,不会错的。”凤儿也急忙付合道。
这二个孩子这么一说,这女子这才放下心来,但还是在不停地判别方向。
走着走着,见前面有几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龙儿就对妹妹凤儿大声说道:“妹妹,你看那几只蝴蝶多飘亮呀,你快去抓只蝴蝶给姑姑玩好吗?”
这凤儿也是十分机灵,听哥哥这么一说,马上就蹦蹦跳跳地跑上前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喊着:“噢,抓蝴蝶啰,抓蝴蝶啰。抓住蝴蝶送给姑姑玩。姑姑好喜欢蝴蝶哟,姑姑像蝴蝶一样飘亮,我和哥哥都喜欢这个飘亮姑姑噢。”
坐在家中正与谢青夫妇闲聊的江峰,突然听到屋后不远处,凤儿在喊叫抓蝴蝶给姑姑,不由地一楞。这里那来的姑姑?这时又听到龙儿也在大声地喊道:“风儿妹,快抓住那只大的蝴蝶,飘亮姑姑喜欢那只大蝴蝶。”
江峰一听顿觉不好,知道二个聪明的孩子正在向自已报信息。于是忙起身对谢青说道:“谢兄弟,可能有生人进到了谷内,你们可要多加小心。”说着就冲了出去。
正在跟随孩子走着的女子,看着他们天真活泼的样子,心中也是十分高兴。内心不由地心花怒放,正想着美好的未来。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住房,这时从住房里窜出一个人来,并飞速地冲了过来。这女子不由地大吃一惊,现在才知道自已已被这二个孩子戏耍了。
忽然,眼前一花,只见那江峰已挡在面前。这女子也是眼快手快,还没等他开口,便急伸手一把把龙儿抱起夹着身上。龙儿被抱起后想挣扎下来,可这女子微微一用力,就已无法挣脱。
江峰看到此情不由地大怒,高声说道:“冷欣呀冷欣,你怎么阴魂不散,老是要和我江峰作对是吗?快给我把孩子放下,否则不要怨我手下无情。”
这女子原来是冷欣,她看着江峰冷冷一笑道:“好一个‘过江龙’,好一个‘独臂龙’,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你当初答应把这小儿让给于我的,事后你又反悔,还无故地杀了我二个手下人。你让我千辛万苦地找了三年,你让我朝思暮想思念我这小儿,你让我茶饭不思、夜不能入眠。你这个无耻之徒,悔不该当初一剑没杀了你。今天你让我好好地带走我的小儿,我们来个即往不咎,否则我让你永无宁日。”
这时老娘和那谢青夫妇也赶了过来,那谢青妻子赶忙过去,把自已的女儿凤儿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被这恶女抢走。谢青手拿着守猎的钢叉,怒视着那冷欣。
老娘见自已的孙儿又被这恶妇抓抱在手里,那真是心急如焚。忙走向前想抢回自已的孙子。这冷欣一见老娘过来,忙拔出剑随手舞了起来,不许她靠近。
这时江峰见孩子在她手上,想上前硬抢,可又怕一不留神,会伤到孩子。又怕她来个狗急跳墙、玉石俱焚,那可不是自已想要的,也是极其危险的。这可真让江峰是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急的是浑身发颤。
龙儿可能被冷欣夹抱着有些不舒服,就听他说道:“姑姑,你抱抱我吧,我这样好不舒服。”
那冷欣一听小儿这么说,心疼地赶忙把他立起抱在怀里。这龙儿好像挺喜欢这姑姑一样,抱着她又是亲又是吻的,把个冷欣高兴和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这时,这孩子又用双手,紧紧地抱住她的头部,把自已的小胸脯贴在她的脸上,装作十分亲热的样子。
这时冷欣的脸是完全贴在小儿的胸间,两眼已被完全蒙住,对四周都视而不见。人仿佛完全沉静在这幸福之中,人也像麻痹了一样。
这时江峰见时机已来,飞快地冲向前去,左手迅速地点了冷欣的几处穴道。冷欣一下子被点,人也顿时僵持不能再动。江峰又以闪电般地速度从她手中抢过龙儿,马上把他递给了谢青手上。又以极快的速度一把夺过冷欣手中的剑。
这冷欣人虽是僵持的,可心里却十分明白。没想到自已在短短的时间内,竟然先后二次栽倒在这乳臭未干的小儿手中。心里是又急、又气、又恨、又爱。
这时见江峰用剑指着冷欣说道:“你这恶妇,我现在杀你是易如反掌,但看你对小儿不是恶意,故饶你不死。这小儿现如同是我的亲骨肉,任何人休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所以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否则不要怪我反脸无情。如果你诚心爱这孩子,那可让孩子把你认作亲姑姑,这样也算了此你的心愿。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冷欣身子虽不能动,但嘴还是能讲话。听江峰说完后,心里也在一直地作盘算。看来今天想要带走小儿是没有希望了,要想呈强自已也难以取胜,或者说更本就没有任何一点把握。不如先来个缓兵之计,待以后再想办法。于是说道:“即然你们也是真心实意的疼爱这孩子,那我也就不强求了。但现在必须让他认我这个亲姑姑,你们也必须确认,日后不得反悔。否则不要怪我阴魂不散,我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江峰觉得这事能这样解决也是最好不过了,怨家宜解不宜结。能把这事了结了,免除心头大患。于是笑着说道:“冷欣妹,即然话都说透,那我们就一言九鼎。就这样办,免的节外生枝。那就让小儿来拜你为亲姑姑,他就是你的亲侄儿。我们也就是亲戚关系,以后都不得反悔和赖帐。”江峰说完就出手解了她的穴道,让冷欣又恢复了常态。并把龙儿抱过来,让他给冷欣跪下,拜她为亲姑姑。
冷欣这时到真是高兴地抱起龙儿,又是亲又是吻的,疼爱非常。把他完全当成是自已的骨肉一般,喜爱的不得了。老娘见这事能圆满地解决好,也十分欢喜。谢青夫妇也消除了心中的疑虑,可以说是皆大欢喜。江峰又说道:“今天也算是我们大喜的日子,请姑姑到寒舍一聚,共同庆贺一下如何。”
冷欣也高兴地说道:“这也是我求之不得的好事,岂有不去之理。”
席间冷欣对江峰说道:“江大哥,这几年经我明查暗访,基本查明杀害肖昆一家的罪魁祸首,就是那黑虎山的恶匪和神威镖局串通所为。现在他们还不死心,还在到处查防你们的下落。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斩草除根,还想要杀害龙儿。大哥你们可千万要小心,以防不测。”
对冷欣的诚心相告,江峰十分感激,并发誓一定要把龙儿培养成人,让他为家人和镖局几十口人报仇血恨。
第二十二章 追杀再临
现在说来与那冷欣的恩怨总算了结,可那黑虎山的恶匪和神威镖局的仇恨并没有完结,也不可能完结。以后还要时时刻刻提防着他们,也就是说在这谷里也不是最安全的地方了,还要防他们追查到这里来。自已一定要想到,要有个应急方法和应对能力。至此后江峰就常与那谢青在谷里谷外,寻找可以避难的场所和逃生方法。同时还喂养了几条狗,来帮助看护这谷地。
青山依旧,谷里春去冬来依然交替。时光又已流过了五、六个年头。一切都显的相安无事,平平和和的。而那冷欣到是时不时地到谷内来看望那龙儿,也和他结下了感情。几个年头的光景一过,龙儿和那凤儿也已是十二、三岁了。
春回大地,又正是百花盛开时。龙儿和凤儿这两名少年男女正在林边练习大伯授于剑法。这时只听那风儿说道:“哥,小心哟!我的‘清风拂柳’来了!”只见她抖动长剑向那龙儿的胸口虚刺一招,转而又攻向他的面门。
那龙儿却从容不迫,身子灵巧地侧身一避。挥剑挡格,两剑砰砰碰碰的开始交锋起来。只见那龙儿身轻如燕,灵巧无比。剑随意动,剑招飘忽不定,轻快如飞。那风儿可渐渐地有些招架不住,落於下风。少年突然挺剑,猛刺三招,攻向少女下盘。少女急忙后跳避开,不料被树根所缠,脚下一个踉跄,身子向后险些跌倒。电光火石间,少年跃至少女身后,轻柔地扶正了少女的身子,之后哈哈一笑。
“哎呀!又输了!哥哥你老是欺负我!你就不能让我一下吗?”凤儿柳眉深锁,气上心头,厥起嘴说道。
“唔?妹妹,我可没有欺负你。刚才是你先向我挑战的,我只是认真喂招。”龙儿诚肯地说道。
凤儿听得龙儿这样地说话,也就无言以对,鼻子一酸,觉得很是委屈,差点要哭了出来。
龙儿见状连忙好言安慰道:“妹妹,其实你的剑法已经练得不错了,出招既准又快。方位步法介已掌握得非常好,也很到位。只是尚欠点火候,而且内力也差点。这主要因你是女子,柔性有余,阳性先天不足,所以让你着重于剑术。大伯另外传授我一些刀法,刀的力道要大于剑,所以就显的我的力道要大于你。”
“哼!只怪大伯不把刀法传授给我,要不然,要不然我必不会落败的。”凤儿仍强词夺理地嘀咕着。
“好了,我的好妹妹。”龙儿说完看着凤儿一笑。
凤儿也嫣然一笑,只见她已成为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容姿端丽,五官精致。一双眼眸如秋月般深澈,衬上一双细细的柳眉。显得美丽娇艳,清秀不可方物,兼带有一点不吃人间烟火的气质。但她却生性好强,喜爱舞刀弄枪,不易服输,凭着其学有所成的剑法,时常和哥哥比试喂招。
再看龙儿,也变成了一个剑眉星目、眉宇之间透着几分不羁,却更显得他神采飞扬的俊美少年。他这几年来用心苦练刀、剑法,无论是剑上功夫还刀上功夫,都已经有不错的修为。加之轻功内力,一般寻常武夫也不能伤他分毫。
这时从林里忽然飞过来一只小鸟,落在旁边一棵树上。龙儿一见特别高兴,只见他把手一挥,那只鸟儿便定在了树枝上。虽是抖动着翅膀,但却还是停在那枝头上飞离不开。龙儿嘴角挂着一丝笑容,拿起带来的弓箭,将箭对准了那鸟儿。
正要发箭,只见风儿突然跑了过来,挡在了小鸟前面。有些责备的说道:“哥,你干什么?我不许你伤害小鸟。”
“妹妹,你躲开,我这是练箭法。”龙儿说道。
“不,你练箭法可以射其它东西,但不能射小鸟。”风儿果断地说道。
“嗖”的一声,只见那箭飞了出去。而凤儿虽然因为害怕闭上了眼睛,但竟然依旧没有躲开,不过也惊吓地喊了一下。当睁开眼睛,却发现那箭已从她旁边飞了出去,击中刚才小鸟停落的树枝上。凤儿不由地说道:“哥,你真好。”
“龙儿、凤儿,你们原来在这啊!”这时,冷欣从远处走了过来,并大声地说道。
“姑姑,我刚才和我哥在练剑呢,姑姑你怎么来了?”凤儿问道。
“我这不是闲着无聊嘛!又有好久没看你们了,我也想你们了,所以来看看。”冷欣用温柔地的语调说道。
“姑姑,你来了,我们也好想你了。不信你问凤儿,凤儿妹你说是不?”那龙儿见到姑姑的到来,马上跑到她身边,拉着姑姑的手摇晃着说道。
“姑姑,是的,我们都在想你呢。姑姑,我哥现在可厉害了,大伯教的刀法和剑法,他都已经完全学会了。”凤儿天真的说道。
“哦!这么厉害?龙儿你就练一遍给姑姑看看好吗?”冷欣高兴地摸了摸龙儿的头说道。
龙儿点了点头,走到了空地上,手持一柄精光宝剑,摆出了一套‘飞龙剑法’的起手式。猛地白光闪动,一团剑光重重包围着身体。剑招快如风,疾如电,灵动飘逸。一套剑法似行云流水般地从他的手上展现出来。
这一套剑法到真让那冷欣看得是目瞪口呆,她也没想这套剑法舞的真如同出神入化,疑是梦境。“啊,果不其然,我们的龙儿当真厉害了。哈、哈。”那冷欣看了龙儿的剑术后,高兴地说道。并露出喜爱的眼神,大笑着把那凤儿和龙儿搂在了怀里。
“好了,孩子们。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去看看奶奶和大伯他们了。”冷欣说道。然后三人一起向那家中走去。在走到离家不远处时,突然听到谷内几条狗在狂叫起来。又忽听得一阵人马奔驰的蹄声,由远至近。
冷欣连忙拉着他兄妹两人的手,躲到一颗大松树之后。探首一看,只见十余骑排成一字形的向前疾驰。为首的是一名白发老者,手持一柄精钢大刀,目露凶光,极不友善。紧随其后的,都是些威武有力的彪形大汉。
这一行骠骑冲到房前,那领头的白发老者大声吼道:“那位被江湖上人称‘过江龙’在吗?你如真有本事就出来我们会会。不要当那缩头乌龟,空有其名。”
这时只见江峰手持利剑出的屋来,谢青也拿着猎叉紧随其后。
江峰拱手道:“不敢当,在下‘过江龙’是江湖朋友抬举,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那白发老者大声回道:“在下明人不做暗事,我就是那黑虎山的大头领,人称神刀伍高胜是也。听说你将那肖昆的孽障收养,只要今天你把他交还于我,我赏你个全尸。否则,我把你碎尸万段。”
江峰脸不变色、心不跳地望着对方良久,然后说道:“原来你就是那恶盈满贯的黑虎山的恶贼,你们杀了肖昆一家几十口人还不够,还想要斩草除根。既然一定要强人所难的话,那得问问我手中的剑。”
伍高胜见江峰左手持剑,不由地哈哈大笑道:“原来的‘过江龙’,现在成了‘独臂龙’了。原来的传闻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好吧,今天我就让你变成一条死龙。”说完之后,对身边的人问道:“哪一位去把这独臂龙变成一条死龙,事成之后我重重有赏。”
旁边一个虬髯汉子大声说道:“大王,在下正想见识见识,让我来抢这头功吧。”话尚未落,身早从马上跃起,挥起手中的鬼头刀向那江峰扑了过去。
突然一声惨叫,舞在空中的鬼头刀已落地,身体从半空摔了下来,再也没有爬起来。
这些山贼本想看一场精彩的恶斗,突然见那虬髯汉子刀还没砍下,人已倒地。顿时目瞪口呆,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没有人看到到底是谁出的手,有二人急忙跑过去叫喊,却发现虬髯汉子已经气绝身亡。
那白发老者伍高胜大声说道:“好一个‘过江龙’果然名不虚传,一出手就杀我一人,我今天此能饶你。”话还没说完,身边两个人已跳下马冲向前去。这两人长的真是怪,一个长的是肥头大耳,可浑身是漆黑一团,像个黑狗熊一样。另处一个长的是又瘦、又小、又黑,完全像个黑猢狲一样,煞是好看。
那瘦的一个大声说道:“喂,听好了,我们便是‘黑熬双怪’,你刚才杀了我大师兄,今天岂能饶于你,快快受死吧。”
江湖传闻,黑熬双怪无恶不作,二十年来,以黑风刀纵横江湖,死在他们手上的江湖人士不计其数。
江峰笑道:“枉你们黑熬双怪纵横江湖数十载,杀人无数,今天也是你这两个恶魔的死期。”
胖怪道:“我们黑熬双怪杀人无数,今天再杀你一个也不多,拿命来!”话未说完,人已闪出,挥刀向江峰直砍过来。黑熬双怪如此狂妄,丝毫不将江峰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眼前的人只是钉板上的肉,可任他们宰割的。
江峰注视着黑熬双怪,毫无惧色。过去早听闻过黑熬双怪的武功和手段,急忙抽出黑索准备迎击。
突然从那不远处的一棵大松树后冲出一位少年,高声呼道:“住手!”
听其语音便知是少年之童声,江峰赶忙收手,黑熬双怪不知此人是谁,觉的好奇也收手未动。
在场的人都不吭声,连大气都不喘,莫名其妙的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少年,见此人一身青色衣衫,双目炯炯有神。注视着黑熬双怪,冷冷的说道:“两位便是江湖上无恶不作的‘黑熬双怪’?”
胖怪道:“没想到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也知道我们‘黑熬双怪’。哈哈,真是三生有幸。未敢请教你这胎毛还未退完的高姓大名?”
这少年就是龙儿,他并不作答,只是提问:“两位不在黑虎山居住,却不远迢迢地跑这里来,不知所为何事?”
瘦怪道:“我们兄弟两人已经二年未出黑虎山了,此次只是来会会这独臂龙,适应一下江湖的新气氛。也再闯闯我兄弟的名头,再顺便把那肖昆的孽障收拾了,免得留有后患。你这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想活命就先给我让开,免的碍手碍脚。”
龙儿冷笑一声:“两位好狂妄!我想有一言相问。”
胖怪道:“你这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还他妈的废话不少,想知道何事?快说!不要耽误老子的时间。老子还要打发那独臂龟上路呢。”
“十二年前,那玄武镖局及肖昆一家几十口人命惨遭毒手,不知是否是你们所为?你们所到之地都是鸡犬不留?是否属实?”龙儿冷声地问道。
瘦怪道:“不错!”
龙儿又冷声地接着问道:“那杀人的凶手,也有你们两位了?”
瘦怪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呢?”
龙儿冷声地说道:“好一句区区小事!今日之事,又当如何呢?”
胖怪道:“今日之事就是先杀那独臂龟,再杀你这小儿。还要把这谷内所有人杀光,免的留有后患,你就等死吧。你要再啰嗦,就先拿你开刀。”
黑熬双怪向来自负,相信只要他们两个联手使出黑风刀,世上难逢敌手。所有人都站着目不转睛的望着这少年和黑一熬双怪。这时冷欣和凤儿都担心地冲了过来,要制止龙儿去冒险。
冷欣心急如焚地喊道:“龙儿快回来,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你不能和他们打斗,很危险的,你也斗不过他们。”
凤儿也是万分着,不知如何是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只是强忍着没哭出声。
那谢青更是急的要命,对江峰说道:“大哥,怎么办才好,要不我上去和他们拼了。”
江峰说道:“兄弟,你不要急,龙儿的武功达到何种境界,更是无人知晓的事。看来黑熬双怪是劫数难逃了。”
谢青听大哥这么一说,才略有宽心。但还有些不放心地说道:“黑熬双怪在江湖上作恶多端,死不足惜!可龙毕竟年幼,万一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
江峰没有再说话,他靠近在龙儿身旁的不远处,随时注视着他和黑熬双怪。左手紧紧地握着剑,右臂的黑索随时都准备击出。
这时只听那瘦怪道:“哥,那女子不是那青风山潘二王的老婆吗?她怎么也在这里。”
那胖怪道:“那青风山的潘家老二不知被何人杀死,老三、老四也死于非命。老大和那老五是被这‘过江龙’所杀。这騒婆娘是不是耐不住性子了,跑出来找野食吧。也不对呀,这騒婆娘应与这‘过江龙’是仇家呀,他们怎么会搅在一起。未必潘家五兄弟的死,都与这二个奸人有关?即然这样,那我们就顺便替青风山的潘家兄弟报仇血恨了。”
龙儿始终形色坦然,不慌不忙地说道:“你这两个恶魔不要再胡言乱语了,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两位的黑熬刀,请赐教!”
黑熬双怪见龙儿是如此镇定自若,觉得如笑。心里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死到临头还不知怕。’
黑熬双怪两人眼睛对视了一下,双双跃起,两刀齐出。两人一招“黑风推波“直向龙儿头上砍去。而且都想一刀把那龙儿砍死,所以是用足了气力,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之意。
只见那龙儿轻轻一抖,身子一闪,轻巧的避过了黑熬双怪的攻击。
黑熬双怪不由地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乳臭未干的小儿,竟能闪开两人的致命一刀。这合击的两刀,居然连对方的衣袖都没碰到。黑熬双怪仿佛有点动怒,便把刀舞起像狂风一般,又前后夹击地冲了过来,并使出了最厉害的一招‘黑风卷浪’直逼龙儿的腹部和背部。
此时龙儿是腹背受敌,如稍有不谨恐怕是非死即伤。突然,只见他身子如燕一般飞了出去,无人能料想到他竟能在半空中回身反攻。紧接着剑如狂风暴雨般地扫了过去,只听到黑熬双怪惨叫一声,两人中剑倒地。
众人齐声惊道:‘飞龙刀法!’
那白发老者伍高胜大声问道:“小辈刚才所使的可是‘飞龙刀法’中的一招‘飞鹰扑食’?”
那龙儿见他白发长须,也没过多思索随口回道:“不错!晚辈所使的正是飞龙刀法。”
那白发老者伍高胜又大声问道:“飞龙刀法是那青云道长的绝学,莫非你与那青云道长有什么瓜葛?”
众人听后都为之一惊,青云道长乃是武林中首屈一指的绝顶高手。江湖传言其武学造诣达巅峰,当今无人能胜过于他。只是青云道长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所以真正认识他的人却不多。可名声早已传遍江湖,走入江湖无人晓。
江峰在旁边接过话说道:“什么青云不青云的,我们只知其名,不识其人。你这老贼不要妄加猜测。今天你们来了,那我们就算算那陈年旧账,把肖昆和那镖局的账来更有一理。”
那白发老者伍高胜大声说道:“今天是要把所有的事都要了结了,你未必今天还能出得去这山谷吗?”说完就偏转过头对身边一人小声地说了几句。那人马上从怀中拿出一烟花点燃,然后朝天放去。
江峰一见不由地大吃一惊,知道那烟花是发出信号,又招集人马过来。今天恐怕是要出现一场恶斗,可能也是再截难逃。于是转身对谢青耳语了几句,又把冷欣喊了过来,让她带着凤儿和谢青他们快速离开这里。
冷欣也知道情况危急,所也没在多说,拉起风儿就跟随谢青走去。凤儿起先不肯离去,冷欣厉声说道:“风儿,你要听话,否则你会害死龙儿和你大伯的。我们快走,还要保护你娘和奶奶。”风儿听姑姑的威言,心中不情愿,但也只好跟随她走去,边走还边回头看这边。
第二十三章 谷内绝杀
这谢青和冷欣按江峰的分咐,急忙去护着江峰的老娘、凤儿和她妈,急匆匆地赶紧往谷内的深处走去。
那山贼伍高胜看他们想跑,于是大声喊道:“一个都不能放过,全部给我杀掉。”他话音刚落,旁边就有四个骠骑飞速冲了出去。
江峰一见不好立刻飞身向前阻拦,只见他腾空跃起,黑索已凌空击出。冲在前面的一个骠骑被黑索击中面部,他还没反映是怎么回事,就裁下马来。江峰还想再回手去击另外三人,可那马跑的太快,转眼就已从身边冲了过去。本想追赶过去,可对身旁的龙儿又极不放心,怕强敌当前让龙儿有什么闪失,所以只好放弃。
那三骑飞驰般地冲了过去,举刀就向他们砍去。谢青一看急忙回身,举起钢叉就迎了上去。那谢青只是个普通猎人,毫不会武功和搏杀人。那匪徒的马冲的太快,人又是具高临下。谢青如何能剌到那马上的人呢。结果钢叉却扎进了马的胸内,但他双手仍紧紧地握住钢叉,被马带着向前冲去,那马上的匪徒顺势一刀将谢青砍死。那马被钢叉扎入胸腔,顿时前蹄,马上那人一下子又被马抛出。冷欣见机一剑挥出,又将那匪徒凌空斩死。
可就在这时,另二骑已冲了过来,把那江峰老娘和凤儿妈均砍翻在地,随即又掉转马头向冷欣冲来。那凤儿见自已的爹娘瞬间被杀,心如刀绞痛不欲生,也就不顾生死地就冲了上去。那马上的匪徒又挥刀向她砍了过来,风儿知道自已身体短小,剑是够不到那人的。于是就势蹲下,剑向那马蹄砍了过去,同时又避开了那人砍来的一刀。那马蹄被砍掉落,马失前蹄已栽倒在地,马上的人也随之飞出。凤儿起身飞快地冲向前去,一剑砍下那人的头来。凤儿是第一次杀人,已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不知所措地傻傻地呆楞在那里。
那江峰见自已的老娘被杀,已是悲痛万分,身不由已地飞速冲向杀害自已老娘的那人。
那匪徒见凤儿已傻傻地立在那里,就又策马向她冲去。此时江峰已飞身赶到,一把把那凤儿推开,身子腾空跃起,一剑把那匪徒砍下马来。同时又拉住了那马,让冷欣和凤儿骑了上去,让她们向那谷内跑去。
冷欣带着凤儿也不敢丝毫待慢,匆匆地向那谷内跑去。所幸在先前,江峰与谢青就在那谷内的山涧,查找到一处极为隐蔽的山洞,并带冷欣他们去看过。冷欣到那山涧时,见后面没有人追来,于是与凤儿下了马。然后对那马的臀部就是一剑,狠狠地砍去,那马负疼没命地狂奔,向那谷内驰去。冷欣飞快地拉着凤儿的手,向那山涧跑去。
那山涧很是狭窄,一道飞流从上而下直落谷底。冷欣牵着凤儿跨入流水之中,才进入到那神奇的洞中。进入洞内,冷欣用早已准备在里面的火石点燃火炬,又走向那洞内深处。这时总算是平安了,可凤儿却按耐不住心里的悲痛大哭起来。
冷欣把凤儿拉到面前也悲声地严肃说道:“凤儿,你爸爸和妈妈已被人害死了,你也都亲眼目睹,你以后一定要替他们报仇。也要和龙儿一起,为奶奶报仇。”
“姑姑,我以后一定会替我爸爸和妈妈报仇的,也要为奶奶报仇。”凤儿经过这一次意外搏命,仿佛一瞬间成熟了起来。
“凤儿乖!”冷欣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停了一会儿,凤儿也止住了哭泣。冷欣举着火把又四处看了一看,只见这洞大有七八丈左右,里面还有一个不是很大的石洞。钻入洞中一看,只见洞内洁净异常,洞内还有奇岩异石和灵石仙乳。中间有一潭碧水,冷欣用手捧起尝了一尝。然后饮下,只觉其清凉震齿,此外也毫无其它异味。
冷欣十分高兴,又留心看了看洞内。这时有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一阵兰香。冷欣又起身向四周瞧了一瞧,见那洞的后面裂开一条石缝。缝内生长着一株很大的朱兰,上有几十颗结果,幽香扑鼻。于是摘了一颗,尝了一尝,味略带苦,但芬芳之气沁人心脾。
冷欣与那凤儿一连吃了几颗,然后靠在洞壁休息了一会儿。那凤儿坐在石块上面,眼睛正对着一面石壁。凤儿无意识地看着看着好像发现了什么。对冷欣说道:“姑姑,你看那石壁上好象隐藏着一个石门。”
冷欣忙起身过去一看,果不其然。那石门高约四五尺,宽约三尺有余。石门表面纹路如那山水,浑然天成,很是美观,那门与旁边的石墙仅有细细的小缝。然后两人又在四周细细查看,不见有其它物件。冷欣用力一推,果然听到石门在一阵刺耳的叽叽声中缓缓开启。两人便小心翼翼地进了里面,迎面却飘来一股香气。两人又沿着那香气飘来的方向向前走去,大约走了有几十丈远,已见前面渐渐地有了光亮。又往前走了一会,才见到一巨大的山间。这洞口离了洞外的平地约有三二丈高,洞边还长有一棵大的松树,要想下去也是极易。
冷欣对凤儿说道:“这可能就是洞的出口处,我们有救了。我们再回去等你大伯和龙儿,如他们平安无事,我们就可以从这里下山去。”
于是两人又折回身,向来时的山涧水帘洞走去。
再说那山贼伍高胜见江峰离开那龙儿的身边,觉得机会来了。他也早已看出这少年就是江峰重点保护之人。从年龄推算也猜出这少年,可能就是那肖昆的儿子。于是把手一挥大声喊道:“先杀了这孽障,再来收拾那江峰。”他身边仅剩的四人立马向那龙儿冲了过去。
江峰见冷欣和凤儿离去已放下心来,转身就向龙儿这边冲了过来。见那四人已把龙儿团团围住,险象环生、危机重重。江峰此时也是心急如焚,几个跳跃就冲了过去。
那伍高胜见江峰冲了过来,也就迎了上去。手持精钢大刀对江峰就是一阵乱杀乱砍,刀刀是杀招,刀刀要致人于死命。这时是乱影纷纷,人喊马嘶,狂啸怒喝,混成一片。
江峰这时的黑索展示出了威力,黑索时时击向他的前门和那马的面部。同时自已也不停地向龙儿方向靠拢过去,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注视着他那边的情况。
那伍高胜与江峰过了几招后,才真正知道这‘过江龙’不是浪得虚名。虽然自已是招招凶猛,可是连他的衣襟都占不上。过去一直都以为自已手中这把钢刀能打遍天下,可今天与真正的高手相对,那可丝毫占不到半点便宜,不由地心虚起来。心想如果今天栽在他手里,那么这一世英名就毁于—旦,而且还被人耻笑百年。这时从内心就想找个机会,来摆脱与他的恶斗。
那龙儿此时也在顽强地搏杀,毫无惧色,手中的剑舞的密不透风。这时身后一彪形大汉瞅准空挡,把手中的大刀用尽气力,向龙儿背后砍了过来。
龙儿听到后面风声吃紧,猛地回手一剑击去。没想到那剑与那大刀强力相击后,剑身竟然断掉。龙儿一时惊慌,不知所措。正犹疑间,只听彪形大汉连声呼喝同伴,得意非常,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并不慌不忙地驱马提刀走了过来。
江峰一看吓的是惊慌失色,忙把那黑索重重地击向那伍高胜坐骑的面部。那马面部突遭重击,吓的转身跑开。江峰又飞身跃起,同时黑索又击出打向那彪形大汉的后背。那彪形大汉正自得意非凡时,没想到后背被重重一击,还不知怎么回事,就已从马上栽到地上。那龙儿可看的实在,见机一跃而上,用手上的断剑刺向那彪形大汉持刀的手上。又在瞬间夺取了他手中的大刀,手起刀落一刀砍了下去,同时又飞快地跃上那马背上。这些一连贯的动作,全部是一气呵成。那彪形大汉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便一命乌呼。
另三人一看不好,忙策马过来相救,可已为时已晚。
龙儿当下刀握在手无暇多想,恨声地说道:“大伯,我们拼了吧”
江峰望着他闪耀着火光与仇恨的眸子,一丝说不清的激情在眼中飞掠而过,扭头断喝一声道:“你照顾好自己吧!”言讫冲了出去。
龙儿听得一愣,也不知这句话是不是对自己说的。怒火狂燃,一夹马肚,向那三人迎了上去。手中刀一挥,扑地一声,血光崩现。竟将那迎面而来的一人一条右臂齐刷刷砍落。
那人还呆呆地坐马上,直勾勾瞧着的自已已没有右臂膀的身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再瞧瞧自己身上狂喷的鲜血,这才惨号一声,跌下马来。
龙儿抹了一把溅在面上的热血,只觉腥味刺鼻,反感一丝莫名快意。他掂掂手中刀,骇惧之心去了大半。
猛听怒吼连连,原来江峰已与那二个大汉接上了手。那二个大汉见同伴这厢出事,已有些心虚,但仍挟风卷至。二把刀如泰山压顶般照江峰当头罩来,江峰可是瞅准了时机,见敌气势汹汹,忙把那黑索迎面向那左面冲过来的大汉击去。
骑者未及反映过来,早被黑索击中马的面部。马被突然一击,受到惊吓,马身一下子立了起来。那人骑在马上把持不稳摔了下来。龙儿骑马也正好赶到,一刀挥去,把那人拦腰斩断。另一汉子见瞬间已被连毙三人,吓得掉转马头没命的跑开。
江峰快速地奔去,跳上那受惊的马背,把马平抚下来。然后环视周围,又见那山贼伍高胜这时骑在马上,在远远地注视着自已,并不策马上前,就仿佛自已是旁观者一样。
忽然觉得耳中传来许多奔驰而来的马蹄声,不一会那马群就已冲进谷口。江峰知道强敌又至,不敢蛮战,于是大声喊道:“龙儿快跟我走。”说着就催马向那谷内奔去。龙儿也知情况危机,策马紧随江峰身后。
那几十匹马如同狂风暴雨地席卷过来,烟尘滚滚,生力军后援杀至,喊声和叫骂声响成一片。那山贼伍高胜这时来了精神,顿时杀威凛烈、龙嘶虎吼。一面指挥着冲来的山匪,一边也策马向江峰追来。
江峰浑身溅血,衣衫蒙尘,虽经过了一场浴血奋战,但仍无惧色。但江峰也知道,此时是敌众我寡,如不能逃离便立成俎上鱼肉。
尽管那群匪徒死追不放,而那山谷的尽头也已是无路可去。这山谷本来最好藏身的地方,就是到那山涧冷欣和凤儿刚才藏躲的地方。可强敌在后追赶,如何去的?于是只好催马,沿着谷内的溪流方向跑去。
那溪流到谷的尽头后,就在两座大山间的夹缝处流走。那夹缝下面,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江峰已熟知这谷内的环境,所以在奔跑中,对龙儿说道:“龙儿你注意,到那前面你赶快下马,往那溪流的山间跑去。不要害怕也不要管我,现在就看你有没有运气逃出这一截。如能活着出去,记住要为你全家和镖局的人报仇,为你奶奶和风儿的父母报仇。”
龙儿也意志坚强地说道:“大伯,我们要活就活在一起,要死也死在一起。”
江峰怒道:“龙儿,我再说一遍,你一定要记住,一定要千方百计地想法活下去。那些恶人就是想让我们死,这才了他们的心愿。所以我们不能死,一定要活着出去。”
龙儿见大伯真的动怒,也只好默默地点点头应允。
不一会就跑到那谷的尽头,两人下的马来。江峰以命令的口吻说道:“龙儿你快到那边去,我一会就来。”
这时江峰把两匹马调向,然后对着马的臀部就是一刀砍去。那两匹马受疼受惊,就顿时狂奔起来。向着追赶过来的马群冲了过去,刹那间就冲翻了几个追来的马匹,那马群一下子大乱。
江峰与龙儿急忙跑到那溪流的山间边沿一看,顿时没了主张。那山间极狭小,也只有三五尺左右。人也根本无法上下攀爬,仿佛已到了绝境。
这时那些匪徒也都下马围了过来,狂妄地叫嚣要砍死江峰和龙儿他们两人。江峰知道此时人已到了绝境,无瑕可想了。现在是能拼一个算一个,能杀两个是一双。但自已和那龙儿绝对不能落入那匪徒之手,落入他们之手不只是必死无疑,而且还要被他们羞辱待尽。
于是江峰怒气冲天跳将起来,迎着冲在前面的匪徒冲去。将手中剑一摆,欺身而上。喀嚓一声,便砍落两个人头。右臂的黑索也同时击出,又扫中另两人的面部。这在瞬间的绝杀,顿吓住了那些匪徒。
那山贼匪首伍高胜知道江峰的利害,坐骑在马上。只见他不知说了些什么,那匪群中立刻分出十几个强弩手。弩手头领一声令下,弩箭齐发,如连绵秋雨,直向江峰和龙儿二人射来。
江峰一看知道不好,急忙护在龙儿身前,把手中剑疾挥。虽扫折箭杆无数,然而弩势绵密,令人防不胜防。扑扑连声,他肩膀胸臂,瞬时中了三弩。然而弩势未歇,又如雨般覆至。
龙儿一见心急万分,想以身为盾来护江峰。江峰知道这样两人必死无疑,于是也来不及多想,把手中的剑又舞的的飞快。回头呼喝道:“龙儿——快走——跳下山崖去。”话未说完,两支弩箭已穿破衣襟。
“不——我不走——我要和大伯在一起”龙儿大吼一声,就又想往前来护江峰。
江峰无奈也容不得多想,然后突然一侧身乘龙儿不备,一脚把他踢下山间。自已也顾不得许多,也纵身跳了下去。
第二十四章 机缘奇遇
龙儿经过一番搏杀,和大伯江峰被逼退到崖边。这山间崖高有近百丈,小溪到此也是飞流直下,不论是人畜跌落其中,都可说是生命难存,绝无生还的可能。
龙儿在被江峰猛力一脚之下,终於尖叫一声,身形如断线风筝一样跌出崖外。直至第二天午时,才慢慢恢复知觉,也感觉到自己竟然未死去,原来竟被崖缝中生出的一株古松托住。这古松上被山藤箩盘在枝叶上,结成一个丈余宽大的摇篮。上离崖顶约有几十丈高,下临地面也约有几十丈深,虽幸不死,却无法离开此地。
龙儿此时只好先调停下气息,慢慢恢复下思路。慢慢地也就想起自已从崖上落下时,仿佛也看到大伯随后也掉了下来。可是自已四周都看了好几遍,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未必是自已有幸落在了这大树上,那么大伯呢?龙儿自已也不敢再想下去了。
这时突然听到有声音传来,这声是从峭壁半腰,一株横生古树的浓枝密叶之中发出。难道是大伯的声音?龙儿不由地心中十分惊喜。然后留神细看,见密叶丛中,藏着一条白衣人影。不由地从内心感到大失所望,于是龙儿便发话问道:“朋友你是何人?我们能否一会。”语音收处,只见那人已落足在另一株方圆不大的横生古树之上。在那密叶丛中隐出白影。对方却既未发话相答,也无丝毫动作。
龙儿觉的奇怪,又大声叫道:“朋友,怎么不答话?”话完以后,看那白影依旧不言不语。龙儿只好双手微分,拨开了虬结当前的浓枝密叶。这拨开枝叶一看,自已也不由地好笑起来。原来自己空自一人再发话,可那密叶丛中却根本无人在内。所见白衣人影,却是一只白色小猿,正坐在枝叶之中。
龙儿再度仔细观察这白色小猿,一会儿见它从那峭壁半腰的横生古树之上,射出矫捷无俦的一条白影,宛若凭虚御风,直登峰壁离自已所在位置大约有数丈高的一处石洞处。在石洞玩耍一会后,又跳上峭壁的古树之上,不一会又飞快地跃上绝顶。龙儿看得分明,也看的惊奇。这壁峰雄矗在山中,峭立百丈。龙儿看着那古松,见众多树根深深地交错牢牢扎生在崖缝里,只要沿着崖缝和根茎向上攀爬数丈,即可到达那个石洞处。
龙儿沉思片刻想到,与其困死在树上,还不如冒险爬进那洞去探搜一番。也许在洞中能找点什么生存之法,然后再慢慢设法脱除困景。
于是,龙儿就沿着古松慢慢向上登攀爬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到达那洞口。在洞口处向内稍作张望,见无其恶况,便探身而入。
洞内是一条不大的洞径,可弯腰行进。约行五六丈,内里竟是个宽广十余丈的大溶洞,呈椭园形,四壁非常光滑。另外,在溶洞内还有无数个小洞。让人感到惊奇的是,在这洞内竟还有石床、石桌、石凳。在洞顶还有一个光孔,外面的阳光通过光孔照射进来。在光的映射下,壁上出现许多人像。龙儿在此呆立了好一会儿,才又壮着胆子进去。
进去后龙儿无瑕细看这些人像,却呆望着石床上的那副骷髅,暗忖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人是谁?为什么会死在此地?难道也像我一样,从崖上掉下来的吗?”
再看那骷髅旁边还放有一把刀和一个石盒。龙儿又呆立了一阵。便慢慢转动身形,仔细环视了下四周。然后走近床前,看了看那把刀,见那把刀乌亮,刀身有二尺五六寸长短,和常用的刀略有不同。觉得好奇就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把刀,然后又把那刀拿了起来,没想到那刀确比普通刀重了许多。又见刀身上隐有暗纹,作工精美,不损刚柔。刀面图案是腾云飞龙,另一则刀面图案是飞龙入水,更属雕艺上品。那行云流水的飞龙图案,极其精美、栩栩如生。
转过刀身,再看刀柄,柄上浮龙浅凤,皆适手而刻,观感优雅,握感舒良。赏玩一阵,心中大喜。他见手与刀柄握处皆有灰尘,便胡乱在身上擦抹几下,又扯过衣角将刀柄揩拭干净。重新提刀时,只觉握感更佳,兴奋中挥刀舞动几下,觉得自己舞不出什么好看的姿势,立觉惭愧丧气,寻思道这刀现在对自已来说,略显重了点,但挥动起来还比较合手。于是情不自禁地拿起刀又舞动起来,越舞越高兴,越舞越妄乎所以。舞着舞着不小心一刀划过那旁边的一个钟乳柱上,一尺多粗的乳柱竟被一刀斩成两段。龙儿开始吓了一跳,过后又大喜过望。这才知道这是一把宝刀,不由地心爱尤佳。
休息片刻,又去看了看那个石盒,那石盒到也极为普通。龙儿拿起那石盒左看右看,无意中竟触动到盒上的按扭,使盒子‘拍’的一声,盒内有一纸留言,面上写箸‘飞龙玄刀’四字。另用绳头小揩写道:“吾乃清风道人是也,幼得奇遇,获‘飞龙玄刀’,此刀乃上天玄铁所精制。洞内人像乃刀法之精髓,内含绝世武功。此乃需勤奋习之,历数年始成火候。出而行道,可谓无往不利。留于此言以待有缘者。注:吾头对着的那小洞口即是出山生口。”
龙儿看完这留言后,心情为之大喜。然后向洞外走去,找到出洞口后,忙用玄刀挖坑埋葬了清云道人之骨骸,并在墓前瞌了三个响头,才又回到洞内。然后仔细看那人像的一招一式,看了无数遍后并熟记,这才出的洞来。
走在这下山的路上,龙儿又止不住地想起大伯、奶奶和风儿一家人,也有那冷欣姑姑。不由地又替他们担起心来,于是加快脚步走了起来。在不知不觉中,已走了一天一夜。
这天又在艰难地行走着,看着眼前这座山还不算太高,但非常陡峭,山麓树木稀少,怪石嶙峋。龙儿蹒跚地在那崎岖的山间小路上走着,一身衣服也被挂撕成褴褛,散着蓬松的长发,脸上并不肮脏,五官仍清晰可见。但人由于过度疲惫,也显得狼狈不堪。
在这山间行走着,四处都显得静悄悄的,偶尔才会有一声鸟鸣。再看那初时的天空,只有淡淡的的云,一切也都显的那么平静祥和。可在倾刻之间天色说变就变,不一会天色就变得阴暗了起来。而后在瞬间,天空就又乌云密布,并己变的黑沉沉的,接着又激起一片震天动地的雷声。风雨随即而来,凌厉地穿梭,好似失了理智,妄图冲刷掉世间上的一切尘埃。雷电也像发狂一般,想要劈开大地,不时地发出震耳欲聋和剌眼的闪电,随时给人一种惊悚和恐怖的感觉。
在这狂风暴雨中,龙儿瘦弱的身躯显的就有些单薄。他赤着脚走得很慢,也走的很艰难。这时他肚子己饿得咕咕的,已经二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他没有精力去抱怨老天的不公和风雨的无情,依然坚定地往前挪动着虚浮的脚步向前迈进。
风雨来的快也去的快,不知几时,乌云己散去,雷电也无踪迹。这时天空又显得更加清新蔚蓝,太阳也发出温暖的光芒。
可风雨中的行走耗尽了龙儿的最后一点体力,在雨停风歇之时,他却倒在那山间的泥泞里。
龙儿无奈地匍匐在地上昂着头,他又鼓起了一丝力气,爬到山间的小溪旁,喝了几口水,然后又继续前行。他爬得非常慢,本就褴褛的单衣已破烂不堪,躯体被路上的石块划破了许多血印。人好象麻木了一般,没有一点痛感,只有一个念头:前进!
突然,他眼睛一亮,原来在他前面不远一大石旁有一条乌蛇,蛇长足五尺有余,横在那是一动不动。奇怪地是那蛇腹部已胀鼓鼓的,蛇嘴里还吞着半截小蛇,在那嘴外的半截小蛇还在拼命挣扎。可是显得那么无力,一切仿佛都是徒劳。而那露出的小蛇全身碧绿发亮而透明,胜是奇特。
看到这情景顿时来了精神,他忙爬起身飞速冲了过去,一把捉住那蛇。那蛇看到有人过来,顿时抬起头想向来人发起攻击。可它口中的小蛇是吞也吞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那龙儿瞅准时机,飞快地提着那蛇尾巴迅速抖了几下,那蛇便已变的软而无力不能动弹。没想到的是,在抖动那大蛇时,那蛇嘴里的小蛇竞也被抖了出来。那小蛇从大蛇嘴里脱了出来,落在地上,若喘息了片刻,然后抬头一动不动地看着那龙。更奇的事又发生了,当龙儿又抖动那大蛇时,竟从那蛇的嘴里又抖出一条同样碧绿的小蛇,那小蛇已经奄奄一息。原来这条小蛇是先被大蛇吞入到腹内的,先前那条小蛇见到这条小蛇出来后,马上过来和它緾绕在一起。
龙儿过去也曾学过不少捉蛇的本事,他已把那大蛇看作果腹的美味。就仿佛是大海中救命的独木,现在成了自已的囊中之物。
轻而易举就捉到了大蛇,由于饥饿难忍,又没有火具,无奈之下也只有生吃。他先用刀杀死那大蛇,然后喝起蛇血,剥了蛇皮。生吃虽然很腥,可他早饿得发昏,哪顾得了这许多。并把那整条蛇除了蛇骨和蛇皮外都狼吞虎咽地吃下了肚。
那龙儿摸摸已经略涨饱的小肚皮,然后坐在地上看着旁边那两条的小蛇。尤其看到那奄奄一息的小蛇很觉可怜。又过了好长时间,才见那小蛇缓缓有了点生气。当这蛇能动时,先前那条小蛇抬起头向那少年看了看,又脱离开这条小蛇爬了起来。然而竟快速地在一瞬间,就消失在山间的草丛里。那少年看这情景也没有去管它,然后只是小心翼翼地把这条小蛇装在一个竹筒里面,放入怀内。
这时不知怎么突然浑身发起热来,仿佛像火烤似的极其难忍。无奈只好到小溪边喝了几口水,可是仍没有好转。而体内的温度还在不断上升,人也开始有点天晕地暗,慢慢地有点像要失去知觉的感觉。人控制不住地一下子倒在小溪水里,虽有想爬起来的意识,可全身无力已动弹不得。
由于人倒在小溪水里,受凉水的一激,人又好像稍微有了点知觉。这时又感到有个冰凉的东西在自已的身上爬动,不一会儿仿佛丹田之处被它咬了一口。这被咬一口虽不太痛,可体内倾刻之间就像有两股激流在相互冲撞。血液就像是千军万马一样在奔流,人也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人慢慢地有了点清醒,然后向四周望了望。原来自已睡在一张床上,
房子是一间茅草屋,屋中的摆设很是简单,除了这一张床外,还有一张粗糙地桌子。桌上的那几个破碗和二双筷子。
茅草屋的旁边搭建着另一座简陋的茅棚,此时茅棚中正传来铁器相互碰撞所发出的砰砰响,循声望去,却是一间简陋的铁匠铺。
此时,一个年过花甲、头发苍白地老人正在专注地敲打着手中的那把即要成品的剑,老人每敲打一下,脸上便浮现出一丝表情,这一丝表情更显的是激动,想必这把剑一定花费了老人不少的心血。
龙儿忙起身来到老人身边,注视着老人和他手中即将成形的剑。老人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只是又专注地又敲打着这把剑。龙儿在山崖洞中得到的那把飞龙玄刀,也放在旁边。
只见这剑长约三尺,剑身有脊。剑身的脊特别明显,从尾部向头部呈龙体弯曲形状,配上那已配好的龙形图案,使整个剑身完全像一条拱起要腾飞的龙的姿态。拱起的龙身过渡之后,恰好是龙尾,并又刚好形成刀的握柄。可细看它却又是一把笔直的长剑,与其它剑也无多少差异。
“哈、哈,终于成功了,终于成功了。”等到老人做好最后一道工序后,老人高兴地自言自语地说着。突然他感觉心头一痛,紧接着又突然地狂咳了起来,嘴巴也因为剧烈地咳嗽不断地涌出了鲜血来,那咳出的鲜血却无巧不巧地吐在了这把剑上,当那鲜血溅到剑体上时,只见剑身顿时发出了一阵耀眼的亮光。在剑体上,凡是被老人咳出的鲜血所溅到的部位,都均匀地出现像鳞状斑纹,完全像龙身上的鳞片。更奇的是剑体的两面出现的鳞状斑纹,竟然会是一模一样。
老人这时也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虽然还在剧烈地咳嗽中。但他仍瞪着大大地眼睛盯着这把花了毕生心血铸就的剑,并欣喜若狂地双手捧起那把刚刚完成的龙形剑,把它高高举过头顶。
龙儿一看老人瘫坐在地上大惊失色,急忙过来要搀扶起老人。
老人放下手中的剑,用手拉了拉那龙,示意他坐了下来。然后有气无力地对他说道:“孩子,你终于醒了,你已睡了三天三夜了。你醒了,我也就放心了。没想到你的到来,却成全了这把剑获成功。看来我这把剑和你这把刀好像是有缘一样,但愿也像这把刀一样,能有个真正的主人就好了。”
老人随后又干咳嗽了几声。又说道“孩子,我在山间小溪里发现你时,你已不醒人事。可你的脉搏特别奇特,你身内有两股不同的气脉在剧烈地冲撞,并把你的奇经八脉全部打开。这可是千年难遇的奇事,竟让你碰上了,这可能是上天有意要造就了你这个武学奇材。”
那龙儿看老人仍在咳嗽,忙起身帮老人锤了锤背,并帮老人推拿了几下。老人又关切地问道:“孩子,你怎么会倒在小溪中,究竟发生了怎么事。”
那龙儿听老人在询问,忙把自已在山间遇到那蛇的事仔细地讲述了一遍。讲述中又仿佛想起了什么,忙伸手从怀里拿出了那装蛇的小竹筒,把竹筒里的蛇倒了出来。那蛇出来后把头高高抬起,注视着那龙儿和老人。然后对着两人把头摇摆了几下,转眼之间迅速地向山野游走而去。
老人看着这蛇也不由地惊奇万分,仿佛曾听自已的前辈讲述过一种灵蛇,周身碧绿透明。这灵蛇还能破解各种奇毒和蛊物。根据刚才龙儿的讲述,完全可以判定,在龙儿身上出现的奇迹定与这灵蛇有关。
这时老人又不停地咳了起来,并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人就仿佛虚脱一般,有气无力地闭着眼睛,人慢慢也有点坐立不稳。龙儿看到老人病成这样,赶忙把他扶抱住。
这时只听到老人嘴中嘟嘟囔囔地说道:“毕生铸剑不知剑,龙刀啸出方知晓。龙刀出世剑相随,从此刀剑两不离。”只见他虚弱地说完这两句话后,就安安静静靠在龙儿身上。
那龙儿也不知老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不安地看着他,生怕出点差异。稍过片刻,就在悄无声息中,那小灵蛇又突然出现在眼前,嘴里还咬着个不大的白灵芝。来到少年面前,把那白灵芝放在他手中,并对龙儿摇摆了一下头。
那龙儿咦了一下,老人可能听到声音,慢慢睁开眼睛。当看到小灵蛇和那晶莹剔透的小白灵芝时,对龙儿说道:“这灵蛇寻来的可是千年难得的白灵芝,看它虽小,可是生长千年的宝物,也是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
龙儿听说是灵丹妙药,二话不说就把它递给老人。老人拿着这白灵芝看了好一会,仿佛舍不得吃它。可龙儿着起急来,催促着老人赶快吃下去。老人这时才用手瓣开了一小点,放入嘴中抿着吃了下去。很快老人也不咳嗽了,脸上也慢慢地有了血色,人也精神了起来。然后对龙儿说道:“这是千年的宝物,定要收好,遇到疑难杂症可靠它救命。”
龙儿听老人这么一说,忙说道:“爷爷,那你就留着吧。”
老人说道:“孩子,爷爷刚才已经吃过了,病会慢慢地好了。爷爷现在已不需要了,你留着以后可以救人。”老人又转而对那灵蛇说道:“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那灵蛇好像能听懂人话,即而对老人摇摆了一下头,就游到竹筒旁准备进去,少年现在知这蛇是个宝物,不忍心把它占为自有,便说道:“灵蛇呀灵蛇,谢谢你救了我和爷爷,你还是回你的家去吧!”可那蛇又把头抬了起来,并又摆了一下,就快速地钻进了竹筒内。
老人看到这情景高兴地说道:“这是天意,孩子把它保管好吧。”老人又咳嗽了二声说道:“孩子,爷爷上山也是很多天了,今天总算把这剑造好。我也该回家去看看了,我想明天你也跟着爷爷一起下山去。你一人在山上也危险,再说你一个孩子在山上也无法生活。你跟我下山,再说我们村里还有许多人,我的孙子也有七、八岁了,你们也好有个伙。我儿子媳妇也都是很好的人,你放心去就是了。”
龙儿听爷爷这么说也只好点点头同意,于是帮着收拾了下东西,背上自已的刀跟随爷爷下山去了。
第二十五章 回探搏杀
再说冷欣带着凤儿又回到了那水帘洞处,想留意听听外面的动静,可除了洞口处的流水声外,其它什么也听不到。冷欣内心也是十分着急,现在对洞外的情况是一无所知。现在又不敢冒然出洞,内心是烦燥不安,又难以平静下来,也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凤儿的内心也是着急万分,看到姑姑这个样子,也无可奈何地静静地坐在洞口边。
两人在洞口边坐了也不知多久,看到洞外的光线已渐渐地暗了下来,才知道夜晚已来临。于是心情才有所缓和下来。又过了好一阵,两人才从洞内走了出来。
这是个没有月光的夜,天上也只有三二个偶尔闪光的星星。但冷欣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手持利剑与凤儿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走了一会儿就发现一倒在地上蜕变成一俱尸体的人。鲜艳的血泊中,倒映着死者脸上最后一刻,那恐惧狰狞的神情。淡淡的腥味,还残留在空气中。
冷欣又往前走了不多远,就又发现了几俱尸体。在这漆黑的夜晚,那风儿吓的微微颤抖,她紧紧地拉着姑姑的手,一步也不敢脱离。
这时在原来凤儿一家曾住过房子的位置处已出现亮光。这亮光也说明还有匪徒留在谷内,冷欣也不敢冒然前往。可江峰与龙儿现在的情况究竟怎样,也让人难以猜测,更让人放心不下。为了弄清情由,于是冷欣对凤儿说道:“凤儿,你还是先留在这里,我去查明情况后再来接你。”
凤儿胆怯地说道:“姑姑,我还是跟着你好吗?我一人害怕。”冷欣想了想,觉得让这么个小姑娘在这也确实让人担心。于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就拉着凤儿又向前走去。
当快走到屋前时,两人停了下来,躲在一大树后面。这时已经能听到屋内人清晰的说话声音。从说话人语音判断,可能是五个人。他们一直在大声喧哗,喝酒行令好不热闹。
冷欣对凤儿耳语了几句后,就悄悄地向房屋靠拢,想摸清楚江峰和龙儿的下落。当才走到一半距离时,没想到屋内有一人正好出门来。
冷欣只好快速地躲到身边一棵不大的树阴下,并蹲了下来,以静观其变。出屋这人是出来小解的,还好,他是从亮处到暗处,对外面可是什么也看不清楚。那冷欣可是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那人到屋边就脱裤小解起来,这时冷欣可抓住时机,一个箭步冲向前去,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那人还以为是同伙跟他开玩笑,也没当回事,仍继续他的小解。冷欣见那人毫无畏惧,不由地心中就有了怒气,顺手就用剑柄把他敲晕了过去。然后把他拖到远离房屋处,觉的稳妥后,用手连甩了他几个大嘴吧。那人到是被冷欣给打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一看。见剑尖直顶在自已的心口上,顿时吓的浑身发颤。
冷欣严厉地说道:“你是想死,还是想活。想活的话,就给我老实点。”
那人哆哆嗦嗦地说道:“想活,想活。好汉只要不杀我,我什么都说。”
冷欣又问道:“快说,今天你们追杀的那个断臂者和一少年都怎么样了,他们都在哪里?”
那人哆哆嗦嗦地回道:“他们两人都跳了山崖,估计十有八、九是死了。”
冷欣一听说是死了,不由地怒火中烧,恶从心起。心中也在为江峰和龙儿的不幸,深痛地悲伤起来。也没有心思再说话,手中的利剑一用力,就刺穿了那人的心脏。凤儿听大伯和龙儿遭遇不幸,是心如刀绞,忍不住泪水直往下流。
再说那屋里的人见这小解的人一直不回去,有二匪徒就骂骂咧咧地出的门来。这二匪徒出门没见到那人深感奇怪,就东张西望起来。
这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原来谷内喂养的一只狗,突然跑了来。见到冷欣和凤儿这二个主人,是异常高兴,可能是自已的同伴有几个已被杀,所以见到主人如同见到了救世主一样。又是上窜、又是下跳,不停地围着冷欣和凤儿她二人在转动。
这一下可被那二匪徒发现了,那二匪徒见是一大一小二个女人,就毫无顾忌地,赤手空拳地追了过来。
那狗好像是受够了气没处发泄一样,在自已的主人面前就肆无忌惮地攻击起那二人,疯狂地嘶咬着他们,吓的那二匪徒是不停地乱叫。冷欣一看恰是时机,也就冲向前去,挥剑砍翻一人。凤儿想起爹娘和奶奶的死,想起大伯和龙儿哥哥的不幸。也义愤填膺地冲向前,一剑也刺死了另一人。
房屋内的另二人听到声音不对,急忙提刀跑了出来。见那二匪徒已被杀,就向冷欣她们冲了过来。冷欣一看不好,忙喊道:“凤儿,小心!”自已持剑就迎了上去,与一身裁高大之人就交上了手。
另一匪徒持刀就向那风儿追杀过去,风儿见他来势凶猛不敢硬拼只好躲让。可这人见对手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所以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手中的刀时不时地向她砍过去。
这狗又见自已的主人被欺,便奋不顾身地冲了过来。一口死死地咬住那匪徒的腿,把他一下子拽倒在地。这人挥起手中的大刀就向狗砍去,狗虽然被砍一刀,在不停地哀呜,但仍死死地咬着他不放。
凤儿见狗舍命救自已,心中感激非常。又见狗被砍一刀,身上是鲜血淋淋,仍在顽强地挣扎着。于是瞅准时机冲上前去,一剑刺入那人的后心。那人很快就一命乌呼,那狗也挣扎了几下死去。
冷欣这边打的是不可开交,没过几个回合,就感力不从心,渐渐就有些招架不住。这贼匪人高马大,力大无比,招招是又狠又猛。冷欣是每接一招,手臂都是酸麻,剑几乎就要把持不住了。
打着打着,这贼匪手上的招数就慢了下来。冷欣见他慢了下来,自已也无力去与他相拼,也跟着慢了下来。只听那人说道:“喂,怎么会是你呢?你是不是那青风山二当家的婆娘冷欣吗?”
冷欣点点头,回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田豪,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俺们井水不犯河水。”
那田豪放声哈哈大笑,然后说道:“你要不是那冷欣,我立马就一刀杀了你。你是的话,就另当别论。看来你还真是冷欣,风华不减当年。那潘虎死了,你耐不住寂寞,却和那独臂人江峰混在一起,你真是没情趣。不如这样,看在潘虎的份上,我也不嫌弃于你,你就做我的填房好了。”
冷欣听他这么一说,非常气愤地骂道:“你个丧尽天良的贼匪,你休想。老娘就是死也不会跟你的。你不要痴人说梦,你死了这条心吧。”
那田豪也动了气,说道:“好你个冷欣,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过去我仰幕你很久,是因为那潘虎我才没动你。潘虎现在早已不在了,我也没有可顾虑的了。今天你落在我的手里,是从也的从,不从也的从,现在可由不得你了。我田豪可是说一不二的人,今天我就要定你那。”说完把手中的刀用力挥去。
冷欣见他来势凶猛急忙身子一掠,闪到他身旁,也顺势一剑向他腰间砍去。顿时只见刀剑飞舞,武器在碰撞中不时的发出‘呯,呯’的声响,两柄刀剑皆在快速地飞舞着,变幻着。
这田豪可是那黑虎山上的三头领,武功也十分了的。看到剑向自已的腰间扫来,他竟能在电光石火瞬间却已腾身而起。顺手还回了冷欣一掌,一掌打在她持剑的右臂上。冷欣的手臂膀顿时感到麻木,手中的剑差点脱落。
冷欣深知对方超强的功力,自已是难以克敌制胜。于是随着又蓄足气力,想赶忙逃走。
可那田豪已看出她的怯意,便把手中的柳叶刀左右舞动,忽快忽慢,显得毫无章法一般。冷欣不知他的用意,为了躲避刀的袭击,人也像那枝叶一样摇幌,忽而左,忽而右。在几个回合之后,只见田豪跳起在空中一个回旋,就将他的刀对着冷欣用力砍了下来。
冷欣情急之下,用剑硬接下了这一刀,身体踉抢地后退了数步。“啪”地一声,剑从冷欣手中跌落到地上。
那田豪一下子打掉了冷欣手中的剑后,并立即甩掉手中的柳叶刀。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一个箭步窜上去,就抱住了冷欣。冷欣还没反映过来,就已经被他抱住,想跑也已来不及了。冷欣被他突然紧紧抱住,根本就挣扎不的,吓的是花容失色。那田豪二话不说,抱着她就向屋里奔去。
凤儿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切,吓的不知怎么好,傻傻地木在那里,仿佛觉的太突然太可怕了。
那田豪把冷欣抱进房后也不打话,三下五除二地就把她衣服乱撕乱扯,剥的光光的。冷欣拼命挣扎也无据于事,人也被吓的半死。这田豪看着床上的冷欣真是开怀大笑,然后又急急忙忙地脱掉自已的衣服。他已不顾一切地跳上床来,显得是那么兴奋和洋洋自得。正在得意忘形的时候,只听‘噗’的一声,那是剑穿透身体的声音。那田豪顿现惊恐的眼神,人也一下子目瞪口呆变得僵硬起来。
片刻后,他竟然能快速地起身跳下床来。那剑还仍然插在他后背上,他身子虽有点左右摇摆。但他身手也还是极快,回手一把向凤儿抓去。
凤儿看他这个样子感到十分恐怖,早已慌忙地放开了手中的剑柄,朝后退了两步。田豪刚才一把竟落空,没抓到任何物体,他像个穷凶极恶的困兽一样,竟然一下子站立了起来。转身就向凤儿扑了过来,想作最后的一搏。
那凤儿已目绪爹娘被杀的惨景,也经厉了生与死考验。内心虽感到惧怕,但还是鼓足了勇气。见那田豪扑来,她机警地快速避让开来,转身就往外面跑去。
这田豪此能善罢干休,急忙想冲出去抓风儿。不知是身负剑伤的制约,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出门时竟然被绊倒。这一跤把穿透过的剑给顶了回去,他强忍着巨痛还想爬起身来。可这时背上的剑已被人突从后面拔了出来,而后又被人狠狠地又补上一剑。
原来见那恶贼田豪要对姑姑施暴,那风儿忍无可忍,手持利剑从屋外冲了进来。用尽全身气力,一剑插入那田豪的后心窝里。这一剑可能是力度不足,竟然没有把他刺死。这田豪虽中剑没毙命,他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地起身想来捉拿风儿。
这时被压在身下的冷欣目绪到这一切,田豪一起身后,她被解除了约束。见田豪想冲出门去时,意外地摔倒。冷欣见这是生命攸关的时刻,便奋不顾身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冲过去一把把插在田豪被上的那把剑拔了出来,又及时地用尽全力狠狠地插向他的后心窝。
那田豪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就已一命乌呼。
这时的冷欣也无力地倒在地上,早先与田豪打斗时就耗费了许多体力,现在这是用尽全力亡命一搏。见田豪死去,自已也一下子瘫了下来,晕死了过去。
凤儿好不容易地把冷欣扶起来,禁不住地哭诉说:“姑姑,姑姑你不能死啊。求求你,我爹亲、娘亲都死了,我可怎么办啊?”风儿抽泣的边哭边说着,那豆大的泪珠不停的往下流着。
过了一会儿,冷欣也慢慢地清醒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切,也就明白了个大概。她激动地一把抱住风儿,止不住泪水也跟着流了下来。过了一会她缓缓地举起了手,轻轻地抚了抚风儿的头发,眼中充满了心爱。
凤儿也停止了哭泣,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姑姑,我爹娘没有了,以后我可怎么办?姑姑不要丢下我好吗?”
“凤儿,你爹娘没有了,我就更不能丢下你。以后我就是你的娘好吗?”冷欣心痛地抱着她。凤儿抬头看了看姑姑,然后点点头,又依扶在她的怀中,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过后,凤儿把冷欣搀扶起身,回到屋里,本想拿衣服给她穿上。可那衣服已被田豪撕的乱七八糟,已无法穿戴。凤儿无奈只好赶紧在房内找出妈妈过去穿过的衣服,递给冷欣穿上。
之后,冷欣想起前后的惊险事,内心里也感到后怕。可现在对谷内的情况还是一无所知,仍是危机重重,所以仍不敢粗心大意。为了安全起见,便对凤儿说道:“凤儿,这里已不能久留。你赶快准备一下,我们还是先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下。在天亮时,我们一定要找到你爹娘和奶奶的遗体。然后先将他们安葬好,让他们得已安宁。我们也要尽快离开这里,如有机会我们还要继续查找你大伯和龙儿的下落。现在还不知他们的情况怎样,但愿他们能平安就好了。”
当天空出现一丝曙光时,冷欣带着风儿已经找到三人的遗体。于是,赶紧把他们掩埋好,并作好标志。这时天已渐亮朗起来,二人不敢在这里多停留,就急忙向那水帘洞方向走去。
这清晨的天气显得阴沉沉的,寂静的山野风呼呼地刮着,发出阵阵的尖啸。好像是从山峰狭谷间挤进来的一般。两人很快就来到那水帘洞处,两个人默默地静立了一会儿。这时又传来一阵阵众多的马蹄声,冷欣立及拉起凤儿赶紧躲到水帘洞处。不一会马蹄声音就传了过来,听到这群人在离洞外不远停了下来。
只听到一人大声说道:“大家都仔细地听好了,都给我好好地搜一搜。我们的三大王被杀,还有几个兄弟也死于非命。可能那凶手没有跑远,谷口有我们的人在把守,他们出不去的。可能他们就躲在附近,只要一发现踪迹马上招呼。”随即听到寻群人马散去的声音。
两人在洞里大气都不敢喘,冷欣也担心洞口会被发现,于是拉着凤儿向那里面的出口急急走去。
第二十六章 化危为安
这时已是下午时分,太阳开始慢慢偏西,在山崖下有几个八九岁的放牧孩子,也开始陆陆续续地赶着牛往回走去。有个孩子却迟迟没走,他还在忙着割青草,想多割点准备带回去喂牛。
当他割累的时候,立起腰来休息了一会儿。眺目远观,只见这盘龙山雄峙嵯峨,十八峰高耸入云霄。更奇妙的是,眼前的每座山峰之间却有一条溪水,由上而下,形成美丽的瀑布群。水流沿途而下顺东流淌,绘入大的江河。这山的十八峰的主峰,巍峨雄壮而秀美,苍莽而幽深,云、林、泉、石、花等组成天然景观,让人倾倒。山云景变幻万千,当真令人沉醉神往。
当这孩子面对着山崖看的出神时,让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突然看见从那高高的山崖上掉下一个人来,紧接着又见一个人从那山崖上跳了下来。先前那人落在半山崖的一棵大树上,被大树上的藤蔓给兜住,人落在上面就没有再动。
那跳下的人快落到那大树时,见他抛出一黑带緾在树枝杆上。可能是树干承受不住人体重物的冲击,连同那树干一起又落了下来。在落的过程中,树干又不断地与山壁上长的那些小树相接触,也就无形中减慢了树干和人下落的速度。最后连人带树干一起掉入那山崖瀑布流入的深水潭中。人入水后竟抱住了那根树干,随着树干浮出了水面,又漂流到溪流水口处。人紧抱住树干是纹丝不动,是死是活也无法判定。
这孩子见这惊人的情景,吓的要命,不知如何是好,待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于是他赶紧跑到水边想把那人拉上岸来,可是毕竟人小力小,拖了半天也未能如愿。他站起身想了一想,于是忙把放的牛牵了过来,套在树上,以免跑丢失。然后就撒腿往村里跑去,回到家跟他妈妈说了情况。当他妈妈听说那人没有了右手时,不由地大吃一惊。于是把自已的丈夫找来,随孩子一起来到了那山间水潭处,把那落水人拖上了岸来。见那人仍处于晕迷状态,便把那人放在牛背上,驼回家去。这时太阳已完落山,天也变的非常阴暗,所幸路上无人看到。
原来这女子竟是那当年与江峰一起,被困在山洞里的女子宁蓉儿。两人从那山洞脱险后,这宁蓉儿还时时不忘记那段艰难危险的,令人终身难忘的回忆。更把江峰当成心目中的大英雄,并时常想念着他。此后回到家一年后,被嫁给住在这山边一家姓冯铁匠的儿子作了媳妇。第二年便生了刚才那放牛小儿。
因这一带常有匪徒活动,宁蓉儿与丈夫商量了一下。于是就把这落水人驼到屋后一处比较隐蔽的山洞内。然后忙给这落水人换掉衣服,这时才发现他的手臂膀处和肩背共有三处被箭击伤。于是找来药物给他擦洗,并包扎好伤口。然后喂了他一些稀食,夫妇二人忙了好一阵才安定下来。夫妇二人回到家里,还特别嘱咐儿子今天的事千万不能与任何讲,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
这落水人无疑就是那江峰,他被救后在山洞里,自已也不知晕睡了多久。突然像从睡梦中惊醒一样,悠悠睁开双目,未觉此时已是凌晨。朝阳尚未升出,薄雾已然散尽,但寒气依旧袭身。他想起身,但全身痛疼难忍,见自已是睡在洞里,身上还盖着被子,无疑证明自已是已被人救了。
这时天慢慢终于亮了,旭日也缓缓升起,他知道这也意味着自已没有死。不一会见宁蓉儿夫妇和儿子进入洞来,见江峰醒来,宁蓉儿轻声地说道:“大英雄,你醒来了?”
江峰这才知道是他们一家救了自已。此后宁蓉儿把事情的过程讲述了一翻,江峰这才知道自已已晕睡了二天多。对宁蓉儿全家救了自已是不胜感激,二人真可以说是生死相交。
他在宁蓉儿家人的精心照料下,身体也开始慢慢有所恢复。身上的伤也有所好转,虽说是大难不死,可江峰却高兴不起来。内心一直替龙儿在担心,他的生死未知,悬掉的心老是放不下来。
一天已是中午时分,江峰正躺着休息,宁蓉儿与丈夫冯胜进入洞来。冯胜对江峰说道:“江大哥,这几天来,我们村总是有一些外人来打探。总是问见没见到有什么人从崖上掉下来,或是问见没见到有什么死人呀,或掉下的人被什么人救走了之类的话。每次来问的人总是这些,所以江大哥你还要多加小心。”
江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盘龙山的后山,这里离县城很远。”冯胜答道。然后又道:“我们这村里人比较少,也比较穷,时有匪徒来过,但也相安无事。不过还是小心为好。”
江峰沉思了一会说道:“和我同时落崖的还有一少年,现不知如何。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也真是奇怪了。”
冯胜说道:“江大哥哥,你放心好了,只要一有什么消息,我一定会及时告诉你的。说不定那兄弟大难不死,或有什么奇遇也说不定。”
江峰仍担忧地说道:“但愿好此。”
那宁蓉儿道:“大英雄不必担心,那兄弟吉人天相,不会有大碍的。只是你受了很重的伤,需要好好调养才行。”
江峰嘎然一笑道:“麻烦你们了。”
三人正说着话时,儿子冯宝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大声说道:“爹娘,不好了,来了一帮人,把村里的人都赶到晒谷场去了,所以我赶忙来告诉你们。他们人已经向我们这来了,我们快出去吧。
冯胜和宁蓉儿急忙起身说道:“大英雄,可能这里也不安全了,你先出去到其它地方躲一躲。我们先出去看一看,你要多保重。”说着一家三人出了洞去。
江峰也知道今天这事可能也是冲着自已来的,所以立及起身准备好剑与黑索,然后溜出了洞去。
来的这帮人果然是来查找江峰的,他们把村民统统都赶到晒谷场去训话。村里只有二十多户人家,不到一佰口人,全部被赶了过来。然后他们派人挨家挨户地一一搜查,查到其它住户都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但查到冯胜家时,在他屋后的后山洞发现有人住过的迹象,但洞里却没发现人的踪影。
这时匪首问那冯胜是怎么回事,冯胜机谨地回说是自已和老婆有时吵骂拌嘴睹气时,自已跑到那洞去睡觉用的。这帮匪徒此可相信呢?对着冯胜就是一纯拳打脚踢。可冯胜还是死咬着这样说,绝不改口。
这时那匪首怒不可遏的说道:“我跟你们明说,我们是黑虎山的人。你们也知道我们黑虎山是干什么的,我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就是那黑客虎山上的二当家的,人称‘杀人狂魔’汪达。我今天跟你们明说,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不但要杀了你,还要杀你全家。我不但杀你全家,还要杀死你们全村的人。只要你说了实话,免你不死,也让你全村人不死,你自已选择吧。”
这村里人听他这么一说,都吓的惊恐万状,都紧张地看着那冯胜。冯胜知道自已的一言不慎,必将招来杀身之祸,而且还会给全村人带来灭门之灾。此时的心里是好生为难,顿时全没了主意,不知如何是好。
这黑虎山的匪道汪达也看出冯胜的心里情结,他也不多说话。走过去一把把那冯胜的儿子冯宝提了起来,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大声吼道:“说是不说,我数三下,要是不说,我就一刀先砍死他。”
这一下可把那冯胜吓的是惊慌失措,把那宁蓉儿吓的瘫坐在地上,全村人都吓的惊恐万分。小冯宝也被吓的脸色仓白,是想哭不敢哭,想叫不敢叫。这时村民是一片混乱,不是女人哭,就是孩子叫的。男人们也义愤填膺,想冲向前拼命。
在这万分危急这时,只听晒谷场外一人大声一吼‘住手’,这一声如同如雷贯耳,振撼人心。大家扭头一看,只见场外走进一个人来。身材不算高大,但也威风凛凛。只见他左手提着利剑,一步一步不慌不忙地缓步走了过来。当他来到晒场时,大声说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在下江峰。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有什么尽管找我来,你把这些村民都给放了。这些事都与他们无关,然后我们可以来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那匪首汪达见江峰自已走了出来,心中也不由一惊,因为他也知道这江峰是何等人类。虽未曾见过这江峰,但如今也耳闻目睹。心中虽也有虚怕,但仗着自已人多势众,也给自已壮了许多胆子。这时,他见江峰走了过来,也就忙把那冯宝松开,也同时让人把那冯胜放了。然后对江峰说道:“没想到你从那高高的山崖上跳下,竟然是大难不死,在下佩服、佩服。今天我汪达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说出那贼子小儿的下落。我可以给你个痛快,给你留个全尸,否则我要让你碎尸万段。”
那江峰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地哈哈大笑。继而说道:“好你个汪达,你也佩和我说大话?你今天是想单打独斗,还是想群欧?全在于你选择。我江峰只身一人也决不含糊,有本事就尽管过来。”
这时站在汪达身边的一个小头目说道:“二当家的,先让我来领教领教他的高招吧。”
汪达望了那人一眼,说道:“你且退下,照我的话去做。”那人便又退到了一旁。
汪达说又道:“听说你那‘飞龙剑法’是集各派剑法之所长而自成一格,剑招以快、狠、准、奇为宗旨,能否指教一下。”
江峰冷冷的说道:“你倒是见识渊博,请出刀罢。我江峰厉来有个习惯,从不轻易出剑。因为我不喜欢剑出来之后,却还怔怔的发呆,那岂不是浪费太多的表情。”
那汪达听他这么一说,突然抬起手中的钢刀,面上已渐渐露出了杀气。
冷风呼呼的吹着,一股寒气直袭心头,汪达的那张死灰的脸色更令人不寒而颤。他手中的刀一沉,已然向江峰扑了过去。
汪达的身形异常高大,来势更快得惊人,人还在两三丈外,就已有一种凌厉的冷风直逼江峰的眉睫。身形尚未到,钢刀已砍出。
江峰身形突然向后退了出去,他身形的变化,尤如水中游鱼,在水中灵活自如。
汪达厉叱一声,钢刀又呼啸着向他砍了下去。
江峰箭一般退了出去,身子几乎已和地面平行,他的手似乎并没有什么动作。手中的剑并没有击出。待身子刚要着地时,剑柄轻轻在地上一点,身子又立了起来。
汪达见他仍不出手,恼羞成怒,忽然间,寒光一闪,身形一转,刀直向江峰的背脊砍去。
这一刀砍的非但来势奇快,而且刀气激荡,凌厉无比。纵然迎面砍来,也令人难以抵挡,更何况是自背后袭来。
江峰只觉得那刀砍来的砭人肌骨,那刀的寒芒,已笼罩了他的全身。若是向左闪避,右肋就难免不被刀锋所伤。若是向右闪避,左肋就难免不被刀扫中。若是向前闪避,背脊的正中就要中刀。因为无沦如何闪避,都不可能比这一刀的速度更快了。
江峰知道自出江湖以来,却从未遇见如此诡异快捷的刀法。但江峰的身子却已在这刹那间,贴着刀锋滑开,冰凉的刀锋。贴着他肌肤时,只觉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对方一刀扫空,汪达似乎觉得更吃惊。刀锋又一扭,横划过去。但江峰也不怠慢,纵身跃起,凌空一个翻身,倒掠出去。只听得“唰”的一声,江峰的剑已出手。紧接着他的身形自半空中一转,已然跃到汪达的身侧。身形尚未立稳,剑已挥去。只听“当啷”一声,汪达手中的钢刀却已然着地。
这一连串的动作只在眨眼之间,没有人看清楚他是如何做到的。但汪达手中的钢刀确实已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却呆若木鸡,脸色比先前的死灰色更加难看百倍。
江峰出剑快得竟根本不容对方刀势有所变化,似乎再也找不出一样东西,能快得过江峰手中的剑。
众人无不骇然,却没有人敢说一句话,顿时鸦雀无声,只有风依旧在轻轻地飘动着。片刻之后,先前那个小头目大声叫到:“兄弟们把他围起来,一起上。”说着挥起手中的大刀就冲上前来。他在江峰的身后,想来个突然袭击,想至江峰于死地。
江峰仍注视着汪达,汪达到像个汉子,他呆立了一会儿,终于冷冷的道:“我输了,你杀了我罢!”
江峰可不动声色,只见他突然舞起右臂膀,那连在手臂膀上的黑索向箭一样的飞了出去,突然向自已的身后飞去。那突袭的小头目在离江峰有三步之遥的位置,被飞来的黑索击中脸部。他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已被击翻在地。
那些围困江峰的小啰喽们,顿时被吓的不知所措。
江峰大声地说道:“我若想杀你,就不会击落你的剑。我击落了你的剑,就不会再杀你。”
汪达说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江峰说道:“我今天不想杀人,更不喜欢滥杀无辜。你我本无冤仇,我只是来救这些无辜的村员,而不是来杀人的。”
汪达说道:“救人而不杀人,普天之下可以做到的人恐怕没有几个。”
江峰说道:“我只是尽量做到不去乱杀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为了自保却不得不杀人。但杀人越多的人往往越有可能被杀。我之所以不愿多杀人,因为我明白被杀时的痛苦。”
汪达铁着脸说道:“你不喜欢杀人的理由只不过是担心被杀,原来你也是怕死而已。”
江峰不由地哈哈大笑道:“我江峰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却从来没有怕过死。”
汪达疑笑道:“你敢说你不怕死?”
江峰道:“我说自己是不怕死的,但恐怕还没有人肯信。但是,虽然我不怕死,却向来很珍惜这条命。因为我知道一旦没有了命,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汪达感慨地说道:“想我汪达纵横江湖数十年,杀人无数。今日居然能败在江大侠手里,也算值得,我虽然是一个山匪,也是被逼无奈,但我也知道江湖道义。今天我认裁了,我裁的心服口服。今后,我汪达从此绝不踏入这小山村一步。也不许我的手下到这里来,更不许任何人来这里骚扰和杀人。”然后他回过头来对他的手下大声地说道:“小的们,听没听到?”
那些啰喽听二大王这么说,此有不听之理,于是都大声地应到:“小的遵命。”然后把手中举起的刀都统统地放了下来。
江峰见此也收起了手中的利器。说道:“在下敬佩汪兄的为人,汪兄能有今天的此言,江峰从此也绝不为难汪某和弟兄们。俺们就来个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这汪达到也意气,忙说道:“汪某不才,谢江大侠不杀之恩。就此一别,日后有用的着兄弟的,兄弟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然后转身对那些村民们说道:“绪位乡民,多有打扰敬请原谅。今天你们遇到了江大侠,是他救了你们,你们要多谢江大侠。好啦,告辞了!”说完带着他的手下离开了山村。
这些匪徒一走,这些村民把江峰团团围住,感谢他的无私相救。
江峰也感激地说道:“我应该先谢谢你们,更应该谢谢冯兄弟一家对我的相救。谢谢大家。”
通过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场面,村民们已对江峰敬佩的五体投地。
第二十七章 镇敌显威
第二天清晨,太阳才露出,龙儿就已收拾好东西,随着铁匠爷爷向山下走去。爷孙二人有说有笑地走着,通过与爷爷的交谈龙儿也才弄清。这铁匠爷爷姓冯,家就在这大山尽头的那山脚下。两人走了几个时辰后,远远地已看到那小山村。
冯爷爷说道:“孩子,快到家了,我们下山之后,你可与我那孙子痛痛快快的玩个够!我看你即是能知书识字,又能文能武的,你以后可要多教教我那孙子哟,”话未落音,突然从山下冲上十几个人来,个个来势汹汹,凶神恶煞的。
一个冉须大汉朝笑地说道:“好一个能文能武的,但恐怕你们只能去黄泉路上认字去了。”
龙儿见到这些人突然蜂拥而至,心中大吃一惊。他望了望冯爷爷,胆怯地说道:“爷爷,看来我们下不了山了。有人要送我们去黄泉路上去识字,但我只怕上黄泉路时,又没有书可读了。”
只听那群人中,又有一人哈哈地笑着说道:“你这小儿还想读书?今天恐怕你插翅也难飞出这山了。”
冯爷爷内心也是十分担心,看了这群人一眼。然后故意笑着说道:“想不到我冯铁匠今天会这么受欢迎,各位朋友,今天怎么都齐聚一堂来迎接我们。各位英雄好汉,可谓是群雄盛会。想必大家今天来的目的,都只是想与我冯铁匠会会面交个朋友吧。但可惜我冯某人只是一个花甲之人,满足不了你们这么多人的愿望。”
那人群中有一叫浦三,一叫浦四的兄弟两人冷冷的说道:“死老头子,你他妈的算那根葱?我们欢迎你?看把你美的?这不实在是便宜你了吧。不过你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们会将你这老骨头砍成肉酱,送你们上西天去。”
冯铁匠仍强装着笑脸说道:“绪位英雄,我老头子上不上西天倒无所谓,只要能平平安安回家就行。”
正说着,突然身后又有人赶了上来,大声叫着说道:“上西天还不容易?不过上西天也要留下买路钱。但是今天特殊,我快刀候七、候八不要你们的钱,只要你手上的剑和那小兔崽子背上的刀。”说着这二个汉子从人群后面拱到前面来。
那叫候八的,凝视着冯铁匠身边的龙儿,问道:“这个小少年是何人?我看他背上的那把刀确实不错,我就要这把刀了。”
冯铁匠冷笑着说道:“这位少年是我外娚,他背上那把刀是他祖上传下来的,此能给你?我还应该提醒你们二位,不要打什么歪主意。”
候七笑道:“我兄弟看中了那把刀,我也看中了你手中的那把剑。你就给我们吧,否则你会后悔的。”
冯铁匠仍满面微笑着,大声说道:“诸位英雄好汉,我们毫不相识,昔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走你们的阳光道,我走我们的独木桥。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们犯不着伤了和气。”
那候七冷冷的说道:“你他妈的是何人?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冯铁匠笑道:“我只是一无名的打铁之人,我也犯不着得罪各位英雄。”
那候八却说道:“这样吧,你们把那刀和剑交给我。我们就饶你们不死,我看便这么着吧,绝不食言。”
那龙儿本就不善言辞,这时也忍耐不住,大声说道:“你们这样无理,更是强盗行经。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明抢豪夺,还有王法吗?”
冉须大汉说道:“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过我们黑虎山的人往日杀人无数,今天再杀你也不为多。在这山上我就是王法,老子让你今天死,你就活不过明天。”他说到这里,右手一摆,群人齐声呐喊,纷纷拿出兵刃。
这时那候七说道:“大家伙别急,先看我兄弟两人的,犯不着大家一起动手。”说着手一挥,人便像那猴似的上窜下跳,向着冯铁匠和龙儿就窜了过去,手中的刀也已从下盘往上砍去。那候八却腾空飞跃从那空中往下扑去,手中的刀也往下砍去。这两人配合的极其默契,两人上下夹击,巧妙配合的毫无漏洞。
龙儿虽经过几次搏杀,也只是一人对战一人。但却从不如这一次,使自已陷入二人夹击之中。连半点计较也无,心中实也不禁惴惴。但他知道这些贼人都是那黑虎山上的强人,更是怒火中烧。他纵目一见之下,登时激发了雄心豪气,心道:“我龙儿便是血溅与此,给人乱刀分尸,那又算得什么?大丈夫生而何欢,死而何惧?”这时便也不再多想,突然腾空跃起,大声喝道:“我先来领教领教!”说着,已抽出背上的刀来,向着那已腾空跃起的候八击去。
那候八见他刀来的异常凶猛,忙回刀相迎,用尽全身气力砍将出去。只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候八那手中的快刀已只剩下了半截,人也被大力撞飞倒在二丈开外的地上。
那龙儿此时的身子还腾飞在空中,只见他突然又来了个鹞子翻身。手中的刀已由上往下,向那候七攻击过去。那候七见龙儿身子悬在空中,立及抬起身子,挥刀向上砍去。可刀才向上挥起,就被龙儿一刀砍飞。
候七手中的快刀这时已飞出七八丈远,吓的他浑身发抖,抱头鼠窜。龙儿轻身落下,脸不变色、心不跳,也不去追赶那候七和候八。
群贼见这不起眼的少年,如此神威凛凛,一时吓的无人胆敢上前来。
片刻之后,那冉须大汉左右环视了一下,然后向前跨出两步,抽出大刀,拱手说道:“好个英雄出少年,那便先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明刀术。”说完便即凌空飞起,如凌燕掠空扑向龙儿。身形未落,双手举刀,径直劈向那龙儿的脑门。
龙儿却不慌不忙、不闪不避,死死的站立在那里,待到冉须大汉的宽刀将到身前时。突听“唰”的一声,玄刀挥出。紧接着脚尖点地,身形跃起,只见寒光一闪。那冉须大汉便是一声惨叫,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当即鲜血直流,一命呜呼。
众人无不大惊失色,都也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如此快的刀法。因为没有人看清楚那一刀是如何击中那冉须大汉的。众人看到的只是龙儿如凌燕掠空的身形,和那冉须大汉自半空中突然顿住,直挺挺的摔将下来情形。他是鲜血直流,便再也爬不起来,也再没有半点声息。至于伤在何处?对方是如何出刀的?却无人看清,也无人知晓。
这时其他贼人也呆若木鸡,无人敢近前。无人不提心吊胆,心惊肉跳,连呼吸都快要停顿。顿时鸦雀无声,死一般的沉寂。在众贼心里,这少年本应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无名小辈。没想到像在江湖上久负盛名的冉须大汉,这样的一个一流高手,只是一个回合,一刀便倒在那地上。这一刀奇快,已经深深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过了一会儿,那叫浦三浦四的兄弟两人相互对视了一下眼神,终于打破了这份沉闷的死寂。只见他两人慌慌张张的大声喊道:“大伙都一起上,将他们围住!用乱刀砍死他们。”声音似乎没有先前那么沉稳与嚣张了。
众贼人便分散开来,将冯铁匠和龙儿团团的围住。
冯铁匠却冷冷的说道:“我冯铁匠并不喜欢杀人,但今日却不得不大开杀戒了。”他转身对龙儿笑道:“孩子,爷爷今日与你力战群贼。过去我从不杀人,但这次却要例外了。因为我不杀人,人便要杀我。好,我今天便杀个痛快。人生痛快至此,有何所求?”
龙儿也戏曰道:“只可惜我小小年纪,从此也将成为杀人者了。”
冯铁匠道:“孩子,不要把这事放在心上。我们这也是被逼无奈,也是除恶扬善。不铲除这些恶魔,人们也不能很好地生活。人生在世不如意十居八九,不必为眼前的得失所困绕。我们只要杀出一条血路,便离开此地,以免沾染了过多的血腥。”
龙儿笑道:“爷爷说的是也,我听爷爷的。”
那浦三浦四兄弟两人,听他爷孙两人在不停地说话,顿时怒发冲冠,恶狠狠的说道:“兄弟们,此时不杀将过去,更待何时?大家一起上,为我们兄弟报仇。”
但众人都只是向前冲了两步,便又退了回来。
冯铁匠冷笑着说道:“你二人真是好胆识!好心计!你们只管叫别人向前冲杀,只叫别人来送死。你们自己却为何却躲在他人身后?我冯铁匠可不喜欢杀小喽啰,却喜欢杀你们这样的带头贼。倘若你们还算是条好汉的话,有本事就自己上来吧。”
那浦三浦四兄弟两人此时更是怒不可及,同时大声喝道:“好,都给我们闪开!”
那帮贼人忙让出了一个缺口,浦三浦四兄弟两人便手持大刀大步走了过来,异口同声地说道:“好,我们便来领教你们的高招。”
冯铁匠不由地哈哈笑道:“好个黑虎山的英雄好汉,倘若我不激你们,你们也未必敢来送死。所以,原来江湖上许多人都是死在一口怒气之下,但死去之后,可后悔已来不及啰。”
浦三慷慨激昂的道:“我浦三可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可我也知道做人的道理。我更知道:‘生命诚可贵,义气价更高。若为尊严死,二者皆可抛。”
龙儿听他这么一说,便道:“好,说得好,你也算是一条铁铮铮的英雄汉子,今日我便做点善事,少杀你二个。”然后回首对冯爷爷说道:“爷爷,就烦你老人家帮我督阵。不劳你老人家出手,由我来收拾他们就够了。
浦三浦四兄弟两人听到这话可就更怒道:“但我们今天非杀你们这两个人不可。”说完,两人对视了一下,两人的身形同时已掠起。手中大刀已在空中舞得出神入化,如雄鹰展翅,分别扑向龙儿。
龙儿从他二人的动作中已看出,他们在空中所舞刀法,只不过是用来迷惑对方心术的。
那浦三浦四兄弟两人也当真不是吃素的,待近得龙儿身前。突然手势一变,刀法也迅疾变快,劲力也更加浑厚迅猛,身形却尤如恶鹰扑食。
龙儿急忙展开迷踪步法,左闪右避,上躲下藏,绕着身形避开他们。
浦三浦四兄弟两人刀刀凌厉,配合的也算是天衣无缝。可不知怎么就是刀刀落空,心下已急出一身冷汗。这时也算真正知道,眼前这小儿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且这小儿武功之高,已超出了自已的想像。
突然龙儿飞身掠起,如云鹤冲天。手中玄刀早已挥出,身形已到半空中,只听得“当”的一声响,浦三的大刀已然坠地。只见龙儿在空中又是一招‘春燕回眸’,刀挥刃转。又听到“当”的一声响,浦四的大刀也已脱手飞落。待龙儿飘然落地时,冯铁匠已冲向前来,已把剑架在了浦三的脖子上。此时浦三和浦四已吓的是脸色惨白,两人缓缓闭上双目等着受死。
冯铁匠这时却将放在浦三脖子上的剑缓缓移了开来,浦三突然睁开双目,吃惊地问道:“为什么不杀我?”
龙儿说道:“刚才我说过,若是杀你们,那么躺在地上的不会是你们的刀,而是你们的人。我知你们是条汉子,我今日便少杀一、二个人也无妨。”
浦四却冷冷的说道:“今日若不杀我们,日后我们还会找机会杀你们的。”
龙儿微微笑道:“你果然够坦诚的,但今天我还是不想杀你们。只不过以后就不敢保证会不会再杀你们,但愿我们以后不要再想见。”
浦三浦四兄弟两人依旧是面无表情,浦四却冷冷地说道:“那我们后会有期。”
冯铁匠却笑着说道:“希望后会无期,因为既不想杀死你们,也更不愿被你们所杀死。”
浦三浦四兄弟两人拣起自已的刀,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其他的众人见此,也只好跟着匆匆地走了。
冯铁匠见那帮匪徒走后,心有余悸的说道:“今天真的吓死我了,我一个打铁的糟老头子,哪会什么武功,我只是虚张声势。没想到孩子你的武功这么高强,简直是出神入化。这些穷凶极恶的匪徒却都不是你的对手,那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呀。好、好,总算我还没看走眼。我就知道你是个能文能武的小英雄。以后可要我那小孙子好好地跟你学一学。”
听爷爷这么一说,龙儿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他内心知道,今天的形势那可真是敌众我寡,生怕万一打起来,顾不到爷爷。他老人家有个三长二短,那自已岂不成了罪人。今天这种结局,也可算的上让自已感到尤衷满意。
第二十八章 回村遇险
冯铁匠和龙儿两人吓走了那帮山贼,两人的心情特别爽。于是不慌不忙地漫步向山下走去,尤其是冯铁匠别提多高兴了,一路上有说不完的话,讲不完的事。两人就这样走着走着,很快就已能远远地看到村落了。
这时下了山来,一拐进路口,迎面却碰到刚从村子方向出来的几十个贼人。冯铁匠和龙儿是想躲没处躲,想藏没处藏。只见这几十个贼人委糜不振,为首的那个大汉更是垂头丧气。
冯铁匠和龙儿一看,没在办法只好站在旁边让这群人过去。这群人走过来后,也没多看他二人一眼,继续朝前而去。
可那为首的大汉当快要走到龙儿身边时,无意中看了一眼他背上的刀,不由心中一振。当这大汉要走到龙儿身边时,突然起身像闪电般地窜向龙儿身后,抻手就要去夺他背上的刀。
这龙儿仿佛好像知道那大汉的心态一样,在那大汉的身形刚向自已窜来时,他也突然把身子一则,已向旁边滑出几步远。那大汉动作极快,也没想到会一手抓空。
这突然的惊变,这帮匪徒也是不知个所以然,但见这头领的动作也就不由分说,迅速地把那龙儿和冯铁匠团团围住。
这龙儿虽已躲开那匪人的偷袭,但也迅速从背上抽出刀来,怒目而视这匪人大汉,随时准备搏击。
那匪人大汉突然出手到失手,自已也感到极其意外,没想到眼前这小儿这么机警,动作也极为灵活。但这大汉仍贼心不死,他也没有停顿,就在龙儿躲开的那一瞬间,他又突然出手。但他出手的对象却不是龙儿,而是冯铁匠。他的身影如电掣一般闪到冯铁匠身前。他的身法快,刀却更快,当身形闪到时,他的刀早已架到冯铁匠的脖子上。
龙儿万万没有料到他会使这“声东击西”的一招,但发现时,已然来不及。
这大汉不是别人,正是那黑虎山上的二头领汪达。刚才在村里与江峰作了惊心动魄的相搏,输的是心服口服。这才憋着一口气,带着人出的村来,正巧遇到龙儿和冯铁匠二人。但他无心与他二人过不去,可在走近那龙儿身边时。突然发现他身上那把刀有点奇特,便知这是把宝刀。于是就动了歪念,想把这刀夺下占为自有。所以想突然出手,以奇制胜。可那少年也是机警万分,巧妙地躲了过去。
这时汪达冷冷的笑道:“好一个机灵的小儿,现在我们来看谁快,你还是输了。”
龙儿见此慌忙地说道:“你放了我爷爷,我们来个公平比试。”
汪达仍冷冷的说道:“现在是生死搏斗,不是在比武,我用不着跟你讲什么江湖道义。”
龙儿着急的说道:“你身为武林人士,也是有头有脸的大英雄,怎么能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来?”
那冯铁匠着急地说道:“孩子,不要管我,你快走。”
汪达仍冷冷的笑着说道:“如果你不想让你爷爷死的话,马上给我丢掉你手中的刀。”
冯铁匠着急地说道:“孩子,你千万不能上他的当,他会杀死你的。”
汪达大声地说道:“我数三声,你如还不丢掉那刀的话,你就等着收尸罢。”
冯铁匠可着急地说道:“孩子,不要信他的,你丢了手中的刀,那我们都得死。”
那汪达大声地数道:“一、二......”
龙儿还没等他数到三,便将手中的刀丢在了身前。眼角已挤满了泪水,那绝望的眼神,仿佛已经变成了一个死人似的。他的手无意中放在胸前,当手接触到怀里那个小竹筒时,也无意识地把它拿了出来。心想反正自已也要被人所杀,不能让这条小生命跟随自已去殡葬。于是就说道:“小金蛇,你走吧。我马上就要离开人世了,无法再做你的朋友了。你赶快回你的家园,寻找你的归宿去吧,来世我们有缘再见。”
只见那蛇迅速地溜出了那竹筒,转眼就不见了。
冯铁匠也已经渐渐绝望了,但他的双眼只是无神地怔怔的望着龙儿。
这时,看到这种情景后,汪达欣喜若狂,虽即便放开冯铁匠,向前走了二步。又不由地哈哈一笑,高兴地说道:“小儿,你的胎毛不没退净,还真是太天真幼稚了。但我不会像你一样蠢,当我知道已是无从选择的时候,也曾有过在痛苦中挣扎。但是我知道如果扔下手中的刀,只会有一个结果。就是会与自己的亲人,一起被人杀死。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为人之道。”说完就是一刀砍了过去,眼看这一刀便要砍到龙儿的胸膛时。
突然之间,不知从何处仿佛闪出一个小小的影子,那小影子动作极为神速。与其说是奔过来的,不如说是飞过来的。但那一刻动作之快却远远不能以“飞”字来形容,正似寒燕掠空。速度惊人。那小小的影子却也射向了汪达的背心处。
汪达也已感觉到了背后的凉气,他心里清楚这凉物的动作迅疾,更了解这凉物动作的威力。他知道若是此时不回手除掉这凉物的攻击,必然是与龙儿两人同时丧命。
但汪达现在已经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所以他只有选择了回刀。用刀则面向自已的背部拍去,想用刀的则平面来拍死那凉物。只听到‘趴’的一声响,刀面重重地拍在背上。可自已也感觉到,这一拍并未击中那物。可明显地感到那凉物爬到自已的头顶,很快又到了自已的脸部。只见眼前竟然有一条小蛇在游动,吓的不由地倒退了两步。情不自禁地用左手向脸上抓去。可那小蛇动作极快,不一会功夫就在那脸上、胫上游走了几圈。
汪达此时已吓的戛然而止,呆若木鸡。手中虽然紧握着刀柄,满面还充满着杀气。但脸色很快就转变成恐惧神态,仿佛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
这时一阵急风刮了过来,穿流而过,带着一阵阵凄厉的呼啸声。汪达脸上的蛇也突然不见了,不知跑到那儿去了,好像一下子变的无影无踪。
此时,汪达手中的刀还想迎风挥出,可为时已晚。那龙儿此时已用脚挑起地上的刀,一道乌黑的寒光直取汪达,刀还未到,森寒的刀气已刺碎了吹风。
汪达急忙脚步一溜,后退了六尺,只见两人刀光挥舞,身影闪动,倾刻之间两人就已交手了十几个回合。汪达又后退了十多步,才站稳身形。而龙儿并未再向前攻击,也目不转睛地紧盯着他。
死一般的静寂,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万万想不到那突然出现的小小物影,竟然是一条小金蛇。是它爬到那汪达的背上偷袭,救了龙儿一命。那蛇此刻又瞬间回到了龙儿的身上,所有见到的人无不感到惊呀和称奇。
那汪达更是大吃一惊,死死的立在那里,没有说一句话,他的眼神也正死死的盯住龙儿。
过了片刻,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是什么人,小小年纪怎么竟然会有这么高的刀法和武功。你师傅是谁?这个老者又是你什么人?”
龙儿说道:“本人无名之辈,不值一提。另外,这老人是我认的爷爷。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想致我们于死地。”
汪达冷笑道:“我们是山野强人,是专做杀人的买卖,和任何人都谈不上冤和仇。但我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这么懂得讲人义和人情,这么豪气云天。”
龙儿说道:“这不是豪气云天,也不是朋友之情,这是做人的必备本色。”
汪达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普天之下最奇的事,怎么今天居然全被我碰上了。”
龙儿冷冷的道:“你觉得有什么好笑的?”
汪达道:“实在太可笑了。”
龙儿不解地问道:“何处可笑了?”
汪达大声说道:“救人而不杀人,可笑不可笑?为别人去无故地去死,还具然说是做人的本色。你说可笑不可笑?难道你们不知道强盗杀手是不讲这些的吗?”
龙儿道:“我知道。”
汪达疑惑地问道:“知道却还要犯这种错误?”
龙儿坚定地说道:“但我却不能见死不救,因为爷爷曾救过我,也把我当作亲人一样来看待。你没有杀我,所以我今天救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汪达说道:“我杀不了你?难道你以为今天能救得了他吗?”
龙儿仍用恳定的语气说道:“我不知道是否能救得了他,但我知道必须救他。”
汪达又道:“你觉得值得吗?”
龙儿仍坚定地说道:“值得!”
汪达仍是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龙儿认真地说道:“只要有人把我当人,把我当朋友。我就要帮人、救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汪达随即问道:“所以你就心甘情愿地为他而死?”
龙儿好像有些生气地说道:“我可以为他而死,但死的那个人也许不是我。”
汪达不由地又‘哈哈’地笑着说道:“一个人一旦动了感情,距离死亡就已经不远了。”
龙儿说道:“你能不能杀掉我,试过了才知道。”
汪达又说道:“我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如此为他卖命的?”
龙儿肯定地说道:“因为我相信,如果今天我是他,他是我,他也会这样做。”
汪达说道:“你救了他有什么好处?”
龙儿仍旧不变口气地说道:“没有好处,也不需要什么好处。如果说有好处的话,那就是以后都真诚相待。”
汪达又道:“你还以为有以后吗?恐怕你已经再也没有机会了。”
龙儿不肖地说道:“为什么?”
汪达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冷冷地说道:“因为你很快就会变成一个死人,但你们很幸运,可以一起死,死后便可以痛痛快快地真诚相待。”
龙儿反而高兴地说道:“这样也好。”
汪达又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龙儿说道:“我们不管是生是死都可以一起,而你不论是生是死都只能一个人。像你这样的人,谁会愿意和你在一起呢?”
冯铁匠望着龙儿激动地说道:“孩子,你对爷爷的恩情,爷爷十分感激。但我恐怕你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你还是先走罢,以免无端的送了性命。”
龙儿坚定地说道:“我虽未是成年人,但决定了的事从不会半途而废,也从不会后悔。”
冯铁匠瞪大眼睛看着他,良久,良久,慢慢地垂下头,黯然道:“你真是个难得的好人,令人无法忘记的好人。”
龙儿笑着说道:“爷爷,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因为我们以后还时常会见面的。”
冯铁匠喃喃忙叫道:“可是……可是现在……。你还是赶快走吧,不要管我。”
龙儿哪里肯走,当即提起刀纵身又迎了上去。
汪达见龙儿突然腾空出招,不敢怠慢,也纵身跃起。一招‘白鹭冲天’,身子却飞向了空中。
龙儿纵身跃起,他身子尚未落地,右手已挥出一招‘飞龙在天’,这招最擅空中袭击对方。同时他还把在山洞里的壁上,所学的招数也演习出来。
可汪达却突然闪身向前,一招‘飞蛇出洞’,把刀变剑刺出一刀。龙儿跨步向前,挥动手中的刀,同时使出一招‘劲风拂柳’,刀已挥起迎了上去。
汪达早就料到龙儿的刀会迎击过来,紧接着来了一式‘鹞子翻身’。纵身跃起,一个跟斗翻却已落在龙儿身后。汪达左手又是一招‘粉身碎骨’一掌劈出。
龙儿尚未来得及转身,这时龙儿才发觉在山洞里所学的刀法招数,还有那武功招法总是连贯不起来。不知什么原因,处处显的有些被动,总是容易处于下风。
冯铁匠在一旁看到情况危险,忙闪到当中,把手中的剑乱舞,阻住了去路。并大声地叫道:“孩子,快离开这里,我挡住他。”说着背后就中了一掌,剑已脱手掉在地上,人也倒下。
龙儿一见非常担心,忙过来拾起剑,扶住冯铁匠说道:“爷爷,你有没有事?”
冯铁匠道:“孩子,你赶快离开此地。”
汪达正欲乘热打铁,痛下杀手,又冲了过来。龙儿转身,手中的刀剑齐出,左右夹击。汪达不得不连连倒退了几步,惊呀地注视着他手中的刀剑。
此时冯铁匠望了龙儿一眼,着急地说道:“孩子,我叫你马上离开这里,你为什么又要回来送死?”
龙儿回道:“爷爷,我不能看着你送死而不管,我更不能见死不救。如果我临阵脱逃那还是人吗?爷爷,我们临死也要搏一搏,剑给你。”
冯铁匠听到龙儿说出这句充满激情的话,心里热血激荡,不觉落下一滴眼泪。此时此刻,龙儿的行动正证明着这句话的真实可靠性。于是站起身接过剑紧紧地握在手里,双目注视着汪达。然后说道:“好,我们要死也一起死。”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汪达又飞身袭了过来,龙儿情急之下,急忙展开手中的刀。
汪达突然说道:“你们即然要死在一起,那我就送你们一程吧。”说着已纵身跃起,身在半空中。紧接着一招‘倒挂金钟’,身子又在半空倒了过来。右手连续虚晃几刀,左手打出‘推窗望月’一掌。
龙儿内力虽不弱,但与汪达相比,却远远不及。龙儿的刀法本足可以与汪达一争长短,他只因人小体弱,内力跟不上来,渐渐落于下风。加上汪达击来的一掌,龙儿也挥掌相接。
两人双掌一碰上,龙儿便被这一掌击倒在地,口中已渐渐溢出一丝鲜血。
此时,冯铁匠见龙儿受伤,赶忙低身扶起道:“孩子,你没事吧?”
这汪达见他人已受了伤,见机不可失,又猛然向龙儿击出一掌。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闪出一个人影,如娇燕一般掠起在半空,也是手掌推出,只听得“砰”的一声响,那人硬生生的接住了汪达这大力一掌。两人身子着地,各自倒退了几步。
汪达定睛一看,大惊失色地说道:“江大侠,怎么是你?”
江峰说道:“不错,又是我,你有点失望么?”
汪达尴尬地道:“究竟这是为了什么?”
江峰却不回答他,转首对冯铁匠和龙儿说道:“你们快走,这里有我应付。”
龙儿惊喜地看到是江峰,大声喊道:“大伯,是你呀,你可好?”
江峰冲他点点头没说话,用手示意了一下,龙儿赶忙扶起冯铁匠。这时冯胜也赶了过来扶住父亲,三人匆匆的向村里行去。
江峰见龙儿他们走后,对汪达说道:“汪兄弟,实在对不起,那老伯是我救命恩人的父亲,我岂能不管。还望汪兄手下留情,江某谢过。”
汪达到也卖江峰的面子,说道:“江大侠,兄弟不知情由,还望谅解。请问大侠,那小少年是何人,他的师付是谁。小小年纪竟然有那么高的武功和刀法,而且还义薄云天,真让人难已致信。还有他手中的那把刀可是武林之宝,他又如何得到的?”
江峰回道:“汪兄弟,这些江某都不知详,无法回答,见谅。”
汪达见江峰不愿回答,也无可奈何,只是摇头唉声叹气地说道:“好刀、好刀,可惜、可惜。”然后又对江峰说道:“大侠,告辞,后会有期。”转身带着他那群人匆匆离去。
江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危急之中?原来汪达与江峰在村里相搏后,相继离开村子。有一村民要出村办事,当他走到村外时,见那群匪徒正围着冯铁匠和龙儿。冯铁匠是村里人,也是冯胜的父亲,他岂能不识?。于是急忙跑回村来,正好见到江峰和冯胜,忙告诉了他们。江峰知道情况危急,所以匆匆赶来。幸亏赶的及时,才相救于冯铁匠和龙儿。
第二十九章 庙内获救
再说这盘龙山的后山离县城很远,就是到一般的集市也有好几十里路。一天这冯胜到集市办完事,便急匆匆地往回赶,可是才走到半路,天色已阴沉沉地渐渐黑了下来。天空中飘着毛毛细雨,路滑也是极其难行。好在冯胜对这一带的地形还比较熟,也并不急於赶路,于是来到这山间的一座破落的寺庙里。
这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寺庙,由于远离城镇集市,四周墙体已经毁坏。只有庙中的宝殿,还算是保留着比较完整的建筑。这冯胜走进寺庙内,一看就知道这寺庙有些年头。寺庙里的建筑物经过长时间的侵蚀和失修,有一些外皮已经剥落,显得十分破旧。
寺庙虽然破旧,但还是能遮风挡雨。庙里还有几座神像,也已残缺不全。冯胜可曾是多次走过这路的,在一次偶尔的机会,发现一尊神像的背后有扇暗门。里面直通一个地窖,在地窖里可以观察到庙里的情况。地窖虽不太大,估计是以前的僧侣特意建造的暗室。
对于在荒郊野外这可也算是个好地方,躲在这里面可以不管外面的狂风暴雨,也不用担心猛禽野兽。这个地窖说来,倒也就成为藏身躲避的好场所。
冯胜进的里面后,好好地把地窖整理了一下,把地上都铺上了厚厚的稻草,躺在上面感觉还是比较舒服的。
这时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冯胜反正也无所事事,于是就放心地睡地那厚厚的稻草里,不一会也就睡觉了。正睡的蒙蒙胧胧时,似乎听见有脚步声音。冯胜不由一惊,在这深更半夜的山野荒凉之处,出现人的脚步声,倒也却让人感到惊奇。于是连忙起身将暗门关闭,然后通过观察孔看向外面。
殿内是一片漆黑,只有那偶尔的一点闪电光亮,会从破陋的庙顶进入。伴随着脚步声的临近,一个黑色身影出现在这寺庙的殿中。从那人身形来看,似乎是一女子。从她那难跚的脚步看来,好像还是受了伤的。只见她手中还握着一柄剑,完全是一副侠女的装扮。
这时天空中突然一道雷闪,庙内也是一片大亮。只见那女子慌忙找了个较整洁的地方坐下,想把被雨溅湿的衣衫换下,可刚脱了一半,胸口一阵发闷,一口鲜血涌上心头。可能是伤部发作,人一下晕了过去。
冯胜在观察孔可看的是一清二楚,见是个女子突然晕倒,自已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有几个人的说话声,这几个人一路上是骂骂例例地走了过来。
冯胜猜道这女子可能是为了逃避那几个恶徒的追踪,强忍伤势一路赶程,才到这个破庙来避雨。可这时她却是危险重重,如果被这几人发现,这女子必然要遭受不幸。冯胜也顾不得多想,迅速出的地窖,抱起这女子就躲进了地窖内。刚进到地窖内,外面的几个恶徒就进入到庙来。冯胜赶紧放下这女子,又悄然地忙把暗门关好,大气都不敢喘地呆在地窖内。
这时这女子不知怎么突然发出‘呜,呜。’的哎号声,身子也不由地动弹了一下。这可把冯胜吓的是心惊肉跳,赶忙抱住她,右臂膀也正好在她的嘴边。这女子可能是被牵动了伤口,痛的又不由地又哎号起来,冯胜赶忙用靠在她嘴边的臂膀贴住她的嘴。这女子可能是痛疼难忍,也不知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地,一口咬住了冯胜的臂膀,不由间又晕了过去。可她在失去意识间,嘴还仍然死死地咬着冯胜的臂膀。
冯胜却痛疼地强忍着,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浑身冒着虚汗,身子在不停地发抖。
还算幸运地是,在这女子发出哎叫声时,正好天上打了个响雷,雷声把女子的哎叫声完全给掩盖住。那进入庙内来的三个恶人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没有查觉。他们进到庙里,一屁股都坐在了地上,忙着把身上的湿衣服脱掉。
这时只听到一人说道:“他妈的,我们都追了一个晚上了,怎么还没追上她。他妈的,又遇上这鬼天气,真是倒霉。我要是抓住她,定让她好看。我非要折磨死她,才能出出我心中这股恶气。”
另一个也付合地说道:“对,抓住她我们都要出出心中这股恶气。听说这婆娘原是潘二爷的夫人,人长的特别飘亮。现在虽是半老徐娘,但风韵不减当年。抓住她我们也好好品偿品偿,也来体会和见识什么是美人。哈哈!”
第三个说道:“喂!我说你们不要说梦话了,能不能抓到她现在还不知道。就是抓到她,你们谁敢动她一手指?我们大王说过,对她只要活的不要死的。你们想想,为抓她我们死了好几个弟兄。未必我们这么多人,还打过她这么个女子?只是没人敢伤她,伤了她那也是无意之中的事。可谁伤了她,要是被大王知道了,那还有好果子吃?我也挺奇怪的,为什么大王偏偏看中这么个半老徐娘?那么多年青貌美的女子,还不有的是。可对她偏要我们抓活的?如果抓不到她,还拿我们治罪。嘿,我真是想不通。”
先前那人说道:“什么想的通想不通,这只能怨我们无能。这么个女子,让我们这么多人抓了二天都没抓到。想起也真是窝囊,眼睁睁地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跑掉。说起这恶妇也真她妈地气人,她杀起我们的人来那是毫不手软。我们好几个兄弟都无故地死在她手下,现在还害的我们风里雨里地追她、找她,真他妈地倒霉。”
三人正说着,突然天空又一个响雷,一道电光闪过,把这三人吓了一跳。只听第三个人说道:“看,这里有血迹,可能就是那恶妇的。她来过这里,她好像受了伤,可能也不会跑远,我们赶忙继续追找,不能再让她跑掉了。”
另一人却说道:“我们怎么没看到血迹呢?你可不要乱说,这深更半夜的,又冷又饿,不要再害我们瞎追一气。”
另一个也付合说道:“你看清楚没有呀?这黑灯瞎火的可不能乱说。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个避风雨的地方,可不能再出去瞎追瞎闯。”
正说着突然又是一道闪电,这时三人都看到了地上的一滩血迹。三人也就没再说话,于是赶忙穿起衣服、拿起刀,不情愿地起出庙门,向那漆黑一团的山中走去。
当这三个贼人走了以后,冯胜才真真松了一口气。那女子原先咬着他臂膀的,可能是伤处不太痛疼,也早已松开了嘴,她人这时仍旧是晕睡着。冯胜忙把她身子放平,让自已也舒松一下。他摸着被咬伤的臂膀,痛的他是疵牙咧嘴的。不过冯胜也感到庆幸,幸亏是被她咬住臂膀,否则让她发出叫声,那自已这两人肯定是躲不过去的。
这时看到这女子已平静地熟睡起来,冯胜也由于刚才的紧张过度,身体疲累地也慢慢地打起盹来。不一会,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冷欣。当她醒来的时候,好像伤口不那么痛疼了。通过这一晚的休息,人也有了气力,四肢也不再酸累。她又默运调气法,把气运行于全身,感觉效果还不错。这时外面的曙光,也通过破漏的缝隙照了进来。冷欣在不怎么太亮的情况下环视了一下,才发觉自已是躺在一间不大的地窖里。可是怎么也回想不起,自已是如何到这里来的。只记的晚间好像自已来到一间破庙里,由于伤痛发作,好像吐了口血就失去了知觉。这时头又往旁边一偏,猛然发现离自己身边只有五六尺处还睡着一个大男人。
这一下可把冷欣吓了一大跳,不由地一下子跳了起来。一手拿剑指着正在熟睡的冯胜,又四周看了一看。然后,又对自已的全身看了一遍。见自已的上衣衣扣被解开了几个,顿感自已好像受到了诬辱。不由地怒火中烧,抬起脚对着冯胜就是重重地一脚踢去。
这冯胜正在熟睡中,一直是睡得昏昏沉沉,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被冷欣重重的踢了一脚。睡的蒙蒙胧胧的突然受到惊吓,人刚想起身却又被吓的躺下。带着惊恐的眼光看着指着自已的剑,不知如何是好。吓的浑身在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只见冷欣怒目对视着自已,好像恨不的要吃掉自已似的。冯胜的心里是七上八下,不知该怎么办为好,只是不解地看着她。好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在等待和听候发落一样。
第三十章 意外脱险
随着晨光渐渐变亮,地窖里的光线也强了许多。冷欣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冯胜,又觉的他不像个坏人,完全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觉的刚才自已太不冷静,可能误会了他,于是就把指着他的剑收了回来。然后仍怒声地问道:“你给我老实说,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在这里的?你又做了些什么?如有半点谎言,休怪我不客气。”
她的一连串发问,到让冯胜心里明白了个大概。于是就把自冷欣进入庙中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然后又把自已被冷欣咬伤的臂膀,给她看了一下。
这一看,冷欣顿感不好意思起来。同时也想起自已在进入庙里后,想把身上被雨水淋湿的衣服脱下来。由于只解了几个扣子后,自已便晕倒才失去了记忆。这到好,别人救了自已,现还误解别人对自已非礼,说起来这也太不近人情。想到这里,脸色不由地羞愧的通红。忙对冯胜说道:“这位好人,谢谢你救了我。请原谅刚才我对你的误会,我给你陪礼了。”
这时冯胜赶忙起身说道:“你千万不要折刹我,俗话说的好:不知者不为过。只能怨我预先未跟你说。再说救人也等于是救我自已,如果我不救你,而被那些恶人发觉后,那我也是必死无疑。所以希望女侠不必相谢,这也是我该做的。”
这时地窑里的光线也越来越亮,冷欣又看了冯胜几眼说道:“这位好人,我总觉的在那里见过你,现在一时想不起来。请问贵姓大名?”
冯胜笑着说道:“谈不上什么贵姓大名,我姓冯名胜,是个庄稼人。也不懂什么礼节,还请原谅。不过我也好像见过女侠几次一样,因法只是打过照面,所以也不敢肯定。”
冷欣急忙追问到:“这位好人,你在何处见过我?我怎么记不太清楚。”
冯胜笑道:“我记的女侠好像到我们盘龙山后山来过,好像每次来都是找人,所以我有些印像。”
这时冷欣一听可乐了,于是笑道:“是的、是的,我想起来了。我好像还向你打听过我要找的人呢,可是去过几次都无功而返。”
冯胜又笑着问道:“不知女侠为何要找人,那人与你有什么关系?”
冷欣一听他这问话,心里不由地一楞,便马上说道:“我要找的那二人,一是我的丈夫,一是我的儿子。你说我能不急着找他们吗?我找不着他们,我生不如死。我一直找到现在仍无他们的音迅,我岂能心干?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可现在是人也见不到,尸也寻不着,我就是死也放心不下。”说着说着,两眼的泪水涌了出来。人已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放声痛哭了起来。
冯胜见她这么伤心地痛哭,也不由地心酸起来。忙安慰道:“嫂子、嫂子,你不要这么伤心。你丈夫和儿子都安然无恙,你放心好了。”
冷欣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可乐开了花。表面上不由地一楞,可也就算猜测和明白了些什么。心里总觉的眼前的这个冯胜,一定知道江峰和龙儿的下落。从他刚才说话的语态也由此可知,这江峰和龙儿一定是平安无事。这真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这时的心情顿时放了下来,但仍不放心地故意问道:“我说冯兄弟,你不要宽我的心了。我已想好了,如果再打听不到他们的消息,那也就证明他们已不在人世了。他们都不在人世,我活着还有何意义呢?我也准备了结此生,准备去阴间和他们相伴去。”
冯胜是个老实巴角的庄稼汉子,说话做事从不会转弯抹角。见冷欣说不想活了,要了结自已,吓的连忙说道:“嫂子,你可千万不能想不开。我与你说实话吧,江大侠和那龙兄弟都在我家中。他们一切都好,还请嫂子放心就是了。如果嫂子想见他们,我带你去就是了。请嫂子相信我说的一切,绝无半点虚言。”
“冯兄弟,我此能不相信你的话呢?我们萍水相逢,你都能对我舍命施救。我不相信于你,还能相信于谁呢?看来你不但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丈夫和儿子的救命恩人,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冷欣现在已得到明确口信,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于是请冯胜坐下,让他把江峰和龙儿的情况详详细细地说说。
这冯胜到也憨厚,真怕冷欣不放心,也就毫无保留地把怎么救江峰,以及龙儿的历险经历详详细细地说了。同时还把龙儿与自已父亲相遇的经过,以及被救的情由也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两人正说着,冷欣突然对冯胜作了个手示。冯胜到也明了,马上停止了说话。这时就听到庙门外传来几人的脚步声。这几人边走边骂地进到庙内,一进来后都倒在地上。这几人仍是夜晚的那三人,可能是奔波了一夜毫无收获,人也累得疲惫不堪。所以,一进门都倒在地上不想动了。
其中一人仍是骂骂例例地说道:“这个死婆娘,又让我们苦奔了一夜。要是抓住她,我可不管大王愿不愿意,我先要狠狠地揍她一顿,出出我这心中的恶气。”
另一个也付合道:“对,为了她让我们吃尽了苦头,还让我们死了好几个兄弟。抓住她先把她的脚筋挑断,让她不能跑。再把她的手筋挑断,让她不能再动。”
第三个人也说道:“好了、好了,你们现在发这个狠有什么用,人没抓到我们回去如何向大王交差?不过我总觉得这个女人没有跑远,可能就在这附近,也有可能就在这庙里。她受了伤也不可能跑远,又加上夜晚风雨交加。在这荒山之中,她能躲到那去呢?我们还是多留留神,把这庙里前前后后搜一下,说不定就能抓着她。”
另二人一想觉的也是这么回事,于是起身,三人在这庙里庙外都统统搜了一遍,结果是一无所获。有二人好像觉得无望,于是又倒在地上不想再动了。另一人仍不死心,又在庙里东张西望,仔细地观察着。然后又来到一佛像身后察看,他这一看不要紧,竟然被他发现了暗门。他高兴地大声喊道:“这里有个门,里面可能有暗室,那女人可能就藏在这里面。”
另二人一听马上就围了过来,准备破门而入。
在地窖内,冷欣和冯胜对外面的声音可听的是一清二楚。知道那贼人已发现了暗门,二人顿时不知如何是好。冯胜急着想冲出去,被冷欣一把拉住,并示意他冷静一下。然后自已拿起剑,就守护着这地窖门边。冷欣知道自已受了伤,要想与这三个贼人相斗,是难已取胜的。这冯胜是个农家汉子,只会有蛮力,不可能会武功,要是打起来他可是自身难保。冷欣这时表面上冷静,可内心却着急万分。
这时外面三人在推门,这门在里面已被冯胜插上,他们推了一会儿也推不开。于是就用脚猛力的跥,这门已摇摇於坠。
冷欣看到情况危急,突然灵机一动,对冯胜耳语道:“你快躺到稻草地上,拿草掩盖着脸部。”
冯胜到是听话,还没等冷欣把话说完,就急忙躺到稻草地上,拿了一把稻草盖在脸上。冷欣也赶忙闪身依在门边。
这时暗门一下被撞开,三人并不急于进来,只是从门口向里张望。由于外亮内暗,只是影约看到那稻草地上躺着一人。这三人大喜过望,一人迫不及待地一步跨进地窑。
这冷欣瞅准时机,从旁一剑挥出,顿时把这贼人砍到在地。另二贼人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惊人一幕,吓的急向后退。这时冷欣乘机冲出地窑,那冯胜也一跃而起,顺手拣起那倒地人的刀,又顺手补了一刀,接着也跟着冲出地窑。
那二贼人见冲出来的果是冷欣,心中窃喜,就围了过来。二人正想动手,没想到又从门洞里冲出一个人来。这人身材魁武、手持利刀,可把这二贼人吓的不轻。二人急忙向后又退了几步,目视着冷欣和冯胜。
冷欣可是心中有数,所以并不急于动手,而是静观其变,寻求战机。那二贼人可是心虚的要命,不知眼前这男子武功怎样。现在的局面可是二对二,要想取胜那是十分不宜的。四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敢冒然先动手,都想找对方的漏洞。
僵持了一会儿,那其中一贼人似乎已看出冯胜是个不会武功之人。于是对身旁的同伙说道:“我去对付那汉子,你去对付那女子。那汉子可能是个武功高强之人,你可要随时留意要帮我。”
那贼人到是心直之人,满口承应着,同时也没把冷欣放在眼里。
先前那贼人也不再答话,想来个以强欺弱、速战速决,挥起手中的刀就向冯胜迎头砍来。
冯胜可不会武功,但却有一身蛮力。见那贼人挥刀向自已砍来,也不知害怕,也举刀用力迎了上去。两人都用出了十程力道,两刀相击发出刺耳的响声。那贼人也被大力振的后退了二步。冯胜被振的差点摔倒。
另一贼人到是十分留意自已的同伙,生怕他打不过对手,自已好随时出击。他突见自已的伙伴被击的倒退,还真以为对方是武功高强之人。完全把冷欣放在一边不于理采,而急忙过来相助,挥刀就向冯胜砍来。
这冷欣可是在不失时机地寻找战机,也瞅准了时机。见这贼人怱视自已,正好现出漏洞。也就抓住这机遇,从侧面冲向前一剑刺向那贼人。那贼人还没反映过来,已然中剑,同时被惊呆地立在那里。那冯胜刚才被大力所击,还在怨恨自已无能,见这贼人站立不动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于是挥起手中的刀向他砍去。一刀下去就把那贼人砍翻在地,这仿佛才解了心头之恨一样。
刚才被振后退的贼人见自已的同伙又被杀,也不由地怒火中烧,冲向前来就挥刀又向冯胜砍来。
那冯胜此刻还陶醉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根本不知危险到来。可冷欣确是有实战经验之人,忙从被刺的那贼人身上抽出剑来,即刻就迎了上去。
那贼人本想一刀先砍死冯胜,可冷欣已挥剑截杀过来,只好放弃而与冷欣拼斗起来。这贼人武功远高于冷欣,而冷欣又是受了伤的人,慢慢就有些招架不住。这时冯胜好像已不再陶醉刚才的喜悦,见冷欣越来越吃力,也就不顾死活地挥刀冲向前来。他也没有什么武功招式,只是挥刀乱砍乱舞。
那贼人知他不会武功,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可是他这乱砍乱舞,到也缓解了冷欣的压力。那贼人想先解决掉冯胜,可他一转攻冯胜时,冷欣就向自已攻击过来。对冷欣那贼人可不敢大意,她虽不是自已的对手,可冯胜却在不停地搅动,让自已无法应对。这贼人越打越气,越打章法越乱。他这时觉得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于是瞅住空隙,腾空而起,用出绝杀向冯胜连击过去。几招快刀顿时把冯胜打的是晕头转向、险象环生。
冷欣一看不好,忙出手相救,可已来不及了。那贼人用尽大力向冯胜击去,一下就把冯胜手中的刀瞌飞。然后随手又一刀,用尽全力横砍过来。
那冯胜被他大力把自已手中的刀瞌飞,脚下已站立不稳,他又是正好站在那地窑的门边处。偏巧那脚下一滑,人就歪倒。他想扶那门边,可那贼人的又一刀已横扫过来。吓的他那敢扶门?身子没有了依靠,人一下子从门洞跌入了地窑里去。
那贼人的一刀可是用尽了大力,就在冯胜跌倒的瞬间,刀擦着他的头皮而过。这一刀没有砍到冯胜,却深深地砍进了佛像里,刀被卡住可一下抽不出来。好一个冷欣可找到了机会,乘机上前一剑刺进了他的后心。那贼人手扶自已的刀柄,已无躲让的机会,人顿时目瞪口呆地看着冷欣,慢慢地倒地身亡。
这时冯胜还略无其事地从地窑里爬了出来,看到那贼人已死高兴的不得了。冷欣对他说道:“你真是命大,可能是你救了我,也救过江大侠。你心肠好,所以佛也救了你一命。你还不赶快向佛拜一拜,谢谢佛主的保佐。”
那冯胜到是信了冷欣的话,挺认真地过去给佛像拜了三拜。冷欣对他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去找江大侠去吧。”
冯胜点点头没在说话,见冷欣伤未愈行走困难,忙伸手扶着她出的庙,向那盘龙后山而去。
第三十一章 相逢相遇
当来到盘龙山后山的小山村时,已是下午时分。快到家门口时,冯胜显得特别高兴,他大声地喊道:“龙儿,你快出来!你看谁来了,你妈可是看你来了。江大侠,你也快出来,我可把大嫂也接来了。”
江峰和龙儿这时正在房内,听冯胜这么大声地喊道,感到特别奇怪,两人都以为他在开玩笑。可一想,这冯胜是个老实人,可从来不会与人开玩笑的。他今天这是怎么了,未必遇到什么高兴的事,让他忘乎所以了,所以也就没在意,也没有回应他。
可这冯胜见没人出来搭理他,心中可就急了起来。忙匆匆地跑进屋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拉起江峰和龙儿就往外拖。当把江峰和龙儿拖出门后,又大声地说道:“龙儿,你看!你妈来了。江大侠!嫂子来了。”
这时的江峰仍是一头雾水,跟着他来到屋外。冷欣这时也已快走到房前,见到龙儿可就情不自禁地激动起来。不由地大喊一声,冲向前来。那龙儿见是冷欣,也是高兴万分,忙跑上前来,一下子两人抱在了一起。
冷欣高兴地说道:“龙儿,终于看到你了,你可把我想死了。这段时间我是日日想,夜夜盼,可终于盼到了,见到你们我可彻底地放心了。”
龙儿也高兴地说道:“姨,你也让龙儿想死了。我和大伯也是天天在想你们那。”
冷欣与龙儿相拥一会儿后,放开龙儿,朝江峰走去。边看着他,眼泪可就止不住地往下流。走到江峰跟前喊了一声:“大哥!”便控制不住自已的感情,上前一下子把江峰抱住。
江峰可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在生死面前可是从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可是在女人面前就显得维维诺诺,完全不像个大男子汉的样子。所以突然被冷欣一下子死死抱住,就显得十分尴尬和浑身不自在,脸不由地涨的通红。忙说道:“冷欣妹子,你不要这样,让外人看到多不好呀。”于是好不容易推开冷欣。冷欣可是不情愿,但在众人面前也不好过分,免得让人笑话。
这时宁蓉儿听到丈夫回来的声音,也急忙从外面赶了过来。当她见到冷欣时,不由自主地吓了一跳,心中感到十分恐惧。冷欣见到她时,也感到十分惊奇。江峰可知道这其中的情由,于是说道:“没想到我们又能在这里重逢,真是老天有眼。我们都是大难不死,也是老天的恩赐。今天冷欣能来到这里,更是老天开恩,我真是太高兴了。”
宁蓉儿好像也明白了冷欣和江峰他们的关系,于是走向前来拉着冷欣的手说道:“夫人,你可好啊?”
冷欣也高兴地说道:“蓉儿,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这些年来你可好呀?”
宁蓉儿笑着说道:“托夫人的福,我都挺好的。”说完忙把冯胜喊了过来,对冷欣说道:“这是我丈夫冯胜。”又对冯胜说道:“这是我常对你说的夫人。”
冷欣见此哈哈大笑道:“真是太巧了,我这次多亏了冯兄弟相救,才有幸到这里来。没想到我的救命恩人,竟然是蓉儿的丈夫。世上怎么竟会有这么巧的事。”
冯铁匠也过来凑起了热闹,并大声说道:“今天可算是个大喜的日子,让我们庆贺一下,大家都开开心心地相聚也是缘份。”
晚饭后,江峰和冷欣与龙儿三人在一起,各自讲叙了自已的经历。江峰和龙儿都十分关心的问起风儿的情况,他们这一问也就触动了冷欣的伤心事,不由地痛哭起,边哭边叙说起事情的情由。
原来那日冷欣和凤儿在洞里听到外面仍有许多贼人,所以在洞里大气都不敢喘。虽然是躲在洞里,可冷欣还是担心万一洞口被发现,后果侧是不堪设想。现在这些匪徒都变成穷凶极恶的状态,要是被发现的话,自已到无所为,大不了一死。可凤儿小小年纪,绝不能让她死于非命。于是拉着凤儿向那里面的出口急急走去。两人来到洞口后,也不敢急于出洞,观察了好一会儿,觉的平安无事,这才小心翼翼地出的洞来。出洞后也不敢多停留,就匆匆下了山去。
为了安全起见,冷欣就带着凤儿回到原先自已住的村子处。在自已村里相安无事的住了五、六天,冷欣的心才略有安定下来。可仍是牵挂着江峰和龙儿,一直在为他们担心。风儿虽是小小年纪,可对江峰和龙儿的思情却丝毫不比成人差。每天都在为思念的人在祈祷,常常在做梦中喊叫着龙儿和江大伯。她每天的焦虑的心情反而让冷欣不安,可孩子所经历的生死磨难也难以用安慰来平扶。
现在回到村里表面上虽是风平浪静,可冷欣内心仍在担心。生怕有一天会出现什么意外风险,所以冷欣也不敢稍停,每天都带着凤儿熟悉周边的地形和环境。也查找和预备藏身和躲避的场所,以防不测。
这冷欣原先是匪徒二大王潘虎的夫人,所以她对匪徒的行踪和突击方式十分熟悉。于是冷欣也来了个狡兔三窟的作法,每天晚上都要选择不同的睡觉地点,或者改变临时住处,以防行踪被人掌握和熟知。
冷欣的提防和小心谨慎果然应验,一天深更半夜,村里人都进入梦乡。突然村里人嘶马叫,火光冲天,浓烟夹带着被烧得焦烂糊臭飘向四处。
冷欣在睡梦中突然惊醒,忙说道:“不好,匪徒来了!”
虽如此简短的几个字!却如此的震撼人心!凤儿于睡梦中也闻声惊起,发现四周烈焰雄燃,炽浪滔天。四周都是人喊马嘶,狂啸怒喝,混成一片。
此时天近拂晓,是人体最疲倦的时候,匪徒利用了这个最佳的时机一下包围了村子。
凤儿一时惊慌,不知所措。冷欣忙递过一把剑,对她说道:“凤儿,匪徒来的突然,他们搞偷袭的奸计已得逞,看来我们是难以冲出去了。”
凤儿年纪虽小,可经过风风雨雨,对此岂有不知?当下慨然接剑在手,恨声应答:“姨,咱们拼了!”
冷欣望着她闪耀着火光与仇恨的眸子,一丝说不清楚的感情在眼中飞掠而过,扭头断喝一声道:“风儿,听姨的话,咱可不能和他们硬拼。千万要记住!你还要替爹娘报仇,所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说着持剑便跳出窗外。
凤儿听得冷欣的话不由地一愣,也不知最后这句话,是不是对自己说的。无暇多想,提剑也跃出窗外。
凤儿跟随着冷欣按早前探测好的路线,沿着房边快步向前行进。忽然斜刺里一骠骑冲来,马上匪徒手擎大刀,回首连声呼喝同伴,得意非常。当他低头忽然发现眼前有个十余岁少女手持剑,立刻大笑起来。于是驰马就向风儿奔来,想擒住这弱不禁风的少女。
凤儿见他向自己奔来,怒火狂燃,使个冲步,手中剑一挥。扑地一声,血光崩现,竟将那匪徒的一条左腿齐刷刷砍落。
那匪徒呆坐在马上,直勾勾瞧着凤儿的剑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再低头瞧瞧自己胯下狂喷的鲜血,这才惨号一声,跌下马来。
凤儿抹了一把溅在面上的热血,只觉腥味刺鼻,反感一丝莫名快意。她掂掂手中的剑,骇惧之心去了大半,又忙追随冷欣前行。
猛听怒吼连连,原是那匪徒的同伴望见这里出事,忙招呼吆喝,四马如飞,挟风卷至。四把大刀泰山压顶般照风儿当头罩来。
冷欣见敌来势凶凶,心中一凛,怕风儿吃亏,于是忙把她推到墙边。冷欣可是经历过大风大雨之人,更懂的射人先射马的道理。立刻放低身形,挥剑专削马腿。只听嚓嚓连响,七八只马腿应声而断。那几个匪徒随马“扑嗵扑嗵”摔倒一地,战马惨嘶之声,更裂肝肠!
掉下马的匪徒还未及起身,早被跃起的冷欣和凤儿挥剑连挑,割开了喉管。他们一个个捂紧咽喉,瞪裂双眼,抵死也不相信一大一小的两女子,竟然有如此杀人手段。
转瞬间连毙五人,凤儿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信心倍增。
两人环视周围,见火影重重,风声漫漫。只听到那些凶恶的匪徒,残杀村民的凄号惨叫声不绝于耳,两人无可奈何地落下泪来。
这时东方微白,黎明来了,拂晓的阴黑瞬时烟散。
冷欣听到又有几骑奔驰而来,所以不敢停留,忙将凤儿护在身边。见前面有一群村民在向村外跑去,于是也急速向他们奔去。
奔驰而来的匪徒四下扫望,瞧见这群村民向东而去,立刻挥马疾追过来。
匪徒速度极快,转眼冲到近前,为首那匪徒头目呼喝一声,猛地勒紧缰绳。胯下马一声长嘶,马立而起,一对铁蹄连环蹬踏,正中两名村民的前胸。二人惨号一声,肋骨寸裂,白森森的骨茬支出胸外,立时毙命。
那匪徒头目于马上哈哈大笑,身后那几骑匪徒也纷纷效仿,瞬时踏死踏伤数人,猖狂已极。
冷欣忙把凤儿拖到一棵大树附近,望见朝夕相处的村民惨死情景,又急又痛。于是就地一滚。自后偷袭过去,专削马腿。冷欣身法灵活,出刀极快,眨眼间匪徒的马已被砍倒三、四匹。
冷欣砍倒数骑后,早被发现,一骑匪徒回马挥刀就砍了过来。冷欣一闪而过,脚踏砍倒之马身,一跃而起。空中剑疾挥出,凭空画出一道半月形的白光。扑地一声,将那骑匪徒的头颅砍落,血线斜飞。冷欣顺势一腿将他尸身踢下,稳稳当当落在马鞍之上。
旁边二匪徒打个愣神,忽见剑光连闪,腕间微凉,四只手与握紧的刀一齐飞上了天空。二人察觉疼痛嚎叫之时,冷欣早已冲开一道缺口,纵马直出,奔向凤儿。
马到凤儿近前,冷欣滚鞍跳下,自怀中掏出一块雕龙玉佩交给她道:“此玉佩乃我家传之物,以后再相见时可以此为凭。”然后又喝道:“凤儿赶快上马!”言简语急,强硬坚决。
凤儿知道情况危急,也不敢违言,只好含泪扳鞍认镫上的马上。
“匪徒又来了!凤儿快走!”冷欣着急地大声叫道,并顺手转剑猛拍了一下马后胯。那马吃痛,唏溜溜咆哮一声,载着凤儿愤蹄疾扬,直出村外奔去。
冷欣又飞身跃起拦截匪徒追击,驰出不远的凤儿闻听身后的搏杀声,热泪夺眶而出。坐下马匹不知人况,兀自飞蹄,踏起一路尘烟而去。
冷欣挥剑狂扫,几匪徒当者无不惨吼凄号,折骨披血。一时间断肢纷飞,血雾飘飘!
这时的冷欣手握利剑,脑中一片空白,所视景物由于眼中溅进了血液而变得一派腥红。她知道,今日自己必将死于此地,但是在死之前,自己必须使得风儿能够获得足够时间,逃出足够的距离。她的腿在颤抖,身体近乎脱力。隐隐感觉到刀光血影中,蕴着绝望与希望在自己身上凌乱地交织汇集。“杀——!”
一声怒吼,冷欣身形暴然突进,剑自上而下,劈向对面迎来的匪徒。那匪徒自恃勇力,举刀横架。哪料冷欣剑锋却偏向斜飞,挑破侧间另一无防匪徒的咽喉。那横刀格挡的匪徒未明所以,冷欣的剑已扫回,“扑”地一声,将他人头砍落。
两具尸体侧向倒下的同时,横刀格挡的刀锋突然抬起,刀锋直刺冷欣的前胸。冷欣想拼力侧身,可刀锋已穿破肋侧皮肉,直透过去。同时冷欣利剑横扫,那横刀格挡匪徒的头颅应手而飞。其人虽死,尸身未倒,一腔气血有如炽火熔岩般自颈中喷出,嘶嘶有声。
冷欣忍痛前冲,一记侧踢,将其尸踢在空中,向冲前而来的匪徒砸去。忽然背上剧痛,原来被身后冲上的两名匪徒,偷袭得手。
冷欣并不回头,在二匪徒左右分别闪避之际,一个转身,利剑左右飞速回斩。“嚓”“嚓”两声,将二人腰裁四截。
未及喘息,脑后恶风忽起。冷欣急忙身形回转,一刀已在眼前。这时已是刻不容缓,冷欣速把头尽力向右偏,冰冷刀锋已贴耳而过。然后拼尽全力,以头撞击刀身。那刀稍偏一偏,砍入她肩头寸许,刹时艳血飞霞,染红臂肩。
幸冷欣反应机敏,以头撞击刀身,卸掉大力。若以此刀之力,必将她一臂斩落无疑。
冷欣一声怒吼,不退反进,身体腾空利剑疾指。‘扑’地一声响,自敌腹入,透其背而出。在双脚落地后,剑往向上一挑,那匪徒惨号一声倒地身亡。
刹时间冷欣虽连斩数人,几个追赶过来的匪徒尽数被杀身亡。可自已身上也连中几刀,这一刻已感到汗水融着血水,汇成细流,在身上缓缓游走。‘难道是死亡在逼近?’冷欣猛一咬牙心中道:“纵然是死,也不能落入匪徒手中。”这时只觉寸骨寸痛,尤其握剑的右手,更是火烧般灼人。她忙撕扯衣襟布条包裹了伤口,又在外面按了些沙土。虽然仍自疼痛,但血已止住,暂无大碍。
第三十二章 搏命姻缘
红日斜升,晨风在轻轻地吹动着。周边出现难得的宁静。冷欣见周围暂无匪徒,于是赶忙急奔前去,牵过一匹失去主人的马,纵马向东急行多时,才渐渐缓慢下来。突然感到一阵饥饿袭来,身上亦觉愈加疲惫。无奈只好稍作停歇,下的马来举目四望,只见前面群山重重,古道悠悠。地上纵有蹄痕,也早为风沙掩盖,也不知风儿逃到哪里去了。而自己却在独行,忽生恍如隔世之感。
这时已是天近正午,睛空万里,只觉伤口一阵疼痛,她咬咬牙,坐在地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渐觉头脑昏沉,眼前发黑,忽闻鸦啼凄厉,战马号啸,将她吓了一跳,立刻清醒许多,忙循声而望。只见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声声,无疑是匪徒又追赶了过来。
此时的冷欣虽是精疲力竭,但已丝毫不敢多停留。于是转身一跃上马,拨转马头,双脚磕镫,决然驰去。
此刻冷欣的心情反而轻松了许多,骑在马上眼望万里睛空,只觉这一刻心怡舒荡,快意如风,似为一生中所未有。又觉自己一个人凄哀孤冷,对亲人的思念浓浓袅袅,聚结心头,郁化难开,不曾为生命力的消逝减弱半分。
冷欣骑马快速奔驰到那群山脚下,跳下马来,抽出剑对那马股就是一剑刺下。那马负痛急速狂奔,沿着古道向东奔了下去。冷欣转身奔到一草丛中躲了起来,待那追赶的匪徒奔了过去,这才向山上走去。一直走到天黑了下来,也不敢停留。
这时天空阴沉下来,刮着冷风飘着细雨。冷欣可是又饥又寒,疲惫交加。幸好看到前面有一座寺庙,于是就进的庙来。此后就发生与冯胜相遇后的情节。
冷欣与江峰和龙儿讲述着失散后的情节,江峰和龙儿听的也是心惊肉跳。无不为冷欣和凤儿所遇到的经历担惊受怕,又为她们那英勇无畏的情节所感动。
夜已来临,龙儿此时也感到疲惫。在江峰和冷欣的劝说下,他才不情愿地回自已房内去。
见龙儿离开后,冷欣凝目注视着江峰,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起身向前一把握住江峰的左手,又一下了跪倒在江峰的面前。
江峰见她这一举动突感惊呀,可又不知如何是好。江峰虽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大丈夫,可在女人面前却像个孩子,全无了主见。面腆羞怯、仿佛要无地自容一样,人也变的木呆呆的傻傻的,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冷欣跪在江峰面前痛苦地说道:”江大哥,都是我不好把你害成这样,让你丧失掉一支手臂。这都是我的错,不知当时我为什么那么糊涂,千不该、万不该,怎么会做出这等傻事。这事真让我后悔终身,让我一想到就痛苦难忍。江大哥,请你原谅我。我想用我的实际行动来弥补这个过错,江大哥请你接纳我吧。我想做你的妻子,我想陪伴你终身,用我的真心来填补我心中的空虚。”
冷欣这一席话如同一声惊雷,让毫无精神准备的江峰惊的是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冷欣会有这种想法。虽说这几年两人都相处的不错,可这都是为了龙儿才会这样的,自已可从来都没有这种心恋,也从来没有因为失去一手臂而计狠于她。现在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结局,这可真难死了这铿锵铁汉。江峰看着眼前的冷欣,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冷欣可是渴望地看着江峰,狠不得马上扑到他怀里,作他一个温顺的妻子。可看了他半天,也等了他半天,他竟然是一句话也没说。这虽然让冷欣失望,可内心却绝不放弃。就这样两人都不开口说话,都僵持着,这一尴尬的局面却无法打破。
就在这时,没想到房门被推开,龙儿却突然拱进房来。他一进来却做出一个惊人之举,过来就抱住江峰和冷欣。然后对着江峰大声地喊了一声:“爸爸!”,又转过脸来对冷欣也大声地喊了一声:“妈妈!”。
他这一声喊可把冷欣的心提了起来,接着就是热泪盈眶,高兴和激动地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江峰也是万万没想到龙儿会作出这惊人之举,本来就犹豫不决的心情让自已无所适从。可是龙儿这一举动,一下子让自已好像有了自信,人也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抱着龙儿也大声地说道:“孩子,我的好儿子。以后我就是你的亲爹,她就是你的亲妈。我们就是一家人那。”
此时的冷欣根本就不相信自已的耳朵,还以为刚才江峰说的话是自已的幻觉。不知是不相信,还是以为自已听错了,傻傻地看着江峰和龙儿。
可龙儿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声疾呼地喊道:“我有爸爸了!我有妈妈了!”连着跳着喊着。
冷欣这时才反应和理解到,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不知是高兴还是激动,一下扑到江峰怀里,控制不住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冯胜一家三代人可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龙儿在大呼小叫地,都急忙跑了出来。宁蓉儿忙问龙儿怎么那?龙儿这才高兴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冯胜一家三代人也跟着高举起来,冯铁匠喜悦地说道:“这真是太好了,这真是天大的喜事。我看这婚姻大事是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就办了吧。胜儿,你快去准备婚姻殿堂。蓉儿,你快去给新娘梳装打扮,我们马上就举办庆典。龙儿和宝儿,你们快去通知全村男女老少都到这里来参加婚礼庆典。”
他的话音才落,这龙儿和宝儿已飞快地跑了出去。他二人是边跑边大声喊着,让人来参加江大侠的婚礼。
这全村的人听说江大侠马上结婚,岂有不来的?很快全村男女老少都赶了过来。
宁蓉儿忙去给冷欣梳洗装扮,两人原来曾是主仆。可现在冷欣却羞的满脸通红,见到宁蓉儿极不好意思。宁蓉儿可是欢声笑语,跟冷欣开着玩笑。两人早已没有了过去那种主仆关系,到已成了情同手足的亲姐妹。
婚礼由冯铁匠主持,聘请村里一长者作证婚人。宁蓉儿作为女方家的代表,冯胜则作男方家代表。又物色了伴娘、伴朗和童男、童女。
在全村人的帮助下,婚礼一切都准备就绪,婚礼在冯铁匠的主持下顺利进行。婚礼虽然简朴,但却隆重。在全村人的欢庆下,江峰和冷欣满心喜悦地步入洞房。也步入他们最难忘、也是最美好的婚姻殿堂。
至此,江峰和冷欣与龙儿就在这山村里住了下来。时光易逝,不觉这一住转眼间就已过了四年有余。龙儿不但已长成一位英俊非凡的少年,而且身材长的高大挺拔,生的是玉面朱唇,皓齿俊目,英气逼人。穿一袭白色长衫,犹如玉树临风,武功也练至十成火侯。
一日龙儿对江峰和冷欣说道:“爸妈,龙儿现在已经长大成人,可我不能忘记我那被杀死的爹娘,和那一家九十多口怨魂。纵使踏遍天涯海角,亦要报此杀父弑母之仇!我还要寻找我那从未谋过面的亲妹妹,还有我那凤儿妹妹。我想告别爸妈,就此下山去闯荡、去寻亲人,去报世仇。我这一走,暂不能孝敬爸妈,但我保证,只要报了世仇,找回两个妹妹。我一定会回来孝敬你二老,报你们的大恩大德。”
江峰和冷欣都异口同声地说道:“孩子,这几年来,你拼命的练习武功,简直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你也吃了很多苦,也令我们感到很欣慰。现在你的武功也算小有所成,但放眼武林,除非遇到几个顶尖武林异士,否则你已是罕有敌手。
这些年来,你这么练武虽是好,但是以仇恨为出发点,就会严重地影响到你人性修为。虽说有仇不报非君子,更何况是杀父杀母之仇,那是要报,必须要报。但你要报仇,必先要有强大的武功。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更应知道你的仇人也并非等闲之辈。所以你现在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心眼,练功时才能有突破。我们也早已想了很久,决定还是同意让你下山报仇。待你报了血海深仇,找回你那二个妹妹,再来看我们也不迟。
你这次是初出江湖,没有经验,但你要记住一个字,就是‘忍’。所谓‘忍’并不是要你做怕事小龟。‘忍’字,拆开来看,上面是一把刀刃,下面是一个心。就是说你要用心来忍,但心里忍无可忍的时侯,就要拔刀相助。你要记住:忍字头上一把刀,该出手时就出手。”
“是!孩儿受教。”龙儿恭恭敬敬地答道。
第二天一早,龙儿跪别江峰和冷欣后,又与冯胜一家和全村的父老乡亲告辞。就这样步入了江湖之路,也步入了成长之路。
第三十三章 历劫重生
再说那天在匪徒的偷袭和围追堵截下,冷欣带着凤儿生死搏杀,危机重重。在极端险情下,凤儿在被冷欣的逼迫下,只好上的马来。面对冷欣舍命要救自已的心意,又想起这段时间冷欣已多次救护自已,完全把自已当作她的儿女一般,胸中不由的一阵酸楚。人世间有死有生,有存有灭,悲怀怨苦,而冷欣对自已更是有情有义。于是凤儿看了冷欣一睛,两眼泪流满面,默默点了点头,转身收刀,一跃上马。深深地望了她最后一眼,拨转马头双脚磕镫,无奈地含泪驱马离去。
凤儿骑着马刚冲出村边,这时被在村里的匪徒发现,有二匪徒策马追来。一匪徒快速冲了过来,挥起手中的大刀凌空就向凤儿砍了过来。他这一刀,力道用尽十成,显是想立取凤儿其命。
见匪徒来势极快,刀未至,风先到。凤儿抬头望时,手中的剑已挽起,一朵剑花飞出,至中途忽地改变。那匪徒还以为她的剑来与马相撞,那此不是鸡蛋碰石头,心中正自得意。
可他那知凤儿的剑在中途突变,一道剑光如水,仿佛月华盖天,剑刃已向他手腕击来。这匪徒心中之惊骇,实是无与伦比。挥出的刀在空中,收势己不可能,只得改为横砍过来。只听簌簌风响,指尖一阵清凉,以为得手,不由地嘴角现出冷笑。可再定睛看时,却禁不住目瞪口呆。
原来那一只持刀的右手已然不见,只剩下光溜溜白森森腕骨支棱。再看时,手腕和那大刀已落在地。这匪徒顿时被吓的失去控制,一下跌下马来。
他那想到眼前的乃是一个区区小女娃娃,应该不会懂事。还以为手到擒来,出手不留余地,结果吃了大亏。
此时另一匪徒抢身上前,见到此情景更是惊疑不己。见同伙一击出手,遭此大创,也就不敢轻敌。但他依仗自已骑术高超,来不断地寻找机会出手。几次凤儿都是险象环生,险遭毒手。
这匪徒与凤儿几次交手之后,见凤儿已全无还手之力,躲闪也变的迟纯起来。于是非常得意,然后又快马冲到凤儿的右则,伸手一把抓住凤儿所骑马的缰绳又用力一带。
凤儿见他来抓缰绳,已知其用意,于是挥剑想去砍他的手。可是凤儿的骑术并不高,那马被对方用力一带,让凤儿坐立不稳,身子偏向斜倾了一下,吓的凤儿急忙伸出左手牢牢地抓住马鞍。然后又忙想把右手挥出的剑收回来平衡一下,可是收的手荡幅过大,没想到剑尖回幅一下子划到自已骑的马腿上。那马突然受痛一惊,猛地加力向前冲去。这马突然的一个猛冲,竟然把那匪徒从他自已所骑的马上给带了下来。
那匪徒受此一惊,知道大事不好。他知道如果不急于松手,必然会被马带着跑,而且不是被拖死,就是被马踏死,于是顾不的许多急忙松开手。这时已被马拖的浑身伤痕累累,所幸是还没有大碍。
凤儿骑下马匹本属匪徒所有,马匹又训养得法,其马不但速度快,耐力亦佳。此马历经拂晓夜战,直至如今,虽途中无歇,但脚力不辍。这马是一路狂奔,瞬间就远离开村庄。
凤儿伏于马背之上,疲倦的身躯轻懈许多。虽然腹中咕咕作响,口干舌燥。但此时已远离村庄,好象已安全了许多。凤儿的意识可仍保持清晰,仍心存警念。虽疲惫不堪,但仍咬牙支撑,拨定方向,任马自驰向前。
一路不敢停留,一直向东奔去。也不知走了多久,见前面有连绵群山,旁边有古道盘过。凤儿停下马观看了一下,不知是上山、还是沿古道而行。看了好一会一直是犹豫不决,正在这时突见在自已来的路上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凤儿这时不敢再停留,还后果断地下得马来,对马砍了一剑。那马负痛沿着古道狂奔而去。凤儿急向那群山跑去,然后躲在寻茂密的草丛里。待那群马蹄声消失后,才出的草丛向山上走去。风儿又在山路上走了二、三个时辰,来到一阴森的幽谷。
谷口有一株巨大的枯木,高有十余丈。这棵枯树除了剩下的巨干和大枝外,其他什么也不存在了。
凤儿从小到是在山间的幽谷中长大,所以对这幽谷并不恐惧。她缓步向谷内走去。走进谷口,稍停一会,向谷内环视一瞬,再向谷内走去。到了谷中,凤儿实在走不动了,就索性在一棵大树旁坐下休息了一会儿。
这时的太阳,仍如火网笼罩着大地,好象要将所有的生物全部烧死似的。在这幽谷中没有一个行人,连鸟儿都躲到树叶里不愿动一下。
凤儿在树下休息了一会儿,人好像也有了精神,准备起身再向谷内去。这时突然惊奇地发现,竟有一个老和尚躺在太阳光下,不知是晕迷还是在睡觉。
凤儿好像想起什么,忙起身张望了一下,边跑边把自已身上穿的外衣脱下。当跑到谷边的小溪边时,又把衣服放入水中浸湿,又转身向那和尚奔去。
她一走近那老和尚身边,就把浸湿的衣服拧出水向老和尚头上泼去。紧接着又俯身下去,双手一抄,拖住和尚硬向路边的树阴走去。还好,这老和尚人很瘦,个子也不大。凤儿也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到树阴处。可是凤儿自己再也支持不住了,一个踉跄地倒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爬了起来,然而仍旧是汗流夹背、气喘嘘嘘。
然后她又急促地大声喊着:“老和尚,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老和尚的面色苍白,把眼睛微微的睁开一线,没有作答。
凤儿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似安慰的笑了笑,点头说道:“太好了,死不了就好。我看你倒在路上,猜你可能是被太阳晒晕了。你应该早点寻个阴凉处休息一下,这种天气应该特别注意才对。”
凤儿啰哩啰嗦地说了半天,老和尚仍是丝毫没动一下。只到日色已渐渐西沉,老和尚这才叹了一口气,双目也睁得大一点。他望了望面前的孩子,问道:“小姑娘,你姓什么?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凤儿这次是经过拼命才逃到这里来的,对面前的和尚,并不知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于是眉头一皱,反问道:“你问我姓名作什么?”
老和尚又把眼睛闭了一下,轻轻地叹息一声说道:“是你救了我,我不知如何感谢你。”
凤儿说道:“我泼了你一点水,又拖你拖到树下,这就算是救了你?因此你就问我姓名,想日后报答于我吗?”
老和尚说道:“我只是被太阳晒晕了,是你的水救了我。”
凤儿苦笑着说道:“和尚,你已晕死过去了,如果没有水,那是非常危险的。人的生命是靠阳光、空气和水,这三样缺一不可。”
老和尚深感诧异,他忽然睁大双目,紧紧的注视着凤儿问道:“看来你还读过不少书呢。”
凤儿默然道:“是我大伯和姨教我的,他们知道的可多呢。他们的肚子里包罗万象,可惜——。”
老和尚又问道:“他们教了你几年?”
凤儿回道:“从我三岁的时候就开始,直到现在从没间断过。
老和尚又问道:“你为什么用水一泼,我就起死回生,这是什么病?
凤儿不由地哈哈笑了起来,说道:“现在是来考我吗?你这是内负气血逆行之症,外加太阳这么一晒,以致七窍闭塞。你要知道,人是离不开阳光、空气和水的,这三者缺一不可。所以给你用水一泼,才对你起到急救作用。
老和尚猛的起身说道:“孩子,你大伯和你姨果然没有白教你,你也没有白学,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凤儿又看了老和尚一眼说道:“你面色仍未有转好,以后还要多休息,否则对你身体极为不利。”
老和尚点点头说道:“孩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家在哪里?”
凤儿忧伤地说道:“我没有家了,我大伯和姨、还有我龙儿哥哥都不见了,我现在是一个孤儿。老和尚,你现在要好好休息,不可劳累,你可要记住哟。你是哪个庙里的和尚?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老和尚看了凤儿一眼,又沉吟了一会,似是有些不情愿,可是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孩子,我给你说的话,你千万不可向外人说起,你可要记注哟。”
凤儿看了一眼老和尚,虽有些不解,但还是点点头说道:“老和尚,你放心好了,你不让我说的,我是不会对任何人讲的。”
老和尚高兴地笑了笑说道:“我是云台寺的和尚,人们都喜欢叫我为‘星空大师’,孩子,你叫什么?”
凤儿听老和尚这么一说,有些吃惊地说道:“你就是云台寺掌教大师,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这时老和尚顿时感到有些奇怪了,小小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些?随即点点头。但又问道:“你怎么也知道江湖上的事情?”
凤儿说道:“我姓谢,名凤。我时常听我大伯和姨说起大师的大名和大师的故事。”
老和尚不由地点点头,又问道:“你大伯和姨是谁?叫什么名字?你现在还有没有其他亲人?”
凤儿带着忧伤的表情低下了头,面色黯然、眼泪汪汪。显然是勾动了伤心事。老和尚见她那副可怜相,也就不再开口问了,然后默默地看着她。过了好一阵,见她脸色有所好转,才安慰道:“孩子,对不起,我触到你的伤心事了。不过孩子你要鼓起勇气,坚强地活下去。孩子,我想问一下,你学过武功吗?”
凤儿看了和尚一眼,点点头说道:“学过,我和龙儿哥哥都是跟大伯学的。可以后还不知道跟谁学呢?”
老和尚叹惜地说道:“可惜我没有时间教你了。”老和尚从身上摸出一本小书交给凤儿说道:“孩子,这样吧,这本书就送给你了,或许对你有用。总之我也不需要了,你拿去看罢。”
凤儿看着老和尚,摇了摇头说道:“我可不要人家的东西,你自己还是留着罢。”
老和尚有些生气地说道:“以后我的生死莫测,与其遗失,不若送给于你。孩子,这东西在江湖上有千千万万的人想要,我都不给哩。今天是因为我们有缘,按说你是个孤儿,我应该帮你。可刚才说过,我遇到重大事情,以致我今后生死不明。所以无法带你、帮你,孩子,今后还是要靠你自已,一定要顽强地活下去。如果日后有幸,我们再相聚。还有一事,孩子,你是个女孩子。江湖险恶、人心莫测,你可一定要注意。我看你不如装扮成一个男孩,这样在外行走也比较安全一些,你看如何。”
凤儿点点头说道:“这可怎么装呢?”
老和尚说道:“孩子你过来。”说着待风儿近身后,拿起凤儿的剑,几下就把她头发削下许多。还后用手拨了拨头上的短发,看了看说道:“好了,记住!你以后可就是男孩了,说话声音也要注意一下才行。还有你名字这个凤,让人一听就知你是女孩,你名字最好也能改一改可好?”
凤儿问道:“这怎么改呢?我从小就是这个名字,突然一改我还不适应。”
老和尚道:“孩子,这样好吗?把你这个‘凤’字改成‘峰’字,你就叫谢峰。这样一改后字虽不同,可音仍相似。”
凤儿一听高兴地说道:“好、好,就样一改我就和大伯是一样的了,都是峰字。我叫谢峰,大伯叫江峰。”
老和尚一听大感惊呀。急忙问道:“你大伯叫江峰?可是过江龙江峰?”
凤儿慌忙点点头没在吱声,忙把头扭过去生忙老和尚再问什么。”
老和尚已看出她的心态,也就没再问她什么。然后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的江兄弟呀,我们也有好久没有相见了。你可不行死,你要是死了,我到那里去找你这样的忘年之交。不过我相信你也不会死,你历来都是命大福大,你可要等我哟。如果我这次不死,我一定要找到你,我们还要好好地叙叙旧。”
老和尚在自言自语地说,风儿可惊呀的不得了。想了一下不解地问道:“你明知此去生死不定,那又何必去呢?”
老和尚道:“孩子,不是因为生死去不去的问题,而是为了解救许多苍生,所以我必须去,到那时你就会知道我必须去的原因了。”
凤儿听老和尚这一说,忙道:“老和尚,你既然是为了解救苍生,那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老和尚高兴地说道:“好孩子,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求你好好活着。还要想办法找到你大伯他们,我想他们一定还活着。”
凤儿听老和尚这么说,也非常高兴地点点头。
老和尚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孩子这山上对你来说是不宜生存的,你还是下山去为好。你现在已装扮成男孩,就是有仇家也不宜认出你来,下山后要多谨慎、多保重。”
凤儿还待多说几句,可是老和尚显得很急躁,忽然挥手便去。凤儿可有点依依不舍,目送到不能见其背影才转身。
这老和尚一走,凤儿顿时感到十分寂寞和空虚,尤其在这幽谷中更感到孤独和无援。凤儿这时才仔细看了看四周,见山虽不很高,但非常陡峭。山麓树木也稀少,怪石也嶙峋。无形中增加不少恐惧感,让人也觉得胆怯起来。
凤儿又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天上初时由原来的睛空万里,已变成有淡淡的的云,一切也还显的那么平静祥和。
可在倾刻之间,巨变骤生,天说变就变。刚刚平静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不一会天色就变得阴暗起来。而后在瞬间天空就己变的天昏地暗,好象天要塌下来似的。乌云翻涌,如滔天巨浪一般,接着就又激起一片震天动地的雷声。风雨随即而来,凌厉地穿梭。好似失了理智,妄图冲刷掉世间的一切尘埃。雷电也像发狂一般,想要劈开大地,不时地发出震耳欲聋和剌眼的闪电,随时给人一种惊悚和恐怖的感觉。
凤儿这时想找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只好在这崎岖的山间小路上,蹒跚地走着。散着蓬松的长发,在这狂风暴雨中,瘦小的身躯显那么的单薄。
凤儿走得很慢,也走的很艰难。这时肚子己饿得咕咕的,已经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了。也没有精力去抱怨老天的不公和风雨的无情,依然坚定地往前挪动着虚浮的脚步向前走着。
风雨来的快也去的快,不知几时,乌云己散去,雷电也无踪迹。
在风雨中的行走,已耗尽了风儿的最后一点体力,在雨停风歇之时,她却倒在了山间的泥泞里。无奈地匍匐在地上昂着头,又鼓起了一丝力气,爬到山间的小溪旁,喝了几口溪水。
突然,眼睛一亮,原来在她前面不远处有一大青蛙,横在那是一动不动。风儿来了精神,她已把那青蛙看作果腹的美味。她快速爬起,飞速冲了过去,一把捉住那青蛙。由于没有火具,只有生吃。生吃虽然有点腥味,可早饿得发昏,哪顾得了这些。她撕掉青蛙的皮,然后狼吞虎咽把青蛙肉吃下了肚。
一只青蛙解决不了腹饥,风儿又在小溪边连续抓了好几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不分大小,一口气就全部吃完。摸摸半饱的肚皮,为了自己能活下去,虽然内心感到苦涩,可毕竟人有了生气。
这时想起老和尚的鼓励,所以自已一定要活下去。又想起与冷姨生死离别时,送于自已的那只有一块指拇大小的玉佩。凤儿从身上拿了出来仔细看了看,见玉佩两面分别刻着‘峰和欣’两个蝇头大小的篆体字。凤儿拿着这玉佩,不由地流下了温馨的泪水。“对,我不能死,我不能对不起大伯和冷姨,也不能对不起老和尚!我一定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找到他们。我还要找到我那龙儿哥哥,我要和他们在一起永不分离。”凤儿心里不断提醒自己。
眼望天空,只觉这一刻心怡舒荡,快意如风,似为一生中所未有。又觉自己一个人凄哀孤冷,对亲人的思念浓浓袅袅,聚结心头,郁化难开,不曾为生命力的消逝减弱半分。
第三十四章 银途思路
凤儿也就是改名后谢峰,她孤苦伶仃地,也是心惊胆战地在那荒山野岭上煎熬过一夜,待天才朦朦亮时就起身向山下走去。一直走到下午时分,才来到一个小镇。虽说是来到小镇,可是身无分文也无法落店。
现在是住不住客店事小,肚子饿了可难受。进了镇,饭馆、客店可真不少。经过一家又一家,那由店里散发出来的酒肉饭香,简直让谢峰更是饥饿难忍。这时谢峰真的想到要讨饭了,几次他想进店开口讨。然而自已可是从未乞讨过,实在是放不下这张脸,因之愈怕羞愈不敢开口。
就这样走呀,走呀!一条独街快要走完了。忽然,耳中听到有两个人在背后说话,回头一看,见是一男一女。由于距离近,声音清晰入耳。谢峰的年龄虽不大,可多少还是有几分辨别的能力。从那两个男女的长相和形态,就知此二人不是什么善类。
街上的行人多,那两个男女哪会留心到一个灰头土脸、衣着烂褛,身上又脏兮兮的小孩头上,他们仍旧轻声谈着。
两人走了一会儿,只听那女的说道:“死鬼,我们住不住店?”
那男的轻声地说道:“还住什么店哟,得手后就走,不能在这停留。”
那女的又说道:“我们同找一个‘靶子’?”
那男的回道:“不,假如没有油水,岂不是落空。还是分开来,谁先得手谁就到那关帝庙里等着。”
那女的又说道:“找两个‘靶子’可要小心哟,只怕会搞出风声来。一旦此地有‘硬点子’,我们就麻烦了。”
那男的哼声说道:“你怎么是愈来愈胆小了,这种土镇子上哪来的硬点子。”
谢峰可听得实在,尽管有些虽还听不太懂,但对那些意思还是全能会意。心中在忖道:“这两男女不是强盗就是小偷。他们可能又想做什么见不的人的勾当,我不能让他们得逞。”这时谢峰已经有了打算,并决定去冒下险。所以故意慢步走着,待他两人过去。
等这两个男女过去后,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可并不知道关帝庙在哪里。又问了几个路上的行人,可别人见他这副乞丐像,都不愿意答理他。无奈之下,见不远处有个卖菜的农夫,于是走过去问道:“大叔,请问一下到那关帝庙怎么走?”
那卖菜的农夫看了看他,笑着说道:“小乞丐,要到关帝庙睡觉去吗?关帝庙就在镇西口外一里路处。小乞丐,你可要当心哟,听说最近里面在闹鬼哟。”那卖菜农夫还以为他是小叫化子,不知是故意吓唬他,还是好心衷告他。
谢峰闻言庙里有鬼,心中不免有点心虚。犹豫了一下,然而还是下了决心,仍旧向那卖菜的农夫道了一声谢,毅然向那镇西口走去。
这时天空是乌云密布,时不时地飘着雨滴。天也阴沉沉地黑了下来,到是没走多久就到了那关帝庙前。这关帝庙到是不太大,进到庙内一看,庙内也没有人看守。这庙内到还有些香火,里面也打扫的十分清洁。
谢峰到庙里到处看了看,这庙分前后殿,两侧还有厢房。在前殿里的神座上,有一座较大的关帝神像。关帝神像的右面立着的是周仓,左边立着的是王平。这庙里只有微弱的香火光亮,四处都是漆黑的。谢峰虽也有点心虚,但还是硬撑着胆子爬上关帝像后躲了起来。
不到三更时分,庙门口忽然时来一条黑影。谢峰在塑像后偷偷一看,不由地也紧张起来。进来的是一个男人,背上还插着一把长刀,红缨摆动,隐隐露出煞气。可以断定,这就应该是那贼男子。那贼男子手中拿着一包东西,径直走到殿上,四处张望了一遍,然后又走向后殿。不一会这男子又从后殿退了出来,估计他在后殿没有看到其他人。
于是他来到前殿,就一屁股坐在神像前的蒲团上。口中还喃喃地说道:“这个死刁婆子,怎么还没有来?”然后他无所事事地把背上的刀抽了下来,然后用衣襟擦起刀来。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庙前突然有了异动声音。那贼男子闻声惊起,手提起刀来低声喝道:“谁?”
这时庙门外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也是轻声地回道:“是我,你个死鬼,怎么你先到了?”
那男子听出是他老婆的声音,便问道:“有什么收获?”
随着声音才落,就从庙门外走进一个蒙面女人。只见她右手持刀,左手也拿着一个包袱。走进来就得意地向那男子说道:“老娘今天收获不少,大概不会比你少。你今天怎样?”
那男子也得意地说道:“老子今天也收获丰厚!婆子,我们还是走罢,镇上好像有衙门中人,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女子气喘虚虚地说道:“你个死鬼,胆大也是你,胆小也是你。你到休息过了,可我累得要命,还未曾休息过?”说完就一屁股坐到蒲团上。
男子见此也只好陪她坐下,然后便顺手提了提那女子的包袱道:“你的包确实不小。”
女子见男子这么说,便格格地笑了一声音说道:“里面还有吃的呢。”
那男子听说有吃的可非常高兴,说道:“什么好吃的?快点拿出来,老子还未吃饭呢。”
女子说道:“是烧鸡,你没吃!老娘也没吃呢!”说着打开了包。
这包一打开,一阵鸡肉香味,在庙内散发开来。香味的弥漫让躲在佛像后的谢峰忍耐不住,情不由衷地把嘴里的口水咕嘟一声吞咽下去。
可就这一点点的声音,仍被这两个男女听到,他们惊的猛回头向那塑像看去,可看了一下也没发现什么。这两人仍不放心,于是都拿起刀站了起来。
谢峰见他们拿刀站了起来,以为自已已被他们发现,这下可吓出了一身冷汗。自已也慌忙站了起来,并也把剑提在手上,以防不测。
可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响起一声炸雷,一道强烈的电光闪烁而过。这两个人也已看到谢峰手上的剑发出的反射光。
那女子无疑是非常害怕,两眼睁的大大的,然后又偏头看了一眼那男子。那男子此时也是心虚,正待开口想说话,,可是发现那剑竟在摆动,这可把他吓得全身发抖了。
原来谢峰在那佛像后,见自已已被他两发现,心中也是害怕。人也不由地颤抖起来,手中的剑也就随即在摆动。时不时的有雷电在闪,所以剑影也时不时地发出反射闪光。
女的也有所见,她抖得更厉害。她以为躲在佛像后面的衙门捕头,所以身不由己地双膝跪倒,口中颤声说道:“大老爷,今晚我们没有杀人,你老,你老……。”
毕竟那男子胆子要大些,他提起刀就想转到佛像后来看看。没想到那男子刚要迈步向前,却被那女子一把拉住。那男子不知女子是何意,见老婆仍跪在地下。可那女子仍拉他,示意让他也跪了下去。这男子无奈也只好跟着跪了下来,头也不敢抬一下。
谢峰本来是躲在佛像后,想看看这两贼人有何目的和手段。不过没有想到这两贼人竟如此心虚,这一来,自已的胆子立即大了起来,故意把剑碰的当当响。
这两个贼男女虽是在跪着,可是时刻在留心这佛像边的动静。当剑声不时的响动时,这可到把他们吓的如同丢了三魂七魄一般。
那女子口中仍旧祷告说道:“官老爷,我们知罪了,只求您老饶命……。”
谢峰在佛像后看到这两人被吓的这个样子,顿时觉得好笑,但一想不能被他们查觉原由,否则会坏大事的。想了一下,觉得最好能把他们吓走。如何能吓走他们呢?如果自已一发音,童音是改变不了的,肯定还会露破绽。于是故意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人的话语声音。只听到有人隐隐约约说道:“前面是个关帝庙,我们到那里去看看,说不定那贼人会躲在里面。”
这两个男女闻声大惊,接着又连叩了几个响头说道:“官老爷,饶了我们吧。今晚的东西全部留下,从此我们再也不作坏事了。”
这谢峰也听到远处人的说话声,心中也是着急万分。如果自已再不走,就怕也会受到牵连。看到两人也心急如焚。于是又粗声说道“滚”。
这一声即出,两人立马站在身来。这可把谢峰吓的不轻,还以为他们发觉了自已的破绽,手中的剑又一下子碰出响声来。
按说这两人只要仔细一听,完全可以查觉出来的。一个少年的童音是改变不了的,再怎么装也是有破绽的。可这时两贼人生怕又被来人堵在庙里,如情况有变那可是想跑都跑不了了。当听到‘滚’时,两人连滚带爬地拔腿就朝庙外冲去,也顾不得许多落荒而逃。
这两人冲出庙门一跑,可就惊动了远处追赶过来的人。那群人见有二人在前面拼命地跑,便大声喊道:“你们这两个贼人站住,否则抓住定不轻饶。便也拼命地追赶下去。
这谢峰此时也是吓了一声冷汗,同样慌慌张张的跳下神座。忙手忙脚捞起两个包袱,就朝殿后奔去,从殿后的断壁处跑了出。他也是踉踉跄跄的慌不择路,一直在不停地走。一直走到天有些蒙蒙亮时,实在走不动了。这才找了个隐秘处,坐下来喘着粗气。人是又累又饿,已经是筋疲力尽了。于是干脆往地上一躺,手抱着包袱休息了一会儿。这时她好像嗅到了鸡的香味,于是坐起身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忙把两个大包袱打开。
这一打开到把谢峰惊了一下,原来两包袱内都是银子,估计足有百十两之多。更可喜的是那烤的黄橙橙的烧鸡,一点都未曾动过。谢峰此时到也顾不得许多,拿起鸡来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不一会就吃完了两个鸡大腿。人的精神也振奋了起来,心情也舒畅了许多。然后又休息了许久,这才仔细收拾一下,转上大道,向那另外一座城镇走去。
这次是不慌不忙地走着,终于在下午时分,才来到这座城镇。现在的谢峰与以前可是大不一样,过是可是很少使用过银子,也没见过多少银子。可现在突然像个暴发户一样,手中一下子有了许多银子,人也仿佛变的财大气粗似的。于是拿一件脏衣服把剑包裹起来,挑着包袱昂首挺胸地走在市面上。因为手上有了银子,于是理直气壮地走向一个饭庄,想到里面去好好地饱餐一顿。
可高高兴兴来到店门时,却被那店小二拦住不许她进去。那店小二还对他骂到:“你这个臭叫花子,竟然跑到这里来想混吃混喝。你不看看你这个熊样,这是你来的地方吗?你就是手上有银子,这里也不接待你,你有多远滚多远。”这店小二对谢峰可是毫不客气,连推带搡地把他赶了出去。
谢峰想想到也不气恼,看看自已蓬头垢面,一身衣衫褴褛也觉的好笑。心里想到,不如先找个客栈住下,然后好好洗梳一下,这样就不会再被人瞧不起。于是见前面不远处正好有一家客栈,就走了过去。前脚刚跨进店门,又同样被那店小二给挡住。
谢峰觉的自已有银子,于是理直气壮地大声说道:“店家,我要住店,给我来一间客户。”
她这一喊不要紧,到把在这店的里所有人都逗的哄堂大笑。那店掌柜的更是一个刻薄之人,取笑着说道:“真是奇闻,叫花子要来住店,那狗都要上房了,真是好笑不好笑。这里的客房小,床也更小。怎和你们乞丐的住所相比呢?你们可是天当被、地当床,想多大有多大。你们那里可是自由自在,多好吗,何必跑到这里来住这小屋,睡这小床呢。如果你实在想住的话,你最好还是到那寺庙里去。到那里陪菩萨,菩萨神通广大,你想要什么有什么。”
在众人的哄笑和辱骂声中,小谢峰不但被拒之门外,而且如同被人赶出来一般。虽然也是憋了一肚子气,可也无可奈何。只好先去街上买了二套衣服,又找到一小河边粗略地梳理了一下。
这又回到街上,有了前车之鉴,也为了稳妥起见。谢峰预先把银子拿在手上,委委诺诺地又来到一家客栈。然后小心谨慎地走了进去,没想到此番情景与之前却是大不相同。
那店掌柜见谢峰手拿着银子进入店来,并还声称是要住店,马上笑脸相迎。那热情周到的样子,简直让人受不了。谢峰一下子就有了深刻体会,先前自已像叫花子一样被拒之门外,现在却如同贵客一样被请进店内。这真如同冰火两重天,这社会认的是钱,而不是认人。有钱才是天王老子,无钱就是狗屁一个。谢峰这才真真体会到钱的作用,钱才是万能的,没有钱才是万万不能的。
就这样顺利地住进了客栈,自已从小到大还是头一次进住客栈,住进去后一切都感到称心如意。可不一会儿想起先前的事,心里老不是个滋味。想到在饭庄受辱,心中忿忿不平,于是起身就向那饭庄走去。
来到先前那饭庄,谢峰仍先把银子拿在手中,然后大模大样地走了进去。这时也巧,还是遇到先前那店小二。这店小二见谢峰手握银子走了进来,马上跑了过来。点头哈腰、满面笑容地迎着谢峰。谢峰心中有气,蔑视了他一眼。可那店小二好像无所为一样,仍是笑喜喜地把他迎到桌前。然后又点点头问道:“小少爷,想吃点什么?我们这有最好的厨子,菜也是做的最好。”
谢峰未等他说完,马上接口说道:“你们这的店小二也是最好的,个个都是狗眼看人低,都纯粹是些溅人。那这样好了,先来几样你们店最拿手的好菜,我来品一品。”说着把手中的银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
那店小二被谢峰骂的一楞一楞地,但仍是点头哈腰地满口应承。不一会儿,那几样精美菜肴就被端了上来。谢峰也不管什么,就称心如意地在饭庄饱食了一顿。吃完后就大声喊结账,那店小二屁颠颠地赶忙跑了过来,满面笑容地说道:“小少爷吃好了,这是二钱银子。”
谢峰也不搭理他,付完账起身准备离去。那店小二又说道:“少爷走好,欢迎再来。”
谢峰一听这话就来了气,大声说道:“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先前我来时,你不让我进。还说就是手上有银子,这里也不接待我。还让我有多远滚多远。现在我在这里吃饱喝足了,你又欢迎我再来。你看看你前后判略二人,你还是个人吗?”
这时店小二才想起眼前这人,就是先前被自已赶走的小叫花子。于是马上陪着笑脸说道:“小少爷,大人不计小人过。小人是有眼不认金镶玉,求小少爷大人大量,放小人一马。”
谢峰见他那低声下气的样子,也就不好再发作。于是,也不再理他,转身离开了这店。
此后一连数天到是挺顺利,可一想起冷姨,心中就极为不安起来。冷姨的死活无法预测,可自已以后怎么办?现在自已虽已逃出恶景,但也不能这样苟且偷生。自已一定要想办法知道冷姨的生死存亡,也要查询江大伯和龙儿哥哥的真实下落。想来思去一直没有个头絮,也不知怎么办好。
现在屈指算来与冷姨分手后,逃出来也已经有七八天了。所幸意外得到的银两还有不少,解决肚子的问题还不太大。可算来算去,这些银两总会有用完的一天。过去虽然跟大伯和冷姨他们常在一起,可至今还真不知道江湖的门朝哪儿开。以前也曾听说过那些英雄好汉的故事,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大侠是如何谋生的。好象他们总是有大把的银子,挥霍不尽的财富。尽管我小小的谢峰不是什么侠客,闯不闯江湖虽说是无所谓,可以后的路究竟是怎么走呢?
思前思后,最后决定还是再回自已和冷姨先前住的村里去看看,打听一下冷姨有没有消息。如果没有消息,那么就再回常春谷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江大伯和龙儿哥哥的下落和音信。以后不管情况怎样,都再视事而定。
主意已定,第二天谢峰拿起自已的包袱,又踏上了茫茫的归途。虽然想法很简单,但已认定的事就一定去做,认定的路就一定去走。
回首望去,清晨的阳光照在自已青青苍白的秀脸上,思絮万千。现在虽是个男孩子的装扮,但瘦小的身裁仍脱不了女孩的身形。想到自已孤身一人,父母的惨死。大伯和龙儿又渺无音汛,冷姨又生死不明。在这些伤心事的催促下,大颗的泪珠就象断了线的珍珠那样滚滚而落。
第三十五章 庙中惊魂
小谢峰离开那城镇后,在路上连续走了三天。由于身上还有银两,所以上路之前就先备足食物,所以一路上到还没有挨受饥饿。这天走了整整一天,也确实感到疲乏。于是走到前面的一座破败,早已没了香火的破庙里,爬上那供桌上倒头便睡了起来。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隐约还有人的喊叫声,睡梦中的谢峰一下被惊醒。听声音是往破庙这边来的,经过多次的磨难和遭遇。小谢峰有了经验,不管是怎样的情况,还是先躲起来为妙。于是急忙从供桌上翻下来,赶忙躲在神像后面。
马蹄声越来越近,后面的喊叫声也逐渐清晰可闻。只听有一人喊道:“快追,别让那妖女跑掉!”
另一人也叫道:“那妖女就在前面,量她也跑不掉的!”。
没过一会儿,已经残破的庙门轰地一声倒下,一骑一人摔在地上。朦胧中虽看不真切,但也能分辨出是个女子。那女子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庙里走来,看样子好像是受了伤。
等她刚进到庙里不一会儿,后面追赶的人也已赶了过来,一人手持火把已把整个破庙都照亮了。这时就见二个大汉快速地冲进庙来,同时大呼小叫地虚张声势。
先冲进庙里来的是一位相貌威猛的彪形大汉,豹头环眼,双目露着凶光,手里拿着一把鬼头刀。紧跟着冲进来的一位,是身裁略为偏瘦的男子。他左手持着火把,右手也拿着一把大刀,两人倒显的不慌不忙地,一步一步的向那女子身前逼进。
那彪形大汉狰狞地笑着说道:“姑娘,你还想跑吗?你现在可是走投无路了。快跟我们老老实实地回去,我们也不为难你。如果你还想作无谓的抵抗,那我们的刀可不长眼,生死可由不的你。你可要想好,免的我们动手不留情面。”
躲在佛像身后的谢峰借着火把的光亮,这才看清那女子是个极为美貌、清秀的姑娘。身穿浅蓝色的衣装,水汪汪的大眼,却充满着惊慌与绝望的神色。
只听那女子用颤抖的声音回道:“我与你们无怨无仇,你们不要苦苦相逼于我。我是不会回去的,就是死也不会回去。”
“你他妈的不要不识抬举,我们堡主看上你,是你前世的缘,今世的的福气。现在请你回去是抬举你,你可不要不知好歹。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害的我们从府里一直追到这里,好不容易才追上你们,可你他妈地还不领情。要不是我们堡主相中了你,老子他妈的早就费了你。”那大汉满脸怨恨地说道。
那女子毫无示弱地说道:“你们堡主看上的人多呢?难道他看上谁,谁就要跟他吗?我与他毫不相识,也无任何瓜葛。他有什么权力来干涉我的自由,他有什么权力来强人所难。像你们这样蛮横无理、横行霸道,难道就不怕王法?”
那大汉又怒道:“你他妈的,我们堡主看上的人,还没有那个敢不从的。在这方圆八佰里,我们堡主就是天王老子。什么王法不王法?老子段辉现在就是王法。我先警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要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老子可是从来不会什么怜香惜玉的。”话音未落,那大汉段辉就已经提起断魂刀,就向那女子步步逼来。
那女子也毫不畏惧,连忙抽出剑来准备抵挡。但是这个叫段辉的大汉,武功明显高于那女子。他可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对一个弱女子却以雷霆万钧之势出手攻击。不出七、八招便把她逼得手忙脚乱,左支又绌,眼看就要伤在刀下。
那同来的打着火把的同伙,也在注视着这女子。他见那叫段辉的大汉下手是毫不留情,把那女人已经逼的是险相环生。他心里却十分担心,生怕出现意外。于是提醒道:“段兄,堡主喜欢和要的人,你可要小心谨慎,免得误伤到她人,回去不好交待。”
这人的提醒到让那段辉收敛了许多,他只好屏声息气,下手和出刀也不敢再肆无忌惮了。人也不像开始那么张狂,出手也变的缩手缩脚起来。
那女子可看出了原由,也知道他们暂时不敢伤害自已。于是紧张的心态也有所放松,她也不再于与那段辉进行缠斗。可她在出剑还击的时候,脚步便开始向那打着火把的男人靠拢。
那打火把的男子见女子逐渐移向自已,不知她是何意,心情也紧张起来。万一女子向自已出手,可如何应对为好?不出手应对则自身难保,出手应对又生怕有个闪失,那也是脱不了干系。于是无奈只好身形也向后移动想避开她,移着移着,慢慢也就移到了佛像旁边。
躲在佛像身后的小谢峰可就着急起来,这样一来没准儿就会被他们发现自已。正想到这时,没想到还真的被那手持火把的男子发现了。
那男子突然看见佛像后有一人,心中不由一惊,情不自禁地大叫一声:“有人!”
躲在佛像后面的小谢峰可是想躲也躲不住了,她反应迅速急忙抽出剑来,就准备剌过去。
那男子见情况不妙,忙挥刀就想向谢峰砍过去。
再说那女子可不知道他喊叫是何意,也不知佛像后面藏有人。见他挥起刀来,还以为他是要砍自已,所以也急忙回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向他剌去。
那男子只想着要对付谢峰,举着持刀的手还没砍下去,可没提防这边的女子。结果却突然被那女子快速出手一剑剌中。不过这一剑并未击中要害,可阻止了他砍下那一刀的力度。
那男子这一刀已无力砍下去,可被谢峰瞅准了机会。她随机一剑剌出,正中其要害部位。那男子在瞬间就连中二剑,根本就无喘息机会,竟倾刻间倒地身亡。
那段辉听那同伙没来由地大叫一声,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见这女子向他剌了一剑,同伙竟然毫无还手之力,瞬间就到地身亡。对突然出现意想不到的情况,心中大为不解。可又没有发现其它情况,所以认定是这女子一剑刺死了自已同伙。
这段辉可是脾气非常暴燥,见同伙被杀不由地就火冒三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挥刀冲了上来。
这女子见他那穷凶极恶的样子,不由地大惊失色、心中慌乱,急忙想躲到佛像后面。
这时的光线可不太好,那倒地身亡的男子手中的火把也已掉在地上。使的原先比较好的光亮,一下子变的小了许多。
这时的段辉可是气急败坏,不顾一切地挥刀砍了过来,恨不得一刀砍死那女子
那女子无奈,急忙跳上佛台上躲让,可躲让的速度还是慢于那砍来的一刀。那段辉的一刀便砍在她的大腿上,鲜血滴滴答答往下直流。
在佛像旁的谢峰可看的真切,见那女子危在旦夕,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事不宜迟容不得多想了,也挥剑砍了下去。一剑正砍中那段辉的手腕,他手中的刀也随之落地。
这段辉可是万万没想到佛像后会突然砍出一剑,吓的是魂飞魄散,转身想逃。
谢峰可不放过时机快速出手,使出一招流心飞剑,一剑击去,正中他的侧胸。
那女子被段辉砍中一刀,忍着腿的痛疼,也快速出手。使出一招彩云追月,一剑从他后背穿过。两人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出手,前后夹击。两剑都剌中那段辉。
那段辉可不知是谢峰躲在佛像后,还以为是神灵在发威,所以吓的是七窍生烟、惊慌失措,带着恐惧和不解的心情中剑身亡。
那女子由于用尽全力作最后一搏,见两贼人都被击毙,也放下心来。可腿部流血过多,人也过度紧张,这时一放松,人就有些站立不稳摇摇欲坠。
谢峰赶忙抢上一步扶住了她,不料她哇的一口鲜血全都喷在了谢峰的胸前,接着就昏倒在她的怀里了。
谢峰见女子晕倒,急忙过来,略微检查一下伤势。还好不是太严重,就草草给她包扎了一下。
谢峰一开始就同情这弱女子,何况她是个千娇百媚的姑娘,和自已一样都是女性。所以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更不能让她落在贼人手里。于是忙把她驮上马,趁着夜色离开了这里。
谢峰带着三匹马连夜兼程,一直走到天有点蒙蒙亮时,才停下来息息脚。那女子依然昏迷不醒,一身劲装已经污浊不堪,好在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估计没有什么大碍。谢峰把她扶下马来,让她躺下,并静静地等她醒来。
过了好一会儿,只听见那女子长长的吁了口气,慢慢地睁开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哎……我这是在哪里?这是什么地方?”说话间,挺身欲起。
“姑娘别动,你受了伤,不宜移动。”谢峰关切地说道,并连忙制止了她。
“噢,谢谢你,是你救了我?我记得昨晚好象在破庙里啊,到底怎么回事?”那女子一双媚目充满了疑惑。
“哦,是这样的……”谢峰于是如实地从躺在破庙里睡觉讲起,讲到看见二人再追杀她,自已是如何出手,然后又用马连夜把她带到这里讲叙了一遍。
那女子听了谢峰讲叙后,特别激动和感谢,于是说道:“多谢你救了我,请问小少侠高姓大名?。”
谢峰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小少侠,姐姐叫我谢峰妹妹就可以了。”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已一身落满尘土的衣服,满脸绯红地不好意思地说道:“姐姐,你真飘亮!”
那女子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说道:“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个小弟弟呢,原来也是个小美女呀。谢峰妹妹,我叫秦彩月,你就叫我彩月姐姐好了”
“啊!你就是秦彩月?前几天我在那镇里的客栈里,就听人说起大美女秦彩月,没想到竟是姐姐。姐姐,你真是很飘亮,真是美若天仙。”谢峰无不羡慕地说。
“看不出来我的小妹妹,说话居然文绉绉的。谢峰妹妹,以后我们以姐妹相称好吗?妹妹,我和你可是一见如故,我可是真心希望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好妹妹,你愿意吗?”
“姐姐,我当然愿意呀。我能有你这样的飘亮姐姐,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只要姐姐不嫌弃我,我当然愿意做你的妹妹。”谢峰诚肯地说道。
这时秦彩月本想站起来,可是腿痛难忍,无奈只好又坐在地上。谢峰看到秦彩月痛苦的样子,非常心痛地说道:“姐姐,你的腿伤还比较严重,我看你暂时还是不要乱动,否则对伤口不利。另外姐姐这伤口还是需要医治才行,不如我们找个集市住下养伤如何。”
“妹妹说的也是,可这好像是去州府的官道旁,那恶贼就是从州府方向追来的。所以我们不能再走这条路,最好得改方向。”秦彩月说道。
谢峰胸有成竹地安慰说道:“姐姐,听我姨说过,兵法上有‘实则虚之,虚则实之。’那些贼人一定会以为你往南跑了,想不到我们居然是往北走的。咱们就在前面找个客栈先住下,姐如果能再把衣服换换,装扮一下就更妙了。我这还有一套稍大一点的男装,姐姐穿上虽不一定合适,可骑在马上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说着从包袱里取出衣服递给秦彩月。自已也换了一身稍微干净的衣服,然后又帮姐姐换好衣服。谢峰又看了看秦彩月,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姐,你太飘亮了,皮肤白白的又细又嬾。你虽穿着男式服装,可掩饰不了你的女儿身。你还是要把脸装扮一下才行,头发也要装扮一下。
秦彩月虽穿上不完全合身的男装,还可勉强应付一下。可这脸部如何装饰,自已却还无从下手,只好先行把头发梳理成男式发形。
谢峰又看了看她,说道:“姐,我到有个办法,只怕你不喜欢。”
秦彩月说道:“我的好妹妹,现在还谈什么喜欢不喜欢?逃命和安全最要紧,顾不得许多了。你有什么就尽管说,有什么办法好你就弄,姐不会怨你的。”
谢峰笑着点点头,马上到水边弄了一点湿黄泥巴,在手上搓了搓就抹在秦彩月的脸上。秦彩月心里虽不情愿,可也无可奈何任由她抹。
过了一会谢峰又看了看,才感到比较满意。然后说道:“姐,这下你可尽管放心,管保别人看到你,还以为你是大病的小男子呢。没人会想道到你是女扮男装,更没人会想到你是个绝世美女。”
秦彩月虽看不到自已的脸,可也想象到自已一脸的黄泥巴是多么的难看。于是说道:“姐相信妹妹的心灵手巧,一定让人看不出破绽。那我们就早点走吧,免的再节外生枝。”
谢峰忙又把秦彩月骑的那马牵过来,小心翼翼地扶她骑上去。然后又抽出剑来,过去对着那两匹贼人骑过的马股上,就是重重地砍了两剑。那两马受痛,立即沿路向南狂奔起来。谢峰又上的马,坐在秦彩月的身后,两人同乘一骑缓缓向北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慌不忙地前走着,两人的这一身装扮也没引起路上行人的注意。路上也曾遇到过几波武士打扮的人士,可人家根本就没正眼看她们一眼,奔马飞驰而过。
两人一直向前行了三十多里,来到一个叫双河的小镇子,秦彩月勒住马说道:“妹妹,我们就在这里找家客栈住下好了,我已经坚持不住了。”
“好的,姐,请你等一下,我这就去找。”谢峰迅速在镇子里转了一圈,在客栈包了个客房,又招呼伙计把马牵走。忙前忙后,好不容易才安顿下来。然后又到药房买些金创药和包扎棉布。
回到内室之中,看到秦彩月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双眼紧闭着。谢风将她的腿轻轻挪出棉被,冷静地动手,稍微撕开已经被血浸湿的裤子,检视着她的伤口,弄了好一会儿。见她大腿上的伤势不轻,那刀给她那修长的腿上留下了近半尺长的口子。好在刀伤没伤到经脉,不过看到这伤口,也不由地让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秦彩月大腿上的伤势不轻,幸好买有金创药,待上好药后,费了好些力气才帮她把伤口包好。
谢风在包扎伤口时,秦彩月已醒来。她勉强想要撑起身子,却因为牵动了伤口,而疼得缩起身子。她喘了几声,谢风赶忙近前,扶起她的身子,并将一碗温水递到她的唇边。
秦彩月只觉得口干如焚,只是贪婪地低头喝着水,甚至无法理会那些清水流出口唇,浸湿了她的衣衫。
谢风关切地只让她喝了几口水,就将碗移开。并说道:“别喝得那么猛,你的身体还很虚弱。”
秦彩月挣扎着要起身,不安地下意识地摸摸腿,碰触到伤口时,那阵疼痛让她全身都紧绷起来。
“我去叫人送点吃食来。”谢风说完便出去跟店小二嘱咐了一下,一会儿饭菜就送了进来。两人空虚已久的胃已经嗷嗷待哺,看见眼前的饭菜,哪里还能够忍耐?当下就连筷子也没用,双手抓了菜就往嘴里塞。两人啧啧有声地吃着,呼噜呼噜地喝着汤,还不时贪婪地舔着指尖的汤汁。
饭后天已黑,秦彩月由于伤势和疲惫也就沉沉地睡去了。
谢峰又忙着收拾了一会儿,也感到疲惫不堪,也只好上床睡了。
第三十六章 生死难测
谢峰和秦彩月在这家客栈一连住了五、六天,对秦彩月是精心照顾。每天是跑前跑后,不辞辛苦和劳累,这让秦彩月非常感激。
这天晚上,忙碌了一天的谢峰见彩月姐姐己上床安睡。自己也抓紧洗漱完毕,早早地上床睡了。谢峰睡的很熟、睡得很安稳。睡着睡着却逐渐觉得热,觉得吵。悠悠地睁开眼睛之后,火的光影映在窗户上,还有着许多人惊慌喊叫的吵杂声音。之后又听到猖狂的嘻笑声,以及尖锐的惨叫。谢风不由地感到惊恐和慌张起来,也开始有些胆怯起来。一双清澈的大眼在白皙的脸庞上眨了一眨,也感到盲然和无所适从。急忙想喊秦彩月,可这才发现彩月姐已不在床上。
正在这时却听到秦彩月大声喊道:“全都给我住手!你们这些狗强盗,强抢民女,乱杀无辜。有本事就冲我来。”秦彩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怒吼的声音里带着绝望与愤怒。
谢峰紧张地下了床,推开虚掩的房门往院子里看去。却看见秦彩月全身是血,拿着剑站在那里,一双眼睛被血腥染得通红。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全身浴血的人,客栈里好多人都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秦彩月举起剑,挥斩过一个蒙面的壮汉,那贼人哀嚎一声,转眼间倒下。
谢峰看到这一切,身子直发抖,连忙冲进屋外。紧紧抱住秦彩月,看见她身上有好多处伤口。那些伤口都在汩汩流着血,尤其是颈子那道伤,有好多血涌了出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滑下,忙问道:“彩月姐,发生了什么事?”。
秦彩月只是紧闭上眼睛,弯下腰来抱紧谢峰。有气无力地说道:“峰妹,你快走了,这里不能久留。这些强盗始终不肯放过我,看来我今天是难逃一劫。他们是张家堡的强盗恶人,记住给姐报仇。”秦彩月深吸一口气,拉起她就往后院走去。
“不要,我不要走。姐,你在流血,那会痛啊!我要帮他包扎。”她喊叫着,拉着秦彩月的衣袖不停摇着。
“峰妹!听到没有!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秦彩月突然发疯似地摇着她,将她脸上泪水都摇得飞散。“这些强盗毫不留情地滥杀无辜,你听懂了没有?”她无法克制地吼道。
谢峰只能摇头,全身剧烈地颤抖。
“原来,这里还有漏网之鱼。”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让人不寒而栗。只见一个高大男子蒙着脸,手持沾了血的刀堵住去路。
秦彩月咬牙,挥刀就往前劈去,并把谢峰推到一旁。
那人刀法精湛,手中那柄长刀更有着奇异的蓝光,转眼间已经打掉秦彩月手中的剑。狞笑着说道:“秦彩月,你杀死了我的哥哥,还杀死了我好几个兄弟。我们堡主已不在需要你这个溅人了,今晚你和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逃。”那人说完同时一刀戳进了秦彩月的胸口。
“彩月姐!”谢峰惊叫一声,捡拾了地上一把剑,用尽所有力气,持剑挥往那个凶恶的贼人。
那人根本没想到谢风会陡然攻击,闪避不及下,剑刃砍向他的肩部。那人左肩被砍惨叫一声,本能地大力挥着手,将持剑的谢峰摔出几丈开外。
谢峰摔在地上,猛烈地咳嗽着。她被摔到一处火焰的另一头。因为疼痛而充满水雾的眼睛里,所看见的是一个男人脸上凶恶的目光。
“你这个该死的小兔崽子,老子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那男人脸部的肌肤都在擅抖着,表情因为疼痛与愤怒而扭曲着,样子是可怕到了极点。他想要马上杀死谢峰,但是火舌横亘在中间,让他的动作略有迟疑。
轰地一声,火焰窜得更高了,谢峰像是被吞噬在火焰里。眼睁睁地看着火舌逼近,本以为自己没救了。但是在危急的时候,一双手硬是将她拉出火焰边缘。她正想惊叫,回头却看见是自已在山上见过的老和尚。
“老和尚,你等等,我彩月姐还在那里!”她哭喊着,挣扎着不肯离开。
“求求你别叫了,再不走可真来不及了。”老和尚抱住哭泣挣扎的谢峰,顺着小径,向那幽黑的夜幕里逃去。
那贼人正想抽出刀子去追杀,身受重伤的秦彩月却拼着最后的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握住贯穿胸前的利刃,任凭男人怎么用力都无法抽出刀子。
“逃……风妹……快逃……”她嘶吼着,之后颓然倒地。
“啧!”那贼人紧皱着眉头。一手抽回手中的利刃,一手捂住肩部中剑处离去。
老和尚抱着谢峰丝毫也不敢停留,加快步履快速向前奔去。同时也遮掩不住脸上的担忧,担心夜长梦多,更是担心路上风险难测。
开始谢峰担心着彩月不想离去,可看到她被那贼人所杀,心中悲愤难忍。当老和尚刚抱起自已时,谢风才挣扎了几下,就看到又有一群贼人冲了过来。老和尚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脚步仍是没有半分迟疑。当冲出险区后才对谢峰说道:“再有约莫一个时辰的光景,就可以到达前面那座大山。”老和尚的声音低沉浑厚,语调不卑不亢,那神态与身手都让人信服。虽然形态仿佛像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那双精光内敛的眸子里,有着让人不敢逼视的威严。
“老和尚爷爷,再一个时辰就到那大山安全的地方?到时就可以让老和尚爷爷好好休息了。”谢风恭敬地说道,并用衣袖擦了擦他额上的汗。
此时的天空是无有一点星光,整个大地漆黑一团,四周静得诡异,只有人踏行在枯叶上的声响。
忽然,一个极其细微的声响引起老和尚的注意,他猛地回头,陡然看见四周许多小树影摇晃。老和尚小声地对谢风说道:“孩子小心!”说完把她放了下来,迅速地回身。
口笛声尖锐地响起,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四周原本沉静的小树影子都活了起来。化身为数个身手矫健的男人,凶恶地向他们扑了过来。几个弓箭手在外围,后背上带箭囊。他们迅速地搭弓上弦,毫不留情地射出如雨般的利箭。
老和尚伸手从背后抽出把亮晃晃的钢刀,刀尖直指眼前的一个不速之客,招出猝然且迅速。转眼间,兵器撞击的声音响彻了寂静的小树林。
想偷袭的这些人,手上所持的刀都带着刺眼的深青色,一望便知是淬上了剧毒。而射出的利箭上,更是燃烧着火。这群人个个都是一脸阴狠,有几分视死如归的冰冷。而眼前倾刻间就已经是厮杀一片,喊叫声不绝二耳。
此时老和尚已是满腔怒火。他长啸一声,纵身闪出,几个起落冲便向前去。突然又凌空掠起,将刀在身前迅疾横扫而出。满腔愤怒与怨恨凝成刀气闪闪跃动,尤如长蛇飞舞。冲过来的几个杀手都被凌厉迅猛的刀气所伤,纷纷倒地惨叫不绝。
为首的一人见老和尚神勇无比,也大吃一惊。惶恐不安后,从旁人手中接过一箭,对准了老和尚一箭射出。此时老和尚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已注意到他的动静。当暗箭射来时,也不躲闪,只见手中刀一挥。那箭立时断成两截,分射出去,刚好击中另两名杀手。那两人还不知是何故,便霎时倒地而亡。
老和尚此时已是愤怒不已,展开神影行步,如风随影般地在那杀手中穿越,霎时便越过了几人的拦阻,直冲向那射箭人。
那射箭人惊骇不已,忙拉弓又想对准老和尚直射。老和尚可是眼疾手快,侧身闪过。步法轻盈,又是几个起落已到那射箭人身前。
那射箭人慌忙拿起大刀,直取老和尚。老和尚突然一招“鹰击长空”凌空飞起,紧接着一招“飞鹰展翅”,一道刀光闪过,将那射箭人砍翻倒地而亡。
谢峰蹲在地上,因为紧张而发抖,却仍是一脸坚决。“和尚爷爷,您别担心我。”
这时一把凶狠的刀子挥砍到眼前,谢峰哀嚎地紧闭上眼,怀疑自己会丧命在此处。
铛地一声,钢刀不知被什么力量挡住。等谢风睁开眼睛时,那杀手已经飞出丈余,挂在一棵树上动弹不得。
她既恐惧又不解地瞪大眼睛,领子上冷不防被一提,原本老和尚已站在自已的身前,被吓软的双脚才有力气站稳。
偷袭者中,为首的一杀手,他手握一柄利刃,脸上有着狰狞的疤痕。目光紧盯着老和尚,之后提着刀就要冲杀来。
猛地,陡然传来一声暴喝,不但声量惊人,且字字以内力送出。如同平地雷动,惊得所有人冻结当场。内力薄弱者甚至被那声暴喝震得耳膜发疼,手上的刀剑纷纷掉落。
所有人的视线落在老和尚身上,而他的表情仍旧无甚改变。“今晚在这里我不想过多地取人性命,不想死的就滚。”他缓慢地说道,眼前四周早就躺了好几个杀手。
“老和尚是哪路神仙,为什么偏要干扰我们兄弟的事?只要你把那小孩子送给我们,我们就互不相扰。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那偷袭者头子好像见多识广,知道眼前这和尚一喝之中,已显示了内力不凡。他虽然心里忌惮三分,但是拼着一股狠劲,还是硬着头皮询问。
“我是云台寺的星空大师”他缓缓说道,虽是瘦小的身躯立在风中,却给人无限的压迫感。他双眸深邃,态度沉稳让人往往难以评估。
偷袭者们全部倒抽了一口凉气,有的甚至马上抛下手中刀剑逃之夭夭。偷袭者头子心中一凉,手里的刀子差点握不住,知道这趟生意他大概只能向阎王讨账去了。他也是江湖中人,当然听过星空大师的名号。
星空大师却有着惊人的声望,然而在江湖上的声名更是惊人。武功与善名冠绝江湖,天下所有门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我当然知道星空大师的能耐惊人,但是我收了人家的银两,当然就不可能不办事。我们这行,收的是买命钱,当然就得豁命。碰上星空大师,是我运气不好。只是,这事还要非得办成不可。星空大师得罪了!”偷袭者头子吼了一声,手中利刃一抖,直往星空大师扑去。
星空大师把手中的刀递给谢风,双眉一扬,双手转圈,顺势一带,毫不费力地卸去刀剑来势。双掌运劲,制住刺来的利刃。就算是对方的杀招,也没有让他的情绪有太大的波动。他沉着地应战,看不出一丝费力,两者之间的武艺相去太远了。
偷袭者头子只觉得利刃左右各生一道巨力,吃惊之下,虎口已经被星空大师的内力震裂一道血口子。鲜血由掌间涌出,再也握不住刀子。铛地一声,利刃转眼已经落地。
“我不想杀人,说出主使者的名字,你可以保命。”星空大师徐缓他说道。
“没那么容易。”偷袭者头子冷笑一声,从腰间摸出爆竹,用力往地上砸去。轰地一声,爆竹窜出七彩烟雾,伴随着大量火焰,吞噬着小树林内的枯叶,转眼间在星空大师身前燃成一道火墙。刺客头子转过身去,打定主意就算是丧命了,也要达成目的。
“该死!”星空大师低咒一声,双手运劲卷起千万泥沙,迅速地扑灭了火热。只是这么一个动作,脚步便慢了些。
偷袭者头子迅速从地上拾起自已的刀,就向谢峰奔去。冰冷的刀锋狠狠地劈出,笔直地往谢峰扫来。看着逼近的刀刃,她低呼一声,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一绊,身子一歪,竟避开了对方的攻击。她腰间的腰带上一紧,被拉开了数步。可腰间的腰带因刚才被用力这么一拽,也已经松掉,腰带仍在老和尚手中握着。
谢峰转过头去,看见那老和尚对自已微微一笑。并还问道:“孩子,你没事吧?”
谢峰还来不及回答,背后又传来尖锐的嘶吼声。偷袭者头子双眼因为愤怒而通红,他握紧刀视死如归地又砍了过来。
谢风当然已经看出,持刀逼砍自己的家伙,他是想要自已的命。她是又气又急,不晓得究竟是得罪了谁,竟会遇上这种事情。她手里握着刀,本能地举在胸前,却悲哀地知道根本就挡不住对方袭来的利刃。
老和尚站在原地没有移动,等到刺客头子逼近之后,他的眼神缓慢地眯起,态度还是一样轻松,却多了几分的危险。然后他紧紧抓住谢风,让她动弹不得。
谢峰正在绝望之际,手里的刀却被不知名的力量的一撞,狠狠地打上偷袭者头子的手腕。那力道猛得不可思议,只是一敲,就听得一声清脆的断骨声。偷袭者头子没料到眼前的小孩会突然出招,右腕转眼间的已经断折。他忍住剧痛,右手提刀就砍了过来。
谢峰吓得紧闭上眼,忽地感觉被人由腿后以巧劲一踢,右腿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还不偏不倚地踢上对方的膝侧。砰地一声,她睁开眼睛,就只看见那偷袭者头子已经跪在眼前了。
“唉呀呀,既然是来行刺的,又何必行这么大的礼?”老和尚轻松地问道,手腕灵巧地一旋,碰上谢峰的手臂。
谢峰只觉得手臂一阵轻微的酸麻,就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那刀顺势狠狠地砸上对方的脸上。
“我杀了你们!”偷袭者头子已忍无可忍,握住刀子,凶恶地往两人腰间砍去。这横刀是杀招,要是真的砍中,眼前这两人都将被砍成两截。
只是,刀刃还没有碰到两人的衣服,就被一条半空中窜出的腰带缠住。腰带仿佛已变成灵蛇,状似柔软,自有意识地缠住锐利的刀锋。但是接着腰带一紧,转眼就成了牢牢的束缚,硬是将那把刀卷了开来。
接着,腰带又绕了回来,勒住偷袭者头子的颈子,一松一拉之间,迅速地制住了凶恶的莽汉。那人因为无法呼吸而脸色苍白,倒在地上紧咬着牙。
谢峰看得是目瞪口呆,而腰带的另一端却笔直地朝她飞来。她心中一慌,但是腰带瞬间已经缠上了她的腰间。
“啊!”她低呼一声,她不知所措地抬起头来,看了老和尚一眼。觉得这太神奇,太不可思意了。转眼间取了自已腰带,制住了恶徒,可见老和尚的身手惊人。
谢峰目光回到那偷袭者头子身上,那双黑眸变得阴鸷。忍不住开口便向老和尚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人?”
“问出主使者。”老和尚说道。
偷袭者头子脸色发白,咬着牙勉强抬起头来。
“你要是肯说,还有一线生机的。”老和尚对那偷袭者头子缓缓地说道。
偷袭者头子双眼仍是通红,他撇着唇冷笑,表情看来十分诡异。“我们弟兄们收了别人钱财,领受的命令只有一项。”他的目光落在谢峰身上。
“有人要我们杀了这孩子。”他一字一字他说道。这偷袭者当真是为了谢峰而来的,在这周围埋伏,看来这次内情并不简单。
谢峰听他这么一说,一股怒火不由地从胸间升起,同时也有几分诧异。心中也感到的烦乱和惊讶,眉头皱得更紧,随后手持刀就要向那人劈去。
只是没想到的是,那刺客觑了个空,早已经拔出一把随身带的小刀,又要向谢峰挥去。
老和尚一看不好,迅速挥掌结实地打在他的背上。震得他五脏六腑剧烈疼痛,一口鲜血猛地咳出。他还是忍着最后一口气,往谢风扑去。
当刺客扑上前时,谢峰可只想着恨不的杀了他,根本没想到他会扑向自已。这时已经来不及躲让,那把淬了毒的刀子就这样不偏不倚地扎入她的肩头。
谢峰喘了一声,眼睁睁看着刀子扎入自已的肩膀。她张开口,不知道是该尖叫,还是怒吼,还是出自对那人的深恶痛绝。
“小心!”老和尚突然吼道,掌心运劲,真气霎时灌入双掌。看见刀子扎入谢峰肩头的一瞬间,他的心中一紧,再也顾不得要留下活口,眼下已经痛下杀手。
他左手一拉一扯,刺客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全身的骨骼因为强劲的力道,已经全部碎裂。鲜血由口鼻喷出,飞洒在地面上。破碎的身子远远地摔落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老和尚赶忙抱住软倒的谢峰,小心地护着。“该死!那刀子喂了毒。”他咒骂着,难得收起了平日出家人的模样。
他先快速点住谢峰的周身大穴,制住毒液的流窜。但是那刀子上的毒十分凶猛,转眼间谢峰就已经脸色修白、双唇泛紫。
老和尚可是看过太多生死,但是在看见这孩子陡然间从生龙活虎,到此刻突然性命堪忧时,他的心里奇异地被揪紧了。
谢峰起初还不觉得疼,她知道刀子扎中自己了。但是肩上的伤口不疼,她反倒是觉得冷。好冷好冷,冷得她的血液都像是要冰冻起来一样。她的身体好软,连呼吸都费力,怎么会这样呢?不是已经避开那些生死危机了?没想到死神就又找上她?她不想再去想那过往的事。
在朦胧之中,谢峰只能看着眼前的老和尚。只见他专注的眼睛看着自已,拍着自已的脸。只见他口唇掀动着,但是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她张开口,努力地说出心里的话。
“你说什么?”老和尚皱起眉头,低下头准备听个仔细。
谢峰努力张开口,靠在他的耳边喘着,又勉强说了一次。“我想找到我大伯和龙儿哥哥,还有我的姨。”她以最后的力气说完这句话,接着就眼前一黑,完全不省人事了。
老和尚抱起昏迷不醒的谢峰,那柔软的身躯让他平静的心有措手不及的颤动。他紧皱起眉头,之后神色一整,双足轻点地面,迅速地奔去。心中隐约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她”死,绝对不会让“她”死!
第三十七章 因祸得福
这已是一个五更夜晚时分,这时沿河边的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路上,正有个灰布衣衫的老和尚抱着一个少年,朝沈家庄院疾行而来。由于老和尚赶了不少路程,额上还在不停地流淌着汗水。他那眉宇之间,隐隐流露出焦灼之色,似有着什么十分着急之事。
只见他快步奔近庄院大门,略一瞻顾,便走上石阶。举手叩了两下门环,才举袖拭拭额头上的汗水,伫立等侯,但还是不由地显露出焦急的神态。
过了好一阵子,才听到一阵门闩响动,两扇黑漆大门缓缓地开启。这时一名束衣汉子当门而立,两只眼睛上下的把这老和尚打量了好一阵子。然后冷冷地问道:“喂!你找哪个?”
老和尚虽然着急,但还是彼有礼貌地说道:“请问这里可是沈家大院吗?”
那看门汉子这时故意地拿出那阴阳怪气地声调哼道:“这里不是沈家大院,还能是什么地方?”
老和尚也不生气,只是吁了口气问道:“请问,可有一位药王谷来的孟老药师在府上落脚?”
那看门汉子仍不阴不阳地说道:“这些天从各地来的宾客,有几十位之多。你找那个孟老药师?可有什么事吗?”
老和尚急促地说道:“老纳有十分要紧之事,烦请这位壮士代为通报一声。”
那看门汉子把脸色往下一沉,说道:“现在这都是什么时候啦?要找人也该早些来呀。现在人都休息了,不好找人了,你明天再来吧。”
老和尚忙解释道:“老纳刚从百里之外赶来……”
老和尚的话还没说完,那看门汉子就不耐烦地说道:“不成,就是千里之外赶来也不成。”
老和尚不由一楞,仍用商讨的口吻说道:“这位壮士,那是为了什么?”
看门汉子可不耐烦地粗声说道:“已经告诉你了,这时候来不成。”
老和尚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双眉陡然一轩,深遂的眼神,隐隐射出两道寒芒。但仍沉住气,用哀求的声音说道:“这位壮士,老纳还是恳求你进去通报一下。老纳确实有特别重要的事要见你家主人和沈药师。”
看门汉子和他目光一对,不由心头一凛,暗自忖道:“咦,这老和尚的两道目光,倒和我们家老爷子一样的慑人。”心中有点虚,脚下也就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马上换了一个口吻说道:“这位老和尚,不是我不肯替你通报,而是实在没法子进去通报。”口气显然软了许多。
老和尚道:“为什么不能帮我通报一下?老纳实有急事。”
看门汉子回道:“我家主人这时正在睡眠,我怎好去打扰。那些来的宾客也都是在睡眠,我总不能挨着个的去问,哪位是药王谷来的什么孟药师吧。”
老和尚不由地啊了一声,着急地说道:“那就麻烦壮士替我通报你家老爷一声,说云台寺的老和尚求见。”
看门汉子忙摇了摇头说道:“那可不成,我们家老爷正在睡眠,不能见客,你也更不便打扰。”
老和尚急不可待地说道:“事关重大,老纳一定要见。”
那看门汉子也有点来气地说道:“一定要见也不成,这是我家老爷交待过的,这个时候是不见任何外客。这可不是我在故意和你为难,更不是有意刁难于你,你也要体谅一下我们这些下人。”
老和尚心中暗道:“没想到这沈家会有这么大的架子。”不由地可真地来了气,就伸手把那看门汉子一隔,抬脚就向院走去。
那看门汉子看老和尚竟然要强行入内,不由的脸色一变。疾退一步,大声喝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和尚,竟敢跑到这里来撒野?”
吆喝声才落,只见从门内奔出二名手提大刀的束衣大汉。他们同声问道:“什么人敢到沈家庄来撒野?”
那看门汉子看到同伴赶出,也壮起胆子。伸手朝那老和尚一指,大声说道:“就是这个臭和尚!”
奔出来的二名大汉中,有一人大声喝道:“这是哪来的臭和尚,他妈的吃了豹子胆,先把他拿下再说。”
老和尚看这气势凶凶的三人,也不心虚并倨傲地一笑。朗声说道:“请三位壮士帮老纳通报一下,说云台寺的星空有事求见即可。”
其中一名汉子冷哼道:“咦,这个臭和尚好大的口气,凭你也配……”
另一名汉子不等他说完,就生气地接口说道:“还和他啰嗦什么?先把他拿下就是了。”三个汉子正准备一拥而上之时。
突然听里面传出一个苍劲的声音问道:“是什么人在那里?”
三名汉子听到这话语声,立即垂下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和尚举目向院内望去,只见一个阔面浓眉的中年男子,缓步向门口走了出来。
先前那个开门的汉子慌忙躬下身去,胆怯地说道:“回大总管,这和尚先前说要见药王谷来的什么孟药师,后来又说要见咱们家老爷。小的告诉他老爷正在睡眠,不能随便见生人,他二话不说就要私闯进来。”
那总管听言目光便向老和尚望来,然后拱拱手说道:“老……”
“老”堪堪出口,他目光神情突然为之一震。
老和尚说道:“老纳星空原是求见药王谷孟药师来的,不知孟药师是否在贵府落脚?”
那总管连连拱手,忙问道:“星空大师?失迎、失迎。”
那总管脸露惊喜,拱手道:“果然是星空大师,幸会、幸会,快里面请。”
然后一面回头向那三人大声喝道:“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东西,星空大师大驾光临,你们不进去通报,还敢出言不逊。要是给老爷知道了,当心你们的脑袋。”
那三个大汉被总管骂得垂手恭立,面面相观不敢作声。
老和尚说道:“阿弥陀佛,总管不必责怪他们,老纳登门求见,实在来的不是时候。”
那总管道:“大师好说,大师盛名满天下,武林中人,谁不尊崇?敝庄主要是听到大师到来,倒履相迎,还来不及呢。”说到这里,一面回头喝道:“你们还不赶快去通报老爷子?”侧身肃客,让老和尚先行。
老和尚略作谦让,就举步跨进大门。随即问道:“老纳尚未请教?”
那总管道:“老朽许建安,山庄管事。”
老和尚道:“原来是许总管,失敬、失敬。”
那许总管连声说道:“不敢,不敢。”
老和尚问道:“许总管还未见告,孟药师不知来了没有?”
许总管拍拍脑袋,笑道:“该死,大师不问,老朽差点忘了。我家老爷每年的寿辰,孟药师必然会提前到来。今年不知何故却迟了二天,直到昨天中午才行赶到。现在正在客房休息,不知大师何故急于找他。”说话之间已穿过二门行近内院。
但见一个身躯伟岸,鹞目鹰鼻的红脸大汉,转过长廊,急步朝外行来。
那许总管眼快,一见红脸大汉,立即低声说道:“大师,我家庄主来了。”
老和尚一见那庄主,道了声‘阿弥陀佛’。然后说道:“贫僧多有打扰,还望施主见谅。”
那沈庄主马上言道:“不知大师降临此地,有失远迎,望大师见谅。大师能驾临贵府,也是我沈某之荣耀。快请!”
老和尚说道:“沈庄主,我这小儿身中毒刀生命垂危,所以老纳是不请自来。还想请那孟药师施予援手,救这小儿一命。”
正说话间,那孟药师也急匆匆地一脚跨进内院来,并急着问道:“大师,你可是找兄弟我?我可想死你了。一别多年,未曾想会在这里能见到大师,真仍幸运。”
沈帮主道:“大师,孟药师,我们先到屋内去吧。就在这院内左首。”于是领着老和尚和孟药师直向院内左道行去。
孟药师向老和尚问道:“这小儿伤势如何?”
许总管巴结的道:“孟老爷子来的正好,这是天大的善事,那位小儿只怕……”
沈帮主没待他说完,脸色一沉,挥手道:“快去把灯剔亮,好让孟老哥替这小儿医治。”
许总管没命的应“是”,赶忙奔了过去,剔亮那油盏。
老和尚忙把小谢峰放在床上,只见她蜷曲身子,双目紧闭,口齿微张,只是不住的喘息。
瞧的人都是一阵心酸,老和尚也忍着满眶泪水,缓缓俯下身去。凑近小谢峰耳边,轻声地叫道:“孩子,孟药师来了!”
小谢峰仿佛听到老和尚的声音,身躯微动,缓缓的睁开眼来。一双失神的眼睛望着孟药师,口齿启动,吐出微弱的声音:“孟……爷……爷……”
孟药师忙打开药箱,取出了一颗药丸,纳入小谢峰的口中。一面说道:“孩子,快不可说话,先让爷爷瞧瞧。”说着,一手轻轻抓起她手腕,三个指头按在腕脉之上。但两道眼神,却落到了她的肩头上。孟药师暗暗叫了声:“好歹毒的贼人!”心念转动,不觉左手一探,疾快的撕开了谢峰肩头的衣衫。但见她的皮肉上,是一个乌黑的刀印,这一情形分明是由那断肠散毒所致。孟药师一手搭着脉门用心切脉,一边仔细地观察其伤口。
沈帮主问道:“以孟药师看来,这小儿伤势如何?”
孟药师吟道:“这小儿负创本已极重,但大师已封血道和运气逼住伤势,才不致合伤势更加恶化。”
沈帮主又低声说道:“有没有救?”
孟药师脸上一片严肃,徐徐说道:“伤势虽重,并非无救,但行针用药必须对症。”说着回身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玉瓶,倒了两粒丹药,又投入谢峰的口中。
小谢峰一双失神的眼睛,只是望着孟药师的一举一动。此刻服下丹药,就缓缓合上了眼皮。
老和尚等孟药师给谢峰喂下药丸后,才低声地问道:“老兄弟,这小儿可有什么大碍吧?”
孟药师看了一眼老和尚,然后说道:“请大师放心,小儿尚无大碍。服下丹药暂可防止毒性漫延,最好还要用药浴浸泡。不过中了这毒还需很长时间医治,才能慢慢痊愈。”
老和尚这时好像放下了心中的抱负,感激的对孟药师说道:“全仗老兄弟施救。”
孟药师拂髯笑道:“老朽和大师相交二十余年,你我毋须客套。”
沈帮主道:“孟老哥,小儿服下丹药,是否还需什么护养?”
孟药师点点头说道:“这小儿伤势不轻,确需好好调养。沈兄庄上,那是再适宜也没有了。这小儿此刻已服过丹丸,即可沉睡过去。”
沈帮主道:“如此甚好,大师和孟老哥,咱们可以走了。大师一路奔波,尚来进食,还是到大厅用餐。老朽已吩咐使女,在这里问侯,大师但请放心。”
孟药师道:“大师,小儿服药之后,需要一段时间的安息,不可有人惊动。走,咱们到外面去。”
老和尚看谢峰服药之后,果然睡的甚是严稳,心下稍觉宽慰。于是跟着两人跨出房来。早有庄丁们提着灯笼伺侯,回到了前院大厅。
这时候沈帮主已命下人整治酒席,请大家入席。
第三十八章 难掩真假
饭后,使女替每人沏上香茗,几人品茶闲聊了一会儿。
那孟药师道:“沈老弟,那小儿中毒还需用药水浸泡去毒,还望帮主给于协助。”
沈帮主接口道:“孟兄,你我是兄弟,在这庄内你尽可随意吩咐。”
孟药师连连笑道:“好、好、好。沈帮主不愧大仁大义,那就由我来安排了。”
沈帮主说道:“时间不早,大师也该去休息了。”
孟药师蔼然笑道:“那小儿不碍事,倒是大师未休息,快去睡吧!”
老和尚道:“老纳还不怎么累,只是不放心那小儿。”
沈帮主道:“这里有人伺候,会为那小儿服药。大师只管放心好了,你也应去休息好了。”
老和尚深深吸了口气,也只好跟随佣人到给自己安排好的卧房里去。因一天一晚没有好好休息,确已感到十分困倦,无暇多想,匆匆解衣上床,倒头就睡。
暮霭沉沉,躺了一整天的谢峰从睡梦中醒来,感到浑身有些好转。手和腿也都能动弹了,只是周身无力,嗓子像有什么东西似的,睹着无法发出声音。好在有佣人的照料下,才吃了少许食物,人也仿佛有了精神。
这时见几个佣人抬着有三尺高的大木桶进了谢峰睡的屋里,之后陆陆续续在木桶里倒入了热腾腾的药汤。那些药汤里有着浓郁的香气,让整间屋子都充满了温暖的蒸汽。
佣人把一切准备好后,便恭敬地退下了。
谢峰心里则是对佣人们的举动感到有点纳闷。当视线落在那桶药汤里,才想起先前孟药师所说的药草浴。记的他说要把各种珍奇药材,煮成汤拿来让自已浸浴去毒。
片刻间,孟药师也进到房内,没有说话就解开自已腰间的系带,轻松地脱下身上所有的束缚。转眼间就在烟雾蒸腾间若隐若现,神态十分从容。
可谢峰的脸色却刷地变得苍白,惊恐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猛眨着。
“等等,你……你……你干么脱衣服?”她心里急着说,可嘴里却发不出声音来。顿时有一阵不祥的预感,他该不会是想……他的回答,印证了她最恐惧的猜测。
“‘你’也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沐浴疗伤。”孟药师一脸平静地看着谢峰。
‘沐浴疗伤?’谢峰的脸色变得像雪一样白,她本能地握住衣襟,下意识摇着头。她心里明白,药师现在还不知道自已是个女儿身。但是非常不幸的是,自已现在却说不出话来。她这个女儿身的秘密大概也瞒不了多久了,一等剥光了她的衣服,她就什么都藏不住了。
“脱下衣服,”孟药师再度说道,皱着眉头看着谢峰那瑟瑟害怕的模样。心中大惑不解,现在也只不过是要“他”脱下衣服,可“他”反倒像是被抓的小动物,胆小恐惧。只是眨着那双闪亮的眼看着自已,动也不敢动。
“想都别想!”谢峰肯定地回答,更努力往墙边缩去。“我自己有手有脚的,不必麻烦到你。”她虽是硬着头皮说道,可嗓子仍是发不出声来。
“这些药汤不只是让‘你’沐浴用的,我必须先帮‘你’运气,打通结郁的经脉,否则会对‘你’往后有碍。‘你’才刚刚清醒,不靠外力是无法疏通经脉的。”孟药师仍是平和地说道。
他脱尽了衣物,一身赤裸地朝浴桶走去。
谢峰的视线不经意地一瞄,脸儿霎时烫红得像是要烧起来似的,羞得脸儿发红。她急的连连摇摇着头,都快不能呼吸了。
药师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眯起眼睛,露出几分不耐。“孩子,不要浪费时间了,等药汤凉了,效用相应地会降低许多的。”他沉声地说道,伸出手就要抓谢峰。
谢峰惊喊了一声,慌忙避开,闪躲到床的另一角。“你、你快点把衣服穿上!”她显得惊慌失措,气急败坏地喊道。可是嗓子只能噢噢地,却仍发不出声音。
“不把衣服脱下来,等会儿要弄湿的。”药师淡淡地解释,已经被她磨得没有耐性。“过来。”他猛地伸出手去拉。
谢峰惶恐地瞪大眼睛,看见他那双伸过来的手,心里极其不安。想要再次躲避开来,但是还是被药师轻易地扯住了衣领。
谢峰只好用双手抱住床边柱,硬是不肯被他拖过去。她的脸儿更红,也更加地坚持。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被他发现自己其实是女儿身。
孟药师沉着脸也很是莫名其妙,他双眉紧皱,无可奈何地看着谢峰。有点生气地说道:“你这孩子,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合作?”他走到“他”面前,发现“他”匆忙把头转开。
谢峰简直快要哭出来了,她怕这个男人要剥光她的衣服。她紧闭上眼睛,死死地抱紧床柱,不相信他能拿她怎么样。
“你不肯脱,那就让我帮你脱了。”孟药师着急地说道。
谢峰又害怕又惊讶地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嘶地一声,她最外层的那件衣衫已经被撕去大半。她吓得连忙松开床柱,转过身来面对他。看见他慢慢松开手中那块被撕下的衣布时,她开始剧烈颤抖。
“需要我继续吗?”孟药师看她那惧怕的样子不解地问道,然后又向前了一步。
谢峰颤抖地沿着墙壁蠕动,很想要逃离他的手掌。趁着他低下头时,猛地从床上窜出,就想要扑向大门。
可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门边,腰间就突然一紧。还来不及低头,身子被扯了过去。人仿佛腾空就被放进那桶热腾腾的药汤里。
“啊——”她高声尖叫,扑通一声掉进药汤里,溅出了无数水花。她沉进药汤中,根本没有办法站好。双脚拼命踢蹬着,双手也在水中胡乱地抓着。总想要捉住任何可以攀附的东西,生怕会溺死在这桶药汤里面。好不容易,她的双脚蹬往桶底,利用那股力量出了水面后,她紧攀着那桶的边沿,不停地咳着。
孟药师用这种强硬手法,总算把她拖到这桶药汤里。水面上只能看见她一张不知是气红、还是羞红的脸。先前被撕去了外衣,她身上就只剩下一件单衣,还有那层缠胸布。
这时谢峰已被吓得嘴巴半开,一时之间就连咒骂的力气都丧失了。她缩进药汤里,脸儿被高温烧得通红,但是身了在不由自主地发抖。
孟药师也跳进了浴桶内,伸手抓住谢峰的手腕就往身边拖了过来。
“住手、住手!”她疯狂地想喊,可是连嘶哑的声音也发不出来。她到底还是个少年姑娘,这辈子还不曾跟男人靠得那么近。她感到慌乱,心头闷着好难受,连手脚都没有半分力气,几乎就要瘫软在他的怀里。
孟药师被她的挣扎弄得心烦气躁,然后强拉着“他”的身子,将“他”小小的身子压在木桶的边缘,制止“他”疯狂的反抗。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中毒很深,要愈早治愈好。”药师自言自语对她说道。
可是谢峰紧张的情绪已经忍无可忍,她张开嘴,毫不留情地朝药师的手臂重重咬了下去。
“够了!”突然的疼痛让药师的怒气陡然爆发,他猛地揪住她胸前潮湿的衣衫,用力扯下所有衣物。并快速地出手按住她胸前的穴道,将真气灌入她的体内。
因为先前拉扯的动作,她娇小的身子不由地飘浮在水面上。她完全裸露在他眼下,慌乱的眼里只剩下不安。她想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他,想避开此刻太过羞人的姿态。
这时孟药师才明白前后事情的缘由,也有些埋怨自已的粗鲁。对眼前这个俏生生的姑娘,让自已产生一丝若有似无的苦笑,心中好不容易释然。于是马上从浴桶中跳出,快速地穿好衣裤。
谢峰这时蹲在水里,半点都不敢动弹。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胸前,眼睛定定地瞪着他,虽然有些气愤,可又无计可施。
“为什么事先不说明?这该死的老和尚,他应该告诉我一下呀。若是事先说了,我不会有所唐突”孟药师歉意的徐缓说道。
正在这时,听到有人敲门。孟药师快步过去打开房门一看,见是老和尚星空大师。不由地火冒三丈,不管三七二十一地骂道:“你这个该死的老秃驴,你明明知道她是个女孩子,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害的我无地自容。”
这老和尚被他没来由地一骂,感到莫名其妙。再向室内一看,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说道:“阿弥陀佛,请施主原谅老纳的过失。不知者不为过,这小女孩子如知施主是无意为之,也会谅解孟药师的。”
然后老和尚又对在浴桶内的谢峰说道:“孩子,这都是老和尚的过错。孟药师是为了救护于你,如有过失这处,还请你体谅于他。”说完就过来拉住药师出了房门。
于是马上喊来二个女佣,并让她们找了件女孩的衣衫,嘱咐她们给谢峰穿上,二人这才又进入室内。药师让二女佣扶住在浴桶内的谢峰,自已站在木桶的外边。用手抓住她的手臂,另一手握住她的穴位,不停地向她体内输送真气,以此来打通其穴道。
木桶里面的药汤带着袭人的热气和药物的功效,又在真气贯通穴脉的助推下。谢峰体内的毒素,也就随着汗水慢慢地排出了体外。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治疗,原本脸色苍白病弱的谢峰,脸上也渐渐起了红晕。
此后,孟药师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危险后,才与老和尚离开这室内。他擦擦额上的汗水,可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总觉的自已愧对了谢峰。
“多谢孟药师了。”老和尚看了身旁孟药师一眼,然后把自已如何认识谢峰,以及她的身事讲述了一遍。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孟药师,这孩子已失去了父母和亲人,孤苦伶仃一人。老纳是个出家人,无法带着一个小女孩子。还望施主以慈悲为怀,收留下这孩子。或收她为女,或收她为徒。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大师的善意此有不允之理,本身这对于我来说,也是举手之劳之事。我看这小女孩到是个聪明伶俐之人,我是非常喜爱于她。至于收她为徒、为女,全由大师定夺。”孟药师恭敬地拱手说道。
老和尚在江湖上颇有声望,众多武林高手都尊奉为首。他以仁德为号召,行事磊落,尤其是行善事迹,总是让人们津津乐道。所以,孟药师打心眼里愿听从于他的嘱托。
而老和尚也以仁德为己任,同时也对孟药师是极大的信任。二话不说就又拉着他,又重新回到谢峰的房内。然后,对谢峰讲了自已的想法和意愿。
谢峰听得是满心欢喜,也顾不得身上湿润的衣服,扑过去一下抱住孟药师,喘息一声说道:“谢谢师傅的救命之恩。”
孟药师也非常高兴,也非常喜欢她那透明得像水晶的心思,更喜欢她那种喜怒哀乐全都写在美丽的脸庞上,藏也藏不住的性格。并说道:“孩子,从今之后我们就是师徒关系,日后为师一定会善待于你。另外,老和尚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日后可要与大师多亲近亲近。”
老和尚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地哈哈大笑,高兴地说道:“峰儿,你这个师傅已经在为你作人情了。你能有这样的师傅,也不枉此一行。”
谢峰看了看老和尚和自已的师傅,不由地露出一脸的笑意。
第三十九章 治病医病
夕阳渐渐西下,乡村田野显得是那么的宁静,四处也都升起了袅袅炊烟。在这大道的路边上,站着三个身影和二匹骏马。其中一位身穿灰色布衣的老和尚,紧紧拉住一个少年女子的双手。老和尚那柔和的目光中流露出深深得爱怜,对那少年女子嘱咐道:“峰儿!你这一走,我们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不管走到什么地方,以后你一定要记住我这老和尚噢。”
谢峰望着老和尚说道:“大师!我跟着我师傅你就不必担忧,放心吧大师!待我病好后,峰儿一定去云台寺看望你老人家。大师对峰儿的救命之恩,峰儿没齿难忘。”
孟药师对星空大师说道:“大师!这孩子自幼聪明过人。通过这段时间与她的接触,发现她的文思和剑法都有一定的造诣。如果再通几年的教育和培育,那是一般常人无法比喻的。不过在武功上,大师对我徒儿可不能保守哟?”
老和尚听其言不由地哈哈大笑,说道“阿弥陀佛,孟药师呀,你可真会说话。现在就这么维护起你的徒儿了。不过请药师放心好了,我的那本武学精典可是早已给了你的徒儿了,我现在还有什么可保留的呢?”
看着满山遍野的葱翠树木,似锦繁花。孟药师不由地开口吟道:“春风送暖百花开,迎春绽金它先来。”
老和尚也兴趣惘然地接着吟道:“火烧杏林红霞落。”
谢峰知道师傅和老和尚吟了诗句的前三句,故意留下最后一句,看自己能否接续下去。于是稍稍想了一下说道:“‘李花怒放一树白。’这是李白在七岁时的诗作。但峰儿想把这一句改一下,‘谢师恩慧在山峰’。以示我谢峰不会忘记,大师和师傅对我的恩重如山之情。”
谢峰诗句和表白一出口,把师傅和老和尚都给惊了一下。这小小年纪也能如诗仙李白那样,把句的头尾‘谢’‘峰’二字显示出自己的名字来。
“好孩子,我就知道我们的峰儿,以后会有了不起的成就。”孟药师高兴地说道:
“峰儿,老和尚希望你能光宗耀祖,好好跟师傅学习,去打拼自己的天下。老纳知道你会成功,将来一定要行侠仗义。天色也不早了,药师兄弟,峰儿,你们也赶快上路吧!”老和尚满心喜悦地说道。
谢峰走向前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对着老和尚磕了三个响头。泪流满面地然后随师傅飞身跨上骏马,三步一回首地慢慢而去。
说那孟药师带着谢峰来到了药王谷,也就是‘药师’孟海全的住处。这孟海全的性格和脾气很是古怪。从不给达官贵人医诊治病,自然也更不愿给那些不相识的人治病。
这次谢峰中毒可是星空大师亲自救助,此能不买大师的人情?再说星空大师的威名和声望,还有与自已也曾有过生死相交,此能有不帮之理。但当他发现谢峰中的是断肠散毒时,不禁一阵兴奋。因为他虽号称‘药师’,但对于断肠散毒却没有什么十足把握。此时有了一个中了断肠散毒的人,可以正好拿他作用药的试验。说不定自己可能将来也可以攻克断肠散毒。再说由星空大师的受托,让谢峰成了自已的徒儿,那也就更要千方百计地、想方设法地把她医治好。
谢峰就这样在药王谷住了下来,每日里孟海全总会给她吃各种药物,或者想出各种法子来给她医治。而在每日无聊时,谢峰也会翻看孟海全那里的大量医书。慢慢地也对病因和药理,由逐渐熟悉到颇为精通起来。
这药师孟海全虽说是认谢峰为徒儿,可是却把她当作女儿一般地来养。药师孟海全的妻子程岚也更是对她疼爱有加。孟海全和程岚夫妻虽结婚多年,可始终没有一儿半女的。现在完全把谢峰当成了自已的骨肉,对她可是注入了极大心血和关爱。还特地请来一位先生教他,什么大学、中庸和诗词之类的。
谢峰也确实聪明,像教她的唐宋诗词,只要三二遍就能上口。几个月下来,不但四书五经,背得滚瓜烂熟,而且还能讲得明透。当那先生教他做破题,不消二三个月,竟有好破题做出来。又教他做承题、做文章,也是一点即通。很快竟能开手做文章,连韩柳欧苏的古文,亦渐渐看了好些。
先生对孟海全无不感慨地说道:“如此看来,你这徒儿在前世必定是个饱学之士,现转来投胎的了。”
谢峰不但在文学学习上灵窍已大开,而且武功也没有荒费。再说程岚可是出身在武术世家,从小深受武功的熏陶。虽说武功还达不到一流高手的水准,可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所以在练武方面,也给了谢峰不少帮助和指导。并亲自与她练招过招。
再加上谢峰又钻研星空大师给的武学经典,其武功也是突飞猛进。
程岚常对孟海全说道:“我们这孩子不但对学文有着超乎想像的天份,对练武也是有超乎常人的极高天赋。只要稍加指导便大有进境,看来不出几年我也不及他了。”
孟海全可是满心欢喜,一家人在这药王谷内可是其乐融融。
就这样日子是一天天的过去了,转眼间又已经过了两年。谢峰也长成了一个十四五岁,婷婷玉立美少女。这两年间,孟海全可是想尽了各种法子,但始终无法根除她体内的毒素。不过由于他医术精妙,谢峰的命是暂时保住了。如没有孟海全,想那谢峰恐怕也早就丧命了。
一天美丽的午后,太阳时而躲在洁白的云朵后,时而出来撒过一片金辉。微风也轻轻柔柔地拂过山脚下的每一片树叶,显得那么的清静和安详。
谢峰温习完功课后,便在药王谷中闲逛,突然发现有两人合乘一骑马向谷内走来。谢峰于是就停下脚步留神注视。
当两人逐渐走近时,发现自己曾数次见过她们。这两人可能是母女俩,容貌和姿色都十分相似。那位少妇大概有三十岁,姿色绝美、面容白皙温润,体态婀娜苗条匀称。一头乌黑的如云秀发高高挽起,秀丽的螓首下露出一段粉嫩修长的玉颈。星眸半睁半闭,桃腮上娇羞粉面美得犹如云中女神。
那一位小姑娘看来比自己似乎还小一些,大概也只有十二、三岁。只见这少女有倾国倾城的绝丽容颜,含羞带犹如带露桃花、愈发娇艳。那苗条修长的身段鲜嫩而柔软,冰清玉洁的肌肤温润光滑莹泽。纤长柔美的手指,以及那如云如瀑的乌黑柔顺的长发散在身后。一身雪白飘柔、薄如蝉翼的衣衫,将少女纤细小巧的柳腰紧紧的包裹起来。
谢峰清楚地记的她们是来找师傅看病的,可不知是什么原因,她们虽来过几次,可是师傅就是不给她们看病和医治。每次她们都是乘兴而来,最后却总是败兴而归。这次又不知她们为何而来,如果又来求医,会不会又同以往的结局?谢峰于是便上前叫了一声音“阿姨好!”
这女子叫苏玉鸾,是邻县张家堡堡主的三房姨太。她虽来过几次,可似乎不曾留意过眼前这个俊美清秀的女孩。
谢峰见她不认识自已,也并不觉的疑惑。于是,忙上前说明自己的身份。这苏玉鸾颇感意外,但她却是个非常精明和有心计的女子。她慌忙下马,并将女儿也从马上抱下来。带女儿到谢峰身边说道:“这位姑娘,这是我女儿,名叫苏梅雨。”然后又对女儿说道:“梅雨,快喊姐姐。”
谢峰看了看张梅雨,只见她长得挺漂亮的,大大的眼睛,弯弯的眉。这小女孩到是显得有此害羞,不好意思地轻声喊了一声:“姐姐!”
谢峰看到和自已年龄相仿的女孩,心中可是由衷地高兴。想起这两年来,每日与师傅夫妇为伴,终日里不是学文就是习武,一直也没有与自已相互玩耍的伙伴。就是偶尔有来这里的人,也都是身染恶疾的,何时能见到如此漂亮,又和自已年龄相仿的人呢?不由地心中有一阵荡漾,多么希望眼前这个女孩能留下做自已的伙伴。
谢峰于是问明了苏玉鸾来这的原因,原来这个叫苏梅雨的妹妹,是遭人下毒暗算。虽找过许多名医看诊,可是一直都没有成效。这苏玉鸾可是为女儿这病操碎了心,费尽了力,却无半点起色。后经高人指点才来这药王谷求医。可是来过几次,不知何因,孟药师就是不给她医治。苏玉鸾泪流满面地,把前后经过边给谢峰叙说,边痛苦地哀求谢峰,帮助想想办法来救救自已女儿小梅雨。
正在这时,小梅雨的毒性又开始发作了。全身滚烫滚烫的,脸也被烧的通红,眼睛充满着血丝,肚子里就像是有火在燃烧一样。如花的娇容被可怕的疼痛扭曲着,一双玉手在身上无助地抓着。嘴里又哭又叫;“好痛呀!好痛啊!快救救我呀!”痛得不时地发出痛苦的呻吟,让人感到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
娇柔清纯的梅雨痛苦万分地呻吟着,绝望地挣扎着。痛的不一会就昏了过去。就这样反反复复地昏了又醒,醒了又昏了好几次。
看到女儿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苏玉鸾顿时身躯剧震,心都要碎了。悲痛欲绝地只有紧紧地抱着她,在痛苦中煎熬地流着眼泪。无神和无奈地看着怀中的女儿,人的精神完全都要崩溃似的。
第四十章 真心施救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梅雨终于醒了过来。谢峰看着这张丽靥艳若的面容,如新月般的长眉,两排密密的睫毛,端秀而骄傲的鼻子。即疼爱也为她难过,于是怱忙去请师傅出来为其医治。
可是师傅是怎么也不肯出来给她就诊救治,并还将谢峰狠狠地骂了一顿。谢峰心内大为不解,更不知师傅为什么不给这可怜的小妹妹医治。虽然此前从未受过师傅的责骂,但现在也只能默默地承受着。
程岚见谢峰被丈夫痛骂,便有些於心不忍。赶忙过来安慰她说道:“孩子,你不要怨你师傅,他也是不得已才这样的。俗话说的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你师傅何曾不想救人于危难之中。可是有许多事你还不知道,你也不懂。等你再长大些后,你也就知道你师傅为什么要这样做了。你要知道,有的人是可以帮助的,也可以救治的。可有的人是不能帮,也帮不的,更是救不得的。否则会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即至还可能会招来杀生之祸。像这些事等你大了以后,自然而然地就会知道和明白的。”
谢峰对程岚说道:“师娘,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生师傅的气。我也知道师傅肯定有什么原因,才不得已的。师傅也肯定也有他的难处,或也有他的道理的。师傅和师娘你们的为人我是知道的,师娘你也不用但心。我主要是同情那位可怜的小妹妹,她太不幸了、太痛苦了,我只是於心不忍。”
程岚说道:“我知道我们的峰儿是个懂事的孩子,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好了,这事你也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这之后,正好由于孟海全要和妻子程岚外出有事。临行前又特嘱咐了谢峰几句,然后出门而去。那苏玉鸾看到孟药师夫妇从内院里出来时,急忙拉着女儿小梅雨一下子跪在他们面前。声泪俱下地恳求药师救救女儿张梅雨。
可孟药师和妻子却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们,也不愿多看他们一眼。也更不愿意与其搭话,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那苏玉鸾见药师夫妇毫无同情之心地离去,不由地心恢已冷。人一下子就瘫坐在地上,两眼毫无表情地直楞楞地看着谢峰。
谢峰见师傅不肯给她们医治,心中甚是于心不忍,可又无可奈何,不知所措地陪着她们落泪。过了好一阵后,谢峰突然对苏玉鸾说道:“苏姨,我想试试给梅雨妹来诊治一下病情,不知你们同意否?”于是对她们母女两人说出了自已的具体想法。
苏玉鸾听谢峰这么一说,心中虽是不安,可也是反复思考再三。女儿的病情是越来越恶化,现在已是求医无门、欲哭无泪。看到女儿那痛苦的样子,自已的心都要碎了。可是自已也毫无办法,更是无能为力。可现在眼前这个和自已女儿差不多大小的女孩,能主动提出要来诊治女儿的病情。自已的心里真是无法拿摄,心里仿佛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极为不安。现在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只好把心一横,干脆来个死马当作活马来医。如果医治不好,那也只能怨自已命不好,或者说也是命该如此。如果能医治好,或者能医治的有所好转。那可就是苍天有眼,或者说是自已和女儿的造化。
于是对谢峰点点头说道:“大小姐,现在我们已经是走投无路了,只要你肯开恩,我们就已是感恩不尽。只要你能把我们家小梅雨的病治好,你让我们当牛作马,我们也绝无怨言。大小姐,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医治我这可怜的雨儿吧。就是万一有个三长二短,我们也绝不会怪你的。我们也知道你是真心实意来相帮助,你的心意我们领了,我们也是真心地谢谢你。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是我们的大恩人。”
苏玉鸾的一番肺腑之言反而增添了谢峰的信心,为了减轻梅雨妹妹的痛苦,自已会尽最大努力去帮助和解救于她。
于是谢峰先把母女两人安排在自已房内,让小梅雨躺在床上。然后轻轻的把手放在她的手腕上,给她先把了把脉。
这时梅雨又是一阵咳嗽,脸色十分难看。谢峰见她那痛苦的样子,心中很是着急。于是把手伸过去,用手扣住她脉搏后。片刻不由地皱起了眉头,暗道:‘这脉象似乎极为凌乱,几股阴毒之气在她体内胡乱窜动,难怪乎要经常抓狂发作。’
于是对苏玉鸾说道:“苏姨,雨儿妹妹身上的毒,我恐怕解不了。”
“什么?”苏玉鸾一听可是着急万分。
“那是天下至毒。”谢峰说道:”“就算尊师在此,恐怕也束手无策。”
“那怎么办?”苏玉鸾绝望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双眸紧闭的小梅雨,猛地回头对谢峰说道:“大小姐,我求求你了,你千万不可放弃,你一定要救救她,你怎么可以让她就这么凭白无故地死呢?”
“我当然不会让她死。”谢峰急的咬着嘴唇说道:“我现在没有什么把握,还要再试试看。”
谢峰又反复多次通过脉诊,心中也已逐渐有了点数。虽已初步了解了她的病情,但这两年跟师傅学了不少医道,所以还是有信心来试试。
这时看到的小梅雨身体虚弱、面无血色。她身上中的毒很深、也很奇特。而且毒性的发作是一次比一次严重,所以一般大夫是无法医治的。再询问后,也知道她自中毒后从未能安安稳稳地睡过觉,所食不及平时的一半。虽也曾看过十多个大夫,可也丝毫不见起色。
谢峰这时已对她的病情有了初步了解,于是到师傅药房的瓶瓶罐罐内,精心挑选了数十种药材,放在药罐内煎熬。并配好汤药让小梅雨喝下。
为了提高药性,待她喝下去后,谢峰也顾不的许多,便口对口地把自已的舌头伸往她口腔内。以传功方式给她输送内力,用内力促使加快药的功效作用。
经过反复十多次传送内力之后,小梅雨的脸色便开始有了好转。谢峰为了加大内力的传送,然后起身把一手放在她的额头上,一手放在心胸前,传入内力保护她的心脏。就这样没过多少时间,小梅雨感到疼痛减轻,她的脸上及身上也多了许多血色。心跳也逐渐平稳而且有力,呼吸也变的顺畅起来,人也带着微笑进入了甜睡状态。
不久谢峰亦收住功,也不顾满面是汗和身心疲惫。又取出师傅的针包,便伸手掏出银针,刷刷刷抽出几根银针。谢峰稳了稳情绪,把银针稳稳地扎入她的四肢与胸口。
针刺的奥妙便在于针刺的快慢,普通行医者只能死守四肢关节附近的固定穴位,而施针高手却能观察气血盛衰变化、经气运行,再行施针。而现在用针度穴之法,正是压制雨儿妹妹身上的毒素,不让它再转移。
谢峰虽是个初学者,可是经常把师傅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而且,师傅对自已也是毫不保留地传授。俗话说名师出高徒,虽说自已是个新手,可也算得上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苏玉鸾在旁边一直望着谢峰,眼中早含着泪水,半哭地说道:“真是很感谢你给小梅雨治疗,我们真不如该如何报答你。”
谢峰立即回道:“苏姨,我们之间何需言谢?只要能减轻小雨妹妹的痛苦,我就心满意足了。”
小梅雨这时也睁开了眼睛,对眼前这位姐姐充满了信任,一双明眸清澄犹如纯净的宝石眼睛一直看着谢峰。虽然针刺有轻微的痛楚和麻感,却给自已带来了希望和信心。
此后谢峰又给她配好几付药,交代了药的功效和服用方法。
看到女儿经过初始治疗,使病情能大有好转。苏玉鸾可是高兴的热泪盈眶,心中自是大为感激,向女儿说道:“你小姐姐的本领真好,遇上姐姐这样的小活神仙,也真是你的幸运和福气。”
梅雨的疼痛已减轻了许多,人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她那秀美灵活的大眼睛转了几转,看了一看谢峰,情不自禁地落下眼泪。然后起身走上前去,抱住谢峰在她面颊上吻了一下,向她表示欢喜和感谢。
谢峰见这个小妹妹天真活泼,甚是可爱。又是那么的漂亮、纯真,便对她说道:“雨儿妹妹,你已经服了药,还需要好地安心休息,回去后一定要记住按时服药。我另外又给你们开了几副药,又写好以后所需的药单。只要能按药单要求,再服几个疗程,你的病可能就会有所好转。”
这母女二人可是对谢峰真是千恩万谢,久久不愿离去。在谢峰的催促下,才依依不舍地走出这药王谷。
第四十一章 祸起萧墙
确说那苏玉鸾带女儿小梅雨回去后,完全按照谢峰配制的药给雨儿服用。并且又按谢峰开的药方,以及嘱咐的治疗方法进行医治。当过了一个多月后,雨儿的病情竟然已好了七,八层,人也逐渐恢复了常态。这对苏玉鸾来说可是满心欢喜和心慰,庆幸女儿能遇到个如此大义的救命恩人。
苏玉鸾的丈夫,也就是张家堡堡主张伟清,看到小梅雨的病情得到好转,内心可是感到十分惊呀和好奇。几次千方百计地向苏玉鸾打听事由,可都被自已这个第三偏房巧妙地搪塞过去,丝毫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张伟清可不死心,又乘苏玉鸾不在小梅雨身边时,故作满面笑容地去哄她、去问她。可小梅雨一见到张伟清的到来,便被吓地浑身发颤,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这张伟清虽是连哄带骗地、又百般欺吓地询问。可小梅雨也只说自已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这张伟清可是又气又急,可又是无可奈何。
虽说这张伟清是又气又恨,气的是自已的目的没达到,恨的是自已的独门毒药竟然被人给破解了。这到让自已的心头充满了怨恨和仇恨,恨的是咬牙切齿。心中也就又开始作出鄙劣的打算,也想好了报复的手段。
说道这张家堡堡主张伟清,年龄已在四十岁左右。是这县里的富豪,也是这县里的第一大堡张家堡的堡主。表面可是个满面笑容、平和慈祥的人,可满肚子却是男盗女娼的鄙陋之人。他的武功那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以一套‘飞云八卦刀’在武林是贺贺有名。丧在他刀下的人,据说也有几十个之多。虽说张伟清是个武功高手,可是他在平时是从不显山露水,也从不无缘无故地展露自已的武功。许多不知他底细的人,还会以为他不会武功呢。
再说这张家堡堡主张伟清的第三偏房苏玉鸾,她原可曾是个有夫之妇。她是如何成为这张伟清的三偏房呢?原来这可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当年苏玉鸾和新婚才半年有余的丈夫一同准备回娘家,两人恩恩爱爱地骑着马缓缓前行。那时的苏玉鸾年约双十,五官精致,一双眼眸如秋月般深澈,衬上一双细细的柳眉,显得美丽娇艳。眉、眼、鼻、樱唇,所有的这一切又是搭配的那么完美,一袭娥黄衫裙掩不住曼妙无方的身材,莲步轻盈,飘逸若仙。
苏玉鸾的丈夫董涛也是个气质卓然,风流倜傥的俊美青年,在眉宇之间透着几分不羁,更显得他神采飞扬。二人走在一起,尤如玉树临风,惹来许多羡慕的目光。
这一日来到这县城后,两人便停了下来。苏玉鸾看了看前面,转而对董涛道:“涛哥,我们到了这城里,何不休息休息?。”
董涛点点头,仰首看了看天色,然后说道:“天色确实已晚,我们还是先找个客栈歇息一下,明日再上路吧。”
苏玉鸾点了点头,二人于是进了一家客栈。才一跨进客栈内,大厅突然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皆都集中到了他两个身上。苏玉鸾的秀丽脱俗,腰佩长剑,犹如一朵彩云飘落过来,又仿佛是天上的仙女御风而至。
所有人把目光投注在她脸上时,脑海只闪现出两个字:‘惊艳!’,所有的人都呆住了,整个大厅仿佛连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
苏玉鸾仿佛是人间尤物,那神态如同仙女下凡,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高贵不可亵渎的风华。态度不卑不亢,平静如水又让人暗生敬意。让在场的所有人,眼睛里都流露出艳羡与嫉妒。
这店小二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说道:“二位客倌一路辛苦,快请坐。本店有上好的客房,还有可口的饭菜。二位先上楼梳洗一下,下来就可用饭了。”
董涛见这店小二说起话来滴水不漏,而且手还不闲着。一边说话一边麻利地将桌椅抹得锃亮。显得熟极而流,心中不由地欢喜笑道:“梳洗倒不要了,先给我们来点好吃的罢。”
“好咧”店小二马上应道:“不知道二位客倌想吃点什么?”
苏玉鸾可是出生在城里的大家闰秀,见惯了城里的繁华旖旎,对于这里也很不以为然,于是便随口问道:“你这店里可有什么特色菜肴?”
原本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未有什么特殊希望和要求。谁知这店小二闻言嘴一咧,便笑喜喜地说道:“这位姑娘可算问对了,本店可是有几道招牌菜,保管你们吃了叫好。”
苏玉鸾并有些将信将疑地问道:“是吗?那是什么菜?”
那店小二将大姆指一伸,不无得意地说道:“这几道菜可有个好听的名儿,一个叫‘贵妃鸡’、‘一个东坡肘子’、‘糖醋鲤鱼’、‘水晶虾饺’、......。”他这一口气就报了十几样。
苏玉鸾道:“好了、好了,你说的这些菜到处都有,这并不是你们的特色菜。你给我们来几样就行了。”
一旁的董涛微微一笑说道:“那就随便来几样吧!”
那店小二一拍手,随即回道:“我说的这些菜虽然到处都有,但都没有我们这里做的好。因我们店里做的好,那就是特色。我可以保证我们做出的菜会让公子和小姐看的高兴,更让你们吃的舒心和满意。”
苏玉鸾在一旁不屑地撇了撇嘴,心想这种店怎能会有可口的美味佳肴?谅你一个小小的店小二也不会见过什么世面,也不会知道什么叫美味?当下微微嘲讽道:“那就上你们店里最拿手的几样菜好了!”
店小二虽然伶牙利齿,却终究老实,没有听出语中的嘲讽之意,反而点头应道:“好唻。”答应一声便去了。
董涛和苏玉鸾二人坐等下来,不一会儿忽听门外传来马蹄声。不多时却到了近前,随即从门外进来二名男子。一个大胡子之人,身着玄色劲装,腰跨宝刀。只是面无表情,浑身上下都带着冰冷的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另一个人身穿淡蓝衣衫,容貌到还算英俊,一脸笑容满面、和善可亲的样子。二人一进店来,那大胡子忙把板凳给另一人放好后,然后自已才一屁股也坐在板凳上。在屁股还没挨到板凳上时,便大声嚷道:“小二,快点给老子拿吃的来,我们吃了还要赶路呢。”
苏玉鸾见他举止粗鲁,声音奇大的样子,不禁心中非常反感和鄙夷。
另一人坐好后,笑喜喜环视地看了众人一眼。待看到董涛和苏玉鸾时,眼中一抹光芒一闪而逝,依旧面容笑容可掬。
董涛对这二人看在眼里,到并不以为然。只是发现刚才那人看向众人时,有几名身着锦衣之人,对他脸上都显出敬畏之色。但他在看向自己和妻子的眼神有异,到让自已心中极不舒服。
说也奇怪,自那二人进到店里后,原本人声鼎沸的店内,立时安静了许多。店里的几个小二更是对他二人大为殷勤,就连店老板也亲自走出柜台来招呼他们。几乎不用他们开口,各种菜肴便一盘接一盘地端了上来。
苏玉鸾自坐下后,已等了好一会儿。可是只见店小二在跑前跑后地招呼着那二人,却冷落了自己这一桌。心中不便有些气恼,当下娇喝道:“小二!过来一下。”
那店小二迟疑了一下,只好走到苏玉鸾面前。笑着问道:“这位姑娘,有什么吩咐?”
苏玉鸾嗔道:“我们都来了这么久,怎么点的饭菜还没有上来?”
店小二赔笑道:“实在对不起,还请二位客倌稍候片刻,马上就会给你们上的。”
苏玉鸾一听却有些气愤,站立起来用手一指那二人。说道:“稍候片刻?怎么我们就该稍候,他们却不用,凡事总该有个先来后到吧。”
一语既出,四座皆惊。店内的众人都抬起头,看着那二人。那大胡子正在狼吞虎咽地大口吃着,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甚在意,头都没抬一下。只那淡蓝衣衫人抬起头,仍笑喜喜地瞧了她一眼。
店小二惊恐地看了那二人一眼,见他们没什么表示,似乎松了口气。忙陪笑低声道:“姑娘先别生气,确实是这二位客人有要紧之事。也曾早已对小店打过招呼,帐也是早已付过的……。”
苏玉鸾不等他说完,便回道:“只他们有要紧的事,我们便没有吗?难道你们这店里只做他们的生意?”说着有些生气,便将一锭银子拍到桌上。叱道:“难道担心我们付不起帐吗?”
那店小二忙点头哈腰地,连声小心地赔着不是。眼睛却是不停地瞟着那二人,生怕惹出什么祸端。
董涛见状皱了皱眉,忙低声对妻子苏玉鸾说道:“鸾儿,算了吧,区区小事,何必介意呢。”
苏玉鸾正在气头上,不由地说道:“说起只是一件小事,可见这些人都是欺善怕恶的势利小人,哼!”
她这话一出口,那店小二的脸色可就不太好看了。他盯了苏玉鸾一眼,一言不发地赶紧退了下去。
这时,那大胡子之人可是听到了。转过身两眼一瞪,看着苏玉鸾大声地说道:“那来的不知好歹的死丫头,你说谁是恶人呢?”
苏玉鸾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立及回道:“又没人说你!干嘛不打自招。”
“你!”那大胡子脾气甚为暴躁,见她竟敢出言相讥,不由大怒起来。他霍然站起身来,正欲发作。身边那穿淡蓝衣衫人却突然对那大胡子说道:“不要多事,赶紧吃饭。”
那大胡子闻言一怔,恶狠狠地瞪了苏玉鸾一眼。竟没再说话,而又缓缓地坐了下来。
苏玉鸾只当是他们觉的理亏心虚,便得理不饶人地对董涛一笑。又说道:“涛哥,你瞧我说得没错吧,象这样的恶人就不能太纵容了。否则他们狗眼看人低,不知天高地厚。”
董涛一听此话眉头微皱,心想你何出此言?人家既已让了你,又何必得理不饶人。忙轻声说道:“鸾儿,不可恶语伤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出门在外和气生财。”
苏玉鸾此话一出口,也觉得大为不妥。可是话已出口,后悔也来不及了。
可店中许多人的脸色立时便沉了下来,有几位身着华丽之人面上也带不快。
那大胡子更是忍耐不住,气得面色通红,目中似要喷出火来。几次起身又坐了下去,只是瞥见身旁的那着淡蓝衣衫的人。眼睛却一个劲地瞪着苏玉鸾,恨不得将她一口吃掉似的。
淡蓝衣衫人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这是做什么,小不忍则谋大乱。你若是受不了就回去,不要跟我就是了。”
那大胡子听的此言愣了一愣,垂下头来,说道:“堡主说得极是,兄弟一切听你的。”说完站起身来说道:“堡主,咱们可走吗?”说着,用眼狠狠地盯了苏玉鸾和董涛一下,迳自向外走去。
淡蓝衣衫人此时脸上方带了一点暖意,他也站起身来,打量了董涛和苏玉鸾一眼,冷冷地说道:“好一个伶牙俐齿之人,我喜欢。”说完又略提高了音量,继续说道:“这是我家姑娘的事,不劳别人费心,各位吃完之后请便吧。”
董涛一听不由地心中一惊,此人语气中大有含意,实在让人难以捉摸,总让人觉不妙。他也已看出,就在方才苏玉鸾说话时,一旁有几人在窃窃私语。待得那淡蓝衣衫人说出那番话来,他们方才停止,各自结帐离去。显然方才是想对自已不利,只是因着那淡蓝衣衫人所言“姑娘”之故,方才罢手。此时自己与妻子身处异地,人生地疏,若是无故惹出事端,那可实在危险至极。当下便道:“初到贵地多有打扰,难免有得罪之处,还请各位多多包含和见谅。”
苏玉鸾听丈夫语气,便知他的担心之处,也有些后悔太过。便垂首道:“对不起,涛哥,是我失言了。”
话虽如此,但她内心还是不快。自已一直是被众人捧在手心,百般呵护,何曾受过这种气。想到自己一个千金大小姐,如今为着不相干的人生气,心中感到委屈,忍不住垂下泪来。
董涛见她垂首落泪,显得楚楚可怜,双眉微不可见地皱了皱,温言安慰地说道:“人生在世总是十有八、九不如意,这点小事不值的放在心上。何况你现在还是有身孕的,何必为了这点小事生气,气坏了身体那可不值的。看到不顺心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也就是了。”
苏玉鸾微微抿唇,没再说话。
董涛见状,笑着说道:“好了,这都算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好好地照顾你,让你受到委屈。”
苏玉鸾撒娇地白了他一眼,娇声地说道:“肚里的孩子可是我们的心肝宝贝,一定不能亏待他。你可要好好地照顾我,也就是照顾好你的孩子。你可要用心哟,不能让我们的孩子受一点委屈。”
“好,你放心吧!”董涛夸张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们鸾儿的话就是圣旨,自然是要听的。不过、不过我们的鸾儿美人可不能再生气了,我以后定要好好地照顾你,将功折罪。”
苏玉鸾忍不住地‘卟嗤’一笑,说道:“好了,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也不再乱生气了。我一切都听我们相公的,天天都高高兴兴地。”
“哈哈,总算是雨过天晴,我的鸾儿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董涛装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正说着,店小二已托着托盘走来,面上虽有不愉之色。但仍是带着笑容地说道:“有劳二位客倌久等了,请慢用。”
苏玉鸾虽然心中恼他那趋炎附势的嘴脸,但见他受了自己一番抢白,仍还是面带笑容。心中反而有些过意不去,忙取出一锭银子说道:“这位小二哥,多谢你刚才推荐这美味佳肴之功,这点银子若表心意。”
这锭银子足有二两之多,那伙计却看也不看一眼,只是说道:“多谢姑娘,这个小人却不敢受。客倌慢用,小人这就去为客倌准备客房。”
苏玉鸾还以为他是害怕那二人回来报复,便温言安慰地说道:“小二哥,你不用害怕,银子是我给你的。如果他们回来怪罪于你,只管推到我身上就是了。实在不行的话,就叫他们只管来找我们吧。”
那店小二却说道:“姑娘这话差异,刚才那两位大人身份尊贵,岂会与我这等小民计较?不过姑娘给的这银子,小民实不该收,小民只能先谢姑娘了。”
苏玉鸾本想通过给点银子,来弥补一下自已语言上的过失。可听他语气中,似有讥诮自己与小民计较之意。心中极为不快,但又不好与他一般见识,只好捺下性子。只是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本姑娘虽见识不多,可也见过几个人。不知刚才那二位身份尊贵之人是何等大英雄?不如说与我听听,看看是不是名符其实。”言外之意,不言自明。
董涛对刚才那二人也有所好奇,便问道:“不知道刚才那二人是什么身份?”
那店小二也不搭话,却只是摇摇头,也不肯再多说,放下饭菜便准备退了下去。
正在这时,从门外突然又进来一位锦衣之人,背上负着一个包裹,急怱怱地进入店后,就紧邻苏玉鸾的一桌坐下。将布包自背上解下,却并不放在桌上,反而小心翼翼的将它抱在怀中。然后又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又对苏玉鸾和董涛二人多看了一眼。他的那个样子,处处都显得十分小心谨慎。
那店小二见这人进入店来,不觉脸色大变,忙小心翼翼地过来,谨言慎行地说道:“客倌请坐,想吃点什么?请吩咐。”这店小二本是个伶牙利齿之人,却突然变的口齿呑吐起来,身子还有点微微颤抖,明显是惧怕此人。好像在这人面前生怕出现什么差错,而招致祸事。
那人也没正眼看那店小二一眼,只是把手伸进自已的包裹里,在那里面拨弄了一阵,只听到银子之间碰撞的声音。一会拿出一块金绽看看,又一会儿又拿出一快银子瞧瞧。过了好一会儿才拿出一绽十两的银子,一扬手将那一锭银子拍到桌子上。然后对店小二说道:“他妈的,挑了半天这是最小的那,尽管上些好吃好喝的来,老子有的是钱。”
那店小二忙点头哈腰地连声应道,随即跑步到内厨吩咐去了。
那人随后又把那包裹包在怀中,那小心谨慎的形态着实让人觉得好笑。之后就两眼盯看着苏玉鸾,色迷迷的一直不变神色。
苏玉鸾和丈夫董涛正在品尝着菜肴,微嚼了嚼,笑着说道:“这菜的味道虽然不错,但也不像店小二说的那么夸张,我看啊,不过是他们为了招揽生意的噱头罢了。”
董涛也笑着说道:“吃东西的时候不只是吃味道,而是吃心情。如果心情好,菜的味道自然就好。”
“对,这话说得有趣,也在情理之中。”苏玉鸾回道。
两人边吃边说,心情变的特别好。就在吃的高兴时,苏玉鸾无意中一抬头,见对面临桌那人仍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玉鸾只觉得那一刹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人的心情仿佛瞬间掉入深渊。再看那人的相貌更是让人反胃,那像獐子一样的脑袋又小又尖,眼睛像老鼠一样又小又圆。苏玉鸾不愿在看下去,忙把头调开,吃饭的心情一落千丈。
董涛可没注意到这些,见她突然不悦,还以为这菜肴不适口味。便笑着说道:“菜都快凉了,将就着吃吧。早点吃完你也可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要赶路呢。”
苏玉鸾心中的不爽是一时半会儿地难以消掉,于是点点头说道:“不想吃了,涛哥你自已吃吧,吃完我们早点休息。”
二人吃过饭,便由店小二带到到楼上客房休息。
苏玉鸾躺在床上,虽然疲惫至极,却不知为何,竟是辗转难眠。耳听得外面风声呼呼入耳,不由烦躁地起身。董涛见鸾儿起身,也忙起身相陪。两人起身来到窗边,双手把那窗户推开。没想到前方的屋顶上正趴着一人,向这边张望。见被发现忙回身,转眼间一闪而过。漆黑的夜空,也无法看清那人是谁。
董涛也发现那人图谋不轨,于是吩咐了一下鸾儿,立时跃上屋顶急追了上去。董涛虽然轻功不弱,但前面那人却迅如闪电,只几个纵身的功夫,便不见了踪影。
董涛四处寻找了一番,仍毫无踪迹,却焦急无策。忽听前面小巷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心念一动,忙追了上去。追出不远果然见前面有个人影,在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
正欲上前,却听这人一字一字地说道:“等你好久了。”这人的语气寒意深深,似乎与自已有莫大的仇怨一般。董涛心中一凛,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那人冷哼一声,缓缓地转过脸来,獐子一般的脸颊上,一双小圆眼闪着阴沉的目光。看着董涛又冷冷说道:“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董涛这时才看清和想起这人,原来就是在店内吃饭时,临桌的那个锦衣男子。随即说道:“怎么是你?”
那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原来你还没有忘记啊。不错,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有胆量敢到这里来,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之徒。”
董涛只觉脑中轰的一响,已知这人是有预谋引自已到这里来的。这么看来,自已已中了别人的圈套。不由地心神剧震、气息大乱起来。
那人嘿然冷笑,突然向董涛急扑而至。
董涛见他来势汹汹,心中虽是慌乱,但也由不得多想,忙稳定一下情绪准备迎战。可那人在瞬间已冲到他身后,待董涛再转过身来时,那人已杳无踪迹,只听到他在远处的大笑声:“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后会有期了。”
董涛听到这话,但觉身上冷意凛凛,心中纵有千般疑问,却是一句也说不出口来。此时倒特别担心起妻子鸾儿,心中也无瑕多想,只是急忙想赶回客店,于是便开始向回狂奔起来。
第四十二章 贼心难防
苏玉鸾站在窗前着急地向外张望,不知何故心中却不由自主地特别紧张起来。见丈夫董涛向那贼人追去后,已有好一会儿功夫,还不见他返回。心中可说是焦急万分,恨不的自已也跟着去看看,更不由地替董涛担心起来。
这时天上已开始下起小雨来,晰晰历历的雨声更让苏玉鸾心中烦躁不安。于是赶紧换好衣服拿起剑,越窗向外奔去。可走了没多远,就听到在自已的前方也有人在奔越。于是,苏玉鸾也向那人奔去。很快就来到城外的一个小树林边,苏玉鸾仍紧随其后,死死地盯着不放。
这时听声音便知那人正往林内奔去,苏玉鸾持剑也飞入林中。看那人一进林后,苏玉鸾也飞速赶到,立即使出一招‘飞龙探云’向那人的后背抓去。
当手就要接触到那人的后背时,没想到那人突然来了一个腾跃转身,并伸手快速地点封了苏玉鸾胸口膻中及乳根等穴处。
在雨声及林木的掩护下,加上苏玉鸾只想看看前面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想到对方却来了个出奇不意,让她根本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被点中了穴道。当苏玉鸾跌倒在地上之时,那人便放下手中长剑,双手抱拳礼貌地说道:“在下乃张家堡二堡主,也是大堡主的义弟时飞达,敢问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时飞达一边带着微笑亲切地说话,一边向苏玉鸾靠近。苏玉鸾正想开口说话之际,只见时飞达蹲下身来,抱拳作礼好要是要向她致欠意似的。可那双掌在突然间却向她挥出,一瞬间便印在她的胸口之上。苏玉鸾顿时说不出话来,浑身被点了穴道也不能动一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
时飞达一弯腰手一抄,就把苏玉鸾抱起扛在肩上。也不打话,腾身就向堡院的方向奔去。
再说那董涛十分担心妻子的安危,也拼命地往回赶。奔走了不大一会功夫,就见前面不远处有个身影迎面飞奔而来,肩上好像还扛着一物。当两人迎面而过时,董涛这才看清这人面目。这人竟然是吃饭临桌的那獐目鼠眼之人,也是刚才引诱自已的那位贼人。由于想着妻子苏玉鸾的安危,所以也没心思与这种人纠缠,仍急于向回赶去。
那人与董涛相遇,也不由地大吃一惊。见对方没有注意自已肩上扛的人,于是也就加快脚步向前奔去。
不知是心灵感应还是什么原因,董涛甚感不妙。总觉的那人有什么不对之处,于是调转身来就向那人追了过去。
只见前面那人轻功了的,董涛是紧追快追也没能赶上,只好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就这样追了好一阵,突然听到那人背上发出声音,没想到竟然是苏玉鸾发出的喊声。只听到她喊道:“涛哥!快来救我!”
董涛在后面听到苏玉鸾的呼救声,顿时心急如焚。于是,拼命地向前飞奔地追去,追了一阵就来到了张家堡的大门前。在前面那人向守堡的护丁喝到:“拦住他!”自已便飞快地进入堡内。
堡的大门处火把照着如同白天一样,董涛追来,见那护院的头领正是曾见过的大胡子。大胡子放进那人后,立马挥剑与众护院上前阻拦。董涛这时正想进去,却被人拦住。无奈只好停下脚步上前说道:“众位英雄,那人抢我妻子进入堡内,请让我入内救我妻子,董涛这里先谢过各位英雄。”
“哼!姓董的臭小子休的这样无礼!”张家堡的那大胡子护院说话可不会拐弯一抹角,毫不忌讳地又说道:“那小姐娇艳如花,我们堡主看上她,是她的福份。岂能让你独自占用,那岂不是可惜了。”说完亮出剑来。
董涛冷傲的说道:“我不想滥杀无故,我只是要回我的妻子苏玉鸾!只要把她还给我,那咱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否则不要怪我不手下留情。”
“凭你这乳臭未干的焟枪头,还想在张家堡发狂?你岂不是找死?老子是张家堡第一护院,也是昆仑派的俗家弟子蔚得天。我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剑术。”这蔚得天最善用的是‘梅花剑’,也是堡主张伟清最器重的人。
董涛望也没有望那些护院众人,仍旧大声说道:“还不快把我妻子送出来!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岂有此理!”蔚得天也不由地来了怒气,说着把剑一挥,便出一招‘梅花五弄’,分刺董涛胸前五大要害。
剑向胸前刺来,可董涛并没有亮剑,他只是连闪五下,躲过这上中下左右五剑。
蔚得天一招不中,又连挥出两招,但又给董涛轻轻避过。他面色顿显通红,不由地大声吼道:“你这狂徒,为什么还不亮剑?”
“我的剑太锋利,怕伤着你!”董涛自信地说道:“收拾你还不需要用利剑。”话未说完,突然五指一伸,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向蔚得天的手腕。
蔚得天也是眼明手快,见董涛手突然伸过来,便把剑向下一截,就想削董涛的手指。
但董涛的这招是个虚招,在蔚得天的剑向下截进。他伸过去的手就势由下向上一托,刚好打在蔚得天手肘上。
在蔚得天“啊!”的一声惊呼时,长剑已经坠地。吓的蔚得天脸色由青转紫,顿时目登口呆。才出手几招不到,就给人单手击落自己手中的剑,这那像是昆仑派的高手?张家堡的第一护院?
“好!”一阵掌声和一声喝彩,只听有人说道:“身手果然非同一般!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这时,那时飞达已从堡内踱出,身后有一随从捧着他的钢刀。
这时就听到几个护院说道:“二堡主来了,快让开!”几个护院急忙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这位年青英雄,为何事到我们张家堡来?我们有那里得罪了英雄?”时飞达皮笑肉不笑问道。
董涛这时也才知道从堡内出来的眼前这人,就是这张家堡的二堡主。于是说道:““堡主,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刚才把我妻子抢去,快快送还于我!这样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
“好一个不知好歹的的家伙,凭白无故地说我抢了你妻子。你可有凭有据?我堂堂的张家堡此能由你来此随便撒野。我劝你好自为之,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董涛听他这般搅赖地一说,不由地也来了气。大声地说道:“我明明看到是你抢走了我的妻子,还死不认帐,还要让我拿什么真凭实据。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吗?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无耻之徒,还是所谓堂堂的一个堡主,竟然是这等下贱之人。”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狂妄之徒,竟敢无视我张家堡的威名。好,拿刀来!”时飞达暴喝道,便于随从手上接过刀来。左手一扬,手指对方。右手刀一挥,耍出一记飞云刀法,将董涛罩在刀锋下。
蔚得天及众护院都欢呼起来:“二堡主神威,杀了他!杀了这个无知的狂徒!”
@但董涛的身形也奇快,一闪就闪到时飞达的身后,剑鞘一伸,就直刺向他的背脊。
飞云八卦刀也不是浪得虚名,时飞达右手握刀,手臂一翻转,刀向背后一伸,就听‘当’的一声,刀背恰好挡住刺来的一剑。
旁边的众护院又是连连叫好:“二堡主刀法神威!”
时飞达又大喝一声,飞快地使出三刀,直击董涛的上中下三路。
董涛也急将身往后一仰,跟着弹跃于凌空之中。又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三刀。两人的身形都极快,都使出了看家本领,在片刻间就交了十几招。
时飞达心中也有些阴阴吃惊:‘开始还小看了这小子,没想到他还真有些真材实学。他的剑法也谌称一流。自已的十几招出手后,却丝毫没有占到一点上风。’不由地心急起来,额头上汗珠直冒。于是又把飞云八卦刀的绝技全部使了出来,把刀舞的是密不透风。这刀不是削敌头,就是削敌肩。不是削其臂,就是削其胸。刀刀是杀着,招招是搏命。
正以为这些招招都能致对手于死地时,没想到自己的腋下却露出了空位。那董涛却机警灵巧,他瞅准机会突然一蹲,轻松地避过刀锋。跟着就是一个急跃,剑鞘就点向时飞达的腋下。
这时飞达还不知道自已的险处,他的刀又砍向董涛的肩头。那蔚得天在旁边可看的真切,顿时心急如焚,慌忙出手一剑向董涛击去。
只听的‘当’的一声,时飞达的八卦刀瞬时飞出,恰好迎着蔚得天刺来的剑尖。而董涛的剑光闪动,在所有人还没看清时,已竟然架在那时飞达的颈上。
只听到董涛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否则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堡主的死忌!”
时飞达面如死灰,动也不敢动一下。而蔚得天更是面色苍白。有几个护院的堡丁见状,挥刀就想冲向前来。
第四十三章 恶哉善哉
正在这时,突听有人喊道:“大堡主来了!”那蔚得天这时不由地也大声喊道:“都不许乱动!一切听从大堡主的吩咐。”
这时只见大堡主张伟清急匆匆地带着一群人赶了过来,看到眼前此情况,于是忙向前笑容满面地说道:“这位英雄息怒,有话好说,不要由于误会而伤了和气。大家先都把手中的武器放下,其余人都给我退下。”本来想围斗的人见堡主发话,也都立及退让开来。
董涛见此也不想引起过多麻烦,也就把架在时飞达颈上的剑收了回来。
张伟清笑喜喜地向前,对董涛抱拳说道:“英雄息怒,属下多有得罪,此仍是本人管教不严,望英雄见谅。不知属下如何冒犯了英雄,让英雄大动干戈。如实属属下之过错,本堡主一定不会姑息养奸,定严惩不待。”
董涛见这堡主面容慈善、待人祥和,言语也是通情达理。于是就把所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最后说道:“只要把我妻子送还于我,对堡主的仁义我董涛末齿难忘,日后定会相报。”
张伟清哈哈大笑地说道:“英雄有豪爽之气,张某此有不敬之理。”说完马上掉转头厉声地向那时飞达问道:“可有此事?”
此时的张伟清脸是背着董涛的,他在厉声地质问时飞达时,却向那时飞达递了个眼色。
这时那时飞达早已明白大堡主的心意,如同演戏一般,一下子跪在大堡主跟前。抬手就打了自已两个大嘴巴,并痛哭流涕地说道:“堡主,这事都是我的不对,我对不起堡主对我的信任和栽培。我因一时贪图美色走上邪路,做出对不住堡主声誉的错事。这一切罪过都应由我自已来承担,要打、要罚、要杀、要剐全由堡主裁定,兄弟绝无怨言。”
只见张堡主厉声地说道:“你这不争气的东西,做出这等龌龊事来,让我如何面对这位英雄,让我如何立威于江湖之上。这事如何处罚我说了不算,还要看这位英雄有何要求和打算。”说完抬腿就是一脚向那时飞达踢去,把那时飞达踢翻在地。然后转过脸来向董涛问道:“这位董英雄,你说这事如何处治,哥哥全听你的。你说要杀、要剐,哥哥绝不手软。”
董涛被他这样一问,到是犯了难,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息事宁人为好。于是说道:“大堡主,我看那位二堡主已经知道自已的过错了,只要他能改过自新,就没有必要再对他进行惩罚了。只要能把我妻子归还于我,我也没有其它要求。”
那张堡主听了董涛之言后,马上转身对那时飞达说道:“你也听到和看到了,什么叫英雄?这就叫英雄。人家才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对你是网开一面。你还不赶快谢谢这位董英雄。”
那时飞达听堡主这么一说,马上给董涛跪下说道:“谢董英雄开恩,谢董英雄大人大量。”
张堡主这时又假星星地说道:“你还不滚!”
这时飞达起身向堡主和董涛行了个大礼,转身离去。
这董涛看到此情景,心中特别激动。见这堡主公正严明,不会徇私枉法。不由地打心底敬佩于他,更觉得他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这时张堡主对董涛说道:“此事出在彼堡,身为堡主可真是问心有愧。现不知能否请董英雄到堡内一坐,同时也好去接贵夫人如何?”
董涛听能接回自已的妻子苏玉鸾,心中自然十分喜悦,也就没有任何疑虑,便随同张伟清堡主进入堡内。
进入堡内后,堡主张伟清像对待贵客一样,把他请入到客厅就坐。马上吩咐上茶,那些下人赶忙送上茶来。张伟清端起茶一看,怒道:“这位大英雄是我的贵客,此能用这等茶来招待?马上撤掉。”于是又大声把大管家张兴泉喊了过来,说道:“你马上去给我换上最好的明前茶来,我这位英雄要当上宾来招待。”说着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那桌面上连续地敲了好几下。那大管家张兴泉马上把那些下人支派出去,自已亲自去把最好的茶沏好端了上来。
董涛见此心中甚是过意不去,打内心对这堡主有感谢之意。落坐后,堡主又吩咐大管家张兴泉说道:“董英雄的夫人到我堡来,没能好好地招待。你去吩咐下去,让董夫人好好梳洗更衣。打扮好后把她送到我房内,好让他夫妇相见。”
董涛听堡主这样安排心中感到特别安慰,觉得能有幸结识这样的人,也不枉到此一游。于是,端起茶碗慢慢地品尝起茶来。
那明前茶却实为上品,入口中一股清香味直入嗓中。让人感到有说不出的舒畅,人的神情也有焕然一新的感觉。自已还真的从未喝过如此好的茶,能在这里品偿到这样的佳品实是难得。
这堡主张伟清陪董涛坐聊了一会儿说道:“董英雄,你在这里先慢慢品尝这茶。我今天已奔波了一整天,全身极脏。先让大管家陪你坐一会儿,待我也去洗梳一下再来相陪。”
董涛急忙说道:“堡主不必客气,你有何事尽管去办。你如过分客气,反而让小弟於心不安。”
堡主张伟清让大管家坐陪,自已便离去。这大管家张兴泉虽是坐陪,也只是给董涛加加饮完的茶火,可是一句话都没说。董涛见他不愿言语,也不好意思去与他攀谈。
大约坐了半个时辰,有个下人过来与大管家说道:“大总管,董夫人已沐浴完毕,现已送到房内,请问还有何事需要安排。”
大管家张兴泉阴沉着脸说道:“现已无任何事,所有闲杂人员都可离去,没有吩咐任何人不得过来。”
那些下人忙点头,显得有些心惊胆颤地离去。
这时,大管家张兴泉起身笑咪咪地说道:“英雄,请到卧房去与你夫人相见好吗?”
这管家的笑,起先就让董涛感到有些阴森森地。不过当听说与夫人相见时,心中不由地十分高兴。于是想站起身来,可不知是怎么回事,感到自已全身无力,竟然坐在椅子上却不能动弹一下。董涛起先还以为是久坐让身子骨麻木了,于是想活动一下筋骨再起身。可是全身却如麻痹一般,更本就不能动弹一下。董涛不由地感到惊呀,忙想周身运一下气。可是气却根本就提不起来,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这时心中已经明白,自已已凭白无故地遭人暗算。而且暗算自已的人,也就是刚才自已最信任的那个堡主。
这大管家张兴泉这时仍是看着董涛笑咪咪地,也没说话,走过来伸手架起董涛就离开了客厅。这大管家身裁并不高大,说是架起董涛,不如说就像是提一只小鳮似的,毫不费力地把他架到一卧房内。然后,又把他放在一把椅子上坐下。
这时的董涛已完全像一个有着灵魂的僵尸一样,心中能明白一切,可手脚和身子却不能动弹一下。
那大管家张兴泉把董涛放坐在桌边的椅子上后,仍是笑咪咪地没说一句话,就离开了房间。
这房间内是灯火辉煌,房内所有的一切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房中陈设非常雅致,檀香环绕、一室如春。
房中的一张宽大的桃花心木卧塌上,正侧躺着一个窈窕女子。床前那浅黄色的流苏,配着半垂挂的同色罗帐。
董涛坐在桌边,虽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容,可完全可以看到那女子的整个身躯。此刻,只见她的胸膜正均匀地、有节奏地起伏着。董涛猜想这女子该是自已的妻子,那大管家把自已送到这里来,肯定是为了让自已与妻子团圆。按说这是好事,可是总让人高兴不起来。联想起事情的前后过程,又让人心中感到不解和纳闷。
现在自已不知何故已被人暗算,全身动弹不得。那堡主为什么又将自已和妻子苏玉鸾放在一室,让我们夫妻团圆?不知他们这是何用意?前面做的事可以说是卑鄙无耻,现在做的事可还算仁至义尽。难道他们前面做的事,是我误解了他们的好意?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现在可以说是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也无瑕多想,还是先看看妻子苏玉鸾为好。
于是就试探地轻轻地喊了一声:“可是鸾儿?”
那女子听到喊声,忙略抬起头来,见到坐在桌边椅子上的董涛,不由地哭泣起来。并喊道:“涛哥,快来救我!我现在全身动弹不的,快来帮帮我!”
果然是妻子苏玉鸾,董涛心中一阵高兴。忙问道:“鸾儿,可好?”
苏玉鸾急切地说道:“涛哥,我怕!我们快离开这里吧,这里是狼窝。”
“鸾儿,别怕,也别担心,会没事的。哥不会让鸾儿受到半丝伤害。”董涛故作镇静并安抚地说道:“你放心先休息一下,哥会保护你的。”董涛嘴上虽是这么说,可心里已感觉到现在是凶多吉少。鸾儿说这里是狼窝,必有她的原由。自已和鸾儿都被人暗算,看来是不会假了。
苏玉鸾听了董涛的话微微点了点头,忐忑不安地倒在枕头上,慢慢合上眼,长长的睫毛不住抖动。
这时半扇房门被徐徐敞开,一抹身影从外转入进来。进来的这人竟是时飞达,他进来后也不看董涛一眼,径直走到卧榻边。留神地注视着睡在床上的苏玉鸾,情不自禁地伸手摸她的脸,口中还自言自语地说道:“太漂亮了,如此美若天仙的女人到哪里去找?现在只能看不能享用,真是太可惜了。”
苏玉鸾惊恐地想躲避,可又动弹不的,只好用颤抖的声音喊道:“涛哥,快来!”
这时飞达见此情景,不觉为耻,反而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董涛见此人如此下流,如此地卑鄙无耻,不由地怒火中烧,目瞪于他。本该起身把他赶出去,无奈全身无力,想动也动不了。只能怒声吼道:“你这恶贼滚出去!”
时飞达看着董涛哈哈一径冷笑,说道:“你可记清楚,你现在不过是一条半死不活的狗,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坏了老子的好事,还让老子凭白无故地吃了几耳光。等一会儿就有你好看的,好戏还在后头。”说着走到董涛跟前,抬手就抽了董涛十几个耳光。打的董涛是鼻青脸肿,鲜血从嘴角不断地流出。
董涛被他狂搧了十几个耳光,可竟然毫无还手之力,眼睁睁地看着他扬长而去。
第四十四章 身心摧残
苏玉鸾看到这恶人离开房间,虽松了一口气,可内心却感到十分恐布。见那獐头鼠目之人毒打自已的丈夫,可是涛哥却无还手之力。由此可知涛哥也被这些贼人下毒,让他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可能接下来的还会有更让人感到惊恐的事情,现在是如何是好?两人都被人下毒,已完全失去了人身自由,要想逃出这狼窝现在已是不可能了。
苏玉鸾想起身来看望一下董涛,可浑身无力,全身如麻痹一般,毫无知觉。见董涛被打的惨状,只能心痛地落泪。然后关切地问道:“涛哥,你现在怎样?我们可怎么办呢?”
董涛有气无力地回道:“这些贼人都是狼心狗肺之徒,他们是不会有什么善心的。现在我们是在劫难逃,只能听天由命了。鸾儿你一定要多保护好你自已,还要保护好腹中的胎儿。”
两人在说话之时,那堡主张伟清笑喜喜地走了进来。看到两人在说话,高兴地说道:“真是一对恩爱夫妻,好让我感动和羡慕呀。我张某这一生就喜欢恩恩爱爱、和和睦睦,我可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美人!你可要多给我点爱哟,否则我会很难受的。美人现在有了身孕,可要更加珍惜自已。你对自已好,也就是对你那未出世的孩子好。待你那孩子出世后,我会加倍痛爱、加倍呵护,对他就如同对我的亲生骨肉一般。”
张伟清莫名其妙地发表了一番言词,董涛和妻子苏玉鸾并没有去理采他,两人也就没再说话,也没看那张伟清一眼。
张伟清见两人冷对自已,也无所谓。走到董涛身边用手抚摸着他的脸说道:“嗳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你看你摔成这样,让人好心痛哟。”说着用极快的重手法点向董涛的痛穴。
这一重手法的击出,疼的董涛忍不住大叫一声,顿时就晕死过去。
苏玉鸾躺在床上可看的一清二楚,有些怔忪地望着眼前这个所谓面善之人,望着他略带森寒的眸光,潜意识里觉得他是个心狠手辣,阴险狡诈之徒。即然落在他的手中,绝不会有什么善始善终的希望。
“鸾儿,你休息好了吗?”张伟清敛下双眸,又露出慈祥和善的面孔。走到床前用手温柔地拍了拍苏玉鸾的那细嫩的小手。
“滚开!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卑鄙小人,你不要在这里假慈悲了。这一切都是你的所做所为,你将来不得好死。”苏玉鸾气愤地骂道。
张伟清仍是笑容满面地看着面前的美人,继续说道:“我的大美人!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我对你是疼爱有佳,你就如同我的心肝宝贝一样。为了你,我才不得已这样做的,只要你肯听我的,嫁给我,我愿为你所做一切。”
“你!”苏玉鸾捂着胸口,双目欲裂地瞪住他,恨不的伸脚一脚踢死他。可想抬腿,可腿根本不听使唤。她想把手臂伸高想扬一扬,可手臂却也举不高,也抬不起来。只好冷眼一眯,气愤地说道:“滚!再不走我就废了你这对狗眼!我向来是说一不是二,你要不要来试试?”
那张伟清见她这样也不生气,仍笑哈哈地。然后又一伸手就握住了她的小手,把她手放在自已的掌中,用手温柔地抚摸着。
苏玉鸾气愤之极,猛地一缩手,却未能如愿以偿。手仍给他牢牢握在掌心之中。
这时,董涛从疼痛中苏醒过来,见张伟清抓着鸾儿的手,恨的是咬牙切齿。怒骂道:“你这个丧尽天良的恶棒,你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这张伟清仍抚摸着苏玉鸾的小手,笑着说道:“我可不信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只要我眼前过的痛快,就是最大的报应。”说完就起身跳上床来。
看了董涛一眼,眉毛一扬,径自来到苏玉鸾身旁,俯首望着她说道:“鸾儿,我太喜爱你了,以后我会给你很多衣衫和首饰,只要你喜欢的,我都会给你。”
“你给我滚开!我不希罕你的东西,放开我。”苏玉鸾不忿地苦苦挣扎,可是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动。
“我的心肝,你这身衣衫太单薄了,太让我丢脸了。”张伟清又在无话找话地说道。
“丢你的脸么?”苏玉鸾扬起怒意盎然的脸,怒气地说道“你是个畜牲,你还有脸?”
“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张伟清沉下一张脸庞,若有所思地抚着她的脸,说道:“我到哪儿去,你就必须跟我到哪儿去。记着,你可要给我长脸哟。”
“我!”苏玉鸾刚想要说话,那话才一出口。就被张伟清一低头,狠狠攫住她,低喘着边呓语,“不许说不,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让那董涛死的难看。”
“你!唔……,无耻!”苏玉鸾想奋力推开他的身子,伸出的右掌轻轻颤着,一条血筋顺着她的右掌快速攀升至手臂之上。
张伟清一看,也不由地大惊失色,猛地上前伸指在她关元、中极、曲骨三穴点了数下。抱着她大声怒吼道:“你不要命了!竟然自行运功。你是没法冲破我点的封穴,你这样妄自乱冲会伤命的。你!你是我的女人,我亲你、疼你、爱你,本就是天经地义,不存在什么无耻不无耻?”张伟清抱起她兀自在床边坐下。又一低头,狠狠地对上她。
苏玉鸾此时已毫无气力,也无力反抗。但心中的怒火难以熄灭,忍无可忍,露出洁白贝齿,在他的嘴角上狠狠咬了一口。
张伟清‘哦’的一声忙用手捂嘴,苏玉鸾顺势滚了下来,跌在床上。
董涛坐在椅子上,目视这一切。此时是心如刀绞,又万般无奈。这时也才明白,那个恶贼时飞达在走时,说好戏还在后头的含义。那就是张伟清在丧心病狂地调戏和诬辱苏玉鸾,同时也在肆无忌惮地羞辱自己。让自已在精神上和心灵上彻底崩溃,在人性上彻底泯灭。
董涛这时已气愤到极点,气血攻心已完全控制不住自已,人一下子就又晕了过去。
张伟清可根本不管那董涛的生死状况,又喊了一声“鸾儿!”就跳了起来。上前又按住她那扬高的小手,急忙扯下攥在自己的手掌心中。然后,又顺手点了她身上的气穴。苏玉鸾‘啊’的一声,嘴已无法合拢。
这张伟清又将自已的脸迅速地贴上,然后又抱住她放到绣花缎面的被褥上。“你、你、你想干什么?”苏玉鸾看到眼前这个恶魔、色魔,已吓的面无血色,惊恐万状地质问道。
“我想干什么?哈哈,我想和你在这里洞房!”张伟清色迷迷地裂嘴狂笑着。
“你、你、你无耻!”苏玉鸾想用双掌把他推开,而且是想拚命地推开。无奈手臂是丝毫使不出力来,两臂膀也是软软的。
张伟清也不避让,任由她推。然后把手一伸就抓住她。
“下流!”苏玉鸾急用手来遮挡。
可张伟清伸出的手突然一变,快速地点了她腹际的麻穴。
只听苏玉鸾‘噢’地娇呼一声,身子就软了下来,一下又倒在床上。
“你!”苏玉鸾身子虽乏力,但声音尖锐而异常地叫骂道:“你这个混蛋,你不能乱来,你再动我,我就立时咬舌自尽!”
“你可不能死,你也不会死的。”张伟清笑道:“你要是死了,那董涛怎么办?你肚内的孩子怎么办?我可又怎么办?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怎会让你去死呢?你对我可不能三心两意的,也不要再用自杀来吓我。”
苏玉鸾已无心听他的言语,突然张嘴就咬在他的手臂上。
“啊!”张伟清这下是避无可避,被咬得手臂冒血。他想甩开手臂,可苏玉鸾是死命地咬着不放。
无奈之下,张伟清运劲一震,震开了她的嘴。并气愤地将她一按,就按在了床上。
苏玉鸾身子虽失控,可嘴却叫骂着:“禽兽!”
那张伟清手臂疼痛有些气脑,便一挥掌,就在她身上‘啪、啪、啪’地拍了几下。他手虽说没有用多大的力,但拍打了几下后,苏玉鸾已经疼痛难忍。从小到大一直是被娇生惯养,是被人纵着、爱着,也从未被人欺凌过。现在却被人肆无忌惮地凌辱和欧打,心中的委屈全都迸发出来,从开始的痛叫变为大声的哭泣。
张伟清看她痛哭流泪,不担没有怜香惜玉之意,反而淫笑了两声。苏玉鸾顾不得许多,哭了一会后。突然扬起手掌,就想拍自己的天灵盖自杀。
可张伟清的出手比她更快,他手指一点,就点向她的腋窝。
苏玉鸾的麻穴被点中,手臂也软了下来。
“你这恶贼!”她破口大骂:“你占了我的身体,以后让我有何面目见人?难道要死也不可以?”她泪如泉出、泣不成声。
这张伟清则笑道:“想死?没那么容易。今天是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现在你可怪不得我了!直到你求我为止。”说完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苏玉鸾见他下了床,还以为他有了良心发现,变的心慈手软了,于是也停止了哭泣。
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张伟清下床后走到董涛跟前,伸手就把他提了起来。接着就是一顿狂欧,打的董涛是死去活来。
看到心爱的人遭受非人的虐待和折磨,苏玉鸾心如刀绞。见董涛被无休止的欧打,再不制止人就要被打死。无奈之下只好说道:“不能打了,我求求你好了。我从了你就是了,你就饶了他吧!”
张伟清听到苏玉鸾在苦苦哀求,于是把董涛重重地一推,让他跌倒在地。不由地又哈哈一笑道:“还是我心上人心地善良,好!我听你的。”说完又跳上床来。
这时苏玉鸾已经瘫倒在床上,双目紧阖、脸色惨白,就像……死过去一样。
张伟清仍笑喜喜地说道:“只要你从了我,就可以保住那董涛的命。所以,你别想死,你也别想逃。这辈子都别想其他的了!你是我的,只要我不放手,你永远都是我的!谁都不可以夺走,谁也别想夺走。”
“你?”一丝慌乱袭过她的心头,现在苏玉鸾才真真知道,眼前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是何等地阴险毒辣。自已和丈夫董涛落入他手中,看来都是九死一生。
张伟清把刚才的那话说完后,不由地开怀大笑,笑完后又情不自禁地肆意起来。
“放开!唔,放开!”苏玉鸾怒起,挣扎着挥手甩了他一记耳光。
张伟清一把掐住她尖细的下巴,深沉的眼底波涛汹涌,“为何放开?我只是要你尽为人妻子应尽的本分,弥补我们未完成的洞房之夜。”
“你!”苏玉鸾已发不出声来。
张伟清不顾她挣扎,俯首好一阵才松开嘴喘气。
“你!”苏玉鸾怒目而视地瞪着他。
张伟清又笑道:“我的美人,我说过的话不想再说二遍。现在我作最后一次重复,只要你从了我,董涛就有活命。如果你再不从我,或者再有三心二意,我马上让他下十八层地狱。你大可试试!我告诉你,你是斗不过我的,你也死了那条心吧。只要你从了我以后,我会让你荣华富贵,过上天堂般的生活。否则,我也会让你生不如死。”
苏玉鸾冷冷的眸子含满恨意死盯着他,当听完他的话后一阵心慌意乱。也深知眼前这恶人所言非虚。自已过去曾是个倔强的人,宁愿头破血流也从不低头的人。可现在已被这恶人死死地拿住了自已的命门,董涛的生死就全都落在自已的手上了。从了这恶人,董涛的生命固然可保,可自已却落入了万截不能复生的耻辱境地。为了董涛、为了腹中的孩子,现在只好委屈求全。苏玉鸾此刻完全在爱恨交织中煎熬,仿若潮水在心里进进退退。为了保全董涛和孩子的生命,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在所不惜了。
这时苏玉鸾仿佛想通了一切似的,对张伟清说道:“只要你能放过我涛哥,我就从了你。但你必须保证,从此以后再不许伤害于他,还要把他身上中的毒解除掉。”
这张伟清听苏玉鸾这么一说,可是心花怒放。马上咐和道:“只要美人愿意,我一切照办。”
苏玉鸾又说道:“先解开我的穴道,我要再看看我的涛哥哥。”
张伟清到也爽快,二话没说,出手几下就解了她的穴道。
苏玉鸾下的床来到董涛身边,从地上把他扶了起来,抱着他痛哭起来。
董涛此时身手虽无力,可也呈强用手抱住她。此时分不清是自己在轻颤,还是她在轻颤。冰冷的珠串落在她细细白白的小脸上,仿佛一注清泉,流进了她的眼睛里、融入了她的心里。
张伟清这时也起身,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玉瓶:“这是解药,每天服一粒,要连服三天。”
苏玉鸾接过解药淡然一笑:“多谢堡主一番美意,小女子受了这解药,也算欠你个人情。”
张伟清见她收下解药,便道:“莫要小看这药,一般的解毒药根本解不了它的毒。若是三个时辰内没有解药,便会毒气攻心而亡。记住切莫因一时意气,造成终身遗憾。”
苏玉鸾看了董涛一眼,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
董涛虽觉麻痹之感更甚,却仍坦然一笑,说道:“鸾儿的意见便是我的意见。”
苏玉鸾柔柔一笑:“涛哥哥,你放心,这毒性虽然厉害,只要有了解药就不可怕了。”说完忙取出药喂入董涛口中。
董涛深情地看着苏玉鸾,心目中不自觉地漾满了柔情和欠意。苏玉鸾默默地回了他一个浅笑。但一瞥之下,看着自已的身体顿觉大为尴尬,生怕董涛恼怒,急欲想解释。
可董涛微微一笑说道:“鸾儿,今天的一切我都看的一清二楚,你的心意我也明白。我不怨你,而是怨我自已,未能保护好你,还让你受如此的羞辱。是我不好,我对不住你。你对我的情意和恩德让我终身难忘,今世不能相报,来世定加倍尝还。”
却见苏玉鸾螓首微垂,霞飞双颊,微抿的樱唇线条淡薄隐约,在灯光下浅笑如玉,淡泊从容,不似娇羞。脸色此时淡淡的几许红晕仿佛一抹妖娆桃色,落了妩媚于冰肌玉骨,格外地动人。
一时之间,两人都融入情感之中,竟浑然忘了身处的境地。
苏玉鸾见董涛一副呆呆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情不自禁地轻声念道:“悠悠比目,缠绵相顾。婉翼清兮,倩若春簇。”
董涛也立即回念道:“有凤求凰,上下其音,濯我羽兮,得栖良木。”
苏玉鸾又念道:“悠悠比目,缠绵相顾。思君子兮,难调机杼。”
董涛又跟付道:“有花并蒂,枝结连理。适我愿兮,说于朝暮。”
苏玉鸾继续道:“有琴邀瑟,充耳秀盈。贻我心兮,得携鸳鸯。”
这时两人的情感已合二为一,不由地同时念道:“悠悠比目,缠绵相顾。颠倒思兮,难得倾诉。兰桂齐芳,龟龄鹤寿。抒我意兮,长伴君处。”
苏玉鸾面上红晕更甚,过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什么,却又转为惨白。
董涛的目光一直不离她左右,见她突然面色大变,心中焦虑之情更甚于她。急急问道:“怎么,可是身体不适么?”
苏玉鸾轻睨他一眼,面色已逐渐恢复如常,淡淡地摇头说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身上的伤怎么样?还支持得住吗?”
董涛方才注意力高度集中,倒还能支持得住。此时放松下来,经苏玉鸾这一提醒,立时觉得身上毒伤发作得厉害,支持不住,踉跄了一下。
苏玉鸾忙扶住他说道:“疼得厉害么?快让我瞧瞧。”
董涛听她语中充满殷切地关怀,心中一暖,便轻轻卷起衣衫。
苏玉鸾见他全身到处都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心痛地抬起头问道:“这么多伤,很疼吧!”
董涛爽朗一笑道:“豺狼虎豹怎会有仁慈之心,鸾儿你不必为我担心,我能忍的住。”
苏玉鸾见董涛嘴角仍有血缓缓止不住地流出,方拿起他的衣襟小心地给他擦了擦。又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也在流血,于是起身拿来自已穿过的蝉翼衣纱给他绑扎。看血不再流出这才松了口气,抬起头看着他。
实际上董涛痛得眼冒金星,几至晕眩,但他仍强忍着一声不吭。反而微笑道:“谢谢鸾儿。”
苏玉鸾见他面色苍白,额上全是冷汗。说话时气息不稳声音颤抖,想是痛入肺腑,却仍强带微笑,不由心中暗赞。
苏玉鸾又注视了他一会儿,说道:“涛哥哥,我看他们绝不会仁慈,也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小心防范。”
董涛点了点头,终于忍不住说道:“鸾儿,你也多加小心。不要想着我,要多多想着我们的孩子。”
苏玉鸾含糊地点点头说道:“你放心好了,我自有办法。”
那张伟清此时正负手而立,看着两人的恩恩爱爱,面色铁青,眉目之间死气沉沉,已显的极不耐烦。然后干笑两声,说道:“时间已晚,你两人的恩爱也该结束了。”于是大喊一声:“来人!”那大管家立刻出现在门前。张伟清对他说道:“把这位英雄带下去好生伺候!”
大管家便很快喊来了二个女仆,把那董涛抬了出去。
第四十五章 贼心不改
事情很快过去了一个多月,在苏玉鸾千方百计的恳求下,张伟清总算真正地把董涛身上的毒解除了大半。最后又在苏玉鸾不知情的情况下,费除了他的武功,赶出了张家堡。苏玉鸾也算正式做了张伟清的三太太,但还是没有人身的自由,一切都须听从于安排。没多久苏玉鸾的身孕也突显,到这张家堡六个月后就生下了小梅雨。致此苏玉鸾也就把所有的精力和心血,都放在了小梅雨的身上。
没过几年,这张伟清又添了二房太太。一个是年青貌美的四房太太白雪珍,那一也是俊美的五房太太朱微微。
这四房太太白雪珍原已快与相爱之人成婚,可未婚丈夫不知何故却突然被人所杀。
一听说此噩耗,白雪珍立刻星夜驰骋,赶回夫君家。可他家的人早已被抓的抓,杀的杀、逃的逃。白雪珍天天来回打探消息。可是总也查不出个结果。善良的白雪珍被逼无奈,这才嫁了过来。
五房朱微微到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因长的貌美,不知何因嫁了过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张家堡对苏玉鸾的管控也就逐渐逐渐放松了。苏玉鸾也慢慢有了人身自由,进出堡内外,也不在有约束。虽说如此,可苏玉鸾仍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因为身边的随行丫环和佣人,都是张伟清亲自安排来的,自已的行踪和言行都被人所掌握。现在只能把希望和寄托倾注在女儿身上,虽曾想打听董涛的行踪和下落,但始终都未能如愿。
一天,苏玉鸾带着已四岁的女儿到郊外去游玩,有二个丫环和一个护丁相随。春夏之交气候宜人,大家都玩的十分开心。再说苏玉鸾对几个丫环和护丁都比较好,也从未把她们当下人对待,所以她们之间都十分融恰。
玩到下午时分,太阳也逐渐偏西。一行人准备往回走,当走到一片小树林时。苏玉鸾要解小手,所以就略离开了人群,来到一小树后方便。其她人就缓步地继续向前走着,片刻之后,苏玉鸾小解完毕,正准备前行。突然间有一个黑衣蒙面人跃了过来,苏玉鸾不由地大吃一惊,忙一声尖叫,想躲让开。可是对方出手极快,迅速就点了苏玉鸾几处穴道。
那几个丫环和护丁听到苏玉鸾的惊呼声,马上就跑了过来,可为时已晚。只见一黑衣蒙面人肩扛着苏玉鸾已消失在小树林中。
几个丫环和护丁都大惊失色,几人一商量,让一丫环先赶紧回堡去通风报信,另一丫环护送小梅雨也速往回走,护丁则向那小树林追去。
护丁是拼命地向前追去,他知道女主子如果真出了事,自己绝脱不了干系。那堡主的面慈心黑,让人想起都心惊胆颤,搞不好甚至连自己的小命都有丢掉的可能。所以护丁是沿着声音穷追不舍,可是追了没多久,而前面就失去了声音和踪迹。护丁不由地心慌起来,他提心吊胆地、小心翼翼地向前搜寻着。
当往前没走多远时,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急忙转身向后看去。没想到眼前站着一黑衣人,吓的这护丁是惊慌失措,忙举刀向那人砍去。可刀举在半空中人就楞住了,只见眼前这人竟然是二堡主时飞达。于是起忙把举刀的手放了下来,正想说话。谁知二堡主突一伸手抓住护丁持刀的右手,另一手快速伸过去,一下卡住颈部大力一扭,护丁未发一声就倒地人亡。
再说那丫环急匆匆地往回跑去,当跑到大路上,只见一队人马过来。那丫环见是堡内的大护卫蔚得天,急忙把情由与他讲了,让他火速去救三夫人。
那蔚得天是个火爆性子,一听这事马上带着这队人马奔驰过去。
蔚得天及众人追了上来,把那小树林圆圆围住,并大声喊道:“那贼人,赶快把我们家三夫人送出来,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其他众人也都跟着大声吼叫,人多势众,那吼叫声惊天动地。
蔚得天没有停步,骑着马就闯进了林子里去。并大声喊道:“三夫人在吗?”
那黑衣人二堡主时飞达正扛着苏玉鸾想冲出林去,可听到众多人马已把这林子围住。心中不由地着起急来,他把套在头上的黑色头套往下一拉,遮好面目就准备往外硬闯。
这时正好蔚得天骑马迎面冲了过来,那时飞达一看不好就随手放出三把飞刀。然后就闪身躲入树后。
蔚得天是往前冲的,正好迎向三柄飞刀,看来,他避无可避,非死即伤。可蔚得天也非等闲之辈,他身子在飞刀到来之前,仰后躺在马背上。这三柄飞刀就在他胸膛上三寸处飞过。后面赶来的护院武士,忙挥起大刀将那飞刀击落。
蔚得天沉声喝道:“大家小心!千万不能让他跑掉!”说话间已飞起一道身影,宛若一只巨枭,带起一片旋涡直奔战团。身影已经由上至下,一掌击出,逼着那黑衣人连连后退。跟着他又使出一招‘指天划地’迎了上去,那一掌毫无犹豫,一股大力涌去。又将一把飞刀倒撞回去,打在那黑衣人的胸口上。
那黑衣人身影在空中一个盘旋,竟扑向旁边一护院武士。呼喝声中,那护院武士的鬼头刀被卷至上空,再落下时,已经弯曲变形,不成模样了。那护院武士已经是狂喷鲜血,眼见不活了。
另一护院见同伴倒地,便急忙把手中的阔刀往黑衣人身上疾砍。可黑衣人身随刀走,如电光般游到了对手身后,脚步未定,刀招先到。那护院知大事不好,却也不回身,倒转刀背,反手往黑衣人刀刃上砸去。两人三四招一过,心下均已暗赞对方了得。黑衣人轻喝一声,刀光疾闪向那护院胸口刺来。那护院阔刀一封,手腕微颤,刀锋已碰上刀刃。但听得「嗤」的一声轻响,护院手中的阔刀已少了好大的一个缺口。
蔚得天从马上立起身大声喊道:“小心,这厮不怀好意!各位兄弟,围着他!小心偷袭!”
那护院在一楞神时,感觉有异回头一看不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正待反应眼前人影晃动,那黑衣人已经来至眼前,飞脚直奔面门。那护院想闪身躲避双手还击,可黑衣人步法灵活连续出手,不出三招那护院后颈着了一刀登时失去知觉。
蔚得天可深知那黑衣人的手段,他那飞刀妙用无穷,手法相当厉害。一惊之下,正拿不定主意,是应采取守势?抑或先发制人,还是加以攻击?那黑衣人的接连几种变化,每一招都出于蔚得天的意料之外,不禁使他发怔,也不过只怔了刹那光景,便又扬声叫道:“哪位高人,只要放下三夫人,在下也不为难你。”
苏玉鸾见有人来救自已,她想挣扎。但被时飞达运指一点,又点了她腰肢几处穴道。身子一软又动弹不得,人也昏了过去。时飞达将她身子一翻,就背在了肩上。
这时,已冲过来几个护院武士将他围住,并大声喊道:“快放下三夫人,饶你不死!”
时飞达冷笑一声,道:“就凭你们几个?”只见他单手一挥,劲风骤起,几柄飞刀已射出,好几个护院武士便倒在地上。
但见时飞达背着苏玉鸾想走,蔚得天急忙又回马冲了过来,已拦住了他的去路。为了尽早脱身,时飞达只好放下苏玉鸾。本是欲对蔚得天加以暗算,随即又一扬手,一把飞刀射向蔚得天。蔚得天定了定神,不敢硬接,忙挥刀将其拨下。而时飞达反倒飘身后退,一纵数丈,乘势跑得无影无踪。
随后赶来的其他护院武士于是策马要追去,被蔚得天喊了回来,他说道:“这贼人武功极高,轻功又十分了的,你们也不是他的对手。再说这里这么大,又怎样去找?这人似乎很熟地形,要找到他也极不容易。”
蔚得天救回苏玉鸾回到堡内,向那堡主张伟清讲述了经由。两人都觉奇怪,这蒙面人是何许人也,竟敢如此大胆。
这蔚得天看了看堡主,几次预言可都没开口。堡主见此说道:“蔚兄,你我都是情同手足之兄弟,有何言语就尽管说出,何必呑呑吐吐?”
这蔚得天见堡主发话,也就说道:“堡主,怨在下眼拙,总觉得今天这黑衣人有些眼熟。再说他那飞刀如此利害,更让人觉的他好像是我们的二堡主。由于此事关系重大,在下不敢乱下定意,还请堡主定夺。”
张伟清笑道:“蔚兄,今天这事不足为奇,此事也到此为止,日后任何人都不得再提此事。你我和二堡主都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而伤了我们兄弟之间的和气。女人如同身上的衣裤,经常需要更换。再说兄弟之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兄弟同穿衣裤也是理所当然之事,不必把此事放在心上。”
蔚得天听堡主为了兄弟情意,能如此大义也就未在言语。出的屋来,见一人影从窗外闪过,这时也就明白堡主说话的用意所在。
自发生这事很快就过去了三个多月,一切也都显得极为平静。人们似乎也都忘记了这件
可苏玉鸾可是铭记在心,从此后再也不敢到那荒郊野外去了。
第四十六章 相争残杀
现在又是那夏秋之交,又是那打猎的好季节。这张堡主突然心血来潮,把那蔚得天和二堡主时飞达约好一同外出打猎。这张堡主还把新纳的第五房年青貌美的朱薇薇也带了出来,加上随从,一行十人来到了郊外。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今天众人都打了许多猎物。大家正在兴头上时,从堡内急匆匆地赶来一人,向张堡主禀报道:“县大老爷有急事要见堡主,请堡主速速回去。”
张堡主一听是县大老爷要见,只得带着蔚得天匆匆赶了回去。过了片刻,二堡主对众人说道:“你们好好伺候五夫人,我因有事要急于去办,也要先行离开。你们在日落之前,必须陪同五夫人回去。我走之后,你们要保护好夫人,不得有误。”说完就策马离去。
这二位堡主一走,众人对打猎也就没有了多少兴趣。可这五房夫人朱薇薇却还没尽兴,还要继续打猎。于是她仍策马向前追赶一只梅花鹿,这时已把那众人远远地甩到身后。
过了半时辰之后,六个护院武士仍未见那五夫人回来。这一下众人可都担起心来。也就在这时,突然从山上传来五夫人的惊叫声。众人不约而同地,个个奋力向那山上冲去。当这些人好不容易地快要冲到那山顶时,却惊奇地发现堡主和那大护院蔚得天已在山顶之处。
这时只见那五夫人朱微微衣不蔽体地,在那山顶处的山洞口内大声呼叫道:“老爷,恶贼在附近,你们小心!你要给我报仇!”跟着就大声哭泣着,人也从洞内跑了出来。她一出洞就向那山崖处奔去,想飞落那百丈山崖。蔚得天见势不好突然一跃,斜斜地撞向朱微微。他在空中运劲一推,阻了她往下跳之势。就这样,朱微微‘砰’的一声摔下,瘫在崖边哭得呜呜作响。
堡主张伟清已最先抢入那山洞内,并大声喝道:“众人留步!”
其他人亦在洞外处停下,并已把那洞团团围住。
“山那边有人!”一个随从突然大叫,手指向山边悬崖之处。
“大胆淫贼,你还不给我滚出来?”张伟清突然大声怒吼道。然后向前数十步又低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做出这等事来?”
那黑衣人不悦地说道:“堡主聪明过人,心中早已明白,又何必故意要装糊涂呢?”
张伟清嘿嘿一笑,却说道:“就算知道,你又为何不肯露出真容呢?或许兄弟我还能帮得上忙?”
黑衣人嘿嘿笑道:“今天我和朱微微之事,不用多说堡主也能明白。至于苏玉鸾呢,嘿嘿,别人不知,堡主却岂能不知?。那苏玉鸾美若天仙,本该应属于兄弟的,却被哥哥独自占有。这样如花似玉的美女谁人不想、谁人不爱?兄弟仰慕已久,却始终不能如愿。这朱微微虽也是个大美女,可她与那苏玉鸾却相差即远。那苏玉鸾早已是堡主的心上至宝,别人碰不的、摸不的也就算了。可这朱微微是哥哥的五房,哥哥还有娶六、七房之意。哥哥已不喜欢之人,让兄弟快活快活也何尝不可。哥哥说过:‘女人如衣服’,哥哥换下的衣服让兄弟穿穿也不为过吧。再说哥哥换女人如家常便饭,哥哥也不至于为这个女人伤了你我兄弟情意。再说这天的事也真有些奇巧,县大老爷请哥哥去议事,哥哥也早已离去。怎么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巧合还是预谋?现在看来,就是哥哥想要有所解释,也断无可信之理。如果哥哥能当众人面说出真实缘由,兄弟岂能有不服之情由?”
张伟清眉梢紧皱,声音也阴冷了下来,不快地说道:“以你的意思,竟是我使了美人计来陷害于你?”
那黑衣人仍不自在地笑道:“堡主有娇妻相伴,鹣鲽情深。而现在身边又有当今第一美女私守,偏房也有几个。你可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你可从未替兄弟想一想。如今给你戴了绿帽子,你心中大为不快。只想除掉多年患难的兄弟,以解心中的怨气,恐怕堡主一番心思是要白费了。”
“兄弟,你可真会说笑,我此是你想象之人?你我兄弟情深,此能为了一个女人反目为仇?过去可能哥对兄弟照顾的不周,让兄弟产生误解。即然兄弟想女人,你又喜欢那朱微微,那哥哥就成全于你就是了。以后你我还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还是有福同享的好伙伴。”张伟清仍似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但现在出了这事,许多众人都目睹了这一切,你也应该给哥一个面子吧。在众人面前我只想给兄弟一个表面惩罚,留我一个情面。待事成之后,我也好名正言顺地休掉那朱微微,并把她许配于你,你看如何?”
黑衣人不以为然道:“哥哥所言难已让人相信,当初兄弟把那苏玉鸾抢到手时,也是哥哥让把她先让与给你。事成之后再送还于我。可这几年早已过去,兄弟是朝思暮想、望眼欲穿。只看到你们那般地恩爱,可如今那能轮得到于我?”他顿了一顿又说道:“眼前的这朱微微与那苏玉鸾可是一半都不及,兄弟历来是只喜欢美女。所谓名誉地位,金银珠宝自然全不会放在眼中。如果哥哥真的念在兄弟情份上,就请把苏玉鸾让还于我,今天这事兄弟就任凭堡主发落。待事成之后,兄弟这二堡主也不当了,兄弟情愿带着苏玉鸾远走他乡。堡主可满意?”
张伟清听完此言,也微微动容:“兄弟此言当真?”
“兄弟可以对天盟誓!而且,兄弟志在江湖,对于贵堡毫无兴趣,堡主可以放心。”
张伟清又冷冷地说道:“就算你有他意,哥哥又有何惧?哥哥还真没想到,兄弟对那苏玉鸾一直是念念不忘。早知如此哥哥把送于你就是了。”
黑衣人大喜道:“这么说来,堡主是肯答应兄弟的恳求了?”
张伟清轻经地‘嗯’了一声说道:“不知兄弟可否上来?”说完就迅速地又退回到那洞旁之处。
那黑衣人一个跟斗,从悬崖边上跳了上来。原来他根本无法下山,只是藏身在崖边一棵古树上。
“我来也!”他嘻皮笑脸地走到众人前面。
“你究竟是谁?”蔚得天怒气冲天地一掌打去,劲风直打向他的胸口。
黑衣人诡异的笑了一笑,说道:“我是你们的二堡主呀!”身子斜斜一滑就避了开来。
蔚得天一伸手连出五招,‘梅花五弄’剑剑击向那黑衣人,并大声叫道:“你这狂徒,再吃我五招!”
黑衣人似乎对蔚得天的武功摸得熟透,蔚得天那昆仑绝技,剑剑都是杀招,可都给他轻松闪过。
但是蔚得天手中的剑招仍不停顿,继续向那黑衣人攻去,逐渐逐渐地又把他逼向那悬崖边处。
这黑衣人已看出他的用意,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问道:“蔚得天,你明明也知道我是二堡主时飞达,可你为什么苦苦相逼于我。你是否也想致我于死地?”
蔚得天怒道:“你这大胆淫贼,你奸淫了五夫人不说,还想嫁娲于我们二堡主,你真是死有余辜。今天不除了你这淫贼,老子誓不为人。”
黑衣人身子抖了抖,眼中似乎露出奇怪的神色,说道:“原来你和大堡主早已窜好,想致我于死地而后快。好,即然你们不仁,那也不要怪我不义。”只见他身形一闪,大吼一声“看刀!”四柄飞刀,都击向那蔚得天。
“快躲!”张伟清忙飞身向前,把蔚得天推到一边。他双手一抄,接住两柄飞刀,跟着踢出一脚,恰好踢中一柄飞刀的刀头。他将手中飞刀一扔,再击落最後一柄飞刀。然后手往后一挥,大声喝道:“上!”
六个护院武士见堡主发话,也不敢怠慢,全部挥刀冲杀上来。个个奋勇当先,毫不顾忌地杀向那二堡主。
黑衣人也就是二堡主见此,不由地张口结舌,愤恨地说道:“张伟清,你真是个人面兽心的无耻小人。刚才你对我说的原来都是卑鄙慌言,致我于死地才是你的真心。既然如此我也只好跟你拼了。”说完立即连续射出六把飞刀,击向那冲上来的护院武士。只听到六声惨叫,这些人不死也伤。
这二堡主又飞身往正接近的蔚得天攻去,只见他两手一摆,接着急旋,龙卷风般冲向蔚得天。劲气漫天,发出嗤嗤尖啸。这正是时飞达的绝招‘旋杀’,手中两把短刀在瞬间已击拚十多下。在一连串刀与剑的撞击后,蔚得天已受伤急忙后退。
时飞达见蔚得天负伤后退,不由地仰天大笑,大声说道:“好你个蔚得天,你与张伟清连手想陷害于我,你不怕日后遭报应吗?张伟清是个何许人也,难到你不知道?他才是个狼心狗肺、丧尽天良的恶人。”
张伟清站在旁边死盯着时飞达。这时见他仰面朝天,中门大开。张伟清瞅准机会,立即闪电般地冲了过去,腾空往上一跳,飞至他面前。再运劲突然狠狠地推出一掌,击向时飞达的前胸。
时飞达想不到被这重重一击,身子往后直倒过去,人就像断线风筝般直掉落崖底。
张伟清见时飞达坠入崖下,马上又飞身冲到那朱微微跟前,伸手提起她也向那悬崖抛去。然后哈、哈狞笑着说道:“你这淫妇,我今天成全於你,我张伟清从不失言。你死在黄泉,怪不得我!”
张伟清见那时飞达已被除,此时也放下心来。随即走到被飞刀杀死和杀伤的护院武士身旁,查看他们的伤情。那二个受伤的护院武士见堡主来看望自已,心中大为激动。没想到堡主能对自已竟然如此地关爱,二人都感动的热泪盈框。张伟清对已死去的四个护院武士也不再多管,然后提起那二个受伤的护院武士,竟向山崖边走去。这时二个护院武士才知道大难临头,由刚才感动的热泪盈框瞬间变成恐惧万状。堡主张伟清提着两人走到崖边,也不说话,用力一甩,就将二人抛了下去。
这蔚得天见此,也吓的是胆战心惊。见堡主又向自已走来,更是惊恐万状。张伟清见他吓的浑身颤抖,边安抚地说道:“蔚兄,你我可是情同手足之兄弟,你与那些下人不同,我此能加害于你。今天这事只要你我不说,何人会知?以后你就是二堡主。我们同心协力把张家堡管好,以后你可要多多费心啰。”
蔚得天这时才算回过神来,对张伟清说道:“堡主能这样看的起兄弟,在下愿为堡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今天这事只要堡主不说,绝对不会有第三人知道。请堡主放心就是了,在下也谢谢大堡主器重。”
这张伟清回到堡后,总想到由此发生的事。那时飞达说的话,老是在心中盘旋。他时时在店记着苏玉鸾,那么也就是说,难保没有人也在打她的主意。再说苏玉鸾的心可是自已能拴的住的?日后也难保能留的住她。因此必须想个万全之策,不但要拴住她的人,还要拴住她的心。怎么能拴住她的心呢?想着想着,自然而然地就想到苏玉鸾的女儿小梅雨身上。
苏玉鸾的女儿梅雨本是个聪明伶俐、活泼健康的孩子。不知怎么,从此后就病魔緾身,找过许多郎中医治,可都是不见成效。后经过一名医诊断后说是这个孩子是遭人下毒暗算。而且这毒很奇特,一般医家很难治愈和破解。后又找过许多名医看诊,可是一直都没有好转。后经高人指点才到这药王谷求医。可是去过多次,不知何故,那孟药师就是不给她们就诊医治。
后来无巧不巧地遇上小谢峰,谢峰极其同情小梅雨,竟冒然给她配制药物服用。没想到一个多月后,她的病情竟然已好了七,八层,人也逐渐恢复了常态。这对苏玉鸾来说可是天大的惊喜,也庆幸女儿能遇到个救星。
小梅雨病情的好转,是张伟清最不愿意看到的。他不只是惊呀和好奇,而是又气又恨。气的是自已的目的没有达到,恨的是自已的独门毒药竟然被人给破解。这也让他心头充满了怨恨与仇恨,所以心中已作出鄙劣的报复手段。
第四十七章 有恶有善
这天明月高悬,一切都显得祥和宁静。苏玉鸾带着梅雨,在暖暖的房内看着书籍。屋里点着高烛,灯火通明,两人聚精会神学习的表情,在烛光下清晰可见。室内岑寂,就连呼吸声都听的见。
小梅雨屏住了气息,目光凝在书籍上,人的情感也溶入到那书籍里。脸上浮现出陶醉的表情。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棉袄,全身充溢着少女的纯情和青春的风采。秀美的脸庞粉嫩白皙,娇美无比,容色绝丽。薄薄的唇,色淡如水。在灯光下变的更加灿烂,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特美的风情,更有一股动人心弦的美丽。
窗外的圆月安然无恙,一缕轻柔的月光透过窗子,撒在了窗台上。屋外从花园沿伸过来的小路,也浸透在银色月光中,烘托着充满温馨静谧的夜。
这时也就在撒满月光的小路上,张伟清摇摇晃晃地,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当来到这窗外时,他停下脚步悄然来到窗前。虽见屋内灯光明亮,可里面却是静悄悄地。他觉的好奇,就想透过窗纸往里看一看。在窗纸的阻隔下,只能朦朦胧胧地看到两个人影。
于是,索性就来到门前。用手轻轻地推了一下门,可能是门在里面被拴住,所以也无法推开。见门缝还比较大,就把脸贴在门上,眼睛从门缝处向里张望。
说来自已可是已有很久没到这屋里来了,自从又娶过二房夫人后,几乎未踏入这房一步。自那第五房夫人不幸身亡后,自已又在张罗迎娶新的夫人,所以也就更无瑕顾及到这里。不过心里预谋的事,却是不会忘记的。时时想着如何来实施。
今晚恰巧有时间也就乘兴过来看看。透过门缝正见到苏玉鸾,见她在专注地看着桌上的书籍。只见她左手扶桌,俊目流眄。樱唇含笑,有说不尽的妩媚,那岁月的流逝丝毫也没改变她的美容。她身穿一件油绿颜色的织锦衣袄,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显得风姿绰约。
这张伟清在门缝处偷偷地看着看着,竟然忘乎所以起来。情不自禁的口水下流,于是忙吞咽了几下口水。偷看了好一阵后,才把视线慢慢地转移开来。然后又把那目光看向那小梅雨,看着看着竟然又看呆了。
这些年来由于梅雨中毒,长期处于病态之中。所以从没有去认真地去看望她,她的生死仿佛与自已是毫无关系。现在苏玉鸾虽是自已的三夫人,可这梅雨却是苏玉鸾与那董涛的血脉骨肉,她与自已是毫无关系。现在能给这梅雨留条活路,也完全是看在苏玉鸾的情缘上。为了能在情感上拴住苏玉鸾,为了能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已。所以才选用对梅雨下毒,这样可以让苏玉鸾把全部精力和身心,都用在女儿梅雨的身上,以此来约束苏玉鸾那不安分的心。
自从意外地发现梅雨的病情变的好转后,到让张伟清大吃一惊。她病情的好坏,完全在自已下毒的多少。自已的独门配方和其毒性的大小,按说一般是没有人能破解的了的。可现在却出现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自已的独门绝技,却被人轻易破解,并不能把病人医治好。这到让张伟清难以容忍和接受,所以千方百计地想了解其真像和经过。虽跟苏玉鸾多方打探,却与她难以沟通和了解。不过心中的主意已定,要做的事只是早晚而已。
这张伟清原想在门缝偷看看苏玉鸾来增加点情趣,给自已来点刺激和新意。没想到当把目光转到那梅雨身上时,心中不只是惊呀,而是惊奇。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个眉清目秀、纤纤弱弱的绝世美人。
苏玉鸾已经是世上难的一见的美女了,可没想到她的女儿更是个青出于蓝、胜于蓝的美人。这张伟清自认为见人无数,聪明过人,可在这瞬间也为之震惊。
啪的一声,人此时已忘呼所以,仿佛不能自控。头一下子撞在门上,发出一阵响声。张伟清对这突发的响声感到气恼,他看看门前,再看看窗外,接着再转头去看看门前。并没有其他人和物,这才知道是自已弄出的这响声。
本来这室内就十分安静,这时更是悄然无声。无奈之下,张伟清只好装作清闲优雅的样子,用手拍了拍门,又随口喊了一声苏玉鸾。
屋内的苏玉鸾初时听到门声吃了一惊,随即又听到张伟清在喊自已。本不想理睬他,可又担心此人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所以只好硬着头皮起身把门打开。然后用身子堵着门口,并不想让他进来。
这张伟清仍是满脸笑喜喜的,仍是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样子。儒雅的笑容,早已成了他的面具,他总擅长隐藏真正情绪。他见苏玉鸾挡住门口,丝毫也没有生气的样子,仍是笑盈盈地要挤进房去。
苏玉鸾打内心就对他反感,不想让他进入房内,故仍用身子挡在门口。可这张伟清是个无赖之徒,他把这些全当无所谓的事。他看见苏玉鸾呵呵一笑,突然伸出双手就去摸扶她的脸。
女儿可是在自已身后的房内,苏玉鸾不想让女儿看到他那种下流无耻的动作。无奈之下只好把身子让开,让这个令人厌恶的瘟神进入房内。
房内的灯光可是十分明亮,见人见物可要比从那门缝处看的更清晰、更实在。这张伟清进入房内后,又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梅雨。按说从没有女人能让他失去冷静,而眼前这小女娃倒是一出现,就让他自乱阵脚。他那曾引以自豪的冷静,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室内很安静,眼前的梅雨仍还是一脸娃儿样。图眼清澈无辜,还有几分稚气未脱。对眼前这人是即熟悉,但又感到陌生。他那一张笑盈盈的脸,让人凶险难测。梅雨对他可是感到恐惧、害怕和难过。这时的脸色映在烛光下,却显得格外苍白。她那双比女人更美丽的黑眸,只好偏移向墙角,如墨玉般的眉蹙起。她不愿、也不敢、更不想多看眼前这人一眼,同时也把头低了下来。
张伟清本想无话找话去和梅雨搭搭腔,见她似乎根本就不想与自已说话,甚至连眼皮都不愿抬一下。说来也怪,张伟清原本是个极其能言善辨之人,此刻想说的话却突然消失不见了。不知是心中有鬼、还是心中有愧,还是做贼心虚,话语含在口舌间就是说不出来。
这时梅雨突然间喘咳不停,她还伸出双手,砰砰的拍着胸口。那张粉嫩的圆脸,胀得的通红通红的,止不住地嘤嘤啜泣起来。
苏玉鸾见女儿梅雨咳喘的利害,心里是又痛又急,更本就无心情去答理那张伟清。赶忙过去一手紧握住梅雨的小手不放,另一手偷偷抹着眼泪。
张伟清本来那笑咪咪的脸容,此刻也无了笑意。只见他眉梢略往上一挑,脸上也不由地出现了惊呀的神色。
不知是内心感到有罪恶感,还是有愧疚。他拧起吊眉,看了看梅雨,眨了眨眼睛,不敢再作声,只能恢溜溜地离开了房间。
烛火闪烁,梅雨那俊美的脸上,慢慢有淡淡的光晕,看起来更是艳美得令人叹息。见张伟清出了房门,梅雨可能是紧张和恐惧的心情才得到平和,咳喘也趋于缓和。
苏玉鸾见她咳喘有此缓解,于是急忙把那熬好的极苦的药,捏着她的鼻尖,灌进她嘴里。又去弄了一盆熬得滚烫的草药汤水端了过来,待水温合适时,让她把脚缓慢的浸入,泡了有半个时辰。
时间过的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不知不觉就又是近一个月了。说来也怪,梅雨的病本来已逐渐有了好转,人的身体状况也趋于正常。可最近这几天,不知何因其病情又突然恶化起来。
苏玉鸾已估计到又是那恶人张伟清做了什么手脚,又让梅雨的病情加重。那贼人心肠歹毒、卑鄙无耻,他的作恶手段让人是防不胜防。只要是在这堡内,就让人无法躲避,无法防范。他总能在你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让你中他的毒、让他的当。苏玉鸾为此是又气、又恨、又无奈,并一心想逃出这狼窝。可是又被他们盯的死死的,可真像是插翅难逃一样。
对于梅雨病情的加重,苏玉鸾可真是着急万分,每天都在痛苦中煎熬。看到女儿那生不如死的悲惨情景,心如刀绞。
这天听说那恶人张伟清要出去给人祝寿,心中也就打好了主意。准备带梅雨去药王谷找那谢峰,让谢峰再给女儿医治一下。一切都准备停当后,就等那恶人离开这堡内。
不知是心急,还是时间过的太慢。直快到午时,那恶人才离开这堡内。苏玉鸾带着梅雨也随即离开这里,有二个佣人和一个护院武士也相随同行。
这几人都是那堡主安排来的,虽是佣人和护院武士,可也是负责监督苏玉鸾的。苏玉鸾又是以外出郊游为借口,出的堡后总想千方百计地甩脱他们。可他们如影随行,寸步不离。更可气的是那护院武士,至始至终都是牵着苏玉鸾的坐骑。
苏玉鸾抱着女儿在马上,可真是无可奈何。苦思冥想总想找出一个良策,可总是不能如愿。当走到一山坳处时,突然从前面不远处的山上滚落下一块巨石。那巨石的坠落,倒让那坐骑受到惊吓。那马前蹄突然抬起,马身也仰起,险些把苏玉鸾和女儿摔下马来。马这一惊倒把那牵着马缰绳的护院武士,摔了个四脚朝天。苏玉鸾也急忙勒稳缰绳,可她灵机一动,抓住时机,立刻策马向前狂奔而去。
那二个佣人和护院武士,眼睁睁地看着那马载着苏玉鸾和女儿,顿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玉鸾带着女儿骑着马一路狂奔,大约跑了二个多时辰后就来到了药王谷。当到了药王谷时,苏玉鸾却产生了矛盾心理。从内心来说又想见到那药王孟海全,又怕见到药王孟海全。想见到药王,希望他能以慈悲之心救救女儿。可又怕见到他,是怕孟海全和他夫人程岚依然还是那样冷漠无情,让自已处于尴尬困境难以应付。
就在这时梅雨痛得闷哼一声,一阵痉挛。那双美丽的大眼中流出了晶莹的泪水,面色惨白。苏玉鸾看到她痛苦的样子也无瑕去想许多,紧紧地搂住她经直向药王家走去。
当要走到其房前时,那可真是无巧不巧,心中越怕出现的事可越要出现。这时正好见孟海全要和妻子程岚准备出门,没想到双方是迎面相见。苏玉鸾顿时感到尴尬无比,想向前走也不是,想往后退也不是。她搂着梅雨傻傻地站在那里,用悲情的眼神看着孟海全和他妻子程岚。
孟海全和妻子程岚见到苏玉鸾搂着女儿竟然站在自家房前,也不由地一楞。夫妇两人对视了一下,程岚满面笑容地走到苏玉鸾而前,热忱地对她说道:“苏夫人,快到屋里来。看来这孩子好像病的不轻。”说着就帮助她搀扶着梅雨。
对孟海全和夫人程岚今天突如其来的情感变化,真让苏玉鸾有点受宠若惊。顿时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脸上的热泪滚滚下流,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进到屋内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孟老药师,程夫人,实在对不起了。我太鲁莽了。未与你们打招呼竟私自过来,还请你们原谅我的过失。由于女儿病情又加重,我还是恳求你们发发慈悲救救她。如果我女儿有个三长二短的,我这个当妈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苏玉鸾说着说着又是泪流满面,情不由衷地又跪在孟海全和程岚面前。
这时谢峰知道苏玉鸾和梅雨的到来,也急忙赶了过来。忙与程岚把她扶了起来。孟老药师也油然而生一股怜惜之情,对苏玉鸾说道:“苏夫人请起,过去我们对你的情况不了解,也对你产生了误解。后来在小徒谢峰的告知下,才知道你们的详实内情。对你和小女的悲惨遭遇,我们深感同情和慰问。同时也请原谅我们的误解和偏见。”
听完孟老药师的言语,苏玉鸾控制不信自已的情绪,不由地放声痛哭起来。恨不得把自已这十多年所受的痛苦和委屈,一下子倾诉出来。在程岚和谢峰的劝导下,才慢慢地止住了哭泣。
孟老药师和谢峰忙把梅雨抬到院子东边的一房间内,房内的布置倒是非常洁净雅致。房内靠墙摆放着一张床和一个衣橱,窗边还有个梳妆台。房内的桌、椅、几、橱、柜,俱都洁净无尘。
当把小梅雨安置在床上后,孟老药师对小梅雨关切地说道:“孩子,你放心好了,你的病一定会好的。你暂时先忍一忍,你先把这药丸吃下,一会我来帮你诊断看看。”
这小梅雨到也十分乖巧,对众人笑了笑就吃下了药丸,并高兴地喊了一声谢峰姐姐。
孟老药师详细询问梅雨的病情后,便伸手一扣梅雨的脉搏,不由地皱起眉头。她这脉象,更极为凌乱,几股阴阳之气在她体内胡乱窜动,再加上那毒性发作,难怪乎人要经常抓狂。于是取出银针刷刷刷地扎入她的好几个穴位。
过后孟老药师说道:“现在用丹药和针灸只能暂时控制她的病情,以后还需用药物来治疗。小梅雨如果能有内力的话,可能治疗的效果还会更好一些。”
苏玉鸾着急地问道:“怎样增加她的内力呢?过去我也曾教过她一段时间的武功,不知能不能对她有用?”
程岚高兴地说道:“那就太好了,只要有点武功功底,相信小周天运行应该不成问题。”
小梅雨也着急地说道:“程姑姑,我至今还不知小周天如何运行?这可怎么办呢?”
程岚微微笑着说道:“我看呀,只要你有点武功根基,就没关系。以你现在的情况,要做小周天修炼,应该是水到渠成,不成问题。我这就告诉你吧,真气是由丹田动至会阴,而后至尾闾、夹椎、玉枕、泥丸,到膻中。然后再回到丹田,此为小周天运行。你可以试试看行不行,慢慢地先运气,不要心急,更不要急于求成,要循序渐进才你会有好的效果。”
小梅雨闻言便立即坐下盘腿,试着去慢慢运行。过一会儿之后,梅雨缓缓地吐了口气说道:“程姑姑,真的耶!我也可以行小周天运行了,真是太神奇了。”随着运气的轻柔动作,身子如风吹柳枝般的轻轻摇动着。
小梅雨过了一会儿又说道:“四肢也好像有了劲力,丹田也充实了,隐隐觉得有股真气在其中旋转似的,而且好像蕴藏着无穷无尽的精力。”
程岚高兴地说道:“对,这是正常的现象,因为你对自身快速增加的内力,不能完全在短时间内自如控制。所以你先不要着急,你还要先好好地休息一下,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免得滞气伤身。以后才能慢慢地适应,这样才会有好的成效。”
谢峰高兴地说道:“太好了,我先带妹妹出去活动活动。”说着过来牵着梅雨的手,两人蹦蹦跳跳地出去玩去了。
第四十八章 破敌脱险
红日渐渐西落,黑夜如期而至,此时正是圆月当空。晚饭后梅雨和谢峰两人玩的还没有尽兴,于是又来到庭院处。这时小谢峰不知怎么突然心血来潮,拿出长剑就舞了起来。那手中的剑越舞越精彩,越舞越奇妙。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招式,都能引出无比神彩的剑影和美仑美奂的剑恣。招式所展现出来的威力,也更是毋庸质疑的。剑气的华丽和姿态的优美,让人看了也无不为之叫绝。
随着剑舞的施展,也感染了小梅雨。她随着剑舞的旋律,也唱起了优美动听的歌谣。少女那特有的美妙动听的歌喉,如清澈曼妙的珠玉脆声,如仙音般在环绕。娇中带着几分轻柔,轻柔中又夹着几分娇媚。那清脆嘹亮的歌喉,却又婉转柔和。音律欢快时,宛如拨动人的心灵,尤如天阔云舒,令人心胸开阔而欲罢不能。平和时,又如那潺潺流水,又似那清风拂柳。余音不绝,飘荡而环绕心菲、轻柔而又妩媚多情。
孟海全与妻子程岚,和苏玉鸾在那房厅内,也都被这仙音妙声所陶醉。这是多么美妙的声音,仿佛把人带入到仙景,这声音是世间少有的天籁之音。三人都迈步走出前堂,看到眼前这一幕如剑气贯穿,又如飘然出世的感觉。恰如此情、此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歌声在一片剑光中飞出,剑光又伴随着歌声在荡漾。
当剑停归鞘,曲终留音时。剑影毫光散尽,曲声也停止徘徊。两个美丽的少女,却仍致身于动人的情感之中,也久久地陶醉在这幸福美好的时刻。
“好剑法!”、“好歌声!”孟海全、程岚和苏玉鸾三人,不约而同地在齐声赞美。
听到赞美声,两个少女都不好意思地掩着小嘴笑了。苏玉鸾过去拉着谢峰的小手说道:“没想到谢姑娘的剑术真是出神入化,功夫也是难得一见。真的难得一见,真是太好了,以后还希望谢峰姑娘能对梅雨指导一二。”
程岚也兴趣盎然地走过来,抱着小梅雨高兴地说道:“我可爱的梅雨姑娘,你人不但美若天仙,歌儿也唱的特别优美动听。直是人美、歌美,美不胜收。”
孟海全不由地哈哈大笑道:“这两个姑娘真是天生一对,我看你们两人不如结拜为异姓姐妹,那该多好呀!”
程岚听丈夫这么一说,马上咐合道:“这真是太好了,也真合我心意。不知苏夫人意下如何?梅雨姑娘可否同意?”
苏玉鸾高兴地笑着说道:“这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我此能不同意?小梅雨能有峰儿这样的好姐姐,那也是三生有幸。而我又添了一个文武双全的好女儿,这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好福气。我真是太高兴了!太幸福了!”
梅雨姑娘更是高兴的又蹦又跳,大声地又说又笑道:“我太高兴了,我也有姐姐了!我也有姐姐了!”
谢峰也被这动人的场面所感染,也高兴地拉着梅雨的手,蹦蹦跳跳地说道:“我也是太高兴,我也有个好妹妹了!我也有个世上最漂亮的好妹妹了!”这样欢乐激情的气氛,也确实感染了每一个人。让他们都处在快乐无比的气氛中,也沉静在无比美满的幸福之中。
这时苏玉鸾不由地也触动了情感,便随口吟道:“暖风吹雨送春来,寒尽雪融绿满园。白帆迎日远航去,孤雁随风奋自前。梦回故里思乡绪,山高水远路难行。侨居异地度半生,空有年华何所依。”
程岚在旁惊叹道:“好诗!好诗!只是苏夫人这诗中,略感有点太凄凉了。本来有春意盎然的美好景象,为何又变成寂静悲感的景象?”
苏玉鸾淡淡地说道:“这诗好像是过于悲感了点,但这都是我此时的心声。尽管是有悲感的意境,但如实地反映出我内心的真谛。”
程岚微微一笑说道:“苏夫人是懂诗之人,此诗意境深远。也让人百感交集,更让人素然泪下,当真是真真切切的写照。”
苏玉鸾真诚地说道:“此诗道尽了我一生坎坷,但能真正懂得此诗深意的人,恐怕便只有程夫人了。”
听苏玉鸾这么一说,程岚心中不免有些心酸。站在苏玉鸾面前,呆呆的望着她。本想说点宽慰的话,可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时间慢慢地过去,几人都沉静在各自不同的欢乐和惆怅之中,而后乘着余兴才回房休息去了。
寂静的山谷,风呼呼地刮着,发出阵阵的呼啸声。五更时的黑暗已笼罩着大地,也笼罩着熟睡的人们。
这时谷外突然传来一阵阵马蹄声,久住这里的孟海全与妻子程岚,被这声音所惊醒。过了一会儿又听到数人的脚步声,只觉的这些人步履落地轻滑飘忽,分明是轻功颇有根底的人。又听到有轻轻的脚步声来到院前,然后停顿下来,便未再发出什么声音。可过了一刻之后,那脚步声又轻轻地响起,渐渐向院子行来。
孟海全与妻子程岚便有了警觉,这时又忽听得西北角上又传来数声轻响,知有武林高手在行走。跟着又在东南角上,也是这么数声轻响。孟海全与程岚急忙起身,拿起剑作好了准备。
程岚又立刻到苏玉鸾房内,悄声地把她喊醒,并把听到的情况与猜测与她讲了一下。两人又悄然来到谢峰房中,把正在甜睡的谢峰与梅雨也叫了起来。
程岚为人做事慎密,也熟知江湖中的各种情况。于是她对苏玉鸾和两个孩子作了交待,更多的是说如何预防不测和各种防范的准备。
交待完后,程岚便轻轻地将房门拉开了一些。然后侧身挨了出去,又绕到后院窗外贴墙而立。这时,便看见房门外似有数个人影在徘徊,意图不明。程岚在心中也作了各种盘算,于是她拿起剑,小心翼翼的又行到门前。
这时已见一人把窗纸刺穿了一个小孔,一条细长的竹筒悄然伸进来,且便喷出一缕白色气体。见这几人那鬼鬼崇崇的样子,程岚心念急转,猛然醒悟,便知这是贼人放的毒气迷烟。这些贼人想用下三滥的手法,来个先下手为强,想让屋内人束手待毙。
程岚也无瑕多想,立即向房内喊道:“有贼人放毒,大家要小心!”
在房内的苏玉鸾和女儿、还有谢峰听到程岚的喊声,马上就警觉起起来。立刻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做好防范。谢峰让苏玉鸾护着梅雨妹妹。自已运起内力,提剑闪身就冲出房去。
梅雨由于毒伤较重,醒转略迟些,也显得全身无力。在母亲苏玉鸾的搀扶和护卫下,也冲到房外。
这时只见门外站着五个黑衣人,或提剑或拿刀。见苏玉鸾她们没有受到毒烟所迷,均感惊愕。为首的那人竟是蔚得天,他对苏玉鸾恶声恶气地说道:“三夫人,你别来无恙吧?我们堡主说了,只要夫人你乖乖地回去,一切都继往不咎。其他的人看我如何来收拾你们!”
苏玉鸾见他蛮横无理,心中非常气愤地大声说道:“我带女儿来此看病,并未冒犯任何人,你们为何这样伤心病狂地追踪到这里来?你们还有人性吗?你们这样做是丧尽天良,卑鄙无耻,你们会遭报应的。”
那蔚得天根本就不听她陈述和质问,只见他转身对身边几人交待地说道:“看好三夫人,其他人格杀无论。”说着提剑就向程岚冲杀过去。
众黑衣人见自己在人数上占绝对优势,所以有持无恐,对眼前的谢峰她们并不放在心上。其中一人还笑嘻嘻的调笑着说道:“哎呀,这样俊巧的小妞,杀了还真可惜哩!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们会让你舒舒服服的。要不然可对你不客气,会让你生不如死。让你倒够大霉、吃够罪,让你知道我们的利害。”语调极淫荡。
谢峰彷若不闻,真气凝聚於剑上,一柄剑发出淡淡银光。然后淡然地说道:“你们这些恶魔作恶多端,今天就让你们知道谁要倒大霉,谁该倒大霉。”
但见刚才那个说话的黑衣人,见眼前这小毛个丫头竟无惧色,便他提起刀来,还故意地把刀尖冲着谢峰的胸前伸去。
谢峰见这恶人极其下流,以绝快身法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击向那黑衣人腰间。这一剑既快且狠,不偏不倚的打中对手。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摔倒在地上,痛的他在地上打滚扭动着。
其他几个黑衣人对突如其来的情境无不惊怒交集,其中一名黑衣大汉猛然喝道:“好你个臭ㄚ头!竟敢杀害我兄弟,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死在我这刀下的亡魂不计其数,今天也不多你一个,看刀!”黑衣大汉把刀舞的虎虎生威,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一个箭步冲上来直取谢峰。
谢峰对身旁的苏玉鸾说道:“苏姨,你护好梅雨妹。”然后清叱一声,手腕一振一挥,剑峰幻起一片光芒,直向那黑衣大汉卷去。但见一条条银光疾冲向黑衣大汉全身,犹如惊电急射,势猛且狠。
那黑衣大汉过于狂妄,没想到刀锋还未触及对方分毫,自己已被剑光所罩。他急忙以刀护身,不住后退。但对方的剑锋始终是又快又准,说时迟、那时快,黑衣大汉的肩头,大腿已经中了两剑。
另一黑衣人见这同伙节节败退,见对方专注攻击。以为有机可乘,就从侧面挥刀向谢峰砍来。
谢峰已感觉到侧面有人袭向自已,便使剑回手一旋,一招‘回转乾坤’,剑已罩住他面门。只听到一声惨叫,这黑衣人登时气绝身亡。
有一个一直未动手的黑衣人,见他人在緾斗,他却死死盯着苏玉鸾和梅雨。见她二人靠在墙边,那梅雨又吓的瑟瑟发抖,觉得这是个时机。于是他就沿着墙边迂回过去,乘苏玉鸾和小梅不备,立即奔向前去,挥起大刀就往小梅雨劈了下去。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苏玉鸾措手不及。眼看梅雨要被这利刀劈到,众人无不骇然。
便在此时,忽听得‘当’的一声响,那黑衣人的刀尚未劈落,却突然被从墙角处冲过来的老药师孟海全挥刀击落。那黑衣人当时被惊呆,不知所措。当他想弯腰去拣那落地的刀时,被愤怒的苏玉鸾挥剑砍去。那人手还没接触到刀,便就中剑身亡。
谢峰这时已腾出手来,见师娘程岚正与那蔚得天苦苦相斗,就急忙赶了过去。
那蔚得天手中的一把剑舞的密不透风,已经把程岚罩在剑网内。程岚多次想冲出来,都未能如愿。正在危难之时,谢峰赶到。只见她就地一滚,突然攻向蔚得天的下盘。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把蔚得天吓的是惊恐万状,急忙收剑来护下盘。
谢峰这一招解了程岚的险境,让程岚乘机与丈夫孟海全会聚在一起。
让蔚得天感到惊呀的是:原以为那几个同伙早已把对手解决掉了,现在才知他们反被对手击毙。这不能不感到惊恐,这时也算知道眼前这个小毛丫头是个厉害角色。刚才幸亏回剑及时,否则也难逃厄运。
蔚得天这时心中也算明白,单凭自已一人难敌众手。于是他放开嗓子大声吼道:“三夫人要跑了!多叫些人过来。”
听他这喊声,孟海全和程岚都知道敌人是有备而来的,他们快不会轻易善罢干休。于是忙招呼苏玉鸾和谢峰道:“我们赶快往那谷底走,峰儿你在前面护着苏夫人和梅雨。我和你师娘断后,你们一定要加倍小心才是。”
谢峰按师傅的指令,急忙护着苏玉鸾和梅雨向那谷底方向奔去。孟海全和妻子程岚,与那紧随其后的蔚得天在不停地缠斗。这蔚得天是个极不易对付的恶人,武功又高,又是死缠烂打。孟海全与程岚是难以把他摆脱,而且与他是苦苦相搏。
第四十九章 智勇兼备
这时天空中已出现微弱的暑光,天仍还是黑蒙蒙的。谢峰在前面带路,又走了一阵,来到一大岩石前。忽听岩石后数声呼哨声响,又跃出五、六个黑衣人来,他们手执大刀和剑拦在路中。
这些人也不搭话,只是晃动着手中的大刀和剑,做出随时要砍杀的架势。将谢峰与苏玉鸾和梅雨三人围在垓心。
小谢峰见此也不敢大意,更不敢轻敌,心中也是十分着急。她知道这些人虽将自已三人围住,自已冲出困境倒是不难。但若要想带着苏玉鸾和梅雨一起冲出去,那可着实不易。
那黑衣人中,有一人迫不及待地持剑向着谢峰当胸直刺过来。他这一剑式刺的轻灵,全没将谢峰放在眼里,招数中显得极是轻佻。
眼见对方剑尖刺到,谢峰快速偏转身形闪到一侧,手中剑猛力向上一挑。‘当’的一声,两剑相撞。那人手中长剑把捏不定,直飞半空中去。
其他几人见到此情景,怕那人有险,便一起出手向谢峰攻了过来。剑尖也已刺到,刀峰也砍了下来。谢峰不等那刀、剑落下,又将手中长剑自上而下顺势切落。只听得‘当、当、当’数声响,那几人的刀和长剑纷纷落地。
一人突见刀和长剑皆被击落,吓的大声叫道:“快跑!否则没命了。”说着转身向夜幕中急奔,其余人也胆颤心惊不敢再斗,便随即跟上,转眼便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暑光又逐渐亮了起来,谢峰三人急向前走,然后又转了两个弯,准备想躲进前面那树林中去。但听得后面有相击兵刃声,忙回头看时,只见师娘搀扶着师傅跌跌撞撞地赶了过来。
但见那蔚得天仍跟随在他二人身后,仍时不时地挑斗着。可见师傅和师娘两人都身负伤情,而且伤势皆不轻。
那蔚得天明知师傅和师娘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此时是在故意戏耍他们。让他二人逃又逃不走,斗又斗不过,让他们疲于搏命急死累死。
谢峰见此便与苏玉鸾轻声说了几句后,就顺着林边悄悄地迂回过来。这时突然听到有几匹马向这里奔驰过来,听到这急促的马声,谢峰内心可真是心急如焚。这马上的恶人一过来,要想逃离这山谷可就是难上加难。
谢峰这时也顾不的许多,乘着光线不好,悄悄地向蔚得天靠近。蔚得天只顾着戏耍师傅和师娘,也没注意周边的动静,还洋洋自得地哈哈大笑着。
谢峰可是瞅准机会,走到他身边猛地跳起,挥剑砍向他持剑的右手,这一剑砍的是又快又准。蔚得天正得意忘形时,持剑的右手已落在地上。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吓的惊呆了,只见手臂上的鲜血直流,倾刻间又感到手腕疼痛,才发现右手已经没有了。人一下子像失了魂似的,加之又疼痛难忍,便大声嚎叫起来,全没了平时的英雄气概。
就在这时,六骑人马已冲了过来。谢峰一看不好,向前一脚把蔚得天踢翻在地。马上又从地上拣起蔚得天的那把剑,一手用剑架在蔚得天的颈脖之上,一手用剑指着那些骑马冲过来的人。并大声地对蔚得天说道:“是想死、想活!”
这蔚得天此时痛的说话都有气无力,但仍颤颤微微地说道:“饶命、饶命!”
那骑马的其中一人在大声叫道:“二堡主,我们来救你!”
谢峰一见不好,右手立刻把剑回抽,将剑又狠狠地一下插向蔚得天的大腿上,痛的蔚得天是哭爹喊娘。谢峰又大声说道:“谁敢过来,我马上杀了他。”
蔚得天听说要杀自已,吓的连忙高声叫道:“都不许过来,都他妈的给我滚远点,否则我不轻饶。”
那些骑在马上人一听二堡主发话,也都不敢轻易上前一步。
谢峰一看有门,又用剑对准蔚得天的胸口,马上对他说道:“你让那些人下马,都走的远远的,饶你不死。否则让你心口穿个大洞,再砍下你的头来。”
蔚得天听她这么一说,吓的是连连求饶。并马上喊道:“你们都他妈地给我听着,你们都下马给我滚的越远越好,都不许过来。”
那些骑马人也知道,二堡主已完全被人制约,命悬一线。如果不听他的,他会立刻命丧九泉。而后堡主也不会轻饶自已,甚至还会杀掉自已,拿自已为二堡主祭灵。于是这六人只好乖乖地下马,然后走的远远的。
在林边的苏玉鸾见谢峰得手,也明白她的用意,马上带着梅雨赶了过来。并和程岚先把老药师孟海全扶上马,又再帮程岚上的马来。
那程岚做事心细慎密,她让苏玉鸾再牵过两匹马来,并让她把那两匹马的缰绳捆连在自己马后。程岚的意思就是将多余的马匹一起带走,不给这些贼人留下,以减少隐患。
苏玉鸾完全懂得程岚的主意,忙按其意做好。然后又将一匹马牵到谢峰身旁,这才过去将梅雨扶上马,自已一纵身跃上马背,坐在梅雨身后护着她。
谢峰见他们都上马准备就序,于是说道:“师傅、师娘,苏姨你们赶快先走,我随后就会赶来。天快亮了,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孟药师与夫人,苏玉鸾异口同声地说道:“峰儿,你可要多加小心,不可恋战。我们在前面等着你,你可要快呀。”说完抖动鞭绳,策马放蹄向东奔去。
谢峰见他们走后,并未急着赶去,而是想让他们离的越远越好。过了好一会儿,这时谷口处又传来众多马蹄声。那在远处的几个人也一直盯着谢峰,当听到马蹄声由远渐渐靠近,他们有些沉不住气,就想冲过来抓谢峰。
谢峰可是凝神注视着周围的动静,当觉得时间也差不多时,提起手中的剑准备离去。这时突然又想起眼前这个恶人,先前对师傅和师娘极其戏耍和羞辱,又把他二人多处打伤,不由地怒火中烧。于是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提起手中的剑,又对准蔚得天的大腿,就狠狠地扎了一剑,痛的蔚得天是哭天喊地。谢峰也不理睬他,转身迅速跳上马向那东面飞奔而去。
谢峰飞快地上马后,就向东方奔去。从谷外赶来的人马也很快冲了过来,为首之人正是那堡主张伟清。他来到蔚得天身边,见他仍在鬼哭狼嚎地叫痛,非常气愤地大声音说道:“别叫了,让你们办的事办好没有?”
蔚得天见是堡主,忍着疼痛赶忙闭上了嘴。看堡主目视着自已,只好把这晚的行动如实地说了一遍。那张伟清听说苏玉鸾已跑掉,气地狠狠地踢了蔚得天二脚。疼的蔚得天是龇牙咧嘴,但没敢再吭一声。
张伟清对身后的一人说道:“你带人快速去追赶,一定要把三夫人抓回来,其他人不留活口。对三夫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抓不回她,你就不要回来见我。”
那人听堡主发话,也不敢待慢,带着十多个人就驱马追赶过去。
这时天边的暑光已照耀着大地,谢峰骑着马迎着暑光,倒显得不慌不忙地向前奔去。奔了半个时辰,来到一三叉路口。谢峰停下马留意了一下地上的马蹄印,见零乱的印迹是向那偏南方向去的,于是准备策马去追赶。可是这时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谢峰扭头一看,见有十多骑向自已追赶过来。谢峰一看不好,也不容多想,赶快下马,拿一树枝把通往偏南方向的的马蹄印扫去。然后又不慌不忙地,策马向那偏北方向奔去。
实际上,这时孟海清和程岚,还有苏玉鸾与小梅雨四人,正在那偏南方向不远的一小山头上等待着谢峰。这时他们已看到后面追赶的人马,在拼命地冲了过来。见那谢峰早已发觉,便故意将这伙人引向那偏北方向去了。谢峰为了保护他人顺利脱险,能沉着应对,可见她的聪明和机警。
孟海清和程岚见此,又替峰儿高兴,又替她担忧。谢峰现在的心意和目的,就是要把那些恶人引的远远的,好让孟海清和程岚这几人能平安地离开这里。见此孟海清和程岚焦虑的心情无法形容可又无可奈何。程岚便向苏玉鸾问道:“苏夫人,看来我们和那谢峰是一时半会儿见不到面了,我们也不能在这里久等。苏夫人可有什么打算?”
苏玉鸾说道:“孟老药师,程夫人。你们或许也知道,我被困在那张家堡十余年之久。我受的耻辱已无法用语言表达,我女儿梅雨所遭受的痛苦你们也有目共睹。那张家堡是个狼窝,我和女儿能有幸在你们的帮助下一同逃出,已是我最大的心愿。我是真诚地感谢你们和谢姑娘的无私帮助,让我和梅雨重见天日,又重获新生。想起我离开家乡也有十多年了,在这些年间,我与父母全无音讯。现在两位老人家如何我是不得而知,所以我想回家乡去看看他二老,也好尽一下我的孝心。可我现在有个最大的心结,就是我女儿小梅雨所中的毒,还未能排净和治愈。这让我不知如何是好。能遇到你们已是上天对我们的最大恩赐,梅雨这时怎离的开你们呢?”
程岚问道:“苏夫人,你过去的事情我们以前并不十分清楚,只知道你是那张家堡堡主的三夫人。所以我们曾对你不友好,还敬请谅解。自从峰儿与我们讲了你们的事后,我们对你和小梅雨的遭遇感到十分同情。我们愿真诚地帮助你们,请相信我说的话,我们愿尽其所能来救治好雨儿。现在我们离开了药王谷,看来也回不去了。所以我想和老孟药师回我的家乡去,现在只是不知苏夫人的家乡在何处?”
苏玉鸾立即应道:“我的家乡是永州城的,我父母他们就住在城里的南大街。不知程夫人的家乡在何处?”
那程岚听苏玉鸾说是永州城的,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并说道:“这真是巧合呀,我的家也是永州城的。我家在城内的东大街住,看来我们是近在只尺。这样也好,我们就都回永州城去,以后还会相互有个照应。说来我也有很多年没有回去了,这样我们一路同行总算有个伴。”
苏玉鸾知道程岚家也是永州城的,打心眼里高兴。现在回家乡不但同路而行有个照应,更主要的是梅雨的病情可完全由孟老药师来医治。梅雨总算有救了,自已心中也就不再有顾虑和纠结了。于是说道:“看来这都是老天安排好的,也是我和雨儿的造化。有老药师和程夫人一路相伴,我可是一千个放心,一万个舒心。”
孟老药师也高兴地说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苏夫人终于脱离魔窟,从此也定会走向幸福。”
苏玉鸾也高兴地笑着说:“托你的吉言,但愿我与雨儿能平安回到家乡就心满意足了。”说完四人也就高高兴兴地上路去了。
第五十章 脱危遇缘
俗话说归心似箭,离开家乡十多年,越是接近家乡心情也就越是渴望。一行人紧走慢走的,也走了三天才到永州城。当看到家乡时,苏玉鸾的心情是酸、甜、苦、辣,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永州城似乎永远都是热热闹闹的,永远都有各式各样穿流不息的人群。到处都是车水马龙,到处都呈现出繁华的景象。
总算来到自家门口,可看到的院门是关着的。苏玉鸾的心一下悬吊起来,不知是担心还是疑虑。于是小心翼翼地走近门边,伸手轻轻地拍打着门上的铁环。拍打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有人的脚步声。
当门打开后,从门缝探出一个与自已年龄相仿的妇人和一个女孩子。苏玉鸾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只好问道:“请问这可是苏府吗?”
那妇人回道:“你找错了,这不是苏府,这是董府。”
苏玉鸾不解地问道:“不对呀!这应该是苏府呀,这明明是我的家,怎么会变成董府呢?”
正在感到疑惑和不解时,从院里走出一个人来。
这时只见那在门缝探头的女孩叫到:“爸爸,有人来了。”
只见那男子走到门边,往外一看,他人一下子楞住了。从他的表情看出,他竟不知如何是好。
苏玉鸾也看了那人一眼,竟也楞在那里。同时感到惊呀和不解。原来眼前这人,竟是曾和自已结为百年好合,情真意切的、生死相依丈夫董涛。这一意想不到的情景,让苏玉鸾木呆呆地好长时间都调整不过情绪来。
陪同过来的孟药师和程岚也看到那门边的妇人,竟然是好友之女叶婷婷。再看那男子也略有一惊,才认出这人就是曾被亲手求过和医治过的名叫董涛的男子。
没想到竟会有这么巧合,十多年后又在这里相遇。这时孟药师和程岚也想起董涛曾与叶婷婷到过药王谷之事,当年两人仿佛也有情投意合的情意。
不过孟药师和程岚从苏玉鸾和董涛两人突现出的表情,已看出苏玉鸾和董涛就是曾经的情人。
那来开门的女子叶婷婷见到孟药师和程岚,马上热情地喊了声:“前辈,多年不见,一切安好?”
孟药师和程岚也立刻回道:“叶侄女好。”
那女子叶婷婷再看苏玉鸾和自已丈夫两人的表情,已查觉出了端倪。马上灵机一动,热情地请所有来人都进到院内。
这是一座院雅致幽静的宅院,以粉墙与琉璃瓦筑成。有临水回廊、花圃庭园,及众多水榭院落。顺着左方的回廊,行走百来步,穿过花圃,穿过两处月洞门,到达一处雅致的内院落。
在那大堂也显得格外宽敞,并镶以雕花窗棂,摆以檀木桌椅。众人坐下后,一丫鬟端着香茗走向前来,屈膝福身。那女子叶婷婷挪动身形,伸手接过茶盘,轻声交代了几句。她示意丫鬟退下,然后她倾身倒茶,亲自伺候大堂内的几个人。之后又与前辈程岚相邻而坐,两人寒喧几句后,就一直噤声不语,而只是默默注视着众人的表情。
那董涛此时是全身僵硬,脑中一片空白。过去那儒雅的笑容,虽早已成了他的面具,也总能擅长隐藏真正情绪,也从没有人能让他失去冷静。而这时苏玉鸾的出现,却让他自乱阵脚。他的冷静,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室内很安静,但气氛却异常不协调。还是程岚见多识广足智多谋,故意找话来化解这种尴尬的局面。她向董涛问道:“董公子,我们一别也有十余年了,不知你如何来到这里?这里应是苏夫人的居家,你又怎么住在这里呢?”
这董涛被程岚一问,才慢慢把那零乱的情绪调整过来。这时也才真真注意到到苏玉鸾身边还有个女孩。看到这女孩后,仿佛又触动到神经,让自已的心情又激动起来。
毕竟,眼前这女孩仍还带有一脸娃儿像,还没脱掉少女的形态。眼睛清澈无辜,那双比女人更美丽的黑眸,还带有几分稚气未脱。但她的相貌竟然是苏玉鸾的翻版,并且是青出於蓝胜於蓝。从这女孩的身高和年龄来判断,她应该是自已与苏玉鸾的结晶。
那程岚见董涛看着梅雨又发起呆来,就故意咳了二声。就又问道:“董公子是几时到这里来的?”
在程岚的问讯下,这董涛才又一楞神,恢复了常态。不好意思地苦苦一笑,对曾经是自已的夫人,和曾救治自已的恩人讲述了他曾经有过的经厉和磨难。
······
当年苏玉鸾为了保住董涛的生命,可谓是忍辱负重,委屈求全。那可恶的堡主张伟清虽然放了董涛一条活路,可并没有把他身上的毒去除尽,而且还费了他的武功。之后的一天,在临近黄昏把他赶出了堡去。
阳光西下,余晖中只见董涛一人,拖着虚弱和疲惫的身躯在艰难地行走着。已被折磨成骨瘦如柴的他,每走一步都战战兢兢。按说这个时辰应是晚饭的时辰,可被赶出来的董涛却饿的咕噜噜的,很饿,非常非常的饿,饿得是手脚无力。
过去的董涛可是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子,他有着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膛,以及修长坚实的双腿。五官端正而精致,跋扈的扬眉下,双眼凌厉如剑。可现在面黄饥瘦、弱不禁风,两眼无光、步履瞒跚。流落乡野,又身无分文。有气无力地走了没多远后,就实在走不动了。只好握紧双拳,浓眉紧拧,坐在树下一动也不动。坐着坐着就连坐的力气也没有了,人也控制不住自已,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这时从不远处过来一辆马车,车上坐着一男一女。那女子坐在车上的方向正对着董涛,见董涛坐的好好的,就突然倒下。就猜测他可能有什么原故,或是生了病。于是就对身边的那男子说了所看到的情由,那背对董涛的男子转过身也已看到倒在地上的董涛。那男子马上让马夫把车停下,然后和那女子一同下车走了过去。
这时见董涛倒在地上已不醒人事,于是赶忙伸手搭了搭他的脉,并对那女子说道:“这人可能是饿晕了,再就是他身上中了很深的毒。现在是救人要紧,你赶快到车上拿点吃的过来,顺便把水也带过来。”
那女子急忙把吃的东西和水拿了过来,那男子先给董涛喂了一点水,再等他略清醒一点时,这才喂了他一点食物。
董涛喝了水又吃了点食物,这才逐渐清醒。见那二人救了自已,是十分感谢。并询问道:“请问恩公尊姓大名,以后定报救命之恩。”
那男子道:“略施援助之手,谈不上要回报。我乃永州城同盛药房的关震,这位是我的夫人刘明兰。年青人怎会落入这般境地,而且你身上所中毒还比较深要尽快医治,否则将后患无穷。”
董涛说道:“谢过恩公和夫人,我现在落入这般境地,全是遭贼人所害。事情的情由可谓一言难尽,我现在只是想尽快离开张家堡这虎狼之地。所以还想请恩公再施援助之手,把我带离这里,晚生感激不尽。”
关震和刘明兰听董涛这么一说,心中也就明白了个大概。两人都深知这张家堡是个魔窟,也更知那堡主是个面慈心恶之歹徒。于是二话不说马上把董涛扶到马车上,让车夫驾车速速离开这里。
在路途上,董涛只是简单地讲了一下自已的遭遇,以及那堡主的罪恶。却对苏玉鸾的事是只字未提,也未说苏玉鸾还陷在那堡内。
大约快速奔驰了有二个时辰,月光虽然不是特别明亮,但足以辨认出方向。之后来到一个集镇,关震对那董涛说道:“现在我们只能把你送到这里了,因为我们还有极重要的事要办,也不能在此多停留。”
董涛说道:“我们是萍水相逢,你们已无私相助,我胜是感激,也真心地谢谢你们。”
关震说道:“你中毒很深,定要抓紧医治。因为时间关系,我无法过多帮助与你,但依我所看你暂时应不会有生命之忧。如你有机会最好能到那药王谷,去找孟药师给你医治,或许你还有救。”
那刘明兰从包里拿出一锭银子对董涛说道:“尽快找一家客栈落脚,然后找一个大夫给你治伤。”
关震又注视着他,问道:“你能走吗?”
董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全身乏力,但还能行走。”
关震道:“我们只能在此别过,但愿以后有缘相会。”然后又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你自已多加保重。”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小瓶,倒出一颗小红药丸递给董涛,说道“把这个吃了,可续五日毒性不再发作。”
董涛接过药小心地放入口中,然后目送关震他们的马车驶离。
董涛吃过了那药,方过片刻就感到浑身好像有了点力气。于是就向集镇走去,内心也想找个客栈先住一下。可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董涛有些警觉,也容不得多想。就势趴在身边的一个水坑内,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倾刻间有五,六骑人马,来到离董涛不远处停下。只听一人说道:“大护院,有人看到那病鬼被人接上了一辆马车走了。我们赶了这么远怎么还没见那踪影,是不是走错路了?”
只听那大护院说道:“这里只有一条大道,应该不会错,我们再向前去追。如果见到那人不必多说,杀了就是了,省得麻烦。”说完带领人马又向前奔去。
这几人的说话听的真切,董涛此时哪还敢再到集镇上去找客栈。于是便向那荒郊野外走去,这一晚上,董涛是走走息息,息息走走。在那崎岖的山路上,好不容易走到天亮。
清晨,那微弱的阳光照在大地,薄如清纱的雾,蔓延在这清秀幽静地山谷中。偶尔有一两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树枝上清脆的叫着,给这寂静中添上了一丝灵动。慢慢初升的太阳也照在那杜鹃花的露珠上,折射出多彩的光茫。
在这荒野之中,董涛一人缓缓地向前走着,在经过一座废弃的房屋前,实在走不动了,才坐下休息起来。看看走在这如仙境般的山谷中,董涛微微皱了皱眉,心下道‘这谷中竟有如迷阵,自已也不知走到何处’。
正在低低思索之中,忽然,一动听柔弱的声音传入“公子,你可是迷路了吗?”
只见一抹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废弃的房屋前,那袭无暇的淡黄色衣衫拢在她身上,宽长的衣袖正随风鼓荡。青丝结带,眸若星辰、唇若朱玉,姿容俊秀,好一个绝色美少女。
只见那少女怯生生的站在那里,竟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于是就随口回道:“是的,无意中误入山谷中来,就迷路了。”说完想起身离去,可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问道:“不知姑娘为何会在这荒野的山谷之中。”
只见那姑娘望着那废弃的房屋,眼中闪过一丝悲伤,轻轻说道:“来拜祭我的父母。”
这时一阵清风拂过,吹乱了女子的发丝,或许她太过专注,只是伸手轻轻将发丝拂回耳后。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那姑娘拿起地上的剑,缓缓地围着那废弃的房屋走了一圈。然后把剑从剑鞘里抽出,双手托着剑双眼眝视着天空。
董剑见她这样的表情,替她担心起来,情不自禁地说道:“姑娘,千万不要想不开,人生苦短,来日方长。再苦再难的日子也能过去,你可要坚强起来。”
那姑娘用坚定的口气说道:“我不会自杀的,我还想报仇呢!”冷静的语气好像还带一丝愤情。
“姑娘有何深仇大恨?能否与在下一叙!”董涛用诚肯的口吻说道。
那姑娘看了董涛一眼,并未说话,然后仰首向天,两眼已止不住地落下泪花。
董涛见她不愿说起那伤心事,也就不好再问。自然自语地说道:“同是天涯沦落人,同有难言苦和恨。”
听董涛这么一说,那姑娘这才仔细地看了他一眼。也已看出他不是穷困潦倒,就是落灾落难。不知怎么好像有了同命相联的感觉,于是问道:“公子如何到这穷乡僻壤、荒山野岭之地来?”
董涛又看了那姑娘一眼,不知怎么好象与她有一见如故的感觉,也有千言万语想要叙说的情趣。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哦,一言难尽。如果姑娘愿意听,那可听我慢慢道来。”
姑娘也仿佛有意要听他叙说一样,便走到他身旁坐在一石头上,看了看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同是天涯沦落人,姑娘愿倾听公子倒出心中的苦难。”
董涛也转过头来,望着那姑娘,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或许,就是因为这一样的眼神吧,冷漠、孤独、平静、骄傲,可以在对方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眼神。
阵阵微风吹过,有种淡淡的清凉,淡淡的恬静。两个人虽有不同的经历,确有相同的命运。他们在忘情地相互倾诉着自已的不幸和坎坷的命,都有着似乎相同的仇与恨一样。
董涛把在张家堡所遭受到的迫害,和那非人待遇与折磨,原原本本地讲叙出来。也把自已与苏玉鸾的关系说出,但只字未提苏玉鸾还身陷堡内之事。
那姑娘也触动了伤心事,也就把父母遭张家堡堡主迫害致死的事说了出来。两人同是遭受张家堡所害,有着共同的命运和共同的敌人。两人仿佛有了共同的语言,也有了共同的心声,两人的情感也仿佛接近了许多。
那姑娘对董涛说道:“董公子,今后有何打算?”
董涛唉声叹气地说道:“叶姑娘,我身中那恶毒,武功又被那贼人所费。想要报仇已是难上加难。我现在是生死未卜,还真不知以后是如何是好。”
叶姑娘说道:“我们两人都是深受那张家堡所害,现在董公子遭些磨难,我叶婷婷此有不助之理。我叶婷婷虽是个小女子,但也是个有血有肉之人,公子的事也就是我的事。现在我们是同命相联,我也决不会丢下公子不管。”
说完后,不知是遇到同命的知已,还是心灵有了释放和解脱。只见她从袖中拿出一支玉萧,随着微风慢慢吹奏起来。
吹奏的是一首贺双卿的“凤凰台上忆吹箫”,曲调柔声悠扬,似是安慰,又似是淡淡悲伤。‘寸寸微云,丝丝残照,有无明灭难消。’
随着幽幽的吹奏曲子,董涛却轻轻地低声的哼唱起来,叶婷婷仍旧继续吹奏着箫曲。只听董涛继续唱道:‘正断魂魂断,闪闪摇摇。望望山山水水,人去去,隐隐迢迢。从今后,酸酸楚楚,只似今宵。青遥。问天不应,看小小双卿,袅袅无聊。更见谁谁见,谁痛花娇?谁望欢欢喜喜,偷素粉,写写描描?谁还管,生生世世,夜夜朝朝。’
优扬的箫声停了下来,董涛也停止了哼唱。两个看上去有些清冷的人,此时此刻都有了不做作的温暖。
两人默默无语地相坐,都沉静在那情感之中。过了片刻,叶婷婷问道:“未知公子伤势如何?”
董涛回道:“在下的伤势并无大碍,多谢姑娘记挂。适才听得姑娘的萧声,婉转悠扬,如那行云流水,清耳悦心。有那令人心旷神怡,万籁俱寂之象。”
叶婷婷忙回道:“公子太过奖了,公子也是精通音律和诗词歌赋之人。”
董涛谦虚地说道:“在下只不过略懂皮毛而已,比起姑娘的高雅,在下真是望尘莫及。”
叶婷婷道:“公子实在太谦虚了。”
虽然两人都是那么冷清和高傲,但内心却是火热的。董涛由于内心过于激动,再加上一夜的疲惫,人刚才由于精神过于集中。现在心情有所放松,已控制不住自已一下又晕了过去。
叶婷婷见董涛突然晕倒,忙过来抓住他的手,不断地给他传输着真气。过了好一会儿,董涛慢慢醒了过来。看着叶婷婷那焦急不安的神态,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让你费心了。”
叶婷婷含羞地说道:“看你病成这样,不如先到我那去住下,待你身体有所好转时,再作打算,你说行吗?”
董涛以感恩的口吻说道:“我现在是无能为力,只有谢谢叶姑娘的相助之恩,来日毕将厚报。”
叶婷婷带着董涛慢慢地向谷的东南方向走去,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才到一极其简陋的住所。
安顿好董涛后,叶婷婷又急忙找了一些中草药,熬了―碗汤送给董涛。
董涛深情地望了望她,眼中有那么一丝的柔和。伸手将药碗接过,把药送入口中。
“可好些了”叶婷婷看着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柔和的问道。
董涛轻轻地点了点头,平静的说道:“我没事了。”,依旧是那淡淡笑意。仿佛是为了让她安心一样。然后将手中的药碗径直放到了桌上。
第五十一章 心缘情缘
董涛在叶婷婷那里一连住了好几天,在叶婷婷的精心照料下,人也慢慢地好了许多,也精神了许多。但是毒未解总是个致命伤,董涛虽也知道这毒的危害,可已习以为常。那叶婷婷可是心急如焚,天天都在为董涛担心和操心。劝说董涛早点到药王谷,去找那孟海全药师,盼望能把那身上的毒素根除掉。
这天,叶婷婷又对董涛说道:”董大哥,我看你这几天精神好了许多。我看还是早点到那药王谷去看看,或许那药师能有办法能把你身上的毒治好。”
董涛微微笑道:“婷妹,这些天多亏你的精心照顾,我才有些好转。至于上药王谷的事,我也在想。可是以我现在的体质,要想顺利地走到那,恐怕是极为困难。如果在路途中又遇到那张家堡的恶人,又怕是再截难逃。我现在是极其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叶婷婷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甚是为难,于是也左思右想起来。想了好一阵后,叶婷婷突然说道:“董大哥,你看这样好吗?我去租借一辆马车来,坐马车去药王谷应该没有问题。不过,我们两人要装扮成夫妻。”说到这里,叶婷婷的脸一下子变的绯红。她停顿了一下后又接着说道:“但是我们两人要互换一下,我装扮成男子,你要装扮成女子。而且你要装扮成孕妇的样子,这样就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董涛听她这么说,也觉的是个好主意。于是说道:“这主意确实可行,不过到是委屈了婷妹了,又让你为我操劳。”
“以后不许你再这样说,我们两人同命相联,生死与共。我能为哥哥做点事,也是应该的。你现在差点就没命了,还要与我说那些客气话,就显得见外了。”叶婷婷微皱着眉头,一如平常的严肃说道。
而董涛并不在意她的表情,望向她幽幽地说道:“你我相识只是短短的几天,你的真情实意却深深地铭刻在我的心里。我现在不想用过多的语言来表达我的情感,我只想说你是上天赐于我的红颜知已。想想我董涛何德何能?却能得到你这么大的恩惠,这真算是我三生有幸呀。”
叶婷婷经董涛这么一说,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故作平静的说道:“哥哥不必在意,妹妹的心意只要哥哥知道就行了。有朝一日哥哥不要忘记妹妹,妹妹就心满意足了。”说完,叶婷婷的脸越发红了起来。
董涛深情地看着叶婷婷说道:“我董涛可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决不会忘记婷妹对我的大恩大德,更不会忘记婷妹对我的情深似海。我董涛愿以生命为注,今生今世相爱我的婷妹,略有虚言天殊地灭。”
听完董涛的誓言,叶婷婷控制不住自已的情感,一下子冲上前紧紧地抱住董涛。热泪盈眶地抬头看着他说道:“董哥,我也爱你。我现在不能没有你,我愿永远相伴你终生。”说完把脸深深地埋在董涛的怀里。
第二天一早,叶婷婷赶着租来的马车,载着装扮成孕妇的董涛上了路。叶婷婷也是一身男装,并把脸上和胫部用那锅底灰涂抹,装扮成一个饱经风霜的男子。
董涛初见她这身装扮,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原来一个婷婷玉立的娇柔姑娘,倾刻间就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赶车人。而她的一举一动都与那普通赶车人一样,装扮的是唯妙唯俏。这让董涛不得不佩服她的装扮技巧和才干。再看自已,也被装扮成一像怀胎八、九个月的孕妇。包着头巾,躺在车上,盖着被褥,有谁会怀疑这是个男扮女装的孕妇呢?
两人的马车行驶了一个多时辰,相对平安无事。叶婷婷也是满心欢喜,赶着车不紧不慢地走着。正在心中高兴之时,从前方迎面急速奔来五、六个骑马人。
那伙人马来到马车前停了下来,那为首的却是张家堡的护院大头领蔚得天。他来到马车前看了叶婷婷一眼,然后又围着马车转了一圈。见无什么可疑之处,就抽出剑来,用剑挑开盖着董涛身上的被子。见是个脸色腊黄,又挺着一个大肚子的孕妇,也就没再多看。他转过脸问叶婷婷道:“喂,赶车的小子,可曾见过一个病怏怏、瘦兮兮的年青人?”
这时的叶婷婷心情是特别地紧张,生怕露出什么破绽。但她灵机一动,马上装出胆小怕事的样子,让身子微微颤抖。故作出怯生生的,望着那蔚得天只是摇头。但不敢说话,怕一开口让人听出是女子的声音就麻烦了。
那蔚得天见眼前这赶车人是个胆小鬼,也不是自已要找的人。所以也没再多疑,带着这队人马就快速的离去。
董涛躺在车上,见是那蔚得天时,当时的心情也是极度紧张。生怕那恶认出自已,好在自已装扮的是个孕妇,又是侧躺在车上,没引起对方的怀疑,总算又躲过了一截。董涛并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尽快找到药王谷。”说完转过头注视着叶婷婷。
待那伙贼人离去后,叶婷婷那悬吊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并对董涛说道:“董哥,幸亏我们有所准备,不然又要坏了大事。好了,我们可以放心地走了。”见董涛若有所思的样子,便未再说话,赶着马车缓缓往西南方向的药王谷走去。
两人的马车走了整整一天,这时天色早已暗了下来。月光虽然不是特别明朗,但还是足以辨认出方向。
叶婷婷关心地问道:“你还行吗?”
董涛有气无力地说道:“就是全身有点乏力,幸好是躺在车上。如果要是走的话,恐怕是寸步难行。”
叶婷婷又关切地说道:“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董涛回道:“不要停下了,一想到快到药王谷就好像什么都忘记了,力气也莫名其妙的来了。”
叶婷婷突然笑道:“然也!到了药王谷你的毒就能医治好了。那时你就又可以与那苏玉鸾成双成对、比翼双飞了。”说完后,叶婷婷显得很不自在,好象眼泪汪汪的。
董涛听她此言,也不知那来的力气,一下子坐了起来。伸手拉起她的手,又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叶婷婷说道:“我的好妹妹,你吃醋了?我和苏玉鸾的事都如实与你讲过,我和她过去是相亲相爱,也是一对美好夫妻。可是那万恶的张家堡堡主强占了她,还把我残害成这样。那苏玉鸾也早已成了那堡主的三夫人了,而我现在是生不如死。苏玉鸾当初为了保全我的生命,忍辱负重同意嫁给那堡主。我感激她,也不计恨她。但要想回到那相亲相爱的过去,恐怕已是不可能了。不是我变心,而是我更本已无这个能力。我武功被费,就是想夺回苏玉鸾,那也是痴心妄想的事。曾经的爱随着时间的流失,也会变成虚无缥缈了。更何况天长日久她的心里还有没有我?”说完又深深地唉叹了一下。
那叶婷婷不好意思地看了董涛一眼,喃喃说道:“那你以后会爱我吗?”
董涛笑道:“我能不爱你吗?我这条命都有一半是你的,我不爱你岂不是那忘恩负义的小人吗?”
“我怕我配不上你,你是一个风流倜傥的才子,又是一个英俊潇洒之人。我怕高攀不上。”
叶婷婷说话有点酸酸的,但用那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董涛。
董涛是个过来人,兹能不知?于是说道:“你美若天仙,而且又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尤如仙女下凡一般。我还生怕我高攀不上呢?”
叶婷婷扑吃一笑就没在言语,任由董涛抓着自已的手。继续赶着马车前行。
马车又行了大约半个时辰,已远远地看到前面有个集镇。叶婷婷对董涛说道:“前面有个小镇,我们就在那里息息脚吧。”说着催马快行,不多时奔到了镇前。进了镇后,寻了一处客栈,随便吃了点东西。
叶婷婷叫来了掌柜,问道:“掌柜的,听说你们这里有个神医,不知是不是真的?”
那掌柜看了叶婷婷一眼,非常得意地说道:“那可是不假,在这方圆数百里,可是最好的大夫。这大夫姓孟,但喜欢人称他药师。他可是堪称华佗在世,扁鹊重现。”掌柜话未说完便停顿了下来。但俏停片刻又说道:“只不过……”
叶婷婷着急地问道:“只不过什么?”
掌柜的说道:“只不过这孟药师可有个怪脾气。”
叶婷婷又着急地问道:“他有何怪脾气?”
掌柜仍不急不忙地说道:“听说这孟药师性格怪癖,人长的又极为难看。所以被人称为‘怪面药师’。”
叶婷婷觉的好奇,便又问道:“他到底有什么怪癖?”
掌柜仿佛来了兴趣,便顺口说道:“听说他有个特别奇特的怪癖,有三种人他是不给医治的。第一种人是:才智庸俗者不医;第二种人是:达官贵人者他不医;第三种人是:说话不诚者他不医。”
叶婷婷觉得好笑,便说道:“怎么竟会有如此怪癖?那所谓才智庸俗、达官贵人、说话不诚者,他又如何知道和判别呢?”
那掌柜的笑着说道:“因为他怪癖,所以他有自已的一套方式,并能够准确地判定出来。”
叶婷婷点点头,即而转首望了望董涛,又对那掌柜的说道:“我老婆身患重病,也想找他医治不知可行?”
掌柜看了一眼装扮成孕妇的董涛,然后又看了看叶婷婷说道:“我劝客官还是不要去找那‘怪面药师’的为好。”
叶婷婷问道:“为什么?”
掌柜叹了一口气说道:“就算你去了,他也不一定会为你医治,而且……”
叶婷婷听后一楞,便说道:“掌柜的,你不必吞吞吐吐的,但说无妨。”
掌柜听叶婷婷追问,便说道:“听说他最怪癖的就是,求他看病的人如果病情不重的话,他会给你乱医治。所以他不但不会医好病人,反而越医病情越严重。相反,如果是病势危重之人前去求医,只要他肯医治,必然是会竭尽全力,不医好不罢休。”
叶婷婷高兴地笑道:“这位‘怪面药师’却也实在神奇,不过到是值得一去。”
这晚,叶婷婷和董涛在这客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早地起来,出门时叶婷婷又向掌柜的问道:“掌柜的,这镇离那药王谷还有多远?”
掌柜的回道:“到药王谷吗?那到不是很远了,只要一、二个时辰就可到了。你们出此客栈,一直往偏南方向行走。行不到十里处便有个交叉路口,再往右行,见那座大山。然后沿路直行五、六里路程,有一山谷,那便是药王谷。再往谷内走便可以看到一处房屋,那院门上还挂有一门匾,匾上写的是‘药师居’,那便是‘怪面药师’的居所。”
叶婷婷从身上摸出一锭银子递给掌柜的,说道:“谢谢掌柜的,多余的算是打赏你的。”
那掌柜的欣喜地接过银两,满脸喜笑着说道:“多谢客官。”
叶婷婷把董涛扶上马车,正准备出行。那掌柜的突然从店内出来,对叶婷婷说道:“客官请留步。”
叶婷婷不解地问道:“掌柜的,还有何事?”
掌柜的急忙说道:“那‘怪面药师’极不愿人前去打扰,所以请客官千万别说是小的告诉你的。”
叶婷婷回道:“好,我不说你便是。”
掌柜笑笑说道:“客官慢行,回来时再住我这小店。”
两人出了客栈一路赶着马车前行,叶婷婷说道:“董哥,你说那‘怪面药师’会给你看病吗?”
董涛回道:“我中的毒太重,一般的大夫是很难医治的。现在还不知那药师给不给医治,看来只好听天由命了。现在是走一步算一步,但愿能如愿以偿。”
叶婷婷说道:“不过那掌柜说的如此恐怖,到让人毛骨悚然。”
董涛笑着说道:“想不到你也有害怕的时候,你单枪匹马闯荡都不曾害怕过,此刻却害怕起来了?”
叶婷婷说道:“我不是怕人,却是怕怪,那掌柜说他长得怪面一样,我听的心寒。”
董涛仍笑道:“他只不过是长得怪面,但却始终还是人,所以没必要害怕。”
第五十二章 求医得缘
两人赶车行了二个时辰,到了药王谷,不多时便远远望见了一处房舍。两人近前见那院落倒也别致精巧,院门上果有一门匾,上书‘药师居’。
董涛展颜一笑,说道:“此处群山环绕,幽静素雅,倒是理想的隐居之地。”
叶婷婷撇着嘴笑道:“你也想这样隐居于山野之中么?”
董涛黯然点了点头,继尔说道:“隐居之者多是高雅之士,虽居简室陋,但也自会受人尊崇。我即便有隐居之心,恐怕也难达到这种境界。”
叶婷婷吃吃的笑道:“等你上了那个年纪,自然就能达到那种境界了。”
董涛缓缓笑道:“走吧,我们向前去叩门。”
叶婷婷扶着董涛缓缓行到门前,只见门边一木牌,上书:“不对此联不可入内。”
叶婷婷喃喃念道:“药师居,居药师,何故强求见药师。
董涛展颜一笑,道:“病痛苦,苦病痛,只因病痛才寻觅。”
叶婷婷眼波一转动,笑道:“怪面师,师面怪,人间怪面在眼前。”她的话音刚落,那门突然“吱”的一声打开。
董涛与叶婷婷两人相视一笑,轻轻走了进去。
这时只听有人说道:“男非男、女非女。你二人一是结过婚的男子,一个还是未婚女子。两人为何能走到一起?”
董涛与叶婷婷闻的其言,甚是一惊,慌忙四处张望也不见其人。
董涛心中不由地大惊,是因自已在这一路上,都没被人看出是男扮女装。而这人还没当面见到自已,却已明显知道自已是男子之身。更不可思议的是,竟然还知道自已曾是个已婚男子。于是急忙回道:“在下虽是女装,却是男子所扮。只是为防途中被恶人所害,也是不得已的下下策。”
叶婷婷也不敢撒谎,也立刻回道:“小女子虽是女扮男装,也是处于无奈所至。”
董涛又急忙补充地说道:“本人确是已婚之人,前不久我妻被恶人所掳,我被恶人下毒所害。现在我和这位叶姑娘是无意相识,也是被她好心相助。我们在一起也是巧合,更是同命相联。
那人又问道:“你是被何人所害?”
董涛无奈地也如实地说道:“是被那张家堡的恶人所为。”
突然只听那人说道:“两位既然进得了这扇门,也算是有缘之人,我怪面药师的规矩想必两位也听说过了。”
董涛立刻回道:“在下已有耳闻,请前辈施教。”
那人说道:“盗者莫来道者来。”
董涛回道:“闲人免进贤人进。”
那人又说道:“日在东,月在西,天上生成“明”字。”
叶婷婷马上接着回道:“子居右,女居左,世间配定“好”人。”
那人继而又说道:“月圆月缺,月缺月圆,年年岁岁,暮暮朝朝,黑夜尽头方见日。”
董涛忙回道:“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夏夏秋秋,暑暑凉凉,严冬过后始逢春。”
那人接着又说道:“开口便笑笑古笑今凡事付之一笑。”
董涛立刻回道:“大肚能容容天容地与己何所不容。”
那人继而又接着说道:“红面关黑面张白面子龙面面护着刘先生。”
董涛随即马上回道:“奸心曹雄心瑜阴心董卓心心夺取汉江山。”
那人略停顿了一下又说道:“齐楚秦燕赵魏韩,七国称雄,逐鹿中原,百年风雨,当归秦一统。孙刘曹袁陶孔张,三国鼎立,称霸天下,卅载离乱,独活晋一家。”
董涛却毫不停顿,马上回道:“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缤纷,沉浮变迁,峰回路转,苦参人间事。孟墨孔荀老庄列,百家争鸣,纵横文坛,千古沧桑,独活孔一家。”
那人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湖中一对官鸭,哪是雌、哪是雄?”
董涛略思便回道:“雄是鸳、雌是鸯。”
那人叹了一口气,又说道:“我院门边木牌上所书,是我好友叶伦飞用左手写出的一手好字,请问我为何不能用那只手写出好字来?”
叶婷婷笑道:“叶伦飞是我家父,因为那只手是我家父的手,而不是你的手,所以你不能用那只手写字。”
那人突然连声鼓掌赞道:“好!没想到我寻找多年的侄女,今天却突然光临。真是让我满心欢喜,对你们的才学也让我钦佩不已。”那人说着话,已走了出来,却是一面目慈祥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叶婷婷看了吃了一惊,疑惑不解地问道:“前辈,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怪面药师’?”
那人微笑着说道:“不错,老夫就是他们所说的‘怪面药师’。”
叶婷婷又怔了怔,问道:“但是他们都说……”
怪面药师笑着道:“他们都说我长的极难看,长得像鬼怪一样,是吗?”
叶婷婷微微点了点头,没敢多言。
怪面药师笑道:“因为我不愿外人前来打扰,所以经常将前来求医的人拒之门外。除非是病情十分危重的病人,我才肯出手相救。久而久之,便有人传说我长得极难看,见不得人。我还莫名的多了一个‘怪面药师’的美称。”
叶婷婷展颜笑道:“外面那些人真是过分,不顾事实居然如此造谣侮辱前辈。”
怪面药师笑道:“我到不在乎这点污名,这未尝不是好事。至少我在这里清静了许多,从此很少有人前来打扰,也算过得逍遥自在。”
叶婷婷仍笑道:“前辈,院门边那木牌上的字,真的是我父用左手所书吗?”
药师笑道:“这此能有假?我与你父可是多年的致交好友。他不幸被那张家堡的恶人所害,我十分悲痛。当我得知消息后,去寻找你母子二人,可一直未能如愿。没想到今天你却自已找上门来,这能让我不高兴吗?再说这几年一直没有你母子的音信,我们也十分着急。现在能见到你,我们也感到欣慰。”
药师话才说完,便大声向里面房屋喊道:“程岚,你快来看看是谁来了。这可是我们好友叶伦飞的女儿来了,你快来看看。”
不一会儿从里面房屋走出一中年美妇人,她人还未过来,声音却已飞了过来。只听她说道:“孩子你可来了,真是想死我了。”说着就已进了房来,见到站在眼前的女子,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抱。
那叶婷婷一看不好,见程岚不分青红皂白地要去抱那董涛。于是急忙向前挡在董涛的面前,并说道:“程姨你好,侄女叶婷婷给你请安了。”
那程岚突见一男子横插入两人的中间,不由地一楞。又听眼前这男子说侄女请安了,就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会儿看看那男扮女装的董涛,一会儿又看看眼前的男子,竟不知如何是好。
叶婷婷眼含热泪说道:“孟叔、程姨,请前辈见谅,晚辈并非有意前来打扰,只不过这位董公子身受剧毒和重伤,危在旦夕。还请前辈出手相救,晚辈感激不尽。由于怕那张家堡的恶人迫害,所以我们才互扮男女装的。”
这时程岚才晃然大悟,一把抱住叶婷婷大哭起来,两人哭了好一阵才被孟药师劝住。
程岚边哭边又问道:“孩子,我和你妈可是情同手足的好姐妹,不知她现在可安好?”
她这一问又触动了叶婷婷的伤心事,叶婷婷又痛哭地说道:“因爸爸的惨死,妈妈终日悲伤过度,于前年也过世了。”
孟药师和程岚听此也很悲伤,并又安慰了一下叶婷婷。过了一会儿孟药师说道:“你们一来,我就看出这位公子身受重伤和剧毒。不过你们放心,既已进了我这寒舍,我就没有理由见死不救。”
董涛忙说道:“多谢前辈!”
孟药师对董涛说道:“董公子,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董涛急忙把手伸了过去,孟药师把了把他的脉搏。把了好一阵后,眉头一皱,说道:“这位公子的确中了极严重毒伤,这种毒是那张家堡堡主贯用的手法,而且很不容易治愈。另外公子过去应是习武之人,可是你的武功好像也被人费了。略要想彻底清除毒素和恢复武功,恐怕没有三年五年是不可能的。你好像吃过一种丹丸,若不是丹丸护体,恐怕也早已身亡。”
董涛说道:“前辈果然不同凡响,只是这样轻轻一把脉,便已知在下的病因和状况。”
于是就把自已遭受张家堡迫害的径过,以及如何到这药王谷来的情景都详细地舒述一遍。最后说道:“要不是遇到叶姑娘,自己恐怕早已抛尸荒野了。”
孟药师说道:“那张家堡可谓是作恶多端,丧尽天良。他们与官府勾结坏事做尽,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只不过公子以后还需长期服药,才能慢慢地将体内的毒素清除干净。”
叶婷婷一听可着起急来,忙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孟药师看了叶婷婷一眼,然后哈哈笑道:“看姑娘急的这个样,你放心吧,待会儿老夫替他扎几针,再给他开几服药。只要按时服用,不出半个月你的伤势便可痊愈。但毒素却要长期服药,才能清除。”
叶婷婷嫣然一笑道:“那太好了。”
孟药师又说道:“但须切记,在伤势尚未痊愈之前,你不可擅自过分用力,更不可与人动武。否则一不小心造成内伤加重,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叶婷婷笑道:“那在伤势未愈之前,就由我来保护董哥了,我就当他的保镖吧。”
孟药师听她这样说,又哈哈一笑,稍后停顿了片刻,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另外,我再教公子一套内功心法。只要长期练这心法,打通经络,那武功还有恢复的希望。但练此心法切不可操之过急,否则事倍功半。”
董涛听后频频点头,但未说话。
孟药师又说道:“自古以来,月有圆缺、人有祸福,此乃规律或是天数。既是天数,非人力所能为。我们当顺其自然,不可强求。若是强行逆天而行,不过是自寻烦恼而已!”
董涛听后仍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沉思着。
孟药师笑道:“这不是指哪一个人,而是所有的人。一个人是渺小的,改变不了发展趋势,所以只可顺其自然,才能自行解脱。”
叶婷婷展颜笑道:“前辈说的极是,俗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能就是这个道理。”
程岚见他们说得津津有道,忍不住微微笑道:“叶姑娘到也是才思敏捷,聪明贤慧的的好女子,实在是难得啊。要是那位公子娶了你,那才是天大的福气。”说着看了一眼董涛。
叶婷婷羞得满脸通红,娇嗔道:“前辈,你怎么也这样取笑人家。”
孟药师也跟着笑道:“我夫人说的也是,感情这东西是不讲时间长短,只讲机缘巧合。有些人相识一辈子,也抵不过有些人相识一刻,甚至有的一见钟情也是常有的。”
董涛也不好意思地说道:“前辈,你们就不要拿我们两个来开玩笑了。”
孟药师微微笑道:“好了,我先为这公子医治伤势。夫人,你和叶姑娘千万不要让任何人闯进来,否则,这位公子会有性命之忧。”
叶婷婷道:“前辈尽管放心,我就守在门口,任何人来都将他拒于门外。”他说着便与程岚走出了门去。
第五十三章 以强压强
程岚和叶婷婷来到院门处,两人坐下闲聊起来。叶婷婷向程岚讲述起父亲死后的情景,以及母亲终日悲伤过度也相继离世的经过。又谈到在山谷处遇到董涛的事由,并把自已对他由同情到同命相连的情感,也对程岚毫不保留地讲了出来。
程岚对叶婷婷一家所遭遇到的不幸十分同情,更对一个年青女子在孤独无援下,能坚强地生活下来表示敬佩。程岚也理解她与董涛,由相遇、到相助、再到相依的情感变化。并鼓励她如果真心想爱一个人,就大胆地去爱。如果这个人值得你去爱,就可以舍生忘死地去追求,去实现自已的愿望和目的。
两人倾心相谈,在不知不觉中已谈到日头偏西。正谈的高兴时,突然一辆马车由谷外飞驰而来,瞬即便到了院前,骤然间停了下来。
程岚对叶婷婷说道:“又有狂徒来了,这些恶人你越怕他,他就越是穷凶极恶。如果你比他强比他狠,他就会像个赖皮狗一样。再说他们是来求我们的,我们更没有必要怕他们,对他们就根本不能客气。你越对他们客气,他们就越上脸。你不给他们脸,他们就没有脸。
接着就见自马车内下来一名身着黑衣的年青汉子,带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走了过来。
来到院前望了望程岚和叶婷婷一眼,见她二人坐在院前并未起身,也没多看他一眼,并怒火中烧。对着叶婷婷便恶狠狠的叫道:“小子,你他妈地倒是清闲,赶快进去给老子把那‘怪面药师’叫出来。我家大哥遭人暗算,快让他把我大哥迎进去救治。若是我大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都别想活了。”
程岚和叶婷婷仍坐在院前,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似的,根本就不去理他。
那年青汉子见此顷时就火冒三丈,大步跨到跟前,抬起右腿就向叶婷婷凶狠地踢了过去。
这叶婷婷却是早有防备,但也不动声色。待他那脚踢过来时,坐在板凳上也未起身。只是屁股在板凳上一转,顺势一脚扫去,这一脚用力扫在他那左脚上。那人未曾想到对方突然出击,还未反映过来,左脚已站立不稳,一下子摔了个四肢朝天,躲在地上一直没回过神来。
这时又从马车上下来二人,是一个中年汉子扶着一个受伤之人缓缓走了过来。那受伤之人嘴角隐隐带有血丝,显然是受过击伤。那扶着受伤的中年汉子,也大声喝道:“快叫‘怪面药师’出来为我大哥治病。否则,我一把火烧了他这草屋。”
这人也是来势汹汹,大嚷大叫的。程岚和叶婷婷还是坐在板凳上稳如泰山,也不理采他仍旧在讲着自已的话。
那被摔倒地上的年青汉子忙爬起身来,见那大哥过来,慌忙奔过去扶住了他。毕恭毕敬的说道:“大哥,你病的这么厉害,出来做什么?”
再说那中年汉子瞅了瞅程岚和叶婷婷两人,然后怒目对着叶婷婷叫道:“你个臭小子,耳朵聋了么?老子在跟你说话呢?”
叶婷婷冷冷的望着那中年汉子,也不搭理他。那中年汉子见此不由地火冒三丈,怒道:“你他妈的臭小子,你装什么聋、作什么哑。老子让你快点去把那药师喊出来,快点给我大哥治病。你他妈的再给老子装聋作哑,老子跟你不客气了。”说着松开扶着那病者的手就走了过来。
叶婷婷看他走了过来,于是站起身来。摇了摇头,喃喃的说道:“不行,现在不行。”
那中年汉子怒目圆睁,喝道:“你说什么?”
叶婷婷也不示弱,故意粗声地说道:“不行,就是不行。”
那中年汉子怒道:“你个臭小子,老子没有时间跟你瞎扯,赶快去把那药师叫出来。”
叶婷婷见他又急又怒的样子,觉得好笑。于是不阴不阳地说道:“药师不会出来,他正在为一个病人诊治,所以不能出来,你们只能慢慢等待了。”
那中年汉子怒道:“你他妈的,我大哥受的伤太重,一刻也不能耽搁。让那药师停下来,先为我大哥治疗伤势。他胆敢不出来,我就放火烧了他的草庐,然后将他碎尸万段!”
叶婷婷仍不阴不阳地说道:“你大哥的病要紧,里面的病人难道就不要紧?”
那中年汉子道:“那病人是何人?我大哥可是镖局的大镖师。”
程岚听他这么说,也不客气地说道:“镖局的大镖师?告诉你,到这里来的人,不论是何来历、何身份,都是病人。就算是皇帝老子到了这里,也还只是个病人,这里所有的病人都一视同仁。”
那中年汉子突然阴森森的说道:“若是我让里面的病人死掉呢?哈哈,他死了就没必要再医治了,这样药师就只能为我大哥医治了。”
程岚和叶婷婷异口同声地说道:“若是你让里面的病人死掉了,你和你的大哥也就会跟着一起陪葬。”
那中年汉子顷时气得脸色发紫,恶狠狠地说道:“你再说一遍看看?”
叶婷婷也怒道:“若是里面的病人死掉,就让你和你大哥做陪葬,我说得还不够清楚么?”
那中年汉子听此言更是火冒三丈,大声怒道:“你信不信我一出手便可要了你的小命?”
程岚这可来了气,于是缓缓站起身来,说道:“你们是来求医的,还是想来闹事的。想来求医就老老实实的,规规矩矩的。想来闹事就明说,老娘正好手脚痒了,也正好有时间奉陪。再说大凡求医者,总得讲求个先来后到,并非声音够大,气势够凶就能先被医治。”
这时那名中年大汉向前一步,也不示弱地说道:“老子就是这个样,什么他妈的规矩不规矩。现在是我们先到一步,按你那臭规矩就先得给我大哥医治。”
程岚狠狠的瞥了那中年大汉一眼,不由地怒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到药王谷来撒野。现在药师正在给人治病,你们老实地待在一边去,不要胡搅蛮缠,否则我也就不客气了。”
那中年大汉好像更怒了,他大声叫道:“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连我们神武镖局人都敢惹。我们神武镖局个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惹了我们小心你们的后果。”
程岚听了他们的名号,却冷冷的说道:“神武镖局?神武镖局算个什么东西?就凭你这个德行,就知道神武镖局是个什么东西。老娘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未遇到过如此狂妄之徒。”
那中年大汉这一下被彻底激怒,大声叫道:“你他妈的想找死!”说着手中的刀一挥,竟向程岚直劈了下去。
那叶婷婷站在旁边终于也忍耐不住,右手抄起刚才坐的板凳迅疾击出,如风一般击向了对方的胸口。那汉子的一刀虽快,却快不过叶婷婷击过去的那一板凳。他那拿刀的手臂尚未落,只听得“砰”的一声,已连人带刀一起向后跌倒在地上。
叶婷婷又故意装作粗哑的声音怒道:“马上给我滚!”
那被称做大哥来看病的人这时忙赔笑着说道:“两位前辈高人息怒,我那两位兄弟不通事理,多有得罪还望海涵。即然药师正在给他人治医,那我们就静候一下就是了。”说完转过脸去对身边那二人大声地吼道:“你这二个狗眼看人低的混帐东西,也不知眼前是何人,竟敢如此狂妄自大。这位是药师的夫人,也是堂堂有名的飞燕侠女,还不赶快给女侠陪罪。”
那要看病的大哥又狠狠的瞪了中年汉子一眼,喝道:“我叫你马上滚,你没听到么?若是还想活命的话,趁早给我消失,否则,我就摘下你的脑袋。”
那中年汉子见大哥真的发怒,再不敢多言,忙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夹着尾巴匆匆离去。
程岚冷冷的向那要看病的人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要看病的人恭敬地回道:“在下神武镖局的陶烈,属下多有得罪还望女侠见谅,在下给女侠陪罪了。”
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程岚见这陶烈还算通情达理,也就不再过多计较。于是便问道:“陶大镖师,你有何事来这荒山野岭,想来我们与你那镖局没有什么瓜葛。”
陶烈仍恭敬地说道:“女侠多谅,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陶烈久闻药师和女侠的盛名,今因遭人暗算,故特来求医。”
程岚听他说完,然后又仔细地看了看他的面色,便哈哈大笑道:“镖师说的好!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穷乡僻壤那会在大镖师的眼中。只是你遭人重手点了膻中穴”,处于无奈之下才来于此地。”话声方落,只见程岚闪电般地冲向前,伸手连续点了陶烈身上的几处穴道。
那陶烈见程岚突然冲向自已,不知是何目的,吓的大惊失色。急忙向后退去,同时也抬手护体。在惊慌失措之时,已见程岚退回到原处。这时陶烈才知程岚已出手,解了自已被重手封闭的穴道。原本气血不畅、全身无力、手足麻痹,现在一切都突然间恢复了正常。
陶烈还算个有血性、知恩图报的汉子。心中明白这一切,马上向程岚行了个大礼。说道:“在下过去只知女侠是个女中豪杰,却未曾想到还是个医道行家。在下敬佩、敬佩!”说完转身对那年青汉子说道:“去到车内拿百两银子来,送于这位女侠。”
那年青汉子二话不说急忙向那马车跑去,很快取出银俩交于陶烈手中。陶烈手捧银俩双手递于程岚手中,并连声说了几名感谢之言。
程岚也不客气接过银子递于叶婷婷手中,说道:“习武之人不可呈强霸道,要以人为善,得饶人处且饶人,否则那就是自欺欺人。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强中自有强中手。”
程岚的话还未说完,突然一辆马车从谷口急驰而来,瞬间就冲到程岚他们身前,才骤然间停了下。然后从马车上跳下两个人来,看这两人身裁虽然瘦弱,个子也不太高。也更谈不上高大威猛,可两人手上却拿着把特大的刀。
这两人的长相与表情却几乎完全一样,见他二人脑袋四周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发毛,头顶却光秃秃的发亮。两只眼睛之间距离又极宽,两招风耳仿佛长在后脑钓上,鼻子高高去翘起,嘴巴又能裂到耳朵根处。
这两人一下马车就大声叫到:“大刀浦三浦四来也,闲杂人都他妈的给老子让开。”
接着又从车上下来两个,这两人一左一右地把一受伤老者扶下车来。那被架出的老者面上全无一点血色,嘴唇也都有引起发青,仿佛是个快要死的病人。
这两人下的车来也大声喝道:“喂,站在那儿的几个王八旦听着,就说快刀候七和候八来了。快叫药师出来为我师傅治病,否则,老子一把火烧了他这鸟屋。”
这四人架着那老者大呼小叫地,一个个凶神恶煞、来势汹汹地就走了过来。
那跟随陶烈来的年青汉子见这种架势,吓的双腿发抖,两眼不住地一会儿看看陶烈,一会儿看看那几人。
那过来的四个恶人和那老者,望了望站在院门前的程岚和陶烈几人。见他们无人搭睬,不由地怒火中烧。那浦三恶狠狠的叫道:“你这几个王八旦都给老子让开,老子的大刀可不认人,也不长眼。谁挡着谁就吃老子一刀。”
那浦四也叫道:“都他妈的让开,老子来了。”说着挥起手中的大刀,就朝背对着自已的陶烈砍去。
程岚见这贼人无端就挥刀砍人,马上提醒道:“陶镖头小心!”
叶婷婷和那年青汉子也都吓的一声尖叫。
那陶烈好象没有听到似的,仿佛没发生什么事一样。这时那大刀已经砍了下来,只见那陶烈突然一个侧身,飞起一脚踢向那浦四的前胸。那浦四顿时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下子倒飞出三四丈远,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那浦三见兄弟被踢了出去,顿时大怒。挥起大刀就砍了过去。那陶烈迅速转动身子,左手一下刁住他挥刀的手腕,腰一弯右手瞬间钩住他的腿,立刻把他提起并举了起来。然后奋力抛出,把他向那浦四身上投去。
那浦四被踢倒在地,正想爬起来,就被抛过来的浦三又重重地砸下。
那扶老者的候七候八见浦三和浦四都着了道,也顾不得那老者。放开他一齐又向陶烈冲杀过来。
陶烈知他二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脸上肌肉绷紧。突然身形掠起,快如闪电,双掌分别呼出,劈向了对方面门。
那候七见他来招奇速,身子稍侧,快刀速反过来就上攻陶烈。候八的快刀也速转,向陶烈的的下身砍去。
陶烈的速度也更快,在砍向自已的刀还未攻到时,已发出一股强劲掌风击向那候七。候七待要相避,已是不及,蓬的一声,正击在肩头之上,登时被震得退开三步。但他武功自也不弱,身子虽然退开瞬间,又倒疾攻了上去。
那候八见势想来个出其不意,把快刀舞的密不透风。本以为可以得手,可怱听风声怪异,既非掌风,也非拳风。忙想侧身,但右肩头仍被打中。只觉一股极大力量将自己身子推得向后撞去,右手挥舞的刀也被击落。大惊之下,右手腕已被对方扣住脉门,全身已感酸麻动弹不的。
那候七一见暗叫:“不好!”忙过来施救。那陶烈左手扣住候八,右手屈起食中两指,半拳半掌,向候七胸口打去。
候七一看不好只的避让开来,忙把快刀舞得呼呼风响。可陶烈掌法精妙,力道沉猛,变招奇幻。瞬间两人就拆了二、三十招,竟是难分胜负。
这时陶烈灵机一动,见候七的快刀又如狂风暴雨似的攻了过来。左手仍扣住候八的脉门,把他往那候七舞动的刀锋下推去。那候七一见吓的是赶忙回刀,生怕伤到那候八。那候八被制,更是吓的心惊肉跳。
陶烈一看机会来了,知道若是此时不出手,恐怕再也逮不到如此难得的机会了。于是突然闪电般冲了过去,身形闪动右手已钩拿住候七持刀的右手。这一力道奇大,候七的手臂顿时麻痹无力,手中的刀也落地。陶烈又连续飞起两脚,将他两人踢跪在地。
那老者一见脸色大变,颤声地说道:“英雄可是神武镖局的陶镖头?请手下留情。他四人不识名震江湖的陶镖头,多有得罪。还请看在黑虎山大当家伍高胜的名下,饶他们一回。”
那陶烈看了一眼那老者,说道:“原来是黑虎山的武教头黄三彪,今天就看在你的面下饶他们不死。让他们马上给我滚,从此再不许踏进这药王谷半步。否则定死无疑。”
那老者黄三彪也没敢多说话,让那浦三、浦四过来扶起倒在地上的候七和候八,行到马车前,五人又上了马车匆匆离去了。
第五十四章 心缘姻缘
董涛和叶婷婷在药王谷住了十几天,在孟药师的精心医治下,内外伤也慢慢治愈。身体也开始有所好转,也趋于恢复的状态,人也逐渐显得有了精神和容貌。只是那毒却仍需要长时间的医治,才能把它从根本上清除。尽管如此,见董涛身体慢慢恢复,那叶婷婷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在这段时间里,每天可是忙前忙后一刻不停,对董涛也是照顾有佳。
叶婷婷对董涛无微不至的照料,让董涛从刚开始感到难为情,逐渐变成很自然地接受了下来。两人也更加融合了许多,也丝毫没有了隔阂。
这天,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天空,天上没有云,深蓝色的夜幕上,星星也在月亮的光华下显得稀稀疏疏,皎洁的月光好象无所不在,射进了房子的窗户,把室内照的朦胧一片,夜色显得美丽极了。
夜色渐深,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夜莺的吟唱。董涛因有心事只用了少许餐点,就停下筷子。室内陷入岑寂,叶婷婷耸耸肩,习惯了他的沉默。忙收拾起残羹剩菜,到厨房去清洗。然后又端着熬好的汤药回来,让他乘热服用。
叶婷婷无微不至的照顾让董涛心灵得到极大的宽慰。吃完药后按孟药师教的内功心法,闭目养神运气周身,让药效发挥作用。之后才收气起身,这才睁开双眼。约莫一个时辰后,又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运气疗伤。
室内早已被点上烛火,盈满一室光亮。这时叶婷婷走过来关切地问道:“董哥,你现在感觉如何了?”她瞪大眼睛,看着董涛,一脸诧异。又说道:“董哥,你好象有什么心事?药师说你还要过几天,内外伤才能基本全愈。所以你也不必太心急,治病急也是没用的,病要慢慢才能医治好。”
“我已经感觉身体好象好了五、六成了,这全靠药师夫妇和你的照料,让董涛不知如何来感谢你们?”董涛真诚地说道。
叶婷婷见他动了感情,边说道:“董哥你不要内疚,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药师夫妇也是在做善事,也是在积阴德。来日方长,以后有机缘再好好地报答他们的恩德。再说我和你是同命相联,我帮你也是应该的。”说着走到他身边,熟练的搬起药箱,拿出药具和小竹刀,帮他把伤患处的旧药刮去。
“还痛不痛?”叶婷婷看着他的伤痕问道。
董涛只是简单的回答道:“痛,不过好多了。”
叶婷婷小心翼翼地用小竹刀清理着伤处,细心地挑去疤瘌。这时,董涛突然一咳嗽,让叶婷婷一个不留神,手劲大了些。小竹刀不只刮去旧药和疤瘌,还重重的划过伤处,留下一道惨白的痕迹。
“啊,对不起,你没事吧?”叶婷婷用手抚摸着他的伤处,一脸的关切地问道。
两人脸靠得很近,近到双方都可以在那双黑眸里,看见自个儿的影子。
董涛也愣愣的瞧着她,眼睛是眨都不眨―下,人都好像变呆了。
叶婷婷也盯着他那双深幽闪烁如星的黑眸,看着比姑娘家还浓还长的眼睫。情不自禁又凑近几分,深情地看着他。从他身上传来一股熟悉的,对自已充满诱惑力的男人气息。叶婷婷一动不动,脸上红红的,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期待,一颗心跳的砰砰响。心里带着羞涩地涌起一股热流,脸上也浮起一片红云。
董涛也忍不住了,轻轻地转过身来,强忍着心跳。就着那烛光端详着叶婷婷那俊美的脸庞。看着看着,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把脸又靠近了许多。董涛眼勾勾的瞪视着叶婷婷如花的娇靥,往日幸福的时光好象又回来了。想起与苏玉鸾的情感往事,不由地叹惜了一声。
听到董涛的叹息声,叶婷婷便缓缓将娇躯偎进他的怀里。两手紧紧的圈着他的脖子,幽幽的说道:“董哥,我不想离开你好吗?我永远都不想离开你。”
董涛轻抚着叶婷婷的秀发,语带哽咽的说道:“婷妹!你是我最挚爱的人,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但是我……我怕无法给你幸福。我的内伤显已明显好转,但中的毒还要很久才能除尽。我怕会影响你,我虽然舍不得你!但是,我更希望你过得幸福!”
董涛的这席话好像触动了叶婷婷内心,只听到:“董哥!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可是真心爱你的。不管你的生生死死,我都愿意不离不弃。”叶婷婷此时已是边哭边说,也已是哭得如梨花带雨,语不成声。
董涛于心不忍,便将她紧紧搂在胸前。心疼万分,不断地抚慰着,可自己也是一眶热泪。
须臾之后,叶婷婷好似下了决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起上半身、盯视着董涛的双眼,颤声的说道:“董哥!以后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跟你到哪里。以后我就是你的人,我就是你的妻子。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好吗?”
董涛伸出手捂住她的嘴,急促的说道:“我现在是半残之人,现在的一切还都要靠你来待候。我要是娶你应该是要给你幸福的,可是我现在什么也给不了你。这让我怎能安心?怎么让我不内疚?你现在还太单纯,还未熟知今后生活的繁琐。所以这是我的错!不能怪你!是我对不起你!”
“董哥,可能你还不知我的心情,也还不懂我的情意。有些话本不应从我一个姑娘口中说出的,可现在我也顾不得许多。我要把我的真心话讲述出来,否则我会终身遗憾的。自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不知是天意还是缘份。我就感觉到你是我生命中的一切,你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当和你相处虽然不是太久后,也就证明了我初次感觉是正确的。你就是能和我牵手相伴到老的那个人,一个跟我一样相信世间有真爱的人。你更是一个关心我、在意我的人。一个懂得包容、体谅,一个懂得珍惜缘份的那个人。当然,我要寻觅一份人世间的情,寻一个恬静的、温馨的家。我将用心地去关心爱你,不离不弃直到最后。所以,在这段日子里,我的内心已经默默地认定于你。我愿倾一世温柔,与你一起待霜染白发,与你看细水长流。当我们随着岁月流逝、当皱纹爬上额头之时,我还会继续握紧你的手,陪你一起变老。在那琐琐碎碎的曰子里,我愿与你诠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永恒。愿意留在身边直到慢慢温柔你的岁月,我愿陪你哭、陪你笑,陪你等待、陪你花开,陪你掬一捧花香在平淡的曰子里。我更愿握着一路相随的暖意,让爱的馨香在柴、米、油、盐中升腾。在一杯茶的温情里,体味生活的诗意。在一碗粥的清淡中,感受生活的温馨和浪漫。当每天清晨看到你和阳光都在,这便就是我的幸福。”叶婷婷发自肺腑的言词,一口气地表述了出来。
可能是叶婷婷的这一番表述,却深深地打动了董涛,也触及到董涛的心灵。董涛激动的一时说不出话来,一下把叶婷婷又紧紧地抱在怀里。他决定要用自已的一生来保护她,保护自已的女人不受到伤害。
回顾在与她相处不太长的时间里,董涛已特别敬佩她的性格和善良的心。她那生就的菩萨心肠和爱管闲事的性格,让人觉得可爱可敬,更让人产生爱意。由此而产生的爱意,随着感情的发展是越来越浓。
叶婷婷软绵绵地靠在董涛的怀中,眼睛里那种神韵要表达的意思董涛已经很熟悉了。董涛用深情的眼光看着她说道“婷妹,虽然你不是我的唯一,但我也会好好地疼爱你。今生今世你都是我的。”说着,他将叶婷婷紧紧地搂在怀里,再不说话。
叶婷婷带着少女的娇羞,在他怀中扭动着。秀美的长发厮磨着董涛的脸庞,娇嫩可爱的脸蛋也不时的和董涛的脸庞贴在一起。
叶婷婷身上那种淡淡的幽香,袭人欲醉。使董涛也不由得春情荡漾。叶婷婷的脸色已是通红,只见她似嗔似笑,一付娇弱不胜,不堪承受的可爱娇羞模样。
这时董涛也解开了道德上的心结,心情也变得更坦然、更开朗,他也深深地表达了对叶婷婷的爱慕之情,两人的心仿佛已紧紧地相联地一起
又是几天过去了,叶婷婷还是整日里帮着忙忙碌碌,看到董涛受伤的身体已逐渐恢复,那可是喜在心里乐在眉梢。
那程岚看叶婷婷每天都是高高兴兴,乐乐呵呵地,也是十分欢喜,但对她的心情和内心的想法可是十分清楚。再说没有不散的晏席,董涛的病情也逐步好转,他也不可能会长期待在这药王谷。那么他要离开这药王谷的话,叶婷婷怎么办。按叶婷婷的性格和心愿,她肯定想跟随董涛而去。可叶婷婷毕竟还是个姑娘,就这样随便跟着一个男人走南闯北,这又成何体统。她真的这样做的话,那与情与理都说不过去。现在自已虽不是她的亲人,可与她父母过去也都是至交。她父母已过世,那么做为她的长辈,应该关心和操心她的终身大事。
程岚也与孟药师讲了自已的想法,并与丈夫商量了多次。于是两人商定在董涛病愈即将离开药王谷时,把他二人的婚事给办了。两人还商定,这事先不告诉他们,自已先悄悄地作好准备,待一切准备就序,再给他二人一个惊喜。
这叶婷婷在孟药师的院里每天是忙前忙后,进进出出地,对院里也都比较熟悉了。这院里本身没几个人,除药师夫妇和自已与董涛,另外还有二个女佣和一个男帮工。让叶婷婷感到奇怪的是,这二天药师夫妇不但跑前跑后地忙碌,就连其他三人也忙的不亦乐乎。更可奇的是,住在谷内的几户人家也来帮忙做事,仿佛这院里要举办什么大事一样。
好奇的心理促使她去询问药师夫妇,可药师夫妇只哈哈一笑说道:“家中有大事要办,到时你就会知道的,现在你只管忙你的事,这里你不用插手。”
叶婷婷还是满足不了好奇心,于是又问那此佣人和村户人。可那些人见她只是笑,都摇头不语。这反而让叶婷婷更加好奇,她又去问董涛,董涛也是一头雾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天,一辆马车驶到院前,有村人帮忙抬了些披红挂绿的箱笼放在车上。程岚把叶婷婷喊过来说道:“婷儿,今天我这要来个客人,由于院小住房不够,要占用你的房间。所以我想让你先到谷内一户也姓叶的家中住一宿,明天我再接你回来,你看好吗?”叶婷婷也没多想,马上答应下来,然后就跟马车去了。
这叶婷婷一走,那其他的人可就忙了开来,马上把这房间布置成新房,这房内很快就焕然一新。大红对联挂在新房门边,绣凤鸾的大红被褥堆满床前。新房内绣花的绸缎被面上,居然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早生贵子’之意,铺成了一圈圈的心形图案。雪白夏帐上挂着龙凤呈祥的帐帘,两双绣花鞋就在踏梯现。全屋箱笼框桌都贴上了大喜剪纸。红烛把新房照得如梦般香艳。
院子里也布置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这董涛见叶婷婷被程岚叫出,并随马车而去。又见叶婷婷住房已变成新房,再看这满院布置喜庆场所,再看看这几天的情景,这心里已猜到了八九层。这已预视着自己将又成为新郎,心里那个美呀,已无法来形容和描述。
再说这叶婷婷到了那村民家中,那叶氏村民对叶婷婷仿佛像对自已的儿女一样,让叶婷婷极为不解又大为感动。这村民最终还是忍耐不住,把药师夫妇明天要给她办婚姻大事的安排,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叶婷婷。这一下可把叶婷婷惊的不知如何是好,心里七上八下地忐忑不安。可从内心来说,更是惊喜若狂。她深深体会和感谢药师夫妇的用心良苦,更感谢他们对自已恩重如山。
第二天一大早,这村户作为叶婷婷的娘家人,也忙碌了起来。他们帮叶婷婷梳装打扮停档,静候迎亲的到来。上午,吹吹打打的热闹声,就来到了村民叶家的门口。
而来迎娶的队伍竟有几十人之多,声势也造的挺大的。周围众村户都出来围观,目光集中在一马当先而来的新郎官身上。
新郎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上,身穿着一身金线绘制的大红喜服,一头乌黑长发挽于头顶。紫冠束带,双眉修长入鬓,黑瞳幽深似海。五官俊美绝伦,显得更是英姿焕发,伴着迎亲的花桥到女方家迎亲。
新郞董涛翻身下马按照仪式程序,将新娘叶婷婷迎入花轿。叶婷婷端端正正的坐在花轿内,头上盖着红盖头。身上穿着一身红衣衫,脚上穿着新的红缎子绣花鞋子,头上戴朵红绒花。花轿后面跟着四个吹鼓手和两个媒人。在锣鼓、唢呐、舞狮的伴随下,花轿开始起程。
当花轿来到‘药师居’的院前时,天色渐渐暗,明月初现。新娘的花轿一到,在大门外小孩子们都围拢过去,妇女们和男子也跟着上来。奏乐声响起,炮仗声也震耳欲聋。迎花轿进门后卸轿门,由一名五六岁盛妆幼女迎新娘出轿。由喜娘相扶站在喜堂上。一群人欢喜相拥,闹哄哄地恭喜之声随之而来。
然后由董涛牵着大红花结一头,引着新娘进入婚礼殿堂。
孟海全药师和夫人程岚缓步走入大厅,两人慈祥面孔布满欣慰的笑容。
孟海全身形高佻,一身喜袍。乌发黑须,须长数寸,一派文质彬彬的模样儿。也一直张嘴乐呵呵的,颇有慈父风范。
程岚生得美艳无比,盘着朝天髻,发间珍珠流苏随风跌宕,眉眼间含着俏,雍容华贵。身着艳丽织锦罗袍、五彩环佩,神情很是怡然自乐。
“一拜天地!”喜娘扶着大红头巾盖脸的新娘子上上下下地跪拜。
“二拜高堂!”
董涛拽着叶婷婷双双跪到孟海全和程岚夫妻面前,献上茶。
孟海全和夫人程岚瞧着这一对新人,自是十分喜欢。
“请二老喝茶。”董涛和叶婷婷同声说道。
“快起来,起来吧。”孟海全和程岚急忙接过茶盏喝了一口。
“夫妻交拜!”喜娘扶着新娘子叶婷婷与新郞董涛对拜,那一下两颗脑袋离得近了,竟然“碰咚”一下撞在一处,引得各位看官哈哈大笑,喜庆的气氛又添了数分。
“礼成,新娘送入洞房!各位宾客……”
喜娘扶着新娘离开喧闹的前厅,由两个小少女捧龙风花烛导行,一路穿庭过院来到新房。新郎执彩球绸带引新娘进入洞房。入洞房后,董涛左、叶婷婷右坐在床沿,然后挑去‘盖头篷’。
这场热热闹闹的婚礼,一直延续到深夜才结束。
婚后的第三天,董涛携新婚妻子叶婷婷拜见了孟海全药师和夫人程岚。说了许多感激的言词,最后也说出了要离开药王谷的打算。
孟海全和夫人程岚见他两人要离去的主意已定,也就不好过于强留。于是,询问他们今后的打算和去向。
董涛说二人先回叶婷婷过去的住所,日后再作新的打算。
孟海全药师和夫人程岚拿出百两银子送与二人,作日后生活的费用。
次日早晨,董涛与叶婷婷辞别孟海全药师和夫人程岚。看着慈祥的孟海全和程岚,叶婷婷心里是一阵阵的激动。这些天来,孟海全药师和夫人程岚对自己像亲生女儿那样。对自己和董涛的关怀可是无微不至,尽心尽力。
叶婷婷泪流满面地拉着程岚的手,想表达什么、想说什么,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感激的眼神看着她。在孟药师和程岚的按抚下,才依依不舍地驾车离开了药王谷。
第五十五章 与匪交友
董涛和叶婷婷离开那药王谷后一路前行,二人是恩恩爱爱有说有笑,好不欢喜。但要走向大道时,叶婷婷说道:“董哥,为了安全起见,我看我们还是重新装扮一下为好。我也略改扮一下,把自已的妆化丑一点,但你可不能笑我哟。但你最好也化化妆,免得又遇上那张家堡的恶贼惹出事端。”叶婷婷就装扮成了一个丑媳妇。
董涛也觉得应该装扮装扮,于是用叶婷婷预先准备好的化妆品和服装,把自已装扮成一个赶马车的老年车夫。
这样一路之上,还算比较安全地行走。路上也曾偶遇张家堡的人,但也没露出破绽。走了三个多时辰,马车行到一处山脚。二人有说有笑,好不开心。
这时突然从山上传来一阵“唰唰”声响,顿时丛木骚动。传来一片惊天动地的呐喊声,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就逼近过来。
董涛和叶婷婷均吃了一惊,呼道:“不好,有草寇打劫,今日恰巧又碰上,真是运气不好呀!”慌忙想把马车掉头往回赶准备逃命,却哪里还来得及。侧首望去,只见十几个草寇正手持大刀自山上冲将下来,把马车前后堵住,想走也走不了了。这些人个个面红耳赤,凶神恶煞,让人感到心惊胆颤。
两人急忙下的车来,才匆匆跨出几步。草寇已然近到身前,叱道:“站出,休想逃跑!”
董涛与叶婷婷战战兢兢,立身止步未敢轻动。
只见为首的一人是个中年汉子,黑脸圆目、身材魁武高大,满脸的络腮胡须又黑又浓密。他手持大刀粗声喝道:“车上的人给我听好了,老子是要钱不要命,无钱拿命换。你们也不必害怕,只要把带着的金银财宝全拿出来,即可保全性命。”
董涛和叶婷婷下了马车后,一直站在车旁。叶婷婷愤怒地说道:“此地距离县城不远,你们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猖獗?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为首之人怒叱道:“你他妈的少说废话,老子就是王法。快将钱财全部留下,饶你性命,快快离去。”
董涛说道:“老朽乃是一山野村夫,哪来的钱财?”
那为首之人往马车望了望,喝道:“这车内装的是何东西?若无钱财,便留下命来!”
董涛说道:“车内乃是家眷私用物品。”
那为首人笑道:“一个山野村夫,居然带有家眷和物品,我倒是要见识一番了。”那人一边说着一边行到马车前,掀起物品瞧了瞧。这不见也罢,看后可是喜不胜言。回头向董涛问道:“这些物品是你家眷的?怎么都是些婚礼财物?这女子是你什么人?”
众匪徒听说是婚礼财物,皆热血沸腾,欣喜若狂。
董涛说道:“这女子乃是老朽的孙女,此番正急着赶回家去。”
那为首之人突然狂笑不止,自言自语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伴。老子占山为王已他妈的多年了,今日老天怜我孤独,竟无端送我个压寨夫人。而且还他妈的婚礼物品一应俱全,真是老天的造化呀!”说完便又狂笑不止。
叶婷婷一听他的狂言,不由地大惊失色,已知道这恶贼的心思,心里可是着急万分。
这时那为首之人身旁一喽啰说道:“寨主,这女子长的如此丑陋,要她干什么?干脆还不如一刀把她杀了,免得看起恶心。”
那为首之人听他此言,不由地哈哈大笑。继而说道:“杀了此不是可惜,老子要的是女人,她丑不丑有什么关系?你说她丑陋,我看她却是个大美女。你看她黑发束在颈后,肌肤比一般女子都白皙细致。那细皮嫩肉的,让人看了是爱不释手。哈哈,天赐我也。”
叶婷婷听他这么一说,更是惶恐不安,紧张地看了一眼董涛。可董涛那张脸也是装扮过的,也看不出真实的表情。这可让叶婷婷是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
叶婷婷于是干脆把心一横,对那为首之人说道:“你们打家劫舍、拦路抢劫、抢占民女,你们就不怕报应吗?我看你也不想活了,老天欲让你命丧于此吧。”
那为首之人笑声顿止,脸色微沉,大声说道:“你这个丑东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叶婷婷也不示弱地说道:“我说你死有余辜,命丧于此。”
为首之人怒道:“你他妈的好大胆子,敢咒我死?我先砍下你的脑袋,看谁先死。”
董涛这时也插嘴说道:“你一个堂堂八尺高的大男子,对一个小女子张口闭口地就说杀呀杀的,你不觉得丢脸?我看你连个女人都不如,说不定你连个女人都打不过。我看这样吧,我们不如订个君子协议。你和我这孙女比试比试,若是你胜得了她,老朽心甘情愿将这孙女许配给你。”
那为首之人听此言,不知怎么马上由怒变喜,笑嘻嘻的说道:“此话当真?”
董涛用肯定的语气说道:“苍天在上,绝不食言!但若是你胜不了我这孙女呢?又当如何?”
为首之人到也豪爽,随即‘哈哈’笑道:“我若连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都胜不了,便再无颜面领导山寨,我这黑风山山寨寨主便由你来做就是了。”
董涛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只希望你不要言而无信。”
那为首之人便冷冷笑道:“你将我黑霸天成泉当成什么人了?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讲求一个‘信’字,若是我有食言,天打雷劈,猪狗不如。我们事先必须说清楚,公平比试,点到为止,胜者为大,败者服输。”然后他回过头对那些跟随自已的人说道:“你们听着,我和这小女子比试比试。如果我羸了,兄弟们,你们等着回山寨筹办喜事吧。如果我输了,你们都不得出手干预。都得听他们的,他们就是寨主。如果你们那个背信弃义,老子就先杀了他。”
那身旁一喽啰说道:“寨主,你可不能上当哟?预防有诈。”
黑霸天成泉大声说道:“什么他妈的有诈?愿赌服输。再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但若她能赢得我手中的刀,便是在下能力有限,能力不及也是说的过去的。不过都他妈的给我听着,谁再不怀好意,再胡说八道,老子就劈了他。”
那身旁的喽啰听他这么一说,吓的赶忙躲的远远的,再不敢掺言。
董涛笑道:“好,果然是条汉子,够爽快。”
黑霸天成泉道:“好了,我们比试吧,还等什么?你这小女子用什么兵器?快亮兵器吧。”
叶婷婷说道:“我并无兵器,只好赤手空拳了。”
黑霸天成泉“哈哈”笑道:“你赤手空拳想跟我斗?未免太儿戏了吧?你也太瞧不起我成泉了。不行,要我成泉与一个两手空空的小女子动手,传扬出去,让我以后怎么在江湖上立足?你必须得选一样兵器才行。”
叶婷婷见这人还算厚道,笑了笑说道:“既然这位大哥说了,公平比试,点到为止。那么太重的兵器,小女子又拿不动,那我拿一树枝罢。不过大哥可不能下狠心哟,一定要手下留情。”于是找了一根似剑长短适手的粗树枝。
黑霸天成泉哈哈大笑道:“你将是我的女人,我怎会不心痛于你呢?我的心肝宝贝,你放心就是了。”
这黑霸天成泉心道:“这老头子当真是个糊涂虫,竟然让他孙女来和我比试。连个刀剑都拿不动的人,拿根树枝来比武,兹不是笑话?不管如此,只要赢得了她,这女子就是我的了,占些便宜也无人知晓,何乐而不为呢?”
黑霸天成泉如此计算着,对董涛说道:“好啦,我们都是选了兵器了。她也是自愿以树枝做兵器,到时候输了可不能赖账的。”
董涛和叶婷婷同声说道:“你尽管放心,如果我们输了,你们这么多人,就算想赖也赖不掉啊。”
黑霸天成更加得意的笑道:“那倒是!”他看了一眼叶婷婷,迫不及待地说道:“我的小娘子,你当心啦,我要出手了。”
叶婷婷坦然自若并不答话,只是微笑无语。
黑霸天成泉倏地向前跨出两步,单刀直劈向叶婷婷。只见叶婷婷不慌不忙,待他刀身下落,只微微将身子一侧,便轻巧的避开了对方迅猛一击。黑霸天成泉又连续把刀舞起,都被她轻松闪过。
那些喽啰本以为寨主一刀就会制胜,想不到这丑女子身法如此迅捷,皆都大吃一惊。
黑霸天成泉几刀落空,不由地一急。心中道:“难怪这老头如此有把握,原来这小女子当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再不能制胜,恐怕是要栽一个大跟斗了。”先前他初发几招,刀劈劲势虽然凌厉,却自担心这女子武功不济,怕伤着她。所以劈落之时,却又将劲势收敛了许多。但此时见那老头镇定自若,这小女子也应对自如。只见她只要轻轻一侧,便能躲过了一刀,已知此女子武功也却会不弱。
黑霸天成泉当下再也不敢再轻敌,双足一登,凌空跃起,横刀斜劈过去。这一招使足了十成功力,去势迅猛如电。那大刀自是快捷,但叶婷婷的身形却更快。虽然黑霸天成泉横刀斜到身前,叶婷婷的身形却已然如风疾退两步,避开了刀势。
黑霸天成泉又一连数刀并出,却连对方的衣袖都没有碰到半分,当下大骇。他正欲抢步向前再战,叶婷婷已使出‘八面来风’,树枝颤动,嗡嗡有声。登时将黑霸天成泉上盘尽数笼罩在树枝之下。
黑霸天成泉赶忙挥刀格开,退了一步。叶婷婷跟着一招‘秋风扫落叶’,又攻了过去。
黑霸天成泉知道这一招之中,暗藏的后招甚多,不敢挥刀相格,斜身滑步,闪了开去。于是,大喝一声,使了一招‘开天劈地’,举刀硬劈。
叶婷婷手中的树枝也不与他刀相触,而把手中树枝如狂风骤雨般地连攻出十余招,招招都是剑数里的精妙绝招。十余招环环相扣,毫无破绽。
黑霸天成泉这时也不敢再轻敌,呼啸一声,猛向前挥刀反击。他刀上势道雄浑,使出一招‘横扫千军’。
叶婷婷可是瞅准时机,纵身跃起,持树枝扑向黑霸天成泉。待到近身时,便挥树枝刺出,使出一招‘气贯长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黑霸天成泉的手腕。
黑霸天成泉顿时手臂一阵酸麻,手中大刀把持不住,脱手落地。他尚未反应过来,叶婷婷手中的树枝又瞬间点中他胸前大穴,让他一时动弹不得。
那喽啰可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见黑霸天成泉手中大刀落地,呆若木鸡、纹风不动。却不知他已被击中了穴道,无法动弹。
便在此时,突然数骑快马,疾驰而来。董涛定睛望去,却又是那张家堡的蔚得天等人。当下脸色大变,正想应急脱身之策。然后灵机一动急忙向前,伸手点向黑面旋风胸前,解开了他的穴道,拉着他的手便说道:“走,我们上山筹办喜事,吩咐兄弟们准备上山。”
黑霸天成泉一脸疑惑,不知所措。但一听说上山筹办喜事,当下也顾不了许多,便一口答应。当即吩咐手下喽啰准备上山。
此时,几匹快马已疾驰近到身前,骤然而止。那张家堡的蔚得天凝目瞅着董涛,董涛却没看他们一眼。缓缓过去牵动马车,装着老人的声音,有气无力的道:“孙女啊,咱们跟寨主上山筹办喜事去了。”董涛向叶婷婷使了个眼色。叶婷婷见董涛使的眼色,虽不知其用意,却只得照着他的意思去做。
黑霸天成泉虽觉迷惑,但此时无心去追问其事。他暗暗思道:“既然那老人同意将她孙女许配与我,我只管照着做就是了,何必管那些琐事呢?”
董涛对黑霸天成泉催道:“寨主,走吧,我们上山准备筹办喜事了。”
黑霸天成泉见众喽啰都怔怔发呆,于是大声道:“你们还他妈地愣着做什么?准备上山去筹办喜事了。”
再说那些喽啰,见两个已停止了比试。明显寨主已输,可那老头却依然要将他丑孙女嫁给寨主,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见寨主欣喜若狂,好像是从来没有见过女人似的,连这么丑陋的女子也当宝物。此时他们哪还有心思去想其它的事,于是都挥刀欢呼起来。
那张家堡的蔚得天等人一直望着他们,默然无语。这时张家堡的一个护院对蔚得天说道:“大护院,这些人要上山去了,他们也不是我们要寻的那个人。我们要寻的那个人也不会是山寨的草寇吧!”
蔚得天看着这些人,突然叫道:“都给我站住!你们当真是山上的人?”
黑霸天成泉见蔚得天目中无人,不由地怒道:“你他妈的是谁呀?此山是我占,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今天老子有喜事,没心思收你们的钱,算你们他妈的运气好。否则,老子的刀是认钱不认人的。你们他妈的都给老子滚!”
那蔚得天一听也不由地大怒,你们这些山匪毛贼竟然敢打劫我张家堡的人,你们不想活了?”
董涛知道那蔚得天的武功远强于这黑霸天成泉,万一动起手来,自已和叶婷婷也是难已逃脱。于是,仍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说道:“寨主,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千万不可动杀气,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赶紧上山去吧,不要耽误了良辰吉时。”
一个护院见这帮山匪人多,也有点心虚。于是也对蔚得天说道:“大护院,我们办正事要紧,莫要误了大事。不要与这帮山贼一般见视,万一出了差池,让堡主怪罪下来,我们都担当不起。”
其他几个护院也你一句我一句地,劝说着蔚得天。蔚得天也是见对方人多,更不知眼前这黑汉子武功如何。只是见这黑汉子比自已还要高出半个头,万一打起来能否有胜算不得而知。于是强忍怒火,不过也气得脸色发紫,沉默无语,催马愤然而去。
董涛和叶婷婷望了望蔚得天几人远去的背影,才大大的松了口气,相视而笑。
见张家堡的人走后,黑霸天成泉正欣然要往山上赶去。满心以为喜从天降,眼前这小女子即将成为自己的夫人,到时候佳人在怀,自是醉心销魂。
岂知张家堡那几人才刚去远,董涛由先前的老态龙钟立刻转成变生龙活虎的样子。然后把脸上的化妆物去掉,立刻变成了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年青男子。
黑霸天成泉突见这情景,不由地惊住了。董涛见他这个样子,笑嘻嘻的说道:“成寨主,实在抱歉,我们被人追杀所处无奈才只好样。不过在之前我们比武,是你输了的。我看寨主也是条汉子,该不会言而无信吧?”
黑霸天成泉拍拍胸膛,豪气十足的说道:“先前的确是你们赢了,这个寨主就由你们来做吧,我自是对你们马首是瞻便了。我绝不会失言,我的这帮兄弟也都会听你们的。”
董涛笑道:“成大哥果然豪气云天,但这寨主我们是万万不能做的。我只恳请诸位英雄好汉,莫要再为难我们夫妇二人便是。”
黑霸天成泉道:“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既已败在你们手下,岂敢再为难你们?”
这时,叶婷婷也把自已所装扮化的妆也去除掉了,人立刻恢复了原貌。她婷婷玉立地走到董涛身边,挽住他的手臂看着黑霸天成泉。并对他说道:“成寨主,刚才小女子失理了,我夫妇也是不得而为之,还望多加见谅。”
黑霸天成泉还是一脸的疑惑,便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你们都把我给搞糊涂了。”
董涛笑道:“是这样的,我们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所以都改扮易容了。刚才那几个乘马的恶人,就是追杀我们的,多谢兄弟替我们解围。”
叶婷婷也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次还得多谢成寨主和众们兄弟替我们解了围,说起来你还是我们的大恩人。”
黑霸天成泉这才豁然大悟,先前的疑团冰释而散,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那你们车内的许多婚嫁衣物又是怎么回事?”
董涛笑喜喜地说道:“这些婚衣是前日我与妻儿喜结良缘时所穿戴的衣物,所以就随身而带,并不是特意而为的。”
黑霸天成泉听此言反到不好意思起来,并说道:“你二人真是郎才女貌,天上一对、地上一双。真是可喜可贺。”
再说那些山贼草寇,突然见到由丑女变成美若天仙的叶婷婷,早已是魂不附体。都目不转睛的望着她,一个个都傻怔怔的看着她发呆。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女人似的,也从来没见过如此飘亮的女人,此时他们哪还有心思去想其它的事,心里只是叹惜。
董涛向道黑霸天成泉问道:“成寨主并非无德之人,何以在此落草为寇?”
黑霸天成泉沉默片刻,凄然地说道:“我乃只是个草莽鲁夫,并无大才。只因得罪了土豪恶霸被迫无奈,又恰逢世道混乱,只得落草为寇。也是只做一些打家劫舍的勾当,求个生存罢了。”
董涛说道:“俗话说:梁山是逼上的,人被逼的无可奈何时,也只有走这条路。我完全理解寨主当时的处景,如果寨主不嫌弃的话,我愿与寨主交个朋友!”
黑霸天成泉笑道:“我一个鲁夫草寇,岂敢谈‘嫌弃’二字。我只怕辱没了兄台的威名,你若肯屈尊结交,在下自然是求之不得。”
董涛笑道:“寨主放心,你是个言而有信的英雄豪杰。再说我与人交友,从不论对方出身来历,更不会以高低贵贱之分,而是以心诚相交。”
黑霸天成泉笑道:“好个义薄云天的兄弟,我信服你。在下姓成,单名一个泉字。江湖上都称‘黑霸天’。”
董涛拱手说道:“在下董涛。”
众人一听‘董涛’,无不感到震惊。
黑霸天成泉喜道:“莫非兄弟便是江湖上传说的。‘剑出如闪电,剑击如惊雷,快剑一出鞘,魂断人难还’的劈雷剑客董涛?”
董涛说道:“今非昔比、时过境迁,江湖上的人太抬举在下了。”
黑霸天成泉慌忙施礼,道:“久仰兄弟的大名,只恨无缘相见识。今有幸相认结交,实是幸慰和欢欣。”
董涛不好意思地笑道:“成大哥实在太过奖了,现在我是空有虚名,不值一提。”
黑霸天成泉笑道:“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大名如雷灌耳,怎可不提?今天也是巧合,也是我三生有幸,结交兄弟。若是不嫌弃的话,便请上山到寨中痛饮一番,如何?”
董涛抱歉地说道:“大哥美意,小弟心领了。但现今在下确有要事在身,不敢耽搁。”然后又小声地对他说道:“大哥,今日之事你也看到,有恶人还想追杀我,所以我不宜在此久留。改日兄弟再登山相拜,那时我和哥哥痛饮百杯,不醉不归。”
黑霸天成泉道:“既然如此,那哥哥就不多留你,俺们后会有期。”
董涛马上也回道:“后会有期。”说完就要走去牵那马拉车子。
叶婷婷见他去牵马,就说道:“董哥,这车我们不要了,就送给大哥他们吧。”然后小声地对董涛说道:“董哥,那张家堡的人见过这车,也见过化了妆的我们。如果我们继续赶这车,那不是不打自招吗?”
董涛一想也是,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于是对黑霸天成泉说道:“大哥,这车你们就留着吧。车上的东西除我们要随身带的外,也全部送于给你们。说不定哪一天,大哥会用上这些东西的。”
黑霸天成泉听后不由地大声笑道:“谢兄弟的吉言,好吧,这些东西我就全留下了。说不定老天真的开眼,送给我一个美貌如花的压寨妇人呢!”
那些山寨的众兄弟听他二人之言,也跟着欢呼起来。
“好”董涛大声地对黑霸天成泉和山上的众位兄弟笑着说道:“大哥,众位兄弟,后会有期。”话罢与叶婷婷都拱手与众人相别。然后又匆匆赶路去了。
在路上叶婷婷不解地问道:“董哥,我听你说过,你是不喜欢滥交朋友的?今日为何连黑霸天这样的山贼恶匪也结交?”
董涛说道:“黑霸天虽是个山贼,但我觉得他是个值得结交的人。”
叶婷婷娇笑道:“就他那副黑不溜秋地,像个阎王似的。看着都怪吓人的,你怎么觉得他值得结交?”
董涛笑笑说道:“不能以人貌取人,俗话说的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叶婷婷也略有所思的说道:“你说的也对,有些人虽然长的慈眉善目,但却是蛇蝎心肠。就如同那张家堡的堡主那样,坏事做绝。有些人虽然长得美若天仙,但心肠却歹毒无比。有些人虽然长得粗鲁丑陋,却一副菩萨心肠。交朋友就是要交心,只要心好就值得深交,管他长得什么样子,对吗?”
董涛点头赞道:“不错,确是这样。我也正是这种心态。而且我最喜欢结交的朋友,往往是那些遇难落魄之人。因为他们懂得生活的艰辛和困苦,也懂得朋友之间友情的可贵,自然也就懂得珍惜这一份难得的情谊。所以,那些虽然长得像模像样的人,我反而不愿意和他们结交。因为我知道他们并不会重视友谊,在这些人的眼里也就只有自己。他们都是只要能让自己得到好处,什么都能做的出来,什么都敢去做。什么友谊交情都会全然不顾,完全没有道德和良心的底线,完全丧失了他们的人格。”
叶婷婷看着董涛,含情脉脉地笑道:“董哥说的好也说的对,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
两人一路上又出现了欢歌笑语,快步走向回家的路上。
第五十六章 山贼善助
董涛与叶婷婷两人在这路上走着,有说有笑地盛似开心。此时,正是艳阳高照,风和日丽。二人的心情也舒畅了许多,当要走过一山坳时。叶婷婷已是走得满身汗水,气喘虚虚。
董涛笑道:“婷妹,你好像有些才走不动了?”
叶婷婷秀眉微扬,嘟起嘴道:“谁说我走不动了,我现在是精神抖索、气力十足。”
董涛笑道:“我看到前面的镇上,还是雇一辆马车吧。”
叶婷婷嫣然一笑,说道:“还是董哥想得周到,坐在马车上可是舒服多了。我虽然能走,但这烈日当头的,走得是汗流夹背,浑身不舒服。董哥,我们这样赶路也总是不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看我们还是再易容改扮一番才比较稳妥。”
董涛点点头笑道:“还是婷妹想得周到,我们进镇后寻一处客栈,便好好改扮一番。以免被人认出来,若是路上被人认出来,怕又要惹些事端。”
叶婷婷笑道:“是的,我们不只是怕那张家堡的人,也要提防其他人也会无缘无故地找你麻烦?”
董涛点头说道:“这话一点不假,江湖上的纷争太复杂了,不一定只有仇家才会找你麻烦。”
叶婷婷说道:“董哥说的也是,我们多注意就是了。让人三分、减少事端,平平安安就行了。”
董涛说道:“有些事是躲不过的,实在躲不了,那就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否则别人要来杀我,我总不能束手待毙吧?”
叶婷婷笑道:“迫不得已也只好就样了。自古江湖就是这样的,你不想杀别人,别人却想要杀你。所以要想活下去,就只有打败对方,甚至杀死对方。否则,倒下被杀死的那个人就有可能是自己。”
董涛点头道:“是这样,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往往就是由不得自己选择。”
二人一路有说有笑,非常开心。突然,从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接着便有一骑快马迎面冲了过来。本来这条路就不太宽,那人也不管前面有没有人行走,径直仍往前狂冲飞奔过来。
董涛说道:“婷妹小心,看这人好像是张家堡的护院。”
叶婷婷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张家堡的人?。”
董涛说道:“从这人的服装即可知道。”说着忙把叶婷婷拉着移到山壁处。
没想到那人骑着马突然在两人的身边停下,然后大声问道:“喂,你二个可曾看到过赶着马车的一个老者和一个丑女。”
董涛忙回道:“大王,我二人只顾赶路,未曾见到过赶车人。
那人又问道:“那你们可曾见过一瘦瘦的男子,那男子就有点像......。”话还示说完,只见他一楞又说道:“那男子好像就是你,半个多月未见你已变了许多。说着便跳下马来。右手已握住了腰间的剑柄,“嗖”的一声,长剑已拔了出来,紧接着向前跨上两步,挺剑向董涛刺去。
董涛一看不好,急忙闪身躲开,又快速地躬身拾起两块石头。只见他右手一扬,石块如箭般飞了出去,正射中那人的面门。紧接着左手的石头也飞出,一下击中那人拿剑的右手。
只听到“当”的一声,那人的长剑已落地。
这叶婷婷见那人的剑一落地,一个箭步冲向前去,一脚把那人踢翻。又用脚尖一挑,那地上的剑已飞到手中。身子再一则,剑已指在那人的咽喉上。剑尖触在皮肉之上,只要稍微刺进半分,对方立刻就得毙命。
那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只是目瞪口呆地望着叶婷婷和董涛二人,也不敢说一句话。
董涛冷冷的问道:“想不想活命?”
那人这才哀求道:“董大侠,女侠饶命,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侠,请大侠手下留情,饶了小人这条小命吧。”
董涛接着问道:“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若有半句谎言,我立刻让你毙命!”
那人满面惧色,浑身战战兢兢的回道:“大侠请问,小人绝不敢有半句隐瞒。”
董涛问道:“你来干什么?为什么要问那赶马车的老者和丑女。”
那人哆哆嗦嗦地回道:“是我们蔚大护院喊我过来看看,他觉得那老者和丑女好像有假。”
董涛又问道:“张家堡已放了我,你们为什么又要追杀于我?”
那人回道:“我们堡主放了你后,又十分后悔。所以下令只要见到你,无论在何处何地,都格杀无论。”
董涛愤怒地说道:“这堡主真是恶魔,好吧,算你聪明没有说假话。把马留下,你马上给我滚!”
那人一听说放了他,也顾不得许多,马上抱头鼠窜,瞬间逃得是无影无踪。
叶婷婷问道:“董哥,那张家堡的人见到你都想杀你,你为什么还要放他走?这人可是蔚得天派来找我们的,若是泄露了我们的行踪,我们岂不危险?”
董涛说道:“我既已答应放过他,就不能食言。”
叶婷婷说道:“对张家堡那些人,你还要讲什么江湖道义么?”
董涛道:“我不想做言而无信之人,若是我对那小人都食言的话,我还怎么看得起自己呢?”
叶婷婷回道:“好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们赶快乘马离开这里。赶到镇上先易容改扮,然后再赶路去。”
董涛道:“看来只能这样了。我们俩骑一匹马,我在后面护着你就行了。”
二人上了马,往前飞奔而去。不到半日,便看到前面有一小镇上。二人下马后,董涛把那马牵着调了个头,对叶婷婷说道:“让马自已回去,免得暴露了我们的行踪。”
叶婷婷点点头,抽出剑对着那马的臀部就是狠狠地两剑。那马负痛向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二人步行进了镇,这镇内人群拥挤,好一番热闹景观。叶婷婷只看得眼花缭乱,喜不胜言。片刻,来到一家客栈,要了一间客房。二人来到房间后,把在路途中所穿的脏衣脱掉,换上了干净衣物。
叶婷婷这时是一身藕合色的衣裙,莲瓣的抹胸。脸儿红晕轻染,瑶鼻樱唇。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妩媚动人,一笑一颦都顾盼生辉,仪态万千。一双柳叶眉不杂而翠,眉间似笑非笑,似皱非皱。身材更是曼妙修长,婷婷玉立,散发出诱人的青春气息。
董涛也换了一身白衣长衫,衣摆随风微动一派潇洒。面容英俊,剑眉星目悬胆鼻,隐隐透着阳刚之气。一头长发随着轻风飘动,使整个人显得风流倜傥,卓而不群。
二人收拾后,董涛说道:“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去逛街吧。”
叶婷婷欣然,而后二人来到客栈的饭庄。随着店小二的招呼,在全楼饭客的注视下,轻快的走上二楼。一个满面堆笑的店小二,已哈腰迎到了面前,并含笑发声道:“公子、小姐!请这边坐!”说着,举手指了指不远的一张空桌,并当先向前走去。店小二先在肩上拿下抹布来,匆匆擦了一下桌面,等二人坐下后,立即含笑恭声地问道:“公子、小姐!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本楼名菜,风闻百里,均是重金聘请的名厨掌灶。现有的菠萝鸡,水晶鸡,卤鸡,醉鸡,纸包鸡,红烧鸭,小炉鸭,薰鸭,扒鸭,脆皮鸭……”
董涛立即打断他,说道:“你也不用报菜名了,就来几样你店里的精美菜肴吧。”话未说完,店小二已满面笑容地说道:“好的,二位稍候。”说罢转身离去,并向内大声呼喝了几句。
董涛与叶婷婷坐定后,这时顺便向店四周看了一眼,只见旁边的一桌上坐着五位男子,有四人身旁都放着大刀。那四人倒是在不停地吃着喝着,那可谓是大碗喝酒,大碗吃肉。还在不停地地大声吆喝着划拳猜酒令,更本就无视他人的存在。只是那老者却不紧不慢地,边吃边向四周张望。
这时叶婷婷对董涛小声地说道:“那几位我在药王谷见过,是黑虎山的人。那位老者是武教头黄三彪,左边两个是浦三、浦四,右边那二个是候七和候八。”
她话还未说完,就见那老者扭过头看了她几眼。显然,叶婷婷虽是小声说的话,可还是被那老者全都听到了。叶婷婷见老者扭头看自已,心中也明白了许多,也就不再多说了。而是向那老者微笑着点点头,表示了一下歉意。
那老者黄三彪见叶婷婷是个年青女子,又能向自已善意地微笑,也就点头回敬了一下。稍后只见他起身来到叶婷婷桌前,说道:“公子、姑娘,我好像与你们不相认,你们怎么会识的老夫?”
董涛和叶婷婷见老者过来,都忙站起身来,齐声笑道:“老人家请坐!”
那老者黄三彪也就不再客气,于是就坐了下来。说道:“我人虽老,但还不糊涂。我虽无多大本事,但却能过目不忘。大凡我见过的人,我都能记的,可是我却不识姑娘。”
这时叶婷婷说道:“老人家可记得,十多天前我们在药王谷见过。当时我就在药师夫人的身边,可能是老人家未留意于我,所以不记的我了。”
那老者黄三彪一楞,想了片刻说道:“你说在药王谷,却有此事。但我记的那药师夫人身边是个男子,哦,莫非你就是那男子?”
叶婷婷笑着点点头说道:“是的,我是女扮男装,让你见笑了。说起那天我们并无恶意,只是药师正为我夫君施救,情况危急怕人打扰,所以我们才在院门守候。”
那老者说道:“原来如此,这也怪不的你们,是我那几个徒弟不通人情,才引起不快。”
叶婷婷关心地问道:“那老人家现在身体如何?是否得到医治?”
那老者黄三彪见叶婷婷对自已还挺关心,心中大为好感,说道:“谢姑娘好意,老夫本无什么大病,只是受了一点皮肉之伤。而后不小心又略感风寒,现在已基本好转。”然后又问道:“这位公子就是你夫君吧!你二人真是郎才女貌,天配一对。好、好、好。”
董涛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老人家的夸奖,我们也祝你老人家福禄东海、寿比南山。”
那老者黄三彪高兴地说道:“像你们这样的年青人,真是难得一见,能认识你们我也高兴。”
正说着,这时就听到有喝骂声。片刻就有数人上的楼来,只见有五六人来到这楼上。再看这几人个个劲衣疾服,人人携带兵刃,一望而知,俱是武师和打手。
当前一人头戴粉红色英雄帽,身穿亮缎大花英雄衫。生得是面黄肌瘦皮包骨头,只剩下两只大眼睛,鹰钩鼻下有两片薄嘴唇。腰悬着宝剑,斜佩镖囊,看来年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只见他手摇着折扇,慢条斯理地走到楼来。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含着一丝蔑笑,一副止高气扬的神态。他这手中的扇子是用大骨烫了金,扇坠子选用的是上等的好玉,想是既显身份又显气度。
这公子上得楼来先循视了一下,然后就把目光盯在叶婷婷的身上。那双色眯眯的眼睛注视着叶婷婷,不由地笑着对身边的人说道:“今番本少爷这趟真是没有白来,没想到此处居然有如此绝色佳丽。真是天如我愿,天随我意也。”
说着边径直走到叶婷婷身边,他那狂妄自大的样子,根本也没正眼瞧一下叶婷婷身边的董涛。于是只见他把手中的折扇合拢,伸到到叶婷婷的下巴下。色眯眯的笑道:“姑娘这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啊?不如让本少爷送你一程,你看如何?”
话声甫落,董涛沉不住气,手一按桌面,脱口喝了一声“你?”愤然站立起来怒视着他。
店小二这时一看苗头不对,生怕客人冲突打起来,赶紧过来点头哈腰地说道:“绪位爷,请这边坐,稍待酒菜马上来!”
叶婷潜身缩首,忙躲到了董涛的背后。娇声道:“董哥,你瞧瞧这世道,这位人面兽心的公子实在太无礼了,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如此下流。”
那老者黄三彪看了那公子一眼,不阴不阳地说道:“公子,你休得无礼,请你走开,不要打扰我们的雅性。”
那公子做出一副潇洒风流的样子,哈哈笑道:“你个糟老头子,你还有雅性?你见到我是你的福气,就是你的雅性。将你这个孙女许我做小妾,保你一生衣食无忧。以后你可以吃香的、喝辡的,也不用像现在这副穷酸相。”
那老者黄三彪从坐凳上站了起来,故意高声音呼道:“什么?你说大声点,我老头子耳朵有点背,听不清楚你放的什么屁。”
那公子身后一随从,他俯首对那老者黄三彪大声说道:“喂!老东西,你走运了。你这个孙女被我家公子看中了,从此保你荣华富贵,安享晚年。”
那老者故意摇了摇手说道:“哦!不成!不成!这么个蠢货惧然会看上你妈那个骚货,太不可思意了。再说像这种事情你也不应跟我说,我又不是你爷爷。”
这时店堂内一阵轰堂大笑,那随从气的脸色发白。想发怒可又不敢,怕万一这老东西真的成了公子的家人,那以后自已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只好忍声呑气地未再说话。
那公子听老者如此一说,脸色立刻沉了下去,凶神恶煞的大声说道:“老东西,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少爷看中你孙女,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若不知好歹,我要你死得很难看。“
那老者又故意说道:“不成!不成!你要把你妈许配给我,那多不好意思呀。如果你妈也喜欢我,那我也无所谓了。我都七老八十的了,没想到这孙子还真是孝顺之人,还知道心痛爷爷。好孙子那你们就赶快回去准备婚配之事吧,我也乐意再当一次新郎。”
接着店堂内又是一阵轰堂大笑,就连楼下的食客也跑上楼来观看,楼道上也堵满了人。
那公子气的眯起眼睛大声吼道:“你说什么?你这个老不死的,你胆敢跟本公子过不去?我告诉你,今日你这孙女我要定了。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否则你们休想走出这大门。”
叶婷婷怒道:“光天化日之下,难道你就没有王法了吗?”
那公子得意的笑道:“王法?什么是王法?我现在告诉你,在这里本少爷就是王法。”
董涛也是越听越气愤,回想起自已与苏玉鸾之事,心中不由想道:“像这样为非作歹的人,不杀之难绝心头之恨。”正想如何来应付此事。
这时就见邻桌的那四人都站了起来,只见那候七大声叱道:“他妈的,是那来的疯狗在这里吆喝!都他妈地给老子滚开!好狗不挡道。”
那公子听得喝斥声,缓缓转过身去,冷笑道:“吆喝......,你这狗东西敢骂本少爷。你他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不看看本少爷是谁?瞎了你的狗眼。”
那公子身后的几个武师和打手,也开始耀武扬威起来。他们也骂骂列列的。有两人还把刀拔了出来,想来恐吓众人。
那候七见那公子骂他‘狗东西’,脸色一沉,怒从心起,大声喝道:“你这个瞎了狗眼的东西,你他妈的想找死!”话音未落,人已闪到那公子身前,抬手就狠狠地抽了他二个耳光。
这两下打的那公子是晕头转向,身子一歪,差点站立不住,幸被身后的随从扶住。那公子从小到大何曾吃过这种气,他怒气冲天就想拔剑来行凶。那候七可容不得他狂妄,飞步向前左手扭住他脖胫,右手抓住他腰间,轻轻地将他提了起来。然后把他高高举过头,就向那窗边走去。
那跟随公子来的几个武师和打手,一见吓的心惊胆颤,急忙想过来帮那公子。可为时以晚,只见那蒲三和蒲四,还有那候八已把大刀架在他们的脖胫上,吓的他们动弹不得,连声求饶。
那公子这时已被吓的半死,那候七可不管许多,走到窗前把那公子用力一抛。只见那公子的身子腾空从窗口飞了出去,从楼上摔到楼下地上。登时口吐鲜血,几番挣扎却始终爬不起来,便即倒地身亡。
一随从见自家公子被人扔下楼去,一时惊慌失措呆若木鸡。他站立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这才慌慌忙忙奔下楼去,想扶起那公子,却哪里扶得起来?
店里的食客一见出了命案,都吓的瞬间逃离了出去,围观的人也无不惊慌失措。
那候八和蒲三、蒲四收起了刀,又把那几个武师和打手打的是连滚带爬,然后又被一脚脚地踢下楼梯。那几人慌慌忙忙地爬起来,与那随从抱起公子,匆匆的离去。
那老者黄三彪对董涛和叶婷婷说道:“公子、姑娘,此地不宜久留。你们也赶快离去吧,我们也要走了。”
这董涛和叶婷婷一齐声说道:“谢谢老人家和各位兄弟相助,后会有期、来日报恩。”
候七这时喊了声师傅,已是显得威风凛凛。便得意洋洋地把大刀扛在肩上,与几人大踏步地离店而去。
董涛与叶婷婷急回到客栈,两人也迅速化妆改换容面。于是便匆匆离了客栈,正准备去雇一辆马车。突见大队官兵冲了过来,有的手握大刀,有的手持弓箭。径直往那饭店赶去,顷刻便将饭店围得水泄不通。
叶婷婷故做诧异,寻了个过客问道:“大哥,这镇上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官兵。”
那过客说道:“县太爷的公子被一伙人摔死了,这些官兵都是县太爷派来的。想抓拿凶手,为公子报仇。”那过客说完便匆匆离去了。
董涛笑道:“原来刚才那公子是县太爷的儿子,难怪那么横行霸道。这下黄三彪他们可惹了一身麻烦了,不知他们该如何脱身。”
叶婷婷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这些官兵如同酒囊饭袋,如何是他们的对手?幸亏是他们及时出手,说起来还是他们救了我们。”
董涛笑道:“确实如此,这些人虽是草蟒山贼,可都是敢做敢为的英雄好汉。”
二人于是急忙雇了一辆马车,又请了一车夫。快马行出了镇,沿着宽敞大道,飞奔回家的路上。
第五十七章 林中逞威
这次总算顺利地回到叶婷婷原来的住所,两人恩恩爱爱地过起了自已的小日子。董涛的内外伤基本痊愈,只是那毒素还需长时间的治疗。董涛每天都在练孟老药师传授的内功心法,并一直想恢复原有的内功和体能。
现在对董涛来说,身体逐渐恢复应该是件高兴的事,再加上与叶婷婷又是新婚燕尔,那可谓是喜上加喜。可他心情却仍是十分沉重,想起往事原本自已是与苏玉鸾婚后回娘家的。可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悲惨的,刻苦铭心的祸端。可祸端的根源还没消失,自已以后又如何去向苏玉鸾的父母交待昵?这一解不开的难题又怎么去面对呢?这些都在无形中绞动着董涛的心灵。
叶婷婷也看出董涛在心灵上的磨难,也深知他的苦衷。可女人的心,尤其在爱情上却是自私的。对叶婷婷来说,无疑是喜欢董涛的,而且还是‘至死不渝’的。她觉得即然已经爱上他这个人了,那么就是永远也不可能也不应该改变的。这也意味着她自己,将永远都能保持那份矜持。
这天二人用过晚饭,坐在桌前略微休息了片刻。由于忙碌了一整天,也都已经疲惫不堪了。在叶婷婷的要求下,二人便回房歇息去了。
但董涛从来都不习惯早早的入睡,他从来也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床上。虽然睡觉也许是一种享受,但他总觉得过多的睡眠是一种浪费。在温柔妻子的要求下也只好躺在床上,但心中还是一直想着过去的往事。更是想着自已以后又如何能有颜面,去见苏玉鸾的父母。虽然多次想过这个问题,可又如何向苏玉鸾的父母解释。又如何能化解人生中,这么大的悲剧?董涛现在也知道,眼前的这种结局并不是一种结局,而只是一种暂停的符号。结局到了真正终结时,是喜、是忧、是悲、是乐都无从说起。
回想起自已与苏玉鸾曾经的恩恩爱爱、卿卿我我,和她又生死相依过的悲惨情景,这一切都始终搅动着自已的心灵。是情?是物?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问世间,情为何物?现在是天隔一方,痛彻心扉的思念!
问世间,情为何物?现在是杳无音讯,牵肠挂肚的思绪!
问世间,情为何物?它是夜深人静时,对过去记忆的留恋!
问世间,情为何物?是孤独寂寞时,对甜言蜜语的回味!
问世间,情为何物?生死相许!情柔丝难断,为爱唱疯狂。
问世间,情为何物?何曾两相忘,物近人更痴。
人世间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逃得过‘情’这一关。生亦当情圣,死亦为情种。相别两行泪,许诺永相随。
董涛这一晚就在这情绪中思念,就在这思念中煎熬。
叶婷婷虽然也很累了、很疲惫。但她此时却怎么也睡不着。她也想着过去许多许多的往事,生活在这人世间,往往有太多的事与愿相违。譬如人世间的爱情:你喜欢的人,他不一定喜欢你。喜欢你的人,你也不一定喜欢他,能两心相印的人真是太少太少。自已在与董涛偶遇中相识,在相识中相爱,这已经是难得的缘份。只怨自己没有早一点认识他,如果早点认识他的话,或许他过去深深爱上的那个人就会是自已。而且是永远的爱上自已——至死不渝!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最向往的,也是最渴望的。现在自已得到了这份爱情,就要千方百计地去固守这份爱情,去扞卫这份爱情。每当与自已相爱的人在一起时,每当听到他说‘我爱你’时,这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是最值得兴奋和自豪的事。而作为一个女人来说,也莫过于听到自己最心爱的人说爱自己。
最终,叶婷婷还是在瑕想中甜蜜地睡着了。而董涛却是彻夜未眠,于是在拂晓时,就悄悄地走出了房间,来到山野之中。
董涛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路向那丛林的深处走去。一路上是边走,还在边练着孟老药师授于的归髓内功心法。现在所练的心法,再加上过去曾有过的习武基础,已开始渐渐的治愈和恢复被费的武功。破而后立,这是武学修炼的不二法则。董涛就在这无意识的情况之下,修复着伤害的经脉,同时脉络也在不断的恢复增强之中。但因为恢复速度过慢,又因精神过度紧张,竟没有察觉。这反而无意中符合了修复的最高意境。
随着内外伤的好转,董涛也慢慢恢复了气力。并在不知不觉中,行走的速度加快,而后又变成了奔跑。他突然感到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刹时间忘掉了一切,只知道奔跑在这空旷的天地间,好象这天底下就只剩下了自已。他不停的奔跑,当自我察觉时,已然站立在这山林的最高峰。
又在这倾刻间,过去厉经的往事无一不在眼前晃动。每一招每一式,每一点感悟都自脑间化过。转眼间就融于这一切当中,浑然分不出彼此。董涛内心已感知到喜悦,觉得真是太神奇了。于是放松了整个身体,将一切交给了感觉。现在终于理解到,前辈高人对那悟道一刻的心情。它帮助体内恢复那可怕的创伤,经脉也在被一条条的修复。也不知过了多久,渐渐的斗气收敛。恢复了知觉,就仿佛刚从一场大梦中苏醒过来。
董涛此时已经知道自已身上发生了神奇的变化,身体的机能也较从前提高了倍余。忍不住内心的狂喜,几乎要哭了出来。这就是先天的境界吗?这就是一直梦寐以求的武学意境吗?此时已控制不住自已,不由地放声大笑起来。
“什么人?”董涛忙收起笑容,他已感知到有人来到了近处。
“董哥,你好像在浩然正气之下掏得一命。不但内伤渐愈,而且更有精进,真是因祸得福。”随着声音,叶婷婷从林间步出。背上插着一剑,行动之间如行云流水,尽显侠女之本色。
董涛见是叶婷婷,心中掩不住的喜悦,高兴地说道:“婷妹,你怎么也来了。我的内功正在恢复之中,这正是上天的造化。”
叶婷婷娇柔地说道:“我不放心,所以也就找来了,你走时也不告诉我一声,让我好找呀。”
董涛笑道:“我看你睡的正香,所以不愿打扰你,就自已先出来了。”
说完他折了一根树枝,轻轻的举起,说道:“小心!”然后含情脉脉看着叶婷婷。
“就这么打呀?”叶婷婷边说边躲开那一道道缠绵如丝般的剑气。一转身又闪开他的一击,并绕过身后的大树,随着抽出背上的剑来。
那树枝剑在空中连连划圈,宛如剑气如丝般带出。“好剑法!”叶婷婷忍不住地赞道。
只听董涛大叫一声,斗气自体内狂猛发出,立时间那沉重的感觉已不再出现。手中的树枝剑奇光暴涨,端射出鞭状的剑气四面八方的向叶婷婷袭来。只觉得每一剑都浸入了心中,或破或躲竟是随心所欲。只见他一时性起,大声喝叫为己助威,灌注了强大斗气的音波竟连叶婷婷也是难以消受。那每一招式,都快、准、狠,再加上一股凶悍的斗气竟将叶婷婷逼的连连后退。
叶婷婷也挥剑拼尽全力,借劲使劲,勉强抵挡。但每当一下下剑与‘剑’的相撞,手臂都已感到渐渐麻木。
董涛却是越打越顺,把先天斗气完全开动起来,循环全身无有终结。只听他一声暴喝,手中树枝快速连打七下,下下击中叶婷婷手中剑脊。斗气顺剑而上,叶婷婷斗气不济,手臂一麻,手中剑险些出手。便苦笑一声说道:“董哥,我完全不是你的对手。”
‘喀嚓’一声,董涛把手中的树枝折成两段。呼出一口气说道:“现在只是脉络在恢复中,要想复原还要许久。要想复仇,那更需多年之后了。”言语中丝毫不带一丝的火气,而是道出了真意。
叶婷婷安慰地说道:“董哥,不要心急,来日方长。只要能好好恢复,我们定将会报仇血恨。”
董涛微笑着说道:“知我者,婷妹也。”
在回家的路上,董涛把自已的想法与叶婷婷说了。没想到叶婷婷却是十分通情理,丝毫没有疑意。董涛内心高兴地说道:“我和苏玉鸾原本想去永州城去见她父母,可没想道途中出了祸变。但无论如何,我都要给她父母一个交待。我不能悄无生息地想隐瞒过去,如这样我对不起苏玉鸾,也更对不起她的父母。我到永州城后,不论两位老人家怎么对待我,我都绝无怨言。”
叶婷婷看着董涛说道:“董哥,我赞同你的想法和作法,我也愿意陪你同往。到永州城不管遇到什么事、或者什么困难,我都会与你同舟共济,共渡难关。”说完那清澈的眼睛里已饱含泪珠。
这时,董涛内心也十分激动,一下子抱住叶婷婷说道:“你真是我的红颜知已,能有你这样的人在我身边,我还需何求?”然后又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小心,前面有刺客。”两人又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继续向前走着。董涛边走边折了二根适手的枝杆,叶婷婷拿剑又帮他修整了一下。
这时越是要走出林边,就越觉得有几分格格不入的诡异感。董涛轻松地动着手中的树杆,不当一回事地笑着,显得一脸的好脾气。叶婷婷可总有些不放心,小声音地说道:“董哥,我们还是别走了,就暂时在这里休息吧。”
董涛感兴趣地看着她,打量了叶婷婷一眼。说道:“今天的我已不再是昨天的模样,你大可不用担心。我们遇上的不但是只会挡路的狗,而且还是只会夹着尾巴逃跑的狗。”说着愉快地笑了一下,站在原地没有移动。等到刺客逼近之后,他的眼神缓慢地眯起,态度还是一样轻松。
这时,董涛突然一个转身,手中的树杆已击出,那力道猛得不可思议。就听得一声清脆的断骨声响,那刺客根本就没料到,眼前的这清瘦男子会突然出招,左手腕转眼间已经断折。他忍住剧痛,右手提刀就要往叶婷婷砍去。
董涛手中的另一树杆,又不偏不倚地打在对方的膝侧。砰地一声,只见那刺客已经跪在叶婷婷面前。
“唉哟哟,既然是来行刺的,又何必行如此大礼?”董涛戏谑地说道,手中的树杆灵巧地一旋,敲上叶婷婷的手臂。
叶婷婷只觉得手臂一阵轻微的酸麻,右手就已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那手中的剑便已顺势,狠狠地砸上对方的脸上。
“我杀了你们!”刺客忍无可忍,握住手中的大刀,凶恶地往两人腰间砍来。这横刀是杀招,要是真的砍中,眼前这两个在戏弄他的人都将会被砍成两截。
只是他手中的刀才一挥起,就已被树杆又敲中手腕,手中的大刀已拿捏不住脱落。那刀还未落地,就又被树杆挑起,刀已经回到董涛的手中。
那刺客气的脸色气的苍白,倒在地上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说时迟、那时快,董涛紧接着一个拉扯,令叶婷婷双脚离地回旋到自已身后。也不说话,出手快的象闪电,只见他腹部一屈,两支刀已刺到离董涛腹部前不到半尺之处。董涛虎吼一声,不闪不避,迎向前一步跨了上去。手中刀左右一击。就在瞬间,那刺客双臂一震,双刀差点脱手而掉。
那刺客突然腾空而起,连人带刀向着董涛扑来。不料董涛还是没退,也随着刺客腾空而起。只听到一声惊叫之后,那刺客已落了下来。站在地上木呆呆地看着董涛,脸色苍白地说道:“多谢大侠手下留情,在下费达输的心服口服。”说完,抱了抱拳退了回去。
“承让,承让。”董涛也不客气,顿了顿抱拳又道:“还有那位要上来切磋一下。”
原来在刚才的瞬息交手中,董涛在费达身子腾起之时,已点了他的大穴。然后又在他身子下降之时,又以极快的速度把穴位解了开来。这个速度之快,在场的人一个都没看见。但费达知道,是董涛对自已手下留情。对方是既向自已显示了武功,又保住了自已的颜面。所谓面子是别人给的,丑是自已丢的。费达可是个明白人,心里对董涛已是心悦诚服。看来眼前这人的武功,可不是外面传说的手无缚鸡之力,而是深不可测。
董涛把叶婷婷护在身后,已连续又避开了对方的几次攻击。叶婷婷这时也把剑紧紧地握在手中,也学着董涛的样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站在董涛的身后,十分留意着周边的动静。以防有人偷袭。
董涛见叶婷婷能护着自已的身后,心中大喜,便对她说道:“你注意你前面的那棵树上。”对叶婷婷说完后,便又大声喊道:“隐身在树上,算得上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就现出身来,让兄弟见识见识?”
这躲在树上的两人不由地大吃一惊,这时又听到董涛说道:“再不现身连狗熊都不如,那就是个缩头乌龟了。”话声方落,突听一声沉哼,从对面树上跳下两人影,急如电射,便向董涛身后扑来。这二人大有偷袭之状,想来个出奇制胜。
适时,叶婷婷是早有警觉,护着董涛身后方向。当这两人从那大树上跳下,向董涛冲过来时。叶婷婷已抢先一步,拦住了他二人。并纵身跃起,持剑扑向前去,待到近身时,挥剑刺向抢先一人。
那人也不示弱,挥剑也向叶婷婷刺来。只听到“当”的一声,两剑相碰,那人的剑却飞了出去,那人向后一个踉跄翻倒在地。这时另一人已及时赶到,手中剑快速地刺了过来,已在无形中救了那人。
叶婷婷细看这二人,脸色顿时大变,问道:“两位莫非就是叱咤江湖的‘双剑双煞’姚五、姚六?”
“没错,反正你们就要死了,不妨让你们死个明白。我们就是‘双剑双煞’,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只要张堡主给你们下了追杀令,你们就得死。”话声未落,两人手中的剑已如箭般刺向叶婷婷。
董涛侧身早已看得真切,待那双剑未到,手中刀也早已出击。他看准时机,横刀一切,只听“当当”两声,那双剑已被击中,刺向叶婷婷的剑都偏离方向。
叶婷婷也乘势攻了过去,姚五、姚六可都大吃一惊,急忙回防。董涛已展开快步,绕到两人身后。刚绕过一半,姚五、姚六两人的左手所持的短剑,突然侧击攻向董涛的当胸。这一下真是变生不测,危急中董涛只得回刀挡在胸口。只听“当、当”二声,他手中的刀晃了晃,险些被击落。
叶婷婷急忙来救,那二人又向叶婷婷攻了过来。姚五、姚六两人四剑同进同退,又一进一退,当真是配合得是天衣无缝。叶婷婷若不是仗着身法左闪右避的快,恐怕早已丧命了。
董涛这时又从侧面单独攻向那姚五,姚五无奈只好回身来防。叶婷婷也单独迎向那姚六,无形中正好将他们两人分了开来。
董涛见他两人失去了配全,突然纵身跃起,一招‘蜻蜓点水’迅疾闪到与叶婷婷相斗的姚六身侧。接着一招‘彩云追月’挥刀砍出。姚六尚未反应过来,刀已砍中其胸,顿时倒地气绝身亡。
那姚五大吃一惊,正欲反击相救。叶婷婷已抓住时机,也来了个侧身回转。挥剑又是一招‘横空出世’,正切中姚五的腹部,姚五也还没反应过来,便倒地而亡。
这时又从几处隐蔽处冲出三个人来,他们以为有机可乘。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突然势若奔雷地向董涛卷杀过去。三人手中的刀舞得呼呼生风,霎间把董涛笼罩其中。
这时,对这几个人,董涛也顾不得许多,除恶务尽!瞬间已把真气提起,一声长啸。人腾空而起,手中的刀应手而出。一阵巨响过后,空中血花四溅。地上已躺了三个肢体残缺不全的死人。
一时间,空气凝固、声音静止,只有董涛傲然而立。
看到如此惊心动魄地瞬间搏杀,费达也没说话,过去扶起先前倒地的那人,头也不回地走去。
叶婷婷可是从未见过董涛的真实武功,不由地全身一震,实感意料之外。看着董涛,叶婷婷的眼中那种痴迷的神情,已是无法形容。终于忍不住伸手抱紧了他,将头侧在他肩上。柔情地说道:“董哥,刚才我担心死了,没想到你恢复的这么快,又这么神威。我真是高兴死了。”
董涛也柔声地说道:“这一切都离不开你,还有孟药师和程夫人的功绩。可以说没有你们,也就没有今天的我。”
叶婷婷缓缓地将头抬起来,含情脉脉的望着他,轻声泣道:“董哥,看来这里我们也待不下去了,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到永州城去吧!”
董涛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看来那张家堡的贼人还是不肯放过我们。那我们只好离去,待有朝一日,我们还会要回来的。我们还要铲除这些恶贼强盗,为民除暴安良。”
叶婷婷柔柔的说道:“好,董哥,我们共同努力。从此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会与你生死与共,不论任何事我都会支持你的。”
董涛微微点了点头,轻轻将叶婷婷的脸扳开面对自己,含笑着说道:“好,我们过几天就到永州城去。”然后拉着叶婷婷的手,向自家的住屋赶去。
可才出那树林处,就见前面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两人急速地赶了过去,不多时便已到了自家房前。可眼前却是断壁残垣,一切都早已化为乌有。
董涛惊道:“这肯定是刚才那些人干的,原本想是过几天再离开这里,可他们现在是在逼我们走。”
两人环顾四周,一切都是空荡荡的。叶婷婷伤感地说道:“我在这里已住了许多年,倾刻间就被这些恶魔给烧毁掉了。这让我又伤心、又心痛。这些人面兽心的恶人,他们迟早要受到报应的。”
董涛说道:“婷妹,不要伤心了,我们迟早会回来的。而且,我们还会风风光光地回来。”
叶婷婷缓缓地笑了一下说道:“那我们走吧。”说着挽着董涛的手臂,二步一回头,三步一回首地,念念不舍地离去。
第五十八章 亦真箫缘
董涛和叶婷婷总算来到那永州城内,一路上叶婷婷的心情都没好起来过。想起那住过多年的院宅,和那些苦心经营的多年成果,竟被那些恶人一把火毁于一旦。不只是让人心痛和宛惜,真是让人又气又恨。所以这一路上辛勤奔波过来,心情就一直郁闷和烦恼。又加上偶感风寒,就出现又发烧又咳嗽的病态。叶婷婷虽然病的不严重,可董涛却心急如焚,着急万分。
进城后恰巧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家药房,董涛也不管叶婷婷同不同意,就把她带到这家药房的店内。这时店内的人到是不多,董涛经直把叶婷婷带到那药房的大夫面前,让他帮助看治一下。当那大夫给叶婷婷把脉时,董涛才留意到那大夫。万万没有想到这大夫,竟然是帮过和救过自己的关震。
待关大夫给叶婷婷看完病后,董涛上前说道:“关大夫,我是董涛,你还记得我吗?”
关震楞了一下,仔细看了一眼董涛,但还是摇摇头说道:“怨老夫眼拙,确实记不的了。”
董涛于是就把与关大夫相遇,然后被他夫妇相救一事重述了一遍。
关大夫这时才想了起来,说道:“公子,我确也想起此事来。不过当时你是骨瘦如柴、面目全非。如今却是英俊潇洒,真让我难以辨认,更也让我不敢相信。这段时间你是如何度过来的,莫非有过什么奇遇?”
于是董涛就把那之后所发生的一切,都与关大夫详细地叙说了一遍。并说道:“在下还要感谢关大夫和关夫人的救命之恩,否则自已早已会抛尸野外,命丧黄泉。关大夫和关夫人的大恩大德,让在下莫齿难忘。”
关大夫笑道:“路遇相施援手,本是医者应尽之责,何足挂齿。不过公子为何到永州城来,以后又有何打算?”
董涛又把自已与苏玉鸾的事叙说了一下,并把自已想去拜见岳父母的打算也讲了出来。并同时还要把与苏玉鸾所受的遭遇向他二老讲述明白,也好给二位老人家一个交待。
关大夫听了他的言词不由惊道:“未想到你竟是苏启函老爷的佳婿,你来的正好。不过有一事我要与你先讲清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里面内室再言。”
于是,便把董涛和叶婷婷带到内院房里,并把自已的夫人也喊了出来相见,又各说衷肠。
到内室后,关大夫对董涛和叶婷婷说道:“公子和小姐,有一事我必须要与你们说清楚。是这样的,同盛药房就是我们苏老爷所开设的。苏老爷相信于我,并托我全权代管经营。苏老爷对我可是恩重如山,所以,有些事我要预先向你们交待一下。苏老爷的夫人名叫兰飞燕,苏夫人由于思女心切,这数月以来是天天泪水洗面。由于过度悲切,已造成双目失明。这苏老爷也一直身体欠佳,病魔緾身。所以你们如今这么一来,要是直接把那苏小姐的事情说知与他们,那就如同再降噩耗。让二位老人家如何受的了,这不是如同雪上加霜吗?所以我与你们说的是,这苏小妹的事切切不可告与他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件事如何是好,也真让我无从说起。”
说来这事确实非常棘手,几人也都苦思冥想,默默无语,始终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过了好一阵后,只见那关夫人刘明兰一直是把那叶婷婷看着,几次想说些什么,可始终没开口。那关大夫关震见此便说道:“夫人,你有什么话就尽管直说吧,这也都不是外人。说出来就总比没说好,说不定还是个好主意呢。”
关夫人又想了片刻,然后看了看叶婷婷说道:“苏老爷和夫人都是宅心仁厚,心地善良之人。我们可不能再忍心看他们遭此大难,又来个雪上加霜。我是这样想的,苏小姐的事可千万不能再告知与他们,免的他们承受不住这沉重打击。即然董公子和叶姑娘来了,我想不如这样如何。我觉得这叶姑娘长的与苏小姐极像,口音也都相似。不如就让叶姑娘与董公子前往,让叶姑娘冒替苏小姐。苏夫人双目失明辨不出真伪,这样也好宽宽那苏夫人的心。”
关大夫说道:“你这主意看起来还说的过去,那苏夫人可能好瞒的过去,可是那苏老爷怎么能哄骗的了吗?”
关夫人也道:“这也正是我一直所担心的事,所以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好的办法来。”
正在这时,怱听有人喊道:“关老爷、关夫人,苏老爷来了!”
关大夫和夫人一听,二人不约而同地说道:“真仍天意也。”急忙从房内出去,忙把那苏老爷搀扶进来,让苏老爷在房内的主座上坐定。
这苏老爷才一坐定,董涛和叶婷婷二人双双就跪在了他的面前。这苏老爷定神一看,略有所惊地说道:“怎么是佳婿?我那鸾儿呢?这女子又是谁?你们怎么又会在这里?”一连串地问道。
董涛痛哭流涕地说道:“岳夫大人,孩儿看你老人家来了,孩儿对不起你老人家。”
苏启函见董涛跪在自已面前,又不见自已女儿苏玉鸾的影踪,心中就有了不详预兆。于是着急的问道:“鸾儿她在哪里?她为什么没有回来?未必出了什么大事?快说呀!”苏启函迫切地看着董涛。
关震夫妇赶忙劝道:“苏老爷,你先不要着急,先稳定下情绪。然后再听董涛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地讲述出来。苏老爷,你可一定要挺住,现在事情还没到最坏的程度,苏小姐还是有救的。”
苏启函听到鸾儿还有救,这心情才慢慢有所平息下来。但还是催着董涛,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关夫人刘明兰说道:“公子和叶姑娘也都起来吧,你们起来好好地跟苏老爷讲讲事情的经过,也好让苏老爷了解事情的经过和真相,也好让他老人家放心。”
苏启函虽心中十分着急,但也只好说道:“孩子,快起来吧!事情必有个缘由。俗话说:‘怨有头、债有主’,我不会随便就怪罪你们的。”
苏启函这话到让董涛放下心来,赶忙与叶婷婷起的身来。于是,董涛就把与苏玉鸾所遇到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董涛的讲述后,苏启函的心里可是翻江倒海,也更是心急如焚。人也呆若木鸡,不知如何是好。
关震夫妇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苏老爷,你可要坚强起来,一定要挺住。苏小姐的事看来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危险,这事还需从长计议。”
苏启函点点头说道:“此话不假,可我家夫人思女心切,现在已经弄得是双目失明。如果再知道此事,那还不知又要出什么事呢?”
关夫人说道:“苏夫人悲伤过度、积劳成疾,引起又目失明。现在如让她知道这事却有些不妥,苏夫人也经受不起这种打击了。苏老爷,我想这样能不能行?我看这叶姑娘的长相与那身裁,都与苏小姐极相似,我想暂时让叶姑娘假装是苏小姐。先哄得老夫人她老人家开心,让她度个幸福的晚年。这样也算先满足苏夫人的心愿,我想将来苏小姐知道此事,也不会怪罪于我们。”
苏启函沉思了好一会儿,点点头轻叹一声说道:“此主意虽是好,但这件事却实让人左右为难。叶姑娘长得确实极似我家鸾儿,如果两人能在一起的话,外人是很难分辨的,她们可以说几乎是一模一样。可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也不知叶姑娘可否愿意。”
叶婷婷听关夫人说让自已冒替苏小姐,起先不以为然。但苏老爷也真的说出此话后,倒反而让自已回不过神来。“是吗?”她内心疑惑和不安地说道:“这世上真的还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苏启函看着叶婷婷,面上神情瞬息数变,但最终化为一片平静。他轻轻点了点头,用肯定的口吻说道:“是的,你们两人确实很像。”
董涛也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苦笑道:“说得没错,确实很像,宛如双胞姐妹一样。”
叶婷婷抬头看了一下窗外,神情落寞而无奈,过了片刻好像又把心一定,然后说道:“即使像她,可也不再是以前的她。所以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希望像她,还是不像她,我心中完全是个空虚的感觉。”
苏启函只觉心里猛然往下一沉,然后,便是一阵疼痛。心里明知这以后将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但现在仍然怀有那美好的希望
叶婷婷又思考了片刻,便说道:“苏老爷、关老爷和关夫人,你们尽可放心。即然事到如今,我叶婷婷也不能违你们的心愿,我愿为苏老爷做任何事情。为了苏伯母的身体康复,我愿暂冒装成苏小姐。只是我对苏小姐的日常生活习惯不了解,对她的情趣爱好也一无所知。就怕万一弄不好露出马脚,就对不起苏老爷和苏夫人了。”
苏启函说道:“叶姑娘能如此大义,苏某人感激不尽。叶姑娘可能还不知,我和你的家父叶伦飞在年青时,曾是同窗好友数载。后来离别后,因相距遥远音信全无。如今又能见到他的女儿,也就如同见到他一样。俗话说的好:‘有其父,必有其子’。你的父亲为人十分正直可信,所以姑娘,我也完全会相信你的。至于我家小女苏玉鸾的一些习性,我会告知与你的,还要请姑娘多多费心。”
叶婷婷也首肯地说道:“请苏老爷放心,本姑娘一定会尽心尽责的。”
董涛也说道:“苏老爷大可不必担心,我也会尽力协助叶姑娘的。”
苏启函不高兴地说道:“董涛,鸾儿虽然出了这样的大难,我并不怨你。可我现在还算是你的岳父,你大可不必喊我苏老爷,否则我会生气的。”
董涛脸一下涨的绯红,马上说道:“对不起,岳父大人,恕小婿失礼了。”
叶婷婷则马上主动地喊道:“苏老爷,姑娘愿以小女身份与你相处,还望见谅。”
苏启函高兴地笑道:“叶姑娘,只要你不嫌弃,老夫愿收你为义女,不知意下如何?”
叶婷婷也高兴地说道:“父亲大人,孩儿是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父亲大人,女儿给你请安了。”
苏启函这时是高兴地合不拢嘴,关震夫妇也是皆大欢喜。苏启函说道:“佳婿和小女过二天就可到我苏府去,我回去后假装不知你们来。到时也让我那夫人高兴高兴。”
第三天,董涛和叶婷婷带着准备好的物品,早早地来到苏府。苏府园内曲径通幽,绿树成阴,大片的花卉姹紫嫣红,园内就像被这花海环绕其中。院落雅致不说,就连门窗也格外讲究。这些窗棂,用的全是上好的木材制作,还糊上一层烟雾似的红纱,看来漂亮极了。
董涛和叶婷婷二人在婢女的带引下,向招待客人的厅房走去。董涛边走边凝望着园内的身影,在和暖的阳光之下。只见一位上了年记的夫人,正坐在椅上调息。双目微阖,浑身上下带着淡淡的清冷。那夫人似乎也感觉到有人临近,便回过头来。只见她一双好好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只轻轻流转,却什么也看不到。
一时四处安寂,董涛和叶婷婷与她相对,咫尺凝眸,却无言以对。那夫人即而微微一笑,问道:“是谁呀?”一声既出,反到让董涛心中觉得亏对于眼前这位老夫人。他急忙调整了一下心情,又恢复了一贯的沉稳,说道:“岳母大人,我和鸾儿回来看你来了。”
叶婷婷也急忙跟着说道:“母亲大人,鸾儿回来看你来了。”
老夫人听到二人的言语,眉间一跳,心中仿佛一阵恍惚。继而又稳定了一下心神,淡淡地说道:“你们是谁呀?”
叶婷婷微一挑眉,随即拉着老夫人的手,便笑道:“母亲大人,我是玉鸾呀。”
老夫人听到叶婷婷的称呼,仍是一楞,用不相信的口吻说道:“真的是鸾儿吗?”
叶婷婷冰雪聪明,自然明白老夫人心中的疑虑。突然也激动起来,一下子抱住老夫人哭道:“母亲,玉鸾回来了。”
老夫人的心情也激动起来,马上用颤微的手扶摸着她的脸,又抚摸着她的手,仿佛想证实和验证面前的事实。她也一把抱住了叶婷婷,热泪盈眶地说道:“鸾儿,你终于回来了,你可把娘想死了。你这回来就好了,以后你就不要走了,就陪娘好吗?”
叶婷婷含着泪水,点点头说道:“娘,鸾儿再也不走了,以后永远陪着娘。”
老夫人高兴地说道:“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只要鸾儿回来,娘别无所求。”说完然后大声地喊道:“老爷,我们家鸾儿回来了!”说着就要起身带董涛和叶婷婷去那厅房。
叶婷婷赶忙搀扶着老夫人,又向董涛使了个眼色。董涛也急忙过来用手搀扶,并不停地说着些高兴和好听的话。这可把个老夫人乐的是心花怒放,高兴万分。
厅内摆设富丽堂皇,有着一整套的檀木桌椅,在铺着绣毯的主位上,坐着一男子。他正拧着眉,锐利的目光扫向门口,他正是这苏府的主人苏启函。
苏启函听到夫人的喊声,也急忙起身迎了出来。拉住董涛和叶婷婷的手说道:“你们可回来了,这一下我可放心了。快进来坐。”然后对一婢女说道:“上茶!”又对另一个婢女道:“今天小姐和公子回来了,你们都仔细着点儿,好好地把小姐那屋子打扫干净,不可遗漏一丝角落。另外通知厨房备家宴,今天要好好地庆贺一下。”
然后与坐在则面的叶婷婷和董涛淡淡地说道:“你娘每天每日地都在思念着你们,你们回来就好了。以后有你们帮我,我便会如虎添翼,做起事来定然事半功倍。”
董涛说道:“只要能为岳夫母大人效力再所不辞,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好!”苏启函高兴地说道。
饭宴上,那叶婷婷是不停地给老夫人夹菜。同时也把董涛所讲述过的,那苏玉鸾的生活习性和语言方式,以及爱好都在通通地演习一遍。嘴上还在说道:““娘,多吃菜,这菜的味道做的特别地道。你要多吃点,这样身体才会好。”
苏启函起先还怕叶婷婷不慎会露出马脚,没想到她竟然能熟知苏玉鸾的各种情趣和爱好。不知道的人还真会把她当成是那鸾儿一般,开始悬的心也慢慢地放了下来。看着自已夫人那高兴地样子,苏启函内心可是说不出的心酸和苦涩。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三个多月,苏府一切都在祥和的气氛中度过。老夫人日日都能在欢笑中度过美好的一天,身体也有了明显好转。苏老爷见此可是心花怒放,高兴万分。认为自已做了一件明智的好事,能让妻子度过一个幸福的晚年,这也就是自已的最大心愿了。
这天夜色渐深,但见天净云空,月照如镜。叶婷婷竟难以入眠,起身独自来到庭院。此时,夜风习习,月色溶溶,叶婷婷借此美景独伫于亭台上。庭院深处,碧波清澈,白石雕砌的亭台掩在垂柳绿荫中。叶婷婷情不自禁地吹奏起手中的长箫。
箫声清晰可闻撩人的箫声空灵地低回于院中,忽高忽低、忽轻忽响,婉转清越。深雅的音色,从风中传送着。美妙的箫声悦耳动听,乐曲使人如痴如醉。凤声与箫声和谐如一,抑扬顿挫袅袅不绝。声声入耳显得轻柔无依。仿佛像那满月之光,既象安抚的祥和,又如魔魅般的勾动人心。教人不由情衷地深深容入其意境之中。
别箫谁弄,战鼓谁擂;月缺月圆,诗画同韵;心历旋律,迷人诱惑。晚风徐来,拂动箫者;垂腰乌丝,纤雅容颜;清妍净丽,玉琢肤面;庞镶嵌着,剪水瞳眸。衬着白衣,纤尘不染;如碧水柔,如彩云清;翩翩风华,恍若惊鸿。
一曲吹罢,终于万籁俱寂。月光下,叶婷婷好笑地看着一个人影在那里探头探脑,便说道:“是小蝶吗?你在那里做什么?”
那婢女小蝶讶然地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叶婷婷,不由地赞叹道:“小姐的箫吹得出神入化,夜月圆上,人圆于下,回旋婉转,美妙无比。美女姐姐,你认识我?”
“美女姐姐?”叶婷婷有些啼笑皆非地说道:“我可不是什么美女姐姐,不过,如果你愿意,叫我婷儿姐姐也行。”
“啊?”小蝶猛然跳了过来,听见叶婷婷让她叫姐姐,马上便改了口道:“婷儿姐姐,你长得可真美啊。原本的苏小姐可是第一美女耶,不过现在看到姐姐你,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国色天香了。”
叶婷婷闻言微微一笑,转头问道:“你也懂乐曲吗?”
“回小姐,小婢虽不懂,但听小姐的吹奏,声声入耳,撩人心弦,让人如梦如幻。当然了,小婢昔日曾随夫人和苏小姐走过大江南北,可从没见过象小姐这般才艺出众的。依小婢看,便是我们家的苏小姐在吹奏上也比不上姑娘。”
小蝶说得兴起,然后又仔细观察了叶婷婷的脸色,高兴地说道:“姐姐,你这样子和我们家苏小姐真的好象,我都怀疑,你会不会和苏小姐是挛生姐妹。”
叶婷婷见她神情真挚,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心中有些感动。点点头,却又摇摇头,轻叹道:“都说我与苏小姐长的非常像,你又怎知我不是苏小姐呢?”
小婢诧道:“小姐何出此言?老爷让小姐假扮苏小姐,只是为让老夫人安度晚年,也是为宽老夫人的心。其他人兹能不知?”
叶婷婷听她此言,心中不由地一楞,心道:‘自已原以为冒充苏小姐,这府内上下内外不会有人知道真假。未曾想到自已竟然如同掩耳盗铃一般,实是可笑。’再一想,那老夫人对自己的女儿更是熟知,自已假扮她老人家的女儿,她能不会洞查?苏小姐的一举一动,她都是铭刻在心中的。苏小姐的习性和爱好,更应是了如指掌。自已今晚如此大意吹箫,这此不如同是不打自招一般?那老夫人又此能不知不明?这又不知如何是好?没想自已会百密一疏,看来以后也只好装聋作哑,得过且过,全当糊涂地混过去了事。
这时当叶婷婷想到苏玉鸾时,眼中不觉露出怀念之色。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她在张家堡过得怎么样了。微叹道:“可惜苏小姐现在不在这里。”
小蝶也失望地说道:“唉,真可惜,她为什么还不来呢?”说着不禁面上微微一红,连忙岔开话题道:“啊,对了婷儿姐姐,你会在这里长住吗?”
叶婷婷看了她一眼,道:“为什么这么问?你不喜欢我在这里长住?”
“不是啦,只不过。”小蝶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有点担心苏小姐。”
叶婷婷笑道:“苏小姐?你担心她什么?”
小蝶道:“婷儿姐姐,你如此聪明,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知道苏小姐很喜欢董大哥,董大哥也一直对她不错,原本大家都以为大哥和苏姐姐是天生的一对。可是……现在大家都知道董大哥喜欢你了,我担心苏小姐她回来接受不了。”
叶婷婷看着小蝶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视着自己,谓叹道:“你说的也是,心中可能对我很是责怪吧,因为我破坏了苏姑娘和你大哥?”
小蝶到底年少率真,不懂矫饰地说道:“说实话,我心里是很喜欢你的啦,不过,我还是觉得苏小姐和董大哥是最合适的。只可惜她现在不在这里,所以我才这样说。你也知道董大哥对苏小姐的情意,在他心中,苏小姐永远是完美的。你便算再出众,又怎么争得过苏小姐呢?”然后又叹惜道:“婷儿姐姐,你可能太在乎董大哥的缘故。以婷儿姐姐的才华、容貌,多少世家公子会倾心仰慕。婷儿姐姐喜欢董大哥是他的福气,可他却偏偏对小姐若即若离的,小蝶看了都为婷儿姐姐叫屈。”
叶婷婷尴尬地一笑,说道:“小蝶妹妹,你可知道‘情’难道可以选择的吗?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相信董大哥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小蝶见她容色黯然,全不复初见时的神采奕奕、自信满满,心中恻然地说道:“婷儿姐姐,也不必妄自菲薄,所谓守得云开见月明。我相信婷儿姐姐痴心一片,终有一天能感动那董大哥的,定会有情人终成眷属。”
“有情人终成眷属!”叶婷婷自嘲地一笑,说道:“人世间又有几人能真的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
小蝶闻言未再言语,也只是淡淡地苦笑了一下。
叶婷婷可能觉得自已说的有点伤情,马上调整了一下心情,很快便强行振作起来。并说道:“有情人终成眷属,七分是靠人意,三分还要靠天意。也就是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小蝶以一种幽静的目光凝视着叶婷婷,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若是婷儿姐姐,便会十分地去争取的,婷儿姐姐以为呢?”
叶婷婷深深地吸了口气,抑住心中的波动,回道:“不错,可谓天命不可讳也。我便是十分地去努力,也不能左右一个人已经根深蒂固了的情绪和思维。”说到这里,她微微轻叹,没有再说下去。
小蝶一脸惋惜地看着叶婷婷说道:“就算如此,除了苏小姐,难道还有人可以胜过婷儿姐姐吗?”
叶婷婷凝思良久,方才说道:“苏小姐不但容貌无双,而且才智聪慧过人。无论是武功还是文采,我都是不及于她的,苏小姐可算是我真正佩服的人了。”说完神色便沉静下来,幽幽一叹道:“偏偏我又和苏小姐长得那么像,真真是造化弄人。可是,我却不及她一半。”
“她有那么好?”小蝶惊讶道,她素来知道自家小姐心性,虽然平和,却最是心高气傲,轻易看不上别人,想不到婷儿姐姐对她却如此推崇。
“是的,苏小姐我虽没有见过她,可我知道苏小姐她的个性。冷静时如清风静流,沉定从容。忧伤时如云似雾,安静幽凉。嬉笑时俏皮狡黠,别具一格。真乃是个奇女子,我不如她。”
“不会吧?”小蝶不懈的说道:“在我眼里姐姐你也是十分完美的呀,你好象什么都懂,什么都难不倒你。你容貌之盛宛如我们苏小姐,而你也是文武双全,我看没有什么人能比过你了。”
叶婷婷并没有因她的话而欣喜,浅浅蹙眉道:“谢谢你的夸奖,不过切莫自以为是,这世间何其之大,人物又何其之多。谁敢说自己一定比谁强?俗话说的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强中自有强中手。”
那小婢自知说错了话,伸了伸舌头,笑道:“是啦,小婢知错了,小姐教训得极是。”
叶婷婷显然甚是喜爱这个丫头,也并未真的斥责于她。
那小婢又说道:“人人都赞你是女中豪杰,秀外慧中。就连我们老爷也赞许于你,我们老夫人也更是喜欢于你。”
叶婷婷嫣然一笑说道:“时候不早了,还是回去睡觉吧。”那小婢这才不情愿地回房去了。
这晚,叶婷婷不知怎么突然心血来潮,跑到院内吹起了声萧。在那婢女的无意识的言语中,才知自已干了一件蠢事。在这三个多月里,自已是处处小心谨慎,生怕出现庇漏和差池。可一不留神还是露出马脚。想起自已付尽心血,兹不是十分可惜。可更让自已后怕的是,如果让老夫人识破,那兹不是伤了她老人家的心,也让自已的心怎好安宁?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来到自已房间处,站在门外望着天空。一句话也没说,神色复杂难明。董涛见她闷闷不乐地样子,知道她有心思,也知道她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董涛没有说话,眉间却掠过一丝恍惚。
可叶婷婷立时便感觉到了,她侧过头来看着他。脸上淡淡的忧伤,在月光的照映下显得焦虑。董涛看着叶婷婷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歉疚。
叶婷婷终于忍不住地说道:“这三个月来,我也不知道我们做的对于不对,我们该不该来。虽然老爷和老夫人对我们情逾骨肉,可我总担心我们的过失,会伤害到老爷和老夫人的心。我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如坐针毡,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坚持下来。”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两人都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过了好一阵,叶婷婷整整神色,然后轻轻一叹,说道:“我生怕我的过失,会伤到老夫人的心,我更怕让老爷失望和伤心。”
董涛面色微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此时叶婷婷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董涛说道:“夜深了,外面凉,先进去吧。”
叶婷婷轻轻地点了点头:“嗯。”神态也仍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董涛只觉心里一酸,这几个月来,自已的心里也空无所有。面对老爷和老夫人,他们明明应是自已的岳父母,明明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可现在的感觉,却是那样的遥远。无形中让心底,覆上了一层浅浅的暗影。现在已让自已处在两难境地,想走也不是,不想走也不是。走,对不起老爷和老夫人,也对不起苏玉鸾。不走,也让叶婷婷整日处在一种飘渺的生活中,倍受煎熬。
进了房后,董涛强装笑容说道:“婷儿,这段时间让你吃苦了。你的苦衷我也知道,我的心也同你一样。许多事虽在预料之中,可我们还是要再等一段时间,把我们的孝心和道义做好,然后再作决意。你看这样好吗?”
叶婷婷微微地苦笑了一下,她自已知道,和董涛自相识一来,他对自己可谓是温和体贴,相敬如宾。所有的人都羡慕她嫁了一个好丈夫。但是只有自己内心明白,他是在替苏玉鸾补偿自己。在他的心里,仍然还是只有一个苏玉鸾。叶婷婷转过头来,看了他一会儿,挪开目光,低垂的长睫投下一片阴影。
此时叶婷婷的内心深处却是难以平静,她深深地爱着自已的丈夫,内心也祈盼着与他一生一世永不分离。可内心也有自已的担忧和苦衷,那就是万一苏玉鸾回来后,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和结局?这种担忧却在无情地搅动着自已的心灵。现在最大的希望,也是最大的祈望,就是能和董涛有自已的孩子。有了孩子,就能像无形的绳索栓住丈夫的心。把他的心拉回到自已的身上,拉到孩子的身上。将来这也是保住婚姻的枷锁,也是保住爱情的法宝。所以,叶婷婷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盼着自已能早有身孕,也好能够实现自已的梦想和愿望。
第五十九章 情系阴阳
这晚,老夫人也是难以入眠,早已起身坐在窗前。当箫声渐响时,心中更是一颤。箫声虽清丽,忽高忽低、忽轻忽响。回旋婉转,尤如鸣泉飞溅,尤如群卉争艳。可老夫人听的却如同百鸟离去,春残花落。又如同雨声萧萧,一片凄凉肃杀之象。不由地心中更是烦躁不安,而后又在不停地唉声叹气。
苏启函见她这样,不安地问道:“飞燕,你今天是怎么了,似乎心情不好?”
兰飞燕微楞了一下,长吁一口气,沉吟片刻方说道:“启函,我总觉得这个鸾儿,她并不是当年我们的那个鸾儿。”
苏启函神色微变,本想宽慰她几句,可一想她说这话肯定心中早已有所言词。如果再想哄骗,那也是枉然。于是说道:“我知道。”
兰飞燕又叹了一口气说道:“从这姑娘第一次开口,我就知道了。我知道你们想宽我的心,不想让我在伤心和悲痛中虚度时光。所以用这种方式来善意地哄骗我,想让我度过这一段美好的时光。”
苏启函一身青衣也似浸染了月色清寒,散发着莹莹的微芒。他站在夫人的身后,神情凄然。虽然他不曾说些什么,可兰飞燕却明白是为了什么。正如她明白他绝口不提女儿的名字,可在心里却时刻惦记着她一样。这三个多月来,他的坚毅,他的稳重,她一一都铭刻在心里。可是他的失落,他内心的煎熬,以及他经常在夜梦中低低梦喃的每一个字,她也都听在耳中,刻在心上。每当遇到和女儿名字有关的事情,他总是这般黯然神伤。却又从不肯对人言及,
即使是亲密如己的朋友,也不例外。
兰飞燕见他没有说话,便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又说道:“你们的心意我领了,所以我也一直没有点破此事,让大家都皆大欢喜。不过自从他们来了以后,我确实也过的很开心。我也知道自已为日不多了,能好歹活到现在,也是上天有眼了。其实我能活到今日,已是超出我预计许多。就是离开了人世,我也心满意足了。不过让我放心不下的,还是我那鸾儿。只要她能平安,我也无所欠挂。”
苏启函忍不住地说道:“夫人,你可不要乱言,我们还有许多年要过。人活一世,不求完美,只求活的其所,活的坦荡。活的有意义,活出自已的信念。我们一定要活的生无所恋,死无所憾。”
兰飞燕一笑说道:“那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人死如灯灭,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苏启函又说道:“夫人虽然看淡生死,却难道不曾想到那些关心你的人,他们心里有多么难过么?”
兰飞燕似笑非笑地轻叹一声说道:“我此能不知?我也知道所负你们甚多。不说这些了,趁我现在还有精神,我们且说正经事吧。”这时又低低地咳了几声,笑道:“老爷,你也不要什么事都瞒我了,我眼睛虽看不见,但我心明如镜。你还是把鸾儿的事讲与我听,否则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原谅你的。”
苏启函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略一思索,然后说道:“即然如此,我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了,那我就把这一切都告诉你。不过你一定要沉住气,千万不可激动。否则让我脱不了干系,也会让我心灵不安。”
兰飞燕点点头说道:“老爷,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沉住气的。”
苏启函点点头,于是就心平气和地,把董涛与苏玉鸾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讲了一遍。又把让叶婷婷假扮鸾儿的经过,也详细地讲了出来。
兰飞燕终于沉住气听完了讲述,可是心里却难以平静。然后问道“听你所说,那张家堡的恶贼,现在还是不肯放了我们的鸾儿。那我们可怎么办呢?”
苏启函说道:“那恶贼困住我们的鸾儿,又故意用毒来对付董涛。目的就是为让我们无力报复和反抗。张家堡的恶人他们自然知道,以我们目前的武功和能力,绝不会是他们的对手。而且他们又与官府相互勾结,又与那山匪狼狈为奸。所以我们在短期内,还无法与他们相抗横。”
苏启函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便有些喘息,声音也越发低弱下来。然后又说道:“现在这事还关乎着,我们鸾儿生死存亡的大事。况且,我们还要坐等时机,待董涛中的毒排净,再想办法挽救鸾儿。”
苏启函说话间的气息又弱了许多,兰飞燕虽看不见,但也已明显地感觉到。于是便说道:“老爷,还是先休息吧,我们改日再谈不迟。”
苏启函摇摇头,低声说道:“我也无时无刻不在为此事发愁,这事又不能大张旗鼓的声张。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张家堡的势力极大,所以为此事切不可大意,还需从长计议。”他这一番话说完,已是气息率乱,微微低喘。
兰飞燕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老爷,请不要再说了。”伸出右掌,轻轻地敲打着苏启函的后背,用力协助他调息。
苏启函确实力竭,当下也不再说话,只微微阖目调息。
夫妇两人近在咫尺,苏启函不觉地看了兰飞燕一眼,只见她鬃发微乱,几抹凌散的白丝轻拂脸庞,显得弱不禁风楚楚可怜。
苏启函心中暗暗叹息一声,想了想,方又说道:“夫人,这数月来你对董涛和那叶姑娘的印象如何?”
兰飞燕听他这样相问,便已知他心中所想,然后轻叹一声说道:“那叶姑娘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女孩,聪明伶俐,心地善良。这几个月来是她让我过好了每一天,也让我缓解了思女的心痛。你把她收为义女没错,我也感到欣慰。另外,董涛过去虽是我们的女婿,可现在他已与叶姑娘成为夫妇。将来我们的女儿回来,那又如何呢?就是这件事也让我心焦。听以我在想,我们家的那些产业以后还不能轻易交于董涛。我坚信我们的女儿还是会回来的,我们苏家的产业还应由我们的女儿来掌管。交于外人管理,还是不妥。老爷,我知道你是有眼光的人,你办事也稳妥,你可一定要想好。至于董涛和叶姑娘,我们不会亏待他们就是了。你已把叶婷婷收为义女,也就是我们的女儿。你适当地照顾她们、帮助她们也是应该的。这也是人之常情,也是我们对她们的回报。”
苏启函点点头说道:“你我相见略同,至于家产的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的。即然我把叶姑娘收为义女,那董涛仍还是我们的女婿,我自会善待于他。再说我们的鸾儿现在还未回来,他也算是我们的亲人,我一定会好好地培养他,让他干出一番事业来。”
见兰飞燕叹息之后,脸上浮现出一种萧索的神情,话里虽没有刻意地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带着冷淡的疏离,仿佛一瞬之间,便与其相距千里之外。
苏启函又说道:“一个女婿半个儿,现在虽然董涛已与叶姑娘成婚,也是事出有因。我们能善待他们,我想将来鸾儿回来也是会见谅的。现在夫人身体不佳,实不可过于操劳。”
兰飞燕正待说什么,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喘几声,忽然身子一软,便向后倒下去。苏启函下意识地用手一扶,竟将她抱在怀中。苏启函不由大吃一惊,伸手探她脉息。知道她只是急火攻心,好在并无性命之忧,这才松了口气。
方才心焦之下不觉得,可此时一放松下来,但觉怀中的兰飞燕,心中反而感慨万千。她这般娇弱的模样,都会让人心生怜惜。再想那日后的情景,苏启函不由微微苦笑和心酸。
兰飞燕用手握住苏启函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然后说道:“老爷,看来我真的等不到鸾儿回来了。我走后,你可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等我们的女儿回来。你要答应我,否则我心不安。”
苏启函紧紧地抱着她说道:“飞燕,你不能死,你不可以就这么走了。你走了我可怎么办?你要跟我说清楚!我不许你就这么走!我们还要等鸾儿回来,我们一定会等到那一天的。这些年来我们恩恩爱爱,相敬如宾。我答允过要照顾你一生一世!你别以为你可以走!我要与你同行!”苏启函的两行热泪滚滚流下,泪洒在兰飞燕的脸上。
兰飞燕又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强忍着悲痛说道:“老爷,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心里有多喜欢你啊。可为了鸾儿你必须要活下去。天长地久终有尽,你不必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就在那奈河桥上,等你三年就是了。”说着说着也泪流满面。仍依偎在他的怀里,用力搂住他。哭得整张脸都花了,边哭边抚摸着他。泪水“啪啪”打在他的手腕上,让苏启函沉入谷底的心顿时沸腾起来。他抱着她,望着兰飞燕,见她瘦骨嶙峋,整张原本俊秀的脸瘦了好几圈,如今更是小的可怜。鬓边两缕迎风飘荡的白发有些刺目。含泪望着这个叫自己魂牵梦绕的妻子,用力搂住她,悲情地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想尽办法治好你,一定不会让你先我而去。”
“傻瓜。”兰飞燕搂住他的身子,说道:“我不许你这样说。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就像这个人生,原本就带有淡淡的遗憾。不过现在我没有这份遗憾了,因为你在我身边。纵使我不能陪你一生一世,但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不满足。”苏启函用力摇头说道:“我很贪心的,我要你好起来,永远陪着我。所以你不能抛下我,听到没有?”
兰飞燕含着泪用力点点头,抬袖抹走苏启函脸上的泪痕说道:“你还像个孩子一样。”
苏启函捧起她的脸,珍惜地印上一吻,说道:“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坚持下去,守着你,等着我们的鸾儿回来。”
“对,一定要等到我们的鸾儿回来。”兰飞燕流着泪,仍倚到在他怀里。
二人含泪相视一笑,紧紧拥住。但愿这一瞬,即是永远。哪怕只有一刻,也愿让这一刻永永远远地静止。
这已是第二年的清明,也是老夫人逝世后的第一个清明。董涛和叶婷婷早早地来到郊外的一处小山前,这地方,仍是一丝没有变过。
叶婷婷噙着一丝笑意,望着前方不远处竖起的石碑,怔怔地出了一会儿神。然后与董涛沿着连绵的绿荫缓步往前,绕过一处弯道,行过一片溪流,眼前豁然开朗。一处长满青苔的小水池出现在她面前,里面有几尾鲜鱼正自由游荡。前面的墓地夹在绿水青山之间,显得极为渺小。
来到老夫人的墓前,在坟头旁边铺着金纸,放着鲜花与花圈。墓碑是大理石的,又高又大,上面刻的字也是金色的。墓碑前面树立着一圈大理石护栏,就连地面也是大理石板铺的,干干净净。两人在矮案上摆放好供品,跪在墓前给老夫人拜了三拜。
叶婷婷起身后,细细抹去石碑上一丝灰尘,抚着玉白的墓碑。痴痴地望着上面雕刻地刚劲有力的字迹。悲痛的心情也激发出来,不知不觉间便给泪水模糊了双眼。双膝蓦然一软,她又噗通跪倒在地,向前爬了几步,颤颤缩缩地摸着那字迹,一时间仿佛天旋地转般几欲昏死。
在董涛的搀扶下,泪流满面地对着墓碑说道:“老夫人啊,我们来看你了。你离开我们快一年了,我们好想你呀。你生前把我们当作你的亲骨肉,处处事事关怀着我们。你抛下了我们走了,才让我们真真体会到你对我们的好处,体会到你对我们的温暖。让我们深深地思念着你,也更让我们体会到你就是我们的娘亲。”
说到这,叶婷婷的脸上露出那么慈爱的笑容,又接着说道“老夫人,我告诉你一件好事,我和董已经有了孩子了,是个女儿。因孩子太小所以我们就没带来,请老夫人谅解。我们的孩子好可爱啊,刚生下来时白白胖胖的。呵呵,只要我一抱她,她就不哭了,还总是对着我笑。我还像其他母亲一样,给她求了一个长命锁。”
停顿了一下,叶婷婷垂下眸,落下两行泪水,又说道“老夫人,你走了后,老爷非常孤单。虽然我们天天相陪相伴,可也解不了他那孤独的心。但自从我们的小宝宝出生以来,老爷就把爱全部倾注在孩子身上。原先他经营的几家店铺,也全都交给了董涛和关老爷去打理。他每天都要抱抱孩子,逗逗孩子。每天也都变的乐哈哈的,仿佛他也变成了一个孩子。老夫人,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照顾老爷的。另外,老爷本想同我们一起来看你的,由于他身体欠佳,所以我们没让他来。我们代老爷向老夫人致意了,请老夫人见谅。老夫人,以后我们还会经常来看你的,你就安息吧。”
······
一晃又是二年过去了,这天恰好是老夫人逝世三周年。这天初夜,一道身影借着月光洒落在窗格子上,给清幽的光影拉得长长斜斜的。苏启函独自坐在书桌案前,身子却觉的十分无力。身子晃了一晃,于是赶紧用手扶着桌子。待感觉稳妥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掌灯展开一副画卷,眸光落在那副画上。画中的女子一身白衣纤尘不染,那张好看的脸蛋仿若芙蓉出水,双眉弯似新月,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苏启函瞧得画中老夫人年青时的画像,人仿佛痴了一样。过了好一阵后,心中不由地暗道:老夫人当年在去世前曾说过,‘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就在那奈河桥上,等你三年就是了’。可现在确实是整整三年了,三年的每个夜晚,都是让人牵肠挂肚。
自那夫人走后,自已也已看淡生死,不惧无常。也知道为自己的后事,做了很多安排和打算。可是,唯一放心不下的仍还是自已的女儿鸾儿。她时时刻刻都让人牵肠挂肚,时时刻刻都搅动着自已的心灵。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只要一想到鸾儿和夫人兰飞燕,心里老是一跳接着一跳。漾得心神翻动,连呼吸都不由地屏住,叫人心神不宁。
看着桌案上夫人的画像,对于什么名利财富、金钱地位,都犹如过眼云烟。他看着画像,仿佛又回到那年青时代。也不再掩饰眼目中的柔情万千,自言自语地说道:“飞燕,你如此冰雪聪明,不会不明白我对你的情意。如果你仍喜欢我的话,我也许很快就会去看你。我们相约过,你等我三年,现在三年已到,我也该去看你了。”苏启函两行热泪流了下来,屋内没有一丝声响。月光也似朦朦胧胧醉人一般,柔柔环抱着这一室。
“老爷。”细细柔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苏启函一手支着额头,淡淡应了一声,“是婷儿吗?进来吧。”
“露琴,快喊外公。”叶婷婷手牵着二岁的女儿,一手端着一碗说道。
“我的小宝贝,快到外公这里来。”苏启函便转头来,眼中掠过惊喜。撑起身站起来迎了上前,伸手扶摸着露琴。笑容也明朗起来,心情竟也变得好转许多。
叶婷婷双眼凝视着他,关心地问道:“老爷可好?”
苏启函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我没事。”
叶婷婷看着他气血不足而显得苍老的脸色,眉间微蹙说道:“老爷我看你身体虚弱,这样还叫没事?现在看来你还要好好地保养才行。”一双秋目自细羽般的长睫上下看向他,心中不无担心地说道。
苏启函笑了笑道:“确实已无大碍,只是我大病初愈,所以每日有些气血不足罢了。”
而后苏启函眼睛又一瞬不瞬地,看着露琴那清雪的脸色。仿佛从未见过她一样,许久,他叹了口气,握住她的小手。小露琴也乖巧地过来偎入他的怀中,小脸色有些红润,一对有神的小眼睛深深的望向苏启函,小嘴甜甜地说道:“外公,妈妈亲手给你做的银耳莲子羹,快乘热吃了。”口吻中落下一声孩童的淡淡的温柔。
“我们的小露琴时时想着外公,真是个好孩子。”苏启函望着那张微微红润的小脸。过了一会儿,不由地猛地甩了甩头。
“老爷是否头痛?”叶婷婷不安地问道。
“大概有点累了。”苏启函苦笑着扶住露瑶的小手,对叶婷婷说道:“时辰不早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露琴‘嗯’了一声,用力点了点头。叶婷婷对苏启函说道:“老爷,你也早点休息吧。”
叶婷婷走后,苏启函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心里却一直在想着‘奈河桥上等三年’。看来自已是应该去了,不能让飞燕空等我三年。这三年来,自已是苦苦地想等着鸾儿早日回来,可是望眼欲穿,更是渺无音讯。每当想起鸾儿,心都要碎了。好在现在有了露琴给自已作伴,让心情略为有些好转。可这还是难解自已心中的忧伤,也缓解不了对鸾儿的思念。
三年了,自已的身体是每况愈下,行走起来也是步履艰难。看来是飞燕在招唤我了,她已等了整整三年,我如不去岂不伤了她的心,让她孤苦伶仃地空守在奈河桥上。我不应该违背自己的诺言,阎王爷提前收留了你,你别以为你已经走了我会忘记。你要知道,上穷碧落下黄泉,我要与你同行!
······
又是三年后的清明,风清云淡,董涛和叶婷婷带着露琴,带着他们的思念,又来到这一片植满红枫的山谷里。溪水潺潺,窜过脚下浮石,缓缓流淌。树朗花轻,雍容雅致,处处都是熟悉的痕迹。叶婷婷牵着女儿拨开一枝香气扑鼻的花朵,踏着青青草地一路向前,仿佛所有的喧嚣都渐渐淡去。翠鸟枝头缠绕,唧唧喳喳啼鸣,一副春光明媚的景象。
望着前方不远的墓地,这地方三年如一日,一丝都没改变。董涛带着沉重的心情,两腿仿佛灌满铅一般,好不容易拖到那两座坟前,目光落在那座和老夫人并排新堆砌而起的坟上。他定定地站在那坟前,不知不觉间便泪流满面。看着竖起的新石碑,思绪万千,心中难已平静,并失声痛哭起来。
回想起这三年多来,发生了不少意想不到的事情。原先与苏玉鸾生死相随,现在却变成了与叶婷婷生死相依。老爷和老夫人虽不计前嫌,对自已和叶婷婷仍是疼爱有加,可二位慈祥的老人却相继离去。
三年前的情景历历在目,是非功过可又让他自已悔恨至今。如果当年没发生过那些悲彻之事,是不是结局就会不尽相同?三年多来,每当午夜梦回。发现枕边人不是曾经的梦中人,心中的酸甜苦辣无从说起。叶婷婷曾对自已有过怨气,但自已心里很清楚。尽管对她所说,想忘记苏玉鸾,来尽力好好地痛爱她。可是,三年的努力都在一想到苏玉鸾,和老爷与老夫人的那一刹那就宣告崩溃。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成功过。这真应了思念有多深,爱就有多深。
叶婷婷也知道此刻董涛的心情,默默地跟着他的身后,缓步走到墓前。然后先把墓地打扫的干干净净。并在矮案上摆放好供品,放好酒杯,斟满酒。与董涛和小露琴一同跪在墓前,给老爷和老夫人拜了三拜。
董涛站起身来,眼中仍还流着泪水。他扶着墓碑自言自语地说道:“老爷,岳父大人,你就这么离开了我们,让我这个不孝之人心中好有愧呀。你当年把玉鸾托付于我,可我却没能保护好她,我没有信守承诺,至今对她的生死都无能为力。我愧对于玉鸾,更愧对于你老人家。我竟违逆了你老人家的嘱托,我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已。我是全天下最可恶最笨的混蛋!我未能保护好玉鸾,你老人家不但未怪罪于我,反而照顾起我和叶婷婷,把我们当作你的儿女。我原本想帮助玉鸾照顾好你的一生一世的,可你就这么快地走了,这让我的心里好内疚、好内疚呀。我董涛受老爷之恩,此生难报。负玉鸾之愧,此生难消。对张家堡之恶人犯下的涛天仇恨,却至今未报。恩与仇都不能相报之人,有何颜面立于这世间,不如归去。”边说边哭泣、边拍打着自已的胸口。
叶婷婷带着小露琴站在旁边看着董涛痛苦地表情,心中也不是滋味。对老爷突然地离去,让自已的心中也是阵阵疼痛,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小露琴虽还不大懂事,可看着爸妈都在悲痛地流泪,也情不自禁地大哭起来,嘴里还时不时地喊着外公。
叶婷婷看小露琴大声哭泣,忙把她抱了起来。蓦然转身,好像才发现一样,见董涛自老爷死后,他整张清俊的脸瘦了好几圈,这更让她觉得痛彻心扉。看着他那鬓边两缕迎风飘荡的淡灰色长发,更有些刺目。她心痛地望着他,目光有点盲然,仿佛隔了很久没有见到似的,眼睛一刻不离地看着眼前这个身影。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放下小露琴便来到他身边,一下拥到他怀里,用力搂住他。哭得整张脸都花了,边哭边狠狠地捶着他,说道:“你这个混蛋白痴,你不能再这样折磨自已了。老爷死你悲痛我不怨你,可你也要想想我和小露琴呀。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二短,我可怎么活下去,小露琴可怎么办呀!你可要坚强起来!老爷让你掌管的店铺,你一定要管好。老爷还希望你日后能把鸾儿救出来,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你不为自已想想,也要为我和孩子想想,更应该为鸾儿姐想想。”说着说着,叶婷婷已泣不成声。
大滴的泪水“啪啪”打在他的手腕上,滚烫而灼热,让他整颗沉入谷底的心顿时沸腾起来,狂热起来。
“婷儿。”董涛抱着她,含泪望着这个叫自己魂牵梦绕的妻子,泪流满面地说道:“我的心好痛啊!我对不起老爷和老夫人,更对不起鸾儿。”
“你也不能对不起我和小露琴呀,小露琴可是你的亲骨肉啊。”叶婷婷哆嗦着嘴唇望向着他,又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所以你一定要自强起来,要对的起你每一个亲人。”
“婷儿。”董涛激动地拥住这个叫人心醉的妻子,炽热的吻落在她的脸上,“我也想,很想……”
可心里想说的话却无法说出来,也只能淡淡地苦笑了一下。
如今这三年来,他待叶婷婷也不够尽情。在外人看来,他们相敬如宾,夫唱妇随。可是实际上,他知道,是自已冷落了她。从她的眼睛里看得到怨言,可是她却从来不说,只是温柔地微笑。虽然他们成亲已经有三年多了。他一边觉得对不起她,一边却又不由自主地冷落了她。这不是不爱她,只是心里还时常想着苏玉鸾。虽然叶婷婷比苏玉鸾聪明温柔,也比她识大体。可是,他心底里仍然有着鸾儿。
随着时光的流失,小露琴的降临,情感也只好发生偏移。对于过去的苏玉鸾,却也只能将她放在心里。当年对她的信誓旦旦,一定会好好爱她,一定会给她幸福的誓言,却都没有做到。
“你还在想什么?”叶婷婷一头撞进他怀里,伸手搂住他的腰,顺势握住他的右腕,身子蓦然一抖。又用力搂住他说道:“我知道你的思念和内疚,但你对我和露琴也不能再增加内疚了。你要振作起来,你要替老爷和老夫人想想,也要替玉鸾想想,更要替我和孩子想想。以后这一切都要靠你了,这个家也要靠你了。你身上的毒虽还未排净,但我也不会让你死的,我会想尽办法治好你,一定不会让你先我而去。”
“傻瓜。”董涛搂住她单薄的身子,微微笑道:“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就像一个人的人生,原本就带有许多遗憾。不过现在我没有遗憾,因为你在我身边,纵使我不能陪你一生一世,哪怕只有一时一刻能与你在一起,我都很满足了。”
“我不满足。”叶婷婷嗅着鼻头用力摇了摇头说道:“我还很贪心呢,我要你好起来,永远陪着我。还没到下去陪伴老爷和老夫人的时候呢,所以你不能抛下我,听到没有?”
董涛含着泪用力点点头,抬袖抹走她脸上的泪痕,故意逗她说道:“你哭起来也还是那么的美。”
“讨厌!”叶婷婷温柔地说道。
董涛捧起她的脸,珍惜地印上一吻,看着她说道:“你说的对,我不应自我沉伦,更不应位该自暴自弃。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玉鸾的未来。我听你的,我答应你。你的心意我知道,我一定会振作起来,坚持下去,守护着你,一生一世永远守护着你。”
“一生一世,永远、永远。”叶婷婷滴着泪水,倚到在他的怀里。
二人含泪相视一笑,紧紧拥在一起,转眼凝向青山远黛。但愿这一刻,即是永远。哪怕只有一刻,就让这一刻永永远远地留住。
第六十章 释怀获丹
董涛当着叶婷婷的面一五一十地,真真切切地把这些年来的事由全部讲了出来。董涛讲的是情真意切,苏玉鸾和女儿苏梅雨,孟药师和夫人程岚都听的如醉如痴。几人仿佛不是在听他的讲述,而像是完全融入到他所讲的情节中去的那样。
董涛又讲道:“原先这院子的牌匾,确实是‘苏府’这两个字。自从苏老爷去世后,由于对外许多商务往来都要由我来接手和管理。所以曾引起许多不便,也给来往商户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因此我就把它换成了‘董府’的牌匾。即然苏玉鸾回来,这院落也自然归属于她,那牌匾也就理所当然的应该换回成‘苏府”。
不等董涛说完,苏玉鸾就抢先说道:“这个院落是我父母辛苦挣下来的产业,我也应该把它继承和保留下去。不过我父母在世的那几年间,董涛和叶姑娘对二位老人敬了本该由我来敬的孝心,我这里先对你们表示感谢。家父母当年把叶姑娘收为义女,那叶姑娘也就是我的妹妹。叶姑娘已与董涛结为夫妇,那么董涛也仍旧是我苏家的女婿。再说叶姑娘是我的妹妹,那我们就情同手足。现在我回到这苏家大院来,我觉得叶姑娘与董涛再居住在这里,就显得不合时宜。所以我想把这大院一分为二,叶姑娘就委屈你和董涛搬到后院去住,我和梅雨仍住在这前院之中。不过,我这里还要先说明一事。以前我和董涛曾是过夫妻,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我已与他没有任何一点关系。他现在也只是我的妹夫,是叶姑娘一人的夫君。当你们搬到后院去住后,没有我的许可,董涛是不得擅自到我这前院来的。”
苏玉鸾还想说点什么时,这时只见叶婷婷拉着女儿露琴一下子跪到她的面前。泪流满面地说道:“玉鸾姐,老爷和老夫人宅心仁厚,你也是宽宏大量、心底善良。你们苏家对我叶婷婷可是恩重如山,让我永世难以回报。谢谢苏姐姐的大恩大德,我和女儿露琴给你叩头了。”
苏玉鸾见叶婷婷行如此大礼,慌的忙起身扶起她说道:“妹妹,你我虽不是亲姐妹,但胜似亲姐妹。我们情同手足何必如此?”然后转过身对梅雨说道:“快把你妹妹露琴扶起来,你们两人就是亲姐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梅雨赶忙过去扶起比自已小一岁的露琴,探究地看着她。面前这个妹妹面庞如玉,双瞳如水。可把梅雨高兴地说道:“我也有妹妹了,我高兴死了。妹妹,你真漂亮。”
露琴起身也拉着梅雨的手说道:“姐姐,你也貌美如花,让妹妹我好羡慕呀!”两人又说又笑,高兴万分。
这时董涛也说道:“玉鸾,凭心而论,我董涛愧对于你。可你却大仁大意不计前嫌,成全我和叶婷婷两人的情事。我从内心敬佩于你,也感恩于你。苏老爷和老夫人对我也是恩重如山,他们的大恩大德我无以言报。我董涛可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来日方长。如今生今世若不能相报,来世也定将加倍偿还。”
孟药师和夫人程岚两人相对视了一眼,孟药师说道:“老夫我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没想到你们都是有情有意之人,我为你们感到庆幸和高兴。苏姑娘大仁大意,叶姑娘善良娴惠,董公子也有情有意,我为你们感到可喜可贺。”
程岚疲惫地揉着眉心,也风趣地说道:“我完全没想到今天的结局真是太圆满了,现在终于是云开雾散、前程似锦,这也让我可以松口气了。”
苏玉鸾用温和的声音笑道:“能得到孟药师和程夫人如此赞誉,我可是受宠若惊。”
随着话音,董涛站起身来,俊眉星目,温文如玉,唇边一抹儒雅笑意地说道:“我和叶婷婷,还有苏玉鸾与苏梅雨,都受孟药师和程夫人的救命之恩惠。大恩不言谢,两位恩人也应受我们一拜。”说着便于叶婷婷和露琴一下跪在他两人面前。苏玉鸾也急忙与苏梅雨一同跪下,几人同时给孟药师和程夫人行了叩拜大礼。慌得孟药师和程夫人赶忙起身,把他们众人一一扶起。
苏玉鸾起身对孟药师和程夫人说道:“现在为时已晚,孟药师和程夫人暂时就不要回自已的老宅。就在这里先居住一晚,待明日我陪你们回去看看,不知孟药师和程夫人意下如何?”
“即然苏姑娘有此意,那我们就客随主便了。”孟药师看了一眼程夫人说道。
程夫人笑道:“这真是主也留客,天也留客,我们也就顺其天意和人意吧。”
这时一婢女来报说:关震老爷和夫人刘明兰,听说苏小姐回来了,特前来相见。正在这时,那关震和夫人刘明兰已走了进来。只听关老爷大声地说道:“好侄女可回来了,正是可喜可贺。我说今天怎么老是眼皮在跳。没想到竟然是这天大的喜事。”
苏玉鸾、叶婷婷、董涛都急忙起身相迎。却见关震和夫人匆匆而至,面上神色笑逐颜开。
苏玉鸾忙说道:“我与孟药师和程夫人今天才到,还未来得及拜见关叔叔和关婶,还敬请原谅。”
关震听苏玉鸾这么一说,更是喜形于色。高兴地说道:“久闻孟老药师的大名,只是无缘相见。没想到真是机缘巧合,有得在此一见,真是幸会幸会。”说着向前拉着孟药师的手哈哈大笑。然后又说道:“药师和夫人屈尊驾临,何不让下人通报一声,关某也好相迎接啊。”
孟药师一笑,说道:“我随苏姑娘到此也是巧合,我夫人也是这永州城人,所以想到她那老宅去看看,只怪在下做了不速之客了。对于关老爷之大名,我也早已听董涛和叶婷婷讲过。你们为人正气、大义凛然,令孟某佩服佩服。”
关震也是一笑,说道:“孟药师和程夫人义薄云天,也是在下前来真心相交之意。”
这时一婢女前来说道:“家宴已备好,请各位老爷、夫人和小姐入坐。”
关震高兴地笑道:“自从苏老爷走后,这些年来我们还没有这么开心过。孟药师和程夫人请,我私自作主,代苏姑娘尽地主之宜,敬请孟药师和程夫人了。今天我要与孟老哥痛饮三杯,一醉方休。”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孟药师也兴高采烈,两人一见如故,手挽着手臂,与众人来到那宴厅。
“难得有像这样的一次家宴。”关震高兴地说道:“玉鸾侄女,你回来就好了,苏老爷托我管的商铺和药铺,以后有你指点和相助,我便如虎添翼,做起事来定然事半功倍。”
“多谢关叔了。”苏玉鸾说完,又举杯道:“这一杯,我首先敬请孟药师和程夫人,关叔和关婶。没有你们的无私帮助,也就没有我苏玉鸾和苏梅雨的今天,也就没有我苏家的今天。我先干为敬。”
苏玉鸾的举杯相邀,也激起了众人的情趣。孟药师与那关震情投意合,面对面相坐,更是频频举杯相邀。
董涛也陪同喝过几杯。面上神色虽然一如从前,但大失往日平稳的状态,又一阵咳嗽。叶婷婷见状神色焦急,放心不下忙过来。突见他面色已经有点变乌,估计毒素又不断向上延伸,再拖下去势必会毒气攻心。并着急地说道:“董哥,你这是怎么了?”
董涛低头没有说话,又是一阵猛咳,他捂着唇,咳出一口血来,即刻将叶婷婷吓了一大跳。
孟老药师见状忙过来,伸手疾点,忙封住他的几处穴道。不禁皱眉说道:“这毒性如此厉害,不封住穴道,恐怕不出几个时辰便会毒发攻心。”
关老爷子着急地说道:“公子还是先用解毒丹护住心脉。”说着取出随身带的药递给了董涛。
董涛抬头看了孟药师和关老爷子一眼,说道:“在下谢谢孟药师和关老爷子了。”
“孟大哥。”关震抬眼看着孟药师诚肯地说道:“董公子身上的毒,那是天下歹毒。他虽吃过我多副药,可我解不了,不知大哥可有什么良方。”
孟药师没有直接回答,却说道:“这毒特别难治,但并非无药可解。只是解毒之药异常珍稀难求。董涛身上的毒是那张家堡所下的极歹毒素,唯有千年灵芝方可解。如真有这千年灵芝,董涛和梅雨身上的毒素都尽可除净。”话未说完,陡然住口不语。
叶婷婷摇头说道:“那千年灵芝乃天下罕物,能得之定然不易。更何况这罕物又哪里寻求的到呢?”
关老爷子听孟药师说那千年灵芝能除净那毒素,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说道:“多亏孟药师的提醒,真仍是天之巧合,前不久我到昆仑山去,我那大师兄送于我一药。说是用那天山雪莲与那千年灵芝一起,配制的雪灵丸,据说能治奇症。我还没来得及服用,也不知道灵不灵验。只要能解董涛和苏梅雨体内之毒,那可是不幸中的万幸。”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一个极小的玉瓶,揭开瓶塞,顿时满室生香,令人闻之神清气爽。
孟药师惊异地说道:“千年灵芝与天山雪莲俱是极为罕有之物,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二者能得其一已是不易,能千辛万苦地寻得来,又千辛万苦地配成药丸,这也不知花了多少心血。现在关老弟居然肯舍了这难得的灵药,救护我们的董公子和苏梅雨,这已让人不得不信服和敬佩了。”
关老爷子不由地哈哈一笑,说道:“孟老哥,你是多奖了。这苏梅雨是我们苏小姐的女儿,也是苏老爷的外娚女。这董公子也是苏老爷的干女婿。苏老爷对我关某人是恩重如山,我岂有不帮之理?”说着取出药丸分别递给苏梅雨和董涛。说道:“你们快服下吧。”
苏玉鸾忙从关老爷子手中接过药丸,让苏梅雨服下。
董涛接过丹药后不免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叶婷婷一眼,又看了看苏玉鸾一眼。
孟药师看在眼里,心知他的心情。说道:“关老爷子也已给了苏梅雨了,你再犹豫,我可不能保证能救得了你了。”
董涛一楞没再说话,当下也不再多想,便忙将丹药送入口中。
不到半个时辰,董涛脸上的乌气也逐渐下落,最后聚集于一处。
孟药师一直守在旁边,待黑气凝聚之后,便立即以银针划破皮肤,让毒血流出。然后再将伤口包扎好。并高兴地说道:“好了,董公子已无大碍,只是中毒方解,身体难免虚弱,为防余毒未清,暂时不宜多走动,需要静养数天为好。”
然后转过身来对苏玉鸾说道:“梅雨身上的毒要比董涛略轻点,过二天毒素会随便道排出,病情也就会逐渐好转。”
关震不禁赞道:“孟药师对医术颇为精通,真是耳听是虚,眼见为实也。佩服、佩服。”
孟药师微微笑道:“过奖了。”
孟药师方才与苏玉鸾所说的话,董涛也都听到,心中十分高兴。他虽然面容苍白,喘息微微,但其恻隐之心大起,便问道:“梅雨姑娘,都还好吧。”
苏梅雨站起身来,举起衣袖拭了拭额上的汗,微微一笑说道:“我没事的,叔叔你好好照顾自已罢。”
董涛嘴唇嚅动了几下,还想说几句话,却终于没有开口。只见他方走了几步,身形忽然一阵摇晃,似快要跌倒一般。叶婷婷急忙上前几步,伸手抢进来将他扶住。
董涛也不回头,一边喘息一边微笑说道:“我没什么事,过二天就会好的。”话未说完,便又咳嗽起来,身子也摇摇晃晃。
叶婷婷皱眉道:“你脸色这么难看,还说没事?”
孟药师走了过来,右手贴在董涛的背心穴位,将真气输入他体内。片刻后说道:“已无大碍,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董涛轻叹了口气说道:“谢谢孟药师,都是我连累了大家,我先告辞了。”然后没再说下去,也没看苏玉鸾一眼。
叶婷婷看了众人一眼说道:“董涛伤势未愈,不便久扰,就此告辞了。”说完搀扶着董涛迳自出了门去。
叶婷婷搀扶着董涛不是直接回她们原先的住处,而是经直走向后院。这时天空飞雨飘零,淡淡的,又沉沉的,颇有些秋凉的意味。
董涛抬头仰望天空默思片刻,才双眉略皱,喃喃地说道:“老天真是会造化人呀,恩怨情仇皆有天注定。我董涛愧对苏老爷,也更愧对苏玉鸾。请苏老爷在天之灵能保佑我董涛,为早日报得深仇大恨。也好了却你们的心愿,也好还玉鸾一个公道。”
叶婷婷静静地陪伴着他,没有说话,这时抬眼看到跟随过来的苏梅雨和露琴。看着苏梅雨缓缓收了绸伞立在院中,细雨潇潇中一身淡蓝衣裳,似水的容颜飘逸出尘。秀美的身影,举手投足间从容的温婉,即使是脸上淡淡的倦容亦无损于她的柔美。
叶婷婷微微一笑说道:“梅雨侄女,你的伤势可有好转?”
苏梅雨也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多谢叶姨的关心,现在已无大碍。董叔现在可好?”
叶婷婷垂头掩去焦虑的神情,神色淡然地盈盈一笑:“梅雨侄女的伤势有好转,那是再好不过。你叔已经好多了,他能得到你的挂念,太谢谢你了,“
梅雨轻拂裙裾,悠悠一叹地说道:“挂念叔叔的何止我一人,活着的人,总是要向前看。珍惜现在的好,着眼未来的好,都是会善待自己才好。”
叶婷婷听此言楞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一脸诚挚地说道:“梅雨侄女此次前来看望你董叔,你姨心中极是过意不去。若是以后若许要什么帮助,万万不要客气,我们会倾尽全力。”
梅雨‘卜嗤’一笑,说道:“先谢谢叶姨了,想必以后有什么事,我的露琴妹妹都会替我想到了。”说完看了看身边的露琴,然后微微一笑,语带真挚地说道:“我的露琴妹妹温婉可人,待人既诚且真,她若不是我妹妹,恐怕我也定会将她视为自己闺中密友的。”
露琴眼中一瞬间闪过极隐约的喜悦,也淡淡地说道:“梅雨姐姐真会开玩笑,不过如若姐姐真心信的过我,但有所求,必竭尽所有,不负所托。”
梅雨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是我的妹妹,岂能信不过你?我会珍惜今天眼前所有。”
董涛突然笑起来,笑声在这院间点点泼溅,浸染屋室,声声不歇。董涛笑得如此厉害,以至于弯腰咳嗽起来,待再直起身来,嘴角已染了淡淡猩红。然后说道:“我们的露琴和梅雨都是有情有义之人,我真为之高兴。想来未必人人都有我这般的福气,这真仍是上天赐于我的恩惠呀。”
叶婷婷怔怔地看着董涛,神色意外。良久,才低低自语般地说道:“你,还是回房休息去吧。”
董涛却道:“她姐妹二人都天生的如此良善,难道世上真的有如此相象之人?”
叶婷婷微微一笑说道:“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母、必有其女。是与不是,还用怀疑吗?”
梅雨双眸灵动,忽然嫣然一笑:“叔叔和叶姨说得倒也是,今日一见我露琴妹妹,却是比传闻更为出色。”
露琴却笑道:“姐姐又说笑了,我哪里比得上姐姐聪明伶俐。”
董涛带着完美的微笑向房内走去,只是面色苍白若纸。
苏梅雨看着董涛和叶婷婷离去的背影,心中也明白他们的心思。这才拉着露琴的手,在这后院到处看了一看。只见这后院有一座五、六丈宽、二层高的楼宇。楼内到是桌、椅、几、榻、橱、柜,俱偕一应俱全,也都洁净无尘。右侧厢房则是一间有桌、椅、矮几、蒲团的大书房。再经由两侧梯道通至二层,左右两照皆是幽雅恬静的内外两间起居室及卧室,两厢正中还另有一间较大的房室。苏梅雨都看了一遍,这才与露琴缓缓离去。
第六十一章 鞭法呈威
再说谢峰为了保护孟海清和程岚,还有苏玉鸾与小梅雨四人。自已故意不慌不忙地,策马向那偏北方向奔去,将那伙追赶过来的匪徒吸引开来。
谢峰骑着马在前面奔驰着,可后面的那些匪徒却是紧追不放。谢峰此时知道,跑的越远,孟药师他们就会越安全。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又跑了二个时辰,谢峰已显疲惫之色。心中想尽早摆脱这帮匪徒,可就是摆脱不了。这帮匪徒是死命地穷追不舍,谢峰无奈只好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奔去。
又跑了好一阵,来到前面一个较高的小山坡,谢峰催马一加力就登了上去。刚一登上山坡,忽听得前面马蹄声响起。果然见迎面驶来一辆急驰而来的马车,车上坐着一个驾驭的紫衣少女。车内珠帘低垂,只能隐约看见一个人影。
山道本身就不太宽,谢峰急忙躲让开来。马车驶近山坡最高处时,便又开始往山下冲去。正好把那群追赶过来的匪徒挡住。那帮匪徒之中为首的一黑大汉一声唿哨,众匪徒个个刀剑出鞘,便拦在那路的中央。
那少女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将缰绳一拉。马儿突然受惊,猛地一跳,“呼”地一声,几乎要将那马车掀翻过来。总算那驾驭的紫衣少女技术不错,匆忙中使劲拽住缰绳。那马向前冲了好几步之后,终于才停了下来。
那驾驭的紫衣少女刚一稳住马车,便立即回过头来,惶声地问道:“姐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到惊吓?”
车内一个轻轻柔柔的声音回道:“我没事,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声音很低,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楚楚动人之感。
紫衣少女似是松了一口气说道:“没什么,只是有几个人挡了我们马车的道。”
说着她跳下马车,气呼呼大声喝道:“喂,你们这帮人干嘛要挡我的马车,想找死啊。”
谢峰见马车已挡住了那帮匪徒,便知那帮贼人是不会善罢干休的。不由地替她们担起心来,更怕马车上的人会遭遇不测,于是也把坐骑停了下来。这时只见那紫衣少女眉目秀丽,长得很是讨人喜爱。虽然她此时怒气冲冲,却仍是稚气未脱。从她的言语中还挺对自已的性格和脾气,不由地微微一笑,静观事态的变化。
这时那为首的黑大汉狠狠啐了一口,凶神恶煞地大声骂道:“臭丫头,你他妈瞎了眼了,竟敢挡我们的去路。还不赶快把路让开,否则有你好看。”
那紫衣少女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只说了一声:“是你们挡了我的去路,好狗不挡道,都给我让开。”
“你”黑大汉给她一抢白,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他又大声骂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黄毛丫头,你他妈的不想活了。你要是放跑了我们要抓的人,老子活剥了你。你坏了我们张家堡的大事,你可要知道其后果的。”
那紫衣少女闻言,看了他一眼,笑嘻嘻地说道:“噢,原来又是张家堡的狗奴才,你不说我倒真给忘了。对了,我认出你来了。上次你为了保命,一头栽进了粪坑里,吃了满嘴的大粪。我到忘了问你了,那大粪的味道如何啊?”
谢峰闻言差点笑出声来,心中道:“这个小姑娘倒是伶牙利齿的,如果她的武功也一样厉害就好了。如果出了什么事,那也就用不着我插手相助了。”
那为首的黑大汉被紫衣少女说中了痛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由地怒火上涌,大声地喝道:“你这个该死的东西,别得意,待老子抓住你,先把你丢到粪坑里,你便知道味道如何了。”
紫衣少女仍是笑容可掬,不慌不忙地说道:“就凭你?恐怕不太那么容易哦。”
“呸,上次是你走运,有人助你,今天我看谁能救得了你?”那黑大汉气急败坏地大声叫道。
这时另一人凑上来说道:“大哥,别跟她废话,赶快做了她咱们好扯乎。”然后又看了一眼那紫衣少女,又对那黑大汉说道:“哎,大哥,这个小丫头比起上次那个姑娘长得可俊俏多了,不如抓回去给堡主做个小妾。哈哈……唉哟!”他正笑得得意,冷不妨那少女手中长鞭狠狠地抽中了他的脸,他哀嚎一声从马上载了下来,倒在地上痛得打滚。
这一下,众匪徒就想冲围上来。可是路大窄,马车又已把路占据大半,众人骑着马根本就冲不过来。那为首的黑大汉大声喝道:“一个一个地过去,下手狠点,赶快砍了她。”
这时一个匪徒单骑冲了过来,还没等接近那马车,那少女手中的长鞭已抽在他高举大刀的右手上。刀随之而落,痛的那匪徒大声嚎叫,赶紧往后退回。
谢峰观战了一会儿,心道:“想不到这少女年纪虽小,功夫却如此之好。若不是这帮匪徒仗着人多,只怕还不是她的对手呢。只见她的鞭法精妙,想必是经过名师指点,只可惜还欠缺几分火候。不然的话,单凭这套鞭法就足以扬名江湖了,更不用说对付这些不入流的角色。”
一连又冲过来二、三个匪徒,都被那少女用长鞭抽的是鬼哭狼嚎,吓的其他匪徒也不敢再冲向前来。
那为首的黑大汉可忍耐不住了,挥舞着手中的刀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谢峰不由地替那紫衣少女担心起来,如果时间一长,恐怕难是这些匪徒的对手。所以正想着要不要出手去帮帮她时,可就在这时,只听到“啪、啪”几声后,没想到少女手中的长鞭反被打落在地。紫衣少女不禁地跳下马车,又后退了一步,身子已贴近了车厢。她已经处于下风,再这样下去岂不是有危险了。谢峰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忙抽出剑来准备策马冲向前去。
这时那黑大汉见已把那少女手中的长鞭击落,得意忘形地哈哈大笑起来,高兴地叫道:“你他妈的,刚才那神气劲呢?敢惹到老子的头上?你他妈是活得不耐烦了。”
少女闻言不但不生气,反而格格笑了起来。并回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本以为经过上一次的教训,你们会学乖一点。没想到你这么快又想来送死,这可怪不得我了。”
黑大汉狰狞地一笑,喝道:“臭丫头,死到临头还嘴硬,老子今天让你死的好看。”
那少女望了望车厢,似乎有些犹豫不定的样子,说道:“我姐身体不好,我可不愿让她与人动手。况且,这凭你这个熊样,也实在不配与我姐姐交手,你还是快滚的远远的,否则还来得及。”
那黑大汉闻言不觉地又一阵哈哈大笑,然后说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你当骗三岁小孩呀!就凭她一个病怏怏、乳臭未干的死丫头也想和我动手?我看你是吓糊涂了吧。”
“是啊,这么久都没动静,八成是吓晕了吧。”一匪徒大声地说道:“老大,说不定又是个美人儿呢,正好一并带回去,供兄弟们乐呵乐呵。”
那少女听到此言,脸色一变,叱道:“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你竟敢说出这种话来,你今天免不了一死了。”
众匪徒人人面面相觑,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谢峰不由地心中也感到奇怪,车内还有那紫衣少女的姐姐。听少女的口吻,她姐姐应该是个武功高强之人。可她若是会武功,就该早出来帮忙,为什么会还躲在马车里不出来。
就听那黑大汉笑道:“臭丫头,我劝你别白费心机了,还是乖乖地听话。嘿嘿,老子自不会亏待于你们。”说着便要伸手来拉那紫衣少女。
只听帘内传来一声幽幽的轻叹声:“我们本无意多惹是非,你们又何苦相逼呢?”
只见一只白玉般的纤手掀开挂帘,走下一个女子来。那女子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那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眼眉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她秀雅绝俗,美得令人屏息。虽是面带病容,微显苍白,却更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娇怯,令人一见之下心生怜惜。
四下里顿时一片寂静,众人都被这少女的容貌惊呆了。谢峰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女子,神情之间又是困惑又是惊喜。
只听那白衣少女轻柔地对紫衣少女怨道:“瞧你,又惹出祸事来了。”
紫衣少女撒娇地说道:“姐姐,没有啦,这件事不能怪我。这些贼人无礼霸道,是他们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我也无可奈何。”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不用说,我都知道了。”
紫衣少女吐了吐舌头,说道:“这些张家堡的贼人,他们实在太可恶了。”
白衣子女轻轻摇头,取笑地说道:“妹妹你呀,出去千万不要说是我教你的武功,不然会丢我的脸。”
紫衣少女扮了个鬼脸:“姐,你那套鞭法太繁杂,我可一时记不全呀,等我练熟了,一定不会输给他们。”
她二人自顾自地说着话,完全没把周边的那帮人放在眼里。
谢峰这时更感到好奇了,方才听那女子说话声是娇娇柔柔的,便算她会武功,只怕也比那紫衣少女强不了多少。她见自己的妹妹在外面与人打斗,而且还处于下风,即便算是不会武功,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可再看那紫衣少女仍然是神情自若,虽然已经落在下风,却一点也不着急。虽退到靠近马车,可也不是在躲让逃命。
谢峰虽作出时刻出手的准备,但心中的疑虑大增。所以决定先不忙出手,待看看情况再说。如果她二人真有危险时,可以及时出手援救。
只见不远处那些匪徒,个个身带刀剑,满脸的凶神恶煞又向前围了过来。
那为首的黑大汉见此好像缓过神来。于是说道:“就你这么个弱不禁风的样子,还值得出来承头,恐怕一阵风就能把她刮飞。我看你还是乖乖地跟我们走吧,我保证会让你天天当新娘,夜夜换新郎。”他正洋洋得意地说着说着,却看到那白衣女子眼中射出一道寒光,心中不由地一颤,心虚的竟不敢再说下去了。
白衣女子缓缓上前,要去拾那被打落的长鞭。这时一骑在马上的贼匪见此,以为机会来了,忙策马想向她冲击过来。只见她脚尖一挑,那长鞭已到她手中。说时迟、那时快,也不知她是怎么动的。长鞭已飞快地抽出,缭绕在那贼匪的脖胫上一带。“扑通”一声,那贼匪仿佛从马上腾空飞起一般,刹那间坠倒在地,动弹不得。
白衣女子轻咳了几声,轻言细语地说道:“你们是一个一个地来,还是一齐上?只要哪个人能接得住我一招,我便放他走。”
她说话的声音虽是轻言细语,温柔动听,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为首的黑大汉见那贼匪瞬间就被打下马来,心中一颤并犹豫了一下。
那紫衣少女却淡淡地讽刺地说道:“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原来都是些虚张声势的胆小鬼,如果现在说怕还来的及。”
那为首的黑大汉给她说的是火冒三丈,不由地怒道:“弟兄们,并肩子上!谁先拿下这女子就是谁的。”
众贼匪徒听黑大汉这么一说,个个精神百倍,其中有数人跳下马来。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忽地一声不顾一切地全扑了上来。
白衣女子身形微动,手中的长鞭如同电闪雷鸣。倾刻之间,这所有匪徒都不知怎么,全部都被打在地上鬼哭狼嚎。
谢峰站在旁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越看越觉得神奇,越看越觉得惊讶。这女子看起像弱不禁风的样子,想不到武功却是如此精妙,鞭法更是出神入化。
紫衣少女高兴地笑道:“姐,你太厉害啦。”
白衣女子倚在马车厢边,轻轻地喘着气息。似乎经过这一番打斗,有些筋疲力尽的样子。
紫衣少女上前对准倒在地上的黑大汉,使劲踢了几脚,并骂道:“活该,你们这些恶魔死有余辜,谁叫你们平日作恶多端了,这下知道厉害了吧。”然后抬起头问道:“姐姐,要不要杀了他们?”
白衣女子摇摇头说道:“算了,只是给他们一个教训。”
紫衣少女却不以为然地笑着说道:“好哇,让他们以后就再也不敢随便欺负人了。”
白衣女子眼波流转,淡淡扫了地上一眼,说道:“这些狗仗人势的歹徒,如若以后再为非作歹,定不轻饶。”说完便不慌不忙地爬上车去。
紫衣少女也跳上马车,正准备赶动马车前行。
谢峰突然策马径直向马车奔来,一走跑一边大声道:“等等!”
紫衣少女跃下马车,将长鞭又拿在手上,叱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想做什么?快滚开,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谢峰虽然心中很喜爱这少女天真无邪,但见她出言不善,不禁也动了气,说道:“你这女子,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啊,亏得我原先还一心想帮你们,早知道就该一走了之。”
那紫衣少女怒极反笑道:“哈,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了?”
“你......”谢峰有些气愤。
“月苓,不要闹了,这位姑娘并没有歹意。”那白衣女子突然轻轻说道。然后又对谢峰问道:“请问姑娘,张家堡的这些恶人为什么要追你?”
谢峰说道:“这位姐姐,说来话长。这张家堡的恶人想追杀我和药王谷的孟老药师,我把这帮恶人引到此处,那孟老药师和夫人已从另一条路走了。”
紫衣少女叹惜地说道:“我们正是要到药王谷去,想请孟老药师给我姐姐看看病。”她说完看了看谢峰,然后又说道:“这位姐姐,你可知道孟老药师现在何处?”
谢峰摇摇头说道:“由于当时情况紧急,无法确定。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去何处。你们想到药王谷,依我看还是不去为好。现在孟药师已离去,已是人去楼空,你们就是去了也找不到人了。再说那张家堡的恶人还在那里无端生事,去了也是很危险的。”
那白衣女子点点说道:“姑娘说的也是,看来我们也只好返回了。请问姑娘贵姓大名?”
“小女子姓谢名峰,谈不上什么贵姓大名。敢问姐姐的大名。”谢峰说道。
那白衣女子笑道:“本姑娘名叫林可娴,你叫我娴姐就是了。那是我妹妹乐月苓,你叫她苓妹即可。”
谢峰笑道:“苓妹妹聪明伶俐,娴姐姐貌美如花。你两人更是武功卓越超群,让我真是大开眼界了。
月苓笑道:”峰姐,你还真会说话,可我的武功与娴姐姐相比,那可是差十万八千里了。我看峰姐姐定也是个武功不凡之人,以后有机会可要教教我哟。”
谢峰不由地笑着说道:“苓妹,你不要取笑我了,我要是武功不凡,也不会被人追的我四处逃命。我倒想能与姐姐和妹妹学点武功,不知你们可否收我这个徒弟。”
月苓刚要开口说话,林可娴却说道:“谢峰姑娘,你这是准备到何处去呢?”
谢峰说道:“现在我是逃命奔波,无家可回,只好四处流浪,四海为家。”
林可娴说道:“我们原本到药王谷,现在是去不成了,我们准备返回永州城去。如果你不嫌弃,可否与我们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谢峰高兴地说道:“那可是太好了,我真是求之不得呢。”
林可娴又对乐月苓说道:“苓妹,你去再牵二匹马过来,挷在车后,我们可以走了。”说完便放下车帘。
乐月苓也不多说,只微一颌首,便去从那帮匪徒处牵过二匹马来。马车很快就绝尘而去,谢峰就骑着马跟随车旁而行。
那地上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张家堡的匪徒,目光看向那马车驰离的方向,面上泛起复杂至极的神色。
第六十二章 以毒之道
谢峰骑在马上跟随着马车向前走着,不知不觉就又走了二三个时辰。乐月苓和林可娴之间,是情同姐妹关系。所以对林可娴用心照顾,并一直让她留在车里养病。
谢峰对乐月苓比较喜爱,对林可娴则甚为尊敬,以姐姐相称。乐月苓到底年纪要略小点,生性活泼好动,她不好打扰姐姐休养,又觉无所事事,闲极无聊,便缠着谢峰给她讲些所谓的奇闻趣事。谢峰心中也颇喜爱她,竟也不厌其烦地讲与她听,一路上两个便如亲姐妹一般的亲热起来。
这一路上两人是谈着说着,不知怎么就谈到了风味小吃上来,乐月苓极有情趣地说道:“上次我同姐姐在一家客栈中吃过一道菜,那味道可是真的好极了。我从来也没有吃过那么好的东西呢,不知道你吃没吃过。”说着还舔舔小嘴,似乎回味无穷。
谢峰笑着问道:“不知道是什么好吃的,竟能让你如此念念不忘?”
乐月苓回味地说道:“那菜确实太好吃了,叫什么鸡?嘿,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我现在多想能再吃到这菜,如能如愿那可是太美了。”说着不由地呵呵一笑。
谢峰问道:“究竟是什么鸡呀?能这么好吃。我只听说过什么:三杯鸡、口水鸡。叫化鸡、花雕鸡、麻油鸡、芙蓉鸡······。”
那乐月苓突然叫道:“等等,等等,有点好像是叫芙蓉鸡。那鸡做的可是太好吃了,它一直让我念念不忘。”
谢峰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卟嗤”一声笑了起来:“原来是芙蓉鸡呀,亏得你还能记起来,否则让我就是猜半天,我也猜不到的。”
乐月苓笑道:“峰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芙蓉鸡吗?这鸡做的不但好吃,而且名字也特别好听,所以我就特别喜爱。这就像我们人一样,都喜欢芙蓉花,因为它美丽漂亮。另外,我们人有芙蓉之貌的可就不多了,更何况能有一个美得让人都误以为是仙女下凡的人,我想大概你也会喜欢吧。”
谢峰这时已听懂了她话中之意,竟然是对林可娴姐姐大加赞赏。便说道:“哦,原来如此,所以你就特别喜欢带芙蓉的一切,是吗?”心中不由微微泛起酸意,当下便不出声。
乐月苓到底天真烂漫,听到有人夸自己,立时便心花怒放起来。也顾不得嘴馋不嘴馋,小脸一扬,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那当然,至于我姐姐吗,她就像是从天而降的芙蓉仙子。她人不但长的漂亮,而且武功又了的。那真是天上少有,我家独有。不过你别小看我姐姐,她虽然身体不好,但是她可厉害了,琴棋书画无一不会。就连那些心高气傲的人,也对她佩服得不得了。”
谢峰点点头说道:“这话不假,别的不说,只凭她显露出来的武功,这还让人不得不佩服她了。”
乐月苓听谢峰也在夸赞林可娴姐姐,心中是特别舒服。又说道:“前面就有一个小镇,我们快点赶过去,看看那里有没有芙蓉鸡,我又嘴馋了。”说道把手中的鞭子一挥,催马快速向前奔去。
谢峰也不示弱,也催马加鞭向前冲去。刚奔出几里远,那马忽然前蹄一软,猝不及防之下,谢峰大声惊呼一声:“小心绊马索!”。不加思索,提气纵身,向前跃出丈多远。稳住身形,忙转过身来。
乐月苓在后相随,赶紧停住马车。在马车里的林可娴到神情平静,说道:“看来,咱们一时是走不了了。”
谢峰四下一看,见周围已围上来十数名蒙面人。只见这些人脚步轻盈,内息悠长,显然个个武功不低,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
只听为首一人尖声地说道:“你们三个走不掉的,还是快快束手就擒吧。”
乐月苓怒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为首的那人冷冷一笑道:“我们是什么人你们不必知道,聪明的话,就乖乖跟我们走。否则,你们会死的很惨的。像你们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死了岂不是可惜。”
乐月苓不屑地说道:“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还不给我滚远一些。”
为首的那人见乐月苓一派蔑视他的样子,似乎全没把他放在眼里,便气愤地说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虽然林美人武功了的,但你这臭丫头的武功我可是一清二楚。对付你,我只要一只手就足够了。至于林美人,嘿嘿,她便算再厉害,也不能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全身而退。只要擒住她,还怕你们不束手就擒?”
谢峰见他出言轻浮,下意识地瞧了乐月苓一眼,又向马车看了一眼。然后柳眉微蹙,显然心中担忧,遂冷冷地说道:“你们头带蒙面套,不敢露出容颜,不敢光明正大地作事,必是一群见不得人的下流坯子。你们说话最好小心一点,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为首的那人一怔,然后哈哈一笑说道:“你这不知死活的臭丫头,你从药王谷逃出,就以为万事大吉了吗?今日若想凭一己之力脱身是断不可能的了,不如与我们合作,也免得受辱。”
谢峰看了他一眼,说道:“噢,原来你们又是那张家堡的恶贼,怪不得老是蒙着面,净干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倒要瞧瞧,你们还有什么本事。”
为首的那人发觉自已失言已露出马脚,嘿嘿一笑说道:“嘴硬也救不了你的小命,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谢峰见识过林可娴的武功,知道她身怀绝技,再加上乐月苓三人联手自然不怕这些人。可是林可娴的身体还不太好,不宜滥用真气,就怕打起来会出现意外,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虽说毫无畏惧,可心里却还是在暗暗担心,也一直在盘算怎么制敌于胜。这时已暗暗凝神戒备,决心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不让林可娴受到波及。
稍等片刻,谢峰又说道:“你们张家堡的人就会以强欺弱,就会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法,有本事我们就来个真刀真枪一对一的较量。你们先放了她们二人,我来与你们单挑,你们尽管一个一个地上吧。我会让你们这些连猪狗都不如的畜牲,一个个有来无回。”
为首的那人冷哼一声,目光转到谢峰身上,然后哈哈一笑说道:“你口气倒是不小,可惜本事平平。再说,就算你们武功再高,现在已是没有用了,你就等着束手就擒吧。”
谢峰听他此言,心中不由地一惊,她知道张家堡惯用卑鄙无耻的施毒手段。忙运气调息,却发现自已的内力全消,不禁大惊失色。忙提醒林可娴她二人,说道:“小心,他们施毒,可能是‘失魂散!’”
林可娴此时已下的车来,她点点头仍是细声细语地说道:“张家堡惯用的好手段,竟然会在我们不知不觉中下毒。”
为首的那人随即笑了起来,洋洋得意地说道:“过奖、过奖,想不到你们竟然也会知道这‘失魂散’。只可惜的是知道得太晚了,现在毒性已经开始发作了吧。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内力全消,浑身发软?”
乐月苓冷哼道:“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是张家堡的绝技。难怪江湖上都说张家堡是无耻之堡,张家堡的人是无耻之人,果不其然。”
为首的那人不以为忤,反而笑道:“你们不要忘记,胜为王、败为寇。我们做事从来不讲什么光明正大,只要能取胜就会不择手段。难道你们束手就擒还想讲什么公平、道义?那岂不是笑话。”
周围的那些歹徒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
林可娴还是轻言轻语地说道:“‘失魂散’虽然普通,但使得如此高明,除了张家堡的人,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了。”
为首的那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少废话,不要想拖延时间等待救兵了,那是痴心妄想,也是不可能的事,现在你们只有束手就擒了。”
林可娴面色如常,笑道:“你们会下毒,难道我便不会么?”
为首的那人哈哈大笑起来:“你也会使毒?你是被吓傻了,还是被吓疯了。想凭几句话来吓唬我们?真是愚蠢至极,实在是太可笑了。”
林可娴不动声色地说道:“我为什么不会用毒?难道这世上除了张家堡的人,就再没有别的人会用毒吗?”
为首的那人仍哈哈大笑地说道:“嘿嘿,不管你说什么,现在都没有用了。你们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好了,象你们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我怕动起手来会伤着你们。我们这些大老爷们手是没轻没重的,碰到你们哪里可是不太好。”
众匪徒又都哈哈大笑起来,一名黑衣匪徒得意忘形地故意说道:“我们的手可是没有轻重的,那里都要摸。你们都是细皮嫩肉的,摸起来一定是爽爽的,那可是美死了。”说完后又是一阵大笑。而后只听他突然大叫道:“嗳哟,好痒呀!”忍不住又蹦又跳地,伸手在自己身上胡抓乱挠起来。
为首的那人和其他众匪徒看到这黑衣匪徒的样子极其滑稽,都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这时为首的那人也觉得自已身上有点痒痒的,便伸手轻轻挠了一下。
林可娴好像随便地说道:“怎么样,是不是有点痒痒的。”
为首的那人没有答话,却又忍不住伸手挠了几下。
林可娴仍淡淡说道:“你可要小心点,若是抓破一点皮,便算是你们堡主也救不了你。”
为首的那人闻言赶忙将手缩回,不敢再挠了。可仍觉的身上痒得越来越厉害。不由地又惊又怒地问道:“你做了什么手脚?”
林可娴仍不急不忙地笑道:“我能做什么手脚?你方才不是说了吗,象我这样一个小女子,难道还懂得用毒害你不成?”
为首的那人一时怔住,这时只见那黑衣匪徒浑身痒的在地上打滚。而且还哭爹喊娘的,好像是痛苦万分。又仿佛神志不宁,精神恍惚。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是不停地胡抓乱挠,不一会儿,身上的衣服也撕破了,浑身上下也抓出一条条血痕。只见他全身皮肤上,到处都出现一片一片的红癍和无数个小米粒状的泡疹。
为首的那人急忙喊道:“快制住他,千万别让他再弄破皮肤了。”
立刻有几人上去把他死死地按住,让那人动弹不得。可他还是浑身发痒就在地上扭来扭去,神情十分痛苦和难受。
为首的那人见他这副痛苦难忍的情状,不知怎么也觉得自己身上痒得难受,直恨不得也要在身上狠狠地挠上几下方可消停。这时他也才发现自已的手背上,也出现了一片片红癍,手臂上也有了无数个小米粒状的泡疹。不由地惊惶失措起来,以致始终不能调匀气息,聚提真力。忍不住又看看其他众人。竟发现都和自已差不多,也是一副极力忍耐的痛苦模样。
他这一见之下,心中大为吃惊,忍不住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下的毒,竟然悄无生息,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岂不是也太卑鄙了。”
乐月苓见此也不由地笑道:“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果没有与你们相同的手段,那不是束手就擒了吗?岂不又变成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现在你们也应该懂得这个道理才对,也体会一下这种滋味的心情。”
为首的那人听她这么一说,心中大为不安,已知道今天是着了道。心中不安地问道:“你们想怎么样?”
乐月苓哈哈一笑说道:“你总算还有点聪明,不过这话不该问我们,应该是你想怎么办?”
为首的那人气愤地说道:“你这个臭丫头,你不要想威胁老子,老子抓住你活剥了你。你给老子乖乖地把解药拿出来,可饶你不死。”
乐月苓又哈哈一笑说道:“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到看看你还能忍耐几时?再过不了半个时辰,便会心神迷惘丧失功力。”
为首的那人气急败坏地叫道:“你他妈的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制住我,等我抓住你,不怕你不交出解药来。”说着便对手下的人大声喊道:“弟兄们,都给我一齐上,抓住这三个女人就会有解药的。”
乐月苓故意发出一阵特有的怪声干笑道:“你们想的对呀,我身上是有解药的。不过在你们抓到我之前,你们已经失去抵抗力量。我再略施下小手段,你们只能任由我玩弄于掌股之上。”语音至此略顿,便微拂袖挥掌,成一片无形风便以发出。
这帮匪徒此时也已顾不得许多,一窝风地就想冲过来抓人。可是还没冲出几步,个个都感到有一股阴风从毛孔中往人体内钻,顿时感到全身无力,不知不觉地全都摔倒在地。
乐月苓娇笑着说道:“以前我听人说,张家堡的人个个都是狗熊软蛋,略非今日所见,我还真不相信。现在即然如此,那我就劝你们还是尽快地把‘失魂散’的解药拿出来。否则,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为首的那人好像心不甘,情不愿地听凭摆布和威胁,便又说道:“现在你们身上的毒性,也已经开始发作了。你们身上的内力全消,也会浑身发软,你们也休想逃走了,也等着束手就擒吧。”
这时只见乐月苓笑容满面地说道:“好,那我们就比试比试好了,看你们这些狗熊软蛋能忍耐得住几时。我再给你们加把劲,等会你们再做决定,若是超过半个时辰,便是有解药也没有用了。”说完,只见她把衣袖一甩,然后仍笑喜喜地看着他们。
片刻之后,这帮躺在地上的众匪徒,一个个浑身突然奇痒起来。想爬起来可全身又无力,只好在地上打滚。想用手去抓挠,可又担心抓破皮后反而有生命之忧。所以这时只有在地上翻滚,不是哭爹喊娘,就是痛苦万分
有几个匪徒脸上显出了痛苦挣扎的神情,实在是忍耐不住,便对那为首的人说道:“大哥,行行好吧,救救我们吧,我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就这样凭白无故地死去。你快把解药给她们,和她们交换一下,这样大家也都有救了。
为首的那人好像自已也是痛苦难忍,听手下在苦苦哀求,无奈之下只好咬咬牙说道:“好吧,那我们就换换解药。”于是就从怀中掏出三粒药丸,不情不愿地递了过去。
乐月苓伸手过来想接那药丸,这人又赶忙把手收了回去。说道:“交换、交换,你不把解药拿出来如何交换。
乐月苓楞了一下,忙从衣兜里取出一颗药丸,在手中看了一看。这人却迫不及待地伸过手一把把那药丸抢了过来,并同时也把自已的药丸递了过去。
这那为首之人拿到那药丸后,向自已的同伙看了一眼。见这些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已,不由地心虚起来,也顾不得许多,竟然当着同伙的面把药丸丢进嘴里,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完后说道:“你们这三个小美人可就是我的啦,你们还不快束手就擒。”
谢峰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不由地一紧,心想这可能要坏事。估计这贼人可能弄虚作假,欺骗了乐月苓,这可如何是好。受那毒的侵蚀,自已的内力一时提不起,如何去制约那贼人?
乐月苓好像不明事理,皱着眉头问那人道:“你笑什么?”
那为首之人得意忘形地笑道:“我笑你们太笨了,我给你们的解药是假的,想不到你们这么容易就上了当,真是太可笑了。”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乐月苓“哦”了一声,似乎有些后悔地说道:“那你还不赶快把真药拿出来,否则半个时辰一过,解药也救不了你的。”
那为首之人又哈哈大笑地说道:“我已吃了解药,我有何惧?现在你们就等着束手就擒吧。”
乐月苓不解地说道:“那你这些同伙可怎么办?时辰一过他们可就都活不成了。”
那人高兴地说道:“我只要能得到你们这三个美女就行了,他们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此话一出,他那些同伙个个都义愤填膺,都异口同声地骂道:“王良,你这个王八旦。平时我们把你当大哥看待,处处事事都帮你护你,你竟然这样卑鄙无耻。现在竟然丧尽天良,连自已的兄弟都全然不顾,你不得好死。”
那为首叫王良的却也毫不示弱,也回骂道:“你们这些该死的混张王八旦,老子也是事事处处都维护你们,等你们死后我还要照顾你老婆。你们放心地走吧,你老婆就是我老婆,我一定会善待她们的。”
此言一出更是群情愤怒,都痛骂起他来。他这时也不生气,反而笑喜喜地说道:“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王八旦,这张家堡从来就没有一个好人。不过待你们死后,我来做个好人,我一定会善待你们的老婆的。”说完情不自禁地又哈哈大笑起来。这时他起身想来抓乐月苓,可没走出二三步,双腿一软就莫名其妙又倒在地上。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大惊失色地向乐月苓问道:“喂,我明明吃了你给的解药,为什么不管用呢?”
乐月苓不紧不慢地回道:“我没有给你解药呀,我拿的是一棵‘断肠丸’,你却把它抢去吃掉。我都觉得你好奇怪哟。”
“什么?”这王良瞠目结舌,恐惧地问道:“你!你为什么骗我?”
乐月苓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没有骗你呀,我这衣兜里的药太多,我要仔细分辨一下哪是毒药、哪是解药。你自已迫不及待地一下子抢过去吃掉,我都来不及告诉你。你这样急急忙忙地,我有什么办法呢?”
这王良气急败坏地紧握双拳叫道:“你他妈的分明是故意所谓,还在这里装疯卖傻。”
乐月苓微笑着说道:“你可千万不要发火,否则你体内的两种毒性会发作得更快。你还是快点想个办法吧,不然的话双毒相攻,那滋味可不好受的。”
王良气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只好软下口吻说道:“算你狠,那我们交换解药,怎么样?”
乐月苓笑道:“你这人太狡猾,有点不可信。既然如此,那好吧,你先拿出解药来吧。”
王良这才从怀中取出三颗药丸,略想了片刻说道:“你这丫头也十分狡猾,我信不过你。解药我先给你一丸,你可先让别人先吃。证明是真药的话,我再给你另二丸。”
乐月苓接过那一丸解药,看了看,又闻了闻,然后将药丸递给林可娴。笑道:“巧得很,我也信不过你。”
王良说道:“解药我已先给你了,那女子已经服下,我们的解药呢?”
这时那王良的同伙就有人叫道:“那小女子,不能给他解药。他心肠歹毒,你要提防。”
乐月苓也不理那人的叫喊,从衣兜里取出一个小磁瓶,倒出一颗药丸,递给王良。
王良不接,乐月苓知他有疑,便顺手递给那叫喊之人。笑道:“你放心好了,这粒是真的解药。”那人如获至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接过解药就一口吞了下去。
王良见到那人服下药丸后果然安静下来,这才又从怀中取出二颗药丸。说道:“你也把解药拿出来。”
乐月苓也不说话,将手中的小磁瓶准备递过去时。那已吃过解药之人,突然举刀向二人手砍了过来。并大声叫道:“这三个女人是我的,谁也别想要。”
突然出现这种情况,乐月苓和那王良是想躲无法躲,想让也无法让,眼看着刀就要砍了下来,顿时惊恐万状。只听到‘啪、啪’的二声,刀已落地,那人也被鞭抽翻在地。那人抱着脸,是哭天喊地在地上疼的的打滚。
只听道林可娴说道:“不怕死的就来。”
说时迟那时快,乐月苓一把从王良手中抓过解药,并把手中的小磁瓶向远处抛去,人也快速地退到谢峰身边,并迅速把解药递给了她。二人吃了解药,片刻便能提起气来。
乐月苓对那些人说道:“那磁瓶里的解药够你们用了,一人一粒,多了也无用。”那些匪徒听她这么一说,都向那磁瓶方向爬去。
王良气急败坏地说道:“断肠丸的解药呢?”
乐月苓一楞,马上微微一笑说道:“断肠丸不用解药了,你多喝点水清清肠就好了。”
王良一听气愤之极,顿时面露杀机,骂道:“你这个死丫头,竟敢戏弄于我,我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话音未落,手中的刀就向乐月苓砍来。
他的刀还没落下,就被林可娴击来的一鞭打在手腕,刀也应声落地,吓的他连滚带爬的赶忙躲开。
林可娴所中的毒方解开不久,功力只恢复了少许。再加上本来身体虚弱有病,身形微微一晃,张嘴吐出一口鲜血,立时便跌倒在地。
谢峰忙上前扶住她,关切地问道:“娴姐,你觉得怎样,可要紧?”
林可娴面色苍白,轻声说道:“张家堡的迷药果然厉害,我几乎要支持不住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
谢峰知道她可能受了内伤,急道:“你别多说话,好好运气调息。”然后扶她上了马车内。乐月苓急忙赶着马车迅速离去。
那王良想过来找那磁瓶里的解药,可那磁瓶早已被其他人拿到。那些人拿到解药后迅速分食掉,不知是哪一个把瓶内剩余的解药尽数抛弃。王良拿到空瓶,人一下子就瘫倒在地,绝望地看着原是自已的手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六十三章 巧施医术
谢峰在马车上看护着林可娴,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心中十分担忧。用手探她鼻息,所幸气息虽然显弱,却仍犹存,这总算松了口气。然后又伸手把住她的脉门,发觉她的脉息微弱。情急之下,伸手疾点了林可娴身上几处穴道,继而盘膝坐下,将自身真气不断输了过去。
乐月苓心中可是焦急万分,却又无能为力,只得勉强捺下性子,边在赶着马车,边在关注着这边。不知过了多久,林可娴才慢慢睁开眼睛。
乐月苓关切地问道:“娴姐姐,你感觉怎么样?”
林可娴未语,谢峰回道:“娴姐姐伤得并不重,只是因中毒未愈便强自动了真气,所以受了内伤。方才输了一点真气,才将伤势暂时压制住了。只不过娴姐姐好像原来有伤、也有病,这一次她伤了元气,还需医治和调养才能恢复。”
乐月苓着急地说道:“原本我们是要到药王谷去寻求孟药师救治,可孟药师已离开了药王谷,也不知去了何处。娴姐姐这病现在无人救治,如何是好?真让我心急如焚,这可怎么办呢?”
谢峰说道:“苓妹妹,你先不要着急,我们尽快赶路,如果前面有城镇,我们先休息一下。我先开二副药给姐姐医治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乐月苓惊呀地说道:“峰姐姐,你会治病?这可是非同小可的大事,对娴姐姐的病你可不能当儿戏。”
谢峰笑道:“苓妹妹,你放心好了,我岂会拿娴姐姐的病当儿戏?早前我在药王谷跟孟药师学过一点医术,当然是无法与孟药师相比,可是小病小灾的我还能应付。”
乐月苓仍是带着怀疑的口吻说道:“你可不能把我娴姐姐的病当作小病小灾的来治,你一定要用心救治才行。”
谢峰点点头没再说话,而在时刻关注林可娴的症状。
这时天空浑沉沉一片,仿佛破了个大洞似的,大雨滂沱雷电交加。乐月苓赶着马车艰难地走着,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后,雨渐渐才小了起来。最后时不时地飘着毛毛细雨。总算在黄昏的时候来到一个小镇。
这小镇的市集上,虽然这时仍还是在蒙蒙细雨中,可路上来往的人潮仍是众多。乐月苓只好下的马车,一手牵着绊绳,慢慢地向前走着。
这时就听到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店铺门前,有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在大声地急迫喊着:“于神医,于神医!快快救救我娘吧!”这孩子浑身淋得潮湿不堪,依然坚持站在这药铺门外哀求着。“于神医!我求求你了。求求你看看我娘吧,她从昨晚上开始,连一口汤都没喝下去。”
只见一店小二从里面走出来说道:“我们于神医说了,你妈得的是绝症,已病入膏盲没救了,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在这里瞎胡闹了。”
小姑娘浑身得瑟着扑上前,仍哭求道:“于神医,求求你了,再看看我娘吧”
这时从店铺里出来一人,提起灯探看了一下小姑娘那脏兮兮的小脸。又转而提高灯,看向躺在门外雨地之中,身上覆着蓑衣的一女人。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悦,粗声粗气地说道:“小姑娘,现在为时已晚,求医明天早上再来吧。”
“于神医,求求你看看我娘。于神医,我有钱,我有钱付诊费的。”天真的小姑娘还以为大夫嫌没钱不肯看病,于是急忙从脖上取下一块晶莹透白的玉佩递给了于神医,哀求地说道:“你看,于神医,这块玉佩送给你,你救救我娘好吗?”
那于神医伸手接过玉佩,轻轻抚摸一下,赞叹地说道:“是块好玉,是块上等的和田玉。这玉也温润,刻工也精细。不过小姑娘,这玉你是从哪儿得来的?可不是偷来的赃物吧?我不能要,老夫奉劝你一句,你还是尽早归还赃物,否则要惹上官司的!”
他把玉佩推还给小姑娘,小姑娘急得不停地摆手,着急地说道:“不是的,于神医。不是的,这个不是偷得,是我家祖传的。不是偷的,于神医,你快看看我娘,看看……”
“快走吧,这雨天的,我这靴子踩出去可要弄脏了。走吧,走吧,别来闹了,你娘那病本就不能治愈,你还是早早去给你娘买口棺材吧。”这于神医不耐烦地说道。
“不会的,我娘有救。于神医,我娘有救的!求求你了……啊!”小姑娘悲哀地哭喊着,眼睁睁看着那于神医又回到店铺里去。她仍不死心,还是大声地喊道:“于神医,于神医!求你发发慈悲吧……”小姑娘抹着脸上雨水,卟通跪倒在地,泪流不止地哭泣着。
她哭了一会儿,见更本就没人理会,便失魂落魄的踩着雨水,缓步来到娘亲身边。拿起绳索套进自己的脖子上,想把娘亲拖回去。她才一用力,一个踉跄滚在雨地里。她有点害怕,摔下绳子扑过去搂住母亲,大声地喊着:“娘亲,娘亲你醒醒!不要丢下叶儿呀!”
她拉着她娘的手,自己安慰自己地说道:“娘亲你会好的,叶儿会想法救你的,叶儿带你去找其他郎中。只要娘亲不离开叶儿,以后叶儿天天陪伴着你。娘亲,娘亲!你就应应叶儿吧,娘亲!”
她可怜巴巴呆若木鸡地坐倒在地上。
当马车来到这药铺门前时,谢峰喊乐月苓把马车停下。对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谢峰是心中悲痛难忍。看着这可怜巴巴的小姑娘,心酸地落下泪来。于是下的车来到这小姑娘身边,问道:“小妹妹,你娘怎么了?能说给我听听吗?”
小姑娘看了谢峰一眼说道:“我娘从昨晚上开始,什么都没吃,连一口汤都没喝下去。就一直这样地晕睡,我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于神医说我娘没救了,可我不信。我娘平时都是好好的,她是突然这样的。”
谢峰对那小姑娘说道:“小妹妹,你先不要急,让姐姐给你娘看看好不好?”
那小姑娘点点头没说话,一直看着谢峰。谢峰走到她娘跟前,掀开盖着她身上的蓑衣,看了看她的脸色。然后把了把她的脉,对那小姑娘说道:“小妹妹,你放心吧,你娘只是心急攻心造成的。我来给她看看,你来帮一下忙。”说着把那妇人扶了起来,让小姑娘撑着她的身子。谢峰在她身后用掌贴在她后心处,给她输入真气。只有小半个时辰,那妇人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同时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这一切,心里也明白了个大概。随即起身一下把小姑娘抱在怀里,母女二人大哭一场。片刻,那妇人转过身来,向谢峰连连感谢。
那店铺的于神医这时从店内走出来一看,顿时楞了一下。看了谢峰一眼,不满地说道:“真是瞎猫碰到死老鼠。”转身又进了店内。
谢峰对她母子二人说道:“大娘,小妹妹,你们还是赶快回去吧。天气已晚又下雨,当心着凉。大娘回去后一定要多注意身体,更不要大急大悲。你身体没有什么疾病,平时多小心点就行了。”
这乐月苓也看到事情的缘由,也非常同情这母女二人。于是拿出一绽纹银送给她们,母女二人是千恩万谢地离去。
谢峰已知这是个药铺,想起娴姐姐身体不好需要用药医治和调理,于是就进入铺内。谢峰对店小二说道:“小二哥我要拿二副药,你按我说的药方抓药。”
那店小二看了一眼谢峰说道:“你一个小姑娘到这里来捣的什么乱,我们药铺必须由我们于神医开的处方方可抓药。你又没有处方,又在信口胡言,病人吃出事来我可担当不起。你要抓药可以,你还是先把病人带到我们药铺来,让我们神医看后确诊,开出药方后才能拿药。”
无奈之下,谢峰只好出去回到车上,与乐月苓把林可娴架进药铺里,来到于神医面前坐定。这于神医约五十多岁,他对林可娴又是望诊、又是把脉的。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开出药方。
谢峰拿起这药方一看,那个气哟。对这于神医说道:“老神医,你这开出的药方乃是医治伤风感冒之药,如何能治我家小姐之病?就是真治伤风感冒,你这用药也轻了,如何能治好病呢?”
那于神医听谢峰言词,顿时火冒三丈,大声斥责道:“你一个黄毛小儿,懂得什么?我仍是三代祖传神医,方圆几百里都传盛名。你在这里信口雌黄,不知天高地厚。你太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了吧。你不要以为刚才帮了那母女二人就了不起了,你那只是瞎猫碰到死老鼠,也只是巧合。这医道要有真才实学,要全靠本事和经验,才能给人治病。”
正在这时,突然铺外有人大声喊道:“神医、神医,快救命哪!神医!”急促的奔跑声由远及近而来。一名抱着孩童的中年男子冲进药铺里来,人们纷纷七嘴八舌地问道,“怎么了,这孩子他怎么了?”
“他今早被条狗咬伤了!今儿午后还喝过汤的。可是隔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昏迷过去,神医,求你快快救治他。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一定要救救他呀。”跟着而来的孩子母亲焦虑地手足无措,甚至想跪下给老神医磕头了。
那于神医摇头晃脑地看了孩子一眼,说道:“这孩子受到惊吓,无什大碍,一会儿就会好的,不必大惊小怪的。”
这时这孩子已经面色灰白,不醒人事。谢峰急忙过来看了一下说道:“孩子他娘,你先别着急,让我先看看。”
那于神医大为不快,生气地说道:“你这黄毛丫头,又到这里凑哪门子的热闹,即然你能,你就来看吧!”
谢峰也不管这于神医高不高兴,伸手拨开捂在孩子大腿伤处的破布。看了看,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快去取清水、再取些苦酒和东砂来。所有人都让一下,不要碍事。”
这孩子的爸急忙取来清水,片刻后,谢峰为孩子洗净了被狗咬的伤口。又用苦酒与东砂相调和,敷在那伤处。
“姑娘,我儿为何还是不醒呢?”孩子他娘着急地问道。
谢峰起身向那店小二借了一针包,一言不发地取出针来。在孩子身上的几处要穴上,轻轻扎了几针。那孩子咳嗽一声后,懵懂地睁开了眼睛,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众人都松了一口大气。孩子的娘搂着儿子连连道谢,并要向谢峰下跪,被谢峰给她拦住。
那于神医见此,没有言语便悄然地离去。谢峰这时也顾不得许多,拿起那笔纸便开了一药方,交与那店小二,让他照此单抓药。那店小二到也爽快,片刻间就把药拿好交于谢峰。
乐月苓付于药银,与谢峰扶起林可娴离去,很快找到一家客栈。
客栈里的店小二一见有客上门,连忙凑上前来,殷勤的牵过马车。并一脸和气问道:“姑娘是用饭还是住店?”
乐月苓略略看了看四周,满意的点头回道:“住店。”
“上房?”店小二的视线落在刚从马车上下来的谢峰和林可娴身上,便问道。
“好的,一间上房。”乐月苓答道。
“是,马上给你们准备!”店小二连忙应道。
谢峰忙喊着店小二说道:“我这包药你去帮煎熬一下,好后尽快送到房间来。”
店小二连连应道,便带她三人来到楼上客房。
客房雅致,环境清静,住店的人倒是不多。按吩咐店小二又送来上好的饭菜,喜孜孜的领了赏钱离去。
这一天,三人总算好不容易才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菜。这时,店小二把煎熬好的药也送了过来。谢峰和乐月苓帮着给林可娴洗漱好,又让她服了药睡下,二人才清闲下来。
谢峰坐在桌前享受着难得的清静,一面思索着以后的去处和打算。
这时就听到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踏上阶梯向这房间跑了过来。很快就听到一老者的喊叫声,只听到他大声叫道:“女神医,你在那里?快来救救我的孙女。”
谢峰听到叫喊声,又觉得奇怪,同时又觉得高兴。奇怪地是,这客栈怎么会有女神医?高兴的是,如真有女神医的话,对娴姐姐病的医治,就不用自已来操心了。
正想着,就听到那店掌柜来到这房门前在敲喊起来。谢峰忙起身打开房门,只见店掌柜身后跟着一名老者,背着个十一、二岁的女童。气都来不及息息,便气喘虚虚地连连哀求道:“女神医,请你治治我的孙女儿。听闻神医针刺之术精妙,请你为我孙女儿施针。她昏迷已有多日,请过几个郎中,一直找不出是何原因。适才听闻这里来了个女神医,所以我们赶紧赶了过来。”
谢峰这时才知道所喊的女神医,原来是喊的自已,心中不由地觉得十分好笑。但说道:“老人家,我那是什么女神医。我只是跟师傅学了点皮毛,医术只是略懂一点,怎称的上是神医,是不是你们找错了人?”
老者仍气喘地说道:“是你……你就是……求求你了。神医你一定要救救这孩子,她父母都外出不在家。要是这孩子有个三长二短地,我可怎么向他们交待呀。”
“老人家你听我解释!你孙女我可以先帮你看一看。可我现在手上没有任何针刺医具,我也无法给你孙女针刺呀?”谢峰对老人说道。
那店掌柜在旁边听说无针刺银针,便自报奋勇的说道:“女神医你放心好了,我马上到街坊药铺去给你借来。请你帮帮这老人家,救救他孙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发发善心,我随后就把针借来。”说完人就匆匆离去。
这时谢峰只好把老人家让到房内,把他孙女放在床上,然后赶紧给那女童把了把脉。这时对她的病情心中已基本有数,在稍等片刻后,那店掌柜已把那银针借来。
谢峰二话不说,赶忙给她的几处大穴扎了几针。半个时辰后,幽幽醒转的女童突地睁大眼睛,并发出一阵悦耳地笑声。
老人抬眼望去,如梦似幻地瞧见自己可爱的孙女儿醒来,几乎不相信自已的眼睛。
“爷爷!”女童见自已的爷爷在身边,便大声地喊了一声。
“喜儿。”老人家大喜过望地拥抱住孙女儿,说道:“孩子,是这位女神医救了你!”
然后又对谢峰抱拳说道:“女神医,我和孙女在此谢过了!”
“老人家,你不必谢我,这只是巧合。你让这小妹妹回去休息二天就会没事的。”谢峰对老人说道。
“好的,这真让我们感激不尽!请受我老头子三拜!”老头子语音一哽,便拜了三拜。
拜后又拿出一大锭银子送给谢峰,谢峰是再三推辞,可这老人是一定要给。后在店掌柜的劝说下,才只好收下。
谢峰要把那包银针还与店掌柜,店掌柜侧说道:“这包银针就算我送与你的见面礼,你住我这店已给我增添不少光彩,我还应该谢谢你呢。”
送走了那老人家与孩子,店掌柜也已离去,谢峰才又坐下休息了一会儿。
乐月苓这下可高兴起来,对谢峰说道:“我的峰姐姐,我没想到你还真的是个神医呢,这一下我可放心了。我娴姐姐的病就交给你医治了,你可要尽心尽力哟。”
谢峰苦笑道:“我哪是什么神医呀,这些本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毛病。只要医治方法正确得当,本是无足轻重的事。现在却把我当成了神医,这可如何是好?想起真有点好笑。”
乐月苓仍高兴地说道:“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神医,对我娴姐姐你可马虎不得。”
谢峰又苦笑道:“娴姐姐是你姐,也是我姐,我当然会尽心尽力了。”说完赶忙又过去看了看林可娴,又给她把了把脉。见她吃了药后已有所好转,略为放下心来。然后拿过银针在她几处穴位处扎了几针,半个时辰后,见她已甜甜地熟睡着,自已的心也算平静了下来。
这时夜色已晚,外面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谢峰和乐月苓也都感到有所疲惫,两人这才安安静静地睡下。
夜半三更之时,人们都睡的正熟,突然间传来‘碰、碰的敲门声。捣鼓似的敲门声在静谧的夜里来得愈发急迫分明。
“女神医、女神医!开开门女神医,救命,救命!”哭声震天,可见来的那女人哭得有多伤心。
谢峰急忙起身打开房门,见两男子抬着一担架,上面躺着一女子。跟随而来的一年青女子见谢峰出来,一下子跪在她的面前,痛苦地说道:“女神医,快救救我姐姐吧!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
谢峰见此也没说话,急忙伸手握住露在担架边沿的手腕。细细一摸后,便上前扶起那倘跪在地上的女子,说道:“你姐姐还没死,你不必担心,她会好的。”
“女神医,是真的吗?”那年轻女子猛地站起身来,惊喜地问道。
谢峰也没回话,见客栈的店掌柜已来到这里,便对他说道:“掌柜的,能借我一个屋子吗?”
那店掌柜微微一楞,这时跟随病女而来的一男子,马上拿出一锭银子递于掌柜手中。掌柜便笑喜喜的说道:“随我来。”便将众人带到一间干净的厢房,将那女子赶忙抬到床上。
谢峰对那年青女子说道:“你要在这里帮我,其他人全都出去。”
那年青女子忙点头应道,那跟随男子又拿出一锭银子递于掌柜,并说道:“照女神医说的去做,她所要的物品和药材都得分毫不差的办妥。”
这掌柜的在这生活多年,也算是个人精,一看那人出手阔绰,连忙点头答应。
谢峰也忙对那掌柜的说道:“赶快多准备些热水。”又对那年青女子说道:“你进来帮我。”
年青女子急忙跟进房内,关切地问道:“女神医,我姐她真得还有救?”
“我说有救就有救。”谢峰扫袖一挥,啪地合拢门,将众人探究的目光全部置于门外。
一番全力施救后,直至拂晓,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冲破了宁静的客栈。
听得婴儿哭声响起,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没隔多久,那年青女子过来开了门。众人眼前一亮,见一抹白云飘出。众人都吃惊地望着一手搂着哇哇啼哭的婴儿,坐在床上,气色依然有些苍白的产妇。
产妇的妹妹要给谢峰叩头,谢峰忙扫袖一拂,女子身形便再也矮不下去。谢峰说道:“不必这样,救人乃行医者本分。”
那跟随来的男子对谢峰说道:“在下袁青山,那妇人是我妻子。你救了我妻子和小儿二命,大恩不言谢。姑娘以后有用的着我的话,我袁某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辞。”
谢峰立回道:“这位公子哥,这点小事微不足道,不必挂在心上。”说完又扫了那掌柜一眼,说道:“掌柜,你多留她们几日,照我的方子,每天给她服用。刚才这位公子给你的那些银子应该够用了吧。”
“够了、够了。”掌柜的忙点头,并不解地又问道:“姑娘医术高明,老夫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敢问姑娘,为何已是断气之人还能救活,而且还能安稳地生出婴孩?”
谢峰看了他一眼说道:“这是女人的事,你就不必多问了。”
掌柜被她这一言呛得十分尴尬,可也没有过多的介意,对谢峰还是十分信服。
第六十四章 情深义长
谢峰离开那妇人和婴儿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又回到住房处。现在最让她担心的却是林可娴姐姐的伤势。虽服过药略有点好转,可这一路走来处处险象环生,担心出现意外反而会有加重之势。
谢峰越想越觉得担心,当推门而入,见娴姐正倚在床头前,弱不胜力。似乎比起初见时又消瘦了几分,心中又是怜惜又是难过。便问道:“娴姐姐,你伤还未痊愈,不要劳神才好。今日的药可吃了,有没有觉得好些。”
林可娴没有答话,却轻轻咳了几声。
谢峰焦急地又问道:“娴姐姐,好像起色不大,莫不是药不对症?”
林可娴抬头笑了笑说道:“峰妹啊,你想的太多了。俗话说的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再好的药也不可能才一吃,病就会好的。别想太多了,正好我有点闷了,陪我说说话吧。”
乐月苓也早已起身,与谢峰都坐了下来。
谢峰笑道:“雨已停了,很快天就要亮了。”
林可娴侧首看了看谢峰,说道:“你这一晚可能也没有休息好,没想到你这个小神医,竟然在一夜之间是威名远扬。”
谢峰笑道:“我哪是什么小神医哟,正如于神医说我的那样,瞎猫碰上了死老鼠,实属巧合。现在被人这么一叫,反而让我觉得束手束脚,让我难以自由发挥。”
林可娴微微侧头看着她,又笑了笑说道:“会这么明显吗?”
谢峰点点头,没再言语。
林可娴亦看着她,柔声道:“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再问了。”
谢峰沉吟了一会儿,低低说道:“娴姐姐,我没什么好说的。如果我真是神医的话,早就能把姐姐的病治好了。”
林可娴一怔,轻叹一声说道:“峰妹,我可没怨你哟,你也尽力了。吃了你的药我已有所好转,你可不要内疚。”
乐月苓专注地看着谢峰说道:“峰姐姐,不知怎么我已经特别喜欢你了,也感到和你十分投缘。你爱恨分明,是如此地简单明快。绝色的容貌,明媚的笑容,直爽的性情,活泼可人。而且还快意恩仇,太让我喜欢你这种性格了。”
谢峰听乐月苓娓娓言道,心中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微微一动,也没有再言语。
这时屋外依稀有风摇翠竹的轻响,反而更衬得四周寂静,仿佛沉淀了难言的清冷,显得无比孤寂。
过了好一会儿,林可娴又对谢峰问道:“你有心事?”
谢峰闻言一怔,神色复杂地看着娴姐姐,闷闷不乐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想着我以后怎么办?”
林可娴轻握着她的手,眉间眼底清若流水,柔情潺潺,并深情的说道:“峰妹,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情。
不错,自从遇到你之后,我才明白。在那样残酷的杀戮面前,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微乎其微。更何况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女,那更是步履艰难。现在你和师傅走散,也是孤身一人,不如和我们在一起好吗?我的家在永州城,你和我们一起去。你相信姐姐,只要有我们吃的,也决不会少你半口。待以后有机会才去寻找师傅如何?”
乐月苓也握紧谢峰的手说道:“峰姐姐,我喜欢你,也欣赏你。你和我们一起到永州城去,以后我们天天在一起多好呀。”
谢峰静静地看了林可娴和乐月苓一会儿,眼底泪光点点,面上却依然带着笑说道:“谢谢你们,尽管我们相识的时间很短,可我总觉得我们如同亲姐妹一样。不管以后如何,我都会相信你们的。”
林可娴看着她点点头,幽幽地说道:“从我们初相遇,你就真心地想帮我们。对我们这么的好,我都会觉得惭愧。现在我们情同姐妹,你也相信我们,我们也会相信你的。”
三人正说着,忽听远处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随着嘈杂声音也传了过来。
三人都一怔之下,迅速穿戴好衣服。谢峰对乐月苓说道:“你护着姐姐。”话音未落人已提剑冲出房去,林可娴与乐月苓便紧随来到楼下。
谢峰踏足刚要踏出门当口,迎面两把刀就砍了过来。乐月苓惊呼一声,谢峰已来了个侧空翻躲开这砍来的两刀。返身就是呯呯两腿,踹开那二个黑衣人。冷眼望了一下那两个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便纵身一跳,冲向前去就是左右各一剑,瞬间已击毙二人。“不想死的,就尽管上来。”谢峰冷冷淡淡地出声说道。
可这时仍有几个黑衣人扑上前来,乐月苓手中的长鞭已飞速击出,鞭梢均抽打在那几人的脸上,疼的他们是鬼哭狼嚎,慌忙四散跳离。
突见转角处又冲出三名黑衣持刀的蒙面客,飞速朝这边奔袭过来。
“小心刺客……”阵阵呼叫声紧随而来。只见袁青山手里握着长剑,健步如飞地追赶过来。
很快,三名刺客就扑到谢峰眼前。见她三人,便纷纷举刀往她们身上砍来。谢峰一掌推开身旁的林可娴,周身劲气一拢,挺身迎向三把钢刀。
这时就听“当当当”三声大响,三名刺客手里的刀刃竟被荡了开来。三刺客显然一惊,待想回刀时,已被追赶过来的袁青山手起刀落砍翻二人。
那冲在当头的刺客大惊失色的瞬间,谢峰在其胸口按了一掌,便顺势封住了他的穴道。他那扬手举刀的动作只能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
“客官、客官,……”那客栈掌柜的连滚带爬的来到面前,吓得瑟瑟发抖。
袁青山说道:“看来刺客是冲着你们三个姑娘来的。此处不可久留,请三位姑娘速速离去。”说完手起刀落已把被谢峰点了穴道的刺客砍倒。
客栈掌柜的慌忙带三人来到后院马厩,让三人骑上马,并打开后院的后门。这时前院已传来人马的嘶喊声。袁青山说道:“三位姑娘快走,这里由我来抵挡一阵。”
三人刚出了后院,就听到在后院的西边路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谢峰忙对林可娴和乐月苓说道:“你二人快快离去,我随后就来。谢峰故意放慢马的脚步,准备掩护她二人。
“谢峰妹妹,一定要多加小心,我们在前边等你。”林可娴惨白的俏脸心有余悸地叫了一声。
“姐姐放心好了,你们快走吧。”谢峰回道。
林可娴和乐月苓迎着初升的朝霞,一路向前跑去。大约跑了半个多时辰,一直没有听到后面有追击者,也就安下心来。二人又赶忙来到一座小山头蹬高远眺,见来的路上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影。二人的心中反而替谢峰着起急来,已猜想到她肯定又把那追赶的贼人引到其它地方去了。没想到才一天的短暂相遇,现在又成了别离,一天的情感又要变成永久的思念。二人心中都闷闷不乐,只好又向永州城方向奔驰而去。
二人一路上是相安无事,顺利地到达永州城。当二人进到城内路经同盛药房时,下马进了店内。当见到关震时,林可娴喊了一声:“关叔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关震见是林可娴姑娘,非常吃惊。忙问道:“娴侄女,此时如何在这里?莫非遇到什么事情?”
林可娴说道:“关叔叔,你建议我们到药王谷找那孟药师治病,可我们在途中却得知孟药师已离开了药王谷,所以只好回来了。”
关震笑道:“娴侄女,此话不假,那孟药师确实已不在药王谷了,而且已经来到我们永州城了,我已与他相见过。现在娴侄女回来是再好不过了,我马上带你们去见孟老药师,让他给姑娘诊治是再好不过了。”
乐月苓高兴地拍手说道:“这真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也多亏了峰儿姐姐的相助,要不然又不知会有什么结果。”
关震不解地问道:“什么峰儿姐姐?好像听孟老药师说过他有个徒儿叫谢峰,莫非你们说的是她?”
林可娴点头说道:“就是她。”于是就把与谢峰相遇的经过陈述了一遍。
听罢,关震高兴地说道:“这太好了,孟老药师是非常担忧他这个徒儿的,现在有了音迅就好了。我们赶紧去给他们通报一下,免的让他们一直放心不下。”
关震与夫人刘明兰带着林可娴和乐月苓很快来到苏府,林可娴不解地问道:“关叔,我们怎么到苏府来呢?”
关震的夫人刘明兰对她说道:“娴侄女,这孟老药师的夫人程岚,也是我们永州城的。他们原先的老住宅已破烂不堪,就被这苏府的苏玉鸾接过来居住。所以,我们才到这苏府来。你到这里来看看孟老药师夫妇,也可顺便认识一下苏玉鸾阿姨和她的女儿苏梅雨。同时,也可认识一下叶婷婷阿姨与她女儿董露瑶。你们与梅雨、露瑶都是同龄人,你们这个当姐姐的多与她们交流一下,将来也可以相互有个照应。”
关震一进这苏府大门,就立刻大声地喊叫起来。“孟老哥,我可有你徒儿小谢峰的消息了。”
他这一喊,孟老药师和夫人程岚便急忙从房内跑了出来。苏玉鸾和女儿苏梅雨闻声也赶了出来。苏梅雨快速地跑了过来,大声地喊道:“我的峰姐姐你可来了,快想死我了。”
当关震夫妇与林可娴。乐月苓逐渐走近时。苏梅雨楞了一下,片刻才微微一笑,淡淡地摇了摇头,感触地说道:“凝脂赛雪,粉黛如兰,好一个美妙女子。”
关夫人刘明兰笑道:“梅雨,这姑娘是你林可娴姐姐;这个姑娘是你乐月苓姐姐。你们以后可多亲近、亲近。”
林可娴和乐月苓两人,热忱地上前拉住梅雨的手。林可娴笑容满面地说道:“‘琼枝只合在瑶台,谁向江南处处栽。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梅雨妹妹,你比梅花还美,比梅花还艳。”
乐月苓也笑喜喜地说道:“‘耐得人间雪与霜,百花头上尔先香。清风自有神仙骨,冷艳偏宜到玉堂。’梅雨妹妹,你不仅点缀这美好的世界,也在点缀我的心灵。”
“两位姐姐,你们不要再取笑我了。我的可娴姐姐可谓是:‘冰雪为容玉作胎,柔情合傍琐窗开,香从清梦回时觉,花向美人头上开。’我怎敢与可娴姐姐比美呢。我的月苓姐姐,你可是在点缀天地间,你可是:‘千叶桃花胜百花,孤荣春晚驻年华。若教避俗秦人见,知向河源旧侣夸。’”梅雨露出一丝淡淡微笑,也用同样的方式回敬两位姐姐。
孟药师夫妇疾步而来,大声问道:“关老弟,我的峰儿她在哪里?快告诉我。”
关震乐哈哈地说道:“老哥子,你先不要着急。我先让你认识二个人,再由她们告诉你们谢峰的情况和下落。”然后把林可娴和乐月苓喊过来说道:“这就是你们日夜想要见的孟伯伯,也就是孟老药师。这位就是你们经常羡慕的,也是义薄云天的程女侠,也就是孟伯母程岚。”
林可娴和乐月苓忙向孟药师夫妇施礼,齐声喊道:“孟伯伯好,孟伯母好。”
苏玉鸾这时也匆匆赶到,关震又笑道:“这就是我们小美人梅雨的妈,我们的大美人苏玉鸾阿姨。”
林可娴和乐月苓又异口同声地喊道:“大美人苏阿姨好。”这一声喊,把所有人都逗乐了。
苏玉鸾也高兴地说道:“我这过去的大美人,可已经赶不上现在这些小美人啰。青出于蓝胜于蓝,新的美人更出众,也更出色。我已是昔日黄花,美容不在。真可谓是:青春一去不复返,转眼佳人已不在,昨日往事已成烟,今夕何夕是尽头。”
关震仍乐哈哈地说道:“好了,我们言归正传,这位林可娴姑娘就是我们神鞭手林浩之女。正如刚才所说的一样,这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娴姑娘早已是誉满江湖的神鞭女王了。这位乐月苓姑娘是娴姑娘的表妹,她父亲就是侠肝义胆,人称智勇双全的乐飞天,乐大侠。苓姑娘可也是个女智多星。”
苏玉鸾这时有些着急地说道:“我们还是到厅里去谈吧,我特别想知道谢峰姑娘的情况和下落,我都要急死了。娴姑娘和苓姑娘要把谢峰姑娘的事好好讲一下,我们都在想她,也都在替她担心呢。”
孟药师夫妇也着急地说道:“对,我们都替峰儿担心和挂念,两位姑娘一定要好好地讲一讲她的情况。”
众人到了厅内后,都面对面而坐。于是由乐月苓把与谢峰相遇后的事情,详细地叙述了一遍,时不时地由林可娴作一点补充。
乐月苓讲述完后,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又说道:“我的峰儿姐姐可真是侠肝义胆之人,在危机中把自已的生死置之度外,甚至不顾一切地去帮助别人、解救别人。我能结识这样的好姐姐,不枉这次药王谷一行。
孟药师听完乐月苓的讲叙,心中可是忐忑不安,已显出十分焦虑的神色。程岚怕他急出事来,就安慰道:“你先不要着急,我们的峰儿是命大福大之人,老天会保佑她的。日后我们想办法派人去四处打听一下,或许能得到什么消息。”
这时梅雨可着起急来,对苏玉鸾说道:“娘,我峰儿姐姐对我是恩重如山,现在姐姐下落不明,我梅雨可不能不闻不问。我想出去找我峰儿姐姐去,找不到我峰儿姐姐我就不回来。”
苏玉鸾听女儿这么一说可着起急来,轻言轻语地说道:“雨儿,你峰儿姐对我们确实是恩重如山,我此能不知?你要出去寻她按理说我是不该反对的,可你现在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排尽,所以说你现在还不能离开家去寻找她。现在孟老药师和关老爷子全都在这里,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身上的毒素全部排尽,我绝不会阻拦你的。我也非常希望能尽早地把你峰儿姐找回来,也好了确我们大家对她的心愿。”
孟老药师见此也说道:“梅雨,你娘说的对。你现在重点是要把自已身上的毒素排尽后,方可再说出去的事。还有一点就是,你还要把武功练好,这一出去,时常又会遇到打打杀杀的事,这都是真刀真枪的玩命搏杀。如果没有真功夫,那可是要吃大亏的。你以后可要多与你程伯母和你董叔多学习些武功,待技成之后,再想到去行走江湖。”
这时窗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梅雨的目光随即飘忽着望向窗外,神思渺渺,随见那抹纤弱的白影而来。
“梅雨姐姐要到哪儿去?你可一定要带着我才行。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跟到哪里的,我要与姐姐寸步不离。”这人还没进屋,露琴的声音已传了进来。
片刻见叶婷婷带着女儿露琴走了进来,见满屋子的人,这露琴可是十分高兴。此后又无非是让林可娴和乐月苓,与叶婷婷和露琴相识介绍。
······
是夜,月儿不明,天空繁星点点。苏玉鸾独自在自家的院落里漫步,回到这父母留下的院落,心中难以平静。是喜、是忧、是悲、是仇、是情、是恨都统统地交织在一起。恩怨情仇原本可以与父母倾诉,可现在父母已早早离去。这些话儿也无法向女儿谈起,也不能向女儿谈起。只有深深地埋在心底,只能自已默默地承受。
院里有花草树木,还是跟以前一般。都被整理的是枝繁叶茂,各种鲜花绿叶纷飞环绕。苏玉鸾伸出一只晶莹白嫩的手托住一片树叶,听得轻微的脚步声起,缓慢回转身,眸光冻结,淡淡锁定在他的身上。但心神一楞,便翩然拂袖,转身欲走。
董涛突然疾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轻声地喊道:“鸾儿!”
“我不是什么鸾儿,你认错人了。”苏玉鸾振袖一拂。
想起自与董涛在张家堡分手后,苏玉鸾每天都是数着指头盼能与他相会。哪怕是能见上一面,那怕是一次偶尔的重逢,那怕是带来的更多日的分离。可是这一别却是十数年。日月星辰未变,可是岁月却在流逝。一切都在变,每时每刻都在变。
“你说你会等我……”董涛那清音滚烫的手掌落在她的粉颊上,星眸弥上一层雾气,深深地盯着她。
‘啪!’苏玉鸾抬手搧了他一记耳光,给他握在手心的左手用力挣扎,并又怒道“放开!”
“不放!”董涛坚定地说,“我说过我一直都不会放开你的!”
‘啪!’苏玉鸾再度重重地搧了他一记耳光,咬牙切齿地冷冷说道,“不要假仁假义的!男人都是嘴上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等你?等做你妾室?还是侍婢?”
“你听我解释,我……”董涛还想解释一下。‘啪!’她咬着嘴唇,用力一掌拂断了他的话语,怒道:“我什么都不要听!你更不需要给我解释。十多年的情怨已经完全了结了,我也不欠你的,也无须与你有什么丝毫瓜葛。你不要想重温旧好,更不要想重续旧缘,我已与你一刀两断了。如果你还有非份之想的话,我会让你十分难堪的。”
“鸾儿!”董涛忘情地又想上前来抱苏玉鸾,并深情地说道“你恨我,我不怨你,你打我,我也全无怨言!我只求你能理解我对你的情和义就行了。”
苏玉鸾又一掌掴下去,怒发冲冠地大声说道:“你不要跟我谈什么情和义,我对你可没有情义可言。你给我放明白,我是不会领你这个情和义的!放开!”
“我不放,我不放!”董涛还想坚持下去。
苏玉鸾一侧身,一掌按在他胸口上,将他震退三四步之远。
董涛稳住身形艰难地仰起头,想再三隐忍。可还是吐出一口郁血,血水顺着口角流下。但眼睛还是盯着苏玉鸾,一手抚住胸口,心碎地问道:“你就这么恨我?”
“是!你我缘分已尽,过去的就是过去,已经永远没有回头可言!”苏玉鸾僵硬的转过身,眼前突兀地闪过他吐血时的模样儿,泪水已止不住的滑落。她不敢再去看他,发足地狂奔离去。
董涛呆呆地站在那里,用幽然的眸光一直目送她离去,露出难以掩饰的痛心。
这时站在不远处树阴下的叶婷婷,完全目睹了这一切。心中不知是喜、是悲还是忧,她一直都是默默无言地在悄悄地落泪。她在内心却十分感谢苏玉鸾所做的这一切,也更理解她此时此刻心中的悲愤和无奈。为了不让董涛再增加情感的责难,于是又悄然地离去。
第六十五章 助人助已
谢峰为了掩护林可娴和乐月岺,又独自把那些贼人引走,通过几个时辰的奔波终于才脱离了危险。这时已是翌日清晨,为了安全起见,仍马不停蹄的匆匆向前赶去。虽是一路风尘仆仆前行,倒是安然无阻。一直到了下午接近黄昏时分,才来到一座小城。此时城外当真是车水马龙,好不热闹,城内人群也是十分拥挤。谢风卖掉了马拿到银两之后,才徒步而行缓缓进入城内。从来便是喜欢热闹的人,此时自是兴高采烈,于是在城内找了一家较为普通而又便宜的客栈落脚。
进了客栈,便寻了一处空的桌面坐定,又随便点了二样小菜,便埋头吃了起来。
此时从外进来一个挑货郎担的小贩,走路是一瘸一瘸的。来到谢峰面前苦笑着说道:“这位姑娘!小弟半月余未曾开张,因此囊中欠缺一日未曾用餐,可否偿小弟一晚膳?”
这时店小二见了忙跑过来大声吼道:“你这个曲瘸子,又想来混吃混喝了。你他妈的赶快混出去,否则不要愿我们不客气。”
谢峰看那小贩可怜兮兮的样子,便点点头说道:“你坐吧,这一餐就算我请你了。”于是又增加了二样菜。
那店小二不可思意地看了谢风一眼,也就未再说什么,就忙他的去了。
这挑货郎担的小贩闻言乐笑道:“姑娘真是菩萨心肠,没想到你还不嫌弃我这瘸腿无用之人。”说完坐下便狼吞虎咽地大口吃了起来。
谢峰可怜地看着他说道:“挑货郎担是要走街串巷,像你这瘸腿如何能行?你为何不医治医治呢?”
这挑货郎担的小贩苦笑道:“姑娘你说得轻巧,我何曾不想治好我这条瘸腿。这么多年来,也找过许多郎中,可是一直都不能如愿。现在也只好听天由命了,混一天算一天,活一天算一天,我这辈子也就是这个样了。不知上辈子我做了什么缺德事,这辈子老天来给我惩罚。”
谢峰觉得他这个样子确实可怜,便又说道:“你赶快吃饭吧,吃完了我给你看看,或许还能有治。”
这曲瘸子用惊奇和不信任的目光看着谢风,本想说些什么,想了想可又没说出来。于是,又低下头吃了起来。不大一会儿功夫便已吃完,于是说道:“谢谢姑娘。”站起身就想离去。
谢峰已看出他是对自已不信任,便说道:“我请你吃饭不会要你的钱,同样我给你看腿也不会收你的钱。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你不会想想,为什么不能试一下呢?就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也未尝不可。”
那曲瘸子听谢峰这么一说,甚是不好意思。便说道:“姑娘,不是不相信你,我这条也曾找过许多名医,可如今却还是这个样子。即然姑娘有心想看一看,长点见识,那我也无所谓。”说着又坐了下来。便把那瘸腿放在板凳上。
谢峰近前看了看也没说话,便伸手在他那瘸腿上又掐又抓了一会儿。然后又取出银针,在他瘸腿上的几处穴道扎了几针。
这曲瘸子只觉的突然有一股热气涌入腿内,是又酸又麻得甚为难受,便把感受对谢峰讲了。
谢峰闻言顿时笑了笑,便与那店小二要来纸笔,开了一副中药方递给曲瘸子。并对他说道:“依此药方熬汁,每日早晚之时服用,连续约十五日便可。之后再每日辰时服用一次,直到百日之后方能全愈。但在这服药期间千万不可间断,否则是神仙也无能为力。”
这时周边有几多人在围看,都觉得好奇。这时谢峰把扎在曲瘸子腿上的银针取下,说道:“你把腿放下走走试试。”
这曲瘸子把腿放在地上,也没在意。当站起迈开腿走路时,惊奇地发现腿走路竟然有了力气,而且并不十分瘸了。这可让他以及看热闹的人都感惊呀。都认为这是不可思意的事情,也都觉的十分神奇。
这时谢峰又从身上取出一锭银子,递给这曲瘸子说道:“记住,这药千万不可间断,否则将前功尽弃。这银子你拿去买药吧,你就暂时不要再挑那货担了,注意好好保养你的腿。”
这曲瘸子是千恩万谢地离去,围观的人是无不称赞,都想不到这小女子竟然有如此高超的医术。这时走过一位中年男子,对谢峰抱拳说道:“鄙人祝政,身为县衙捕快,有事相求姑娘,在下能否与你详谈?”
谢峰见他是十分诚恳,便说道:“这有何不可?请这位捕头坐下一叙。”
这祝政神色惶恐地摇头叹息道:“姑娘,这又如何说才好?在下爱子在八年前身染重病,而致全身软若无骨,瘫痪床榻。八年来曾遍访名医,但都久治无效。因此到至今依然缠绵床榻,尚幸长期服药稳住病情,还未曾继续恶化,唉!”说完他一个堂堂男子汉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谢峰也不忍看他悲伤,便说道:“祝捕头,不如我跟你去看一下。如果我能医治,那我是义不容辞施手相助。如果我无能为力,也还望祝捕头见谅。”
“姑娘,看你说到哪去了。从内心来说我当然希望你能给我儿医治好,但他终究是患病多年,又是久治不愈之症。所以我怎会强人所难,敬请姑娘放心就是了。”于是谢峰随祝捕头去了他家中。
到他家中见祝捕头儿子虽面有病容,却难掩其翩翩俊秀。一头乌黑长发挽于头顶,双眉修长入鬓,黑瞳幽深似海。星眸似雾,脸上挂着丝丝迷茫。见有人来勉勉强强支了一下身子,抚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
谢峰伸手一扣他脉搏,不由皱起眉头,暗道:这脉象,似乎极为凌乱,几股阴阳之气在他体内胡乱窜动,难怪乎全身软若无骨,瘫痪床榻。谢峰勾起弯弯的唇角,凝思片刻,打定主意后,便伸手掏出银针包。刷刷刷抽出几根银针,扎入这病人的四肢与胸口。
略半个时辰后,谢峰取出银针。对祝捕头说道:“你把他扶坐起,我用真气来打通他的穴道。”
祝捕头看他儿子那副病怏怏的模样儿十分心酸,忙上前把儿子扶坐起来。说道:““儿子啊,儿子,你好好吸气、吐气。对,不要急,不要急。有这位女神医给你医治,一定会好起来的。”
谢峰在他后背处凝注真气,用真气输入他体内来打通他的穴道。足足又用了半个多时辰,谢峰累得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休息了好一阵后,对祝捕头说道:“你让你儿子自已动一下看看。”
还未待祝捕头说话,就见他儿子躲在床上,轻轻地活动了下双臂,然后又把双腿曲伸了一下。接着就听到他儿子说道:“爸,我好像能动了,是不是真的哟,不会是在做梦吧。”
祝捕头起先也不相信自已的眼睛,当听到儿子的这番言语,方如梦初醒一般。高兴地说道:“儿子,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是这位女神医救了你,你真仍是有福之人。八年来我带你求遍名医,都未能如愿。没想到今日巧遇神医,让我儿有救了。真乃是上天有眼,天降洪福呀。”
儿子此时在床上也是嚎声大哭,八年来的无数疾苦,怎能不让人心碎。如今大有希望,更是难以控制自已的感情。
谢峰说道:“祝捕头,由于你儿已病多年,还需要多次医治,我先给开个药方,以药相助会更好些的。”于是扫袖转身走至桌边,执笔娟秀小字写下一药方,说道:“此药早晚两付,温水送服。记住,你的病症乃是痼疾,若是调理不当,反而会加重病情。这张药方请好好保管,抓药时一定要留心,多一分少一分,都不可以。隔三日施针一次,三日后我再来。一个月后自然能够痊愈。”
“多谢神医。”祝捕头对谢峰可真是千恩万谢,也不知如何来表达自已的心愿了。于是说道:“谢谢姑姑,有劳姑娘了,三天后我去客栈接你就是了。另外姑娘有何需求,尽可与我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不必。”谢峰温善可亲的回道,“救人乃行医者本分.”
就这样,一连去过七次的医治,祝捕头的儿子由慢慢能动,到能下床慢慢走动。这让祝捕头父子两人是高兴的心花怒放,对谢峰也是敬若如神。谢风的神术在这里便传遍开来,许多人相继慕名而来。
这天祝捕头为了表达心意,答谢谢峰对儿子的尽心医治。于是携同儿子,在本城最大的酒楼宴请谢峰。三人上楼,靠窗之处最好的位置早己腾下一桌。三人相对坐下,落坐不一会儿,一样一样的酒菜便都传了上来,冷荤热素,样样俱全。祝捕头道:“谢姑娘,这些都是这酒楼的招牌菜肴,你还喜欢什么,可随便点就是了。”
谢峰看着这一桌丰盛酒菜,眼都直了,道:“可不必了,这些恐怕都吃不了。”祝捕头闻言微微一笑,示意店小二退下。
祝捕头举杯说道:“我祝政虽不善言语,但我是诚心地敬谢姑娘一杯,略表我心意。谢姑娘以后略有用的着我祝政的时候,在下必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祝政的儿子祝俊也说道:“谢姑娘的救命之恩,我终身难忘。我同父亲一起敬你,也若表我心意。”
谢峰不好意思地说道:“祝捕头的心意,我领了。祝俊兄也不要把此事放在心上,人之善心和助人为乐是天经地义的事,我想祝俊哥以后也会如此。小女子不善饮酒,就以茶代酒,以表心意。”于是三人举杯相饮。
三人正在吃饭之时,突见一捕头急匆匆地跑来找祝捕头说道:“祝捕头,县大老爷找你有要紧事商议,请你快去。”
这祝捕头心中不快,但也无可奈何。儿子祝俊现在虽能行走,但还在恢复价段。祝政只好起身嘱托那捕头,让他帮助把儿子送回去。同时并又对那捕头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只见那捕头点点头便护送祝俊离去。祝捕头又喊来店小二,把银两付了。临走时小声音地对谢峰说道:“姑娘,你也尽快离开这里,你要小心那邻桌之人。他们是那张家堡之人,都是些无恶不作的歹人。”说完便离去。
祝政他们走后,谢峰这才留意起这周围。只见左边邻桌的正面坐的是一老者,神色冷漠。这老者右面坐的是个约有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人,背插一口长剑,面色铁青,显出几分阴险狠毒。他对面则是个二十出头的豪华公子,气派十足,大有目空一切之势。人的相貌长的也有点丑陋,但却做出傲气凌人之势。
右边邻桌是母女三人在吃饭,只见那老妇人一袭艳丽织锦衣袍、五彩环佩,发间珠翠环绕,神情很是倨傲。身旁边是二名妙龄女子,年纪不会超过二八芳龄。那端庄清丽的高贵风华,又是另一种境界,给人的感受大是不同。只是她母女三人轻言细语地在边吃边交谈,显得欢乐祥和。
这时只见那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人举起酒杯,大声地向对面青年人和那老者说道:“张大公子,张大管家,一年不见了,你们能到此地,我杜祺感到十分荣幸。我做地主之宜,只是表达对张公子和张大管略表仰慕之意。所以,特敬张大公子和张大管家一杯。”
这张大公子也举杯说道:“我也敬快剑手杜大哥一杯。”这时他见谢峰一人在邻桌,就用手指了一下,对那杜祺说道:“这小姑娘不错,还挺逗人喜爱的。”说完三人举杯同饮。
当他们饮了一满杯之后,那快剑手杜祺又替大家倒满。然后转身便对谢峰调笑着说道:“喂!这位小姑娘,你一人太寂寞了,不如过来陪我们张公子吃上一杯。我们张公子可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之人,你把他陪高兴了,他可不会亏侍你的。”
谢峰气愤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呸,下流。”于是便起身离开饭桌向楼梯口走去。
谁知那快剑手杜祺见谢风不快,反而乐了起来。只见他身形一晃,已拦住了谢峰的去路。
谢峰面色大变,急忙躲让开来,说道:“请你自重,不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做这无耻之事。给我闪开!”
这快剑手杜祺轻咳了一声,轻浮地说道:“我们家张公子在光天化日之下看上了你,是你的福份。你在光天化日之下此能不给面子,你想就这样走?“
“我想走,天下间还没有人能拦得住我的。好狗不挡路,滚开!”谢峰杏眼怒睁,身子一旋即轻飘飘地绕过那杜祺,便飘洒犹如仙人之姿,便要离去。
所有在这楼上吃饭的人都没了声音,都在观望着这一切。不料那张家堡的张大公子张松生却鼓掌大笑,说道:“好一个奇女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哈哈,我喜欢。”
那快剑手杜祺听张大公子说喜欢,便更来劲了。身形也一个急转,右手伸出便向谢峰左手手腕扣去。
谢峰不由地怒气上涌,说道:“我可是碰不得的。滚开!”说完不但不避反而迎上前去。手掌翻飞,左手‘飞鹰探爪’,直攻对方面部。右手‘单掌开碑’,向他伸来的右手击去。
同时,左脚尖轻轻一点,竟用‘脚踏飞云’快步移动。瞬间已三招并发,拳攻脚踩,对杜祺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杜祺没提防谢峰会突然出手回击,急忙想后退躲闪。可脚下不稳,又一屁股坐在那木凳上,显得十分狼狈。可这杜祺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全身往下微坐,右手就一招‘乱云飞渡’向谢峰攻去。左手又以‘金蛇吐信’击向谢峰脸部。同时把右脚一提一勾一挂,踢向谢峰的下盘。这一来,两人四手相交,两脚相缠。
在两人两手相交后,谢峰乘势跃起,一记反手顺势抽了那杜祺一耳光。这时人急速后撤,转身想离去。
这杜祺在众目睽睽之下,竟被一弱不禁风的小女子打了一记耳光,真是颜面扫地。他顿时恼羞成怒,从身背后抽出剑来,就向谢峰扑了过来。
这谢峰今天是来赴宴的,故未带兵刃。但谢峰也毫不示弱,赤手空拳就与他斗了起来。
杜祺名为快剑手,也不是浪得虚名的。他这柄剑走开,是一招套着一招,如长江巨浪,层层不断,滚滚而来。不到十个回合,谢峰就有点吃紧。因为手中没有兵刃,相斗起来十分吃力。只见她额头冒汗,步法散乱。
这杜祺一见更加紧了进攻,可谢峰是险象环生。此时,这楼上的食客全都留神这边的打斗。就在危机时刻,不知是谁把一菜盘丢了过来,菜盘飞速地朝杜祺脸部击去。杜祺突见一物向自已飞来,吓得大惊失色。被逼无奈忙只好把砍向谢峰的那一剑撤回抵挡。剑虽把飞向自已的盘子击碎,但盘内的菜汤油汤却撒了他一脸一身,更显得狼狈不堪。
谢峰见有人暗中出手在帮自已,知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于是便转身向那楼下跑去。
这杜祺待把自已脸上的油汤菜渣擦掉后,想查找偷袭自已暗助谢峰之人。可那里能找的到,这时也才发现谢峰已向楼下跑去,待反应过来想拼命去追赶,可为时已晚。
原来那邻桌吃饭的母女三人与多名食客,已起身走到那楼梯口处,恰巧挡住了杜祺的去路。杜祺气愤之急,大声叫喊让她们让路。手举着剑作出恐吓的恣态,并想强行挤过去。因人较多便拼命用力向前挤去,当他挤到那老妇人身边时。不知怎么,这杜祺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竟然手举着剑一动也不能动,人已傻傻地立在那里,表情极为滑稽可笑。
这时从楼下冲上来五、六名捕头,只见那先前来找过祝捕头的那名捕头大声叫道:“何人胆大妄为竟敢在这里闹事,活的不耐烦了,给我把凶器放下!”
几个捕头见那杜祺手举利剑像要行凶的样子,于是冲向前去,几把刀都架在他的脖子上。那捕头又大声喝道:“无关人员速速离去,否则后果自负。”此言一出,倾刻间楼上的食客都走的一干二净。几个捕头已缴了杜祺手中剑,二话不说并把他押走。
张家堡的张大公子和那张大管家还没反应过来,已人去楼空,无奈地也只好离去。
第六十六章 善始善终
谢峰离开酒楼后见无人来追,便不慌不忙地在街面上闲逛了起来。走着走着便听到身后有位女子的声音喊道:“前面的姑娘,请留步!”
谢峰并不知在喊谁,也未在意,只是无意识地回过头看了一眼。见先前在酒楼吃饭的母女三人正向自已招手,因不知何事便停了下来。
母女三人近前,那偏大点的年青女子对谢峰说道:“姑娘可是传说中的女神医?小女子想有一事相求。”
谢峰不知她们是何意,便默不做声地看着她们。那姑娘可能感到自已说话有点失礼,便谦意地说道:“姑娘,对不起。小女子姓金名娟,这是我娘,这是我妹妹金燕。”
谢峰有礼貌地一揖,细声细语地说道:“老夫人好,两位姑娘好。小女子姓谢名峰,不知你们找小女子有何事。”
那老夫人说道:“姑娘,实不相瞒,是我家老爷他患偏头痛已多年。可是这些年来寻医吃药却一直都没有好转,访遍名医也不曾治愈。现在不知怎么好像病情又加重了似的,整天无法睡眠。前不久听人传说有一位姑娘医术高超如神,故特来寻访。不想今天巧遇,实仍有缘,所以特来相求于你,盼你能帮帮我救治一下我家那老爷。”
这老夫人说的有些动情,便拿出手帕来擦脸。这时谢峰见她衣袖上贴有许多油汤印迹,心中马上就已明白了许多。便对老夫人说道:“老夫人,你可千万不要说什么相求于我。适才在酒楼上老夫人出手相救于我,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于老夫人呢。你这样却让我问心有愧,这里小女子先谢谢老夫人啦。”
谢峰说完此话,到让老夫人暗自吃惊。自已抛出那菜盘击向那恶贼,几乎是没有人所知,就连身边的两女儿也不曾知晓。可眼前这个姑娘却能查觉,真让人不可思意。看似一普通的小女子,却定是个非同小可之人,也定是个聪明智慧之人。于是老夫人说道:“助人在危难之中,是人之常情。俗话说的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也是助人之善事,更是理所当然之事”
老夫人身边的两位女儿却感到十分惊呀,站在母亲身边,并未曾看她出手相救。可眼前这姑娘怎么会说是母亲施救,未必是她看走了眼?可是刚才母亲的言语又仿佛认可了此事,这真让人不可思意。
谢峰带着敬佩的目光对老夫人说道:“老夫人这番言语让小女子受益非浅,救人于危难之中是人的本性,也是人性的光大。小女子定铭记老夫人的教悔,做一个助人为乐的人。”
这时那位是姐姐的金娟姑娘说道:“我母亲一生都是施乐行善,所以对我们也是这样教悔的。”
那是妹妹的金燕也说道:“我母亲就是心慈手软,对人是宽厚仁义。能有这样的母亲,真是我们的福份。”
这时谢峰才注意这姐妹两人,见姐姐是婷婷玉立,身着一件锻黄色衣衫。粉红烟纱裙逶迤拖地,外罩一袭雪白轻裘。乌黑的头发,挽了个髻,髻上簪着几支名贵珠钗,垂着的流苏随风晃荡。妹妹金燕乃是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玲珑雅致的大眼碧水荡漾,凝脂般的雪肤之下,隐隐透出一层胭脂色,容貌清丽秀雅。
谢峰正在留神看这姐妹两人时,路边突然传来阵阵惊叫声。一名走路老者突然摔倒在地,四肢抽搐不停得瑟。周边的人都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有些好心之人,不知就理的想过去扶这位老人。
谢峰一见忙喝到:“不能动他!”速转身影,蓦地来到老者面前。推开围观之众人,迅快地掳起老者衣袖,又从自已怀里掏出一长形针包。急取出数只银针,支支精准无比的扎入老人的穴位中。
片刻之后,那老者已不再抽搐,神色慢慢地恢复如常。又过片刻之后,那老人已能起身恢复如初。这时围观的人群无不对谢峰表示喝彩,那老者更是千恩万谢。
这时的金老夫人和女儿也都目睹了谢峰的丰采,实对其人品有极大的好感,也对她的医术抱着莫大的好奇。金老夫人上前拉着谢峰的手说道:“谢姑娘,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还要神奇。能遇上你也是我三生有幸,也是我家老爷的福音。姑娘,我再肯求你,能否到我‘寒舍’,帮帮我家那老爷子治治那头风症?”
谢峰微笑道:“老夫人,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此能不通事理。只要能有相助之事,我决对是义不容辞。请老夫人放心就是了,我决不失言。”
老夫人听此言便笑道:“难怪今晨喜鹊老是在我家院里闹喳喳,真是我家有贵客临门。那我们就走吧!”
小姑娘金燕忙过来拉着谢峰的手,大姑娘金娟扶着老夫人一同前往。
很快来到城内的一座庄园内,看到这金家的‘寒舍’,就让人瞠目结舌,更让谢峰惊得是目瞪口呆。只见庄园内是庭院深深,连花园都分东西两个。园中隔得不算太远,自有回廊与花园穿梭。园内的亭台楼阁假山细水,再加上明净的池塘内,各色锦鲤纷纷摇尾呈现。
当路经凉亭一角时,只见亭内端坐着一名老者男子,鬓若刀裁,眉峰紧锁,双目黑深幽然,抬手抚触须髯,粗犷豪迈中带有数分洒脱与风流。
老夫人看见他后高兴地笑道:“老爷呀,喜事,我与你曾说过。传说我们城里来了个神医,今天终于让我遇到了。这神医不但医术高超,而且还是个女中豪杰。今天我和娟儿燕儿还目睹了她的风采,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两个女儿也同声付合着。
那老者看了这母女三人一眼,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们不要拿我寻开心了,你们过去找来过无数个名医和神医。结果都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神奇之处。我的病还是老样子,没有任何好转和改变,唯一的就是给我宽宽心而已。我已经都不抱希望了,你们也就不要再费心了。”
“老爷,我今天可是说的真话,绝无半点戏言。我们为了你这病可是费尽心血,你却不相信我们。你不相信我到无所谓,难道你连自已的女儿也不相信吗?”金老夫人不高兴地说道。两个女儿也异口同声地说道:“父亲大人,母亲今天可是说的是真的,你就相信她吧。”
金老夫人又不高兴地说道:“我今天说的是真的,难道以前我说的都是假的?有你们这样说话的吗?”
这金老爷见此不由地哈哈大笑地说道:“好、好、好,你说的是真的,可你把人带来我看看呀!不要在这里空口说白话。逗着我玩吧。”
金老夫人绷着脸说道:“人我带来了,你眼前这个姑娘就是呀!你不想想,我哪有心思与你开什么玩笑?我天天都愁死了。”
这金老爷看了谢峰一眼,又哈哈大笑起来。对谢峰说道:“这位小姑娘,她们一天到晚都没有正事,你不要听她们的,也不要跟她们掺和。你还是自已去玩吧。”
谢峰只是看着这一家人笑而不语,这金老夫人可急了起来,气急败坏地说道:“你怎么能不相信人呢?你把我们的好心都当成了驴肝肺。你也不要有眼不识金镶玉,你更不应该小瞧了这位姑娘,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小神医哟。”
这金老爷看金老夫人又急又气,于是说道:“好了,我们也不用再多说了,是神医还是庸医一试就知。你们想要怎么样悉听尊便,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金老夫人听老爷这样说话更不高兴了,便又说道:“这位姑娘,你不要生气。我家这老爷说话不好听,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谢峰微微笑道:“老爷是直爽之人,再者他说的话也没有错。是真是假当然自有评说,我怎会生气呢?”
金老爷又看了谢峰一眼,说道:“哎,这小姑娘说话到是直来直去,我喜欢。姑娘,你要不要给我试试呀。反正我已是饱经风霜之人,再来一次也无所谓。”
“如果老爷允许,那我就试一下也无尝不可。不过老爷可要配合于我才行,如我有不足之处,还请老爷见谅。”谢峰诚恳地说道。
金老爷又哈哈一笑说道:“小姑娘不要怕,你就放心大胆地试吧,免的老夫人又不高兴了。”说完就闭上了又眼。
谢峰也就不再言语,替老爷把了把脉,不由地皱了皱眉头沉思了一会,突然急点了老爷的几处穴道。把那老夫人和两小姐都吓了一跳。可是那金老爷却如稳坐泰山一般,纹丝不动。
谢峰又取出三根银针,一瞬间就没入了他的脑门。然后垂首望着老爷皱起的眉头。针刺的奥妙便在于行针的快慢,普通行医者只能死守四肢关节附近的固定穴位。而施针高手却能观察气血盛衰变化,和经气运行再行施针。片刻之后,谢峰又把了一下金老爷的脉。然后问道:“老爷,小女子想问一下,还敬请老爷能如实回答。”这金老爷并未说话,仍是闭着眼睛。这时谢峰又问到:“老爷是否曾受过较重的内伤。”
这金老爷只是点点头,仍未说话,眼睛也未睁开。
谢峰又问道:“老爷,这是久病成疾,脉气又逆转。加上曾受过不轻的内伤。要想彻底治愈,却需要较长时间。只要老爷能配合,我想是没有问题的。”
这金老爷仍是未支声,也未睁开眼睛,也仍是坐着纹丝不动,几支明晃晃的银针分散在他的头上。过了小半个时辰,谢峰轻轻替他拨开丝发,慢慢取下银针,又解了他几处穴道。然后让金老夫人和两小姐扶着老爷子,揭开他后背衣襟。谢峰又说道:“老爷,我在给你输气打通气脉时,请你也运气通达周身,这样效果要好些。”
金老爷子只是‘嗯’了一声,于是谢峰在他身后给他输气打通血脉。大约又是小半个时辰,谢峰累得实在无力,这才停了下来。并说道:“请老爷深呼吸,再周身运下气看看如何。”
这金老爷到是十分听话,完全按谢峰的要求做了一遍。然后睁开眼睛,又站起身来说道:“姑娘,有劳你了。先前我那老夫人说我是有眼不识金镶玉,我在内心还真不服气,还真有点小瞧了姑娘。现在我才知道姑娘可是货真价实的小神医。姑娘放心,老夫知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久病成疾,是不会一会儿半会儿能医治好的。姑娘如不嫌弃,就住在我这里,老夫不会亏待你的。”
金老夫人听老爷这么说,可是高兴的心花怒放。笑喜喜地说道:“姑娘,我们家老爷说话是直来直去。他即然这样说了,也就表明他完全相信于你,也证明了你是货真价实的小神医。姑娘不如就留下,和我这两个女儿相伴,那多好呀。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谢峰没有说话,可那金娟和金燕却着起急来,并都劝其留下。在她们一家人的盛情之下,谢风只好点头同意。金老夫人马上喊来婢女,让人去那客栈取回谢峰的物品。
晚间谢峰被排在雅致幽静的宅院,镶以雕花窗棂,以粉墙与琉璃瓦筑成。户内一切陈设可以说都比较齐全,摆以檀木桌椅。靠壁摆着一张梨木大床,苏绣绸被淡红毯,绣花枕头。右侧有一梳妆台和珊瑚镜,屋中挂着银灯光华闪烁,满室生辉。灯光透过窗上的纱,把门廊照得半亮。
这宅院天井中有一座大的假山,有临水回廊、花圃庭园,及众多水榭院落。花圃的石径上嵌着雨花石,一颗颗晶莹圆润,在月下散发出柔和光泽。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门外的婢女福身请安,推开门扉。一阵晚风吹进屋内,吹来花草淡淡的香气。婢女立刻将门外的食盒端进来,将六、七样精致的菜肴搁上桌。
菜肴盘盘色香味俱全,餐点精巧,放在谢峰的面前。谢峰挑眉,夸张地叹了一口气。这种住宅和山珍海味对谢峰来说,可是从未经历过的,仿佛到了人间天堂一般。
就这样谢峰在这里一住就将近一月有余,每天除给老爷医治病外,也就无所事事。另外就是常与两小姐在一起玩耍,三人感情融恰,竟以姐妹相称。金娟比谢峰略大点,称为姐,金燕略小点称为妹。
这金老爷通过谢峰的精心医治,病情是大有好转。金家到是对谢峰感激不尽,也完全把谢风当成自家人一样对待。
这晚明月当空,金娟又来找谢峰玩耍。二人玩的高兴,不知不觉就已是到了半夜时分。两人还漫步在花园里,金娟高兴地说道:“峰儿妹妹,你真是太棒了,我爸的病情在你的医治和调理下,大有好转。我爸还说每次吃了你开的药,感觉是一次比一次好,这肯定是药对症了。”
谢峰说道:“老爷的病过去都是当作患偏头痛来医治,可是他还有严重的内伤却被忽视掉。所以我开的药方里面不但有医治患偏头痛的药,也还有治疗内伤的药。”
金娟又说道:“不瞒你说,你开的药方我也曾拿去找过其他郎中看过,都说你开得药方极为高明。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医术独步天下。更难得的是,你又不喜出风头,处事淡然,可真是一代医仙哪。”
谢峰听她这样说,也只是微微一笑地说道:“我开的方子并不见的比其他人高明,只是对药材的好坏要多加留意。在药熬好后还要亲自尝一口,掌握其药性。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可行之处,只要能对症下药自然能治好老爷的病。”
金娟笑道:“今晚不知怎的,我特别高兴。可能是看到我爸的身体好转,我的心情也特另好吧。峰儿妹能再陪我走走吗。”
谢风点头应允,两人便高兴地向前走去。走着走着,突然有一名蒙脸刺客扑到两人眼前。举剑就往谢峰身上刺来。谢峰一掌震开身旁的金娟,周身劲气一拢,挺身迎向那剑。但对方那剑来的太快,猝不及防,给他刺中臂膀。谢峰忙蹬蹬后退数步,同时机警地顺手把路边的花草长枝条一带,扫向那刺客的脸部。
那刺客显然一惊,来势太急已不及收回。趁着那刺客大惊失色的瞬间,谢峰乘势冲向前在其胸口按了一掌,顺势又把金娟拖到自已身后。手捂着伤口,脸色蓦然惨白。
这时有几个护院听到了声,一窝蜂地赶了过来。当他们冲到跟前时,傻愣愣地定住了脚,目瞪口呆地围着那被谢峰封住穴道,扬手举剑一动不动的刺客。
看着那已被点了穴道不能动的刺客,金娟走向前去一把扯下他脸上的蒙面布。没想到这人竟然是那快剑手杜祺。金娟气愤之极,使劲踢了他几脚说道:“活该,谁叫你来惹我们,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这时金老爷也赶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人非常气愤,便说道:“原来是你这恶人,竟然敢到我这庄院来行凶,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你这恶人,平日里无事生非坏事做绝,今天又胆敢跑到我这里撒野,你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你说为什么到这里来行凶,你如果不说实话,我让你生不如死。”说着提起他的手用力一摄,当时就痛的那杜祺是浑身发抖。金老爷又问道:“你说不说?”
这杜祺痛的难受,只好点点说道:“我说,我说。”于是就把在那酒楼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这女子让我受辱颜面扫尽,还凭白无故地使我被关在衙门里五天。这种耻辱我如何能忍受下去,我此能饶她?我好不容易打听到她在你金庄院内,所以就想前来报复于她。”
这时金老夫人和金燕也赶了过来,见这恶贼竟然如此地丧心病狂,怒道:“在那酒楼全是你挑起的事端,竟卑鄙无耻地诬辱一个小女子,还竟想至她于死地。你还有点人性和良心吗?当时我已警告于你,可你不知好歹,还想去追杀于她。你被关入衙门内,那是罪有应得。可你不思改悔,还想继续作恶,今天此能饶你?”
金燕也说道:“对,这等恶人却不能对他心慈手软,你今天饶恕于他,明天他就会制于你死地。峰儿姐,你可不能再忧虑了,否则以后会后患无穷。”
这时金老爷也说道:“峰儿,这贼人今天是冲着你来的,他想把你置于死地而后快。现在落在我们手里,我看就由你全权处理,他是死是活你看着办。”
这贼人杜祺听说要把他致死,那可吓得半死,完全不再像起先那样猖狂。忙不停地哀声求饶,立志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金燕对谢峰说道:“峰儿姐,你可不能被他的假象和哀求所蒙蔽。这种人是良心丧尽,翻脸就会不认人的。你要是再心软就是姑息养奸,助纣为虐。你可不能再忧虑了!”
谢峰点点头未说话,只见她右手腕一翻,指尖处露出三根银针。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三根针齐齐刺入杜祺的体内。然后,又出手点了他的几处穴道。这才对杜祺说道:“我以针封你的奇经八脉,阻滞你使用内力。从现在开始,你有如废人,最好不要妄想冲破银针封穴,否则只有自讨苦吃。别外,两个时辰之后,你的穴道会自动解开。不过,你武功已经全废了。”
要知道,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废除了他的武功和杀了他简直没有什么两样,那便是生不如死。
金燕却不以为然地笑道:“好哇,那他以后就再也不能欺负人了,我们也不用怕他会来寻仇了。”
金老爷忙让家人把这贼人拖出院外,又让人给谢峰包扎好伤口。家人把杜祺那贼人拖出去后,很快就回来说道:“报老爷,有几个人在我们庄院外已有好几天了,他们都想求谢姑娘给他们或家人治病。随便怎么赶,他们就是不走,非想见一面谢姑娘。现在我们也无能为力,也不知如何是好。”
谢峰对那家人说道:“还麻烦你去告知那些人,让他们留下住址,让他们早些回去休息。因现在为时已晚,实为不便。明天我定会挨家去探看病人,让他们放心就是了。”然后又对金老爷、老夫人和金娟、金燕说道:“我来这里已一月有余,你们对我是如同亲人一般,我感激不尽。现在我看老爷的病已基本痊愈,也可不再需要我了,所以我想明天离开这里。想去为那些饱受病魔疾苦的人去做点好事,为他们排忧解难。我虽不能提壶救世,但可尽我微薄之力,去解除他们的痛苦。”
金老爷与夫人听谢风之言,都说道:“即然姑娘心意已决,那我们也不便再强留。明天我们再来给姑娘送行。”
金娟和金燕却有点恋恋不舍,但知谢峰心地善良,也只好随她了。
第六十七章 初出山坳
回头再说那静安师太和师妹带着众猎户一同回到了百蝶谷。百蝶谷地势险峻,周遭皆是飞鸟难渡、灵猿束手的陡峭山壁。原先毫无生气的山谷内,一下加增加了这么多人,顿时变得兴旺热闹起来。
师太和师妹商议后,决定把这谷内的寺庵称为静云庵。由于谷内的人增多,加上猎户们对山内的情形非常熟悉,与山外便捷的通道已迅速找到。并在离谷口不远处,还意地发现一条通往山下的铁索桥。这样一来,人们的日常生活与对外联系,也都变的畅通无阻。
现在这静云庵的庵院不大,在这山里倒也宁静、幽闲。通过这几年的生存与发展,也逐渐形成规模。方圆几百里,远近驰名,善男信女,香烟缭绕,川流不息。
庵共有八个尼姑,静安师太仍为师太,并作为主持。静云也仍为师太,还有春花、夏荷、秋菊和冬梅,以及静云师太带来的两个弟子静月和惠月,共六个徒弟。再加上小瑶儿,现在已是师徒九人。师徒们也仍是诵经卷,参神佛,担水砍柴,习法焚香,过着寂静似水的生活。
这小瑶儿自被师太收养后,在师太和师姐们的精心呵护下,那真是茁壮成长。这小瑶儿到也十分的可爱,在寺中成了师太和众人们的一个精神上的寄托。
光阴以箭,转瞬六七年过去了,看到小瑶儿渐渐地长成了乖巧的女孩,师太就开始教她习练武功。小瑶儿天生聪慧,身体也特别的健康,教她什么,便是一学就成,同时还可以举一反三。在武功上是日日进步,在剑术上也气势如虹。教导她读书写字,也是样样都能一学便会。天长日久,与静安和静云师太相处得如同母女一般,与众位女尼也如同亲姐妹一样。
小瑶儿到了十三岁时,已姿若天仙。衬上百蝶谷中,终年不散的七彩烟云,实在令人疑为是仙子下凡。
小瑶儿在两位师太的言传身教下,变的生性好强,喜爱舞刀弄枪,不易服输。凭着其学有所成,一套三十六式的‘碧心剑法’使得变化万千、圆柔多巧。小瑶儿还时常和师姐们比试喂招。其功力巳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武林之中不论功力多高的高手,也无法可以轻已取胜于她。
师太曾一向待人冰冷,却对长年扶养的瑶儿,把女子本性中的母爱渐渐地全部都释放了出来。另外师太也已觉得自己的年事已高,来日也不多了,也觉得瑶儿的悟心特别高,何不把平生的武功都传授于她呢。
@两位师太既然都有了此意,就时时的传授许多独门的功力。并且亲自一一指点,又经过了两三年之後。瑶儿不但武功奇高,轻功更是超人。不但资质绝佳,而且还是罕见的纯阴之体,才十六岁内功修为即达先天之境。而且她早已深知,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练功十分勤奋。
看着这笑靥如花已是二八年华的少女,容姿端丽,清秀不可方物,兼带有一点不吃人间烟火的气质。
师太见此女业已长大成人,武功日成,就对她说道∶“瑶儿,现在你已经长大成人,武功也学有所成,此山之中并非你的安身之所。现在为师也巳年迈,想要你下山去寻找你自己的归宿。另外你还要去找出杀害你们一家几十口的仇人,为他们报仇。”于是师太就把对她隐瞒了十多年的家仇和身世,详细地告诉了她。
瑶儿这么多年来,现在才真正知道自已的身世。不由地泪流满面哭泣着,感谢两位师太和众姐姐的养育之思。最后瑶儿说道:“师太和师姐,徒儿愿陪伴师父和师姐们,你们的大恩大德,瑶儿终身不忘!”
师太笑着说道∶“如今你巳经到了应该自立的年岁了,不能久留在此山中。你下山之后,若找到哥哥报了家仇后,可再来看望师太和你这些姐姐就是了。”
瑶儿见师太一定要她下山,一时不知要往何处而去,免不了有些依依难舍的心情,忍不住就流下泪来。
@师太笑着说道∶“瑶儿,并不是为师要逼你下山,而是你已长大成人,也要考虑你的家仇和前程。俗话说的好:长安虽好不是久恋之家。所以你也应从长远考虑才对,何必作此伤心的想法?你离去后可往州府而行,那里毕竟曾是你过去的家乡,以你的武功可安心前往。”
@临行时,师太把自已的柔剑也赠送给了瑶儿,瑶儿叩拜了恩师和众位姐姐,就离开了百蝶谷。下了山后,一路南行朝着州府方向而去。行行重行行。自从下了山后,对外面的一事一物,一草一木都是无比新鲜。就这样走了两三天,才走到平坦的大地上。
这位生长在深山之中的少女,第一次看见了美好的城镇和田原,不由地是心花怒放。瑶儿从小就生性灵巧机动,跳脱活跃。现今因缘得以涉足江湖,内心着实是兴奋莫名。加之貌美如花,清丽脱俗。多年来却无缘感受外面的世界,但少女情趣是与生俱来的。可能她亦未必察觉到,自己也已是一点一滴的在这转变之中。
这一日眼看天色已晚,瑶儿想到还没有住的地方,于是加紧脚程,赶到前面一小镇投栈度宿。这是一个不甚繁华的小镇,商铺零星,行人稀少,天还未黑大街小巷都已变的十分宁静。镇上只有唯一的一间客栈,也就无从选择,只得在此入住。
进得店来,那店小二一看是一位年青貌美的姑娘,还背着一个包裹,连忙问道:“姑娘,你可是要住店吗?”
瑶儿点点头主道:“是呀!替我找一间单房。”
店小二道:“姑娘是几个人住?”
瑶儿看这店小二那猥琐的样子,不知怎么总觉的心里不舒服,有点生气地说道:“就是我一个人,难道不能住吗?”
店小二一看这姑娘说话像有些不太高兴,又见她背着包裹风尘仆仆的样子。便笑着说道:“当然是可以,不过我们这客栈住的都是一些行商,全都是男人,恐怕对姑娘有些不太方便。”
瑶儿不解地道∶“大家都是在住店,有什么不方便?别人给钱,我也不少你的。你只给我一个人找一间房就行了,不要啰嗦。”
店小二这时无奈的说道:“一间房是有,但是我们这一间房都是要住四、五个客人。姑娘如果一人往一间,那我要说明白一点。你要一人住一间房,就是要付四个人的房钱,大概这点你也明白吧。这店不是我的,我是给老板做事的。老板怎么交待,我就只能怎么办,姑娘不要为难我才好。”
瑶儿笑道:“原来是这样呀,那很简单。你去问问,有哪个客人愿来和我住在这一间房中?如果有你就尽管叫他们住进来就是了,这样大家都可以分担这住房的费用。”
店小二听她这么一说,不由的十分惊呀,忙笑道:“姑娘,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吧。这男女有别,住店的一般都互不相认,那是极不妥的。”
瑶儿一脸茫然和不解,口中还嘟囔着说道:“男女有别,不都是人吗?什么有别?”瑶儿从小都是跟着师太和师姐在一起,并不承听说过男女有别,也不懂男女之间的差异。
那店小二到是个精明之人,大慨也看出眼前这女子不懂事理。于是又忙说道:“姑娘,男女不是一家人是不能住在一间房内的,只有夫妇才可以同住在一起。再说你一个黄花大姑娘家,怎么能随便和不相识的男人住在一起呢?”
瑶儿好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一下了涨的通红。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说这些无非就是要我一人包一间房,好让我多付几个人的房钱。那么好吧,要钱很容易,何必说了那么多的废话?我明天付你四个人的房钱好了,但是一定要你老扳来收钱我才给的。”
店小二忍不住笑道:“在我们这里,都是早晨出店时老板自己收钱。既然姑娘同意了,那我就带你去客房好了。”
店小二于是把瑶儿安排在一间小房间之中,随后送来了一些茶水。又按瑶儿的要求,送来一些饭菜,人就很快地离去。
瑶儿下山时,师太给了她一些银子,可当时并不知道这银子可干些什么用。她在山上时,不知道银子的用处,也没用过银子。现在才算突然明白过来。
瑶儿由于连日兼程,又加上风尘仆仆委实疲倦。便匆匆用完饭菜,又忙洗漱完后,也就休息起来。
当瑶儿睡到了半夜三更时,突然被门外那淅淅索索的轻微声音惊醒。忙起身从窗处向外看去,只见房门外似有数个人影在徘徊,好像要做什么事似的。由于外面也是漆黑一团,所以也看不太清楚,也不知他们是什么意图。
瑶儿不敢大意,于是就留起神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来到门前。忽然见靠近那床边的窗纸被刺穿了一个小孔,一条细长的竹筒已悄然地伸进来,并且从竹筒喷出一股股白色气体。碧月心念急转,猛然醒悟:“毒烟?这间客栈是黑店!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于是闪身提剑便冲出房去。
只见门外站着一群黑衣人,或提剑或拿刀,共有六名之多。他们一见瑶儿不受毒烟所迷,均感惊愕,继而一窝蜂的向她围了过来。为首的一人叫道:“好个黄毛丫头,竟不受毒烟的迷魂,看我如何将你收拾掉。”
众黑衣人恃着自己在人数上绝对占优,嫌对方只是个黄毛丫头,所以并不放在心上。其中一人还笑嘻嘻的说道:“哎呀,这样俊俏的小美女,杀了还真是可惜。只要乖乖的不要反抗,大爷会待候你的。”
瑶儿彷若不闻,真气凝聚於剑上,空中突起清越龙吟,一柄碧光柔剑就如皎洁明月,发出淡淡银光。然后怒声道:“你们这些贼人,又想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你们如不想找死,那就快点滚走,否则让你们知道后果。”
那几个黑衣见此心中不由地一惊,暗道好剑,都满面惊容地往后退了两步。
其中一黑衣女子双眉深蹙,向瑶儿手中的剑盯了几眼,略作寻思,然后发话问道:“你这柄剑儿均不寻常,莫非是‘碧月柔剑’?”
瑶儿点头笑道:“认得出我这柄‘碧月柔剑’,便总算你还有点见识!”
那黑衣女子听说竟是‘碧月柔剑’,不胜惊讶。
但见一名黑衣人听瑶儿口出狂言,可能是心中不耐烦了,提刀就凶猛地向她劈了过来。口中还怒骂到:“你这个不知死活的黄毛丫头,死到临头你还嘴硬。”这一刀可是用足了十成力道,就想一刀砍死瑶儿。
瑶儿则以极快身法侧身避开,接着就反手一剑击中那黑衣人腰间。这一剑既快又狠,不偏不倚的打中对手。那黑衣人伤口鲜血狂喷,摔在地上扭动数下,就此不动了。
众黑衣人无不惊怒交集,其中又一名黑衣大汉猛然大声叫道:“臭丫头,竟敢杀我三弟,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死在我这柄快刀下的亡魂不计其数,今天你又算一个。”说着便舞转手中的大刀,一个箭步奔向前来直取瑶儿。刀挥的是虎虎生威,宛如一恶兽极其凶狠地扑杀过来。
瑶儿也毫不示弱,清叱一声:“好。”迅速摆好架式,催动内力。就在那黑衣大汉快刀如狂风暴雨般地砍来时,但见一条条银光如闪电般地,疾冲向那黑衣大汉的全身。
黑衣大汉这一番快刀砍过来,是想势在必得,想一刀砍死瑶儿。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凶猛的一番快刀砍出,刀锋竟未触到那瑶儿分毫,自己却已被剑光所包围。这一下倒让他心惊胆颤起来,知道眼前这黄毛丫头不仅是个棘手人物,而且更是个武功高强之人。所以急忙回刀护身,把刀舞的是密不透风,而且还不住地往后退。但始终还是摆脱不了那快速地围着自已转的剑锋。
说时迟那时快,瑶儿那剑灵巧准确,如清风般快速地,分别在黑衣大汉的肩头和大腿上刺中两剑。
但就在这时,瑶儿已听到‘唰’的一声,同时也已感觉到一件飞物正快速袭向自已的后背。于是急忙回剑,用了一招‘荡气乾坤’密密的罩护着全身。原来竟是那一黑衣女人打出的三枝毒针。只听到一声惨叫,另外有一名黑衣人,竟然被快速反弹开来的毒针命中登时气绝。
瑶儿心中暗暗一惊‘好险呀’,随即准备去追杀那些黑衣人。由于刚才被暗器所阻,身法一慢,那一众黑衣人已快速地四散逃走。于是只能去追赶那名中剑受伤的黑衣大汉,不一会功夫就追到一条河边。
当那受伤的黑衣大汉听到身后那女子银铃似的唿声响起,显是愈追愈近,便吓的没命地奔逃。同时有说不出的畏惧,早已吓的是背心生汗、两腿发软。原以为自已武功高强,没想到身后追杀而来这小女子,却是个剑艺高明强手。现在自已是落荒而逃,可那女子却怎么也不肯放过自已。
那汉子来到河边后,却再也跑不动了,索性停了下来。抱着溪边大石喘息着,狠目瞪着身后追赶过来的瑶儿。
“你这恶贼怎么不逃了?”那汉子才一停,后面追赶过来的瑶儿见此景,便大声地说道。然后缓缓地向他走近。瑶儿见已追到河边,谅他已经是跳不掉了,于是就用剑指着他。
但见那受伤的黑衣大汉狂笑一声,说道:“小姑娘你是何许人也,你师傅是谁?今天我败在你手下也不觉冤。不过以后我们再见,我必要报这一剑之仇。好了,后会有期。”说着就身形一转纵身一跳,便已跃入河中顺水游走。
瑶儿武功虽高,可却丝毫不识水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汉子跳走。这时已是深夜时份,月暗星稀。这里除了河水的声音之外,四周都是静悄悄的。虽然可以免强看见道路,但这么晚了,这里的道路又不熟悉,夜里要到哪里再去找客栈呢?
瑶儿心中有点着急,四下里张望了一下,想找个有人家的地方去。可是这里四面都是荒野,只有一条河流,四下里更本就见不到一个人影。心中一急,也就不再多想,于是就顺着河流往下游走去。
第六十八章 宿村擒贼
瑶儿自已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这时只听到吱吱的鸟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云雾缭绕的东方泛起了一层鱼肚白,渐渐的晨光照到她疲惫的眼帘上。看到天色已亮,人也好像有了些精神,尤其是看到远处是个城镇,瑶儿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于是,紧走慢走地来到了这个城镇市内。
这是个不算大的城镇,向别人一打听,才知这里叫做清水镇,是一个水陆两用码头,人囗也比较多。南来北往的商人,大部份都聚集在这个镇上,所以客栈也特别的多。
瑶儿在镇中找了一家稍大一点的客栈,就住了进去。在这家客栈中,一住就是三天。对清水镇的热闹场面,以及有生以来所没见过的事和物都觉的太多了。
在清水镇住到第四天时,瑶儿觉得不能再继续住下去了,还是要到该去的地方去。于是,第二天一早就算清店钱,离开了清水镇。在路上又走了一两天。随走随看在沿途游玩着,心中还不时地常常想着师父所说过的花花世界。如今所看到的这个世界,可也真算是一个花花世界了。它包括了人和物,包括了每一件事,都感觉是十分美好的。
一路上贪看风景,又走过了几个大的集镇。她看看天色尚早,就顺着一条河流走了下去。将近黄昏时刻,夕阳快要落山。看那山边的河岸上,还有不少的牧牛孩童正牵着牛在河边饮水。男女牧童共有十多人,其中最大的十二、三岁,小的也只有八、九岁。这些牧童们坐在河边互相嬉笑着,脸上一点忧愁也没有,玩的特别开心。看到这样一幅美丽的景象,瑶儿心中的感受特别多,这是在山上难已见到的情景。等到这一群牧童离去之后,再看那满天的晚霞,照红了这一遍山谷,景色就更是十分优美。瑶儿是一面看一面不慌不忙,继续慢慢地向前走去。
又走了一会儿,才发觉这里除了河水的流淌声之外,四周都是静静的。再看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虽然还可以看见行走的道路,可也不由地感觉到时辰已晚了。这里的道路又不熟,要是夜里到哪里去找客栈呢?想到这里心中也不由地有点着起急来。于是四下里张望,想找个有人家的地方去。
可是这里四面都是大山,只有眼前这一条河流,四周早巳不见了人影。内心一急,也就顾不的许多,便又沿着河流往下游走去。她加快了脚力,走了没多远。然后对着那有灯光的地方走了过去,一心想着要找一个能过夜的地方。
虽然天色已暗,也只是刚刚上灯的时侯。对乡间大部分的居民来说,也都是正在用晚饭餐时刻。瑶儿走到这村前一看,但见这村中的许多住户,有的人家也只是刚吃过晚饭。有不少人也正在自家门口,与那左邻右舍相互聊天。
这村里人突见外来一位姑娘,一副行走的装扮,都很惊奇的看着她。这时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妇人走向前来问道:“这位姑娘,天色巳晚,你到我们村中来找谁呀?”
瑶儿回道:“婶子,我是路过这里的。现在天色已晚,只想找个临时住处,住一晚明早就走。”
那妇人道:“原来是这样,姑娘,按说我们村任何一家都可留你住宿一晚。可是最近村里却有些不太平,常有贼人到这里来作案。所以我劝你还是到我们村申大嫂那里去为好,住在她那里可能是最安全的。”
瑶儿看了那妇人一眼,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位申大嫂我可不认识呀!”
这妇人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不认识,在我们村里,只有申大嫂是一位侠女。虽然她是一个女人家,可这周围上百里的人,没有不知道她的。而且她还是个热心肠的侠义人,姑娘住她那里是最好不过了。”
瑶儿心想,反正我是临时找个住的地方,这位申大嫂即然是一位侠女,我去看看她也无偿不可。既然她是武林中人,向她借住一宵,当然也不会有问题的。
于是瑶儿笑道:“谢谢大嫂的指点,因为过于赶路,所以走得天都黑了。如能到申大嫂那去住一晚当然更好,可我不知她住哪里,你能否告诉我好吗?”
那妇人说道:“姑娘,你人生地不熟的,我带你去好了。走这里转过去,第二家便是申大嫂的家。”
于是那妇人在前面引路,瑶儿就跟在她后面,向那申大嫂家走去。
那妇人来到申大嫂家的院前,便叫起门来。从院内走出一位老年人,问道:“是谁呀?”
那妇人笑道∶“老田头,有一位姑娘要找你们家的申大嫂呢!”
老田头把门开了,那妇人交待了一下也就回身走了。碧月对着老田头微笑地说道:“是我要见见申大嫂,请你代我禀告一声好吗?”
老田头道:“姑娘请进来吧,我去告诉申大嫂一声。”
@瑶儿进了这家的宅院,四下一看,地方虽然不算很大,可是还是挺气派的,不似一般的平民人家。
不一会儿,老田就带了一位三十来岁的妇人出来。她一走出来,就对着瑶儿上下看了一眼。。瑶儿一看,猜到这位可能就是申大嫂了,看样子是一位很精明的女人。
申大嫂已开口问道:“姑娘,是你要找我吗?”
瑶儿对那申大嫂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大嫂,我是路过此处的。由于天晚错过时辰,特想在贵处留宿一晚。听得村民介绍申大嫂的大名,特来求助,望大嫂能行个方便。”
申大嫂满面笑容地说道:“姑娘说笑了,什么大名不大名呀,我可不敢当。姑娘来就是了!”
说着申大嫂便带着瑶儿到了后面客厅之中,两人一同坐了下来。
申大嫂问道:“姑娘尊姓大名?从何处来?”
瑶儿回道:“我叫肖瑶,是从青霞山而来,今日路过此地打扰大嫂,十分抱歉。”
申大嫂说道:“姑娘见外了,我们都是自已人。我还希望姑娘能在这里多住一些时侯,从姑娘这身轻装打扮,一定是一位很好的女侠。我还有很多事情,还想向姑娘多多请教呢。”
瑶儿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大嫂过奖了,武功上我只是会一点皮毛而已,谈不上指教。只要大嫂不觉得我太麻烦,我愿意暂时留住数日。”
申大嫂听她此言非常高兴,当即安排了晚餐招待了瑶儿。还同时叫人收抬了房间,给瑶儿住。碧月在这里一住就是三、四天,申大嫂每天也都来和她谈些武林之中的物事。
说起这申大嫂,本身也有些武功。本来嫁给这村的一个男子,名叫岳俊。在这村里,岳俊也很有一些名气,并也是有一身功夫的人物。两人结婚以后,如胶似漆的厮守在一块。可没想到不到二年,岳俊竟然身患疾病,久冶不愈数月之后就死了。
申大嫂从此之后,就在这村做起这家的主人,一直过着守寡的日子。申大嫂生性豪爽,所以这家中经常留住爱好学武的女子。对于瑶儿的到来,这申大嫂可是特别欢心。
在申大嫂的家中,同时还住有二个女子。一个叫做欧阳新,一个叫席美蓉。这二个女子也都只有十六、七岁,与申大嫂相处得如同姐妹一般。瑶儿的到来,也与这二位姑娘相处得很融洽。这几个女子相处在一起,整天都热闹非凡。每天在一起习练武功,亲密得无话不谈。
这天早晨,瑶儿与申大嫂她们练完了武功,于是在村外边走边闲谈着。这时就见一村民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见了申大嫂连忙说道:“申大姐,刚刚听说临村昨晚又有贼人过去,还遭践了一个小媳妇后就逃走了。村里人现在都人心慌慌,大家可都要小心谨慎,防那贼人到我们村里来。”这村民说完也就急匆匆地走了。
申大嫂说道:“几位姑娘,这段时间大家可都要小心行事,更要严加防范。尤其夜晚要多留神,如发现情况一定要相互通报和合作。如有可能,大家齐心协力抓住那淫贼。
@到了这晚,夜里的天空中只有淡淡的月色,并无几颗星斗。几位姑娘聚在一起闲聊了一阵之后,也就各自回房里去了。
瑶儿她心里一直想着那贼的事,所以不动声色回到自己房中,也没有点灯。就坐在窗前,向院中看去,并十分留意那外面的情况。
刚过三更之后,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这时突然就看到一黑影闪了几闪,并由花丛中跳了出来。这人在墙角的阴影伫立片刻,又小心谨慎地左右探查了一遍。接着,他的动作仿佛像是狸猫一般,身手矫健敏捷,奔走的也十分稳当、十分俐落。转眼间竟直朝着那席美蓉住的房间,悄无生息地走了过来。动作极其机敏轻巧,那聂手聂脚的动作仿佛唯恐惊醒房中人似的。
瑶儿此时是早已发现,并暗暗地发笑,没想到这贼人竟然会自己送上门来了。于是不动声色,仔细地观察着那贼人,看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那夜行人有着一张狭长的马脸,阴冷的眼神仍不时地四处张望。这时,他已悄然无声无息地一步步溜到了房前。他紧张地、悄悄地接近窗框,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动着。可能他心底像一团燃烧的热火,他的呼吸顿时变得粗浊、急迫。这夜行人见四周悄无生息,便顺着窗子的隙缝,将一把薄而利的小匕首细心地往上一挑。
只是一声轻微的响声,那花窗面的横栓已然掉下。缓缓地,夜行人手掌贴窗,将窗户朝里推开。只这一推开,立刻闪电一般地掩到一旁,静待反应。
半晌,房中依旧没有半点音息。夜行人於是面露喜色,一跃便飞身进入了那房中。
席美蓉所住的房内陈设到是非常雅致,她正躺在一张宽大的桃花心木卧塌上。床前的浅黄色流苏,配着半垂挂的同色罗帐,由桌边即可以清楚看到她那整个身躯。此刻,她正均匀地、有节奏地呼吸和熟睡着。
那夜行人进入房内便站在帐前,整个人都看呆了。他嘴巴微张、呼吸紧促,一股欲火已燃起。像一头饿虎似的看着那已无力抗拒的羔羊一样。室内的光线虽然幽暗,但微弱的月光仍能映照出这位美丽少女的面庞来。夜行人见时机成熟,于是就先行点了她的晕穴。然后小心地将熟睡少女的身躯,翻转成仰面躺着的姿势。
这席美蓉本来长的就是一张美艳的面容,和那新月般的长眉。两排密密的睫毛,和那端秀而骄傲的鼻子,巧合地配着红嫩巧致的樱唇。使的莹洁的脸上,浮着迷人的红晕。那露在被外的手臂,肌肤光润细腻,如同白玉,彷佛可吹弹得破似的。一股少女身上的淡淡芳香,更加刺激和诱惑着那夜行人的感官。
夜行人终于控制不住自已那丑恶的行经,便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于是把手伸过去,想来撕裂那少女身上的衣服。
突然,奇迹一般的事情发生,仿佛没有任何一丝丝的预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悠悠的、清朗的声音忽然在耳边晌了起来。“你这个无耻淫贼,休得无理。”说话的声音来自窗口方向,虽然是那么舒徐,但却是一股难以形容的震撼力量。
正在紧要关头,晌起了这一如焦雷之声,惊得那淫贼几乎跳了起来。就像被什么猛咬一口似的,急忙然侧身一转,不由分说就使出了一招‘推波助澜’的迎敌招式。半蹲着马步,左手前,右手后,做出蓄势待发的样子。
这时,这夜行贼人才发现突来之人,竟是一个少见的俊俏少女。一身银白色丝光闪闪的衣衫,浓密的黑发,有若寒星般灿烂的眼睛。此刻她薄唇微动,勾成一个嘲弄的孤傲浅笑。
这夜行淫贼用力吞了一口唾液,见眼前这少女威严的样子。便压低嗓门咆哮的说道:“你是谁?竟敢来破坏本大爷的好事。”
这突来之人正是瑶儿,她挥了挥衣袖,怡然回道:“你这个无耻之徒,别问我是谁,先给我站着好自反省一番。”
这夜行淫贼听此言不由地一楞,竟然一时间手足无措。待片刻之后,见对方毫无动静,胆子也大了起来。又见眼前这少女又末带任何兵器,便怒火上涌。心想道,你这弱小女子竟敢来此教训于我,我定要让你吃点苦头才行,否则你不知天高地厚。当下回身取出放在桌上的剑,回手一招便向瑶儿头颈直劈下来。
瑶儿右旋半步,趁着那淫贼使招所露出的下半身空门。对着他的腿上,就扫了过来。那贼感到这一股劲风力道不小,心中不由地一惊,便想要跳出门去。可这股劲风,正好打在那贼人的腿上。那贼人突然受这重力一击,身形已站立不稳,便往后一倒摔在那地上。跟着就感到前胸已被那女子的脚,大力地死死踩住。
那贼人已感到不妙,右手挥剑横扫过去。碧月只好跳起躲过,正想飞起一脚来踢他手中的剑时。
那淫贼可是瞅准了这个绝不可失的时机,左手突然向瑶儿脸上抛撒出一把白色粉未。然后运用全身气力,像鬼一般地飞跃起身,从地上急速地爬起。把窗户一推,人就由窗户飞身出去。然后又急奔飞快地跳上屋顶。
瑶儿连忙向后闪避开撒来的白粉,跟着也冲出屋外。她身轻如燕,一个轻纵就跳跃上了屋顶。
那淫贼见碧月脚刚踏上屋顶,顺手就打出一掌。心想,你一个小小女子能有多大的本领。这一掌打去,必能把她击下屋去。谁知他的手刚一扬上来,就感到一股十分的沉重的掌风,还没碰上,手臂就震得发麻。他这时才知道眼前这姑娘十分厉害,急忙把脚尖一点,身子跟着就向上飞了起来。越过屋顶,向着村外飞奔而去。
瑶儿绝不肯放过他,见他往庄外奔去,便知道他想逃走,便飞身跟了上去。两人如同风车儿一般,一前一后直飞出了村外。
那淫贼一到村外,就把双刀抽了出来,站好了地势。见瑶儿没有兵器空着双手,就不害怕了。便大声地说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荡妇,来吧,老子就先让你死在这里。”
@@瑶儿一看他手中拿握着双刀,马上就笑了起来。说道:“你拿双刀,就以为姑娘怕你吗?”说着双掌齐出,直似排山倒海一般地击向那贼人。那贼人还未来的及还手,便已被震飞,砰然一声摔倒在地上。
瑶儿又紧接着左脚一起,来势如离弦之矢,快速已极。对着他的右手就是一脚踢了过去。脚到刀飞,那淫贼右手的钢刀,被一脚踢出了好远。
那淫贼一看不好,知这女子武功十分高强,不出手伤她就会吃亏。他杀机又起,用单刀如轻浪卷岩一般,对着瑶儿的头就砍了过来。
瑶儿见他来势凶狠,这一刹那,已无法再考虑生死危险了。除舍命一博外,别无他法。于是两臂一张,一招‘飞蛾扑火’之式,全力迎去。施展出‘展翅飞腾’的身法,一提丹田真气。再半空中一翻一施,双足一纵,手腕外翻,又急速推出一掌。掌一推出,便立时卷起一阵劲风,身子已向着他的胸前冲了过来。一伸手就刁住了他拿刀的手,并突然顺势向后面一拉,又用力的在他的手腕上一捏。
那淫贼顿时痛得怪叫了一声,钢刀落地,人也往前摔倒了下来。
瑶儿的身手快得如同闪电,飞起一脚又把落地的钢刀踢出了老远。又一脚用尽全力,狠狠地踏在了他的背上。
这时申大嫂手执一把长剑,和欧阳新带着几个村民赶了过来。一看那淫贼已被打倒在地,见他还被瑶儿的一只脚踏在身上,让他动弹不得,这才放下心来。立即让几个村民忙把那淫贼绑了起来,然后带回到村里去了。
屋里席美蓉姑娘被那贼人所点的穴道,被回来后的瑶儿解开,人这时也才醒了过来。虽然已穿上了衣服,但还是被吓得浑身发抖。看到瑶儿后,小心地问道:“瑶儿妹子,那淫贼抓住了没有?”
瑶儿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吧,那淫贼已被抓到了。”
席美蓉姑娘仍在微微地颤抖着,但还是忍不住地说道:“谢谢你了,瑶儿妹妹。你真是个女中豪杰,我太感谢你了。”
瑶儿听她这么一说,便又笑了笑回道:“美蓉姐姐,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对此事你也不必在意。再说我们也是如同姐妹一般,我出手相救也是理所当然的了。”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后,瑶儿感到疲倦也就回房休息去了。
第六十九章 助人心切
瑶儿离开席美蓉姑娘的房间后,回到自已的住房倒头就睡,一直睡到快中午时才起床。她梳洗完出来一看,这几个房间都是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于是在院内呆了片刻,这时见申大嫂同欧阳新由外面回来。
瑶儿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嫂,欧阳姐。我一下睡了大半天才醒。没事吧?”
申大嫂笑着说道:“你昨晚抓贼辛苦了,反正没有什么事,多睡一会也好。”
瑶儿又说道:“大嫂,我们回房去,我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好吗?”
三个人一同来到客厅之中,坐下之后,申大嫂问道:“瑶儿姑娘,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吗?”
瑶儿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嫂,我来你这里已经好几天了,过得也很好,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但我想该离开这里了,在我一生中,也没见过多少世面。所以想到江湖上去多闯荡一下,多学些做人的本领。
申大嫂不高兴地说道:“是不是我们有人对你不好,你就想走了?”
瑶儿笑着说道:“这里的姐妹都对我非常好,可我是一个江湖中人,总是想多走些地方,好多长一些见识。”
欧阳姑娘接口说道:“瑶儿妹妹,江湖之中险恶很多,何必去冒那些危险呢!”
@瑶儿笑道∶“我不能跟你们比,人各有志向。再说我和大嫂是萍水相逢,住了这几天,非常的礼遇。将来有机会,我会回来看大嫂和各位姐姐的。”
@申大嫂见瑶儿主意已定,也就不好强留,只好与欧阳姑娘把瑶儿送出了村去。
@瑶儿离开了村后,一路上又走了三、四天。当经过一集镇时,本来想在集市中停留下来,住一夜晚。可总是觉得集市中太繁杂吵闹,有些不太习惯。于是还是愿意到乡下靠近集市的地方,找一个住处。这样也比较方便,来去也自由些。
这天已是下午,太阳逐渐偏西,瑶儿来到了一个很小的小镇上。这个小镇,也仅有二、三十户人家,生活到是很简朴。虽然称为是个镇,但是连一家客栈也都没有。
瑶儿来到这里四周看了一看,觉得这里到是山清水秀,环境样样都很使人满意,于是就在这镇上信步走了几个来回。当她路过一户住家门口时,见门口坐着一位老者。那老者见瑶儿又走了过来,便对着她上下看了一看。便笑着问道:“这位姑娘是由何处而来?到此找何人?”
瑶儿微笑着说道:“老伯,我是途经此地,也不知此地是什么地方?现在天色渐晚,就想找一个地方暂住一宿。可是我看了一下,这镇上连一间客栈也没有。所以想问一下,何处能留宿一下。”
那老者说道:“姑娘原来是由远道而来,这里叫做双石镇,是南北必经的要道。但因为地方小,所以连客栈也没有。如果姑娘想要住一天,我看其他家都不太合适,只有那镇头的老代家比较好些。她家现在只她一个女人,我可带你去她那里看看。”
瑶儿笑道:“那太好了,麻烦老伯了。”
老者说道:“出外的人嘛多有不便,你又是一位姑娘家,当然应该帮助你啊。”
这位老者带着瑶儿,便来到这镇头比较简陋的一户人家,老人把这家门叫了开来。
屋中出来了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一见老人,就笑着问道:“汤大伯,原来是你呀,有什么事吗?”
老者说道:“代家嫂子,这一位姑娘是路过这里的,想找一个地方住上一晚。我想你这里是最合适的,其他家都有男人和孩子,而你这里就是你一个女人家,她住你这里也方便些。”
那女人笑着说道:“可以、可以,快请进来吧。姑娘,你是一个人吗?”
瑶儿道:“大嫂,就是我一人,麻烦你了。”
那女人道:“没什么,快进来。汤大伯你也进来坐一会儿?”
老者说道:“不用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瑶儿谢了谢那老人家,那老人也没再多言就走了。
这代家女人到是挺热情,笑嘻嘻的把瑶儿迎进到屋里,就拉了一把椅子,叫她坐下。
瑶儿对这个女人细细地看了一看,见她虽然是一个乡下妇人,但对人还是挺客气,也是一副很忠厚的相貌。
瑶儿便问道:“大嫂,你家中怎么就是你一个人呢?”
那代家女人回道:“这话说起来不怕你见笑,我丈夫姓代,也是一个种田的人。我们夫妻有二个孩子,都十岁左右。因为我那丈夫为人极其老实,每天只知道下田干活。可这二年因为收成不好,欠了财主家一些租银,因缴不出来,被财主家告到官府。上个月,被官府派官差把我丈夫抓去了,现在要罚我们一百多两银子。姑娘你想想,我们这样的种田人家,一年挣不到二十两银子。可现在却要罚我们一百多两,我们一下子到哪里去找这么多银子?我带着孩子吃饭都成问题,没办法只好把孩子送到娘家去了。我在这里只能替人家做点零工,混口饭吃。”
瑶儿说道∶“我以为发生了什麽大事!这种事镇上的人也该帮帮你们呀?”
那代家女人说道:“姑娘你也看到,这地方只有这么一点大,又都是一些穷人。各家都自顾不暇,哪还有多余的来帮助别人家呀?”
瑶儿同情地说道:“大嫂先也不要着急,慢慢会有办法的。”
那代家女人说道:“有什么办法呢?但愿老天有眼,能保佑我丈夫出来就好了。”
这位代家大嫂,家中虽然很穷,只有几样简单的家具。但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屋里屋外都很清洁。她家中只有两个房间,代嫂就急忙给瑶儿收拾了一间。
这时代家大嫂不好意思,也非常着急地说道:“姑娘,住在我这是没问题。可你还没吃饭,这可怎么好?
瑶儿看代家大嫂急成这样,便说道∶“大嫂,如果有银子,在这里能不能买到东西?”
代家大嫂说道:”不好意思,我家里已经断饮了,没有任何吃的东西,这可如何是好?”继尔又说道:“如果有银子当然能买得到呀。”
瑶儿忙解开了包裹,由里面拿出一锭银子,交给了代嫂。笑着说道:“嫂子,这银子你拿去先买些米菜之类的东西,帮我做一餐饭吃。现在天色还早,你可以马上去,再等会天就黑了,就不好买东西了。”
代家大嫂说道:“姑娘,拿这么多银子干什么?好吧,你先随便坐坐,我先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来。”说着拿了一个布袋,就出去了。
瑶儿等她走了之后,在这两房中看了一看,又到厨房看了一下。见这家中确实连一粒米也没有,油盐之类也没有。没想到,世间上还会有这样的穷人。她的恻隐之心油然而生,暗想这种人家,弄得夫离子散的,也实在是十分可怜。等会代家大嫂回来后,再仔细地问一问。如果能使她一家团聚,就尽力的去帮助她。
这时太阳已经渐渐落山,只见代家大嫂背着一点米,又拿着一点菜肉之类的由镇上回来。
瑶儿笑着说道:“大嫂去得好快呀!东西都买回来了?”
代家大嫂红着脸说道:“已经买好了,说起来也真不好意思,家中一粒米也没有。所以买了一些回来,姑娘不必多心。”
瑶儿说道:“大嫂,这是哪里的话,需要什么你可以尽管买,银子如果不够,我再拿给你。”
代家大嫂忙说道:“够了、够了,还有剩余的呢。”说着就从腰中,小心地取出了一些散碎的银两。
瑶儿又说道:“嫂子,这些散碎银子你先留着,我这两天还不想走了。我看你这里比较清静,就想多住两天好吗?”
这代嫂说道:“只要姑娘不嫌弃,愿意住多久我都欢迎。”
瑶儿说道:“嫂子,我看这样好吗?你明天也不要去给人家帮忙了,就在家中帮我做二天饭,也好陪陪我。”
代嫂看了一眼瑶儿,便忙说道:“好的,只要姑娘愿意什么都行。对了,我这人也真笨,说了半天,也不如道姑娘的姓名呢?”
瑶儿说道:“我姓肖,名叫瑶儿。我要到城里去,是路过你们这里的。”
代嫂笑道:“姑娘你人长得漂亮,心肠也好,名字听起来也使人感到舒服,你家住在那里?”
@这一问,不由地把瑶儿问得怔了一下。瑶儿从内心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已从何处而来,也更不想让人知道自已的师门是谁。这样行走江湖,就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事。于是随即说道:“我家住在青云镇,离这里要走很远的路才能到呢。”
代嫂又说道:“姑娘怎么一个人出远门,不害怕呀?”
瑶儿回道:“没什么好怕的,我就喜欢在外面到处走走。看看各处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这样见得多了,自然而然地也多长知识。”
代嫂便未再多言,急忙给瑶儿做了一顿晚饭。而后她们两人谈了很久,在交谈中,瑶儿把她家中的情形也基本上问得清清楚楚了。
晚上在睡觉时,瑶儿就在想如何来帮助代嫂一家。但想起要帮她把丈夫赎回来,那可是要一百多两银子。这么大一笔银子,一时也真不好弄。虽然自已身上还有点银子,由于初出江湖,不太了解经济之道,用起银钱来难免不知节制。加上偶尔还接济些贫户,原先的银子已经花的七七八八也只有几十两了。这些银子就是都给代嫂,也是远远不够。要如何才能弄到这一笔银子?这确实犯了难。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瑶儿是一个高傲个性的姑娘,凡事都不愿求人。于是她想要以自已初走江湖的本领,来帮代嫂解决这问题。
第二天一早,瑶儿起来后,便拿出十两银子交给了代嫂。并说道:“大嫂,这里有十两银子,你先买些家里吃用的东西。我还要再待几天才走,现在我出去一趟,什么时侯回来还不一定。我的行李就先放在你这里,还麻烦大嫂帮我看管好就行了。”
代嫂一看瑶儿又拿银子给自已,忙说道。“姑娘放心好了,不过这银子我可不能收,你带着自已用好了。”
瑶儿假装生气地说道:“我这人有个怪脾气,即然是给了你的,你要是再退还给,我可觉得这是很伤面子的事,我还会很生气的。”
代嫂着急地说道:“姑娘,你也不要多心。你这怎么可以呀?要是给外人知道,还说我想贪便宜呢,那多不好呀。”
@@瑶儿说道:“嫂子你放心,也大必不可再意。这银子是我住在你这里的生活费用,是应该给你的。我这银子又不是偷来的,怕什么呢?外人也不应该有什么好说的。本身我给你银子,也与外人无关,这也是人之常情。”
代嫂说不过瑶儿,只好先把银子收了起来。
瑶儿离开代嫂家中,一路上就加紧向那县城走去。行走到下午,才走到这个城中。当走进那县城后,无意间在街道上看见一张告示。见有许多人在围观,于是也走上前去观看。
原来是本城张家堡的堡主,名叫张伟清的人家,打算招聘一个武功高强的武师,要给小儿子当教头。所以正在举办一个擂台赛,要以武功的强弱来判定要聘请选用的对像。
瑶儿随后向路人打听了一下,才知这人家是这城里的首富,家财万贯,为人也算大方。如果能当他家聘请的武师,不仅聘礼很高,而且薪资也十分丰厚。但凡在过年过节的时节,还不时的会有打赏。瑶儿于是把这些记在了心里,便就在这城里住了一晚上,顺便也了解了下情况。
为了能得到那笔为数不少的聘礼,第二天一早便急急赶往那户大户人家。当她赶到时,这大户人家的门前广场已围满了人群。人挨着人、人挤人,已经是一片黑压压的人众。
瑶儿想到前面去,由于人太多,只好挨着簇拥的人群,一步一步地挤着走向广场当中的擂台去。好不容易终于到了那擂台边上,她走到前面一看,广场之中的方方正正的擂台上头,摆了一排椅子,中间坐了一位年约四十来岁的壮年男人。他的身边有四、五位家丁或护卫在一边侍奉着。此人长得浓眉大眼,满面红光,身体健壮,穿了一身武士的服装。
瑶儿原先还弄不清楚状况,不一时,执事人员来到擂台之中,大声说道:“大家请静一静!各位来应聘的侠士们,今天的比试,我们老爷定下了一个标准。各位可以放下兵器,打斗时只能以拳脚交手。各位比试的方法,是一对一的比试。胜了的,可和第二位再比。每胜一人,价银二十两奖赏。如果哪一位英雄好汉,能在擂台上连胜个十场。那他便是擂主,即可得二百两银子,同时聘之为我家武师。最终获胜者,除同样奖励二佰两银子外,还另外再追加一佰俩银子的奖励,并聘为我家武师。”
台上台下的众人都异口同声的欢呼道:“此法甚好。”
这一番话说完了,就见人群之中,已陆陆续续地走出了十几个,打扮得雄纠纠的侠士人物,到那台上报出了姓名。
比赛很快就进行了,通过了数轮的激烈较量,只有眼前这擂台上的人已累积了八胜。那人裸着黑亮发光的胸口,露出了几绺黑毛。身高膀阔,样貌是个颇具豪气的慓形大汉。他已连胜了好几场后,人变的止高气昂,已有点目中无人的样子。他站在台上还在等待人的挑战,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有人再敢上台来。这时他更显的是不可一世,也显得有点不耐烦了,仿佛他已经是稳操胜卷,天下第一的样子。
这时突然来了一位也是高大的武士,他从那场外大吼一声:“我来也。”于是从外跑了进来,一个健步就飞跃到台上。然后走进场中双拳一抱,说道:“好汉,我来领教你两招。”
那已赢了几场的慓形大汉,看了他一眼不稍地说道:“好,你先出招吧。”
上场的那人两拳一抬,两脚站了个八字步,来了个骑马蹲裆式。然后举拳就对那慓形大汉头的胸部直击了下去。那慓形大汉到是不慌不忙的一抬手,向着那人的拳上迎了上去。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招,都是以快打快,两道强猛的劲力一接,立时卷起一阵劲风。两个人都霍,霍地退了三、四步,才稳住了脚根。
那人又突然用左手掌化成爪,已疾抓而上,力气又大又猛。然后又大喝一声,右手一招‘雷雨交错’猛劈过去,疾斩那慓形大汉的手臂。这一招若是挨上,不只是臂骨要被这一错掌击断。再加上左臂也会被左掌交错扣住,胸前也更难逃贯胸之厄运,这招几乎已是以命换命的狠击。按常理来说,应该是不到生死相搏的最后关头,绝不应发出这等绝招。而现在在擂台上只是比武较艺,他竟将这绝招施了出来,让所有观望的人都大吃一惊。
这一凶狠招式才刚击出,那慓形大汉已发觉不对,急待退时已是不及。连忙也将击出的拳改直进为横扫,身子也随之来了半个旋转。然后忙使了一招通臂拳的手法,身形未变,出手快捷。前伸的手却似突然间长了半寸,以弹性的手拳,一把就抓住了对方的一双手。然后用力往后一带,那人就站立不稳,向着大汉身后连连的急跑了两步。那慓形大汉的脚随即一抬,一脚就狠狠地踢在那人的腰上。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被这一脚踢得摔了一个狗吃屎的姿势,倒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
胜败已分,台下众人不由得大声叫起好来,尤其是台上那坐着的堡主掌声拍的是更大。
第七十章 擂赛赢银
这一场恶斗胜出之后,这慓形大汉更是洋洋得意。自上台比武已经连胜了九场,台下的看众也在为他欢呼喝彩。所以他更显得狂妄自大、妄呼所以,似乎觉得已无人是自已的对手。在台子上止高气扬地来回走动着,显示自已就是胜者、就是王者。正在他以为无人敢上台时,瑶儿微一提气,便轻身跳上台来。
执事人员见是个小姑娘跳上台来,赶忙过来笑着说道:“姑娘也来应聘吗?这里应聘的都是男士。以姑娘的这身打扮看来,是一位会武功之人。但是我们这里是要以各人当场比试为主,胜者礼聘。输者或交手时受到伤害,本场一概不负责任,所以这里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姑娘的武功不高,就赶紧下去,免的受到无故伤害。”
瑶儿微微一笑说道:“即然比赛立下了规矩,是以胜者礼聘,这是当然了。如果功力不够,谁也不愿意当场献丑。难道以为我不够资格吗?”
那执事人员见瑶儿不肯下去,也不好强求,只好让到一边,忙说道:“够格、够格。”
瑶儿这时对那台上的慓形大汉打了个问讯:“在下肖瑶,还请多多指教。”
“哎哟!这儿可是比武擂台,不是你小姑娘该来的地方。”那慓形大汉觉得瑶儿上台来是十分可笑的。
瑶儿站在场中,双拳一抱,行了个江湖之中的抱拳礼,就说道:“大侠,小女子愿来赐教一下。”
好不容易看到有人跃上台来,却偏是一个纤纤弱质的小姑娘。这小姑娘虽是貌美如仙,还香汗微沁、娇喘吁吁的,显得格外娇俏。
再看她那一幅弱不禁风的模样儿,这慓形大汉不由得嘴上轻薄了几句,连个礼都不回。然后正眼也不瞧她一眼,用轻薄的口吻说道:“小丫头就先让你出手吧。”说完用双手叉着腰,头仰起目注视着天上。
见他那副傲慢的样子,虽然觉得算不了什么,但瑶儿心头难免也是有点火起。加上这慓形大汉一不通名道姓,二不举手回礼。惹得瑶儿内心不禁微愠,她身子微微一飘,施出师门幻影步法,身影左右微闪,轻而易举地闪了过去。
那慓形大汉只觉眼前一花,见对方身影忽左忽右,瞬息之间已失去了对手身影。只听得背心微有风动,正知不妙,忙使个金刚坠定住身形。然后一转身,蒲扇般的大手,便朝瑶儿的胸前抓了过来。一出手就抓女孩子前胸,这动作无疑是极其下流。
瑶儿看着便气往向上涌,把手一伸,两拳上下飞舞。对着那大汉的前前後後,跳来跳去,一连战了他两个回合。一面出掌,一面用脚在下面向着他腿扫了过去。
@那慓形大汉的力气都用在上身,双脚不稳。被瑶儿一腿扫了过来,马上就已站立不稳,竟向着瑶儿的身前倒了过来。
@瑶儿一伸左手一把抓住了他,他才没有倒下去。虽然他被抓住,可瑶儿的另一只右手手掌,对着他的脸上就狠狠的打了一个大耳光。‘拍’的一声响,引的场外的众人看的是哈哈大笑起来。
@那慓形大汉一手摸着被打的脸,不由地怒火中烧。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被一个小女子抽打自已的脸,这一巴掌可以说是让自已颜面扫尽。于是,憋足全力举起右拳就狠狠地打了过来。
瑶儿一看他的气势凶猛,提了一口气,捏紧双拳,对着他就迎了过去。
@这慓形大汉的攻势十分快速,想来个一招制胜。右拳挥出,左拳也跟着打了过来。
瑶儿见势忙把身子一偏,避开了他的右拳。又把头一低,避开他的左拳。想不到那慓形大汉见拳落空,竟跟着一腿扫了过来。
瑶儿可眼明手快,一见扫过来的这一脚力道之大。忙将身子往上一提,人就由地上腾了起来,轻松地让过这一脚。然后打出的掌是虎虎生风,掌上的内力也加重了,手掌准确无误地打在那大汉的身上。虽还留有几分余地,已震得那大汉有些站立不稳,腰好似断了一样摔倒在地上。看来这慓形大汉已身负内伤,不像似装的,无奈地躺在地上。
先前是八面威风,出手刚猛凶悍。无人在他手上过上过二十招的慓形大汉,才一招便已经狼狈不堪地倒了下来。
这场比赛可谓是干净利落,比之先前比武不知快上了多少倍。台下旁观众人也只是眼前一闪,瞬间胜负已分,不由得喝彩声响起。
那慓形大汉这一下可败的狼狈不堪,简直是颜面扫地。不过他也还算知趣,刚才只一交手,也便知自己和那姑娘的真实功夫差得太远。就算自己再去与她相斗,结果也是一样,那也只能是自讨没趣。
这时瑶儿纤手合十,对着这慓形大汉谦逊了几句。这慓形大汉见此,心头的火气也就不由得消了大半,也对瑶儿略作了一下回敬施礼的动作,之后便服气地退了开去。
瑶儿胜了一场之后,调匀呼吸站立在擂台上,准备接受下一回的挑战。她知道这武林界中的人物,虽说多半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出身。但对武功一般者而言,争强好胜的思想意识并不高明到那儿去。
但在江湖之中,强者异士所在多有,难保其中没有高手出现。加上先前在擂台上已斗了大半天,那些不知量力的狂望之徒,多半也已被淘汰出局。接下来上台的人其功夫也可能会愈来愈高,因此自已也绝不能有丝毫大意和半点闪失。
这时也不知是台下诸多人众已失去了兴趣,还是她方才那一手实在太过漂亮,震慑了在场的众人。接下来等了好一会儿,竟没有人再上台来。想不到会有这情形,站立在台上的瑶儿反而尴尬起来。觉的自已这么一个小女子,竟然站在大庭广众之下,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于是索性闭目敛息,过了一会儿才转过了脸去。然后无意中扫了一眼坐在那擂台中间的壮年男人,仿佛仍能看出他是个修练过内功的痕迹。瑶儿从内心里觉得,他不像是个名门正派的内功路子。
不过那人的眼光却跟着瑶儿的身上滴溜溜地乱转,让瑶儿特别反感。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心中不禁要暗啐一口,显然这人也定是个好色之人。
现时已是太阳偏西,已经入申时末了,或许不会再有人上台挑战了。瑶儿方才在台上的出手,无论招式手法,都算的上是一流高手风范。
这时那执事人员走向前来,大声说道:“绪位看官和众位英雄好汉,依在下认为,以这姑娘的身手,要做台主必能胜任,不过还是请张堡主示下。”他话才说完,台下就爆发出一片掌声。
那张堡主也站起身来,走到台前向四周团团一揖,也大声说道:“现日已近晚,比试将要结束,如若再没有人上台挑战,这位侠女便是本擂台的台主了。”
这时台下突然有一个三十多岁穿一身黑衣的汉子大声说道:“在台上比试拳脚,并不能代表她的武功高低,那也只能算是雕虫小计。如真有本事,那么就应在兵器上较量一下,如能在兵刃上取胜,那才是真材实学。
这汉子一说完,台下马上就有许多人在起哄和付合,更有人在噪动叫喊比试武器,有几个人叫声不断,并在急急鼓动。
这时那张堡主与那执事人员耳语了几句,那执事人员又走到瑶儿跟前来征求意见。这瑶儿其实站在台上,对台下的情况是看的一清二楚。那黑衣汉子一直是与先前那慓形大汉在一起的,可能是那慓形大汉输了赛事,他的同伙不服气才来扇动比试兵刃。瑶儿心中有数,知有许多人并不服气,为了让他们输的口服心服,于是也没多说什么,与那执事人员点头表示同意。
那执事人员站在台前,宣布现擂主同意比试兵刃时。那黑衣人已迫不及待地大声喊叫道:“我来也。”虽说他站在台下与擂台相距近丈,只见他身形一动,却是一跃就跳上了擂台来。他跨步间已走到瑶儿面前,也不搭话,把手中的软鞭抛的啪啪的乱响。
瑶儿虽然容色不变,但心中却暗自惊诧。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人用的是一条软鞭。显然他的武功已由刚转柔,若他真能以软鞭发出刚力,那此人的实力只怕定是不弱。
那执事人员见他瞬间上台,也不由地吃了一惊。忙上前说道:“,英雄,请报上名来。”然后又对瑶儿说道:“姑娘用何兵刃?”
瑶儿随口道:“有。”
那执事人员见瑶儿仍是空着手,竟然说有,心中大为不解,但也没有再问。
“在下姓蒋名河。”那黑衣汉子说道。说完又把鞭子乱抖起来,两眼死死地盯着瑶儿。
瑶儿这时不慌不忙地把腰间的软剑取下拿在手中,然后把左手一伸说道:“蒋大侠请。”
瑶儿的话才出口,几乎是同时,那汉子的鞭风虎虎中夹带着掌力,无声无息地就向瑶儿击来。果然这蒋河的鞭中夹掌,威力十足。
瑶儿也毫不忧虑便出柔剑相迎,那柔剑虽是柔软婉转,颇合以柔克刚之义。再配上师门幻影步法,身影左右不定,身法快捷如飞,幻的人眼也花了。两人虽斗了数招,瑶儿也还未占上风,但她的心已经逐渐放了下来。
那蒋河虽是鞭法纯熟,掌风也阴柔软折,颇有相辅相成之道。但鞭掌配合却仍未调和,对瑶儿还构不成威胁。
几招过后,蒋河突地把长鞭一转,向瑶儿的腰际扫了过来。他的左手掌也迅速化成爪疾抓而上,使了招通臂拳的手法。身形未变,前伸的手爪却似突然间长了半寸,爪风已拂了过来。正待要扣住瑶儿肩头时。瑶儿身形一转,身子已向后侧微退。右手长剑一弹,疾使出白虹贯日,向那蒋河前胸刺去,左手掌也疾斩向蒋河手臂。
蒋河不由地大惊,这一招若是挨上。不只是臂骨要被这一掌击断,那胸前也难逃长剑贯胸之厄。眼看着剑就要刺到胸口,瑶儿仍怕无故伤害到蒋河。所以心念一转连忙变招,让长剑转了方向。右手已握住剑柄,上身一弓,变成了剑锋,已横抵到他颈上。身子也随之半转,左手掌爪也改疾斩为横扫。
蒋河身子一窒,左臂膀受到一击,已无法化去她发出的内家真力,给震得疼痛欲折。那臂膀看似麻木的已再也举不起来。右手持的长鞭也已点地,并已无力再进招。旁人只见他两人出手快捷,斗得正凶处时,突然由动转静。才见瑶儿长剑正横在他的颈上,胜败已分。
台下众人已不由得大声叫起好来,有不少人也为瑶儿欢呼起来。那蒋河这时已知技不如人,只好垂头丧气地走下台去。
张堡主见胜负明朗,众人没有什么疑意。于是走向前来说道:“现在我宣布,本次擂台应聘结束。这位肖姑娘获得擂台赛台主的资格,也被我正式应聘为我的家庭武师。”
台下又是一片欢腾,瑶儿也是如愿已偿,岂有不乐之理?终于能轻轻松松地吁口气。
事后来到张堡主的家中,这员外把瑶儿领进客厅之中。然后入内,取出三佰银两送到瑶儿面前。张堡主道:“姑娘,一点意思,不诚敬意,请收下!本人家中还有许多事情要办,以后需要女侠多烦心呢!”
@瑶儿笑道:“不是我爱财,因为我目前急需要些银两来帮助别人。所以我就不客气收下了,还望张堡主不要见笑。”
@张堡主说道:“姑娘不必客气,这是该你得的。如果银两不够,我还可以再拿一些出来。”
瑶儿忙连声说道:“够了、够了,太多了我也没有用处。不过我要先向张堡主说明,明日一早,我就要先往别处料理私人的事情。三、五日之后,方可回来,恳求张堡主恩准。”
@张堡主笑道:“这是理所当然的,姑娘多去几日也没关系,不必在意。”
@瑶儿在张堡主处得了三百两银子,心中十分高兴。第二天早晨,便带着银两急忙上路,又是一阵飞驰而行。一个上午,便就赶到了那个小镇上。
@那代嫂因为瑶儿二夜没归,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正在家中等得心焦。
@突然听见门外叫道:“大嫂!我回来了。”
@代嫂一听是瑶儿的声音,连忙跑了出来,笑着说道:“哎呀!姑娘!你可回来了,害我担心死了。”
瑶儿把背着的一大包银子,往桌子上一放,就笑着说道:“嫂子,我借银子去了。”
代嫂不解地说道:“你不是还有很多的银子吗?怎么又要借银子呢?”
瑶儿笑了笑说道:“我那些银子不够,我又去借来了三百两。给你二佰两银子,你去把你丈夫赎回来。再把小孩也接回家来,好好地过你们的安稳日子。这样你们一家人在一起,也可以安享天伦之乐。”
这代嫂听瑶儿这么一说,方才知道瑶儿的用心。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激动地说道:“哎呀!姑娘,我怎么能无缘无故拿你这么多的银子呢?再说我们也是才认识,将来要我怎么对你交待?让我怎么感谢你?让我们一家人怎么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瑶儿笑着说道:“嫂子,你也不必交待,也不必感谢。我送你二百两银子,你带我一块到官府中把银子缴了,赎回你的丈夫。然后去你娘家把孩子也接回来。剩余下的银子,你们夫妻可以做点小生意,来维持家里的生活。我这人做事,就是救人要救到底。只要你们全家能团团圆圆,我就会高兴。”
代嫂这时感激得流下了泪来,拉着瑶儿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瑶儿见此,也只好不停地安慰着她。
为了代嫂能平安地赎回丈夫,瑶儿又怕这个镇上的人知道代嫂突然有钱了,会来找她麻烦。于是就在她家中,又住了下来。
代嫂高兴得一夜没有睡着,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把镇上的地保找了来。瑶儿带着银子,陪着代嫂与地保一同来到官府中。交了赎银,把代嫂的丈夫赎了回来。然后让代嫂夫妇也把孩子接回到家中来。
事后瑶儿对代嫂说道:“你家中的事,我巳经都办好了,剩余下的银子拿去好好过日子吧。以后有机会,我会时常来看你们一家人的。如果以后有什么为难和不平之事,或者有人敢来欺负你们,你们可到县城中的员外家中找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是一行侠仗义的侠客,专门爱为人打抱不平的。”
代嫂和丈夫一下子跪在地上,真是千恩万谢。
瑶儿说道:“我现在也该走了。”@
代嫂说道:“姑娘!这叫我怎么说好呢?姑娘去了县城,我夫妻将来有机会定去看你的。我们一家对你的大恩大德终身难忘。”
瑶儿对着他们一家人笑了一笑,又在孩子们的头上摸了一摸。为了不使他们难过,然后一回身,就飞快地的急驰而去。
这一对老实的夫妻,对着这位女侠的身后,在暗暗的为她祝福祈祷着。
第七十一章 擒贼避贼
@瑶儿离开代嫂家后,就急于赶往城里去。一路上都在想着这次能为代嫂一家办了件好事,心中感觉十分的痛快,觉得这是她下山以来,所作的一件最有价值的事情。
自已为了解除代嫂家的困境,才受聘于张堡主做那家庭武教。为了不失信用,所以才匆忙赶到城去。这张堡主家中到是非常富有,对瑶儿到也是热忱招待,并也安排最好的住房。可是那张堡主每每看到瑶儿时,总是色迷迷的。有时还故意前来讨好和献殷勤,不知他有何居心?这让瑶儿心中大为不快。渐渐地瑶儿也知道那张堡主家中早已有数个姬妾,但他还在外面占花惹草,极不本分。
瑶儿也慢慢地看出了他的不良居心,所以无论何时何地都特加小心,同时心中也作好了各种盘算。如果此地不能安身,那也就只好离去。天下之大,无绝人之路,到处都可以为家。
一天张堡主要到临近的县城去办事,于是让瑶儿陪同前往。俗话说的好:拿人钱财,就要听人支派,瑶儿也只有陪同前去。坐在带篷的马车里面,一路上缓缓前进。瑶儿坐在车里无聊,也时不时地微微揭起窗帘向外看去。
来到这座县城外,已经能远远地望到那巍峨壮观的城墙。虽还是在城外的大道上,但人车来往已是热闹无比。
瑶儿放下了窗帘,盘坐着,眼观鼻、鼻观心,显得姿容更加皎洁出尘。其实瑶儿并不想坐在这带篷的马车里面,坐在这车篷里,时不时地都要迎着张堡主那灼灼的目光,可也是颇为难熬。虽说当个武教这行,一般而言是极少有女子来做的。可当初是为了帮代嫂一家,所以才冒然而为。想起当日擂台上大显身手,也算是风光一时。
这次外出随行,本想乘马随大车而行,但一路上阳光是火辣辣的。才上路没一会,张员外已数次劝她坐到车里。在张堡主的盛情之下,也不好太于过份,便只好坐到篷车内来。
虽说坐在车内免去了太阳光的照晒,可也没有舒服到那儿去。那张堡主的眼光,真的就像是苍蝇一般,绕着瑶儿不停地看着。那火辣辣的眼神看的让人心里直紧,更让人不知如何去应对。所以逼得瑶儿动不动就向车外看,也算是为了避开他的眼光,幸好这一路上没发生什么事。
虽说如此,可瑶儿心中的疑惑却完全没有解开。当日初上擂台时便发现,张堡主身具内功,修为不浅。绝非外貌上的一个普通大户。但这些日子的观察,张堡主举手投足之间,又完全不像练过武功的模样。即便是她暗中试探,也探不出一点练过武功的反应。这可真是奇怪了,所以瑶儿也不好过多地去探究,也只能去慢慢的观察了。
好不容易进的城来,只听着车外人声噪杂。瑶儿又忍不住又揭开窗帘,也好避开张堡主那灼灼目光。这城里到也是一片繁华,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看了一会儿,放下了窗帘,当转过身时,又迎上了张堡主的目光。但就在张堡主正要开口想与瑶儿说话的时候,瑶儿像是突地想起了什么事一样,犹如闪电一般,再度回身揭开窗帘。这到让张堡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其实瑶儿原也不想这么唐突,但就在方才放下窗帘时。她已敏感地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好像有什么异样的事儿,被她看在眼里。瑶儿原以为是自己多心,又忍不住迅速揭开帘子一观,这回才真真看出发生了什么事。
方才她向外观看的当儿,车子正好经过几个乞丐的面前。其中一个乞丐看到瑶儿的脸儿时,显的大惊失色。原先瑶儿坐在车里只是看那街上的热闹人群,还没有怎么在意。但再度向外看时,却看到一乞丐急匆匆地钻进巷弄里头的背影。
瑶儿忙转过身来对张堡主说道:“张爷,对不起,刚才我发现一个恶贼。这恶贼一定不能让他跑掉。待我抓住他后,再回去拜望张爷。”
“啊…”张堡主到是楞了一下,便说道:“这…这样也好,我在这城里就住在观月胡同。若是你的事儿办完,可来这儿找我。速去速回,不要耽误了大事。”
瑶儿也不再说话,就急忙跳下马车向那乞丐追去。瑶儿心下可是又惊又喜,原先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但在下马车的那一会儿,那人的轻功身法已全印入眼中。加上那人突然一看到自已的时,马上就逃之夭夭。想必是他一看之下心里有鬼,这下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工夫了。
瑶儿紧随着那人狂追过去,那人也是死命的跑。他也想丢脱瑶儿的追赶,可是无论他怎么跑,都始终抛不掉。累得他是无可奈何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满头汗水涔涔而下。
稳住身形的瑶儿屏住了气息,抑压着焦急心意,从腰间抽出剑来对着那人。
瑶儿也才发觉,这个假乞丐其实并不甚老,只是形容憔悴,皱纹不少,发丝里头也是白的比黑的多,若光看他的脸,也不过才四十多岁而已。
瑶儿看着他气愤地说道:“你这个大胆淫贼,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当初你被抓怎么又逃脱掉的,你老实说来,否则我可对你不客气。”
那人看了看瑶儿,似想开口说话,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瘫坐地上的身子,好像也再也站不起来似的。良久良久,他才终於唉声叹气地挤出来了一句,说道:“唉,该来的总是躲不过,看来我刘炎的日子也到头了。”
“你知道就好,你这个奸人妻女,毁人清白的淫贼。作恶多端必自毙,人不报、天也要报。你就是逃的过今天,也逃不过明天。”瑶儿厉声地说道。
这时有两个年青的捕头也追了过来,见到那淫贼已被瑶儿用剑指着,这才放下心来。其中一个王姓捕头,握紧拳头的手微微颤抖着,声寒如冰气喘嘘嘘的说道:“你这个恶贼,总算把你找到了。上次让你意外逃脱,害得我们查了十多天,全无音信。今天你也是罪有应得,被这位姑娘抓住,也是为了一方百姓除了一害。”
那两个年青的捕头便不由分说,就动手把那贼人来了个五花大绑。绑后好还觉得不放心,于是又拿了根绳子像捆综子似的,又捆扎了好几圈。两人看了一下,这才放下心来。
然后,其中另一李姓捕头才转过身来对瑶儿说道:“谢谢你了姑娘。听说上次抓他的也是一个姑娘,后在送往城里的路上,竟让这恶贼又逃脱。没想到他逃脱后,又作了两次案。有一姑娘不堪受辱,竟自杀身亡。这恶贼不除难以平民愤,也难以保一方平安。姑娘,你为我们做了一件好事,也帮我们这些公人解了忧愁。”
瑶儿不好意思地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上次抓住他,我还以为他已被严惩。没想到又被他逃脱,今天也巧,恰好被我发现于他。所以才一路追赶了过来,方将他捉拿归案。
“原来上次抓到这淫贼的也是你,你真是女中豪杰。现在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看到你要比原来想像的还要神奇。姑娘你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女中之英豪。”另一个王姓捕头在说道。
三人在一起高兴地说起话,那两个捕头说的是忘乎所以,更想在瑶儿跟前表现出一种男人的英雄气概来。
这时只听到瑶儿大声说了声‘不好’,人已飞身像箭一样地冲了出去。这两个捕头还不知怎么回事,木呆呆地楞了一下。这才反映过来,这才急忙跟着追了过去。原来乘三人在说话之即,那贼人刘炎已悄然挣脱了绳索,迅速起身想逃去。没想到还是被机警的瑶儿发现,并追了过去。好一个瑶儿,像箭一样弹射出去,又一个腾身飞越过去,用剑迎面指着那贼人的脸部。那贼人没想到瑶儿的动作会这么迅速,她人就像是飞一般地落地自已的面前。不由地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又瘫坐在地上。
这时两个捕头才拼了命地赶了过来,王姓捕头气喘虚虚地说道:“百闻不如一见,姑娘你不但人长的漂亮,更是个女中豪杰。而且还强似女中豪杰,简直像个女神仙一般。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再说我都感到肉麻了。赶快把这贼人绑起来,不然又要被他跑掉,那可就是竹蓝打水一场空了。”瑶儿提醒两人说道。
两捕头赶紧又把这贼人绑了起来,李姓捕头说道:“光是绑还不行,上次也是绑好的,仍被他跑掉。这贼轻功极好,也会缩骨法,随便怎么绑也总是无用,不知如何是好?”
“为了不让这贼人再残害人,为了保一方平安。只有狠狠心挑断他的脚筋,才能让他服法。”瑶儿对两捕头说道。
那淫贼刘炎一听瑶儿这样说,顿时吓的浑身发抖,那眼神却是异常的害怕。他用哀求的口吻说道:“求求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否则我这辈子就完了。只要你们不伤害于我,我保证绝不再逃了。”
“上一次被你逃脱后,你又再次作案。奸淫了一姑娘,那姑娘不堪受辱含愤自杀。”王姓捕头说道。
“二位捕头大人,那姑娘的死可跟我无关,是她自已自杀的。她自已想不开去自杀,怎能怨到我的头上呢?”那淫贼刘炎狡辨地说道。
李姓捕头似是被他这句话哽得一怔,心中的恨意却一下子暴长。手中的拳头虽紧紧握着,可气愤地在颤抖着。便不由地大声地怒斥道:“这姑娘虽是自已自杀,那可都是因为你所造成的。实质上你就是杀人凶手,是你间接地杀死了那姑娘。”
王姓捕头也气愤地说道:“那你说不怨你,你为什么还要躲着我们?你为什么要装作乞丐,一直不肯承认你的身份?为什么宁可乞讨度日,也不肯归案?”
“当然是为了躲避你们啊!”刘炎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被你们抓到也是生不如死,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刘炎言似委顿,声音却仍是惧丧。接着又说道:“当时我做错了这件事,事后被你们四处追拿。而我只是为了苟求一条命,逼得我躲到这里来。为了苟且借生,才装扮成一个乞丐,这些天来我还不是生不如死啊。现在被你们所抓,我也只好认命了。生死也全由你们了,看来我的命也该休了。不怨天、不怨地,只怨我自已。你们快看,那边又来了许多人。”
就在三人回头看之即,这贼人刘炎不知怎么又从绳索中脱身出来。突然来了个跳跃腾飞,一下子就向旁边的房上跳去。他快,可瑶儿的身手也更快。只见她人也腾空飞起,手中的柔剑也已挥出。就在柔剑挥出的一刹那间,那刘炎的双脚根筋处的鲜血已喷流而出,人也由空中掉落了下来。人落地后,几次想站立起来都未能如愿,双脚已如同瘫了一样。这一下这贼刘炎可是彻底绝望了,人也仿佛掉进了无底深渊,再也无生存的希望了。人又像瘫、又像死一样,躺在地上已一动不动。
瑶儿见此知道这贼已不可能再会逃跑了,于是对两捕头说道:“这贼已被抓到,你们可回去交差了。现在也不必担心他再逃脱,不过你们还是早点把他带回去要好些。免的节外生枝,弄出不必要的麻烦。我也告辞了,后会有期,再见。”说完就离开了这里。
瑶儿按张堡主的提示,很快就找到了观月胡同。见到张员外后,把抓那淫贼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然后到被安排好的房内,让人给准备好一大木桶洗澡水,就在房内想洗个澡。
@这在白天洗澡,人浸泡在这大木桶里,真是舒适无比。一个人无据无束地浸泡在水内里,尽情地享受着,心情也是极其放松,也是极为愉快。为追赶那贼人流出的满身汗水,在这大木桶的水里浸泡可是舒服极了,人也无忧无虑地享受着这一切。
可是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房外有一个极其轻微的声音,瑶儿觉得这声音有些奇特,于是马上警觉起来。赶忙轻手轻脚地从浴桶内出来,急忙迅速拿起衣服躲到幔帘后,赶紧地把衣服穿上。
也就在这个时侯,房门已轻悄悄地被打开。瑶儿躲到幔帘后也不吱声,眼睛盯着房门。只见那张堡主聂手聂脚地推门而入,然后快步来到那浴桶边,双手一下扶住浴桶,眼睛向那浴桶内看去。当见那浴桶内竟然无人,也不由地感到吃惊和疑惑。明明有人在房内洗澡,刚才还听到有水的声音。怎么在这瞬间,这浴桶内竟然无人,这到让人不可思意。于是赶忙回头一看,就见瑶儿衣着完整地站在幔帘旁,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已。
张堡主一看,也不由地楞了一下。他想不到瑶儿竟然会发现自已的行踪,更想不到瑶儿能有如此高的警惕性。于是顿了一顿,色迷迷地看了瑶儿一眼,回转身就过去把那房门锁上。
瑶儿有些微怒地说道:“张堡主,你怎么进来了?”
张堡主色迷迷地笑道:“姑娘好漂亮哪!真把我迷死了!”说着就伸出双手向瑶儿抱了过去。
瑶儿知道这张员外偷偷地进入房来,大概就没存什么好心。见他不顾一切地想来搂抱自已,就知他的用心了。但仍细言细语地说道:“张堡主请你出去,我还要洗澡,你不能在这里。”
@张堡主仍嘻皮笑脸地说道:“哎哟,我的好姑娘,弄了半天你还没洗呀?来,快把衣服脱掉,让我来帮你洗洗。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多可爱呀,你可真想死我了。今天没有外人,就让我们两人来痛痛快快地洗个鸳鸯浴。以后你就是我的心肝宝贝,我会让你享不尽荣华富贵。”说着就又想过来搂抱瑶儿。
瑶儿灵机的一闪,绕过他伸过来的双臂。可这张堡主没想到瑶儿能躲闪的那么迅速,仍不死心。但一想,如果要是一味地追赶和强行地抓她,弄不好真让她给跑掉,那不是白费了心机,此不是煮熟的鸭子给跑掉?于是装作漫无经心地对瑶儿说道:“我的小心肝宝贝,你怎么在大白天想起洗澡?”
瑶儿见他不再呈强,也就不好意思对他怎样。于是才吁了口气,缓缓地移动脚步想离他远点。同时也溥延地说道:“这时正好是空余时间,所以我就想洗个澡,轻松一下。”
这张堡主此时虽说是想极力装作平静的样子,可看到眼前的美女,心中却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火热拂过周身。那欲火瞬间便烧遍了全身,再也装不下去,便又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想抓瑶儿。这张堡主也是出手极快,他也是瞅住时机,见瑶儿若有些松懈,才想来个出其不意一举得呈。
他的手眼看就要触到瑶儿时,瑶儿心中也不由地一惊,情急生智地一下子蹲了下来。脚步也快速地移到那浴桶边,让浴桶把两人隔离开来。
可这张堡主反应也是极快,一见又要落空,手腕一转,手指就弹了过去,力道十分强烈。
幸而瑶儿在心理上早已作好了准备和提防,就在穴道被点突地一麻之时,早将功力凝在各个穴位上头。虽说这一指还伤不到自已,可是被点到的左臂膀还是隐隐作痛。急忙用右手扶住浴桶,蔽气调理气息。
张堡主一指得呈心中大喜,知道光凭这凝力一指,就够让她半天缓解不了。眼睛不由地笑成了一条缝。好似放下心来,然后慢条斯理地边脱衣服,边向瑶儿这边走来。
这时瑶儿已看清张员外的险恶用心和丑陋心态,知道今天的事也不会有个很好的了结。于是微微地喘了一口气,暗自感到在这里已待不下去。说句实在话,当初到张堡主家时,就觉的他不是个行善的好人。也知道从外表上来看,他全然不像个武功高手样儿,但举手投足间却是实力惊人。可以肯定地说,他必是个武功极高的人。
所以瑶儿是十分清楚,就算真正动手,以他的武功自已不至于输给他,但要想取胜也是极难的。此时瑶儿仍压下心头怒火,仍在不停地思索想着对策。在此关键时刻,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张堡主已把上身的衣服脱去,赤裸着上身,并也解开了裤带。向瑶儿跟前走来,左手还提着裤子,右手已情不自禁地要伸过来摸瑶儿的脸。
瑶儿知道此时已无退路,在武功高强的张堡主面前,最好的方法就是寻找时机速战速决。
权衡轻重之下,于是把心一横,做好了各种思想准备。所以站在浴桶边,一动也不动。
张堡主还以为瑶儿屈委于自已了,心中高兴万分。也松开了提裤的左手,又想来抱她。他人心情太急,想快步过来,可落下的裤子又绊住了他的双脚。人不由地一个趔趄,身子向前倾了过来。
瑶儿见机一把搭住张堡主伸过来的手,身子沿浴桶边一蹲,用肩臂驼起他那倾倒的身子。然后一挺身,再用力把他扛了起来,左手又一带,右手又顺势一推,就把了张堡主头朝下丢进了浴桶内。然后迅速拿起自已的行囊,乘机溜出房迅速地逃离了出去。
这张堡主可是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生惊天逆转,本已到手的、也是自已梦寐以求的瑶儿,竟然毫不费力地把自已丢进了这浴桶内。自已的头朝下栽进水里,幸亏一入水不由自主地赶忙屏住气。可想要起来却不太容易,两脚朝天乱蹬乱踢,却丝毫用不上气力。本身这浴桶又不算太大,整个上身卡在桶内,只好把手撑入桶底死命地用力想抬起身来。可连续几次都未能成功,人已经在水里憋的十分难受。
这张堡主知道此时再不能逃脱,那可是有生命之危。他也顾不的许多,两手死命抵住桶壁,鼓足气一用力,一下子把那浴桶给涨开。木桶破裂,水也在瞬间流尽。水流的房内到处都是,张堡主这才狼狈地从桶内爬了出来。他起身想找瑶儿算帐,可那里还有人?他忙出房询问,才知瑶儿已离开了这里,不知去向。这可把张堡主气的是七窍生烟,可又无可奈何,也就只好作罢了。
第七十二章 夜擒互信
再说肖龙离开小山村,出门已有几天了,一路上的田野风光不在话下。白天走在乡野小道,看看四周的鸟语花香和满园春色的风景,夜晚就随便找家客栈休息一下。就这样走了几天后,终于远远地看到了县城,肖龙不慌不忙地向那县城走去。这时就见城门口围着许多人,正在看那城墙上粘着的告示。反正也没有什么事,于是肖龙也就漫步地向那粘告示处走了过。
只见告文正记述着城里最近出现几起窃贼作案的告示,这几起窃贼作案,无非就是偷盗奸淫。偷盗只是窃取别人的钱财,而那淫贼却是奸淫一些良家妇女,毁了人家一身清白。这些恶人跟强盗没有两样,只是强盗抢的是财物。而他们抢的却是女人家最注重、最宝贵的贞操,更甚的是毁了人家的一生一世。
肖龙看后不由地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抓住这奸贼,把他碎尸万段。但想归想,可现在肚子却饿的难忍。由于赶路早过了用餐时间。于是便迈开脚步,走向县里的一条繁华道街。
走入这条街道,就在远处看到一张大招牌,上头写着“来福客栈”。看着这客栈进进出出的人,肖龙也不多想,就被热情的店小二给接了进去。肖龙进入后,四周瞧了瞧,觉的这店还算不错,内心也感到满意。
“客倌!楼上好吗!比较清静!”这店小二很会看人,仿佛知道肖龙不爱这种热闹吵杂的地方,连忙带他上至二楼。上到二楼,果然是比较清静。于是就选了靠窗户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才一坐上椅子,那店小二就满脸笑意地问道:“客倌!你想吃点什么?”说着也就报了一连串的菜名。
肖龙听了小二报的一串菜名,也不知都是一些什么菜,更不知这些菜好不好吃。于是回道:“先给我来壶茶,再上几盘你们店最可口的小菜,就这样吧。”
店小二满口应承着“客倌!你稍候,菜马上就来!”话一说完,转身就走下楼去。
肖龙望着窗外,看着街市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听着那生意人和顾客的吆喝声。正看的入迷时,传来一阵铜锣的敲响声和叫喊声:“大家注意啊!最近我县出了窃贼,昨晚胡同内一大户人家被窃。请大家晚上睡觉要关紧门窗,过夜后尽量不要出门,慎防贼人的入侵!”一名衙役敲着铜锣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
看那衙役的身影渐渐走远,肖昆心中好一个冲动。心想自已下山这几天还无所事事,不如今晚出手抓个贼那也算是件不错的事,那也算是为民除害。就在盘算要如何捉拿那淫贼之时,饭菜也已送上桌来。店小二摆饭菜时,肖龙顺便问道:“店小二!你们这里还有空房吗?”。
“客倌!你要住房啊,有、有、有,你先慢吃,吃完了我带你去房间看看。”店小二微笑着说道。
肖龙听店小二这样热忱地说道,也就满意地点了点头。用餐过后,店小二带肖龙来到店后的一间单房庭院。虽说租金贵了一点,可肖龙还感到满意。心想这单房庭院倒是便于夜间的行动,只要能捉到这淫贼就行。
夜幕的三更天,虽有一丝明月高高地挂在天边。但一片沉沉的黑暗仍吞噬了整个街市与栉比相连的屋宇,到处都静得出奇。
肖龙一人独坐在客栈屋顶的屋檐上,细细的观察周围的变化和动静,运用师傅教的“天象心仪”去感应四周环境的变化。就在这时,风中似有一丝波动,已感应到有人正用轻功在屋顶上移动。肖昆根据感应的方向望眼一瞧,果见客栈东南方的住屋附近有一人影在幻动。肖龙马上一个提气,用上轻功就追了过去。
这个夜行黑衣人身手矫健,在高低不平的屋顶上快速奔走,就如同像踏着宽垣大道一样,十分稳当和俐落。连续越过数十户人家,两人也就相距十多丈远了,可那贼并没有发现后面跟踪而来的肖龙。只见他仍然鬼鬼祟崇的,快速来到一户人家的高墙边。那贼轻松如燕般一跃就越过了一丈有余的高墙,一溜烟似的就飞进了那院落内。毫不稍停,动作更轻悄了许多。而且又连连掠过三排客房,一直朝着左边的那间厢房逼近。只见这房的正前方侧是个大花园,四周显得特别安静。
肖龙也悄悄地跟随他的路线,跃进这户人家。
那贼好像怕被人发现,又唯恐惊醒房中人似的。所以施展轻功移步,脚步痕迹显得又小又浅。
肖龙跟随那贼来到屋边,只是在一瞬间,那贼人就进了那间厢房。肖昆不敢冒然跟进,只能悄然走近那房间边沿。为时就听到房间内发出阵阵悉嗦的声音,肖龙连忙趴到窗户边,用手指挖开一个小洞,凑眼看去。
只见那黑衣蒙面人已在房内,可房内的一个年青女子在躺在床上好像毫无反应。想必不是被下了蒙汗药,就是被点了穴道。肖龙立马想冲进去,但一想,抓贼抓脏,捉奸捉双。还是先看这贼想如何,然后再来收拾他。
肖龙小心翼翼地趴在窗边,注视着黑衣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那黑衣人把床上女子的衣服脱光之后,他并没有脱掉自己的衣服。而是把头上的黑衣帽脱掉,竟露出了满头秀发。
这一下可真的是让肖龙惊呆了,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贼人,竟然是个女的。就在暗自惊讶后,又揉了揉自己眼睛,生怕是自已看错。然后再次宁神看了一下,可房间灯光幽暗,并无法看清这名女贼的像貌。
这时只见那女贼把随身带来的一封信件,和那床上女子的衣物卷放在一起。
看到这情景,在屋外的肖龙不由地怒火也上升起来,心中不由地暗骂起那贼人。这时见那贼人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便仍继续监视那贼人的一举一动。
那女贼看着床上的女子仍仿佛在熟睡中,不由地露出欢愉表情,脸上的笑容也一直不断。过了一会后,见她又扮回了蒙面人,然后转身走了出来。肖龙看到女贼正要走出时,连忙闪身躲至黑暗处,眼睛盯着那女贼。
那女贼出了房门后,朝四周看了看,才轻声的关上了房门,然后离开。
就在女贼离开后,肖龙并未看她做过什么,心内觉的十分好奇。便沉思了一下,然后又观察了一下房内的动静,也没看出有什么情况。于是,肖龙又迅速地悄悄跟着她离去。就这样一直跟踪那女贼来到城墙根处。这里到是非常清静,也没有任何人迹。
那女贼来到墙边才取下头上的面罩,然后放慢速度游走在墙边。肖龙看时机已到,身形迅速一闪,一个轻功飞跳,就跃到那女贼的面前。
“你...你是谁?”突如其来的情形,把那女贼顿时吓了一跳,恐惧地看着眼前的人。见自已的行踪败露,不由地眼现凶光。
“我!我是谁!我是你们贼的克星!我叫‘抓贼王,是专抓你们这些恶贼的。”肖龙调戏地说道。
“哼!我闯荡江湖这么久,从没听说过有你这号人物。不过你也只有今天了,看招!”那女贼见行迹败露,便有想杀人灭口的动机。
啪、啪、啪,碰的击掌声不绝,肖龙站立原地不动,只用一手就化解了那女贼的所有攻势。那女贼见此人如此厉害,稍有一点迟钝,就被对方掌击拍到肩头,吓的那女贼赶忙退后了几步。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奸贼个个都很厉害,才去干那见不的人的事。怎麽,是不是刚才没有把真本事拿出来?还是那吃奶的招式没有使出来?”肖龙戏言地取笑她。
在那暗淡的星光下,只见那女贼俏丽的脸庞,早已是气的脸色发青。“拿命来!”女贼在戏虐之下,不由地火气上升,出招的速度也变的更加凶悍起来。
啪、啪、啪的掌击声再起。肖龙依旧站在原地不动,仍用一只手来化解女贼的招式。同时也不由地玩心大起,一个反手回转一拉,便将那女贼的夜行衣给拉脱了下来。
“你、你。”女贼见自己的夜行衣被拉脱,心中也不由地动起怒来。气得俏脸涨红,媚眼发出忿怒的眼光。便随口骂道:“你、你这个臭流氓。你这样会毁我清白,让我以后如何做人?”
“嘿!没想到做贼还么嚣张,看我今天如何收拾你。”肖龙心中一怒,右脚向前一迈步,双手快速地使出了一招‘变影千掌’。
女贼见他又快速出招,也急忙运功脚步来防御。一手护住胸前,另一手也快速反击。
可肖龙的一招‘变影千掌’还未使完,便一手就已擒住了那女贼。
女贼见自已的一只手被擒拿住,也顾不得女孩家的矜持,原本护着胸前的手也急忙挥拳反抗。拳才一挥到,就又被肖龙用另一手给制住,顿时一动也不能动。
肖龙本想要好好地严惩于她,可此时看着眼前这女贼,竟是一张因生气而艳丽俏红的脸孔。肖龙的心也就软了下来,但还是厉声地说道:“你竟是个如此艳丽漂亮的女人,怎么会去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呢?你好好做人,找个好婆家嫁了,还怕生活难过吗?”肖龙看着那女贼的脸,不由情衷的说道。
那女贼泛红的俏脸,被肖龙看的不由地更加绯红起来。一时之间,那股羞涩感涌了上来,在那眼中,竟泛起泪水。肖龙看着那梨花带泪的表情,一时之间竟手足无措。天生就怕女人哭的肖龙连忙问道:“你这是怎么啦?”
就在这一声询问下,只见她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脸上的俏红也因为哭的关系而更加红嫩。‘哇’的一声,她也不管男女有别,竟然直接依偎到肖龙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原本是抓贼的,现在怎么反让贼偎在自已怀里痛哭了起来。这时的肖龙心头还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而怀中的女子却已哭成泪人。激动的哭泣让她不断的抽搐,肖龙此时无奈地只好说道:“好了、好了,你不要哭了。我不送你去官府好了吧?”
肖龙还以为她是怕被抓去送官府,所以才会嚎啕大哭。可这不说还好,可这一说她哭的更大声了,好似诉说着千百个原因似的。
此时的肖龙也不知要如何是好,楞了好一会,只好先放开她的双手。但谁知他这一放掉她双手,她却好像依偎着自已的亲人一般。双手便紧紧的环抱着肖龙,把那张俏脸也埋进了他的胸膛上,好似依偎着自已的亲人一般。
此时的她哭声也渐渐变小,身上的抽搐也没有了。她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左摆右晃的擦拭她脸上的眼泪和鼻涕。肖龙看她这样可真是哭笑不得,有些生气地说道:“喂!姑娘。你不要这样好不好,男女有别,你这样成何体统。还有你怎么在我身上擦鼻涕呢?你把我的衣服全都弄脏了。”肖龙有些气鼓鼓地,生气的想把她推开来。
可没想到她仍紧紧地抱着自己,还娇声娇气地嘟起小嘴说道:“你不准生气,再生气我就再哭给你看。”肖龙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可是那个气哟,没想到这女贼会用这么一招。抓贼的猎人反被贼人给制住了,这世间还有没有天理啊!
就在女贼抱着肖龙,安静的像一只小绵羊一般,静静的拥在他的怀里时。阵阵晚风吹来,让人感到有丝丝凉意。肖龙伸出脚来将地上的夜行衣给勾了上来,又用手拿起稍稍的抖了一抖,然后又披到她的身上。
“谢谢!”女贼感觉到他用衣服披到自已身上,随口表达了声谢意。随后就变的悄然无声,也没再动弹一下。
‘如果她不是贼该有多好呀,不过今天她的所做所为还是不容原谅的。但看她这个样子,心中倒是有点不忍。’肖龙就在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之时,怀中的女贼把环抱在他身上的双手却已放轻了一点力。
“喂!你也哭够,也该起来了吧!”肖龙轻轻的摇了摇她。但她却好像没有丝毫反应。正当肖龙要将她从怀里拉开时,却感觉到她那均匀的呼吸声。
“嘿!她怎么就睡着了?这样也能睡觉,你就不怕我抓你去领赏吗?”肖龙看着怀中的女贼,故意这么说道。嘴上虽然自言自语的说着,可心里却在说:‘这可怎么办呢?这家伙现在就么依畏在我怀里,要送她去官府也觉得不妥,可要放她走也不是,这可如何是好呢?’肖龙可真有点左右为难起来,心中不由地阵阵苦笑。‘嘿!算了吧,今天算我倒楣,先带她回客栈去。不然那可怎么办?看来她已经赖上了我。’
肖龙这时也深深的打了一个啊?。无可奈何地只好把她抱在怀里,又将夜行衣轻盖着她的身躯。抑头看了一下夜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迈开脚步快速地回客栈去了。
初升的太阳已直晒在房内,床上那女子仿佛受阳光的照射,也仿佛是睡醒才睁开了双眼。想活动下身子,但看到自己的身子已被人用长巾给绑了起来,已动弹不得。
“喂!你为什么把我绑起来?你这个臭流氓,你这个混蛋!”那女贼气愤在床上对肖昆大声吼着。
可肖龙根本就不去理会她,也不去看她一眼。早上起床后自已就到院外练了一会功,又梳洗完毕后,才交待店小二去准备一份早餐送到房内,然后正准备享受美味的早点。
那女贼见他对自已是熟视无睹,不由地大声说道:“喂!你是死人啊,你就不会回答我一声吗?你还是个男人吗?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那女贼好像非常气愤,已耐不住性子,不客气脱口就出。
肖龙听她这么一说,刚要准备吃早餐,也就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扭头看着床上的那女贼,小声地说道:“你在嚷嚷什么?你就不怕别人知道?你这样吵我可怎么吃饭?”。
那女贼无奈地在床上动了一动,用哀求的口吻说道∶“求求你放开我吧,我被你绑了这么长时间,这样很难受的。”
“我为什么要放开你?你要知道你是个罪犯,你现在已没有了自由的权力。”说完肖龙也不再理她,又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那女贼突然又说道:“喂!我要小解。”
“要小解那还不简单,等一下。”肖龙放下筷子,起身走往屋内,拿出了一把夜壶,就放在床上,转身就又去吃早餐。
“喂!你这人怎样这样呀?我被你绑着,可怎么小解啊?你不让我小解,我就在床上解决啦!”她的脸因为生气已涨的绯红。然后又急切地说道:“求你快点呀。”那女贼看似有些气愤,可一会儿又见她哀求地又说道:“你赶快解开我身上的长巾就可以了。”
“不行!我说过了,你是犯人没有自由。”肖龙摇摇头对她说道。
“那、那我怎么小解呢?难道要你帮我吗?”女贼不知所措地说道。
肖龙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地也是一楞。心想也是呀,他手被绑确实也无法小解。可如果她要耍奸欺骗我,让她给跑了那可怎么办。我还是要留个心眼,以防上当受骗。然后脸上就故意露出奸诈的笑容,装着色迷迷的样子。喜皮笑脸地对她说道:“要我帮也可以,不过得付我好处哟!”
那女贼看他那付嘴脸,脸上顿时变得惨白。连忙说道:“不、不用了,我忍一下好了!”
“不用就早说嘛,害的我早餐都没吃好。”肖龙假装生气的说道,那心里又在暗暗地好笑。
然后快速吃完早餐后,并拉下床幔,这才把店小二叫来收拾东西。而后顺便又拿出点银两交于店小二,嘱咐他去帮忙买几件衣服来,剩下的钱全当是给他的小费。那小二高兴地满口应承,乐的是屁颠颠的。
就在衣服买回来后,那店小二对肖龙说道:“客官,昨晚又出现了贼人,官府正在城里大搜查。客官可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在夜晚更要注意。”
肖龙见那小二说完后,便又对他嘱咐到,在没有吩咐时,是不许任何人来这里。那店小二得到好处忙点头应是,这才高兴地离去。
待那店小二走后,肖龙过来拉开床幔,对床上的女子说道∶“刚才有人在,你为什么不喊呢?你一喊不就有救了,怕什么呢?”
“你这个臭流氓,你不要猫哭号子假慈悲,我又不是傻子!你的心态我还不知道吗?”女贼横了肖龙一眼说道。
“这也难怪,现在官府通知说有贼横行,你可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当然不敢大声嚷嚷,免得行踪暴露被抓进官府。喂!你到底是谁?是不是官府要抓的那贼。”肖龙试探地看着她问道。
“你才是官府要抓的那个贼呢,你不但是个窃贼,你还是个淫贼。你把良家妇女强扣在你房内,就足以证明了。刚才我如果一喊,你难道不会来个杀人灭口,所以我才不会干那傻事呢。”那女贼说完,看着肖龙一眼,不由地哈哈一笑,露出调皮和得意的笑容。
肖龙听她这么一说,一下子到给惊楞住了。没想到现在反道被对方颠倒黑白的反咬自已,她到变成了良家妇女,自已倒成了窃贼、淫贼。于是心中不由地升起无名之火,然后看着她说道:“即然你想抵赖和狡辨,想诬陷于我。那我也不跟你多说了,我只好把你送到官府,让官府来判定,看谁是贼。这样我也不怕你诬陷,也好还我一个清白。”
“你也用不着拿这个来吓唬我,我的心已定。我跟你说了,我不是窃贼,更不会是淫贼。我只不过是为人做好事,为人打报不平。如果你们硬要说我是贼,那又如何?把我送进去顶多只是一死,有什么好怕的。但我为人光明磊落,做的直、行的正就行。”女贼对自己所做的行径好像根本毫不在乎。
肖龙看她一脸不屑的表情,心中的怒火被燃起。生气的抓着她的手,带有怒气地说道:“人赃具获,你还想抵赖。如果你再不说实话,我可要惩罚你了。”
“看你像个正人君子,也像个正道上的人,可说话做事却像个猪一样。你要知道,看到的不一定就完全是真,听到的也不一定就完全是实的。你枉让我相信了你,你辜负了一个姑娘的心。”那女贼也有些生气地说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了。你就不要怪我不怜香惜玉,心狠手辣了。”肖龙忍不住怒气地说道。
然后用抓着她的手,把自身强大的内力输入到她体内,用内力不断的刺激她。在内力的冲击作用下,只见她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的痛苦,汗珠不断地流出。
这种逼供法,是针对顽固不化的人所采用的最有效方法。利用自身的强大内力,输入到别人身上去冲击游荡。当给出不同的内力,所展现的效果就不同,会让对方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疼痛,无法难受。不过要是遇到内力比自己还强的,那这个招式就没有用了。
那女贼被内力刺激的满头大汗,脸上肤色惨白。但她强忍着,仍是闭口不答。
“说,还不说!”肖龙的口气平和之中又带有威胁。慢慢地看那女贼好像有点受不了了,泪水也流了出来,口语不清的回答道:“是”。
在听到女贼的回答后,肖龙赶忙放开了手。顺手拿起手巾,给她轻轻的擦拭掉脸上的汗水。”
“你、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怎好?”女贼喘着气心里有纳闷的问道。
“这只是我对付贼人的手段之一,只要你如实说出你的罪行,我何必对你太不敬呢。不过我的原则是:‘一定要查明实据,才能动手抓人。不然万一抓错了人,给弄错了,那我此不是丢死人了,以后就甭混了。”肖龙又细心的擦去她那张惨白脸上的泪水。
这女贼虽说面无血色,但那艳丽的外表还是那么清秀。继而说道:“我还以为你是个猪呢?你虽不是猪,看来也和猪差不了多少。你还没有弄清事情的原由,就采用逼供的手段。万一有人屈打成招,那你又如何解释?就像你刚才那样,对付人家一个弱女子,那又算什么能耐呢?如果你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不弄错怨假,你就应该亲自去了解和调查事情的来龙去脉。”
肖龙此时也觉她说的有些道理,也自感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觉得她似乎有点顺服似的,可内心又怕她采用的脱身之法。心想还是得小心点,可不能让她把自己给搞臭。于是说道:“我先暂切相信你,好了!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嗯。”女贼点点头,只是轻声答道。
肖龙起身正要走出房门去拿吃的东西,只听道那女贼柔声说道:“喂,可不可以让我换件衣服?”
肖龙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以为她又想搞什么花样。于是走到床边,两眼深沉的盯着她问道:“为什么要换衣服?”
只见她脸上绯红,不好意思地似说又不想说。最后无奈的只是:“我、我、我。“半天也没说出个原由来。
肖龙看她支支吾吾的样子,生气地说道:“我、我、我什么啊?你怎么怪怪的?”刚要再问她,可真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在房间里头弥漫起来。
“咦,这是什么味道?”肖龙这一问不要紧,女贼脸上更是姹紫嫣红,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肖龙有些不解,细心地看着她,又注意她周边。这时才晃然大悟,明白了个所以然。
原来床上有湿的地方,床下也有水渍。想不到她竟然失禁在床上,那股羞耻感让她这个女孩家的矜持,一股恼的全涌了上来。她不断的扭动身子,想要避开男人的眼光。
“怕什么?贼都做了,失禁在床上还有什么好怕的?”肖龙忙伸手将绑她的长巾给解了开来,可又顺手把她的手给绑上。这才从桌上的包裹中取出一套男人衣物放在床上,又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巾给她。肖昆转身走向床边,把床幔拉上。然后说道:“快点,不可耍花招哟。”
“你、你、你不是人,你真是头猪。这样我怎么换呀?”女贼又生气地说道。
“难道还要我帮你换吗?”肖龙不解地说道。
“你绑着我的手,我怎么动呀!”女贼气愤地说道。
肖龙这时才恍然大悟,怨自已粗心,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你不是女贼该有多好啊!”然后忙过去解开绑在她手的长巾。又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从小命运坎坷,不懂人情事故,请原谅。”
话才说一半,只听她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我也是从小命运坎坷。”
同为命运坎坷的肖龙,从小就对命运有坎坷的人有特别的好感和同情。这可能是同命相联而惺惺相惜吧。
肖龙马上又为自已的过错道了歉,又重新拉好床幔,人走到一边去。
那女贼用极快的动作换好了衣服,又稍整理了下床上,这才拉开床幔。她站在床前,抬起头两眼盯看着肖昆。一句话也不说,一双媚眼渐涌起泪水。
“怎么又哭了?刚才是我不好,我也给你道了歉。难道你还不能原谅我吗?”肖龙边说边伸手拿起毛巾给她把流下的眼泪擦拭掉。
不知怎么,听肖龙这么一说,那女贼更是放声大哭。串串泪珠从她的眼眶流出,好像有满腹的委屈。突来的状况让肖龙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内心却一直为难。眼前的这人,即是一名女贼,又是一个柔情似水的娇弱姑娘,爱哭的样子更像个小孩。
肖龙是越看越慌,他这辈子最怕女人哭,只要女人一哭他就没辄了。肖龙手足无措的看着她哭,可这女贼却愈哭愈起劲,哭得胸前的衣襟全湿透了。肖龙想安慰她,却又不知从何安慰起,只好看着她哭。还好渐渐的她收起泪水,可是还是在微微啜泣。
肖龙见哭过的她便轻声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哭呢,我可没欺负你呀。”
那女贼闻言猛的抬起头说道:“就是你啦,还说没欺负我呢!”
肖龙无奈,只好像对待小孩一样,怜惜的安抚她的情绪,这样她的泣哭声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谢谢你!”女贼终于停下哭泣,因情绪还未平息,所以声音有点断断续续的。
肖龙见她有所好转便说道:“姑娘,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知道你的芳名?能告诉我吗?在下肖龙,年已十七岁。多有得罪,还请姑娘多加原谅。”
“小女子名叫苏梅雨,年芳十六岁。不过我先说明,我不是贼,更不是淫贼。”那女子也随肖龙之后说出了自已的姓名。
肖龙看着她仍不解地问道:“苏姑娘,你说你不是贼,可事情总要有个缘由吧。何况你还是被我抓个现行,你又如何能抵赖的掉吗?”
“事情当然是有原因的,否则我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再说我这也是办好事,做成人之美的好事。”苏梅雨此时觉得肖龙还是个可信之人,所以也不再顾虑和隐瞒。一股脑儿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讲了出来。
第七十三章 除恶释嫌
原来那日苏梅雨装扮成一个少年郞,背着个包囊,慢步行走在大街上。街市繁华兴旺,市面上也打扫得洁洁净净。人来人去,闹热非常。各行店铺开设两边,酒馆、茶楼多是高搭数层。走过几条街市,到处都是拥挤不堪。抬头见前面不远处有几个牌坊,见上面都是题着古来忠臣、节妇、孝子、义士之名,流芳旌表,以风于世。
苏梅雨反正无所事事,便沿路仔细观看,玩的也高兴。正看的兴起,不提防顶头来了一中年妇人,与苏梅雨撞了一个满怀。还一脚踏在苏梅雨的鞋袜上,弄得满鞋都是泥浆印。这妇人慌忙给苏梅雨赔了个不是,又欲向前快步走去。其脸上布满愁容,望着前去的方向,眼光漂浮不定。
苏梅雨看她这副着急的光景,猜知她必有要紧之事。不由地好奇心起,随回身赶上,将她一把拖住。关切地问道:“婶子,到底出了什么缘故,让你这等慌张?请道其详情,或者我还能帮助于你。”
那妇人说道:“这位小公子,适才踩污了你的脚与鞋袜,实出无意,还请小公子谅解。我还有急事,勿耽误我救命的大事。抱歉、抱歉。”说着又要挣脱而去。
苏梅雨笑道:“婶子,方才那点小事微不足道,何必介意。看你急成这样,有什么救命事情,不妨对我说知一二。如我能帮助一下,也未可知。”
那妇人闻苏梅雨诚恳相言,不似儿戏,即回嗔作喜。叹了口气说道:“小公子,你有所不知,跟你说也无防。我有一儿是个秀才,每天到是苦读圣贤之书。过去我们家景挺好。他爸在世时,曾与本城的李大户家的女儿,从小就定下了娃娃亲。两家关系也处的都不错,你来我往地经常相聚。可自从我那官人不幸去世,家景也就开始衰败,两家彼此的交往就逐渐少了。现在我儿已长成人,也到了婚姻嫁娶的年龄。这本是件好事,可在前些时候,我儿被那李大户喊了过去。说是如果想婚娶成亲,必先要拿二佰两财礼钱,否则免谈。更可气的是他们还准备毁约,说是要把那女儿重新许配给那城里黄员外的儿子做填房。听说那黄校尉儿子已准备好了重金,准备择日下聘。
让我儿气不过的是,那黄员外的儿子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一天到晚总想着打打斗斗。仗着自已有点武功,到处欺行霸市。还到处吃喝嫖赌,调戏良家妇女,是个十足的无恶不做的无耻小人。可那李大户明知这些,却还要把自已的独女儿嫁去做他的填房。他无非就是为了那所谓的重金聘礼,这此不是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那日我儿从那李大户家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夜间神魂颠倒,茶饭懒餐,恹恹病起。慌令医生诊看,说是外染时气,内感心思所致,服些宽脾散郁之药便可痊愈。医生去后,我们也好言相劝我儿。可由此想来,由于我们家景日见所衰,婚事也是门不当、户不对了。何必非要强求于人呢?可我那儿就是不同意婚姻解约。我到是想,何必为一个媳妇便至如此?再慢慢寻一个一般样的又有何难?我那固执的儿就是不允,一连服了数日药,直至前几日才渐渐起床。
李大户家知道我家现在贫困,但非要二佰两财礼钱,无非就是要逼我们退婚。小儿非要争这口气,于是到各处求托亲友。谁知世事炎凉,当你富有时无人不来亲近相攀。及至若有贫衰势去,就无一人出头相助。就是求到面前,他又之乎者也,作出许多不堪的面孔来。如若十分推不开,却又钻弄不上,只不过装假神而已。
虽说现在小儿病体已愈,只相思难忘。可李大户家已给于限期,如限期之日不能付聘礼,就立解婚约。
小公子,刚才我匆匆忙忙,也是看儿子外出借钱是否可有着落,所以不慎冒犯于你,还望体谅。”这妇人说完事情的原由后,不由地伤心地落下泪来。
苏梅雨看那妇人说到伤心处时,自已不知怎么也跟着落起泪来。即而对那妇人说道:婶子,你先不要着急。俗话说的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家公子不弃自是好事,且彼此又都知道,再有何说?只是要看看李大户家的小姐是何表态就行。”
那妇人道:如何去问那小姐?只怕她害羞又如何说的出口?”
苏梅雨说道:“婶子,既然你告诉我这些事,那就是相信于我。我虽是个不经人事的少年男子,但我一定鼎立相助。婶子能告诉我你家住何处?你家公子的尊姓大名?我好日后拜访。”
那妇人听苏梅雨这样相说,满心欢喜。高兴地说道:“我们不期巧遇,这是我们的缘份,但愿我儿遇到救星了。我儿姓陈,名登科。本地人氏,家住那前街,只要你到前街说找陈婶即可。
那李大户家住东街,单生一女,名唤迎春,今年也已十七岁。姑娘若能助得我儿这婚姻大事,老妇定千恩万谢。”
苏梅雨对那陈婶道:“婶子,你先不急谢,如我能相互成功,那时才谢不迟。小儿先行告辞了,后会有期。”
苏梅雨别过那陈婶后,于是就到那前街和那东街打探。以后又去打探那黄员外家的情况,摸清那进出路径。
时已下午,苏梅雨无事就来到城外边的一座小山处游玩。这里风景优美,景色宜人。小山并不太高,顺台阶沿路而上,山顶上有个不大的凉亭。这时也只有少量游人,在亭中休息纳凉。苏梅雨上山来到小亭处时,见那亭中的石桌椅处,已有二个年青貌美的女子正坐在那里休息。
这时,见从山下走上来一个年约三十余岁的男子。这人身材高大,满脸胡须,两只大三角眼斜吊着。身穿青灰长袍,头上戴着角巾。腰间束着丝绦,挎着佩剑,一步三摇地慢步来到亭中。走到那亭中环视了众人一眼。登时露出一副饥鹰饿虎的馋相,直想要把坐在那石桌旁的那两女子活剥生吞一般。
那两女子被他那馋唾汨汨的目光瞧得浑身发窘,脸上倏地一红,心里又羞又气。便忙忙螓首低垂,再不敢望他一眼。
苏梅雨见那粗鲁汉子一声不吭,只是失魂似的望着那两女子,不觉心中有气。但她行走江湖有数月,多少也懂的小心天下去得,莽撞寸步难行的道理,只得强忍心中怒火。
那汉子把这两女子盯了好一阵后,才把目光收回。然后走到那两女子身边,朝她们两人喜皮笑脸地说道:“两位美人,这样干坐在这里多寂寞呀,让哥来陪陪你们好吗?”
那两女子见这人完全是个流氓无赖,所以也懒得搭他的话,故起身就想离开这里。
那汉子仍喜皮笑脸地说道:“你这两个女子好不懂人情事故,哥跟你们说话,是看的起你们。你们却这样无视于我,是不给我面子。我黄靖也是堂堂黄员外的儿子,也是个呼风唤雨之人,你们就这样想一走了之?”于是上前拦住去路
这时一女子见事不好,知道这黄靖是个泼皮无赖,只好委屈求全地说道:“小女子不知黄大哥驾到,即然大哥要坐这里,小女子让给大哥坐就是了。我们两人也该回去了,请大哥尊便。”这女子说完,忙拉着另一女子就想离开这里。
“你二人就这么想走?那有这么容易。即然你们不愿在这里陪我,那么你俩人就得乖乖的跟我走,俺保证不伤你们分毫,不然……。”
那女子在旁听得直眉瞪眼,小姐脾气立时发作起来,愤然道:“你凭甚么要我们跟你走,姐……莫要听他胡言乱语,咱们走!”
那大汉黄靖冷冷一笑,不阴不阳地说道:“千金小姐的脾性果然不同,连生气起来也这么动人,我喜欢。”
先前说话的那女子忙说道:“黄大哥,小女子不懂事,还敬请原谅。小女子这厢有理了,请大哥多多包涵。若无他事,请让我姐妹两人过路,容后自当登门拜谢。”
可没想到这黄靖仍是不依不饶,非要这两女子跟自已走。这时苏梅雨不由地大怒,大声骂道:“你这个无耻狂徒,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淫污良家闺女。你不畏王法,大胆胡行,罪在不赦!好好听我良言,早早收了那恶念头。好好改邪归正,倒还罢了。如不见机,持迷不悟,那你可要悔之无及。你可仔细想好,勿贻后悔。”
那黄靖闻言极怒,大吼一声,说道:“哪里来的黄毛小儿,好大的胆子,竟敢管起我的事来。想是活得不耐烦,要寻死路吗?你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能有多大本领,敢如此出言无状,竟敢得罪于我。我劝你快快避开,若再多言,恐你连性命都丢了。你若要想同我比较高低,快把名儿报了上来,我们动手便是。”
这一席话,只激得苏梅雨气冲斗牛,大叫说道:“我若不惩罚你这狗贼,也不算什么好汉。”说着抽出剑来就冲了上去。
黄靖见状也连忙拔剑来迎,二人搭上手,就你来我往。一冲一撞,便战有数个回合。此际,剑去剑迎,叮铛响亮,火光乱碰。
苏梅雨把剑舞得性起,只见那剑,上如雪花盖顶,下若古树盘根。左挥一剑,右插一剑,风不透,雨不漏。使到妙处,只见一派寒光,总不离那黄靖的面门。手中剑已使得神出鬼没,变化无穷。
黄靖慢慢只有招架之势,全无还手之力。无奈之下只有虚劈一剑,慌慌忙忙就想跳走。
苏梅雨可不想放过他,随后紧紧追了下去。黄靖回头看见追得紧急,知抵挡不住,早已是吓得屁滚尿流。
这时苏梅雨腾身跃起,近身一剑挥去,便把那黄靖砍翻在地,一命呜呼。
原在山亭上的另外几人游客,见苏梅雨和黄靖在打斗之时,就早已是赶忙远走躲避起来,生怕殃及池鱼。而原先那两女人,却是一直在观望他们的打斗。见苏梅雨砍翻那恶人黄靖后,赶忙过来向苏梅雨致谢。
那是妹妹的女子还定要苏梅雨留下姓名,可苏梅雨因是女份男装,执意不肯。那姐姐却劝苏梅雨快快离开这里,免留后患。这时,没想到那是妹妹女子,竟然拿出一张自已的手帕送给苏梅雨。这到让苏梅雨为难起来,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还是那姐姐抢过手帕,强塞进苏梅雨的衣兜内。这样三人才急匆匆下山离去。
苏梅雨迅速找一无人之处,换掉原先身上的衣物。然后又回装成女儿身,这才不慌不忙地又向城里走去。
走到城里已是黄昏时分,于是苏梅雨随便找了一家饭店走了进去。
那店小二见有客来,便忙过来招呼。苏梅雨随即坐下,点了几样小菜。正在吃饭之时,这时从外面走进几个人来,坐在旁边邻桌。这几人一落坐便大声夸夸其谈地说起城外小山亭之事,说什么黄员外的儿子被一个少年男子用剑刺死。又说什么起那少年英雄无比,只用了三二招就杀了黄员外的儿子。这些人越说越神,仿佛是亲眼所见,冿冿乐道地大说特说。苏梅雨在边吃边听,好像是在听一场说书会一样。
不过苏梅雨却还是在店记着陈婶家的事,怎么才能让她儿子的婚姻峰回路转。考虑了许久,于是决定晚上到李大户家。
正如前面所述,半夜苏梅雨穿上夜行衣稍然来李大户家。并将预先写好的书信放在了李家小姐的身边。
信帖付有一首诗词,上写到:“
前生命定鸳鸯缘,不该错配黄家郎。观音菩萨神阻挡,登科迎春结凤凰。”
苏梅雨离开李大户家后,可心里仍在考虑如何帮陈婶付那二佰两银子的财礼钱。心里正在焦虑之时,却无巧不巧地遇上了肖龙,错把自已当成了窃贼和淫贼。
当苏梅雨把这次的事由陈述完后,肖龙可就懊悔起来。自已才出道,本想办一件好事,想做件为民除害的大事。可没呈想到却把做好事的人,当成了窃贼和淫贼。想做好事,却变成做了一件臭事。现在在苏梅雨面前那可真是无地自容,心中极其难受和愧究。如何来弥补自已的过失,正要考虑怎么办时。这时突然看到桌上的早餐,才想起苏梅雨到现在还在饿着肚了呢。忙说道:“苏梅雨妹妹,实在太对不起了,早饭还没让你吃呢!可现在的午餐时间也都快到了。你肯定饿了吧?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
“你把人家欺负的这么惨,你还好意思?现在你要怎么来补偿我?你再看看我这身衣服,又像个什么样子。简直不伦不类,连个叫花子都不如。”苏梅雨的表情马上变成了一副小女人样子,讨喜的脸孔反而让肖龙无所事从。
看着苏梅雨噘着小嘴在抱怨自已,肖龙无奈地说道:“我的好妹妹!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待会用完餐之后,我就带你去街上的市集,买你最喜欢的衣服和饰品好不好?”肖龙满脸无辜的看苏梅雨。肖龙对女孩子的无理取闹或撒娇,是没有任何应对能力的,可以说是个对女人没辄的男人。加之本身也觉得自已对不起苏梅雨,感到十分尴尬,又觉得手足无措,便顺手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玩弄起来。
苏梅雨看他这副样子也觉得好笑,于是说道:“你要是没事就帮我把头发梳理一下,也算弥补你的过失。”
肖龙听她这么一说,还真不好意思起来。自已从小到大还真没有与女子过度地接触过,更不要说去帮女人梳什么头。正在犹豫时,苏梅雨却又说道:“你真是个言行不一的人,口口声声说对不起我,要弥补自已的过失,可是让你办这么点事都这么难。我真不知道你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
肖龙被她这么一激,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过来帮她梳头。看着她那满头略为凌乱的秀发,肖龙却无从下手。稍微楞了一下后,便从那发稍开始梳理起来。
随着肖龙手上的动作,苏梅雨到是乖乖的坐直身子,让他梳理那一头美丽乌黑的秀丽长发。淡淡的香味混杂着身上的汗味,不但没让肖龙感到有作恶的感觉,反而更想去深闻这股与男人身上不一样的味道。一股说不出的女人特有的味道,一股令人爱怜的味道。
“苏梅雨妹妹,梳好了。你到镜子前面去看一下好吗?”肖龙停下手上的动作,把她扶起坐到一旁的梳妆台前的椅子上。
苏梅雨对着镜子左右仔细地看了一下,满意地说道“嗯!还不错。我再自己整理一下就好了。”她从肖龙手中接过梳子,看着眼前的镜子又慢慢的梳理起来。不知是自已过分的要求,还是适才肖龙的举动感动了她。苏梅雨白皙的脸上泛起了一股红晕,看着铜镜里的自已,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幸福感。
或许是她感觉男人对女人的保护和照顾,是与生俱来的。心理方面的感触更是相差甚许。苏梅雨已将那一头长发给盘了起来,用小头巾给扎住。肖龙站在她身后看着,见那宽松的男衣把她那美妙的女儿身躯全给藏了起来。再加上头上的头巾又将她的长发捆扎起来后,如果是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她是个小女子呢!不过她要是略加扮装后,俊俏脸庞也可算是一名美男子了。
“好了,我也真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苏梅雨站起身后,用双手就缠上肖龙的手臂,笑咪咪的对他说道。
这时肖龙也无话可说,只好带着苏梅雨走出房门。一出门正好看到内院的店小二在打扫院子,肖龙忙唤他过来,嘱咐他帮把房内的床铺和棉被全给换掉。然后又掏出几两银子给他,这才带苏梅雨出去用餐。
那餐厅的店小二带他两人上了二楼,直往在窗边的空位上坐下。
“二位客倌吃点什么?”店小二一见他二人入位。手中提着刚泡好的茶,就边给二人倒茶,边问了起来,动作是十分熟练和俐落。
苏梅雨也不客气,一下子便点了七、八样小菜和一壶茶。
“二位客倌,先喝杯茶休息一下,饭菜马上就来!”那店小二很快把话说完,在一边念叨之时,两杯盛好茶的杯子就已经摆在他二人面前。然后放下茶壶一个转身就又下楼去了。
肖龙漫不经心地享用香茶,一边和苏梅雨在闲聊,一边观察了下四周的情况。这时就听到隔壁桌上的几位貌似江湖中的侠客人士,正在议论一件事情。只听其中一人说道:“诸位,你们知道吗?听说城里黄员外的儿子黄靖,被人劫财杀死,已报到衙门里去了。黄员外又担心衙门破不了如此大的案子,就私自出公告。说是不管是谁,只要查出杀害他儿子的凶手,就可奖励一千两银子。举报肇事者或者杀人者的线索人士,可另奖二佰两银子。现在黄员外已在城外儿子死的地方,也就是那小山亭设了祭坛,并把那一千两银子放在祭坛旁边。谁要是抓住那杀人凶手,并将其带到那里去,即刻就能拿到银两。今天已经有很多人去看热闹,也有人想去赚这一笔钱。”
肖龙和苏梅雨在一边吃着饭,一边留心地听着那几人的谈话,同时也在想着自已的心事。
不过肖龙想的是这二天发生的事,想着想着便觉得好笑起来,仿佛觉得是命运在捉弄人一样。原本想出山以来,先在这城里捉个贼来开个张。但却不知怎么竟会阴错阳差地把个想做好事,想助人成其姻缘的苏梅雨当成了一个贼。
“龙哥哥,你在想什么?”刚享用完桌上菜肴的苏梅雨,见肖龙在想着心事,还时不时地窃笑,便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肖龙放下嘴边的碗筷,看了看她便笑着小声地说道:“那几人说的话你可也听到了,想不想去城外看看?”
“嗯,你该不会是想······”苏梅雨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接着又小声地说道:“我可是值那一千两银子哟。”
苏梅雨心思聪颖,肖昆才起个头,她就猜想到他一下步想干什么。不过后面说的话,却完全是玩笑话。
肖龙知她是在开玩笑,也并不在意。然后悄声地问道:“苏梅雨妹妹,你不是在为那陈婶的聘礼钱发愁吗?即然黄员外的儿子会做恶多端,那黄员外也不会是什么好人。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那么我们不如想个办法,把他那一千两银子拿来做个好事,以促成人之美那多好啊。”
苏梅雨看着肖龙故意调侃地说道:“这银子怎么去拿?拿我去交换吗?”
“讨厌,我以前错怪了你,把你当成了一个贼。现在我把你当成了除暴安良的女英雄,我还要向你学习呢。再说,行走江湖如有你这样的好伙伴在身旁伴着,我想行起事来一定很方便。”肖龙诚恳地说道。
“真好笑,你原来把我当成窃贼,现在你也要去当贼了?不过你当贼可以,但可不能当那淫贼,否则我可不会饶恕你的。好了,龙哥哥即然愿意让我做你的伙伴,那以后我可要跟着你、赖着你罗。你走那儿,我就跟到那儿。我要时刻在你身边,你可不能把我甩掉哟?”苏梅雨看着肖龙认真地说道。
肖龙看她还想说下去,忙站起身来喊道:“店小二,结帐!”
“噢!二位客倌吃好了,要结帐啊,那住房费要不要算进去?”店小二忙过来连带问道。
肖龙点点头,没说话。苏梅雨忙插嘴说道:“这房我们还要住的。”
“好的,客倌。“店小二动作熟练地很快就算好了帐目,然后说道:“二位客倌,一共是三两银子。”
肖龙拿出一绽银子对那店小二说道:“这是十两银子,我们住的那后院独栋客房,在这十天之内先给我留着。我们如果没有来住,这五两银子就算是给你的,如果来住那自然也不会亏待你。”
那店小二一听有如此好事,便满口答应连声说好。
两人回到客房内收拾一下行李,苏梅雨又从衣兜内掏出了那天在山亭杀人之后,那两少女送给自已的手帕。拿在手中看了又看,觉得那手帕非常之好,上面还绣着一对鸳鸯戏水的图案。肖龙侧眼看后,也赞美这手帕的精美。可没想到苏梅雨见肖龙也在赞美,便顺手递给了他,并说道:“你喜欢就送给你吧,留作记念。这可是姑娘的信物,不要弄丢了。”
肖龙可也没多想,毅然接受并收藏起来,然后二人出了客栈。才走到街上,苏梅雨就嘟着小嘴,满脸不高兴地说道:“龙哥哥,你说过要带我去买衣服的,难道忘了吗?”
“我怎么会忘记呢?你放心好了,咱们这就去集市逛逛,把东西买齐后再出城去,反正城外离这也不很远。”肖龙讨好地说道。
市集比较热闹,逛集的人潮让苏梅雨喜笑颜开。在服饰店里,苏梅雨和肖龙先各自买了套合身的男装。然后她自已又选了一套称心如意的飘亮女装,并在店里就脱掉了那套讨厌的男装后,换上新买的那套艳丽的女装。这样,这对小男女才不慌不忙地向城外走去。
两人晃晃悠悠地走了一个多时辰,才走到城外。才出的城来,就见到处都是人山人海,如同赶集一样,不由地让人感到惊呀。于是肖龙他两人随便找了个路人一问,才知原来是黄员外儿子被杀,在小山亭上设了祭台,并悬尝抓拿凶手者赏一千银两,所以来看热闹的人络绎不绝。这和在饭店里听到的一样,绝无虚言。
两人便也来了兴趣,随着那看热闹的人流向小山亭方向走去。当走到小山脚下时,只见上山的小路已被十多个执刀的人挡住,禁止游人上山。无奈之下,两人只好站在下面往山上看去。果见在小亭的中央摆放有祭台,旁边还有个大钱箱。
由于无法上山去看,两人也只好又随人流走开。可才走了几步,不知什么原因,苏梅雨突然抱住肖龙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中。这时的两人,到像是一对小情侣一样,抱在一起恩恩爱爱。肖龙被她这么一抱,尤其是在这大庭广众这下,觉得浑身极不自在。想要把她推开,可是她又抱的死死的不放,想推可根本就推不开来。肖龙心中很纳闷,正要开口问她时。只见迎面过来了两个年青女子,像是在找人一样。凡是见到年青男子,都要留神看个仔细。当她二人走到肖龙跟前时,也同样把他看了个仔细。另外还特意注视了一下肖龙身前的苏梅雨,见她是个女子也就走开了。
肖龙也留意地看了一下这两女子,见她二人也真是年青貌美,阿那多姿。那似妹妹的女子好像还胜一筹,美的让人不敢直视。即刻肖龙也就猜到她二人可能就是苏梅雨所救过的那二女子。她二人可能是怕苏梅雨又出现在这里,故极不放心,所以才来此查看。
这时肖龙也明白了个所以然,就对苏梅雨说道:“不要躲了,人家都已走了。”
听肖龙这么一说,苏梅雨极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对不起,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了,我不怨你。她们要找的是个少年郞,不是你这个飘亮的小姐。”肖龙调侃地说道。
这时的天色说晚不晚,天边的晚霞已发出万道霞光。看着显得疲惫的苏梅雨,肖龙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又玩了一下午,还是吃个晚饭休息一下为好。”然后便寻找这周边的店家。
“有了!你看!”苏梅雨拉了一下肖龙的手,抬手一指。果然前方不远处真有一块大字招牌,上头写着‘同福客栈’这四个大字,于是两人快步走向客栈。
一走到客栈前,那店小二就笑脸盈盈的走来说道:“二位客倌这边请!”
一进到店内,就看到满堂的江湖人仕在这里进进出出。于是二人选了个清静处落座,苏梅雨马上就点了饭菜。
肖龙也随即向店小二问道∶“今天怎么有这么多的江湖人仕?出了什么事?”
“喔,客倌,那还不是为了黄员外家的事而来。”店小二说道。
肖龙假装不知此事,又接着问道:“黄员外家有何事呢?”
“还不是因为黄员外的儿子被人杀死的事,黄员外悬赏一千两要抓人。”店小二回道。
“是何人所为吗?竟敢杀黄员外的儿子,太胆大妄为了吧。”肖龙故意说道。
“这·······”店小二一被问到这,马上就吞吞吐吐的,楞楞地看着肖龙他二人,则不再说话,然后转身离去。不一会功夫饭菜上齐,两人也就慢慢吃了起来。就在两人快要吃完之时,突然听到有人从店外进来,并大呼小叫地说道:“抓到了、抓到了。刚才抓到了。”
只听到有人问道:“抓到了什么?是杀人凶手吗?”
“不是,抓到的是那两个肇事的女子,她们被人举报后被抓获。就是因为她两人无端惹事,让黄员外的儿子被杀。现在还从官府那里特地抬来一个铁笼,放在那小山上的亭子里,并已把她两人关进了铁笼里。”
肖龙和苏梅雨一听不由地大吃一惊,知道那两女子可能是想寻找和保护苏梅雨,没相到反叫身陷囚笼。两人都不由地替那两女子担起心来,都觉得她二人真是十分地幼稚可笑。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二人本应赶紧避开。可还跑到这里来,这此不是自投落网吗?肖龙和苏梅雨相互地对看一眼,都异口同声地小声说道:“一定要救她二人出来。”
第七十四章 劫场搏杀
三更天,一片沉沉的黑暗吞噬了整个大地,而城外的小山亭处却是静得出奇。这时,却突然有二条人影闪了出来,在树丛的阴影伫立片刻,又小心地左右探查了一遍。接着,二人的动作像是狸猫一般,“刷!”的一声,飞快地窜到山脚下花圃丛里。
只见在那山亭上,四周都布满了许多的武士。个个都瞪大着眼睛,凝神的注视着四面八方,深怕一个不注意就让人进入了山亭似的。
这时听到有两个巡夜的武士在说话,其中一个说道:“今天抓到的这两个女子是不是太狂妄了一点?这种情况下怎麽也不知道避避风头。今天竟然还到这来了,她们没想到会被人认了出出。那天她两人被黄员外的公子看中惹出了事端,结果让那少年出手杀了黄公子。现在她两人被抓,不知那少年杀手会不会再来。这次黄员外可是请来了好几个高手,如果那少年来的话,我想是必死无疑了。”
@“是的,只要他敢来,我保准他是有来无回,看他怎么能跑的出这天罗地网。”另一武士说道。
“不过也不能小看那少年杀手,听那天看到他的人说,这少年武功十分了的。”一武士说。
另一武士说道:“武功高有什么用?今天这山亭里面布置的可以说如同是铜墙铁壁也不为过。如果让那少年给潜了进来,他要打开铁笼就······”
另一武士突然厉声说道:“老弟闭嘴!这可说不得,万一被人听到,那可要坏了大事。”
躲在暗处的肖龙和苏梅雨听他二人的言语,觉得有点奇怪。也都疑惑这山亭上,可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好了,不要在多说了,免得等一下有人在我们谈话的时刻,趁虚而入。那可就麻烦了。”一武士说道。二人停止了谈论,便开始巡视起来。
肖龙见那二武士走开后,对苏梅雨耳语了几句。这时只见苏梅雨身手矫健,在高低不平的山间奔走,就像踏着平地一样,十分稳当,十分俐落。无声无息地,瞬间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过了没多长时间,就听到从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不一会功夫,就见有好几匹快速奔驰的马队冲了过来。马上一少年男子手舞利剑,向那山亭下守护的武士砍去。不一会儿功夫,就有几人被砍翻在地。山亭周围那些守护卫士顿时都纷纷冲了过来,准备来抓那少年男子。可人还没来的及过来,那马群早已跑远,瞬间不见了踪迹。
就在马蹄声响起之时,已把那些守护卫士的视线吸引了过去。也就在这时,一名身穿夜行衣的年轻男子,已飞快地站到那山亭的顶上,看着下方的人群。
那山亭里面并不大,亭内除摆放一供桌外,旁边就放着一铁笼。在这如此黑沉的夜里,周边点着好几盏烛灯。
肖龙又双目眝视那囚笼一会儿,只见那铁笼里确实关着两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那两女人躲在笼内,像是睡觉了似的。由于烛灯的光线晕暗,看不清笼内那二个女人的面孔。
肖龙歉然一笑,右脚尖运气一踏,只见身形如鬼魅一般,纵身飘到了囚笼边。见没有人发觉,便想去拉开那铁笼的门。当手刚要接触那铁门时,只见里面黑发垂肩的两人竟然无声无息地一下坐了起来。就在那二人坐起的瞬间,肖龙惊讶的看到他们身下有剑影的闪烁。随之当机立断,抽刀便向其中一人试探地刺了过去。
那在笼中的二人一看对方的刀刺了过来,顿时万分惊恐。也不加思索,随及快速起身并抽出了长剑想来反击。可笼内空间狭窄,两人更本就无法施展。肖龙试探的那一刀已迅速变招,刀锋一转向近前一人一刀刺去。那人想躲已无处可躲,想让也无处可让,被肖龙一刀锁喉,未发出一声便毙命。
另一人想推门而出,可门已被肖龙死死封住,根本就无法破门出来。而在瞬间,肖龙的刀已回转指在了他的胸间。那人刚想张嘴喊叫,可没想到那指在胸口的刀尖已移到自已的嘴边。吓的他喊也不敢喊,嘴也不敢闭,人就像木偶似的呆立着一动不动。
肖龙小声而厉言地的问道:“想死想活全由你选择,说,那两女子在那儿?”
刀在那人的嘴边,他也不敢开口说话,只好用手指了指那祭台的下面,眼睛恐惧地看着肖龙。只见肖龙的刀一抖,那人就倒地一命乌呼。肖龙一转身来到祭台前,用剑挑开幔布。果见那两女子口被堵,身被反绑塞在祭台下。肖龙用刀挑断那绳索,把那两女子扶了出来。那两女子带点倦意和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死死地看着肖龙。肖龙对她两人说道:“快跟我走,是杀死黄靖的那人喊我来救你们的,他在下面等我们呢。”
是妹妹的那个女子一听说是曾救过自已的少年又来相救,立刻拉起姐姐跟肖龙准备下山。
那是姐姐的女子看了一眼肖龙,忙问道:“请问这位哥哥能否把姓名告诉小妹,日后有缘我们好报哥哥的救命之恩。小女子名叫金娟,我妹妹叫金燕。”
肖龙回道:“此番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本人名叫肖龙,是苏梅雨的好朋友。”
“苏梅雨?怎么是个女子的名字呀。”金娟奇怪地说道。
金燕可高兴起来,说道:“啊,我的那个小哥叫苏梅雨,真好。”
忽然间从山下往亭上传来阵阵的脚步声,引起了肖龙的戒心,只见他对那两女子说道∶“看来要走不是那么容易了,你们赶快去把笼内的那二把剑拿好,要紧跟我身后,不可恋战。”
金燕说道:“现在不走也不行了,难道我们还等死吗?大哥,我们跟着你就是了。”
随着这阵阵的脚步声越来越逼近,肖龙也不敢再迟疑。只见他将手中的刀背在身后,注视着急速奔来的这伙人。
转瞬之间,一伙人已愈来愈近,并能隐约看清楚领头在前的三人。那人是个手持薄刃大刀的粗眉壮汉,见他身形异常魁伟,生得虎背熊腰,一张黑脸长满着粗粗的须髯。他身旁还跟有两人,其中一人年纪在五十之间。他身材不高,但相当结实,气势慑人,脸骨阔大,貌相威严。另一人,年不过四十,身形挺拔高瘦,肤色黝黑。
只见这伙十多个人风驰似地来到肖龙他三人跟前,立刻将他们团团围在核心。带头的粗眉汉子突然抬起大刀直指向肖龙,高声问道:“你可是杀死黄员外儿子的那人?”
再说肖龙身后的那姐妹二人,何曾见过这等来势凶凶的势头,心里虽是吃惊。但她们在家中,早已养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何况家人也对她们都呵护有加,一时间那会把这些人看在眼内。更何况此时还有她们心目中的英雄哥哥在身旁。金燕当下便竖眉瞪眼,怒道:“你们是甚么人,围着我们做什么?”
金娟毕竟是见过世面,说话做事也都比较沉稳,听妹妹突然开声,生怕她愈说愈难以收场,连忙截住她的话头道:“妹子,你不要乱说话。”
那粗眉汉子一声冷笑,只是望了一眼肖龙,也不答话,目光便移向那姐妹二人。一对色迷迷的眼睛,不住地在她二人脸上扫射,嘴角还绽出淫邪的笑容。
她姐妹二人他被看得心里发毛,不禁缓缓挪移至肖龙身旁。但一双美目还是狠狠的瞪着那粗眉汉子,心里直骂他无耻卑鄙。
而那粗眉汉子却没有收回目光,仍是紧紧盯着她们,然后大声地问道:“你二人是不是金世元的女儿,没想到当年还是个怀抱婴孩。没想到这十多年后,不但人儿长得漂亮,而且小小的年纪便拥有一具美好的身段,果然是个人间绝色。要不是帮主有令,务必要把你二两人带回去,届时我还愁找不到机会一尝香泽。”即而转身又对身后的其他人说道:“这二女子是帮主要的人,不可伤害。”然后又用刀指着肖龙说道:“这个狂徒能抓活的就抓活的,不能抓的就杀了他。”说完向后退了二步,手一挥又说道:“上。”
话音才落,那围攻的人都挥刀向肖龙砍来。
但见肖龙背在身后的手向前一翻、向上一抖。刀霍地疾削而出,只闻‘唰唰唰’连声过后,便见四个抢先向前的武士,被瞬间砍翻在地。
接着又是几招利落的刀法,再见两人伤在他刀下。其他人一见,个个心头猛地一惊,都快速向后退守两步,按刀不敢冒进。显见肖龙的武功造诣确实惊人,寻常武功的人恐怕也难以近得他身来。
粗眉汉子见肖龙数招之间,便伤了多人,心知自己若再不出手,其他人恐也难制得住他。当下也不敢怠慢,一声猛喝,人已腾空跃起,抡动手上的大刀,径直朝肖龙当头砍去。
肖龙见他来势凶疾,但觉眼前银光闪烁,势度力沉劲猛。料想他这一刀之力,实不下数百来斤。一时不敢贸然直挡其锋芒,忙把身子往后一翻,跃到铁笼旁。
粗眉汉子一刀走空,随即冲向前左手一按那祭坛案头。劲力一聚,身形借势再起,凌空再往肖龙腾飞过去。肖龙见他来的迅猛,突然侧身一转,不由分说,就使了一招‘狂风卷浪’的迎敌招式。身子又一个回旋,半蹲着马步,右手持刀往上横扫过去,左手跟着就又打出一掌,把那强攻来的招化解掉。
身形挺拔高瘦的约四十岁的汉子,以为肖龙的招式使老,会来不及回招反击。于是就从肖龙的身后偷袭,猛的一刀砍去,想来个一刀毙命。
他可万万没想到,肖龙此刻早已拚上了命。他心念闪电一动,听风辨位,头未转顾,脚未移动,右手一刀挥出,一记‘回风荡柳’,竟突然像闪电般地,以奇快绝伦的一刀朝身后劈去。一下就把那偷袭的快刀撞飞。那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肖龙那左掌也跟着急转,一招‘前赴后涌’,一掌以蓄势待发之势,凝聚一股大力,把那汉子打出有二丈多远。使他一时浑身动弹不得,怔怔的倒在当场。
肖龙又人随刀转,旋若陀螺,刀锋洒开,寒芒如雨。挟着强凌的刀势,紧紧追击而上,把那粗眉汉子逼的是连连后退,
其他的人见粗眉汉子难敌肖龙,就齐声叱喝,剑和刀同时向肖龙身后袭至。
肖龙对扑杀过来的几人,只施展听风辨器,趋闪躲避,手腕挥动,连攻了十几招,招招都痛下杀着。使出的刀法,招招紧接,一轮快攻,有如排山倒海,直逼得那几人全无还手之力,连连倒退,险象环生。
那五十多岁的长髯老者眼看自己这边几人联手,还敌不住人家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脸色突然一沉,右手向前一挥。登时又有三道人影,飞扑入场。
肖龙早已看准今晚众人之中,要以这长髯老者和粗眉汉子武功最高。只要自己能先伤其中一人,那就可减少一个强敌。
这之间原是一瞬间的事,要知听风辨器,躲闪敌人兵刃,只能临时应用,不能持久。肖龙憋足一口气攻出了十几招,正把粗眉汉子逼得连连后退之际。同时那急扑而来的三人,也及时赶到,三柄单刀,分由三个方位攻出,瞬息之间重将肖龙围在中间。
肖龙突觉身后一刀客,倏地欺近,一刀朝右肋砍过来。随机左手紧随右手,振腕一指,朝那刀客右肩点出。这一着,快得如同电光石火,他喝声出口,响起了声金铁大震,那几把刀已被肖龙所荡开。便听一声闷哼,已使一人影应指直飞了出去。
肖龙这一招是奇快绝伦,在那几人一缓之势,立时乘机反击。那长髯老者见仍不能取胜,心中一急不觉冷声喝道:“大家一齐加劲,除了小贼再说。”
金娟和金燕见肖龙情况危急,都齐声说道:“我们一起帮大哥去。”说着两人身形一闪,飘身扑入战圈,手中长剑挑动,侧身欺入。
以长髯老者和粗眉汉子为首的几人,正在环攻之际,肖龙一把飞龙刀在对方全力抢攻之下,也颇感不支。但所幸两女子适时介入,她们明是来助阵。但对方因粗眉汉子事前发话,不得伤这两女子。所以她们的长剑左右挑动,反而把右方三名汉子架了开来。
这样一来,自然碍了旁人的手脚,也帮了肖龙的忙。本来左遮右拦,岌岌殆危之势,也因此松了口气。
金娟大声地问道:“大哥!你怎么样了?”
肖龙怕她们有闪失,急切地说道:“我没有事!妹子你们不用管我,快快离开这里。快!要不然便来不及了!」”
两女未及细想兄长的用意,当即随口拒绝,两人竟异口同声地说道:“不!我们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
在这紧要关头,突然又听到阵阵马蹄声传来,肖龙心中不由地一喜,对那两女子说道:“我们一起向山下冲,你们在前,我来断后。说着就使出了一招‘劈风斩浪’的强劲招式。
山下的守护见肖龙他们冲来,想向前堵截,可被奔驰而来的马群吓的纷纷躲让。
长髯老者见有人来接应肖龙他们,一时手足无措,怒火上升。心想,你这无名小卒,竟敢如此狂妄。当下飞身跃起,使出‘飞浪剑’中的一招‘凌空击浪’,向肖龙头颈直劈了下来。
肖龙见式左旋半步,摆出‘雀捕螳螂’守姿,趁着长髯老者使招露出下半身空门,利用手中飞龙刀上上下下地撩了两回。
长髯老者吃惊的差点窒息,他知道肖龙所使的这一招‘飞袂拂云’,如没有其深厚内功根基是使用不出的。于是突然来了个鹞子转身,倒跃一丈开外。手中的刀已脱落,双手掩着流血的双腿,大声说道:“请宽恕于某,有眼不识泰山,谢手下留情。请问少年英雄,你师付是何人?”
肖龙可没有心情和他答话,刚才那一幕已把其他人吓呆了,无人敢再向前。
这时只见马群已冲了过来,骑在前面马上的竟是一个少见的俊俏少年人物。此刻就听他大声喊道:“大哥快上马来,那黄员外又带许多人马过来了,我们要快点走了。”在说话间马群已来到肖龙他们身边。肖龙护着那两姐妹让马,金燕见到苏梅雨兴奋异常,高兴地骑上马来到她身边。
那粗眉汉子见他们要跳走,眼见要到手的猎物就要在眼前丢掉。乘肖龙还没上马之时,看准了这个绝不可失的机会,突然运用全身气力,腾身跃起,使出‘千面门’招式中最为狠毒,也是最具威力的一招‘狂浪卷舟’。
要知这一招‘狂浪卷舟’仍是当年‘千面门’第二代掌门:外号‘千面杀手’公孙修所创的绝杀之奇招。此招式看似乎平淡无奇,但是因为带着‘同归於尽’的搏杀招式,其力道自不容忽视。
肖龙知道是绝对躲不过这一招了,也突然飞跃起身,动作如同闪电般一抹。不顾对方施展任何武力,右手飞刀击向他那手中的刀去,左手借内力击向他胸部的空门。
粗眉汉子那手中的刀在肖龙的大力搏击下,脱手飞出。人也像见了鬼神一般,不知怎么胸部竟然会挨了两掌。当他从地上爬起来时,还不明白这两掌是如何挨上的。他终于呆住了,恐惧加上震惊,心底不由得起了一阵寒意。他知道对方还是手下留情,否则小命休也。想到刚才那惊险一幕,全身发抖,畏缩的问道:“你、你少侠,你到底是谁?”
肖龙更不答话,只见身子一跃,已飞骑在马背上,和苏梅雨他们扬长而去。
这时后面追赶来的马队也飞驰而来,肖龙在马上无不担忧,心中知道要想甩掉追敌是很难的。于是对苏梅雨和那两女子说道:“你们快走,我来断后把他们引开,日后我们有缘再会。”
那苏梅雨听肖龙要去引开追敌,也想要和他一起去。肖龙知道如果让她同去,那么,那两姐妹也势必要同行。这此不是又要坏了大事。于是也不再多说,拿起刀背对着苏梅雨所骑的马臀部就是一刀。那马受痛顿时狂奔而去,其它的马见这马向前急驰,也就跟着跑去。
肖龙见她们渐渐跑远,于是忙掉转马头,毫不忧虑地向那追赶过来的马队迎了上去。
第七十五章 巧助除恶
肖龙与苏梅雨和那金娟和金燕分手后,见她们渐渐远去,也就放下心来。然后立刻调转马头,向那追赶来的马队迎了上去。肖龙可是快马加鞭,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
由于天黑,到处都是漆黑一团。肖龙快马冲入那马队之中,挥刀乱砍乱杀,顿刻之间那马队被冲的七零八落。对方也看不清楚来人,也不知谁是敌是友,顿时乱成一片。肖龙觉得也差不多后,乘乱快速离开,然后又向城里的方向而去。
快要到城里时,天已经有些朦朦亮。肖龙干脆弃掉那马匹,然后脱掉发那夜行衣,便不慌不忙地向城内走去。到了城边时,见城门已是大开,赶早市的人也已络绎不绝。肖龙慢步走入城内,然后在早点摊前吃了点早餐,这才又向原先住的客栈走去。
走到客栈与那店小二打了个招呼,便回房又美美地睡了一觉。这一觉醒来可已是下午黄昏时分,躺在床上又胡思乱想了一会。在胡思乱想中,突然想起苏梅雨曾答应给陈妈帮忙的事。为了帮她儿子获得姻缘,苏梅雨可没少费周折,自已还曾误解与她。现在她不在,自已也应想办法了她个心愿。于是,忙起床走出房外。
这时已是傍晚时分,想起自已睡了一个白天,连午饭也没吃。于是不急不忙地来到客栈的二楼,准备好好地吃个晚饭。这时节还好,人也不太多。上的楼来,只见靠临街窗边的桌位处,坐着一年青女子,脸正好背着肖龙,所以也看不到她的模样。店小二也热忱地带他,也安排在靠窗边的一张空桌前坐下。
“客倌想吃点什么?”店小二一见他入位便立即开口问到。
肖龙也无瑕多想,随便就点了二、三样小菜和一壶茶。
“客倌,先喝杯茶,饭菜随后就来!”店小二很快给肖龙泡好茶,转身又下楼去了。肖龙反正无什么事,也就漫不经心地享用起茶来。
这时又从楼梯处上来二人,一边走一边在闲聊。当店小二把他们二人安好坐定后,这时就听到其中一位在气愤地说道:“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等恶事,你知道吗?听说城里黄员外的儿子黄靖,被人杀死后,又抓到事由起因的那两女子。黄员外准备让这两女子给他儿子陪葬,可没想到那两女子昨晚却被人救走。听说救那两女子的,仍是杀他儿子的那个凶手。可这事到不奇,奇的是这黄员外得知那两女子被人救走后,没有人给他儿子陪葬了。于是,竟然意想天开地要给他那已死去的儿子娶妻。并要让这女子到阴间陪伴他儿子,侍候他儿子。你说这事情荒不荒唐?听说他们选中的这位女子,就是那李大户的女儿。今天上午已把聘礼送到李大户家中,并留下言语,说嫁也的嫁,不嫁也得嫁。听说在早先,李大户曾同意要把女儿嫁给黄员外的儿子做填房。现在黄员外的儿子虽死,但这婚约不能变。黄员外把聘礼一送到李大户家,就强行用轿子把他女儿抬走。也就是这黄员外,口口声声说自已是黄大善人。可怎么尽做些伤天害理,丧尽天良之事,完全是个黄大恶人。”
这边肖龙留心在听那二人的谈话,心中不由地火冒三丈。没想到这黄员外还真是个作恶多端的恶人,竟然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来。可这边心中正在气愤时,邻桌那边坐的那女子手中的茶杯突然间‘叭’地一声变的粉碎。店小二听到响声,赶紧跑过来把桌上的水擦净,又给那女子换了个茶杯。见那女子满脸怒气,吓的没敢吭声就匆匆离开。那说话的二人见此,也就不再说话了。
肖龙这时心中很不舒服,随便吃了点饭菜也就离去。
离开客栈,然后走入夜晚灯花阑珊的市面上,顺便也打听到了黄员外家的位置。在街面上闲逛了一会,觉得无聊,便又回客房躺了大概一个多时辰。然后换上夜行衣便起身从窗台往下一跃,就离开了客栈。
这时的三更天,天是阴沉沉的,一片黑暗吞噬掉了整个街市,到处都静得出奇。这时,突然有一条人影闪了出来,小心地左右探查了一遍。接着,又像是狸猫一般,飞快地窜出上了房顶。夜行人身手矫健,在高低不平的屋顶上奔走,就像踏着平地一般,稳当俐落。
只见他一溜烟似的,随便一个飞跃就进入了黄员外的院内。他这院内是个座南朝北的比较大的四合院,周围转着圈儿是两层小楼,中间一个天井,天井中间栽着一棵丁香树。一进门是个穿堂儿,两边各有一个三间一明的花厅。另外就是厨房和杂役、厨子们,以及帐房先生所在的住处。那两层小楼的楼上南北各四间,但都有走廊相连。肖龙毫不稍停,连连掠过客房,一直朝着里边的那间厢房逼近。
突然,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肖龙立即判断出这是高手奔行的声响。不敢大意并立马打开身旁房间的窗户,翻身跳进这房子内。那房间原是一间厨房,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些锅碗瓢盆等许多杂物。接着他闭气丹田,尽量不再弄出任何声响。还好墙壁上的砖是砌的花形空挡,所以眼睛能清楚地观察到外面的情况。
很快,一道黑色的身影翩然而落,来者虽说蒙着面纱,但妙曼的曲线使人在黑夜中也能看出这是一个年轻的黑衣女子。她尚未站稳,只见有两个持刀的武士突然从两边向她袭来。一左一右同时向她夹击砍来。
那黑衣女子娇喝一声,右手突然甩出一条长长的软鞭,迅速地击向对方。寂静的夜空顿时被这条兵器划破。由于来势非常急劲,两个武士只能慌忙闪身避开。
然而这两个武士的功夫也十分了的,竟合力伸手向前抓向那少女。那黑衣少女却依旧气定神闲,身体突向后退几步。纤腰一收,一个鱼跃,就这样从对方的头上飞跃过。两武士慌忙转身,那黑衣女子的鞭绡已飞到他们面门。幸好他们的身法移动的还算是快,才勉强躲过了一劫。
不过那两个武士很快也回过神来,只见他二人一前一后,交替轮换的出刀。但两人的配合威力,终究显得十分有限。那黑衣女子的形势虽然开始显得有些吃紧,被逼的也不断地向后退却,但仍能收住自已的门户。
肖龙知道,像这样的双人轮换套路,主要是靠自身内力的深厚。显然,这两个武士的修为不算特别高明,所以对那黑衣女子形成不了多大的威胁。而那黑衣女子灵巧的身法,说不定能出奇不意地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果然,那黑衣女子的身体退到墙角时,其中一个武士误以为机会来了,便凶狠地伸出手抓向那黑衣女子的面颊。但见那黑衣女子毫不畏惧,后脚踩着墙壁的缝隙,整个人借力腾空,优雅地在空中划了道黑色的弧线。闪电般地避开对手的攻击后,右手的长鞭已击向另一武士,左的五指直插向那武士的面额。
出手攻击的那个武士已难以收势自保,危在旦夕。另一个也是泥菩萨过河,想救同门几乎是不可能。
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三个人之间忽然飞来一土块。虽是不起眼的一个土块,但其夹杂的内力之大,令那少女不得不收回手放弃进攻。因为她也想一招制敌,这种突然的变故,使她的应对显得极为勉强。
两武士可说是死里跳生,心中一惊一喜,慌忙向土块飞来的方向退却。茫茫的黑暗中,一个魁梧的身影终于显露出来。
肖龙暗自心惊,用土块做暗器,其内力的大小中可想而知。少林向来不使暗器的,极有可能是来者救人心切,匆忙之间用大力金刚指的指力击退敌人。如果说他们三人是由于恋战而未察觉此人,那自己身处暗处居然也没发现他,可见这位高手的轻功当是一流。
那两个武士站在一边环侍在那身影的两旁,一边紧盯着那黑衣女子。肖龙见来者也是一身黑色夜行衣的男子,见他四人在夜风中矗立着。忽然,那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疾步跃起,象一把钢刀似的扑向那黑衣女子。而站在他旁边的那两名武士却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黑衣女子也毫不畏惧,只是冷笑一声,便将手中的长鞭又一次舒展开来。在天空中疯狂的舞动着,象一张渔网撒向那黑衣男子。那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见无法冲过去,就突然猫下身子使出一记扫堂腿。用脚踢卷着碎石树叶的气流,一下子冲开了黑衣女子手中的长鞭。
眼看少女就要被直取命门,突然见她柳腰轻舒,将长鞭往地面一扫,靠鞭绡缭绕地上的物体。这时人已就象蛇一样,靠着反力从侧面飞过,绕开对方对自已的致命攻击,翩翩地落到地上。
那身材魁梧黑衣人攻击未果,感到非常诧异和气愤。便一声怒吼,仿佛猛虎的咆哮随之不顾一切地狂冲过去。只见两个疾驰的身影,在为狭小的空间里,你来我往地交错恶斗起来。
女子的长鞭攻防半径非常大,再加上身法灵巧,仿似那林中轻燕、浪中扁舟。
而那身材魁梧黑衣人的进攻气流虽则凶狠,却始终无法取胜。看到这里,肖龙不由地对黑衣女子暗暗佩服。想起那武当的太极之术,讲求的也是以柔克刚,可今天算是看到他山之玉了。
不过从那身材魁梧的黑衣人所打出各种招式来看,几乎都是招招致命。只要女孩略有闪失,怕也会被撕个粉碎。
这边的打斗早已惊动了院内的其他人,这时有几十个护院武士打着灯笼和火把都跑了过来,把这里照的是亮堂的,红了半边天。
这时那黑衣女子面上的纱巾,由于在刚才的打斗中脱落。肖龙终于才看到那少女的容颜,只觉的她眉清目秀。五官模样虽是被夜色淡化了几许,但高挺的玉鼻还是让人对她的美丽不再产生怀疑。或许她不是倾城的姿色,也是颇为娇好的容颜。
再看那身材魁梧的黑衣人,其面目狰狞一脸横肉,眉间深深的疤痕叫人看的胆寒。
这时过来的这伙人中,没想到曾与肖龙交过手的那粗眉汉子也在其中,他见这边打斗的情形后,好像极为不满。只见见怒声说道:“三个大汉和一个弱质女流居然可以难分高下,简直不可思议。这么一个小女子都解决不了,真是一群饭桶。”然后见他对身边的人说道:“去,多准备一些火把来,要快。”
肖龙听他这么一说,可真有些大惊失色,他已经猜出这粗眉汉子的险恶用心。如何才能救这女子,肖龙还真好点着起急来。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好办法,急的他在那来回地连转了几个身。突然他看到厨房的案桌上放着一盆黄豆,顿时就有了主意。他端起那盆黄豆出了房门,纵身一跳,就上了屋顶。到了房顶上往下一看,只见已经有人拿了许多火把过来。
那粗眉汉子大声发话道:“把火把点燃投过去,烧死她。”
这时有几个动作快的人已把那火把点燃,开始向那女子投掷过去。这一下那女子可真慌了手脚,左右躲闪,那可真是狼狈不堪。
那身材魁梧的黑衣人刚才被骂无能,心中有气,现在见机会来了,想抢个头功,来出出心中的恶气。于是纵身一跳,便向那女子扑去。
在房上的肖龙可看的实在,见那人腾身跳起之时,忙把盆里的黄豆像天女散花一般地泼撒出去。肖龙在撒这黄豆时,可是用了十成内力。黄豆飞出时个个豆粒都像暗器一般,打的那些人是鬼哭狼嚎,根本就躲闪不及。黄豆落地后又奇滑无比,就是想跑的人若脚踩在豆上,也是摔的鼻青脸肿,哭爹喊娘的。
那身材魁梧的黑衣人在跳腾起来后,突然被空中飞来的黄豆打的是晕头转向,落地后也无法控制自已,也是摔的是七晕八素。
那女子见天上突然飞撒出许多黄豆,便猜到是有人在帮自已。也不失时机地腾跳起来,顺手一鞭抽向那身材魁梧的黑衣人。只见他脸上顿时起了一条深深的鞭印,这一鞭也把他打的晕死过去。
这女子功夫了的,这一鞭打中那身材魁梧的黑衣人之后,迅速回鞭,鞭梢一下卷钩住房椽。只见她借助鞭之力,人早已腾起飞上房顶。她脚一踏上房顶,正好看到肖龙还在房上。她向肖龙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小声地问道:“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肖龙也浊声地回道:“在下肖龙,可否告知姑娘芬名?”
“小女子乐月苓。”说完转身就消失在夜幕中。肖龙见她安全脱险,便也匆匆离开了房顶。
这时肖龙虽离开房顶,可并不想离去。想起黄员外这个人面兽心的恶人,心中顿时难消这股恶气。不杀此人对不起苏梅雨、不杀此人对不起李大户的女儿,也对不起昨晚那两姐妹,也对不起刚才那女子。
肖龙又乘这边混乱时,迅速来到那厢房处,见一房内有灯光,于是就悄悄地溜了过去。宁神听了一下房内,却没有丝毫动静。于是就顺着窗子的隙缝,将一把薄而利的小匕首细心地往上一挑。缓缓地手掌贴窗,将窗户推开。一推开,立刻闪电一般地掩到一旁,静待反应。半晌。房中依旧没有半点音息,于是一跃而进房中。
房中陈设非常雅致,一张宽大的桃花心木卧塌上正侧躺着一个窈窕少女。床前,浅黄色的流苏配着半垂挂的同色罗帐。由桌边可以清楚看到那少女整个人的身躯,好像手脚已被绑一样。此刻,肖龙正准备前去解救,就听到有几个人的脚步声音走来。肖龙内心可正有点焦急起来,这时要是离开,可见是来不及了。无奈之下,只好迅速地窜入床下。刚窜入床底,那房门就被打了开来。
进门来的却是一个身着华丽,面带慈样约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身后跟着一位穿着艳丽的贵夫人,还有一个师爷装扮的男人、两名壮硕的保镖及数名丫环。
这时有二个丫环赶忙向前把那床上的罗账挂起,又过去把那躺在床上的女子搀扶了起来,然后解掉手上被绑的绳索。
那女子被二丫环搀扶地站起身来,流着泪但仍窘然地说道:“老爷,夫....夫人您好,我、我现在能不能回家?”
那面目慈样的黄员外微笑着说道:“我的好儿媳呀,这就是你的家。你先在这里好好地住二天,我会给你安排好一切的。”说完侧头看了那身旁的夫人一眼。
那夫人约莫有三十来岁年纪,穿着一身极为艳丽耀眼的罗衫,穿金戴玉,珠光宝气。朱唇皓齿,面白眉细,脸上化妆得非常漂亮。她看着手足无措的那女子,便微笑着说道:“姑娘,你不要着急,我知道你叫李迎春是吧?多好的名字呀。又是十六岁,正是含苞待放的青春好年华。”说着用手摸了那姑娘一下脸,以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向李迎春全身上下仔细地打量着。
李迎春觉得屋内十几只眼睛,都盯着她瞧。尤其是那位贵夫人紧迫盯人的暧昧眼神,更让她紧张万分。不觉自言自语说道:“老爷,夫人。求求你们放我回去好吗?”说着身子还在不停地颤抖着。
“漂亮,真是漂亮,多好的姑娘呀。”那夫人仍望着李迎春,不知是羡慕还是忌妒,口中喃喃地说道:“好久没有看到过这么漂亮的女子了,瞧瞧这姑娘,身裁又好,全身都散发出一股女人的成熟妩媚,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涂总管,你说这五百两银子的聘礼花得值不值得?”
那师爷装扮的男人捻须喜笑道:“何止值得?简直是太便宜了!她的美,咱们家的公子要是活着那肯定是喜欢。”
李迎春对自已要给黄员外的儿子做陪葬是毫不知情,所以越听就越觉得不对劲。便想要问个明白,可看那夫人又一步步轻盈地走了过来。只见她轻轻地扳起李迎春的下巴,伸手又在她粉嫩的脸颊上细细抚摸,口中不断地发出赞叹,又说道:“好白好嫩的皮肤啊....摸起来好舒服....。”
李迎春被这惊人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那贵夫人又在耳边吐气地说道:“来,把身上的衣服脱了让我瞧瞧....。”然后回过头对那些随从说道:“你们都走吧,没有我的吩咐都不许来。”
那些随从迅速地离开了房内,并把门关好。那面目慈样的黄员外仍是微笑着,站在旁边看着李迎春。那夫人走上前来,伸手就要帮李迎春脱衣服,
李迎春见此不由‘哇’地惊叫一声,忙推开了那夫人,连连后退地说道:“夫人,这....这是要干什么?”
那夫人笑道:“傻丫头,你不脱衣服,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材实料呢?来,快一点....。”
李迎春觉得后怕,更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急说道:“我要回家去!”说着就发足奔向门去。才一跑出二步,却被那面目慈样的黄员外挡住。
李迎春急道:“不要拦我,让我出去!”
那面目慈样的黄员外仍笑喜喜地说道:“我的好儿媳,从现在起,这就是你的家,我们会好好地照顾你的。”
李迎春有些着急,便想用手推开这面目慈样的黄员外。那知面目慈样的黄员外刚才还有一副慈善的面孔,现在却已变成一副淫邪的脸。只见他‘嘿嘿’地邪笑着,丝毫不为所动。
李迎春失声喊道:“爸、妈!快来救救我呀!”
那夫人微笑着说道:“姑娘,不用叫了!你爸妈拿到那五百两银子的聘礼钱,你就是我们的人了,你也就是我黄家的儿媳了。我那儿现在没有福气受用于你,此不是浪费了你这黄花大姑娘。所以现在就由老爷代他受用,否则就太可惜了。”
李迎春听得差点晕过去,只听那夫人又说道:“快把衣服脱掉,好好待候老爷。”
那黄员外这时是笑吟吟地,并开始脱起自已的衣服来。
这时在床下的肖龙听到这一切,恨的是咬牙切齿,并迅速地从床下窜了出来,抽出刀并一把来抓那黄员外。
可没想到黄员外却是相当机灵,见突然从床下冒出个人来,就知大事不好。原来是在脱衣服的,现在可也就顾不得脱衣服和穿衣服了。只见他顺势把那夫人往肖龙跟前一推,竟像箭一般冲了上来,举拳便朝肖龙面孔击来。
肖龙已是忍无可忍,把那夫人顺势一带拉到一边,飞起一脚把他踢翻在地。没想到这黄员外竟还是个武功了的之人,也算得上是个武林高手。自幼曾得家传拳法的真第,虽说没达到炉火纯青的境地,但也决非庸手。只见他在倒地之时,一个鲤鱼打挺,就又跳将起来,脚下似有滑轮一般。身子已闪向一侧,一口丹田气运至全身,接着就一拳又击向肖龙。那拳法竟是如此的异常灵厉,一招紧似一招地拼力逼进。似乎不成章法,可招招又都占夺命之势,每一招都击向肖龙的要害。
可他没想到,肖龙更是灵巧轻便,神出鬼没,招招逼进,用左掌飞快地就把他的拳法一一化解。直打得黄员外眼花隙乱,心绪急燥。几个回合便把他累得气喘吁吁。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
肖龙抓住时机,一纵身向他冲来,来了个苍龙探海,左手掌改成了一指,照直戳向了黄员外的要害穴道。只听他‘啊’的一声,一口鲜血喷的满墙都是血点,而后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那夫人见肖龙和黄员外在打斗之时,想夺门而去,被肖龙毫不留情地顺手一刀砍死在门边。
那李迎春也被眼前突然发生的事吓懵了,她从小到大何曾见过这种事情。见那夫人被一刀砍死,自已也顿时吓得晕死过去。
这黄员外一看自已不是肖龙的对手,一下跪在肖龙的面前。急切地说道:“英雄饶命,饶小人一死,多少银子都可以。”
肖龙怕他使诈,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这黄员外可吓得要死,连连磕头求饶。肖龙这时一想,那陈登科和这李迎春的婚事还正缺钱,于是就说道:“把钱拿出来饶你不死。”
这黄员外一听饶自已不死,马上跪爬着来到这房内的柜前,打开柜门,又从里面的暗门里拿出一大包银子放在肖龙面前。肖龙看着眼前这个面善心恶,丧尽天良的无耻之徒,此能饶他。便手起刀落把他砍翻,一命乌呼。
这时看到李迎春已吓晕死过去,可有些为难起来。如何救她出去?无奈时间不等人。于是把床上的被单撕成长条,把她绑在自已的背上。又把银子放入怀中,背起她就出的门来。才出的门没走多远,无巧不巧,正碰上那粗眉汉子带着一帮人走了过来。肖龙一看不好,马上立马横刀。那粗眉汉子万万没曾想到,在这里竟然会遇到那让人闻风丧胆的少年英雄,不由地惊恐万状,顿时吓得瘫软在地。
那一队人可不知内情,也不知好歹,见肖龙背着李迎春,就立刻围了上来。
奔近前来的一头领似的人,身穿青衣,手持厚背大刀。冲至跟前并高声叫道:“站住,你是哪里来的毛贼,竟敢如此大胆跑到我家老爷院里来,老实说来饶你不死。”
肖龙并不理会他,也大骂道:“你们这些狗奴材,助纣为虐,不知死活。你家主子作恶多端,强抢民女,丧尽天良。现在我已把他们杀了,你们也不可再伪虎作账,祸害百姓。现在你们赶紧离去,饶你们不死。”
可这头领似的人根本就没把肖龙看在眼里,不由忿然变色,便高声地骂道:“你这不知好歹的毛贼,想必是活的不耐烦了。”说着就冲向前来,手中的大刀一挥就向肖龙砍了过来。
肖龙也不再答话,也把刀一抖就迎了上去。只闻‘唰’的一声过后,那头领手中的刀就飞上了天。可这小子不知好歹,也更不知死活。竟向跟随来的人大声喊道:“大家一起上。”他想来个以多胜少,速战速决。
这帮狗奴才平时是欺负贯人的,也喜欢以多胜少,更喜欢以强欺弱。这时就放起胆子一起冲向前来,十多把刀从四面八方,就一起砍了过来。
肖龙怒从心起,提刀就迎了上去。这时人突然飞身而起,两腿合并,运气一腾,竟然轻易地避过了这些砍来的刀锋。只见他在空中一个回旋,似雄鹰展翅般地飘将下来。手起刀落,那些人不是死,就是伤,有的手中刀被磕飞,活着的吓的是抱头鼠窜。
肖龙也不理会,也不想再过多地纠缠于此,一是一跃身就跳出了院去。乘着夜色,背着李迎春飞快地来到陈登科家的院落前。见四处无人又一纵身就跳进了院内,然后把陈登科母子两人喊了起来。
这母子两人并不识的肖龙,看见肖龙手提着刀,吓得是浑身直抖。肖龙也不多言,把他们喊到房内,放下李迎春。然后把事情的经过,跟他母子二人粗略地讲了一下。并让他母子两人天亮之时带上李迎春速速离开这城里,出城另寻它方。这母子二人听罢肖龙此言,方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真象。对肖龙可真是千恩万谢,不知如何感谢为好。肖龙也不多言,在临走时丢给他们一包银子,然后自已也离开此院而去。
肖龙杀了那黄员外后,把那李迎春救出并送到陈登科家中。同时劝他们早离开那县城,自已也乘着夜幕又悄悄地回到那客栈。然后休息了片刻,见天已有点蒙蒙亮时,便拿起自已的行囊也迅速就离开。当来到城门口时,见城门也刚刚打开,于是随着出城的人流缓走了出了出去。
这时看到一辆载人的马篷车也急速地向城马驰去,见那陈登科坐在车上正四处张望。当肖龙他们才出城不一会儿时,又见那城门被迅速关上。可能是因为城里出了命案,所以急闭城门想捉拿凶手。
肖龙现在也无心思再去理会这些,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回想这几天的经厉和那些所见所闻,倒是让自已长了不少见识。自已从小就生活在山里,根本就不了解世态。起初来到县城,还以为要先做点好事,抓个窃贼什么的。来个除暴安良,再树个名、立个万。可没想到差点把那苏梅雨当成了贼来抓,好在及时知道了真象,才未酿成大错。如今自已杀了恶人,也窃了他的钱财,虽帮助了他人,也成全了好事。可与当初自已要下山时的想法却截然不同。所以内心想着这些也不由地暗自一笑,想到今后做事,一定要先三思而后行。
第七十六章 客栈惊魂
这天肖龙又来到另一座县城,反正觉的无所事事,于是就沿着街东张西望地慢慢向前而行。走了不多远便见前面正围着一群人,在看那墙上贴的告示,于是也满怀兴趣地凑前观看。
只见告示上写着:“近日城中出现采花飞贼,横行祸害百姓,已有数名良家妇女遭其所害。其贼倒行逆施祸害乡邻,人神共愤,论罪当诛!可惜现苦于无破案头绪,若有知情者能协助缉拿淫贼者,赏银五十两。若有能亲自捉拿淫贼者,赏银一百两。城衙门公示。”
肖龙看后心中暗暗一笑,心想道:‘好!我要是抓了这贼交于官府,即还可赚了那一百两银子,那就足够以后一段时间的的生活费用。再说上次为想抓淫贼,竟然把那苏梅雨姑娘当其淫贼来抓,想起实为好笑,这次可千万不能再闹出这样的笑话。’
于是边走边想,觉得这里是城府重地,想必官府里的那些衙役,可也不会都是那酒囊饭袋。试想想,这淫贼既然能避过官府衙役的缉捕,其人必定是诡计多端,或者武功高强,看来要想抓他也谈何容易?
看看天色已晚,为了图省钱,就只好找了一家较便宜的客栈投宿,并要了一间极普通的房间。店小二把肖龙带到房间后就离去,肖龙看这房间其位置极偏,又在这客栈的最里面。而且在这里住人也极少,不过到是清静安宁。
肖龙独处一室,当此夜深人静之际,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和苏梅雨相遇相识的过程。想想当时的情景,又不觉地好笑起来。而且是越想越睡不着,越睡不着越想。此时已是三更时分,夜深人静。就在肖龙沉思之时,一阵似若有若无的轻微女子呼叫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肖龙这时起身凝神侧耳细听,感觉是从隔壁房间传出来的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摸糊,而且确是女子的呼叫声。肖龙的直觉感到有异样发生,想起今日看到的告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悄悄地出了房门,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隔壁房间的门前。在未弄清情况前,为防再闹出笑话,只好先监听一下房内的动静。
为了能准确知晓房内的动静,于是便将耳贴在门上来监听。
这时就听得房内传出娇滴滴的女子哭说声:“求求你啦,公子。请你高抬贵手饶了小女子吧。若公子要银两的话,小女子可以回家拿给你。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呀!”
接着听得一粗犷男子的声音说道:“本公子不希罕银两,本公子只要像你这样娇俏的美女。哼哼,你不要再反抗了,若你不和本公子合作的话,就让你的脸留下几道刀痕!”接着又听到‘啪’的一声,疑是那公子打了那女子一记耳光。
继而又传来一阵衣服的撕裂声,和那女子的哭叫声。肖龙听此已心里有数,也已知房内正是那淫贼想逞强施威。当下不再犹豫,运足劲力,一脚踢开那房间的门飞身入内。只见那淫贼一身黑衣打扮,脸庞还罩着一块黑布,全然是夜行人的常用装束。
肖龙喝道:“大胆淫贼!竟敢强抢民女!今天是你的未日,接我一招!”说着单掌直取淫贼。
那淫贼见肖龙来势汹汹,忙从床上一跃而起,抬手就接上肖龙击来的一掌。一声响后,双方都被对手的掌力震开。那淫贼被肖龙这一掌震的倒在床,但他又迅速地跳将起来。
肖龙侧后退二步,才稳住身形。不过心下暗暗称奇:‘此人掌力充沛,内功修为不俗,显然不是普通的淫贼。看来极有可能就是官府要悬赏缉拿的那名淫贼。不管怎样,先拿下了此贼再说。’
那淫贼跳将起来后,心中也同样纳闷奇怪,并朗声地说道:“小子!你是何人?我与你素未谋面,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干嘛阻碍老子寻欢作乐。如果你也想分一羹,本公子可以与你同乐。但你若想要为这女子强出头,那可不要怪我不客气。我劝你还是快快离去,免得死于非命!”
肖龙冷冷一笑,说道:“你这个大胆淫贼还想嘴硬,看谁要死于非命?现在还言之过早。”说着双手一起,便扑向那淫贼。那淫贼先前接过肖龙一掌,知他不是泛泛之辈。当下也不敢大意轻敌,急忙凝神提气,双掌齐出。掌风浑然成盾,向肖龙连绵不断的攻了过去。
二人都拼着全力斗在一起,论拳脚功夫肖龙可没有过人之处。渐渐抵挡不住那淫贼的凶猛而又沉稳的攻势,由初始的招招抢攻,逐渐轮为守势。虽然偶尔能施以突击,希望一搏得手。但拳脚比拼,原非是肖龙强项。加上他根本没想到会有此一战,仓促之下竟赤手空拳而来。虽拳脚能时不时地攻去,不是被那淫贼闪避开来,就是被他的掌力化去。久攻不下,不得要领,一时之间也束手无策。
那淫贼遇到肖龙的死缠烂打,心中不免也烦躁起来。他一咬牙忽地掌势一转,拿出拼命招式,凌厉掌风连连打出。只攻不守,向着肖龙周身如狂风暴雨般地打去。
尽管肖龙也是不要命地顽固稳守,但毕竟拳脚比拼却略逊一筹。这淫贼又像发了狂一样地,又快又狠的打来。肖龙就有点抵挡不住了,连着几个失手,臂膀和小腹就已中了两掌。幸而不是身体要害处,受点小伤也无关紧要。可这时心中是暗暗叫苦,情急之下也想不出办法来,只有在苦苦硬撑。
那淫贼可容不得肖龙在死撑下去,便毫不留情地使出狠毒杀招。逼的肖龙是且战且退,不知不觉地就已退到门边。那淫贼还以为肖龙有逃跑之意。当下欺身跃到门边,挡住了肖龙的退路。并得意忘形地说道:“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你是休想逃掉。你坏了老子的好事,你只有死路一条。”说着,又连续几掌打向肖龙的面门。
肖龙被逼的只好又向房里退去,慢慢地已退到那床边处。蓦地,床上那衣衫不整的子女一起身,拿起放在床边的剑就递给了肖龙。肖龙快速接过并拔剑出鞘,但觉一道剑光扑面而至。剑身凝光流转,令人为之一振。顿时信心大增士气大长,便顺手挥剑砍向那淫贼击出的手腕。
那淫贼起先逼得肖龙正是狼狈不堪,正在沾沾自喜时。岂料那床上的女子,竟然拿剑递于肖龙。这淫贼可是大吃一惊,无奈之下,硬生生的急忙回手收式。
肖龙有剑在手,可就如鱼得水。只见他运剑如飞,气势大盛。浑身散发出的剑光,宛如一抹斜阳,铺天盖地的围绕着淫贼。那淫贼无奈之下身子一矮,向侧滚地一闪,仅仅避过剑锋。
那淫贼没有武器,且已失去先机。为之心惊胆战,当下再不敢恋战,只好放弃床上如花似玉的少女,想夺门而逃。
肖龙见那淫贼向门处逃去,对那女子说道:“你赶快关好门窗,我去捉拿那淫贼。”说完人已冲出门去。
那淫贼冲出客栈后,头也不回的向南逃去。肖龙可是心头怒火中烧,便是奋起直追。肖龙的轻功身法可要比那淫贼高明得许多,他身子几起几落,便已追上那淫贼。
肖龙疾言厉色的大声说道:“你这淫贼,看你还能往那里跑。”便一招‘旋风飞转’,剑光已团团地把那淫贼包围住。只见剑光闪动,那淫贼的双手和双脚都分别被剑光划破了几道伤口。
吓得那淫贼顿时瘫倒在地,再也不敢动弹反抗了。
肖龙押着那淫贼,又回客栈里来。为怕这淫贼逃脱,肖龙把他全身要穴封住,让他连说话也不能,只能乖乖的任由摆布。
那险被强暴的姑娘见淫贼被擒,忙向肖龙拜倒,激动的哭说道:“谢大侠相救,大侠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永世不忘。”
肖龙扶起那姑娘,安慰地说道:“姑娘请起,救人于危难是江湖人士的本色,姑娘不必在意。”然后肖龙又问道:“敢问姑娘芳名,家住何处?待天明之时我送姑娘回去。”
那姑娘拭去眼角的泪水,莺声地说道:“谢谢大侠,小女子姓董,名露琴,家住永州。”
肖龙不解地继续问道:“姑娘家在永州城,何以被那淫贼虏到这时来?”
董露琴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说来惭愧,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但我俩却情同手足,感情甚好。几月前我这姐姐离家出走,要去寻找曾救治过她的结识姐姐。可自她出走后,就一直毫无音信。她的妈妈整日里为她担惊受怕,整日里为她愁的是茶不思、饭不饮。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所以前不久才离家外出来寻找我这姐姐。”
董露琴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肖龙仍在凝神静听的望向她。只见眼前这女子正是二八年华,容姿端丽,清秀不可方物,兼带有一点不吃人间烟火的气质。但稚气未消,脸上自然的流露着一种大家闺秀应有的神韵气度。再看她那一双刚哭过的眼睛,显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董露琴又继续说道:“今天下午我闲着无事,于是在街上行走,不料被这淫贼盯上。晚间时被淫贼突然冲出,二话不说的一把将我抱起。当时,我十分惊慌,不住地拼命反抗。但那淫贼力度奇大,岂能挣脱?”
肖龙听得紧张,忙追问道:“后来怎样?”
董露琴的情绪也有些激动,声音微微颤抖,然后又说道:“我只好大吵大嚷,那淫贼怕被人听到,竟一掌把我打昏。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身在这里了。若不是大侠及时出手相助,恐怕,恐怕。”说着,她的声音愈发颤抖,盈眶的热泪就要涔涔而下。
肖龙好言安慰道:“董姑娘,现在事已如此,今晚你就先在此好好休息一下。一切都交给我处理好了。
董露琴闻言大为感动,微微躬身道:“小女子在此谢过大侠,不知大侠怎样称呼?”
肖龙微笑着说道:“在下肖龙。”
这时听到那淫贼一阵呻吟声,只见他人在扭动着身子。肖龙便对董露琴说道:“董姑娘,先失陪了。我要仔细审问一下这淫贼。”说完把剑留给了她,于是提着那淫贼回自已住的房内去了。
回到房间,肖龙解开那淫贼的穴道,又掀开那蒙面的黑布。只见这淫贼竟然是个二十四五岁的浓眉大眼之人,但眼神里不经意流露出的是色迷迷的淫邪之光。那狮子鼻朝天孔,嘴阔唇厚,更显冷酷。这淫贼的穴道一被解,当即对肖龙破口大骂道:“你个臭小子,快放了老子,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吗?再不放我,以后就有你好看。”
肖龙本就是个性子刚烈之人,此能听他相威胁,怒气地喝道:“我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是一个无耻卑劣的淫贼。”说着拿起刀指着他的胸前。
这淫贼见肖龙好像不吃这一套,心中略惊,但气势不减。仍说道:“老子是那张家堡堡主张伟清的儿子张松生,你胆敢对老子不敬,就是和整个张家堡的人为敌。”
肖龙愕了一愕,口中吟语低喃了一会儿。张松生还以为自己的来头太大,唬住了肖龙。可他那知道,肖龙曾听苏梅雨讲述过那张家堡的罪恶行径。当肖龙知道面前此人,就是张家堡那罪魁祸首的儿子时,不由地怒火中烧,气上心头。语气渐渐地严厉起来,挺刀对他说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父张伟清作恶多端,你也恶盈满贯。近日城中一连串的淫盗案,可是你所为?”
那淫贼张松生见肖龙怒目而视,便担心他一怒之下会杀了自已。所以气势已失,当下收起嚣张狂妄的神态。对肖龙的问话也不敢盲目回答,只是傻傻地看着他。
肖龙见他不答,便怒道:“我不管你回不回答,明天定送你到公堂。由公堂大人审判于你,让公堂大人为被你奸污而失贞的女子们讨回公道。”说完,起身点了他周身几处大穴,让他动弹不的。
正在这时,突然‘砰’的一声响。房门被人撞破,一人从门外闯了进来。肖龙定神一看,这人竟是一五十多岁男子,背间插一柄精钢大刀。
二人眼光相接,肖龙知道来者不善,忙手持自已的大刀问道:“来者何人,为何半夜三更闯入我房内来?”
那老者冷笑一声,幸然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小子,老子是那张家堡大管家张兴泉。你还是乖乖的交出我家公子,老子饶你不死!”
肖龙义愤填膺的说道:“这淫贼无恶不作,奸淫良家女子,可谓恶盈满贯。明天交由公堂来审理,还那些被害女子一个公道。你想要这淫贼,先要问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大管家张兴泉见肖龙是毫无惧色,便动了怒。说道:“你今天是交也的交,不交也的交,否则我让你碎尸万段。”说着从背上抽出大刀,如疾箭般地冲向肖龙。
一时之间,房间内刀光剑影,寒光点点。不一会儿那大管家张兴泉竟被肖龙的刀光四面围困,如置身於一个银白色的网罩中。
大管家张兴泉过于轻敌,差一点便死在肖龙的刀下。这才深知眼前这少年是个厉害角色。当下不敢掉以轻心,收歛心神,一柄钢刀舞动如轮。
肖龙凭着一股怒气,一时气上心头,便失去了平日的沉着冷静。不断主动抢攻,招招杀着。一时之间,求胜心切,又不得要领,反而愈来愈急,渐渐暴露了自身弱点。
大管家张兴泉竟被其气势所震慑,但他到底是经验老道,以数十年的内功及刀法修为,二十余招过后,便冷静下来。气息沈稳,渐渐将劣势扭转,由守转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大管家张兴泉大吼一声,双足使劲一跳。居高临下,俯攻肖龙,诚已占尽先机。道道寒光映入肖龙的眼里,由上而下连成一直线,直扑下来。肖龙大吃一惊,也急忙上跃迎头痛击。两人刀与刀猛然交击,铿锵之声大作,但见一团刀光剑影交缠於二人之间。
大管家张兴泉又催动真气,增强攻力,身子俯冲之势不减,压住上升的刀光。肖龙也处事不惊,以刀护着浑身要害,身子急忙后跃,勉强避开了他的强势攻击,人已退到房门边沿。
只见大管家张兴泉在落地之时,蓦地又把钢刀一挥,横着向肖龙砍来,又立刻用身子堵住房门。可能他以为肖龙想从门口逃去,便堵住房门想至于肖龙于死地。
肖龙只好一闪,已退至墙角,只好背水一战。他提起一口真气,将刀停在空中凝而不发。
就在这时,大管家张兴泉的刀势已然砍到。肖龙大喝一声,挟着风暴般的刀光愤然冲向前来,依然扑向张兴泉。
面对肖龙的拚死一搏,大管家张兴泉大感错愕,慌忙回刀守卫。
这时,房门外响起一阵急速的脚步声,一人影飞快闯了过来,同时剑也向张兴泉刺来。张兴泉已知不好,急忙回刀砍去,可房门太窄,刀也挥不出去。这时这一剑已从张兴泉背后刺入他的臀部,鲜血直流。
张兴泉见对方来了援手,又不知对方是何许人,武功又如何?不由地心里暗暗叫苦。他登时闷哼一声,突然一跃而起,一个健步跳上床迅速抱起张松生。又连挥几刀砍碎窗户,一跃夺窗而逃。
肖龙想奋起阻拦,可为时已晚。这时,回头见董露琴手提剑进入房来。没想到在危难之时,被董露琴救了自已。
董露琴这时关切地问道:“肖大侠怎样?”
肖龙摇头不语,无力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董露琴望见那淫贼被劫走,大为自责的说道:“肖大侠为了救我,险遭不测。都愿我迟来一步,让那淫贼跳掉。”
肖龙这才缓了一口气说道:“董姑娘不要自责,那贼人武功太高,我不是他的对手,险伤于他的刀下。多亏姑娘来的及时,救了在下一命。”
董露琴看着肖龙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肖龙说道:“此处已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董露琴怯声地说道:“肖大侠,这三更半夜在外行走,我害怕。你能否陪我一路同行?”
肖龙点点头,于是二人乘着夜色急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第七十七章 茶亭显威
肖龙与董露琴赶忙离开那客栈,没走多远就见一群黑衣人快速地奔了过来。两人赶紧躲于一阴暗处,这时就见那群黑衣人急速奔向那客栈而去。为了安全起见,两人只好连夜出城奔走他处。
这时东方已破晓,肖龙看着董露琴艰难地行走着,便问道:“董姑娘,奔波了二个多时辰,辛苦吗?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还可以,不需要休息了,谢谢。”听得肖龙如此关爱自己,董露琴打心底涌出一股暖意,深情地看了肖龙一眼。董露琴从内心知道,自打离开家后,在江湖上行走。就已经不是在家时的那种什么千金小姐了,想到今后的飘泊生活,她已下定决心,决不可以成为别人的累赘。
就这样,二人一直往东行去。一路上两人并没有说什么话,一直走到快中午时分,见前面的路旁有个小茶亭。二人也不急于赶路,于是就走到这路旁的小茶亭稍事休息。
路旁的小茶亭并不大,只放了五张桌子。只见有一张桌前早已坐了一人,但他是面朝里背对于外方,无法看到他的面容。肖龙与董露琴两人便在一张空桌前坐了下来,这茶亭的一名中年女子上前招呼,笑着说道:“二位客倌,要点什么香茶糕点?”
肖龙摸了一下腰间已经瘪了的钱袋,不好意思地说道:“给这姑娘来一好茶和糕点,我就随便来点便宜的就行了。”他又不好意思地望了一眼董露琴。董露琴没说什么,只是深情地看了他一眼。
说来从半夜三更走到现在已快到午时,着实有此累人。二人就坐在这茶亭中,慢慢地品起茶来。由于路上的行人较少,这路边的小茶亭到还显得格外清静。
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人嘶马叫之声,由东向西渐渐而近。只见一队身穿黑色紧身服饰的人马急赶而至,停在那间小茶亭之前。众人翻身下马,约有十二人之多,他们大摇大摆的走入茶亭之内。为首的一人大声叫道:“喂!有什么好吃好喝的,统统给大爷们拿出来,动作要快。”说罢,这十二人纷纷坐下,占据了三张桌子。
中年女子见一下子来了那么多客人,忙着上前招呼,笑着说道:“众位客官,实在对不起,我这山野小店,实在没有什么佳肴美酒的。就请各位客官将就一点,用些香茶糕点吧。”说完,便转头向那厨房处喊道:“秀儿,快些出来帮忙招呼一下客人。”
这时从那厨房里走出一少女,年约二八年华,身着一身淡黄色衣衫。过来柔声地说道:“娘,我来了。”便缓缓走来,便忙着替众人斟茶奉水,好不忙碌。
这群人见秀儿斟茶奉水,个个不由地眼前一亮。这时就有几人一瞬也不瞬的,猛盯着秀儿看着,有的更是看得口水直流。
那秀儿被这些人看得是浑身好不自在,但碍于客人的面上,总不能面露不悦之色。
肖龙见这些人个个那副色迷迷的样子极为反感,心中也是怏怏不乐。就想草草用过茶点,继续上路,免得惹上麻烦。
这时却听得其中一桌有一人向身旁的人说道:“他妈的,老子昨晚上是背气透了,打了一晚上的牌,竟然他妈的没开一次壶。到了今早上,好不容易要开壶时,大管家又让人传话过来让我们赶紧过去。说是我们张堡主的大少爷昨晚上让人给打了。说打我们少爷的那一男一女武功高强,所以让我们多去些人马。这一下可好,让老子也没有了翻盘的机会,你说背不背。他妈的没想到在我们这地盘里,还有人敢他妈的打我们少爷,真是活的不耐繁了。要是让老子抓到这人,老子要剥了他的皮,都是他害的老子输了几十两银子。”
旁边的人也符合地说道:“对,抓住那男的就剥了他的皮,抓住那女的就先奸后杀,绝不能轻饶他们。”
有一人说道:“我们大少爷和大管家他们身边也有十多人呀,怎么会出这事?”
先前那人仍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大少爷可是喜欢吃独食的,他也喜欢独来独往。”
在旁边的人也就没再说话,有的只是有些忍俊不禁,有的只是摇头叹息。
这时,那秀儿正端着一壶热茶,替该桌的人斟茶。不料这桌的其中一人看着秀儿那俊美的容颜,就忍不住伸手摸了她屁股一把。秀儿猛地一惊,并尖叫了一声。手中的茶壶把持不稳落了下来,刚好砸在旁边先前说话的那人脚上。
这人本来打牌输了银子,就是一肚子的怒气无处发泄,正好茶壶砸在他脚上就勾起了他的怒火。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秀儿的手,并大声骂道:“你这个该死的臭丫头,你是存心他妈的损老子是吧。”
秀儿吓的是惊慌失措,不停地颤声说道:“不、不是,大爷!小女子哪敢存心呀。小女子向大爷陪不是了,对不起了。”
可哪知这人不怀好意,抓着秀儿的手就是不放。另一只手还故意扶摸着秀儿被抓的手,说道:“你存心地损我,就想说声对不起就完事吗?
秀儿的手被抓,想用力挣脱,可一弱女子又岂能与那大汉相比,挣了好一阵也是挣脱不了。当下满脸惶恐不安、花容失色,哭泣地说道:“这位大爷,放了我好吗?小女子不识好歹,得罪了大爷,就你请饶了小女子。”见那人还是不肯松手,于是就又大声地喊道:“娘!救救女儿呀!”
那中年女人听女儿哭叫,赶忙过来上前哀求地说道:“大爷,请高抬贵手!我家秀儿是好端端的闺女,无意得罪于你,求你就饶了她吧。今天小店请各位大爷们免费用茶点,以作陪罪。”
那知这人毫不领情,一脚踢向那中年女人,还大声骂道:“你给老子滚开,你他妈的这点茶水费算的了什么?老子是张家堡护院头目,岂能希罕这些?这死丫头存心用茶壶砸我,今天要给她一点教训。”说着转向秀儿说道:“让老子饶了你也行,但你要把老子侍候好。”说着便哈哈大笑地一下抱起秀儿,将她放在桌子上。
秀儿吓的花容失色,不要命的挣扎。但张家堡的这些护院可早已起哄起来,当下如同欣赏一场儿戏一般。有几个护院也赶过来帮忙,七手八脚的按着秀儿,令她动弹不得。秀儿的衣服也已被扯得七零八落,只剩下贴身的亵衣包裹着抖颤无助的娇躯。
秀儿的娘眼见女儿要被这些人强行污辱,悲愤交加地冲向前来想阻止。可被一护院一脚踢出丈余远,半天都爬不起来。这时的秀儿娘已是哭天、天不应,哭地、地不灵,人已彻底绝望。
眼见秀儿姑娘贞操不保,岂能再视若无睹?此时肖龙与董露琴已经按捺不住,也顾不得许多,拿起刀剑就要攻上去。可在两人起身之即,一枝木筷子从眼前飞过。力挟千钧,刚好不偏不倚的打在那护院头目的脸上。这护院头目如遭电击,捂着脸痛地在地上滚着连连大叫,显得十分痛楚。
张家堡的其他护院既惊且怒,连连吆喝地叫道:“谁他妈地以暗器伤人,好大的狗胆!不知道我们是谁吗?有胆地给老子站出来。”说着,个个都拿起刀来,向茶馆内的其他人望去。
这时听得一人说道:“真是好大的狗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民女。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这些护院寻声看到那坐在桌前的一人,只见他仍是背对着众人,却纹丝未动。有几个护院就怒气冲天地大声骂道:“你他妈的,哪来的狗东西,竟敢管起我们张家堡的事来,我看你才是活的不耐烦了。”说着,纷纷提刀持枪就准备起身想去教训那人。
这几人才一站立起来,又见几只筷子急速飞来。这几人一见大吃一惊,忙想躲让,可为时已晚。这几人瞬间已被筷子击中,纷纷倒在地上。筷子虽不是利器,但倾注的力量却大得惊人。所命中的部位又都是人的脸部,中击者虽不至于受重伤,但个个都同样是捂着脸痛的在地上打滚。
其他护院见同伙又被打中,都不由地怒火中烧,纷纷提起刀来就冲了过去。只见那人不左手慌不忙地从桌上拿起自已的剑鞘,右手握住剑把。冲在前面的几护院见这人仍是背对着自已,就更加肆无忌惮地挥刀砍了过去。后面的人也举着刀跟着就拥了上来。
这时突见那人凭空跃起,空中一个回旋。接着只见那银光一闪,那人的剑已出鞘。只听到‘啪。啪’一连串的声音,冲在前面几个护院手中的刀,倾刻间都只剩下刀柄。那人在身子方一落地之时,又跟着飞身向前跃去。后面跟着的其他几个护院人,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啪、啪’数声响。他们的手中也同样只剩下刀柄。待定神看时,都有人的大刀都被剑砍断,留下的只是握在手的刀柄而已。
幸而那剑所下的并非是杀手,众人惊惧之余,均知道今天遇上了高手强人,也知那剑更是神器。所有护院人手中还握着那刀柄,一个个都傻楞楞地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这时那人一个键步冲过来,左手一把提起那护院头目。顺手就抽了他几个耳光,厉声地说道:“你这个畜生不如的狗东西,丧尽天良。下次再让我遇到,让你碎尸万段。今天先饶你不死,回去跟你们那堡主张伟清说,让他少做那丧天害理的事,有朝一日死有余辜。滚!”说完随手一扔,便把他甩出一二丈远。
这人随即身形又是一动,已到了那些护院人身前。只见他抬手又是瞬间,每人都已被抽了二个耳光。这些护院人根本还不知怎么回事,一个个就都被打的脸上红肿。又听他大吼一声:“滚!”这些护院方才清醒过来,一个个不敢再停留,纷纷落荒而走。倾刻间这些张家堡的护院,都跑的一干二净,不见了踪影。
肖龙和董露琴本想出手相助,但见那人出招对付这些人,依然是游刃有余。当下也不加以干预。此时那些张家堡的人都跑走,肖龙急忙上前,说道:“这位好身手,好功夫!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看这公子的年龄约有二十三四岁,英气内敛,双目炯炯有神,一举一动更显得英俊潇洒。
那公子回道:“这位公子过奖了,方才献丑不足挂齿。相逢何必曾相识,不便留名望公子见谅。”说完向肖龙与董露琴二人一揖。然后从衣衫中取出一大锭银子放在桌上,对那母女两人说道:“你二人不宜在此开茶馆了,还是早早离去,免生后患。”说完飘然而去。
这时,险些失贞的秀儿和其母亲紧紧的抱在一起。当听那公子之言后,秀儿和她娘亲的情绪慢慢地平稳下来。也止住哭泣,又忙向那公子千恩万谢。当看着那离去的公子,母女两人好像才醒悟什么。中年女人又忙向肖龙和董露琴道谢,说道:“这次多得众位救了我家秀儿,请受我们一拜。”说着拉着秀儿就要向下跪倒。
董露琴忙上前止住,说道:“大姨,秀儿妹,请不可行此大礼。救秀儿姑娘的并不是我们,是刚才那位公子,你们也看到的。那些张家堡的护院一个个穷凶极恶、丧心病狂,你们平日里可怎么办的?”
秀儿娘说道:“我们开这路边的小茶亭已有二年了,一直都相安无事。平时是我和秀儿她爸在经营,也很少让秀儿到这里来。今日是秀儿她爸去城里办事,我一人忙不过来,所以让她来帮个忙,不曾想今天会出这事。再说这二年我们在这经营,也很少看到什么张家堡的人。就是有也是三三二二的,也从没有象今天这样多。偶尔也会遇到在这里吃霸王餐,但我们都忍让了,也是想着舍财免灾,不去与那些恶人计较。不料这些恶人今天竟如此过份,差一点便害了我家小女一生。”说着,鼻子一酸,泪水又涔涔而下。
董露琴忙安慰地说道:“大姨,不必太伤心了。刚才那公子说的对,你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开茶亭了。那些张家堡的恶贼今天吃了亏,日后他们也会再来搔扰和报复你们的。我看你们还是最好远离这里,不要让他们知道你们的踪迹。”
董露琴又对肖龙说道:“龙哥,时候也不早了,咱们也该继续赶路了。”然后又对秀儿和她娘说道:“大姨、秀儿姑娘,我们告辞了。你们最好赶快收拾一下,也要尽快地离开这里,免的那些恶贼再来惹出事端。”
肖龙与董露琴走出小茶馆,又向前走去。肖龙对董露琴说道:“没想到这张家堡的势力竟然还挺强大,看来昨晚那淫贼吃了亏,定不会善罢干休。极有可能会找我们寻事报复。此番前行,祸福实在难料,希望途中不要再出什么差池才好。”
董露琴点点头说道:“龙哥说的也是,我们还是离这里越远越好。这些张家堡的人可能就是冲我们来的,只是目前他们还不认识我们,才没来找我们麻烦。再说刚才发生的那事,也多亏了那位公子。”
肖龙点点说道:“确实如此,那公子的武功可谓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以掷木筷惩那张家堡的恶人来说,内功的修为就在我之上。我最敬佩的就是这种不畏强权的英雄,不知他师承何派何人,但愿日后能有缘再见一面。”
第七十八章 相遇相别
日暮向晚,漫天红霞,斜阳独挂西山。肖龙与董露琴在路上疾走,希望能在天黑前赶到前面的小镇。当快要走到离小镇不远处,忽听得一阵马蹄飞速奔驰的声音,由远至近急速而来。
肖龙连忙拉着董露琴的手,躲到一颗大树之后。探首一看。只见十余骑排成一字形的向前疾驰,为首的一人正是那张家堡的大管家张兴泉。手持一柄精钢大刀,目露凶光,极不友善。紧随其后的都是张家堡护卫,个个都是彪形大汉,其中一名就是在茶亭见过的那个护院小头目。这群人气势汹汹地,扬鞭催马向前急速而去。
见这些人走过后,肖龙与董露琴二人才从树后出来,然后又继续赶路。当二人向前走了没多远,就听到前面有人打斗的声音。并也传来阵阵人嘶马叫声,仿佛乱成了一片。
这时就听到那大管家张兴泉的大笑之声,只听他说道:“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死呀?当初我们堡主仁慈,饶你不死。没想到你不感恩于他,还视他为仇敌。今天让我遇到你,你就赶快出来受死吧!”
这时又听到一人声如洪钟地说道:“哼!当年张伟清那恶贼与你一同陷害于我,夺我娇妻,给我下毒。之后又三番五次地想要致我于死地,害的我十多年来如同废人一般,这深仇大恨我此能不报。今天即然相遇,那我们就来个了结吧。”
又听到那大管家张兴泉哈哈大笑地说道:“就凭董涛你这个无用之人,还想向我们张家堡复仇?还想向我复仇?你现在不如赶快跪下,我便大发慈悲,留你一条全尸。否则我让你碎尸万段,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董露琴把这话听的真切,急切地对肖龙说道:“龙哥,前面好像是我爸的声音,我们快去。”于是两人快速地向前冲去。
这边那张家堡的大管家张兴泉话毕,便对身边二个护卫汉子说道:“你们过去给我把他抓来,不能让他好死。”
二个护院汉子便提刀走了过去,这时只见董涛把手中的剑舞了起来。那二个护卫汉子也把董涛视为废人,便挥刀直接冲向前去。可董涛的剑舞的是密不透风,这二个护卫汉子冲了几次都未能如愿,就连董涛的身边都无法靠近。
这张家堡的大管家张兴泉见此可就不高兴了,便骂道:“你这两个笨蛋,他妈的连个废物都抓不到,给我滚开!”于是自已提刀向董涛走来。来到董涛面前也不打话,便猛然提刀向董涛直砍了下去。
董涛面对仇人怒火中烧,但还是强压怒火,小心应战。大管家张兴泉见他出刀极快,在不动声色中就以突发出招。于是急忙退后闪避,明晃晃的刀锋仅在额前数寸掠过。
大管家张兴泉见第一击落空后,反手又横刀直劈过来。刀刀迅猛,刀刀狠毒,他狠不得一刀就劈死董涛,所以毫不手软,毫不留情。
董涛早已怒火中烧,手握利剑暗运内力至剑上,并丝毫不敢轻敌。然后催动雄浑的内力,挥剑而上,截击来势汹汹的钢刀。
这大管家张兴泉完全就未把董涛放在眼里,挥刀边斩边取笑地骂道:“你这个废物,你还想做垂死挣扎吗?若论单打独斗,你就未必是我的对手。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连环刀法,让你死也死得冥目。”说完,又把手中的大刀如狂风暴雨般地砍了过去,刀刀都直冲董涛狂砍狂劈,毫不停顿一下。
董涛也不示弱,也把自已成名的劈雷剑法施展出来。两人均以雷霆万钧之势袭向对手,但见无数白光交错,如同电闪雷鸣。
这大管家张兴泉的连环刀法也着实厉害,或快或慢的刀法如同长眼一般,招招击向董涛的要害,刀刀还飘忽不定,刀刀还琢磨不透。
可董涛面无惧色,一柄剑用劈雷剑法在空中舞成一个大圈。圈内竟激射出万道剑花,密不透风的阻挡着对方的猛烈攻击。
这大管家张兴泉原以为只需几招就能把董涛收拾掉,可万万没想到原来眼前的这个废人,会突然变得如此强盛。心中不免就有些恼羞成怒,蓦地跳跃起丈余,一把钢刀由上而下拼尽全力俯攻董涛的天灵。这一下来得极快,加上董涛专心防守,若回招不及,就会被这一招所了结。
董涛可是早已看破他这一招式,临危不惧,大步迎了上去。突然大叫一声:“好!”剑锋一转,把剑猛挥指向天,舞起剑花席卷长空。迎向正急速下坠中的大管家张兴泉。这一招‘气冲云天’正好如同破解由上而下攻势的妙着。
大管家张兴泉被董涛这一招所克,顿感大为惊愕,急忙以刀护身。想使全力以刀锋撞向董涛的剑身,希望能以其强大的冲击力弹开脱险。可在电光石火间,大管家张兴泉自已却已被自已的大力所弹开,连人带刀被震飞有丈余,其手虎口酸麻难当。当落地时由于力道太大,控制不住身体的坠速,还裁了狗吃屎之态,极其狼狈不堪。
董涛这时又持剑而立,调整气息。怒目而视着大管家张兴泉。并摆好架式,严阵以待。手中的剑灵光暴现,为之夺目。
大管家张兴泉这时随狼狈不堪,但也无瑕去顾着脸面,急忙爬起来气急败坏地骂道:“没想到你这个废物竟然能恢复原气,悔不该当初不一刀毁了你。现在单打独斗我可能不及于你,但你现在是孤掌难鸣,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然后转过头向那些护院大汉喊道:“他妈的,还在那看什么?大伙儿给我一起上!”说罢向身后的众人打个手势。那十数名大汉见大管家发令,便立即一哄而上,挥刀乱砍过来。
董涛被十多人围攻,仍毫不畏惧,便挥剑迎了上去。正在这时,一个飘逸的身影也冲了过来,手挺长剑直取张家堡的众贼汉。只见她手起剑落,手法极为潇洒连贯,顷刻之间已有二、三名大汉中剑倒地。张家堡的众贼汉突见来者相助,马上分出几人向她围拢过来。
原来此人正是董涛的妇人叶婷婷,叶婷婷目光扫过众人,转向董涛说道:“涛哥,你放心对付那恶贼张兴泉,这几个恶徒由我来对付。”说完之后便各自专心迎战。
肖龙与董露琴这时也赶到,见董涛又与大管家张兴泉和几个护卫贼汉恶斗在一起。那叶婷婷也正与几个贼汉子打的是不可开交,细看叶婷婷的剑招开始放缓,锋芒大减。那几个众贼汉子以‘车轮战’围攻于她,使她忙于奔命,力不从心。这时突见叶婷婷的手臂被刀划破一条长长的血痕,鲜血汨汨而出。
董涛在与张兴泉和几个护卫贼汉恶斗时,也时刻留神叶婷婷这边的情况。当看到叶婷婷中刀受伤,心中焦急万分。略一分神,竟自乱了步法方位,高手过招最忌分神。董涛这么一来,胸前要害竟暴露在对手之前。
张兴泉这时可把握了时机,鼓动真气,右手一刀作了个假动作来砍董涛,左手却突然出其不意地击向他的胸口。
董涛胸口被一重击,顿觉眼前一黑,口喷鲜血。但董涛也非泛泛之辈,他也抓住了时机,在对方虚招出现空档时。以雷霆之势狂挥剑招,从对方意想不到的方位击出,竟也迅猛地刺中了张兴泉的腹部。这时两人几乎同时中招,同时受伤。两人也都控制不住自已,双双倒下。
这时的肖龙与董露琴早已赶到,并加入了战阵。肖龙见董涛有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身飞跃,以快刀挡住砍向董涛的那几把刀。那护院的小头目见肖龙突现,虽大吃一惊,但以为他好欺服,便把手中的刀转向来砍杀肖龙。肖龙见是这恶贼,心中厌恶于他。于是把手中的刀锋一个狂挑,顿时把这贼汉凌空挑了起来。这贼汉人在空中,顿时惊慌失措。但在瞬间被肖龙迎空飞起一刀,砍成二截。然后肖龙又一个大回转,刀仿佛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瞬间就又把眼前几个护卫贼汉,全部诛灭殆尽。
董露琴也已冲到叶婷婷身前,母子两人合力挥剑搏杀。叶婷婷本已是危机重重,也是拼尽全力竭力顽强抵抗。人也快到了精疲力竭的时候。女儿的突然加入,无疑给叶婷婷一惊喜,人也顿时信心大增。两人一连手便如同势如破竹,把那几个护卫贼汉杀的是连连败退,战况马上扭转。
大管家张兴泉这时虽见董涛也被击倒,可突然又看到肖龙和董露琴神奇般的出现,让他吃惊不小。这时又见肖龙发出神奇般的威猛,那几个护院汉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自已也已中剑受伤,已无法应战。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所以也顾不得许多,慌忙从地上爬起,捂着伤口没命的狂奔。奔到自己的坐骑翻身上马,又一路狂奔逃命而去。
肖龙见大管家张兴泉逃走,也不去追赶。他怕董露琴和叶婷婷母子两人难敌那几个护卫汉子,便奔了过来相助。这一下力势更是大变,肖龙冲过来飞身跃起,手中刀左右连挥两下,快如闪电,瞬间便已砍翻两个汉子。另几个护卫汉子,突见肖龙如神一般地降临,吓得是如同丧家之犬,想急忙逃走。可叶婷婷已抓住战机,也毫不留情,手起剑落,便已砍翻一人。董露琴也不示弱,奋起直追,挥剑也在倾刻之间刺杀二人。生力军的加入,那几个护院贼汉不消一会便被赶尽杀绝。
叶婷婷见董涛中招倒地时,那可是心急如焚,可当时也抽不出身来。当这边战事一结束,便急忙朝董涛那边奔了过去。
董露琴和母亲的心情也是十分相似,当战事结束便急向自已的父亲那里急奔而去。母女两人赶忙扶起董涛,并查看他的伤势。当看到董涛的伤势虽重,确无大碍时,母女两人这才算松了口气。
董涛看到是女儿董露琴能突然来临,心情是十分激动。他气喘吁吁地,也是断断续续的说道:“琴儿,你出来许多天了,我和你妈都特别想你,生怕你出现意外。你妈更是寝食难安,所以我和你妈才出来找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这或是天意,见到你我也就放心了。”
叶婷婷这时才与董涛有说话的机会,她便说道:“涛哥,你现在可好?你伤的这么重可有什么?。”
董涛摇了摇头慢慢地说道:“都是我自已不小心,受了点伤也没什么大碍,没有什么关系。你也受了伤,赶快让琴儿给你包扎一下。”
听父亲这么一说,董露琴赶紧忙着给叶婷婷处理和包扎了伤口。
肖龙见董涛伤的不轻,十分担心地说道:“董叔叔,你受了内伤,我看这伤势也比较重。我先来给你输点真气,可减缓你的病情。这样对以后的医治会好一些,也能减缓此时的病痛。”说着也不管董涛同不同意,便到其身后给他施起功来。过了半时辰,在真气的作用下,董涛的脸色也慢慢有了红润。
叶婷婷见肖龙年纪青青,即诚恳又忠厚,即英俊又潇洒,打内心就非常喜爱。便问道:“这位公子,刚才多亏你出手相救,多多谢了。这位公子如何与我们家琴儿在一起的?能否相告。”
肖龙正要开口,董露琴却把话接了过去。于是她把肖龙救自已的事,仔细地陈述了一遍。
董涛也对肖龙特有好感,便说道:“多谢肖公子救了我家琴儿,也救了我们,我们一家都应感谢于你。”
肖龙这时反而不好意思地说道:“董叔叔可千万不要这样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叔叔和叶姨不必放在心上。只是叔叔和叶姨,你们都受了伤,更需要医治和调养。现在你们一家已相聚,所以还是尽快回去,不必在奔波操劳了。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办的话,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叶婷婷说道:“肖公子言之有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那张家堡的恶贼这次吃了大亏,一定不会善罢干休的。所以我们还是早离开这里为好,免得再生事端。”
董露琴可着起急来,忙说道:“我这次出来是想找姐姐的,可现在姐姐却渺无音讯。我苏姨是一天到晚都在思念姐姐,每天也都是饭不思、茶不饮,这可如何是好?”
肖龙说道:“琴妹,找你姐姐的事可否交于我,你们先回去。只要有音信,我立刻相告于你们。”
董露琴仍着急地说道:“你说的到轻巧,找我姐姐的事,你又如何能办?你又不认识于她。她姓甚名谁你也不知道。你如何去找呢?”
肖龙尴尬地说道:“只要把你姐姐的姓名告诉于我,再把她的相貌特征说一下,我定会尽力而为的,你放心就是了。”
董露琴可不高兴地说道:“我放心就是了?我能放心吗?我都找了那么多天了,都没找到。就是连她的一点音信也没有,未必你就能轻而易举地找到?告诉你她的名字你就能找到?岂不是笑话。好,我姐姐名叫苏梅雨,你找去吧!”
叶婷婷不高兴地说道:“琴儿,你怎么这样对肖公子说话?肖公子也是好心在帮我们,我们应感谢于他才对呀。你这样说话是极不应该,更是不相信于人。”
肖龙忙说道:“叶姨,不必在意。刚才你们说要找苏梅雨姑娘是吗?”
叶婷婷说道:“是的,梅雨这孩子已经出来好几个月了,可一直都没有音信,我们也急死了。”
肖龙高兴地说道:“琴儿妹妹为什么不早点说是找苏梅雨呢?前几天我还才与她分的手,她不会有事的。”
董露琴一听可急了,忙说道:“是真的吗?都怨我、都怨我,你快说说我姐姐在哪里?”
叶婷婷也催问道:“肖公子你快说说,我们也都急死了。这下可好了,只要有她的音信我们就放心了。”
董涛也关切地问道:“肖公子,你快说说是怎么一回事,这样我们回去也好向苏梅雨的母亲有个交待。”
于是肖龙就把与苏梅雨从相识到分手,以及这之间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最后说道:“即然事情都已说明了,所以你们也尽可放心。至于找苏梅雨的事尽可交于我,我也一定会找到她的,你们放心好了。”
肖龙这么一说,到确实让董涛、叶婷婷和董露琴放下心来。这时肖龙看看时间已晚,便也不再说什么,于是赶忙跑过去牵了几匹马过来。然后对他们说道:“叔叔、叶姨、琴妹,你们还是赶快上马,尽快离开这里,以防那张家堡的人再来仇复。现在你们都是有伤在身,还是小心为妙。”于是忙过去搀扶起董涛,扶他上的马去。又见叶婷婷和董露琴都上了马后,便催他们快快离去。只到看他们都离去后,这才放下心来。于是自已也骑一马快速离开这里,一路催马扬鞭向东奔驰而去。
第七十九章 施救悟威
肖龙这次是不急不忙地在路上又走了五、六天,这天终于来到了荣城。于是把那所骑的马卖掉,换了银两这才进入荣城。到了这荣城才发觉自己这段时间来,所见所闻根本就不算什么。这荣城的繁华绝对是比那县城要强多了,这‘东西南北’的街道纵横交错,尽显了这个城内的繁华景象。这繁华的都市虽给肖龙开了不少眼界,但并没有被这凡尘的虚华给迷住。
由于自已从未来过荣城,暂时也分不清方向,所以也就乱走一气。不知不觉地来到一清澈透亮的碧水湖前。
湖的水面宽阔,水天一色,浩淼无边。清风徐徐吹来,碧波粼粼。湖边荷叶临风倾斜,白莲袅娜摇曳,清香沁人心脾。这清澈又恬静,美丽又宽广的湖水,犹如一面明镜,让人神往遐思。那湖中的岛屿和湖湾港汊,也更显景色迷人。远远望去,水波浩淼的湖面上,映托着岸边的垂柳倒影,把水融合的那么完美。再看那不远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宛如那仙景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真不愧是荣城富足居住的地方。
肖龙被眼前的景色完全迷住了,不由自主地在湖边漫游起来。边走边欣赏湖中开满的莲花,淡淡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人的心情也变的舒畅起来。
这时又见前面的湖中还有一个小亭,在亭边的一小船上坐着一女子正在吹箫。那箫声清晰可闻,吹的乃是《春江花月夜》。箫声婉转清越,悦耳动听,让人听得是如痴如醉。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花摇情满江树。
从来没有想到张若虚的诗能与这首曲子搭配得这么完美,配上这湖光山色的美景,简直让人心旷神怡。看着那女子箫吹奏完毕,肖龙的心情仿佛受到了感染,于是又漫步地向那亭边走去。
“救命!救命!”当肖龙刚走到那亭边的小桥上时,突然传来有人呼救声。循声望去,只见在不远处的水中,有一个人正在水中不断得拼命挣扎着。
这肖龙见有人落水情况危急,想也没想便施展出‘踏雪无痕’的轻功,向那落水人的方向冲去。冲到那人身边,一个蜻蜓点水就把那人从水中揽起,又飞快地抱着那人来到岸边。
由于救人急切,肖龙根本就没有仔细去看所救人的模样,等把她救上岸后,才看了他一眼。原来自己所救之人竟是那在船上吹箫的女子。再见那女子年方约十六、七岁,身材高挑,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面目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肖龙看的不由地倒出一口冷气,世间竟有这等美人!看着看着人仿佛是如痴如梦,傻傻的看着她。
好在那女子落水不久,也没喝多少水。所以,稍等片刻她也就慢慢地清醒了过来。当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时,脸上不禁泛起了红晕。这时也才发觉自己还依畏在他怀里,看着四周盯看的人们,不禁暗暗咳了两声,说道:“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这时,肖龙也回过神来,脸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看那女子已清醒,于是把她扶坐起来。不好意思地回答道:“不必客气,此乃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小姐,你吓死香儿了。”这时,那女子的丫环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担心地说道。
“香儿,让你担心了。都怨我自已不小心,才失足落入水中的。”那女子道。
“小姐,你被这位公子相救真乃是不幸中的万幸,好在没事。小姐,看你衣服都湿成这样了,还是先回去换件衣服吧!小心着凉。”那丫环见小姐全身湿淋淋的,不禁提醒道。
这时,肖龙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衣伸手递给那女子道:“小姐,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先用在下的衣服暂时御御寒!”
“这如何是好。”那女子见此,有点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到底是该不该拿他的衣服。
“谢谢这位公子!”那丫环看到小姐犹豫不决的样子,就知道小姐是不好意思拿。所以她伸手接过衣服,又对小姐道:“小姐,这位公子也是一片好意,你就先拿他的衣服披着,小心着凉就是了。”
“那,那就谢谢公子了,小女子高圆圆,不知公子贵姓,在何处落脚?过几天我也好叫下人把公子的衣服送还给你。”高圆圆见丫环都已经接过衣服,也就不再退辞。
“免贵姓肖,名龙。今天初到荣城来,暂还未找到落脚处。所以,区区一件旧衣服就不劳姑娘相还了。”肖龙大方地说道。
“哦!既然公子还未有落脚处,那不妨小女子给公子介绍一家如何?”那高圆圆甜甜地说道。
“如此甚好,还有劳姑娘了。”肖龙乐意地答道。
“离此不远,有家永安客栈,公子只要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就能看到。公子不妨去那落脚,那里还是挺方便的。”高圆圆仍是甜甜的声音说道。
“有劳姑娘了!”肖龙满心喜欢地说道。
“小姐,天气有点凉,还是先回去吧!”香儿提醒地说道。
“好吧。”高圆圆对丫环香儿点点头,然后又对肖龙施了一礼,说道:“公子,多谢了,小女子暂先告辞了。”
“告辞。”肖龙也点了点头道。告别了高圆圆之后,于是就按照她所说的方向,沿着这条路走了下去。到是不一会儿就看见了永安客栈。
到客栈后,肖龙要了一间普通客房。
招呼客人的店小二带肖龙上楼,在快到自已所要的房间时,只见从最靠里面的一房间内走出一少女,个子虽不高,但相貌极为俊秀。肖龙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可一时又想不起来。那少女见到肖龙也是一楞,并未说话就又返身回到房内。肖龙也没多想便与店小二来到自已房间。
那店小二问道:“这位客官,这房间还满意吗?”
“还不错。”肖龙随口回道。
那店小二到是勤快,拿起手上毛巾把房内的桌椅擦了一边,又说道:“客官,您休息好!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那小的就不打扰您了。”
肖龙见他要走,忙问道:“请问这位小哥,你可知神武镖局在哪里?”
听到肖龙的问话,那店小二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把肖龙打量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客官,你是第一次来荣城吧?”
“是的,小哥说得没错,在下是第一次来这荣城。所以对这里还不熟悉,特向小哥讨教。”肖龙回道。
“这就对了,我说嘛!这神武镖局在荣城那可是家喻户晓,没有人不知道。镖局离我们这刚好不远,就相隔着二条街。你只要走到前街,便能找到镖局。”店小二子爽快地说道。
“在下谢过小二哥了。”肖龙谢后,又从兜里拿出一点碎银子递给那店小二。
“这位客官您太客气了,小二谢了。客官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的就在楼下忙着,只要客官叫一声,小的马上就到。”店小二说道。
等店小二走后,肖龙卸下包裹和刀,边休息了片刻。看时间还早,所幸无事就起身到街市去逛一逛。才出客栈不无处,就看到一位老妇人领着自己的孙女在沿街乞讨,样子极为可怜。
看着老太太满头白发和充满皱纹的憔悴面容,走起路来一步三摇,步履艰难地牵着那小孙女缓慢地走着。那小孙女约有四、五岁的样子,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已是衣不遮体。可能是饿的难受,在不停地泣哭。老太太虽在哄劝,可也无法止住那孙女的哭泣。老太太也忍不住地在落泪,此时饥寒交迫,已然精疲力竭,也只好仰天长叹。
肖龙看到此情,不由地心酸起来。尤其看到那小儿的泣哭,更是不忍。不禁想起自己的身世,不由的慈悲之心顿起。来到老太太面前,说道:“老人家,这小妹妹饥饿难忍,这总不是个办法。我看还是先让小妹妹去吃点东西如何?”。
“这位公子哥,我这小孙女已有一天未进食了,她饿我何呈不知?可我身无分文,又无能为力。本想乞讨一些残羹剩饭填填饥,可是乞讨了一天都未曾讨到一口。现在人世凄凉,何人可怜我们这一老一小呀。我这小孙女命苦,爸妈又被人所害。留下这一老一小,这可怎么办哟。”老太太凄惨地诉说着。
听老太太的苦诉,肖龙也止不住地落下泪来。二话不说,抱起那小孙女,牵着老太太来到客栈的饭庄,给他们点了五、六样鱼肉和小菜,自已也坐下陪他们吃了起来。那小孙女由于饥饿,突然见到这满桌的鱼肉,情不自禁地大吃起来。老太太也是许久没有见过这美味佳肴,更是激动的泪流满面。
肖龙看着这小孙女那狼呑虎咽的样子是又高兴、又难过。于是赶紧回客栈的房中取出二大锭银子回来,对老太太说道:“老人家,你们这样乞讨也不是个办法,这样长期下去也会毁掉你这小孙女的前程。我这里给你们五十两银子,你拿着这银子回去,购得一间房舍和二亩地,好好的把孙女抚养长大,您自己也可好好地安度晚年。”
老太太见此非常感激,忙让小孙女给肖龙跪下,并说道:“恩人,你真是个大好人啊,你这样让我们以后怎么来感谢你呢?请问恩人尊姓大名,我这小孙女名叫乔惠,愿你们以后有缘能再相见。”
“老人家您过誉了,请你老人家多加保重,把你这小孙女好好抚养大。以后如我们有缘还会再相见的。老人家,我叫肖龙,是个习武之人,粗鲁无知,不懂人情事故,如有不周还加谅解。”
老太太又忙对她孙女说道:“惠儿,你一定记好恩人的大名,有朝一日定要报答恩人。”
那小孙女忙点点,盯看着肖龙,仿佛要把他的印像牢记在心里似的。
这时肖龙想离去,老妇人连忙喊道:“恩人,你等等,你是个习武之人,这个东西你就收下吧,或许对你有用。”说着便从破烂的包襄里,拿出一本旧得连封面上的字都快要看不清的书,递给了肖龙。又说道:“这是我家祖传的一本习武书,我那儿子身遭不幸后,虽留了下来。可老身也不识几个字,我这小孙女又是个女流之辈。留着也没有用,就送与恩人吧,也许恩人以后会有用得着的时候。你要是领婆婆这个情就收下这点小小心意吧!”
肖龙看到老妇人那真挚的目光,不好拒绝,只好把那书收下。然后送那老人和小孙女离开了店家,并再三叮嘱老人快点回家去。
送走了老人家后,肖龙也没心思再去逛街,于是就回到客栈的房间。
可在房内又觉无所事事,时间也还早,索性就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这时突然想起老妇人赠送的武学之书,于是拿出来看了看。只见这本书封面模糊,字经过反复辨认,才看出原是‘飞龙刀法’四个字。肖龙不由地心中一惊,记得曾听师付讲过这‘飞龙刀法’是武林至宝。三十六式刀法独步于天下,已失传多年。现在万万没想到,竟然会落到自已手中。
肖龙拿着这本武林奇书,心情特别激动。毕竟是习武之人,对武学之道特别的看重和热衷。肖龙小心翼翼地打开书的第一页,只见书的封面画有一条栩栩如生的飞龙。封面的背页上写着:‘飞龙刀法、毕身所学,精髓绝技、尽皆于此,三十六式、行于天下。’
难道这就是飞龙刀法,谁不知道‘刀中飞龙、纵横不败。’肖龙心中不免有些激动。立刻引起了极大兴趣。打开第一页,仔细看了起来。《飞龙刀法》共有三十六页,每页有六个插图。每幅插图的人体形象,都是栩栩如生。持刀作势,有砍、劈、扎、斩、撩、崩、挑、点、抹等各种姿势,应有尽有。而且在每页的六个插图之间,都有箭头相连指引。每页六个插图所画示为一招。除此之外,图片姿态却无文字注译。
看完前几页的招式后,肖龙便拿起自己的刀来,按照书上的图示招数练了起来。但是练了几招以后,发现并不是想象中有多大的威力。感觉招与招之间,都拖泥带水毫无联系。而且每招使出以后,都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威力可言。
俗话说:“刀如猛虎”,所以刀式要有勇猛、快速、有力。要刚毅勇猛、快似流星。
可它这招式却软绵无力,更本就无威式。刀法的招式要干净利落、杨柳临风。刀法要与步法、身法协调,特别是步法要清楚、利落。可这刀法与步法、身法根本就协调不起来。所以这刀法就更谈不上什么清楚利落了。
回想起几位师傅教过的刀法,虽然他们都有各自的刀术,风格特点也不尽相同,但一般的基本技法是比较一致的。也就是在生死搏杀时,刀要强调眼快手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靠近对手,由此达到‘技短入长’的目的。另外,还有‘刀走黑’的说法,不仅是刀法快疾、狠辣、刀下无情,还有刀法具有‘秘密性’和‘非法性’之解。其用法是左右跳跃,奇诈诡秘,人莫能测。
可这书中的图,总让人感觉其刀法的招式,完全有违于以前所学的招式常理。按过去所学的招式中,该上的而它却往下,该下的而它却往上,该左的它却往右,该右的它却往左。总让人觉得每招每式都与常规招式相反。
难道这些刀法招式,就是名满天下的飞龙刀法吗?如果真是这样,那真不知道飞龙如何行于天下?
肖龙总觉得这些招式,更像是一些花拳绣腿,未必这本书是假的武学秘籍。于是把书往桌子上一放,也就不再看了。然后在床上一躺,准备先睡一觉。可是在床上躺了好一会,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没办法,又觉无聊,于是起身又拿起《飞龙刀法》看了起来。
这一次是从前往后,一页一页的先看了一遍。看完后,又从最后一页的最后一个插图,向前面插图倒看起来。当看完倒数第一页和倒数第二页时。肖龙觉得它这刀法和招式是有些特别,按照图中的倒述招式徒手演练了一下,觉得招式环环相扣,有其独特的套路。由于在房内,施展不开,又是徒手练习,还体会不到用刀后的感觉。于是一想,反正时间还早,现在也不是睡觉的时候。不如到那湖边去找一个无人的空旷场地,用实刀去演练一下。这样可能会体验到这刀法的精妙之处,也好掌握它的基本套路。
于是肖龙拿起刀,离开客栈又向那湖边走去。很快来到湖边,随便找了一块空旷草坪。还好,这里比较避静,又无其它人打扰,于是就按图中倒序的第一、二页套路先演练起来。
这次肖龙深刻地感到,这两招虽然招式普通,但是练完以后感觉全身上下气血畅顺,眼前的景物好象是焕然一新。心中感到特别奇怪。为什么开始按图中的顺序来练习,和这次把图中的顺序倒过来练习,效果却截然不同。是否这图里另有玄机呢?
于是肖龙又看了倒数第三页和倒数第四页,就又按倒序图来练习。这时他感觉到现在手中的刀已经和人仿佛合二为一,并且把自己全身的力量都转移到了刀上。
肖龙把这几页的招式连贯起来练习了一下,这才感觉到第招每式都真正发挥了刀的威力。
肖龙又赶紧把《飞龙刀法》按倒序方式,把图中的招数全部看完。才又重新从倒数第一招开始练习。练习几招过后,感觉越来越得心应手。刀在手中随心意任意飞舞,或砍或斩,或撩或劈。招数之间的联接,如同行云流水。而每一刀挥出,静时有若平静的湖面,动时则似怒海狂涛,变化莫测,威力强大。刀的舞动威势足以使人目瞪口呆、心寒胆落。这种沉迷在奇奥巧妙的刀法里的美妙感觉,是肖龙自从学武艺后,还是首次尝试到的。
还有一点让肖龙感到惊奇的是,当年在山洞时所看到的那些刀法,竟然与书中的刀法相似。可洞里所学的刀法不知什么原因,总是连贯不起来。现在看来,是那洞里的那些图像缺少了几招关键招数。所以让人无法完整演练。没想到此书正好补上了那些缺失的招数。
演练了一、二个时辰,也已初知这刀法的奥密。肖龙看看天色已是要接近夕阳斜下,再加之对这招式还不熟悉,所以准备回客栈再去仔细地研练一下。于是背上刀沿着湖边缓缓地向回走去。没走多远来到前面一片小树林边,这时听到树林里的不远处,传来人的话语声和女子的哭闹声。那女子的哭闹声也越来越大,贪玩好奇心促使他往声音的地方慢慢走去。
当肖龙悄悄靠近时,见那说话的是两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其中一个是獐头鼠目,脸色腊黄。另外一个还略略有些驼背。他们在拉扯和殴打一穿黄衣女子,那女子乌发凌乱,看不清容貌。但身材修长丰满,凹凸有致,身着的黄衣黄裙已被那二个恶人扯乱。女子仍在如泣如诉,不停地反抗。
只见一汉子好象已耐不住性子,边得意的嘿嘿直笑,边脱掉外袍。并已露出削瘦精壮的上身,驼背也已看的更为明显,然后就要扑往那女子。
肖龙见此不由地怒火中烧,心想绝不能让这二恶徒残害那女子,所以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这二个恶徒突然发现有一个青少年向这边冲了过来,并已来到离自已不远处,甚感惊呀。见这青少年穿着蓝色长衫,面带微笑,像个乳臭未干的样子,好像也不会什么武功,并见他急步冲了过来。
那其中一汉子突然大声喝道:“喂!干什么的?还不赶快给老子滚开,不要坏了老子的好事。”
肖龙也不理他,仍向前冲了过来。那女子见有人来,便又大喊救命。
那汉子见肖龙完全不理采自已,顿时火冒三丈,便大声地吼道:“兀那小贼,再不速速离去,我就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另一汉子则说道:“大哥,不跟他啰嗦,把他一起干掉不就的了,免的让人烦心,这也落个清静。”说道就向肖龙迎了过来。
那人见肖龙没把他放在眼里,就再也不管什么东西南北了,大吼一声,举掌就朝肖龙拍来。肖龙从地上捡起一段干树枝,顺手迎上那人的攻势。那汉子立掌化拳,带起一团黑风,黑色的拳风夹着腥臭,‘呼’地一声直击向肖龙心窝。
那汉子一拳打去,正暗自得意,心想,凭这黑风拳,看你怎躲得过去。这一拳他是运足了八成的功力,有去无回,志在必得。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拳打出去,他眼前却突然觉得一花,那蓝衣小子硬生生的在他眼皮底下消失掉。并在他身后轻声地说道:“好拳,只是太慢了!”
那汉子一击之下,具然落空,但他仍怒吼一声,猛地转身,黑风拳法尽数展开又向肖龙打去。可肖龙在他黑色拳风中,如同一只蓝色蝴蝶,在花丛中翩翩飞舞。黑风拳就是粘不到他身边。那汉子越打越心惊,不知这是什么步法,怎会如此高明,这到更让他下决心要除掉这蓝衣小子。
肖龙见他拳法紧密,不得不以树枝作剑,把他刚学过的飞龙刀法施展出来。手中的树枝顿时化作万千幻影,似云似风,手中的刀影更加紧密。
那汉子的攻势立马大减,步法大乱,双拳不知何去何从,眼睛怔怔的看着那树枝。
另一驼背汉子见肖龙手中的树枝出神入化,彷佛幽灵虚空陡现,无声无息,便已知道遇见了强劲对手。于是丢开那女子,拿起剑就刺向肖龙。
这一剑正是他的成名剑法,肖龙没想到他的剑法会如此奇奥,还以为自己的树枝能挡一挡,可瞬间被他这剑削去枝尖。肖龙知道他的剑法威力之强,变化之妙,不敢大意。马上快步急移,同时把那节树枝刺入刚才那汉子的眉心。又急速丢掉树枝,反手抽出刀来迎敌。
驼背汉子自以在江湖中也算是高手,这一剑就能结束肖龙的生命,可没想到仅削去那树枝的枝尖。而那对手却在刹那间刺透自已同伙的眉心,心中也不由地紧张起来。于是手中剑也不敢待慢,眨眼之间舞成一变二、二成四、四生八,由四面八方向肖龙卷挤绞来。剑光如练,寒气大盛。
肖龙面对如此刁钻难测的剑法,眼中不由大喜,叫道:“好,正好试试我的刀法。”厉吼一声,龙刀便飞扬起来。
驼背汉子冷冷一笑道:“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你还差的远呢。”说着剑身一震,剑光暴涨,如飞瀑流泉,似星河落雨,鸣珠溅玉般,千点万点的怒洒而下。又快又疾,又密又劲,彷佛狂风惊涛,奔腾不绝。如万刃齐出,满空流舞的剑光交织成一大片光网,猛然向肖龙罩下。
肖龙如同遇到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样,把那初学的几招飞龙刀法施展出来,瞬间手中的刀如那千重浪叠,变化无穷地全力应付剑的进击。
初学的这几招式还没施展完,只听得一声惨叫,对方虽竭力招架,却仍不敌‘飞龙刀法’的莫测变化。顾上顾不了下,顾左则失右。被肖龙顺势横里一刀,寒光闪过,带出大片血雨。那驼背汉子的两腿被齐根切下,昏死了过去。肖龙可也是第一次以这‘飞龙刀法’对敌。没想到只一出手,就将对方双腿斩下,又快又狠,自己也被这招式的威力吓得一呆。
刚才那黑衣女子见肖龙与那两贼人在恶斗,早已吓的惊慌失措,人也在不停地颤抖。当看到肖龙那神奇的刀法瞬间铲除了那二恶人,悬着的心才慢慢地平扶下来。然后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缓步来到肖龙跟前,先向肖龙一拜说道:“谢谢少侠救命之恩,小女子关小月这厢有礼了。敢问少侠尊姓大名,小女子未齿难忘。”
肖龙这时才细细地打量这黄衣女子,只见她黛眉弯弯,一双眼睛明媚秀长,晶莹妩媚。粉嫩而小巧的鼻子,冒出微微香汗,红润的樱唇,鲜艳欲滴,贝齿轻咬。那如玉笋的小手轻抚散乱的乌黑秀发,更添柔情。冰雪般白美修长的脖子,有种难以形容的美感。肖龙见如此美人,不好意思再看下去,忙说道:“姑娘,在下肖龙。区区小事不必放在心上,这里不宜久留,还是请姑娘快快离开这里。”
肖龙见这叫关小月的女子还是心神不宁,那胆颤心惊的样子还没消失。这时再看看也为时已晚,夜幕已开始暗了下来,心中也极不放心。于是对女子说道:“姑娘,不如在下先送你一程,到闹市区后你还是速速回家为好。”
姑娘点点头没再说话,肖龙陪那女子向那闹市区方向走去。
第八十章 助人受益
现在有人相伴并又护送着自已,关小月的心情也逐渐地平息了下来。两人缓步向前走着,关小月时不时地扭头总是要看上肖龙几眼。有时把肖龙看的是极不好意思,脸色不由地绯红,浑身显得好不自在。
关小月看着肖龙的这副表情,反而觉得他好笑,便故意说道:“肖龙哥哥,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找个郎中看一看?”说着就把手伸过去摸了几下肖龙的额头。
关小月这么连续摸了几下,把个肖龙摸的可是尴尬无比。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时,突见前面有一位老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当这位老人见到关小月时,好像心中才有些稳定。只见过来着急地问道:“小月姑娘,你这是到哪去了?老爷爷今天一直没看到你,他可是非常担心。我这出来也找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你,我这才算放下心来。姑娘你没事吧!咦,这位公子哥是谁呀?”
小月看了肖龙一眼说道:“华伯!今天我在湖边去玩耍,没想到竟被两个恶人欺负,多亏了这位肖哥哥救了我。”
这叫华伯的老者一听小月姑娘这么,可着起急来。忙关切的问道:“姑娘,是怎么回事?你快给我讲讲清楚。”
于是小月姑娘就把今所遇到的事情详细地讲述了一下,还特地把肖龙勇敢无畏、英雄无比的事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这华伯听的是感概万分,对肖龙说道:“这位肖公子,你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大好人呀,我们家小月姑娘能够遇上你,也是上天有眼。想不到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少年,居然是一个顶尖高手的侠客。这位肖公子家在何方?怎么到这里来的?”
肖龙回道:“华老爷爷,在下肖龙。说来话长,当年我肖家惨遭灭门后,我大伯救了我并收养了我。我从小就由我大伯教我勤练武功,钻研武术。此次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想查明当年灭我肖家的真凶,来报仇雪恨!”
华伯听肖龙说当年肖家惨遭灭门,不由地一楞,又仔细端祥了肖龙一眼。然后笑着说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侠义心肠,看来江湖代有才人出,青出于蓝胜于蓝。”
肖龙不好意思地说道:“华老爷爷太过奖了!”
华伯说道:“肖公子,你能否把你的刀法演试一下,让老夫也见识一下?”
肖龙谦虚地说道:“在下刀法还不够成熟,望华老爷爷多多指教。”说完就认真地演试了一遍。
看完肖龙的刀法演试后,华伯说道:“你刀术虽然精妙,但身法不够敏捷,若再将身法轻功提升一个境界,普天之下就很难有人是你的对手了。”
肖龙点头说道:“华老爷爷所言甚是。”
华伯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们家小月的爷爷,当年跟你们肖家也算是生死之交。我们今天也算有缘,好吧!我今天就将‘神影行步’传授给你。希望你以后多加练习,成就大业。”
关小月一听华伯要教肖龙‘神影行步’,可真是大喜过望,忙让肖龙给华伯跪拜行礼。
肖龙也是十分喜悦,忙说道:“多谢华老爷爷!”
华伯哈哈一笑,说道:“肖公子起来吧,我现在将‘神影行步’的口诀传授给你,你要先记住口诀,再来练习。‘神影行步’的口诀是:‘蛇走鱼游、飘忽若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神光离合,乍阴乍阳;五行生克,易强为弱;凌波行步,动静无常;若危若安,若往若还’”
肖龙跟着华伯念了两遍,便已记住了口诀。
华伯高兴地说道:“肖公子果然聪明绝顶,我才念了两遍你就已全部记熟了,真仍可教之才。”然后又接着说道:“现在我将运用之法传授于你,你照着我说的做:先把丹田之气快速沿小周天运转三十六圈,再把丹田之气沿大周天快速运转七十二圈。将内丹田之气沿着中脉,提升运至头顶百会处,并收腹闭息。两手由侧面向上提至于肩,手心要向上。随着呼气两掌缓缓下按,由四肢向外发出功力压向地面。由地面产生的斥力作用,身体便腾空而起。随行方向或前或后,或左或右,或快或慢皆可由心意而定。在行步过程中,意念一定要随时守住头顶百会穴,这是神影行步的根本。当久练功力至炉火纯青时,无须任何准备随心所欲就可神行。”
肖龙按照华伯所授的认真去做,然后又练习了几次,很快就已经融会贯通。
华伯看肖龙已基本掌握要领,便高兴地说道:“肖公子果然是个练武奇才,想不到不足一个时辰,你就已经将这神影行步融会贯通。不过以后你还要多加练习,便会熟能生巧。另外,老夫还要回去向关老爷爷禀报小姐已找到,免得他不放心。只得先行一步。”话说完,便带着关小月离去。这关小月起先还不想走,无奈这天色却实已晚,也就只好跟随华伯离去。
肖龙望着关小月和华伯离去的身影,虽是有些依依不舍,但心中依然是美滋滋的。此时的夜色已深,天上也只有几颗星星在一闪一闪的,仿佛仍给人以温暖和激情,也给人以安详与宁静。
肖龙这时虽然只身孤独,但在这安详与宁静之夜。独自一人,也还是感到格外的欢喜。如此心境,一个人在这样安详的夜晚享受这份沉静。肖龙此刻反而兴奋起来,于是又把华伯所教授的‘神影行步’反反复复地练习了好几遍。让自已若感满意时,这才停下。
这时估计已到了下半夜的时辰,肖龙休息了好一阵,慢慢已感到丝丝寒意,这才起身准备回客栈去。肖龙往回走了没多大一会儿,突然发现前面路中间躺着一个人。由于天黑光线又不好,肖龙赶忙上前查看了一下。发现这竟然是个死人。全身已经僵硬,显然是死去多时了。
肖龙将那人的尸体翻过来面朝天,在微弱的星光下,影影约约地看了一下。不由地心中惊疑:‘这人身穿竟是那镖局的衣装,身上布满血迹。这人怎么会死在这大道之上?从眼前这种情况初步断定,多是被人仇杀而亡。未必这人作恶多端,到头来始终难逃一死?可到底是谁杀了他呢?想来镖局的人可能仇家太多,被仇家杀害也不足为怪。”
肖龙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也没个头绪。于是也不愿去多想,就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正准备向前走去。突然从不远的树阴处闪出三个蒙面人,手持大刀向他砍来。肖龙一见不好,忙从背上拔出刀来。身子飞速一闪,已绕到了三人身后。再横刀一挥,有两个蒙面人立时倒地而亡。
肖龙又跃起飞起一脚,踢中另一人手腕,那人手中刀顿时落地。肖龙身形又一闪,人已跃到那人的跟前,手中刀已架在对方的脖子上,那人被吓的再也不敢妄动一下。
肖龙冷冷地问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那人吓的颤抖着,正想说话。突然从树阴背后一粒较大的石块射出,正中那人的额头。那人被石块重重一击,顿时毙命。
肖龙忙转身想去追,可一想不对,恐防有诈。所以也就不敢冒然而行,只好小心提防,以免对方偷袭。于是也就不再多管那地上的死尸,怱忙又向前快速走去。
急匆匆地走了有半个多时辰,才到了城边。这时天边有了丝丝光亮,虽然时辰还早,但赶早市的人群已是一片沸沸扬扬,热闹得很。虽然这种热闹的气氛影响不到自已的什么心情,但肖龙并不喜欢这热闹的场景。于是缓步不慌不忙地进了城,避开繁华的街面,便漫无目的的向前行走。
在这宁静的街道上走着走着,隐隐约约好像前面不远处有打斗声。肖龙也没有多想,便向前跑了过去。这时只见有三个黑衣男子,正在围斗一少年女子。三人手中剑光闪闪,毫无顾忌地向那女子砍杀。
那女子虽然毫不畏惧,她手中的长鞭舞起拼命地与这三人搏杀。但这三人的武功不弱,已让那女子险像环生。
这时一黑衣人突然用手中的剑,缠住了那女子的长鞭,那女子几次想挣脱都未能如愿。可另一个黑衣人见机便冲向前,便向那女子刺了过去。那女子尚未来得及闪避,一剑相继刺中了她的手臂膀,手中的长鞭已然落地。
肖龙见那女子已在危难之中,便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他展开神影行步,如电掣般闪到近前,便腾身跃起把手中的刀凌空砍下。这一刀下去,竟把那人手中的剑顿时砍成二截。那人手拿着半截剑柄,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吓的是魂飞魄散。也不敢探个究竟,掉头便跑,转眼消失不见了。
另一黑衣人因用剑缠住了那长鞭,正自得意。突见那人手中剑变成了半截,正想取笑那人。可见肖龙的刀已转向自已而来,吓的是惊慌失措。忙抽剑相挡,可如何抵挡的住。手中的剑被重力一击,便已飞出十多丈开外。吓的这黑衣人是连滚带爬的没命的逃窜,转眼也消失不见了踪影。
还有一黑衣人见那女子已变成赤手空拳,便想乘机来刺杀于她。肖龙已闪到他身侧,紧接着左手迅疾伸出,扣住他拿剑的右手手腕,顺势身形一斜,已闪入到他身后。握住他的手腕顺势划了一个弧形,已将他右手制在他背后。又把他的手往上一抬,此时已让这黑衣人丝毫动弹不得。
肖龙怒道:“你们几个无耻之徒,却只知道欺凌一个弱女子,你们羞也不羞?”说着也就松开了手。
可没想到那黑衣人也毫不示弱,双足一蹬,一招“燕子翻身”,并向前一窜,又跃到了那女子身前。挥剑又要向那女子砍去。
肖龙见此不由地大怒道:“既如此,请恕在下无礼了!”说完,突然手臂一扬,只听得“唰”的一声,手中的刀已挥出。紧接着又是“当”的一声,那人手中的长剑已飞了出去。肖龙的刀已然指在那人咽喉之上,刀尖贴肉,只要他稍微刺进半分,对方立刻就得毙命。
那黑衣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目瞪口呆地望着肖龙。
肖龙冷冷的道:“想不想要命?”
听到肖龙在问话,那黑衣人好像才略有点缓过神来。忙哀求道:“大侠饶命,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侠,请大侠手下留情,饶了小人这条小命吧。”
肖龙又说道:“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若有半句谎言,我立刻让你毙命!”
那黑衣人满面惧色,战战兢兢地说道:“大侠请问,小人绝不敢有半句隐瞒。”
肖龙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杀那女子?”
那黑衣人颤抖着说道:“我们是神武镖局的,只因这女子多管闲事,又打伤了我们的人,所以才想杀了她。”
肖龙道:“算你还聪明,没有说假话,今天饶你不死。回去跟你的那些狐朋狗友说,如果下次再敢冒犯这位女侠,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马上给我滚!”
那人慌忙跑过去拾起地上的剑,便匆匆逃得无影无踪。
那女子此刻笑道:“这位大侠,你真是威风凛凛,那三人已被你吓得魂飞魄散。”
肖龙嘿嘿一笑道:“姑娘,你已受伤赶快先包扎一下吧。”
那女子手臂中了一剑,虽然鲜血直流,但所幸只是被刺中皮肉,没有多大伤害。肖龙急忙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来,帮那女子将伤口包扎好。
肖龙说道:“姑娘,你伤势如何?”
那女子道:“我没事,只是皮外伤。今天多亏了公子相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请问公子尊姓大名,小女子感激不尽。”
“在下肖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请姑娘不必在意。”肖龙随口说道。
“肖龙!肖龙?是龙哥吗?我是乐月岺呀。”那姑娘惊喜道。
由于起先天空只有丝丝亮光,所以两人都没认出对方。当都说出姓名,才知一是肖龙,一是乐月岺。
肖龙忙问道:“岺姑娘,刚才那三个是什么人?他们为何要对你痛下毒手呢?”
乐月岺回道:“昨天,有一人在殴打一小乞丐,被我教训了一番。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事必定与被我教训过的那人有关。所以他们想来报复于我,故意蒙着面。刚才我本想早早出城去,没想到被他们盯上,才惹出这等祸端。所幸遇上龙哥你前来相助。”
肖龙又对乐月岺说道:“岺姑娘,我就住在前面不远处的客栈内。我那里有创伤药,你的伤口最好再重新处理和包扎一下,然后再从长计议。”
乐月岺只是点点头,便跟随肖龙来到客栈。肖龙又重新给乐月岺用创伤药处理和包扎好伤口。并说道:“岺姑娘,你以后还要多加小心!你在明他们在暗。他们又人多势众,以后千万不可与他们正面冲突。能避则避,能躲就躲。”
乐月岺说道:“有些事是没有办法的,你躲得过初一,却躲不过十五。”
肖龙点点说道:“那也是,实在躲不了啦,那就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乐月岺叹息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江湖本来也就是这样。你不杀别人,别人却要杀你,所以要想活下去就只有先击倒对方,甚至杀掉对方。否则,倒下的或被杀死的那个人就有可能是自己。”
肖龙点头说道:“这也确实如此,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往往由不得自己选择。”
乐月岺起身说道:“谢谢龙哥哥了,因我还要出城办重要的事,不能在此久留。俺们后会有期,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肖龙说道:“即然岺姑娘有事,在下也不强留。不如我把你送到城外,你再自行。免得又遇上那此恶人,再生事端。”
乐月岺高兴地说道:“那当然好了,有龙哥哥相送,是我求之不得的。好吧,我们走吧。”
肖龙把乐月岺送到城外,见平安无事才又回到客栈。
第八十一章 夜探镖局
这天早晨,肖龙起了个大早,自个儿练了一会儿功夫,觉得神清气爽,心情也感觉非常明快。于是,静下心来边休息边想日后的打算。想起自已出来也有不少时日了,看到这外面的世界虽是海阔天空,不过此时想到以后就要孤军奋战,心中也不免有些不安。这并不是怕自已学的功夫不够好,而是在于缺乏交手经验。正常而言,能称的上绝顶高手的人,实战经验绝对非常丰富。要累积多年经验,才能在大大小小的仗阵中获胜。而自已正是缺乏这些,遇上了高手不免会相形见绌。
再说这次下山是想打探仇家的信息,可到现在还是一无所获。看来自已做事不能盲目而行,更不能把自已的真实姓名随便相告于他人,而应先隐瞒身份,再收集有关仇家的一切信息。以后最好是能找机会联络一些同样想扳倒这些恶人的人,培养足够的实力,再一鼓作气直捣黄龙。
心中虽是这样想,可怎么联络人、怎样培养正义的势力,这可不是短时间所能实现的。随着日子不断过去,身上的银子也不多了,往后的时间还很长,不能这样坐吃山空。这样长期下去又如何是好?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办好。那神武镖局就在这荣城,还是先把它的情况打探清楚为好。不管它是虚、是实,先要做到心中有数,将来才能制敌于先机。
这城里的镖局有几家,数得上的镖局中,实力最强的又属这神武镖局。可谓是家喻户晓,无人不知。于是上午时分,肖龙就不慌不忙地来到街上,走了二条街便找到镖局。肖龙反正是无所事事,围着这镖局仔细地查看,又把周边的环境和地形打探清楚。
正走着走着,身后突然有个女子的声音在喊道:“肖公子,你这是到哪去呀?”
肖龙听有人喊自已,不由地一楞,也更是吃惊不小。自已到这城里可谓是人生地不熟的,何人会认识自已?忙转过身来看去,却不认识这年青女子。
那女子见肖龙朦胧的样子,便哈哈地笑了起来。便说道:“肖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昨天我们才见过面的,怎么今天就忘记了。你昨天救了我们家小姐,我们家小姐还念念不忘你呢!我是我们家小姐的丫环,叫香儿,你该记得了吧。”
肖龙经她这么一提,才想起救那女子时,她身边是有一丫环,不过当时并没有注意。于是忙说道:“原来是香儿妹妹呀,你怎么在这里?”
香儿笑道:“我怎么不能在这里?这是我们家小姐的家,我们小姐就住在这镖局里。”
肖龙心中不由地一格登,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巧合。便忙说道:“你们家小姐可好?你让她以后多加小心,免得再出现意外,让人担惊受怕的。”
香儿格格笑道:“肖公子担的什么惊、受的什么怕?以后我们家小姐若再出现什么意外时,你来保护她不就行了。”
被香儿这一取笑,肖龙显得很尴尬,急忙辨解说道:“香儿,你可不要误解,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我可没有其它意思。”
香儿又格格地笑道:“我知道肖公子没有其它意思,只是想我们家小姐而已。我们家小姐可也在想你呢,你想不想见一见呢?你都特意来到家门口了,何不进去看看,也好了个心愿。”
肖龙又一楞,知道再与香儿说下去,又会被她取笑。于是说道:“香儿妹妹,你又取笑了。我是无意间路过这里,我更不知你们住在这里,我还有事,告辞了。”说完便急匆匆离去。
只听道香儿在身后大声笑道:“肖公子,想见我们家小姐尽可来就是了,不要躲躲闪闪的。”
肖龙也没再理会于她,但心里想道,今夜一定要到这镖局来探个虚实。
这晚的夜显得格外地静,微风轻抚着树叶,所发出的微弱的声响,也显得格外地清晰。现在已是午夜时刻,路上已经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只剩下那打更的还在那不辞辛苦地游荡着。
肖龙穿上夜行衣,带上那把刀,施展“踏雪无痕”穿梭在巷道里,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这神武镖局,沿着街道又悄悄地来到镖局的后门。肖龙的动作可谓是飞快神速,可不知怎么老是觉得有人在离自已不远处跟踪自已,几次回头观察又没发现此人的踪迹。不由的觉得好笑,可能是错觉造成自已疑神疑鬼的,也就没再过多地去管它了。
伴随着微弱的星光,肖龙施展轻功一跃,就从墙外跳入了墙内。神武镖局可谓是气势辉宏,一座座靓丽的房屋错落有致地林立在院落内。
肖龙小心翼翼地忽而穿越在廊道顶上,忽而又穿梭在花丛之中。就这样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终于把这院落的概貌有所掌握。肖龙又在长廊道处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后,便来到一内院处。见此处的房外正由两个护卫守候着,便知这是镖局镖头的住处。为了要到里面探个究竟,肖龙出奇不意地快速出手点倒两个护卫,并小心的把他们拖到花坛处藏好。
见房内依旧没有动静,肖龙又来到房外,他用手指轻轻地把窗上的窗纸戳开了洞,用眼睛观察了一下房内的情况。只见一人正躺在床上睡觉,似乎并没有发觉外面的异样,于是想转身到其它地方去看看。
可就在这时,就听到这门吱的一声。肖龙待要回头看时,身后已传来一阵劲风。肖龙急忙向前一个前滚翻,躲过刺来的一剑。他迅速跳起刀已在手,顺手一挥又挡住攻来的一剑。并已看清眼前这位身材高大之人,正是刚才躲在床上约有五十岁左右的那老者。还不容肖龙多想,那老者的剑又疯狂地攻了过来。肖龙手中的刀只好又是一挥,一下就挡住了正向自已击来的一剑。接着身子又是一斜,躲过了那致命地一击。
“大胆刺客,为什么要行刺老夫?”这老者口中在说着话,可手中的剑却丝毫未停,仍是舞的密不透风。两眼还凝视着眼前想行刺自己的黑衣人。
肖龙今夜只是想来打探一下的,也示曾想要报仇杀人,更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已的行踪与意图。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人发现,所以也就顾不得许多。并回道:“你就是总镖头?想必总镖头还应该记得那十七年前,在玄武镖局的血案吧!今天我就是为玄武镖局那九十几口亡魂索命来的。”肖龙毫不畏惧的厉声地回道。
“玄武镖局血案?老夫实在不懂。玄武镖局的血案到是曾听说过,可与老夫又有何关系?我高占威做事历来是光明磊落,绝不会做那丧心病狂的事情。还望阁下先弄清楚点,要不然——”听到肖龙提到玄武镖局之事时,这老者心中一紧,眉头微微一皱,不过随即就释然地说道:“要不然我们坐下谈谈,你该不会轻信误传和谣言吧,听老夫给你解释如何?”嘴上虽这么说,可手中的剑却丝毫未停,招招凶猛、招招是杀招。
肖龙此时也不敢大意,手中的刀也在严密防守。并说道:“你们自己所做的事自己清楚,又何必要我多讲呢?你也不要狡辩和抵赖。看招,拿命来!”肖龙见他似乎根本就不想承认,也不愿再跟他多言,回刀又向他砍去。
“你今天无缘无故地给老夫头上带了个罪名,今天要是不给老夫王一个交代,老夫——”老者一边应战一边狡辩地回道。说到最后一句时,又故意停住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突然已改变自已的招式,把每招每式都发挥到淋漓尽致,招招都是往死命里打。
虽然对方攻势勇猛,肖龙还是能见招拆招,但一时半会还不能制胜于他。
那老者毕竟经验老练,也总能够看破肖龙的招式而加于应对。虽然自已的招招凶猛,却也不能给肖龙带来威胁。
这里的打斗已惊动了镖局里的镖师及护卫,在两人对战不多时。镖局的镖师和护卫也都赶了过来,团团地将这里围住,火把已把这里照的是通明。有几个人一过来就冲向前来,把那老者接替下来。其中一人忙问道:“总镖头没事吧?”
那老者闪到一边后,并回道:“没事,今天怎么会让刺客混了进来?”并马上又对那些参战护卫说道:“不能让刺客跑掉,不必留活口。”
那些围战自已的人听老者发话,个个都亡命地搏杀,毫无退让之意。肖龙本不想大开杀戒,可对付起来也就显得更为困难。当听到那老者的言词,心中的怒火陡起,今天势必要立威,便没有了退缩的意思。
只见场内铿铿锵锵一片混乱的搏杀,肖龙也身不由自地缓缓后退。不过镖局的护卫也没得到多大地便宜,已有数人被斩杀,而自己也受了点轻伤。
“你们这些废物,怎么连一个刺客都制服不了,而且还被他杀了几人。这以后镖局还有何脸面?都给我上,把这刺客碎尸万段。”在旁观战的老者见已方不仅没有把肖龙制服,而且还被他杀了数人,不禁破口大骂道。
见到总镖头开骂,场中的护卫们纷纷加入战团,攻势也变得越来越猛。
肖龙心道:‘看来,今天要想取胜已是不可能了,还是先退为妙。’便准备先离开,等下次再寻机会。于是且战且退,也不知道自己往哪里退,反正是一有空隙他就退。不知不觉间已经退到了这内院的一处厢房边。
看着肖龙一直往内院里退去,总镖头高占威可不禁暗暗着急起来,因为这厢房处刚好是他女儿所住的地方。
“你们这些笨蛋,还不快点把他给我拿下。难道还要让他跑到小姐那边去吗?要是小姐出了什么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高占威可心急如焚地骂道。
场中众护卫听到高占威的叫骂声后,又开始紧张起来,纷纷使出了十二分力来,攻势也越来越猛。
这院内的打斗声,早就惊醒了正在房内的高圆圆和丫环香儿。听到打斗声离自己这边越来越近,高圆圆慌忙起身出门,想要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她和丫环香儿刚走出房门后,就看见了一个黑衣人正被自己家的护卫死死地围攻着。
那香儿看了一会儿打斗的情况,便对小姐说道:“小姐,那黑衣人好像是曾救你落水的肖公子,那可如何是好?”
高圆圆听香儿这么一说,脑海中马上浮现出肖龙的身影,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看到这么多人在围杀于他,也更是惊恐万状,心里也感觉十分地难受。这曾舍命相救自已的恩人,却被自已家中的人围杀,自已到底是救于不救?又如何施救?
这丫环香儿也是着急万分,看着小姐也顿时没了主张。
当高占威看到自己女儿从房内出来时,可慌了神,忙喊道:“圆儿快回房去,这里太危险!”
高圆圆不知是听到还是未听到,但一直是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肖龙。香儿也怕出事会伤害到小姐,忙对小姐说道:“小姐,我们快回房去吧!”
可没想到高圆圆不但没回房,反而突然向肖龙身边跑了过去。并大声喊道:“肖公子,你是不是来看我的?”然后又对那些正在打斗的护卫喊道:“全部都给我住手!”
高占威一听高圆圆喊肖公子,那可是吃惊不小,也徒然明白了七分事由,心中也暗暗不安起来。这正是斩草不除根,后患跟着来。所以也下了狠心,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这小子。
那些护卫一见高圆圆向这边跑过来,也就不敢再拼命打斗,生怕会误伤着她。
肖龙见机使劲地劈出一刀,挡下向自己攻来的数把刀后,一个倒施‘踏雪无痕’,转眼就来到了高圆圆的身边。并对高圆圆说道:“小姐安好,恕我无意前来打扰。”
高圆圆也不瑕多说,急切地说道:“肖公子,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你快走吧。”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高占威可是被吓得六神无主,生怕肖龙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来。只见他向前数步对肖龙冷冷地说道:“肖公子,只要你不伤害我女儿,今天的事我就当做没有发生过,我保证你可以安全的离开这里。但若是我女儿有丝毫闪失,我一定不会善罢干休的。”
肖龙嘿嘿一笑道:“我救过高小姐,我也无意伤害于她。再说怨有头债有主,我也不会乱杀无故。不过我也把话挑在明处,我即然能进的来,那我也能出的去,你也不必把我当是三岁小孩。你首先记住,十七年前玄武镖局的血案,我可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高占威闻言,脸色一变说道:“肖公子,十七年前玄武镖局的血案我实不知情,你不要道听途说诬陷于我。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非要嫁祸于我,非要致我于死地?”说着把手中的剑递给身边的一护卫,赤手空拳地向肖龙身前走了过去。
“无冤无仇?好一个无冤无仇!”肖龙听高占威这话后,似乎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对着他怒视道:“十七年前玄武镖局那场血案,九十几口亡魂也会向你索命来的。”
高占威仍迎着肖龙向前走来,并继续说道:“十七年前玄武镖局那场血案的事我是听说过,但是这事又跟我有何干?又不是我干的,你怎么老是诬陷于我。我已经与你说明了,要不要我们坐下来谈谈?”
肖龙气愤地说道:“一个堂堂的神武镖局的总镖头,竟然是这样的人,自己做的事自己都不敢承认。好了,话已至此,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在高占威与肖龙说话这时,高圆圆的神色也已慢慢地恢复了正常。心中虽然还有些害怕,但是她要比其她女孩子胆大许多。当她父亲朝这边走来时,她一直用一双水灵灵地大眼睛盯着父亲。
当高占威走近高圆圆和肖龙身边时,他缓缓地伸出右手,做出想要去拉高圆圆的姿态。当手抬到腰间高时手掌闪电般地一偏,向着肖龙的胸部拍去。
肖龙开始见高占威是赤手空拳走过来的,又见他伸出手要拉高圆圆,也并未在意,并且还有一些松懈。可没想到他的手掌突然一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就拍在了肖龙的胸口上。肖龙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就被高占威拍了个正着。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还喷出了一口鲜血。
在肖龙倒飞出去之时,高占威手又一回转,已把高圆圆拖到身后,并大声喊了一句:“杀!”
这时立刻就有几人快速地向肖龙落地之处飞奔过冲了过去。
肖龙被高占威这一掌打的是气血翻腾,但他在倒地的瞬间,快速调整了一口气息,并一跃而起。手中的刀也挥了出去,那冲过来的几人手中高举的刀还未落下,便已倒地身亡。
那高占威又大声地叫道:“都给我上,一定不能让他跑掉。”
这时高圆圆突然整个身子一转,快步跑离高占威的身边,迎面拦住冲杀过来的人群。并大声地叫道:“你们谁都不许过来,谁要是过来我就死在你们面前。肖公子,我求求你了,你赶快离开这里,否则就来不及了。”
肖龙也被高圆圆的这一举动惊了一下,已知她是诚心要救自已。在这危急关头也容不得多想,也知道自已受了较重的内伤不能再恋战。于是起身一跃就跳上了房顶,到了房顶上肖龙又惊出一身冷汗。只见在偏东的房上有一个黑衣人,如果这黑衣人要向自已突袭,那自已可是在劫难逃。这时只见那黑衣人也不打话,只是挥手让自已赶快离去。这时肖龙的心才放了下来,也知道此时不宜恋战,于是几个跳跃逃遁而去。
镖局的护卫见高圆圆拦住在前面,也不敢随意冲向前去。这一停顿之机便见肖龙已跳上房顶,又见总镖头把手一挥,已知其意。于是,有几个武功高强之人也跳上房来。可他们才跳上房脚还没站稳,突然迎面飞来许多瓦片。这几人防不胜防给瓦片打的是晕头转向,纷纷又从房上掉落了下来。
高占威见此也吃了一惊,这时才发现在厢房东边的房上还躲着一黑衣人,于是下令护卫分成二路人马追去。
逃出镖局后,肖龙看着后面紧追赶过来的护卫,也不敢停留,一手捂着胸口便向城外而去。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此时已露出黎明的微弱光亮。这时来到的是一片毫无人烟的荒野,风在呼呼地刮着,被风卷起的草团,在面上打着滚,发出刺耳的呼啸声。肖龙由于受了较重的内伤,体力也越来越不支,渐渐已被在后面紧追而来的神武镖局护卫赶上来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似领头的人大声喝道:“小子,看你还能往哪逃?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肖龙也没答话,用左手依旧死死地捂着胸口,右手则紧握着插在地上的刀,借力不让自己倒下,用一种冷漠地眼神凝视着围住自己的人。
那头领见肖龙不答话,不禁恼怒起来,大声叫道:“好吧!既然你自己想找死的话,那也休怪我无情了。给我杀!”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围住肖龙的几个护卫纷纷举起手中的刀,向肖龙逼近。
忽然,在风声中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一会儿朦眬中就看到一匹马奔驰面来。马上的人,似乎全身都伏在马背上,正在控辔疾驶。当看到被围的肖龙时,他一提缰绳,马儿便发出一声长嘶,便向人群冲了过来。而马上的人似乎不顾及一切,手中的长鞭已向围住肖龙的人打去。
那些围攻肖龙的护卫,被快速冲过来的马匹吓得是赶忙躲让,可又被突如其来的长鞭打的是狼狈不堪。只有躲让之力,却无还手之势。看着这神秘莫测的骑士和那如同长眼似的鞭法,一个个惊慌失措四处躲让。
一声幽长的嘶鸣,马蹄嘎然停止,那人纵身跃下马来,来到肖龙跟前。说道:“肖大哥,快快上马,否则就来不及了。”说着忙扶着肖龙上的马来。然后一纵身也跃上马背,坐在肖龙身后抖动鞭绳,那马一声长嘶,放蹄向前冲去。
那些护卫眼睁睁地看着肖龙被人从眼皮底下救走,却无可奈何、又无能为力。一个个唉声叹气,看着那马一溜烟地消失在视线中。
倾刻间只觉得马快如飞,两耳中呼呼风响,路旁的树木景物,如闪电般向后倒去,不大工夫,就已跑出了二十多里。
第八十二章 结伴重逢
这时天已经渐渐大亮,天空也是朝霞满天,两人骑马一下子就跑出了二十多里。肖龙坐在前面一直想看看救自已的是什么人,可是头偏来偏去就是看不到身后人的容貌。后面那人却紧紧地抱着肖龙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脊上,肖龙就是想看也是无法看到。
不过肖龙已仿佛感觉救自已的这人,应该是一个女子,从她身上发出的气味完全是个少女的芳香。另外回想她在救自已的时候,说话的声音也是个女子的音调。同时又觉得,她竟然能喊出自已的名字,好像应该是认识自已的,可是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起她是何人。
现在逃出险境心神一宽,肖龙这时便收了一下缰绳,让马缓缓慢了下来。然后问道:“姑娘,谢谢你救了我,我不知该怎么感谢你,能否让我看看你的芳容?”
肖龙说完后又想回头去看看她,可她把头仍贴在自已的背后,更本就无法看不到她一丝面容。
这时却听到身背后发出一个似男人的沙哑声音,粗声地说道:“肖公子,是你救我在先,这次我只是个顺水人情。所以谈不上谢与不谢,这样你也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我们两人扯平,也都可以心安理得。今后我们还是可以以兄弟相称,你愿意认我这个弟弟吗?”
身后竟然出现的是男子声音,这一下可把肖龙弄的是一头雾水,竟然有点不知所措。起先还一直判定身后这人是个女子,现在却是一男子声音。如果真是个男子,这可让自已出了个大丑。可又一想不对,身后传来的气息明明是个女子的柔弱声息,而且气味也是女子的芳香。
肖龙这时突然收住缰绳,并叫了一声音:“不好!”已腾身离鞍,如一只云燕,一掠落在道中。并向马上的那人看去,顿时心跳加速,见马上那人竟然只是个二八年华的花样少女,粉雕玉琢的脸颊仿如白瓷一般光滑,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眼波如梦似幻。乌黑发亮的发丝,随风飘荡煞是好看。一身淡绿色的长裙因被汗水濡湿而紧贴娇躯,突显出凹凸有致的丰满身材。肖龙原猜想她应是个女子,可没想到是如此漂亮的少女,两眼傻傻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那身后之人可不知怎么回事,原是抱住肖龙腰部的。听他突然这么一叫,马上就松开了手,待立身看时,已见肖龙立在马下。
肖龙见那少女跳下马,叫人看得怦然心动。这才仿佛回过神来,然后哈哈笑道:“原来是你呀,乐月苓小姐。”
乐月苓也飘身跳下马背,花容月貌暗带红晕,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这时语气略带一点惊惶,声音却像出谷的黄莺清脆悦耳。她不好意思地笑道:“讨厌,肖大哥你骗我,一点都不好玩。”
肖龙微笑着又故意开玩笑地说道:“在下不知是应称呼你为乐弟?还是称呼你为乐姑娘?不过我还是先谢谢你出手相救,在下肖龙有礼了。”
乐月苓撅着嘴也微笑着说道:“你自已看着办吧!你想喊什么都行,如果你愿意那就喊我苓妹吧。肖大哥,我刚才说过,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你也不用谢我,我也不会谢你。肖大哥,我们虽然摆脱了那些护卫,来到这里暂时是安全的,短时间他们也追不上我们。不过他们是不会死心的,他们还会要追赶过来。你好像受了内伤,也不能再打斗了,不如我们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伤养好才行。肖大哥,你说是这样吗?你可有什么打算?”
肖龙点点头说道:“苓妹说的是也,神武镖局的人是绝不会善罢干休的,他们还会追寻过来。由于这次事情有点唐突,我也没想好该什么办好,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又为什么到神武镖局去的?”
这时,乐月苓看着肖龙然后柔声细语的说道:“龙哥哥,那天我出城办好事,就又回到城来。我也在你住的那客栈住了下来,不过我没去惊扰你。但我见你到那神武镖局周边转悠,就猜你可能要干什么事。所以我就暗中跟踪你。原本想助你一臂之力,可神武镖局的护卫太多,我也无法插手。好在你跳上房后,那些护卫紧追过来,我才出手相助。后来那些追我的护卫被甩掉后,我才急忙骑马赶了过来。还好,总算能及时赶到,未出什么事。肖大哥,你好像受的伤不轻。你看你额上有许多汗珠呢!”说着就用衣袖替肖龙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肖龙心跳加速的说道:“不要紧!就是感到有些累。”嘴上虽然是这么说,可全身的热血在沸腾。乐月苓这一无意识的举动,足以叫铁汉也为之溶化。肖龙此时已是满脸通红,默默地看着她为自已做的一切。
乐月苓见肖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已,也不由地满脸绯红。忙说道:“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我记的前面有个小镇,我们到那里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走好吗?”
肖龙仍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两人上马又行了一个多时辰,来到一个叫湾月镇的小镇,乐月苓拉着肖龙的手走进一家饭铺中。两人匆匆吃了饭,又买些干粮带上。休息片刻又上马赶路,放蹄驰骋。
走了一阵便进了山区,放眼望去,但见山岭衔接,重峰叠嶂,云山相连,不知有多深多远。见山势愈来愈险,深涧陡壁,处处险阻,羊肠一线,盘绕而上。坐下之马驮负着两人扬蹄直窜,登山渡涧纵跃而过。不知道翻过多少山峰,纵跃过多少溪涧。一阵狂奔,足足又走了一个多时辰,两人这才收住缰停下马。下马让马儿休息了一会,又继续纵骑赶路。
丰沛鲜盈的正午阳光,像轻柔的丝带,轻抚大地。又将那浓浓的暖意,让人夹杂着青春的幻想。这时乐月岺脸仍贴在肖龙的后背上,更像依偎在那柔柔暖暖睡莲似的。享受着喷香流溢的阳光所留下的一抹温馨的色彩,让心胸镌烙阳光那份芳馨香气里,让它能保留在那份稍纵即逝却又永恒熠彩的美中。
乐月苓依然放辔奔驰,不肯稍停片刻。这一来,反使肖龙心中大感不安,便低声说道:“苓妹,像这样狂奔的赶路方法,你也疲惫难当。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停下来休息一会,然后赶路也不算迟。”
乐月苓一笑,说道:“肖大哥,我们赶路虽说早一刻、晚一刻都无所谓,可你受的伤让人多一分忧虑。如果能找到一处让大哥疗伤,就是把马累死,小妹也甘心情愿。”
肖龙听得心头一震,不由地激起真情,无限感激地说道:“苓妹对我肖龙说得上是义重情深,但恐我报答无日,这云天高谊,我只有永铭肺腑了。”
乐月苓把脸又贴在肖龙的背上,正色地答道:“肖大哥,天下人能使我放在心中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对我授业的姐姐林可娴,一个是我结识姐姐谢峰。想不到我和肖大哥也是一见投缘,现在再加上你,我心目中就放着你们三个人了。那可谓是知己难得,所以说你也把我当成知己,就何必再分你我?你要是这样说,那可就有些见外了吧。”
肖龙可是天性纯厚,被乐月苓这一说,竟有点答不上话来。但他毕竟是个聪明颖慧之人,心里打了几个转,笑问道:“苓妹,你刚才说起你两位姐姐来,能把她们的事情给我讲讲吗?”
乐月苓笑微微的一声叹道:“我那授业姐姐林可娴,可称得上是一位巾帼女杰。武功却远远在我之上,我的武功大多都是她授于我的。我们在一块儿多年,相处的情同姐妹,但她对我确是百般呵护。我这姐姐更是貌美如花,我也见过不少绝色美女,但能在我姐姐之上的,我还没有见过。以后有机会,我当给你们引见,引见。不过你可不能打我姐的歪主意哟,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肖龙本想说什么,但话到口边,想想不对,生怕会引起她的误会,也就没有说出口来。稍过片刻,肖龙又问道:“你说还有一个结识姐姐呢?她又如何?”
乐月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这结识姐姐名叫谢峰,也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巾帼女杰。说来话长,容我慢慢讲与你听。”于是就把与谢峰相识,又相别的事讲叙了一遍。同时也把从孟药师和苏玉鸾那听来的事,也详细地叙说了一遍。
这肖龙听的是津津入神,忍不住问道:“苓妹,你说的这个谢峰姐姐,她的名字真的叫谢峰吗?不知怎么,我总觉得她好像是我那失散的妹妹谢凤。可她们的名字一是凤,一是峰。名字的差异不尽相同,可我觉得她们就是一个人,未必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之后肖龙未再说什么,只有把这件事暂时隐在心中。
乐月苓见肖龙未再说话,于是又问道:“肖大哥,你又在想什么呢?”
肖龙打趣地笑着说道:“我在想你呢。”
乐月苓用手敲打着他的背撒娇地说道:“讨厌,你想我什么?”
肖龙哈哈笑道:“我在想你一个小姑娘家怎么一个人到处闯荡,这多危险啊。”
乐月苓又用手连续敲打肖龙的后背,生气地说道:“不许你说我是小姑娘,我已经长大成人了。先跟你声明,我可不是在外面游荡,我是在找我梅雨姐姐。她出来好几个月了,她妈妈和她师傅都不放心,所以我才出来找她的。”
“那你梅雨姐又为什么出来的?她出来也应与家人联系一下呀,这让人多不放心呀。”肖龙也担心地说道。
“我梅雨姐也是出来找人的,她要找的人也是我那谢峰姐姐。当年是谢峰姐帮助和救了梅雨姐母女两人,她们失散已很久了。所以,她们都在思念和寻找谢峰姐姐。梅雨姐的病痊愈后,就忍耐不住跑了出来,要寻找谢峰。我呢出来找梅雨姐,也顺便找一下我那谢峰姐,这也是一举二得呀。”乐月苓不无得意地说道。
肖龙问道:“你说的梅雨姐是谁呀?她是否名叫苏梅雨?”
“咦,你怎么知道的?我就是要找的苏梅雨姐姐。你见过她吗?”乐月苓急迫地问道。
肖龙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不仅认识她,还和她在一起过。”
乐月苓一听他就样说可急了,拳头用力地捶打着肖龙的后背。忌妒地问道:“快说,你把她怎么了?你是不是欺负她了?你要给我老实交待?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肖龙故意地也不紧不慢地说道:“嗳哟!我的大小姐,你这一连串地质问,让我怎么回答于你。你让我慢慢讲于你听好不好?”
“你不要磨磨蹭蹭好不好?我都要急死了。你快点讲,要讲仔细一点,否则我会不高兴的。”乐月苓可真有点着急地说道。
肖龙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好、好,我讲。”于是就把与苏梅雨相识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讲叙了一遍。最后说道:“我们分手后,就再也没见到她,也不知她现在如何。”
乐月苓听后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说道:“看来你还算老实,算我没看错人。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对她有非分之想,否则我定不饶你。”说完又不好意思地把脸靠在肖龙的后背上。于是两腿一夹,两人一骑,放辔如飞。
那马加速飞快地奔驰起来,虽然已跑得通体汗水,但速度并未稍减。只觉耳边呼呼风声,群山千峰掠目而过。又过了二个时辰,这时来到一山泉边,两人才跳下马背。看到这马有如水淋一般,这马一天可似乎尽了它最大的力量。
乐月苓心痛地轻伸右手拂着垂鬃,脸上微露笑容,望着这马出神。日头已渐偏西的山风,吹得她衣衫飘动。突然间她脸上笑容敛去,俏目中涌现出两眶晶莹泪水,脸上也变成了一种怜惜神情。
肖龙见她脸上阴晴不定的变化,心中很感不安,但又不便说什么,只有淡淡地微笑了一下。
乐月苓取出干粮,拉肖龙在一块山石上坐下分食。肖龙一边吃,一边打量眼前的这山势。这山虽不很高,可确也不小,群山连绵,不下数百里方圆。记得这山中应有一座古刹,不知能不能寻得,看着想着,不自觉发起愁来。
乐月苓不知他在愁什么,微微一笑,便问道:“肖大哥,为何满脸愁容,有何事可否一说。
肖龙点点头答道:“我记得这山中应有一古寺庙,可这方圆之地,峰岭深壑无数,如何能找到着它?天色渐晚,否则苓妹又要吃苦了。”
乐月苓笑道:“看大哥说到哪去了,什么吃苦不吃苦的。有大哥在身边,再苦也是甜。”
总算在黄昏时,在不远处便已看到那一座破壁残墙的庙堂。于是赶到庙院处纵身跃下的马来,将马缰绳捆绑在一棵古老的松树上,两人才缓步迈进了庙的堂内。
堂内佛像金漆剥落,千疮百孔。好像也没有人来朝拜什么菩萨,神佛之前是一张已经倒坍的供桌。
庙堂中心,有一堆堆熄灭的火炭。穿过佛台,后面有两扇古老的板门。进了后门,是间宽敞的四合院,然而房屋倒塌,破烂不堪,满目荒凉。正房内正中央,有一座铜造的摩尼神像。佛前的供桌虽陈旧,但完好无缺。桌上且有供品和香炉,看样子好像也曾有人来参拜过神佛。
两人又在庙院四周巡视了一番,正准备进入堂房。这时就听到有两人说话的声音,同时别外还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哭泣声,声音由远到近地传了过来。当来人走到庙院外时,听到其中一人惊呀地说道:“咦,那树下怎么有一匹马,要小心,快进去看看是什么人来了。”只听到来人急匆匆地往院内跑来。
肖龙和乐月苓不知来人情况,于是也急忙躲到神像后面。见有二人在院内院外到处都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个人影。这时有一女子被带着院内,并蹲在地上不停地抽泣。
只见这二人径直来到后院的正房内,拿出一注香用火点燃插入了香炉中,然后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叩头参拜佛主。
这二人拜完佛后,可能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又在正房的门前向四周张望了一番。然后才拉着那女子走入堂房,绕到佛像后面,冲着墙壁就‘当!当!’地先敲了三下,然后又敲了二下。这时只见这墙壁开始慢慢移动,少时出现了一个暗门。从暗门中,走出了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个小童。那小童见到二人立即抱拳施礼地说道:“大师哥、二师哥回来了,师傅请你们请进。”
这暗门打开后,又听到里面传出几个女子的哭泣声。并听到里面还有人大声地吼骂道:“你们他妈的别哭了,再哭把你们全部都卖到妓院去。”
这二人忙把带来的女子强行推了进去,其中一人对里面的人说道:“师傅,怎么院外的树上栓着有一匹马,我二人在院内都找遍了,也没见到一个人影。不知是什么人来过。”
那里面被叫师傅的人一听,大吃一惊,急忙出来与二人又到庙院中寻找。这时只见那暗门又随即合闭,看起来和原来的破旧的残墙是一模一样,让人很难察觉破绽。
肖龙与乐月苓这才影影绰绰地见从里面出来的那个师傅,是个大约三十五六岁的汉子。身材削瘦,面形狭长,两道浓眉,压着一双醉眸微醺的眼睛。在他的额头上,有一道十分明显的疤痕。这三人又到院内院处四处查找了一遍,也没寻到要找的人。于是三人又来到堂房,那是师傅的左思右想仍是不得其解。
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阵阵呐喊声音,瞬间就冲到了庙前。霎时间,只见涌进院子里约有二三十个村民。有老的、少的、大的、小的,手中都拿着锄头。扁担和掍棒之类的。当见到这三人后,一下了把他们全围住。就有人大声吼:“你们抢了我们村的女人,赶快放出来,否则让你们难堪。”
那二个是徒弟的贼人一见这种架势,吓的是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可那个是师傅的贼人却毫无畏惧,并大声地说道:“我们什么时候抢了你们村的女人?你们不要血口喷人。俗话说的好,捉贼捉脏,捉奸捉双。你们无任何证据就诬陷于我们,这岂不是一派胡言?”
村民中又有人大声说道:“有人明明看到你们抢走了我们村的女人,你们还一口否认。你们还是不是人呀?赶快把人放出来,即往不咎,否则我们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又一村民指着其个一个年龄较小一点的贼人说道:“我看到就是你抓我们村的女人的,快把人交出来。”说着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吼道。
这时所有的村民也都跟着大声地怒吼起来。
那被抓衣领的贼人胆颤心惊地说道:“我们把抓的那女子已交给师傅了。”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他师傅重重一记耳光,打的趴在地上动弹不的。这一下可激怒了这些村民,都涌向前来想抓他。
这贼人也毫不把这些村民放在眼里,只见他飞身而起,整个身子急速旋转一圈。随着他身子的旋转,手脚快速出击,竟然在倾刻间就把七八个村民打翻在地。他随即又抽出剑来大喝一声,向那些持锄头和扁担的村民挥去。这些不会武功的村民吓得是连连后退。围攻的村民见了心中也不禁大骇,有的已四下逃散。
这贼人见这些村民如同乌合之众,便停下手说道:“今天我不想取你等的性命,也不想多伤及无辜,要是诸位再不知进退的话,那休怪汤某不客气了!”
其中一胆大的有村民说道:“我们无意与你为难,只要你把抓来的女子放出,我们立刻就离去。”
这姓汤的贼人不由得大怒,大声叫道:“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还不知好歹,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那我就先取你性命。”说着就挥剑向那村民砍来。
“给我住手!”随着喊声传来,紧接着一阵凉风向院中冲来,一个人影似雄鹰展翅飘将过来,正好站在院当中。只见此人,破衫褴褛,满面污垢,鞋袜露指,其貌不扬。所有院内人们,全都愣在了原地,一时还没醒过神来。
那姓汤的贼人听到喊声吓了一跳,手中的剑未敢砍落下来。见眼前是个乳臭未干的青少年,不由地‘哈!哈!哈!’一阵狂笑。
可这青少年也不理采他的轻视和傲慢,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溜溜乱转,口中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脸带凝神聚气,正色地说道:“你这色胆包天的贼人,竟敢强抢民女,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姓汤的贼人又哈哈大笑地说道:“好一个骄柔乐耳的话声,原来是个女扮男装的美眉。你问我是什么人?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老子就是堂堂有名的汤飞燕,人称燕侠、艳侠。实话告诉你,我是抢了一村里的女子。让我放了她也可以,那你这个美眉就留下陪我也就是了。这是公平交易,否则就免谈了。”
打扮成男儿身的少女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但听了这贼人之言,那娇柔拘谨的态度尽失,娇蛮跋扈地说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淫贼,你赶快把那女子放了,饶你不死。若还想顽抗,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贼人汤飞燕咬牙切齿说道:“你是女扮男装的小女子,竟然敢口出狂言。今天那女子我不旦不放,我还要把你收为自有。”说着飞起一脚把身边一村民踢出了一丈开外,经直向女扮男装的女子走来。
“哼!不知好歹的淫贼,既然你不思悔过,那也怨不得我了。”那女扮男装的女子也同样冷哼道。
当下双方不再多言,那贼人汤飞燕一反常态,身子又来了个急速旋转。随着他身子的旋转,已把剑顺势挥出,在众人惊吓之余,只见那剑以一种不可想象的速度游走在众村民双腿之间。
“扑通——扑通——”当他把剑再次举起时,只见围在他身周的众村民脸露痛苦之色,纷纷倒地。
那女扮男装的女子见状,心中也不由大骇,没想到这淫贼竟然是个精通武功,身手不凡的人物。但还是不由地怒道:“你欺服一帮不会武功的村民,真是太没人味了!”
那贼人汤飞燕又哈哈地大笑起来,然后把手中的剑顺便递给站地自已身旁的徒弟。又长笑一声后说道:“小女子,我对你可是有人情味的。我看天已黑了,你就陪爷痛痛快快地睡一觉吧!”
这时,这女扮男装的女子竟怒火中烧,像箭一般冲了上来,举拳便朝汤飞燕击来。
这汤飞燕也早有准备,脚下尤如滑轮一般,闪向了一侧。一口丹田气,运至全身。只听‘嘿’地一声,一拳击向女子的左肋。
这女扮男装的女子也是那样的灵巧轻便,一扎头一个旋风飞腿,冲出足有一丈余远。紧接着一欺身又向汤飞燕冲来,掌法竟是如此的异常灵厉。一招紧似一招地拼力逼进,几个回合便把汤飞燕累得气喘吁吁。
若说汤飞燕原也是个武林高手,自幼曾得拳法的家传。虽说没达到炉火纯青的境地,但也决非庸手。可这时面对这女扮男装的女子,却显得捉襟见肘。只见她那呼呼作响的飞掌好像十分怪异,似乎不成章法。可招招又都占夺命之势。扫、撩、挑、刺,每一招都击向汤飞燕的要害。此时,汤飞燕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
这汤飞燕此时才有些心惊胆战,心里一直在琢磨。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青年女子,她究竟是何等人物?为何武艺如此高强?不由地问道:“你是何人?”
“还是先交手吧!今天我就是要除掉你们这些残害良家妇女的淫贼!看招!”这女扮男装的女子毫不留情地说道。说罢,一口丹田气运至全身。只听‘啊’的一声,双手在空中一晃,迎面直出双掌。
汤飞似乎知感到不妙,并急忙作好准备,同时双手也已出击。双手向前一挡,只听得‘啪’的一声,双掌相击,然后各自又后退一步。
此时,双方都打起精神,凝神相注。以掌击掌,掌来掌去,又拼搏在一起。掌掌生风,呼呼作响,院内的打斗已经进了白热化的的程度。这女扮男装的女子的掌法神出鬼没,招招逼进。直弄得汤飞燕眼花隙乱,心绪急燥。这时,这女扮男装的女子一纵身,竟从平地拔起丈余多高。在空中来了个苍鹰飞觅,左手掌突然改成了拳头。就在要落地之时,照直击向了汤飞燕的胸口要害道。只听‘啊’的一声,汤飞燕一口鲜血喷出,而后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这女扮男装的女子并没有打算要他的狗命,但也不想轻易地饶恕于他。所以来了个彻底地废除他的武功,而又保存他的性命。只见她走到汤飞燕身边,一脚踏在他的胸前,厉声地说道:“快说,你把那女子藏于何处?快把人交出来,否则定不轻饶。”
这时人们的视线都集中在汤飞燕身上,忽听一人尖叫一声:“不好,快躲开!”在人们一楞神时,就见那汤飞燕的徒弟拿着剑,悄然地向那女扮男装的女子刺了过来。那女扮男装的女子在这悄无声息中,要想躲开已是来不及了,众人见到这一刻都惊呆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即,突然一条长鞭带着呼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这贼人拿剑的手上。他手中的剑一下飞落在地,这贼人仍不死心,又想去拣起这把剑。这条鞭又一个回旋,已抽打在他的脸上,并把他打翻在地。
这时,已有几个村民蜂拥而至,把这贼人按在地上。当人们抬头已看到一男一女二人,从堂房处走了过来。那女扮男装的女子心中暗暗一惊,由于此时光线已开始阴暗,看不清楚这二人是敌是友。于是用脚尖一挑,便把地上的那把剑挑起抓在手中。
这女扮男装的女子凝神细看,见这男子身高近六尺,一身劲装打扮。旁边这女子玲珑浮突的娇躯,长发以头巾扎起,大有巾帼不让须眉的神彩。这英挺美女过来对这女扮男装的女子说道:“这位小哥武功了的,又大义凛然令人敬畏,佩服、佩服。”
这女扮男装的女子并未说话,而是两眼盯着她看着,然后又看她手中的长鞭。片刻之后,突然问道:“姑娘可是乐月苓妹妹?”
乐月苓听她这一问,顿感有些茫然,自已好像不认识眼前这男子。虽凝惑但还是点点头说道:“小女子正是乐月苓,这位小哥是?”
这女扮男装的女子一听真是乐月苓,高兴地丢下手中的剑就要过来拥抱于她。惊的乐月苓赶忙后退二步,又问道:“这位小哥是谁?我不认识你呀?”
这女扮男装的女子见她这样,这才一楞神地站住未动,但仍高兴地说道:“我的好妹妹哟,你把姐姐想死啰。”
乐月苓也细看于这女扮男装的女子,顿时笑得花枝招展,玉颊桃腮凝水,露出了一排雪白整齐的贝齿,娇滴滴的说道:“你可是我峰儿姐姐?真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的好姐姐,想死我了。”说完上前一把抱住谢峰,两人是高兴地又蹦又跳。
稍后,乐月苓转身对肖龙讲道:“肖大哥,这就是我对你说过的,我的谢峰姐姐。”
此时的肖龙是目不转睛的盯看着谢峰,听乐月苓喊自已,于是上前说道:“听我苓儿妹妹经常说道姑娘正气凛然,又是名动天下的谢峰姑娘,失敬、失敬!”
谢峰这时也专注地看着肖龙,人有些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轻声问道:“你可是我龙儿哥哥?我是你凤儿妹妹呀!”
肖龙也激动万分,频频点头说道:“是的,我是龙儿,你真的是我凤儿妹妹?我可找到你了!”说完,两人情不自禁地拥抱在一起。
这乐月苓看的不知是高兴、还是吃醋,心里总是酸酸的。稍待片刻说道:“肖大哥,峰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再说好吗?”
二人点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这样也好。”谢峰、也就是谢风,便对那些村民说道:“这几个贼人交于你们处理,只是还不知被他们所抓的那女子在何处?”
乐月苓马上说道:“我知道,走,我带你们去。”于是三人带上几个村民向堂房里走来。
到了那暗室处,乐月苓先敲了三下,然后又敲了二下。不一会儿那暗门缓缓打开,探出一个小童头来。乐月苓眼明手快一把抓住那小童,然后护住门,与众人进入到内室里。
室内灯火通明,只见那被抓来的女子坐在地上仍在哭泣,见到从外又进来几人更是惊恐万状。但瞬间看到是自已村里人时,一下子站起身来扑向自已的丈夫身上大哭起来。
谢凤对那女子说道:“你已被救了,赶快与你家人回去吧。”又见室内还有三个女子,问明情况后,又对村民说道:“她们也是被抓来的临村人,请你们也把她们带回去,然后交与她们家人。”
众人又来到院中,此时,院中的村民全部围拢过来,一个说道:“女侠,您可为我们这一带除了一大害,我们真得好好的感谢您啊!”
谢凤笑道:“为民除害是江湖儿女义不容辞的责任,除暴安良也是我们的本分。请大家还是早点回去吧!”然后走到汤飞燕跟前,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说道:“告诉你,今天放了你,留你一条狗命,下次再到为非做歹,定不饶你,快滚!”
那汤飞燕和他那二个徒弟,还有那一个小童如丧家之犬一般,挣扎着爬起来,逃出了大门。
谢凤双手抱拳,向众村民说道:“各位乡亲们,你们也辛苦了。我这儿还有些散碎银两,大家伙分分吧!“说着从身上拿出一大把碎银交给了领头的一村民。
这时,领头的村民激动万分,‘咕通’一声跪在地下。众村民见此,也都跪了下来。
谢凤赶忙扶起那领头的村民,说道:“乡亲们,你们万万不可这样。时间已晚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家人担惊受怕的。”
这样村民才满怀喜悦的离去,待村民们走后,肖龙与谢风、乐月苓三人又重回到那暗室中去,进了暗室这才留意起里面的状况。没想到这破漏不堪的庙堂下面,竟然生活物品应有尽有,一切设施也比较齐全。三人这时也无瑕多看,先享用了现成的食品,然后梳洗完才休息下来。
当完全放松下来后,肖龙这才又感到所受内伤的疼痛,浑身无力地瘫软在那里。谢风问明情况后,也顾不的许多,马上脱掉他的上衣,给他推拿和按摩。然后又给他输入真气,约半个时辰后才见肖龙有所好转。于是三人空闲下来,才讲叙起各自离别后的情况。
休息了一夜,肖龙也略感有些好转。但谢凤说道:“龙哥,我看你受的内伤不轻,这要经过较长时间的医治和休息才能全愈,不知你有何打算?”
肖龙说道:“凤妹,你说的也是,不过我现在确实无任何打算。现在虽然已找到了神威镖局,可目前来说也无力去复仇,真不知如何是好。”
谢凤说道:“龙哥,不如这样,我也很久没看到江峰伯伯和冷姨了。,我想回去看看他们二位长辈。龙哥也好回去安心地去休养,待伤好后我们再做打算。”
肖龙点头道:“这到是个好主意,我也想回去看看大伯和冷姨了。我们一同前往,也好给他们一个惊喜。”
谢风又转而向乐月苓问道:“苓妹,你可有何打算?”
乐月苓想了片刻,有些伤感地说道:“我这次出来本是想找我苏梅雨姐姐的,没想到能巧遇你们。既然你们要回去见江大伯和冷姨,那我也不好前往。不过我还想继续去寻找梅雨姐姐,日后有机会还望龙哥和凤姐到永州城来,我们再相会。”稍停片刻又说道:“肖大哥有伤不便走路,还是把我那马骑去。路途遥远艰辛,这样也方便一些。”
谢凤笑道:“我的好妹妹,你一个小女子没有了马那可不成。我和龙哥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准备去找一辆马车,让龙哥坐在车上也好休息一下。”
肖龙和乐月苓也都点点头,没再说话。
第八十三章 不平除恶
再说苏梅雨那日与肖龙救出了金娟和金燕姐妹二人后,苏梅雨又想返回去跟随肖龙,可那金燕却是只想与苏梅雨在一起。当时情况紧急,容不的耽误的拖廷。无奈之下,肖龙用刀背狠砸了一下马的臀部,才迫使她们三人快速离去。
马群狂奔了有二个时辰,当来到一三叉路口时。苏梅雨怕那金燕再纠缠自已,于是也学着肖龙的做法,在那些马的臀部上都狠狠地砸去。这些马负痛又是一阵狂奔,苏梅雨却乘机从另一叉路走掉。
这时已快要到黎明时分,大风仍在呼啸着。苏梅雨骑着马也不辨方向,一直沿着这大道向前上走去。
当来到一个叫合水的小镇时,天已是大亮。这小镇是一个水陆两用码头,人囗也比较多。南来北往的商客,大部份都聚集在这个小镇上。
梅雨对这个小镇彼为好奇、也彼有好感,所以就到处看看和游玩。直到中午时分,才感到有些疲惫和饥饿。于是来到一家客栈要了一房间,当安顿好后就到店堂来吃饭。
店堂内是人来人往闹哄哄的,进店后在堂上扫了一眼。只见这店堂内早已没有空闲的坐位,许多桌子都已坐满了食客。只有靠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前,坐着一位年青貌美之女子,那女子看来可能比苏梅雨年龄略大一点。那女子见苏梅雨找不到空桌,于是就主动地把她喊到自已这张桌子的对面坐下。那女子见苏梅雨坐下后,两人相互一笑都未说话,然后继续吃她自已的饭。
苏梅雨在这张桌前坐下后,那店小二连忙颠颠地上前来招呼,并点了饭菜。
不多时,从店堂外走进一个人来。只见他是一身灰色粗衣布衫,年约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脸色铁青,一双无神的眼睛在大堂内四处地张望,似在寻找什么人。当他的眼光落在旁边桌前的一食客时,立即匆匆跑将过去。在那食客面前一头跪倒,连连磕头叫道:“何捕头,请你行行好,救救我那女儿吧,我求求你啦!”说着又是几个响头。
这捕头是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壮汉。见这人给自已下跪磕头,忙站起身来,一手便扶起这灰衣汉子。叹了一声后说道:“宋老三,起来说话吧,这样不好,我也承受不起。”
那叫宋老三的流着泪说道:“不,我不能起来。要是你不答应,我只好长跪下去。我求求你了何捕头,现在只有你能够帮我了。”这宋老三说完又死命的抱住何捕头的大腿,就是不肯起来。
这何捕头无奈地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宋老三,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但我实在是惹不起他们呀!我虽然是一名捕头,可你要知道,这刘家庄的刘剑秋是何等人物?他那三个如狼似虎的儿子,更是无恶不作、罪恶滔天的歹人。就连那知县大老爷也怕了他们三分,更何况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头,更本就无能为力,你还是起来吧!”
“何捕头,你也知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难道你就见她落入这样的下场,难道你就见死不救吗?再说我们也曾是相邻多年的邻居,你也是看着她长大的。现在我就求求你给想个办法,救救她,我不能没有我那女儿呀。”这宋老三是声泪俱下,不停摇动着那何捕头的大腿。
店里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从他们的对话中,也多多少少明白了个大概意思。即然连当地县大老爷也害怕的人物,看来这事情也是相当不简单,也相当难办的了。众人也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有的人也在沉思着,都希望能看到一个结果。
正在坐着吃饭菜的苏梅雨见此情景可就忍耐不住了,她倏地站起身来到宋老三身边,带着清脆娇柔的声音问道:“这位叔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说给我们听听吗?”
这宋老三抬头一望,见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少女,心中不悦地说道:“小姑娘,我家中出了大事,我正在求人办事,也没心思与你说三道四。你还是上一边玩去吧,不要防碍于我。再说与你讲了,你也帮不上忙,你也不要给我再添乱了。”
这时何捕头也看了苏梅雨一眼,见眼前这少女一身劲装,手提长剑,看来是个江湖中人。虽不知她武功如何,但愿她能为宋老三帮上一点忙。再说这何捕头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也在道上跑惯的,看人的眼光自然是与他人不同。于是忙起身向苏梅雨一揖,说道:“姑娘,在下是这里的捕头,名叫何俊,敢问姑娘高姓大名?」
苏梅雨看了何俊一眼,见他一脸正气,也朝他执剑一礼,说道:“小女子姓苏,你就喊我苏姑娘吧,何捕头可知这位叔叔的事由?能否一说。”
“原来是苏姑娘,何某有礼了。”何俊用手一指,示意苏梅雨坐下。然后摇了摇头叹惜道∶“这位叫宋老三,是西街豆腐房的,他有个十六岁的漂亮女儿。昨日他女儿宋慧慧去豆腐房,恰巧途中遇上了这刘家庄的三公子刘恕。这三公子刘恕见宋慧慧彼有几分姿色,便把她抢回庄里去了。现在要去救她回来,恐怕十分不易。
苏梅雨听此不由地怒上心来,柳眉倒坠,便厉声问道:“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强抢民女,真是太无王法了。何捕头恕小女子说话无理,你既然是个捕头,岂能任由他们放肆无视王法,为什么不把他们抓捕关进牢里?”
何捕头叹道∶“姑娘有所不知,这刘家庄的庄主刘剑秋,他依仗是永州太守的亲兄弟,历来是高高在上,他那三个儿子更是在这一带横行无忌。莫说是强抢民女,便是弄出人命,咱们也拿他奈何不得。就在去年,这刘家大公子看上城东潘家媳妇,便派庄上的打手去抢人。后来潘家强烈反抗,他们竟把潘家二个儿子全杀了。还把那个媳妇轮奸,而后又卖到妓院。那媳妇是个刚烈女子,使她含辱跳楼而亡。这潘家老爹四处告状,可如何告的动?最后是家破人亡,人也惨死异乡。”
何捕头停顿了一下,再次叹惜道:“姑娘,你其实不知,这些事不是咱们不管,而是我们没能力去管。他们不但有官府的人撑腰,而且庄内打手众多。这些打手个个武功高强,就算我们舍得性命与他们对抗,那也只是白白送死。再说咱们的知县大人,他也不敢得罪永州太守,更何况是官官相护。今次宋老三的事,又叫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小捕头帮得上什么忙呢?再说我们这些捕快本应维护正义,保一方平安。可上头的交代让我们怎么干,我们才能怎么干。谁又敢、谁又能去违抗官命?我们这些捕快本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也是敢冒着生命危险在讨饭吃的汉子。可现在是有力无处使,有劲无处用,现在只能抓抓扒手窃贼之类的。我们何不希望天下太平,天天有酒有肉,好不快活。可那些官势淫威是消失不了的,有谁又敢去惹呢?有何人敢去查呢?那可是一不小心就会见阎王去的。”
苏梅雨听得是脸色变青,待何捕头说完,怒道:“刘家这三个混帐王八旦在何处?我到想看看他的头硬还是我手中的剑硬。”话歇,苏梅雨压住心头怒火,又向何捕头问道:“何捕头,这刘家庄在什么地方?请快说于我。”
何捕头不无担心地说道:“由此向往南大约有三十余里,有一座牛头山,刘家庄便在这山下。姑娘,能否听在下一言,你一个女子势单力薄,万万不可轻举妄动,此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这宋老三一直在听何捕头与苏梅雨叙谈,心中也一直是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于是对苏梅雨说道:“我的好姑娘,你也只是个弱女子,可千万不要去做那鸡蛋碰石头的傻事。我家的事已让我心焦不安,你不要再给添加烦恼。你要是再去有个三长二短,我可对不起你的父母于家人。我求你了,你万万不可来管此带了。”
苏梅雨扶起宋老三说道:“宋叔叔,你放心好了,我苏姑娘做事自有分寸。只要令爱还在,我保证把她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宋老三听苏梅雨这样说,慌忙又要跪下磕头,却被苏梅雨伸手托住。
苏梅雨微微笑道:“宋叔叔不必多礼,人还没救回来,你又谢个什么?”说完就又回到自已坐的桌前,在桌上抛下一锭碎银。又与对面相坐的那女子相视一笑,便回身朝店门外走去。
对刚才所听到的事由,这女子也一直坐在这桌前聆听着,并未说一句话。当看到苏梅雨离店后,她也起身离去。
这何捕头见苏梅雨心中不平地离去,暗暗地在替她担心。虽看出这女子武功较高,但孤身闯庄此能不无风险?所以桌上的饭菜也无心再吃下去,拉着这宋老三也出了店铺走了。
牛头山夜色正浓,四下里漆黑一片,这时天空中夹着淫雨连绵,更显阴气森森。这时的刘家庄如同一座乌黑的城堡。
此时,苏梅雨正隐伏在庄外一颗大树上,清楚地观察着这庄前的那一片空旷的操场上。见有两个身穿黑衫的护院,正坐在那操场上的石阶上聊天。只听一人说道:“兄弟,今天晚上我二人要格外小心。庄主说有人来报信,说是今夜有人要来偷袭这刘家庄。所以庄内庄外各处都加强了警戒,以防贼人来生事端。”
另一人则说道:“此言不可信也,有何人会知道那贼人要来偷袭庄子。难道贼人要来之前,还会先告知别人。此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庄主也老是疑神疑鬼的,庄里这么多人,未必还会怕他一、二个毛贼?”
“听说三公子抢了那宋老三的女儿,那宋老三找人要来把他女儿再抢回去。所以今晚来的贼人,可能就是宋老三找来帮忙的人。听报信人说,今晚来的那贼人可能还是个女子。”
先前说话的那一人又说道:“这此不是白白来送死吗?如是个女子那更是自投落网。”
另一人说道:“那可不是吗?庄主的三个公子全都是见不得女色之人。如这女子被擒,那还会有什么好结果。”
苏梅雨听二人这么一说,心中也暗暗吃惊,没想动自已的行踪早已被对方知晓,这可如何是好?心中在暗自想到,事到如今即然来了就要有个结果,那怕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苏梅雨这时主意已定,便悄悄地下的树来。待那二人未留神,便一个箭步冲向前去,快速出手点了一人穴道,让他昏了过去。同时,又拿剑指着另一人说道:“想死想活由你自已定,想活,就说出被抢来的那女子藏在何处。”
那人吓得是浑身打颤,结结巴巴地说道:“那被抓的女子,被藏在庄主住的后院里,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请女侠饶小人一条小命,小人家中有七十岁的老母,还有妻儿老小,请女侠放过小人一命。”
苏梅雨也不搭话,一出手也点了他的昏穴。然后纵身一跃就进了庄内,可进了庄内却失去了方向,哪里是那庄主住的位置,他的后院又在何处,苏梅雨可是一无所知。正在不知所措之时,突然听到一颗小石子急速地向偏北方向飞去。苏梅雨一楞,见四周又空无一人,稍等片刻又无任何动静。略一想,可能是有人在为自已指路。于是,就朝石子飞行的方向奔去。奔了一段距离后,又不知该往何处。正当自已要停下时,又有一颗小石子飞向前去。这时,苏梅雨已基本确定,是有人在阴中帮助自已。于是也不再多想,就按石子指引的方向奔去。很快就来到一个院落,停下看了看,便朝那后院奔去。
到了后院,苏梅雨不敢大意,纵身一跳先上了房顶。然后仔细观察了一下周边的动静,又查看了一下后院的情况。只时见这后院是灯火辉煌,正北一厢房内更是人声噪杂,喝酒划令的吆喝是络绎不绝。这院的东西北都有几进房,那被抓来的女子在那间房内,可一时无法判定。苏梅雨只好又等了一会儿,想寻找机会。可等了好一会儿,仍没有任何动静,心中就有些不忍烦了。于是就准备下房去查找一下,当人刚要到房顶边沿准备下跳时,就见那正北厢房门打了开来。
这时有几个喝的醉醺醺的男子叫嚷着要见新美人,这刘家庄的三公子刘恕急忙跑出来说道:“各位兄弟,这可万万使不得。有人传来消息说,今晚会有人来搭救这美人,你们这一去看岂不是暴露了她藏身的行踪。待我们抓住了那毛贼后,再看也不迟。”
只听一人说道:“我说呀三公子,你是真醉还是假醉?我们兄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难道还怕他一个毛贼?你把那美人藏起来反到不安全,万一走漏了风声,美人被截走你我可能都不知道。不如把那美人留在我们众人身边,我不信那毛贼能把她抢了去不成?那毛贼如来抢,岂不是自投落网吗?”
另几人也付合地说道:“对,大哥说的对。把美人带来由我们来守护,那岂不是更安全!难道我们众多英雄好汉还对付不了一个毛贼?”
这三公子刘恕一听众人说的十分在理,同时也担心那美人又被别人抢走,免的是竹蓝打水一场空。于是说道:“众位兄弟说的对,我马上叫人把那美人带将过来,由众位兄弟来守护,我可就十分放心了。”随即叫了三个护卫去把人带来,便又与那几个人回到房内去了。
苏梅雨在房上看的真切,立即跳下房,悄悄地紧随那三人来到后院尽头的一偏房。待他们打开门时,苏梅雨迅速出手将那三人击毙在地。
苏梅雨赶紧进到屋内,见一女子正坐在木榻边缘哭泣,便问道:“姑娘,你可是宋老三的女儿宋慧慧?”
宋慧慧这时抬起头看了一眼苏梅雨,略一定神,连连点头说道:“小女子就是宋慧慧,请姐姐能否放我回家?”
苏梅雨说道:“宋姑娘,不要怕,我是来救你的。我们赶快走,迟了就来不及了。”
宋慧慧见是来救自已的,脸上登时露出惊喜之色,赶忙站起身来。苏梅这才仔细看了看她,见她年约十五六岁,长有一张瓜子脸儿,俏丽异常。身着白色轻装,绝美的身段表露无遗。见她瞪着又圆又亮的大眼睛,样子确也相当可爱甜美。看着她那婀娜轻盈,态柔容治,打从心底在赞叹。正可谓:‘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心里也深深地喜欢上她。
苏梅雨把她拉到门口处,低声说道:“宋姑娘,你不用害怕,你跟着我快走。”二人随即快速走去。
当刚走到偏房的转角处,这时从房上跳一人。二人大吃一惊,苏梅雨挥剑向那人击去。没想到那人动作十分灵敏,一侧身就闪了过去。只听那人低声地说道:“苏姑娘,我是何捕头,你带宋姑娘快快离去,我来掩护。”
苏梅雨见是何捕头,马上放下心来,也才知道给自已用小石引路的人就是他。于是说道:“何捕头,你赶快带宋姑娘走。你是捕头,切不可让人知道是你来救人的,否则以后你就无法公干了。”
何捕头还待要想说什么,这时已听到有几人的脚步声向这边急匆匆地走来。苏梅雨急切地连连挥挥手示意,让何捕头与宋姑娘快走。何捕头见此时间紧迫,不能再耽误。于是背起宋姑娘一跃跳上房,回头略看了苏梅雨一眼,就快速离去。
苏梅雨见何捕头带着宋姑娘离去,心中略感心慰,可仍担心他们被人发现。为能更好地掩护何捕头他们安全,自已并不想急於离去。待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时,苏梅雨忙闪身躲到房边阴暗处。那来的几人走过来见这房门大开,又见地上还倒着先前来的三人,于是都惊呼地大叫起来。
苏梅雨见事已被这些来人发觉,为吸引住这些人的注意,便挥剑从房边跳将出来,并抬手就砍翻了二人。后面跟随来的人一看不好,拔腿就往回逃,边跑边大声喊叫‘有刺客’、‘有刺客’。这几人的大声喊叫声倾刻就传遍了夜空,这庄内顿时就人声鼎沸起来。
苏梅雨也无瑕多想,提剑就朝着这些人追赶了过去,很快就来到这后院中。
只见先跑过来的一人叫道:“三公子,不好了,那女子不见了。”
听到叫声那北厢房的门打了开来,那几个喝的醉醺醺的男子,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那三公子刘恕,更是慌里慌张地跑了出来。他一听说那女子不见了,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叫道:“她到哪里去了,赶快去给我把她找回来,找不回来我要你们的狗命。”
苏梅雨已冲向前来,见眼前这人就是三公子刘恕,便说道:“人是我放走的,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正在这时,后院中已有数十人如潮涌般地冲将出来,人人手执兵刃与火把。不消片刻,就已把苏梅雨围在院场中央。苏梅雨也毫不畏惧,手中的剑已严阵以待。
那三公子刘恕见苏梅雨说人是她放的,便气急败坏的大声叫道:“你这个该死的东西,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这时刘家的大公子刘炎与二公子刘昆,也已从屋内走了出来。见三公子刘恕怒火冲天地在狂叫,便走向前来。当看到院中的苏梅雨后,两人都先是一楞,而后都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
这大公子刘炎对其三弟刘恕说道:“我说呀三弟,你先不要着急,你现在这是因祸得福呀。走了一个小女子又算的了什么,如今老天又给你送来一个美若天仙的俊娋女子,你何乐而不为呢。”
那二公子刘昆也笑道:“我的三弟,你可真是洪福齐天。你看看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呀。如果你要是嫌不好不要,那为哥的可是不客气啰。”
这三公子刘恕正在火头上,仍就怒道:“我那小美女可是千里挑一,万里精选的绝色美人。本想今夜就洞房花烛夜的,可人现在都没有了,今晚我和谁成双成对共渡良宵美景?他妈的气死我也,我要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那大公子刘炎又笑着说道:“我说呀我的三弟,你说的什么千里挑一、万里精选。你眼前的这女子可是千载难逢、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如三弟嫌不好,那大哥可不嫌弃,大哥可要抢先啰。”
这二公子刘昆见此可有些不乐意了,忙说道:“三弟呀,我的好弟弟。你要是不喜欢这女子就快点说,我可等不急了。大哥你也不要与我相争了,你已有三个女人了,我才一个。这个女子你就让与二弟吧!”
这三公子刘恕此时见二位哥哥也要争抢这女子,觉的不可思意。他二人可是到处拈花惹草,到处播撒情种,现为何要争抢眼前这女子。于是暂忍恕火,凝神细看眼前的苏梅雨,方如大梦初醒。只见眼前这女子柔柔的秀发,迎着晚风袅袅飞扬,更显她风华绝代,婀娜多姿。看的他是嘴都合不拢口水直流,眼睛顿时放出贪婪的目光。顿时高兴的心花怒放,那怒气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过了好一阵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我的大美人,你放走了那女子,我也就不怪你了。不过你可要将功补过,好好地伺候本公子。本公子会让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吃不完的山珍海味。”
苏梅雨见他那副下流无耻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笑。便忍耐不住地笑着说道:“你不看看你那副德行,你是属癞蛤蟆的吧。”
那三公子眼睛仍死死地看着苏梅雨,厚颜无耻地说道:“我不是属癞蛤蟆的,我是属大龙的。我以后就是真龙天子,你跟了我你就是皇后。”
苏梅雨看她那个样子觉得恶心,也无瑕与他多说,便说道:“我让你这只烂胧变成一只死虫。”说话方毕,便一剑刺了过去。
苏梅雨的突然出击,把个三公子刘恕吓的是屁滚尿流,站立不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旁边那些打手护卫慌忙出手来救,可只觉眼前一花,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随即听见几声惨嚎。苏梅雨的剑已在空中抖了个弧形,三公子刘恕身边的三个打手护卫,便不知不觉地倒了下来。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其他护卫个个心头猛然一惊,吓的连忙躲避。那二公子刘昆气急败坏地叫道:“都他妈的给我上,一定要抓住她。”
那三公子已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声地叫道:“都他妈地给我听着,不能伤着我的美人。谁他妈的伤着她,老子剥了他的皮。”说完连忙倒退四。五步。这时有二、三个打手护卫为了讨好他,立即挡在他的身前来护驾。
苏梅雨暗自一笑,我现在就要取你项上人头。只见长剑一抖,一划寒光劲射而出,剑锋直取那三公子。
刚才那三公子刘恕的话一出,众打手护卫可犯了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底就是踌躇不前。三公子见此便更是心中有气,大声吼道:“你们还傻呆着作什么?她只是女子,怕她个球!谁要是先拿下了她,老子赏银一百两。”
众打手护卫听三公子这么一说,看着眼前这女子,各人同一心思,皆想那一百两银子。想到这点,可又有人不禁犹豫起来。只怕万一伤着这女子,自已就是不死,怕也要脱层皮。这刘家三个恶魔可是言而无信,卑鄙无耻之徒,还是要防着点。
可仍有十几个色胆包天的贪财之徒,被那一百两银子诱得口水长流,耸然动容。那三公子刘恕再喝一声,纵然有几人一齐拥近过来。其余众人,却在外头团团围拢住,形成一个瓮中捉鳌之势。
苏梅雨见此心中不由地怒火中烧,脸上立时显露出冷冷一笑。但见那几人呼喝一声,齐齐发招,手中钢刀直朝苏梅雨身上砸来。可苏梅雨也不示弱,来了个身形疾转,周遭倏地青光乱闪,手上长剑嗡声訇然。一招‘万花飞点’,剑随身走,宛若游龙盘动,犹如白蝶飞舞。
便在这时,只听一轮惨声连连,已见场中的几人,个个倒地不起。几人的钢刀并未离手,可口里呼嚎不绝,看似痛苦异常。那几人齐刷刷地都跪倒在地,腿上都鲜血直流,个个都站立不起来。
正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吼叫:“都给我住手!”只见从这后院外走进一身穿锦服,年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在四五个打手簇拥下,蹒跚地走了过来。只见他面孔黄里带白,人瘦得如同骷髅。一双眼睛细小如豆,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当这人分开众人走向前来,看到眼前这一女人,人仿佛惊呆一般。好一个貌美的绝代佳人,从这女子的长相与气质来看,她分明因是大家闺秀。其形态是高贵典雅,风姿万千。可从她的面容来看,分明年纪还轻轻,满脸也还带着稚气。
那人走进前后又大声喝道:“无关人先行退下。”然后又咧嘴哈哈一笑,说道:“这位姑娘果然是个天仙般的人物,本庄主早已恭候多时了。”
苏梅雨泰然自若地微微一笑,说道:“哦!原来你便是庄主?”
这刘庄主呵呵一笑,说道:“彼人刘剑秋,人称‘青水赤龙’,正是这里的庄主。今晚姑娘夜访敝庄,是不请自来,想必是有何公干?”
苏梅雨嫣然一笑,说道:“原来阁下便是庄主,失敬、失敬!本姑娘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前来贵庄必然是因事而来。”
刘庄主仍呵呵一笑,说道:“姑娘还年纪轻轻,却又显得如此老练持重。有话不妨直说,本庄主对漂亮的女子,从来便是有问必答。”
苏梅雨问道:“我有一事不明,你怎会知晓本小姐我今夜会前来,你们便早已伏下人手?”
刘庄主仰天大笑一阵,不无得意地说道:“姑娘在客店里弄出这么大事儿,本人又岂会不知呢?我手下人早已来回报过了。”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苏梅雨见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也无意再与他多说,便道:“本姑娘今来是向你们要人。你们无缘无故地把人家姑娘抢来,目无王法丧尽天良,你们这样做是天理难容。”
这刘庄主又呵呵笑道:“姑娘说的目无王法丧尽天良,可有点言过其实。在这里我是庄主,我就是王法。在这里我可以享尽天良,我需要的一切就是天良。没有我的天良,那有这一方安宁?不过有一点姑娘说的是也,本庄主教子无方,愧对一方百姓。所以本庄主想请姑娘留下,来帮我教导一下这三个不争气的儿子。”说完也不等苏梅雨表态,就向他三个儿子喊道:“你们这三个逆子过来,向这位姑娘,以后也就是你们的五姨娘拜谢。”
三个儿子听其父刘剑秋让来给苏梅雨拜谢,又听说她是五姨娘。心中盲然,又极不情愿,可又无可奈何,于是只好向苏梅雨身前走来。苏梅雨一见急忙向后退去,可那刘剑秋却说道:“姑娘不必歉让。”说着就向前走近苏梅雨。苏梅雨极讨厌眼前这三个恶人,只盯防着这三人。见他们又向自已走来,只好步步退让,也就没留神其他的人。
说时迟、那时快,这刘剑秋突然一个箭步冲向前来。乘苏梅雨毫无防备之机,以闪电之势快速出手,瞬间点了她三大穴位,苏梅雨顿时全身僵硬动弹不的。
这时刘剑秋又呵呵笑道:“姑娘,失礼了。我那三个不争气的儿子,连一个小女子都看管不住,真是无用。像姑娘这样的风鸾,就应由龙身来配。我是青水赤龙,与姑娘相配正合适。今晚我就成全于你,姑娘今晚你就是我的五房了,跟我走吧。我包你一辈子有亨不尽的荣华富贵,有用不完的金银财宝,我还会送你数不清的珠宝玉器。”
苏梅雨此时是动弹不得,但嘴仍能言语。她气愤地骂道:“你们真是蛇鼠一家,有其父必有其子。个个都是一些猪狗不如的畜牲,都不得好死。”
那三公子刘恕听其父这样说道,可真急了。心急如焚地说道:“父亲大人,这女子应是我的。是她把那宋老三的女儿放走,就理应桃李相换。再说我是属龙的,我才是真龙。这女子与我才是郎才女貌,天配一对、地合一双。她理所当然地属于我的女人,谁也抢不走。”边说边要过来抢苏梅雨。
这刘剑秋见儿子要与自已争女人,可就来了气。满脸怒气地大声骂道:“你这个逆子,不知好歹的东西,竟敢与我来相争。你抢的那宋老三之女跑了,你再去把她抓回来就是了。这女子我是要定了,谁也别想打她的主意。”说完转怒为喜,笑嘻嘻地对苏梅雨说道:“美人,我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龙。”跟着又哈哈大笑起来。
正在刘剑秋哈哈大笑时,突然如劲风般地袭来三颗小石子,分别击中他的三大穴道。他人顿时如同发呆一般,僵立动弹不得。刘剑的三个儿子可不知怎么回事,见他突然呆立,不由地感到惊呀。可片刻间,三公子刘恕却惊喜如狂,并也大声地说道:“老天有眼啊,老天也要成全于我。”说完赶忙就想过来抱苏梅雨。
这三公子刘恕才跑过来二步,就被突然从房上跳下的一黑衣女子挡住了去路。那女子也不说话,抬脚就把他踢了个四支朝天。只见她又快速出手点了苏梅雨几下,瞬间把她被封的穴道给破解掉。
这苏梅雨穴道一解,她可就顾不得许多。提剑就向站立无法行动的刘剑秋冲了过去,顺手一剑就来了个穿堂而过。剑从刘剑秋的前胸而入,从他后心而出,这刘剑秋在倾刻间倒地身亡。
苏梅雨拔出剑来一转身,又向倒在地上的三公子刘恕砍去。那三公子刘恕还没来得及爬起身来,飞来一剑已把他砍翻在地,一命呜呼。
那大公子刘炎和二公子刘昆见情况突变,吓的是惊恐万状,扭转身就想向院外跑去。苏梅雨此时已毫无顾忌,快速飞身跃起。手起剑落,左右两剑便把这二贼子斩倒于地。她在倾刻间连杀这父子四人,这时才返身走到黑衣女子身前,一看竟然是在饭庄吃饭时同桌的那女子。便说道:“多谢姐姐相救,小女子苏梅雨这厢有礼了,敢问姐姐尊姓大名,好来日相报。”
那黑衣女子说道:“梅雨妹,姐名叫肖瑶,你叫我瑶姐即可。你大义凛然,也是为救人而来,你就不必说那相报之言。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应速速离去。”
那些打手护卫见庄主和三个公子在瞬间被杀身亡,顿时吓的是六神无主,个个都慌了手脚。这时一头领模样的人大声喊道:“不能让她二人跳掉,否则我等脱不了干系。”
他这一喊,那些打手护卫又迅速围了过来,纷纷挥刀向肖瑶和苏梅雨二人砍来。
肖瑶和苏梅雨二人心知形势不妙,一面准备寻找突围的机会,一面在拼命抵挡。
那领头的护卫武功了的,只见他一刀有如疾风迅雷般砍向肖瑶,想一刀致她于死地,才使出这疯狂的一招。在使出此招时,并口中骂道:“你这两个该死的女贼,竟敢杀了我们庄主和三个公子,你们是死有余辜。”
肖瑶避开锋芒,一招金蝉脱壳,己飘然脱身而去。在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过多想,缠在腰间的软剑已在手中。把利剑在空中一划,便一招‘梨山花雨’,人已冲了过去。并说道:“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恶狗,本小姐绝不会令你失望,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剑术。”说着立时脸色一沉,猛然间白光闪动,一团剑光重重包围着那领头的护卫。
一股杀气霎时从她俏丽的脸容上透将出来,碧月剑招快如风,疾如电,灵动飘逸。只见那肖瑶灵巧无比,剑随意动,剑招飘忽不定,轻快如飞。同时,还刺出了八朵花芯,这是碧有剑法中最厉害的一招。只见她飞身如燕,打着旋涡,舞着碧光软剑。刀光剑影,看不见形体,又听得‘当当啷啷’不绝于耳的声音。
那领头护卫渐渐也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手中的半截兵器已然落地,手腕也被软剑刺中。这都只不过在眨眼之间,便落於下风。
肖瑶突然挺剑,猛刺三招,攻向那领头护卫的下盘。领头护卫急忙后跳避开,不料被身后其他护卫所阻,脚下一个踉跄,身子向后险些跌倒。可他还未待起身,肖瑶的一剑封喉已让他命归黄泉。
苏梅雨这边可是大开杀戒,那些护卫以为自方人多愤而来追斩她。苏梅雨在愤怒之下,出招更强劲,攻势更凌厉。便听到一轮惨声连连,已见几人瞬间被砍倒在地不起。
这时从院外也传来阵阵杀喊声,只见有几个蒙面黑衣大汉奋勇无比,来势如猛虎下山,倾刻间就杀将过来。
那些护卫打手眼见势头不对,那庄主与他三个儿子已被杀。那护卫头领也命归黄泉,这些众人也成了无头之鸟。光凭自己这伙人,决非是这两女子和又赶来的这群人的对手。登时大喊一声,过半人竟夹着尾巴四散而去。瞬间,场中便只剩下七、八个人,就连三公子邀来的几个高手,也遁得踪影全无。
苏梅雨长剑一抖,剑尖直指那剩余未逃的几人道:“你们想死想活自已选择,如不怕死的就过来。”
这些护卫没料到这二女子竟是如此厉害,那曾见过这样出神入化的神功。只看得呆着眼睛的份儿,待得清醒过来,眼见大势已去,傲气早已尽去。现乍听眼前这女子说话,岂敢上前一步。个个都像麻木一般,硬挺挺的立在当场。
那院外没有逃走的打手护卫见眼前这种光景,立时也群鸦乱飞,一哄而散。
肖瑶此时便说道:“你等人听好,如以后在违非作歹,就只有死路一条,想活的还不快滚!”
眼前这几人已吓的是丧魂落魄,一听说‘滚’,马上就连滚带爬地,一会儿跑的就全无踪影。
这时来的这一群黑衣也进到这后院来,为首的一人顺道:“苏姑娘你没事吧!”
这苏梅雨一见便猜到是那何捕头等人,便说道:“谢谢何捕头相援,谢谢众位英雄好汉相助。”
何捕头说道:“苏姑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快快离去。”
一行人随着何捕头很快出了庄外,在庄外又见到宋老三和他女儿宋慧慧。相互打了个招呼,就迅速离开了此地。
第八十四章 出手相救
一行众人来到安全地方后,何捕头说道:“宋老三,现在你的女儿已救出,你赶紧带着她远走高飞。因那州府大人与这刘家庄的庄主刘剑秋是亲兄弟,他为此事也绝不会善罢干休的。所以你们是走的越远越好,否则生命难保。这位苏姑娘与这位肖女侠也快快离开这里,余下的事情我们来处理。”
这时,天已微明,众人也无瑕多说,就各奔东西。苏梅雨与肖瑶一路相行,各自叙说着自已的事由与经历。虽然两人的接触只有短短时间,可不知怎地,两人却一见如故,情同姐妹。
两人交谈后肖瑶问道:“梅雨妹,你有什么打算?又准备到哪儿去?”
苏梅雨笑道:“瑶姐,我到没什么打算。起先出来是想找我那谢峰姐姐,可一直都没找到。前些日子我又结识了一个哥哥,我那哥哥是英俊潇洒、武功高强。前几天为救人,由于情况危急我们走散了,所以我还要去找他。”
肖瑶笑道:“你那结识的哥哥英俊潇洒、武功高强,他是不是人特别好?是不是你喜欢上他了?”
苏梅雨含羞地说道:“姐,你又取笑我了。姐,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上他了,我只是喜欢和他在一起。和他在一起我就有安全感,什么都不用操心和害怕。姐,你又有什么打算?”
肖瑶笑了笑说道:“我也是想查找仇人,同时也想找我那重未见过面的哥哥。”
苏梅雨听她这么说可高兴起来,于是说道:“瑶姐姐,这样可好了,干脆我们在一起,一同找你我的哥哥。我那哥哥也姓肖,叫肖龙。咦,姐姐,你也姓肖,会不会我这肖龙哥哥也是你要找的哥哥哟?他的年龄也和你差不多大,未必我们找的是同一人?”
肖瑶听苏梅雨这么一说,心中也不由地一惊,难道世上还真有这么巧的事?于是急切地说道:“雨儿妹妹,你赶紧把你那肖龙哥哥的事再详细地讲一遍,我真希望你那肖龙哥哥就是我要找的亲哥哥。”
于是一路上苏梅雨又讲起了与肖龙相识的过程,并也把他的相貌特征描述了一遍。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已过了几个时辰,此时已到中午时分,这时天空霏霏细雨。于是两人赶到前面一小镇的饭庄,找了个较偏的位置坐下。要了壶茶水,点了四盘精美小菜,两人慢慢地品味起久违的佳肴。
这时从门外进来一瞎眼老者和搀扶着他的少女,少女怀中抱着一把二胡。二人进入店后,那瞎眼老者说道:“诸位客官,老夫与小孙女到此,为绪位献唱两首小曲,以助酒兴。望诸位客官能赏个脸。”说完爷孙二人向众人鞠了一躬。瞎眼老者在孙女搀扶下坐定,然后接过二胡拉开弦。
那少女清了清嗓子,随着琴曲便启朱唇,开口唱了一首。起初声音不甚大,但悦耳动听,有说不出的清心妙境,让人赞不诠绝口。此曲唱罢,少女又清了清嗓子,正待要唱下一曲时。在靠窗边一桌有三个酒客,其中有一虬髯客从坐位上站了起来,扯着嗓门大声叫道:“喂!瞎老头子,先慢着点。我兄弟想听点有意思的,象什么十八模,入洞房什么的。唱的好老子赏银五两。”旁边二个人也在起哄,嚷着要让那小姑娘唱一曲好听的。
那瞎眼老者听此言,慌忙站起身来说道:“客官见谅,小孙女只会唱一点小曲。客官要听的那些歌,小孙女没学过,请客官多加担待些。”
这同桌的一个面色铁青的丑陋汉子,一拍桌子骂道:“他妈的,别的老子可不爱听,不会唱还到这里来干什么。给老子滚出去,别影响老子们喝酒。”
肖瑶与苏梅雨听这丑陋汉子如此粗野,同时一皱眉头。就在这时,饭庄门外传来一声冷哼:“什么人敢在这里撒野?”随着声音,门外走进一位约有五十多岁左右,身材高大的老者。后面跟着一个小姐模样的女子和一个丫环。
这老者相貌显得威严、气宇不凡。那相随的小姐年约十六、七岁,一张白白净净的脸庞,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映着绿波,便如透明一般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她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衣裙,更显得端庄高贵,文静优雅。整个相貌是那么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她那两颊晕红,又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
那跟随的丫环也年约十五六岁的样子,但也是容貌秀丽之极。笑吟吟的站在小姐身后,双目犹似一泓清水。
那三人正在开口大骂,看到进来的这老者,顿时闭上了嘴,吓得是目瞪口呆。
那老者入门后不看众人一眼,在靠近肖瑶与苏梅雨旁边的一张空桌停下。那丫环忙将绣的精致的一块纱巾和布垫,分铺在桌上和二张凳子上。这时,那老者不慌不忙地坐下。这三人走向前去膝下一软,接着扑通的竟跪在地上。三人又异口同声地说道:“小的荣城三剑在这里给高总镖头请安,给高小姐请安。不知总镖头和小姐驾到,请总镖头恕罪。”三人头如捣蒜磕个不停。
那小姐两眼朝天,看都不看这三人一眼。那总镖头嘿嘿一声冷笑,说道:“今天没功夫理你们几个不长眼的东西,下次见到再这样,就留下你们一对狗眼。滚!”
“是、是,谢总镖头。”荣城三剑爬起来就想奔向门外。
“走后面!”那小姐突然冷声喝道。
三人一听不敢多言,慌忙转身奔向饭庄的后门。当那三人走后,这小姐才缓缓行至桌前,坐在铺有布垫的凳子上,正好与肖瑶面对面。此时饭庄里鸦雀无声,这肖瑶和苏梅雨心中都在纳闷,怎么这号称荣城三剑的汉子,见了这总镖头像比见了鬼似还可怕?在看这小姐好像也有一定的威严。
这时又见那女子对她身后的丫环说了一句什么,那丫环便向那瞎眼老者和少女走了过去,顺手递给那少女一锭十两重的银子,并说道:“我家小姐想听一段轻松温和的曲子,你就看着唱一首吧。”然后又退回到小姐身后站立。
那少女忙躬身谢过,清了清嗓子便唱起:
比翼双飞怎及得上在人间,
那人为你缠一条红线
他是过客你是穿花蝴蝶
犯错是因缘
于是一千年换一双世人眼
一双翅膀换一张红颜
生生世世沧海换了桑田
谁换到缠绵
炼成人面桃花眼
炼不成人心易变
不能怪谁贪恋人间多缱绻
只恨不忍心忘却
抬手招来风花雪
招不来某个幻觉
那年春天有个人经过擦肩
然后欠你一千年
曲子自那少女的口中唱出来,更显得欢快动听。这时肖瑶才留意起演唱的少女来,见她唱时仿佛也动了情感,流苏摇摇曳曳的。她那张瓜子脸,双眉修长。肤色虽然微黑,却掩不了姿形秀丽,容光照人。她那小鼻梁下的那张小嘴,嘴唇是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
这时那少女演唱的曲尽,可那瞎眼老者拉的优美动听的二胡曲乐声还在回旋。大厅里鸦雀无声,众人都沉静和陶醉在这歌声和曲乐之中。
“哈哈哈,好听、好听。”一阵笑声自门外传来。一位年过五旬的虬髯老者迈步走了进来。这老者个子虽不太高,双手反背在身后。可一双微睁似闭的眼却射出两道凌厉的寒光,内力显然十分高强。随他身后又进来四名灰衣者和四名黑衣随从,一行人个个手握大刀。
“不愧是神武镖局的总镖头高占威,你手下人杀了我黑虎山二十余个弟子,还有兴致在此听歌作乐,看来丝毫不把我黑虎山放在眼里。哼!”这老者说道。
神武镖局的总镖头高占威看了一眼来者,仍稳坐在桌前未动一下。但只听他说道:“原来是黑虎山的三头领阎长庭阎王爷呀,未必想来讨债?”
“黑虎山的贼匪算什么东西。”那坐着的小姐未正眼瞧他一下,双眼向上一翻说道。
“神武镖局虽然了不起,但我黑虎山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十七年前黑虎山与神武镖局曾是过死之交的患难兄弟,黑虎山的兄弟也曾为你们镖局出生入死过。如今我们大头领不知被何人所害,一直渺无音讯。现在你们的势力强大了,就撕破脸来个六亲不认了。你们神武镖局的人在你带领下,个个都是卑鄙无耻之徒,现在反过来杀我黑虎山的人。我那二十余人也不能白白死去,总镖头应该要给我一个交待吧!”黑虎山三头领阎长庭不满地愤怒地说道。
高占威微微笑道:“神武镖局是与黑虎山有过交往,但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俗话说的好:‘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再说那也是时过境迁的老黄历了。我神武镖局现在是正义之师,也是为朝庭所标榜的仁义之师。怎能还会与你们这些山贼恶匪再交往呢?我镖局从不喜欢乱杀人,更不喜欢滥杀无辜,而是只杀那些该杀的人。”
三头领阎长庭突然长笑一声,说道:“该杀的人?谁是该杀的人?武林纷争,江湖仇杀,谁又是真正该杀的人?”
高占威仍笑道:“至少我认为你们都是该杀的人,就像你们这些山贼恶匪。”
三头领阎长庭也冷笑道:“你认为我们该死,我们就一定是该杀的人吗?”
高占威止住了笑声,不慌不忙地说道:“不止是我,所有人都觉得你们这些人该死,所以必须杀了你们。再说你们明知是我镖局保的镖,却还要来抢,我看你们才应该给我一个交待。”
站在阎长庭身后的灰衣人浦三浦四兄弟二人大声叫道:“欠钱还钱、欠命还命,一报还一报。”
话才说完,只听三头领阎长庭暴喝一声:“小心!”
只见那高小姐手中的茶碗,已急速飞向那浦三浦四二人。这浦三浦四二人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浦三头向左偏,浦四头向右偏。茶碗擦脸而过,却击中二人身后的二个黑衣随从。
二个黑衣随从还不知怎么回事,就倒地晕死过去。
高小姐一出手就伤了黑虎山的二个随从,她的偷袭让站在阎长庭身后的浦三浦四,和候七和候八大为愤怒。这四人在怒喝声中腾空而起,挥刀飞向高小姐。
高小姐也毫不示弱,冷喝一声,手中长剑脱鞘迎向四人。
刚才还是欢声笑语四处飘香的饭庄大厅,突然间成了撕杀的战场。店掌柜和店小二早已吓得躲了起来,卖唱的瞎子爷孙二人此刻卷缩在大厅一角,浑身颤抖满脸惊恐地不知如何是好。
肖瑶与苏梅雨二人,也躲让到窗边。苏梅雨有些着急地问道:“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肖瑶脸不变色、心不跳地说道:“雨妹,不要急。我们唯有静观其变,见机行事了。”
只听道三头领阎长庭冷冷的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只好先出手了。”话尤未落,人已疾速向前跨出两步,已如苍鹰一样飞起,长袖猛涨,掌风自袖中飞射而出。这一招使出却是拼命的招数,袭向神武镖局总镖头高占威。
总镖头高占威脸色大变,不料对方一出手便是拼命招数。于是沉住气一动不动,待到对方掌风就要袭中自己时。人和椅子突然向后飞去,撞向墙壁。接近墙壁时,身形腾起,双脚借力在墙壁上一点,人已飞起。人刚飞起,椅子已被追袭而来的掌风击中,劈拍声中椅子粉碎,木屑四溅。总镖头锦衣飘飘,长袖飞舞,人已落向旁边一张桌子。一声轻叱,一把短剑寒光在手中出现。手腕轻轻抖动,一招“长蛇出洞”直刺了过去。顿时化作数点寒星,击向三头领阎长庭。
眼看对方短剑快到身前,三头领阎长庭冷哼一声。突然来了一招‘白鹤冲天’,身子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对方的短剑刺了个空。然后扭腰挥掌拍散寒光,掌力不减,再次击向总镖头高占威。仅靠一双肉掌怎能招架?只听他怪叫一声,已有一黑衣人丢过一把大刀。他顺手接住大刀就舞了起来,这刀是舞的密不透风。总镖头高占威的短剑也毫不示弱,两人顿时是打的不可开交。
冷眼旁观,只见那小姐的丫环,也迎战起二黑衣汉子。两黑衣人虽分左右两路夹攻,情势凶险。这丫环也是毫不畏惧,只听她清叱一声,以剑气逼开二人。身子蓦然而起,挥舞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圆,圆内竟放射出一道道弧形剑光。由内至外,优如一个可攻可守的防护罩,激向步步进逼的两黑衣人。手里的剑幻化成万道剑芒,分击他二人。虽不是可致人於死地的招数,但胜在覆盖面广,在以寡敌众时至为有效。故能以一敌二,但犹处於上风。想不到一个丫环居然也身怀武功,她与两黑衣人相斗还能抵挡一阵子。
但见眼前的浦三浦四和候七和候八,却围绕着高小姐旋转。高小姐手中的剑也已催动内力,但见一条条银光平衡的疾冲向他四人,犹如惊电急射,势猛且狠。
浦三浦四和候七和候八没想到眼前这弱女子,竟然剑术精湛,刀锋凌厉。急忙以刀护身,不住地向后退。但这四人都是实战经验老道,在围着高小姐旋转中不时地砍出几刀。
那高小姐虽不畏惧,其剑招大多精於急攻,务求在对手的严密防守中找出空隙。其剑势虽不花巧,但灵动无匹,当真如急风般快速。不过她这剑法有一个大弱点,就是若对手的内力比自己强得多的话,强持一久,剑不能速战速决,剑招很容易便会被看穿。随着打斗时间一长,慢慢也就险象环生。高小姐全力施为,以图扭转颓势,奈何冷峻的攻击招招狠辣,步步进逼。已可知道这高小姐已不是这四人的对手,再打斗下去必会被这四人所伤。就在此时,高小姐突然间身子一颤,喷出一口鲜血。人也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喷出的血也染红了衣纱。
浦三浦四和候七和候八见高小姐已无力再顽抗,四人同时举起手中的大刀向她砍了下去。
一直冷眼观看这边激战中的肖瑶和苏梅雨,两人见此情景,双目对视了一下。然后大喝一声,说时迟那时快,持剑已扑向那浦三浦四和候七和候八,剑分别射向四人的后背。
这四人也功夫了的,仿佛身后有眼,并都有共同的灵犀一般。他四人身子一拧,人都滑向一侧。本砍向高小姐的刀,在半空中都撤了回来,回刀抵挡才躲过击来的长剑。
那高小姐起先见那四把大刀齐向自已砍来,眼看就要被对方击毙。突见原临桌的两女子跃身施救,逼得那四人回刀。这高小姐见机立刻凌空飞起,一道身影腾空飘向大厅二楼。白衣飘飘,长发飞舞,白影在空中划过优美的曲线,落在二楼的栏杆上。那片带着点点殷红的衣纱被挂脱落,犹如一片白云,飘在空中,缓缓下落。
浦三浦四和候七和候八突见有人相助于对方,心中都动了气,迅速把肖瑶和苏梅雨围住。刀剑交击,烈劲暴猛绽射。肖瑶和苏梅雨两人迅速背靠背稳住身子,架式一起即舞剑如轮,凌厉气劲急旋怒刮,不断层叠递进,蓄势待发。刀剑连环密集交击,拚个你死我活,刺响不绝。六人无论是反应,速度也都是旗鼓相当,不相伯仲,斗得是难分难解。刀剑再一次疯狂对撼,彼此尽展所长,刀光剑影此起彼落,如狂风暴雨,毫无保留地斩,砍,刺,削。
攻得狠时守得严,肖瑶和苏梅雨二人无论如何手急眼快,始终未能突破对方防线,给予致命的一击。刀剑锐劲纵横四射,遇物即毁,在大厅上椅桌诸物被击中的,立时破碎。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饭庄外一声刺耳的哨声。黑虎山的三头领阎长庭正与总镖头高占威斗的难解难分时,怱听这哨声不由一楞,手中的刀略一停顿。这可被总镖头高占威抓住了时机,只见他右手中短剑一个虚晃,左手竟然在意思不到的方位打出,一掌实实在在地打在三头领阎长庭的前胸膛上。三头领阎长庭被这强力一掌,打的当时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那浦三浦四一看不好,脱开与肖瑶和苏梅雨的緾斗地,抢向前来攻向高占威。候七和候八也不再与肖瑶和苏梅雨打斗,向前架走三头领阎长庭与其他人打了个口哨就冲出店去。
那黑虎山所有的人都停止了打斗,倾刻间人都退出了饭庄不见了踪影。
大厅也在突然间归于寂静。那店掌柜和店小二,还有那瞎眼老者在孙女个个张大嘴巴,惊讶得呆在那里。
片刻之间就有许多神武镖局的人赶了过来,有几个镖师慌忙跑进店问候总镖头高占威,见没有什么事才算放下心来。那丫环急忙把高小姐搀扶下来,连忙问道:“小姐,伤势如何?”
小姐忍痛一笑,小声地说道:“谢香儿关心,我没甚么大碍。”但这时已掀动伤口,一阵晕眩,身子向后倾斜,险些跌倒。丫环香儿大急,一手把小姐环抱入怀,关切的又问道:“小姐,都是我不好,香儿未能好好保护好小姐,竟让小姐身受伤痛,实在罪该万死!”
小姐定了定神,说道:“香儿不必自责,我们与贼人对抗,吃点小亏实是在所难免。”
见小姐也无什么大碍,一颗心也算平静了下来,便扶着高小姐忙走到肖瑶和苏梅雨跟前向二人致谢。高小姐说道:“小女子高圆圆向二位姐姐请安,多谢两位姐姐出手相援,小女子感激不尽。敢问二位姐姐尊姓大名?待日后相报。”
肖瑶不冷不热地回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谈不上报与不报。”说完拉着苏梅雨就向店外走去。
那总镖头高占威也忙喊道:“二位姑娘请留步!”
可肖瑶与苏梅雨头也不回地就快步出了店去,这总镖头高占威与小姐高圆圆弄的是一头雾水,不知个所以然。
第八十五章 呈现威严
再说肖龙和谢凤送走乐月苓后,二人并未急于离去。谢凤知肖龙受的内伤还是比较严重,所以又在这破庙里住了几日。谢凤每天给他输些真气,并用针灸给他疏通血脉。待肖龙略有点好转时,才离开那座破庙,然后一路上慢慢地走去。谢风本想找一辆马车载肖龙前行,可这里地处荒野,想找一车却是是极难。两人只能在路上慢慢地行走,边走边歇息。两人这样又走了二三个时辰后,这时天空是乌云密布,夹着一阵阵的闪电雷声,势道极是惊人,豆大的雨点已经开始落了下来。还是先躲躲雨再说,抬头一望,半里开外处正有一庄园处。于是两人紧走慢走地来到庄园门前叩门,并对应门人说请求避雨。
应门人和善地请他二人进内,并说道:“这天来避雨和走访本庄的人真多!”
这时庄园的园主走了过来,见到肖龙楞了一下。但仍对肖龙与谢凤说道:“在下顾震海,二位一路辛苦,这廊处风寒,还是请进内堂休息吧。”
肖龙拱一拱手说道:“顾少爷客气。”二人随之进入大厅,找了个偏的位置坐下。肖龙这时也想起这顾震海,就是当初在小茶亭施救那母女两人的公子。当初与他也只是一面之缘,而并无多言语。
那顾震海又去招呼其他众人,而后进入了另一面的房子。
肖龙心道:‘看这顾少爷衣饰豪华,但为人也颇为豪气!’。然后再环视四周,见这内堂里已有不少避雨的人。靠近里面还坐了十七八个押镖人,这是一队镖局的人同样也来此躲雨,而且个个都穿玄色或蓝色短衣,身上各携兵刃。旁边有一镖旗,上书‘神武’两字。那镖局的领头人是一位四五十岁的汉子,浓眉大眼,神情粗豪,精神饱满,倒也英气勃勃。再看其他的位置处,也坐了不少各路行人,。
稍过片刻,只听到外面是狂风暴雨和震耳欲聋的雷呜声。这时又从外面进来十一二个人,有两人还架着一仿佛是受了重伤之人。进来后,那两人忙把这受伤之人放平躺下。
肖龙这时也无意间细看了进来的这伙人,心中不免大吃一惊。有四人是在几年前曾与自已交过手的山贼,记的有两人叫什么浦三浦四,另二人叫什么候七候八的。肖龙虽吃惊,但心中并不惊慌。想起几年后的今天,自已已由一弱小少年,转变成一身裁高大之青年,想必他们也认不出自已。现在自已也是有伤在身,也没有必要与他们相争斗,干脆来个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都相安无事最好。
这谢凤可不识这些人,见那人伤势挺重,彼有些关切。并对这些人说道:“看这老者好像伤势较重,需要有人给他输点真气,还需要给他打通下血脉,否则生命堪忧。”
那浦三浦四听谢风这样说道,心中极不高兴。见谢凤衣着褛乱,又像一个未长成熟的少年男子一样,便粗声地说道:“你个小屁孩懂个屁,你他妈的少给老子胡言乱语。再他妈的胡说八道,老子撕烂你的嘴。”
谢凤见这二人毫无教养,又像个山野恶人一般,也就赖的与他们计较,便不再吱声。
那候七候八听谢凤之言,可是上了心来。忙走到谢凤身边说道:“这位小兄弟,我那二位哥哥是个粗鲁之人,你不要与他们计较。刚才听你说的言之有理,可我们都是山野之人,不懂那医道。俗话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小兄弟如会可否对这老者施手相救,我兄弟定会对你感激不尽。”
那浦三浦四见候七候八好像有点低三下四地求于眼前这人,心中就大为不满地说道:“这个屁毛孩,胎毛还未退完,他能懂的什么。两位兄弟不要和他啰嗦,让三头领好好休息一下。”
候七候八可不高兴了,对浦三浦四说道:“两位哥哥休再胡言,我们三头领危在旦夕,看来现在只有这位小兄弟才能相救于他。这位小兄弟,请你行行好,救救我们这大哥哥。事成之后定将重谢。”
谢凤见候七候八到也仁义和诚心,于是看了一眼肖龙。
那候七候八十分精明,见谢凤看了一眼肖龙,那分明是在争求他的意见。于是马上对肖龙说道:“这对小兄弟,只要能救的我们这位大哥。以后我们定会舍命相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但这二人看着肖龙时,却不觉一楞,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此人,可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于是又说道:“两位小兄弟,我们虽是山野之人,说话粗鲁难听。可我们说话或许下的诺言,那可也是一言九鼎,请两位小兄弟相信我们好了。”
肖龙对谢凤点点头,没有言语。谢凤站起身来说道:“可否让我看看他的伤处?”
那候七候八说道:“那当然可以,此有不让医者看病人之理。”于是打开那老者衣襟。
谢凤近前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见他脸上毫无血色,人好像是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一般。伤处几乎与肖龙受的伤完全一样,于是说道:“这老者所受之伤极其严重,仿佛是被人重掌击伤。不知这一重掌是何人所为,这一掌力道之大能至人于死命。”
那浦三浦四见谢凤问道,便随口说道:“是那神武镖局高占威那个老王八旦所伤,如果三头领有个三长二短,老子与他神武镖局没完。”
浦三浦四的话才一说完,那边靠近里面坐着的十几个押镖人中,有几人手提刀立马想站起身来。但被其中一人止住,只听他们在叽叽咕咕地不知说些什么。
那候七候八扭头看了一眼,并未言语。
这时那园主顾海震可能听到这边的言语,马上过来说道:“刚才不知客人中有病人,实有待慢。如要给病人施救,还是把他抬到内室里面为好。请随我来!”
于是浦三浦四忙把三头领抬起,与园主向里面走去。谢凤才急忙从包内拿出医具,与肖龙打了个招呼后跟随而入。
出了内堂后走过一个小长廊,来到一坐南朝北的小四合院,周围转着圈儿是两层小楼,中间一个天井,天井中间栽着一棵丁香树。虽见不到多少阳光,但仍是枝繁叶茂,花香四溢。一进门是个穿堂儿,两边各有一个三间一明的花厅。花厅都是碧绿色的砖墙隔绝,墙壁上雕龙刻凤,在灯光的照耀下,像翡翠一样熠熠发光。如精巧的工艺品点缀在不同的角落,使整个的庭院就好像用珠宝黄金砌成的似的。
当即来到靠北边的一间室内,室内布置的还比较整洁,迎面挂着一幅中堂画卷,乃是一猛虎下山图。这房里面还有一内间,内间便有一张木床,挽着罗帐。
进入到房内后,谢凤忙让把病人放躺在床上。急取出银针,给这老者的几大穴位针刺下去。过了不长时间,这老者的气息才慢慢恢复常态,脸上的气色也有所好转。然后谢凤又让浦三浦四扶住病人坐立,自已又在他身后用双掌贴住他的后背心,给他输入真气。
当谢凤进入内室后,肖龙便无所事事,静静地注视着那些镖局之人,也在观察候七候八这边之人。已见那候七候八,也在悄悄地向其同伙在说些什么。看来两边也都在做准备,以防不测。
这时外面仍是雷电交加,暴雨仍在下个不停。这时又从外面进来一人。
肖龙正在东张西望的,并没在意。突听有人在向自已问道:“请问这位公子,在下可否坐在这里?”
肖龙抬头见是一双十少年,微笑着看着自己。这才留意眼前这位公子,只见他眉如墨画,目若秋波,粉面赤唇和着那高挑俊俏的身材,端的是一表人才。再看那靥笑如春之桃开,唇启时仿如一颗红红的樱桃。唇启后雪白的牙齿如石榴籽般整齐排列。虽为公子,可不输红颜。看着想着,不由暗赞:“好一个俊美少年。”
“请问公子,在下可否在这里借坐?”少年再次微笑地问道。
“当然、当然,请”肖龙忙抬手示意他,让他在起先谢凤坐的位置处坐下。
那少年从容坐下,又向肖龙点点头示意了一下。这少年可谓年纪轻轻,却是英俊潇洒,器宇昂然。英俊的脸上留着一撇胡须,更显风流倜傥。
肖龙望向这青年,对他彼有好感,便随口问道“这位公子,听口音不像本地人吧。”
“小生乃永州人士,公子亦也不像本地之人。”那少年仍微笑地回问道。
“小弟荣城人士,因外出路过此地。”肖龙答道。片刻之后又问道:“敢问公子贵姓,到此何为?”
那少年略一犹豫,本不想回话,但一想便还是答道:“小生免贵姓林,名可娴。因我妹出来多日,特来相寻。待寻到后,好回家以侍父母。”
肖龙听他说名叫林可娴,不由地心中也是一楞。他记的乐月苓曾讲过,她有一个姐姐名字也叫林可娴。两人竟然名字相同,可眼前这位是个公子,看来同名同姓的人却也难免。所以,肖龙也就没有过多去想。于是说道:“在下姓肖,名龙。能与林公子相遇实是巧缘。”而后,两人漫无目的地闲聊起来。
约有半个多时辰后,谢凤才从那内室内走了出来,累得无力地来到肖龙身旁坐下。肖龙见她是疲倦不堪,忙让她依靠在自已身上。那浦三浦四从内室出来对候七候八说道:“兄弟,没想到那小屁孩还真有点本事,三头领现在好多了。”那候七和候八听他们这样说道,马上就起身跑进内室看望去了。
这时肖龙仍与那公子交谈,谢凤坐在旁边一直未说话,静静地看着二人。但谢凤见眼前这位公子的言语举止总让人心中有疑,心中已断定他应是个女扮男装的美女子。谢凤休息了好一阵,也慢慢有了精神。于是向那公子问道:“这位公子哥,听你说话的声音好熟呀,我总觉得在何处见过你?”
那公子这才留神地看了看谢凤,然后说道:“这位小公子,我也听你的说话声音好熟,可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你。请问你尊姓大名?”
谢凤这时眼睛也盯着他,并说道:“在下姓谢、名凤。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那公子好像遗憾地叹惜道:“我有一好友名叫谢峰,与你是一字之差。在下姓林,名叫可娴。”
谢风听他说完,一下子坐立起来,但很快便冷静下来。然后扭头向四周看了看,再把身子靠向那公子,两眼汪汪地,并对他小声地说道:“我的娴姐姐,你可想死我了。我就是谢峰呀!”
那林可娴听她这么一说,更是一惊,并大喜过望,热泪盈眶地小声说道:“我看你是觉得眼熟,但不敢冒然相认。没想到真是天之巧合,竟然在这里见到你。”
谢凤高兴地流下热泪,说道:“我的好姐姐,真是天赐机缘,能在这里与你相见,我真是太高兴了。”
这肖龙见二人短短的几句问话后,竟然如同久别相逢的老友,便如此亲热和热忱。心中大感疑惑不解,不好意思问那林可娴,便向谢风问道:“你两人才初相识,几句话竟能如此亲近,仿佛就好像是亲朋好友一样,让我好生羡慕。”
谢凤见他那妒忌的样子,不由地哈哈一笑,并小声地对他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我对你常说的林可娴姐姐,她可是个貌美如花的大美人哟。”
肖龙这时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小声对林可娴说道:“恕在下眼拙,让姐姐见笑了。”
“原来你就是肖公子,原来常听凤儿妹说到你。果然是相闻不如一见,英雄出在少年郎呀。”林呆娴微笑着说道。
而后林可娴又与谢凤说起相别后的事情,两人还是窃窃私语,弄的肖龙只好让到一旁。
此时的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可外面仍然是狂风夹着暴雨,好像没完没了一样。
堂厅的大门缓缓打开,顾震海从内房走到众人面前,抱拳说道:“绪位,今天由于来客众多实有待慢,还望海涵。由于天色较晚,雨水还未有停的迹象,故我园备了此粗茶淡饭请绪位笑纳。”
不一会就有庄园中的伙计送了上来,分别给众人分食。
肖龙与谢凤和林可娴在一起,见她二人仍还是在窃窃私语着,自已就边吃边无心地看着对面。这才发觉自已正对面坐的是镖局的一大汉,神色冷漠,双眼却滑溜溜的到处探看。大汉右面坐的是个约有二十五六岁的年青镖师,紧身密扣背插一把大刀。面色铁青,显出几分阴险狠毒之象。他左面是个二十出头的镖师,气派十足,大有目空一切傲气凌人之势。
肖龙本是无意识地看了他们一眼,可那位二十出头的镖师不乐意地横了肖龙一眼,并骂道:“你他妈的看什么看,再乱看老子抠了你那狗眼。”
肖龙并不理采他,鄙视地又看了他一眼,仍吃着饭。这人仿佛没出到气,见肖龙不把他放在眼里,就顿时火冒三丈,站立起来指着肖龙骂道:“你他妈的哪来的野杂种,竟敢瞧不起我堂堂神武镖局的人,你他妈的活的不耐烦了。”
他话还示说完,突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支筷子插入他嘴内。这突如其来的筷子插入嘴中,让他已说不出话来。同时又突然受到惊吓,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样子是极其狼狈不堪。看到他那心惊胆战、失魂落魄的滑稽相,顿时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那镖局的大汉竟是面色大变,猛跳起来说道:“在下神武镖局的陶烈,刚才是哪个王八旦,采用卑鄙偷袭手段伤我镖局中人。有种地站出来我们过个真章。”说着环视着厅内所有人。可厅内异常安静,并没有人理采于他。气的他浑身发颤,可又找不到对手,只好又坐了下来。
那二十五六岁的年青镖师可就气不过了,由于事由是从肖龙那引起的。所以,眼睛狠狠地盯着肖龙。乘肖龙的筷子去夹菜时,他突然把手中的筷子弹射出来,两支筷子直射向肖龙的双眼。
肖龙的头也未抬一下,也更本没注意急速飞来的筷子,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样。可只见他手中的筷子往上一抬,竟然无巧不巧地一下子夹住了飞来的两支筷子。
厅中所有的人都目绪了这一切,许多人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惊奇地看着这一幕。片刻间,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音。
肖龙仍是泰然自若地静静坐着,慢慢的吃着饭菜,好像未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这边的候七和候八可坐不住了,走到肖龙身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刀,便说道:“我说这位公子,怎么看着你眼熟的狠,没想到果然是你。时过境迁今非昔比,真是一代少年英雄辈出,我两兄弟算是服你了。”说着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一转身又寺声地说道:“绪位可都看到了吧,刚才那位神武镖局的陶烈,还在说是那个王八旦采用卑鄙偷袭手段伤害人。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些所谓堂堂正正的神武镖局之人,在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话音一落,立刻又引起一阵哄堂大笑。那陶烈可坐不住了,被气的脸色仓白,抬手一巴掌把身边那二十五六岁的年青镖师打翻在地。然后指着候七候八骂道:“你这两个猢狲,给老子滚远点。你们再他妈的惹事生非的,看老子不劈了你们。”
这候七候八本身就是不安分的人,岂能怕这陶烈?两人便齐声说道:“是那个王八旦如此猖狂?噢!原来是陶王八呀。”说完哈哈大笑起来。这厅中的人看着他两人那猢狲的滑稽相,也情不自禁地又哄堂大笑起来。
这时园主顾震海又急忙来到厅中,见他又抱拳说道:“绪位、绪位,你们能到我这颇园,是我们的缘份。你们到这里来,也就是我顾某的朋友。在我这里希望大家都能和平共处,更希望绪位不要在我这园内惹事生非。这样我们大家才能相安无事,否则,我们就不是朋友。如果绪位有什么恩怨,请你们出了我这园子再去了结,我顾某绝不参与你们的江湖恩怨。”说完从桌子上拿起一双筷子,随手一丢。只见那双筷子瞬间飞出,几乎完全没入坚硬的墙壁中。
那被陶烈打翻在地的二十五六岁年青镖师,感到满腹委屈,忙从地上爬起身来。这时听到顾震海正说着话,心中不免有些气恼,便不知好歹地说道:“你他妈地算什么东西,我堂堂神武镖局岂能怕你!”
那顾震海也不打话,更没有看那年青镖师一眼。顺手在桌子上拿起一馒头,只见他手略一动,馒头已飞了出去。这馒头好像长了眼一样,不偏不斜地正打在那年青镖师的嘴里。顾震海与众人又点点头,然后又双手一抱拳,便离开了厅堂。
第八十六章 正邪相背
下了一夜的雨,到天要放亮时才住,朝阳这时也露出那欢笑的面孔。园主顾震海也早早地来到厅堂说道:“绪位,天已放睛现在是赶路的好时候,颇庄就不多留众位了。请绪位用过早餐后上路,祝大家一路好行。”
众人吃过早餐后,也陆续出了庄园。谢凤对那三头领的病情还不太放心,于是又用针灸给他诊治了一下,并给他输了一些真气。忙完后,肖龙与谢凤和林可娴,就先于那候七候八这一拔人离开庄园。
林可娴牵出自已的马来,说道:“你二人无马,那我就陪同你们先走一走吧。反正我也无事,这样我们也可多聊一聊,免得寂寞。”
谢凤笑道:“姐姐真是性情中人,也只有你才适合配这匹宝马,真是骏马佳人难得一见。”
林可娴这骏马可是通体雪白,甚是非凡。马又英俊高大,前胸宽阔,浑身短毛闪闪光亮,果是一匹少见的良驹。
肖龙说道:“此马一看就是千里挑一的宝马,真可谓难得一见.”
林可娴突然看着二人,看着看着便哈哈一笑说道:“你二人也不要再夸了,我看你二人到是难得一见的天造一对,地造一双。龙配凤、凤配龙,可谓绝配。肖龙弟可是玉树临风,丰神绰约,悠闲中尽透风流潇洒。谢风妹更是芳容绝世,美若天仙,美丽绝伦也。”
没想到她怎会突然说这话,把个肖龙和谢凤二人说的是满脸通红。二人都不知如何是好,相互看了看却说不出话来。
林可娴看他二人那副尴尬的样子,更是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说道:“好了、好了,不与你们二人开玩笑了,看来一会儿我们又少不了大开杀戒。肖龙弟的内伤还比较重,还要以防不测。”
肖龙与谢凤这才留意到,原来在前面不远处,那神武镖局的人马已在前面把路堵住,看来他们是要惹事生非,想报昨晚受辱之仇。三人也无瑕多想,仍往前走着。反正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片刻那马已来到身前。三人没想到来人竟是那庄园主顾震海。
那顾震海下马后对三人说道:“三位前行,恐一路风险,难免不会有撕杀搏斗。我看这位肖公子身受内伤,可更要加倍小心。还好,我这还有一颗药丸你先把它吃下,可保气血畅通,不会有大碍。”然后又对谢凤说道:“这位姑娘心地善良、行侠仗义,可应对恶者要恶,善者要善,方可保平安。”说罢又转身对林可娴说道:“这位姑娘只身一人,在江湖上行走可要加倍小心。你身上虽有长鞭软器,可总是略有欠缺。如姑娘不嫌弃,在下送姑娘一把长剑。外出行走佩把剑不是一件罕见的事情,一来可以防范小人与恶人。以作防身之用,也可给自己壮壮胆。二来不能壮胆,还可以装饰装饰自己。我这剑就算作来个红粉赠佳人,宝剑识英雄吧。”说罢把手中的长剑递与林可娴。
林可娴含羞地把剑接在手中,可一时半会不知说什么好。那顾震海突然人显得有些极不自然地样子,有话想说可又好像不好意思说。仿佛有些左右为难,又十分尴尬的样子。
肖龙见他那形态,心中也已猜到些什么。便说道:“顾公子,恕在下眼拙。公子出身官宦之家,书香门第。更是饱读诗书,也更是怜香惜玉之人。公子如何会让一如此佳人,在自己面前就这样地走去?可还不知其庐山真面目,这其不是人生一大憾事?”
顾公子这时已是脸涨的通红,羞涩地说道:“在下正有此意,可不知如何开口。还望这位姑娘能成全一下可否?”
林可娴听肖龙这么一说,脸瞬时绯红,面颊燃烧着鲜艳的红晕。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颇动。人羞涩的不知如休是好,腼腆的傻傻地看着谢风。
这时谢凤可找到了报复她的机会,便说道:“我的娴姐姐,先前我与龙哥说起姐姐貌美如仙,可他不相信。他说我刻意夸张,说这世上不可能会有超过仙女的美女。现在正好,顾公子正想见见姐姐的芳容,那也顺便让龙哥见识一下,这人间是不是也有美若天仙的女子。让他们男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美女,什么是闭花羞月之容颜。顾公子若见了姐姐的真容美颜,那必然会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的。姐姐你可不能让顾公子失望哟。美女配才子,宝剑送佳人。姐姐只要是露出真容,那必然是水到渠成。让顾公子也好早日准备财物聘礼,好把姐姐迎娶回去。”
林可娴这时可被羞的玉颊桃腮凝水,露出了一排雪白整齐的贝齿,娇滴滴的说道:“即然顾公子是真心相求,本姑娘也不应让公子扫兴。只怕是我露出真容,会让顾公子失望的。”
说道便把脸上的假面容去掉,又摘去头上的发巾。柔顺的长发顿刻间发散舞当空,恍惚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瀑布般散落在肩上。正是神仙天女下凡来,好一付人间美景。
顾震海这时看到眼前这位美丽绝伦的女子,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林可娴真的是美丽超凡脱俗的,飘逸的长发,如玉般光洁无暇的瓜子脸,淡月般的柳眉。最令人心动的是那双灵动的眼睛,她的一颦一笑,都无损于她的美貌,反而平添了一种扣人心弦的高贵魅力。
肖龙这时也看的有点发呆,不由地赞美道:“好一个美貌的绝代佳人,她真是大家闺秀,高贵典雅,风姿万千。”
林可娴看那顾震海仍在傻傻地,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已。于是为免于尴尬,红着脸故意拿起手中的剑看了看,见这把剑鞘浑身呈暗红色,似是鲨鱼皮包裹在外层。剑柄亦无特别,只是柄中两侧各镶嵌一粒大小形状色泽一模一样的暗红宝石。但这把看似平常的长剑拎在手中,更是增添了不凡之气。
林可娴爱不释手地把剑反复地看了一会儿,便把剑抽出一点看了一下,可剑还没有出鞘,可手中已经充满了剑气。不由地说了一句;“好剑!”然后又向顾震海问道:“顾公子,这把剑可是价值不菲,而且还是一把难得一见的上乘宝剑。”
这顾震海见林可娴在与自已说话,这才缓过神来,忙回道:“林姑娘,这把剑是我祖辈相传下的,据说是用玄铁打造而成。又在北方极冷之地埋藏了数年方取出,这确实是一把罕见之剑。姑娘用来防身是极好的利器,在下把此剑送于姑娘,只是略表心意。只是在下家境特殊,暂无法陪同姑娘行走江湖。待在下把眼前一些事务处理后,便去找寻姑娘。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林可娴红着脸点点头说道:“谢谢公子的一番心意,不过有一事不明,之前我并未与公子说过话,也没与你说过我的名字,你是如何知道的呢?”
这顾震海微微一笑道:“姑娘不必多疑,只是姑娘与肖公子交谈时,被在下偶尔听到,还望姑娘多加见谅。”
这时顾震海又对他三人说道:“在下不易在此久留,江湖上的恩怨也更不易插手。在下只是有一言相告,善恶总是会变的,除恶扬善应是不变的。要想铲除恶势力,也可借助各种势力来实现。好,这匹马就留下了,或许你们还用的着。在下告辞了,后会有期。”说完深情地看了林可娴一眼,然后与三人告辞而去。
三人与顾公子别后,又继续向前走去。可没走多远,就被那神武镖局的一干人拦住了去路。那二十五六岁年青镖师和二十出头的镖师两人见到肖龙,可是怒火中烧。手提着大刀就迎面走了过来,二人并大声骂道:“你这个臭王八旦,昨天都是你惹的祸,害的我镖局受辱。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神武镖局的神功,你要是赶快跪下求饶,或许饶你个不死。否则让你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
谢凤见此情景知道是少不了一番打斗,并也担心肖龙的伤势。于是对肖龙说道:“龙哥哥,你先看着,还是由我来对付这二个狂徒吧。”说着也不管肖龙同不同意,便抽出剑来迎了上去。
那二个镖师见谢风迎了上来,二十出头的镖师便对谢风骂道:“你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你想来强承头?你昨天救治黑虎山的山贼,胆敢插手镖局与黑虎山的事。你这便是与我镖局作对,便是与我镖局为敌。今天就让你死的难堪,今天就让你知道神武镖局的神威。”说着便抢先一步挥刀就向谢凤砍来。
谢凤是毫不畏惧,一个键步就迎了上去。手中的剑一抖动,这剑剑气纵横,如同有无数把剑向对方气当头压了下去。
那镖师只觉眼前一片晕花,虽然想鼓气抵挡,但浑身上下却有种难以莫名的扭曲。见到那磅礴无匹的剑气,竟然像要坐以待毙似的。明明这一剑来的不是那么的快,也不是那么的复杂,更没有雷霆震怒之威。看在眼里甚至还有些轻飘的感觉,更没有什么杀气。可自己就是接不下这一剑,拆不开那一招。偏偏这一招就那么快地刺进自己掌风无法顾及的死角。如此前所未见的招式,令这镖师几乎是魂飞魄散。身上浓浓的杀气尽失,代替的是脸上惊惧、羞辱、悔恨、悲痛的表情。如不是自己见机退的快,自己这双手恐怕就要废在这把剑上。
那二十五六岁的年青镖师见这镖师才上前一招,便被吓的屁滚尿流。气愤地对他骂道:“没用的东西。”说着便勃然大怒地冲向前来,对着谢风就是一招‘踏海寻龙’向她拦胸砍来。
这一刀力道之大,非常人可挡的住的。谢风忙侧身闪避,手中剑一沉,让过这一刀。那镖师手腕又一急变,手中刀已向后横劈过来。这一刀来路极怪,谢风急忙闪身让开。但手中的剑与那刀砰的一声相交。这刀力道深沉,直撞击谢风的手稳稳作痛。脚步一幌,险些摔倒。幸好身子一矮,右腿屈膝,左掌支地。于是便十分谨慎戒惧,身子忽地揉身而上,剑已挥出向那镖师击去,两人瞬间已交手一、二十招。
那镖师见竟然不能取胜,不免心中有些着急,便大喝一声:‘吓!’一刀猛地由上往下猛力砍来。同时又抬起一脚,来了个‘急风摆柳’,正好踢在谢凤的腰间。
谢凤躲让不及被踢中,痛得弯下了腰来。那镖师见时机难得,当下乘胜追击,纵身上前,又是一脚‘摆柳回荡’往她后心踢去。
却见谢凤单手抵地,运足气力全贯双腿。手中的剑只是一个虚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向后踢出,来势奇突,变幻莫测。那镖师正欲欺身向前,一时之间收势不及,被这一脚力中胸腹,仰天一交摔跌丈远。
其他众镖师见危险,急忙冲向前来扶起那镖师。但见他已面色如纸,连声咳嗽,虚喘着叫道:“我要杀了他!”
谢凤冷冷地说道:“有本事就来吧!”
又有几个镖师亮出兵刃,就要冲杀过来。这时,那黑虎山的一帮众人群也已来到。候七和候八与那浦三和浦四见此,可是怒火中烧。带着他们的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一齐杀奔过来。镖局众人也刻不容缓地拼尽全力抵挡着。双方刀来枪往,厮杀惨烈。
这时突见人影一幌,那镖局的的领头者陶烈,已跃至肖龙和林可娴面前。林可娴也知道肖龙身受重伤不宜打斗,于是早已作好了准备。右手中的长鞭在手,左手中紧握宝剑。当那陶烈飞冲过来时,她手中的长鞭也已飞击过去,打的那陶烈近不得身来。林可娴的长鞭仿佛出神出化,围着陶烈周身不停地在缠打。陶烈空有一身武艺,这时可就是无法展现出来。陶烈只好跳来跃去,也在寻找着空隙和漏洞。
时间一长他也看出了空档,好一个陶烈,乘长鞭又击过来时,他把手中的大刀迎了上去,故意让长鞭缠紧手中的刀。在那片刻之间,他瞅准时机猛地用力一带,力气之大,林可娴如何能与之抗争?人险些反被他拖过去,情急之下不得不松掉丢弃了手中的长鞭。这陶烈见机遇到来,起身一跃,飞身持刀连续地向林可娴砍来。
林可娴这一下可慌了手脚,忙用手中剑挥去,如何能耐何的了陶烈?陶烈这时也看出林可娴手中是把宝剑,并起了想抢夺过去的心念。所以手中的刀不与她手中的剑相接触,而围着她死缠烂打。林可娴这时可是险像环生,拚命相搏可也难以脱身。
正在危急这时,忽听一人大喝一声,只见一刀已向陶烈砍来。陶烈立感情况不妙,忙向后倒退了丈余。定神一看不由地哈哈大笑,说道:“原来是神武镖局的手下败将,你这个无能小儿也敢来发狂,今天再让你看看神武镖局的神功。”说着手中的大刀就如同狂风暴雨般地席卷过来。
肖龙知这是强敌在前,也丝毫不敢大意,于是也把那飞龙刀法施展出来。飞龙刀法刀如猛虎,刚毅勇猛、快似流星。眼快手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逼向陶烈。刀法不仅奇快,而且奇诈诡秘,人莫能测。刀在手中随心意任意飞舞,或砍或斩,或撩或劈。招数之间的联接,如同行云流水。而每一刀挥出,静时有若平静的湖面,动时则似怒海狂涛,变化莫测,威力强大。几招下来,那陶烈可就叫苦连天了。刀的威势已让人目瞪口呆、心寒胆落。
只见肖龙手中的刀光顿时化作万千幻影,似云似风,手中的刀影更加紧密。那陶烈此时只有防守之力,而无还手之力。
这时,突见肖龙不慌不忙地,把右手中的刀一个虚晃伸出右手,让陶烈应对不瑕。然后左手一钩一带,已将陶烈手中的大刀夺了下来,顺势一挥,那大刀‘嗖’一声响,破空飞出。正中路边的一棵大树身上,入木数寸,刀柄不停的在颤动着。
这陶烈吓的是心惊胆战,急忙跃后,心寒地问道:“你、你是谁?”
肖龙这时怒道:“我是谁?你神武镖局当年残杀我武威镖局一家老小九十多人,你总不该忘记吧。当年你也是凶手之一,今天让你死有余辜,也让你死个明白。我就是当年你们要追杀的,肖昆之子肖龙是也,拿命来!”
肖龙步步紧逼过去,那陶烈此时是赤手空拳,也已知道是无力抗搏。只见他眼睛盯了林可娴一眼,顿时飞快地向她冲去,目的不言自明。他快肖龙也更快,在他身子才一跃起,肖龙手中的刀已横扫过去,拦腰把他斩成两截。同时一个箭步冲向前,用脚尖一挑,把林可娴的长鞭挑起并用手接住。然后又是一抛,长鞭已飞到林可娴的手中。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也都是在瞬间完成。
像陶烈这样武功极高的强手,人在瞬间也命丧黄泉,让镖局的众人一见,不寒而栗,登时慌乱起来。他们虽知凶多吉少,但还是想以人多优势来抗争搏击。在一个小头领的指挥下,众人摆成了拼死围杀的局面,准备作最后一搏。
肖龙这时已是豪气冲云天,一声怒吼便跃身而起,冲向那镖局人群中。那镖局中有七名大汉,见肖龙冲入圈内,便将他团团围住在中间。一小头目知形势已不容妥协,抬起长刀,一招‘长蛇吐信’平举杀出。同时大声叫着:“弟兄们,上呀!”
肖龙却是从容有致,轻易让过他这一刀,但见这七人分成上、中,下三路同时出招,想来个一招定胜负。肖龙‘嘿’的一声笑,于是杀性顿起,只见他手中的刀顿了一下。右腿一退,身子半旋,足尖一点,呼地飞跃,身形极快。只见他运用起八卦步法,在厮杀的人群之中,穿梭而入。叮叮当当,片刻之闻,那七人的兵器都已被击落散在地上。这七人个个惊恐万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那黑虎山的候七候八与那浦三浦四,乘机奋勇当先。见那镖局一干人在惊恐之时,却大开杀戒。瞬间就见手起刀落,那镖局的人已死伤过半。
肖龙刚才是搏命用出一股真气,当这一搏之后,人仿佛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站立不稳倒在地上。那二十五六岁的年青镖师突见肖龙是不击自倒,便知他伤势较重,是有机可乘之时。便不顾一切地挥舞手中的刀冲了过来,想一刀结束于肖龙。
这时林可娴可随时在观察这场中局势,见那年青镖师向肖龙冲过来,便将手中的鞭打将过去。打的那年青镖师是东躲西藏,打的他是寸步难行。这时谢风怕出意外,便瞬间冲了过去,乘其不备飞起一剑将那年青镖师斩翻在地。
那候七候八也赶忙赶过来护住肖龙,谢风急忙给他输入一些真气,又帮他打通血脉。片刻之后,肖龙才缓过气来。这时剩余的几个镖师一见大势所趋,也就顾不得许多,便不要命地狼狈跳窜。
谢凤见战事已平,便拍了拍衣袖,往场中一站,大声说着:“黑虎山的兄弟,这几天的事你们也都看到,也都经历到。那神武镖局自称为是仁义之师,可私底下尽干那丧尽天良之事。专事抢取豪夺,全不顾江湖道义,该遭天谴。今天也是我们齐心协力,共同奋斗严惩了这些恶徒。事实证明:打着仁义之师专干丧天害理之事的人,也终究会得到报应的。像你们黑虎山的兄弟,过去虽说名声不太好。但只要能晓以大义、行侠仗义,除恶扬善,就会得到人们的认同的。”
那候七候八也高声说道:“肖公子与谢公子你们都是行侠仗义之人,我们服了你了。只要以后有用的着我黑虎山的兄弟们的,我们保证义不容辞。
谢凤又说道:“时间不早了,大家还是早些回去吧。以后你们可要加倍小心,防那神武镖局的人报复。”
继而谢凤又对候七候八说道:“你们三头领的内伤较重,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医治和调养。只要得当,我想半年之内就会恢复正常。”
候七候八也豪气地说道:“谢谢公子了,后会有期。”之后带着黑虎山的人离去。
谢凤对林可娴问道:“娴姐,你可有什么打算?”
林可娴微微笑道:“我就不陪你们了,我还是想先去找寻我那乐月苓妹妹去。有机会我们还是会相见的,你们一路上可要多保重。”
肖龙与谢凤与林可娴道别后,两人也同乘一马匆匆离去。
第八十七章 弃路行舟
肖龙与谢凤一路东行,谢凤此时内心着实是兴奋莫名。自从听林可娴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的那句话后,心中是久久难已平静。龙凤佳配,天生一对,地配一双,这话也一直在心中回荡。自已从小就与肖龙哥在一起成长,也可以说两人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多年来却无缘感受爱情的甜蜜,但少女情怀是与生俱来的。可能是自已还未觉察觉到,也正是这样才会在一点一滴中发生转变。
两人一路走来,已经看到不远处的一条大江,路又沿着江边漫延,连绵不断。看着江水上的船儿来来往往,甚是让人喜爱。快到黄昏时分,眼看天色已晚,明月已挂在天空。于是两人催马前行,赶到前面不远处的一个沿江小市镇投栈度宿。
这是一个不甚繁华的小镇,商铺零星,行人稀少。天还未黑大街小巷都已显得宁静起来。镇上只有一间客栈,两人也无从选择,只得进去入住。
“小二哥,劳烦你替我们安排两间单人房,另外再备一些可口的饭菜即可。”谢凤从衣衫里拿出一碎银交于店小二手中。
“两位客倌,真的不好意思,单人客房刚巧满客。看两位不是哥俩、也是好友,不如挤一点,租一间双人房吧。”店小二满脸堆笑道。
“我们不是…好吧,我们就要一间双人房了。”谢风无奈地回道。。
二人一路兼程,风尘仆仆,委实疲倦。他们匆匆用完饭菜,即回到房内休息。
说来两人从小到大,可这还是头一次共寝一室。虽说两人之间两小无猜,可也总是难免有些拘谨。但毕竟是男女有别,再加上两人年龄渐长,于情感爱恋之事也逐渐认识愈深。从前兄妹俩人扭作一团嬉戏,相拥而乐的亲热情况现在早已不复存在。所以两人也都有些尴尬,也都显得好像浑身不自在似的。
肖龙此时的内心也是如同五味瓶一样,自小多年与谢风妹妹为伴,但从来留意不到她的秀美。可没想到被那林可娴的玩笑话给挑醒一样,这之后才认真仔细地对谢风观察和留意起来。想来所见的女子虽已不少,但没有一个及得上风儿妹妹的清丽可爱。肖龙望着其如花似玉的风儿妹妹,看见她的俏脸被连日来的奔波和操劳的影响,增添了一份憔悴,怜惜之心油然而生。只见烛光映照下的谢风更添娇艳,幸好肖龙幼承庭训,思想洁净,对眼前这个风儿妹妹从没有过淫邪非分之想,有的只是欣赏爱护之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龙哥,你为何总是怔怔的看着我?”谢凤轻轻地柔声问道。
“没…没什么,凤儿妹妹。我觉得这些天来你为我真是太辛苦了,我都感到内心不安。好了不说了,我们好好休息,明天还得起早赶路。”肖龙结结巴巴地搪塞道。
当晚谢凤坚持让肖龙睡在床上,自已则席地而睡。这让肖龙很是过意不去,可又扭不过她,只好顺从她的意愿。
到了二更时份,谢凤被外面的细微声惊醒,急起身从门缝隙向外看去。看见房门外似有数个人影在徘徊,意图不明。谢凤心中略思:“这夜半三更的,这几人聚在这房门前不知是何意。”于是就留起心来。并拿起在剑小心翼翼的行到门前。片刻之后,见一细长的竹筒悄然地从门缝中伸了进来,随即喷出一些白色气体。谢凤心念急转,猛然醒悟:“毒烟?”看来这间客栈竟然是一家黑店。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谢凤便急速打开房门提剑冲了出去。
只见门外站着五六个黑衣人,或提剑或拿刀。他们一见谢风未受毒烟所惑,均微感惊愕和不解,继而便一窝蜂的向他攻来。为首的一人叫道:“好个臭小子!竟不受我毒烟的迷惑,看我如何来你收拾!”
这几个黑衣人依仗自己在人数上绝对占优势,又见对方只是个嫩头毛小子,所以并不放在心上。其中一人还调笑道:“你这胎毛还未退的臭小子,杀了你岂不可惜!你还是乖乖的不要反抗,要不然就倒大霉了。”
谢凤彷若不闻,真气凝聚于剑上,一柄剑就如皎洁明月,发出淡淡银光。淡然地说道:“你们这些奸贼,只会做些偷鸡摸狗、见不的人的勾当。我看你们才应该倒大霉,待会儿你们也就会知道什么是倒大霉。”
但见一名黑衣人已耐不住性子,提刀就向谢凤当胸劈来。谢风可看的真切,以绝快身法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击中那黑衣人腰间。这一剑可来的既快又狠,不偏不倚的刺中对手。那黑衣人伤口鲜血狂喷,摔倒在地扭动了几下便不动了。
其他几个黑衣人无不感到惊怒,其中一名黑衣大汉气愤地怒道:“你个臭小子!胆敢杀害我兄弟。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死在我快刀王胜手下的亡魂不计其数,今天就再加你一个!”说罢便舞刀如轮,虎虎生威,尤如一发狂的野兽。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向前直取谢风,那形状极其凶险。
谢凤清叱一声,怒道:“我到要见识一下你这快刀,你要和我比速度?你会后悔的。”说罢已迅速出击,但见一条条银光疾冲向那黑衣大汉全身,犹如惊电急射,势猛且狠。
黑衣大汉不曾想到对方的速度之快,竟毫无提防,刀锋还未触及谢风分毫,自己反已被剑光所包围。他急忙以刀护身,不住后退,但始终是被剑锋所围。说时迟那时快,黑衣大汉的臂膀和后背已连中两剑。
正在这时,谢凤已感觉到一风声正快速向自已背后袭来。便连忙使剑向后一舞,一招‘飞舞乾坤’密密的护着全身。原来这是另一黑衣人打出的三枚毒刺,只听到一声惨叫,另外一名黑衣人被舞剑反弹过去的毒刺命中,登时气绝身亡。
这时肖龙已提刀冲出门来,那其余几个黑衣人见势不好便四散逃走。谢凤正想去追赶,肖龙说道:“凤妹,不要去追了,黑灯瞎火的。再说我们也人生地不熟的,防遭暗算。
这一晚人两也就没再入眠,次日一早起来,二人整理过衣衫,匆匆用过些早餐后,本想继续赶路。可两人不约而同地止住了脚步,又不约而同地说道:“这路怎么走还是要商议一下。”话又同时说完,两人都楞了一下,不由地又都哈哈一笑。
肖龙说道:“凤妹,看来我们二人是心有灵犀,许多事情我们都想到了一块儿。从昨晚之事来看,我们的行踪定已是被人盯上。如果我们再沿路走下去,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事端和风险。现在我们是势单力薄,不可再节外生枝了。有些事还是要先从长计议,小不忍则乱大谋。我想我们不如弃旱路走水路,可能还会好些,也会快些。坐船也不易被人发现,这样也省的惹出事端。”
谢凤点点头说道:“龙哥说的对,这样也好,干脆我出去先联系好船,然后再做些准备。晚上我们悄悄地乘上船去,再人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这里。现在我身上的银两已经所剩无几了,我出去干脆再把那马卖掉,途中也好有点盘程钱。”
肖龙点点头没再说话,谢风便出去办事去了,直到午时分才回来。谢凤与肖龙说道:“一切事由都已办好,并顺便也把这里的情况摸了一下,一会儿我们就可以悄悄地离去。”肖龙高兴地点点头。
两人用过午饭后,回到客房便装扮起来。肖龙正好身体不佳,于是便装扮成一老者,谢凤仍装扮成一少年男子。当下也不浪费时间,就悄然地从客栈边门走了出去。再行不长时间的路便到了镇的小渡口。只见小渡口的水面停泊了十数艘接驳小船,船上各有一名船主,正在等客。这里是南北交通要地,来往的商客,都要乘坐这些接驳小船。
这些接驳的小船本都不大,两人走到谢凤早已联系好的一艘小船旁,与船主打了个招呼便上了小船。
船主说道:“两位客官,你们可真是运气好。今刚好有一大船要到合州,大概两个时辰之后就要开出了。错过了的话,恐怕就要等上十天半月了。若我们现在出发,我保证一定能赶得上那大船。至于船费方面吗?我们接驳小船每位盛惠三钱银子,而那到合州的大船,每位侧需要二两银。怎么样?客官,要渡吗?”
谢凤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应许,小船便徐徐离开码头向江中行去。船行到江中,只见上游的浪流滚滚而来,江面波涛起伏,乍看之下,实是惊险。幸而船主经验丰富,使得小船破浪东进还算平稳也不甚颠簸。谢风意怡神快,纵目四顾,见江中渔舟如梭。肖龙却无心欣赏江面色景,抱膝坐在船头,心潮汹涌,起伏不定。
小船行了大半程,已见前面一艘大船正在以极慢的速度行驶着。小船便转舵杨帆,风帆鼓荡,船行颇速。不大工夫,已追近那双桅大船。小船慢慢接近大船,只见那只双桅大船上,舱门大开。船主指向那大船,对肖龙和谢凤说道:“今天不知怎么回事,未必是我算错了时间?按过去正常时间来说,这大船应该还有一个多时辰才应该出发的。再则,今天这船不知何故,怎么开得是如此之慢?当真是好生奇怪?”
正在这时,从船上隐隐传来阵阵打斗之声。这时的天朗气清,视野开阔。小舟和那大船距离虽已快接近,可小船太小,那大船又太高,所以根本无法看到船上所发生的情况。
肖龙向船主问道:“你说这是前往合州去的船吗?不会弄错吧?”
船主哈哈一笑,忙说道:“我做这船运生意已有十多年了,哪会认错?这船确是往合州去的船,而且今天不知何故竟早开了一个多时辰。”
肖龙心里奇怪,便和谢风商议道:“既然是往合州去的船,咱们不如靠过去一看究竟,你看如何?”
谢凤点点头说道:“好吧,即然来了就不要错过船期,免的久等那可更糟。”
肖龙转头向船主道:“船家,可否尽量靠近大船?”
船主忙道:“可以是可以,但我这只小船的船身太矮,大船的船身太高。就算靠近了,你们也上不了船去,这可如何是好?”
肖龙道:“我们自有办法,只要你把这小船接近大船便可以了。”
船主转了转舵,直向那大船驶去。愈接近大船,愈听得那打斗之声愈是明显。从这大船的头部位置处,不停地传来刀枪砰砰交锋之声。
小船驶至大船尾部,肖龙对船主说道:“你把船稳住,待我们上去后你就可以离去。”又对谢凤说道:“咱们轻轻的跃上船尾,最好不要让船上的人发现。凤妹,你能上去吗?
谢凤一看这船实在是太高,便摇了摇头说道:“龙哥,我可能上不去,这可如何是好?”
肖龙又看了看这船的高度,然后说道:“凤妹,你脚踩在我的双手上,我把你抛上去。你看这样行吗?”
谢凤又看了一下船的高度,点点头说道:“龙哥,这样可行,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谢凤双脚踩在肖龙的双手上,肖龙奋力一抛。谢风就像一只灵巧的飞燕,轻松地跃上了船去。肖龙又自已一提真气,轻轻巧巧的就跳上船尾。
那船主见肖龙把谢凤抛上那大船,惊的是直摇头。而后又见这弱不经风的老者,竟然如同会飞一般地,轻巧如燕地就上了那大船。这更让他惊的是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肖龙与谢凤二人上的船后,所幸船尾处无人,于是二人小心翼翼的向那船头走去。一路行去,既看不到任何船员,也看不见其它乘客,所有人都似乎集中在船头。他二人忙隐身在一个暗角处,谢风探首望向船头的打斗之处。一看之下,惊呀地险些叫出声来。急忙用手捂住嘴巴,转身向肖龙小声地说道:“龙哥,不好了,是苏梅雨和一不相识女子正在与人打斗。”
肖龙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急忙探首一看。只见船头之上,苏梅雨和那个不相识的女子二人正与几个黑衣大汉激战中。只见那苏梅雨正与一个黑衣汉子在拼命搏击着,剑来刀往呼呼有声,打的是不可开交。那个不相识的女子的形势却也艰险得多,她两面受敌,被二黑衣人两路夹攻。但感左支右拙,手中的长剑虽拚命抵御,但仍陷入苦战当中。
在相斗的众人之外,还围着一圈约有二十余人的黑衣人。在船头的一旁,站着一名老者及一名年青男子。这二人,肖龙可看得分明,那老者正是张家堡的大管家张兴泉。那年青男子正是张家堡堡主张伟清的儿子张松生。
这时却听得那个不相识的女子大喝一声,手中的剑舞的虎虎生风。而且是只攻不守,逼开二黑衣汉子的夹击。只听那女子叫道:“姓张的,有种的你出来和我单打独斗,一个男人像只缩头乌龟一样,算什么英雄好汉?”说着怒目视向那年青男子张松生身上。
只见那年青男子张松生皮笑肉不笑地嘿嘿说道:“你这个不懂事的女子,我张家堡的大公子以看上你,是你的福份。你却还不识抬举,枉费了我的一片心意。”
那不相识的女子仍大声骂道:“你们张家堡的人连畜生都不如,尽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尤其像你这种人,你们坏事做尽,丧尽天良,总有一天要遭报应的。”
那年青男子张松生被骂的不由地怒气冲天,手握大刀就向那不相识的女子扑去。
那不相识的女子再被那张松生加入缠着,一时更是不得脱身。可那二个先前与这女子缠斗的黑衣汉子,见大公子加入,便自行退了出来。
这女子与那年青男子张松生的实力又在伯仲之间,谁也不能给予对手致命的一击。这时,那年青男子张松生招式一变,化刀为剑,专攻向那女子的胸部。招数下流阴险,全不管那女子的感受。
那女子虽义愤填膺,但也不敢怠慢,急忙后跃两步。便挥剑攻向那年青男子张松生的面门,守中有攻。两人相斗剑来刀往,顿时不可开交。
那大管家张兴泉喝采一声,便说道:“好!这女子果然非同小可,有些功夫。大公子,你退下,免得误伤于你,让我来。”
那年青男子张松生又连继紧攻了三招,两人斗得甚是激烈。这张松生说道:“大管家,还是让我收拾她吧!以后她才能服我,才能对我唯命是从。”
那大管家张兴泉板着脸说道:“大公子你还是退下,万一有个差失,我如何向堡主交待。”
那年青男子张松生不再违拗,应了一声,连发几个虚招迫开那女子,然后退到一旁。
那不相识的女子仍怒道:“你这个猪狗不如的蓄生,伪虎作伥、丧尽天良。不管你耍什么花样,都休想得逞。今天我和小妹时运不济,落在你们这些豺狼之手,要杀要剐悉随尊便,但是你们休想逼婚,我们就是死了,也不会同意的!。”
“瑶姐姐,骂的好。张家堡上上下下没一个好人,都是狼心狗肺的恶徒。”这时苏梅雨也在骂道,原来那不相识的女子竟是肖瑶。
那年青男子张松生不高兴地说道:“梅雨妹呀,你也是从小在张家堡长大的,你也是我张家堡的人。你怎么老是与张家堡过不去?你老是与哥我过不去,我毕竟还是你的哥呀。”
“呸!你这个蓄生,我和你毫无关系。我和我娘在张家堡,是你们逼的。我和你们有的只是仇与恨,你们张家堡都不是人。”苏梅雨愤怒地说道。
肖龙和谢凤也都知道苏梅雨的身世和遭遇,二人也都暗暗赞赏她的骨气和刚强。
只听得那大管家张兴泉冷笑一声,说道:“大公子,你没必要再与她斗嘴,和她们多说也是枉然。我总有办法的。”说话间,只见那大管家张兴泉突然手一挥,向肖瑶脸上抛撒出一些白色粉尘。
苏梅雨一见惊叫道:“瑶姐姐小心,他撒毒!”
可是为时已晚,肖瑶想躲让也已来不及。片刻之后,只见她已中毒,全身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苏梅雨见肖瑶姐中毒倒下,生死未卜方寸大乱。又见那大管家张兴泉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在肖瑶的颈项上,说道:“苏小姐,你不要再作无谓的反抗。你如果再不听话,我就立刻让这女子命归西天。
苏梅雨这一下是彻底绝望了,不但是自己命系他人之手,而且姐姐的命也与自已相关联。如果再作反抗,那姐姐便立即香消玉殒。此时知道再无反抗的余地,只好抛下手中的剑。
那张松生此时笑眯眯的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肖瑶说道:“哎呀,这么标致的姑娘,我从来都未曾见过,真是好看极了!来,让哥哥看看有没有伤到。”
苏梅雨见他那色咪咪的样子,大声怒道:“你这个混蛋,不许碰我姐!”
那张松生突然目露凶光,反手狠狠的打了苏梅雨一记耳光,骂道:“你这个吃里爬外的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待会看我如何整治你!哼,一刀杀了你倒是便宜了你,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时候你不要哭着来求我!”
那张松生回头对身边的黑衣大汉说道:“把她们二人关进船舱里去,只给水喝,饿上她们几天,看她们还能嘴硬?”
只见几名黑衣大汉上前,拖着倒地的肖瑶,押着那苏梅雨进入船舱关了起来。
第八十八章 船中惊魄
肖瑶和苏梅雨被关进了船舱,大管家张兴泉高兴地对那张松生说道:“大公子,这真是天之巧合,找了几年的苏玉鸾和苏梅雨,都是渺无音信。没想到这苏梅雨,今天竟然会自已送上门来。现在只要苏梅雨在我们手中,还怕那苏玉鸾不来?更可喜的是,苏梅雨还顺便给大公子带来了一个大美女。大公子真是洪福齐天,吉人天相啊。”说完便又哈哈大笑起来。
那张松生说道:“大管家,这都是靠你足智多谋,运筹帷幄。我们张家堡的过去、现在和将来就都靠你了。”
那大管家张兴泉听了张松生的这话,不由地又是一阵哈哈大笑,高兴地说道:“大公子多奖了,只要我张兴泉在,一定愿为张堡主和大公子效犬马之劳。”他顿了一顿,又说道:“大公子,我看我们还是早点起程,好给堡主通报下喜讯。”说完转头对属下命道:“加快船速!”说罢,只见大船加速前进,沿江顺流而下。
这时夕阳斜下,夜幕就要降临。江面上也刮起了大风,再看天空中渐渐地乌云密布,极有可能是要下雨的样子。
肖龙与谢凤正躲在船上一个暗角,一直在寻找机会。为了伺机救出肖瑶与苏梅雨二人。肖龙对谢凤低声道:“咱们想办法偷偷进入船舱,但愿不要被人发现,否则事倍功半。”
二人又小心谨慎地仔细观察一会儿后,才溜到船舱门附近,见舱门口有一守卫。肖龙瞅准时机快速出击,将那守卫打倒,把人拖到一隐蔽死角处。
二人进入船舱,边行边查找。当走到一房间时,那房门虚掩,却听得房内传出一阵话语声。往内一看,一瞥之下,谢凤先是一惊,然后是满脸愤恨。便向肖龙小声说道:“哥!咱们冲进去,杀了张松生那淫贼!”
肖龙急忙朝内一看,只见肖瑶反手被缚躲在地上,苏梅雨也被捆绑着坐在肖瑶身旁。苏梅雨是二眼狠狠的盯着坐在桌旁的张松生,眼光中带着几分仇恨和和几分怨恨。
那张松生正得意忘形地坐在桌前,边喝着酒,边吃着菜地看着她二人。非但没有怜香惜玉、也不口下留情。只见他笑着说道:“两位美女,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顺从于我,将来你们就可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其二就是如果不从于我,那就我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我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我会来个先奸后杀,然后把你们丢掉入江中喂鱼去。这样的话,你们年青的生命就会从此结束,貌美的容颜也倾刻消失。要不要保住你们的小命,我不强迫你们,是生是死,也全由你们自己决定。”说完又呡了一口小酒,又哼着小曲,贪厌地看着二人。
这船舱里的烛光照耀如白昼,那张松生的身后站着四个彪形大汉,都怀抱厚背大刀。处此情景,肖龙是犹豫不决。想立刻出手,可又怕一击不成,反而会造成后患与困境。更怕会伤害到肖瑶和苏梅雨。于是回头低声对谢凤说道:“稍等等,我们再见机行动。”
就在这时传来一人的脚步声,肖龙与谢凤急忙隐蔽起来。这时就听那来人说道:“大公子,大总管请你过去一下,说是有要事商议。”
这张松生一听可极为不快,并骂道:“他妈的,这个死老东西真烦人,这时坏了老子的雅兴。要不是看在老爸的情分上,老子他妈的真想费了他。”片刻之后,想了想,还是不情愿地站起身来,对身后的两人说道:“你二人在这里给老子好好地守着,如有差池拿你二人示问。”然后带着二随从与那传话人一起离去。
肖龙见此时机会以来了,向谢风一挥手,两人便如猛虎般地扑了过去。又闪电般地偷袭那二个彪形大汉。那二个彪形大汉武功本来就远远不及肖龙与谢凤二人,加上又毫无防备,哪有还手之力。只一瞬间,二人已失去知觉,瘫卧在地上。
已在绝望中的苏梅雨,突见一老一少二男子如鬼魅般地闪入舱内,并神速地击倒那二个看守之人。心中不由地大感惊奇,并留意两人的举动。只见那少年男子走过来剑一挥,缚着身上的绳索已断。苏梅雨大惑不解,但也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两人。
这谢凤可忍耐不住的说道:“梅雨妹还不快起来,你还要等什么?”
这时苏梅雨才恍然大悟,高兴地喊道:“是凤姐姐吗?”
谢风点点头说道:“快救这女子!”言语中已把肖瑶身上的绳索斩断。
苏梅雨忙扶起面色惨白已神智不清,几近虚脱的肖瑶。急切地说道:“瑶姐姐,你醒一醒!有人来救我们了。”
谢凤知道她已中毒还处于晕迷状态,急从那桌上拿起水说道:“先让她喝下几口水,看看会否好些?”说着便喂了她几口水,然后又把剩余的水浇在她脸上,让她清醒一下。又出手点了她几处穴道,然后在她背后给她输了些真气。片刻又摇了她几下,肖瑶悠悠转醒。见苏梅雨和二个男子,便虚弱的问道:“你们是谁?”
苏梅雨高兴地对肖瑶说道:“瑶姐姐,这位就是我常对你说的凤姐姐。那位?”苏梅雨楞了一下,面对眼前这老者却无法判定他是何人。但片刻之后,便异常兴奋地跳了起来,也不管身旁有没有人,一跃而起扑向前紧紧地抱住肖龙。并激动地叫道:“是龙哥吧!”
这时谢风看着苏梅雨抱着肖龙不肯放手,心中不快,忙过去强行拉开了她。肖龙也忙用手指在嘴唇处作了个手示,又指着已被打倒在地上的那二个彪形大汉,便对谢凤急道:“快将他们的衣物全都脱下来,我们两人穿上!”
谢凤已知肖龙其意,依言照办。肖龙身形魁梧,穿起那衣服问题不大。反观谢凤始终是女儿家,穿起来如阔袍大袖,极不称身。好在这时天色已暗,倒也不甚突兀。
肖龙想了一下,说道:“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最好能夺下这船上小艇。再想办法把这大船的风帆烧掉,我们才能安全地离开这里。现在我们马上出去,我在前,谢凤妹断后,梅雨姑娘护着这位姑娘在中。”
苏梅雨突然说道:“什么这姑娘,她是你肖瑶妹妹。”
肖瑶不解地看了一眼苏梅雨,又顺便看了一眼肖龙。见眼前这位老者怎么会是自已的哥哥呢?但再仔细看时,便发觉眼前这人确实不应是个老者。他的身形体貌和仪态,完全是个年青人的特征。便也知他是化装改容了的,于是也只是半信半疑地相信了苏梅雨的话。不过从内心来说,知道这苏梅雨也不会随便开这种玩笑和胡乱说谎。
可肖龙却完全没有在意,只是看了苏梅雨和肖瑶一眼,并未把此事放在心上。于是四人出的这舱,转一个弯又向前走去。可没想到的是,在船舱里刚转过一道弯,只见一后舱的一门帘一挑,从里面走出一位年约有三十多岁,身材高挑的美妇人来。只见她那笔直高挺的粉鼻,竟是如此的美丽。在她那张俏丽的脸上,显得如玉般洁白无瑕、棱角分明。美仑美奂的俏丽脸上,更显得艳光四射、精美绝伦。美妙绝伦的脸上露出的那一丝美美的笑容,却不失清冷孤傲的气质,反而让人看的陶醉。
这妇人从舱内出来后,两边正好是迎面相遇,是想躲无处躲,想藏无处藏。当真是冤家路窄,众人暗暗叫苦,只希望她无知地从身旁走过,不要惹出什么乱子才好。
可哪知道才走了不几步,便听到那妇人突然柔婉地说道:“那不是苏梅雨吗?你怎么会在这船上?”她那说话的声音轻柔动听,听在耳里更是如沐春风。
双方都一楞,苏梅雨见此只好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原来是四太太白姨呀,好久不见,白姨可好?”那白姨如久别见亲人一般,上前一把拉着苏梅雨的手,激动地说道:“梅雨可好?你娘可好?”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叫道:“不好了,快来人啦!那二个女子跑了。”
那白姨一听马上楞了一下,但瞬间就已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便问道:“梅雨,是他们要抓你们?”
这时苏梅雨知道已瞒不住,便对白姨说道:“我和这位姐姐被他们抓到船上,是这二位正设法营救我们。白姨能行行好,帮帮我们好吗?”
那白姨此时虽半信半疑,但时间紧迫,便说道:“快跟我来!”于是带着众人回到自已的舱内,刚关上房门,就听到有数人从门前跑了过去。
苏梅雨紧张地对白姨说道:“谢谢白姨舍命相救。白姨如何会在这船上?”
那白姨说道:“我是一个弱女子,根本无行动自由。自从你和你娘逃走后,那张家堡的人把我们看的更紧。这次不知为何被他们带到这船上来,也更未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苏梅雨说道:“我和这位姐姐误上这船,被他们发现。所以被他们抓获关在这船舱内,还是这二位来救我们的。”
白姨微一吃惊,并着急地说道:“这上船容易下船难,你们可如何下的了船去?”
肖龙忙说道:“谢谢白夫人相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寻得那只小船,乘的那小船才能离去。还望白夫人相助。”
“你们也是太胆大了,这大船是带有一小船,可要想夺得那小船是何其的难,先容我想一想。”
这时有人来敲这舵门,白姨让众人躲在门后,自已打开门探头问道:“什么人,可有何事?”
那人说道:“大管家分咐,让夫人留意。如发现外人请及时相报,切不可大意。”
白姨应后便关上了舱门,片刻之后,突然说道:“我有一计,待会我出去,见机我便故意大声喊叫,说有人跳水了。现在天已黑,有没有人跳水,他们也弄不清楚。之后他们也会放松查找和搜索,待到半夜时分,我们再夺了那小船,这样便容易许多。
于是众人就躲在这船舱中,静候时机。这白姨出舱后,片刻就听到她大声喊叫说有人跳水。舱外便出现了一片混乱,过了好一阵才平静下来。
白姨回来后对众人说道:“我看到在船尾确有一艘小船,若能够夺得那小艇,再设法烧毁大船风帆的话,他们便不能追赶咱们。”
谢凤说道:“话是没错,但是大船上敌人众多,要夺那小船还可以悄然进行。但是要破坏那风帆,而又要不惊动敌人,真是千难万难了!夺船容易烧帆难,不过,除此之外,我看也别无它法,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吧!”
众人面面相觑,均觉谢风言之有理,对这次脱险实在是没有多大的把握,只能是看运气了。
商议既定,一行五人离开房间,想要往那船尾走去。白姨走在前面,肖龙紧随其后。肖瑶由于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只好仍由苏梅雨扶着,谢风跟在众人之后。
当走过一个舱房时,嗅到了一阵油烟味从房中传出,知道这是厨房之所在。肖龙马上想到即要烧毁船的风帆,助燃之物就必不可少。于是小声地说道:”咱们要烧毁风帆,最好有油来助燃。这厨房中必有油桶,我去拿取一点。”于是小心翼翼的走到厨房门前,从门缝向里望去,只见有二人正在里面忙碌。肖龙悄然地推开房门,闪身入内。那二人见眼前突然出现一人,感到十分惊呀,正要叫喊。肖龙快速出手,瞬间点了二人的腰际穴位。那二人只觉眼前一花,随即全身乏力不由自主的瘫倒在地。肖龙忙找到一桶油拿走。
这时船舱外到没有什么人,白姨在前引路,她是堡主的四房太太。这个身份如同挡箭牌,一般张家堡的人怎会对她多加留意?当下由肖龙提着油桶,紧跟于她身旁,其余诸女也紧随其后,众人一路还算顺利。
走到将近船舱的出口时,两名张家堡的黑衣汉子迎面而来,和他们照面而来。见他们一行人走的匆忙,其中一黑衣汉子急忙微笑着点头说道:“四太太要办何事吗?需要我们效劳吗?”
众人都有此紧张,那白姨勉强一笑,说道:“没什么事,你们忙去吧。”那二个汉子应声而去。
出了船舱门口,众人环视甲板,均看不见有其它人,只是有三个船工正在操纵船帆航行。这时天空中已下起了蒙蒙细雨,江面上风是呼呼地刮着。
于是众人仍往前走去,当快要走到船尾时。没想到从后舱出来三人,也正巧与这三个人迎面相遇。见两名黑衣大汉正架着醉态十足的张松生迎面而来,不期而遇让肖龙他们是躲让不及。肖龙忙把那油桶放在船边垜放缰绳的边沿处,又准备与白姨同行。
看到那张松生,白姨已觉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对那张松生说道:“大公子怎么又喝醉了,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张松生醉眼醺醺地看了白姨一下,便说道:“四姨娘,你怎么出来了。”然后又指着肖龙他们说道:“这些人是谁?”
白姨忙对那两黑衣大汉说道:“大公子喝醉了,快把他扶到舱里去。”
那张松生仍醉态地说道:“哈哈。对,快把老子扶到舱里去,就扶到四姨娘的舱里去。四姨娘我今晚就与你睡了,我们就一起到你舱里去吧。”说着推开那二个扶他的黑衣大汉,跌跌撞撞地就伸手来拉白姨。白姨一看不好,忙闪身让开。
这张松生一心想拉那白姨,身子向前却扑了个空。一个趔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一下子竟冲到苏梅雨与肖瑶面前。张松生醉眼看着眼前的苏梅雨和肖瑶不由一楞,虽是醉态,但心里却明白。便大声说道:“怎么是你们俩人?”马上身形往后退了二步,又说道:“好你个白雪珍,原来你也是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白雪珍一看不好,马上又对那二个黑衣大汉说道:“你二人赶快把大公子送到舱里去,如有差池拿你二人示问。”
张松生这时楞了一楞,好像突然醒悟似的。对那二人大声叫道:“快把这几人抓起来,他们想跳跑!”
这二个黑衣大汉此时却有些茫然地,不知如何是好。一会儿看看白雪珍及他人,又看看张松生显得左右为难。张松生这时可真有点急眼了,便又大声喊道:“快来人啦!抓贼人啊。”
肖龙一看不好,知道现在已被这张松生撞破。事不宜迟,迅速抽出大刀。左右开弓,便把那二个黑衣大汉砍翻在地。
谢凤也一个键步冲向前去,把剑架在了张松生的脖子上。张松生这时到被眼前的情形吓的酒也醒了一半,浑身发颤地不住地说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千万不要杀我。”
苏梅雨也快速地过去,拣起那二黑衣人落在地上的大刀,并递给肖瑶一把。
肖龙向谢凤使个眼色,谢风立即会意,以剑直指张松生的后背。并说道:“你不要玩什么花招!再叫就要你的狗命。说着将剑尖向前微微一送,割破了张松生的衣服。
这张松生顿感背后一片清凉,隐隐生痛。知是剑尖已碰到皮肤。知道命悬他人之手,只好闭上了嘴。
这苏梅雨见到这张松生,便是怒火中烧,挥起手中的刀便想砍掉这恶人。
谢凤忙道:“雨妹且慢!这个淫贼死不足惜,一剑杀了倒是便宜了他。现在暂不可杀他!咱们脱险之前,可拿他作人质。”
这时可能有几人听到了张松生的喊叫声音,都提刀从船舱中冲了出来。当他们看到大公子张松生被人所挟持,也都齐声地大叫起来。肖龙一看不再忧虑,忙押着张松生和众人继续往船尾退去。
这时那大管家张兴泉也赶了过来,见谢凤已把刀架在大公子张松生的脖上,顿时一楞。然后见他对身边的那些黑衣大汉叫道:“都给我上,要死不要活,一个也不留。”
这时站在大管家张兴泉身旁的一黑衣人问道:“那大公子怎么办?”
大管家张兴泉也不答话,手起刀落便把那人砍倒在地。然后一挥手,叫了声:“上!”
那些黑衣大汉深知大管家张兴泉已动了杀戒,谁人敢不听。便不顾一切地冲向前去。
那张松生见大管家张兴泉竟然不顾自已的死活,气的便张口大骂道:“张兴泉你这个老不死的狗东西,我们家对你不薄,你竟然这么无情无义,你真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大管家张兴泉根本就不理会那大公子张松生的叫骂声,仍继续叫道:“都给我上!”
肖龙知道这场撕杀是再所难免,于是快速点了那张松生的几处大穴,让他动弹不得。并对苏梅雨说道:“你看着这恶贼,不要让他跑了。”然后又对谢风说道:“你护着白姨和这姑姑。”
这时肖瑶说道:“我已好多了,已无大碍。请谢姑娘护着他人即可,我要和我哥哥在一起。”肖龙不解地看了她一眼,由于时间紧迫也无瑕多说,便提刀冲向前去。肖瑶也不再多言,紧跟着肖龙也提刀冲上前去。
这些黑衣大汉见眼前上来个老者,全未把他看在眼里。冲在前面的一黑衣大汉,举起手中的大刀就向肖龙砍了过来。他举的大刀还未落下,只见肖龙急啸一声提刀手一挥,身化游龙般翻迭暴起。浪飘一刀速度之快,连哀嚎都来不及叫喊,这黑衣大汉那紧握刀的手臂已飞了出去。由于是刹那间,那人突见自已的手臂已无,顿时吓得浑身发抖瘫倒在地。
那后面冲过来的人,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如见凶神恶煞纷纷暴退,都不敢再冲向前。那大管家张兴泉又发威道:“快给我冲,他们人少,不要害怕。”
那些黑衣大汉又怕大管家张兴泉,于是又一窝风地冲了过来。肖龙这时心中明白,自已受的内伤在谢风的调理下,只是略有好转,至于打斗是不能持久的。所以也不敢等待,也一跃向前冲杀过去,随着一招“神龙归海”,杀他一个措手不及。那些黑衣大汉见肖龙来势凶猛,急想闪躲,可为时已晚,倾刻间就已被砍倒三、四人。其他人见肖龙的神武,吓的不敢冒然向前。
肖瑶这边也已打的不可开交,那此黑衣大汉欺她是名女子,有几人冲过来就围着他砍杀起来。肖瑶也毫不畏惧,把真气爆发于刀锋上,尤如猛虎下山直扑向前。手中的刀已使出一招‘鹰击长空’,在空中划了一道大弧。轻松而美妙的手起刀落,手法快速连贯,顷刻之间已有三、四名大汉中刀倒地。其余的望见眼前这女子,见其武功如此厉害,个个胆战心惊,无心恋战。
这时肖龙抽这空挡间,对肖瑶说道:“这位姑娘,你赶快护着他们下那小船上去,这里有我来应付。你们越快越好,但要小心。”
肖瑶明白肖龙的意思,点点头也就不在恋战。事不宜迟与谢凤和梅雨、白姨,拖着那张松生便向船尾走去。
第八十九章 危情情义
那大管家张兴泉见肖瑶几人向那船尾走去,便已知道他们的用意。当即提刀一个纵身飞跃而起,想冲到前面去阻挡他几人去路。同时还大声喊道:“守住船尾,不能让他们窃乘小船跑掉。”
这时那些张家堡的黑衣汉子听到大管家张兴泉的喊叫,便已有七、八人之多,便已经冲到谢凤她们之前,将她们团团围住。谢风、肖瑶和苏梅雨三人护着那不懂武功的白姨,与那些黑衣大汉恶斗起来。那些恶人在大管家张兴泉的督促下,不敢待慢,向谢凤她们疯狂地攻击,这时可谓是险象环生。
如果这样再恶斗下去,已方难免不吃亏。谢凤灵机一动,顺手把那大公子张松生给提了起来。看哪边打斗形式危险,就把他提到那边。那大管家张兴泉虽不顾这张松生的死活,可这些张家堡的护院护卫却不敢冒然下手,生怕误伤到这大公子。万一失手,那可不是非同小可之事。张家堡主的为人和手段,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但自已人头落地,而且还会家破人亡。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不得不投鼠忌器,一时之间到呈僵持之局。
谢凤用大公子张松生作挡箭牌,到让那些黑衣汉子个个都不敢冒然行进,也给已方减缓了不少压力。那大公子张松生被肖龙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但人还是清醒的。被谢风拿来作挡箭牌时,初时人被吓的是屁滚尿流,生怕自已被误伤丢掉生命。可时间稍微一长,见那些张家堡的人出手时却十分忌惮,不敢也生怕伤害到自已,这时心才略宽了一些。可内心还是恐怖万分,生怕那位有个闪失,就丢了自已的小命。
大管家张兴泉看到眼前这种局面可是着急万分,他知道拖久了自已也更危险。不但对方是自已的敌手,更可怕的是大公子也成了自已的隐形杀手。万一那大公子张松生能脱身,他就极有可能号召张家堡的人与自已作对。即使不表面作对,如要是放冷箭那也是极可怕的事。明枪好躲,暗箭难防,今后可是防不慎防。今天不但要把眼前的对手除掉,还要把那大公子除掉,才能以绝后患。于是他不但动了杀机,而且还动了绝死一拼的心机。他知道眼前这人是个强劲对手,只有先把眼前这个对手除掉,其他人也就不在话下了。
这肖龙见大管家张兴泉的意图已现,也容不得他阴谋得逞。同时也想尽快脱离困境。心中也更知到所受的内伤,也不能让自已打持久战。于是肖龙催劲脸红微有哮喘,手中刀也微微有点颤抖,肩膀左晃右闪好似有些真气不足。但还是强提起一口气纵身跃起,向张兴泉飞身冲去。顿时就见刀光剑影,两人就战成一团。
这大管家张兴泉双眼一亮,心头一宽,面露鄙夷不屑地说道:“你这个老不死的臭东西!看你现在全凭一口真气支撑,极为损耗真元,且真气尽时会有力竭身疲,你还是赶快束手就擒饶你不死。”他的洋洋得意口气好似在教训晚辈做拼斗方法,把肖龙视为二流角色,一点也不放在眼中。
肖龙只是颤起嘴角,露出一轻蔑微笑,双眼威棱迸射,透出凌厉杀气。把手中的刀贯注真气,产生灼热劲风猎猎呼啸,令人感到呼吸窒息。招招刀风又狭带那强劲威势,化为无数光点,如狂风暴雨般地杀将过去,气劲凌烈笼罩方圆三丈范围,确有先天高手风范。
越战那大管家张兴泉心中越惊,眼前这老者武功之高,让人不可思意。他的武功招式又仿佛在那里见过,见他的灵巧多变的身形又不像一名老者。打着打着,突然好像醒悟过来。便忙向后跃开,环目怒瞪,脸色凝然冷冷地说道:“好个狂徒!你……到底是谁?你究竟是何人?为什么装扮成一老者?”
肖龙答道:“我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你这恶贼丧尽天良,坏事做绝。你要有良知的话,赶快弃恶从善,或饶你不死。”
大管家张兴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并说道:“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小混蛋。我手下败将,还敢与我逞强?你老老实实放下手中的刀,我也饶你不死。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肖龙微微一笑说道:“我有无葬身之地到无所谓,不过今天你也是在劫难逃。所以你最好还是放下屠刀,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的。”
大管家张兴泉听肖龙这么一说,可是怒气上涌,忍不住露出阴森森的低沉奸诈窃笑,大声说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混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让你知道什么是刀法,什么是连环刀法。”说着就舞起了手中的大刀,猛然向肖龙直砍下去,毫不留情,毫不手软,狠不得一刀就砍死肖龙。
大管家张兴泉连环刀法确实诡秘,怱快怱慢,刀刀还飘忽不定,刀刀还琢磨不透。而且这刀法就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刀刀击向肖龙的要害部位。
肖龙早先已经领教过他的刀法,也知道他的刀法的威猛和狠毒。所以不敢有丝毫大意,而是沉着应战。可是连过数招之后,肖龙倍感压力。也体会到他的连环刀法的威力,也深感他这刀法是刀刀迅猛,刀刀狠毒。
肖龙知道这样打下去,对自已极为不利,于是想起了自已的飞龙刀法。何不用飞龙刀法,与他那连环刀法来进行一搏?于是手中的刀锋突然一转,便把飞龙刀法施展出来。
大管家张兴泉连环刀法初始把肖龙打的是手忙脚乱,险象环生左支右绌的。心中正暗自得意,并想尽快把肖龙解决掉。于是又把手中的刀舞的是左右跳跃,奇诈诡秘,人莫能测。
可是突然间见肖龙把自已刚才的刀势一变,不知使出了什么刀法。只见他飞身跃起,手中刀左右连挥闪动,刀刀快如闪电,刀势又快如猛虎。而且招式环环相扣,更显得勇猛、快速、有力。
更可怕的是,肖龙这刀法仿佛是连环刀法的克星。专门寻找到连环刀法的薄弱和空档处,让连环刀法左支右绌地无法施展,处处于被动之中。大管家张兴泉这时才感到恐惧和后怕,没想到眼前这人怎么会突然变得让人不可思议。
肖龙把飞龙刀法施展出来,那可是得心应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靠近对手。把手中的刀舞得刚毅勇猛、快似流星。刀在手中随心如意地飞舞,或砍或斩,或撩或劈。招数之间的联接,如同行云流水。而每一刀挥出,静时有若平静的湖面,动时则似怒海狂涛,变化莫测,威力强大。招招式式都如同破解连环刀法的妙着,把大管家张兴泉逼的是险象环生,手忙脚乱。片刻之后,大管家张兴泉吓得是心惊胆战,目瞪口呆、心寒胆落。
大管家张兴泉知道再斗下去,必然是命丧黄泉。于是他瞅准机会,乘肖龙在回刀之即,猛地一个倒跃,跳出二丈多远。然后向那些张家堡的护卫们大声喝道:“都给我上!乱刀砍死他。”
肖龙刚想冲过去拦劫他,可迟了一步。已被众多张家堡的护卫给挡住,于是只好又与他们缠斗起来。
这大管家张兴泉现在知道再与肖龙缠斗下去,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于是他灵机一动就跳出了战圈,并且径直冲向谢凤那边。谢凤提着那大公子张松生在与那些张家堡的护卫打斗,到不显的吃力。可这大管家张兴泉突然来到,着实让人吃惊不小。
这大管家张兴泉一来就向谢凤发起猛烈攻击,手中的刀舞得像狂风暴雨一般,说不出的可恨和恐怖之势。但当此关头,明显是有进无退之局,幸好手中还有张松生这个筹码。所以谢凤也毫不示弱,她见这大管家张兴泉来的凶猛,就把大公子张松生推向前去抵挡。
没想到那这大管家张兴泉可更本就不管什么大公子不大公子的,挥刀仍是不断地砍来。他的来势太猛,全不顾谢风与那张松生的死活。肖瑶一看谢风极其危险,自已就是想冲过去相救,也是来不及了。于是她也顾不得许多,把手中的大刀猛力地向那大管家张兴泉抛去。抛出的这一刀带着劲风击向大管家张兴泉,让他不得不改变攻势,来挥刀奋力阻挡这飞来的一刀。这大管家张兴泉知道这一刀来势凶猛,便挥刀奋力一挡,竟然把飞来的这把大刀磕飞了出去。磕飞的大刀如同闪电般地飞向大船的桅杆之上,刀锋竟然插入桅杆中。无巧不巧地是,快速飞越的大刀竟顺势把那桅帆上的绳索砍断,桅帆也由桅杆上滑落下来。航行的船速瞬时慢了下来。
这大管家张兴泉把那飞来的大刀磕飞后,速度不减。仍向前冲了过来,手中的刀又向谢凤砍来。谢凤忙慌中急向后一跃,还是慢了半步。那砍来的刀锋划过张松生的大腿上,刀锋入肉半寸,疼得那大公子张松生是呱呱大叫。知是大管家张兴泉砍的自已一刀,已知他是想致自已于死地而后快。心中是气愤交加,可又无可奈何。
肖瑶手中的大刀抛出后,动作也是极快,手中的刀一出手,马上就从腰间解下软剑。鼓动全身真气,双目灵光一闪,一记清风随来,以其平衡剑气迫退了正扑向谢风的大管家张兴泉。并迎着这大管家张兴泉就冲了过去。护着谢风她们,两人又相斗起来。
那些张家堡的护卫见大管家张兴泉不顾一切地大力搏杀,也不敢委缩。个个也都奋力向前搏杀起来。
大管家张兴泉与肖瑶相杀,不一会儿也是越打越感到惊奇。把自已的连环刀法施展出来,竟然也耐何她不的。
肖瑶知道这大管家张兴泉功夫了的,连环刀法更是不可小觑。于是,也把自已的碧心剑法使出。碧心剑法使得变化万千,那剑法锋势倾刻间就完全压住了连环刀法。才相交手片刻间,就把那大管家张兴泉又惊的是目瞪口呆。没想到今天总算长见识了,刚才是肖龙那如同神龙见头不见尾的刀法,现在是眼前肖瑶变化莫测的剑法。心中不由地一凉,知道今天想要在打斗中取胜已是不可能了。要想在这行船中全身而退,那是何其的难。不过他灵机一动,突然地把手中的刀急速舞起,如同狂风暴雨般地向肖瑶攻去。他的攻势太猛,迫的肖瑶不得不后退几步。这大管家张兴泉又突然向后急速跃去,并命那些张家堡的护卫继续围斗肖瑶她们。
肖瑶她们并不知道这大管家张兴泉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可又被那些护卫围斗,现在也奈何不了他。
这时大管家张兴泉也不再参与打斗,他竟然跑到那船的桅杆处查看起来。他见起先操纵风帆的三人已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于是他从一护卫手中接过一火把。又四处查看了一下,无意间竟然发现原先肖龙提来的那桶油。没想到他提起那油桶,向前竟然把桶内的油全部倒在那落下来的风帆之上。倘大的一张风帆顷刻之间满布了油,他又用手中的火把点燃了那风帆。这时,大船的风帆倾刻间就被熊熊大火燃烧起来。在油的相助之下,火势更加是一发不可收拾。这时虽然天空中已下起了小雨,但依然阻挡不住醮了油的风帆被熊熊大火燃烧。
打斗中的众人见这大管家张兴泉竟然会做出这惊人之举,无不感到不可思议,同时也都停止了打斗。
谢凤一见战事已停,知到现在不走更待何时?便示意众人向船尾靠近过去,只要夺的那小艇就会有唯一的逃生希望。
再说那些张家堡的护卫也看出了大管家张兴泉的端倪,也知道他为人薄情兼心术不正。便见有人当下带头向船尾退去,意预往船尾要夺取那小船,便纷纷效法。
这大管家张兴泉可也不是等闲之辈,众人的动作和心态他岂能不知?只见他突然跃起冲向船尾处,并大声喊道:“张家堡的人都听着,现在危在旦夕。那几个贼人想夺小船逃生,我们岂能让他们得呈,否则我们谁也活不了。给我杀了他们,事后重重有赏。”
这些张家堡的护卫又都纷纷提刀,又把肖龙他们围困起来。大管家张兴泉同时已令人成功地把小艇放到江面上,并已令人牢牢地控制住船尾处。
看来这次的夺艇逃出计划已是极为困难,肖龙与谢凤她们是心急如焚,准备再此一搏。于是肖龙持刀在前,谢凤手持利剑挟制张松生随后,肖瑶与苏梅雨断后,白姨夹在中间,便向那些护卫冲杀过去。
这大管家张兴泉可知道肖龙他们的目的和意图,急令护卫顽强抵抗。自已也乘机在肖龙与谢凤不能相顾时,向谢凤冲杀了过来。这大管家张兴泉冲势十分凶猛,大有势不可挡之态。
在大管家张兴泉的威猛攻势下,谢风已有些抵挡不住。左手提着大公子张松生也让自已无法施展,无奈之下,只好把提着的大公子张松生丢下,准备全力一搏。可没想到,那大管家张兴泉见谢风丢下大公子张松生后,猛地向前一跃,又挥刀击向谢风,把谢风逼的是连连后退。这时这大管家张兴泉乘势顺手抄起张松生。当提着张松生后又突然急速向后跃去,并命人挡住谢风。
这时谢凤已明了这大管家张兴泉的意图,可已为时已晚,要想夺回那张松生已是无能为力了。
这大管家张兴泉提着张松生来到船尾,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他把那大公子张松生竟然一下子丢进了小船里去,然后抽刀一刀砍断了栓在大船上的缰绳,纵身一跃也跳进了小船。
众人一看又停止了打斗,有几个身形敏捷之人,跟着一个个也跃身跳到小船上。小船乃是危险时刻紧急逃生用的,不如大船稳固。那几人刚跳到小船上时,小船蓦地剧震一下。大管家张兴泉一个踉跄,跌倒在小船内。他一个挺身而起,手中的刀已挥出,那跳下来的几人全被砍翻入江中。这时小船已随波涛汹涌的江水漂去,渐渐远离大船而去。
原本又有几个想跟着往下跳的人,见有同伙抢先跳下去后,瞬间就被那大管家张兴泉挥刀砍下江去。同时又见那小船已渐渐远离大船顺江漂流而去,又庆幸也又感无奈。
船帆借着风势还在熊熊燃烧,船甲板上也燃起了火焰。风助火势,火借风势已向周边燃烧起来。天空虽下着小雨,可还是阻挡不住火势。火势如果再大下去,那必然是船毁人亡。船上的人顿时都乱成一团,也都没了主意,更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众人混乱时,白姨从众人中走了出来。只听她大声地说道:“我是张家堡堡主的四房太太,我叫白雪珍,可能许多人都知道我。现在的情形大家都看到了,在生死关头,大家都不要再拼杀打斗了。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共同自救。这样我们才有活路,否则就是船毁人亡。现在我们大家也不要再忙乱,一起救火才是出路,赶快打水灭火才能自保,把那燃火的风帆也尽快地丢入江中去。大家都把兵刃放下,赶快救火吧。另外也赶快把那船工找来,船工们会知道该怎么自救的,他们也会操控船的。”
这时肖龙也大声说道:“大家伙听着,刚才我们还是仇敌,但现在我们都已被那大管家张兴泉所迫所害。现在我们是同命相联,我们只有同舟共济才能自保。所以大家要不计前嫌,共同努力才有救。这里我也向众位保证,我肖龙决不会向众位兄弟做那不仁不义之事,如有违言,天打雷劈。”
谢凤和肖瑶等人也都齐声说道:“如有违言,天打雷劈。”
没想到那些张家堡所有在船上的人也都齐声喊道:“如有违言,天打雷劈。”
这时原船上的船工也不知从哪里都跑了出来,在船老大和船工的指挥下,大家也都同心协力。也不再有什么三心二意之想,都全力以赴地参与灭火。所幸的是,天空中也逐渐下起了大雨,剩余的火焰也被雨水和众人的齐心协力,很快给扑灭。
这时船上的风帆已被火烧尽,船也只能沿江向下游漂去。好在有船工的操纵,也相安无事。
船上的火到是给扑灭了,可雨也越下越大,江上的风也越刮越猛,江水的波涛声是震耳俗聋。众人无奈之下,也只有往船舱内去躲雨。
白姨对肖龙和谢凤她们说道:“你们还是到我那船舱中去,现在看来应该是不会再出现什么危险了,大家也好休息一下。”
大家依言随白姨到了她的船舱内。肖龙抱拳说道:“谢谢白姨今天帮了我们,也救了大家。白姨看起来文静贤慧,但没想到却侠义肝胆,临危不惧。在关键时候又能挺身而出,力挽狂澜,真仍是女中豪杰。”
“好了、好了,肖公子你不要再酸我了,我仍一个无用的弱女子,被你这么一说,我都无地自容了。”白姨不好意思地回道。
谢凤关切地问道:“白姨,我看那张家堡你也不能回去了,不知你有何打算?”
白姨叹了一口气说道:“原来我有一个很好的家,后来不知怎么被弄的家破人亡。现在我已是无家可归,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苏梅雨即刻说道:“白姨,我看你还是到我们家去吧,过去你与我妈亲如姐妹,我妈还十分想念于你。现在我妈一人在家十分孤单,你要是去了我妈定会很高兴的。”
其他人都说好,白姨也就默许了。肖龙又对苏梅雨说道:“梅雨妹,上了岸后你也该回家去了。你谢风姐也找到了,你也不能在外游荡了。你妈想你是茶饭不思寝食难安,你妹董露琴为找你,险遭张松生那淫贼的毒手。你董叔和叶姨也为了找你和董露琴,与张兴泉恶斗,也身受重伤。上岸后你也正好陪同白姨回去,也让你妈和他人放心。”
苏梅雨看着肖龙不解地问道:“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未必是真的吗?”
肖龙笑道:“这都是千真万确的事,怎么有假?”于是就把这些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详述了一遍。听的苏梅雨是又惊又喜,并高兴地说道:“我真是结识了你这个好哥哥,认识你我真是三生有幸,也是你我的缘份。”
谢凤一听可急了,忙说道:“梅雨妹,你和我龙哥才认识了几天呀?怎么就谈起缘份来了?我和龙哥可是从小青梅竹马十多年,我们那才叫缘份。”
苏梅雨听谢凤这么说可也急了,辨解的说道:“我和龙哥可是不打不相交,我们那可是一见如故,一见衷情,那才算是老天赐给的真正缘份。”
肖瑶看她俩人争的难解难分,便急忙说道:“你俩人也不要争了,你们争来争去,那我和他算什么呢?”
苏梅雨哈哈笑着说道:“你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和龙哥哥是情缘,那是情投意合的缘份。你和龙哥哥是亲缘,是有血缘关系的那种亲兄妹的缘份,是永远不变的,也永远改变不了的那种缘分。”
肖龙不解地问道:“我和这位姑娘怎么会是亲兄妹?这可不能随便乱说的。不要因为都姓肖,就是亲兄妹。这还是内外有别的,不能混为一谈。”
苏梅雨仍笑着说道:“你们两人的身世我都知道,所以我才敢断言,你们两人就是亲兄妹。不信你们两人再各自讲述一下你们的身世,让大家来帮助分析,我想这样是不会错的吧。”
白姨也插嘴说道:“刚才梅雨姑娘说的有道理,你两人再各自讲一下自已的身世,可能会从中看出点端倪。更说不定还真会出现机缘巧合,或者说是上天特意安排的佳音。”众人也都符合起来。于是肖龙与肖瑶各自陈述起各自的身世。
两人越说越感到神奇,越说越让人感到惊呀,真没想到还真是这样的巧合和天意。
白姨说道:“从你们各自表述的情况来看,你们极有可能就是亲兄妹。如果你们要是能有信物的话,那必然可确保无凝了。”
肖龙与肖瑶听白姨这么一说,仿佛被点醒一般,两人不约而同地说道:“对了,我们有信物。”于是从身上取出自已的信物,放在众人面前。
当信物摆放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惊呆了。两人的信物竟然是一模一样的玉佩,玉佩两面分别都用篆体字刻着‘龙’和‘瑶’。由此可以断定,龙儿和瑶儿的名字就是从玉佩的刻字而来的。
信物已验证了两人的身份,这让肖龙和肖瑶是惊喜若狂。兄妹终于相认,这是天大的喜讯,众人也都为之高兴和欢庆。
高兴之余后,肖龙由于先前受过较重的内伤,又加上刚才的恶斗,人已经是筋疲力尽,便不由自主地睡倒在那舱内的床上。
看到肖龙的状况,众人都十分着急,肖瑶可更是心情焦虑,不知怎么办才好。于是谢凤把肖龙受伤的经过和病情讲述了一下,也是着急地无可奈何。
白姨听完她们的述说后说道:“肖公子受了很严重的打击所致的内伤,伤了中元。全身的气凝聚不散,如不吃药救治,他内腑凝聚的真气便无法疏散,必然凝结聚集造成内伤。内功愈深,受伤也愈重,虽然不死亦必终身残废。”
肖瑶流着泪着急地问道:“这么说,就没有法子救治了吗?”
白姨看着肖瑶脸上泪痕纵横,秀目里无限凄惶,乞怜地望着自己。心中一软,微笑地说道:“你们先不要着急,肖公子是受了较重的内伤。正好我这里有一种药丸或许可有疗效。”说着急忙从自已的物品中拿出一小盒取出药丸,说道:“这是我家父留下的我家独门密制的‘十全强力丸’,吃下去后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不过呢,一定要好好休息才能回复元气。这药丸一天一粒,连食七天病情就基本会好转的。另外肖姑娘中了那张兴泉下的毒素,这毒的毒性虽然不是很大,但如无解药的话,要想自愈则需要很长的时间。还好,我这里正好备有解药,只要肖姑娘赶快吃下,以后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于是把药分别给了肖龙和肖瑶。
然后又说道:“我先来帮肖公子救治一下再说。”说吧,缓步走近肖龙,右掌向他背心命门穴拍去,左手用推拿手法,活动肖龙当门、肺海两穴活道。
果然不大工夫,肖龙长长吁一口气,慢慢转过头。谢凤心中一喜,顾不得对那白姨道谢,叫了一声“龙哥!”,便两臂齐伸扶起肖龙,她也不管身侧有人,很自然地用衣袖,擦拭他那眼角的血迹,嘴角间笑意复现。
肖瑶见谢凤情出衷诚,倒也不忍,只是由着她。然后肃容站立身侧,躬身一礼道:“白姨,谢谢你救了我哥。”
她这一说,谢凤也好像才想起什么,也盈盈一拜道:“谢谢你啦!白姨,你救了我龙哥哥。”
白姨笑了笑还了肖瑶与谢凤一礼,一脸肃穆地说道:“两位姑娘不必多礼,我本无救人之心,只是不愿见人之危,偶伸援手,本属平常小事。其实你二人本可以施救,只是阅历欠缺,在情急之下,一时间不知如何下手罢了。”
肖瑶听得一怔,转头看看了看谢凤,她更一脸茫然不解,瞪着水汪汪大眼睛出神。
谢凤是聪明透顶的人,略一沉思,便完全了然,朗声笑道:“既承示警又蒙施救,白姨对我们已仁至义尽,足可抵援手小惠。白姨还有什么教言,尽管当面吩咐。晚辈质愚才浅,所学有限得很,白姨既不吝赐教,当得借机学习学习,谢风洗耳恭听。”
白姨微微笑道:“谢姑娘说得不错,我见你有些行医手段和方法,只是有些地方拿摄不准,只要多用几次便可熟悉了。”于是白姨教了谢风一些手法和技巧。
肖瑶和谢凤对白姨特别感谢,谢风说道:“谢白姨的大恩,风儿永不敢忘。不瞒白姨,我龙哥受那神武镖局高占威那一重击后,我们一路上也多次遇到张家堡的伏击,几经辛苦才逃了出来。龙哥他受了不轻的伤后,又经过几番打斗,我真替他担心。”
白姨娇笑了一声,说道:“凤儿姑娘,你就不必担心。看肖公子的状态,虽受过重伤,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他吃了这药后,我想应该会有所好转的。”
谢凤点点头谢道:“白姨我太谢谢你了。”
白姨说道:“凤儿姑娘你不用担心,我们一见如故,不要和我客气了!”
这风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当二更天时,风和雨都停了下来,这船上也总算相安无事。白姨看了一下眼前这几个年青人,都有些疲惫和困意,也没打扰他们便独自来到船舱外看看。看着船仍随着江水向下游漂去,所幸的是船在船老大和船员的操控下,还算平稳航行,也算放下心来。
这时白姨又走向船尾,无意中发现后面有一条大船已快速地行驶过来。再看那船上的旗子竟然是神武镖局的,白姨心中不由地一惊。便急忙离开舱外,向舱内走去。
这时那大船已赶了上来,船上就有人喊道:“喂!你们这船怎会没有了船帆?你们船上是些什么人?”
这船的船老大忙应声回道:“我们这船上的帆不小心被火烧掉,现在无奈之下只好随江水漂流了。现在张家堡堡主的四夫人,正在我们这条船上。”
片刻之后,这大船已慢慢地向这船靠了过来。同时从那船舱中走出一人向这边喊道:“我们神武镖局的高总镖头知张家堡主的四夫人在你船上,特向她问候。我们总镖头知你船航行困难,故特请四夫人到我们这船上来。”
这船老大忙回道:“请少等片刻,我去告知夫人。”这船老大到也实在,急忙跑到舱门外大声对白姨说了。
白姨本不想过去,可又怕被对方生凝引起事端,只好说道:“请少等,待收拾一下就来。”
于是急忙喊醒众人对他们说道:“神武镖局的一大船紧随而来,那镖局的总镖头知我是堡主的四夫人,要请我过去,这可如何是好。如不过去怕对方生凝,如过去我必应带随从而行。可我过去岂能再带那张家堡的人随行呢?我好不容易要脱离了他们,此不是愿望又要落空?”
苏梅雨不知轻重地说道:“我们陪你过去就是了,他们又不认识我们,怕什么?”
肖龙说道“我曾与那总镖头交过手,不知会不会被他认出?”
苏梅雨说道:“龙哥别怕,你和他交手是在夜晚。依你现在的装饰和装扮,他也不一定能认出来。再说他们的船快,明天一到那合州,我们下船走了就是了。”
肖龙点点头未再言语,白姨说道:“如果大家一同过去更好,不过大家可要小心。我看你们要有所准备,以防不测。如果过去的话,梅雨姑娘和肖瑶姑娘就假装是我的随身丫环,肖龙公子与谢凤姑娘就说是我的跟班。你们说这样好吗?”众人点点头称是。
白姨又说道:“肖公子和谢姑娘的刀剑不能随身带了,就装在我的随身物品内,由你们看管。”
这时对方又在催促起来,众人这才走出船舱。白姨又对那船老大和张家堡跟随来的人说道:“我先到神武镖局的船上去,可能要过二天才能回去。你们如回去的话可向堡主说一下,免得他放心不下。”于是首先登上神武镖局的大船,苏梅雨和肖瑶紧跟着身后登上船头。肖龙和谢凤拿着随身物品当作跟班尾随而行。
只见神武镖局的那双桅大帆船上的舱门大开,里而烛光照耀如白昼。舱门外站着四个黑衣彪形大汉,青一色密扣对襟衣装,白裹腿倒赶千层浪,怀抱厚背薄刃鬼头刀。舱中间坐着一个身躯修伟,五旬上下老者。见白姨过来那老者缓步出舱,对着白姨拱手一笑说道:“闻知夫人在那船上,无故拦舟相邀,惊扰清兴,请到舱中一坐,聊谢失礼之罪。”
处此情景,白姨自知推辞不得,回头低声对苏梅雨和肖瑶说道:“我们一起过去。”
神武镖局总镖头高占威对白姨笑道:“夫人实为贵客,我们不期而遇实是有幸。舱中已备水酒,请入内小饮几杯如何?”
白姨作缉答道:“妾身见过总镖头,承蒙相邀,何幸如之。”
总镖头高占威哈哈大笑道:“老朽与张堡主有过忘年之交,也多次承他仗义。咱们先入舱中喝几杯,我还有事请教。”说完,抱拳肃客。
白姨步入舱中,四个抱刀大汉躬身致敬。看舱中布置的华丽已极,雕花的八仙桌上,早已摆好了香茶糕点。两个婢女垂手侍立一侧。总镖头高占威让白姨落座,苏梅雨和肖瑶因扮待女,两人便站在白姨的身后。
总镖头高占威笑道:“白夫人,我乃与堡主情同手足,也是生死之交的至情好友。今日夫人能大驾光临,也是我镖局的荣幸。夫人这一路可好?”
白姨早已猜出他要问的话题,于是说道:“这一路风雨兼程,危机重重。不过事已过去,家丑不宜外扬,还是不提它为好。如今能搭镖局之船,愿能尽快赶到合州,也好让我家堡主放心。”
总镖头高占威哈哈大笑道:“好啊!夫人,快人快语,不失巾帼侠风。我顺便送上一程,这样也不至于耽误行期。”
白姨接口答道:“妾身准备在合州登陆,只是不敢有劳大驾相送。”
总镖头高占威摇摇头笑道:“一夜风帆,何劳之有。”说完,吩咐舱外待从,张挂双帆,船放合州,又令两个婢女收了茶点,换上酒菜,要与白姨对酌。
可那白姨不会喝酒,总镖头高占威也不强劝。只管自己酒到杯干,一连喝了有十多杯,才放下酒杯。然后叹口气说道:“夫人,实不相瞒,最近江湖上的恩怨杀仇,时常出现。你既是张家堡的人,也难免不被波及。所以老夫以实言相告,夫人上的岸后还是早些离开那是非之地,不失为上策。夫人今后的行藏,应求隐秘,倘炫技自露,无疑是自寻烦恼。江湖奸诈,一言难尽,我能奉告的也只是这些。”说完此话脸上泛露出悲伤神色,叹惜一声,又说道:“人世间因缘果报,勉强它不得,可也是避免不了的。就说前不久,老夫就遇到过几次仇杀。一次是被人潜入镖局内,说是为了那十七年前武威镖局的血案。并扬言要为玄武镖局那九十几口亡魂找我来索命。至于那武威镖局血案,老夫是实在不知。后来也曾听说过玄武镖局的血案,可那与老夫又有何关系?想我高占威一生做事,历来是光明磊落,绝不会做那丧心病狂的伤天害理之事。另一次是那山贼恶匪寻事仇杀,老夫和我家小女险遭毒手。多亏有两女侠相互,才脱危为安。可那两女侠不图相报,竟相即离去。为这事一直让老夫心中有愧不安,老夫和小女也一直想感恩图报,可总不能如愿,实为憾事。”说完后两眼盯看着苏梅雨和肖瑶两人,仿佛在探索两人的表情。
苏梅雨和肖瑶两人心中岂能不知总镖头高占威的心态和用心?两人只是无动于衷不露声色。那总镖头高占威也拿摄不住眼前这二人,是否是当时出手相助的那二女子。看了一会儿,因无法判定也只好作罢。于是又接着说道:“江湖上是敌是友难料,我送夫人这一程,说不上报答张堡主的朋友之恩德,只能算略表心意。今天略不是机会巧合,行船中相遇,夫人的行程不知还会增加多少无穷麻烦,恐怕也要吃些苦头。”
总镖头高占威这一席话,听得白姨连连点头。然后秀眉微挑,一脸坚毅神情地笑道:“承蒙总镖头如此爱护,妾身铭感肺腑。对于江湖上的恩怨杀仇妾实无所知,不过那也是别人的事。妾只知承恩慈训,素不存犯人之心。但妾也不是那贪生怕死之人,如果事情被迫到头上,纵然是刀山剑林,妾也会无所畏惧。现在为时已晚,总镖头既是留妾同舟夜谈,也恐有不便,妾这就告辞了。”
说完,起身一揖,带苏梅雨和肖瑶向舱外走去。
猛听总镖头高占威纵声大笑道:“张家堡主张伟清豪气云天,夫人尽承家风,果是不凡。老朽佩服得很,难得一夜清谈,何以竟决求去。顺风扬帆,明日可达合州。今宵能有此一聚一别,略再有碰面机会,说不定再讨教一二。”说至此,修而住口。然后,便吩咐下人好好安排白姨一行人的住宿。
第九十章 温泉温情
到了第二天下午时分,听说是船快要到合州了,众人都十分高兴,纷纷来到船的甲板上观看。苏梅雨和肖瑶陪同白姨站在船的边沿,忘情地看着涛涛江水百舸争流。
这时耳际响起一女子银铃般清脆的娇笑声,寻声看去,见在前边不远处有一小姐模样的女子,正和一丫环模样的婢女在笑谈着什么。
就在众人不经意看向她们时,她二人也看了过来,双方都不觉地一楞。苏梅雨和肖瑶见那小姐模样的女子,竟然是那日二人在饭庄出手相救过的高圆圆,她身旁的那女子无疑是那丫环香儿。
这时就听到那丫环对小姐说道:“小姐,怪了,这是我们镖局的船,怎么会有外人在我们船上呢?”
又听那小姐对丫环说道:“香儿,我觉得那二女子,曾像是那天在饭庄打斗时帮助过我们的人。由于当时时间仓促未能细看,所以无法确认。”
那香儿也仔细地看了过来,也同样无法判定。苏梅雨和肖瑶见她二人仍是不停地看过来,便将头故意扭开,和白姨又笑谈起来。三人在说话间,突然眼前青衣飘动,寒光电闪,衣着青衣的丫环香儿已仗剑拦在前面。三人心里都是一怔,暗想:‘这丫环的身法好快。’
三人心目中惊悸未定,丫环香儿已横剑笑道:“三位是何人?为什么会在我们镖局的船上。这二位姑娘,我们是否曾相识过。再想想,千万不可撒谎。”
苏梅雨忙把手中长剑一推,历声喝道:”什么曾相识不相识的,我们可不认识你。你也不要想来讹诈和恐吓,你简直欺人太甚,难道我们真的怕你不成?”话出口长剑随发,一招“劲风扶枊”,剑尖银芒颤动,直刺了过去。
丫环香儿横剑一架,双剑交击,响起一片龙吟虎啸之声。苏梅雨只觉右臂一震,长剑几乎脱手,再看那丫环香儿,也是满脸惊疑神色。凝目注视着苏梅雨的脸上,怔了一会神,才又出手还攻。
这时船甲板上到有几个镖局的镖师,见苏梅雨与那丫环香儿打斗起来,也迅速赶了过来把白姨肖瑶团团围住。肖瑶已抽出软剑护着白姨,与那几个镖师倾刻间就交上了手。
苏梅雨与那丫环香儿交战可都不愿示弱,看丫环香儿剑招精奇,缠斗下去,不是短时间可分出胜败的。于是心里一急,施出董涛相授的劈雷剑法。剑中连环三招,‘旋风腾蛟’、‘狂风怒啸’、‘闪电云收’三招连续循环猛攻,直似风雷进发凌厉无匹。
劈雷剑法威势非同小可,丫环香儿被迫得连连后退。苏梅雨迫退丫环香儿后,一个腾步跃到肖瑶身侧,又是飞起一剑,震飞一个镖师手中的单刀。
肖瑶向苏梅雨点头一笑,右手中的软剑也来了个‘飞花拂柳’,青芒闪闪,向几个围攻的镖师击去。几个镖师早就被剑光迫得心慌。此时又被苏梅雨内力震飞一个手中单力,如何还阻得她二人的攻势?长剑所到之处,几个镖师纷纷退避。
这时那小姐高圆圆可是焦急万分,慌忙大声喊道:“都快给我住手!全是一场误会。”
总镖师高占威也赶紧过来,大声说道:“都快快住手,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误会、误会。”然后又对高圆圆说道:“这位是张家堡主的四夫人,这二位姑娘不知尊姓大名?”
高圆圆忙向白姨施礼道:“四夫人好,二位姐姐好。”
白姨回礼道:“小姐好,总镖师,高小姐,多有得罪了。妾身的两个婢女不懂事由多有冒犯,还敬请多加原谅,妾身给你们陪罪了。”
高圆圆忙说道:“四夫人,不好意思。今天的误会不愿二位姐姐,是我那不懂事的香儿所引起的。这里我向四夫人陪礼了,向二位姐姐陪礼了。”
那高占威哈哈笑道:“不打不相识,不打不结交,这太好了。白夫人,让她们几个小女子自行去相识交结去吧,我们就不管了。”说完便自身离开。
白姨见此也不便久留,便也自行回舱位去了。
高圆圆走向前来,拉住苏梅雨和肖瑶的手说道:“两位姐姐,我们是一见如故。小女子可否能与两位姐姐相识吗?”
苏梅雨和肖瑶两人对视了一下,无奈地只好点点头。苏梅雨说道:“高小姐贵为主子,我们二人只是个婢女,身份差异怕不合事宜吧。这样会有损高小姐的尊贵身份,我想我们婢女身份也不应高攀呀。”
这时那香儿一听苏梅雨与肖瑶也同自已一样,都是婢女的身份,好像无形中有了亲切感一样。于是也走上前来,不好意思地说道:“两位姐姐,请恕小妹适才太过无理。刚才小妹并不是真心要与姐姐们过不去,只不过想来验证一下两位姐姐是不是那天相助我们的人。小妹的冒然无理实不应该,小妹先向两位姐姐陪理了。如果两位姐姐若不嫌弃,小妹愿与两位姐姐结拜交好。”
这时高圆圆小姐可有点着急起来,忙说道:“两位姐姐,我与那香儿表面上虽说是主仆关系,但我们两人实际上却情同姐妹,并从未有过卑贱之分。所以请两位姐姐不要拿这种理由来搪塞于我,我可是真心实意的。”说着便向苏梅雨和肖瑶施起礼来。
此时,苏梅雨与肖瑶两人觉得此时此地不能过于显得绝情。于是苏梅雨又说道:“高小姐不必自行施礼,高小姐若不嫌弃我二人身份低微,愿放下身份与我二人结交,我们二人岂能不通情礼?只是我们觉得高小姐太屈尊了,让我二人是受宠若惊。”
高圆圆小姐听的此言,便是惊喜若狂。便高兴地说道:“两位姐姐,恕小妹直言。我看两位姐姐绝不应是什么婢女或身份低下之人,而是姐姐们屈尊与小妹交结,小妹此能孤身自傲,两位姐姐先受小妹一拜。”说着便已拜了下去。
苏梅雨与肖瑶两人只好赶忙回拜。那香儿此时可不知是拜好、还是不拜好,显得左右为难,十分尴尬地站在一旁。苏梅雨与肖瑶见此对她一笑说道:“香儿妹妹,你能与高小姐亲如姐妹,难道不愿与我们相交吗?”
这香儿一听此言,便高兴地说道:“两位姐姐,香儿此有不愿与姐姐相交之理?这可是我求之不得的天大喜事,两位姐姐也应受小妹一拜。”四人不由地同时相视而笑。
香儿又说道:“两位姐姐,我家小姐名叫高圆圆,我叫香儿。不知能否告知芳名?”
肖瑶忙看了一眼苏梅雨,接过话说道:“我两人是婢女之身,没什么名字,你们就叫我瑶儿,我这妹妹叫雨儿就是了。”
香儿高兴地说道:“瑶儿、雨儿、香儿,我们的名字合起来太好听了。看来我们是前世有情,今世有缘。我真是太高兴了,我又有了两个姐姐。”
高圆圆听她们这么说,只是微微一笑。因为她知道肖瑶和苏梅雨二人,是不愿把自已的真实姓名讲出来的。虽不知什么原因,但心中也不愿过多的去猜测。这时抬起头看了看天,只见天空阴霾四合,不禁说道:“两位姐姐,要下雨了。不如我们先回舱内一坐。”一语甫毕,狂风陡起。接着就是一道闪光,雷声大作。看天色骤变,大雨将即,四人赶紧回到舱中。
接近黄昏时节,风停雨住,天边还露出一丝晚霞,这时船也到了合州。白姨与那肖龙、谢风,还有肖瑶和苏梅雨准备下船时,没想到那高圆圆和香儿也要陪同一起下船。高圆圆说道:“白姨,两位姐姐,天色已晚,你们外出行走也不方便。我家在这合州有一别院,不如我们一同去小住一下。也好缓解一下旅途疲劳,也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当高圆圆看到白姨身后跟随的肖龙和谢风时,她把目光盯在那肖龙身上,看了片刻向白姨问道:“这二位是什么人?”
白姨随口说道:“这二人是我的随从护卫。”
那高圆圆楞了一下,并未多言,只是又用凝眸的眼神看了他二人一眼。
这时总镖头高占威也过来说道:“四夫人和两姑娘,我家小女说的对,你们可去我那别院小住一下,也好让小女与绪位多多增加些情感,将来也好多个朋友多个照应。”说着看了一下众人。当眼光看向那肖龙时,不由心中一楞。由于昨晚只顾与白夫人交谈,并未注意眼前这护卫衣着的老者。见他这身形和体态,总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他表面上虽是个老者,可走路和那动作并不是个老者的样子,到像个年青人的形态。只是见他仿佛内气不足,略显得有点病态,可对这人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于是,便向肖龙身边悄悄地靠了过来,想来试探他一下。
白姨和谢凤已看出总镖头高占威的用意和目的,谢凤便向上前隔开他二人,白姨也有话无话地靠近总镖头高占威说话。总镖头高占威虽然心知肚明她的用意,可也无可奈何,只好作罢。
下了船后,到是没走多远,又沿着湖边穿过了一段乡村原野。来到一小山脚下,在一片翠竹树木环绕中现出一座庄院,庄院的大门上横题着‘碧水别院’四个大字。
这时,一个五旬左右老仆正在打扫庭院,回头看见高圆圆等人,忙丢下手中扫帚迎了上来,高兴地笑道:“小姐回来了!”
那老仆话还未说完,香儿就说道:“强伯,我们家小姐回来要住几天。另外,还要准备几间客房,有客人也要在这里住几天的。”
那强伯马上应道:“老奴立刻吩咐下去。”这强伯离开片刻,就见有四个婢女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这香儿又对她们安排了一些事项,和要办的事由,二个婢女便急匆匆地分头而去。
另二个婢女忙过来带路,只见高圆圆和香儿二人走在前面,很快来到环翠雅榭的庭院内。这庭院的内进,是供主人及家眷居住,客房设置于内进的北侧。内进之外又分别是东西南北四个小花园,而四个小花园分别种了四季不同种类的花卉。对于厨房和婢仆的房间等,则布置在北边的那个花园中。雅榭的外围设有高高的围墙,只有北面一道外门以供出入。
到了庭院的内进处后,香儿便把白姨和苏梅雨与肖瑶安排在东厢房内。并嘱咐一婢女把肖龙和谢凤,带到那婢仆的房间去。
这时高圆圆却说道:“且慢,白姨与两位姐姐带来的人,都是我的客人,无贵戝之分,一律不可待慢。请把这位公子和小姐带到那西厢房去。”
高圆圆这席话把众人都惊的哑口无言,肖龙与谢凤两人都显得手足无措,更是无比尴尬。这时香儿才留意看向那肖龙,似曾相识可又无法确定。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便试探地问道:“你?”
高圆圆突然微怒地说道:“什么你不你的,快去安排好,不得的误。”
香儿可从来未见过小姐会动恕,便不敢再多言,马上忙去把众人安排好。
高圆圆挥退二婢后说道:“白姨和各位姐姐辛苦了,你们一定很累了。我这别院附近有一个很好的温泉,温泉水对消除疲劳、治疗内伤外伤都很有疗效。晚饭后,大家有兴趣可一试,好吗?”
苏梅雨笑道:“谢谢高小姐,那可是再好不过的事了。能泡泡温泉,那可是舒服无比。”
高圆圆又转身对肖龙说道:“这位公子,你可要等我们众女子洗完后才能去的,我会安排人来陪你的。”
众人面面相观都未再说话,肖龙更是无言以对,只是浑身极不自在,只能傻傻地看着高圆圆。
温泉位于别院的东面,经过一段蜿蜒曲折的小路。四面都是苍松翠柏缭绕,灵秀幽深。靠在山旁一个浑然天成的温泉,泉水处雾气氤氲,加上地势不均,一缕清泉飞散而下,实是赏心悦目,令人迷醉。那水泉润泽如玉,触手生温,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好泉水。
高圆圆与那香儿陪同白姨和苏梅雨、肖瑶一同前来。谢凤的身份已被点破,也只好恢复了原貌一同相随。
众女神泡在热得恰到好处的泉水里,叙适无比。泉水的蒸气令佳丽们的俏脸微红,看起来更是娇艳欲滴。
倘大的一个温泉池内,及胸的泉水恰如其分地掩盖着众女子的美好身材。她们一动也不动的泡在泉水中,泉水就如无波古井,倒映着天上的月儿。让人心情是那么的甜蜜,那么的难忘,又那么地令人心醉,却又有点不踏实的感觉。
泡了温泉回来后,高圆圆正满脸愁容地坐在梳妆台前,愣愣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其身后的香儿,正细心地为她梳着头。看着面带愁容的高圆圆,香儿实在忍不住关切地问道:“小姐,你好像有什么心事?是不是在想什么人呢?”
高圆圆从镜中看了香儿一眼说道:“我能想什么?又有谁值得我去想啊?”
香儿笑了笑说道:“小姐,我总觉得跟随那白姨的男子是怪怪的。你说他即然都是个老者了,那白姨怎会让他当随从?再说他是个老者吧,可小姐你又为啥称他为公子,所以我觉得十分好奇。我一直在思索着,我越想就越觉得那老者可能是个年青人所扮。而且这个人又特别像那肖公子,尤其是他的那种眼神,简直就跟肖公子是一模一样。小姐,你说他会不会真的是肖公子?或者说,小姐你也看出他是肖公子了吧?”
高圆圆说道:“当时我和你一样,只是心中疑虑和猜测,后来故意那样说话来试探了一下。从他们几人的表情来看,还真让我猜中了。不过从我内心来说,我也希望他就是肖公子。香儿你说对不对?”
香儿没有正面回答小姐的话,反而询问道:“小姐,你是不是又在想着那肖公子了。上次他受伤后,还是小姐相助他才跑脱的。可他离去时都未与小姐道个别。哼!小姐,要我说这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舍生忘死地去救他,可他连道别的话都没有一句。”
高圆圆忙解释道:“香儿,也不能这么说,说不定他也想跟我道个别。但是当时的情况确实很急迫,他也许想道谢,可也没时间、也来不及呀。”
香儿又说道:“好了、好了,小姐!算香儿说错了。我知道小姐心里有着他,所以才会维护他。”
高圆圆唉声叹气地说道:“香儿,你说这肖公子怎么会与那几位姐姐在一起?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会不会又想来复仇呢?上次他受伤离去,连声道别的话都没来的及说,就悄无声息地走了。现在不知是为何事,又突然出现,让人好生疑惑。我真是替父亲担心,也替我们镖局担心。”
香儿看了小姐一眼,然后说道:“小姐的担心不无道理,可是要想化解这世仇可是千难万难。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香儿说到这里不再说下去了,而是又看着小姐,并观察她的脸色。
高圆圆可着起急来,催促着说道:“你有话就快说吗,不要总是呑呑吐吐的,我心里都急死了。”
香儿却笑道:“小姐你先不要急,现在这个结只有你能解开。你看那肖公子可谓是个相貌俊美、风流倜傥的美男子。小姐你也是个貌美如花、才貌双全的好意佳人。如果小姐能够嫁给那肖公子,那么你们两家的恩怨情仇或许就能化解,也从此会化干戈为玉帛。”
高圆圆虽心里赞同香儿的这一番言语,可终归是一个情逗初开的女子,羞涩的心情也是在所难免。然后满脸绯红地说道:“好啊!香儿,现在你连小姐我都敢嘲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就伸出手向香儿飞扑过去,和香儿闹在了一起。
两人就这样开始在房间内追逐起来,直到香儿实在是受不了挠痒痒后,才连连求饶地说道:“小姐、小姐,香儿不敢了,香儿以后再也不敢和小姐开玩笑了,你就饶了香儿吧!”听到香儿求饶,高圆圆也就不再打闹,又重新坐回到梳妆台前。
香儿又重新给小姐梳理起头发来,梳理好后又说道:“小姐,你看今天这发型还喜欢吧?要是肖公子看到后,还不知他会有什么表情?他一定会觉得小姐是美若天仙,他也一定会更爱我们家小姐的。”
香儿把高圆圆的头发梳理好后,高圆圆又对着镜子,仔细地瞧了瞧,赞叹地说道:“香儿,你的手也真是越来越巧了,今天这发型真的很好看。”然后自我欣赏了一会儿,便对香儿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吧,我还有点事。”
香儿一楞,便说道:“小姐要不要我陪你同去?”
高圆圆说道:“这种事你不可陪同,我自已知道该怎么办。”说完便走了出去。
第九十一章 池中柔情
根据高圆圆小姐的安排,由强伯带着肖龙来到那温泉水池处。这强伯也没与肖龙说任何话,竟自行离去。这时虽是夜晚,但此时的天空还算不错,半个月亮挂在天边。陪伴它的虽没有繁星点点,但朦朦胧胧中也仍有几个星星在眨眼。
这温泉池是依山势布局而成,周围还挂有数余个明亮的灯笼照明,以方便人们在夜间来此享受温泉。肖龙站在这池边,看着这泉水涓涓,雾气氤氲中的温泉水,不时地上泛起阵阵涟漪。倒映在水中的半边月儿变成了一片模糊,但随即又回复平静。这么一个大自然的宝地,四周又是绿树翠竹,真让人是心旷神怡。
肖龙也不由地发出赞叹,然后脱光随身的衣服,慢慢地进入水中。此刻身在温泉水中,是柔肠百结,思潮起伏。随着体温的舒适及上升的蒸气,肖龙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在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好时光。四周到处都显得静悄悄的,只有微风带动竹叶偶尔出现沙沙的声音。
这时仿佛听到一声娇叹声从池边传出,似悲似怨,如泣如诉。肖龙急忙睁开眼睛向四周张望,只见一个妙丽的身影出现在雾气之后。肖龙忙收起远驰的思绪,轻声地问道:“是谁?”
雾气后的身影渐渐清晰,来者以一条白毛巾包裹着身体,仅可遮掩着朦胧隐约的下半身处。只见她双手端着一个小托盘,盘子上放着一酒壶及两个酒杯。当她走近后便说道:“肖公子,这个温泉舒服吗?一个人泡温泉会不会闷了一点?让小女子来陪你喝两杯好吗?”
然后她轻轻的把盘子放在温泉的水池边上,面向肖龙柔情地微微一笑。
肖龙看到一美妙女子来临,实感意外。在这寂静的夜晚,孤男寡女的两人相处,多有不便。本想起身离去,可是赤身裸体更是极为不妥。于是仍泡在水里未敢动弹一下,奇异的水气笼罩之下,只是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肖公子,为何怔怔的看着我?”高圆圆微微笑道、
“哦……对……对不起……”肖龙不知是慌了神,还是失去了意识。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心慌意乱地嗫嗫嚅嚅的说道。
高圆圆清声一笑,慢慢地把身子浸入到池水里,然后又渐渐地靠向肖龙。此时的肖龙完全像失了魂一样,全没了主见,在水中是一动也不敢动。
高圆圆随即注满了一杯酒,递到肖龙眼前。可肖龙仍是傻傻的,人仿佛是木纳了一样,呆呆地看着高圆圆。
高圆圆见他毫无反映,便又向他身旁靠近了一些。在他耳边吹气如兰的说道:“肖公子,不肯赏脸?那小女子就先饮为敬。”说完端起酒杯,朱唇一颤,满杯酒一饮而尽。
看着高圆圆饮后,肖龙才仿佛觉得自已有些失态,不好意思地颤颤一笑。但见那高圆圆玉腕欺雪,手指纤纤,斟酒时一阵珠兰香气袭人。不觉心中一动,这才伸手接过又递过来的一杯酒。这酒带着浓郁的花香,到有点让人不饮自醉的感觉。
但未容他多作瑕想,高圆圆又已举起酒杯。并柔声地说道:“这是我家自酿的酒,是采用这山顶的天然泉水,加上不同季节的水果和鲜花,再埋于地下的大缸内发酵而成,需历时三年。这酒香醇甜美十分爽口。但也有些烈性,多喝了也会醉人的。”
高圆圆本不好酒的,一杯酒喝完后,就显得有些不胜酒力。这时喝下去的酒气已经令她带有了几分醉意。双眼里不时闪过一阵忧伤,玉葱般的手指缓缓拿起酒杯,又喝下一小口酒,幽幽的说道:“肖公子,今晚上在这池中赏月小饮,本是想与你送杯酒来,我们交个心愿。可没想到还是打扰了你的清静,你不会怪罪小女子吧。”
肖龙仍是傻傻地看着高圆圆,嘴唇颤抖着,想说话可也没说出来。高圆圆也只好微笑着看着他,默默无语地静候他的佳音。
这时四周是静极了,两人相对而视,仿佛都不愿打破这宁静的夜空。沉默中的肖龙闻到了高圆圆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甜香,如玉似兰,幽幽沁人肺腑。虽是清香淡雅,却让人欲醉如痴,不自觉地侧脸向身旁的高圆圆望去。
高圆圆放下酒杯,望着肖龙呆了一阵,然后低声地微微一笑道:“肖公子像个孩子一样,到是纯真少见。”说完,慢慢转过脸去。
这一瞬间,肖龙似见她眼睛中蕴含着两包晶莹泪水,心中甚觉有愧,正待开口。
高圆圆侧又微微一笑说道:“我不能再喝啦!再喝就要肖公子扶我回去了。”斜睇着肖龙问道:“你怎么样?我看你还是滴酒未沾,要不要我陪你干上三杯?”
肖龙不好意思地笑道:“小姐盛情让我难以相对,若小姐不嫌弃,我愿自罚三杯。”说完后连饮了三杯。然后又说道:“小姐,不好意思,再多就要当场出丑了。”
高圆圆端起酒壶,又替肖龙斟满酒杯,又甜甜地笑道:“人生难得几回醉,望公子莫负今宵良辰美景!”说罢,举起手中酒杯与肖龙相碰互敬,一饮而下。
肖龙刚刚陪完这杯酒,就听得高圆圆轻声说道:“肖哥哥,我头晕了!”说着话,娇躯已移近肖龙。身上包裹着的白毛巾,也在不知不觉中滑落掉在水中。高圆圆微闭双目,慢慢地把上身依偎入肖龙的怀中。
肖龙细看她嫩脸泛红,星目半合,柳眉徽蹙,实在是有了醉意。哪还忍心推开于她。只好轻轻地扶着她,让她依偎在自己身上。
这时在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优美的琴声,伴着琴声是一女子在用美妙的歌喉唱到:“
日色已尽花含烟,月明欲素愁不眠。
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
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
忆君迢迢隔青天。
昔日横波目,今成流泪泉。
不信妾肠断,归来看取明镜前。”
这歌曲委婉动听、撩人心弦。高圆圆人本纯洁,此刻又有了七分酒意,只听得泪水若似那断线珍珠,汩汩下落。终于忍耐不住,便伏在肖龙怀中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肖龙初听琴曲音,只觉声音凄婉,闻之酸鼻。时间一久,似乎心神全被这琴音和歌声控制着,不知不觉间星目中也滚滚泪下。
蓦地里琴声与歌声都停住,余音袅袅,散入空中。肖龙神志也已变的清晰,高圆圆却哭得像泪人一般。
肖龙忙随手帮高圆圆抹下脸上泪痕,说道:“声声扣人心弦,如闻秋雨夜泣,好是好到极点,只是太过凄凉了。”
高圆圆止住了哭泣,说道:“琴声换得知音泪,歌声换得人间情。这琴弹得真好听,这歌声也动人心弦,把我和肖哥哥都听哭了。”说完这话,眉目间的无限愁苦,才慢慢恢复了平静神色。
肖龙叹息一声,抬头看天上弯月已偏西,凝注高圆圆一阵后说道:“小姐,天色已过午夜,你也该回去啦。”
高圆圆撒娇地笑道:“肖哥哥,我不想回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要好好地看住你,我怕让别人把你偷跑了。”说完后,半侧脸斜睇肖龙,然后又道:“肖哥哥,怎么你身边有好几个漂亮女子呀。我看她们个个都是不平常的女子,不平常的女子很不容易对男人钟情。但万一对男人动了真情,那就如春蚕作茧。不能称心如愿,也必然丝尽人亡。古今有多少英雄豪杰,确实能做到视富贵如云烟,视名利弃若敝屣。但是真能摆脱情字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尤其是女人,一旦坠入情网,就难自禁。她就是不因爱转恨加害于你,但也必想尽方法去纠缠于你。英雄肝胆,儿女心肠,你肖哥可能也逃不出那绵绵情网,因为我是……”‘是’字说了一半,突然住口。
肖龙听她这番言语,不由地心一动。再想想这个仿佛世外桃源般的好地方,有感而发地用手抚摸着她的脸,真诚地说道:“人世间情为何物?真叫人生死相依。如果我可以长留这里,不用理会那些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就好了。”
高圆圆双目突然涌现出一阵奇异的光芒,那是一种欲望加上怜爱的复杂眼光。忽然一扭身,一下子搂着肖龙那健壮的身躯,脸正视着肖龙的面孔,用手轻轻的拨弄着肖龙额头上的丝发。在他耳边轻声地说道:“龙哥,有什么不可以?如果哥哥你愿意留下来的话,妹妹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肖龙正在思索高圆圆话中的意思时,高圆圆忽然又拿起酒杯,含着一口酒。肖龙只觉自己的嘴唇被她封着。肖龙大吃一惊,猛然从酒醉的边缘中恢复过来,向后想避开高圆圆的身子。可哪里避的开?于是说道:“小姐,你醉了!”
高圆圆不置可否的笑了一笑,又紧搂住肖龙的身子,一手抚摸着他的背。在他耳边含情脉脉地、柔声细语地说道:“我的好哥哥,好好考虑我的话吧!我可是个淑女,我已透彻心绯,我的心都给了你,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哟。”
肖龙尴尬非常,仿佛如在梦中一般。只好说道:“小姐,你喝醉了,你不要说笑了……我……。”
突然在不远处一声细弱的娇叱,由静夜中传来。只听到那香儿怒斥道:“你是什么人胆敢在我这私家院宅内乱闯,我岂能容你?你赶快速速退回,我不与你计较,否则定不轻饶。”
又听到谢凤也在怒道:“我在找我龙哥,与你何干?你三番五次地阻拦于我,我都未与你计较。可你老是纠缠不休,我岂能容你?你是什么人,快快闪开,不要碍事!”
突闻几声凄厉的叱声传来,尖锐刺耳。那打斗声愈来愈近,而且夹杂着金铁交鸣之声,想是双方已交上了手。那香儿和谢凤都是女孩子,仿佛两人均互不相让。
肖龙心里一惊,赶忙起身把高圆圆推开,吓得高圆圆惊叫出声。这时只见二道黑影从那不远处的大树之间跳了出来,一前一后地快速冲了过来。
肖龙跳出水池,匆匆在穿衣服。高圆圆慌忙爬了起来,已来不及穿衣。她知道目前情形紧迫异常,迟走一步,就多一分羞涩和难堪。便对肖龙说道:“那托盘内有药,公子受了不轻的内伤,再加上又受了点寒气,吃了药丸后,必先要好好地睡上一觉,看看反应如何再用药,不可操之过急。”交代完后,便起身离开了温泉地带,赤身裸体不顾一切地向那住的庭院方向跑去。
肖龙望着高圆圆渐渐远去的身影,自然流露出不舍的目光,口中轻轻的沉吟:“高圆圆!”
谢凤旋风般地冲到肖龙身旁,看着那摸糊不清的赤裸背影问道:“那人是谁?”
肖龙并未回答,但见那香儿也已冲了过来。她见那赤裸的背影快速而去,只是看了一眼肖龙,微微一笑也就向那背影人追去。
谢凤看了一眼肖龙,心里一阵感伤。
肖龙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说道:“凤妹,不要问了,我们快点走吧。”
谢凤佩上长剑,回望池水,调怅无限。她知道这庭院中藏有情感的牵缠风波,也牵连着许许多多的恩恩怨怨。她一面走,一面想,只觉的万感交集,心绪如潮,这滋味说不出是苦是恨。
肖龙回到住所,躲在床上是久久不能入睡。想起前前后后,高圆圆的一系列举动。可真是让肖龙心潮澎湃,完全不知如何应对为好。自已背负着上下九十余口的血海深仇,为了复仇,长期活在对人欢笑背人垂泪的境况中。所谓的男女情怀,对自已来说是复仇路上的累赘,也是一种遥不可及的梦想。活了十七个年头,发自内心的笑容几乎是完全没有。可让人无法回避的是,这高圆圆偏偏又是大仇人的女儿。而就是这大仇人的女儿,曾不顾一切地解救自已,又把少女之身托付于自已,这让人内心好似为难。她的出现,改变了自已的复仇意念,也彻底改变了人世间恩怨仇杀的恶性循环的心态,觉得应该从情感上来理解和划分生存的意义和理念。
第二天日出三竿,众人才起来,那强伯早已把这院落打扫的干干净净。此时又在修剪着院内的花草,也不与任何人打招呼。
谢凤见到肖瑶和白姨时,便主动上前说道:“白姨,瑶姐姐,我们还是早些离开这里,俗话说的好:‘长安虽好不是久恋之家’。再说我们才初脱险,还是要防范一下才好。免得夜长梦多,再出事端。”
白姨与肖瑶二人均点点头,觉得谢风说的有理。
这时,高圆圆与香儿缓步走了过来,向众位问好。谢风见她二人过来,便把身转向一旁,也不看她二人。肖龙也显得极不自在,而且是满脸通红。
高圆圆仍泰然自若地微笑着说道:“白姨,各位姐姐,肖公子。休息可好?我想今日我们不如去这山野处游玩一下,这山野风光极其优美,可谓难得一见。”
苏梅雨听此一说,可高兴了,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我们难的到此,看看这里的湖光山色,也不枉此一行。再说高小姐的盛情,我们怎好相违?”
白姨说道:“谢谢高小姐的美意,因为我们还有要事赶路,免得耽误了行程。所以我们还是要早早离去,免得再打扰了小姐。”
高圆圆不由地一楞说道:“莫非白姨与各位姐姐嫌招待不周?还是另有其因?”
谢凤不快地说道:“贵地是风景如画,人妖鬼灵,不是我等正派人所应在的地方。我们还是速速离开这里,免得不知羞耻的人把我龙哥虏走。”
听了这话,白姨和肖瑶与苏梅雨都大吃一惊。肖龙更是面红耳赤,显得极不自在。高圆圆也是满脸绯红,尴尬无比。
那香儿可知谢风的言语所指,不由地来了气,便也怒道:“什么人妖鬼灵,男女相爱本就是你情我愿。郎才女貌、才子佳人本就是人之绝配,也是天地所赐,更是天经地义的事。这也不是强人所难,也不是强娶豪夺。有什么值得你又忌妒,又恶语相加的。”
苏梅雨这时仿佛听出什么原因和情由,便过去拉着肖龙的手说道:“龙哥是我的,什么人也夺不去。我和龙哥可是不打不相识,我们是患难之交,也是生死之交,而且我们还是一见衷情。我和龙哥的情感,是任何人无法比愈的,岂能容他人来横刀夺爱,我是坚决不答应的。”
那香儿怒道:“你是那来的野种?你有什么资格在我们跟前来谈一见衷情?你有什么值的来炫耀的患难之交?你又有什么来胡编乱造的生死之交?你也只不过同我一样,只是个婢女。你岂能和我们家小姐相提并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那副德行,你算什么东西?还想在这里显摆,你简直不知廉耻。”
苏梅雨听此言不由地大怒,抽出剑来就向香儿奔来。那香儿也毫不示弱,提剑也就相迎过来。
高圆圆见此不好,立刻拉住香儿说道:“香儿,不得无理。这都是一场误会,请各位姐姐息怒。”
苏梅雨那容得了这等羞辱之事,心中怒火焚烧,也顾不得许多。于是,提剑就向高圆圆和香儿冲了过来。
这时突然有人腾空跃起,接着又是一声长啸。只见这人手中修花草用的大长剪刀,就向苏梅雨攻了过来。苏梅雨突被来人挡住在前,只好一个大转身避开了他的攻势。那人也动作极快,手中的大剪刀仍向前避招还攻,可左脚一抬便踢向苏梅雨的小腹。这些动作几乎是一连贯的。苏梅雨吃了一惊,赶忙向后跃退几步。再细看那人,原来正是这庭院中的老仆人强伯。
那强伯看苏梅雨停手不攻,哈哈一阵嘲笑道:“这位姑娘好大的火气,就凭你那点三脚猫之技,也配想和我们家小姐动手?我老头子今天要不给你点教训,你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苏梅雨知他只是这个庭院的仆人,只道他也只会扫扫地,修剪一下花草之类的,全未把他放在眼里。心里本来就受了些窝囊气,又听他口口声声地称高圆圆是我们家小姐。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也更加激起了心头怒火。便冷笑着说道:“你即是她家下人奴仆,也不要不知量力。如果你想为老不敬的话,那我就先收拾了你再说。”
那强伯听苏梅雨出言不逊,大怒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死丫头,你还能有多大的本领。你太目中无人了,你若能接得老夫三十招,就算你不错。”说罢,丢掉手中的大剪刀,两掌连环劈出。掌风飒飒,威势果然非同小可。
苏梅雨见他来势凶猛,只好展开劈雷剑法迎敌。劈雷剑法招术虽然神妙,无奈那强伯招数更奇,而且功力也较苏梅雨深厚得多。果然未接到二十招,苏梅雨已被迫得手忙脚乱起来。
但那强伯似是有所顾忌,不敢对苏梅雨真下辣手。因此苏梅雨倒是有惊无险,还可以勉强对付。
激战中,突闻得高圆圆一声怒叱道:“强伯,你放着正经事不管,当真的和客人打起架来。你要失手伤了她,还想不想活了,难道你看不出本姑娘的心意吗?”
强伯急忙一收掌,跳出圈子,嘿嘿一笑道:“我要真和她打,她也支持不了这么长时间。我只是恨她讲话难听,才想逗着她玩一玩。”说完,转身对苏梅雨一拱手笑道:“姑娘,得罪了。”说完转身几个纵跃,便走得没了踪影。
高圆圆微笑着对众人说道:“适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我这厢陪礼了。看来白姨和众位姐姐走意已决,本姑娘也就不好再强求了。不过我这里先说明,我对肖公子是情深似海。肖公子曾救过我一命,对我有恩,我岂能不知恩图报?昨晚之事想必我也不用多说,我已是肖公子的人了。从今以后,我生是肖公子的人,死是肖公子的鬼。我已痴心不改,还望各位姐姐能理解于我、容纳于我。另外,我也知道肖家的血海深仇,我绝不袒护神武镖局和我的父亲。但我别无所求,只是恳求日后能饶恕我父亲一命,让他老人家残度晚年。”说完向肖龙深情地看上一眼,便转身掩泪离去。
肖龙一直是默不作声,可是眼泪不争气地不断往外流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是高占威的女儿,为什么?”肖龙心里不断的反问道,人也傻傻地看着高圆圆离去。
这时香儿忙把一包银两交于那白姨手中,也忙随小姐而去。
第九十二章 施威惊喜
白姨与肖龙、肖瑶、谢凤和苏梅雨一行五人,离开合州后一路前行,几天后总算顺利地到达永州城。
苏玉鸾见到女儿回来那可是高兴万分,一直悬挂的心才总算平扶了下来。更让人感到意外的是白雪珍也出现在眼前,两个同命的女人相抱在一起,倾诉衷肠感概万千。
孟老药师和程岚见到自已的爱徒谢凤更是悲喜交加,欢喜异常。那叶婷婷也带着女儿董露琴赶了过来,看望这些女儿的诚至好友和患难之交。董涛也特请众人去他住的后院玩耍,众人相聚欢乐和兴奋难以表述。
不知不觉肖龙、肖瑶和谢凤,就在这苏家住了半个多月。在孟老药师的精心医治和调理下,肖龙所受的伤基本全愈,肖瑶所中的毒也清除干净。
谢凤对肖龙说道:“龙哥,你的伤也好了,我想我们也应该离去了,我非常想去看望一下我们的大伯和冷姨。再说龙哥你也找到了妹妹,也应把这个喜讯告诉大伯他们。”
肖龙与肖瑶是非常赞成,于是三人商定明日一早就离去。当把要走的意愿与众人讲后,苏姨、白姨和孟老药师及程岚都舍不得。这苏梅雨和董露琴更是在情感上难解难分,依依不舍。董涛和叶婷婷虽也宛言相留,但三人主意已定,也只好随意了。
三人日夜兼程,这天来到一县城的东城外,只见那城外的校场上高搭着一座擂台,显得十分威猛。与路人打听才知,这比武擂台今天将结束。听说这擂台已经开了十天了,每天都有人上台比武。听说这个比武擂台,是前不久成立的名叫‘振远镖局’设立的,这擂主就是振远镖局的武教头。据说这擂主极为狂妄,并扬言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要在这为这振远镖局扬名立万。
这校场的擂台处那可是人山人海,到处都挤的水泄不通。肖龙见此于是说道:“反正我们无事,不如也去瞧一瞧,长长见识好不好?”肖瑶和谢凤也只好同意并相随。
三人好不容易挤到前面,见擂台前有一张告示。这告示内容大致是:‘不准带任何器具上台比武,比武中死伤勿论。如有人能五招内打得擂主一拳,奖银五十两;在十招内能踢得擂主一脚,奖银一百两。能把擂主打倒或让其跌一交,奖银二百两。如能打死擂主也不用偿命。但如无本事,被擂主打死者,也作白送性命。’
再看这擂台周边,有镖局的护卫竟数百人之多,个个手拿刀枪在旁守护。肖龙向那观看比武的人询问情况,那人说道:“这擂台是振远镖局开设的,总镖头名叫贺振远,就是坐在台上督战的那位。这擂主是振远镖局的武教头姓黄名刚,这十天来不知伤了多少比武之士。一则无人敌得过那擂主的拳脚,二来就是按那规定若羸,之后也难逃被这镖局人报复的恶运。因此本地的人都不愿上台比武,那些不知情者,和外来的好胜者,上台一般都白送性命。”
肖龙听罢此言,气愤地说道:“这些恶人也太胆大枉为,简至目无王法。”说罢再抬头看那擂台上,只见那擂主黄刚到是身裁高大威猛,这时正与一上台比武者相斗。与之相斗者也是一强壮汉子,头圆面满,虎背熊腰,四肢坚实,脚步稳如泰山。两人拳脚相加旗鼓相当,瞬间就斗了一二十会合。
这时突见这擂主黄刚手中多出一隐藏之物,快速向那比武汉子击去。那汉子并未查觉,被他猛然一击,重重地击在胸口上,人当时就被击倒在地。
这擂主黄刚则毫不手软,冲向前去双手提起那汉子,高高举过于头,便将他重重地向台下抛去。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只见肖龙一个健步冲向前去,把那汉子接住放在地上。那汉子此时受伤虽说不出话来,可对肖龙还是满腹的感激之情。
那擂主黄刚见肖龙插手多管此事,又见那汉子虽受伤,但并无大碍。不由地怒火中烧,对肖龙大声骂道:“你这那来的小畜生,竟如此大胆敢与我作对。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即然你想多管闲事,就上来快快过来受死。”
肖龙见他狂妄嚣张也被激怒,即把身上的刀和物品递与谢风。只见他脚尖轻轻一点,人已上了擂台之上。这台下众人见肖龙上去,倒替他捏了一把汗,但心他难敌这恶贼,徒然枉送了这性命。
这擂主黄刚见肖龙竟能突然一跃,就飞跳来到台上,也不由地心中一惊。但见肖龙比自已竟短半个头高,又开始狂妄起来。他不待肖龙立稳,便来了个饿虎扑食之势,双手一展,劈头盖脸地就打将下来。拳拳生风、招招威猛,好生利害。
肖龙也不敢待慢,将身子一闪,避过他的攻势。身子一则,用了一个偷梁换柱之势,已绕到他身后。飞起一脚,踢中他的屁股。这黄刚吃了这一脚,站立不稳,四支着地连爬了有丈多远,才狼狈地立起身子。
这时他恼羞成怒,手中已多出一扳铁手。他忙将双腿一剪,退在一边,就势用扳铁手照肖龙颈上死命地打了下来。
肖龙已知他手中多了暗器,忙避让开来。此时二人已搭上手,一来一往,一冲一撞,倾刻间就打了百多回合。彼此间一百多个照面,一场恶战并无高下。
台下看众都齐声喝彩,掌声雷动。可是这黄刚心中可焦急万分,他见肖龙全无一些破漏,心中也暗暗称奇。他怕久斗下去对自已不利,于是把他的绝技施展了出来。用一路童子脚,大喝一声朝肖龙心口一脚踢了过来。
肖龙早防着他这一招,见他脚才一抬起,便纵身跃起,那双拳就像雨点般地向他脸上击去。那黄刚一时心慌,急忙收腿,手脚也就慢了许多。此时反倒只有招架之力,却无还手之功。
说时迟那时快,早见肖龙一记重拳,打在他脸鼻上,打的他是鲜血淋漓。幸而他身骨强壮,尚可支承迎敌。
这黄刚虽然力大拳精,但被打的鲜血淋漓,也慌了手脚。眼睛红肿也影响到视线,手脚就有了一点盲目出击,全像乱了套路。
肖龙见他盲动,手足全无了章法,心中一喜,越发来得势猛。那拳又像雨点一般地向他打去,拳拳都向他致命处打来。脚下又来了一连串连环脚,在他肋下猛踢出去,踢的他筋断骨折。这黄刚惨叫一声,像飘落的风筝,一下跌下台来,一命呜呼!台下四面八方观看的众人,顿时齐声喝彩。
这振远镖局的护卫一见这武教头命丧黄泉,便都从四面八方向这擂台围了过来,以防肖龙逃脱。
这时那振远镖局的总镖头贺振远,见肖龙打死了武教头黄刚,不由地怒火中烧。恨不得即刻把肖龙吞到肚里,方泄此恨。只见他从那座中一跃而起,腾身向肖龙冲了过来。两人也不打话,就摆开拳势相互搏杀起来。只见总镖头贺振远打出了一路五行拳,左一路鹍鹏展翅,右一路飞龙缠身。尤如龙争虎斗,一场恶战打的是难解难分。只稍片刻间,两人就战了二百多回合,仍是不分胜败。
这时台下已是一片大乱,那些镖局的人马已把这擂台团团围住。谢凤和肖瑶见此可是心急如焚,大声喊叫让肖龙赶快脱身。那总镖头贺振远可是死缠烂打,肖龙如何脱的了身?
谢凤与肖瑶也顾不得许多,抽出剑来就准备往台上冲。可台边已经围满了镖局的护卫人马,如何冲的过去?俩人拼命砍杀打斗,也无济于事。
在这十分危机关头,突见在台下的人群中,急速飞出两块小碎银,正中那总镖头贺振远两腿膝盖处的穴位。这总镖头贺振远两腿一麻,便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肖龙见机不可失,飞身一脚踢将过去。正中那总镖头贺振远的前胸,一脚便把他踢了个四支朝天。这总镖头贺振远幸而胸前有护心镜挡了一挡,心窝幸未着伤。
这台下的镖局人马,已有人向谢凤和肖瑶围赌过来。这时突然见一长鞭闪动,打的镖局那些人四处躲让。肖龙见台下突然出现空档,便飞身跃下,来到谢凤和肖瑶身边。
这时有一女子声音喊道:“快跟我走。”三人也不去多想,跟着那女子冲入到那混乱的人群中去。跑出很远后,这才看清那女子原来竟然是林可娴,三人大喜过望。
这时见不远处有人在招手,三人跟随林可娴急忙赶了过去,才知是那顾震海。肖龙这也才明白,原来是那顾震海在暗中相助自已。
振远的镖局人马已向这边追赶了过来,顾震海与林可娴同时说道:“你们三人赶快往那南边的山上去,那山上有一大片树林,只要进了林中就安全了。我两人也不便在此久留,后会有期。”说着两人飞身上马,瞬间离去。
肖龙三人也急速地跑入了那南边的山林中,然后又在山上沿着山路一直往南走去。快到山颠,树木越来越少,再也见不到什么大的树木了。不过在这样的山上也应是比较安全了。于是三人便不慌不忙地沿着山路走了下去,又在不知不觉中太阳已经渐渐落入西山,天色也开始暗淡了下来。
好不容易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庙宇,屋宇相连,黄墙碧瓦。于是三人便赶了过去,也没看那庙名就走进了庙宇内。见一小和尚,肖龙向那小和尚说明来意和想借宿的的想法。
那小和尚到也没多说话,便带三人向庙里的后院走去。那庙宇看来很是宽敞,里边却甚进深。三人随小和尚走过一条青石铺的小径,又穿过一小片竹林,只觉绿荫森森,幽静无比。在那竹林中有一间房屋,三人跟随小和尚进了屋内。
只见室中小几上点着一炉檀香,小几旁的二个蒲团上分坐着二人。一人是身裁高大的老者,身着普通布衣。另一人是瘦瘦的老和尚,身穿粗布僧袍,两道长长的眉须从眼角垂了下来,面目极为慈祥。虽是一副清瘦的身形,却仍有高华的神色。
看着这老和尚,谢凤一下楞住了,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星空大师!”忙上前参拜。这时才知道误打误闯竟然会来到了这云台寺庙之中
肖龙和肖瑶都曾听谢风讲过星空大师的事,知眼前这老和尚就是星空大师,便也忙向前参拜。
星空大师说道:“是凤儿姑娘与两位施主,不必多礼,你们既然如此碰巧的上得我佛门之地,仍是有缘之人。凤儿姑娘我们一别时日,一切可安好?”
于是,谢凤就向星空大师讲述了相别后的经过和历程,并也向大师介绍了肖龙与肖瑶两兄妹的身世和由来。
听完谢凤的言语后,星空大师说道:“凤儿姑娘历经艰辛和磨难,是我佛慈悲,也是善缘的因果。佛门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字。再看这位公子,品行端正武功超群,行事光明磊落。这位姑娘纯正善良,天资聪明,两位将来必然可大有作为。此时正是江湖动荡,黎民生灵涂炭。然而,上天有好生之德,眼见黎民受苦,我辈又岂能睡得安稳?老衲希望施主可以担当起除恶惩强,助黎民百姓过上平安生活的重任。若能发挥如此作用,也算是我佛门一件功德了。”
肖龙忙说道:“大师所言,晚辈定记心中。只是晚辈身负着血海深仇,大仇未报心不能安。待报了此仇,定不负大师的嘱托和重望。”
星空大师道:“施主,救民于水深火热之中是我佛的慈悲和根本,救民就是要让民众活的有尊严,有平等、有希望。它与施主的报仇血恨无根本冲突,与施主的除暴安良却是息息相关。不过施主要记住,世上有很多事情,在你还没有真正去面对它的时候,或许还根本想不到它的重要性,甚至不经意地将它遗忘。譬如,就是人的尊严。当没有人伤害到你尊严的时候,你永远不会想到它有多重要,甚至你根本不会想到这世界还有所谓的尊严这东西。可是人生于天地之间,最重要的是要维护做人的那一份应有的道德和尊严。如果人一旦失去了道德和尊严,便是活着也只是个行尸走肉。人的道德和尊严最基本的就是一心为民、一心向善,也才是我佛的宗旨。”
“大师所言极是,想我肖龙过去所活的十多年间,仿佛是为仇恨而活,为孤独而活。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为道德和尊严而活,更没有想过为帮助大众昌生而活着。大师的一席教悔也使我逐渐明白,自己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的活着,也不应该再像从前那样的活法。”肖龙深有感触地说道。
星空大师又道:“施主能领悟我佛的慈悲,可喜可贺。施主只要不完全沉迷于仇恨之中,能把仇恨化为动力,化作对劳苦大众的施德扬善之功德,那便是功德无量。”
谢风说道:“大师教化极是,回想起自已在逆景和痛苦中煎熬时,真有绝望和有想死的愿望。”
星空大师叹惜道:“人不管是在顺景中还是在逆景中,总该是要想办法活下去的。即使当你一时的失落,或是蒙受沉重打击。甚至对人生,对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应有的那份信心,但你终究还是要活着。尽管你活的不顺心或者很狼狈,但你也要也找到活下去的理由。也许当时你迷失了真实的自己,你也只是活在过去的阴影当中,也许那个阴影却能成为你活下去的理由。但时光永远是流逝的,它不会为任何人而去停留。然而,随着时光的流逝,你会慢慢的忘记从前的许多事情,把那些难忘的记忆,让它渐渐的模糊起来。在这个世界上,并非少了哪一样东西或是少了哪一个人,谁就活不成。不管在何种情况下人还是会活下去。而所不同的只是在某个时候,换了某种活法而已。再说人都会改变的,有时在霎间就已经改变。至少现在活着的理由就会多了一个,甚至还多出许多个活着的理由,只不过有时还没有发现而已。但所有的理由都不应离开善字,有了善字才能有真心,才能一心为民,一心向善。”
肖瑶也说道:“大师说的极好,不过善良的人总归是善良,恶人总归是丑恶。恶人不除,天下难以安宁,恶人不灭,天下也难以太平。”
星空大师沉默片刻便说道:“女施主,三字经中有‘人之初,性本善’之说,人在世间不是天生就是恶人,也不是天生就是善人。世间许多事物都是在相互转化的,有的好可转变成坏,有的坏确可转变成好。人也是如此,有人曾做过许多好事善事,但由于他突然间私欲澎涨,也同样会做出许多坏事恶事,甚至而变成恶人恶魔。有的人过去曾做过许多违背世理的坏事恶事,为人所不齿。当他能一心向佛,改恶从善,也会立地成佛的。”
与星空大师坐在那蒲团上的老者一直未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众人。
这时肖瑶又说道:“罪恶之人怎会弃恶从善?如果恶人也想弃恶从善,我看那也只不过是想掩人耳目,做些虚假的事而已。比如像那神武镖局的高占威和那张家堡的张伟清之流,再如像那黑虎山上的那些强盗和恶人。他们都是坏事做绝、杀人无数,他们如何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如果他们真是想放下屠刀,那也是被迫无奈,不得已而为之的。”
这时坐在蒲团上的那老者突然开口说道:“这位公子和两位姑娘,刚才大师的一番言词让老夫受益非浅。如果能让一个罪恶滔天的恶魔立地成佛,那确实不是一件易事,也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不要说是立地成佛,就是弃恶从善那也不是件易事。如能作到那也是佛法的致诚和最高境价,也是我佛慈悲的结果。但是,我们大师做到了。大师把一个深陷在苦海无边的恶魔,拉回到弃恶从善的光明之路上来,已呈了佛法的威力和尊严。”
“何以说的来此证明?万事讲不过一个理字,任何说法都要有一个事实依据,而不是空口无凭。”肖瑶不服地说道。
那老者又说道“这位姑娘说的极是,任何事情都要有个依据。我想依我自已的事由来说教,总是不为过吧。两位姑娘和公子可知我是何人?我就是那黑虎山上的恶匪大头目伍高胜也。”
肖龙与肖瑶和谢凤一听都是大吃一惊,便同时怒道:“原来是你这个大恶魔。你也是杀害我们几十人口的罪魁祸首,我们此能饶你。”肖龙和肖瑶怒火中烧便要向前抓那老者伍高胜。
星空大师这时说道:“阿弥陀佛,施主先稍安勿躁,先听这位老施主说全再做定夺那也不迟。”
谢凤急忙拦住两人,对他们说道:“龙哥、瑶姐,先听大师的,然后再讨个公道。”
那老者伍高胜仍是平静地说道:“老夫深知自已罪孽深重,也已到了不可饶恕的境地。公子和姑娘要讨回血债,也是理所当然的,老夫绝无怨言。老夫在大师的感招下,已决心弃恶从善,并也已自费武功,从此绝不过问江湖中的一切事务。”
谢凤突然问道:“你为何会突然醒悟并弃恶从善,这其中必然便有缘故吧?”
那老者伍高胜仍是平静地点点头说道:“姑娘说的一点也不错,这之中当然不是无缘无故的了。当初老夫被那神武镖局的高占威骗去,他想致老夫于死地。结果老夫身受重伤,所幸被星空大师相救。在大师的教悔和感招下,才逐渐醒悟了自已的灵魂,也才深知自已是罪孽深重。”
星空大师说道:“施主,怨怨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这位老施主已经深深地悔过,在佛法的感招下立志从新做人,还望施主不计前嫌,以感招世人。”
肖龙和肖瑶领悟了一下大师的言词,也深有感触。并异口同声地说道:“大师言之有理,让我们受益非浅。更让我们感到佛法的愽大精深,也让我们体会到佛法的深刻含意和精髓,还望大师见谅我们刚才的失礼和无知。”
星空大师又说道:“两位小施主的悟性极高,也是我佛的一大幸事。善哉、善哉。”
老者伍高胜沉默了片刻,不慌不忙的又说道:“肖公子,两位姑娘。老夫想肯求你们下山后,能去一趟黑虎山。现在黑虎山群龙无首,老夫担心他们又会生出什么祸端来。所以老夫想请肖公子能带上我的亲笔书信,到那山上交与汪达和阎长庭等人。更希望肖公子能带那黑虎山上的一行众人弃恶从善走上正道,如能如愿老夫便是感激万分,更是心中得到安慰和庆幸。”
肖龙内心有点激动起来,便说道:“如能让黑虎山上的人都走上正道,我肖龙愿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星空大师与老者伍高胜相视一眼,同时笑道:“肖公子不愧是义薄云天,仍至黑虎山之大幸也。”
第九十三章 惊云镇威
第二天清晨,肖龙和肖瑶与谢凤辞别了星空大师,以及那原黑虎山的大头领伍高胜。三人下山后一路商议如何去上那黑虎山,上那黑虎山后又如何行事。三人说来说去便没了头絮,更没了主见,便是一头盲然。
谢凤便说道:“现在我们也理不出个头絮,不如干脆也不去想它。我看不如我们先不上那黑虎山,先去看望我们江大伯和冷姨如何?”
肖瑶付合地说道:“这主意极好,我从未见过那江大伯和冷姨。我到是很想看看他们,也了我个心愿。”
肖龙沉思了片刻说道:“风儿这主意却实不错,我离开他们这么久,也想回去看看江大伯和冷姨他们了。不过我突然有这样的想法,我们回去后不如请大伯和冷姨他们,一同随我们到那黑虎山去。大伯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足智多谋,更是雄才大略。那黑虎山的二头领汪达,是最敬佩我大伯了。再加上冷姨又曾在山匪巢中呆过,她更熟知匪徒们的习性。如和大伯冷姨一同去那黑虎山,那无疑便是水到渠成,一切都会事半功倍。”
谢凤听肖龙此言高兴地说道:“龙哥说的太好了,先前我们是苦思冥想,却毫无见树。现在却得来全不费功夫,仿佛一切都是在冥冥之中一样。”
肖瑶也高兴地说道:“确实如此,这好像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切都好像是那苍天安排好了的一样。”
三人的心情好像突然变的开朗一样,一路上是欢歌笑语,往那回家的路上奔进,三人日夜兼程很快就来到了那小山村。当见到江峰和冷欣时,肖龙和肖瑶与谢凤三人不约而同地齐声喊道:“爸,妈!”
这一声让却让江峰和冷欣二人,激动的是久久不能平静。一家人的团聚充满了喜乐和激情,让久已平静的生活泛起了浪花。三人又分别向江峰和冷欣讲述了个人的经历和遭遇,以及在江湖上的奇闻异事。
此后肖龙又把自已的想法讲了出来,并想请江峰与冷欣一同到那黑虎山去,由江峰和冷欣来主持大局。最后说道:“据我所知,那神武镖局过去是曾与黑虎山的山贼合谋,制造了玄武镖局的大血案。后来神武镖局成了气候,却想标榜其是正义的化身,便与黑虎山的山贼分道扬镳。现在他们两边却已反目为仇,到了水火不相溶的地步。再说,神武镖局现在又与那张家堡的张伟清好像打的火热。对那张家堡的张伟清,到也是不容小觑的。”
江峰听完众人的所言方说道:“此次如果我们下山,切不可轻举妄动,一切都要随机应变,凡是只可智取不可力敌。上次龙儿已探过那神武镖局,想必现在那神武镖局定然早就做了各种准备,恐怕早已摆下天罗地网,只想等我们自投罗网。如果我们冒然地再往,只怕是凶多吉少。现在看来最好的办法还是先上黑虎山,待收复了黑虎山后,我们才有实力和能力与那神武镖局和张家堡相抗衡。所以,目前来说我们绝不可与他们正面交锋,一旦交锋以我们的实力也无法与他们抗衡。待我们壮大了力量后,再行动也不迟。”
几天后,江峰、冷欣、肖龙、肖瑶和谢凤告别了那后山小山村的父老乡亲,便向那黑虎山奔去。
黑虎山连绵八百里,险山峻岭迭出不穷。整个山脉由九座险峻的山峰组成,由于山势高绝奇险,崇山峻岭长年笼罩在一片片灰沉沉的云雾之中。其中又以那摩天峰为最,不论是险,峻,奇都以其为甚,那闻名的黑虎山匪也就藏匿其中。
在摩天峰主峰的半山腰处,在那两面陡峭的斜壁中间,夹着一个不大的山谷,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山谷旁边潺潺流过。山谷的后面,便是笔直光滑的峭壁,即便是插翅也亦难以上去。山谷的正面是连绵起伏的山丘,长满了密密麻麻的丛林。山谷的周围,又是一片苍翠欲滴的竹林,江峰他们五人已来到了这竹林深处。
这时天色渐渐已晚,月黑风高。五人不再前行,便在那竹林深处,找到一处不知是什么人,曾用茅草竹片和杉树皮搭建的一间小屋内休息起来。
当到二更天时,忽听到在不远处有许多人在行走的声音,五人便警惕起来。
这时听到那人群中有人在小声地说话,只听一人在问道:“神武镖局的郭大哥和石大哥,你真的能确定这黑虎山的三头领重伤未愈?”显然这人是有点不放心地问道。
“我说张家堡的兄弟,你们放轻松点。不就是个阎长庭和汪达嘛,那汪达也已老弱病残,不中用了。那阎长庭所受的伤势,没有半年绝对是无法痊愈的。别说他伤了,就是没伤,有我们两家这么多兄弟还怕什么?这黑虎山上也已没有什么能人了,铲除他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那神武镖局的郭镖头在打气鼓劲地说道。
又听那石镖头说道:“是啊,老弟,你还不知道我们总镖头呢。我们总镖头的武功那可算的上是一流的,我们无人能比的上。可那脑子嘛,嘿嘿,肯定更是没有人能与他相比了。我们总镖头真可谓称的上是文滔武略,他算计好的事情,那可是绝对不会错的,你们尽管放心好了。”这人的言词可能想试图缓解一下那人的紧张情绪。
“郭大哥,小弟只是担心计划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纰漏吧?”又有一人不放心地问道。
此人这么一说,就连先前说话最稳重的那被人称为郭大哥的,也有点紧张起来,或许是因为大家都觉得胜利在望,而希望听到有人肯定的回答。这人好像壮起了胆子说道:“兄弟,我相信不会再有什么问题的,毕竟黑虎山的高手不多,真正有威胁的也就是那浦三、浦四,再加上那候七、候八两人也算不了什么。而现在他们呢,嘿嘿,或许连个娘们都不如。只要潜伏在里面的兄弟依计放火,到时火光一起我们就杀进去,我们众兄弟直接去取他们几人的狗命。杨兄和朱兄,你们带着张家堡的弟兄们,随我们进去剿灭众匪。我们镖局的另一部分兄弟就把住各个通道,务必做到斩草除根,不放过一人。”说着,这一行人马已悄悄地向那黑虎山的山寨奔去。
江峰对肖龙他们几人说道:“看来黑虎山已是大难临头了,那神武镖局和张家堡的人马是有备而来,而黑虎山上的人还无警觉。可怕的是黑虎山上已有奸细潜入做内应,他们已是危在旦夕。现在只有我们能帮他们了,我看这样。我先上山去报信,你们四人尾随这帮贼人。当这些贼人冲入山寨撕杀时,你们就堵住那山寨口处,让他们首尾不顾。”说完那江峰就如闪电般地冲上山去。
于是肖龙等四人就悄悄地紧随在那些人的身后,也慢慢地向山寨奔去。当要到山寨处时,只见山寨内仍是静悄悄的,仿佛里面的人都已在睡觉和休息一样,一切如故。”
片刻间,黑虎山内已依稀可见冒出数处火光。此时正是初秋时分,天气干燥。再经那夜风助势,片刻间已成熊熊大火,寨内顿时金鸣大作。
“失火啦,快救火啊!”只听到山寨内有人不停地大声喊叫。
看着山寨内那些忙乱的众人在赶去救火,那神武镖局姓郭的领头人更是高兴,便大声地喝道:“好,弟兄们!大家给我往里冲!杀他个片甲不留。”
随着二百多人的呐喊声中,张家堡那姓杨的和姓朱的两人,带着各自人马不顾一切地向里面冲杀过去。这边神武镖局姓郭的镖头,也带领自已的人马分头掩杀过去,仿佛就象二把利刃直插入黑虎山的山寨内。
那神武镖局姓郭的镖头带领自已的人马冲进山寨内,看到火光四起,便哈哈大笑起来。大声地说道:“我们总镖头果真是料事如神,一切尽在他的预料之中。黑虎山寨本就是空有其名的一些乌合之众,他们没有了伍高胜,其他的也都是老弱病残和一些无能之辈,黑虎山寨现在只不过是个纸糊的匪巢。大伙给我往里冲、给我杀,彻底经我灭了这个贼窝。”说着便一马当先向那山寨内冲去。
先说那张家堡的一行人马,当他们冲进山寨里还没有多远时。这时就见从山寨东迎面走出一队人马,走在前面人的竟是江峰,身旁是那三寨主阎长庭,还有那候七和候八也紧随其后。
那张家堡姓杨的和姓朱的护卫头目,这些人并不认识江峰,仍带着各自人马冲杀过去。他们见江峰只是个独臂膀的伤残之人,便觉的定然好欺负,便有几个人就对着他冲杀过来。
江峰是毫不回避,只见他右手臂一抖,那黑索就如不断地卷曲吞吐宛若活蛇一般。再一抖,那黑索又突然暴闪,瞬间击出无数花点。又突向八方激射,其势惊人,已飞快地向冲过来的几人扫去。只听呛啷之声不绝,先冲上来的几人,已惊叫连声。居然一招还未及攻出,手中刀己被纷纷击落。
突然受到这惊人的一击,吓得这几人各自缩身想后撤,可为时已晚。那候七候八两人动作也够迅速,登时已飞扑入场。马上持刀冲上前来。手中的刀不停地翻滚,使出的刀法,招招紧接,一轮快攻,有如排山倒海,直逼得那几人连连倒退,只在倾刻间便把这几人砍翻在地。
那张家堡姓杨的和姓朱的护卫头目,见对方只在这瞬间就把自已的几人砍杀掉。心中不由地大怒,两人也飞身向前一口气攻出了十几招,把那候七候八两人逼得连连后退。
同时那些急扑而来的张家堡护卫,也及时赶到,分由三个方位攻出,瞬息之间重将那候七候八两人围在中间。
那三寨主阎长庭见势把手一挥,指挥黑虎山的人马上前。自已也倏地欺近,一刀朝那围攻候七候八的众人砍去。随着这一刀快得如同电光石火,响起了阵阵金铁大震,把那砍向候七候八的几把刀都尽数荡开。
三寨主阎长庭这一刀是奇快绝伦,在那几人一缓之势,立时又乘机反击。黑虎山的人马见情况危急,都飘身扑入战圈,手中长剑短刀挑动,全部侧身欺入。
那张家堡姓杨的和姓朱的护卫头目见仍不能取胜,不由地大怒,便指挥众人掩杀过来。两人又相互对视了一眼,便连手向那江峰攻去。这二人全未把江峰放在眼里,想用连环快刀法击败于他。
江峰可已看出两人的心机,仍面容不改,手臂轻动黑索转而击向这二人。黑索鳞片暴起,刹时蓝光一片,划出一道弧线,有如长空劈雷,向二人当头劈去。
这二人万没想到这黑索如此厉害,大惊失色。见索势快疾无伦,罩定头顶。急忙想躲闪开,可皆难以避开。而且黑索极长,击出速度又是极快。不过眨眼之间。二人已无招架之功,更无还手之力。
在江峰身旁的三寨主阎长庭可已按耐不住,这时也不心慈手软。手中大刀一挥跟上去就是一招‘横扫千军’,那张家堡姓杨的和姓朱的护卫头目手中兵器便被击落。接着又是一刀凌空而下,那两人的手臂瞬间也被砍断落地。‘啊、啊。’两声惨叫,二人不顾一切地想转身跳跑。那候七候八两人早已腾身跃起,飞快地挡住了他二人的去路。只见他两人手起刀落,便已把张家堡那姓杨和姓朱的二护卫头目砍倒在地。
黑虎山的人马见自已这方突然强势,便一个个如狼似虎,见人就杀,见人就砍。张家堡来的人那见过这如此凶猛的阵仗,见自已的头领倾刻间就被人砍杀,个个吓的是惊慌失措。原以为攻入山寨会顺风顺水手到擒来,可没想到这山寨内早有准备。自已人已被杀的是人仰马翻,眼中的惶恐慢慢地变成恐惧与绝望。失去头领的这些人马,根本就没有组织起有效的抵抗。那些早已慌乱的人此刻间更想的是如何保命,便已放弃了打斗,转身就向山寨门外跑去。
早已守候在山寨门处的肖龙等四人已按耐不住,见那些败跳之人蜂涌地冲了过来时,便提刀挥剑地迎了上去。那些败跳之人那有心思打斗?倾刻之间便被打的是落花流水,狼狈逃窜。
肖龙忙让黑虎山寨的人守住在这里,他们四人便向那西边打斗激烈的地方赶了过去。
那山寨西面领头的正是是二寨主汪达,身旁是武教头黄三彪,紧随其后的就是那浦三浦四。当他们出迎时,就遇上了那神武镖局的人马。汪达怒道:“你等何人,竟敢来我黑虎山寨捣乱!”
“老贼,你黑虎山为恶江湖多年,今日我神武镖局要替天行道,来取你等狗命,纳命来!”说着,那神武镖局姓郭的镖头便手举大刀冲了上去,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扑了上去。
这汪达虽然是病伤未愈,但依然风采不减。他也毫不忧虑地挥起大刀就迎了上来,他手下的人也紧随其后冲杀过来。这神武镖局来的个个都是身强力壮、武功高强之人,可这黑虎山寨的人马也不示弱。也都全力一赴地奋勇迎敌,倾刻间双方就杀的是难解难分。
两边一交手,汪达便与那郭镖头打的是不可开交。只听汪达沉声一喝,身形快如电闪地攻了上来。手中的一把宽刀使出了搏命的招式,手中的刀霍然劈了过去。
郭镖头使的是一把厚背大刀,见汪达不要命地冲撞过来,也是一声怒喝,猛然将纯阳真气运至八成以上。并把手中的刀是舞的密不透风,两人均以死相搏。
郭镖头身强体壮,把那手中刀舞的是虎虎生威。汪达虽因病力不从心,但也毫不示弱。两人瞬间就已相斗了十多回合。
郭镖头见汪达刀法玄妙难已取胜,不由地怒火攻心,不顾命地以纵身搏杀相迎。这一下双方都用上全力,刀光闪动相互一触,但听当当连声。这种不顾生死的打法,在全力接触之下,两人又已相交了几十回合。
这几十回合之后,汪达慢慢地已显出力不从心,已经是只有防守之力,而无攻击之势,险象环生危机重重。
那山寨的人马个个也都在作搏命相争,那武教头黄三彪和那浦三浦四也都被围在圈中相斗,已无人能腾出手来帮那汪达,人人都处在生死忧关的紧要关头。
这时肖龙他们四人正好赶到,见汪达情况危急。肖龙不由地大喝一声,全身功力骤然爆发,急速地腾身飞扑向前。全力施为之下,已发出骇人的刀气,隐隐传出龙吟之声。随着一招‘苍龙归海’,迎向那郭镖头砍来的一刀,把那汪达替换了下来。又在一声轻笑,手中刀在空中划了一道大弧,轻松而美妙的落在郭镖头面前。
眼看着胜券在握,突被眼前这青少年给搅了,郭镖头是心中大怒。再凝神一见眼前这人,身材高大挺拔,生的是玉面朱唇,皓齿俊目,英气逼人。不由地一楞,同时也是一惊,已认出这人就是曾想刺杀总镖头的那人。被总镖头击伤逃脱后,没想到会竟然出现在这里。总镖头那一重击,一般人是不死也要残疾。可这人现在好像是完好如初,不由地心中已是警觉。匆忙之间,身躯电掣霍地右移数尺。
可待扭头瞧时,只见那刀仍已朝自己攻来。来势极快,带有有一股劲风,已然快到身前。
这郭镖头心头陡然一惊,来不及多看,手中刀疾翻迎着击向肖龙。
肖龙手中的刀也毫不停倾,顿刻化作‘漫天飞雪’,刀光如匹练绕体,架开对方那刀。施出一招‘猛虎出山’,刀疾速击向对方胸前。
郭镖头也情不自禁地口喊了声:“好刀法!”手中的刀也猛一回磕,使出一招‘回风逆转’,磕开肖龙手中的刀。并猛然间跃起,以泰山压顶之势,凌空击下。
肖龙也不由地性起,长啸一声,展开飞龙刀法奋勇迎敌。招招含蓄劲力,式式猛如雷庭。两人一接上手,刹那间对抗了二、三十招。
郭镖头也打的火起,招招如带劲风,连续几招急攻,逼开肖龙的密集刀光。
肖龙已猜出他会再次出手抢攻,也必会凝聚毕生功力,旨在速决。所以自已也不敢有丝毫大意,气聚丹田,脚踏方位。也突然连施三绝招‘龙腾虎跃’、‘苍龙摆尾’、‘一飞冲天’。招招相扣,环环出手,直似狂风暴雨,逼得那郭镖头连连后退,才算勉强避开。
那郭镖头被肖龙迫的刀刀走空,不由地怒气冲天,随即又冲向前劲力一聚,身形借势再起,凌空再往肖龙腾砍杀过去。
肖龙见他来的迅猛,也猛然跃起,不由分说,就使了一招‘狂风卷浪’的迎敌招式。身子在空中一个回旋,手中的刀已横扫过去,把对方那强势攻来的招式化解掉。
那郭镖头见肖龙腾身落地,以为他的招式使老,会来不及回招反击。于是就又来了个飞跃腾身,猛的一刀突然砍去,想来个一刀毙命。
可他万万没想有到,肖龙此刻也早是拚上了命。只见他心念一动,听风辨声,头未转顾,脚未移动。右手一刀已奋力挥出,一记‘回风荡柳’,竟如像闪电般地,又以奇快绝伦的一刀向郭镖头迎了上去。
郭镖头还未来的及反应过来,肖龙又一招‘前赴后涌’,以蓄势待发之势,凝聚一股大力,只听‘当’的一声大响。这郭镖头手中的刀被击落,手臂已被刀锋所击伤。人已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肖龙冲上前一脚踩在他脸上说道:“你这恶贼,今天是你的死期,我要为我们肖家报仇血恨。你这神武镖局的恶徒,作恶多端死有余故,我杀了你们也是为民除害。手起刀落,那郭镖头颈上的头颅已分家。肖龙此时是两眼含泪,望着地上的头颅,脸因激动而略显狰狞。
由于肖龙和冷欣、肖瑶和谢风的参战,这边的战事突然扭转。江峰和三寨主阎长庭那边的弟兄也陆续的集合赶了过来。那神武镖局的石镖头一看是大势所趋,再看郭镖头被杀,内心感到恐惧,毕竟眼前这几人的武功太可怕了。他声音颤抖着,心惊胆战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肖龙也未回话,更未看他一眼。这石镖头心中更是不安,这时又见几个手下人被杀,便无可奈何地大声喊道:“都不要打了!我们投降!镖局的兄弟都把刀放下。”
江峰和汪达见局势已定,并大声地喝道:“镖局和张家堡的人听着,只要你们放下手中的刀,一率免死,否则格杀无论。”此言一出,打斗便已停止。镖局和张家堡的人纷纷放下手中的刀,集中站在了一起。
那神武镖局的石镖头见江峰威风凛凛,象是这主心骨之人,便仍不死心地问道:“这位大侠,兄弟言语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请问前辈尊姓大名。另外,你几人乃不应是这黑虎山之人,为何替这些山贼出头逞强。这些山贼贯匪为害百姓多年,今日我神武镖局和那张家堡之正义之师,乃是替天行道,乃是为天下百姓着想,要剿灭他们。你们为何助纣为虐,逆天而行,也有违常理。”
肖龙一听此言,不由地火冒三丈,便大声地说道:“你们替天行道?哼!当年也是你们神武镖局勾结这黑虎山的人,杀害玄武镖局老少九十多口人。今天又以替天行道之美名,勾结张家堡的人来灭这黑虎山的众人。你们是替的什么天,行的是什么道?你们完全是打着替天行道的谎言,来干自已的非法勾当。今天既然遇上了,那也就让我来把事情讲清楚。神武镖局当年与黑虎山干的罪恶勾当,现在怕当年的事隐瞒不住,便想铲除黑虎山。想来个杀人灭口,死无对证。前不久就想暗害黑虎山的大寨主伍高胜,结果大寨主伍高胜是死里逃生,被那云台寺的星空大师所救。在星空大师用佛法的感招下,大寨主伍高胜也深知自已的罪孽深重。于是他便立誓放下屠刀,一心修善,自费武功,立地成佛。同时他也劝黑虎山的兄弟们,改邪归正弃恶从善。这是大寨主伍高胜写给黑虎山众兄弟的亲笔信,请你们自已去看看。再说那张家堡,这些年来,他们是丧心病狂、坏事做绝。不管什么人都可去打听一下,张家堡的恶行是路人皆知。他们现在与神武镖局相互勾结,狼狈为奸,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三寨主阎长庭接口说道:“刚才这位肖兄弟说的好,也说的全是事实。今天的事由大家也都看到了,所以我们不能再糊涂地过了。我们要听大寨主的话,改邪归正弃恶从善。”
汪达也说道:“我们大寨主已让我等改邪归正弃恶从善,我们不能有负大寨主的希望。从今以后我们山寨就按大寨主的指意,服从江大侠的指挥和安排,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山寨人。”
江峰这时说道:“既然你们的大寨主相信于我,我也一定不负众望,保证会把山寨引向正路。至于以后的事情日后我们再作商议,今天先把这些神武镖局和张家堡的人关押起来,以后再做定论。”
这时众人也都齐声欢呼,共庆胜利,也都共盼今后的未来。
第九十四章 下山偶遇
山寨在江峰和肖龙等人的相助之下,得以幸存。而山寨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对江峰和肖龙他们佩服的五体投地。经协商并一致同意,敬请江峰担任山寨的大寨主。
江峰当任大寨主后,把山寨治理的是有条不紊。本身江峰做事就慎密周全,再加上冷欣又对山寨的事务十分熟悉,两人的配合是得心应手。山寨的管理条例更加严明,赏罚更加分明,人人是心服口服。短短的三个月下来,山寨的人已不是过去那些乌合之众所能比愈的。
在这三个月里,江峰严令任何人不得擅自下山。把山上的消息全部封锁住,让外界根本无法知道山寨的情况。上次偷袭山寨的神武镖局和张家堡的人全部被歼,无一人逃脱。这让外界对山寨更像一个迷团,也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和发生的状况。这一神秘的感觉,无时无刻不搅动着神武镖局和张家堡等人的心。
这天山间是一片死寂,只有那夜风在劲劲地吹着。那挂在天边的半个月亮,被天上的浮云遮的是忽明忽暗。突然山间不远处传来一声狗的狂叫和惨叫声,那是临死前挣扎的凄厉叫声。
这一声声的叫声,已在提醒着来者是敌非友,而且正在快速地向此逼进。正在负责值更的肖龙向其他人交待了几句,便向那声音发生处赶了过去,并已是迎身而上。
来的四人没想到迎面过来的人身法竟是如此之快,只见眼前一花人已冲到眼前,只得拔剑相向。肖龙冲到这四人身前厉声地问道:“什么人胆敢私闯我山寨?不想死的就快快离去。”
那四人见肖龙竟然是孤身一人,便嚣张起来。随口骂道:“你他妈的是那来的毛贼,竟胆敢来管我们的闲事,你他妈的不想活了。”
肖龙也不客气地回道:“你这几个恶贼,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地到这里来干什么?快滚,否则我也不客气。”
这四人也仿佛来了气,相互对视了一下,便突然挥刀向肖龙攻去。肖龙已看出他四人的意图,便身形闪动,仿佛已是化作四条人影回击对方。
那四人心中也不由地一惊,根本分不清哪一条身影是真正的他。想不到他的身法竟如此之快,武功竟然也如此厉害。于是都想拼尽全力一击,力图把肖龙尽快地收拾掉。四人手中的百炼精钢大刀同时出击砍向肖龙。
肖龙随即身子一腾,手中刀也已出手。那四人不但未曾伤到对方,反到是虎口一麻,手中刀差点脱手,四人都往后锒跄几步才稳住身形。他们都感到惊呀的是,四人合击之势竟在一击之下告破。
四人也好像知道这是生死关头,拼命地阻挡对方是谈何容易?于是一人突然发出数声长啸,啸声中充满了急切。片刻间由远及近,又传来几人速奔过来的声音却也是十分惊人。
肖龙把准备上前的身形缓了一缓,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心里说道:‘还是都来了啦!’
这边发出数声长啸后,四人都不由得精神一振,向肖龙的攻击却更加疯狂起来。那赶来的人也很快来到近前,也开始向肖龙发起了攻击。
就这一刹间,这四人中的一人,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脸部表情就凝结在那一刻。肖龙竟然不顾身后数人的攻击,以飞龙玄刀迎了过去。他的刀就在瞬间,就已砍翻一人。那被砍中的一人,在临死的一刻,发出濒死前的呼叫响荡在空中。那声中增加了几分急切,更添加了几分悲痛!
那赶过来的数人显然也听到了这惨叫声,吓的倾时停下了脚步,都沉浸在那恐惧声中。
肖龙一得手,马上一个大回转,便向赶来的四人迎了上去。
这四人仿佛被刚才那一幕吓破了胆,边挡肖龙的进攻,边向后退却。可手中的刀仍向肖龙猛地砍了过来,却还是丝毫不能阻挡肖龙的攻势。肖龙凌空跃起,手中的刀左右一挥,就在他们处于惶恐中,二人便已倒在刀下。
另二人一看便大惊失色,不敢再恋战,转身就想跑。可已被赶过来的候七和候八拦住,候七顺势一刀便已砍翻惊慌失措的一人。候八也眼明手快,一脚踢翻一人,并把刀架在了他的颈上。
肖龙毫不待慢,早已又是回身,便向那先前的那三人反攻过去。
有一人被眼前这一幕早已吓呆了,不知如何是好。另二人知道逃脱无望,便又疯狂地拼命地迎向肖龙。只希望能躲过这一截,也根本无视那飞速击来的刀锋。可只听到铛、铛两声,一片交接之声后。二人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这一强有力的攻击,一人已被震得往后倒飞出去。另一人摔落在地,忍不住胸口那冒出的腥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还未待爬起,已被跟随过来的蒲三上前补上一刀,命入黄泉。倒飞出去的那人也无幸免,蒲四凌空一刀把他砍为两半。
那早被吓呆的一人,此时更是惊上再惊。眼前的惊恐一幕已把他吓的瘫倒在地,绝望眼望着天空。
肖龙这时急忙喊道:“刀下留人,留个活口带回去。”
那蒲三本想冲上前砍那人一刀,听肖龙言语便停了下来,便顺手提起那人。候八这时也提起另一人,然后随肖龙上的山来。
上的山后,肖龙一审问,那吓的半死的人便老老实实地把所知道的事全部讲了出来。原来他是张家堡派来的,他们此番是想探测一下这黑虎山山寨的动静,也更想打探一下上次来偷袭人的下落。
当审问另一人时,那人到是挺有骨气,死活就是不说。肖龙不由地怒道:“看你神武镖局的人能有多大骨气,你要再不说,可不要怪我下手凶狠。”
这旁边张家堡的那人却插口说道:“他不是神武镖局的人,他是振远镖局的人。”
这振远镖局的人见自已的身份被说破,是气愤至极,可也无可奈何。这肖龙一听却感到十分惊呀,便继续询问。可这人就是什么也不说,态度并是十分傲慢,全没把肖龙放在眼里。
肖龙也不动声色,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掌,一鼓气便向他体内输送内力。强大的内力进入他的体内后,便如同翻江倒海,不断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痛的他是撕心裂肺,实在无法忍受时才只好求饶。当肖龙再问他什么时,他已经没有了傲气,并如实地回答。同时,还把他所知道的一切事情统统都讲了出来。
他讲的其中一事让肖龙十分惊呀,原来上次神武镖局派出大部精兵强将来偷袭山寨,结果却无一人归还。这一下让神武镖局大伤元气,一獗不振。那张家堡的人也全部渺无音信,张堡主便怪罪神武镖局,因而产生了隔阂和仇视。另外这振远镖局正迅速壮大,处处挤压这神武镖局。而且这振远镖局还与那张家堡结盟,并大有吞噬神武镖局之势。
肖龙听到这音信觉得关系重大,立即跟江峰汇报。江峰觉的不放心,又审问了那振远镖局的人。得到确切后,便陷入了沉思。稍后便对肖龙说道:“龙儿,看来江湖之中又要发生大的波澜。明早你与肖瑶和凤儿下山一趟,探听一下各方的情况,然后我们再做决策。”肖龙点点头应道。
第二天用过早膳,肖龙与肖瑶和谢凤便已出发。三人下的山来,看到路上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谢凤说道:“张家堡在这一带,势力范围很大,我们如果就这样走下去,难免不被他们发现。”
肖瑶说道:“那有什么办法呢?不如我们白天投宿晚上赶路,这样就不容易被人发现。”
肖龙沉思片刻说道:“这样不太好,若是我们白天不赶路,晚上又走得慢,那要走到何时?”
肖瑶苦笑了一下说道:“那可怎么办好呢?”
谢凤笑着说道:“我们还是采用老办法,我们三人都可以易容啊,这样就没人会认得出我们了。”
肖龙连声说道:“这样极好!凤妹,这可是你的老本行,我们现在马上去找一家客栈,改了妆扮再赶路也不迟。”
肖瑶问道:“那我们扮什么好呢?”
肖龙想了片刻说道:“不如我和凤妹扮一对中老年夫妻,瑶妹你就扮一青年男子。这样我们就像是一家人外出行走,怎么样?”
谢凤听此言,脸上又泛起了一丝红晕。肖龙说这话本是无心,但言者无心,听着有意。
肖瑶高兴地说道:“我看这样也好,你们装扮也象。反正凤妹迟早都是我嫂子,你们抓紧时间先预演一下夫妇,增加一些情感。”
此言一出,更让谢凤羞的满脸绯红,肖龙也无言以对,恨了肖瑶一眼。肖瑶看他两人一眼,却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
谢凤怕肖瑶再取笑自已,便说道:“我们还是先找一家客栈吧。”
说着三人便走到前面一小镇,找到一客栈落了脚。三人也不多言当即动手易容,肖瑶装扮成一农家少年男子,肖龙和谢凤则装扮成一对中老年夫妇。三人把脸容上许多与众不同之处一一隐没,肖龙又在脸颊上加了一些不长的胡须。
肖瑶问道:“哥,风妹,还认出我吗?”
谢凤看了一下说道:“嗯,果然已经辩不出原来的样貌了。遗憾的是,姐姐的美容不能展现出来,到真像个农家小子。”
肖瑶呵呵一笑道:“你和我哥的外貌也全然变了,到真像一对恩爱的老夫妇。这样恐怕也不会有人认得出你们来了。”
谢凤说道:“话虽如此,但年轻人与老人说话,声音都有所不同。如果有人发现我们是易了容,还是会引起注意的,所以人多的时候我们还是少说话为妙。”
肖龙点头说道:“到时肖瑶妹就多出头露面,我和凤妹就少说话了。”
肖瑶到是开心的笑了,于是三人到是相安无事地走了几天。这日已近黄昏,三人又来到一个小镇。三人并不急于赶路,便先找了家客栈。这客栈到显得清静,四处已是悄然无声。三人订了两房间,才到那饭铺吃饭。正吃着饭。听得邻桌四个江湖人士在小声地交谈,一人说道:“张家堡已经先后有几条人命惨遭毒手,这神武镖局到底与张家堡有何深仇大恨?过去他两家关系极好,现在却反目为仇,水火不溶。”
另一人说道:“听说那神武镖局还请了两个魔头,这两魔头是兄妹两人。一叫肖龙,一叫肖瑶。以前在江湖上可从未听说过这两个人物,如今却是无人不知、无人晓。听说这两人心狠手辣,杀人手段极其残忍。但却无人知晓他们属于哪门哪派?也不知他两人是从何处而来,看来武林从此又不得安宁了!”
第三人说道:“真让人不可思思议,听说当年是神武镖局杀了那肖龙一家几十余口人。两家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可现在这肖龙怎会去帮这神武镖局?连自家的仇和恨都忘记了?是不是有奶便是娘呀。”
第四人说道:“何此有奶便是娘?听说神武镖局的总镖头要把女儿嫁给那肖龙,以此来化解过去的怨仇。这样肖龙便成了神武镖局的乘龙快婿,岂不是甘愿听命于神武镖局的使唤吗?现在只要怀中能抱着美人,什么仇啊恨啊,全都是狗屁。”
先前那第一人又说道:“我听那张家堡的朋友说,这神武镖局扬言,要灭掉那张家堡和振远镖局。所以现在那张家堡和振远镖局两家已联起手来,准备抗衡这神武镖局。”
另一人回道:“此言不可信,那张家堡和振远镖局两家已联手,是可能的。但说那神武镖局要想灭掉张家堡和振远镖局,简直是不可能的。神武镖局现在是委糜不振,哪有那能力去消灭别人去。我看那是张家堡和振远镖局故意放出来的谣言,可能是他们想联手灭掉神武镖局到是真的。”
第九十五章 巧遇施救
肖龙与肖瑶和谢凤听了这些人的言语,都是深感吃惊,完全想不到竟然会有这些流言蜚语,真让人蜚疑所思。不过刚才那人可能说的到对,那张家堡和振远镖局极有可能想联手灭掉神武镖局到是真的。
肖龙听到此言心里是七上八下,很不是滋味。肖家与神武镖局有着血海深仇,更是不共戴天的敌人。可让人纠结的是,高圆圆却对自已情深意浓,并以身相许。这仇和情如何去化解?如何去调合?如何去面对?有些言语却又无法向人讲出,更无法去与人商议。这一切都困绕着肖龙的心灵。
谢凤见肖龙闷闷不乐,以为他听了那几人的言语所引起不快。于是便催两人吃完饭离开了饭铺,然后回客栈去。
这时天色已晚,三人便向那客栈房间走去。方才走了不多远,忽听得身后脚步声响。有两个人在小声地边谈边笑地走了过来,三人赶忙让了开来。不多时,只见两个人一人提了一盏风灯,另一人手提着一只食盒,慢慢的走了过去。
只听一人说道:“咱们大总管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关在这客栈里,你猜是为了什么?”
另一个摇头晃脑地嘻嘻笑道:“那还用猜吗?这样如花似玉的貌美姑娘,你见过几个?咱们大总管肯定是想讨好贺总镖头,所以抢了个大美女送于他。再说我们贺总镖头虽人已中年,可也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可谓是天作合之美。”
先前那人又道:“瞧你这副色迷迷的德行,小心咱们贺总镖头砍掉你的脑袋。”
另一人道:“我说的可是大实话,不过这种女子,再美若天仙,也不过是贺总镖头的玩物罢了!”两人说着说着便向客栈最里那房间走去。
肖龙内心不由怒道:“岂有此理!这贺总镖头真是丧心病狂,随意玩弄抢来的女人,简直没有人性。”
见这几人走远,肖龙便对肖瑶和谢风说道:“你两人先去休息,我过去瞧瞧这女子到是什么人?”
肖瑶和谢凤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也去看看,最好能把她救出来。”
肖龙说道:“也好,我们都顺便去看看。”于是三人便悄悄的跟了上去。
走近房后的窗户处,只听得屋内一女子在破口大骂:“你们这些狼心狗肺不要脸的畜生,赶快放了我,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只听到那进来的其中一人轻声地说道:“姑娘,你骂我们也没用,我们只是给你送饭的。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吧,别把身体饿坏了。”
那女子仍怒道:“你不要假仁假义的,我宁愿饿死也不会吃你们的东西。”
那男子仍轻声地说道:“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们好心待候你,一心想照顾好你。可你不但不领情,反而总是对我们破口大骂,你这样也算的上是恩怨分明吗?”
那女子口气若软了一点,但仍说道:“谁让你们管我了,我根本就不需要。”
那男子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好!饭就放在这里,不过你还是先吃点东西才好。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好好保重!”这二人败性地离去。
待那二人走后,停顿了片刻。谢凤伸指蕉了点唾沫,将窗纸戳穿了一个小孔,侧目往里望去。只见那女子身着黄色霓裳,面目极为清秀俊美。肖龙也看了一眼,总觉的在那里见过此女子,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于是肖龙又悄悄绕到门前,乘二个把守此门的护卫不注意时,突然冲向前去快速将其击晕。然后,把他们拖到屋后。三人又留神看了看,谢凤便小心翼翼地先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那姑娘还以为是刚才来过的那二男子,仍背着身子也不看一眼,生气地说道:“你们又来干什么?是不是想我死了你们才甘心?”
谢凤轻声地说道:“姑娘,是我。”
那姑娘听到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忙转过身问道:“你是谁?是谁叫你来的?”
谢风说道:“没有谁叫我们来,我们发觉你被关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请问姑娘你是谁?”
那姑娘又问道:“你不是振远镖局的人?那你们是谁?”
谢凤说道:“我刚才听到你在房里吵,所以就进来看看。”
那姑娘见谢凤这样说,说话语气便柔和起来,便说道:“这位婶子,你没有什么事,最好还是尽快离开这里。这振远镖局的人,个个都是狼心狗肺之人。”
只时肖龙也走进屋来,那姑娘吃了一惊,道:“这位是?”
肖龙说道:“我是这位姑娘的同伴,不是坏人。敢问姑娘姓名,我们想救你出去。”
那姑娘一脸诧异,眼前这一位明明是个中老年妇人,这老男子却说她是个姑娘。可这老男子也分明快是一个老头子了,可说话声音却似乎是个年轻人。
谢凤看出了她的心思,便说道:“我们是乔装改扮的,以免引人耳目。”
那姑娘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说道:“小女子姓关名小月。”
肖龙一听忙说道:“真的是你呀,小月姑娘?没错!没错真的是你,我是肖龙。”
关小月一听说是肖龙,忙问道:“你真的是肖龙哥哥吗?”一脸天真的样子看着肖龙。
肖龙轻声地说道:“小月姑娘,真的是我。”
这关小月二话不说,上前一步一下子抱住肖龙便哭了起来。
这谢凤一看心里很不是滋味,忙伸手想来拉开关小月。可关小月把肖龙抱的是紧紧的,拉了几下都没有拉动,气的谢风是无可奈何。
这时听到不远处传来许多脚步声,而且是越来越近。肖瑶赶忙过来说道:“有人来了我们要快走,否则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这样关小月才松开肖龙,但仍拉着肖龙的手不放。四人也不敢在这客栈多停留,便悄悄地向这小镇外走去。
四人刚要走出小镇边,没想到迎面遇上过来的五人,双方一见都不由地一楞。对方却有一人看了肖龙一眼,也不知与另四人说了句什么,便身影迅捷无比的划过暗沉的黑夜,轻巧如夜猫般踏上了屋檐。
而对方其中另一人伸出一指在唇上轻轻滑过,做了个手势,另三人看了他一眼便点点头。然后那四人迅速抽出刀,并同时大喝一声,就向肖龙他们迎面走了过来。瞬间杀气笼罩,气氛紧张,肖龙一看情形不对,也就抢先一步迎了上去。
肖龙向前边走边注视眼前这四人,手中的刀也随机待发。可让肖龙没想到的是,已飞身上到屋檐上的那人,突然从空中向肖龙抛出一张编织的大撒网。张散开的大网朝肖龙兜头套了过来,把肖龙套了个正着。那对面四人见套住了肖龙,便快速地、凶恶地向他扑了过来,并想来个瓮中捉鳖。
肖瑶和谢凤一见大吃一惊,脚步仍是没有半分迟疑,忙挥剑冲了过去,以一对二来阻挡那四人的攻击。那四人面面相觑,骤起发难。手中亮晃晃的钢刀,挟着呼呼风声,就往肖瑶和谢凤身上猛烈地攻袭过来。
这四人招出猝然且迅速,个个都是阴狠,倾刻间就已是厮杀一片,喊叫声不绝于耳,兵器撞击的声音响彻寂静的夜空。
肖瑶和谢凤担心肖龙,也不想过于纠缠,各使出自已的拿手绝招。肖瑶的柔剑一展,突然又凌空掠起,将剑在身前迅疾横扫而出。满腔愤怒与怨恨凝成剑气闪闪跃动,尤如长蛇飞舞。冲过来的二个杀手都被凌厉迅猛的刀气所伤,两人还不知是何故,便霎时倒地,倾刻惨叫不绝。
谢凤的长剑也跟着一挥,施出激荡而起的剑气“嗤、嗤”瞬间就划过那二人颈项,在他二人脖子上留下一道细细长长的血痕。那二人同样的姿势,嘴巴大张,手中的刀剑高举,眼睛瞪得大大的。却像是给人定了型,不动分毫。片刻之后,跟着垂下执刀剑的右手,冷眼望着谢凤,以不相信的眼神,恐惧地倒了下去。
肖龙在慌乱中忙把手中的刀迅速一展,嗤啦啦地几下便划开了那丝网。房檐上的那人见伏击不中,便抽出身背后的大刀,纵身从房上跃下,凌空就向肖龙砍了过来。
肖龙这时也完全甩脱了那丝网,见对方凌空而来,也就跟着一跃腾空而起,拔高就迎了上去。凌空突然一招“鹰击长空”,紧接着又是一招“飞鹰展翅”。飞龙刀法快如闪电,只见寒光瞬间一闪,在空中已拦腰将那人砍成两截。
这时又从不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四人也不愿再恋战,便向那夜幕中跑去。
第九十六章 意外相逢
自四人一路上行走,那关小月是寸步不离肖龙,并时常搀着肖龙的手臂。弄的肖龙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就连肖瑶几次和他说话,他也是含含糊糊。肖瑶心中明白,知道眼前这关小月又贴上了肖龙。也只好埋头赶路,不再看他们一眼。
可谢凤看关小月这样,心中大为不悦。找了各种方式和借口去干预,也无济于是。这关小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全然不理会谢风的各种言词和方法,仍是我行我素。弄得谢风是哭笑不得,可也无能为力,只好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
星光如豆,树姿巍峨,风声四起,落叶婆娑。四人走了大约有一个多时辰,肖瑶不禁叹了口气,说道:“哥,可能快三更天了,晚上有些冷,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肖龙听肖瑶之言,满是关切之意,不禁停下脚步。看到肖瑶、谢凤和那关小月,见她们面上也都已显疲惫之色,心中微有歉意。他长吁了口气,回过身来,对谢凤笑了笑说道:“我只顾着一心赶路了,倒忘了瞧瞧天色。”然后四周看了看说道:“前面那个高坡上好像有灯光,我们上去看一看,或许有住家可以让我们借住一晚呢。”
没用多长时间,四人已接近了有火光的一排屋前。这时只见黑暗中人影一闪,已有一人拦在他们面前,低声喝道:“什么人?”
由于光线阴暗,看不清这人的容貌。但这人浑身却散发着几分淡漠的轻狂,令人不可小视。
肖龙忙抱拳一礼,不卑不亢地说道:“这位仁兄,在下肖龙。这三位是在下同伴,只因天色已晚,又找不到宿处,因此想在此借宿一晚,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那人上下打量了肖龙和肖瑶、谢凤、关小月一番。方道:“四位请跟我来。”
他将四人带到一房中,房中灯光微弱,也看不清这男子的模样。这男子说道:“实在抱歉,我们房间不多,也只能让老夫人与这位姑娘合住一屋,这位老者和这小兄弟可合住一间。四位请随我来!”
肖龙和肖瑶没说什么,谢凤也只好默许了。可这关小月不干了,便说道:“我要跟龙哥在一起,两位姐姐可在一起。”
谢凤说道:“小月妹,我们这是出门在外,应听由主人安排为好,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
这男子听二人这么一说,便不知如何是好。见肖龙的模样像个老者,可那姑娘却喊他龙哥哥。而这眼前的老妇人说话声音,却又像是个小女子的语声。另一人又完全像小男子的模样,可又被那女子喊作姐姐。这男子心中倾时有疑,便好像小心起来。见他走到灯前把那灯芯挑亮许多,然后又凝神注意着眼前这四人。
光线变亮,众人也看清了这男子。这人身裁健壮魁武,一脸英气。谢凤细看这人后,便惊喜地说道:“是袁大哥吗?”
那人点点头说道:“在下袁青山,怨在下眼拙,不知这位妇人是何人,仿佛未曾相识。”
谢凤笑道:“我是谢峰呀,我现在叫谢凤。哪是袁大哥眼拙?是我们易了容颜才让你认不出来。”说完便把脸上的容状取掉。
这袁青山见是谢凤,更是惊喜,大声说道:“没想到是我们的小神医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抱歉、抱歉。”然后急忙去把妻子喊了过来。妻子抱着一岁多的儿子,见到谢凤也是高兴异常。谢凤看着这乖巧的小儿,为这一家人感到高兴。
此后,谢凤重新把这几人作了介绍,那袁青山又赶忙重新安排了房间,让众人住下。
关小月到了房间后,倒头便睡。可谢凤这一夜是久久不能入眠,肖瑶见状笑着小声地说道:“凤儿妹,你怎么了,难道又有谁得罪你了?”
谢凤也小声地说道:“肖瑶姐,不知怎么,我们龙哥到哪儿都会有女子喜欢他,这让我以后可怎么办呢?姐姐,你也知道,我和龙哥从小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可真担心他会被人蒙骗或诱惑,更担心他控制不住自已而失足。这可怎么办才好?真让我焦透了心。”
肖瑶叹惋地说道:“凤儿妹,我想我哥不会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可千万不要离开我哥的左右,时刻留在他的身边。这样其他女人就无法靠近他,他也就不会受人蒙骗或诱惑。凤儿妹,你放心好了。我看得出来,我知道你深爱着我哥,所以我也会帮你的。我哥早晚是你的人,谁也抢不去的。凤儿妹,时间不早了,你也睡吧,明天我们还要起早赶路呢。”
谢凤无奈地点点头未再言语,只是在床上翻来复去地睡不觉。
第二天清晨,袁青山与妻子早已把早餐准备好。陪众人用过早餐后,袁青山便向谢凤问道:“小神医,不知你们有何打算,能否在这里多住些时日?让我们尽下地主之宜。”
谢凤也不与肖龙他们商议一下,便直接说道:“袁大哥,大嫂,先谢你们了。我们因有要事,不能在此停留。我们还要先送这位关姑娘回家,然后再行定夺。”
肖龙见谢凤这样说到,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付合着说道:“袁兄,由于时间紧迫不便久留,我们还要尽快赶路。多谢了袁兄、袁嫂。”
那关小月心知谢凤是想把自已早日送回去,好让自已脱离开肖龙。但自已内心却是早有了打算,不过凭心来说,到还是想早日回家看看。所以看了一眼谢风,便也没有说什么。
袁青山见众人走的主意已定,也就不好再过于强留。于是去赶了一辆马车来,定要亲自送谢凤她们一行人赶路。不过有了这马车,到是很快就到了关小月的家乡。当把四人送到后,袁青山这才离去。
关小月来到自家大门口,让前“咚!咚!咚!”敲起门来。
“你找谁啊?”随着一声门响,一位老人打开门满脸不悦地询问道。
看见这老人后,关小月取下帽子高兴地说道:“华伯,是我呀!我是小月。”
“小月姑娘?小月姑娘?啊!小月姑娘真的是你吗?”被关小月称作华伯的老人沉思了片刻之后,眼带泪花恍然大悟地说道。
“华伯,是我,真的是我!”关小月有点激动地含泪道。
“小月姑娘,你这几天都去哪?老爷他,他无时无刻不思念着你啊!”华伯继续说道。
华伯也许是时隔几天再次见到关小月太过激动了,都忘记了请众人进门。
关小月看了看众人,指着华伯提醒道:“这些天的事是一言难尽,等一下我再跟你们细细道来!华伯,你看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不能让客人站在这门外吧。”
华伯看向众人,见自己正挡着去路,不禁有点不好意思,便说道:“小月姑娘,你快请进,众位客人请进!你看这人一老了,连记性也就差了。”
等一行众人进门后,华伯把门关上,追随在关小月的身后道:“小月姑娘,你看你是不是先见见你老爷爷?”
“嗯!好吧,咱们这就去!不知老爷爷身体还好着吗?”关小月关切地问道。
“老爷爷知你出事后,伤心过度,忧郁成疾,这些天身体就一直不是很好。”华伯讲着讲着,就不禁心酸起来。
关小月这时到有些担心起来,忙着向里走去。看到小月姑娘担心的样子,华伯不禁安慰道:“小月姑娘,你也不要担心,现在咱们就先去见见老爷吧!”
片刻走到堂厅,华伯激动地大声喊道:“老爷子,老爷子,小月姑娘回来了。”
“阿华啊!你看你也都一把年纪,你怎么也学年轻人那样慌慌张张的。不就是月儿回来了,用得着激动成这个样子吗?”听到华伯的喊声后,大堂里一老人在说道。
进了大堂循眼望去,只见一个头发已花白的老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老爷子,是小月姑娘真的回来了。”华伯连忙解释道。可是没等他说完,关小月就已经从华伯的身后走了出来,来到了老爷爷的面前。
“爷爷,月儿我回来了。”来到老爷爷面前后,关小月跪了下去,有点伤心地说道。
老爷爷见果真是小月,便有些高兴地说道:“啊!月儿,你真的是月儿?你没事吧?”
“爷爷,月儿让你担心了。”关小月伤心地说道。
“快、快、快,月儿,快起来,让爷爷好好地看看你。”老爷爷心情有些激动起来。
等月儿起来后,老爷爷左右好好端详了月儿一番。然后用颤抖的语气说道:“月儿,你没事就好。”
关小月又说道:“爷爷,这次我不幸被那恶贼掳去,多亏了我肖大哥和两位姐姐他们救了我,这才顺利地回来。”
然后,关小月转身对着肖龙和肖瑶与谢凤说道:“这是我爷爷。”又对老爷爷说道:“这就是我肖大哥和两位姐姐。”
肖龙三人忙喊了一声音:“老爷爷好!”这时三人才注意到,这关老爷爷竟然是个失去右臂的老者。
关老爷爷对三人说道:“谢谢三位救了我这孙女,老夫感激不尽。”
关老爷爷稍微停顿了片刻又说道:“三位恩人,请多加原谅我这不懂事的孙女,她太过于玩皮。竟然乱称呼你等,全没大没小的,有失礼仪。”
肖龙三人互看了一眼,也笑道:“老爷爷,你误会了小月姑娘,她没有失礼。”
这关小月听爷爷这么说,便大笑道:“爷爷,我没有乱说,他三人为了路上安全,是化了装的。”于是又对华伯说道:“华伯,你带他们三人去清洗一下。”
华伯带三人离开后,关老爷爷对关小月说道:“来来来,月儿,咱们好好谈谈,你跟爷爷讲讲这几天来的情况。”
关小月就把自已被那振远镖局的贼人掳去,后又被肖龙他们救出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这老爷爷听后,不由地对肖龙他们彼有好感。
当三人洗漱装扮完后,又来到华伯面前。这华伯看着肖龙竟然楞住了,情不自禁地说道:“啊!年青人,是你呀!我们真是有缘,你过去曾救过我们家小姐,这次她又被你相救,真仍是天意。”
这时肖龙也才认出曾传授神波微步给自已的老人,并亲切地喊了声音:“华爷爷你好呀!”
华伯笑道:“好、好,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那我们快去见见关老爷爷去。”
这时又来到这大堂之上。这关老爷爷看到眼前这三人,突然楞住了。然后对着肖龙和肖瑶是仔细地看着,口中还情不自禁地说道:“太像了,太像了。一个像那肖总镖头,一个像那薛夫人。未必我是在做梦?世上那有这么巧合的事?”
说着不由地从坐椅上站了起来,激动地问道:“这位公子和这位姑娘,你们是什么关系?你们的父母现在何处?他们可安好?”一连串地问到,同时又迫切地等待回答。
肖龙见老爷爷特别激动的样子,心中大为不解。忙回道:“回老爷爷的话,我叫肖龙,这是我妹妹肖瑶,我们是双胞胎兄妹。在我们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已仙逝。以后我兄妹两人,是被别人收养长大的。”
关老爷爷听罢此言更为激动起来,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们父母可是名叫肖昆和薛梅?你们两人身上可是各有一块玉佩?上面刻有字。一是‘龙’字,一是‘瑶’字。”
肖龙和肖瑶不解地看着眼前这关老爷爷,心中想道:‘他怎么会认识我们的父母,他怎么也会知道我们身上的玉佩和字名?看来这老爷爷肯定知道我们的身世和原由。’
于是二人便把自已身上的玉佩拿了出来,递给关老爷爷查看。
关老爷爷看完这二快玉佩后,便是老泪纵横。颤微地说道:“孩子,今天我终于能见到你们了。上天有眼能让我如愿以偿,也让肖镖头和薛夫人地下有灵。两个孩子现在都在我身边,你们也可以好好安息吧!”
肖龙和肖瑶听关老爷爷这么一说,马上就明白了一切。同时也都想起江峰大伯和静安师太曾讲过的一切。两人不约而同地,一下跪倒在关老爷爷的面前。两人也都泪流满面地齐声说道:“关老爷爷,你对我们肖家有恩,更对我们两兄妹有恩。我们无言以报,但你就是我们的爷爷,永远是我们的爷爷。”
关老爷爷止住了眼泪,便又哈哈大笑起来。并说道:“苍天有眼!我关某人终于盼到这一天了,我也心满意足了。”然后对肖龙和肖瑶说道:“孩子,你们快起来!”
两人跪在关老爷爷面前久久不起,仍是痛哭流涕。这时,关小月也深感惊奇,但也明白了这一切。因为过去老爷爷经常给自已讲了许多过去的往事。对于这些事由,也都深深地记在心中。没想到天之巧合,竟然让这事情在今天会有个圆满的结局。于是忙过来要拉肖龙和肖瑶两人起来。
肖龙和肖瑶一起又给关老爷爷叩了三个响头,这才起得身来。
这关老爷爷异常兴奋,高兴地对站在身边的华伯说道:“阿华,你快去吩咐下去,今天是我们家大喜的日子,我们一家人要好好聚一聚,好好地庆贺一下。”
得到关老爷爷的吩咐后,华伯转身去办吩咐的事。而肖龙和肖瑶这时便则与关老爷爷,谈起这十七年来的情况,和人生经历及所走过的路程。
第九十七章 群艳争雄
第二天,谢凤催肖龙和肖瑶早点离开这里。可当要与关老爷爷告辞时,这关老爷爷可就不高兴了,并说道:“你们要走我并不反对,但必须吃了午饭再走也不迟。”
关老爷爷即然已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三人无奈只好留了下来。这时华伯过来对关老爷爷说道:“老爷,金世元老爷和他两个姑娘来看你了。”
这关老爷爷一听忙说道:“快请,快请。”
“不用请,我这是不请自来。老爷子可好?听说小月姑娘回来了,我这两个宝贝女儿闹着一定要来看看。所以,今天一大早,我们就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这金世元人还没到,声音便已传了进来。
关小月听说金家两位姐姐也跟着来了,便急忙迎了出去。然后拉着金娟与金燕两人的手,高高兴兴地来到堂厅。
那关老爷爷见到金世元便高兴地说道:“金老弟,你来的正好,我关家遇到一件天大的喜事,我可要好好地给你讲一讲。你猜一下,我家里是谁来了?这一下我们武威镖局的肖镖头和薛夫人可是在天有灵了。”
这金世元看关老爷爷高兴的那个样子,也就知道他真是遇到了天大的喜事。便也高兴地说道:“那肖镖头和薛夫人在天有灵,那一定是他们的后人有消息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关老爷爷,你可快给我说说。”
关老爷爷此刻是更加兴奋,高兴地说道:“金老弟,你来看看这是谁?”然后把肖龙和肖瑶喊到金世元身边。
金世元一见他两人,不由地一惊,也激动地说道:“这不是活脱脱的肖昆和薛梅吗?天下怎么竟然会有这么巧的事。两位可是什么人?你们与我们的肖镖头和薛梅是什么关系?”
这时正与关小月说话的金娟,突然发现肖龙竟然会站在自已父亲的身前。这意想不到的情景,让心中一楞,便更是惊喜若狂。不顾一切地迎了上去,上前一下子就抱住了肖龙。口中还说道:“肖哥哥,我终于又找到你了。这些时候你都到哪里去了,快想死我了。”
金世元突然见自已的女儿竟然抱住眼前这个男子,更是吃惊不小,也不知如何是好。这关小月看到金娟抱着肖龙,可不高兴了。忙过去是死拉硬扯地把金娟给拉开,并说道:“金娟姐姐,这肖龙哥可是我先找到。肖龙哥曾救过我二次,他对我恩重如山。他是我的哥哥,谁也不能抢去。”说着便用手臂搀住肖龙的胳膊。
这时的谢凤可看的是又气又急,心里是说不出来的酸溜溜。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自已也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只好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
这时的关老爷爷和金老爷子好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二人便哈哈大笑起来。关老爷爷仍笑道:“他们年青人的事我们不管,再说我们也管不了,随他们去吧。金老弟,这位肖公子和这位肖姑娘,便是我们肖昆和薛梅的一双儿女。这也是苍天有眼,让他们的儿女都已长大成人了。”
这金世元也是非常高兴,便也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突然止住了笑声,仿佛一下子看到了谢凤。便喊道:“这是谢姑娘吗?金娟、金燕快过来,我们的小神医在这里呢。”
谢凤忙走向前来向金世元鞠了一躬,喊道:“金老爷好!”
金世元仍是笑道:“我的小神医,我们真是有缘,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又见面了。”
那金娟和金燕也忙过来与谢凤欢喜地交谈,三人可是如同姐妹,亲密无比。
这时华伯又来报,说是董涛携夫人和女儿来看望关老爷爷。关小月忙代爷爷出去相迎,和董露琴手牵着手走了进来。
董涛与夫人叶婷婷拜见了关老爷爷,便与关老爷爷和金世元交谈了起来。在交谈中,董涛无意中看到了肖龙就在近处。心情是特别高兴和激动,马上喊道:“这不是肖公子吗?”
肖龙立刻向前来与董涛和叶婷婷问候。这董露琴听到父亲喊肖公子,扭头见到肖龙心中更是一个惊喜。便甩开关小月的手,冲过来一下拉着肖龙的胳膊,搀着肖龙说道:“龙哥哥,我好想你哟!我天天想你、昐你,今天终于见到了你,我真是太高兴了。龙哥哥你以后就不要走了,和我在一起好吗?”
这董涛和叶婷婷想去制止她,可董露琴那会听爸妈的呢?仍搀着肖龙喋喋不休地说着。关小月看见董露琴对肖龙那亲热的样子,心中的醋劲不由地燃起,可在众人面前也只能强行忍奈下去。
这肖瑶看到眼前的这一切,心中也在嘀咕道:“这才平息了一波,怎么又来了一波,看来哥哥还真像是个情种一样。难怪风儿妹妹一直在担心,看来她的担心并不是不无道理。前段时间的高圆圆已让谢风妹妹伤透了心,现在又来了个关小月。眼前又是董露琴和金娟,以后还不知又会出现个什么女子。”再看那谢风的脸色已是极不自然。
那金娟这时心里也不是滋味,便过来拉着董露琴说道:“琴妹妹,过来我们说说话。”这样才把董露琴从肖龙身边拉开。
众人正在相互交谈之即,华伯又过来说道:“顾震海携林可娴小姐与乐月岺姑娘,来看望关老爷爷和小月姑娘来了。”说着,只见三人已走了进来。
这一下堂厅里可是热闹非常,这顾震海和林可娴小姐见到肖龙更是热忱无比。当乐月岺见到是肖龙时,也不管在场的众人如何,便上前拉住肖龙的手,诉说衷肠。
这肖瑶的心中可真急了起来,怎么老是一波接着一波,一个接着一个的来。这哥哥怎能受的了呀?可看到眼前这一切,可又能如何呢?这一下又不知道风儿妹妹是如何地想了。肖瑶正想着以后如何来平息这些感情上的纠葛时,那华伯又过来说道:“关老爷子,那孟老药师和夫人程岚,以及苏玉鸾夫人与女儿苏梅雨来拜见。”
众人又都来迎接孟老药师和程岚,苏夫人与女儿苏梅雨,这又是一阵热闹非常。当苏梅雨见到肖龙时,不由地感情突现,热泪盈眶。一下子冲向前扑到肖龙身上,抱着肖龙便又哭又说起来。让其他几个姑娘是又忌妒、又尴尬,她们每个人的面目表情是各有千秋。
这谢凤看到这一幕幕的重演,心里如同是打碎了五味瓶一样,已完全无法来形容了,心中充满了波澜。眼前的这几个姑娘和自已都相亲相爱、亲如姐妹,这样下去以后和她们又如何相处?这些疑问却不停地搅动着心灵,也更让自已无法平静下来。
再说这金燕看到苏梅雨时,心中却不由地一楞。总觉得她似曾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半会地又无法确定。可又总觉得她象自已心目中的一人,就是那个曾经帮过和救过自已的少年郎君。可现在所看到却是个年青貌美的漂亮女子,这不知是眼睛的错觉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心中的疑团却始终无法打开。于是她问身边的谢凤道:“风姐姐,那位姐姐是谁名谁?”
谢凤笑道:“她呀!她可是个文武双全,多才多艺的大美女苏梅雨小姐啊。”
金燕听说是苏梅雨却更是疑惑,于是也不管苏梅雨在抱着肖龙。走过去一把拉住肖龙便问道:“肖龙哥,你当初和那位小哥一起救我和姐姐,那个小哥究竟是谁?快跟我说明白。”
肖龙不好意思的说道:“救你们的那位就是苏梅雨,你是知道的呀。”
金燕说道:“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你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给我说清楚。”
肖龙已知她的心意,便故意说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问她,我可不好多说。”
金燕可着起急来,说道:“我是问你,他在哪里?”
肖龙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时苏梅雨已把抓着肖龙的手松开,反过来拉着金燕的手说道:“我的好妹妹,我就是苏梅雨呀。难道你不认识我吗?”
金燕生气地说道:“我要找的苏梅雨是个男的,你是个女的,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苏梅雨仍笑道:“我的好妹妹吔,难道我就不能女扮男装吗?当初为了在江湖上行走方便,我可一直是女扮男装的。”
这金燕一听可真傻了眼,看着苏梅雨说道:“姐姐,你可不能欺骗我哟。当初那个救我的小哥真的是你吗?你这不是把我骗了吗?我恨你,你让我太失望了。”说着一下子抱住苏梅雨痛哭起来。
苏梅雨也感到十分谦意的说道:“燕妹妹,当初我也不是有意识地骗你。那时我可一直是女扮男装的,没想到后来让你产生了误会。这都怨我不好,没有与你讲清楚。”
金燕哭了一会也就止住了,突然笑着说道:“梅雨姐,这确实不应该怨你,是我自作多情。不过也好,是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刻苦铭心的爱。什么是情叫何物。所以看到你们对肖大哥那份情和那份爱,我觉得那都是真心的,那才是叫人生死相依的爱。”
苏玉鸾这时走过来说道:“刚才金燕姑娘说出了内心的真实言语,也说出了人世间的真实情感。只要有值得你爱的人,你就大胆地去爱。如果不能爱的话,可要尽早放弃,免得陷入里面不能自拔。”
程岚看到这些年青男女的爱情纠葛,忍不住地看了一眼自已的丈夫孟老药师,并笑道:“现在这些年青人敢爱敢恨,真让我羡慕死了。想起我们当年,从没有什么爱字可言。到了我们结婚之后,对爱仍然还是朦朦胧胧的,唯一知道的就是三从四德。过了很多年以后,也才慢慢地体会到有个情字。那也真是:‘情为何物,能叫人生死相依,能叫人致死不愈。’”
金燕看了苏玉鸾一眼,说道:“苏姨说的对,不过我现在还是爱我的梅雨姐姐。只不过现在的这种爱,与过去的那种爱不尽相同。另外,梅雨姐姐,不好意思,我想向你要回一样东西。不是我小气,那东西是存储了我的真心情感。过去我从未有过爱情,但自从我懂了爱和情之后。我就把内心的爱和情全部倾入到其中。所以那就是我爱和情的真实容纳,因此请你能把它还给我。”
苏梅雨尴尬地不解地问道:“燕妹妹,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金燕含笑地说道:“梅雨姐姐,你怎么真的搞忘记了,我当初送给你的是那块我心爱的绣花手帕。”
苏梅雨这时才恍然大悟,自已早已经把这件事忘记的一干二净,现在经提醒才想起来。可是当初没多久,自已就把那张手帕转手送给了肖龙哥哥。于是不好意思地看着肖龙,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地说出来。
肖龙是一直站在她二人身边的,她二人所说的一切都是耳闻目睹。于是也十分尴尬地忙从怀中取出了那块手帕,不好意思地递给了苏梅雨。
苏梅雨看着这块手帕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有无可奈何地看着金燕。金燕这时也看着这块手帕,并不伸手去接。然而笑着说道:“这手帕中包含了我的一片真心实意,也更是我的一片真诚情感。它是我初次相爱的见证,也更是我当初爱和敢爱的物证。现在它又增加了苏梅雨的真心实意和真诚情感,它也更是苏梅雨爱的见证和情的物证,所以我现在不能取回了。我看就留给龙哥哥吧,希望龙哥哥能珍惜它,爱护它,把所有的爱也都倾入到里面去吧。”
金燕的这一番话,把苏梅雨说的是热泪盈眶,把肖龙说的是面红耳赤。
这时华伯又从外面走了进来,对关老爷爷说道:“老爷子,家宴已备好,能否现在请大家入席?”
关老爷爷说道:“今天大家是难得都能聚在一起,这可谓是喜上加喜。所以大家入席后,可以畅怀痛饮,庆贺庆贺。说起来自打小月这孩子的父母过世后,我已有很多年没有这么高兴过了。今天我要好好地高兴高兴,希望大家也都好好地高兴高兴。”
众人也是心情舒畅齐声称赞,为这难得的欢聚一堂而高兴。
席间,肖龙把这最近一段时间,所发生的各种事由,给关老爷爷和金世元及董涛等众人讲述了一遍。并说到江涛已接手那黑虎山上的事,准备把这些山贼往正路上引。并也说到那新崛起的振远镖局和张家堡相互钩结,并大有想呑掉那神武镖局的趋势。所以这次下山就是想多了解些情况,为日后的去向作准备。
这金世元说道:“过江龙江峰可谓是深谋远虑,办事稳妥周到。他能把那黑虎山上的众贼人引上正道,可是天大的好事,也是为江湖作一件极大的善事。对于那振远镖局和张家堡这两股黑势力融合在一起,不容小觑。他们必将危害江湖,祸害百姓。所以,要多加小心与防范。肖公子此番下山想必是了解情况,到是有可取之处。不过你们人生地不熟,到是容易引起那振远镖局和张家堡的注意和防范,更容易引起不必要的事端。所以我想还是请肖公子暂时就住在这关老爷爷这里,对于打探信息的事就交于我们来完成。对此不知肖公子意下如何。”
肖龙看了大家一眼,见众人都在看着自已,于是说道:“金老爷说的极是,靠你们来打探消息那是再好不过了。再说这次我们也是改装来的,看到一路上都有张家堡和那振远镖局的人,看来他们好像在准备什么大的行动和作为。这虽是我的猜想,但还是请你们也要早些做好行动和心理准备。如有不测,可暂到那黑虎山去避一避。一会儿我把上黑虎山的方法和暗号告诉你们,以作应急之用。”
众人到也同意肖龙的意见和方法,以做万全之策。肖龙又说道:“上次,神武镖局与那张家堡联手想灭掉黑虎山。结果他们吃了一个大败仗,而且还被黑虎山抓获了不少他们的人。听说这一仗让神武镖局大伤元气,也让他们一撅不振。那张家堡也损失了不少人,于是他们就把这些罪过全怪在神武镖局身上。前不久听说那已壮大起来的振远镖局,要联手张家堡之力,想借此灭掉神武镖局。”
关老爷听此言后说道:“肖公子说的没错,振远镖局早已虎视眈眈地注视着神武镖局这块肥肉。看来历史的悲剧又要重现,我想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否则悲剧就又会在我们头上再次上演。”
董涛这时也说道:“刚才关老爷爷和金老爷说的极是,肖公子得到的信息也是对的。不过我到有个想法,说出来大家帮分析一下。如果这主意可行,那我们就可为肖公子报了深仇大恨,也可一举铲除那张家堡。同时,也可让那振远镖局从此后不能再为非作歹。”于是董涛就把他的计谋讲了出来。
董涛这一计谋可谓是深思熟虑,并获众人一致认可。肖龙说道:“这主意甚好,待我回黑虎山与江大伯再作商议即可。另外我还想再去探探那神武镖局,再把他们的情况摸一下,也好做出对策。”
谢凤听肖龙这么一说,便已明白了他的心意。不过并没有说出来,也只是默默地记在心里。
第九十八章 巧遇巧缘
这天晚上,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肖龙对身边的肖瑶和谢凤说道:“我晚上准备去再探下那神武镖局,你二人哪也不要去,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谢凤不安地说道:“龙哥,我与你一起去好不好?”
肖龙对谢凤说道:“凤儿,你最好不要去。我只是去看看,很快就回来,你放心好了。”
谢凤不满地说道:“你是不是想去看那高圆圆小姐?所以才不想让我去?”
肖龙一楞便说道:“凤儿,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探一下那神武镖局,去去很快就回来。凤儿我看你以后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你要知道我们两人从小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更应知道和明白,是你的谁也抢不去,不是你的你也抢不来。好了不多说了,你们可也要多留神周边的动静。”说完换好夜行衣。
当黑暗终于又完全吞噬了所有亮光时,肖龙缓缓出了关家大院,一路穿街走巷直到了神武镖局处。见四周无人,便身形迅捷无比的,轻巧如夜猫般地踏上了高砌的围墙,展开幻影步掠上屋顶。因来过一次,所以轻车熟路。他在屋顶上疾步如飞,却无半点声息。不多时,他终于来一处屋面处停顿了下来。轻悄悄地揭开了一瓦片,侧目望去,却见屋内的人正是高占威与高圆圆父女两人。
肖龙附耳于屋面凝神窃听,这屋顶虽高,却也能隐隐听到两人的谈话声。
只听得高圆圆说道:“如今镖局内人心惶惶,父亲还是宜早定夺大计。”
高占威叹了一口气说道:“自从上次派人攻打那黑虎山,不知何故,所去的人全都渺无音信,是死是活全不得而知。现在镖局的人手也不多了,好让我焦心。另外那张家堡现在又与我反目为仇,处处事事也与我作对。现在又出了个振远镖局,对我神武镖局更是虎视眈眈,大有亡我之心。所有这些都让我不得不防,不得不小心谨慎。另外,就是上次想刺杀我的那人,更是我心头大患。他无时无刻都会来加害于我,要来报那杀父之仇。为此,我也作好了严加防范,可终究是人手不足,难成大气。”
高圆圆说道:“话虽如此,但还是谨慎为妙。不过上回那肖公子来若是伺机行凶,当真是轻而易举。看来他并非是为刺杀父亲而来,否则恐怕父亲早就……”她话未敢说完。
高占威说道:“我不管他有何企图,总之,他私闯我镖局便是图谋不轨。”
高圆圆说道:“父亲大人,我看这些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能化解那肖公子与我们的仇恨。如果这个风波不平息,那么不管以后如何,都必将是后患无穷。”
高占威又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些事我岂能不知,可又如何能化解的了呀?几十口人命岂是儿戏?我就是一人抵命也难以消除这天大的祸事?再说那姓肖的也岂能善罢干休?不过目前依我看来,单就一个姓肖的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后好像有一群人。你想想看,当初一个小小的无知婴儿,如何竟能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小伙子。再说他原也只不过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儿,事隔十多年,他纵然有所变化,也决计不可能成为一个顶尖的武林高手。这背后之人也定然是当年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一代大侠,他武功造诣可谓是登峰造极。再说所谓虎父无犬子,将门无弱兵。当年的武威镖局的肖昆,也是个武功极高之人。他的儿子自然也该有习武的天份,他毕竟流的都是肖家的血,也才如此厉害。”
高圆圆道:“父亲,你说的到是极有可能,不过这背后之高人究竟是谁不得而知。这背后是一人还是多人,也更无法了解。”
高占威又说道:“说起当年灭那玄武镖局时,出主意的人还有那张家堡的张伟清。不知何因,后来他张家堡的人未参与行动,张伟清他也引身而退,这事一直就是个迷,我也不得而知。而后来这江湖上就一致都说我神武镖局是主谋和凶手,可我也无法解释和澄清。现在说我神武镖局是凶手,也早已成为不争的事实。我也成了千古罪人,也是无言以对。现在我担心的是那振远镖局与张家堡已联手,大有灭我神武镖局之势,并极有可能将重新上演当年灭武威镖局的悲剧。现在我死到不足为惜,也算是我应得的报应。可我却一直不能放心于你,你是我的女儿,更是我的命根子。你娘又走的早,我怎么能放的下这颗心呢?”
高圆圆刚想要说什么,这时突然听得外面一阵喧哗,紧接着传来一声声高呼:“抓刺客!”
高占威一听又是刺客,不由地大怒,大声喝道:“来人!”
门外一守护的镖师应声回道:“总镖头,在下严志在。”
高占威怒道:“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守护的镖师严志应声去了,片刻便已返回,说道:“报总镖头,院内发现刺客,已有镖师前去围攻捉拿。”
屋顶上的肖龙可大吃一惊,暗道:“莫非我的行踪已被人发现?”当听说院内刺客已被围攻,便知他们所指的刺客并非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
又听高占威问道:“那刺客是何人?”
那守护的镖师严志又急忙回道:“那刺客身材轻巧,动作敏捷,还无法知道是何人。”
高占威道:“务必要生擒那刺客。”
那守护的镖师严志应声又奔出去,呼道:“总镖头有令,说要生擒那刺客。”
在屋顶上的肖龙心道:“这刺客究竟是何人呢?他为何要行刺这高占威?想来要行刺这高占威的,也应是自已的同路人。”于是也不多想,倏地展开幻影步,踏瓦踩梁箭步如飞,瞬间便到了墙角处隐住身形。定神望去,只见一群镖局护卫正围攻一名黑衣人。
那黑衣人身材娇小,动作却极为轻巧灵敏。此时正被一群镖局护卫围攻甚紧。
黑衣人挥剑抵抗,无奈对方人太多,只好拼命避来闪去。但时间一长渐渐已有些抵敌不住,手脚也就迟顿了下来。可冷不防后背出现空档,竟然被人击中一掌。身形被重重一击,已站立不稳便往前跌出两步,所幸还没有倒地。只见他突然乘势双足一蹬,凭空腾身掠起。如飞燕般跃到空中,紧接着一个“鹞子翻身”,手中剑扫向对方,即刻间便有二人倒地身亡。那黑衣人身轻如燕,又飘然落地。
肖龙看的是喃喃自语道:“好俊美的轻功!好快的剑法!”
镖局的众护卫大吃一惊,都想不到那黑衣人竟然有此一招。他们见二人被剑击中倒地身亡,怒不可及,余人迅疾围了上去,攻势也更加猛烈起来。
那黑衣人被困当中,虽奋力抵抗,却始终冲不出去。只听“呛啷”一声,那黑衣人手中的剑已被对方击落。又听得“砰”的一声,他竟被对方又一掌击中,身形已像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跌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肖龙见形势危机,慌忙展开幻影步。身形骤然掠起,如闪电般冲了过去。伸手抱起那黑衣人,又腾身而起便已跃上屋顶。又快如闪电般地冲向前,迅疾消失在夜色中。
一名带刀护卫叹道:“想不到世上竟然有如此迅捷的身手,实在太快了。”
肖龙抱着那黑衣人跃过镖局大院,仍不敢怠慢,展开轻功只管往前冲去。奔出数里来到城外,见无人追赶才缓缓停了下来。然后瞅了瞅那黑衣人,顿时吃了一惊,没想到这黑衣人竟然是金燕。此时她秀目紧闭,显然是受伤过重,已晕了过去。
肖龙摇了摇她的身子,叫道:“金燕姑娘,你醒一醒。”连呼了好几遍才见她缓缓地睁开眼睛。
看到是肖龙,眼睛一亮,惊喜道:“龙哥哥,是你救了我?”
肖龙微微点了点头,这时看她嘴角有许多血迹,便从怀里拿出本来就是金燕的花手帕,给她把嘴上的血迹擦掉。
金燕有气无力的道:“龙哥哥,谢谢你了,你为什么要救我?”
肖龙说道:“金燕姑娘,你身处险境,我又岂能见死不救?再说我们也都是好朋友,我救你更是理所当然的事。”
金燕看着肖龙说道:“龙哥哥,你已经救过我两次了,我真要好好谢谢你。可惜,可能我快要死了。”
肖龙忙说道:“金燕姑娘,你只是受了一点轻伤,何要轻言什么‘死’呢?”
金燕又轻言地说道:“我知道这次受的伤很重,想必是将死之人。”说完又晕了过去。
肖龙一看内心十分着急,忙将她轻轻地放坐在地上,用左手扶住她的身形,右手抵住她后背心。将内力缓缓输入她体内,用真气打通她的血脉,替她疗治内伤。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之后,金燕又慢慢地醒了过来。肖龙又关切地问道:“金燕姑娘,你感觉怎样?”
看了肖龙一眼,金燕深情地说道:“感觉好多了,龙哥哥,你为什么情愿损耗自己内力来救助于我?”
肖龙说道:“救人要紧,我的内力很快便可以恢复。”
金燕柔声地说道:“龙哥哥,你真是个好人。难怪有哪么多女子都喜欢你呢。”
肖龙苦笑了一下说道:“我算得了什么好人呀?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如果换作其他人也同样是如此,金燕姑娘你就不再要多想了。”
金燕嫣然地说道:“你若不能算作好人的话,那这世上恐怕就没有好人了。”
肖龙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问道:“金燕姑娘,你去那神武镖局做什么?”
金燕回道:“我想去那里打探一下消息。”
肖龙生气地说道:“你打探什么消息?你就为了打探一下消息,竟然去挺而走险,值吗?”
金燕笑了笑说道:“值得!当然值得。我愿为龙哥哥做一切事情,当然也包括去挺而走险。”
肖龙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金燕姑娘竟然是想替自已去那神武镖局打探消息。便生气地说道:“金燕姑娘,这本来就不是你该做的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却去冒这么大的风险。如果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向金老爷交待?”
金燕嘟起小嘴,撒娇地说道:“这件事对我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因为我姐姐老是说我只知道玩,不懂得江湖中的事。所以我就偏要找点事来作给她看看,证明我也懂、我也能。”
肖龙生气地说道:“所以你为了证明自已,才去那神武镖局?你这不是慌唐吗?”
金燕笑道:“这怎么叫慌唐?俗话说得好:‘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这口气我是一定要争回来的。”
肖龙生气地说道:“你就为了争这一口气,差点把命都搭上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金老爷和金老夫人,还有你姐姐他们会有多伤心?你真的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呀。”
金燕笑道:“谁让她们气我呢。”说完又看了一眼肖龙,顿了一下说道:“喂!龙哥哥,在我临死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肖龙不解地问道:“什么事?”
金燕不好意思地笑道:“你能不能做我的朋友?”
肖龙好奇地说道:“好啊,我当然能做你的朋友呀,因为你是个值得我结交的朋友。你是一个不顾自已生死,替别人着想的人,像你这样的人绝对值得深交。”
金燕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我说的不是我们过去那种朋友。”
肖龙自作聪明地说道:“那当然不是过去那种普通朋友啦,我说的也是那种即使是在大灾大难面前,也能舍身忘死的那种朋友。那怕即使灾祸立刻降临,也无怨无悔的那种朋友。所以,我也心甘情愿地做你的朋友。不过我们本来就是好朋友呀?”
金燕生气地说道:“好啦、好啦,你不要说了,你真是个呆子。”
肖龙忙收住话语,不解地看着金燕。片刻之后,又好像领悟到什么一样,不好意思地傻笑了一下。
金燕又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龙哥哥,你去那神武镖局是为了什么?”
肖龙瞅了她一眼没有回答,沉默了半响后才说道:“你伤势不轻,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一个好大夫来治好你的伤势。”
金燕说道:“在这荒郊野外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更不用说什么大夫了。”
肖龙说道:“那我们得赶快回去才行,你能走路么?”
金燕嫣然地一笑,说道:“龙哥哥,我现在是全身乏力,恐怕是寸步难行了,要不就劳驾龙哥哥抱着我走吧。”
肖龙一楞说道:“这可如何是好?男女授受不亲呀。”
金燕满脸娇羞地说道:“龙哥哥,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呀?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是救命要紧,还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何况你都抱着我走了那么远的路了,现在还说什么如何是好?你这不是虚情假意吗?”
肖龙尴尬地一笑说道:“当时是情有所迫,那也是迫不得已。更何况当时我也并不知道是你,更不知道是女子呀,所以是不知者不为过。”肖龙不好意思地窥视了她一眼,又说道:“不过现在已经知道是金燕姑娘了,如果再来抱你行走,那岂不是明知故犯?更有失于体统?”
金燕哈哈一笑说道:“什么体统不体统的?本姑娘都不介意,你一个大男人让我都不知道你要介意什么?”
肖龙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只怕被人知道后四处宣扬,说我肖龙轻薄于一美女。若是如此,我这一世英名岂不是毁于一旦?”
金燕又笑道:“这黑灯瞎火的地方有谁知道?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你担的什么心,着的什么急?以后你把此事忘记掉不就行了吗?。”
肖龙道:“不过刚才我确实是抱过你,可那已经是刻骨铭心了,怎么能忘记呢?”
金燕生气地说道:“你!”便说不出话来。可过了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便说道:“好啊!你刻骨铭心不能相忘?我也是刻骨铭心不能相忘的。不过从今以后,如果你有对不起我的地方,那我就给你四处宣扬。说你强行搂抱我,说你非礼于我。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一世英名毁于我手中。现在你就看着办吧,如果不想惹出事端,以后你就必须要听从于我。否则我就会说到做到,我可是言行一致的哟。你还在发什么呆?快抱我走呀!”
肖龙听金燕这么一说,可真傻了眼,不知如何是好。人傻呆呆地看着金燕,想说什么可又没说出口。
金燕故意地怒道:“你还不赶快过来抱我?难道非让我给你宣扬吗?”
这时肖龙仿佛才回过神来,便立刻伸手轻轻的抱起金燕,展开轻功往前奔去。
第九十九章 救人留情
肖龙抱着金燕一路狂奔,这时到也真无心想什么男女授不亲的事了。可金燕到是乐想其成,任由肖龙抱着,心里是美滋滋的。
到了关家大院,肖龙也没心思敲门,一个飞身就跃了进去。还好,这肖瑶和谢凤两人也都没睡觉,她们一直正在焦急不安地等着肖龙。见肖龙抱着一黑衣女子进来,再看那黑衣女子仍是双手环搂着肖龙的脖胫,双目紧闭。两人都吃了一惊,谢风赶忙把黑衣女子双手掰开,于是把她安放在床上。
肖龙说道:“凤妹,金燕姑娘受了重伤,你快帮她看看,我们要想办法来救治她。”
这时肖瑶和谢凤两人才知道,这黑衣女子竟然是金燕姑娘。谢风马上先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处,然后又把她脉搏。谢凤转身又向肖龙问了一下她受伤的经过,以及之后是如何处理的。肖龙到是如实地讲了,并着急地问道:“凤妹,金燕姑娘伤势较重,如何救治才好?你可要想想办法,千万不能让她出什么事。”
谢凤看了肖龙一眼,又看了肖瑶一眼。稍停片刻说道:“金燕姑娘的伤势确实较重,恐有生命危险。而且她受的是一毒掌,毒气已开始散发。现在采用一般的方法救治已是无能为力了,只有采用以毒攻毒的方法才能行之有效。”
肖龙和肖瑶两人一听,可都着起急来,心急如焚地说道:“如何才能以毒攻毒?用什么方法才能办到?”
谢凤不慌不忙地说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条最毒的毒蛇,让这条蛇在她的脸上到处咬上几口,才能实现以毒攻毒,否则别无他法。可是现在到那去找那毒蛇?”
肖瑶一听可到真是急了起来,忙说道:“那我出去找一下,无论如何也要救治我们的金燕姑娘。”
谢凤又不紧不慢地说道:“可现在是时间不等人呀,这可怎么办?再晚了人可就没救了。”
肖龙突然想起来说道:“对了,我身上有一条灵蛇,这蛇也奇毒无比,用它或许能以毒攻毒。”
谢凤忙说道:“那你还不赶快拿出来呀?”说完就用自已的手指放在那金燕的脸上轻轻地游走。
‘哇’地一声恐惧地尖叫,这金燕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惊慌失措地看着众人。这一下倒把那肖瑶吓了一跳,把肖龙也吓的不知如何是好。
谢凤到是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故意调侃地问道:“金燕姑娘可好啊?”
金燕仍恐惧地在自已的周身四处张望,并慌忙地说道:“蛇!蛇!”
肖龙不解地说道:“蛇!什么蛇?我还没拿出来呢。”
金燕仍惊慌地说道:“那刚才是什么?”
谢凤故意地说道:“没有什么呀?我只是用手指扶摸了一下你的脸。没想到你身上的毒竟能在倾刻间就消失了,你人也好像没事了吧?”
肖瑶这时仿佛才恍然大悟,便哈哈大笑起来。肖龙还在云里雾里的不知怎么回事,傻傻地看着她三人。
金燕不好意思地说道:“谢凤姐姐你真坏,你这样一点都不好玩。”
这时肖龙好像才醒悟过来,也不好意思地傻笑。
谢凤止住了笑,一本正经地说道:“金燕姑娘身上到没毒,但确实受了不轻的内伤。也必须赶快救治,否则会积劳成疾,大为不利。不过我这里没有药,我看我们还是把金燕姑娘送回去。金燕家有药,定能救治好她的内伤。”
金燕满脸沮丧地说道:“不,我不回去,我们家没有药,我就在这里。我要和龙哥哥在一起,我哪儿也不想去。”
谢凤说道:“你家有药,上次给金老爷治病时,你们家就配备了很多的药,其中就有不少是治疗内伤的药。如果你不及时治疗的话,积劳成疾就会变成一个丑八怪,变成一个十足的丑老太婆,以后就没人要你了,龙哥哥也不会喜欢你的。”
这一句话好像击中了金燕的心病,她马上说道:“那我就回去治病好了。”
谢凤见机对肖龙和肖瑶说道:“治病救人事不宜迟,我们要赶快送金燕妹妹回去。否则耽误了时间,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肖瑶已懂了谢凤的心思,也忙付合道:“是呀,治病可耽误不的,我们还是早些把金燕姑娘送回去。如果医治及时,金燕姑娘的青春常在,仍然是美貌如花。”
金燕一看也无法再想耍赖了,只好说道:“我受伤现在仍不能行走,那可怎么办呢?”
谢凤早已猜透她的心思,便故意说道:“金燕妹妹,你伤重也不宜行走,那你是怎么来的就怎么走吧。”
金燕一听可高兴起来,也故意向肖龙问道:“龙哥哥,我是怎么来的?”
肖龙尴尬地满脸通红,未有说话,只是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谢凤。谢凤和肖瑶异口同声地说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呀,救人要紧。”
肖龙无可奈何地只好又抱起金燕,四人乘着夜色一起向那金家大院而去。
到了那金家大院,金燕从肖龙身上下来,便走到门前,边敲边喊。这大院里的守门人听到熟悉的声音,赶忙打开门。那管家冯老伯见是金燕姑娘回来,高兴地说道:“姑娘,你可回来了,老爷和老夫人都急的要命,他们也一直都还未睡,都在等你的消息。这可好了,只要你回来,老爷和老夫人也就放心了。”他边说边把众人引了进去。当让众人坐定后,又忙于彻茶递茶。待忙妥后才又急急忙地到后院,通知老爷和老夫人。
这金老爷和金老夫人得知女儿金燕回来,便急忙赶了过来,那姐姐金娟也急匆匆地跑来。一家人起先是急成一团,现在也高兴成一团。
在堂厅中,当听到熟悉的声音后,金燕已知道是自己的父亲、母亲和姐姐来了。于是她忙把本来要喝的茶又重新放回到桌上,站起身来向着声音的出处迎去。
“燕儿,真的是你啊!”当金老夫人走入大堂时,就看到自己的女儿正向自已走去,不禁顿住了脚步,双手有点颤抖地激动道。愣了一会儿后,又疾步地来到金燕的跟前,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女儿。然后又抱住金燕,喜泣道:“燕儿,你真的是我的燕儿!”
金燕也愣愣地任由母亲抱着,心里有一丝温馨。片刻之后,金老夫人从激动中清醒过来,放开了金燕。
“燕儿,你又跑到哪儿去了,也不跟娘说一声。娘实在是担心你,可是,可是——”说道这,老夫人心里又是一阵难过,不禁哽咽住。一会儿后,老夫人调整了一下情绪后,开始换上笑脸道:“现在好了,你回来了,娘也就不用担心你了。”或许由于喜极而泣的原故,老夫人脸上的笑,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娘!孩儿,孩儿让你担心了!”听了母亲之言后,金燕也终于明白母亲为什么见到自己会那么激动。
金老爷和金娟匆匆地赶到大堂时,见到女儿金燕,还有肖龙、肖瑶和谢风,也多少猜出了个大概。
金老爷他见老夫人和女儿那激动的样子,也就暂且静静地站在旁边,没有打扰老夫人和女儿的交谈。金娟看着金燕妹妹能平安地回来,眼睛也情不自禁地泛起了泪花。
“金娟姑娘!”旁边的肖龙见金娟眼泪汪汪的,便从身上拿出一条手帕递于她。
听到肖龙的声音,金娟转过头去看了看他。见他正拿着一条手帕递于自己,点了点头。接过了肖龙手中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泪花后,依旧看着母亲和妹妹。
“肖公子、肖姑娘、谢凤姑娘,你们怎么也来了?金燕到底是到哪去了?又发生了什么事?”片刻之后,金老爷子终于忍不住走到肖龙他们的身边问道。
看到金老爷子那关切的样子,肖龙于是就把金燕夜闯神武镖局的事讲了一遍。直到这时,金老夫人也赶紧过来听其讲述。
之后,谢凤又把金燕受伤的伤势也说了一下。最后说道:“金燕姑娘的伤情虽说不致于有生命危险,但也不能过于轻视,一定要抓紧给她医治和调养。在她伤病未好之前,更不要让她再擅自外出。如再出意外,那样的话就怕会出现后患可就不好医治了。我这里开个药方,需按时服药和医治,千万大意不得。”
这金老爷子对谢凤可是极有好感,对她的话也是深信不疑。于是说道:“老夫这里先要谢谢肖公子和谢姑娘,你们凭白无故地却对我们金家有恩。肖公子已先后救过我家小女二次生命,谢姑娘也对我老夫和女儿相助。老夫对你们真是感激不尽,今后若有用的着我老夫的时候,我金家一定会鼎力相助。”
肖龙不好意思地说道:“金老爷,你言重了。听关老爷爷讲过,当年你也为我肖家受难之事呜不平,并也出手相肋。我现在也只是偶遇相肋,所以也不足为奇。”
金老爷子听肖龙这么一说,不由地哈哈大笑,说道:“好、好、好,不亏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老夫信的过你,也信的过谢姑娘。看来我这两个宝贝女儿也没看错人,她们与你们交往老夫一百个放心。”
这时金老夫也过来拉着肖龙和谢凤的手,真诚地说道:“孩子啊,你们这像我的儿女一样,以后不管怎样,我这金家大院就是你们的家。金娟和金燕就是你们的妹妹,你们几个孩子都是我的亲人,我们都是一家人。”边说边打量了着肖龙,好像是对他十分满意一样,一直是笑嘻嘻地看着他。
这金燕听娘这么一说,更是十分高兴。走上前来一手拉着肖龙的胳膊,看着肖龙说道:“听到没有,我的龙哥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这金娟也忙过来一手挽住肖龙的胳膊,一手挽住谢凤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对,我们就是一家人。”
金燕和金娟这么一说,可弄得谢风是哭笑不得,也不知说什么好,显得十分尴尬。肖瑶忙过来故意说道:“那我呢?”
金娟和金燕异口同声地说道:“你是龙哥哥的妹妹,理所当然的也是我们的姐姐啊,我们更不可能再分彼此吧。”
肖瑶也笑喜喜地过来一把拉住谢风的手,看着她说道:“对,我们不分彼此,我们是一家人。”
肖瑶故意这样说,谢风此能不明白她的含意?不由地脸涨的绯红。
这金老爷子可把眼前这几人的表情看的是一清二楚,也不知他内心在想什么。这时金老爷子便说道:“来,都坐下,我还有要事要讲。”
于是众人都坐了下来,金老爷了这才说道:“肖公子,这几天据我们打探的消息和了解的情况来看,这神武镖局确也确是今不如昔。而且他们的人心也不稳,那高镖头也是惶惶不可终日。另外那新崛起的振远镖局,确有想灭掉神武镖局的打算。他们已经与那张家堡的人联手,处处挤压神武镖局。由于现在振远镖局内部控制的很严,也就无法打探到他们的消息。”
肖龙说道:“谢谢金老爷的费心,今夜我也到了那神武镖局,并也已打探到当年合谋陷害我肖家的还有那张家堡堡主张伟清。不知何故,后来他们却没有参加当年的具体行动。现在他们却又与那振远镖局合谋,肯定又想搞出什么大的动作来。所以我想去探视一下那振远镖局,顺便摸清一下他们的情况,好作下一步的行动。”
这金娟和金燕一听肖龙说要去探视那振远镖局,马上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也要跟龙哥哥去那振远镖局,我也要学一学这江湖道义和手法。”
这金老爷一听,怒道:“你两人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出这大院,否则我定不轻饶。”
金娟和金燕一看金老爷子动怒,也就不敢再吱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肖龙他们。
金老爷子又对肖龙说道:“你到那振远镖局去探视到也可行,不过一定要加倍小心。毕竟你对他们不熟悉,所以还是先从侧面先略微了解一下情况再去行事。”
肖龙说道:“金老爷说的极是,我们先回去准备一下,然后才能前往。”
谢凤也说道:“金老爷说的对,我们回去要先行准备好才可行事。不过金燕妹妹的伤势可一定要抓紧医治,万不可粗心大意,否则将影响一生。龙哥哥,时间不早了,我们也不要再影响金老爷和金老夫人休息。金燕妹妹也需要好好休息和保养,切不可义气用事。”
肖龙已明谢凤的心思,于是起身与那金老爷和金老夫人告辞,与那金娟和金燕告别。
这金燕好像是心有不甘,对肖龙说道:“龙哥哥,你可要经常来看我哟。”
肖龙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金娟妹妹、金燕妹妹,你们放心好了,我会来看你们的。”
这金娟和金燕一直把肖龙、肖瑶和谢凤送出门外,两人才止步。看他三人离开后,两人也才往回走。这时金娟拿起手中的手帕擦了一下眼睛和脸,然后说道:“这龙哥哥真好!”
这金燕听姐姐这么说,也付合道:“是的,这龙哥哥真好。”然后抬眼看了一下姐姐。可这一看竟然楞住了,她突然发觉姐姐手上竟然拿着自已留给肖龙的手帕。于是便问道:“姐姐,这手帕怎么在你手里,是我送给龙哥哥的。”
这时金娟才知肖龙递给自已的手帕,竟然是妹妹的。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手帕是龙哥哥递给我的,我还当是他把自已的手帕送给我呢。对不起妹妹,这可怎么好呢?这手帕只有先还给你了。”
这金燕生气地说道:“算了,这手帕你就留着吧,就全当是龙哥哥送给你的。”说完便气冲冲地走了。
第一百章 情丝緾绵
肖龙和肖瑶、谢凤又很快回到那关家大院,此时已到了五更天,三人好不容易休息了一下。可一大清早,关小月就过来喊叫,说让他们陪自已到那金家去看望金娟和金燕姑娘。三人也不敢把昨晚的事告诉她,但又不好拒绝她。于是谢凤说道:“小月妹妹,我和肖瑶姐姐陪你去吧,龙哥不去为好。我们姑娘家在一起玩,他一个大男子去就不好玩了。”
关小月听此言不由地楞了一下,内心本是想让肖龙跟随一起去玩的。可谢风这么一说,自已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于是关小月、肖瑶和谢凤她们三人便又去了金家,肖龙自已就只好留了下来。
不过肖龙心里一直在想那振远镖局的事,对那振远镖局可是一无所知。觉得这时反正也无事可作,不如出去顺便打听一下。于是,自已就出了大院向那外面走去。可心中还一直没想好如何去打探,来到这大街上也只是漫无目的地乱走一气。
走着走着没想到自已的胳膊突然被人挽住,内心着实吓了一跳,忙扭头一看竟然是乐月岺姑娘。这乐月岺看着肖龙,也不说话只是嘿嘿一笑,把个肖龙笑的是满脸绯红。乐月岺看到肖龙那副尴尬很不自在的样子,更加高兴。于是问道:“龙哥哥,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我了?”
肖龙不好意思地连连摇头道:“没想什么,只是出来随便逛逛。”
乐月岺听他这么说更是高兴,便说道:“你即然没事,那就陪我逛逛吧。”于是仍挽着肖龙的胳膊,也不管他愿不愿意,便往前走去。肖龙想把她的手甩下,可乐月岺是死死地挽住。肖龙无可奈何地看了她一眼,可乐月岺仍对着他嘻嘻地笑着,无奈也只好任由她了。
两人走着走着,正好走到前面一家玉器店,乐月岺也不由分说地拉着肖龙就走了进去。店里到还清静,也没有什么客人。这店掌柜见有人登门忙迎了上来,没等乐月岺开口,那老板就笑脸相迎地开口说道:“两位客官,一看你二人就不是等闲之人,都是识货的行家。我这店里的玉器可是品种齐全,货真价实。”
肖龙听他此言可不好意思地说道:“掌柜的,我对这玉器可是门外汉,也是一窍不通。”
肖龙的话还未说完,那掌柜的马上就把话接过说道:“这位公子过谦了,公子如不嫌弃,那么就由在下给公子介绍一下吧。”于是这掌柜的就不厌其烦地侃侃而谈起来。
他说道:“这玉目前在国内有:西域的和田玉;陕西的蓝田玉;湖北绿松石、河南南阳玉、辽宁岫岩玉。这五处产的玉被称为中国五大名玉。而这西域的和田玉,确被称作为玉中瑰宝,曾多次被提为是‘国石’。早在远古时代,昆仑山和阿尔金山下的先民们就发现了和田玉。那时就把它作为瑰宝和友谊,向东西方运送和交流。从而形成了最古老的和田玉运输通道,被称作为‘玉石之路’。这和田玉产于海拔3500米至5000米高的地方,绵延在1500公里昆仑山脉的山岩石中。俗称真玉,是软玉的一个品种,传统概念特指xJ和田地区出产的玉石,和田玉是国内高端具有领创品牌的软玉。狭义上讲的玉,一般是指xJ的和田玉。和田玉本身不是地域概念,并非特指xJ和田地区出产的玉,而是一类产品的名称。主要分布于xJ莎车、喀什库尔干、和田于阗。和田玉的矿物组成含微量透辉石、蛇纹石、石墨、磁铁等矿物质,形成白色、青绿色、黑色、等不同色泽。多数为单色玉,少数有杂色,玉质为半透明,抛光后呈脂状光泽。”
这掌柜的到是十分精明,介绍完后马上取出一盒玉镯放在肖龙和乐月岺的面前,任由他二人挑选。
“龙哥哥,你来看看,这个玉镯怎么样?”乐月岺手里拿着一个做功精致的青白玉镯,向身边的肖龙问道。没等肖龙开口,这掌柜的就又开口涛涛不绝地说道:“哎呀!这位小姐,你可真是个好眼力,你也真会识货啊。这玉镯可是真真产自西域和田的好玉,又经过精细加工而成,这绝对是上等的好货。你再看看这玉镯的颜色,这可是和田玉中极为稀少的青白玉。常言道:‘润泽以温,仁之方也’。这玉即材质温腻、柔润有光泽。佩戴这玉镯,就像是个具有仁爱之心,生性温和的君子。它时刻陪在你的左右,感染着你,让你的性情最终得以蜕变。再说这玉可是我花费了很大代价才搞到这么一个。我敢说,在别的地方你绝对找不到比这更好的玉镯啦。再说人要靠那衣裳,佛要靠那金装。看看我们这位小姐,那可是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容。也只有像小姐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这绝世的美玉镯!”
听掌柜的这么一说,肖龙也凑过来仔细地瞧了瞧乐月岺手上的那个玉镯。也不禁感叹地对乐月岺说道:“岺妹妹,这个玉镯果真如这掌柜说的那样,看起来真的好美啊!”
“嗯!”乐月岺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肖龙所说。可她并没有多说话,而是继续观察手中的玉镯。
看了许久后,乐月岺终于开口问道。“掌柜的,这个玉镯怎么卖?”
“小姐、公子,你们是识货之人。我也不与你们乱要价,你就给这个数就行了。”听到乐月岺的问话,那掌柜的伸出了三个手指头说道。
“三两?”看掌柜伸出的三个手指头,乐月岺想了想说道。
那掌柜的忙摇了摇头,这时他看见店铺中又进来了两位女子。于是故作那悄悄模样似的说道:“这位小姐,我看你比较喜欢这玉镯,你也是诚心来买。那我就亏点,只收你三十两银子。如若在往日,定要收那五十两之多。常言道:才子配佳人,好玉配美女。你们可是那郎才女貌,再加上这美玉,更是那锦上添花了。”
乐月岺也不是那种只知道胡乱挥霍的人,也不为那掌柜的美言所动。见掌柜的就这么一个镯子开口就要价三十两,心里寻思觉得还是有点贵。所以她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掌柜的,你这要价也实在是太高了吧?就这么一块普通玉镯,开口就是三十两是不是有些不合情理?”
“唉!这位小姐,看你说到哪儿去了?你也知道这可是上等的和田玉加工而成的,像这种玉镯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才要你三十两,怎么会贵呢?”那掌柜的忙解释道。
“算了,你不要说那么多,这玉镯要价确实太贵,我还是到其他地方去看看吧!”乐月岺也没再和掌柜的砍价,边把手中的玉镯重新放回盒子里。
那掌柜的也没想到,乐月岺竟然连价也不砍,说走就走,顿时也有点慌了神。要知道,这只玉镯已经放置在这里有很久了。过去虽曾有过几个来光顾的人,但都被它的价格给吓走。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光顾的小姐,本想能好好地宰她一顿。可没想到这小姐并不像其她人一样胡乱挥霍,心知自己所打的如意算盘落空。可这玉镯要是再不脱手的话,对自己这小本生意可要受到影响。所以连忙对要走出的乐月岺喊道:“这位小姐,请留步。小姐能否说个价,要是能接受的话,我就亏点卖给你算了。”
听那掌柜的喊话,乐月岺故停下了脚步想了想,说道:“掌柜的,我也不为难你,我出十两卖不卖?”
“十两?唉!这位小姐,你可真会说笑了。这堂堂的和田玉镯,我进价都不止这个数。你看这样如何?我只收你二十两,二十两呀,怎么样?”听到乐月岺的出价,那掌柜的好像真有点无奈。
掌柜脸上无奈的表情全看在乐月岺的眼里,见那掌柜好像不是故意做作的样子。乐月岺便又道:“掌柜的,要不这样,我们每人都退让一步。我再多加五两,多了我可不要了。”
那掌柜的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好吧!小姐真是太精明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那我要是再说什么可真的就说不过去了。那我亏就亏点吧,十五两就十五两了。我这玉卖给你这识货人,也算是给这美玉找个归宿。”
买完之后,乐月岺拿着这玉镯是心满意足地在看着。这时肖龙扭身无意中惊呀地发现,刚才进入这店铺的两个女子,竟然是那高圆圆和那婢女香儿。无巧不巧地是,正在陪高圆圆看饰品的香儿,也是在无意间一转头,正好与肖龙迎面相视,两人也都不由地一楞。也就在这时,那乐月岺把那买的玉镯戴在了手腕上,然后又手挽着肖龙走出了店铺。
“小姐、小姐,你看,那不是肖公子吗?”瞥见那的熟悉身影,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婢女香儿情不自禁地拉了拉还在看饰品的高圆圆,略有激动的小声说道。
“香儿,我正看的好好的,你拉我干什么嘛!肖公子就肖公子呗,管我什么——”高圆圆硬是把这‘事’字吞到了肚子里。忙放下手中的饰品,同样也激动地问道:“你说什么?你说肖公子,他——他人在哪儿?”
“刚才还不知是谁在抱怨我拉她呢?怎么这一会儿功夫,就急成这个样了!”香儿取笑道。
“香儿,我的好香儿,刚才是姐姐不对,好了吧!你就行行好,快点告诉姐姐那肖公子在哪儿。”知道香儿又故意取笑自己,便摇着她的手急不可待地问道。
“好了,我的好姐姐,你就别摇了,我告诉你还不行吗?你都快把我身子骨给摇散了!”香儿实在是耐不过高圆圆的纠缠,妥协地说道。然后指着已经走出了店铺门外的肖龙和乐月岺,说道:“你看,就在那儿!”
顺着香儿所指,高圆圆抬眼望去,果见到那熟悉的身影。见肖龙和乐月岺已走出店铺不远处。
“快走,香儿!”高圆圆拉着香儿就向肖龙赶了过去。两人三步二步地就赶到了肖龙的身边,便喊道:“龙哥哥,是你吗?”高圆圆贤淑地问道。
听着熟悉的声音,肖龙忙转过身来见眼前之人正是高圆圆。这正是自已日夜相思,也一直在自己脑海中飘荡,挥之不去的高圆圆。心里是不由一喜,想来抓她的手。可是自已的手臂却被乐月岺死死地挽住,无法抽出来,脸不由地绯红。但还是欣喜若狂地说道:“高小姐,是你啊!一切可好?”可是当这话才一说完,就只不过一瞬间,脸上的喜色稍纵即逝,随即便变为面无表情。声音有点冷地说道:“哦!是高小姐啊!找在下有什么事吗?”
开始听到肖龙喜悦的声音,高圆圆也是一阵欢喜。可随后却听到肖龙冷冷地声音,高圆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这就仿佛是冰火二重天一样,怎么突然会出现这么大的变化。这难道就是自己一直爱慕的肖大哥?那个曾让自己牵肠挂肚,以身相许的肖大哥吗?高圆圆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知道肖龙为什么会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未必他这样做是为了给他身边那个女子看的吗?或者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龙哥哥,真的是你呀!你这么久都去哪儿那?我一直都在想你担心你!”高圆圆强忍着心中的不快,装作没有听到肖龙那突变的语气。仍来到肖龙的跟前,眼含激动的泪水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劳烦高大小姐担心了,肖某实在是不敢担当!”听到高圆圆的肺腑之言,肖龙内心也是一阵搅动翻滚。不过一想起她是高占威的女儿,一想到肖家的血海深仇,肖龙还是把这一切都压在心底,依旧用冷冷地口吻说道。
“咦!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呢?我们家小姐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惦记着你,经常是茶不思饭不饮的在盼望着你。可没想到你既然还这么对待我们家小姐。你——你还是人吗?你的心叫狼吃了吗?你纯粹是个没有良心的畜牲。算我们家小姐看错了人,白费了那一番真情。”一旁的香儿可看不惯肖龙的这个样子,不由地动起怒来,指着肖龙大声的说道。
“香儿,好了,不要再说了!”听到香儿对肖龙大声喝着,高圆圆不禁出口阻止道。
“小姐,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帮他说话?像这种人还值得去同情吗?”香儿说完这句后,就转过身去,嘟着嘴独自在那儿生闷气。
“肖公子,实在是对不起。香儿,香儿她不懂事,还请公子见谅。”见香儿不再说话后,高圆圆便对肖龙道歉地说道。
“没什么,区区小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肖龙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可这时的心中却如同五味瓶一样,说不出是什么味道。
听着肖龙冷冷的声音,高圆圆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本来挺好的心情也一下跌到了谷底,真可谓一落千丈。“时候也不早了,小女子也该回去,就不打扰肖龙的雅兴。”说着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高圆圆强装着像没事的样子,依旧还是那么贤淑地对肖龙说道。
“嗯!时候是不早,高小姐也确实是该回去了!”肖龙的语气始终没有变地说道,可心里已经是七上八下地忐忑不安。
“香儿,我们回去吧!”高圆圆对站在一旁生闷气的香儿喊了声,转身就往回家的路走去。这时已耐忍不住心中的酸楚,眼泪禁不住地湿润了眼眶。但她仍强忍着,没敢哭出声来,也没在众人面前去擦试一下。
听到高圆圆的喊话,香儿轻嗯了一声后,恶狠狠地看了肖龙一眼,便与那高圆圆离去。
等高圆圆她们二人才走不远,肖龙的眼泪也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心里却一直在反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是高占威的女儿,为什么?”
一直在身旁的乐月岺看着肖龙那变化的脸色,也不说话,但已猜出他内心的酸楚。不过这么一来肖龙再也没有心思闲逛下去,便一直闷闷不乐,过了许久脸色才慢慢有所好转。乐月岺随便问道:“龙哥哥,你好些了吗?你还有什么事没有?事情已过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他父亲的罪过不能就因为她帮了你,就扯平了,一定要恩怨分明,好坏明了。”
肖龙内心还在波澜,也没在意乐月岺的问话,便随口说道:“没什么,我已习以为常了。只是原本想去打探那振远镖局的情况,可现在已没有了心情,只好作罢了。”
这乐月岺一听可来了精神,便高兴地说道:“龙哥哥,这可不能作罢。这振远镖局我知道在哪里,不如我给你带路,我们一同去打探也好有个照应。”
肖龙一想也是,不如与乐月岺同去打探,也何尝不可。于是说道:“岺妹,这样也好,那我们晚上就一同前往,把那振远镖局的事好好地查一查,也好弄个明白。”
第一百零一章 夜探获证
说起镖局来,这城里到是有好几家,能数得上也比较出名的到有几家。在这比较出名的几家镖局中,实力最强的过去曾是那神武镖局。在十七年前,神武镖局就已经是这城里数一流的镖局了。由于武威镖局惨遭满门灭口,神武镖局自然而然地就成了这城中排行第一的镖局了。不过,虽然神武镖局跃升成为这城中的第一的镖局,但是由于近年来其整体实力在不断下降,而让新崛起的振远镖局给赶超了上来,两边实力也逐渐又拉开了差距。
这振远镖局的创始人就是贺振远,他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人。他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怎么使自己的镖局成为这一带镖局的龙头老大。现在这贺振远又与那张家堡的张伟清结交,大有想吞并其他镖局的野心。
为了探查这振远镖局的内幕和野心,肖龙是早已有了准备。这天浓浓的夜色将振远镖局的大院包裹在一片黑暗中,只是门口两盏灯笼散着微弱的光芒。
夜黑星光如豆,树姿巍峨,风声四起,落叶婆娑。两条黑色身影迅捷无比的划过暗沉的夜空,轻如夜猫灵巧般地踏上了那高砌的围墙,又跃上那房檐。双眸注视着院内的举动,目光随大队侍卫悉数过去后。其中一人伸出一指做了个手势,另一人点点头,便悄无声息地先行跃下了墙头。一记手刃过后,将在墙边来回走动的守卫砍倒,并拖入到旁边花坛内掩好。随即仰头,又朝墙头那人比划一下,等那人下来后,两人又无声无息地急速地来到一处房边。乐月岺低声说道,“龙哥,你看。”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给肖龙捂住嘴巴。随即颔首,又手搀乐月岺的腰部,身形蓦然拔高,轻飘飘地跃上旁边的一棵大树上,两人已隐入在那树中的暗影之中。这时只见三、四个黑衣人已悄然地走了过来,在来回行走巡视。
“奇怪,明明刚才听到这里有动静的,怎么又没人了?”这时一个巡视的黑衣人说道,然后又来回地转着身子,四下搜索。
“会不会是你听错了?”另一人说道。
“这里怎么没有守卫?”先前那人又说道。
肖龙此时蓦地拽拽乐月岺的手,在树上呆了一会,抬眼见月上中天,乐月岺会意地点点头。不等那四人再说下去,黑影彷如夜枭般滑过暗沉夜空,以迅猛无比的速度从树上跃下,向那四人袭去。一连数声,瞬间便点倒了那四人。肖龙又对乐月岺耳语了几句,于是两人剥下黑衣人的衣服换上,并把那几人掩藏好。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默契地向远处奔去。足不点地,飞快地直奔向那朝南的一排楼阁。人还没接近那楼阁,就远远就瞧见楼阁前面已是一片灯火通明。
只见有十几个江湖好手簇拥着一男子站在楼阁门前,肖龙这一看不由地感到暗暗吃惊。这站在楼阁门前的不正是那张家堡的大总管张兴泉吗?他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在这大总管张兴泉身边站着的,是一个足足比他矮一头的少年男子。那少年身着一袭宝蓝色衣衫,足蹬一双盘云靴,一对短剑握在手中。兴奋的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仿佛处于跃跃欲试状态之中。
“贺公子,你别紧张。”大总管张兴泉找人搬来一张太师椅,大刺刺地坐了下来。高翘起二郎腿,又说道:“今天有我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今天的来者是个什么来头。”
“我要拜他为师。”贺公子兴奋地脸都红了,又说道:“江湖传闻,他的武功已到登峰造极之境。我要是可以拜他为师,他就做江湖第一,那我就是江湖第二。哈哈哈!”这贺公子仰头向天,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笑声。
大总管张兴泉摇摇头说道,“你说的只是传闻,这传闻很多时候都会出现误传的,切不可轻易相信。”
“不会的,我知道这不是误传。”那贺公子用力一挥手中的短剑,忿忿地盯了大总管张兴泉一眼。又说道“像他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是不在乎这点虚名的。你以为是你啊,为了要扬名立万,背离张家堡还特地跑到我振远镖局来。哼!”
这大总管张兴泉听此言心中很不自在,但也无奈地掏了掏耳朵。这时忽觉眼前闪过一道黑影,这大总管张兴泉蓦地跳起身来,狠狠伸出右臂,大声叫道:“他来了!”
“当当当当!”大总管张兴泉身后好多江湖侠客给这一吼吓得手抖,兵刃劈里啪啦地落在地上。
大总管张兴泉回头一瞥,暗骂一声饭桶,伸掌在贺公子肩上重重拍了一下,说道:“看你爹请的这帮酒囊饭袋,在这里好好等着,看老子去会会这个来客!”
这大总管张兴泉刚从那太师椅上站起身来,没想到来人已站在那他的眼前。待他下神仔细一看,便已大惊失色,浑身不住地瑟瑟发抖,原来来人竟然是那张家堡的堡主张伟清。
这张家堡的堡主张伟清见到大管家张兴泉便嘿嘿一笑,说道:“我的大管家,别来无恙?你到这振远镖局来为何不与我讲一声,我还以为你失踪了,还让我到处好找。”说着便用手一推,又把那大总管张兴泉推坐在太师椅上。
大总管张兴泉用颤抖的口吻说道:“不知堡主驾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堡主张伟清仍嘿嘿笑道:“我的大管家,你可见外了。这里是振远镖局,你我都是客,如何分为彼此?”
大总管张兴泉仍是颤抖地说道:“堡主,小的对不住你,小的有失你的厚爱,未能保护好大公子,让他溺水身亡。小的有罪,小的也深知自已罪孽深重。所以,一直未敢再去见堡主,还望堡主饶恕小的一命。”
堡主张伟清仍是嘿嘿笑道:“我那小儿溺水身亡,那是他自已不小心而为,大总管不必自责。不过你不该擅自不辞而别,投奔这振远镖局来。你这是对我不尊不敬,不仁不义。”
大总管张兴泉这时是浑身抖的更利害了,但仍是说道:“堡主,在下深知对不起堡主,也无颜再去见堡主。后因走投无路被迫无奈,也是为了混口饭吃,所以才投奔这振远镖局而来。”
堡主张伟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可知我与这振远镖局的贺镖主,现已是结拜的好兄弟。你投来投去还不是在我手下,你可知你以后的结局吗?”
大总管张兴泉深知堡主这句话的含意,更深知这堡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于是说道:“堡主,看在我给你这么多年卖命的份儿上,你就饶小的一次。小的毕将终身难忘,也必将报答你的恩德。”
堡主张伟清又哈哈笑道:“我岂能不知你会报答我的恩德?我那儿子是怎么死的我岂能不知?你放心好了,我也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贺公子这时突然喊道:“我爸来了。”
堡主张伟清见贺镖头来临,便迎了上去。其他江湖人士也都纷纷跟着迎了上去,生怕自已落后于他人。
大总管张兴泉却知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于是乘众人都去相迎那振远镖局的贺总镖头时,他迅速起身向那楼阁方向窜去。
堡主张伟清扭头见大总管张兴泉想跑,自已这时又要去相迎那贺总镖头,便已无法分身。便回头也不知是向谁喊道:“去把他给我抓回来!”
跟在堡主张伟清身后的人也不知他是在向谁下令,个个都面面相观,可没有一人在动。
这时肖龙一见机会来了,于是故意大声地应道:“是,堡主,在下前往抓拿那贼人。”
那堡主张伟清转身看向肖龙和乐月岺,可相距偏远,根本看不清两人面孔。同时他也不认识这二人,还以为他们是振远镖局的人呢。那振远镖局的人也不认识肖龙和乐月岺,也还以为他二人是那张家堡堡主张伟清带来的人。所以,也就没人去过问他二人。这时,肖龙与乐月岺乘势就向那大管家张兴泉跑去的方向追赶了过去。
那张兴泉快速地向那楼阁跑去,直接从一扇窗户跃入了楼阁中。肖龙也毫不示弱,迅速地跟了上去,纵身一跃,飞身也从另一扇窗户跃入了楼阁里面。人跃入楼内脚还未落地,迎面就有一物向自已击来。肖龙忙把头一偏,躲过木头桩子挥来的一拳。抬眼一看,见原来是一对木头雕刻、栩栩如生的机关人。正挥舞着双手双臂,分上中下三路连续不断地攻打过来。
肖龙足尖点地纵身跃起数尺,手中刀一挥手起刀落,便将那机关人砍的变成了一堆烂木头。这时乐月岺也已跟在身后,两人再寻那大管家张兴泉时,已不见他的踪影。留神看去,在这楼阁中只见对面有三道门,每一道门都上了锁。
肖龙剑眉一皱,上前一一摸着,并仔细查看了一下那三道门。
肖龙先在第一道门细细地看了看,又听了听。却听到第一道门内有着极小的细细的“嘶嘶”声传来,若不凝神,是难以听出的。不用说,这道门后定然有什么异物或其他暗器。
又在第二道门处听了听,并未听到任何声音。肖龙仍不放心,又听了好一会儿,这才断定此门可能是虚设的,或者是用来诱敌深入用的。
肖龙又在第三道门处观察了好一阵,觉得无异常这才打开了此门。然后在这屋内转了一圈,发现这只是一个书斋。房间内空落落的,就只有三排书柜。肖龙又对这三个书柜认真地查看了一下,便伸手在中间看似是一本书上轻轻一推。只听到柜旁边的墙壁“哗”一下,开出一扇半人高的小门。
肖龙不由地嘿嘿一笑,便弯腰跨进门去。乐月岺也紧随其后,人才一进,那门却突然又自动关上,瞬间这室内是一片漆黑。肖龙不知何故,被这突如其来的关门吓了一跳。急忙回身一伸手,忙把那乐月岺一把拉了进去。由于用力过猛,这一扯竟将她带入怀中。无巧不巧的是,两人的脸和嘴唇竟然贴在一起。肖龙的嘴也在无意识之中,一下攫住她柔软的两片唇瓣。
肖龙万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场合,内心一惊急忙想躲让,可这时已听到有风声扑来。急忙一撇头,避过一拳,鼻尖已抹入熟悉的淡幽清香。随即令浑身一震,当即想也不想,一手竖掌隔开乐月岺击来的细手,忙不好意思地说道:“岺姑娘,实在谦意,我不是有意的,怎么会这么巧呀。”
乐月岺气愤地说道:“气死我了,你就是有意的。”于是后退几步,手里明晃晃的刀锋正抵向肖龙的胸膛。可没想到肖龙竟不避不闪,兀自又要伸手来拥她,吓得她下意识地把手中剑缩回。并低声吼道:“你!”
肖龙忙“嘘。”了一声,贴近她脸庞靠近耳朵说道:“小点儿声,不要被人发现。”说完一把拽过乐岺,拖着她摸索着旁边墙壁往里走去。
乐月岺这时也没了怒气,而是探手摸向肖龙,并急忙扯过他的手。肖龙轻声地说道:“要小心点,这里到处都是暗道机关,稍不留意就会遭遇不测。”
二人小心翼翼地向前奔走,慢慢也适应了这黑暗。两人仍向前摸索走着,一忽儿就来到狭窄的长廊尽头。两人停下脚步,来回看了一下,想找找有没有暗道。乐月岺指着前方一块凸出的青砖对肖龙说道:“龙哥,你看这是不是暗道开关?”说着就要用手去按。
肖龙一看便急忙抓住她的小手,急切地说道:“这块青砖故意做的这么明显,摆明就是引人上当的。看来这振远镖局是算准了别人的这种心理,才把出口开关设的这么显眼。如果瞎胡乱按,极容易触动暗道机关,那弄不好就变成困兽。”
肖龙又小心仔细地在旁边墙壁上观察了一下,用手在融动一砖。只听到“哐当!”一声,前方出现一处五、六丈见方的内室。“嘘!”肖龙忙一个转身,将乐月岺拖到阴暗角落处,示意她往前看。只见前方那间石室,四壁点满了蜡烛,照得里面是灯火通明。
内室的门敞开着,只见那大管家张兴泉正坐在这内室中央,怀里还抱着一个锦匣,神色紧张地东张西望。
这室内的光线明亮,而室外确是一片黑暗。所以这大管家张兴泉,却是看不到外面的肖龙和乐月岺。肖龙与乐月岺相互示意了一下,随即互牵着手如壁虎般附到墙边,悄无声息地往上游去。借着上升的倾斜角度望下去,内室里所燃的七七四十九支蜡烛,散发出妖异的黄光,烛尖隐隐透着一抹浅绿色烟丝。
乐月岺稍声地对肖龙说道:“小心,这些蜡烛都有毒,只要我们一进去,便会吸入毒烟。这大管家张兴泉所施的果然不是普通的毒,我们要加倍小心。”说完便一下子用手堵住了肖龙的嘴巴,并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手探入怀中摸出一粒紫红色药丸塞入他嘴里一粒,又喂了自己一粒。
肖龙眉开眼笑地小声地说道:“岺妹妹你待我真好。”
乐月岺也不理他,便径自掏出一枚白光闪闪的雳霹雷火弹,然后朝肖龙比了个手势后,随即抛出手中的雳霹雷火弹。
轰地一声巨响过后,浓烟直冒。在室内的大管家张兴泉登时吓的是乱了手脚,仿佛被惊吓的六神无主。手中掉下的盒子也顾不的拣,便匆匆忙忙地向外跑去。
肖龙扯住乐月岺的小手,凑着她的耳朵轻笑道,“岺妹,你这一招果然奇妙,一眼就看出烛内所含何种毒物,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相克的毒藏于霹雳雷火弹内,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
“别废话了,快去把那盒子拿过来。”乐月岺横了他一眼小声音地说道。
“好、好!”肖龙不好意思地说道,然后抿着唇微微一笑,轻衣款带嗖地飞至那室内,顺手将那只锦盒从地上拣了过来,藏入自己怀里。
“岺妹,盒子我拿到了,你在找什么东西?”
乐月岺也不答话,抿着唇一语不发仍继续在寻找。
“岺妹你还找什么?我帮你。”
“不必。”乐月岺一手抓过一只四方绒盒,慢慢推开盖子,但见这里面玲珑剔透的珠子温柔光华流泻,照得一室雪白。乐月岺一手取出玲珑珠,眼角不由地染上一层湿意,怔怔地望了一会儿,心情也激动起来。自然自语地说道:“没想到丢失的家传宝物,竟然又会被我找到,真仍是天意呀。”
这时可能是由于雳霹雷火弹的响声,已引起了镖局的人警觉,只听到已有许多脚步声向这边奔来。
肖龙忙凑着乐月岺耳朵边低声说道:“快点走吧,一会毒气散尽,很快就会有人要过来的。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再晚可就危险了。”
“你怎么知道?”乐月岺话还没说完,就给肖龙一把挽住腰掠起身形,风驰电掣般离开了这里,向那镖局院外奔去。
第一百零二章 闯局施救
肖龙和乐月岺两人到是十分顺利地离开那振远镖局大院,可离开这镖局大院没多远,就听到有许多人的脚步声从振远镖局的大院里传出。肖龙和乐月岺赶紧躲到一阴暗处观看,不一会儿就见从这镖局院中走出三队人马,然后悄悄地向三个方向分别而去。两人见这三队人马悄悄地行进,而且行动也十分诡秘。两人当时也没在意,更没去多想。于是赶快离开那振远镖局的大院处,走到另一街面,来到一挂灯笼的铺面处。
两人就在这铺面处停下,肖龙把怀中的盒子拿出,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于是借着灯笼的光亮,打开那盒子一看,见里面只有一书簿。肖龙打开那书薄,便随意翻阅观看起来,
可就这么随便一看,可把肖龙惊出一身冷汗。原来其中一页中竟然记录着,将在某月某日进行夜袭行动,去夜袭三处院宅,去抓拿以下众人及名单。这某月某日夜恰恰正是今夜,抓拿一干众人名单中正是有那关老爷爷、金老爷一家,以及还有那董涛、叶婷婷和苏玉鸾等人。
肖龙忙急迫地对乐月岺说道:“岺妹妹,看来情况不好十分危急,不如我们分头行动。你赶快去给董涛和苏玉鸾他们报信。我就去通知那关老爷爷一家,然后再去通知金老爷一家。我们约定好一起到那城南门外相会,然后再作打算,事不宜迟立刻行动。”两人说完便向各自方向奔去。
肖龙是一路狂奔,很快来到关家,所幸肖瑶与谢凤也都在。肖龙急忙把情况与她俩人讲了,让她俩人协助关老爷爷及一家人速速撒离,去到那城南门外等候。然后又火急火燎地急速向那金老爷家奔去,并把事由与金老爷说清,与他家人速速撒离,一起到那城南门外处。
不到一个时辰,三路众人都汇入到了那城南门外处。也就在这时,就见城内三处是火光冲天,烟雾弥漫。所幸撒离的及时,否则后果是不堪设想。
肖龙又向众人讲述夜晚探那振远镖局的情况和发现,并说道:“看来这城里已是不能在呆下去了,所以建议众人还是都去那黑虎山避难。黑虎山现在已不是匪巢,而是江峰大侠在主持大局,所以尽可放心前往。”
肖龙的这一提议,众人也都觉得可行,再加上这城池之处也已不再安全。于是,一干众人乘着夜色向那黑虎山而去。
到了黑虎山后,肖龙把这次下山后所遇到的一切事由都如实地告诉了江峰。江峰又看了那振远镖局的书簿,便已对振远镖局和那张家堡的情况有了大致熟悉和了解。便对肖龙说道:“现在看来,这神武镖局是危在旦夕。而且那振远镖局很快就可能要采取行动,他们不只是要灭掉神武镖局,而且还要灭掉其他几个稍大点的镖局。他们要与那张家堡联手想称王称霸,想统领这一带镖局和武林。至于我们如何应对这些事情,我还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我想不如把众人喊来,一起出主意想办法。说不定能从中找出一良策,也好确定我们日后的行动。”
这日,江峰把众人都请了过来,便把所掌握的一些情况,都说与众人知道,让大家畅所欲言出谋划策。在众人的热议中,江峰心中也就有了计谋。
于是江峰对那董涛说道:“董相公,你与那黑风山的山贼黑霸天成泉有过私交。不如麻烦你走一遭,去劝说那成泉一同拼入到黑虎山来。一则让他们弃恶从善,让他们将来也有个好的归宿。二则也壮大我们的力量,为日后的时局作准备。”
董涛点头立即应允,并准备即日动身前往。
江峰又对肖龙说道:“你也选择一日下山,再去探听一下神武镖局和振远镖局的情况,好让我们做到有万全之策,也为日后行动作准备。”肖龙也点头称是。
这江峰的此话才一说完,那谢风、苏梅雨、乐月岺、金娟、金燕、董露琴、关小月都齐声响应,要与那肖龙共同下山去打探消息。看到这一群姑娘都争先恐后地要随肖龙一起下山去,这倒把江峰弄的失去了主意。肖龙一见此情形难以收拾,便立刻说道:“请各位姑娘不要着急,等我把手中的相关事由办完才能下山。到时我们再商议下山事由,现在就不要相争了,免得影响江大伯的安排和布局。”就这样才总算把众位女神的情绪平息了下来。
第二天才五更时辰,肖龙便一人悄悄地下了山去。
这天夜晚,肖龙又悄悄地潜入到神武镖局的大院里。见高圆圆的房内仍有灯明,便打开她房间门走了进去。
房内只有高圆圆一人,她身穿衣袍正坐在桌边。在呆呆地看着那桌上灯火,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见肖龙入夜造访,竟没有一丝意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肖龙上前一把拉着她的手,激动地说道:“圆圆姑娘,起来快跟我走吧!”
“如果这次你是真心来带我走的话,就是让我与你浪迹天涯,我也定然义无反顾。”高圆圆微微苦涩一笑。又接着说道:“如果你是来杀我父亲的,我虽阻止不了你,但我愿随我父亲一同去死。我没有对不起你,你也没有对不起我。所以,你也不必心慈手软,也不必念那旧情。”她眉眼淡淡地望着肖龙。
肖龙急忙解释地说道:“圆圆姑娘,我是不会杀你的,我只是让你随我一同离开这里。你们这神武镖局早已是危在旦夕,那振远镖局早晚是想要灭掉这神武镖局的,你在这里是极不安全。所以我要带你到那安全的地方去,尽量避开这危险境地。”
“我是不会走的,我要一走,那我父亲可怎么办?神武镖局上下百余口人怎么办?我不能放弃他们不顾,而自已去苟且偷生。”高圆圆仍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眸光含着几许凄苦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还能为神武镖局做什么事,不过你听我说,现在立刻跟我走,或许还来的及。你要知道,那振远镖局的人也未必会好心放过你。其实说来这一切原本都与你无关,你为何定要卷进来呢?那振远镖局现在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冲着神武镖局而来的。你就是不走,也不能替他们挡去这一劫的。所以你不必心中有愧,我也是为你……”肖龙叹了口气说道。
肖龙说着说着内心就有些着急起来,便一把将高圆圆从凳子上拽起。并说道:“时间紧迫,我们出去以后再说吧!”
这时一道黑影突然冲到他们面前,一手扯过高圆圆的胳膊,伸掌挡住肖龙,并愤怒地说道:“你给我滚出去!我们小姐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你现在不要来假仁假意的了,当初我们小姐对你是真心实意,她把一切都给了你,可你对她却冷若冰霜、无情无意。你现在来装什么仁义道德,做什么虚情假意的。你如果真心想帮我们小姐、救我们小姐,那么你就去想办法去阻止振远镖局,不要再做那丧尽天良之事。再说你诬陷我们家老爷对不起你们肖家,可是有谁人所见,有谁人所证?可我是只见你来找我们家老爷的麻烦,还对我们家小姐不敬。所以你这种人是信不过的,你赶快离开这里,否则不要怨我对你不敬。”婢女香儿一口气说完,便对肖龙下了驱客令。
肖龙被这香儿一阵数落,是满脸绯红,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地站在那里是无所适从,只是呆呆地看着高圆圆和香儿。这香儿看着肖龙那傻呆呆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忍不住地扑吃一声笑了出来。
这肖龙被香儿的一声笑,反而好像清醒了一些,也就不再理采香儿。仍一把扯过高圆圆的小手,神情焦灼地说道:“圆圆姑娘,还是快跟我走吧!其他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呢?”
那香儿又说道:“喂,你为什么要带我们家小姐走?你有何居心?你有何目的?
“香儿姑娘,我知道你是为了你们家小姐好。可你也知道那振远镖局对你们这神武镖局是虎视眈眈,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想灭掉你们镖局。这些我也不必多说,你们也都知道。不过不能再把你们小姐留在这里了,她是无辜的。就算外面有刀山火海等着,我也要带你们家小姐走。你不要忘了你们小姐对我是情深意重,我岂能不知?按说这神武镖局的一门上下死也好活也好,本都与我无关。可是我不能让高小姐这样白白地去送死,更不希望高小姐死的毫无价值。”
这香儿看肖龙说的到是情真意切,便转身对高圆圆说道:“小姐,我看你还是跟肖公子走吧,我想肖公子会真心地对待你的。等时局平稳情况好转后你再回来就是了。”
高圆圆仍平静地说道:“我走了,我父亲怎么办?香儿你怎么办?还有这镖局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口,他们怎么办?我就是走了,又如何能安心?”
“什么人在里面?”这时门外传来一人大声严厉的吼叫。
“你们别再耽搁了,快走吧。”那香儿听到那吼叫声后,突然重重地推了肖龙一把,焦急地说道:“肖公子,你快带我们小姐走吧,我相信你会好好待我们家小姐的。”
听香儿这么一说,肖龙也不在忧虑,蓦地拽起高圆圆手腕,抢先几步来到门口。不等入门的侍卫有所举动,随即砰砰两下便放倒了他们,揽过高圆圆的的腰,一个箭步便冲了出去。
可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一排弓箭手。再看院子里,屋檐上也站着十多个人。
“总镖头有令,只要刺客放下我们小姐,立刻束手就擒,还能留有一条活路。”一名镖头模样的人物发话道。
高圆圆看到门外这情形,便大声地叫道:“谁都不许乱动,否则定不轻饶!”然后又对肖龙深情地说道:“龙哥哥,你快走吧。只要你能想着我,我就心满意足了。你的情我也领了,你还是赶快走吧。”
肖龙担心地看着高圆圆说道:“圆圆姑娘,我不能丢下你,你对我情深似海,我岂能不知?可你也应该知道我内心的苦衷,只有能和你在一起,我的心才能平和。你不用担心我走不走的了,你不走我岂能安下心来?”
高圆圆面色一滞,随即淡淡地说道:“龙哥哥,我从来都没担心过你,凭你的身手,哪里不可以去。只是不想让你再为我费心,不过我仍是那句话。有朝一日,龙哥哥能饶恕我父亲,让他能有一个平安的晚年,我就感激不尽了。”
肖龙听了高圆圆此番言语,心底五味掺杂,仿佛有点情不由衷地说道:“圆圆姑娘,你放心好了,我会记住你这番话的。”
“原来是肖公子啊。”这时高占威缓步走了过来,抱拳一礼。目光惊疑不定地又打量了一下女儿高圆圆。然后又转向肖龙说道:“肖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出入我这镖局犹如无人之境。你深夜造访,该不会是找人喝茶聊天这么简单吧。”
“你以为呢?”肖龙邪魅地笑笑,也不作多回话。
“擅闯我镖局,恐怕是抱有什么祸心吧?”高占威冷笑着说道。
“我说我来劫人呢?”肖龙口气清淡地仿佛在与老朋友聊天一样,完全不顾周遭箭在弦上的紧张形势。然后又不慌不忙地说道:“听说你这神武镖局已是危在旦夕,所以特意过来看看。如今见高小姐没事,我也就放心,所以现在想回家去了。”
“这个理由恐怕过于牵强。”高占威仍冷笑着说道。
肖龙笑着来回转动头颅,说道:“那你说我有什么目的,嗯?”
“不必狡辩,你现在只是迫于形势逼不得已放手而已!”高占威一挥右掌,弓箭手们整齐划一地提起弓箭,立时瞄准。
肖龙蓦然沉下俊脸,大声说道:“神武镖局现在已是危机四伏,高总镖头你应该想一想其后果,不要再让历史的悲剧重演。在未把事情解决之前,就想着如此激进做法,只会适得其反。”
“呵、呵。”高占威踱步向前,笑道:“肖公子口齿伶俐,可又有什么用呢?现在你走的掉吗?”
肖龙开心地笑了笑,并说道:“我既然是进的来,那必然也出的去。只怕你一挥手间,这里就恐怕不只是多两条尸体那么简单。不过你千万别高兴的那么早,结局不会如你想像的那样。”说着肖龙已伸出五指斜插入高圆圆的掌心。并又说道:“黄泉路上寂寞,如果多点人相伴的话,那不就热闹了?”
“总镖头,总镖头!”一名镖师模样的人捂着血流如注的额角,颠颠狂狂地奔了出来,大声地叫道:“总镖头,不好了。适才有一群黑衣人又抢了我们保的镖,还将我们几个镖师给掳走了。”
总镖头高占威一听大惊,便不由地问道:“是什么人竟敢这样如此胆大妄为,简直没有王法了吗?”
肖龙眉眼间含着淡淡的冷笑,嘲笑地说道:“报应来得多快呀,总镖头!看来神武镖局树敌太多,这黑暗里有太多敌人,也说不定正围着你这镖局大院。试问今日这大院守卫如此森严,又有何用?”
高圆圆一径冷眼望着肖龙,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直到见父亲露出焦急和那无可奈何之情,这才微微敛下眉,长长的眼睫稍稍颤动了一下。本想说点什么,可一直没说出口来。
倏然间,指尖一紧,肖龙拽着她起身跃起,轻声道:“走!”
这一动,立刻有十几支利箭破空射来。肖龙头也没回,只是展开衣袍,轻轻卷了几下。撩起那十数支利箭,拽着高圆圆的小手,身影顿时没入那黑暗之中。
“老爷,不要放箭,小姐在肖公子手上。”香儿着急地喊道。
“不好!小姐还在他手中……”高占威稍一沉吟立刻大吼道:“快追!务必要将他活捉回来!”几个镖师听总镖头这么一喊,便急忙跃身追了过去。
肖龙带着高圆圆出了神武镖局的大院,就准备向那城外奔去。可有几个镖师听从总镖头高占威的指令后,已急忙从那后面追赶了过来,而且是一路穷追不舍。
当跑到那城外一片树林处时,肖龙带着高圆圆起身跃上林中的一棵大树,站在一截微微向外突起的树干上。伸手揪了一把树叶,待那追赶过来的几个镖师靠近之时,随即张开五指将那手中的树叶洒开。只闻啊啊几声惨叫传来,林内起了一阵小小骚乱。那几个镖师忍着疼痛,吓的惊呼“谁,谁?”可这漆黑之夜,哪里看的到人影。
肖龙一击成功,身形贴着树丛又斜窜了出去。他行动敏捷快速地遁入林中,片刻间就已把那几个镖师甩脱掉。于是就不慌不忙地在林的边沿处穿梭,又向前走了少许,这时就见在林中不远处有几个火把在闪烁。
肖龙和高圆圆便赶了过去,当悄悄靠近时,却见那空旷处停有几辆镖车。在其车旁边还跪有七八个神武镖局的镖师,周边站着大约有二十几名黑衣人。
这时肖龙和高圆圆已知,那神武镖局的镖车已被这些黑衣人所截持。肖龙看了下周边,然后悄悄地把高圆圆托到一棵大树上隐藏起来。自已又悄悄地向前靠近那些人群,在静观其变。
这时只听到一人在问道:“这几个神武镖局的人怎么处治?”
一头领模样的黑衣人想了片刻,眸光一冷,抬手一挥,恶狠狠地说道:“不要留下活口。”
“是!”这人应道,便提刀向那跪着的神武镖师走了过去。当他举刀正要往下砍时,肖龙如闪电般地冲向前去,挥起一刀将他手中的刀击落。吓的那人连滚带爬跑到一边,惊恐万状地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来人。
肖龙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强抢民财滥杀无故,简单是无法无天。”
那头领模样的黑衣人突见一人闯了进来,也着实地吓了一跳。但见只有一人时,胆子便壮了起来。厉声说道:“大胆狂徒,竟敢来管我们的事来,你是他妈的不想活了。”
那个被吓的连滚带爬的人,惊魂未定,吓的是浑身发颤。这时听到自已的头领在说话,胆子也便壮了起来,然后站起身来耀武扬威地说道:“你他妈的那来的毛匪,竟然敢管起我振远镖局的事来,你······”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那头领模样的黑衣人一把掌打翻在地。并骂道:“你这个蠢货,谁让你他妈的多嘴,坏我们的大事。滚开!”
那被打之人吓的,又是连滚带爬地赶忙跑到一边去了。
这时肖龙哈哈笑道:“原来又是那专干偷鸡摸狗的振远镖局呀,现在是你们不打自招,看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那头领模样的黑衣人也不打话,便把手一挥,说了声:“杀了他!”
他的话声刚落,便有几人冲了上来。肖龙这时是不进反退,转身向那林中缓慢退去。那几个追赶过来的黑衣人以为他是害怕,便更是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片刻后,树林内传来凄厉的叫声。瞬时,清新的绿叶上洒满了红艳艳的鲜血。那几人甚至没来得及呼叫,便不明不白的见了阎王。
第一百零三章 忠义救人
这时肖龙提着刀不紧不慢地又走了过来,那头领模样的黑衣人一见便知大事不好。已知刚才那几个冲去的人,已经做了对方的刀下鬼。便大声喝道:“大伙围住他,不要让他跑掉。”
他这一声即出,马上就有十多黑衣人快速地抱抄过来。肖龙这次是不退而进,迎着这群黑衣人便冲了上去。肖龙的冲速极快,简直如同那地狱之中来的血腥索命使者一样,杀招奇特,威力之猛。只见他手中的刀一挥,一个大回转,使出了飞龙刀法中的一招‘风扫落叶’。只听到“砰、砰、砰”数声,靠近的那几个人都已倒在了地上,那几人的刀也都纷纷落地。倾刻之间居然将这一干人杀了个措手不及。
其余六七个人看到肖龙像神威一样,如此身手,无不惊骇。吓得是惊恐万状,那有胆量再敢上前。于是胆颤心惊地夺命从林中窜出,其中有几人身上还挂了彩,脸有惊惶之色。
那头领模样的黑衣人见手下之人个个都狼狈不堪,不由地也大禁失色,见肖龙又走了过来便问道:“在下仍振远镖局的三镖头魏程兴,敢问这位兄台尊姓大名?”
听他这一问,肖龙心中一楞,但马上想起那被黑虎山抓俘的神武镖局的石镖头。灵机一动便说道:“在下仍神武镖局的石镖头,你们振远镖局强取豪夺来抢我镖局的押镖,仍是不仁不义之举。我们押镖的是绝对不能容忍自已所押镖让旁人夺取,这是押镖的规矩,相信大家都清楚。你们振远镖局现在的所作所为,如此卑鄙实让人难以接受。”
振远镖局的三镖头魏程兴听他这么一说,便哈哈笑道:“石镖头说这话不觉好笑吗?你神武镖局当年难道不是如此?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我振远镖局现在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大家不过是彼此彼此。不过我振远镖局也并非存心要为难你们,你也知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们也是各为其主。如果石镖头执意要加以阻挠的话,恐怕很难走出这林子。”
肖龙又故意说道:“我们江湖上跑镖护镖,是刀口上混饭吃的,竭力保镖是职责所在。但若有哪位能赢得了我手中的刀,便是在下能力有限,能力不及而失镖也是说的过去的。但为了不与武林同道结怨,让奸人坐收渔翁之利,我们事先必须说清楚。公平比试,点到为止,胜者得镖,败者退出。落败而退出者绝不可再插手此事,未知振远镖局的魏镖头意下如何?”
魏镖头从人群中走出来,此人约有四十多岁,身高体阔,脸圆高鼻、粗眉大眼。魏镖头说道:“石镖头果然豪气如云,够爽快,那就让在下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肖龙便道:“好!那就请赐教!”
魏镖头知肖龙刀法如神,未敢轻敌,一出手便是自已的拿手绝招。他使出了一招杀着‘八面来风’,刀刃颤动,嗡嗡有声,登时将肖龙上盘尽数笼罩在刀光之下。
肖龙喝彩道:“好刀法!”然后赶忙挥刀格开,退了一步。
魏镖头跟着又一招‘风吹落叶’,又攻了过去。
肖龙脸色一沉,剑眉一蹙,即知他这是一招能够突或刺或撩或划等。并能从各种角度变化出招,所用的劲道,由身及臂,直至掌,而自抵住掌心的刀首,导出内劲贯注到刀尖。不由地又赞道:“好刀法!”并知道他这一招之中,暗藏的后着甚多,不敢挥刀相格。而是斜身滑步,闪了开来,并把气穴运之周身。突发‘飞龙刀法’的招式。
只闻肖龙气势沉凝深吟一声,满头乌亮秀发无风向后窜扬。从手中刀处激出刀罡十分耀目,气贯表面透出之刀气。瞬间两人便打斗了十多回合。肖龙是越打越勇,把个飞龙刀法施展出来。打的性起,然后大喝一声,一招‘盘古开天’,举刀凌空硬劈,刀刀相撞。这般气势及闪电般声响赫赫惊人,瑟杀之气氛弥漫空间。刀芒盘圆一闪,肖龙连人带刀有如拔云见日般的光华冲出。
魏镖头也早已蓄势以待,双掌紧握手中精钢大刀横向一架,‘铿锵、兵器交鸣,迸出星丝火花。本是魏镖头想拼力一架,却发生令人错愕而背脊抽寒之事。却见寒光一闪,两人的双刀交击动作骤间停止。魏镖头手中大刀登时沉了下去,只觉的手臂麻酸,刀已落在地上。
肖龙嘻嘻一笑,拱手说道:“承让了!”
这时一个振远镖局的镖师仿佛有些不服气,双眼威棱迸射,透出凌厉杀气,上前拱手说道:“在下振远镖局的镖头卢亚光,人称狂刀无光。石镖头好刀法!在下也领教一下兄台的刀法!请!”说这句话时,手中的刀已如狂风骤雨般连攻出七招,招招都是精妙绝招,七招环环相扣,毫无破绽。这卢镖头的刀法果然是狂刀无光,也不是浪得虚名。他本就打算施展绝顶刀法以先天的浑厚内功,一举将肖龙击毙。
肖龙也未敢轻敌,忙倒退了好几步。只是颤起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好像看穿了镖头卢亚光武功的真实。于是把手中的刀贯注真气,在空中划了一圆形,匹练出漫天刀影,产生劲风猎猎呼啸。突然呼啸一声,挥刀反击。手中的刀已在纵身之时已经舞了起来,他刀上势道雄浑,刀光闪烁,犹如蛟龙飞天,光彩夺目。肖龙把刀法舞得是变幻莫测,迫得卢亚光刀法不易施展出来,只在这瞬间两人已相交了二三十回合。
肖龙紧接着又使出一招‘力扫千钧’,刀刀相碰。卢亚光只觉手臂酸麻,心生恐惧,背脊抽寒,大感不妙。当下也急催功劲提升内力,倾注入手中刀上,倾力一掷拼命豁出。岂料这拼命挥出的一刀,霎时间也无法承受肖龙的先天洁然真气漫延刀身,全数闪入自已的体内。虽然如此,却也叫他痛得一声哀嚎惨叫,十分狼狈不堪。顿时无力,手已把持不住,刀已脱手飞落于三丈开外。
肖龙谦虚地说道:“承让了!”
卢亚光沮丧地说道:“石镖头好刀法!想不到世间竟然有如此出神入化的刀法,在下真是大开眼界!”
振远镖局的众人见两大高手相继落败,顿生怯意,一时未敢轻举妄动,顿时鸦雀无声。这些人都看清了对手的确是个强敌,谁也没有一点把握可以来打败他。魏镖头和卢镖头两人互看了一眼,又环视了一下身边的人,然后对肖龙说道:“石镖头,后会有期。”于是便领着自已的人马快速离去。
那被俘跪在地上的七八个神武镖局镖师,已知已方胜出,更知自已全然被救,个个都是欣喜若狂。都过来想感谢石镖头,可走近前来一看,不由地全都楞住了,眼前这年青人哪是什么石镖头。其中有个别人曾见过肖龙,也更知神武镖局与肖家有着血海深仇。此时内心不由地又恐惧起来,还不知眼前这人将怎样处治神武镖局这群众人。
正在这时,高圆圆已从那大树上下来,来到众人身边。神武镖局的众人见高小姐来临,是又高兴又担心,又怕肖龙这时会对这高小姐不利。
高圆圆过来对这些神武镖局的镖师说道:“我龙哥哥今天救了你们,你们要记住,从此不可与我龙哥哥为敌。如果你们想与我龙哥哥为敌,那也就是与我为敌。好了,不多说了,你们也好自为之。现在为时不早了,
你们赶快把这些镖物送回去。你们回去后与我家父告知,就说我与龙哥哥先行有事,很快就会回来的。让神武镖局以后要多加注意振远镖局,确保自身安全。你们也赶快走吧!免得再生祸端。”
这些镖师仿佛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切,但听到高小姐的言词,又看到高小姐用手臂挽着肖龙那亲热的样子,虽是半信半疑,但这时还是押着那些镖车匆匆地离去。肖龙带着高圆圆也不愿在这林中停留,并也速速离去。出了这树林,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后,来到山边的一破庙处。当快走到那破庙时,便听到这庙内有人再说话。于是,两人便悄悄地走了过去。
当走近一看,却见一个少年被绑在破庙的柱子上。那孩子的脸被面巾所蒙,身旁还坐着一人。由于光线阴暗,那人又是背朝着肖龙他们,所以也无法看出那是何人。
“大管家,大管家!”这时只见一人大呼小叫着跑入破庙,挥了把汗上前对坐着的那人说道:“刚才我经过山下时,看到振远镖局的一队人马往这里过来,我们快走吧。”
“不急!”那被称为大管家的人仍是坐着没动一下。然后又听他说道:“那振远镖局的人定是为救贺总镖头的儿子而来,不若我们用他的儿子作交换条件,这样我们才能安全地逃离这里。”然后又对那人说道:“你再去打探一下,快去快回。”
那人听大总管吩嘱也不敢多说,便急急忙向破庙外走去。
这时肖龙已猜出这大管家就是那张家堡的张兴泉,极有可能是他帮架了振远镖局总镖头贺振远的儿子来作筹码。
才过片刻,破庙大门给重物破开,刚才那人像死鱼般的身影被重重地摔了进来。庙门大开,冷风呼噜噜灌入,二名黑衣人瞬间就冲进了破庙里来。
那大管家张兴泉瞄了地上死尸一眼,蓦然回过神来。忙跳将起来,把手中的刀已架在那少年脖胫上。
这时破庙四壁土墙又给几股外力撕扯,齐齐倒塌,整块土甭顶沉沉坠落。又有三人冲至而来,携着燃烧的火把已把这破庙照亮。
那大管家张兴泉在猝不及防下,已被进来的黑衣人团团包围住。他虽在恐惧中,但仍想作最后一搏。他立刻站在那少年身边,一手抓住他,右手中的刀在不停地舞着。并瞪着穷凶极恶的大眼怒吼道:“都给我退开,否则我就杀了他。”
那少年被张兴泉抓着,人也被吓的惊恐万状不知如何是好,眼睛被蒙也看不到身边的情形。
“你这个逆贼,先前你害死了张家堡主的儿子,投奔我振远镖局这里来。我们总镖头不计前嫌收留于你,也待你不薄,可你这恶贼又贼性不改,现在又来劫持我们总镖头的儿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现在只要你放了我们的贺公子,立刻束手就擒,我定会饶你不死,也会给你一条生路。否则让你生不如死,把你碎尸万段。”那振远镖局的镖师有点恨的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张兴泉气急败坏地说道:“哦,原来是唐镖师呀,你不要说些冠冕堂皇的假话。我投奔于振远镖局,是相信于你们,我也诚心实意地替贺总镖头卖命。可贺总镖头却听信那张伟清的谰言,全不顾我们过去的情分,非要制我于死地,迫的我不得不这样自保。只要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是绝不会伤害贺少爷的。你令你的人后退到庙宇外,否则我也只好拼个鱼死网破。”
那唐镖师也怕贺总镖头的儿子真有个三长二短,自已回去也不好交待。所以被迫无奈,只好令手下人马后退到庙外。
这时肖龙悄悄地在高圆圆耳边说道:“圆圆姑娘,这里现在情况十分危险,你赶快到那庙的后山处等我,我一会儿就来,切记万不可轻举妄动。”
高圆圆此时也知道这里是十分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招来杀身之祸。于是,按肖龙的吩咐便悄悄地离去。
稍侍片刻之后,唐镖师便有点忍不住性子,便气势如虹地吼道:“张兴泉,我数三下,你如果再不将我们贺公子放开,我定将你碎尸万段。”说着把手一扬,森冷的目光辗转拂过四周,看手下几人又围拢过来。
这张兴泉可也真有点急了,拽着那贺公子的头发,强把他摁在面前。歪着唇角,面部抽搐着戾气尽发,手中的刀也举了起来。
“住手!”肖龙看着实在忍不下去了,他想起自已小时候被那些恶徒追杀和欺凌,不由地怒火中烧。忍耐不住便随手打出三块小石,击向那张兴泉的手腕。
张兴泉听到那小石划破天空急速飞来之声,一惊之下急忙放开贺公子,转身避过。但闻“铮铮铮”三响,三块小石尽数没入墙壁。张兴泉脸色大变,知此人功力极高,忙想转身来看一下。
可肖龙这时已飞身而出,闪电般地一掌扫了过去,打得张兴泉摔了个四仰八叉。犹来不及起身,就已经给肖龙一脚踩在胸口。
“你这个恶人,三番五次地作恶多端,现在本可以让你死一次!”肖龙怒瞪着他,一径冷笑,又说道:“现在再让你记清楚,你不过是一条走狗,你的死活,没人会放在眼里的。你根本就是个窝囊废,你要泄恨就去找那张伟清去,别这么没种的为难欺凌一个孩子,你这样没人会瞧得起你!”
“你!”张兴泉捂着胸口,双目欲裂地瞪住肖龙,这时也算把肖龙认了出来,心中不免是惊恐万状。
肖龙伸脚一踢便将他从地上踢了个翻身,让他一下撞在庙门的框上。
然后伸手举高一扬,冷眼一眯,说道:“再不滚我就废了你这对狗招子!我姓肖的向来说一不是二,你要不要试试?”
张兴泉哪里还敢再瞪,急忙转身跌跌爬爬地滚了出去,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咕咚跌倒在地,又急忙慌乱地爬起,连滚带爬地跑了。
肖龙转身,走至贺公子身前,把那蒙在脸上的巾扯掉,又把捆绑他的绳索解开,并说道“这位公子,起来吧。”伸手欲扶。
那贺公子由恐慌中抬起头,发丝凌乱、面色憔悴。他扶着伸来的手,颤颤地抖着说道,“谢谢大侠救命之恩。”
那唐镖师和其他几个黑衣人见肖龙那神奇般的骁勇,不由地十分敬佩。同时也都以为肖龙是总镖头派来的人,于是客气地说道:“谢大侠出手相互。”说完便带领手下几人去追赶那张兴泉去了。
那少年贺公子到是懂事,见有人救自已也就一言不发。他也以为肖龙是父亲派来救自已的人,于是跟随肖龙又悄悄地溜出破庙。
第一百零四章 绝杀智斗
肖龙出了破庙迅速上山很快就找到了高圆圆,可也惊奇地发现那少年贺公子却一直跟着自已。肖龙不解地问道:“这位公子,你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为什么还不赶快回去。怎么老是跟着我呢?这荒郊野外的极不安全,你还是回去吧!”
那贺公子脸有困惑地说道:“大侠,你救了我为什么不把我送回去?你这样以后回去如何向我父交待?”
肖龙这时才明白了他的误解,并笑道:“这位公子,你完全弄错了,我不是你父派来的人,也与你父无关。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你也纯属偶然,你也不要误解。”
那贺公子听此言也有些不好意思,并立及说道:“谢谢大侠和小姐救命之恩,本人是振远镖局总镖头贺振远之子,名贺聪。这位大侠和小姐为人正直武功高强,我贺聪愿拜大侠为师,愿紧随大侠左右,更愿效犬马之劳。”
肖龙听后不由地哈哈大笑,说道:“贺公子,你搞错了,我才是初出道之人,如何能收人为徒?还望贺公子另谋高就。贺公子,我与小姐还有要事要做,所以不能与你相伴,请贺公子归去吧。”
高圆圆也说道:“这位公子,我们与你不是同路人,你还是回去吧。不过你回去后,可向你父进言,让他在武林之中不要把事做的太绝。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人不报,天也要报。今天算你运气好,遇到的是肖公子和我神武镖局的高圆圆,日后可难保有这么幸运。”
贺公子听高圆圆这么一说,心中也就明白了个大概,虽对具体的事由不详,但还是说道:“姐姐原来是神武镖局的高圆圆小姐,今天你们救了我,大恩不言谢。我贺聪现在虽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也是知道好歹的人。振远镖局和神武镖局的恩怨情仇,我虽不能阻止和化解。但我以后一定会想办法促解,一定会想办法去调和,请姐姐相信我。另外肖公子和高姐姐不肯收我为徒,那么能否让我拜你们为我的哥哥和姐姐呢?”说着就拜了下去。
肖龙和高圆圆无奈之下也只好回拜,认贺聪这个弟弟。这时肖龙说道:“贺兄弟,现在我们已相互拜过。现在为时已晚,我们还有要事要办,故不能相陪了。请你还是赶快回去,免得途中不安全。”
这贺聪却呵呵笑道:“和哥哥姐姐在一起岂能会不安全?你们既然是我的哥哥姐姐,也一定会保护我安全的,所以我根本就不用担心。再说我即然又是你们的弟弟,那么哥哥姐姐到哪儿,做弟弟的也理所当然地跟随到哪儿,这也不为过吧。”
肖龙一听他此言,心中不由地有气。没想到被眼前这个小无赖给緾上了,自已原本还要去那振远镖局打探消息,可如何能让他跟去?那岂不是坏了大事,可现在又无可奈何。于是也不再说话,拉着高圆圆就快速地走了起来,可没想到这个小无赖却紧紧地相随。肖龙和高圆圆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便想狂奔来把他甩脱。可这贺聪仿佛已猜到两人的心意,并在两人不注意时已用手抓住了两人衣襟。肖龙与高圆圆才要奔跑,才发觉衣襟已被拽住。肖龙和高圆圆这时才傻了眼,对眼前这小无赖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肖龙小声的对高圆圆耳语说道:“看来今天是无法前去打探消息了,只好以后再说。”
没想到这贺聪立刻说道:“哥哥姐姐,你们无非就是要前往振远镖局打探消息,我看你们就不要去了。如果你们想知道振远什么事的话,问我就是了,我一定如实相告。”
他这话一出,把肖龙和高圆圆惊的不知如何是好。自已是用极小的耳语声,也并没提振远镖局。没想到这小无赖却听到和猜到,简单让人不可思议。
高圆圆这时可高兴起来,并夸奖道:“我们的小弟弟真是聪明过人,我太高兴了。我能有你这样的弟弟,不枉此一行。”说着还用手指悄悄地捅了一下肖龙。
肖龙一楞,很快也就猜到高圆圆的心思。不由地心中一想,如果真是去那振远镖局打探消息,说穿了如果运气好,也只不过打探一点皮毛。而眼前这个小无赖,说不定是什么都知道,或许还真能帮上大忙。于是说道:“贺小弟,你这跟着我们走,你父母找不到你那会多操心呀,你这样会伤他们的心的。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我才不想回去呢,我妈死的早,我爸他又找了几个小妾。那几个小妾也不喜欢我,我也更讨厌他们。所以他们也不会为我操心的,我也伤不了她们的心。我不回去她们反而高兴,说不定她们还不希望我回去呢。我那父亲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争权夺利,尽干那损人利己的事,他那有心思来为我操心呀。”
肖龙和高圆圆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算彻底明白了。高圆圆一把拉着他的手说道:“没人疼你,姐姐来疼你,肖龙哥哥也会疼你的。我们大家都会疼你的,你就跟着我们好了。”
这贺聪好像真遇到了亲人一样,忍不住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好像要把满腹的委屈全总倒出一样。肖龙和高圆圆赶紧地劝导于他,过了好一阵他才止住了哭声。
肖龙又沉思了片刻后,于是决定先回那黑虎山。然后再来慢慢询问那振远镖局的事由,这样也可少走些弯路。于是,带着高圆圆和贺聪准备向那黑虎山走去。
三人乘着夜色在山路上走了小半个时辰,当走到一片小树林边时。突然“嗖嗖嗖!”闪着冷光的箭标朝三人飞舞而来,肖龙听到声音不对向前一跃,急忙舞起手中的刀护住三人。瞬间再看那箭标已被刀瞌飞,钉在那身旁的树上。
肖龙大吼一声:“什么人?出来!”
“噌!”一把匕首又飞速射过来,直接冲向那贺聪头部。惊得肖龙伸出左手一把拉过贺聪,那匕首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那贺聪是心惊胆寒地颤抖着。
肖龙抬头望去,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如此心狠手辣。可看了片刻又不见人影,刚向前冲了出去。突然一条黑影从树上落下,又飞快地冲向贺聪,挥剑就向他砍来。
才冲出去的肖龙心中一紧,知道偷袭之人是真想至贺聪于死地。当下大喊一声提醒道:“小心!。”
听到肖龙的提醒,高圆圆也不敢轻视,当下都打起了十二分地精神。把贺聪护在身边,手中的剑也挥舞了起来。贺聪吓的已经闭上了双眼,并赶紧蹲了下来。那人想偷袭被肖龙吼破,又被高圆圆又是一挡,经然偷袭落空。于是恼羞成怒,对高圆圆发起了迅猛地攻击。
就在他对高圆圆发起攻击时,肖龙已回身迅速地向偷袭人直射过来。当近身时也才看清那偷袭之人,原来竟然又是那大管家张兴泉。肖龙不由地怒火中烧,收敛内功思绪忭然,剑眉一蹙,便把手中明晃晃的飞龙刀舞起,向那张兴泉攻了过去。
那张兴泉知肖龙是个强敌,便放弃了对高圆圆的进攻,把攻势转向肖龙。两人也不打话,便不顾一切地打斗了起来。两人是越斗越迅猛,两刀剑相撞所发出的砰砰响声不绝于耳。两人不断移动的身形也变的模糊起来,完全看不清是怎么对战的。这时,只听唰地一声,肖龙的刀拖着一排长长地刀影又向着张兴泉攻击,其攻击速度完全是肉眼不可见的。
张兴泉果然也不同反响,只见他手中钢刀划出太极圆圈,嗡然之声大作,连环刀法随势布网形成一张太极图形锋芒闪烁在前方。并暗运金刚神功贯注刀锋,在急速划圆中居然加持万点耀茫,拼足全力挡住飞龙刀法的攻击。
肖龙见自己这一击竟被张兴泉的连环刀法给化解,当下又加大了飞龙刀的攻击速度和变化,两刀相交发出的砰砰响声也变得更加地激烈起来。
“唰!”只听唰的一声,飞龙刀又拖着长长地刀影向张兴泉的头部攻去。张兴泉大骇,当下急速回转用他纯熟的连环刀法,把反击威力发挥到极致,以来化解肖龙的这一击。
随着张兴泉急速地回转,刀光剑影融合在了一起。也就在刀光剑影融合在一起时,场中又传出了一连串地兵器相撞所发出的砰砰响。响声过后,刀光剑影又再一次地分离开来。分离片刻后,肖龙又转而攻向张兴泉的胸口。
张兴泉见状,本来护在头部的刀当即移至胸前,又使出了一套不知名的刀法。说时迟那时快,当刀法形成的刀网随即护住胸口。
“砰砰砰——”又是一连串地兵器相交声,飞龙刀和张兴泉的刀网交织在了一起。就这样两人又相互攻击了有一、二十招。肖龙见仍不能破破那刀网,当即把刀收到胸前,双眼凝视张兴泉。企图寻找他的破绽,给他致命地一击。
张兴泉也知道对方的刀法精湛无比,自已是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他。于是,一脸通红更显暴戾气愤,自认凭恃内力应高于对方,并也在寻思对付肖龙的方法。在两人都凝视着对方的时候,也都没有再发起攻击,而是依旧用刀在护住自已。
“好你个兔崽子,三番五次地坏我的大事,我今天岂能饶你?今天我们就拼个你死我活,再让你看看我这连环刀法绝技能不能奈何了你?”说完手中的精钢刀银芒一闪飙疾划出。匹练一道耀眼的刀势,就如电光石火般忽至,走势速度之快刚好寸发之距离擦肖龙胸部而过。当一刀落空时,心生讶异顿感万分失望,因而撩拨起恨。
张兴泉阴沉轻蔑一笑,便已腾身而起,居高临下整个人跃身离地占尽上风。并在空中旋身有如陀螺打转,从身上迸出万点,分化百影千刀如水泼洒而出。催人眼花撩乱,气势惊人,欲想一招就将肖龙绞得粉身碎骨。
光圈中的肖龙心明湛然不动声色,千光百影的刀幕中虽隐含四方杀着,却清晰地洞澈正中央头顶上那柄刀进出的寒星,这才是真实的致命一招。
肖龙冷然一笑,并临机应变,突出险招破招,将飞龙刀闪电般地挥劈直击过去,对准迎头而来的那点寒星断刀裂口。顿时爆出一丝火花,清脆而悠长的一声响后,张兴泉那层层圈圆刀幕光华骤然消失。
肖龙冷视他说道:“你这个连环刀法也不过如此,接下来就看你还有没有这个能耐!”肖龙话一说完,也不留给他任何机会,也已腾身冲起,等张兴泉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肖龙的大喝一声,已从空中直落而下,飞龙刀以一种难以想像的速度已向张兴泉攻去。
第一百零五章 散花飞石
再说这贺聪自张兴泉要攻击他后,就急忙蹲了下来。后来一直看着高圆圆和肖龙与那张兴泉在以命相搏,心里是又急又气,蹲在地上也一直未起来。他看到紧张之时,两手就情不自禁地在地上乱抓,结果在他身边竟然有许多碎石快。这时贺聪见肖龙腾空跃起,那张兴泉已全神贯注地注视要应对,他便有了主意。于是他一腿跪在地上,便拿起那碎石块不停地向张兴泉抛去。
张兴泉正以全力以赴的姿态来迎战肖龙,可被这突如其来的飞石搅乱了心神。又想迎战肖龙,又要应付不断飞来的石块,人一下子便慌了手脚。正在这时“噗!”地一响,一块飞石无巧不巧地砸中那张兴泉虐意凝视的右眼。张兴泉受此一惊,忙扭腰掠身翻个斜跟斗落地,痛的是龇牙裂嘴。眨着双眼泪流满面,如被人一拳打中,右眼圈发黑红肿。
张兴泉受辱脸色是一阵阵红白转青,气得七窍生烟,咆哮叫骂道:“贺聪,你个王八旦。老子宰了你!”一脸暴怒,肿了一半的黑眼眶显的更加丑陋。然而,他已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向贺聪冲去。
这时肖龙此能让他意图得逞,一个键步飞跃而起,刀已凌空砍了下来,竟然威力如此之大。张兴泉此时已经无法凝聚心神,慌忙跃起举刀相迎。可他哪能承受肖龙这巨大的威力,人一下子便凌空狠摔了出去,手中的刀也已被瞌飞。
贺聪仍是不断地抛击石块向他打去,张兴泉已经是晕头转向。张兴泉摔倒后又想爬起来,可为时已晚。被在旁边一直观看战局的高圆圆飞身向前,一剑砍在了他的腿上。肖龙这时也飞身过来,把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张兴泉这时已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了地上动弹不得。肖龙起先并无杀他之意,欲保其性命,怎料事与愿违。这贺聪见张兴泉已瘫倒在地,便从地上搬起了一较大石块冲了过来,对着他的头就砸了下去。这一大石块竟把那张兴泉砸的是灵魂出窍,命归黄泉。
高圆圆本想阻拦,可又迟了一步,见这恶人已死,到也不足为惜。贺聪见自已砸死了张兴泉,傻楞楞地站在一旁看着,浑身一直在不停地颤抖。肖龙和高圆圆见他惶恐不安的样子,赶忙把他拉离开来,并又宽慰了他一会儿,好不容易才让贺聪平静了下来。
这时突然有一群黑衣人冲了过来,很快就把肖龙他们三人包围了起来。那领头的正是那振远镖局的唐镖师,他赶了过来看了看地上的张兴泉尸首,叹了口气,便算是放下心来。便对肖龙说道:“谢谢这位大侠再次出手相互,你不仅救了我们总镖头的公子,又灭了这恶人,也算消了我们的心头之患。我代总镖头和振远镖局再次谢谢大侠!”
肖龙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仍是江湖人士的本能,不足挂齿。再说这恶人张兴泉是贺公子将其击毙,他也是死有余辜。”
这时唐镖师又说道:“没想到我们总镖头的贺公子如此了的,竟然将这恶贼击毙,真仍是将门无犬子。”
这时贺聪的神情也恢复起来,便十分得意地说道:“主要是这恶贼欺人太堪,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他不知天高地厚。好了,唐镖师你们也可回去交差去了。”
唐镖师说道:“请公子也随我们一同回去,总镖头也一直在找你,免得他放心不下。这位大侠你也可以走了,谢你相助。这位神武镖局的高小姐可必须要跟我们走,我们总镖头有令,凡是神武镖局的人必须捉抓,如有反抗格杀无论。”
这肖龙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怒道:“你这振远镖局也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了,你们哪个敢动高小姐一下,看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贺聪听了这话也不由地冒起火来,大声说道:“这高小姐是我的姐姐,谁要是敢动她一下,就是与我过意不去。你们都给我让开,别拦着我们。”
这唐镖头一见可就为难起来,其他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这时唐镖头无奈地说道:“贺公子,总镖头的指令何人敢不听,那是要杀头的。再说我们带高小姐回去,只是交个差,并不为难她。请公子见谅!”
肖龙喝道:“我刚才说过,谁要是敢动高小姐一下,就不要怪我不手下留情。”
这时那唐镖师也动起怒来,指着肖龙说道:“你他妈的,不要给你脸你不要,你少在老子面前耍威风。要不是看在贺公子的面上,老子一刀劈了你这个王八旦。”
他的话音未落,肖龙已冲到他面前,抬手就是左右开弓,扇了他两个嘴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肖龙又已退回到他原站的位置。
这唐镖师木呆呆地看了肖龙好一会儿,仿佛才清醒了过来。只见他恼羞成怒地大声叫道:“给我杀了他,不要让他跑了。”顿时就有十几个人向肖龙冲去。
肖龙对高圆圆喊道:“圆圆姑娘,你先护着贺公子,我先解决了他们。”
这贺聪却对肖龙喊道:“龙哥哥,你不要管我,圆姐姐有我。”说着便站在高圆圆前面,又对那些振远镖局的镖师叫道:“谁要是敢动我姐姐一根毫毛,我把他碎尸万段。”
那些镖师谁人愿意去自找麻烦,于是都转向了肖龙那边。
肖龙见那几个镖师向自已冲了过来,是毫不畏惧,提刀就迎了上去。
那唐镖师喊道:“布乾坤阵围住他,格杀无论。”自已也冲向前来。
那些镖师听喊布阵,个个都打起了十二万分地精神,马上把乾坤阵布好。他们也把这阵运用得比较纯熟,当下把肖龙围在阵中。当即又把阵运转起来,对肖龙发起了迅猛地攻击。
就在他们向肖龙发起攻击时,肖龙一道凌厉地怒光也直射而出。也在不停的变幻身形随之转动,好似与他们的乾坤阵容为一体一样。
可这乾坤阵果然不同反响,在唐镖师他们纯熟地配合之下,居然让肖龙占不到丝毫便宜。这时贺聪对高圆圆说道:“圆姐姐,再这样打下去,龙哥哥恐怕要吃亏,我们帮他一下好吗?”
高圆圆此时也是心急如焚,听贺聪这么一说,马上问道:“我的好弟弟,这可怎么帮呢?”
贺聪笑了笑说道:“我们还像对服张兴泉那样,给他们来个天女散花。让他们乱了阵脚,龙哥哥自然就有办法取胜了。”
高圆圆听他这么一说,便大喜过望。两人随即就从地上抓起那碎石块,漫天飞舞地就砸了过去。
振远镖局的这些人,运用这乾坤阵正打的得心应手时。突然从空中落下许多碎石块下来,这些人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飞来的是暗器,便纷纷躲让,这一下是阵脚大乱。肖龙一看是机不可失,便奋勇冲杀起来。顿刻间便已砍翻几人。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去,猛力一刀砍向那唐镖师。那唐镖师吓的是魂飞魄散,慌怕举刀相迎。他没想到肖龙力道之大,一刀竟然把他手中的刀给瞌飞,落入三五丈远的山涧中去,他也被大力震的瘫倒在地。
肖龙冲过去一脚踏在他脸上,大声叫道:“都放下手中的刀,要不然我就先一刀先杀了他。”
那此镖师一看顿时吓得是六神无主,全无了主。贺聪这时上前也大声说道:“让你们都把刀放下,饶你们不死。如果哪个胆敢不听,那我就先杀了他。”
这些镖师见此,也只好无可奈何地放下手中的刀。这贺聪上前拿了一把刀在手,作为自已的兵刃。然后又把那地上的刀拿起,一把一把地向那山涧抛去。那些镖师只能眼睁睁看着,个个却都无能为力。
肖龙看贺聪把那些刀全都抛尽,于是一脚把那唐镖师踢出一丈多远。并大声说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以后你们再为非作歹,我是见一个杀一个,见二个杀一双。你们都给我滚!”
这时贺聪也来了精神,也大声说道:“你们回去跟我父亲讲一下,我现在是不会回去了。我要和我哥哥、姐姐在一起,让他不要再与那神武镖局为敌了,否则后果难料。”
事以至此,这些镖局的人个个垂头丧气。有两个镖师过去,架起那唐镖师匆匆离去。
第一百零六章 以命相报
肖龙带着高圆圆和贺聪回到黑虎山,这是众人都没有想到的事,众女神是又高兴又忌妒。江峰对高圆圆和贺聪的到来却非常高兴,通过二人对那神武镖局和振远镖局,以及张家堡的事由都已基本有所掌握。
这天江峰把肖龙和高圆圆喊了过来,对高圆圆说道:“那振远镖局是一心想要铲除神武镖局,看来他们是势在必行,而且他们对神武镖局的内部情况是了如指掌。从贺聪提供的信息来看,神武镖局的内部可能有他们的奸细。神武镖局的一举一动,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振远镖局的这种趋势是阻拦不住的,但我们可以想办法削弱他的强势,让他们不能肆无忌惮地为所欲为。我想这样好不好,请高姑娘斟酌一下。就是我们这山寨内还关着几十个神武镖局的人,他们可都是神武镖局的生力军。高姑娘可去把目前的形势先告知于他们,让他们认真局事,也好作出明智抉择。当神武镖局有难之时,再让他们为镖局出把力,拯救镖局于危难之中。”
高圆圆当听到那神武镖局的一干人正在这黑虎山上,那可是又惊又喜。要知道当初父亲派了这一干人马,想来灭掉这黑虎山上的众匪。可这些人马自从来这黑虎山后,就仿佛从人间蒸发一样,一直是渺无音信。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在这黑虎山上,如果能为已用,那可是拯救镖局生死存亡的一支强有力的生力军。再说江大侠江峰,他是肖龙的大伯,也是肖龙的义父。他这样的建议也是在拯救神武镖局于危难之中,也更是在帮助自已的父亲。于是,高圆圆毫不忧虑地满口答应和承诺。
当肖龙和高圆圆陪同江峰来到一山涧的住地时,当见到那些神武镖局的众人时,心情是格外激动。而那些神武镖局的众人,起先见到高圆圆均都大吃一惊。高圆圆向众人讲明事情的情由后,这些众人无不对江峰和肖龙他们敬佩的五体投地。都立誓愿为正义而战,也愿听高圆圆的指挥,听江大侠和肖龙的调配。
看到群情振奋,高圆圆恨不的马上要把这喜讯告诉神武镖局,告诉自已的父亲。
但这时肖龙却说道:“众位镖局的兄弟,你们要成为一支正义之师,要成为维护和阻止恶势力的一支力量。你们必须要保持旺胜的斗志,同时还要保守这个秘密。要知道我中有敌,敌中有我,切不可走漏风声,将来我们就是一支出奇制胜的精兵强将。”
听到肖龙这番言词,高圆圆心中是特别感激,没想到他竟然能有如此的远见和意图。这是自已所没有,也是自已所欠缺的,由此对肖龙又加深了爱慕之情。但对于神武镖局内部出的奸细究竟是谁,苦思冥想也理不出个头绪。于是便对江峰和肖龙说道:“江大伯,龙哥哥,我离开神武镖局已经好几天了。我还是想回去看看,这不仅关系到我父亲的人身安全,也同样关系到整个镖局的情况。我父亲过去尽管做过许多恶事坏事,但我这个做女儿的心情,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江峰说道:“高姑娘,我相信我们龙儿不会看错人,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也是一个好姑娘。不过你下山之后,一定要百倍地小心,谨慎行事。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也不要乱随便怀疑一个人。我看还是让龙儿送你回去吧。”
潜回神武镖局后的高圆圆,这几天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一切繁琐之事全部由那香儿代为办理。自见到父亲高占威后,只要有第三人在,也只是简单地询问了一下镖局的情况和局势,至于黑虎山的一切却是只字不提。因为在临行时,江峰和肖龙一再咛嘱,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首先要知道敌中有我,我中有敌。至于镖局中谁是奸细现还不得而知,所以切不可冒然行事。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又过了三五天。一天深夜,突然一声巨响,把本在熟睡的高圆圆给惊醒。当注意到这声巨响,正是从父亲那边传过来的。心系父亲安危的高圆圆,便起身匆忙地穿好衣服,准备到父亲那边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料却被香儿所阻拦,不禁着急地说道:“香儿,快让开,别拦着我。”
“小姐,你可千万不能过去呀。振远镖局的人已经杀进来了,我想高老爷已经快没命了。你还是乖乖地在房中呆着,不然也会被他们杀死的。”香儿用一种即像关心又像命令的口吻说道。现在的香儿不知怎么,无论如何也不似往常那个对高圆圆言听计从的婢女了。
“香儿?你——”听到香儿语气的变化,高圆圆不禁审视了一下眼前这伴随了自己五六年的姐妹。这不看还好,这一看就看到一个正用一种不寻常的眼神看着自已的香儿。高圆圆不禁一楞,叫了声香儿后,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香儿,你——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高圆圆待了片刻后,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地询问道。
“哈、哈,小姐,我从来就没有变过,只不过是你自己不了解我而已。”听到高圆圆的问话,香儿笑道。
听了香儿的回话后,高圆圆也实在是搞不懂,和自己共处了五、六年的她,为何突然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因为心系父亲和镖局的安危,她也无瑕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地询问和纠缠。当即生气地对拦在门口的香儿说道:“你给我让开,你要是再不让开,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小姐,香儿也是为你好啊!我若是把你放出去的话,你看到那振远镖局的人正在追杀高老爷,不知道你会有什么感受?”香儿见高圆圆生气,语气一变便苦口婆心地说道。
“你——你是怎么知到的?”听了香儿之言,高圆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已对香儿有所猜疑。
“哦!小姐还没听明白?那好,我再说一遍,小姐可得听清楚。我说那振远镖局的人正在追杀高老爷,或许高老爷已被人所杀。所以你不能出去,如果我要是放你出去,振远镖局的人就会杀掉我父母和全家,也会杀掉我的,我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才这样的。小姐,你要相信我,他们答应过只要你不出去,他们就不杀你。”香儿仍拦在门边继续说道。
“不、不,不可能,我不相信,是你骗我,一定是你在骗我——”所到香儿这番言语,高圆圆已再次确认,这香儿竟然已成了自已身边的奸细。一种强烈地刺痛袭上了心头,一边六神无主地自语着,一边挥剑逼开香儿冲出了房门。
这次,香儿也没有再去阻拦高圆圆。看到高圆圆伤心的样子,也知道自已被振远镖局所威逼,而做了他们的奸细。现在此事已完全败漏,但回想起小姐对自已情同手足,从未把自已当下人看待。可自已受到振远镖局的硬逼和利诱,为了自已的父母和家人的生命安全,页出卖了小姐,也出卖了神武镖局。香儿内心是一番苦涩,随即也起身向高圆圆跑去的方向赶去。
高圆圆冲出房后,迅速来到院中。这时见有五六个振远镖局的人,正在围着高占威打斗。高圆圆心情可万分着急,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高占威见自已的女儿为了自已,竟然不顾死活地冲了过来。于是手中的大刀忙狂舞起来,瞬间便砍翻了一人,为女儿开辟了一条血路。
那围斗高占威的领头人是那振远镖局的唐镖师,初见一女子突然不要命地冲了过来,都感到十分惊呀。当看清冲过来的这女子,竟然是高占威的女儿高圆圆,更是感到不可思议。这唐镖师想起那总镖头的儿子贺聪曾说过,谁要是敢动高圆圆一根毫毛,就会把他碎尸万段。所以前思后想之后,也就下令停止了打斗。
高圆冲过来与父亲高占威背靠背地站在一起,高占威此时已经是筋疲力尽,撑着手中的大刀费力地站着。看见女儿的到来,便强忍着胸口的疼痛,扫视了一下四周躺在地上呻吟的几个振远镖局的人。不由地嘴角挂起了一丝微笑,并把一口快要喷射出的鲜血硬吞入自已的腹中。
振远镖局的唐镖师这时说道:“高占威,你不愧是神武镖局的总镖头,也确实是个汉子。能够仅凭一己之力,就破解了从来没有人破解得乾坤阵,就凭你这份能耐我唐某不得不佩服。但是现在你认为你还有能力和我们振远镖局对抗吗?现在你们神武镖局再没有人能够帮助你了。你还是早点投降,免得死无葬身之地,还要搭上你的女儿。”
高圆圆听到唐镖师说的这话后,气愤地说道:“神武镖局有没有人帮助,现在还说不准。不过你们要知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们不要以为振远镖局如日中天,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们还是要多考虑一下自已所种下的恶果和后路,否则你们的后果也是会很惨的。”
振远镖局的唐镖师听高圆圆这么一说仿佛来了气,便恶声恶语地说道:“高小姐,我还是那句话,看在我们贺公子的面上,我真的不愿与为敌。你若现在离开,我保证让你安然无恙地离开,绝对不会阻挠。但是,你若仍执迷不悟硬要和唐某纠缠下去,那唐某也只有先得罪了。”说着便向前跨进了二步,然后停住了脚步不再前进。
高圆圆呵呵一笑,反问道:“唐镖师,你觉得我会吗?难道我会背弃我的父亲,背弃神武镖局的所有人不顾,去贪生怕死地苟且偷生?我高圆圆虽然是个小女子,但也是个只会站着死,绝不跪着生的人。”
“那唐某也就只有得罪了!”唐镖师无奈地道了句后,便挥起自己的刀准备攻向高圆圆和高占威。
“来吧!就让我看看唐大镖师到底有何能耐?”高占威右手抓起了精钢大刀,勉强地让自己保持站立地姿势。
“高小姐,我唐某人再最后说一次,你若趁现在离开的话,我可以保证让你安然无恙。”唐镖师做了一个准备开始攻击的手势,继续对高圆圆喊道。
“哼!少废话,有种你就拿下我再说。”高圆圆冷哼一声,把手中的剑置于身前,做了一个防守动作,然后说道。
“那唐某真的只有得罪了!”唐镖师说完得罪二字后,不愿再废话,提刀就向高圆圆攻去。
看着向自己攻来的唐镖师,高圆圆并没有动,她静静地矗立在哪里。可在瞬息之间,唐镖师就攻到了高圆圆的身边。
可高圆圆的父亲高占威已是忍无可忍,等到那唐镖师的刀攻过来时,已欺身向前把高圆圆挡在自已的身后,提起手中的刀便相迎地砍了过去。
“砰!”只听砰地一声,刀刀交织在了一起。四目冷对了一下后,两人的身影随即又分开。高占威本来就已经受了伤,在硬接了唐镖师这一击后,只感觉喉咙一甜,噗地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那唐镖师也被这重力一击,倒退了好几步,终于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中的热血也是在翻腾,脸色更是极其难看,几次想爬起来都未能如愿。
“爸,你这是何苦呢?这种场合我是能应付的了的,你却强行替我抵挡。你这样怎么能让我放心的下?”高圆圆见高占威吐血,不禁心中有些悲情,也伤感地说道。
高占威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后,眼泛寒芒地看了一眼周边的强敌。然后说道:“圆圆,今天是强敌在前,我岂能让你遭遇不测?现在我对死活已无所谓了,我活了这把年龄,好事坏事也都作了不少,现在唯一只想盼望你好好活下去。至于今天这种结局也是上天给我的报应,所以你也不要悲伤,也不要气馁。只要好好地活下去,就是上天给你的恩赐。”
听到父亲都这么说了,高圆圆的心情平息了许多。现在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既然这样,那我高圆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爸,要死咱们就死在一起,我要一生一世都陪伴于你。”
当下,高圆圆没有再迟疑,霍然纵身投了战团,提起剑来就向攻过来的敌手开始还击。这次,她知道自己已经是说服不了父亲,所以决定速战速决来个了结。她双手紧握剑柄以丹田处为主轴,速度十分快。极快之中把剑撒开交织成一片剑影。剑影散出了一团光芒,夺人双目,已至身心忘然之境界。剑风轻灵亦无迹,横划破空而出,遇刚则柔,遇柔则刚。手中利剑遍洒一道道剑芒,在那围攻自已的杀手之间闪来闪去,动作极其敏捷轻盈。
此时虽然振远镖局的几个杀手手持大刀,凶神恶煞的将她团团围住。可高圆圆长剑舞的密不透风,每一招去势迅猛如电。动作也极其敏捷,都能轻巧地避开对方攻来的刀势。那振远镖局的几个杀手,却连高圆圆的衣袖都没有碰到半分。
看着敌手又再次向自己攻来,高占威又强打起精神,忍着胸口地闷痛,挥刀和他们战在一起。虽然高占威重伤在身,但是其拼命起来的那个狠劲也是不可小视的。在高占威拼命地反击下,振远镖局的这几个强手竟然也有点应付不及。
那唐镖师此时又加入战团,他不敢去招惹高圆圆,怕将来会得到贺聪的报复,所以仍攻向了高占威。见高占威虽受了重伤仍是那么威猛,便说道:“高总镖头,我是越来越佩服你了,没想到你在重伤之下,竟然还如此威猛。我方几人却奈何不了你,你也可算是个大英雄。”不过他嘴上这么说,可手上的刀却仍狠命地反击。
“呵呵!你这几个狂妄之徒,以为能欺老夫年高体弱,想为所欲为。你们这是痴心妄想,今天让你们再见识一下老夫的威力。”高占威轻笑几声,又用力一刀劈向了唐镖师的头部。
那唐镖师见状,吓的连忙挥刀抵挡。高占威见唐镖师挥刀来挡,当下将手中的精钢大刀稍收,突又转向砍向他的腰部。唐镖师见高占威改变攻击方位,当下身形微转,也改变自己手中刀的去路,以抵御高占威的攻击。两人就这样战了二三十个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
唐镖师见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当下加快了攻势。随着唐镖师攻势的加猛,高占威应对起来也就越来越困难。
这时,只听“砰”地一声。高占威拼尽自己的全力,挡住了唐镖师的一次猛烈攻击后。连退数步,脸上气色极其难看。高占威不由地鼓足气力,“嗨!”突然大喝一声,将刀横抛而出,直向唐镖师击去。
唐镖师万万没想到高占威会作殊死一搏,当下不得已连连后退。同时手中的刀也不忘想来阻挡直射向自己的飞刀。唐镖师用刀拼尽全力,对着向自己射来的飞刀一击,想打偏飞刀的方向。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全力一击之下,飞刀力猛、竟然无动于衷,依旧向自己直射而来。唐镖师想侧身躲让,可已经来不及,顿时被飞刀扎入前胸,一命乌呼。
其他几个镖师见唐镖师死于非命,都吓的大惊失色。有二个镖师见高占威此时是手中无刀,见有机可乘,便挥刀向他砍了过来。
旁边的高圆圆虽也在与敌手相搏,可也无时无刻地不在留意父亲这边的动向。当见二镖师乘机向已赤手空拳的父亲袭来时,便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转身向那二人攻去。
那攻向高占威的二人正自得意,全未想到会有人突然攻向自已。当高圆圆的剑已砍过来时,以然无力回防。二人已被砍伤手臂,手中的刀也失落于地,吓的是连滚带爬地急忙跑掉。
可也就在这时,原与高圆圆打斗的那二名镖师,却乘机突施杀手,两把刀正狠狠地向高圆圆劈下。此时的高圆圆已无瑕顾忌,也无力回防。那高占威见此也是回天乏术、心如刀绞,只有悲情地闭上双眼。
这时却听到一女子的大吼,偷袭高圆圆的一镖师已被突然冲过来的香儿砍翻在地。另一镖师见势不好,忙回刀砍向香儿。这一刀正中香儿的胸间,香儿此时也抽剑刺入了他的胸膛。
高圆圆此时已转身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心中是一阵绞痛,仿佛那刀就砍在自己身上一样。想移动的步伐也不禁变得有点蹒跚起来,不禁哭着大声喊道:“香儿!”
听到了高圆圆的喊声,香儿已是有气无力地,断断续续地说道:“小姐,老爷,我对不起你们。他们抓走了我的父母和全家,威逼于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做出对不起你们的事。今天我以死来证明,我不是有意来害你们的。”说着说着,便已倒地身亡。
高圆圆心里不禁一阵难过,眼眶也不禁湿润起来。她急忙跑过去抱起香儿喊道:“香儿妹妹,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心中的苦衷,可你不能离开我呀。”
高占威强提一口气大步向前,挥起一掌击向那砍死香儿的镖师。那镖师还未来的及抽出刀,便被高占威一掌打出丈余远,倒地身亡。高占威走了过来,悲情地说道:“香儿,你就放心地去吧,只要我高某活着,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家人的。”
这时,突然这院内院外喊杀声四起,那些振远镖局的人都在狼狈逃窜。高圆圆站起身来,和父亲高占威看到这惊喜的一幕。
第一百零七章 真相告白
这时院里院外的撕杀声不绝于耳,当看到那些振远镖局的人惊慌失措,高占威感到十分惊奇和不解。因为高占威心里明白,现在神武镖局的人手是廖廖无几,根本就已无法与那振远镖局的人抗衡。估计今天的情形是在截难逃,但内心中只求能保护住女儿逃出这截难,就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所以为防万一,顾不得伤口的疼痛,便着急地大声喊道:“圆儿,快到我身边来,那里危险!”看着自己的女儿仍在恋舍那死去的香儿,心中是十分着急。
此时,高占威已取回自已的精钢大刀,倚着刀尽量保证不让自己瘫倒于地。看此时的情景,显然是在经过了这一番搏斗之后,伤势已变得更加严重。
听到父亲的话,高圆圆强忍心中的悲痛,抬起了头来。先是看了看身上正淌着血的父亲,再看了看那曾与自已朝夕相处多年的香儿后,毅然起身竟向那打斗声激烈的方向走去。
“圆儿,别过来,听到没有!”高占威大声地喊着。见女儿不顾自己的叮嘱,还继续向前走去。这心里不禁更加地着急起来。此时,脑子里想的都是怎样去阻止女儿向那危险的地方靠近,完全忘却了身上那深深伤口带来的刺痛。
高圆圆似乎把高占威的叮嘱和喊叫当成耳边风一样,全然不顾,依旧自顾自的向着前面走去。
高占威见此,心里不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更是有着心中的疼痛。可自已现在也已无力去制止,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滋味,仿佛就要失去了自控。
没等高占威想出阻止女儿的方法,可整个镖局内就响起了许多吵杂之声。有兵器相交的声响,也有妇孺哭泣之声,也有临死前所发出的惨痛声,但更多的却是嘶喊救命之声。
这时只见有十多人涌了进来,为首的一人正是那肖龙,高圆圆紧随这些人的后面。再听着镖局内外连绵不断的声音,高占威也顾不得再去想怎样去阻止自己女儿的事了。此时完全把肖龙这伙人当成是那振远镖局的援兵,当即转身冷视着肖龙厉声地说道:“肖公子,你我之间的恩怨为何要牵扯到我神武镖局其人身上?如果你有本事就让我来单打独斗,拼个你死我活。”
“高总镖头,你我两家的恩怨情仇自然要清算。但我绝不会把我们之间的恩怨,牵扯到你们镖局的人身上了。若是我真要是把我们之间的恩怨牵扯到你们镖局人身上,你以为你们镖局内的那些人能够活命吗?”肖龙被高占威无来由地指责一通,心中甚是不爽。当即用冷冷地目光看着高占威,指着还在地上呻吟的镖师们回应道。
“哼!你不要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想来欺骗于老夫。自己听听看看,难道这些残杀我神武镖局的人不是你勾结和派来的吗?”高占威怒气地指着不断响起惨叫声的地方说道。
“哈、哈!高总镖头,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卑鄙吗?你认为我会勾结振远镖局的人来和你们神武镖局对抗吗?就算我找人也不会找像振远镖局和神武镖局这样的人,我要找的人也绝不会做出惨绝人寰的事来。”肖龙冷笑着说道。
“你不要说的比唱的好听,不是你那还会有谁?”高占威说着说着,口气便逐渐软了下来。
“你做了那么多亏心事,恐怕是你自已最清楚。谁知道是你的那个仇家找上门来呢?”肖瑶在旁边不禁有些嘲讽地说道。
“我高占威做事一生都是光明磊落,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听到肖瑶的嘲讽,高占威心中也不禁怒气横生,但他并不认识肖瑶,又继续说道:“肖龙,你要是个男子汉的话,今天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暂且放一边,让我化解了与神武镖局的危机之后,咱们再来一决雌雄。”
“我虽报仇心切,但也绝非是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我可以答应你先放下我们之间的恩怨,容日后在算。但是这期间你若是耍什么花招的话,那就休怪于我。”肖龙爽快地应承到,但是说到最后时,其表情和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哼!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高某人还不屑作出那样的事来,倒是你——”听肖龙之言后,高占威不禁冷哼了一声回应道。
“呵呵!你要是正人君子,也就不会有了十七年前的灭门血案,也就不会做出那伤天害理的事来。不过你刚才说的话,我们就把它当成你的诺言。你只要遵守,也就不屑去考虑那些落井下石之事。”肖瑶也以同样的语气回应道。
“哈、哈!好,肖龙,不愧是肖昆的儿子,真有你爹的豪爽风范。居然会放弃报仇的绝好机会,不知道是该说你傻呢?还是说你笨呢?”就在肖龙与高占威进行口舌之争时,突然从院子的大门处传来一阵大笑和说话声,紧接着就见数十道黑影向着他们这边围拢了过来。
肖龙看到这群人过来,扫视了一下四周后,冷冷道:“我肖龙光明磊落,做事自有自己的道理,还轮不到你们这些见不得人的鼠辈来指手画脚!”
高占威看到过来的这群人,知他们都是那振远镖局的恶徒。同时又谨慎地凝视着四周,以防有人向自己发起突袭。不禁担心地催促离自己不远的女儿道。“圆儿,快到爹这边来!”
这时又听到院内外传来几声惨叫声,看到又进来一群振远镖局的人。高圆圆就知不好,也更加担心起父亲来。当听到了父亲的喊话,环视了一下四周,心知情形的严重。当下也不敢拖沓,颤抖的双腿不自觉走向父亲这边来来。
来的这群振远镖局的人,为首之人竟然是振远镖局的总镖头贺振远。只见他走向前来说道:“哈、哈!原来只听人说过肖龙其人,可并不知是何许人也。没想到原来是你这个小兔崽子,今天总算又见面了。”说完又数声大笑。
笑完之后,全没把肖龙放在眼里,然后又转向高占威,嘲笑地说道:“高总镖头,别来无恙?你现在的神武镖局已日薄西山,也已没了神武。我看也只剩下几只落水狗了,看你还能挣的了多久。不如束手就擒,或许我还饶你这条狗命。”
伴随着他的话音,只见数十道黑影接踵而至,把高占威和肖龙他们包围了起来。看他们矫健地身形,以及在飞速前进的步伐,这些人都是些训练有素的高手。
高占威知道是真真的强敌到来,当下也不敢有丝毫地轻视,强打起那几乎摇摇欲坠的身体,谨慎地凝视着四周。
高圆圆刚来到父亲的身边,见那此接踵而来的振远镖局人马已经包围过来,本就有点颤抖的双腿也不禁抖得更加厉害。
看到女儿因害怕而颤抖的身躯,高占威用左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用一种慈爱地声音安慰道:“圆儿,没事,有爹在着。”
高圆圆在看到这种场面,心里确实有点害怕。不过当得到她父亲的安慰后,又看到肖龙和肖瑶那些人竟都毫无惧色,胆子也一下子大了起来,本来颤抖厉害的双脚腿也不再颤抖了。
看着围拢过来的振远镖局的那些人,高占威与女儿不由地向肖龙那些人靠近。仿佛要像他们寻找依靠,而不再是夙敌,而是患难与共的同路人一样。当逐渐靠近肖龙他们后,高圆圆情不由衷喊了一声“龙哥哥。瑶姐姐,风姐姐。”。此时,高圆圆好像早已忘记了所有的一切,感觉只要有龙哥哥在,就会有一切希望,就会有生命的保障。
这时高占威见到女儿的表情,以及与肖龙同来的那些人的熟悉状况,心里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在这危难之时,看来女儿好像早已知道肖龙他们会到这里来的。这真是儿大不由娘,看来一切事情也都由不得自已了。看到女儿好像对那肖龙是一往情深的样子,不知是喜是悲。不过内心在不觉间,竟然把对方当做了自己的亲人。仿佛不曾有过那些恩怨情仇,自己竟然是如此地信任于他。
于是高占威已放下心来,然后对那贺振远说道:“贺总镖头,你今天来的目的和心意,想必是谋划已久的吧。不过你这些阴谋诡计,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些雕虫小技。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我在十多年前就早已做过了。不过我奉劝阁下,你要记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已到,必定要报。’这里言词也是我最近才领会到它的真实含义。所以能有今天这样的结局,也是上天对我的报应和惩罚。所以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到那时是后悔也来不及的。”
那贺振远好像没有什么心思听高占威的陈词滥调,呵呵一笑说道:“高总镖头,你还能有什么让人耳目一新的说教?人生活在这世上就是弱肉强食,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今天落到这个下场,也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你还强势的话,你会在这里说教吗?”
高占威看了一眼贺振远,然后又目不转睛地,冷冷地盯看着站在他旁边的一带着假面具的黑衣人。暗暗一笑又说道:“我这不是在说教,我这是在奉劝。往往人在强势的时候,容易被胜利冲昏头脑,容易令利智昏失去理智。当年我受那张家堡堡主张伟清的挑唆和密谋,然后又窜通那黑虎山的山贼,制造了武威镖局的大血案。这个大血案是人们都知道的事,可人们也许只知道是我神武镖局的所作所为,所以也定会要让我承担这所有罪责。可是他们哪知道,那张家堡的张伟清才是隐身幕后之人。他巧妙伪装又掩盖事实,并也瞒过了众人的耳目而至身于事外。可事到如今人们都始终不知道那张家堡的张伟清,才是这大血案的真正罪愧祸首。贺镖头,我讲的这些并不是要说教,而是事实。就是要告戒于你,免得你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替别人承担所有罪名。做那让人不齿的千古罪人,那可是千不值万不值的哟。”
听高占威的一番言词,那贺振远显得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地扭头看看身边那带着假面具的黑衣人。可那黑衣人戴着假面具,其他人也不可能看出他是谁,也更看不到他的脸色是什么表情。
这时那个戴着假面具的黑衣人仿佛也沉不住气了,他不由地往前走了二步。然后哈、哈、哈地大笑了三声,带着有点调笑地样子高声地说道:“好你个高占威,看来你也不傻!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也不亏被人称为高老狐狸,临死也想拉个垫背的。不过你刚才说的话,谁人所见、谁人可信。你一派胡言,信口雌黄,无非就是想嫁祸于人,想好好洗白自已。可你这些都是穷途未路徒,也是枉费心机。十七年前的事,现在知道的人已不多了,事情的真像也无法去述说和陈清。可前不久前发生的事,你高占威可是抵赖不掉的。你为了想向世人显示你神武镖局是个正义之师,为了想灭掉那黑虎山上的山贼,来标榜自已是正义的化身。你欺骗张家堡派人,同神武镖局的人马一同去清剿黑虎山。结果我张家堡派去的近百十号人马,全部失去了下落,至今是渺无音信。事实上你灭黑虎山是假,削弱我张家堡是真。大伤我张家堡元气后,再想办法来灭掉我张家堡。好继续独霸一方,称王称霸。不过老天不能让你如愿,振远镖局的出现,让你的狼子野心不能得逞。这振远镖局才是正义之师,才是你神武镖局的克星。所以你高占威也不用再狡辩,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你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你若要再顽抗到底,就让你粉身碎骨,死有余辜。”
高占威等那个戴着假面具的黑衣人一说完,便也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不无开心地说道:“我说是什么人竟然在黑色的夜晚还要戴着个假面具,想必他是做贼心虚才要如此装扮一下。怕露出庐山真面貌,被人识破他的阴谋诡计。我想来想去始终想不起此人是谁,如果你刚才不提那张家堡的人失踪之事,我还不知道原来戴着假面具的人竟然是张家堡堡主张伟清呀。哈、哈,有失远迎。既然你已经说起要剿黑虎山之事,那我也就把事情的真象公布于众,免的我再背黑锅,留骂名。”
高占威停顿了一下,好像吃力地喘了口气,然后又继续说道:“你张大堡主不知怎么与黑虎山结下了怨仇,到我神武镖局来游说。并让我宴请黑虎山的大头领伍高胜,然后你下毒残害于他。没想到你又把这祸事转嫁于我头上,说我想杀那伍高胜,想来个杀人灭口,来掩盖十七年血案的事实。以后又来说那黑虎山已经是日薄西山,群龙无首。让神武镖局举正义之师大旗,一举来剿灭黑虎山的山贼。我又轻信了你的馋言,这也是我鬼迷心窍利欲熏心,所犯下的人生中第二次大错。我神武镖局倾出约大部分人马,而你张家堡只出了老弱病残的数十人,去进剿那黑虎山。结果那些人马却变的无影无踪,也失去了所有音讯。我现在才明白,你设下了个连环计。事实上灭黑虎山是假,削弱我神武镖局地是真。以此来大伤我神武镖局的元气。现在我神武镖局的元气已尽,你又勾结振远镖局来灭掉我神武镖局,以实现你张伟清的狼子野心。所以我为什么要奉劝贺总镖头,就是要让他认识你的为人,认识你的卑鄙伎俩。不要让他落得与我同样的结局和下场,落的一世英名扫尽。”
那张伟清没想到这高占威真是老奸巨滑,想在临死前也要断自已的后路,也想拖自已下水。不由地恼羞成怒,所以也顾不得许多,便把脸上的假面具摘掉。突然来了个一跃而起,直奔向高占威,想来个一招致命要把他至于死地。
高占威身旁的高圆圆可是时刻注意其周边的动静,也更是预防不测。见张伟清身形一动,便已迅速抢站在父亲向前。
那张伟清见高圆圆挺身出来抵挡,便已猜到她是高占威的女儿,于是速度不减就想痛下杀手。可是眼前却被另一人挡住了去路,凝视一眼见肖龙已站在了身前。虽一楞之间,但击出的手掌也不收回,便直接打向了肖龙。
肖龙此时是早有准备,左掌抬起也猛力一个还击。两掌相对大力相交,肖龙也不得已后退了二三步。可那张伟清的身形站立不稳,一下子却倒退了五六步之远。他好像有点不相信自已的眼睛,眼前这个胎毛还未退完的小年青,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功力?当站稳身子后,便大声问道:“你是何人?竟敢来多管闲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快给老子让开,否则不要怪我下手无情。”
肖龙这时是脸不变色心不跳,不慌不忙地向前一步说道:“天下人管天下事,你休想在这里呈凶狂。当年残害武威镖局和我一家的罪魁祸首,你也是其中之一,你也休想抵赖,今天我们就来个了结吧。”
正在这时,院外突然又杀声喊叫声此起彼伏,只听有一人大声叫喊道:“高总镖头,我们回来了。”
同时又有许多人也跟着大声地喊着:“高总镖头,我们回来了。”
高圆圆惊喜地对父亲说道:“是石镖头他们来了。”
可高占威怎么也不相信,可又却实是听到石镖头他们的喊声。自已完全不知道个所以然,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人还在迷茫中,只是呆呆地看着高圆圆。
高圆圆看着父亲不解的样子,便说道:“你一会儿就会知道的,我们现在还是要多加小心。”
那贺振远也是吃惊不小,明明这神武镖局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高占威他已成了瓮中之鳖、囊中之物。可怎么突然间又冒出这么多人来,心中也不由地惊恐起来。
那张伟清也更是吃惊,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已见有许多人涌进了院内。他也不说话,突然飞身冲向前,纵身一跃便已上了房顶。只听他口中发出一声口哨声,他那些跟随来的几十个随从,也都纷纷冲向前跃上房,转眼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一百零八章 乱局承诺
那张家堡堡主张伟清一看局势不妙、形势逆转,于是忙带着自已的人马倾刻间就逃的无影无踪。把振远镖局的贺振远抛在这里,全不顾什么江湖道义。把那贺振远气的是火冒三丈,眼冒怒火,可也无可奈何。心中虽是吃惊不小,但还是以强硬的口吻说道:“哼!我们振远镖局办事,什么时候会怕过你这神武镖局。也不会怕你神武镖局搞什么阴谋诡计,更不会怕你神武镖局搬什么救兵援军的。今天晚上就要将你们神武镖局从这个世上除名,你们也将会见不到明天的阳光。”
这时的高占威自听到那石镖头的声音后,仿佛也有了低气。一转严肃的语气并止高气扬地调笑着说道:“就凭你这个振远镖局?你那张家堡的援手都已被吓破了胆,也都吓的狼狈逃窜,你还在这里呈强好胜。我已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今天你给我的,我高占威一定会双倍奉还。”
“哈、哈、哈!高占威,你以为你会有这个机会吗?”听到高占威之言,那贺振远仿佛听到了平生最为好笑的笑话一样,不禁大笑着说道。
“哼!别人怕你振远镖局,我高占威却不会怕你的。”高占威冷哼着回应道。然后轻声地对离自已不远的肖龙说道:“肖公子,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不太过分,我到可以考虑考虑。”肖龙确实不会相信高占威的话,不过既然他有事相求,看在高圆圆的份上也会考虑一下。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高占威先感谢道。
“哼!你还是先别感谢地太早,你所求之事我还不知道做得到做不到呢?”肖龙没好气地回道。
“看那振远镖局来势汹汹的样子,我知道我这次肯定是凶多吉少。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的恩怨别波及到我的女儿身上,万一我真的遇到什么不测的话......”高占威看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说道。
身旁的高圆圆听出了父亲的话外之音,没等高占威继续说下去,就打断道:“爹!你不会有事的,圆儿不会离开你的......”
“圆儿,你先听爹把话说完好吗?”没让高圆圆继续说下去,高占威也打断她的话说道。
“爹......”高圆圆似有些不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是高占威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并严肃地说道:“圆儿,乖!先听爹把话说完。”然后看了女儿一眼,又转而对着肖龙说道:“万一我这次真的遇到不测的话,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代我好好照顾一下我女儿。”高占威不等女儿高圆圆再开口,就用一种略带祈求的语气对肖龙说道。
“爹!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听到父亲那伤感的话语,高圆圆坚定地说道。
“圆儿,爹这一生最不放心的人就是你了,所以这次你一定要听爹的安排。只有把你安顿好,爹才能够无牵无挂去迎战。这样爹才有取胜的可能和机会,知道吗?所以,爹希望你这次不要再任性,再固执了。”高占威对女儿怜爱地,也是深情地说道。
听到父亲那慈爱的语气,高圆圆也深情地看了看这个宠爱自己一生的父亲后。乖巧的点了点头说道:“好!爹,圆儿这次就听你的安排,但是爹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爹能够做到的,爹一定会去做。”高占威依旧用怜爱的声音回应道。
“我要爹答应我,你一定不要丢下圆儿不管,你一定要为了圆儿照顾好自已。”高圆圆含着眼泪说道。
听到女儿的恳求,高占威内心却是一番搅动,心里在说道:“圆儿,爹何曾不想啊!但是这次恐怕真是自身难保,所以才迫不得已地恳求那与自已有不共戴天的肖龙来保护于你。”高占威又看了看四周的形势,想了想后,又毅然地对高圆圆说道:“好!圆儿,爹答应你,无论如何爹都会留下这条命来陪你的。”
听到父亲肯定的回答,高圆圆心里也不再那么悲伤了。
站在旁边的肖龙,并没有打扰高占威和高圆圆他们父女两人的交谈。也不知为什么会这样。这或许真的是因为与高圆圆的情缘吧!看他们停止了交谈后,便说道:“高总镖局头,你把你女儿托付给我,你就不怕我会加害于她?”
“或许在这之前我还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就凭你现在的这句话,我就可以肯定你不会这么做的。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地信任你!”高占威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好!虽然我们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但就凭你这么信任我,我也一定会好好地照顾你的女儿。”肖龙也用肯定的语气回道。
肖龙之所以应诺高占威的请求,一方面真的是因为他对自己的信任,但更多的却是对高圆圆的情缘之故。
“好,那高某也就再别无牵挂了。”高占威仿佛心情变的特别舒畅,并喜悦地说道。
“哈哈!好了吧!你们的费话也都说完了吧!我看你们也用不着相互告别,一会儿就会送你们一起上路,今天你们谁也休想能活着离开这里。”这时,贺振远突然开口说道。从他那冰冷的、冷酷无情的语气中,仿佛就像在宣判众人的死刑一样。
听到那贺振远之言,高占威爱怜地抚摸了下女儿高圆圆的头后,有点不舍地转过头对着身后的肖龙说道:“肖公子,高圆圆拜托给你了!”此时,高占威的语气显得有些刚毅,也有点苍凉,仿佛就要生死离别一样。
肖龙点点头回道:“高总镖头放心好了,我即然答应你,就一定能够保护好高小姐。凭他振远镖局的那些人还伤不了我们,也拦不住我们。”肖龙肯定地回答道。
这时,贺振远那冷酷的声音再次在众人的耳边响起。只听他大声说道:“振远镖局的人全体听令!”
在他周边的那些人闻言,齐声应道:“听候总镖头之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声音洪亮并已作出随时准备发起攻击的动作。
贺振远听到手下之人的雄壮回音自鸣得意,然后又继续用他那冷酷地声音大声说道:“振远一组、振远二组、振远三组,你们去阻杀高占威和那神武镖局的人。振远四组、振远五组、振远六组,你们去阻杀肖龙那帮小兔崽子。振远七组、振远八组、振远九组跟随于我,其余的都去给我收拾那些散兵游勇和闲杂之人。凡是这院里的人一个不留,听清楚没有?”
“是!总镖头!”所有振远镖局的人都齐声应道。
贺振远未再说话,只是一挥手,便见那些行动组的头目都大声说道:“开始行动,格杀无论!”
各行动组的头目也都向自已的手下发出了行动命令,并向各自的目标发起攻击。他们的行动完全不拖泥带水,完全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看着四周不断攻击过来的杀手,肖龙知道形势紧迫和危险,便对高占威身边的高圆圆说道:“高小姐,请你赶快到我们这边来!”
高圆圆看了看她的父亲,那高占威见女儿看向自己,当下慈爱地扶摸了一下她的头,会心地一笑说道:“圆儿,去吧!”
得到父亲的首肯后,高圆圆再一次看了一眼宠爱自己的父亲,这才有些不舍地走到肖龙身边。高圆圆虽来到肖龙和肖瑶他们身边,可也始终留意着父亲那边的情形。
这时,四周围攻过来的振远镖局杀手已经近在咫尺。肖龙也顾不得多言,当下使出了飞龙刀法,把刀舞的密不透风,并罩住于身前一片。然后对被护在身后的高圆圆说道:“高小姐请记住,我已答应了你的父亲。你的命现在是属于我的,在没有我的允许下,你是不能够有事的,知道吗?”
这时那些振远镖局的杀手,已纷纷提刀向肖龙他们攻了过来。
第一百零九章 魂牵梦萦
那贺振远可是一直未把肖龙他们放在眼里,在他心目中这些年青人早已是砧板上的肉,可随心所欲地任人宰割。所以,他把注意力仍放在高占威这边。他看到高占威早已经身负重伤,身形摇摇欲坠,以为他已经使不出什么力来。所以也起了轻视之心,早已认定他们逃不出自已的手掌心。
当下他也不再顾及,便又大声地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我把高占威解决掉!”
那些被分配来阻杀高占威的人听到总镖头的喝声,当下不敢有丝毫滞后,纷纷提刀向高占威围攻而去。
看着几十人向父亲和他身边的几个神武镖局的人攻去,高圆圆的内心已是极度恐慌。不禁对着高占威大喊一声:“爹,小心!”
听到传来的女儿声音,高占威抬头看了一眼高圆圆和肖龙后,也大声说道:“肖公子,圆儿就拜托你了,你还是赶快带她走吧!”说完也无瑕顾及到女儿那边,便以投入到搏杀之中。
肖龙听到高占威的声音,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回话。而是时刻留意和环顾着高圆圆的安危,并已向攻击过来的杀手发起了反击。
高占威这边可是险象环生,看着四周几十个杀手向自己和身边为数不多的镖师攻来,心里不禁有一种悲凉的感觉。听着镖局内不断传来的惨叫声和哭泣声,继而又把这种悲凉的感觉转变为愤怒。
“贺振远,我高占威要与你们不死不休!”高占威忍不住大喝一声,拔动身形迎上了向他攻来的杀手们。
“哼!高占威,你也想不死不休?你也得有这个机会才行啊!”一旁观看场中打斗的贺振远听到高占威之言,不禁冷眼大声说道。然后提刀就向这边走来,并对几个攻击高占威的杀手喝道:“你们让开!”
瞬间只见高占威手中的刀和贺振远的刀交织在一起,刀刀相接触,高占威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向他手上传来。不由地被这反震之力震得连退了好几步,而那贺振远却是身形纹丝不动。
“嗨!再吃我一刀!”没等贺振远发起攻击,高占威又大喝一声挥刀向那贺振远劈去。贺振远见状也毫不留情,奋力挥刀挡去。又是“砰”地一声,高占威又被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给震退了数步。
这时,振远镖局的几个杀手见高占威立足不稳,便纷纷赶了过来,挥刀向他砍去。
高占威见又攻向自已的几个杀手刀法纯熟,并且配合的天衣无缝。当下也不敢大意,不得不放弃对贺振远的攻击。他大喊一声,拼出全力向四周刀影挥刀迎去。只听“砰砰砰”声连续在耳边响起,紧接着攻向自已的那几人也纷纷地倒退了数步。
高占威这一招可是拼尽了全力,也是在愤怒爆发时竟能如此厉害。这可把振远镖局的那几个杀手吓的够呛,贺振远也感到惊呀。见高占威身受重伤竟然还如此勇猛,知道己方要是继续用普通的招式对付他的话,虽然也能够取胜,但要费上许多时间。于是又向振远镖局的人喊道:“布毒蝎阵。”
随着一声令下,只见已有二十多人也开始移动身形,他们两人一组分别站在自已的方位上。
高占威见状心中已知不妙,看那阵式快要布成,便知要是真的让他们完成布阵。那自已将会越来越危险,说不定连逃生的机会也没有了。当下也顾不得重伤的身体,强行使出了最后一杀招攻向那蝎头阵位。
可是这一招并没有乱了毒蝎阵的阵脚,反而被他们的紧密配合,把自已击退了有二丈多远。
这时的毒蝎阵已布成,蝎尾阵脚突然摆动,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高占威攻了过来。有二个神武镖局的镖师见高总镖头情形可危,便急忙冲过来想护住总镖头。可被那急速摆出的蝎尾阵脚瞬间击翻,二人手中的刀还未挥出,已然命归黄泉。
这边的高圆圆看到父亲危在旦夕,便不顾一切地想冲过去护卫。肖龙一看不好,急忙拉住她,便对肖瑶和谢风说道:“瑶妹和风儿妹,你二人帮我看护一下高小姐,我去去就来。”话未说完,手中的刀已急速飞舞,人瞬间冲出了被围的战圏。又是一个起身飞跃,人已站在了高占威的身前。
高占威见自已的二个镖师已在瞬间,被那歹毒的毒蝎阵所害,心中充满着怒火。本想不顾一切地去拼命,可已惊奇地发现,肖龙突然站在了自已的面前。本已失去了的理智,又恢复了理性。
肖龙一出现,也未与那高占威交言。人已向那攻击过来的蝎尾阵脚反击过去。只见场中刀影飞舞,时而向东、时而向西,时而向南、时而向北。根本就分不清楚蝎尾阵脚,它到底要出现在哪里。毒蝎阵本来已成型的,反被肖龙一连串的攻击,又乱了阵脚。
肖龙见他们已被自己攻乱了阵脚,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当下又加大了攻击力度。肖龙把所使出的飞龙刀法,每一招每一式都凌厉尽致的发挥了出来,更显得霸气无比。
振远镖局的杀手虽然在人数上、在整体实力上都占有绝大优势。但是他们又怎么能应付的了肖龙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呢?所以那毒蝎阵在肖龙的猛烈攻击之下,只得连连防守,根本就发动不起攻击之势。
贺振远也万万没有想到那乳臭未干的小兔崽子,竟然有着超强的功力和刀法。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当下大喝一声说道:“大家都退后,不要再跟他缠斗下去,咱们用飞刀阵来对付他。”
那些与肖龙缠斗的毒蝎阵人马,听到贺总镖头之言,立刻呈圆形急速后退。等都退到离肖龙和高占威他们有二、三丈远之后,才稳住脚步。
那高占威听到贺振远的喊话,就心知不妙,并也明白那贺振远的意图。当下带领身边几个镖局的镖师,随肖龙又加紧地攻击,以此来阻止那振远镖局杀手们的后退。但那些振远镖局的杀手,虽然在肖龙的攻击之下近不了他和高占威,但是想要后退却是很容易。虽然高占威他们几人加入了凶猛地攻击,也只是让这些杀手们减缓了后退的速度,并阻止不了他们后退。
肖龙可不清楚飞刀阵是个什么阵,但是一听这阵法的名字,和高占威他们急不可待地参与搏杀。也就知道这飞刀阵,是一个很难应付的阵法。因此,在那些杀手们成功后退后,肖龙就持刀护在身前。谨慎地凝视着围在四周的杀手们,并做出随时应对他们攻击的准备动作。
贺振远见势已差不多了,并迫不及待地下令道:“攻击!”随着他这一声令下,只见那些振远镖局的杀手,已纷纷把手中的刀举起,向肖龙和高占威他们投射过来。
肖龙见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刀,这才知道什么叫做飞刀阵。也知道只要自己一不小心,便就有可能会被这些飞刀所伤或致死。此时也容不得多想,便把手中的刀舞的是密不透风,人也在瞬间腾空而起。
四面八方飞射而来的刀,在离肖龙不到三尺之处时,就听到“乒乒乓乓”连续不断地响声。每一个响声都是刀剑相碰的声音,每一个响声随之就有一把刀被弹飞和击落。
肖龙自腾空而起之时,已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当发现那些镖局杀手把手中的刀投递出去后,只有少部分人抓住和拣起被弹回或落地的“飞刀”。当他们手中有刀后,又继续把手中的刀投射出去。
肖龙可是在这瞬间发现了战机,只见他人在空中连续几个大回转,又在人落地的刹那间,就向那些手中已无刀的人攻杀过去。
那些把刀投射出去的杀手,本都以为十拿九稳地稳操胜券,也都想静观其变来看自已的战果。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肖龙的腾空飞跃,又加上几个大回转,他手中的刀又舞的密不透风。飞向他的刀均已被其大力给击落,而他的人又如飞鹰般地冲杀过来。
这些已手无寸铁的杀手可顿时惊慌失措,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见肖龙神勇般地冲杀过来,没有被他手中出神入化的刀所伤的人,只好四处逃散。他们像无头苍蝇四处乱逃,可把振远镖局的阵脚彻底搅翻。打斗的人也顿时乱成一锅粥,也无心再恋战。有的人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就盲目地跟随人群向神武镖局的大门处跑去。
在乘乱之中,那高圆圆可是十分典记着自已的父亲,便不顾一切地向高占威这边冲了过来。肖瑶和谢风本是护着她的,见她不要命地跑向自已的父亲,便也只好跟随于她。可是混乱的人群是四下乱窜,倒让她两人根本无法去护卫她。
肖龙在混乱中虽然追杀那些振远镖局的杀手,可也无时无刻不在留意高圆圆这边的动静。见此时的高圆圆完全不顾个人安危,也不管身边的那些振远镖局的杀手,仍向高占威那边跑去,便着起急来。忙冲杀过来护送她,二人会合很快来到高占威的身边。这时肖瑶和谢风也赶了过来,并守护在他们身边。
由于飞刀阵发起的攻击,最初的高占威还能相对比较容易地把飞射而来的“飞刀”击飞。但是随着“飞刀”数量的增多,和速度的加快,应付起来也就变得更为困难。至此也没有多少还手的能力,看着向自己飞射而来的“飞刀”,也只能是本能地拿起手中的刀去拦截。但是凭他目前的情况,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徒劳的。虽然身边有几个本镖局的镖师在帮助守护和抵挡,但身上也还是添了不少新刀伤。当一把“飞刀”从他的膝盖处划过。高占威再也支撑不住,双膝跪倒在地上,用手中的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才没让自己倒下。
好在战局出现了混乱,肖龙和女儿高圆圆也来到了身边,加上肖瑶和谢凤的赶到。心中的悬念也仿佛有了依靠,再看到女儿平安无事,人一放松并也晕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章 惊魂惊悚
“爹、爹,你醒醒,你没事吧?你、你不要吓我!”高圆圆见自已的父亲一下子晕了过去,自已也吓的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但还是情不自禁用双手摇着父亲的身子,大声的呼喊道。
过了不大一会儿,躺在地上的高占威慢慢地睁开双眼醒了过来。见女儿高圆圆如此的在意自己,心里不禁一阵感动和欣慰。用他那虚弱的声音说道:“圆儿,我、我没事,只是、只是有一点累、累了而已。”
听到父亲的说话声,高圆圆虽放下心来,但心里仍不禁一阵难过,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站在旁边的肖瑶见高圆圆伤心的样子,出声安慰地说道:“高小姐,先别伤心,咱们还是先看看高镖头的伤势如何!”
谢凤也出声安慰地说道:“是啊!圆儿妹妹,你这么伤心也是没有用,还是先看看高镖头伤得怎么样吧!”说着便用手搭上高占威手上的脉搏。片刻之后又说道:“高镖头虽身受伤害,只是身体虚弱并无大碍。还是赶快把他的伤口包扎好,我来给他输点真气很快就能恢复。”
听谢凤之言,高圆圆也顾不得许多,忙从自已身上的衣裙割下衣襟来包扎父亲的伤口。肖龙这时也蹲下身来,用双手抵在高占威的后背处,给他输送真气。
这时高圆圆则满脸泪花地看着肖龙和父亲,又看看肖瑶和谢凤,心中无不流露出感激之情。不一会儿虽见父亲是紧闭双眼,似乎很难受的样子,但他脸上的气色已慢慢地起了红润。
这时只见肖龙给高占威输入真气,已是累的满头大汗。高圆圆静静地看着肖龙,终于忍耐不住,然后用袖襟不断地擦去他额头上的汗水。并伤心自责地说道:“龙哥哥,谢谢你的大恩大德。你不计前嫌,还舍命救护我和父亲。圆儿来世愿给你做牛做马,也绝无怨言。”
这时肖龙站起身来说道:“高小姐,不必言谢。我答应保护你,就绝不食言。至于高镖头的事,另当别论。”
“我、我。”高圆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知道父亲和肖家的深仇大恨是难以化解。但从肖龙那拼命的样子,来救护自已和父亲,仿佛已看到了一丝和解的希望。因此她只能吞吞吐吐,半天没有说出一句来。
“龙哥,你看你,人家高小姐刚才说的是肺腑之言。你就不能宽慰她二句,说话直直的,一点都不懂女人的心。”谢风看出高圆圆的尴尬,于是出声解围道。高圆圆见谢风替自己解围,不禁看向谢风,向她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肖龙也不笨,见高圆圆那吞吞吐吐的样子,又听到谢风的话语后。当下也装作尴尬地样子说道:“是、是,风儿妹妹说得对,你看,我——我——呵、呵!”就这样也就唐塞过去。
这时,“啊。”的一声惨叫从身边不远处传来,一名神武镖局的镖师已经遭遇不测。只见贺振远已带着十多个杀手向这边冲了过来,他们无疑想致高占威于死地,也想顺便灭掉肖龙他们。
肖龙忙持刀直指冲过来的人说道:“如果你们再上前一步,我就叫你们有来无回。”
冲在前面的四人面面相觑,骤起发难,手里长刀挟着呼呼风声便往肖龙身上袭来。
“不自量力。”肖龙话音未落,手中的刀已经挥起,激荡而起的刀锋“嗤、嗤、嗤、嗤。”瞬间就已划过那四人的颈项,在他们脖子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肖龙的身形未动,而只是垂下执刀的右手,冷眼望着那振远镖局的四名杀手。只见这四人脸色恐怖地睁着双眼,张大着嘴巴。仿佛不相信这一切会在自已身上发生,绝望地相继倒了下去。
“啪、啪、啪!”击掌声随即响起,贺振远走向前来大声地说道:“一刀毙命,没想到你这个小兔崽子身手如此敏捷,佩服、佩服。”
肖龙并不想与他交言,更不想与他相对。嗤之以鼻,转身便欲离去。
“且慢。”贺振远一晃身拦到肖龙面前,一脸明晦难辨的神色说道:“你在我眼里虽然是个小兔崽子,但我还是欣赏你那高超的武功。肖公子,我只想告诉你,大仇得报的契机已经来临。”
肖龙本想辟让开他,但听他之言,也就停下了脚步。望了贺振远一眼,并未言语。
“哈、哈、哈!”贺振远见肖龙停下脚步,便大声笑道:“如果贺某猜得没错的话,肖公子应该就是十七年前,被其母亲抱着从暗道逃离的婴儿肖龙吧!不过具在下所知,你们应是个双胞胎,你还应该有个妹妹才是。”
听贺振远之言,肖龙皱了皱眉头,然后爽朗地说道:“没错!我就是那个侥幸逃脱的婴儿——肖龙。贺总镖头真是神通广大啊!连这些事情都能够知道的一清二楚!”肖龙言语之中尽带讽刺的韵味。
“神通广大?哈、哈,不然、不然,其实说来应该是你自己告诉了贺某你的身份。”贺振远并没有在意肖龙言语之中带有讽刺之意味,大笑两声,摇摇头说道。
“我?你认为我会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你吗?”听贺振远之言后,肖龙冷视着他说道。
“哈、哈、哈,除了我振远镖局之外,还有谁会来神武镖局呢?”贺振远大笑数声后,又反问道。片刻之后又说道:“所以我猜想只有你肖公子才会为那威武镖局几十口亡魂来索命的,我说的这话没错吧?”
“嗯!你说的没错,不过那又怎样?”肖龙点点头承认道。
贺振远又哈哈一笑,说道:“即然你是为了那威武镖局几十口亡魂来索命,不如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我们协手共进,一起铲除神武镖局,一起为你报仇血恨。”
高圆圆听到贺振远之言,顿时紧张的要命。原已看到父亲能与肖龙之间,有化解怨仇的一丝希望。可没想到被这贺振远的三言二语,又勾起了仇恨的火种。人仿佛又要到了那绝望的边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肖龙。
高占威这时在女儿高圆圆的搀扶下,站起身来。看了肖龙一眼,然后对贺振远说道:“呵、呵!贺振远,你确实很聪明,也很会抓住时机。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已不言自明。至于我与武威镖局和肖公子的恩怨情仇自会了断,你也不必再操心了。你刚才说的话无非就是想借肖公子的手,来达到和实现你目的。你这一席话只不过是十七年前的翻版,也是故技重演而已。当年你也是与那张家堡的张伟清狼狈为奸,合谋游说于我,并出谋划策,才制造出那武威镖局的惨案。之后把所有恶果和罪名都推到我的头上,并又制造出许多假象,陷我于不仁不义之中。现在又想致我于死地,想灭掉我神武镖局。这样一来,对于那十七年前的惨案的真象便无人再知晓,你也就可以再高忱无忧。不过你的聪明才智没用在正道上,你还是百密一疏。现在你即然已丧尽天良,灭绝人性,那我也就让你也死个明白。”
高占威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贺振远,又看了一眼肖龙和其他人后,继续说道:“贺振远,你应该还记得这件东西吧?这就是当年你我和张伟清,还有黑虎山的伍高胜四人签的共守同盟。上面写着待灭掉武威镖局后,我们四人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四人所签的名字都在这上面,白纸黑字一清二楚。”高占威从怀着拿出一张签约举起给众人看了看。
贺振远心中一惊,便失声道:“契约怎么会在你这里?它一直是在那张伟清手上的。”但说完此话后,已查觉自已失言和失误。回过神来后,又忙自圆其说地说道:“你这是假的。”
“为什么会在我这里?贺振远,这还要我说吗?”高占威反问道。
听了高占威的话,贺振远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看着他手中的契约,不由地哈哈笑道:“你这契约已经不重要了,它只不过是费纸一张。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杀害武威镖局数十口人的凶手!”
“没错!”高占威也肯定地答道:“我是当年杀害武威镖局数十口人的凶手之一,但你也休想脱的了干系。”
贺振远不等高占威说完,就持刀于身前,作出一副准备攻击的动作来。高占威见此,急忙喊道:“慢着!我还有话要说。”
“好!在你临死之前就让你把话说完,有什么就一块儿说吧!我好送你上路。”听到高占威的话,贺振远暂时停了下来,爽快的应答道。
“在你动手之前,我要搞清一件事情?”高占威说道。
“什么事?”贺振远不耐烦地问道。
“你当年亲手杀害了武威镖局的肖总镖头,以及他镖局的数个人之多,为什么后来却一直不提也不承认呢?未必有什么难言之隐。”高占威不慌不忙地继续问道。
没等高占威继续讲下去,贺振远马上就醒悟过来,忙插嘴说道:“高占威呀高占威,你真不愧为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在这大敌当前之时,你还能沉的住气。而且还想把祸水引向他人,你的心机真让人难以置信。不过现在你说什么也都没有用了,你的机关算尽也终究脱离不了死路一条。现在你想知道的也都清楚了,那么,接下来就迎接我的报复吧!”说完贺振远就举起了手中的刀,冷视着高占威又说道:“今天就让我来亲手送你上路吧。”然后大步地向前走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真象真情
刚才高占威与那贺振远两人的对话,肖龙是听的一清二楚。见贺振远想亲手杀掉高占威,不知他是想杀人灭口还是有其它目的。于是容不的多想,便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贺振远!我父亲是不是你杀的?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敢承认吗?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你还是拿命来吧!”说完,肖龙怒不可遏的便不再多言,举起手中的刀就直冲向贺振远。
见及此,贺振远连退数步,对身边的手下人说道:“你们帮我擒住他就行,别取他性命。”吩咐完后,又对着向自己攻来的肖龙解释道:“肖公子,你父亲不是我杀的。我真的没有骗你,在玄武镖局惨案发生之前,我就不在这里,也没有参与此事,你不要听那高占威一派胡言。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是我真的不愿和你为敌,请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帮你查出元凶,怎么样?”贺振远突然心平气和地对肖龙说道。
这时高占威身边的几个神武镖局的镖师,突然异口同声地大声喊道:“肖总镖头就是贺振远所杀,是我们亲眼所见,你不要想抵赖。”
“贺振远,你休要再说了,你说出去又有谁人会相信你?”肖龙一边应付着围攻自己的振远镖局杀手,一边大喊说道。
“你为什么就不愿听我的话呢?我知道我这话说出了没有人会相信,但是我请你给我些时间,我会查出杀害你父亲的凶手,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贺振远假惺惺地继续解释道。
“哼!你以为我会傻到给自己仇人时间去为所欲为吗?”肖龙的刀法越使越顺,一人对付起七八个振远镖局的杀手,还略占上风。
“唉——”贺振远长叹了口气后,也不再去多解释什么。
此时肖龙也顾不得许多,手中的刀法也使的出神入化。在众杀手的围攻之下,并无丝毫畏惧。只听到刀刃兵器相碰撞的声音,不断地在打斗中传来。贺振远见肖龙竟然在七人个杀手的围攻之下,还应付的绰绰有余,心中也不禁大骇。他实在是惊讶,这小小年纪竟然能有这么强的功力和刀法。如果他能被自已所用,那该有多好。
“嗨!”肖龙大喝一声,飞龙刀对着向自己攻来的众刀用力一劈,紧接着整个身子急速地一个旋转。随着身子的旋转,四面攻来的刀也一一地被他的飞龙刀给拦截下来。
“嗨!”肖龙又是大喝一声,手握飞龙刀,使出了一招比较轻盈虚假的招式,回击向自己攻来的刀锋。已把那振远镖局的杀手连连击退数步之遥,然后说道:“我不想伤及无辜,也不想多杀人。今天我只取贺振远的性命,为我父亲报仇。要是诸位再不知进退的话,那休怪肖某不客气了!”
“哼!我们贺总镖头无意与你为难,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还不知好歹,非想置贺总镖头于死地不可。你想要取我们贺总镖头的性命,那就先过了我们这一关再说。”其中一振远镖局的杀手冷哼一声回敬道。
“哼!好一个不知好歹。既然你们这么想要为贺振远出头的话,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肖龙也同样冷哼道。
当下双方不再多言,而肖龙却一反常态。突然把身子一缩并蹲下,像个陀螺似的就来了一个急速大回旋,手中的刀已飞快地伸了出去。那振远镖局众杀手见肖龙欺身,以为机会来了,便齐身涌向前来想杀他个措手不及。可只见飞龙刀以一种不可想象的回转速度,已游走并击向那众杀手的双膝之间。
“扑通、扑通。”肖龙停住立身而起时,只见围在他身周的众杀手已脸露痛苦之色,不由自主的纷纷倒地。
那贺振远见状心中大骇,又看到肖龙向自已步步逼近,心里也不禁有一丝害怕起来。于是边后退边解释道:“肖公子,你父亲不是我杀的,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我呢?这明显就是那高占威耍的一个阴谋,挑起我们两人的仇杀。”
“阴谋?哈哈哈!贺振远!你以为你这样说就可以把自己置身事外,就可以让人相信你的鬼话了吗?”肖龙丝毫不听贺振远的解释,依旧手握着刀紧逼过去。
“我知道想要让你相信我的话是不可能的,我也没想过要你相信我的话,我只是不希望你被他人所利用,也不想让自己背黑锅而已。”贺振远继续说道。
“贺振远,你也不需要多言和狡辨,那有一个凶手会承认自已就是杀人犯吗?你一直在狡辩,无非是想洗脱自已的罪名,开脱自已的罪责。”肖龙这时已忍耐不住地说道。
“肖公子,你很聪明,我不否认我是故意在狡辨,但是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却都是肺腑之言。”见肖龙没再逼近自己,心里又放心了不少。这时他又继续道:“虽然你不相信我,但我知道十七年前武威镖局惨案绝对是一个阴谋。可我现在也才明白过来,这个阴谋也早已把我包含了进去,陷我于不仁不义之中。这时我才想到当初他们为什么偏要让我在契约上签字。那唯一一张契约原本是在张伟清手中的,怎么又会出现在高占威的手中?这不是很明显吗?他们早就把我振远镖局算计在这个阴谋之中,他们也早就考虑好了。如果事件万一失败后,就嫁祸于我的头上。再让我们几家镖局斗个两败俱伤,然后他们仍然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从这一点看来,高占威与那张伟清才是真真的主谋策划者和元凶。”
“好!很好!贺振远你是越来越会编了,你编吧,你继续编,我听着!”高占威蔑视地说道。
贺振远可丝毫没有在意高占威的说话语气,依旧说道:“只不过现在神武镖局已到了灭亡的边沿,高占威也深知死在临头。所以想起了契约这个救命稻草,临死想拉个垫背的。不过事到如今,我也说不清也不想说了。高占威的目的也已经很明确,就是为了让你误认为杀你父亲的人是我,灭武威镖局满门的人是我,把全部罪责好嫁祸于我振远镖局。以后再借助你肖公子的势力来找我振远镖局的麻烦,这样他们的整体计划就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又让我们不得太平。”
“嗯!不错不错!你的口才真是越来越好了。”高占威讥讽道。
“只是我一直不明白,当初神武镖局和那张家堡可是那亲密无间,以后怎么会反目成仇。不过这也让我振远镖局得到了绝好的发展机会,反倒是帮助了我,使我振远镖局一举成为镖行的无冕之王。”贺振远依旧没有在意高占威的话语,继续说道。
此时此刻,肖龙已经不愿多言,但已经把十七年前的那惨案理出了一个头絮。
贺振远继续说道:“肖公子,事到如今一切也都明了,神武镖局和那高占威可是那罪魁祸首,罪不可赦。我们联手灭了他,便是为民除害,便是为你那死去的父母和武威镖局的亡灵告慰。事成之后,你就是我振远镖局的二镖头。我们共图大业,振兴镖业,开创未来。”
这时这院内的混乱局面已然平息了下来,原本向外涌的那些振远镖局的杀手也都退了回来。陆陆续续地来到贺振远一边。贺振远不由地心中大喜,也无瑕多想,就想尽快结束这里的局面。可没想到由院外又陆陆续续地涌入大量的人潮,只见那神武镖局的石镖头带着数十人也已涌入到高占威的身旁,两边竟然形成了两股势力相当的割局。
突然出现的这种局面,可让贺振远是百思不得其解,内心不由地有些恐慌起来。那高占威可就大喜过望,这也是自已万万没有想到的,尤如在绝望中见到了希望。
这时只见贺振远沉思了片刻之后,严肃地吩咐身边一手下之人。说道:“你立刻去招集人马在外待命,等我发出信号一举拿下神武镖局,记住!这次千万不能再出差错,连一只苍蝇也不能让他逃走。”
“是,总镖头!”那人领命,随即就下去吩咐事情去了。
“呵呵!贺振远,你的救兵到了。”看到现在这种局面后,高占威无不得意地笑两道。
贺振远没有回话,而是向手下人说道:“大家准备好,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成败就在此一举。”
“怎么?贺振远,你还想作困兽之斗吗?你也知道两强相争,不是只有一伤,而是两损。我劝你还是明智的好些,你要申时度势,不要让他人坐收渔翁之利。你我之间的个人恩怨以后再作了断,现在不要再伤及无故。”高占威再次以诚肯的口吻说道。
听高占威之言,贺振远又看了看肖龙他们,依旧没有说话。然后又再次看了看高占威后,咬了咬牙,好像在决定着什么一样。要是在这之前的话,贺振远是不会害怕高占威的,那高占威早已是自已砧板上的肉。可是现在眼前又出现了个肖龙,而且想起他对付自已手下时,所使出的诡异刀法,心里就不自觉地升起了一丝恐惧感。
“总镖头!”正在待命的那十几组振远的镖卫齐声问道。
贺振远此时正在权衡着眼前的局势,心中已拿不定主意。可是手下的人好像已有些迫不及待,于是只好:“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已经回答了那些镖卫的话。又待片刻,好像想通了什么似的,只见他向前走了几步说道:“高占威,即然我今天来到这里,我也不想无功而返,也不想再多伤及无故。那么我们之间的个人恩怨就作个了断,今天就来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其他任何人不得插手和干预。出招吧!”
高占威也已看出贺振远的用意和目的,心中也更是明白。自已在肖龙的帮助下,身体也只是略微有点恢复,可更本不是他贺振远的对手。贺振远也是早已看到这一点,所以才毫无顾及地向自已公开挑战。如果自已不敢应战,那无疑显示自已是个缩头乌龟,定被人耻笑。如出面应战那是必死无疑,自已的身亡也就表示了神武镖局从此而消失。正在自已权衡时,没想到自已的女儿高圆圆已持剑冲向前来,只听她说道:“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今天我替父向你应战,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今天我们就来个你死我活吧!”话未说完就已经挥剑向贺振远砍去。
所有在场的人无不大吃一惊,一个弱女子去与一个武功高强之人相斗。那此不是鸡蛋碰石头,自取灭亡吗?
那高占威一见女儿高圆圆冲向贺振远,可是吓得惊恐万状,正待向前制止,可为时已晚。只见高圆圆已急速地冲杀过去,挥剑向贺振远砍来。那贺振远也万万没有想到,高圆圆会代父与自已应战。本不想与她相斗,可已回避不及,本能地就挥起手中的大刀迎击上去。只听到刀剑相撞,‘呯’的一声,高圆圆手中的剑已飞了出去。只见贺振远又挥起手中的大刀,向赤手空拳的高圆圆拦腰砍去。
高占威见此仿佛天蹦地裂,大叫一声,人已瘫倒在地,顿时晕了过去。在场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所惊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恶局鏖战
可就在这惊悚的一刻,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一把飞刀以闪电般的速度,已拦阻住贺振远砍向高圆圆的那一刀。只听一声大响,两刀相撞之后,贺振远的身形已由不得自已,反被击来的大力向后倒退了三四步远。在惊恐之状中,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形。
那高圆圆见贺振远的大刀砍来时,已知自已根本是根本无法躲闪。人此时仿佛已失去了智能,变的完全麻木一样。可是在听到一声响后,已感觉自已的身腰被人一挽,身子仿佛旋了一圈。惊悚之后再定神一看,竟然是肖龙出手相救。只见肖龙的左手正挽在自已的腰间,用他的身体正护着自已。
高圆圆此时仿佛是忘记了刚才那惊魂惊悚的一幕,温馨地把头倾靠在肖龙的胸前,好像完全陶醉在这幸福难忘的一刻。
谢凤和肖瑶怕贺振远再出手反击,两人急忙也冲向前来,不由分说地架起高圆圆急速地退了回来。当高圆圆见父亲瘫倒在地时,可慌了手脚,急忙抱着他的头部大声疾呼起来。
高占威不知是心灵的感觉,还是什么原因,竟然睁开了眼睛。当看到眼前的女儿时,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仿佛还在梦里的恐惧之中一样。当回首看了看四周,才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人顿时也有了气力,并立即站起身来,抱住自已的女儿,生怕她再丢失一样。
那贺振远虽在恐慌中站稳了身形,可也是异常愤怒。没想到又再次被眼前这个小兔崽子坏了自已的大事,便也顾不得许多,便转身对身后的手下喊道:“段筱组!给我灭了这个小兔崽子。”
贺振远的话音才落,那段筱组的十名镖师已以极快的速度把肖龙团团围住。
“贺振远,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今天也休想跳脱。我不想大开杀戒,我们两人来个自我了断。”肖龙看了看眼前的这十人说道。当肖龙看了看眼前这十人时,心里也不禁有些惊讶!没想到振远镖局竟然还有这样的高手存在,心中也不禁暗自作好了准备。
“肖公子,虽然我很惊讶你的武功竟然如此精进,连我也畏惧三分。但我就不相信你能够以一己之力,对付我这十个高手。”贺振远不无得意的说道。
“呵呵!能不能,等一下就会知道,也容不得我手留情了。”肖龙此时也不再多想,便回应道。
“小兔崽子,你也别太得意,等一下就让你知道我们的厉害!”那十镖师中的头领,见肖龙竟敢如此轻视自己,心中不禁恼怒起来。
“呵呵!好,我们就见识一下真章吧!我到要看看你们到底有何能耐!”肖龙故意轻视地说道。
“你们速战速决,不必留着,知道吗?”听着肖龙对自己的十个镖师如此轻视,贺振远心里已不是滋味,于是严历地吩咐道。
“是,总镖头!”回应完贺振远的话后,十镖师中的头领站出来说道:“小兔崽子子,就让我段筱先来会会你!”
肖龙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说道:“凭你?你们还是一起上吧!免得说我没有给你们机会!”
“哼!你个小兔崽子,你也太目中无人了,你还是先会会我再说!”段筱看肖龙居然敢如此轻视自己,心中甚是恼怒。冷哼一声后,瞬间只见他手中的刀直逼肖龙而来。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呈献,吃我一招。”肖龙也冷哼一声,大声喝道。伴随着喝声,只见手中的飞龙刀轻轻向前一搭,就轻易地挡住了对方攻击过来的一刀。
段筱组的这十名镖师都是贺振远手下最强的一组镖师,段筱既然能做为十镖师中的头领,足已证明他是个武林高手。段筱当然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他见刀的去路已被肖龙的飞龙刀所封锁,便知自己已失去了制敌的机会。当即也毫不迟疑,握着刀的右手轻盈地向外扫了个弧形,随着手的舞动,本是直击向肖龙胸口的,跟着突然就变成了由右至左砍向肖龙的腰部。
肖龙见段筱反应如此迅速,动作机警灵敏,便知道眼前之人确实有几分了的。当即也不再迟疑,整个人迅速向后退了数步。用飞龙刀护住身前,不让对方的刀伤到自己。
那段筱见肖龙倒退数步便以化解了自己的这一击,心知此招已又占不到什么便宜。但他并没有收回刀势,而是将刀势一直由右向左继续砍了下去。同时整个人也飞快地欺身数步,使自己和肖龙之间的距离保持在攻击范围之内。当刀砍到左下方时,段筱的整个身子突然一矮,握刀的右手一翻,随即又由左至右向肖龙的双膝横扫过去。
肖龙见他的刀法突变,已知无法继续避让。当即来了个腾空飞跃,向着段筱的上方腾跃而过,飞龙刀也顺势向他的头部攻去。
段筱没想到肖龙会突然腾跃,自已想要变化位置几乎已是不可能,要想安然躲过这一击也是极为困难。无奈之下,只得把上半身快速地向下一压,然后又向右一偏,才避过了要害之处。可是仍被刀锋划破了衣服,在左肩上留下了一道深深地伤口。可在这一瞬间,肖龙的刀又削了回来。段筱已顾不及肩上的伤口,就地快速一滚,向旁边退去,尽量跟对方拉开距离。两人又在刹那间都站立相对而视,相距已然只有丈余。
“没想到你这个小兔崽子倒是有些能耐,竟然能够伤到我。”段筱看了看左肩上淌着血的伤口,用气愤的眼神看着对面的肖龙说道。
肖龙用衣袖把刀锋上的血擦掉,故意又以一种轻蔑地眼神看着段筱,回应道:“段筱,我想要取你性命易如反掌,刚才只不过闲着无聊陪你玩玩罢了!让你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哼!你个小兔崽子,刚才让你三分,你却不知好歹!今天我就让你尝尝真正的厉害!”看着肖龙那蔑视的眼神和话语,段筱不由的怒火中烧。
“段筱!让你速战速决,难道忘记了吗?”贺振远见段筱还想单打独斗的样子,不禁威严地大喝道。
被贺振远这么一喊,本来有些失去理智的段筱也随即清醒了不少,当下回应道:“是,总镖头。”然后一脸严肃地向自已的下属大声喝道:“九组镖师听令!遵总镖头命令,速战速决灭掉敌方。”说完又看向肖龙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想找死,那我们就成全你好了!”便又冷哼一声道:“行动!”
紧接着其属下镖师都相继以一种严肃地语气回应道:“是”便迫不及待地把肖龙团团围在中间,一起向他发起了攻击。
在段筱的指挥下,十人开始是缓缓地旋转运动起来,速度是由慢逐渐地开始增快,并又同时向肖龙发起攻击。十人快速地运动旋转,他们不断移动地模糊身影,已让肖龙看不清他们到底谁是谁,也完全看不清自已是在对谁应战。
肖龙也已无瑕去分辨、去多想,只是本能地握起手中的飞龙刀。看也没看,就如闪电般地向着声音发出处劈去。
“砰、砰!”数声,刀与刀的撞击声在不断响起,已见几把刀被大力撞开。显然攻向肖龙的那刀已被阻拦,同时也避过了紧随而来的另外几把刀的攻击。
见肖龙能躲过多次的连续攻击,段筱他们的攻势变得也越来越猛。随着对方攻势地加快,肖龙也只好由最初的应付而转变为主动的出击。只见飞龙刀拖着一排长长地刀影,把双方的刀光剑影融合在了一起。
随着阵势的不断变化,和连续不断地攻击。刀光剑影又一次次地分离,又一次次的融合。飞龙刀和回旋阵的剑网交织在了一起,交织过后。飞龙刀又弹了回来马上又攻向另一方,就这样攻击了数十个回合。
此时只能听到刀剑兵器相碰所发出的砰砰响声音,完全看不清双方是怎么对战的,双方的攻击和阻挡速度已完全无法用肉眼可见。
那段筱等十人组成的回旋阵果然不同反响,在他们纯熟地配合之下,急速运转其阵势。用他们纯熟地配合把其威力发威到极致,不断地向肖龙发起一次次的攻击,又能成功地阻挡住飞龙刀的反击。
肖龙见自己的每一击都被对方化解,不能破开那剑网,当下也加大了攻击速度,场中兵刃砰砰响声也变得更加地激烈起来。
贺振远看到段筱他们已把肖龙团团围住,双方斗的是不可开交,并仿佛已看到胜利在望。心情突然变的十分高兴,于是转过身向旁边的人下令道:“发信号,全面出击。”同时也提刀向高占威迎了上去。
这边高占威一看势头不对,知道贺振远想决一死战,并立及也向神武镖局的人发出了迎战令。两边在倾时之间,就暴发了空前的大混战。
高占威知道这一战是躲不过的,此时也不搭话,也不想给贺振远寻找机会,便提刀迎了上去。随即腾空跃起,并大喝一声:“吃我一招!”。伴随着喝声,已从空中直落而下,以一种难以想像的速度把刀向那贺振远砍去。
贺振远深知这一招的厉害,要想阻拦,却已为时已晚。到了此刻只能迅速后退,以免让自己受到伤害。
于是当即把手中的刀舞起,接着把刀用尽全力向高占威腾空下落的方位横砸了过去。
只听到‘砰’地巨响一声,两刀交织在了一起。两人都不由地一惊,四目冷对了一下,身影随即又分开。
贺振远硬接了高占威这一击后,人也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几步。然后慌忙撑着刀费力地站立住,强忍着胸口地疼痛,扫视了高占威一眼后,嘴角挂起了一丝地微笑。
高占威这一刀也是用尽全力向贺振远砍来,想一刀击败于对方。可没想到贺振远也竟然用大力进行了反击,自已也等于硬生生地接了他这一招。只感觉喉咙一甜,噗地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然后赶忙把头转开,把一口快要喷射出的鲜血硬吞进腹中。
“高占威,你确实是条硬汉子,贺某佩服。不过今天就凭你这份能耐,想要胜我已是不可能了。而且你也在劫难逃,你的死期已到,你还是束手就擒,我还可以留你一个全尸。你若现在还要和我贺某纠缠下去,那贺某也只有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了。”贺振远边调整气息边说道。
“贺振远,你不要枉妄自大了,鹿死谁手现在还没有一个定数,所以你不要高兴地太早。”高占威挺直了腰微微一笑说道。
“那贺某也就和你见个真章吧!”贺振远厉声地说道,然后抬起手中的刀就准备攻向高占威。
“来吧!我到要看看贺大镖头到底有什么的惊人能耐?”高占威这时也把手中的刀抬了起来,置于身前做了一个防守动作。
看着贺振远向自己攻来,高占威又强打起精神,忍着胸口地闷痛,挥刀便于他战在了一起。虽然已负有内伤,但拼起来命的那个狠劲是丝毫不减。
“好你个高占威,没想到你在负伤之下,竟然还以如此威猛。”贺振远一边凶狠地攻击,一边说道。
“呵呵!”高占威没有搭话,只是轻笑一声,又猛地一刀砍向贺振远。
贺振远可是经验老道,不是挥刀直接抵挡。而是身形微转,突然收转刀头砍向高占威的腰部。迫的高占威不得不变动方位,改变手中刀的去路,以抵御贺振远的攻击。两人就这样不知不觉就已战了几十个回合,可谁也奈何不了谁。
贺振远可是想着急于取胜,见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当下便又加快了攻势。
随着贺振远攻势的加猛,高占威应对起来也越来越感到困难。
这时,又听到“砰”地一声,高占威拼尽自己的全力挡住了贺振远的再一次凶猛攻击。在贺振远的大力攻击下,已不得不连退数步。此时高占威的脸色阴晴不断,仿佛伤势又加重了一般。
贺振远见此不由地哈哈大笑,并高兴地说道:“高占威呀、高占威,你不要不知天高地厚了。今天让你偿偿我自创的振远刀法,也让你见识什么是无敌于天下的刀法。”说着又仰天大笑起来。
“嗨!”突然,高占威拼尽全力腾空跃起,并大喝一声,手中的刀已雷霆之势,又如急风暴雨般地向贺振远攻了过去。
贺振远见状,笑声也骤然而停,当下不得不连连后退。同时手中的刀也不忘阻挡攻击而来的刀势。用全力对着向自己攻击而来的绝命一刀,想打偏刀的来势。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全力一击之下,高占威的刀势竟然大力不减,依旧还向自己直砍而来。见此,贺振远只好再加大手中的力度,也是拼尽全力把手中的刀回击过去。
两人都是以死相搏,已到了千钧一发之即。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在两刀相交之时,由于双方的力道太大,两把刀都同时从两人手中飞驰而去。
两人手中的刀都脱手而飞,双手也都无了兵刃。两人都在一楞之下,双手又不由自主地同时击出。四掌相印,拼起了内功。内功相搏势均力敌,两人顿时都纹丝不动,便如同两尊雕像。
第一百一十三章 鏖战善终
周围双方的混战已到了白热话,如果这时只要有一个人过来暗施偷袭两人之中的任何一人,都是不会轻易失手的。而被袭人就会白白地送上一条人命,这种危难之事也都是双方所能想到的。
而在此时,肖龙那边的恶斗也还在激烈地进行着。贺振远虽与那高占威双方在以内力相搏,可是内心却十分盼望段筱那边早点胜出,好来解救自已。所以,双眼是在不停地观察那边的战局。
那贺振远在观察之下,却顿感万分惊讶。他十分清楚地知道,这回旋阵的厉害程度。就算是自己在这阵中,也绝对坚持不了十多轮的攻击。可眼前这个小兔崽子,好像并没有使出全部实力,已然能够在这阵中承受了数十轮的攻击。这怎不叫人惊讶和感叹呢?贺振远此时在心里盘算着,此人不除必将是自已的心腹大患。
再说那段筱所带领的镖师如此迅猛地攻击下,肖龙虽然能全力应付,但身上也难免不出现几处伤口。几处伤口虽不严重,但久拖下去也势必影响自已的战斗力。于是,肖龙也想尽快结束这场恶斗。可这回旋阵是众人之间的配合之合力,而这些镖师已不知操练了多少次。他们之间的配合也是十分默契,几乎已是到了无可挑剔的程度,岂是一般人能轻易破解的了的。
此时肖龙心中也是十分明白,之所以能在这阵中坚持这么久,主要是归功于他手中的飞龙宝刀和其刀法。正是在这不断地实战之下,刀法也越来越纯熟,宝刀使用起来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但若是继续这样长时间的缠斗下去,自己不仅没有丝毫取胜的机会,还有可能让自己耗尽精力,而置身于“万劫不复”的景地。
所以肖龙灵机一动,当即控制飞龙刀到自己胸前,双眼迅速凝视四周那还在运转着的阵式,寻找阵式的破绽,给他们致命地一击。
那段筱见肖龙突然无故地停顿了一下,不知是何故,并没有再发起攻击,而是依旧运转着。他也知道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肖龙,也在寻思对付肖龙的方法,
可就在他这么若一分神的刹那间,肖龙当机立断,突然‘嗨’地大喝一声。身子一个急速回旋,把飞龙刀法运用到了极致,全力挡开了所有人的攻击。
一旁的贺振远见肖龙突然变换出一招,心中一紧,知道他要使出真正的实力来反击,当下大喊一声:“小心!”以此来提醒段筱及他的那些镖师。
听到总镖头的提醒,段筱及那几个镖师也都知道可能危情来临,丝毫不敢轻敌,当下都打起了十二万分地精神。当即又加紧回旋阵的运转,把阵法运用得天衣无缝,对肖龙也发起了迅猛地攻击。
可是他们的攻击为时已晚,只见肖龙以闪电般的速度向段筱所在的方位冲了过去,又一个凌空飞跃并手起刀落,瞬间已将那段筱和他身边的二个镖师砍翻在地。在这一招之下就砍翻了那三人,而肖龙并未停顿,又是几个腾跃。手中的刀恰如电闪雷鸣,眨眼间就又让五名镖师命归黄泉。也就是这出奇一招,就在这倾刻间破解了回旋阵的攻击。
可肖龙并不迟疑,随即把手中的刀又一舞动,便已向那贺振远和高占威这边冲了过来。
那贺振远和那高占威两人都不免大惊失色,而且两人几乎都想的完全一样,知道今天都要命丧于这肖龙手中。
而就在这时,院内院外突然喊声雷动,原本正在混战中的双方不知怎么也都停了下来。双方也不约而同自行分离开来,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阵容。
这时只见江峰带着数十名原黑虎山的人众走进院来,跟在他身边的有黑虎山的二头领汪达等人,还有劈雷剑手董涛。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星空大师与那伍高胜,还有那贺振远之子贺聪也在其中。
可在这两边阵容之间,贺振远与那高占威两人仍在以死相搏。尽管院内的搏杀突然停止,一切都显得那么寂静,人的喘息声也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对于现在所出现的这种局面,也是众人都没有想到的。
可是肖龙仿佛并没有看到这一切,而是三步二步地就已跃到了贺振远与高占威两人的身边。
这时贺振远与那高占威却异口同声地说道:“肖公子,我们两人正斗得你死我活之时,你还不肯善罢干休吗?”
“贺振远、高占威,几十条人命和杀父之仇岂能不报?你们说我会放弃吗?”肖龙冷冷地回道,说着怒目而视的看着两人。然后,把手中的刀高高地举了起来。
这边的高圆圆听到肖龙的话后,心头顿感万分悲痛。六神无主地就向着肖龙这边直奔过来,她实在不愿去相信自己心爱之人竟然要来杀自己的父亲。心里是一阵绞痛,仿佛那刀就要砍在自己身上一样,前进的步伐也不禁变得有点急促起来。当来到肖龙身边时,见那刀正要向自己的父亲劈下,心里不禁一阵难过,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不禁哭着大喊了一声:“龙哥,不!”
也就在这同时,站在江峰身后的贺聪,也不顾一切地向肖龙这边跑了过来。一下子拦在那肖龙的面前,并大声地喊道:“龙哥哥,你不能杀我爸爸!”
听到高圆圆和贺聪两人哀求的喊声,那贺振远与那高占威都不禁分了神。肖龙看着突然出现的高圆圆和贺聪两人,不由地也一时分了神,心中顿时六神无主。傻傻地举着刀,已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圆儿,你千万别过来,这里危险!“看着向自己这边跑过来的女儿,高占威不顾一切地着急喊道。
“聪儿,你千万别过来,这里危险!“看着向自己这边跑过来的儿子,贺振远也是不顾一切地着急喊道。
这时只听到江峰对肖龙说道:“龙儿,血海深仇不报枉自为人,但也不能恩怨相报何时了。现在是你要认真对待和选择的时候,切不可冒然和草率。”
星空大师这时也说道:“阿弥陀佛,肖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饶人一命也同样胜造七级浮屠。贺施主、高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两人也该反省反省了。不为自已着想,也要为下一代着想了,不要给子女留下罪过和遗憾。伍施主应是你们最好的榜样,或者说你们应该向他学习。”
伍高胜也走向前来说道:“贺兄弟,高兄弟,你两人确实也该醒醒了,不要再执迷不悟。放下屠刀造福于后代,这才是你我最大的福音。”
伍高胜说完后,便向后退回到星空大师身后。这时,突然间出现了一种难已想想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肖龙和贺振远与高占威的身上,都想看看会出现一种什么样的结局。
可是就在众人凝视着这一切之时,没想到肖龙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只见他高举在手中的刀突然一翻,竟以一种意想不到的速度砍了下来。只见他手中的刀背即是分别也是同时,砍在贺振远和高占威的肩部。
贺振远和高占威两人原本是以命相搏的四手相交,被刀背所砍后,两人均感到肩上传来一阵刺骨地疼痛,两人都不禁起皱了皱眉头嗯出声来,相搏的内力也同时泄了下来。两人相安无事地对视一下,同时也做出了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只见他二人同时都向自已的要穴用力击去,瞬间两人都费了自已的武功。
更让人又想不到的是,他两人费了自已的武功之后,相视地又哈哈大笑起来,而后两人手挽手地向那星空大师走去。来到星空大师跟前并一同跪了下来,恳求大师收已为徒。星空大师欣然相许,伍高胜高兴地挽起两人,三人又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高占威转身向原神武镖局的人大声说道:“神武镖局的所有人听着,从现在开始,神武镖局已不复存在了。而是变为玄武镖局,总镖头就是肖龙公子。你们以后就是玄武镖局的人了,以后你们就听从肖龙公子的。我现在已皈依佛门,从此不再过问任何事物。”
这时,贺振远也如同高占威一样,转身向原振远镖局的人大声说道:“振远镖局的所有人听着,从现在开始,振远镖局也已不复存在了。而是同样变为玄武镖局,总镖头就是肖龙公子。你们以后就是玄武镖局的人了,以后你们就听从肖龙公子的。我现在已与高占威一同皈依佛门,从此不再过问任何事物。”
这时这大院里不约而同地爆发出欢呼和高兴的掌声,众人也都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完美的结局。也都庆幸镖局之间为争夺权力和利益的撕杀从此而结束,也为今后美好的前景而欢欣。
就在人们都处在高兴和欢乐时,贺振远也从内心感到欣慰和庆幸。觉得自已过去是白活了几十年,庆幸今天终于走上了真谛。看到儿子贺聪在望着自已笑,感到心情特别舒畅。觉得自已在升华,由原来的恶魔突然转变成善者。于是,高兴地向儿子走去。可是不知怎么两腿却迈不开,人也仿佛毫无一点气力,浑身也变的松软无力。又想在试一下,可是自身已站立不住,身不由已的便倒了下来。
高占威见他突然要摔倒,便急忙挽住于他。并用手搭住他的脉搏一试,忙大声说道:“不好,贺兄弟大概是中了‘失魂散’。这如何是好!”
贺聪也急忙跑过来扶着父亲,知道父亲中了毒心中是万分着急,已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谢凤走过来仔细地看了一下症状,然后说道:“这‘失魂散’是那张家堡张伟清贯用害人的毒药,贺镖头怎么会中此毒?”
贺振远无力地说道:“在张伟清逃走之前,他突然向我口中投入一药丸。当时我没在意,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卑鄙,想陷害于我。过去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交了这样一个无耻之徒,今天我总算认识了他的丑恶鬼脸。”
贺聪这时着急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又没有那‘失魂散’的解药。再拖下去父亲会有生命危险的。”说着说着便落下了眼泪。
高圆圆过来对贺聪劝说道:“贺聪弟,你先不要急,大家会想办法的。”然后用期待的眼光看了一眼肖龙。
谢凤也看了肖龙一眼,并点点头示意了一下。肖龙仿佛已明白谢风的心思,马上从怀里拿出一竹筒,打开堵盖。这时只见一条小金蛇从中爬出,并沿贺振远周身游走了一边。这小金蛇爬到贺振远的嘴边,把蛇头向其嘴内探了探。只见一股极细小的蛇毒射向贺振远的嘴内,然后便又游回那竹筒里去。
看到这小金蛇如此地神奇,众人仿佛都不相信自已的眼睛,感到太不可思意了。这时肖龙又取出一小块白灵芝,放入贺振远的口中。片刻之后,贺振远便站立起身来,一切都恢复和完好如初,仿佛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贺聪说道:“龙哥哥,你以怨报德,仇以恩报。我贺聪愿以你唯马首是瞻,你就是我的偶象。我愿拜你为师,请龙哥哥收下我这个徒弟吧。”说着便向肖龙跪了下来。
肖龙无赖地先看了看江峰,江峰点点头示意了一下。肖龙便爽快地答应了贺聪的请求,收他为徒。这时全场是一片欢呼,赞美之声也是不绝于耳。
第一百一十四章 情逗情窦
有事则长,无事则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悄然而逝。自在原神武镖局发生的事件后,仿佛一切都显的那么平静详和。神武镖局和振远镖局合而为一,变成了武威镖局,总镖头也是由肖龙担当。在这一个月里,肖龙在江峰等人的辅佐下,镖局的一切事物也都是按步就班的进行,一切也都显得有条不紊。
不过现在的镖局表面都显得宁静,可对那张家堡的防范却是丝毫也没有放松。江峰亲自主持和重新部署了一切防卫工作,并悄然地派人前去查探张家堡的消息。并对那张家堡的张伟清列为重点查办对象,所以众人也都下定了决心,坚决要把张家堡这危害一方的恶势力一举铲除掉。这一个月来,江峰和肖龙几乎把手头上的其他事情全都委托他人管理,二人亲自查办一切与张家堡相关的事物。
一个月的时间要想查探清楚张家堡的所有秘密,这也是绝对不可能的。像张家堡这样一个恶势力能屹立这么多年而不倒,它必然有它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了摸清这张家堡的详情,江峰和肖龙都认为先不打草惊蛇,而要好好地查一查他们的底细,说不定能够找到重要的线索。
这天江峰召集众人商议如何查探张家堡的事宜时,说要派二人前去打探。并决定先派肖龙前往,再选择一精明之助手。此言一出,议事厅内顿时炸开了锅。
苏梅雨首先说道:“我与肖龙哥哥去比较合适,我们二人最早就曾有过配合。我们二人心灵相通,配合默契,我是最佳人选。”
乐月岑也说道:“我才是最佳人选,我和龙哥哥也早有过交往和配合。尤其我们在兵器上就能长短结合,这要比其他人更有优势。”
关小月见此可着起急来,忙说道:“我和龙哥哥有心灵感应,我给他站岗放哨是最合适的。”
未等她说完,高圆圆和那董露琴、还有那金娟和金燕也跟着叫了起来,都说自已和龙哥哥去最好。顿时这些女神便争的不分高下。这时也只有肖瑶和谢风没有参与她们的争吵,而是静静地看着这些小姐妹。
江峰本是个铮铮铁骨的英雄好汉,也是个极有主见的聪明之人。可是他最怕女人这么一吵,便顿时失去了主意,无奈地看着这些女神们。可是这些女神仿佛要无休止地在争吵着,江峰只好又无奈地看了身边的冷欣一眼,无疑地是在向她求助。
这时冷欣只好起身说道:“众位姑娘,这次派人去打探那张家堡的消息,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张家堡那些贼人个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此去风险极大。再说派去之人必须是武功高超,聪明机敏之人。我看还是我们的凤儿姑娘去比较合适,她和龙儿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二人可谓是青梅竹马,做事是心心相印十分默契,我看你们其他人也就不要再相争了。”
冷欣此言一出,众位女神也都亚然不语。因为她们都知道自已无论是在武功上,还是在智慧上都逊色于谢凤,也更本无法与她相比。
江峰见此便高兴地说道:“众位姑娘,你们个个都是难得的人才,个个也都是女中豪杰。只不过各有所长而已,我为你们感到高兴,也为你们感到自豪。这次就先让肖龙与谢风二人前去,以后有机会也定让众位姑娘们大显身手。”
见冷欣和江峰的决定和赞美,众位姑娘的心情也平抚了下来。同时也都羡慕地看了谢凤一眼,然后又把眼神凝视着肖龙身上,个个都显得柔情似水,温情纯美。
第二天,也就是当黎明渐渐过去,天边的朝阳渐渐地展露出了头角时,肖龙与谢凤为了路上安全和方便,二人略易容后就上了路。
太阳还是像往常一样露着她那可爱的笑脸,但今天却仿佛特别地迎接着他二人,让二人在一路上都显得欢欣。这段时间两人几乎没有机会单独在一起,如今这难得的时机,便让二人内心中充满了阳光。
说来二个人内心都隐藏着深深的爱意,但都希望对方能把这种爱意向自已表达出来。可自已却从不愿意过多地去思考,也从不愿想来如何表达。两人仿佛把思考和表达都冻结了一样,如能相遇和相见时,只是偶尔地相视一笑。
二人又仿佛都有相同的思维,都觉的向不向对方表达心中的爱意都无所谓。也都觉得自已的心像天上的明月,心在对方眼里也应该是透明清澈的。两人有时就是不能在一起时,也不会感到孤独。但是只要闭上眼睛,就感到对方如同在自已身边一样。说他有,他便是有。说他没有,他便是没有。所以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去骚扰对方,任何时候都会很乐意地接受对方。但在孤独时候却永远忘不了对方,只要想着对方,他(她)便永远会存在。
二人一路前行,片刻功夫已达山郊野外。看上去肖龙缓步从容,走得不快。但谢凤却使出了全身气力,始终就是追不上他。越是追不上心里越急,便尽展所学全力急追,一面还不住高声叫喊肖龙。无奈肖龙的功夫比自已高出太多,谢凤只好跟在身后拚命急迫地追了一阵,可不知怎么就不见了他的踪影。
谢凤这一阵拼命急奔,早已跑得满身大汗。于是喘喘气,定下神来。停下脚步看自己已置身在一片荒野,左临湖畔、右靠松林。心里暗暗想道:这肖龙哥是行走如飞,凭自己的轻功脚程,无论如何是追不上他的。没想到在这短短的几年内,他的武功却突飞猛进,自已无论如何是赶不上他。不由地内心有点自责,想起与他的差距就越觉的惭愧。不觉地长长叹了口气,控制不住自已的情感便潜然泪下。
于是慢慢走到湖边,蹲下身子,用湖水洗去脸上泪痕。正待掏手帕擦脸时,突然从身后伸来一只手递过一方绢帕。
谢凤心中一惊,霍然转身相望,不知何时肖龙已到了她的身后。大概是太过于紧张,一时间呆瞪着两眼望着肖龙说不出话,脸上泪珠儿,一颗接着一颗地滴了下来。仿佛一脸委屈不已,此刻忽变得无限温柔。站起身来慢慢地靠近肖龙,缓缓接过绢帕,抹去自已脸上的水珠。微微一笑道:“龙哥,你跑的太快了,也不等等我。怎么现在你又回来呢?”
肖龙黯然地答道:“凤儿妹妹,我太不懂事理,只顾自已一路狂奔,完全没想到你的感受。想起你平时对我的关心和照顾,对我的谦让的迁就,我都已深感惭愧和无地自容。还请凤儿妹妹原谅我一次,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说话间星目里泪光呈现。
谢凤不自禁地举起手中的绢帕,擦去他眼眶中含蕴的泪水,笑着说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流眼泪!也不怕难为情?”
肖龙被她说得颇觉不好意思,脸顿时飞红起来。忙笑着说道:“不知怎么,我心中深觉愧对了凤儿妹妹,不自禁有点失常,难免就热情激荡了。”
谢凤只听得秀眉轻颦,一脸黯然,幽幽一叹说道:“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心心相印。可现在没有想到,竟然会有那么多的姐妹对你投送情怀。这样下去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真怕以后会给我增加一些相思之苦。”说完双目微闭,默然垂头。
肖龙心中一动,不觉两眼盯在谢风的脸上。晨曦之中,只见她秀眉淡淡,长发如云。瑶唇菱角,秀逸宛如那散花仙子。他这一留意细看,便就有些情不自禁起来,说道:“凤儿妹妹……”话刚说出口,谢凤蓦然睁开了一双眉目。温温柔柔的眼神中,如挟着无数的言语和情感。嘴唇动了几动,想说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呆了一呆,又羞涩的低下了头。
肖龙转了转眼珠儿,红着脸说道:“凤儿妹妹,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不过你没有必要太直白,太直白会增烦恼。”说完话,转过身子,慢步向那林中走去。
谢凤略一怔神,立时追过去拦住他的去路,脸色绯红地说道:“龙哥哥,我心里想的什么,和心里的话你真的知道吗?只望龙哥哥能明白我的心,知道我的一份真感情。龙哥哥,请原谅我无心之过,凤儿才能够心安。”说罢,深深向肖龙一揖。
肖龙向前一欺步,忙伸出双手握住谢凤的两手腕,笑道:“风儿妹妹,我怎会怪你。”
肖龙这一握,力度竟是极大。谢凤只觉得半身麻木,骨痛欲裂。来不及心念转动,便本能的后退一步,抽回右手。紧接着右掌向肖龙劈出一招‘拂花分柳’,动作却是异常快速。
可是待谢凤的掌势就要劈到时,肖龙才微一侧身,右手仍扣着谢凤的左手不动。左手突然轻轻一翻,借力化力,便消解了谢风的掌势。
谢凤心里一急,右掌又倏然回击。这一下,肖龙却不再还手,只见他衣衫飘动脚步轻移,只一闪便避了开来。而握着谢凤的左腕始终不放,只是脚步和身形不断变换,躲避着谢风右掌纵打横击。说来也怪,谢凤与肖龙相距也不过尺余远近,任由掌势怎么劈打,却始终就打不中一下,仿佛肖龙随着谢凤的掌势在转动。其实谢凤每打出的一招一式,都是在跟着肖龙的身法变动而劈出的。
谢凤一连劈出二三十掌,不要说打不着肖龙,就是连其衣衫也没有碰上一下。自已的左手腕又被肖龙扣着,转动不得,只好用右手克敌。每次打出的掌法,都试图想挣脱肖龙扣着的左腕。可打了这么多掌之后,觉得肖龙是在有意戏弄自已,不觉动了真火。右掌愈打愈快,倾刻间就已连劈出几十掌。当招数用尽之后,发觉再这样打下去,也是徒劳。索性停下了手,怒目而视,望着肖龙生气地说道:“肖龙,你也太过分了,是不是取笑够了?我学艺不精,也不致于这样来羞辱我,你让我以后有何颜面再见那些姐妹。”说完就想转身离去。
可是肖龙左手一扬,已抓住了谢凤的右手手腕。两眼脉脉含情,仍只是微笑地盯看在她脸上。可谢凤此刻并不解他的心意,看着他已满腹怨气的说道:“肖龙,你还有什么高明手法来整治我,你使出来就是了。”
肖龙仍是两眼看着谢凤,听她此言便缓缓地松开了她的双手,轻轻一声叹息。低下头附在她耳边说道:“你细心看看我踏在地上的脚印,照着练习几遍。以你悟性,不难领会,以后只要用心多多练习,即可有成。”
说到此际,又轻声地说道:“我这是把‘神影行步’向你传授,你可要用心牢记。‘神影行步’的口诀是:‘蛇走鱼游、飘忽若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神光离合,乍阴乍阳;五行生克,易强为弱;凌波行步,动静无常;若危若安,若往若还’”
当谢凤看到肖龙看向自己的时候,心里没来由地一阵躁动,心跳也不自觉地开始加速起来。谢凤此时只觉的脸上绯红,不好意思地看了肖龙一眼。刚才完全误解了龙哥哥的用心,虽显的尴尬,但还是跟着肖龙念了几遍神影行步的口诀。然后又按照肖龙踏在地上的脚印,反复地练习了几遍脚的步法。慢慢地也就基本上掌握了行步的要领,然后又通过口诀和步法相协调加深领会。
肖龙见谢凤很快就运用得法,欣喜地说道:“凤儿妹妹,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学会了,你真是聪明过人。这……,你不恨我了吧?”话语间二手突然齐出,又抓住谢凤的双手手腕,只是轻轻一带,便把她拖到胸前。谢凤急忙脚踏神影行步想躲让,可还是晚了一步。没想到肖龙轻佻地用嘴唇印在了她的额头上,随即双手一松便一个转身。此时只见他衣衫飘飘,只三二步就已在十几丈之外。
谢凤初时对肖龙的误解,此时早已是烟消云散。而现在却被一种喜悦所替代,并完全领会了肖龙的意图。窃喜过后,人影也如电光闪动,两起两落之间,就向肖龙赶了过去。两人就这样你追我赶,纵影已杳。
第一百一十五章 比翼齐行
肖龙和谢凤一路上风尘仆仆,但很快就接近了那张家堡。两人随着过往的人流暗暗地观察着这堡内的动静,可是虽然随着路人来回走了几趟,可也没没有找到一丝线索。仿佛这张家堡没有什么变化,也平静如水似的。可有一点让肖龙生疑,这路上的行人和进出这堡内的人中,这堡内的护院和卫士却十分希少,而守护堡内的卫士也是了了无几。除了这点之外,并没有找到其他什么有用的信息。可就在这时,只见那张家堡堡主张伟清,带着几个护卫从那堡内走了出来。他们来到堡的大门处东张西望地随便看了一下,然后就又返身回到堡内。也没见那堡主张伟清与任何人说过一句话,可他身边的几个护卫却是有说有笑地,全当旁若无人似的。
肖龙见此感到十分纳闷和奇怪,他心里好像有种直觉,这种直觉告诉自已,张家堡内定有很大的问题。
而谢凤与肖龙的想法也差不了多少,虽然没有查到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堡内堡外似乎都是那么地平静,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直觉仍让人生疑。于是谢凤说道:“龙哥,我看我们还是晚上再来看看如何,说不定会有什么惊人的发现。”
肖龙点点头说道:“好吧!那我们就晚上再来看看。”
夜幕降临之后,肖龙和谢风又已悄然地来到这堡外。夜,依旧跟往常一样,是那么得安静,是那么得安宁。两人观察了四周,依旧是清风雅静,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两人正想要离开,却见有三人鬼鬼祟祟的,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然后这三人也不走堡的大门出入,而是从院墙上跃了进去。
肖龙与谢凤对看一眼,马上展开轻功跟了进去。谢凤自从学会了神影行步,加上轻功也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二人动作轻松灵敏,毫无声息地跟着这三人,很快来到一房处。
这三人进入房内,肖龙和谢凤便纵身一跃上了那房顶。而后又小心翼翼地揭开几块瓦片,从上察看三人的作为。
从上往下看去,只见房厅内宽大气派,灯光也十分明亮。这三人进房厅内坐定后,从旁边房内走出一人来到三人身边,点头哈腰地说道:“二堡主好、三堡主好、吴总管好。”然后给这三人又是倒茶又是送水的。
在房顶上往下看的肖龙和谢凤,见此人那副低三下四的模样,都不由地感到吃惊。原来这人竟然是那张家堡的堡主张伟清,他怎么会变的如此下贱。对自已手下之人是毕躬毕敬唯命是从,完全像个奴才一样。这和听说与传说中的张伟清是判若二人,这让人不得不产生疑惑。
这时听到那二堡主蔚得天抬起已失去右手手臂问道:“让你所准备的物品备齐了吗?”
那堡主张伟清小心谨慎地说道:“回二堡主的话,小的所有物品都以备齐,共计车辆二十三台,随时可以出发。”
那二堡主蔚得天又问道:“近来堡内堡外可有什么动静,可否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那堡主张伟清又小心谨慎地回道:“回二堡主的话,这堡内堡外一切都正常如初,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那被近期任命的三堡主陆康笑着说道:“二堡主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怕事了?”
那二堡主蔚得天也哈哈笑道:“这是非常时期,堡主一再叮嘱一定要加倍小心谨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堡主张伟清小心谨慎地问道:“那现在我们该当如何?”
那新的大总管家吴德说道:“贾伍,我们堡主说过,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你每天继续装扮成堡主模样,到那堡内堡外四处去走一走、看一看。你可千万记住,切不可暴露身分,更不得和任何人说话。否则,小心你的脑袋。”
这时肖龙和谢风才知道和明白,所见的堡主原来是个假的。由此可见那堡主张伟清是何等的狡滑和奸诈。
那假堡主贾伍点头哈腰地马上说道:“请堡主放心,请各位堡主和大管家放心。我贾伍愿为堡主抛头卢、洒热血,再所不辞。只求各位堡主和大管家在堡主面前替我多美言几句,小的感恩不尽。”
大总管家吴德说道:“贾伍,只要这次你立下奇功,堡主一定会重赏的。”
那假堡主贾伍又问道:“各位堡主和大管家,那运往常春谷的物品何时出发,请明示。”
那二堡主蔚得天说道:“即刻就出发。”
突然,三堡主陆康大声叫道:“谁?谁在外面!”说着纵身跃出门口。
那二堡主蔚得天和大总管家吴德跟着也跃出门来,三人抬头向房顶上看来。肖龙和谢凤在那房上知已败露,便转身就要离去。那陆康发现二人,一个纵身腾起便上的房来,展开轻功很快便追到他二人身后。
谢凤感觉对方已追到身后,突然转身,双掌齐出。那陆康没有想到对方突然回身反攻,躲避不及,胸口中了一掌。
谢凤功力太浅,那陆康只是往后倒退了两三步。此时大总管家吴德已经赶到,两人同时迎了上去,一前一后,出手尽是杀招,想先把谢凤击倒。
肖龙见二人出手凶猛,便知这是两大高手。猛然跃起,护住谢凤,并分接二人击来的一掌。
那陆康和大总管家吴德两人分接肖龙一掌,身不由已地又倒退几步,险些从房上掉了下来。
可肖龙见形势危机,也不愿意与他们纠缠,急忙拉着谢凤展开轻功,在屋顶上箭步如飞,片刻便消失在夜空中。
两人离开那张家堡后,竟直向那常春谷奔去。常春谷是二人从小生活和居住的地方,自离开哪里后,便有许久没有再去过。现在没想到张家堡的人会向那里运送物品,定然有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常春谷二人再熟悉不过了,那山山水水、一草一木竟现眼前。两人用神影行步快速地行进,想再到那里去探个究竟。
夜永远是那么宁静,尤其是深秋的夜,到处透露着孤独的气氛。此时的夜空夹杂着阵阵寒风,不由地让人引发感悟。肖龙和谢凤两人心心相印,手牵着手是一路狂奔。它不需要有明朗的月光,也不需要那闪烁的星星。只要可以看到东西,识别东西,不要看得很清楚,可以识别也就够了。两人仿佛都喜欢这样一种朦胧与凄美的感觉,愿这种二人世界能长相伴随。
在即将黎明之时,二人来到那常春谷谷口。在不远处已看到那原本不宽的谷口,已被用栅栏牢牢的封挡住,仿佛形成了一个城堡似的。栅栏门处挂着的灯笼,有值勤的护卫在把守。
肖龙和谢凤知道,要想进到谷内已是不可能的。可如何进去探个究竟,却让肖龙犯了难。谢凤看肖龙那为难的样子,不由地笑道:“龙哥哥,要想进入这谷内又有何难?你可记得当年我和冷姨是如何从这谷内逃脱的,就是从那谷内极隐蔽的山洞里进出的。要不我们再从那里进去看看,也好探个究竟。”
谢凤这么一说,可让肖龙是喜出望外。他想了片刻之后对谢风说道:“这真是天助我们呀!这张家堡的张伟清自作聪明,他以为在这谷内建好基地,把好谷门,任何人是进不去的。就是想围困他个一年二年的,也拿他奈何不得。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这是作蚕自缚。只要我们封住这谷口,让他们出不来。然后再从那隐蔽的山洞里攻进去,给他来个内外夹击。这就如同关起门来打狗,让他插翅难逃。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再进入谷内去了,免得出入那山洞,被他们发现,反而坏了我们的大事。”
谢凤听肖龙这么一说可是高兴万分,便说道:“对,龙哥哥这主意真好,不如我们早些回去跟大伯汇报。早日拿定主意,尽快地灭掉张伟清这恶贼,造福一方净土。”
肖龙听谢凤这么说,也是十分高兴,忘乎所以地伸手一把拉起谢凤的手就想向回奔去。可此时谢凤也仍是在兴奋中,并没注意肖龙伸手来拉自已。被肖龙一拉,反而受了一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并不由地嗳哟一声,好像是崴着了脚似的。
肖龙听谢凤这样一声,感到十分谦意和内疚,急忙扶住她。可他这一扶,不料谢凤的双足一着地,便即软瘫委顿,蜷成一团。接着又是嗳哟一声,好像是十分疼痛。
肖龙这一下可慌了神,忙把谢凤扶坐在地上,要来看她脚的伤处。谢凤生气地说道:“你这个傻瓜,现在还是漆黑一团,你如何能看到我的伤处,就是看到了你又能如何?”
听此言,肖龙顿时失去了主张,仿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可怎么办呢?马上就要天亮了,如果再不走,兹不是要坏大事。”
谢凤仍生气地说道:“你不仅是个傻瓜,还是一个笨猪。我不能走路,难道你也不能走路吗?”
肖龙忙说道:“我是能走路呀,可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一走了之。我如这样,此不是无情无义吗?我要是这样,那可真是连猪狗都不如?”
谢凤听他这么一说,可真是哭笑不得,便更生气地说道:“你走吧!我不要你管,你真是一个猪。”
肖龙一怔,仿佛看出什么端倪。于是也不再说话,当下双手将谢凤横抱在臂弯之中,迈开大步,向山下走去。
这一下谢凤乐了,便笑嘻嘻地说道:“你终于不是猪了,怎么突然变得聪明起来。”
肖龙低头看了她一眼,也嘻嘻笑说道:“我恐怕在你跟前永远都是一头猪,你就像只狐狸一样。”说着突然吻了谢凤一口。
这一吻可把谢凤羞的是满脸绯红,柔情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好猎手了。”说完索性把头靠在他的胸前,两眼一闭便似睡了起来。
肖龙哈哈一笑,当下展开轻功,越行越快,真奔下山去。奔了有一个时辰,这时已是朝霞满天。当走到前面一小树林里,见一条清溪穿林而过。于是来到溪旁,一手仍挽着谢凤,一手掏些清水洒在她的脸上。然后再用衣袖擦了几下,把她脸上的易容物擦落下来。再凝目细看,只见她脸上露出光滑晶莹的肌肤。
谢凤被肖龙抱着疾走,闭上眼睛便昏昏欲睡。这时脸上给清水一湿,便睁开眼来,望着肖龙微微一笑,轻轻说道:“怎么不走了?”说完此声后,又闭上了眼睛。
肖龙见她脸上还未擦洗干净,便将衣袖在溪水中浸得湿透。又在她脸上擦洗几下,把她脸上的灰粉擦落,露出了一张娇美的脸蛋来。
谢凤又睁开了眼睛,轻声地说道:“龙哥哥,我好饿,也好想睡觉。”
肖龙看着自已怀中的个绝色美少女,不由地心中荡漾。于是抱着谢风又行出二个时辰,便到了一处人烟稠密的大镇。
肖龙找到这个镇上的最大一家客栈,要了间上房。先将谢凤安顿好然后又去买来饭菜。两人吃完后,肖龙又忙着收拾干净,并打来热水。也不管谢风同不同意,便给她洗起脚来。并关切地问道:“风儿妹妹,你的脚还痛不痛了?”
看到肖龙忙前忙后,又给自已洗脚,这让谢凤又不好意思又十分激动起来。含情脉脉地说道:“不痛了,龙哥,你以后别叫我妹妹什么的,直截了当的叫我凤儿便是了。”
肖龙不解地说道:“你是我的妹妹,这兹能更改?我要是直接叫你凤儿,兹不是又见外了?”说着给谢凤把脚上的水擦干,然后又看了看她脚上的伤势。见她脚并无红肿和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谢凤忙说道:“不见外、不见外,我可不愿再做你的妹妹了。”
肖龙仍是不解地说道:“我们两人从小就是一起长在的,我也一直是你哥哥,你也一直是我妹妹,兹能随便就可以改变。你无须多想,你永远是我的妹妹。”
谢凤有些气恼地说道:“聪明也是你,笨也是你,你真是个猪。从现在起我不在做你的妹妹了,你自已看着办吧。”然后便不再说话,随即往床上一倒慢慢的闭上眼睛,装做睡着的样子。
肖龙被谢凤这么一说,便好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于是呆坐在床边思索着,理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絮来。但此时的心情却已经截然不同,不知是感伤,还是惆怅,默默地看着谢凤。似乎仍想了好一会儿,仍不得其解,便自言自语地说道:“不做我妹妹,那做什么呢?我又怎能没有你这个妹妹?”
这时似已睡着的谢凤突然像是在说梦话似的,一下无缘无故地冒出一句:“做妻子!”然后又像在熟睡一样,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她这声本来不大,可却把肖龙吓了一跳。可看看她却仍是在熟睡的样子,并没有任何表情和反应。便不解地,然后又自言自语地说道:“妹妹!妻子!难道做妹妹就不能做妻子吗?对了,你要是仍做我的妹妹,又做我的妻子那多好呀。”
谢凤突然醒转过来,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肖龙轻声地问道:“龙哥,你刚才在说什么?”
肖龙听到她那柔软的声音,仿佛醒悟过来似的,并问道:“你想让我说什么呢?”
谢凤一楞,见他在调笑自已,便不好意思地坐了起来,满脸绯红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把肖龙拉到身边,乘其不备一把抱住他,咬住他的耳坠说道:“我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有时你像个猪一样,可有时你比猴还要精。好了,不要多说了,好好休息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搏战惊魂
为了消灭那张家堡的恶贼,江峰和肖龙他们早已作好了各种准备,现在只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当肖龙把所探到的消息和想法告诉江峰后,江峰十分高兴,并已盘算好行动方案和周密计划。为了防止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并作好了严防措施。
江峰把原黑虎山的二头领汪达叫来,讲述了攻打张家堡那些恶贼的总体方案,并制定好攻打的约定时间。让他率所属人马在总攻击的前三天,就直接去详装攻打那常春谷口。并让他们大张旗鼓地制造声势,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让张家堡的人引起恐慌和疲惫。待总攻击之时,内外合应一举歼敌于谷内。
江峰又把那肖龙、董涛和冷欣叫来,以及还请有那林可娴之父,也就是神鞭手林浩。乐月苓之父,智勇双全的乐飞天乐大侠。向众人布置了总体方案和攻打的约定时间,在攻打之日的前一天,大家集体行动,由冷欣和谢风带路,进入那隐蔽洞内作攻击准备。一切布置停当后,便分头行动。
总攻击的前三天,黑虎山的二头领汪达就已带领自已的人马来到那常春谷口。那张家堡的护卫见黑虎山的众人来到,虽也作过几次小的应战,但都以失败而告终。最后不得不慌忙把那栅栏门关严,此后任凭黑虎山是怎么攻击和挑寻,都紧闭栅栏门不出。
这栅栏内外的人马这时也都作好了各种相应的准备,也都深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张家堡的堡主张伟清让那大总管家吴德亲自督阵,做好各种准备防范于未然。
再说那张家堡新的大总管家吴德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很快就已看出那汪达的野心和意图。虽说张家堡的人把那栅栏做的是十分牢固,真正要想破开那栅栏也是极为困难。可是如果对方采用火攻,难免不会失守。于是就急令一、二百人在那谷口内,也就是离那栅栏不远处的地方连夜开挖一壕沟。他们只用了二天二夜的时间,就迅速挖出了一宽三丈有余,一丈多深沟壕,并在沟底插上许多竹签。同时还用竹排扎起了吊桥,便于人员进出看守那栅栏处。
这大总管家吴德的目的很明确,如果汪达他们破了那栅栏,他们也难以越过那壕沟。只要有人守住那壕沟边,便可保万无一失。
二头领汪达虽并不急于要破他那栅栏,到是每天都带领人马故意来捣乱和挑战,要把张家堡的护卫弄的是筋疲力尽、人心慌慌。同时也派人悄悄地准备了许多干柴、油料和火种,准备在总攻击时破除栅栏时使用。
那汪达见对方挖起了沟壕也已作好了充分准备,只得又动脑筋想办法。于是也让属下扎起几个大长竹排,以作越壕沟用的便桥。实际上双方都在紧锣密鼓地作好各自的备战准备,双方也都不敢有丝毫大意。
再说这天江峰带领准备进攻的队伍乘着夜幕悄悄地出发,当来到那盘龙山下时,前后左右都查看过后,确认没有人跟踪,这才又迅速地步入到山里。
冷欣和谢凤与肖龙带领前锋队伍来到了那隐蔽的石洞前,又谨慎地把四周观察了一遍,再次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悄然地进入到那山洞内。在洞内点燃火把,并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洞穴处的情况后,见没有什么危险,才小心翼翼地步入洞穴里。
等适应了洞里的环境后,肖龙与谢风在前,谨慎地观察了一下洞中的情况,才小心地继续深入洞中,然后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走。走了好一会儿后,虽然没有碰到什么危险,但仍不敢有丝毫大意。
不知不觉间,已到了靠近常春谷的洞穴口处。这时肖龙和谢凤、冷欣等众人这才放下心来。由此看来值的庆幸的是,这个水帘洞穴还没有被那张家堡的人所发现。众人能到达这里已是胜利在望,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和过失,攻入谷内杀他个措手不及已不成问题。
在常春谷那隐蔽的水帘洞穴口处,其山涧很是狭窄,上面是一道飞流从上而下直落谷底。而进出那洞口处更是十分狭小,只能够一人小心翼翼地行走。为了能在总攻之时,所有人都能进入到谷内,就必须提前要从那洞穴走出,才能行之有效地向那敌人发起攻击。
这时大约已是五更时分,很快就要到黎明之时,如果所有人员在天亮之前还出不了那洞穴。不但会延误战机,更可怕的是万一被敌方所发觉,把所有人都堵入洞内。那后果才是不堪设想。
肖龙和谢凤两人很快就来到那水帘洞出口处,两人先默默地静立了一会儿,静听那洞口外的动静。除了洞口处的流水声外,其它什么也听不到。现在是对洞外的情形是一无所知,更不敢冒然出洞。当确定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后,两人才从洞内走了出来。
可是出了洞后,两人都不由地大吃一惊。原来是在离洞口不远处,隐约可以看到那里已建立起一排排房屋。从那里透露出来的灯光,已证明还住有一定数量的人员。肖龙不由地担起心来,如果要是被那里的人发现,只要他们堵住这里的洞口,再多的人也出不了洞,再强的人也施展不出武功。
越担心和越怕的事不要发生,可是他却偏偏发生。这时那房屋处的两条狗可能听到和嗅到了什么,狂叫着就奔了过来。肖龙一看不好,忙对谢凤说道:“凤儿妹妹,你快回去告诉江大伯他们,让他们赶快想办法出洞来。现在形势危机,要越快越好。”说着便向那两条奔跑过来的狗迎去。
谢凤也知情况可能有变,也容不得多想,便急转回那洞口去。
肖龙知道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便快步冲向前去。那两条恶狗见肖龙迎面冲来,便飞身跃起向肖龙扑来。肖龙也无丝毫忧虑,手中的刀迅速挥起,手起刀落便把那两狗拦腰斩断,那两狗不断地发出声声凄惨哀呜。
可这狗的惨叫声早已惊动了那房屋里的人,这时便有值更的护卫跑了出来。他一出门便见肖龙已向这边冲了过来,便大声地惊呼起来。肖龙已容不得他多叫,已飞身跃起一刀向他砍去。那人被吓的是一声嚎叫,便倒地身亡。
那房屋内的众人听到此声音,便知出了紧急事态,便纷纷涌了出来。这一下竟涌出十多人来,他们见到肖龙后,当下也不马虎,纷纷快速地向四周散开,又快速地向肖龙围了过去,把他包围在中间。围困肖龙的那些张家堡的护卫个个训练有素,行动毫不敢怠慢,纷纷提刀从四面八方向他攻击过去。
这出来的领头之人便是那新任的三堡主陆康,他手提大刀气势凶凶地走了过来。正思索着来人是谁,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细看眼前之人又是那天探视张家堡之人,两人虽见过一面并交过手。可陆康并不把肖龙放在眼中,并凶神恶煞地大声吼道:“原来又是你个臭小子,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我还没有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既然你都来了,那今天你就留在这里休想离去!快说!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只要你说实话,留你一个全尸,否则把你碎尸万段。”
可肖龙并不撘话,就向围住自已的那些护卫拼杀了起来。那三堡主陆康马上令到:“围住他,不能让他跑了。格杀无论,不必留活口。”于是又向陆续从那房屋内出来的人令到:“随我来。”说完便带领有二三十人向那山涧水帘洞方向处走去。
再说那谢凤又回洞内把情况向江峰一说,江峰也知事态严重。马上对神鞭手林洁,和乐飞天大侠、劈雷剑手董涛说道:“我们赶快出去护住这出洞口。”又对冷欣和谢风说道:“你们赶快想办法让所有人尽快的出的洞去。越快越好,否则就来不及了。”说完便出了洞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金蛇出洞
江峰才一出洞,便见那三堡主陆康带人赶了过来。那陆康果然见从那山涧处又出来一人,心中不由地大惊,便已知这山涧处有一隐蔽通道。于是也不说话,急忙把手一挥,便带头向江峰冲了过来。
江峰心知肚明,也容不得多想,便快速地冲向前迎敌。双方快相遇时,江峰来了个‘一鹤冲天’,全身凌空而起。闪开陆康砍来的一刀。又借身子下落之势,右手中的黑索如卷风般的回击,左手中的剑也横扫过去。黑索和剑分别击向陆康和那些护卫的合手联攻。霎时,剑风黑索飞舞,杀气漫天。
这时,猛听江峰大喝一声,手中黑索一个‘风卷残云’,突然扫向冲在前面的几个护卫。几个护卫急忙止步后退,哪知那黑索也早已是蓄势待发。待那些护卫脚还未立稳,黑索又已迎面扑到挟风猛击。顿时几人都被打翻在地,有的一命乌呼,有的不是哭爹就是喊娘。
江峰左手剑也没停留,已闪电般地刺向陆康的命门。这陆康本想乘势攻击江峰,可突见对方的剑来势凶猛,直指向自已的命门。已不敢也来不及迎敌,只的一个急翻,后退出一丈多远。
这一击,江峰是尽了全身功力,劲道奇大,迅捷无伦。其他的护卫是一时间应变不及,又有数人被黑索扫中,个个被吓的是屁滚尿流。
有一护卫见江峰的黑索已往回摆去,见有机可乘,便一个飞步冲向前来。江峰可是看的实在,左手手中剑一翻,出手如电,不过是一刹那工夫,一剑穿心而过。那护卫还没反应过来,便已中剑身亡。
那陆康见此心中发怒,急速向这边赶来,可是已迟。他便一招‘彩云追月’手中的刀疯狂地向江峰挥来。
江峰左手剑一撩,一招‘凌空飞燕’,撩开那击来的刀锋。那陆康也不含糊,随即又一招‘飞燕击水’迎面击来。
江峰猛然纵身跃起,剑势未及变化,已连击出三绝招。但见碧光似电,剑风如啸,挟雷霆万钧之势攻到。这三招尤如猛虎下山,又宛如狂风暴雨。陆康已失去先机,不及施展,已被逼的是连连后退。
受江峰一连几招的猛攻,陆康和众护卫被逼的一连退了好几丈多远。陆康心中也已是怒极,哪肯罢休?功行双臂,把刀舞的密不透风又冲向前来。并大喝一声,向江峰猛力攻击过去。
江峰挥剑全力一挡,竟也被震退二、三步远。心中不由地一惊,急忙凝集了功力,黑索如罡风阵阵,向那陆康迎面打到。这一击可谓威势奇猛,直似无际大浪狂涛下卷。把个陆康和那些护卫吓的是连滚带爬,急忙躲让,个个也都是心惊胆战。
江峰仍把手中的黑索如狂风暴雨般地横扫过去,那陆康没想到江峰的黑索是如此威猛,竟把手下人被逼的节节后退
这陆康在心惊之余,又见从那山涧里走出一人来。知道事不疑迟,便急下令手下赶忙围困江峰,自已又带人向那山涧奔来。
这神鞭手林浩一出的洞来,便见那陆康带人向自已奔了过来。林浩此能不知他的用意和目的,于是右手突然甩出一条长长的软鞭,并在手中舞了起来。同时大声地说道:“不怕死的就来。”
有一护卫头目不知林浩长鞭的利害,便挥刀带领几人就直冲冲地砍杀过来。
神鞭手林浩于是把长鞭舞的是出神入化,指东打西。见那几个护卫不知死活的冲了过来,便把鞭迅速地射向对方。
那护卫头目如何近的了身,他手中的刀还没落下。就听到‘啪、啪’的二声,被击来的一鞭打在那手腕上,刀也应声落地。吓的他是连滚带爬的赶忙想躲开,可又被击来的一鞭抽在脸上。那护卫头目抱着脸,是哭天喊地在地上疼的直打滚。
其他几个跟随冲在前面的护卫只听到鞭声划空,来势非常急劲,都慌忙想闪身躲避。可那鞭绡已如闪电般地飞到他们面门,前面二人已被这神鞭打的人晕头转向,鬼哭狼嚎。后面的几人幸好身法移动的还算快,才躲过了一劫。
那陆康刚才在江峰那里没有讨到便宜,便想在这里找回来,于是带领几个护卫不顾死活地冲了过来。那陆康把刀挥动护住上身,瞅准空档一跃而起,向林洁攻了过来。其他几个护卫也学陆康那样,腾身跃起共同攻了过来。
林浩是毫无惧色,把手中的鞭优雅地在空中划了道长长的弧线。闪电般地避开陆康的攻击后,右手的长鞭又一次舒展开来,已击向那几个护卫,同时左手的五指直插向陆康的面额。只见林浩将手中的长鞭在空中疯狂的舞动,象一张渔网撒向那几个护卫。
那陆康突见五指就要击向自已的面额,要想回避已是极难。于是突然猫下身子,把手中的刀伸出攻向林浩的下盘。眼看就要被横扫过来的刀击中,林浩突然怒吼一声,凭空腾飞起来。接着手中的长鞭瞬间击退那几个护卫后,又一个倒卷由地面上扫来。鞭绡缭绕在地上象蛇一样,靠着卷力把刀挡开。林浩避开下盘的致命的攻击,翩翩地落到地上。
那陆康攻击未果,感到非常诧异和气愤。便一声怒吼,仿佛恶狼的咆哮,便不顾一切地狂冲过去。林浩见他来势凶猛,急往回倒退几步,又把手中的长鞭如环绕般的击上他的上身。这陆康左右闪避,也不失时机地腾跃攻击,两人你来我往地恶斗起来。
林浩见那陆康护住上盘,不时地还能出手攻击,便把手中的长鞭顺势一带,一鞭向他的下盘急速地扫去。只见鞭绡缭绕他的脚裸猛地一拽,陆康未提防便失去了重心,一下子被鞭拉扯倒地。吓的陆康是失魂落魄,急性连滚带爬地想站起身来。可脚还没站稳,脸上顿时出现一条鞭痕。这一鞭又打的他是晕头转向,幸有几个护卫见他危险,便不顾一切地向前相助,才把他抢救过来。其他的众人也只好隔的远远地与林浩缠斗,已无人敢冒然冲击。
这陆康挨了这二鞭更是气愤交加,胸中的怒气无法发泄。这时又见乐飞天大侠也从那山涧走了出来,这气也就不打一处来,便又提刀向那乐飞天大侠冲杀过来。
有几个护卫已从内心惧怕那林浩的长鞭,见陆康向那乐飞天乐大侠冲去,为避开那林浩也乘势纷纷提刀冲了过去。只见那乐飞天不慌不忙地拿着自已的剑鞘,右手握住剑把,向他们走来。冲在前面的几个护卫见乐飞天的剑还未出鞘,便肆无忌惮挥刀砍了过去。后面的人也举着刀,跟着拥了上来。
这时突见乐飞天腾空跃起,在空中来了一个大回旋。接着只见那银光一闪,剑已出鞘。只听到‘啪、啪、啪。’的一连串声音,冲在前面几个护卫手中的刀,倾刻间都被剑的大力给击偏了方向。有的人把持不住,刀已落地。
乐飞天在身子方一落地之时,又跟着飞身向前跃去。后面跟着的其他护卫人,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啪、啪、啪。’的数声响,他们的手中的刀也同样给击偏。这些护卫惊惧之余,均知道又遇上了一个高手强人,一个个都傻楞楞地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那陆康可是气急败坏,当下把手中的钢刀舞动如轮。只见他大吼一声,双足使劲一跳。腾身便居高临下,向那乐飞天来个俯攻,想先来个抢占先机。手中的刀是道道寒光四射,由上而下连成一直线,直扑下来。
乐飞天见他来势凶猛,也不由地暗暗吃惊,也急忙飞身上跃迎头痛击过去。两人剑与刀猛然交击,铿锵之声大作,但见一团刀光剑影交缠於二人之间。
那陆康没想到眼前这对手竟然也是个剑术大家和武林高手,便忙又催动真气,增强攻力。身子俯冲之势不减,压住上升的剑光。
可乐飞天却处事不惊,以剑护着周身要害之处,身子忙来个急速后跃,勉强避开了他的强势攻击。这时乐飞天好像动了怒气,只见他突然运剑如飞,瞬时气势大盛。倾刻间周身散发出的剑光,铺天盖地的便罩向陆康。那陆康仿佛突然间被刀光剑影四面围困,如置身於一个虚幻的白色网罩之中。
陆康这时也好像才醒悟过来一样,太大意自已过于轻敌。通过交手才深知眼前这位剑手,竟然是个极厉害角色。当下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收歛心神,一柄钢刀舞动的如轮旋动。
乐飞天大侠手中的剑可是舞的是风雨不透,这陆康如何以扭转劣势?更不要想近身。二十余招过后,已乐飞天那神出鬼没的剑法杀的陆康是连连败退。幸亏有几名手下护卫赶向前来相助,才让他好不容易脱身。
这陆康才一脱身,便是满腹的怒气。过去是一直认为,除了张伟清堡主外,自已的武功当之不愧地为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可没想到今天像是遇见了鬼一样,一出手就被打的落花流水,狼狈不堪。仿佛所遇的这些人个个都如同神兵天将,个个都如同神仙下凡。自已倒像个落水的赖皮狗似的,四处挨打。越想是越气,越气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时又正好见那董涛从那山涧之处出来,一看见董涛便想起好像在十多年前见过此人。那时这人完全是个骨瘦如柴弱不禁风,而且还是个虚弱无力之人。更可笑的是,自已那如花似玉般的美妇人,竟被人霸占,而自已却无能为力,当了个缩头乌龟。简直是个无用之人,完全是个费物。如今见到这个费物便骤然燃起无名之火,同时也想拿他来出出心中的恶气。所以也不打话,提起手中的刀便朝董涛奔去。
这董涛一出洞就见这边是一团恶斗,于是赶紧提剑就朝这边赶来。才往前赶了几步,便见一人手提大刀向自已狂奔过来。边跑边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向自已砍来,狠不得想一刀立刻砍死自已一样。
董涛可是只要见到那张家堡的人,心不由衷地就想起当年被他们残害的经过和感受。想起自已的娇妻被长期强行霸占和受侮,想起自已被折磨和追杀。这些刻骨铭心的催残和仇恨,这些催人泪下的痛苦和回意,让人无法容忍和忘记。这时又见那陆康气势凶凶地挥刀要来砍杀自已,也不由地来了怒气。于是把手中的剑一挥,便迎了上去。
那陆康见董涛毫无惧色,两人仿佛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样。挥刀就来了一招‘五行分争’,上下左右中地瞬间就砍出了五刀,刀刀分砍董涛的五大要害。
可董涛并没有出剑,只是连续地闪过五下,躲过这上中下左右五刀。
陆康本想一刀就砍了董涛,可是万没想到一招连环五刀,竟连个皮毛也没有碰到别人一下。于是一招不中,又连续挥出两招,但又给董涛轻而易举地避过。没想到眼前这个曾是无用的费人,现在竟然变得身手灵巧机敏。不由地气得面色顿显通红,气急败坏地大声吼道:“你这窝囊费,为什么还不亮剑?”
“对付你这种无耻之徒,无需我先出手,免得脏了我的名声。”董涛自信地对他蔑视地说道:“收拾你这种蠢货,我出手用不了十招,马上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劈雷剑的厉害。”话未说完,突然手中剑一伸,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直指陆康的面门。
那陆康听说他是劈雷剑手,心中却暗暗吃惊。没想到这个曾经的懦夫和下贱之人,怎么竟然会是江湖上久负盛名的劈雷剑手。简直让人难已致信,更让人不可思意。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也就明白了个大概。想起张家堡主张伟清的手段,才会出现过去他那样的费物,不过心中还是不把董涛放在眼里。
当见董涛的剑向自已刺了过来时,陆康也是眼明手快,迅速便把刀向上一截,翻手就想砍董涛的手腕。
但董涛的这招却是个虚招,在陆康的刀向上截进时。他手中的剑突然变向,并一剑连一剑,剑光如网。密集的剑光在董涛手中挥洒而出,只见剑光不见剑身,把陆康整个身子都笼罩在其中。
那陆康见他的剑突然变向,速度之快是难已想象。现在才明白劈雷剑也不是浪得虚名,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这时自已身形已处在道道剑光笼罩之下,已深深地感受到这突然大增的强大压力。顿时脸色大变,这攻击甚至已经超出了自己能够抵挡的范围。
面对骤然临身的剑光,让陆康身上已经消失的死寂气质又出现了,虽说不是魂飞魄散,可也是心惊胆战。不由地“啊!”一声惊呼,身上内力急速运行,手中的刀又来了一个翻转急忙护身,恰好挡住董涛刺来的一剑。然后不顾一切地飞快地使出三刀,分上中下三路直击董涛。
董涛将身一个回旋,跟着腾空跃起。又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三刀。两人的身形都极快,仿佛都使出了自已的看家本领,在片刻间就交了三五回合。
董涛突然大吼了一声,原本霸烈的剑光瞬间威力大增,霸道的剑光如同突然爆发的火山一般。那随陆康奔袭过来的几个护卫见此,吓的个个是脸色大变。过去也曾听说过劈雷剑,但也想像不出此剑法的真正威力,如今真可谓是百闻不如一见。
陆康心中也是暗暗吃惊和后悔,过去一直把眼前这人当作一个费物和蠢才,没想到他竟然是名符其实的剑法高手。几招下来,自已竟然是如此的狼狈不堪,于是便想作触死一搏,把手中的刀舞的是密不透风。这刀又是上下左右,不是削头,就是砍腿。不是削其臂,就是砍其胸。刀刀是杀着,招招是搏命,并把全身的绝技全部使了出来。
虽然这些招招都能致对手于死地,但董涛并非等闲之辈。他突然凌空一跃,空中又来了一个急速大回旋。剑光闪动又像一个网罩凌空罩住了陆康的全身。吓的陆康脸色由青转紫,顿时目登口呆。才出手几招不到,就给人打的如丧家之犬。脸上有些挂不住,也深知自已的险处,顿时心急如焚,慌忙出手把刀在空中乱舞。
有几个护卫见陆康又危在旦夕,急忙挥刀就冲了过来。董涛只好在空中一个回旋,似雄鹰展翅般地飘将下来。手起刀落,那些人不是死,就是伤,有的手中刀被磕飞,活着的吓的是抱头鼠窜。
陆康忽见那剑网出现空挡,便急不可待地,整个身子像闪电一般纵出了董涛的剑击范围。
董涛见他想逃,就在陆康的身子刚跃出剑网时,右手中的剑也突然放弃了攻势,左手以一道大力连贯的击向他的后背。陆康身上连中了董涛重重的几拳,本是个魁梧的身子,被强横的力量打的吐血倒飞出二丈开外。幸而有几个手下的护卫急忙欺身挡在他的身前,以防御董涛对他施加杀手。
那陆康这时虽已是气急败坏,但见江峰、神鞭手林洁和乐飞天大侠,还有董涛四人,已经是牢牢地守护住了那出洞的山涧之处。又见那山涧陆续出来的人是越来越多,而且出来的迅速也是越来越快。便知大事不好,忙令手下人发危险信号。
第一百一十八章 巾帼须眉
三发冲天炮竹急速飞向天空,发出连续三声爆炸声。同时在这黎明之时,火光的闪烁也还是比较显眼,无疑这是向谷内紧急报警。
这时从山涧出来的人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快。原来是情况危急之下,冷欣是突发奇想便有了好主意。急忙让人把那几根长矛连接捆绑在一起,一端用绳索绑定固定在一大石块上。另一端也采用同样方法,这样就形成过山涧的护栏。人过这山涧时,由于有护栏的保护。所以行走也快捷,也安全。再加上已是黎明时分,天空出现了亮光,视线也好了许多,出洞人行走的速度也就更加快捷起来。
这边被围斗的肖龙见江大伯已出了那山涧的水帘洞,心中大快,不由地信心百倍。手中的飞龙刀舞动的尤如无人之境。起先那些围困肖龙的一护卫头目,根本瞧不起肖龙,以为众杀手会在瞬间就会砍掉他。于是戏谑地说道:“喂!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有什么遗言就快点说吧!说完了我们也好早点送你上路。如果你想你的家人的话,我们会把他们全都送到你身边与你团聚。这样你到了阴曹地府,有家人相伴也不会孤单。”
听到那戏谑之言,肖龙只是冷哼一声,也不撘话,手中的刀仍是不停地回击着对方的攻击。脸色已经变得非常严肃,还夹杂着愤怒之意。
看到那愤怒地表情,那护卫头目还以为肖龙害怕心虚了,不由地心里乐开了花。便狂妄得意地大笑了数声后,又说道:“臭小子,你是怎么到这谷里来的,不会是飞进来的吧?即然你进的来,看来今天也就留你不得了!今天我要是不把你的人头拿下来祭奠我手中的刀,我就不姓赖了!”说着又对自已手下之人大喝一声:“布阵!”随即便把手中的刀如狂风暴雨般地向肖龙砍来,恨不得能一刀将肖龙毙命。
听到这赖姓头目的喝声,四周传来了阵阵脚步声和刀挥舞所发出的呼啸声,那些护卫迅速地调整和布置好自己的位置,投入到新的战阵当中。
看着十几把大刀不断地向自己攻来,肖龙不但不惧,反而还露出丝丝微笑,忍不住地说道:“好,就凭你们这么个烂阵也想围困住我?既然这样,今天我就铲除你们这些为祸一方的赖皮狗,为被你们所害的人报仇。”肖龙说完这句话,也不迟疑,只见他快速地把飞龙刀舞的如蛟龙盘旋,首先对着那姓赖的护卫头目就冲杀了过去。
但见肖龙的手向前一翻、又向上一抖,刀霍地疾削而出。这一招是奇快绝伦,只闻‘唰唰唰’连声过后,两侧面有四个想抢先攻来的护卫,被瞬间砍翻在地。肖龙向前的冲速不减,他心念闪动听风辨位,头也未转,脚步也未停。但右手一刀向后挥出,一记‘急风回荡’,竟突然间似闪电般地,以奇快绝伦的一刀朝身后劈去。那偷袭之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一刀砍翻,怔怔的倒地身亡。
肖龙向前的速度却丝毫未减,随即左掌也跟着急转,以蓄势待发之势。一招‘前赴后继’,凝聚着一股大力。一掌便把想从旁边偷袭的那护卫打去,那护卫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被打出有二丈开外,一时动弹不得。
肖龙转眼间冲到那姓赖的头目跟前,突然来了一个人随刀转,旋若陀螺,刀锋洒开寒芒如雨。挟着强凌的刀势,紧紧追击而上,把那姓赖的头目逼的是连连后退。然后腾身跃起,使出‘飞龙刀法’中的最强刀势,也是最具有威力的一招‘狂风巨浪’。有如排山倒海,直逼得他全无还手之力,连连倒退,险象环生。肖龙想起刚才他那戏谑之言,便也不再留情,接着又是几招利落的刀法,招招都痛下杀着,瞬间将他砍翻在地。他全身流着血,大声哀求道:“请宽恕赖某有眼不识泰山,请少侠手下留情。”
肖龙可没有心情和他答话,刚才那一幕早已把其他人吓呆了,无人敢再向前。前后不过相隔瞬间的时间,本来还不可一世的那些护卫,在仅仅刹那间,便成为了一具具死尸。其他几个护卫全都傻楞愣的,他们也没想到肖龙的身手竟然是如此的厉害。十几个堪称高手的人,竟然在肖龙的手上都过不了几招。
惊讶!绝对地惊讶!害怕!绝对地害怕!于是这剩下的几人又相互地看了一眼,竟然丢下手中的刀,不顾一切地向那谷内跑去。这边的人一往那谷内跑去,原本在打斗的那些护卫便发生了惊慌。再看从那山涧处出来的人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快,更让那些人是惊慌失措。看到眼前对方参战的人,个个都是武林高手,个个都是精兵强将,更是让人胆颤心惊。于是也无心恋战,便转身也跟着前面的人狼狈逃窜。
陆康一见是兵败如山倒,大声激呼想来制止,可如何能制止的住?于是无可奈何地也只有跟着准备向谷内跑去。当他跑了几步见从那山涧出来的两名年青女子,正好离自已不远。想起今天自已是一败涂地,丢尽颜面。这时何不来个顺手牵羊,杀了那两女子,也好为自已挽回点颜面,见到堡主也好有个交待。于是高高举起手中的刀,三步并成二步如疾箭般地向那两女子奔去。
那两女子正是肖瑶和谢凤二人,见这陆康穷凶极恶地向自已奔来,两人便迅速分身迎了上去。肖瑶手中的柔剑是运剑如飞,浑身散发出数不清的剑光。宛如一抹朝阳,气势大盛。剑光更是铺天盖地的围绕着陆康击来。
谢凤也来了一招‘天旋地转’,剑光已团团地把那陆康包围住。只见两组剑光闪动,那陆康的双手和双脚在瞬间,都已分别被剑光划破了几道伤口。
一时之间刀光剑影,寒光点点。陆康竟被肖瑶和谢风两人的刀光四面围困,如置身於一个银白色的网罩中。那陆康竟被其气势所震慑,心里可是悔恨交加。前面与其相斗的几个对手,个个都是一顶一的绝世高手,能输与他们也是有情可愿。可眼前这二个小女子,应是弱不经风的,本想过来占点便宜,顺手收拾了她们。可没想到才一交手,就发现这二女子的武功不亚于刚才的那几位高手,要想脱身已是难上加难。
这陆康此时已是恍然如梦,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便沉稳下来,想来个由守转攻,作个困兽之斗。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陆康大吼一声,双足使劲腾空一跳。想来个居高临下,抢占先机。道道寒光连成一直线,直扑下来。
肖瑶和谢凤可毫不示弱,两人左右夹击迎头攻上。三人刀剑猛然交击,铿锵之声大作,但见一团团刀光剑影交缠於三人之间。
“砰、砰”无数刀剑相交的声音,任是陆康是多么地努力,但是手中的刀始终难以破掉肖瑶手中的软剑,对谢凤的剑也是无能为力。
处在左右两边的剑阵中,陆康那狂傲地声音再次出现:“这——这怎么可能?”见自已丝毫奈何不了这两个剑阵,实在难以相信。连自己的绝学都奈何不了她们,那这两女子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恐怖的地步了?陆康心中升起了丝丝退意。虽是想退却,可手上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攻击也变得越来越猛。但是,可惜的是,不管他的攻击是多么地迅猛,但还是丝毫奈何不了这两女子。
陆康仿佛有点傻了,过去曾自以为无敌,可现在已经没有用了。看到这样一种结果,心里浮起了一丝无力地感觉。但他突然之间想到,“不,我绝对不能这么就认输,不能让我苦心经营的一切就这样化为乌有。”于是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狠毒。
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刀剑碰撞发出的声音,此时仍让陆康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次的攻击反面让自己险些防御不住。可还没等细想,对方的两支剑又攻击到了身前。这次,手中的刀差点被对方的攻击给打飞出去。
当下,陆康也不敢大意,也不敢分心,就想来个绝地反击。手中的刀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以一种非常快地速度攻向那两把剑。
这时突然听到“啊—”的一声,陆康手中的刀已被打飞,他左手捂着右手手腕发出一声惨叫。陆康的内心防线彻底被打破了。到此时,他才清楚今天发生的事情有多么地恐怖。
肖瑶和谢凤看着眼前这个恶人还不心甘的样子,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当下两把利剑向陆康刺去。
“啊—”在陆康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剑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同时洞穿了他的心窝。“为什么?”陆康带着不甘的眼神倒了下去,至死他都没有合上双眼。
第一百一十九章 欲血奋战
在黎明之前,黑虎山的二头领汪达已带领人马,早早地来到那谷口的栅栏之处。见那谷口栅栏的大门仍是紧紧地关闭着,眼前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那谷内了望高台上的哨兵,见到黑虎山的人马又来到,便又发出了预警。谷内张家堡的人又开始紧张起来,在不停地做着各种防范。
汪达见与江峰约定的攻击时间还有一个时辰,便就有些沉不住气了。想到如果到了那攻击时间再下令搬运材草火料,岂不是容易疑误战机。再说用火烧那栅栏,也不是一会儿半会儿就能把它烧掉的。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便下令让手下人马把此前准备好的材草火料,统统地都运了过来,并堆集在那栅栏和门边。
黑虎山人马的这一举动,可吓坏了在谷内那些张家堡的人。只见栅栏里面的人都显得惊慌失措,乱成一团。过了一会儿,只见那大总管家吴德带着许多人赶了过来,见那栅栏外面已堆满了干材草物,这无疑就是想用火来烧毁这栅栏,来实现攻击这谷内的目的。
这大总管家吴德心神不宁地看着这眼前的一切,知道想要阻止黑虎山人马火烧这栅栏已是不可能了。庆幸自已是早有防范,于是无奈地下令所有栅栏内的人马,全部撤离到那壕沟内去,然后在那壕沟内再作防范。
这栅栏外的汪达见此,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没想道提前的行动,反把这张家堡的人马吓的退回到壕沟以内。于是决定放弃火烧栅栏,下令砍毁那栅栏的大门,让人马直接从那栅栏门进出于谷口内。
进入谷口内后,看那三丈多宽、二丈多深的壕沟,汪达也犯了难。要想越过这壕沟,可不是易事。人要想跳过壕沟,已是不可能的事。再说壕沟内已插满了竹签,人若掉下去是必死无疑。如果想用竹排横送过去当过桥,难度也是极大,而且对方也一定会严加防范和阻止。
这时已见那大总管家吴德已是在对面的壕沟边开始了排兵布阵,并以严阵以待。
这汪达见此也可真犯了难,虽是苦思冥想,可也想不出什么好的主意来。眼看离攻击的时间不到半个时辰,如再想不出办法来,所有人等于被困在这里。那可如同是寸步难行,延误战机,罪不可赦。
在一旁的众人也都着起急来,那浦三浦四和那候七候八更是急的站立不安,急的是直跺脚。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武教头黄三彪说道:“不如把原先准备的那些干材草料之物,全部投入到这壕沟之内。我们这边再准备火把,攻击时把竹排强行输送过去,如对方阻挠,可把火把投递过去,加以阻挡。我们这边的箭手也可发挥作用。只要能过去几人,把对方的吊桥放下来,就可大功告成。”
汪达一听觉得也只有如此,并下令立即行动。很快那些干材草料之物,全部投入到这壕沟之内。
也就在这时,只见那谷内的上空出现三颗冲天炮竹爆炸之声。这三声爆炸声无疑是那报警信号,定是那谷内出现了重大险情。汪达判定江峰他们在那谷内的山涧处行动,可能被对方发现,造成攻击行动的提前。并给那张家堡的人马造成危情,所以才迫使里面出现危机报警信号。汪达这时当机立断,下令开始攻击。
预先准备好的竹排迅速抬了过来,往那壕沟对岸输送过去。可对岸的大总管家吴德也非等闲之辈,他知道只要这里能阻止这黑虎山的众人冲入谷内,就可避免谷内不受两边夹击,也就有安全的希望。所以下令严防死守,隔断竹排的进攻。两边却隔着这壕沟展开了你死我活的较量,可谁也奈何不了谁,谁也没有取胜的办法,双方一直僵持不下。
此时的汪达可是心急如焚,恨不得插翅飞过去。可是大总管家吴德在对面严加防守,让黑虎山的人是寸步难行。这大总管家吴德见对方三番五次地想把那竹排输过来,想来个强行攻击。于是灵机一动,见这壕沟内已填满了许多干材草料之物,便下令向沟内投掷火种。顿时沟内的干材草料之物被点燃,熊熊大火也阻碍黑虎山的进攻。
那武教头黄三彪一见自已出的主意反被对方所利用,气的是火冒三丈。于是急对汪达说了几句什么,只见他脚踏在汪达的双手之上,被汪达用力一抛,人就凌空飞越过壕沟,向对方攻击。
大总管家吴德一见那黄三彪飞越过来,便急向前攻了过去。黄三彪人还在空中,大总管家吴德的刀已砍了过来。黄三彪也不示弱,心念闪动听风辨位,在空中便以奇快绝伦的一刀回敬过来,两人瞬间就已交上了手。
大总管家吴德的手向前一翻、刀又向上一抖,霍地疾削而出。黄三彪凌空冲速不减,把手中的刀使出最强刀势,尤如排山倒海,直逼得吴德连连倒退,险象环生。黄三彪乘势落地,来了一个人随刀转,旋若陀螺,刀锋洒开寒芒如雨,挟着强凌的刀势,扫向四周。
有几个张家堡的护卫见黄三彪落地,跟着就围了过来,想乘其落地不稳来个趁火打劫,只闻的‘唰、唰’连声过后,想抢先攻来的三个护卫,被瞬间砍翻在地。黄三彪脚步未停,一刀又向后快似闪电般地朝身后劈去。一偷袭护卫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一刀砍翻。
大总管家吴德见黄三彪在向回抽刀转身之时,背后已出现空档。并立刻向前以极快的速度冲去,随即左掌蓄势待发。凝聚着一股大力,一掌便向黄三彪后心打去。
黄三彪忽听身后风声突起,想急速回身,可已为时已晚。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被打出一丈开外,一时动弹不得。那些张家堡的护卫见机紧紧追击而上,瞬间将黄三彪砍翻在地,倒地身亡。
汪达这边见黄三彪能成功飞越过去,信心大增。汪达和黑霸天成泉又把那浦三、浦四也抛了过去。那浦三浦四兄弟两人身形同时已掠起,手中大刀在空中舞得出神入化,如雄鹰展翅,分别向那对面扑去。
人在空中之时,已见那黄三彪被张家堡的人砍翻身亡。顿时怒火冲天,恶狠狠的大声叫道:“兄弟们,杀将过去,为黄教头报仇。”两人此时已是怒不可及,手中刀法也迅疾变快,劲力也更加浑厚迅猛,身形尤如恶鹰扑食。
那大总管家吴德见他二人来势凶猛,便大喝一声发出了口令。四周传来了阵阵脚步声,那些护卫迅速地调整和布置好位置,向那浦三浦四兄弟包围了过来。刀剑挥舞发出的呼啸声,齐向他二人砍去。
浦三浦四二兄弟可是怒火狂燃,两人眼睛相互对视了一下,两刀齐出。手中刀是用足了气力,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之意。刀光剑影血光崩现,竟将那些迎面而来的五六人齐刷刷砍翻在地。二人身形一落地,就前后夹击地向那大总管家吴德冲了过来。
两人的刀舞起像狂风一般,又都使出了最厉害的一招‘狂风巨浪’直逼吴德而来。那吴德也不敢迟疑,只见他快速地把手中的刀挥的飞舞盘旋,迎面向二人就冲杀了过去。
这吴德也是功夫了的,虽是腹背受敌,但却毫不畏惧。只见他身子腾空飞去,竟在半空中旋身反攻。手中的刀如狂风暴雨般地扫了过去。
浦三浦四兄弟两人也是刀刀凌厉,配合的天衣无缝。那吴德此时是毫无惧色,手中的刀舞的密不透风。并把手中的大刀用尽气力,向二人狂砍过来。没想到刀与刀强力相击后,浦三浦四二人手中的刀竟然断掉。
只听到他兄弟二人惨叫一声,中刀倒地。随即张家堡那些护卫的十几把大刀不断地向他二人砍来,他二人也在顿刻间被杀身亡。
汪达这边此时已凌空又抛过几人,那候七候八被抛过来后,并不找人搏杀,而是左闪右避,上躲下藏。绕着攻向自已的护卫,竟分向那吊桥两边冲去。两人边冲手中的大刀遇到阻拦的护卫,便是一阵乱杀乱砍,刀刀是杀招,刀刀致人于死命,很快就杀出一条血路。两人冲到那吊桥下,又像猴似的窜向那吊桥两边,挥刀砍向那绳索。
这边的吴德刚砍杀了浦三浦四,略一定神突然发现候七候八已窜到那吊桥上去。这一看可是惊恐万状,便不顾一切地向那吊桥冲去。然后一个飞身掠起,如鹤冲天。手中的大刀早已挥出,身形已到半空中。只听得“当”的一声响,浦三抓在吊桥上的左手被一刀砍断已然坠地。好一个候七,不顾死活已用双腿勾住绳索,右手中的大刀又奋力地砍向吊绳。那吊绳瞬间已被砍断,吊桥顿时单边倾斜吊挂,候七便被抛下吊桥落入那壕沟之中,被沟中的大火活活烧死。
候八在吊桥的另一边,也在拼命地用刀砍向那绳索。那吴德知是十万火急,又奋不顾身地凌空跃起。同时又把手中的刀向候八抛去。那飞刀一下从候八的后背扎入,候八便在这瞬间一刀砍断了那吊桥缆索。吊桥在倾刻之间掉落了下去,并把在吊桥下躲让不及的吴德砸倒在地。那候八随着吊桥的坠落也掉进了壕沟之中,瞬间被大火吞没。
这边汪达与黑虎山的众人可是看的真切,那吊桥才一落地的瞬间,汪达已与众人便跃上了吊桥。汪达一个箭步就跨过桥去,手起刀落便把那压在桥下的吴德一刀砍掉头颅,又一脚踢入那壕沟内。
这黑虎山的众人这时如虎狼之师,不顾一切的就是一阵乱砍乱杀,刀刀致人于死命。这时是乱影纷纷,人喊马嘶,狂啸怒喝,又混成一片。
那张家堡的护卫如何抵挡的住?片刻之间就被杀的是人仰马翻。不少人狼狈逃窜,向那谷内奔去。这时黑虎山的众人可是无所顾忌,见人就杀,看人就砍。把个张家堡的人杀的是片甲不留,血流成河。
这时汪达见已攻入到谷内,便稳下心来,也显得镇定自若,带领人马向谷内挺进。没走多远就见那张家堡的堡主张伟清,也带着一帮人马从谷内迎了过来。
这张伟清仍是满面笑容,泰然自若,手中拿着一支判官笔走在前面。两边人马在相隔十余丈都停了下来,形成了两边对阵架式。
蓦然,从汪达身飞起一道黑影,宛如灰鹤展翅,掠空而来。转瞬之间,已然嗖的一声,跃落在阵前。原来曾是黑风山的寨主黑霸天成泉,只见他手持大刀指着那张伟清说道:“你这个恶魔,今天让我来会会你。如若识像就早点束手就擒,免得皮肉吃苦。”说完便哈哈一笑。
这张伟清仍是笑喜喜地,然后向前走了几步,便有意识或无意识地把左手一扬,也不开言。
这黑霸天成泉见张伟清那副傲慢的样子,不由地来了气,盛怒之下发出一掌击向那张伟清的面门。按说这一掌该是何等凌厉?但他一掌击出后,骤然感到不对。自己劈出的这一掌,只是徒有形式,竟然一点力道也使不出来。心中惊慌赶忙运气,可一运气突然感到头晕目眩,四肢软弱无力。一掌出手,人也跟着一个踉跄,几乎是站立不稳,心头不禁大骇。
出现这种情形,不用说已是中了张伟清这贼人暗算。一时急怒攻心,双目尽赤,满口钢牙,咬得格格作响,厉声地说道:“张伟清,你这奸贼,你在我身上下了毒?”
那张伟清仍是一声阴笑,说道:“你知道的已经太晚了,凭你也想与我相斗?……”
黑霸天成泉脸色惨变,身躯一阵颤栗,狞厉的说道:“张伟清…,你好狠毒……”
张伟清突然如闪电般地冲向前,右手中的判官笔出手迅疾,笔尖已直指成泉的右肋。一个振动成泉已被他挑起,身体已飞出数丈开外。
他这一手已显示出其武功十分了得,眨眼间就已让成泉毕命。
那汪达及黑虎山的众人看后,无不感到惊呀,正想该怎么办时。直听到喊杀声由远到近很快就到了眼前,只见江峰和肖龙带着大队人马赶了过来,汪达和黑虎山的众人无不欢欣鼓舞。
刚才张伟清杀害成泉的情景都被众人所见,董涛悲伤的抱起成泉说道:“成泉大哥,你安息吧,这个血海深仇我一定要替你报,血债定要用血来偿还。”说完泪流满面,叶婷婷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这张伟清见江峰和肖龙带领大队人马从那山涧方向过来,心中不由地惊呀和疑惑,同时也感到恐惧。更让他惊呀的是,来的这队人马中他看到了苏玉鸾、苏梅雨和董涛,也看到让自已倒插于浴桶中的肖瑶。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目前已无路可逃,只有拼死一搏。
当看到董涛时,张伟清突然情不由衷地哈哈大笑起来。故意羞辱地说道:“董涛,你原来还没死呀!当年你把新婚之妻送给于我,现在要送我什么?让我猜猜,哦,我猜到了,你又要把你妻子送给于我。不过我已对你妻子不感兴趣了,如果把你女儿送于我,我到可以笑纳。”说完就又是一阵狂笑。
那董涛本身是见到仇人分外眼红,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又听他无耻地羞辱,更是火冒三丈,提剑就想冲过去。这时被江峰一把拉住,说道:“董兄弟,那张伟清现在是故意激你,让你心浮气躁,你这样岂不是中了他的奸计。还是让肖龙先去会他一会。”然后又对肖龙说道:“小心那贼人施毒。”
肖龙点点头,便取出一小块白灵芝放入口中,提刀就向那张伟清走去。才走出数步,怀中的小金蛇便不安分起来。肖龙知小金蛇燥动必有其因,便把那小竹筒的堵塞打开,小金蛇很快爬出就向那张伟清冲去。
那张伟清突见这小金蛇甚感惊奇,又见这蛇竟然向自已冲来,便惊慌失措地想来抓它。可那蛇的动作快如闪电,瞬间就爬到张伟清的身上。张伟清是吓的惊恐万状,双手在身上是到处拍打和抓拿。可如何能抓拿的到?那小金蛇在他身上游走了几遍,便快速地离去,又回到肖龙身上。
第一百二十章 尽善尽美
见那小金蛇离去后,张伟清那惶惶不安的心情才略为平静下来。于是看着肖龙气就不打一处来,但脸上仍挂着笑容。于是上前走了几步来到肖龙面前,笑喜喜地说道:“我说小兄弟,你不如把那条小金蛇送于我,我饶你不死。如果你想跟从于我,我不会亏待于你。”说着便似无意识地把左手一扬,便又装作无事一样,仍是笑喜喜地看着肖龙。他把刚才对付黑霸天成泉的那一套又重复一遍,又想施害于肖龙。
在旁边的谢凤和肖瑶都担心地叫了起来,意于提醒。可没想到肖龙仿佛无动于衷,也是对着那张伟清喜喜地笑。然后便听肖龙说道:“你的鬼把戏表演完了吗?你的施毒手法虽然高明,可对我却一点也无用。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飞龙刀法,替哪些被你残害的人报仇。”说着便挥刀冲了过去
那张伟清听他此言,也不由地大吃一惊,仿佛现在才明白,刚才哪条小金蛇可能把自已的那些毒物全给毁了。这时气的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见肖龙冲了过来,慌忙身形一侧,闪避开袭来的一刀。判官笔便斜推出去,又想封住肖龙的刀势。
肖龙一招落空,蓦地跨上─步,飞龙刀随势带转,划起慑人啸声,便以疾攻而上。手中的刀锋又是一个急闪,直削对方之手腕。然后使刀的手又一扭,刀已扫向下盘,横砍对方膝盖。
张伟清没想到眼前这小子竟然有如此高的武功,怨自已太轻敌了。于是他身形急忙闪动,避开飞龙刀,手腕一翻,撒出一片笔影,逼得飞龙刀斜向一侧退开。张伟清的三十六式点穴笔法,一招得手,便抢了先机,把手中的判管笔一转,使子一记‘铁锚沉江’。‘当’的一声,点在砍来的刀身之上,把对方攻击过来的飞龙刀荡开了数尺。
肖龙但觉虎口一震,不禁一惊,没想到这判官笔的力道之大,便也已惊觉。于是双日寒光暴射,朗笑一声,纵身掠起,直向张伟清飞扑过去。功势急骤,已把张伟清逼的后退不迭。
这一下两人都用上全力,笔影刀光,相互一触,但听当当连声。飞溅出一串火光,人影也是一触即分。
这时张伟清可有些气急败坏,两人倾刻间就已经交手了二三十回合,竟然未能伤到对方一点皮毛。心头也更是焦急,猛地一声大喝,手中判官笔一记“力挽狂澜”,向肖龙狂扫过去。招招紧接,笔势奥密,这一轮快攻,有如排山倒海,直向肖龙当头罩落。直逼得肖龙连连倒退,险象环生。
肖龙此刻早已拚上了命,心念闪电一动,脚未移动。同时吐气开声,右手飞龙刀一挥,一记“回风拂柳”,奇快绝伦的一片刀光向上劈去。这一着,快得如同电光石火。两件兵刃一撞,响起一声金铁交鸣声。
判官笔已被飞龙刀荡开。便听一声闷哼,张伟清只觉手腕一阵酸麻,虎口发热,判官笔直往下沉。脚下踉跄,向后连退了四步,右手下垂,手中的判官笔已当啷落地。
这时那张家堡的人见堡主有险,有十几个人急忙想冲向前来救护。可他们才向前冲了几步,便被神鞭手林浩和女儿林可娴,还有乐月苓三条神鞭,如狂风暴雨般地给打了回去。中鞭的人痛的是鬼哭狼嚎,哭爹喊娘。看到三条鞭如此的神威,谁人还敢上前?再看江峰和汪达这边的人马和众人,远远多于和强似自已一方,这已经是让人胆颤心惊,又有谁人再敢逞强?
这时只见肖龙目射寒光,冷喝道:“张伟清,你这恶贼,江湖上容不得你这等败类……”说着手中的刀一挥,正待砍出。
这时只见董涛、叶婷婷和苏玉鸾急走上前来说道:“肖公子,且请住手!这恶贼与我们是有着深仇大恨,让我们亲手杀了这恶贼才能解去心头之恨。”
肖龙回头看了一眼江峰,见他点点头,便退了回来。
这张伟清略为缓了一口气,急忙从地上拣起判官笔,提笔护胸。身形向后连退,想来个以退为进,再寻后路。
董涛见张伟清想开溜,便挥剑直飞过去,拦住了他的退路。叶婷婷和苏玉鸾同时也急进向前,三柄利剑分由三个方位攻出,瞬息之间便将张伟清围在中间。
张伟清刚才与肖龙已进行了一场恶斗,身心已经是感到惊悚。此刻又平添三名剑手,来与自已寻仇,内心也觉应付困难。知道今日这场以命相搏是在所难免,已无法回避和躲让。于是忙提气运至周身,把判官笔奋力朝外磕去,人随笔转,旋若陀螺,口中冷喝一声。左手紧随右手,振腕一指,朝董涛右肩点出。
张伟清这一招虽是奇快绝伦,但董涛也是有备,手中剑一挥立时乘机反击。但听一声金铁狂鸣,董涛手中长剑被震的直荡开来。张伟清可不稍停,左手振腕一指,又朝董涛迎面点出。
董涛闪身避开一指,劈雷剑突然一紧,刷、刷、刷,连攻三招,锐厉风声,直逼张伟清面门。张伟清过去一直把这董涛当作一费人来看,像他这种无用之人有何畏惧,全没将他放在眼里。可这时也才知他的武功之高,剑术之精。于是一支判官笔奋力展开,双足一错,判官笔一记“摇头摆尾”,向后封去,正好阻挡住叶婷婷和苏玉鸾两人的攻击。
叶婷婷和苏玉鸾两人左右交闪,又同时扑了过来,二人使的都是单剑,刀光霍霍,分向张伟清两侧攻了过去。董涛虽被张伟清一笔震退,但看到叶婷婷和苏玉鸾两人已跟着扑了上来。便胆气更加豪壮起来,立时挥动长剑,又奋力进招。
张伟清武功再高,也不能敌得住三名好手。虽说这判官笔是剑的克星,三把利剑也拿自已奈何不得,可要想取胜那也不宜。自己要想脱身那必先伤了这董涛,才可减少一个强敌。于是凭着师门绝艺,力敌三人,一支判官笔,洒出点点笔影,专打对方的穴道。尤其他左手振腕发指,嘶然指风,更是凌厉,围攻他的三人,真还不能不小心提防。
这一战可打得沙飞石走,刀剑交错,笔芒夺影,相互流动。但见人影盘旋,不时发出叮叮锵锵的金铁交鸣之声。
就这样,董涛与叶婷婷和苏玉鸾三人此进彼退,配合攻敌。张伟清仍是被他们困在核心,左冲右突,仍是无法占得上风。
这边在旁观战的苏梅雨和董露琴可沉不住气了,身形一侧,在两边挥剑便也冲了上去。
这张伟清可是越打心头就越怒,见苏梅雨和董露琴参与进来。便身形倏然欺进,一点笔尖,直点向苏梅雨的咽喉要穴。突见苏玉鸾欺身来护,手中的判官笔突然一变,身形连闪,避开剑的攻势。直向那董露琴欺了过去,右腕挥洒、连攻三招。这三招,迅如电火,笔影参差,招招指袭对方要害大穴,直逼的董露琴一连后退了三步。
董涛和叶婷婷怕董露琴伤在张伟清手下,同时大喝一声,急急飞身扑起挥剑砍了过去。
那张伟清笔锋闪过,但听呛呛连响,把攻过来的董涛和叶婷婷二人手中的兵刃,都荡了开去。连人带笔,几似一点流星,又直向董涛冲去。
董涛还真不敢和他拚命,向后一仰,连退数步。张伟清逼退董涛之后,身若陀螺,笔势一转,指攻苏玉鸾,一连又是三招。笔锋洒开,寒芒如雨,挟着强凌的尖风,紧紧追击而上。
董涛和叶婷婷,董露琴和苏梅雨四人一见,立刻齐声叱喝,四剑同时向张伟清身后袭去。
张伟清早已对苏玉鸾是恨之入骨,因此对追扑而来的四人,只施展听风辨器,趋闪躲避。手腕挥动,连攻了十几招,但招招都向苏玉鸾痛下杀着。直逼得苏玉鸾没有还手之力,连连倒退,险象环生。
那江峰眼看董涛这边五人联手,也难取胜这张伟清。脸色突然一沉,右手向前一挥。一道黑索从侧面飞刺而来,势道奇速,闪电般袭到。同时喝道:“董兄弟,你们先暂时退下。”
这张伟清此时已打红了眼,见江峰过来,便笔挟风雷,直向他当头罩落。江峰吐气开声,一片黑索向他迎去。
判官笔与黑索乍接,只听“嗒”一声。但听嘶的声,胸前衣袍已被黑索划开了尺许长一条。张伟清没想到江峰手上的黑索竟有这般锋利,心头方自一惊。但那肯错过机会,猛一躬身,左手一记‘黑虎掏心’,朝江峰胸前疾攻而上。这一下距离既近,出手极快。
江峰左手也来了个‘回风扫柳’已举剑封解。手中剑又一翻,已然指向张伟清胸口。
张伟清不由地心中一惊,只好随着刀势,向后一仰,脚跟一蹬。使了一记‘金鲤倒穿波’,住后倒穿出去。
江峰眼看一击不中,立时挫腰振腕,原势不变,如影随形般追刺过去。江峰是远攻用黑索,近攻用长剑。两人一攻一避,快如电光石火。
张伟清在避开江峰一刀之后,已自缓开了手。待江峰追击逼近,立时振腕迎击。身子还未站稳,右手判官笔闪动,已然接连重力砸出三招。江峰全力一挡之势,竟自被震退了三、五步,只觉左手一阵酸麻,手中剑已脱手落地。江峰不由地暗里一惊,急忙凝集了功力,黑索如罡风一阵,向张伟清扫了过去。
张伟清也被震的虎口发热,判官笔直往下沉。但他冷笑一声,突然闪身欺入,手中判官笔也不躲让,直接迎了上去。并把判官笔舞起,没想到判官笔被黑索一下子卷住。几次想抛脱都不能如愿,一怒之下把这判官笔朝地上狠狠地凿了下去。这一凿也把那黑索带了下去,入地竟有一尺多深。
江峰一看不好,想把黑索拽出来。可张伟清知道这黑索的利害,怎么会让他来拽出?便用力死死地压住。
江峰心中大急,左手便一掌打了过去,张伟清这时也只有出左掌来回击。两人的手掌同时击出,双掌相印,拼起了内功。内功相搏势均力敌,两人顿时都纹丝不动。
江峰此时突然心中一喜,这又是当年与那潘虎相斗时的情景重现。心中十分清楚眼前这种局面,可现实情况却与过去大不相同。
冷欣一见这历史的情景重现,便欣喜若狂。然后对董涛、叶婷婷和苏玉鸾大声喊道:“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董涛、叶婷婷和苏玉鸾顿时醒悟,三人立即冲向前去,三柄利剑从三个方向同时插入那张伟清的胸膛。张伟清顿时气绝身亡,但他手还牢牢地扶压在他的判官笔上,人还未倒下。苏梅雨和董露琴也持剑冲了过来,二人也同时出剑,把剑插入他的前胸。
肖龙这时也过来一脚把他尸首踢倒,拔出那判官笔,取出黑索交于江峰。
这时从谷口处冲进一队官兵人马,为首之人竟然是那顾震海,这到让所有人都感到惊呀。顾震海下马来到众人跟前,见那张伟清已被杀身亡,高兴地说道:“此恶贼作恶多端死有余辜,谢谢各位武林同仁,你们为一方安宁作了一件好事,我代府衙感谢你们。张家堡的事将由府衙处治,一切罪恶之人严惩不怠。原黑虎山的山人,因早已改邪归正,故即往不咎。希望各位以后能为国为民多做好事、善事,发扬光大。”
说完后,顾震海向前走到那神鞭手林浩跟前,双手抱拳一缉说道:“小婿拜见岳夫大人。”
那神鞭手林浩一楞,但马上反应过来,高兴地说道:“佳婿免礼”接着就是一阵哈哈大笑。
顾震海走到江峰跟前问道:“江大侠,今后可有何打算?”
江峰回道:“顾校尉,现在江湖上可能会出现短时平静,我打算先在这常春谷居住下来。我老娘墓地在此,我想陪她老人家一段时间,日后再作打算。”
肖龙一听,马上说道:“江大伯对我有救命和养育之恩,我也要留在这谷内陪大伯和奶奶。”
肖瑶听肖龙这么一说,马上接道:“我要和哥哥在一起,也要留在这谷内陪大伯和冷姨。”
谢凤也着急地说道:“我和龙哥从小就生活在这常春谷,我们两人是青梅竹马。我父母也曾有言,要我生是肖家的人,死是肖家的鬼。我不能有违于我父母的诺言,我也早已是龙哥哥的人了。再说我父母的墓地也在此。我也要和龙哥哥一起陪江大伯和冷姨,也要陪我父母。”
高圆圆听谢凤此言,心中一动忙说道:“我要报答肖家,也要报答龙哥哥。我的身心也已是龙哥哥的了。龙哥哥在哪里,我高圆圆就在哪里。”
高圆圆此言一出,可急坏了其他几个女子。关小月急的满脸通地说道:“龙哥哥对我有救命之恩,此后我的人就是龙哥哥的。龙哥哥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要和龙哥哥不离不弃,长厢私守。”
苏梅雨这时可有些急眼了,大声地说道:“我和龙哥哥是最早相识,我们两人出身入死,早已休戚与共命运相连。我们两人是万万不能分开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董露琴也忍耐不住了,两眼含着泪水着急地说道:“你们都不要在争了,龙哥哥也曾救过我,我们两人也是出生入死相依为命。龙哥哥把我当亲骨肉一样,我和龙哥哥怎能离弃?以后龙哥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乐月苓倒是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和龙哥哥两人可是出身入死、心心相印,也是血浓于水的关系。龙哥哥到哪儿我到哪儿,我将和龙哥哥形影不离,一辈子也不离不弃终身到老。”
这时那金娟和金燕可着起急来,两人急的跳着脚同声说道:“龙哥哥,你可不能没有良心。你也救过我们,也帮过我们一家,我们的心早已是你的了。我们的心是你的,人也是你的,你不承认也是不可能的了,就是做鬼我们也要和你在一起。”
看到这几个少女情窦初开,敞开心扉,而且个个都是真情挚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这可也让肖龙尴尬无比。他企盼和救助地望着江峰,想让江峰来帮助和解救自已。
江峰却笑喜喜地说道:“情感的事情是无人能相助的,自已的事只能自已去解决,你们最好自已去协商去解决!”
肖龙听罢此言不由地一楞,但倾刻间突然把手指向那谷口处,大声地说道:“你们看!”
就在众人都向谷口看去时,肖龙一个腾跃,便向那谷内奔了过去。
这谢凤可是熟知肖龙的一切心思和动机,所以一直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的身子才一腾起,便也跃身跟了过去,紧随其后向那谷内奔去。
其他几个女子当发现肖龙和谢凤二人向谷内奔去时,这才反应过来,便都不顾一切地追赶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路见不平
哥哥肖龙和谢凤的突然离去,这让肖瑶很是失落。好不容易能和哥哥在一起,本身就是自已最大的心愿。可是现在他们的离去,就像给自已的美好憧景泼上一盆冷水,这岂能让人心甘?于是,肖瑶决定去找哥哥和谢凤,无论如何也要和他们在一起。
这天,肖瑶来到一处城镇,这镇上到是非常热闹。她在街上闲逛,看了一会儿打把式卖艺的,又逛了一会儿庙会。时进正午,便觉的有些渴饿,就在大街找了一家酒楼吃饭。
这是一家二层的酒楼,进进出出的客人到是不少,店内到是显得客朋满座。肖瑶进入店内对店小二说道:“给我找一个清净的地方!”
那店小二到是很有经验,一看这位姑娘落落大方,除一身的傲气和贵气外,还有一股英姿飒爽的豪气。于是不敢怠慢,一直把肖瑶领上了二楼。楼上到是清静了许多,肖瑶找了一张靠着窗户的桌子坐下,便点了几样小菜。守着窗边微微的凉风,不慌不忙地吃了起来。靠着窗口,还可以看到街上的风景和那川流不息的人群,这也算是一种惬意感觉。
这时传来店小二的呵斥声,只见一个蓬首垢面的老人已从楼梯处上来。那店小二想阻拦他,却也拦不住。那店小二急的骂道:“你这个臭要饭的,这里岂是你能来的地方?你赶快滚出去,否则打断你的狗腿。”
那人虽被骂,却也不生气,仍是径直走上楼来。那店小二气急败坏地又叫来二个同伙,准备强行驱赶那人。
肖瑶见此觉得那老人可怜,便对店小二阻止道:“让这位老人家到我这里来坐,他的饭菜由我包了。”
那店小二见有人愿意当怨大头,也就不再多言。
那老化子走到肖瑶坐的桌前,看了看桌上的菜肴,便说道:“既然这位姑娘有心要请我老癫子,可就这样的粗茶淡饭就显得不尽人情。要请就必须有鸡鸭鱼肉,要请就必须有美酒佳肴,这样才能方显姑娘的诚心。”
肖瑶听他此言甚是不好意思,忙说道:“对不起老人家,方才这此小菜只是我吃的。既然这些菜不合老人家的口味,那我重新再点就是了。”于是喊来店小二,重新点了店里的最好菜肴,并还要了一壶老酒。”
很快一桌上好的酒菜上齐,店小二狠狠地瞪了那老人一眼,甚是不快地说道:“你这醉不死的化子,又来骗吃骗喝了。”
那老化子也不生气,却哈哈一笑道:“我老癫子从来是不欠别人的人情,这位姑娘能善待于我,也正是她的善良之处。我老癫子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我也必将回报于她。”说完并哈哈一笑。然后便毫不客气地倒了一杯酒,便‘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一杯酒喝尽,又大声道:“今日有酒今日醉,莫使金樽空对月!来姑娘!你也喝上一口!”
肖瑶忙道:“老人家,实在抱歉!姑娘我不胜酒力,还请你老自饮。”
老叫化子便不再相劝,便自顾自地大吃大喝起来。那老化子酒足饭饱后,也不与肖瑶打个招呼,更没有感激之言,径自扬长而去。
那店小二见此却非常生气,对肖瑶说道:“姑娘虽是个好人,可对这种骗吃骗喝之人,就不应该同情和放任。否则让这种人得寸进尺,肆无忌惮。”
肖瑶笑道:“看这位老人也甚是可怜,虽说一顿饭菜,也算不了什么,只要能让老人家开心就好。”
正在这时,街上突然出现一阵搔乱,紧接着传来一女人的呼救声:“来人啊……救命啊!”肖瑶凝神往下一看,见是一群黑衣壮汉手拿刀枪,用一张椅子抬着一个姑娘。那姑娘是一身蓝衣,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生就一张瓜子脸,面目秀丽可人,皮肤雪白光艳。
但那姑娘却被绳子绑住手和脚,后面还跟着一个骑马的猥琐男子。肖瑶便喊店小二问道:“小二哥,这楼下是怎么回事?”
那小二叹道:“哦……姑娘您有所不知,那骑马的少爷是本地梁大官人的大公子,人称花花梁绍。他还有个二公子,人称狐狸梁豪。可这二公子还有个称号,人称酒箭梁豪。他嘴里喷出的酒能像利剑伤人。梁大官人他这二个公子爷,一个比一个坏,一个比一个丧失天良。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一家子可是坏透顶了。你看见了吗?那些黑衣人都是他的家奴。整天介地欺行霸市、抢男霸女,无恶不做。谁也惹不起哟。哎……这不又抢了一个姑娘,真是没有王法了,不知谁家又倒霉了。哎……哎……”那店小二摇着头走开了。
肖瑶听后不由地怒火中烧,怎么世间还有这等事?简直没有王法了。于是按耐不住性子,饭也不吃,拿出一快碎银放在桌上,起身一按窗户便飞身跳了下去。
“站住!”她大喝一声,挡在了路中间。
那伙人也吃了一惊,突然见从天上落下一个漂亮的女子,仿佛是天仙下凡一样,顿时放声大笑了起来。那个骑马的少爷也跳下马来,迈着四方步来到肖瑶的面前,想看看这从天而降的仙女是什么样子。觉得这天上掉下的仙女,就是要给他准备似的。
他满是欢喜,嘻皮笑脸的问道:“我的大仙女,你为何要拦住我的去路?未必你这神仙妹妹看上我这梁大公子?算你有眼力,我梁家是家有千倾良田,宅有万贯产业。不说财大气粗,也是富甲一方。只要神仙妹妹跟了我,定会让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穿不完的绫罗绸缎。”他说的是口中白沫潘潘,眼中露出色迷迷的目光。
肖瑶见他穿着上好绸缎的深红色衣衫,个子到是不矮,却长的很瘦。完全是一副尖嘴猴腮的淫邪之相。肖瑶无心与他啰嗦,便怒道:“你们为何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占民女?我要你们把那个姑娘放了。”
“哈哈!好说!好说!有你这样的美人向我求情,我岂有不放之理?不过我本是要与这女子回去成亲的,即然你要我放她,那你就与我回家拜堂成亲,这样何不是两全其美。”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便伸手要来拉肖瑶。
肖瑶看他那副轻薄的样子,不由地就来气,身子一闪,向那少爷就是一脚。她用的力量并不太大,但那瘦弱的少爷已被她踢的飞出三丈之远。
他倒在地上疼的直叫,他那些打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吓慌了手脚,立即都围了上去呼喊着:“少爷……少爷……您没事吧!”
“他妈的!那个臭女人敢打我?你知道本少爷是什么人吗?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然后又对那些打手们骂道:“你们这些费物,不能让那个臭女人跑了,给我狠狠地打!”那梁少爷气急败坏地叫骂着。
那些打手听到指令,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便一窝风地拥上围住了肖瑶。那些打手看肖瑶是个女子,全未把她放在眼里。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全不顾个缘由就对肖瑶打了过来。
他们哪是肖瑶的对手,不一会儿,一个个就被打的是东倒西歪。有的胳膊折了,有的腿断了,一个个哭爹喊娘的哎呜着。
看到这情景,那梁少爷也傻了眼,自已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情景。过去都是自已打人,何曾被人打过?于是还嘴硬道:“他妈的臭女人,你给我等着,我和你没完。”说着也不管他人如何,拔腿就溜之大吉。
他手下的那些人一见主子都跑了,也不想在这里找死,于是一轰而散。
肖瑶也没有去追,来到那姑娘身边帮她解开绑在身上的绳索。
那姑娘是连连感谢肖瑶的救命之恩,说着就要给她下跪。肖瑶忙说道:“这位妹妹,万万不可,你要是这样,岂不是折煞我了。这位妹妹,你赶紧回家去吧!”
那姑娘这时已是泪流满面,她颤颤巍巍地说道:“姐姐,你有所不知,现在我是有家也不能回。现在就是回去,也难保那些贼人不会在来迫我。”于是那姑娘把她的身世,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肖瑶。
原来姑娘名叫朱宏,今年十七岁,家住本镇。父亲开了一个糟坊,母亲去世的早,一直是她和父亲相依为命。一次她和父亲去梁大官人家去送酒,未曾想被他家的大少爷看上。梁家即不是明媒正娶,也不是三六九聘。而是要朱宏姑娘去做他的小妾。朱宏和她父亲是坚决不允,没想到他们丧尽天良,竟然设计陷害了她的父亲。父亲去世后他们又来抢人,这不,多亏肖瑶出手相救。
肖瑶听她讲述后,不由地替她担忧起来。并说道:“宏儿妹妹,事至已此,我看你这个家也回不去了。今后不知你可有什么打算?”
朱宏无奈地摇摇头,抽泣地说道:“姐姐,我父母双亡,现在虽是有家,可又怎么回去?再说那些贼人又怎么死心?”说道这里朱宏更是伤心。
两人正在说话间,突见满街的人惊慌失措的四处乱跑。有好心人边跑边对肖瑶和朱宏二人喊道:“两位姑娘快速速离去,梁大官人带人来抓你们了,再不跑可就来不及了。”
这时已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同时也听到一阴森邪异的声音传了出来。
“哪来的大胆狂徒,竟敢在这里撒野,还打伤我的儿子,我岂能饶你!”。
一听道这阴邪的声音,朱宏吓得不由全身微微一颤,有些哆嗦的急道:“姐姐,你赶快逃命!这梁大官人可是个心狠手辣的恶人,不要为了我丢了你的性命”。
这时那梁大官人带来的众多人马,从街的两端冲了过来,把街的两端封死,已让肖瑶她们无处可逃。肖瑶毫无惧色地对朱宏说道:“妹妹,你不要害怕。即然事到如今,怕也无用,不如来个鱼死网破。待我除了这帮恶贼,也算为民除害。”
那梁大官人带人已冲到跟前,他那阴邪声音冷冷道:“是什么人胆大包天,敢在这里坏我儿子的好事?还打伤我儿!简直吃了豹子胆,难道你不怕死吗?”
这时,当他看到那朱宏姑娘后,阴邪声音不由冷哼一声,道:“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一见到女的,就连魂儿都没了。快说,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连老夫的儿子都敢打!”
这时他的随从指着肖瑶说道:“老爷,就是那女人打伤了大少爷,还打伤了我们许多兄弟。”
那梁大官人正要发怒,却见肖瑶临危不惧地怒视自已,心中也不由地一颤。这时他见肖瑶是花容月貌,心中更是一喜。没想到此时能见到两位倾国美貌的姑娘,人便像痴呆一样。片刻后,便对肖瑶说道:“哈哈!今天本是我儿大喜之日,没想到上天恩赐宏福,让我梁家双喜临门。那朱宏姑娘能进我梁家之门,也是她的造化,更是她的福气。所以,这位姑娘不该坏她好事。即然事已至此,我也不过多计较。只是不知这位姑娘芳名,何方人士?我看这位姑娘也是与我梁家有缘,更是与老夫有缘,不如一同入我梁家。我与我儿同时娶妻纳妾,这也是天大的喜事,何乐而不为呢!只要姑娘随了我,做我梁大官人的三姨太,那可是姑娘的宏福。我梁大官人可是一言九鼎,一定让你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说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那阴邪声音果然如肖瑶所料一般,知道这恶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便冷冷道:“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为非作歹。难道不知道还有王法吗?”
那梁大官人阴邪声音哈哈一笑,然后冷冷道:“王法?什么是王法?天高皇帝远,在这里我就是王法。既然姑娘能来到这里,那就与我回去。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我们大喜之日,我们来个喜结良缘,你就当我第三房姨太太好了。来人啊!把这两个姑娘统统带走!”
那些爪牙听梁大官人这么一说,个个争先恐后围拢上来。
肖瑶忙把朱宏护在身后,则运起神功护住全身。蓦然,身形疾射,闪电般地向冲在前面的打手击去,在前面的几个打手顿时被打翻在地。
随即数十名神态彪悍的黑衣壮汉见状,一下子围拢过来排成一长弧形。手持明晃晃的单刀,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此刻,梁大官人向前踏上两步,阴冷的笑道:“姑娘,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肆无忌惮,敢是活腻味了吧!只要你老老实实地从了我,我定不伤你分毫。否则,刀枪无眼、手脚无情。”
肖瑶冷酷的说道:“少跟我费话,识相的赶紧放我们走。不然的话,我手中的剑也不认人。”
梁大官人脸上的一丝笑意这时也渐渐的消失,脸上冰冷杀气方自浮现,“好你个不识抬举的东西,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梁某岂能让你在这里嚣张?”
那数十名黑衣壮汉闻声,顿时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这时,肖瑶这才看清这梁大官人已是白发如银、面色红润,是个近六旬之人。便冷冷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岂能容你这种奸佞邪妄的匹夫。不然,有辱天下善良正派之人士。”
那梁大官人闻声不由一震,但还是阴邪冷冷道:“好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老夫怕对付不了你吗?老夫今天就先治你这个不敬尊长之罪。”
肖瑶冷冷地说道:“你为老不尊,竟做这伤天害理之事,我岂能容你?”
梁大官人大怒,却是阴笑着道:“好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竟敢谩骂老前辈,少待看老夫是怎么惩治你的。”
随着他的话落,他身旁一个黑衣汉子已冲向前来,口中说道:“老爷,杀鸡焉用宰牛刀。你的武功已是威震天下,打遍天下无敌手,更是无敌于天下的顶尖人物。对付这种小角色,不要说杀她,就是能敌得住你一招的人恐怕还没出世呢。”说着挥刀砍向肖瑶。口里还叫道:“你这不知好歹的死丫头,竟然敢顶撞我们大人,让我先来教训教训你。”
可在言语间,那汉子却被肖瑶一脚踢的倒飞了出去,他倒在地上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人就动弹不得。
那梁大官人一看,顿时大惊失色,然后对那黑衣汉子鄙夷的哼了声,怨道:“看你那副熊样?实在是丢尽我的脸面”。随着话音出口,他身边的四名弟子顿时分别射出,纷纷扑向肖瑶
第一百二十二章 正邪搏奕
肖瑶知这一场恶战已必不可少,也不再多言,随即纵入黑衣壮汉群中。手中剑光才自一闪,两名黑衣壮汉已是惨嚎着翻跌出去。也才出手两招之下,已是将另两人攻了个手忙脚乱。
蓦然,一阵轻微的衣袂飘风声隐隐传来。一个幽淡冷森的语声也随之传入肖瑶耳中。“你到底是何人?”
肖瑶闻声转身,见那梁大官人正在冷冷的打量着自己。便微微笑道:“前辈问什么?”
梁大官人冷冷道:“敢情你是耳朵不灵光?没听清方才老夫的问话?那么,老夫破例,勉为其难的再问一遍,你的姓名来历。”
肖瑶蓦然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江湖儿女的本性,惩恶扬善更是江湖儿女应该做的。希望你放下屠刀,免得落得个无耻下场。”
梁大官人心中不由微微一震,眼前这个青年女子,明知道自己是何人,还能如此镇定从容。如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就是必然有着非同凡响的本领。他眼中又是厉芒一闪,冷冷道:“你即已熟知老夫,更连老夫的家底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么,现在说出你的用心”。
肖瑶笑道:“很简单,只要你放了这朱宏姑娘,咱们既往不咎。二来,看你是否有药可救。如若没得救,在下就杀了你和你儿子,为民除害。”说道第二点时,她脸上的笑容已被冷肃替代。
梁大官人不由蓦然大震,只觉得心中一股寒意直往背心处升去。但他仍厉声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要把老夫和老夫儿子俱都杀了?”说完,不等肖瑶答话,径自踏前两步,冷笑道:“你可能是脑子出问题了,在异想天开吧。你说你要杀了老夫,哼哼,老夫看你已未必是我对手。”
肖瑶冷冷道:“这也用得着异想天开?杀你如同是瓮中捉鳖,水到渠成之事。”
梁大官人又是倒吸一口冷气,他从肖瑶的淡定语态中,感觉到了此事似乎不假。想到自己的爱子,很有可能此时便会和自己阴阳永隔,不由五内俱焚,心如油煎。细眯成峰的双眼中,厉芒直闪。却犹是难以置信的厉声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助那姑娘?你可知道,得罪了老夫,以及老夫的组织会有何等样的后果?另外,你说你能杀得了老夫和爱子,此事实难让老夫置信。”
肖瑶冷冷道:“助弱帮困是理所当然之事,是为武林伸张正义!哼,在下还要为天下除一大害。”
梁大官人蓦然狂吼一声,双眼中血光充盈,杀气弥漫的厉声道:“你当真能杀得了老夫?你到底是何人,老夫与你无怨无仇,为何要与老夫这敌?”
肖瑶冷冷道:“小女子坐不改名,行不改姓。本姑娘姓肖、名瑶,只要你残害百姓,就是在下的仇敌”。顿了顿,又接着道:“再说你们强抢民女,泯灭人性、作恶多端,在下又岂能坐视不理”。
这梁大官人在听到‘肖瑶’的名字后,就在暗中细细思索,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此刻,脑中记忆灵光一闪,蓦然,厉声道:“原来是你,人称‘柔剑侠女’的肖瑶。现在,老夫相信你所说的一切了,只是,你这样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难不成你想在武林中流芳百世?”
肖瑶冷冷道:“流芳百世是不敢,但是,卫道之心却是天地可鉴。另外,既然你认得本姑娘,那么,你应当知道,姑娘是否有着同样杀你的实力。本姑娘和你谈到现在,实是因为心里不忍再杀了你,使你一家满门真正的灭绝。但是,前提是你必须好之为之,并发誓从此不再祸害百姓。否则,在下也只有狠心到底了”。
梁大官人蓦然狂笑一声,笑声如泣血,似鬼嚎。仇恨欲绝的道:“老夫岂能受你所要挟,要老夫弃恶扬善,更是无稽之谈,痴心妄想。现在话已说尽,就麻烦你将老夫一并成全了吧。”一个“吧”字的尾音蓦然延展成了一声狂厉的恨啸。
随即,他那高大的身子似魅影,像魂移的一闪之间,已是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一只白森森,尖锐可怖的手爪已是到了肖瑶的心窝处。
肖瑶心中不由暗叹一声中,却是不闪不避,右手微微一抬,已是快逾闪电的挡在了心窝前。
但是,梁大官人的一只手爪蓦然硬生生的上移数寸,抓向肖瑶的咽喉处。
肖瑶冷笑着,挡在心窝前的右手同样往上一抬,再次挡在了他手爪的跟前。
梁大官人怒叱一声,手爪悠的变爪为掌,硬生生的拍了上去。空着的一手,却是闪电般急探猛抓,气势凌厉的直欲非将肖瑶的心脏挖出不可。
肖瑶又是冷笑一声,右手闪电般一拍,随即下移。同样曲指成抓,‘凤天手’猛然抓出,向着梁大官人的手爪上缠撞而去。
刹时,“砰”的一声巨响,飞沙走石中,两人却是俱皆被震得后退半步。而两只白森森的手爪已是快逾闪电的交缠起来。
眨眼间,数十招。梁大官人的手爪固然突破不进半寸,肖瑶的‘凤天手’却也丝毫奈何不了他。
梁大官人此刻是心中被仇怨恨火焚烧的一片空白,没了思想,没了心念。他自己的武功,他是最清楚,对一个柔弱女子完全可以轻松取胜的。但是,在先前和她的对掌硬拼中,非但没能将其震退。此时的她,竟然能和自己互换数十招,犹是轻松自如。这女子的功力果然比之他人要高出数倍不止。
他这时已恼羞成怒,又是一声厉吼,那只白森森的手爪蓦然舒展五指成掌,当胸一竖,又急划而出。手掌边缘,薄削如利刃,并还充斥着一轮血红的影迹。“咻”的一声异响中,锋利如刀刃般的劲气,似乎连天空大地都能划开。诡奇的突破肖瑶的爪影,狠狠划向肖瑶的左颈大动脉处。
这是梁大官人的独门绝技之一‘血手刃’。与此同时,空着的一只手,悠然一圈,又探爪疾出,闪电般接连抓向肖瑶咽喉,心窝两处。招式的狠辣,心思的凶残,从招呼的都是肖瑶的致命要害,这一切就不难体现出来。
肖瑶丝毫没有惊慌,身形蓦然一旋一侧,又退出半丈。随后,右手中剑暴挥连划,左掌悠合悠拍。刹时,仿佛在冥冥中,有无数多的剑在同时出手般,无数多的掌影、罡风,成片成堆,似山岳般雄厚沉实的将梁大官人的攻势全都隔挡在身前。并且,毫无一丝阻力的向着梁大官人罩去。
梁大官人也不愧是顶尖人物,就在这匆匆交手百招后,被仇火怒焰焚烧的一片空白的心思头脑,已自慢慢的平静下来。出手间比之前要谨慎仔细的多,招式的威力却是更行凌厉强猛。
此刻,见到肖瑶的出手,冷喝一声,“好个凤天手。”只见他不慌不忙,双掌悠竖,分自数个不同的角度急划而出。一片片的锋利劲气,纵横交叠,竖劈横割,斜砍直刺。顿时之间,将肖瑶的掌势从容化解于无形。
随后,一声厉喝中,身形暴起,宛如一只惊鹏招鹤,在空中留下一道血红的长弧残影之际,已是出现在肖瑶的头顶之处。
一双不是刀刃,却又胜过刀刃的手掌,蓦然合并着,暴推而出。刹时,凌厉威猛的一道薄刃劲气,在凄厉的尖啸中,向着肖瑶当头狂劈下来。
电光火石间,肖瑶冷冷一哼,身形顷刻间后仰倾倒。与地面成不大角度后,又蓦然斜斜的疾射窜出。在划出一道弧形后,身子已是突兀的凌驾在梁大官人的头顶上方。
凌空一个倒立,成了头下脚上之势,剑和掌同时猛然翻出,随着直线下冲的身形,向着下方的梁大官人猛迫压下。
梁大官人想不到肖瑶竟然会有这等玄奥神奇的身法,微惊之下,却是丝毫不慌。一个身形猛然成千斤急坠之势。在离地面数寸处,双足足尖猛点地面,急窜暴退。同时又腾空直起,在与肖瑶成平衡一线时,双掌暴挥猛劈。堆积成云般的薄刃劲气,猛往凌空不及收势的肖瑶全身笼罩而去。
肖瑶也是微微一震,此时要想收招回防,却比不上梁大官人的攻袭速度。冷叱一声,凌空的身形硬生生的横移出丈许。在和梁大官人的掌刃劲气之间,顿时保持了三尺不到的距离。
她又猛然借着先前接触地面后的反弹之力,暴射空中数丈之高。随后,身形高速旋转,宛如平地涌起的一股龙卷飓风般,向着梁大官人席卷过去。
刹那间,沉雄浑厚的飓风罡气与锋利似刃的掌风劲气接触在了一处。没有震天巨响,也没有飞沙走石。但是,一道道的利刃劲气,闪转激突。在一道粗圆的旋转罡气外,“哧哧”连响的急钻狠割着,形成了一道奇异的景象,这景象好一会儿才渐渐消失。
就在景象消失的刹那间,一声厉啸,一声冷叱。凌空的两人,又自惊电闪光般交缠在了一起。这次的交手形势更显激烈。
梁大官人的“血手刃”施展到极限,但见飞旋乱舞的如刃掌风,犹如成了真实的刀刃,不停的围绕着肖瑶上下窜突,左右劈砍。虽是看起凶猛无比,却也是难以逾越雷池一步。
在这生死相搏中,肖瑶仍能镇定从容。时而柔剑飞舞,时而‘凤天手’又充分的凌厉发挥。罡气指力不比梁大官人的掌风劲气有丝毫的弱势,她能在不易被肉眼难辨的一丝空隙中,径袭于他。
两人从近身肉搏,到此时的大开大阂,转眼间已是交手了不下数百招。肖瑶和梁大官人的交手却是激烈万分,剑光闪耀,刃芒激突中却是平手。
两人的武功平分秋色,谁也赢不了谁。因此,此时他们拼的是机会,谁的内力深厚,一旦得到机会,那么,此人便会胜出。
但从形势上看,却是梁大官人的内力要来的深厚一些。此时他在鏖战中,正千方百计地想寻探每一个能让他胜出的空隙。
可是,纵然他的内力深厚,却又难以胜过肖瑶那柔剑和凤天手的威力。梁大官人虽然攻势凌厉,可肖瑶非但一身武功得自静安师太的真传,就连嫉恶如仇,逢邪必诛的铁硬心肠也是承继了全部。因此,此时的肖瑶招招皆是杀手,式式俱是招呼对手的致命要害。
就在他们恶斗拼杀的不可开交之时,那花花梁绍却在肖瑶顾不得朱宏时,悄然地过去把朱宏逮住。朱宏被抓,早已吓得花容失色,不由地一声惨叫蓦然传起。
肖瑶听到此声不由为之一惊,就这一惊,那梁大官人却是蓦然找到了破绽。看到了机会。他猛然长啸一声,手掌直劈而出,突破破绽空隙,一闪间,已是触及到肖瑶的心口衣服。
肖瑶大吃一惊中,身形偏转急往后退,左手也迅速回防,但还是为时已晚。梁大官人的一掌已击在她的左臂上,一下把肖瑶打飞二丈多远。
肖瑶被打飞之时,见自已身子恰好飞向那花花梁绍处。她急中生智,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手中剑蓄势待发,当靠近他时,剑凌空刺向花花梁绍。
那花花梁绍此时正抓住朱宏,想要羞辱她时。未曾想被肖瑶的剑飞来,一个透心穿剑。他还不知怎么回事,便当即死于非命。
那梁大官人正为自已击败肖瑶得意之即,却亲眼见自已儿子被一剑穿心。当时就如猛兽般地发狂,不顾一切地冲向前来,用尽全身之力猛地一掌击向肖瑶。这一掌力道之大,似有移山倒海之势。
那朱宏见肖瑶在危难之中又救了自已,心中大是感激。可这时她见梁大官人像发疯的野兽冲了过来,对肖瑶死命一击。她这时也顾不得多想,一个跃身挡在肖瑶身前。
那梁大官人的重重一掌,实实在在地击在朱宏身上。朱宏当时就被打的是七窍流血,她只看了一眼肖瑶,便命归黄泉。
肖瑶见朱宏死于非命,顿时怒火中烧。在快如鬼魅的身法中,奋力回圈长剑。又在这千钧一发中,用堪比迅雷惊电的手法,长剑刺出,给了梁大官人一个透心凉。
梁大官人万万没想到自已会被剑刺中,怔怔的看着自己心窝处露出的半截剑身,看着从自己心腔里不断涌出,又自剑身上滴落尘埃的鲜血,双眼中已是渐渐泛起一层死气。他艰难的缓缓抬起头,双眼迷离的看向距于自己眼前不足数寸的肖瑶的脸,迷茫的道:“我输了?我已经没法活了,是吗?”
肖瑶怒气道:“不错,你这是死有余辜!命本是可以由自己掌握的,为善为恶,就在自己的一念间。你今日的下场,也是你咎由自取,实怪不了他人,你害人也必成为历史的罪人。”。
梁大官人死气泛腾的双眼中蓦然又是厉芒一闪,似是被肖瑶的话而激怒。但是随即又如泄了气的皮球般,仰首一声哀叹,嗫嚅道:“一切俱是浮云,这就是命”。话落,一口鲜血喷出,顷刻气绝身亡。
肖瑶拔出长剑,忙去将朱宏的尸体轻轻扶到,又轻轻的为其合上不甘的双眼。苦涩的道:“朱宏妹妹,是你为了救我,而死于非命,我对不起你。”说着泪流直下。
就在梁大官人和他儿子花花梁绍,双双毙命利剑之下时,所剩的黑衣壮汉们一个个顿时都傻了眼。他们手上虽持着刀,但却是惊骇加上恐惧。
可肖瑶的心底仁善无比,此时看着这些人脸上那惊恐骇惧的表情,并说道:“你们的梁大官人和他儿子俱已身亡,你们还要做困兽之斗吗?还是放下兵刃,我不杀你们。你们各自散去,回去好好做人,不得再做那伤天害理之事。”
那些持刀汉子听了眼中光芒一闪,脸上顿显激动之色。想也不想,手中的刀闪荡出一条长长的寒光影迹时,被远远的抛到了远处,人也各奔东西四处散去。
肖瑶欣慰一笑,然后找人把朱宏姑娘葬了。看到朱宏姑娘无故惨死,心中虽不是滋味,但也回天无术,只好收起长剑,径自转身准备向城外走去。
但就在此时,突然一蓬蓝汪汪,寒光隐闪的暗器,遮天盖地般的疾射而来。肖瑶顿时大惊失色。身形急起,却是比那蓬暗器慢了半拍。
眼看就要伤在那追魂夺命,犹如蝗群般的暗器之下时,突然,一条黑影彷如流星急坠般,自空中挡在了肖瑶的背后。顿时,‘噗噗’连声,这黑影已是浑身被暗器刺的像是个蜂窝般,才倒地,又瞬间化为一滩腥臭至极的黑血。
肖瑶此刻方才回过神来,急忙回身一看,却只见身后半丈处的地上一滩黑色污血,其中尚有无数闪泛着莹莹蓝芒的针状暗器。不由地浑身一激灵,冷汗刹时浸湿了后背。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般,急忙双目四处一扫。却发现刚才吃饭时的那个化子老人,已来到离自已不远处。诧异中,不由的楞住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生死劫复
那化子老人心急急赶到身边,气都不及多喘一口,急问道:“这位姑娘,受伤没有?”
肖瑶心有余悸的道:“没有,只是不知是谁为我挡住这蓬暗器的?”
化子老人道:“老夫知道那梁大官人的二少爷定会找你寻仇,所以老夫就一直密切监视着他的动向。这二少爷表面虽粗狂,但是其心机却甚是阴险毒辣。果然,他的以怨报德不出老夫所料。在他对你暗算之即,是老夫将他哥哥的尸体丢到你身后,让他阴谋未能得逞。”
肖瑶这才恍然大悟,忙拜谢道:“多谢前辈救援及时,晚辈才能幸免于难,此恩此德,晚辈铭记于心。”略顿一下,肖瑶又问道:“老人家,不知能否告知你的尊姓大名,好让姑娘铭记心中。”
花子老人呵呵笑道:“我可谈不上什么尊姓大名,只是人们都喜欢喊我老癫子。既然姑娘不嫌弃我这个花子老人,那你就喊我蓝癫子好了。”
肖瑶忙喊道:“蓝老前辈!小女子有礼了。”
蓝癫子笑道:“姑娘,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还是赶快离开这里。那梁豪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姑娘还是小心为妙。”
话刚讲完,忽然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悲吟之声,这声音令人毛骨悚然。肖瑶听到此处,心中猛地一动,知道自已想要全身而退已是不可能了。
花子老人也像是犹有余惊,他低声道:“姑娘可要加倍小心才好。”
那低吟之声,自远而近,瞬息即至,疾逾闪电,众人早觉耳际‘嗡嗡’乱响。只见一条人影,片刻之间来到眼前。”
肖瑶和花子老人,全都屏气静息,一言不发。
突然来人一阵狂笑,立于大街之中。只见他长发披肩,身材瘦长,双手指甲,更是长得惊人。令人奇怪的是,他腰间还悬着一个酒葫芦。他用目光扫了一下二人,便一探手,竟向肖瑶抓去。
花子老人怕肖瑶吃亏,便挥手去挡。却被他双臂一振,一股极大的内家罡气,震了出去。
看到花子老人被那大力所阻,竟然一个趔趄竟跌倒在丈许开外,肖瑶也不由地“咦”了一声。心中道:“此人武功之高,只怕天下无双!”于是急忙过去把花子老人挽扶起来。在她扶老人时,花子老人却悄然地塞给她一颗鸡蛋大小的鹅卵石。肖瑶虽不知他是何意,但还是接过收入身中。
那花子老人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姑娘!定要小心他的酒箭。”说罢一瘸一拐地走开。
这梁豪虽是眼中喷着怒火,他恶狠狠地瞪了肖瑶一眼,但他并不急于发作。而是随即从腰间取下酒葫芦,自顾自地捧起来就是一阵狂饮。那硕大酒葫芦内的酒,瞬间就被他喝完。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酒葫芦,然后就顺手抛弃。
他那酒葫芦才抛出,手中已然多了一柄长剑。手腕抖处,剑花朵朵,满舱剑影,如山压下。
肖瑶见此也不由地心中一凛,心中暗叫:“好剑法!”随即看他喝了那么多酒,即想起花子老人提醒要小心他的酒箭,心中也就有了警觉。
这两人俱是当世之间一流高手,一出手便见不凡。但见剑气钩影,刹那之间,‘叮叮当当‘七八响,两人才适时由合而分,各自退后一步。
而梁豪使的乃是他‘震天剑法’中的‘天摇地动’,招招全是博大精奥。一流剑术与肖瑶柔剑相交之声,苑若以轮指奏乐,连续不断,惊心荡魄!
两人只交手数招,便已备知对方功力与自己在伯仲之间。那梁豪知若欲求胜,切不可操之过急。因此只以神光炯炯的眼光,罩住对方。
一时之间,星丸跳掷,龙争虎斗。二人的恶战便如那惊心动魄、生死相搏中进行,不知不觉间已交手近千招。
在一次掌和掌对碰,罡气和劲气对撞后,恶斗中的两人皆被震退了十余步,而暂时停止了交手。
梁豪微微有些气喘,双眼中却是血光更盛,狠毒至极的盯着仍旧从容洒脱的肖瑶。咬牙切齿的道:“姑娘,你的武功的确名不虚传,也难怪我父及我兄会丧在你的手里”。
肖瑶道:“你也的确不愧是武林中顶尖儿的人物,能和本姑娘拼到千招而尚如此从容的你是第一个”。
然后顿了顿又道:“本姑娘实在想不出,你父子三人,俱都是几近无敌的绝顶高手,究竟为什么还要做那伤天害理的事。你们甘作坏人恶人,岂不是自甘损毁名声,而不惜与正义为敌。”
那梁豪却道:“我们一直与世无争,凭着买卖而谋求生计。但是,武林中却是一直无缘无故的将我等视作邪魔歪道。那些自诩为名门正派的正义之辈,也和你一样,自诩为正义侠士。所以,我们也看不惯你们这些武林人士。此番,也难得你看重我们,那我们就干脆做回真正的邪魔歪道。我要把这武林搅的天翻地覆,让武林各派为他们平时的所作所为而愧恨懊丧。所以今天你也休想逃脱,我要让你万劫不复,好不被武林歧视。”
肖瑶听他所言觉得不可理愈,正在不知怎么说话时,却听到花子老人愤怒的声音遥遥传了过来。花子老人道:“恶人自有歪理,但却丧失了良心。作恶多端,天理不容!”
于是,肖瑶也毫不留情地反击说道:“这恐怕只是你的借口而已,你父子都是贪色好淫,邪恶成性。有多少无辜良家妇女毁在你们的手中。而你所说的与世无争,只是为了你们自身的利益,不惜残杀无辜,将活生生的生命剥夺,以此获得连绵不断的财富来源。”
梁豪被肖瑶说出隐情,不由的心中恼怒之极,冷冷道:“费话少说,我哥的遗体现在何处?”
肖瑶未及答话,花子老人却冷冷道:“他早已恶贯满盈,却被你那追魂夺命带毒暗器所赐,已遭到天谴,尸体化成了一滩黑血。”
梁豪顿时浑身一颤,随即狠狠的盯向花子老人,浑身杀气狂积的道:“你这个老不死的叫花子,你又是何人?我哥的遗体可是你损毁的?”
花子老人冷冷一哼,尚未答话,突然,瞳仁处已是闪现出了两只白森森,闪泛着透骨寒气的两只手爪。
原来那梁豪在他话语方完之时,毫无征兆的向着花子老人突袭而至。
但是,比他更快的是肖瑶。在梁豪的手掌尚离花子老人面门有着尺许时,肖瑶的身影已是横阻在梁豪与花子老人的中间。并且,一只开山裂碑的‘凤天手’同时击印向梁豪的胸口。掌势没有丝毫声响,但是,一股无形威力却压迫的梁豪胸口几欲凹陷进胸腔中。
梁豪大吃一惊中,厉吼一声,硬生生的强自撤回那急收的双爪之势,闪电般向后急速暴退。
肖瑶却是如影随形,丝毫不容他喘息,疾射跟进,一只血红的手掌依旧牢牢的盯紧着他的胸口。
大骇之下,梁豪又是一声厉吼。他双掌奋起拍出,刹时,“噗”的一声轻响,与肖瑶的‘凤天手’撞在了一处。于是他蹬蹬地、身躯连连地向后退出数步方才勉强站稳。梁豪瞪着一双血光充溢的双眼,惊异的看着肖瑶。他有些不敢相信,肖瑶的身法之快竟然比他的‘鬼魅遁‘还要高出许多。
肖瑶冷厉的道:“梁豪,你害人无数坏事做绝,对正义和善良无半分同情怜悯之心,有的只是无比的杀机。”
不待肖瑶说完,梁豪怨毒之极的道:“你们杀我父,诛我兄,你我之间本已是不共戴天。此时不出狠招,再趁机搏杀于你等,此不是功亏一篑。现在,也毋庸多说什么了,就在手底下真正见个生死存亡吧”。
说着,不等肖瑶说话,径自身形狂扑,漫天的利刃刀气,狂风骤雨般向着肖瑶席卷而来。
肖瑶本来的仁善儒雅此刻已是消失不见,继之而起的是透体而出的凌烈杀气。对于漫天袭来的凌厉掌风刀气丝毫不理不睬,手掌和剑影瞬间遍布全身,布下了一道无可逾越的罡气屏障。
并随即展开攻势,丝毫无损的突破了梁豪屏障。
梁豪可是气急败坏,左手魔爪直抓向肖瑶的咽喉,右手中的剑却是连连狂击。大力掌毫无一丝间断空隙,组成一片沉重的犹如万斤巨石般的劲气击向肖瑶。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肖瑶竟能毫发无损的穿过他的掌风,更且出手便是凶狠夺命的杀招,以后发制人的方式进击相搏。
梁豪心中大惊,却不再像先前般进击,而是急速向后退出丈许。他双掌急抡划圈,锋利掌风瞬间在全身四周凝组成一道利刃般罡风,迫的肖瑶无法近前。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双目紧闭,张开大嘴厉啸一声。
花子老人见此更是一惊,忙对肖瑶大声喝道:“姑娘!小心他的酒剑,封住他的口!”
肖瑶见梁豪在打斗中,突然倒退丈许,心中有疑。又听花子老人急呼,便知对方有诈。听花子老人让她封他的口,心中便知缘由。聚想起花子老人递给自已的鹅卵石,便已知其用意。于是也不再多想,身子一个腾跃,乘对方闭眼之即,已凌空近前。硬是把手中的鹅卵石生生地塞进了他那张开的大嘴里。
梁豪本是运气要把腹中的酒发出,这也是他的绝技。发出的酒能像无数把利器,乘人不备而伤敌于瞬间。再利用敌方惊恐慌乱之即,斩敌于无防之中。
但是,他虽张开大嘴,酒剑尚未出口,就被肖瑶快如闪电般地用鹅卵石封住了喉口,而硬生生的闷在了嘴中。
梁豪这时连一口大气都透不出来,可他心知肚明,知道在生死关头也要反击一搏。气氛的沉闷,紧张,丝毫不弱于拼斗的战场。他蓦然身形暴射,左掌急击,锋利掌风瞬间连绵雄浑的猛砸肖瑶。右手的剑也狂扫过去,仿佛要作拼死的最后一搏。
这样的恶战,对肖瑶很有可能就是致命的威胁。肖瑶这时乘他暴射之时,也反弹至空中,手中的柔剑已划出,人也倒飘出数丈,并稳稳的轻落于地。
梁豪所有的招式全都落空,冷冷看着对面数丈处的肖瑶。他此刻却披头散发,身上有着一道自肩至胸的剑口鲜血泉涌。
肖瑶幽淡的说道:“梁豪,你我已交手数千招,现在,你已血溅负伤,在战下去的话,结局如何想必你已经很是清楚。但是,纵然你狡诈邪毒无比,本姑娘还是微微有些于心不忍。不忍将你满门俱灭,因此,就看你怎么选择自己的路了。”
梁豪看也不看身上那道可怖至极的伤口,幽凄的冷冷道:“在没有将我摆平时,结局言之尚早。另外,我梁某的路,先前就已明告于你,你无须再假慈悲了。我要是今日亡于你剑下,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也会丧在本门的酷厉报复中。那时,我会在幽冥中等着看你是怎么来的。”
说完,不等肖瑶答话,蓦然身形暴射,挥手之下,用尽他全部力道砸向肖瑶。
肖瑶不由微微一叹,低声嗫嚅了一句“天作孽不可活”。一个“活”字尚在唇边打转,身形已是急窜而出,抖手之下,柔剑已是暴展而出。
刹时,一股股的剑气铺天盖地,又似绚烂璀璨的七彩光晕,向着梁豪狂猛攻上。顿时,两人的剑气弥空,金芒炫目,交缠翻腾在一起。
电光火石间,肖瑶的柔剑已是施展数十招,却仍未能奈何得了梁豪。不由怒火升起,杀气也随之更行暴涨。
她冷叱道:“梁豪,既然你自己要往鬼门关闯,那本姑娘就成全你了”。
一个“了”字才钻出唇边,身形幕然暴冲腾空,柔剑凝聚闪泛出七彩光影,瞬息间又身与剑合。像在空中幻出了一道惊天长虹,把梁豪罩住。
梁豪这时也如困兽犹斗,狂吼一声,人随着疾速旋转起来的身子狂挥猛舞。似起自九天的惊电闪光,猛烈无比的向疾射而来的惊天长虹冲去。
刹那间,剑气在无数个不同角度,分散并击,一蓬蓬的鲜血雾雨飘洒而下。梁豪此刻身上几个血洞,在不停的往外喷溅鲜血。他尚未断气,只是强自硬撑着沉重无比拟的眼皮,看着眼前已然模糊不清的肖瑶。喉中咕噜连声,却是兀自不肯甘心的问道:“你能告诉我,真有九幽冥府的存在吗?老夫在那里能见到父亲和兄长吗?”
肖瑶此时不由心中微微泛酸,沉声道:“可以的,虽然你们生前俱都十恶不赦。但是,纵然在冥府地狱中,你们也当能再度聚首。”
随着话落,梁豪低低喃喃道:“如此就好,如此...”还未说完最后两个字,便自一股血箭直喷而出,随即扑倒于地,再没了丝毫动静。
肖瑶此时毫无获胜者的一丝喜悦,相反有着一些淡淡的悲戚,喃喃道:“这又是何苦,非把自己往绝路上赶,莫非,这就是天意吗?”
此刻,花子老人已是赶到肖瑶身边,看肖瑶并未受到丝毫创伤时,不由欣喜道:“姑娘,这梁氏父子的武功当真高的可怕,不过此时他们倒也有些可怜。”
肖瑶微微点头,轻轻的抚着她的秀发,淡淡道:“是的,虽然他们作恶多端,但是死前尚惦念着能否在另一个世界能和他的父亲兄长再度重逢。此点实是让人可怜可叹,既有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花子老人点了点头,慨然道:“事已至此,也算让他们在地下共享天伦了”。
片刻,肖瑶蓦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径自看向花子老人道:“老人家,多蒙你相救和指点,使得我相安无事。姑娘真不知如何感谢于你?”
花子老人哈哈一笑,道:“姑娘,今天也算让老癫子开了眼界,姑娘可惜是个女子,要是个男儿能做我徒儿该多好啊!”
听他此言,肖瑶不知该回他什么好,只是楞楞地看着他。
花子老人突趋严肃道:“姑娘!你这一路可要多加小心,老癫子不再相陪,我还要继续寻找心目中的徒儿。告辞了!”说着,人已消失在远方。
看到花子老人的离去,肖瑶不知怎么却从心里产生一种莫名的惆怅感觉。看看已是黄昏,街尽头的巷子孤灯摇曳,灯光黄而晕,晕得发昏。可就在那昏黄的灯光下,却有着一个小小的面摊,煮面的锅里正腾腾地冒着热气,热气中的小面摊仿佛被笼上了一层模糊的光雾之中。
肖瑶便朝这昏黄的光雾处走去,刚才发生的生死搏弈消耗她不少体力,看到这小小的面摊,就想到了食物。想到食物这才发现自己的肚子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经空空。
“店家,来一碗面!”肖瑶在离光线最弱的小桌旁坐下。
“姑娘稍候,马上就好!”小面摊的老板心情好像不错,肖瑶是这里的唯一客人,他只用对她一个人服务。
面摊老板是个中年人,他即是老板又是伙计。看这个中年人,消瘦的脸上长着一脸的胡碜子,那张原本就不大的脸,就更显小了。他肚上的围裙满是黑黑的油污,在暗淡的光晕里让人辨不清它原来的颜色。他的人就像这小面摊一样,即粗陋又脏乱。
这人虽然是个粗人,但面煮得却很过细,他煮面的手法纯熟,所以虽然过细却并不显慢。一个人别的事情可以做的不好,但是赖以生存的活计一定要认认真真做好。
“面好了。”面摊老板将面端上肖瑶的桌子,笑着道:“这碗面算是我请了。”
“你请我?”肖瑶显得很奇怪。
面摊老板看着肖瑶干笑几声道:“呵呵,姑娘有所不知,今晚是我最后一次摆摊了。没想到姑娘也是今天的第一个客人,说不定也是唯一的一个,我也就懒得收钱了。”
说完,转身将桌上一个托盘上的红布掀开,这张托盘上放着一壶酒和一个大的酒杯。他说道:“姑娘有所不知,凡是经过此地的江湖豪杰,我都要敬一杯酒。”他言语里充满了真情实意。
他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酒杯,右手提着酒壶,将酒满杯。转向肖瑶道:“这是本地的老酒,姑娘请!”
只见他左手中指在酒杯上轻轻一弹,这满杯的酒连同杯子便呈直线稳稳飞向肖瑶的面门,杯里的酒水似井水般平静,一滴都没有溅出。
肖瑶还坐在原处,连动都没动一下,两只眼睛还在看着面碗。可当满杯美酒距他的头将近一尺时,她忽然伸出右手轻轻一拂,酒杯立即照原路回到了托盘上,杯里的酒荡也不曾荡一下。看她挥手的姿势,就如同正在欣赏一幅意境高远的水墨图画时,因画前突然飞过来一只捣乱的苍蝇,而伸出手将其赶走似的。只不过,她欣赏的是一碗没吃完的面条,而赶走的却是一只盛满了美酒的酒杯。
“不必。”肖瑶淡淡道:“我不饮酒,那你还卖些什么?”
面摊老板道:“店小物薄,只有些卤菜和下酒的花生、豆腐干。”
“嗯......”肖瑶点点头:“这样吧!那些卤菜和花生、豆腐干我全要了。”
“姑娘真阔气,可惜你不饮酒。不过你不饮也罢,我这酒不好也易伤人。”说着他自已便喝了起来,他的脸已被劣酒摧得通红。
“谁说不喝!给我来些卤菜,再来斤酒,快。”一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只见一个瘦小的老头从黑暗里走出来,在光线最好的那张桌前坐了下来。
面摊老板有些无奈,道:“老都头,是你呀,你来迟了一步,除了面条和酒,其他的全被这位姑娘要了。”
老都头不悦道:“你这位姑娘,就不能给我留点?要不我过来和你一起坐。”
这老都头见面摊老板正坐在肖瑶旁边喝酒,便也凑了过去。肖瑶笑着把那本来就不多的卤菜、花生、豆腐干推到他二人面前,让他们随便吃。
三杯下肚,两个喝酒的人话就多了起来。老都头将脸转向肖瑶问道:“这位姑娘,今天你请客?这家伙平时哪里舍得喝酒。”
肖瑶道:“即然二位有心喝酒,那我请就是了。”她见二人喝酒的气氛便应允道。
面摊老板道:“姑娘,不能都让你请,再说明天我就不干了,留着这些也没用了。”
老都头问道:“不干什么?”
“来......来......喝。”面摊老板并不直接回答他,而是猛灌了一口。
老都头又问:“怎么突然不想干了?”
“因为我想通了,这些年我算白活了。再说那梁大官人已死,我也没必要再为他卖命了。我也要活得像个正常人一样,我也要回家找个老婆过日子。”面摊老板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老都头问:“你在这摆夜摊不是挺好的吗?”
“你也知道,我摆了十五年的夜摊,还不是为了给梁大官人当眼线?这夜摊好摆,可好人难做。这水陆码头,整日价的人来人往,又有多少人在这里不明不白的丢掉钱财和性命。这些虽说与我无关,但也脱不了干系。这十五年我就像个鬼一样,尽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他又灌了一大口酒,接着说道:“我今天总算想通了,还是早早离开这里,回去过个安稳日子才好。”
肖瑶对面摊老板所说的并不太清楚,但从中知道他在一个如同魔鬼般的地方呆了十五年。心里并没有想的太多,却对他透露出了同情,他知道这小面摊老板的痛苦。
面摊老板这时显得非常激动,他看着肖瑶和那老都头,他没有朋友,有人肯听他压抑多年的心声,对他来说已是莫大的安慰。
第一百二十四章 冥顽不灵
看到花子老人的离去,肖瑶不知怎么却从心里产生一种莫名的惆怅感觉。看看已是黄昏,街尽头的巷子孤灯摇曳,灯光黄而晕,晕得发昏。可就在那昏黄的灯光下,却有着一个小小的面摊,煮面的锅里正腾腾地冒着热气,热气中的小面摊仿佛被笼上了一层模糊的光雾之中。
肖瑶便朝这昏黄的光雾处走去,刚才发生的生死搏弈消耗她不少体力,看到这小小的面摊,就想到了食物。想到食物这才发现自己的肚子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经空空。
“店家,来一碗面!”肖瑶在离光线最弱的小桌旁坐下。
“姑娘稍候,马上就好!”小面摊的老板心情好像不错,肖瑶是这里的唯一客人,他只用对她一个人服务。
面摊老板是个中年人,他即是老板又是伙计。看这个中年人,消瘦的脸上长着一脸的胡碜子,那张原本就不大的脸,就更显小了。他肚上的围裙满是黑黑的油污,在暗淡的光晕里让人辨不清它原来的颜色。他的人就像这小面摊一样,即粗陋又脏乱。
这人虽然是个粗人,但面煮得却很过细,他煮面的手法纯熟,所以虽然过细却并不显慢。一个人别的事情可以做的不好,但是赖以生存的活计一定要认认真真做好。
“面好了。”面摊老板将面端上肖瑶的桌子,笑着道:“这碗面算是我请了。”
“你请我?”肖瑶显得很奇怪。
面摊老板看着肖瑶干笑几声道:“呵呵,姑娘有所不知,今晚是我最后一次摆摊了。没想到姑娘也是今天的第一个客人,说不定也是唯一的一个,我也就懒得收钱了。”
说完,转身将桌上一个托盘上的红布掀开,这张托盘上放着一壶酒和一个大的酒杯。他说道:“姑娘有所不知,凡是经过此地的江湖豪杰,我都要敬一杯酒。”他言语里充满了真情实意。
他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酒杯,右手提着酒壶,将酒满杯。转向肖瑶道:“这是本地的老酒,姑娘请!”
只见他左手中指在酒杯上轻轻一弹,这满杯的酒连同杯子便呈直线稳稳飞向肖瑶的面门,杯里的酒水似井水般平静,一滴都没有溅出。
肖瑶还坐在原处,连动都没动一下,两只眼睛还在看着面碗。可当满杯美酒距他的头将近一尺时,她忽然伸出右手轻轻一拂,酒杯立即照原路回到了托盘上,杯里的酒荡也不曾荡一下。看她挥手的姿势,就如同正在欣赏一幅意境高远的水墨图画时,因画前突然飞过来一只捣乱的苍蝇,而伸出手将其赶走似的。只不过,她欣赏的是一碗没吃完的面条,而赶走的却是一只盛满了美酒的酒杯。
“不必。”肖瑶淡淡道:“我不饮酒,那你还卖些什么?”
面摊老板道:“店小物薄,只有些卤菜和下酒的花生、豆腐干。”
“嗯......”肖瑶点点头:“这样吧!那些卤菜和花生、豆腐干我全要了。”
“姑娘真阔气,可惜你不饮酒。不过你不饮也罢,我这酒不好也易伤人。”说着他自已便喝了起来,他的脸已被劣酒摧得通红。
“谁说不喝!给我来些卤菜,再来斤酒,快。”一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只见一个瘦小的老头从黑暗里走出来,在光线最好的那张桌前坐了下来。
面摊老板有些无奈,道:“老都头,是你呀,你来迟了一步,除了面条和酒,其他的全被这位姑娘要了。”
老都头不悦道:“你这位姑娘,就不能给我留点?要不我过来和你一起坐。”
这老都头见面摊老板正坐在肖瑶旁边喝酒,便也凑了过去。肖瑶笑着把那本来就不多的卤菜、花生、豆腐干推到他二人面前,让他们随便吃。
三杯下肚,两个喝酒的人话就多了起来。老都头将脸转向肖瑶问道:“这位姑娘,今天你请客?这家伙平时哪里舍得喝酒。”
肖瑶道:“即然二位有心喝酒,那我请就是了。”她见二人喝酒的气氛便应允道。
面摊老板道:“姑娘,不能都让你请,再说明天我就不干了,留着这些也没用了。”
老都头问道:“不干什么?”
“来......来......喝。”面摊老板并不直接回答他,而是猛灌了一口。
老都头又问:“怎么突然不想干了?”
“因为我想通了,这些年我算白活了。再说那梁大官人已死,我也没必要再为他卖命了。我也要活得像个正常人一样,我也要回家找个老婆过日子。”面摊老板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老都头问:“你在这摆夜摊不是挺好的吗?”
“你也知道,我摆了十五年的夜摊,还不是为了给梁大官人当眼线?这夜摊好摆,可好人难做。这水陆码头,整日价的人来人往,又有多少人在这里不明不白的丢掉钱财和性命。这些虽说与我无关,但也脱不了干系。这十五年我就像个鬼一样,尽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他又灌了一大口酒,接着说道:“我今天总算想通了,还是早早离开这里,回去过个安稳日子才好。”
肖瑶对面摊老板所说的并不太清楚,但从中知道他在一个如同魔鬼般的地方呆了十五年。心里并没有想的太多,却对他透露出了同情,他知道这小面摊老板的痛苦。
面摊老板这时显得非常激动,他看着肖瑶和那老都头,他没有朋友,有人肯听他压抑多年的心声,对他来说已是莫大的安慰。
夜已深,可面摊老板丝毫不见疲态。他面向肖瑶道:“姑娘,你是个好人,但这里却不是个好地方,你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好。”
肖瑶无语,她看着面摊老板等他再说下去。
那老都头似乎也来了兴趣,他问面摊老板:“那你看我是不是好人。”
“你也是好人,你是梁大官人的本家亲戚,又是他家的武都头,可从来没有欺负过我。”面摊老板道:“对我来说你这样的人就是世上最好的人了。”
“哈哈,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小子还真他妈有点意思。”老都头撵着他的山羊胡子,两眼横着面摊老板,低声问道:“梁大官人,他是不是好人?”
“你说的是梁大老爷。”面摊老板显得有点惊讶,“梁大官人”在这地方就象征着一股势力,这股势力已经渗透到这里的各个角落。面摊老板借着酒劲,壮着胆子说道:“像梁大官人这样的人,只怕早就忘了‘好人’两个字怎么写了!”
面摊老板酒越喝越多,说起话来却越来越不清楚。肖瑶对他所做的事并不感兴趣,可突然觉得他是不是将永远地活在黑暗里,是不是会做一辈子不见阳光的鬼!
这时,那老都头站起身朝面摊老板这边走过来。面摊老板见此,于是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你喝多了。”老都头对面摊老板道:“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他拍拍面摊老板的肩膀,道:“回家去吧。”
面摊老板连忙拜谢,老都头的举动显然令他惊喜不已,刚才的沮丧立刻就飞到了九霄云外,连步伐也变得轻快了不少。如果不是老都头还站在那里没走,他几乎就要跑起来。
可惜他永远也跑不起来了,因为他看见半截剑锋突出在他胸前,他明白自己被钉在了老都头的长剑上,他知道自己马上就会死。冰冷的剑锋泛着阴森的寒光,可是他感觉到的并不是寒冷,也不是痛苦与愤怒,而是疑惑。他想不通,他也不必再想,死人什么也不会想,老都头的长剑从他背脊抽出后,他就成了个死人。
老都头又缓缓朝肖瑶走近两步,突然左手手指疾点肖瑶右侧的肩井穴。他的手指如同用纯刚打造,如若点中,不仅穴道会被制住,很有可能还会骨断筋折,甚至终生残废。但奇怪的是:他手指明明是点向肖瑶的肩井穴,半路却突然改了方向,“啪”的一声敲在了桌上。
并不是他想改,而是冷不防被肖瑶的手将其压下。他想缩回,却已经迟了。
压住他左手的是肖瑶的左手,肖瑶的剑已在右手上。肖瑶的左手将老都头的左手压在桌子上却纹丝不动。
老都头只有将手向回抽,可手就好像生了根,任他怎么使力都不曾移动半分。眼看手被压着,一点一点往下陷,慢慢嵌进桌面。
老都头此时就如同火炉旁的铁匠,额头上的汗珠雨点般落下。不同于铁匠的是,铁匠的脸是通红的,他的脸却像白纸一样。
桌子较厚,他的手掌已经陷入几分却还没有穿透桌底。虽没穿透,亦差不远。老都头大喝一声,手上内劲一吐,便将桌子击碎,手才脱离开来。
肖瑶的手也缩回,并迅速后退数步。
老都头发亮的眼睛已变得发暗,白纸般的脸也变成了青灰色。他拱手道:“姑娘好功夫!”肖瑶说道:“在下先行告辞!”说完便转身要走。
老都头冷冷的道:“姑娘怕是走不了了!你不在家享清福,却跑到这里来多管闲事,还杀了我家老爷父子三人,不知意欲何为?你以为这是何地,说来便来,说走就走,岂不是对我这梁家大不敬?更何况,要是不惩戒你一番,到还真让人以为我这梁家无人呢。”
肖瑶脸上多了一份震怒,也多添了一丝寒意。语声如冰的道:“你拦于我,其实我已然知道为的是这个原由。以你梁家的名声,做出此等卑陋之事,本就不足为奇了。哼......既然你有此心意,那就请出招吧”。
“来、来、来,现在就让你见识下我的武功绝技”。话才说完,一条人影凌空而起。同时,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掌已然出现在肖瑶的胸前要穴。
肖瑶不由大怒,这个梁家老都头会如此卑鄙,还没等自己话说完,就近乎偷袭的出手了。
当下,不容多想,身形便如那夜晚天际中的星辰,让人不可捉摸的移动起来。
以老都头的武功和眼力,也只感到,自己的掌力明明就打在了肖瑶的身上。但是,那身体就像是空气,就象是毫无着力之处的虚影。
肖瑶此时的身形又宛如一缕轻渺的烟雾,是那么虚无、那么奇异的在做着晃动。手中的剑还划出毫无规则的剑法。
老都头此时心中忖道:“没想到,这女子现在施出的轻功身法,应当是武林中不见其影的旷世神功,竟然让人丝毫也看之不透。”二人在这瞬间已过了三十多招,自已竟然丝毫占不到上风。
接着,又想道:“以她这身法的玄妙,要想赢就有点困难。看来,得想个方法激他正面硬拼才是。”
这时他手法一变,苍劲的大力金刚掌出手的同时,枯槁的面孔上泛起一丝鄙夷和不屑。冷冷道:“姑娘逃命躲避的功夫到是不错,只是就凭这种本事就想挑战我,当真说的上是螳臂当车。”
肖瑶也知道,就凭眼前的闪身之术,以及自已的柔剑之法,是应付不了那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击的。一旦自己的内力用竭,那么,也就是自己落败之时。于是不再与他纠缠,手中的剑立刻宛如一团强光,炫目夺神的暴斩而出。
长剑撕裂空气,发出嘶嘶的刺耳声响,她的身形也突然凌空拔起丈高。手中剑笔直刺出,剑尖发出刺耳音响。
此时老都头也不由的心中微微一凛,小心应变着。一刹时,二人斗得宛如长河倒泄,浩浩荡荡。随着漫天的星影闪荒,肖瑶将一股力道贯注剑身,剑影闪晃游掠。又好似是一道道流光,宛如几十条剑影交汇纵横,形成一面无形的罗网。又在来去隐现之间,宛若从每个角度都可以出现,神出鬼没快不可言。
那老都头也是一声长啸,手中的长剑刹时盘旋四周。仿佛一股龙卷风强烈的昂起,看不见剑身,只见寒光与剑影回绕激荡。四周的空气好像突然冷了许多,那剑式透发的一股森然邪意,让人不由自主的都打了个寒颤。
这时那老都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想看看你的剑。”他虽在说话,可手中的剑确没有停下。
“我的剑不是用来看的,也不好看。”肖瑶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传到他的耳朵里。这声音仿佛变成了一把刀,刺穿他的耳膜,挑拨着他的心弦。
“我若一定要看呢?”他一定要看这把剑,他喜欢拼命,只要他想要的,他就会拼命的去得到。他说话的语气在别人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我劝你最好不要看,否则你会后悔的。”肖瑶干脆地回道。
老都头听她此言,不由地怒火中烧,这不单单是挑衅,也是对他的藐视。他无法容忍别人对自己的藐视,他拼起命来,这条命就好像是别人的,现在他已决定拼命。
他仿佛又变成了嗜血的魔鬼,他那诡异的剑锋在黑夜里化作一道闪亮的银芒,直刺向肖瑶的颈后。
夜寒,刀光更寒,肖瑶感到颈后正有一股强烈的寒意朝她逼近。肖瑶颈后的肌肉已收缩突起,她脚步也没有停下。看起来她的脚步和动作并不快,但老都头的剑却始终无法突破和靠近。他的力已尽,气已竭,剑锋已失去光芒,刀锋也停止冲刺。
肖瑶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下,但她却在这时反手一剑挥去,就如黑夜里的闪电。
老都头的力已用尽,也更本来不及回手,持剑的手已被斩断。他浑身已在不停地发抖,但脚步没有停,倾刻间消失在黑暗中。
黑暗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不是真的想杀我,出刀并没有尽全力。你刚才为什么不用全力?”
“我今天不希望再杀人了,杀一个可怜的老头又有什么意义?”肖瑶大声回道。然后舒了一口气,大步朝镇外走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寺庙事由
肖瑶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继续在往前走。前面还有路,至少还可以往前走。
她走着走着已来到一条通向山上的路口,并远远看到山上有一座寺庙。肖瑶从小就是在寺庙里长大的,对寺庙就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一般凡是有寺庙,尤其是尼姑奄之类的寺庙处,她都必定要去走一走、看一看。
上山的路,由于先前才下过雨,路上的雨水虽然还没有干,但路却并不难走。雨后山上的景致却颇为清爽,肖瑶的精神也越来越好,人也慢慢清醒不少。
保持清醒的头脑是绝对有必要的,尤其在拼命时必须要有个清醒头脑。因为拼的是命,自己的命,自己的命只有一条。所以,时刻清醒就是保自已的命。
肖瑶走的却不快,高高的山,得一步一步才能走上山顶。因赶路而使得体力过多损耗,那更是得不尝失。
肖瑶还没走到山顶,山顶上却已经有个人边走边跑的下来了。这来人是个身形矮小的尼姑,就好像是从山路尽头的云朵里钻出来似的。
她好像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瘦小的身躯却穿着一件宽大的衣袍,经风一吹似乎将要飘起来一样。可那小尼姑奇怪的是,她虽穿着一身女尼装,可是满头的秀发却从帽沿下飘溢出来。小尼姑一副慌里慌张的样子,急促地往山下跑,像是遇到了什么事似的。
肖瑶觉得好奇便停下脚步,紧紧盯住迎面来的小尼姑。小尼姑却没有朝她看,只是在将要从她身边过去的时候,对她施了一礼,道:“施主可是要上山?”
肖瑶望着前边的山路,将头点了点。
小尼姑又道:“我刚从山上下来,山上寺庙来有七、八个人,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样子,他们要抢我师姐做小妾。我师姐正好不在山上,所以师傅让我赶紧下山,通知师姐不要回来免遭不测。我看女施主还是莫去为好,免得惹些祸端。”
肖瑶盯着这小尼姑的眼睛问道:“你说的可是实话。”
小尼姑轻轻‘哦’了一声,道:“女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再说女施主有所不知,我师姐下山,现在还未回来。师傅想让她躲一躲,免得惹出事端。”小尼姑像是有点委屈地说道。
肖瑶这时才觉得自已的言词和表情过于严肃,可能把小尼姑吓着了。便忙缓和语气地说道:“你不要害怕,我只想知道此处距离山上的寺庙还有多远。”
小尼姑忙回道:“从这里到山顶只有三里路,女施主如果要去,那可要多加小心。贫尼还得赶路,恕不能多留陪你。”
肖瑶道:“谢谢小师傅,请自便。”
小尼姑径自转身向山下走去,肖瑶也只好继续往上走。可并没有走多远,后面的小尼姑忽然又反转回来,对她喊道:“女施主且慢!”
肖瑶只好站住,回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小尼姑道:“山上来的那些人个个都带着凶器,女施主还是不要去为好。”
肖瑶道:“谢谢小师傅,我知道了。请问你师傅法号?”
小尼姑道:“师傅法号是妙玄,女施主可称她为妙玄师太。”
“那请问小师傅叫什么名字?”肖瑶又问道。
“女施主,我姓夏,叫可欣”小尼姑回道。
肖瑶点点头道:“小师傅请自去,我只是上山看一看。”
小尼姑道:“女施主即有此雅兴,小尼就不多打扰了。”说罢对肖瑶躬身施了一礼,便大袖飘飘下山而去。
这山上,在距寺庙不远处有一座宝塔,塔身高约十余丈。肖瑶来到那塔处时,就远远看到寺庙前分别立着八个人。
除有七人身穿劲装,手挚大刀的汉子外,还有一背负长剑的中年人。风一吹过,那人袍角飞扬,长剑上系着的青丝剑穗也跟着随风扬,就像柳树的枝条在风里飘动飞舞。
那八个人静静的站着,不言不语,一动不动,正注视着通往山顶道路。这时,这些人见塔处一人影正朝山顶的方向走过来,仿佛都松了口气。
肖瑶不慌不忙默默地走上石阶来到寺庙前,那背负长剑的中年汉子忙上前问道:“这位姑娘,你是这寺中之人?”
肖瑶看了那人一眼,又目扫其他人后说道:“我是到寺里烧香求愿的,并不是这寺中之人。”
那背负长剑的中年汉子说道:“姑娘,今日寺中有事,请你还是改日再来进香吧!”
肖瑶见那些人堵住寺庙门前,装作无奈的样子,独自走到一旁,完全没有理会那八双冰冷敌意的眼睛。
正在这时,从寺里走出来一个尖嘴猴腮、獐头鼠目的年青男子。他仿佛有点耐不住的样子,只见他大声问道:“那小尼姑来了没有?老子都等了一个时辰了。如果他妈的再不来,老子可要把这寺庙放一把火烧掉。”说完便东张西望的显得极其烦燥。
他正在东张西望之时,突然看到寺旁站着一个美貌女子,这一下可让他顿时心花怒放。
他兴匆匆地走下台阶,装作一副文雅的样子来到肖瑶的面前。故作出一副偶遇的神色道:“
这位姑娘也是上山进香的?那我们可真是太有缘了,我也是来进香的。不知姑娘为何来进香?”
肖瑶看他那副猥琐样子就感到恶心,本不想搭理他。但随即想到,这人可能就是想来强抢尼姑纳妾的恶人。于是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说道:“本姑娘是想来求姻缘的,姑娘年芳十八,早已到谈婚论嫁的年龄。姑娘想找一个家财万贯的婆家,将来好衣食无忧。”
这男子一听更是欣喜若狂,他高兴地说道:“哎呀!姑娘,我也是来求姻缘的,我们两人可真是对上了缘。不如我们两人一同到寺内去求个签,也好了个心愿。”
“这到正合姑娘的心愿,可是寺门外的那些人不让进去,这又如何是好?”肖瑶故意这样说道。
“哈哈!姑娘放心,这些人都是我的家奴。只要我一句话,岂有不让姑娘进去之理。姑娘有请!”男子便要来搀肖瑶,肖瑶故做出一副羞涩的样子,甩开他的手向寺门走去。
那男子此时到像只哈巴狗似的,屁颠颠跟在肖瑶身后进入寺内。
到了寺内的前院里,这才发现里面已是乱糟糟的,许多桌椅板凳都已被砸的稀巴烂。寺院内并没有再见到其他人,到处都是一片狼籍。看到这种情景,肖瑶感到惊诧和愤怒。
正在这时,就听到殿堂里有人痛苦的哀鸣声,肖瑶急忙走进内堂。只见一上了年纪的老尼姑被绑住手脚,衣上的衣服早已不成形,脸上也被打的红肿,两眼圈呈乌紫色。
肖瑶一见可甚是不忍,忙上前把绑她的绳索解开,扶她在蒲团上坐定。
“阿弥陀佛!谢谢女菩萨相助。”那老尼姑看了肖瑶一眼说道。
肖瑶不忍地问道:“妙玄师太,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师太看了那男子一眼,并未说话,只是不停地唉声叹气。
肖瑶又问道:“妙玄师太,这寺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现在就是我一人了。”她有气无力地回道。
“胡说!你明明还有二个女弟子,怎么说只你一人。快告诉我,你大徒弟彩姝到哪里去了?”那男子气急败坏地追问道。
“王大公子,我已告诉过你,那彩姝早已不是我的徒儿啦。她早已被我逐出师门,我和她已没有任何关系了。王大公子,求求你放过老尼。老尼现在已是风烛残年,受不了你们的折磨。”师太颤颤抖抖无奈地说道。
那王公子听她此言却是火冒三丈,怒道:“你个死老尼姑,你还在撒谎。明明昨天她还在寺里,为什么我今天来迎娶她,她却不见踪迹。你他妈的还想再骗我。”说着伸手一把掌又打了过去。
眼看那重重的一掌就要打在师太的脸上时,瞬间被肖瑶挥臂挡去。他打出的手,竟然不知怎么却重重地打回到自已的脸上。自已打自已一巴掌,脸上顿时浮出五指和巴掌印。
这王公子发起蒙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片刻间好像有所醒悟地马上说道:“师太,我喜欢那彩姝女尼,自打我无意看了她一眼后,我的心便久久难已平静。我觉得她不应该出家为尼,而应该还俗,应该有人娶有人爱。所以我觉得她应该是我的女人,娶她为小妾也是抬举她,以她的身价当个小妾也不为过。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既然这彩姝不愿还俗,既然师太也不愿割舍,那我也就不再强求。人说这强扭的瓜不甜,也是有其道理的。只是我十分遗憾,师太你也知道,我王家是家大业大。我父可是远近闻名的王大员外王熊,家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外有数不清的良田万倾。再说我王良也是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美男子。只是可惜那彩姝女尼无福享受,这就是命也。现在这位姑娘是到你寺来求签的,她要求得是婚姻签。既然我已决定放弃那彩姝,不如我也来求个婚姻签,看看我和这姑娘有没有缘份。所以,还请师太帮我们来应签。如果好,也断了对彩姝的渴求,也成全我和这位姑娘的姻缘。如果成了,那也是人间的一段佳话,也是天赐良缘。到时吗?我也定会重重有赏。”
这王良说的是吐沫横飞,也说得是得意忘形。他见师太未动,便又忍不住地骂道:“你个死尼姑,我们要求签,难道你没听到?你快点呀!你可不要坏了我们的好事,再说今天也是我们的良辰吉日,可不要耽误了我们的洞房花烛。你要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可是千金也难买的宝贵时光。噢!对了,跟你这个老尼姑说了你也不懂,你赶快给我们求签就是了。”
那妙玄老尼早已被他们折磨的筋疲力尽,哪还有力气?她乞求地看了肖瑶一眼,虽未说话,可肖瑶已明白她的心意。她见王良那专横跋扈的样子,本已是怒气上涌,但为了妙玄师太,暂时还是忍了下来。于是,走到案台处取来签筒递给妙玄师太。
妙玄师太让肖瑶抽取一签,她看后道:“姑娘,你这签可是上上签,也是难得的好签。这种签可谓是大吉大利,百事顺遂。另外,从这签上和姑娘的相貌来看,姑娘应是个侠肝义胆的帼国豪杰。”
妙玄师太的话还未说完,那王良已听到她所言,便十分高兴地说道:“我就知道这姑娘是人中之凤,相貌人才都是出类拔萃的佳人。哈哈!才女配英雄,我王良也称得上人中之龙,龙凤之配,那可是绝配。”他得意的又是一阵狂笑。然后对师太说道:“好了,我也来抽一签,也好应了天意。”说着就迫不及待取出一签递给师太。
妙玄师太颤颤巍巍地接过一看,并未开言,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可此时,那王良却急切地想知道此签的结果,便问道:“你快说呀!我这签是不是和这姑娘的一样,也是上上签吧!”
妙玄师太无奈地摇摇头道:“王公子,命中只有八斗米,走遍天下不满升。你这一签为下下签,还是不说为好。”
王良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怒道:“你个死尼姑,明明是上上签,你却故意说成是下下签。你安的是什么心?我和这位姑娘是天赐良缘,你未必想坏我们的好事?”说着便一脚向师太踢了过来。
肖瑶这时被王良的可恶行径彻底激怒了,起身一把揪住他用力一甩,便将他甩出堂门口。那王良从小到大,何曾被人这样待过?他被这么一甩,便摔得是七晕八素,痛得他是哭爹喊娘。
那妙玄师太忙对肖瑶道:“姑娘,你快离开这里,此人不是好人。你也万万不可嫁于此人,否则如入鬼门关,将会生不如死。”
肖瑶说道:“妙玄师太请你放心,我看此地已不宜久留,我还是把你救出去再说。”
妙玄师太着急地说道:“姑娘,你不要为了我这个老朽而害了自已,你还是赶快逃命去吧!”
这时已听到守候在寺外的几人进寺内,他们听到王良那鬼哭狼嚎的喊叫声,便知道寺内出了事,所以都冲了进来。
那背负长剑的中年汉子见王良躺在殿堂门口,便急匆匆地过来问道:“公子爷,这是怎么啦?”
那王良气急败坏地叫道:“刘师爷,你们这些饭桶,还不赶快把那女子抓起来,千万不能让她给跑了。今天抓不到小尼姑,就让她代替。”
那妙玄师太见那些恶人已进入寺内,也是心急如焚,她急催促道:“姑娘,你快逃吧!千万不能落入这些人的手里。”
那背负长剑的中年汉子就是刘师爷,他听王良所言,便急促地向肖瑶冲了过去。本以为肖瑶只是个弱女子,全没把她放在眼中。他伸手去抓时,却没想到竟然抓了个空。
他手伸过来时,肖瑶只是一则身便已让过。
肖瑶忙去扶妙玄师太,想带她一起走。可师太死活不让,她要与这生活几十年的小寺庙共存亡。
那刘师爷没能抓到肖瑶,到也让他吃惊不小。自已还从来未失过手,可今天竟连个弱女子都抓不到,真让他在众人面前丢脸,不由怒从心来。他双手突然舞动,把大力金刚爪施展出来。爪风瞬间罩住肖瑶,必让她远处可藏。
可又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肖瑶见他舞爪向自已扑来时,知他下盘空虚。便身形一低就是一个飞脚,这一脚把他踢出三丈多远。那些刘师爷手下的同伙见他那副狼狈相,一个个不由地、有些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起来。
这刘师爷一下子恼羞成怒地跳将起来,背上的剑已抽出,怒不可遏地直奔肖瑶。肖瑶这时也是柔剑在手,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两人瞬间就交手几十回合。
这交手后,刘师爷才知道自已是真正遇到对手。过去一直以为自已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可今天的对手还只是个小女子,都已感到力不从心。
两剑相交寒芒四射,在一次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中,一幕幕剑幕光影掳人魂魄,足以使胆小之人心丧魂飞。
看到这惊心动魄场景,王良此时充满恐怖地惊吓着大叫道:“刘师爷,小心!可千万不能伤了那女子,今天我还要和她成婚呢!”
叫声方落,那道两剑相交的光芒飞溅乱串,火花乱舞的瞬息间,金芒消散。刘师爷却重重落于地上,踉跄不稳的直向后退,直到靠在墙壁方才稳住身形。他那脸苍白如纸,随着胸口如波浪般起伏的同时,接连数口鲜血狂喷而出。
片刻工夫,他才挺起身子,盯视着肖瑶,冷酷的道:“这位姑娘,没想到以你这般年纪,武功竟然如此高超,更且练成了‘身剑合一’的无上剑道,着实令人佩服。能重伤于我,此等武功,在当今武林实所罕见。能否告诉我你的师门?”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七星阵法
可是肖瑶并没理会于他,而是想再去看看师太。那王良这时仿佛才看出刘师爷已败在肖瑶手下,他此时能不急?他怒道:“养了你们这群无用的东西,连一个小女子都抓不住,还败于她手下,你们这不是坏我的好事吗?”
那刘师爷略喘了口气,说道:“这位女子,单打独斗我赢不了你,可你也休想从这里走出半步。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七星刀阵。”他转过头对那七个汉子大声叫道:“七魁听令!布阵!”
那七汉子初始见刘师爷竟然败给一个弱小女子,甚觉可笑。当看到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场面,这才知道眼前这弱女子确是个强劲敌手,于是一个个打起精神迅速布阵。
肖瑶见那七人动作灵敏,配合有序,虽然只是随随便便站着,全身上下却无懈可击。他们立身的地点、方位与角度简直无可挑剔。还有那股可怕沉静与冷漠,让人不寒而粟。
肖瑶虽不懂这阵法,但气势上不能输。首先打破沉寂地说道:“我来了。”她的声音就如刀锋般冷静。
那妙玄师太见此却担心道:“姑娘,你是一个人,可他们有七个。你可要多加小心!”
肖瑶目光快速从这七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为首的一人脸上,回道:“我知道。”
此时,刘师爷顿觉轻松不少,对方的武功再高,一个人终归是势单力薄。况且这七星刀阵是自已呕心沥血之结晶,其威力不仅是七个人七把刀而已。
这七星刀阵,曾一度扫荡群雄,是此派的震山之宝。此刀阵太过霸道,不得已与人动手时才使用。以至到后来,江湖上已无人是其对手。
此后,七星刀阵被视为他们的圣物,无人敢窥探其锋。所以长期以来,这王员外更是气焰嚣涨,野心勃勃。曾欲图将周边武林有实力帮派全部收入囊中,以达到其独霸武林、南北称雄的夙愿。
这七星刀阵,通过外动内静、先性而后命的武学精要。并由七个人组成,配合七星之数,形成七七四十九种变数。这样一来,虽然只有七个人使刀,威力却如同四十九个人之势。加之阵中七个人又都是顶尖高手,可以说当世无匹。
虽说这阵式威力无比,可肖瑶并没有恐惧和不安。她手中的剑徒然间寒光大盛,随着疾射而出的身影,与那刀网的光影织成了漫天铺地的罗网。蓬飞的刀芒与纵横的剑气,形成一张巨大罗网的经与纬。快得看不见剑身的实质映闪的光,只有炫华瞬间穿飞。而整个寺内的空间,仿佛万千的剑尖颤动不停,堆幻成层层密布的光云。而千条万缕的剑气,从光云中突显而出,“嘶嘶”作响的直向那七人疾撞而去。
那堆幻成的密布光云,尤如数百条的剑气迸散四射。一蓬蓬的劲气,一溜溜的刀芒寒影,一个个明灭不定的闪烁剑影,纵横交错,闪掠点袭。刀剑相交之中,‘呜呜’宛如万鬼哭号之声,令人直欲胆碎魂裂。
七星刀阵前面二个刀手配合的天衣无缝,带领阵型向肖瑶发起猛烈的攻势。
肖瑶也不示弱,柔剑冷莹莹的寒光,如迷蒙绚烂的芒影。她身形闪晃间,右手中的柔刀尤如游蛇金芒,劲气中带着“咝咝”的破空声疾射。而左手五指一曲一放,接连拍出无数凌厉绝伦的掌力。紧随着那凌历的掌风劲气,悠然的弯曲成爪,幻起无数的森寒爪影,飘忽闪幻着向着刀手罩去。
七星刀手们没想到她剑和掌能配合的天衣无缝,而且出手又是狠辣至极。再加上她身形比闪电更快的狂旋而出,仿佛要追上逝去的千百年流光。只是那么一闪,在这片光影空间里,两声惨叫传了出来。紧接着,两溜血影自那空间里激射而出。两具刀手的头尸在地,地下已经汇聚了一条血溪。
那在阵外指挥的刘师爷,此时脸色苍白的凝视着眼前的两具无头尸体,粗粗的喘了两口气,心中暗暗忖道:“这女子的这套剑法真是神乎其技。仅仅用了几招,便已经斩杀了二名武功高强刀星,那后面的剑招威力又该是何等的强悍。如要再继续下去,不知又是何结果。”
他才想到此,只见肖瑶的剑招又是一变,罡风劲气,怒涌而出,瞬间布满了每一空间,已把那五个人笼罩在里面。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肖瑶会有如此快的身法,如影随风,身形急速盘旋飞转。一片片剑影随式而出,宛似成形的罡风向那已不能成为阵式的五把刀硬碰硬地撞着。
她身形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宛如离弦之箭一般,疾射交织在一起。只是在瞬间,就与那五人已经交手了将近百招。身形在交击攻拒下无可捉摸的飞旋穿掠,划着半弧形的大圈子。又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剑锋和掌势如江河般前涌,在一阵阵呼啸的暗流中罡气回转四溢,有如狂飚突起,威不可挡!
刹那间,又是一声声的“惨嚎”,一块块的血肉,一截截的断肢,抛飞而出,热血四溅。在光影消散的时,刘师爷被眼前的一幕再度惊呆。那剩余的五人也都在瞬间,全部倒在剑下。
寺内突然出现瞬间的寂寞,一种接近苍白的寂寞。肖瑶的脸却是红润的,她心中的激荡便渐渐趋于平静。
可这时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可恶的王良,见肖瑶很快就破了七星刀阵,心中顿时恐慌。他万万没想到,看似一个花容月貌的弱女子,竟然是个武艺高强的侠女。他内心感到恐惧,怕肖瑶会杀了他,于是就想乘乱出跳。由于他心慌意乱,慌不择路,竟然一下子被脚下的杂物拌倒,摔了个四仰八叉。
说巧不巧,他正好倒在殿堂门前。那刘师爷见此可慌了神,他可是王员外的师爷,更是那王良的保镖头领。王良如果这一死,他如何能脱的了干系?他这时也不去多想,便像恶狗扑食般地朝妙玄师太冲去。他以为王良的摔倒,是那妙玄师太所为。所以对师太可是恨之入骨,他手中的利剑便狠狠地朝师太刺了下去。这一剑下去,那师太便一命呜呼。
这时那王良突然抬起头来,对近前来的刘师爷喊道:“快来救我!”
那刘师爷见王良竟然还没有死,忙叫着“少爷”,迅速奔过去,手忙脚乱的把他扶起。稍喘口气,道:“少爷,你方才那样子可吓煞我了。真是谢天谢地,少爷总算平安无事。”
这王良嘴里可是骂骂咧咧的,当见妙玄师太倒在血泊里,仿佛还不能解恨,过去又用力地踢了她两脚。
肖瑶把这一切都看的真切,可是距师太远,相救已是来不及,眼睁睁地看到妙玄师太死于非命。可恨的王良,对死者也不放过。这让肖瑶心如刀铰,觉得这是自已的罪责。她不知道刘师爷为什么会凭白无故地杀掉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而且还是一个出家人。难道他和王良一样都是个无耻之徒!这让肖瑶真正地无法容忍,不能容忍他们这些恶人滥杀无辜。
肖瑶此时双眼怒睁着,心中徒然升起一股莫名愤恨。手中的剑徒然间寒光大盛,随着疾射而出的身影,闪电似的击向他二人。
刘师爷一见便知大事不好,放开王良身形斗移,先遍护自已全身。手又外翻运足功力施加于掌上,来直迎肖瑶。
在刚与柔的掌力对撞下,肖瑶和刘师爷两人都歪歪斜斜的踉跄着后退三丈有余。
刘师爷此时喘着气,阴森森的道:“没想到你这女子,竟然会有这么高强的武功,怪不得先前敢那般的大言不惭。只是,现在你自己应该知道,就凭这些,你是奈何不了我的。而我尚有绝活未曾施展,再斗下去,只有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局面。依我看,今日你我还是作罢,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再说那老尼姑已死也纯属意外,她又那里值得你为其如此拼命。”
肖瑶的脸上此时有着一丝苍白,胸口稍微起伏着,冷冽的回道:“你的武功确是罕见,而你所谓的绝活,在下估计也是残害了无数无辜的人所练的邪功吧。只是凭你的武功,在江湖上绝对不会是个籍籍无名之辈,又为何要为那惨无人道的王良之流卖命?”
刘师爷方想答话,却已听到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在寺门处。不用去看,听到声音便知道是王员外的到来。
而王员外能来到这里,自然是有人通风报信,也自然知道和清楚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这时,王员外匆匆进入寺内,然后扫视了一下四周,方才看清里的情景,不由震惊的脸色苍白。脸上那条刀疤,也仿佛在微微的颤抖着。
王员外阴森森的道:“你这个小女子,竟然如此胆大妄为?你杀我的七星刀手,破了我的七星刀法。你还把老夫儿子怎么样了?”
听王员外的问话,肖瑶不由的怒叱道:“你枉为武林中人,更有损‘员外’这种称呼。你父子残害了这么多的无辜,你还具有一丝人的良知没有。你儿子,哼哼,他们的德性你不知道?你既然能在此出现,那么你就应该知道事情的后果。”
那员外王熊阴森森的尖笑一声,道:“好、好、好,今天老夫要不把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女子生吞活剐了,就枉为‘熊霸武林’的名号。”
那王良见父亲来此便是十分高兴,人也有点嚣张起来。但此时听王熊说要把这女子生吞活剐了,便跳着脚急切地说道:“爹!你可千万不能把她生吞活剐了,她是我的。那小尼姑我不要了,我就要她,今晚我就要与她成婚进洞房,谁也不能伤害她。”
那王熊恨了他一眼,但他又看了肖瑶后,才知儿子的心意。没想到眼前这女子容颜俊美,确实让人动心。
这时,肖瑶冷冷的道:“熊霸武林?莫非,你真的生着狼的心,狗的肺,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难道你就不怕天怒?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良心?老魔头,你太看高自己了。小女子虽然出道不久,还从未怕过敌手,纵然你万恶不赦,但是也不会例外。”
王熊冷笑着,不紧不慢地道:“天怒,良心?老夫从来不信这个,信得只是实力。不过有点你还不知道,老夫叫王熊,就是要熊霸武林。儿子叫王良,就是让他忘掉良心。”
他又顿了顿,才阴笑着说道:“不过,你倒是骂得好,自老夫横闯江湖以来,尚未曾有人敢如此谩骂老夫。好、好、好,待会且看看你自己的肉和血,是怎么被老夫吃掉,喝干的。”
肖瑶这时把似有灵性的柔剑紧握手中,再度怒道:“此时,我们无需再做那口舌之争,且看到底是我能为无辜枉死的人们讨回公道,还是你就此吞吃掉我。”
随着最后一字的出口,一缕剑光像一条无骨之蛇,已在空中一闪而没,眨眼间便来到了王熊身前,颤动着笼罩他全身各大要穴。
王熊仍是阴笑一声,仍是不紧不慢地道:“想要老夫的命,你还没有这个本事。恩,没想到,你这小女子竟然是静安师太的传人”。
随着话声,王熊的身子向前一倾,诡异之极的从剑网中穿透而过,手中的刀刃随着那倾斜的身子,以一种奇异的角度朝肖瑶的胸前划去。这一招速度极快,快的炫人耳目。
肖瑶冷叱一声,手中软剑扭曲着缠向疾射而来的身影。剑星转瞬间幻化成无数颗,颤动着不规则的点向王熊。
刹那间,刀光剑影缭绕,迸散出蒙蒙的气波,如浪潮层层叠叠,纵横交错,像是交织成一面面刀光剑网。
肖瑶的身形一晃,剑影交织纵横,仿佛由无数剑尖凝成并旋转着,颤动着。一条条,一缕缕的剑气,带着‘嘶嘶’刺人耳膜的声音,刺、点、劈、抽、璇。
王熊的武功确也是高深莫测,尤其在刀上的功夫,称得上是炉火纯青。他凭借这把刀,就打败过数名高手的合围,也曾名扬一时。他刀摹然自半空里卷起,颤闪出八九道寒光,刺眼的寒光竟然能从不同的方位,角度扭曲着射向肖瑶。
此时,见了王熊的这番刀势,肖瑶不慌不忙,一个身子真如魅影般的飘忽迅速。仅一个挪移起落,人已飘向半空,正好脱出他这夺命的一招。
转眼间,在不断的金属撞击声中,肖瑶和王熊又是百招已过。
刘师爷此时紧张的看着场中,呢喃道:“这女子看似弱不禁风,没想到自已却无法取胜于她,现在又竟然能和员外拼个平手。员外可是堂堂的‘熊霸武林’名列江湖的‘八大高手’之一。莫非......”。
不说刘师爷在一边呢喃,肖瑶此时心中也是越发的震惊。因为,在她的剑法之下,从未有过任何一人能如此这般从容的攻守迎距。但此时,自已却是未能沾上丝毫上风。没想到这王熊的武功,怎么会比刚才的刘师爷高出这许多?要想除掉王熊和王良这父子两人,怕是难上加难。用寻常武功,别说杀王熊,就是胜负也还在飘渺未定之间。现在是事不宜迟,不能再这样耗下去。
忽然她脑中的灵光一闪,想起前不久铲除梁大官人和他儿子的一幕。于是突然装作失手,
身形偏转后退。
这王熊见此心中甚是大喜,抓住时机,左手迅速挥出,一掌击在肖瑶的左臂上。这一掌虽不太重,可肖瑶却乘势跃起飞出几丈开外。
肖瑶的落身处恰好在那王良的右手处,那刘师爷此时正站他的左边。二人都在凝视着打斗场面,对肖瑶飞跃过来全没想到,也没在意。
肖瑶的人还在空中,手中的剑却蓄势待发。当靠近王良时,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剑凌空飞刺向他。
王良正想着父亲擒拿这女子后,就能和自已洞房花烛,未曾想被肖瑶飞来的剑一个透心穿过。他还不知怎么回事,便当即死于非命。
那王熊也正为自已无意中击败肖瑶得意之即,却亲眼所见自已儿子被一剑穿心。当时就发狂似地不顾一切地冲向前来,想用尽全身之力猛地一刀砍向肖瑶。
那刘师爷也目视着王良丧命于自已身旁,可自已当时却毫不反应。这一下便知大事不好,这王员外事后可会饶恕自已?于是手中长剑忙挥舞向肖瑶攻去。
那刘师爷攻的急,那王熊攻得更急,刘师爷的身形正好挡住王熊的途径。王熊早已丧失了理智,手中的刀用千斤之力猛砍下来。刘师爷可不知身后的情况,王熊这时也更本无法收刀,也不想收刀。
在自已才到寺门处时,就已听到刘师爷与肖瑶的话语,心里就起了要杀了他的心思。所以他这一刀便狠狠地砍下,千斤之力砍在那刘师爷的肩上,顿时把那刘师爷刀劈二半。一股数尺长的血箭喷出,让人不由自主的目瞪口呆。
再说肖瑶得手后,突然又向着前冲又无法收势的王熊疾射而去。惊骇中,身剑合一,周身飞速绕成一道光幕。
而同时,王熊整个人突然被一层血红薄雾所围,一股冲鼻欲呕的浓烈血腥气随即充斥每一寸空间。
在王熊惊骇大叫声中,血液飞溅乱串,瞬间已与刘师爷身上散发出的血雾光幕急速碰撞在一起。
王熊只感觉阵阵剧痛,便重重落于地上。双腿无力支撑身体,踉跄不稳的直向前冲,直到靠在了刚刚死去的儿子王良身上,全身一个瘫软方才停住。他的脸苍白如纸,随着胸口如波浪般起伏的同时,接连数口鲜血狂喷而出。
肖瑶可没有去理会王熊的死活,她微微喘了口气,喃喃道:“现在只能用他的血,用他的命来弥补那些被残害人们的心灵了。”
这时直听到那王熊大叫着“儿子,爹对不住你!”他突然委顿于地,紧抿的双唇中,鲜血似永不干枯的泉水般,往外冒涌着。
肖瑶不愿再看他一眼,起身抱起妙玄师太的遗体走出寺院,来到那宝塔不远处,将她埋葬。
第一百二十七章 拜师收徒
肖瑶埋葬好妙玄师太后,浑身没有半点力气。坐在这山上,高空中除了盘旋的大雕外,这里仿佛已没有别的生命。这里虽不是天地的尽头,也不是她旅途的终点,自已究竟何去何从却毫无头绪。自已已走过了千山万水,数不尽的路程,最后的归途确不知在哪里?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有风,风却依旧在山谷中回荡,呼呼作响。云雾散去,一轮残月却上了枯树枝头。月虽残,却明净、润泽,有如美女的脸。
月洒清辉,大地如银,今夜无星,明月孤独。虽然孤独却不吝惜她的光辉,将它温柔的传播并洒向人间。
肖瑶抬起头注视着孤独的明月,冰雪般的眼睛里竟透出一丝温暖。是不是因为在那苍茫云海间的明月已将温暖洒给了她?纵使月有光辉,可也是清冷的。月亮终究不是太阳,更何况现在只是一轮残月。
肖瑶在山顶上坐了很久,久得足以忘却世间的一切。无数个孤独的白天、寂寞的夜晚,都是她一个人,只有她一个人!
是不是因为她已冷漠了太久,难得今宵有月清丽如此?难得有如此清月相伴?人终归不是石头,所以肖瑶的目光里竟有了温暖,也许她实在太寂寞了。
山风仍是吹着,风来自远方,脚步声也来自远方。肖瑶已听到远处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节奏也并不快,好像是由一个女子发出来的。那女子现在已来到一棵树的后面,然后绕到树旁,透过树的缝隙看着肖瑶。
那女子在树旁大约站了一盏茶的时间,然后嘴角好似在抽动,她用只有自已听的到说话声音:“好些坏人都是你杀的?师太也是你埋葬的?”她的声音听来虽然悦耳,但却冷清。
“是。”肖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考虑了一会儿,然后才说出口。语气肯定,因为她已确认无误。这是个好习惯,如果你在说话前能先考虑一下,确认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许多原本不该发生的灾祸与不辛也许就不会发生。嘴是是非的根源,聪明人通常多听而少说。
“哦!姐姐!请问,那以后你准备怎么办?你要到哪里去?”那女子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肖瑶依然是经过考虑之后才回答。
“姐姐,你能带上我吗?”那女子似乎是请求。
肖瑶答道:“在外闯荡是很苦的。”这次她考虑的时间更长,她必须提醒对方,不想坑害对方,她的语气当然还是诚肯的。
“我、我,师太死了,我师姐也失踪了,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我、我是被师太收养的,现在师太死了,我也没有家......”那女子自言自语地说道,她忽然将头抬起来望向远方。
远方是不是埋藏着令她心痛的回忆?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嘴角时不时轻微抽搐,也不知是在诅咒,还是在感叹着那些无法忘记的往事。
女子美丽的眼睛因激动而不曾眨一下,她望着天空,绝眦入云霄,她似乎想问天上的众神。她有心事,她有太多的仇恨,可是她的心事、她的仇恨却是天上众神所解决不了的。接着,她便将目光由遥远的远方移向了跟前的肖瑶,也许只有她能帮自已。
肖瑶注视着那女子,似乎要将她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看穿、看透。她看了很久,没有放过一丝纰漏。可那女子却始终没有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如此一具石像。肖瑶终于叹了一口气,满意地说道:“你是夏可欣吧,如果你愿意跟我,那我们一起下山去吧!”
肖瑶起身在前面走,夏可欣跟在后面。山路有时平坦好走,有时又崎岖不平,步伐难免有快有慢。夏可欣跟在后面同前面的肖瑶却始终保持着不变的距离,明明是两个人在走,所发出的脚步声却只像是一个人走路似的。两个人走路的节奏竟完全重合,落脚时的力度轻重居然也毫无差别。
那夏可欣不说话,肖瑶也不问,好像这一切都是安排好似的,只要照着做就可以。夏可欣跟在肖瑶后面完全不看她的双脚,可是她却丝毫没有走错拍。山中只有她们两个人,天地间仿佛也只有她们两个人。二人也不知走了多久,肖瑶竟迷失了方向,也不知该向何处去。
这时夏可欣说道:“施主姐姐,要不我们到后山去吧,原来我的家就在后山。”
肖瑶这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于是点点头同意,并跟着夏可欣向后山走去。
二人走了大约二个多时辰,才来到后山的半山腰处。那里有一飞流直下的瀑布,如同一条银色匹练悬挂于后山之中,听着耳中轰鸣的水流轰击之声,就有一种心潮澎湃的感觉。在半山腰处有片空谷,空谷中有许多被烧焦和残缺的房屋,但却没有任何人烟。二人走到一个还算比较好的一座小茅屋处,那小茅屋是用山里的树木和藤萝修建成的。茅屋被一道矮篱笆围在里面。矮篱笆有扇矮矮的柴门,柴门是关着。夏可欣上前,伸手去推开柴门,二人走进了这幽僻、清冷的院落。
茅屋有二间房,左边的一间是厨房。里面堆着过冬的柴火,房顶上挂着个装食物的木笼子。笼子有个小门,门关着,是为了防止山猫偷吃里面的东西。再里面就是一个用石头砌成的灶台,灶台后面有根烟囱突出。
夏可欣走进了小茅屋右边的房间,昏暗的光线从她身后照进了这间黑黑的屋子。屋子四周没有窗户,虽有昏暗的光线从门外射进来,但里面依然是黑沉沉的。
黑沉沉的房间并不大,却显得比较空幽。室内摆放着张床铺,房屋的中间摆着一张矮几外,这里再没有别的东西。
二人走进了这间屋子,在这简陋的茅屋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起来后,夏可欣又带着肖瑶四处看了看。然后又带她来到山脚处的二座土坟前,坟前木牌上刻的是些什么字已看不清。
夏可欣走过去却突然跪了下来,指着第一个坟道:“这里葬的是我父亲!”说完后又指向第二个坟:“这是我母亲,可是他们却死的太惨,我连他们的遗体都找不到!这里埋的全是他们生前的衣冠,因为我找不到他们的遗骸。”
她的声音显得异常的悲痛,天地间能与她做伴的也许只有这几个埋着衣冠的坟墓。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她那苍白透明的手也在发抖,握着拳久久不能松开。脸颊也因激动而充血发红,嘴里的牙齿紧紧地碰在一起,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然后两手俯撑,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又接着道:“师太是我的恩人,我的命是她拣的。”
她叹了口气,又转向寺庙方向道:“师太!我也给你磕头了。”
磕过头后,原本平复下来的脸又有了痛苦之色,她用衣袖轻轻擦去脸上的泪花。山风吹乱了她鬓角旁的青丝,青丝飞舞,遮住了两只秀美的明眸,让人看不清她是悲、是苦,还是沉默。
过了好一阵后,夏可欣又在坟旁边的一棵树下挖出一包东西。打开后,里面竟是一柄长剑和二张卷起来的羊皮纸。
剑在鞘里,羊皮纸已在夏可欣的手上。她用两只手小心翼翼地轻摊开一张已经干枯了的羊皮纸,每一个动作都很轻,比想象的还要轻。
羊皮纸完全被摊开,纸的最右边用楷书写着三个大字——破阵诀。
“破阵诀”三个大字的下面还有行小字,写道:“破阵者,将帅者也。将帅者当智、信、仁、勇。习吾术者务必谨记。”这竟是一本兵书,是行军打仗的将帅梦寐以求的宝贝。
另一张羊皮纸附着二十四幅图形和剑诀,每幅图都画的栩栩如生,剑诀更是朗朗上口。
夏可欣这时用双手捧着剑与羊皮纸一下跪在肖瑶的面前,抬头对她说道:“施主姐姐,欣儿的父母被奸人所杀,后被师太收养。现在师太又被恶人所害,欣儿已成孤儿,还望施主姐姐能收欣儿,欣儿愿随姐姐鞍前马后唯前是瞻。”
夏可欣停顿了一下又真诚地说道:“施主姐姐,这剑和书虽说是父母留给于我的宝物。可我一个弱小女子又如何能保住?那些贼人杀我父母,就是想抢夺这剑和书。现在只有放在师傅手中,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再说这兵书对欣儿来说毫无用处,送给姐姐杀敌破阵或许有帮助。请你收下,现在欣儿别无所求,只求施主姐姐能收欣儿为徒。”
肖瑶全未想到夏可欣会这样,看到她那悲惨命运,又想起自已的身世,不由地深深地同情于她。于是激动地说道:“欣儿,你这样可万万使不得。这剑和书都是你父母留给你的传家之宝,岂可授于他人?你还是赶快收藏好,以后会大有用途,切不可遗失。即然你已无家可归,不如我们两人相依为命地在一起。”
夏可欣回道:“姐姐,不瞒你说,这兵书父亲从小就教我,我能倒背如流。可书后面的二十四套刀剑诀,父母都曾教过我,虽能熟记,可操练的并不熟。父母被人所害,我被师太收养。如今希望能跟随姐姐,让姐姐教我武功,事成之后能为父母报仇。”
肖瑶听她此言,心里是特别激动。她说道:“可欣,姐姐决定收你为徒,你本身也有点武术的基本功,这样学起来就快些,我一定会把我的武功传授于你。”
夏可欣听肖瑶愿意收自已为徒,是异常兴奋。但她仍是跪着,仍要把剑和书交于肖瑶。肖瑶见此叹了一口气说道:“欣儿!我也愿意收你为徒,也定会把我的武功尽数传授于你。再说剑是你家传的,即然你有心要学武,那就要好好地用好这把剑,不要有辱你父母的希望和意愿。在艺成之后,要用这把剑为你父母和师太报仇雪恨,以慰告你父母和师太的在天之灵。另外,这本你家传的书,我就暂时替你保管,待你成人之后再交还于你。”
夏可欣听罢此言甚是大喜,对肖瑶重重地嗑了三个响头,作为正式拜肖瑶为师之礼。她说道:“谢谢师傅对我的大恩大德,欣儿定牢记你的教悔,绝不有辱师命。我一定要练好武功,哪怕流再多的血、再多的汗也不足惜!”说着把羊皮书交于肖瑶,拿着剑起身又对肖瑶深深地叩拜。
之后,肖瑶就与夏可欣在这后山住了下来。
说起夏可欣她从小本有着一个幸福家庭,父亲原本曾是朝庭的一员武将,后来离开并当了一名镖师。为人正直不阿,深受人们的喜爱。母亲善良娴慧,一家人小日子过的是十分美满。
夏可欣从小就在父母的教授和熏陶下,就会了许多诗词歌赋,并且把家传的兵书能倒背如流。可欣从小就聪明灵敏,母更加偏爱。她容貌不但十分俊秀,脸上略带一丝稚气,显得更加可人。
母亲是个中年妇人,满头黑发中还夹杂几缕银丝,用一支银蝴蝶发簪扎住,脸上略带皱纹。她身穿粗布麻衣,一身朴素着装,却透露出一种大家闺秀之气。她相夫教子,更把可欣当作掌上明珠。不但教女儿读书识字,也教她做人的本分。
此时已是黄昏,年小的可欣跑到妈妈身边,问道:“母亲,何为君子?”
母亲答到:“欣儿,所谓君子,就是做事光明磊落,为人正直的人。”
“那‘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又是什么意思呢?”可欣又继续问道。
这是可欣看的‘论语’中的话句。
母亲刚要回答,却见可欣抢先说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君子心胸开朗,思想上坦率洁净,外貌动作也显得十分舒畅安定。小人心里欲念太多,心理负担很重,就常忧虑、担心。外貌、动作也显得忐忑不安,常是坐不定,站不稳的样子。是吗?”
“嗯,欣儿,你说的很对。不但要读书,更要理解其义,这才叫真正的学习。欣儿是个懂事的孩子,一定要把书读好。书中自有黄金屋,读好书才能知天下事。”母亲说道。
这时,门突然开了,走进来一个七尺高的汉子。他一手把剑放下后,另一只手从肩上放下购来的物品。
欣儿见到壮汉后,高兴的扑上去喊道:“父亲,你又买什么好东西了?”
壮汉名叫夏飚,是一个镖师,他看到可欣高兴地说道:“唉,先不要急。欣儿,刚才你妈说的对,只要你用功读书,就一定会比你父亲知道的多。”
可欣好像很听父亲的话,点头应道是。并又说:“我一定会好好读书,我也要像父亲一样,做一个坦荡荡的君子。”
“哈哈!我虽不是小人,确离君子还差很多。爹希望你要勤奋好学,真正做个正人君子。”夏飚认真地说。
可欣说道:“父亲真是太谦虚了。”
可欣的妈妈龚秀放下手中的活,走了过来,一边帮丈夫解下外套,一边说:“好了,你们父女就不要谈论大道理了。欣儿,还是让你父亲先休息一会儿。”
可欣和父亲同时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龚秀对丈夫说:“相公,近来天气愈加寒冷,你外出可要小心身体。”
夏飚答道:“有娘子的关心,我会小心的。”说罢,把龚秀拥入怀中。
龚秀不好意思的说道:“哎呀,欣儿还在这呢。”
夏飚大声笑道:“哈哈,欣儿会为我们一家相爱和睦而高兴的。欣儿!去给我拿酒来,我要好好地喝上一口高兴高兴。”
第一百二十八章 血洗山村
天已黑了下来,树枝上鸟儿本是安静的时候,却忽然一起惊飞起来。但见远处一队人马快速向村子移动过来。这帮人马身穿黑色夜行衣,肩背大刀,纵马疾驰,身形矫捷,显然个个身负武功。尤其是为首的那个,虽身无兵器,但浑身透出一股杀气,让本来就寒冷的天气,显得愈加寒冷。不一会儿,这伙人便进入村子。
夏飚刚刚饮完一杯酒,忽的耳朵一动,马上把灯吹灭。龚秀还没有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就被夏飚一把拉过来,他急切地说道:“秀儿!你赶紧带可欣到密室去。”说着把那把剑交于妻子手里。
龚秀隐约知道了什么事情,也不多说,就带着可欣去入暗室。可欣正玩得高兴,见此情景,便问道:“怎么了,母亲。”
但见龚秀脸色苍白,神情严肃,她也就不问了。
夏飚又手持一把钢刀奔出门去,才进入院中,那伙黑衣人就已闯了进来。为首的那人单手一勒马缰,那马两个前蹄高高抬起,又猛地落下,把地上的尘土溅起一丈多高。
夏飚怒说:“你终究还是找来了。”
“哈哈!你让我整整花了十多年的时间,现在终于找到你了。”为首黑衣人阴声怪气的说道:“我也不和你废话多说,你赶快把那把剑和那本书交出。”
“我们已经隐姓埋名,不问世事,你又何苦要赶尽杀绝呢?”夏飚问道。
“哼!这是大都统的意思,再说你已离开队伍要那兵书已无何用,还是交出来为好。”为首黑衣人咬牙答道。
“呸,刘琪琨,你这个狗贼,还好意思说什么都统。你是认贼为主,我只恨当年那一刀没有杀死你。”夏飚气愤地说道。
原来这个为首的黑衣人叫做刘琪琨。
刘琪琨显然被他说到羞耻之处,怒火中烧道:“我念你也是个一等一的英雄,赶快把那剑和兵书交出来,或许还可以留你一条狗命。否则,休怪我无情!”
夏飚说道:“当年你我也就是旗鼓相当,今日你又能奈何了我?”
“嘿嘿,是吗?那就试试了!”话未说完,刘琪琨双脚一点跳下马背,一掌就打向夏飚。
夏飚话虽然那么说,但他深知近年来刘琪琨的武功精进,非昔日可比。他不敢怠慢,左手发力,迎面挡了上去。
便听的“嘭”的一声,两人各退后几步。
刘琪琨冷笑几声:“你的武功已不如从前,我只用了半成的功力,你就退后那么多。”
其实这哪是夏飚的武功退步,实则是刘琨的武功已经远远超出他。
夏飚微微笑道:“我的武功是不如你,不过,你好像忘了我手中的这把刀?”
刘琪琨忽的一惊,他确实十分畏惧他那套三十六路刀法。只见他右手一挥,说:“上”。后面的六名黑衣人便下马冲了上来。
夏飚并不惊慌,他右脚一挑,把地上一把打猎用的飞叉踢飞了起来。那飞叉如离弦之箭,“嗖”的一声飞向冲在最前的黑衣人。飞叉尖一下便穿透那黑衣人的胸膛,可见这力度之大。那黑衣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应声倒地了。
夏飚一个腾空跃身,一把寒光粼粼的大刀迎了上去。夏飚右手一抖,便与剩下的五名黑衣人围斗在一起。夏飚手持大刀,与五人相斗,却丝毫不处于下风。
“好一个副都统夏中翰,果然名不虚传。”刘琪琨在一旁冷笑道。
“夏中翰已经死了,为何你们还是不放过他呢?”夏飚说道。
刘琪琨又冷笑一声,说道:“好一个夏中翰,你以为改名就找不到你了吗?你也太小看我刘琪琨了。哈哈!你名字已经死了,可是你的人不是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
夏飚说道:“他名字死了,人也死了,心更死了。”
“我不管你死没死,我要的东西还在就行。”刘琪琨说道。
“你休想!”夏飚怒道,手上却加大了力量,大刀使出,“呼呼”带着风声。他所使用的是夏家的三十六路刀法,刀法浑厚,势大力沉,但却又不失灵活多变。
突然他使出一招“猛虎下山”,刀刃直砍挡在前面的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闪躲不及,举起自己的单刀阻挡。只听到“当”的一声,黑衣人的单刀断成两截,大刀已直砍入那黑衣人的肩部。
夏飚不等他反应,抽刀横向一划,只见黑衣人“啊”的一声倒在地上,颈部被割破,鲜血不断流出。
暗室中,龚秀抱着小可欣,用手捂着她的嘴。这暗室修在床后的墙壁处,墙壁都是大石条所筑。暗室墙上有个孔,二人正观看外面的情况。
“母亲,那些人为什么要和父亲打架?”夏可欣害怕的问道。
龚秀正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外面,全然没有听到女儿的话。
可欣又着急了,拉着妈妈的衣袖,问到:“母亲,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啊?怎地他们要加害父亲?”
龚秀缓过神来,神情严肃地说道:“欣儿,今日我们家要有大难。如果我和你父亲遇害,你定要去我和你爹常去拜祭的坟墓那里。挖开坟墓,找到里面的东西后,你就全然明白了。”
夏可欣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刘琪琨知道自己的手下是奈何不了夏飚的,于是他从袖中划出一枚三角形暗器。夏飚与那五人斗得正酣,忽听得身后一阵劲风袭来。便知道有人放暗器,一个后空翻,高高跃起,躲过暗器。
那暗器速度奇快,一下打到一名黑衣人胸口。那黑衣人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倒在地上,胸口流出黑血。原来这暗器上面喂有剧毒。
夏飚刚要下落,岂料刘琪琨突然冲了过来,从身后一掌袭去。此时,他停于空中,行动不便,自知难以躲避,于是便用后背硬生生的接下这一掌。
便听得“嘭”的一声响,夏飚坠到地上,翻滚了好几圈。他把宝刀插入地中,稳定了一下身体。刚想站起来,却“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刘琪琨的这一掌偷袭,使出他全部功力,也难怪夏飚倒地。那剩下的四名黑衣人又围攻上来,夏飚只能勉强守护应对。
却听见刘琪琨说道:“全部给我退下,让我亲自来解决他。”
刘琪琨脚尖一挑,从地上捡起一把单刀。身形一晃,就向夏飚攻了上去。夏飚不敢怠慢,打起精神,与他斗了起来。转眼间,二人就打了数十回合。但现在,夏飚受伤已经明显处于下风。刘琪琪琨一招“飞切”,似千斤之力直直的劈向夏飚。夏飚知他这一招非同小可,拼着命地一个横挑,才化解开来。
夏飚和刘琪琨两人相斗,体力已是明显不支,一不留神,刘琪琨一脚踢来,想躲已是来不及了,不得已他也一脚踢出。两腿相撞,夏飚由于体力下降,没想到却被刘琪琨一脚踢出一丈多远。刘琪琨不给他喘气的机会,接着又是一掌,重重地击在夏飚的胸膛。夏飚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夏飚脸色已经发白,踉踉跄跄的站立那里。突然,刘琪琨左手又发出一支毒镖,接着右手单刀直入夏飚。
夏飚只顾躲闪毒镖,已无暇顾及单刀来袭,当查觉时为时已晚。只见刘琪琨的单刀一下砍在他的肩上。夏飚痛苦的喊了一声“啊”,手中的大刀已然滑落地上。
刘琪琨冲向前来,把刀一横贴于夏飚的脖子上,说道:“现在你该告诉我东西在哪里了吧?”
夏飚冷冷道:“事已至此,我也就不再隐瞒了,东西就藏在那边的巨石之下。”
说完,夏飚无力的抬起左手,用手指了指那树旁的一块巨石。刘琨信以为真,眼睛也随着他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岂料夏飚趁着此时,脚尖一挑地上的大刀,手顺势抓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刘琪琨砍去。
刘琪琨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一招,不及闪躲,只见头部黑色头巾被劈落下来,一缕头发也随之飘落。只因夏飚已然受到重伤,这一刀只在刘琪琨的额头划破一道不深的伤口。这一招可把那刘琪琨吓得是魂飞魄散,他也顾不得许多,忙向旁边急速退让。
这时,夏飚又鼓足气力大喝一声把手中的大刀向他抛去,那飞刀插入刘琪琨的屁股上。由于夏飚抛出的力道不足,并未能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可也让他心惊胆战。
那刘琪琨可是气急败坏,这次来就是想抢出宝剑和那兵书。却没想到那夏飚竟然还伤了自已。他是气愤交加,一对小眼睛,却透露出杀气,他举刀便朝夏飚猛砍下去。此时,他发疯似的乱砍,刀刀致命。夏飚哪还有力气抵挡,神智已然不清,刘琪琨一刀插入他的心脏。夏飚使出最后的力气,喊出了最后的三个字“刘狗贼”,便后倒了下去。
“父亲”夏可欣看到父亲被人所杀,急得喊出,却被龚秀用双手紧紧地捂住,二人同时流下了眼泪。
龚秀伤心地说道:“欣儿,你要记住那个人的模样,一辈子也不能忘记,你一定要替父亲报仇雪恨。”
刘琪琨见夏飚已被杀身亡,反而后悔起来。东西都没找到,这回去怎么交待?于是对手下人说道:“都给我进去搜,一定要找到那本书。”
那些人迅速跑进屋里,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但搜了半天,也没有搜到什么。那些人跑到屋外,说:“统领,没有发现要找的东西和其他人。”
刘琪琨气愤地说:“去把那块巨石搬开,然后掘地三尺。一定要找到,不然都得给我死。”
手下人听后,惊吓地跑去搜寻。但忙活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找到。
此时,刘琪琨雷霆大怒。他后悔由于自己一时失控,把夏飚给杀死了,搞得现在找不到自己要的东西。他咆哮道:“把屋子给我烧了。”
“是。”那些人应声便开始点燃屋子。
不一会儿,已经浓烟滚滚。
龚秀知道这样撑不多久,但如果自己出去肯定会暴露孩子。如果能把刘琪琨他们引走最好,可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于是她牙根一咬对可欣说:“孩子,无论母亲做了什么,我都是爱你的。记住我今天说的所有话,也要记住你父亲的话,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已,保护好这把宝剑和那本书。”
说完带着夏可欣跳出密室,从后门跑了出来。龚秀把可欣抱上马背,让她骑马向东疾驰而出。自已才骑上马故意向那伙贼人冲去,然后又向西疾驰而去。
刘琪琨见龚秀逃出来,急说道:“赶快上马,给我追!”
龚秀骑马很快就跑到山上,速度明显放慢下来,刘琪琨他们也迅速地追了上来。
此时,天已经破晓,又下起了小雨。马一时失控,龚秀从马背上摔下,从山上滚了下来。
山上古木繁多,龚秀摔下一头撞在树上,一下晕了过去。此时,刘琪琨他们已经追了上来。
一名黑衣人把刀架在龚秀的脖子上,对刘琪琨说道:“统领!杀了她吧!”
“不忙!”刘琪琨走了过来,冷笑道:“想不到屋子里还有密室,幸亏我的一把火把她们赶出来了。哈哈!快点告诉我东西在哪?”看到慢慢苏醒过来的龚秀,他急切地追问道。
“呸,你这个混帐东西,你杀死了我的丈夫,又想害我全家,我和你势不两立。你这个只会当狗的人,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的。”龚秀气愤的说道。
刘琪琨听她这么说,气的简直要跳起来,他最恨别人说他像狗。但他强压怒火,心想如果再杀了她的话,就真的找不到他要的东西了。于是态度一转,说:“你不说是吧?听说你还有个孩子,等我抓到你的孩子,你要是再不说,我就把你那孩子杀了。”
龚秀愤怒地大声道:“你这种人有什么不敢的?你们要我的性命也还罢了,为何还要伤害我的孩子?你卖友求荣,连自已的好兄弟都会出卖的人,你还能有什么出不出来的事?”
刘琪琨被问得哑口无言,正在想什么办法迫使她说出东西的下落时。却见龚秀转头望向远方,大声说道:“欣儿,你爸为了保护我们,已给贼人害了。这个贼人就是刘琪琨,你要记住,将来要给爸爸报仇。你要做个好孩子,娘对不起你,以后全靠你自已了。”
那刘琪琨可是恼羞成怒,一刀向龚秀戳去,只听得她惨叫数声,已气绝身亡。刘琪琨仍是怒气道:“我们再回他们的屋子看看,仔细查看东西是不是还在那里。”然后又说道:“天已经亮了,我们要快一点。”
众人答道:“是”。
刘琪琨一行人,再次进到屋内仔细搜查了一番,终于发现了密室。但他们搜来搜去,却始终找不到他们要找的“东西”。
刘琪琨气急败坏地说道:“为了不泄露我们此行的事情,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那些黑衣人答道:“是,属下明白。”
说罢,他们纷纷离去。片刻后,只听得这个小山村里人声惨叫。原来,这刘琪琨为了不泄露他们的罪恶行径,居然把整个小山村的人都杀了。
“把整个村子全都烧了!”刘琪琨又道。
于是,他们一行人骑马疾驰南下而去。小山村染满了鲜血,躺在熊熊大火之中。这时天空却下起了小雨,好像是上天在悲悯这些可怜的人,为他们鸣不平。
再说夏可欣在母亲的催促下逃离后,并没有走远。她下马后让马自行离去,自已躲在草丛之中。
待天色渐明之时,远远地看到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仇人刘琪琨。待到刘琪琨他们一行人远去后,夏可欣已悲痛地瘫坐在地上。她目光发呆,看那小村庄和自已的家园都弥漫在烟雾之中,亲人、家人、村人全都没有了,一切也都没有了。一个年仅十一、二岁的孩子,此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忽然,她想起了母亲的话,心想:“我先找到母亲说的东西,揭开所有谜团。”想到这里,她打起精神,朝自已的家走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绝境逢生
来到村口,更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感觉整个人都好像没了知觉,心在往一个无底深渊中沉去,眼前一片漆黑。
往日,栝静幽美,与世无争的小村,现在就活脱脱的是一个人间地狱,一个屠宰场。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往日那些搭建的很清新淡美的木屋,如今都成了焦黑的木炭。地上隔三差五的倒卧着肢体不全的尸体,残肢混合着血迹四处飞散。
已经要干枯,微微泛起暗褐色的飞溅四处的血迹,象是在给平时洁净的地面做一些点缀。有些处于低势的地上,还没有来得及凝固的鲜血,汇聚成了一条条的红色小溪。空气中一股浓重的让人窒息的血腥气,直往鼻孔里钻。
风声回荡,就象是那些死去的村民们的灵息不散,在这凄惨的场景中徘徊着,滞留着。还在痛苦的呻吟着。显然,小村已经遭到如此毁灭性的浩劫。
突然,眼角挂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带血丝的泪珠,一声颤巍巍的呻吟,一个沉沉的冷战。夏可欣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中,回到了现实。她狂奔着来到了自己的木屋前,同样,也是倒塌的焦黑木炭。
她颤抖着双手,想在坍塌的废墟中找寻着父母,但是,有的只是烧焦的木炭。夏可欣近乎疯狂的一遍遍的寻找,可是找遍所有能找的地方,也未能找到。
她却不知那可恶的刘琪琨,早已把她父母的尸体全数抛入到深山峡谷之中。
雨还在不断的下,而且越下越大。她的哭声很是凄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头,说道:“爹娘,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雪恨的。全村的父老乡亲,我也一定为你们报仇雪恨的。刘琪琨,你这样的残忍狠毒,怎么忍心对这与世无争的小村,对这些和蔼朴素的村民们下此毒手。这村里几十条人命,他们汇聚成溪流的鲜血,遭受的耻辱,我都会加倍的讨回来。你就等着天怒的惩罚降临吧。”
夏可欣忍住内心的悲痛,在村外挖了一个好大的大坑,傍着山石,依着从那远山伸延过来的水流,把一具具尸体安静的并列在坑底。
她凝视着坑里的每一具遗体,就好象要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把这一张张因为痛苦而扭曲,充满着不甘、愤怒,甚至还带着对这尘世间无尽留恋的脸,深深的印入脑海中。
风的声音,充束在每一个角落,每一丝空间,就像是在为这个惨遭血劫的小村,为这些永远逝去生命的善良村民们悲叹着,深深的、又低低的呜咽着。
一蓬蓬的土,渐渐的淹没了大坑,也逐渐掩去了那些曾经有着欢笑、快乐、幸福,而如今充满着痛苦和绝望,还带着一丝对尘世间的留恋的一张张的脸。或许,在那遥远的另一个世界中,有的只是幸福和快乐吧。
往日的欢声笑语,孩童们的嬉闹声,身边经常喊着孩儿的粗犷的、温柔的、慈祥却又苍老的声音,都随着一蓬蓬的土划上了休止符。
一个和谐、充满着爱的温馨小村,就此再也没有了它的踪迹。或许,也会残存着一丝气息:悲伤和愤怒的、不甘的,逝去的村民们的一丝不散的灵息。
站于墓前,夏可欣对墓中村民们的依恋不舍,对于那凶手的憎恨和愤怒。她紧抿着的双唇:“村里的各位叔伯亲婶们,别了,欣儿要走了。在这村外,你们安睡在一起应当不会感觉孤单寂寞。那杀害你们的凶手,纵然是存身于天之尽头,海之深处,欣儿也会把他们带回来。用他们的鲜血灌溉你们的安眠之地,用他们丑陋的生命来洗刷他们施加于你们身上的耻辱”。
不知什么时候,那冰冷的雨开始侵注而下。雨落在身上,任由那冰冷的雨水顺着额角,顺着发丝流下来。夏可欣双眼中充满依恋,像要再一次在心中记下这个烙印,向着小村废墟,最后深深的凝视了片刻,转身缓缓的离去。
那孤单中,带着一丝悲伤的身影,静悄悄地随着风、合着雨,渐渐的融入在浓浓的夜色中。
夏可欣步履艰难地在山上走着,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地逝去,不知不觉中才感到四周静得更是可怕!越感到可怕,那山上的风越大,空中飘起的雨也越大。在这荒山僻野里,便就更透着朦胧与阴寒的意味。阴冷的天气,风和雨总是夹合在一起。让人特别感到凄冷,更让人有种茫然枯寂的落寞。
不知走了多久,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轻微的风声。山谷飘着烟,虚无缥缈的烟。
可欣走在山里延伸的小道上,她要去找母亲所说的东西。她腹中又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脚步愈来愈慢,腿像铅块一样沉重。
心想:“如果照这样走下去,东西没找到人就已经饿死了。”
于是,便先寻找一些果实来充饥。虽说天气渐冷,但是这山上却不乏野果。由于从小经常在山里游玩,所以上山爬树非常在行。可欣也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一些果子来充饥。
再说这座高高的大山在夏可欣家的后面,所以常常习惯叫它为后山。可欣来到与父母常去拜祭的坟地,现在心中隐约明白了一些,定是那坟墓中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父母亲他们怕被人找到,所以就埋于坟墓之中。
可欣正想寻找藏物,突然听到了一阵嗷嗷的叫声。这声音让她浑身一颤,知道自己遇上麻烦了。她看到不远处一只硕大的野猪,在啃咬一棵树干。那两棵獠牙弯弯长长的像二把刀,它全身漆黑油光发亮,两只耳朵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听周围的情况。
山里有这么一句话,叫做“一猪、二熊、三老虎。”意思是说:“在山里面,野猪是第一难以对付的,黑熊是第二难以对付的动物,最后是老虎。”可见现在遇上那野猪,是多么可怕。
那野猪的嗅觉异常灵敏,此时,虽然他们相隔数十米远,但它好像已经嗅到了可欣的味道。它停止啃咬树,它把头转了过来。
虽说天气已渐渐寒冷,可她已经吓得流下汗水,她一动也不敢动。因为如果一动,野猪便会立刻追上来。小可欣想慢慢移动脚步,想离开这个可怕的不速之客。
可是就在她刚转过身的时候,野猪好像发现了她,并突然咆哮地朝她直冲冲地奔了过来。
小可欣惊恐万分,想都没有想拔腿就跑。小可欣是人小、个子也小,跑起来非常吃力。但那只野猪却跑的非常之快,小可欣岂是它的对手。
眼见那数十米的距离正在一点一点的缩小,小可欣却忙中出乱,急忙奔跑,跑的过急却一头载到在地上。
那野猪也跑得飞快,恰好冲过来时,竟从她身后跃过。可欣也无暇去想,忙起身向旁边一棵树跑去。那野猪冲过去后,见没有咬到小可欣,便已掉转头又冲了过来。
可欣一看不好,忙向树后一闪,那野猪又扑了个空。可欣乘机忙向树上爬去,可才爬上去一点,那野猪仿佛像恼羞成怒一样,又闪电般地冲了过来。可欣急忙伸手抓住头上的一棵树枝杆,双脚收缩腾空,那野猪又扑了个空。可欣又忙用手和腿都盘在树枝杆上,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吊在那里。
那只野猪跑过来后,围着那棵树转了好几圈,看到可欣吊在那树上一动不动,居然转身离开了。可欣感到幸运,具然能逃过一劫。
小可欣趴了好一会儿,她生怕那只野猪还没有走远。等到确实听不到任何声响的时候,才从树上跳了下来。她用衣袖把头上的冷汗擦了擦,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才站起身来,又仔细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才算安下心来。
正准备起身要离开这里时,却突然又听到那野猪的咆哮声。可欣内心感到恐惧和惊慌,忙定神一望,果然又是那只野猪。只见它一边嗷嗷咆哮,一边狂奔了过来。可欣早已吓得心神欲裂,四肢酸麻。心中暗暗发悚:“难道这野猪刚才是故意离开的?这畜生也甚是狡猾,看来今日难逃一截。可恨的是,自已连仇人都没杀死,连父母和全村人的仇都还没有报,就又要命丧野猪之口,这心岂能心甘?”想到这里,不禁仰天长叹。
但是,让人想不到的是,那野猪的咆哮声却越来越低沉,咆哮声中反而明显夹杂着恐惧。
夏可欣心中正自纳闷,却见从山林中窜出一条金黄色的巨蟒。小可欣当即呆如木鸡,全身发抖,两腿却动也不能动一下。
小可欣从小就听人说过,这山上有一种怪物藏在山顶之上。有人叫黄金蟒,因为它全身是金黄色的,没有到今日倒真是一见。不过这黄金蟒常年藏于山顶,很少下山,因此,一般人都没有见过它。
再说那蟒身体弯曲盘旋而行,却是奇快无比,少许便已经追上那只野猪。野猪自知难以逃脱,便选择迎战黄金蟒。那猪直仰起头来,挥舞着两颗獠牙,等待着蟒的进攻。那蟒见它不再逃脱,也停了下来。那蟒把头一抬,居然也有一人多高。那蟒有数余丈长,总体型一点也不逊于野猪。这蟒和猪相互对峙而立,周围气愤煞是紧张。
突然,那蟒身体一缩一弹,身体快如离弦之箭,它张开血盆大嘴攻了上去。野猪知道它的牙齿厉害,不敢怠慢,一个打滚,躲了过去。这一下虽说让它避过了一劫,岂料蟒身体在空中一拧,尾巴直直的甩向野猪的脑袋。
野猪不及闪躲,脑袋被重重的一击。蟒的尾巴这一下甩来,怕有千斤之力。可那野猪并没有倒下,它似乎变得恼怒起来,它不守反攻,一对獠牙挑住蟒的尾巴,接着张开大嘴使劲的向蟒的尾巴咬去。那蟒没有想到野猪会来此一招,便扬起尾不断地摇摆,将周围的树木石头抽得七零八落。
可在突然间,那大蟒蛇头一转又猛然扑了过来。看着蟒蛇飞射而来,野猪对它丝毫都不理会,仍是想去撕咬它。可没想到,却被蟒蛇突然象离弦的箭一般弹射过来,竟然一圈一圈的把那野猪缠了起来。
野猪忙又用獠牙对着蟒的上下鄂,以防被它咬到。一时间,又呈现对峙状态。但僵持了一段时间,野猪渐渐呼气不顺,身子越来越松。而蟒却加大了力量,终于,野猪全身一瘫,窒息而死。只听见野猪的骨头被蟒给勒的“咯咯”作响,全部断裂。
接着,蟒口吐毒液于野猪身上,只见野猪的皮毛慢慢裂开,骨头溶解。于是,那蟒美滋滋的享受着这顿美食。也只是在转眼间,那蟒就将野猪整个都吞食了下去。
此时,夏可欣可是心惊胆颤。没想到这传说中的怪物就近在咫尺,还亲眼目睹一场惊心动魄的猪蟒大战。
小可欣目睹这一切,却竟然忘了逃跑。等回过神来,那蟒也已经将野猪彻底解决了。这时那蟒一对冰冷的眼神,又向她这里望了过来。小可欣看着蟒吓得是浑身上下冰冷,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蟒虽说已经将野猪整个都吃了下去,但还是露出贪婪的目光,它扭曲的身体慢慢移动过来。小可欣这时也突然醒悟,如果此时再不跑将会和野猪一样,定成为蟒的腹中之餐。于是也不再多想,转身又快速的奔跑起来。
由于那蟒吞下了整个野猪,整个身体增加了许多,行动十分不便,速度也只是和小可欣差不多。但小可欣跑了一段时间后,累的是越跑越慢。而那蟒却是恰恰相反,它的行动越来越迅速。
小可欣眼见蟒就要追上来,那蟒的巨盘大口有一口要把人吞下去的样子。一股腥风扑面而来,一张血盆大口便在面前。看到这恐惧和吓人的情景,可欣人已处于绝望状态。
可欣此时真的是万念俱灰,自己生死倒无所谓,可自已还没为爹娘报仇,还没为乡亲们报仇。这些事都还没有了断,怎么能就这样就完了呢?
这时那蟒可容不得她多想,蟒头突然象离弦的箭一般弹射过来,向着可欣就要吞噬过去。
不行!一定不能坐以待毙,可欣于是一咬牙又想拼命地再跑。不料,脚下一滑,摔倒在一小山坎上。她急忙爬起来又想跑,可脚下却一脚踩空,不想却跌入万丈深渊。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到全身一阵疼痛。于是慢慢睁开眼睛,夏可欣这时却看到自己正挂在一颗不知名的大树上。她用手揉揉了头,想起了之前被那巨蟒追赶,失足掉下了山崖的可怕情景。
也是命不该绝,从万丈悬崖上失足掉了下来,竟然被崖底的古树接住了。也正是由于她年纪小,身体轻,所以从如此高的地方掉下了,树枝也没有折断掉。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不仅没有死,而且仅仅只受了点皮肉之伤。
虽然惊讶这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但是自己毕竟活了下来,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
虽说身上的衣服都被树枝划破,皮肤也被树枝划破,全身也是一阵阵的疼痛。但她还是努力的想从树上爬下来,结果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一下没有抓稳树枝,便从树上又掉了下来。这下,把她摔的身子是更加疼痛。感到体内血气一阵不顺,闭目调息好半晌才醒过来。
她强忍疼痛,睁开疲惫的双眼细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么长时间,只是感觉自己口渴的要命,可能体内已经没有多少水分了。想着这两天来,自己经历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了,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啊?
她慢慢用双手支撑才站起身来,开始观察起四周的情况。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完全被四周的景观所沉迷。原来自己掉到崖底,这崖底的景观简直就是个人间仙境。
崖底到是很大,山草树木繁多。在不远处还有一条瀑布和小溪,简直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绝境之地。
可欣咬着牙,撑着身子缓缓地走向附近的溪边。把头直接趴向水面,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喝完之后,身体稍稍舒服了一些,便坐在小溪边又休息了一会儿。向四周看去,见到处都是繁花似锦,到处都是一片生机。这到让心情好了许多。
当她把头转向一边,突然,一株花映入她的眼帘。她知道,这种花叫做“田七花”。母亲曾教过一些医理知识,当时她也很感兴趣,认认真真的熟记过。
这种田七花,夏可欣还记得它的功能是治疗跌打骨伤,止血化瘀的。无论这种草药是直接口服还是捣碎敷在伤口上,都有很好的作用。
看到这种花,可欣也不去多想,走过去赶紧采摘了几株,直接放入口中咀嚼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感觉身体不再那么疼痛了,全身也停止了灼热感。
夏可欣又尝试着站了起来,伸了伸手臂和腿脚,虽然还是有点疼痛,但是已经感觉舒服了很多。于是,她开始四处走动,观察这里的情况。
这谷底甚是广阔,走了半响也没走完。这时又感觉腹中饥饿难忍,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棵结满红色果实的树。虽然不知道这果实的名字,但是她看到有很多小鸟停留在上面啄食,便想这种果子应该是没有毒的。
于是,便爬到树上摘了一个大大的果子。这果子形状却像桃子一样。他把那果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味道十分甘甜。便狼吞虎咽的一口气吃了四五个,这才已然感觉腹中很是饱饱的。
她跳下树来,找了一块很大的岩石躺了下来。此时,阳光灿烂,没有一丝风吹,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双目微闭,竟然沉沉睡去。
当醒来时候已经是黄昏,只见那落日渐近山顶,晚霞被落日的余晖照映的火红一片,谷底四周的花草树木也披上了一层红色的薄纱。
夏可欣被这美丽的景色深深吸引了,自然总是美丽的。如果人能够生活在这美丽的景色里,而不去过问其他繁人恼心的杂事那该多好。联想到自己和父母在一起的生活,一阵伤感不禁涌上心头。她心中一阵酸楚,眼中的泪水,竟然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暮色进一步降临,她心想道:“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父母的深仇大恨未报,也绝不能让村里那几十条生命付之东流。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也绝不心甘。
”想到这里,起身继续向前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一条山间小路处。只要能有路,就会有人。只要有人,就不会再恐惧地呆在这大山里。
她抱着一颗战战兢兢的心,慢慢地走着。也不知衣裳给树枝树叶勾破了多少个地方,也不知走了多少时候、多少路程,仿佛已经渐渐深入这群山的腹地之中。山涧时而刮的风和飘的雨冷是冷,可倒也清爽。只是地上的枯叶多,混合着雨水,为冰冷又清爽的空气,加入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道。
可欣在那山涧中行走,虽不算艰难,但也行走缓慢。走着走着,好不容易听到有人咳喘的声音。可欣悬在心口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慢慢循声追去。
夏可欣忙沿着山间小路快步走去,走了没多远,就见在前方不远处有个尼姑也在艰难地行走着。她急走向前定睛一看,这尼姑年纪在五十岁左右。再看她浑身上下的衣服已是破烂,一条腿已然是残废。她裤腿处已遮不住脚腕处那怵目惊心的创伤。一寸多的长痕划过,结成紫红色的疮疤。枯瘦的手紧紧握住竹杆,不知道是因为腿的颤抖,还是伤口痛的厉害,整个人都是颤颤巍巍的。
可欣见她面目慈善,又是出家人,看她步履极缓,于是忙上前搀扶于她。便问道:“老师太,你这腿怎么伤成这样还出来走动,这样很是危险的。不如我先给你包扎一下,免得再受创伤。”
于是让师太坐下,见她腿除了伤口外,还有多处失血。可欣忙从自已的衣服边撕去一截,将脚上伤口紧紧缚住,确定没有一丝血味外溢之后,才喘了一口气。
然后又拿出从山上采摘的果子让师太吃,师太拿着果子看了小可欣一眼说道:“小施主!你真好,不瞒你说,我这一天滴食未进,饿得是头晕眼花。小施主,你小小年纪也有菩萨心肠,愿菩萨永远保佑你。”说完叹了口气,才又说道:“我这腿是被山下那王员外的公子爷打伤的,那公子爷王良还不许任何人帮助和资助我。我拖着这伤残的腿,也在这山里走了一天一夜,没想到能遇到你,看来也是我们有缘啊!”
可欣听后非常气愤,天底下还有这么恶毒的人,对一个老者竟然这么残忍。何况这位老者还是个出家人,一个与世无争的出家人。他们难道心肠都被狗吃了吗?他们还有人性吗?越想越生气,便又问道:“老师太,他们为何要伤害于你?”
师太道:“哎!那恶贼不知怎么突然看上了我的徒儿,我那徒儿还不满十六岁,怎可于他当二房?再说我们可是出家人啊!可那恶贼经常来骚扰,并叫嚣八月十五后来迎亲。为这事我都愁死了,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老尼姑说着说着,看到可欣也甚是惊呀,道:“小施主,你小小年纪怎么一人在这大山里行走?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老尼姑这么一问,把可欣的伤心事勾了出来,于是把那些黑衣人如何加害自己一家人,
父母亲如何惨死在黑衣人手下,自己又是如何被巨蟒追杀,失足掉入悬崖之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原原本本地给师太讲了一遍。
说完之后,夏可欣的神情又是一阵黯然,眼泪又想落下来。
那老尼姑听完后说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遭受如此大难。那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可欣擦了擦眼泪说道:“我父母双亡,我已无家可归,现在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那老尼姑说道:“孩子,你要不嫌弃,不如到我寺庙里暂时度日,待日后再想出路。现在我寺庙里还有一个弟子,这样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就这样,夏可欣被老尼姑收留在那寺庙之中。
第一百三十章 义胆相助
肖龙和谢凤突然离去,对贺聪就像失去了主心骨一样,闷闷不乐。好不容易能有个武功高强的师傅收自已为徒,可在不经意间又失去,这心里如何能安稳下来?师傅这一走,就连肖瑶姐姐也走了。肖瑶姐姐这一走,更不可思意的是,就连高圆圆、乐月岺、苏梅雨、董露琴、关小月、金娟和金燕这几位姐姐也都失去了踪影。这贺聪可是心急如焚,为了能找到师傅,贺聪可是跑遍了这附近的山山水水。可是几个月下来,仍是没有寻到师傅的任何珠丝马迹。
这天走在路上,不知怎么这路上的行人特多。贺聪觉好奇,反正无事也就随着人群向前走去。慢慢地从行人嘴中知道,原来这城东边有座神女庙。那里本是一盐米市场,但因为庙前一片空旷的场地。后因神女娘娘又是有求必应,所以经常有许愿的人来还愿酬神。这样就逐渐有不少摊贩,来到这里设摊买卖。后来走江湖、跑码头的,练拳卖艺的,也在这里围个场子。再后来又有戏斑子,也经常到这里来演戏。
就这样,虽然不是庙会期间,也渐渐形成一个集市。这广场上吃喝玩乐,形形式式,三教九流,可也齐全了。
到了神女庙前,只见一路上摊贩林立,游客杂沓,是个龙蛇杂处之地。神女庙在这样一个复杂的环境之中,显然不是清静之地。贺聪只是像游客一样,胡乱逛了一阵,渐渐走近神女庙的大门。神女庙、神女庙,总是沾上着一个‘神’,所以一定要进去看看再说。
一般比较大的寺庙,如果不在庙会之期,是不开中间两扇大门的。这神女庙规模宠伟,屋宇覆盖甚广,自是属于在庙之列。两扇高大的山门,经年常关,只有左右两边的侧门开着,供香客和游人出入。就因为神女娘娘有求必应,纵然不是庙会日子,善男信女,求签许愿的人,进进出出,还是不少。
贺聪随着香客,从侧门进入庙内,再由左廊折入在天井,就看到有不少人正在此处拈香拜神。一座比人还高的大香炉,香烟缭绕。跨上石级,大殿上求神拜佛的人更多,这里是官迷心窍和财迷心窍的人磕头的地方。
贺聪又由大殿转出,穿行长廊,来至第二进,这里比起前殿清净了许多,香客全挤在神女娘娘殿拈香参拜。贺聪在里面即不烧香,也不拈香参拜仙女娘娘,只是逛了好一阵子,看到天色渐晚,这才出来。
这时庙外的行人已不太多了,在他前面不远处,一身材苗条的小女孩正沿摊面推销她篮子里的鸡蛋。她的运气并不太好,看起来即焦急又害怕。焦急的是,鸡蛋还没有卖完,可有的商铺都已经开始打佯了。
这时外面又刮起了风,并飘起了细雨。这种糟糕的天气,这种糟糕的时辰,像她这样一个形单孤影的女孩子又怎能不害怕?
在集市最边沿的一家店铺,有灯光射出。这微弱的灯光在小女孩看来就是希望,她立刻向有光的地方急急忙忙赶过去,向里面的人寻问要不要买蛋。
“蛋是很新鲜,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便宜卖?”灯光里走出个满脸胡须、酒槽鼻、坦胸露背的汉子,脚上拖着一双烂拖鞋。那汉子用一双贼眼,上下来回地打量着面前的小女孩,压跟儿就没有注意篮子里装的鸡蛋。
女孩子本能的后退,低头慌张地说道:“一文钱一个,便宜卖给你了。你要不要?不要我就走了。”
“要啊!当然要啊。送上门的货岂有不要之理。来、来......到屋里来,外面风大。”那汉子嘴上在说,人却越来越不规矩,动手动脚地要来拉扯小女孩,想要把她往屋里面拽。
那女孩子一看不好,慌乱中抬脚用力朝那汉子的脚使劲一跺。那汉子疼痛一声尖叫,手也松了开来,女孩子趁机拔腿就跑。
这汉子冷不防被跺了一脚,顿时火冒三丈,骂骂咧咧,像疯狗一般在后面紧追不舍。眼看只差几步就要追上,忽然从旁边过来几个公子哥模样的人。打头的公子哥上来便使出一招扫膛腿,将那汉子拌了个狗吃屎。
后面跟上来的几公子哥不由分说一拥而上,将那汉子死死地按在地上,接着就是一顿拳脚相加。这些公子哥是边打边骂,直到那汉子滩在地上动弹不得时,这几个公子哥才罢手。
打头的公子朝女孩子这边走过来,拍了拍手,然后将刚才动手时稍微弄乱的衣服理了理,喜皮笑脸地说道:“姑娘,这混蛋要是胆敢再欺负你,看我不废了他。也不看看他那熊样,什么玩意儿,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女孩子的脸早已吓得刷白刷白,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战战兢兢道:“我......我......!”
打头的那公子朝后面几个同伴鼓鼓眼球,谑笑道:“叫你们当着女孩子面,下手不要那么狠,你们全当耳边风啦!这下倒好,把这位小妹妹给吓坏啦!”说完又转向那小女孩子,满脸笑兮兮地道:“姑娘别慌,我们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算了、算了,干脆我们好人做到底,你这篮子的鸡蛋哥哥我全要了。”说完,掏出一两碎银在手心上掂来掂去,嘴角向后面的公子哥呶了呶嘴。其中一个立刻上前将女孩子手中的提篮一把夺过,扔在了一旁。他这一扔不要紧,一篮子鸡蛋已打碎不少。
打头的公子这才将那一两碎银子,用大拇指一弹:“收好了,不用找了。”
“谢谢!”女孩子接过银子转身就走。
“哎……”打头的公子阴阳怪气地唤了一声,从后面快步赶上:“等一等,好歹我们哥儿几个也算救了你一回,陪我们玩玩总可以吧。”说着,将后面的几个同伴招呼上前,立即将这女孩团团围住。
打头的公子又道:“姑娘长的这般俊俏,在这里卖鸡蛋多不值得,岂不是辜负了你这好脸蛋,浪费了你这如花似玉的大好光景。你们说是不是呀!”
这几个公子哥眼珠子肆无忌惮的在女孩子身上转来转去,恨不得用眼睛就将姑娘给吃掉。“姑娘,我们可是好心给你指条财路,只要你点头,其他的事包在我们哥几个身上。我们哥几个多的是路子,只望姑娘以后发达了,不要忘记我们哥几个就好。”
“你们......你们......”女孩子气得秀脸已两颊发红。刚才还庆幸脱离虎口,未想到现在又掉进了狼窝。她能怎么办?这时候她可真是束手无策,只能恨老天,为什么要折磨像她这样即可怜又无助的人!
眼前发生的一切,贺聪可完全看得清清楚楚。看这女孩惊慌无助的脸,和浑身瑟瑟发抖的样子。良知在告诉自己,要上去帮这个女孩一把。于是,他装作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过去,看到那女孩便故意大声喊道:“姐!你怎么还不回家?天都黑,是爸让我来找你。走吧!我们一起回家。”
听贺聪的话语,那女孩一楞,但马上就反应过来。装作高兴地说道:“鸡蛋卖完了,我们一起回家吧!”
那几个公子哥刚才眼看就要得手,未想半路出来个搅局的,大为不快。那打头的公子看了看贺聪心中起疑,贺聪一身完全像个乞丐。而那女孩身着虽不华丽,但绝对是一般普通百姓家庭的人。他二人怎么会是一家人呢?于是拦住贺聪问道:“喂!哪来的小叫花子?你说她是你姐,她姓啥,名谁?”
那女孩一看不好,知道贺聪是为帮她而来。如果贺聪答不出来,必遭不测。于是急忙道:“柱子弟,淑珍姐知道回……”她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了个大嘴巴。
贺聪知道那淑珍姐的心思,可要想继续瞒下去却很难。尤其看她被打,不由地怒火中烧。知道和这些个纨绔子弟相斗,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先把那女孩救了再说。
好一个贺聪,他突然冲向前去,三拳二脚就把那打女孩的公子哥打倒在地。接着对女孩说道:“姐!你快跑!不要管我。”
那女孩知道现在是刻不容缓,便边跑边叫道:“好弟弟,你可要多加小心!”倾刻间消失在夜幕中。
那几个公子哥看已到嘴的鸭子就要飞走,就要去追。贺聪岂能让他们得逞?于是拼着命地阻击他们。
那几个公子哥被贺聪阻挡,想追也追不成,眼睁睁地看着那女孩跑掉。心中岂能善罢甘休,于是围着贺聪就打了起来。贺聪知道和这几个公子哥围打,吃亏的终究是自已,于是想边打边跑。
可那几个公子哥岂能不知他的心思,便紧紧地围住他狂欧。贺聪无奈之下,只好把身子缩成一团,任由他们乱打。
那打头的公子哥对跑了女孩还不死心,便对其中一个道:“你在这里看着他,我们几个去找那女子,回来再收拾这臭叫花子。”那几人便离开贺聪,四下里分头去找。
那监视贺聪的公子哥冷冷说道:“喂!你小子死没死?没死就给老子站起来。”
贺聪装作诚惶诚恐道:“没有死,只是......”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突然立足不稳,向前扑倒。贺聪在向前扑的过程中,顺势向监视的公子哥撞去。
那监视贺聪的公子哥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想闪避可已来不及了,只有用手去推挡。正当他想用手推贺聪时,贺聪却趁此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他的下体要害处。
那公子哥不出意外地中招了,他惨叫着蹲了下去。贺聪怎么会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一招泰山压顶,用右肘砸向他的后脑勺。那公子哥受此猛烈的一击,扑倒在地。
贺聪又乘机一阵拳打脚踢,把刚才自已被打时的怨气都发泄出来。直打的那公子哥鬼哭狼嚎,直叫着爹娘后,贺聪这才停下手,站直身体大喘粗气。
可能另几个公子哥已听到这边的动静,他们只得放弃追找那女孩的打算,向这边赶了过来。
看到那几个公子哥赶了过来,贺聪也觉得差不多了,于是乘着夜色,向不远处的大山处跑去。可是他才跑出不多远,突然被一人拦住去路,这可把贺聪惊吓出一身虚汗。
只见那卖鸡蛋的女孩站在面前腼腆地道:“小兄弟,谢谢你救了我。”
“不必。”贺聪虚惊后才平淡地道:“救你的是你自己,只要你能逃脱那些恶徒就好了。”他说完又要朝前走。
“等一等......”那女孩到贺聪面前,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个人。于是低声道:“小兄弟,我......我家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山村里,自幼父母双亡,如今同姐姐、姐夫住在一起。今天一早从家里出来卖鸡蛋,不料没卖完反而错过了时辰。天公也不作美,我......。不过今天的运气还不算太坏,虽然鸡蛋没卖掉,又被那帮混蛋骚扰。但却净赚了一两银子,还遇到了像你这样的好心人。”
贺聪到为她高兴起来,便说道:“姐姐!时辰不早了,你赶快回去吧,免得家人担心。”
那女孩却说道:“我知道,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姚淑珍,你喊我淑珍姐就行了。”
贺聪呵呵道:“淑珍姐,我叫贺聪。”
姚淑珍问道:“你这是到哪里去?”
贺聪回道:“我无处可去,走到哪算哪。”
姚淑珍一听急道:“你一个人在荒山野岭的多危险啊,没地方住不如到我家先落落脚。”
贺聪呵呵地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看着两只脚,显得一点主意也没有。
“今晚你就到我家去住,走吧!”姚淑珍在前带路。
贺聪则像只刚刚被人收养的小猫,紧紧地跟在她的后面。
很快来到那半山腰处的小山村,听到狗的叫声,屋里一女子马上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一出来就说道:“珍儿妹妹,你怎么才回来呀!可把姐急死了。你要再不回来,我可要让你姐夫去找你去了。”
说着突然发现妹妹身后一人,干草般的头发将他的脸遮住半边,蓬乱地披在肩上,既乱又脏。衣服也破得不成样子,就像深山里面还未开化的小野人。
淑珍姑娘马上道:“姐,你可不知道,我今天差点回不来了,多亏了这位小兄弟救了我。”于是把今天所发生的事细细讲了出来,并把那一两银子递给出来的姐夫。
姐姐知道这原因,还是忍不住的吃惊,但是更多是兴奋。她知道像贺聪这样的人,世上本就不多,所以热忱地把贺聪让到屋里。
姐夫对他二人道:“这是什么时候了?你们快一天没吃东西,不觉得肚子饿?我端饭来,你们尽管吃。”
说着提出一只饭盒,道:“小弟弟,饭菜都在这里,趁热吃吧,我要走啦。哦,这盏灯就留在这里好了,不然,这里伸手不见五指,不把饭吃到鼻子里去才怪呢。”
姐姐抿嘴一笑,甩着乌油油的一条辫子,扭身往外就走。出了门,回头又道:“你们吃好了,就放着,明天早晨,我会来收拾的。”说着把门掩上,二人轻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姚淑珍打开食盒,从里面取出—盘竹笋红烧肉、一盘清蒸鲫鱼,和一小盆青菜汤,一大桶白米饭,二付碗筷。于是笑着对贺聪说道:“这菜还不错,快来吃吧。”
贺聪早已饿的是饥肠寡肚,忙取起饭瓢,装了二碗饭,两人便吃了起来。
二人匆匆吃毕,收过食盒。贺聪这时才问道:“珍儿姐,你姐和姐夫怎么走了?”
姚淑珍看了贺聪一眼,迟疑的道:“他们有事要办,我们不去管他,你还是抓紧时间休息—下吧。不过晚上还是要多加小心,这里经常有贼人出没。”
第一百三十一章 深夜惊魂
这里怎么会有贼人出没?不过贺聪到也没在意。可是姚淑珍的话才说完,就听到外面起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朝门边走来。而且院里的狗也叫了起来。姚淑珍急忙低声道:“快别作声,又有人来了。”随即把灯吹灭。
不知什么原因,那狗才叫了二声便不再叫了。那脚步声走得极轻极细,到了门外,又似乎有些逡巡,久久没有移动。现在姚淑珍、贺聪也可以听到了。
贺聪悄声道:“珍儿姐,你看,这人是谁?又想进来,又不敢进来。”正说之间,突听“咔”的一声轻响,似是外面那人用利器削断了锁。果然,接着门被人轻轻推开。此刻灯早已灭掉,黑暗之中看不清来人面貌。
那人手提着一把长剑,在房内转了一圏,然后进入内室又开始翻箱倒柜地,像是在寻找什么。
姚淑珍悄悄地对贺聪耳语道:“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不如先躲到外面去。”
她正要拉贺聪离去,贺聪却说:“慢点。”一把拉住她的手,低声道:“又有人来了。”
姚淑珍一听忙拉着贺聪一下闪到门后,附着他耳朵,低低的道:“待会儿见机行事。”
院子里果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只要听声音,进来的可不止一个人。接着就有灯光照了过来,只听前面一个男子道:“奇怪,外面的门,是什么人开的呢?”
后面一个女人的声音道:“也许是淑珍妹出去没关上门。”
“咦,这里的门也开了。”走在前面的惊异一声,急道:“快进去看看。”当先脚下一紧,冲入房门。后面一个也一脚跟了进来。
先前进入屋内的那人急忙闪出,一指点了前面那男人的穴道,同样也点了后面那女人的穴道。
那人得意的呵呵一笑,并随手把剑放在桌上。拿起那微弱的灯照着被点穴道的男子问道:“徐海呀徐海,没想到我会来吧!只要你把那藏宝图交出来,就饶你不死。”
那徐海被点了穴道,身子不能动,但仍能说话。他气愤道:“不知你们从哪里听说我有什么藏宝图?简直是一派胡言。过去我是跟那蓝癫子师傅学过几天艺,可是我天生不是学艺的料,后来他弃我而去。至于你们所说的藏宝图什么的,我根本不知道,也没听说过。你让我把图交出来,我能交什么?”
那人说到,现在不只是我在找你,还有其他人也在找你。如果你不交出藏宝图,你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我得不到,其他人也休想得到。”说完狠狠地踢了徐海一脚。
这一脚下去,把那徐海踢得气都喘不过来。那人又怒道:“你要是再不说,我就先杀了你妻子,再杀了你。我可是说到做到,你自已看着办吧!”他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从现在开始我数三下,你再不说我就动手了。一、二!”
当他数到二时,就伸手去拿桌上的剑。可他伸手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正感奇怪时,更是一惊,只觉得一把利剑正顶在自已的后心窝。这一下可让他失魂落魄,人吓的浑身发抖。
这时姚淑珍急忙把那油灯点亮,贺聪把手中的剑往前一推,故作粗声道:“快把他二人的穴道解开,不然我就先杀了你。”
那人吓得头也不敢回,身子也不敢动一下,生怕利剑穿胸。贺聪见他未动。便又把剑住前一推,那人吓得赶忙俯身给徐海和姚淑珍她姐姐解开穴道。徐海起身也顾不得许多,先把那人放倒绑住手脚。
当那人看到自已身后的原来是个未成年的孩子,顿时后悔未及。怨自已太粗心大意,错失良机。可后悔归后悔,自已已被束就擒,也只能任人宰割。
徐海低声的说道:“谢谢少侠,没想到你又救了我们全家。现在这里已不能久留,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只要路上小心些,就可以躲得过去了。”说完到内室拿出两把剑,一把递给妻子姚淑蛾,并对她说道:“快收拾点东西,我们好走了。”
然后把那人拖到内室,又加点了那人的穴道。回身走出,掩上门,低声道:“少侠,我们走吧。”
贺聪点头道:“我知道。”徐海和妻子走在前面,姚淑珍和贺聪跟随她们身后而行。
徐海回头道:“你们和我们保持数丈距离,不可走得太近。”说完伸手拉着姚淑蛾往北行去。
徐海走在前面,果然装出和姚淑蛾边走边淡,细声说话,缓步而行的样子。姚淑珍、贺聪和他们保持了十多丈远的距离,也并肩徐行。黝黑的夜晚,但觉小村暗影幢幢,虽然看不真切,但贺聪也相信许多转角之处,和暗陬之间,说不定会有人监视着。
出了小村后,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徐海吁了一口气,停下低低的道:“谢少侠,你从这里出去,就不会再有人了。我们的事不想连累你,只能在此别过,望你多珍重......”。
姚淑珍不解地摇摇头道:“他为什么不跟我们走呢?”她两行泪珠,已经夺眶而出。
“珍儿,今晚这么做,我也是不得而已。”
姚淑蛾看到自已的妹妹与贺聪这付难分难舍的模样,心中已经有数,一面低声催道:“珍儿,姐夫既然这么说,一定有他的苦衷,我们走吧。”
突听一个人冷笑着说道:“你们走得了么?”
徐海如遭雷击,大惊失色,急急把珍儿朝妻子身上一推,说道:“快走,再迟就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那人阴笑道:“好哇,你胆子可真不小,居然敢杀我们的人,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徐海情急道:“你们还不决走?”
既然被人发现,贺聪又岂是那种贪生怕死、忘恩负义之人,岂肯舍他而去。他低头朝姚淑珍和姚淑蛾二人低低的道:“你们快先走。”
贺聪不走,姚淑珍和姚淑蛾两女自然也不肯离开。
暗影中那人声音尖笑道:“你们一个也休想走得脱。”这人只是在暗中说话,并未现出身来。
这时,两边突然挑起了两盏红灯。那人随着话声缓步走出,同时又现出了四名手执长剑的黑衣人。
暗影中说话之人缓步走了出来,只是手中也并无兵刃。他目光冷厉,逼视着徐海,冷冷的‘嗯’了一声道:“徐海,只要你说出那蓝癫子的下落,并把藏宝图交出来,就饶你不死。”
姚淑珍似是十分害怕,看那人逼近过来,身不由主的往后连退,但她一只手被贺聪拉着。
徐海冷笑道:“杨雨,那个少年男子可是无故之人,看到了吗,是不是可以放他走呢?”
姚淑蛾也接口道:“这对少男少女都是局外之人,可以放他们走吧!”
那杨雨煞气陡现,沉喝道:“即然来了就不要走,免得你们耍什么鬼花招。”然后一挥手,喝道:“别让他们走了。”
四个黑衣人一阵“锵”“锵”剑鸣,四支长剑出鞘,一字排开,拦住了去路。
徐海、姚淑蛾和贺聪也同时掣出了长剑。
姚淑珍朝贺聪道:“你放开我。”
贺聪一手按着剑柄,淡淡一笑道:“珍儿姐,我岂能让你落到他们手里?”
杨雨冷然道:“你救不了她。”
贺聪潇洒一笑道:“在下倒是不信你能把她怎样?”
姚淑珍被他拉着手,忽然一挣道:“少侠,你快放开我,你......你救不了我的。”
贺聪笑道:“就算他武功高强,除非先杀了我贺某。”
杨雨突然脸色一沉,“铮”的一声,一柄刀在手,冷冷的道:“小兔崽子,你以为我杀不了你么?”
贺聪同样一抬手,长剑伸出,含笑道:“要和在下动手,在下自当奉陪,不过凭你要杀在下,只怕也未必容易哩。”
“那你可以试试。”杨雨一面回头朝黑衣人吩咐道:“你们给我看住他们,如哪个敢逃走,只管格杀勿论。”话声一落,才转过脸来,朝贺聪道:“你小心了。”银光一漾,闪电一刀,朝贺聪拉着姚淑珍的手腕撩来。
好快的一刀,刀光才现,森寒刀锋已经到了姚淑珍的腕底。他居然不削贺聪的手,却撩向了姚淑珍。
贺聪朗笑道:“姑娘也小心了。”他身形一偏,手中剑后发先至,“叮”的一声,用剑脊拍在他刀背上,随势一挑,剑尖忽然朝上昂起,反削对方握刀五指。
杨雨不防他手中是一柄长剑,更不防他剑身拍中刀背之时,突然又抽回过来削他刀柄,心头一惊,急忙缩手后退。
杨雨不禁脸上气得发紫,冷哼道:“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历害,谅你还不知道天高地厚呢。”喝声出口,就向贺聪攻去。
徐海知道那杨雨刀法利害,也已看出贺聪只是个初学者,怕他吃亏。于是也冲向前来,截住杨雨两人撕杀起来。
那杨雨刀法果然了得,他手中刀一紧,刷刷一连三刀,连连出手。三刀之后,接连又是三刀。三刀之后,紧接着又是三刀。这一连九刀,出手之快,有如风飘电闪。一个人也随着刀势,忽左忽右,连连闪动。
刹那之间,一片刀光,就在徐海左右流动。耀目银光像银蛇般乱闪,他人影反而为刀光所掩,若隐若现,若即若离,使人无法捉摸。
徐海却毫不畏惧,右手长剑一抖,右攻左守,左攻右拒,同样使得青光缭绕,紧护两人身躯。并随口说道:“就凭你这花拳绣腿,像个女人样子,你还是回去再跟师娘学好了再来。”
双方身形闪动,刀光剑影,虽然交互映辉,但刀剑却并未相交,是以不闻丝毫金铁击撞之声。
那杨雨一口气攻出了九九八十一刀,但徐海身形飘忽,剑光流动。心头本已不耐,听了徐海的话,更是气愤,尖声道:“你说什么?”他在喝声中,刀法越使越快。
徐海故意激他,在一片剑影中,大笑道:“你连这话都听不出来么?你还是个男人吗?哈哈!”
他口中虽在调侃,但手上可丝毫不慢。剑势展开,一片青光,笼罩住数尺光圈。纵横交织,迥环运用,似实却虚,变幻莫测。任他刀急攻如雨,依然碰不到他一点剑尖。
姚淑蛾看徐海和杨雨已经动上了手,看了四个黑衣人一眼,朝贺聪道:“少侠,咱们也该动手啦。”手中长剑一抡,身形一晃,朝左手两个黑衣人攻了过去。口中娇叱一声道:“你们也别闲着。”剑光直送,攻向右首一个,左手舒展如兰,一掌朝左首一个拍了过去。
她这一剑,看似直送,但手豌一转,剑光连闪,宛如洒出一阵错落剑雨,寒芒流动,密集刺去。左手拍出的一掌,同样如拍如拂,一股劲风,直逼左首黑衣人。这剑、掌齐施,分袭两人,手法诡异已极。
那左边两个黑衣人,一见姚淑蛾欺身攻来,一言不发,同时右腕一翻,长剑出手。右边一个身随剑走,巧妙绝伦的避过姚淑蛾暴雨般剑势,立即挥剑反击,刷刷刷一连三剑,又狠又快,火辣辣凌厉惊人。
左边一个回剑上挑,寒光一闪,猛削姚淑蛾的左腕。姚淑蛾左手划了半个圆圈,斜拍他右肩,他剑势忽沉,乘机刺向姚淑蛾左肋,变招迅速,端的干净俐落。
姚淑蛾心中暗暗吃惊,忖道:“看不出这两个竟有如此气候。”手中长剑展开,剑光伸缩如电,有若银蛇乱闪,一片寒芒,剑剑辛辣,即使江湖一流高手,也不过如此。
贺聪见两人都动上了手,也身形一展在姚淑蛾动手的同时,欺向了右边两个黑衣人。他把师父曾经教过他的剑指揣摩过,因此一上手就剑、指同施,着着俱是进手招式。
可那两个黑衣人也不弱,不但剑法诡异,配合更是巧妙。两支长剑一守一攻,守的人挡住了贺聪的攻势,攻的人剑剑辛辣狠毒。贺聪已被两人逼得是险象环生,节节败退。
正在众人混战中,突然有数枚飞针打来,那杨雨不禁大怒,朗喝一声:“何人竟敢使出暗器伤人。”
话语中,杨雨已被暗器逼得连连后退。那四个黑衣人已遭暗器打中,吓得他们屁滚尿流,节节躲闪。
姚淑珍惊喜的叫道:“奶奶,你老人家来了。”
只听西首响起—个老妇人的声音说道:“你们快随我去。”
徐海上前护着贺聪,急忙回身招手道:“贺少侠,快走。”
姚淑珍一手拉起贺聪的手,说道:“贺少侠,你随我们走吧。”
贺聪红着脸为难的道:“我......我......”
徐海道:“你这里还能耽么?快些走吧!”
姚淑蛾也道:“你留下来只有一死,死了值得么?快别犹豫了,跟我们一起走吧。”贺聪点点头,四人就相继离去。
几人逃出数里后,老妇人目光—抡,问道:“他是什么人?”
姚淑珍忙道:“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一面又朝老妇人道:“他叫贺聪,这次多亏是他,否则我就见不到奶奶了。”
贺聪忙叫了声:“老奶奶好。”
突听远处传来了一声长笑声,从笑声推测,应在小山村附近。老妇人道:“我让你爷爷和姓申的大概较量上了。”刚说到这里,只听另—声尖锐的笑声,划破长空,传了过来。这一声长笑,尖锐刺耳,并不输于刚才那声长笑。
姚淑珍好奇的道:“奶奶,我们去看看好么?”
老妇人脸色—沉,叱道:“你少出花样,你爷爷和姓申的最多不过是个平手而已。今晚赶巧,凭奶奶一个人,还救不出你们呢。由你爷爷绊住申飞,奶奶下手救人,要咱们走了,他才能脱身,你认为这是好玩的?”说到这里,回头道:“你们随我走吧。”说完,回身就走。
徐海不敢作声,大家只好跟着老妇人奔去。不多一会,来至湖边,老妇人撮口发出一声口哨,只见湖边柳阴深处,划出一条蓬船,迅快的靠岸。老妇人—纵登船,大家也相继跃落。老妇人已推开舱门,走了进去,徐海招呼大家,进入中舱。
中舱地方不大,老妇人要大家盘膝坐下,船就离岸朝湖心驶去。老妇人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在黑夜之中,有若两点寒星,只是打量着贺聪,问道:“少侠身手不凡,尊师是哪一位高人?”
贺聪不好意思地轻笑道:“老奶奶夸奖了,我这哪叫功夫?原来师傅只教了我一点皮毛,后来师傅突然离去,我也就没学了。现在我一直在寻找他,可也一直未能找到,我也就胡乱修炼,也没有章法。”
老妇人眼中掠过一丝惊讶,赞叹道:“少侠真是天资聪明呀!以老身看来,少侠小小年纪着实不错呀!
贺聪呵呵一笑道:“老奶奶夸奖了,比起老奶奶你们还差的远呀!”
老妇人道:“这位少侠能够挺身相救,老身也深感佩服,只是那杨雨和申飞实在非同小可......”
姚淑珍道:“奶奶,如果少侠再遇到他们怎么办?”
老妇人微微摇头道:“这事当真使奶奶为难得很......”
贺聪不知老奶奶话是何意,忖道:“我也没说要你收留,你有什么好为难的?”一面就朝姚淑珍道:“姐姐,沈老奶奶既有为难之处,待会上岸之后,我就与你们和老奶奶作别也就是了。”
老妇人自然听得出他的口气来,才道:“现在我们遇到麻烦,所以不想牵涉到外人。我想,你以后如能遇到一个叫蓝癫子的人,那就是你的造化。他的武功有独到之处,你若能拜他为师,那是再好不过了。”
姚淑珍道:“奶奶,你和爷爷教他还不是一样?”
老妇人听得脸色一沉,喝道:“小丫头......”
不多一会,小船缓缓靠岸,大家舍舟登岸。贺聪朝老妇人一礼,说道:“谢老奶奶相救,此恩此德永远感激不尽,就此告别。”老妇人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作声。
姚淑珍又朝贺聪道:“少侠珍重,我......”她一双盈盈秋波,不禁隐含泪水,底下的话竟然说不出来。
徐海忙道:“少侠,你要到哪里去?”
贺聪咽声道:“我有我的去处......”
“不。”徐海道:“你救了我们,我岂能不管?再说现在是深更半夜,你又能到哪去?”
贺聪不想再多说,便乘着夜幕快快离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林中斗熊
本来天气就不好,大地是一片漆黑。但贺聪也不管这些,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地往前走。走着走着,不知何时进入到一片树林中。这时树林里更是漆黑一团,真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
开始一直没有感到害怕,但不知怎么突然想起树林中的恐怖,立刻脸色苍白,心惊胆战,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过去曾听人说过,树林的中心被称为四大禁地之一,从来没有人能从里面活着出来。
那些冒险者想要进入树林,都必须先做好万全准备。并且都是成群结队进入的,即使这样,他们也不敢冒然深入。
可贺聪盲目地在树林中乱窜,早就迷失了方向,更本就摸不清东南西北了。面对浩瀚无边的树林,贺聪是无能为力。他哪知道往哪边走才是离开树林,而不是深入树林呢!
横竖只有一博了!贺聪一咬牙,紧握着手中的剑,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就开始大踏步往前走去。他虽是大步地走着,但他不是莽撞之人。他是一边走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走两个多时辰,林中已出现微弱的暑光,所幸的是没有遇到什么野兽。当阳光普撒林中时,他已感到疲惫和饥饿。这时他也顾不得找出路了,而是想着先找到点吃的东西。他开始缓步行走,天上地下的情况一点也不放过。抬头看树上有没有野果,低头看有没有行走缓慢的小动物。
可走了许久,野果没看到,枯叶倒是漫天飞舞。走兽见到不少,可弱小的都跑得快,而行动迟缓一点的往往都是凶猛的大型兽类。这些猛兽退避三舍还来不及,当然不想遇上。
贺聪这时多想能有一把弓箭,一箭一只野兽,就不会为吃食一筹莫展了。可是这只能是想想,但都是不着边际的事。别人是望梅止渴,自已现在只能想梅止渴。
贺聪无聊地想着走着,突然听到不远处发出‘卡嚓、卡嚓’的声响,那是枯树枝和树叶被踩的声音。声音听起来很缓慢,可凭经验估猜,可能是一个大的动物。贺聪心虚,忙靠在一棵大树下,来仔细观察一下动静。
声音越来越近,贺聪甚至能感受到地在微微的震动。他手紧握剑柄,手心渗出汗来,而且双脚有些打颤,心里也越来越紧张。他从树后探出脑袋一看,竟然是一只大黑熊,离他也只有三十多米远。
那大黑熊好像也发现了贺聪,它那眼睛一直盯着他藏身之处,让贺聪心里发毛。
那大黑熊缓缓地走了过来,如果想逃肯定是来不及了。本想爬到树上去躲避,可一想不对,那熊可是会爬树的。面对死亡的威胁,贺聪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开始思索怎么对付这头熊。
越来越近了,还有几米就到贺聪藏身之处,以熊的速度和距离,瞬间就会到身边。
贺聪屏住呼吸,贴着树慢慢移动,倾听熊落脚的声音。
大黑熊走动的声音从大树左边传来,贺聪忙从大树右边闪了出去,握刀的手紧了紧对准熊的肛门猛力刺了过去。
‘吼!’大黑熊突然吃痛,大叫一声,猛转过身来,凶狠到向贺聪扑去。贺聪忙拔出了沾血的剑,快速闪身到几米之外。
大黑熊怒了!它立起身咆哮着向贺聪扑去,巨大的熊掌猛地扇了过来。远远地就感觉掌风袭体,足见这一击的猛烈刚强。
贺聪不敢和它正面相对,他灵巧的身形快速闪到一棵树后面。可大黑熊也不笨,而且力大无穷。它直接一掌拍向贺聪身前的树,那一击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只见树剧烈震动,枯黄的树叶纷纷掉落。贺聪一看不好,他跳了出来,挥剑砍向大黑熊。
那大黑熊已是暴跳如雷,猛扑猛拍。贺聪也只能左闪右避,时不时砍向熊一剑。
大黑熊攻击越来越猛,贺聪是越躲越难。可一不小心就被地上的枯枝拌了一下,摔倒在地。大黑熊猛地一扑,用整个身体压了上去,犹如泰山压顶一般。
贺聪正要站起来,可大黑熊突然像一座山压了上来,闪避已是不及。他只好把剑竖立起来,用双手牢牢地把住。
大黑熊的身体至少有千斤之重,加上下扑之势,更是力大无比。大黑熊这一扑正好利剑穿心,顿时发出巨大的惨叫声。
贺聪被熊压在底下,只觉得越来越重,有若泰山压顶,手臂开始发酸发麻。熊此时是拼命挣扎,贺聪在它身下,像是被蹂躏一样,压得喘不过气来。此时想把剑拔出来,可是剑已穿过熊身,如何能拔得动。
这时熊已渐渐停止了动弹,只是大口地喘着粗气。贺聪已被压得受不了了,于是拼命地想从它身下爬出来,可如何能爬得出来。无奈之下,只好拿起身边的那些比较粗的枯树杆来支撑,又好不容易撑出一点空间,这才拼命地慢慢地爬了出来。
贺聪累得浑身发软,可凝神一看,更是吓得要死。那大黑熊的血盆大口已近在咫尺,呼吸的热气已喷到脸上。大黑熊那愤怒发红的眼睛正看着自已,这样贺聪更感恐惧。
贺聪怕大黑熊恢复过来再来伤害自已,便鼓起勇气,毫不犹豫的操起一树干,扎向了熊的眼睛。
那大黑熊像是拼着命似的一下子跃起,巨大的巴掌向贺聪扇去。贺聪感觉到自己左臂一阵巨痛,接着人就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人直接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从浑浑噩噩、虚无缥缈中醒来。贺聪发现自己全身好象散架一般,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锥心的痛苦让他痛不欲生。透过树丛,只见天空一片昏暗,已到了日落黄昏之时。
晚风瑟瑟,枯叶飘飘,此情此景,凄凉惨淡之极。
贺聪强打起精神,求生的意志变得强烈无比,痛疼也变得更为清晰剧烈。痛苦中他开始转移注意力,他想起被插了一剑的熊。斜眼看去,那熊躺在离他不到十米远的地方,一动不动,身体僵硬,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贺聪不由得会心地笑了起来,谁知道乐极生悲,这一笑牵动了他的伤势,痛得他嘶牙裂嘴。不过,他的心里却畅快了许多,也乐观了许多。
随后,他静下心来,开始感觉身体痛苦更为清晰,身体像是快散架了,浑身提不起一点气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一会儿便全黑了,半弯月亮的光线朦胧地照在森林里,虫豸、猛兽之声四起。让人听之毛骨悚然、战战兢兢。
林里子树影僮僮,晚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声响,让人更觉夜的凉意。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有人能睡着,也无法能睡着,何况贺聪还要忍受着痛苦。
长夜漫漫,贺聪更觉得寒冷,煎熬难耐更无心睡眠。于是他向那熊爬了过去,躲在熊的身下,到是抗过寒冷,心里也平安了许多。这样,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又晕晕欲睡。
天色已经亮了,霞光万丈,天空变得通红一片。经过一夜的调息,贺聪的身体已好了许多,疼痛明显减轻了许多。可是饥饿又困扰着他,他强撑着站立起来,又费了好大劲才把剑从熊的身上拔出来。
虽说剑拔了出来,贺聪可也累得浑身无力,只好瘫靠在熊的身子上,闭着眼睛养神。就在他似睡非睡之时,却听到不远处有‘卡嚓、卡嚓’的声响,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如果又是大型猛兽,不要说是跑和躲,就是让自已多走几步也已是不可能的。看样子是在劫难逃,又要落入危难之中。
贺聪此时也已无所谓生死了,一切都听天由命,于是仍靠在熊的身上,也懒得动弹。可这时却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这一下贺聪可是大喜过望,他提高嗓门大声喊道:“来人啊!”
有二个猎户闻声跑了过来,看到贺聪躺靠在熊的身上,都大吃一惊。二人小心翼翼地上前,才看到熊已死亡,这才放心大胆地过来。看到一个小小少年孩子在这里,更是让人惊呀不已。
看贺聪已饿得奄奄一息,二猎户于是忙取出水和食物喂他。过了好大一阵,贺聪才恢复过来。
在二人的询问下,贺聪才把与熊搏斗的事讲了出来。二人听的是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可眼前的这一切又不得不相信。
其一猎户问道:“小兄弟!这熊被打死,你是准备怎么处理?”
贺聪并未懂得他问话的意思,楞了楞道:“我能怎么处理?我现在想起都十分后怕,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那猎户又问道:“这熊你要吗?”
贺聪傻傻地摇摇头,未再说话。
那二猎户一听可高兴死了,说道:“你要是不要,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贺聪这才听得他们的意思,并道:“谢谢你们对我的相救,这熊也应该送给你们。”
那两猎户喜不自禁,顿时忙碌起来,他们着手剥熊皮,很快就把熊皮完整的剥了下来。然后又取出熊胆,割下熊掌。
最后,又从熊的大腿削了一大块肉下来,再捡了一些枯枝,就开始烧考。吃完香喷喷的烤肉,贺聪已是精神大振,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在两猎户的带领下,终于平安地走出了树林。
在两猎户的帮助下走出了山林,按说这本是件高兴的事,可贺聪却高兴不起来。和猎户分手后,自已又要形影孤单。这时他走在要到山下的一条泥石路,看到前面村边有一座几片木板搭建成的破败小屋,于是就走了过去。
‘吱呀’一声,门开,走出一名中年妇人。那妇人虽时值中年,手骨粗大,皮肤粗糙,满脸的沧桑,皱纹遍布脸上,看起来倒是颇为苍老。
她走出门,却见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颇感惊呀,她的脸上便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问道:“孩子,你这是从何处而来,在这荒野之地,你不怕吗?”
“我……我……找人。”贺聪轻声回道。
妇人有些疑惑,见他的衣衫褴褛,手脚上有几条长长的血痕。“哇”地一声,她几乎要哭出声来,立马抢上前,悲声问道:“孩子,你这是一个人在这大山里行走吗?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可多危险啊?”
满身褴褛一路的艰辛和痛楚,贺聪硬是咬着牙强忍。此刻一个像母亲一样的人在关心,被她这么一问,不由地泪珠便在眼眶里打转儿。
“孩子,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妇人心切地问道,言语间关怀之意溢于言表。
“婶子……别……别问了,这事儿,是我自已愿意的。”贺聪想了想,垂下头,似乎顾忌着什么。
“小弟,有什么你就说呀!谁欺你了?咱们兄弟去干他!”开口的是这妇人家的二儿子米泉,见贺聪满身褴褛站在他面前,让他心中怒火中烧!
“你……哎,苦命的孩子,咱们家虽然穷,但是若有人欺负到咱们头上,我即便拼了命,也要护得你的周全。”
“婶子,小哥哥,没有人欺负我,我只是个流浪儿。”贺聪感受到这家人的关心,吞吞吐吐说出几个字。但他始终不愿把自已的生事和找师傅的事说出来。
妇人又道:“孩子,你一个人在这大山里行走多危险啊!不如你先在我家住下,待你找的人有了消息再走不迟。有小哥哥陪着你,你就放心地住下吧!”
这个傍山里的村,叫青山坳。这个村落虽然不算大,最多也只有百十户人家。虽说是不大的村,自然是有穷人也就有地主。
这家人姓米,家中共有五人,当家的叫米福,妇人米氏。大儿子米良,十六七岁;二儿子米泉十三四岁,小女儿米娟,也才十岁。
虽说姓米,可家中却经常缺米缺粮。米家底蕴浅薄,家里只有二亩薄田,若是碰上年成不好的日子,一家人少不得要饿肚子。所以米家除了耕种自家的地,也兼做村中地主家的佃户,每年上缴粮税,堪堪得以度日。
而这地主便是陆家了,这陆家有良田数百亩,圈养着佃户短工为其劳作,日子过得颇为丰润。大致算来,这大半的农户倒是都在陆家打工,拿陆家的工钱。可想而知,这陆家的人掌握着多数人的生计来源,自然而然养成了颐指气使的习惯。即便是家丁,也是族中沾亲带故的人来担当,这些人平素行事嚣张跋扈是司空见惯的事,平常农户们虽然多有怨言,但为了糊口,也只有咬着牙忍了下来。
这日米良跟着长辈们去田间劳作,毕竟是年纪不大、身小瘦弱,平日又是饱一顿、饿一顿的,身体虚弱。在田里忙活了大半天,便自体力不支,于是便被长辈们打发回来休息。
可米良才走在途中,却碰了个陆家的家丁姚清。这人是陆家的远房表亲,每天闲来无事便在村中四处乱逛,仗着和陆家带点亲,便肆无忌惮横行乡里。
那姚清当时正在村边调戏一农户家的女儿小蛾,恰恰给米良撞上。米良和那小蛾自幼便相识,当看到此事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上前论理,没想到却被那身强体壮的姚清痛打一顿。
这晚,米老爹生着闷气默不作声,米氏也闷着不吭声。他们以往没少吃那姚清的亏,此刻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大家都保持沉默,二子米泉却有些忍不住了,霍地站起身来,从门后面抄出一把柴刀,便要出门。
“米泉,你给我站住!”米老爹见儿子动作,不容置疑地嚷道。
“爹!”米泉怒道“我哥的事,咱们一定得讨个说法才是!”
“哼,讨个说法,怎么讨……跟谁讨?老二,你不要异想天开,你这样去还不是自讨苦吃。”米老爹道。
“他姚清欺人太甚,哥今天被打成这样,爹,我实在看不下去!”米泉道。
“二哥!就凭你这样去也不是别人的对手,他们也不会给你个说法。不如我们以后再想想办法。”小妹说道。
米泉仍不服气地说道:“我就是打不过他们,也要和他们拼一拼。”
“你这个不开窍的东西!”米老爹气道,“你长长脑子吧,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以为爹不想去讨个公道?他姚清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拉尿,多少年了。可是你这般去,和送死有什么差别?”米老爹气得胡子簌簌抖。“你这不长进的东西,你没看见,去年老何家孩子被姚清打成了残废。最后怎么样?姚清前面赔了五两银子,后面就使出卑劣手段将老何家的两亩田产和房产都弄到了手。现在老何家爷俩,弄得无家可归在外要饭。听说他爷俩都染上了恶疾,怕是活不了多久了。你们也想让我米家落得这如此下场么?”
老大米良这时忍不住顾不得伤痛地说道:“这事儿因我而起,你们都不要争吵了。我看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都是我的不是,以后我……自当注意就是了。”
贺聪坐在旁边看着一家人的悲伤和无奈,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可又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帮助他们。
米泉看到哥哥身上的伤痕,心里一阵酸楚,眼眶一红,手簌簌地抖,‘哐当’一声,柴刀落到了地上。
他嘟囔地说:“我不服!咱们家是穷,是比不上陆家,可是哥被无故打成这样,我真的不服,他陆家凭什么就能仗势欺人!”
他叫嚷着,这声音便像尖刺一般,刺在贺聪心头。看着他母亲在一旁暗自垂泪,感受到米老爹的为难,看着大哥和二哥的无奈,小妹的怯意,贺聪咬了咬牙,握紧了拳头。这事情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感恩复仇
几天后的深夜,四下无声,贺聪从米家摸了出来。那陆家欺人太甚,他实在是忍无可忍!
这几天来,他每天晚上都趁着米家人睡着,偷偷从家里溜出来,在陆家的大宅外面窥探。
他更打听清楚打了米大哥的家丁姚清,暗中窥视想找个机会教训此人一顿。可是陆家的防备森严,不是自家的人根本摸不进去,他每每只有对着那一丈多高的围墙望而生叹。
贺聪借着淡淡的月光,悄悄摸到了大院外,远远地便望见大门外的一对红火的大灯笼。这时‘吱呀’一声,那院子的大门打开,走出两个男子。
隐约便有声音传来。“今天真他妈的晦气,又输了好几两银子”那叫姚清的开口轻声咒骂道。
“嘿,姚哥,你不是又敲诈了别人十多两银子,输这一点又算得了什么?”另一名家丁嘿嘿一笑附和道。
那姚清又说道:“想起米良那小王八旦,那天他坏了老子的好事,我还未出够气。明天想办法再去敲他点银子花花,否则难出这口恶气。
另一家丁嘿嘿一笑附和道:“明天我们一起去,狠狠地敲上一笔。哈哈!姚哥,这黑灯瞎火的,说说,又看上哪个了?你准备到哪去?”
“呵,不瞒你说,我看上了王寡妇,可是……”说着,姚清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
“嘘!嘘!打住!姚哥,你嫌命儿长了吧。你小子难道不知道……那王寡妇可是和二少爷有一腿,你敢打她的主意!”那家丁说道。
“啊,幸得你指点啊,哥还真是不知道,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姚清一脸恐慌。
“嘿,教你个乖,想找妞儿,就只能在咱们黑山坳中找。就是出了事,也没人敢把俺们怎么样。”那家丁道。
“你这话说得也对,我上次若不是遇上米家那该死的,说不定就得手了。老子虽教训了他,可还未解气,下次有机会非得废了他不可……”姚清仿佛还未解心头之恨。
贺聪远远听到他二人的话,不由地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即冲过去。
那姚清二人离开陆家大院后,便分了手。贺聪见机会来了,当即身形掩入黑暗中,悄悄地摸了过去。
那姚清一人闲的无事,正哼着小调,慢悠悠地走着,走到不远处就在一树边小解。
贺聪提着棍子悄声摸到他身后,举起棍子便狠狠地敲了过去。
‘噼啪’一声,未曾想这一棍子下去,没能敲到那姚清,却敲断了两根枝桠。贺聪心中大骇,抬头一望,木棍正卡在粗大的树枝中间。那树枝垂了下来,替姚清挡住了自己的攻击。
“什么人!”姚清感觉背后风声有异,惊叫出声。
贺聪这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一咬牙猛地一抽,将木棍扯了出来。同时飞起一脚踹去,将姚清踹到一边。
那姚清猝不及防被踹了一脚,回头一看竟然是个比自已矮上许多的小毛孩子,脸上闪过一抹狰狞。“小兔崽子,找死啊!”说着就一个飞脚踢了过去。
贺聪见他这一脚来势凶猛,只得倒退躲让。可未想到,这一退却被绊倒,摔坐在地上。那姚清立即冲了过来,贺聪见不妙,顺手从地上抓了一把沙土,扬了过去。
沙土瞬时迷住了姚清的双眼,他就像个瞎子完全摸不准方向。贺聪见机到也不惧对方,手中木棍一阵乱舞狂攻过去。棍棍打在对方身体上,一阵‘砰砰’作响。
姚清眼睛被迷一切都看不到,对方手里又拿着棍子乱打。他虽然力气大,却也难以招架。他只好开口乱叫乱吼,想让同伙来帮忙解救自已。
听他开口乱叫,贺聪更加有气,一棍子狠狠地敲在他头上。姚清脚下一个踉跄,晃上两晃,竟然便倒在地上。
贺聪不解恨,又上前狠狠地敲了他几棍子,又踹上两脚,这才觉得替米家哥哥出了口恶气。
这时候忽然听到陆家大院里有犬狂吠,可能有人被惊起,已从大门内赶了出来。贺聪可不想被人发现再起事端,于是赶忙朝那大山上跑去。
山间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他遍体生寒。贺聪裹了裹单薄的衣服,继续朝着山上而去。他沿着蜿蜒地小道往山上爬,除了风吹落叶片沙沙作响外,几乎没有任何声音。爬着爬着,却见山间野鸡,野兔突然四下乱窜,贺聪暗暗称奇。
按说夜间这些小动物当在休息中,是不可能出来乱跑的。怎么此刻到处乱窜,他隐隐感觉得有些异常。
也不知走了好久,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山顶处,到了山顶时,已看到东方那微弱的光亮。山上的风很大,乌云密布雷声轰鸣。贺聪停下脚步,喘上几口粗气。他四周一看,见不远处的山石间,有一从石缝中流出的溪水,溪水又流入一水潭中。水潭中团团雾气不断升腾而起,空气中弥漫中潮湿的味道。
贺聪走到那水潭前,只觉得那水潭的水寒气逼人。贺聪心中称奇,正在思量间,身后响起一阵骚乱。忙回头一看,背后的草丛响起簌簌之声,中间的草叶似乎被重物压住,纷纷往两边倒去。
贺聪心中涌起寒意,他经常在山林中行走,自然明白这是什么东西。簌簌之声越来越近,从草缝里,已看见了两点光,绝对是蟒蛇的眼睛。贺聪心虚地想急忙躲开,可是一股腥风扑面而来,一张血盆大口便出现在面前。
贺聪早已吓得心神欲裂,四肢酸麻。脚下一滑,骨碌碌地便滚进到水潭边。这一下倒好,所幸这一跤,却让他避过了一劫。
可是这一跤也摔的他皮开肉绽,腿上的伤口剧痛无比,浓稠的血浆从创口涌出。贺聪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牙齿上下不停打颤。不过他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哀嚎,仍是咬着牙坚挺了下来。
那蟒蛇一咬未中,似乎变得恼怒起来,扬起尾不断地摇摆,将周围的树枝抽得七零八落。
贺聪滚到水潭边,抬头便见蟒蛇也向水潭这边窜来。他惊魂未定,却又感到危机重重,有一种绝望的感觉。他本能地想跑,可是那蟒蛇飞射而来。就是再跑也更本来不及了,他猛然一个侧身躲到一快大石头后面。
那蟒蛇一下子又扑了个空,却似乎知道他要躲闪。竟然蛇尾一扫而来,带着股劲风,便抽在贺聪的后背上。贺聪顿时觉得眼冒金星,胸闷欲裂,直直地被扫出有两丈多远,跌落在地上。
那蟒蛇虽被那大石头一阻,速度却依然不慢,它一个回旋地又转了过来,血盆大口张开,似乎迫不及待要将贺聪吞入口中。
这时天空突然响起一声炸雷,接着一道耀眼的闪电击中山顶上的一块巨石,那巨石瞬间滚落下来。那巨石的滚落也容不得躲闪,竟然无巧不巧地正砸在那蟒蛇的头部。蟒蛇头部被砸的稀烂,眼看是不活了。可蟒蛇它仍是狂性大发,蛇尾四处乱扫。
贺聪好几次差点被扫中,都幸动地躲过,心道自己今日难道要丧命于此。那蟒蛇过了好一阵的狂动,才见它的动静渐渐地小了下来,最后抽搐几下便停止不动了。
过了好一阵,贺聪这才大起胆子看去,见蟒蛇的头部被砸得希烂,身子也被砸的撕裂开来。贺聪又大起胆子走过去查看,突见蟒蛇的肚皮处有鸡蛋般大小一物。虽不知究竟是何物,但猜想应该是一枚蛇胆。他又用手拨了一下,竟见那蛇胆上闪烁着点点青光,显然这蟒蛇胆不是凡物。
贺聪很早就听人说过蛇胆的珍贵,当然也能感受到此物的不凡,这般的蛇胆,绝对是大益之物。于是不再迟疑,忙过去便将那蛇胆拾起塞进嘴里。
‘蛇胆’入口生津,转瞬即化。贺聪简直以为自己吞下去的是一团软棉棉之物,感觉一股炎炎的暖流在体内散开,全身上下都异常舒服。那暖流却不就此休止,而是一浪叠一浪,一浪高过一浪,不断冲刷着贺聪的四肢百骸。
转眼间,整个人体温骤然升高,汗水潸然而下。豆大的汗珠不断涌出,让人顿时难受无比。浑身的躁热难以忍受,贺聪无奈之下,赶忙跳进那水潭之中。原本那水潭的水寒冷刺骨,这一下可好,人到那寒冷的水中后,反而感到浑身欢畅舒适无比,人也变得清醒许多。
贺聪心中虽是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在他看来,那一定是蛇胆所起的作用。可他那里知道这蟒蛇已经活了百年,蛇胆更是吸收天地灵气化作自身精元的聚拢之处,实在不是一般的大补之物。若是有武道修行之人得到,佐以高明的修习法门,用之洗髓锻体,对于修炼来说实在是大有裨益的,甚至能增加数十年功力也未可知。
可是对他这么一个年龄不大的少年来说,冒冒失吞下了这百年的‘蛇胆’,如何经得起如此大能量的强烈冲击?幸亏有那水潭的寒冷之水成全了贺聪,起到了温度平衡作用,否则会将他送到阎罗王那里的。
贺聪在水中的感觉很奇妙,身上形成一股股暖流,不断地洗刷着身体的每个部分。似乎有一种神奇的能量,在自己身体中有着澎湃的精力。按理说以他的身子骨,被那大蛇尾巴狂扫,如此剧烈的一击,是绝对吃不消的。可现在摸摸胸口,却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自己不会是吃了那古怪的蛇胆,弄得成精成怪了吧。
这个现象到让贺聪是喜出望外,而且更让他吃惊的是,身上有种很玄妙的体会,仿佛一个即将窒息的人呼吸到新鲜空气一样。让他的心也愈加踏实,那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感觉,仿佛人又获得了新生。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有某种联系,注定是他身体一部分一样。
这时天色已渐渐大亮,他又在水潭处照看了一下自己这副模样,觉得甚是好笑。自已简直比乞丐还不如,满头的乱发,浑身的泥土,一副不堪入目的样子。于是在水潭是好好地清洗一番,再重新修整了一下,然后才下得山去。
到了半山腰,看到有一队人马缓缓在这蜿蜒的山道上的前行。人牵着马,马上驮着大包小包的,似乎是一支行商队伍。
这时看到有一支数匹马的小队,离开了大队伍,岔上了小道,朝着青山坳东边而来。
青山坳的东头是地主陆家,西头却是贫农们聚居的地方,这些人的目的显然是去陆家。
贺聪隐隐觉得,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于是沿着山道向着那一小队人马飞奔而去。快到山脚下的一处岔路口,只听几个粗犷的声音吆喝着,在说些什么。
只听那领头的说道:“你们几个可给我看稳了,嘿嘿,可别惹出祸事来才好。心里都放明白点,给我老实做事。”
这时候有个声音嘟囔几句:“咱们真是有点背啊,今天这事应该是姚清和那段二狗做的,怎么他们没来?”
“哼!你们这群懒东西,看来不跟你们交代清楚,多多少少对我有些怨言。也罢,跟你们说了也无妨。昨晚上有些邪乎,姚清那小子不知被什么人打了!至于段二狗嘛,和咱们府上李大管家去办事儿。怎么着,可还有怨言?”那头儿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显然对几人有些不满了。
“没、没,只是……”那人突然想起什么,声音都颤抖起来:“头……头儿,你刚才说的是姚清被打?”
“哼!”那头儿又压低声音:“晚上还真是邪门儿,姚清那厮居然无缘无故被人给打晕了,听他醒来说,打他的人高大威猛,像一个天神一般……谁!是谁在后面!”
贺聪跟在这马队后面,听到那几人将姚清被打说得如此玄乎,忍不住一阵轻笑。待到那头儿的喝骂声传来,他才知道事情不妙,撒起腿便往后跑。
“咦!这是谁家的孩子,嗯……不对!这几天我好像见过他在府外晃荡,莫非姚清的事儿和他有关?”那头儿沉吟片刻,厉声道:“孙嘎,黄卫,你们两个快去追那小子,可别让他给跑了!其他人,跟我继续走!”
贺聪一看那二人向自已追了过来,便急忙向前奔去,也不知道对方是否知道自己棒打姚清的事。如果对方知道此事,若给他们抓住,怕不只是一顿打这般简单,弄不好还要牵连到米家。
他回头一望,见两个家丁穷追不舍,更是死命地奔跑。可毕竟是个孩子,怎么着都跑不过两个年青力壮的家丁。
“嘿……小畜生,赶快给老子站住,要不老子追到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身后的家丁恶狠狠地道。
“妈的,这小子看起来瘦不拉几的,跑得还挺快!跑!老子让你跑!”那姓黄的家丁一狠,不多片刻竟然冲到贺聪的前头,两个家丁一前一后把贺聪夹在了中间。
“小畜生,看你往哪里去!”两人面露狞笑,不断揉搓着指关节,目光不善地盯着贺聪。
贺聪被两人前后夹击,无奈之下只好停了下来,想着该如何脱身。这时前面却响起马蹄声,几匹马奔驰而来。
“喂!前面挡道的!都给老子让开!”一个骑马者远远地朝几人吆喝道。
“呸!哪来的什么人,敢打扰爷的兴,你他妈的想找……”黄姓家丁正待想好好教训贺聪时,却被人中途喝止。心中十分的不爽,可是看了看同伴的脸色,扭过头去。终于发现来人不善,硬是将接下来的“死”字生生吞回了肚里。
第一百三十四章 初展拳威
马上骑士个个都身着一身劲装,为首一人身裁高大,两条胳膊上结实的肌肉高高隆起。腰间悬着一把佩剑,左侧则是一柄长刀。这人肤色黑、目光冷峻,正紧紧地瞪着那二个家丁。
两个家丁平日都是伺候主子的鬼灵精,最善察言观色。一见马上这人,显然就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主,怕是自已这两人同时上,都不见得是别人的对手,更何况对方还是四人。
骑在前面的人见两家丁正抓住一少年,便缓缓停了下来。冷冷地朝着那两家丁问道,“看你两人的服饰,可是陆府的家丁?”
两家丁唯唯诺诺地点头,根本不敢抬头正视此人。
贺聪却不忌讳,抬头望去,却见那人颇为精瘦,眼睛炯炯有神,髯须让他那种精明强干的气质展现的一览无余。便灵机一动,大声喊道:“大王!快救救我!”
“孩子,他们可是要打你?”对着贺聪他问道。
看对方的态度似乎倾向于自己,贺聪胆子顿时大了不少。拼命地点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两人莫名其妙地抓住我,就要打我。这些人平日里作威作福,坏事儿可没少做,现在又欺负我一个小孩,真是太不仁义了。”
“你!”陆府的家丁狠狠地盯了贺聪一眼,贺聪也毫不客气地回瞪他。
“你什么你!我们李副总镖头在问话,轮得到你插嘴吗?”一汉子高声道。
“这……这位大爷,他打伤了我们陆府一名家丁,我们头儿吩咐下来,要将他带回去查询。”孙姓家丁硬着头皮道。
“哦?他打伤了跟你们一样的家丁?”那李副总镖头流露出怪异的表情,向着身边几人道:“你们相信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干得过这些身强力壮的家丁?还打伤了一人?”
几人一阵哄笑,一汉子便大声道:“我们李副总镖头问你们话呢,快老实回答,编这种可笑的理由,是否要爷来给你们松一松身子骨?”
“别,别!几位爷,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上面吩咐下来,小的也没有办法。几位爷一看便知道是做大事的,可不要为难小的们。”孙姓家丁胆怯地道。
“好!你既然这般说,那我就给你个证明的机会。”那李副总镖头眼中闪过玩味的神色,“你们既然说这孩子打伤了你们府上的家丁,那么好吧!你们来一个人,和这孩子对打。你们若是打不过这孩子,哼哼!爷可是最恨别人骗我,后果你们可要自已承担!”
此言一出,两个家丁面面相觑,这可怎么成?不管这孩子是否有这个实力,只要他假意认输,那自忆二人绝对会被对方几个汉子一顿狠揍,这可不是纯心给我们过不去吗?
贺聪却不是那么想,知道对方摆明了是帮助自己,既然如此,那还怕个什么?
“两位,你们谁来赐教一二?”贺聪这时可来了精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吐出一句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江湖术语。
两个家丁可犯了难,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大眼瞪小眼,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
“喂!你两个别磨磨蹭蹭的,爷可没工夫陪你们瞎混!”一大汉喝一声,扬起马鞭作势欲打。
“别,别!爷,咱们商量好了。”那孙姓家丁在黄姓家丁身后就势那么用力一推,便向后跳开两步。
“姓孙的,你!”黄姓家丁一个趔趄扑向前,具然没想到,平日里和自己看起来关系甚好的人,这时候居然做出如此阴损之事,不由地回头狠狠瞪他一眼。
“好,人既然选定了,那么便动手吧!爷还有事儿要办,你们可耽误不起!”那头领见两个家丁窝里斗,嘴角一翘,流露出讥诮之意。
黄姓家丁此刻犹豫着该出不出手,生怕自己一动,对面那小子就顺势倒地,那自己就惨了!
“快点!别拖拖拉拉的,你还是不是男人?”随着另一汉子暴喝道,那黄姓家丁终于出手,他可比贺聪高出许多,抬手一拳便向着贺聪面门打了过去。
贺聪正思量着是否要立马认输,但见对方攻来,倒是下意识地退后跳开。
“咦!”那李副总镖头见贺聪的动作,却是大感意外。
按他看来,眼前这小子定然会马上认输,然后自己随意叫个手下去修理这两个恶奴一顿,帮这小子出口气就是了。可没想到这小子偏不这样做,这让他有些惊讶。
不过更让他吃惊的是,这小子的动作居然十分的敏捷,往后那么轻轻一纵,竟然让那家丁扑了个空!
此刻贺聪心里也暗暗吃惊!本想着自己少不得要挨一下,然后就认个输。这样可能让那家丁揍一顿打,也好出出心中的恶气。
可是方才只是下意识的一动,打算往后稍稍退一下。哪知道这脚步一动,忽觉腹中有一股热流顺着腿而下,竟然有一种力道作用,让自已往后退出近半丈之遥。
那家丁一拳打出,知道自已少不了要吃一顿皮肉之苦,不如出出心中的恶气,先出手教训一下这臭小子!
于是用力一拳打出,可竟然落空。他傻傻地看着贺聪,神情像见了鬼一样。奇怪了!这孩子看起来体质瘦弱,想不到自己居然一击不能得手,不由地心中发悚。现在不是自已挨不挨打的事,而是以后要被那姓孙的小瞧。以后又如何做人?先是被同伴出卖,现在竟然又被这小孩儿鄙视,越想越懊恼。于是也不再想许多,抡拳又冲了上去,可居然又被贺聪一一躲了过去。
他这次是彻底地恼羞成怒了,这事儿确实让他太过丢脸。他作为家丁,帮着陆家欺男霸女,这种打架可是没少干过,并也学过些拳脚,自然也看出贺聪这几下子功底。所以他不再言语,跳将上来又是一阵抢攻,下手也毫不留情。想着先把贺聪打倒再说,现在首要的是,先争回面子,其他的以后再说。
贺聪看他来势凶猛,更是不敢大意。每一次躲闪和跳跃都快速和敏捷,动作的灵巧就像山间的猴子。他只求避让和躲闪,一时之间对方拿他却也没辙。让人看起来他不是在躲闪,却好像是在戏弄别人似的。
那李副总镖头骑在马上,看着贺聪轻盈的身形,不由得眼中异彩连连,显然十分欣赏。
“你们说,这小子是否练过拳脚?”头领开口询问旁边的随从。
他身边一人先开口道:“我瞧着不像,你看他脚下没有章法,躲闪之间步法十分凌乱,要是有谁教出个这样的弟子,非得气死不可!”
“俺瞅着也不像,不过瞧这小子步法虽然乱,但脚步却不虚浮。显然下盘很稳,似乎是有些根底的。”另一人盯了半晌道。
“嗯,我也觉得怪,这孩子似像有点练过的根底,可又没有章法。不过这里的贫穷人家,有谁来教他呢?”那李副总镖头话语微顿,喟然而叹,又道,“可能是他的天赋太好吧,也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如果埋没在这乡间,真倒是可惜了。”
“怎么?李副总镖头看上他了?这孩子年纪太小了点,要想进咱们镖局恐怕不易。咱们总镖头可不好说话。”一位说道。
那李副总镖头点点头,缓缓道:“我到想收他为徒,不过看看再说吧。”
场中的打斗仍在继续,那黄姓家丁数次攻击不果,整张脸涨得通红。他今儿实在是把脸丢到家了,居然被一个毛孩子如此玩弄于股掌之上,此事若是传了出去,自己也不用在这混了。相较之下,那几人的威胁倒显得不足为道了。于是恼羞成怒,大声喝道:“小子,老子让你再躲!”他狰狞地叫嚷着,使出了全身的劲儿,好不容易抢到贺聪身前,猛地一拳下去。自信这一拳下去,能让对方十天半个月的翻不了身。
贺聪一直被此人逼得紧,自已一味地躲让,可对方却纠缠不休,心里也不由的恼怒和烦闷。他此刻早已没有认输的念头,总是想自已略是有武功,肯定一拳先把这狗腿子打个半死。
心里刚有这个想法,便见那黄姓家丁正好冲自已过来。而且一跃而起,挥拳劈头盖脸地就向自已打了下来。
贺聪此时已不想再躲闪,于是‘呀!’地大喝一声,拳头顺势击出。‘啪!’的一拳正好打在那家丁的脸颊上,而且居然还将对方给打翻在地。
那家丁挣扎着站起身,啐出一口血来,血中两颗牙都被打了出来。只见他模样甚是狼狈,整个脸颊上居然红肿。
贺聪也没想到,这一拳下去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居然将家丁一拳撂倒。还打成这副模样,心头感到几分爽快。不仅替米家大哥出了口气,而且也替自已出了一口气。
不过爽快之后又担心起来,现在自已是仗着有人撑腰才敢如此。若是这些人走了,说不准那陆家便会来找麻烦。自已到也无所谓,可是要牵连着米家可就麻烦了。想到这些,他便渐渐冷静了下来。
这时候那姓黄的家丁有些恐慌地爬了起来,向马上几人拱手道:“几位大爷,你们现在可看到,也应该相信了吧,这小子实力可不差,请容我等将他带走可好?”
那家丁的心思不言而明,他想把这几位主打发走,然后再找帮手来收拾这小子。
那李副总镖头见贺聪一拳击倒家丁,脸上居然露出解气的神情,便高兴地哈哈大笑。然后道:“这孩子有些意思!唔……刚才你说什么?我说过他打赢了就让你们带走了吗?我警告你,你们要是胆敢再动他一下,我活劈了你们。滚!给我滚远点,爷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此人突然怒喝一声,似乎对家丁格外厌恶。
黄姓家丁听对方出言恐吓,浑身打了个哆嗦。心知今儿这事算是办不成了。可一想上头交下来的任务完不成,这头领对自己手下的家丁可是毫不手软的。今儿栽了,不过好歹也得知道栽在什么人手里是不?他虽然只是个家丁,却还想对陆府挣个颜面。现在若是栽在不明不白的人手里,回去该如何交待?
他心里盘算,自己怎么着也得打听出对方的身份来历,看这些人这么狂,想必也不会和自己这么个小人物较劲儿。他也有些疑惑,这些究竟是什么人,敢如此嚣张?
“敢……敢问几位大爷在何处高就?小的今儿多有得罪,日……日后当登门赔罪。”他实在是编不出什么好理由,只得用这等蹩脚的说辞。
“哈哈!哈哈!”那李副总镖头大笑数声:“就凭你?也敢问爷的身份?要找场子你尽管来!”说罢掏出腰间别着的腰牌,扔了过去。
黄姓家丁一把接住,只见牌子正面赫然刻着“威龙镖局”二字,差点便吓昏了神。
“威龙镖局”!——这方圆数百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家丁只好老老实实地用双手将腰牌交还,拖着自己的同伴便走。
“哼!这些狗仗人势的奴才!”那李副总镖头看着两人远去,冷哼一声,随即十分和善地说道:“小兄弟,你真是不错!来,上马来,我有话跟你说。”
贺聪走近几步,那人就俯身那么一抄,手臂一卷便将他抱上马来,放在身后坐好。
几名骑士显然有几分错愕,不明白头儿为什么对这小子如此好,在他们看来,这小子不过是最底层的贫农子弟,就算是有些天赋,和他们的身份也是天差地别的,不值得如此厚待。
“大王,你们打算去哪儿啊?”贺聪对这头领有一种莫名的好感,便好奇问道。
“嘿,小子,这可是我们镖局堂堂的李副总镖头。今天算你运气好,你可不要得意哟!”一随从眼中闪过一抹嘲讽,向着贺聪喝道。
“高镖师!别吓着孩子!”那李副总镖头对高镖师这话不满,随即回头对贺聪道,“有叔叔罩着你呢!有什么说什么,你以前是否学过武功?”
“没有!”贺聪不想把自已曾跟肖龙学过武功的事告诉他们。
“小兄弟,想不想学?”李副总镖头兴趣地问道。
“想!”贺聪爽快地回道。
“想不想跟我学?”李副总镖头满怀信心地问道。
“不想!”贺聪直言道。
李副总镖头和其他几人都是一楞,那叫高爽的镖师不悦地说道:“你个小屁孩有眼不识泰山,你可知我们李副总镖头是何许人也。他可是响彻三省的堂堂刀王,着名的旋风刀手。别人是跪着求他,可你他妈的还不识抬举。”
李副总镖头则说道:“高镖师,不要这样对孩子。”然后又问道:“那小兄弟,你想与谁学呢?”
贺聪呵呵一笑道:“现在蓝癫子在到处找我,我也在到处找他。那我当然要跟他学武功了!”
其他人一听此言,都感到惊奇。那蓝癫子在武林中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谁人可以与之相比。李副总镖头则哈哈大笑道:“好、好、好,蓝癫子可谓是武学奇材,能跟他学艺,那也是天大的造化。但愿你能如愿。”
那高镖师又随口问道:“你是这青山坳的人吗?”
“不是,我是在找师傅才走到这里来的。”贺聪回道。
众人更是一惊,没想到小小年纪竟然独自一人在这大山处找人,简直让人不可思意。
李副总镖头叹道:“小小年纪能有如此志向,将来必成大业。想起当年,我也是从大山里走出去的,没想到转眼间几十年过去了,看到小兄弟的志向,自叹不如!”
“叔叔,我就猜到像你这样的人,定是个极为厉害的人物。我是想拜你为师,可是又怕我蓝癫子师傅不高兴,所以……”贺聪还未说完,却被李副总镖头把话打断。
他说道:“鬼机灵,我是不会生你气的。其实像你这样出去闯荡一番,江湖上大把的是。不过像你这般好的资质,出去闯一闯,或许自有一番风云际会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惩恶收徒
当下一行人沿着路前行,很快来到村头处。这时候一阵喧哗声传来。贺聪从李副总镖头身后探出头一看,只见满满一圈人站在米家的小院子里。看那服饰,分明是陆府的家丁。
贺聪心头一紧,看来,他棒打姚清的事儿还是牵扯到米家来了
院子里十分嘈杂,只听一人叫道:“米福!你把那孩子交出来,他在你家住过。所以你不要跟我找什么借口,他失踪了就用你家来抵。他一个外来贱民敢替你米家出头了,哼,这事可是摆明的了!你自己选吧,是交出他来,还是把你家的农田抵压出来?凭你家那二亩薄田,想来你一家子也撑不过大半年的,不饿死才怪。”
米福此刻在一群如狼似虎的家丁面前,唯唯诺诺不敢张口,身后米母在一旁不断垂泪。老大米良和老二米泉脸色都涨成酱紫色,怒瞪着陆府的家丁。听着对方不断言语侮辱,却无可奈何,也不敢轻易稍动。
这村里的农家也听到了动静,许多人远远地观望,不断摇头。方才陆府的人可是一家家的搜过,要找那打伤姚清之人。他们摄于陆府的凶名,也不敢强行出头,毕竟每个人都担负着自己的家庭责任。
方才陆府说话的那人,在一众家丁拥在中间,这人便是陆府的管家。
其实一个家丁的死活,陆家未必放在心上。谁打的那家丁也不要紧,他们要得不过是这山坳中所有的田土房产,这事儿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所以那管家污言秽语肆意地侮辱,他只待米家人略有些反抗意图,便会招呼众人一涌而上,拆了米家房子,收了米家的农田,再把米家人赶出去。反正官府那边陆家也有些人脉,这些刁民若敢上告,还要治他们个寻衅滋事之罪。三十杀威棒一打,不死也得残疾。这是陆家这些年来常用的套路,坑害了青山坳中不少人家。
那管家言语上骂得爽,一众家丁都是哈哈大笑。是人都听得出,那是狼一般不怀好意的笑。
贺聪心中涌起怒火,这简直欺人太甚!一人做事一人当。那姚清是自己打的,决不能连累米家人。这时他顾不得许多,便从马上跳了下来。
“那姚清是我打的,与米家人无关,有什么事来找我!”贺聪上前愤怒地说道。
“好、好孩子,有骨气!”李副总镖头说罢一拉缰绳,便也跳下马去。
只见那贺聪上前说道:“刚才是谁要收米家的农田?给我站出来说话!”
这洪亮的声音响起,众家丁纷纷回头观望,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过来找死。却见一个身裁弱小的孩子,昂首阔步向着他们走来。
这孩子拿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到也让人可笑。可他那副模样,全没把院子里的家丁放在眼里。他又目光一扫,满是不屑道:“有胆子说没胆子承认?哼,原来只是群没胆鬼,只敢仗着人多是吗?”
那陆家总管回过头来,一看贺聪那副寒酸像,便更是来气。怒道:“哪来的野人,竟敢如此大胆在此放肆。”
“呵呵,你不是找我吗?我来了!”贺聪这时可也胆大妄为,不待他有反应,竟然便欺身上来,一个直拳直逼那总管面门。
那总管也不是等闲之人,见贺聪拳直逼过来。他身形往后略退,左手一拂便要荡开对方的拳头。同时右脚前踢,却是攻对方下盘,两人一阵缠斗,拳影纷飞。
那贺聪毕竟身形弱小,又没有多少武功,片刻间就捉襟见肘,被那管家打的是连连败退。
李副总镖头见那总管对一个孩子下手毫不留情,而且招招均下重手,不由大怒,一个箭步向前挡在贺聪身前。怒道:“你这无耻之人,胆敢欺负一个孩子。我看你也就只会点拳脚,顶多算个武生罢了。有胆量对我来!”
那总管冷哼一声:“姓唐的我也只会点拳脚,不过看你这架势,也就稀疏平常,想架咱们陆府的梁子,最好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哦?那如果这样呢?”李副总镖头深吸一口气,脚尖在身前画个半圆,突然一个连环组合拳,抢攻过来。
唐总管冷笑一声,合身再上,以掌对拳,顿时斗做一团。两人的交手出拳激烈的轰鸣,拳拳见肉,掌掌生风!
然而明眼人都看出,此刻情况却有所不同。那李副总镖头每攻一拳,是稳如泰山。唐总管每打一掌,却是身形微晃。两人交手十数招,唐总管显然不支,‘噗’地一声喷出口血来。
对方却是得势不饶人,一个左右直拳狠狠打在唐总管胸口上。那唐总管顿时便飞了出去,贴着地滑了足有数丈之远。那些家丁个个终于有了惶恐之意,这人未免也太厉害了!对唐总管的功夫他们都清楚,三、五个人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居然被此人如此轻易地击倒。看这人的架势,自方虽然有十来个人,竟然没一个人敢站出来牵头动手。
米家老屋的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满了村民。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开始有人叫好。这个突然出现的场景,可给他们好好地出了口恶气。
米老爹站在门口,看见贺聪带了人来,心里终于松了根弦儿。望着冒出来为自己家出头的这人,他一时间有些失神。米家两兄弟更是不敢相信,那贺聪比自已还小,竟然还把那可恶的姚清给打了。而且还敢与那管家相斗,让人简直不敢相信。现在还有人出头相助于他,心中还真是有一点激动。
那唐总管挣扎了半天,嘴边不断咳出血来。他看着这人,脸上的表情诚惶诚恐,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你……你是何人?”
“哼!我是何人并不重要,方才那一拳是替我小兄弟还你的!”李副总镖头回敬道。
正在这时,只见那陆庄主陆丰霆带着几十个人,势汹汹地赶了过来。冲在前面的一名家丁,凶神恶煞就抢向前来。
“给我退回去!”李副总镖头上前一步,右手一抡,轻松地将那家丁逮住。手臂略一使劲儿,那人便被摔回到了人堆里去。
那庄主陆丰霆见此勃然大怒,带着人就冲了过来。可到了跟前凝神一望,便觉此人不简单,态度不敢像方才那般嚣张。他走了过来,见此人身后的三个健硕的骑士,不由得眉头微皱。今儿这事看来是碰上硬钉子了,怕不能如此轻易了结。
他是个见过些世面的人,口头上的客气还是必须的:“这位兄台,咱们正在这家处理些细琐的事务,还请海涵一二。若有什么得罪不妨说出来,在下定当携厚礼登门道歉。”
“哼!登门道歉是不必了!要道歉要赔偿便在这儿吧!爷我没工夫,要么你们道歉赔偿!要么全给我爬回去!自己选吧!”李副总镖头领毫不领情,一点也不留余地。说话间,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庄主陆丰霆,流露出一种莫名的仇恨。
庄主陆丰霆闻言脸色一变,看着对方那对冷冽的眸子也顿感心头一跳,不过他有些城府,在摸不清对方深浅时依然陪着笑脸:“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来人啊!去府上支五十两银子,去买上一车锦缎,给这位爷送到他府上去。兄台,不知道你府上何处?在下也好方便叫人拿过去。”
李副总镖头脸色不变,仍不阴不阳地说道:“你们欺负我小兄弟,还要欺负他的家人,这该怎么说?”
“据我所知,是那小兄弟先打伤我的人,然后你们又打伤我的总管。这不能说我们欺负你们吧!”庄主陆丰霆嘴上虽强硬,可内心十分惊讶。面前这人瞧着没啥印象,却不是看此人气度不凡,又带着几个看上去便很生猛的骑士,他才不会那么好说话。此刻对方摆明了此事要他低头,无论如何他是再不能装下去了。
贺聪这时怒道:“是你们先打伤我的哥哥,然后还想霸占他们的房地。难道你们还想抵赖?”
“哼!这位小兄弟,据我所知,你好像不是米家的人。咱们陆府的事儿你最好还是不要管,免得狐狸逮不到,还惹得一身骚!”庄主陆丰霆这是他的言语警告。
“米家父母是我的义父母,米家哥妹就是我的义哥妹,我就是米家的人。这件事我就管定了!”贺聪也强硬地回道。
庄主陆丰霆大笑道:“你们要动手就用不着什么藉口,其实在下也毋须客气了。”右腕一抬,“铮”的一声,青练乍现,手中已多了一把细长长剑。
然后又道:“小子,你竟敢下毒手打伤我的人,你就纳命来吧。”长剑扬空一闪,剑如匹练,朝贺聪头顶劈来。
李副总镖头冷冷一笑,手腕轻翻,手中刀划出一道光芒,迎着他的青钢剑截去。
庄主陆丰霆发现对方使的刀青芒甚盛,不敢和他硬砸,手腕一振,刷刷刷刷剑光缭绕,左右分刺。
李副总镖头展开身法,手中刀忽虚忽实,使得轻灵如风,极尽变化。
庄主陆丰霆连发了几招,全被李副总镖头化解去。心中暗暗称奇,竟然看不出他的刀法门户。
李副总镖头的刀法都是学自多种功法,一些精妙的刀招,并不是哪一个门派,而是包罗万象。庄主陆丰霆又岂能懂得普天之下各大门派的刀招,如何能看得出李副总镖头的路数来?一时不禁怒从心起,剑招一紧,剑光霍霍,一道银虹,像长江大河,滚滚出手。
但李副总镖头使的‘千千刀式’里面的一些精妙刀招,有攻有守,守中有攻,变化迅速,虚实莫测。
庄主陆丰霆攻势固然凌厉,依然无法占得上风,心中更自惊异,暗道:“老夫倒真是小觑这人了,今如若不赢得他,以后还能在江湖上扬名立户?”想到这里,便不住的提吸真气加重剑上压力。可拼搏了三十几招,但觉对方刀势愈来愈沉,自己的剑势,大有被他压制下来之感,心中也暗暗踌躇:“自己该不该......”
就在此时,李副总镖头大喝道:“在下本来不想伤你,你也太不知道进退了。”喝声出口,一招精妙攻势也跟着出手。在这—瞬间,青光陡然暴涨,有如—片晶莹的光幕,席卷而出。
庄主陆丰霆只觉一道刀光已经卷到身前,奇亮耀目迎面罩落,几乎使人睁不开眼来。心头不禁猛吃一惊,一时之间,急忙使了一个懒驴打滚,在地上接连几滚,翻出去一丈开外才敢跃起。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鲜血如注,一条右臂,已经被刀光齐肩截断。
那先前的家丁黄卫这时也赶了过来,忙对庄主道:“陆大人,那位就是威龙镖局的副总镖头。”然后又赶忙对李副总镖头说道:“总镖头,都是一场误会,咱们有话慢慢说。”
李副总镖头冷冷地看着眼前一大群家丁,刚才这些人态度嚣张简直是一群恶狼,此刻遇上更强的一个个都变成了温顺的羊。便道:“以后谁敢再欺负我小兄弟的家人,我让他这辈子都爬不起来!”然后又怒道:“你们是自己滚,还是我帮你们?”
“我们自己滚,自己滚。”那家丁黄卫忙开口言道。
当下便有人过去扶了庄主和总管,一行人便要离开。
“我说的是滚!不是走!”李副总镖头声音很冷,三名骑士在他出声之后,都抽出了腰刀守着路口,寒光闪闪,瞧上一眼便让人彻底的冷到心里。
终于有了一个家丁趴下来开始滚,一个接一个,在青山坳众多山民的哄笑声中,这群人嚣张地来,狼狈地滚了回去。
李副总镖头又对众山民道:“他姓陆的不过一土财主,日后若再有人来骚扰你们,我非废了他们不可。”
米家兄弟看着贺聪,有些感慨,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受恶人欺辱。他们原本相邀贺聪长住这里,当时只是看他年幼可怜。不过现在倒是明白了,自已和他的身份差距太大,话到嘴边,到底是没开口。
“二位哥,有什么心事,不妨告诉我,小弟拼了命也会替你做到的。”贺聪见二位哥哥欲言又止,以为他有什么为难处,开口正色道。
“我的好兄弟,哥原本想让你也带我出去见见世面。可是哥现在才知道,你可是个不露声色的少侠,我如何开得了口相求?”二哥米泉开口,他有些紧张地看着对方。
贺聪一楞,心道:自已还在到处寻找师傅,如何能带他行走?突然灵机一动。看着李副总镖头呵呵一笑:“总镖头,我看你武功超群,技压群芳,我多想拜你为师跟、你学艺。可是,蓝癫子要收我为徒,所以我不能失信于他。我看,能不能让米二哥代我向你学艺,代我拜你为师?这样岂不是二全其美!”
听罢此言,李副总镖头哈哈大笑起来:“好啊!你个小鬼头,看在蓝癫子的威名,也看在你的面子,我就答应你的要求。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今日就破天荒地收个徒弟。”然后对米福道:“米老哥,把你儿子交给我吧!”说着把米泉托上马背。
这时有五六个与米福大小相仿的孩子,见此一下子都跑了过来,并齐跪在李副总镖头面前,要求李副总镖头收他们为徒。这一下可难坏了李副总镖头,看着这些可爱的孩子,却不知说什么好。这些可爱纯真的孩子,一个个天真无邪,要是能让他们忘却世间的险恶与仇恨该多好啊。可是现在不能收留他们,可也不愿意伤害他们。虽然和他们没有眷恋,没有情意,只有无尽的爱怜与歉意。可是怎么拒绝这些孩子呢?
贺聪已看出李副总镖头的难意,于是上前对这些孩子们说道:“小伙伴们,大家起来!李副总镖头因为有急事不能耽误,所以大伙想拜师学艺之事先缓一缓再说。我保证以后有机会给大家找到最好的师傅,让大家都能拜师学艺,成为像李副总镖头那样的大英雄。”
这几个孩子听贺聪要给他们找师学艺,马上起来把贺聪围住。
李副总镖头知道贺聪给自已解围,于是对贺聪说道:“小兄弟,我们走啦!后会有期!”
第一百三十六章 救人救已
贺聪告别那青山坳,这天来到一个比较大的城镇。东瞧瞧、西瞅瞅,看着那高大的城墙,满眼的亭台楼阁,一张脸上尽是惊讶的表情。尤其那整条街道上,车水马龙热闹纷繁。
这时候已是傍晚时分,斜阳的残霞印在人脸上,红彤彤的有些余温。道路旁的客栈酒肆早就人满为患,浓郁的酒香飘溢在街上,撑托着春日的胜景,好一副繁华景象。
贺聪看了看便觉得喜欢,自己若是不出来走走,怕是一辈子也见不到如此场景。正走着,忽然有人对他说话:“小公子,可要相面吗?”
贺聪抬头一看,见一老者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旁。只见那老者衣服肮脏破烂,头发如稻草一般蓬松凌乱,面容憔悴,只是眼睛中透出智慧的光芒。
贺聪正想着心思,可没心思与他纠缠,便呵斥道:“走开,小爷我可不是被你骗钱的主。”说罢抬头看了他一眼,可又觉得这个老者异常。便立即心虚地说道:“你有什么事?”
那老者道:“小公子,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贺聪看他虽然心虚害怕,但是却有骨气,他朗声说道:“我当然是直路来到这里的呀!再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而且是我先问的你啊。”
只听见那老者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说道:“好一个倔强的小公子,我喜欢!”
“哼,我可不喜欢你,我师傅曾教我‘士可杀不可辱’,我可不愿意和你多说话。”贺聪回道。
“哈哈,我可没有辱你啊?我只是问你为什么来到这里?”那老者说道:“既然这样,好吧。如果你告诉我你是为什么来的,你可曾有师傅?如果没有,我就可教你武功,怎么样?这样够公平吧?”
贺聪听到这里,心中一阵窃喜。他从小就喜欢武功。后来跟师傅学了一点,可又分开了。此时,见他要教自已武功心中当然高兴。如果能够学到武功,跟谁学都无所谓。再者,看此人也绝非什么坏人。
于是,贺聪说道:“以前我有师傅,后来师傅走了,我也找不到他啦。现在就像没有师傅一样。即然你说要教我,那好吧,我们‘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这么一言为定。来,拉勾。”说完就伸出了小指头,看来他的小孩之心没变。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来,拉勾。”说罢,那老者也伸出了小指头。一大一小的两根手指拉在了一起。
那老者哈哈大笑道:“看来我俩有缘,我只喜欢有缘人,所以我愿意教你。来!我先给你看看相。”老者对贺聪说道。
“给我看相?”贺聪惊诧道。
“对!让我看看你的面相。”老者仔细打量了一会贺聪说道:“我送你两句话,世间本无禁忌,真情定能换真心。”
这两句话,使得贺聪满头雾水。也完全吃不透这句话的意思。
这时,远处跑来几个孩童,看到这老者叫道:“蓝癫子,我们可找到你了。”
这个叫蓝癫子的老者,象孩童一般地耍赖道:“这次不算,这次不算,我还没藏好了。”说着就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贺聪听那些孩子喊他蓝癫子,突然想起那老奶奶说过的蓝癫子。不知此蓝癫子是否是彼蓝癫子。只是呆呆地看着那蓝癫子远去,只好自嘲地笑了笑。这时忽然看见在蓝癫子消逝的地方,出现了一队人马向自己这里奔驰而来。
只见有十来匹强壮的大宛良驹载着一队身穿黑色铁甲的彪形大汉,每人都背着一把阴森森的大刀。
而在这队威风凌凌的大汉后面,一对男女格外引人注目。男的一身黑色长袍,坐下一匹黑色的高头俊马。他虽然已经是个中年男子,却显得英武而俊朗。举手投足间的那股霸气,让胆小的人不敢正视他。
而他身边的女人更能聚焦众人的眼神。雪白的俊马,雪白的衣裳,而人更是雪白无暇。这头饰宝器,衣缀明珠的女子大概三十岁左右。这个年龄正是女人风情最盛之时,曼妙的身体焕发出一股妩媚诱人的成熟风韵。秀美绝伦的脸庞堪称完美。她就象一个乘风下凡的仙子,在天地间飞舞,更是让人难以忘怀。
只听路边有人问道:“他们是谁?”
只听一人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哈哈,他们就是名誉天下的聚轩庄的庄主柳元啸。那女子便是他夫人冯庆云。”
贺聪惊讶的看了一眼柳元啸,自已也曾听人说过那聚轩庄和他的主人柳元啸。也听说过他让武林中宵小之辈闻风丧胆的黑甲铁骑,足以抵挡千军万马。
此时,柳元啸夫妇以及他们侍从黑甲铁骑,勒住缰绳让马停下来。就在此时他们当中却有一匹马象是受了惊,向贺聪身边的一个孩童疾冲过来。
霎时间,那孩童只是颤栗着,却不知道如何躲闪。
贺聪根本没有思索的时间,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抱起这孩童。此时铁骑已经离他咫尺之遥,他下意识将孩童抛向路边的行人,自己却抱头弯腰等待铁蹄的踩踏。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快如闪电的蓝影,掠过铁骑夹起贺聪,一招蜻蜓点水,带着他离了危险。
贺聪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兰花般体香,让他心旷神怡。女人?这个词,第一时间浮现在他脑海中。
刹那间,一切都结束了。惊魂未定的贺聪被放下后,才有机会打量恩人的模样。
这名身材高佻的蓝衣女好似天上下凡仙女,足以让所有男人魂牵梦绕的绝色美人。她眉宇间却多带有一股不怒而自威的英气,让人很难联想到人世间的七情六欲。
只见她放定贺聪后,高贵地朝他一点头,然后径直走向柳元啸的马前。一抱腕说道:“柳庄主,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她的语音,宛若珠落玉盘,十分悦耳。
柳元啸夫妇连忙下马还礼说道:“感谢都尉夫人的关心!适才如果不是夫人出手相助,我手下必定误伤那位少年。到那时,我将无颜面对武林同道。”
都尉夫人摇摇手说道:“柳庄主言重了,刚才对我来说不过举手之劳。倒是这位少年舍己救人的精神,值得我钦佩。”说着转身对贺聪微微一笑。
这一笑好似春风溶化了贺聪的整个心,他呆呆注视着这个都尉夫人。觉得她似曾相识,可一时又想不起。
都尉夫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眼神,在她眼里贺聪也只是一个少年,因此她不会在意许多。
这时柳元啸夫人冯绮云笑着说道:“夫人说得也是。这位少年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品质,是值得钦佩。少年你叫什么名字?”虽然她的话是对贺聪说的,但她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都尉夫人的脸。
贺聪这时还没有缓过神来,也仍是傻傻地看着都尉夫人。
那都尉夫人一声轻咳,然后对旁边的贺聪说道:“这位少年,庄主夫人在问你话呢!既然如此,夫人该赏赐什么东西给这个少年?”
庄主夫人冯绮云一楞,但发现自己的失态,连忙说道:“对,对!这少年请过来,这是我家传的防身宝物——袖中箭。”说着她从手腕上取下设计非常精巧的‘袖中箭’,继续说道:“它可以发射三枝箭,一般武林高手很难逃避。”这‘袖中箭’本是她防身之物,碍于都尉夫人的面子,只好将此物赐给了贺聪。
庄主夫人简单教了一下贺聪使用方法,贺聪操弄了几下就会了,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都尉夫人忙提醒贺聪:“你发什么愣呀,还不快谢谢庄主夫人。”
这时贺聪才如梦初醒,同时也是大喜过望,忙说道:“谢谢庄主夫人!谢谢庄主!”
片刻,都尉夫人对柳元啸和他夫人说道:“不好意思,我有点重要事情要处理,就先行告退了。”
庄主夫人冯绮云笑道:“夫人有要事在身,就不强留,希望以后空暇时到我们山庄做客。”
都尉夫人回道:“一定拜访,告辞。”说着转头离去。
贺聪意想不到地获得冯绮云赐给的袖中箭,可以说是喜出望外。这时见那都尉夫人就要离去,心中大有不舍。没想到那都尉夫人走到他身边时,压低声音说道:“聪儿,得到宝物可要学好、用好、保管好,小心有人盯上你,会抢你的宝物。以后你可要加倍小心,好之为之。”说完头也不回地骑马离去。
贺聪听她此言不由一楞,看她离去的背影,对她甚是感激。同时又想,她怎么会认识我?听那柳庄主和冯绮云喊她为都尉夫人,也就是说她并不一般的女人,可她是谁呢?这时突然想起几个月前,跟随师付在与那张家堡大决战胜利后,是曾见到过都尉大人,好像也见过都尉夫人一面。只是当时没太注意,所以对她的印象不深。现在才醒悟地想起,都尉大人就是那顾震海,那么她是都尉夫人,她就应该是林可娴姐姐。可惜现在想起已晚,林可娴姐姐早已走的不见踪影。
不过,刚才她嘱咐的话语却让他牢记在心中。这时看到那柳庄主和冯夫人的大队人马也早已离去,心知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于是忙把那袖中箭藏好,迅速向郊外走去。
可是未走多远,就觉得身后有人在跟随自已。可是每次想看清其人,却总不能如愿。第次一回头想看他一眼时,那人便没了踪影。看来林可娴姐姐是说对了,有人早已看上了自已手中的宝物。
这时已是下午时分,前面的一片农田里,忽然涌出了一干人来,这些人个个都是一身行武的装扮。贺聪怕惹出事端,急忙隐入青纱帐中。
贺聪看着他们走远,正打算跟踪过去,想要看看他们究竟要去干什么。这时,却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个人来。贺聪看到他时,不由一楞,便立时改变了主意。因为这人是在街上曾见过的,记得他当时就站在柳元啸身边不远处,后听人称他‘红砂掌’石超。
那石超盯着前面那伙人走了有二个时辰,才放弃了跟随。贺聪不知他的目的,于是又等他走了一小段距离后,才慢慢地跟了上去。
看那石超行走的路线,绝非是往城里走的,他究竟要去哪里却让人捉莫不透。贺聪跟着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可是越走路径就越是荒芜,再看前面隐隐出现一片树木林。
贺聪生怕被他走掉,急忙缩短了距离。可是那石超是越行越快,最后贺聪不得不跑着追赶。虽是如此,可当石超一入那树木林,便再也见不到他的身影。
贺聪忙运足目力,在阴暗的林中四处寻找,可那里能看得到他的踪影。正在犹豫之时,蓦地,脑后袭来一股劲风。贺聪不及转身,急忙侧跨二步,只闻‘砰’地一声,身边一棵树被这股劲风扫上,从中折断倒了下去。
贺聪不加思索,急向前跃出,这才迅速转过身来。回身看时,袭击他的果然是那石超。
石超冷喝一声道:“你个小兔崽子,竟然胆敢偷跟老子!这样也好,你既然露脸,也免得老子再费周折,你乖乖地把袖中箭交出来,老子饶你不死。”
贺聪见自已行踪已露,傲然说道:“石超,我怀疑你正在进行一个大阴谋,小爷想查个清楚。”
石超道:“好大的口气,凭你个小兔崽子一人之力,竟也敢管我的闲事?难道你不怕死?”
贺聪嘿嘿笑道:“小爷我岂是怕死之人?如果让小爷查到你在作恶,小爷我要让你的阴谋公诸于世。到时候只怕就不只我一个人来管你的闲事了,而是千千万万个人来管你,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石超怒喝道:“既然你话都说道这个份上,那我也跟你明说,只怕你活不了今晚。也省得夜长梦多,让爷就送你上西天吧。”
贺聪又嘿嘿笑道:“只怕你也没那份能耐。”
石超怒道:“你个不怕死的小兔崽子!好!就让你看看老子的真功夫吧!”
贺聪忙暗运真气待敌,他知道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实是劲敌。所以,实不敢有丝毫大意。
“看招!”随着一声大喝,石超当胸一掌推出,刹那间飞沙走石,劲气四射。石超想一招制胜,更想一招致他于死地。所以,一动手便使出他的成名绝技‘红砂掌’来。
贺聪也是一惊,见他掌力威力无比,急忙闪身避开。
石超既已决心要速战速决,可不容他再闪避,他的第二掌去得更急更快。贺聪知道避不开,只得回身硬接了他一掌。
待两人双掌一接,只闻‘啵’地一声,劲气激得四周的树木猛烈摇晃起来。
贺聪这一掌接了下来,只觉手臂发麻,暗自心惊,只担心再硬接他一掌之后,情况怕是要糟糕了。心知不好,再战下去,必是在劫难逃。内心已无意再战,立即又向后退了数步。但嘴上却说道:”姓石的,你果然有两下子。不过小爷我今日有事在身,并不是怕了你,咱们后会有期了!”
话音未落,哪料石超仿佛已猜到他的心思,突然一掌拍来,贺聪一惊,向后倒纵了数丈开外。
可那石超身形一展,双膝一弯,“呼”地腾空而起,急如闪电向贺聪追了上去。贺聪知道自已不是他敌手,所以一开始便全力向前奔行。
石超早已名震江湖了,一身内外双修的功夫高深莫测,轻功亦是难逢对手。可他用了八层功力追赶贺聪,竟然迟迟追不上,心里也不由得暗暗称赞贺聪的轻功了得。
两人一前一后,在树林里展开轻功起落如飞,大约半个时辰过去了,二人仍保持着几丈远的距离。不过,贺聪已经是大汗淋淋,面颊绯红。而石超还是呼吸均匀,面色不改。
石超见贺聪喘着粗气,便哈哈一笑,身法一变,嗖嗖嗖几个起落,疾如脱兔。转眼间已经欺近贺聪的身后,伸手便可以抓住他的衣服了。
可这时他没有去抓贺聪,只是突然冷哼一声,向旁边电射而出。他看到了距离他数十几丈开外,有个人影一闪而没。于是放弃贺聪,便追上去查看。
贺聪见他窜向旁边,不明就里的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石超身形连展使出轻功,瞬间便到了刚才那个人影出没的地方。放眼四望,却什么也没看到。正疑惑间,身后响起衣带破空之声。他一回头,似乎看到一个人影在这里一闪,可是又什么也没看到。石超心里犯嘀咕,怀疑是自已看花眼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情恩相融
按说这山林间,山石树木的影子千奇百怪,看花了眼没有什么奇怪的。可石超心里却没有全部放松警惕,他内心可是想摆脱别人的追踪。只见他身子几晃,却突然来到了贺聪身后。乘他不注意,便把他拦腰一抱。身法却丝豪不慢,闪腾跳跃,愈行愈快。
他刚才虽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但是却拼了命地在林中穿行。山中林木很密,加上一蓬蓬的荆棘,他仍是一路奔行。就算有人跟踪,也已被甩掉了。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石超夹着贺聪来到一个山洞口。
洞口掩蔽在一片树林藤曼之中,石超留神了望一下四周。见无可疑之处,这才往洞内行去。
进入洞内,那石超随手把贺聪往地上一摔。可这一摔,可把贺聪摔得差点背过气去,躺在地上动弹不的。这时眼前忽然一亮,但见蜡火闪铄,看清这是一间宽敞得可容下数十人的石洞。这石室洞中有一张大圆石桌,圆桌四周围绕着四张石凳,桌凳皆被擦得光亮亮的,纤尘不染,石超走近石桌便坐了下去。可他才一坐定,洞外忽然传来一声厉喝声音:“石超,你给我滚出来!”
那声音穿过深深的石洞,却依然清晰,还有震耳欲聋之势,足见来人内力之强。
石超脸色微变,眼中皆都充满了疑惑。然后压低声音问道:“来者何人?”说完起身向洞口走去。
这时天色已晚,太阳已然落在山的另一边,只有一方红霞映得大地一片绯红。但见洞口的一棵大树旁,立着一个黑衣人。这人背上插着一剑,脸部却用纱巾遮掩,从穿着和形态来看,无疑是个妙龄女子。
石超冷笑一声道:“哪来的不知好歹女子?我与你素无仇怨,为何一直跟踪我到这里,还一路纠缠不休?”
蒙面女子朗声一笑,道:“石超,你臭名昭着,尽做伤天害理之事。即然碰上了你,怎么能任你继续为恶?”
石超道:“老子行事,向来我行我素,岂容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流之辈来指责我!”
那女子微怒道:“天下人管天下不平事,我虽是女流,但也绝不容你再为害江湖!”
石超怒道:“好狂的口气,只怕你还不够资格来管老子的闲事。”说着已冲出洞外。
见石超冲来,那女子已然从腰间取出长鞭在右手,左手则持着一剑。她愠怒说道:“多说无益,石超纳命吧!手腕一抖,瞬间抖出几朵鞭花。
石超看得暗暗心惊,心道:“这女子不出二十的岁纪,如何竟有这般精深的鞭术?”
要知道武林中一流的高手,抖手间也只能抖出几朵鞭花。而眼前这女子,武功显然已经到了登峰造极之境。
石超心中随是一震,但他纵横江湖多年,又怎会害怕眼前这个女子。他忽然大喝一声,身演大鹏展翅,双手一错,一股狂劲的掌风呼地向那女子卷去。
那女子身子一闪,已然奇快无比地向旁滑出了许丈。她步伐轻捷奋迅,与手法紧密配合。手中长鞭一挥,一招“流星赶月”,鞭鞘上下翻飞,如银蛇飞舞,使人眼光撩乱,形似缓实却急,直取石超上半身七处要害。
石超岂能不知此鞭的厉害?但他依仗红砂掌的功力倒也不畏惧,右手猛地向鞭鞘抓去。
那女子看得真切,也毫不停滞,身子陡然一转,猛地击出两招。但鞭鞘还是被石超的红砂掌撞得一偏,而落了准头。
石超双手齐施,用他成名绝技‘红砂飞印’去封架她的招式。
那女子左手的剑护住周身,右手的鞭花却也漫天飞舞。长攻短卫,一式三招,那鞭法‘迎风展翅’、‘顺水推舟’、‘九天飞瀑’急如闪电,尽是鞭法中的精要,已把石超周身封得密不透风。
石超心中大怒,当下不再言语,双手一紧,与那女子激战在一起。
但见鞭花飞舞,流光漫天。掌风呼呼,劲气四射。转眼间,两人已经折了近百余招,仍是打得难分难解。
这时在山洞里的贺聪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他听到洞外的打斗声,知道是那都尉夫人,也就是林可娴姐姐来救自已。所以忍住周身的疼痛,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出了洞见二人打的正欢。他想去帮一下林可娴姐姐,可眼前那暴风骤雨般的场面,也容不得自已去参和。贺聪虽是心急如焚,可也无能为力。
蓦地,打斗的两人同时一声大喝,石超的左掌却已抓住了林可娴的长鞭,并已缠在自已的手上。两人都抓住长鞭的一端互不相让,也都不松手。林可娴的长鞭顿时失去了优势,左手上的剑想发挥作用,可那狡猾的石超就是让她近不了身。
林可娴的剑短,可也让石超不敢冒然欺身攻进。此时二人抓着长鞭,成了比拼内力的阵势。
石超脸上呈现出一片赤红,他正以霸道无比的‘红砂手印’催逼着内力,企图想震伤对方。再看林可娴,她的额头上冒出了一股淡淡的气雾。
林可娴是暗暗叫苦,她知道石超的内家功力了得,要想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占据上风。而二人的拼比正消耗自已的真气,时间对已很是不利。
在不远处的贺聪可看得真切,心里不由得暗暗为林可娴担心。于是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并大喝一声:“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可是他才向前冲出几步,由于身子虚弱,下盘不稳。再加上山上的杂乱的地势,一下子摔了个狗吃屎。带在手腕上的‘袖中箭’被地上的石头一磕碰,袖箭如一缕寒芒早已射向石超的面门。
石超一惊,也顾不的许多,忙撤下与林可娴相博的右手向袖箭挡去。‘叮’地一声,袖箭被他的红砂掌打落在地。
高手过招,岂容分心半毫,林可娴乘机左手忽然一剑向他胸口刺去。
对于横行江湖的石超来说,他丝豪不去理会这些。他在右手拍向那袖箭的同时,左腿早已同时抬起,用脚踢向林可娴的腰下。这种招式实在是有些下流,但是对石超来说这是他惯用的招式。
林可娴大惊之下,忙弯下腰去。不及闪避之下,只得用剑去迎飞踢而来的脚,这一来,她的右肩便破绽大开。
石超岂会放过样的机全,他大喝一声,左手一掌劈正林可娴。
可就在这时,贺聪却从地上爬起,不顾死活的冲了过来。同时他也触动手中的袖箭,袖箭飞速地击中石超的右臂。
也就在同时,石超的一掌却打在他的右肩上。贺聪替林可娴挡了这一掌,身子一颤,闷哼了一声,又倒在地上。
林可娴急中生智,手中长剑忽地一转,招演‘海底捞月’,顿时疾风破空,逼得石超松开缠在手上的鞭鞘,让他慌忙退了三步。饶是如此,他的胸部也被划了一道手指一般长的血口子,所幸他退的快,并未伤及骨肉。
林可娴一招逼退石超,不敢再恋战,顺手抄起地上的贺聪,展开‘燕子三抄水’的轻功,快速闪入阴暗的林中。
石超本想欲起身追去,但见自已手臂和胸部受伤,知自已也很难战胜对方。但也知对方轻功了的,加之天色已晚,就是追也追不上的。于是,只好回入山洞之中。
太阳,又开始新一天的轮回。初升的太阳,红彤彤地爬上东边的山头,山中的薄雾悄悄地散了开去。
且说林可娴带着贺聪,经过一阵奔逃,好在这山中林木茂盛,很容易藏身。他们费力地往山峰进发,爬到半山时,体力已然不支,只好坐于一棵巨树之下休息。
贺聪中了石超一掌之后,几次因剧痛而昏迷,后又马上痛的惊醒过来。虽然痛彻心肺,他还是咬紧牙根绝不叫喊。
林可娴看他痛苦的样子,可是心急如焚,自忖无法走出这群山之中,便寻思先替他疗伤。
好在过去和谢凤在一起时,也曾与她学过一点中草药治疗的知识。当天空略有点光亮,山中的薄雾还没有散尽时,她就在这山中寻起草药来。
她刚采了几株草药,耳畔突然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仿佛是人发出来的。心里不由微微一惊,忙静静地站着,屏住呼吸去听。
果然,那个声音又传了过来,她听得甚是清楚,猜知是贺聪发出来的。于是她辩了辩方向,便追寻了过去。
且说贺聪内息已乱,伤痛又开始发作了,只得盘腿坐于大树之下。侍休息了一阵之后,正待运功。哪知头顶忽然袭来一阵怪风,他急忙抬头一看,顿时吓得冷汗直冒。原来树上缠着一条巨蟒,此时正张开血盆大口,吐着鲜红的蛇信向他的头咬来。
贺聪惊叫一声,急忙就地一滚,百忙里避开巨蟒的第一击。
那巨蟒粗如碗口,此时正饥饿难当,岂容贺聪逃脱。它骤然饶着树枝垂了下来,带着一阵腥风扑向贺聪。
贺聪虽经过一夜的休息,可此时伤痛又在发作,那有什么体力?当下也无力飞身闪避,无奈之下,只得用双手突然擒住蛇头,又用头顶住蟒的下额。这样蟒的嘴张开的虽大,却咬不到自已。
这条巨蟒力大无穷,它的身子很快便缠住了贺聪,并开始缩紧。
贺聪大惊,知道被它这一缠上,就再也脱身不得了。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便张口贴住它的肚子就咬了起来。
巨蟒受痛,便立时缠得更紧。贺聪隐隐听到自己骨头作响,他忍住。并也急忙加紧咬了下去,咬开了它的皮,咬开它的肉,再不停地咬向腹部深处。巨蟒的血奔涌而出,贺聪不躲不闪,蟒血倒有不少从他的嘴巴流进了肚子里。
巨蟒拼命挣扎,缠得贺聪都快闭过气了。蟒与人翻滚缠斗不休,不知过了多久,贺聪身子都被它缠得有些变了形,可巨蟒的身子也松软了下来。
贺聪的双手仍是死死地抓住它的头,生怕它再次反攻。直到它的肚子再也没有血液流出时,他才无力地放开了手。
然而此时,在他这一阵搏斗之中,真气再次涣散,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贺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晕迷了多久,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然躺在了一间茅屋之中的床上。他浑身酸软,连坐起来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于是只好乖乖地躺着。他开始打量起屋中一切,知是山中猎人的临时住所,所以一切都十分简陋。
忽然,一阵香味入鼻,却见床前挂着个香囊,也不知其中放的什么香料,闻起来浑身有说不出的舒服。
这明显是女儿家的喜欢用的物品!我这是到了哪里啊?贺聪暗暗问自己。正疑惑间,屋门开了。贺聪一看来人,心中甚是欢喜。
进来的正是林可娴,她手里还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笑盈盈走进来叫道:“聪儿!醒了?”
贺聪看了看她,问道:“林姐姐,又是你救了我!”
林可娴将药放在床头上,答道:“清晨我上山采药,听到你呼叫的声音,赶回来时,发现你晕倒在山上,身上还缠着一条大蟒蛇呢!”
贺聪道:“多谢林姐姐相救,不知那条蟒蛇死了没有?”
林可娴道:“死了,可是流的血并不多,看它似是被你咬死的,莫非你将它的血也喝了?”
贺聪道:“是的。”说完有些担起心来,又急忙问道:“林姐姐,那蟒血可也有毒?”
林可娴笑道:“有!还好,我曾与谢凤姑娘略学过一点医术,已给你解去了蛇血之毒。不过,你的掌伤却还没有全部消解。”
贺聪道:“多谢林姐姐费心了,不过现在已觉得好多了。这掌伤也不是问题,相信再过数日,也会好起来的。”
林可娴叹道:“本来是想用配置的解药给你解掌毒的,怎奈毒已入骨髓,所以无法尽数解去。”
贺聪忙道:“林姐姐已经尽心了,聪儿感谢不尽。”
林可娴笑道:“聪儿!你还与姐姐客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贺聪却道:“对于林姐姐来说,或许只是举手之劳,然而对于我来说,却是受了再造之恩了。”
林可娴大悦,伸手端过药碗道:“好啦!好啦!赶快把药喝了!”
贺聪挣扎着要坐起来,无奈浑身乏力。林可娴见状,玉手一伸,轻轻地将他扶了起来。一碗药喝罢,又再次向林可娴道谢。
林可娴一直注视着贺聪,她第一次如此近地看着他。眼前这个男孩眉宇之间透出凛然正气,那微红的面颊,还含着孩子般的纯真。
贺聪显然也是第一次被一个貌若天仙的女了如此紧紧地盯着,当下俊脸发烫,不敢去接触她的双目。不过,他却觉得被她那样看着,似乎有着说不出的快乐。
林可娴又道:“聪儿,你应该饿了,我这就去准备点吃物。”
当贺聪坐到了桌上看到那味美的食物时,顿感饥肠辘辘。想起他从昨日午时就未进食,此时还是耐着性子看着这些美食。
林可娴道:“聪儿,你也饿了,快吃吧!”说着将一大块肉夹到贺聪面前的碗中。
在不知不觉中三天就过去了,贺聪在林可娴的细心照料下,伤势已好了七八分。这日清晨,林可娴走进室中说道:“聪儿,你该出去呼吸一下清新空气,这样更会有利于你身体复元。”
贺聪爽快地答应了,他在林可娴的引领下,一齐走出了室外。此时室外是一片光亮,日头已从山背后冉冉升起。贺聪在屋内呆了整整三天,已习惯屋中的昏暗。此刻颇一见光,眼睛难免有些刺痛和不适应,但很快就好了起来。
林可娴关切地问道:“聪儿,你觉得怎么样了?”
贺聪活动了一下,觉得身子无异常。于是运了口气,只觉得气血畅通无阻,丹田中似乎还有一股子以前所没有感受过的气流,胀得他有种欲腾空而起的感觉。他笑着答道:“多谢林姐姐们的照料,小弟已快全好了。”
贺聪说着又活动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蹦跳起来。觉得无大碍,于是用力起身一跳。可未曾想就这么一跳,忽地竟然跃上旁边的一块大石上。就仿佛是自已跳跃的力道用得过多似的,以至于控制不住,差点儿撞到另一块大石上。他惊觉有异,但尚不敢相信,于是他一掌向大石拍去。只听“逢”地一声,石屑纷飞,大石断裂下了一角。
林可娴看得暗暗吃惊,见他伤势没有全好之下,竟还有此等高深的内力。
贺聪也惊讶的不在她之下,原来他发觉自己的内力比三日前增了一倍,不由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跃下来对林可娴说道:“林姐姐!小弟的内力不知怎么会突然大有增长,不知何因?”
林可娴喜道:“真有此事?”
贺聪道:“确是如此!”
林可娴也觉得奇怪,但细想后喜道:“聪儿!我想这大概是你喝了那蟒蛇血液的缘故,那条巨蟒少说也有上百年了,它的血对你身体可能大大有补。”
贺聪一想也觉得有理,心想自己是因祸得福,一时间兴奋异常。当下再次跃起,仰天一声长啸,声音震得整个山谷回音不绝。
林可娴见他精神大好,心里十分高兴。贺聪也一样,沉浸于喜悦中。
第一百三十八章 逞强救人
之后,二人在山上已住了七天。贺聪的内力既已大增,伤势在第五天已经好全。在这七天的相处中,贺聪天天面对着林可娴,不可能不动情。他觉得林可娴直爽大方,端庄淑雅,冰艳之中自有一种令人灵魂深深着迷的超凡脱俗的气质。在她面前,任何烦恼总是很快就消去。这对贺聪却不知不觉竟对她有点依赖的感觉,他也不知是否是因为林姐姐比自己大的缘故。总觉得和她在一起时,会觉得无比的轻松。
而在这几日之中,也向林姐姐讨教过一些武功。林可娴也慷慨地将丈夫传于自已的顾家绝技‘镖子手’教给了他。同时,还教他一些破解自家鞭法的技巧。
这日,林可娴对贺聪说道:“聪儿,你的伤势已痊愈,再说也没有不散的宴席。因为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所以我决定要离开这山谷,但不知你有什么打算?”
贺聪自知她这一去,日后恐怕只能相见于江湖,一时间也不由伤心难过起来。继而说道:“林姐姐,感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却让我终身难忘。林姐姐,我也想尽快下山,继续去寻找我师傅肖龙。”
既而,二人又说了些离别的话。林可娴见日头已快当中,于是只得向贺聪抱拳辞行。
贺聪忙向她回敬了三个礼,并谢她出手相救之恩。
林可娴于心不忍,但还是狠了狠心,转身就走,眨眼间就去得无影无踪了。
看到林姐姐离去,贺聪是一阵惆怅,此时竟然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猛然叫道:“林姐姐,我还有些重要的话要跟你说。”说罢纵身一跃,便已经到了十丈开外。又是几个闪动,就冲下山去。
林可娴下山时是全力奔行,当她隐约听到贺聪的叫喊声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快速前行。她知道贺聪现在的内力大增,轻功势必也更上一层楼,所以也想看看他功力怎样。好在不急于赶路,于是便不紧不慢地奔行着。
饶是如此,贺聪也追了一柱香的功夫才远远地看到她的背影,这时他已是大汗淋漓了。
他又急呼道:“林姐姐,等等我!”
林可娴转身望去,但见一矫健的身影正朝她疾奔而来。心中不由得一喜,只是不明白他为何为追赶过来。
她站着等了一会儿,贺聪才气喘息息地赶到,额头满是汗珠。林可娴心生怜悯,不由自主地伸手去为他擦去汗珠。
贺聪脸顿时红了起来,像个大男孩似的不好意思起来。
林可娴问道:“聪儿!你为什么又来了?”
贺聪不及回答,天空猛然一声霹雳。这天气真是说变就变,天空的北边,突然间涌起了朵朵又厚又大的乌云,瞬间就铺天盖地地飘了过来。
林可娴急道:“聪儿,看来马上就要下大雨了,我们还是先避避雨再说吧。”
贺聪面露难色,道:“可是……我还有要事相告。”
林可娴可没让他继续说下去,打断道:没有什么可是了,快,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她不容分说地伸手一把拉住贺聪的手,叫道:“快走!”
贺聪只得和她一起往前奔去,然而,他们没走几步,豆大的雨点已撒落下来。
林可娴急道:“看前面的山岩处好像能避雨,我们赶紧到那里去。”
说着,拉上贺聪箭一般冲去,片刻间,一块巨大的岩石就出现了眼前。好在那岩石是被几块小一点的石头高高架空,空出的地方可容得下几人藏身在下面,正好是避雨的好地方。
到了岩石下面,贺聪忙从旁边的树上折下几条叶子长得很密的枝条,来到岩下。这时雨水倾盆而下,直下的晕天黑地。
贺聪忙将枝叶铺于地上,然后笑着让林可娴坐下。林可娴见他这般细心,也很是喜欢。然后问道:“聪儿,你要跟姐姐说什么事?”
贺聪被她一声‘聪儿’叫得很是陶醉,然而一想到江湖险恶就又忧虑起来。他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林姐姐,江湖险恶,人都说那柳元啸是个血手狂魔。我看姐姐可是与他相识,所以我怕你以后会吃他的亏的。所以姐姐以后还是不要与他交往为好,免得在不知不觉中身受其害。“
林可娴道:“谢谢聪儿的好心,姐姐明白。不过他对姐姐家有恩,受人滴水之恩,自当以涌泉相报,以后姐姐也会多加小心就是了。”说完她顿了一下,然后略有所思地说道:“聪儿,我最近也发觉江湖上有人在进行一个巨大的阴谋,但来龙去脉还未搞清楚。至于柳元啸是敌是友,实在很难预料。以后凭你的武功和才智,你一定要走正道。到时,如有那么一天,姐还要以你相助。”
贺聪忙道:“姐!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一生,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听你差遣的。”
柯娴知道贺聪是极重情份的人,想到二人就要分离,想到将来未知的形势,心里也不由十分怅惘。
外面雨下得更大了,偶尔有几点雨飞溅进来,凉丝丝的,四下里一片寂静,天色黑得有如傍晚时分。
林可娴望着外面的雨丝出神,两人各有心事,一齐沉默不语了。良久,林可娴才又说道:“聪儿,将来遇事可要千万小心了,无论遇到什么事可要多个心眼儿。你也知道江湖险恶,人心难测,遇事可要三思而行。”言语之间,透露着无限的关怀。
贺聪这心里升起一股暖流,感激地道:“多谢姐姐关心!小弟记住了。”
又是好长的一阵沉默,其实两人心里都有着一种异样,毕竟贺聪对她是又敬又爱,所以对她的关切心中一酸,泪水不由夺眶而出。
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住了,夕阳西下,霞光漫天。树叶还在滴滴答答地滴着水,湿湿的叶子在阳光中闪着光,叶面一片新嫩,煞是好看。一阵风吹过,树木摇动中,千万点雨滴齐落,响起一阵“哗哗”之声。
在夕阳的照射下,岩石下面的两个人相视一笑。林可娴道:“聪儿,姐姐得走了,这点银两你留着用。下山后一切都要靠自已,你可千万小心为好。”
贺聪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林姐姐,你要走了我可真有点舍不得,真希望我们能一辈子如此!”然后幽幽说道:“林姐姐此去可要多加小心,还有,你别……别忘了我这个小弟。”
林可娴捧起他的脸,认真的说道:“聪儿,你是我的小弟,我怎么会忘记你?我们后会有期!”
贺聪此时觉得她比亲姐姐还亲,虽到了分手的时候,但他的脸上强自堆满了笑容。虽说又想到她的离去,内心中不由得暗自神伤起来。
贺聪下山后,所幸身上有林姐姐留给的银两,还算无忧。这天他来到一集镇,这里到是行人熙攘,百市杂陈。贺聪到显得浪荡逍遥,无所事事地闲逛。走着走着,突然听到街巷前方,传来一阵怒吼叫骂,哀哭和求饶声。
贺聪好奇,更爱凑热闹,便忍不住往人群里钻进去瞧瞧。
只见一名獐头鼠目汉子,正抓住一位十二、三岁的瘦弱女孩又打又踢,还不住怒骂。只见他骂着骂着,就伸手一个大耳光搁去。那女孩嫩脸上立刻浮现五只清晰掌印,站立不稳并跌倒在墙角,顿时额上鲜血直流,几乎昏厥。可那汉子却又一把揪住她的辫子,将她拉得两脚离地而起,还叫骂道:”让你偷跑!看老子不打断你的狗腿?”说着手脚齐加又打了起来。
虽有围观众人,可似乎都畏惧那恶人。贺聪看着不禁动了侠义之心,再也忍不住一蹈而出,猛地大喝一声:“住手!””
他鼓足中气,突如其来的一吼,气势之足,声音之响。那恶汉也被他这声惊得一呆,满脸迷惘。抬眼望见只不过是个满脸稚气,半大小男子。竟敢在面前叉手而立,不由怒从心起,厉声道:“哪里蹦出来的野种!敢管我的事?你他妈的不想活了?”
贺聪此时可没多想,胸一挺,手一扬,摆出个无所畏惧的姿势道:“你这贼人给我听好!赶快放了这姑娘,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那贼人横行霸道惯了,岂能把贺聪放在眼里。他怒视贺聪也不答话,起腿猛踢而出。
眼看就要被踢着,谁知贺聪竟滑溜无比,一侧身闪开那飞来一腿。接着以飞快的速度,贴着他大腿内侧,向前猛冲,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胸口上。
贺聪用尽全力一撞,本想把他撞跌倒。那曾想这贼人不是一般人,他下盘极稳,身子又壮。非但没有将他撞倒,自己反而被他震得一跤跌在地上。围观众人一阵惊呼,贺聪还来不及爬起来,那贼人却一脚狠狠地踹在他腰脊上,痛得他龇牙裂嘴,哭都哭不出来。
那贼人还骂道:“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管我的事!”
贺聪好不容易喘过气,乘他不注意间,一跃而起,一手勾住他脖子,两只脚紧紧缠住他的腰间。腾出一只手来,对他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乱打!
那贼人气得哇哇大叫,扯也扯不开,甩也甩不脱。只听得众人一阵欢呼加油声,贺聪更是得意又在他身上又抠又拧,又掐又咬。那贼汉子竟被小顽童捉弄,众人看得有趣,纷纷鼓掌加油叫好!
那贼人可是气急败坏,扛着贺聪一阵快速旋转,接着顺势猛地撞向墙壁。贺聪被撞个正着,撞得是头昏眼花,手脚发软,再也缠不住他,这才被他用力摔在地上。
那贼人一股怒气迸发,对他一阵拳打脚踢,直将他打得缩成一团。那小姑娘再也忍不住,扯着那贼人哭求着:“别打啦,求求你别打啦……”
那贼人看看再打真的会出人命,这才踹着气停下手,恶狠狠道:“还不快滚?”
小姑娘过去赶忙把贺聪扶起来,睁着仍挂着泪珠的大眼睛道:“别管我,你快走吧!”
贺聪起身忙挤出人群,他突然扬起手中一个钱袋,摇晃着大声叫道:“你们看!我捡到一个钱袋!”
他夸张大喊,直到引起了人们的注意,这才拉开扎住钱袋的绒线,往里面拨弄着,一面大声道:“哇!这里面还有五两银子和当票……嗯!还有一只金戒指!”
原来他刚才和那贼人烂打蛮缠,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顺手牵羊,将他的钱袋摸了过来。这会儿不但没有乘机溜走,反而故意喊叫,要引起那贼人的注意。
果然,那贼人听见他大声喊叫,猛然想起,忙伸手往自己腰间一摸,立刻脸色大变。并怒吼大叫起来:“你个小王八旦,你敢偷老子的钱袋!快还给老子!”
贺聪目的终于达到,故意笑道:“是你的吗?你有本事来拿啊!”
那贼人可是个视财如命之人,急道:“赶快还来!”
便也不顾那小姑娘,发足向贺聪追去。一面追一面大叫:“把钱袋还来!”
贺聪引得他追来,并尽往人多处钻去。他人小又滑溜无比,左一闪,右一晃地,就轻易从人缝中穿过,又跑得飞快。
那贼人也心急如焚,用蛮力撞开人群,拼命追去。他人高马大,步子又长,眼看被他追上。谁知贺聪却一扬手,将手中的钱袋抛入人群中。
那贼人见钱袋飞入人群,便顾不得再追贺聪,调头向钱袋方向追去,大嚷着:“那是我的,快还给我!”
人群中的人大多厌恶那贼人,眼看他追近,竟有人将钱袋又抛向另一边。那贼人见钱袋飞起,又急忙向钱袋方向奔去。这钱袋在空中忽东忽西的,那贼人则也忙于忽东忽西的追逐。
贺聪这时却悄悄溜了回来,拉起那小姑娘,匆匆钻进一条陋巷内对她说:“我来救你了,俺们快走。”
小姑娘尚未回话,街上人群又是一阵混乱。只见钱袋在人群中抛来仍去,贼人情急怒吼,往返追逐,撞翻许多行人,又撞倒了路边摊贩。做小本营生的摊贩被撞倒,食物洒了满地,这损失谁赔?就有人扯住那贼人不让他走。
那贼人已被捉弄得恼羞成怒,再也顾不得群情激忿,用力摔开那摊贩,奋力返身来找贺聪和那小女孩。可那想到贺聪和那小女孩早已不见了踪迹,他却像只无头的苍蝇,好不容易才追回钱袋,发现里面竟然只有几块碎石,几张当票。
那贼人几乎气昏了,厉声吼道:“等老子捉到你,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那贼人此刻神情如此吓人,竟令躲在不远处的贺聪也惊惧。他拉小姑娘要逃,这才发觉她因挨打受伤甚重,更本就跑不动。“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天。”
既然插手管了这事,此刻总不能让这可怜的女孩再次落入魔掌中。他一咬牙,伸手将小女孩抱了起来,在纵横交错的陋巷小街中,左一转右一弯,尽往偏僻地处走。好不容易来到一座杂乱的院子。此时贺聪己累得气喘吁吁,仍旧咬紧牙根,使尽吃奶力量,连拖带拉,将她弄进一间堆放杂物的柴房。将她放下来,安置她躺在稻草堆上。然后忙又将柴房的门掩好,这才放心地回来,也倒在草堆上休息。
他自己可是累得精疲力竭,躺在地上直喘气,全身骨头就像要散开一样。
“喂!你叫什么名字?那个王八蛋为什么要打你?”贺聪关切地问那女孩。
被他这一问,小姑娘竟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贺聪不由地生气道:“好啦,不说就不说,哭什么哭?”
被他这样一吼,她哭得更伤心了。
贺聪不忍见她伤心,劝说:“你是不是要回家?要不要我送你?”
小姑娘低着头未语,贺聪道:”我看我们还不能急着出去,那个王八蛋刚才吃了亏,一定不会甘心,也一定还在外面兜着圈子找……”
小姑娘不由打了个寒颤,贺聪也揉着自己的屁股苦笑:“我可不想被他捉了去,剥了这层皮……”
小姑娘道:“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贺聪笑道:“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自己多管闲事,哎呀!不对,我应该多管闲事!”
说着随手拔了根稻草,咬在嘴里,两手枕在后脑勺,架起二郎腿,幽幽地道:“我师傅常对我说,人就应该见义勇为,活着就要像个男子汉。要不畏强暴,除暴安良,助人为乐。我要像师傅一样,活着要有骨气,绝对不会像狗那样,摇着尾巴向人家乞怜,向人家讨食。谁要是欺侮我,就是拼了命也要跟他斗一斗,就算打不过,也要咬他一口。”说道这突然停下问道:“对了,那个人为什么要欺侮你?”
小姑娘道:“我本来姓唐,叫彩儿,今年十三岁。爹死得早,娘带着我去嫁了那人。那人叫王梁,是个屠夫。后来生意败落,就愈来愈堕落,成天喝酒赌博,又拿我娘跟我出气……这次大概输急了,瞒住我娘,偷偷地把我卖到妓院……”
贺聪怒道:“连自己女儿也要推入火坑,真是个混帐王八蛋!”
“所以我就溜出来,想要回去带着娘逃得远远的……谁知又被他给逮住!”小彩儿咬牙道:“他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要到妓院去!”
“对,那种地方,千万不能去!”贺聪担心道:“当然,你暂时也不能回去找你娘。等躲过这风头再想办法。”
小彩儿只能叹气,可眼泪仍止不住地往下流。
贺聪又道:“你有地方可去吗?”
小彩儿摇头。
贺聪一副义不容辞的样子,拍着胸脯道:“不要紧,有我在!”
可是片刻他又垂头丧气地说道:“我本该收留你的!只可惜我现在也没个固定的住所。我还在到处找我师傅,而且……而且……”
小彩儿道:“而且什么?”
贺聪道:“而且……我也养不起你……”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我养得起!”
突然其来的话语声,让两个小家伙都吓了一跳,抬头却见到一位似叫花子的老头。这叫花子老头不知是何时来到的,他笑嘻嘻地倚在柴房门口。不知这叫花子老头是敌是友。贺聪急忙将小彩儿掩到自己身后,握紧了拳头要保护她。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尽情施救
贺聪虎视眈眈地注视花子老头,可花子老头却不慌不忙地走了进来。见他这副模样到是一笑道;“放心,我不是来打架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们,藏在这里其实也不安全。你看,这不是也被我找到了?”
说着走了进来,又看了一下四周道:“你们担心的那人叫王梁的吗?他可是个泼皮无赖,而且还有点武功,你们还是斗不过他的。”
然后一面打量这间破柴房,一面说道:“就算你们躲进耗子洞里,他还是一样有办法把你们找出来的!”
小彩儿惊惧地紧紧握住贺聪的手,内心感到无所适从,更感到恐惧。
看到小彩儿和贺聪那紧张的神情,叫花子老头继续道:“除非能找到一个有办法能保护你们的人,只要你们愿意跟着我,我保证你们相安无忧。”
贺聪觉得曾见过他,想起有小孩曾喊他蓝癫子,于是道:“这意思是说,你就是那个有办法能保护我们的人?嘿嘿!我看你一副弱不禁风,自身难保的人。你那来的本事保护我们?”
那叫花子一笑道:“对别人我是不敢吹牛,对那王梁嘛……就算是他以前武功还很不错的时候,就已经不敢在我面前放肆了,你信不信?”
贺聪正要回嘴,小彩儿却立刻接口道:“我相信!”
贺聪一怔道:“你为什么相信?你认识他吗?”
小彩儿道:“我不认识他,但我以前见过他,人们都喊他蓝癫子。他经常帮人做好事,很多小朋友都喜欢他。所以我就是相信他!”
听小彩儿这么一说,贺聪不由地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位像叫花子模样的蓝癫子。他虽然衣着打扮让人不敢恭维,但他那神情气质到给人一种祥和的表现。再说,他怎么可能会跟王梁那种人物有所牵连呢?不过,贺聪内心还是不放心。
然后与他正面逼视,轻咳一声道:“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找到这里来?你跟我们非亲非故,又为什么这么好心地要来保护我们?”
蓝癫子得意地一笑:“你又跟她沾亲带故了?你又为什么这么舍身忘死地保护她?又想好心地、辛辛苦苦的救她?”
贺聪顿时无语,那蓝癫子走来,伸出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
贺聪全身像触电似的退缩跳开:“你……你别乱来!”
蓝癫子一笑道:“瞧你,怕什么?我又不会把你吃了的……”说着又把手伸了过来。
小彩儿亦挺身拦在贺聪面前:“不许你再摸他啦!你是来找我的吗?”
蓝癫子笑道:“不摸就不摸,你以为我是随便摸别人的吗?我来找你,还不都是为了他!”哈哈!蓝癫子心里那个美哟。正所谓:名师难求,佳徒难遇,求着了,有了好的师傅,可良才美质的徒弟却也难遇到呢。眼前的贺聪,那资质,那根骨,绝对是武林中百年难遇的。更难得的是,虽小小年纪,却满身的正气凛然。
蓝癫子是越看越爱,越看越乐。纵然阅人无数,人世间的七情六欲几乎已经淡灭。可是当看到这么好的徒弟,也不由的犯起了那喜乐之戒。
这回就连贺聪都吓了一大跳,他怎么竟然是为了来找我的?不过从一开始见到这位蓝癫子,就已经不由自主的从心里升起一股敬佩,那是因为他深深的感觉得到,眼前这位蓝癫子,身上流露出来的那种超人的气息。
蓝癫子道:“就是他,这个连自身都难保的臭小子,却能够见义勇为,拚了小命也要救护你。所以我喜欢!”
贺聪得到称赞,立刻感到受用无穷。只听蓝癫子又道:“他能见义勇为,我又岂能见死不救?更何况,他跟我本来就有缘!”
“就有缘?”贺聪不解。
此刻天色已晚,蓝癫子对他二人说道:“你们跟我走,定保你们平安无事。”说着将他二人带出院子。
这蓝癫子似乎深怕他二人会借故溜掉,故紧紧拉住他二人的手疾走。他们来到一河边,走上石桥,看那皓洁圆月局挂,三人的身影同时倒映在水里。千万金鳞似的闪耀波动,不远处已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小彩儿紧张地问道:“我们怎么办?”
贺聪强自镇定地说道:“不要紧,咱们走着瞧。必要时只有一个字,跑!”
贺聪的话音才落,突然从石桥的下面有一人冲了出来,疾扑而上。
蓝癫子见状却一时无法拦住,急忙松开贺聪和小彩儿的手迎了上去。
谁知王梁是有备而来,潜伏窥视多时,并早已盘算好了应付之策。一套阴险滑溜的拳脚就打了过来。招招毒辣阴狠,制敌先机!
蓝癫子被他抢得先机,反而显得缚手缚脚,再难施展!凭着一股激愤之气仍在全力抵挡。
突见王梁施展一招‘叶下偷桃’直把蓝癫子逼得怆惶后退,虎吼连连。王梁边打边道:“我已经在此等候多时啦!识相的把那彩儿和那小兔崽子留下,免得我下手无情。
他眼光又一次盯视着蓝癫子道:“你个臭叫花子,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为何来多管闲事?”
蓝癫子道:“天下人管天下事,路见不平,更是我辈之人该拔刀相助之时!何况碰到我,也就……咳咳……”
王梁气得咬牙切齿:“你个该死的臭叫花子!你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
蓝癫子笑道:“我反正是个叫花子,本身就一无有,要不要葬身之地又有何防?到是你,作恶多端不得好死。”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我王梁本就不是个善良之人。你何必来凑上一脚,多丢一条性命?你就是丢了性命,也没人会可怜你的。”王梁威胁道。
蓝癫子又笑道:“是吗?若是我放手一搏,那又如何?如今嘛……你还是乖乖退下,免得弄到最后,连性命也丢啦!”
王梁再也忍不住,虎吼着扑上,全不顾一切地扑打蓝癫子。
贺聪更是觉得,如果蓝癫子被打败,这小彩儿就一定难逃毒手,情急之下。突地大吼一声:“拼啦!”他这鼓足勇气,突如其来的一吼,声音之响,气势之足,果真就象一记爆雷落在耳边!
蓝癫子虽在酣斗中,听得这贺聪具然有这等勇气,甚是高兴之极。开口道:“臭小子好样的!看我是如何与人相博的。记住!我这套‘狂飙闪电手’旨在避坚袭弱,只求达到目的。它不择手段,不需漂亮招式,不讲究花拳秀腿……”
贺聪心领神会,扬声赞道:“不错,打架只讲究输赢,赢了才是英雄,输了就是狗熊!”
这话简直是说到蓝癫子的心里去了,竟为此得意非凡,有意卖弄。在强敌虎虎生风的攻势中反击,真的是阴险毒辣、妙着连连、招招得手,却又未下杀手。似在有意喂招,让贺聪仔细来看清楚一些。
可那王梁却是愤怒之极,恨不得将这个捣蛋的臭小子一拳打死!他知道、也看出蓝癫子不下杀手,为得是让那臭小子有更多机会参与实战。
只可惜王梁一身武功在蓝癫子面前施展不到三成,他已被那绵密诡异的招式,和蓝癫子的有意卖弄,让自已连连偷袭处处受制。幸好他是让贺聪学习观战,否则自已早已落败。
人生难得知己,蓝癫子可是自有打算,他恨不得立收贺聪为徒。他每出一招,都尽可能地事先说明该怎么引,怎么诱,怎么变招。对手必定会怎么应,自己这一招的妙着又在哪里。
他既是每招自行说破,就已失去‘出奇致胜,制敌先机’的优势,而让王梁立于不败之地,只须全力抢攻。
可惜这王梁的武功只是个泛泛之辈,蓝癫子只需仗着巧妙身法,迅快地绕着他东一拳、西一掌,一面又先行说破,给贺聪示范,让他瞧清楚。
那王梁连连中掌,也不禁怒从心起,奋力反攻。可是他也知道,论武功上自己根本就不是蓝癫子的对手。他也知道再这样打下去,自己不被他拖死,也要被累死。必须尽快解诀强敌,否则就要被敌人解决掉,于是他突然怒吼一声,再不理会蓝癫子接连而至的挑逗。集中全力,恶狠狠地一拳击在蓝癫子的胸口上。
蓝癫子一着大意,胸口如遭重击。他却毫不停滞,一闪身滑进空门,提膝猛撞他的胯间。那里是人身‘会阴’大穴,中者非死即残。此招一出,王梁势必后退避让,他就可以一招‘毒蛇吐信’两指对方的眼珠。
谁知王梁毫不退让,反而身子前倾,双拳左右开弓对击,一招‘罗汉敲钟’结结实实地击中蓝癫子。
贺聪一直在观战,见此惊呼道:“这简直是不要命的打法!”
蓝癫子虽被王梁重击,但他亦是久经大敌,临危不乱,滴溜溜地一滑步,绕到他身后,迅快地戳中他背脊正中的‘风市穴’上!
谁知王梁此时也是不要命的打法,就在这一刹那,他不安套路竟然出其不意地擒住蓝癫子的两手腕不放。
蓝癫子这才真正开始心慌意乱,双手同时被擒,已是脱身不得的局面。他紧急中纵身而起,双足贯满真力,同时蹬在王梁的小腹上。
王梁顿时五脏震裂,鲜血由口中涌出。他目皆皆裂,神情狰狞,咬牙切齿地大喝一声,将自己一颗大好头颅当作武器,猛地撞向蓝癫子的面门。
谁知那蓝癫子亦同时低头,以顶门迎向他的撞击。“噗!”地一声。
王梁自己却面目全非,再也支持不住,松脱了蓝癫子倒地不起!原来蓝癫子头顶的发内,隐藏有精钢打造的‘护顶发箍’。
蓝癫子冷笑道:“我说过教他别在此丢掉了性命,可你就是不听,看来他的命就该丢在这里了!”说着突地起脚一勾,接着一挑,将王梁抛下桥去,‘砰!’地跌入水之中!
贺聪又惊又喜,赶到桥边往下望去,只见那王梁俯身河水中,半沉半浮,一动也不动。
这时,突然听到桥边不远处有人惊叫道:“打死人啦!快来人啊!”
蓝癫子和贺聪一听不好,要是被人纠缠住送到官府,那可难以脱身。蓝癫子忙对贺聪说道:“你赶快把小彩儿送回家,那王梁已死,已无后患,让她母女俩人尽快离开这里。我去把人引开,你们好乘机离去。”说完那蓝癫子便向有人喊叫处冲去。
贺聪带着小彩儿急急忙忙地赶回家,见到彩儿娘,跟她说明情况,让她母子二人尽快离去。可这时,已听到前院有众多人的叫闹声音。原来是那妓院的老鸨,带着一帮打手来抓唐彩儿。
贺聪这时也慌了神,忙拉着她母女二人从后门奔出。贺聪怕她母子二人路上多有不便,便把林可娴留给自已的所有银两尽数送给了她们。然后让她母女二人快快离去,自已去引那些恶人向反方向跑去。乘着夜色,贺聪诱引着那帮人,几转几不转地就把他们甩掉。
好人好做,自身难熬。自已身上的银两全部送给了唐彩儿母女二人,自已身上已毫无分文。可是没二天,他可就犯起愁来。当饥饿难耐时,无奈只好去乞讨。本以为乞讨不难,可未曾想却被街上其他的那乞丐欺负和驱赶。过去的公子哥何曾受过这样的苦?这一连二天滴食未进,饿得是头晕眼花。
天在黄昏的催促下慢慢的暗淡下来,无边的夜色笼罩着大地。天地间除了黑色,再也容不下其他颜色了。
贺聪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一个小小的集镇,长街的尽头便是郊野。他疲困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四处的行走,无奈地只好靠在街道的墙角处睡下。
街道上的行人很少,谁也没有在意一个靠在墙角恍如乞丐般的人,仿佛世间总是会需要这种乞丐的存在。少了乞丐,世间也会少了些灵气。
贺聪从来不把自己当做是乞丐,但是这时刻的他却和乞丐没什么区别了。点点的繁星照在夜幕上,给黑色增添了一些生趣。
早晨刺眼的阳光让睡在墙角的贺聪挣扎着坐了起来。
破碗!一只破碗摆在贺聪的面前,碗里有几个铜板。贺聪看了看破碗,却突然发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这人却也是个乞丐。在他身前郝然立了个纸牌子,上面写到:我是乞丐。
他人很怪,睡觉的姿势也很怪。倒立着睡觉,身上的衣服因倒立的原因,正好把头部全部都遮挡住。但是他面前什么也没有,可他那呼呼的鼾声证明他睡的很香,很甜。
看到这奇怪的样子,贺聪很想看看他的尊容。可是看了好一阵,也无法看清。
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当人们看见一个倒立在墙角的乞丐在倒立着沉睡,都忍不住走近看看。有的人又缓缓的摇着头走到贺聪面前,在他面前的破碗里扔上一两个铜板走开。
贺聪感觉自己现在真有点像乞讨,也有点像街头卖艺的杂耍,心里升出无奈的落寞之情。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呆在这里,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你就这么走了?”一个声音传入耳朵里。
贺聪看了看,才明白是那倒立着的人发出来的声音。于是惊奇的对他说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啊?”
“那你又是谁,为什么也在这里?”声音显得很平淡,很随意,但又带了一丝调笑的语气。
贺聪望着眼前这个怪人,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个平淡而又随意的调笑声再次响起:“你不认为我把吃饭的家伙都给了你,你应该感谢感谢我吗?哎!我居然还会遇见一个比我潦倒的人,所以昨天晚上我看见你在这儿,居然什么也没有,连别人放钱的地方都没有,你也太不尊重这份职业了吧!”人很怪,说起话来更怪。
贺聪有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他明白了自己面前为什么会多了一个碗,一个很破的碗。
倒立的人突然一下摔倒在地,摸了摸自己闪疼了的后背,喃喃的说:“看来以后睡觉得换个姿势了,每次下来都得让自己受点罪。”然后又望着贺聪说:“怎么说我昨碗吃饭的家伙被你拿去了,今天你得请我喝酒。”
贺聪这时才清他的面容,惊呀地说道:“怎么是你啊?”
那人却说道:“你个臭小子,让我找了你许久,没想到你却在这里。哈哈!还是我们有缘,终于又相见了。只要你跟我走,保证你衣食无忧。”
第一百四十章 委屈求全
原来这人竟然又是那老叫花蓝癫子,此时本已饿的无力,所以也无心思与他说话,便又把眼闭上。
“傻小子,我看你也饿了,不如我们现在去吃饭喝酒。”说完也不等贺聪答话,拉起他就走。才走出几步,又突然停了下来,放开拉着贺聪衣袖的手,快步走了回去。
“差点把吃饭的家伙给忘了。”边说边用手拿起先前摆在贺聪面前的破碗,又匆匆的赶了几步,又拉起贺聪的衣袖,一起走向长街。
贺聪突然被蓝癫子带走,感到一丝惧意,就想抵抗。
那蓝癫子将声音放低说道:“别抗拒,乖乖听我的话,知道吗?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会伤害你。”
贺聪岂能心甘情愿地听他摆布?便想用力挣扎。可那蓝癫子的手劲愈来愈重,像要把他弄断似的。
可贺聪却不想屈服,他用力咬唇,血丝顿时渗出唇瓣,并用力想挣脱。
“别抗拒,听话,否则疼的人是你。”蓝癫子跟他杠上了,他声音更轻,像风般缥缈却又清晰传入贺聪的头脑中。听话,现在乖乖听我的话……”
“休、休想!”贺聪抗拒道。
“信不信我可以把你弄断?”蓝癫子冷冷的说道,脸色如鬼魅般邪冷,衬着厚唇上的血渍,阴冷无情的模样让贺聪心中一颤。
他信,眼前这男人好可怕。想和他杠上的心退缩了,现在只想能远离这个恐怖的男人。他鼓起勇气,迅速的拾起腿往上一踢。
“该死!”蓝癫子没想到他会突然动作,来不及防范,可还是闪避不及,胯下顿时被狠狠踢中。莫大的痛楚让他闷哼一声,擒着他的手也跟着一松。
趁此机会,贺聪拔腿就跑。当蓝癫子看到贺聪跑起来以后,心中到是一惊,“这是什么速度!虽然也不比自己快,可那完全依靠双腿自然高频摆动的力量达到的,要是自己不使用修炼的话,绝对没这臭小子快。乖乖,这小子不得了呀!”想到这里蓝癫子看见贺聪已经快跑的没影了,连忙追了过去。
这时的蓝癫子决不会把眼前的这快良才璞玉放走,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收下他,但也要刁难和修理他。这臭小子实属武林中千百年来难得一现的奇才美质,如能好好调教一番,他日必当为武林大放异彩。
贺聪打小就惹是生非惯了,而每次都是先作弄和袭击了对方,然后见势不妙就扯呼。所以,小小年纪,那逃跑的功夫却是一等一的高明。他这一迈开脚步,对于自己逃跑的速度还是很有自信的。此刻他转身就跑,拿出了逃命的速度。他想身后的蓝癫子此刻一定是急的直跳脚,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离开而无计可施。正在得意时,突然感到自己全身一僵,腿脚不听自己的使唤了,前冲的力量把自己带的飞了起来,对着前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就这么直直地撞去。
“完了,这下不死也要破像了,邪门了……,”看着越来越近的大树,贺聪无奈之下双眼一闭,心想撞就撞吧。将身子绷的紧紧的准备承受撞击……。待睁开了眼睛,大树还在,不过奇怪的是,大树正在慢慢地变远。不对,应该说是贺聪正在向后飞去。
真的邪门呀,此时也不禁浑身一个激灵,感到了一丝寒意。
再仔细一看,那蓝癫子正在自已面前也不说什么,只是笑眯眯的看着。
“唉……老头,你这是什么邪门功夫,居然能让人倒着飞翔,你不会是真的一只老鬼吧!”贺聪胆怯地问道。
“哈哈,老鬼,不错,我就是一只法力无边的老鬼,怎么样!小子,你怕了!”蓝癫子呵呵地笑道。
贺聪看着他笑的那么诡秘就知道他是故意吓唬自己的,心里那颗心也迅速地变得从容起来,嘴上也就立即轻松起来。
“傻小子,倒飞的感觉不错吧!”蓝癫子问道。
“什么不错,难受死啦!”贺聪不悦道。
“呵呵,那是你的感受,对于我来说,我就感觉挺有趣、挺开心的,哈哈!”蓝癫子笑道。
“你当然有趣、当然开心啦!我像个木偶一样,被你随心所欲地耍着玩,你当然开心了。”贺聪心中虽然不爽暗骂着,但这些话却还是没敢脱口而出。但一张无比生动有趣的小脸,无疑将他的心事全都暴露无疑。
“傻小子!想不想学?你想想,跟我学会了,你将来可以行走天下,那是多好的事啊!”见时机成熟,蓝癫子开始抛出诱饵。
这功力应该是很不错的,这一点通过刚才的事就可以感知到。他提出来的这个建议,说实话确实让人动心。不过自已可是有师傅的,现在也不知这老头有什么居心?管他的,先把他哄着,等再找机会溜之大吉。
于是也不想那么多了,自己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这老头发多大心思来弄的,索性什么都不顾了,一口先应承下来。
这贺聪一应承下来,蓝癫子反而板起翘来,说什么要考察考察。于是乎,像老鹰抓小鸡般地又将贺聪抓了过去,全身上下摸骨敲髓了一番。贺聪只感到他的手在自己浑身的骨骼关节处都细细的摸捏了一遍,然后一丝一缕的酥麻酸痛的感觉传遍全身。等到遍身摸捏完毕,贺聪气得一跃而起,乘他不注意,抬脚又向他下身踢去。
“你这臭小子!”蓝癫子忍着胯下的痛,伸手抓住他的脚踝。
“啊!”没想到他还能动,贺聪吓得低喊出声,整个人往前一扑,硬生生的趴倒在地。
“想走,没那么容易!”胯下的疼痛让蓝癫子额角青筋浮现,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生平头一次怒火中烧。
这个该死的臭小子,还攻击他“那里”,以他踢过来的狠劲,要不是他有稍微退让,一定会落得不能人道。
“该死!放开我!”贺聪用力挣扎,使劲往他身上踢。
“可恶……”那蓝癫子低咒一声,只一用力就让贺聪全身虚软下来。
贺聪现在也已完全使不出力气,只剩下意志力还在死撑,不示弱的瞪着眼前的蓝癫子,并恨不得杀了他。然后冷冷的道:“你即然不容我,那我为什么要跟着你?此处不留人,天大地大,总有肯收留我的所在。”
贺聪此时已是对他再无半点好感,有的只是多了一丝怨怒和愤懑。
“臭小子!你还挺有个性,怎么样?不爽就来咬我呀!不过我可告诉你,你若不肯安份,你若自恃有些本事,那你可是自寻麻烦、自找罪受。像你这样当然也可以拼命努力地熬下去,但你绝对拖不过三天。如果你想恨不得立刻去死,以求少受些痛苦。那我也要让你从开始受罪到断气,也要拖你个三天。所以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话,免得受那皮肉之苦和那难熬的饥饿痛苦。”仗着他不能动,蓝癫子得意的嘿嘿笑道,露出狡诈的眼光,跩跩的看着他。
贺聪的身体依然动弹不得,加上饥饿难耐,早已是浑身无力,只能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但他知道,被这该死的蓝癫子所擒,他是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已的。不过,想来想去应该没什么好怕的。
那蓝癫子又说道:“你个臭小子,你是遇到了我,也是我们有缘。只要你听话,我会马上让你从“不幸”变为非常的“有幸”。”
听蓝癫子所言,猜测他并无害人之心,直到此刻,贺聪痛苦扭曲的脸上,才获得一丝平静。这时贺聪才定下心来打量着他,见这蓝癫子倒是位瞽目老者,童颜鹤发,倒有几分仙风道骨。不知怎么他穿戴却像个叫花子,而人又疯疯癫癫的。
于是,贺聪问道:“老前辈!看你定不是个普通凡人,想必也应当是武林上赫赫有名的高手。只是不知你为何老是要与我这等无名小者过不去,你这样岂不有损你的身份?”
这蓝癫子慢道:“看来你个臭小子还算有点眼光,也算我没看错人。只是我空有一身武艺,却至今还没有一个真正的传人。所以我要收你为徒,要把那绝世的武功传授于你。这也是你的造化,你有幸遇上了我,将来不至于落得悲惨下场。”
这贺聪一听此言,觉得好笑,你能有什么绝世武功?但突然想起曾有多人提起过他,看来此言不假,不由地惊讶得看着他。
那蓝癫子见他那副模样,便大笑道:“怎么?不相信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跟我学艺,有多少人想拜我为师,可我都没看上。不知怎么,我却偏偏看上你个臭小子!”
话语间,已来到大街上的一酒楼前。店小二看见两个如同乞丐的人进来,脸上充满了不快。如果不是老板吩咐过什么人进来都是客的话,店小二早就伸出无情的手挥赶这两个乞丐般的人了。但这刻他没有伸手去驱赶二人,只是脸带不快的转身走了,他认为这样的人基本上不需要招呼,应该是来这里混几口吃的人。
这酒楼内早已挤满了人,两人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蓝癫子一看里面人满为患,皱眉道:“哪来的这么多人?怎么办?”于是喊道:“小二!给找个位置。”
那店小二急忙跑过来道:“爷!今天客人多,位置已没有了,要不你到那桌坐坐试试?”
蓝癫子稍微观察一下后,指着角落那一桌只有一个人坐的位子。回道:“那桌?好,就坐那桌吧。”
贺聪顺他的手指示方向望过去,见那一桌只有一个穿黑衣服的四五十岁的汉子正专心吃着。但令人奇怪的是,别的桌子都是七八个人挤在一起,而那人却是独占一桌。这人长的并不难看,也不像没钱的主,只不过光他一个人就占了一整张桌子,却只叫了一盘菜一壶酒。本来这也没什么,再进来的客人也可以过来拼桌坐。但这人手上却拿着把刀,别人见了他手上的刀,都纷纷避而远之。
蓝癫子脸上微微一笑,仍夹着贺聪就往那桌走去,然后把贺聪按坐在桌前。贺聪有些尴尬的看着许多不善意的目光扫向自己,心里有些无奈和不安。一个乞丐般的人坐进酒楼吃饭,人们当然不会给他投去好的眼色,更何况还有一个疯癫的人在旁边大声嚷嚷。
那黑衣壮汉子用眼角看了两人一眼,正想发作,但一看是蓝癫子,虽没有吭声。却忽然内劲一发,把掌内酒杯捏成七八块碎片。又以“倒洒满天星”手法,用反掌把碎片用力甩出窗外,然后低沉地说道:“师弟虽然一隐十余载,未曾想我们还是相见了。”
蓝癫子不由欣然笑道:“申师哥别来可好,想煞你这懦弱无能的师弟了。”
那黑衣汉子脸上现出一种急切的神情,向蓝癫子说道:“师弟,我们且慢叙阔,我只想问一下,你可寻得图中的宝物?如果仍未寻得,那就请把图交还于我。这样以后你我仍是师兄师弟,或者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都相安无事。”
蓝癫子闻言,掀眉笑道:“师哥呀,这么多年你总是费尽苦心,居然还是念念不忘,还一直穷追不舍。我早已说过,任何人都休想从我手中夺去那图,你也不例外。”
说到此处,突然眼珠略转,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笑容说道:“师哥,想必你又是不远千里寻找而来,不过你不会得逞的。”说完不再看他一眼。
那黑衣壮汉子气得是咬牙切齿,见蓝癫子不再理他,更是气愤至极。这时反到急急忙忙吃完,丢下几个碎银子就走了。
蓝癫子对他的任何反应并不放在心上,而是一屁股坐了下去。“店小二,店小二!听见没有?快过来,给我们拿最好的酒来。”他一只脚放在地上,一只腿站在凳子上,朝穿梭在人群中的店小二大声的叫喊,生怕自己声音低了别人听不见。
那店小二看见二人,也不去理会,自顾着招呼别人去了。
贺聪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场面,拉了一把蓝癫子,低低的说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大声叫喊,该来的自然会来的。”
蓝癫子看了贺聪一眼,又大声说道:“不大声不行啊!别人以为我们是来混饭吃的,其实我有的是银子。”
说话的声音全酒楼里的人都听的见,贺聪知道现在闭嘴是最好的选择,把头低下任凭他在那里叫喊。
店小二仿佛实在受不了这呼喊声,急急的走过来,面带难色的问:“二位要点什么?”虽在问话,却用手捂着鼻子。
“没听见我刚才的话吗?先给我弄最好的酒来,顺便来几个拿手的菜,我也是慕名而来,可不要让我失望哦!”声音依旧很大,酒楼里的人不屑的眼色如同利刃一样,刺的贺聪心里极度不舒服。蓝癫子却没事似的,继续半站着手舞足蹈。
那小二匆匆的走开了,到是很快便送来了大鱼大肉和几样小菜,外加一大壶酒。
蓝癫子这才闭上了嘴,急急忙忙的摆了上杯子,往杯里倒酒。不知道是不是他倒酒很熟练,酒一滴也没洒在桌面上。
看到桌上的美味佳肴,贺聪的两眼都直了。二三天没吃过东西了,此时已饿得前胸贴后胸,看到食物本能地就伸手去拿。
可是手还没有接触食物,手背就被筷子重重的一击。手被打的又痛又麻,又本能地把手缩了回来。贺聪不解地看着蓝癫子,没想到蓝癫子则说道:“这些东西不是给你吃的!”
贺聪可怜兮兮地说道:“前辈,我都快饿死了。”
他还未说完,那蓝癫子则说道:“你饿死也是活该,没人会心痛你。你就是饿死了,也就如同饿死一条狗一样。人活着就应懂得生存法则,要自已想方设法去生存去抗争。要想办法获得生存条件。你现在要想吃也可以,但必须和我赌,赢得我方可吃一口,输了看我吃!”说着从身上拿出一副骰子。
然后又说道:“我们掷骰子比大小,只要能赢得我,你就可以吃一口。”说着拿过一空碗,在里面掷起了骰子来。
只见他手一掷,三颗骰子滴溜溜一转,竟然是三个六点。蓝癫子得意一笑道:“臭小子,想吃就来比试,否则你就继续饿肚子。”
贺聪为了能不继续挨饿,无奈之下只好拿起骰子掷了起来。可是那骰子根本不按自已的意愿,掷出来的不是一个点,就二个点,要想赢简直是不可能的。
蓝癫子看后更是得意的哈哈大笑,边笑边吃边喝起来。看到别人的吃喝,贺聪更是饿的心里发慌。于是求道:“这样比赛不公平,你是掷骰老手,我可从来没有掷过。你应该先教一下我,然后我们再比。”
那蓝癫子一想也是,但一转念说道:“要我教你也未尝不可,不过你要先拜我为师,否则免谈。”
贺聪一听心里那个气呀,让自己先拜他为师,心里是一百个不愿。可眼前自已也无计可施,要么争口气,要么被饿死。可小小年纪就这么死掉也确实不值,不要说还未孝敬父母,就连师傅和林姐姐的大恩还未报,这怎能让人心甘?于是灵机一动,心想现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以后认不认他这个师傅到以后再说。
这时贺聪装作诚恳认真地样子,一下子跪在蓝癫子的面前,大声喊道:“师傅!徒儿给你叩礼了。”喊完就连叩三个响头。
这一下蓝癫子可高兴的是手舞足蹈,忙把贺聪扶起说道:“哈哈!我的好徒儿快快请起!”
第一百四十一章 酒论妙语
贺聪坐定后,本以为可以立即饱餐一顿。可蓝癫子则说道:“你从此后就是我的徒儿了,但为师的不能破坏自已定的规矩。为师的现在教你赌的技巧,只要你能赢得师傅,你就可以大吃一口食物。赢得越多吃的越多。”
贺聪心里那个气哟,可是身在屋檐下,也只能委屈求全。
那蓝癫子到也守信,便认真地讲解和教授起来。他把掷骰子的方法和技巧,还有一段口诀,毫不保留地传授给贺聪,并教授对各种骰子的识别和掌握。几次对比之后,万没想到贺聪竟然初步掌握,而后又说巧不巧地赢了蓝癫子一局。
随后贺聪又修炼蓝癫子传授的那种独特的呼吸吐纳法诀之外,便又不断地反复练习了一会儿抛掷骰子。
可是还是没能参悟出每把都抛掷出豹子的水准。怎么回事,怎么还是抛掷不出来了。贺聪歪着头看着蓝癫子不断思索着。突然,脑海中想起蓝癫子抛掷骰子时的情形,和他轻摇碗的那种轻灵潇洒的动作。
贺聪一拍后脑门,恍然大悟的龇牙一乐,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真是个猪,早些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儿?”
他喘了口大气儿,伸手又从碗里拿起三颗骰子,在手掌心儿使劲儿搓了搓,慢慢地凝神静气,感受着体内那种似有若无,缓缓流转的通灵之气。然后抖手一切,接着喊道:“六!六!六!豹子
哈!那三颗旋转翻滚不停的骰子立见似通灵般的听话,随着喊声,同时停了下来。
三个六点儿,祖宗豹子,一点儿也没假儿。神乎其技,他成功了。
脆响连连,骰子再度掷出,三个六点儿,还是祖宗豹子,今连试了十多遍,把把三个六点儿,次次祖宗豹子,竟无一次失手。
这一赢,贺聪此时可就自信多了,也顾不得许多,对蓝癫子道:“嘿嘿,师傅,我们来比试比试?不过我要是赢了,可要随我怎么吃。”
蓝癫子毕竟也是个人物,俗语云:人老成精,仙老成佛。贺聪虽然机灵,可这点小把戏蓝癫子还是看的出来的。于是哈哈大笑道:“说的好,小子,有志气!不过想要赢我恐怕不是那么容易,除非……”
“除非什么?”贺聪忙贴过小脸问道。
“除非是老夫自愿输给你,哈哈!”蓝癫子扬手撇嘴做不屑状,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贺聪也不管他笑不笑,自个儿就在他面前叮叮当当地摇起了骰子,摇完后把碗朝桌上一扣,就抬头看着蓝癫子。
贺聪经过一番练习,不但掌握到了怎么控制骰子抛掷出自己想要点数的诀窍,而且更是摸索出了一套察颜观色,捕风捉影,神鬼可测的听骰密钥。当最后一颗骰子在碗里停止转动后,其心中已有了答案。微微笑了笑道:“师傅!是你猜还是我猜?”
蓝癫子道:“你摇的就你猜吧!”
贺聪呵呵一笑道:“应该是:两个三,一个……一个二,八……八点。”
蓝癫子把碗打开,果然是两个三,一个二,八点。
这回贺聪又是呵呵一笑,也不言语,伸手抓起盘中的一块肘子,便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
此后两人又比试了几次,贺聪虽说输多赢少,可总算解决了肚子的饥饿。
蓝癫子性起,又取出各种赌具教了起来。让人没想到的,贺聪很快就学会,并掌握了各种技巧。贺聪心里那个美哟,也很快就吃的是肚饱腰圆。
蓝癫子此时到感叹起来,自已几十年的赌博技巧,竟然让这臭小子很快就学会并掌握,不得不说这臭小子真是个难得的人材。
此时,那蓝癫任他吃喝,然后说道:“臭小子,你也别光顾着吃,你是个男子汉就要学着喝酒,酒是男人的江湖。要想在江湖上行走,就必须要喝酒,将来你才一定会是一个强者。你喝过酒没有?”
贺聪摇摇头,那蓝癫脸上闪烁着狡狯的神色,微笑着说道:“那你今天可以喝喝看。”说完就替他倒了一杯,也替自己倒了一杯。
“傻小子,你可知我为什么要让你喝酒?你可知这酒的来历?今天老癫子高兴,就听我慢慢道来。”蓝癫子显得特别兴奋,他先端起一杯酒来一口而尽。
然后又说道:“酒,这个使人讨厌,也惹人喜欢的玩意儿,千百年来流传至今。酒有杜康,有个人名也叫‘杜康’,据说酒这玩意儿就是他酿造的。真不知是什么灵感,使‘杜康’能造出这种影响人既深又远的奇异液体。尽管有人对酒视之为“穿肠毒药”,将它列为世人物欲四恶之首。但毕竟它是拔了头筹,不是吗?没听谁说‘色财气酒’,而人人都说‘酒色财气’。不管人们怎么对它污蔑,怎么对它不喜欢。或者说是酒入愁肠愁更愁,酒能误事,酒能乱性。将那些不是知心的朋友称为‘酒肉朋友’,将喜欢吃酒的人叫‘酒鬼’、‘酒疯子’、‘酒狂徒’,将长了个红鼻的人,不管他喝酒不喝酒,都叫他酒糟鼻子。甚至于那些不事营生,只会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家伙,叫做酒囊饭袋的无能之辈!
但是酒却在这人世上,已横行了数千年,凡是有人的地方,还没听说过没酒的,不但是贫穷的人喜欢它,就连皇帝老儿也喜欢它。再说那生日有生日酒,洞房花烛有喜酒,他乡遇故知,喝的是故知酒。金榜题名时,喝的是状员酒。
不是吗?这真是魂归天堂,真的是:成也有酒,败也有酒,生也有酒,死也有酒。这浇愁愁更愁的琼浆啊,穷也有你,富也有你,千家万户还都离不开你。古往今来,那曹操的:‘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还有那景阳冈上,助武松三拳毙虎。成全了多少英雄豪杰,放倒了多少村夫莽汉。
再说那‘酒人’,不就是皇帝专门封的“造酒”的官儿吗?有人的地方,能少了个酒店,酒馆,酒家吗?酒疯、酒狂、酒鬼的反面,不就是酒圣、酒仙、酒龙吗?
哪一代暴君还有什么酒池肉林,作为享乐之处。谁能说酒不是老少咸宜,贫富不弃,贵贱都嗜呢!更妙的是酒后吐真言,它还真有魔力。酒龙一定是诗虎,这对骚人墨客来说,可真是恭维到家了,‘酒逢知己千杯少!’岂不正是‘酒友们’的写照?再说那李白更是知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它催诗情万丈,壮文人斗胆。
酒自出生到这世上以来,可真是交了好运,不是吗?老友把晤有酒,接风洗尘有酒,婚丧喜庆也有酒,酒可以上金銮殿同皇帝老子,达官显宦交游。酒也与乞丐下九流之人交游!
穷诗人宁愿不要千金袋,也要酒,不是有:“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酒能消愁,谁说“酒入愁肠愁更愁”呢!要是如此,那还有“古来圣贤多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的高歌!
酒实在是个“妙人儿”,它既不嫌贫,也不爱富,“山珍海味”它可以为伍,“花生豆干”它也照陪不误!酒,你能说酒不是个“妙”东西吗?所以人们常称它为‘琼浆玉液’。假若社康还活在世上,真不知要有多少人高举酒缸,大呼“敬一杯”哩!
再说喝酒是一种享受,不仅仅是舌头和口腹的享受,而是精神与灵魂的享受。尤其在寒冬腊月里,在冷透骨髓的风尘里赶路后,找一个暖孜孜的酒肆或是酒楼,来上两杯,那种美妙,当真是做神仙都比不来的。”
那蓝癫子说道酒是越说越兴奋,毫不理会周围酒客食客的异样眼光,仿佛他喝着有生以来的第一次酒。
可是那酒客食客中,粗鲁之人为他所言喝彩。就连那些文人骚客,也为他所言鼓掌。贺聪听他所言,也不由地热血沸腾起来,早就想要试试喝酒的滋味。见众人的喝彩和赞许,马上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他一手端着酒杯,凝视着蓝癫子。但一想马上道:“你是真请我喝酒,还是另有所图,还是要引我入局。”
蓝癫子也不与他解释,拿起酒杯毫不犹豫一口喝干,嘴角却也忍不住洋溢着笑意。嘴中却连续地说道:“好酒!好酒!太好喝啦!美酒敬英雄,豪情在心中。”
贺聪忍耐不住地急急问道:“这酒怎么个好法?滋味如何?”他心里一直在纳闷,想起老爸和大人们有事没事就喝酒,看起来这酒应该是很好喝的。
蓝癫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也不看他说道:“我还会骗你吗?好不好喝,喝了就知道了。”说完又端起酒杯连眼睛都没眨,杯到酒干。
贺聪终于经不起诱惑,于是端起酒杯用舌头舔了舔。顿时感觉香醇的液体攸然滑过舌尖,润润地过喉,滑滑地入嗓,暖暖地浮动在腹间,徐徐地游离在鼻吸里,悄悄地潜进血脉中。这就是美酒?让人无法忘怀的美酒。飘着香醇,轻轻柔柔地就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贺聪这时不再忧虑,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个年仅十二、三岁的小孩,喝着有生以来的第一次酒,酒香在舌尖缭绕。他一手端着酒杯,微测着脸,凝注着座边窗外的天。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怪不得大人们他们常说酒是好东西。这酒,虽然辛辣了点,但是喝过后,那种暖和,又稍带晕飘飘的感觉,还真的让人很舒服。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贺聪扶着桌子,看向蓝癫子,但此时,他发现他的脸色有点冷。然后就不醒人事,‘嗯……’的一声往后一倒。
蓝癫子伸手拉住让他趴在桌上,然后若无其事的独自吃喝起来。待洒足饭饱后,跟店小二问道:“小二!给我来间房。”
店小二盯看蓝癫子一眼,但心里说道:“你这臭叫花子还想住店?真是天下奇闻。”于是答道:“真是不巧,本客栈的房间全都租出去了……”
旁边一桌的两个其貌不扬的男子突然开口:“小二,把我们的房间让给他们俩吧,反正我们也要走了。”
蓝癫子对那两人可也没有感谢,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样。并随手拿出一小块碎银递给那店小二,店小二笑得灿烂,又点头哈腰地道:“大爷,上房立刻为您准备好,先喝杯茶歇歇腿吧。”
蓝癫子也没搭话,顺手抄起贺聪,就跟店小二去了房间。
之后几天,那蓝癫子仍是采用此方式,逼贺聪与他相赌,赢才能吃,输只能饿。而后的赌则是不断地变着花样,把市面上所有赌的方式都用了出来。贺聪在蓝癫子的传授下,也算基本掌握了不少赌技和技巧。可那蓝癫子仍是觉得不满,于是就带他到各个赌场去实战,去体验。
到是不久,这贺聪很快便成了赌场上的高手,逐渐是赢多输少,慢慢地也小有名气。
蓝癫子倒是高兴,对贺聪说道:“臭小子,以后你再也不会挨饿,再也会缺钱用了。师傅已把这生存之道传与给你,你也得了我的真传,师傅也放心了。不过师傅还要把武功传给你,只要你会赌,会武,保你吃饭不愁,保命无忧。”说完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着笑着突然停了下来,口中不停地说道:“该死!该死!我还忘记一件大事。师傅的武功虽说也称的上是一流高手,但这武林之中却有武无第一之说。常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难保不有绝世高手和奇人。所以,我还要教你逃生保命之技巧。”
贺聪不解地问道:“这逃生保命还有技巧?打不赢就跑这谁人不知?”
“傻小子,打不赢你固然能跑的掉当然为好。要是对方把你围困住,你如何能在对方的眼皮低下跳脱,那才是本事。好,费话少说,以后我就先教你化妆易容的本事。只要你有了赌、武、和易容这三样本事,横行江湖,无往不利。但是万不可无恶不做,奸淫掳掠,激起公愤。这才是你为人之本,切记!切记!”
此后的几天里,蓝癫子又倾心教授贺聪易容术。蓝癫子的易容术果然神奇,通过各种各样的药物和易容之法,可以使一个人的皮肤随意变色,甚至可以在脸上随意的添加疤痕、痣、斑点等等。
有时楞是把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变成一个鸡皮鹤发的猥琐老头。有时又把贺聪变成一个满脸温柔,满身尽是秀气的十几岁少女。又可把他装扮成脸上似笑非笑,嘴角边带着一丝幽怨,年约三十岁的少妇。他这样的易容方法,可以说是鬼斧神工了。
通过几天的学习,贺聪基本掌握了一点控制脸上肌肉的基本技巧。然后学会配合药物改变皮肤颜色和标志,让人辨不出真伪,绝对可说是天衣无缝。
这天,蓝癫子和贺聪正在街上行走,竟然没有注意到街上到处都是持刀负剑的江湖人物。贺聪好奇地问道:“师傅!这里为什么聚集了这么多江湖人物?”
蓝癫子留神一看,不由地脸色有变。但仍缓步在道上,随着规律的节奏,逐渐收敛了精气神,构成了一种神秘的禅定境界,可心里却紧张起来。
这时他已留意到有四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跟随后面,竟可悄悄掩近到如此距离,而自己浑然不觉,这不能不说是自已的大意。于是便对贺聪说道:“可能这里要出大事,此地不宜久留,你我都要加倍小心。”说罢仍装作略无其事的样子不紧不慢地向客栈走去。
夜深人静,蓝癫子盘膝坐在床上做着他的独门练功方式,他每晚都是用这种方式休息兼练功,而贺聪却是酣然大睡。
突然间听到微微的声响,蓝癫子顿时警觉起来。这时,屋顶上传来有数人急速飞奔,但是又有着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而后又悄然无声的靠近房间的窗户。
蓝癫子迅速下床,来到窗口查看。这时只见一人由怀中取出一枝短小竹筒,悄悄伸入窗缝,凑嘴一吹。
“迷香!”蓝癫子心知不好,急忙抄起正睡在床上的贺聪,又顺势往床下一滚。
这时只见两名黑衣者灵巧地推开窗户翻进屋内,轻轻巧巧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可两人一看床上竟然空无一人,都甚感惊讶。但他们并不停留,还是一样纵跃如飞,无声无息地迅速离去。
看到对方的轻功,就算是蓝癫子也不敢轻估。他忙伸手入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药丸放入贺聪嘴里。片刻贺聪醒了过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他望着自己甚是不解。
蓝癫子低声开口问道:“刚才有贼人来过,我们必须马上离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贺聪疑惑地搔搔头:“师傅,我们要到哪里去?”但略一思索之后,恍然大悟道:“我们是不是到……”拉哩拉咂说了半天,直到蓝癫子做出暂停的手势才停了下来,可他还一付意犹未尽的样子。
蓝癫子也无瑕与他多言,翻身跳起抄起他就跃出窗外。
第一百四十二章 刀下留情
江湖上的人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对周遭的一切都会留心。他要弄个明白,以排除一切对自身有威胁的可能。同时,他们也同样具有好奇心态。
蓝癫子自然也不例外,虽然夜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仍然运足目力,尾随那两人而去。
那二人轻功竟都十分了得,于是变成二逃二追。
蓝癫子夹持贺聪猛地前冲,到快要接近二人时,一个飞跃就到了那二人的前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那二人一惊,只好面对面站在蓝癫子面前对峙着。
蓝癫子沉声喝道:“你们逃不了的,是何人指使你们要来陷害于我?快说出来我便放你们走。”
一黑衣人冷笑道:“蓝癫子!你不要说大话,只要你把藏宝图交给来,我们也自然会放过你的。不然,你会死得很惨的。”
蓝癫子嘿嘿笑道:“好大的口气,难道我会怕你们不成?”
那黑衣人哦了一声,带着讥讽的语气道:“这么说,你自信能避得开我的这双铁拳?在我左子豪的拳下,还没有能活着离开的人呢。”
另一黑衣人道:“他若不信,不妨试试!”
那左子豪冷笑一声,狠狠地说道:“你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看来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是这样,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言毕只见他闭目略一调息,顿见脸上凶相大显,他双目一张,两道青寒的光芒射了出来。
贺聪看了他那副模样,心下也不由暗暗吃惊,觉得后背有些发凉。这时到替蓝癫子担心起来。
蓝癫子心中自然也是吃惊,他也很少见过这样的铁拳。于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敌方那双手,准备与之一搏。
那左子豪道:“蓝癫子,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否则明年的今日就你的忌日。”
蓝癫子傲然一笑,道:“别婆婆妈妈的了,放马过来就是!我岂会怕你?”
那左子豪大喝道:“如此就怪不得我了,接招吧!”话落,他的双手突然之间就暴长,分中上两路攻向蓝癫子。
蓝癫子暴退三步,那料这双手竟紧逼着他不放,他只得再向旁边跃开。
那左子豪冷笑一声,如影随形一般地跟上,双臂连挥,两只手忽然化作无数双手,四面八方攻向蓝癫子。有的横扫,有的直刺,有的弯圈,有的当头砸下。
贺聪暗叫不妙,刚才本欲想出手相助蓝癫子,哪知另一黑衣人突然出手攻向自已。腰间竟被那人击中,脸色变得如死灰一般。已然直不起腰来了,他一屁股坐倒在地,闭目调息。
这时却见蓝癫子猛地大喝一声,便猛地一掌当头劈向那左子豪。这一掌用了八成功力,掌力雄厚无比。
左子豪哪知厉害,右手曲爪成拳,一拳照着蓝癫子掌心击去。两人一掌一拳还没接实,左子豪已然觉察到了对方那一掌的劲力有如波涛汹涌一般,强大得无法形容。心中虽知不妙,但已来不及了。一声脆响,拳掌接实,左子豪满头大汗,踉跄地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气喘不已。
另一黑衣人见左子豪被打倒便知不好,想乘机逃走。那想蓝癫子飞身一跃已冲到他身前,恼他打伤贺聪。于是飞起一脚把他踢翻在地,上前又一脚踏上他胸前,这人顿时气绝身亡。
蓝癫子又跨到那左子豪的面前,喝道:“快说!是谁派你来的?否则让你死得更惨。”
那左子豪这时已吓得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答道:“是......是申飞申大侠派我来!”
蓝癫子知道他没有说假话,心中一怒,飞起一脚,将那左子豪踢得跌落到两丈开外。
那左子豪痛呼一声,狼狈地爬起来,一溜烟地跑了。
蓝癫子也不去追他,转身来察看贺聪的伤势。还好,贺聪的伤势不算太重,蓝癫子给他推拿了一阵,让他逐渐有所好转。
于是又夹起他一阵狂奔,就像郊外的山上奔去。来到数里荒郊野外山上浓密树林边时,耳边传来枯枝断折声,心中警兆忽现,环顾四周尽是高耸的树木,要找出躲在其中的人不甚容易。蓝癫子停下脚步开口道:“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出来吧。”
忽然头顶树梢上传出话声:“哎哟,还是被发现了。”一个穿黑衣服的汉子从树梢上一跃而下,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神情直盯着蓝癫子。
蓝癫子却说道:“师哥,你现在可是堂堂的申飞申大侠,竟然还藏头缩尾的,为什么不光明磊落一点?”
贺聪凝视他一眼,才想起此人是在酒楼看过的那人。只听蓝癫子又说道:“还有三位,何不同时现身?”
这时有三人分别从树上跳将下来,他三人黑衣黑裤全身包裹在黑色里面,个个面无表情直挺挺的站着,成扇形包围着蓝癫子和贺聪。
贺聪定神一看,原来就是稍早让出房间的那两人。忙一拉蓝癫子的衣袖,轻声道:“那二人不就是我们在客栈里遇上的人吗?他们怎么也来了?”
蓝癫子也轻声道:“先看看情况再说。”
而右则的一人未曾见过,而那人身材特别醒目,不但高人一截,而且还是个独眼男子。他卓然挺立尤如一头鹰,鹰钩鼻配上薄唇,看起来冷酷而残忍,整个人上下散发出一种神情漠然的表情。但是炯炯有神的单眼,却隐藏不住一股傲气。更让人称奇的是他嗓音尖锐,余音缭绕,久久不绝,显示出极高的功力。身材高瘦,只可惜一张马脸,加上两道剑眉左右歪斜,颇为破相。
“没想到黄浩和黄涛也竟然当起帮凶来了,也不怕辱了‘合剑双雄’的美名。”蓝癫子饥疯地说道。
黄浩、黄涛他二人愣了一下,转头望向那申飞。
那穿黑衣服的汉子申飞则做了个手势,并狠狠盯了蓝癫子一眼,喝道:“蓝癫子,我现在还喊你为师弟,只要你把师傅的藏宝图送还于我,就放你一条活命!我们从此互不相干。否则你只有领死的一条路!要知道你是逃不掉的。”说着突然把刀带鞘插入地面,直没至剑柄处。
蓝癫子装出一副茫然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你明知藏宝图是师傅留给我的,你却想巧取豪夺,并苦苦相逼。这刀藏宝图我决不会让它落入他人之手。师傅也曾说过:人在图在,人亡图亡。”
申飞气道:“你不必胡言,你我都同是师傅的徒弟。师傅死了,这藏宝图当然也有我一份,你凭什么想独自占有?你赶快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
那贺聪的脸上刹那间变得苍白,何曾见过这样蛮不讲理的人,这不是明抢暗夺吗?
那申飞歪着头两眼用一种极其冷酷的眼神盯着蓝癫子看着,眼中陡起一丝杀意。这杀意来的快,像是行刑的刽子手看着死刑犯的眼神。他用冷得几乎要把空气冻结的声音道:“等死吧!”随着话声,一道白光,申飞猛然砍出一刀。刀芒转动,变化万千,刀刃隐约可以感到凛冽的寒气,他的刀快得超乎想像的速度砍向蓝癫子。
那刀朝着蓝癫子没有任何防备的胸口砍去,但是,就在生死交错的那一瞬间,刀锋的袭来,到让蓝癫子才猛然惊觉,没想到申飞居然能够使出如此精妙的刀法。蓝癫子反手一撩,刀一出鞘,后发先制地挡住来势汹汹的一刀。其迅速而且巧妙,这一刀也顺势封住了对手所有的后着。
纵使江湖上一流高手,此时势必也无法将手中的刀再向前递一分。可是那申飞的攻势却再度出乎意料之外,仿佛已经预测到对手的反制。手中的刀瞬间由直转化为横劈,一道长虹般划向蓝癫子的胸口。
贺聪看到此时惊心动魄的场景,以为蓝癫子应该会去碍挡对方攻击过来的刀峰。没想到情势的危急并没有影响到蓝癫子,他双目中没有惊惧,反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本能地舞动着刀,却采用自杀似地向右虚砍,完美的圆弧破去了申飞极为巧妙的刀法。随着对方的进击,不偏不倚地整齐的刀锋截断了申飞手腕的经脉。刀锋过后,光洁的刀刃染满腥红,刀气从中钻入,创口立刻纠结扭曲。鲜血狂喷而出,有如一道红色的瀑布,腥红顿时染遍了两人的脸。
那申飞手中的刀已落地,吓得不自觉后退三步,脸色苍白如纸。手腕喷出鲜血的一幕还深深印在眼帘,挥之不去。他就像个木头人一般呆站着,慢慢闭上眼睛。过去从来没有对师弟有那么深刻的体验,面对眼前残酷的现实,已无言以对。
二十多年来一直在苦练,总想战胜自已的师弟,可最终还是一败涂地。申飞仿佛从悠悠中醒来,猛然发觉人事已非,然后转身奋足狂奔而去。
此时,蓝癫子可是有着一脸的痛苦表情,换做是以前,说不定真的会将这申飞杀了。他本不是个宽容的人,可他现在似乎想通了——这世上最难测的本就是人心。看到申飞走了,他仿佛懊悔自已的过失,杀一个可怜的人又有什么意义?
贺聪可从没有看过蓝癫子有如此表情,深沉的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胜利不会让他乱了方寸,失败也不会让他失去理智,冷静一直是他待人处事的原则。
现在,这个天下最冷静的男人就像只狂怒的野兽,眼里布满血丝,牙齿咬紧住下唇,几乎要出血了,唇色则呈现着狰狞的青紫。
一切发生的极快,贺聪脸上的惊吓甚至还没变化,就看旁边瘦削男子又做了个手势。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静的用手势一下。
起先,那黄浩和黄涛二人也不亚于贺聪的惊呀,但见那人的手势。他二人身形一动,手中的长剑也已出鞘,两个方向同时向蓝癫子刺来。
而另一黑衣人则出其不意地突然向贺聪冲了过来,出手极快地点了他的穴道。贺聪还未出手就已被点了穴道,瞬间被制动弹不得,却眼睁睁地看到对方把自已捕获。
蓝癫子见此一惊,可为时已晚,左右已被黄浩和黄涛挡住。黄浩、黄涛二人武功不凡,几乎都是不凡高手。
蓝癫子早已感觉到强烈的气势隐隐包围住自已,眼看对方已经出手,气势不断高涨,而他手中的刀却没有抢占先机。于是低沉的声音道:“即然如此,也就由不得你我,正好也让我试试你二人双剑合璧的威力。”他手握住刀柄,上身微微前倾引出自身潜藏的力道,全身上下充满了杀气。
突然间,只见他手中刀刃化作一道长虹,毫无花巧,竟以刀横击硬挡。当刀剑相击,爆出点点火星,双方一触即退,观察手中兵刃。
蓝癫子手中的刀毫发未伤,反观那二人手中长剑的剑锋上缺了一角,双方功力不相上下,但兵刃优劣高下立判。
片刻间,蓝癫子展开刀势,招招大开大阖逼得他二人硬挡硬架。兵刃交击声不断。蓝癫子的步步进逼,已让对方快速身法无用武之地,左闪右避狼狈不堪,手中剑不时硬挡刀身。每一次刀剑相击,他二人的剑便去了一角。不片刻,他二人手中的剑已经遍体鳞伤惨不忍睹,刀剑互击激出的火花在夜空里格外的醒目。忽然左边的黄浩甩手掷出一把长形‘暗器’,蓝癫子不明究理,暂避其锋,刀势一缓。
在生死一线的战斗中,黄浩顺手掷出背上的剑鞘,争取短暂的时间。刚才相斗中,刀剑相交产生的火花。黄浩看看手中残破不堪的剑,脑中猛地下了决定,闷哼一声挺剑再上。
蓝癫子经过一轮交手已经知道对付二人的剑法,心中疑虑尽去。避过飞来的剑鞘,猛劈猛砍过来,手中刀再次凌厉劈出。
见对方凌厉刀势,右手边的黄涛前冲之势转向,展开步法以蓝癫子为中心急绕不停。并在纵跃间偶而出剑,利用自己善长的速度换取胜利之机。转眼三人又过了数十招,兵刃却没有再一次相交。蓝癫子掌握了大半的攻势,黄浩和黄涛只有守七攻三,不住闪避,零星的出招对蓝癫子不构成丝毫威胁。
处於优势的蓝癫子忽地惊觉,对方二人虽然落於下风,但神色不变出招冷静。莫非他二人尚有秘技未施?二人的‘双剑双雄’也不是浪得虚名,双剑早已威名远播。如果再与他们缠斗下去,难免夜长梦多,决心速战速决。
蓝癫子一面打斗、一面观察局势,见贺聪已被那人绑在不远处坡顶的一棵树上,而那人又前来在黄浩和黄涛之后掠阵。如果自己能够打败这黄浩和黄涛,可又怎么能越过那人去救贺聪到是个难题。
虽然挥刀的速度快若闪电,势如猛虎,但此时的招式却毫无章法可言,蓝癫子整个人却像个陀螺打转。
但这时他突然一声清啸,人腾空跃起,刀势也扶摇而上,‘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夜空。黄浩和黄涛手中的长剑都断裂为二,都有半截剑嵌在旁边的树木之中,而另一半则留在微微颤抖的手里。
蓝癫子飘然落地,竟然收刀回鞘。而黄浩黄涛却紧盯着他,保持戒备,等待他下一步行动。蓝癫子露出一张冷酷不带表情的脸,低沉的声音说道:“我与申飞恩怨情仇并非我本意,我与你二人更是无怨无仇。再说你二人是我所遇见过最强的对手,很可惜……不能和你们公平决战。但我用我的名誉向你们保证,永不会与你们为敌。”
可黄浩和黄涛身后那人却大声叫道:“不要相信他的承诺,赶快杀了他!藏宝图,我也一定要替师傅拿回来。”他语音透露强大的自信。在瞬间急速冲向蓝癫子,几丈距离眨眼掠过,平举剑直指蓝癫子眉心。
蓝癫子大喝一声:“杨雨!我与你师傅的个人恩怨本与你无关,你却不知好歹、目无尊长。我先教你怎样做人。”说着刀再度出鞘,划破暗夜黑色空间,映着淡淡月光,化作一弯倒悬的新月。
两人不知不觉间就已交手十多个回合,蓝癫子的刀势威力惊人,却不下杀手。但是那杨雨就像失去了理智,全然不顾忌讳,与蓝癫子相斗久攻不下,心中越来越焦急。
蓝癫子突然眼角撇见杨雨,见他虽然身法奇诡,每每闪过自认必中的一刀,但是却从不纵跃离地。仔细观察之后,终於发现这套诡异身法的弱点。心中定下计策,瞄准对手脖子横砍过去。
那杨雨身法轻松一晃身避开,而蓝癫子却未及时变招,彷佛用力过猛收势不住似的。杨雨一看机不可失,右手屈指成爪,疾扣向他左肩。
蓝癫子突然一矮身子,右脚顺势扫出,果然正中目标,把杨雨扫倒在地。杨雨左手撑地就欲站起时,蓝癫子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杨雨闭目等死,可蓝癫子却把刀收了回来,准备去解救贺聪。
贺聪被绑在一棵大树树干上,双手分别被两条绳索绑住手腕吊了起来,双脚也被固定在地上,双手双脚连头发都被绑住,整个人动弹不得。但却能看着场中的情势变化。当蓝癫子轻松打败他三人时,满心认为危机已经解除。
未曾想,那杨雨见蓝癫子离开自已身旁时,突然间转身手持刀竟向贺聪冲了过来,只见他挥刀斩向贺聪。他想先杀了贺聪,出出心中的恶气,也让蓝癫子难堪。
贺聪被绑在树上,见此情景又让他紧张万分。可是明知危机再现,却也动弹不得,那杨雨手中的刀已划向贺聪。
突然间见刀光一闪,看来就像是一道新月划过。片刻,杨雨手中的刀寸寸断裂只剩刀柄。他口角溢血,踉跄倒跌出去,连退了数步之后,一屁股坐到地上。他摸了摸后脑勺,从地上站了起来,额头上满是冷汗,两只手也在不停地发抖。‘哇’终於还是压不下的鲜血应声而出。
蓝癫子缓缓收刀入鞘,自言自语似地道:“我不想要你的命,你走吧!”
想不到杨雨以刀柄撑地,又站了起来,咳了一口血后,故做轻松道:“此仇不报非君子,有朝一日定加倍奉还!”说完瞬间人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地上一滩血迹。。
那黄浩和黄涛见大势已去,两人也只好怏怏离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劣徒恶心
这时蓝癫子急奔贺聪身旁,砍断他身上的绳索,着急问道:“傻小子!你伤势怎么样?”触眼看到贺聪身上,一道伤痕从右边肋骨下斜划倒左肩。
而贺聪却轻松地道:“这点伤微不足道,我还抗得住。”他左手摸过伤口,沾染上自己的血,两眼却紧盯着左手掌心,说完再也支持不住昏了过去。
蓝癫子连点贺聪周身大穴以止血保命,这才发现他气息缓慢但攸长,赶忙稍微包紮了一下伤口。
明月当空,繁星点点。蓝癫子又四周查看了一番,当确定无人跟踪后,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挟持贺聪向大山处奔去。
清晨,贺聪带着胸前的痛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却见是在一艘小舟上躺着。见蓝癫子坐在身旁望着自己,疑惑地问道:“前辈!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哦!你晕倒后我就把你带到这里来了,你已经晕睡了二天,总算醒过来了。”蓝癫子淡淡地说道。
二天才醒过来,贺聪半信半疑,想动下身子,可一点力气也没有。仿佛身上好不容易炼出的那一点功力,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贺聪担心起来:如果从此武功全失,哪可怎么办?本来武功就不高,可现在又成了孱弱不堪的瘦弱少年。心中这个中滋味难以言表,过去虽曾是个天塌不惊的乐天派,现在还是难掩失望之情。
在蓝癫子面前总想装得若无其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被蓝癫子看在眼里,当然知道他是装出来的无所谓,其实他比谁都在乎。于是伸手把他拉起坐定,并把钓杆交给他。
贺聪并没有多说话,而是手握钓竿,坐在船尾,两眼看着水面的波纹。忽然间竿头向下一弯,鱼儿上钩了。正要扬竿,一股力道猛地一拖,钓竿脱手落入河底。贺聪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仔仔细细看了又看,手还是一样的手,为什么现在竟连钓竿都握不住了?一鼓难以忍受的愤怒涌向心头,双拳紧握,握到指甲都刺伤了自己而不自知。内心如五味瓶似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中有气挥起拳头重重地打在船身,‘碰’一声闷响,钻心的痛楚传来,稍减心中无边的忿恨。可一念至此,不由得万念俱灰,颓然一叹。
蓝癫子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看着原本充满自信,朝气蓬勃的贺聪变成现在这一副模样。于是轻声道:“傻小子,不要太在意了……功力从头再练反而会好些。反正你还年轻,再过十年也不过二十几岁。以后就由我来教你,只要肯学,功夫是不负有心人的。”
贺聪转过身来凝视着蓝癫子,半响才忍不住地问道:“前辈,你是个好人,可为什么有人喊你癫子,这让人很是费解。你能不能告诉徒儿?”
蓝癫子无奈地轻轻点头,这又何不可,那你就听我慢慢道来。
原来蓝癫子原名叫蓝煃,关于他的出生和童年,还有一段神奇的传闻。说是他母亲在生他的那个晚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一只赤鸟停在屋顶,长啸三声之后飞走。她母亲惊醒后,顺利的生下了蓝煃。
蓝煃长到三岁时,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双目渐渐失明。当时有一位叫单阔海的云游侠士,带着一弟子正好途经他家门处,见他长得不同凡响。就对他父母说:“这孩子天生聪明灵慧,只是目前眼睛遭到魔障,不如给贫道做弟子。等他脱了魔障,眼睛复明,再奉还给你们。”
他父母没有钱给蓝煃医治,但又希望蓝煃眼睛复明。可是自已又无能为力,于是便同意了那个侠士。从此,蓝煃便成了一个小游侠,跟着侠士师傅单阔海和师哥申飞云游四海。
不久,他的眼睛就被侠士师傅医治果然复明。师傅教他学习名书经典,他天资奇高,过目成诵。又教他武术基本功,不几年间,蓝煃对十八般武艺是样样精通。同时,他的人生观发生了重大的转变,视金钱富贵如粪土。
单阔海共带有六个弟子,一个是申飞,一个就是蓝煃,还有后来收的四人。申飞和蓝煃两人天资奇高,并深得师傅的真传,也得到师傅武功的精髓。二人从小就入师门,一直跟随师傅学习武功。
这蓝煃天资聪颖,为人心地善良,做事又细心周到,颇得师父的喜爱。而申飞虽然天资也很高,却是心胸狭窄,争强好胜。
随着时间的推移,蓝煃和申飞也逐渐长大成人,两人的武功也都达到出神入化的境地。对于师傅偏爱师弟蓝煃,申飞心里很是不痛快,慢慢地由不痛快,渐渐变成了恨。
又是几年之后,单阔海由于年老体质下降而生了病,只能卧床静养。
一天早上,申飞来拜见单阔海。他进门说道:“师傅,我看你已是病入膏肓,现在我们财力匮乏,连给你治病的钱都没有了。不如我们变卖家产各奔东西算了,免得坐以待毙。再一个就是,你常说的藏宝图还是早日拿出来。我是你的大弟子,无论怎么说藏宝图都应该交于我保管。我也一定会把那宝物找到,来完成你的遗愿。“
单阔海听他此言气愤的说道:“胡说,藏宝图是师祖留下来的,岂能随便交与人?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师祖和我都最痛恨那些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这是祖传的规矩,你给我记好了。藏宝图的事你以后不得再提。”说完猛地咳嗽了两声,可能是由于听了申飞的话而太激动了。
“可是规矩也是由人定的啊?再说皇帝传位是给长子,帮派传位也是给长徒。可你为什么把掌门之位传给师弟,而不传于我。你为什么偏心于师弟?”申飞不服气的说道。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给我滚出去。”单阔海更加气愤的说道。
申飞说道:“可是以后的生活起居怎么办?”
单阔海定了定神说道:“这个问题,你去找你师弟蓝煃,你听他的就是啦。”
听到这里,申飞本来积蓄的怒气一下爆发,说道:“我凭什么要听他的?我是师兄,武功又高于他。可是你这老不死的却瞎了眼,把什么都交给给他。你太偏心了。”
“混账东西,你竟敢这么说你师父,真是大逆不道啊!我要将你逐出师门。”单阔海说完更是上气不接下气。
此时,申飞突然转变语气说道:“师傅,是徒儿一时鬼迷心窍,你就原谅我吧。”说完走上前去一指击出,点中单阔海的穴道,单阔海立即动弹不得。
单阔海无法动弹也无法反抗,只能用眼睛狠狠地盯着申飞说到:“申飞,你这个畜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嘿嘿,师傅,你也不要怪罪徒儿。我是为了你好,看看你现在这么痛苦的样子,徒儿实在是於心不忍啊!你放心,等你去了西方极乐世界,我一定每天都会为你烧香拜祭。”说完拿起被子把单阔海的头蒙了起来。
单阔海想叫却被申飞死死地捂住嘴,也只能听见他低低的喘叫声。
过了一会,单阔海低低的叫声也没有了。申飞掀开被子,只见单阔海两眼睁得大大的,已然没有了气息。申飞用手将单阔海的眼睛抹闭上,说道:“师傅,你安息吧!”
他把一切弄的和原来一样,然后跑到门口,大声的喊道:“快来人啊!师傅仙逝了。”
众人听到后,纷纷跑来。看到师父真的死去,都哭了起来。
此时,蓝煃听到噩耗飞速地跑了过来,他神情黯然地问道:“是谁最先发现师父仙逝的?”
“是我,师弟。”申飞故作伤心状说道。
蓝煃盯视着他又问道:“师兄,你为何来找师傅?”
“我有重要事情要和师傅商量,谁知道我一大早来到屋里,叫了好几声师傅,可师傅就是不应答。于是我走上前去,一探师傅的气息,师傅竟然,竟然……”还没说完,申飞的声音开始梗咽起来。
蓝煃迟疑了一下,便走到师傅面前,俯身看看了,检查了他的身体,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申飞见蓝煃查看就有些气愤的说道:“师弟,你这是干嘛?我好歹也是师傅的大弟子,你不是在怀疑是我把师父害死的吧?”
“师兄严重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感觉事情有些蹊跷。师傅虽然生病,却有内功护体,怎么会突然病逝呢?”蓝煃说道。
“这我怎么知道?”申飞有些心虚的说道。
蓝煃这时也没有办法查明师傅是怎么死的,于是说道:“众师兄弟节哀顺变,我们还是先把师傅的后事办理了吧!”
他吩咐众人要各负其职,把师傅的丧事给办好。蓝煃果然处事周到,组织有序,很快就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并在山后给师傅找好一块墓地。
这天,蓝煃和师哥、师弟六人将师傅安葬祭奠好。蓝煃想起与他老人家的朝夕相处,心中大是侧然。对师傅突然的逝世,心中虽有疑虑,可也不好责怪他人。
他含泪道:“师傅再造之德,徒儿没世不忘,徒儿一定会完成师傅的遗愿,发扬光大。不知师傅还有什么吩咐,徒儿一定做到!”蓝煃和几个师弟又跪下叩首祭拜。
蓝煃和几个师弟跪下叩首祭拜,可那申飞至始至终都未给师傅祭拜叩首,把这一切都至于身外。事后师兄师弟六人,都各怀心事往山下走去。
一路上申飞却在暗暗打着主意,他心里在盘算:‘这次外出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机会除掉蓝煃。’
蓝煃他们继续赶路,才走到半山腰处。突然,一支快箭向六人之中的一个师弟射来。蓝煃说了声小心,一把将那师弟的头压低,那支箭却射向自己。只见他脑袋微微一偏,用嘴轻松地咬住那支飞箭。蓝煃口中一吐,那支箭应声插入泥土中。他继而朗声道:“敢问是哪路好汉放暗器?”
一般人对待释放暗器的人都是恨之入骨,绝对会出言不逊。蓝煃却是恭恭敬敬的礼貌相问。申飞却急了,大声骂道:“是哪个缩头乌龟,竟然敢暗算老子们?”
这时,半山林中突然涌出数十人来。看他们个个手中都握住大刀,一副山贼的打扮。
于是,蓝煃忙上前道:“各位大王,我们是行路之人,还望大王行个方便,让我们几个人过去。”
那为首的头领则哈哈大笑道:“哈哈!这个好说,只要把你们身上的财物全部留下,你们就可以走了。”
“在下几个都是贫苦之人,身上又怎么会有钱财呢?”蓝煃说道。
为首头领面露愠色,说道:“废话少说,你们到底是交不交?”
此时,申飞说话了:“呸,不要说我们没有,就是有也不会交给你们这帮卑鄙小人。你可知道我们是何许人也?”
“何人?”为首那人故作无知的样子问道。
“说出来怕吓死你。”其中一个小师弟说道:“我们可是单门的弟子,我师兄武功盖世。我劝你们还是识相些,免得死于无知。”
“师弟,不得无礼。”蓝煃说道。
“哈哈……我还以为是哪路高人呢?原来是单门的几个劣人。不过单阔海我到听说过,至于后来的人,好像没有几个挂住名的。”为首头领笑道,其余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混账,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说罢,申飞左手一拍后背的剑鞘,宝剑“嗖”的一声出鞘。他右手接剑,剑锋一抖就刺向为首的那人。
说时迟那时快,头领身旁一人已是腾空一跃,大声说道:“大哥,让我来会会这狂枉之徒。”拔刀迎面而上。这人身材不高,大约三十几岁,脸上布满痘痕,长相十分丑恶。但见刀剑相碰,火花四溅。
瞬间,两人便相斗起来,申飞武功也是小有成就。但这人的武功却不在申飞之下。
却说这人是谁?原来他是这山寨的三大王,名叫车培云。为首的那人便是大王郭子兴,二大王张明孝。大王郭子兴虽算不上武林中的高手,但他却广纳高手。这三大王车培云便是其中一位,他原是一镖局的镖师,因闯下大祸逃到这山中。大王郭子兴见他武功高强,就收留下他,为自己所用。
说话间两人早已交上手,相斗几十回合后,车培云渐渐处于劣势。
申飞一招‘飞闪流星”,向车培云划去。车培云见他腹部露出破绽心中暗喜,一个闪身躲开,顺手弯刀一抖劈向申飞。
申飞也是暗喜,他大声叫道:“贼人,纳命来!”说罢剑身回撤,挡住车培云的弯刀。突然飞起一脚,朝车培云的脸上踢去。
车培云慌忙闪躲可为时已晚,却见申飞左手一掌击向他的胸部。他知道自己中计赶忙运功,左手也迎面击出。两掌相对,“嘭”的一声,掌风阵阵,内力之气弥漫。
但见,车培云后退几步,口吐鲜血。
大王郭子兴看出车培云处于下风,已按排人准备好弓箭。待到车培云败下,手一挥,数箭齐发,射向申飞他们。
蓝煃心中暗叫:“不好!”拔剑飞身上前,替申飞抵挡飞箭。另外四个师弟也是拔出剑来,挥手抵挡来箭。
面对连续不断的飞箭,几人勉强招架。可其中一师弟稍不留神,一支箭已达到身前。他忙挥剑斩落,可另一支箭却射中胸膛,他口吐一口黑色的血,应声倒下。原来这箭上居然有剧毒。
蓝煃看到甚是气愤,他赶紧过来护住另一师弟。并大声说道:“师兄,你们快撤。”
申飞也知道这样下去难以取胜,逃走乃是上策。但是,此时他心里却有自己的如意算盘。他心想:“如果趁这个机会把蓝煃解决掉,那自已就能稳稳坐上掌门之位。”想到这里,他说到:“好的,掌门师弟。你们先撤,我来断后。”
蓝煃说道:“不行,还是我来断后,你们先撤。”
“那好吧,”说完申飞与另三个弟且退且挡。
可他这时偷偷接住一支箭,乘众人不备,用功一掷,箭径直飞向蓝煃的身后。蓝煃在前阻挡,哪想后面一箭飞来,射入他的肩部。蓝煃知自已中箭,赶紧自封穴道,封住毒素侵入身体。
他深吸一口气,趁对方换箭之际,一招‘流星赶月’,人腾空直射,剑直指大王郭子兴。
只听那二大王张明孝叫道:“保护大王。”他已带数名贼人赶紧围了上来。
冲在前面的几人举刀迎上,齐向蓝煃砍来。可他们的刀还未落下,就被蓝煃闪电般的一击,几个人还未弄清怎么回事,都已全部倒在地上。
张明孝见蓝煃来势凶猛,急向前冲出,他右手挥刀挡住蓝煃攻来的剑,左手已击向蓝煃的空挡。
但是,蓝煃功力自是非同寻常,左手也是闪电般迎上,两人的双掌也已互撞在一起。
于是“啪”的一声中,蓝煃微微一晃,张明孝却是‘蹬、蹬、蹬’的连连退出五、六步。
张明孝不由震惊于蓝煃强悍浑厚的功力,竟比自己苦修数十年的精湛功力犹要胜过数倍。刚惊讶的看向他时,却发现自己眼底已闪现出了一爪影。一惊中,冷叱一声:“好个鹰抓手!”
他身形却是丝毫不慢,脚下双足一旋一跨,已是闪过抓向自己面门的‘鹰爪手’。同时,左掌一伸平胸,正想拍出。却惊讶的发现,蓝煃的左手掌早已到了自己的胸前。自己拍出的一掌,本来是攻招,此刻却是变成了守势。
刹时,‘啪’一声中,他短小肥胖的身子再次被震退。他虽然身体强壮,但是哪能经受的了这么强的攻击。一口鲜血直喷而出,他没有想到蓝煃的武功竟是如此厉害。
那大王郭子兴见张明孝被击败,知自已根本就不是蓝煃的对手,忙让手下人护住张明孝转身退去。几十个人就这样被蓝煃的威武神勇吓得落荒而逃,
第一百四十四章 苦练磨练
申飞他们退到山顶,见敌人没有追来,便停了下来。
一师弟发现蓝煃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惊叫道:“掌门师兄受伤了!”说完赶忙跑去搀扶蓝煃。
申飞暗喜,不过他也装作惊讶的样子,跑了过去,问道:“掌门师弟,你的伤势怎么样?”
“由于刚才用尽全身功力,毒素已经侵入我的身体,我要运功驱毒,师兄,你来帮我一下。”蓝煃痛苦的说道。
“好的。”申飞说完就跑到蓝煃的背后。他看到蓝煃伤势严重,心想:“此时不下手,又更待何时。”
想到这里,他猛然一掌击向蓝煃的后背,蓝煃‘哇’的一声,鲜血喷涌而出,地上都染成血红色。
蓝煃气息微弱的说道:“师兄,你这是为何?”
“哈哈,对不起了师弟。我也是迫不得已。谁让师傅不把掌门之位传给我,而传给你呢。”申飞阴笑着说道。
“师傅自有他的道理,你又何必勉强呢?”蓝煃说道。
“哼,不要再提那个老不死的了。还多亏了我,他才少忍受了不少的痛苦。哈哈……”申飞放肆地大笑道。
“什么?难道师父真的是你……咳……”还没有说完,蓝煃已经是咳嗽不止。
“不错,师傅的确是我杀死的。不过我也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我们好!”申飞神情古怪的说道。
蓝煃此时痛苦又气愤地说道:“一派胡言,你这个欺师灭祖之辈,只恨我眼拙,没有识破你的奸计。师傅,你在天之灵,原谅徒儿吧!”
“师弟,你就成全我吧,敢紧宣布把掌门之位让给我。”他转身挥着手中的剑,对那三个师弟说道:“你们三个来作证,蓝煃是自愿把掌门之位让给我的。”
那三个师弟已经吓得呆呆的,立在原地不敢动弹。听到申飞问话,只是点头应是。
蓝煃说道:“你这个鄙贱小人,以为你想做掌门就做掌门吗?你没有这个,我看你怎么和师弟们交代。”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原是这是本门的掌门令牌。
只见蓝煃用力一挥,将令牌给扔到山的悬崖之下。申飞看到后,已是无法阻挡。他气愤的说道:“好,既然你冥顽不化,我就让你见这令牌去吧。”
说完,他飞起一脚,将蓝煃踢下了悬崖。
被打落悬崖的蓝煃直直坠落,所幸被山崖上的几棵树相阻,坠入谷底时已是昏迷。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感觉手指剧痛,犹如万箭穿心。痛得醒了过来时,见手指被一条毒蛇给咬了一口。
说来巧合,因为以毒攻毒的原因,蓝煃中的毒箭剧毒居然减轻了许多。当时又因为腹中饥饿难忍,于是抓起身边一株紫色草就吐吃了下去。谁知这草竟然对伤势有疗效,使他的伤很快好转。
伤好后,蓝煃回到师傅的墓前,在那里搭建了草棚,陪了师傅三年。此后,他状似疯癫,衣服破旧,被人们取了一个外号叫“癫人”。从此后,他经常在山川中走动,为的是了却师傅的心愿,为的是找到那藏宝图中的宝物。
听完蓝煃讲述后,贺聪问道:“前辈,那你为何不重新夺回掌门之位,为师报仇。”
“哈哈……好久没有听到掌门这二个字了。哎!后来我也曾去过师门之地,哪想到那里却早已是人去楼空。”蓝煃悲彻地说道。
看到师傅表情黯然失色,不禁也想起自己的事情,于是也伤心起来。
蓝煃见贺聪因为自己情感的失落而引起他的伤感,不禁自觉惭愧。于是他突然大声笑着说:“哈哈!不过我也想通了、看开了,就是重组师门并不难,难得是能否找到一个真正的有志之人。不过也是上天有眼,让你来陪我,我们也算有了缘份。”
“嗯,能和师傅在一起,也算是我的幸运和荣幸。”贺聪提起精神来说道。
“哈哈!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以后就要相依为命了。”蓝煃说道。
贺聪一听,不禁悲观道:“难道两人一辈子都要住在这个地方吗?”
“不!傻小子,我蓝癫子可是逍遥惯的人,我喜欢四海为家,更喜欢游山玩水。待我把功夫传授于你后,适当的时机我会离去的。不过我到希望你能完成我和我师傅的意愿,希望你能找到和破解藏宝图的宝物。可惜现在你……”蓝煃看了一眼贺聪说道,然后他又哈哈大笑起来。
贺聪不知他为何而发笑,只是傻傻地看着他。不过此时他对师傅是另眼相看,现在是完全信任于他,甚至是崇拜于他。
“傻小子,你想不想和我学习武功?”蓝煃问道。
贺聪一听,激动异常的说道:“前辈,你真的愿意教我武功?”
其实,蓝煃自从见到他时就早有此意了。他看贺聪为人正直,年纪虽小,却颇懂正义之理。如果教他武功,一来可以替他清理门户,除掉申飞。二来,也可以为自已的师傅报了深仇大恨。说来说去,总是自已的心太软,总不想亲手杀掉师哥,更不想让人说自已是兄弟相残。
于是,蓝煃高兴道:“哈哈!即然你想与我学武功,那你还不快来拜见师傅?”
贺聪欣喜若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说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完,“咚、咚、咚,”地连磕三个响头。
“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我派弟子,就是我蓝煃的徒弟。”蓝煃说道。
贺聪心中刹那间又信心满满,他对蓝癫子已完全相信,仿佛也给了自己无比的自信。此时,两人已成了真正的师徒。
此后蓝癫子把贺聪带到一大山深处,那里有个很大的瀑布,那瀑布高约五、六十米,最宽处瀑布的径宽达到了二十五米,瀑布由上而下飞流直下,远远就能听到轰隆隆的水声。潺潺的瀑布水由山顶注入而下,并打出一个很深很大的大水潭。那水潭的水又清彻见底,就连潭中的鱼儿也能一览无余。
在水潭边有一块空旷之地,蓝癫子对贺聪说道:“傻小子,以后这就是你炼功的地方。你不但要在岸上炼,而且还要到水中去炼。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已去感悟。”
二人从此就在那里住了下来,待贺聪病愈后,蓝癫子并不直接教他武功,而是让他背内功心法。让他攀陡壁、爬树,做俯卧撑,搬运石块,好像都是在做一些粗活。
这天,贺聪正在搬石块,蓝癫子道:“好了,已经够了。你起来吧。现在你去对面陡壁的树上摘几个果子来,我们到吃饭的时候了。”
“是,师傅。你等着。”说完,贺聪一个箭步,攀上陡壁,迅速爬到树上。不一会儿,他便摘了好多个果子带了回来。
“给,师傅你先吃吧。”贺聪擦擦了头上的汗说道。
蓝癫子说道:“嗯,好!现在你就先背一下我教给你的内功心法。”
“是!”贺聪说道:“万法自然,无根无踪,心身一体,虚实无意……”一会儿,就把内功心法全部背了出来。
“嗯,不错。”蓝癫子笑道。
贺聪说道:“多谢师傅,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吧。”蓝癫子一边吃着果子,一边说道。
“师傅,你每天都要我背内功心法,每天不是攀岩就是搬石块。你什么时候教我真正的武功?”贺聪问道。
蓝癫子放下手中的果子道:“傻小子,内功心法博大精深,你不熟记口诀,怎么能够理解渗透。而武功又要求有很好的基本功,健壮的体质。我让你做的一切,都是在让你打好基础。你也知道,一间房子,如果基础打不好,那它盖得再高也无济于事,最终轻轻一击,便会轰然倒地。”
“哦,原是师傅是一片苦心,是徒儿太心急了,还望师傅原谅。”贺聪不好意思的说道。
“哈哈,傻小子,你知道就好,我并没有怪你之意。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定能习成武功。”蓝癫子笑道。
“是,徒儿谨记师傅教导。”贺聪心里不悦,但嘴上还是应承道。
“今天你还是去搬运石头,但是这次不是搬着石头走,而是要搬着石头跳着走,只要你搬运一百个来回就行啦。”蓝癫子说道。
“啊?一百个来回?”贺聪好像没听清楚,又好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什么啊?刚才还说的挺好听的。现在就害怕了?不行再增加!”蓝癫子绷着脸说道。
贺聪忙辨道:“师傅,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蓝癫子问道。
“搬运石头没有问题,跳着回来也没有问题。”贺聪看了师傅一眼说道:“只是这水潭处的石头都已经被我搬到那山脚处了,我不知道再去哪里搬运?”
蓝癫子哈哈笑道:“我说你是个傻小子,真是不错。你就不能再把那些石头搬回来吗?”
“啊!”贺聪无奈地用手抱着一块几十斤重的大石头,向师傅问道:“师傅,那我可怎么跳?”
“抱着石头弹跳!”蓝癫子说道。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又练了三个多月。
这天,蓝癫子用手指着那悬崖绝壁说道:“傻小子,你要能轻松地攀上那绝壁上去,你的功夫才能算练到家。”
贺聪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这几百米的悬崖不只是高,而且越往上陡壁越是光滑。他有点泄气的说道:“师傅,徒儿恐怕不行啊!那么高,而且上面毫无攀援之物。”
蓝癫子瞪了他一眼道:“傻小子,你都练了这许久,你也太小看看自己,也太小看我教你的功夫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师傅。”贺聪仍是心虚的说道:“只是,我真的感觉自己的功力还不够,不可能攀越到那么高的地方。”
“哈哈,我教你的轻功独步武林,借水就可以在水面上行走,借草就可以在草上飞。现在让你借助石壁之力,你却说不行?人未试一试,怎知不行?”蓝癫子鼓励道。
贺聪只好深吸一口气,道:“师傅教训的是也,徒儿这就试上一试。”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一点怯意。
他走到陡壁下,开始运用师傅教的内功心法,气沉丹田,然后一个飞身就上了陡壁。他双脚轮换蹬踏陡壁,借助陡壁的力量不断向上。很快就到了壁崖百米处的一大树处,自已心里都感到惊呀,
那蓝癫见他停下,便大声喊道:“继续向上!不要停下!”
“是,师傅。”贺聪说完,又深吸一口气,然后飞身继续向上攀越。说来也怪,这时却觉得身体变得十分轻盈。他双脚不断蹬踏陡壁,不一会儿就又攀越出百多米。他心情显得特别高兴,于是回头向下望了一下。可这一望不打紧,突然心里一颤,气息全部打乱,身体一沉,身子失控竟然笔直的落了下来。
他一惊,急忙重新调整呼吸,待要落到那树旁时,一伸手忙抓住树枝停了下来。
蓝癫子见他失手,急切地说道:“越是到上面,你的呼吸越要稳重,万不可慌乱,气息始终要沉至丹田,精神一定要集中,这样就很容易上去了,现在你要自已相信自己。”
“是,师傅。我一定要做到。”贺聪又咬了咬牙,便重新开始攀越上去。
这次,他不再乱想,集中注意力向上攀越。不知不觉间,就到达了那悬崖顶。他兴奋地大声向蓝癫子大声喊道:“师傅,我成功了!”
蓝癫子在下面看的也又是高兴又是吃惊,其实,他也不确定贺聪是否能够攀越上去,毕竟他只学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看来这傻小子的确有着过人天赋,日后定成大器。于是喊道:“傻小子,下来吧!”
贺聪听到师傅的喊声,便应道:“好的。”说完,脚下运力,飞身攀越下陡壁。
蓝癫子高兴地又嘱咐道:“我们练武之人,切忌骄傲浮躁,你可一定要记住。”
贺聪吐了吐舌头,道:“师傅,徒儿一定谨记。”
“嗯,现在你去水潭里抓几条鱼,师傅想吃鱼了。不过我可要考验一下你的灵敏性和反应速度,见到鱼你要一击便中,如果抓不到,今晚我们就没有鱼吃了。”蓝癫子说道。
贺聪听后应道:“师傅,你放心!抓鱼可是我的长项,一定会给你老人家抓到一条大鱼。”说完,一边脱衣服,一边跑到水边。只见他“扑通”一声就跳进水里。
只见他眼睛紧紧的盯着水下,忽然,一下钻进水里,一会儿又冒出来,却见手里已经抱着一条大鱼。他高兴地说道:“师傅,接着!”说完,双手使劲一扔,那条鱼在空中使劲乱摇乱摆,飞向蓝癫子。
贺聪是用尽全力把鱼抛过去的,这三个多月的练习,使他的力量变得惊人,只见那条鱼直直的飞向蓝癫子。
那曾想,蓝癫子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只是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子随手一弹,石子飞快的飞向那条鱼。只见那条鱼一下掉落在地上,便动也不动一下。
原来蓝癫子所弹出的石子已经将那条鱼的头穿透,而那石子还在继续飞行,“嘭”的一下击中一块岩石,激起一团粉末。
贺聪可看得目瞪口呆,说道:“师傅,你这一招叫什么?快教教我吧?”
“哈哈,你个傻小子还不傻呀!怎么什么都想学?这一招叫‘一指弹’,是我自创的一种武功。”蓝癫子笑着说道:“不过,我现在还不能教你。”
“为什么啊?”贺聪急切问道。
“这一招要求有很强的内力,要把内力运用于手指上将石子弹出,以你现在的功力是不能完成的。所以,我以后再教给你。”蓝癫子说道。
“哦,原来如此。”贺聪说道:“那我继续抓鱼了。”说完又钻进水里。不一会儿,便又抓住三条大鱼。
“好了,这些够我们吃的了,你上来吧。”蓝癫令道。
“好的,”贺聪说完就爬出水面。
蓝癫子又说道:“现在我们就来烤鱼,不过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用火石打火了。”
“啊?不用火石打火,那用什么啊?”贺聪不解地问道。
“这就要你自己想办法了,快点想吧!不然我们有这么多的鱼,也没有办法吃了。”蓝癫子笑着说道。
贺聪低下头苦苦冥思,心道:“不用火石打火,要用什么呢?”
他突然想起几日前的那场大雨,那天电闪雷鸣,曾亲眼目睹有一棵大树被闪电劈中燃烧起来,顿时间烧成焦木。可是,我又怎么会有那闪电的力量呢?”
蓝癫子好像看出了他的顾虑,便提醒道:“你一直在修习内功,有没有什么感悟?其实万物的力量都是一样的,你要相信自己的力量。”
贺聪听他此言又陷入沉思,想起刚才师傅弹出的石子,可以撞击的粉碎。那么能否运用内功,以掌力发出,就可以将树木点燃。
于是,他盘膝而坐,用双掌上下相对运功,猛然一掌击向地上的木柴,那木柴一下断裂开来,可并无燃烧痕迹。
蓝癫子道:“内功要讲究纯,厚,精,深,而不是刚猛。你刚才一击,心不够静,发出的是蛮力。你静下心来,慢慢体会,要做到收发自如。”
“是,师傅,我再试试。”贺聪于是沉下心来,然后又在运功。他再次击出一掌,只见地上的木柴微微冒出细烟。但是,并没有点燃木柴。
“再来。”蓝癫子催道。
贺聪再次一掌击出,木柴始终只是冒出细烟,不见火星。反复几次之后,仍然如此,贺聪渐渐失去信心。
蓝癫子看后道:“看来,确是免强你了。你毕竟才练三个多月的功,还是让我来吧。”
贺聪突然灵机一动,说道:“师傅,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你再看我这一掌。”说罢,他又是一掌击出,但见那木柴仍是如前一样冒烟,不过这次的烟却是越来越大。
贺聪又双掌挥动,阵阵风起吹向木柴。那木柴受到风吹,居然开始冒出火星。贺聪又加大掌力,那火星越来越大,居然点燃了木柴。
贺聪见火起,便高兴道:“师傅,虽然这不完全靠内功点燃的,但是也不是用火石点燃的,算不算通过啊?”说完,他做个了鬼脸。
“还行,勉强算是通过了,不过你以后要加强练功。”蓝癫子故意绷着脸说道。
“徒儿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加倍练习。”贺聪说道:“我们现在赶紧烧鱼吧?不然火灭了,我又要费好大力气才行。”说完。他笑了起来。
蓝癫子也甚是高兴,于是,两人开始烧烤起鱼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技成图迷
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数月,蓝癫子见贺聪练完功,便不慌不忙走向前。突然身体借助地面反弹之力,一下跃到空中,同时双掌向他击去。
贺聪见师傅从空中飞身下来,双掌击向自己。他也是不闪避,伸出自己的双掌,硬生生的接住了师傅的双掌。便听得“嘭”的一声,师傅反弹到空中,几个后空翻之后落地。而贺聪双脚一蹬地面,身体也是被反弹出去。
“好小子,你的内功已经达到这么高的境界了?”蓝癫子惊奇的说道。
贺聪忙说道:“那是师傅让着我呢。”
蓝癫子又说道:“既然你的内功已经达到如此地步,今天我就教给你我的独门绝技‘一指弹’。”
贺聪听到之后,脸上并没有什么兴奋地变化。他只是说了一声:“好。”
“你不是一直都想学这一招吗?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想学的样子?”蓝癫子很奇怪的问道。
“没有啊,师傅。我是很想学的,只是……”贺聪吞吞吐吐的说道。
“只是什么?”蓝癫子更加奇怪的问道。
贺聪说道:“只是,你看这一招‘一指弹’怎么样?”说罢,从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子。忽然,他右手手腕一抖,小石子“嗖”的一声飞了出去。但见,那枚小石子一下击碎一块岩石。
“啊?你?你什么时候自己学会这‘一指弹’的?”蓝癫惊讶的问道。
贺聪不好意思的说道:“自从上次见师父使用过这一招之后,我就一直想学。可是我又怕师傅不肯教我,于是,每天晚上等你睡着之后,我就自己在洞外练习。”
“原来是这样的。”蓝癫子恍然道。
“只是,徒儿学艺不精,怕有损你的独门绝招。”贺聪说道。
蓝癫大笑道:“你的天赋的确过人,自己居然能够学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很不错了。不过,还有一个地方你的确要注意。”说完,蓝癫子拿起一块石子,他手型不变不动,只是用一根中指轻轻一弹,那石子便快速飞了出去。只见那石子也是“嘭”的一声,射穿一块巨大的岩石。
他接着问贺聪:“你看我们两个‘一指弹’有什么区别吗?”
贺聪答道:“我用手腕发力将石子弹出,并未全部用上内力,而师傅却是只靠内力将石子弹出。”
“很好,你能很快找出自己的不足之处。”蓝癫子说道:“这就是为什么你弹出的石子将岩石击碎了,而我弹出的石子却将岩石击穿了。”
“为什么?”贺聪不解地问道。
“因为你发出的石子并不是完全靠内力,而是夹杂了一些手腕的力量。所以发出的力并不集中,击中岩石的时候力量分散,就把石子击碎了。”蓝癫子说道。
贺聪接着补充说道:“而师傅完全用内力弹出石子,力量集中,自然就将岩石击穿了,对不对?”
“嗯,孺子可教也,原因就是这样的。所以,现在你按照我说的再来做一次。”蓝癫子说道。
贺聪应声说道:“是,师傅。”他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回想了一下师傅刚才的动作手型。猛然,他右手中指一弹,石子‘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只见,那石子一下打进一块岩石,却并没有击穿岩石。贺聪看到自己只有这样的功力,显得有点失落。
“你刚开始纠正动作,力量达到这样就很不错了。”蓝癫子看到他的表情后,鼓励着说道:“你的内功已经有一定火候了,再过段时间你功力十足时必将不同。”说罢,他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右手一弹,石子迅速飞向贺聪。
贺聪看到也忙从地上捡起石子,不过他一下捡了两颗弹了出去。只见两人弹出的石子在空中相碰,“嘭”一声响,石子化为石粉。但是,贺聪的另外一颗石子却按照原来的轨迹飞向蓝癫子。蓝癫子可始料不及,他忙闪身避过,石子一下将他身后的大树打穿。
蓝癫子哈哈笑道:“好小子,居然来这么一手。”话音未落,他一把抓起三颗石子,‘砰砰’的弹了出去。
贺聪也顺手抓起三颗石子弹了出去,六颗石子刚好两两相碰,“啪啪”化为石粉。
“看来你的‘一指弹’比起我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蓝癫子笑着说道。
贺聪也是憨憨一笑,说道:“师傅,你什么时候教我刀法?”
“哈哈!你个傻小子真会得寸进尺。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正式教给你刀法。”蓝癫子兴奋地说道。
再说蓝癫子一直最喜爱刀法,从此后除了教贺聪的刀法外,其余的一概不用。贺聪虽不明白,但他从未违背蓝癫子的任何一句命令。对蓝癫子的话全然入耳,从第一招开始,每一招、每一式果真都是蓝癫子的真传绝学。无论姿势、手法全都经由他亲手点拨。贺聪也在精气神凝聚之下,逐渐由后天进入先天境界,整个人就像化作一把刀似的。
至此后,贺聪整天练刀到废寝忘食,也曾经心系自已能有一柄精致的宝刀直至梦中。可是,爱刀的他并不知道,心系宝刀真正的面貌。
一天,他轻抚师傅授于的刀身,脸上一贯的笑容敛去,严肃而认真。褪去刀鞘,刀光闪烁,光亮锋利。在爱刀的光泽吞吐间,贺聪似乎也激起了滔天的斗志,双眼开阖出异样的神采,好像变了一个人。
但是,今天却有所不同……
贺聪不敢去直视那一双充满能看透人心思的双瞳,只是淡淡地说道:“师傅!我一定不辜负你的重托和厚望,也一定会把刀法学好的。”
“好!师傅总算没看错人。师傅信得过你!”蓝癫子轻轻抚弄下颚的须渣乐哈哈地笑道。
蓝癫子自打败申飞和杨雨他们后,知道他们并不会死心,无奈下远离城池逃到这深山里来。蓝癫子一直急於寻找传人,看到只有贺聪可堪造就,从此答应教他武功,便将一身本领尽数传给了他。
而贺聪原本并不想跟随蓝癫子的,但那晚与杨雨相交却毫无还手之力后,惊讶之余自然乐意学习武功。经过勤学苦练,贺聪的刀法已快如闪电,势若奔雷。有时与蓝癫子对阵,招来招往之下,两人立刻陷入一团刀云之中。纵使贺聪略显败象,但仍挟着浓烈的杀意。
蓝癫子的刀下从来都丝毫不留情,他的刀不但快而且狠。他也决不允许贺聪有弃刀投降的打算,直接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败了就得死。所以,一定要树立起不败的决心和信心。
功夫不负有心人,贺聪也被陪养出在危机之中已不动摇的心志,繁复的刀招无法蒙蔽他的反应。不用双眼,贺聪居然可以利用心来拆招。
贺聪每天都在勤学苦练,那蓝癫子则在空闲之余坐在一旁老是看他那张藏宝图。经常是无神地看着眼前的瀑布,不知他在想着什么,可每次脸上总露出失望的神色。
一日,贺聪练完功后,好奇地问道:“师傅!你总是看着那图,看着对面的瀑布。不知可曾看出什么没有?”
蓝癫子叹了口气说道:“傻小子,师傅也不瞒你。这张藏宝图虽说是我师傅留下来的,可他也不知这图里究竟藏的是什么宝。这张图也是我师傅的师傅的师傅留下来的,已传了好几代了。图中画得是个大瀑布,瀑布里面好像似有个洞,这洞里应该藏有宝物。可我和我师傅却从未发现这瀑布里有洞,难道这图所示的不是这个瀑布。可这方圆数百里,虽说大大小小有许多瀑布,可只有这个瀑布与此图相对应。所以我和我师傅一直是不得其解,也找不出个所以然。现在为师的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但愿你能解开这个迷。”
贺聪也仔细地看了这图,可也弄不明白其中的原由。随后也按师傅的说法,进入那瀑布里去寻找和查看,可始终没有看到那瀑布里面有山洞的痕迹。更不用说那宝藏的线索和踪迹,更是十分渺茫。
贺聪虽说是喜欢上武功,可蓝癫子对他却没有丝毫放松,每天照样逼着他练功。经过一段时间下来,他发现在水中练功可以增加阻力。就好像有高手在和自己过招一样,发出的力道越大,反击也越大。一段时间下来境界神速,明显出现自已的血气畅通,有着血液奔流,全身充满斗气的感觉。
贺聪常常置身在瀑布下,在深潭中,渺小的身影顿时淹没无踪。但他又随即破浪而出,更加勇悍,如此反复,已逾百招。初始在水中,招式却毫无章法可言,整个人绕成一团,有如陀螺打转。
虽说是勤加练习,可是武功丝毫没有长进。反而因为‘气冲斗牛’与师傅所授的武功有相悖的地方。经过反复捉摸和反复操练,其挥刀的速度也逐渐快若闪电,势如猛虎。
他的刀法,此时有着截然不同的风貌,与传授的招式虽雷同,神髓却迥异。就是面对紧要关头,也能神色自若。彷佛忘却胜败生死,一切随着本能,沉稳地使出关键的每一招。因为他知道,面对胆战心寒的敌手,还是自己命悬一发的颤栗,每一刀使出,就注定了成败。败固然一无所有,胜者亦然。
不知不觉间冬去春来,已和师傅在这里学习了近三年的刀法。无数次曾因一招苦练数十日天,虽然是废寝忘食,最后却依然卡在紧要关头,以致无法寸进。
虽然经师傅的指点,也得到了些许领悟。如今,能与手中的刀合而成体,散而成章。刀法可变。或轻柔,或刚猛。有时重重虚招,虚实难辨。有时大开大阖,势若猛虎。到最后,各种不同的刀法能融为一体,搭配上寒热刚柔不同的内劲,作层层演化。刀在他手中能宛若细雨洒芭蕉,密集的刀影连绵不绝,化成刀网。刀势更能表面铺天盖地,刀劲的核心却能密集成为一点,绝对致命的一点。如果敌人不能掌握其中奥秘,势必无法阻御那漫天的刀影,骇人的刀气也将会顺势侵入
三年间,不停地反复操练,终于熟练令人敏捷,却令人麻木。力气令人强大,却令人忘却思考。看起来,比起体魄的锻炼,贺聪好像更重视心灵的铸造。可是,今日的他却有些异常。
这天练完功回到瀑布处,那蓝癫子看了他一眼,招了招手道:“傻小子你过来!”
贺聪走到他身前,没想到他突然手掌一抬,快如闪电地就按在贺聪的肩膀上。贺聪没敢反抗就顺势跪在地上,但蓝癫子手上的压力如一团紫黑的气流笼罩在他全身。
贺聪心中不由地一惊,自然而然的产生了对抗,全身腾发出如烟雾笼罩着白色气体。越是在压力之下气体更甚,并将那股紫黑气流挡在外边。
那蓝癫子不由惊喜,觉得贺聪真仍是学武奇才,居然小小年纪就达到斗气的境界,而且似乎压力越大潜能越大。他不由想试试贺聪的潜能究竟能有多大,登时双掌齐出,斗气猛然暴涨。强大的气流激起一阵劲风,吹得两人衣服咧咧作响。
贺聪也从蓝癫子那赞许的眼神中看出他是在试自己的功力,心里一放下,便运功运气专心对抗他的紫黑斗气。片刻间,那周身的气雾竟然开始慢慢呈现隐隐的红色。
蓝癫子所施的压力越来越大,贺聪释放出的内力也越大,而且也越强。蓝癫子这时突然感觉自已内力有被对方吸去的感觉,并无法自控。心中不由大惊,于是赶忙收功。
贺聪身上所受的压力猛然消失,可自已身上的力还在喷发。于是他把双拳上举将劲力转移,然后身体向后翻跃在空中双拳对击,两股斗气相撞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等他落地时,斗气已经慢慢散回体内,在劲力末尾竟然有隐隐的红色气雾。
蓝癫子这时高兴的拍着贺聪的肩膀说道:“好小子,你真是武学奇才,将来的成就一定无法衡量。不错,不错,我看你现在的武功还不算太好,虽然你的内力已经很浑厚了,可还要继续再练习,以后何愁霸业不成?哈哈!”
一阵大笑后,又说道:“傻小子,这段时间我陪你在这山上,已把我毕生武功传授于你。以后就靠你自已多加练习,多加掌握了。来!我们比试比试,看看你的临战如何。”
但见一老一少一高一矮两条人影,各持大刀相对而立,一动不动,警势待发。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架势,也正是大战的开始。
两个人的脚步开始缓缓移动,两个人的神色,也更为凝重蓦地!一声断喝,人刀齐飞。贺聪首先发难,一招宛若花雨,轻飘狂舞,直向师傅蓝癫子卷了过去。
这一发之势,快速绝速,蓝癫子脚步还没站稳,刀已挟着劲风而至。蓝癫子忙一个‘悍马回身’让开刀锋。又一旋一转,飞起右脚,猛向贺聪握刀手腕踢去。
贺聪则不闪不避,左掌疾沉,五指如钓,反取蓝癫子右脚‘太冲’穴,右手刀仍直取对方要害之处。
蓝癫子万万没想到,贺聪会用这种以攻止攻的亡命打法,让自已先机顿失,逼得仰身倒退丈外。
虽是如此,右脚脚面仍被贺聪手指扫中,只觉得火辣辣的一阵生疼,险些一头栽倒。
贺聪一招得手,并未趁胜追击,横刀在前,一动不动,似乎在静观其变。
蓝癫子在江湖武林中辈份也是颇高,出道以来,可以说是身经百战的高手。没想到今日竟被他一个少年一招逼退,真个是后生可畏。
于是浑身轻顿,调元聚气,眼中精光暴射,接着一声暴喝冲天而起。喝声中,人刀齐飞,快如闪电,直向贺聪当头罩下。这一全力出招,威势自是非同小可。
贺聪嘿嘿一笑道:“师傅终于使出绝招了,这一招架势真是威力无比,我总算开了眼界……”
第一百四十六章 意外宝藏
就在他二人的说话声间,刀光流转,光影漫天。刹那之间,已化作千重刀幕。
蓝癫子不但将贺聪手中的刀封住,而且还顺势前欺,直取他胸前要害部位。这时,他手中刀业已距贺聪胸前仅数寸。贺聪这才领略到师傅刀术的厉害,欲待开避,已是不及。
可贺聪却临危不乱,倏的凹胸吸腹往后便倒。就在背脊将要着地的刹那之间,双脚猛的一蹬地,快拟闪电般倒飞丈外,脱出险区。他虽是弹身而起,眼睛却没有离开过对方。此时此刻更是看得真真切切,不仅如此而且立刻领悟到师傅刀术的奥妙。
蓝癫子亦非庸者,岂能容他全身而退。全末作势人已飞出,刀光连闪,如影随形风驰电掣般地再度将贺聪罩下。
贺聪忙双肩一晃,人影疾闪,业已侧让五步之外,避开蓝癫子的当头一击。接着身子急转快拟闪电,瞬间击出三招,分向蓝癫子三大要害处攻去。
蓝癫子心头一震,疾退复进,反手抡刀带起一阵狂飓,拦腰向贺聪横削过去。
贺聪不开不避,吸腹一弓,刀掠胸扫过。他接着顺势猛踏中宫,闪电般向蓝癫子欺身直进。
蓝癫子见刀势凌厉不敢硬接,随着抡出刀势纵身一跃,人已斜飞丈外。虽说闪避不谓不快,但仍被贺聪手中刀扫中衣袍,就听“嗤”的声,衣角已被扫落一片。
这是蓝癫子近十年来第一次被人将自己的衣袍斩下一块来,如果不是自己躲得快,说不准被斩下的就不是一小块衣角,而是一片……。于是长啸一声,刀气漫天,把自已的绝学源源不断地施展出来。但见刀影如山,刹那之间,已将贺聪圈入千重刀幕之中。
贺聪连声道“好!”,脚尖轻点,人刀合一。竟然从那连锦不断,排山倒海般的刀幕中冲天飞跃出来。接着刀左挥右舞,晃眼之间,化作一团银光,反向蓝癫子当头罩下。
蓝癫子口中也同样道“好!”,手中刀疾划,舞起一幕刀墙护住头顶。
贺聪见一击不中,晃肩拧腰,凌空回旋,又绕到蓝癫子的身后。
蓝癫子看他凌空回旋,运刀出招,收发由心,运用自如,不禁暗暗称奇。但随即翻腕出刀,直攻了过去。
不过瞬间光景,两人已过百招。两人对冲而上,一连串的刀锋交击声爆竹般响起。突然又是一声长吟后,两道人影分开。
蓝癫子哈哈一笑:“好样的,傻小子,这么快已领悟了刀法的精髓,而且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老了,现在武林也该是你们年轻一辈的天下了。”
贺聪忙道:“师傅,你怎么就老了,还年轻着呢。说实话,没有你这么陪练,我的进境哪能有这么快。”
“哈哈!”蓝癫子一笑道:“你不要给我脸上贴金,刚才一战我可是使出了十二分的气力。想不到傻小子的实力居然强大到这种地步,真不愧是武学奇才。呵呵!从现在来看,你完全可以自立了。所以我想要下山去,以后所有的事都要靠你自已了。常言道:师傅领进门,修练在个人。常言道: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也该走了,以后或许还有见面的机会。待我走后,你还要多练习,同时还要把那藏宝图的事放心上。但愿你能了却师傅的心愿,也能立足于江湖之中。这三年间,你也长大了许多,可能已没人能认得于你。不过你以后要是下山,万万不可向他人说我是你师傅,免得招来杀生之祸。同时你也好之为之,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说完竟哈哈大笑地竟然突然离去。
这贺聪见他这么一走,内心甚感不舍。自被他带上山来,自已的衣食住行全都靠他打理,自已方可一门心思地在练功。现在他这一走,反倒有许多失落和不舍。
师傅走了,贺聪却丝毫没有放松自已的练习,而是更加专注更加用心。一天,他站在瀑布底下,双掌上举,承受着瀑布降落所造成的巨大冲击,突然之间气冲丹田。一股在压力下产生的巨大防抗之力有种难以宣泄的感觉,他让那股气流灌于双臂。然后手指慢慢收起握成拳头一声暴喝,双腿委屈用力向上一纵,同时右拳向上击出,左手拳头向前击出。
只听一声轰然巨响盖过了瀑布的响声,在水花四溅,碎石乱飞之间,他整个人已经将瀑布冲开。就好像被一刀劈开的木头一样分成两道,而他也被一团浓烈的汽团包围着冲上了山顶!
站在瀑布上方的巨石上,他几乎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幕。过去这样的高度,他是根本跃不上来的。而且这瀑布实际就是一处断崖,一个封闭的深谷。现在自己不但在那一瞬间就能到达那崖顶,可见自已的轻功成倍的提升,而且这样的威力实在让人震撼!
这是怎么回事,虽然近来练武进境神速,而且有的招式根本不是师父和蓝癫子所传授的武功,好像是突然间无法控制的力量爆发似的。他百思不得其解,发了会儿呆,突然想看看自己刚才那一击留下的痕迹。他一跃而起,整个人就像一片树叶一样漂浮在水面上,顺着瀑布的走势向下飞速滑落。等到大约到刚才一击的地方,他身体一缩就已经进入瀑布里面。手顺势抓住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忙将身子定住,定神一看,也不由大吃一惊!
只见石壁上出现一个如磨盘大小的洞,难道刚才那一击威力竟然如此之大?仔细一看洞内似乎有亮光透出,他好奇的向下一滑,然后轻轻跃进石洞。
贺聪此不由哑然失笑,原来这是个天然的洞穴。距离瀑布下的石壁大概只有尺许多厚,即便如此,刚才那一击的威力也够惊人。
毕竟是少年心性,惊讶之后,才开始观察起四周的情况,并好奇的向石洞里边走去。进入洞内一看不要紧,完全被里面的景观所沉迷。没想到洞内居然别有洞天,简直就是天然的水帘洞啊!
石洞里还有一个很狭小的缝隙直通山顶,有阳光射入,所以洞内有亮光。他向里边走去,里面有些寒冷,这对一向练就阳刚之气的贺聪来说当然算不了什么。他越往里边走,寒气就越来越重。
进入洞里,见有一个通道,于是他顺着狭小的通道走过去。看到了前面还有亮光,穿过一个洞口登时豁然开朗。只见一个巨大的石洞展现在眼前,顶端有个通天大口。他猛然想起这个不就是传说中所谓的天坑吗?他环顾四周,发下正中央有个大石块,顶上的阳光正好照在石块上。他走进石块才看到石块的中间有个圆洞,里边长着一株奇怪的植物,红色的叶子、红色的茎,就连上面结的果子也是红色的。结的果子颗颗都发出淡淡光芒。
虽说不大,可也如那核桃般大小,并有种诱人的幽香飘出。这种奇异果可是从未见过的,他甚是觉得好奇。
这时,他的肚子咕的一声,练了半天功也真是饿了。他仔细看了那植物,又仔细看了只长有的那十二枚果子,伸手轻轻一触就感觉一阵冰凉,于是顺手摘了一枚。果子在手上似乎有股寒气,这寒气就像要渗入血液似的。
看着那诱人的果子忍不住往嘴里一放。谁知果子入口即化,仿佛像一股奇异的液体滑入喉咙。在那一瞬间,果子香味夹着寒流让他竟然打了个冷战。片刻之后肚子里便开始缓缓变暖,全身仿佛充满了力量。原本肚子是饥饿的,现在居然已经感觉不到饿了,这让贺聪感到好是神奇!
更令人称奇的是,这时感到身上的真气越来越多。贺聪忙闭上眼睛,只觉得任督两脉越来越涨,而且还有了很轻微的一丝麻痒,耳边宛如响起了一声巨雷。刹时,只觉得一股沛然充实的气劲起自浑身各处,而全身上下的力量好象取之不竭,用之不尽。整个身体真有一种凌风而起的感觉。
过了少许时刻,他才缓缓的睁开眼,两道好象凝结成实质的神光,泛着暗红色的直射出丈余远。不由一惊,但随即在稍做沉思后,瞬即转变成了无穷的喜悦。稍一细想,便知那暗红色的眼光是怎么回事了。虽然知道功力大成,但是人却象傻了似的,怔怔的依旧站在原地,想着今天的这些奇怪的事情。
突然他的眼光看到洞的深处好像还有个石洞,于是又慢慢地走了进去。他经过几个曲折又到了另一个石洞,这石洞里除了一石桌和四个石凳以外,在石桌上还放有一长长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个白色绸缎布包。
贺聪想把那绸缎布料拿出来,可那绸缎布已腐朽,不过里面包着的羊皮纸却完好。摊开羊皮纸放在石桌上,然后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道:“入石室,属有缘。赠秘籍,传神功。赐灵丹,功可增。神功成,傲江湖。”
盒内还有一羊皮纸书,贺聪取出书,见书封面上写着“玄墨刀法”。打开刀法第一页,简单的说了刀法的要领。最后注明:‘刀法成熟后,定能使功力倍增’。
贺聪随即又取出那长盒中的刀来,把刀拿在手上仔细端详了一下。见那刀比平常的刀略短,可刀背却厚了不少,拿在手里也格外沉重。整个刀身墨黑不带一丝光泽,而那锋利的刃口倒像月牙一样。他端详这刀时,才发现刀有些诡异。在他的潜意识里,似乎自己从来就没有见过比这更诡异的刀了。那刀柄尤如是一条龙身拱起处,刚好形成刀柄握手的地方。刀柄和刀身就形同龙头和龙尾似的,完美地融合在一块。刀身由顶自尾逐渐展宽,刀尖处则是向着刀背倒卷回来,整个刀身上还镌刻着很多奇怪地纹路。
贺聪拿起刀舞了两下,觉得好象有什么液体在刀身里流动,甚觉费解。于是又取出那书,见书封面上写着“玄墨刀法”。四个字的下面还有行小字,写道:“持刀者,勇者,破敌者,智也。生死之命,当以智,信,仁,勇。习吾术者务必谨记。”
打开刀法第一页,见上写着:“这把刀是我毕生心血凝集所制成,此刀比普通刀略短,但是玄铁所制,削铁如泥。刀身是空心,灌注水银。不但能增加刀的份量,而且刀劈出去,水银流向刀头,就更能增加力度。刀柄处设一个机关,内藏着两枝短箭。一扣机关就能射出去一枝。虽其威力不大,但能让对手猝不及防,便可出奇制胜。”
书的其后就是刀法的要领和图解,共二十四招式。刀的招式清晰明了,动作连贯顺畅。
贺聪大喜,一下子跪倒,叩谢赐刀之恩。然后拿起刀按图中招式演练,每一个动作都很重,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重。虽然刀法虽不熟,但刀却得心应手。他屏住了呼吸,似乎听到自己打鼓般的心跳声。
又练了一会儿,仍是如此。正在迷茫和不知所措时,却无意中发现用图中的招式和心法,却可以控制自己的气血,这样多少也让他有点安慰。
他兴奋起来,已下决心一定要练成上面的武功,哪怕流再多的血、出再多的汗也不足惜。只有他自己知道能走进这山洞,付出的代价是多么残酷,是多么的不易!
而后又把刀对着墙,用手在刀柄上一扣,从刀柄里沿刀身飞出一枝小短箭射订在墙上。
贺聪忙拔下短箭又安放在刀柄里,毕竟是习武之人,对这样的刀当然如获至宝。并立志好好练习,方能配上这把刀。这时觉得时间已晚,忙把书、刀收拾好又藏于洞内,这才赶忙出了洞来。
虽说自己有意无意间找到这藏宝洞,找到师傅日夜苦冥想的祖传宝物。随后,贺聪每天都要到这洞里来,到是把那“玄墨刀法”背的滚瓜烂熟。
不知不觉间,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随着练功的精进,体内真气越是充沛。贺聪每天坚持在瀑布下练习拳和腿,每天还到石洞中服用玲珑果、练习刀和刀法。武功虽是大进,但刀法和技巧还没能融合到一起。心中却渐渐明白了刚不可久、柔不可守的道理。
这天已经是他发现石洞的第十二天,十二枚奇异果已经全部吃完。但他却惊奇地发现自已能随意控制自己的身体,在瞬时间能爆发出最大潜能。他感到高兴和庆幸,在师傅走后,竟然能让自已意外地找到藏宝洞。意外地收获奇异果,意外地得到一把自已心爱的刀。他对刀爱不释手,脸上终于现出笑容,
思前想后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却真正明白这把刀才是真正的宝。他有了这把刀,也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梦想,从此后人在刀在,永不会和刀分离。
说来时间过得真快,自师傅走后,贺聪才真正体会到日子的艰难。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差不多又是三个多月过去了。一人在山上,是要吃的没吃的,要用的没用的,一切都要靠自已解决。此时,方感到蓝癫子在时的真正好处。他双目幽深的看着天空,喃喃的叹了口气。然后对着远处的群山吼叫了起来,巨大的回声响彻了整个天空。
一直到喉咙发疼,嗓子发哑,才停了下来。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躺在地上,微眯着眼睛,双目无神的看着周边的一切。耳中充斥着山泉雾瀑轰击水潭发出的隆隆巨响,心中却是一片平静,或者说是死寂。
这天在洞内呆了大半天,可想想今天的饮食还没有着落,于是才不得不来到洞口。贺聪才出得洞来,却不由一惊。只见洞外的水潭边有二只野狼。他看到后,不禁毛骨悚然。那狼已嗅到人的味道,嘴里发出“嗷嗷”的嚎叫声。
贺聪心情紧张,紧握宝刀,与那饿狼相对峙着。
突然,一只饿狼一下跳了起来,向贺聪扑来。说是迟那时快,贺聪内心由于害怕,闭着眼睛,双手举起刀向后倒去。那狼从他身上跃过,刚好刀尖划过狼的腹部。这玄墨宝刀是何等的锋利,刀尖一触及那只狼的腹部,登时将它开膛破肚了。
贺聪躺在地上,还是害怕的不敢睁开眼睛,可是那只狼连叫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魂归西里。
狼血洒满贺聪一身,于是他睁开了眼睛,发现那只饿狼已经躺在地上,腹部鲜血直流。
他惊魂未定,呆呆地坐在地上,心里想道:“刚才如不是巧合,我可能就成为那只饿狼的腹中之餐了。”
现在贺聪心情到平定了许多,也成熟、冷峻了许多。看到眼前另一只恶狼,非但不再紧张害怕,反而有点兴奋起来。虽然这只饿狼更加庞大,更加凶狠。他和它相对峙着,它在找机会,他在找破绽。
突然,那只饿狼首先发动了进攻,它猛然一跃,跳起一丈多高,凶猛地扑向贺聪。贺聪不慌不忙,手持玄墨宝刀,迎面一刀劈向恶狼。
那只饿狼甚为狡猾,看到迎面来刀,身体一拧,像一个弹簧一样,一下弹向一侧,接着又一下扑了上来。
贺聪右手收刀左手抬拳,一拳击出,刚好打在狼的头上。那只饿狼受到一拳重击,疼的“嗷嗷”直叫,眼睛里发出更加凶狠的目光。
那只恶狼身体一弓,又扑了上来。贺聪看到它腾起空中时,已露出破绽。这次他怎么能放过,只见他身形一晃,后退几步,手起刀落。那只饿狼叫也没有叫一声,就掉落在地上。
只见那狼颈部鲜血直流,再看它的喉咙已经被割破。这一刀十分快速,那狼连躲让的机会都没有,就倒地身亡。
第一百四十七章 清理门户
贺聪杀死了二只恶狼,此时已是饥饿难忍。于是正想剥了那狼皮,却未想突然来了三名黑衣人,二人手持利剑,一人手持单刀。那三人惊奇地看着贺聪和那死去的二只狼,甚是好奇。
贺聪见这三人也甚是惊呀,他已认出这三人。持剑二人,一是黄浩,一是黄涛,而那持刀者正是杨雨。
可三人对贺聪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又一时拿不准。他们完全想不到,已三年后的贺聪,早已长高长大,成为一个英俊少年。
但见这个少年,上头扎了发髻,脸型呈方形,浓黑而又粗长的眉毛,微微竖起在眼睛上面。那双眼睛,冰冷有神,放出丝丝神气。既让人害怕,又无限的吸引人。他身穿一件青色长袍,身后背着一把宝刀。
那黄浩道:“喂!这狼是你杀死的?”
贺聪见他甚是傲慢无理,也懒得与他计较,便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黄涛到是语气和缓地说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能杀死二只恶狼,着实令人敬佩。敢问你尊姓大名,你师傅是谁?”
贺聪也未加思索道:“我姓贺名聪,我师傅是蓝煃。”话不多,三年多的山林生活,远离任何人,让贺聪的话有些生硬。再加上那死寂的气质,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黄浩和黄涛觉得贺聪这名字有点耳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对他师傅蓝煃是谁,更是不知。
那杨雨一听他是贺聪,顿时警觉。当听到他师傅是蓝煃时,更是怒火上涌。他怒道:“你就是贺聪?难怪这三年寻不到你人,竟然躲到这里来了。那蓝癫子躲在哪里?快让他滚出来,否则让他碎尸万段。”
黄浩和黄涛这才知道,蓝煃原来就是蓝癫子。他二人对蓝癫子到是忌惮,紧张地四处巡视。
贺聪见那杨雨狂枉至极,心中不由地也来了气,但仍压着怒气道:“三位到这里有何贵干?”
他话还未说完,那杨雨便骂道:“你个混账东西,老子们找了你们三年,害得我们吃尽苦头,你还说有何贵干?你快说那蓝癫子在哪里?他是不是把那藏宝图交于了你?只要你把那藏宝图交出来,饶你不死。”
那黄浩见蓝癫子始终未露面,胆子便大了起来。对杨雨说道:“杨兄,何必和他啰嗦。给他吃点苦头,他自然会老老实实地交待出来的。”说着已欺身冲向前,双手就来擒拿贺聪。
贺聪却是从容淡定,不闪不避。蓦然,奇异至极的自他二人身边侧滑溜过。
黄浩一抓扑空,心中到是一惊,但立即双掌又击向贺聪。贺聪仍是不闪避,伸出自己的双掌,硬生生的接住了黄浩的双掌。便听得‘嘭’的一声,贺聪反弹到空中,几个后空翻之后落地。而黄浩双脚一蹬地面,身体也是被反弹出去,却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黄涛见哥哥吃了一摔,犹如斗鸡似的瞪眼中,蓦然一声喝吼,闪电般地冲向前来与贺聪交手在一起。
他双掌齐出,连环相击。贺聪也是伸出双掌与他拆招。由于贺聪的身高比黄涛矮出一截。如此一来,四掌相对,贺聪渐渐处于下风了。他心里想道:“这样下去,必定被这小子取胜。”这样想着便突然左手单掌击出,迎接黄涛的双掌,而右手手掌则送向黄涛的腹部。
黄涛一看不好,双掌击向贺聪的左手手掌时,巧借其反弹之力,猛然向后跃出五六步。
贺聪一看他向后跃出,正中他下怀。他双脚一弹身体顿时腾空,向着黄涛也是双掌击了过去。
黄涛见到他的掌法带着风声,想必力量极大不敢硬接。于是身体一晃,躲避开来。贺聪双掌拍空,一下打在岩石上,只见那块岩石轰然变得粉碎。
但他快速转身又是一掌击出,黄涛见他单掌击来,也是单掌迎出。但是,贺聪在快要击到黄涛的手掌时候,突然手掌一翻变成插掌。一个立掌,一个插掌,两掌相对,黄涛只感觉手掌心一麻,手臂酸软。
贺聪不等他反击,插掌又变做拳,接着猛然再次击向黄涛的单掌。黄涛此时手掌已然收不回来,没办法只能硬生生的接住了。只听见“嘭”的一声,黄涛后退出十几步。他左手赶紧握住右掌,只感觉到虎口发麻,心口微微作痛。
再说那黄浩摔在地上岂能心甘?他爬起身来加入战团,和黄涛两人联手,向贺聪就是一阵猛打猛攻。
像黄浩和黄涛这两大高手的联手,在武林中又能有几人靠单人之力与他们相敌之?可贺聪毫不畏惧,他一声大吼中,身子突然腾于半空,双掌一合一放,一股沛然沉厚的掌力分别向两人直压而去。贺聪的掌力罡气已是无从闪躲,黄浩和黄涛只能咬咬牙,双掌急拍,生生的疾迎而上,实拼硬撼起来。
随着“砰”的一声响,黄浩和黄涛‘蹬、蹬、蹬’的连退数步。尚未站稳脚跟,贺聪再次双掌悠合悠分,又是一股雄浑沉猛的掌力向二人轰去。
如此一连数次,黄浩和黄涛已是双臂麻木酸软的再也难以举起。那杨雨一见他二人联手竟然得不到一丝便宜,便向贺聪身后冲去一拳打向他的后背。
贺聪耳朵一动,知道有人从背后偷袭,却并不闪躲。他双手抓住黄浩、黄涛两人的手臂,用力向自己一带,然后飞身向上。但见杨雨的一拳重击,一下打在前面的黄涛脸上。
贺聪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转身一脚踢来,杨雨应声坠落到地上。黄浩和黄涛也转过身来,两人同时单掌击向贺聪。
贺聪又是双掌击出,迎向他二人。只听见“嘭”的一声响,两人口吐鲜血,倒在地上。贺聪飞身落下,嘴角现出一丝冷笑。
杨雨、黄浩和黄涛三人在拳脚上吃了大亏,都不由大怒,都提刀拔剑不约而同的冲了上去。贺聪背部一震,宝刀“嗖”的一声,脱鞘而出。手持宝刀,腾空而起,向下冲了过去。
三人见状举刀抵挡,贺聪也不惧怕,挥刀与三人纠缠在一起。他同时与三个人相斗,竟然毫不处于下风。
黄浩和黄涛论个人武功,都不如那杨雨,但二人的双剑合壁却是非常了的。现在他二人虽已双剑全壁,又加上那杨雨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可三人联手与贺聪相斗却占不到丝毫优势。
只听见‘叮叮当当’一阵,再看他三人的单刀和剑都已经断裂,三人都被吓得是魂飞魄散。
正在此时,一老者手持宝剑飞速刺向贺聪。贺聪见他来势凶猛,不敢怠慢,挥刀迎挡。刀剑相碰,火光四射。同时凝神一看,来人竟然是那申飞。
那申飞却大声喊道:“看剑!”同时,手上剑已经送到贺聪面前。
贺聪也不示弱,闪身避过之后说道:“你这个欺师灭主的恶人,我师傅可以让你,躲你,但我却决不饶你。我要替师爷爷报仇血恨,替师门清理门户。”声音未落,刀如风雪一样,漫天而来。
那申飞见贺聪刀法力大迅速,不敢大意,只是防守,不敢进攻。
贺聪见到此状,自知如此不能取胜。于是刀锋一收,转向从侧面砍来。一招‘东风吹柳’便向申飞的腰部砍去。
申飞忙提剑格挡,同时,一脚踢向贺聪。贺聪也不躲避,也是踢出一脚。两脚相对,两人都被反弹之力震退数十步。
申飞怒气而生,运功一剑刺出,一股剑气直冲向贺聪。贺聪见状,手持刀空中挥舞迎上,一股刀气也冲向申飞。只见两股气力相交,轰然一声爆炸。
那申飞面容严肃,煞若一只飞舞的鹰,在地上闪动着。贺聪则身影如狡兔般灵活,像猎豹般敏捷,让申飞丝毫占不到优势。
申飞此时有些气急败坏一边挥剑,一边喊道:“长虹贯日,流星追月,横扫千军……”那三十六招剑法唰唰使出,气势庞大。一剑连一剑,剑光如网,密集的剑光在他手中挥洒而出,把贺聪整个身子都笼罩在其中。
贺聪催动内力,刀法使出,气势更加逼人。他猛然一招‘漫天过海’连绵不断地涌上。
那杨雨见自已的师傅与贺聪相搏,觉得有机可乘,随即身形纵起,运足全身力气,挥剑猛地砍向贺聪。
但是‘叮’的一声响,贺聪的刀迎上,刀竟然毫发未损,反而杨雨手中长剑,自剑身被震为两截落于地上。他怔怔的看着手中已成废物的半截长剑,不由的愣住了。
贺聪可不再容他,手腕一翻,刀已横扫过去,顿时杨雨被砍翻在地,挣扎了几下,便气绝身亡。
申飞眼睁睁的看着徒弟在自己跟前死去,但他却面无表情的冷冷道:“好你个贺聪,只是希望你能在临死前告诉我,你师傅蓝癫子是否把藏宝图给了你?你是否已找到宝物?你手中的刀是否就是那件宝物?”
贺聪厉声道:“你泯灭人性,害死师爷爷,你难道就不怕遭天怒吗?你的良心难道就不会谴责你吗?莫非,你真的生着狼的心,狗的肺,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你就不怕天雷劈顶、不得好死吗?”
申飞阴笑道:“天怒,良心?老夫从来不信这个,信得只是实力。老夫下场如何,你已经是看不到了。我已猜到你手中的刀,就是那藏宝图中的宝物。谢你帮我找到宝物,现在要物归原主了。”顿了顿,又阴笑着道:“不过,你倒是骂得好,自老夫横闯江湖以来,尚未曾有人敢如此谩骂老夫。好、好、好,待会且看老夫怎么让你看着自己的肉是怎么被割下来的,看着你的血怎么被慢慢流干的。”
贺聪此时心知肚明,知道他要丧心病狂了,嘴上却故意怒道:“你要取在下的性命,还要看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此刀是我本门的宝物,我就用此刀来清理门户。”
申飞‘嘿嘿’一笑道:“不妨让你做个明白鬼,师门早已被我给毁了,今天也是毁你的时候。你就等死吧!”说着他手中的剑抖了抖,几步上前不待贺聪有丝毫喘息的时间,就暴风骤雨般地攻去。
贺聪蓦然冷冷道:“你还是先担心自己的处境吧!你这卑微无耻的畜生。”话音未落,就见他不慌不忙,一个身子真如魅影般的飘忽迅速。仅一个挪移起落,人已飘向半空,正好脱出申飞这夺命的一招。
申飞阴笑一声,道:“想要老夫的命,你还嫩了点。不过,还真没想到你真的是蓝癫子的传人。”
随着话声,手中一柄剑,像似一条无骨之蛇,眨眼间便来到了贺聪身前,颤动着笼罩了他全身各大要穴。
贺聪冷叱一声,刀光缭绕,幻化出无数如波浪般的层层叠叠,纵横交错,像是交织成一面光网般罩向申飞。
突然,申飞的身子向前一倾,诡异之极的从光网中穿透而过。如蛇般的剑刃随着那倾斜的身子,以一种奇异的角度朝贺聪的胸前划去。这一招速度真快,快的炫人耳目。
贺聪身子一晃,光网消失,刀倏然点点圈圈。于是在刀势中,刀影成线的交织纵横,而由无数个刀影凝幻成一缕缕的刀气。带着“嘶嘶”刺人耳膜的声音,砍、劈、刺、点着。
申飞的武功确也高深莫测,尤其在这柄剑上的功夫,真称得上是炉火纯青。单凭借这把剑,就算是强手中的强手。他手中的剑摹然自半空里卷起,颤闪出无数道冷光,冷光竟然也犹如灵蛇般,从不同的方位,角度扭曲着射向贺聪。
此时,见了申聪的这番剑势,贺聪不慌不忙,一个身子真如魅影般的飘忽迅速,仅一个挪移起落,人已飘向半空,正好脱出申飞这夺命的一招。
转眼间,在不断的金属撞击声中,贺聪和申飞又是百招已过,申飞却仍然未能沾上丝毫上风。但贺聪也处于一个极其尴尬的局面,用寻常武功,别说要杀申飞,就是胜负也还在飘渺未定之间。
贺聪心中也是十分着急,情急之中突然看到自已手腕上的袖箭,便又想起刀柄处内藏的两枝短箭。两箭其发虽其威力不大,但能让对手猝不及防,便可出奇制胜。在面对强敌之时,为何不试试?
贺聪主意已定,这时也不再多想,手中的刀飞舞,已散出无数道光芒,瞬间已与申飞的剑急速碰撞在一起。也就在此时,左手一挥,袖箭瞬间飞出。同时刀的柄处一扣机关,也射出去一枝。
申飞在专心与贺聪打斗,丝毫也不敢放松。但突然见二道闪光分左右同时向自已射来,不由大吃一惊。在惊骇中慌不迭的把剑回收急颤,在身周飞速的盘绕成一道道的光幕。
两箭虽未击中申飞,可在同时的那一瞬间,申飞周身已出现空挡,可怖的事出现了。申飞整个人突然被一层血雾所围,一股冲鼻欲呕的浓烈血腥气随即而出。盘绕身周的一幕幕剑幕光影上,一丝丝的血气缓缓散发开来。
申飞惊骇大叫一声,重重落于地上,踉跄不稳的直向后退,直到靠在一棵树上,方才稳住身形。他脸色苍白如纸,随着胸口如波浪般起伏的同时,接连数口鲜血狂喷而出。
申飞喘着粗气阴声道:“小子,老夫也没想到以你这般小小年纪,武功竟然如此高超,老夫着实佩服。但是,现在,你觉得还有能力毁灭老夫吗?”
没有理会申飞的话,贺聪微微的喘了口气,喃喃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现在只能用你的血,用你的命来弥补被你残害至死的师爷爷啦!”。
突然,申飞丝毫不顾所受的极重内伤,带着因为急速而割裂空气的‘嘶嘶’声响,向着贺聪疾射而去,想与贺聪作最后一搏。
可是他才冲出几步,万千的刀气,从光云中突显而出,‘嘶嘶’作响的直向申飞疾撞而去。一声‘惨嚎’一块块的血肉,一截截的断肢,抛飞而出,热血四溅。
申飞那不算矮小的身躯此时四分五裂,而且还是血肉归血肉,碎骨归碎骨。一堆堆的烂肉,一截截的碎骨,映衬着飞溅四处的鲜血,再加上原本此地的恐怖景象,活脱一个修罗地狱。
再说那黄浩和黄涛见贺聪怒杀申飞,二人早已吓的是魂飞魄散。贺聪可没心思理会他二人,他二人见此,便像丧家之犬赶紧狼狈逃窜。
第一百四十八章 潭边救美
自从替师爷爷报了仇,也算替师父了了个心愿,贺聪觉得再在这里待下去已没多大意义。于是用了几天时间,把这山洞内外彻底收整了一下,又把那山洞口用石头严严的堵死。
觉得满意后刚要出洞,却看到水潭边上的石头上有一件红色的女人衣服。贺聪心里大感奇怪,于是躲在水帘后向外看去,却见一个妙龄女子正在水边洗脸。
可更让贺聪大吃一惊的是,在她身后不远处,有一男子已悄悄掩近到离她如此近的距离,而她却浑然不觉。
那男子近前后,哈哈大笑道:“好你个唐彩儿!这次看你还能往哪里跑?我追了你几天几夜,终于把你逮着了。你老老实实地跟我回去,天天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夜夜有令人消魂的洞房花烛。”
那女子回头望向发出声音处,惊疑不定地道:“你们可苦要死死的逼我,我就是死也不回去。”
那男子怒道:“回不回去可由不得你,老鸨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走,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也免得皮肉吃苦,毁了你的细皮嫩肉。”
那女子见水潭深不见底,身后又有人苦苦相逼。这时早已吓得浑身发颤,急忙高声求援:“救我……”可才出声便嘎然而止。
原来那男子上前一把把她抓住,并在她身上穴道轻轻一点,唐彩儿便幽幽昏了过去。
贺聪在水幕后可看的真切,虽是心急如焚,可到那水潭边有一定距离,自已也无计可使。于是他悄悄顺着瀑布滑入水中,从水底游过去。瀑布的水声掩盖了他的声音,他在离岸的地方悄悄探出水面。
只见那男子坐在水边的一块大石上,动手正要解唐彩儿的衣襟。贺聪不由地勃然大怒,顺手从水中捞起一块石头向那男子砸去。
那男子突见从水里冒出一人来,也大吃一惊。马上抄起刀来把砸过来的石头挡开,并随即跳将起来迎向贺聪。刀光联翩飞至,封住了贺聪上下中左右前后的任何方向。他怒道:“哪里来的毛贼,竟敢坏我的好事,你是不想活了。”
贺聪凛然道:“你这个无耻之徒,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为非作歹,我岂能不管?我想不想活不是你说了算,在下能不能保护她,那就要看事实证明了。”
那男子看前竟然是个少年,便阴笑道:“好小子,你口气不小!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能保护得了她么?”
贺聪道:“那我们就试试吧!”
那男子哈哈大笑道:“对付你这个小毛贼,我赤手空拳就够了。”说着把刀往地上一丢,身形一闪就欺到了贺聪身前。
他阴笑道:“小子,你接招吧。”双手五指并拢,宛如两颗蛇头,一低一昂。随着话声,右手一探,就朝贺聪前胸啄来。左手闪电跟进,从右肘穿出,啄向贺聪右肋‘阴穴’。他出手恶毒迅疾,使的居然是灵巧蛇形刁手。招式迅猛快捷,堪称一流高手。
贺聪也没理他,身形一个轻旋,居然从左旋出,到了数尺之外。
那男子不禁一怔,嘿然道:“好小子,你躲得开老子第一招,还躲得开第二招?”说着身发如风,双手起伏,又朝贺聪攻来。
这回他展开蛇形手法,忽啄忽切,双手就像灵蛇乱闪。一片爪影,波翻涛涌,招招都朝贺聪要害大穴下手。
贺聪运气闭住全身穴道,双手张开如同鹰爪,招招带起轻啸,和对方硬打硬拆。眨眼间,两人就已打了二十几个照面。
那男子不但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反而因为对手的招式恰好可以克制住自己的蛇形刁手,不足三十招便落了下风。原本灵活迅捷的蛇形刁手渐渐施展不开了,心中颇感震惊。知道如果继续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陷入被动。于是脚下一滑往后退了一大步,赶忙用脚把刀挑起接帮中。阴声道:“小子,你接我这一刀试试!”
他自认为自已的刀术无人可比,所以并不向贺聪连续攻击,只是面含高傲而阴险的冷笑。发出的刀光,把贺聪团团围住。因为他见贺聪是个手无寸铁的半大男孩,对自己一手震惊武林的刀法,太自信了。他认为无须继续攻击,贺联是必死无疑的。他要含笑欣赏自己的杰作——待静看对方被刀分尸的结局。
贺聪可毫无惧色,也怒道:“你胆大妄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行为非作歹,天地不容!我又岂可饶你!”
面对那刀光来不及闪,也来不及挡。他只是扬起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圈,手中的
袖箭便飞向那人的面门。
那人万想不到,竟会有如此结果?脸色大变,心神一震头一偏,那箭擦着耳廓飞过。他心神一乱,贺聪却快如闪电,向前一跃,转眼间已夺下他手中的刀。
那人脸上肌肉在不停地抽搐,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手中的刀在瞬间就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夺了过去。就对一个刀手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对着贺聪看了几眼,苦道:“想不到我堂堂一快刀手,竟然栽到一个半大不大的小孩子手中。尊驾既具如此身手,不知为师是何人?竟又为何隐迹在这荒野之中......”
贺聪并未对自己一事加以回覆,却把剑眉微轩问道:“不论在下是何身份,均与你无关。不过我虽与这女子素昧平生,却决不能见死不救。故想请你放掉这女子……”
那男子摇手截断贺聪的话头,苦笑一声道:“我虽非正派之人,却从来不作谎语,我是受人顾用,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贺聪不等对方话完,便“咦”了一声,接口问道:“奇怪,是什么人能顾得起你这等高人?”
那人摇头道:“倾城财货,不足动我,对方是利用我的弱点,知道我生平唯有寡人之疾……”
贺聪恍然道:“原来是用色诱,则此女定具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那人赧然叹道:“你说的是也,此女人是天人,色是国色。但我未能完成任务,已无非份之想,只怕回去也无容身之地。事已至此,尊驾想要怎样赐教,愿竭所能,试加领受。”
贺聪凛然道:“我不愿再起波澜,既然你既未伤这女子,彼此又何必定要分甚胜负?”
那人失声道:“少侠襟怀,果然超异流俗。真仍自古英雄出少年!相形之下,我汤宁真应愧死!”
贺聪见对方满面愧悔神情,遂含笑说道:“汤大侠请便,这柄刀还你,我们若有缘再见,或许……”
他一面发话,一面把手中刀抛向汤宁。
但话犹未了,那汤宁脸色已变,顿住话头,叫了一声‘啊呀’!
这失声惊叫之故,是汤宁陡然发现危机……?
原来贺聪突然把刀抛还汤宁,那汤宁却不肯伸手去接。他不单不伸手接取,也不闪身加以闪躲,而是任由刀刃迎向自已。
于是,危机现,惨剧定,这惨剧并使贺聪来不及加以阻止。所谓‘惨剧’,竟是那刀,刀完全掷中汤宁的脸面胸腹处。
谁曾想那刀刃是全都淬过剧毒的,这汤宁那里还能侥幸?他只低低“哼”了一声,便自仰面跌倒在地。
贺聪猛一顿足,飘身纵过,向汤宁皱眉问道:“汤大侠,我已还刀,绝无见怪记恨之意,你……你这是何苦?”
汤宁道:“我对人曾经立过重誓,不能完成此任务便立即自绝。江湖人讲究轻生死,重然……”
话犹未毕,头儿一偏,已告气绝,可见刀上毒力委实十分厉害。
贺聪摇摇头一叹,在水潭边寻块适当地方,掘个墓穴,准备收埋这位也是武林一流人物的汤宁遗尸。
谁知等他寻得两株长松之间,准备掘地之时,那汤宁遗体已化一滩黄水。
贺聪目睹汤宁如此下场,摇头一叹,自语说道:“我本已远离江湖,谁知有此惊变,看来又要重行踏入这险恶江湖。”
自语至此,贺聪从血泊中夹起刀拭净干净收在身畔。他要保留此刀,便于查证是甚么人主使汤宁,才出现这种悲剧。
这时见那女子动了一下,贺聪急忙把她扶坐起来。见此女人年龄与自已相仿,果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先前曾听那汤宁喊她唐彩儿,总觉得这名字曾从哪里听过,可一时半会儿地也想不起来。
见她还没有醒来,于是贺聪就把她抱进自已的住房。说是住房,其实也是当初蓝癫子依着山壁搭建的窝棚。昏暗的光线照进了这间黑黑的屋子,屋子四周没有窗户,虽有昏暗的光线从门外射进来,但里面依然是黑沉沉的。
黑沉沉的房间并不大,却显得比较空幽。除了摆在中间的一张矮几外,这里再没有别的东西。
又过了半个时辰,唐彩儿渐渐醒了过来。她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眼里依然有着忧虑之色。她环视了一下窝棚里,却想不起来自已怎么会在这里。当她见身边有一男子时,顿时吓了一跳。可想起先前发生的事,便有些疑惑。开口问道:“请问这位小哥,我这是在哪儿?”
贺聪忙回道:“这是在我的住所里,请姑娘不用担心。”于是就把刚才所发生的事讲述一遍。
听罢贺聪的讲叙,唐彩这才放下心来,并对贺聪是感谢不尽。
贺聪笑道:“姑娘,请别客气,本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唐彩儿道:“对于你来说也许只是举手之劳,然而对于本姑娘来说,却是受了再造之恩了。”
贺聪见她极重礼节,也不由大悦。忙端过一碗水道:“请姑娘先喝点水,压压惊。”
唐彩儿挣扎着要坐起来,无奈浑身乏力。贺聪见状,伸手轻轻地将她扶了起来。可他那俊脸不由红了起来,他毕竟从未与一个女子这般近身相处过,所以难免拘束起来。
唐彩儿察颜观色,知他心中所想,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一碗水喝罢,唐彩儿靠在床头,再次向贺聪道谢。
贺聪这时不解地问道:“姑娘怎么会独身一人来到这深山野岭?可曾发生什么事?”
这句话无疑触痛到唐彩儿的伤心事,情不自禁地哭泣起来。于是,就把她出跳的事情慢慢地讲给贺聪听。
原来,在三年前唐彩儿被继父卖到妓院,她宁死不从,便逃了出来。途中被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叫蓝癫子的人所救,那蓝癫子还打死了她的继父,那小男孩还帮她和母亲顺利出逃。
当她们来到另一城市,平静地度过一年多后。未曾想又被那妓院的老鸨派人查出,并追踪过来。在逃亡中,母亲为了掩护唐彩儿,竟被那些恶人活活打死。此后,唐彩儿拼死拼活地才逃到这里,在危难中,不想又被贺聪相救。
唐彩儿说得非常激动,可贺聪听得是更加动情。他控制不住地说道:“原来你就是当年那个唐彩儿姐姐!难怪听你叫这名字时,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就是当年那个小男孩,现在长大了许多,所以让你认不出来了。那蓝癫子后来是我的师傅,前不久他才下山。
唐彩儿这时才知道现在的贺聪就是当年的那个男孩时,心情更是激动。她一把拉住贺聪的手,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表达一番。可此时却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只能连声称谢。没想到三年后又第二次被贺聪相救。这即是机缘又是巧合,更是缘份。
贺聪被她拉着手甚是不好意思,脸涨得绯红。
唐彩儿道:“贺聪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的大恩大德让我终身难忘。你和姐姐在一起不该太过拘谨了,否则让姐过意不去的。”
贺聪被她说得俊脸又是一红,道:“彩儿姐姐说得是,可我......”
顿了顿,他又问道:“姐姐今后可有什么打算?方便见告否?”
唐彩儿知道他迟早也会问这个问题,但是她还是显得有些难为情起来。
贺聪见状,道:“姐姐若是不方便说,小弟也就不问了。”
唐彩儿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不是不方便说,只是说来话长。我和母亲二人年前逃难时,曾想到远在乡下我姨家避避难。可我姨那里恰逢村里闹饥荒,面临饥饿的威胁,她们已无力供养我们。所以此后的这段时间,我和母亲一直躲在大山里。后来,后来……,母亲为了我却被那些恶人活活打死。”
唐彩儿越说越伤心,但她咬咬牙,还是鼓起勇气说了下去:“听母亲说,我舅舅他在那永洲城中。我现在已无处可去,所以想来想去只好去投奔于他。可这一路上山高水远不说,更是危机重重。我这一弱女子又如何能顺利到那永洲?”说到这,她禁不住淌下泪来。
贺聪同情地看着她,轻声道:“姐姐身世真是可怜,请恕小弟勾起姐姐的伤心事了!
唐彩儿道:“贺聪弟不必自责,如若你不嫌弃,我们以姐弟相称如何?
贺聪喜道:“如此甚好,小弟今年已十五岁了,腊月生的。”
唐彩儿道:“姐姐痴长小弟半岁,你就叫我彩儿姐,我叫你聪儿弟好不好?
贺聪这三年一直孤身在外,于人间的温情实在领略得太少太少,此番自然是大喜过望。忙欢声叫道:“彩儿姐!”
唐彩儿也快乐地应了一声“聪儿弟!”
两人四手紧紧相握,喜上眉梢。
第一百四十九章 贼喊捉贼
为了能护送唐彩儿姐姐安全到达永洲城,贺聪收拾了一下简单的行囊,告别了那大瀑布。二人在大山中走了十多天,才来到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于是,来到这镇中唯一的一家客栈。这家店到也不大,几张桌子到也坐着十多个客人。贺聪与唐彩儿在最一张空桌坐下,并随便要了几个菜和米饭。这一路上的艰辛,好不容易能得到美食和休息,二人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这时从外面走进一个散着长发,穿着十分邋遢的老者蹒跚而来,脸上花里胡招,也判别不出究竟有多大年龄。只见他跌跌撞撞地好不容易来到一张桌前,本想在一桌的空位处坐下时,未曾想却被坐在旁边的一壮汉用脚把櫈子踢开。那老人一屁股坐空,顿时四仰八叉地跌到在地。他那副狼狈像,顿时引的众人哈哈大笑。
贺聪见状甚是气愤,本要起身指责那汉子,却被唐彩儿拦住。为了免生祸端,贺聪把心中的火气忍下,于是过去把那老者搀扶起来,邀请老者一同来进餐。
那老者看了二人一眼,又看了桌上的菜品,却自言自语地说道:“要有酒有肉才是待客之道!”于是也不与他二人打话,便一屁股坐了下来。
贺聪见状,又忙让店小二再上了几样肉食菜肴和一壶酒来。那老者到也不客气,便独自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全不理会他二人。
见那老者狼吞虎咽的样子,猜他也是多日饥饿,唐彩儿忙给他夹菜,贺聪给他倒酒。那老者可一时吃的是心花怒放,待他酒足饭饱,站起身来也不道谢,也不打个招呼竟自扬长而去。那老者走后,贺聪和唐彩儿这才慢慢吃了起来。
经过这么多天的艰难拔涉,终于能好好地安息一下。于是要了二间房,可遗憾的是二个房间却相隔较远。贺聪把彩儿姐姐安顿好后,也早早地回自已房内休息。
贺聪没有点灯,他一进门就躺在床上。床又冷又硬,但他现在只想躺下,他睡不着,因为他有心事。他想着这一路的艰辛,想着一路上的奇遇,不由地让思绪尽情的泉涌。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这时突然在睡梦之中,隐隐听到有女子的哭喊之声。贺聪蓦然醒转,侧耳细听,但闻又是一声哭喊之声隐隐传来。
这回听清楚了,那是一个女子的呼救声音,心中不觉一惊,暗道:“半夜三更,有女子呼救,非奸即盗。”又猛然想起另一房间的彩儿姐姐,更是不安。随即跃下床,顺手抓起刀忙来到彩儿姐房间。推开门进去一看,更是吓得大惊失色。
原来唐彩儿已不在房内,这一下可把贺聪惊的非同小可。也不多想,他立刻跳将起来夺门而出,快速穿过狭长的小巷,跑到了大街上。
寒冷凄迷的夜空中,让小巷显得更阴森。贺聪略为清醒了一下,便双足一顿,飞身上屋。适时又是一声哭喊声从远处传来,那哭声似是从街尾传出来的。贺聪辨认方向,一时那还敢怠慢,立即一吸真气,施展轻功,身化一道身影,横空飞掠,直向那边投去。
这小镇地处山脚下,本身地势偏僻。所以巷子里很安静,看不见灯光。住在这里的人都不富裕,他们为了节省那一点过夜灯油,通常都早早地睡下,所以夜是静悄悄地。
午夜,静得更是可怕!月华如水,夜色微寒,明月照穷巷,寒夜独人归。
贺聪走在阴森的小巷里,归处就在小巷的尽头。月光撒在他焦虑的脸上,他的脸亦清澈如水,可他的刀却被埋在黑暗的阴影里,他的脚也走在月光撒不到的地方。
贺聪捷逾飞鸟,来到街边处,凝神一听。这时那哭喊之声,从不远处一大宅传来。那哭泣挣扎之声,已极低弱,似是正在全力挣扎。
贺聪起身跃登大宅围墙,一双亮若晨星的目光,略一打量。但见这所大宅,共有前后两进。他目光扫向远处,发现后进还有灯光露出,而声音正是从那后进楼房传出。贺聪身形飞闪,越过前进屋脊,宛如殒星一般,在那有灯光射出的雕花窗前泻落。
他来到房前时,并没有发现有人。他又仔细地扫射了房外四周的情况后,见没有什么埋伏,便直接御刀降到了地面。手倒握着刀半夹在腋下,以一种轻盈地步伐逐渐地靠近了那房间。手指微蘸些口水轻轻地把窗纸戳了个小洞,眼睛对着小洞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房内的情况。
他这目光一注,不由瞧的是勃然大怒。原来屋中一张湘妃床前,站着一个身穿夜行衣装的男子,一手按着一女子,一手把着雪亮的钢刀,厉声对那女子喝道:“你再不乖乖的顺从老子,老子就一刀把你杀了。”
那女子身上外罩衣衫已被撕破,吓得缩做一团。双手拚命掩着内衣衫,宛转娇啼,嘶声哭道:“好汉,饶……饶了我吧。我是良家女子,求求你放过我,否则我以后如何做人。”
此情此景,令人发指!
贺聪怒气冲天,大喝一声:“万恶淫贼,还不给我滚出来!”
那夜行人突然听到有人怒吼到是一楞,但冷冷一笑,连头也没回就喝道:“哪来不怕死的混账东西,要命的快给老子滚开,别打扰老子的好事。”
一面加紧去拉那女子的亵衣,一边狞笑道:“我的小心肝,你再哭喊也没用。老子看上了你,什么人来都没有用,老子非乐一乐不可!”原来他根本没理会窗外的贺聪。
就在他话声未落,突然微风一飒,贺聪已然穿窗而入。一缕指风,直向那夜行人脑后射去。
那夜行人听风辨位,心知不好,忙舍弃了女子。身形一偏,避开贺聪指风,一弓身,头先脚后,一式‘紫燕穿帘’,‘刷’的一声,穿窗射出,去势奇快。
贺聪没防到这贼人一身武功竟是十分了得,此刻那还容得他逃走,口中冷笑─声:“你往那里走?”
喝声口出,正待纵身追出,那女子突然口中颤声叫道:“聪儿弟,救命!”
唐彩儿惊魂未定,贺聪怔了一怔,急切地说道:“彩儿姐姐,贼人不除后患无穷。”
话声未落,突然听到窗外有人喝道:“哈哈!小贼,出来送死吧!”
更可怕的是,窗外那人突然喊道:“快来抓淫贼啊!还不快快放开人家姑娘,出来受缚!”
这外面的贼人一喊,倒让贺聪一下变成了淫贼。他脸急的通红,顿时没了主张。唐彩儿忙说道:“聪儿弟,你快走。想必这是那贼人设的圈套,你万万不可上当。”
窗外又传来那人阵阵大笑声,紧接着就见他向这边靠了过来。
“哼!何方鼠辈,藏头露尾的不敢出来见人,我做事光明磊落,还轮不到你们这些见不得人的鼠辈来诬陷!”贺聪扫视了一下窗外,冷冷道。
“彩儿姐,我们赶快出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贺聪听到窗外传来的笑声,不禁催促着她道。
唐彩儿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就知不好。而后又听到几人突然发出的大笑声,就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现在听到了贺聪的喊话,心知事情的严重,当下也不敢拖沓,那颤抖的双脚在不自觉间来贺聪身边。
两人出到屋外,贺聪谨慎地凝视着四周,以防有人向自己发起突袭。
“哈哈哈!”数声大笑之后,在对面的屋顶之上又出现一人。伴随着房顶上的那人的笑声,只见又有几个黑影接踵而至。看他们矫健地身形,贺聪就清楚眼前这些人都是些训练有素的高手,当下也不敢有丝毫地轻视,谨慎地凝视着四周。
唐彩儿在贺聪的身边,就见几个身影接踵而至,把他们包围在一起。本就有点颤抖的双脚,也不禁抖得更加的厉害。
“彩儿姐,没事,有我在。”看到唐彩儿因害怕而颤抖的双脚,贺聪用一种关爱的声音安慰她道。
唐彩儿看到这种场面时,心里确实有点害怕。不过在得到贺聪的安慰后,她的胆子也一下子大了起来,本来颤抖厉害的双脚也不再颤抖。
看着不断围拢过来的黑衣人,成品字形站立。当前一人手持长剑,左右两人,一身劲装。一个持混铁棍,一个手握宽刃刀,正好把拦在面前。
看看眼前的情况,贺聪冷冷地道:“我们只是过路人,从未与人交恶过,你们为何要无故害人!”
先前那夜行人挥着手中的利剑叱喝:“只要你把那女子交出来,我们饶你不死。否则把你碎尸万段!”
听到那人的话语,唐彩儿吓得心中一颤。却见贺聪毫不畏惧地说道:“想要我姐?你们别做梦了。除非你们能从我身上踏过,否则看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贺聪又对唐彩儿说道:“姐!你贴墙站好,只要我在,他们休想得逞。”
那三人见贺聪如此强硬,便勃然大怒。随着喝声入耳,几道寒芒便以朝贺聪投了过来。来势劲急,交洒而至,宛如一片急风骤雨,迎头打来。
事起仓猝,贺聪就是武功再强,要想避让也是十分困难。何况对方三人的手法极高,打出的又是细小暗器,那容你躲闪得开?贺聪连转个念头的时间都没有。但觉对方打来的暗器,宛如风飘雨丝,“嘶”的一声,不知何因全数贴身而过。
这真是快得如同电光石火一般,贺聪这才发觉那一阵迎头打来的暗器,竟然一支也没打中自己。他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还以为对方技艺不好,或是只是向自己示威。
那三人似也没料到贺聪竟会毫无伤损,不禁齐齐一怔。那夜行人对手持混铁棍的同伙说道:“三弟,你先去教训这有眼无珠的小贼。”
陡听那被称三弟的黑衫人大喝一声:“小狗纳命来!”欺身直上,混铁棍直向贺聪当头砸来。
贺聪看他出手,心知此人蛮力极高,心头一惊,闪身后退。口中叫道:“我不想与人为敌,但也不怕与人为敌。如果想做朋友就快请住手,免得误会。”
未曾想那拿刀的人就在贺聪喊声出口时,也随之逼了过来。他右手腕振处,刀刃拦腰横斩,出手迅疾,武功也十分了得。
贺聪几乎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慌忙身形一侧,闪避开袭来的一刀。手中刀也同时挥出,封住使棍人的攻势。口中又急道:“我不想出手伤人,请三位快住手,听在下一言。”
那使刀人一招落空,蓦地跨上─步,刀锋回转,划起慑人啸声。他又疾攻而上,口中嘿嘿笑道:“小狗,有话到阴间去说吧!”
使棍人更不打话,棍子直扫下盘,横砸膝盖。
贺聪知道此时无法再言,他已看出那使刀人武功较高,身形闪动,避开对方刀锋,手腕一翻,撒出一片刀影,逼得使刀人斜向一侧退开。
贺聪一招得手,抢了机先,刀势一转,使子一记‘漫天过海’。“当”的一声,用刀背嗑在扫来的铁棍身上,把对方一棍荡开了数尺。
那使棍汉子但觉虎口一震,铁棍几乎脱手,不禁呆了一呆。
先前那夜行人见二人未能得手,挥着手中的利剑也扑了过来。贺聪被三人联手抢攻,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暗夜之中,自然更没瞧得清三人面貌。双方相距极近,贺聪这才瞥见使刀汉子赫然正是方才那个采花淫贼。这一下,他心头登时明白,原来其余两人,是采花淫贼的羽党。心转疾动,突然双眉一轩,怒道:“淫贼,原来是你!”
这下他不再心存顾忌,身形倏然欺进,一刀直扫对方咽喉要穴。
那人笑道:“小子,大家都看清楚了,你才是淫贼。”口中说着,急举剑封架。
但贺聪这一记刀势凌厉,他那里封解得开?他心头大吃一惊,被迫的向后连退了几步。
使棍人又疾跃而上,并大喝道:“小狗躺下!”
那使刀人也一招‘风扫残云’,直砍向贺聪后背。
使剑人同时疾进而上,横里一剑,刺了过来,银芒一闪,剑势直逼右肋。
贺聪身子向前略倾,避开铁棍,反手一记‘倒卷流沙’,刀影飞洒,向后反击过去。
身形随即一个急转,同时也让开了右侧一剑。怒道:“你们都是淫贼一党,那也不用我费舌了。”
使剑人却沉喝道:“胡说,老子明明看到你强奸良家妇女,你岂能抵赖?”
三人同时期身直上连连攻出,刀剑棍并举,联手上中下抢攻。
四人展开了一场凶险绝伦的恶斗。
贺聪跟蓝癫子学了一身武学,又在洞中得到玄墨刀法。于是手中玄刀一经展开,飞洒出凛凛刀影,势道极为凌厉。但他对面三人,也俱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
混铁棍舞的呼啸有声,夹杂着剑光流动,刀芒泼风,攻拒之间,险象环生。这三人之中,以混铁棍攻势最猛,使剑的汉子招数毒辣,使刀的刀锋凛厉,这三人的身手足以列入高手之列。不大一会儿工夫,四个人力拚了二三十个照面!
贺聪力敌三人,心中暗暗惊凛,忖道:“初次出山,想不到遇到这些贼人,竟有这等身手。自己再与他们缠斗下去,只怕也难有获胜之望,必须先设法伤他一个才好。”
心念闪动,手中刀突然一变,身形连闪,避开刀剑棍的攻势,直向那使剑人欺了过去。右腕挥洒,闪电般地连攻三招。
这三招,迅如电火,刀影参差,招招击袭对方要害,直逼的那人一连后退了三步。
贺聪逼退使剑人之后,身若陀螺,刀势一转,指攻使刀汉子,一连又是三招。功势急骤,同样也把使刀汉子逼的后退不迭。
他一连逼退两人,突然双目寒光暴射,纵身掠起,直向使棍汉子飞扑过去。
那使棍汉子也已惊觉,铁棍横胸,身形向后连退。
贺聪刀挟风雷,直向使棍汉子当头罩落。使棍汉子惊恐万分,忙举棍向上迎去。这一下两人都用上全力,棍影刀光,相互一触。但听当当连声,黑夜之中,飞溅出一串火光。
人影一触即分,使棍汉子脚下踉跄,向后连退了四、五步。两手已无力下垂,一根混铁棍当啷一声落到地上。
贺聪目射寒光,冷喝道:“恶贼,江湖上容不得你这等败类……”刀一振正待劈出。
使刀汉子一见使棍者伤在贺聪手下,不由大喝一声,急急飞身扑救。
也就在这同时,那使剑者却突然疾如鹰隼,悄无声息的落到贺聪的身后。举起手中剑就刺了过去。这一剑,又快又狠,却不带丝毫风声。看那剑势,好像用尽全身之力。
就在此时,但听屋顶上响起一个老者声音,低沉的喝道:“傻小伙子,小心后面!”
贺聪正待振腕挥刀,已听到有人在警示自已。同时也查觉身后微风一飒,心中已是警觉。匆忙之间,身躯电掣霍地左移数尺。回头瞧去,只见剑锋已来到身前。心头陡然一惊,来不及多看,右手刀疾翻迎着击出。
“拍”的一声,刀剑相交,那人的手疾快的缩了回去。幸亏他手缩的及时,否则手必被刀斩断。本以为能偷袭成功,却被人喝破,气的他叫道:“屋上哪是何人?”
适时但听屋上传来一个老者声音答道:“是我老癫子!没想到‘摧花三淫’竟是这般无耻。”
第一百五十章 相助相救
屋上这声音,贺聪听来也并不陌生,循声凝目瞧去,只见屋檐上蹲着个人影。因相距较远,看不清此人面貌。
那使剑人目光深注,沉声道:“你是何方高人?竟敢在此一派胡言?”、
那屋檐上人笑道:“老癫子不是高人,也不胡言,不过我警告过你们这三个恶贼。你们要是再胆敢打那女子的坏主意,胆敢伤害这傻小子,我会让你们一个个不得好死。”
那使剑人嘿然道:“江湖上人,总该知道江湖规矩,你是何人竟敢来坏我们好事。难道我们三人还怕你不成?”
屋檐上人道:“我老癫子从不懂江湖规矩,只知道你康蛟是淫贼之首,王琰和于琨是帮凶。如果你三人继续作恶,我定不轻饶!”
那康蛟听他此言,心中是已大怒。突然间身形腾扑而起,暴喝一声:“老狗纳命来!”
卡簧响处,一大篷钢针,拌然朝屋檐上人迎面洒射而去。
老癫子蹲在屋檐上,动也没动,一大篷钢针打到他身上,宛如泥牛入海,没了影子。“哈哈!”他被人家打了一筒飞针,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不打紧,那康蛟气愤至极,他身形未落,竟然一扭身向唐彩儿奔去。贺聪见此如闻焦雷,心头狂震。想挥刀相阻,可为时已晚。如果不能挡住这淫贼,唐彩儿必遭毒手。这时也容不得多想,贺聪情急之下心急如焚,未曾想竟然触动刀柄上的扳扣。从刀柄处沿刀身飞出一枝小短箭,闪电般射向那康蛟。
那康蛟是使暗器高手,忽听有轻微的急速声音,便心知不好。他也不敢多想,忙一偏头想躲过暗器,可还是慢了一点。那发出的小短箭,竟然击穿康蛟的鼻子而过。
康蛟的鼻头被短箭切割掉,他也被吓得七魂丢了六魄。忙用手捂着没有鼻头的脸,惊恐之中已见贺聪冲了过来。
他这时那有心思恋战,脚下连退了五步,低喝一声:“走!”再度弹身而起,同时向围墙外激射而去。
贺聪见他跳走,便道:“下次略再相见,定不相饶!”
那王琰见大势不好,那还顾得上三弟于琨,跟着向围墙外跃去。那于琨刚才被贺聪打得早已是丧魂落魄,见他二人已没命地逃窜,吓得连混铁棍也不敢去拣,如同丧家之犬没命地逃之夭夭。
屋檐上的那人轻飘飘地跳将下来,不慌不忙地来到贺聪和唐彩儿身边。那唐彩儿惊魂未定的心情还未平息下来,浑身仍在微微颤抖。
可贺聪却紧紧地盯着这人看着,自言自语地说道:“你不是今天和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老人家吗?谢谢你帮了我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老人家,你可否能露出你的真容?不过以我猜测看来,你应该就是我师傅!”说着便一下跪在他的面前连声喊道:“师傅!”
那唐彩儿见贺聪给老者跪下,虽是惊恐未定,但也跪了下来,也像贺聪那样给老者嗑起头来。
癫子老人摇摇头道:“我一直把你当作傻小子,可你一点也不傻。好!师傅总算没有看错人。看你刚才的表现,你的武功长劲不少。不过有些刀法招式却如此精妙,这可不是我教的。再说有些招式我也从未见过,你是从哪学来的?”
贺聪仍是跪着,并原原本本地把自已在那瀑布处的奇遇和发现告诉了师傅。同时还把怒杀那申飞和杨雨的经过讲述一遍。
这蓝癫子听后可是大喜过望,高兴地说道:“这是我们几代人解不开的迷,没想到却被你偶遇破解。同时你还替你师爷爷报了仇,看来这也是天意,更是我的心意。好!也免得我日后东藏西躲的,以后可以过个安稳日子了。”
贺聪把那宝刀递给师傅,说道:“这把刀也是师傅苦苦相寻的宝物,现在徒儿把它交还于你。”
没想道蓝癫子侧怒道:“师傅确实苦苦寻求这宝物几十年,一直未果。这不怨天不怨地,怨师傅与它无缘。今天你得到它,是上天给于你的恩赐。这真乃是有缘失而复得,无缘得而复失。你与这刀有缘,也是命中注定,这刀还是交还与你。愿你人在刀在,誓与刀共存亡!”说完把刀交还于贺聪手中。
贺聪举刀给师傅跪了三个响头,以报师傅的大恩大德。蓝癫子甚是高兴,忙把他二人扶了起来。能看到你今天的表现,师傅也算放心了。不过你可要切记,江湖上害人的人花样繁多。要做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在事情已是了结,你二人速速离开这里。一路上要多加防范,切不可大意。彩儿姑娘最好也改装一下,免得再生祸端。好了,师傅还有些事未办完,师傅也离开,后会有期。”说完凌空疾射而去。
贺聪又见师傅骤然而去,甚是不舍,可也由不得自已。想起这晚的经过,恍如梦境一般,心中不觉深有感触。由此想来,自已带唐彩儿离开那深山后,一路上发生的许多离奇事,甚觉不合情理,如同是作梦般。许多事情厉厉如绘,又不像是梦。现在渐渐想起,原来都是师傅在暗中保护。
于是也不再多想,忙给彩儿姐改妆打扮,把她装扮成一个同自已相同的装素。自己也若修整一下,乘天色未明,二人匆匆上路。
不一日来到县城,街面繁华,人口稠密。二人感到肚子饥饿,就来到一个不大的酒楼。随便要了点饭菜吃了起来。
正吃着,就听到邻桌的几个人一面吃一面发着牢骚:“他妈的,那个小女子到底死没死,让我们跑这大老远来找,能找到个屁。”
贺聪用眼一瞟,原来是六个汉子,那六个人继续谈论着。其中一个没有鼻头的男子道:“恐怕是还活着,我们一路追来,都是看她和那小子在一起的,可每次都让他们跳掉。不然的话那小娘们怎么就不见了,肯定又那小子护着她。”
另一个人说:“那也不用我们往南找啊,都快五天了,怎么知道他会来这在啊。”
一个好象为首的说道:“有消息说那小子带着那女子来到这里,肯定就会来的。好了,现在谁也别说了,当心露了行藏。”
贺聪顿时就明白了,这几个人是在找自己和唐彩儿的。自己和唐彩儿装束全变了,因此这帮人根本就没想道他们会在这里,所以也不必怕他们认出来。为查看他们的目的,二人继续低着头吃着,等几个人出了门,他二人也跟了出来。紧盯着那六个人,一直来到闹市的十字路口。
就听一阵锣响,一大群人围住了一个卖艺的场子。人多太拥挤,二人只好放慢了脚步来到观看的人群后面。
场子里表演的是一对十四五岁的兄妹,俩人舞动着刀枪。刀枪使得仿佛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轻松自如,灵活多变。精彩表演获得众人赞誉,围观的人更是连声叫好。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可能是班主,他朝人群连连拱手说:“谢谢!谢谢各位父老乡亲捧场。”
这时,一群家奴来到场边,大声吆喝到:“闪开、闪开,我家大爷来了。”看热闹的人都蜂拥散开,并让出一个道来。
场子里的那对小兄妹也停下手来,看着这帮恶凶凶的人。那班主赶紧过去又是行礼,又是打圆场。
一个家奴凶巴巴地道:“谁让你们在这演出的,怎么也不给我家大爷说一声啊?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班主说:“我们初来乍到,不知你家大爷是那位啊?”
家奴喝道:“我家大爷就是衙府的公子。”说着他一回身,对着一个尖嘴猴腮的人点头哈腰地问道:“公子爷,您有什么吩咐啊?”
那公子说:“告诉那帮臭卖艺的,那个使枪的小女子我要了。不然,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班主一听怎么肯干?他摇了摇头坚决反对,并要与那公子理论。那公子也不听他解释,对那些家奴喝到:“废物,还楞着干什么?给我把人带走啊!”
那些家奴们听了主人的话,立刻就上前来抢人。两边的人一个要抢,一个不让抢,就这样打了起来。
贺聪实在看不下去,起了狭义心肠,大喝一声来到场内。那公子见贺聪来多管闲事,上前抬手就打。贺聪岂能让他?一把抓住他提起来一甩,便摔得他哭爹喊娘的。
有几个家奴见主子被打急忙过来,那公子见家奴过来便哭喊着让他们打贺聪。结果被贺聪三拳两脚地,就把那帮人打的滚的滚、爬的爬。
那公子见家奴更本不是贺聪的对手,知道在这里讨不到便宜,也不管家奴死活,便拔腿就跑。那帮家奴见主子都被打跑,也无心打斗,都一窝风地跑掉。
那班主拉住贺聪的手说:“小少侠,谢你相助,我想那些恶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咱们还是快走把,不然城门一关就出不去了。”
贺聪带着唐彩儿,和那群卖艺人一起跑出了城。班主把那对小兄妹叫到身前说:“快谢谢这位少侠,是他帮了我们。”
那对小兄妹要拜,贺聪忙伸手把他们拦住。贺聪道:“出门在外,大家都不容易,能帮就帮,大家也都好有个照应。”
那个小男子说道:“这位少侠哥哥,我真想和你在一起,我教你刀枪,你教我拳脚。”
那班主则道:“孩子,你少枉言,这位少侠可不是等闲之辈,那是我等凡夫俗子。你学得那点刀枪,只是花拳绣脚,上不得正式场合。不过我们到愿你们能以兄弟相交,那就是你的福份了。”
贺聪忙道:“我愿与你们相交,更愿意结为兄弟。只要你们不嫌弃,我贺聪可是求之不得。”
那男孩马上道:“我愿和贺聪哥哥相结拜,哥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贺聪马上回拜,两人结为异性兄弟。由于时间关系,两人又不得不分离。班主带着他的那班人离去,贺聪带着上唐彩儿一直往南走去。
走了没多远,在经过一片小树林时,里面窜出六个人拦住他们的去路。
贺聪一见正是先前吃饭时遇见的那几个人,为首的那家伙嘿嘿一笑:“好小子啊,穿上这身打扮了,又让这女子女扮男装,还真把我们兄弟都蒙过去了。”
那没鼻子的家伙也插嘴道:“要不是那帮卖艺的,还真找不到你们了。现在那老癫子不在,就你一个人,你还是实像点。只要把那女子交出来,我康蛟就饶你不死。”
贺聪知道现在多说也无用,于是默默地抽出刀来。那六人也同时刀剑在手,一下将贺聪和唐彩儿拦住。
正在这时,传来一声娇语声:“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之下,你们竟敢在此打斗。而且还以多欺少,毫无江湖道义。”
众人顺声一看,只见一名女子骑马而至。那女子长的太美了,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身白衣显得高雅端庄,身材苗条,面色如玉。
那帮人也被女子的美貌惊呆了,没鼻子的康蛟嘻嘻一笑说:“哪来的美人儿,你也想凑热闹?我康蛟可是来而不拒。有你这样的美人相陪,我可是求之不得啊。”说完便哈哈大笑。
话音未落,那女子的鞭子就向他抽了过来。那鞭子来得其快,康蛟正得意的大笑时,鞭子已抽在他的脸上,顿时痛得他火冒三丈。他一跳就向那女子奔去,想抓那女子。
那想到贺聪一个飞跃已挡住他的去路,横刀冷冷的说道:“我们可是冤仇未了,你休想再对那姑娘动手,先把我们的账了结再说。”说完他挥了一下手中的刀喝到:“若是识相的,就赶紧离去。若是又想来抢人,那是自寻死路。否则,你们就一起来吧。”
其中一人看了看贺聪手中的刀笑了起来,嘲笑道:“你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竟敢狂妄自大,让我来收拾你。”说着舞着刀冲上来。
那人刀才伸过来,贺聪手腕一抖,迎着就是当头一刀,那人的刀顿时变成两截。那人手上拿着半截刀,顿时吓得是屁滚尿流连连后退,结果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
剩下的五个人又惊又怒,在康蛟的带领下,挥刀一起扑了上来。贺聪这时也动了怒,飞身而起,双脚并用,闪电般的飞进人群之中。没有人看清楚贺聪的刀是怎么出的,极其快速的刀。一阵唏哩哗啦,刀剑相击声,那五人大部分倒地不起,呻吟着挪动着身躯,眼瞳中全是惧怕的神色。
康蛟这刻也是满脸的恐惧,全身哆嗦着也不敢移动步伐。贺聪再往前走了一步,康蛟连忙朝后退了数步,似乎这时候才记起贺聪曾说过的话,连忙转身跑了。
贺聪本想追击,但又担心唐彩儿的安危。那骑马的女子也看到刚才的情景,也不由的花容失色,没想到眼前这少年武功这样高。
那女子下马并缓缓的走了过去,只有她敢走过去,其他的人都在极度的惊恐着。
贺聪这时转过身却对那女子说:“这位姑娘,这里不宜久留,请姑娘还是快快离去为好。”
那女子微微一笑道:“谢谢少侠提醒,我见你救了那些卖艺的,你是好人。可不知这些人为何要追杀你们,我猜他们肯定不是好人了。”
贺聪点头说道:“这些恶人为了想抢这位姑娘,我无奈之下,只好相随保护。”
那女子看了唐彩儿好一会儿,这才说道:“原来她是个女子,她这女扮男装一路上到也省去许多麻烦,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她边说边在笑,笑的很灿烂。
贺聪听了她的话也笑起来,这个女子倒也奇特,一人独行也不怕风险。便问她怎么孤身一人上路。那女子说去聚轩庄,路途不是很远。贺聪看了看眼前的这位女子,虽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但不知怎么却对她有着无比的好感。
那女人这才又问道:“敢问这位少侠尊姓大名?”
贺聪回道:“在下贺聪,可不是什么少侠。”
柳青青觉得他这样回答是意料之中的事,脸上依旧是灿烂的笑容。然后才说她叫柳青青,家住聚轩庄。两人又是一阵闲聊,唐彩儿却是默默地相随。待来到一叉路口,二人要分手时,贺聪看着柳青青的面孔说道:“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柳青青勉强一笑说:“会的,有缘自会再见的。”说完打马而去。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后,才带着唐彩儿又匆匆赶路。
第一百五十一章 施救团圆
再说柳青青骑马离开贺聪后,独自漫无目的地策马扬鞭向前奔去。可是走到荒野处却遇上了狂风暴雨,全身上下湿淋淋的。好不容易地来到一个山野小店,她再也走不动了,就住进这家店内,进屋便一头倒在床上。她睡到半夜时,却发起烧来。
她本是一名大家闺绣,何曾吃过这种苦?她也根本没有在江湖游历的经验,加上在雨中行走受了风寒,身上越来越热,头也疼的厉害了。她就这样挨到第二天,还是没见好转。于是把小店老板叫来,说道:“店家,烦你帮我请一个郎中来,我现在感到很不舒服。”
那小店老板问道:“姑娘病了吗?这荒野山村可没有什么好郎中啊。”
柳青青强打精神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有点头疼脑热的,找个郎中来开副药可能就会好的。”
小店老板说:“好吧,你等着,我这就去。”
这小店老板到也热心,拿着伞便立刻出门准备去请郎中。可他才走出门,便迎面来了一个泼皮壮汉。一身黑衣,胸前也没系扣,敞着怀露出胸前的黑毛。他见店老板要出门,便问道:“怎么?看到我来你就想走,你这是要干什么去?是不是瞧不起我吗?”
那小店老板一看是他,知道招惹不起这人,便老实地回道:“原来是赖大爷啊,对不起!我这有位客人病了,我要去给她请郎中。”
那个赖大爷叫赖罴,是个恶霸混混,仗着有点功夫和蛮力,在这一带为非作歹。这时他便问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得了什么病未必还要请郎中?”
小店老板无奈地回道:“她是昨天来的客人,可能遭受风寒病得不轻。”说着就想离去。
那赖罴却一把抓住小店老板的衣襟道:“快带我去看看。”
小店老板稍一犹豫,那赖罴劈头就是一巴掌。小店老板被迫无奈,只好领他去柳青青的房间。
打开了门,这赖罴一进房间,便见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朦胧雪色仍映衬着她的绝世风姿。他心中一喜,便装做看病的样子坐到床前,说:“小姐,我来给你把把脉!”
小店老板一看不好,这赖皮狗又要发坏,忙说道:“小姐,我还未去请郎中,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我好去办。”
柳青青正在发烧迷糊中,可不知眼前的情景,希里糊涂地就伸出手臂。这赖罴满心欢喜,把他那粗糙的手爪放在柳青青白嫩的皓腕上。手指轻捏着柳青青滑嫩的肌肤,看她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色心陡起。他回头对小店老板恶语道:“你还不滚出去!”
小店老板稍一犹豫,赖罴朝他一瞪眼,嘴上发出一声凶狠的冷笑,吓的小店老板一颤,赶紧跑出屋去。在临出门时则又说道:“小姐,你可要多自我保重,我这就给你请郎中去。”
赖罴见小店老板离去,更是肆无忌惮,看着柳青青那娇美的面容,心里一阵得意,以为今天是艳福不浅。心里想着,他那肮脏的手爪就伸向柳青青。
柳青青迷迷糊糊听那小店老板说要去请郎中,可这时却感到一人坐在自已身边。她一激灵睁开了双眼,见一陌生男人的手伸向自己。她猛地一惊坐起身来说道:“你是何人!要干什么?”
赖罴见她突然醒来,也吓了一跳。但这时房内无外人,他的色胆便大了起来。他伸手去抓柳青青的手臂说:“是我赖罴,是给你带来爽快的人啊。”
赖罴的双手死死抓住柳青的双臂,并要想把她按倒在床上。柳青青奋力的挣扎着,嘴里叫喊着:“恶贼,你快放手,来人啊!”
赖罴流着口水狞笑着说道:“我的大美人,没人会来的。这可是我赖罴的地盘啊,谁人想来坏我的好事,我可要活剥他的皮。”说着就想压到她身上,用手来撕扯起她的衣服。
柳青青现在病的厉害,根本使不出劲来。赖罴一手按住她的双臂,腾出来一只手来撕扯着她的衣服。
柳青青这时咬紧牙竭尽全力挣脱他的双臂,玉腕翻处用力一掌打在他的脸上,一下子就把赖罴打的七荤八素地倒在了地上。
还未等赖罴清醒过来,柳青青也顾不得许多,慌忙跳下床便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赖罴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他嘴里叫骂着:“你敢打老子,看我抓住你再怎么收拾你。”一边骂,一边追了出去。
柳青青跑到店外,感到浑身酸软实在是没力气了。她一面跑一面想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可没找到躲藏的地方,赖罴就追了上来。
他气急败坏把柳青青扑倒在地上,柳青青拚命的反抗着,她不停的扭转着身躯,让他根本就没法下手。
赖罴急不可耐,抬手重重地给了她一个耳光。柳青青被他打的双眼只直冒金星,整个人差点被他打的晕过去。
这时,突然只见那赖罴整个人被抬了起来,然后又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当他爬起来见是个少年时,顿时火冒三丈,怨恨这少年坏了他的好事。他脸上一寒大声骂道:“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竟敢狂妄自大,坏我的好事,让我先来收拾收拾你。”说着跳将起来就朝这少年打来。
那少年没料到他会突然出手,更没想到他出手竟然这般快,快得匪夷所思。猝之间,他猛地身子向后一仰躲过一击。看他出手之势,便知此人蛮力极高。但他丝毫不怠慢,双足在地上一蹬,毫不畏惧地迎上前去。
赖罴恨不得一招就至少年于死地,所以一动手便立即双掌击向少年。少年见他掌力威力无比,急忙闪身避开。
赖罴既已决心要速战速决,可不容他再闪避,他的第二掌去得更急更快。少年知道避不开,便伸出自己的双掌,硬生生的接住了他的双掌。便听得‘嘭’的一声,少年反弹到空中,几个后空翻之后落地。
而赖罴双脚一蹬地面,身体也是被反弹出去,却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未曾想自已会吃了一摔,犹如斗鸡似的瞪眼中,蓦然一声喝吼,闪电般地冲向前来,与少年交手在一起。双掌齐出,连环相击。少年也是伸出双掌与他拆招。
由于赖罴的身高比少年高出一大截,如此一来,四掌相对,少年渐渐处于下风了。赖罴心里高兴,便突然左手单掌击出,迎接少年的双掌,而右手手掌则送向少年的面部。
那知少年双脚一弹身体顿时腾空,向着赖罴也是双掌击了过去。
赖罴见他击来,只得双掌迎出。但是,少年的手在快要击到赖罴手掌的时候,突然手掌一翻变成插掌。一个立掌,一个插掌,两掌相对,赖罴只感觉手掌心一麻。
少年不等他反击,插掌又变做拳,接着猛然再次击向赖罴的单掌。赖罴此时手掌已然收不回来,没办法只能硬生生的接住了。只听见“嘭”的一声,赖罴后退出十几步。他左手赶紧握住右掌,只感觉到虎口发麻,心口微微作痛。
这时少年一声大吼,双掌一合一放,一股沛然沉厚的掌力直压而去。少年的掌力罡气已是无从闪躲,赖罴只能咬咬牙,双掌急拍生生的疾迎而上,实拼硬撼起来。
随着“砰”的一声响,赖罴‘蹬、蹬、蹬’的连退数步。尚未站稳脚跟,少年再次双掌悠合悠分,又是一股雄浑沉猛的掌力向他轰去。
如此一连数次,赖罴已是双臂麻木酸软的再也难以举起。少年突然一手抓住赖罴的手臂,一手用力打在赖罴脸上。少年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脚踢去,只听他“嘭”的一声响,赖罴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赖罴此时已被吓得是魂飞魄散,但仍想作困兽之斗。他咬牙跳将起来,一脚踢向少年。少年也不躲避,也是踢出一脚。两脚相对,两人都被反弹之力震退数步。
赖罴此时有些气急败坏,随即身形纵起,运足全身力气,挥拳猛地砸向少年。少年已不再容他,手腕一翻,拳也横扫过去,顿时赖罴打翻在地,挣扎了几下,便气绝身亡。
当柳青青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躺在床上。回想起自己晕过去前的情景,心里充满了悲伤,这时候二人来到床边说:“姑娘,你醒了?”
柳青青见是二个年青男子站在面前,心中又是一惊。见二人面善地看着自已,这才想起这人就是昨日才相识的叫贺聪男子,另一人则是他保护的姑娘。柳青青问他:“我这是在那儿啊?”
那贺聪保护的姑娘唐彩儿说道:“青青姑娘,还是这家客店。我们正好赶路避雨路过这里,小店老板见到我们说有个恶人正要侮辱姑娘,所以我们忙赶来把你救了。姑娘你病的很厉害啊,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柳青青叹了口气说:“是吗?我一点都不知道了,那个坏人呢?”
唐彩儿说:“姑娘放心好了,贺聪已经把他给‘喀嚓’了。”
柳青青身体还很虚弱,说了两句话就气喘嘘嘘了。她强打精神说:“那真是谢谢你们了,贺少侠前日救了卖艺的众人,昨日又救了我,真不知如何感谢你们才好。”她越说越是激动,脸上泛出了红晕,使得她倍加地光艳照人,贺聪看得也不由怦然心动起来,原来这冷美人笑起来,竟是那么地美丽动人啊!
于是呵呵一笑道:“见死不救,不是江湖儿女的本份。再说,对那些恶人绝不可姑息。”
唐彩儿说:“青青姑娘,我已经让店家给你熬药去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下,你现在的身子还很弱啊。”说完和贺聪退出房间。柳青青又闭上眼,这会她知道自己是安全的,因此很放心的睡了过去。
一连几天,贺聪和唐彩儿天天把柳青青伺候的周周到到,柳青青的身子好的很快。她看着忙碌的贺聪和唐彩儿,内心里对他们很是感激。
等柳青青的病痊愈了,贺聪、唐彩儿和她才离开这个荒野山村。柳青青看着远去的村影,心里是百感交急。如果不是贺聪的及时出现,自己就会被那个恶人毁了清白,那自己还有什么面目活在这世上。
其实柳青青的内心里很不平静,贺聪的容貌和身形,以及他豪放的谈吐,都深深地吸引着她的内心。一连几天的接触,让她越来越喜欢他。他虽是个少年,确是个正人君子。当相别时,内心还真有些念念不舍。
差不多十日后,永洲城迎来二位少年男子。唐彩儿的男子装扮,一路上却也瞒过了许多人,也算顺利地到达永洲城。按照地址来到舅舅家主府的后门,“咚!咚!咚!”唐彩儿敲了敲门。
“你找谁啊?”随着一声门响,一位老人开门询问道。
看见这老人后,彩儿取下帽子,露出满头秀发道:“华伯,是我彩儿,你还认识我吗?”
“彩儿?彩儿?啊!你是彩儿小姐!真的是你吗?”被唐彩儿称作叶伯的老人沉思了片刻之后,眼带泪花恍然大悟道。
“叶伯,是我,真的是我,没想到叶伯还记得我!”唐彩儿有点激动地含泪道。
“彩儿小姐,舅老爷他,他无时无刻不思念着你啊!”华伯继续道。
叶伯也许是时隔六年,再次见到当初那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丫头太过激动了,都忘记了请她们进门。
彩儿左右看了看后,指着叶伯提醒道:“叶伯,这一切一言难尽,等一下我再跟你们细细道来吧!现在,你看......?”
叶伯看向彩儿所言之处,见自己正挡着去路,不禁有点不好意思道:“彩儿姑娘,你快请进,你看这人一老了,连记性也就差了。”他这时才留意旁边的贺聪,并问道:“这位公子是谁?”
彩儿忙说道:“叶伯,这是我认的弟弟贺聪。是他多次救了我,这次又多亏他护送我来。他是我的大恩人!”
听彩儿这么一说,叶伯对贺聪甚是好感,忙把他请了进来。
等她二人进门后,叶伯把后门关上,追随在彩儿身后道:“彩儿姑娘,你看是不是先去见见老爷?”
“嗯!咱们这就去吧!我也有六年没有见到舅舅了,不知他老人家身体还好着吗?”彩儿道。
“老爷、夫人自得知你们家出事后,伤心过度,忧郁成疾,身体就一直不是好。而夫人她,她更是在年前就病逝了。”叶伯讲着讲着,就不禁伤心起来。
“什么?舅妈她,她已经过世了?”听到自己的舅妈竟然已经于年前去世,彩儿也不禁有点六神无主,眼中更是泛起了泪花。
“舅妈,彩儿回来了,你为什么就不多等会儿呢?”彩儿喃喃自语着。
“彩儿姑娘,你也就不要太过伤心了。现在咱们还是先去见见老爷吧!”看到唐彩儿伤心的样子,叶伯不禁安慰道。
唐彩儿随叶伯来到舅舅的居住之处。
“老爷,老爷,彩儿姑娘来了,她回来看你了。”到了舅舅居住处后,叶伯激动地大喊道。
“阿福啊!你看你也都一把年纪啦,你怎么也学年轻人那样慌慌张张的,是谁回来用得着激动成这个样子?”听到叶伯的喊声后,舅舅打开房门道。
舅舅沈海和唐彩儿的妈妈是兄妹三人,沈海膝下有二儿无女。所以沈海特别疼爱唐彩儿,过去也一直把她当作自已的女儿看待。沈海的长子沈跃天,次子沈跃云,他这两个儿子也对唐彩儿特别亲近,也是把她当成自已的亲妹妹相待。
见房门打开,循眼望去,只见一个头发半白的老人出现在唐彩儿的视线里。还可明显地看到老人的眼中还带着一丝抹不去地忧伤。
“老爷,你看!是彩儿姑娘!真的是彩儿姑娘!”叶福连忙解释道,可是没等他说完,唐彩儿就已经从叶福的身后走了出来,站到沈海的面前。
“舅舅,彩儿回来了。”说着唐彩儿已跪了下去,有点伤心地道。
“彩儿?真得是彩儿?”听到跪在地上的女子话语,沈海先是有点摸不着头脑,后恍然大悟道:“啊!彩儿,你真的是彩儿?你没有事?”
“舅舅,是彩儿,彩儿让你担心了。”唐彩儿伤心地道。
“快、快、快,彩儿姑娘快起来,让舅舅好好看看你。”等到沈海连忙扶起唐彩儿时,已激动地泪流满面。只是一个劲的说:“孩子,真是苦了你了,没想到会发生这些事情,怪不的这些年一直没有你们的音信。”
唐彩儿起来后,沈海仔细端详了她一番。激动地说道:“彩儿,你真的是彩儿。你确实长大了,越来越像你妈了。看到你也就让我想起你妈。来,咱们进屋好好谈谈,你跟舅舅讲讲这几年的情况。”他对彩儿讲完后,这时才留意到站在身边的贺聪,便问道:“这位小兄弟是谁?”
唐彩儿于是就简单地把贺聪介绍给舅舅,舅舅凝神关注了一下贺聪说道:“这位小兄弟是我家彩儿的救命恩人,又是彩儿结拜的兄弟,那也就是我家致亲致亲的亲人。”
说着转身对叶福说道:“阿福,你去吩咐把跃天、跃云唤回来,就说今天家中有大喜事,让他们准备上等的酒筵,一家人好好聚一聚。”
得到老爷的吩咐后,叶福转身去办事。而唐彩儿则随着舅舅进入房间,谈谈这六年来的情况。
傍晚时分,沈跃云见到大哥沈跃天问道:“大哥,爹今天叫我们过来干嘛啊?我们昨天不是刚来过了吗?”
“二弟,我也不清楚,叶伯只叫我一定要把你唤回来,说这是爹吩咐的,他也没说为什么。”沈跃天回道。
“哦!那爹呢?怎么没见他人啊?”沈跃云左右看了看,没见着父亲,不禁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回来一直都没见到他的身影。”沈跃天回答道。
这时,叶福刚好从房外走进来。
“叶伯,你知道爹在哪儿?怎么没见到他的身影?”见到叶伯走进来,沈跃云连忙拉住他问道。
“少爷,老爷就在房间,他叫我过来问一下,酒筵准备好了吗?”叶福道。
“早就准备好了。”沈跃天回道,后又自语道:“奇怪,爹今天怎么老是窝在房里?”
“嗯!少爷,那你就去通知家人都来就坐吧!我去通知一下老爷。哦!对了,记得多准备二双碗筷。”华福道。
“叶伯,等等。”跃天见叶福又要出去,连忙喊道。
“哦!少爷!有什么事吗?”听到跃天的喊话,叶福转过身来问道。
“叶伯,今天爹把全家人都聚在一起,不知道有什么喜事?”跃天问道。
“少爷,等老爷来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呵呵,不说了,我还得去通知老爷呢!”叶福卖了个关子道。
少许,跃云向哥哥跃天问道:“哥!爹叫我们来有什么事?”见爹还没有出现,忍不住发问道。
“是啊!爹把我们都叫来,到底有什么事啊?”跃天见二弟发问,不禁迎合道。他心里其实也想知道这次爹叫他们来到底有什么事。然后又继续道:“二弟,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次爹召集全家人聚在一起到底有什么事,就先耐心等一下,等爹来了,不就清楚了吗?”
听完跃天的话后,众人又是一阵沉默,静静地等候着爹爹的到来。片刻之后,沈海终于姗姗来迟。不过在他身边还有个年青貌美、珑鼻凤目的少女。那小巧红嫩的菱形樱唇,含着一股似笑非笑的神韵,柳眉微挑,有着令人心旌摇荡的魁力。特别是那双大大,水汪汪的凤目,黑白分明,滴溜溜的好似会说话一样。
后面跟着的那英俊少年,面貌清秀,骨骼清奇。
大家看到这一男一女不禁愣在哪里。片刻之后,还是跃天先清醒过来,不禁激动地站了起来,走到少年女子的前面,激动地说道:“是彩儿妹妹?你是彩儿妹妹!”
这时,其他人也都醒悟过来,都激动地道:“彩儿妹妹!”
让众人万万没想到,时光飞逝转眼过了六年,唐彩儿也从一个小女孩出落成为一个大姑娘,而且是一个大美人儿。高高的个头修长的身材,有着一张小家碧玉的端丽面孔,皮肤雪白光润,身材婀娜多姿。尤其是那一对灵动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展露出无比娇媚。满头乌黑的秀发用五彩丝带系着,十分的好看,也更显得她冰清玉洁。
唐彩儿此时也是激动万分,经过千辛万苦终于见到自已的亲人,其心情是不言而语。
倾情交往过后,众人见彩儿身后一个不熟悉的人,都不禁开始审视了一下贺聪。特别是跃云,更是死死地盯着贺聪看。因为只有他和这个英俊少年年龄相仿,也仿佛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见众人反应,贺聪没有什么惊讶。觉得这一家人都相当和睦和亲切,于是主动地介绍了一下自已。
沈海这时说道:“你们也看到这个英俊少年了,可就是他竟然舍身救过我们彩儿姑娘三次生命。就是他不辞千辛万苦,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把彩儿安全地护送到家。他现在不但是彩儿的救命恩人,也是彩儿的结拜兄弟,也更是跃天和跃云的好兄弟。从此后,贺聪也就是我们沈家的一员。为了彩儿姑娘和贺聪的到来,大家赶快坐下好好地谈谈。”
听到沈海的话,众人听话的坐到了位置上。不过眼睛依旧是看向彩儿和贺聪,说话的主题也离不开二人。
一家人就这样在饭桌上整整呆了一二个时辰。经过二个时辰的谈话,众人了解到彩儿的情况,也知道了贺聪那传奇的经历。
为了感谢贺聪,沈海拿出家传的神药‘疗伤丹’和‘大金丹’送给他,并说道:“如果骨骼受伤,只要敷上这种‘疗伤丹”后,十二个时辰就可以活动自如。再服上三颗‘大金丹’,再重的内伤,也很快就好。”
几天后,贺聪心里仍是想着寻找自已的师傅肖龙,于是告别了唐彩儿,也告别了待自已如同父亲的沈海,告别了待自已亲如兄弟的跃天和跃云。
第一百五十二章 凄惨人家
贺聪离开永州城后,又感到空虚。这三年来,一直没有寻到肖龙师傅的音信,蓝癫子师傅也离开了自已,现在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虽是一个心思地想找师傅,可那就如同漫无目的的游荡,想起这些心中很不是滋味。可是不寻找师傅又该去哪呢?
这天黄昏,他来到一大的湖边。看到太阳渐渐偏西,天空中那一缕缕的白云也变得像用金丝镶过边似的,绚烂而多姿,好像要把自已炫丽的色彩最后展示给世界万物看。它把湖面照得金光闪闪,犹如许多金子铺在水面上,天空被它照得一会儿红彤彤,一会儿金灿灿。不过它正应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句话。此时,太阳落山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落到山背后去了。
可看到不远处的小村子,那灯火点点中炊烟袅袅,一片宁静而祥和的景象到也让人陶醉。看到天色渐晚,贺聪来到湖边附近一家农舍轻轻的敲了一下门。随着“吱嘎”一声刺耳轻响中,农家的门缓缓开启。
贺聪眼前是一位年长老者,那满头的白发和苍老而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双失去光泽的苍老眼瞳红肿之极,仿佛刚刚痛哭过。
而令贺聪惊异的是,老者一身雪白的缟素,正自怔怔的看着自己。
贺聪忙道:“老丈,打扰了!这天色已晚本欲借宿一宿,明日一早再行赶路。未曾想老丈家好似正在操办大事,在下倒是来的不是时候了,实在是冒昧失礼。”。
那老者看了贺聪一眼,语声略有点颤抖的说道:“小哥儿原来是借宿的,适值老夫家此刻突遭大难,纷乱无比,以致老夫一时失礼,尚请见谅。如若小哥没有什么避忌的话,就请进来。我这屋室虽是简陋,却也能管你吃饱睡觉。”
贺聪此时心中一阵激动,看着眼前这位朴实老者,说道:“我并不避忌此等事,只是给你们添了些麻烦。”
老者此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强自压下心底的悲伤,黯淡的道:“吃顿饭,睡个觉,又何来麻烦之说。既如此,小哥请!”。
贺聪跟着老者一踏进室内,就被一股浓重的悲伤气氛所感染。室内中央一方香雾缭绕的香案后面,一块破陋的门板,一块微微泛黄的白布覆盖着一具遗体。遗体旁边,一个同样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妪,正怔怔的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自己。
贺聪见此,当即到香案前向着遗体深鞠一躬。随后于室内的角落坐定,方自沉声道:“老丈,不知那逝去之人是何人?”
老者此时陪坐一旁,闻言不由深深的一叹,悲痛至极的道:“那是老夫的儿子,哎,白发人送黑发人,人间最悲之事莫过于此了。这孩子,他这样的撒手一走,今后,可叫老夫夫妇如何的生活下去?”
随着他的这番话,那坐于遗体旁的白发老妪顿时嚎啕大哭起来。贺聪闻及老者所说,也是为之一震,不由沉声问道:“老丈,你们那儿子莫非是生了什么不治之症?”
那老者此时不由的长叹一声,抹着眼泪颤颤地说道:“哪是什么不治之症啊,老夫这儿子一向身强力壮,百病不生。老夫一家的生计还全靠着他一人,方能过的舒心。”
贺聪疑惑的道:“那么,既然百病不生,何以会如此?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老者此时声泪俱下的道:“不是、不是,要真是出了什么事,那倒也罢了。可是我儿一未生病,也未遭逢什么事故。而是身遭惨祸,这才使老夫肝胆俱碎,痛不欲生啊”。
贺聪从老者的话中听出不寻常的话语,正待追问,那老妪已经痛哭流涕的道:“老头子,你就不要多说了,要是被人听去,你我两人也将性命不保了。”
贺聪闻言不由的心中又是一震,心中便已明白这家人肯是遇到什么事。当即又沉声问道:“老丈,老妈,你们暂且莫要悲伤,也不要惧怕,你家到底发生了何事,不防告知于我,我或许能想办法帮助你们。”
那老者看着贺聪,道:“小哥儿,看你这身穿扮,身佩刀刃,必是那些所谓的武林侠士。只是,你如此年轻,老夫家的事你实是管不了的。”
贺聪正待再说,那老妪却抹了抹眼泪,站起身子,一边走,一边道:“小哥儿,你既然是外乡来,想必尚未用过晚饭,且容老身为你去张罗点饭菜。只是破陋小家,粗茶淡饭,尚请小哥不要介意。”。
贺聪忙站起来作揖道:“谢谢老丈和老妈,麻烦你们二老实在是惭愧之至。老妈你也不用张罗什么,就赐予几碗白饭,在下就感恩不尽了。”
片刻那老妪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在案几上,道:“家里简陋,怠慢小哥儿了,就请莫要客气,将就着吃饱肚子吧。”
贺聪当下不由的感激道:“老妈妈有劳了。”随后用起饭来。
饭菜虽是普通的粗茶淡饭,但是贺聪却吃的甚是香,边吃边道:“老丈,你还是说说你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或许,我还可以帮你们下,否则我于心不忍,也于心不甘。”
老者听贺聪如此说法,不由的看了一下他的老妻。随后,走到门前,轻轻的启开门,探头左右看了眼。又到院前院后视巡了一番,这才轻轻的关上门来到贺聪跟前。搬了把凳子坐定,才娓娓的说道:“小哥儿,你有所不知,其实老夫共有一子一女,本来儿子在家劳作,而闺女则在家绣绣花、织织布,一家四口倒也过得甚是其乐融融。未曾想,前些日子,紫月山庄的少东家谭瑜竟然看上了老夫的闺女,硬是给他们抢了去。而老夫儿子,到他们山庄去讨要他的妹妹。不想,人没讨到确被他们……”接下去尚未说完的话,已然被老夫妻两人的痛哭所替代。
贺聪此时已算听明事由,他轻轻的放下碗筷,怒气地说道:“那么,村里就没有人来主持公道?”
老妪此时哽咽着道:“这村里住的都是些以农为生的庄稼人,哪里见到过真刀真枪的恶霸。不要说他们不敢过问此事,就是现在来吊个唁,或者来看望一下都不敢,都怕引火烧身。”
贺聪此时心中不由暗忖着,“没想到才到这小村来,就又遇到了这种奸淫掳掠之事。不要说眼前的这对老夫妻如此的凄惨可怜,就是在平时,此等事让其他人遇到也会是痛不欲生。既然我来到这里遇上,又岂能撒手不管之理。”
当下三、二口将剩下的饭菜食用完毕,一边向老者问清了地点方向后,便要老者将自己带到房间休息。便道:“老丈,你也快去休息吧,保重自己的身体为重,在下暂宿一宿,明日一早便即离去。日后有缘,必当答谢。”。
见到老者应声离去后,匆匆的将衣衫微作整理,便悄悄穿窗而出。很快身影消失在浓黑的夜幕中。
夜色漆黑,仅有疏星点点。贺聪在村外小道上疾驰着,片刻间,便已然来到距小村数十里之遥的一座依山而建的山庄之处。
贺聪先在这山庄周边巡视了一番,然后悄悄的来到一片房屋建筑之中的一屋脊上。
这一片房屋占地极大,此时一栋屋内正自灯火通明,且不时的传来交杯换盏的声响。那屋前人影幢幢,往来巡行,倒是显得极为森严。
贺聪不时的来回巡视着,接着身形一闪之间,跃到一落单的巡逻汉子身后。手掌已然抓住那汉子的后颈,将他拖到一阴暗处,冷冷的道:“是想活命的话,我问,你答!”
这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遭遇早已吓得是魂不附体,听贺聪所言只是不停地点头。贺聪又冷冷道:“数日前,你们在那数十里外的小村抓的姑娘现在何处?”
那汉子此时后颈被钳住是动弹不得,甚至连头都不能转动。此时只能惊骇的一个劲的颤抖道:“大侠饶命,你问的事,小的真不知道啊。”
贺聪知他想敷衍撒谎,想他不吃点苦头是不会说实话的。于是一手卡住他的咽喉,又一手揪住他耳朵用力一拧。那汉子痛得想噢噢叫,可是他喉咙被卡,想叫也叫不出声来。贺聪可不管他怎样的疼痛,下手也毫不留情,并继续说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现在再问你一遍,那位姑娘在何处?再不说就把你耳朵拧下来。”
那大汉此时已是疼痛难忍,又被贺聪酷厉的语气给惊骇的心胆俱碎。担心如果再不说,那耳朵定会被硬生生的撕去。此时剧痛加上骇怕,哪里还敢再敷衍隐瞒,不由的浑身哆嗦着,颤抖着道:“那姑娘此时正被关在柴房里,实是少东家看上了她的美色,数日前将她掳了来。可没想到这姑娘性子刚烈,抵死不从。少东家却有个嗜好,抢虽抢,但是却不喜欢强迫,总想让那姑娘自已能顺从屈服。如若碰到性烈的姑娘,则会将她关起来,直到她顺从为止。当然,过去也有宁愿被关、被饿死,也绝不顺从的。因此,至今为止,已然死了不下十数个姑娘了”。
贺聪听了心中不由地怒气上涌,此时虽然心中有股恶气,但对那女子未遭受侵害,也稍稍的放下了心来。当即问明那柴房所在,顺手一指,点了那汉子的睡穴。身形一起,直往柴房所在的方向扑去。
不消片刻,已然来到一间柴房前。柴房,顾名思义,必是存放干柴杂物的所在。可是那柴房前,正由两名汉子在守护着。
那二人竟自低声闲聊着什么,全不知贺聪已来到身前。那二人突见身前站有一人,顿时为之一惊,有点惊惧颤抖的道:“你是何人?是人?是鬼?”
贺聪故作阴森森地说道:“你说是人就是人,你说是鬼就是鬼。”
那二人听此话,顿时惊吓的失魂落魄,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忙拿起身旁的鬼头刀壮胆地喝道:“你是何人,从哪里来的?深夜来此,意欲何为?快快说来,否则我手中的刀可不认鬼和人。”
贺聪却不慌不忙地淡淡说道:“我是你们少东家请来的说客。”
一汉子疑惑的看着贺聪,问道:“既然你是我们少东家请来的说客,那么可有少东家的手谕?”
贺聪笑道:“少东家因为对于这姑娘垂涎心急不已,所以匆匆让我来,并无手谕。”
那另一汉子盯看着贺聪说道:“庄园内有着许多的人,怎么会让你一个孩子家家的来当说客?再说你一个孩子又能说些什么?你岂不是再哄骗我们?”
一汉子看着他的同伴,不耐烦的说道:“你就别再跟他啰里啰嗦了,既然少东家让他来,那就让他进去看一看。那女子已被关了三天三夜,尚不知道是死是活呢。且让他进去,活着好,死了就更好,也省得你我兄弟在这里受这份罪。”说着那汉子就把门打了开来。
贺聪这时也不多想,忙进入到柴房内。却见在一堆干柴杂草之上,有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少女正自卷缩成一团,声息俱无。
贺聪见此,顿时一股恨怒起自心底深处。他提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轻轻的来到少女跟前,伸手探试一下少女的鼻息。在感觉到手指上传来一丝气息后,方始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那颗吊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然后从怀中取出一颗‘神气丸’,这药丸还是唐彩儿的舅舅沈海送给他的。他把药丸忙放入少女的嘴中,然后轻轻的一拍她的头顶,一股浑厚精纯,而又细柔的真元之气顿时自其头顶百汇穴灌入,助她行散药力。
片刻,那少女缓缓的醒了过来,她慢慢的抬起头。看到贺聪时,不由的又是紧紧抱成一团,哭泣着哀求道:“放了我吧,求求你们了。”。
贺聪蹲下身子,轻声地对她道:“姐姐莫怕,我是受你父母所托,前来搭救你的。”
那少女此时一个劲的摇着头,哭着道:“不,你别骗我了,我的父母俱都是老实的村民,又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人呢。我求求你们,还是放了我吧?”
贺聪怜惜的微微一叹,又轻声地说道:“姑娘,你一定要相信,实在是于偶然中认识的你父母,受他们所托。也是想替令兄报仇,为搭救姑娘方才来到此地。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还是尽快的离去,否则就来不及了。”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阵阵大喝声:“快抓奸细,快抓奸细,刚才那人是奸细!”
随着喝声,便听见许多人正急急地向这边奔来。
贺聪又急切道:“我是路过此地,本意是想在你家借宿,却不想正看见你那年迈的父母,在为令兄守灵,继而从令父口中得知你家中所发生之事。一来,我感恩你父母在丧子的悲痛之余,尚且收留我住宿,更且张罗饭菜给我。二来,也实在是对这种丧尽天良,作奸犯科之辈痛恨不已,方才偷偷的来到此地,便是想救你出去。”
才说完这句话,却见那姑娘浑身一颤,两眼中泪珠滚滚而下。她急道,“你说什么?替我哥哥报仇?难道……难道我哥哥已经被他们所害?”
这少女此时方才完全相信贺聪所言,听到兄长的噩耗几欲窒息晕厥。
贺聪正待安慰那姑娘,门外那二汉子已把柴房的门给关死。并在外面怒吼道:“哪里来的不开眼的小兔崽子,竟然鬼鬼祟祟的到这里欺骗我们,你是不想活了。”
那姑娘这时也才彻底相信贺聪,怯怯的道:“你真的是来救我的?”
贺聪只是点点头,可外面说话的人也越来越多,好像已把这柴房团团围住。贺聪从柴房那小窗口向外一看,见先前被自已揪耳朵的那名汉子也在其中。这时后悔点他穴道下手太轻,已被他坏了自已的大事。现在看来,那些贼人们已在门口严阵以待,准备活捉贺聪。要想出去也不易,门也已被人反锁,贺聪这时正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门外的那些汉子正各自在哄乱声中,对准大门严阵以待。听一汉子大喊道:“小王八羔子,快快出来受死,再窝在里面,老子就要烧房子了。”
贺聪忙对那姑娘道:“姑娘暂莫悲伤,请速伏在我背上,一定要抱紧我,切不可松手。待会你只管闭上眼睛,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管。时间紧迫,请恕我失礼得罪。”
不由分说,一把背起那姑娘,人影一闪,飞起一脚向那柴房门踢去。
‘轰’的一声中,柴房木门顿时纷飞爆裂开来,贺聪也乘机直接撞穿到了门外。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夜色绝杀
这时一头领似的汉子,见贺聪背着那姑娘冲了出来,不由的大怒道:“小王八羔子,你打野食竟然打到这里来了。再不把那姑娘给老子放下,老子立马下令放箭,让你们成个同命刺猬。”
在旁的另一汉子却踏前两步,冷冷的看着贺聪疑道:“小子,看你的衣着打扮也是个江湖中人,快快报上名来,以免大水冲了龙王庙。”
贺聪看着众人丝毫也不畏惧地回道:“且不要问我是谁,先说说你们又是何方神圣?在此作那十恶不赦之事?”
头领汉子此时大喝一声,道:“小兔崽子,我的话你没听见吗?竟然要我等先行报上名号?老子看你是胆上长毛了,还是瞎了狗眼了?”
“你等是紫月山庄的人,怎么连我都不认识?我看你们个个都是有眼无珠,我要是告诉少庄主,让你等吃不了兜着走。”贺聪沉声道。
那些人顿时面面相观,不知如何是好,也都猜不透贺聪的真实身份。
那头领放缓口吻道:“还是请你报出名号,免的弄得颜面上不好看,有伤和气。”
贺聪故意呵呵一笑道:“至于我是谁,你先回去问问少庄主谭瑜就清楚了。”
那头领似是不信地问道:“你是怎么认识我们少庄主的?”
贺聪蓦然长笑一声,道:“何止认识,还是旧相好呢!”
那头领道:“既然你认识我们少庄主,那我就给你个面子。只要你把那女子放下,我就可以放你走。”他说着向旁边的人打个眼色,那随从汉子立马离去。
贺聪知道他是不会轻易放自已离去,也看出他已派人去喊援手。于是道:“今天这女子我是一定要带走,不管是何人休想来阻拦于我。”
那头领抢上前一步,不待他人有反应,竟然便欺身上前,右手一抡就想来抓逮贺聪。并叫道:“小兔崽子,本大爷不吃你这一套,快放下那女子。”
贺聪身形往后略退,左手一拂便要荡开对方的手掌,同时右脚前踢,却是攻对方下盘。那头领也不示弱,两人一阵缠斗拳影纷飞,一时间难分胜负。
那头领见难于取胜,便深吸一口气,脚尖在身前画个半圆,突然一个连环组合拳,抢攻过来。
贺聪冷笑一声,合身再上,以掌对拳,顿时斗做一团。两人的交手拳拳见肉,掌掌生风!然而明眼人都看出此刻情况有所不同,贺聪每攻一拳,是稳如泰山。那头领每打一掌,却是身形微晃。两人交手十数招,那头领显然不支,‘哇’地一声喷出口血来。
贺聪却是得势不饶人,一个左右直拳组合,再接着一个右手勾拳,狠狠打在那头领的胸口上。
那头领身形顿时便飞了出去,贴着地滑了足有丈远。那些随从眼中终于有了惶恐之意,这人未免也太厉害了!
那头领的功夫他们都清楚,这人平时一个打他们几个都绝对不在话下。现在居然被此人如此轻易地击倒。他们虽然有十来个人,看到这种惨烈的打斗,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牵头动手。
贺聪见无人敢来阻挡,正准备背着那姑娘离去。
可这时就见一男子手提着利刀,带着十多个人冲了过来,转眼间就来到眼前。
那少庄主谭瑜号称‘独眼狼’,左眼在一次与人交恶被击瞎。虽是一只眼,可在江湖上仍是个心狠手辣的恶人,对任何事和任何人都软硬不吃。
那先前被揪耳朵的汉子见到少庄主谭瑜到来,讨好地跑过去说道:“少庄主,就是那个小兔崽子想把那姑娘带走。不如你先杀了他,也让他知道紫月山庄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那独眼狼谭瑜见到背着姑娘的贺聪,顿时怒从心起,便起了杀心。但他脸上仍是笑容,
可那却是狞笑更甚。他提刀来到贺聪面前,说道:“哪来的毛贼,找死的竟敢到我山庄来撒野。快放下那女人,留你一个全尸。今儿算你命不好,撞破了大爷的事儿,你就得死!”
贺聪嘲笑道:“恶贼,你都是一只眼了,还如此嚣张。你说你缺钱花抢劫就罢了,这世道乱,就算是官府也不怎么作为由得你了。可是你抢了人还要杀人,杀了人还要行这等龌龊之事,实在是让人不齿。你真是狼性不改,当心你变成只瞎眼狼。”
那谭瑜听贺聪饥疯于他,更是怒火中烧,这时他那能容得下贺聪的嚣张?他一步向前奋起力气提刀一抖,人也蓦然暴射而出。他那如同幽冥魅影的身法,讯如惊雷闪电的刀法,直向贺聪攻来。
贺聪虽是背着那姑娘,但身形展动,手中已多出一把刀来。刀一出手,恍如一道急电流星般,眨眼间便迎了上来。刹时,刀光闪动化作一片片的罡风劲气,就像是天地间蓦然多了一面厚实的无懈可击的巨大盾牌,将背上那姑娘严严实实的护在了其中。
两人瞬间就斗了几十回合,斗的兴起,双双仰天一声长啸。随着高亢激越的啸声起处,两人默然腾于空中。身形闪处,刹时凌厉棘突的刀气嘶嘶作响着,瞬间又将两人包裹在其中。而两道耀眼炫目的圆柱般长虹顿时随之展现,各自夹带着无可比拟的森然寒气,向着对方疾射而去。
半晌,两道长虹才逐渐的变细转淡,直至消失于无形。随后,三人方自空中缓缓的降于地上。那谭瑜面色苍白至极,胸口也在不断的剧烈起伏着。
而贺聪此时脸上微微的透着一抹苍白,微微的喘息着。他背上的姑娘仍是闭着双眼,紧紧地抱着贺聪。一张娇嫩柔滑的脸上,此时因为惊怖,苍白的血色俱无。
先前被揪耳朵的汉子这时又叫道:“我们少庄主可是武功盖世,也是方圆几百里最有势力的人物。你敢得罪我们庄主,小心不得好死。”
听到手下人在吹捧自已,那谭瑜甚是得意。他又是哈哈一笑,口中说道:“妈的,哪儿来的小毛贼,赶来惹你大爷。”
蓦然,身影直冲向天,而一闪一晃之间,刀又攻向贺聪。
贺聪武功了得,又怎会让他刀击中。就是一个鲤鱼横跃,也径自出手攻去,而招式的玄奥诡奇,功力的强盛浩瀚,几乎在这一出手时,就欲饮血夺命。
两人这么一交手就是一百余刀,似狂风骤雨,又像风卷雨雪般,狂烈而又迅猛的向着对方当头罩去。各出奇招来抵御着撼动山岳的强猛攻击。
说来,那谭瑜的武功也确了得,手中刀的攻击方式奇特无比,而招式的诡奇,力道的雄浑,更是强悍的无以伦比。更可怕的是,他的每一招式都玄奇诡异,让人根本无法捉摸。
贺聪此时的一百余刀攻式,已经尽皆被他格挡住。但是,两人都毫不让人有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又是一百余刀,刀刃组成的光影犹如漫天乌云般,厚厚实实的盖向两人。
谭瑜此时反倒是不慌不忙,刀刃幻化出无数的尖利芒影,有如浪涛般的一波波劲气,诡异的旋转,向着贺聪的狂烈的撞击去。他这一出其不意的招式间变化,快的让人手忙脚乱,却又诡异的难以想象。
这一来贺聪的前后方俱为他刀影封死,但他只是微微一惊,却是毫不慌乱。贺聪蓦然整个身子快速旋转起来,而旋转中,又奇异的接连闪晃。每次闪晃便出现在一个空间角落,当十余次的闪晃过后,他也勘勘避过谭瑜的一次次出其不意的攻袭。
这下子双方都杀红了眼,也更没了顾忌。一番刀光剑影下来,情况一下子危急起来。
独眼狼谭瑜喘着粗气,他习武练拳学兵刃有那么多年了。加上这些年在江湖上的拼杀,刀里来剑里去的,临敌经验可谓十分丰富,算是比较厉害的武术高手。可现在才知道自已遇到了真正的强劲敌手。他内心有些忌惮,眼中闪过异色,试探道:“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行家,看你这身武艺,怕是有了几年火候。不如爷卖你个面子,你就留下给爷当个助手如何?”
贺聪呵呵道:“给你这种恶人当助手,岂不是违反了天意。像你这种恶贼,天下共逐之。”
那谭瑜听罢此言大怒道:“我本想收留于你,可你不识抬举。可惜啊,现在你必须得死!”
贺聪心里清楚,对方是穷凶极恶之辈,又是有过丰富打斗经验的强者。是万万不能轻忽,也丝毫不敢大意。现在自己都不占优势,唯一值得依仗的是手中袖箭和刀柄处的暗箭。只有先者制人,才能出奇制胜。
贺聪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在打斗中,他故意抬起左手虚晃试探几下,硬是没探出对方的破绽来。心中一叹,对方的临敌经验果然不是他可比的。没有破绽,我就为你制造破绽,我就不信在我的内功冲击下,无法压制你的嚣张气焰。
贺聪右手刀仍是不断攻击,在攻击中他突然把刀平指向谭瑜。那谭瑜见这是难得一见的空挡,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于是马上欺身上前,准备给贺聪狠狠一击。
可是他的心机刚动,就见贺聪刀柄处飞来一箭,这箭直向面门。谭瑜一见便知不好,迅速回刀舞挡。所幸那箭速度不算很快,被刀挡下。可这突如其来的暗器让人防不胜防,倒让谭瑜有些心神不宁,所有的动作都变得迟缓。
贺聪知道对方对自已的暗器有所顾忌,在打斗中便时不时的突然把刀平对于他。这让他时常感到恐惧和防范,也让他的动作变得迟滞。
贺聪知道机会来了,于是同以意念带气息,把丹田上的真气滚滚涌出运于左手拳上。在对方不备时,一个左手冲拳便打了出去。出这一拳是攻击对方的右手,又蓄有真气,威力极大。
独眼狼谭瑜能靠着武功实力在江湖上浪荡,自然也有其过人之处。见到贺聪这么一拳便知道不妙,立马抬手格挡,方觉得手臂一阵酸麻。贺聪的左拳却又反手扫到,眼看着是要趁他不备再袭他右方空当,让独眼狼谭瑜无法反守为攻。
独眼狼谭瑜被贺聪依仗内功的优势,使出一套连环组合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心中早就气闷。他手上已挨了几下,居然隐隐有些酸麻地提不起力气,若让对方继续下去哪还了得。
他突然一脸的狞笑,决定孤注一掷施展出杀手锏。他突然高高跃起,于一个很不经意的方位一个凌空,手中的刀左右交叉,猛烈的连环攻击,刀刀都是朝贺聪头颅砍来。
这一下子的攻击十分突兀,贺聪粹不及防下便要中招。在这危机关头,贺聪倒是爆出了自己的潜力,右手刀作掩护,却把内功集于左手上。右手刀直攻他头部,搅乱他的视线。猛然一个期身,左手一个上摆拳打到对方腰眼处,这一拳可说是集中了他全身的力道,一招出击其威力无比。
独眼狼谭瑜被一拳打得飞出两丈之遥,他挣扎着起身,面色灰白,嘴角不断溢出血来。他眼中流露出恶毒神色。显然他对贺聪已经恨到了极点,但他这时却向手下人喊道:“快来人呀!帮扶我一把。”
这时一直看两人激烈打斗的喽啰惊醒,见庄主在不远处挣扎,便有人起身跑过来相助。贺聪当然不能让他两人汇合一处,便追上前去。
谁料独眼狼谭瑜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突然飞起一脚,踢到那喽啰的心窝处。那喽啰口里鲜血狂喷,便朝贺聪撞来。独眼狼谭瑜却顺着这反弹之力向后跃开,想乘机逃遁而去。
贺聪被那喽啰隔挡,便知他想逃逸,乘他还来不及转身之即,左手一抬,袖箭乘势发射出去。这一箭悄无声息,没想到正中那谭瑜的右眼。谭瑜右眼顿时失明,完全变成一只瞎狼,像一只无头苍蝇乱跑乱窜,一切都没了章法。
见庄主落败,而且像一只疯狗乱窜乱跳。那些打手和喽啰们可慌了神,一个个不知如何是好。贺聪知道这时的谭瑜已无须顾虑,为了那姑娘也无心在此停留。他环视四周,突然一个身形冲天而起,手中的刀一挥,奇快绝伦的在人群头顶疾射而过,瞬间没入了漆黑的夜色中。
那小头领不知好歹,正想展开身形拦阻之际,突然‘噗’的一声,一股冲天血箭在众人的齐声惊呼声中飘洒开来。
那先前揪耳朵汉子的头颅随之‘咕噜噜’的掉于地上,滚到了一边。
那头领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惊骇欲绝中,浑身哆嗦着,喃喃道:“这人是谁,这是什么武功?太可怕了。”
而就在此时,从那漆黑夜色中传来一个清越的声音:“现暂留你等一条性命,如果再为非作歹,必将你等悉数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贺聪背着那姑娘,如风驰电挚般的穿梭于夜色中。背上那姑娘紧紧的闭着双眼,唯一能感到的就是耳边的‘呼呼’风声。不消片刻,那小村已经在望。
来到了那借宿的门前,小心谨慎的把姑娘放下,轻轻的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那门开启,当老者一看到出现在门外的贺聪时,刹时怔住了,那苍老的面孔上不经意的流露着一丝恐惧。
贺聪正待说话,那老者突然看见了他身后的人更是感到惊呀。虽然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清。但是,父女间的心灵感应瞬间自心底升起。他颤抖着近前一看,不由的一声大哭,边哭边叫道:“老婆子,你快来,快来看谁回来了?”
不等老妪应答出来,自已却一把抱住哭成泪人儿的女儿,痛哭流涕的道:“孩子,苦了你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就是可怜你那哥哥,却是再也没法看到了。”
此时,那老妪也蹒跚着赶了出来,母女相见更是一番悲情。
片刻之后,贺聪说道:“老丈,还是赶快把死者安葬,你们也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免得日后又有不测。”
姑娘连连称是,一家人在贺聪的帮助下,连夜把死者安葬。并在贺聪的护送下,乘还未天明便离开小村远奔他乡。
第一百五十四章 镖局习武
贺聪送走姑娘一家人后,便也独自下山。一直走到第二天下午黄昏,感到肚中饿极。便来到一小镇上,当即进入镇上唯一家客栈。可客栈老板一见他这副穿着模样,还以为是叫花子。不但不让他进,还口出脏话羞辱于他。贺聪心下甚气,可是无奈,肚子又饿的咕咕只叫,只好将就在街上买了些吃的。本再想买些酒,却发现钱已不多只好放弃。
当走到小镇边沿处,却见不远有一个破庙,于是准备到破庙里度过一晚。正走着,发现一个伙计运来几坛酒送往客栈。当即想到:那老板骂我羞辱我,我就偷他的酒,以作报复。
待到夜晚就悄悄地潜入客栈偷酒,自己本是喝不了多少,于是也不管那么多,就抱了一大坛又来到破庙。晚上,一个人吃着一些从街上买来的食物,喝着从客栈偷来的酒,到也显得逍遥自在。
一个人喝酒也不知喝了多少,也喝的没个截止。此时心中又是烦闷,酒也入口更快。不知不觉间竟然喝醉了,倒在破庙中酣然大睡。
翌日起来,本打算再去街上寻些食物,可又担心被那客栈老板发现自己偷了他的酒,便心虚的不敢再去镇上。于是,就在附近农田里偷了些红薯。吃着偷来的红薯,想着自已该到哪里去才是好。可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心中毫无主张,就这样在破庙里又呆了半天。下午的时候,本想离开这里,却又见大雨将至,只好准备再在庙里呆一晚上。
到了傍晚雨一直在下,贺聪全身又是冷了起来。于是练了一会功夫,并又喝起酒来。这时忽然听见庙外有人声传来,当即以为是别人发现自已偷东西,也就不敢出声。
那几人走进破庙,个个冷得发抖,贺聪见他们是乡民,也就不在意了。过去和他们坐在一起。
一人冷的说道:“要是有酒就好了。”
贺聪到是康概地说道:“我这有一坛酒,不知大家有没有兴趣?喝一点可以去去寒。”
那几人也是爱酒之人,此时听到贺聪如此说,当即对贺聪有了好感。一个大汉说道:“小兄弟,有酒太好了。不过我们不白喝你的,给你钱就是了。”
贺聪望过去,只见那汉子大约四十来岁,留着短须,面色温和。贺聪答道:“什么钱不钱的,大家出门在外,互相有个照应。”
那汉子说道:“小兄弟,看你一人在外流浪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去找个事做。正好我听说前面县城的一家镖局在招帮工,你去看看。如果能成,你也可以衣食无忧,也不再受饥受寒。”
贺聪一想也是,于是第二天一早就赶到县城,找到那家镖局。果见那里正在招收帮工,于是他也加入到队列里等待。
贺聪选择了这家镖局,他不知道这家镖局会给他带来什么,他现在就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只要能给他一点吃的东西,再有个住的地方就行了。
贺聪总算顺利地成了这家镖局的一个做杂活的小伙计,像他这样的伙计在镖局里还是有好几个,所以也没有人注意他。
这镖局确实很大,那柴房管事的老头子给贺聪安排了住处,竟然是一处单独的小房子。镖局的空宅子多,很多杂役都是一人一间。
那柴房管事的老头子叫包先民,他给贺聪交代了镖局中的情况。告诉他每日自去柴房领上十担柴劈,然后还要打扫院内和练功场的场地,这些便是他每天的工作。还告诫他只要不在府中惹事,一般是不会有人来管的。当然,若是不能胜任工作,是随时都会被驱逐出去的。
最后对贺聪说道:“小孩子,这是你的房间,你自己先休息一下,晚饭的时候有人来叫你。”说着转身走开。
贺聪一进房间里,见这房间极小,里面是灰尘满地。房中间一张小桌子破旧不堪,也是摇摇欲坠。墙边之处,一张床硬生生的在那儿。不过贺联到也不嫌,当即就收拾了起来。等收拾完毕,已经是黄昏天暗之时了。贺聪累的是筋疲力尽,当即就倒在床上,不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贺聪立马起来。打开门一看,只见一个和自己相差不大的少年。那少年见到贺聪,露出一种不削的眼神。
不过他还是道:“你是才来的贺聪吧,我叫大熊,管事的包爷子叫我过来喊你去吃饭。”
贺聪说道:“多谢大熊哥。”
一路上大熊到也和贺聪谈了几句话,一会儿就到了吃饭的地方。来到吃饭处见是一厨房,厨房中放有两张桌子,桌上有一些碗筷。可是只见空碟子,却已经没有菜肴,有个碗里只是一些剩菜残羹,一看就知道是人已经吃过了晚饭。贺聪当即明白是如何一回事,不过也是不动声色。
那大熊说道:“几位师兄都已经吃完了,你就慢慢吃吧。吃完过后,你也要做做功课。”
贺聪不解地问道:“师兄!我该做什么功课?”
大熊说道:“没什么,只是让你吃完后,把碗筷清洗干净。然后把这里收拾一下,这就是你的功课。好了,我走了。”
贺聪回头说了声:“多谢师兄。”
大熊听此高兴的转身出去,片刻就听到厨房外几人的笑声。一人说道:“妈的,这臭小子来,俺们可要给他个下马威,不能让他小瞧俺们。”
几人又是附和道:“就是啊,大熊兄,要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然后声音就听不到了。
贺聪如何不明白?不过也是没有办法。心中想到:只要时间一长,什么都会好的。当即也是吃了个馒头,然后就把碗筷清净,又收拾了一下厨房。
此时进来一人,贺聪一见,是管事的包先民。他进来见贺聪在此,心下诧异,说道:“你怎么才吃饭?”
贺聪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停了手中事。管事的包先民见碗筷已经收拾好,当即问道:“你觉得这里的饭菜怎样?”
贺聪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我还没有吃过,我来的时候,师兄们已经吃完了。我只吃了一个馒头。”
管事的包先民一想:自己先前出去的时候,明明见到桌上有许多饭菜。可是现在贺聪却是说什么也没有吃到,当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便说道:“还想不想吃东西啊?”
贺聪本来就没有吃饱,当即答道:“想啊!”
管事的包先民见贺聪甚是乖巧,当即拿了些吃的给他,并说道:“以后啊,如果饿了就来找我。这帮兔崽子就知道欺软怕硬,你越软他们就越欺负你。”
贺聪一边吃一边说道:“包伯伯真好,你就像我父亲一样,要是以后能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包先民一听心下激动,高兴地说道:“好孩子,如果那些人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不行就到我这儿来,知道吗!看你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千万别饿着!”说着像到真是对自己儿子一样。
贺聪也是感动,说道:“好,包伯伯,明天我来帮你做事。”吃饱喝足了这才出了门去。
翌日,天还蒙蒙亮,贺聪便从睡眠中苏醒了过来。穿上天青色的杂役服饰去饭堂领了早饭,居然是几个白花花的馒头,这让他不用再担心流浪和饥饿。
管事的包先民,是在镖局干了许多年的杂役了。贺聪到了此处,热情地打过招呼。包先民赞许道:“你这孩子,你还真是能吃得苦啊,嘿嘿,你看那些个担负砍柴任务的杂役,谁也没你起得早。好好干,若是日后哪个镖师看上你,教你两手拳脚,说不定便有机会晋级当镖师呢。”
贺聪诧异道:“不是说镖局每年都要选拔人吗?难道还要跟着人学不成?”
“嘿嘿,小子,你这就不懂了,咱们镖局宅子里的杂役那是太多了。就算你以前在乡下打过野架,你以为能干的过正式学过拳脚的人吗?若是这般容易,老头子还会做许多年的杂役?嘿嘿,每个镖师都会乐于传授的,因为他们若带出新的镖师,会有奖励的。不过瞧你这么瘦小,能否有人看得上你,就看你的造化啰。若是别人认为你没有资质成为镖师,也不会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喏!那堆柴是你今天的工作,大概有十担,你搬到外面的院子里劈好,傍晚吃饭前再搬进来,哎!看你是第一天来,经过这么一天折腾,明儿怕是起不了这么早啰。拿着,这是斧子。”
贺聪听了对方的话,心中倒是有了些想法。嘿嘿,看来自己这拳脚功夫倒是有着落了。他接过斧子,一眼瞥去,心中的喜悦顿时化作乌有,他面前的那堆干柴,足足有他两个人高,这份量还真是不少啊。劈柴可是个力气活儿,如今这一弄就是十担,亏得自己练过武下过力,否则怕没有这个精力呢。
贺聪将干柴搬到了柴房外的院子里散开,拿起一块竖起,抡起斧子就是一劈!‘哗!’地一声,这声响十分干脆,这柴居然被他一斧子直接劈成了两片!
每竖起一块木头,只需要‘哗’地一下,便裂做两半。贺聪不断地抡斧,手臂竟然没觉得丝毫的酸痛,如今这活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每一斧子下去,都感到一丝爽快,这样子的劈材,实在是太有成就感了。不知不觉间,他搬出来的干柴竟然已经全部地的劈好劈净了。抬起头,日头才刚刚升起不久。
这时候远处有两个身着杂役服饰的人结伴走了过来,看着贺聪比他们早到,不由有些诧异,彼此认识了一下。
那两人个头都和贺聪差不多,此刻看着贺聪忙碌地将干柴捆起来,脸上露出些惊呀的表情:“我俩早早地来,就是怕今儿的活完不成。十担柴啊,你看我这手,都磨起泡了。哎,没办法,要是三次完不成工作,就会被赶出府去的。可谁叫杂役中就属我俩力气最小了,原本我心里还有些不平衡,如今你来了可好了。看你这样子,这是昨天的柴没劈完,今早来赶工吧。唉?不对,我昨儿好像没见过你啊。你……你不会是新来的吧?”
见贺聪点头,两人简直都要合不拢嘴了:“你……你……你不会说,这是你今儿的工作?我的天呐,你的力气未免太大了吧,完了完了,咱俩还是垫底的。”
贺聪将干柴放回到柴房中,包先民那老头子眼睛瞪着鼓鼓的,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嘴巴张的和正在外面唉声叹气、勤苦劳作的两个小子一样,正想询问些什么,贺聪却已一溜烟儿跑向练武场。
“这……这小子还真是有些蛮力啊,如果再学些武功的话,说不定真能当个镖师。”包先民落寞地自言自语。
贺聪来到那练武场,本以为自己已经来的够早了,可谁知才到操场就见操场上四处散落着十多个练武之人,他们或舞刀或弄剑的在操场上开始了早练。
于是,贺聪拿着扫把装作扫地的样子,偷看那些人是怎么练武的。只见一年青镖师正在教几位少年练习扎马步,觉得很是希奇。肖龙师傅和蓝癫子师傅可从来没有这样教过自已,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师兄早!”看到一年青的镖师后,贺聪连忙上前打了个招呼。
那年青镖师见贺聪一直专心在看,觉得好笑,不禁道:“怎么?有事?”
“我想与你们学武功。”贺聪回道。
那年青镖师看了他一眼便说道:“瞧你这身段稍显瘦弱,不适合学这些。这样吧,等你长大些再来学。”
“不,我现在就想。”贺聪认真地说道。然后又问道:“我是想问一下师兄这是学的什么武功?”
“呵呵!你与常人不一般,你这么瘦小还想学武功?”青年镖师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指着操场四面的石壁道:“看见那操场四周的石壁了吗?那上面刻的就是本门的初级武功,至于本门高级武功,则是要在修炼有成后,拜入某一位师叔师伯门下才能修习的。”
“哦。”贺聪嘴里哦了一声,心中知道先要学习一下初级武功,然后才能学高级武功。这当然需要一个扎实的初级武功基础,才好循序渐进。
于是向青年镖师道了声谢,贺聪快步走向了一块石壁。一看那上面的字贺聪就傻眼了,什么无修而有修,斯为大修;无成而成,斯为大成;无德而德,斯为大德;无有而有,斯为大有。只感觉自己是在云里雾里的,完全是一片茫然。
不过茫然归茫然,贺聪并没有太过沮丧。一遍一遍地不停的诵读,也不知读了多少遍。只觉得自己好像多了一些什么东西,有形而无质,玄妙异常。看完后,又到那年青镖师处继续看他们练习。
那年青镖师见贺聪到是一副专注的样子,便道:“如果你实在想学,我有一种武功你可以学,我就先教你练些把式,教你一套简单实用的搏击法门。”
贺聪眼前一亮,高兴地说道:“真的!”
年青镖师说道:“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你说愿不愿意吧”
贺聪高兴的说道:“愿意!愿意!师傅!”
那年青镖师听贺聪叫他师傅,心里很高兴,却是说道:“你也不用高兴太早!”
贺聪又叫了声:“师傅!”
那年青镖师说道:“以后你就天天来我这儿,由我教你武功,知道了吗?”
贺聪忙道:“好!”又是说道:“现在就教我武功吧!”
那年青镖师见贺聪一个孩子心境,就念了一段心法给他。贺聪才听一会儿,就说道:“这个我听过!”
那年青镖师楞了他一眼,才说道:“听过不行,要记注才好!”
“好吧!”贺聪回道。
“嗯,我教你的这是江湖上最普及的拳脚功夫,对强身健体还是不错的。这套功夫说来也不算难学,主要便是步法,拳脚招式和意识。来,我先教你起手格斗式和步法。”那镖师手把手的比划,贺聪到也认真学了起来。
“看好了,这是格斗式。看我的眼神狠一点,要把我当做是敌手,狠狠地瞪着我。对,左手在前,右手在后,两手握成拳……不要紧张。左拳在前缓缓虚晃,不要让对方把握住你的出拳路线。右手不要那么高,挡住你的右脸颊下侧即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你的颈部血脉是一个大要害,右手在防守时主要便是护住这个要害。两手之间不要留那么宽的缝隙,用你的眼睛瞄一下,不要留下空门,你看着我这一拳。”那镖师突然一拳打来,贺聪反应过来时,拳头已经穿过他的双手缝隙到了眼前。
“嘿嘿,我若是敌手,刚才那一下,你就得飞出去了。记住了,双手是你身体最严密的防护,一定不要留出空门给对方。”那镖师又说道。
“嗯,师傅,我已记下。想不到一个起手的动作,居然便有如此多的讲究。”贺聪到是认真地说道。
“你明白就好,切不可掉以轻心,你要把这几个动作多重复几次。”那镖师到认真地教授于他。
第一百五十五章 气走镖师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般过去,贺聪的起手式倒也学的有模有样。
下午那镖师又给他讲了一些步法,并说道:“散手的步法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滑步,一类是垫步,他们的区别主要是如何利用身体的重量。比如说前滑步是后脚蹬地,前脚前滑,接着后脚跟上。前垫步却是前脚力,后脚跟上。只要把握住身体的平稳,手上拳脚能打出威力,便就行了。你打拳出去,未必能打得中别人,那么你这份力气可算白花了。所以不要以为步法不重要,要想打中别人,同时不被别人打中,多少靠着它呢。”
那镖师一边说一边演示:“喏,看好了,要慢慢体会,这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精通的,一定要练到纯熟如意,身体完全听你指挥才可以用来对敌。”
贺聪也算练了一整天,对搏击和步法也有了一定程度的掌握。
第二天,贺聪又是早早地起了床,他要早点去干活儿,争取多点时间练习。当他的柴快要劈完时,昨天那二个小杂役带着一个长得十分粗壮,足足比贺聪高出大半个头的同伴而来。
“咦,这小子真早呢。三狗子,黑子,这便是你们说的那个小子?他一个时辰便劈完十担柴的小子?”说话的这人倒真像个蛮牛。此时看到一大堆劈好的干柴,语气中含着几分诧异。
“贺聪,来,认识一下这是二牛哥,是咱们这里力气最大的人呢。听说高镖师看上了他,要收他为徒呢。”
“兄弟你好,我叫贺聪。”贺聪直起身客气道。
二牛听了这话有些不快,干杂役可都是叫他二牛哥。这小子倒好,新来的居然叫自已兄弟!要知道,在这里可是看实力说话的。
“嗨,小子,听说你力气很大,要不要比试比试?”二牛挑衅道。
贺聪这时总想着干完活要去练功,便不置可否地道:“兄弟客气了,你看小弟这般瘦弱,像是有力气的人呢?我可不敢和你比。”
“那可不行,他们可是说你很厉害。你要知道,我原本是这里劈材最快的,所以我每天都来的最晚。今儿为了看看你有多厉害,特地起得个早,你可不能让我白来一趟。”说罢二牛便拦住贺聪的去路,眼神中分明是不肯罢休。
“你想干什么?”贺聪道。
“不想干什么,就是想试试你的力气,你给我过来!”二牛一言不和便伸出手来,朝着贺聪胸口抓去。
旁边的三狗子和黑子,看二牛出手,即有几分畏惧,又有些幸灾乐祸。他二人可没少吃
二牛的苦,知道二牛这一抓便能把人扔出一丈多远。贺聪如此瘦弱,怕是要摔个熊样。
贺聪看着对方手掌抓来,心头有气,这人好不知好歹。于是脚向后一滑退开了两步,乘对方身子前倾,右臂自然而然地挥了过去,一掌推到对方胸口。二牛顿感到一股大力袭来,竟然身不由己地往后倒去,摔了个四仰八叉。
他倒在地上瞪着贺聪,不敢相信竟然被一个矮自已一头的小子推倒在地。他不禁摇摇头叹口气,苦笑道:“贺兄弟,你真是厉害,我二牛算是服了!”
贺聪见对方一笑,不好意忙伸手把他拉起。可二牛方一站定,嘿嘿一笑,突然手上用劲儿一拉。原以为会把贺聪拉个趔趄,谁知贺聪突然摆个步法,扎个腰马,硬是没被他拉动半分。两人相视而笑,尽释前嫌。
“贺兄弟,这下我真的服你了,你下盘如此稳,怕是练过武的吧。”二牛问道。
贺聪不敢说实话,只是摇摇头道:“听说镖局人人武功了的,所以我想来学武功。还不知是否有人愿意收我这个徒弟。”
“嗯,看兄弟似乎也没有什么根基,只要好好卖力,说不定哪个镖师会看上你的。”二牛到认真地说道。然后他用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一笑:“听说那高镖师已看上了我,以后我将你介绍给高镖师,想必他会答应传授你拳脚的。”
“嗯,二牛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贺聪不想再多说,便向练武场跑去。
贺聪现在最开心的就是能每天在镖局里有吃有喝,在练武场即看别人练功,自已又能跟着偷学。这些天也是最快乐的时光,每天劈完材,再干一点杂事,就能去练练功,也乐的清闲。
这天早上太阳起的很早,贺聪也起的很早,他劈完材就赶忙去扫练武场。偌大的一个练武场,在贺聪的打扫下到也显得很干净,这又让他在所有人眼里留下了好的印象。
其实,贺聪打扫练武场的目的不是想把练武场扫的干干净净,更不是想要别人的称赞。而是每当他靠近练武场时,就觉得那些刀剑仿佛要飞到自己手中,觉得自己和刀剑很有缘。
这天贺聪一进院,就看到有两人正在拆招演练中。只见两个矫健的身影,潇洒地在院中飞落纵跃着,二人各将手中的一柄刀舞得如一条腾飞的游龙。偶尔二人对攻一招,一点即收。这两人都具较好的武功,肆意挥洒之间,便有着无尽的豪气。贺聪看到精彩处,便大叫一声“好!”
其中一镖师姓高,名爽,他的一手刀法练得到也显得很霸气。一身所学乃是一位名人所授,颇有大家风范。一招一式之间,都有条不紊。加之他的内功修为也十分了得,所以一柄刀倒也使得沉稳中带着轻灵,堪称完美。
尤其他的醉刀也不是浪得虚名的,看他东倒西歪,东砍一刀,西晃一刀的。事实上能以醉使招之人,皆是脚步轻灵,身法飘逸。而看起来凌乱无章的招式,却更令人出其不意的精要。所以,他在镖局可以跻身一流高手的行列,也算大名鼎鼎名震江湖。若非一流好手,怎能担得如此盛名?
贺聪一进场,当看到这高镖师总觉得他有些眼熟,似曾见过和相识。可一时半会儿地,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即然想不起,也就不再多想,便兴致勃勃的看着镖师高爽练刀。
高爽也看见这个扫院子的少年人,也有似从什么地方见过的感觉。可一时也想不起来,也就没理会他。毕竟自己的刀术被别人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觉得很有成就感。至少他认为贺聪看他练刀应该是崇拜的他的。
这时另一练刀的镖师因事离去,高爽就独自练了起来。一口厚背大刀,刀法一展,瞬间有如行云流水,又如万壑松涛,好一个武林大家的气派。
其实贺聪看他练刀看了没多大一会儿,就看出了破绽,觉得他的刀术与肖龙师傅教他的相差甚远,与蓝癫子所授刀法更是无法相比。嘴上却不能说出来,只是在一边默默的看着。
想起自师傅离去后自已就没有过多地练过刀,反正刀给他的感觉就是熟悉,就像是灵魂一样。
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地说道:“这一招错了!”。贺聪也没想到自已居然说出声来,他实在是忍不住才说出来的。
高爽也听见了,他的脸马上就变的铁青。心中不爽地停下了手中飞舞的刀,朝贺聪走了过去。
“错在哪里?”高爽狠狠的声音吓了贺聪一跳,自己不经意的喊声,看来招惹出麻烦。“我、我、不是说你,我是说……”贺聪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一个小小的打杂人居然评价镖局武师的刀术,这怎么都不会让人满意。
“那你说什么错了?是不是也想试试?”那高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走到场边的兵器架上,挑了一把重重的大刀丢给贺聪。
贺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过这把刀的,当刀在手中时,就感觉人和刀融合在一体。觉得自已完全变了,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是一个用刀人的感觉。
高爽不稍地看了贺聪一眼,然后毫无章法的出了一刀。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刀毫无章法,但是他想自己怎么都不至于败在一个打杂人的手上。那把重重的大刀,一个小毛孩子能拿起来都会十分吃力,更不要说舞动了。
等到贺聪刀已在手,便毫不吝啬地将本门刀法尽数向他展示出来。同时以攻代守,以守代攻,随意而变,出奇制胜。
高爽几时见过这种阵势,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如大梦初醒一般地缓过神来。一时兴起想试一试他的功力,于是刀一出,整个身子一掠而起,向贺聪身边快速移动。整个身子在移动中微微一弓,接着如同一根离弦的剑击向贺聪,霸烈的刀风呼啸着带起阵阵烈风。
贺聪心中大是舒畅,顿时又豪情满怀起来,瞬间就向他递了一招。高爽多少也算个是行家,他只与贺聪交手一招,便发觉他的内力精深,刀法娴熟,武功似乎尤在自己之上。可这时根本就没看见贺聪是怎么出刀的,仿佛他一动不动的望着自己。瞬间刀光出现在两人中间,势如破竹,之后一闪而逝。但是,他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中了一刀。
他一直认为贺聪手上那把刀是破刀,用刀的人应该更是个不值一提的破人。这时才明白自己错了,而且错的是一败涂地。他缓缓地抬起头,双目紧紧的盯着贺聪手中的刀。
他宁愿相信自己身上的伤,完全是由于自己不小心挂伤的。虽说伤并不重,只是被划破了一点皮。可是就这么一点伤,却伤了高爽的自尊心。没想到自已一个堂堂的镖师,竟然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败给一个小小打杂工的手里。
虽说这不叫奇耻大辱,可也让自已颜面扫地。如果要是让其他镖师知道,那还不笑死了?自已本来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以后还能有什么脸面继续留在这镖局?
高爽苍白的脸上苦笑了一声,也没看自己的伤,只是叹了口气,便问道:“你有师傅吗?你师傅是谁?”
贺聪忙摇了摇头回道:“我没有师傅!”
高爽一听,心中更是难受。一个没有学过武功,连师傅都没有的小小打杂工,竟然能让自已稀里糊涂地输掉。这个败局已经让自已无地自容,自已还有何脸面留在这里?自已就是留在这里,又有何脸面面对各位镖师和众人?想到此便二话不说,就离开了这镖局。
看着离去的高爽,看着地上的血迹,贺聪有些懊悔。他希望刚才发生的事只是个梦,可回过神来,知道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放下刀,重新拿起那把长长的扫把,忙处理掉练武场的血迹。
这天,镖局的人都在谈论高爽的不辞而别,也没有人去注意贺聪。他们谈论的是镖局接了一趟大镖,也是开创镖局以来破天荒的一次重镖。镖局正缺人手的时候,可高爽偏偏在这个时候离去。镖局接镖的大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护镖的人。这高爽在这镖局里虽不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但他脾气乖戾,孤癖冷漠,许多镖师、趟子手都对他如近鬼神而远之,可他也是个顶个的好汉。
他这一走,可让镖局的李总镖头李万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本来这镖局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行当。即然接下这趟镖,就要想方设法去把这趟镖保好。人手怎么办?李镖头来到练武场,想召集各位镖师商议押镖的事情,竟发现了所有人都在这里。
他微微的松了口气,歉意的说:“各位镖师,不好意思啊!高爽镖师这么一走,这是我们大家都不愿看到的事情,也是众人想不到的事情。不过人各有志,我也不能强留。现在我们接的这趟镖,也是关系到本镖局名声的大事,还请各位镖师一起同心协力。只是现在人手不够,不知各位镖师有何高见?所以就.....”还没等他说完,发现全场所有的目光都望着他,各自的脸色不由的变了数次。
这时,只见贺聪拿着扫把也来到人群旁边,不好意思的朝大家笑了笑,又尴尬的站在一旁看着大家。
练武场上的人都发着呆,也没有人说话。所有的人脑海里都升腾着一个疑问,这高爽为何要走!但是没有人出声问为什么!但是高爽人居然走了,事实终究就是事实。
“你过来”李万刚最先开口打破了场面上的寂静。贺聪看着总镖头指着自己,诧异的往后望了望,自己身后一个人都没有。他是在叫我吗?贺聪想着,还是努力的问了问:“总镖头,你是在叫我吗?”
“对,就是你。你过来!”李万刚确定的点了点头。贺聪满脸害怕的走了过去,他怕总镖头说他这几天打扫的不得力。
“你叫什么名字?”看着总镖头善意的目光凝视着他。
贺聪心里的疑虑也消除了许多,说道:“我、我叫贺聪。”
李万刚听到这名字后,便是一楞,然后又仔细打量了他一下,问道:“你在镖局里是干什么的?”
贺聪不明白总镖头为什么关注自己,回道。“总镖头,小的只是个打杂的下人,专门负责劈材和打扫庭院。”
“既然你是打扫庭院的,为什么没有把庭院打扫干净,去!再重新清扫一遍。”总镖头李万刚命令道。
贺聪心里纳闷,这院子里明明扫的干干净净,他却说没打扫干净。无奈,只好转身去拿扫帚准备重新打扫。
可他才走出没多远,忽听身后有利器划破的风声朝自已飞来。贺聪的身子只是一偏,也没回头去看,便一伸手就把从背后飞来的利刀接在了手中。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为名而战
所有在场的人都惊悚和赞叹,同时不明白总镖头为何要用利刀抛向那扫地的少年。可贺聪却似一副傻傻的样子,只是看着总镖头一笑。然后把刀放回到兵器架上,又转身要去拿扫把。
李万刚盯着贺聪突然说道:“你知道现在镖局缺人手,明天你就跟着我们去走镖。”
贺聪被总镖头的言语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总镖头,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求口饭吃的小人物,总镖头能收容在下,我已经是感恩带德了。总镖头千万不可因我误了你们的大事,小的担当不起受之有愧啊!”
“你不必多言,如果你想留下,就做我镖局的镖师,这样才能显出你对我的诚意。”李万刚仍坚持地说道。
“这!”贺聪这下犯难了,做镖师,自己从未想过。但是自己仿佛除了会耍点刀术以外,其他什么都不会。“总镖头,这,贺聪万万担当不起。”
李万刚坚定的说道:“如果你没有这个胆量就离开镖局,就不要在这里干。如果是个男子汉,就要担当大任。就这么定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这”贺聪这下真的急了,连忙说道:“不……不,总镖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什么都不会,做镖师怕辱没了镖局的名声!”
李万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正要开口,贺聪忙回道:“好了,总镖头,我答应做镖师这总行了吧。”
看见贺聪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李万刚开心笑了,他高兴的样子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捡了个金元宝。可他心里知道,这比捡个金元宝更来的实际些。
可是众镖师心里都感到惊呀和奇怪,这总镖头今天是怎么了?平时里是聪明过人,阅人精准,今天怎么竟然让一个无知少年来充当镖师?这不是破天荒的,这不是弄巧成拙吗?这镖师可是提着脑袋玩命的差使,现在竟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担此大任,这不是天大的玩笑?
李万刚见众人满脸的疑惑,也不解释,便说道:“大家各忙各的去吧,准备明天上路。”人群这才慢慢的散开。
第二天,朝阳很美,恍如刚出生的生命一样,充满朝气。
贺聪想着自已现在是镖局的镖师了,赶忙装扮好来到练武场。发现镖局居然有很多人结集在广场上。.
场上的人也没人愿意去看他,一个无用的人总是不会让大家另眼相看。在所有人眼里,贺聪就是个无用的人,甚至比护院的狗还不如。但是就是这个比狗都不如的家伙,居然当上了镖局的镖师,这不得不让人疑惑和感慨。所以很多人都不屑去看他,也不想去看他。
贺聪毕竟是贺聪,他当然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朝结集人群走了过去。他站在人群后面,仿佛也忘记了自己是镖师,只是挤在边上听着。
“大家注意了,都站好!”老镖师戴明豪站在练武场最显眼的地方大声喊道。
人群从躁动瞬间变的安静了。
“咦!贺镖师怎么还在这里啊?”戴明豪显然看见了贺聪,疑问中带了点不屑的语气。“哦,我刚来。”贺聪听见戴明豪叫自己镖师,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马上装出一副镖师的口气朗声的回答,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存在一样。
贺聪的声音果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但是都是些不屑的目光。但是贺聪依旧是那样,并不去计较那些目光。
这是,忽然听一个如雷般的声音传来,言道:“威龙镖局果然名不虚传,偷机取巧真是你们的本事。明明是该我们接的镖,却被你们抢去,今天我就是要来讨个公道的。”
他这一声让许多功力稍弱的武人,便是捂上了耳朵。此时场上,顿然没有了声音,众人都是向着那声音发来之地望去。
贺聪也是朝着那声音来的地方望去,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彪形汉子从操场边缓缓走了过来。只见他背上背着一柄钢刀,一副虎虎生威,更是威风凌凌的样子。
至此,戴明豪看到他忙说道:“伍镖头,别来无恙!”
众人见四海镖局的伍四海镖头出现,都是全神戒备。有些甚至紧握刀柄,以保万全。伍镖头见场上人数甚多,心里却是一阵高兴。就答道:“你是戴明豪镖师,对吧?你们总镖头呢,叫他出来!”
戴明豪心头微怒,道:“不知伍镖头找我家总镖头有何贵干?”
伍镖头答道:“有何贵干?这趟镖本是该我们保的,即然你们总镖头把此趟镖夺去,这我就不多说了。不过我今日要在众人面前赢了你们总镖头,让众人看看,我四海镖局也不是酒囊饭袋。如果他不出来,难道他怕了不成?”
原来这趟保镖最初是梅大官人找的伍镖头,后想到四海镖局在江湖上名声不好,所以又重新找到威龙镖局。为此事便已在江湖上流言蜚语四起,伍镖头不服,便想来要与李总镖头比试比试,想来挽回点名声。
戴明豪听到伍镖头的言语,心中怒气加重。戴明豪本不是修养极好的人,但对李总镖头却是敬重有佳,见伍镖头如此说,心中如何不怒。当即说道:“伍镖头要与总镖头比试武功,我看就不必了吧!在十年之前,你就已经败在总镖头之手。今日你前来,难道还会有其他结果吗?”
说完又是转身对着伍镖头道:“伍镖头即是明理之人,是别人约定我局保镖。我镖局不想与你为敌,那何不如我们一起来保这趟镖呢。”
伍镖头听此,觉得甚是有趣,自己本来就没有和他们联手之意,当即笑道:“我并没有和你们联手之意,我之所以要来,只是想叫众人看看李总镖头是如何败于我手下而已。”
伍镖头一听心头极怒,不过还是想到:如若在此处和这些人动手,岂不扫了自已的名声。
伍镖头见众人都是虎视眈眈看着自己,更是来了情绪。他准备要用言语激出李总镖头,于是说道:“李总镖头,难道你害怕在众人面前丢脸,所以不敢出来了吧!”
其他镖师也都是越听越怒,但见戴明豪没有发话,也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心里极不舒服。
戴明豪见伍镖头如此狂枉如何受得了这种闲气,当即从旁边的一名镖师手中取过刀站身场中。其他几位镖师也是随即走了过去,站在戴明豪旁边。
戴明豪说道:“伍镖头欺人太甚了吧!既然这样,李总镖头现下无法与伍镖头过招,就由在下前来领教伍镖头高招。”说着也是双手抱拳。
伍镖头见戴明豪挑战,便说道:“威龙镖局果然名不虚传,是人是鬼的都能当上镖师了。”
戴明豪转身对着众镖师道:“我武功虽然不济,但今日既来外敌挑战,各位但请作壁上观,看我如何击退外敌的。”
戴明豪此时是心中怒上加怒,道:“伍镖头如若想与李总镖头比武,那就先得胜过我手中这把刀。”
此时才身为镖师的贺聪忙上前说道:“戴镖师,此时就由我来效劳吧!”边说还边伸手想取过戴明豪手中的刀。
但戴明豪并没有放过刀,反而说道:“你小小年纪,即不会武功,来凑什么热闹?这岂是儿戏?上一边呆着去!”
贺聪赶紧收回手来,叫了声:“戴镖师!”
戴明豪手持刀跨出一步,道:“伍镖头出手吧!”
伍镖头见戴明豪礼术有佳,心里也是起了分敬意。想到:今日若要见李总镖头,只得先败戴明豪,不然定是不能见到李总镖头。于是说道:“好、好、好!”连说三个‘好’字。说完便是提刀上前,众人一见,大战一触即发。
大战一触即发,众人心中竟是有了份期待。伍镖头上前速度极快,一上前便是举刀下砍,正是一招‘开天辟地’气势凶猛。
众人一见,想到伍镖头竟然率先出手,毫无情理和章法,所以心里竟都是希望戴明豪能大胜。
戴明豪见伍镖头提刀上前,早已做好架势,准备迎敌。但见伍镖头举刀砍下,当即也是举刀横档。‘铛’的一声巨响,众人一听,便知二人内力之深,现在只得看着二人在场中比斗的高下。
只见场中二人已是交过数十招,戴明豪连连败退,伍镖头虽是占尽上风,竟还是没有攻破戴明豪防守。只见伍镖头一刀下去,戴明豪以刀荡开,又是以刀粘住伍镖头之刀。
伍镖头可是熟知威龙镖局这些人的刀法,也曾经领教过多次的,当即他用力回拉。戴明豪也是明白伍镖头意图,当即顺其之意,是以力随伍镖头的刀回击,正是一招‘曲意逢迎’。
伍镖头不料他会如此,无奈,只得以内力挣开二人兵器。戴明豪的功力却不如伍镖头,竟然被他的内力镇的倒退两步。当立住脚步举刀以备万全时,确见伍镖头并没有上前出手。
伍镖头见戴明豪立住脚步,这才提刀上前来了一个横砍。戴明豪这才知道伍镖头有意相让,不想自己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当即对他到也是多了分敬意。
为何他要在众人面前挑起战意,肯定只是想要和李总镖头一战。正想着时,又见伍镖头提刀横砍,来势之猛,当即想也不想,向上一跃而起,又想以刀引刀来作势。
不料伍镖头之刀却是停了下来,方向瞬间逆转,戴明豪身在半空如何回的过神来。只见伍镖头的刀横向过来,虽然来势极猛,速度却是慢了许多。
这种比拼的关键时刻,戴明豪知道伍镖头又在相让自己,落地后当即举刀回削而去。伍镖头又后跃而回停住脚步,只因他明白,只要二人兵器一旦粘上,就又会没完没了。再说那戴明豪武功远不是自已的对手,所以也不想伤害于他。
两人相斗中,总是要绞接着,时间一长伍镖头就耐不住性子了。于是便想以快打慢,当即急速上前。戴明豪见伍镖头来势勇猛,转势举刀上扬,翻刀上砍。伍镖头不料戴明豪会主动攻击,心中一惊,不过也并不着慌,只是顺势后跃,然后一跃而起,举刀横削而回。不过戴明豪已经着地,伍镖头当即在空中就是举刀直接向他砍去。戴明豪无奈,只得后退。
伍镖头这时不想在此多耗功夫,更不想再浪费时间,当即举刀就砍了过去。戴明豪来不及反应,忙举刀架去。可未曾想到对方力道之大,手中的刀把持不住竟然被磕飞。人也承受不了大力冲击,连着倒退了三五步险些跌倒。幸被人突然从后面扶住,才得已幸免。
原来贺聪见戴明豪镖师已显败像,便上前冲去,顺手扶了他一把让其站稳。接着又纵身一跃,接过空中掉落下来的刀。接着一跃又是一个腾起,手中的刀已向伍镖头攻去。这几个动作都是一气呵成,并一连攻出几招。
伍镖头打败戴明豪心中正自得意,突然一人向自已攻来,忙欺身迎了上去。手中的刀势固然凌厉,却依然无法占得上风。心中更自惊异,暗道:“倒真是小觑这人了,今如若不赢得他,以后还能在江湖上扬名立万?”想到这里,便不住的提吸真气加重刀上压力。可才拼搏了几招,但觉对方刀势愈来愈沉,自己大有被他压制下来之感觉。心中也暗暗踌躇:“自己该不该......”
就在此时,对方一招精妙攻势也跟着出手。就在这—瞬间,青光陡然暴涨,有如—片晶莹的光幕,席卷而出。
伍镖头只觉一道刀光已经卷到身前,奇亮耀目迎面罩落,几乎使人睁不开眼来。心头不禁猛吃一惊,一时之间,急忙使了一个懒驴打滚,在地上接连翻滚了几滚,直翻出去一丈开外才敢跃起。
接了这几招后,加上刚才惊险一幕,伍镖头心里头气血翻腾,手足发麻,刀都有些把持不住。当他凝神一见眼前之人,差点未惊掉下巴。与自已交手之人,竟然是个比自已矮上许多的小小少年男子,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少年。
今天自已可是特意来比试的,本想挣个面子。没想到才几招竟然会败在眼前这毛孩手上,这种比试还能如何进行?
可现在却败在这少年手上。不要说挣面子,这脸已经丢大了。如果就是再与李总镖头比试,就算是赢了他又如何?还不是已经败在他威龙镖局手下。这时他心里是七上八下的,好生纠结。
那戴明豪站稳身形后,若定了一下情绪,这才双手抱拳伍镖头说道:“多谢伍镖头手下留情,刚才三招之恩,必当永记。”
众人一听觉得奇怪,不明白戴明豪为什么说伍镖头对他有三招之恩,至少也算得上是个平手。
伍镖头这时那有心思回他话语,刚才那瞬间的一搏,已让自已惊魂不定。现在气血还在翻腾,于是赶紧运气调节,慢慢地才缓和了许多。
戴明豪可不知这些,他败下来时全没注意刚才发生的一切。他见伍镖头楞楞地立在那里,
还以为他在气恼,于是有礼的说道:“在下败给伍镖头,也谢伍镖头手下留情。”
众人看到戴明豪战败,心里有些失落。刚才全都在关注戴明豪,并没有留意贺聪的出手。
现在众人都担起心来,李总镖头再不出来,谁人又可与之应战?
第一百五十七章 重任重托
正在心急之时,忽闻一声音道:“伍镖头能来我威龙镖局切磋武艺,实是我之荣幸。切磋武艺何必执着于一次成败呢?即使我侥幸打败了你,今日你要打败我,说来又有何用呢?再说你就是赢得与我,也不一定赢得所有的人。这江湖之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家能在一起相互切磋,提高技艺到是最好。也可忍得一时气,免得百日忧的最好方式。”
众人一听,虽觉声音宏大,却觉耳朵甚是受用。听到声音,众人举头望去,见是李总镖头走来。众人眼前都是一亮,都上前叫道‘总镖头’。
李总镖头见贺聪过来见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贺聪见礼过后,也是退站旁边。伍镖头见李总镖头现身,心里竟是一阵兴奋,当即说道:“你终于出来了。”
李总镖头呵呵笑道:“你要找我切磋武艺,又在展示你的武功之精髓,今日我要是不出来,那就是对你不敬,也有失你我多年的交情。”
伍镖头说道:“我不这样说你会出来吗?不过我还得谢谢你,让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更让我知道后生可畏!”
李总镖头哈哈笑道:“你也不用感谢我,事实如此,只是你多了个可信赖的人。”
众人听李总镖头他二人这么说话,并不知是何意,也不敢多口询问。
李总镖头接着又说道:“刚才你已经和我的镖师比试过了,他们的武功功底你也清楚。就算我出手也不过如此。不过伍镖头还要不要比试,来决一胜负全由你了。”
伍镖头当即说道:“李总镖头,比试之事切慢,我倒想问问你,威龙镖局是不是对外故意作出假象,实际却是卧虎藏龙。”
李总镖头则道:“你这话从何说起?我威龙镖局历来光明磊落,又有何必要做什么假象?再说我镖局的人你都知道,哪来的什么卧虎藏龙之事。”
伍镖头摇摇头道:“你现在还想欺骗于我?这少年是你们镖局的人吗?过去我怎么没见过?”
李总镖头哈哈笑道:“这少年名贺聪,是我镖局新的。因那高镖师因事离去,所以临时让他来补个镖师的缺。他是龙是虎我不知道,要不要你和他比试比试?”
伍镖头道:“刚才已经比试过了,所以我才说后生可畏。原还想要与你比试比试,可是就算我赢了你,可我又如何赢得了他。再让我比试其不是自取其辱!”
众人开始不免担心有所变故,而后一听伍镖头答话,心里又是安心了许多。可心里不明白,伍镖头何时与这贺聪比试过?从他的言语中好像有点怕这贺聪一样,真是奇怪。这贺聪小小年纪,又不怎么会武功,有什么值害怕?是不是在故弄悬虚呢?
李总镖头又说道:“即然伍镖头是为我而来,我又怎能让你扫兴?不如我们就比试比试,也好了却你的心愿。”说完顺势把贺聪手中刀取过。
伍镖头心里的兴奋难以抑制,他说道:“李总镖头就是李总镖头,做什么事都让人心服口服。就是我今天输了,也是虽输为荣。”说着当即提刀上前,又是故伎重演,随着自己的来势前扑过去,直接就是横削。
只见李总镖头已经站立,却完全不影响身形移动。见伍镖头冲来,便轻轻跃起,举刀下击。
伍镖头举刀上砍,不料,李总镖头在空中竟是倒跃而回。接着又是顺势回刀,伍镖头只有举刀挡住来势,以力荡开他的刀,左手一掌直击而上。
李总镖头见来掌,当即也是一掌下去,二人已经交上了掌。李总镖头身在空中,直立朝下,伍镖头则是仰天向上,两人显是已经比拼上了内功。两人可谓是同时击出,双掌相印,拼起了内功。内功相搏势均力敌,两人顿时都纹丝不动,如同两尊雕像。
众人都紧张地看着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人的喘息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现在能出现这种局面也是没人能想到的。见二人以命相搏,感到无比惊呀。
李总镖头不料伍镖头内力如此之强,自己虽是占有地理优势,竟也是一时之间没有任何办法。
伍镖头也越感李总镖头力道渐大,渐感不支,脚下石板竟是已经开始破裂。两人的比拼,竟是持续了半柱香时间,可两人都不敢事先撤掌。
戴明豪当即说道:“两位镖头,不如两人同时撤掌吧,这样下去会两败俱伤的。”
两人也是听到,当即李总镖头轻声说道:“伍镖头,你觉得怎样?”
伍镖头见李总镖头和自己比拼内力,竟还能说话,心里不由地一阵佩服。但深知现在自己是无法说话,并且再这样下去,两人必会两败俱伤,当即也是点了点头。
李总镖头又是轻声说道:“我来数一二三。”
伍镖头其实十年之前就甚是佩服李总镖头,现在见他如此说,心下也不怀疑,于是点了点头。
众人听到二人谈话,知道三声过后,两人便要撤掌,当即都是凝神闭气地等待三声过后。
“一……、二……”众人心里又是一份紧张,此时操练场上竟没有一丝声音。
紧张的时刻总是扣人心弦,正当李总镖头要念‘三’时,忽然冲出一人来。那人来的极快,显是直冲李总镖头和伍镖头而来。李总镖头和伍镖头都处在关键时刻,哪还有时间撤掌。即使撤掌二人也都要受到伤害。
戴明豪等人也是见到来人,正欲上前阻拦,不料那人来的极快,脚下步伐更是奇特。众人就是想上前阻拦,可也赶他不上。那戴明豪急切喊道:“贺聪!你给我回来!”
众人岂能知道,李总镖头和伍镖头这时处于交织状态,要想摆脱现状最好是有人上前,然后二人合力一击,才能把力分解开来。否则即使二人分开,也难免受损或者蒙受伤害。
贺聪已经来到二人面前,当即向他二人发掌过去。伍镖头见来掌知道刻不容缓,当即加大对李总镖头的掌势,用力把李总镖头荡了开来。
李总镖头岂能不知伍镖头的善意,当即借势后跃。毫发无损地立于地面。伍镖头却是来不及后跃,当即接下贺聪一掌,由贺聪泄掉他的掌力。
可伍镖头的身影仍顺着掌风之力,向后飘了过来。李总镖头连忙飞身上前,用双手臂把他稳稳接住。
伍镖头嘴角流出鲜血,仍安心地说道一句:“李总镖头,我还是输给你了。”
李总镖头忙说道:“伍镖头,你没有输给我,而是你救了我。”
伍镖头则说道:“是那位小镖师救了我们,所以我还是输给你的威龙镖局。”
这时有一镖师冲了过来,一把把贺聪推开,并怒道:“你这个不识时务、不识好歹的人,来捣得什么乱。如果总镖头出了什么事,我是绝不轻饶你的。”
李总镖头则呵呵笑道:“好了,这事不怨贺镖师,也多亏了贺镖师,你们就不要错怪他了。”
伍镖头说道:“没想到威龙镖局人才辈出,我真是服了。好!我们的比试到此结束,我伍某人又输了。以后李总镖头有需要兄弟的地方,我伍某人那怕是赴烫蹈火,也在所不辞。”
然后又说道:“这位小镖师真是难得的人才,没想到李总镖头慧眼识金,佩服佩服!伍某人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李总镖头见他要走也不挽留,而是亲自相送。
看到李总镖头和伍镖头离去,众人心里纳闷,为什么李总镖头总是要维护这小镖师?更让人纳闷的是,就连那伍镖头也在维护他,而且还美言于他。可也没见他有什么过人之处,这一切确实让人费解。不过事情就是这样,想得通想不通都是如此,众人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这天众人都在操练场上,戴明豪匆匆过来喊道:“贺镖师,总镖头正在派人到处找你呢?你快去看看吧!在前厅。”
戴明豪想起来之前李万刚还在问他关于贺聪的事,于是略带些焦急的喊道。
贺聪看了一眼焦急的戴明豪,说了句谢谢的话,连忙朝前厅赶去。
“总镖头,你找我啊?”贺聪急急来到前厅,看着焦急的总镖头问道。
“哎呀!你终于来了。”总镖头见了贺聪,两眼放光的喊道:“快,快坐过来。”
现在整个镖局也只有总镖头对贺聪如此看重,贺聪有些不自然的走了过去,坐到椅子上。
“不知道总镖头找我有什么事情。”贺聪直直的问道。
“哦,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这次的保镖有些特殊。所以,让你随镖队出去见见世面。”总镖头脸上挤出了一堆笑容,让贺聪看着极度不自然。
贺聪还是微微一笑,接口问:“总镖头,保镖我可不在行,如果我这次出去不知道会不会给镖局带来什么……”
还没等贺聪把话说完,总镖头满脸依旧笑着说:“相信贺镖师一定能让我威龙镖局之名传的更响。但是我们这次保的镖不是财物,而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她是梅大官人的千斤小姐,我们要把梅大小姐安全送到通慧庵就行了。你现在是镖师,你不但要协助保护好小姐的安全,还要照顾好她的一切日常生活。”
听总镖头说是保的人,贺聪惊讶的合不拢嘴。他从小可是在镖局长大的,父亲就曾是总镖头,所以他对镖局的事了如指掌。不过,他可从来没听说过保镖要保人的。虽不理解,可也只有照做。常言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即然都做了人家镖局的镖师,那么保趟镖也属于自己份内之事。
总镖头为了保险起见,让贺聪跟在镖局里德高望重的戴明豪镖师身边。戴明豪是镖局的元老,已近六十岁了,也是总镖头最为信赖的人。
当天接镖时,镖局的人来到梅大官人家来接梅大小姐。这梅家庄园大而华丽,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大大的院子,院子里满是些奇花异草,更有绿树成荫,还有人工开挖,引流而成的河,端是有如世外桃源一般,美不胜收。一行人穿过一座假山,便来到了大厅前面。
梅家仆人把总镖头和戴明豪、贺聪三人带往会客厅就匆匆离开。客厅里陈设雅致,格局别具巧思,所用的桌椅与摆设,更是讲究,全是由上好的楠木材制成。厅内顶上还挂吊着数盏宫灯,正散发出熠熠光芒。
他们还没到会客厅门口就听到了里面豪爽的笑声,大厅里便迎出一个人来,接待他们的人居然就是这梅府的梅大官人。
打量这个梅大官人梅宇轩,只见他身材魁梧,彪悍,堂堂一个文官,倒长得跟武将似的。他蓄着长须,飘在胸前,更增添了他的威严。看他年纪大约是个五十多岁的人,看不出他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出奇。
梅大官人显然很懂礼貌,他说道:“不知道总镖头亲自前来,在下有失远迎,失礼之处请多多见谅。”
微笑仿佛就是梅大官人的第二张脸,这刻的他正在尽量发挥着自己这第二张脸的效用。
他边招呼着边走出大厅来,目光快速地在三人身上打量着,当他目光落在贺聪身上时,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光芒,似乎带着某种情感似的。
贺聪颇一接触到他的目光,竟觉得似乎有些熟悉,但他分明是初次见到此人,所以心中不免有些迷惑。他完全不理解一个堂堂的梅大官人,何需对一个小小镖局如此礼遇。可是那梅大官人仿佛没有注意这些,贺聪虽是不解,不过小人物是不敢在大人物面前喘大气的。就是在总镖头和镖师戴明豪面前也不敢,对于梅大官人来说,自已甚至算不上是个人物。
贺聪虽也伴随总镖头坐了下来,可坐的很不自在。一个不停对自己这个小角色献殷勤的大人物,总让他很不自在。总镖头在他们出门的时候,就对他说过梅大官人在社会上的地位。
待下人端上漆盘茶具走来,梅大官人梅宇轩让下人离开,亲自给总镖头和戴明豪倒茶敬茶。浓郁的茶香飘来,热烫的好茶搁在桌上,冒着缕缕香气。
梅大官人说道:“来!这是茶庄特地送来的好茶,你尝尝。”说着他一转身,那才倒的茶杯已从他手中漂向贺聪。漂浮的茶杯迅速极快,也容不得人去思想。贺聪忙伸手稳稳地接住,所幸杯中的茶水却未洒滴出来。
这一切都在瞬间进行,可又像未发生任何事一样。戴明豪低头喝茶,并不知这一切,而总镖头却仍是一脸的笑意。
贺聪端茶就口,然后隔着杯缘,望着梅大官人。上等的好茶送到面前,当然没有不喝的道理。他端杯饮尽,再豪迈的一抹唇,把杯子放下。精致的瓷杯当场裂了几道缝儿,下人立刻替他换上新的杯子
梅大官人梅宇轩却未看贺聪一眼,坐下和总镖头李万刚、老镖师戴明豪有说有笑。
贺聪此时只能默默的承受梅大官人一系列的话语,看着时间悄然面去。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就悄悄地向老镖师戴明豪问道:“不知道我们所要保护的大小姐在哪儿?怎么一直没有看到她呢?”
梅大官人仿佛听到贺聪的问语,这才带了点歉意的说:“不好意思,耽误了绪位很多时间了,我这就去请大小姐来见过镖头。”说着叫下人去叫梅大小姐。
贺聪总觉得今天的事不太正常,为什么要自己这样一个初入江湖的人来保护一个豪门世家大小姐?
这时那小姐缓缓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她那玲珑有致的娇躯,有着宛若刀削一般的无瑕轮廓。一张娇俏可人的脸庞未施半点脂粉,秀长的柳眉下,一双绝世美眸顾盼生辉。小巧的琼鼻配上朱唇小口,尤其是一头湛蓝亮丽的长发慵懒的轻束垂后。衬上一身蓝色云衫,的确美得惊世骇俗。可以看出,她最多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虽然还是一个小女孩,但绝对是一个美人胚子!长大后一定是个颠倒众生的美女!
梅大小姐名叫梅艳娇,名字很美,人比名字更美。超凡脱俗,沉鱼落雁。
梅大官人向总镖头问道:“这一路上,总镖头准备让何人伺候小姐?”
总镖头马上回道:“请梅大官人放心,大小姐的衣食住行都由这位小镖师负责,他还要负责大小姐的安全。”
听总镖头的言语,老镖师戴明豪心中不解,可又不好提出疑虑,则抛给贺聪一个不屑眼光。
“小镖师认为保护小女如何?”梅大官人凝视贺聪片刻,然后丝毫不掩饰的问道。
贺聪听见梅大官人的声音,才回过神来,脱口而出:“大小姐美若天仙。”可是他却把问话的意思理解错了
梅大官人哈哈一笑,继续说道:“那小女就交给小镖师了,如果小姐有什么过失,我可就先拿你过问。”
梅大小姐见贺聪年龄和自已相仿,却让他来保护自已,心里有些不屑和厌恶,也讨厌父亲如此地轻率。但是父亲跟她说过眼前这个小镖师,却不仅仅是个普通镖师那么简单。可是自已一点也看不出眼前这个人的不平凡之处,所以也没有给贺聪一个好眼色。贺聪倒一点都不介意,他认为只要做好自已的事就行了。
“你小小年纪怎么保护我?”梅大小姐看了贺聪一眼问道。“听人说你很厉害的是吗?”说完又用那充满疑虑的眼神看着贺聪。
看着梅大小姐质疑自己的眼神,贺聪不由的高兴了一下。谁说是被人质疑,但自己不能无动于衷。贺聪终究还是一个孩子,能让自已去保护一个姑娘,其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于是说道:“我不厉害,但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你。”
“如果你的生命都没有了,你又怎么保护我呢?”梅大小姐毫不客气地追问道。
贺聪听她此言到是一楞,便又说道:“如果在我生命结束之前,我一定会提前阻止和结束要伤害你人的生命。”
梅大官人和总镖头两人看着贺聪,都不由得的点头微笑。
第一百五十八章 护镖遇贼
镖局的队伍在梅大官人的亲自送行下出发了,虽说从这里到那云台山并不算太远,也只有几天的路程。但是路上的艰险,却让护镖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们走的很快,很快的走出了县城,很快走进了大山。当保镖队伍走进大山深处时,太阳已开始渐渐偏西。众人都感觉一路上是平平安安的,什么事也没发生到是幸运。现在只要把镖安全护送到目的地这又何难?
总镖头对戴明豪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以往咱们保镖,总会遇到几个山寨盗匪出来找梁子。可是这次怎么反而会一路顺畅呢?”
戴明豪道:“这确实倒是有点反常,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或许是咱门保密工夫做得好,又或许是咱们‘威龙镖局’的招牌,把那些盗匪吓跑了。”
两人话才说过不一会儿,在山路的一转变处,竟然有人拦住了队伍。
贺聪一直是陪在队伍中间的小姐轿旁,见前面队伍停了下来,也没去管。他觉得有总镖头和戴明豪他们在打前哨就行了,像自己这种小角色不去现丑会更好些。
前面的戴明豪和另外五个镖师看见贺聪一直在小姐轿旁献殷勤,越发的厌恶他。但是眼前拦路的人,让他们无暇顾及在后面的贺聪。
拦路的人根本没把眼前的总镖头和戴明豪他们放在眼里,直接说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你们只需把轿中的人留下,饶你们不死。”说完那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那人笑完之后又道:“要命的滚开!老子劫镖来了!”
“劫镖?”总镖头李万刚没有答话,但是他旁边的戴明豪就受不了那贼人的话语,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其他几个镖师也忍不住笑道:“就你一个人来劫镖了?你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焉知哪个癞蛤蟆真的能吃到天鹅肉?想玩真的?你还是算了吧!还是识相点,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的尊容,丑八怪一个,不要活该自作孽。”
戴明豪恼他简直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但他还是先沉住气,知道这人即然敢拦下众人,那么来者不会是菩萨。于是让前道:“请问阁下高姓大名?在下威龙镖局戴明豪。”
戴明豪很得意自己的话,不卑不吭的话。但是拦路的汉子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也仿佛没看见他这个人。依旧恶语道:“赶快把轿里的人留下,你们马上返回,否则格杀无论!”说完又自鸣得意的一笑。
“你!”戴明豪显然愤怒,但他知道来者不善。于是又说道:“这位朋友,这么做好像有点难为我们这些卖命的人吧?放我们一条路,大家都你好我好,井水不犯河水,岂不是更好。”
那拦路的望了望他,不耐烦的说道:“什么你好我好?你不觉得你这么老了,还能保镖吗?是不是你们镖局的人都快死光了,没有人了?”
看着戴明豪那怒意的脸,那贼人又道:“让你们镖头来跟我说话,让他不要当缩头乌龟。哈哈!”
总镖头李万刚见此便道:“在下便是威龙镖局的总镖头李万刚,这位英雄请给个面子,放我们过去。日后定当重谢!”
总镖头李万刚知道,这一个人敢拦自已十几个人的去路,这人不是疯子就是非常厉害的人物。虽然自已武功不弱,但是明白眼前这个人就是两个自己也不是对手,所以不想把事情弄砸。
那贼人哈哈一笑,依旧是口气强硬地说道:“我曾听人说,那威龙镖局的总镖头李万刚是个利害角色,未曾想竟是此等货色。既然如此,我就再说一遍,我祝飚可是说一不二的,你们把轿内的人留下,饶你们不死。”
那贼人祝飚此言一出,不但李万刚心里头不舒服,所有的镖师也感刺耳之极。这么多年来,还从没有那个人胆敢当面叫威龙镖局的人滚。人们都愤怒异常,有的镖师就准备以命相搏。
这时一年青镖师气愤不过持刀随身上前,并喝骂道:“你个大胆的臭贼人,你不看看你算那棵葱呀,敢叫我们滚?不知天有多高地多厚的东西,你小子不要蹭鼻子上脸,我看你小子是活的不耐烦了。”说着挥刀直向那贼人砍了过去。
那贼人一声:“来得好!”立即挺刀相迎。最后一个‘好’字还在空中回荡,他的身体已腾空而起,寒光一闪,一把厚背砍刀对着那年青镖师当头砍下。
那年青镖师持刀在先,那接招的贼人和他却是一同出刀,刀花闪烁,响起金铁之声。两人拆了数招,似乎是你来我往,不相上下。
可那贼人的刀法却绝不一样,在阴森的寒光中看来竟说不出的狰狞凶狠。他就像是一头发了狂的野兽,无论谁也别想将其制服。
只听得‘锵铛啷’声响,那贼人身体又一晃,不知怎么地就躲开了年青镖师砍来的一刀。手中刀又一挥,那年青镖师的刀立即被对方的刀震开。只听他说道:“你嘴巴贱,掌嘴!”接着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年青镖师打着转横飞了出去,狼狈地从地上爬起,一口污血混合着两颗门牙吐了出来。
那年青镖师不禁悚然一惊,可为时已晚。那贼人又抖出两道诡异的弧形,卷向那年青镖师的刀。‘铛’的一声,那年青镖师的刀应声落地。
说‘掌嘴’,年青镖师便真的被对方一巴掌扇的连门牙都打掉了,而让人感到骇然的是对方是怎么动手的,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看的清楚,这份功力委实要比众人高出一大截。
那贼人祝飚冷冷地道:“饶你不死,换一个有本事的人来。”
那年青镖师不停地喘着气,冷汗从额头一直流到颈部。他眼中的恐惧,仿佛正在经受一场惊险的恶梦。
其他几个镖师见此相互一对视,拼了,就算不是对方对手也要拼了。何况自己这边人多,俗语说,猛虎抵不过群狼,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呀。
一朱姓镖师发出一声呼啸,另三个镖师齐声低叱,四把明晃晃的兵刃分四路向那贼人席卷而去。
刀光耀眼,但见四名镖师手中厚背砍刀上下翻飞,化做千重刀幕,快如电光石火,直向那贼人当头罩去。
蓦地人影一闪,那贼人左弯右摆快拟闪电,已穿过那千重刀幕。只见他顺势前欺,人已到了朱姓镖师的身侧。
朱姓镖师瞪着一双眼,眨也没敢眨动一下儿,可愣是没有看清楚那贼人用的什么方法,人影闪动,对方已经到了他身前咫尺之处。
朱姓镖师心惊,匆忽之下刀一举,划起一道银虹,护住全身。
那贼人快如风驰电掣,穿入那重重刀芒之中。顺势轻轻一拨,立刻有股强劲潜力,逼住刀头锋刃,左手疾伸一扬,劈头盖脸打去。
朱姓镖师心神一凛,暗喊一声不好,身子向后一仰,就在背脊将要着地的刹那间,双脚脚跟猛一蹬地,“嗖”的一声,人已倒飞丈外。
朱姓镖师在镖局中轻功之高,心思之巧,反应之快,足可跻身镖局高手之林。只可惜他遇到的对手,是武功不知要比他高出多少的贼人祝飚。
朱姓镖师退得快,那贼人祝飚比他更快。只见他身形快如电光石火,轻飘有若柳絮随风,直似附身魔影一般,紧跟着朱姓镖师向后疾退的身子前欺。
待朱姓镖师挺身站起之时,贼人祝飚的左掌刚巧递到,角度,时间,部位,拿捏得恰到好处。
就听‘啪’的一声脆响,朱姓镖师的右脸上,已狠狠挨了一大耳括子。贼人祝飚接着说道:“别跑,还有左边!每人二个大耳刮子!”说话声中,左掌已反手倒抽过来。
朱姓镖师只觉得他那反手倒抽之势,样子怪异无比,不快不慢,而且有气无力。眼睛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也知道该怎么躲,可就是躲不掉,避不开。
又是‘啪’的一声脆响,朱姓镖师的左脸上,已狠狠挨了一大耳括子。这两大耳括子打得其重无比,朱姓镖师虽然早已运气护身,但仍被他打得晕头转向,牙落血喷。
贼人祝飚接连两个重重的大耳刮子,将朱姓镖师打得找不着北。另外三个镖师此刻挺着三把明晃晃的后背砍刀在他身后追砍,
狂飕四起,刀光霍霍,声势惊人,却总是刀尖要差着那么一尺二寸,总也够不着贼人祝飚的身子。
这时,贼人祝飚前飘的身体突然一晃,蓦地金铁交鸣。啪、啪、啪接连三个耳光炸响,惨嚎声中,三条人影分三个方向跌退。当、当、当,三把大砍刀落地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三个镖师在人家的手里居然没能走过一个回合,这贼人祝飚的功夫可实在是高的离谱,邪门的很呀!
几个镖师被两个耳光打蒙了站在原地发愣,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真道是攻退两难。
这时坐在轿内的梅大小姐梅艳娇见队伍被人拦截,于是对贺聪说道:“你快前去看看,天色已晚,可不要耽误我们的行程。”
贺聪听大小姐所言,只好乖乖的上前看个究竟。他硬着头皮走了上去,见一人如此胆大妄为地阻拦护镖队伍,觉得甚是好笑,但是脸上却装出很镇定的样子。说道:“喂!什么人敢拦我们大小姐的路?我们大小姐很生气,请不要耽误我们的行程。”
可他见那贼人全没听话,便又道:“喂!你这人怎么不听话,还不赶快让路?否则我也不客气啦!”
那贼人祝飚看见一少年走来,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对他一脸不屑。
那戴明豪和其他镖师却觉得贺聪的言语好笑,完全是个不识时务的无知小人,对他也是一脸不屑。所有的人都是一脸不屑,在这危难关头,你一个无用的小毛孩出来,这不是在添麻烦找死吗?
贺聪又走向前,见那贼人身裁高大肥壮,光头、牛眼、血口,很是威猛彪悍。杂乱丛生的披肩长发,几乎将一张脸庞完全遮掩住。他那脸上的一对三角眼中,竟然微微透射出森然光芒。
贺聪看他那样子好笑,于是狡狯地扮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地来到那贼人面前。又拿出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对那贼人呵呵一笑道:“这位大哥,我是威龙镖局的镖师贺聪。可否看在小弟这小镖师的面子上放过我们!我们也好赶路。”
‘哈哈’那贼人祝飚仰天大笑着说道:“威龙镖局的镖师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不是老的老、就是小的小。我看你们镖局还是散去得了,不要再丢人现眼的让人耻笑。喂!小子!我看你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想让我放你们,那当然可以。不过可要把那轿中之人留下,否则就看我手中这把刀答不答应。”
有的镖师忍不住低声喝骂,“什么小镖师?瞧他那德行,他这不是纯心来添乱吗?”
那老镖师戴明豪此时可是心中焦烦,见贺聪竟毫不知事理的前来,便要喝阻于他,却被总镖头李万刚给拦住。
那贼人祝飚又看了看贺聪那副惧意的样子,又轻视地说道:“臭小子!给你面子?哈哈!面子不是人给的,是自己挣的。就看你们这些人手中的刀,有没有挣下这个面子的能力。”
贺聪为难的看了看自己这边的人,看来今天不拔刀好像是不行了。他心里想着自己当初一刀伤了高爽的事,觉得对不住他。现在取代了他的位置,便不能让镖局的人小瞧。
那贼人祝飚此时好像按耐不住地说道:“小子!不是要给你面子吗?那你为什么还不拔刀挣个面子?哈哈!”
贺聪一副怯样地说道:“这位大哥,可我这一拔刀,你就会死的,你不怕吗?只要我刀一出手,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的。”他说的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那贼人祝飚一听更是哈哈大笑,然后冷冷道:“你个小毛孩子说什么大话?爷爷就是玩刀的祖宗,你在爷爷面前玩刀,你不怕找死?好!刀就在你手里,你随时都可以拔出来,至于我死不死那还不一定。”
贺聪在拔出刀的时候就仿佛他不是贺聪了,只见他握着手中的刀,全身散发出夺人心魄的寒气。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肃杀的气氛让所有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寒蝉。
戴明豪和那些镖师们都忙退后了很多,他们的眼神都从不屑换成了另一种,一种自己都不相信的眼神。
两人相互凝视,两人的目光一样冷。那贼人突然说道:“哎呀,老子忘记了你是个镖师!小子,老子……老子就先成全你!”
话音未落,刀带着风声已经来到贺聪面前。他手中精钢刀带起点点刀光射向贺聪,心想这小儿在刀法上应该不是我的对手,他这是找死!他不仅鄙夷贺聪,手中的精钢刀使的更快了。直觉得满眼都是点点刀光,就犹如风中的无数松针射向一般,无从抵挡。
岂知贺聪的身子虽小,却快若疾风一般。只见他把刀一挑,诡异的刀锋化作一道闪亮的银芒,霎时间就封死祝飚所有退路。他把刀一度施展到极致,带起一道道残影,构起一道道刀墙。
那祝飚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少年如此了的,感到有一股强烈的寒意朝他逼近,始终无法突破那刀网。大惊之下赶紧撤回刀来抵挡贺聪,岂知,贺聪这一刀只是虚招,刀走到半路,突然变向,直直削向祝飚头顶。
那祝飚想再用刀抵挡已然来不及,于是赶紧低头闪躲。他虽然身体高大,但动作却是相当敏捷。
不过贺聪右手的刀迅速,可左手的手掌也更迅速。只听得‘啪啪’的几声响,那祝飚的脸上已被重重地搧了几个大耳光。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战贼逞豪
这一交手,祝飚面门便挨了几巴掌,而且是被一个不知名、更不起眼的小小少年所打,这不能不说是颜面扫地。观战的人顿时也引发出阵阵掌声和欢呼声,本来对贺聪不屑的人也都发出赞美的喝彩声。
祝飚这时可是恼羞成怒,连忙撤换招试,企图抵挡贺聪的刀法。贺聪也连出数刀堪堪挡住了对方刀光,并且自已的刀光已穿过对方的招试之内。
“嗤!嗤!嗤!”三道伤口瞬间出现在祝飚身上,鲜血瞬间就染红了伤口附近的一片衣物。感觉到身上的疼痛,祝飚眼中泛起了一丝血丝。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苦练,竟然还是如此不堪一击。即是如此,也不能轻易败下阵来。他把刀舞的像无法攻破的铜墙铁壁,可是仍有数道刀光穿过,并直射向面门。
祝飚没想到自己全力施展的刀术,竟然还是被轻易的挡住了。再加上拼命的搏弈,体内真气也消耗不少。看了一眼贺聪手中的刀,脸色阴沉道:“没想到啊,竟然连一个如此小的毛孩,竟然能够逼得我使出所有的刀法。小子,你还是去死吧!记住,我叫祝飚,到了阎王爷那里可别忘了说啊!”说完手中钢刀又射向贺聪。
那祝飚这时可是恼羞成怒,把刀舞的密不透风,不要命地冲向贺聪,恨不得要把他千刀万剐。
曾自认为是杀遍天下无敌手,对付一个不入流的小毛孩最多三二招。可转眼间二人已过了数十招,而且越打越惊,越打心越寒。
只见贺聪刀光一闪,凌厉风发、锐不可挡的出击。几十招后,贺聪的刀法一变,让自已的刀紧贴上祝飚的刀。
这一刀走的是偏门,两刀紧紧相贴,让祝飚的刀想甩也甩不掉,想脱也脱不开。自已倒像个提线木偶,被人操弄着。自已本是个操刀高手,现在手中的刀却被别人操纵。正心急如焚想摆脱这种局面时,那想贺聪的刀紧贴着却突然向下滑去。这一下滑不是断手就是断臂,否则就是断命。
祝飚从出刀到扔刀都在那一瞬间,他居然把手中的刀扔了。这把曾被他视为自己生命的刀,就在这一刻,居然就轻易的被自已扔掉。仿佛一个人甩掉自己身体的累赘一样,毫不犹豫。只有他自己明白,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因为他想活命,他要保留手臂。那么他只有扔掉手中的刀,才能保全自已。
“你不是真的想杀我,出刀并没有尽全力,所以你慢了。你要记住,无论遇到任何人,无论遇到任何事,都不要丢掉你的刀,就连我也不行!没有刀你就不是人,你谁也不是,而只是个死人。刀在人在,刀亡人亡,这个道理是每个练武之人所知晓的。把刀拾起,我们重新再来。”贺聪轻轻地说道。
祝飚像傻了似的站着,他能怪谁?刀在他手上,是他亲手扔掉的。他的确该狠狠地骂一下自己,可这时如何说呢?“我......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此时他已完全蒙了。
可能有人对刚才贺聪说得这句话会觉得是一种羞辱,可是现在的祝飚并不这么认为。他认为眼前这个小人物,对他说话就是他的荣幸,他在帮助自已,在鼓励自已。
这时他垂头看着贺聪,手中没有刀在,只觉的心里空荡荡的,底气全无。仿佛正在享受一场惊险的恶梦,恶梦结束时,他就已经完全平静下来。这时无奈地苦笑道:“我只庆幸刚才没有使上全力,否则我将再也没有命可以拼了。承蒙小兄弟不杀之恩,在下告辞。”
这时突有人大声道:“万万不可放他,否则以后他还要作乱。”
贺聪闻言淡淡道:“这位大哥如若平时没有太多作恶的话,不妨从轻发落,也给他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
那祝飚双拳一抱,向着贺聪一揖道:“你饶了我一命,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在下就此上路,天高水长,来日再当聚首。”随后,便径自转身拾起刀,向着山巅奔去。
这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一路上的劳顿不说,保这种镖风险实在是太大了。每人无不愁眉深锁,胆颤心惊。今日得见平安,心上一块石头落了地,人人才终於笑逐颜开,一扫阴霾。
转眼间那贼人就走了,也没有任何人再多言。贺聪只是回头对傻站在当场的人说了句:“大小姐让我们继续赶路!”
戴明豪首先回过神来,满脸的不屑早换成了一副喜悦的面容。可还有几个年青镖师并不认为贺聪有多大能耐,刚才和祝飚的一战,可能只是一种巧合而已,或者说有可能是贺聪投机取巧而已。
那总镖头李万刚这时却哈哈大笑地说道:“好!贺镖师既然说走,那我们就走吧!”人群慢慢的回过神来,一个个都带着不敢相信的眼神赶路。
贺聪依旧靠近大小姐的轿子旁,这时刻所有的人都对他没有一丝的不满,而只有敬佩。
众人总算平平安安地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大家心里也都稳定了下来。看到太阳逐渐偏西,认为不会再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没想到这时从山林中突然涌出一队人马,在前方的一共有五个人,后面的一众喽啰就有三四十人之多。
为首的五人则是四男一女,唯一的女子年约三旬,一身红衣红裙,远远望去就如同一团火似的,面目还算过的去。
女子左边是一个粗壮结实,满脸粉刺疙瘩的黑大汉。最右边的两个看起来有点像是一对双胞胎兄弟,身材高瘦如同两根竹竿的汉子,从外表上看都在四十岁上下。最中央站着的是一个年约五旬,独目勾鼻的阴鸠老者。
那红衣红裙的女子轻移脚步上前叱喝道:“对面识相的就把所有财物留下,再把那轿里的女子留下。本姑奶奶可以代我们大王做主,饶尔等性命。”
看到这一队人马突然拦住了去路,镖局所有的人反而不似以前那么紧张。好像这些贼人都是一些草包,或是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
可这时李万刚总镖头到是紧张起来,忙上前笑盈盈地对着那女子作了一个揖道:“不知这位女侠怎么称呼?我等是干镖局营生的,只是混口饭吃。还望各位大王能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
“呵呵!我崔红艳虽是个女流之辈,可也是说一不二的。即然我刚才说的话,就当然可以做主啦。只要你们交出所有财物,再把那轿里的女子留下,我担保你们性命无忧。”那女贼斩钉截铁地说道。
李总镖头无奈地一笑道:“各位大王、女侠,在下威龙镖局的总镖头李万刚,想借道路过此地,还望各位能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说完看了一下那五人。
“哈哈!哈哈!我们红艳女大王说要放你们了吗?她说的不是很完整,我再重复一遍:只要把那女子和所有财物留下,其他的人就可以自由离去!哈哈!”左边那个粗壮结实,满脸粉刺疙瘩的黑大汉说道。
此话一出,他身后的喽啰们顿时全都爆发出淫笑。
一年青的镖师气不过上前怒道:“你们这些强盗,也不看看我们是何人,我们可是威龙镖局的,识相地赶紧让开。否则我手中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那贼女崔红艳则呵呵笑道:“哟,那来的不长眼东西!你手中的刀不是吃素的,难道老娘的刀吃素吗?我再说一遍,把那女子和所有财物留下,否则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好你个臭娘们,不要不识好歹。你们还是乖乖地滚开,免得丢了性命。”那年青镖师骂道。
“还从来没有人敢骂我呢,你这个狗头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老娘这就要你的狗命。”说罢,崔红艳就要上前去与那年青镖师相斗。
却听见那满脸粉刺疙瘩的黑大汉说道:“艳妹且慢,你不要和我抢了,这个小喽啰交给我就行。我好久没有活动一下筋骨了,你可不要打扰我的雅兴。”
崔红艳一听,强压心中怒火,道:“好!请二大王樊轩替我教训教训这不长眼的家伙,那我就不打扰你的雅兴了。”
那年青镖师一听,更是气愤难当,两个贼男女居然争着来对他,好像自已当真是不堪一击似的。于是说道:“你们不要推让,就一起上吧!”说着舞起手中单刀冲上前去。
瞬间,那二大王樊轩的长鞭和年青镖师的单刀就打在了一起。这两种兵刃,一刚一柔,但柔能克刚。
那年青镖师一刀从二大王樊轩背后砍来,二大王樊轩看也不看,随手甩出长鞭,鞭梢一下卷住了年青镖师的刀,绕了七八个圈。然后他立刻跟着向前跨出两步,一掌向那年青镖师胸前打了过去。
这一下速度非常之快,年青镖师还不及反应就被一掌打飞,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他手里的单刀拿捏不住,被二大王樊轩夺去。
另两人镖师见情况不好,同时挥刀冲向前砍来。二大王樊轩挥动长鞭,将鞭梢已卷住的刀掷出。
一镖师见到寒光闪闪的单刀向自己掷来,赶紧举起手中的单刀抵挡。两把单刀相撞,火花四溅。那镖师只感到虎口一阵疼痛,一松手,单刀也掉落在地上。
二大王樊轩哪会放过这个机会,长鞭一甩,直接打向他的胸口。那镖师手中没有兵刃,只得用双手来抓二大王樊轩的长鞭。这长鞭乃是金钢所铸,是何等的坚硬,一下打在那镖师的手上,顿时鲜血直流,手腕骨折。
几招之间,三个镖师就只剩下一个。他一看那二个镖师都败下阵来,自己手持单刀,退退缩缩,不敢向前。
“哈哈,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二大王樊轩大声笑道。
“大侠厉害,厉害,我等不是你的对手。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贺聪这时走上前来说道。
“哈哈,我可是不是什么大侠,我可一个是大盗。刚才我们三大王崔红艳已说过,那女子和所有财物留下,否则你们一个都别想走!”二大王樊轩继续笑道。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刚才我几个哥哥生性卤莽,失礼冲撞了大王,我在这里为他们陪不是了。”贺聪两手作揖,低头弯腰道:“请大王消消气,别跟我们一般见识,烦请大王看在我一个小镖师的面上放了我们。”他那张笑容可鞠的脸,让人看了很难再发火。
那三大王崔红艳见是一少年上前甚觉好笑,于是调侃道:“你一个胎毛还没退的小屁孩,还当什么镖师?还让我们看你的面子?你有多大的脸啊!人背着刀可不是拿来看的,显示你好威风吗?”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我的刀不是用来看的,也不好看。”贺聪的声音传来。传到众人的耳朵里。这声音仿佛变成了一把刀,刺穿了众人的耳膜,挑拨着他们的心弦。
那独目勾鼻的阴鸠老者心中骇然,没想到这小小少年居然有此功力,与苦修炼而成的真元是毫不逊色。
“那我们若一定要看呢?”那一对双胞胎兄弟好像来了气,觉得眼前这臭小子不识抬举。于是上了气,非要想看看他背上的这把刀。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看。”贺聪的脚步又开始向前移动。他说话的语气诚恳,可在别人耳朵里这就是赤赤裸的挑衅。
在双胞胎兄弟的耳朵里,这不单单是挑衅,也是对他们的藐视。他们无法容忍别人对自己的藐视,两人歪了下头,手中的刀已抬起,喝道:“这臭小子不识抬举,只能来硬的,咱们就先把他拿下了。”两人一左一右朝贺聪逼上了一步。
那独目勾鼻的阴鸠老者却提醒道:“冯大,冯二,你二人可要小心!”
那边总镖头也从双胞胎兄弟二人行动上看得出来,他二人的武功定然不弱。只不知贺聪是不是他们的对手?自己该不该出手?正在考虑之际,三人已经动上了手。
只见两条人影对冲而上,接着刀光剑影漫天飞舞,叮叮叮一连串的交锋响起。三人瞬间就斗了数十个回合,依旧是旗鼓相当的局面。
这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在山贼中也是颇有名气,人们常称他二人为竹竿二鬼。他兄弟二人一身功力也是颇为强悍,不管对手是多么强大还是弱小,也不管对方是一人还是一群人,他二人都是同进同退,绝不单打独斗。而且二人在对敌时的默契程度,就要比常人高出许多。更可怕的是,双胞胎兄弟之间心意相通,在联手合击的默契程度上达到了惊人的一致。
这时,左边冯大吆喝一声,手中刀竖立,右足直踏逼上,刀尖指向贺聪咽喉袭去。右边的冯二却悄然地直冲向前,挥刀砍向贺聪的下盘。
贺聪的脸上毫无表情,口喝了声:“来得好。”刀已划起一道精芒,横撩而出。这一发之势,让双胞胎兄弟脚步还没站稳,刀已挟着劲风电射而至。
但见二高一矮三条人影,人刀齐飞。双胞胎兄弟万万没想到,这少年会用这种以攻止攻的亡命打法儿,两人已先机顿失,被逼得仰身倒退丈外。
第一百六十章 激战神威
贺聪一招得手,并未趁胜追击,横刀在前,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把双胞胎兄弟放在眼里。
冯大须发戟立,目红如火,急怒攻心,做势欲攻。自出道以来,虽说是身经百战的高手,没想到今日竟被这少年一招逼退,不由地怒火中烧。调元聚气,眼中精光暴射,接着一声暴喝冲天而起。断喝声中,人刀齐飞,快拟闪电,直向高个少年当头罩下。他这一全力出招,威势自是非同小可。那冯二也顺势前欺,手中刀直取贺聪胸前。
贺聪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临危不乱,倏的凹胸吸腹,往后便倒。就在背脊将要着地的刹那之间,双脚脚跟猛一蹬地,快拟闪电,倒飞丈外,脱出刀幕。
双胞胎兄弟亦非庸者,岂能容他全身而退,全末作势,人已飞出,刀光连闪,如影随形风驰电掣,千重刀幕,再度当头罩下。
贺聪双肩微微一晃,人影疾闪,业已退让五步,避开冯大的当头一刀。接着身子一旋疾转,又让过冯二的横刀。但见他刀快拟闪电,在瞬间击出三招儿,分向双胞胎兄弟击去。冯大精悍心头狂躁,疾退复进,反手抡刀带起一阵狂飓,拦腰横削去。
那贼女崔红艳见他三人交上手,便对那独目勾鼻的阴鸠老者道:“大大王,这时不乘势出击更待何时?”
那大大王哈哈一笑道:“此话正合我意。”于是便大手一挥,发出命令道:“小的们,都给我圈紧了杀,注意那个女子要生擒,其他的都给老夫砍成肉泥。”
后面三四十个喽啰们听到大王发出号令,齐声纳喊,发出震天的喊杀声,举着各种各样的兵刃潮水般地杀了过来。
总镖头李万刚急速地对戴明豪道:“戴镖师,你带数人保护好小姐,我带人阻挡贼人”
那独目勾鼻的阴鸠老者向着总镖头李万刚就奔了过来,他使用的是一把九环大砍刀,此刻有雷霆之势的九环大砍刀交织成一面光网飞罩总镖头。
总镖头李万刚也毫不示弱,揉身而上,两个人交手是难分伯仲,一时之间,刀光剑影漫天飞舞,斗得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那满脸粉刺疙瘩的黑大汉二大王则向戴明豪镖师奔去,他那长鞭是出神入化,打得戴镖师是手忙脚乱险象环生。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
贺聪一看这些贼人都动起手来,知道这时再不痛施杀手,必将后患无穷。于是不开不避,顺势猛踏中宫,欺身直进。一个飞跃,快拟闪电身悬空中,绝学连演,玄刀左挥右舞,晃眼之间,化作一团银光,反向冯大、冯二当头罩下。
冯大、冯二口中同样断喝一声“好!”,手中刀疾划,两人连手舞起一堵刀墙,连封带挡,护住头顶。
贺聪一击不中,晃肩拧腰,呼的一声,已从二人头顶疾掠而过,凌空回旋,风驰电掣,创光闪处,又到冯大的身后。
冯二看贺聪凌空回旋运刀出招,收发由心运用自如,不禁心神一凛,暗暗称奇。急忙,翻腕出刀,迎扫过去。就听‘当’的一声响,他二人已硬拚了一招儿。贺聪却借这两刀相接一觞之力,身子又突然升起丈高,刀又向冯大背后直攻过去,迅如飘风,轻灵至极。
又是一声长吟后,三道人影咋分而开,贺聪的身影如同一片柳絮一样轻轻飞落在地。而冯大在落地之时身形一个踉跄,刀在地上一点,身形才勉强站立。而冯二却撞撞跌跌地连倒退数步,才颤颤巍巍的站稳。
可在他二人还未喘息过来,贺聪身形又是一闪,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手腕一抖,左右各出一刀,将双胞胎兄弟拦腰斩为两截,鲜血标射,顿时身亡。
在片刻间,贺聪杀了双胞胎兄弟却毫不停留。又如鸟般腾飞而起,手中的玄刀划出一道黑黝黝的光带,撞入急冲而来的喽啰。‘呼、呼、呼’三颗人头飚上了半空,三股如泉一般地鲜血从无头的脖颈处喷射而去。他的手腕接着一振,又是两个大汉惨嚎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振骚乱夹杂着声嘶力竭的叫声,后边的黑衣喽啰们纷纷冲上。贺聪身形暴转,黑黝黝的刀影刷刷刷,纵横挥洒,眨眼间惨嚎声中又有六七个汉子倒了下去。
贺聪见戴明豪镖师那边吃紧,于是欺身冲了过去。那满脸粉刺疙瘩的黑大汉二大王,见横里杀出的个瘦小精悍的身体,全未将他放在眼里,他的长鞭顺手就横扫过去。
鞭梢也同样一下卷住贺聪手中的刀,也同样绕了七八个圈。然后他又同样立刻跟着向前跨出两步,一掌向贺聪胸前打了过去,这速度同样也非常之快。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一掌拍出后,贺聪的左掌也迎了上去。本以为这一掌要把贺聪打飞,未曾想自已的身子却倒飞出去。手中的鞭子拿摄不稳,反被贺聪夺去。贺聪夺过鞭子并也顺手抽出,这一鞭子抽在他的脸上,痛得他发出一声惨叫。
本想擒拿梅大小姐的贼女崔红艳,自以为手到擒来,却不想被几个镖师拼命阻拦。正想找二大王相助,却听到他一声惨叫,心中一惊,便返身过来。她娇叱一声,再次揉身而上,两道峨嵋刺寒光激射击向贺聪的双肩。
她的突袭,眼见手中的峨嵋刺就要刺入贺聪,心中暗自窃喜。蓦地对方身形突然消失不见,大惊下手腕处传来一股大力,手中峨嵋刺飞出,已被贺聪双脚踢中。
崔红艳凌空一个倒翻,伸手待抓峨嵋刺。蓦地背后传来一股劲风,却是贺聪的刀飞速击到。她暗道一声不妙,“叮”的一声,刀从身旁划过。崔红艳惊魂未定、回头一看正是二大王樊轩奋不顾身地杀到救了自己一命。
樊轩虽然奋力救了崔红艳的性命,却把自己送到了阎王爷的口中。贺聪刀式一转,顺势切下,二大王樊轩心胆俱寒,想要后撤。但无奈前冲的势头实在过猛,这一时那里还能收的住。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刀影顺着自己的脖颈处一闪而过。玄刀不但削铁如泥,毳毛立断,而且更是杀人不沾血。嗤地一声轻响,刀将樊轩的脑袋斩了下来。
失去了脑袋的尸身还继续向旁边斜射丈余远,才砰然倒地。大股大股地鲜血,从脖颈处泉涌而出。
崔红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扑了上来。手中的峨嵋刺早已被贺聪踢飞,如今就这么张着双臂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贺聪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手中的刀偏让开来。
谁知,崔红艳像发了疯一样,掌掌齐来,不要命地攻向贺聪。贺聪无奈之下,左手腕一振,掌心一股绵力吐出。崔红艳‘噗’地标射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跌飞数丈开外,蓬地一声重重地摔落在地。口鼻之中全都溢出大股的鲜血,头一歪,脚一蹬,和她的同伴樊轩一前一后同赴黄泉。
这一开打的短短时间,贼人三四十个黑衣汉子就倒下了三分之一。镖局的人见贺聪骁勇善战,顿时个个群情振奋,一起奋勇向前。
很快,贼人喽啰们已经倒下大半,剩下的喽啰们终于醒悟过来,这仗不是人多就能打赢的。这一醒悟过来尤其是看到还有不少倒在血泊中断胳膊少腿的,还没有断气在血泊中惨嚎的同伴,恐惧就如同传染病一般,迅速在喽啰们中传播开来。一个个心胆俱裂,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迈开双腿便往外开始逃跑。这里有一个人开始逃,剩下的十来个人也就按奈不住,都迈开脚步发疯一般往外逃窜。
另一边,总镖头李万刚与那独目勾鼻的大大王涂盛对阵,两人打的是不可开交。总镖头李万刚的功力比起那大大王涂盛确要差不少,可此时他只能拼着全力在以死相搏。当看到镖师戴明豪被二大王樊轩打的是节节败退,心里可是焦急万分。无奈自己的全副精力,都被这贼王所牵制。
这独目勾鼻的大大王涂盛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招式相当的狡滑。他将九环大砍刀不紧不慢地与总镖头李万刚相斗,但看准机会就猛砍一刀。直把个总镖头李万刚气的是火冒三丈,却又腾不开身来攻击,而被他死死缠住。心里挂着全局,更牵挂着那梅大小姐,那股窝囊劲别提有多难受了。
就在此时,总镖头李万刚见贺聪已除掉那双胞胎兄弟,便知道他是拼了全力,更知道败局很快就要被扭转。转眼间又见那二大王樊轩和崔红艳命丧黄泉,更是大喜过望。
独目勾鼻的大大王涂盛突见双胞胎兄弟和二大王樊与崔红艳死于非命。心中不由一凛,
虽有相救之心,但无相救之力。徒唤奈何,才意识到自己这方阵营只剩下他孤家寡人一个。今天以为可以稳操胜卷,未曾想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这时他是又急又怒,口中发出一声如狼一般地嚎叫,顿时把九环大砍刀舞得密不透风。
总镖头李万刚见他刀势凌厉,不敢硬接。随即乘势纵身一跃,想躲避。他的闪避不谓不快,但仍被九环大砍刀扫中衣袍,就听“嗤”的一响,衣袍被扫落一片。如果不是躲得快,说不准被斩下的就不仅仅是一小块衣角。
贺聪正好看到此幕,担心总镖头李万刚不敌对手,便一个飞跃便冲了过来。他叫道:“请总镖头退下。”然后长啸一声,刀气漫天,绝学业已源源不断地施展出来。
独目勾鼻的大大王涂盛见贺聪来助心中大怒,他目露凶光之色,狞笑道:“好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你连伤我数人,我岂能饶你。老子不会要你的命,只剁下你一条右臂来就好。”
他眼睛里闪过一抹杀机,右手一挥纵身飞扑,抡起九环大砍刀就砍。他在江湖武林中,虽然不是那种顶级高手,但也算是一等一的知名人物,这拚命一刀,威力自然非同小可。
说时迟,那时快。那锋利异常寒气逼人的刀锋,距离贺聪的脑门儿已近在咫尺,眼看他即将血溅尸横。
可是,这时的贺聪口中暴喝一声“好!”,脚尖轻点,人刀合一。竟从那连锦不断,排山倒海般的刀幕中,冲天飞跃出来。如掠波燕茁,恰似柳絮随风,飘来飞去,忽上忽下,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就借刀刀相接反震之力,升空攻敌,久久不落实地。
涂盛可是见多识广的人物,一见贺聪手中刀光芒极浓,心知是一柄利器。他不但刀法熟练,对敌经验更是丰富,岂肯和你硬砸?刀光一闪,忽而偏左,忽而偏右,只是不和贺聪的刀接触,攻势却是绵绵不绝。他左右敌住贺聪,同样用刀划弧形,倏退倏进。这时二人二口刀联成一面光芒,盘空匝地,飞卷如风。
刚一开始交手,涂盛还不觉贺聪有何奇特之处,只是感觉到他的轻身功夫,高人一筹罢了。他借力飞升,运用灵巧而已。但四五十招一过,渐渐觉得不对了,只见他在空中穿飞迥旋,花样百出,明明是从前边儿攻来,突然一个筋斗,人已到了身后。信手出刀,无不指向必救要害,防不胜防,被他弄得灰头灰脸,手忙脚乱。
有时眼睛看他是从右边儿撞了过来,还没来及出招儿,眼前一花,一个迥旋,他人已到了左边儿。而且他的刀招也愈来愈奇,愈来愈狠。有时顺手一刀就走,有时却疾攻数招始退,奇诡辛辣,来势难测。
贺聪招术诡异奇特,配合着他那轻灵飘忽不定的身法,攻势越来越是奇猛,招术也愈打愈见精奥。又是几十个回合下来,涂盛整条手臂还隐隐有些酸软,无力使刀,只得步步后退。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少年,竟有这般高绝的身手。少刻光景顿感不妙,再这样打下去,不要说是赢,连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此时他可不想命丧黄泉,更不想毁掉一世英名。
只见他身影飘然飞起,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不停,接连着几个起落,迅速地没入丛林里,消失不见。
树倒猢狲散,那些贼人见几个头领死得死,散得散,哪还有心恋战,此时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剩下的几个贼人见大势已去,便一窝风地跑的是无影无踪。
这一战下来,所幸的是只伤了几个镖师和随从,但梅天小姐却安然无恙。现在所有镖局的人对贺聪又有了新的认识,原先不怎么看好他的人也都改变了。不只是改变了,而且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打退群贼后也就相安无事,下的山来到了一个比较大的集镇。在一条最繁华的街道上行人如潮,路边的小摊贩几乎布满了整条长街。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高楼拔地而起,雕梁画栋,气派不凡,让人感觉在这里的繁华。
“贺镖师,你看我们是不是在这里休息休息?”戴明豪征得总镖头李万刚授意后,很恭谨的到贺聪身边,询问道。
“哦!”贺聪不知道在沉思什么,听见有人问话,看见是戴明豪连忙说:“老人家累了,当然、当然。我们就在前面找家客栈休息休息吧?”贺聪也用询问的声音说。
“既然贺聪镖师也认为可以休息,那我们就去找家客栈休息一下。”戴明豪大声道。
来到镇上,贺聪便低声对梅大小姐说道:“大小姐!是不是下来吃点东西?”
轿里传出银铃般的一声笑,说道:“贺少侠太客气了,既然少侠相约,那本姑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嗡’贺聪认为大小姐在取笑他,可也只好硬着头皮把大小姐请下轿。
第一百六十一章 酒楼惩恶
于是一行人走进一酒楼,店小二早笑呵呵的迎了上来,给大小姐和总镖头、戴明豪和贺聪安排一个靠窗的座位,其他人分散而坐。
贺聪痴痴的望着窗外等着上菜,众人都没有说话,也都默默的等着上菜。
梅大小姐坐定后,也环视了一下酒楼里的其他人。她发现了一个令人厌恶的目光正盯着自已,她马上别过了头去。
贺聪这时候正好看见,见那对面桌有个翩翩公子,手摇折扇,酸溜溜的恍如女人一样。公子到也长的人模人样的,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梅大小姐,让人很是不爽。
只见那公子桌上摆满山珍海味,有另四人陪他而坐。这时,那公子微笑着站了起来,缓缓的走了过来。
那公子走的很慢,拿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慢慢度到大小姐、贺聪这桌边。略一躬身娘娘腔地说道:“请问这位小姐能否和在下同饮两杯吗?”问话的声音柔捏的很难让人不对这声音产生反感。
在场所有的人都对他的话音产生了反感,特别是贺聪,感觉这个人比苍蝇还讨厌。
梅大小姐只望着手里的茶,连头都未抬一下,更没有去回那公子说话。她只是斜视了贺聪一眼,希望贺聪能帮她赶走这只苍蝇。
那公子见没有人理他,心里不禁微微有些怒意,反笑道:“呵呵,小姐是觉得在下合州‘第一扇’顾正尧的名头不配请小姐喝酒?”那公子自言并自报家门,希望用自己的名声镇住这群人。
贺聪依旧没有帮大小姐答话,总镖头和戴明豪见贺聪不说话,也就不吭声。
可梅大小姐终于忍不住了,既然没有人替她说话,还是只有自己解决当前的问题:“对不起,本姑娘从未听说过什么合州第一扇、第二扇的,还请公子自饮自酌吧!”
梅大小姐的语调很低,也很清脆。但是在那自命不凡的合州第一扇顾正尧的耳朵里,这话比骂他还难听。
梅大小姐的话声不大,但是还是传到在酒楼众人的耳朵里。
酒楼开始传出叹息和遗憾的声音:“也不知道这几个人是哪里来的,居然敢在这里得罪顾公子?”
“是啊?这里谁人不知合州第一扇顾正尧顾公子的威名,看来这几个人要倒霉了。”又有人道。
原本和顾公子坐在一起的几个人,这时起身走了过来。
看见围过来了几个人,梅大小姐心里越觉得气愤,恨恨的说:“公子不是想强迫小女子陪你喝酒吧?”说完又狠狠地瞪了贺聪一眼。
顾正尧哈哈一笑,随即换上一副调笑的样子,仍是娘娘腔地淫笑道:“有何不可吗?”
围过来的那几个人爆发出一阵狂笑,笑的很灿烂,但却很难听。
戴明豪实在忍不住了,坐着微笑说道:“朋友好像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吧!”
“哦!老东西,我跟你熟吗?为什么要把你放在眼里呢?”顾正尧嚣张的语调让在坐的其他几个镖师都站了起来,双方对峙着,大有一副剑拔弩张之态。
“你……”戴明豪有些受不了顾正尧的语气,怒气地一下站起来。
总镖头李万刚却仍喝着茶,只是用眼偷瞄着贺聪,完全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咣当’一声,贺聪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不好意思各位,在下不是故意的。”贺聪一脸的歉意,望望被自己不小心掉在地上的茶杯,又望了望站着的双方。他给人一种不识时务,滑稽可笑的感觉。
那顾正尧看到脚下那摔碎的茶杯,觉得贺聪搅了他的雅兴,便气愤地骂道:“哪来的小畜牲,给老子滚远点!”说着摇开自己手中的折扇,用力扇了扇。
远处的掌柜早看见了这里的情况,但是看见是顾正尧只好远远的躲着,心里只希望不要在这里生事。那店小二也在掌柜旁边,双腿有些打颤了,他更不敢过来阻挡顾正尧的事。
那贺聪又是一副惊恐的样子看着顾正尧,嘴里连忙道:“在下威龙镖局的镖师,这位公子可否看在我这个镖师的薄面上,把今天的事揭过?”说完询问的看着顾正尧。
戴明豪有些不解的看了看贺聪,觉得这个小镖师做事怎么总是出人意表,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那顾正尧本有心想在梅大小姐面前表现表现,看贺聪又在搅自已的好事,心里有些怒道:“你威龙镖局的镖师?看在你的薄面上?哈哈!你这德行给我提鞋我都嫌弃。滚!”说着一摆扇子,向贺聪斜挑过去。
那扇很飘逸,也很轻浮。仿佛没有带一点风,不带一丝杀气。可扇是好扇,却像一把刀。
一刹那把贺聪面前的桌子削去一角,咔嚓一声散落在地上。梅大小姐吓得赶忙站起来退到贺聪的身旁。
顾正尧后面的那几人用不屑的眼光打量着贺聪等人,嘴里吐出些更加不屑和难听的话语。
顾正尧的扇仍是丝毫不停顿的再次欺近众人面前,戴明豪实在忍耐不住,只好举起手中的刀挡去。
‘砰、砰、砰’刀和扇几度相交,戴明豪被逼的倒退了好几步,眼看就要摔倒,贺聪忙伸手扶住了他,问道:“戴老镖师,怎么样?”
戴明豪强压下要吐出的血,摇了摇头。
只听到梅大小姐轻声说道:“贺聪!你......你是不是非要本小姐亲自请你出马才行?”
贺聪呵呵一笑,回看了她一眼。然后把戴明豪交给另一镖师扶着,迎面朝顾正尧走了过去。然后低三下四地说道:“公子,你看……我这位朋友被你伤了,这事能不能到此为止……?”他说的很真诚,真诚的让其他镖师不可理解,觉得他更有点离谱。
顾正尧起初以为贺聪过来想为他的人出头,突然听见他如此说话。他笑了,笑的很开心,笑得更发狂。
总镖头李万刚的脸色依旧没变,他仍注视着贺聪,仿佛知道他要这么做一样。
戴明豪可是心中非常难受,虽然不太理解贺聪求饶的意思,但是知道拿折扇的顾公子绝对不会放过贺聪的。
戴明豪猜的一点也不错,顾正尧是不会放过被自己抓在手中的猎物。他手中的折扇一抖,顿时就向贺聪打了过来。
贺聪连忙退了两步,却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的茶杯残片上。虽是躲过了折扇一击,却
摔得很狼狈。
顾正尧收回了扇子,虽然感叹眼前的人躲过了自己的折扇,但是看见他摔倒在自己面前的这副狼狈相,实在是好笑。
他开怀大笑,笑声充斥着整个酒楼,和同伙欢喜的嘲笑声,飘荡在酒楼是久久散不去。
突然,顾正尧的笑声嘎然而止。他的嘴里不知怎么被一茶杯残片塞住。因为大笑还没合拢的嘴也无法合拢,但笑容则尴尬的停在他脸上。可片刻,却转为惊呀和恐惧。
更恐惧的是,贺聪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刀尖正指向顾正尧的喉部。刀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所有在笑的人都止住了笑声。
刀尖指着顾正尧,刀气锁着顾正尧。这时刻的顾正尧,感觉自己仿佛是别人手中的猎物,
此时连打开折扇的勇气都被吓的一点也没有了。
刀下的顾正尧心里翻腾着无穷的惧意,他好想说话,好想乞求让贺聪放过他。可是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了,他怕自己一开口,刀就会毫不客气的割断喉咙。可是他这时也无法开口,口中的茶杯残片撑着他的嘴,让他的嘴动弹不得。
所有在场的人都看见顾正尧的咽喉渗出了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恐怖。跟随他的那四个随从打手顿时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看到主子被挟持岂能心甘?四人对视了一下,同时挥起手中的刀向贺聪砍去。
只见贺聪手中的刀如闪电般地一个回旋,又回到顾正尧的喉部。那四个随从打手的四把刀同时掉落在地上,那四人的手腕却是鲜血直流。
这时只听贺聪问道:“公子,你看……,这事能不能到此为止……。”
顾正尧的内心已怕到极致,想点头,可头又不敢动一下。刀抵咽喉岂能动的?想说话,口中的茶杯残片塞住满满的也无法言语,现在只能用乞求的目光望着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镖师。他的人已崩溃,全身在颤抖,浑身无力地一下瘫倒在地。
没有人敢去扶倒下的顾正尧,也没有人敢动一下,甚至没有一个人出声,全酒楼的人都望着贺聪。贺聪又看了那四个随从打手一眼,那四人顿时也吓得浑身发颤。几乎同时,不约而同地一起跪在地上。
贺聪这时又以协商的口吻道:“公子,如果要想此事到此为止,就请爬出去!”
那公子顾正尧一听此言,那还敢多言。忙双手撑地给贺聪嗑了三个响头,然后像狗似的爬着出了酒楼。
那四个随从打手见主子爬走,那还敢不从。也慌忙嗑头,接着一个个爬了出去。
看着这五人的离去,酒店内的人都放下心来。可店小二却急了,大声道:“他们还未给饭钱呢?”
爬在最后的一个随从怕再生出事端,怕从身上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扔在了地上,匆匆离去。
这时一直在观看的总镖头却突然喊道:“掌柜的!赶快给我们上酒菜,我们都还未吃饭呢!”
那掌柜的马上高兴地应道:“就来、就来!”
此后一路上再也没发生其他的变故,仿佛所有人都知道贺聪那高超的刀法,所以一切都很顺利。现在所有人心里对贺聪都充满了敬意,再也不是刚出门时的眼神了,而换上了崇拜的目光。
戴明豪伤势稍做调息后和总镖头并肩一起,缓缓前行。他忍不住说道:“总镖头,这以后该怎么对待贺镖师?”
总镖头呵呵一笑道:“老镖师不用担心,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镖师,不过他的心可不在这镖师上,他也不会在此长留的。”
“那你又是怎么看出他是深怀绝技的?对这事我可是一直想不明白。”老镖师戴明豪终于说出自已的疑惑。
“哈哈!不是我看出他有什么绝技,而是猜出的。你想那高爽镖师是个何等孤高自傲的人,他在我们镖局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可他为什么突然要辞走?他走时右手怎么会有刀伤,这伤又是谁伤害的?他走时并没有怨言,也没有对镖局不满。所以我想,他走的原因一定在我们镖局内。那天在练武场竟然发现多出一个扫地的下人,这人的言行举止都与他人有些不同。所以我马上联想,可能高爽镖师的走与这人有关。于是我就试探了他一下,我把刀向他抛去,他却毫不惊慌地接住,而且表现的是那么从容和自信。对于这种年龄的人来说,是不可想象的,所以我断定他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此后,也把我的猜测告诉了梅大官人梅宇轩。梅宇轩在武学界也是德高望重之人,他用茶具也证明了这一点。”
总镖头李万刚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这小子,我好像在三年前就见过他,不过那时他还比较瘦弱,个子也矮小,没有什么武功。但却机敏过人,我就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当年我曾有过想收他为徒,也想把他带到镖局来。可那时我还不是总镖头,怕总镖头不快,所以才放弃这个念头。记得他曾说过,蓝癫子在找他,他也在找蓝癫子。看他现在的武功,定是蓝癫子已经收他为徒了。事情已过了三年,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了。当时我的胡须少,现在胡须留得许多了,也不知他认没认出我来。既然事情已过,就不再提他了。”
“总镖头,我真是太信服你了,你确实有高人之处,佩服、佩服!那我们该怎么办?”戴明豪疑道。
“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虽说武功不算好,但是看人绝对错不了的。对于他的去留,还是顺其自然吧!”总镖头自信的说,然后略一沉思,又缓缓的说:“希望他暂当他的镖师,等保完这趟镖后,再看作如何打算。”说完脸上又升起了无穷的自信。
贺聪也真的如总镖头所想,他是不会当一辈子的镖师的。他要找的还是肖龙师傅,现在只是暂时的过度。所以他对所有的人都很好,好的让所有人都认为自已不是镖师,而是个下人。
当然,所有人现在都没有,也真不敢把他当下人了。在他们心里都很是佩服他,佩服一个具有高超刀术,而又从不到处炫耀的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 庵中惊变
来到云台山下,众人休息少许再准备上山。这时从山上下来一个尼姑,见她急匆匆的样子,仿佛出了什么大事。
梅大小姐梅艳娇便迎了上前去问道:“小师傅,你为何如此地慌慌张张?”
那尼姑气喘吁吁又结结巴巴地道:“施主!山上出了变故,我去找郞中,你们先自行上山去吧!”她说话很急,还未说完就又跑开了。
这略大的山上有多处寺庙,可不知哪家庙宇出了事。但尼姑说这话,可以判定必是那尼姑庵。梅大小姐楞楞地看着跑去的小尼姑,不知在想什么。
贺聪也没看清那尼姑的容貌,也不知她说了些什么。不解的走到梅大小姐身旁问道:“大小姐,不知道这是……?”
梅大小姐听到问话才回过神来,说了句:“走,我们还是快上山吧!”话未说完竟自向山上走去。
众人都在休息,贺聪忙与总镖头和老镖师打了个招呼,竟自追上梅大小姐。两人都没说话,一路走向云台山上走去。
这云台山雄伟壮丽,顶峰尤如一柄竖立的擎天巨剑,顶九霄而立大地。气势磅磷中,别有一股浩然之气。
一片玲珑轩阁,在云雾的衬托下,含蕴着不可预知的神秘。这景色是恁般奇异而美妙,几乎有着海市蜃楼的绮丽与渺茫,令人不敢置信在这有着如此神妙的人间仙土。
两人一路急行,风尘仆仆的爬上一坐山岭后,已经渐渐地看到那尼姑庵。一条宽阔的山路,直接成为进尼姑庵的主干道。路旁树木成林,并已看到一片依山而筑的华丽庙宇。
两人很快来到那尼姑庵,可没想到这庵里却很是冷清,冷清的让人有些害怕。两人一跨进庵的大门就到处找人,但是令人失望,因为庵内不但没有一个人,而且到处都显得乱糟糟的。
梅大小姐有些担心,嘴里不停的嘀咕着:“这人都到哪里去了?”她凝思片刻说道:“贺镖师!跟我来。”然后又转身向门外跑去。
贺聪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好跟着她。毕竟现在她总还算是自已要保的镖,那么自己就有保镖的义务。
梅艳娇走的很快,出了尼姑庵就向后山而去。后山的路崎岖难行,而且地势险峻,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过了险峻之处,穿过了一片树林。在林中的一片空地上,看到尼姑庵那一群尼姑。只见那些尼姑个个面色凝重,一副神情紧张的样子。
在路口处还有两个小尼姑手中拿着剑,在到处张望。当她们看梅艳娇时,凝重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下,两个人一齐迎了上去。
梅艳娇急切地问道:“刚才在山下看到一小师妹,她说这里出现什么变故。这个小师妹我却从来未见过,莫非她是新来的?”
“艳娇师姐,你说的那个小师妹慧琳确是新来的,因为她对山下比较熟悉,所以让她下山去请郞中。艳娇师姐,山上是出了大事,来了大敌,还伤了师傅。”其中一个年纪较轻的尼姑焦急的说道。
另一年纪稍大点的尼姑说道:“师太正在那边草棚里疗伤。”
“哦!是什么人伤了师太?”梅艳娇听说师太受伤,担心的问道:“师太现在怎么样?”年纪稍大一点的尼姑开口道:“师太暂时没事,小师妹去请郞中了。具体是什么人伤了师太,我们也不清楚。师傅本来是在闭关,但是大师姐送食物去时,发现关门大开。然后师太很痛苦的躺在闭关室里,师太晕倒前叫大师姐召集所以弟子暂时躲避到这里来。”
“我先进去看看师太,你们在这里继续守着,别让外人混进来了!”梅艳娇说完匆忙就朝里面走去。贺聪也跟着想进去,但是守护的尼姑拦住了他。他只好焦急的在后面喊道:“梅大小姐!我......”
梅艳娇这才想起身后的贺聪,对那两个守护的尼姑说:“让他进来,他和我是一起的。”
看见梅艳娇面色凝重,贺聪也没问什么,只是默默的跟在她的后面。
那草棚不大,周围站着几个提剑的尼姑。
“艳娇师姐,师太在里面,你快进去看看吧!”守在门口的尼姑焦急的说。梅艳娇不做丝毫停留,嘴里恩了一声,带着贺聪一起走进草棚内。
“大师姐,师太这是怎么样了?”梅艳娇径直走向床边,看着一个中年尼姑问道。
大师姐也看见了梅艳娇,说道:“师妹你来啦!”停顿了一下又说:“今天早晨,我去给师傅送饭,发现师太已经躺在地上。我忙把师太扶起,师太叫我把所有人带到这里来,说有敌来犯。我们带师太到这来后,检查了她的伤,发现师太中了毒。所以派人下山去请郞中来给师太治伤,我们就守望在这里保护师太。”
大师姐说的很简捷,事情的经过也算都说清楚了。梅艳娇也感到吃惊,毕竟师太是庵里的主持,也是自已的姨母。武功不敢说是天下第一,那也是少有的。但是什么人能伤了师太,居然还让师太无声无息的中毒受伤,那也算是厉害角色了。
梅艳娇凑近床边看了看,见师太脸色苍白,一只手臂已经发黑。梅艳娇有些心痛转过身来对中年尼姑说:“师太伤的不轻,师姐,什么时候能请到郞中?”
“这……这不好说,快则也要一天。就是不知道师太还能撑多久,幸好那毒是慢性毒药,希望老天保佑师太没事。”
梅艳娇点了点头,想起站在一旁的贺聪,于是对中年尼姑说:“这位是威龙镖局的小镖师,叫贺聪。”
又指了指中年尼姑,对贺聪介绍道:“这位是我大师姐慧心。”又指了指站在慧心身后的三人说:“这是慧祥、慧静和慧玉师姐,其他几位都是我的师妹!”
“各位师姐好,早听过通慧庵的四女侠之英名。”贺聪撒谎也不觉得脸红,他哪里知道什么通慧庵四女侠。既然叫人家四女侠,表明她们在江湖上很有名,也显示自已不是孤陋寡闻。
可是那些师姐和师妹们并没有关注他,也只是把他当成个不懂事的少年玩童。何况他只是镖局里的小镖师,可能也只是个摆设,没人会对他另眼看待。
第一百八十三章:利欲熏心
这时候,听到师太在床上哼了一声,所有的人都围到床边。
“师太,您怎么样了?”梅艳娇焦急的问。
师太并没有说话,只是睁着眼睛凝视着梅艳娇和贺聪。片刻,她抬起颤微的手指了一下,并想开口说什么,可是毒性发作又让她昏了过去。
师太手指的是对着贺聪和大师姐慧心的方向,所有人都看见了。
大师姐慧心突然指着贺聪向梅艳娇问道:“艳娇师妹,这个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他?他只是我父亲找来护送我安全的镖师,怎么了?他有什么问题吗?”梅艳娇虽然也看见了师太手指的指向和晕过去那一刻的眼神,但是她压根就没把这些和贺聪联系起来。
草棚内所有人都看见师太的那个表情,一个奇怪的表情。可没人会把它和贺聪联系到一起,也没人去想与贺聪有什么关系。
可是,大师姐慧心却不是这样,她又道:“如果照你所说,他应该没见过师太。那么为什么师太会用手指着他,难道师太认识他?再说刚才师太看他的眼神很奇怪,有一种可能,他和今天的事有很大的关系。”
大师姐慧心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并大声吼道:“师妹们,结阵!不要让这贼子跑了。”
这突然的事变让人感到惊呀,梅艳娇急忙解释道:“大师姐,你错怪他了,他也是刚和我一起上山来的。上山之前我们都是一直在一起的,今天的事不可能是他,也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大师姐慧心一摆手道:“师妹,你为什么要包庇这个贼子呢?你可知道师太以前最疼爱的人是你啊!”
“不!大师姐,我敢用我的名誉和性命担保,今天的事绝对和贺聪无关。”梅艳娇肯定地说道,她不愿意贺聪被人诬陷,所以语气也不由的硬了起来。
贺聪这时也感到莫名其妙,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完全没有让自已有丝毫的心理准备。正想开口解释时,可大师姐慧心却又说道:“不管怎么样,师太刚才的一切大家都亲眼目睹。虽然此刻我们没有证据,但是我相信师太绝对不会骗我们的。不过,既然师妹敢用自己的性命担保,那我们也相信师妹一次。”
慧心似乎说的很真诚,她边说边用手势来增加语气,同时还用目光看向其他的师妹。她缓缓的靠近梅艳娇,突然她眼神一变、手势一变。她和慧祥、慧静尼姑三人几乎同时出手。
‘朴朴’‘朴朴’梅艳娇和贺聪同时倒在了地上。
“把这个贼子和师妹先关起来!”慧心狠狠地说,“没想到师妹也变了,俗家弟子终究是俗家弟子。”
梅艳娇和贺聪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关在了一处没有一丝光亮,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黑洞内。黑的可怕,黑暗中要度过漫长时间更让人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贺聪才从迷迷糊糊中逐渐清醒。第一件事就是运气检查全身,可这一经运气,登时发现自己身上有两处经穴果然被人家以截脉手法给闭住了。
他暗暗觉得好笑,自己体内的经脉可以不惧任何手法闭住经脉,方才一运气,就已豁然贯通。
这时,梅艳娇却尖叫起来:“我们这是在哪里啊?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梅艳娇惊恐问道,可突然想到自己和贺聪两人被他们点了穴道后送到这里。
贺聪内心也在问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自已会粗心大意地落到这种地步。他理了一下疑问和自己的情绪,说道:“梅大小姐,别怕,是我,贺聪。”
“是你,你真的是贺聪吗?”梅艳娇问道。
“对,是我。梅大小姐,我的声音你听不出来了吗?梅大小姐,你坐过来,你身上有两处穴道,被他们用截脉手法闭住了,我先给你解开。”贺聪无奈地回道。
“真的是你!”梅艳娇带着一丝的哭腔的问。她慢慢的靠近贺聪,失声的痛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师姐她们一点都不相信我们?明明没有任何证据说师太的事就是我们做的啊?为什么?我们被关在一处暗不见天日的地方,这可怎么办呢?”
贺聪安慰道:“梅大小姐,既来之,则安之,这里很可能是在地室之中。但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总有目的吧。且等他们有人来了,问问明白再作道理。”然后又说道:“现在不可说话了,快些运气,和我度入的真气会合,引道运行。”说着就伸出手去,按在她背后的‘灵台穴’上,默默运功,把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她体内。
梅艳娇果然不敢再说话,立即运气行功,引着贺聪的真气,循经而行,直待真气循行一周,但觉经络豁然而通。
贺聪把手掌缓缓收了回去,又安慰又为难的道:“梅大小姐,我也不知道师姐们是什么意思。按说她们怀疑我,把我一个人关起来就可以了,可是为什么把你也关了起来。难道她们也在怀疑你吗?不过,你还是放心吧,你始终是她们的人,会没事的。再说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也不会有事的。说不定过两天,你师姐她们就会把我们接出去的。”
梅艳娇苦笑了一下,说道:“你这个人哪!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现在还是想着怎么出去才行。”说完顿了一下,见贺聪沉默着,又说道:“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地牢里,这里是用来处罚犯了门规的门人和抓来的江湖恶徒的地方。”说完叹了口气,又缓缓的说:“是我连累了你。”说完又开始抽泣起来。
这时听到门外的声音,见大师姐慧心提着油灯站在那里,但她并没有打开门。
看到大师姐慧心,梅艳娇激动起来。“大师姐,师太的伤真的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梅艳娇极力争辩着自己的清白,看着慧心阴沉着的脸继续说:“大师姐,我绝对不会对师太产生一丝的不敬,何况她还是我的姨妈,是我的亲人。难到你不知道这些,不明白我的为人吗?再说贺聪,他也是无辜的啊!”
可是大师姐慧心好像无心听她的说话,却冷冷的回道:“我当然知道所有的一切,也当然相信你,事情当然不是你做的。”
大师姐慧心的话让梅艳娇心中得到一丝宽慰,她焦急的说:“那大师姐,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
大师姐慧心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哼!出去?师妹啊!你还是那么愚蠢,这种地方进来了你还想出去吗?再说了,你出去了,杀师之罪谁来顶啊?”说完接着是一阵阴笑,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什么?你说什么?顶罪?你是说........”梅艳娇惊讶的发出一连串的疑问。
“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趟浑水被你摊上,本来我的计划中是没有你的,但是你来了,想不到还帮了我天大的一个忙。我还没谢谢你呢?我的好师妹!”慧心得意的说着:“师太太偏心了,居然把通慧剑法和慧女神功都传给了四师妹,而且还要把掌门之位传给她。她都没想想我才是她的大弟子,我才应该是未来的掌门人。现在好了,哈哈!现在师太要走了,那么掌门人的位置就应该是我的啦!哈哈!我以后依然是大弟子慧心,也就是名正言顺的掌门人。”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换了好多种神情,都被贺聪瞧在眼里。梅艳娇听完这些话,感到极其惊呀和不解。她含着泪说道:“大师姐,你知道吗?我从小最敬佩的人就是你,师太相信的人也是你。师太也一直要我向你学……。”
“别,别说了!”慧心开始有些受不了梅艳娇说出的话,那历历往事仿佛又在身边了,她撕吼着想阻止。
但是梅艳娇丝毫不在意她的撕吼声,继续说:“师傅最疼爱你们四人,因为你们都是她值得骄傲的弟子。江湖上人人都知道通慧四女侠,也都知道慧心是四女侠之首。大师姐......”
“不!不要再说了!”慧心有点接近疯狂,手中的油灯随着她的身子一起在颤抖着。
梅艳娇哭泣的声音还是不停歇,仍继续说道:“过去师太最爱我们,也更爱你。只是做为师太,她也有她的考虑和想法!大师姐,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养育你十几年的师太,就在你的手上含泪而去吗?”
梅艳娇催人泪下的话语,让旁边的贺聪也有些感动。也让慧心沉默,她放弃了撕吼,她眼眶边的泪水也反射着手中的油灯,闪闪发亮。
‘啪’油灯掉在地上发出了响声,这响声仿佛是启人心智的钟声一样,也敲打着慧心的心灵。
“不!不!”慧心再度的要疯狂了,她没有理会掉在地上的油灯。
第一百六十三章 真象渐明
一切又变暗了,人的眼前除了昏暗还是昏暗,其它的什么也没有。慧心的心其实比这更昏暗,她那颗黑暗的心,已经没有回头路要走。
“师妹,不要怪师姐我。”慧心突然语调变得很柔和的说:“我也没想到会有今天,我更没想到我自己会变成这样子。现在我有些后悔,但是后悔有用吗?现在我只能一步步地走下去,把它走完。以前的一切就让它成为回忆吧。师妹,你是个好女孩,我不该害你,但是我也是没办法的啊!”说到这儿,她突然停顿着不说了。
梅艳娇也不说了,一切都变成沉默。过了好一阵子,贺聪突然发现大师姐慧心已不见了。也就是说她并没有要放他和梅大小姐出去的可能。意味着以后二人仍然要呆在这黑暗里度过,心里莫名的一阵恐慌。但是他发现大小姐更恐慌。所以只好强迫自己先镇定下来,再安慰依然哭泣着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大师姐?我宁愿相信是我自己做的,也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居然是大师姐做的,贺聪,你知道吗?大师姐以前是我们几个师姐妹中最听话的一个,为什么?为什么她现在会变成这样,难道她的心里真的没有当年那些情意了吗?……”梅艳娇的声音依旧哀泣着。
大小姐的话语其实也印在贺聪的脑海中,他想起师傅蓝癫子曾讲过他师门的事。如今这类事又是在重演,而且是活生生地在眼前重演。同门相残,师徒反目,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他认为师傅就是师傅,兄弟就是兄弟。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你最亲的人或许就是捅你一刀的人,越亲就捅的越深。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这样,还是有许多正值善良的人,还是有正义和良知的人。现在总算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说现在的贺聪不是以前的贺聪。
梅艳娇的哭泣声却让贺聪懊恼到极点,自已是个镖师,是用来保护她的镖师。现在居然让她得不到一丝的安全,那自己现在还能做点什么?
梅艳娇又带着哭腔说道:“贺聪,大师姐变成这样,我们现在一定要想办法出去,师太还需要我去解救。我真不明白大师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变的如此没有人性。哎!”她现在只有叹气,她也没有其它的办法,眼前的事早已让她变的无比脆弱。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的很慢,贺聪和梅艳娇忍耐着这缓慢的时间,心里却无比焦急。
“哐”的一声传入了贺聪的耳朵里,虽然声音很是轻微细小,但还是听的很是清楚。他把嘴凑到梅艳娇耳边,低声说:“梅大小姐,有人来了。”
梅艳娇连忙带着泪水四处张望了一下,微弱的亮光越来越接近囚牢。难道又是慧心,她又来做什么?贺聪和梅艳娇心里都同时泛起不安的疑虑。
“艳娇师妹,艳娇师妹!”轻微细细的声音,传到这寂静的囚牢里。
“是四师姐慧玉,她来干什么?”梅艳娇疑惑得自语道。随后也轻微地“哎!”回应了一声又陷入了沉默。
“艳娇师妹,快,我救你们来了。”四师姐慧玉焦急的声音颤抖的说道。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是贺聪和梅艳娇都听的很清楚。
“四师姐,是你吗?”梅艳娇满口的疑问:“你怎么会有来的?”
“艳娇妹,你先别问这么多了,这件事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你们先出去。师太还躺在病床上呢!我可不愿意这个时候看见我们在内斗!”慧玉很清醒的说道,并急速地打开牢门。
梅艳娇显然不明白慧玉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听到师太的事,心里一想,不管是什么事,先出去再说。二人对慧玉已是信任,所以毫不犹豫的跟在她的身后。
贺聪和梅艳娇才知道这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天还只是蒙蒙亮。三人便悄悄地又来到那草棚处,一切都显得有些冷清。
草棚处依旧站着好几个尼姑,她看到慧玉时只微微点点头。三人进去后,看到依旧昏迷的师太,梅艳娇眼泪又流了出来。
“艳娇师妹,你冷静点,现在大师姐不在,我才敢带你过来。你看过师太后最好马上就走,免得再生事端。说实话,我也不希望大师姐变成这样,更不希望你和她反目为仇。”慧玉说的很直接干脆。
“不!我不能走,因为我走了师太就永远不会好的!”梅艳娇固执地说。
慧玉为难地说道:“这是我和几个姐妹商量好才放你们出来的,如果你要是不想连累我们,趁大师姐还在睡觉,你们就快些走吧!。”
“大师姐在睡觉!她居然还有心情睡觉?”贺聪故意忍不住地说:“你们现在还不知道师太就是大师姐所害的吗?她才是真正的凶手。”
“什么!?”几个尼姑人都叫出了声,声音不大,但却很刺耳。
二师姐慧群和三师姐慧静都忍不住喝出声来,其他几个尼姑更是感到惊呀和疑惑。二师姐慧群是个直性子人,她怒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更不许你恶意诬蔑大师姐。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虽然大师姐关押你们欠缺理智,但是她不会不理智地伤害自己的师太吧!”
“各位师姐、师妹,贺聪他说的是真的!”梅艳娇这时也恢复了平静,继而又淡淡的说:“我和贺聪关在牢里的时候,大师姐亲自来说的。她把对师太的怨恨和不满统统都发泄了出来,说师太偏心,不把通慧剑法和慧女神功传给她,不把掌门之位传她,而是偏心地传给四师姐慧玉。她以为把我们一辈子都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但是她忘记了背叛师门的只有她一个人,而你们的心依旧是那颗心。我现在才明白是你们念在我们同门的情意上来救我,开始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揭穿了大师姐的阴谋,现在看来你们还是被蒙在鼓里。”梅艳娇的话犹如在平静的水里投入了一块巨石,一下掀起了巨大的波动。
“师妹,你说的是真的吗?大师姐她?她怎么可能呢?”三师姐慧静疑问的说道。其他人也不十分相信。
“艳娇师妹,这种事你可不能乱说哦!”慧玉虽想信,但还是有些担心的说。
贺聪这时说道:“梅大小姐没有乱说。我虽是个外人,但也绝不会胡言乱语。要想弄个水落石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师太说出来。”
二师姐慧群急道:“师太现在还在晕迷中,如何说话?你这话岂不是自欺欺人吗?你个不懂事的小毛孩子少在这里搅和!”
三师姐慧静也急切道:“要是能把孟老药师请来给师太解毒,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这时突然听到师太咳嗽了一声,嗓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众人都是一惊,忙上前探望,见师太仍是处于晕迷中。
贺聪忙道:“师太口中有啖,需要咳出来才能安全。师姐请把师太扶坐起来,我来帮把师太口中的啖吐出。”
众人也未多想,忙把师太扶坐起来。贺聪上前双手按住她的后背,向她身内输入真气。片刻,师太又是一声音咳嗽,一口浓啖吐出,嗓中的咕噜声也消失。
贺聪又道:“师姐们把师太扶好,我再给师太输入点真气。”说着又是一运气,把真气源源不断地输给师太。
过了好一阵子,贺聪已累得是满身大汗,浑身无力地才停了下来。
师太躺下片刻后便睁开双眼,无神地看着大家。梅艳娇和慧群忙拉着师太的手,关切地问道:“师太!你这是怎么啦?可好些?你这样我们好怕啊!”
师太微弱地说:“毒!小心慧心害……”话未说完便又晕迷过去。
师太简单的话语,已经证明了一切,无容置疑就是大师姐慧心的所为。事实终究是事实,让在场所有人都相信梅艳娇和贺聪所说的一切。
“怪不得,照理说师太伤势如此之重,大师姐没理由离开师傅啊?”慧静说道。
“还有,师太闭关都是由大师姐送饭,只有她接近师太,她......”众人七嘴八舌的话语仿佛愈加肯定了慧心的罪行。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大师姐好!”
这声音可把众人都吓了一下,众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慧玉低声说:“艳娇妹,你们赶快躲到草棚后面去。”然后众尼姑齐到门外,挡住视线让梅艳娇和贺聪闪身躲藏出去。
“大师姐”众尼姑喊了一声。
“嗯!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师太怎么样了?”慧心关怀的话语反而让众人听的难受。
“师太还是老样子,哎!不知医师什么时候才能来。”慧玉回道。
慧心进入草棚内径直走到师太床边,随口问道:“晚上是谁在这里值守?有什么情况?”一尼姑道:“是我值守,师太先前醒来一次。”
小尼姑的实言,倒把大师姐慧心吓得心惊,她脸色越来越难看。“师太说了什么?”
她回头看着那小尼姑,那小尼姑被她的威言所吓,结结巴巴地不知说什么好。“快说!”慧心又逼问道。
那小尼姑懵了,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她心情紧张,向众人看去,只见四师姐慧玉向她眨了一下眼,她心里仿佛有了底。忙说道:“师傅只是睁了一下眼睛,就又晕过去了。”
听罢此言,慧心紧张的心才松弛下来。马上又恢复刚才的神态。于是看了众人一眼道:“你们都出去吧!我单独和师傅呆一会儿。”
既然大师姐已发话,众人也不好相拒,便陆陆续续地走出草棚。
自从进到这草棚后,慧心一直在留意周围环境,此刻她的神经已弓弦般紧绷。只要发现有任何风吹草动,她的人立刻就会像支冰冷而犀利的快箭般射出。
她轻步来到师太面前,心里在默默道:“你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偏心了!现在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我不能再等了,否则夜长梦多,万一有个差错,那可就前功尽弃。”
想到这里,眼中不由放出异样的光彩。仿佛这一切都是上天给安排好一样,似已陶醉其中。但她还是小心谨慎,转身又来到草棚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在,便又返回师太身边。她把床上一件衣服叠的厚厚的,准备往师傅脸上捂去。
草棚的门‘哐’的一声开了,风轻轻从门外吹进来。随着‘哈哈’的笑响起声,说话的人也轻轻从门外走了进来,走到慧心身后。
“大师姐,别来无恙啊?”贺聪带着笑说道。
慧心的心跳陡然加快,手也不由自主开始收紧,眼睛里的目光顿时冻结,仿佛将自己冻成了冰块。她并没有朝来的人看去,因为已听出这个人的声音。她脸色突变的十分难看,颤抖的声音说道:“你……你怎么居然在这里?你怎么出来的?”
“昨晚半夜时,不是你去把我们放出来的吗?我要不要把你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贺聪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你胡说!”慧心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可没乱说,还有梅大小姐在,难道你还要狡辩?”贺聪回道。
“梅艳娇,你还真是高明,竟然授给这个鬼小子这么个鬼主意。她个欺师灭门的死丫头,她没和你一起吗?”慧心急道。
贺聪呵呵一笑道:“大师姐到是会血口喷人!欺师灭门的好象是你吧。刚才师太还醒过来说是你下的毒,是你害的她。难道你还想抵赖?”
贺聪这一席话,可让慧心惊恐万分。她更加的愤怒,她仿佛不知道病床上还躺着一个中毒颇深的师太,毫无顾及的怒吼道:
来人啊!抓住这个贼子。是他害的师傅,不能让他跑了。”
“大师姐,回头吧?”梅艳娇语调中带着无比的遗憾,缓缓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她身后跟随着慧玉和慧群、慧静和其他尼姑。
“你……你们这都是怎么了?这人是害师傅的人,不能放过他。你们怎么都不动了?你不要妄想讨好梅艳娇!你们不愿意动手,我来。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否则,对不起师太,更是对师太大义不道。”慧心愤怒的抽出剑,用剑指向贺聪。
没有一个人动,所有人都看着怒吼着的慧心。
“怎么?我还是你们的大师姐吗?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现在师太昏迷,我说的话就代表师太的命令。”慧心气愤至极。
可是让她更想不到的是,慧玉也抽出剑来,却把剑架在慧心的剑上。并缓缓的说道:“大师姐,你能不能先别激动。第一,没有证据说明伤害师太的是艳娇妹和贺镖师。第二,师太刚才醒来时我们都在场,师太说是你下的毒。所以,你不要再抵赖了。你已是日暮途穷,今再这样固执下去,将无颜再见师太。
慧心这时可是气急败坏,‘咣’地磕开慧玉的剑,竭力的吼道:“反了,你们都反了……”
“大师姐,该说这句话的人应该是我们吧?”贺聪叽笑道。
这笑意仿佛像针一样,深深刺痛着慧心的心。
“请大师姐不要再执迷不误了,只要承认你的过失,帮师傅解了毒,我们一定既住不咎,还是把你当大师姐的。”慧玉说。
慧心努力的恢复脸上的平静,狠狠的说:“你们相信他的话而不相信我说的,你们还编造谎言说师太醒来过。我看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预谋,以此来陷害我。”
“大师姐,我们只相信事实。”慧群和慧静在旁说道。
“好,我就让你们看看事实。”慧心知道所有人对她都起了疑心,此时只能一搏,她持剑愤怒地冲向贺聪。手中的剑疯狂地攻向贺聪,丝毫没有留情的余地。
贺聪大惊失色,无奈手中没有兵器,只好直挺挺的往后急倒。
慧心似也没想到,在这突如其来的奇袭攻击下,贺聪竟能躲避过去,不由地微微的一声轻‘咦’。但是,随即想也没想,手中剑犹如电光一闪,奇快绝伦的直插贺聪心窝处。
眼看就要毙命在利似剑之下,突然‘砰’一把剑从旁刺出,挡开慧心的剑。梅艳娇救下贺聪,并挡在贺聪身前,手中的剑也回击慧心。
“你们两个都去死吧!”慧心冷喝了一声,舞起手中剑又欺身而上。
两人互相了解的太多,剑法剑术都如出一辙,所以每招每式都心知肚明。
慧心却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幕的出现,大笑一声,舍弃贺聪,身形一闪一晃间,突兀的出现在梅艳娇的身前,呼啸着回剑向她暴罩而去。
梅艳娇还是习惯性的用剑去搁挡这袭来的剑,那慧心蓦然一声大笑,身影接连闪晃,身影凌空而起,左手掌顿时直击梅艳娇。
她这次出手竟然将魔派的‘阴煞冥功’用了出来,她得意的哈哈笑道:“即然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你们今天就都得去死,因为我现在便的武功并不是本派的武功。”
她自鸣得意,用足了十成力。这一掌只要击中梅艳娇,那么她不死也要脱成皮。眼看着这一掌就要击中梅艳娇时,突然斜插出一手,硬生生地接下她这一掌。
接掌人受大力的冲击虽倒退了二步,但也逼得慧心攻势减缓。可贺聪并没有收势,而是身形一换,方向依然没有改变,接着又冲向前来,手掌已向慧心的胸前按去。
慧心大吃一惊,更感到羞涩。自已是个出家人,更是个尼姑,要是被贺聪那小男子得手,在众人面前可真是丢死人了。要想回击却慢了一步,只得快速向后退却,才勉强避开他这一掌。
第一百六十四章 清患救尼
在贺聪的突击下,梅艳娇算躲过这一截。可慧心在手忙脚乱的避开这掌后,岂可善罢干休。趁着贺聪回手的空隙,蓦然娇叱一声,手中剑瞬间出击,弹跳着向贺聪攻去。
她的快速反击使得贺聪也不由的微微一惊,微惊中,脚步一旋,随后身形蓦然平平的侧射出。贴着慧心的长剑剑身,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手掌轻轻一探,快的无与伦比的径自抓向她的手腕。
慧心身子蓦然前窜,又旋身挥剑。顿时,随着一挥之势,再次罩向贺聪。
众尼姑看着有些入魔的大师姐,这刻才真正明白师太的伤势定是她造成的。
“大师姐,你?为什么?”慧玉不相信的喊道。
“不为什么,只因为师傅太偏心了,我要让她感受到死亡滋味。我也不用再隐瞒什么了,今天你们都得死,都一起去陪师太去吧!。我的主人已经传给我阴煞冥功的内功心法和无敌的武学,你们今天谁都别想活着出去。“无边的自信让慧心完全暴露出自己的想法。她现在就像地狱出来的恶魔,岂能死心?挥舞着剑又返身向贺聪和梅艳娇砍去。
眼见梅艳娇和贺聪危在旦夕,慧群这时也顾不得许多,抽出剑就迎了上去。她虽然替梅艳娇挡阻了慧心的剑,也阻挡了她的势头。但是慧心此时用的完全不是本派的剑法,见慧群出面横加阻拦,不由地怒火中烧。手中的剑一转,猛地使出一道阴柔的剑气刺向慧群。
慧心的剑如同鬼魅一样在慧群腹上留下了一个血洞。随着慧群踉跄的往后跌倒,手中的剑也落地。慧心却仗剑狂笑起来,然后又持剑杀向梅艳娇。
贺聪一见梅大小姐又危机重重,顿时十分紧张,自已毕竟是她的保镖。如果梅大小姐万一出了问题,自已可脱不了干系,以后更会让人耻笑。这时又见那慧心丧心病狂地杀伤二师姐,又要转向梅大小姐来时,贺聪可真的急了。他迅速跃起,一把拾起慧群的剑。
慧心想阻止已来不及了,此时,她放弃追杀梅艳娇,转而又攻向贺聪。她那剑颤动游移连连荡起炫目光晕,虚实不定的剑芒刃影,带着破空尖啸,或刺或割或劈,层叠交织,凌厉无匹的暴泻而出。
贺聪手中有剑,身形快的就似一抹淡淡的轻烟,幻起一条条虚影,闪电般地就迎了上来。
他心中怒火中烧,脸上却是平静无波。剑猛地划成一弧形,在杀机弥漫中,剑蓦然随着冲腾上升的身形,不停的轻颤起来,向着尚自摇摆着身形的慧心攻去。
慧心见这剑势攻来后,身形飘摇闪避,身影诡异的出现在剑幕之外。蓦然,贺聪那剑势突然变的迅疾无比。更且,在那凌厉无匹的剑势中,散射出无数的闪光剑点,暴洒而下。顿时,将慧心笼罩在剑芒光雨之中。
当剑势勘勘来到头顶之时,慧心看来势凶猛,正欲故技重施时。那刺过来的一剑,蓦然‘噗‘的一声,伴随一阵清脆激昂的剑吟声中,剑顿时像是爆裂开来般,飞溅出七闪光点。那七闪光点由剧烈颤抖的剑尖组幻成七大剑花,旋转飞舞疾射向慧心的眉心、咽喉、左右‘肩井’、胸口、心窝、小腹丹田七处要害,正好形成了北斗七星。
慧心不敢相信,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随着七处的疼痛在流失,喷出的鲜血映入了她的眼里。
贺聪冷冷的看着眼前喷血的慧心,嘴里狠狠的说:“做人不要忘恩负义,更不要太得意、太猖狂,否则下场是可悲的。”
慧心慢慢倒下,眼睛依旧瞪的很大。她始终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败在一个还没有长大成人的小小镖师手里。
慧玉等人也呆呆的看着贺聪,也都完全不相信自已的眼睛。
贺聪忙走向梅艳娇,关切地问道:“梅大小姐,好点了吗?”
梅艳娇见视过贺聪惊世骇俗的刀剑法,点了点头,缓缓的说:“我没事了,去看看我的师姐师妹们怎么样了。”
贺聪看了看身旁的慧玉,又看了看稍远的慧静和其他尼姑,这才放下心来。
慧玉说道:“多谢少侠解我灭门之危,我代表所有弟子感谢少侠。”
慧玉感激的话到让贺聪有点不知所措,尴尬的说:“师姐说重了,这只是个巧合。”说完不好意思地望了望梅大小姐。
慧群虽然身受重伤,但还是不忍地看了看地上大师姐的尸体,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还是让大师姐睡在后山的墓地上吧。”慧群依旧是那个满怀仁义的慧群,她对大师姐宛惜。因为她的利令制昏而走错了路,失去了宝贵生命。所以心中涌出无限感慨,为什么人与人之间如此复杂呢?
众人点了点头,一场腥风血雨的上演到此结束,让人有无数感慨:‘世间缘起缘灭,一切皆由天数所定。因果轮回,有因就有果,没有什么对于错之分’。
这时有个小尼姑跑了过来,大声地说道:“各位师姐,不好了,我们庵里来了许多人,他们像是在寻找什么。现在已经有人向我们这边来了,这可怎么好?”众尼姑一听都紧张起来。
梅艳娇沉思了一下,忙说道:“大家不要惊慌,我想可能是威龙镖局的人。昨天我和贺聪离开他们后一直未能回去,所以他们不放心定在到处寻找。慧玉师姐,我想这样好不好:现在师太还在晕迷中,在这山上总是不妥。不如我们大家都一起回到庵里,想办法尽快把师太救治好。”
慧玉看视了一下众人,点头道:“我看这样也好,内患已除,大家都回庵里修整,也好抓紧时间救治师傅。”
众尼姑都表示同意,于是众人都一起回到庵里。
当总镖头李万刚和老镖师戴明豪他们又见到梅艳娇和贺聪时,这悬吊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当梅大小姐和贺聪把庵里所发生的事变讲述后,老镖师戴明豪急切地说道:“快!让我看看师太,我这里还有解毒的药,幸许能起到作用。”
梅大小姐和贺聪当即带老镖师戴明豪去查看师太的病情,戴明豪查看后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所幸毒未攻心,师太还有救,赶快让师太服下我这祛毒散。”
众尼忙帮师太服下祛毒散,约半个时辰后,师太就是一阵上吐下拉,这可把众尼姑吓得要命。老镖师戴明豪却自信地说道:“大家尽管放心,只要师太能把腹中的毒排出,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果不其然,看到师太脸色渐渐有所好转,众人才放下心来。这时慧玉却着急地说道:“昨天让小师妹下山去请郞中,不知为何一直未见回来,这可如何是好?
梅艳娇心下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还是说道:“贺聪,你能否再帮我一个忙?”
贺聪不懈地看着梅大小姐,问道:“现在大小小姐还属于我们镖局要保护的对象,既然大小姐有事,那也就是我们镖局的事,也就是我的事。请大小姐尽管吩咐!”
梅艳娇略带感激的说道:“贺镖师,你也知道我那小师妹下山去请郞中,可是一直未回,所以让人担忧。我想请你下山一趟,路上查访一下小师妹的下落。如果她真有麻烦了,你可要把她救回到这里来。可以吗?”
“我……是让我去吗?”贺聪此时心中有些犯难。
梅艳娇看他那犹豫的样子,以为他不愿意去,脸上闪出了不快的神情。低低的说:“算了,既然贺镖师不愿意去,那还是我自己去吧。”说完拿剑就急急的要往门外走。
贺聪这时更感到为难,自已是负责保护大小姐的,要是自己这么一走,万一又出现什么事,这可如何是好?如果不去,又让大小姐误会,显示自已没有尽心尽责,这反而让自已左右为难。
总镖头李万刚见状则呵呵笑道:“贺镖师,现在大小姐已算平安地到达这通慧庵,你保护大小姐的任务已算完成,所以你已不必再有其他疑虑。现在大小姐请你代劳,去不去在于你,你可要考虑好。”
听总镖头此言,贺聪急忙向前拉住正要出门的大小姐,说道:“既然大小姐如此信任我,我岂能不识抬举?请大小姐放心,我会尽最大努力办好这件事的。”
梅艳娇点点头未再多言,贺聪又忙道:“请各位师姐放心,我一定会把那小师姐找回来的。”说着便匆匆离去。
贺聪走的快,也走的很急,很快就来到山脚的一片树林。穿过树林的路显的很长,仿佛没有尽头。
这时风很大,阴阴的天有些微微的雷动,雨就要来了。贺聪急匆匆的走在林间的小路上,让幽静的林子多了些脚步走动的音律。
‘砰砰’几声兵器相交所发出的特有的声音,传入了贺聪的耳朵里。他停了一下,略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寻着声音走了过去。
这拼斗让贺聪有些气愤,因为三个汉子正围攻一个尼姑。这一大群男人欺侮一个女尼姑,实让人感到忿忿不平。本待出手相助,却发现那尼姑她暂时无法脱困,却也毫无落败迹象,便决定伺机而动。一边察看双方冲突的经过和孰是孰非,一边也可以借机观摩双方的武功招式,增加自己的阅历,以便取长补短,精进自己武艺。
三个汉子围攻一名女尼姑,战况虽不十分激烈,但也互不相让。
“你个小尼姑,只要你乖乖交出手中的剑,便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别怪本公子手下无情。”一个公子模样的人说道。
“该死的贼人,你如果是个男子汉的话,就正大光明的和本姑娘单打独斗。不要倚多欺少,我是不会怕你们的。”那女尼怒恨地说道。
“哈哈!只要你把手中的剑交给我,本公子立刻就如你所愿。”那公子嘻嘻笑着说道。
“你休想巧取豪夺,告诉你,这剑在、人在,人亡、剑亡,你不要做梦了。”那女尼回道。
“该死的臭尼姑,你不要不识抬举,等一下你只要落入我手中,看我不将你收拾个够。”那公子淫笑道。
“你无耻……”女尼回道。
“哈哈!你尽管骂好了,等一下包你回心转意,舍不得离开本公子……哎唷!”公子又无耻地乱言。
那女尼听他的话愈讲愈下流,大怒之下,趁他得意忘形之际,突然一掠而至。一剑刺中他的左臂,顿时鲜血直流。
那公子大意之下受伤,只痛得他怪叫连连。其他人一见情势不妙,连忙一涌而上,又将那女尼团团围住。
那女尼恨极了那公子的无耻,确实想趁机将他杀死以泄心中之恨。无奈他手下的人武功不弱,一时半会儿也脱不了身。这时她似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无奈,一时之间战况陷入胶着的混战局面。
那公子退出,趁机赶忙包扎好了伤势。立刻恨上心头的忖道:“这该死的女尼!竟敢趁我不备突下杀手,既然你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也让你堂一尝我蜂尾针的厉害。”
他找到机会,突然毫无预警地发射暗器。只见寒芒一闪,那女尼便惨叫一声,如中箭的孤雁一般坠下地来。
“哈哈!看你嚣张到何时?”那公子狂喜之下,连忙掠近便待动手捉人……
那公子突觉一股劲风袭来,大惊之下,想要闪避已是不及,百忙中一式“懒驴打滚”,才算狼狈逃开。
那公子惊魂甫定地爬起,见是一少年男子,不禁恼羞成怒地狂吼一声,挥剑急攻而上。
贺聪急欲救人,一见无法脱困,猛地再力荡开另二汉子手中的刀,接着又是一刀挥去,搁开来剑。
突然出现提刀的贺聪,让场面中的人都吃了一惊,很默契的停了下来。那女尼望着提着刀缓缓走近自己的贺聪,脸上显露出惊奇的神色。女尼娇喘着用剑撑着自己的身体,她不知道来人要干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有救了。
那公子模样的人一见是一个少年的贺聪,顿时火冒三丈地叫道:“哪来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来坏我们的好事。快滚!饶你不死,否则你就死到临头。”说着他就又扑向女尼。
另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则同时扑向了贺聪。两人都有一个想法,都想一刀结束眼前这个不识时务的毛孩,免得他碍手碍脚的。两人的刀同时砍下,未想到却砍了个空。又举起刀时,眼前的人已不见。
那知贺聪一个闪身却突然来到他二人身后,二人高举的刀停滞在半空,再也劈不下去了。
二人的背部都中了一刀,血随着刀的抽脱喷射而出,喷了二人一身。可二人这时哪里顾得了这许多,不是不在意,只是心里在担心着自已的生死。
两人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心里的惧意迅速的升腾上来。他们感觉不是自己二人在连手对付眼前的人,而是眼前恍如有千百把刀在围攻自己,感到自己多么孤立无援。
他们好想扔掉手中的武器转身逃走,可是背后森森的刀气让他们担心如果转身的话,那柄带着无边杀气的刀会砍断他们的背。
贺聪缓缓的垂下手中的刀,说道:“饶你们不死,放下刀你们走吧!”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二人却听的很清楚。人都是有弱点的,他们的弱点就是不会觉得任何人的命比自己的命更重要。二人吓得忙丢下手中的刀,人走了,走的很快。
公子模样的人正在攻击那女尼,却突然见那二汉子像丧家之犬狼狈逃窜。正想喝住那二人,这时却发现自已已被刀抵住胸前。
那公子一见这刀,不禁吓得面无血色。一面连连倒退,一面语不成声地颤声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贺聪转过脸向那女尼问道:“此人如何处理?”
女尼正待答话,那公子却乘机想脱离险地,转身就跑。女尼急道:“此人罪恶之大,万万不可饶恕。”
贺聪听女尼这么一说,立刻腾身跃起,大吼一声一掌拍出,当场将那公子击毙。
贺聪然后稍稍缓和了一下,盯着那女尼问道:“他们为什么杀你。”
“因为我知道了他们的秘密,所以他们要杀我。”女尼毫不掩饰的说出了原因:“就因为我知道他们和通慧庵的大师姐有勾连,所以他们追杀我到了这里。之前,就是那公子模样的人已把我请的郞中所杀。刚才他们也差点要了我的命,多谢小施主相救。”带伤的女尼说话有些微微的颤抖。她感谢是贺聪救了她,而且很及时的救了她。说来这巧合的事本就不少,不过这也算是个难得的巧合吧。
贺聪嘴角微微一笑,说道:“女师傅,不用客气,行侠仗义乃我辈分内之事。再说你帮别人,我帮你,大家都是在帮人,没什么谢不谢的。”
他说的很洒脱,女尼除了能给他一些感激的眼神,也实在想不出自己能做点什么呢。可她见贺聪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几乎已经没有听见过江湖中人说这种话了,特别是把这种行侠仗义当做本分来做的人,江湖中几乎早就绝迹了。
看着女尼的笑,贺聪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女师傅,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没有!”女尼又是一笑。
贺聪只好尴尬的转移话题道:“不知女师傅现要去何处?”
女尼止住笑声,才回道:“我得赶快回通慧庵去,把请郞中发生的事要禀告师姐们。”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下山请郞中的小师姐啊。没想到我们在此相会。”贺聪心里才踏实下来。于是,就把山上所发生的一切告诉了这位小师姐。女尼姑真是大喜过望。
贺聪高兴地说道:“我接到了你,正好也可以回山,好向大小姐交差。现在我们正好同路,刚才还在担心姑娘身上的伤,这下可以一起走,沿途也好有个照应了。”
贺聪边说边看着看着女尼。女尼也高兴地点点头,正好可以陪她一程。
到了通慧庵,没想到镖局的人全部都走了。这时贺聪却没了主张,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大小姐梅艳娇则说道:“小镖师,谢谢一路相护,我要在这里住段时间。因为这是尼姑庵,你是个小男人多有不便。你还是走吧!另外,总镖头说了,那镖局虽好,但不是你呆得地方。现在你要到何处,悉听尊便。这是总镖头留给你的银两,银两虽不多,也是个心意。这是我送你的银两,同样也是略表心意。只是,你只身江湖,一切还需多加谨慎小心。多保重!”说着说着,要大小姐却动起了感情,两眼泪汪汪的。
贺聪无奈,看着太阳又要落山了,只好又踏上下山的路。他不知道自己该到何处去,可现在对自己却有了信心。
第一百六十五章 雏燕展翅
一晃三年过去了,在肖瑶的教授下,夏可欣的剑技可谓是突飞猛进。她手握钢剑,捏着
剑诀,身子缓缓舞动了起来。一道道幽深的剑光,随着一招一式挥洒而出,带起一阵狂风,吹散了身周的云雾。
夏可欣每一次舞剑,她的一招一式,都感觉自己的精神升华了许多。只有在舞剑的时候,才能够真真切切的从师傅哪里了解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
看了一眼这温柔婉约的美丽女孩,轻擦拭她头上细密的汗珠,肖瑶怜惜道:“可欣,你的武功的确长进了不少。”
虽然夏可欣的年纪还小,可她眼中闪耀的是一种成熟的光芒。她不禁有些羞涩道:“师傅,我的武功和你相比还差的很远。”
肖瑶轻轻一笑,对这位即美丽又温柔婉约的小可欣,经过这三年的相处,发觉自己心中有了她的影子。
肖瑶一时兴起道:“你进步很多,已是今非昔比。不如我们就比试比试吧!”说话之间,剑就已经刺到。
夏可欣快速后退一步,并拔出宝剑,挥剑迎上去。瞬间,两人就打在一起。这肖瑶所用的剑法是静安师太独创的柔剑剑法,很是自成一套。不像各个门派,但也丝毫不输于各个门派。
两道身影相对而立,两人同样的身形挺拔,唯一不同的是,一人手中持剑向天,另一人手中剑向下。
“攻击吧!”肖瑶开口道。
“得罪了,师尊。”夏可欣强压下心中的紧张,右手斜指向天的精钢剑轻轻一晃,整个身子飞速的掠向肖瑶,剑光挥洒而出。
看也不看夏可欣,肖瑶在夏可欣身子刚动的时候就闭上了眼睛,右手的剑带向前一转,‘铛铛铛铛!’剑连点,直接挡住了夏可欣的剑招。
“使的不错,继续。”把夏可欣迫退了一步,肖瑶手中剑斜指向地面,示意她继续。
脸上变换了一下神色,夏可欣真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被挡住了。不过夏可欣并没有放弃,后退了两步,手中精钢剑又缓缓提起,剑尖平直的指向肖瑶。
明月剑如同它的名字一般,绚烂的如同流星一般,一点剑芒一闪而过,在肉眼无法看见的瞬间射向肖瑶。
‘叮!’清脆的声响,夏可欣脸上显出了苍白之色,明月剑在剑诀上仅次于柔剑的杀招。没想到这样轻易的被肖瑶的剑挡住了,而且最让夏可欣难以接受的是,肖瑶根本没有使用内力。
“师傅,看来我还是差得很远。”夏可欣没有再进攻,从这两次的进攻中,已经知道了差距,她可不是不知进退的人,连忙收剑开口道。
见到夏可欣收剑不再进攻了,肖瑶脸上显出了一丝诧异,也收起剑鞘道:“你可不能气馁,你想想师傅可是练了许多年的功力了。你才这三年时间,已远远超越了师傅的当年。以后只要再增加些功力,必将能一举成名。”
夏可欣闻言点了点头,肖瑶接着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教你两种剑法吗?两种剑法各有所长,也可弥补相互间的不足之处。这样让两种剑法合而为一,便可以发扬光大。”
夏可欣也体会到这些,父母留下来的家传剑法,也称夏氏剑法,却丝毫不比柔剑剑法差。因此肖瑶在教可欣时,熟读夏氏剑法,并把两家剑法结合在一起,就更加灵活多变,更加显得威力无比。
肖瑶又说道:“我们两人再练习一下,把剑法融合在一起。”
现在二人所使得的剑法乃是相同,所以二人用相同的剑法打斗,只能是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肖瑶来了一招‘花开见佛’刺向夏可欣,这一招夏可欣是再熟悉不过了。她马上使出一招‘借花献佛’,剑光抖动不退反进,划向肖瑶。
那肖瑶看夏可欣使出这招‘借花献佛’来拆自己的‘花开见佛’,心下暗暗自喜。因为,她一直以来都在想,要如何来破解这招。没想到夏可欣竟然能想出这招的破解之法。看来这一招‘借花献佛’乃是专门用来对付“花开见佛”的。而夏可欣能非常自信的使出这招来,足见她是用了心的。
只见肖瑶一个滚地前扑,接着就是反手一剑,剑从下向夏可欣的颈部刺去。此时夏可欣的身体前倾,重心已无法收回,眼见这一剑就要刺到自己。突然,她不但不避,反而握住的宝剑直直地砍了下去。此一招正是肖瑶教给她柔剑剑法中的‘飞燕凌空’,也恰恰破了肖瑶使出的这一招。
这时肖瑶道:“欣儿,你的武功当真是精进不少,我输给你了。”
“师傅没输,这一招也是师傅教我的。”夏可欣说道。
“对,这是我教给你的,但每招每式都靠自已的灵活动用,而不是一陈不变。运用得当,就可以克敌制胜。再说打斗中一切情况都是瞬时万变的,如何把每招每式都运用的淋漓尽致,这就是你的制胜法宝。”肖瑶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欣儿,过去我们练习都是用的普通的剑,从今以后就可以用你家传的宝剑了。你家传的宝剑自然是天下无人能比的名剑,你不但要用好,还要保护好,你以后一定要用这剑为你父母争气和报仇。”
“谢谢师傅,这剑确实是我父母亲留下的一把绝世好剑,可到底是什么剑我也不知道。”可欣说道。
“你这把剑正是这举世无双的‘寒月剑’。”肖瑶回道。
此话一出,夏可欣也为之一惊,过去曾听人说过‘寒月剑’,没想到竟然就是自已家传的宝剑。她忙从房内拿出剑来,放在桌子上。这竟然是天下第一神剑,世上只有很少的人看过此剑。当剑出鞘时,只见一把寒光粼粼的宝剑展现在面前。这把剑透露出一道道寒气,逼得人都不敢靠近。
此剑,正是武林人士梦寐以求,江湖之中争相抢夺,人人都想得到的明月剑。
肖瑶轻轻抚着小可欣的头发,道:“欣儿,你可要记住,人在剑在,人亡剑亡。”顿了下,又道:“对了,你知道你家传的是什么剑法吗?”
夏可欣道:“我只知道这是剑法,但爹娘却从来不肯告诉我名字,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还一直认为这就是我家的夏氏剑法呢。”
肖瑶道:“这剑法也可以说是夏氏剑法。但它真正的名字是‘寒月剑法’!”顿了顿,又道:“欣儿,你对这‘寒月剑法’领悟的怎么样了?你方才说已经练的很是熟悉了。可是,你要知道,真正的上乘剑法是要靠境界上的领悟。如若只是在招式上追求熟练的话,那么,再上乘的剑法也只是一种落于俗套的把式而已?这是我传授你剑法时一直在说的,你可一定要记住。”
夏可欣道:“师傅的教诲,欣儿时刻都谨记的。”。
时间很快,不经意间已经到了初更时分,肖瑶咳嗽道:“欣儿,趁这夜深人静,你再把寒月剑法练一遍给我看看。”
夏可欣细心的先搬来一把椅子放在门口,轻轻的说道:“师傅,你感冒了,不如先坐一下。”
肖瑶微微笑了笑,道:“傻孩子,一趟剑法比划比划,只需一会的功夫,这一会儿坐不坐也不打紧。再说我这寒咳已是好几天了,你就不用担心了,呆会儿只顾用心的把剑法使给我看就是了。”
然后坐下又说道:“我曾经听我师太讲过,当年的寒月剑法,在江湖上翻云覆雨。如今在你手上,可不能让它失去当年的风采。”
夏可欣俊俏而又棱角分明的小脸上故带振奋的道:“师傅,我一定会让它发扬光大。一定会为我爹娘报仇,一定会为我全村的人报仇。”
肖瑶这时怔怔的看着她,心中不由暗思道:“自己的这个徒儿,虽然知道她的根骨,资质均属不凡。但没想到,以她如今十五岁的年龄,对事体也知道的如此透彻,真是了不起。呵呵,上天并不薄待于我。”
思绪过后,肖瑶看着夏可欣道:“不错,欣儿你说的一点不错,不过现在多说无益,你还是赶紧把剑法使出来让我看看。”
夏可欣见师傅如此说,便也不再多言,站起身走到一块空地上站定。
只见剑本来还静静的握于手中,突然,在剑头尖处出现如弯月尖上的亮光,向着前方罩去。这光层层叠叠看上去只是一颗星点,其实其中不知道由多少颗星点组成。当那颗星点留在人的眼中时,一条短小的身影已经冲天而起。原本一往向前的,而此时随着身影冲起的一颗星点,瞬时,由一颗幻化为两颗,看上去就象是半透明的。这时,双星看上去却完全是实质的。两颗实质的星点以绝不规则的路径闪烁,跳跃着。而在每颗星的四周,还布满着迷蒙的月牙尖的锐影,也在做着不规则的游移,颤动。月牙尖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快。
肖瑶看着那腾跃挪移的身影,那变幻无方的,由一颗到一双循序渐进,到现在的漫天月牙尖影,不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缓缓的点了点头,喃喃道:“欣儿果然资质绝佳,这寒月剑法,从教授她到现在才不过三年的时间,竟然就有了这般火候,这领悟力之强,实在是世所罕见。再看她那腾挪的身资和身法,内力也都有了那么几分火候。”
就在她的独自思索呓语中,这时只见漫天的月牙尖影,突然慢慢的在变暗,转淡,但是,每当月牙尖影黯淡一分,就会看见月牙尖群中多了一条长影,并发出‘哧,哧’的声音。
肖瑶看到这里,脸上不仅再次露出一种只属于狂喜和根本不敢相信的神色,再次低喃道:“无法想象,也真的不敢想象,欣儿她才十五岁,练武也才短短的三年时间,却竟然可以施出这寒月剑法的绝世剑术。真难相信,这是在一个年方十五岁的少年手上使出来的”。
突然,满天的月牙尖都消失无踪,夏可欣来到肖瑶身前道:“师傅,欣儿剑法使的不好,请师傅训示。”
肖瑶点头道:“欣儿,这套寒月剑法你算是练成了。只是,在出剑时还缺乏一种凝练,而轻飘中还欠缺一丝稳重,在这方面上你还得多多历练才是。好了,时间已然不早,今天练到这里吧,我就先回屋里休息一下,身子咳久了感到劳累。”肖瑶又说道。
“好吧,师傅那你快点回屋里休息吧。”夏可欣说道。
“嗯”,肖瑶应了一声就转身走回屋去。
月色笼罩的夜,显的特别阴冷,只有天上的星星时不时的闪烁出一丝银光。
肖瑶想着欣儿感到欣慰,她竟和当年的自已一样。可她现在毕竟只有十五岁,却已经是个即懂事又有着成年人般成熟。
听屋中又传来一声剧烈的咳嗽声,夏可欣忙又走了进来。这小屋中,陈设很是简陋,除了一张木桌,就是靠墙的二张床。使得这小屋在寒意潺潺的夜晚,显得很是清冷。
夏可欣急步走进屋内,来到床前,用手轻轻的揉着肖瑶的胸口。眼角眉梢带着一股浓浓的忧郁,低声道:“师傅,您的病越来越重,看着你这样,我这心里就象有块石头堵的慌”。
稍微顿了顿,又接着道:“村里的郎中说过,他有一种药方,是一位得道高人所授,应该可以治愈您的病。只是要找的蛇胆和要采集的野蜂蜜,只有山上才有。师傅就是不许我去,可我也知道师傅是担心可欣的安危。可是,师傅的病老是好转不起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再说,师傅你教的本事,我已经都会了,也很熟练了,还是让可欣上出去一趟吧。”
肖瑶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又伴着几声咳嗽,道“欣儿,师傅这病算不了什么。再说,先生的这药方还不一定真的管用,就算管用,而那蛇胆和野蜂蜜也不一定在那深山林中就有。再说,那穷山峻岭中不知暗藏着多少无法想象的危险。你年纪还小,你...你要去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叫我怎么向你九泉下的爹娘交代啊!”
夏可欣看着肖瑶,然后坚定的道:“师傅,你曾经教导过我,作为一个好儿郎,头可断,血可洒,但绝不流泪。只是,现在的欣儿做不到。看到师傅现在的样子,欣儿真的没法做到。师傅,你还是让欣儿去吧,让欣儿去试一试,欣儿自会多加小心。”
在沉闷的空气中,过了不算短的时间。肖瑶沉沉的又叹了口气。当然,又是伴随在几声咳嗽中,才勉强道:“也罢,看老天能不能稍微眷顾我们俩人,能给我们再次奇迹。让我也能再有......。你此去自己多加小心,以你现在的本事,只要凡事小心谨慎,量力而行,全身而回还是应当可以的。只是,你要切记,我这条性命不足惜,你凡事万万不可逞强。我等你回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深山寻药
天边才微微露出一丝丝点亮光,整个大地仍是灰黑色的,像是蒙上了一层不算很深的阴影。
风很小,但是刮在身上,那股子寒气直往人的骨缝子里钻。大山中稀稀落落的林木,随着风不时的飘落下几片枯黄的叶子。
远山层峰隐约飘浮在云雾之间,近处的岭峦却又以各种不同的姿势耸叠雄峙。一条狭谷横在两山夹缝之下,前面又是连着无数座远山。那在石群中的流水,便是从这里的一个石崖缝隙钻出来的。
这时从不远处的山脚下不时的传来沙、沙声,这是踩在枯枝败叶上的声音。慢慢的,声音近了,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了。俊俏的,棱角分明,而又充满坚韧之色的小脸上,带着一股风尘。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她正是进山为肖瑶寻找金环蛇的蛇胆和采集野蜂蜜的夏可欣。
前几天陪师傅下山看病,那老郞中说,像肖瑶这种病在中药里面最好加用毒蛇的蛇胆,外加新鲜的野蜂蜜调和吃。毒蛇蛇胆与新鲜的野蜂蜜,在这个季节却无处可买,也无处可寻。听郞中说,目前只有在这大山里才能寻找到这二样东西。因此,夏可欣可把这事事牢牢地记在心头。
这天她瞒着师傅早早地就进了这大山之中,她只携带平时练剑用的木剑,就匆匆的向山里赶来。夏可欣走在山道上,说是山道,不如说是一条由枯枝败叶和烂泥组成的小路。透骨而入的寒风吹在她单薄的身子上,可是她却好象一点冷的感觉也没有,只是一味的向着山林深处走去。
坚毅的脸颊上,双眉皱着,一直想着老郞中说过的,毒蛇蛇胆与野蜂蜜这两种在这群山深处才有可能会有。而具体的他也没说,在这茫茫的大山中,又去何处才能找得到。
想着想着,突然,眼睛一亮,脸颊上的阴影慢慢消失了,紧锁的双眉也展开些许。只听她呢喃道:“常听人说的,蛇与野蜂一般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我只管往山林深处去,或许定能找到。”
风渐渐的大了,空中也飘起了丝丝的雨。在这荒僻的山野里,便就更透着那么一股子朦胧与阴寒的意味。深秋的天气,风和雨总是夹合在一起。拂过山涧的风雨,特别叫人觉得凄冷,更让人有种茫然枯寂的落寞。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轻微的风声。山谷飘着烟,虚无缥缈的烟。清晨的鸟叫的很欢,没有丝毫的顾虑,也没有丝毫章法的叫。
夏可欣走在山里延伸的小道上,已经渐渐深入这群山的腹地之中。山涧的风和雨冷是冷,可倒也清爽。只是地上的枯叶多,混合着雨水,为冰冷又清爽的空气,加入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道。
夏可欣在那山涧中行走,虽不算艰难,但也行走缓慢。走着走着,却被几块横在山涧的巨石所拦。怪石当路,匝地浓荫,十来株大树,参天拔地,若凤舞,若龙翔。
想要继续往前走,要不就翻越过那几块巨石,要不就要从那巨石的窄小夹缝中穿过。那几块巨石非常之大,夏可欣也无法攀爬上去。所幸她身裁瘦小,慢慢地好不容易从那石缝间穿了过去。
穿过那缝隙后,却让夏可欣大为惊呀。没想到这里面霍然开阔,到处是草木葱笼,鸟语花香,尤如春日里百花争艳景象。在这漫山遍野处,到处都有野蜂在花径里忽隐忽现。
再看那山涧周边错落着的许多参天大树,有几棵树上悬挂着磨盘大小的蜂巢。夏可欣可是说不出来的欣喜,她好奇地在那些大树间穿梭。走着走着,竟然发现巨石后面有一个幽深的山洞。
夏可欣不经意间发现的这个山洞,那山洞周遭全部都被杂草复盖。洞口也只有半人多高,很小也不引人注目。如不是夏可欣眼尖,是很难发现这个神密的地方。
她好奇地过去,想进入山洞里看看。也幸亏她体形瘦小,很容易就钻进了山洞里。她进去之后,起身站了起来,用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开始观察这个山洞。
这山洞洞口虽小,然而里面却是非常的之大。由于光线问题,只是模糊地看到大约有数十丈长宽。如今发现了这么个山洞感到庆幸,但愿能在洞中找到毒蛇。可是这洞幽深黑暗,于是她拾起一石块,猛的往洞的深处里投射而去。
“当”的一声,洞中传来了石头落地的声音。过了片刻,洞中一如前时的安静。
可欣这时以为洞中并无危险,便摸索着向前走去。才走进没多远,突然听到了一种很轻的‘咝、咝’声,而且这种声响好象就在耳边。夏可欣忙停下脚步,平复自己有些加快的心跳,喘上几口粗气。抬头,她便见了终生难忘的场景!
一股腥风扑面而来,一张血盆大口便在面前。夏可欣早已吓得心神欲裂,四肢酸麻。脚下一滑,骨碌碌地便滚进了大坑中。
这一下倒好,让他避过了一劫。那大蟒蛇巨嘴一合,竟然响起剧烈碰撞的声音,这一口下来,怕有千斤之力。大蟒蛇一咬未中,似乎变得恼怒起来,扬起尾不断地摇摆,将周围的石块抽得七零八落。
时间不容思量,那大蟒蛇又猛然扑了过来。夏可欣心道不妙,若是被巨蛇吞了,只怕接下来自己便要死无全尸。
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看着蟒蛇飞射而来,便侧身往蟒蛇身上撞去。那蟒蛇似乎通灵了一般,对他丝毫都不理会,蛇尾一扫而来,带着股劲风,便抽在她的胸口上。
夏可欣顿时觉得眼冒金星,胸闷欲裂。直直被跌落在地上,兀自在那挣扎,久久不能起身。
心中大由一惊,可为时已晚,只觉得腰腹间一紧,整个身子竟然被凌空吊了起来。凝神一看,不由的惊骇差点昏厥过去。
夏可欣见缠在自己身上的是一根血红的,又布满花纹鳞片的浑圆蟒蛇。夏可欣顿觉不好,知道自已被蟒蛇所缠,要想脱开很难。想起几年前曾见过这种蟒蛇,也目睹它吞食野猪的情景。上次自已有幸逃脱,没想到今天却又落入它的纠缠中。
这时也容不得她去多想,只觉得缠在身上的带子越勒越紧,勒得她是骨痛欲裂,直欲窒息。
她艰难的挪动没被缠住的右手,奋力抽出插在后背上的木剑,奋力向那蟒蛇打去。
未曾想那木剑如击硬石,非但整条臂膊完全麻木,虎口差点被震裂。就连那木剑也随即断为几截,手中只剩下那木剑把柄。
由于用力的打击,反而使自己被勒的更紧。同时嗅到一股直欲叫人作呕的气味,那是血腥气和臭气混合的气味。只见眼前慢慢出现了一个大如磨盘般的蛇头。它那张开的大口是血红的,二只如灯笼般的眼睛,正视着可欣。那蛇信子足足有二三尺长,闪着暗色光芒如锐利尖角在闪动。蛇头正慢慢的向夏可欣的脸部靠近,血盆大嘴也在慢慢的越张越大,仿佛要一口吞掉她似的。
夏可欣此时真的是万念俱灰,自己生死倒无所谓,可师傅没有药治病怎么办?父母的深仇大恨未报,还有那村里几十条生命也付之东流。
不甘心,绝不甘心,还要为爹娘报仇,还要为乡亲们报仇。这些事都还没有了断,怎么能就这样放弃?
这时那蛇可容不得她多想,蛇头突然象离弦的箭一般弹射过来,向着可欣就吞噬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夏可欣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手中剑柄猛然往上一撑,竟然顶住了那蟒蛇的下颚部,让它那张大的巨口咬不到自已。而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也张开自已的嘴,向那蛇下颚部咬去。连续几口咬下,竟把厚厚的蛇皮咬破,蛇血不断的灌向她的嘴里,又几乎不间断的流入她的肚中。
蛇吃痛,身躯不停的扭动,同时对可欣也勒的越来越紧。可它那张开的血盆大口,由于被顶住下额处,却始终咬不到夏可欣。
夏可欣此时被那蟒蛇缠得处于半昏迷状态,但她只有一个坚韧不屈的信念,使她绝不放弃,并紧紧咬住蛇颈部不放。同时把师傅教她的内功心法用到极致,动力抗阻着缠绕的外力。
如若要是换作个平常人,早会被蛇的缠勒下身碎体断而亡。
蛇颈部的血在流淌,渐渐的勒住夏可欣的蛇躯,慢慢地松了下来。那蛇身上的血红色彩,以及它眼中的光芒都渐渐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已处于半昏迷的夏可欣随着蛇的松动,坐落在地上。朦朦胧胧地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夏可欣也渐渐缓解并睁开了眼睛。这眼睛睁开后,又让她大为惊呀。本来洞内光线阴暗,视线不明。可眼睛睁开后,却能把洞内的一切都看得是清清楚楚。虽感到这一切都不可思意,但慢慢的想着先前的经历,也就明白了许多。
她坐起身来,看到仍旧盘绕的蛇身已经松散。那原本血红的蛇身,此时色全都褪尽。夏可欣不由地暗暗庆幸,然后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本想慢慢地爬起来,可她的身子才这么一动,却像要凌风而起一般。非但没有任何一点不适,反而充满了使之不竭,用之不完的力量。
自已像在梦中,于是掐了掐自己,又摇了摇头。证实这不是在梦境,便大喜过望,好似突然间也有了个感悟。喃喃自语道:“想不到,这蛇非但没有把我当成腹中餐,反倒是成了我的肚中食物。不知道是不是它血在起的作用,竟然成全了我。这到还真的应了个句‘福祸相依’呢。”
突然,可欣想起了师傅需要的蛇胆。于是也顾不得许多,用木剑剑柄硬是划开蛇肚,取出那蛇胆。幸喜老天保佑,有了蛇胆,又想到外面树上的野蜂巢。于是不慌不忙地向洞外走去。
这时,夏可欣体感觉与平时大有不同,忙运转内家真气行走。只觉得身轻如燕,一个人就好象是在御风而行。
出得洞外,见此时正是艳阳高照。现在要想取那蜂巢是极为不利,也必将引发野蜂对自已的攻击。要想好好地取蜂巢,看来只有待到天黑为好。
夏可欣思绪了一下,便又回到洞中稍息一下。原想睡个一两个时辰,未曾想竟然睡了二天二夜。
夏可欣从睡梦中醒来,这才环视了一下洞内。只见这洞壁一处十分平整,而平整的壁上竟然刻满了字迹。字,如蝇头般大小,泛着微微的光泽。如果不细细看去,根本就发现不了那上面刻着的字。那些字遍布壁上,为首的是四个略大点的字:‘星月随风’。竟然记述着一种腾挪技巧、闪避跳跃之术。
夏可欣凝下心境仔细阅读,并牢牢记下这套功诀。因担心师傅的病情,所以不能现在练习,只等以后再慢慢去领悟。
当夏可欣记牢那功诀准备离开时,却又看到石壁下端还有一排字。原来记述着一种蟒蛇,为洪荒异物。此蟒蛇凶残成性,最喜血食。而且全身刀枪不入,身隐巨毒。在其头颚下十寸处,有一弱点,是其血液循环必经之处。因此,那是蟒蛇全身唯一一处最脆弱的致命所在。而蟒蛇的血液却也是一种大补之物,练武人食之,不仅可以增强视力,抵御百毒,更可增进苦修之功。
夏可欣巧之又巧的正好咬在那蟒蛇的致命处,而在吸食那蟒蛇血液的种种好处,都被收获囊括。
看罢此文后才知缘由,蟒蛇可欣心中甚喜,便走出洞去了。来到洞外,见此时正是一轮夕阳红的时刻,见那些野蜂也正是回巢之时。可欣站在那树下望着蜂巢,心中想到:如果此时取那蜂巢,必触犯那些野蜂,也必受其伤害。如果待到天黑,岂不又耽误下山的时间,这又如何是好?再说那蜂巢又在那高高的大树之上,要想把它摘下,也实在不是易事。
想着想着,不由地心急起来。于是双脚一跺,想借此发泄一下。可没想到就是这一跺,身子顿时腾空,就像飞起来似的。人一下子弹跳升高,正好到那蜂巢处。这时也无暇多想,急伸双手竟然把那蜂巢连锅端下,身子又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看到手中的蜂巢,心里那个美哟!
可这时,蜂巢里的野蜂顿时倾巢出动,全部向夏可欣攻来。那些正在返回的野蜂也加入了战群,一幅铺天盖地的场景,一片黑压压的全聚集到夏可欣的头顶和周围。
夏可欣也顿时惊慌失措,想躲无处躲,想跑也跑不掉。正在束手无策时,却发现有蜇了自已的野蜂竟然无缘无故地死掉,而那些野蜂也不敢再向自已进攻。而在片刻间,全都飞的无影无踪。
心中十分纳闷,看着手中的蜂巢却不解其意。这时看到腰间挂着的蛇胆,心中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已喝了蛇血,蜇过自已的野蜂反而中毒身亡。
相比之下,夏可欣是难已激动,于是抱着蜂巢又想从原路返回。可走到巨石缝处,看到那狭窄缝隙,抱着蜂巢如何过得去?要想过去只有把蜂巢弄碎,这可不是自已想要的结果。
这时不由地心急如焚,看着手中的蜂巢不知怎么办好。
突然想起刚才采摘蜂巢的缘由,心中大喜。于是双脚又是一跺,整个人早已腾空起,空中又是几个蹬步就上了那几块巨石。然后从巨石上轻轻一跃,便已下到石下。
在赶回的路上,夏可欣拣了根树棒当剑,凭借了蟒蛇血液赋予的功力,以及自己的天资,非但领悟、还练成了“星月随风”的技巧。虽说现在只是初窥堂奥,练成的也都只是皮毛,离真正的境界还差很多距离。但想起以后只要再勤学苦练,也就会功德圆满。越想越高兴,行走在下山小道上,到也心旷神怡。
第一百六十七章 功德融合
当行至山道一转角处,夏可欣不由一征。前方站着一老者,那老者衣衫破烂不堪,头发乱蓬蓬的,犹如一个爆炸头。心里微惊道:“这老人家,冒着寒冷天气还在这荒无人烟的山中行走,不知何为?”于是对他问道:“老人家,这天气寒冷、山路难走,你这是要到何处?”
那老者看到夏可欣心中也是一楞,便说道:“你这小小孩子,可知这是何地?在这大山中独自行走,满山的豺狼虎豹,难道不怕?”
他嘴中虽在说话,可他二眼却紧看着夏可欣。眼神中不只是疑问,更多的是惊奇。然后他又说道:“恕我老癫子眼拙,看你是身怀武功之人。你这小小年纪怎会有超强的功力,真让人不可思意。你可否告诉我,你师傅是谁?再说,你手中巨大的蜂巢,和你腰间这蟒蛇之胆,都是希世之珍宝。让老癫子想不出来,你这是如何所得?”
夏可欣见他这么相问,也不知他是何意,不过内心却不愿回他的相问。于是道:“老人家,我只是个过路之人,哪有你说的什么功夫之人。再说我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哪来的师傅不师傅的。我这蜂巢和蛇胆都是拣来的,哪是什么珍宝不珍宝的。”
那老者听她此言,不由地心中大喜道:“你既然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那我们可是同命相联之人。不如我们两人在一起,相依为命。如果你想学武功,就让我来教你,也让你见识下我的武功绝技。”
夏可欣却语声如冰的道:“老人家,我可不想连累于你,我也不想学你那武功绝技。我喜欢一个人走自已的路,做自已的事,请你不要拦于我的道前。”说着便想继续赶路。
第一百九十章:功德融合
那老者见她要走可就急了,忙说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却有主见和骨气,那我更不能让你走。我要收你为徒,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这可由不得你了。”
夏可欣听他此言,不高兴地说道:“天下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人?为什么要强人所难?如果你有此心意想强加于我,那我也只好相拒。实在不行,那就请出招吧!”
可她话才说完,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掌已然出现在自己的胸前要穴。夏可欣不由的大怒,这老人怎会如此卑鄙,还没等自己话说完,就近乎偷袭的出手了。于是道:“我在这里接这位老前辈几招。”当下不容多想,手中的树棒一翻阴把,‘哧’的一声,反手刺出,新学的‘星月随风’就自然而然地应用出来。
老癫子身形微晃,夏可欣一剑刺空,刷地一个身随势转,左手剑诀斜往上指,右手剑锋猛然一撩,刷地又是一剑截斩老癫子脉门。
老癫子双臂一抖,哈哈大声笑道:“快则快矣,准头尚差!”身子悬空,猛然往下一蹬。
夏可欣缩身一闪,树棒往上撩,忽觉微风飒然,老癫子足尖轻点她的肩头,竟然翻到她的背后去。
老癫子这一脚若踏实,夏可欣非骨碎肋折不可。夏可欣吃惊不小,这老癫子非但身法奇快,而且能发能收,而又不伤对方,这份功夫当真了的。心里在嘀咕,更是惊疑不己,就在这片刻之间,双方已交换了好几个险招,那里还敢迟疑。于是手中树棒横空一荡,其疾如电,一个金雕展翅横截老癫子手腕。
老癫子畏树棒的厉害,身子旋风一转,她的树棒在他胁下悠然穿过。老癫子身子悬空,一个回旋,左手一抓却向夏可欣肩头抓云。夏可欣运树棒似剑如风,自下反削,老癫子右手急缩,左手却抓向夏可欣肩头。
夏可欣右腕倏翻,以老癫子的武功和眼力,也只感到自己的手明明就要抓在她身上。但是,她那身体就象是空气一般,又象是毫无着力之处的虚影。
夏可欣此时的‘星月随风’就像在演示一种轻功身法一样,身形宛如一缕轻渺的烟雾,是那么虚无,又是那么奇异的在做着晃动。还时不时的以指代剑,划出毫无规则的寒月剑法。
这种‘星月随风’和‘寒月剑法’的完美结合,果真是那空前绝后的神技。
看她一柄三尺多长的树棒,扬空一闪,纵横挥霍,左右劈刺,捷如猿猴,滑似狸猫,如剑花错落。在阳光下泛出闪电似的光芒,耀眼生辉。
老癫子更是惊奇,心想这是何人所授之徒,小小年纪的剑法,迅捷而伦,竟是自己生平仅见。能够教他这路剑法的人,不是一派宗师,也定是成名剑客。
老癫子越看越奇,可此时心中当真是乐开了花,一边同她进招过招,一边心中忖道:“没想到这孩子竟会是‘寒月剑法’的后人。可是让人费解的是,她怎么也会那‘柔剑剑法’?另外,这孩子现在施出的轻功身法,应当是那武林中只闻传说,不见其影的旷世神功。这种轻功绝学,让老癫子也看不透。如今与她交手已过了五十余招,这孩子当真是了不得。重振我武林有望,以这孩子的满身正气,武林也有福了。”
老癫子虽是这么想,可他手上出招的速度反而加快,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他是想用这种方法激夏可欣与自已硬拼一下,好全面了解她的功底。
夏可欣此能不知,就凭眼前的‘星月随风’之术,以及寒月剑法是应付不了眼前这位老者的。他那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击,让自已已深感吃力。如果时间一长,自己的内力耗尽,那也就是自己落败之时。再说自已与眼前这位老者并无深仇大恨,也没必要去伤害人家。
老癫子此能不知夏可欣的心思,他为了想试一试她的心态,故意使出一招苍劲大力的招式,同时在脸上故意泛起一丝鄙夷和不稍。他冷冷地说道:“小姑娘,你这逃命闪避的功夫到也不错,只是单凭这种本事就想挑战我老癫子,当真是自不量力。”
夏可欣可不知他的用意,被他如此一激,不由的大怒道:“老者,你好狂妄,即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施辣手了。只是,此剑式一出,必饮血夺命,我也无法控制住其杀意。我本不欲施展,是你自己惹的,你就小心好了。”
老癫子见她在盛怒之下,还本着善良的心提醒自己小心,更是心中喜悦,暗念自己果真没看错人。又见她把即将施展的剑法说的如此慎重,也不由的心中微微一凛,便也十分小心的应对。
话从夏可欣口里说出后,只见她手中树棒似长剑颤动起来。瞬间那树棒尖堆化出层层密云,一道道强厉的剑气冲向老癫子。
老癫子也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剑式竟然如此的凌厉凶猛。于是他凌空而起,随着漫天掌影,迎上那奔袭而来的剑气。他那每一掌的浑然劲力中,都是威猛无比。
在激烈的打斗中,夏可欣才感到自已的剑气割破老癫子的衣衫肌肤时,老癫子的掌力也同时击实在自己的身上。
此时心里明白,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不忍伤害自已。就算自己有着蟒蛇血赋予的功力,有着‘星有随风’的功法护身,但凭他那盖世功力,自已也早已粉身碎骨了。
反观老癫子,他那本来就破成褴褛的衣袍下,无非又多了几条布襟。可他仍是大气不喘,一脸的红润。
夏可欣打着打着,手脚便慢了下来,她有些迷惘。片刻后干脆停下,呆呆地看着老癫子。
老癫子脸上严肃的气息散去,继而浮上一层欣慰的笑容。他看着夏可欣道:“小姑娘,莫要发呆,现在还是赶紧坐下运气调息一番,方不至辜负老癫子的一番心意。至于刚才的一切,待你调息后再和你慢慢道来。”。
夏可欣看着这老癫子,暗暗忖道:“这老者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刚才还千方百计地激怒于我,现在却又要我运气调息,还让我不要辜负他的心意。他又有什么心意可以让我辜负的呢?如说要加害于我,只需待我气竭力枯之时,又何必多此一举呢。”想了想觉得还是听他的话为好,于是就地盘腿坐下行气调息起来。
夏可欣缓缓的调动真气,然后牵引着这股真气,缓缓的游走于全身经脉之间。接连打通了学习上乘武技所不可缺少的奇经八脉,最终这股能量在生死弦关的任督二脉间遇到了阻力,接连冲了几次都没能冲过去。可欣又不敢过于过于用劲,因为任督二脉不但是修炼上乘武学的生死玄关,而且这两大穴位还比起身体里其他许多穴位要更为脆弱。正因如此,才使得许多功力高绝之人,都不敢轻易为别人打通生死玄关。
夏可欣深深地吸了口气,将腹内丹田那股强大的能量,缓缓地变成两股真气。用其中一道真气,将周身的经脉全都严密地包裹起来。而另一道真气在一瞬间提了起来,推动和冲破体内最为重要的两大生死玄关任督二脉。
那老癫子可是一直在目不转睛的盯视着行气中的夏可欣,但见她全身不经意微微颤动起来时,头顶上慢慢凝聚了一片薄薄的雾气。于是忙伸手过去,把自已的强大真气输送给她。
强大的真气灌注于体内,让真气在她体内不断的循环流动。又逼迫着她不断加大加快运转体内的真气,和不断涌进来的真气相匹配,以帮打通两大生死玄关任督二脉。
夏可欣已感到真气的每流经一次,便觉得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全身暖洋洋的舒适无比。每流经一次,就感觉到腹内丹田处又厚实充盈了一些,那种感觉真是奇异无比。
体内各处筋脉中的气流经过行气调息慢慢膨胀起来,循环往回川流不息。两股真气在体内流转的过程里不断融合,最终汇成一股庞大的真气在体内的奇经八脉里蜿蜒流转。本来那些稍有阻碍着的穴道,此时已经全部畅通无阻。夏可欣只觉得心灵和头脑间更是清凉明爽,眼前一片光明,让人处于物我两忘的至高境界。气流渐渐的停留在了任、督两脉前,并逐渐的汇聚壮大。
随着真气的不断流转、不断壮大,体内的经脉也随之不断扩展,不断夯实。在将体内的所有经脉全都流转了一遍后,这股庞大的真气足足持续了有一个时辰之久,才缓缓地消失。
老癫子微微笑道:“姑娘,看你这情景,已是任、督两脉贯通。没想到仅十四五岁的小小年纪,就已经达到此境界。他日必福缘深厚,成为武林中的后起之秀。”
随着汇聚在任督两脉的真气越来越多,夏可欣只觉得两脉越来越涨,而且还有了很轻微的一丝麻痒,耳边宛如响起了一声巨雷。刹时,一股沛然充实的气劲起自浑身各处穴位,整个身体尤如一种凌风而起的感觉。全身上下的力量好像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感觉。
打通任督两脉,这对武林中人看做是不可逾越的堑坎。就算有人能打通那梦寐以求的两大生死玄关任督二脉,那也是在年已老幕之时。而可欣此时才十四五岁,以后的练武必可事半功倍。
这时,夏可欣缓缓睁开眼睛,就好像两道凝结成实质的神光泛着暗红色,直射出丈余远。行气完毕,夏可欣神功大成,但人却像傻了似的,依旧坐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老癫子。
老癫子见此不由一惊,稍一细想便知那暗红色的眼光是怎么回事了。随即喜悦万分,
微微笑道:“小姑娘功行圆满,可喜可贺。此时,可以将一切讲明于你了。”。
夏可欣可谓聪明之人,微微一楞,脑海中已经有了那么一丝灵感。便移身过去,忙把树棒代剑舞了个圆圈,横在胸前,右手搭着树棒剑身,躬腰恭敬道:“老人家,恕我愚昧,此时才知你是在传功于我。些前我狂傲无礼,还请老人家恕罪。”
老癫子哈哈笑道:“小姑娘有此思维,当真是难能可贵。不错,这原由也正是我老癫子想要告诉于你的。”
原来,老癫子从夏可欣施展的轻功绝技上看出她的旷世绝学‘星月随风’。因此激她与自已打斗拼比,用掌力为她打通奇经八脉。
夏可欣听后甚是羞愧,脸红道:“老人家,不,大师,你如此用心良苦,我竟然还对大师使用凶猛剑法,真是罪过。”
老癫子又是微微一笑道:“这是我老癫子故意激你用出杀招,你何罪之有?不过,你那剑招应该是柔剑剑法和寒月剑法的结合精髓。所以,不知你是怎么学成的?再说你如今年纪尚小,不能一人在江湖上走动。况且你还是个小小女子,也不太适宜。不如和我在一起,你拜我为师,我再让你武功发扬光。这样的好事对你来说可乐而不为呢!你要知道,有多少人想跟我门下,都被我拒之门外,对你我可是另眼相待啦。”
夏可欣忙急道:“大师,你果然不愧是武林长者,见闻渊博。晚辈施展的正是家传的‘寒月剑法’,还有我师傅授的‘柔剑剑法’。因为我已有师门,所以不能再另投他人门下学艺。这於情於理都是不妥的,请大师见谅!”
“什么?你有师傅?你不是说你是个流浪儿,无师无门,怎么又出来个师傅?真是气死我也!快说,你师傅是谁?”老癫子不由地怒道。
夏可欣见老癫子发怒,甚觉心中有愧。于是一下跪在他的面前,把自己的身世和为师进山采药,蛇口脱险,回去后发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并讲明,自己隐瞒事情真相,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老癫子听罢她的讲述,脸色平和了许多。当听到夏可欣的父母和全村的父老乡亲被屠杀殆尽,他露出震怒,道:“没想到,朗朗乾坤中,尚有如此万恶不赦的孽障存在,我都难以恕与他。孩子,你且宽心的跟肖瑶师傅学艺,老癫子也信任于她。肖瑶真是个福星,竟然能收到你这样的弟子。你能跟随肖瑶女士,老癫子也是一百个一千个放心了。”。
夏可欣道:“多谢大师,大师的金玉良言,欣儿必当牢记。”说着恭敬的给他行了叩礼。
老癫子乐的眉开眼笑,把刚才的不快统统的都忘的一干二静。
第一百六十八章 闹市捉贼
肖瑶自吃了那蛇胆和野蜂蜜配制的药,病情迅速好转。更奇的是,自已的内力也大幅提升,这可是从未想到。内心不但欢喜,也对这夏可欣更是痛爱。看到夏可欣的武功有成,心情更是高兴。一天她对可欣说道:“欣儿,我们两人在这山上已三年有余,不如我带你到山下去走一走,看一看,也好长点见识。”
夏可欣听师傅要带自已下山自然是特别高兴,从内心来说这也是求之不得。这天下山后,二人来到一座不算大的城镇。可城镇的繁华却让夏可欣开了眼界,长年累月呆在那大山之中,下得山来看成到什么都感到新鲜,看到什么都感到好奇。
二人在街市上走着、玩着,哪里热闹往哪里去,哪里好玩往哪里凑。这时,夏可欣看到前面有好多人正围在那里不知道观看什么,出于好奇,她拉着肖瑶说:“师傅,我们快去那边看看。”
肖瑶笑着说道:“好、好!”便跟着夏可欣来到人群之中。
但见那人群围绕之中,原来是两个卖艺之人。他们大声叫道:“在下兄妹二人今日献丑了,还望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无钱的捧个人场。”说罢,哥哥使用长枪,妹妹使用单刀,就开始相互打斗起来。
夏可欣在一旁看的高兴地是拍手大声叫喊:“好、好!精彩、精彩!”
就在此时,夏可欣看到一个小偷趁着人群拥挤之际,在偷窃一个人的钱财。那窃贼在众多人面前有恐,全不把周围的人放在眼里。夏可欣一看可来了气,大声叫道:“有贼!”说罢也不再看那兄妹二人的对打表演,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那贼人听见有人喊破他的偷窃行经之后,拿着钱袋慌忙想逃窜。
夏可欣岂能让他逃掉,她脚尖一点使出轻功便追了过去。那贼人也不是普通角色,他脚法也是十分灵活,左突右闪很快就钻出人群。
夏可欣也不示弱,一直追他追到一胡同里。虽然那贼跑的非常之快。可是,夏可欣毕竟学过武功之人,轻功也十分的好。只见她双脚一踩路边的墙壁,身体向前几个翻转,便站在那贼人的前面。
“你这个大胆毛贼,还不赶快把你偷的东西交出来!”夏可欣厉声说道。
那贼人开始还有点胆怯,可一看到原来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子,胆子便大了起来。便哈哈笑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黄毛丫头,不在家里识字绣花,跑到这里来管老子的闲事,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夏可欣还从来没有听到过有人敢这么喊她黄毛丫头,她一听便来了气,双目睁得大大的。本来水汪汪的大眼睛,这么一睁变得更大了。本来看到这贼人就不顺眼,这么一气,可气得她面颊粉扑扑,煞是可爱。她生气地说道:“你偷窃之事怎么是闲事?你这是无耻行经。再说,天下人管天下事,你偷盗之事我就更是要管。”
“哈哈!小黄毛丫头生气了。可我的事岂是你能管得?你也不看看我是何人?”那贼人放肆地继续笑道。
“噢?!我到是要看看你是何人,也让你看看本姑娘是何人。”夏可欣话音刚落,便一拳向那贼人的脸打击。
那贼人一见来拳,伸出右手去抵挡。岂知夏可欣的力气之大,把那贼人打的是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夏可欣又是一拳打来,那贼人知道她的拳头力道很大,也不敢再硬挡了,就只是闪躲。
那贼人身子比夏可欣高出许多,虽是左挡右闪,却显得十分狼狈。就在那贼人闪躲之际,夏可欣飞起一脚踢向他的胸膛。那贼人闪躲不及,被一脚踢倒在地。
夏可欣笑道:“怎么样,毛贼?赶快把东西交出来,我或许还可以饶你。”
那贼人这时心知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就跪倒在地上,低声下气地说道:“是小的该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女侠,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就在这时,突然有两支飞镖从夏可欣的身后射来。夏可欣听见背后生风,顿时便知有人在背后偷袭。她一个前腾空翻身,躲过两支飞镖。那两支飞镖的劲力相当之大,一下打在对面的墙上,入墙三分。
夏可欣立稳脚跟,大声喝道:“是哪个卑鄙小人,敢在背后偷袭,快点给我滚出来。”
她话音刚落,从胡同口闪出五个人来。为首一人身穿长袍,手里拿着一把纸折扇。他那一副装腔作势的模样,到也颇有几分书生气质。不过他脸上总是露出几分奸笑,让人看了生厌。他身后四人是青一色打扮,手中都拿着大刀,无疑像是打手。
那穿长袍人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还没问,是哪个大胆狂徒敢在本大爷的地盘上闹事?她是吃了熊心豹胆了,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的地盘?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庭广众之下,你未必还敢为非作歹?看你一副假正经的样子,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像你这种卑鄙小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不想想后果?”夏可欣斥道。
那穿长袍人一听心中不悦,面露愠色地说道:“好你个不知好歹的黄毛丫头,要不是看你生的如花似玉,我那两支飞镖早已经将你命送归西天了。”
这夏可欣可是伶牙俐齿的,她呵呵笑道:“你这种卑鄙小人真是不知害臊,明明是自己的武功不行,却还要在这里说什么大话。你难道不知羞耻吗?”
那穿长袍人听后显得气愤起来,他大声怒道:“你这黄毛丫头口齿好生厉害,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在这里得罪我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夏可欣笑着说道:“我管你是什么人,我只知道我想得罪谁就得罪谁。而且我得罪的人都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他们个个都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哈哈!”她故意借用那人的话来反说,气的那人双目怒睁,七窍生烟。
这时,那个贼人突然跑到穿长袍人的面前,‘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哭喊着说道:“贾大公子,求求你救救小的吧!这个小女人见小的身上有几个钱,她又自恃会几下武功,就来抢小的的钱财。这你都看到了,求你帮帮我吧。我家里还有妻儿老小的,还要靠这点钱生活吃饭呢!”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有声有色的诉说着。
那贾大公子则笑道:“好说好说,本公子平时最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更何况你我又是相识的,遇见不平之事我岂能不帮、岂能不管?”
夏可欣听那贼人所言,心中有气。没有想到这个贼人还会当面撒谎,还会倒咬一口,还会如此地血口喷人。她气愤的说道:“呸,好你个毛贼,做贼不说,还来耍个贼喊捉贼的鬼把戏,你真是个鄙郫无耻的小人。你以为谁会相信你的鬼话?”
那贼转过身来说道:“你这小臭女人,信不信可不是你说了算。我们贾大公子可是火眼金睛,他可是这城里的首富,这城里的钱庄和赌坊可都是他们家的。我们贾大公子风流倜傥,更是武功盖世。你要是得罪于他,你可就死定了。”
那贼人得意扬扬地把那贾公子吹嘘一番,无非是想拍一下贾大公子的马屁。
那贾大公子听到那贼人的吹捧,果然是开心的很,不由地全身抖了起来。
夏可欣可不愿听那吹牛皮的费话,说道:“我管他是假大公子还是真大公子,你这毛贼必须把偷的钱交出来,否则别怪本姑娘不客气!”
贾大公子摆出一副止高气扬的神气样子说道:“他如果不交出来,你又能把他怎样?”
“不交?不交我就……”夏可欣话未说完,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抓向那个贼人的胳膊一提。那贼人顿时痛的直叫,蹲在地上不敢站起来,只是用乞求的眼光看向那贾大公子。
贾大公子没想到夏可欣在自已面前会如此大胆,忙伸出纸扇想来阻挡她。并说道:“你这黄毛丫头休得无礼,你不要目中无人,我贾天龙可不是吃素的。在我的地盘由不得你撒野,这里可是我说了算。”说着手一挥,身后四人一下将夏可欣围了起来。
贾天龙又说道:“黄毛小丫头,我看你人长得不错,不如跟我回去当个小丫环。保你有吃有喝,冬穿棉夏穿绸的。你要是把我伺候好了,你就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说完便是一阵哈哈大笑。
夏可欣听他胡言乱语,怒道:“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给你当小丫环就怕你没这命。告诉你,休得再胡言乱语,否则对你也不客气。”
贾天龙怒道:“你这不识抬举的黄毛丫头,岂敢和我贾大公子无礼!”说着他手又是一挥,那四个打手都将刀挥起,齐向夏可欣砍来。
夏可欣也没想到他们会真的动刀乱砍,于是忙左躲右闪。夏可欣人小身法又十分灵活,那四人虽围住她,可也耐何她不得。
夏可欣虽不惧那四人,不过毕竟是赤手空拳。与四个持刀人相斗,虽然她武功高于这四人,但也只能是招架和躲闪。
正在夏可欣与那四个人斗得正酣时,贾天龙见那四个打手却奈何不了一个黄毛丫头,心中不由地来了怒气。觉得此时有机可乘,竟然又发出一支飞镖射向夏可欣。这飞镖速度极快,又是朝着夏可欣的后背打去。
夏可欣也感觉身后有飞镖向自已打来,此时正被四人缠住,根本就无法抽身闪躲。眼见那支飞镖就要打中夏可欣,突然一个身影“嗖”的一声从她身后跃过,将那支飞镖稳稳接住。并同时,手中剑一招出手将那四人击退。
肖瑶这身影快得是一接镖,跟随着就已一剑击出,动作是十分迅速。贾天龙和四个打手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夏可欣就已经跳出圈外。
夏可欣也被刚才的情景吓了一跳,定了定神,笑着说道:“师傅,你们来的正好,帮我再教训教训这帮混蛋。”
正说话间,贾天龙和那四个打手见有人来搅了局,大为不快。那贾天龙又是一挥手,那四个打手又挥刀向肖瑶砍了过来。
肖瑶并不闪躲,直接就迎上左边二人。夏可欣也迎上右边二人,并乘机勾起一脚,直接踢到冲在前面那人的手腕上。那人的刀应声落地,不等他再捡起刀来,夏可欣又是一拳打过去。那人闪躲不及,鼻梁遭到重重的一拳,顿时鼻子鲜血流出不止。那人自顾捂着鼻子,倒在地上哇哇叫痛。
夏可欣又乘机用脚尖在地上一挑,单刀飞起落入她的手中。她这时手持单刀更是如虎添翼,挥动刀向着剩下的那人砍去。一刀直砍向那人的头顶。
那人惊慌之余举起刀来抵挡,岂知夏可欣的单刀只是在空中一停,手腕一抖,刀已变成横向扫向那人的脖子。这一刀的速度奇快,那人根本无法躲避。
就要砍中时,肖瑶喝道:“不可伤及性命!”
夏可欣听到肖瑶喊话后,手腕急速一扭,转动刀柄。本来是刀刃要砍向那个人的,这一下瞬间变成了刀背。但是,这一刀力度并不大,可也把那人登时吓得倒地晕了过去。
当夏可欣看向师傅时,师傅肖瑶只是二招,一人已被打的趴在地上。她手中的剑已架在另一人脖上,那人早已吓得是魂飞魄散,跪在地上不停求饶。
瞬间那四人就被打败,贾天龙只看得是目瞪口呆。等到他反应过来时,肖瑶和夏可欣已经走了过来。他大惊之下,转身就跑。夏可欣岂能容他逃掉,一个腾空前翻,就站在贾天龙的面前。贾天龙又想转身向后跑,可是一见肖瑶正站在他面前。
他被吓得是魂飞魄散,惊叫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可是本城的贾公子,你们最好不要来惹我。”到了这个时候,他还用这句话来吓唬人。
肖瑶伸出左手,一把抓住贾天龙的手腕。这一抓如同铁爪一样,贾天龙顿时痛得大叫。夏可欣过去又把那偷窃贼人提了过来,一脚踢在他的腿弯上。那贼人也吓得尖叫一声音,‘扑通’一下跪倒在肖瑶面前。
夏可欣呵呵笑道:“喂!贾大公子,怎么现在变熊了?你不是挺得意的吗?现在怎么没脾气了?”
这贾天龙虽然狂妄骄横,却也有几分骨气。他大声说道:“哼,今日本公子载到你们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贾天龙也是个铮铮铁骨汉子,宁愿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肖瑶并不理会他,就见夏可欣对那偷窃贼人说道。“我是从不随便杀人的,只要你向我磕头认错,并把钱还给人家,我就放了你们。”
那偷窃贼人吓得不敢多言,可贾天龙却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他愤恨地说道:“你休想!我贾天龙何时曾向人屈服过。”
“呵,还不服气?就凭你刚才飞镖偷袭,我岂能饶你?”夏可欣说道。
此时,肖瑶不解地说道:“欣儿,不是抓贼的吗?怎么和此人扯上关系了。”
“这人蛮不讲理,帮助恶人,还在背后暗箭伤我。我今天就是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记得今天的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了?”夏可欣说罢便举起刀来。
就在此时,忽然听见有人大喊:“住手!”
众人都是一惊,夏可欣也是一惊,刀停在半空中。她转身抬头一看,只见叫喊之人乃是一
骑马之人。一副教头打扮,腰间悬挂着一把刀。看他容貌长的好生威猛,浓眉大眼,满脸胡须,他身高体壮,脸上隐约有道疤痕。
再看他身后,跟随有十多名紧身衣装饰的汉子。后面还有一台轿子,轿子之后又有十多名随从保护汉子。只听见那轿子里面传出声音来:“孙总教头,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那人姓孙,名继坚,是一名总教头。他回答道:“回员外大人,大公子他正被人欺压。”
“哦?有这等事,是谁这么大胆,等我出来看个究竟。”说罢,轿子的帘子一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员外装饰模样的人来。
贾天龙看到那员外走出轿子后,音声悲凉的叫道:“父亲大人,快来救救孩儿呀!”说来也可笑,这贾天龙本来是要救人的,如今却要喊人来救他自己。
第一百六十九章 欲战不休
此时,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他们议论纷纷。只听见一名老者说道:“这下那两个女子可要倒霉了。”
一个老婆婆忙走过去,对肖瑶和夏可欣说道:“两位姑娘,你们赶快逃跑吧!你们是斗不过他们的。”
夏可欣说道:“多谢老婆婆相告,小女子自有主张。”随即她把手上的那把丢弃。
那贾员外名叫贾兴,他大声说道:“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聚众围殴我家大公子,简直无法无天。”
夏可欣倒不惧他,则呵呵笑道:“你这像模像样的人儿,说话真是可笑。明明是他们人多在围欧我们,你却还要说是我们聚众围殴他们。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大胆无知的小儿,你竟敢辱骂本员外。来人,把他们给我通通拿下。送府衙去,听候发落。”那贾员外气愤的说道。
这时,肖瑶厉声说道:“你是个员外,在这一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不问青红皂白便要随便拿人,你可知这就是犯罪吗?”
肖瑶这一句话让那贾员外哑口无言,片刻,那员外贾兴结结巴巴的说道:“本员外是见善若惊、疾恶如仇之人,绝不袒护一个作恶之徒,更不会屈待和冤枉一个好人。好吧!先听当事者所言,再由本员外来判个真伪曲直。那贾公子就请先言,你要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缘由说来我听听。切不可有虚假之言,否则定不轻饶。”
“是!”贾天龙来了神,他摇头晃脑地说道:“我等数人见那小女子抢夺这刘球的钱财,于是,路见不平便出手相救。正要捉拿她之时,谁知她还有帮手。我失手被擒,遭她羞辱……”他一边说,一边比划,说的天花乱坠,吐沫横飞。
员外贾兴听完后,对夏可欣问道:“贾公子说的可是事实?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派胡言乱语!”夏可欣气愤的回道:“明明是那毛贼偷了人家的钱财,我帮忙追回。反而遭他血口喷人,反倒诬陷于我。后又碰到这姓贾的混蛋,不分清红皂白横加阻拦,还想要伤害于我。”
此时,那被偷钱财的妇人也跑来说道:“这个小姑娘说的句句实话,我可以作证。我就是那个被偷窃之人。
“你一个妇道人家,休得在此胡言。你可有证具?”那贾兴员外怒道。
那女人见员外发怒有点胆怯,但还是说道:“我说得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再说我那被偷窃去的钱袋上面绣有一对鸳鸯,大人不信的话,可以去搜身查看,看那窃贼身上可有此物。”
“来人啊!去搜那人身上之物品。”那员外贾兴故作威严地说道。
“是!员外。”旁边一个随从说道,跑过去便搜那贼人刘球身上的物品。
“大人!”那个随从搜过回复说道:“他身上果然有一个绣有鸳鸯的钱袋。”说完,兴匆匆地跑过来交给员外。
那员外贾兴铁着脸,突然抬手狠狠地搧了那随从一个耳光。那随从被打的是一楞一楞的,全不知道是何因。
“大家都看到了,现在是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夏可欣说道。
“这、这……我也是听刘球这么说的,就算他是贼,我也只是不知情而已。俗话说:不知者无罪!”贾天龙结结巴巴的说道。
“好,来人!将那刘球押回,交府衙发落。”员外贾兴阴沉着脸说道。
两人上来就将刘球抓了下去。
“还有那个贾公子,他是帮凶,应将他一并拿下才对。”夏可欣说道。
“哈哈,那倒未必。贾公子他是维护一方平安,是尽职尽责。对你这等无事生非的刁民,理当严加看管。刚才你辱骂本员外,还殴打贾公子,无疑是犯上作乱。现在我要将你二人拿下,如果你二人,‘呵呵!’听我的随了我,我可以网开一面。如果死不改悔,那就押回大牢,严加审问。”员外贾兴怒气冲冲地说道。
夏可欣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无理,气的说不出话来。
此时,肖瑶也很气愤地说道:“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你这所谓的员外竟然如此胆大妄为。你是什么官员?又是哪个衙门?”
那员外贾兴阴笑道:“在这里我就是官,我说的话就代表衙门。来人啊!将这二个刁民全部抓回去。等等!还有那刁妇也一起带走,是她用一个什么鸳鸯钱袋来惹事生非的,坏了我们这里的规矩。”
那骑马的孙总教头这时早已下得马来,听到贾员外的言语,把手一挥,那二三十个打手一下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就将肖瑶和夏可欣团团围了起来。这些打手个个手持长矛和利刀,最为引人注目还是着装统一,并在手臂上佩戴了红色布条作为标识,仿佛是一支训练有素之队伍。
那孙总教头听贾员外后发话,也丝毫不敢怠慢,他大喝一声:“将那三个不知好歹的贼女子抓了起来。”
那些打手已把那丢钱袋的女子先行抓了起来,接着又向肖瑶和夏可欣逼拢过来。夏可欣见打手来势凶猛,知道祸事已躲不过,这时剑已出手,便飞身冲进那些打手人群之中。
那些打手见她冲了过来,纷纷举起长枪阻挡。夏可欣双脚点地,腾到空中。围在内圈的打手们又同时举起长枪,形成一个圆锥刺向她。
她单脚轻轻一点枪尖,右手剑身一抖,划了一个圆。只见那内圈十多名打手的枪头纷纷落地,此时的枪变成了长棍。这些打手训练有素到也不惧,顺势以棍待枪,使出的仍然是枪法。
夏可欣身形又是一晃动,如灵蛇般敏捷,在人群中钻来钻去,那十多个打手却根本碰她不到。无奈之下,那十多名打手突然变换阵型,将夏可欣围住,手中长棍一起打向她。
夏可欣不惊不慌,右手举起剑来,一下挡住十多根长棍。那些打手们却一起加力向下压去,想把夏可欣压垮。夏可欣却也毫无畏惧,她的力气也非同寻常,竟然可以挡住。只见她又向上一个发力,挡开长棍。同时伸出右腿,一个三百六十度大扫腿,那十多名打手纷纷倒地。
“哈哈,未曾想到你这个小小女子果然好功夫,就让我来和你比试一下吧。”那教头孙继坚说道。
只见他两条眉毛浓黑,眉宇之间尽显霸气。他让那些打手们让开,并大踏步走进圈来。
这时这边的一副教头跳出来道:“总教头,不劳你大驾。杀鸡岂用宰牛刀,先让我来收拾收拾她,好让她长长见识。”
夏可欣看了那人一眼,想到自己从大山中艺成而来,尚未好好的试过所学绝技,不由技痒万分。于是走前两步,冷冷道:“本姑娘向你挑战,你可敢应战?”
那副教头不由一怔,没想到这位貌美无双的小女子竟然直接向自己叫阵。正自未及有所反应时,身后两跟班急上前。其中一青脸精短汉子径自走到场中,‘嘿嘿’笑道:“小姑娘,你要挑战宗主,也太过不知天高地厚了吧。还是由我‘青面虎’付靖尔来陪你走上两招吧。”
夏可欣故意冷冷地道:“就凭你也配?!”。
“青面虎”付靖尔顿时大怒,道:“小贱人,要不是我家员外看上你的话,我这就先杀了你,看你再怎么狂!”。
那员外贾兴此时在一边笑道:“付靖尔,杀她是不行的,不过,让她挂点彩倒是可以的。”
付靖尔顿时眉开眼笑的道:“员外,有你这句话,付靖尔定当把这小贱人擒下交到你身边。”
付靖尔得意大笑中,夏可欣却是冷冷道:“走狗,既然你活得不耐烦,本姑娘就成全你。”
说完,径自左手探掌拍向他的胸口心窝。
付靖尔‘嘿嘿’一笑,不闪不避,轻蔑至极的也是一掌拍出,竟然是硬碰硬的架势。
夏可欣冷笑一声,那双大而亮的杏眼,杀机微微一闪,拍出的掌力顿时又加了一层。于是‘砰’的一声中,她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就像是从未动过手般,冷冷的看着直被震退数步之远,尚自不停挥摆着麻木不堪的手,已是面色铁青的付靖尔。
付靖尔惊怒万分的瞪着夏可欣,尚未说话,他身后一名身裁高大,脸色红润的汉子此时重重的走上两步,冷冷道:“好深的功力,好强的掌力,让我‘开山掌’邱铁汉来接你几掌。”
夏可欣又故意冷笑道:“你也不配,我看,你们二人还是一起上吧,也省得一个一个的麻烦。”
肖瑶此时笑道:“好,欣儿,巾帼不让须眉,眼光不差。”
那副教头看了肖瑶一眼,径自向肖瑶道:“他们都有对手了,你要不要也来活动活动?”
边说边大步走向肖瑶,满脸一副淫笑道:“我可正等的心焦心烦呢,你可来陪我练练活动一下筋骨?当然,我们两人一起来练练,可以让你快活无比。”说完又是一声大笑。
肖瑶一见这人下流无耻地出来叫阵,脸上不由凝重起来。她知道这人的武功比之那总教头也弱不上多少,但不教训他一下,会让他忘忽所以。
随着她的暗忖,一道银蛇一般的寒光倏闪,在空间划了一道诡异的光影。又连连闪出剑花,似一条寒森森的芒影,招招不断,式式衔接,漫天逼地,一气呵成。宛如是一团射自烈日的强光,如此炫目夺神的暴斩而出。
那副教头正说的得意和开心之时,仰起头放声大笑。可突然感到口中有一物凉凉的,压着自已的舌头上。先是一楞,后是一惊。他诚惶诚恐发现,肖瑶手中的剑正指进他的口中。
他这时早已吓得动弹不得,浑身在颤抖着。本自以为武功了的,不曾想别人在瞬间的一招就让自已落在生死边缘。这时吓的他腿发软,身子抖的像筛子,站立不住人也慢慢地跪了下来。
他这一跪下也才发现自已身上的衣服已变成布条,散散落落地挂在身上。这时心里才明白,眼前这女子才是真正的武术高手。身上的衣服在不知觉间,已被她手中的剑割在碎片。心中即懊悔又庆幸,幸亏未与她交手,否则自已会败得很惨。
不过此时人们并没有关注他这边,而都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夏可欣那里。那邱铁汉依仗自已人高马大,肆无忌惮地挑衅着夏可欣。他手也不抬,就突然间一掌向夏可欣拍去。
夏可欣被迫向后退几步,随即腾空上跃,仍旧不闪不避。一只晶莹如玉的手掌,划起了一个一个的小圈。而一个个小圈又不规则的不断变幻着,化成无数纵横掌影。就听到一连串‘叭、叭、叭’的声音,那邱铁汉的脸上已被搧了十几个耳光,打得他是晕头转向。
待他反应过来时,已是羞愧难当。他恼羞成怒,二掌倏圈合并,同时振腕急吐,一股沉如山岳般的巨大之力,向夏可欣击去。这时他只觉得自己的掌力好象都碰在了棉花上一样,毫无着力之处。
这种感觉方起,另一种感觉又继之而起。那是如撞在了高山大石上,那反震的力量几乎让他手臂都要举不起来了。他完全没想到对方的掌法变成了刚柔并济之力。
夏可欣这时可容不得多想,一声长啸,一掌如狂风乍涌,横扫而出。几乎只看到一闪,一道劲力打在邱铁汉胸上。邱铁汉那若大的身子像被风吹的树叶一下子飘出数丈之远,他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这一瞬间,四周的空气好象突然冷了许多,让看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那总教头孙继坚看到自方的人,在那片刻间就被打的落花流水甚是恼怒。也顾不得以大欺小的名头,三二步就冲了过来。他大怒道:“好你个猖狂的小女子,看我如何教训于你。”
夏可欣道:“即然你们贯于欺凌霸弱,那我也只好奉陪。”
那教头孙继坚可是那贾员外庄园里的团队总教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一百多人的团队训练的如同正规队伍一样,排兵布阵打仗更是不可觑。因此,贾员外对他也是非常信任。
那孙继坚拿出一副威风凌凌的样子对夏可欣道:“好你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得了便宜还卖乖。现在我也不过多与你计较,只要把你手中的剑给我就行了,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夏可欣说道:“呵呵,客不客气是你的事,有本事你就尽管放马过来。本姑娘绝不会亏待于你的!”
孙继坚的出现,他要和夏可欣进行一场狠斗,这让肖瑶的心情紧绷起来。从孙继坚的外形来看,他显得粗犷。但从他的表情神态上看出,这人也是个奸险狡诈之徒。
“好,”孙继坚说道:“你可要小心了!”说罢,他冲了过去。
夏可欣看见他冲了上来,转身一跃,飞跃到旁边一个丈余高的墙上。那孙继坚看到之后,也飞跃跟了上来。
夏可欣看他快要接近的时候,突然一个转身连环踢出。孙继坚用刀鞘一挡,然后还是稳稳地站在那高墙之上。
夏可欣见他并未中招,举起宝剑就刺了过去,孙继坚赶紧用刀鞘来挡。夏可欣攻了几招之后,见他只是防守并不进攻,说道:“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就不信你的刀还不出鞘?”说罢,手上加快了速度,剑一下变得形如光电,唰唰而来。
孙继坚仍是一副不稍地说道:“那你就试试吧。”不过,孙继坚一看她来势很猛,也不敢死守。他右手一拍刀柄,刀鞘‘嗖’的一声飞向夏可欣,紧接着他右手握刀准备迎战。
夏可欣剑影闪动,一下将孙继坚的刀鞘击飞,继续向他攻去。
两个人瞬间就斗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已经拆了五十多招。
孙继坚虽然刀已经出鞘,但还是守多攻少,显然他是在故意让着夏可欣。夏可欣一直追着孙继坚打,他二人在高墙上你来我往的。
随后,肖瑶见那孙继坚在夏可欣的攻击下,仍是不紧不慢地沉着应战,并没有使出五成的功力,不由那稍微放松的心又蓦然沉重起来。肖瑶已看出,这孙继坚非但有着一身不俗的武功,而且他却在不停地试探夏可欣的武功。
两人相斗的是难解难分,这时,夏可欣脚下突然一滑,人就要掉下墙去。那孙继坚可不想轻易放过她,更想在众人面前显示一下自已的武功。于是,便弯腰伸手想把她逮获。
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只见夏可欣双脚突然勾住墙顶,身体来了个倒挂。同时手中的剑来了一招‘猴子捞月’刺向那孙继坚的胸膛。
孙继坚始料不及,伸出的手赶忙收回。同时情急之下,右手举起刀挡于胸前。只听见“当”的一声,夏可欣的剑尖抵住他的刀身。
夏可欣这一招发出的劲力很猛,孙继坚只感觉胸口微微作痛。夏可欣还没有等他反击,接着又是一脚踢来。孙继坚更没想到她这一脚来得突然,慌忙收刀也跟着踢来一脚。
哪知道夏可欣这一脚乃是虚招,她的脚在空中突然变换方向从侧面踢来。孙继坚脚已经踢出,身体在半空中无法控制,腰部被夏可欣踢了个正着。
孙继坚身体向后一跃,摇摇晃晃地好不易稳定了重心,总算能站在墙上的一端。夏可欣也是向后一跃,稳稳地落在墙下的地上。两人的过招,这一切也都是在瞬间进行。夏可欣的一连串的动作,也都是一气呵成。
孙继坚气愤地说道:“好你个小女子,你好奸诈,竟然会算计于我。”
肖瑶看的是微微一惊,她知道夏可欣的武功比这个人是要弱上很多。她怕夏可欣不敌于他,连忙道:“欣儿不可轻敌,这人的武功实是高深莫测,你要加倍小心。”
夏可欣一笑,尚未说话,那贾员外却是远远的笑道:“哈哈!你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贼,我这位孙总教头可是没有敌手的高人呢。你们还不赶快束手就擒,免得死于非命。”
夏可欣故意疑道:“没有敌手?那不是武林第一人吗?”
贾员外大笑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那孙继坚得意的呵呵一笑道:“员外过奖了!”
夏可欣却冷冷道:“即然是武林第一人,那就应该主持正义,为何去助纣不虐,甘当别人的鹰犬。”
孙继坚听夏可欣的话语,即尴尬又恼怒,不由地身子有些微微颤抖。尚未答话,那贾员外却是冷笑道:“你个不识时务的黄毛丫头,不要争口舌之快。如果你现在认个输我可以饶了你,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夏可欣讥笑道:“我只是个小女子,但我活的有尊严。我虽不顶天立地,但我也活的是堂堂正正。我也更不会作那些猪狗不如,丧尽天良的事。常言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作恶多端必自毙。所以我劝你们还是弃恶从恶,否则会死的很惨的。”
那贾员外怒道:“我好言相劝,你还不识抬举。好吧!今天就让你恶有恶报,让你知道我贾员外可不是贾大善人。孙教头,你不必再手下留情,让她知道什么是强权和强势。”
孙继坚刚才颤抖的身子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却奇怪的不言不动,就像是具傀儡般,呆愣的站在原地。
肖瑶见夏可欣和贾员外对上话,自己已是插不上去,当看向那孙继坚时,一看之下,却是惊诧不已。原来,孙继坚被可欣踢中腰部,踢得他是气血受阻,如同被点住了穴道一样。不由诧异中,渐渐的对夏可欣有了更多信心。
夏可欣此时在听了贾员外的话后,双眼中精芒一闪,淡淡道:“既如此,为了抓紧时间,你们一起上吧。”话落,一股杀气已是透体而出。
贾员外不由地被夏可欣的杀气惊的一激灵,他‘嘿嘿’一笑,道:“你的杀气好重,敢是要吃了我吗?”说着对那些打手把手一挥。
夏可欣冷冷道:“我历来是以人为善,也愿给人留有后路。但是,对你们这些作恶多端之人,却是没有这份善心。”
第一百七十章 狂飙鏖战
就在此时,突然,两声惨叫同时响起。那众人对贾员外和夏可欣的话语虽都惊的一震,但此刻听到声音急急看去。却见冲上前来的二个打手不知好歹,已与夏可欣交上了手。可就在瞬间,那两打手才出招,便稀里糊涂地同时毙命当场。
其余冲上前来的打手也已是手忙脚乱,喘息不已,形势危急万分。
孙继坚此时已冲开穴道气血申通,当即不敢再多有所怠慢,也顾不得颜面和身份。一声怒喝,径自身形猛扑而出,挥刀向着夏可欣砍去。
夏可欣知道他的武功虽是不凡,但是也毫不畏惧。径自一步跨出,已是迎到急扑而来的孙继坚跟前。右手中的剑迎向他的刀,左手掌也是声响俱无的印到了他的胸前。
孙继坚顿时大吃一惊中,慌忙急顿身形,又随即直冲向天。手中的刀影漫天飞舞,如同天女散花般地将夏可欣罩住。刀的飞速舞动撕裂空气,发出嘶嘶的刺耳声响,晃闪不定的向着夏可欣罩去!
但是,夏可欣却如影随形急起跟进,一条身影冲天而起。手中的长剑,在一眨眼的工夫里,已经在半空中挽出无数个耀眼的剑花,使得孙继坚的刀影顿时落空。
孙继坚一见到这轻功身法,就知道,和自己交手的这个小小年纪的女孩,武功必然丝毫不弱于自己。当即,再也不敢轻敌,手中一紧,已是招招抢攻起来。
这时,场上人影翻飞,劲气纵横。孙继坚刀势一圈又出,继之似翻腾似龙,刹时盘旋四周。仿佛一股龙卷风强烈的昂起,看不见刀身,只见寒光回绕激荡。
那贾员外见到自己的高手竟然已占到上风,大喜过望。因此丝毫没有担忧的大笑道:“孙教头,那小女子的武功倒的确过的去。不过,你可万万不能放过她,现在也该轮到我们了。她方才不是要向我挑战的吗?现在,已是时候了!”他随即向自已的儿子喊道:“天龙,现在正是你立功建业的好时机,你还等什么?”
那贾天龙听父亲一喊,知道他的心意,好像也提醒了自已。于是提起一柄闪泛着寒光的大刀,蓦然弹射而起,瞬间就到了夏可欣的面前,对着夏可欣就是一阵乱砍乱杀。
夏可欣此刻正与孙继坚恶斗着,贾天龙突然插进,自已是无力躲闪,也无法出手迎拒,眼看自已处在危机之中。可贾天龙这毫无章法的举动,倒完全打搅了孙继坚的步步进取的步伐。孙继坚怕无辜伤到于他,也无奈地减缓攻势。
夏可欣正是瞅准了这个时机,不由的怒叱一声,身形微微一闪,已是避过孙继坚的强劲一招。蓦然身形一闪间,又躲过贾天龙的刀锋后。接着暴弹而出,左手指已是分点贾天龙的左右‘肩井穴’。随后,剑突然嗡然轻颤,瞬时把剑花连成了一条直线,带着漫天的蒙蒙剑气,向贾天龙罩下。
贾天龙的‘肩井穴’被点,两臂膀已是动弹不得,吓得他不由‘扑通’一声,摔坐在了地上,迷惑不解的看着夏可欣。
夏可欣却不失时机,长剑笔直刺出,剑尖透穿空气,发出‘哧、哧’刺耳音响。刹那间,贾天龙被剑透胸而出。贾天龙的一声惨叫,狂喷鲜血倒地身亡。
被贾天龙的一声惨叫,惊的一激灵的贾兴员外,这才从惊愣迷糊中清醒过来。恨己懊恼之心暴增,他气急败坏地叫道:“既然你杀掉我的儿子,我要不将你们斩尽杀绝,誓不为人。”
说到斩尽杀绝之时,他整个人顿时被杀气充盈着,又仿佛像天地间的一尊杀神般。他手中已多出两把大刀,不顾一切地向夏可欣冲杀过去。
那孙继坚一见贾天龙被杀,顿时也吓得惊慌失措,知道自已已脱不了干系。于是向那些打手喝道:“千万不可放过她们,否则格杀勿论!”边说边拼命地向夏可欣攻出。
夏可欣面对两大强敌,虽不畏惧,但也险象环生。
肖瑶这时已看出对方的杀气和恶意,于是也不再仁慈。手中剑一铰,便解决了那副教头。那些打手见贾天龙和那副教头被杀,知道贾兴员外和总教头也动了怒气,于是一窝风地向肖瑶围攻过去。
肖瑶被十多个打手围斗,本不想开杀戒。可看到夏可欣已是危机重重,便也顾不得许多,便立下重手。瞬间剑如狂风乍涌,横扫而出。几乎只看到耀目的光芒一闪,长剑便形成了一道道的气劲,眨眼间就砍翻多人。随即冲出围困来到夏可欣身边,一下敌住那强敌孙继坚。
夏可欣见师傅帮自已解围,便也毫无顾及,单剑敌住那贾员外的双刀。便是一个腾跃,随着身体密密飞旋,劲气就在长剑的旋动中跟着汹涌激荡。剑刃中带着刺耳的割破空气的啸声,前后旋舞,忽左忽右,倏上倏下,一股股锐猛如箭似的无形力道,强劲的穿织交射而出。
当这招剑式的余光尚在人的眼睛里闪晃时,夏可欣悠然地整个身子盘旋而起,手中长剑暴挥,寒光如电。劲风呼啸里,幻成了数十条虚玄的剑影。宛若来自幽冥里的千百冤鬼,齐齐伸手攫取过来。锐风强劲,却又隐现如梦!
那些打手们看到肖瑶和夏可欣施出这等剑法,不由都起了一种感觉,那是一种仿佛置身九幽鬼蜮的阴森感觉。四周的空气好象突然冷了许多,那剑式透发的一股森然邪意,让所见之人不由自主的都打了个寒颤。
这时夏可欣单斗贾员外可就轻松多了,她冷冷道:“我想你现在应该知道你的下场了吧?你这卑鄙无耻丧尽天良的恶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那贾员外岂能心甘?儿子已死于非命,此仇岂能不报?他已经处于癫狂,并暴啸一声,一抹冷冽的闪电,双刀直直的朝着夏可欣砍去。
这贾兴员外一心想把夏可欣致于死地,所以满身是凶杀之气。可是这一切已经对夏可欣的心志没有了丝毫影响。他那狂风暴雨般地对夏可欣的攻击,也已作用不大。
那贾兴可已是气急败坏,他叱喝一声,随即腾空上跃,双刀一扬。瞬间,双刀从不同角度,如雨点般的向着夏可欣罩去。
夏可欣仍旧不闪不避,一把剑划起一个一个的小圈,而一个个小圈又不规则的不断变幻着,化成无数纵横剑影。一蓬蓬的劲气,如浪涌山崩,漫天匝地的迎上了漫空而下的刀雨。
贾兴员外脸上浮起狰狞的得意冷笑,他手中的双刀是削铁如泥的宝刀。所以他以为纵然小女子有再强的本事,但是和他这削金断玉的宝刀相触,那还不是自找死路。
就在众人一方担忧,一方暗喜的不同心境中。突然,夏可欣不移不动,在他刀到身前不足一米处。突然,以人眼光来不及看清的速度,剑颤动起来。一片片,一波波,一屡屡的剑气随着颤动,后发先至的向着贾员外刺去。
贾兴员外大吃一惊中,全未想到夏可欣的攻击如此强劲。他的双刀已来不及砍向夏可欣,就已经手忙脚乱起来。于是忙连连挥动双刀,在身前布下了一片光幕。
可是几招下来,贾兴员外就已暗自后悔,大凡比试中就可以知道孰强孰弱。此时,就感觉到面对的这个小女子,绝非是自已想像随意可欺的人。在她面前自己就象是面对着大海的一叶孤舟,又象是一个矮子面对着高山压的透不过气来。
又是一片急剧的气劲与金属的铮铮撞击声中,贾兴员外的双刀已然悉数被震的失去了目标。与此同时,只见夏可欣一晃一闪,同时振腕急吐。一股沉如山岳般的无形潜力,已将贾兴围在正中。
贾兴此时只觉得自己的双刀好象碰在了棉花上,毫无着力之处。这种感觉方起,另一种感觉又继之而起,那是如撞在了高山大石上。那反震的力量,几乎让他手臂都要抬举不起来了。
在众人的暗思中,铮铮的撞击声再次传来,此时夏可欣和贾兴员外两人已经缠斗在了一起。
在场上众人的几次呼吸后,两人的拼斗已经过了几十余招。
“嘭”的一声,夏可欣在空中击出一掌后,顺势向后飘飞了出去,轻轻的、稳稳的落于地上。而贾兴象被人抛了出去般,落地后,还踉跄的连连退后了数步后方才站稳。
夏可欣面色如常,气定神闲。贾兴则是面红如血,并且,从他的喉咙来看,正在慢慢的吞咽着什么。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至此,胜负显然已成定局。
突然,贾兴的双刀向上斜指前方,刀身上光晕流动,一道寒芒吞吐不定。他双眼注视刀尖,整个人很平静,一股寒冽的气势慢慢的散发开来。
贾兴此时即将出手的是他的绝技刀法,只有一招,名叫‘灭天双绝’。“唰!唰!”破风声中,寒光闪处,双刀幻成一道实质般的刀芒朝夏可欣砍来。速度快的让人只觉得眼前一亮、一花,刀芒已经到了夏可欣胸前。那当胸袭来的刀芒纵横交错,比先前快了许多许多。
夏可欣心中一震,这时,已经来不及变招换式了,她突然身形拔空而起,正好,闪过了追踪而来的刀芒。
这时,刀芒慢慢的消逝,贾兴大口的喘着气,怔怔的站在一侧,似是为了这招都未能伤到夏可欣而惊呆了。
夏可欣此时也稍微的喘息着,站在三丈外处,身上的衣衫裂开多条破口,所幸的是未曾伤到皮肉。
那楞立的贾兴又大喝一声,近乎偷袭似的疾雷闪电般向着夏可欣罩去。
夏可欣在听见贾兴的大喝时已然警觉,这时,身形冲宵而起,在空中连接几次盘旋。每一次盘旋,都闪幻转变一个方位。
当刀芒消失时,夏可欣冷冷地道:“你的刀法也确是高明之至,非但快速绝伦,而背后出刀更是让人防不胜防。现在你的绝学我已见识过了,请你领教下我的剑招吧!”
说完,长剑已然出招,一道银蛇般的寒光倏闪。在空间划了一道诡异的光影,又连连闪出九朵剑花,似一条寒森森的芒影,在贾兴的刀中穿过。
夏可欣连展绝学,招招不断,式式衔接,漫天逼地,一气呵成。宛如是一团射自烈日的强光,如此炫目夺神的暴斩而出。
贾兴知道此刻至关重要,当下不敢怠慢。亡命般厉吼一声,正想拼命躲闪时。不想夏可欣蓦然又加快了几分,急插贾兴的招式不变,闪电般施展剑法袭向他。
在一声惨叫中,贾兴的心窝处顿时出现四个血洞而惨死当场,而他手中的双刀也落在胸前。
短促的时间,贾天龙和贾兴这对父子,已是被夏可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俱皆斩杀。在众人眼前的景象,惊的全然不敢相信。
几疑是在梦中,而愣住的同时,肖瑶也正与那孙继坚在熬战中。
孙继坚起先也未将肖瑶放在眼中,只见他身形一晃步步紧逼,刀舞的像狂风暴雨般地直逼肖瑶。倾刻间,二人就斗了二十几个回合。
孙继坚慢慢掌握了主动权,趁着肖瑶腾空落地露出破绽之机,一刀砍向她的颈部。没想到原来肖瑶是故意露出破绽的,她猛然一招回马枪,逼得孙继坚措手不及。他只得退身后撤,躲过这一剑。
可是他接着身形一转,刀又砍了过来,这一刀可是使出了全身功力,而且是又快又狠。
肖瑶只得举起剑来抵挡,顿时感觉胳膊微微有一点麻木,想不到这孙继坚力气大的惊人。几次交手之后,心里想道:“这平常的剑法看来是对付不了他了,我要使出欣儿家传的寒月剑法才行。”
想到这里,她突然把剑上举,身体向侧面歪曲,做出一个奇怪的动作。孙继坚没有注意她的动作的变化,依然是大力的挥舞大刀砍来。
肖瑶根本不惧也不管他的大刀砍向自己,她手腕一收,挥剑刺向他的手腕。这一招来的突然,而且后发先至。孙继坚的刀还没有接近肖瑶,肖瑶的剑就已经刺到他的手腕。大惊之下,他赶紧回撤手臂,避免被肖瑶的剑所刺伤。
肖瑶可不等孙继坚到位攻击,马上又是一剑横扫过来。这次,孙继坚没有再次躲避,而是迎剑而上。他飞身上前,右手持刀砍向肖瑶。又突然伸出左手,向着肖瑶一掌击出。掌风阵阵发出真气。
肖瑶丝毫无不减进攻之势,剑继续击向孙继坚,左手也同样回击一掌。孙继坚接了这一掌后,他借助掌力击打的反弹之力,身体居然又向上升起。
肖瑶又是一掌击向孙继坚,这一掌看似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其实不然。掌力好像不大,但是速度却是非常的快。孙继坚不敢怠慢,也是伸出掌迎面击出。只见二掌相对,‘嘭’的一声,两个人分别向后推出三四步。
孙继坚心中大为吃惊,没想到一个文弱女子,竟然有如此之高的功力。这时他才知道自已已碰上真正的敌手,而且是个武艺超群的高手。于是他又使出了全身功力,猛地横砍一刀,想来个快刀斩乱麻一招制胜。
肖瑶也不示弱,柔剑一横,挡住孙继坚的刀式,然后剑顺着孙继坚的刀划砍过去。孙继坚刀一翻,又一个大转身,便突然闪到肖瑶的身后。孙继坚身材高大,但是身法却是甚是敏捷,他突然转身就是一刀横扫,让人防不胜防。
肖瑶毫不畏惧,一个腾跃,身体空中腾转落在他的旁边,手中挥剑已刺了过去。孙继坚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呆了,看到落在自己旁边,一时惊讶地忙向后跳出一步。这时剑和刀碰在一起,只听见‘当’的一声,两个人各持兵器停住,相对而视。
“女侠!敢问你尊姓大名,师出何门?”孙继坚对肖瑶问道。
肖瑶横了他一眼道:“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肖名瑶。我师傅就是静安师太也!”
孙继坚一听心中不由地暗暗叫苦,原来江湖传闻的柔剑女侠,竟让自已遇上了。今天自已要是不死,恐怕也要脱成皮。不要说是胜算,能确保安然无恙也算上天有眼。于是哈哈道:“久闻姑娘大名,今日难得一见。不如我们就此了结,来个井水不犯河水,各奔东西。”
“你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现在想一走了之?那可要看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肖瑶回道。
“看你个柔弱女子,本想放你一码,未想到你不识抬举。好,那我们就看看谁会赢。”孙继坚说着舞动大刀再次攻向肖瑶。他身材高大魁梧,双臂好似铁臂,舞起刀来是‘呼呼’做响,令人感到害怕。
但是,肖瑶却并不害怕,相反,她倒是很沉着冷静。就在孙继坚的刀刃快要刺到胸部时,肖瑶一个腾身跃到空中,孙继坚的刀刃马上跟着扫来。可肖瑶的剑突然一个回旋,缠绕到他的刀柄处。孙继坚如果不弃刀保手,那么手必然被切割掉。无奈之下,只好丢弃手中的刀来保全。
可是失去兵器的孙继坚立即变得无力招架,像一只‘虎’落平阳。而肖瑶却是攻势如潮,只用了三、四个回合,一刀横扫。孙继坚虽然低头闪过,肖瑶却紧接着就是一脚踢来。
孙继坚躲闪不及,被踢了个正着。肖瑶一脚踢在他的胸口上,由于这一脚用力极大,孙继坚被一下子踢倒在地。
孙继坚知道肖瑶功力深厚,如果再硬拼,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心里想道:“我若要想取胜,必须出奇制胜,用巧劲对付他。”想到这里,他乘肖瑶回收剑时,突然跃起挥拳打向肖瑶的面部。
肖瑶见他脸色有变,便已猜到他要有诈,待的拳头没有到,就顺势一个扫腿扫向他的下盘。同时左手一拳也击向他的面部。孙继坚以为她这拳是虚的,赶紧放弃防守脸部,纵身一跳,躲过肖瑶的扫腿。
岂知,肖瑶的拳头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而是直直的击向孙继坚的脸部。此时,孙继坚已经躲闪不及,这一拳重重的打在他的鼻梁之上。他难受地双手捂着鼻子,忙向后跃出一步,大声地连连叫痛。
肖瑶说道:“这次就不会让你那么轻易地逃脱,看招!”话音刚落,又是一声惨叫传来,和肖瑶交手的孙继坚已是被利剑穿胸而死。
至此,剩余的那些打手,见到贾兴和贾天龙,还有那教头俱都授首后,不由心中惧怕。肖瑶娇喝道:“你们的头领都已经死了,难道你们也想死吗?如果要想做刀下鬼,就请来吧!”
其中一小头领有些口齿打缠道:“请女侠饶命!我等当打手也只是混个饭吃,并不想无缘无故地去送死。只是不知小人这是不是在做梦?我家员外和总教头都是称霸这一带的英豪,向来没有敌手的。竟然……竟然会被你们几招便斩杀,你们……你们到底是人还是神?”
夏可欣笑了,来到那人身边的众人中道:“你等看看我们是人还是神?我们还不是和你们一样,当然都是活生生的凡人。不过我奉劝你们,以后万不可再干那丧尽天良的恶事,否则下场必和他们一样。”
那为首的小头领忙道:“罢了、罢了,贾员外父子和总教头都被你们所杀,你们才是绝世高手。这样以后我们也不用再随他们为非作歹了,也不用再背黑锅了,我们也可以回家过自已的日子啦。”
正在这时,那被偷的妇人已挣脱开来,来到众人面前不由开怀大笑道:“今天真是老天有眼,竟然把两位女侠送到这里来,让这帮十恶不赦的贼人俱都授首,今后我们这里将从此平静安宁了。”
周边看热闹的众人也不由地欣慰的笑了起来。
那被偷的妇人道:“今日,女侠替天行道,为我们除了这一大害。让我们都来感谢二位女侠吧。”众人也是一片喝采声。
那被偷的妇人又走到肖瑶和夏可欣跟前,激动地说道:“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两位女侠相助,实是天大的福分。我在此感谢两位女侠!”说着就要跪了下来。
肖瑶忙把她扶起,并说道:“行侠仗义,本是江湖人士的本意,请不要多礼。”肖瑶和夏可欣看事以至此,于是便向众人告辞。
而当她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后,四周不断有奔来的人影,哄乱的嘈杂声中,又有着无比的兴奋激动。看到贾兴员外父子和那孙继坚一众尸体后,顿时,欢呼声大笑声响起。
第一百七十一章 赌场赌趣
这天,贺聪来到紧临西山脚下的一小县城,城里白天虽然也算热闹,可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闲逛游荡久了,也就觉得无聊了。
他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甚至希望能快些离开,越快越好。这里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在这种地方,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在别人家里偷东西的贼似的。再加上身上的银子越来越少,想起以后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时不时地有些担忧起来。这以后身上要是没钱吃饭、住宿、付帐,可怎么再在江湖上混呢?
贺聪不愿想得太多,想太多的人往往一事无成,但是他现在必须得想。看着手上仅有的几两银子,这时倒有点像泄了气的皮球,为难的自然自语道:“快没钱了,怎么办?如果不快点弄些钱的话,就得饿肚子、睡破庙了。左思右想去哪里弄钱呢?于是又盲目地走着想着。
走的这条街是县城里最繁华的一条街道,街道上行人如潮,路边的小摊贩几乎布满了整条长街。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高楼拔地而起,雕梁画栋,气派不凡。让人感觉在这里即使花上比别处多两倍的钱,那也是值得的。可是没有钱就什么也不值了,没有钱就一事无成。
贺聪走着走着不经意间却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家赌场。赌场可是人性翻斛斗的地方,更是赌徒豪客一掷千金的场所。一般来说,城中最为热闹的地方除了酒楼,当然就要算是赌场了。
来到赌场门前,正当他不知要从何处赚钱而焦虑不堪时,耳中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叮……’,这不就是师父常教我玩的骰子吗!?脸上浮现微笑。于是便向那赌场走去。
看场子的壮汉一把把他拦住,恶狠狠道:“这里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快走开!”
见那看场子的壮汉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不知怎么有点心虚。他准备转身离去,右脚刚刚踏出,可是马上又收回来。
他感到自己的双脚已离开了地面,人被悬在了空中,身体也在不停的摇晃。一阵打雷般的声音在他耳边爆炸:“小子,你也想进去?看你这穷酸的样子,也想到这里来赌钱?老子看到你这种穷兮兮没出息的孬种,气就不打一处来。”
一个像黑金刚似的看场人大声吼道:“不敢进去就给爷爷滚得远远的,别扫我们兄弟的兴。呸!”一口浓浓的唾沫喷得贺聪满脸都是,接着那黑汉子用力向前狠狠一推,将贺聪重重地扔在地上。
贺聪完全不提防,被摔得是头晕脑涨,像只死狗般地趴在地上。两眼冒着金星,耳膜也被刚才打雷般的喉叫声震得嗡嗡作响。更可气的是那汉子满嘴恶心的酒臭气,令他几欲作呕。
他的身子突然僵硬,满腔怒火已不可抑制地被点燃,越烧越旺。他用衣袖拭干脸上的唾液,布满血丝的双眼冷冷地看着那汉子,一声不吭地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周围的空气似已凝结,变得说不出的沉闷、压抑。那看场子的汉子两眼瞪着慢慢爬起来的贺聪,就像在看一条受了伤的饿狼。他知道没有人能受到如此侮辱而不发怒,他已做好准备,随时用拳头敲打他的脑袋!
贺聪终于完全站了起来,他变得异常冷静。豹子般残酷的眼睛死死盯住那汉子,愤怒的极点岂非就是可怕的冷静?
那汉子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睛,咽喉仿佛被一把无形的铁嵌牢牢夹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两条腿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刚才的酒劲在这一刻完全消失无踪。他瞬间将劲气布满全身,两手青筋骤然暴起,大有一触即发之态……。
“哼。”贺聪这时平缓了一下,觉得对那汉子根本就不佩令他发怒,他发怒的对象只能是他要杀的人。对这样的人发怒简直就是一种浪费!他现在只怨恨他自己,他恨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克制不了。他发誓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发生第二次,这次只当是交了一次学费。于是也不再和那汉子计较,亮一亮身上仅有的二两银子,道:“我是来赌钱的,可以让我进去吗?”
那壮汉一看,以为又是哪家的败家子要来当散财童子,也就不再拦阻。
他一进入赌场,看到里面热闹非凡,便提起了精神。大凡是赌博的人,没有人不想碰运气的。况且,凡想赌的人都总想以微小的代价,来赢得上百上千两银子。所以,贺聪也同样抱着侥幸心理,想来赌一把。
赌场里的那些赌徒看着这个胎毛未退的不速之客,感到惊奇。但见他十几岁上下,一张幼稚的脸,带着一副天真的样子,都倒觉得他好笑。见他手里又拿着一锭银子,更是垂涎,恨不得立马把那银子变成自己的。
看他前来参赌,那些赌徒们都兴奋异常。再说满场的人正各自聚精会神的捉对撕杀,有的赌麻将、有的赌天九,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既专注、又紧张、又兴奋的神情。
赌术中最简单不过的就是骰子赌大小,也是最大众化的一种赌博方式。当然,最简单的并不意味着就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在赌术中,往往最简单、最大众化的要求技术就越高,参与的人就越多。你庄家的技术不过硬,不亏死你那才怪呢。
但显然对面的这个庄家不是一般地人,这从他面前已经堆了一堆的铜钱碎银就可以知道,他赢了不少。
贺聪来到骰子赌大小的那一桌,就准备从这里开始。他全神贯注地观察庄家的动作,他先观察了一下,看看庄家有没有作弊。确定庄家并没有作弊,又仔细聆听骰子滚动的声音,分辨骰子的点数。对平常人或许很困难,但是对贺聪而言只是个小意思。
这时庄家刚刚摇好,把碗扣在了桌上,口里喊道:“下注……下注,想发财就要出手快啊……下注!”
庄家的话才刚落音,旁边一个汉子就将一块足有五两重的银子狠狠地压在十六点大上,口中还不服输地说道:“他娘的,我就不邪,你连开了五把一二三六点小,这把总应该是大了吧。”
其他的人一听,也都纷纷地的压大,十点,十一点,十二点,还有一个压十八点的豹子。压小的也有几人,但却没有一个压一二三六点小的。
“下呀!要下注的快了,下定离手了!”庄家继续吆喝着。
贺聪仰头疑惑地问道:“刚才连开了五把一二三小?”
“是呀!”有人应道。
“下定离手,下定离手!还有没有人要买?没有就开了!”庄家说着正欲揭开碗。
“慢!”贺聪一抬手将庄家的动作喝止住,右手从怀里拿出仅有的二两银子。
听见喊声,庄家抬头看了他一眼,口中却发出淡淡的声音道:“小兄弟,下多少?”
贺聪大大咧咧的道:“就这二两吧!”
庄家呵呵笑道:“行,想压在哪里?”
“一二三六点小!”贺聪嘿嘿笑着。
庄家眼中颇有深意地又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下定离手啊……开了……一二三,六点……小……!”庄家看着碗里的骰子,满脸的惊讶:“那个……小兄弟……你赢了,压中点数赔三十倍。”庄家一脸的懊恼道。
围观的人也都大吃一惊,“妈的,早知道跟这小鬼头买了,童男第一次下注都不跟,妈的,我真是个猪啊!”
贺聪仿佛早就知道结果似的,和庄家对望一眼,口气淡淡地道:“行,六十两,嘿嘿!
一下赢了六十两纹银,口气都硬朗了起来。
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赌了几把下来,他不但没有输过,反而还赢了几把。开始的时候,赌徒们还不怕他,还抱着侥幸的心理。然而,看到他面前赢的一堆银子,那些赌赌徒像泄了气的皮球,便没有人敢再下注了。因为他们知道,再下赌必输无疑,当然没有人愿意再下注。
可贺聪正赌的兴起,见无人再下赌,觉得扫兴。于是他给了赌徒们一个天大的便宜,允许别人用一两银子当十两银子跟他赌,而且他总是以桌面所有的银钱作为一注。
于是,赌场里又火热起来。然而,赌场的除了他,谁也没有了运气,白花花的银子,尽是只往他一个人面前堆。
很快没有人敢下注,其实更多的人是下不了注。因为有许多人早已输的是两手空空。贺聪赌性正浓,便允许赌徒们用一件衣服和一条裤子,可充作十两银子作赌资。赌红了眼的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天大的便宜。结果,赌场里一小半的人都输掉了衣裤。
看到面前那一堆衣裤,贺聪觉得好笑。自已当然不会要这些人的衣裤,可也不会轻易地还给他们。贺聪灵机一动,便雇人将这些衣裤搬出赌场,放到离赌场数十丈远的繁华大街上。然后对那些赌徒们说道:“你们可以取回自已的衣裤,回来继续参赌。”
他的话声刚落,那些赌徒们便一窝风地涌向大街。
大街上突然出现一群赤裸的人,吓得大姑娘小媳妇们的尖叫。而那些赌徒们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奔到堆放衣服的地方,也不管是谁的衣裤,抢着就往身上乱套。有的更胜者,拿起数件衣服又跑回赌场来。
有的赌徒们仿佛输的心不甘,拿着衣服又火急火燎地跑到赌场,想再搏一次。可是赌运总是不逐人愿,这些赌徒又输的是一无所有。
贺聪看到这群输红眼的赌徒,甚是开心,于是将赢来的所有衣物一把火烧掉。这一下可热闹起来,这些输尽了的赌徒像过街老鼠一般溜回家中,途中被街人喝骂和嘲笑。
一连几天下来,贺聪只要一出现在赌场,那些赌徒便再也没有信心走进赌场。只要他一出现,赌徒们便乖乖地溜掉。
没有人下注的赌场,可让赌场的老板如坐针毡。而那些赌徒们也忍受不了了,高叫道要把贺聪赶走。这一喊,却是一呼百应。
赌场老板得到众人的许可后,当下一挥手,赌场里几个看场子的大汉顿时恶狠狠地扑向贺聪。
他们先是言辞威逼贺聪离开赌场,可贺聪并不惧怕,仍笑哈哈地坐着不动。口中却狡辨地说道:“愿赌服输,公平竞争。再说我只不过是来赚点小钱,值得你们这么兴师动众嘛!”
看场子的那大汉们敢里肯听贺聪的言语,一齐动手去拖他。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个还未成年的小崽子,却如千斤称铊一般。任大汉们使出吃奶的力气,就是动不得他分毫。
看场子的一大汉可急了眼,乘贺聪没注意一掌将打翻在地。贺聪的嘴角流出丝丝鲜血,但他全然不顾,一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像一头发狂的小豹子一般扑了上去,对着那汉子如同发疯般胡缠乱打。
其他几个看场子的汉子见此,于是一拥而上,拳头雨点般地落到了贺聪的身上。可又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一阵拳脚后,这几个大汉却是一个个咧着嘴疵着牙地退了开来。原来他们一拳拳如同打在铁板上一样,一个个手脚都肿了起来。
几个大汉吃了大亏,怒吼连连,有的抡起板凳,有的抄起木棍,也有的抽出了匕首,又再次发动攻击。
贺聪却脸不变色,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只见他身子一动,就听见“咔嚓”几声,板凳和木棍打在他身上,齐齐折断在地上。两把匕首还停留在他身上,却是被他身子深深吸住了。
那几个大汉几时见过这种惊人的阵丈?一时间面面相觑,再也不敢上前来了。那些看热闹的赌徒们这才知道,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崽子,竟然是个武学高人。一个个吓得屁也不敢放,就溜出了赌场。
这人一走,赌场里就没了生意,老板气的是暴跳如雷,却又无计可施。看到人去楼空,贺聪这才站起身来,悠哉悠哉地走了出去。
至此以后,满城的赌徒已尽皆识得了贺聪。所以只要他一出现,大家就停手了,只待他去光顾另一家时,众人才又吆喝着赌起来。如是几日,贺聪也似乎没有了办法,就是想赌也没了对手。所以无奈之下,他不再到赌场去了。
‘长乐赌坊’可是这城里最大的赌场,老板姓涂,单字蒙,四十岁左右。长得一副精明的生意人模样,右边脸上有一道一寸长的刀疤。虽然刀疤清晰可见,给他脸上破了相,却也给他添了几分威严。
自从贺聪消失后,他的赌场很快就又恢复了昔日的盛大景象。他那一张带有疤痕的脸上,终于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第一百七十二章 赌场凌弱
这日,赌场里忽然又来了一个个子矮小的老人,肩上还背着个大钱搭子。这老人步履蹒跚的慢慢地走了进来,他那副样子虽说不是痴呆,但让人一看就觉得他完全像头脑不清醒的样子。看他那钱搭子里面鼓鼓的,少说也得有个几十两白花花的银子。想着那白花花的银子,这让赌场里的那些赌徒兴奋起来。赌徒们是多么希望那钱搭里面的银子,瞬间变到自己手中。一个个即兴奋又贪婪地望着他,希望让他在桌上大赌一把,也好让自已发个小财。
这小老人进来后不慌不忙地坐在赌台前,又颤颤巍巍地拿出钱搭子里面的银子。他也不看那赌桌上的情景,顺手就把一大锭银子随手抛了出去,压在几乎无人压的位置上。
赌徒们一看可高兴了,本来就是压大小的赌局,这小老人确把银子压在无人愿压的小的位置上。这种压法,不用说肯定是必输无疑。参赌的人乐了,围观的人也乐了,也纷纷跟着下注。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小老人输定了,跟着下注也能轻轻松松地赢上一把。
正当赌徒们满心欢喜,都期待要赢时。庄家开局,竟然是小为赢,这让众赌徒们大失所望。看到小老人面前赢的大把银子,一个个哀声叹气。对眼前的结局,赌徒们岂能服气?仿佛要与那小老人扛上一样。可是一连几局下来,众赌徒竟大半输得下不起注了。
赌场老板涂蒙看着这个小老人将一堆白花花的银子收进袋里走出赌场时,两只瞳孔在收缩。他在怀疑和担心着一件事——这个小老人是何许人也?看他进赌场时,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可出赌场时,却又是一副生龙活虎的形态。莫非他是改容换面伪装的?
涂蒙的担心具然是对的,果然,这个人的赌风跟贺聪是一模一样。城中的赌徒们又吃了他的亏,于是只好避着他。不几日,这个小老人又搞起了失踪。
可是紧接着就又出现赌无不胜的乞丐,赌无不胜的官爷,赌无不胜的少爷。甚至看似平平常常的赌徒,忽间就也赌无不胜起来。
这些接二连三出现的赌场高手,后来无一不被发现就是贺聪改头换面装扮的。人们这才知道贺聪不仅赌技天下无双,更精于易容之术。
赌徒们这下可是防不胜防了,各个赌场更是被闹得人心惶惶。后来总算有人总结出了经验:那就是,容貌可以装扮,身材却装不了。所以赌徒们这回认准了,不跟孩子般身形的人赌。
只可惜这个世上孩子身形的人并不只一个,一个赌场有时会同时出现几个孩子般身形的人。虽然贺聪有时确实不在场,可是这些孩子身形的人所到之处,赌徒们都纷纷避让开,这可苦了这些孩子身形般的赌徒。
现在是没人愿意与孩子身形的人相赌,贺聪也就没有办法,只好又恢复原先的身形和面貌,光明正大地往赌场里去。可是只要他一出现,赌徒们便乖乖地溜去。
如此这般,赌场老板们可苦了,把贺聪视为眼中钉。涂蒙更是气愤,他早年可也是在道上混的人,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哪受得了这份鸟气。他首先按耐不住,于是他暗地里邀集了各家赌场的老板,大家一起商讨对策。
这天贺聪又一次光顾涂蒙的赌坊,不过他却未作任何改装,而且还是大模大样地走了进去。众赌徒见贺聪的到来,便也都悻悻地离开赌场。那涂蒙坐在楼上看的是一清二楚,目色歹毒地望着贺聪,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他身后站着七八个彪形大汉,个个双手抱在胸前,对着贺聪怒目而视。
贺聪进来后,眼见众赌徒怏怏离去,心中虽是不快,但也是无可奈何。可心中又甘,也没打算立即离开。他坐到一张赌桌前,无聊地看着桌上的赌具。
这时从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三个尤如铁塔一般的人径直走了下来。贺聪仍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去看来人。
脚步声在他身旁停了下来,只听一人粗声粗气地大声问道:“小子!哪条道上的?”
贺聪听到身后的声音,这才转头去看来人。只见三个魁梧健壮的汉子,六目精光闪闪地盯着自已。
贺聪脸上毫无惧色地见那三人,其中有二人竟然自已认识。便问道:“噢!原来是你两位呀!怎么堂堂的‘天罡地煞’来给人当护卫了?
左手边的大汉一抱拳道:“不知这位小爷是谁,小爷!在下正是天罡吴仲。”
右手边的另一大汉也是一抱拳跟着说道:“这位小爷!在下地煞秦宁!”
贺聪听他二人所言,不觉一楞,这才想起自已在外不知不觉间已三年有余。再说过去自已瘦小,这二年可是长了许多,难怪他二人已认不得自已。于是便不想多加说明,便嘿嘿一笑道:“可惜!可惜!‘天罡地煞’可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落到这种下场?”
吴仲脸色微微一变,耐住性子说道:“这位小爷!此间老板乃是我们哥俩的老朋友,我们只为混口饭吃,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请少爷见谅!”
另一个大汉甚是冷傲,对吴仲和秦宁二人甚是不满。他只用眼角余光扫了贺聪一眼,便怒气地大声道:“哪来的小兔崽子!识相的快滚!否则可不要怪老子不客气。鬼见愁汪明可是不管你是少爷、还是公子爷,只要犯在老子手下,老子的拳头可是六亲不认的。”
贺聪只是看了他一眼,仍是嘿嘿一笑道:“在下不过是个喜欢赌一赌的赌虫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如果此处不留爷,爷走就是了。”
鬼见愁汪明冷哼一声,道:“你个小兔崽子,人不大,还爷啊爷的。既然识相,那还不赶快滚!”
贺聪仍是嘿嘿一笑,随手抄起赌桌上的几粒骰子,握在手中。微微一运气,张开手时,一团粉末飘散下来。
吴仲和秦宁两人一见,脸色微微一变,惊叹道:“没想到这位小爷竟然学会了铁手神功。”
贺聪仍是嘿嘿一笑,道:“这一点雕虫小技,可要比家父的绝技差远了。没想到还是有人能认得出这铁手功。”
鬼见愁汪明此时脸色一惊,但很快猜出贺聪的身份,脸色也不由得变得缓和了一些。他深知当年贺振远的铁手纵横天下,少有匹敌,名头更在他们之上。当下他上前一抱拳,客客气气地道:“原来是贺总镖头的公子,恕我眼拙,多有得罪。贺公子!看在我们哥儿几个的面上,可否劳你大驾,给我们这位赌坊的老友一口饭吃?”
贺聪又是嘿嘿一笑,道:“这是说哪里的话啊!我也只不过是在混口饭吃罢了。再说我只是个烂赌鬼,既不偷也不抢,不到赌场来,岂不是要饿死街头吗?
鬼见愁汪明听他此话脸色又变,冷冷地道:“这么说,你是不肯给我们面子了?
贺聪接道:“还请三位多多包涵!在下也是为着这张肚子,真的没有办法!”说罢长长地叹息一声,仿佛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样子。
鬼见愁汪明此时悖然大怒,高声叫道:“好!既是如此,那我们也就顾不得情面,咱们就划出道来。这场子里动手不便,我们出来相候,请贺公子指教指教两下拳脚功夫。”
鬼见愁汪明怒气冲天地转身走了出去,吴仲和秦宁也只好跟在他身后。
贺聪一看事已致此,也就起身并顺手在赌桌上抓了二个骨牌,这才不慌不忙地走出门去。涂蒙和他手下的一群打手自然不肯放着热闹不看,一伙人也纷纷跟了出来。
鬼见愁汪明和吴仲和秦宁早已等在了大街之上。
贺聪依旧一脸雅致地说道:“我赌我的钱,你当你的护卫,这又是何苦呢?”
鬼见愁汪明冷喝道:“废话少说,今天是有我没你,有你没我!我们就见个真章,看招!”话音一落,已亮出一对判官笔。一招‘云龙三现’,笔尖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尤如一条盘旋于空中的飞龙在云雾的包裹下,时隐时现,气势凶猛地直点贺聪下身的三处要害。
贺聪本是慢悠悠地走过来,但两只眼睛十分灵动,稚嫩中俏皮可爱,又显得朝气十足。见对方迫不及待地出手,而且招招凶猛无比。无奈之下,便直挺挺地往旁滑开一步。就好像根本不是他在动,而是被判官笔笔风给吹开的一样。
鬼见愁汪明见一击不中,心中也大感惊奇。可他也顾不得多想,手中笔又在瞬间演出一招‘大漠狂沙’。斗然间笔影漫天纷飞,将贺聪全身罩在其中。
贺聪这时却脸不变色心不跳,见那判官笔铺天盖地罩向自已。他突然一个欺身而进,让人意想不到地使出一记‘黑虎掏心’。他双手握在一起,‘砰’地一声正打在鬼见愁汪明的胸口上。这重击痛得他是气血翻腾,连连倒退。趔趄地被身后吴仲赶上前来扶住,才稳住身形。
这一招看似平凡之极,可是在贺聪手中使,却显得威力无穷。那贺聪见一招得手,又要欺身而上。
秦宁见状,大喝一声飞身跃起,半空中从腰间抽出一条丈许软鞭,当头击下。与此同时,那吴仲也从背部拔出双戟,抢攻贺聪的下盘。
吴仲和秦宁可谓是‘天罡地煞’,两人是亲同兄弟的好友,也是同生共死的患难致交。无论在何种场合,敌方是一群人还是一个人。他二人都是同进同退,决不会单打独斗的。
那秦宁手中的软鞭如一条飞舞的蟒蛇,上下翻腾,直取贺聪的面门。
贺聪不恐不惊,仍是嘿嘿一笑。只见他脚步和身子同时左右摆动,拿出林可娴教他破解长鞭的技巧和法门。只见他左手向下一压,右手突然向上一探,奇准无比地抓住鞭梢。并顺着长鞭的回力用力一甩,那曾想,秦宁已如风中残叶般地掉落在三丈开外。
贺聪这时也没消停,接着把左手中的二副骨牌甩飞出去。闻着一声,骨牌已击在吴仲的双手上。
吴仲双手虎口一麻,双戟险些脱手。“镖子手?”吴仲惊问。
贺聪仍是嘿嘿一笑道:“哪里!哪里!只是个雕虫小技,雕虫小技。”
吴仲可是知道这是顾家的独门绝技‘镖子手’,怎么这小子竟然也会?心中甚是不解。这套绝技的可怕之处,是任何物件在他手上都是伤人利器。所幸贺聪用的是骨牌,要是刀刃利器,自已这双手可就费了。此时也知道贺聪是手下留情,于是急忙退到秦宁身边。
这时,忽闻一震耳声音叫道:“哪里来的狂徒,敢在此撒野?看老夫来也!”话落人现,眼前突然就冒出了一个精瘦老者,花白的头发披散着,双目冷如电,盯得贺聪不由心中一颤。
老者身材魁武,声如洪钟,底气十足,脸上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只见他太阳穴高高突起,双手青筋暴露,十指就如钢爪一般。
贺聪听闻过此人,不由脸色一变,当下恭恭敬敬地说道:“晚辈贺聪,前辈想必就是‘大力神爪’钟槐钟老先生吧?”
钟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作答。
贺聪又双手一拱,十分和气地说道:”晚辈有礼了,不知前辈与吴仲他们是什么关系?”
钟槐冷笑一声,道:“他们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老夫的跟屁虫罢了。说完扫了吴仲三人一眼,这三人便低着头,乖乖地又向后退去。
贺聪本无意惹事,又知道这钟槐是武林中的高手,实在不好招惹,心里也不免有些怯意。于是他又嘿嘿一笑,向钟槐施了一礼,说道:“晚辈多有得罪,给前辈赔礼了,还望海涵!”说完仍是嘿嘿一笑,转身就想离去。
钟槐怒道:“你这就想走?”
贺聪一楞,但笑容有些僵了,不解地问道:“前辈的意思是?”
钟槐十指相握,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脆响,道:“什么意思?只怪你打狗没有看主人,吃老夫两爪再走吧!”
他边说边慢步走向贺聪,脚步声咚咚响,其气势逼人。
贺聪知他是武林名宿,也不敢大意,急忙凝神静气待敌。
钟槐双目暴睁,沉声地说道:“不要说老夫以大欺小,老夫先让你三招。小子,出招吧!
贺聪怯道:“晚辈实不想与前辈为敌,你看这……”
钟槐喝道:“现在由不得你了!”言毕双手向前一探,十指如钩,带着一股劲风向贺聪抓来。
贺聪虽曾与父亲学过一点功夫,可那也只是点皮毛。后又拜肖龙为师,由于时间太短,也只是学了点基本功力。后来幸亏与蓝癫子学艺,可面对钟槐这等高手,却如何敢托大,当下急忙举手格挡。
这钟槐出手如风,招招皆是致命的杀着,仿佛眼前这个贺聪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先前说得不以大欺小,先让贺聪三招。可此时仿佛把自已的话语早已忘得九霄云外。几招下来,把贺聪逼得连连后退。
贺聪见他出手狠毒,心中也不由动怒,笑容一敛,一双手也挥舞起来,硬是向着钟槐双爪迎去。
两人身高相差太大,钟槐是高大威猛,贺聪则是小而机灵。两人瞬间就对了十几余招,而且各有攻守。
钟槐的大力神爪功果然了得,被他扫过,贺聪只觉得双臂隐隐生痛,虽未受伤,也感到火辣辣地难受。
钟槐心里也暗暗吃惊,完全没料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屁孩,功夫竟然也十分了得。自己的招数十分凶猛,一般人也承受不了自已的三五招,可他已连接十余招却若无其事。这时他脸上可就挂不住了,知道再这样下去也难以奈何得了他,要想尽快取胜也是不易。心念一转便已有了对策,他倏地大喝一声,再次欺身而进。十指张开,手掌似乎变大了许多,闪电般地抓向贺聪的面部和双目。
贺聪暗暗一惊,急忙使一招‘左右去手’去格他的双爪。
哪知,钟槐中途却曲爪成拳,转而攻他中路。贺聪却格了个空,招式用老,不及回防,肩头上重重地受了一击。他已觉得疼痛难耐,就地一滚急忙向后退去。
钟槐当然不肯放过这一良机,他不容对手缓过气来,‘大力鹰爪’闪电而至。
贺聪吃他一拳,先机立失,一时间只有招架和躲让,已无还手之力。
钟槐的‘大力神爪’何等凌厉,片刻之间,贺聪已然险象环生。一招避得稍慢,身上的衣衫已被抓裂,胸前已有几道血痕。不得已只好左跳右闪,勉强再折解他十余招,可早已显得力不从心。
终于被钟槐逮住破绽,他的‘大力鹰爪’虎虎风生,左手击他下盘,右手再取他双目。贺聪已知再难避开,大惊之下,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却忽听钟槐怪叫一声,贺聪不由地睁开眼睛一看,却见他右臂已软软垂下。他一脸惊讶地退了好几步,在他面前的地上掉了一根筷子。原来,这忽然飞来的筷子已点了他的肩井穴。
钟槐气愤地大叫道:“何方鼠辈,竟敢暗算老夫?”
第一百七十三章 强势逞强
这时街道旁的一小面馆处传来一声轻柔的笑声,一个俊雅不凡的女子笑道:“‘大力神爪’钟槐钟老前辈也是个堂堂有名的人物,怎么也持强凌弱起一个孩子来了?这不仅有失颜面,也会让江湖人士笑话的。”
钟槐听她此言,也觉自已理亏,此时显得十分尴尬,不知如何回答才好。而他身后的鬼见愁汪明先前吃了贺聪的亏,心中的怨气未消,看到那女子插手,便火冒三丈。跳将过来把手中的判官笔径直向那女子击去,想要在那女子身上找回失去的颜面。
判官笔眼看就要触到那女子的面门,那女子的身形微微一动,手上已多出一把软剑。令人想不到的是,刹那间,那软剑竟然已指向鬼见愁汪明的咽喉。
本以为一招制胜,稳操胜卷的鬼见愁汪明,这时才发现自已的命却操在别人手上,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人顿时僵硬,双腿发软,站立不稳地瘫在地上。
‘天罡地煞’还以为那女子突然出手伤了鬼见愁汪明,不由大怒。二人同时吼道:“哪来的妖女,到此多管闲事伤我兄弟!”说着二人亮出兵器,恶狠狠地向那女子扑去。
那女子冷笑一声,持剑的右手反而放下。身形微动,只将左手一挥,口中叫道:“‘好一个‘天罡地煞’,不过是欺善怕恶之辈,逞什么强?”
‘天罡地煞’忽觉眼前一花,感觉迎面拂来一股强大的劲力,他们收势不急,只觉撞到了一堵铜墙铁壁之上,眼前一花,二人都摔倒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钟槐见那女子在举手之间,毫不费劲地就将鬼见愁汪明和‘天罡地煞’三人击败,瞳孔不由得收缩起来,脸露惊惧之色。那女子这份功夫,就是自已这等老江湖,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但他心中还是不服,便喝道:“既然敢管闲事,就请拿点真本事出来瞧瞧!”言毕身子突然运动,右手钢瓜已抓向那女子肩头。
他并非无名之辈,总不能不战而退。骑虎难下之际,只得硬着头皮出招,要挣回面子。
那女子含笑而立,不闪也不避。可让钟槐倏地大吃一惊,他已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劲反震回来。他刚要撤招,却又被那股力道带得向前一个踉跄,如同醉汉般地向前大踏几步,险些摔倒。
钟槐急忙使出千斤坠,这才站定。转过身来问道:“姑娘!你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女子笑道:“钟老前辈,怎么连‘沾衣十八跌’都不知道吗?”
钟槐老脸一红,沉沉声道:“老夫今日认栽,竟然栽在小辈手上。姑娘,有种就留下名儿,老夫将这笔账记上了。”
那女子忙抱拳道:“晚辈肖瑶多有得罪,请前辈恕罪!”
钟槐惊道:“你就是‘柔剑女侠’肖瑶?那静安师太是你什么人?
肖瑶道:”静安师太是晚辈授艺恩师。”
钟槐狠狠地一连道了三声‘好、好、好’,转身喝道:“都给我走!”说着大步流星地向街道一头走去。那鬼见愁汪明和‘天罡地煞’二人知趣地急忙摇摇晃晃地跟上离去。
涂蒙等人见状也悄悄溜进了赌坊,紧紧地闭上了大门。
贺聪这时那个乐呀,上前大声喊道:“我的瑶姐姐,真的是你呀?可把我想死了,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还是你救了我一命。否则,我可就见不到你,也见不到我师父了。”
看到长大、长高许多的贺聪,肖瑶也高兴地说道:“聪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三年多不见,我都要认不出来了。”
贺聪嘿嘿笑道:“瑶姐姐,我到处找师傅,可是至今都没找到。找不到师傅我就一人到处游荡,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上了你。我真是太幸运了。瑶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听说我师太病了,我准备回去看望她。恬巧我也是路过这里,正准备在那小面馆里想吃个面条,却看到有人与你相斗。见他们欺负一个孩子,心中不平,所以也顾不得许多就出手了。”肖瑶轻描淡写地说着。
“姐姐为了我竟然还饿着肚子,这让我心中不安。姐姐,我们有缘相见,也是我的福分,就让我请你吃个饭,不知肯不肯赏脸?”贺聪满怀期望地看着肖瑶说道。
肖瑶乐道:“聪儿,看你说哪里话,姐正求之不得呢!既然如此,姐就不客气了。”
贺聪见肖瑶爽快答应,心里特别高兴,当下笑道:“好!我们这就去那边的酒楼。”
在酒楼上,贺聪与肖瑶两人选了一处靠窗的座位,推杯换盏地喝得甚是欢快。两人性情都很爽直,彼此间很快就不再生疏了。
贺聪从小就是挥金如土惯了的,他一下子就点了一大桌的美味佳肴。而肖瑶自小生活在佛门清修之地,食宿自是十分俭朴,见贺聪这般挥霍,不禁暗暗绉眉。
贺聪盛情地与肖瑶连干数杯后问道:“姐姐,自从我们分开后,不知你找未找到我师傅?”
肖瑶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一直在寻找,可一直都没有音讯。我和哥哥从小就分离,好不容易能在一起。可是,未曾想现在又各自一方,而且还不知他在何处,真让我急死了。”
“那姐姐怎么到这里来了,是不是听到我师傅的消息?”贺聪追问道。
肖瑶觉得和他也不见外,当下道:“到现在也未打听到我哥的一点消息,此次是为回去看望我师太,也顺便为着一件大事而来。聪儿,你可曾听说最近各地都发生许多劫案?”
贺聪惊道:“有此等事?叹!我近来一直赖在赌场,对外面的事知之甚少,实在惭愧啊!”肖瑶道:“据我明查暗访,多方打探,也只知道劫案绝非普通山贼所为。似乎是一个很有组织的帮会,而这个帮会的人个个都非庸手。为此,官府派出人追查,但在事发现场却没有什么打斗痕迹。而派去的官兵个个都死于非命,显见他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更令人不容忽视的是,这种劫案竟然是接二连三地连续发生。听说官府已派出大批六扇门中的人去追察,可目前尚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贺聪道:“姐姐,此事官府既已追查,你大可不必费心。”
肖瑶道:“并不是姐姐非要强出头,只是这帮人乱杀无故,强取豪夺。所以,姐想查出这些事的来由。要知道,这帮人连官府都不惧怕,若无一个宠大的组织,是没有能力做出这些来的。而这帮人一旦羽翼丰满,则必会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我辈江湖中人,不可不居安思危啊!
贺聪叹道:“姐姐真是侠肝义胆,女中豪杰,江湖上有你,实乃武林之福!”
肖瑶不好意思地说道:“聪儿,你也太抬举姐姐了,姐只不过是做该做的事。
贺聪道:“姐,聪儿一直找不到师傅,聪儿有一个要求。我希望能和姐在一起,如果姐不嫌弃,愿跟随你行走江湖,除暴安良。”
肖瑶道:“聪儿,你小小年纪在外行走,随时都会有风险和不测。既然你不怕吃苦,可暂切跟着我,两人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待找到我哥哥后,你再去跟他。”
正说着,忽见贺聪脸色有异,目光一直盯着楼下不远处的地方。
肖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钟槐和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朝酒楼走来。片刻之间,两人已上得楼了,捡了她们旁边的一桌坐下。
钟槐见到肖瑶和贺聪两人也颇感意外,他则身在那老者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二人都转看了一眼肖瑶。
那老者神气内敛,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须发飘逸,颇有些仙道之气,只是却被他脸上隐隐透出的杀气所掩。
店小二已将酒菜送上,他两人也就不再理会肖瑶和贺聪,举杯对饮大吃大喝起来。
肖瑶和贺聪也已吃饱喝足,便叫过店小二结了账,两人起身下楼。
贺聪在前,肖瑶在后,两人刚刚准备下楼梯时,那鹤发老者忽然将手中酒杯掷出,无声无息飞向肖瑶的后背。
肖瑶头也不回,袖子突然向后一拂,那酒杯竟然又四平八稳地原路飞回。
鹤发老者伸手接住,脸色微变,不过他旨在试探,也就不再施难,任他两人下楼扬长而去。
贺聪和肖瑶二人走出酒楼,看看天色将晚,贺聪道:“姐,时辰不早了,我住在悦来客栈,不如你也随我同去。”
肖瑶道:“我正愁无处可去呢,这样甚好!”两人一同向街的西头走去。
贺聪帮肖瑶要了隔壁一间房,道声晚安后就自行回房去了。
肖瑶洗漱完后躺在床上想着心事,困意袭来准备要睡之时,就听到户外有动静。她凝神静听了一会儿,快速穿好衣衫,伸手拿过床头的剑,忽然穿窗而出。
屋外果然站有五个黑衣人,那五人显然没料到肖瑶会如此敏锐。他们刚到屋前,行藏已露,不由地都吃了一惊。其中一人吆喝一声,五人身形一变,瞬间便将肖瑶团团围住。
肖瑶大声喝道:“什么人?夜深人静的妄想图谋不轨,劝你们还是好之为知。”
她故意放大声音,以便警醒隔壁的贺聪。
五人中,有两人赫然便是钟槐和那鹤发老者,另三人则是鬼见愁汪明和‘天罡地煞’吴仲和秦宁
只见钟槐冷冷地道:“姓肖的,你欠老夫一笔账,老夫是来催你还账的。”
肖瑶轻轻一笑道:“所以,你就带了这么多帮手来了?”
她边说边打量了一下另外四人,鬼见愁汪明和‘天罡地煞’吴仲和秦宁三人已见识过。但那鹤发老者是何许人,却猜不透。但在酒楼上他用酒杯的初始过招,断定他必是武功高绝之人。
那鹤发老者显然早已有些不耐,便喝道:“老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老夫便是孟威。”
肖瑶听罢一抱拳道:“小女子眼拙,虽不识孟老前辈,但你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小女子敬老前辈!。
孟威接口道:“不须多言,老夫受人之恩,不得不以你为敌,女少侠请见谅!”
孟威他已从钟槐中口得知这肖瑶的来历,也不敢托大,说起话来也就客气了很多。
钟槐见孟威亮出了身份,便不再等待,便沉喝一声抢先发难。双手施展神爪功,抢先攻向肖瑶。他日间吃过肖瑶的的亏,这时动起手来,便全神戒备起来。
肖瑶身子略微一侧,便避过他的一击。身子突然下蹲,右脚早已奇快无比地扫了出去,直攻他的下盘。
钟槐一招落空,已见对方右脚快速扫来,急忙跃起。可曾想肖瑶起得比他更快,她双手在地上轻轻一按,身子已弹起,飞起一脚正中了钟槐的双足。
钟槐惊叫一声,身子已横着飞出掉落在墙边,忙挣扎着爬起来。
围着的鬼见愁汪明和‘天罡地煞’吴仲和秦宁三人见钟槐落败,舞起手中兵刃一起冲向前来。只有孟威依旧而立,双目死死地在盯着肖瑶。
肖瑶不敢大意,便伸手自腰间一拨,拨出一柄软剑。玉腕一抖,剑身顿时变得笔直,剑上贯注了她的内力,忽然间变得无比坚硬起来。
这三人的武功本都不弱,兵刃舞得劲风激荡,招招有力。
判官笔和双戟变化莫测,如一团团光影,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那软鞭更是出神入化专击下盘。肖瑶知道,判官笔和双戟都是硬兵器,要是让它碰上,不是截体便是断肢,那软鞭灵如蛇头,专点人身上的各处大穴,随时有致命一击的可能,令人防不胜防。如若不小心让它点中,相信马上就得躺下来任人宰割了。
肖瑶柔剑在手,一声轻笑,施展碧心剑法,柔中带刚。但见流光四射,剑花漫天,任这对方三人左突右冲,却丝毫冲不进她舞起的剑光之中。
然而汪明他三人实非泛泛之辈,肖瑶想要摆脱他们的围攻,也确是件很困难的事。当下四人混战在一起,打得火烈异常。
那钟槐爬起身来,正准备再次加入战团,忽见孟威还站着不动,便问道:“孟爷!你怎么不上?你就不怕帮主怪罪下来?”
孟威仍是双目盯着肖瑶的一举一动,口中回道:“我要再看看那姑娘的武功套路!”
钟槐可等不及,冷哼一声,身子一起,又扑向肖瑶。
倏地,对面房上的瓦片却像下雨般地飞射过来,打的钟槐是东藏西躲。可是那瓦片像是长了眼似的,打的他是无所适从。一双铁掌舞得虽是霸气万分,却也是不能有任何反击的作用。
肖瑶虽是在打斗,却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贺聪已在屋顶上,心里不由一惊,生怕他的个闪失,于是想尽快脱身。忙把手中剑连挥,架开对方攻过来的三招。可她也已然递出了三招,招招凌厉万分。三招一过,剑招一变,‘白云贯日’,一片银虹向汪明、吴仲和秦宁头部蔓延。
可三人配合的天衣无缝,长短兵刃齐上下齐攻肖瑶。肖瑶刚刚避开汪明的判官笔,吴仲的双戟又至。她忙一式‘犀牛望月’,后发先至,剑尖已到了吴仲的手腕,逼得吴仲撤回手去。她同时左手一招‘揽雀尾’,架开秦宁击他腰间的长鞭。
第一百七十四章 探险遇险
突然间,忽觉耳畔风生,原来孟威已出手,一掌就要劈到她的肩头。肖瑶四方受敌,无处闪避只得一腿飞踢孟威的小腹。这样,就算孟威击中她肩头,孟威自己小腹也势必躲不开这一腿。这两败俱伤的打法,孟威果然心中生惧,半路撤招,跳了开去。
肖瑶见孟威加入阵中,知道再不施杀招,只怕自己今日难逃一死。心念电转,她深吸一口气,剑演‘迎风挥尘’、‘天岛飞瀑’、‘燕子入巢’刹那间挥出三招,同时左手两记辟空掌,分别向四人各递出一招。这四人被逼得各自退了两步,乍分即合,又踏步进前。
肖瑶经这么一缓,忙看了一眼贺聪。只见钟槐已跳上房去追击,贺聪已渐落下风。不由心中一急,双手一紧,连连施出杀手,不再留情。
二十余招一过,孟威四人已是额头见汗,攻出的招式已然见缓。
肖瑶内力精深,绝招施展开来,顿时精神大振,越战越勇。
忽听吴仲‘啊’地一声,左手被肖瑶击中,一只戟飞了出去。他咬咬牙,使单戟奋力再战。
呼吸间,又闻汪明暴喝一声,他右手的判官笔快如闪电,射向肖瑶的后心。
肖瑶长剑反挑,‘叮’地一声将判官笔挑飞向右侧的秦宁。
秦宁未料到此着,忙挥鞭去迎,却晚了一步。判官笔却“扑”地一声击中他的左肩。但他忍痛转身继续拼斗。
孟威见已有两人受伤,心中更急,忙向众人大喝一声加紧攻势。
然而,四人之力却越来越弱,又不出十回合,秦宁左腿中剑,血流如注,行动已然不灵。
孟威大怒,气沉丹田,使出“通背拳”,奋起神威。顿时见拳影如排山倒海般涌起,他打算孤注一掷了。
肖瑶顿时被紧紧缠住,也已知道遇上了劲敌。当下软剑一紧,使出‘连环剑’。一时间只见剑行如飞燕,剑落如停风,剑收如花絮,剑刺如钢钉。
正激战中,忽听得贺聪一声尖叫,他败迹已露。此刻背上已受了钟槐一爪,纵然伤的不重,也被抓开了五道血口子。
原来钟槐见众人战肖瑶不下,便有心想要使贺聪受到伤害,那样也才好扰乱肖瑶的心神。
哪料肖瑶听得这一声尖叫,剑气忽然大盛。在这有关贺聪生死之间,便不再留情。她原本非不得已实不愿伤人,但见到贺聪陷入困境,便再也顾不得许多了。
她剑掌翻飞,眨眼之间,吴仲已闷哼一声,被肖瑶一掌击中,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也不知是死是活。又一瞬间,一剑刺中秦宁的胸,秦宁惨叫着退了下去。
肖瑶缓过劲来,剑招更厉,丝丝破空的劲风,令人不寒而栗。“啵”地一声,汪明肩头中掌,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痛得几乎晕了过去。
肖瑶片刻之间连击伤三人,也不由长吸一口气,一看那边贺聪,已然是险象环生。
贺聪知道已经无需与钟槐死拼了,但钟槐此时早已是打红了眼,更将对肖瑶的满腔怒火全发泄在贺聪身上。所以他出手又狠又毒,誓要取对手性命。
贺聪已全然没有了还手之力,钟槐见状,更是狠招连出。‘刷!’贺聪闪避稍慢,右手衣服又被抓破,同时也添了几道血痕。
肖瑶大急,可一时也摆脱不了孟威强劲攻势,忙一剑逼得他退开两步。好一个肖瑶,乘式用脚挑起汪明掉落在地上的判官笔,左手一接并又顺势把那判官笔抛出。
判官笔射向钟槐后背,去势疾快。钟槐只顾着逼贺聪,待发觉时已晚,已经根本避让不开。只听得“逢”地一声,钟槐中击,身子晃了几晃,突然张口“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钟槐中击受伤,手上停了一停,贺聪终于吐了一口长气。然而钟槐攻势虽然弱了几分,可他仍未消停,却也令贺聪不得不苦苦抵挡。
肖瑶凌空击中钟槐,心中稍宽,于是全力贯注在剑上。几个回合一过,孟威已被逼得手忙脚乱。
倏地,肖瑶长啸一声,只见孟威僵立当场。胸前衣服被刺穿了几个洞,他已连中了四剑,剑剑及肉。肖瑶念他是有辈份的人,故而剑下仍算是留情,并未伤到他肌肤。
孟威心里自然明白对方用意,当下呆立着,他又怎么能再动手呢?对眼前这年轻女子的功夫,不由得暗暗赞叹。
肖瑶一摆脱纠缠,便飞身跃到屋顶之上,施展连环腿直踢向那钟槐。
钟槐大惊之下,只得舍下贺聪。然而肖瑶一上来也是志在必得,钟槐虽竭力避开了第一腿,却被接二连三的连环腿踢中,身子顿时飞起来,如断翅的鸟一般跌落房下。
肖瑶转过身去,见贺聪已坐在瓦片上,撒下衣服裹伤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却听孟威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后生可畏,老朽老矣!”然后又大喝了一声:“我们走!”说毕大步流星而去。
事至于此,吴仲忙扶着秦宁跟着离去。汪明忙过来搀扶着钟槐,十分狼狈地走了。
肖瑶看着众人远去,忽然若有所思。她走向贺聪,边帮着他裹伤边问道:“聪儿,你有没有看出,这些人好像并非是为了帮什么人出气而来?
贺聪闭目一想,道:“对、对、对!看得出他们似乎真的是为了帮什么人报仇而来的。
肖瑶接道:“还有,刚才钟槐和孟威的对话,曾提到一个什么‘帮主’,似乎是他们的主使人,孟威也说是为了报恩才找我们晦气的。如此看来,他们都是受人驱使的。还有,钟槐口中的‘帮主’那人是谁呢?”
贺聪惊叫道:“这帮主该不会是那奉天帮的帮主吧?现在常听人说奉天帮的。”
肖瑶答道:“不错,这奉天帮的人心狠手辣,武功极高,野心极大,早晚会在江湖上兴风作浪。”
贺聪道:“难怪,能驱使孟威这等人物的,也实在要有他那等能耐才行。可这奉天帮的帮主究竟是谁?”
肖瑶摇摇头,接着问道:“聪儿,你的伤如何?
贺聪嘿嘿一笑道:“不要紧,只是有点皮外伤。”
肖瑶道:“那就好,你先回房去,待我去跟踪他们探看个究竟。”
贺聪急道:“姐,你可千万要小心!看起来奉天帮的人还不只是这些。”
肖瑶道:“聪儿放心,我自会见机行事的。”
言毕身影一闪,贺聪只觉眼前一花,待定眼看时,肖瑶已然到了二十丈开外。再一眨,便消失不见。
肖瑶疾行如风,片刻之间就看到了钟槐他们四人。这四人都有伤在身,所以走得极慢,可是却唯独没见到那孟威。肖瑶不再浪费时间,便绕过他四人,又径直追了下去,想追上孟威看看他的行径。
果然,大约半个时辰,就已经看到了前方有个人影在奔行,身法极快。肖瑶目力过人,等追近就已经看清正是那孟威。
肖瑶与他保持距离,远远地跟着他。心中正疑惑这人要往何处去时,忽然抬头望见前面不远的山脚处有座非常大的山庄,那山庄内还似乎有座高大的楼台。再一看孟威时,见他果然朝那山庄奔去。
片刻功夫,孟威来到那山庄前,那山庄门楼上嵌着三个镀金大字——奉天庄。庄的门前有四个手持厚背大刀的劲装汉子,甚是恭敬地将孟威让进庄去。
肖瑶知道要想进去没那么容易,于是借着夜色掩护,绕到庄后。未曾想这庄后也有着大门,同样也有四个手持厚背大刀的劲装大汉把守着。她只得再绕回侧边,只见庄四周都挂着气死风灯。同时,还听到里面有许多巡视的脚步声。若是冒然进去,行踪很容易被暴露。
好在穿的是一身黑衣,肖瑶深吸一口气,看准了一处稍暗的地方有棵大树。于是飞身而起,身轻如燕般地跃到那树上。在树上凝视四周,见庄内那楼台灯火通明。肖瑶停留片刻,待一队巡视的人过去后,便快如闪电般地来到那楼台前。
那楼台共有三层,她看准了第二层,闪电般地直接飞跃而上。上去后又略作停顿,见无动静,又是一个鹞子翻身,上了三楼伸出来的房檐。房檐倒是个十分阴暗的地方,又因为房檐是斜向下延伸的,所以从外面看是无法看到她的藏身之处。
肖瑶双脚勾住房梁,倒挂金钟,以手指拈了些口液,轻轻点破了窗纸,透过小孔向里面望去。
这一望,她也不由地大吃一惊。见一人坐在正中的虎皮交椅上,神情甚是恼怒地望着刚刚进去的孟威。那人看上去年纪大约三十岁左右,甚是年青,没想到他却坐在这虎皮交椅上。
那人坐椅两边各站着四人,神情极为严肃,尤似八大金刚似的。
正思忖间,只听那人说道:“依你所言,肖瑶那女子的武功似乎非同一般?”
孟威低下了头,一摸胸前衣衫被剑刺穿的洞,这才说道:“那女子确实厉害,她伤了我们四人。若不是她手下留情,只怕我们没有一个人能逃脱。老朽无能,请帮主责罚!”
帮主哼了一声,不去理他。那帮主的则下手坐着一人道:“孟老爷子也不要自责,强中自有强中手,来日再找机会出出这口恶气。”
孟威叹息一声,回道:“陈副帮主说的是也。”便退到一边。
这时听到帮主左手边站着的一个虬髯大汉说道:“张帮主,听孟爷这么一说,我真想去会会这个女子,让他尝尝我流星锤的厉害。”
这人说起话来的声音尤如霹雳炸响一般,震得人耳膜隐隐作痛。更令人吃惊的是,这人看起来要比其他人高出了一个头。尤其他那眉毛和满脸的胡须根根竖起,形如针刺。那副尊容让人看着就感到畏惧,用凶神恶煞来描绘一点也不为过。
他衣服敞露着,胸口上一片黑乎乎、毛茸茸的毛格外显眼。在腰间缠着一对流星锤,可奇怪的是,这对流星锤却是一大一小。
帮主这时说道:“宇文兄,连孟爷都说那女子武功了得,你也不可轻敌哟。”
这个帮主称他宇文兄的人,名叫宇文博,人称‘夺命流星’。此人从小就投名师学艺,练得一身绝世武功。由于他为人心高气傲,行为甚是不端,后被师傅驱出师门。从那之后便混迹江湖,凭着一身武功横行霸道,几十年来未逢敌手。
宇文博听帮主刚才的言语,心中大为不快。便道:“帮主,一个不入流的黄毛丫头,能有多大能耐?待我把她抓来献给帮主,也让她知道我宇文博的威名。如果柳爷看不上这黄毛丫头,那我就留下受用......。”下流话说完,便是一阵哈哈大笑。
顿时大堂里哄起阵阵淫笑,有几个也跟着说出下流无耻的话来。
肖瑶听到此言,甚是气恼,恨得是咬牙切齿,牙齿也不由地咬得格格发响。
这宇文博像是听到响声,突然大喝一声:“谁人在处偷窥!”
话未说完,人早已像离弦的箭一般射出了窗外。他跳出院内,见二十余丈外有个人影一闪而没。这宇文博并不急于追赶,却突然像狼嚎似的一声嘶叫,那声音在寂静的夜空快速地传递。接着远处也同样传来这样的嚎叫,仿佛他们在传递着某种信息或信号。
这宇文博也好生了得,接着脚便用力一点,如猛虎跃起般地追赶上去。他身躯虽是宠大,轻功却丝毫不马虎。
肖瑶当听到宇文一喝,便知不好,忙飞身下楼。她知这宇文的厉害,也深自已深入险地,于是想尽快脱身。
可是才奔出庄外,忽然就听得前边传来叱喝的声音,见四条大汉手执利刀,拦住去路。其中一人道:“大胆毛贼,竟敢窥探我庄园,赶快束手就擒饶你不死。”
“束手就擒?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肖瑶轻声地说道。
“只要你放下手中的剑,我们就可以放你走路。”另一大汉想采用欺骗的方式说道。
“大家别和她饶舌,先擒下她再说。”一汉子大声道。
“你四人难道要倚多为胜么?”肖瑶退后一步道。
“原来是个雌儿!哈哈!就我一个。只要你过得了,便放你走,过不了你就是我的。”为首的汉子冷哼道。
“好,本姑娘就看看你有多少斤两。”肖瑶知道不能善了,手中长剑便向为首的那人刺去。
肖瑶身法轻盈,剑走偏锋,奇诡刁钻。只是一阵凌厉的攻势,把那为首的汉子打的是手忙脚乱,处处受制。才几数招后,已是左支右绌,落败只是迟早中的事。
其他几人见状,知道遇到强劲对手,不敢再掉以轻心,于是四刀联手进攻。肖瑶知道此时不宜纠缠,速战速决才是当务之急,于是不再心软痛下杀手。
为首的汉子和第二个帮手先后惨死,另二汉子也已受伤,犹幸及时逃脱,才算得已幸免。看那二个受伤的汉子正在逃走,肖瑶正要追去,却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暴喝。扭头看见一个脸孔阴沉的人,三两起落,便已掠出五、六丈,直向这里奔了过来。此人正是宇文博。
“他们是你杀的?”宇文博指着地上的尸身问道。此时他不由地勃然大怒,“好你个黄毛丫头,你杀了我二个徒弟,还伤二个,我今天岂能饶你?”
“是我又如何?想报仇便来送死吧!”肖瑶冷哼道,她天性暴戾,这宇文博那副大刺刺的样子,更让人不满。
“是吗?”宇文博脸露讶色,狂傲地说:“不知好歹的黄毛丫头,是你自己讨死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要致我死地,我也只能……”肖瑶回道。
“少说废话,接我几招再说。”宇文博不屑似的白了她一眼,不待她语毕,漫不经心地拍出一掌。
肖瑶知道他狂妄自大,亦有心试一下他的功力。于是不闪不躲,也挥掌相迎。当掌相触时,肖瑶才现出讶色。也才知道他掌力之大。
接着的几掌,却是一掌比一掌利害。两人电光火石的过了几招,招式更是凌厉无比。肖瑶虽是有攻有守,可愈打愈是心惊。
这时的肖瑶也不敢托大,缓缓的站稳身形。便不闪不躲,便和他硬拼了一招。巨响过后,只见肖瑶上身急摆。而宇文博却‘蹬、蹬、蹬’急退三步,竟然输了一招。
几掌过后,也算知道遇上了劲敌。肖瑶也不打话,娇叱一声,手中的利剑便展开一轮急风暴雨似的攻势。
“好个黄毛丫头,再接我这一招!”说着宇文博双掌一错运劲拍去。同时像发了疯似的,顺手把腰间的一对流星锤取出。这对流星锤虽是一大一小,可在他手上却舞的密不透风。并对着肖瑶巫厉叫一声,疾扑而出。
这一阵凌厉的攻势,倒也使肖瑶手忙脚乱。但肖瑶很快稳住身形,并长笑一声,手中剑也凌厉地挥出。
第一百七十五章 惩恶寻魔
这一战打得风云变色,两人兔起雀跃,奇招百出。数十招后,宇文博愈战愈勇,信心大增。他已知肖瑶的武功虽高,但功力却逊他一筹。再加上他的流星锤远可攻、近可守,到让肖瑶处处被他所制,有时还逼得左支右绌。
宇文博控制战局渐渐占了上锋,他并不急于求胜,一来是无心伤人,二来是有意想看肖瑶的武功,但是出手不免轻薄。
这时他得意地格格怪笑道:“好一个美人儿,只要你从了我,我饶你不死。”
他也不是胡诌,这时他已看清肖瑶只有二十岁左右年纪,花容月貌,杏眼桃腮,彷如盛放的鲜花,长得倒也十分漂亮。
可他低估了肖瑶,岂料她不独有攻有守,那道道白虹般雪亮的剑光,在流星锤的空当里来回穿梭。
这时天空刮起了风,大风刮起了漫天的水雾。极度潮湿、模糊的迷雾泡湿了两人的眼睛。使得原本就极其微弱的光线,在此时变得更加难以分辨。
肖瑶意识到了这个机会,她立刻改变方向,提身向旁边一跃。宇文博见她突然跃起,以为她要出逃,于是也跟着跃起。他正当在跃起的最高处准备落下时,只见对方手中的剑突然凌空划出一道圆弧,只见亮光在他眼前闪过。
宇文博耳畔忽然传来一呛沉闷的剑声,他并没有看见剑,但他知道这是剑声,他更知道自已已被那利剑所伤。他什么也没多想,便继续拼命地朝前冲。可并没有冲多远,他的两只脚就已经踏进了鬼门关。他能听见自己的脊梁骨碎裂所发出的声音,他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如流水般无情地离他而去,想抓也抓不住。他的视线渐渐模糊、变黑,仿佛掉进了一个冰冷、阴暗、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
刺耳的金属劈空声无情挥洒着漫天的血气雾,天地间只剩下无休止的杀戮,天地间仿佛都变成了颜色。他不想去碰那道制造鲜血与死亡的寒光,他不想死!他想逃。可是双脚就像生了根,眼睛也似定了形,并不是因为太恐惧,而是因为太兴奋!
狂热的兴奋使他忘却了恐惧,能亲眼看见如此高绝的剑法,就算立刻去死,又有何妨!他也是练武之人,可是在这把剑面前,他感觉自己手里流星锤竟完全是多余的!他已完全失去了勇气。
肖瑶这次是抓住了战机,就在宇文博跃起的一刹那,肖瑶已凌空挥剑,剑影闪电般地没入宇文博的背脊。这一剑实在太快,以至于剑锋出来的时候,鲜血还来不及流出。
宇文博自半空中摔在了地上,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世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很模糊,刚才的紧张已化作剧烈喘息,被人杀绝不是一件好受的事,第一次尤其痛苦!
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已麻木,他侧着头,让自己躺在地上。深红色尚还有余温的鲜血自身上流出,他略略抬起眼珠,看向肖瑶,死也不愿把眼睛闭上。这时他见肖瑶不愿看自已受伤的情景,他像见到了机会。重伤之下,仗着一口真气,凭着求生的意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起身逃离现场。
肖瑶想不到宇文博居然会跑,她的人立刻就如同离了弦的疾箭,死盯着宇文博穷追不舍。机会只有一次,她现在只能用尽全身的力量,追上去将其杀掉。
可还是错过了机会,这时从庄子里冲出一队人马,肖瑶不得不放弃追杀,眼睁睁地让宇文博再次从刀下跑掉。
于是,肖瑶只得返身折回,便信步往县城走去。本想探听一下那伙人的秘密,没想到那么快就被对方发觉,心中有些遗憾。
再说贺聪到店内,叫店小二买了些冶伤的药上好,正闷坐在房内担忧虑肖瑶的安全。也不知过了多久,在朦朦胧胧中,听到隔壁的声音,忙出门才看到肖瑶回到客栈。他喜上眉梢,可见肖瑶脸色有些凝重,双眉不展。便问道:“瑶姐姐,可有什么收获?”
肖瑶小声并缓缓道:“果然不出所料,那石超和孟威他们的主使人是奉天帮帮主。现在只知道那帮主姓张,叫什么名字还不得而知。”顿了顿,又接道:“聪儿,我们的行踪已在他们的掌握之中,我看此地不宜久留。那奉天帮的高手众多,他们迟早还是会来找我们算账的。”
贺聪颤声道:“那我们怎么办?”
肖瑶道:“我们马上离开这里为妙,要是再被那些魔头缠上,可真不好办。”
贺聪急道:“瑶姐,那先随我回房再说吧。”
言毕他起身而去,肖瑶见他有些神秘,便跟了过去。
两人一起来到贺聪房中,贺聪低声道:“瑶姐,我想现在四下里都会有他们的眼线,我们正大光明的出走,肯定会被他们查觉。不如我们先化个装,然后再走出去,这样让他们不宜查觉会更好些。”
肖瑶喜道:“这个法子甚好,可我们怎么化妆?”
贺聪道:“我略会点易容之术,再装扮一下即可。”
“那你就帮姐易个容吧!”肖瑶高兴地说道。
贺聪笑道:“只要姐姐愿意,我岂能不肯?只不知道姐姐想不想学?”
肖瑶道:“这可是姐求之不得的好事,会了易容术,今后在江湖上行走,会少许多麻烦。”
贺聪道:“姐姐若是愿意学易容术,聪儿也不敢自秘,以后也确实可以减少许许多多麻烦……”
肖瑶大喜道:“聪儿肯教,姐那有不愿之理?”
贺聪忙取出了一个精致木盒,朝肖瑶笑笑道:“江湖上会易容术的人很多,但我学的这一套,虽然是小技,和人家可大不相同。因为易容之时,较为复杂,可在易容之后,也就不容易被人瞧得出来。但若预先做在人皮面具上,也是一样,那就只要临地覆到脸上就好了。”
贺聪边说边打开木盒,取出一张人皮面具,摊到桌上,然后用开水调了几种药粉,一边示范,一边讲解,把实用法门,一一解说的极为详细。
最后说道:“真正高明的易容术,并不是在脸上贴面具或者身上涂点颜料那么简单。易容术的最高境界是‘收放由心’。可惜这种易容术我还不会,我正苦心钻研,但愿能有收获。”
“收放由心?”肖瑶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贺聪微微一笑,道:“我师傅,就是蓝癫子所说:收放由心的易容术根本不需要面具、颜料这些工具。只要你能控制你的骨骼、肌肉按你的心意收缩,你就可以把自己变得让别人再也认不出你来。”
肖瑶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连身高、脸型都可以改变?确实是高妙之极的易容术。那么像你们男人,脸上长胡子可是有迹象的,那又怎么办呢?女人脸上的肌肤平滑细致,男人有胡须,皮肤可是粗糙的。”
“你说的不错,不过有些药物是可以让胡须停止生长。同样的,也有些药物可以使不长胡须的人长出胡须来。这种易容术,决计没人能看出你是女扮男装,还是男扮女装。”
“让女人长出胡须扮男人?”肖瑶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摇头道:“你的方法好是好,只是太麻烦了,我可不喜欢也不愿意这样,我还是觉得戴面具粘点假胡子更简单。”
贺聪笑道:“目前来说,能摸拟出八分相似的容貌来,也就不错了!”
肖瑶笑道:“依我看,易容技巧只是流于表面。不管你在外形上隐藏得有多好,如果你不注意改变自己的言行举止,别人还是很容易认出你来的。”说到这里,她还有意无意地瞄了瞄贺聪,高高翘起的兰花指。
贺聪呆了片刻,神情有些黯然了,沮丧地将手平放在膝上,幽幽地道:“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但是,我是个男人,女人的一些习惯我还是学不来。”
肖瑶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问:“难道……你也想扮女人?”
“不错,”贺聪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如果有特殊情况,也只好去扮个女人装,只是我不会忘记自己是个男人的。”
“是啊,女扮男,男扮女都是不得已的事。”肖瑶又叹了一口气,侧头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聪儿,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教会我!”
贺聪高兴地说道:“姐姐,你放心好啦!我岂能不都你?”边说边讲解易容的方法和技巧。
肖瑶人本就聪明,自然一听就懂,但易容一道,大半还是要手法熟练。贺聪要她在人皮面具上练习了两次,看看已经差强人意。
贺聪笑道:“姐姐天资颖悟,实是难得。只要多做几次,熟能生巧,就不容易被人看出来了。”
肖瑶得意道:“聪儿,我现在的手法,是不是已经不容易看出破绽来了?”
贺聪笑道:“外行人自然看不出破绽,碰上了行家,一样看的出来。”
肖瑶嘴一噘道:“那就是说我还没有学好呗!”
贺聪忙道:“姐姐,易容术终究不是天生,最高的手法也一样会看的出来。”
贺聪片刻之间已将肖瑶扮了一个文雅秀才,自己则又扮成一个书童。然后,两人约好地点,悄悄地一前一后出了客栈。
两人来到街面的会合处,正准备离去时,就听到不远处有数十个黑衣人急速而来。这群人冲到那客栈处,迅速分散将那客栈团团围住。
肖瑶和贺聪一见,便知这群人是冲自已来的。所幸二人离的及时,否则后果是不堪设想。于是两人不再忧虑,便悄悄离去。
两人离开那个小镇之后,不敢停留,一夜兼程远远离开。虽然二人因赶路而沾上的风尘汗渍,但是却一如既往的平静。一直走到第二天黄昏时,才来到临县的一个小街上。这小街上人烟稀少,可能因为这里比较偏辟,天一阴暗下来,住家人也都闭门不出了。
二人不一会儿走了大半个街,说着走着,不知觉间来到了一所酒店门前。贺聪道:“姐姐,我们走了快一天一夜了,也远离那个是否之地,不如我们还是稍微歇息歇息,好吗?”
肖瑶微微一颔首,道:“好吧,我们赶了好长时间的路,也的确是在受罪,歇歇脚打个尖,再行赶路也是应该的”。
贺聪应了声,径自走到酒店门前,叩了叩门。
“吱呀”一声,随着叩门声,酒店的木门开出条缝,从里面钻出个肥胖脑袋,四周张望了一下,才望着贺聪问道:“客官可是要用饭歇腿?”
贺聪抹了抹汗,说道:“是呀,来你这酒店门前叫门,不是吃酒用饭,那还会是干啥?”
又是“吱呀”一声,木门打了开来,那人催促道:“快进来,快进来!”
贺聪回头看了看跟上来的肖瑶,带着一丝疑惑的神情率先走进了门内。
酒店很是简陋,但是可能因为紧闭着的门。所以和外面的寒气相比,倒是显得有那么一点暖意。
一进门,贺聪就嘟囔开了。原来这酒店内竟然只有方才开门露头的那个肥胖中年人,他到好像似掌柜的。这店内其他则是空空荡荡,凳子都翻在桌子上,好像许久没开过张似的。
二人选了张稍微显得干净点的桌子坐定,点了酒菜后,贺聪忍不住向肖瑶问道:“姐姐,这小镇上真是透着奇怪,这才黄昏,大街上连个人都没有。你看这酒店,怎么竟然也没有一人?”
此时那胖掌柜的端着一盘水走了来,道:“两位客官,酒菜还得稍等片刻,先请洗把脸,在憩息一下。”。
肖瑶此时也是带着一丝疑惑,便问道:“掌柜的,你们这小镇是怎么了?不说平常赶路的人一个都没有。就是你这酒店,怎么也这等冷清,连一个客人都没”?
那胖掌柜见问,脸上那拽肉不由得一颤,看得出是因惊怕所致。他习惯性地扭头四面看了下,好像怕被人偷听似的。方才凑近肖瑶两人面前,低声道:“客官,你们是赶路的吧!你们有所不知,本来我们这小镇因为地处南来北往的要道,也很是热闹。只是从去年起,不知怎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家丢失孩子。不管男孩女孩,只要是孩子都会丢。而家里鸡鸭猪狗的也会丢去很多。于是镇上的人都传说,这镇子来了吃童男童女的妖怪。所以,这天一黑就都不敢再出门。后来有人听说此事后,就去查探,结果是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过。前不久,竟连赶路住店的人也会无缘无故的失踪。如今,就连我们镇上的人也时不时的会突然少个把人,而且男女都有。现在镇上的人都是人心惶惶,才成了如今这般景象。”
胖掌柜因为害怕脸都发白,他看了肖瑶和贺聪几眼,又低声道:“客官,我看你们是过路的秀才,我劝你们听了也就罢了。可不要去查探什么,那可是送死去的。到时不要再惹恼了妖怪,把我们给毁了,那可就全完了。”说完心有余悸地又去忙他的事。
肖瑶和贺聪对望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疑惑和震惊。
贺聪低低的说道:“姐姐,你说这究竟是妖怪还是恶人的所为?会不会是什么魔头在依仗童男童女练什么邪门毒功。可是那赶路的过客怎么也会失踪?难道这魔头还真的吃人不成?”
肖瑶紧蹙着眉头,半晌才抬起头看着贺聪,低声道:“聪儿,你说的也有道理,这魔头用童男童女来练功这点基本可以肯定。但其他人的失踪,可就不好说了,难道真的是被那魔头给吃了不成?”
贺聪内心疑惑的看着肖瑶道:“真的吃人?可是从没听说有靠吃人来练的魔头啊?”
肖瑶依旧双眉紧蹙,沉声道:“聪儿,我们先不想那么多。既然我们来了,既然知道这件事,就绝不能袖手旁观。这事纵然只是听闻,只要稍具正义之心,哪还能不管?既然遇上了,就在此耽搁几天来探个究竟,也好为民除害。”
贺聪赞许的点了点头,凝重的道:“姐姐,我听你的。反正我们也不急于赶路,即遇上此事,干脆探个明白,也不枉到此一行。”
二人在谈话中,那胖掌柜已把酒菜送了上来。店里无其余人等,所以二人干脆把掌柜的请上一起用膳,顺便让胖掌柜把这里的情况介绍一下。
肖瑶和贺聪就在这酒店住了一夜,路途中的疲乏一扫而空。第二天,二人仍是秀才和书童的打扮,与那胖掌柜先别后,到这附近装作游山玩水查看了一遭。
不知不觉间,来到离小街大约有十里远的云雾山中。两人走在被林荫所遮盖的山间小道上,山风吹拂,到也很是凉爽舒适。
一路上贺聪脸上很是郑重,看着慢慢前行的肖瑶,稍微有着一丝紧张的说道:“姐姐,我思来想去,总觉得那魔头会藏匿之地。如真是在这山中,此山险峻,怪石成群,说不定那魔头会在暗中窥探着我们。这就让人是防不胜防,我们还是小心从事为好。”
肖瑶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此山的确险恶异常,只是我等此来是要剪除危害民众的魔头,就算他是冥府地狱,刀山剑林,我等要闯它一闯,万事小心谨慎便是。”
顿了顿,又道:“你现在的武功可有什么进展?”
“姐姐,有没有进展可谈不上,不过许多方面还要靠你多加指点。”贺聪抓住时机到是向肖瑶指教,一路上到也向肖瑶学到不少。
二人又走了一阵,贺聪又忍不住问道:“姐姐,我们现在已经快深入此山腹地,只是怎么连一丝丝的蛛丝马迹都还没有发现,莫不成那魔头不是隐匿在此山中?”
肖瑶又淡淡一笑道:“聪儿,耐心点,我估计那魔头就在这此山中。你看这山,按照平常,最起码应该有鸟兽惊觉了。可是,从进山到现在,就连野鸟飞禽都没见到过。所以我推测这山中的鸟兽都被这魔头屠杀殆尽了,而被杀尽的唯一解释就是被当做了食物。”
贺聪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姐姐,你说的是,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姐姐,你武功了得,心智也是超人一等。我和你在一起,又可以学到不少东西了。”
肖瑶淡淡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第一百七十六章 除魔驱恶
山中无甲子,晨昏易渡,转瞬两人已经在山中连连探寻了三天,但是却始终什么都未曾发现。
这日,两人来到一处孤崖,孤崖耸立于群山环绕和深谷之间。四周白雾迷茫,显得有些奇特而怪异。
贺聪没觉到什么,可肖瑶细细一看,心中却是暗自吃了一惊。在这深山野林中,竟然会存在这样的奇景。
于是对贺聪说道:“聪儿,你且在此候着,容我进去一探究竟。”
贺聪道:“姐姐,未知这深谷间的莫大凶险,我看,还是我们一起进去也好有个照应”。
肖瑶微微一笑,道:“聪儿,我的武功,你还不清楚吗?纵然里面有着万般凶险,全身而退还是没问题的,你只管在此等候便是。”
这时,山崖处的雾气越发的浓厚,凭肖瑶的眼力也仅能看到身前二、三丈处。
肖瑶虽是胆大,但仍是小心谨慎地前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突然云开雾散,前方不远处有一水潭静静地呈现在眼前。
肖瑶慢慢走至水潭前,刚刚注视了一会。本犹如死水般的水潭,倾刻间便是波涛暗涌,潭面上浪花涌起足有丈余高。伴随在一声震天动地的响声中,一只巨大的蟒蛇破浪而出,血红的怪眼俯视着肖瑶。
肖瑶大吃一惊,此时又绝对不能后退,一退反而招来杀身之祸。她盯视着眼前的蟒蛇,似乎察觉到它的敌意。
那蟒蛇又是示威般的吐着芯子,并突然破水而出,那粗大的尾部似箭一般向着肖瑶疾刺而来。
肖瑶冷叱一声,柔剑已握在手中。她不退反进,在即将与蛇尾相碰触的一刹那。她身形一个闪跃,已然避了过去。就在擦贴着蛇尾时,手中长剑翻手而出,泛起一溜寒电,向着蟒蛇疾刺而去。
那蟒蛇似乎没想到肖瑶的动作会有如此之快,此时蛇尾疾刺的惯性,而止不住的巨大身躯,被肖瑶的长剑疾刺、怒斩。
被长剑已斩成两端的同时,蟒蛇因怒而张大巨口,向着肖瑶尚在空中的身体咬噬而去。
此时,已经不容多想,肖瑶身形急速盘旋。同时,手中的长剑如一道惊天长虹般甩手飞出,直射蟒蛇的巨大口中。
于此同时,双手五指连弹,尤如劲气十足的利器,带着‘嘶嘶’的割裂空气的刺耳声,同样疾刺蟒蛇的血红双眼。
蟒蛇的血红巨眼顿时消失,血液从眼洞中流出,蟒蛇已变成无眼怪物。
肖瑶又是刻不容缓,双手又是一探,转幻成一股股掌力。不带丝毫声响,连续不断地直击怪物的头部处。
那瞎眼的怪物发狂怒吼,好不容易把口中的长剑吐了出来。可是利剑被逼出时,瞬间竟然把它那几尺长的蛇芯切割了下来。
肖瑶一个箭步冲向前,拾起利剑,又向那怪物狠狠地斩了过去。怪物失去了双眼,虽然狂力十足,但此时却像个无头苍蝇。它拼命地在作垂死挣扎,随后“噗通”的一声,巨大的身体又掉落在水潭中。水花四溅,潭水却迅速转变成红色。
外面等候的贺聪听到谷内发出的巨大吼声,可是心急如焚,他十分担心肖瑶的生死安危。正想要进入谷,却见肖瑶安然的走了出来。不由激动的大叫一声,直奔上前,看着肖瑶道:“姐姐,那吼声是什么东西?你再不出来,我可真是急死了”。
肖瑶此时脸上竟然有着一丝倦意,她微笑道:“没想到,在谷内有一水潭。在潭中,竟然隐匿着一只罕见的巨大蟒蛇。估计那小街上的人和畜生,都是被这蟒蛇所食。”
贺聪不由惊得面色发白,摸着胸口道:“太凶险了,姐姐,那可是传说中的喜血食,好杀戮,没想到被你撞见除掉。”
肖瑶‘哦’了一声道:“为防止那蟒蛇再残害生灵,必须把它铲除。”
贺聪高兴地点头道:“一定是这样。对了,姐姐,你又为民除害,保了一方平安。”
少息片刻,两人又继续向山里而行。
可二人才走过一山坳,就见从侧面叉路上过来六个身着黑衣的人,他们正狂追着一蒙面人。他们边追嘴里还大声喊叫着:“看你还想往哪里逃!”
那蒙面人看后面追来的人似乎并不畏惧,看他的身法轻灵异常。片刻功夫,已将那六人引到了一片旷野间,始终与追赶之人保持着相当的距离。此时见他立住身形,缓缓转过了身来。左手持着短剑,右手突然甩出一条长长的软鞭,并在手中舞了起来。同时大声地喝道:“不怕死的就来吧!”
那六个黑衣人只道他无力再逃,身形闪处,几个纵跃掠过去,已将蒙面人围了起来。
“小子,看你往哪逃,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说话的是一个声如洪钟,头发花白的老者。只见他太阳穴高高突起,双手青筋暴露,十指就如钢爪一般。脸上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起来让人感到极不舒服。
蒙面人冷笑一声,道:“凭你这几个奉天帮的贼人?休要痴心妄想。”
那头发花白的老者仰天大笑道:“哈哈!就算我钟槐没有这个能耐,你未必能逃得出我奉天帮的手心?”
蒙面人冷眼如电,在几人身上一扫,道:“奉天帮作恶多端,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那钟槐大喝道:“遭不遭报应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你人已逃不了了,赶快束手就擒,饶你不死!否则我让你在劫难逃,还要让你碎尸万段。”说过把手一挥,叫道:“都给我上!”
蒙面人冷哼道:“就凭你们这几个奉天帮的臭虫,你们配吗?”
那几人听钟槐的喝令,顿时齐声呐喊起来。喝叫声中,其中一年青的黑衣人不知长鞭的利害,便挥刀直冲冲地就砍杀过来。其余的几人也是上前一刀砍了过去,这几刀端的是狠辣非常。
那蒙面人于是把长鞭舞动起来,指东打西。见那人不知死活的冲了过来,便把鞭迅速地射向对方。那年青黑衣人如何近的了身?他手中的刀还没落下,就听到‘啪、啪’的二声,被击来的一鞭打在他手腕上,刀也应声落地。吓的他是屁滚尿流地连滚带爬赶忙躲开,可又被击来的一鞭抽在屁股上。那人捂着屁股,在地上疼的直打滚。
另一手持大刀的中年黑衣男子把手一挥,其他几个跟随着冲了过来。只听到鞭声划空,来势非常急劲。冲过来的人都慌忙想闪身躲避,可那鞭绡已如闪电般地飞到他们面门。前面二人已被这鞭打的人晕头转向,鬼哭狼嚎。后面的几人幸好身法移动的还算快,才躲过了一劫。
那一手持大刀的中年黑衣男子气急败坏地把刀挥动护住上身,瞅准空档一跃而起,向蒙面人攻了过来。其他几个黑衣人也学他那样,腾身跃起共同攻了过来。
蒙面人是毫无惧色,把手中的鞭在空中划了道长长的弧线。闪电般地避开攻击后,又将手中的长鞭再一次舒展开来,劈头盖脸地地击向那几个黑衣人。同时左手的短剑直插向那手持大刀的中年黑衣男子面额。
那手持大刀的中年黑衣男子突见短剑就要击向自已的面额,要想回避已是极难。于是他突然猫下身子,把手中的大刀挥出攻向蒙面人的下盘。
眼看就要被横扫过来的大刀击中,蒙面人突然凭空腾飞起来。接着手中的长鞭瞬间击退那几个黑衣人后,又一个倒卷由地面上扫来。鞭绡缭绕在地上象蛇一样,靠着卷力把刀挡开。蒙面人巧妙地避开下盘的致命攻击,翩翩地落到地上。而且还顺手一鞭回抽,把那人打翻在地。
那手持大刀的中年黑衣男子吃了大亏,心中岂能善罢甘休。他顿了顿又冲上前来,把刀势陡然一转,斜削过去。满以为最少可以削着蒙面人,哪知蒙面人功夫奇妙之极,刹那之间已是短剑指向他的手腕。高手搏斗,只争毫发之差,他也刚好避开对方的刀锋。
在这间不容发之际,那中年黑衣男子陡地一矮身形,刀反扫对方腰间。蒙面人只道他的招数已经使老,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余势末衰。在如此情形之下,蒙面人倘若继续强攻,势必两败俱伤不可!蒙面人只好吞胸吸腹,先行避招。
蒙面人知道那中年黑衣男子刀法竟然精进如斯,若不先摞倒他,待其人一拥而上,只怕自己也招架不了。于是他退了三步,倚仗长鞭优势采用以退为进的打法,足以抵挡对方攻势。只待对方气力稍衰,他的虚势立即就可变为实招,取胜于对方。
可不料那中年男子的内功造诣,已是在蒙面人估计之上。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刀吐出碧莹莹的寒光,瞬间已突破长鞭攻到他的面门。
蒙面人见他来势凶猛,急往回倒退几步,又把手中的短剑击上他的上身。同时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便把手中的长鞭顺势一带,一鞭向他的下盘急速地扫去。只见鞭绡缭绕他的脚裸猛地一拽,这一鞭可出其不意地打的他是晕头转向。
幸有另几个黑衣人见他危险,便不顾一切地向前相助,才把他抢救过来。这时几个黑衣人知道蒙面人的鞭极其利害,也只好隔的远远地与他缠斗,已无人再敢冒然冲击。
哪晓得一直在旁观战的钟槐见几人攻击未果,感到非常诧异和气愤。便一声怒吼,仿佛恶狼的咆哮,便不顾一切地狂冲过去。
蒙面人一看不好,忙挥鞭攻去。那钟槐虽说年纪已大,但身子极其灵活。他虽是左右闪避,但也不失时机地腾跃攻击,两人你来我往地恶斗起来。
钟槐的‘大力神爪’凌厉无比,片刻之间,蒙面人已然是险象环生。一招避得稍慢,身上的衣衫已被抓裂。不得已只好左跳右闪,勉强再折解他十余招,可早已显得力不从心。
蒙面人见那钟槐的大力神爪十分厉害,丝毫不敢大意。于是把左手的短剑舞得是虎虎风生,右手的长鞭专去攻击钟槐的下盘。
钟槐双目暴睁,沉声喝道:“现在由不得你了,看招!”言毕双手向前一探,十指如钩,带着一股劲风向蒙面人抓来。
蒙面人忙往旁边让了一让,可对方左手突然一掌击来。蒙面人躲让不及那掌击在肩上,那力道之大,人承受不起倒在地上,已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但在这生死立判的时候,这边肖瑶腾空跃起,她那上乘剑发挥了妙用。只见她剑尖一抖,陡然飞起了七朵剑花,从“白虹贯日”倏地就变为“七星伴月”。向那钟槐的七处要害同时攻去,倘若他还是要再去残害蒙面人,身上势必添几个窟窿。
那钟槐本已得手,心中暗喜。可突然间在自已眼前剑光飞舞,自己身上的外衣在剑光中化成了片片蝴蝶。在这瞬间,他的目光由于被“乌云”遮掩,根本看不清对方拿势的变化。这时他怎会不知?对方已对他手下留情。
钟槐见攻击自己的竟然是一个秀才模样的人,本不上心。但见到他手中的柔剑,不由地心中一惊。他心念电转之际,急忙转身不顾一切地避让开。
另几个黑衣人眼见那钟槐就要得手,突然冒出一个秀才打扮的人搅了他们的胜局,不由大怒,便一拥而上,几把刀都砍向肖瑶。
贺聪早已急忙冲向前来,身体在空中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折,双腿连环地交踢,迎着那几个黑衣人冲去。转眼间,冲在前面的二个黑衣人便被踢倒在地。另三个黑衣人正拼命地追过来,提起神来围斗贺聪。贺聪又略一探腰,便夺过倒在地上那人的大刀,向另三人攻去。
贺聪这时大喝道:“在下本来不想伤你们,可你们不知道进退,那我只好不留情面了。”喝声出口的这—瞬间,青光陡然暴涨,有如—片晶莹的光幕,席卷而出。
顿时惨叫声起处,那攻过来的三人同时扑地倒下。那三人不由地都惊呼一声,顿时脸容惊恐。原以为一个小小少年不足不惧,却未曾想他武功之强,功力之大,吓得几人是心惊胆战。
贺聪这时又向钟槐冲来,并大声喝道:“好你个钟槐,今日别人饶你,我可决饶你不得!”
钟槐留意一看,心中发慌,已见来人竟然是那贺聪,再看那秀才也似曾相识和交过手肖瑶。知道他二人功夫了得,哪还有心思再战,于是慌忙拔腿就逃之夭夭。
这时那几个黑衣人见那钟槐败退逃走,那还有心思和胆量再战,便如丧家之犬狼狈逃走。
肖瑶见那蒙面人伤倒在地,忙过去扶他。手才接触到他便感觉不对,不由地微微“咦”了一声,惊道:“你是女的?”
那蒙面人的眼睛却睁得很大,他怒道:“不许碰我!你个臭男人滚开!”
肖瑶满脸不悦地说道:“什么臭男人不臭男人的,我也是......”这时才想起自已是一身秀才装扮,不由地哑然失笑。看着蒙面人那蒙面巾外露出的这双眼睛,竟然是极其美丽,而
且让她隐约地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轻轻地一扬手,便欲去挑开这蒙面人的面纱,不想一股大力袭来。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掌,突然挟裹着凌厉的掌风向肖瑶当胸拍到。
肖瑶见状急忙避开,淡淡地笑道:“我可不是臭男人!我和你一样。”说完这句,她便又把手伸过去要揭他面纱。
刚才的那一次还击,蒙面人已经用尽了气力。此时她根本无力再躲,眼看面纱就要被一个男人所揭,心头是愤恨难耐。可哪曾想伸向自已的那只手这时又收了回去,反而去揭出自已的装束。
肖瑶揭下头上装饰和头套,用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梳理着柔顺黑亮的长发,浅浅地笑道:“你想不想看看我本来的样子?”
蒙面人露在巾外的双眼,微微错愕,随即虚弱地笑了起来:“啊!是你!”惊奇地瞪大眼:“难道你也戴了面具?我怎么看不出来呢。”她仔细看着肖瑶的脸际耳根肤色均匀平滑,没有半点戴面具的痕迹。
肖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蒙面人露出巾外的双眼,温柔的声音响起:“你装扮的也很是自然,我却无法认出你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蒙面人悠悠地道:“我该叫你肖瑶妹妹。”说着伸手扯下面巾,露出一张倾城绝艳的脸来,双眼犹如烟雾笼罩的寒星,淡粉的薄唇边绽开一朵清丽出尘的笑容,淡淡地笑道:“肖瑶妹妹!你还是这么漂亮聪明。”
“啊!是林姐姐!”肖瑶激动地说道。
“真的是林姐姐!”贺聪也大喜过望。
肖瑶忙摸出几粒药丸让林可娴服下疗伤,让她略微调顺了紊乱的内息,这才疑惑地问:“林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可娴虽肩受伤却仍然抬起手腕来,做出以袖掩唇的模样,轻笑道:“我准备回家,被那几个恶人盯上。他们想抢我的短剑,就这样被他们一直追赶才来到这里。不过,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们。”然后眼波流转,叹气道:“肖瑶妹妹,开始我还真把你当成了男人,想起来礅笑了。”
肖瑶也仔细打量着她,摇了摇头道:“初始我也把你当成男人,可是你这身段模样,却像极了女人,没想到竟然是林姐姐。”说完呵呵笑了起来。
贺聪也凑过来说道:“林姐姐,你的演技不错,你这到底在唱哪出戏?”
“你又是何人,我怎么不认识你?”林可娴看了一眼贺聪问道。
“林姐姐!我是贺聪啊!你不知道,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这心里就再也忘不了你了。”贺聪也兴奋地说道。
“你是贺聪?真让我不敢相信。人说女大十八变,没想到你也变了,变成一副俊才。让我不敢认、也认不出来啦!”林可娴高兴地说道。
“林姐姐,我再变也变不出像你这般美若天仙的容颜。看到你我都高兴死了!”贺聪兴奋地说道。
“好了,好了!一个男人竟说这酸溜溜的话。”肖瑶呵呵笑道。然后又问林可娴道:“林姐姐,你可有什么打算?”
“我暂时到没什么打算,只是想先回家去。”林可娴回道。
“那也好!我看你受了伤,还是我陪送你一下。先把你送回家后,我再去看我的师太。”肖瑶说道。
“我也去!”贺聪急道。
“你不能去,你现在跟着我们也不方便。我看你不如果先去找我那徒儿夏可欣去,我这一走,对她我还真不放心。她比你略小一点,你找到她,你们二人也好有个照应。这样我也放心一些。”肖瑶说道。
贺聪无奈地点点头,然后说道:“林姐姐,你对我多次相救,也多次相助,可以说是恩重如山,我却无以为报。不如我就把冯绮云送我的袖中箭转交于你,你也可以作为防身之器。望林姐姐能笑纳,这也算略表我心意。”
林可娴听他这么一说,到是一楞,道:“聪儿,你怎么把这么贵重的物品送给我,让我如何受得起?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此物我却不能接受。”
贺聪急道:“林姐姐,你要是不接受,可是小瞧于我贺聪。此箭已对我无多大用处,留给姐姐作防身用品或许有用。此物转交于你,也只不过是借花献佛,略表心意而已。只要林姐姐能够收下,我才能心安。”
肖瑶笑道:“林姐姐,既然聪儿是一片真心实意,那你就接下吧,免得伤了他的心。”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收下了。我就先谢谢聪儿啦!”林可娴高兴地收下袖中箭。
贺聪见林姐姐能收下此物,心中如同放心一包袱,然后看着肖瑶和林可娴离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 救人遇友
站在山上终于看到山下那座县城,只要再翻过一个山头,就可以下的这座山去。一个人在山上转了数天,看着那城镇心情不知怎么到激动起来。于是不觉间便加快了速度,纵行于这山林之中。
正在急行中,突闻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激斗的杀声,贺聪一时好奇,立刻掠了过去。只见一群人正在围攻一名少女,战况十分激烈,双方互不相让。
见一群大男人在欺侮一个小女人,贺聪一时间感到忿忿不平。本待出手相助,却发现该少女武功到也不弱。虽然她暂时无法脱困,却也无落败之象。
“小姑娘,本少爷看中你手中的剑,只要你乖乖交出来,便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别怪本公子手下无情。”一公子模样的男子叫嚣道,并指挥打手们围攻那小女子。
“该死的强盗,你们明抢豪夺,一个个哪像个大男人啊?有本事就正大光明的来单打独斗。”那小女子逞强道。
“哈哈!我家二公子看上你的剑是你的福气,如果他看上你的人,那你就野鸡变成金凤凰,你就能随心所欲了。”一打手付合地说道。
“对!我刘二恕可是说一不二的,只要你先交出剑来,本公子立刻就如你所愿。哈哈!”那公子爷刘二恕说完便开心地大笑起来。
“呸!你们这些丧失天良之人,一个个都是无耻之徒,本姑娘岂能怕你!”那少女回道。
“该死的臭丫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等一下你只要落入我手中,看我不将你收拾够,让你体会一下本公子的厉害。”那公子爷刘二恕叫道。
“你无耻……”少女骂道。
“哈哈!你尽管骂好了,等一下包你回心转意,舍不得离开本公子……哎哟!”那公子爷刘二恕正得意哈哈大笑之即,未曾想那少女气愤至极。趁他得意忘形之际,突然一掠而至,一剑砍中他的左臂,顿时鲜血直流。
这一剑砍得虽不重,可也痛得他怪叫连连。其他打手一见情势不妙,连忙一涌而上,又将少女团团围住,阻止她进一步行凶。
少女恨极了那公子的无耻,确实想趁机教训他,以泄心中之恨。无奈那些打手个个武功不俗,所以尽管不惧,可也无奈,一时之间战况陷入胶着的混战局面。
此时那公子爷刘二恕也趁机包扎好伤势,立刻恨上心头的忖道:“该死的贱婢!竟敢趁我不备突下杀手。既然你能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也让你一尝我飞针的厉害。”
他乘那女子腾跃之即,觉得终于等到时机,突然发射暗器。只见寒芒一闪,少女便惨叫一声,如中箭的孤雁一般。她身体在半空中已经根本没有办法借助任何之力,更无法躲避。
贺聪心里一惊,暗暗叫道:“不好。”便飞身过去。眼见那女子快要着地时,将她抱住。脚尖一踏反向飞到空中,身体旋转慢慢落地。同时,手中的刀已向那些打手横扫过去。
“哈哈!看你嚣张到何时?”那公子刘二恕狂喜之下,连忙掠近便待动手捉人……。这时突见一少年横刀而入,顿时气愤至极。怒哼一声道:“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坏了我的好事,看我不教训你一下,你还不知天高地厚。”说着‘刷’的一声从身边抽出一柄四尺长剑。
那公子刘二恕脸色狞厉,目光怒目盯视着贺聪道:“小子,你就纳命来吧。”说着长剑扬空一闪,剑如匹练,就朝贺聪头顶劈来。
贺聪冷冷一笑,手腕轻翻,手中宝刀划出一道光芒,迎着他青钢剑截去。那公子刘二恕发现贺聪使的刀芒甚盛,不敢和他硬砸,手腕一振,刷刷刷刷剑光缭绕,连连左右分刺。
贺聪展开身法,手中刀忽虚忽实,使得轻灵如风,极尽变化。那公子刘二恕连发了几招,全被贺聪化解。他也不由地心中暗暗称奇,竟然看不出他的刀法门户。
那些个打手见公子也加入战团,一个个也提起神来围斗贺聪。贺聪一时不禁怒从心起,刀招一紧,闪光霍霍,有攻有守,守中有攻,变化迅速,虚实莫测。
那些人攻势固然凌厉,依然无法占得上风,但他们好像有些死缠烂打的劲头,到让贺聪奈何不得。
贺聪心中便有些着急,暗道:“若不把这少女救出,我还能在江湖上扬名立万?”想到这里,只是不住的提吸真气加重刀上压力。便大喝道:“在下本来不想伤你们,可你们不知道进退,那我只好不留情面了。”
喝声出口,刀式里面的一招精妙攻势跟着出手。在这—瞬间,青光陡然暴涨,有如—片晶莹的光幕,席卷而出。
那公子刘二恕此时突觉一股劲风袭来,大惊之下,想要闪避已是不及,百忙中一式‘懒驴打滚’,才算狼狈逃开。
那公子刘二恕惊魂未定地爬起,才发现贺聪正挟着少女,还能猛烈地回击那些打手。他又见手下节节败退,不禁恼羞成怒地狂吼一声,又挥剑急攻而上。并大声叫道:“野种小子,你如果想要求饶的话,只要乖乖交出你手中的刀和她的剑,本公子就可以饶你一命。”
“只要交出刀和剑即可?”贺聪故意道。
“不错!臭小子,你还不快点把你的刀和那女子手中的剑交出来,否则让你知道我的厉害。”那公子刘二恕阴阴道。
贺聪低头看那女子已经有中毒的迹象,知道时间不等人,也觉得不能在拖延下去。于是突然说道:“好!给你!”
那公子刘二恕以为贺聪真的要把刀和剑给他,就在一怔神之即。蓦然觉得耳边劲风呼啸,一只犹如催魂使者的刀已是到自己的眼前。
他又是一个大惊失色,来不及多想,急忙就地滚倒。接着又一连数滚的滚出一丈开外,方才躲开贺聪的奇袭。惊吓得他是满头冷汗淋漓,正想要爬起身来,不想头顶处又是如山般沉重的罡风劲力直压而下。此时正值他旧力已竭,新力未生之际,再也无力躲避,不由顿时亡魂皆冒的一声尖吼。
那些个打手见公子危机,便不要命地赶来阻止。六人联手之势,把贺聪和那女子完完全全的包围在了其中。
贺聪丝毫没有慌张,他挟持那女子纵跃腾空,有如雄鹰般,威猛迅捷的凌空飞扑敌手。一柄刀寒光闪射,在刀光剑影中嘶啸,却又迅快如电。
那六人仗着人多,肆无忌惮地把六柄钢刀舞得密不透风。他们配合默契,刀锋交叉攻击,人也如影随行,团团围住贺聪。
贺聪心急救人,那还有心思与他们缠围,口中大喝一声:“该死的东西。”刀光乍亮,寒光像扇面般飞洒出去。跟着又是一招‘乾坤霹厉’。顿时惨叫声起处,六把大刀如天女散花般地凌空飞去,六人同时扑倒在地。
那六人不由地惊呼一声,顿时脸容惊恐。原以为一个小小少年不足不惧,却未曾想他武功之强,功力之大,顿时像吓破胆似的动弹不得。。
虽说打手们阻挡贺聪的攻势,让那公子死里逃生。可那公子刘二恕见贺聪勇猛无比,此时早已吓得如惊弓之鸟似的,还那有胆去管他人的死活,爬起来便也没命地向山下跑去。
那六个打手见主子已逃,哪还有心思的胆量恋战?再说更何况手中的刀也已失落,就是有刀也都不是他的对手。于是还是保命要紧,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向山下狼狈逃窜。
看到那帮贼人跳去,贺聪也无瑕去追赶。但他还是不放心,急忙背着那少女边跑边故布疑阵,采取迂回的路径,来避免强敌循线追踪。在确定没有人紧跟后,寻得一处隐密洞窟才小心地放下那少女。当检查她的受伤情况时,结果看到伤势在少女的胸肩处,而且伤口处已渐渐发乌。
这时,时间不等人,并也顾不得许多,或者说也别无选择。他连忙点那少女身上几处穴位,避免毒气攻心,然后不顾一切地对着伤口就用嘴吸吮起来。吸一口吐一下,连吸连吐多次,才见伤口处血色好转。等到包扎好她的伤处时,贺聪也累得冒出一身大汗。
这时那少女呻吟一声醒来,乍见贺聪便惊疑问道:“你是谁?”
“在下贺聪……”贺聪忙回道。
那女子忽觉身体紧绷不适,不觉低头一看,竟然发现衣襟已被人解开过。顿时不由得花容失色,情不自禁地惊叫一声:“你……是不是你把我的衣……”
贺聪见状,十分尴尬的道:“因为你中毒的部位正好在……,所以我才……”
那女子尚在惊慌中也逐渐有所清醒,但一看此人正是刚才救自已的少年,心中不由地感到羞涩。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孩子抱过,也第一次被.....,她脸上不禁泛出阵阵红晕。但还说怒道:“大胆!你又是何人?竟敢冒犯本姑娘。”
“刚才看到姑娘中毒处于危险之中,一时情急冒犯了姑娘,还请恕罪。”贺聪恭恭敬敬,却又不失尊严的说道。
那少女闻言,不禁羞怒交加地说道:“谁叫你多管闲事的?与其让你这个臭男人轻薄,那我宁愿死掉算了。”
贺聪大急道:“姑娘!这怎么可以?再说我并不是轻薄于你,而是为了救你。”
那少女大发娇嗔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算你是为了救我,便可以任意玩弄我的身体吗?”
贺聪大惊失色道:“姑娘怎么可以胡乱栽赃?俗语说医者父母心,在下是为了救你才会解开你的衣……反正我所做所为一切都是为了给你疗伤,绝无对你有不轨之举。”
“哼!你们男人全是好色如命的色狼,刚才我神智不清时,你不趁机占我便宜才怪。”那女子不依不饶地说道。
贺聪见她对男人成见极深,连忙大呼冤枉不已。可是又有口难辨,脸涨得通红,却不知说什么好。
看贺聪急得那副样子,那女子也觉得好笑。慢慢回想事情之初,好像终于想起似的。原来自己受伤是被人所救,而救自已这人就应该是眼前这人。想来即然是他救的自己,便知这少年确应该是个正人君子。于是忍不住噗嗤一笑道:“好了,你虽然冒犯了我,但你却是救我在先,其功可补过,我原谅你了。看你紧张成那副模样,真是没有出息。”
听她此言,贺聪才舒了一口气,但也对她的刁钻难缠感到头疼不已,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突闻那少女尖叫一声,只见她慌张地在自己身上摸索,似乎在找寻什么?
“你怎么了?”贺聪不解地问道。
“我的剑呢?”她一下跳将起来,并抓住贺聪怒道?“快把剑还给我,否则我可要杀了你!”她边说边也急得两眼泪花滚滚。
“你的剑不是在你的身边吗?”贺聪忙说道。
一看到剑在身边,却又莫名其妙地破涕而笑,忙拿起剑抱入怀中,生怕再丢失一样。并高兴地一蹦三跳,欣喜若狂。
贺聪见她又哭又笑的疯狂转变,不禁惊疑地忖道:“虽说我是为了替你治伤,才不得已解开你的衣服,可是男女毕竟有别,却不见你情急要和我拼命。没想到为了这把剑,却要大动肝火,还要杀死我,难怪有人说女人心是海底针。看来这个少女行事作风异于常人,我还是早点离开,少惹她为妙。”想到这里,便不动声色的转身准备离去。
那少女立刻发现他的举动,连忙挪身挡住去路,瞪眼道:“你想去哪里?”
贺聪一见只好无奈地道:“我看你伤势并无大碍,所以我也该离去。”
那少女见他谈吐得当,甚是喜欢。忙道:“多谢兄台搭救之恩,若有来日,必定相报。只是今日,你要走的话也要带我一起走!”
“什么?我带你走?我可是个无家可归流浪之人,我怎么能带你走?”贺聪急道。
“废话!你是无家之人,难道我也有家?我的伤势未愈,当然你还要保护我一番。”那少女调笑道。
“这、这......”贺聪这了半天却无言以对。
“怎么?你不欢迎?”那少女盯视着他。
“不是的!我常年在外闯荡,风餐露宿的,我怕你受不了。再说你还是个弱小女子,如何能让你吃这份苦?”贺聪无奈地说道。
那少女见他为难的神情,不禁心中有气,只见她两眼一转,便露出悲凄的神情,道:“我刚才还把你当好人,想不到你竟是个负心人,也是个没有同情心的人。我相信了你,转眼之间你却要弃我而去。难怪有人说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贺聪只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气道:“你不要胡言乱语,我怎么是负心人了?我怎么没有同情心了?我可是至始至终都为了你!我可是个好男人。”
“你是为了我!刚才趁我昏迷之时,解开我的衣服,你还敢否认?占了我的便宜,现在又要弃我而去,难道不是这样吗?你还算个好男人吗?”那少女不饶不依地回道。
“你......你......你,我是为了帮你吸毒治伤,也是在不得已之下的权宜做法。刚才你不也体谅我了吗?怎么现在你却又突然反悔了?还诬陷我占你的便宜。我......我......”贺聪急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哼!谁叫你要遗弃我,一副不欢迎我的模样。这都怨你!”那少女毫不退让地说道。
“你的伤已被我治好,看来没什么大碍,只要再休息几天就会全愈。再说我们又素不相识,我怎好把你带在身边?这样对你一个女孩子的名节总是有不好影响,何况我贺聪也是个堂堂的男子汉,也不愿让人说我不仁不义,更不愿做那名不正言不顺之事。”
“等等!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快点说呀!”那女子急切地问道。
“我、我叫贺聪......啊!”贺聪不知她是何意忙回道。
“啊!你是贺聪?你是真贺聪还是假贺聪?我师傅肖瑶姐姐可早就说过你,那蓝癫子也说过你。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你,而且还是你救了我。好了、好了,现在我们不就已经认识了!噢,对了,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是肖瑶姐姐的徒弟,我叫夏可欣。喂!聪儿哥哥!你这次还要弃我而去吗?”那女子这时很有把握、又自信地说道。
“你、你见过我肖瑶姐姐?你也见过我师傅蓝癫子?真是太巧了。不过,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呢?”贺聪苦笑道。
夏可欣冷哼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不跟你跟谁?我的师傅是肖瑶姐姐,你的师傅是肖龙哥哥。再说,我师傅肖瑶姐姐因她师太生病回去看望,你说!我该怎么办?”
贺聪闻言道:“你说你师傅是肖瑶姐姐,那你为什么要离开她呢?那肖瑶姐姐又在哪里?”
“我师傅肖瑶姐姐,听说她师傅静安师太生病了,所以她急匆匆地赶回去看望。我本想也跟师傅肖瑶姐姐去,可她说路途太遥远,不让我去。”夏可欣认真地说道。
“那你不在家里好好地呆着,跑出来干什么?你看这多危险啊!幸亏没出事,让肖瑶姐姐知道,她可要怪你的。”贺聪也认真地说道。
“是呀!我也庆幸没有出事,所以你就更不能离开我。以后我要是再出了什么事,看你如何向肖瑶姐姐交待。”夏可欣这时又得意地呵呵一笑道。
“这......”贺聪这一下可哑口无言,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口来,没想到自已反被她套了进去。就是有其他想法,现在也无法开口说出。
“聪儿哥哥!我师傅肖瑶姐姐,还有你那蓝癫子师傅也都说过,说你人小,可是个真人君子。我也不想多说了,如果你不想要我这个妹妹,就随便你了。不过你要是想走,那你也不要强辩。现在你要不要弃我而去,完全是你个人的意愿。”夏可欣这时反到不急不忙地说道。
第一百七十八章 马场风波
夏可欣这么一说,贺聪现在岂能弃她而去。没想到这个小妹妹几句话,就把自已想走的路堵死。再说自已前几天才与肖瑶相别而去,她还让自已找夏可欣。如果自已真得离去,那岂不是背信弃义猪狗不如。
夏可欣见他神色百变,有点不高兴地道:“自师傅肖瑶姐姐教我出道以来,我从不假以词言。如果不是看你为人忠厚,而且对我有救命之恩,更重要的是,我......我。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愿不愿意接受我?”
这话已经讲到尽头,再也不容许贺聪躲避,而且答案也只有一个,如果他答错的话,后果将难以想象。“既然欣儿妹妹不嫌弃的话,我岂能弃你而去?如果这样,我又怎能对得起肖瑶姐姐,又怎能对得起我肖龙师傅?”贺聪此时也是无奈地说道。
夏可欣闻言这才转嗔为喜道:“你叫我欣儿妹妹,是不是表示你认我这个妹妹了?”
“是的!”贺聪肯定地回道。
“太好了!小妹真是太高兴了。”夏可欣显得特别高兴。
两人似乎一切都是从零开始,又仿佛一切又都是相知相近,就像是早已相互了解和熟知一般。两个少男少女瞬间就变成两小无猜,亲如兄妹一样。
两人这时在一起是有说有笑,贺聪问道:“欣儿妹妹,肖瑶姐姐不在,你一人为什么不回家呢?”
听到贺聪的问话,欣儿却再也笑不出来。于是把自已的生事和父母的惨死,都详细地讲给贺聪听。
贺聪听着欣儿的述说,却也是知道她的心情,谁会对仇人无动于衷?同时,其内心也是一阵悲愤,没想到欣儿一家是这样的凄惨,这更加坚定了贺聪的决心,一定要帮助她。为了安慰她,便拉住她的手道:“欣儿妹妹,你不要伤心。即然我是你的哥哥,那你的家仇就是我的家仇,我一定会帮你报这深仇大恨,也为全村的乡亲洗怨。”
欣儿也抓住贺聪的手,神情似乎十分激动,颤抖着道:“聪儿哥哥,太好了……欣儿有你相助……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贺聪道:“好,我们一起放手一搏。”
“对,那刘琪琨是杀我父母的仇人,我夏可欣对天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欣儿发誓道。
“欣儿妹妹,我们想要报仇的话,一定要谨慎冷静才行!将来准备报仇时,除了刘琪琨这个刽子手之外,也绝对不能遗漏那些帮凶。”贺聪也提醒道。
现在的夏可欣是急欲报仇,可她也知道仇人刘琪琨武功甚高。虽然这几年自己武功精进不少,但还是心觉不足,唯有希望贺聪能鼎力相助。
贺聪本也担心夏可欣若是一人前去,必有危险,便劝她不要擅自行动,最好二人在一起要安全。说来二人都是初涉江湖,一路上结伴到也快活。现在虽说知道仇人名字,但这仇人其相貌怎样却难以知晓。为了探明情况,二人商量好后决定下山。
两人装扮成一对兄弟,为怕引人注意,也没带任何兵器下山。下山后来到一家客栈,那店小二见两人是少年装扮,立时笑着将两人让上座。两人是初次结伴,因此贺聪叫了一桌好酒菜,并兴致高涨地大吃大喝了一阵。二人酒足饭饱之后,贺聪道:“适才我去问过那店小二刘氏山庄在那儿,可他也说不清楚。但他说经常有刘家人到这里来吃饭。所以,我估计就应该在这附近。”
夏可欣双眉一扬,有些惊喜地问道:“聪儿哥哥可有什么发现?”
贺聪道:“暂时还没有,不过现不要着急,打听清楚后再说。不过我想为了这报仇之事,我们万不可张扬,更是要小心为妙。所以我想,以后我们再来时,最好装扮改容,万不可大意。”
夏可欣点头称赞,为以后便于行事,且不可打草惊蛇
一连几天过去了,还是等不到一点儿刘琪琨的线索。二人心急如焚,却无计无施。二人也无事可做,便经常在外闲逛。
再说这刘家有着其独特的社会地位和它的神秘性,另一方面,他们又直接和官府、外加黑道的江湖人士打交道,和黑道与江湖混为一体。正因为如此,刘家的人进得衙门,也出得江湖。他们是衙门中的江湖人物,是江湖中的衙门人。他们代表衙门统管江湖一方,在江湖上拥有极大的权力。所以对于官场和江湖,刘家人可以为所欲为。
这天,二人又来到集镇处闲逛,无意中来到一牲畜交易场地。见一卖马人牵着一匹火红的骏马,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虽然在这周边还有几匹挺不错的杂色马儿,可与之相比却更突出这马的高大。这马儿毛色虽是火红,但红的是那么柔和,那么健美。马的浑身每个部位都搭配得那么得当,每块肌肉也都显示出力量。
那卖马人为了展示自已的马匹,他跳上马背骑了一圈。那马儿跑起来,四只蹄子像不沾地似的。长长的鬃毛披散着,仿佛腾到空中。四蹄翻腾,壮美的姿势和高扬着的头颅,抖动着优美的鬃毛,更让马的主人奔驰的得意忘形。不管前面有多少马,它也像风一样卷过去。那马奔跑起来四蹄腾空,如风、如电,让人一看就觉得是天下最好的马。可是它的性子却像把烈火,生人一凑近前去,它就颤抖着鬃毛,‘嘶嘶’地叫起
这时过来一约五十岁左右的老者,他围着那马看了许久。然后说道:“喂!这马我要了!”
那卖马人一听有人要买他的马,非常高兴地说道:“这位客官,我这马是大宛马,天下之少有的良马。我看客官也不是一般人物,也是识马的侠士。好马配英雄,所以我只收你佰两银子卖于你。”
那老者也不搭理他,只见他一个飞身就跳上马背。那马见是生人便是一阵乱蹦乱跳,然后前蹄高抬马身立起,想把骑马人摔下来。可是那老者仍是稳稳地骑在马上,那马接着就是一阵狂奔。那老者仍是手拿缰绳,把马控制住,不一会儿并把那马驯得是服服帖帖的。
围观的人都被那老者的骑术赞叹不已,有人却说道:“这刘大庄主年青时是何等的威风,老了也不减当年。”
那刘庄主把马骑了过来,又对那卖马的人说道:“这马我要了!这只是匹普通的马,给你十两银子已足够了。”说着掏出一锭银子抛给那卖马人。
那卖马人见这买主只给十两银子,大为不满道:“我这马可是只好马,是世上难得一见的汗血宝马,没有佰两银子不卖。”说着上前一把抓住缰绳,不让那刘庄主把马骑走。
那刘庄主则说道:“我说十两就是十两,谁人敢说这马值百两?只要有哪个人敢说这马值百两,我就会你百两。”
那卖马人见状对围观的人说道:“众位乡亲!我这可是匹宝马啊!大家凭良心说说,我这马可真的要值百两银子的。”
可围观的人谁人敢帮那卖马人说话?那刘庄主得意的道:“你看!众人都是识货的人,也没人说你这马值这么多银子。我给你十两银子也是多给了,你不要不识抬举。”说着他就想把马骑走。
那卖马人死死抓住缰绳不放,把刘庄主抛来的银子要还给他。并说道:“这马我不卖了!”
那刘庄主怒道:“银子已给了你,这岂能由你说卖不卖?”说着一脚向那卖马人踢去。
刘庄主骑在马上,他这一脚正踢在那卖马人的下巴上,顿时把卖马人踢翻在地。
贺聪和夏可欣一直在观看着,见这老者如此蛮横,就心中有气。又听人说他是刘庄主更是心中不平,也不知他是不是那仇人刘琪琨,反证对他已没了好感。
这时贺聪上前道:“这马可是大宛宝马,价值千金。不要说值百银两子,就是千两也难已买到。你这人蛮不讲理,就想用十两银子强买强卖,简直就是强盗恶霸。”
那刘庄主一听有人竟敢出来帮他人说话,不由地火冒三丈。便怒气地说道:“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在此多管闲事!”说着便想把马骑走。
贺聪一个健步冲向前,一把抓住那马的缰绳让他走不得。刘庄主想走走不了,于是跳下马来说道:“我到要看看那个不长眼的家伙,竟敢来这里坏我的好事。”说着就向贺聪走来。
当他见眼前竟是个少年时,更是怒火中烧。并大声道:“你是哪来的小狂徒!给我滚!”
贺聪忙向夏可欣使了个眼色,然后对着那刘庄主道:“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行霸市令人不齿。天下人管天下事,这事我管定了。”
看贺聪小小年纪却毫不怕事,刘庄主更是怒气冲天。他大声道:“看来我非要教训你这个有眼无珠的小兔崽子,让你也知道我刘某人的厉害。”接着大吼一声,一掌就向贺聪打来。
你本想这一掌就会把贺聪打个半死,再狠狠地教训一下他。可哪想到他这一掌打去,竟然让他轻松躲过。这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不由怒气上涌。便立刻如影随形一般地跟上,双臂连挥,两只手忽然化作无数双手,四面八方攻向贺聪。
他那二拳有的横扫,有的直刺,有的弯圈,有的当头砸下,可都被贺聪避让开。刘庄主又右手曲爪成拳,一拳照着贺聪回击的掌心击去。两人一掌一拳还没接实,刘庄主已然觉察到了对方那一掌的劲力有如波涛汹涌一般,强大得无法形容。心中虽知不妙,但已来不及了。一声脆响,拳掌接实,刘庄主也踉跄地退了几步。
贺聪接了他这拳,也知他力道之大,自已也只是勉强承受得住,便不敢再与他正面交锋,于是和他缠斗起来。
这时只见夏可欣过去把那卖马人搀扶起来,让他骑上马催他快快离开这里。那卖马人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于是骑上自已的马驰骋而去。
那刘庄主一看卖马人逃走,本想上前阻拦,可贺聪与夏可欣却死死地缠住他,让他前行不得。刘庄主可是心急如焚,他是一心想得到这匹宝马的,没想到被眼前这二少年给搅黄了。
但毕竟刘庄主毕竟是老江湖,其武功又高,二人合力也只是和他战成相当。于是他想痛下杀手,这时便也顾不得多想,双手又在瞬间摆动,将贺聪和夏可欣全身罩在其中。
贺聪和夏可欣一看不好,急忙向后退出三丈多远。那料刘庄主却不与他们缠斗,而是连忙跑到其他卖马人处,抢了匹马飞身上去,快马加鞭地想去追那卖马人。
被抢马之人见状也只能见着自己的马远去,气愤至极可也无可奈何。
可是没多大一会儿,又听到街上马蹄想起,那刚被抢马的主人欣喜,以为马又自己回来了。
但是当马跑过来后,见那马上坐着一人仍是那刘庄主。众人见他那般厉害,谁还敢上去要马。
原来,刘庄主快速向那大宛良马逃跑的方向追去。追出几里路,哪还见的到那马的踪迹。心中不由大怒,急忙上马奔回。见众人表情,又见不到贺聪和夏可欣,便知道贺聪二人向另一个方向离去,于是快马加鞭追赶过去。
刘庄主追出小镇来到野外,此时正是中午时分,天气也较好。刘庄主心中极怒,现在更是加紧马步向前追去。他知道此时不除去这二人,以后恐怕有变。想到此,又有意加快了速度。
贺聪和夏可欣二人正在路上走着,全没注意后面追赶过来的人。那刘庄主骑着马看到他二人,气急败坏地飞起一脚向靠近自已的夏可欣踢去。他一脚力道之大,一下就把夏可欣踢翻在地。然后跳下马就拦住了贺聪,便向他打来。
贺聪见到夏可欣受伤,为保证她的安全,使出全力与其缠斗起来。但那刘庄主武功始终高出于他。好在贺聪轻身功夫了得,刘庄主也伤害不到他。因始终要护着夏可欣,最终还是落于下风
贺聪边战边想着怎么和能夏可欣脱身,想了一会也没想出办法来,最终边战边退。这时只听夏可欣说:“聪儿哥哥你快走,不用管我!”
贺聪什么也没说,乘机就想来扶起夏可欣。那刘庄主见有机可乘,便又攻了过来。当他冲过来时,夏可欣随手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土向他撒出。
刘庄主以为是毒药,连忙闭气。就在此时,贺聪一掌向那飞起的沙土打来,沙土的速度又快了好多,刘庄主一下迷失双眼便连忙后退。等沙土散去,刘庄主却发现贺聪二人已然不见,只听远方有马蹄奔驰的声音。
刘庄主岂能心甘,连忙运气飞身向那马蹄的声音方向快步追去。大约追了好几里路,见前面一片树林。这刘庄主仍是不死心,前行追进。进了林中发现有些不对,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有哪儿不对,只好继续前行。在林中速度减缓许多,并且在林中视野不如平地,他又怕遭二人暗算。
又追了一阵,也没有见到二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想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大喊:“我看见你们了,别再躲了,哈哈哈!”又叫了几声
经久无人回答,刘庄主又鼓足内力大声道:“哈哈,两个小贼,纳命来!”
又是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回音。于是刘庄主只好在林内转悠,无意中却看见了那马,这才知道自己又上当了。连忙又纵马跑出林子,因无法知道二人向哪个方向逃去,在林子外面转了好一阵,才只好作罢。
第一百七十九章 避恶遇恶
贺聪和夏可欣唯恐刘庄主追来,当骑奔到林边后,两人这才离开马。于是也不敢停步,也不敢走大路,便往山里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无名山谷中,见此谷口极小,也不易察觉。贺聪见夏可欣面色惨白,知是赶路过急引发内伤,于是二人便走进谷内。
两人进入山谷后,发现谷口虽小可里面却是极大。谷里面是杂草纵深,枯草枯树枝比比皆是。二人越走越深,最后竟然找到一不算大的山洞。两人本就怕刘庄主追上,当下也不管山洞中有无危险,就径直走了进去。
但见山洞里还算宽敞,两人对望一眼,互相会意,于是在洞内歇息下来。贺聪又帮夏可欣运功疗伤,然后又安排夏可欣休息,待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才走出山洞。见谷内四处看了看,见无异状,知道刘庄主也没有追上来。
于是又在山谷中巡视一圈,竟然抓来两只野兔。简单处理后,就又生火烤了起来。烤熟后,贺聪没有说话,只是把兔腿撕下来递夏可欣。不消一会,两人就把一只兔子吃完了。
这一连几日,贺聪帮她疗伤,还时不时的抓来几只野味,倒是觉得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感寂寞。
这日,夏可欣虽然内伤没有完全好,但一切基本恢复了正常,于是两人准备离开山谷。才走出洞口,这时却忽然听到一阵笑声:“哈哈,两个小娃娃,不要以为躲起来我就不知道了。赶快出吧!”
两人以为被发现都是一惊,正想出去,但一想不对,会不会那刘庄主又是故意作诈?于是二人仍是不作声。
来人正是刘庄主,当日过后,他忽然想到二人年龄尚小,江湖经验定然不足,受伤赶路又是不快,必是往那野外易躲之处躲藏。
想通此节,就马上回到那日被二人逃脱之地,观察发现林子方向便又追来。他来到大山处,也发现这一山谷。刘庄主本是老江湖,但不知两人是否在此,且又恐陷阱。所以故意大声喊叫,他是边喊边向里面走来。
“他来了,一会儿你自己先走,不要管我。”夏可欣担忧地说道。
“怎么又说这话,我岂能留下你不管?你先在这洞里藏好,我出去会会他。”贺聪便悄悄地迎了上去。
在靠近刘庄主时,他突然大叫:“姓刘的,我在这儿,你来啊!”
刘庄主本不知两人在这谷中,此时贺聪一叫到也把他吓了一跳,但也高兴过望。转念又想:他为何故意让我知晓,多半有诈,还是小心为妙。”
想起上次被他们逃脱一事,心里就来气,但也足以显示这少年心机很深。心想把他们引出来岂不更好,只要能把他们引出去正好除了隐患。当即叫道:“你们两个不要再躲了,我已看到了,还是出来我饶你们不死。只要你们听我的,我还会重用你们的。”
此刻确是一阵沉默,刘庄主见对方不答,又看不到对方的人,便耐不住必性子。可是又不敢轻举妄动,又怕里面有机关暗算更是小心提防。
里面仍是不答,刘庄主想:‘难道这里还有其他出口?’当即向四周观察,见山谷四周环山,应该没有出口。于是他就想守株待兔,只要二人还在谷中,就休想出去。
“怎么办啊!”贺聪后悔刚才不该冒然应声,现在只有拖一会是一会吧。可老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不被困死也要被饿死。刚好此时有风从谷口吹来,贺聪一看便有了主意。
他又悄悄回到洞中与夏可欣说出自已的计划,于是二人又悄悄地向刘庄主靠近。然后夏可欣故意说道:“师兄,怎么办?我们怎么出去呢?”
“我不知道,只是一会我抵住他,你先逃出去。”贺聪也故意说道。
刘庄主听到二人说话,心里高兴过望,当下全力去听两人对话。见二人不出来,心里却在盘算怎么进去。
忽然听到夏可欣道:“师兄!”说得声音极小。但是刘庄主内力高深,却是听到了后面的话
“师兄,前两日我采药时,发现谷内另有出口。”
“真的?”贺聪故作惊喜道。
“只是那儿有一个很大的泥潭,不太好走,我不想往那过去,只是现在......”夏可欣道。
“现在为了跳命,不好走也得走。现在我们就走。对了,别出声,让那恶贼以为我们还在这儿。”
然后两人就轻轻的向谷的深处走去,但是只是走了一段,又马上折返回来。然后藏在一堆杂草之中,静观那刘庄主的动静。
刘庄主听他二人之言犯了难,明明这谷里没有看到其他出口,怎么又会有出口呢?如果真的有,岂不是又让他二人跑掉!要是真的让他二人跑掉,岂不是前功尽弃。于是也不再多想就向谷内追去。谷内确实有个大水潭,刘庄主围着那大水潭绕了几圈也没发现有出口。当即知道自己上了当,立马赶回谷口来。
可就在这时,突然从谷口处飘来一阵烟雾。浓烟滚滚,被谷口来的风一吹,烟雾一个劲地往谷里灌,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
刘庄主知道上当,也知道是他二人要害自已,立即闭吸。本就有风向谷中吹来,烟雾来的极快,极猛。刘庄主像只没头的苍蝇,乱躲乱窜。没有办法,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山洞便躲了进去。口中还一个劲地骂道:“妈的,总有一天我会宰了你们两个......”还没说完,洞内突然有惊人的响声。
他本以为是贺聪他们在洞内,可四周一看不见有人,心里不免有些害怕。就大喊:“小兔崽子,有本事就出来,和爷爷大战一场!”
可没有人的回声,却又听到洞内有什么在爬动,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对着自已而来。
刘庄主想也不想,当即跑出洞来。也不管那烟雾弥漫便冲出谷口,逃得远远的。
贺聪二人在谷口外的草丛中,见刘庄主跑了出来。还以为他识破了计谋,心中还难免担忧害怕。但见他头也不回跑的甚快,这才发现原来是一条莽蛇在追他。
两人欢喜之极,不用再担心刘庄主,现在只须挑小路行走。两人走了几个时辰虽是一路无事,在小路走也比较安全,可是此时肚子却饿的咕咕的响。再说夏可欣的内伤还未全愈,无奈只好走向山下一个小镇上。
见一店小二在门口大声的招揽顾客,贺聪摸摸自己的口袋,还有点银子,当即向客栈走去。那伙计见有客上门,忙跑过来道:“客官,吃饭还是住店啊?”
贺聪道:“要一间房吧”
那店小二道:“好,客官。这边请”说着带着贺聪和夏可欣上了二楼。上了二楼,那伙计径直把他们带进一个房间。一见房间还算比较宽敞,光线较好,甚是满意。此时也正处下午,房间正对夕阳,煞有情趣。
那店小二道:“客官还满意吧,”
贺聪道:“还好,此间正对夕阳,是个好位置。”
店小二一听,心里也是高兴,就道:“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贺聪道:“来几样你店拿手的菜肴,再拿壶好酒来。”
店小二边向外边大叫一声:“好嘞,几样菜肴、一壶好酒!”
看着店小二出门后,贺聪把夏可欣扶到床上躺下。
不一会儿酒菜上齐,二人到是毫无约束地吃了起来。起初夏可欣不愿喝酒,后见贺聪一人独酌也就兴起,说道:“我也想与聪儿哥一起喝酒,不知是否会打扰哥哥雅致。”
贺聪道:“欣儿说笑了,我一人独酌,只是因为无人与在下对酒,何谈雅致?能和你同饮那该多好啊!”
夏可欣道:“原来如此,我也如哥哥般了。同是天涯沦落人!呵呵!”一声轻笑好像是在掩盖自己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秘密。
贺聪道:“既然这样,来,喝酒!”
两人均端起酒杯喝了起来,两人只顾喝酒,不再说话,好像此时喝酒就如说话一般。后来夏可欣不胜酒量已然醉倒,趴在桌上。
就贺聪一人独酌,忽然听到夏可欣轻轻喊了一句:“聪儿哥,我喜欢你!”
听到这里,贺聪轻道:“有人为儿女情长,有人为天下事。为什么我还放不下。”这句话显然是对自己说的
过了好一阵子,夏可欣醒转头晕脑胀,睁开眼第一眼就见贺聪守在床前,道:“聪儿哥,你没睡?”
贺聪好像很累,转过头来,道:“你醒了!”
夏可欣想起身着装,也不能算是着装。因为晚上,贺聪只为她脱了鞋子,其他什么也没有脱。夏可欣起来,道:“你为了我一直未睡。”
贺聪道:“我还是打了盹的。”
夏可欣道:“我想为此向你说声谢谢和对不起!”说着起身想出去透透气。
才走到门处,这时突然“哐”的一声。一人破门而入。二人还未反应过来,那人就是一掌击向了夏可欣。夏可欣胸前中掌,口吐鲜血。上次被刘庄主踢中后背,内伤还未好,这次又被击中前胸,更是雪上加霜
那汉子正准备上前再补上一掌,贺聪已容不得他,一拳击中他面门。那汉子“啊”地一声叫了起来,接着便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等他松开手时,手心中已多了一摊血迹和一颗断牙。
那汉子又惊又怒,惊的是对方竟然有这等功夫,他到是看走了眼,怒的当然是对方一出手便使他狼狈不堪。那汉子口中受痛,怒目圆睁,哇哇怪叫着向贺聪扑了过来。
贺聪见夏可欣被他打伤,所以对他特别憎恨。见他来攻,存心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贺聪的武功比对手又明显高出其许多。两人一斗,那汉子无非是以卵击石。
那汉子这时只觉眼前忽然一花,对手瞬间没有了踪影。他没来得及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猛然感觉得肩头有一阵劲风袭来。他暗叫不好,可是他已经无处可避了。只闻得“啪”地一声,他的肩头已中了一掌。
那汉子跌跌撞撞地向前冲了几步,喉头一甜,“哇”地吐了一口鲜血。他脸色发紫,浑身发抖,此时是进也不是,退又不得,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那汉子在此地横行多年,何曾像今日这般狼狈过。这汉子满脸胡渣,脸色如锅灰,身材高大,目露凶光,怒目视着贺聪。见贺聪还是个少年,于是怒吼着又扑了上来,恨不得要将贺聪生吞活剥掉。
房内空间本就小,贺聪两手一圈一点之间,出手自然动了真格。三两招一过,原本已经受了伤的汉子已然被他击倒在地。
贺聪并不想要他人命,他心底宅厚,从不愿轻易杀生。所以出手早留了情,否则那汉子哪里还有命在?
那汉子受伤倒地心里一乱,这时才知道贺聪手下留着情。他大惊之下本能地一偏头,说道:“少侠饶命!”
贺聪怒道:“说!是谁派你来的?你为什么要来伤害我们?”
那汉子忙说道:“不是谁派我来的,只是那刘大庄主到处发话。说谁要是见到二个少年男子格杀无论,杀死一个五十两银子,杀死二个一百两,要是活捉赏银二百两。是那店小二见财起意,让我来抓拿你们的,然后好平分银两。”
贺聪这时明白了许多,难怪这汉子是想来杀我们的。这刘庄主抱藏心是要想杀人灭口,他到底是狼心狗肺蛇蝎心肠,为达目的不惜一切。
贺聪这时又问道:“你说那刘大庄主究竟是何许人也,叫何名?”
那汉子也不隐瞒地说道:“刘庄主就是刘氏山庄的庄主,名叫刘琪琨。”
“果然是他。”贺聪怒道。
这时只听门外一人兴奋地跑来,边跑边喊道:“牛哥!得手了吗?”
当他一脚跨进门时,被贺聪一个熊抱摔在地上,然后把门一关,又狠狠地教训起这人来。这店小二被打得鬼哭狼嚎地一个劲地求饶,贺聪看也教训的差不多了,忙点了二人穴道塞入床下。
贺聪又忙帮夏可欣推拿了一番,好在那汉子只有一身蛮力而无武功,夏可欣伤的不算太重。
贺聪对夏可欣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去。不过再出去你不能再男装了,免得节外生枝。”
夏可欣忙又恢复成女装,贺聪也略改了一下装饰,并带上自已的刀剑,二乘着夜色,二人悄悄地出了客栈。
第一百八十章 父子双恶
这日,不知不觉到得一镇,镇名不知,二人也是不会去问的。走在街上才发现,这正是那日初见刘庄主想买马的地方。心里不觉有些气愤,人去街却在,不知今是是否能与那恶人再见。见前面有一客栈,却不知里面怎样,当即二人跨步进店。店中客人甚多,他二人便找了个稍安静角落落座。
店小二忙上前招呼,贺聪道:“先拿壶酒上来,再加几个小茶!”
店小二答应去了,不一会上的壶好酒,又上得小菜。二人喝酒吃菜,觉得酒香菜美,味道果然不错,
刚喝到一半时,忽闻一人大喊:“让开!”并连续叫喊。
街上的人也是有吵闹者、有骂者。见去,只见街道人群中间竟是让出了一条一人可过之路。二人奇怪,但又不想在此再起争端,便不再去理会,自顾喝酒吃菜。
一会又过,又是一声大喊:“让开!”贺聪一惊,微觉声音熟悉。举眼望去,发现原来来人竟又是那刘庄主。贺聪心想:“不好!”所幸二人都改了装扮,被他认出又要惹出麻烦。
那店小二一见是庄主,赶忙给他单独安排一桌,刘庄主在店里吃了饭也就起身离去。见他离去,贺聪与夏可欣都想查看一下那刘老贼的行踪,便结帐出店,悄悄跟了上去。
那刘庄主匆匆而去,显是有急事一样。刘庄主武功高,轻身功夫却也是出众,贺聪与夏可欣跟得甚是小心。见他只顾向前赶路,像是在追什么一样,没有注意身后有人跟踪。
贺聪与夏可欣好奇心起,跟得更紧了。追了又是一会,街道留在身后,进入乡间。
回想起那日,却是被刘庄主反追而来,只是那时在街道的另外一边。二人越想越是有气,便不再多想,紧随跟踪。
追了大约两三里路,忽闻刘庄主道:“别藏了!出来吧!”
贺聪与夏可欣一停,以为已被发现。本想现身,忽见前方草丛中走出一人,道:“刘庄主果然名不虚传!我一直被你们追赶到这里,看来你们是想赶尽杀绝才是。”
那刘庄主道:“卢胜,你自己做的事,还想躲的过去?”
卢胜道:“我早已经解释过了,不想多说,只求你们放过孩子。”
刘庄主言道:“你都活不了了,留着那孩子又有何用?”
卢胜愤然道:“原来听说刘庄主是个恶名昭彰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你们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简直是丧尽天良。”
说完将手中孩子放在地上,显是要决一死战。贺聪二人定眼一看,没想到孩子却是假的,只是用一些布匹包裹。
刘庄主道:“好个卢胜,果然厉害,我们跟那么紧,你还是把孩子移走了。”
卢胜没有说话,那刘庄主又则道:“好!孩子居然不见,我们就不与他为难了,你还是束手就擒吧,我还可以保你个全尸。”
这句话明显没有什么诱惑力,只听卢胜道:“嗯,能不能保一个活尸呢?”
只听刘庄主道:“你把吕镖头的那个孽障藏了起来,我岂能容你?”
卢胜道:“我说过我没有藏那吕镖头的孩子,现在多说无益,你无非就是想斩尽杀绝找个借口而已。”
刘庄主道:“就算这样,那你又想如何?”
卢胜知道和他多说无异,脸色阴沉地看着他。
刘庄主道:“怎么不说话了?”
卢胜只是低着头,好像在说些什么。由于相距较远,贺聪二人却是听不到。
忽然刘庄主高声道:“吕镖头不过也是个逆徒,哈哈!吕通镖局留他何用?哈哈!这一带都是我刘家的才对。”他越说越含糊不清,好像还在说什么,眼中杀气直现,心智好似已经不清似的。
接着又听刘主高声道:“哈哈,今日我就杀了你,斩草除根。”说着抽出刀就向对方攻了过去。
听他此言,卢胜也不着慌,手中已抽出钢刀。那刘庄主勇猛过人,卢胜却也不惧。钢刀左挡右击,刀法甚是厉害。
只听刘庄主道:“好一个卢家刀法,看看我的刀。”说完手中钢刀已经与卢胜的刀相交。发出‘铛’的一声,卢胜应声而退。心中却是一惊,想到:这刘庄主内功却在我之上。
但卢胜还是拼命相搏,自己虽是有伤在身,今日又有何惧。可是刘庄主武功极高,卢胜越战越是吃力,只有防守之力而无进攻之势。
忽听刘庄主道:“呵呵,我就来送你去见吕镖头吧!”说着手中刀用力一磕,竟然把卢胜手中刀给磕飞。那刀飞上天空,然后却飞向贺聪这边飘落下来。那刘庄主又一脚把卢胜给踢翻在地,近刀就想要砍他。
这时,贺聪跃身接住飞刀,一个健步冲向前去,大喝一声:“刘贼看刀!”
那刘庄主本想砍那卢胜,可见贺聪飞身而至已是刻不容缓,只得挥刀迎上前来。当即二人战意又起,钢刀虎虎生威。贺聪武功本不及刘庄主。只是现在有着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架势,所以越战越勇。
那刘庄主在这一带本遇不到什么高手,在出战之时本以为几招就能打败贺聪。所以也没有什么章法,这时却被贺聪攻的措手不及。但刘庄主毕竟是老江湖,武功又高,一会功夫就反应过来,又将贺聪围在刀锋之中。
卢胜见到贺聪,心中也是一惊,想:这少年小小年纪,武功却是比自己高出太多。又见他刀法凌厉,实属罕见,但要想胜那刘贼也实属不易。一心想助他,可自已的刀在少年手中,赤手空拳也无法相助。
贺聪和刘庄主相斗,见没机会获胜,而且被他的刀锋包围圈越围越小,顿感压力渐大。
战了良久,心中越想越是狂暴。这时突见有石块如暴风聚雨般地袭向刘庄主,倒让他分心无法应战,不由地让贺聪心中大喜。
原来夏可欣见贺聪不是那刘贼的对手,而且越战越吃力,也是有心想助他。可是手中又无刀剑,甚是着急。急得她是束手无策,急得她是直跺脚。这一跺脚却见地上有许多石块,便灵机一动,拣起石块向刘庄主抛去。那卢胜见夏可欣抛石起到作用,于是也拣起石块如雨点般地砸向刘庄主。
这刘庄主与贺聪相斗眼看就要取胜,却见无数石块飞向自已,搅得他是心神浑乱,气得他更是火冒三丈。本想要报复卢胜他二人,可又被贺聪追得太紧,全然顾不得前后。
这时他拼着一刀砍向贺聪左肋,势要将贺聪当场击毙。贺聪不及转头,横扫而回,刘庄主却是一声惨哼,臂膀却被贺聪手中刀扫中。伤口虽是不深,但流血不止,体力渐感不支。此时又见夏可欣和卢胜相助,自己已无力再战。只好飞身跃起逼退贺聪,则一转身便飞快逃走。
贺聪本想追逐,被夏可欣喊住,那卢胜对贺聪和夏可欣二人甚是感谢。贺聪道:“这位大哥,此处不宜久留,还是快快离去。只是不知那刘庄主为何要追杀于你?”
“只是那刘庄主灭绝人性,他杀了吕通镖局总镖头吕远哲及镖局所有的人。只是吕镖头的妹妹吕媛媛,带着镖头那刚满月的儿子逃了出来。吕媛媛托我收养孩子,只身要去寻仇,现在也下落不明。不曾想这事还是被刘庄主知道,所以他一直在追杀于我。”卢胜简单地说了下情形。
夏可欣道:“看来那刘庄主定不会善罢甘休,卢大哥还是快快离去,躲得越远越好。”
卢胜点点头,转身离去。夏可欣忙喊道:“卢大哥!快回来吧,你的孩子呢?”
说道孩子时,卢胜突然一惊,孩子呢?孩子哪儿去了。突然沉迷,好像在回想,什么时候丢的孩子,孩子在哪儿?当头脑清醒一下后才想起为了保护妻子和孩子,便一路快奔,引走强敌。本来自已受伤,后来又没机会休息,所以便有停下来一战之念。后来便如此了,现在也不知孩子怎么样了。咳、咳,他在不停地咳喘,仿佛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
贺聪和夏可欣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卢胜。卢胜又沉思,然后忽然大声道:“我的妻儿和孩子还在山谷之中,我必须去找她们。两位少侠告辞,多谢相救之恩。”说着急忙奔去。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天色也逐渐暗淡下来,有的人家慢慢点亮了灯光。贺聪和夏可欣两人行走在街上,享受着那种白日里的喧嚣刚刚退去的宁静,一路谈笑着前行。
两人转过街角,来到一处僻静的巷子。贺聪忽然止步不前,双耳直竖,似在听着什么。
夏可欣刚想张口问话,就在此时,已然听到了身旁的房上有人踏在瓦片上的咯吱声。二人抬头便见前面的房上站着一个彪形大汉,双目圆睁,逼视着他两人。由于天色昏暗,看不清那人的面目。
那大汉手中倒提着一柄厚背刀,刀光闪烁着,泛出无限的寒意。
贺聪又回过头来,夏可欣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身后左侧的房顶上也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材瘦高,身穿华丽的青色衣衫,手握一条软鞭。这人应该年纪不大,但目中露出狠毒的寒光。这寒光竟比那手中握刀的刘庄主还要冰寒,还要令人心头发颤。
杀气,一种令人窒息的杀气,在四人的静寂中无限地蔓延开来。
贺聪和夏可欣背靠背地站着,两人都已经感觉到,今天遇上的又是劲敌。
“你这二个小兔崽子,还想往那里跑?”问话的是那大汉,他彪悍之中自带一股霸气,他声如洪钟,震得人的耳膜嗡嗡直响。他这一开口,贺聪已听出他原来是那刘庄主刘琪琨。
贺聪和夏可欣听得心头一惊,这真乃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在这里又被他盯上。
贺聪又转头看向另一人,只听那人阴测测地笑了一阵,那笑声有如深夜闻见厉鬼尖叫一般,听得人心惊胆颤,浑身起鸡皮。
止住了笑之后,才沙哑着声音道:“你这二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赶快束手就擒,给你们留个全尸。”说罢把手中的鞭子一甩,叭叭的作响。
贺聪说道:“在下与你们两位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不知两位为何要死死地纠缠阻于我们呢?”
刘庄方哈哈一阵狂笑,道:“你这个小兔崽子,我买了那马,你却坏了我的好事。另外我才知道,你原来是那蓝癫子的徒儿。好!咱们明人不做暗事,老实说,我们是冲着你怀里的那件藏宝图而来的。”
贺聪早已把那藏宝图给忘记了,也压根没将它当成过宝物。不由地回道:“我哪有什么藏宝图啊!”
刘庄主道:“小兔崽子!没想到你也装起糊涂来了,我们不跟你废话,快将藏宝图交出来吧!
贺联这时才想起怀中的图,他虽然没将这张图当作宝物,但是它毕竟是师傅留给他的,他不能随随便便地处置掉。况且,此图已没什么用处了,但也不能让它落入邪门歪道之人的手中。
另一人又阴测测地笑了起来,笑了一阵,又弯下腰去咳嗽一阵。半晌,才直起来腰来说道:“你个小崽子,你还是快把藏宝图交出来吧,省得白白丢了性命!只要你交出藏宝图,我刘剑湫一言九鼎,饶你不死!”
贺聪轻声对夏可欣说道:“欣儿妹妹,这二个恶贼现在是穷凶极恶,我们不可恋战,想办法快点逃走才是!”
夏可欣道:我的轻功只怕不及他们,有机会的话聪儿哥哥先走!”
贺聪道:“不行,你我是兄妹,怎么能……”
夏可欣打断了他的话,道:“上次你已经舍命救过我一次,这次我绝不能再让你再冒此大险。”
贺聪道:“这二个恶贼终究不是善良之辈,还是你先走一步。我先拖住他们,我自信还能从他们手中走掉。”
二人还待说什么,那刘剑湫手中的软鞭一抖,抖得笔直,如一柄标枪般地握在手中,叫道:“你两个少打什么鬼主意,是想从我手底下开溜吗?”
刘庄主又大喝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交还是不交?
贺聪傲然道:”我凭什么要交给你?你为老不尊,比强盗还强盗,简直是个恶魔。”
刘庄主怒目圆睁,口中连连笑道:“好、好、好!算你个兔崽子有种!老夫这就来试试你的骨头有多硬!”言毕飞身而下,当空一刀,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劈下。
贺聪急忙跳开,“扑!”刘庄主的刀劈落在地,尘土飞扬之间,地上已现出一道沟渠。
贺聪道:“你这恶魔果然名不虚传,只不过你是丧心病狂!”
刘庄主道:“也好,老夫刀下不杀无名之辈,你是蓝癫子的徒儿,还配死在老夫的刀下。”
说罢手腕一动,刀光冰寒刺骨,刀风呼啸。刀无影,只因为刀太快了,快到无影无踪。刘庄主的刀法,当世无比。
贺聪就是贺聪,他岂能畏惧?对方的刀快,贺聪的身法也不慢。他在间不容发的那一刻,堪堪将刘庄主的快刀避了开去。
刘庄主大笑道:“不错,能避得开老夫一刀的,江湖上没有几个人了。接我几招试试!”
他刀法又一变,口中大叫道:“看刀!”这一刀无比凌厉,的确是武林中难得一见的刀法。
一声龙吟,贺聪刀也已然在手,刀走轻灵,刀身向刘庄主的刀贴了上去。
刘庄主陡然觉得手中的刀被对方的刀紧紧吸住,有一股强大的力道在牵引着他的刀。他一个不小心,刀险些从手中脱掉。
刘庄主自然识货,他知道贺聪用的是“粘字决”,只是他没有料这年轻人,竟然有如此高深的造诣。
贺聪见自己全力的一拉,竟没能将刘庄主手中的刀拉动半分,心中也大大吃了一惊。
这时,两人各自心中都有所顾忌,再交上手时,都留了分后劲。
刘剑湫早已按耐不住,眼见父亲刘庄主一时间也战贺聪不下,决定让前帮上一把。他也跃身下来,打算夹击贺聪。
夏可欣岂容他得逞,忙横跨一步,挡住了刘剑湫。
刘剑湫冷目如电,直刺刺地问道:“你个小崽子,不想死的话就给我乖乖让到一旁去,否则的话……”
夏可欣也不搭话,手中剑已亮出。
刘剑湫哼道:“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和老子动手?”言毕鞭子一甩,有如蛇头乱窜,席卷过来。
夏可欣剑掌齐舞,身法如风,姿势潇洒之极。
刘剑湫惊道:“没想到你个小崽子功夫竟如此了的。”
夏可欣仍是不言语,刘剑湫脸色微变,道:“好!你还配和我过过招,来吧!”
说罢,鞭法一紧,鞭身如一标长枪一般抖动不已,两人也战在了一起。
窄窄的街道上,四人分成两处酣战着,这四个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尤其是刘庄主和贺聪两人,更是武林中难得一见的高手相搏。虽然现在战况并不算惨烈,但是,两大高手的每一招每一势,都是精妙绝伦的,既惊心动魂,又煞是美观。
刘庄主刀法威力非同小可,一施展开来,那可真是鬼神为之而泣。所幸贺聪的玄刀刀法也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纵是如此,他还是渐渐处在了下风。
再看那边夏可欣的遭遇更不容乐观,她被刘剑湫的一条鞭子,将全身罩住了。虽能剑法飘忽左格右挡,可几乎没有力量反攻。
这时,只听刘庄主一声大喝,刀化千匹百练,连绵如山,挟奔雷之势,快愈闪电。
贺聪大惊,连忙一连快攻出十余招,这十余招,招招都是玄刀刀法中的精要。他使得炉火纯青,使得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这只不过是转眼之间的事。
第一百八十一章 船中试探
四人正打得难解难分之时,突然,砰砰!砰砰砰!两边房屋上的瓦片如雨点般地砸向刘庄主和刘剑湫。
这刘庄主和刘剑湫眼看就要取胜,却见无数瓦片飞向他二人,搅得他们是心神浑乱。气得刘庄主和刘剑湫是火冒三丈。
刘庄主像发疯似的全然不顾一切地向贺聪攻去。一阵兵刃相接的金属脆响,刀光剑影如海浪般涨落,那惊心动魂的一幕令人咋舌。瞬间,贺聪的肩头被割开了一道血口子,鲜血正在冒出来。伤口不算太深,所幸未伤及筋骨。
刘庄主胸前的衣襟已然被划裂,虽然没有留下刀痕。但如果不是他闪得快,只怕也已伤在了对方手中。
他心中更为惊讶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但连接了他两招成名的必杀绝技,还能做出如此凌厉的反击,实在大出他的预料。看眼前这少年,假以时间,只怕自己就不是他敌手了。他本欲趁早将他除去,以免将来与他争雄江湖。可是,他已尝到了贺聪的厉害,知道他绝非庸手,就算自己能将他打败,也必定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不过现在更可气的是,那房上的瓦片如雨点般地砸来,已搅得人心神不宁,就是再打下去,已无必胜把握。
这时他念头一转,说道:“你个小兔崽子,果然不愧为名门正派的得意弟子,江湖上能接得下老夫三两招的人实在已经太少了。今日,老夫敬你是个人才,就暂且放你一马。只是,我劝你还是将藏宝图交出来吧,否则你终无宁日。”
贺聪朗声道:“只怕要让你失望了,这藏宝图我本无意据为己有,但它是我师傅留下的,我不可能随手送予他人。”
刘庄主冷笑一声,双目电闪,道:“好!你个小兔崽子有种,今天先放你一马,将来再见到你,休怪老夫以大欺小,也莫怪老夫强取豪夺了。”然后他又对刘剑湫说道:“儿子,我们走吧!”说罢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刘剑湫这时也被两边房上打来的瓦片气得怪眼乱翻,打量着贺聪和夏可欣,沙哑着声音道:不错,你两个少年娃儿的武功都不错。”说完也走了。
夏可欣忙过来查看贺聪的伤口,贺聪道:“欣儿妹妹不必担心,区区皮外伤不碍事!”
夏可欣也不理他,“哧”地一声撕下了自己的一块衣布,帮着包扎他的伤口。
这时两边房上的众人也都下来,一看竟是那卢胜带着一帮兄弟,贺聪和夏可欣甚是喜欢和感谢。
两人与那卢胜等人分别后,也不敢在此停留,连夜赶路来到一处比较大的江边集镇。当到了那集镇时已是午时,肚中已是饥饿难忍,于是二人来到一家挺不错的酒楼。酒楼的生意到是很红火,进进出出的热闹不变。二人进店后,被店小二安排在一个比较偏的角落里坐下。不过对二人来说这也无所谓,反正只是在这里吃餐饭,填饱肚子就行。
再说二人一路行来,都表现的很是低调,这才保全身份未被泄露。加上这一路来相安无事,到也让二人心里高兴。
可是二人坐在这酒楼里等了好半天,饭菜才送了过来。还好二人也赖得计较,也全当在这里休息,饭菜上齐才慢慢地吃了起来。
这时,酒楼来了个很气派的人。这个人大约有二十五、六岁,标杆般的颀长纤细的身材,高挺的鹰勾鼻梁,和紧抿着薄薄的嘴唇。他身着一袭衣袍,更有一副玩世不恭的浪荡气息。他那一双闪烁不定的眼珠,加上刀削的眉,也突显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这人正是刘庄主刘琪琨家的大公子,名叫刘剑湫。
这刘家这些年来也算名扬江湖,也结识着众多黑白两道上的江湖朋友。一个家财富有的人,身边当然有一些相跟随的酒肉朋友。他现在的身边就有两个朋友,而且是两个名气很大的江湖中人。
这三人一上得酒楼,小二便欢叫着跑过来招呼。那店掌柜也急忙前来,口中不停地说道:“今日承蒙刘大少爷和二位爷赏脸光临,有什么尽管吩咐。”
待坐定后,刘剑湫吩咐了酒菜,然后说道:两位贤弟,听说最近江湖上出现一个极其厉害的角色,而且这厉害的角色却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
听说她使一柄剑,剑术已到出神入化的程度。所以,我到十分想会会这个角色,看她究竟是什么面孔。要是好看的话,哈哈!我倒想把她留下来。”
一人也哈哈笑道:“公子听说的一点不假,我也听说过。据跟她交过手的人说,这小女子武功剑术达一流,很少有人能胜得过也。有时她能一招致命,干脆利落。有这等手段的人,除了公子之外,我还真想不出还能有谁能有这等功夫。”
另一人则道:“江湖上使剑的人彼多,但使得好的却极少。像这少年女子,几乎更是少之又少。”
刘剑湫哈哈笑道:“我到希望她能到这里来露露面,你二位可要帮我好好打听,我可不想放过会会这女子的机会。俗话说得好:千金易得,美女难求!可是我对越难求的美女,却是越想求,越要求。求不到难受,求到了也就无所谓了。”
一人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求。郎才女貌,才子佳人,这才是人们所追求的。不过公子到也是难得一求的人才,公子如果能找到那貌美女子,也是人间一段佳话。公子放心,只要一有那女子的消息,我立马相告知。”
另一人道:“对!公子有什么吩咐,我们兄弟定尽力而为。”
刘剑湫又哈哈笑道:“嗯!我看你们还是早点帮我去查寻查寻,有消息再相互联络,这样可妥当些。”
那二人齐声道:“全听公子吩咐!”
小二已将酒菜送上,当下三人举杯畅饮起来。
他三人言语,贺聪和夏可欣可所的一清二楚。夏可欣一时兴起,小声地与贺聪道:“聪哥哥,昨晚我与他相斗,他的武功确实了的,我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贺聪点点头道:“我看也是,不过我总想找个机会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可欣妹,你既然与他有仇,昨晚也与他交过手。我看你暂时不要与他会面为好,免得节外生枝。所幸我们都改了装饰,他也一时认不出我来,不如我去摸摸情况后再说。”
饭后二人来江边,等了半日,才租得一条小船。上得船来,二人到也不急,贺聪亲自划桨,缓慢地在水面上游荡。
约半柱香的功夫,见那刘剑湫乘一艘船过来。他站在宽大而华丽的船头上,手中提着一支玉箫,气度悠闲,到也显得俊朗不凡。
当两船相临时,他见对面船上的贺聪目光紧紧盯着自己,倒也不生气,只是朝他微微一笑,转身缓步走向船边。
贺聪留意看他的一举一动,见他脚步轻灵,显是身怀武功高强之人,当下有心一试。这时待两船靠近时,贺聪忽然用力一摆桨,溅起一片水花,洒向刚刚转过身来的刘剑湫。
眼看水花将要及身,那刘剑湫身子忽然平平向后飘退三尺,才又缓缓转过身来,不愠不怒地看着贺聪。
贺聪见他果然不是普通人物,看他身法,也非一般武林高手可比。
那刘剑湫忽然问道:“这位少年俊才用意何在?”
话音未落,突见人影一闪,贺聪已从小船跳到他那大船上。向着他施了一礼道:“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尊驾就是刘剑湫刘大侠吧!”
那刘剑湫见他轻功如此之俊,心中亦是暗自惊叹不已,当下还了一礼,道:“岂敢、岂敢!在下正是刘剑湫,敢问少侠尊姓大名?”
贺聪见他彬彬有礼的样子,便笑道:久闻刘大侠威名,不想却在此相遇,哈、哈!在下夏聪,只是仰慕大侠,所以想求此一见。还望大侠请恕在下刚才无礼之举!”
‘夏聪’刘剑湫在脑海里盘旋了好一阵子,也没有这人的影响。但仍说道:在下亦是早闻夏少侠大名,正愁无缘拜会呢,此番相遇,实属难得!夏少侠如不见外,为兄的就称你一声老弟了。
贺聪哈哈笑道:好!好!刘大侠既然肯称在下一声老弟,那么在下就叫你一声大哥了!”
说罢弯腰施下礼去。
刘剑湫见他如此直率,心中也十分欣喜,忙伸手托住他,笑道:“既是兄弟相称,就无须多礼了,愚兄船中正好备有美酒,来、来、来!不如我们好好地畅饮一番。”
进入那船舱中,那舱中布置得十分奢华,从桌椅到舱中的窗门,尽是雕龙画凤。纵是富室豪门,亦不过如此了。
舱中边有一方小桌,桌上横放一架古筝,左右各站一名丫环。一并地红装艳服,在这无尽的奢华俗艳之中,显得无限地超然出尘。
“请坐!”刘剑湫轻抬手示意贺聪落座。
两位丫环送上香茗,甚是热情。贺聪略一打量两位丫环,只见她们都长得端庄秀丽。
一丫环道:“不知这位公子有没有兴趣听小女弹上一曲。”
贺聪何曾见过这种场面,这时到显得不知所措。那刘剑湫一直盯看着他,见此则哈哈大笑。然后道:“这位夏公子是难得的贵客,你就为他弹上一曲吧!”
那丫环不再言语,轻舒双臂,纤细而洁白如玉的十指划过琴弦,试了一下音,琴声铮然作响,随意而挥,未成曲调先有情。
贺聪此时只好微微颔首,神色肃然地坐着听了起来。
但见那丫环舞动双手,十指飞扬洒落,琴声涌出。一曲《高山流水》,如万壑松动,似百川流鸣,听得贺聪是心旷神怡,思绪万千。
“好——”一曲弹罢,贺聪也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
那丫环双手按住了琴弦,道:多谢公子夸奖!
贺聪本不懂这乐曲,但见那刘剑湫一直盯看着自已,心中不由一惊。于是忙以不懂装懂似的轻轻一笑,道:此曲本是好曲,经姑娘一弹,更有如天籁之音,难得几回闻啊!”
这时那刘剑湫又是哈哈笑道:“没想到夏兄弟也是个知音之人,你我一见如故,来、来,我们以酒助兴。说着把手一挥,那二丫环知趣地赶忙退下。
贺聪一听以酒助兴,便豪情顿生,大笑道:“大哥说得没错,咱们就该好好地痛饮。”
刘剑湫拿出一大酝陈酒来,上了两杯酒。然后举杯相邀道:“来!夏少侠,为咱们有缘相遇干了这一杯!”
贺聪举碗道:“请!”两人同时举碗一饮而尽。
贺聪与刘剑湫初识,不想马上就道别,便问道:“刘兄欲往何处?”
刘剑湫道:“实不相瞒,我此番过江正是想找我那表妹。我表妹与我有婚约,但她悔婚离家出走,浪迹江湖,让为兄的一直放心不下。”
贺聪‘哦’了一声道:“那么刘兄可有她什么线索吗?”
刘剑湫道:“不瞒你说,现在还没有她的线索。我这表妹是个心高孤傲之人,也是个小美女。但她武功极高,使得一手好剑法。夏兄弟行走江湖见多识广,如果能见到我那表妹,就请告诉为兄,为兄不甚感谢。”
贺聪道:“刘兄所托之事,为弟的一定记在心上。不过不知你这表妹长得何样,找到她后又该如何?”
刘剑湫道:“我那表妹离家出走已许久,相貌也有多变。贺兄弟如能见到一使剑的年少女子,不要惊动于她,只要告知为兄即可。”
贺聪道:“刘兄为何要急于找那女子?”
刘剑湫哈哈地说道:“常言道,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要。人都说我这表妹貌美如花,武功盖世,我岂能不想?如果她能正真成为我的夫人,那不是锦上添花,何不美也?再说我即使得不到,又岂能让这样一个绝美佳人落入到他从之手?这可不是我刘某的为人之道。”
贺聪道:“那你表妹又为什么要和你悔婚?你如此家大业大,又武功盖世,难道她真得不知这些吗?如果她不从于你,你又该如何?”
“哈哈!夏兄弟问得好。不过实不相瞒,我和这表妹还从未谋过面。我虽有妻室,但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的。我将来娶了她,也不会亏待于她。如她不从,哈哈!我刘某历来是顺者昌,逆者亡。她略是有讳我的意愿,那我岂能容她?”刘剑湫咬牙地说道。
片刻他又说道:“夏兄弟即已是我的好友了,就特请兄弟帮助我查寻于她,事成之后定重重有赏。”
贺聪故作大喜道:“太好了!小弟也是听说过该女子,不瞒你说,我还见过她,并也与她交过手。所以也是有心为此事而来,没想到还能为刘兄乐为此事,哈哈!小弟愿替刘兄效劳。”
刘剑湫见多了一个志同道合之人,而且还是一个江湖后起之秀,心中自然也高兴万分。当下也大笑道:“妙、妙、妙!来!我们为此干它三杯!”两人眨眼间又喝了三杯。”
二人到也痛痛快快地又连干了三杯,那刘剑湫心中暗惊,本以为连干几杯后,这少年必然不堪酒力而醉倒。可没想到他竟然毫无反应,而且酒量也是极大。
然后刘剑湫又问道:“贺兄弟可也听说过该女子,那真是太好了。不知那女子如何?快快告诉于我,我都快急死了。”
贺聪道:“那女子武功果然了的,一把剑果真使得是出神入化。我曾与她相搏过,斗了二三佰回合,也未能取胜于她。所以我听说公子剑术高超,就想请公子帮我取回这个面子。另外那女子确实貌美如花,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儿。人们常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我看都不如她。那女子身材坦白地说,是好到无法形容之外,其容貌也可以说是上上佳之选。大眼瑶鼻樱桃小口,即使在后宫选妃,也不失为一位上上乘的美女,真乃是倾国倾城的容貌。”
贺聪乱说一气,可那刘剑湫听得却是如痴如醉,口水都垂涎下来。贺聪看看也差不多了,然后站起身来说道:“刘兄即然信得过小弟,看来小弟不用过江去了,我就帮刘兄再去查一查此女子,一有信息就立即相告。不过,为弟的还不知如何寻得刘兄。”
刘剑湫喜道:“如此甚好,我正有此意呢!”于是把住处地方讲与贺聪。
贺聪走出船仓,喊了一艘正好途经过的船便又回岸去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失利获救
这日,贺聪让夏可欣在一家客栈歇了下来,自己又去打听那刘家的事宜。他沿江边南下,一路打听,不时来到又一江边集镇。此时又正值午时,贺聪来到一家客栈,随便点了二样菜品和一壶酒。由于一直没打听到什么信息,只好低下头去喝闷酒。
忽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从楼下上来的四人,未曾想一人正是那刘剑湫。那刘剑湫并未看到贺聪,所以贺聪也不去管他,继续喝自已的酒。
那四人酒足饭饱后,便起身离开。贺聪看一伙人下了楼去,便突发其想,想去探他们的行踪。然后便悄悄地跟随着刘剑湫他四人,想探个究竟。
这刘剑湫岂是等闲之辈,贺聪只跟出两条街,他便已有了察觉。他不作声,却悄悄带着那三人尽捡僻静之处而行。
片刻功夫,五人已前后到了一处破庙之中。贺聪刚跟进庙门,却未料刘剑湫忽然闪身出来。大笑道:“夏兄弟,你怎么一直跟着我们到这里来啦?”
贺聪见行踪已露,心中暗自赞叹此人不凡。
刘剑湫打量了贺聪一番,然后盯着他道:“夏兄弟,为何要跟踪我等?”
贺聪抱了抱拳,答道:“不错,刘兄,为弟只是想知道刘兄是否已打听到那女子消息,所以才跟随刘兄来看一看。”
刘剑湫哼了一声,冷冷地盯了他一眼,脸上呈现出一种说不出的神态,贺聪便觉得有些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如两虎相遇时的神经质的不安和紧张一样。
果然,刘剑湫沉声说道:“我方才知道,你正在到处打听我刘家的事情。我正想会会你,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自己找上门来了。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夏公子,却原来是那贺聪贺公子。所以你也不用再演戏了,不知你是想寻仇还是想寻事?”
贺聪已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挑衅之味,心中也不由一傲,大笑道:“刘兄多虑了,在下也只是久闻刘剑湫的厉害,所以一直想找个机会领教领教!”
“领教?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即然你要见识,那我也就成全于你。”刘剑湫阴沉着脸说道。
几人见这两大高手一见面就要动武,又是紧张又是兴奋,谁不想看看这种难得一见的热闹呢?
刘剑湫这时已缓步走上前来,贺聪不敢大意,急忙暗提真气待敌。
刘剑湫这时叫了一声:“小心了!”他已抡起拳头,手臂一伸,拳已击出。这一拳实在平凡之极,而且去得无声无息。但有一样是吓人的,那就是速度。这速度无法用笔墨来形容,这速度,也足以让任何一种平凡的动作变为无比地神奇了。
贺聪自然识得厉害,他双手一错,脚踏弓步,双掌轻柔地迎了上去。
刘剑湫忽然发觉自己那股霸道的力量被他轻轻卸掉,消失得同样无声无息,也不由得暗暗心惊。便张口问道:“你用的可是蓝癫子教你的柔拳术?”
贺聪答道:“什么蓝癫子不蓝癫子的,什么柔拳术不柔拳术的。我可不知道这些。”他虽然将对方力道卸掉,但是如果对方那力道用得再猛一点,只怕自已也早以受伤。
刘剑湫第一招旨在试探,他既已知眼前这人果然不简单,当然也不再手下留情。他已经很久没有遇上过这么强的对手了,不由地有着莫名的兴奋。
“看招!”刘剑湫大喝一声,又抢先发难。这一次,他左掌护心,右手单掌向外一推,一式‘拒客千里’,使的竟是大力金刚掌。
贺聪自然知道厉害,他不敢硬接,忙斜刺里避开三尺。
只听“逢”地一声响,掌风过处,尘飞土扬,沙飞石走,大力金刚掌的威力果然惊人。
贺聪不由心头大震,自己掂量实非此人敌手。
刘剑湫叫道:“怎么,你打算一直躲下去么?再接我一掌试试。”
说罢双掌内翻,平胸又推出一式‘攀星拿月’,一这掌比之前一掌更为威猛,疾如迅雷。
贺聪被他一激,心中傲意顿生,当下不闪不避,双臂一圈,招演‘手挥瑟琶’,硬迎了上去。
又是一声“逢”的巨响,两人双掌接实,周身两丈之内,劲气激荡,令人生寒。
贺聪退开了两步,面色发红,只觉得一条手臂又麻又痛,心惊不已。他自信吃了巨蟒血后,内力已在常人之上,却不料还是逊了此人一筹。
那刘剑湫心中也在暗赞贺聪了得,竟然有着不凡的本领。心中又不由地想着,此人如若不除,将来定是劲敌。他生机已起,脸上寒气逼人,内力倾注于双掌之上,他打算要将对手击毙。
贺聪见他仍是紧逼不放,只得凝神全力应敌。随着刘剑湫又一声大喝,两人刹那间缠斗在一起。
两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一个招式威猛霸道,一个招式柔中带刚。一个进攻如惊涛骇浪,一个防守如铁壁铜墙。转眼间,两人就已然折了几十招。
贺聪现在是守多攻少,显然处于下风,心中暗自着急,但也束手无策。再看与刘剑湫同来的三人,也在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自已,看此三人也非等闲之辈。
这时,贺聪已和刘剑湫对拆了一百多招。刘剑湫见他年纪轻轻的竟然能在自己手下支持这么久,心中大是不耐,心里更是留此人不得。于是招式又一变,拿出大力金刚掌中的杀招。刹那间,掌影如排山倒海似的攻向贺聪。
贺聪此时已然倍感吃力,并知这刘剑湫有心要取他性命。心中虽惊,但眼见掌影如山避无可避,只好凝聚全部真气,再次硬接了他一掌。
随着刘剑湫一声大笑,两人一合即分。贺聪已是踉跄着退了几步,身子一歪,险些站立不稳。这时他已是气血翻涌,内息已乱,有点把控不住自已。
刘剑湫这时又逼了上来,口中喝道:“姓贺的小子,我把你当兄弟,你却跟我过不去,今日就休怪我出手狠辣了。”说着又一掌辟了上来。
贺聪知道再斗下去自已是讨不到好的,于是转身向院门奔去。他快,刘剑湫更快。但见眼前一花,刘剑湫已经挡在贺聪前面。嘿嘿一笑道:“想走?没那么容易,本公子想要留下的人,就没有人能走得了!”
贺聪转头看看身后,见那三人呈品字形将他夹在中间,便知现在难以脱身。那三人也都不是等闲之辈,就是存幸能逃走,况且自已受内伤,轻功也定然大打折扣。就是要逃,也必然会被他们追上。正想怎么脱身,那知刘剑湫已大喝一声,飞身扑了上来。他杀机已动,刹那间就劲气四射,飞沙走石,他双掌发出隐隐的龙吟之声,令人胆颤心惊。
贺聪将心一横,当即挺身迎上,以命相搏。他向刘剑湫猛攻数招,逼得刘剑湫连连退了几步。正想返身时,那刘剑湫飞身一脚踢中他后背。贺聪身体有失平衡,捂住胸口跌坐在地,忽然张嘴“哇”地吐了一口鲜血。他的背上重重受了刘剑湫一脚,重伤内腑。
刘剑湫哈哈大笑着走上前,并指如风,点了他几处穴道。冷笑道:“杀了你,我也觉得可惜,我已很久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了。你算是一个,暂留着你,以后再慢慢地收拾你。”
贺聪别过脸去,不再理他。刘剑湫见他好像不服气,便一把掌打了过来。这一掌力道之大,顿时把贺聪打得晕了过去。
刘剑湫一挥手,道:“把这小子带回去!”
有二人上前架起贺聪,随刘剑湫一齐走出了庙院门。
也不知过了多久,贺聪醒来时发现自已在一间房中,上半身被铁链牢牢缚住,双脚也被脚铐锁住了。
他所受的内伤不轻,身体还是很虚弱。手脚虽被缚但不影响调息,经过好长一阵了的调息,呼吸才感到顺畅一些。在这阴暗的房内,也不知身在何处,更不知刘剑湫将要如何处置他。知道身陷虎狼窝中,生死也由不得自已,也就懒得去想。
静寂之中,他到担心起夏可欣来。与她相处不久,到觉得她直爽真诚,有时也幼稚。现在却怕她冒然前来复仇,更担心她不是刘剑湫的对手。
此时,窗户透进几缕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腹中也开始咕噜噜地叫了起来,饥饿来袭了。
他知道现在是别人的阶下囚,此时,只怕别人都已进入了梦乡。这半夜,谁会想到他的饥饿?对于今日之事,恐怕刘剑湫或者这刘氏山庄的人,都要想致自己于死地。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运功调息,一来冶内伤,二来也可以暂时忘记饥饿,当下暗暗运功解穴。
他的头上开始冒起淡淡的薄雾,行功一个周天后,一会儿便是解开了哑穴。只是想到,若是此时大叫,定是会被再次制住。当即又是暗自运功解其他穴道,然后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脸色好了几分,但是腹中却更为饥饿难当了。这时越是想凝下心来,肚子却饿得越厉害。于是只好什么也不想,静静地躺着。
这才静下来,却听到房外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双耳一竖,已听出来人轻功非常了得。他心中暗想,这深更半夜的,是什么人会到这里来?
正想着,房门便轻轻地开了,一条纤细的人影闪了进来。
贺聪略一打量,便看出来人是个女子。贺聪也不吱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女子慢慢地走近他身前,然后停在了他的身边,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二人相互对视着,贺聪反到不由得的紧张起来。
“你、你感觉怎样?”那女子柔声地问道。
贺聪有些惊讶,他听得出她的语气带着关切之情,便冷冷地回道:“在下尚无性命之忧。”
那女子见他如此淡漠也不计较,又轻声地问道:“你还能不能自己走路?”
听她此言,贺聪心中一动,盯住她半晌才问道:“你要放我走?”
那女子也盯视着他,急切地答道:“是的,我要放你走。”
贺聪不解地问道:“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放我走?”
她答道:“我叫吕媛媛,现在是刘府的佣人。看到你小小年纪被他们抓了来,心中特别对你担忧。凡是被他们抓进来的人,很少有活着出的,我不想看到你被他们折磨死。听说你和那刘家大公子斗了几佰回合,才被他所擒。看来你是个了不起的少年俊才,你要好好活下去。”
这话从一个不相识的女人口中说出,也不知该不该去相信。看眼前这个女人大约二三十岁,却依然是个绝色美人。但她为什么要救自已,却让人想不透。
吕媛媛见他沉默不语,似乎已知道他的心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小兄弟,你担心姐姐弄虚作假试探你、陷害你?放心吧!姐姐放你走,只是希望你以后能重返刘家,杀了这刘家的一群恶魔。为被他们所害的人报仇。”她虽是这么说,但语气中也流露出要复仇的伤感。
说罢也不等贺联回话,自行从腰带上取出钥匙,去为他开了脚上的镣铐,又为他解开了绑着上身的铁链。
贺聪揉动着手腕站起身来,向着吕媛媛躬身答谢相救之恩。“吕大姐,谢谢你救了小弟一命。”
吕媛媛被他一声“吕大姐”叫得到是心中一甜,笑道:“好了,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快点儿离开这里吧!趁他们还没发现之前,快点离开这里!这是刘家的庄园图,你按着这图上的路线走应该没有问题的。但要记住,切不可乱走,否则是难以逃离的。”说着又拿出一颗药丸递给贺聪道:“这是医治内伤的‘大金丹’,你快服下!”
贺聪接过丹丸一口吞下,道:“小弟这条命总是大姐救下的,此等大恩,小弟不能不报。”
吕媛媛道:“我救你,就是希望等你杀了这刘家的恶魔,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报恩。现在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贺聪还待要说什么,吕媛媛已伸手阻止了他,催促道:快走!不然就走不了了!”
贺联无奈,只得依言走出房门来,向着吕媛媛一抱拳,消失在黑暗中。
贺聪按照图中的线路到是很快就出了庄园,可是越想越觉得窝气,没想到自已惨败在刘剑湫手下。要不是那吕媛媛相救,还不知何时就会命丧于此。这吕媛媛是何人现还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她必然与刘家有着深仇大恨。
现在也无瑕去多想,但就这么离开刘府却是心中不甘。于是他围着这刘家大院走了一遭,来到这刘家大院的前门处。
刘家的大门布局倒是和衙门有几分相似,但是它的气派却远非衙门可以比拟。
守门的是六个穿着黑色服装的人,腰中都悬挂着大刀,分作左右两排守在门前。个个身如铁塔,彪悍异常,使得刘府为之凭添了几分不凡的气势。贺聪一走近大门,一为首之人神情肃穆地喝问道:“来者何人?”
这时的贺聪有心想出一口恶气,便上前说道:“喂!各位看门狗,在下有要事要找你们家姓刘的龟孙子!”
哪知他刚说到这里,那六人脸色突变。“锵!”但见刀光一闪,为首的那人已拨出刀当头就劈了下去。同时口中喝道:“混小子,这里由不得你撒野!”
贺聪一动不动,眼看着大刀就要劈到头上。就在那刻不容缓的时候,贺聪的身子已到了右边三步之远的地方。
没有人看到他动,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突然间移动了那么大的一段距离。
六个看门的黑衣人见状,一齐大喝着拔刀,不容分说地向他砍去。六柄大刀,如六道白虹,刀风破空,刀光将贺聪团团圈住。
贺聪轻舒猿臂,刀光刹那间消失了,一切归于平静。六人便是一下停住,六人一停心里均想:此人怎的还有如此功力,六人合力竟是一败涂地。
那六个看门的黑衣人个个张大了嘴,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刀光消失了,可是刀还在。六柄刀被贺聪一手三柄抓在手中,也没有人看清刀是怎么到他手上的。
贺聪将刀一把一把地抛向了刘府的大门上,六把刀钉插在门上摇摆不定。吓得那六个看门的黑衣人心惊胆战,转眼间跑得不见踪影。
第一百八十三章 做恶惩恶
说起这刘琪琨可是这一带的大地主,累积三代的钻营财富,终于跻入方圆几百里的四大首富之一。
这刘家不但家大业大,而且还是白道黑道通吃。他建的刘氏庄园在离州府不远的镇上,座落着一座占地达二百余亩的住宅大院。门口两座石狮更显气宇非凡,硕大的朱红色大门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上书四个烫金大字——‘刘氏山庄’。
刘氏山庄家境富足,雄厚的财力佐以强大的武力,在江湖中迅速地打下了一片天地。短短十年间,手下便集聚了数百人手,挣得了家财万贯。
说起这刘琪琨,他有三大爱好。一是好色,二是好赌,三是好酒。可以说是色赌酒三色俱全,在当地可也是臭名昭着恶贯满盈。他手下的那般喽啰食客,自然是称呼他为庄主。但当地民众则背地里称呼刘琪琨为‘刘鬼’,刘氏山庄则被当地民众称为“刘鬼山庄”。
通过这段时间的明查暗防,夏可欣和贺聪基本确定那刘琪琨就是杀害夏可欣父母的凶手。为了能报此仇,从此后,两人经常到那刘氏山庄附近闲逛。
两人在一起的说话间,只要一提到杀害父母的仇人刘琪琨和刘氏山庄,夏可欣就对其恨之入骨。“刘琪琨那个畜生!终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他,为父母报仇!”夏可欣总会一字一顿的说道:“三年前,那时我们一家人生活的是多幸福啊!虽然家里也穷,却过得很快乐。可是那天刘琪琨的出现,我们一家的命运从此就改变了。亲爱的父母被刘琪琨给残酷地杀害了,全村的人也被他们活活的打死了。而我所幸能逃过了一命,可我没办法忘记这一切,也不可能忘记这一切。后来……”
听着夏可欣的述说,贺聪却也知道她的心情。无论谁见到杀害父母的仇人,还能会无动于衷?不要说夏可欣是仇恨满胸,就是贺聪也是一阵悲愤。他直言道:“可欣妹,下次我遇到他时,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谢谢聪儿哥哥,我可是想亲手杀了他的,我要为父母报仇!为全村的父老乡亲们报仇!”夏可欣坚定地说道。
贺聪点头一笑道:“对,人就要有这种志气、有这种骨气。不过目前来说,你又怎么去报仇?虽说那刘琪琨武功了得也不可怕,但是他们刘家和庄园还是有很强的实力。即使你不怕他们家族的报复,但是刘琪琨你怎么杀的了他?估计这以后,他们会严加防范,也会派出高手来保护他们。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们能杀的了他吗?就算是去拼命,但拼掉的可能就是我们自己的命。这样,我们不但不能报仇,相反地还会丢掉了自己的命,这样做值吗?所以我们要想个万全之策才好。”
夏可欣一呆,随即想到:‘是啊,我怎么去报仇?即使为了报仇去拼命,但是我拼命就可以杀掉仇人吗?如果可以的话,那至少可以算是报了仇。但是如果就这样白白的死掉了,就太不值得了。这可怎么办呢?’
贺聪见她样子,就知道她在想的是什么,接着说道:“如果我们能想出一个好的方法,再你我联手,就会让这个心愿成真,那该多好呀?”
夏可欣点了点头道:“只要我能够亲手杀了那个刘琪琨,聪儿哥哥!你叫我做什么都行。”
这天,两人又来到刘氏山庄付近探视,见前方围满了一大堆人。于是两人走到人群外面,用手扒开围观的人走了进去。却见一家丁正拿着鞭子抽打着一个衣着褴褛,但又不像叫花子的男孩。
这男孩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虽是被打,可仍是倔强地嘴里不停地叫着:“把东西还给我,我不卖给你们,我也不稀罕你们的钱。你们简直就是强盗,强取豪夺没有人性,你们连畜牲都不如。”
而旁边那个公子爷模样的人却仍在不停的叫着:“打,给我狠狠的打!看他还嘴硬?本公子看起你这块玉,便是瞧得起你。给你二两银子也是赏你的,你还不识抬举,看我不活活打死你!你他妈的真让人晦气!”
那个狗腿子听到主人的话,好像更是兴奋、鞭打的更是卖力。而那个被鞭打的少年男孩却是任由那鞭抽打在自己身上。浑身上下虽是伤口和鲜血,却咬牙忍痛一声不吭,只是用那仇恨的眼光盯着那个公子爷。
看到那被鞭打的男孩用仇恨的目光紧盯着他,那公子爷老大不爽,怒道:“他妈的!把那个小贱人的眼睛给我挖出来!让他看,没了眼睛看他怎么看!”说完还朝那少年吐了口口水。
有一家丁听命,拔出一把刀就走向男孩。周围的人见状,都不忍心看到接下来要发生的残忍事实。可是没人敢劝说,甚至连一个表情都不敢表露出来。因为那公子爷是刘家的人,刘家的人杀人从来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只有那几个家丁跟随着大叫:“快点,快点挖了他的眼睛。”估计这种事他们做多了。
围观的人心里哀叹一声,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不忍看这惨状。他们也反抗不了,只要自己小心行事,不引祸上身就算万事大吉。平民的愿望就是这么简单,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辈子。
‘啊……’的一阵凄厉的惨叫,接着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听那声音却不是男孩子的声音,众人掉头一看,正在惨叫的却是那个可恶的家丁。
只见原本拿着刀的右手此刻却是鲜血横流,那把刀却掉在地上。原来是贺聪见不得他们如此地残忍,强忍住心中的怒气,在那家丁的刀快要接触到孩子眼睛时才出手,挥刀就斩伤了他拿刀的手。
夏可欣走过去一脚把那凶残的家丁踢开,扶起那被打的少年男孩,把他护在身前。
这时,那公子爷才反应过来,随即一脸的愤怒。自己堂堂一个刘家的二公子爷,想做的事什么时候有人敢管?随即怒叫道:“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嘛?我可是刘琪琨的儿子刘二恕,你们竟然敢管我的事?就不怕我杀了你们?”
这刘二恕仗着他父亲刘琪琨的势力,在这里横行霸道、无恶不作、强抢民女、坏事做绝。做过的惨绝人寰的事,可以说是数都数不清!成为人见人恨的纨绔子弟。可是在这里,却没有人能管、也没有人敢管这些事。在他们眼里,被欺负的对象都是一些贱民,这些贱民就像一些蚂蚁一样不值钱。
这刘二恕又一脸狰狞的对那些家丁怒吼道:“你们给我上,给我杀了那两个混蛋!让他们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众家丁都挥刀大声地叫着:“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只是声嘶力竭地叫着,却是没人敢上前。这些家丁打手有的好像见识过眼前这少年,有的也曾与他交过手。当初幸亏逃得快,否则还不知后果如何?他们虽然都随着这个公子爷坏事做绝,整天做着欺男霸女,欺软怕硬灭绝人心的事。但这些货色却个个也是有点小聪明的,个个也都是贪生怕死的东西。
他们也不是笨蛋,刚刚那家丁的手被斩,他们可是亲眼目睹的。况且,如果眼前那持刀人再一出手,自己一群人恐怕都要被交代在这里。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最好不要去招惹他。
但是,刘家二公子爷的脾气他们也是知道的,他最恨的就是不听自己话的人。如果不听他的话,即使今天没事,但回去后,其后果……想想就让人害怕!因而最好的办法就是配合自己的公子爷,让别的傻瓜先上。既不违抗公子爷的命令,又还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公子爷刘二恕见这些家丁竟然个个都贪生怕死,都敢违抗自己的命令,脸上更是狰狞了:“你们这些混账东西,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点把他们给我杀了!”
那些家丁你看我、我看你的,就是没人敢上去。“你们!……”公子爷更是大怒,“只要谁把他们人中的任何一个杀死,我就给他十两银子!”
听到十两银子,在金钱的刺激下,终于,这群家丁嚎叫着,仗着已方人多,一个个声嘶力竭地叫着。一脸的狠辣,向着贺聪和夏可欣冲杀过去。
见众家丁凶狠狠地冲杀过来,夏可欣忙把少年男孩护在身后,对贺聪道:“聪儿哥哥,这可要看你的了。这帮贼人就曾经欺负过我们,我们可不能忘记,这时正好可以顺便教训一下他们。”
贺聪略一点头不退反进,身影一动迎着他们就冲了过去。手中的刀一挥,只听‘当、当、当……’一阵声响。
刚刚还凶狠无比的一群人,此刻手中的刀都打掉在地上。那些家丁个个都吓得是屁滚尿流,脸上直冒冷汗,不停地向后退却。
贺聪手提着刀,朝着公子爷刘二恕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看到眼前的情景,刘二恕早被吓破了胆,脸色铁青浑身颤抖。他也是一步一步的倒退着,嘴里还喊着狠话:“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我可是刘琪琨的儿子,你敢动我,我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贺聪还是一步一步的向着他逼进,丝毫不怕他口中的父亲刘琪琨。看着贺聪一步步不停的走了过来,公子爷刘二恕可吓坏了。他何曾见过有人敢如此大胆?不过这时他好像也想起曾见过眼前这二人,与他们交过手,最后还吃过亏。当时幸亏跑得快,否则小命不保。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地胆怯起来。“你不要过来,你想怎么样?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对,我父亲有很多钱的!我可以给你很多的钱,给你十两?不,给你一百两。只求你不要过来,不要杀我!我就给你一百两!”
看着贺聪仍是不停的步步逼进,公子爷刘二恕真要快吓瘫了。这时突听夏可欣喊了一声:“聪儿哥哥,你快过来看看这小兄弟!”
贺聪忙转身到那个被鞭打过的少年旁边,仔细一看,见那少年孱弱的身体,浑身是伤。因疼痛和失血过多,脸上苍白。可他却咬牙挺着。现在见有人救了他,心神一放松,就再也支持不住地晕了过去。
可也就在这时,有好心的围观者对贺聪说道:“小英雄,你们赶快走吧,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说着,那些围观的人群也都四处逃散。原来那公子爷刘二恕的父亲刘庄主,已带着许多人赶了过来。
贺聪吩咐夏可欣带着少年男孩先离开这里,可夏可欣转头指着那公子爷刘二恕和那些家丁道:“这些恶人岂能饶恕,也要让他们偿点苦头才行,让他们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人!”
贺聪听罢此言也不待慢,把刀往背上一插,冲向前对着那几个狗仗人势的家伙,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这些作恶作孽的家丁们,其狠辣程度却也不下于他们的主子,更是精于虐人。现在一个个却如同丧家之犬,瞬间被打的是鬼哭狼嚎,哭爹喊娘的。
看到家丁们被打的哭天抺泪的,公子爷到差点被吓晕了。他爬起来跪在地上,对贺聪求道:“请不要打我,我给你钱,只求你不要打我。”边说边把身上的银两全部都拿了出来。
贺聪本来就痛恨于他,于是把脸一沉道:“这钱我不要!就全当是给那少年的赔偿好了。”说完把那银两拿在手上。
可想到刚才他们用那犹如毒蛇牙齿的长鞭,不停地虐待着那个少年,并把他打的遍体鳞伤时,心中怒气瞬间飙升。他一声不吭,只是仇恨的盯着刘二恕。然后从地上拾起那长鞭,狠狠地向他猛抽过去。几鞭子下去,刘二恕已是鬼哭狼嚎,喊爹喊娘的。
看到那刘家的人马快要冲过来时,贺聪把鞭子一丢,对着那刘二恕的腿用力一跺,然后扬长而去。贺聪这一脚下去,那刘二恕如何经受的起,腿骨顿时断裂,人也吓得晕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四章 混入魔窟
贺聪和夏可欣二人,好不容易把那受伤的少年男孩送到他父母身边。男孩的父母看到儿子伤成这样,可真是悲痛欲绝。同时说道:“多谢二位少侠的救命之恩!让我们全家人都终生难忘。”
通过与少年男孩父母的交谈,对刘琪琨及家人的罪恶也都有所了然。原来这少年男孩家中有一块祖上遗留下来的传家之宝,是一块极品的玉佩。由于家中贫寒,生活所迫,就让少年拿到当铺去典当。
当铺出二百两银子正准备交接时,未曾想被那刘家大公子刘剑湫看到,当时抢过那玉佩,丢给少年二两纹银扬长而去。少年想追赶讨要,却被二公子刘二恕带着家丁阻拦,并殴打于他。
少年的母亲哭泣道:“这块玉佩可是我们家代代相传之物。可惜让那强盗霸去,还打伤我儿。这可是天理难容,又让我们怎能心甘?”
也许是说话说得太急,那母亲嗽了起来。夏可欣看到那母亲悲切的样子,不由地一阵心酸。便急急地替老人轻轻地拍着背,一边小声道:“婶子,你别伤心了,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把那玉佩找回来。你能告诉我那块玉佩是什么样子?就算我踏遍江湖,也定要替你们将它寻找回来!”
“那可不是普通的玉佩,而是由最纯洁的血玉雕成。现在已被那刘家的大公子抢劫而去,又如何能要的回来?这刘家是家大业大,又霸道蛮横,我们如何能斗的过他们?”老人的语气中充满了惆怅的感伤。
夏可欣轻轻咬了咬牙,眼中射出坚定的光芒,清脆的嗓音说道:“你们放心,我定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将那玉佩取回来交于你们的。”
“听说那刘家的大少爷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而且武功又高,你们可千万要小心呀!实在不行,还是平安要紧!”老人喘息着叮嘱。
这正是绿肥红瘦的季节,行人熙来攘往,全是一派繁华的景象。在有‘半城’之称的刘氏庄园不远处的街道上,也成了生意兴隆的热闹地段。各色商铺林立,客商往来络绎不绝。
此时,这一家酒楼在临窗位置上坐着一少年。这位少年一双灵动的大眼正骨碌碌地转动,并喃喃自语道:“没想到这刘家的护院人众多,而且全是高手。看样子,还得另想它法才行。”
少年就这样闲闲地望着不远处的刘氏庄园大门,沉吟半晌后,终于舒展眉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随即,在桌上扔下一小锭银子后扬长而去。
第二天上午时分,一辆马车从远处缓缓地往刘氏庄园方向而来。行人纷纷避到街道两边,以敬畏而有羡慕的目光望着这辆马车。马车以金为架,以玉为饰,以绸为幕,散发着富贵气象。赶车的是一位身着青衣小帽的精瘦汉子,眼神如鹰般锐利。马车后面跟着两位同样青衣小帽的小厮。
“刘大少爷回府了。”街边有小贩窃窃私语。
这时,一位店铺掌柜对另一位掌柜耳语道:“纪掌柜!听说对面那大酒楼今儿已被刘家归入名下了。”
“这刘大少爷作生意可真有一套!各种手法无其不有,以后我们可都要小心点哟!”那纪掌柜有些感慨。
那马车在众人的注目中缓缓地前进,仿佛在炫耀着它的富贵与不凡。
突然,一小姑娘跌跌撞撞地从街道的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粗布小包袱,神情恍惚,竟似没有看到迎面而来的马车,直直地迎着冲撞过来。
‘闪开!’那赶车的汉子随手勒住缰绳,大声喝斥道。
那失魂落魄的小姑娘像是被吓傻了似的,抬眼往马车望来。但眼皮堪堪一抬,便又无力地垂下,单薄的身子也软软地倒在地上。
“怎么啦?”马车厢里传出一个男子懒洋洋的声音。
赶车的恭敬地回道:“回大少爷的话,有一个小姑娘冲撞马车,像是被吓晕过去了。”
马车里的男子声音中透着漫不经心,淡淡地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赶车的忙又回道:“回大少爷的话,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马车里的男子又说道:“既然没人要的孩子,那就带回去当丫头使唤。”
“是,大少爷。”赶车的说着,对后面微一示意,跟在马车后的两位家丁便跑上前来,将那小姑娘架起放在车尾处,就这样进了刘氏庄园大门。
在刘府下人房间的床上,小姑娘眼皮轻微地抖了抖,缓缓地睁开眼来,茫然地左右看看。然后挣扎着坐起身来,虚弱地问:“我、我……这是在哪里?”
“姑娘,你醒了?”一女下人听到小姑娘的声音,便笑嘻嘻地跑进来。
“请问,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小姑娘细声细气地问。
那女下人道:“姑娘,这是刘氏庄园。你先前在街上晕倒了,被带到这里来。管家已经派人去给你请大夫,大概这一会儿就该到了。”
“原来是这样。”小姑娘挣扎着下了床,左右一望,突然惊慌地问:“哎呀,我的包呢?”
那女下人一指门边小桌上的粗布包道:“在那儿。”说罢又撇了撇嘴道:“没人会要你的东西,破破烂烂的谁看的上?”
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过去,将布包袱紧紧地抱在怀里。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轻声道:“这位姐姐,可否容我向管家先生道谢?”
正说着,那管家先生却走了进来。听见小姑娘的话,管家先生微笑道:“举手之劳,小姑娘何必挂在心上。”
小姑娘向着管家先生盈盈一拜,垂泪道:“多谢管家先生搭救之恩。他日若能有缘再见,定当报答先生恩情。”说完,提起包袱晃晃悠悠地往外走。只是还没走到门边,便又险些跌倒。
“小姑娘请留步。”管家赶上前道:“我已经请了大夫,即刻就到,小姑娘还是先等一等,让大夫看看再走不迟。”
小姑娘神情哀戚地道:“先生,我没什么病,不用看大夫。”
“小姑娘,你一人在外行走,可有家人?”管家看小姑娘面色苍白,摇摇欲坠,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同情。
“嗯,我是来这里投亲戚的。”小姑娘垂着头低声回答。
“小姑娘,看你愁容满面,可是遇到了什么为难之事?不妨说来听听,看我能否相帮一二?”管家示意女下人抬过一张椅子让姑娘坐下。
小姑娘缓缓地抬起头来,眼圈儿有些发红,轻声道:“我姓柯名欣。爹娘不幸在三年前染病身故,家中再无旁人。我家本来还尚有薄产,但也渐渐用尽,于是前来投靠姑母。我将家产悉数变卖,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不想姑母一家早已搬迁不知到了何处,而我的盘缠又已用尽。我、我……两天没吃东西,实在是饿得走不动了,才会无意冲撞了府上的马车。”
“原来如此!”管家先生一声叹息,转头对那女下人道:“白芳,去拿些吃食来。”
“是。”女下人白芳早已在旁边听得心酸,听到管家先生吩咐,忙撒腿就往厨房跑去。
这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夏可欣所为。为怕刘府人起疑,便自称叫柯欣。她坐在凳上只是垂泪,那管家先生问:“那姑娘现在作何打算?”
可欣轻轻摇了摇头道:“我现在无家可归,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说到这里,突然起身对着管家先生盈盈下拜道:“先生,柯欣有个不情之请。先生可否将我收留府中?不管什么活我都能干,只求先生赏口饭吃。”
管家先生道:“姑娘请起,你先用些饭食,此事容我向我家主人回禀后再说。”
“有劳先生了!”可欣再次盈盈下拜。
女下人白芳已经托着饭菜进来,可欣虽然吃得很急,却仍然透着些小家碧玉的斯文。管家先生看了片刻,这才起身离开屋子。
过了一会儿,可欣将女下人白芳拿来的饭菜全部吃光后,稍稍恢复了些精神。这时,管家先生也回来了,一见便问道:“姑娘,你可会读书识字?”
“略通一二。”可欣起身回答。
“那就好。”管家微笑道:“我家大少爷书房中正缺少一个磨墨丫鬟,你可愿意一试?”
可欣欣喜地再次下拜道:“多谢管家先生!我愿去。”
“好吧,既然入了我这刘府,就得先写下文书,去了你原柯姓,从此改名叫做欣儿,姑娘可有异议?”管家问道。
“但凭先生作主,只要能有口饭充饥,有屋挡雨,欣儿便很知足了。”可欣低眉垂首,颇有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然后再次下拜道:“多谢管家先生!我愿去。”
这时却见一小厮领着一位大夫匆匆而来。那小厮一见管家先生,便道:“管家老爷,我把大夫请来了。那位姑娘怎么样了?醒了没?”
管家生气道:“方生,你这腿也太慢了点儿。姑娘早就醒了,什么事也没了,你还是再把大夫送回去吧。”
方生此时也看见跟在管家身后的可欣,心虚地道:“我其实也没耽搁,只是大夫走得慢,不信你问郝大夫。”
“得了、得了!到帐房领二两银子给郝大夫作为出诊费。”管家不悦道。
“是,管家老爷。”方生躬身应答。
那郝大夫自是喜滋滋地道谢:“多谢管家老爷!”他只是走了几步路,什么事都没做,这二两银子的出诊费来得真是轻松。
管家先生领着欣儿到帐房写了文书,让她盖上手印。并叫来一个二三十岁的中年妇人,对欣儿道:“这是孔嫂,以后你就听她的吩咐。大少爷书房中需要做些什么事,孔嫂都会教给你的。”
“多谢管家先生。”欣儿辞别管家,跟在孔嫂身后,穿过几进房屋,一直来到内院。孔嫂指着其中一间道:“欣儿姑娘,以后你就住在这里。”随即扔给欣儿一把钥匙。
欣儿开门入内一看,屋子窄小,只有一床一桌一凳,陈设极简。她将布包袱放在桌上,环顾了一圈,刚刚在凳上坐下,孔嫂便捧着两套衣裙走了进来。“欣儿姑娘,入府做了丫鬟,就不能再穿你从前的衣服。这两套衣服也不知合不合身,你且先穿着,等过两日帮你重新做两身新的。”
“多谢孔婶。”欣儿低眉顺眼地作答,让孔嫂心里很是受用。“小姑娘,你先把衣服换上,然后我带你去大少爷的书房向你交待事情。”孔嫂说着便出去了。
夏可欣手捧着两套衣服静静地站在房中,听得孔嫂的脚步渐渐远去后,这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大眼突然变得灵动起来。心中道:“没想到混进刘府就这么容易,害得白费了那么多功夫。”
等到孔嫂去而复返时,欣儿已经换上了青衣素裙,看上去倒也显得清爽俐落。只可惜自已身裁偏瘦小,那衣服稍显大了一点。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将纤细的身材完全给遮住了。
孔嫂上下打量了欣儿几眼,神情之间似乎不甚满意。但欣儿毕竟是管家按排的,孔嫂自然不会说什么好歹,只是引着欣儿向院内楼阁走去。边走边告诫道:“欣儿姑娘,你可要把道路记熟了,切莫走错。除了书房之外,不要乱闯别的房间。一日三餐自己到厨房去端来吃就是。对了,尤其是晚上更不能乱走,昨晚府里闹飞贼,当心作了……”
欣儿便一路轻声应着:“是,孔婶,我记住了。”
来到楼前,孔嫂推开门引着欣儿走进一楼。这是一间宽大的屋子,四面整齐地排放着书架,上面整齐地陈列着一排排书籍。墙上还挂有几幅字画,却使整个书房透着一股雅致的味道。
“你每天按时将书房打扫干净,书架上的书别弄乱、更别碰坏了。”孔嫂说完又带欣儿上了二楼。指着屋内的锦榻、书桌道:“这里也要随时保持干净,大少爷通常在下午来这里读书。你要先把墨磨好,将笔润开。等少爷走后,再将书桌收拾干净。还有……”孔嫂一直絮叨着,总算交待完每天欣儿要做的事。
等到孔嫂离去后,欣儿才忍不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内心道:“唉,当丫鬟真是麻烦。不过,既然已经混进来了,就不能轻易放弃。”
到下午时分,欣儿忙将毛笔放进润笔水盘中,又拿起墨砚磨起墨来。待这一切都做好时,就听到有人走在楼梯上。上楼来的正是刘家大公子刘剑湫,他大约有二十五、六岁。标杆般的颀长纤细的身材,高挺的鹰勾鼻梁,和紧抿着薄薄的嘴唇。他身着一袭衣袍中,透发出一股玩世不恭的浪荡气息。他那一双闪烁不定的眼珠,加上刀削的眉,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泠漠而坚硬,从骨子里透出的一股子寒劲,让人忍不住退避三尺。
看到大公子的到来,欣儿迅速低垂了眼睑,放下手中的墨砚屈膝行礼道:“欣儿拜见大少爷。”
大少爷刘剑湫不经意地看了欣儿一眼,便问道:“你就是新来的丫鬟?”边说边悠闲地踱到桌边坐下。突然面色微微一变,二眼直盯着欣儿。
欣儿察觉他有异样,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只得硬着头皮轻声应道:“是,大少爷。”然后低眉顺眼地站在原地,局促地绞着衣裙一角,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大少爷刘剑湫眼光闪烁不定地问道:“你刚才一直在这屋里?都做了些什么?”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看似平凡的丫鬟,似乎有点说不出的奇怪之处。
欣儿眼皮都不抬,又轻声应道:“回大少爷的话,也没做什么,就是按孔嫂的吩咐,打扫房间,开窗换气,然后为大少爷您润笔磨墨。”
“哦,是吗?”大少爷刘剑湫挥了挥手道:“你下去吧!一会儿来收拾房间就是。”
“是,大少爷,那欣儿就先退下了。”可欣福了一福,倒退着走到楼梯口,这才转身悄悄地下了楼。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夜探惊魂
少爷刘剑湫随手翻开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心里隐隐地觉得有一丝不妥,却又一时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可心里总觉得那个新来的丫鬟似乎有些古怪,可古怪在哪里自已也说不出来。
心里有些郁闷,正在这时,他的眼光不经意地一扫,起身到书桌边一看。眼睛再次眯起,桌上砚台中的墨汁根本就比清水浓不了多少。这说明这名叫欣儿的丫鬟,墨根本就没有衍磨好。
“孔嫂!”大少爷刘剑湫提高音量一声怒吼,将正在楼下的孔嫂给吓得赶忙上得楼来。她哈腰道:“大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去将那欣儿叫上来。”大少爷刘剑湫脸色有些阴沉。
“是。”孔嫂转身跑下楼,边跑边道:“欣儿姑娘,大少爷让你上去。”走到欣儿身边,又压低声音道:“欣儿姑娘,你可要当心着点,大少爷好像很生气,定是你有什么地方没做好。不管大少爷骂你什么,你都要赶紧承认错误,多求求情就没事了……”孔嫂一直絮叨,直到夏可欣踏上楼梯这才住了嘴。
来到楼上,夏可欣照旧低眉顺眼地行了个礼道:“大少爷,还有什么要欣儿做的吗?”
那大少爷刘剑湫横了她一眼,一指砚台不言自威地道:“你这墨是怎么磨的?”
夏可欣心里一惊,想起刚才自已只是随便磨了一下墨,不由地脸上闪过一丝惊慌的神情。不过,转眼间这惊慌便变成了楚楚可怜的样子。只见她躬身赔礼道:“对不起,大少爷,欣儿该死。”
孔嫂也忙在一旁插嘴道:“大少爷,这欣儿刚来,还不懂规矩,做事难免出错,还请大少爷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大少爷刘剑湫脸上本来带着怒气,这时突然懒洋洋地笑了起来,指了指脚上道:“欣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鞋子为什么会穿成这样了呢?”
夏可欣低头一看,差点没找个地缝里钻进去。孔嫂也看得有些迷惑,喃喃道:“欣儿姑娘,你的鞋好像穿反了吧?怎么左脚的鞋穿到了右脚,右脚的鞋却穿到了左脚来了。”
“你还有什么理由好说吗?”大少爷刘剑湫的眼睛眯起,并有些愠怒地问道。这位新来的丫鬟长得一般也就罢了,谁想她不仅偷懒,而且还要撒谎。自已身边怎么能用这样一个人?
夏可欣羞得忙垂着头,小心翼翼地道:“欣儿该死,刚才在楼下为了擦窗户上面的灰尘,便脱了鞋站到椅子上去擦的。听到孔嫂的喊声,急急忙忙地没顾得着看,就穿脚跑了上来。欣儿不懂得自好,请大少爷责罚欣儿吧!”
“真是这样?”大少爷刘剑湫有些怀疑地看了她一眼。
“大少爷,我保证欣儿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欣儿的声音微微地有些发抖,激起了旁边站着的孔嫂也有了同情心。她上前一步,哈着腰道:“大少爷,欣儿姑娘初来乍到就这么勤快,我看她也是一片好心,大少爷您消消气儿。欣儿,快去给少爷端茶来。”
“哦,我这就去。”夏可欣赶紧行了个礼趁机跑下楼来,一溜烟地出了阁楼,按着孔嫂的指点往厨房跑去。边跑边想:乖乖,这个大少爷果然是个不好惹的人精儿,看来以后行事得小心点,要想做什么事还真有些麻烦!
阁楼上,大少爷刘剑湫眯起眼看着孔嫂道:“你今儿个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相帮一个新来的丫环?”
孔嫂忙凑上前道:“大少爷您可不知道,这欣儿姑娘真是好可怜的。小的听说,这欣儿姑娘家里的亲人都死光了,她一个人来此投亲。结果亲人也没寻着,倒饿了两天,连走路都没力气了,这才晕倒在少爷车前的。大少爷,如果这欣儿姑娘不入少爷的眼,不行就把她换掉。你看呢?”
大少爷刘剑湫想了一想道:“就先让她在这干干,不行再说。”
这时,夏可欣端着茶送上楼来,她把茶放在书桌上,然后说:“请大少爷用茶!”说完退到门边,垂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这里有孔嫂,你下去吧。”大少爷刘剑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闲闲地拿起书翻看起来。
孔嫂也忙道:“欣儿姑娘,这里有我。大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再呆在这儿,大少爷可又要生气了。”
夏可欣犹豫片刻,终于盈盈地行了个礼道:“欣儿告退!”走出阁楼。
夜深了,人们都渐渐进入了梦乡,只有沿院墙巡逻的护院们偶尔悄悄地走动。内院的丫鬟们所居的一排小屋中,偶尔传出阵阵微弱均匀的呼吸声,或有一两声含混的梦呓。
欣儿静静地坐在房中,竖起的双耳仔细捕捉着周围的动静。最后终于点了点头,然后低声自语道:“嗯,都睡着了,该我行动了。”
小屋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夏可欣悄悄地闪身出了门。左右望了一望之后,便像一只灵巧的小猫,无声地在穿行。本想要到后院去看看,却见守卫甚是严密。只好轻巧地飞身跃上一棵大树,隐身在枝叶间四处张望。
这刘府的守卫极其森严,但守卫们大都集中在外院处。这内院的守卫表面上看起稀松得很。欣儿再次跃下地来,准备再试试,可所到楼阁处竟然传出一阵阵丝竹之声。阁楼上灯火瞳瞳,人影闪动,显然这楼里的人并未入睡。
夏可欣在楼阁周围转了转,然后双足点地,小小的身影如一只飞蝶般向楼阁飘去。轻轻地贴在了二楼的房檐上,双足勾住檐边,身体倒挂下来。头朝下紧贴近窗户,伸出一根手指沾了点口水,轻轻在纸窗上戳出一个小洞,然后将眼睛凑上去朝里张望。
刚才一瞥之间,入目的竟然是庄主刘琪琨和大少爷刘剑湫二人。他父子二人斜倚在一张宽大的雕花木床上,怀中各抱着一名身着纱衣的艳媚女子。而屋中另有几个美貌的俏婢在弹琴吹箫,还有几个在翩翩起舞。
“呸!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二人都好不要脸!也都不是好东西。”欣儿轻声地骂着,于是便悄悄缩回身子,轻飘飘地跃下楼阁,转而往书房走去。
这院内自然是日夜有人看守着,夏可欣不敢走近大门。她一闪,避入距大门数丈之远的高墙下的阴影里,仰头看了看地势。然后一个鹤子翻身,矫健如灵猫般地翻上墙头。她匍匐着身子倾耳听了一下动静,向着一座高楼跃起。去势如箭却不带丝毫声响,稳稳地落在楼顶之上。
这书房可是大少爷经常来的地方,不如乘此先到书房去搜一搜。来到书房,夏可欣到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虽然是在夜里,夏可欣的眼睛却闪闪发光,她在书房里团团地转了一圈,喃喃自语道:“那样的一块玉佩,他不大可能会放在书房吧?不过,不管有没有,即然来了还是得搜一搜才成。嘻嘻,这书房里暗格倒是不少,也不知藏着什么好东西!”
只见她径直走到角落的一个书架处,竟发现书架旁边的墙上有一个小小的暗格。夏可欣眼前一亮,小心翼翼地把那暗格打开。见里面放着两对碧绿的翡翠手镯,还有其他几种玉器物品,可是却还是没有那想要找的玉佩。
夏可欣将暗格关好,并又留心起来。竟又发现书架后面还有一个大的暗格。打开看时,里面盛着满满的珠宝玉器。正想继续查找,却听到有人过来的声音。欣儿不敢久留,便赶紧退出书房。
哪知她刚稳住身子,背后忽然袭来两股劲风。她暗吃一惊,忙再度跃起身来,空中一个转身。目光过处,只见两个黑影也正从楼中翻身上来。两人手中都各持一只飞爪,看身法,武功竟似不弱。
夏可欣暗怪自己不小心,没有考虑到这楼上还会有人看守着。
两条黑影则冷笑道:“大胆窃贼,深夜闯入刘府,想干什么勾当?”
夏可欣见行藏已露,也就镇静了下来。她想,今晚是无法探到这府内的虚实,所以也不想与这两人纠缠,还是乘早离开为好。
哪料那两人似乎早已看透了她的心思,喝道:“窃贼!想走?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夏可欣方待跃下楼,忽闻得楼下一阵嗖嗖之声,顿时面周都射出无数的箭矢。夏可欣不由地暗暗叫苦,原来楼下面每一层都埋伏有弓箭手。幸好还没跃下去,否则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之下,纵使武功再高,也难免会被射成蜂窝。
她开始仔细打量起对面的来人,一看之下,心里不由一怔。这二人到长的一模一样,不过相貌却羞的让人看得恶心。
夏可欣不愿再多看一眼,便道:“你这二个丑八怪,这样就可以留得住小爷吗?”
两人不答,却忽然四手齐挥,两只飞爪灵如真人的手臂一般,一抓抓向她面门,一抓抓向她的大腿。
夏可欣待那飞爪近身,右手探出,同时右脚一抬,已牢牢地钳住了一只飞爪,一只脚踏住了另一只飞爪。
那两人同时冷哼一声,各自手腕一抖,手中所持的飞爪链条已变作两条软鞭扫了过来。
夏可欣只得放开手脚,避开扫来的链条,同时也抽空打量了一下楼下边的情形。
一看之下,又暗自叫不妙。他们在楼上这番打斗,已然惊动了整个府内。下面各层楼中,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无数的人来。火把火光冲天,正团团向把楼包围起来。
夏可欣知道,如果不趁来人尚未布阵完成之前脱身,只怕是真的脱不了身了。心念一转之间,已锵地拨剑出鞘。要想脱身,必然要先解决掉这两个家伙。
为了脱身只有出手了,她不再手下留情,一出手便是杀着。短剑一翻,刺向左边之人,同时一记辟空掌拍向右边那人。
左边之人慌忙一闪,可还是躲闪不及,手臂依然中剑,他闷哼一声再度后退三尺。与此同时,那右边之人惨呼一声,被一掌击中,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跌下楼去。
左边之人见自已的兄弟坠落,已顾不上理会欣儿。手中飞爪一送,望坠落兄弟的腰间卷去。那坠落兄弟身在半空,也飞爪来迎。两只飞爪空中相握,两臂一齐用力,使得下跌的身子缓得一缓。就这样,硬是被左边之人给拉了上来。
他们这么一跌一救,夏可欣却乘机飞身跃下楼去。虽有飞箭带着破空之声向她激射而来,但夏可欣挽起一团剑光,牢牢护住周身。当落下楼后,又是一个飞跃便跑得无影无踪。
为了摆脱有人跟踪,她又是一阵飞奔,见没有人跟踪,便慢下脚步来。
谁料正在此时,一阴影之处传来一声冷笑。这声音在静寂的深夜,听起来有如鬼哭一般。
笑声中,从暗处走出一个人来。这人身子极高,手持一根梢棒,如一座小山一般横挡在夏可欣面前。
夏可欣无意与此人纠缠,打算从他旁边溜过去。那想那人单臂一伸,手中的梢棒已挡住了去路,并拦腰横扫过去。
这人力量极大,夏可欣倒也不敢小看他。忙向右前方滑了一步,与这人对面而立。这人比他高出半个身子,身材健硕无比。
夏可欣知道想不动手势必难以脱身,她目光闪动之间,手中短剑已向他腰间刺去,同时飞起一脚踢向他的下身。
这人一见剑影闪动,忙回抽手中梢棒,正好挡住刺来的短剑。可他防不慎防,反被夏可欣踢中下身,痛得他险些跌倒,幸好他身手矫健,梢棒忽然击点到地面上,才稳住身子没有倒下。
这人气得哇哇大叫,身形方定,便飞身一扑,将手中梢棒舞得如一片绞动的漩涡。
‘巴’——夏可欣的剑尖还在微微颤动,而那人却握着半截梢棒呆若木鸡般地怔在当地。他根本没有看清对方的剑是如何出手的,自己的梢棒便已断落在地上。这样的武功,他实在是生平仅遇的,一时间也惊得他不敢再动手了。
夏可欣见这人已经被镇住,转身便要行去。突然又冲过来二人,挡住了夏可欣的去路。
一人用剑指着夏可欣,冷哼一声道:“大胆窃贼,如果你怕了的话,只要留下手中短剑,我们便可以放你走,否则你就得露两手让我们心服口服。”
夏可欣见他们拦住自已,亦知道是避免不了一场大战。便怒道:“也罢,所谓刀剑无眼,你们小心了,休怪我出手狠辣!”
二人齐声大笑道:“好狂的小子,你当我们是吃素的吗?”
一人性情暴烈,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喝道:“别跟这小子废话了,直接把他放倒。”说话间二剑破空,银虹乱舞,形若蛟龙,疾如闪电。
这二人倒也是有些真才实学,一出手便有惊天动地之势。
夏可欣短剑一挥荡开二剑,也已感觉得虎口微微发麻。心道这二人功夫了的,如果不小心,还真的难以脱身。
转念之间,二剑又已各攻一方,势道更见威猛,向夏可欣周身罩来。
夏可欣暗暗吃了一惊,不敢大意,忙剑掌并用,守中带攻,与二人混战成一片。她无心恋战,可这二人却是志在必得。一路下来出招凶猛,夏可欣也脱身不得。
片刻之间,三人便已战了二、三十个回合。
再说那个子极高之人与夏可欣相斗,败下阵来之后,眼睁睁看着同伙二人与夏可欣大战,自己又成了一个多余之人。他怕被人取笑,又觉得这时偷袭取胜机会要大得多。
想到这里,他猛喝一声,将手中的半截梢棒用力掷向夏可欣的后背。
夏可欣本与那二人打得难分难解,没料到突然遭人偷袭,这时她背腹受敌,心中不由大叫不好。
正在这万般紧要关头,身后却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没想到你们还学会偷袭别人了,可耻!”
来的蒙面女子甩手一鞭,卷上半截梢棒。又挥鞭而上,打退那个子极高之人。
再说来的蒙面女子一下解了夏可欣之危,夏可欣大是感激。她看情形,知道不施狠手是难以脱身了。这时那二人又一欺身而进,那个子极高之人手拿着半截梢棒,也哇哇怪叫着上来围攻。
夏可欣偷看了一下蒙面女子,见她神态自若,心下一宽,豪气顿生。未待那二人近身,她身子猛然一动,闪电般迎向那个子极高之人,一剑‘乌龙摆尾’刺向他小腹。
这一剑去势如虹,带起一片剑花,一剑形如万剑。那个子极高之人大惊,身子刚刚扑出,已然收势不住,更无处可避,情急之中只得用手臂一横挡在身前。
“哧”一地声轻响,那个子极高之人惨呼一声,暴退数步,一跤跌坐在地。他的一条手臂已被沙削去了半截,他痛得几乎晕了过去。
那二人见夏可欣一剑断去了那人一臂,心里都不由一惊。但却不肯退后,二人依然围攻上来。
夏可欣心中大怒,出手不再留情,暗运功气力贯剑尖。一招将攻来的二柄剑荡了开来。
那二人与夏可欣短剑来交,顿觉得她内力深不可测,她的剑身上的力道震得他们虎口发麻。一人脸上铁青,手一松,长剑“哐”地一声掉落在地。踉踉跄跄地退了十几步,半截身子矮了下来,半天直不起腰来
另一人只觉得手上一紧,自己的剑已然被对手的短剑牢牢粘住了。
夏可欣大喝一声:“撤手!”
那人无力反抗,手一松,长剑脱手飞了出去。夏可欣乘机左手一掌击出,那人前胸已中了一掌,闷哼着退了出去,终于忍不住哇地吐了一口鲜血。
那二人没想到被对手打得落花流水,心里又气又怕。其一人伏身将吐血之人抱起,一溜烟逃走了。
那个子极高之人却早已不知何时溜走了,地上只剩下他的半只血淋淋的断臂。
夏可欣转身去看蒙面女子,蒙面女子见她轻易就退了强敌,不由面露喜色。关切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夏可欣蒙她相救,心生感激,不自觉地就叫了她一声:“姐姐”。
蒙面女子被她一声“姐姐”叫得心里一甜,她喜上眉梢。见她额头上香汗淋漓,云鬓紊乱,不由地生出怜悯之色,伸手擦去她额头上的汗水。然后拿给她一张图,轻声说道:“姑娘,此处不宜多留,快走吧!你走时切记,一定要按图中路线行走,切不可乱走乱闯。以后可要注意了!”
然后又看了夏可欣一眼道:“我现在有急事,得赶紧回去了。”说着急忙几个纵跃就不见了身影。
夏可欣也不敢在此停留,借着黑暗的夜色,轻轻地奔回丫鬟所居的小屋前。刚要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却突然听得一声大喝:“死丫头,你在做什么?”
夏可欣顿时吓了一跳,屏息站住脚,警惕地四处张望。这时,先前那声音又再次响起:“咯吱咯吱……当心打坏东西……把你卖了也不够赔……咯吱咯吱……”含糊的语句中还夹杂着一阵阵磨牙声。
夏可欣总算听清楚了,声音是从孔嫂房中发出的。轻轻地吁出一口气后,蹑手蹑脚地溜回自己的房间,轻轻将门闩上后,寻思下一步该怎样设法将那楼上再搜一遍。然后和衣躺到床上,拉过被子将头盖住,很快便从被中传出了微微的鼾眠之声。
第一百八十六章 藏身隐形
清晨,隔壁屋里的响动声惊醒了夏可欣,她起身换好丫鬟服饰,端着个小木盆走出来打水洗漱。旁边屋子里住着的丫鬟也正好走出门来,是一位圆圆脸的丫鬟,见了夏可欣微笑着打招呼道:“你就是昨天新来的欣儿姑娘吧?我叫凤儿。”
“你好。”夏可欣一边回应,一边暗自打量这凤儿姑娘。这凤儿姑娘圆圆的脸,弯弯的眉,鼻子虽然不够挺,但天生上翘的唇角使她的笑容看起来特别甜美。
回忆所见府里的那几名丫鬟,夏可欣心中暗自感慨:这府内的丫鬟个个都长得如花似玉,相形之下,自己这副模样倒显得太平凡,也太扎眼了些。早知如此,何必费力掩去自己的本来面貌?
洗漱完毕,夏可欣已从凤儿口中听来很多信息。原来,内院这一排小木屋里,就只住着她们和孔嫂几人。
凤儿忍不住羡慕地道:“还是欣儿你的命好,书房里活计少。哪像我们忙前忙后,整天即累的要死,还要提心吊胆的。”
夏可欣说道:“凤儿姐,要不我们换换吧,你去书房伺候少爷读书,我来送茶水。”
凤儿摇头道:“欣儿,我倒也想和你换,可是孔嫂那里肯定不会同意的。”
夏可欣笑了笑道:“没关系,我去找孙嫂说说。”
“算了,你可千万别去。”凤儿急道,一脸紧张地说:“欣儿,你可千万别去向孔嫂提这事儿,不然你和我都得被赶出去的。”
“有这么严重?我看孔嫂挺和蔼的呀?”夏可欣觉得凤儿的表情太奇怪了。
“是谁在背后表扬我呢?怪不得一大早就听见有喜鹊喳喳地叫。”孔嫂的声音突然响起,二人转头一看,原来是孔嫂笑眯眯地站在身后。
“婢子见过孔嫂。婢子这就干活去。”凤儿惶恐地行了一礼,便快步离去。
“孔婶早!”夏可欣行了个礼道。
孔嫂微微一笑,温和地道:“欣儿姑娘,别忘了早些去将书房打扫干净,去候着大少爷。”
“嗯,我知道了。”夏可欣微微点头。
孔嫂瞧了她一眼,道:“在大少爷跟前做事,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事事都要小心谨慎。”说完,走出几步却又回过头来道:“欣儿姑娘,反正早上你也闲着,就随我去二少爷房里送药吧。”
“好。”欣儿对这种事当然求之不得。“二少爷病了吗?”夏可欣有些疑惑地问。
孔嫂啐道:“呸,死丫头,你这是在咒二少爷呢!以后可不准再说这样的话。别多问了,去了你就会知道的。”
夏可欣被孔嫂这么一说便不再吭声,乖乖地跟着孔嫂来到另一阁楼前。这阁楼也分二层,一楼有一间会客的厅堂,和几间丫鬟的房间,楼上是一间花厅和一间大大的卧室。
走进一楼的厅堂时,一位丫髻正在里边。这丫鬟长着一张鹅蛋脸,两弯柳叶眉,瞳似翦水,琼算樱唇,虽然皮肤不算很白,但也不失为一个让人过目不忘的美人儿。
孔嫂微微一笑问道:“枊儿,昨夜是谁伺候的二少爷?”
那枊儿微微撅唇道:“还能有谁?自然是昨天从怡香院接回来的那个女子,这会儿她还在二楼睡觉呢。”
孔嫂点了点头,又径直上了二楼。推开右边那扇虚掩的房门,带着欣儿大喇喇地走了进去。
夏可欣进屋后,只看了一眼,脸上便开始发烧,忙垂下睫毛望着地板。虽然匆匆一眼,但屋里的情形已经尽收眼底。
此时那二公子刘二恕和女子正在鼾眠,这位刘家二少爷,难怪外面相传的名声是那么的恶劣,到至今都未娶亲。再说谁家的姑娘会愿意嫁给他呢?
孔嫂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神色镇定地看了看,便开口平静地唤道:“公子爷,起来喝药了。”
公子爷刘二恕仍在呼呼大睡,那名女子却缓缓地睁开眼来,神色带着些茫然。当她意识到屋中出现了外人时,到并不显得慌张。而是从容地将被子拢在身上,坐起身来轻斥道:“好大胆的狗奴才,一大早就来聒噪。好好的喝什么药?”
孔嫂上前一步,对那女子解释道:“妶儿姑娘,这药是老爷吩咐送来的。二公子腿骨折断必须要吃这药,否则老爷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
那名女子便不再说话,又倒下继续睡了起来。
公子爷刘二恕也醒了过来,眯着一双眼睛慵懒地道:“孔嫂,我累得紧,你别吵我们,让我们再睡一会儿。”
孔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道:“二公子,为了你的腿伤,你还是喝下这汤药。”语毕,她冷冷地转过头对那夏可欣道:“欣儿,伺候二公子喝下。”
夏可欣把药端到床前,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二公子刘二恕伸手就想将药碗打翻,却被夏可欣轻轻巧巧地避让开来。
二公子怒道:“我不喝!我要老爷想办法抓住那二个小贱人,我要亲手杀了他们,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孔嫂仍是温和地笑道:“二公子,老爷为这事也是心急如焚。可是老爷却不知这事是何人所为,现在还未查出个所以然来。我看二少爷,你也不必操之过急,待老爷查出后定会给你个交待。”
“急、急、急,我能不急吗?我这条腿被打折成这个样子,现在整天地躺在床上,我都要憋屈死了?那一男一女要是抓住后,我非要把他们跺成肉酱。让他们知道我刘二恕的厉害!”二公子越说越气。
孔嫂又道:“那一男一女我们都不知道他们长的是何样,在这大千世界里找个人是何等地难?现在老爷和大公子也正在追查这件事,我想很快就会有结果的。二少爷就不要太着急了,还是先把这药吃了再说,好吗?”
二少爷仍是心中不平道:“那男子年龄不太,瘦小还没我高,那女子就像她一样。”说着就用手指着夏可欣。
他这一指,可把夏可欣吓了一跳。万一被他认出自已来,那岂不是自投落网。心中正着急不知如何是好时,那孔嫂突然伸出一只手捏住二少爷的腮帮,只轻轻地抬了抬他的下巴。
夏可欣便领其意,如得了命令般将一碗药干净利落地倒进了二少爷的嘴里。孔嫂手上再一使劲,那药水便不顾二少爷的挣扎,全部落入了他的肚中。
二少爷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急怒之下,扬手向孔嫂脸上扇去。夏可欣一手拿着空碗,忙向后退去。可孔嫂另一只手已飞快地抬起,毫厘不差地捏住了二少爷的手腕,轻轻一推,二少爷便痛呼一声地倒在床上。
夏可欣不由得悄悄瞟了一眼其貌不扬的孔嫂,没想到她竟然是位内功深厚的高手!这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孔嫂,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对于此次之行,夏可欣突然变得不那么有把握了。这刘府果然如外界传言,名为庄园之家,可事实上却是个藏龙卧虎之地。
孔嫂脸上渐渐又恢复了笑容,温和地道:“请二少爷见谅!这是大老爷吩咐的,奴家不敢有违。好了,二少爷休息吧。欣儿,我们走。”
夏可欣谨慎地小步跟在孔嫂身后,心里一阵惴惴不安,昨晚自已太不小心,也不知被孔嫂发现没有。
回到小屋,孔嫂对夏可欣道:“欣儿,现在没你的事了,你歇会儿,下午早点去书房。”
“是,我知道了。”夏可欣这回的态度再不若先前那般漫不经心,反而加倍小心起来。
吃过午饭,夏可欣便早早地来到书房。见左右无人,轻轻一笑,找出一把鸡毛掸子,轻轻地掸着洁净的书架,然后再整理收拾书房。
这阁楼修建在一个幽静的小院里,也没人路过打扰。夏可欣便开了纱窗,悠哉游哉地磨墨润笔。见时间还早,就手握毛笔伏在桌上,在纸上随意勾画起来。
等到大少爷刘剑湫悄无声息地走进书房时,欣儿才发现。忙放下毛笔欠身行礼道:“大少爷,您来了。”
“你在做什么?”大少爷疑惑地走上前来。夏可欣忙伸手揭了一张宣纸藏在身后,轻轻地垂下头道:“欣儿怕墨磨得不好,想试试浓淡。”
“你在纸上写的什么?”大少爷刘剑湫总觉得这相貌平平的小丫鬟,行事处处透着古怪。
夏可欣垂着头道:“没写什么,只是随便写了两笔。”
大少爷上来道:“原来你还会写字,我来看看。”
夏可欣轻声道:“试墨用的,胡乱写了几笔,写得不好。”
“拿出来我看看!”大少爷本来无意要看她写些什么,但见她这样遮遮掩掩,反倒激起了好奇心。
大少爷发了话,夏可欣便不再扭捏,轻轻地将背在身后的宣纸放到桌上展开。那纸上竟然写着一个大大的‘仇’字,那仇字却写的是刚劲有力。
大少爷越看越觉得这字有些古怪,尤其是那第一笔,有着高昂展翅欲飞的气势。那最后一笔,更显得笔力劲挺,收放有度。不过看了这字,总有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感觉。
于是看了好一会儿问道:“你为什么要写这个‘仇’字?你未必有着什么深仇大恨?”
夏可欣心知不好,怨自已一时粗心大意妄忽所以。身在狼窝只要一不小心,随时便招来杀身之祸。于是急稳住情绪,然后神情自若地道:“回大少爷的话,欣儿父母双亡便想来投靠亲戚。可我那亲戚却一直未能找到。欣儿日夜思念,一直想着我那‘仇’姓的亲戚。昨夜做梦又偶然梦见,今日便随手写了出来。写下这‘仇’字来,也不知这字写的对於不对,更不知这字写的好於不好?还请大少爷多加指点。”
大少爷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话,然后挥了挥手道:“你下去吧。”
等夏可欣走下楼梯后,这才懒洋洋地坐下。他轻轻地皱起眉头,盯着桌上的那字,喃喃道:“难道她的亲戚真的是姓仇?”越想越觉得可疑,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夏可欣虽说下了楼,可不敢远离。正想该如何是好时,不想楼上却又传来大少爷的声音:“欣儿,上来!”
夏可欣诧异地挑了挑眉,随即赶忙走上楼,低眉垂首地站在刘剑湫跟前,轻声问:“大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刘剑湫眼皮都没抬一下,闭目倚在椅上,用手指了指桌上的书,淡淡地道:“念给我听!”
“是……少爷,从哪里念起?”夏可欣为难地捧着书问。
“就从这页开始!”他睁开眼抬手随便一指。
夏可欣不敢怠慢,清了清喉咙,双手捧着书,朗声念道:“熊罴咆我东,虎豹号我西。我后鬼长啸,我前狨又啼。天寒昏无日,山远道路迷。驱车石龛下,仲冬见虹霓。伐竹者谁子?”
夏可欣的声音清脆圆润,读起来抑扬顿挫。刘剑湫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忍不住眼睛睁开一条缝,悄悄地打量着夏可欣。见这女孩到也清秀,五官略显平淡。睫毛虽长,眼睛却不够明亮。嘴唇的颜色很淡,大概是因为没有血色所致。嘴唇开合间露出的一口牙齿,到也是洁白整齐。只是身着衣服松松垮垮的,根本看不出身材真实。不过这丫头性子有些特别,声音也好听,可惜实在是不够漂亮,难已如意!
夏可欣的读书声戛然而止,神情惶然地看着刘剑湫问:“大少爷,可是欣儿念的不好?”
刘剑湫睁开眼道:“不,你念得很好,继续吧。”
“是,少爷。”夏可欣这才又将眼光落在书上,认真地往后读:“悲歌上云梯。为官采美箭,五岁供梁齐。苦云直竿尽,无以充提携。奈何渔阳骑,飒飒惊蒸黎!”
读完这一篇,夏可欣便停了下来,偷眼瞧刘剑湫时,发现他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大少爷?”夏可欣轻轻地唤了一声,见他没有反应后,便将书轻轻放在桌上,踮起脚尖往楼下走。刘剑湫其实并未睡着,而是越想越郁闷,竟然猜不透这小女孩的来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夜探试探
转眼间,夏可欣进刘府当丫鬟已经六七天了。这些天里,她观察到这刘府是夜夜笙歌,让她没有下手的机会,只能静候良机。
这一日,夏可欣照例跟随着孔嫂去刘二恕送汤药。如今,刘二恕已经能淡然地接过汤药自己喝下。并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发怒,而且好像平和了许多。不过每次去,他总是用双目凝视着夏可欣,这到让夏可欣很是担心。生怕万一被他认出来,不知该怎么为好。
下午,夏可欣正要走出门来,却见那凤儿匆匆地跑来道:“欣儿,孔嫂让你去她房里一趟。”
“好的,我知道了!”夏可欣转身来到孔嫂房前,房门大开着,孔嫂正端坐房中,凤儿垂手立在孔嫂身侧。
“孔婶,您找欣儿有何事?”夏可欣进得屋来,对着孔嫂微微行了个礼。
这孔嫂可是内院的管事,丫鬟都归她管。所以一般侍妾身份的丫鬟,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而且夏可欣早已发现她身具不弱的武功,自然更是处处小心,生怕露出破绽来被她察觉。
孔嫂沉着脸,淡淡地问:“欣儿,今天早上我们去二少爷那里送药时,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呀,不都是和往常一样吗?”夏可欣疑惑、心里却暗忖:“难道出了什么事?”
孔嫂又问:“汤药是你一路捧着的,你没往里面加什么东西吧?”
“孔婶,欣儿自进府以来,凡事谨守本份,捧着药碗时,目不斜视。而且都是与你在一起的,怎敢搞什么小动作?”夏可欣不卑不亢地回答,目光坦然地直视着孔嫂。
孔嫂与夏可欣对视片刻,发现她的眼神纯洁而坦然,终于叹气道:“没事了,你快去侍候大少爷吧。”
“是。”夏可欣微微欠身,退出房来,径直往书房而去。到了书房,略作清扫,铺开宣纸,润笔研墨,一切便已准备就绪。
可是,直过了大半个时辰,却始终不见大少爷到书房来。
“欣儿妹妹,你在想什么?”凤儿来到这,见夏可欣神情有些恍惚,便开口发问。
夏可欣随口道:“不知今儿怎么了,大少爷一直都未来。”
凤儿随口道:“二少爷那里出事了,可能大少爷他不会来了。“
“二少爷屋里出了什么事?”夏可欣诧异地问。先前孔嫂找她问话,心里便有所怀疑,但碍于丫鬟身份,不好多问。
凤儿撇嘴道:“还能有什么事?他屋里一个丫鬟死了,问这么多做什么?”凤儿说到一半,发觉自己失言,忙停了下来。
夏可欣故作漫不经心地道:“我也就是随口问问,凤儿姐姐说得对,主子屋里的事,我们这当丫鬟的还是少知道好。”
“好了,孔嫂说让你晚上多留意外面的动静,千万不可随意走动。”凤儿说完便匆匆离去。
凤儿的声音渐行渐远,剩下夏可欣独坐在书房中发呆。突然听说一个丫鬟死了,还是让人有些感慨。不用多费脑子,夏可欣也能猜出那丫鬟的死因。这二少爷生性脾气暴躁、人面兽心,从不把那些丫鬟当人对待。在这高门大宅里,丫鬟们的生活远不如外面普通人家来得快乐。
晚上略略吃了点晚饭,夏可欣便将自己关在屋中睡觉。到了半夜,悄悄地溜出房来,轻灵地往后院奔去。
夏可欣暗想,今天刚刚死了一个丫鬟,在这个时候刘家该不会有心情弹琴吹箫和欢快嬉闹吧。
渐渐地接近大少爷的寝楼,今夜果然没有往常的丝竹之音,也不闻笑语欢歌。夏可欣轻轻地拔地而起,一手扣住二楼的窗棱,竖起耳朵静听里面的响动。
虽说这屋里静悄悄的,夏可欣也不敢大意。于是轻轻地拨开窗闩,如一阵清风般溜进屋中。
屋里一片漆黑,但夏可欣的眼睛却闪着猫儿般的光芒,警惕地环视了屋中一圈。见床上纱帐低垂,似有一人正高卧酣眠。她略作犹豫,然后踮起脚尖悄悄地走向墙边一带锁具的大柜处。
她手腕轻抖,手上便多出一根银针。银针探入锁孔,那锁具应手而开。她欣喜地取下锁具,轻悄悄地打开柜门。见里面有一锦盒,便迫不及待地将盒子打开。
可这时,床上帐子里的人无声无息地坐了起来,静静地看着角落里的黑影,嘴角浮起一抹懒洋洋的冷笑,手已从枕下抽出利剑。
夜色中突然有光一闪,耳中已听到轻微的破空之声。夏可欣来不及察看,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脚尖在地上一点,如飞般往后退去。纵是如此,有一道剑芒还是擦着手臂飞过,划破了衣袖。
“好险!”转身就往窗口奔去。可是窗口已经站了一个高高的黑影,正恰挡住了去路。只所到那大公子冷冷的声音响起:“姑娘,夜入房中,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么要走吗?”
夏可欣眼神闪动,突然一扬左手,几枚暗器便带着风声向大公子袭去。刘剑湫袖袍轻挥,便将暗器全部卷在袖中。只见他袖袍一卷一舒,又将几枚暗器悉数反射过来。
夏可欣身形轻飘飘地一转,暗器擦身而过,全部击在身后的墙上。原来是几颗碎石,又滚落在地上。
“姑娘好身手,可惜竟然甘愿做贼,惜哉!惜哉!”大公子刘剑湫淡淡地道。
夏可欣却并不答话,又直往窗边扑来。临到刘剑湫跟前,左掌用力拍向他胸前。
大公子刘剑湫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轻抬右手,一掌迎向夏可欣拍出的左手。双掌相交,夏可欣闷哼了一声,身形又后退几步之外。
“姑娘功夫不错,不知模样长得可否漂亮?你既然打不过我,不若揭下面巾让我瞧瞧,如果是个美人儿,我便放你离去。”刘剑湫倚在窗口,懒洋洋地说道。
夏可欣并不答话,心里却暗暗叫苦不已,不该轻易地冒然进来。如果不速战速决,说不定今日就要栽在这里了。
见夏可欣犹豫不答,大公子刘剑湫又笑嘻嘻地道:“如果姑娘对自己的容貌不够自信,那也不要紧。就算不够漂亮,刘某最多废了你的功夫,决不取你性命。”
夏可欣暗暗咬牙,心道:这位大少爷刘剑湫果然是个心狠手辣之辈,看来不用狠招是无法脱身的。只见她抬起头来,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伸手往面巾上探去,似乎是要认命地揭下面巾。
大公子刘剑湫好奇地望着她,对于这位能闯到内院的女贼,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夏可欣装出一副笑意浓浓的样子,呵呵笑道:“有本事你就来揭下我的面巾。”说着手中突然多了一把短剑,再一次扑向大公子刘剑湫。
刘剑湫笑道:“好,如果把你面巾揭下,我要看的可就不只是脸了。”说完然后就是一阵哈哈大笑。
“无耻!”夏可欣轻声怒骂,手上却不含糊,招招攻向刘剑湫的要害。
刘剑湫却并不还手,左闪右避寻求破绽。他左手一晃,右手飞快地抓向她脸上的面巾。夏可欣已是躲避不及,面巾竟被刘剑湫一把抓了下来。
面巾揭下,刘剑湫不由讶然失笑。因为,在夏可欣的面巾下面,还有另一张紧紧地蒙住脸的面巾。出来做贼,居然戴两重面巾,这个女贼还真有些特别。于是阴恻恻地说道:“我也不要你性命,就只废你武功。”
听他此言,夏可欣不由地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正思量间如何脱身,却见窗外突然朝房内射来一把飞针。刘剑湫便知不好,袖袍乱挥。可这把飞针像天女散花般地袭来,虽被挡下许多,但仍有几枚飞针击中手上,并传来刺痛的感觉。饶是他内力深厚,也是一惊。
夏可欣乘机避开刘剑湫的纠缠,穿窗而出便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刘剑湫追到窗口,哪里还有夏可欣的身影。“哼,可恶!”他抬手看着上面几个飞针,气愤至极,可也无可奈何。
“大少爷,出了什么事?”门口传来急急的叫喊声。刚才两人的打斗已经惊动了巡夜人。
“没事,你们都回去吧,别来吵我。”刘剑湫含怒的声音,吓得巡夜人又悄悄地离开。
夏可欣一路急奔回到小屋,轻过孔嫂门前时,分外放轻了脚步。她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关好,这才拉下面巾轻轻吁了一口气。想想刚才发生的事,真有些触目惊心。庆幸有人暗中相助,可这相助的又是何人?现在却不得而知。
本来是信心满满地想来偷回玉佩,但真正进入这刘府后,才发现这一趟是何等地艰难。于是不原再去多想,忙换上干净衣服,倒头睡在床上。
累了一晚的夏可欣很快进入了梦乡,可这时屋顶上却有一片瓦悄悄地移开了一条缝,一个黑影俯身下望,过了片刻,那黑影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去。
第二日,夏可欣一早醒来,便发现府里的气氛有些紧张。其他的下人和丫鬟,来去匆匆,目不斜视,行动间透着小心。
看到凤儿忙小声问道:“凤儿姐姐,今天这是怎么了?”
凤儿看了看左右,这才神秘兮兮地道:“欣儿,听说昨晚院里闹飞贼,大少爷正发脾气呢,守院的护卫都被处罚了。”
“飞贼!抓到了吗?”夏可欣喃喃地道。
凤儿又道:“没有,据说守院的护卫失职,飞贼来去他们竟然毫无察觉,害得大少爷还受了伤。”
夏可欣本来是信心满满地想来剌杀杀害父母的仇人刘琪琨,但真正进入刘府后,才发现这一行径竟然异常艰巨。不说那外院成群的护卫,和那深藏不露的孔嫂。就是一个大少爷刘剑湫,便让人难以对付。昨晚要不是有人暗中相助,说不定就会被刘剑湫抓住了。想起刘剑湫那阴恻恻的样子,就让人心中有些发悚。
凤儿见夏可欣低头不语,以为她被吓着了,便好言道:“欣儿,我可提醒你了,下午你在大少爷书房里可要千万小心,别惹恼了大少爷。”
“嗯,知道了。谢谢你,凤儿姐姐。”夏可欣待凤儿走后,眉头微皱道:“但愿大少爷受了伤,今天不来书房。”想到这里,微皱的眉头又舒展开来,脸上一抹得意的笑容。
下午,夏可欣将书房略作清扫后,便捧着本书坐在角落处翻看。不一会儿,刘剑湫和孔嫂二人来到书房,夏可欣忙站起身来道:“大少爷,您来了。孔婶好!”
刘剑湫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径自在书桌前坐下。檀香已燃,笔墨纸砚摆放得整整齐齐,刘剑湫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欣儿,去把中间书架最上面那格从左至右数第六本书拿来,我要看。别把书里的书签弄掉了!”大少爷靠在锦榻上,微闭着眼在吩咐着。
“是,大少爷,小的这就给您去拿。”夏可欣走到书架前一看,却有些犯难。这个书架颇高,最上面一格她站在地上够不到,除非搬把椅子来才行。可是,这书房又没有多的椅子。于是,她脚尖轻轻点地,纵身跳起,右手从书架上抓着那本书便要往外抽。
谁知道这时孔嫂突然咳嗽一声。她心里一惊,一口真气赶紧散开,抓着那本书用力一扯,便“啪”地一声跌坐在地上。
看见坐在地上的夏可欣,孔嫂撇撇嘴道:“欣儿,你真是个笨丫头,拿本书都会摔跟斗。你拿不到也不叫我,你瞧瞧!”
夏可欣却突然眉头一皱,脸上显出些痛苦的神色。孔嫂关切地道:“欣儿,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看你脸色苍白,肯定是病了。”
夏可欣摇了摇头道:“我没什么,大概是刚才摔倒时扭到关节了。”然后拿着书,小心翼翼地走回刘剑湫身边问:“大少爷,你要的书,您还有什么吩咐?”
刘剑湫半眯缝着眼,上下打量着夏可欣,半晌才开口问:“你的手怎么了?”
“回大少爷的话,刚才拿书不慎跌倒,手杵了一下。”夏可欣轻声回答。
“要紧吗?”刘剑湫皱了皱眉头。
“小问题,不碍事的。”夏可欣忙摇头。
孔嫂凑上前来道:“大少爷,我看她摔得挺重的。姑娘家身子骨本来就脆弱,还是小心的好。”
刘剑湫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冷冷地问:“你怕我?”
“欣儿……有点……怕大少爷。”夏可欣吞吞吐吐地小声说道。
刘剑湫的脸色彻底黑下来,冷冷地哼了一声。孔嫂忙陪着笑脸道:“大少爷,您看看您这不怒自威的气势,别说欣儿这种小姑娘,就算是小的我,心里也自有些害怕呢。”
“孔嫂,这儿没你的事,你先下楼去吧。”刘剑湫没好气地瞪了孔嫂一眼,孔嫂赶紧乖乖地往离去。
现在,这楼上就只剩下了刘剑湫和夏可欣。刘剑湫懒懒地坐在椅上,只是看着夏可欣不说话,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夏可欣紧张地低着头,眼睛锁定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出。心中不停地猜测:该不会是被他看出了什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事情可就麻烦了……
刘剑湫将夏可欣上下打量了好半天,这才淡淡地开口道:“你真的没事?”
“回大少爷的话,欣儿真的没事。”夏可欣小心应对。
“把手伸过来我瞧瞧!”刘剑湫突然道。
夏可欣心中一惊,赶紧摇头道:“大少爷,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刘剑湫皱了皱眉,提高音量道:“我叫你把手伸过来!”
夏可欣咬了咬嘴唇,颤抖地抬起头来,泪光盈然地摇头道:“少爷,欣儿不能。”
“为什么?”刘剑湫的眉尾挑了起来。
“欣儿还是个小女孩,男女授受不亲,欣儿的身子不能让大少爷看。”夏可欣小小的身体藏在过于宽大的衣服里抖个不停,但还是直言地将意思表达了出来。
刘剑湫呆愣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然后斜睨着夏可欣,略带嘲讽地道:“原来你是怕这个?放心吧,本少爷对你这种蠢丫头可没兴趣……滚吧!”
“是,大少爷。”夏可欣匆匆行了个礼,慌慌张张地跑下楼去,走到楼梯口时差点摔倒。
刘剑湫郁闷地站起身来,想着心事,喃喃道:“那个夜探的女子究竟是谁?那个暗中相助的又是何人?按说外院的防护是严密的,护院的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可那女贼来竟能够不惊动外院的护卫,并且成功穿越内院的阵法。竟能如无人之境一般,随意进出外院和内院,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寝楼。”
刘剑湫不停地搜遍了脑海中的信息,对江湖中的人也不曾发现有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子。再说外院防守如此严密,要想进出便是十分不易。可想起那女贼曼妙身段和翩若惊鸿的绝佳轻功,以及那双狡黠灵动的眼睛,就让人费解。“那么问题会不会就出现在内院?”
刘剑湫靠在椅上,眯着眼一直在苦苦冥思不得其解。又喃喃道:“如果再碰上这女贼,非要捉住她,好好地折辱她一番,方能解本少爷心头之恨。”
第一百八十八章 决死之战
却说夏可欣回到小屋住处,孔嫂看到她紧张地说道:“欣儿,到我房间来。”
“是,孔婶。”夏可欣轻轻地撇了撇嘴角,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后来到房间。一进屋,孔嫂先自打量她好一会儿,这才问道:“欣儿,你到底怎么了?”
夏可欣一面抹泪,一面轻轻地摇头道:“我……没什么事,孔婶。”
“是不是大少爷对你……?”孔嫂惴惴地问。
夏可欣低垂着头,轻咬着下唇道:“没有,大少爷什么也没做,是欣儿不好。”
“那你哭什么?”孔嫂仍是不安地问道。
夏可欣抬起头来,眼中泪光盈盈地道:“孔婶,你不用说了,我……我先回去了。”说完,不等孔嫂再有表示,便转身要离开。
孔嫂仍就说道:“以后你要谨记,好生侍候大少爷,不可再惹大少爷生气。再一个,晚上你可不要随便乱跑,很是危险的。”
夏可欣轻声应答:“欣儿知道了。”嘴上虽是应着,可心里却嘀咕,这孔嫂究竟是何许人也?
晚上临睡之前,那孔嫂来到夏可欣的房间。欣儿感到十分惊呀,但仍是热忱地相迎她。
孔嫂随手把门关好后,开门见山地问道:“欣儿,你与我说实话,你为什么要混到这刘府来?你要知道,这刘府可是虎穴狼巢,难道你不怕吗?”
夏可欣这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为好,只好又说道:“孔婶,我是饥饿难耐,无家可归才被他们收留来的。我……我在这里,只想有口饭吃就心满意足了。”
“胡说!你要跟我说实话,否则出了事没人会帮你、救你的。再说,你小小年纪,经常半夜三更地高来高去,那来如此高的武功。所以说,你不是无缘无故地到这里来。”孔嫂盯着她说道。
夏可欣这时可就无法再相瞒了,不过她知道孔嫂绝不是坏人,也一定和自已一样,抱有目的来这刘府的。于是毫不保留地向孔嫂讲述了自已的生事,和混到刘府来的目的。
听罢夏可欣所言,孔嫂惊得说不出话来。没相到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胆量和雄心,更有如此大胆的智慧和勇气。
夏可欣讲述完后,见孔嫂迟迟不语,便问道:“孔婶,你怎么不说话呢?未必你也有难言之隐,你也有混到刘府来的目的?你是不是和我一样,也是想来报仇血恨的?”
孔嫂唉叹了一声道:“我们两人来的方式不一样,但目的确是一样的。你有深仇大恨,更有着报仇血恨的目的。我也何尝不是呢!我一家十六口人被刘家所杀,我岂能吞下这口气,岂能忘记这刻骨铭心的血海深仇?”于是她含泪向欣儿讲述了自家的血泪史。
孔嫂本姓吕,名叫吕媛媛。丈夫姓孔,名叫孔靖。吕家开了一家小镖局,名为吕通镖局。而丈夫则是镖局的镖师,吕媛媛的哥哥吕远哲,则是镖局的总镖头。镖局虽不大,人也不算太多,但镖局的名声和口碑却特别好。
本地的一位曾大官人家中得了一件稀世宝贝,是一件用极品血丝翡翠雕刻而成的汗血宝马。这件玉宝马高一尺八寸,雕刻的是栩栩如生。更可奇的是,这件玉宝马能随着时辰的变化,身上的色彩也会发生改变。更神之处,就是马的一双眼睛竟然也能预测天气的变化。当天睛时,马眼睛晶明透亮。当阴雨时,马眼睛满含泪珠。
先不说做出这等精品玉宝马的价值,单单就凭这尊通体玉石,就是极为罕见的极品血丝翡翠。而玉宝马又是由这血丝翡翠整体雕刻而成,可想而知,这是一件多么来之不易,又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这位曾大官人准备把这件宝物,送给在朝中做官的远房亲戚,以求谋个一官半职。因此把这次托镖的事,就交于了吕通镖局。
吕媛媛和丈夫孔靖跟随哥哥吕远哲,以及另外二个镖师扬鞭快马。为安全考虑,宝物则由吕媛媛随身携带。一路说笑着奔出古道,向京城进发。
这时离开镖局足足有五十多里路,吕远哲对妹妹吕媛媛和妹夫孔靖说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以往咱们保镖,总会有几个山寨盗匪找梁子。可是这次镖物如此贵重,怎么反而会一路顺畅呢?”
吕媛媛也说道:“这确实让人感到奇怪和不安,不知怎么反到越是平静越让人担忧和后怕。看来我们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孔靖搔了搔头道:“这倒真是有点反常,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或许是咱门保密做得好,又或许是咱们镖局的招牌,把那些盗匪吓跑了,搞不好......”
正说着,跑在最前面的两个镖师的骏马突然慢了下来。
前面两个镖师的马匹在突然急勒之下发出嘶呜,人立而起。两个镖师迅速飘身下马,两匹马匹也向两旁散开。
这个时候,不但吕媛媛和丈夫孔靖与哥哥吕远哲都看清了,在驿道的中央,一队人马拦住了去路。领头的两人用布遮住面容,其他的二三十人全都衣着黑色衣装。
为首的一人身材高挑,在淡淡地月光下,立在驿道的中央。吕媛媛和丈夫孔靖与哥哥吕远哲,都不由自主地勒马停住。
丈夫孔靖上前对着没有丝毫移动让路的为首之人一抱拳道:“吕通镖局的孔靖有礼了,不知这位兄台拦住在下等人的去路?意欲何为?”孔靖知道对方人多难惹,所以一见面便自曝家门,将自己所属的势力亮了出来。
那为首之人阴森森地呵呵一笑:“意欲何为?哈哈!只要你们把那稀世的珍宝留下,你们就可以从这里过去。否则,那只有死路一条。”
那为首之人旁边的一位则突然说道:“大哥!稀世珍宝要留下,那人身上的剑也要留下。”
原来旁边那位蒙面人,看见了哥哥吕远哲背上的那把剑。
吕远哲肩头露出的那一个漂浮着红色剑穗的剑柄,从那古香古色的剑柄就可以看出,这是一把好剑,甚至可以说是一把宝剑。能拥有如此好剑的人,也必然有着一身过硬的功夫。
听到这些人的无理要求,吕媛媛就知道对面这些人,居然并没有对于来自吕通镖局的人有丝毫谦让。也更没有要打退堂鼓的想法,知道今天不会有好的结果,可能随之而来的是一场真正的搏弈。
这时,哥哥吕远哲上前笑道:“绪位兄弟,如果是缺少盘缠的话,我们可以立刻奉上百两纹银,一解兄弟们的燃眉之急。”
“一百两纹银?哈哈!就一百两纹银就想打发我们?你们也太小看我们了。不瞒你说,我们不稀罕钱,我们只要那珍宝和那把宝剑”那旁边的蒙面人呵呵笑道。
“哈哈!一百两纹银?我们刘氏山庄会差你这一百两纹银……啊!”一黑衣汉子正嘲笑着说道,话未说完就被为首之人随手一个耳光打的滚翻在地。
为首之人仍是怒气未消,但还是说道:“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然后又继续对吕媛媛他们五人说道:“我们明人不做暗事,只要你们把物品乖乖留下,可以饶你们不死!”
吕媛媛讥讽道:“你们明人不做暗事,为什么不敢露出真容?为什么要在天黑之时,做这见不得人的勾当?即然你们刘氏山庄富甲天下,为什么又要做这打家截舍令人不耻的行径?原来你们刘氏山庄的财富都是这么来的。哎!真是可耻,可悲又可笑!”说完仰头望了望天上那被云彩遮住透出淡淡光辉的月亮。
吕媛媛的丈夫孔靖也付合地说道:“刘氏山庄的人都是明人,可也都不是什么好人,在当地都是欺压百姓鱼肉乡里的恶霸。所以他们从不做暗事,只做见不得人的事。”
为首之人其实就是那刘氏山庄刘琪琨的大公子刘剑湫,他身旁之人就是二公子刘二恕。那刘剑湫依旧目视着吕媛媛他们五人,口气依旧是阴森森地说道:“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们是何许人了,那也就不再多言。现在我让你们把东西留下,但你们的人头也得留下!”
他这话一出口,不但吕媛媛心里头不舒服,就连两个镖师也感刺耳之极,这么多年来,还从没有那个人胆敢当面叫吕通镖局的人把头留下!
左边那个镖师气愤道:“你小子算那棵葱呀,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居然想打截我们的财物,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最后一个‘了’字还在空中回荡,那大公子刘剑湫的身体已腾空而起,
“我先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接着清脆的耳光声响起,那个镖师被打得横飞出去,狼狈地从地上爬起。他被对方一巴掌扇的连门牙都打掉了,而对方是怎么动手的,他居然没有看清楚。他这份功力和出手之速度,委实要比那镖师高出一大截。
吕媛媛看了一眼丈夫孔靖,又和哥哥吕远哲相互一对视。拼了,就算不是对方对手也要拼了。自己这边只有五个人呀,俗语说,猛虎抵不过群狼,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呀!可是不拼恐怕后果更是不可设想。
哥哥吕远哲发出一声呼啸,吕媛媛和丈夫孔靖,还有另二个镖师齐声低叱,五把明晃晃的兵刃向对方席卷而去。
那大公子刘剑湫把手一挥,大声喝道:“一个不留,只要东西不要人。”
就见他手底下的二三十个黑衣人齐拥上来,把吕媛媛他们五人团团围住。而大公子刘剑湫却和二公子刘二恕在督战。
此时已是刻不容缓,吕远哲剑已在手,快如风驰电掣,穿入那重重刀光剑影之中。吕媛媛紧随其后,孔靖护在左右。另二名镖师手中厚背砍刀上下翻飞,直向黑衣人回击过去。
惨嚎声中,在寂静的夜空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五个人中已有一个镖师倒下,而黑衣人中也有七八人之多被砍翻在地。
“镖头,小心!”正在对战的孔靖看到有人偷袭吕远哲,不禁大喊一声提醒道。
原来那大公子刘剑湫乘势想偷袭吕远哲,却被孔靖发现并提醒。吕远哲在听到背后的喊声时,就已经发觉不对。而后又听到孔靖的提醒,当即也不敢怠慢,挥舞手中剑迅速转身。也没多想,就仗剑直刺向自己攻来之人。同时,整个人也不忘迅速后退。吕远哲身手虽然称不上顶尖高手,但是却也有着不弱于对方的实力。
‘砰’吕远哲的剑和刘剑湫的刀交织在了一起,吕远哲只感觉一股巨大地反震之力从剑上传过来。在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下,吕远哲手中的剑几乎快要脱手而出。没等吕远哲多想,只见那刘剑湫的刀又再一次地向他攻来。吕远哲见状,只能强忍着疼痛,仗剑抵挡。
砰、砰,吕远哲的剑同时击打在刘剑湫的刀上。吕远哲在继续后退了数步后,才算稳住了脚步。
吕远哲知道对方人多,自已也难于取胜。为了保护好宝物,于是向孔靖喊道:“孔靖,你去保护吕媛媛突围。不要恋战。”。
孔靖也知道此时危机重重,护着吕媛媛拼命杀下一个缺口。可吕媛媛才冲出去,缺口又被众多黑衣人堵上,孔靖又被困在圈里。
那二公子刘二恕见吕媛媛冲出圈外,顿时冲了过来把她拦住。可一见她是个极为美艳动人的女子,他那心肠狠毒生性淫荡的脸上顿时大喜。高声叫道:“你把宝物留下,饶你不死!不、不,你和宝物一起留下,只要你从了我,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哈哈!”
这二公子刘二恕以为她是个弱女子,觉得有机可乘,便急匆匆地冲向前来想活捉于她。
吕媛媛见对方来势凶凶,顺势手持剑就刺。刘二恕急忙把大刀收回,使了个怀中抱琵琶往外一崩。吕媛媛的剑不愿碰他的厚背大刀,手腕往回一托、剑尖一滚奔刺他小腹。
刘二恕一纵,吕媛媛一剑点空。刘二恕乘机回刀便砍,可他又怕伤着美人儿,力道使的并不大。吕媛媛一转身避到一边,刘二怠又扫空。两个人一招一式,一来一往地战在一处。
‘好机会!’十几个回合下来,吕媛媛见对方露出破绽,心里不禁暗叹了一句。两人对战了这么久,都未能攻破对方的防御。而此时突然看破对方的用意和心态,在他露出了一个破绽时,能不抓住这个机会?此时也绝对不能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吕媛媛没有丝毫地迟疑,手中的剑以迅猛之势刺向刘二恕的腰部。而刘二恕手中的刀,仍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向吕媛媛的腰部砍去。
当刘二恕见吕媛媛来势凶猛,想要收刀招架,却已是来不及了。当下,他不禁开始后悔在这紧要关头露出了破绽,让对方有机可趁。可后悔归后悔,但是他却不敢有丝毫的迟疑。事已至此,只有竭尽所能才有可能让自己不受伤害。
这时,只见他连连后退,试图以此来化解吕媛媛的攻击。但是无论刘二恕怎么后退,吕媛媛却始终跟他保持着不变地距离。而且在攻击之时一点一点地逼近他。
刘二恕见状,心中暗暗着急,他知道要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那自己铁定要受重伤。甚至有可能把命都葬送在这女人的剑下。他心中暗自思忖了片刻,突然止住了后退地步伐,快速收回刀来。刀一经收回,便毫无停顿地就迎向吕媛媛那把攻向他的长剑。而于此同时,只见他腰部微微一侧,让过那致命要害的一击。
可吕媛媛毫不放松,剑招加紧一个劲儿进攻。趁刘二恕一个没注意,使了个剑里夹脚,一脚正蹬在刘二恕的小肚子上。刘二恕仰面摔倒,‘砰、啊!’刀剑相碰之声,以及因为疼痛而发出的惨叫之声,同时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刘二恕的刀也撒了手,他想使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可还没等他起来,吕媛媛就已经到他眼前了。对他腰部刺出了一剑,这一剑虽没伤到他要害处,可那伤口正不断地冒着鲜血。
吕媛媛并没有再给他补刀,一琢磨,留个活的好威逼对方,所以忙用剑抵着他。刘二恕用左手捂着那正不断冒出鲜血的伤口,疼得‘嗷’的一嗓子,躺在地下动弹不的。
吕媛媛用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大声喝道:“想死还是想活!?”
“不要杀我,我......我想活!”刘二恕这时已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大声说道。
“好吧!如果想活,马上喊他们都住手。否则可不要怨我剑不留情。”吕媛媛厉声道。然后又大声喝道:“都给我住手!要不然我就先杀了他。”
“大哥!快救救我!”刘二恕怯声地喊道。
二人这一喊,已占上风的大公子刘剑湫一看便知大事不好。看到刘二恕让对方抓住,像被人摘了心一样暴跳如雷,他像一只疯狗急奔向吕媛媛而去。
吕远哲此时怎能让他去伤害自已的妹妹,见吕媛媛得手,也知道她不杀那刘二恕的用心和目的。便使自已的精妙剑法,一剑紧似一剑,一剑快似一剑地阻止和攻击那刘剑湫。
一看吕远哲的进攻加紧,刘剑湫可有点儿手忙脚乱。知道如果再斗下去,那二公子刘二恕的小命便瞬间就会丢失。如果他小命掉,可回去怎么向父亲刘琪琨交待。于是无奈之下只好退却,然后大声喝道:“都给我停手!”
相斗的人也都停了下来,那些以为稳操胜卷的黑衣人们,惊呀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大公子刘剑湫看着被威逼的刘二恕,恨的是咬牙切齿。但奈何自已的弟弟在别人手上,如今也只好先忍下这口气。他脸色铁青地狠狠地道:“吕通镖局,你们够种,我们认栽。只要放了我弟弟,你们就可以走了!”
吕远哲忙上前把自已的剑架在那刘二恕的脖子上,他对吕媛媛和孔靖说道:“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吕媛媛知道此时不宜久留,便对丈夫孔靖和另一镖师说道:“我们走!”说完跃上马匹就欲离开。
“慢!”另一镖师说,过去便把战死的那个镖师托上马,三人这才骑马离去。
待他三人远远离去后,吕远哲这才放了那刘二恕,骑马扬长而去。
那大公子刘剑湫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携着弟弟刘二恕及家丁无奈地仓惶离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残酷残忍
一晃一年多过去,农历五月端午,在一所不大但非常雅致的四合院落里,此刻虽才黄昏,却已是灯火辉煌,人生鼎沸,杯影颤动。今天是个好日子,正好是哥哥吕远哲的儿子满月的大好日子,亲朋好友,以及周边乡邻们齐齐聚集在这四合院里吃孩子的满月酒。
这次吕远哲儿子满月,并无多少人知道,吕远哲本身也不是那种特喜欢热闹的人。所以结婚生子,也只有几个至亲好友和附近的乡邻知道。江湖中一批关系最好的朋友,也只通知了几个人,这几个人都是吕远哲的结拜兄弟。
吕远哲的妻子并不是江湖中人,而是本地一户大户人家的小姐,一个典型的古典美人,年前两人结了婚,这不,不到一年就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来吃满月酒的人看到这个虎头虎脑的大胖小子,都夸长的既有父亲的英挺也有母亲的灵秀。总之一句话,这小家伙是集合了其父母亲的所有优点之大成的结晶。
此刻吕媛媛抱着这个大胖小子,心里美美的替哥哥和嫂子高兴。
来客们正谈论说笑中,突然,吕远哲的脸色急变,他低低地对妹妹吕媛媛说道:“媛妹,你察觉到了吗?外面有一批高手正向我们这集聚?”
吕媛媛凝神细察了一会,脸色也变了:“这群人意欲何为,而且其中的高手也不妨其人呀。”
“从这架势看来是冲着我们来的,要加倍小心。你赶快通知家人作好准备,以妨不测。另外,得让这些乡邻们赶快转移走才行。”吕远哲着急地说道。
吕远哲于是快步到众人面前,一边举手示意正吃得不亦乐乎,忙着碰杯交盏的亲友和乡邻们,让他们安静下来说道:“各位亲友至亲乡邻们,不好意思。小儿突然身体不适,麻烦大家早点回家,我吕某改日再请大家喝酒补礼。另外家中还有它事,我也就不能多陪众位,敬原谅。”
正在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众说纷纭的时候,数十个火把从天而降,落在院落的人群中。顷刻间便有好几人的衣裳被火烧着了,人群顿时大乱。数十个黑衣人从四周不高的围墙一跃而进,见人就砍,逢人便杀。
吃酒的一众乡邻们那曾见过这等架势,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直到好几个人倒在血泊中发出惨烈的哀号声,人群才如同炸开了锅似的四散逃窜。顷刻间便有二十几个人被杀,血肉横飞倒在血泊中哀嚎。好好的一个酒宴,被这群突如其来的黑衣杀手变成了一个屠宰场、地狱炼场。
吕远哲知道大祸来临,想躲也躲不过,不如拼死一搏。于是身体如风一般动了,快若闪电,迅如鬼魅,砰砰两声沉闷的响声,两个黑衣杀手口中鲜血狂喷地凌空跌飞。他右臂又一伸将另一黑衣杀手的刀锋捏住,那黑衣杀手大骇之下想用力抽刀却纹丝不动。眼见吕远哲的左掌凌空劈下,目赤欲裂却丝毫动弹不得。咯吱一声,颈脖寸断,那黑衣杀手来不及发出半点声音便魂归地府。
周边杀的兴起的黑衣杀手们见到吕远哲如此身手,也不由地脚步后撤,顾不得再屠杀周边残存的惊骇人群。一个个手握兵刃成一个半圆形,团团包围着满脸铁青的吕远哲。
这时‘啪、啪、啪!’几下掌声响起,四合院的门口出现了一群人。带头的是一个年约五旬的汉子,身材略高显肥胖,挺着肚子,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刚才的掌声,就是这人发出来的。
看到这个人,不但吕远哲的眼神变的凝重,就连吕媛媛和孔靖也是满脸的凝重,在心里感到隐隐的担忧。
这个人正是刘氏山庄的当家人刘琪琨,他身后的是大公子刘剑湫和二公子刘二恕
那刘琪琨一边鼓掌一边发出呵呵的笑声道:“吕远哲这个名字俺是听闻已久,却一直无缘见面。今日一看,吕某果然是一副好俊的身手!不愧是吕通镖局的顶尖人物呀!”
见到刘氏山庄的人,吕远哲明白对方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想不到一年前刘剑湫为劫宝物不成,居然怀恨在心想伺机报复。现在看来,事情比想象中还更加糟糕。
“原来是刘大庄主亲驾光临,想必是为了一年前劫宝之事而来。”吕远哲不客气地说道。
刘琪琨一竖大拇指,然后呵呵笑道:“吕镖头果然不俗,不等我开口就先知道了。哈哈,佩服!”
“既然刘大庄主是冲着我而来,能否让这些街坊邻居们先行回家。”吕远哲说完向妹妹吕媛媛传音,嘱咐她带着妻子和刚满月的儿子找机会脱身离去。
“哈哈,这有何难,冲着吕镖头这份敢做敢当的豪气,我就卖个人情,让这些人离去。”刘琪琨故作大气的样子说道。
“不行!那个抱着娃娃的女人,和她身后的那个女人一起都得留下来。”二公子用手指着吕媛媛道。
抱着孩子走在前面的吕媛媛已经走到门口,听到此话语便知不妙。于是一冲上前,三拳两脚便将三个欺近欲阻拦的黑衣汉子踢飞和打倒,腾身而起,窜出门外。
大公子刘剑湫手一挥,身后两个黑衣汉子便追逐而去。门外一连串的叱喝声和兵刃的撞击声响起,接着听到“快追,别让那女子跑了!”的叫声传了过来,一连串的脚步声迅速渐远渐去。
吕远哲耳中闻到渐行渐远的声音,脸上的神情略轻松了下来。可看到妻子被拦下,又不由地担心起来。
“现在你的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们来谈谈呢?”刘琪琨慢条斯理的说道。
“刘庄主讲信用,我吕某人也不会食言,庄主有何问题尽管说吧。”吕远哲回道。
“哈哈!好,很简单,上次你们打死杀伤我十二个人,还伤了我儿子,这笔账可要好好地算算。打死杀伤我一人,要赔一千两。十二人就是一万二千两。伤了我儿子要赔八千两,那么共计二万两。再说那宝物本已是我囊中之物,是你们坏了我们的好事,这个损失你们要负责赔尝。那虽是个无价之宝,那我也就不多要你的,你就付二十万两就算我卖你个人情。然后再给我斟茶赔罪认错,磕三个响头,这笔账就算了结。”
这刘庄主说的是轻描淡写,仿佛他说的都是理所当然,再容易不过的事了。还把他们没有抢怯成功,当成别人的罪过,说成是别人的大义不道,还要让别人作出赔尝。
那孔靖一听可气炸了肺,怒道:“难怪人们都说你刘大庄主是个满嘴的仁义道德,满肚子的男盗女娼,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再说你们也杀死了我们一个镖师,怎么你却只字未提,难道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吕远哲挡住孔靖,然后呵呵一笑:“庄主的条件听起来还挺‘宽厚’的嘛!只可惜在下根本无法办到。斟茶认错这种事我做不来,即使做得来,也不是庄主你能承受的起的。至于那宝物嘛,值多少钱我不知道,也与我无关。再说你卖不卖人情与我无关,我也不会领你这个人情。”
对于刘大庄主的说词,吕远哲不会接受,也不可能接受。虽说吕远哲在江湖上不是什么顶尖人物,可也是个堂堂正正的人。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在江湖中行走,道上的人有的时候是将名誉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要让自已磕头认错,那无异于将名誉人格践踏的一塌糊涂。更何况自已并没有做错什么,也不可能做错什么。要真的磕头认错,那无疑是名誉扫地,再也孬想在武林中混了。对于刘庄主的无理要求,让人感到不可理愈。
“这么说,你是完全没有将我刘琪琨放在眼里啰?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心狠了。今天该你赔尝的二十二万两是一分也不能少,否则就拿人头来抵。”说完又转过身对那些黑衣人道:“小的们,去里面看看,所有的金银财宝都找出来抵债。如有阻拦和反抗者,一概格杀无论。”
这刘大庄主一声发令,四周的黑衣汉子一个个像虎狼般地冲进内宅,翻箱倒柜,开始洗劫。阻拦和反抗者都惨遭杀害,就是未阻拦和反抗者也同样被杀害。
吕远哲岂能容忍这些贼人肆意妄为,他想要阻拦这群如狼似虎的黑衣杀手。但他的身形刚动,一只手掌便到了眼前。那刘大庄主一跃冲到眼前,一连串的拳击与吕远哲交起手来。
劲风四溢,两人以快打快,转眼间便互坼了二十个回合。一声沉闷的拳掌撞击声砰然响起,吕远哲的身体向后跌退,蹬蹬蹬连退三步。胸中气血翻涌,一股逆血从胃里反涌而上,哇的一声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又是几十回合后,吕远哲终于不敌刘琪琨。对方拳头上的强大真元气力,已将吕远哲的内腑震伤。
“不错,能够拦住我几十拳招数的,你也是头一个,能死在我的拳下你也可以瞑目了。”刘琪琨一边说道一边发动更为猛烈的攻势。
吕远哲本是个剑客,真正的功夫还在剑上。此刻剑不在身上,仅靠双掌迎战本身就吃亏不小。而这个刘琪琨在武林中可谓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其中一项便是他那拳术。
原本从两人的真正实力对比来看,吕远哲如今是以己之短对敌之长,岂有不败之理。虽是双手竭力封挡对方的重拳,可内腑被刘琪琨的真力所震几近崩散。
那刘琪琨又是一纪重拳,吕远哲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下跌飞数丈之远,重重地摔落在地,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鼻中涌出。
那孔靖想过来救吕远哲,可是已被大公子刘剑湫拦住撕杀开来。孔靖此时也是赤手空拳,哪是手拿利剑,又是穷凶极恶灭绝人性的刘剑湫的对手。两人未过上三五个回合,便被刘剑湫乱剑砍死。
镖局内的十多个镖师,也是因手中无兵器,均被惨遭杀害。
这时二公子刘二恕攘着个女子走了过来,这女子清丽高华,容光绝世,玉貌珠辉。虽然只穿着极普通的衣布裙,但仍遮不住她那天生丽质。
那女子看到倒在地上,满身血污的吕远哲,“相公!”一声掩嘴惊呼,迈着踉跄的脚步就冲了过来。
“哈哈!哈哈!”二公子刘二恕打着哈哈拦住那女子。
女子并不睬他,仍错步想绕开。可还没等女子绕过,二公子刘二恕早一把抓住她手臂,把她揽住。
吕远哲见此气愤至极,再次咳出两口鲜血,嘶哑着道:“姓刘的,放开我娘子。”
那女子用尽力气也不能挣脱。她也是满脸珠泪地望着遍身血迹的丈夫,一声又一声地喊着,如同泣血般声声含泪的呼唤。
那刘琪琨见儿子刘二恕喜欢那女子,反倒是满脸的兴奋。见女子拼命反抗,便伸手从大儿子刘剑湫手中拿过剑,顺手几划,刺啦几声。女子上半身的衣物,已被剑化划成道道碎片飞落地上。
女子惊恐万分,整个上半身衣不遮体地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她忙用手想捂住身前,但无奈还有一只手臂被刘二恕牢牢地抓住丝毫动弹不的。伤心、痛心加羞愤,让女子急怒攻心,头一歪便晕了过去。
吕远哲目赤欲裂地大叫起来:“姓刘的,你们这些个畜生,你们还是人吗!”他气愤至极,不知从哪里来的气力,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右掌击向这刘二恕。可手还未够到刘二恕,已被刘琪琨一掌狠狠地击在胸前。这一掌再次将吕远哲打的鲜血标射,重重地摔落在地。
正欲挣扎着起来,大公子刘剑湫过来,一只右脚重重地踏在吕远哲的肩上。用力旋踩,‘咯、咯、咯’吕远哲肩头的骨裂声接连响起,肩胛骨琵琶骨全都踩碎。
“先别一下就要了他的命,不但要折磨他,还要羞辱他。”刘二恕喜笑道。
这时才有点清醒过来的女人听到此言更是有惊又怒,抬手啪地一声在刘二恕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这一清脆的耳光,在刘二恕的脸上立时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手印。刘二恕被打的恼羞成怒,他手一扬,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响起。刘二恕激怒之下的一掌,可是用尽了全力。女人顿时被打得未哼一声,就香消玉损了。
刘二恕见女人已死,心中更是大怒,不由的满腔的愤怒全都转到吕远哲的身上。他手脚齐来,边打边厉声喝道:“吕远哲,我要打死你!”
吕远哲一直都没有回声,一黑衣人感觉不对劲,伸手凑到他鼻端试了一下,没有呼吸。胸口摸一下,没有心跳,连脉搏也没有了。他忙说道:“二公子,姓吕的已经死了!”
原来吕远哲看到自己爱妻受辱,心中的耻辱如同刀在撕扯着他的心,切割着他的灵魂。而自己居然眼睁睁地看着而无能为力,痛苦和耻辱让他感到无比的绝望。最终用饱含血泪的双眼深情了看了一眼自己的爱妻,将体内仅存的一点点真气调运起来自断心脉,魂归西天。
就这样吕远哲这一对恩爱夫妻,一个前脚走,一个后脚跟,生未同年,死却同天。
第一百九十章 猝然逃生
再说吕媛媛抱着孩子冲到大门处时,听到那刘氏父子的喊声,便知道对方想斩尽杀绝。于是也顾不得嫂子的安危,掌劈脚踢将三个扑上来的黑衣杀手打倒和逼退。长身而起,朝着大门右侧的树林冲去。后面的人声鼎沸,追赶声连连。
吕媛媛的心中涌起无限的悲愤,她知道自己这一走,恐怕今生是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大哥大嫂了。现在自己唯一能帮大哥大嫂做的,便是尽可能地保全他们唯一的血脉。看着怀里刚刚满月的孩子,现在只有抓紧离开这里。
可是,后面仍有两人居然追的如此之紧,从他们腾挪的身法看来丝毫不逊于自己。对方是两人,而自己抱着一个婴儿,这仗如何打,或者说这仗根本就无法打,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能让他们追上。
吕媛媛牙龈一咬,快速向前冲去。只要先跑进茂密的树林里,就会有脱身的机会。
她边跑边回头看,这一看心里更是着起急来。原来后面追赶而来的是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三个人。而且后来的这个人明显地比前两人在武功和身法上要高出不少,只见他几个起落便超越前面那两人。这等速度,恐怕自己还未进入树林边缘时,就会被这人追赶上来。
大骇之下,吕媛媛更不敢怠慢,鼓足气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地朝着树林飞掠。眼看这要到那树林处时,吕媛媛心中正暗暗窃喜,只要再加把劲就到了。可就在这个时侯,后面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响起:“哪里逃!给我站住!”
话声还在耳后回荡,吕媛媛就已感到后背有一股凛冽的劲风标射而来。
原来后面追赶之人见吕媛媛即将脱逃,也急了起来,立即使用暗器向吕媛媛击来。这是武林中常见的三梭回龙镖,这三梭回龙镖来势迅猛,吕媛媛想要躲避都来不及。于是顾不得许多,强吸一口气,身体陡然下沉。虽是让得快,可三梭回龙镖仍划过吕媛媛的左手手臂,在她左手胳膊处削了一刀痕。
鲜血汩汩涌出,疼痛感立马向四周扩散,整个手臂一麻,差一点将怀里抱着的孩子摔落在地。情急之下,也顾不得痛疼,手臂一紧,将怀中的婴儿紧紧搂住。脚尖在地上一点,向近在咫尺的树林扑去。同时她头也不回,右手猛地向后一甩,作出似发暗器的动作。
后追之人见此心中一惊,忙停步躲让,却未见有任何暗器飞来,这才知道上当。他这略微一耽搁,吕媛媛则如同一只大鸟般窜入到林中。
吕媛媛入林后,迅速奔跑一阵,然后静静地将身体贴在一棵大树上。为了不让婴儿暴露,便伸指点了怀里婴儿的睡穴。此刻,怀里的婴儿早已睡熟,发出轻不可闻的还带着淡淡奶香味的平稳均匀的呼吸声。吕媛媛眼中一热,可怜的孩子,出生才一月就面临着失去双亲的厄运。
后面所追的三人也跟着进入林中,可已失去了吕媛媛的踪影。这三人并没有打算放弃,仍是在树林里寻找了快一个时辰,终究是一无所获。
时间一长,这么躲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呀,如果对手一直不放弃,对方的人马全数出动,自己想跑也跑不掉了。好在现在天色已慢慢暗淡下来,要想办法脱身才是。她在地上寻得一大把粹石子作好准备,在关键时可当暗器使用。
于是展开身形悄无声息地滑离近百米后,这时前方传来飞鸟的炸飞声。吕媛媛知道时机到了,不再隐匿,纵身一跃,便跃上一棵大树。恰好这棵大树上正有两只猫头鹰栖息,吕媛媛的这一突然现身,立马惊动了两只猫头鹰。这两只猫头鹰便一边发出叫声,一边扑棱棱地飞到另外一株大树上去。
在这寂静茂密的树林里,猫头鹰的叫声显得格外清晰难听。那三条人影已听到声音,迅速朝着猫头鹰鸣叫的地方扑了过来。
吕媛媛并没有急着要跑,凝神倾听着越来越近的急速掠空声,然后展开身法,朝外飞射。
“快追,在这里!”有人喊道。
一前三后,四人在林中再次展开你追我逐。吕媛媛心中有数,只要听得后面的掠空声距离自己比较近时,就向后方劈头盖脑地甩出几枚石子。天色阴暗,对方也不知道她抛出的是什么暗器,接连几次都将追上的敌手逼退。在后面苦苦追赶的三个人恨的是咬牙切齿,可一时片刻还真的拿前面如灵猫一般灵敏的吕媛媛奈何不得。
糟糕!吕媛媛跑着跑着,竟然不知不觉地就跑出了树林。正暗自懊恼,想要折回已是不可能了,后面紧追的三个人已离不足数十丈远,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向前奔跑。跑着跑着,看到前面有条水流。对了,这附近是有一条河流,真乃是天无绝人之路。虽说心中一喜,可顿时又犯起愁来,自已下水游走本不是问题。可怀里的孩子却又怎么办?
吕媛媛心中是焦急万分,后面的三人又紧追不舍。长距离的奔跑,加上臂上伤势的影响,距离越拉越近。
这时,吕媛媛看到前面河边停有一只小船,那船夫正站在岸边。于是便大声疾呼:“船家!快救救我!”
那船夫见一女子求救,又见三个男子在后面穷追不舍。于是忙把船缰绳解开,手持长篙迎向吕媛媛。刚把她接上船,那三人已冲向前来。
那船夫见形势紧迫,一脚把船蹬离岸边,同时手中的竹篙向那三人打去。三人猝不及防急忙躲闪时,那船夫已撑竹篙纵身飞跃已上的船去。又是几个用力,船已远离岸边向下游驶去。
眼看即将到手的猎物就这么眼睁睁地逃走,三双眼睛在夜色中如狼一般盯着泛着磷光的滔滔水流,片刻后才转身离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已蒙蒙亮了,船靠在岸边,吕媛媛随船夫来到一个颇为简陋的用竹木和茅草搭建的房子处。
这时,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走了出来,呵呵笑道:“这位妹妹,可好!”
“姐姐!是壮士大哥救了我,让妹妹终身难忘。”说着正欲拜谢这救命恩人,那渔夫模样的汉子和妻子连忙抢前将她拦住:“别这样,谢啥?俺也是碰巧,救人乃是本分,佛家不是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俺也信佛!”
“大哥大嫂,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吕媛媛感恩地说道。然后又问道:“敢问大哥大嫂尊姓大名!”
汉子说道:“本人姓卢,名胜,我妻子何风儿。”
吕媛媛含着泪道:“以后你们就是我的至亲哥嫂,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以后一定找机会来报答。”
这时怀里的孩子哭了起来,吕媛媛忙把孩子取出,抱着哄着,可孩子总是哭个不停。吕媛媛顿时没了主张,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那何风儿见状则笑道:“孩子可能是饿了,想要吃的。”
吕媛媛一听好生为难,这可怎么办?何风儿问道:“这孩子不是你的?”
吕媛媛急道:“这是我哥嫂的孩子,可我……”
何风儿呵呵笑道:“妹妹不要着急,你把孩子给我,正好我有奶水,可以喂他。”于是她抱起孩子喂奶。
卢胜问道:“妹妹可否能告知是何故落难的?”
于是,吕媛媛就把家中发生的事情讲述了出来。
卢胜听后说道:“没想到你是吕远哲的妹妹。吕妹妹,你们吕家对我有恩,吕镖头也曾是我的救命恩人。现在你们家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先放心住在这里,待我打听到消息再作打算。”
卢胜出去打探消息后,直到晚上才回来。看到一脸的苦楚的他,吕媛媛心中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尽管早就知道可能的结局,但内心还是希望能有奇迹出现。“你们听到了什么消息?”
“吕通镖局的府邸被贼子一把火给烧了,据说宅里的人没有一个能逃出来。”卢胜的脸上满是悲戚。
“啊——!”吕媛媛仰天发出一声悲嘶,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她愤恨地说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少许,卢胜才说道:“吕妹妹,这仇怎么报你可要想好。现在那刘家的人还正在找你,并到处张贴你的画像,高价悬赏捉拿你。如果你现在出门,必然凶多吉少。”
吕媛媛点头道:“卢哥哥说的也是,可我现在带着个孩子多有不便,真不知如何是好。”
何风儿说道:“吕妹妹,对于孩子你大可不必担心。我的孩子也只有三二个月,我奶水充足,多养一个也无所谓。再说两个孩子正好也有个伴,外人也不知道,我可对外说是双胞胎。你放心,这孩子虽是你吕家的孩子,但也是我的孩子。我也绝不会有二心,也定会把他当自已的骨肉对待。”
听何风儿此言,吕媛媛感动异常,便说:“风儿姐姐,大恩不言谢!我吕媛媛定会报此恩的。”然后又对卢胜说道:“卢哥哥,此地我也不宜久留,我也想赶紧离开此地,免得被那刘家贼人查觉连累你们。”
卢胜思考片刻道:“吕妹妹,不如这样,我用船把你送到别处,你再找出路。最好你能改头换面,让人不再查觉和认识于你,这样对你今后报仇会大有好处。”
吕媛媛连连点头,卢胜当晚就用船把她送走。就这样,二年后吕媛媛完全改头换面,来到这刘氏山庄当起了佣人。为了报仇忍辱负重,在这里已经三年,可一直难以找到机会。当见到欣儿的到来,吕媛媛也觉得报仇的机会来了。所以也在悄悄地帮助欣儿,共同完成二人的心愿。
听完孔嫂的讲叙,夏可欣也是恍然大悟,说道:“原来你就是吕媛媛!”于是把自已和贺聪相救卢胜的事讲叙出来。
孔嫂听罢也感到高兴,知道卢胜和孩子已安全,更是放下心来。于是从袖中取出一只亮晃晃的物件,递给夏可欣。
夏可欣好奇道:“这是什么东西?我瞧瞧!”将那物件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支金色的五凤挂珠钗、那钗亮晶晶的,十几颗珍珠垂着线褂晃来晃去的,极为精巧可爱。
孔嫂道:“这可不是一支普通的金钗,你再仔细瞧瞧!”
听她这么一说,夏可欣又仔细瞧了一遍。
孔嫂见她频频蹙眉,端的瞧不出其中端倪,不禁摇头一笑,接过金钗道:“欣儿,瞧清楚了,这可有机关。”说着便往金钗端上的第一只凤眼上一按,只见银虹一闪,一柄亮晃晃的短剑从钗身抽了出来。
见夏可欣拍手称奇,孔嫂嘴边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说道:“可还不只这些呢!你再瞧!”
只见她又往第二个凤眼上按,‘铛’的一声,剑身倏地伸长,成了一柄三尺长剑。
夏可欣好奇的目光凝望着长剑,惊喜道:”原来是一柄钗中剑,太神奇了!“
孔嫂把钗中剑恢复原形,说道:”我知道你为了复仇而来,但我也希望你也能帮我复仇。所以我要把这钗中剑送于你,让这钗中剑能在你手中完成我们的共同心愿。”
夏可欣斩钉截铁地说道:“孔婶,我发誓,我一定会用它亲手杀了那恶人,为我父母和全村的父老乡亲报仇,为你全家十六口人的血债报仇。若有丝毫谎言,你便用这支钗中剑将我脑袋砍了就是!”
夏可欣的话还未说完,孔嫂已把她紧紧抱住,满脸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再说这第二天,刘剑湫微带怒气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平时轻的像猫儿一般的脚步,今天却踏得楼板“嗵嗵”直响。然后径自在书桌前坐下。桌上的笔墨纸砚摆放得整整齐齐,他却没有动一下。而是靠在椅上闭着眼吩咐道:“欣儿,你给我读书!就读桌上这本书。”
夏可欣忙应道:“是,大少爷。”于是就读了起来:“孙子曰: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夏可欣清脆的嗓音如落玉般悦耳,她双手捧书眼神全神贯注地落在书上,口中读得甚为顺溜。而刘剑湫微眯的眼睛,却再一次落在她的身上。
“欣儿,你可知道所读之书这是什么意思?”刘剑湫忍不住打断她的诵读。他倒想看看,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
夏可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仍然捧着书,轻轻地摇头道:“大少爷,欣儿才疏学浅,不甚明白。”
刘剑湫沉默片刻,便又眯上眼睛,懒洋洋地道:“你接着念!”
“是,大少爷。”夏可欣又朗朗地念了起来。她的表情仍是平静似水,眼神专注地落在这书上。
刘剑湫闭上眼,闷闷地想:“难道我判断错了?她明明只是个小小的丫鬟,我怎么会觉得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的感觉?看她似一个弱不禁风小小丫鬟,可能也不会有什么武功吧!如果她不是那夜探之人,那人又是谁呢?而且暗中助她的人又是何人?”
凭着直觉,刘剑湫对她有着隐约的警觉,但每当仔细观察时,她却又总是一副再普通不过的胆小丫鬟模样,凭他看惯尔虞我诈的利眼,竟然寻不到什么破绽。
夏可欣一边读书却一边想:该死,可千万别被大少爷看出马脚来。
几天后的晚上,夜色中的刘府再次陷入宁静。子夜时分,夏可欣溜出房间,隐身在一棵树上。明亮的月夜,是骚人墨客的最爱。但在梁上君子眼中,这种时候作案最容易暴露形迹。不过,艺高人胆大的夏可欣却不愿意错过今晚的机会。因为下午探得一个确切的消息:刘剑湫今晚应人之约,前去通宵宴饮,要明日才会回来。
机会难得,当然不愿放过,抓住这次时机一定要再去探查一番。毕竟,自从上次交手后,夏可欣便知道,若论武功和内力,刘剑湫高出自己太多。幸好有人在暗中相助,自己使了点手段,才能顺利逃脱出来。所以,如非必要,绝不愿意再和刘剑湫正面敌对。
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夏可欣从一棵树梢飞移到另一棵树梢,枝叶只轻微地晃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可是,当她路经刘剑湫的寝楼附近时,却见楼上灯火通明,丝竹之音和调情的嬉笑打闹声随风传来。
夏可欣有些气恼,知道消息有误,可是已经出来了,不管如何就当是探路吧。心中主意拿定,四下望了望,随便选了个方向,展开身形向那庄园的后院而去。按照她的想法,刘府虽大,但凭着她的轻功,转悠一圈也用不了多少功夫。
可是走出没多久,要到后院时,便发现有所不对。心中不由地警觉起来。这刘府里的建筑和花木,竟然是按照一定的五行八卦阵法布置的,难怪自已还没找到正门。同时,她也明白了为何刘府外围守卫森严,而府内却防守稀松。有这些阵法守护,常人哪儿能找得到出行进方向?
所幸父亲曾教过自已一些阵法,所以对五行八卦阵的布置略有所悟。内心知道千万别碰到死门,也不知那里有没有机关?欣飞身跃上树顶,仔细打量一番周围的建筑和树木后,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夏可欣低头沉思,现在回想起来,其实现在所居的院处也有阵法布置。当时孔嫂曾把通道全给她指明了,只怨自已没有在意,也一直未曾察觉,回想起来有些懊悔。
这时反而担心起来,如果不慎踏进迷宫,要是走不出去,被人发现我在这里,那可就惨了!当然自已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夏可欣跳下树来,心道:“便是龙潭虎穴,本姑娘也要闯它一闯。现在我走一处作一处标记,就不信还走不出这里。”
她抓了一把树叶,将树叶重叠在一起,在树叶的边缘切下一个小口作为标记。然后再次飞身掠起,小心翼翼地计算着阵形。每到一个转折处,都轻轻地撒下一片树叶。
她走走停停,小心地避开可能有机关的死门,绕开走过的道路。由于有树叶作的标记,再加上有点阵法造诣,她竟然能顺利地走出后院。当看见前面熟悉的树木和房屋,夏可欣飞身在树影和花木暗影中穿行,很快就到自已住的小屋处。
“该死的丫头……别整天到处乱跑……小心会出事的……”孔嫂又在睡梦中乱语,还咯吱咯吱地磨牙。
夏可欣已不再像初时那般心惊肉跳,只是小心翼翼地接近自己的房间。无声无息地关好房门,跃到床上便蒙头大睡。
自从发现府里到处都是深奥复杂的阵法后,夏可欣不敢再轻举妄动地到处查看,倒是睡了几晚上的囫囵觉。只是,看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已经入府近半个月,心里便不由地着起急来。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复仇血光
这天午时,刘剑湫一直都悠哉地坐在这楼上,而且还叫来另外二个丫鬟伺候他。享受着一个揉腿,一个打扇的清闲时光。
“大少爷。”孔嫂领着夏可欣进来,对着刘剑湫恭敬地叫了一声。
刘剑湫眯着眼养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地从喉头发出点声音:“嗯!”
过了片刻,只见他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到书柜处,从打开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匣来。然后用一把钥匙开了匣锁,又轻轻地打开匣子,对着里面的物事呆呆地看了良久,眼神由怀念变成怨恨,再从怨恨变为嘲弄。而后又轻轻地扣上匣子,落上锁,打开机关,重新放回暗格中。之后又回坐在椅上,又望了望放匣子的暗格。
孔嫂问道:“大少爷,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没有,你们下去吧!”大少爷仍是眼皮都没抬一下道。
“大少爷,奴婢告退。”孔嫂领着欣儿行了个万福礼,转身欲走。
夏可欣却乘势用眼角余光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放在书柜处的暗格,便又淡然地跟在孔嫂身后下了楼。
刘剑湫半闭的眼睛突然睁开来,淡淡地道:“且慢。”
“大少爷有何吩咐?”孔嫂站住脚,转过身来恭敬地问。
刘剑湫抬起手来,指了指夏可欣道:“欣儿留下。”
“是,大少爷。”孔嫂向身边的夏可欣递了个眼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轻声道:“好生侍候大少爷。”
“嗯。”夏可欣低低地应了一声,垂头站在大厅中,小声地问道:“大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吗?”
刘剑湫敲了敲桌子,指着一本书道:“读书给我听。”
“是,大少爷。”夏可欣走上前,捧起书来问:“大少爷,从哪儿读起?”
“随便。”刘剑湫又闭上眼,懒洋洋地回答。
夏可欣便从第一页开始轻声地读了起来,随着她清脆悦耳的读书声,刘剑湫的脸上便浮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将闭着的眼睁开一条缝,偷偷地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便又消失无踪。只是躺靠在椅背上,却是一言不发。
正在这时,男下人方生匆匆地进来,哈腰道:“大少爷,时辰差不多,马车小的已经备好了。”
“嗯,知道了。”刘剑湫站起身来,展开双臂伸了下懒腰。那二个丫鬟便马上再次为他整理好衣袍衣带。
“大少爷,让哪位陪您去?”方生又问道。
一丫鬟边为刘剑湫整理着腰带,一边柔柔地道:“香儿若是跟去,定然不会给大少爷丢脸面。”
刘剑湫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来回逡巡,然后道:“今晚我不要人陪,晚上我不回来。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走后任何人都不得再进这房内。”然后又道:“方生,我们走。”
“可是,大少爷……”香儿丫鬟话还没说完,被刘剑湫冷冷的眼光一扫,吓得低下了头,不敢再吭声了。
看见刘剑湫已经跨出门槛,夏可欣到是一阵高兴。今晚到是个机会,不过这府里卧虎藏龙,却不如原来想的那般容易得手,还是要加倍小心。
乘时间还早,于是就索性在院子里转转。虽说到这里来后,还从未在大白天这么清闲在逛院子。这时才知道这园子是何等的漂亮,不仅别致而又韵味十足。且不说那各色各形的奇花异卉,就这园子的布局,便已独具匠心。整个花苑全部用高墙围了起来,沿墙种了一圈垂柳,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的青藤,构成百花苑外围的绿色屏障。
园内配有假山妆典,石拱小桥和孱孱流水。人在桥上行,可以欣赏山石花草。两边水柱击散的水花随风飘来,构成两壁珠帘,映得石更奇、草更绿、花更艳。
在园中溜达了好一阵,看到天色已晚才回到小屋。这时便听孔嫂在叫:“欣儿,你死到哪儿去了?这时才回来!”
夏可欣急忙道:“孔婶,有何事找我?”
孔嫂拍了拍手道:“刚才大少爷回来了,上吐下泄的。唉,大少爷也真是的,喝个酒怎么会喝成了这副模样?”
孔嫂一边说一边离去,嘴里还在嘀咕:“我得亲自去看着点儿,千万不要出事。欣儿,我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你可千万千万要小心,否则会出大事的。”
夏可欣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眨了几眨。这时才知道大醉归来的大少爷上吐下泄,整个内院除了欣儿这位磨墨丫鬟,其余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看到这情景,欣儿嘴角渐渐勾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回到自己的房间,悠闲地躺在床上,双眼得意地眯起,心中却暗自盘算着什么。
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院里也比平时安静了这么许多。夏可欣轻轻地藏身在一棵大树上,确定楼中没有人走动后,这才借着花木的遮掩悄悄接近楼阁。她轻轻地、无声无息地附在楼阁窗外,屏息静听了片刻。以她的耳力,自然能听出来,今晚的这里果然没有人。
按捺住心中的窃喜,几乎没费什么劲,从里面扣上的窗拴便被她轻轻地拨了开来。将手贴在窗户上,运起内力缓缓地将窗户推开,然后轻轻一跃便飘然在地落在窗内。
站在空寂的厅内,扫了一眼屋中的各个角落,确定屋中确实无人,便如闪电般扑向书柜处。打开暗格,转眼间木匣便呈现在眼前。
望着这木匣,欣儿眼中更加灵动,嘴角的笑意也更浓。如果这里面确实有她在寻找的血玉佩,那么,明天她便可以找个借口离开了。甚至找不找借口也无所谓,只要东西到手,她又何苦再低声下气地让人当丫鬟对待。
小心翼翼地将手上的银针探入锁孔,锁应手而开,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卸下金锁后,这才轻轻地弹开木匣。果然看到放在里面的血玉佩,夏可欣的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拿在手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懒洋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把那东西放下!”
夏可欣一惊,猛地回过身来,只见刘剑湫又已经站在窗口,并反手将窗户关上,悠闲地道:“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夏可欣眼珠子一转,便发现厅门已经开了半扇,想来刘剑湫是趁她集中注意力去开匣子的时候进来的。于是故意压低了嗓门儿,让声音显得低哑地说道:“原来大少爷有梦游的习惯,半夜都爱起来溜达。”
刘剑湫轻轻地笑道:“既然姑娘喜好半夜偷窥,本少爷少不得已只好梦游相陪。不知姑娘能否体谅在下一片苦心,揭下面纱让本少爷一睹芳容?”
夏可欣回以一笑道:“有本事你就揭下本姑娘的面纱自己看吧!”
刘剑湫摇头道:“呵呵,用过一次的把戏你还想用第二次?你以为本少爷还会再上你的当?”
“即然没这个胆,那就不用看了吧。”夏可欣试图用言语激怒刘剑湫。
刘剑湫见她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骨碌碌乱转,如何不知她在寻机机会逃脱?只是,那双眼睛为何有些儿熟悉?但细看时却又如此陌生?至少,在他的记忆中,不记得曾有哪个女子有过如此灵动漂亮的双眸。
刘剑湫倚在窗边,懒洋洋地道:“即然被捉赃在场,似乎也该物归原主了吧?”
夏可欣挑了挑眉,继续用那种低哑的声音道:“大少爷,此物是你强抢豪夺而来,本就应物归原主。你若有本事再夺回去,不然,就休想了。”
刘剑湫淡淡地道:“我这里好东西多的是,你何必要拿那个不值钱的东西?这屋里的东西,你也知道放在何处的,不如另外挑几件好的。”
夏可欣嗤笑道:“既然是个不值钱的东西,大少爷又何必这么紧张?”
夏可欣越发肯定已拿在手上的东西,就是那块极品血玉。世所罕见,所以才被他当成宝物收藏。只是有点想不通,为什么刘剑湫将血玉佩放在这匣内,而从不随身携带呢?
刘剑湫仍然淡淡地道:“那东西于别人无用,于我却有些意义,你拿了却也无用。”
夏可欣笑道:“大少爷,那东西确实对我无用,但我要让它归还原主。再说你越是不舍弃,我就越对它感兴趣。”
刘剑湫突然笑了,尽管屋里一片漆黑,但仍能清楚地看到他笑时露出的一口雪白牙齿。夏可欣心中警觉,疑惑地道:“你笑什么?”
望着那双闪着灵动的大眼,刘剑湫得意洋洋地道:“姑娘,既然你也知道越是不舍弃,我就越对它感兴趣。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那么,你不肯揭下面纱,本少爷今天却偏要看看你这大胆的女贼,到底生得是何等模样。”
“你想看就能看到吗?”夏可欣故意回道:“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你马上就能看到了。”刘剑湫眼中闪动着得意的光芒,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夏可欣轻轻地哼了一声,正想突施偷袭以便脱身,不料手上竟然渐渐麻木。她眨了眨眼,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你在匣子上抹了毒?”
刘剑湫轻笑出声道:“我这招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效果还不错吧?”
麻木的感觉开始顺着手腕上行,夏可欣咬了咬唇,却冷冷一笑道:“大少爷,你以为凭着这点小伎俩,就能捉得住我么?”
刘剑湫扬扬眉,淡然道:“我对毒药向来很有信心。”然后便得意地大笑起来:“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这时已经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夏可欣不敢再多耽搁,拖着两条完全麻木了的双臂,向大门直扑过去。
刘剑湫淡淡地笑了笑,嘲讽地说:“我倒很想看看,现在的你还想着出逃?”说着,他举起一只手,冷冷地道:“动手。”
这时只见四个黑衣人牵着一张大网封住了门口,四人同时控制和收紧手上的另一根绳索,让夏可欣是插翅难逃。
可是,那张网才刚刚收缩了一点点,那四个黑衣人便‘扑通’、‘扑通’地栽倒在地上。网失去了操控,已罩住夏可欣的网顿时软软地落了下来。
夏可欣不敢怠慢,右手手腕轻轻地扭动,钗中剑的锋刃探了出来。向着那网挥去。她手中的钗中剑在间不容发之际,将那缠绕着粗索切断。
网失去控制后,正中被破开了一个大洞,夏可欣一个轻捷的雀跃,从那个破开的网洞中穿了出来。
那四个黑衣人倒地的一瞬间,刘剑湫就立刻飞身上前,左手挥出,一根如毒蛇般的软索,带着一缕劲风,向刚刚脱出索网的夏可欣脖子间缠了上来。而且在挥出软索的同时,他的右手成掌,对着她的头顶拍下。
可欣此时只有一只右手能动,她本能地用小刀迎向那过来的软索。然后尽力向旁边闪避,以躲开他的当头一击。可是,刘剑湫却像早已算定她闪避的方向,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
“叮”的一声轻响,夏可欣只得用钗中剑斩断那根软索,却再也没办法避开刘剑湫击向头顶的那一掌。
夏可欣避无可避,终于绝望地一咬牙,准备以死抗衡。与此同时,她便觉得有股疾风射来,一股大力把她推向了旁边。
“砰!”和“啊!”的声音同时响起。夏可欣忙转身一看,却见刘剑湫踉跄地退后了几步,嘴里喷出一大口血,恨恨地道:“你是何人,胆敢来坏我的大事?”
而旁边一个蒙面女子仿佛也受了重伤,也是摇摇晃晃地向后倒退,夏可欣忙上前将她扶起。
那蒙面女子却不理会自已的伤势,吃力地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塞进夏可欣嘴里。夏可欣知道蒙面女子的行为和善意,便毫不忧虑的将药丸吞下。那药丸一入口便是一股清香,顿时觉得全身气血申通舒服无比。夏可欣心中明白,刚才那毒很是厉害,现在毒已除,所以也不再担心。
蒙面女子嘴角挂着血,她的眼神渐渐开始焕散。因为刘剑湫右掌那一掌力之大,虽被她硬接了下来。可刘剑湫的左手一掌也同时击中她的心窝处,使她受伤不浅。她的身体一晃,颓然地软倒在地。
“你……”夏可欣看见奄奄一息的蒙面女子,心里一酸,眼里就快掉下泪来了。她回头恨恨地看了刘剑湫一眼,怒道:“你这个疯子,她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你也活不了。”
“你……你……”蒙面女子吃力地开口:“不要……管……我!你快走!”
夏可欣眼泪汪汪地看着她,见她伤得太重,自已却是束手无策。便忍不住有点哽咽了:“你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的。”
刘剑湫虽然也倚着墙在大口地喘着气,但他却阴阴一笑道:“你们还走得了吗?”
蒙面女子的嘴角轻轻地扯动:“欣儿……你……快走,趁现在……他们拦不住你。”
夏可欣这才发现,二十多个黑衣人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了。没有刘剑湫的命令都站得远远的,神情紧张地看着。
夏可欣轻轻地摇头:“不行,现在是该我来保护你的。”
“你谁也保护不了。”身后传来刘剑湫阴森森的声音。
夏可欣转身却见刘剑湫已经站了起来,不由得一惊。
刘剑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冷地道:“你以为你还走的了吗?别忘了就算毒不死你,但要对付你,我这些手下也是易如反掌。”
“我知道。”夏可欣冷冷道:“但是我对死活根本不在乎,只是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蒙面女子却吃力地开口:“欣儿……你还小……没必要为我丢了性命……”
夏可欣不由得有点意外,她又看了看蒙面女子,她这已是第二次喊自已欣儿了,也就是说她早就认识自已。听她说话声音,然后又眨了眨眼睛仔细地看了看她,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蒙面女子就是那孔婶,也就是人们常喊的孔嫂。于是忍不住地说道:“孔婶,我不能丢下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那刘剑湫也都听到她们的所言,这时也总算知道她二人的身份。愤怒地打断了夏可欣的话:“欣儿、欣儿,我就猜到你就是欣儿。她也一样!好你个孔嫂,没想到你隐瞒的这么深。好啦,现在终于水落石出。”他愤怒地咆哮着,竟然迈步向前逼近了一步。
夏可欣注意到,他身上正渗出汗珠。立刻明白他并非虚张声势,他在配以自身内力,在恢复过程中,所以才站着不动。
夏可欣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的黑衣人,突然飞快地闪身到了刘剑湫身旁,手中钗中剑寒光闪闪的剑锋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并大声道:“你们都别过来,不然,他就死定了!”
刘剑湫显然没想到欣儿会来这么一手,他一面恨恨地咬牙切齿地道:“欣儿,我们今天就来看看到底谁能活到最后。”他的话音刚落,有十多个黑衣人,十多把刀向着夏可欣袭来。
同时,刘剑湫突然翻转手腕,瞬间将夏可欣的双腕给扣住,然后把她推向袭来的刀锋。
孔嫂躺在地上,看见这种情形,急得双目圆睁。可是她身受重伤命在旦夕,又怎么有能力解救?
“不好!”随着一声爆喝,一条人影快如闪电般地越过包围的黑衣人头顶冲了过来。其手中刀挥动,将袭向夏可欣的黑衣人全部给震得倒退了十余步,同时一掌拍向刘剑湫。
刘剑湫知道这一掌力道之大,吓得连连后退。可来人已将夏可欣从刘剑湫手上给拉了出来。
不用回头去看,夏可欣也知道来人是谁。那熟悉的气息,除了贺聪,又还能是谁呢?
贺聪却刻不容缓,一个箭步向前,手中的刀已架在刘剑湫的脖子上。大声道:“谁要是再上前一步,我就先杀了他!”
孔嫂由于刚才紧张夏可欣的安危,身上的血流得更急更快。此时见已经有了救兵,心情一放松,眼睛便慢慢地闭上了。
“孔婶……孔婶……你醒醒呀!”夏可欣眼泪汪汪地叫着。
贺聪只是默默地看着夏可欣的动作,脚下不着痕迹地移了一步,护在她身畔,并查看了一下孔嫂的伤势,轻轻地道:“欣儿,他……伤成了这样,恐怕是不行了。”
夏可欣的眼泪扑簌簌地滴落在孔嫂的脸上和胸襟上,哽咽着说道:“谁说的?孔婶一定有救……一定有救的!”
“欣……儿……”也不知是听到了欣儿的哭声,还是感觉到了欣儿洒落在她脸上的眼泪。孔嫂已经闭上的眼睛又慢慢地睁了开来:“欣……儿……”
“孔婶,你想说什么?”夏可欣忙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弯下腰去听她说话。
孔嫂的眼神又已经开始焕散,气息也越来越微弱,仿佛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这才吐出几个字来:“我……我……全家十六口人……都是被刘剑湫他们所杀,为我报仇!”
夏可欣闻言,不由得恨恨地望了一眼神情冷漠的刘剑湫。咬牙切齿地道:“孔嫂,我一定会替你和家人报仇的。”
孔嫂的嘴角轻轻地扯动,似乎是在笑。“欣……儿……”她话未说完,刚刚凝聚起来的目光又开始焕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停止了呼吸。
夏可欣的眼泪又开始“啪哒啪哒”地落下,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哽咽道:“我要杀了这刘贼!为孔婶报仇!为所有被他们残害过的人报仇!”
她的话音未落,手中的钗中剑已挥向那刘剑湫。在场的所有黑衣人都惊叫起来,亲眼目睹到刘剑湫的人头落地。
这时楼下突然烟雾弥漫,接着就燃起了熊熊大火,院内院外顿时乱成一团。这火起的蹊跷,可也正是时候。这时贺聪一把拉住夏可欣,乘着混乱之时,三二步便已飞身下楼,瞬间消失在这夜幕里。
第一百九十二章 血债血偿
晴空明朗的天上没有一丝云,火辣辣的太阳照射下,将地面烤的如同一个大蒸笼,热得人们透不过气来,但这丝毫阻挡不了人们赶集的兴头。山民挑着新鲜的菜蔬高声叫卖,赶早的男男女女挑选着自己要买的东西,各色店铺门前都人头攒动,甚是热闹……
这时两个身影出现在镇口,少男少女各自带着一张草帽,手推的小车满载着各式刀枪剑戟的麻袋。看这两个人不是跑江湖便是卖艺的,这年头,跑江湖卖艺的多着了。
这对少男少女也不怕热,他来到了刘氏山庄前的一块颇为宽大平地,摆好家伙,支起架势敲响锣鼓。
一听到这锣鼓声,孩子们从远处都跑了过来,边跑边叫:“看杂耍玩艺儿啰……”
这时的空地上,已经密密麻麻围了几十个人。场地中央站着一男一女,这二个看起完全像孩子身裁的少年男女,都是紧身穿戴,干净利落,一看就是江湖卖艺的把式。
见周围的人渐渐多了,那男子抱拳大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姊妹大家好!我兄妹前来投亲。不料多年未见的亲属失散难寻,眼看盘缠将尽,幸得当年习得少许三脚猫功夫。今日借贵方宝地拿来献丑,权当给各位解闷。各位若是看得高兴,就随意施舍几个小钱,如若不甚满意,就当是什么事都没有。我这里先行谢过了!”说完,又是深深地抱拳且鞠了一躬。
然后他开始运气,把手上的一块碗茬捏住、运气。那碗茬竟在他手中,不一会儿就被捏成了粉末,观看的人都给叫好。
接着少年漂亮的女子出场表演红缨枪,只见那闪亮的枪尖带着一撮火焰似的红缨上下翻飞,枪杆带着呼呼的风声。少年女子的身子十分灵巧,那个旋空翻的姿势太漂亮了,场下又是一阵阵掌声和叫好声。
接着少年男子来到场中小推车前,那小推车上横着一根高过丈许的木桩,木桩上简单地系了几根彩色布条,算是装饰。
只见少年男子忽的转身一跃,便至小推车前。脚尖伸出一抬,原本横着的木桩竟被他用脚尖立了起来。要知道,这样的木桩至少也有近百斤的分量。那少年男子只用脚尖轻轻一抬就立了起来,可见力气之大。
就在人们三三两两的议论之中,少年男子已经把木桩端于掌中,开始了表演。
木桩上下翻飞,在少年男子手脚间转移腾挪甚是灵巧。他或用膝盖或用手肘顶起直立,彩条随木桩四散飘开,风声随桩影倏倏入耳。看着粗笨的木桩在青年男子手里竟似个玩物,人们不禁连连鼓起掌来。
在人们的喝彩声中,少年男子把木桩立稳在单掌上,然后走到车前,又是脚尖一抬,轻轻把木桩放于车上,人们又是一阵掌声。
少年男子抱拳向大家致意:“献丑了,献丑了,谢谢!”
那位少年女子双手端着铜锣,绕场收钱。人们大多都欣然掏钱,还有一个卖馒头的,拿着两个馒头,说:“不错,不错,好功夫,好功夫!先将就着吃一口,垫补垫补。”那少年男子见他给的是馒头也不计较,仍是连忙道谢
这时场上早已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于是,锣鼓点子敲得更响更急了。
随着锣鼓声,红彩一现,一个少年女子凭空两个又高又飘的跟头翻落在场中。场中早早地就架设好了一根钢索。
年青女子凌空两个跟头稳稳地落地后,还不忘对着众人嫣然一笑。然后一个轻跃腾身而起,如同一朵红云轻轻巧巧地漂浮在半空中,稳稳地站在那钢索上。她头一抬,腰一扭,就好像月里嫦娥下凡。随着她的身体的摆动而扭的十分的有致,令人遐思无限,让人浮想联翩。
女子突然一个跳跃往后仰去,然后双手分别抓住钢索形成了一个弓形的倒拱。双腿分开成“人”字形,又稳稳地坐在那钢索上。这一番精彩表演,顿时迎来一片喝彩。跟着掌声雷动,更有好事者情不自禁地吹起了富有节律的口哨声。
钢索上的女子面朝上,弓字型的倒弯在钢索上,就在众人大声叫好,口哨声四起时。女子身体突然一晃,整个身体往右边一倾,眼看就要失手从那高高的钢索上掉了下来!
“啊!”围观的人群一片惊呼!却不料那女子芊芊玉掌一握,腰身一用力,整个身体在钢索下面来了两个大车轮,接着双腿成一字型凌空飞起,扭腰下挫,又稳稳当当地回到了钢索上。
“好!”这时一男子拍着掌高声地喝彩道。他身边的跟班已把人群推开,让他走进场中。
围观观看表演的人一见他们,也纷纷躲让开。只见这人身材魁梧,膀大腰圆,一张脸地阔方圆。红彤彤的酒糟鼻下配一张通吃四方的大嘴巴,脸色因长年沉浸在酒色之中而显得略微发青。但那一双豹目依旧精光灼灼,显示出其强悍的功力并没有因为酒色过度而有所荒废。
那人大手一拍,大声叫好起来。听到那人叫好了,旁边侍候着的管事和一众喽啰们也齐声叫好。
“有赏,白银十两!”那人高兴地打起赏来。
管事立刻扬声叫道:“班主,快过来谢赏呀!我们刘大庄主赏你呢!”
那少年男子到刘大庄主的面前一个稽首声道:“谢刘大庄主大赏!”
那刘大庄主哈哈一笑,然后问道:“别谢了,这大热的天,你们也累了。钢索飞人这个节目好,你们就早点收工吧。以后你们的节目我就包了,就在我这庄里落脚吧。”
转过头对着管事的道:“好好招待他们!”
那少年男子满脸都是感激:“谢谢刘大庄主,来,妹子,快来谢谢刘大庄主。”
“谢谢……刘大庄主……”那少年女子瞟着眼对着刘大庄主来了一个万福道。她那带有童声,充满了韵味清甜的一句“谢谢”便让好色的刘大庄主浑身的骨头都酥麻了三分。
刘大庄主高兴的豹眼都眯成了以条线,把手一招。那精明的管家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大红包,恭恭敬敬地递到他摊开的掌中。
“过来,过来,姑娘!”
少年女子抿嘴一笑,落落大方地来到刘大庄主的面前:“刘大庄主!”
刘大庄主把一个包有五十两银子的大红包,塞到女子的手中。嘴里哈哈笑道:“收下,收下,啊——!”
女子面不红,手也不收回去,任那刘大庄主的熊掌将自己的手握着一顿揉搓。这女子还弯曲着小指一边在刘大庄主的掌心里轻轻地来回划拨着,一边还笑着弯腰致谢。
刘大庄主更乐了,高兴道:“走、走、走,我们进庄去。”边说边拉着女子就往山庄的大门内走去。
这还了得,自己的小妹就这么被“拉”进去了?
女子的哥哥正欲上前,管事手臂一伸,拦住道:“班主,来、来、来,进庄,进庄。喂!你们几个还不动手帮班主收拾东西进庄。”
旁边几个跟班轰然应是,一顿忙乱将东西收拾好,簇拥着少年男子也进了庄门。
少年男子边走还边想解释:“管事老爷,我担心在下小妹不懂事,得罪了庄主可就吃罪不起了!”
那管家嘿嘿笑道:“这个,班主尽管放心,我们刘大庄主一向好客,别说刘大庄主一见令妹便欢喜的不得了,便真有个什么不礼貌的事,我们刘大庄主也不会怪罪的。”
一众跟班轰然笑道:“管事说的极是,我们刘大庄主哪能怪罪这么美的姑娘呢!”
就这样,少年男子被管事和几个跟班壮汉簇拥着进了庄门。那管家领着年青男子进了庄,穿长亭,过走道,来到一处大宅子里。里面早早地坐了六个精壮彪悍的壮汉,衣着打扮应该是护院武师。管家将人粗略介绍后,酒菜也立刻摆了上来。
六个护院武师加上管家七个人,一人一杯酒端着和少年男子展开了猜拳行令喝酒吃肉大赛。这一吃就吃到了入夜,直吃的人是胃满肠鼓,熏熏大醉。
这边管事的几人和少年男子在喝酒行令猜拳吃肉,那边刘大庄主也亲自上阵和少年女子对坐吃饮。当然也少不了要喝点小酒,这样才有情趣。自然,懂情趣的刘大庄主是不会像他手下的那几个武师那样以灌醉对方为能事,面对如此佳人,岂能灌醉对方呢?
刘大庄主一边给女子斟酒,一边笑问道:“小美人儿,贵姓芳名呀?”
“我叫欣儿!”女子回道。
“呵呵,欣艳慕悦,不不,欣然怒放,争奇斗艳,好,好,好名字!”庄主赞美道。
“难道刘大庄主也喜欢我这个名字?”女子问道。
“喜欢,喜欢,哈哈!不但喜欢你的名字,本庄主更喜欢你的人,哈哈!”刘大庄主边说边哈哈大笑,喉结处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大口口水。然后又问道:“欣儿姑娘,你今年多大呢?”
“刘大庄主,我今年十五,再过二个月就十六了。”女子回道。
“哟,正是含苞待放的大姑娘呀!”刘大庄主便是乐道。
欣儿吃吃笑着,端起一大杯酒递给刘大庄主。“小女子敬刘大庄主一杯!”
刘大庄主哈哈一笑,左手臂一伸,将酒接住。右手伸手就想来抓欣儿,可欣儿一闪,让他抓了个空。庄主并不急于求成,而是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然后双臂一张,一个饿虎扑羊,就向欣儿扑了过来。
欣儿绕着桌子避开,这反而让刘大庄主兴奋异常,仿佛起了童真发出咯咯地笑声。
看着鲜鲜活活水水灵灵的欣儿,刘大庄主再次感到了口干舌燥。嗷地一声,硕大的身体又扑了上来。他虽说有七个宠妾,论姿色个个也都是貌美如花,但他还是贪得无厌。
欣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个时侯他发觉这个外面粗鲁的刘大庄主,并不是一个糊涂蛋,不但不傻而且挺精明。心里暗暗咒骂道:“老色鬼,就让你多活一会儿。”
心里虽然咒骂不已,但表面上没有丝毫异样,仍是童声应道:“刘大庄主,你是不是喝多了?要不我们再喝几杯?我怕你再喝下去,一会儿就要丢盔卸甲,举手投降了。”说完发出咯咯地笑声。
“哈哈,你敢小看我,来来,我们再喝几杯,看看到底谁先丢盔卸甲,先举手投降。”刘大庄主不服道。
欣儿乘势又给他倒了一大杯酒,自已端起一小杯故意装作一口而尽的样子。那刘大庄主正在兴头上,岂肯在一个小女子面前服输?于是端起那酒杯便饮。
欣儿看到机会已来,手上已多了一把钗中剑,一用劲便挺身而起。这一用劲力量也都用到手腕上,可身子也撞到桌上,发出“咔嚓”一声响。
一听声响有异,刘大庄主反应异常敏捷,一个猪打滚,身子突然往后一避,然后双手一掀一推,把桌子向欣儿撞去。
“哎呀!”欣儿发出一声惊呼,整个桌子这要全部贴上去,恨不得要把欣儿压成肉饼。
她一个跃身,左手攀着翻上来的桌边,如同一条人鱼般跃落在地。这边欣儿双足刚点地,那边桌子已整个地扣在墙壁上了。
欣儿口中长吁一口气,好险,差点就变成了以张肉饼。定睛看去,刘大庄主不知何时手上居然也多了一把寒气逼人的长剑。
刘大庄主挺着长剑遥遥地指着欣儿,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道:“可恶,原本就令人感到意外,怎么有人在如此大热的天跑到我家门口来卖艺,而且如此容易地就随我进庄子来,原来是有目的而来的,可惜……呀……可惜!”
欣儿吃吃笑道:“可惜啥呀?”
“你的心机着实高人一等,但你想打我的主意,只怕你是痴心妄想。我刘某人岂能上你的当,着你的道?”刘大庄主得意道。
欣儿吃吃地又笑了。
“真有你的,你还笑得出来,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是死路一条吗?呵呵,不过只要美人儿你从实招来,是哪个指示你来的。从此以后顺从于我,本庄主也可以考虑网开一面。”刘大庄主
欣儿媚然一笑道:“刘大庄主,我可是一个女孩子呀,不如我们再来谈判如何?
刘大庄主一双豹目盯着欣儿,嘴里没有发出表示的声音来。
这时,远远地从外院传来了喊杀声,不断有家丁的惨嚎倒地的声音传了过来。
“哟!我的大庄主,难道你还怕我这一介女流不成。”欣儿又道。
“好!”刘大庄主收回剑,冷冷地道:“好呀!果然是有目的而来的。”
欣儿吃吃笑道:“庄主这么明白,那你不如说说我是来干什么的?”
刘大庄主把牙咬的咯咯作响,愤声道:“那条道上的?”
“你说呢?这个江湖上有哪个对你最感兴趣呀!”欣儿吃吃笑道。
“你们是复仇的?”刘大庄主脸色一变。
“呵呵,看来庄主大人对此也不陌生嘛!这样挑明了也好,只要刘大庄主留下你的脑袋就行了。”
刘大庄主脸色再次一变,狠声道:“你替谁复仇?呵呵!就凭你和外面的那个男子就想打我的主意,也太小瞧了我刘某人的了吧。”
“这么说,刘大庄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打算和我们顽抗到底了。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你,赏你一个全尸吧!”欣儿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刘大庄主就是刘琪琨,欣儿也正是夏可欣,另外就是贺聪了。
刘大庄主这时不由大怒,叱道:“小女子口气倒不小,看我先取了你的小命,再去活剐了你那个狗屁哥哥。”
夏可欣吃吃一笑,满脸地不屑道:“就凭你!”
“嗤—嗤—”两道冷芒电射而来,夏可欣的身体快若灵猫,一晃之间便从两道冷芒中穿过,叮叮叮,一连串刀剑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刘大庄主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小女子的身手如此了得。接连三招,自己居然没有占到丝毫上风。忙定下心来,“唰、刷、刷!”接连三剑从三个角度飞刺而去。
夏可欣叮、叮、叮连接三剑,但那剑上的强大力道将她逼得连退三步。一个斜闪,她口中发出叫声:“聪儿哥哥,你还不快来!”
话声刚落,“轰”地一声,门已被人击得粉碎,那年青男子提着刀窜了进来。
刘大庄主也是一惊,大喝一声:“来人呀,管事,武师们。”
贺聪呵呵笑道:“刘大庄主,你的那些护院废物们,就不要叫了,他们早已被我收拾了。至于你吗?呵呵,就由我来好好招待你吧。”
刘大庄主豹目圆睁,咬牙道:“好你个杀千刀的,你们,你们这是要赶尽杀绝,还是来洗劫?”
贺聪呵呵笑道:“承蒙刘大庄主看的起!我们即不是赶尽杀绝,也不是来洗劫,而是来报仇血恨!”
“我要杀了你们!”刘大庄主那曾受过如此鸟气,一挺手中长剑,杀奔贺聪。贺聪毫不示弱,一摆手中刀就迎了上去。
刘大庄主使出浑身解数,拳剑齐出,绝招尽出。
奈何贺聪是全力一赴,也更是凶悍的吓死人。他刀一摆,完全就是不要命地搏命攻击,刀上下翻飞。直杀的沉迷于酒色的刘大庄主冷汗淋漓,不到十几个回合,刘大庄主的身上便被刀开了两个不大不小的口子,鲜血一点一点地落在地板上。
再看那夏可欣,此时正翘着个二郎腿坐在椅子观战,全没把刘大庄主放在眼里。
素来高高在上的刘大庄主,心中那股怒火腾地就上来了。手中长剑一紧,将他的剑法提升至极致,对着贺聪狂风暴雨般地就是一通猛攻。
就在刘大庄主心火中烧,全部心神放在与贺聪激斗时。前一瞬间还沉浸在观战之中的欣儿,身体平平地飞起,当落在刘大庄主背后的同时,手中的钗中剑也在同一时间捅进了刘大庄主的后心。口中却说道:“现在是替我父母和全村的父老乡亲们报仇的时候了。我父亲叫夏飚,母亲龚秀,我叫夏可欣。”
听到夏可欣所言,刘大庄主却像杀猪似的发出一声惨嚎,血水如泉一般涌出。“啊——”
贺聪大刀一挥,咔嚓一声刘大庄主的头与脖子彻底地分了家。
二人这时缓缓摘下了面具,夏可欣笑道:“聪儿哥哥,你这种方法真好。我们戴了人皮面具,谁人也不知我们的真实面目。他们还真把我当成了一个大姑娘呢!不过你套着面具,也让我把你当成了一个大小伙子,让人真假难分。但我可要把话说明,你以后可不许戴假面具来哄骗我,否则我可不轻饶你。”
贺聪只是嘿嘿没有说话,二人出了屋。这时只见刘宅从东头到西头开始冒出滚滚浓烟,很快浓烟中火苗突显。贺聪对夏可欣道:“这是卢胜大哥他们也在动手了,卢胜大哥带着好几十个兄弟在外帮助我们,这次要让刘贼难逃报应。”
二人出了刘宅大院驾着卢胜预先准备好的一辆马车,飞快地驶出刘家山庄。看着火势越来越大,夏可欣终于露出笑颜,说道:“聪儿哥哥,谢谢你和卢胜大哥他们帮我报了仇。我们走吧!”
贺聪应是,一个箭步上了马车,向西疾驶而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 试剑增剑
随着秋天季节的变冷,满山的枫树叶确似火般地红了起来。就在这满山遍野,如红似火的枫树林间道路上,缓步走来了二个人。一男一女,男子虽是少年面容,却也长的峰腰猿臂。一双剑眉下那黝黑发亮的眼睛奕奕有神,不时闪烁出聪慧灵动的神情,整个人看上去有一股野性美。
女子也是可以归属于绝色美人一流,她那头上梳着一对小辫,笑颜如花。脸上带着些俏皮的表情,一双大眼睛闪着聪黠的光芒。
秋季的阳光暖暖地照在她的身上,显得清秀美丽。微风轻轻的吹动她的衣服,随风飘舞,更添了几分颜色。她行走在如火的枫林中,更是尤如炫目的光华,就连满山的优美枫叶都掩挡不住她那超凡脱俗的美丽。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贺聪和夏可欣。自从报了深仇血恨后,夏可欣像变了个人样,心情特别好,特别舒畅。这天邀贺聪结伴来游山玩水,一则观赏这满山遍野如火的枫树叶,二来是想领略被人传闻的那神奇山水瀑布的奇妙。
二人一边欣赏着沿途的美景,一边向山上走去。直到看完瀑布后,时间已不知不觉到了下午,眼看着太阳慢慢西沉,顶多再有一个时辰就要落山了,二人这才开始下山。
山间的景色在这深秋的季节还真是多端变化,真可谓是三步一景,五步一色。即便是走在同一条山路上,这山上的景色就和山下的景色有着截然不同。尤其是满山遍野如火的枫叶,在落日的余晖之下,更是与天融合成一体。那种壮观秀美和神奇,更是让人心胸为之大开,更令人不得不赞美这大自然的神奇。
二个人全都沉醉在这无边的美景中,一边走一边欣赏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一座名刹,也更是一名胜处。
这庆云寺是座古寺,也是传说中上仙遗留下来的古寺。寺中有仙灵庇佑,香火鼎盛。数百年来已是人们心目中佳话的胜地。因此这庙前的空地广场,到成了庙会的最佳场地,每次庙会都显得是热闹非凡。即使是平常日子,也有不少慕名登临的游客、香客,还有做生意的小商小贩。
但平常日子,到了黄昏时分,鸟倦飞而知返,人也倦游而言归了。可今天却不同,山径上仍有三三两两的人影,朝庆云寺而来。庙前仍然是熙熙攘攘,人流不断。一打听才知道,这里要搞个什么宝剑义展拍卖会。所有的剑都可以在这里展示,也可以公开竞价拍卖。
所以这样一种会展到也吸引了不少人,尤其是武林人士。再看所来的这些人,一个个步履轻捷、豪气干云,一望而知都是练家子。
本来剑就是武林人士中常最常喜欢的一种兵器,可真正有名气的剑倒也不多。能有一把好剑,是武林人士可望不可求的事情。再说会武之人,对兵刃都特别重视,遇上名剑名刀,都不借重价购买。因此谁不希望能得到一把称心如意的好剑?
所以这场对剑的义展拍卖,到也确实吸引了不少人。也都希望能在这场义展拍卖会上,得到一把上乘的好剑。就是得不到好剑,却也盼能在此结识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时,庆云寺前面的广场灯火辉煌,左右两边早已摆放好十多张方桌。现在这些桌前也都已有人坐着,人们正在一边喝茶,一边高谈阔论。都是武林中人,自然声音洪亮,谈笑豪放。再加上源源不断地有人前来,更是人声嘈杂。
贺聪和夏可欣来到会场时,见到右边一桌前已有六人相坐。那六人中四个是劲装大汉,另外两人,一个是髯须中年汉子和一个黄蜡脸的年轻人。看到还有空闲位子,两人对视了一下,便走了过去。
二人刚刚行近,那髯须中年汉子双目神光到也充足,望着他二人含笑道:“这位小相公,到像是个读书人。这位小姐不是大家闺秀便是小家碧玉,怎么也来参加这种义展拍卖会?”
贺聪则呵呵笑了笑道:“我们路过此处只是好奇,故过来瞧个热闹。”
髯须中年汉子呵呵笑道:“对,对,义展拍卖剑这种事,确也让人好奇,本来我也不想来的,是小徒硬撺掇着我非来不可。”他指指身边那年轻人。
那年轻人虽然只有十八九岁,却是脸如黄蜡,好似刚生过一场大病似的。但他那一双眼睛,却是滴溜溜的一直打量着贺聪和夏可欣二人。
贺聪道:“在下还没请教老丈尊姓大名?”
髯须中年汉子一笑道:“在下姓金,字浩然,小徒姓陆,名小曼。敢问这位小哥小姐大名?”
贺聪拱手道:“原来是金老丈,在下贺聪,她是......”
夏可欣姑娘没待他话声出口,接着道:“我叫贺欣,是小妹。”接着指着贺聪道:“他是我哥哥。”
“啊。”髯须中年汉子金浩然笑道:“二位原来是二兄妹呀,真是龙凤俊杰,幸会幸会!”
贺聪谦虚道:“金老丈夸奖,我二兄妹愧不敢当。”
夏可欣取过两只茶蛊,用茶水略为洗了下,倒去。然后斟了两盅茶,把一盅移到贺聪面前,叫道:“哥,喝茶。”
贺聪知道夏可欣不大喜欢和俗人说话,也就借着喝茶,转脸朝前面看去。
这时外面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后续来的人已把十多张桌子都坐满了,而且周边也还站着许多人。
这时只听髯须中年汉子金浩然徒儿低声说道:“主持人出来了!”
贺聪朝前看去,果见—个身躯伟岸的汉子和一个穿着蓝布大褂的瘦小老头一同走了出来,人们登时鼓起掌来。
身躯伟岸的汉子朝大家连连抱拳,口中发出尖沙的声音说道:“多谢诸位光临,多谢诸位捧场。”他随着话声,和那蓝布大褂的瘦小老头一同朝前走去。
贺聪看那汉子约有四五十岁的样子,脸色红润,生得方面大耳,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一副慈眉善目的庄严像。
那蓝布大褂的瘦小老头身材虽小,可面貌粗犷,皮肤粗黑不用说,唇上蓄胡,发浓须密,双眼细长而使人不欲久看。
这时那汉子已经走到上首站停,向十席来宾和众人拱着手道:“今天承蒙各位光临,看得起我康铮,我感到万分荣幸。我康铮应广大用剑爱好者来到这里,也是想把各种好剑、名剑展示给众位豪杰,以示我们剑客的光明正大和英雄本色。小老儿希望在众位英雄豪杰的庇护之下,让这次剑的义展拍卖尤如: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他说到这里,颇有之乎者也的情趣,并回身朝蓝布大褂的瘦小老头作了一揖。
然后他目光一扫又道:“大家的光临,这是给我康铮自己脸上贴金。呵呵,不管怎么说,我康铮还是要向诸位致谢。谢谢!在剑义展拍卖会开始之即......”说到这里,一手拿起茶盅,向大家一举,又说道:“我康铮就以茶代酒,敬诸位一杯,聊表谢意......”
十多席来宾都站了起来,有人大声道:“大家敬康铮康剑师一杯。”主人和来宾都干了一盅茶。
康铮两手捧着茶盅,连连作揖,口中连连说着:“谢谢,谢谢!”然后朝旁边蓝布大褂的瘦小老头道:“陈奇陈大师请坐!”
陈奇陈大师还了一礼,含笑道:“今日是康剑师主持盛会,更何况此地是我身为地主,那有上坐之理?应该康剑师请上坐方对。”
康剑师那里肯坐,两人谦让了一阵,陈奇陈大师也坚持不肯。康剑师拗不过他,只好坐了首位,陈奇陈大师在旁相陪。
康剑师坐定后,把手一挥。这时有十多个汉子每人手托一把把剑上场,整整齐齐地列好了队,站在各自的摊位处,正着急地等待主持的口令。
看时辰已差不多时,康剑师当即一声令下:“义卖开始!”
顿时场内立刻沸腾起来。各个摊位上人头攒动,叫卖盛声、砍价声,声声入耳,甚是热闹极了。
时间仿佛流水一样过去了,那十多个汉子所托出的精品剑,很快就被销售一空。买到称心如意剑的人,手持精品宝剑兴高采烈。未能买到的人,只能怨囊中羞涩,或者望剑兴叹。
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义卖活动即将结束,康剑师站起身来大声道:“康某自幼酷爱宝剑,虽说是个庸庸碌碌的小人物,可也留有两把拿得出手的宝剑。对这两把剑来说,算是我一生的精品。这么说可能未免太自夸了,那么就只能说还有点差强人意罢了。”他说到这里,在座之人已经纷纷鼓起掌来。
“谢谢,谢谢!”康剑师朝大家拱拱手,又道:“我这有两把剑,分别给它们取了一个名称,一名龙吟剑,一名凤哕剑。这是我......”大家又纷纷鼓起掌来。
康剑师道:“这二柄剑,我要留赠一柄给小徒之外,别一柄剑,预备今晚当场赠送......”
众人刚才都亲耳听见他康剑师自谦什么这两口剑“还差强人意”,不用想也是他的自谦之词,可以断言这两把剑也一定是他的绝对精品。难得他这么慷慨,能在会上说出当场赠送的话来,众人不由地纷纷鼓起掌来。
康剑师咽了口口水,又道:“只是剑只有两把,但诸位来宾却十分之多。不过,为了不让众位失望,大家依然可以鉴赏,也可以试试我的剑......”他说到这里,只见他手一挥,便见有十多个汉子每人又手托一柄长剑,往中间桌上一放。
夏可欣对贺聪道:“他不是说只有两柄剑么?怎么又捧出十把剑来?”
正说之时,康剑师又是手一挥,又有二名汉子托出两柄带鞘长剑走出来。康剑师然后又道:“我说的试剑,并非要诸位试我这龙吟凤哕剑,而是请诸位试试这十柄剑。”
康剑师从十柄长剑中,当着众人的面伸手拿起一柄,呛的一声抽了出来。这柄剑在灯光之下,闪着精芒,一看便知是百炼精钢的松纹好剑。这剑可要比那些义卖之剑,不知又要强过多少。
康剑师接着道:“这十柄剑,也都是百练精钢的好剑,大家可以看一看。”他又随手拿起一柄掣了出来,这柄剑也闪着同样的光芒。
他把两柄剑同放到桌上,接着又说道:“常言道:红粉赠佳人,宝剑送英雄。这两柄剑,谈不上是宝剑。但却希望送给两位爱剑、又会使剑的侠士。因此,我擅自定了一个规矩。来宾之中,只要有人随便拿上一把剑,能把另外一把剑削断成三截,我就把这柄凤哕剑奉赠于他。第二个,如果有哪一个少年男儿能同样把另一把剑削断三截,并愿意拜我为师者,我当即奉赠这柄龙吟剑。常言道:大丈夫一言九鼎,如有人愿意,可否上来试剑。”
这时那髯须中年汉子金浩然大声说道:“钟剑师,你应该先把那两柄龙吟凤哕剑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展示一下这两柄剑的真迹,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又有一人道:“你刚才说用一把剑把另外一把剑削断成三截,可是如何削法?不如你先削给大家瞧瞧才是。”
康剑师哈哈笑道:“对、对、对,此言是也,这是应该的,这是应该的。我失礼了!”他忙取起放在上首的第一柄长剑,然后向众人展示道:“这柄剑是龙吟剑。”
说着轻轻一按吞口,但听“铮”的一声,发出一种低沉浑厚的一种声音。剑身抽出,锋芒流闪。大家都看到剑身色呈淡青,有如一泓清水,一望便知是—柄锋利无比的好剑。众人见罢,不由地纷纷鼓掌叫好。
康剑师举剑向众人作了一番展示后,收剑入匣。然后又取起第二柄剑,说道:“这是凤哕剑。”
也同样轻轻一按吞口,也同样听到“铮”然轻震,尤如凤呜抑扬的声音。这一柄剑却和龙吟剑不同,其剑色呈纯青却是一片莹白,如同白练一般。众人赞誉,又不禁地纷纷鼓起掌来。
康剑师又同样举剑向众人展示一下,然后收剑入匣。又微笑道:“方才有人提出两柄剑品质一样如何削得断?关于这点,我才说过,宝剑送英雄,就是要送给善于使剑的人。要用两柄品质相同的剑,能把一柄剑削下三截来,这可不是凭剑之锋利。而是要把内功贯到这剑上,才可以办得到的。”
他微顿一下,接下又道:“至于问如何削法,我可以表演一下给大家瞧瞧。”
说着左右手各取一柄长剑,含笑道:“我表演的是削剑,要知道必须练过内功的人,才有可能把剑削断。”他口中说着,右手之剑随着话声往左手剑上削去。
众人耳中清晰的可以听到‘嚓、嚓、嚓’三声响,看似他毫不用力的就把那口长剑削下三截来。他削剑轻松得像削铁如泥,这一下让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顿时爆起一片掌声。
康剑师放下断剑,又把右手之剑放在桌上。然后拱拱手道:“献丑、献丑!现在请有意者上来一试。”
众人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上去。
髯须中年汉子金浩然朝他徒弟陆小曼低低的说道:“龙吟凤哕二把剑都是好剑。”
陆小曼道:“依你老人家看,那一口剑最好?”
金浩然笑道:“如果有一柄好剑,是传给你好?还是送人好?”
陆小曼道:“那自然是传给我好了。”
金浩然呵呵笑道:“这就是了。”
陆小曼问道:“你老人家是说那柄龙吟剑最好?”
金浩然回道:“这还用问吗?”
陆小曼眨眨眼睛,问道:“龙吟剑好在哪里?”
金浩然道:“这二柄剑,都是百炼精钢中的精钢,百里挑一的精器。它是采五山之铁精,合六合之金英,才能炼得成宝剑。”
陆小曼道:“我是问哪把剑最好?”
金浩然又道:“哈哈!这二把剑哪把剑最好?它们既是一炉铸出,自然要分先后。火候到了炉火纯青之时,火苗就会透出紫气。这紫气就是从炉内炼冶的百炼精钢中发出来的,名为紫苗。也就是这一炉百炼精钢的精英,精英当然不会太多。所以剑身隐泛紫光,其性柔韧,锋能断金。”
贺聪听他所言,心中暗暗惊异,忖道:“看来此老者倒是渊博的很。”
金浩然接着道:“提炼出一柄龙吟剑之后,炉中还有—炉百炼精钢的精英,再加冶炼,炉火依然纯青。第二次铸炼出就是凤哕剑,其色纯青,柔中有刚,其利切玉。”
陆小曼又道:“这么说二剑中凤哕剑要差了。”
“那也不然。”金浩然道:“百炼精钢,愈炼愈精。凤哕剑经过去芜存菁,就钢中有柔,利断百铁。”
第一百九十四章 剑魂见人
正说之间,只听有人大声道:“凌大侠可是剑术名家,咱们推举凌大侠上去试试。”此人话声—出,顿时鼓掌响起,并有人起哄叫好。
另一个人道:“凌大侠不上去,岂不辜负了大家的美意?”接着又有人叫道:“对,对,凌大侠不用客气了。”经这几个人起哄喊叫,许多人也纷纷鼓起掌来。
只见从前面一桌上徐徐站起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他抱拳朝大家拱拱手道:“兄弟凌晓峰,虽说练过几年三脚猫的武功,在这许多高人面前自愧不如。今晚只是慕名参与盛会,本不敢献丑,现在承蒙诸位兄台爱护,盛情难却。于是只好来试上一试,起个抛砖引玉罢了。如试得不成,诸位切勿见笑。”他这番话说得极为得体,大家又报以热烈的掌声。
凌晓峰在掌声中离座走出,那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着实让人敬佩和看好于他。
金浩然却叹道:“这凌家倒确实是有名的剑术世家,当年的风云剑之誉的凌淮伟大概是他的祖父辈了。可现在是一代不如一代罗。”他对武林人物掌故,似是极熟,说来如数家珍。
凌晓峰走到上首,朝康剑师拱拱手道:“在下献丑了!”
康剑师连忙还礼道:“凌大侠客气!”
凌晓峰右手取起一柄长剑,左手也随手取起一柄来。然后正身凝立,缓缓纳了一口气,才慢慢举起右手。大家看他举剑之时,那剑尖顿时起了一阵轻微的颤动,可见他已把内劲运集到剑身之上了。一时之间人声顿寂,无数双眼睛,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
只听凌晓峰大喝一声,右剑疾落,朝左手长剑剑尖上砍去。‘当’火星飞溅,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余音缭绕嗡嗡不绝。
可大家定神看去,只见他左手长剑依然丝毫无损。这下,凌晓峰一张脸登时面如土色,放下双剑,朝大家拱拱手道:“兄弟自知不行,当真献丑了。”说完,回身退下,他自知无趣,自然不好再行回座,迳自离去。
金浩然微微摇头道:“凌家的后人,连一口气都注不上剑,风云剑算是没有传人了。”这自然是行家的话,真气若是贯注上剑身,剑尖就不该乱颤了。
这时一虬须汉子拍着桌哈哈大笑,口中说道:“凌大侠啊凌大侠,原来就这本事!人称风云剑横扫残云,却连这把破剑都奈何不得,真是风云过后如狗屁。”说完走向前去,朝康剑师道:“我熊天才也来试上一试!”
然后手掳袖子,露出毛茸茸的一双粗腕。他那双像熊爪似的大手取过两柄长剑,缓缓从胸前提起。左手横剑在下,右手执剑用尽全力往下就猛砍。剑剑相掣,发出‘当’的一声金铁交鸣声。光听两剑掣撞激鸣之声,剑自然没有被砍断。
熊天才仿佛不死心,也没有放弃的打算。右手依然接二连三的连砍了七八下,一阵‘当、当’声连响之后,剑依然没断。他这时才自知无望,红着脸道:“这柄剑还真是把好剑,兄弟不成。”
说完放回双剑,依然回到座上坐下,他到想看看谁能有真的耐把这剑削断。
这时有人调侃道:“天才就是天才,嘴上功夫可要比手上功夫强似百倍。难怪人都说笨狗熊、笨狗熊,原来狗熊都是笨在手上的功夫上。”这人话还未说完,便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那熊天才到是涵养极佳,他仍坐在桌旁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任人调侃和饥笑讽刺,一副无动於衷的样子。
不过任何事情都是一样,只要有人开了头,就会有人接着上去做。不论上去的有没有把握,反正都是试一试,也无伤大雅。更何况前面已有两人试过,也没有削断那剑,后面去的就是削不断也并不算丢脸,碰碰运气也是好的。于是继熊天才之后,接着又上去了三、四个人,自然没有一个人能削得断。看到先后五、六个人都不能如愿,也就没有人再敢自不量力了。
这时场上的热闹气氛也渐渐淡了下来,仿佛这已变成可望而不可及的事。夏可欣偏头望了望贺聪,说道:“聪儿哥,你不如也去试一试吧。你现在只有刀而没有剑,说不定能得到一把称心如意的宝剑何尝不可。”
夏可欣这么一说,到真得让贺聪动了心,自已确实也曾想过能有一把称心如意的剑。心中便也有跃跃欲试的感觉,但嘴上却谦虚地说道:“我只怕不行。”
金浩然突然开口笑道:“这位小相公怕是真人不露像,去试试又有何防?年轻人要有大无畏的精神,那凤哕剑可是剑中精英,千金难求。老朽相信你可以得中,快上去吧,老朽给你鼓掌。”说完,果然拍手鼓起掌来,那陆小曼与同席两个汉子也跟着鼓掌。
“去呀,聪儿哥哥,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夏可欣也在给他加油鼓劲。
本来场上正在沉寂之际,忽听听到席上有人鼓掌,大家寻望看去。却见夏可欣笑意盈盈地把贺聪拉起来说道:“聪儿哥哥,快去吧,难道你还不好意思?要不我陪你去。”说着拉起贺聪就向前走去。
那同桌相坐的陆小曼见他二人前去,便急了起来,也站起对他师父金浩然道:“我也去,否则我就得不到最好的那把剑了。”
金浩然朝他笑着点了点头,道:“此时不去更待何时?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否则你会遗憾终身的。”
贺聪在夏可欣的簇拥下朝前行去,陆小曼紧随其后。这时人们才看清前面是一对金童玉女,后面则是个文弱书生的模样的男子。
觉得他们也要上去试剑甚是好笑,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多不知量力的人呢?有些人反正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当作好玩和取笑,于是反而纷纷鼓掌起哄起来。但也有人看出上来的这三人虽说年少和柔弱,可也不是等闲之辈。于是也鼓起掌来,这时到是掌声如雷。
康剑师看到三人同时走了上去,也不由一楞,但马上连连拱手道:“欢迎、欢迎!”
贺聪拱手道:“在下贺聪,一时心血来潮,不揣愚昧,也想上来一试。只怕学艺不精,也未必能削得动,还望见谅!”
康剑师凝视着贺聪,片刻便含笑道:“江山代有人才出,再说人不可貌相,不试不知。既然来了,何防不试一下又何尝不可。这二位是......”
夏可欣道:“我是他的妹妹,我叫贺欣。”
陆小曼却像个女子一样,斯文的抱了抱拳道:“我叫陆小曼。”两人说完,就并肩站在一旁。
贺聪又朝坐在一旁的蓝布大褂的瘦小老头陈奇陈大师行了一礼,才要伸双手去取那两柄长剑。那瘦小老头陈奇突然开口道:“且慢!常言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不知这位少年英才师出何门?师傅又是哪位高人?”
贺聪听他相问不由地一楞,师傅蓝癫子曾说过,不得向他人说出自已。再说师傅肖龙现在也无踪迹,说与不说到让人好生为难。可自已又不善于说谎,到让他显得尴尬。
那夏可欣则开口道:“我哥哥自学成才,可没什么师门。不过就试个剑吗,还要报什么师门不师门的,那来的什么臭规矩。”
瘦小老头陈奇又看了夏可欣和陆小曼一眼,忙呵呵笑道:“我小老儿阅人无数,今天可也奇了,怎么会遇到你们这三个奇人。一个深不可测,一个伶牙利齿,一个真人不露相。好了,既然不便说也就不强求了。请这位少侠展示一下绝技吧!”
有些旁听之人觉得这瘦小老头陈奇说得让人云里雾里的,什么深不可测,什么真人不露相的。不就是个胎毛未褪的臭小子吗?不就是个弱不禁风的酸书生吗?
这时可欣对贺聪道:“聪儿哥哥,你还等什么?否则黄花菜都凉了!”
贺聪忙向大家说了声:“献丑啦!”伸手拿起两把剑来,也不运气作势,依然面含微笑,举起右手长剑朝左手执着的剑上削去。
有人看他连运气都不会运,举剑就削,觉得好笑。还有心中还暗暗窃笑:“这样的公子哥儿,也要上来试剑?前车之鉴,也不知自已的斤两。”
这些人正在怀疑和轻视之时,就听到‘嗒’的一声轻响,接着就又听到‘当’的一声,剑尖堕地发出的声音。他真的一下就把剑尖削下来!刹那间的寂静之后,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纷纷鼓起掌来。
夏可欣可是更加喜悦,她不由地和陆小曼二人对掌相击,并高兴地跳了起来。贺聪又略等片刻,接着右腕轻颤,又是‘嗒、嗒‘二声,两截剑身‘当、当’落地。
夏可欣喜道:“哥哥,恭喜你成功了!”
众人看他轻描淡写,毫不费力的把剑削下三截,掌声更是像雷呜般响起。
康剑师目中闪着异彩,拱手含笑道:“恭喜贺相公,凤哕剑有幸,终于得到明主。但愿贺相公善自珍惜,以此利器,行侠扛湖,为人间扫除不祥。对此,我也深感欣慰了!”说罢,拿起剑双手递去。
贺聪忙伸手接过康剑师递过来的凤哕宝剑,激动地说道:“大师厚赐,在下拜领了。大师所赐和信任,贺聪日后定将回报。”
哈哈!康剑师笑道:“贺相公真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宝剑赠英雄也是情理之中的佳话。望贺相公日后不负众望,定能作出一番大事业来。”
夏可欣也道:“对,我哥哥一定能做出一番大事业的。大师!我也想试试!如果我也能把那剑削下三截,那就请大师把那把剑也赐于我好吗?”
康剑师看夏可欣那副天真无暇的样子笑道:“姑娘,我康铮虽说无才,但也是一言九鼎的人物。我说过那把剑是要送给我徒儿的,我那徒儿必应是个有志男儿。可姑娘是个女儿身,我两仿佛无缘。我知道姑娘和这位小相公一样,都是深藏不露的绝顶人物。再说姑娘身上这把佩剑也是世上之珍品,绝不亚于我那把龙吟剑。所以,请姑娘也就不要再试了,也恳请姑娘给在下一个面子,免得在下不好收场。”
康剑师这以一说,弄得夏可欣很是不好意思。于是呵呵一笑道:“大师果是不同凡想,我这剑还在鞘里,你怎地就说是把好剑?”
康剑师也呵呵一笑道:“姑娘这剑应该是家传的寒月剑吧!这可是天下第一神剑,世上只有很少的人看过此剑。当剑出鞘时可是寒光粼粼,它透露出道道寒气,逼得人都不敢靠近。不过这剑的真正主人应该是夏飚,不知姑娘是夏飚的何人?”
夏可欣这时也只好说道:“大师果是神人,夏飚正是家父。家父被那刘琪琨所害,所以我就继承了这把剑。所幸我虽不是用这把剑,但也报了杀父之仇。”
“夏姑娘小小年纪竟是人中之凤,这寒月剑在你手上也是江湖之大幸。”康剑师感概地说道。
那陆小曼听他二人所言便急道:“大师!夏姑娘和贺公子都是人中之龙凤,他们都有着上乘的宝剑。可我却空空无也,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大师!既然他们能把剑削下三截,我也可以做到。我把那剑削下三截后,你就把那龙吟剑送给于我。这样大家都皆大欢喜,岂不美哉!”
他没待康剑师多说,一闪身,伸手从桌上取起贺聪用过的长剑,和那把已被削断过六截,还剩下一尺多长的断剑。学贺聪的样子,转身面向大家,也不运气作势,左手横执断剑,右腕一振,右手举剑便削。
这回,因有贺聪削剑在前,所以没有人敢轻视他了。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他双手之上。陆小曼的动作比贺聪还快,但见剑光连闪,只听到‘嗒、嗒、嗒’,‘当、当、当’接二连三的声音,瞬间就削下了三截剑身。他的身手同样俊逸,顿时引起众人热烈的鼓掌和叫好声。陆小曼把长剑和半截断剑放回桌上,看了贺聪一眼。
贺聪没想到同桌的黄蜡脸少年居然也有这般功力,高兴地上前一把握住他右手,眼中射出浓浓的情意说道:“陆兄弟,好俊的功夫。恭喜你了!”
陆小曼忙抽回自已的手,脸上红红的,但目中神彩闪动,同样深情地瞟了一眼贺聪,轻笑道:“这是贺相公给我的鼓励。”
康剑师却急道:“陆相公,可惜在下现在只有一柄剑了。你虽削断了剑,但在下说过,这柄龙吟剑是要留给小徒的,故在下十分抱歉,无以为赠了。”
陆小曼道:“我拜大师做师父,不就是大师的徒儿了么?”
‘哈哈!’康剑师大笑了一声,盯着陆小曼打量了一阵,才摇摇头道:“在下不能收陆相公为徒。”
陆小曼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呢?”
康剑师耸耸肩,无奈地小声说道:“在下有言在先,在下收徒是只收男不收女,若在下收陆相公为徒,岂不有违誓言。”
贺聪此时暗暗感到纳罕,康剑师在大会开始时说得清清楚楚,这龙吟剑是留给徒弟的。照理说,陆小曼他能把剑削下三截,他又要拜康剑师为师。那么康剑师只要肯收他为徒,一切也都顺理成章,一切也都在情理之中。可康剑师为何偏偏不愿收陆相公为徒,这到让人费解。
“哈哈。”随着笑声,只见金浩然从座位站起,上前走来。他朝康剑师拱拱手道:“康老哥!一别十八年,别来无恙?”
康剑师也呵呵一笑道:“原来是金老弟啊,真是久违了!”
金浩然对陆小曼道:“曼儿,还不快给康大师磕头!”
陆小曼果然依言朝康剑师跪拜下去,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口中说道:“师父在上,弟子陆小曼给你磕头了。”
康剑师道:“金老弟,这是怎么一回事?”
金浩然大笑道:“这是你老哥二十年前亲口答应的,只要我以后能有一子,就要拜在你门下,可是忘了么?”
康剑师点点头道:“兄弟是说过这话。”
“那就是了。”金浩然掀须笑道:“所以兄弟特地送小子来拜师的了。”
康剑师为难的道:“金老弟,兄弟是说过这话,只是现在只怕不成......”
金浩然道:“为什么?”
康剑师小声地说道:“你的小子我可不能收他为徒,你也知道我说过,我收徒是只收男不收女,你这不是要坏我的规矩吗?”
金浩然这时也不由地一楞,是啊!他是这么说过,可是......。
陆小曼却愤愤不平地也小声道:“康大师,刚才我可是给你跪下磕过头拜过师了。你要是这么反悔,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可让我们怎么做人?可你又怎么做人?”
听罢此言,康剑师到也是一楞,片刻道:“如果我收你为徒,那也就破坏了我定的规矩,那我岂不成了言而无信的小人?不收你为徒,又对不起我那金老弟,也对不起陆小姐的一番苦心和诚意。你们可让我好生为难!我想不如这样如何?既然是你金大侠的孩子,那么也就是我的孩子。不如我收你为义子如何?”
金浩然一听便哈哈大笑道:“康大师,果不其然是康大师!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我岂能不同意?”说完转身对陆小曼说道:“孩子,快拜见义父大人!”
这陆小曼不悦道:“拜师不成反倒拜成义父,无非就是不想把那宝剑送於给我。”说着便又下跪道:“小儿不才,拜见义父大人!”说着又磕了三个响头。
康剑师忙伸手挽起陆小曼,可也显得十分尴尬。
陆小曼说的这话,贺聪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虽然不知什么原故,可看到他两眼泪汪汪的,一脸心中不快的样子,像是受了什么大的委屈,可也猜到是因为那剑之事。于是上前道:“康大师,祝贺你收了个非同凡响的好义子。我想大师送於我的这柄剑,我也感激不尽。可我习惯于使刀,而对剑术不精。不如大师把这柄剑送给陆兄好了,也好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康剑师看了贺聪一眼,不觉喑喑点头。那金浩然却是哈哈大笑道:“贺相公真可谓是个难得的人才,我金某打第一眼就看上了你。可惜!我两却成不了师徒关系,我真替蓝......难得有这样一个好徒弟感到高兴。”
“谢谢贺弟,这是康大师送给贺弟的剑,在下如何能要?这不是夺人所爱?”陆小曼朝贺聪拱了拱手道。
贺聪呵呵笑道:“既然陆兄不愿意要,也就是看不起这柄剑,也不愿领我贺小弟的情,那我就只好送给其他人了。”
夏可欣一把夺过剑,顺手丢给陆小曼道:“这剑是康大师的,陆相公是康大师的义子,当然要物归原主了。再说这凤哕剑也本该是女......是陆公子用的,如果陆公子要是真的不想要,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陆小曼一怔,接过剑立即含笑道:“谢过贺相公和贺欣妹,未想到我们真是一见如故。我也代我义父谢谢你们啦!”说完擦去眼中的泪水,手挽着金浩然是异常的高兴。
那夏可欣突然问道:“金大侠姓金,其子怎么会姓陆呢?”
金浩然呵呵一笑道:“好你个精明的小女子,你说的不错。他母亲去世的早,所以就让他随了母姓,以示对母亲的思念之情。”
第一百九十五章 强势强邀
说话间,场外突然一阵骚动,即刻走进一群人来。为首的四人肩披短氅,身后的全是劲装彪形汉子。其中三人年龄在三十岁左右,另一人老者则五十岁有余。他们的眉目间都有着一股膘悍之气。一望便知他们练的是外门功夫,而且都不是善良之辈。
那老者冷然地说道:“康铮,我们孟老爷子快要驾到,你尽在这里说着废话,还不快出去迎接?”
康铮康剑师神色微变,忙朝金浩然拱拱手道:“金老弟,你和小儿先请回座吧。”接着又朝众来宾连连抱拳道:“诸位来宾,今晚多承光临,我康某人万分感谢,现在展卖会至此结束,诸位都请回去吧。康某在此恭送大驾!”说完,又朝大家连连抱拳鞠躬。
来宾差不多全是武林同道人士,也有许多是路过的好友相约而来,他们已经听出康铮的口气。便知道这新来的一群人都不是好惹的角色。谁都不愿多事,闻言后纷纷站了起来。
“坐下!”那老者声若洪钟,大声喝道:“在我们孟老爷子来到之前,谁都不准动!”
康铮神色微沉,抱拳道:“钟槐兄,你这话太过份了,孟威老爷子要来,和这些来宾有何关系......”
“别噜嗦。”钟槐不耐烦的嘿了一声道:“康铮,孟老爷子快到了,他可是你的师哥,你还不过去迎接么?”
康铮呵呵一笑道:“孟威老爷子来,在下随时欢迎。不过孟威老爷子可不是我什么师哥、师兄的,大家都是江湖上的朋友,我也都会以礼相待的。”
贺聪可是认识并见识过这几人,除了钟槐,另三人是那吴仲、秦宁和汪明。贺聪对这几人并没有什么好感,而对康铮却深有相遇之情。现在知道这些人找上门来,定是要与康铮过不去,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袖手旁观。于是悄声对夏可欣道:“欣儿妹,我们先回座去。”
见金浩然和陆小曼仍然站在上首并未退下,夏可欣小嘴一翘,便对贺聪道:“咱们就站在这里看一看如何?”
这时只听有人大声喝道:“孟威,孟老爷子到!”
只见一双颧突出的老者走来,他面目冷森,目光一掠,朝众人皮笑肉不笑的微微点了下头。许多人并不知他是谁,但光瞧他这气势,想必是大有来头的人。一时间,全场登时鸦雀无声。
孟威此时来到康铮面前拱手道:“玄弟,听说你在这里展卖,而且还展示你的宝剑,所以我就赶了过来拜会于你。”
康铮呵呵一笑道:“孟大师果然消息灵通,一直都没忘记在下,真是难得。孟大师现在是奉天帮的大红人,这拜会二字,在下可担当不起,有什么赐教,倒是不妨明说。”
众人听他说出这姓孟的是那奉天帮之人,不由得大吃一惊。奉天帮近几年崛起江湖,着实网罗了不少的黑白两道高手,在这一带也是响当当的大帮派。现在只要一提起奉天三字,无不谈虎色变。
‘哈哈!’孟威大笑一声道:“康玄弟说得是,自从八年前,老夫承蒙玄弟手下留情,削去了我左手一小指。这份盛情,铭刻在心。八年来,老夫一直没找到康玄弟。所以今天得到消息,特意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不过康玄弟不要误解,我找到康玄弟可不是来复仇的。你也知道,那奉天帮的帮主张复生是何等贤明之人。张帮主却指令老夫尽弃前嫌,务必把龙凤剑手康玄弟请到奉天帮。还望康玄弟卖老夫一个面子,屈驾一行。”
所有众人听到这里,都不觉又是一怔。也有人这时才知道,那龙凤剑手原来就是康铮大侠。
龙凤剑手在武林中也勘称一绝,在十年前便已名满江湖,康铮也是响当当的一个人物。虽然在江湖中和那些黑白两道顶尖高手有一定的差距,但也不愧是一把好手。
康铮听了孟威的话,拱手道:“孟大师,请覆上张帮主,我今晚在这里展卖,就是向江湖朋友告别。打算回家乡去,人老总要叶落归根,想从此脱离江湖,也不在过问江湖中的任何事务。”
“康玄弟,这怎么成?”孟威不悦道:“你就是不看我孟某的薄面,可我们奉天帮张帮主亲自点名来请的,孟某不才也是花甲初度,就请卖孟某一点薄面如何?”
康铮不悦地问道:“张帮主要在下去做什么?”
孟威道:“张帮主只要孟某务必把康玄弟请到,至于何事,孟某就不清楚了。”
说到这里,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哦’了一声道:“还有,张帮主交代孟某,康玄弟去时,还请把龙吟凤哕二柄宝剑一起带去。至于康玄弟要多少报酬,帮主定会分文不少的全部照付。”
“很抱歉!你们来迟一步。”康铮抱拳道:“龙吟凤哕二柄剑在下已送人了。”
孟威急切地问道:“康玄弟把剑送于了何人?”
旁边的夏可欣冷冷的接腔道:“不错,康大师已把剑送给了我们,怎样?”
陆小曼也接口道:“还有我。”
孟威脸上没有表情,只是一手摸着额下的胡须,神情冷漠的道:“你们把剑留下,可以走了。”
夏可欣眼睛滴溜溜地一转,不解地问道:“你说什么?把剑留下?”
站在旁边的吴仲蔑视地看了一眼夏可欣和陆小曼,然后脸色一沉说道:“听不到吗?孟老爷子让你们留下宝剑,可以走了。”
夏可欣咯咯一声冷笑,俏脸一沉说道:“凭什么要我们留下宝剑?这剑是我们的,人在剑在,留不留由我们说了算。”
那吴仲打了一个哈哈怒道:“凭什么?就凭我们孟老爷子这句话。”
夏可欣也呵呵道:“好啊!你也把身上的双戟留下,可以走了。”
吴仲听得勃然变色,沉笑道:“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小黄毛丫头,胆敢如此猖狂!”说着便伸手过来想抓夏可欣身上的剑。
夏可欣一闪,就欺身到了吴仲面前,冷喝道:“本姑娘已经对你很客气了,你还敢出口伤人,狗胆倒是不小。”挥手一掌,‘啪’的一声这一掌便掴在他脸颊上。
吴仲明明看她右手掴了过来,就是没来得及躲闪,便被掴上了一个耳光。吴仲顿时火冒三丈,他懊恼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被一个小姑娘掴了这么一个耳光,这脸可是丢尽了。于是,边骂边伸手想从背上取下双戟动手。
“你还敢骂人?”夏可欣接着左手扬处,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这回,吴仲自然是看得清楚。他见夏可欣手掌—闪,便不由地往后斜退一步。虽是避开了一记耳光,到也显得狼狈。
康铮怕夏可欣吃亏,连忙上前挡住并隔开二人,道:“有话好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夏可欣道:“天下事讲的是一个‘理’字,我们的剑凭什么要留下?你们这不是明抢暗夺?俗语说得好,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堂堂一群大男人,竟然做出这等无耻之事,真是滑天下之大不稽。”
那秦宁和汪明一听可来了气,什么有理无理的,谁的势力大谁就是理。秦宁骂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我打你就是理。”说着解开缠在腰上的长鞭,便一鞭子抽了过来。那汪明手持判官笔也对着夏欣伸了过来。
虽说秦宁的鞭长,可像长了眼似的绕开康铮就击向夏可欣。眼看就要抽到夏可欣,可鞭鞘突然被贺聪一把抓住,并用力一带。在大力的作用下,鞭子已从秦宁手中脱离。贺聪抓住鞭鞘又是一甩,那鞭柄就像汪明飞去。
突如其来的鞭子击向自已,汪明大惊失色。如不躲让,那鞭柄必击向自已的脸部。如被抽中,这不死也要脱成皮。汪明这时也不敢忧虑,也没有时间忧虑,忙顺势倒地就地打了个滚,狼狈地爬起来才躲过这一鞭。爬起来就朝秦宁骂道:“你个混账东西,怎么用鞭子抽起我来?”
可凝神一看,那秦宁手中无鞭,而鞭子却已在另一男子手中,心中甚是疑惑和不解。这时就见那钟槐冲了过来,大力神爪抓向贺聪。他那大手就要抓向贺聪时,可手又不得不收回。原来陆小曼手中的剑已指向他的掌心,手掌再向前伸,必被剑击穿。吓得他心中一惊,只好向后退出三步。
这一切都在瞬间发生,看得众人是心惊胆战,又拍手叫好。
那钟槐和秦宁、汪明这才留意那夺鞭之人竟然是贺聪,不由地同声道:“贺少爷,怎么又是你?”
孟威这也才看清那夺鞭之人是贺聪,知他小小年纪武功了得。再加上也吃过他和肖瑶的亏,因此心中还是有所忌惮。再说刚才那青年男子用剑击退钟槐,那武功也不是等闲之辈。可从身形判断,他应是女扮男装。会不会是那肖瑶所扮?如是肖瑶,自已也不一定是她对手。如果不慎再动起手来,对方那康铮、陈奇和金浩然,再加上贺聪和肖瑶等人,已方并无获胜把握。更何况众人中还有许多武林中人士,也泛泛有高手存在。如果有损张帮主的令誉,可自已也是担待不起的。
他权衡一下,便马上堆出笑脸,连忙笑道:“诸位英雄豪杰,刚才那位小女侠教训得极是。我们在江湖上能有今日的声誉,自然是最讲理的了,在下方才并不知情,还望各位大师和大侠多多原谅。”他这一席话居然前倨后恭,讲起理来。
这一下看得康铮心中暗暗纳罕,忖道:“这话可不象孟威的平日为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夏可欣冷冷一哼道:“这还差不多,那你们还要不要我们留下剑了?”
“不敢。”孟威连忙拱拱手道:“在下方才实是误会,康大师既已把两柄宝剑送给了公子爷,怎好再要二位公子爷留下?”
夏可欣朝贺聪笑了笑道:“聪儿哥哥,陆公子,人家既然不要我们把剑留下了,我们大概可以走了。”
孟威连连点头道:“是,是,小姐、公子只管请便。”
夏可欣说道:“我们走吧。”说着过去拿过康铮那把龙吟剑随手丢给贺聪,并冲康铮和金浩然眨了下眼,然后挽住陆小曼就走。那陆小曼却不在乎这小女子挽着自已,仿佛二人似那小情侣一样,有说有笑地走去。
贺聪经夏可欣这么一说,只得点点头,朝康铮拱手道:“谢大师厚赐,小生那就告辞了。”接着又朝陈奇和金浩然拱手,才跟随夏可欣与陆小曼三人一同走去。
那钟槐见他三人拿着剑走去岂能心甘,便朝吴仲、秦宁、汪明使了个眼色,四人准备跟随过去。那金浩然也朝原同桌相坐的四个汉子使个眼色,那四人一齐向前拦住钟槐他四人的去路。
气得钟槐他四人无奈地看着贺聪他们消失而去,也只能望着远处黝黑的天色发楞。
贺聪三人一走,孟威深沉的目光掠了一下众人,一挥手道:“诸位现在可以走了,只是今晚在这里发生的事情,诸位走后最好就把它忘了。若是敢有半句泄露的话,诸位必然会想到它的后果,应该是如何严厉的后果。”他刚才对夏可欣讲理,对这些宾客却又不讲理了。
宾客自然都知道他们的历害,大家谁也不敢作声,纷纷离座。康铮连连拱手道:“诸位好走,在下多谢了。”
孟威目光一转对金浩然嘿然笑道:“这位大概就是金大侠,今晚真是幸会。”
金浩然呵呵一笑:“孟老爷子好啊!金某已有多年没在江湖中走动,今晚是送我小儿拜师来的。”
孟威忙问道:“哪位是金大侠的贵公子?”
金浩然又是呵呵一笑道:“就是刚才离去的那公子。”
孟威一听那个后悔和气哟,怎么竟然把他当是女扮男装的肖瑶啦。这岂不是让他三人把那二把宝剑轻易带走?心中虽气,可又说不出来的懊悔。事至以此,也只好作罢。于是说道:“康铮的龙凤剑手勘称武林一绝,令公子能拜在他的门下,可喜可贺......”接着又朝康铮拱拱手道:“康玄弟,老哥还是一句话,烦请玄弟赏个薄脸。这是奉天帮张帮主诚意相请,康玄弟想必也听说过。张帮主决定之事,是从不更改的,也没人可以更改,还请玄弟三思。”他这番话,软中有硬,也暗寓威胁之意。
康铮笑道:“对于张帮主的盛意,在下至为感激。不过我和张帮主素无交往,那张帮主找在下又有何事?连孟老哥都说不出来,这可让在下如何回复?我总不能凭白无故地前往,这又成何体统?”
孟威不耐烦地道:“康玄弟!你知道张帮主相邀就好了,去与不去,何必找借口唐塞呢?”
康铮也不悦地道:“孟老哥奉张帮主之命,是来邀请在下的?还是要来绑架的?若是邀请,在下就应该有考虑的余地。若是要绑架,那就不用多说,直接动手的了。也没必要找什么借口,直接把在下绑去就是了。”
话已至此,双方都有所僵持,孟威此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也显得很是尴尬。
金浩然道:“既然张帮主要邀请康大师,自然是一番好意。不如还是让康大师再考虑考虑,尔后再作答复如何?”
孟威无奈道:“按金老弟的意思,康老弟该几时答复?”
金浩然道:“你们双方都卖我个面子,这样吧,康大师明天再行答复,如何?”
孟威不悦道:“你金老弟愿意作保?”
“哈哈!”康铮也是不悦地怒笑一声道:“孟老哥你这话差异,我康某为什么要人担保?既然金大侠此话已经说出口了,我就必然依着他。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明天午时来听答复吧。”
孟威撞了个软钉子,脸面实是过不去,但又不好发作,只好闷在肚子里。不过孟威也不是什么讲理的人,于是厉笑一声道:“康老弟,老哥也是奉命行事,你瞧不起老哥,也就是瞧不起张帮主,更瞧不地我奉天帮的众家兄弟。”
“哈哈!”一直坐在那里未动的瘦小老头陈奇陈大师这时开口道:“孟老弟!请听陈某一言,金大侠既然打了圆场,就该卖个面子给金大侠了。你这左一个瞧不起。右一个瞧不起的,你这又是瞧得起谁?”
孟威瞪了陈奇一眼沉声问道:“你又是何人?”
金浩然则道:“这位是金刚拳的掌门人陈奇陈大师!”
孟威一听,心头不禁暗暗一怔,这陈奇陈大师来头可不小,也不是个好惹的人。自已自然不好开罪于他,于是忙抱拳道:“孟某不知陈大师在此,多有得罪。陈大师说得极是,金大侠说的话,在下自当尊重。那好,康玄弟,老哥明午再来听你的答复,望康老弟好好考虑考虑。告退了!”说完,略一拱手,转身离去。其他人跟在他身后,也都退去。
第一百九十六章 意外失踪
看到孟威那一干人走后,贺聪、夏可欣和陆小曼也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贺聪把那龙吟剑又交还于康铮手中,便拱手道:“多承大师厚爱,在下感激不尽。”
康铮道:“少侠真是难得的人才,遗憾的是我康某没这个福气,我们不能成为师徒关系。虽说我们无缘,但我们还是有情。我康某也为蓝癫......难得认识少侠感到高兴。不过......我想你就是有过师傅,也应该不影响我们之间再结师徒之缘。”说完便哈哈一笑。
陆小曼插言道:“义父怎么总是说难也难的,我们和他们相识不也是很容易吗?你们就是再结师徒之缘又有何难?刚才我要和你结师徒关系不成,反到成了父子关系。这不是缘份又是什么?”
夏可欣也插嘴说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实际上我们大家都是有缘的,能在此相识相会,就是最好的缘份。比如,我和陆小......陆公子相识相遇就是缘份。”
金浩然哈哈笑道:“这就是天意,更是缘份。”
陆小曼这时又说道:“义父!那姓孟的走了,我担心他们不会轻易死心的。那以后可怎么办才好?你看他们一个个蛮横无理的样子,我真想出手教训教训他们。”
金浩然叱道:“你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怎可如此口出狂言?你可知道对付一个孟威并没什么,但奉天帮的势力,遍及半个江湖,你能惹得起吗?”
康铮笑道:“曼儿!自古道:邪不压正,不过我们还是处处要小心为妙。”
陆小曼忙道:“曼儿知道了,曼儿决不负义父的期望。”
康铮点头道:“有你这句话就好。”然后又对众人道:“现在为时已晚,请诸位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贺聪和夏可欣别过众人走了,其他的人也相继离去。
康铮问道:“金老弟今晚怎么会找来的?你我可是难得一见,不如既来之、则安之。我在这附近租一小屋,我们到此一聚,来个彻夜长谈如何?”
金浩然哈哈笑道:“这正合我意,再来个一醉方休岂不是更好?”
康铮更是乐道:“幸亏我早已备下酒菜,正是不谋而合也。走!”
看到父亲和义父两人其乐融融,陆小曼也是乐在其中,跟着他们不一会来到山腰间的小茅屋门口。
康铮开了门,点起一盏油灯,让金浩然父子二人入屋。一面说道:“金老弟,你们父子俩先坐一坐,待我去拿些酒菜来。”
陆小曼道:“义父,让我去帮你拿。”
“那好。”康铮乐道:“酒菜都是现成的,拿来就是了。”二人往厨房走去,不多一会,就端出好几个盘子。无非都是些鸡鸭卤菜和下酒的小吃,还有一坛陈年老酒。
金浩然道:“老哥怎么会知道兄弟今晚会来?”
“那倒不是。”康铮笑了笑道:“这些酒菜,本是弟兄们替我准备的。没想到能借花献佛,到真让我开心。”
他取过三饭碗,拍开酒坛上的泥封,用口吹了口气,吹去坛口碎泥,各自倒一碗。
“义父。”陆小曼问道:“怎么是给你准备的呢?”
康铮道:“今晚我确实有觅一个徒儿的心念,打算把剑传授于他......”
陆小曼道:“这和喝酒有什么关系?”
“自然有了。”康铮取起碗,说道:“金老弟,来,咱们先喝酒。”说完,喝了一大口,才咂咂嘴角,又道:“方才不是说过么?我打算离开这里,退出江湖,所以想在离开之前,能收个徒儿。我收徒儿并不是想让他跟我一起走......”
陆小曼道:“为什么呢?”
康铮笑道:“说实话,我可不是真正的收徒儿。更直白的说,只是想替龙吟剑找—个真主,也是找个剑的传人。仅是如此而已,所以这徒儿当然用不着跟我走了。”
陆小曼又追问道:“那义父找到传人了吗?”
“哈哈!只好到一半,全未想到还有个意外收获,能让我收了个义子。这也是上天对我的厚爱!”康铮笑道。
金浩然插口问道:“是不是老哥看上那个叫贺聪的小兄弟了。”
“不错。”康铮点点头道:“那姓贺的小兄弟,英气内敛,眉目轩朗,不但一身武功不错,更是宅心光明磊落,他必是武林后起之秀。”
“英雄所见略同。”金浩然点头道:“老哥眼力不错,若要收徒,换了兄弟,也会属意姓贺的那个小兄弟的。”
陆小曼道:“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叫夏可欣的差了么?”
金浩然道:“当然不差,他两人可谓是人中之龙凤。不过和姓贺的小兄弟比起来,眉宇之间就缺乏了一股英飒气魄,而多了几分脂粉之气。让人不免感觉有些柔弱,而没有江湖之人领袖一方的豪雄之气。”
康铮道:“对极了,老弟说的一点也不错。”
金浩然哈哈一笑,喝了口酒抬目问道:“老哥,那么我这小子呢?”
康铮道:“令子脸上戴了面具,兄弟如何看得出来?”
金浩然回头道:“小曼,你现在可以把面具拿下来了,让义父看看。”
陆小曼微有忸怩之色,但依然取下了面具,露出一副女儿之尊容。
康铮凝视了陆小曼一眼,哈哈笑道:“果是个女儿身,真乃是貌美如花的佳人。”然后看着金浩然问道:“曼儿姑娘可曾学会你的‘柔云剑法’?”
金浩然道:“不瞒老哥说,小女身体单薄,我虽然传授与她,可这柔云剑法大概也只学得六成火候。”
“很好。”康铮站起身道:“既然我收曼儿为义女,总要授她几招龙凤剑法之精髓。老弟!且请在这里独酌一回,我授她几招即来。”说着朝陆小曼招招手道:“曼儿,你把面具戴上了,随我来。”说完,转身往后面行去。
金浩然心知康铮要传小女的剑法,就吩咐道:“曼儿,快随你义父进去!”
陆小曼答应一声,戴上面具,一手拿起凤哕剑,急忙跟着义父往后面去了。
来到后院空地,唯一的光线只是从前面透过来的一点灯光。初时陆小曼跟着过来,几乎看不见物事,慢慢的有了适应,总算依稀可以看清一些了。
康铮说道:“义父就教你一式‘龙凤剑’中的一招,这招可以说是集龙凤剑术中的奇奥之精华。虽非我研创,可也是我师祖历代传下来的独门功夫。我花了数十年精力,所悟解的变化。这一招只有三式,一旦使出来,很少有人能够破解。”
陆小曼不由地暗道:“原来‘龙凤剑’只有一招三式,这一招三式又有何难?用不了多少功夫就能学会,这还不是举手之劳。”
康铮在竹丛里拆下一根细竹,道:“现在你可要看仔细了。”说着缓缓把手中细竹在掌上一竖,轻巧的向外推出。接着又道:“这一招看去简单,实则包含了许多变化,但我现在也只悟出三式。你必须熟记住这三式的变化,才能发挥出剑的威力来......”他手势一翻一覆之间,细竹就划出了三个不同角度的攻势。
因为细竹划得很慢,所以陆小曼很容易看得清楚。康铮一面比划,嘴中一面念着四句口诀,每一句都把要点讲解得极为详细。
陆小曼起先以为剑招只有一招三式,现在用心凝听,才渐渐惊奇。原来虽说是三式,可每一式又能演变出无数个招式。现在才觉得这一招三式果然博大精深,自然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牢记在心里。
康铮传授完一招三式剑法后,就随手把那段竹枝递给陆小曼,并说道:“你一个人慢慢在这里练习,记住,你在没有练熟这一招这前,千万不可使用那凤哕剑。我要和你父喝酒去了,如有不懂或难解之处,再来问好了。”说完,举步离去。
陆小曼等义父走后,就一个人比着葫芦画瓢般地练习起来。先前看义父示范时好像甚是简单,可轮到自己练习时,竟然一无是处。不知怎么越练越觉得不对,再细诵口诀,对照义父讲解过的每一句话,可又觉得丝毫没错。
陆小曼可是个外柔内刚的倔强之人,义父教的口诀一句没忘,自然不肯前去问义父。只是一个人苦思冥想,摹拟义父教的招式和动作。把每个细节和环节都不肯放过,只是认真地一遍又一遍的演练着。
也不知演练了多少遍,慢慢地也就悟出个头绪。又不知练了多少遍,这每招每式也就慢慢地连贯起来。连贯起来之时,就有股剑气冲霄直上的感觉。
每逢剑气快要升腾之时,情不由衷地就功贯剑身。剑气骤发,有如排山倒海之势。再练下去,就又感到剑有了灵气,就觉得人和剑已融为一体。人的灵气又能尽行吸收到剑上,而剑的灵气又传递给人。陆小曼这时才真正感到好奇和兴奋,也真正体会到这一招三式的绝妙之处。
陆小曼练的正在兴头时,突然感觉有人向这里奔来,便知来者不善,于是拿起剑急忙回到屋里。
屋里,康铮和金浩然仍在大碗喝酒,低声交谈。陆小曼进来正要告知二人有人来。他两人已同时放下了酒杯,互望了一眼,低声道:“有人来了。”
陆小曼看他二人已警觉,于是说道:“我去去就来。”迅快转身就出去了。片刻后进来说道:“二位父亲大人,这里已不宜久留,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金浩然抬头问道:“都处理好了?”
陆小曼道:“父亲不妨到门口去看看!”
康铮故意道:“难道你也带来一坛好酒放在门口了?”
“酒倒不曾带来。”陆小曼也故意道:“但确实有几样好东西放在门口,出去看看便知。”
金浩然和康铮互望了一眼,忍不住跨出门去。陆小曼伸手一指,呵呵笑道:“瞧瞧,这是什么?”
金浩然和康铮也看到门口果然有一堆东西。不,那是三个劲装的大汉,他们好像都睡熟了似的,一个叠一个,堆在一起。
没想到陆小曼居然有如此快速的手法,把他们一起制住,还堆砌了起来。
陆小曼得意一笑道:“这几个小毛贼也想来惹事生非,不知天高地厚。”
康铮却道:“这几个毛贼是打前站的,后面又来了几个高手。”
陆小曼急道:“这可怎么办呢?”
康铮笑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陆小曼一笑,两手一伸,一左一右挽住金浩然和康铮,说道:“父亲大人,我们也该下山了。”说着三人如飞往山下而去。
再说贺聪和夏可欣两人离去后,贺聪道:“你看天早已黑了,我们不如去找个客栈休息一下。”
“也是,我们玩了一天,也该好好休息一下啦。”夏可欣道。于是二人奔下山,不足片刻,便赶到镇上。
来到一客栈,二人一进门,一个店小二便迎了上来。哈着腰一脸地热情道:“二位公子、小姐住店还是吃饭?”
贺聪道:“小二,给我们来二间客房!”
那店小二忙道:“有、有,二位真是好彩头,客栈恰好还有两间最上等的客房,正好够!”
“那好”夏可欣道:“带我们上去看看吧。”
“是,是。”店小二抢着走在前面,先替夏可欣打开房门,点起灯烛。然后又打开了隔壁一间略小一点的房间的房门,点上了灯。对贺聪陪笑道:“这位公子爷要不要先看看房间……”
夏可欣却道:“不用了,就这二间好了。”店小二应了声“是”。
夏可欣又吩咐道:“你去沏一壶好茶来。”
店小二应着是,陪笑道:“小姐、公子爷放心,这里是官房,沏的都是最好的上品茶叶。”说着就匆匆退去,不多一会,打来了两盆洗脸水,然后又沏了一壶清茶送上,方自退去。
这上好的客房果然比一般客房不同,不但地方宽敞,而且床上铺着又厚又软的新被子。房间还有一张书桌,一张锦披椅子。临窗另有两把太师椅,一张小方几,布置得相当雅洁。贺聪的兴趣在那张大木床上身体向后一倒,嘴里发出舒服的呢喃声,竟然瞬间就睡着了。
第二天,贺聪与夏可欣吃过早餐,二人又走向大道。大道上已是车马行人络绎不绝,二人边走边说。正行间,忽见前面有一个青年男子匆匆的赶路,这人后形看去极为眼熟。
夏可欣说道:“哎,你看前面那人,不是那陆小曼吗?
贺聪仔细一瞧,果然是他。心中暗道:‘他不是和他父亲在一起么?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了?而且看他行动有些慌张,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嗨,看来这陆公子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啦?欣儿妹,我们身为侠义之人,又与他是新结识的朋友,不如去帮帮他,可好?”贺聪问道。
“当然好啦!我们一起去,好歹也可以帮个忙。”夏可欣回道。
前面的陆小曼显得十分焦急,脚下行走得极快。但一路上却是边走边看,似是在找路边的暗记。
二人快步跟上,眼光一扫,赫然发现有人用木炭划了一个箭头,仿佛是在指向路径。二人心中恍然,抬头看了前方不远处的陆小曼,便远远跟了下去。
很快来到一小山脚下,前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只见陆小曼又低头看了一眼,便朝林中钻了进去。
贺聪和夏可欣赶到林边,果然又发现了一道木炭划的箭头指向林中。心中暗道:“他照着木炭划的箭头,找到这里来,毕竟会有什么事,此时万不可大意。”
两人虽是毫不犹豫的进入林中,但还是小心翼翼,边走边侧耳聆听。当进入林木深处时,便隐隐约约有声音传了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就循着声音寻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迷团情意
这片树林里有疏有密,当来到中间较为空旷处时。就听到陆小曼大声道:“你们约我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事,为什么不明说,本公子可没工夫和你们闲扯。”
“这不是闲扯。”一个粗里粗气的声音笑道:“约你到这里来,有什么事,你心里不明白?”
陆小曼道:“我要是明白,也不会到这里来了。”
这时只见陆小曼站在那里,面对着三个劲装汉子。那三人刀未出鞘,但已成三面围的态势对着他。
贺聪和夏可欣隐到两株树后,静观其变。
只见中间一个虬髯汉子嘿然笑道:“你不是在找人吗?”
陆小曼听得身子一颤,怒哼道:“你们知道我父亲和义父的下落?”
那虬髯汉子阴阴一笑道:“这就是约你来的原因,你现在该明白了吧?”
陆小曼道:“这么说,我父亲和义父是你们劫持去的了?”
贺聪和夏可欣听得一怔,暗道:“康铮和金浩然被人掳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那虬髯汉子道:“这还要要问你呢!你父亲和义父到哪里去了?”
陆小曼惊颤道:“不是你们劫持去的?”
那虬髯汉子道:“如果是我们劫持的,还会来问你吗?”
陆小曼焦急的说道:“那是什么人劫持我父亲和义父呢?”他似乎急的要走。
“站住。”那虬髯汉子道:“你急着要走了吗?”
陆小曼转身回道:“我要走,我要去找我父亲和义父,你也管得着吗?”
那虬髯汉子道:“我劝你不要走了,你只要跟随我们最好。”
陆小曼道:“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跟随你们?”
“不用多问。”那虬髯汉子大笑道:“你只要跟我们走,你父亲和义父自然都会来的。”
陆小曼道:“我若不呢?”
虬髯汉子道:“恐怕这可由不得你了,跟也得跟,不跟也得跟。”
陆小曼哼道:“我的事也由不得你们,你们能拿我怎样?”
虬髯汉子大笑道:“好你个不识抬举的小子,那也由不得你了。”
陆小曼倏然后退半步,冷声道:“想动手吗?”说着就见一道紫光如电,他一下掣出剑当胸一横,哼道:“你们来试试看?”
“好小子,你真要咱们费番手脚。”虬髯汉子怒道。说着朝两个同伴歪了下头,右手已经拔刀来。喝道:“既然要来硬的,那咱们就把他拿下。”另两人也迅速拔出刀,一左一右朝陆小曼逼进。
从他三人的行动上看得出来,这三人身手矫捷,武功定然不弱。只不知陆小曼是不是他们的对手?自己该不该出手?正在考虑之际,四人已经动上了手。
但听虬髯汉子吆喝一声,右手刀竖立,右足直踏逼上,刀尖一转,指向陆小曼咽喉。
陆小曼那蜡黄的脸上毫无表情,口喝一声:“来得好。”凤哕剑划起一道紫色精芒,横撩而出。
虬髯汉子见多识广,一见陆小曼手中凤哕剑光芒极浓,便知是一柄利器。他不但刀法熟练,对敌经验更是丰富,岂肯与陆小曼手中剑硬砸?他手中刀一闪,忽而偏左,忽而偏右,只是不和凤哕剑接触,但其攻势却是绵绵不绝。
左右那二人也同样刀划弧形,倏退倏进。三柄刀联成一面光芒,盘空匝地,飞卷如风,没有几回合,就把陆小曼困在中间。
见此情景,贺聪心中暗暗着起急来:“金大侠的公子爷,怎么如此不济?”这时就想跃出相助,却被夏可欣一把拉住。
陆小曼原本一意想利用手中宝剑去削对方兵刃,但对方三人身法轻灵,刀法纯熟,处处迥避着他的剑势。而且一人遇险,两人互援。因此本来是陆小曼攻出去的剑势,往往反而要回剑自保。
这一来,使得陆小曼就陷入左右支拙。这三人一经联手,刀势猛锐无匹,好像他们平日练的就是三人联手的刀法。一时之间,把陆小曼逼得团团乱转。
但那三人心中也知道,对方手中凤哕剑的厉害。只要陆小曼手中剑光划到,三人中必有一人往后跃退,让陆小曼无法发挥剑的优势。
这一阵打斗,陆小曼被他三人逼得又气又急,心中暗道:“我何不试试昨晚义父教我的一招三式?虽说还没完全学会和掌握剑招,不知管不管用,试试何防。”心念一动,正好虬髯汉子一刀斜劈过来。他身形一侧便举足跨前步,剑便斜竖朝外削出。
这一式昨晚可是练过多次,始终觉得没有练好。哪知此时招式一出,但听一声痛嗥,血尤乍现。那虬髯汉子一条右臂,已被一剑齐肩削下。手臂和钢刀同时坠地,那人痛得连连后退,也吓得大惊失色。
陆小曼一招得手,精神不觉大振,剑势一下划向左面那汉子。但她这招却是虚招,待得那汉子急急跃退之际,她身形一个轻旋,凤哕剑一招突然指向那汉子眉心。那汉子赶紧撤刀右闪,可就在此时,陆小曼左手一掌朝他迎面拍去。
那汉子慌了手脚,因刀势已撤,只好举手封拆。左手堪堪挡出,却突觉肩头一麻,竟然被陆小曼一指点中他的‘肩井穴’,让他动弹不得。
这一招可是父亲传授予她的成名绝技‘幻影指’,陆小曼在两招之间,就连伤两人,心头不禁大喜。于是她用剑指着右手边那汉子道:“你还想要我随你们走么?否则我就送你上路。”
那汉子岂肯服输,便大喝—声,手中刀势如电卷直劈过来。但他刀并不与陆小曼的剑接触,看似一刀劈向左首,却突然转向袭向右肩。然后又是一个振臂,刀已扫到对方膝前。刀光之快,当真一闪即至。这一连四刀,就把陆小曼杀得连连后退。
那汉子见陆小曼节节败退,便得意地大笑道:“小子,你怎的光是后退,难道你父亲教的就是倒退不成?”说着,他手中的刀又如暴风骤雨般地狂扫过来。
陆小曼被他激怒,也不管他来势凶猛,举剑就刺。
那汉子见剑刺到,刀势一转,大力用刀身挡住剑的—击。左手并顺势一探,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朝陆小曼左手抓去。
陆小曼吃惊不小,尤其执剑的右腕被震得隐隐发麻,剑几乎要脱手。心头一慌,左手‘幻影指’也来不及施展,急急往后跃退。
那汉子得理不饶人,大步逼上,手中的刀就已经要击向陆小曼。陆小曼右手虽然握着剑,但整条手臂还隐隐有些酸软,无力使剑,只得步步后退。
那汉子见机可乘,已是凶光毕露。他狞笑道:“老子不会要你的小命,只剁下你一条右臂即可,好为我兄弟报仇。”
陆小曼见大势不好,只得一个轻旋向左闪出。双足一点,一下纵身飞掠三丈多远。再一点足,身形再次纵起之时,忽然双脚一蹶跌倒在地。
那汉子知陆小曼想逃,便一个箭步赶上前来,举起手中刀砍落下来。
正在危难之即,一道身影闪电般地飞跃过来,一下挡在陆小曼身前。右手一把夺下那汉子手中的刀,左手一掌击出,重重地击中的他肩头,把那汉子打出一丈多远。
那汉子连人影都没有看清,但觉疾风飒然,刀已被人夺去。肩中了一掌,身不由已的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才站立住。凝神一看,见身前竟是个少年,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少年竟有这般高绝的身手,张了张口,正待喝问。
只听有人沉笑一声道:“小兄弟好俊的身手啊。”
那汉子一听来人口音,就知来的是什么人了,急忙抱拳躬身道:“孟老爷子到了。”
贺聪刚才闪身夺刀击退那汉子全在那一瞬间,这时夏可欣也赶忙过去护住陆小曼。
不过,三人也都听出说话的声音人就是那孟威。只见孟威、吴仲,还有一黑衣女子从树林中走来。
孟威望着贺聪道:“贺少侠,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夏可欣看到那吴仲,只道他没忘记挨了一记耳光要来寻仇,便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想到才一晚你们竟来寻仇,看来你们不是君子。不是君子,那一定就是小人了。不过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是了。”
“岂敢、岂敢?”孟威这时一脸堆着笑容,说道:“在下对三位少年隽才,甚为钦佩,方才我手下之人如有开罪之处,还请看在我老夫薄面原谅他们。”
贺聪看他说话客气,也没多说,只得点头道:“孟大师,见谅!。”说着,把夺来的刀一抬手,抛向刚才那汉子。
那汉子接过刀才知道,对方在抛刀时贯注了内力。刀飞过来时,看似轻飘飘却是不同凡响了。那汉子脸色发红,但见孟威对贺聪说话甚是谦恭,便忍不住低声问道:“孟大师,他是......”
孟威急忙跟他低低的说了两句,那汉子露出惊呀之色。
贺聪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但见夏可欣把陆小曼扶坐在在地上。陆小曼一动不动,分明她是中了什么暗器。心头一怔,便急忙回身问道:“孟大师,这位陆兄可是中了你们什么暗器?”
这时那黑衣女子一副气质高雅的形态上前一步说道:“他是我们要找的人,岂能让他逃掉?所以我打了他三支梅花针。”
“他怎么是你们要找的人?”贺聪不解地问道。
那黑衣女子则道:“昨晚是他和金大侠和康大侠在一起的,今早二人就失去踪影。金大侠和康大侠可是我们聚轩庄的生死之交的好友,所以我不能不怀疑是他的所作所谓。”
贺聪说道:“夫人!可能你误会他了。他可是金大侠的公子,是康大侠的义子。金大侠和康大侠的突然失踪也让他着急万分,他也在四处寻找。所以说这件事与他无关,可能是那奉天帮所谓。”
“大胆小儿,休得信口雌黄,我奉天帮岂能与此事有关。我断定,定是这公子的所谓。夫人!万不可饶了这公子。”孟威急道。
“孟大师,我看你才是信口雌黄。明明是你们想要逼金大侠和康大侠到奉天帮去,现在却想把事由转嫁给别人。所以我敢断言,金大侠和康大侠和失踪定是奉天帮的所谓。”贺聪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黑衣女子听贺聪所言,心中似拿摄不定,然后说道:“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过据我所知,金大侠只有一个女儿,什么时候冒出个公子爷来,所以我觉得这公子爷的行迹和言行让人怀疑。”
贺聪这才留意看这女人,总觉得似曾相识,可又拿摄不准,于是一直盯看着她。那黑衣女子见贺聪一直看她,便有些不悦。正要开口说话,可贺聪却突然说道:“你......你是庄主夫人?”说着便有些激动起来。
庄主夫人大为不解,又觉得好笑。我一个庄主夫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便道:“你认识我?”
贺聪傻呼呼地点点头,然后把手上的袖箭取了下来,激动地说道:“这袖箭还是夫人送赐于我的,我贺聪感激不尽,也终身难忘。”
那夫人见此箭到也是一楞,三年多过去了,自已早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但看到这把曾是自已的心爱物器,才想起当初送给眼前这人的事来。不过当时他还是个瘦小儒弱的孩子,正因为他人小却有着侠义心肠,所以才赏赐于他这把袖箭。于是也高兴地说道:“原来是你呀,三年不见你却长高了许多,也变成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子。”
贺聪不好意思道:“多谢庄主夫人的恩赐,我才能有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有幸。”
庄主夫人道:“你又怎么在这里?”
贺聪忙道:“我陆公子有难,所以我出手相助,不知冒犯了夫人,还请夫人谅解和手下留情。”
庄主夫人道:“好、好、好,你从小就有侠义心肠,当初我就看好你,我不会怪罪于你的。我冯绮云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能结识你这样的年青有为之人,我也感到高兴。好了,我还有要事缠身,日后有缘我们再相聊。现在看在你的面上,就给你陆公子解药吧。我这梅花针毒性不大,有解花会好的快一些。”伸手从身边革囊中取出个小纸包,递给贺聪。并说道:“半服半敷,即可无事。”
听庄主夫人的口气,陆小曼中的是无疑毒针,虽说伤害不大,但一时半会儿地也好不了。贺聪忙道:“如此多谢庄主夫人了。”忙伸手接过纸包。
“不用谢。”庄主夫人这句话声音说得又柔又轻,使人听了会有甜甜的感受。贺聪微一怔神,又见庄主夫人已经转身用不悦的口吻对孟威说道:“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查清楚的!”。说着便已离去。
这时,那吴仲已替受伤两人包扎了伤口、解开了穴道,随孟威也同时离去。
虽说那他们都已离去,可夏可欣却始终不放心。他们本身就是为陆小曼而来,怎么会这么轻易离去?难到他们会有什么其他阴谋?夏可欣心中疑虑,于是对贺聪说道:“你先照顾一下陆公子,我去去就来。”说着起身就跟随那就人而去。
贺聪来到陆小曼身边,见他依然昏迷不醒,仔细察看他伤势,见伤在左腿膝处,三支梅花针已经没入肉内。当下打开庄主夫人给的小纸包,里面只有一小撮白色粉未。于是小心翼翼的分了一半,捏开陆小曼牙关,把半包粉未倒入他口中。
然后又把他身子侧转,轻轻卷起裤管,这时才让贺聪感到好奇和惊呀。这陆公子的小腿坚实纤秀,膝头光润似玉,肌肤细腻如脂,简直就像是少女的秀腿。在他腿弯处果然有三颗梅花针,贺聪忙小心翼翼地凝气拔掉细针。可针尖处已有细的黑色血珠,并已经凝结住。
贺聪心中暗道:“这庄主夫人的梅花针只有轻微毒素,而且也不是那种歹毒之物。不过也幸亏自已和庄主夫人有缘,才有了解药,这样也会好的快些。”
心中虽是想着,但他缓缓纳气,给陆公子输入真气,再把那毒素逼出来。片刻三处伤口流出瘀血,贺聪又忙把药粉撒在伤口上,然后撕下一截自已的衣襟替他包扎。
“啊。”少许,陆小曼口中发出一声轻啊。
贺聪喜道:“陆兄醒过来了。”
陆小曼倏地睁开眼来,发现自己躺卧在一片草地上,身边还蹲伏着一人。他心头不由猛然一颤,这情急之下,顿时忘了疼痛,一下子翻身坐起。这时一眼就先发现自己左腿上的裤子已被人卷起,还有人正在抚摸自已的腿部。他几乎连想都没想,挥手就是重重的一掌。‘拍’的一声,掴在贺聪的脸颊上。
贺聪正在替他包扎伤口,刚抬起头,冷不防就被重重的掴在左颊上。这一掌几乎打得他两眼发懵,心头不禁甚是气愤,便大声道:“在下好意给你治伤,陆兄何故出手打人?”
陆小曼当时翻身坐起,抬手发掌,根本没看清是什么人。等他一掌掴到贺聪脸上,才发现自己错怪了对方。见对方正在替自己包扎伤处,不禁脸上一红,心头更觉得有些歉疚。忙道:“啊......是你......是贺少侠,我还当是坏人,真......真对不起了。”
贺聪算是白挨了一巴掌,脸颊上火辣辣的,只好苦笑道:“陆兄方才中了三支毒针,人已经昏迷不醒。在下刚把毒针起出,替你上了药,现在已经包扎好了。陆兄试试看看能不能走动?”
“贺兄弟,真是对不起了。”陆小曼尴尬地朝他笑了笑,又道:“是你救了我,可我还......打了你一记耳光,你......你不会见怪吧?”他脸上虽然有一付病容样子,但笑起来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像个女子模样,倒也让人觉得甚是可爱。
贺聪苦笑笑道:“陆兄又不是故意的,屈屈小事何必挂齿?你站起来走一走试试看?”
陆小曼腿弯处被三支梅花针扎入肉内,伤到了筋。在他站起来时,还是有些疼痛,不由地‘啊’了一声,足一软、身子一倾,几乎又跌坐下去。
贺聪忙伸手要去扶他,可手还没扶着,那陆小曼又是惊叫一声,身子赶紧向后退出一步,生怕人碰到他身子似的。可他这一退,重心不稳,又一屁股跌坐在草地上。
贺聪只当他腿疼痛站立不稳,忙道:“陆兄腿伤还没好,且先坐息一会儿吧!”
陆小曼坐在地上,眼看自己露出了小腿,脸上更是一红,忙伸手把长衫下摆盖住了小腿。这才说道:“谢谢贺兄弟,你也坐下吧。”
贺聪觉得他像个女人样有些扭扭捏捏的,以为他可能从小给宠惯成这样,加上又没在江湖上走动过,所以也不能怪他。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两肋插刀
陆小曼看贺聪的表情也猜想到他在想什么,虽是有些尴尬,但还是问道:“那三个该死的歹徒,是贺兄弟把他们打跑的?贺兄弟可曾知道什么人放的带毒暗器?”
贺聪道:“我赶到时,正好是陆兄中了暗器跌倒在地上。使暗器的是一个黑衣女子,这三支梅花针带毒。可巧的是这女子我认识,她正是聚轩庄的庄主夫人。”于是,贺聪把整个经过讲述了一遍。
这一切都让陆小曼感到诧异,道:“这次可真多亏了你,否则庄主夫人怎么肯给解药?”
稍停片刻,陆小曼又急道:“你不是说和夏姑娘一起来的吗?可怎么到现在她还没回来,她为了我去查看这些人的动机,那多危险啊,倒真让人担心。”
“这个在下也不大清楚。”贺聪内心也着急起来,不由地说道:“但愿欣儿妹妹不会出事。”
陆小曼又问道:“你和夏姑娘一定认识很久了吧,不然,也不会成兄妹结伴而行,对不?”
“呵呵!陆兄说的对”贺聪微微一笑道:“如果从第一次见面算起的话,我们二人已认识有三四个月了”
“三四个月?”陆小曼看了贺聪一眼,又道:“先前我一直以为你们是亲兄妹,看来你们也真是难得的缘分。”
贺聪道:“呵呵,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能走到一起也真是缘分。陆兄,昨晚我们分手后,你和令父,还有康大师是在一起的啊,怎么你会单独来到这里?”
陆小曼叹了口气说道:“昨晚,我义父邀父亲到他那里去喝酒,义父还教了我一招剑法。后来有贼人追踪过来,我们只好离开那里。在下山的路上,又遇到许多强敌。父亲和义父为了保护我,两人把那些人引开。
今晨,我找不到两位老人家,心中正感焦急。正在寻找时,一孩童送给我一纸条,让我按照所留的标记寻找,就这样一路找到这里。未曾想,竟是那贼人设的诱人的诡计。来到这里时,那三个贼人已在这里等候。他们想要我手中的剑,还逼着要我随他们去,就这样便动起手来。”
贺聪道:“看来那些贼人还不会死心,我想他们还会来的。”
陆小曼一听便又紧张起来,无助地说道:“我这个样子,想走又走不了,想跑又跑不动。如果真得那些贼人来了可又如何是好?”
往往事情就这么巧合,他的话才说完,就听到不远处的林中有人说话的声音,而且来人有五六人之多。
陆小曼担起心来,于是急忙站起。可是他稍一用力,腿足就疼痛难忍。他咬着牙站起身,却又迈不出步去。
贺聪也知道此处不宜久留,更知道这些人又是为陆小曼而来,忙道:“陆兄,你伤未愈,不如先找个地方休息,以后再来查找金大师和康大师的下落为好。”
陆小曼点点头道:“贺兄弟说的极是,可我现在无法行走,却如何是好?”
贺聪知道情况危机,看他一眼道:“现在还是我扶着你走吧!”
陆小曼几乎痛得流出了眼泪,无奈地只好点点头。
贺聪伸手搀扶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可没走几步,陆小曼腿痛的根本用不上力,身子全由贺聪架着行走。
才走几步,贺聪就感觉到他的身子绵软无力。可那不远处的说话声音越来越近,陆小曼也是焦急万分,望了望贺聪,眼中流露出求助的神色,同时又感到彷徨无主的样子。说道:“贺兄弟,我们......?”
贺聪也无暇多想,便急切地说道:“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于是上前二话不说就把陆小曼背起,快速离去。
贺聪背着他在林中是东绕西绕,当离那说话声越来越远后,便很快就出了林子。然后,又沿着山上的一条小径一路狂奔。
不觉间,随着山径走近山下大路。好不容易遇到一茅舍,二人才进去休息一下。看到已满身汗水的贺聪,陆小曼不好意思地说道:“贺兄弟,真是太辛苦你了。都是我连累了你,让我不知说什么好。”
贺聪却傻傻一笑道:“屈屈小事,陆兄不必放在心上。再说陆兄腿伤未痊,且休息几天就会好的。”
陆小曼关切地问道:“明天能好吗?”
贺聪笑道:“陆兄腿中了毒针,现在针已取出,毒也解除。只要好好休息一天,大概也差不多了。”
陆小曼点点头道:“要真是这样就好了,我们在这里住上一天,也好休息休息!”
贺聪道:“这样也好,不如我出去先找点吃的东西,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说完离开茅舍向山下奔去。
陆小曼忍着脚疼站起身单足点地,走到灶台边取出一只碗,从水缸中舀了半碗水。正待回身坐去,忽见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口。陆小曼还当是贺聪,便随口问道:“贺弟,你还没走?”
那人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不是你的贺弟,我是来找你的。”
陆小曼听说话声音不对,吃了一惊,倏地回过身。见站在门口的赫然是个身裁不高的威猛汉子,不觉一怔,说道:“你是何人,找我干什么?”
那汉子哈哈笑道:“我是何人?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老子就是石超也!只要你告诉我康铮的那把龙吟剑在何处,我便饶了你。””
陆小曼怒道:“康大侠在哪里我都找不到,我怎么知道他的剑在哪里?”
石超道:“昨晚你和他们在一起,,怎会不知道他剑的下落?再说你是金大侠的亲子,又是康大侠的义子,你不用在我石某面前打过门。我们奉天帮帮主对康大侠并无恶意,他的剑藏在哪里,你还是老实说出来的好。”
陆小曼气愤道:“你不信拉倒,你给我出去!”
石超冷笑道:“你不肯说,那就休怪石某对你不客气了。”
陆小曼冷哼道:“你能把我怎样?”
石超道:“在下不妨跟你明说,石某也是奉命行事。找不到康大侠的龙吟剑,就得把你带走。”
“凭你也配?”陆小曼自知腿弯疼痛,行动不便,不能和他近身相搏。心里早已有了打算,说话间,右手一抬,手中喝水的碗脱手飞射过出,直朝石超面门打去。
石超大笑一声道:“小子,你还当真是班门弄斧,在石超面前还使这种手法......”他手掌一抬‘红砂掌’拍出,那碗顿时被拍的粉碎。接着双足一点,一个箭步,朝陆小曼直欺过来。
这一着,陆小曼自然早已防到,他自知腿疼痛,不好移动。于是把身子靠在灶台上,左手在灶台上又迅速拿起一碗,右手食指叠着姆指‘叮’的一声弹在碗上。碗边立刻被弹碎很小一块,直朝石超面部射去。
这一招功夫,乃是金浩然独创的绝技,指力弹下来的虽然只是一小片碎瓷,但在一、二丈之内,取人面目较脆弱的部位,却可是百发百中,堪称‘弹指神通’。陆小曼是他唯一的传人,自然从小就练会了。
石超不防他会有此一招,身形才扑动,耳中就听到‘叮’的一声轻响,一点劲风扑面射到。他不知道对方使的是什么暗器,急忙举手一撩。但觉手掌缘上刺痛了下,似被什么锋利东西划破。但还没来得及看,耳中又听到‘叮’的一声,一缕劲风又袭了过来。他只得倒吸一口气,身形往后疾退。
陆小曼见他退去,便自住手。
石超退到门口,低头一看左掌缘果然被划破了一道,鲜血涔涔而下,不知是被何种暗器划破的?一时不觉大怒,叫道:“好小子,你敢暗器伤人。”
陆小曼道:“你若再敢过来一步,就叫你躺下来!”说着,又是‘叮、叮’两声,两片碎瓷如两点寒星,直朝石超双目射去。
石超怒喝一声,双手连续闪动,红砂掌使出,把两点瓷片一齐击落,人也随着大步逼了上去。
陆小曼便知不好,心头大急。这一急,手指就是连弹。但听一阵‘叮、叮、叮’连响,接连弹出了数点瓷片。
石超怒喝一声,红沙掌劈出,把直奔他脸颊的数点瓷片劈落。可仍有一片,却直飞手中脉门。石超不防右手腕已被瓷片钉入,登时疲软无力鲜血泉涌。
陆小曼乘机倏地拔出剑来,使出了初学乍练的一招三式,向石超攻去。
要知这石超武功也极是了得,他右手腕虽痛,身形一滞。但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突然一个箭步向前,飞起一脚,把陆小曼手中剑踢飞。右脚倏落,身形跟上,左掌快似闪电,拍出一掌。石超的红沙掌堪称一绝,这一掌正击中陆小曼的胸口。
陆小曼腿负伤,只是靠在灶台上,连想躲闪都来不及。胸口中掌闷哼一声,两眼发黑,往后跌倒下去。
石超阴笑一声:“好小子,你能逃得出石某的手吗?”左手五指如钩,正待朝陆小曼抓去。这时突觉背后一紧,被人像老鹰抓小鸡般凭空提了起来。
这人正是出去找食物赶回来的贺聪,他手腕一旋,把石超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石超虽被摔的是七晕八素,可就受不住了,一张脸更是胀成了猪肝色。他爬起来冷喝道:“小子,石某先劈了你。”说着就不顾一切地向贺聪打去。
贺聪这时凝神一看,认出原来是三年前曾欺负过自已的石超,这时气就不打一处来。抬手发招,迎击而击。
石超原以为对面这小子年纪轻轻,在他手下未必走得出三、五招。那知道这一动上了手,双手并举,掌风豁然,转瞬就打了二十几招。对方这小子在掌上,居然丝毫不见逊色。
石超心头不禁大奇,暗道:“自己的红砂掌堪称一绝,若是连一个乳臭末干的年轻小子都拾掇不下来,岂不辱了自已的名头?”一念及此,口中嘿了一声,双掌开阖之间,掌势陡然一变,双掌连动,来去如风。扑攻之势威猛绝伦,这正是他独创的十八手‘红砂漫天法’。
贺聪自然晓得他的红砂掌厉害,紧随着身法也为之一变,同样罡气护身,拳掌如风,盘空匝地,和对方见招拆招,封解石超的攻势。
两人眨眼间便相互攻击对拆了二十余招,依旧是旗鼓相当的局面。突然,两人向两旁分开,并都直盯着对方,心中也都明白,遇上了真正的对手。
贺聪气纳丹田和石超沉重绥慢的同时移动脚步,他双眉一轩,沉声喝道:“你再接我一招试试!”人随声至,振腕拳掌齐出,身形似电,直向那石超当头攻去。
二人这次交手,和刚才就大不相同。不但要在招术上一分高下,而且还加上了内家真力的拚搏。所以,只要出手,那必然是石破天惊,充满杀机的一招,如同生死决于刹那间一样。
二人耗斗良久,仍未分出胜负。石超久战不下,加上先前被陆小曼击伤手腕,已渐感不耐。
于是沉声说道:“小子,再接我一掌试试!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看掌......”
只见他掌心色呈红色,而且带着一股腥臭味。那陆小曼惊呼道:“贺兄弟小心,那是‘红砂魔掌’。”
说时迟、那时快,石超平胸右掌,一翻一吐,缓缓拍出。
贺聪听到陆小曼的警示,一面运气护身,一面将拳掌遥空击出。
石超可是久历江湖,见多识广。一看贺聪推出拳掌,并不带丝毫破空之声,来势柔和,有如和日春风,心头亦是一惊。暗暗忖道:“此人小小年纪,想不到连这掌上功夫,也已练到如此境界......”一念至此,非但不敢大意,反而加上几分小心。
这两人动手过招儿,样子极为怪异少见。一般人动手相搏,无不以快打急攻,抢制先机。拳、掌、手、脚,讲究的是刚猛、劲足、力大。但他二人出手掌势,却是轻柔缓慢,轻描淡写,实在看不出什么威力
其实,那轻柔缓慢却蕴含了至刚、至强、至威、至猛的潜力暗劲。只因为他们二人武功已至无色,无相之境。在拳掌力尚未落实,没有遇到抗力之前,是看不出它的威力而已。
这时,二人拳掌相交,两股完全不同的力道相撞在一起。就听‘噗’的一声轻响,在两人之间飞掠起一股极为强烈的旋风。凌空打转,声势惊人,令人窒息
石超心头狂震,做梦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儿的小子,武功竟然高到如此地步。其内力充沛精纯,毫不比自己逊色。原想以自己浑厚内力胜他,看来自己的掌力,并未伤到对方。而自已拿桩不稳,一连退了三步,硬用马步稳住。心中既惊且怒,弄不明白对方掌力怎么会突然之间增强了许多。
趁着对方立足未稳之际,贺聪身形如电,拳掌齐出。拳击大穴,掌取要害,每一招儿都足以制人于死地。
石超被那连绵不断一气呵成的急攻猛打,逼得连连后退。躲过了七八招,人也刚好退了七八步。他睁着一双大眼,眨也没有眨一下,可就是看不出对方用的是什么身法。
那知贺聪竟如影随形一般,紧跟着他后退的身子齐头并进。待他收势挺身站起,左手刚好递到他胸前。
‘砰!’一声闷响,整个胸口被一掌击中,如中重锤。石超的身形蹬、蹬、蹬地向后急退,跟着‘噗’地一声从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出来,并坐倒在地上。他气喘吁吁地、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你师傅又是何人?怎么小小年纪竟会有这等武功?”
贺聪道:“你说我是何人?三年前,你抓住我,肆意践踏和欺辱我。现在也让你尝尝被人欺辱的滋味。”
“原来是你这个小兔崽子,当初怎么没弄死你!”石超脸容狰狞,挣扎着站立起来。突然他把手一扬,‘砰’地一声脆响,漫天的如同烟雾一般的黑色烟气,劈头盖脸地朝着贺聪当头罩下。
贺聪大喝一声:“有毒!”手凌空一劈,同时向后急退,欺身到陆小曼身前。同时左手挥出一掌,将面前的烟雾击碎
第一百九十九章 情义两全
那边,石超身形突然跃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野之中。贺聪正想追赶,陆小曼沉声喝道:“穷寇莫追!”
贺聪忙到陆小曼身边,问道:“陆兄,你怎么样?”
陆小曼似是呼吸甚是微弱,显然伤得不轻。贺聪伸手扶住他背脊,让他慢慢坐起身来。
陆小曼口中‘啊’道:“痛死我了。”
贺聪一怔道:“你伤得不轻,先让我瞧瞧,看看该怎么医治。”随着说话,他已俯着身子要去替他解开衣衫。
陆小曼身躯一颤,不由地用手挡住,急道:“你要做什么?”
贺聪只当他怕痛,笑道:“你忍着些,我看你伤在什么地方。”
“慢!我可能是受了内伤,你看也没有用。”陆小曼断断续续地说道。
贺聪看着他道:“陆兄,我猜你也是受了内伤,但确定位置后才好对症下药进行治疗。”
陆小曼岂能不知这些?他内心翻腾,不安地望了望他,说道:“贺兄弟,你几次对我施以援手,我感激不尽。不过!小弟却有难言之隐。只是有一事相求,这样才能让我心安理得。”
贺聪道:“陆兄,你我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却一见如故。即然我们已兄弟相称,那就如同亲兄弟一般。你有何事尽可所言,我定会鼎力相助。”
陆小曼两眼泪汪汪地看着贺聪,嘴巴张了几次,最后才说道:“我想和贺弟结为姐弟,不知你同不同意?”
贺聪笑道:“我们两人本来就以兄弟相称,结为兄弟有何不可?”
陆小曼这时显得极为羞涩,仍是泪汪汪地说道:“不是兄弟,是姐弟!”
贺聪这时还以为自已听错,仍说道:“能和你结为兄弟,也是一段佳话,我自然愿意了。”
陆小曼苦笑一下道:“你真是个傻小子,好啦!结为姐弟,是不是和同胞姐弟一样?”
贺聪道:“这个自然,既是结义兄弟,自然和同胞兄弟一样的了。”
“那就好。”陆小曼望着他问道:“贺弟,你今年几岁了?”
贺聪道:“十五岁多了,马上就十六岁了。”
陆小曼道:“姐十八岁,这么说,你该是我的弟弟,我该是你的姐姐啦!那我们就说定了?”
“一言为定。”贺聪笑道,但不由地又是一楞道:“什么!姐姐!?”
“对!我是你姐姐!这样我就不怕弟弟不肯尽力替我治伤了,现在我可以放心了。”陆小曼口中‘嗯’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
贺聪这时到像如梦初醒一样,想起和他的接触,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陆兄弟竟然是个女儿身,难怪她刚才的羞涩表现让人费解。这时贺聪心里在暗暗地骂自已,真是个呆头呆脑的大笨蛋。
虽说陆小曼心里总觉害羞,但还是忍不住闭着眼睛说道:“贺弟,我们已经结为姐弟,你就是我的弟弟,你就不用顾忌了。”
贺聪脸上一热,心头不禁又是一荡。看陆小曼闭上了眼睛,知道她怕羞怕痛,于是伸手点了她麻软穴。给她解开衣衫,看到受伤部位后,将手掌抵在她后背,给她动气疗伤。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人都是大汗淋漓。通过贺聪的真气疗伤,陆小曼伤处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经好得许多。她急忙问道:“弟弟,已经好了么?”
“莫要开口说话。”贺聪甩掉一头汗水,一面说道:“你现在还不可动。”他从身上取出一个瓷瓶,倾出三粒药丸,送到陆小曼嘴边,说道:“你张开口来,把药丸吞下去。但身子仍动不得,我还得给你敷药。”
陆小曼依然闭着眼睛,只是张开嘴把药丸吞了下去。
贺聪不敢怠慢,又取出一颗大药丸,纳入口中,把药丸嚼烂。然后把嚼烂的药丸轻轻敷在她的伤处,这才给她系好衣衫,解开麻软穴。接着道:“你还需休息十二个时辰,才能够恢复。”
陆小曼终于睁开眼睛,她含着羞涩并感激的道:“弟弟,真谢谢你啦!”
贺聪红着脸道:“姐姐,我既然是你弟弟,还谢什么呢?”
陆小曼道:“弟弟,你说十二个时辰后就会好吗?”
贺聪笑道:“过了十二个时辰自然不要紧了。”
陆小曼高兴道:“会好得这么快么?”
贺聪道:“弟弟给你敷的是一种非常好的‘疗伤丹’,十二个时辰后你就可以伸屈自如了。给你服的三颗“大金丹”,是治疗内伤最好的药,你很快就会好的。不过你在这十二个时辰内,最好不要动。”
“好,我不动就是了。”陆小曼道。过了片刻又说道:“我饿了怎么办?”
“哦,正好有吃物,我来喂你。”贺聪说着就去取食物,可转身时却发现桌旁不知什么时候已坐着一个人,这不能不让贺聪大吃一惊。一个黑衣女子,她似乎在等着他似的。
贺聪看到她不觉一怔,这女子正是庄主夫人冯绮云,现在却又莫名奇妙地突然来到这里。‘她到这里来做什么呢?’心中想着,可忍不住地问道:“庄主夫人到这里来,想必有什么见教?”
冯绮云微微一笑道:“贺少侠怎知我是找你来的呢?”
贺聪微笑道:“这里只有我和陆公子两人,庄主夫人若不是冲着陆公子而来,那就是找我来的了。”
“嗯。”冯绮云鼻中轻嗯着,望着他淡淡一笑道:“就算是找你来的吧!”
贺聪道:“庄主夫人有何见教,那就请说吧。”
冯绮云一双剪水股的眼神,盯着他似是对他漫不在乎的神情颇为欣赏。过了半晌,才道:“你知道我是为何而来?”
贺聪装傻道:“庄主夫人是大福大贵之人,为何而来我确实不知。”
冯绮云道:“你和陆小曼大概是在昨日认识的吧?”
贺聪道:“不错。”
冯绮云道:“这么说,你和陆小曼父子,还有康大侠应该没有什么深厚交情吧?”
贺聪点点头道:“原来是没有。”
冯绮云转了一下眼珠,说道:“听你的口气,原来没有,好像现在有了?”
贺聪哈哈一笑,点头道:“不错。”
冯绮云道:“那么和陆小曼现在是什么交情呢?”
贺聪看了一眼庄主夫人,口气淡淡地道:“庄主夫人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冯绮云淡淡一笑道:“如能见告,我就可以说下文,你如不肯见告,我下文就说不下去了。”
“好。”贺聪道:“陆小曼拜康大侠为义父,庄主夫人知道吧?”
冯绮云点点头道:“我已听说过。”
“那就对了。”贺聪道:“第一,康大侠对我有赠剑之义,陆小曼是康大侠的义女,现在陆小曼负了伤,我总不能袖手不管吧!”
冯绮云道:“还有第二吗?”
“有啊!”贺聪续道:“陆小曼现在是我的结拜兄弟。”
冯绮云“哦”了一声。
贺聪嘴角浮起一抹邪邪的微笑道:“我的理由庄主夫人已经知道了,现在我想知道庄主夫人的下文是如何了?”
冯绮云道:“现在我反而不好说了。”
贺聪道:“庄主夫人说出来听听,又有何妨?”
冯绮云道:“康大侠、金大侠和我聚轩庄的关系,这你也听说过了。现在康、金二位大侠无缘无故失踪,我聚轩庄岂能不管?这—点我们也一再跟你们表示过了。”
贺聪道:“康大侠和金大侠昨晚无故失踪,确实让人不安,陆公子也正在寻找。”
冯绮云冷笑道:“康大侠和金大侠的失踪让人费解,是不是有人在玩弄什么花招?”
贺聪脸上的微笑消失,并正色道:“你的猜测确实如此,但在下从不说谎。我敢担保此事绝对不是陆公子所谓。”
“我相信你就是了。”冯绮云道:“只是......”她沉吟着没有说下去。
贺聪道:“庄主夫人有什么话,只管请说。”
冯绮云道:“那我就直说了,聚轩庄在没找到康大侠和金大侠之前,希望请陆小曼到聚轩庄去一趟。即可以帮助寻找康大侠和金大侠,也可以保护于他。”
贺聪摇摇头道:“这个恐怕不行。”
“你有何为难?”冯绮云接着道:“我来的意思,就希望贺少侠能置之事外。”
“不成。”贺聪道:“在我没和陆兄弟结拜之前,等他伤好了,我就可以不管了。可现在既已结为兄弟,那我就应该义不容辞了。”
“我知道这话是白说了。”冯绮云目光闪动,缓缓说道:“我聚轩庄和康大侠、金大侠可谓是生死之交,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聚轩庄非管不可。再说事情未明之前,我还是对陆公子有怀疑。”
贺聪道:“哈哈!庄主夫人是有情有义之人,更是个女中之豪杰。庄主夫人总不会让我做个无情无意之人吧!再说庄主夫人为此事尽心尽力,我也是同样,也一定会追查到底,也一定会给庄主夫人一个交待。”
冯绮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贺少侠,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么个小冤家?好了!我今天再卖个面子给你。不过你要记注,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我和你今天是第二次见面,虽然我们谈不上是朋友,但我有一句话,想劝劝贺少侠。今天之事万万不可与任何人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今天这事,以我私人身份与你说的,也是向你告诫。奉天帮崛起江湖,虽然只有几年时间,却已网罗了不少江湖上的成名高手。不仅在整个武林道上的实力颇为雄厚的,尤其是他们后面还有一个强横的后台。在这里,我奉劝一句,如果没有必要,贺少侠初出江湖,实在犯不着和奉天帮闹得不愉快,否则其后果不堪设想。”
贺聪道:“谢谢庄主夫人的好意,我定会记住你忠告。”
冯绮云又深深地看了贺聪一眼,道:“希望贺少侠是真的记住我所说的话,好了,话已至此,我也该走了。”
贺聪呵呵一笑道:“再次感激庄主夫人的好意,请慢走!”
看着冯绮云走后,贺聪取出食物来喂陆小曼,并关切地问道:“陆姐姐,你还痛不痛?”
“不痛了。”陆小曼甜甜地对着他笑了一下道:“你们说话我都听到了,看来庄主夫人也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对我二位父亲之事他们也在尽心,对我的怀疑我也不会记在心上。”
贺聪点头道:“确实如此,庄主夫人对我也是有情有义,我贺聪日后定会涌泉相报。
十二个时辰总算过去,陆小曼也总算恢复过来。现在正是午时光景,两人来到这附近的集镇,寻得一家酒楼。酒楼数十张桌子,几乎已经坐满了客人。食客虽多,却都是些文人墨客和商卖中人。而且这酒楼之中,身边携带刀与长剑的,可只有贺聪和陆小曼二人,自然特别显眼。
那店小见到二人后马上迎了上来,显得特别客气,热忱地道:“二位客官请了。”并把他二人领到后院单独一房间。这时店主没向别的食客招呼,却过来招呼贺聪和陆小曼。
贺聪连忙含笑道:“店家有劳了,在下兄弟路过此地,特来品尝贵店的美食。”
店主看着两人,含笑道:“欢迎欢迎,今天客人彼多,不如二位客官请入内待茶。”
贺聪和陆小曼一前一后跨入门内,只见这间房略呈方形,虽说不大,里面放一张桌子到也卓卓有余。在一小几上,有一个古铜香炉,炉香袅袅。一进入房,就可闻到一缕淡淡的梅檀香味,让人有一种飘飘於仙的感觉。这房间可取之处就是窗外邻湖,在这里可以尽情享受和远眺那湖光山色之美景,更是令人心旷神怡。
“呵呵,二位客官远来不易,请坐、请坐。”这时店主过来,面上流露出蔼然笑容,抬着手朝二人招呼。他年约四十来岁,话声清朗中气十足,言行举止均有一股豪气,不觉让人暗暗惊异。
这时正好有二女子从门前经过,一女子年约三十出头。柳眉凤眼,一双眸子,象寒星似的,闪闪发光。鹅蛋似的脸庞白里透红,身材苗条秀挺,简直美得让人目眩。一身浅紫色的衣服,都是上好的绫罗制成的。一只春葱似的玉手握着一根青绿色的玉萧,衬托之下更使人感到她在婀娜之中,透露出一股凌人的英气。当她走到这门前时,见里面有人,便一个回旋转过身来,气定神闲地用眼向内打量。这几下动作的姿态美妙到了极点,再加上她的绝世芳容,端出象天上的仙子下凡。虽是这短短的一面所见,却令陆小曼看得发呆。
店主见那女子便得意地对贺聪和陆小曼道:“这是我夫人!”
那女子听店主所言,只是探头朝屋里看了一眼,并朝贺聪和陆小曼略一点头便离去。
跟在她身后的那待女也正要离开,却被店主喊住:“蓉儿,你过来一下,你来给客人倒茶。”转身又对贺聪和陆小曼道:“二位客官,我去去就来,请用茶!”
那待女只好进入这房内来,来到贺聪和陆小曼面前,身体肃立两手相扣放于左腰侧,微俯身道了个万福。然后说道:“蓉儿给二位相公有礼了。”
贺聪和陆小曼也起身回了个礼。这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充满美感轮廓线条和冰肌玉肤,清丽更胜的女子。她那两只眼睛,就象秋天的湖水,在微风的吹佛下,不时泛起无数美丽的涟漪。水汪汪的,美的里面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媚劲。
蓉儿给贺聪和陆小曼斟了茶,娇声细语地招呼道:“两位公子,请用茶!”
陆小曼听她一开口,声音软软甜甜的甚为动听,点头笑道:“蓉儿姑娘的话语让人听得心醉。”
蓉儿朝两人甜甜一笑道:“二位公子,蓉儿只是个待女,怎么能入公子的法眼。”
她又瞟了两人一眼,道:“两位公子像是读书人,可读书人为什么还要带着刀剑?”
陆小曼回道:“读书人怎么啦?读书人出门时还不是要防身啊!”
蓉儿眨着眼看着陆小曼说道:“像公子这样的读书相公弱不禁风,就是带剑又有何用?公子恐怕和我一样是个女儿身吧!”
蓉儿这句不经意的话到让陆小曼一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到是显得有些尴尬。
贺聪忙道:“看姑娘也非等闲之人,不是大家闺秀、也是小家碧玉。姑娘在这里岂不是埋没了人才?”
听此言,蓉儿不由地一楞,马上转身四处看了看,见无他人才说道:“陷入囚笼出去何易?”然后话峰一转道:“二位公子都是才俊之人,非龙即凤,不如去那神女庙求个签,这神女庙里的签是最灵验不过。读书公子可以去问前程,女相公可以去求姻缘。”
陆小曼插嘴道:“真有那么灵吗?俗话说的好,穷人算命,富人烧香。”
蓉儿道:“确实有那么灵,你看庙前经常有人来还愿,不是高中就是发财,所以庙里的香火才兴旺。”
陆小曼轻笑道:“像姑娘这样的人,也该去问个终身呀。”
蓉儿晕飞双颊,含羞道:“才没有呢。”
贺聪呵呵笑道:“听姑娘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想要应试功名的一种想法,姑娘既然说得这么灵,我也要求一签。”
蓉儿瞟了他一眼,说道:“小公子才貌双全,想要功名只要诚心去求签,相信一定会高中的。”
贺聪笑道:“姑娘这么一说,定比那求签还灵了。”
陆小曼道:“等我弟弟中了状元,定会来接你当状元夫人的。”
蓉儿被说得粉脸通红,正想回言,可这时那店主进来。那店主进来仍是笑容满面,然后他便去给那古铜香炉换了一盘香。那蓉儿一见大惊失色,那店主说道:“蓉儿你走吧!”
蓉儿忙向贺聪和陆小曼告辞,走时还不忘看那香一眼。
第二百章 情陷陷囚
炉香烟气袅袅,另有一番香浓,有一种沁人肺腑的感觉。
贺聪看了眼这窗外的景色道:“店家,你这里可谓人间仙境,有一种云烟过眼,心如止水的感觉。
店主哈哈笑道:“本人原也只是个山野之人,就因为有心如止水的感觉,才定居这里。呵呵!”
陆小曼道:“店家到像是神仙中人。”
“二位何尝不是神仙中人?”店主笑了笑道:“今午时能有二位客官光临敝店,且是有缘。”
贺聪道:“每天光顾你店的客官多之又多,难道他们和你无缘?店家语含玄机,在下兄弟确实不易领悟。”
“呵呵!”店主又呵呵笑着道:“这也难怪,二位客官年纪还幼,当然对这缘字的玄机无法领悟。”
接着那店主又夸夸其谈起来,贺聪被他说得迷迷糊糊,又觉得他在胡说八道,又像是很有道理。忽然双目乍睁,一手拉起陆小曼的手,霍地站了起来,喝道:“兄弟,咱们快退出去!”
“呵呵。”店主依然眯着双目,笑道:“二位客官,请坐,请坐。即然已来就是座上客了。”
贺聪虽有警觉,可为时已晚,二人不知不觉真得迷糊起来,感觉迷迷糊糊的被人抬起。不知过了多久,又从迷迷糊糊中逐渐清醒。这一下才知道不是座上客,而是阶下囚了。
贺聪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运气检查全身,这一经运气,登时发现自己身上有两处经穴果然被人以截脉手法给闭住了。他暗暗觉得好笑,自己体内的经脉早已锤炼而成,不惧任何手法闭住经脉,方才一运气,就已豁然贯通。
陆小曼也醒了过来,却尖叫道:“弟弟,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陆小曼见贺聪没有作声,还当他没有清醒过来,着急的摇着他的身子叫道:“弟弟,你快醒醒,快醒醒呢。”
贺聪想到被那店主迷翻送到这里,说不定暗中仍有人监视。自己说话可得小心,一念及此,不觉口中“唔”了一声道:“陆兄,你醒啦?”
接着用‘传音入密’法说道:“陆姐姐,你别作声,你人坐过来。你身上有两处穴道,被他们用截脉手法闭住了,我先给你解开。你记住不论遇上什么事,没有弟弟出声,你仍然要装作经穴受制,不可露出破绽来。”
陆小曼听得心中—惊,暗道:“看来这贺弟江湖经验果然比自己老到得多。”一面依然故意嚷道:“弟弟,你还不知道呢,我们被关在一处暗无天日的地方,那贼人果然不是好人。”口中说着,人已移到贺聪身边。她又按耐不住地惊恐地说道:“这可怎么办才好?”
贺聪安慰着道:“陆兄,既来之,则安之,这里很可能是在地下室之中,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必有目的吧。且等他们有人来再问个明白。”一面再以‘传音入密’说道:“现在不可说话了,快些运气,我给你输入真气,二气会合引道运行。”说着就伸出手按在她背后的‘灵台穴’上,默默运功,把真气输入她体内。
陆小曼果然不再说话,立即运气行功,引着贺聪输来的真气,循经而行。直待真气循行一周,但觉十二经络豁然而通。
贺聪又伸手摸摸身边,自已的刀已不在,那不用说自然是给对方搜去了。回头仍以‘传音入密’问道:“陆姐,你的剑还在身边么?”
陆小曼摸摸身边,低声道:“不!”她不会‘传音入密’,因此只说了一个‘不’字,而且声音说得很低。
贺聪这时猜测这家店是黑店,而且是有目的把自己两人诱入,再用迷香把自己迷翻,可见对方着实用了一番心机。由此看来,这店不是和奉天帮有关,便是和康大侠和金大侠失踪有关了,而且很有可能两件事还有着一定的联系。
陆小曼在他身边低声的问道:“弟弟,我们可怎么出去?”
贺聪仍以‘传音入密’说道:“我们静观其变,最好能摸出对方的底细,然后再见机行事。”
陆小曼道:“我们被关在这里,能摸到他们底细吗?”
贺聪道:“先忍耐一下,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总会有人来的。”
“那店主坏透了,把我们迷倒,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陆小曼又道:“我在想,他们是不是和奉天帮是一路的。”
贺聪道:“可能我们早就落入他们的眼中,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陆小曼矍然道:“这么说,我父亲和义父也是他们劫持了?”
“当然有可能。”贺聪又以‘传音入密’方式把自己方才所想的和她说了。
陆小曼由衷的感到佩服,低声道:“弟弟,你江湖经验比我多多了,这些事情我怎么没想到?”
贺聪道:“我也只是猜测,这种事过去也曾经厉过,所以知道一些。”正说之间,贺聪一摆手道:“有人来了。”
陆小曼凝神听后,忍不住问道:“我怎么没有听到声音呢?”
贺聪道:“还在走,快到了。”
话声未落,果然听到铁门外面有人开启铁锁的声音。贺聪急忙以‘传音入密’叮咛道:“姐姐,你要记住,一切由弟弟来应付。”
陆小曼只是点着头道:“我知道。”
囚牢的铁门被人往外拉开,接着就有灯光从门外射了进来。陆小曼故意大声骂道:“贼人,你们把小爷关在这里,要待怎样?”
从门外走来的却是一个连步细碎的女子,一手提着灯笼,俏生生的走入,轻笑道:“二位公子,不用动怒了,我是蓉儿。”
她一开口,贺聪就已听出,不觉哼道:“蓉儿姑娘真行,你们居然都成为贼人了。”
蓉儿把灯笼提高了些,照着她春花似的笑容,眼波一溜贺聪,然后笑着说道:“这位公子可冤枉人了,我只是个待女,怎么就变成贼人啦。”
“你们这里是贼窝,贼窝里的人当然都是贼人。”陆小曼仍说道。
贺聪问道:“姑娘来此作甚?”
蓉儿霎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说道:“来看看二位公子,不行么?”
陆小曼则呵呵一笑道:“状元夫人自然是来看状元郎啦,当然不会来看我的了。”
蓉儿被说得粉脸一红,没有说话。
贺聪却冷冷的道:“我们经穴被闭,成了你们的囚犯,你进来有何事,干脆说出来吧。”
蓉儿听得一楞,望着他道:“公子好像真的在怪我了!其实这一切都是店主所为,可不关我的事。”
贺聪心中一动,暗道:“此女口气稚嫩,或许可以从她口中探出一些口气来。”心念一转,忙道:“我们想信姑娘是个善良之人,并无怪你之意。”
蓉儿道:“真的不怪我么?”
“自然是真的了。”贺聪一笑道:“要怪就怪你们店主才对,只是不知你们店主叫何名?”
蓉儿道:“我不知道。”
贺聪又道:“那么店主夫人又叫何名?”
“她叫......”蓉儿只说了两个字,就突然缩住,摇头道:“我不知道。”
陆小曼不悦地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蓉儿对她可不假词色,回头冷然道:“我不知道难道不可以?”
“自然可以。”贺聪呵呵笑道:“那么姑娘芳名叫什么,总不该不知道吧?”
“我......”蓉儿粉脸蓦然一红,她想说“我不知道”。但她只说了一个“我”字,就停住了。过了半晌,一双水汪汪的眼上,不安地瞟着贺聪。见贺聪也正望着她,这才幽幽地说道:“我叫......谷蓉儿。”
陆小曼看她和贺聪那含情脉脉的说话,心中不禁有气,冷声道:“这名字还真像状元夫人的名字哩。”
“谷蓉儿,果然好名字!”贺聪赞美道。
谷蓉儿俏脸不由地一红,然后急道:“我忘了问你们啦,你们谁是陆小曼?”
陆小曼正要开口,贺聪忙道:“蓉儿姑娘问陆小曼干什么?”
谷蓉儿道:“自然有事了,你们谁是陆小曼?”
贺聪道:“蓉儿姑娘先说有什么事,我才能告诉你。”
陆小曼心中暗道:“弟弟真有一套,正在套她的口气,看来自己真太心直口快了。”
“你真会缠人。”谷蓉儿不悦道:“告诉你也不要紧,店主夫人要我来请陆小曼去一趟。”
贺聪道:“我们两人只请一个去?”
谷蓉儿道:“店主夫人这样吩咐我的,自然只能请一个去了。”
“不成。”贺聪道:“要去,我们两个就应该一起去。”
“那怎么成呢?”谷蓉儿急道:“这可是店主夫人吩咐的,我可作不了主的。”
贺聪朝她一笑道:“这就要看蓉儿姑娘肯不肯帮忙了。”
谷蓉儿道:“我可不敢。”
陆小曼又取笑道:“要想做状元夫人,那可要帮状元郎啊!否则状元夫人可就做不成的。”
贺聪笑道:“蓉儿姑娘只要肯帮忙,只要说一句话,你家店主夫人决不会怪你,我们两人也都可以去了。”
谷蓉儿问道:“说什么话呢?”
贺聪道:“谷蓉儿姑娘如果答应了才可以告诉你,你如果不肯,那也就算了。”
谷蓉儿眨眨眼道:“你先说说看,如果我帮不上忙,你说了也没用呀。”她似是已经首肯了。
贺聪道:“我说出来蓉儿姑娘一定要帮忙,而且我保证,在你家店主夫人面前决不使你为难。”
“烦死人了,好嘛。”蓉儿道:“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贺聪笑了笑,低声道:“蓉儿姑娘只要跟店主夫人说,我们两个人都抢着说是陆小曼,你没法分得出来,就只好把两人都带来了。”
陆小曼听得暗自好笑,这办法真好,真亏他想得出来。
谷蓉儿却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看来你这人很坏。”
贺聪道:“为什么?”
谷蓉儿道:“因为你小小年纪就会出坏主意。”
陆小曼道:“他这不是坏,而是为了你。你想想,他不这样说也就出不去。他出不去又怎么能当状元?他不当状元,那你又怎么能当状元夫人?”
谷蓉儿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他,只是把目光转向贺聪。
贺聪道:“那蓉儿姑娘是答应了?”
谷蓉儿道:“我答应可以,但是你......”她脸一红,底下的话没说出来。
贺聪接口道:“你要我告诉你,谁是陆小曼,对不?”
谷蓉儿点点头道:“就算你说对了。”
贺聪一指陆小曼道:“他是我陆兄陆小曼。”
谷蓉儿问道:“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贺聪道:“在下贺聪。”
谷蓉儿低低的念道:“贺聪......”然后抬目问道:“这二个字怎么写?”
贺聪道:“贺就是祝贺的贺......”
陆小曼插口道:“聪就是聪明的聪。其实你只要记住我弟弟是状元郎就好了。”
谷蓉儿看了陆小曼一眼,道:“贺公子相貌堂堂,说不定将来真会中个状元呢。”
陆小曼道:“所以要你记住他就是了。”
谷蓉儿也随口回道:“陆公子,不,陆姑娘,到时你岂不是竹蓝打水?”
贺聪怕她因羞成恼,忙道:“蓉儿姑娘答应了就要算数。”
谷蓉儿道:“我蓉儿虽只是个小女子,可也言出有信。不过你们见了庄主夫人,也要这样说才行。”
贺聪道:“这个自然,蓉儿姑娘只管放心好了。”
“好。”谷蓉儿道:“那你们就跟我出去吧。”
贺聪低声道:“多谢蓉儿姑娘。”
谷蓉儿叮咛道:“庄主夫人脾气不好,不管何言何事,你们要多忍耐些,千万莫要顶撞。”
贺聪道:“好的,我知道了。”
谷蓉儿转身道:“我们快些走吧,庄主夫人等久了会不高兴的。”一手推开铁门,当先走了出去。
贺聪回头道:“陆兄,咱们走吧。”
两人跟在谷蓉儿身后,走出铁门,穿过一条甬道,又走过一条石级回到地上。再穿行过一条长廊,像是来到后院。这后院又是一处别样风景的庭院,园内奇花流香,碧草茵茵。假山之上,清泉飞瀑,水音叮咚。竹轮水车缓慢而又安静地运转不停,处处布置精巧。处处都与水相关,不愧有水韵的神灵。那里还装饰着一口水池,水池里养着十几条红锦鱼。周围是雕刻的山景,别有天地。一路上青草如茵,还摆着栽种的各式兰草。更显得静寂无声,甚是清幽。
一路走来,迎面一排屋宇。来到一房间,房间彼大,内里结构雅素,厅内中间摆放着孔雀屏风。蓉儿回首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先去看看。”
片刻她从孔雀屏风后走出来,然后又向二人提醒道:“不准乱看。”
这才躬身道:“启禀夫人,陆小曼带到!”
贺聪嗅着房间内的桂花香,竟然感到一阵兴奋。虽不敢过分的打量屋子内的环境,但心里还是赞美这里的一切,于是探头探脑地到处寻看。
“嘘,别失礼!”蓉儿斥责道。
没过一会儿,只见店主夫人走了出来。只是一眼,贺聪和陆小曼二人又呆住了。上一次见到她也只是一扫而过,这次可是凝神注目。店主夫人并不是摄魂夺魄的美貌,而是完全不加修饰素净的一张脸,由浑然天成的精致五官组成,清丽绝伦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眼眶内一片寂静深邃,闪烁耀眼的瞳有如暗夜中的星辰。不加以粉饰的肌肤吹弹可破,丰唇呈现天然的粉红。白衣白裙衬着白腻无暇,一片洁白,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外加她披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披风如此装扮,更显得她像是一名女侠客。陆小曼虽也是个女性,与她相比自叹不如。
店主夫人走出孔雀屏风外,仿佛像风一样飘了过来。加上某种独特的韵律,行走顾盼之间,如仙子般凌云驾雾。
她一见蓉儿带着二人过来,便口气生硬的道:“蓉儿,我只让你把陆小曼叫来,你怎么把他们两人全带来了。”
蓉儿低着头道:“回夫人话,我问他们谁是陆小曼,他们两个都说自已是。蓉儿分不出来,只好把他两人全带来了。”
夫人道:“叫你办这么一件事,你都办不好。”
蓉儿急道:“蓉儿真的不知道他们谁是陆小曼呀!”
夫人虽心里虽有些生气,但没有发作。只听她说道:“进去吧!”
在一旁的贺聪则是双眼发直,嘴都合不拢。店主夫人好像早已习惯了男人的注目,漠然的玉容依旧,水翦翦的双瞳扫过两人,丝毫没有停留。
蓉儿应声“是”,回头道:“你们随我进去。”她又朝贺聪盯了一眼,这才领着两人走入孔雀屏风内。
第二百零一章 囚禁难逃
进到屏内更让贺聪和陆小曼二人大吃一惊,只见店主耿天星正坐在大堂的正位上。旁边正端坐着两个人,竟然是康铮康大师和金浩然金大师。可奇怪地是,他二人坐着是一动不动。看到贺聪和陆小曼就像不认识一样,完全无动于衷。
正在这时,有个女待急匆匆走来,对店主夫人耳语了几句什么。只见庄主夫人又对蓉儿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随我去吧。”
蓉儿姑娘忙向店主躬身一礼,随即跟夫人离去。
贺聪当踏入室内之时,就觉得有些蹊跷,随即以‘传音入密’告诫陆小曼,不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冲动。即使见到父亲和义父,也不可大惊小怪,更不得喊叫。要看他眼色和手势行动,万不可露了破绽,让他人瞧出而坏了大事。
那店主见二人进来,望了两人一眼,随即呵呵一笑道:“怠慢二位客官了,不知哪位客官是陆小曼?”
贺聪故意不悦道:“店主,你使用迷香把我二人迷翻,这是什么意思?”
店主呵呵一笑道:“请客官息怒,只是想和客官交个朋友才出此下策。”随即伸手指了指康铮和金浩然,又问道:“二位客官一定认识这二位大师是谁吧?”
贺聪摇摇头道:“不认得。”
店主又朝陆小曼问道:“你呢?”
陆小曼见贺聪回答后,也摇着头道:“不认识。”
“哈哈!”店主仰首大笑道:“两位客官不肯实说,看来我问与不问都是一样。你们二人之中,反正总有一个人是陆小曼。”
说完,就没有理会他两人,回过头去却朝康铮、金浩然含笑道:“陆小曼是金大侠的令公子,也是康大侠的义子。如今我也一并请了来,二位大侠总该相信了吧?”
康铮和金浩然二人都没有说话,也仍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店主又道:“我把二位大侠请来,乃是一片善意。只要二位大侠点个头,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那康铮突然说道:“在下已于日前宣布,从此后金盆洗手,不再过问江湖中的任何事物。对于耿副帮主要在下助你,实难遵命。”听他口气,原来这耿帮主把他掳来,是要康大侠助他兴帮。
金浩然也接着道:“我金某也已退出江湖多年,浪迹不羁,副帮主要兄弟加入贵帮,金某更不敢当。”
原来这店主也是奉天帮的副帮主,名叫耿天星。只听他哈哈大笑道:“二位这么说来,我的一番苦心也算是白说了,二位大侠如果......”刚说到这里,只见蓉儿又匆匆进来,行至耿天星身边,附耳低低说了两句。
耿副帮主却呵呵一笑道:“不要紧,随他进来。”
“是。”蓉儿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耿天星又含笑对着贺聪和陆小曼说道:“你们的同伴也到了这里,二位客官也应该明白,有许多事情,要顺从天意。所以,我奉天帮就是顺天意而行道。何为天意?就是做任何事情都得两面光。所谓两面光,就是你有面子,我也有面子,大家都有面子,都有光彩。也就是常说的,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脸上虽在笑,嘴上虽是在说,可两眼渐渐转向康铮和金浩然。目光也逐渐变得冷峻。他仍继续说道:“若是不顺天意,也就是违背天意。这也就如同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如同辱没了天意。这罚酒也就没了味道,那必将遭天意所惩。这只是最简单的道理,二位大侠久走江湖,自然会明白的。”这话含有威胁之意,也自然而然地威胁贺聪和陆小曼二人。
贺聪见康铮和金浩然一直坐着没动,心中暗道:“看来他们也一定是穴道受制,所以动弹不得。”他一面注视耿天星,一面冷然回道:“耿帮主的言下之意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顺天意就是顺奉天帮之意,不知耿帮主究竟意欲如何?”
“问得好。”耿天星哈哈大笑道:“我奉天帮奉天之意,特邀康大侠和金大侠助我帮成就大业,那知二位大侠误解了我的好意。所以特请陆小曼来协助本帮化解隔阂,携手共进,造就宏图。现在你们能团聚在一起,本就是天意。大家一起协商岂不是更好......”
突然孔雀屏风处人影一闪,室中已多出一女子。她进来看到众人,不由地一声道:“原来康大侠、金大侠和聪儿哥哥你们都在这里......”
原来进来的这女子正是夏可欣,她高兴地说道:“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耿天星眯着双目问道:“姑娘是何人?怎么私闯进来?”
夏可欣冷声道:“你呢?你又是何人?”
耿天星道:“我是奉天帮的副帮主耿天星。”
夏可欣道:“真正的身份吗?”
耿天星呵呵道:“姑娘这话问得好奇怪了,我真正的身份自然是这家店的店主了。”
贺聪先前还以为这奉天帮和那聚轩庄是一体的,听了两人这番话,心中不禁暗暗奇怪,忖道:“如此看来,这奉天帮和聚轩庄根本就毫不相干。”
耿天星呵呵笑道:“姑娘既然和他们是一路之人,那必然身手不弱。不如同他们一起留下,助我成就宏图大业,岂不是更好?”
夏可欣道:“让我们助纣为虐,疾心妄想!”
耿天星大笑道:“怎么又来了个不识时务的,我这里可是进来容易出去难,姑娘可要三思,免得追悔莫及。再说姑娘既然已找到他们,只怕也出不去了。”
“哦?”夏可欣漫不经意的道:“真得出不去?我可不信邪。”
耿天星又哈哈大笑,他可不把夏可欣放在眼里。虽然知道她绝非等闲之辈,却毫不在意。因为他知道,康铮和金浩然,贺聪和陆小曼四人,全都经穴被制无法施展武功。仅凭夏可欣这样—个小女子,岂能翻起大浪?因此仍眯着双目,从眼缝中注视着夏可欣,嘿然道:“我到想知道姑娘的真正身份,留下后看能委你什么重任。”
夏可欣冷然道:“痴人说梦!不看看你这奉天帮的人都是些什么货色,还想在江湖上掀起什么风浪?乘早收起你的野心,安安稳稳地开你的饭店,否则你也只能是饭桶一个。”
耿天星被她所讥笑,顿时恼羞成怒,大声喝道:“你个不识好歹的黄毛丫头,我岂能饶你?”话声甫出,左手迅若闪电,凌空点出一指,指风如矢,嘶然有声。
夏可欣冷笑一声,身形一偏就避开了对方一指。同时偏身疾进,同样左手一抬,五指转动,手法轻灵已极,洒出一片错落指影,也朝耿天星袭去。
没待夏可欣欺近,耿天星整个身子已腾空跃起,嘴中还怒道:“看你有多大功夫?”他五指似爪似钩,朝夏可欣肩头抓去。
贺聪见两人已动上手,机不可失,于是身形一闪便到康铮和金浩然两人身后。双手齐发,在他们身上连拍了几掌,想替他们解开受制的穴道。
耿天星见贺聪身法敏捷,被闭的经穴不知什么时候已被他解开,心头不由一惊。贺聪能自解被闭经穴,也颇出他的意料之外。
他虽是和夏可欣相斗,却是攻多守少,但始终未把她放在眼里。他仍对贺聪说道:“客官想要替他们解被闭的经穴,只怕是枉费心机了。他二人穴道受制仍是我独门手法,你要想解开除非拜我为师。”
贺聪哪会信他所言,虽是用数种方法仍未能解开二人被闭的经穴。
康铮道:“贺少侠,你们既然穴道已解,就赶快走吧!不要因为我们被困在这里。”
金浩然也道:“贺少侠快和曼儿速速离去,否则我们谁也出不去。”
陆小曼急道:“我们走了,父亲和义父你们可怎么办?”
耿天星哈哈大笑道:“原来你就是陆小曼啊,真是不打自招。不过你们想走则是休想。”左手向夏可欣连发数招,突然跃起向陆小曼攻来。
贺聪眼明手快,急忙一把把陆小曼玉拉开,便说道:“咱们合力把这贼人拿下。”人随声发疾欺而上,双掌一挥,接续攻了过去。
耿天星他一面封住夏可欣急袭过去的攻势,一面从容挥手,居然又接下贺聪的招式。夏可欣见贺聪加入,信心大增,招招指向对方的要害大穴,错落凌厉快疾如雨。
贺聪拳掌也使得十分凌厉,忽斫忽拍记记如刀。但耿天星却依然沉稳应敌,他以指对指,以掌对掌,一手应对贺聪,一手应对夏可欣,却显得轻松自如。
陆小曼也想加入战团,却无法近身,也无从下手。就在此时,只听耳边响起一缕极细的说话声音。陆小曼听出是父亲在用‘传音入密’说话,并指导她用家传的‘行云掌’出击。
陆小曼心中大喜,急忙依言欺上,每招每式都快疾如风的朝耿天星攻击。
耿天星不防陆小曼会突然欺身而上,几平被她击中,赶紧身形倏退。并说道:“臭小子,你的‘行云掌’虽使得不错,只是火候还差了许多。”说着横臂于胸,运开步法向后退却。
在他后退之时,贺聪却抓住时机乘势一掌,这一掌正击在耿天星的左肩上。陆小曼也依父亲的指令,脚踏空门一步跟进,扬手出击,一掌拍上他的右肩头,同时点中了他的肩井穴。
两人几乎是同时击中耿天星,心中自然暗暗高兴,可是瞬间感到不对。因为击中时,竟然像是击在铁石一般,自己的手掌反被震得隐隐生痛。
贺聪心头一惊,急忙叫道:“陆兄速退,这贼人练的是‘金钟罩’。”
就在贺聪喝声中,夏可欣也出手击在耿天星身上,也同时感到不对,骇然后跃。她在一退之下,已抽出身上的长剑,一剑朝耿天星劈去。
耿天星对刺来的这一剑根本不理会,他一下转到了陆小曼身边。他手一伸竟然一下就擒住了陆小曼。然后对着夏可欣呵呵笑道:“你再不放下剑,只要我五指微一紧,就可以把他活活捏死,你信是不信?”
陆小曼这时被耿天星抓住,知道逃走无望,便叫道:“贺兄弟,可欣!你们不用管我,你们快些走!”
“走?”耿天星呵呵笑道:“你们出不了这门,只要你们跨出这门,我就教他骨断筋酥。”他在说话之时,五指一用力。
陆小曼痛得‘啊!’的尖叫一声,但她又咬紧牙关叫道:“贺兄弟,你们还不快些走,留下又有何用?”
夏可欣用剑指着耿天星,切齿道:“贼人,你快放开他。”
“放开他?”耿天星狞笑道:“只要你放下剑来,我就可放开他。不然,我只要掌力一吐,就先要他尝尝逆血倒行的滋味。”
金浩然这时也大声道:“你放开他,让他们走,我答应你的条件就是了。”
康铮道:“对!只要你放了他们,我康某也答应就是了。”
“放了他们三个,哈哈!”耿天星道:“二位这话已经迟了,放了他们无疑是纵虎归山!喂,你再不弃剑,我可没有那大的耐心......”说着五指突然加力,陆小曼“啊”了一声,身子几乎软了下去。
夏可欣脸涨得通红,于是无奈地把手中剑‘当‘的一声掷到地上,说道:“好,你先放开他。”
耿天星呵呵一笑道:“好!还算有义气。”手一松,陆小曼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然后他朝贺聪走了过去,道:“只要你们老老实实,我保证不伤你们分毫。但你们须由我闭住你的三处经络,你们大概不会反对吧?”
贺聪昂首道:“既然束手就擒,就任由你了。”
耿天星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少年人,你这脾气倒是颇合我胃口,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贺聪道:“我受缚如何受罚全由你,但我已有师门,改换门庭之事,那就免谈了。”
“哈哈!”耿天星笑道:“你只要拜我为师,我保你在江湖上出人头地。”
贺聪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绝不会干那背判师门的事。”
“好,好。”耿天星挥手点了他三处经穴,转身又在陆小曼和夏可欣两人身上各点了二处。
陆小曼怨道:“贺弟,你为什么不走?”
耿天星道:“嘿嘿,不妨告诉你们,我这何异龙潭虎穴。就凭你们这点小小的能耐,谅他也未必能冲得出我这院子。”
这时,只见那谷蓉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大声叫道:“不好啦!不好啦!聚轩庄的人来了。”
那耿天星一听也是一慌,忙道:“你先把这三人带到地牢去,一定要把他们看好,否则我拿你试问。”
谷蓉儿答应了一声,便对三人道:“你们随我来吧。”
贺聪朝陆小曼和夏欣笑道:“咱们走吧!”三人随着谷蓉儿身后,仍由原路回转地牢。
谷蓉儿走在前面,埋怨道:“贺公子,我早就叮嘱过你,我们副帮主脾气不好,要你多忍耐些。你和他动手,岂不是鸡蛋碰石头,注定要失败的。不过今天副帮主对你还算不错,可能他想收你为徒,所以手下留情了。既然帮主要收你为徒,你应该考虑考虑才是。”
贺聪道:“多谢蓉儿姑娘关照,这件事我是绝不会考虑的。”
谷蓉儿生气道:“你真是死心眼,我是为你好,否则你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你要是有个不测,我......”
陆小曼没好气的道:“你喜欢他,自然为他好了。他要是有个不测,你状元夫人就当不成了。”
谷蓉儿被她说得脸一红,道:“我们虽然不是一路的,但在这时,就得同舟共济,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陆小曼大声道:“你们只管去同舟共济好了,我不要,我只一个人,你们不用理我。”说着,忽然双肩耸动,流下泪来。
贺聪笑道:“陆兄,你怎么哭了?”他走到她身边,伸手去拉她的手。
陆小曼双肩一摆,一下挣脱了他的手,大声道:“不要碰我,我、我本来就不是你兄弟。”她这一咽声尖嚷,就露出了女子的声音来。
谷蓉儿听得一怔,讶然问道:“陆公子果然是女的!”
陆小曼道:“我是女的怎么样?我长得没有状元夫人美,也没有夏姑娘这样娇,你们还理我干么?”
贺聪颇为尴尬的道:“陆姐姐,我们都是姐弟了,我查是一直把你当作亲姐姐看的。”
夏可欣则笑道:“我不在这二天,怎么又出了个状元夫人?难怪姐姐心情不好。再说状元夫人还不是可以有第一夫人和第二夫人?反正都是状元夫人。”
谷蓉儿看了夏可欣一眼,接口道:“状元郎即然有了二个夫人,再有个第三夫人又有何防?”
此话一出,三个女子脸都变得绯红,谷蓉儿忙把三人带进地牢后,“砰”然一声,关起了铁门,匆匆离去。
陆小曼见贺聪说一直把她作为亲姐姐看待,心中不免感到一丝甜意,口气也不由地软和下来:“弟弟,对不起,姐姐是一时心烦才说出这些话的。”
贺聪呵呵笑道:“只要陆姐姐高兴就好!现在我们被困住了经脉,要先想办法把经脉冲开,才能另想其办法出去。”
夏可欣闻言关问道:“聪儿哥哥,你有办法能冲开穴道么?”
贺聪回道:“我先试一试。”说着盘膝坐下运起功来。他虽被耿天星以特殊手法点闭了三处经脉,此刻他强行吐故纳新,把师傅蓝癫子教他的运气大法再气循一周。运气几次冲关,三处穴道竟豁然贯通。贺聪顿时兴奋起来,站起身试着活动几个,感觉完好如初。
夏可欣忙问道:“聪儿哥哥,你运气冲开穴道了?”
贺聪低声道:“方才已经冲开了。”
夏可欣奇道:“我方才也运了一周气,只觉的那贼人点穴手法古怪,冲了几次,都无济于事......”
贺聪道:“我来助二位冲穴试试。”
于是让夏可欣先盘膝坐好,自己在她身后坐下,缓缓运起真气。一手按在她背后’灵台穴‘上,度气过去。不消盏菜工夫,夏可欣两处被闭经穴,豁然而通。
夏可欣高兴地站起身,朝陆小曼道:“姐姐!快来!”
陆小曼依言坐下,有了上次的经验,立即缓缓吸气,和输入的真气会合,不消多大工夫,已把两处经穴冲开。
陆小曼起身道:“贺弟赐助之德,姐姐永志不忘。”
贺聪笑道:“同舟共济,姐姐也不用放在心上。”
夏可欣道:“可惜方才丢了剑,不然现在就可以破门而出了。”
贺聪道:“不用急,我们经脉已通,总会有机会的。”
陆小曼道:“机会自然会有,那状元夫人再来时,你舍得向她下手么?”
夏可欣道:“会有机会,在我末进来之前,与那聚轩庄庄主夫人留下记号,只要我没有出去,冯绮云就会找来的。”
贺聪道:“庄主夫人纵然找来,但耿天星武功极高,也未必有胜的把握。”
夏可欣道:“庄主夫人曾答应会帮助我们的,她说只要我们能出去,纵然不是耿天星的对手,但抵挡他一阵应该没有问题。只要能抵挡一阵,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贺联听她口气,似乎聚轩庄也出动了高手。但自己的刀和夏可欣、陆小曼的剑俱已失落,铁门外面又落了锁,除非外面有人开启。要想从里面破门而出,那就比登天还难了。
陆小曼道:“庄主夫人除非破了这里,不然,又有何用?他们又不知道我们被囚禁在这里,看来只有等状元夫人来了,只要有人肯出手制住她,我们才能出去。”
夏可欣听她总是提状元夫人,不觉问道:“陆姐姐,状元夫人是怎么回事?”
陆小曼轻笑道:“就是那蓉儿姑娘,在她心目中,贺聪就是状元郎呢。”
贺聪脸上一红,说道:“陆姐姐,你别胡闹了。”
“难道还不是真的?”陆小曼呵呵笑道:“在她心里,真把你看作状元郎了。”
第二百零二章 相助相救
这时果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听声音进来的可不止一个人,接着就有灯光照了过来。只听走在前面的一人道:“奇怪,外面的门是什么人开的?”
后面一人道:“也许是蓉儿姑娘出去的时候,没关上门吧。”一会儿他又说道:“听师兄说,帮主想收那小子做徒弟......咦,这里的铁门也是开着的。”那人惊异一声,急道:“快进去看看,别让里面的人跑了。”
当先脚下一紧,冲入铁门,后面一个也跟了进来。贺聪从左闪出,一指点了后面那人的穴道。夏可欣从右闪出,同样伸手一指,点了前面那人的穴道。
谷蓉儿闪身而出,低声道:“贺少侠,你和陆公子快脱下他们的衣服穿上。我和这位姑娘走在前面,只要路上小心些,就可以混得过去。”说完,伸手拉夏可欣道:“我们先走,你只要一路上低着头,装出和我说话的模样,就是给人看到也不碍事。”
贺聪和陆小曼很快脱下那两人的衣服穿到身上,然后把那两人拖到角落处,又加点了两人的穴道,并掩上铁门走去。
谷蓉儿拉起夏可欣的手,轻声道:“出了地牢,你可要沉住气。”
两人走在前面,贺聪和陆小曼跟随她们身后而行。
谷蓉儿走在前面,果然装出和夏可欣边走边淡的样子,说话细声,脚步缓行。贺聪和陆小曼和她们保持了四五丈距离,也并肩徐行。这虽是黝黑的夜晚,虽然其他的看不真切,但贺聪直觉有人在监视着。
这样穿行终于来到院子的后面,行到这里。谷蓉儿提着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吁了一口气,脚下一停,低声道:“贺少侠,你们从这里出去,就不会再有人阻拦了,我也只能送到这里为止了。请多珍重,不要忘了我......”她望着他,眼中已满含泪水。
贺聪感动的道:“蓉儿姑娘,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呢?”
谷蓉儿摇摇头道:“我身受师恩,岂能叛离师门。今晚这么做,已是愧对师父了。你们快去吧,不用以我......”她两行泪珠,已经夺眶而出。
陆小曼道:“蓉儿姑娘的深情大意,我们定不会忘记,以后有缘我们定会相助于你的。”
夏可欣看他们这付难分难舍的样子,心中已经有数,低声催道:“聪儿哥哥,谷姑娘既然这么说,一定有她的苦衷,我们还是快走吧。”
突听一个女子声音冷笑一声道:“你们走得了么?”
谷蓉儿如遭雷击,容颜失色,急推贺聪说道:“快走,再迟就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那女子阴笑道:“好啊!谷蓉儿,你胆子可真不小,居然敢吃里扒外私通外人,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谷蓉儿情急的对贺聪三人道:“你们还不快走?”
既然被人发现,贺聪此时岂肯舍谷蓉儿而去。谷蓉儿为了自已三人,已是舍生忘死,自已可不愿做那贪生怕死、忘恩负义之人。他对夏可欣和陆小曼低声道:“你们快先走!我随后就来。”
贺聪不走,夏可欣和陆小曼自然也不肯离开。
暗影中,那女子尖声道:“你们一个也休想走得脱。”这女子只是在暗中说话,并未现出身来。
谷蓉儿突然屈膝跪了下去,泪流满面地说道:“师傅,弟子求你放了他们,他、他是我的表哥......”
“大胆贱婢。”那女子厉声道:“你还敢撒谎?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做出这种私放囚犯、背叛师门的事来?”
谷蓉儿哭道:“弟子并不想背叛师父,弟子只是看他与我年龄相当,不愿他小小年龄就失去生命,所以只是想把他救出去。弟子对不起师父,宁愿一死谢罪。”
贺聪一把把她拉了起来,大声道:“蓉儿妹妹,你没有对不起师门,也没有罪,何用一死谢罪?老实说,这里也未必困得住我。你帮主虽重手点了我三处经穴,现在我不是一点事也没有了吗?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你随我们一起出去,我倒不相信谁能拦得住我们?”
“大胆狂徒,你口气还不小啊。”那女子随着话语声缓步走了出来。
这时墙角处突然挑起了两盏灯笼,同时现出六名手执长剑的待女。贺聪朝那说话的女子看去,见她一身曳地长裙,而手中也并无兵刃。经灯光照射,反倒显得更加娇美。
她目光冷厉,在灯光的闪耀下,反倒像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虽是逼视着贺聪三人,可并不让人生畏,反倒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只听她冷冷的说道:“难怪副帮主也会看上你,想收你为徒。看来这无心肝的贱婢看上你,并心甘情愿地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这也不为过。我看你不如留下,成全了副帮主、也成全这贱婢。”
陆小曼也突然冷笑道:“现在看来,这位夫人也看上我们这位状元公子了。是不是也心甘情愿放他走呢?”
那女子沉喝道:“你想找死吗?”突然一挥手,喝道:“别让他们走了。”
六名待女一阵“锵”“锵”剑鸣,六支长剑出鞘,一字排开,拦住了去路。夏可欣和陆小曼也同时掣出了长剑。
夏可欣接口道:“哎呀,夫人看上我哥哥了,看来要强留哥哥了。”
谷蓉儿似是十分害怕,看那六人逼近过来,身不由主的往后连退,可却被贺聪一把拉住。
那女子朝贺聪冷冷的道:“放开她!”
贺聪一手按着刀柄,淡淡一笑道:“蓉儿姑娘救了我,我此时若是放开她,岂不是等于加害于她?她救了我,我能不救她么?”
那女子冷然道:“看来你到是个有情有意的男子汉,难怪她会死心塌地帮你。不过你救不了她啦!”
谷蓉儿突然想挣开被贺聪拉着的手道:“贺少侠,你快放开我,师傅说得不错,你、你救不了我的。”
贺聪笑道:“就算她武功高强,除非先杀了我。”
那女子脸色一沉,冷冷的道:“你以为我杀不了你么?那就让你见识我易美娇的手段。”说着她竟然从长裙中抽出一把利剑来。
贺聪同样一抬手,“铮”的一声抽出刀来。含笑道:“夫人要动手,在下自当奉陪,不过凭夫人要杀在下,只怕也未必那么容易。”
陆小曼上前道:“贺兄弟,既然蓉儿姑娘对你有情有意,那你就更应该保护好她。对付这女魔头就交给我吧!”说着又上前几步,面对着易美娇道:“女魔头,有本事就冲我来。”
“好!那你就试试吧。”易美娇回头对那六个侍女吩咐道:“你们给我看好他们,如敢逃走,只管格杀勿论。”
易美娇人不但长的美,可更是个爱美之人。她看陆小曼那副腊黄的脸,而且毫无一点表情,就感到不舒服,甚至有些厌恶,所以就想教训一下这样的男子。
但她话声未落,却见陆小曼的长剑已当胸刺来,快如闪电,势若奔雷。易美娇却不慌不忙拨开来剑,顺手还了一招,招来招往之下,两人立刻陷入一团剑云中。
不过,易美娇出招的速度要比陆小曼快了许多,剑影幢幢,挟着浓烈的杀意,剑下却丝毫不留情。她的剑不但快而且狠,只听一声轻啸,剑法已变。或轻柔,或刚猛,有时重重虚招,虚实难辨。有时大开大阖,势若猛虎。她一连施展了九种剑法,到了最后,各种不同的剑法融为一体,搭配上刚柔不同的内劲,共九九八十一种变化。这变幻莫测的剑法让陆小曼根本反应不及,也更本不知该如何还击,十几招过后手中长剑坠地。
那易美娇可是得理不饶人,左手却顺势一掌朝陆小曼脸上掴去。陆小曼虽想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没想到脸上的假面具竟然被扫了下来。
易美娇也不由地一楞,眼前这个惹人讨厌的男子,怎么在一瞬间却变成了一个大美女。这时仿佛明白什么似的,才知道他原来是女扮男装,心中也陡然起了怜悯之意。于是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饶你不死,你走开吧!”
陆小曼双眼充满了极其复杂的失落感,拾起剑一言不发,旋即回身退开。
易美娇又转过脸对贺聪道:“你小心了!”银光一漾,闪电一剑,竟然朝贺聪拉着谷蓉儿的手腕撩来。好快的一刀。刀光才现,森寒刀锋已经到了谷蓉儿的腕底。她居然不削贺聪的手,却撩向了谷蓉儿。
贺聪心中暗暗感慨,眼前的易美娇不亏是天纵英才,剑法已趋完美。纵使自己所知的使剑高手,也没有几个能与她相提并论。她的每招每式真可谓无懈可击。于是笑道:“夫人也小心了!”他身形一偏,手中刀后发先至,‘叮’的一声,他用刀脊轻轻拍在她剑背上。又随势一挑,刀尖忽然朝上昂起,反削向对方握剑之手。
易美娇不防他会来这一招,更不防他刀身在拍中剑背之时,会弯了过来削她刀柄。心头一惊,急忙缩手后退。
贺聪笑道:“夫人应该清楚,在下此刀,可专削兵刃。不知你手中之剑,可经得起在下一削。若在下削断了你的剑,岂不太得罪于你?”
易美娇不禁脸上气得—红,冷哼道:“你不要得了便宜卖乖,今晚不让你见识见识我易美娇魔的历害,谅你还不知天高地厚呢。”喝声出口,突然手中剑一紧,刷刷一连三剑,连绵出手。
她这一连三剑却施展了三种剑法,三剑之后,接连又是三剑。三剑之后,紧接着又是三刀。这一连九刀,出手之快,有如风飘电闪。她把各种不同的剑法融为一体,人也随着招势,忽左忽右,连连闪动。刹那之间,一片刀光剑影,就在贺聪左右流动,若隐若现,若即若离,使人莫可捉摸。
“原来夫人叫做易美娇魔,这个名字可惜了这副标致精美的脸蛋。要是叫易美娇娘不是更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就可变成仙女岂不锦上添花。”贺聪口中虽说,一边左手轻轻一拉,把谷蓉儿拉到了身边。手中刀一抖,右攻左守,左攻右拒,同样使得青光缭绕,紧护两人身躯。
双方身形闪动,刀光剑影,虽然交互映辉,但刀剑却并未相交。易美娇虽一口气攻出了九剑,但贺聪身形飘忽,刀光流动,不但沾不到他一点衣角,连谷蓉儿的衣裙也没削下一片。
听贺聪的话语不知是羞辱还是赞美,易美娇心头便有些不耐,她手中剑越使越快。可贺聪手上也丝毫不慢,刀势展开,纵横交织,变幻莫测。
易美娇也不由地心中心暗暗称奇,这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高的功力,真乃是武学奇才。
虽说心中赞美他,可是决对不能输给他。于是手中剑继续飞挥舞动,但左手一抬,只听一声极轻的机篁之声响起,从她衣袖中飞出一蓬细的飞针,朝贺聪和谷蓉儿二人激射过去。
这蓬飞针是机篁发射速度奇快,但贺聪目光敏锐,耳中听到熟知的机篁之声,就知道对方使出暗器。于是手中刀倏地一圈,在身外划起一道匹练般奇亮的刀光,并在刀上使出了真正的功力、顿时就听到一阵‘嘶、嘶’响声,刀光乍现,蓬细飞针悉数绞成粉碎。
可就在这时,贺聪左手上的袖箭也已启动,箭不带丝毫风声,凌空射向易美娇。
易美娇打出那蓬细飞针,以为贺聪和谷蓉儿必会中针。那想贺聪手中刀如旋风般地一挥,蓬针竟如泥牛入海,踪影全无。方自一怔,突发觉对方袖箭也向自已飞来。这一惊是非同小可,如躲让不及时,那飞箭必射向自已面门。此时也无暇多想,一个后滚翻向后跃去。幸亏躲的及时,虽是显得狼狈,但也躲过一截。
那六个待女一见夫人败退,就急冲过来相救。夏可欣急忙把手中长剑一抡,身形一晃,朝左手两个待女欺了过去。口中娇叱一声道:“吃我一剑!”剑光直送攻向右首一个,左手舒展一掌朝左首一个拍了过去。
她这一剑,看似直送,但手豌一转,剑光连闪,宛如洒出一阵错落剑雨。寒芒流动,密集刺去。左手拍出的一掌,同样如拍如拂,一股劲风,直逼左首待女。这剑和掌齐施,分袭两人,手法诡异已极。
那两个待女见夏可欣欺身攻来,一言不发,同时右腕一翻,长剑出手。右边待女身随剑走,巧妙绝伦的避过夏可欣暴雨般剑势,立即挥剑反击。刷刷刷一连三剑,又狠又快,火辣辣凌厉惊人。左边待女手中长剑展开,剑光伸缩如电,有若银蛇乱闪,一片寒芒,剑剑辛辣,即使江湖一流高手,也不过如此。
夏右欣暗暗吃惊,忖道:“看不出这两个待女,竟能如此了的。”
陆小曼见夏可欣出击,便也随即跟上,身形一展欺向了右边两个黑衣女子。她先前败给易美娇心中有气,于是把义父教的那一招三式使了出来。因此一上手就剑、指同施,着着俱是进手招式。本以为使出一招三式,用来对付两个待女应该绰绰有余。可没想到这两个待女不但剑法诡异,而配合更是巧妙。两支长剑一守一攻,守的人挡住了陆小曼的攻势,攻的人剑剑辛辣狠毒。
由于一招三式初学,缺乏临场经验,和人拼搏之时,就难免缚手缚脚。相形之下,就不禁落了下风。但有时在情急之时,陡然一剑,斜刺里飞出,对方就非回剑自保不可。虽然如此,她还是能在惊险中周旋,却兀是毫不退让。
这时另二名待女已冲到贺聪面前,为了保护夫人,她们可是拼了全力,不顾一切地攻向贺聪。二人虽也不弱,可几招下来被贺聪大力相搏,一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右臂再也举不起来了。一人全身一麻,银刀坠地,吓得不禁花容失色,惊怒交并。
同时也在这一瞬间,和夏可欣和陆小曼交手的四待女,忽然间同样也是长剑脱手,跌地不起。
夏可欣惊喜的叫道:“冯夫人,你来了!”
第二百零三章 难舍难分
在这紧要关头,原来聚轩庄庄主夫人冯绮云已经赶到,并用暗器击退那几名待女。只听她说道:“你们快随我出去。”
贺聪拉起谷蓉儿的手,说道:“蓉儿姑娘,你随我们走吧!”
谷蓉儿红着脸为难的道:“我、我......”
陆小曼道:“你还能耽这里吗?快些跟我们走吧。”
夏可欣也道:“你留下来只有一死,还要落个叛师的罪名,岂不白死?快别犹豫了,跟我们一起走吧!”
这时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易美娇突然开口道:“谷蓉儿!你走吧!从此后我们恩断义绝,你以后不许与人说我是你师傅,你的生死荣辱都与我无关。”
谷蓉儿却含着泪道:“师傅,我虽离开了你,但我绝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的。”说完跪下磕了三个头,与贺聪三人相继纵起跃上围墙逃离出去。
夏可欣与贺聪先来到庄主夫人冯绮云面前,齐声道:“夫人,谢谢你相救!”
冯绮云道:“你们几个真不知天高地厚,这可是龙潭虎穴,今天能全身而退也算你们命大。”说话间陆小曼和谷蓉儿也跟了过来。
冯绮云说道:“你们快随我走吧!但今晚之事不得与任何人说,否则会招来不测。”说完,回身就走。众人不敢作声,只好跟着奔去。
不多一会儿,来到一湖边,冯绮云在湖边柳阴深处,拖出一条船来。冯夫人—纵登船,大家也相继上船坐定。冯夫人撑着船并看着贺聪问道:“当年我们相遇也算有缘,没想到三年过后,贺少侠身手竟然如此不凡,不知尊师是哪一位高人?”
贺聪尴尬地呵呵一笑道:“夫人过奖了,我的功夫是一无名老人教我的。”他也不好意思地说慌,只是蓝癫子曾嘱咐过,又不得不说慌。
冯夫人自然知道他不便说出师傅之名称,但仍赞叹道:“贺少侠真乃天资聪明,小小年纪着实不错呀!”
贺聪呵呵一笑道:“夫人夸奖了,比起你来还差的远呢!”
冯夫人点点头,又把目光又转到谷蓉儿身上,问道:“这位姑娘呢?”她好像对这位姑娘很不放心,是以问得很仔细。
贺聪脸上微微一热,说道:“蓉儿姑娘是奉天帮副帮主夫人易美娇的弟子,但她宅心仁厚,知道耿天星意图想加害我们,但她于心不忍协助我们逃出。不想还是被发觉,所以已无法再在那里容身,只好随我等人离开师门。”
冯夫人道:“这位姑娘能够挺身相救,叛离师门,也算是出于污泥而不染的好女子。我就喜欢这样的人,所以我也愿意做这样的事。我这次来不只是为了救你们,也是想把康大侠和金大侠救出来。因为康大侠和金大侠都是我们的生死之交,也是我聚轩庄的人。如今都落在奉天帮手中,我们以后自会向奉天帮交涉,要他们放人。”
陆小曼不悦道:“我父和义父并没有答应要加入聚轩庄,我看用不着夫人去交涉,救人之事,也不劳夫人操心。”
冯绮云听得脸色一沉,喝道:“你是个不识时务,更是个不知好歹的人,金大侠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懂事的逆子。”
夏可欣忙道:“庄主夫人,陆公子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你别生气啦。”她又对陆小曼道:“陆公子,康大侠和金大侠愿不愿意加入都不重要,且等把人救出来了再说。聚轩庄要邀请他们也并无恶意,这事由康大侠和金大侠去决定好了。”
贺聪也道:“陆公子,救康大侠和金大侠的事还急不得,你且忍耐一些。”
陆小曼因贺聪和夏可欣这么说了,也就不再说话。
不多一会儿,船缓缓靠岸,大家舍舟登岸。谷蓉儿朝冯夫人裣衽一礼,说道:“冯夫人把小女子带离奉天帮,此恩此德,小女子感激不尽,小女子就此告辞。”冯夫人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谷蓉儿又朝贺聪道:“贺少侠珍重,我......”她一双盈盈秋波隐含泪水,要说的话竟然说不出来。
贺聪忙道:“蓉儿姑娘,你要到哪里去?”
谷蓉儿咽声道:“我有我的去处,你就不用管了......,另外我也不想连累你们。”
“不!”贺聪道:“你为了救我们,才脱离了师门,我岂能不管?再说你和我们在一起,也谈不上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夏可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诚挚地说道:“蓉儿姐姐,易夫人不是放你走了吗?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蓉儿回道:“是的,我师傅是同意我走了,只因为我和她师徒情深。可是奉天帮岂能放过我?背叛师门是要被惩罚和处死的。我再和你们在一起,必然要连累你们,或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伤害。虽说我和你们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我们情同兄妹,我走也是为你们好。”
冯绮云这时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重情。我看你就是要走,也不应急这一时半会儿的。先且住上一晚,明天再作商量。正好前面有一可住之处,大家先到那里去休息一下。快些走吧!”说着,走在前面引路。
这是乡间—条小径,冯绮云领着大家,穿过一片荒野,走近一所茅屋。茅屋不大,显得低短。冯绮云推门而入,点起灯来,边招呼道:“大家快进来吧!”
四人跟随冯绮云进入屋内,
贺聪见谷蓉儿脸色苍白,和初见时消瘦憔悴了不少。想必这背叛师门的罪名压在她心中,让她一时无法解脱。想想她是为了自己,心中大是不忍。于是去端了一杯水递给她,笑道:“蓉儿姑娘请喝点水,这样也许会好些的。”
谷蓉儿取过茶盏轻轻喝了一口,道:“好些了,谢谢!”
众人才休息片刻,就听到有人向这边奔来。冯绮云道:“大家不要慌,可能是自已人。”
说话间,就听到有人‘哈哈!’大笑道:“正是!”只见从门外走进一个一双颧突出的老者。
冯绮云含笑道:“孟老爷子怎么来了?”
只听孟威道:“庄主夫人!那聚轩庄和咱们奉天帮在江湖上也谊属同道,我奉天帮的副帮主耿天星,他知道陆公子是金浩然和康铮的人,所以想把他留下。但庄主夫人却救走陆公子等人,还带走了他们的叛门逆徒。所以,聚轩庄就显得太不顾江湖道义了吧。”
冯绮云笑道:“当时天色已晚,他们怎么还会认出我来?再说,是咱们要邀请金浩然和康铮,他们却趁机把人抢走,这还有江湖道义么?”
孟威道:“话是不错,但你们如果收容了奉天帮的叛门徒弟,说到江湖上去,总是你们理亏。”
贺聪道:“此事与你们无关,人是我带出来的,自然由我来负责。”
孟威目光一动,望望贺聪道:“怎么又是你呀?”然后笑着大力拍了一下贺聪的肩膀道:“小子不错呀。”
贺聪忙用真气丝毫痕迹地化解开他的力道,神色自若地笑道:“谢前辈!”
孟威眼中闪过一丝惊呀,赞叹道:“好小子,人是你带出来的了?”
贺聪呵呵笑道:“我等被奉天帮囚禁在地牢中,是蓉儿姑娘把我们救出来。蓉儿姑娘如果不随我们离开奉天帮,他们岂肯放过蓉儿姑娘?”
孟威道:“小子!你可知这样一来,就犯了江湖大忌?”
贺聪道:“蓉儿姑娘舍身忘死搭救我们,如此大恩,我们岂能在她处于危难之际弃手不管!”
冯绮云道:“贺少侠说得好,江湖之人必须讲江湖道义。切不做那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徒。
孟威心中虽不以为然,但也不便多说。回头朝庄主夫人道:“当时只道是庄主夫人收容他们的门人,既然此事是贺少侠一人所为,就和聚轩庄不相干了。”
冯绮云问道:“那金浩然和康铮二人呢?又该怎么说?”
孟威道:“金浩然和康铮二人留在我奉天帮之事,原本就是个误会,只不过我们有一个条件......”
冯绮云哼道:“你们是不是要我们送还谷蓉儿姑娘作为交换条件?”
孟威看了贺聪一眼,才道:“本来是这么说的,但是现在情况有变,此事又另当别论了。”他话中似有未尽之言。
贺聪自然听得出来,这孟威只是碍着庄主夫人的面,不好说要把谷蓉儿送回去,他们可能还有要求,无非就是想把自已和陆小曼等一同留下。于是拱手道:“庄主夫人,今晚多有打扰,蓉儿姑娘是为了我们,而不容于师门。此事本与你们无关,自然不能因蓉儿姑娘这事,引起你们双方争执。我和夏姑娘、陆姑娘,自是不便久留,这就告辞了。”
冯绮云本意虽然不愿收留谷蓉儿,但对陆小曼却另有打算。此刻见贺聪说要走,因有孟威在场,又不便挽留。心中正感作难时,贺聪道:“蓉儿姑娘、夏姑娘、陆公子,咱们走吧。”
陆小曼却道:“贺弟,这一路上,多蒙你照顾,我感激不尽,我、我不和你一起走了,你们只管走吧。”
贺聪一楞道:“陆公子要留在这里?”
“是的。”陆小曼低着头道:“我父和义父落在奉天帮手中,如今他们既然答应放人,我想应留在这里等他们。”
冯绮云心中暗喜道:“这样也好,陆公子留在这里,贺少侠只管放心,我们决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贺聪暗中担心,康铮和金浩然为人正派,正因为刚直不阿才落到奉天帮手里。这陆小曼涉世末深,除了任性,焉知两位老人的心意?但她当着冯绮云说出此话,自己自然不好勉强她一同走了。于是只好点头道:“陆公子既要留下来等令父和义父,有庄主夫人在,自然让人放心。等见到令父和义父,再作打算也好。”然后朝冯绮云和孟威拱手道:“庄主夫人、孟老前辈,在下告辞了。又对谷蓉儿和非得可欣道:“那我们就走吧。”
当三人远远离开那茅屋来到湖边时,谷蓉儿则停下来说道:“贺少侠......”
贺聪回身道:“蓉儿姑娘有什么事?”
谷蓉儿眼圈一红朝他盈盈拜下,哽咽道:“少侠,你把我从奉天帮救出来,这份情意我蓉儿没齿难忘。只是我和你们同行是个累赘,何况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我要和少侠、可欣妹作别了......”她边说珠泪却从眼角滚滚流下。
贺聪和夏可欣急忙伸手把她扶了起来,贺聪说道:“蓉儿姑娘,快别这么说,你冒着危险相救我们三人,足见深明大义。你离开奉天帮都是因我们而起,我们自然要负责到底。再说奉天帮要把你弄回去,证明他们岂肯放过你。”
夏可欣也说道:“蓉儿姐姐,此时你要和我们作别,一个人落单,正好给他们有可乘的机会,这个可万万使不得。”
谷蓉儿微微摇头咽声道:“奉天帮势力大,我和你们同行,只怕要连累了你们......”
贺聪笑道:“我贺聪岂是贪生怕死忘恩负义之人?蓉儿姑娘只管放心,不用替我们担心。”
谷蓉儿望着他又感激、又彷徨,凄楚的道:“少侠,我知你是一个侠义之人,真正的男子汉,是一个可以充分信赖的人。我知道你们是一片好心,但我这样一直跟着你们,会增加许多麻烦和累赘的。我实不想离开你们,但非得离开不可......”她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
夏可欣听她说得委婉凄楚,心头更是不忍,双手握住她手道:“蓉儿姐姐,所以你不能走,奉天帮的人要对你下手。所以我们要保护你,绝不让人对你伤害,你要答应我们永远在一起。”
谷蓉儿激动的微微颤动,呜咽不已。就在这时,听到不远处有数人向这里奔来。贺聪忙拉起夏可欣和谷蓉儿二人,快速朝来时的湖边那条船奔去。可是来人速度也快,瞬间也来到湖边。
第二百零四章 湖中雾遇
夏可欣和谷蓉儿刚上船,三个黑衣人就已冲到船前。贺聪这时要想上船已是来不及,于是他抽出刀向那三人迎了上去。并向夏可欣她二人道:“你们快把船划走,我随后就来。”说着便挥刀向那三人砍去。
那三人只好放弃追船,并围住贺聪打了起来。贺聪岂能让他们得手,顿时把刀舞得密不透风,那三人轮番进攻却奈何不了贺聪。贺聪见船离开岸边有三丈之余,突然腾空跃起,猛地攻向三人,把三人逼得连连后退。
贺聪乘机向湖边奔去,一个飞跃便轻巧地落在船头。他接过夏可欣手中的篙用力一撑,船像箭一样向湖心驶去。那三人看着远去的船,无可奈何只能望洋兴叹。
看到船已远离湖岸,贺聪这才不慌不忙地划起船来。在船快要到达湖对岸时,忽听对岸已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过来船上的是何人?是不是那姓贺的小子?是不是那判逃的叫谷蓉儿的女子?”
又一人也高声叫道:“喂!船上是不是有个叫谷蓉儿的女子,你们赶快把她送过来。我们帮主说了,谁要是抓住她,她就是谁的。只要把她送过来,让我们哥几个快活快活,定会对你们大大有赏。”
贺聪听到对方的喊叫声也不置可否,隐约看到岸边处有数个人影,便知是那奉天帮的人追踪过来。于是对夏可欣和谷蓉儿说道:“欣儿妹,蓉儿妹,你们在船上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然后向着对面岸处问道:“尊驾这么多人深夜来此意欲何为?”
话声方落,只听岸边响起另一个粗鲁的声音喝道:“喂!姓贺的小子听着,快把船划过来,只要把那判女交出来,就饶你不死。否则定把你......”
他话还未说完,只见从那船头上飞起一条黑影,闪电般地飞越过来。接着只见他飞起一脚,就听到“砰”的—声,先前叫喊的那人凌空倒飞出去一丈来远,重重地摔在地上不起,只是哭爹喊娘地哀鸣着。
贺聪凛然而立地在那几人面前,手中仍拿着竹篙,朗声喝道:“在下就是贺聪,再说那谷蓉儿已与你们奉天帮并无瓜葛。不知你们为何如此穷追不舍、胡搅蛮缠,未必还要赶尽杀绝不成?你们苦苦相逼,难道非要逼在下和你们为敌不成?”贺聪这一出奇不意的一击,接着又是先声夺人,倒也让这些人惊了一惊。
这岸上共来了五个人,除了刚才被贺聪一脚踢飞的黑衣大汉外,还有四个手执鬼头刀的黑衣汉子。这四人被飞上岸来的贺聪吓了一跳,但见贺聪竟然是个未成年的少年,好像顿时来了气。
一黑衣汉子口中骂骂咧咧地,并举起手中的刀就像贺聪砍去。可那汉子手中的刀还未落下,就被贺聪手中的竹篙一甩打在持刀的手上,手中刀把持不住落在地上。
其余三人一见都举刀冲了过来,贺聪轮起竹篙就是一阵横扫过去。这三人还不知怎么回事,顿时就被打的东倒西歪。当爬起身来,却不见贺聪的踪影。当凝神看去时,却见贺聪手中的竹篙往水中一撑,人又像一只飞雁已跃越到了船上。这五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人已离去,于是只能傻傻地看着船向别处划去。
船又返回到湖中,这时湖面上又起了浓浓的雾气。湿冷让谷蓉儿脸色苍白,说道:“我、我好冷!”
贺聪看了她一眼,觉得她真是楚楚动人,人见犹怜,心中不期也起了一丝怜惜,忙脱下自已的衣衫道:“蓉儿姑娘,此时天色将明未明,晨露犹重,你快休息一下。”
夏可欣道:“我看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再找一个附近人家休息为好。”
贺聪道:“欣儿妹妹说的对,不过现在我们在湖中也分辨不出方向,更不知如何走好,不如先坐息一下,等天亮才出发。”
夏可欣道:“对,等天亮我们就离开,趁这时候坐息一会儿吧。”说着她和谷蓉儿两人背靠背盘膝坐下,缓缓闭上了眼睛,不久二人就睡着了。
贺聪坐下虽感到疲惫,但他不急于睡觉,而是运功调息。突然,贺聪看到一艘大船穿透浓雾,拦腰向他们这条小船撞来。他已来不及喊叫,一手拉着的夏可欣,一手夹起谷蓉儿,直接腾身跃上半空。
夏可欣被惊醒,虽搞不清楚情况,但也随着贺聪腾空。谷蓉儿却仍是沉睡着,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那小船被撞断成两截,迅速沉没水底。贺聪一口真气用尽,落了下来,正好落在那船的甲板上。那大船上的人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十多对眼睛紧盯着这三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夏可欣惊魂甫定,气得破口大骂:“你们是没长眼睛啊!仗着船大就可以横冲直撞啦!”
这时过来一中年男子答道:“真是抱歉,因为浓雾影响实在看不清水面,所以才会发生这种意外。在下船主晁江,三位是……?”
贺聪忙答道:“我是贺聪,她是我小妹,这是我妹妹。不好意思打扰,实属意外。”贺陪对夏可欣说是小妹,对仍在熟睡的谷蓉儿说是妹妹。
夏可欣心中仍是有气地说道:“废话少说,你们打算怎么办?”
晁江微微一笑道:“难得贵客光临,现时船又没有办法靠岸,只好请三位暂时做客我这船中。等靠岸之后再奉上赔偿,不知这小姐意下如何?”
夏可欣看了贺聪一眼,问道:“你看现在要怎么办?”
贺聪也不好多言,只是笑了笑。夏可欣只好摇摇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晁江道:“三位受惊,请到船仓内一息。”
贺聪忙把谷蓉儿摇醒,当看到已在一大船上,谷蓉儿惊呀合不拢嘴。三人随晁江进入船仓,见里面正有一桌酒席,席间还坐有四人。
那四人见从仓外进来三人,也甚感吃惊。这船在浩瀚的湖面上,加上湖面上是烟雾飘渺,这三人又是怎么来到这船上的?
不过,夏可欣和谷蓉儿的出现,到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夏可欣可是巧笑倩兮,充满青春活力。谷蓉儿轻摆柳腰,婀娜多姿的倩影,看得众人色授魂与。
晁江把三人让到座位上,并首先举杯说道:“绪位,今晚真是天降友人,仿佛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一样。虽说撞毁三位的船,实在感到万分抱歉。不过请三位放心,对赔偿善后之事,我一定负起责任。但所幸能结识小英雄实感庆运,在此我晃江是先自罚一杯。”说完举杯一饮而尽。又续道:“今晚众贵客光临,招乎不周之处,尚请见谅。来大家一齐干一杯。”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席间不断有人过来敬酒。不过夏可欣和谷蓉儿是滴酒不沾,婉拒了所有的敬酒。
这时席间,一汉子站起来抱拳道:“在下曾涛,方才知这位公子能携二女子腾空飞越到此船上来,甚感惊呀,看来公子必有惊人之艺。望公子能不吝赐教,展示一下才艺。”
不等贺聪回答,迳自走到场中。他那高大粗犷的外形,声如洪钟,确有一股逼人的霸气。晁江和另三名汉子虽微一皱眉,却不阻止,他们也想看看这少年到底有何惊人艺业。
贺聪转头望向夏可欣,夏可欣微笑点头,她对贺聪的武功是信心满满,也想让贺聪出出风头。既然这个汉子来挑衅,正好也存心借这个机会让贺聪显一显威风。
见夏可欣赞许,贺聪起身缓步走到场中。那曾涛握紧双拳,摆明了不把他看在眼里。
贺聪知道对方的心态,摆明想给自已一个下马威,但仍开口道:“你空手,我也空手,大家都不要用兵刃,点到为止。”
曾涛看眼前这个瘦小少年似乎不把自己当一回事,闷哼一声左脚一跨,右拳重重击出。拳劲威猛,裂石断金。贺聪却轻描淡写地后退一步,暂避其锋。
见对方似怕了自己,曾涛又是双拳连番出击,打的是虎虎生风,想在众人面前给贺聪难看。贺聪闪避了几招后,发现这个曾涛的武功并不如想像中高明,放弃原本想偷学几招拳脚功夫的想法。只见他左手一抬,似乎想要硬挡曾涛的重拳。
曾涛一看大喜过望,见有机可乘,便蓄满劲道,右拳狠狠击出。贺聪一看曾涛劲道狂猛的一拳快要击中自已左腕时,左手闪电般一晃,躲过雷霆万钧的拳头,并顺势一把抓住他手腕。曾涛被一股大力带得收不住势子,往前一倾,心知要遭。可贺聪右肘一抬,轻轻碰了曾涛壮硕的胸膛一下,然后飘然后退。
曾涛岂能不知对方手下留情,脸涨的通红,便低头回座。心知如果再硬着头皮愣杠相争,必然自取其辱。
晁江看得可是眼睛一亮,不是被贺聪那四两拨千金的技巧而吸引,而是他闪避时所用的身法引起了他的注意。于是他又向身旁的汉子使了个眼色,那汉子岂能不知晁江的用意。于是站起来道:“这位小公子拳脚功夫了得,在下敬佩。不过在下许信想领教一下贺公子的刀法,也好长长见识。”
许信身背长剑,虽说是一派文弱书生模样,但一站起来却散发出森寒气势,令人不敢小觑。
贺聪一看对手,就知道这许信不是泛泛之辈。微一皱眉,转身欲拿自已的刀。夏可欣却做了手势道:“这位许大侠用剑,你岂可用刀?你就用我的剑吧!”说着把自已的剑递给贺聪。
贺聪接过剑表示明白,也知道夏可欣要他不要全力出手。重回场中,贺聪左手一拍刀鞘,道:“点到为止?”
许信拔剑在手自信地说道:“当然!当然!我们只是切磋切磋。”说着却已抢先出手。
许信不愧为剑手,手中剑似有生命的活物一般,左右摇摆不定。有如择人而噬的毒蛇,向贺聪稍然袭来。
贺聪看对方剑法精妙,便打定主意,先看看再说。自已虽偏好刀术,但也有心想学点剑术。他也曾知道自已的缺点,觉得自已太依赖刀了。如果没有刀,自已的武功仿佛只剩下不到三成。空有一身功力,却苦无精妙招术发挥。得出这个结论之后,他便悉心注意所有的各式武技。一看到合用的,便记忆下来,化作自己的招式。现在一看到许信的精妙剑法,见猎心喜,展开步伐,满场游走,偷偷地学习着剑招。
许信可是想一招制胜,可是几招下来却不见起色,连对方的皮毛都没有碰到。久攻不下,于是心念一动,长剑舍轻巧灵动改大开大阖,想要硬逼贺聪出招格斗。
贺聪经过适才一阵偷师,对剑的用法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正在兴头上时,对手却剑招一变,便像自己当日以刀法用剑一般,现在被逼无奈只好迎战。
许信见对手终於出手相迎,便以奇快的速度出击。他的剑法再变,恢复原本难以捉摸的飘乎灵巧,闪过贺聪恃强凌弱的一击,由刁钻的角度斜斜刺出。
贺聪一击不中,不惊反喜,仔细观察他这隐含后一招的剑术。只见对方剑尖不断颤动,彷佛灵蛇吐信,让人不知该如何挡格。贺聪原本想硬碰硬,借着快速冲进他的剑网。可突然转念,故作慌乱踉跄后退。
许信见他后退,心中一喜,手中寒芒暴涨,化作漫天白光向贺聪当头罩下。
贺聪却一个闪身逼近许信的漫天剑芒之中,突然闪电击出,瞬间剑剑相击声不绝於耳。然后两人又各自后退,许信手中剑上布满细小缺口,贺聪握剑的手也微微颤抖,看起来似乎是半斤八两,平手的局面。
许信心中更是惊悚,刚才这凌厉的一剑,他用上了八成功力。居然被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接住了,而且还能一波强过一波的反击。这可是自已自出道以来所没有遇到过的情景,也不能不说让自已心寒。
贺聪也是心中暗惊,当两剑相交时,对方一股狂涛巨浪般的内劲,逼得自已使出大半功力与之相争。手臂是一阵酸麻,差点握不住刀柄。不禁暗骂自己太过轻敌,让对手蓄势而发。如果自己提前出手,或许结果就不会这样了。不过他也是看得开,至少又偷学到了一式精妙剑招。
晁江站起身来大声道:“好!两位果然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都是难得的人才。”说完从桌上端起两杯酒,一杯抛给许信,一杯抛给贺聪。并说道:“我敬二位一杯!”
许信和贺聪二人对视一下,伸手一接,一饮而尽。
“贺公子!不知师承何处?”晁江信口问道。
贺聪潇洒地还剑入鞘,轻描淡写地答道:“家传武术。”
晁江又问道:“贺公子手中的剑,好像不是你的吧?我看你好像对剑术不精,剑术中又带有刀法,你必是一名刀法名家。”
贺聪尴尬一笑道:“晁船主好眼力,这把剑是我妹妹的。我过去确实喜欢用刀,今天只是想向许大侠学习下剑法。”
那许信听其言后,心中更是一惊,原来眼前这少年并不熟悉剑术,而和自以为熟知剑术的自已竟然能拼个不分上下。这丢不丢人不说,却如何还能相信要让自已的剑术独步天下?许信这时仿佛失去了自信,只是傻傻地看着贺聪。
晁江见问不出他的来历,遂哈哈一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然后并再不多问。
当天蒙蒙亮后,船也终於靠岸,贺聪三人要告别晁江等众人。晁江端出二十两白银道:“不幸撞毁你们小船,却有幸能与三位少侠相识。也算是天意,更算是我们有缘。将来后会有期定要与三位好好相聚。”
贺聪却拒不肯收那银两,因为船本就不是自已的,怎能随便收取别人银两?夏可欣却上前接过并笑道:“晁船主有意相送,岂能驳其面子?这与情与理都不相宜。恭敬不如从命,多谢船主相送了。”
贺聪无奈地只好相谢,三人这才下船而去。
三人在湖边走了一阵,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夏可欣问道:“我们准备去哪里呢?”
“这......”夏可欣这一问还真的将贺聪问住。是呀,到哪儿去呢?
贺聪还没开口,谷蓉儿却抢先说道:“贺少侠、可欣妹妹,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自有藏身之处,我们上了岸再说吧。”
“不。”贺聪道:“你一个人能走到哪里去呢?再说你一个人让我们也放心不下,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分开。”
夏可欣深思了一会儿道:“我们不如去找我师傅肖瑶姐姐去,找到肖瑶姐姐后,我们在一起不更好吗?”
“对啊!我们能找到肖瑶姐姐的话,这样才能安心。”贺聪赞许道。
“是呀,蓉儿姐姐,只有你安全了,我们才能放心。”夏可欣咐合道
谷蓉儿问道:“肖瑶姐姐是谁呀?”
贺聪呵呵笑道:“肖瑶姐姐是我师傅的妹妹,也是武林中人。”
夏可欣笑道:“我师傅在武林中的名头可是相当响亮的,可惜她前段时间回山看望她师傅,我们就一直没有再见到面了!”
谷蓉儿关切地问道:“哦,肖瑶姐姐一直没有消息吗?”
“没有!”说起这个夏可欣也是不胜赞叹,又道“不过,我师傅肖瑶姐姐可是超级大美人哟,也像蓉儿姐姐一样美!”
“肖瑶姐姐是不是江湖上胜传的柔剑侠女!”谷蓉儿抬头问道。
“是呀!蓉儿姐姐你也知道?”夏可欣回道。
“柔剑侠女名声之大,就连我师傅也经常赞许。我师傅说她什么人都不佩服,唯独就佩服柔剑侠女。没想到柔剑侠女竟然是你师傅,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也可以跟欣儿妹妹一样,跟肖瑶姐姐学艺了。”
“太好了,我想师傅也愿意收你这个大美人作徒弟的。”夏可欣高兴地说道。
“听欣儿妹妹这么说,我都迫不及待地想见肖瑶姐姐了!”谷蓉儿咯咯笑道。
第二百零五章 得鞘寻剑
三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来到湖边不远处的路边,见有个卖早点的摊子,一村妇在忙活。摊子虽说不大,也只有二张桌子,这时也只有四个汉子坐在摊旁吃喝着。
夏可欣道:“不如我们吃点早餐再走,昨晚那些鸡鸭鱼肉的我可不喜欢,所以没吃多少,现在肚子已饿了。再说现在已有了银两,还是吃饱肚子为妙。”
谷蓉儿也道:“对、对,我也不喜欢那些鸡鸭鱼肉的,我肚子早就饿了,是该吃些东西了。”
卖早餐的村妇看三人走来,忙招呼道:“三位想吃点什么?我这里有稀饭、豆浆、烧饼、油条。”
贺聪问道:“二位妹妹,你们想吃什么?”
夏可欣道:“我要豆浆、油条吧。”
谷蓉儿道:“我也要豆浆、油条。”
贺聪道:“那好,我们都要一样的吧。”
于是让村妇舀了三碗豆浆、外加油条,送了过来。
那村妇端着碗递给谷蓉儿,两眼却死死地盯着她。谷蓉儿在接碗时,那村妇突然伸手向她抓来。谷蓉儿发觉那村妇神色有异,便知不好。当那村妇伸手想来抓时,谷蓉儿急中生智顺手把碗里的豆浆向对方脸上泼去。同时叫道:“小心!”
那村妇被豆浆泼在脸上,滚烫的豆浆烫得她双手掩着眼睛,全然分不清方向。
坐在另一桌的四个汉子见村妇已动手,也迅速站了起来。每人手中顿时都握着一柄匕首,向贺聪、夏可欣和谷蓉儿奔来。
贺聪本来正要喝那碗中的豆浆,见有人向自已冲来,也就顾不得一切,顺手把碗向左边那汉子抛去。然后一个起身,伸手把蓉儿拉到自已身后。
贺聪抛出的那碗力道之大,速度之快,那汉子还未反应过来,碗已击中他的面部。那碗滚烫的豆浆也浇在脸上,血和豆浆混搅在一起蒙住双眼,口中发出一声惨叫,人倒在地上全然懵懂像傻了一样。
另一汉子冲得快,手中的匕首猛地朝贺聪刺来。他快贺聪更快,贺聪出手如闪电,一把抓住他握匕首的手,用力一扭一甩。那汉子胳膊被扭断,人也被甩出三丈多远,顿时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夏可欣这边也动上了手,她一脚跨出使了一记‘霸王别姬’一脚把在前的那汉子踢飞出去。左手一抬一把扣着另外一个汉子手腕,右手已抽出剑戳指他胸口。那汉子吓得浑身发颤,手上的匕首落地,人也瘫倒在地上。
那村妇一看情形不好,正待转身出逃,只觉颈上一凉,身后响起夏可欣的喝声:“别动。”她手中的剑已架到村妇的后颈上。
这时贺聪指风也袭到村妇身上,村妇被定住动弹不的。
夏可欣对谷蓉儿赞道:“多亏姐姐提醒,我们几乎着了他们的道。”
谷蓉儿笑了笑道:“只是我刚要坐下时,发现他们眼神不对,所以引起了警觉。”
贺聪道:“我们要不要问他们?”
“这有什么好问的?这几人多半都是奉天帮的人?”夏可欣笑道:“我们一清早还空着肚子,现在有现成的豆浆、油条,先填饱肚子再说。”
于是三人围着摊子吃喝起来,吃毕之后,夏可欣站起身,朝村妇和那几个汉子道:“谢谢你们的东西,我们照单全收了。不过本姑娘可要警告你们,以后如果再要是碰上,那就饶不了你们。”
那还算清醒的几人,吓得也不敢多言。贺聪三人也不愿在这里停留,便匆匆离去。
三人为了避免再遇到麻烦,于是避开大路向山间小路走去。夏可欣和谷蓉儿到是情投意合,二人如同亲姐妹一般。一路上夏可欣一边教授武功,一边给她讲述一切风趣民情。谷蓉儿虽也会些武功,但都不精,所以也自然乐意学习。
这天,三人在山路上走着,耳边竟传来枯枝断折声。心中警兆忽现,环顾四周尽是高耸的树木,要找出躲在其中的人不甚容易。贺聪开口道:“朋友,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出来吧。”
前面不远的树梢上传出话声:“哎!还是被发现了。”一个面貌平凡身材普通,约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从树梢上一跃而下,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看了三人一眼,然后却一直盯着谷蓉儿。
谷蓉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忙闪身躲在贺聪身后。贺聪不悦地沉声问道:“这位朋友,能否报上名来。”
那男子轻佻的答非所问道:“我知道你们是谁就够了,我当你们是什么人呢,原来是三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不过这位姑娘到是人模人样的,真到是个美人儿,不负第一美女之名。难怪帮里的人都争先恐怖后地在找她呢,未想到我却捷足先登,真是有缘也!”眼光仍是肆无忌惮的扫视着谷蓉儿。
然后还不知死活地调笑道:“哈哈!我真是艳福不浅啊,想不到在这荒山野岭之中,竟能遇到这样的美人儿。”
夏可欣一看对方的言行举止,心中便是一阵厌恶,不耐烦地说道:“又是一个登徒子!”说着举剑就刺了过去。
那男子吃了一惊,忙身子一横闪过。夏可欣又改直刺为横削,那男子退一步避过剑锋,趁势欺近夏可欣身旁,出手便朝夏可欣当胸一掌。
眼看对方出手下流,贺聪急忙左掌一推,双掌相击,没想到那男子却能飘然退后。贺聪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
男子仍是轻佻的样子说道:“害怕了?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就是奉天帮的潘承辉。哪有美女哪有我,风流潇洒潘承辉。今天能真正亲眼看到早已盛传的,貌美如花的谷蓉儿,也是我的福份。”
谷蓉儿一听心里凉了半截,这潘承辉在奉天帮里排名可是第八,也是个出了名的采花大盗,今天遇上怕是凶多吉少。
看他那副下流样子,贺聪不由地来了气,厉声道:“滚!”语音生硬但语气坚定。
听到这声音,潘承辉心中也吃一惊。可他并不把贺聪放在眼里,眼前这个未成年少年应该不足为惧,便道:“哪来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敢这样与我说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说着用脚尖挑起碎石子踢向贺聪的腰处,碎石子破空而去带起一阵劲风击向贺聪。
但是碎石飞出却没有意料中的反应,连落地的响声也没有,简直就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却听到贺聪说道:“还给你!”
潘承辉一楞,便急忙提聚功力全力戒备,只见那碎石子快速向自已飞来。幸亏躲闪及时免遭出丑,看着碎石子落地,心中还在纳闷不已。心道:这小子是怎么把碎石子返回的。
看他那猖狂劲,贺聪又是不客气地道:“给我滚!”
这潘承辉岂能服气,见贺聪二次让自已滚,便动了恶意。他把曾斩人无数,长的有点过份的剑身和剑柄拔了出来。因此他特别练了一招与众不同的拔剑术,两手握住剑柄微向后拉再猛地抽剑出鞘,任由剑鞘落地。这剑的锋利加上出剑的奇快速度,使得他年纪轻轻便有了斩高手於一招之间的傲人战绩。
剑离鞘的磨擦声才起,忽然间一条人影趁着潘承辉心神被剑鞘吸引时,贺聪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疾冲向潘承辉。被贺聪趁虚而入,潘承辉不得不急急闪避而自顾不暇。贺聪跃过他的头顶,顺便送了他一脚,借着一踢之力再跃上半空。居高临下凌空连换七次身形,七腿连环踢出。
潘承辉连忙不停抵挡,岂知贺聪声势惊人的凌空七腿尽是虚招。当再想拔剑时,剑不知什么时候已被贺聪拔去抛向空中。他心知不妙可为时已晚,已被贺聪一记手掌砍中左肩胛骨,筋骨断折的声音格外响亮。潘承辉痛得龇牙咧嘴的,也是连连踉跄后退。
贺聪昂然傲立场中,此时刚才掷出的剑才落地,斜插入地面,闪烁着冰冷的寒芒。贺聪走过去缓缓拔起剑,斜眼盯着潘承辉冷冷地道:“轮到你了!”
潘承辉脸上刹那间变得苍白,哪想到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小男孩,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现在哪有心思再出不出手,而是急忙想着脱身之策。
夏可欣本是与谷蓉儿站在一起的,这时她见潘承辉落在地上的那把剑鞘十分精美,于是上前拾起来观看。
未曾想这潘承辉可抓住了机会,他突然一个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欺身窜到谷蓉儿身边将她抓住。右手卡住她的下额,看着因为极度惊恐而颤抖的美丽脸庞,顺势托起她的下巴细细审视她娇艳的如玉面容。这才对贺聪威逼道:“现在轮到我了,把剑还给我!你要是敢轻举妄动的话,小心她的命!否则我就先弄死她。”
谷蓉儿气得破口大骂:“放开我!用这种下三滥的技俩,也不怕天下英雄耻笑。”还没骂完就被潘承辉卡住咽喉。
谷蓉儿还不死心,依旧依依呜呜的,不肯轻易就范。可又无力反抗,心中一阵气苦,两行清泪沿面流下,嘴里却倔强的不发一语。
贺聪看到谷蓉儿被那恶人潘承辉所制心中十分着急,于是沉声道:“你先放了她,剑我还给你。”左手把剑举起。
潘承辉则道:“先交剑,后放人。”
贺聪也不啰嗦:“好!希望你言而有信,拿去!”抖手把剑抛了过去。
潘承辉右手一把接过剑,露出一张冷酷不带表情的脸。低沉的声音道:“违约背信并非我本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才是我作人的原则。今天,你是我所遇见过最强的敌手,很可惜……不能和你公平决战。你死后,她将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我用我的名誉向你保证。”
贺聪紧盯着他,保持戒备,等待他下一步行动。并知道他将要施展拼命一招,作此一搏。不过内心也有一点害怕,担心自已失手。但心中告诫自己:为了蓉儿!绝不能也不会失手的,绝对不会!永远不会!心中刹那间又信心满满。于是平静地道:“我从不会相信敌人的承诺,人!我是一定要救。剑!我也一定会拿回来的。”平静的语音透露强大的自信。
潘承辉冷酷的脸上微微一笑,瞬间急速冲向贺聪。两丈距离眨眼掠过,潘承辉逼近贺聪大喝一声,举剑就向贺聪刺来。贺聪这时早已从背上把自已的玄刀抽出来,平举右臂,早已把刀直指潘承辉眉心。
‘当’的一声,刀剑相击,两人在一瞬间交换了位置。贺聪恰好背对着谷蓉儿。双方维持片刻的静止,潘承辉颓然倒地,手中剑断了一截。
想不到潘承辉以断剑撑地,又站了起来,咳了一口血后,故做轻松道:“我还没死呐,不过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又咳了一口血。他又转头望向谷蓉儿,突然把手中的半截剑向她抛去。
夏可欣大吃一惊,立即一个飞跃,用手中的剑鞘将剑击落。贺聪也是忙想阻止,但见那潘承辉的人早已不知所踪。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场虚惊,夏可欣深感内疚,安慰了好一阵才让谷蓉儿平息下来。谷蓉儿则说道:“可欣妹妹,这不怨你,只是我无能才会被人欺负。以后我不能再软弱了,我一定要向你们好好地学习武功,做一个自强的人。”
夏可欣和贺聪同时道:“我们也一定会尽心教你的。”
三人又赶路来到山下的一个小集镇,却突然发现这小小的集镇,竟然出现许多江湖人物。三五成群,但是并没有发生任何事件,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已是午时,夏可欣提议道:“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我有点饿了。”
贺聪对如此有商有量的说话,显然赞同,立即答道:“好!”
而谷蓉儿却从不会持反对意见的,不论什么事也总是顺从一切。
夏可欣四周看了一下,一手指着这集镇上的唯一一家客栈道:“那我们到那客栈去吧!”一边说着一边走去。当来到那客栈时,见里面已挤满了人。看看不到十张桌子上,就摆了不下几十把各式兵器,店里竟然全都是江湖人物。
三人一进客栈,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和目光,绝大部分的人都是被谷蓉儿那惊人的美貌所吸引。
夏可欣一看客栈里人满为患,皱眉道:“哪来的这么多人?怎么办?”她问贺聪。
贺聪环视一下后,指了指角落那一桌。原来那桌有个驼背老人和一个大约十来岁的小姑娘,还有一个黑衣瘦削男子。但明显可以看出,那驼背老人和小姑娘是一家人,而与那黑衣瘦削男子不是一路人。他们各吃各的,却毫不相干。
见那黑衣瘦削男子正专心的吃着,夏可欣过去开口问道:“我们可以在这里坐下来吗?”可不等人家回答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黑衣瘦削男子用眼角看了他三人一眼,没有任何反应地继续吃他的。但那驼背老人却用沙哑的说话声说道:“出门在外,大家多行个方便,快快请坐!”
贺聪看黑衣瘦削男子没有回答,到见那驼背老人到也客气,便说了一声抱歉,就与谷蓉儿坐了下来。黑衣瘦削男子这时吃完,并丢下碎银就走了。不一会儿,那驼背老人和小姑娘也都吃完离去
贺聪招来店小二点了几样菜肴,三人吃完后结了帐就出了客栈,在街上闲逛却又看到街上到处都是持刀负剑的江湖人物。不由地让人感到奇怪。于是贺聪拉住一手持刀的汉子问道:“这位大侠!这里为什么聚集了这么多江湖人物?”
那人听贺聪喊他大侠,立刻装出一副豪爽气度道:“难怪你们小孩子还不知道,在两天前,这庞海云庞大侠的赤锋剑被窃。庞大侠一气之下说道:不论谁抓到那窃贼,只要把那窃贼交于他处治,那青锋剑就归谁所有。不知怎的消息走漏,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也都想抓到那贼,更想得到那把青锋剑。所以也都聚集在这附近,也都想碰碰运气。”
贺聪听他说完,并看了他一眼道:“但愿你能抓到那贼,得到那把宝剑。”
那汉子听他这么说,不由地哈哈大笑地离去。
这夏可欣一听到是颇感兴趣,道:“聪儿哥哥,我们才得到那潘承辉的剑鞘,如果再得到那把宝剑,这宝剑配剑鞘岂不美哉!你有没有兴趣?”
贺聪摇了摇头,呵呵笑道:“我可不感兴趣,我本身就有刀在手,也习惯用刀。所以剑已对我失去诱惑。”
夏可欣失望地道:“讨厌!那么精美的剑鞘却没有一把与之相配的宝剑,岂不可惜了。”
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贺聪道:“你那么想要和他们争夺宝剑吗?你本身就有一把价值连城的宝剑,却还要望陇得蜀。”
夏可欣急道:“你这个大傻瓜,你我都有刀有剑,可蓉儿姐姐却是赤手空拳,什么也没有。难道你就不想为她寻一把心爱的宝剑?”
谷蓉儿听她这么一说,也高兴了起来。忙说道:“欣儿妹妹说的好,我真得好想有一把剑。再说我们这也不是去偷去抢,只要能抓到那窃贼,那剑理所当然地就是我们的。这何乐而不为呢?”
夏可欣又道:“要是能抓到那窃贼,你不觉得很刺激吗?越困难的挑战才会有越高的乐趣啊!”
贺聪看她二人都跃跃欲试,便无奈地道:“那好吧,我们一起去试试。”
看到谷蓉儿对寻宝剑兴奋的样子,夏可欣拉着贺聪的手高兴地道:“就这么决定了!目标正前方,出发!”
第二百零六章 意外获剑
这天已是明月当空,繁星点点。爬了一天的山,三人来到一处较高大的山石上休息,从集镇上买来的食物,这三天来也都快吃完了。
原本漫山遍野四处可见的江湖人物也逐渐散去,山上山下又恢复原本的平静。虽说找了三天却没有半点收获,夏可欣可就有点不耐烦了。怨气地说道:“什么窃贼不窃贼的,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谷蓉儿也懊恼地说道:“原本想得到一把心仪的宝剑,不知是天不逐人愿,还是我没有这个福气?”她把怒气发泄在无辜的杂草上,用剑鞘砍得杂草东倒西歪。
贺聪静坐在一颗石头上,平心静气的看着她二人,对那窃贼和宝剑的出不出现,倒也没有多大希望,只是心里悄悄的留意这诡异的情况。
正当三人在巨石处准备找个避风的地方休息时,却听到巨石背面有说话的声音。声音虽小,但随着一阵风传来,还是隐隐约约的能听到支言片语。
只听到一个像是小女孩声音问道:“爷爷,现在山上到处都有人在找我们,我们可怎么办呢?这把剑就是你说的那把宝剑吗?怎么这么不起眼。”
过了片刻,才听到一个有气无力的老头子轻声道:“嘘……不要多嘴,这把剑本就是我们家的传家之物,只是被那可恶之人夺去。现在我们把它找回来,只是不想让它落在恶人之手。那恶人故意散布消息,让众多人来寻找,就是想让我们无藏身之地。”
三人在巨石这边也都听到了这段对话,原先想抓住窃贼想得那把宝剑,可现在却知道了原由,反而对这爷孙二人起了同情心。这爷孙二人不是窃贼的窃贼,现在总不能去强抢吧。转念一想,不如过去看看这爷孙二人也好,看看能不能帮他们一把。
三人正想过去,却听到那巨石上面有人哈哈大笑道:“原来你这二个窃贼藏在这里,真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现在看你们还想往哪里逃?”
夏可欣一听声音,忙拉着贺聪和谷蓉儿就往声音出处掠去。当赶到时,却见已经有另外十二个黑衣人来到那里。他们个个面无表情,直挺挺的站着,成扇形包围着那一对祖孙。
在那十二个黑衣人中,站在最前面的正是几天前在客栈吃饭时遇见的那个瘦削男子。骤然看去,那瘦削男子的黑色长衫,很像一件道袍。因为,除了夜行衣着之外,很少有人穿着黑色的长衫。那长衫瘦削男子不但衣帽全黑,而且连靴子也是黑的。他穿着一身黑衣,却偏生着一身细皮白肉,虽此时光线不好,看上去他也白的有些出奇。一张脸雪也似的白,一双手像晶莹的白玉,白不泛红,给人一种清冷的感受。除了露在外面的头脸和双手之外,全身都隐藏在一片黑色之中。他的衣着是那样简单,但因显明黑白的对映,自然成一种奇诡的气势形态,也使人一见之下,鲜明难忘。
夏可欣一拉贺聪的衣袖,轻声道:“那个不就是我们在客栈吃饭的时候遇到的那个黑衣人吗?他怎么也来了?”
贺聪轻声道:“先看看情况再说。”
那瘦削黑衣人似乎也注意到贺聪他们三人,只见他做了个手势,并对身旁人低声说着什么,看起来他在这群人中应该是个领头人物。
这时,那瘦削黑衣人身旁一人上前,便开口道:“我聚轩庄在办事,闲杂人等速速离开!否则不要自行其辱。”
聚轩庄中高手如云,但是鲜少有手下在武林走动。贺聪一听则是脸色微微一变,庄主夫人冯绮云就是那聚轩庄的人,没想到这些黑衣人竟然也是聚轩庄的人。
听到对方说话如此狂妄,夏可欣却不屑道:“聚轩庄怎么啦,我和庄主冯夫人还有交往,你们不要仗势欺人。本姑娘就是不走,你们又能把我怎样?”说着双手插腰,身微向前倾,一副不把他们这群人当回事的样儿。
那人显然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有人无视他们,于是转头望向那瘦削男子。那瘦削男子也是楞了一下,又做了个手势,并狠狠地盯了夏可欣一眼。然后转向对那老头子喝道:“你这个老窃贼,只要交出那把剑来,就饶你不死!”
那老人一副茫然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瘦削男子又道:“你不要再装了,你在客栈里易容,再到这深山里来想把剑起走,我们全都知道。快交出剑来,别逼我们动手!”
那老人原本的驼背一下子挺直,沙哑的说话声也不再沙哑。恨恨地道:“原来你们一直在跟踪于我,哎!功亏一篑!不过你们说的剑我可没有,你们找到就是你们的,与我无关!不过,我可以跟你们走。”说着把身边一截似抬杠的粗楠竹筒一下抛丢给贺聪,并说道:“以后我也不用打柴了,要这个竹棒也就没用了,就留给这位孩儿!不过这山里也没有什么可打的柴草,你们还是到别的山上去为好。再说这里豺狼虎豹太多,你们走得越远越好。”
贺聪已隐约听懂那老人的意思,虽说要这根竹棒也无什么用处,但还是接了过来。
那老人脸上微微一笑道:“这位少年儿也不是等闲之辈,将来我们后会有期。”说着突然一转身,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多出一包粉沫瞬间撒向那群黑衣人。接着牵起那小孩的手,几个跳跃就不见了踪影。
那群黑衣人慌乱地扑散粉尘,惊讶的看着那老人就这样走掉了。岂能心甘?那瘦削男子伸手向其中几人一指:“去追!”六个黑衣人迅速追了过去。
那瘦削男子又转身看着贺聪三人,道:“把剑交出来,放你们活命!”
夏可欣不悦地大声道:“你以为你是谁呀!要我们交什么?”
那瘦削男子又重复地说道:“把剑交出来!”然后看了一眼贺聪道:“剑在竹筒里面!”
贺聪听他此言也不觉一楞,当用手摸了一下竹筒,再摸了一下其顶端处用布包裹处。果不其然,真的是剑手柄。贺聪心里已明白了许多,但看他那蛮横的样子心中甚是不悦地说道:“要我交我就偏不交,怎样?”说着并把竹筒交在谷蓉儿手上,又看了夏可欣一眼。夏可欣可是心神领会,并点点头。
那瘦削男子面色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手势指挥手下,身旁那三名黑衣人齐力攻了过来。
贺聪和夏可欣已有准备,见这群黑衣人一动,两人也都抽出了刀剑。夏可欣则护住谷蓉儿,贺聪已跨步向前。
这几个黑衣人个个武功不凡,几乎都是顶级数的高手,三人合击攻向贺聪。贺聪与三人一交手,身法虽然快绝,但一时也只斗了个旗鼓相当。
瘦削男子又手势一动,令另二名黑衣人也出手了,只是对象不是贺聪而是夏可欣。夏可欣与那二个黑衣人一交上手便觉得好笑,那二人的身栽不知要比自已高出许多,要想面对面地交锋可是难上加难。
夏可欣却利用自已比他们身短的优势,专门攻他们下盘。三人这时确像做游戏一样,只见那二人蹦蹦跳跳,夏可欣确在二人身前身后不停地游击。不过要想真真取胜于二人却十分艰难,那二人虽说是人高马大确也十分灵活。三人这一斗,便斗得不可开交。
贺聪怕夏可欣受制於人,顾不得谷蓉儿。于是刀光连闪,三名攻击的黑衣人顿时被打得连连后退,每个人的身上都多了一道刀痕。贺聪本想返回去护那谷蓉儿,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这时那瘦削男子却是一个飞跃,乘谷蓉儿还没反应过来,便已从她手中夺下竹筒。并把她抓住一抛,便抛向那三个黑衣人处。三个黑衣人动作也神速,便把谷蓉儿擒获。
当贺聪冲过来时,他似乎并不把贺聪放在眼里。并突然伸出手从竹筒里抽出剑来,看样子是要和贺聪一对一地较量。他拔出剑来,冲贺聪喝到:“你要是服了就快磕头,姑......姑切就饶了你。”
贺聪量了量手中的刀,他人英俊非凡,在那里一站,真是玉树临风一般。那瘦削男子无意凝视了他一眼,到是楞了一下,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脸上都微微发烧。但他一咬牙,挺剑向贺聪刺来。
贺聪心想来得正好,于是也不搭话便全力出击挥刀相接。那瘦削男子也是身法急动,随着贺聪的刀势在移动,穿来舞去的就像一对兄妹在练武,让刀始终沾不到他的身上。同时手中的剑,也频频向贺聪攻过去。俩人打成一团,一个英俊一个潇洒,一个招术洒脱自然。
瘦削男子的诡异身法,有如柳絮随风,让贺聪有力难施,每次出刀总是差了一点而挥空。不过贺聪的奇快速度,也让瘦削男子无机可乘。
一看久战不下,她便使出狠招来。她退了半步,然后一低身象鹞子一样往前一窜,冲着贺聪的小腹连刺三剑。
贺聪也是促不及防,他连退三大步,手中刀向下连斩三下,只听‘当、当、当’三声,才挡住他的攻势。
贺聪连连攻击不下,心中便有些焦急。这时却发觉那瘦削男子虽然身法奇诡,每每闪过贺聪攻击过来的一刀,但是却从不纵跃离地。再仔细观察之后,终于发现这套诡异身法的弱点。
贺聪心中便有了计策,手中的刀突然向那瘦削男子脖子横砍过去,那瘦削男子只是一晃身便避开。
贺聪却并未及时变招,彷佛用力过猛收势不住似的,身子偏向他左边。那瘦削男子一看机不可失,左手屈指成爪,向贺聪左肩疾扣过来。
贺聪突然一矮身子,右脚顺势扫出。果然正中目标,把瘦削男子扫倒在地上。瘦削男子左手撑地就欲站起时,那想对方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贺聪这时转头对那几个黑衣人道:“放人!否则我就先杀了他。你们自已衡量好,一个人只能死一次,不管你怕不怕死,死了就难再复生。”
本来与夏可欣缠斗的那二个黑衣人见状也停下手来,过去与那三个黑衣人也不知说些什么。然后听一人沉重的声音喝道:“不要伤害他!”
看来他们也不敢讨价还价,便放谷蓉儿回到贺聪身边。
谷蓉儿却乘势一把夺过那瘦削男子手中的剑,把剑插入剑鞘中。说来也巧,那剑和这剑鞘仿佛是天生配好的一样,恰到好处,谷蓉儿一见反到是兴喜若狂。
可那群黑衣人见到谷蓉儿从首领手中夺剑,仿佛遭到羞辱一样,个个怒不可遏,却也都敢怒而不敢言。
夏可欣这时也走了过来,不知怎么却围着那瘦削男子转了一圈。然后呵呵一笑道:“这位公子还是小姐?你为什么要抢夺这把剑?你这样岂不是破坏了江湖规矩?常言道:君子有才取之有道,你这样明抢豪夺大是不该。现在看来你不是公子,也不是君子,应该是个小女子吧?”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突然伸手拿下她的面具。
瘦削男子伸手想阻拦,可为时已晚。面具已被取下,结果露出一张艳丽脸庞,透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只是这时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那先前说话的黑衣人情急之下喝道:“快放了我们柳小姐!”
原来这女子却是聚轩庄柳元啸的女儿柳青青,柳青青是柳元啸的独生女,自然对她百般爱护。这次任务是柳青青自己要求的,平日一跺脚武林就要吓一跳的柳元啸,唯独对这独生女儿没有办法。最后只的派出得力手下保护,才勉强答应。没想到出师不利,碰上了贺聪和夏可欣他们三人。
贺聪在月光下见这女子有曾相识的感觉,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于是也就没放在心上。见剑已到手,便不想与这些人纠缠,便对那女子说道:“对不起了姑娘,在下情急之下出手没了分寸,实在的抱歉。”然后转身对夏可欣和谷蓉儿道:“我们走吧!”
夏可欣道:“我们这样走,这些人还会来纠缠的,那可怎么办?不如我们把这女子也带走,留作人质,免得他们纠缠不休。”
贺聪道:“我看没这必要,再说我贺聪做事历来是光明磊落,也更不会怕他们这些人的纠缠。即然她是个女子,也就不要再为难她啦。”
那柳青青突然道:“你说你是贺聪?不对,怎么和我当时见过的不一样呢?”
夏可欣听那女子说话,便回道:“怎么会不一样?贺聪就是贺聪,未必还有二个贺聪?这个贺聪如假包换。”
柳青青急道:“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原来他不是这样的。”
那夏可欣更是一笑道:“你还不一样呢,我还一直以为你是男子,怎么一下子又变成女的啦?”
柳青青疑惑道:“他一个大男子为什么也要变容?原来他是在骗我?”
说完又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记得他当时是为了保护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想来这也不为过。于是又紧盯了一下贺聪问道:“你可记得我?”
贺聪挠了挠头说:“姑娘说什么事啊?不过,在下似曾与你有相识感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还望多加原谅。”
柳青青又追问道:“你是真想不起来,还是假想不起来?当初你救了那卖艺的一斑人,还打败和赶走了那六个贼人,这你总该记得吧!”
贺聪一楞,忙说道:“这些当然记得啦,这些你怎么知道的?噢!你是那骑马的女子?对了,你应该就是柳青青!愿我眼拙没认出你来,多有得罪,实在抱歉!”
柳青青证实了他确实是贺聪,欣慰地点点头,没再说话。
夏可欣不悦道:“好了!好了!看到女子腿就软了,我们赶紧走吧!”
谷蓉儿过去从来不干涉贺聪的言行的,不知怎么也上前拉住他说道:“我们赶紧走吧!时候不早了。”
三人放掉柳青青,便急匆匆地离去。那几个黑衣人想要追上去,却被柳青青制止住。柳青青缓缓站了起来,冷艳高傲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两眼看着贺聪三人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几许忿怒和失落感,又在瞬间回复到原本的冷然模样。“回去!”转身说出这两个字,并戴好假面具,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二百零七章 磨炼精进
贺聪三人一路急奔,直奔出十多里外才慢下脚步。夏可欣问道:“现在我们要到哪儿去?”环顾四周,尽是人迹未至的原始森林,连来时的路也看不见了。
贺聪一脸茫然,却不知说什么好。夏可欣一拍额头道:“天啊!不会我们又迷路了!”
谷蓉儿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夏可欣道:“那我们现在可怎么办?”说着只能摊手苦笑。
贺聪抬头看看满天星斗,突然一拍手道:“我想到了!师傅曾经教我观星来分辨方向……”
谷蓉儿高兴地催促道:“那你还不快看!”在山里待了三天,她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贺聪抬头看了老半天,还是没有反应。
谷蓉儿试探性地问道:“怎么样?”
贺聪搔搔头,脸上满是不好意思的呵呵笑道:“我忘记要找哪一颗星做基准了……”
谷蓉儿看着贺聪也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道:“那你还看那么久。”
贺聪一副错不在我的样子答道:“看了才知道已经忘了。”
夏可欣取笑道:“你这个大傻瓜,不要指望你了,我们走一步算一步吧。”说着摇摇头。
三人只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一片漆黑的树林里,乱走乱闯。这时,突然听到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不一会儿只见有六人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原来这些人竟然是去追踪那老人和孩子的六人,可是他们追到林中便失去老人和孩子的踪影。他们也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走乱闯,也找不到出林的路径。
待这六人走过去后,贺聪三人正准备寻路时,突然从黑暗中幻化出二个身影,又迅速溶入黑暗之中。贺聪像找到了希望,拉着夏可欣和谷蓉儿迅速跟了上去。
在天蒙蒙亮时,终于走出了树林。三人又好不容易来到一个城镇,已是筋疲力尽的他们,于是先投宿在镇上的客栈中。贺聪要了两间相邻的房间,虽说是大白天的,可三人还是先到房间美美地去睡上一觉。
贺聪一直睡到半夜才醒过来,虽说是夜深人静,贺聪却不再想睡了,于是起来走一走。可刚一出客栈,就见那曾见过的六名黑衣人,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栈四周。贺聪并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于是就躲在角落里观察他们的动机。
那六名黑衣人借着夜色,悄然无声的靠近夏可欣和谷蓉儿所在的房间。其中一人由怀中取出一枝短小竹筒,悄悄伸入窗缝,凑嘴一吹。
贺聪一看不好,要想阻止已是来不及了,更让他怨恨的是,自己空手出来,刀还放在房内。于是情急之下便大声喝道:“抓贼哟!小心贼人放迷香!”
贺聪这一喊,便有四个黑衣人马上向自已奔来。贺聪知道此时无法与他们缠斗,只要能提醒夏可欣和谷蓉儿就好。
贺聪这一喊,顿时惊动了整个客栈,也同样惊醒了夏可欣。夏可欣知道贺聪这一喊必是迫不得及,也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强烈睡意袭来,心中警兆忽现。果是迷香!她见谷蓉儿还在熟睡,也没有办法提醒于她。于是,伸手把谷蓉儿的剑与自已的剑抱在怀内,就势一滚,便滚到床下。虽然能勉强支撑了一下,片刻还是幽幽昏睡过去。
两名黑衣人灵巧地推开窗户翻进屋内,轻轻巧巧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两人一抬头一抬脚,便把谷蓉儿抬了起来。然后纵跃如飞,无声无息地迅速离去。另四个黑衣人见得手,便也跟着离去。
这时客栈乱成一团,贺聪乘机回到自已房间取出自已的刀和物品,又急到隔壁房间内。
却让他更是吃了一惊,明明看到那谷蓉儿被人截走,可夏可欣却也不见了踪影,这让贺聪顿时惊慌失措。他在房内查看了一下,并没有其他特别之处,但见她二人的鞋子还在床前。
这时也无瑕多想,只想尽快地把夏可欣找到。于是,伸手把她二人的鞋子一把抓起就要出门。却在低身取鞋之时,竟发现床下有一人。贺聪大喜,这人无疑该是夏可欣。于是喊她,却不见动静。这时才想起她可能吸了迷香,人还处于昏睡之中,于是忙把她从床下拖了出来。
见夏可欣仍是死死地抱住那二把剑,人却处于昏迷状态。贺聪忙取来凉水,给她清醒过来。当她醒来看到贺聪后,才深深地松了口气。贺聪忙与她讲清事情的经过,二人迅速离开客栈,向镇外奔去。
在镇西十里之外处,一个长满树木的小山丘上。谷蓉儿被绑在一棵树干上,双手分别被两条绳索绑住手腕吊了起来,双脚也被固定在地上。柔亮乌黑的长发被扎成一束,连在一条绳索上。双手双脚连头发都被绑住,整个人是动弹不得。
那六个黑衣人一字排开,堵住登山必经的林道处。这时迷香已渐渐失效,谷蓉儿也醒了过来。也见自已被绑在这里,便破口大骂:“放开我!你们用这种下三滥的技俩,也不怕天下英雄耻笑,呜……”还没骂完嘴里就被塞了一物。但她还不死心,依旧依依呜呜的,不肯轻易就范。
月明星稀,在淡淡月光的映照下,贺聪和夏可欣出现在山丘的唯一林道上。当远远看到那山丘时,贺聪让夏可欣隐蔽起来,自己带着谷蓉儿那把剑竟自上去。
当看到贺聪的到来,谷蓉儿嘴巴更是呜呜呜的乱叫。无奈被五花大绑,也说不出话来。
那六个黑衣人拦住贺聪,贺聪沉声道:“把人放了!”
其中一为首之人道:“呵呵!一个小小的毛孩子,竟然让我们放人?你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可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一手交剑、一手交人。”
“剑我带来了,先放了她。”贺聪举起手中剑道。
那人道:“先交剑,后放人。”
贺聪也不愿再啰嗦:“好!希望你们言而有信,拿去!”说着把剑抛了过去。
那为首之人接刀后,便迫不及待地细细审视,当见那剑确实是青锋剑时,才放下心来。
贺聪见对方似乎无心放人,便怒道:“剑已给了你们,快放人!”
那人却无视贺聪,仍像出了神似地轻抚着剑身,自然自语地道:“终於找到了!”然后对其他几人恶狠狠地道:“杀了他!”
他此言一出,便有三个黑衣人分别从三个不同方位攻向贺聪。贺聪急忙向后退去,这时夏可欣也急忙赶到,快速把刀抛给贺聪。
贺聪刀一到手,并不急于迎上去。而那三人追击的速度有快有慢,贺聪先面对抢先攻上来的黑衣人。
这时反到让三人一时错愕,原先预定战法被全盘打乱。三人合击变成分别要和贺聪一对一的交战,威力大打折扣。再加上贺聪的速度极快,他们难免不被贺聪趁虚而入。三人又不得不急于闪避贺聪的攻势,反而出现自顾不暇的局面。
一对一对贺聪来说可是稳操胜券,他凌空跃起攻击。而抢先的黑衣人便知不妙,已被毕贺聪一刀砍中倒下。
另二人上前一阵短兵相接,便被贺聪打的是踉跄后退。贺聪利用自己善长的速度换取胜利之机,转眼与双方又过了数十招,并掌握了大半的攻势。那二人只有守七攻三,不住闪避,零星的出招对贺聪不构成丝毫威胁。贺聪可不想多拖延时间,手中刀化作一道长虹,毫无花巧,斜劈二人,顿时二人被砍翻在地。
那为首的黑衣人见贺聪势头凶猛,又见夏可欣也冲了上来,便令身后的二人迎了上去。他则低沉的声音道:“青锋剑到手,正好让我来试试它的威力!”他手握住刀柄,上身微微前倾,蓄势待发。
由于刚才目睹那三人与贺聪交手,而低估了贺聪的实力。所以放弃原本以快打快的念头,改用以静制动、以拙制巧的方式。见贺聪近前,便抢先出手。
见为首的黑衣人也加入战团,不及细想,贺聪迎了上去。以横刀硬挡,刀剑相击,爆出点点火星,双方一触即退,双方功力不相上下。
那为首黑衣人见青锋剑威力,便展开攻势,招招大开大阖逼贺聪硬挡硬架。兵刃交击声不断,那人步步进逼。
生死一线的搏击,加上刚才刀剑相交产生的火花,让贺聪想到了一个模糊的概念,脑中猛地下了试试看的决定。瞬间急速冲向对手,丈余之间的距离眨眼掠过。刀剑猛烈相击声,两人在一瞬间交换了位置,那为首黑衣人手中的剑也掉落在地上,他两眼无神地看了贺聪一眼,不相信自已败在这少年手下。但相信不相信已无关紧要,保命才是最主的。他已顾不得许多,一瞬间人已逃得无影无踪,地上只留下一滩血迹。
和夏可欣相搏的另二个黑衣人,知道虽不是她的对手,但一时半会儿的还不至于败于她。当见那为首黑衣人已狼狈逃窜,便知大事不妙。见贺聪已腾出手来,更是无心恋战。二人都大喝一声,迅速向后一跃,便急忙逃去。
夏可欣急急奔向贺聪身旁,散乱的长发说明了她的心急。紧张之情溢於言表。她着急问道:“聪儿哥哥!你怎么样?”
贺聪忙道:“我们快去救蓉儿!”
二人急急赶到树下放下谷蓉儿,蓉儿成大字形仰卧地上,一动不动。这一吓非同小可,夏可欣连点她周身大穴,这才发现她气息缓慢,就像熟睡了一样。然后稍微包扎了一下伤口,并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片刻之后,谷蓉儿才呼出一口长气,睁开双眼。
夏可欣邹问道:“怎么样?”
谷蓉儿摊手摇头,然后装出若无其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虽然活泼外向、但是有着纤细内在的夏可欣看在眼里,当然知道她是装出来的无所谓。没想到在这短短的数天内,她已变得坚强了许多。
贺聪笑道:“是吗?那以后就不用我们保护你啦……”
“不!我要你们永远保护我,我要永远和你们在一起。”谷蓉儿一下子坐了起来,认真地说道。
“你说的是让他保护你,还是让我保护你?是要和他在一起,还是要和我在一起?”夏可欣故意问道。
谷蓉儿眨了眨眼睛回道:“欣儿妹妹,你是想我和他单独在一起,还是想我们二人单独在一起?”
夏可欣被她这一反问,反而说不出话来。贺聪不明就里地说道:“我们三人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还要分个你我?”
谷蓉儿和夏可欣不由地都笑了起来,二人同时说道:“你这个傻瓜!没人愿意和你在一起!”
贺聪这一下可是一脸茫然,更是不知所措,只能傻傻地看着二人。
在这短短的数天内,谷蓉儿却历经几次生死磨难。因背叛,奉天帮要追杀,因获剑,聚轩庄要追杀。
所幸有贺聪和夏可欣的鼎力相救,才能幸运地活了下来。虽说现在手中有了剑,但因武功不如人,所以还不能自保,心中却特别渴望能尽快地把武功学精学好。
所幸现在身边有二位现成的老师,从此后只要一有时间,就让他们教授自己。虽说时间不长,加上过去也有点功底,学起来也就得心应手,各方面也大有起色。
“除了我曾教过你的招式,其余的剑法我一概不用!”夏可欣语毕,缓缓拔出腰间长剑。
谷蓉儿虽不明白,但也倚剑立于对面,摆出架势。在习剑的三个月间,她从未违背夏可欣的任何一句命令。
‘唰!’长剑当胸刺来,快如闪电,势若奔雷,谷蓉儿不慌不忙拨开来剑,还了一招,招来招往之下,两人立刻陷入一团剑云中。
从第一招‘仙人指路’开始,‘龙翔凤舞’、‘锦绣河山’……,每一招、每一式果真都是谷蓉儿曾经学过的。无论姿势、手法全都经由夏可欣亲手点拨。
不过,在贺聪教授时却与夏可欣不同,他的出招速度却快了许多……,剑影幢幢,谷蓉儿丝毫不能掌握。甫过三招,肩头、上臂、腰部都已见红,摇摇欲坠之势彷佛随时要败。可纵使她略显败象,贺聪的剑下却丝毫不留情,仍挟着浓烈的杀意,剑不但快而且狠。
谷蓉儿却完全没有弃剑投降的打算,望着师傅眼眶之中血丝满布,染的通红,莫名的直觉告诉自己一个残酷的事实,败了就得死……。
虽说徜徉在剑风剑雨中,心情如怒涛中摇曳的孤舟。不过,渐渐地,谷蓉儿感到灵台一片清明,手脚也开始灵活起了来。情况的危急已不再动摇她的心志,繁复的剑招无法蒙蔽她的反应。不用双眼,谷蓉儿居然可以利用心来拆招。
现在的她,如置身波涛巨浪,浪潮一起,渺小的身影顿时淹没无踪。但是潮水稍退时,她又随即破浪而出,更加勇悍,如此反复,已逾百招。
就算是相当普通的剑法,在谷蓉儿手中也有着截然不同的风貌,招式虽雷同,神髓却迥异。就在面对紧要关头,也能神色自若,彷佛忘却胜败生死。一切随着本能,沉稳地使出相应的一招。
可喜的是,谷蓉儿把夏可欣和贺聪所教授的剑技和刀技能融为一体。剑法刀法已变,或轻柔,或刚猛。有时重重虚招,虚实难辨,有时大开大阖,势若猛虎。
她能在一连施展的剑法中,繁衍出不同的剑法。再搭配上刚柔不同的内劲,产生更多的变化。但是,无论剑法如何繁复巧妙,最直接、最简单的招式就是锲而不舍。
通过这段时间的勤奋,谷蓉儿好像悟出什么似的。记得诗中说: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现在觉得这诗的内含,到可适用到这上乘武功的要旨上来。原来就在身边眼前,俯拾即得,如此简单,如此容易。只是人性偏好神秘,总以为复杂的东西才能练出真功夫,努力追求,其实却正背道而驰。早知不求而能自得之,又何必踏破铁鞋呢?
这只是谷蓉儿的理解和认识,可细一想,没有那踏破铁鞋,又哪来的蓦然回首?即然有了求之即得,还是要靠勤奋和奋进。
对于谷蓉儿的好学精神到让夏可欣和贺聪暗暗感慨,眼前的谷蓉儿不亏是天纵英才。剑法已趋完美,纵使在过往的印象中,也没有足以相提并论的使剑高手,可谓无懈可击。
第二百零八章 初试搏击
这天,三人来到一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只见一秃顶汉子赤着上身孤魂似地在游荡。道上行人纷纷走避,店家也不敢阻拦,只有少许人暗自在旁窃窃私语。
秃顶汉子是个身高不满五尺的男人,而身躯却肥圆如球,敢情他无法纵向发展,索性全力横向生长。他的一颗头颅又是标准的獐头鼠目,脖子短到几乎可以忽略存在,两撇山羊须粘在嘴角。双目圆睁,脸上的神情非笑非哭,极为复杂。步伐蹒跚,一路跌跌撞撞,不断喃喃自语,在他纠盘肌肉的熊背上,横七竖八地划了数道血痕。
令人动容的不是那秃顶汉子指天话地的疯态,而是深藏他黑白分明的双眼中,那股强烈的惧意……。当他走到路中,正滴溜溜转着小眼珠看着贺聪他三人,神情也十分地诧异。然后突然挡住贺聪三人之路,而双眼紧盯着谷蓉儿手中的剑。
贺聪见此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他知道这么笑一个形貌怪异的人,实在很是失礼。但是无论谁,第一眼看到这人,纵使是冷若冰山的人也难免忍俊不禁的。
于是呵呵笑说道:“敢问这位壮士又要往何处?为何挡住在下之路?”
那秃顶汉子上下打量了贺聪,过了半晌,才阴恻恻道:“小子,我哪里都不去,只是为剑而来。”那汉子回道,可双眼仍是死死地盯着剑。
贺聪满脸至诚地劝道:“壮士!福祸全系于一念之间,故斗胆请壮士退一步,天空海阔。”
“这句话何不与那持剑的女子说去?那女子本属良材美质,何必持剑?把剑交于给我多好,我仍是通情达理之人,你们应该可以体谅我之本意吧?”
贺聪轻声问道:“如果我们不给呢?”
“那么,假使你有能耐令我败北,我就此离开,不再过问此事。”那秃顶汉子淡淡答道。
“败北?如此说来,壮士原是看不起在下……”贺聪语气轻松,却蕴含一股傲人的霸气。
“我岂敢小觎少侠,妄自口出狂言。”那秃顶汉子轻轻摇头,续道:“我知少侠武功盖世,想要击败少侠也是万万不可能的。但是,少侠想要轻易过我这关,却也有所不能……”
贺聪心中一凛,便浑身鼓满劲气,眼光不停绕寻那秃顶汉子的周身,总想伺机而发。但那秃顶汉子彷佛一个完满的圆,没有缺口,没有空隙。别说招式难以施展,甚至找不到出招的时机。
“这位壮士,可否让小女子试试呢?”谷蓉儿缓步向前,娇声响起,冲淡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只见她持剑手的手背在身后,不慌不忙地朝那汉子走去。
那秃顶汉子面容依旧,双眼不避不闪,正对着她。
谷蓉儿微微一笑道:“这位壮士一看就是个非凡之人,更是绝顶聪明之人。”
听人夸自己,那汉子摸了无毛的头顶一把,阴笑道:“我虽绝顶,嘿嘿!但不聪明。”
谷蓉儿又是呵呵笑道:“人家都说,绝顶聪明!绝顶聪明!这无毛的脑袋瓜子就是要比一般人聪明。现在壮士却说绝顶但不聪明,却让人不解。看来,这竟然是错误的,简直就是谬论呀!”
那秃顶汉子没有想到,此时此刻,眼前这女子竟然说出这么一句看似完全不搭边的话来。虽是不解,但桀桀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连这都不知道?绝顶聪明既然是谬论,那自然就是绝顶愚蠢了。难怪你头发都脱光了、绝了顶,我所说话的意思都听不出来也怪不得你呀!不过你还是应该明白,想与我为敌的话,那么你就用不着想着如何变聪明,你继续愚蠢下去就行了。所以,今天你也不用想着该怎么回去了!”
“好个不识时务的小女子,你竟敢绕着弯子来骂我,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秃顶汉子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地叫道:“你说我不用想着该怎么回去,那么就是想把我撂倒啦?你有多大的能耐?敢对我这么说话,让我先掂掂你的斤两。”说着举步朝谷蓉儿走来。
谷蓉儿呵呵笑道:“毛都没有了,哪还有什么斤两。”手提剑迎了上去。
秃顶汉子沉喝道:“丫头,你是什么人?”
谷蓉儿笑嘻嘻的道:“你又是什么人?本姑娘剑下,不会无名之辈,你先报个名来。”
秃顶汉子狞笑道:“丫头,你胆子倒不小,老子坐不改姓行不改名,我就是汪隗。”
“汪隗、汪鬼!果然是一个鬼!”谷蓉儿轻笑道:“你大白天跑出来找死,那活该你倒霉。”
想不到堂堂的汪隗,能让人闻风丧胆的鬼见愁,到了这姑娘嘴里竟然变成了一鬼。这怎能不让汪隗怒气冲天,口中沉喝—声:“丫头,我看你一张利嘴能到什么时候。不过我不想打你,只要你把手中的剑给我,我就饶了你。否则,嘿嘿!你就只有先给我躺下再说。”
谷蓉儿也呵呵一笑道:“你不但绝顶的愚蠢,而且还会绝顶的作梦。现在还不知道躺下的是谁?”
汪隗这时已无法容忍,早已一掌劈了过来。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就是平平常常地一掌当胸推出,简直有点像乡下庄稼汉扬掌打人一样。
然而,谷蓉儿却脸色一变,凝神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觉得这人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中,皆含有绝妙的武学。所以,这人缓缓一掌推到时,她不敢硬接,忙纵身跃开。心惊之余,汪隗第二掌已随之而来。
谷蓉儿也不愿一昧地示弱于人,当下也运内力拍出了一掌。
‘嘭’两掌接实,谷蓉儿只觉得气血翻腾,忙向后退了三步。
再看那汪隗时,只见他脸上涨得通红,也退了一步。睁着一双小眼睛,十分诧异地盯着谷蓉儿。他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小女子竟然能接下他一掌,这时才知眼前这个年轻小女子确也不是弱者,不由哈哈狂笑起来。“妙极!妙极!老夫早已闷得发慌,没想到今日送个女娃儿来陪老夫玩,哈哈!”
他一边狂笑一边说,神情大是欢怡。“再接一掌试试!”汪隗叫了一声,纵身上来,运足了十成功力,第三掌拍了过来。
这一掌,来势惊人,掌风如雷鸣,敢情他是决心让谷蓉难堪了。
夏可欣急道:“不可接他这掌!用剑刺他。”
谷蓉儿也知道,自已内功根本无法与他相比拼。于是剑一挥便迎了上去。
那汪隗见对方剑刺到,不敢用掌去接,忙向后急退。这时他手中突然多出一根不长的软鞭,鞭头却有精钢打制的飞头。鞭头疾若流星,飞速点打到谷蓉儿的面前。
“出手果然恶毒得很。”谷蓉儿左手持剑鞘,右手已是横剑封出。但听“拍”的一声,只觉鞭力极为沉雄,自己横剑一封,居然给震得虎口发热。
汪隗也没想到这年轻丫头横剑一封,内力极强,自己精钢打制的飞头也被震得往外荡开。心头暗暗吃了一惊,口中沉哼一声,右手挥动举步逼近。
谷蓉儿倏退一步,右手一抬,呛的一声掣出了长剑。左手向上一翻,又是“嗒”的一声,用剑鞘封住对方鞭头。身子一个轻旋,剑尖疾快朝对方刺去。
汪隗猛地往一甩,来了个倒打金钟。鞭头击着剑尖,发出“叮”的一声。接着又顺势点向谷蓉儿。
谷蓉儿后退半步,口中—声清叱,左手剑鞘封出,一下格开他的一击。突然又跨上半步,白光一闪,一招剑风拂面,剑势十分凌厉。
汪隗心头愤怒已极,但对方这一记剑势如电,划向咽喉。他手中的鞭也被谷蓉儿的剑鞘封住,回收已是不及。只好上身往后一仰,飞起右足,朝谷蓉儿执剑右肘踢来。
谷蓉儿剑鞘一沉,朝他膝盖劈落。汪隗左足又起,连环飞腿,捷猛无比。
谷蓉儿不由得又被逼退了一步,正待欺身而上,他的鞭头又迎面激射过去。谷蓉儿只得接连退了两步,心头更是怒不可遏,柳眉倒竖,长剑迅速紧胸,手臂突然向天直竖,一个箭步,直欺上去。
她左足一个箭步飞掠欺进,右足在地上一点,人已经“嗖”的一声直拔而上,跃起丈多高。在空中打了一个筋斗,变成头下脚上。手中长剑在身子掉头过来之际,疾疾的一抖,剑光在半空中散开。化作点点银芒,像疾风急雨般朝汪隗当头罩落。
这一下因为她居高凌下,汪隗一看情形不对,手中鞭先人而后飞身扑起,凌空朝儿射去。谷蓉儿此时发剑下击,全身精气神全都灌注在这一剑之中。此刻剑势趋势一老,再想变招挥剑自保已然来不及。那汪隗凌空一击,大有可能把谷蓉儿击毙的可能。
贺聪一看不好,自然不能袖手,口中暴喝振腕凌空击去。说时迟,那时快,汪隗眼前人影顿杳,方自一怔。他击向谷蓉儿的阴毒一招,全被贺聪接住。
汪隗见状,大喝一声:“来得好!”挥掌又向贺聪击去。
贺聪已看出他身手不凡,似乎不在自己之下,于是便凝神对敌‘砰’双掌接实,贺聪退开三步,汪隗也退了一步。他随即把手中的软鞭收起,大声叫道:“痛快!”随即双掌齐舞,也不管了它几招几掌了,与贺聪你来我往,兔起鹘落,打得火热异常。
这汪隗虽然长得又矮又圆,但是一身惊人的武功,实乃贺聪生平仅遇的强劲对手。贺聪掂量这汪隗的武功,丝毫不敢大意。然而此时,两人很快就互拆了二、三十招,竟然有平分秋色之势。
汪隗不怒反笑,越打越是来劲,敢情他觉得遇上一个可以与他较量拳脚的人,如何不乐?
“哈哈!小子,你还真有两下子啊!很合老夫胃口,竟然能接下老夫二、三十招,算起来,武林中你已经是少有敌手了。”
突然他虚晃了一招,停下手来。贺聪自然也不想与他纠缠,也罢手跳开。
汪隗问道:“娃儿,我问你,你师父是谁?”
贺聪不想告诉他蓝癫子是自已的师傅,于是道:“我乃无师自通。”
汪隗疑惑地盯着他:“此话当真?”
贺聪道:“信不信由你!”
汪隗喃喃自语了半晌,然后又正色道:“娃儿姓什名啥?”
贺聪欣然答道:“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在下贺聪也!”
“啊!原来是你这个小兔崽子!”他脸色顿时严厉,一双小眼之中射出剑一般的寒芒来:“小子,老夫这一套绝学要拿你来试试招,看好了!”
话落,他缓缓提起双手,在胸前交叉拂了几拂,叫道:“老夫这套‘般若功’生平从未遇上过敌手,你小心了!”
贺聪从他那缓缓拂动的双手中,隐然看到了一股可怕的暗劲,他的脸上微微呈现出红光来,俨然佛堂的金刚一般。贺聪知道他此番发招,定然是凌厉无匹的,他急忙运起全身之力凝神戒备。并暗提真气,已然如满月之弦。
但是两人已看出,对方都已把功力提到十成以上,正在找寻对方的破绽,出手一击,定然是石破天惊,恐怕必有一伤。但细看形势,两人竟然找不出自己有下手之处,各自不禁心神微震,都明白了对手是身负绝技的高手。
“小子,看招!”汪隗突然尖叫一声,他不等贺聪答话,呼地一掌就劈了过去。
他使的又是般若功,威力大得匪夷所思。双臂瞬间化做千万条,如千臂如来一般。
贺聪吃惊不小,他无法分辨那千条臂影哪一条是真、哪一条是假,贺又不敢轻触其锋,忙飘身向侧滑开。一时间心神大乱,连连退了数步。
汪隗却不放松,仍然步步紧逼着。他铁了心要让贺聪好看,一掌不中,第二掌随即拍出。
贺聪既不敢硬接他的招式,又想不出破解之法,只得一步一步往后退。这汪隗的掌劲掌风无比地霸道,威力无穷,内力又大得惊人。贺聪又化解了他十余招后,便倍感不支了,汗珠也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汪隗一招比一招来得猛烈,贺聪一面封架他的掌势,一面展开轻功左右闪避,却依然被他的掌风扫得身上生痛!心里不由暗暗惊叹,世上竟有这等厉害的武功。
心惊之际,只听汪隗大吼一声:“小子,吃我一掌!”
贺聪身形刚定,无法再避,只得一式“手挥琵琶”,以柔劲化解了他的一掌。
汪隗见状更怒,他想不到他引以为傲的绝顶神功,竟然奈何不了一个少年小儿。心念电转,脸上红光陡现,双掌紫气大盛。
贺聪心中一急,知道避不开他,只得运足全身功力,一式“野马分鬃”,全力硬接了一掌。
这一掌接后,身子向后翻出丈余,他硬是稳住了身形,脸色苍白,额头已然见汗。
汪隗也呆立当地,他这一击非但没有将对方击倒,自己竟也被震得双臂发麻。他脸色满是怀疑,惊讶之色,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年轻人,是如何练就这么一身惊人的内力的。贺聪运气强压住翻腾的血气,准备作拼死一搏。
汪隗这时心中也是恐惧,但他仍叫道:“小兔崽子,你如若能再接得下我这一掌,那么老夫就不再找你麻烦了!”此时,他的脸上红光更是,神情肃穆,这一掌,可以说是关系到他一世英名的,如果不能将贺聪重伤于掌下,他的确有些无颜再立足江湖了。
贺聪知道,他这最后一掌定然是他毕生功力所为,那是无法想像的杀伤力。他浑身上下都处于一种极度紧张之中,并把全身气血调动起来。
汪隗身形已起,一连几个跟斗翻上半空,瞬间身子化成数条影子,四面八方攻向贺聪。
贺聪双目微闭,全身运起气功,身子罩在一堵气墙之中,耳听八方,也准备硬接这最后一击。
“看招!”随着汪隗的一声大喝,掌影有如千层浪,排山倒海地卷向贺聪。
贺聪也看不清楚哪一掌是虚,哪一掌是实。只得猛地身子一旋,一瞬间也劈出了十多掌,快速绝伦地击了出去。
那汪隗把他的绝技施展出来,本想在瞬间击毙贺聪。那知贺聪快如闪电般地闪避开来,他劈出的数十掌,尽皆落了空。可贺聪劈来的十多掌,尽在前胸。要想闪避,哪里还来的及?他绝望地双目一闭,自知再也无法闪避。一股强劲的掌风已然袭到,被猛地一击,全身如遭雷殛,“砰”的一声堕落倒地。
谷蓉儿在旁一直紧张地注视着眼前的殊死搏斗,她见汪隗被贺聪击倒,便在刻不容缓之即,飞身上前,正好一剑穿透肩胛骨而过,汪隗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第二百零九章 拳掌刀威
这时,突然响起两声嘿嘿的干笑声。贺聪蓦然惊觉,沉喝道:“什么人?”
只见一高一矮,两个身穿半截衫的五十岁左右老者缓步走来,二人身后还跟随数人。那高个者身穿半截及膝长袍,足登一双麻布布鞋,但双肩甚阔,—颗光秃秃的脑袋,也比一般人要大得多。他睁着两颗像寒星般的眼睛,直向谷蓉儿看来。并嘿嘿笑道:“没想到短短的三、二个月,我们的蓉儿姑娘竟然能打败鬼见愁汪隗。看来,汪隗真得要变成汪死鬼了。蓉儿姑娘真乃是三月不见,如过三年,越来越有出息了。”
那汪隗这时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看了那高个老者一眼,恶狠狠地骂道:“哪来的死老鬼,敢饥笑我汪隗?我看你也不想活了!”
“你个不长眼的,敢对我不敬?我看你才是不想活了!”说着上前用脚一挑,把那汪隗一下挑得一丈多高。那短个老者跟着上前飞起一脚,便把汪隗踢出三丈多远,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谷芝儿骤睹两人,不禁打了个冷噤,身子觳觫,低声对贺聪和夏可欣道:“他们可是奉天帮的护法,武功也是奇高。高者叫杨横,低者叫贾匀,都各有—身奇特武功。这两个煞星是找我来了,这该怎么办?”
贺聪低声道:“别怕,一切有我呢?”
夏可欣也道:“怕是没有用的,有事我们一起扛。”
高个老者看他们窃窃私语,就冷冷的道:“谷蓉儿,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跟我们走,我们可以饶你不死。否则,你也知道本帮的帮规,到时你会生不如死的。”
贺聪怒道:“蓉儿姑娘已经脱离奉天帮,你们为何总要死死相逼?你们这样做是不是丧尽天良,灭绝人性?”
高个老者杨横道:“姓贺的小子,你诱拐我奉天帮的女弟子,已是大义不道。现在只要把她交出来,你们也乖乖的跟我们走还来得及。”
贺聪把谷蓉儿拦到身后,微微一笑,问道:“怎么样就来不及了呢?”
那矮个老者贾匀是一个头盘辫子的老头,却生得一颗两头尖的菱形脑袋,一张瘦削脸,尖下巴,小眼睛,十足是副獐头鼠目的相貌,看去另有一股凶狠之气。他阴声道:“要等咱们老哥儿出手时,那就来不及了。”
贺聪道:“在下看不出有什么来不及的。”
“小子,你大概还不知道我老夫两人的来历吧?”高个老者杨横冷笑一声道:“你是何人门下,轻轻年纪刚出道江湖,就诱拐我帮女弟子,真是没出息。难道你师傅没告诫过你,这是犯了江湖大忌。老夫也不想为难你,跟老夫兄弟回去。老夫听说我们副帮主有意想收你为徒,对你也可以从轻发落。如果要是不从,那么逞强也是没有用的。”
“说得好。”贺聪淡谈一笑道:“二位来历在下已经知道,奉天帮的护法杨横和贾匀两位大师。不过,你奉天帮我不想去,也不愿意去。再说,这谷蓉儿对我等有恩,所以她的事我是管定了。”
贾匀道:“你既然知道我老夫二人是护法,那么你也应该懂得护法是干什么的?”
贺聪道:“你二位是奉天帮的护法,但也是江湖中人,那就应该讲一个‘理’字。二位如果只是以护法身份,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贾匀嘿然道:“看来你这小子倒是狂妄得很。”
杨横道:“老夫二人正是奉天帮护法,老夫倒想听听你小子诱拐人家女弟子,还有什么理好说的?”
夏可欣插嘴道:“二位果然是护法,懂得讲理。不知二位护法是喜欢正理、还是歪理?”
杨横点头道:“老夫到想听听你有什么歪理?”
贾匀道:“老哥,咱们和他们有什么好磨蹭的?”
“不。”杨横摸着颏下的山羊胡子,笑呵呵地道:“老弟,这三小子丫头就在咱们面前,还怕他们跑了不成?”一面抬目道:“我到想听听他们的歪理。”
夏可欣呵呵一笑道:“奉天帮即是江湖正式门派,也有一定的地位和威望。想必不会做那肮脏下流,见不得人的事吧?”
杨横嘿嘿乐道:“不错,你知道就好。”
夏可欣又道:“你们奉天帮可是个堂堂正正的大帮,从不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没想到你们竟然下毒,把我们囚禁地室不说,还想要加害于我们,而这事被心地善良的蓉儿姑娘知道了。她心地善良,为人正派,所以她岂能见死不救?蓉儿姑娘一则不忍心加害我们,二则也为了替你们奉天帮积德积福留个好名声,所以前来相救。结果你们处处逼人,誓要将蓉儿姑娘就地自治。试想一下,这位蓉儿姑娘心地善良,宅心仁厚,和我们也是颇为投缘。如果我们不把她带走,蓉儿姑娘只有一死,我们于心能安么?可是二位护法把诱拐二字,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强加在我们头上,试问这是诱拐么?”
夏可欣一番话说的两个老者面面相嘘,这才知道论嘴皮子功夫,可远远不是对方小姑娘的对手。那贾匀不服气,把牛眼一横,强词夺理般地说道:“但谷蓉儿可是我们奉天帮的人,现在和你们在一起,这总是事实吧,你们还有何言可狡辩?”
“不错。”贺聪道:“我们既然把蓉儿姑娘带出来,自然就应该保护她。你们要加害于她,于情于理都是灭绝人性。”
贾匀阴笑道:“好小子,你口气不小,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能保护得了她么?”
贺聪凛然道:“我们能不能保护她,那也不是你说了算。”
夏可欣也说道:“既然我们能在一起,就生死在一起,不是你们想能分得开的。”
贾匀嘿道:“看来你们是想要顽抗到底了?”
杨横道:“论口才我们不是你们的对手,但不管你们怎么顽抗,但要想将谷蓉儿带离此地,只怕办不到。”
谷蓉儿凄然道:“少侠、欣儿妹妹,你们走吧,我跟他们回去就是了。”
“那怎么成?”贺聪想都不想地断然拒绝,冷声道:“我们即然现在在一起,将来永远在一起。”
夏可欣也说道:“对!我们永远在一起!”
“好!那就成全你们,让你们一起跟我们走吧!”杨横哈哈地笑道:“一起走也免得孤单。”
贺聪道:“我们在一起,可不是到奉天帮去的。”
杨横道:“不是你们想不想去,而是非去不可了。”
贺聪道:“看来二位是铁了心要强迫我们了,即然二位一定要动手,那我们也只好接着了。”
杨横目射怒光,恶狠狠地说道:“小子,相跟老夫二人动手?”
贺聪呵呵笑道:“不是我们想跟你们动手,是你们逼的我们别无选择,相信两位也不会任由我们就此离开吧。既然如此,就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了,二位只管发招。我们也不会说你们以大欺小,以强欺弱。”
贾匀道:“老哥,对付这小子,兄弟一个就够了。你去收拾那二个女子,尤其不能让那判女逃掉,否则回去不好向帮主交待。”说着就身形一闪,欺到贺聪身前,仍是阴笑道:“小子,你接招吧!”
双手五指并拢,宛如两颗蛇头,一低一昂。随着话声,右手一探,就朝贺聪脸部啄来。这矮老者,以‘蛇形手’着称,出手恶毒迅疾。
贺聪忙对夏可欣道:“你和蓉儿小心,我不会输给他的。”说话间人形闪动。
贾匀双手齐出,忽然发观眼前人影顿失,心头不禁一怔,嘿然道:“好小子,你躲得开老子第一招,还躲得开第二招么?”接着他身发如风,双手起伏,又朝贺聪攻来。
这回他的蛇形手忽啄忽切,双手就像灵蛇乱闪,招招都朝贺聪要害下手。
贺聪可不想和他耗时间,便和对方硬打硬拆。瞬间两人已打了二十几个回合,这贾匀不但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反而因为对手硬打硬撞的招式,恰好克制住他的蛇形手,不足三十招便落了下风。
原本灵活迅捷的蛇形手渐渐施展不开了,贾匀心中颇感震惊,想不到对方竟然如此扎手。知道如果再继续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陷入被动。这时他脸色大变,就此退去又不心甘,想要继续下去心中实无必胜的把握。他双目隐泛绿光,脚下一滑往后退了一大步。沉吟了一下朝着贺聪喝道:“小子,你师傅是什么人?”
“我师傅是什么人与你无关。”贺聪不屑地回道。
“好、好、好个狂徒”贾匀森冷道:“那老夫只有将你们拿下,到时候不怕你们的师长不出头。”
贺聪傲然道:“那你就试试?”
“很好。”贾匀道:“你小心了。”举手一掌,缓缓拍来。
贺聪凛立不动,左手握拳点出一招,但这一招击出,人却向旁闪了出去。
贾匀这缓缓拍来的一掌,却夹带着一道奇阴的冷锋。可他这一击,竟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他没想到贺聪早已让开躲到一旁,这一掌如同是空掌。
贾匀似是甚怒,左手一扬,又是一掌劈了过来。
贺聪正身而立,对着他就是一拳击出。这一拳,他存心硬接对方一掌。这硬碰硬的交手,是毫无花巧可言,比拼的就是双方真力的浑厚程度。两股劲气轰然炸开,贺聪的身躯也不由一震,身体一晃往后退出一步。这一步退下之后,顿觉对方掌风中阴寒之气,袭上身来,体内感到一阵寒冷,不禁打了一个冷噤,心头猛然一凛,急忙飘身往后跃退。
贾匀也不由得双目圆瞪,暴射出两道绿阴阴的慑人寒光,脸色凝重,森声道:“你小子究竟是何人门下?快说!”
贺聪仍是不冷不热地道:“你回去问你祖爷爷就知道了。”
贾匀气道:“你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再接我这一掌试试吧。”左手抬处,一双手掌已经色呈暗灰,疾拍过来。
贺聪但觉对方掌势未到,一股腥风已迎面涌至,心头不由暗暗吃了一惊。他并不认得对方使的是什么掌,但却可以想得到对方使的既是蛇形手,那么这一记极可能是什么毒掌无疑。他不知破解之法,自然不敢和对方硬接。但心中一动,立即后退一步,左手握拳,右手食指和中指并竖如剑。化出一道凌厉无比的指风,如同一道剑气朝贾匀掌心点去。
双方出手,何等快速?贾匀掌风涌到,贺聪的指风也正好截着。但听一声,贾匀腥风立时被震得四散。贾匀方自一惊,但觉一股雷火般指风,急袭而至。他自然识得历害,这小子的指功,看来正是自己毒掌的克星。不由机伶一颤,急待沉腕收掌。但等他发觉,已是迟了。贺聪指剑迅疾如电,一下就击中他的掌心。
这一刹那,贾匀如遭雷殛,指风就像尖锥,透过掌心。他猛然一颤,口中发出一声闷哼,双脚一软,跌坐在地,再也站不起来。毒掌一破,毒涎一时全散,四肢一阵抽搐,立刻毒发身死。
那杨横本以为贾匀对付一个年轻小子,还不手到擒来?此时见他倒地,还只道是负了伤。可再看,见贾匀竟然手脚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当真一惊。他目光盯住贺聪,重重哼了一声道:“小子,你使的是什么毒功?”
贺聪怒道:“我光明正大,岂是使毒之人?你们奉天帮从一开始就用毒,现在又用毒竟然自食其果,反而还以小人之心待人。”
杨横已是怒不可忍,从身边抽出长剑,怒哼一声道:“看来老夫非出手不可了。”
贺聪道:“即然要动手,就用不着找什么借口,对奉天帮的人,我也毋须客气了。”右腕一抬,从背上抽出刀来。
杨横脸色狞厉,目光盯在他刀上,点头道:“好刀!小子,你就纳命来吧!”长剑扬空一闪,朝贺聪头顶劈来。
贺聪手腕轻翻,手中刀划出一道光芒,迎着他青钢剑截去。杨横发现他使的刀青芒甚盛,不敢和他硬砸,手腕一振左右分刺。贺聪展开身法,手中刀忽虚忽实,青光飘洒,使得轻灵如风,极尽变化。
杨横连发了几招全被化解,心中暗暗称奇,竟然看不出他的刀法门户。一时不禁怒从心起,剑招一紧,剑光霍霍,一道银虹,像长江大河,滚滚出手。
但贺聪精妙刀招,有攻有守,守中有攻,变化迅速,虚实莫测。杨横攻势固然凌厉,依然无法占得上风。心中更自惊异,暗道:“老夫倒真是小觑这小子了,今若不把他擒住,我还能在江湖上扬名立户?”想到这里,便不住的提吸真气加重剑上压力。
贺聪和他拼搏了二十几招,但觉对方的剑势愈来愈沉,自己的刀势反到有被他压制。于是口中大喝一声,右手抬处,青光暴涨,掀起一片蒙蒙的刀幕推了过来。
杨横心奇,他是怎么把自己劈出的剑力给逼了回来?他究是成名多年见多识广,立即一吸真气,身形离地数寸,急急往后飞退。他退得虽快,但已被对方的刀芒扫中,左腕感到一凉,一只薄扇大的手掌,已被齐腕切下。刀光敛去,两人相距,已在三丈之外。
杨横脸上肌肉扭曲,右手紧握着被切断的手腕,骇然道:“玄墨刀法,百年绝学。”双足一顿,人如大鹏谢空,疾掠而去。
跟随来的黑衣汉子们眼看同来的二大护法,一死一伤,早已吓得面无血色,慌忙转身急奔而去。
贺聪大声道:“回去告诉你们帮主,别再派人纠缠,否则一个人也别想回去。”
蓉儿姑娘道:“贺少侠,你方才这一刀,威力之强,我还真是从未见过,这真的叫玄墨刀法?”
贺聪点点头道:“不错,这就是玄墨刀法。”
夏可欣也道:“我也是第一次见识这刀法的威力。”
第二百一十章 结伴随行
三人到是不紧不慢地走在路上,有说有笑地觉得要是一辈子都是这样该有多好。才走了一个多时辰,就见大道上尘土飞扬,不一会儿见一女子骑着马奔驰过来。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生个是一张碧玉般的端丽面孔。皮肤雪白光润,身裁婀娜多姿,尤其是那一对灵动的大眼睛眨呀眨着,展露出无比娇媚。
那女子见到他三人便立刻勒马,并从马上跳了下来。然后柳眉一蹙,娇嚷道:“此、此山是我、我开,此路是、是我种,要想从此走,留下买路钱!我、我、我是打劫的!”
“打劫的?”贺聪他三人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贺聪道:“你是来打劫得?”
那女子咬唇顿足,‘哼’的一声:“讨厌啦!不许来嘲笑我。否则我把你切成一块一块地去喂狗!”说着剑随身起,直向贺聪刺来。
贺聪一声:“来得好!”立即挺刀击挡。
那女子拨剑在先,接招的却是一同出招。剑花刀影闪烁,响起金铁之声。两人拆了数十招,似乎是你来我往,不相上下。只是那女子此时红润的脸颊更涨得通红,而那贺聪始终是笑着脸,轻轻松松地与她过招。
那女子心中一急,倏地转了个圈,剑招突变,三道寒芒分向贺聪上、中、下三盘划去。
“好!天地人三才无量剑!”贺聪一声轻叱,刀朝刺来的三剑挡去。只听得‘锵铛啷’响,那女子的三剑立即被挡了下来。贺聪得意地抬头一望,却见那女子嘟着嘴,蹙眉含怒地白了他一眼。贺聪不禁悚然一惊,立即收回刀来。
女子目光一亮,剑尖突而抖出两道诡异的弧形,卷向贺聪手中的刀。‘铛’的一声,贺聪一挡又忙把刀让开。然后耸了耸肩膀,手一摊道:“好了吧!算你嬴了。”
那女子银铃般笑道:“输了就输了,什么算我嬴?心不甘情不愿的,哼!”她狡狯地扮了个鬼脸。然后又娇声道:“这次我总算嬴了,你们可要留下买路钱。这买路钱我可不要银子,你们是留下刀还是留下剑,快答应我!”
夏可欣则不悦道:“你这女子好生无理,话都说不清楚,还说什么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种。哪条路是你种出来的?你也不怕说话闪了舌头。本来技不如人,却还要让人留下买路钱。银子不要还想要刀要剑。我看还是把你留下得了,省得你丢人现眼的。”
“好!你们不肯留下刀剑,那我也就不要了,我就留下给你们了。不过你们可要管好我的衣食住行,管好我的安全!”
贺聪开口说道:“这位姐姐,我等是流浪之人,可不敢收留于你。你是千金大小姐,我们可管不了你的衣食住行,更保证不了你的安全。姐姐如果玩笑开过,还是快快离去。免得路途生变,那是不安全的。”
那女子甚是不悦地说道:“我到是诚心想和你们在一起,可你们将我拒之门外,让我好生失望。罢、罢,不过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迟早我还会来的。”
夏可欣道:“看你不是大家闺秀,也必是小家碧玉。怎么能说出此等话,做出此等事来?不过我可把话说清楚,只要有我在,你一切都休想。”
那女子呵呵大笑,朗声道:“你说的话自已可要记住,我可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到时候我会让你们自然而然地接收于我,还要和我结拜。”
夏可欣气道:“你不要白日做梦痴心妄想,我看你还是头脑清醒清醒才好,”
那女子也不生气,只是回道:“你说了不算,只要少侠不三心二意,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的。”
贺聪见那女子的俏皮模样,心中一软,笑道:“这位姐姐,你我只是路人,毫不相识。还是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还是和为好。”
那女子啐道:“什么阳光道,什么独木桥,只要有路有桥就要走到一起。好了!不和你们多说了,再见!”说着骑上自已的马,风情地白了贺聪一眼。
贺聪与那女子含情脉脉的眼神相触,不禁心中一颤,羞答答地低着头,两颊红得发烫。
那谷蓉儿站在旁边一直看着他们,心中对此事总感到有隐忧。当见那女子离去后,心上一块石头才落了地,才终於笑逐颜开,一扫多日来的阴霾。然后问道:“少侠哥哥,这女子是谁?你认识她吗?”
贺聪只好老实地回道:“这女子似曾有相识的感觉,可一时半会儿地又想不起来。所以她姓什名谁我确实不知道。”说着脸又红了起来。
夏可欣看到贺聪那满面羞红的样子,于是说道:“聪儿哥哥,你可是我和蓉儿姐姐的哥哥,你可不能对我们三心二意,更不许再对其他女子有邪念。否则那女子便是有十条命也会没的。聪儿哥哥,你说是不是?”说着向谷蓉儿眨眨眼,绽露出妩媚的笑容。
贺聪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有回答。
这日三人来到一小镇,进得镇来,由于连日赶路,三人都感到累极,于是找了家客栈。
客店小二连忙过来招呼,叫道:“三位客官吃点什么。”
夏可欣还没有来的及点菜,贺聪却先是叫道:“我要一壶好酒!”
那伙计在踌躇之时,只听夏可欣道:“就先上几个小菜,和一壶酒吧!”那小二也是用着新奇的眼光看着这三年纪不大的小客官。
不久,菜酒上来,贺聪先给自已填满一碗,就先喝了起来。就在此时,忽然听一人说道:“贺兄弟,经久不见,自己怎么也喝起酒来?”
贺聪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会有人认识自己,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青年男子。
想了一下,也没想起这人是谁,可对这人又有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人当即笑道:“天涯何处不相逢,不想今日我柳青又遇贺兄弟了。”那人显得十分高兴,又见他旁边两女子,也上前搭话道:“二位小姐陪着贺少侠到也不寂寞。”
‘柳青’!这柳青究竟是何人还真得一时想不起来。贺聪这时也赖得去多想,不过和他到有一种心心相印的感觉,或许就是由于那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受吧。于是望着柳青道:“柳兄,不如我们坐下同饮一杯。”
而后又向他介绍道:“这是我妹夏可欣,这是我妹谷蓉儿。”
柳青分别见过了两人,然后与他三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了下来。柳青道:“未曾想在这里能遇到贺兄弟,为兄的真是高兴,不知今日是否有空,我们来个不醉不归。”
听他这么说贺聪到是十分欢喜,只是夏可欣在旁边说了一句:“聪儿哥哥,不要喝的太多,我们还要赶路呢。”
那柳青听夏可欣叫贺聪为聪儿哥哥,心中一酸。于是道:“两位妹妹,我与贺兄弟好不容易相遇,我们也是难得一聚,不如好好开心开心。”
夏可欣不好作答,谷蓉儿却是沉默不言。
而后柳青和贺聪竟是喝起酒来,夏可欣和谷蓉儿只是在旁边望着二人,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对喝酒,柳青和贺聪倒是没有什么。只是贺聪喝起酒来,是咕咕的喝,喝得十分起劲。而这柳青则像个女人一样,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贺聪见此也是甚觉奇怪,便道:“柳兄,酒量不够吗?”说着自己还是端起杯喝了起来。夏可欣见此,甚觉好笑,便道:“柳兄,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贺聪本是喜酒之人,今日见众人在此,本以为可以大醉一场。不料夏可欣如此说了一句,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不过当见柳青喝酒之态,也就放弃比拼之意。
可柳青却并不在乎,他也不知贺聪为何纵情喝酒,也不想知道。对夏可欣的话听而不闻,于是反而和贺聪拼起酒来。
几杯酒已经下肚,两人都没有大的反应。贺聪或许没事,但柳青竟是意犹未尽之意,但仍道:“贺兄弟,我看今日就这样吧!”
不料贺聪道:“柳兄!我还想喝!”
夏可欣在旁道:“聪儿哥,不要喝了,等我们到城里再去喝。”
此时店小二过来道:“这儿到城里还有一段路程,我看绪位今天还是住下吧。如若今日赶路,恐怕要露宿山林了。因为这方圆几十里,就本客栈一家。”
贺聪听此便不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只是那柳青叫道:“小二,再上两壶好酒来!”那小二答应着去了。
两壶酒又是上桌,柳青和贺聪竟是又喝了起来。柳青仍是端起杯子小喝,贺聪却是大口大口地仿佛有不醉不归的感觉。谷蓉儿到是一个看客,夏可欣在旁什么也不说,只顾吃菜。
两壶酒又是下肚,贺聪渐渐不支,终于趴在桌上大睡起来。却见柳青没有太大反应,他停下了手中的酒杯,向夏可欣问道:“贺兄弟和二位妹妹准备到县城里去?”
夏可欣答道:“嗯,柳兄也是前去县城?”
柳青道:“嗯,我是要去县城,只是前去有些琐事。不知你们前去有何要事?”
夏可欣答道:“没什么,只是有点小事情要办。”
柳青当即不再多问,只是和夏可欣谈一些琐事。谷蓉儿在旁说道:“欣儿妹妹,我先把聪儿哥哥送房里去休息!”
然后叫来小二开了房间,自己扶着贺聪走了进去。柳青与夏可欣二人聊了半天,而后也开了一房。
翌日,四人一起上路。一路上有说有笑,尤其是夏可欣和这位刚认识的柳青甚是投缘,两人一路上谈这谈那。夏可欣本对外面世界了解不多,也不知那柳青哪儿知道那么多稀奇之事。夏可欣越听越想听,越听越开心。本来开始一路之上,都是贺聪和夏可欣说这说那,此时夏可欣却和柳青有说有笑。贺聪在旁心里不知总是不舒服,只是不露痕迹罢了。
行的大半日,四人来到一个乡镇。柳青道:“这儿离县城不远了,不如我们休息一晚,明日去县城吧!”
贺聪只是道:“嗯,就听柳兄的吧!”
不知为何,谷蓉儿总是觉得柳青不值得一信,本是想直言,见贺聪和夏可欣都对他十分友好和客气,当即也就没有说什么。
一路上,柳青到是发现谷蓉儿的神情有些不对,不过也不在意,因为他自有自己的打算和心事,所以也不想节外生枝。
这时,四人来到一家客栈,进去却见客栈之中有许多配有刀剑之人。四人都是极累极饿,也不管许多,也就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贺聪本又想叫上一瓶酒,不过谷蓉儿道:“今天还是不喝酒为好。”
贺聪只得不喝,四人也就要了几样小菜吃起饭来。
这时又进来四个壮汉,几人身上都是配有一把大刀,穿着一身黑衣。带头的进得门来,就直呼道:“小二,来上几坛好酒!”
见这几人,谷蓉儿又紧张起来。贺聪小声安抚道:“你不要害怕,越是怕越有事,不怕反而无事。”
柳青一看来人,便知谷蓉儿害怕原因。于是当即大叫道:“来人可是奉天帮的兄弟?
那四人一听,转头望向柳青。
那四名大汉见是一个二十来岁左右的青年,自己又不识。再见他旁边还有几人,也是不识。那带头的说道:“这位公子是何人?”
贺聪本是不识这几人,当即小声对柳青道:“柳兄识得这几人吗?”
柳青也是小声道:“不识!是我师傅叫我在江湖上行走时,用这种方法可认识一下的。”
贺聪‘哦’一声,并观察几人,只见这几人长得有威武,也有些吓人。
只听柳青大声道:“小可柳青,曾听家师言及各位,今日一见,果如其言。”
那四人中另一人道:“尊师是哪一位,又是如何言道在下?”
柳青微笑道:“家师奉天帮的孟威孟老爷子,言及几位,猛虎是也。”
四人一听奉天帮的孟威,心里一惊。带头的大汉忙道:“大师过讲了,原来少侠乃是我们奉天帮孟威孟老爷子的高徒。”
那四人听得柳青夸自己,心里也是高兴,对他也是多了分喜欢。
当即四人朝贺聪这桌走了过来,那柳青连忙站起见礼。并介绍道:“这是在下的朋友聪兄弟。”
贺聪也是说道:“四位英雄好!”
那带头大汉道:“什么英雄不英雄的,叫一声大哥便是。”
贺聪故显不妥,当即说道:“那小弟恭敬不如从命了!几位大哥,这是我的内人谷氏,这是小妹欣儿。”夏可欣和谷蓉儿只得起身见了礼。
那四人也是自报了家门,果然是奉天帮的弟子。还好,这几人都不认识谷蓉儿,也算是幸运。
柳青道:“不知四位大哥为何到此地?”
那带头大汉道:“还不是为了捉拿本帮的叛徒!”
柳青道:“嗯,可曾捉到?”
那带头大汉道又道:“难道贤弟不知,这叛徒是个女子,我们又不认识。只好四处查找。”
此时店小二把酒拿了上来,几人于是便喝边聊了起来。
贺聪一听心里一惊,但仍故作镇静。夏可欣忙稳住谷蓉儿,二人忙装作不好意思,只是低头吃着饭菜。
柳青道:“不瞒各位,这江湖之事,兄弟所知甚少。我等弟妹才来到这里,还望各位大哥多多相助。”
四人见柳青说得诚恳,也没有怀疑。只是那带头大汉又道:“前些日子,那叛徒女和她同行的一男一女,伤了我帮多名好汉。听说近日又在这附近重现,所以我等前来相助。”
柳青接道:“可曾有那三人信息?”
夏可欣和谷蓉儿越听越是心惊,难怪这一路上见到许多奉天帮的人,原来却为此事。心里想到:现在这不是与豺狼为伍吗?
却听那柳青道:“不知各位大哥又准备到哪里在去寻找这三人?”
那带头大汉道:“在这若大的地方找人,还不是大海里捞针。如果我等有幸找到,那还不是升官发财的好机会。”
贺聪心里虽然对那四人有些讨厌,但为了麻痹他们,则说道:“我祝四位大哥能有好运找到那三人,来!我敬四位大哥一杯。”
酒毕,柳青也说道:“四位大哥可谓辛苦啦,为表对四位大哥的敬意,这顿饭我请了。”
这四人听此心中满是欢喜,对贺聪四人更是相敬有佳。
片刻,却听夏可欣说道:“今天我们就住这儿吧,我们先去找个房间好让嫂嫂休息一下。”贺聪也只好道:“小妹就先陪你嫂子去休息吧,”
谷蓉儿心中虽是不悦,但也无可奈何,只得和夏可欣一起离了席去。
二人离去,那四汉子虽然对柳青和贺聪说不上有什么感觉。但是柳青问起自己江湖之事,显得自己见多识广,心里也是一阵舒服。
那几人又是吃酒又是聊天,夏可欣和谷蓉儿来到房间。夏可欣道:“嫂子,快快歇息吧!”说完不由地呵呵笑了起来。
谷蓉儿只是不答,脸儿却羞得绯红。两人在房间里,为了消除尴尬,谷蓉儿到是和夏可欣一会儿闲聊几句,一会儿又问一些江湖之事。她本对江湖诸事甚是好奇,现在听夏可欣讲来,也是听得津津有味。虽然夏可欣对江湖之事了解不多,但对于谷蓉儿来讲,都感到十分新奇和闻耳,已经听得很是舒服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除奸复仇
翌日,几人又聚到一起,想来如此,以后也是有利无害。于是又和那奉天帮的四人同行,开始走向县城。
夏可欣心中觉这几人讨厌,只是不露痕迹。只是道:“多谢几位大哥相伴同行!”
谷蓉儿则是讨厌几人,对柳青更是讨厌,只是嘴里不说。
几人一路上也是遇到许多奉天帮的人,贺聪他们怎会认识。只是那奉天帮四人所识,由得他们去打招呼,反而一路上平安无事。
一早起来赶了几个时辰的路,好不容易来到半山腰。此时刚到午时,天气炎热,亭子乃是乘凉好地,几人来道一个亭子中休息。亭子甚大,几人刚坐的下来,便见又上来六人,到也没让人在意。
这六人进得亭子,见亭子中有人,只见为首一人走了过来抱拳说道:“几位同道,同是赶路,借个地方休息一下。”然后看了一圈,在柳青处停了一下。
柳青忙站起身来,故作惊呀地说道:“原来是黄威兄,不知是否还记得在下?我是枊青啊!”他边说话边向那黄威眨了眨眼睛。这黄威可是聚贤庄的人,他当然认识枊青(枊青青)。
那叫黄威本来见到柳青之时,微觉有些眼熟。现在见他主动上前打得招呼,便是一楞。片刻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就道:“柳小......柳小弟,柳公子!别来无恙?”
黄威后身几人听他这么称呼,好像也认出他来。于是都上前打了声招呼,称他为柳公子,并对他十分恭维。那柳青也是随便介绍了贺聪几个人,不过都是他胡乱编的姓名。
贺聪见到黄威等人,也主动打招呼做了个礼。贺聪对黄威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一时半会地想不起来。
众人休息完毕,又起身赶路。此时队伍又似大了些,一路之上竟是有了十多人。
本来那黄威等人是忙着赶路的,当见到柳青青后就一直跟在身边。也不知为何,像是要保护他似的。
柳青侧对黄威那几人道:“黄兄,各位仁兄,你们如果有什么急事,可以先行赶路,我枊青与朋友等慢慢走就是了。”
后半句当然是给他们找了个台阶,黄威听此就道:“柳公子,那就多有失陪。我等由于一些锁事耽搁,所以我们急着走路。”
说完六人都是做了个辑,转身赶路去了,不一会就消失不见。
午时已过,离县城已是不远,只要翻过这山就到了。几人赶得更快了,终于来到山顶。在这山顶处有一座寺庙,名叫‘法清寺’。透过山门,见到里面,道观林立,观中人来人往。
众人正想踏进山门,却从里面出来一人伸手拦住去路。
柳青不悦道:“为什么要拦着我们?”
那人道:“我奉天帮在此聚会,请尔等不要入内。”
那奉天帮的带头大汉不悦道:“我等就是奉天帮的人,为何不许我等入内?”
那人忙道:“对不起!我不识你等一干众人,请报上名来!”
那带头大汉说道:“我是奉天帮的于跃民,这众人都是我帮中之人。”
那人又忙道:“对不起!于头领,恕在下眼看拙,请进!”
那谷蓉儿本不想进去,可这时也不得不进去了。
众人来到殿前大空场上,见众多奉天帮人都在殿前集合。人数众多,且都是把自己的武器拿了出来,让人觉得今日情况有所不对。
谷蓉儿躲在贺聪身后,来到殿前广场,殿内是一片安静。
只见一五十岁左右老者在殿前张口说道:“各位奉天帮同道,多谢大家的前来。”
这句话虽是说的,可是声音却是传的深远。众人一听,均知这人内力深厚。谷蓉儿与贺聪小声说道:“这人是总执法,名叫汪海涛。”
贺聪心想:这奉天帮果然是龙虎之地。于是他就向人群中望去,想看看这里究竟有些什么人物,至于那汪海涛在说些什么却全然不知。这时他突见一到熟悉面孔,可一时又想不起来这人究竟是谁。
那人这时也向这边看来,他看了柳青一眼,然后急速的收回眼光向后退了几步。柳青好像也看到了他,也觉得奇怪。便对贺聪道:“贺兄弟,你看那人好像在看我们。”
贺聪本不把这当回事,此时柳青如此说,当即转头看了过去。一见之下,猛然想起,这人就是在三年曾抓拿和羞辱自已的那个红砂掌石超。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未必是奉天帮的人?
柳青口中恨恨道:“石超原本是聚轩庄的人,怎么会在奉天帮里呢?”
柳青的声音不大,却听到的人很多。听到此话的人都恨恨的看着同一方向。当即顺着柳青的眼光看去。只见那石超直往人群里退去,像是准备逃跑一般。奉天帮的于跃民见势,当然不会放过他,挤着人群追了过去。
夏可欣和贺聪见那于跃民去追石超,当即拉着谷蓉儿跟了过去,柳青见此也追去。在人群中这一挤,不少人便是口中骂了起来。人群的骚动,怎是逃得过众人和那汪海涛的眼睛。不过汪海涛却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这边。
那石超见几人向自已冲来,虽说不知什么原因,但也知不妙。当即就逃的贼快,可是人群众多,有人故意阻拦,他好不容易才挤出人群直往山门而去。
于跃民以及随他来的手下几人也脚步不停,贺聪他们却是稍晚一步,也是飞快的跟了上去。
才到山门口,石超已被追上,于跃民及手下几人拦住石超就想捉拿于他。石超岂肯束手就擒?当即与他四人交手。
石超厉吼一声,双掌奋起拍出。刹时,“噗”的一声响,与于跃民的‘神天手’撞在了一处。于跃民蹬蹬地、身躯连连地向后退出数步方才勉强站稳。于跃民瞪着双眼,惊异的看着石超,有些不敢相信他掌力比自已要高出许多。
但他毫不示弱地冷厉的道:“好你个贼人,竟然胆敢跑到我奉天帮来耍横,我岂能饶你。”
不待于跃民说完,石超怨毒之极的道:“你这个有眼无珠之人,老子可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老子是来帮奉天帮,你却来坏了我的大事。你这样岂不是让我功亏一篑。即然这样,现在也毋庸多说什么了,就在手底下真正见个生死存亡吧!”。
说着,不等于跃民说话,径自身形狂扑,红砂掌狂风骤雨般向他卷去。
于跃民心中大惊,却不再像先前般进击,而是急速向后退出丈许。他手下几人见此便一起拥上,可几招下来也不是石超的对手。
石超武功不俗,不过自已的身分和秘密被当众泄漏,所以便打算离去。何奈围困的人越来越多,在众人的围攻之下只能自保。
石超知道,不能再拖廷下去。他运气猛然将红砂掌打出,于跃民及手下几人顿时被打翻在地。
石超当即乘机跑出了门,朝山下一路狂奔。
忽然听到一人喝道:“站住!”
石超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男子追来。他本来逃命心切心急如焚,当即说道:“干什么,你是谁啊?”
那男子却是柳青,他回道:“哼,我还没有问你在这里干什么?你明是聚轩庄的人,却暗地里在帮奉天帮。你个吃里爬外的奸人,难怪你会在奉天帮出现。”
石超觉得这人说话有些剌耳,就说道:“我没空跟你说!”说完转身就准备往山下跑去。忽听柳青说道:“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打断你的双腿!”
石超一惊,回过头来,说道:“你是谁啊,凭什么管我?”
柳青说道:“你背叛聚轩庄,又投靠奉天帮,你脚踏两只船,两边做人,又两边作鬼,我岂能让你下山?”
石超心里也是一怒,喝道:“你是谁呀?敢管起我的闲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柳青也怒道:“这件事是我柳某人该管的,岂能让聚轩庄容你这样的叛徒和奸人。”
石超听他这么一说,便是一楞,问道:“你究竟是谁?哦!你是柳小......”
柳青怒道:“住口!你还是受死吧!”
石超也怒道:“即然聚轩庄容不下我,那我也不勉强了。你想让我死,那我也让你活不成。”说着当即就跃起一掌向柳青击去。
柳青不料石超真会与自已动手,忙地一个转身避过。
石超怒道:“既然事情被你撞见,我今天岂能饶你?”说着一手指直按柳青胸前大穴。
柳青气极,骂道:“好你个恶人,竟敢如此对我无礼。”边说边让开他这一招。当即抽出剑来直削过去。
石超让过,柳青便是手刀左削。右手剑削招式未老,又是改为他招。
石超见他剑术了的,要不是内功和轻功高出他许多,怕自己早已中招。这当儿,却就被柳青左手打了一掌,只是掌力不大,没有受伤。又见柳青攻势越来越猛,动作也是加快。即想到:定是他内力不足,当即也是不怕他来掌,又是中了几掌,都如前般没有受伤。
当即他不去接招,也知道柳青始终不能伤己,只是能躲的招式才躲,一些难躲的,就让他击中。只是暗运真气,抵住受掌之处。这时见柳青猛攻未停,立即变掌为指。点到柳青臂下穴道。
柳青当即感觉不妙,虽有真气抵了一些,可是左手已然动不了了。
柳青当即想到:自己内力不足,去掌不能伤他,该是如何。柳青知道自己武功不如他,当即向后一跃。石超却是紧随而来,手指不离柳青胸前。
柳青知道这样下去,只有败像。奈何一时想不出办法,就在此时,已经退到一颗大树之下。当即一脚抵住大树,然后转身跃起。那知石超好像早已料到,也是跃起一丈,直指过来。
柳青见势当即,一脚环踢,正是‘飞影脚’。
石超不能以指点脚,突然把指变掌,用掌还了过来。但嘴里仍道:“好你个死丫头,就让我来试试你有多少斤两,哈哈哈!”
那柳青见此却气愤至极,骂道:“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岂能饶你!”
石超见此笑道:“哈哈,小子有点意思。你又能把我怎样?”当即又是猛攻而来。他突然换掌为指,乘柳青所料不及,趁机去点他穴道。
他迅速出击,以极快的速度伸手在柳青身上点去。柳青脚还未收回,想躲让已是来不及,当即被他点中。石超出手即快又重,柳青当即说不出话来,浑身无力,就地倒下。
倒下瞬间,石超已然出手抱起他择路快速奔走。柳青全身受制,只听到呼呼风响,看到山路直往后退去,心里极为害怕。可奈何穴道被治,不知怎么办才好。
后面跟随过来的贺聪一见柳青被人挟持,心里都是一惊。于是狂奔又是几个飞跃地赶了上去,又是一跃便拦住石超的去路。
石超见一少年拦住自已去路可是气急败坏,不等贺聪说话,径自身形狂扑,向着他席卷而来。
贺聪救人急切,浑身透体而出的凌烈杀气,对于漫天袭来的凌厉掌风丝毫不理不睬。手掌瞬间遍布全身,布下了一道无可逾越的罡气屏障,并随即展开攻势。
石超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少年竟能毫发无损的穿过他的掌风,更且出手便是凶狠夺命的杀招,并以后发制人的方式进击相搏。
石超心中大惊,却不再像先前般进击,而是急速向后退出丈许。他把柳青摔在地上,双掌急抡划圈,掌风瞬间在全身四周凝组成一道利刃般屏风,迫的贺聪无法近前。
贺聪知道他想快速击败自已,所以他的红砂掌压的人气都透不出来。贺聪心知肚明,在生死关头也要反击一搏。气氛的沉闷,紧张,丝毫不弱于拼斗的战场。他蓦然身形暴射,左掌急击,锋利掌风瞬间连绵雄浑的猛砸石超,仿佛要作拼死的最后一搏。
这样的恶战,对石超很有可能就是致命的威胁,让他的所有的招式全都落空。他眼神中出现了杀机,一定要上前毙了眼前这个少年。只见他蓦然身形暴射,挥手之下,用尽他全部力道砸向贺聪。
贺聪低声嗫嚅了一句“天作孽不可活,你也会有今天!”他身形已是暴展而出,向着石超狂猛攻上。顿时,两人的拳掌弥空,交缠翻腾在一起。
瞬时间,贺聪已是施展数十招,却仍未能奈何得了石超。不由怒火升起,杀气也随之更行暴涨。
冷叱道:“石超,当年你以强欺弱,我奈何不了你。今天你自己要往鬼门关闯,我就成全你了!”。
说着身形幕然暴冲腾空,瞬息间把石超罩住。石超这时也如困兽犹斗,狂吼一声,人随着疾速旋转起来的身子狂挥猛舞。口中则问道:“你是谁?”
“我就是在三年前曾被你抓辱过的贺聪。”贺聪回道。
石超楞了一下,便想起当初的情景,仍怒道:“原来是你这个小兔崽子,后悔当初没弄死你,今天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说着又向贺聪猛打猛攻。
柳青这时已被赶过来的夏可欣救起,他怒道:“贺兄弟,这人饶他不得。他欺师灭主,卖友救荣,更是见风使舵,丧尽天良之人。如果放了他,必是祸根。”
呼柳青之言,贺聪这时猛烈无比的疾射而来,从数个不同角度分散并击。石超顿时被大力所击翻,口中不停的往外喷溅鲜血。他尚未断气,只是强自硬撑着沉重无比拟的眼皮,看着眼前已然模糊不清的贺聪。喉中咕噜连声,却是兀自不肯甘心的问道:“你能告诉我,你师傅是谁?”
“我师傅是谁与你无关,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要说得?”贺聪道。
这时忽然听到石超一声惨叫:“啊!”
贺聪连忙看去,见石超已倒在地上。而柳青退在一边,手里拿着还在滴血的剑,脸露微笑。
第二百一十二章 劫难接踵
听到这边的惨叫声,于跃民带着他的手下之人也匆忙赶了过来,柳青说道:“我已替奉天帮铲除了奸贼,剩下的事你们自已处理吧!我们要赶路,就不参与贵帮的内部事物。告辞了!”
于跃民答道:“这位兄台说的是。”当即让手下人抬起石超向回走去。
柳青又对贺聪说道:“贺兄弟,你又救了我,大恩不言谢。以后自当回报。不过,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我会再来找你的!”
只见他微笑着看着贺聪,就像是在等着他回话一样。
贺叫见此也说道:“柳兄,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也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柳青举起一手,抚摸着贺聪的脸颊,说道:“贺兄弟,对不起,我要走了。后会有期!”
他又对夏可欣和谷蓉儿说道:“能见到你们也是我们有缘,常言道:有缘人总是会在一起的。愿不久我们重续情缘,再来相会。”
“柳公子,你说的一点都不错,我特别喜欢和你在一起。看来我们就是有缘,我也一定像喜欢我聪儿哥哥一样喜欢你。愿我们再次重逢。”夏可欣真诚地说道。
谷蓉儿看了柳公子一眼,并未说话,那柳青转身快速离去。
看到柳青离去,三人下山来到一靠山镇,镇虽不大却比较繁荣,人来人往的还算恬静。三人来到一家不大的客栈,客栈到也门庭若市,人声顶沸。看它的门面与规模,还算是家不错的客栈。
夏可欣向贺聪示意,指了指西首一靠角落的空桌,便向那里走去。三个人分别坐定后,由夏可欣点了几样菜肴。由于客人多,所以菜是一时半会地上不来。谷蓉儿要去方便,把剑放在桌上便独自向客栈后院走去。
谷蓉儿方便后才走出来,就见有二人朝自己一步步逼近。谷蓉儿一看就知二人不怀好意,于是不禁娇斥道:“别再过来,不要再过来了。”
那二人突然冲向前来,谷蓉儿想反抗,却不是那二人对手。被二人一前一后的按住。一人道:“快!赶快带走!”
谷蓉儿虽无反抗之力,嘴里却依然大声咒骂。另一人上前用药包往她脸上一捂,谷蓉儿便失去了知觉。
持续有力的马蹄声让谷蓉儿从沉睡中醒了过来,环视四周,却发觉自己似乎身在一幽暗的马车之中,摇晃的车厢显示路况颇为颠簸。她坐起身来努力回想前事,依稀只记得在被人劫持后昏了过去,接着便到了这辆陌生的马车内。
忽然听到马车前头传来一男子的声音:“蓉儿姑娘,睡的可好吗?”
谷蓉儿一听只觉气血上翻,恨不得立刻手刃此人。没想到一试着要汇集真气,丹田里还是轻飘飘的使不上力,不由得万念俱灰。
车尾一个人道:“蓉儿姑娘还是安份点吧!否则到时伤了你,帮主怪罪下来的话,我可担当不起。”
谷蓉儿知道自己的遭遇,却又不禁珠泪盈然。就这样被软禁在马车内,只怕自己又要再接受一次无情的打击。
就这样,一路上谷蓉儿也没有再开口,身处在幽暗的车厢内,透过车尾与车头布幔间的亮光,直觉是接近黄昏时刻。
谷蓉儿便感觉崎岖的路况已渐趋平缓,也开始听到车外一些人的嘈杂交谈声。
这时,只听到车尾的那人说道:“彭兄,我先到前面的客栈打声招呼。”说完下车离去。
那人一走,车前面的人则说道:“蓉儿姑娘,等一下到客栈时切莫轻举妄动,否则撕破了脸,你只有自讨苦吃而已。”意思很明显,对谷蓉儿发出警告,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谷蓉儿这时多么希望能遇到有人来援救,但转念间又想到,贺聪和夏可欣不在,想要脱身真是难上加难。
不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听车前那姓彭的说道:蓉儿姑娘,请吧!”
谷蓉儿才慢慢走出车厢,没想到一拉开车门的布幔,刺眼的光线让久处于阴暗车厢的她睁不开眼。于是忙用衣袖遮光,过了一阵子才渐渐适应。这才察觉到同行的除了车前车后二人之外,还有一个弯腰驼背的车夫。
那姓彭的又随手拿出一碎银抛给弯腰驼背的车夫,说道:“你把车照看好,自已吃去吧。”
说着带着谷蓉儿来到客栈门口,原曾在车尾的那人已在门口相迎。他嘻笑着道:“蓉儿姑娘,里面请!”
不知怎么,蓉儿看他那副样子就要发怒,他那种下流样子让人恶心。可现落在他们手上,不由得轻叹一声乖乖的走进客栈。
三个人分别坐定后,原来那人先来客栈已把饭菜定好。那人道:“请用吧!”但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谷蓉儿的脸上,淫猥的表情活脱像是个好色的登徒子,谷蓉儿恨不得一手把他的双眼给挖出来。用餐间,谷蓉儿除了眼前的饭菜,看也不看别的地方一眼。
那姓彭的先用完餐,擦擦嘴道:“古老弟啊!接下来大概还有二天的路程,就由你一人护送了。到了分部后自然有人会来接应你,我还有任务要去,得在这里暂别了。”说着便起身离去。
听到那姓彭的话语,那姓古的满心窃喜,忙点头答应。
这时从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喊声:“喂!小二,给我安排一位置。”虽然声音不是很大,却清清楚楚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整个客栈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朝门口望去,只见一位年青男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腰系长剑走了进来。
那男子见大家注意到他,又开口道:“我在这站了好一会儿啦!怎么没人理我啊?”
这时老板急忙过来,见冷落了客人,急忙上前陪笑道:“对不住,对不住,真是失礼的很。由于生意繁忙而怠慢了公子。今天客人特多,还没有空位。如果不嫌弃,能否和那桌的客人拼坐一下?”
那公子本来正要发怒,见老板有诚意陪礼,于是说道:“那好吧,请上你店最好的饭菜!”
“好的,公子爷请少候!一切包你满意。”老板笑道。
不过从这老板对公子的言行举止来看,仿佛二人相识相知。老板也不管谷蓉儿那桌的人同不同意,便把那公子领了过来安排坐下。那姓古的心中大为不满,本想发作,却看了一眼那老板和公子,便不敢再吱声。
那公子看看四周,便把配剑放在桌上,神情显得很是愉快。
可是那姓古的总是用骨碌碌的双眼,直瞧那公子的脸蛋。
“喂!你看什么?贼眉鼠眼的,当心把我你眼珠子给挖出来!”那公子微有愠色。
“是,是,小的不敢,小的该死。”那姓古的吓得忙把头低了下去。
那公子说完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谷蓉儿,见谷蓉儿一直低头在吃,甚是吃惊。他又看了那姓古的一眼,又看看谷蓉儿,然后双眼紧盯那姓古的。
那姓古的见公子一直这样盯看着他,顿显一副惊慌的样子。那公子故意板起脸来喝道:“吃完了吗?吃完了就滚开。”然后又对老板喊道:“还不赶紧将饭菜给本......本公子端上来!”
那姓古的听公子让自已滚开,如同全身遭雷击似的,更是不敢多言。忙道:“是,是,小的这就让开,就让开。”说完就要来拉谷蓉儿离开。
那公子见此怒道:“你是人吗?人家姑娘还未吃完,就要拉她走,你这人也太过份了吧!姑娘!坐下继续吃,什么时候吃饱再走不迟。”
那姓古的见公子发怒,知道此时是多一事不知少一事好,忙道:“我和这位姑娘要赶路,所以......”
那公子怒道:“所以什么?赶不赶路也不急这一会儿,也要让人把饭吃好才呀行!”
那姓古的吓得低着头颤颤兢兢的赶忙离开,谷蓉儿看了那公子一眼,觉得好笑,便不慌不忙地继续吃着。不一会儿,店小二给公子送来了丰富的饭菜,另外还带了瓶上好的女儿红。
老板走来道:“这是咱们大厨的拿手好菜,公子请……请慢用。”说完转身便离开。
那公子又对谷蓉儿笑道:“喂!刚才吓到你啦?不好意思,请姑娘继续用餐。”
谷蓉儿忙摇着头道:“没有,没有,公子,我……我吃完了。”说完起身要离开。
“不准走,我要你陪我吃饭,过来这边坐下。”那公子道。
“什么!?”谷蓉儿十分吃惊的样子。
“一个人吃饭也是无聊,快来这边坐下。否则,你现在出去只有死路一条。”那公子看着她说道。
谷蓉儿不由地一楞,细想一下也是,于是无奈地苦着一张脸,只得在那公子对面重新坐了下来。可心里却也在好笑:“这公子虽说一表人才,可怎么是个女儿腔。看他年青青的样子,也定是个江湖阅历不够的人物。”于是叹了口气。
那公子边吃边问道:“姑娘怎么唉声叹气的,未必有什么难言之隐?不防说出来听听。”
谷蓉儿看了他一眼,并未答话。
那公子又道:“姑娘怕我是坏人?看来姑娘还是信不过我。”
谷蓉儿忍不住道:“难道坏人的脸上都会写‘坏人’吗?”
“嗯!这倒也是。”那公子道:“我的脸上也没写字,不知道算好人还是算坏人?”
谷蓉儿听他这么说,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看你倒像个正人君子的样子,不知道你会不会做出什么......。”
那公子忙道:“我可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是小人。我曾抢过你的剑,可又被你拿去啦!不过,今天怎么没看到你那把剑呢?”
谷蓉听他这么一说,心中顿时明白了许多,原来这公子竟然是女扮男装的柳青青。当时她抢了自已的剑,在贺聪的帮助下,又被自已夺了回来。于是正要开口相问,那柳青青用手指放在嘴上,示意她不要开口。这时,谷蓉儿虽是一喜,便又忧愁起来。自已还未跳出狼窝,怎么又要落入虎口,无奈又陷入了沉思。
酒足饭饱后,那柳青青才站起来,那姓古的汉子便跑了过来,拉住谷蓉儿就走。柳青青说道:“等等!二位坐下我有话说。”说着过去把谷蓉儿又按坐下,然后又把那姓古的按坐下来。
可就在按那姓古的汉子时,她已悄然出手点了他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来。那姓古的汉子心里自然知道今天遇到了高手,所以当一见到他时就感到心虚,心里虽在忍不住喃喃咒骂,可这时却也无可奈何。
柳青青带着谷蓉儿出了客栈,可也不再和她玩什么把戏。便在市集买了匹快马,然后绑住她双手,让她乘坐其上,而缰绳则是握在自己手中,两匹马加速离去。
且说贺聪和夏可欣在等饭菜上齐后,仍不见谷蓉儿回来,便感觉有些不妙。急忙来到客栈后院举目四顾,仍不见她的踪影,然后两人只好分头去找。夏可欣往东,贺聪往西。贺聪刚到西面,就发现一簇人影朝西飞掠而去。
贺聪心头一急,双足一点,急忙衔尾急追过去。他一身轻功,已臻上乘,这一提气飞掠,当真有如离弦之箭,快得可以穿云射月。双方距离,很快就拉近了。
贺聪急起直追,不大工夫和他们相距十多丈远,已清楚地看清前面的五、六个人。于是口中大喝一声:“你们都给我站住?”
前面六人听到贺聪追了过来,立即由两个汉子挟着一女子继续向前奔行。另四人倏地回过身来,钢刀一横,拦住了去路。不待贺聪追到,就已经围了上来。
四柄钢刀,交叉攻到,分别从不同方位攻向贺聪。四个人看似同时出手,但其实暗分先后,如果贺聪估算错误就会当场血溅伤亡。
贺聪心系谷蓉儿安危,不愿恋战,见对手合围,一步向前一抬脚扬起漫天沙尘。
那四人被沙子遮蔽了视线,不得不急忙闪避自顾不暇。贺聪腾身跃过他的头顶,居高临下的攻向他们。凌空连换七次身形,七腿连环踢出。中间那人连忙不停挡格,岂知贺聪声势惊人的凌空七腿尽是虚招。当他心知不妙时,已被贺聪一刀砍中左肩胛骨,筋骨断折的声音格外响亮。另三人踉跄后退,左闪右避狼狈不堪。
贺聪又猛劈猛砍过来,再次凌厉出击。那三人一见对方凌厉刀势前冲转向之势,也闪避纵跃间出刀回击。转眼双方又过了数十招,对方只有守七攻三,不住闪避。虽说对贺聪构不成丝毫威胁,却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处於绝对优的贺聪忽地惊觉,但神色不变出招冷静,他口中大喝一声:“该死的东西!”刀光乍亮,寒光像扇面般飞洒出去。只听惨叫起处,三人同时扑地倒下。
贺聪脚下丝毫不停,点足掠起,宛如大鹏谢空,快速向那正在急奔的两个汉子赶去。几起几落,便从那二人头上飞过,落到他们面前。大喝一声道:“你们再不站住,那是不想活了。”
两汉子一眼看贺聪凭空泻落,拦住了去路,不由地吓得心胆俱碎,赶忙停住。
一汉子忙道:“少侠,这不关我们的事。”他手中还挟着女子不放。
贺聪怒目喝道:“你还不把人放下来?”
那人忙放下那女子,脸色惊惧的道:“她、她、她不是人。”
贺聪一楞,注目之下才看出来,原来这只是一个假人,心头一紧,急忙问道:“蓉儿姑娘人呢?”
另一汉子道:“我们不知道,这都是护法安排的。”
贺聪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汉子道:“我们是奉天帮的人。”
贺聪又道:“这么说蓉儿姑娘也是被你们的人掳走的?”
那汉子道:“是、是的。”
贺聪又追问道:“那蓉儿姑娘被掳到哪里去了?”
那汉子道:“不、不知道。”
贺聪听得大怒,右手一挥青光乍闪,两声惨叫同时响起。贺聪心头无比愤急,也无瑕多想,忙又纵身朝来路方向奔去。
他救人情急施展轻功一路飞掠,转眼之间,已经奔出七八里路程。一路奔来却依然不见人影,心中不禁暗暗踌躇,忖道:“莫非自己追错了方向不成?”
又一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也说不出什么原因,于是又沿路追了下去。
第二百一十三章 遇狼遇恶
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一小镇,贺聪这时已感到饥饿,便来到一不大的客栈。随便要了二样小菜和一壶酒,便喝起了闷酒。才喝了几口,忽然背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贺聪猛然回头,一看原来是那柳公子柳青,不由大喜过望。
那柳青双手扳住了贺聪的肩头,高兴地道:“贺兄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我们真是有缘啊!”
贺聪也笑道:“柳兄,真乃是何处不相逢!幸会、幸会!
柳青笑道:“贺兄弟,今日你我又得以重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来!坐下,我正愁无人相伴呢!相别重逢,正当痛饮一场。”
二人落座,柳青又叫了许多好菜好酒。贺聪举杯道:“柳兄,小弟敬柳兄一杯,略表对你的挂念之情!”
柳青又一乐,两人双杯一碰,痛快地干了一杯。
席上,贺聪向柳青讲述了先前所发生的事。柳青听得感慨不已,同时也对贺聪侠义大为赞赏。同时对贺聪此次寻人之事,也是十分地担忧。他本欲请求同行,但是贺聪却劝他留下帮着追查此事。柳青见他意志坚决,也只好依他之言。
分别之时,柳青向他介绍了这一带的情况,并再三叮嘱他千万要小心注意,颇有些长辈的味儿。
贺聪觉得有些好笑,但心中也对他充满感激。随即抱拳向柳青道一声:“告辞!”说着只见人一闪,已然箭一般奔跑而去。
贺聪是一路狂奔,可是始终没找到任何珠丝马迹。他人也变得愁怅起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于是来到一棵树旁坐下。
身后猛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贺聪刚回过头去,只觉眼前白影一闪,一匹白马上骑着一个白衣少女,风驰电掣般地掠了过去。
虽然只是似惊鸿一瞥,但是贺聪依然看清楚那白衣少女艳丽异常,更兼飒爽英姿,看得他心中一动,眼见她去得远了,不由感慨她稍纵既逝。心里想着,却不知不觉地有追赶之意。
然而只稍片刻,那白马和那白衣少女驰得已是无影无踪。
贺聪顿时感到有几分失落起来,于是便慢慢地往前行去。就这么大约又走得一个时辰,天色已暗淡下来,好在正好来到一个说镇不是镇的地方。
进得镇来,只见都外都是一片破败的景象,颇有些民不聊生的光景。他好不容易寻到了一家小小的客栈,客栈里面只有稀稀疏疏地坐着几个客人。那店小二无精打采地倚在门前,大概这小镇人来往的客人实在不多,他也闲得发慌,正在门口呆着呢。
但是,一看到贺聪到来,他还是立刻高兴地跳起身来迎接。
“客官,里面请、里面请!请问您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啊?”店小二热情地问道。
贺聪见他热情的劲儿,心里感到有些温暖,笑道:“我要住店!”
小二一听就更高兴了,叫道:好咧!客官您请里面坐,小的来侍候您。”
贺聪走进客栈之中,随便挑了个座位坐了下来。他环顾一下周围的客人,不料却见了道上遇着的那个白衣少女,正在他对面的一张桌背向自已在独自吃喝着。
他不由地偷偷打量起这位姑娘来,她那身雪白的衣裤,在这简陋的客栈里显得格外地省目。
这时小二正好端着一盘酒菜上来,热情地招呼着:“客官你请慢用,还需要什么请尽管吩咐!”
贺聪点头算是回答,小二退了下去,他实在已经饿极了,便举筷享用起他的晚餐来。
一壶酒下肚,贺云飞只觉得血液正在慢慢沸腾起来,胆子也更大了,就直勾勾地要去看对面那女子。不知怎么总觉那女子有曾相识的感觉,可又一时想不起在那里见过。
这时那女子站起身来要走,他正在感叹不舍间。却见小二迎上来,领着她上楼去了。想来她多半是在这里住店,心里就不由暗自高兴起来。
用过晚餐之后,贺聪也在小二的引领下,要了一间客房休息。经过一天的奔波,贺聪睡得极为香甜。等一觉醒来,早已是旭日东升了。他急忙翻身下床,叫小二打起洗脸水,一番忙乱之后,他用过了早点。并随口问道:“小二哥,昨天住在店里的那位白衣姑娘是否已经走了?”
小二答道:“哦!客官你说的是那柳姑娘吧?”
贺聪见他似乎识得那白衣女子,心中暗喜,又问道:“正是!小二哥可认得那位姑娘?”
小二哥乐道:“客官,不瞒你说,这柳姑娘在我们这一带的人没有谁不知道她的。她可是柳庄主的大小姐!”
贺聪哦了一声,道:在下不是本地人,初来乍到,自然就不认得这位大小姐了。对了,听你这么一说,这大小姐常在这一带了?”
小二道:不错!您也知道,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天高皇帝远,盗匪横行,多亏了这位侠义心肠的大小姐,她有一身惊人的绝技在身。那些盗匪对她是惧怕有加,有她在,我们才能得以安宁地生活着。不然,我们这家客栈都无法开下去了,早给那些天杀的盗匪给洗劫了。”
贺聪听得不由对这位柳姑娘产生浓厚的兴趣,不知这个柳姑娘是否是自已曾认识的那位柳青青,不由地也更加地期盼能与她重逢和相识了。
然而,他想到自己只是一个匆匆过客,只怕是不会再与她再度相遇了。
贺聪便又上路,人休息了一夜,再经微风一吹,顿时精神抖擞起来。
行不多久,已然到了一片旷野之中。远处隐隐有几缕飘散的青烟,自平地升起,飞散着没入灰色的苍穹。苍凉中自有无穷的诗意,贺聪正沉醉在一种遐想之中,忽然听到了一声奇怪的嚎叫。紧接着又传来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一听之下贺聪也不由脸色大变。听得出来了,这嚎叫声是由狼群所发。听声音,似乎只在一二里外,他放眼四顾,见前面有一座小土坡,四面颇为陡峭,勉强可以避上一避。于是他急忙赶到小山坡上面,再次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时,不由得呆了一呆。
一阵阵狼嚎中,但见七八只狼涌了过来。更为吃惊的是,狼群前面奔驰着匹白马,而白马背上骑着的正是那个叫柳青青的白衣女子。
白马急速奔驰,那白衣女子当真宛如一片白云般飘了过来。看她从容镇定的样子,竟似乎对身后的狼群毫无察觉一样。
贺聪看着她骑马驰骋的样子,不由得暗暗惊叹她的绰约丰姿。然而,当他再转眼去看那涌过来的狼群,饶是他艺高胆大,也不免心惊不已。
这时只见一狼猛地跃起扑向那骑马的女子,那女子头也不回顺手一剑挥去,竟把那狼拦腰斩断。可后面的狼仍是不依不饶,继续追赶,时不时的有狼向她扑去。
不行,得救救这个女子,他想着的时候,并毅然奔了过去。
贺聪身形霍地一展,如大雁一般扑向那女子。那女子已看到土坡上的他,只是没有料到他会作出这种举动。
他本出自好意,欲救她一命,岂料待他扑近时,白衣少女却也颇有些吃惊。那女子想劝阻,可已来不及,马跑的速度极快一下就冲过去。
那群狼见追不上那马和女子,反过来就向贺聪冲来。贺聪到是毫无畏惧,挥刀出手,连斩了二只恶狼。剩下的五只狼齐向他扑来,让贺聪顿时慌了手脚。
没想到那女子却突然返身回来,大声喊道:“你不要命了啦!你也不看看后面还有一群狼赶了过来,还不快随我来!”说着手中剑又向狼群斩去,左手伸出来拉住贺聪。
贺聪显然不知道后面还有一群狼,也没料到她会出手相救。急迫之中一手搭向她的手,飞身一跃,轻轻飘飘地落座在她的马背上,口中叫道:“谢谢姑娘!”
那女子双腿夹马,又打马快跑。两人虽同骑一马,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可贺聪在后挥刀斩杀扑上来的两只狼,到也显得安全许多。
两人总算暂时摆脱了狼群,并安下心放慢了速度。贺聪坐在后面偷眼看着那女子,见她衣带飘飞之间,有一股子逼人的英气。那粉里透红的脸蛋儿,在发丝的映衬下,美得超凡脱俗。
那女子何等聪明,她用眼角的余光便看出了贺聪的失态。但是,她不似一般文弱女人那般矜持,她本是女中豪杰,自然不会去责怪他轻浮。
那女子转过脸来,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公子,你一个人到这荒山野岭的是多危险啊!你是想见人还是想找人?
贺聪听她这样一问,不知该如何回答,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我......”
那女子笑道:“我怎么我?未必找姑娘还不好意思?不知道你找到没有?”
贺聪尴尬地回道:“还没找到,不过我却找到另外一个姑娘。”
那女子脸色有变,急问道:“另外一个姑娘?那姑娘是谁?”
贺聪呵呵一笑道:“她不让我告诉你,说她长得很漂亮,怕你忌妒。另外她还是一位女中豪杰,我能认识她,又能找到她真是不虚此行了。”
那女子急道:“你一定要告诉我,不然我会生气的。”
贺聪故作忧虑地说道:“姐姐,你可不要生气。即然这样,我告诉你好啦。我怕你知道她会更生气的,你可不要怨我哟。”
那女子道:“你不要跟我兜圈子,快说!我都急死了!”
“我说我说!不过那姑娘是: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她也姓柳,叫、叫柳青青!”说完哈哈大笑起。
“讨厌!你在取笑我!”那女子羞涩地说道。
“啊!原来你真的就是柳青青?我可找你啦!”贺聪故作兴奋地说,接着又哈哈大笑。
这时,有人比他笑得更加得意。笑声中,一座小丘后突然出现四条人影。
柳青青脸色微变,但瞬间镇定了下来,娇喝道:“奉天帮的四魔,又要出来行凶作恶吗?”
贺聪略一打量这四人,只见一个个样子都狞狰可怖,如鬼怪,似妖魔。那四人已纷纷如猴一般地跳跃过来。
当先一人满脸胡渣的汉子名叫王宏,脸色如灰,身材高大目露凶光,手提一把大刀,怒目视着柳青青他二人。
第二个人身子短小但粗壮的汉子名叫李益,手持一根混铁棒。这人目光淫猥,尽在柳青青身上乱转着。
柳青青见状,不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粗壮的汉子见柳青青向他瞪眼,反而更加得意,哈哈狂笑道:“小美人,跟我回去做个压寨夫人的了。”说完哈哈大笑。
第三个汉子名叫陈刚,腰间别着一对判官笔,心想他认穴打穴的功夫一定不错。
第四人名叫唐平,个瘦高,却拿着把挺大的大铁锤。
这四人都是一阵狂笑,好像对捉拿柳青青是志在必得,对柳青青身边的少年贺聪,全没放在眼里。
粗壮的汉子李益仍在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突然“啊”地一声叫了起来,接着便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等他松开手时,手心中已多了一摊血迹和二颗断牙。
原来贺聪见他对柳青青出言轻浮心中有气,虽是坐骑在马上,但用手中刀猛地用力击地上一石块。石块临空飞击,打下他二颗牙来。
那李益又惊又怒,惊的是对方竟然有这等功夫,他到是看走了眼。怒的当然是对方一出手,便使他狼狈不堪。
李益口中受痛怒目圆睁,手持一根混铁棒,哇哇怪叫着向贺聪扑了过来。
贺聪早已跳下马来,为保护柳青青,所以对他特别地憎恨。见他来攻,存心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李益轮起混铁棒就砸向贺聪,可是他眼前忽然一花,对手瞬间没有了踪影。他没来得及弄明白怎么回事,猛然感觉背后有一阵劲风袭来。他暗叫不好,可是他已经无处可避了,只闻得“啪”地一声,他的后胸已中了一掌。
李益跌跌撞撞地向前冲了几步,喉头一甜,“哇”地吐了一口鲜血。贺聪却并不想要他人命,他心底宅厚,从不愿轻易杀生。所以刚才留了情,否则他哪里还有命在。
另外三人见贺聪飞随手一击便令李益吃了大亏,大感惊呀,也全都怒不可遏。他们在此横行多年,何曾像今日这般败过。于是三人齐齐怒吼着扑上来,恨不得将贺聪生吞活剥掉。
那陈刚判官笔一错,就向贺聪攻了上来。
满脸胡渣的汉子王宏,手提大刀舞的虎虎生威,没头没脑地乱砍下来。
唐平把一把挺大的铁锤使得呼呼风生,而且轻灵之极,大有举重若轻的感觉。
贺聪看得也不由暗暗喝采,大叫道:“好!”但他也不敢大意,并极快地移动着身子,与他三人游斗。他的身法之快,令三人莫不惊叹不止,始终无法捕捉到对手的身影,竟不知该攻向何方。
满脸胡渣的汉子王宏大感不耐,他身高八尺,健壮如山,使的是一口大刀,显见臂力过人。这时,他暴喝一声,犹如睛天霹雳,喝声中,他一刀拦腰向贺聪砍去。
贺聪从他刀锋破空之声听出其人不但臂力过人,而且内力亦颇为精深。而那王宏心中动怒,一出手便施为全力,有意要叫贺聪见识见识他的神力。
贺聪朗声一笑,不慌不乱游刃有余地与他们三人周旋着。突然他腾身跃过他们的头顶,竟挥刀向着他三人迎来。他脸上还露出神秘的笑容,居高临下的攻向三人,凌空连换七次身形。王宏的一口大刀连忙不停挡格,岂知贺聪声势惊人的凌空尽是虚招。当他心知不妙时,已被贺聪一刀砍飞他手中大刀。吓得他踉跄后退,左闪右避狼狈不堪。
贺聪又猛劈猛砍过来,再次凌厉出击。那陈刚一对判官笔,一见对方凌厉刀势前冲转向之势,也闪避纵跃间回击。转眼双方又过了十余招。虽说对贺聪构不成丝毫威胁,却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处於绝对优的贺聪忽地惊觉,但神色不变出招冷静,他口中大喝一声:“该死的东西!”刀光乍亮,寒光像扇面般飞洒出去。只听惨叫起处,陈刚同时扑地倒下。
唐平拿把挺大的铁锤,一打量战圈,他看得出贺聪不是凶狠之人,无意取他兄弟的性命。所以,他嘴角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于是毫不畏惧地攻向贺聪,每锤下去都有千斤之力,狠不得一锤砸死贺聪。
唐平可是志在必得,贺聪岂能不知他的心态?转眼间又被他逼退数步。这时他突然跳起右腿高踢,踹在唐平的下巴上,唐平哼也没哼得出一声就高高飞起,昏迷着掉落在地。
贺聪单足轻轻一点,人倏地飘起一丈来高。陈刚恰好从他脚底下穿过,他顺脚反踢他的背。陈刚躲避不及,“叭”地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贺聪毫不停留,半空中借这一踢之力,一个鹤子翻身,刀向下砍去。忽然“叮”的一声脆响,唐平手中的铁锤与手柄被斩断。铁锤头滴溜溜地滚走,唐平这时才知道对手使的是一柄宝刀。
那李益被贺聪击伤,心中岂能善罢甘体。他见三人与贺聪相斗觉得有了机会,于是提着混铁棒向柳青青奔去。他仍无耻地说道:“姑娘如果从了我,我饶你不死,否则让你领教我的厉害。”
柳青见他来挑衅,知道此人武功不弱,也不敢小看他。她缓缓地从马鞍上解下一柄剑来,说道:“你这个无耻之徒,就让本姑娘教你怎么做人。”
那李益目光一闪,露出狡黠而凶狠的目光。他知道那三人可能不是贺聪的敌手,所以他想要一击成功。先将这姑娘擒拿到手,才好胁迫贺聪就范。
所以,他一出手便运足了内力,将一条混铁棒使得如狂涛、似巨浪,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无情地压向柳青青。
贺聪与那三人相斗时,也在偷眼看着这边,也不由地替柳青青担心。他暗暗留心,以便她万一抵挡不住时便施以援手。
然而,柳青青的表现却令人大出所料。只见她剑走轻灵,不与李益硬碰硬,她身法远比李益要快,所以两人形成游斗之势。李益空有一身惊人的神力,却哪里碰得上她分毫。柳青青使巧,出招不与李益接实,所以一时间倒也还能与他打个平手。
可是,柳青青忽然想到还有狼群随之而来,于是心里不由犯起急来。眼见贺聪对阵那三人,有如猫戏老鼠一般,便高声叫道:“贺兄弟,咱们还有要事待办,就别跟他们纠缠了!我们快走!”
贺聪听得她这么一说,也猛然想起群狼之事。于是一圈一点之间出手自然动了真格,三五招一过,那三人已无还手之力,贺聪趁机向李益冲了过来。李益见贺聪冲向自已,心中这么一乱,被柳青青抓住机会,一剑削向他的脑袋。他大惊之下本能地一偏头,只觉头上一凉,一络头发被削了下来。
李益吓得又往旁一闪,柳青青趁机“唰”地一剑,洞穿了他的胳膊。
李益闷哼一声,暴退数步,方才转过身来。满脸惊地看着柳青青他两人,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柳青青叫道:“快!我们走!”
她飞身上马,贺聪也不敢怠慢,也急忙追上跳上马来。柳青青一挥鞭,白马已如飞一般驰出。那四个恶人望着两人骑马渐渐远去,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两人纵马驰骋了一阵子,再回头远远看那小土坡。只见一大群狼已冲上土坡,围住那四人在恶斗。
柳青青这时开口说道:“贺兄弟,那些恶人就由狼与他们相伴吧,恶人自有恶报。”
贺聪轻叹一声,道:“唉!我的蓉儿妹妹还不知在何处,想起都是在下的过失。”
柳青青道:“贺兄弟请勿自责,你也是尽心了。那蓉儿姑娘能有你这样的哥哥,也是她的福分。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弟弟,我也会高兴的。”
这时,两人已经勒住了马匹,并立于道中。“青青姐姐!我要走了,我要再去寻找蓉儿姑娘,如有缘我们会再相见的。”贺聪缓缓地说着,一面偷眼瞧她的反应。
柳青青只是淡淡一笑,道:“贺兄弟,你既然有事,姐姐也就不挽留了,你此去可要多加小心,盼来日能再重逢!如果我要是能找到蓉儿姑娘,定会告诉你的。”
贺聪心里一酸,抱拳道:“好吧!我也期盼能与你重逢,咱们就此别过吧!”
他看着红彤彤的太阳辉映在青青的脸上,十分地柔媚,心动一荡,却带起隐隐的伤感。他的确已经有些舍不得她了,他仿佛希望她也能对自已有留恋之情。可这只是自已心里在想,这是不是自己有些自作多情?心里不由暗自笑了一下。
柳青青这时还了一礼,道:“请多珍重!”言毕猛地一挥鞭,白马散开四蹄飞驰起来,风驰电掣着,一会儿便去得远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恶斗虎狼
马蹄声远去了,大地又恢复了原有的寂静,太阳的光线渐渐变得刺眼起来,旷野脱去粉红色的外装,露出苍凉的本色。
贺聪怔怔地望着那一人一马,慢慢地没入远方那低垂的苍穹,才怅然转身而行。想到蓉儿姑娘生死未卜,就又有些伤感起来。
行得大约有二、三个多时辰,前面忽然出现一小片树林,他也没有多想,便进入树林中穿行。越往里走,树木逐渐变得有些密不透风了。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遭的情况,越往深处走,虫豸的声音逐渐消失了,而地上多了许多猛兽的足迹。
他凭着以往的经验,知道已到了猛兽出没的地方了,他不由得小心谨慎起来。并且停止继续深入,开始横向走动。这时却见林中有狼在窜动,并有三匹狼已嗷嗷叫着扑了过来。
三只狼,贺聪到是有信心对付。但是,众所周知的是,狼都是群居的动物。群居,凶残,狡诈,不要命,使得狼的威胁大大的提高。
这三只狼冲过来,那六只闪现着绿光的眼睛盯着贺聪。从那冒着绿光的眼睛中,贺聪看到了的是凶残,狡诈。
贺聪持刀的手一翻,看着对面的狼,一人三狼就这样的对峙了起来。
突然,站在中间的那只狼动了,口一张,就朝着贺聪冲了过来。同时另外两只狼也不甘落后,也跟着冲来。
贺聪不敢小觑,连续三刀,劈散了那三只狼的攻击,同时整个人也朝着三只狼冲了过去。
中间的那一头狼低嚎了一声,同时两只前脚一扑地,整个身体便飞跃了起来,朝着贺聪扑了过去。旁边的两只狼听到中间的那只狼的嚎叫后,竟然一左一右的散了开来,在旁边夹攻了起来。
他敏锐的直觉感觉到了危险临近,他快速向一边闪去,先是把功力提聚周身,做好防御准备。然后,刀锋直指冲过来的几只狼,快速接近,并电闪般一刀砍向冲在最前面的那只狼。
那狼似乎感觉到这一刀的威力不是它能够承受的,并灵巧的快速后退。可贺聪一点也不放松,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刀锋不离那狼的要害部位。
那狼抵挡不住,只有闪避一途。可无论它左闪还是右避,贺聪的刀尖始终如附骨之蛆对准它的要害,让那狼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嗷!”那狼终于怒了,它不退反进,直扑向贺聪,到让贺聪有些收势不及。
贺聪这时到也极为冷静,猛地使出铁板桥的功夫,双膝弯曲,身体后仰,同时刀刃向上、刀锋向前。
那狼顿时从刀刃上飞了过去,被破肚开肠了,鲜血内脏洒了贺聪一身。后面的狼见状,略一停顿,然后不退反进,一起向贺聪冲了过来。
贺聪见状,心想现在只得速战速决,至于能击杀多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猛地一提气,几个纵跃起手一刀,便削下两颗狼头。
然而,狼习惯于群居,仍有群体精神,这时又有群狼冲了过来。众狼见他伤了同伴,被激怒了。有几匹大胆一点的狼,已嗷嗷叫着又扑了上来。
贺聪剑光一闪,只听得“哧哧”几声响,又有几颗狼头飞起,再掉落在地。
平日里那些凶残成性的狼,哪里受得住这份激怒,立刻围拢了过来,一匹匹嘶牙咧嘴地,灰白色的眼珠子里,透出仇恨的光来。
贺聪杀性大起,手中卷起一团森寒的白光。群狼惨呼狂嚎中,不大一会功夫,已然有十多只被击毙了。
余狼见状,惊惧之下,开始四散逃开。贺聪身法如电,林间仿佛瞬间有十条人影在闪动一般,他在追杀着逃跑的狼。
然而,他终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歼灭了大半,却还是有十余只狼逃走了。看着遍地的狼尸,遍地的血迹,也自觉杀孽过重了,心下一片歉然。
贺聪这时不由地大吼一声,在这昏暗、静寂、可怖的迷雾林中发出雄壮嘹亮,悠久不绝,直上云霄的啸声。只要闻其声,就可猜想其人是多么的豪情万丈。
过了片刻他才默然地走在树林中,思绪万千地向前缓缓行进。这次贺聪小心了许多,只要是遇上那些狼群,还是小心的避过为好,他可不想再次发生刚才那样的事情。
贺聪在林中又走了一个多时辰,这时就听到了前面有人在谈话。听到有人说话声,并不觉得奇怪。但是贺聪还是不想遇上什么麻烦,于是就想绕开。但是,随即又再次停了下来,因为他觉得那个说话的声音有点耳熟。
贺聪想了想,这个熟悉的声音,绝对不是自己的朋友。于是小心的,一边隐秘的慢慢靠了过去。
果然前面有六个人在向林中走着,他们中有四个是贺聪所熟悉的奉天帮装束。另外的两个人一身黑色的衣服,还拿着大刀却是不说话,也不晓得是什么身份。
不知怎么,贺聪看到奉天帮的人就没好感。或者是因为奉天帮的人,在对待谷蓉儿这件事上可谓是臭名昭着,也更令人讨厌。
贺聪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道冷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打算。当下屏气敛息,小心的尾随着这帮人。
奉天帮的人必须要灭亡,这是贺聪心中的一个打算,只要时机成熟,就会毫不犹豫的灭掉他们。奉天帮的存在已经是危害颇大的了,不除掉他们,让人心中始终不会安乐。
这时,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因天要黑了,那几个人也终于不再赶路,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看样子是在这里露宿了。贺聪见到他们要露宿,心内也不由有点惊喜的感觉。
天终于全部黑了起来,那几人也点起了沟火,围坐在火堆旁边休息着。这时一人忽然的站了起来,离开火堆朝着贺聪这边走了过来。
“喂!你要去哪里?”看似是一首领的问道。
“我去方便,大人。”那人鞠了一躬说道,那首领点点头。
贺聪见那人向自己这边走来,于是就迅速的后退并隐了起来。
那知那人来到贺聪的旁边,解开了裤头就蹲了下来。忽然,他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凉,一把刀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那人吓了一跳,刚想有所动作的时候,就感觉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一紧,自己的脖子也一阵生痛。
“别动!别说话!要想活命的话,就的乖乖的听我的。不然你大可以试试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的刀快。”贺聪说道。
那人被吓的连要方便的意思都没有了,便一动不动的蹲在了那里。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动不了,他一动,贺聪架在他脖子上的刀便入肉一分。
“说,你们到这里来想干什么?”贺聪稍微的把刀移开了一点。
“我不知道。”那人刚想摇头,但是又想到了架在脖子上的刀子,就马上的不敢乱动了,只能回道。
“不知道?你不要跟我撒慌,我刀可不认人的。”贺聪也不客气地威胁道。
“我说、我说,我们是来找人的。”那人回道。
“找什么人?为什么?”贺聪又问道。
“我们原本抓到帮里的一叛徒,后又被人截走,所以我们在查找。”那人说道。
“你们帮的叛徒?是男是女?那又是被何人截走?”贺聪关切地问道。
“是、是女的,听说截走人质的也是个女子。现在帮主下令,如果再抓到那女叛徒,就地处绝。”那人回道。
贺聪一听他这么说便来了气,觉得留下这人也是祸害。于是收回刀,一掌就拍在他的天灵盖上。那人吭都没吭一声,就缓缓的倒地死去,贺聪一脚就把那人的尸体踢到草丛中。
那火堆边的人见那人久久不回,为首之人问道:“这家伙怎么回事,去个方便也要这么久。”
“不会是被野兽给叼走了吧。”一人说道。
再过得良久,为首之人也明显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莫非是出事了?当下冷喝道:“你们两个去那边看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听头领发话,闻声就站了起来,朝着那人离去的方向走了过来。
“带上你们的刀。”为首之人冷漠地说道。
看着这二人逐步的接近那人的尸体时,贺聪好像猎人盯着猎物一样,紧紧的盯着这两人。
这二人边走边骂骂咧咧的:“这个混蛋,连去方便了都会迷路,害的老子们还要过来找他。被派到这里来就已经够倒霉的了,现在想休息一下都还被这么折腾。”
就在两人经过贺聪面前时,贺聪脚下一蹬,顿时整个人从隐身处飞扑出来。他低喝一声,朝着这两人劈了过去。
还没反应过来的一人,顿时被贺聪一拳击在胸口上。“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起,直接被击飞了出去,人还没落地就已经死亡了。
另一人慌忙劈出一刀,贺聪身形一闪,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发生什么事情了?”其他人忙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见到被击人的尸体,为首人皱了眉头,问刚才那人。
“大人。”那人有点惶恐,“我也不大清楚,我们刚来到这里时,忽然感觉到有人偷袭我们。一声后,我就发现,他已经死了。”
“哦!那他们有多少人?有没看清楚他们的面目?”为首人问道。
“只有一个。”刚才那人惶恐的答道。“没有看清他的面目,那人一击杀后就遁去了。”
为首人点点头,“看来是有人在针对我们,大家以后要小心点了,回去罢。”说完就转身回去了。
“大人,那不找人啦?”那人疑惑的问道。
“你这蠢货!”为首人转过头来,那一双阴冷的眼睛盯着他,“刚才都又死了一个,你说他还能幸存么!真是蠢货。”为首人毫不留情的叱道。
“是!”那人惶恐的低着头,忍受着这斥骂。当下也随着为首人走了回去。
贺聪击杀二人后,仍在远处观察他们。但是他们却也不进行搜索,这让贺聪一阵失望。本来还打算趁着他们搜索分散时,再击杀他们,但是现在只能是再等机会了。
随后贺聪一直尾随着这一行人,可那四人是形影不离,所以一直没有机会下手。
那为首人也明白,现在有人在针对他们这一行人,他的猜测就是敌人有目的的对他们分散击杀。所以他要求众人在一起,否则出事了,可不要怪他。
贺聪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于是也不想在他们的身上耽误下去,到是有心想去寻找截去谷蓉儿的那个女子。
才走到林边,就把贺聪吓了一大跳,只见一只老虎正盯着他看着。突然,那只老虎后腿猛的一蹬,身体已经朝天上冲去,瞬间锐利的双爪对着贺聪就扑了过去。
“不好,被这虎偷袭了。”这时贺聪立即反应过来。来不及多想,猛地的一蹬地,高高的跃起。双手握刀,朝着老虎就劈了下去。老虎也是一闪躲过刀锋,怒吼了一声,又再次扑了过来。
贺聪一刀劈下去,却不想砍断了一棵大树枝落下地面,到是阻断了一下老虎的攻势。贺聪心里寻思,现在自己根本就不是那老虎的对手,得想办法逃脱。不然,自己肯定会挂在这老虎的手上。
想到这里,贺聪用手中的刀挑起一片泥土朝老虎抛去。而后趁机向后激射过去,忙又逃进树林里。
看到贺聪跑向树林里,老虎不由的大吼一声,速度竟然比刚才还要快的多。当老虎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贺聪的前边,再次扑了过去。
贺聪只感觉到自己的面前出现一团黑影,知道是老虎追上来了,手中的刀再次挥击出去。
老虎竟然避开了贺聪的这一刀,并没有和贺聪直接的硬拼。那长长的尾巴一甩,就朝着贺聪狠狠的鞭了过来。
贺聪根本来不及反应,随即就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左侧一阵剧烈疼痛传了过来,身体竟然被击的飞了出去。
感觉到体内翻滚不已的气血,贺聪当机立断,不再与老虎相斗,以逃命为主。他猛地倒飞而出,狠狠的一拳击在一旁的树木上。顿时那树木碎屑飞身,朝着老虎射了过去。而贺聪则借力一翻身,顿时落地,朝着树林里狂奔而去。
老虎怒吼一声,接着就朝着贺聪追了上去。瞬间的就出现在贺聪的背后,双爪一滑,朝着贺聪的后背撕了下去。
闻得后背的响声,贺聪知道老虎已经到了自己的后面。来不及多想,脚下狠狠的蹬在地上,借着这一股力道,速度再次的加快。
老虎这时像发了狂似的,猛地一扑,利爪直接击在贺聪的后背上,锋利的爪子顿时把贺聪的后背抓的鲜血淋漓。
贺聪就地一滚,同时一刀劈去,躲过老虎的一扑,迅速躲在一颗大树的后面。
老虎怒吼一声,对着贺聪藏身的树又扑了过去,这次老虎并没有发现贺聪的影子。老虎围着这棵树转了几圈,却发现贺聪吊在高高的树枝上面。
老虎岂肯放过他?它又猛地跃起,一只爪也狠狠的对着贺聪抓了过去,想把贺聪扑下来。
贺聪一手吊着树枝,右手的刀向老虎的爪子砍去。老虎痛的怒吼了一声,爪子已经溢出了鲜血。
吃此巨痛,老虎大怒!狠狠的一爪击在那树枝处!“卡擦”树枝断裂,同时贺聪瞬间就砸在地面上。
见到另一只爪已经对着自己抓来,贺聪知道再这样下去,非死在这里不可。于是忍痛一弹即起,身影如飞的闪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老虎见到贺聪要逃跑,当即怒吼一声追了上去。但是老虎现在已经受伤,再也追不上了。只得不甘心的怒吼了几声。
虽然知道那只老虎没有追上来,贺聪仍然不敢掉以轻心,继续的发足狂奔了出去。在全力奔跑下,觉得安全时,速度才慢慢降下来。现在,他感到了自己身上的伤痕在火辣辣的痛。忙运功止住了流血的伤口,这才感受了好一点。
贺聪小心翼翼的走着,忐忑的心稍微的放松了下来。见前面的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
再看看自己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和浑身的血迹,二话不说就跳进河里清洗了起来。
把身体和衣服清洗干净后,才继续行走。虽没有发现什么事情,但是贺聪依旧不敢稍有松懈。不一会儿,便又飞奔起来。
奔了好久,终于在一处峭壁上发现一个山洞。山洞的外面布满了杂草,要不是贺聪看的那么仔细,还不会发现那个山洞。
贺聪纵跃了上去,掀开外面的杂草,走了进去。山洞里面并不是很大,但是这里很适宜用来休息和疗伤。
第二百一十五章 妖女难缠
就这样,贺聪在洞内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继续的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当他来到一片连绵起伏山丘之中,风景倒也十分地秀美。看到不过多处的小镇,到显得一片祥和之气。这时好像也安下心来,到是不慌不忙地行走着。边走边想着心思,正在思忖之间,只见有个大约十一、二小男孩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急切地大声喊道:“那位少侠哥哥,请留步!”
贺聪不由地脚下一停,问道:“小兄弟!你是在叫我吗?”
那小男孩气喘吁吁地说道:“少侠哥哥,我是在喊你。”
贺聪不解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小男孩道:“少侠哥哥,不是我找你,是位漂亮姐姐在找你。”
“漂亮姐姐找我?”贺聪好奇道:“她是谁呢?”
那小男孩回道:“我不知道她是谁,是她喊我帮忙喊你的,她还送给我一两银子呢。”
贺聪虽猜不到那女子是谁,但心里却希望是谷蓉儿。可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为防有诈便看着那小男孩。
那小男孩见贺聪在犹豫,便笑道:“少侠未必不相信?不过你见了自然就知道了。”
贺聪道:“小兄弟!我身有急事,请你回去跟那女子说,我无暇前去,深为抱歉。”说完转身欲走。
那小男孩‘哎’地叹了口气道:“果然让那漂亮姐姐猜到了,漂亮姐姐说的,她请你屈驾一唔,就是和你身有的急事有关,错过了,你就会追悔莫及。”
贺聪道:“你说什么?”
那小男孩道:“漂亮姐姐是这么说的。”
贺聪道:“漂亮姐姐知道我的急事是什么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那小男孩接着道:“我只是听她怎么说,我就怎么说。少侠哥哥有什么疑问,不如自己去问那漂亮姐姐!”
贺聪问道:“漂亮姐姐在哪里?”
那小男孩笑道:“少侠哥哥答应去了?”
贺聪道:“好吧,小兄弟请在前面带路。”
那小男孩点头一笑,转身道:“少侠哥哥请随我来。”话声一落,就急步行去。
贺聪随在他身后,走出大约有百余丈远,来到一湖边。在一棵垂杨下面,停泊着一条带蓬的船只。那小男孩脚下一停,伸手指指船道:“漂亮姐姐就在船中等候,少侠哥哥请自己去吧。”
那小男孩随即又大声道:“船上的漂亮姐姐,少侠哥哥我已带到了,我走啦!”
贺聪看着那带蓬的船,却看不到船上究竟是何人。正在犹豫该不该上船时,却见远处有一人影闪动,但瞬间不见踪迹,暗想:“这不知又是什么诡计?”
这时船上传来一阵清笑道:“少侠既然来了,还有什么好趑趄的?难道怕我害你不成?”
贺聪心中虽然暗自起疑,却也不肯示弱,朗笑一声道:“好,即然来了,就看看漂亮姐姐究竟是何人?”说着举步跨上船头,又说道:“在下贺聪,应邀而来,不知是哪一位姐姐见召?”
只听船中有人嗤的一声轻笑,说道:“即来之,则安之,怎不请进来?”
贺聪便向舱内看去,果见一长发披肩的女子,正背对自已。只听她娇柔的声音说道:“少侠现在可以放心进来了吧?”
贺聪听她这么说,只得举步走入,说道:“姑娘见邀,不知有何见教?”
“嗯。”那女子口中轻嗯一声,缓缓转过身来,说道:“少侠请坐。”
贺聪目光一扫之下倒是一惊,原来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此前在一起过的柳青青。一时不觉微微一怔,搞不懂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然后说道:“柳青青小姐!原来是你。”
柳青青翘着红菱般可爱的嘴角,露出一口整齐如玉的贝齿,轻盈一笑道:“少侠没想到吧?”
她显然是刻意修饰了一番,柳眉如黛,眼波如水,薄施脂粉,轻点绛唇。这时贺聪可看的很清楚。这柳青青不但美,而且艳,不但娇而且柔。身材苗条而匀称,肌肤细腻而白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秋水而明亮,明眸传情,如明珠而炙热。既含笑而含颦,亦宜喜而宜嗔。居然是一个绝顶的美人儿。比起夏可欣和谷蓉儿,还要美艳三分。
贺聪只觉眼前一亮,看得不禁呆了,一时禁有点恍惚,口中冒出一句话来:“柳姐姐找我何为?”
“找你当然有事。”柳青青含情脉脉的一笑,说:“有话请坐下再说呀。”
贺聪给她一颦一笑,笑得有些局促不安,直楞楞的依言坐下,问道:“请问柳姐姐,未必你知道了蓉儿的下落?或者说蓉儿姑娘被你劫来了?”
“不错,那蓉儿姑娘被人所劫,后又被我反劫回来。不对,应该是被我所救回来。”柳青青答得很干脆,一面抬目问道:“少侠就是为了她才来的,对吗?”
贺聪道:“正是,因为蓉儿姑娘是为了救我,才成了奉天帮的叛门之徒,在下不得不劝她离开奉天帮。她目前是个举目无亲的人,在下在道义上有保护她的责任。即然你劫持了她,不,是你救了她,在下自然要来了。”
柳青青望着他,似笑非笑的道:“是道义么?”
贺聪被她看得脸上一红,说道:“难道不是?”
柳青青星眼流波,笑了笑道:“那么少侠可知我把你请来,是为了什么呢?”
贺聪忙回道:“在下正要请教。”
柳青青嫣然一笑道:“也就是因为我擒到蓉儿姑娘。”
贺聪道:“我想柳小姐也是为此通知我来的原因吧。”
“我不是通知你。”柳青青媚笑道:“我有几句话想和你当面说清楚。”接着道:“少侠已经为蓉儿姑娘折腾了许久,所以我特备了几式酒菜,和少侠叙谈叙谈......”
说着从食盒中端出酒菜放到桌上,把两副杯筷放好。
柳青青亲自斟了两杯酒,含笑道:“来!少侠,我敬你一杯!”说着端起酒杯。
可贺聪却没有端杯,只是凝神看着她。
“少侠放心,我还不至于在这酒菜中下毒。”她举起杯子,就着樱唇,一饮而尽。才道:“这一杯,姐姐我先喝了。其一,以此表示酒中没有毒药,其二,也表示我对你的敬意。少侠能不赏脸么?”
她喝下这杯酒,立即桃腮欲晕,水汪汪的一双眼睛,只是望着他。脉脉含情,等待着他喝酒。
听她这么一说,总不能在美色面前怯意,心中那股豪气便涌了上来。对方美女都为了向自己表明酒中无毒自个先喝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就此拒饮吧。于是哈哈一笑,端起桌上的酒杯道:“即然柳小姐就么看得起我,我岂能不尽人意?”说着举杯一饮而尽。
柳青青笑道:“少侠果然豪爽,但喝了酒,总得吃些下酒菜。这样罢,还是姐姐先吃一筷,你就可以放心了。”说着,果然举筷在每一种菜肴中,夹着吃了,以此表示无毒。
贺聪也只是夹了一筷菜肴慢慢吃着。边吃边道:“柳小姐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柳青青朝他嫣然一笑,夹了一筷菜肴放在他面前的碟子上。然后举杯说道:“你再干一杯,把这菜肴吃了,我就说。”
贺聪呵呵笑道:“在下不善饮酒,只怕再干一杯就要喝醉了。俗语云,酒醉误事......”
柳青青咯咯一笑,道:“少侠是个堂堂的男汉,还怕两杯酒?姐姐平日也不善饮酒,今天为了你还不是也喝了。”她果然又把一杯酒干了。
这两杯下肚,她—张粉白匀红的脸上,很快升起了朝霞般两片红云,更显得娇艳欲滴。她双眸望着贺聪,在等他喝酒。但目光如水盈盈凝睇,有着说不出的绵绵情意。
贺聪此时却推辞不得,尤其给她这般等着,瞧着,看得脸上讪讪的。于是只好举杯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一口把酒喝了。
“好、好!果然是个好男儿,算我没看错人。少侠,我们明人不做暗事,不如你也到我聚轩庄来。家父也看重于你,我庶母也欣赏于你。你来后,将来就可以继承这聚轩庄家业,更可以干出一番大业。我话已至此,不知意下如何?”
就在此时,就觉得有人跳上船头,紧接着有人清喝了声:“无耻妖女,快把我蓉儿姐姐交出来!”
被这突如其来的来客这么一搅,柳青青心中甚是恼怒,也不管来人是谁,手腕一抬,立时响起两声极轻的机篁声,从她的衣袖中射出的两枚袖箭。一阵嘶嘶之声,朝船头激射过去。船头若是有人,绝难逃得过这两枚袖箭。
贺聪一看这袖箭,与冯绮云送于自已的极相似,也知这袖箭的历害,但船头那人却一声冷哼。哼声甫出,白光乍闪,一阵‘叮、叮’声响起处,柳青青打出的袖箭,全被剑光击落。
就在这一瞬间,柳青青已是一剑在手,起身跃到船头。一双原本还水汪汪的眼睛,这回显得杀气腾腾,叱道:“你是什么人,敢来我这里生事?”
船头那人手中提着一支白光闪闪的长剑,冷笑一声走了进来。冷冷的道:“你果然骗聪儿哥哥在此,你真是无耻之尤。”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夏可欣,不知为何她竟然能在这里出现。
柳青青手中剑一指,切齿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敢来此胡说八道、无事生非!”
夏可欣冷冷地道:“妖女,你劫走我蓉儿姐姐,又想来坑害我聪儿哥哥。我岂能让你如意算盘得逞?你不用管我是谁,杀了你,徒污了我的宝剑,还不给我快滚?”
柳青青气得发抖,怒喝道:“凭你配么?姑娘不杀了你,誓不为人。”手剑一挥,足踏中宫,欺身急刺过去。
夏可欣冷冷一笑,手中剑如电挥起,剑尖一拨,‘当’的一声,把对方剑拨开。剑光一闪,反刺柳青青左肋要穴。
柳青青因手中之剑被夏可欣封住,一时变招不及,被迫后退了一步。夏可欣口中又是一冷哼,手腕一震,剑接连点刺而出。
高手过招,有不得一着失误。柳青青一上来变招稍慢,立时失去了先机。被夏可欣的剑势逼得连退了好几步,却依然无法还手,只好暂采守势。但剑是左封右解,护住了全身。
夏可欣剑势虽利,但柳青青也不是弱手。虽暂时屈处下风,但在层层剑影中仍能左右前后,密集刺出。
两人这一打斗起来,可是各展锋芒,互相拼搏互不相让。这让贺聪事前没能料想到的,忙起身到船头想来劝阻二人。可这二人仿佛都在气头上,那会听贺聪的喝阻,全都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架势。
柳青青可是蹩着一口气,初始被夏可欣快速攻势逼得还手无力。直待稳住之后才乘隙反击,挥剑抢攻总算把劣势扳了回来。
夏可欣是轻灵快速,剑如灵蛇,攻多守少。而柳青青剑法辛辣狠毒,出剑部位,都是致命的要害。
两人这一战,虽是在船头,但进退受阻,剑势无法大开大阖。再加上旁边又站着个劝架的贺聪,两人都有顾虑,因此出剑都以纵刺为主。饶是如此,他们还是打得非常激烈,你来我往,剑芒如闪。
贺聪一看她二人不过片刻工夫,已交手了二、三十招,再这样下去难免没有失手,此时他心里好生为难。夏可欣与自已患难与共,情同兄妹。柳青青虽说初相识不久,可二人到也话语投机,更有相同的情趣和爱好。再说,谷蓉儿还在她手上,虽说生死无忧,但也难免再有变故。现在不是如何化解的事情,而是必须尽快将她二人分离开来才好。
看到渐渐又占了上风的夏可欣,其剑招毫无花巧,凝聚全身力量全力出击。柳青青也是奋力反击,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识。
只听一阵金铁交鸣之后,贺聪不知怎么,仿佛脚下一滑突然失足,身子一下前倾向二人之间倒去。
夏可欣刺向柳青青的那一剑,却变成刺向贺聪。夏可欣已是收势不住,惊啊一声。没想到贺聪在趺倒时,手往上一抬,正好打在夏可欣执剑的右腕上,她的剑一下被抬高并抽了回去。
柳青青也是一剑刺向夏可欣,可看到贺聪倒了过来,已是收手不及。万般无奈只好放手,让剑跌落在船板上。柳青青不可置信地凝视前方,完全不顾对方的全面攻击。
贺聪的跌倒看起来实属意外,可夏可欣岂能不知他的心思?她猛然绕开贺聪一步向前,剑尖一点指向柳青青。
柳青青心头猛然一惊,正待往后退,已然迟了。夏可欣的长剑剑峰已然牢牢地锁定了她的脖子,剑锋上凌厉的剑气隐隐地刺得她的咽喉处。
夏可欣冷声喝道:“妖女,你再敢动一动,我剑尖就穿透你咽喉。你相不相信?”然后又对着贺聪喝道:“你也不许动!你也不要为了这妖女耍什么心机,否则我就拿她开刀。”
这一下贺聪可傻了眼,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说道:“欣儿妹妹,你千万不可伤了柳小姐,有话我们好说。”
柳青青眼中闪过一丝惊秫,颤声道:“你待怎样?”口气虽硬但脚下却不敢稍动分毫。
夏可欣冷冷的道:“我还是那一句老话,不会要你命的,只要你交出蓉儿姐姐,你就可以滚了。”
柳青青道:“谷蓉儿现在不在我手上。”
夏可欣道:“那你再说慌,我就先刺穿你的咽喉!”说话之时,剑尖稍微一伸,就接触到她的喉间皮肤。
柳青青切齿道:“谷蓉儿在船上。”
“此话当真?”夏可欣问道。
“信不信由你,我柳青青虽是女流之辈,可也是一言九鼎。”柳青青回道。
夏可欣脸色一沉道:“好,我相信你,你走吧!”
柳青青知道已没有回旋余地,被逼的只好准备下船。贺聪却急忙弯腰把剑拾取交还于她,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柳青青接过剑,对夏可欣说道:“姑娘今天认栽了,咱们山不转路转,总有找你算帐的日子。”
“我夏可欣时刻等着你。”夏可欣冷笑一声:“我要是怕你找我,我就不会跟踪你到现在。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和贺聪、谷蓉儿的关系吧?告诉你,贺聪是我哥哥,谷蓉儿是我姐姐。你要想纠缠贺聪,先要过我这一关!”
“好。”柳青青切齿道:“夏可欣,你给我记着。”转身朝船外掠去。
夏可欣返剑入鞘,然后走近贺聪身边,道:“美人被我逼走了,你要不要去追她?是不是我坏了你们二人的好事?”
贺聪满脸羞红,口中连道:“我、我、我!”
“你什么你?还不赶快救蓉儿姐姐?”夏可欣憋住笑,恶兮兮地督促道。
二人来到船舱,可一切尽在眼前,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贺聪推开舱门,走进后舱,这后舱堆放着杂物,一目了然,那有什么人影?再往后就是后梢摇船的地方,当然更没有人了。
贺聪心头急了起来,但怕夏可欣取笑,只好又找了个遍,可仍没有找到。只好道:“欣儿妹,这后舱都找遍了也没有,不知前舱有没有?”
夏可欣道:“前舱那么小,当然不可能藏人的了。”但她凝神一想说道:“再看看这舱板下面!”
二人急忙揭起了两块舱板,果然下面好像蜷伏着一个人。贺聪急忙下去定睛一瞧,果然是谷蓉儿。只见她被绳索捆成了一团,口中也塞着东西。除了睁大着一双盈盈目光,口中也不能出声。
贺聪忙一步抢上前,轻声道:“蓉儿姐姐,别怕,我来救你了。”便急将她抱起递给夏可欣。
夏可欣把蓉儿放到舱板上,割断绳索,又从她口中取出一团毛巾。
谷蓉儿手足虽已松动,但因被捆绑多时,手足已经麻木,坐在地上,依然动弹不得。待稍微慢慢恢复过来,只张口说了声:“谢谢!你们又救了我。”说着泪水从脸颊上滚落下来。
谷蓉儿休息了好一阵,才慢慢好了许多,只是身体一直很虚弱,武功也一直不能尽复。正好柳青青的酒菜还在船上,三人便坐下来。
只有两副碗筷,夏可欣也不客气地说道:“你刚才和那小妖女吃过了,现在该我们两个吃了。你要再想吃的话,也要等我们二人吃过再说。”贺聪尴尬地一笑,没有说话。虽说和柳青青吃过,那也只是尝了二口,根本谈不上什么吃没吃。现在肚子里还饿得咕咕的,只的看着她二人津津有味地吃着。
那谷蓉儿看了一眼贺聪,微微一笑道:“你和柳青青的说话,我都听到了。她对你有情,你对她有意,是不是?”
贺聪脸色绯红,忙说道:“这可没有,我们只是闲聊了几话。”
夏可欣一把揪住他耳朵说道:“我说过,那小妖女想要纠缠你的话,先要过我这一关,没有我同意她休想。你也是一样,必须由我和蓉儿姐姐同意,否则把你耳朵拧下来。”
“哎哟!我的姑奶奶,我和柳姑娘真得没什么。”贺聪委屈地回道。
“你不要不承认,为什么她总是找你,而不找我们呢?再说有没有什么,只有你知道。未必你还想抵赖不成?”夏可欣不依不饶地说道。然后又向谷蓉儿问道:“蓉儿姐姐,你说他该不该和那小妖女往来?”
谷蓉儿看了一眼贺聪,为难地说道:“我......我不知道。”
正说着,贺聪忽地面色一变,沉声道:“有人来了!”三人迅速步出船头,一见来人已在湖边摆开的阵仗,心里就凉了半截。
谷蓉儿对他二人说道:“那中间二人就是奉天帮的三执法吴庆风、四执法毕天生。上次那二人是五执法杨横、六执法贾匀,可能他们一是来为杨横和贾匀复仇,二是为我而来。
贺聪道:“欣儿妹妹,你和蓉儿姑娘先在船上,我去去就来。”说完,随即纵身一跃跳到岸边,手中刀一挥斩断船缆绳,用脚一蹬,那船像离弦的箭驶向湖中。
三执法吴庆风和四执法毕天生,各自带手下数十高手,面色不善地包围住贺聪。吴庆风大喝道:“杨横和贾匀是不是你伤的?”
贺聪知来者不善,一场血战势不可避,索性放开胸怀,微扬嘴角轻笑道:“贵帮一直纠缠不休,杨横和贾匀更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想欺凌我们,没想到你们又上门来兴师问罪。你们一个堂堂的奉天帮,可谓是一个大帮。怎么像个妇道人家一样,小鸡肚肠。动不动就欺强凌弱,动不动就使一些下三滥的手法。为了一个小小的弱女子,竟然全帮上下出动,难道不怕世人笑话?由此看来,奉天帮不过是个粪土帮,臭不可闻!”
吴庆风直气得浑身发抖,毕天生冷声道:“别跟他废话,上!”他手一挥,顿时有五六人一拥而上。
贺聪身法展至极限,在六位高手的围攻之中穿梭,伺机而动。
夏可人和谷蓉儿在船心急如焚,可又无可奈何。二人知道贺聪的心思,他怕谷蓉儿功力太弱,不愿她再受到伤害。而让夏可欣留在船上保护于她。二人这时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地站在船上观看,毫无办法相助。
贺聪在混战中评估着敌我情势,现在一人要对付这众多人,看来只有败多胜少,即使不战死也要累死。心中虽是着急,但丝毫不敢松懈。
正在激战中,突见柳青青骑着马,后面还牵带着一匹马向这边冲了过来。这奉天帮的人见马冲来,本想上前阻拦。可一看马上之人是柳青青,便纷纷让开。奉天帮的人知道柳青青这个小妖女不好惹,也不想招惹她,更不想招惹聚轩庄的人。
贺聪知道柳青青冲过来完全是为了救自已,于是乘那六人精力分散之即,突然借力冲向一名使刀的高手。那高手见贺聪发力便知不好,便横刀一扫。那想贺聪忽地一矮身子,一肘打在那人腹部,手中刀顺势一挥把那人的刀磕飞。那人一脸痛苦缓缓倒下,再也爬不起来。
正好马已冲到跟前,贺聪又一跃身就跳到马背上。柳青青把马缰绳抛给他,两人策马扬鞭瞬间跑的没了踪影。
夏可欣和谷蓉儿在船上把这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看到柳青青把贺聪救走是即高兴又生气。这小妖女最终还是把贺聪给缠走了,两人却也无可奈何。现在看到奉天帮的人还在岸边不走,夏可欣只好把船摇走。
吴庆风望着贺聪和那谷蓉儿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脱,不得不停止追杀,无功而返。毕天生冷声道:“吴兄,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吴庆风道:“现在我等为这事好生为难,耿副帮主不知怎么看中了这小子,定要收他为徒。就连帮主夫人也喜欢上他,要我等只能生擒不得伤害于他。现在到好,就因为有这小子,我们连那个判女都抓不回去。你说这如何是好?”
毕天生也道:“吴兄说得也是,可麻烦事还在后面。那小妖女也参与进行,要想抓住贺聪就更是难上加难。”
二人都摇了摇头,无奈地只好带着手下人离去。
第二百一十六章 乔装改扮
二人骑着马沿着湖就是一路狂奔,贺聪也不知道这是要到哪里去,只是跟着柳青青策马而行。就这样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来到湖边一个比较繁华的小镇,这才停了下来。
贺聪到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低着头跟随在柳青青身边。柳青青看着他平静的微笑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贺聪满脸通红低头无语,柳青青又道:“没关系,放心大胆地说出来,这样我才知道你的想法。”
贺聪依旧低着头,过了好大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道:“谢谢你救了我,你、你……是个很不错的人,虽然有一点狂野,但是你很特别,和别的女子不太一样。你很真诚,毫不保留的真诚。尤其在生死关头还是……你也是第一个让我意识到你是真心的。”
柳青青听得连连点头,直言道:“那你是真心的喜欢我啰!”
贺聪傻傻地点头道:“嗯!”
柳青青微笑道:“那事情就好办了,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
贺聪张大双眼,惊愕道:“青青姐姐,你不生气吗?”
柳青青先是装出幽怨的表情,后来忍不住自己笑了出来,带着满脸笑意道:“虽然有点不习惯,不过你真的很特别……我就让着你一点好了。”
贺聪惊喜道:“那青青姐姐,你不怨我、不记恨我过去对你的不敬?不怪我了?太好了!”
柳青青微笑点头,心里想得却是另一件事,心里不禁一沉。
贺聪感觉到柳青青脸色有点不对,问道:“青青姐,怎么了?”
柳青青抛开脑中愁绪,答道:“我没事。”现在奉天帮摆明了要跟你过不去,你说要怎么办?”贺聪脸色一冷道:“他们想来硬的,我就陪他们玩。”
柳青青道:“我想这也总不是个办法,不如你到我们聚轩庄来好不好?”
贺聪疑惑道:“为什么?”
柳青青一咬牙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无论你到哪里,奉天帮都能找到你,你在任何地方早晚都会被发现,也不能再呆下去。”
贺聪脸色一变道:“我可不想到你们聚轩庄去,蓉儿姐姐和可欣妹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
柳青青楞了一下,然后道:“那么不如我们到个新的地方去,这个地方首先是要远他们的势力范围……”柳青青停顿了一下才又说道:“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些吧!我肚子都饿了,本来准备好的吃物,想我们二人好好地吃一下。可倒好,又被那可恶的夏可欣给搅黄了,结果没吃成,弄得现在还饿着肚子。我们现去找一家客栈,再重新好好地补上。”
二人来到镇上最好的一家客栈,那店小二一看二人的气质,便忙把他们迎上二楼,安置在靠窗口的位处。
这客栈是一栋两层的楼,在湖的边缘处,造型别致,从窗口可以眺望整个湖面和下面的码头。眼前这里是荷塘万倾,荷香沁人。没有闹市的喧嚣,没有世间的纷争。有的是静谧祥和、是真诚朴实。
二人坐在桌旁就可以遥望那远方,看着微风拂过湖面,朵朵艳丽荷花随风摇摆,更是满眼芬芳,别有一番景色。
再说,柳青青本身就对荷花情有独衷,她心情舒畅地欣赏着荷塘远处的风景,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尤其看到湖面上的船帆,往来穿梭于湖面更让人心动。
不远处传来一女子的抒怀小调:
离离商女泪,皎皎并蒂莲。
清清上河床,绵绵思不绝。
蹉跎山有意,徘徊一水间。
月有圆缺意,人有聚散缘。
生当与君随,死亦梦魂牵。
歌声清丽,仿佛已被这湖光山色的美好所感染,幽怨的离愁别恨也越发显得凄美了。歌声飘散四空,听得让人如痴如醉。
站在窗口看了好一阵,柳青青这才对身边的店小二点菜。对吃来说,柳青青可是比贺聪在行的多,一上桌就点了七八样精美可口的美味佳肴。柳青青是细嚼慢咽,并时不时地看上二眼窗外的景色。
贺聪则是狼吞虎咽,只是低头一个劲地吃着。
当柳青青又看向湖面时,见一条熟悉的船来到码头。从船上下来二人,这二人却是柳青青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也真乃是怨家路窄。让人完全没想到的是,夏可欣和谷蓉儿也竟然来到这里。尤其谷蓉儿她那把醒目的精美剑鞘,和自已曾经想得到的青锋剑,不由地积起心中的烦恼。想起那难缠的夏可欣,心中就有气。她总是千方百计地阻挠自已与贺聪的接触,总是破坏自已的计划和心愿。
一想到这些,柳青青这时完全没了食欲,她忍着性子看贺聪吃完后,才低声说道:“看来奉天帮的人是阴魂不散,我们又被他们给盯上了。不如我们先在客栈住一晚,再想办法把他们甩掉才好。”她心里却在盘算,如何避开那二个小怨家。
于是柳青青忙在客栈要了间上好的客房,让贺聪在房内那里都不要去,她却到街上买了一大包东西回来。
当柳青青正要进自已的客房时,却意外地发现那夏可欣和谷蓉儿竟然也住在这家客栈,而且还住在隔壁的房间。往往事情就这么巧合,又让人不可思议。柳青青便悄悄地回到房间,然后把购来的东西打开,全是女人的服装和用品。柳青青不由分说,就让贺聪换上才买来的女装,然后改头换面地给他化起装来。
没想到柳青青到真有高超的换装改容艺术,把贺聪装扮的真是国色天香。贺聪对着镜子笑的差点没叉过气。柳青青有这样的主意,把自已扮成这个样子,要是被人发现真像,岂不成了江湖上的一大笑话……。”
贺聪看着镜中自己这一身女装,俨然是一个年轻貌美的闺秀。如果闭口不语,外人确是不易分辨。他和柳青青对望一眼,不禁哭笑不得地长叹一声。虽是不好意思,但还是交换了满意的眼神。
柳青青轻声道:“别生气,你不觉得这是最好的易容术吗?谁会想到一个年青男子会变成现在这副如花似玉的模样,而且还是个少有的名伶呢。”
贺聪又是一声长叹:“那要扮到甚么时候呢?我都想快点离开这儿,免得丢人现眼的。”
柳青青道:“别急嘛,到时候自然会喊你走的。我会乔装成你的跟班陪你一起去,放心吧!”
不一会儿,柳青青乔装成一个侍女模样,变成个不起眼的丫环。两人乘华灯初上,人烟嘈杂时,稍稍地向外走去。
客栈这时进出的人特别地多,客栈又是临街,也是站满了人。柳青青挽着女装的贺聪,迈着轻盈的莲步走出客栈。众多人看到二女子走出,马上让出中间一线通路,但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贺聪身上。
贺聪一时间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他显然有点不太适应。可柳青青控制他的脚步,更控制住他的情绪,慢慢地走向大街。
没想到看到貌美如花的贺聪,围观的人却越来越多,许多人都想看看难得一见的美人儿。这时,迎面过来一个身着白衣的公子哥,当他看到贺聪那精美的容貌时,人就像着了迷一样,口水都在不经意间流了下来。他忙拔开人群走了过来,然后向围观人挥了挥手,并大声说道:“都给我走开!不要挡住小姐的去路。”
当围观人见到这位公子哥后,便像退潮般鱼贯离开。白衣公子走向前来,对着贺聪一揖道:“在下叶淳,感谢小姐拨冗莅临,能让我目睹小姐花容月貌真乃三生有幸。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唐突之处请多包含……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装成丫环的柳青青看贺聪毫无反应的样子,连忙解围道:“我叫梅儿,我家小姐昨夜受了风寒,现要去看郎中。现在小姐无法言语,还望公子爷见谅。我家小姐抱病而来,身体不适,日后再向公子陪礼。”
那公子叶淳献殷勤的说道:“小姐遭遇风寒,实属不幸,但遇上我却是不幸中的万幸。我知一郎中,他的医术在本地可说是首屈一指,就让我陪小姐去诊治吧,算是替刚才之事赔罪。”说完也不管贺聪和柳青青的意愿如何,便要带他们去本镇的一医馆处。
贺聪和柳青青二人本想找机会溜出这小镇,可没想到却被这公子爷给缠上。弄得想走走不了,想留留不住,无可奈何地只得跟着那公子爷来到医馆处
柳青青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道:“先让我问过小姐的意见再说。”她凑到贺聪耳边道:“你要振作一点,都已经来到这里了,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贺聪无奈地只好点头。
进得医馆,那郎中见那公子哥忙起身相迎。那公子叶淳厉声道:“我家这位小姐受了风寒,你可要好好给她诊治,诊治的好有赏。若有什么差错,我可要拿你示问。”
那郎中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可也对那公子叶淳是点头哈腰的,连连称是,于是忙着给贺聪把脉确诊。
他给贺聪把脉时,心中不由一惊,总觉得这女子和一般女人的脉大不相同,于是又紧盯着贺聪的面容想探个究竟。贺聪见老郎中的表情便知不好,忙用功力改变自己的脉相。
老郎中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个所以然来,可是嘴上又不敢说。他怕万一说错得罪了那公子爷,那可会招来祸事。于是随便开了几副专治伤寒的药,又说贺聪身体不适需要多加休息,也算打发过去。
那公子听郎中说要让小姐多加休息,觉得无趣,只好对贺聪和柳青青说改日来参拜,便怏怏离去。
老郎中看到那公子离去,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才说道:“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柳青青忙道:“多有得罪,请老先生见谅。我们对你老没有敌意,只是为躲避恶人的追踪而已。”
老郎中皱眉道:“那也不必做得这么过火吧?”
贺聪正想答话时,柳青青低声道:“有人来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停在了门前,只见那公子爷又回来了。他过来对那老郎中道:“你去忙你的吧。”
老郎中只好退让开,那公子却突然闪过郎中,迅捷地一掌击向贺聪。迅雷不及掩耳之下,贺聪脑海闪过一个问号‘闪!不闪?’在还没有决定是否闪躲之前,掌风已迎面袭来。贺聪本能地偏过头去。柳青青右手一探腰间,准备出手之际。那公子叶淳已收回招式,坐在贺聪身旁的椅子上。
柳青青忙散去功力,小心翼翼地继续静观其变。叶淳却笑嘻嘻地道:“原来小姐真的不会武功啊?算我不对,对不起!”说着又开始上下打量着贺聪。
贺聪眼中流露一丝发自内心毫无做作的哀怨,轻轻地摇头。那叶淳似感觉到小姐身边的丫环好像也不怎么开心的样子,于是挨着贺聪身体道:“对不起嘛,人家已经跟你道歉了,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贺聪这时才注意到叶淳的身子紧紧靠在自己身上,连忙轻轻推开他。
柳青青怕再出意外,故作平静地道:“这位公子爷,我家小姐得的是伤寒,可是要传染人的。再说小姐身体微恙,也还需要休息……”那公子这才不情愿地站起来道:“是吗?对不起小姐,那我改天再到客栈找你们好了,再见!”说完丢给那老郎中一锭银子才起身离去。
那公子叶淳一走,二人也不宜在医馆停留,便要起身离去。老郎中见二人要走,便相送门口。却见他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就又退了回来。他胆怯地说道:“二位此时要走,可要加倍小心。我看这街上突然多了许多莫生黑衣装束的人,怕是这里要出事。”
他的话还未说完,见有一书生带着一小书童慌慌张张地也走到门口,他二人见这医馆门是开的便走了进来。那小书童对老郎中道:“老先生,我二人见街面上有些杂乱,可否暂时一避?”
老郎中马上让二人进来,并急忙把门关上。然后小声地说道:“公子快进来,今天不知何故,外面是乱糟糟的,你二人在外行走可要小心。”
那公子和书童进来后,见里面有二位女子,虽是一楞,但也没在意。贺聪和柳青青看向他二人,眼睛闪过一丝诧异,只见这书生长的白面好生俊美。双方又都互看了一眼,也都避开眼神。
柳青青这时却注意到那公子身上的佩剑,再看他那身公子哥的装饰,宽大不得体,心里不由地亚然失笑。那小书童的装饰却与他面部的精明表情也极不相称,到显得不论不类的。
待坐定后,那小书童也留意看向那丫环,这才看清楚她的长相。清秀的小脸不施脂粉,干干净净的模样像朵莲花,不是绝艳之姿,却也清丽可人。可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双如湖水般清澈的秋眸,也就是这双眸子有曾相识的感觉。
就在这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老郎中起身把门打开,却闯进几个黑衣人来。其中一人凶神恶煞地问道:“你这里都有什么人?可曾见过年青的一男一女?”
老郎中颤颤巍巍地回道:“我这里只有看病的二小姐和二公子,未曾见过你说的那一男一女。
那人进来又仔细地查看了一下贺聪他们四人,觉得都不像要找的人,于是离去又到另一家查找。
老郎中胆怯地说道:“公子、小姐,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还是尽快离去为好。我看你们最好不要路行,还是乘船走水路为好。我这后门处直通码头,赶快找条船,否则再晚就怕来不及了。”
柳青青一听急道:“我们初来乍到的,这天已黑了,到哪里去找船?”
老郎中听她此言也着起急来,说道:“没有船恐怕你们寸步难行,那些人很快就会找到你们的。如果你们被抓,还会把老朽全家牵连进去,这可如何是好?”
那公子听老郎中这么说,也担心起来,正要开口说话,那小书童则道:“事已至此,老人家不要着急,二位姐姐也不要着急。我们正好是乘船来的,我们的船还在码头上。不如我们一同乘船离去,免得在这里惹出事端,给老人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老郎中忙打开后门,让四人悄悄地离去。四人急匆匆地不一会儿就来到码头,赶紧上的船。那小书童到也麻利,忙把船划离岸边向湖心驶去。
船才驶出离开码头片刻,就听到岸边传来几声狗的吠声和人的叫喊声。接着就听到有人在询问,可否有人看到先前乘船来的二女子。听到此言,那划船的小书童和那公子都叹了一口气,仿佛在庆幸一样。
上得船时,那公子见贺聪是个女子,便紧靠着他坐了下来。可贺聪因是女装,便装作羞涩的样子把身子偏转过去,也不看那公子一眼。那公子仿佛有所醒悟,知道男女有别,这才远离开贺聪。
第二百一十七章 赝男赝女
由于天上无星无月,船在湖面上更显得阴暗,也辨别不出方向。那小书童索性也不再划船,任由船在湖中飘荡,她也进入舱中休息起来。
小书童才到那公子身边坐下,可那公子却突然间跳了起来,口中还在喊有蛇。他这一喊,把四人都吓得站了起来。那公子脚下一动,可能又触碰到蛇,吓得他又是一跳,却跳到贺聪身上,紧紧地抱住贺聪不敢下来。
贺聪无奈地只好抱住他,显得极不自然。可那公子因怕蛇,却吓的要哭了出来。小书童忙查看了一下,不由地哈哈笑了起来。原来船舱中有一绳索,被公子误以为是蛇。听小书童说是绳索,可那公子还是心有余悸,仍抱着贺聪。待确定是绳索后,才从贺聪身上下来。
贺聪刚才被他紧紧抱着很是无奈,觉得这么个大男人,怎么像个小女子一样胆小。再说这么个大男人被吓的却来抱住自已这个假女人,简直连女人都不如。更可笑的是,这公子身上具然还有女人的香味,虽然他机警的赶紧闭气,却还是不小心吸入了些许。随着香味传入脑海,让他的思绪变得混沌,有点陷入恍惚之中。
那公子此时也觉得自已唐突,羞涩地到像个真正的女人一样,忙坐到一旁把头低下。可他心里却在想,眼前这位小姐虽是一身清丽的装扮,不亏是个绝美的人儿,可也莫名的吸引住人的视线。可是刚才抱住她时,却怎么有一种另类感觉,这种感觉就仿佛曾经经历过的一种说不出的感受。这女人仿佛不是女人,就像自已一样,不是男人的男人。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能说出口来。
四人此时坐在舱中也不说话,都默默地想着自已的心事。片刻后,那小书童终于忍不住地向那丫环装扮的柳青青问道:“喂!那岸上的恶人在找一男一女,你们二个女人家害怕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见得人的事情?”
柳青青听他这么说,心中大为不快。马上回道:“那些恶人也在找二个小女子,你们二个大男人的又怕得什么?未必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那小书童听她反击,于是呵呵一笑道:“我看你们是、男的不像男人,女得不像女人,真不知你们是什么人。”
柳青青听他这么说,心中也来了气,便道:“也是,那男的阴不阴,女的阳不阳的,可能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他二人互相这么一说,本是想着攻击对方,结果确反受其害。都不约一楞,便忍耐不住地呵呵笑了起来。
可贺聪听到二人之言,心中倒是羞愧难耐,可这身装扮又制约着自已,只好忍着心中的不快,无奈地苦苦一笑。
那公子听罢他们此言心中也是不悦,可也无可奈何,只好装聋作哑的无动于衷。
消停了片刻,那小书童又忍不住地说道:“喂!你们二个小姐丫环的,这是要到那里去呀?我看你们也怪可怜的,不如就跟我们在一起吧,有什么事也好有个关照。”
柳青青道:“我们这是要回家,即然我们能走到一起也是缘份。再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相互关照也是不错的选择。不过二位公子这可是要到那儿去呢?”
小书童叹声道:“我们公子现在是有家不能回,被恶人所迫还不知道要到哪儿去才好。本是和哥哥在一起的,未曾想又和哥哥走散。现在我们正在寻找哥哥,还不知何时才能找到。但愿老天有眼,能让我们时日重逢。”
他这一说,到让贺聪心里很不是滋味,与夏可欣和谷蓉儿分离,心中很是对她们担忧。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不过听那小书童的话语,却又听到一个似曾相识和熟悉的声音,心中到有些拿摄不定。
“不如这样,反正你们有家也回不去,不如到我家去,即然我们有缘那就是一家人。你们要是不嫌弃,就认我这个姐姐。我们家小姐也是你们的姐姐,这也不为过吧!”柳青青极其热情地说道。
“能遇到你这么好的姐姐,怎么会嫌弃呢?这可是我们求之不得的好事。现在就是不知姐姐的尊姓大名,有朝一日必将回报。”小书童道。
“你就喊我青儿姐姐吧,我家小姐你就喊她赝姐姐好了。如果觉得拗口,就喊姐姐是一样的。”柳青青回道。
“青儿姐姐,小姐姐姐,这太好了。那你们就喊我可儿,我家公子你们就喊他容公子好啦。”小书童说道。
贺聪在静静地听着,听柳青青让人喊他赝姐姐,实觉好笑。不过自已却实是个赝品假货,喊什么也到无所谓。
船在湖中飘荡了一夜,待到天蒙蒙亮时,小书童又划起船来。可是略大的湖究竟要往哪里划,全不知道。后来索性就先停下不动,待看到有其他船后,才跟着别人的船向远处划去。就这样一直到午时许,才来到一湖边小镇。
四人来到一家不大的客栈,也是这小镇最好的一家客栈。那店小二急忙过来问道:“四位客官,想吃点什么?我们店有......”
小书童道:“随便来点吃的就可以啦。”
丫环装扮的柳青青则随口就说出七八样菜肴,那店小二不敢怠慢,急忙记下。到是不大一会儿,所点的菜品一应上齐。
柳青青拿起筷子先尝了一下,便道:“这味道具佳,没想到这小地方竟然能做出这美味佳肴来。”说完竟自细品慢嚼起来。
贺聪拿起筷子正想大干,可一看对面的公子和书童,便也装出秀气的模样吃了起来。小书童对那公子道:“蓉儿......容公子,快吃点吧!”说着自已便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桌上的菜肴,品味着这无上的美味。眼睛慢慢地眯成一条逢,十分满足地说:“太棒了,真好吃!”还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
那容公子则是斯斯文文的样子,转腕伸出白嫩的手,用手中的竹筷夹起一小块菜品。很羞迷的用左手端起餐碟接在颚下,张开他那樱桃般的小嘴,慢慢地将那菜品放在小嘴里。转动着粉红的小舌头,抿着嘴慢慢地咀嚼,细细的品味菜品的滋味。
贺聪看那公子的吃像,心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公子啊,想起自已完全像个莽夫。可也想学学,可又拿不出那形态。于是肚中饥饿难耐,也就顾不得许多,便毫无顾忌地大口吃了起来。
柳青青才吃了几口,见那公子吃像斯文,细嚼慢咽一点一点的吃着。他吃的很慢也没有声音,不由地楞住了。自已好歹也算是个大家闺秀,可连那公子都不如。现在虽是丫环装扮,可也不该有失身份。于是轻展玉臂,用曼妙婀娜的女子形态,拿筷子轻夹菜品,也慢慢的张开樱桃小嘴吃了起来。还时不时地拢一下头发,生怕把头发吃进嘴里似的。吃一会儿,又擦一下嘴。
小书童吃的正高兴时,竟然发现那丫环仿佛在与容公子比吃食的美态一样,不由地哑然失笑。心道:“一个小小丫环,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装哪门子的秀丽,也不想想自已是什么身价。”不过想想自已也是个女子,也不能过于粗鲁,于是也轻轻地用筷子夹菜,在嘴里慢慢的细嚼起来。
贺聪这时看着对面这三人的吃相,浑身不舒服。像他们这样吃法,何时才能填饮肚皮?自已可没有这水准和耐心,也不想装什么假斯文了,便敞开肚皮大吃起来。
小书童和那公子见对面那文静秀美的女子,吃起来就像是狼吞虎咽般似的,感到惊呀无比。只见她不一会儿功夫,就把她面前那一大碗肘子给消灭了。这哪像个秀丽文雅的女子,筷子是大夹,嘴巴是大张,吃起来是刷刷地就咽了下去。紧接着端起碗,整个头都像要埋进去似的,只听的一阵哗哗响,就只剩一个空碗了!嘴里的东西还没吃完,嘴外的又送进来了。简直让人受不了,那样子到像自已的哥哥一样,超强的能吃。
柳青青见他二人在凝神看着贺聪的吃相,也觉得一个女子这样吃也太过不雅,忙用脚拨了他一下。贺聪这才醒悟,忙又装出斯文相来。
可是过了片刻,他又像是忘记一样,伸手拿起那烧鸡二手一撕,大半只鸡便在手上。手拿着鸡又大口啃了起来,全当身边无人似的大吃大嚼。
柳青青气得没有语言,站起身来把他面前的菜盘端给那公子和书童。并催促道:“你两位小公子快吃,再不吃可就没有啦。没想到二位男子还吃不过一位小姐,真不知你们是男是女。反正我是女子,我可来不得虚假。你们再作假,我可就不管了。”
小书童看了丫环柳青青一眼,说道:“这位姐姐真好,我要是能有你这样的姐姐,该有多好啊!公子,你说是不是啊!”
那公子连连点头,故作出粗声地说道:“这位姐姐是难得的好人,我打内心真想和姐姐结拜成姐弟关系。只怕是我们高攀,有辱了姐姐。”
小书童不悦道:“公子言重了吧!这位姐姐虽说是个丫环,可我们并没有看低她。如果都不谈身价地位,我也愿意与这位姐姐结为姐弟。说实在的,不知怎么,我和这位姐姐到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只怕姐姐在这位小姐身边,自显高贵,也眼高于我们。”说着用眼紧盯着柳青青。
柳青青淡淡地一笑道:“二位公子说笑了,我是一介丫环,怎敢瞧不起你们文人学士?虽说我是我家小姐的丫环,可我家小姐从不计较这些,待我如同姐妹一样。即然二位公子愿与我这丫环结交,这又有何不可?就是我们四人结成姐弟姐妹关系,岂不更好?”
她话音才落,他三人异口同声地说好。于是喊来老板,备上香案,四人对天对地,又相互以对,结拜成异性姐弟。四人分别报出自已的生辰年龄,柳青青具长,贺聪为二,那公子为三,小书童为四。根据年龄的大小,依次焚香叩拜,一起读誓词。
四人共同誓言:“我四人结义金兰,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让天地来主持公道,来明鉴真心,如果有谁背信弃义,不得好死。”
那公子和书童然后又向柳青青和贺聪行了一礼道:“小弟拜见二位姐姐。”
柳青青和贺聪忙把他们扶起来说:“二位弟弟快起来。”
拜后,小书童心里还在嘀咕,这小姐的生辰怎么和哥哥的一样,这真乃是巧合。贺聪心里也在嘀咕,这小书童的生辰也与可欣妹的相同,天底下真有这么巧合的事?
四人结拜完后,又重新坐了下来。丫环装饰的柳青青可是出手大方,上来就扔给小二一锭银子说道:“赶快重来一桌酒菜,对了,你们这有什么最拿手的菜给我说说。”
那小二一看银子,人也变的勤快起来。他口似悬河地报了一通本店最好的菜名。柳青青点了点头说:“好了,给我们上两坛女儿红来,另外把你们这里最拿手的好菜尽管给我们上一桌来。你去办吧,要快啊。”
小二一看果然可以做成一桩有肥水的大生意,喜得合不拢嘴了,一个劲儿地笑着说:“四位公子爷和小姐,请稍等,马上就来!马上就来!”说完人一溜烟地跑下楼去了,不一会儿就重新满满地摆上一桌酒菜。尽是山珍海味,色香俱全,菜肴上冒出的丝丝热气,更是激起了人的食欲
贺聪眼中顿时发光,抢先从店小二手中接下一坛酒。挥手拍开泥封,将鼻子凑近酒坛,闭上眼睛深深地闻了一下。叫道:“好酒啊!这坛女儿红,至少也有十年的储藏时间了吧?”
店小二笑着答道:“这位小姐真是厉害,这两坛女儿红都库存了十二年了,要不是像四位这样的贵宾,也喝不到这样的美酒呢!”
贺聪早已倒了了四碗酒,有些迫不及待地举碗道:“来来来!咱们结拜的姐弟兄妹四人一起共饮。”
这女儿红陈香美味,四人又都是才结拜之人。美酒在前,当下四人一起举碗相碰,转眼间都喝了一大碗。
柳青青举筷一邀:“都是自家姐弟兄妹,别客气了,请随便用吧!”
四人哪里是俗套之人,当下筷子齐伸,杯来盏往,吃得津津有味,连连叫好!酒到半酣,四人话题就就多了起来。
那柳青青不知怎么却和小书童特别投缘,二人吃着酒谈着心,仿佛相见恨晚似的。越谈越上心,越谈越有趣。恨不得把心里所有的话,都向对方表叙出来才好。
那公子见小书童和柳青青谈的欢,也不去插嘴,只是一个劲地给小姐装饰的贺聪夹菜。贺聪也不再装小姐的文雅秀气,仍是开怀畅饮海吃一通。
贺聪一顿足吃足喝,把公子看的是目瞪口呆,没想到看似一身淑女打扮,人品相貌都像是有礼有节的貌美如花之人,可她的吃相真让人不敢睁眼。
公子忍不住地则说道:“这位姐姐,我看到你这样吃东西,我就想起我的哥哥。你吃东西的样子就和他是一模一样,我就特别喜欢。看到你,我就想起我那哥哥。”
贺聪不好意思地说道:“公子吃东西的样子到像我那妹妹,秀秀气气的。不知怎么看到你就让人想念于她来,也不知道现在她在何处。难道她们真得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说完是一脸茫然,反而傻傻地看着公子。
公子听她这话,端起酒杯说:“姐姐是个有感情的人,能和你相识也是缘份。要说有人不愿和你在一起那一定是假的,有人嘴上说不愿意和你在一起,可心里却想永远和你在一起。现在我就代你思念的妹妹敬你一杯,也表达我对你的敬尊,也希望你们能永远在一起。”
贺聪接过他的酒杯说:“好!谢谢公子的吉言,就凭你这句话就让我释怀。再说我们已结拜为姐弟,以后就像能亲姐弟一样相互关爱。”
那公子听此言心情也特别激动,说道:“我和我哥哥的情感,也一定会和姐姐的情感一样。永远、永远!”
第二百一十八章 真情言表
四人吃了饭这才又继续赶路,一路上说说笑笑到也不寂寞。正当四人走到一个山林间时,只听一声呼哨,从林中窜出十多个黑衣人拦住去路,其中有二个似头领的还骑着高头大马。
为首的一个人说道:“你们谁是那谷蓉儿?”
小书童警觉的看着他问道:“谷蓉儿?谁是谷蓉儿?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那人恶狠狠地说:“没什么,只是想要她的命而已。”说着他一挥手,这十多人便拦住他们四人的去路。
小书童和柳青青二人同时从身后抽出剑来迎了上去。那公子怕人害到小姐,也持剑守护于她。
这些人虽然武功不太高,但他们是依靠阵法攻敌。十来个人配合默契,其威力之大,让小书童和柳青青穷于应付自保,根本就抽不出空来攻敌。
那二个骑马人以为女装的贺聪就是谷蓉儿,便向他和公子冲了过来。公子摆出一副拚命的样子向前迎去,他想极力保护小姐,可那里挡得住对方的攻势?
贺聪见那公子身陷危机,无耐之下从衣裙里抽刀来,纵身一跃迎了上去。手中手一挥,便把那二人手中刀磕开。左手突然伸出把一人拉下马来,右手刀横扫,把另一人斩在他的马上。
贺聪让公子骑上一马,自已也飞身上得另一匹马来。他不顾一切地向前冲,还未等接应的人赶来,他就把拦在前面的黑衣人斩成两段。
贺聪的本意是让围攻书童和柳青青的人让开一步,这样他们的阵法就会露出空隙。可那些人并不后退,而两边的刀枪却向他身上招乎过来。
这反而让他们的阵法门户大开。贺聪让公子先纵马跃到阵外,自己跟在后面断后。那书童见机,迅速几个跳跃,便跃到公子的马上。
柳青青一时脱不了身,贺聪驶马向前猛冲,冲散围欧的几个黑衣人。伸手一把拉起柳青青于身后。柳青青跃上马背,她双臂紧搂着贺聪的腰,俩人共乘一骑。
黑衣人阵法没了威力,他们也阻挡不住,只能看着贺聪他们向前跑去。当公子和书童二人骑马过来时,贺聪说道:“前面恐怕还会有埋伏,我们还是要小心为好。”
贺聪猜的果然不错,没走多久就又遇到了黑衣人的劫杀。有七个黑衣人分别从两边的树上跃了下来,直扑他们的坐骑。
贺聪立刻从马上跃起迎向一个黑衣人,俩人在空中交手。在电闪雷鸣的瞬间,他的玄刀已划过那黑衣人的腹部,他的肠子和鲜血就像下雨一样从空中流了下来。
刚一落地,另有三个人向他扑来。那三个认准贺聪就应该是那谷蓉儿,所以联手围住贺聪。那三人也不是泛泛之辈,贺聪一时还战不下他们。
另三人,一人向柳青青攻去,他见柳青青是个丫环,全没把她放在眼里,还满嘴口出秽言:“大美妞,你不行了,不如省省劲投降了吧,保你满意。”
柳青青并不答话,由于她骑在马上居高临下,那人也一时奈何不了她。但那人手嘴不停,仍是说道:“这小妞看起来还不错,我们到是挺般配的。”他一边打一边评头论足的谈论着,气的柳青青浑身颤抖,出招也变得越来越慢。被对方缠的是手忙脚乱,出招也没了章法。
眼看柳青青危机四伏,贺聪便慢慢向她这边移动过来。那三个黑衣人要是挡不住他,贺聪就会和柳青青合到一块,即可抗敌,又可以保护于她。
那黑衣人已看出柳青青是个弱点,他们只要能牵制贺聪,更多的往柳青青身上施招,贺聪必然无心应对。
贺聪岂能不知他们的用心?他突然虎吼一声,一个飞旋架开那三人的刀,接着又是一个飞跃,已冲到与柳青青相斗之人的身后,跟着劈出一刀。那人根本就没想到贺聪竟不顾生死冲了过来,想转身来迎击,可为时已晚。贺聪闷哼了一声,刀也捅进那人的前胸。贺聪手腕一翻,那人惨叫一声气绝身亡。
再说另二人从树上跃下,就直接攻向书童和公子。书童在马上不便应敌,便一跃下马向敌迎去。一黑衣人见书童个子矮小,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可两人这一打斗起来,那黑衣人才知这书童是个厉害角色。于是拼着全力与之相斗。二人可是各展锋芒,互相拼搏互不相让。书童是轻灵快速,剑如灵蛇,攻多守少。而人刀法辛辣狠毒,招招都是致命的要害。
那人突然高高跃起,于一个很不经意的方位一个凌空,手中的刀左右交叉,猛烈的连环攻击,刀刀都是朝书童头颅砍来。
这一攻击十分诡异,书童猝不及防下便要中招。在这危机关头,书童用右手剑作掩护,却把内功集于左手上。右手刀直攻他头部,搅乱他的视线。左手猛然一个上摆拳打到对方腰眼处,这一拳集中了全身的力道,一招出击其威力无比,那人被一拳打得倒飞出两丈之遥。他本以为对付一个小孩子,还不手到擒来?此时倒在地,竟然手脚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还有一黑人去攻向骑马的公子,公子居高临下,那人也把他奈何不得。这时他见同伙被书童打倒,又见书童向自已冲来,便慌了手脚。再看贺聪怒斩一人,更是心虚。他喊叫一声发足就跑。
本来围攻贺聪的那三人,见贺聪怒杀二人后就感到心惊胆战。又见一人跳命,便无心恋战,不约而同地狼狈逃走。
柳青青从马上下来,她拉着贺聪的手含着泪说道:“他们跑了!我的好弟弟,你又救了我,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贺聪说道:“我们是姐弟,我怎么能丢下姐姐不管呢。就是死我也陪着你。”
听贺聪这句话,柳青青可欢喜的不得了。她凝视着贺聪,火辣辣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柔情蜜意。
书童和公子过来看到柳青青那种表情,非常疑惑地问道:“你们明明是姐妹,怎么这会儿又变成姐弟了?姐姐是不是被吓坏了?”
公子不忍地说:“都怨我,是我拖累你们了,他们要找的是我,却差点害了二位姐姐。我对不起你们了!”
柳青青却一下抱住那贺聪,扭头看着公子道:“不,你没有对不起我们,是你成全了我们。即然我们都是姐弟关系,就应该同心同德。”
贺聪被柳青青抱着,又在公子和书童面前,极不好意思,脸不禁一红把头转到了一边。
公子和书童看柳青青那激情样子甚是不解,但又觉得四人已结成姐弟姐妹关系,也就未放在心上。
四人又重新赶路,骑在二匹马上向前驰行。好不容易出了山林,本该放下心来,可却见十几个黑衣人横在路上。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他冷笑一声说:“你们哪个是谷蓉儿?哪个是贺聪?这回你们还想往那儿跑啊?”
那公子悄声音说道:“那说话之人是奉天帮的二执法,名叫方云啸。他那一手滚刀法名震江湖,大家可要小心。”
看着眼前的黑衣老者,柳青青对贺聪小声地说:“聪儿弟弟,如果我们真的跑不了的话,请你要帮姐姐一下。”
贺聪看着她说:“姐姐放心,就是拼了性命也要让姐姐脱险的。”
柳青青摇摇头说:“我会陪着你的,如果我们真的逃不了的话,请聪儿弟弟给姐姐一刀,我可不想落在他们手里受辱。”
柳青青的话说的很坚定,贺聪被她的话激起了雄心意志,他语气坚定地说:“姐姐放心,这些恶贼,我不怕、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如果我连姐姐都不能保全的话,还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说着跳下马来。
那公子和书童正好骑马过来,听到贺聪在说男子汉大丈夫。公子便说道:“姐姐不该用大丈夫来称自已,而应该用巾帼英雄才合适。可惜我虽和姐姐一样,却不能......”
说着也跳下马拔出剑来,目光凛然地盯着那黑衣人。然后拿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谷蓉儿,一切事都是由我引的,一切事也由我来承担,与他人毫无关系。你们有本事就来吧!”
那黑衣老者方云啸盯看着公子半天,脸上冷冷一笑说:“人都说贺聪是个有骨气的好男儿,果然不假,难怪帮主也喜欢上你。你也不用替谷蓉儿大包大揽,如果你肯投降的话,老夫保证不动那谷蓉儿一根汗毛。要是不降的话,你的性命固然难保,我也不能保证手下人不对那位姑娘动粗。”
面对老者方云啸的威胁利诱,公子仍用剑指着他喝道:“少废话,我今天就以死相搏。”
贺聪也把刀抽出,上前和公子站在一起,大声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贺聪此话一出,那公子与柳青青和书童也声说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老者方云啸叫道:“好啊,还真都不想要命了。”他一挥手喊到:“给我上!先把他们隔开。”
顿时十几个人分成二拨,一拨人涌上把骑马的柳青青和书童围住,另一拨人把贺聪和公子围住。
贺聪和公子俩人背靠背抵挡着众人的围攻,那些围攻的黑衣人随多,但武功不太高,一时也拿不下他们俩人。
围攻柳青青和书童的人不多,也只有四人。柳青青和书童骑在马上与其缠斗,到也没有多大压力。
那老者方云啸这时才发现公子‘贺聪’武功平平,不像传说中的武功超强,神勇无比。而那女子‘谷蓉儿’却功夫了得,超出人的想像。于是,又下令想办法把二人再分开。
贺聪与公子背靠背,很明白如果他和公子分开的话,不但要腹背受敌,而且敌人还能更好地发挥人数上的优势。因此他拚命往公子身边靠拢,公子也向他靠拢。黑衣人虽然竭尽全力,一时也不能把他俩人分开。
公子的武功不高,又没有真刀真枪地打斗过,所以实战经验极其有限。再加上人心软,不敢下狠手,所以也只发挥出一般水平。
那些黑衣人也都看出公子虚弱,而且越来越笨拙,果然没过几招就被刀划伤肩头。疼的他尖叫一声,险些把手中的剑扔掉。
贺聪听到公子的叫声,知道他受了伤,心里一急,手也变的狠辣起来。趁一个黑衣人稍有怠慢,刀快速向他扫去。
那家伙根本就没想到贺聪的刀来的这么快,躲闪不及却摔了一跤。吓得他转晕了头,连滚带爬地竟然爬到公子的身前。公子以为他要攻自已的下盘,不得及一剑向他刺去,没想到那人被一剑穿心而过。这是公子第一次杀人,听到那家伙临死前的惨叫,也不由的一楞。
可就在他楞神的时候,其他几个黑衣人便玩命地往她身上招呼。本来他杀掉一个人后,把敌人的阵式打了一个缺口。但他因为第一次杀人,心里感到很慌张,反到被逼的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贺聪见他遇险,抢上前去替他挡住来敌。公子稍微喘了口气,把心一横,再也无所顾及的冲杀上来。二人联手招式精妙,勇猛无敌。特别是贺聪刀锋凌厉,没人能挡他三招两式。
公子这时出剑也越来越快,和刚才简直是判若两人。当即有两个人立刻被打的头破血流,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贺聪拉着公子趁机冲出包围,他们才奔出几步,那老者方云啸一声长啸拦住他们的去路。他连出三刀,三刀翻滚把二人逼退三步,其他人借次机会又把他俩围在当中。
公子受伤的肩头,使胳膊已经动弹不了。他知道那老者方云啸的武功极高,便对贺聪说:“姐姐,都是我害了你,看来我们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公子弟弟,别这样说啊,只要有我在,决不会让他们再伤到你。”贺聪安慰地说道。
公子听了心里十分的激动,他忍痛抬起手臂抓住贺聪的左手。虽然自知无幸,早将生死置之度外,而是一心想表达出自己的内心情感。
那老者方云啸一挥手,那些人正要冲上来,就听到一声大喝:“奉天帮的贼子,还敢再此撒野。”
这时见过来三个骑马的女子,那老者方云啸岂会把她们放在眼里,见一女子奔了过来便迎了上去。那老者方云啸本想三五刀就打败那年青女子,可是二人一交手便知这女子是个强劲对手。
另一女子剑在左手,长鞭在右手,向围欧贺聪的那帮人打出。她长鞭的优势发挥了出来,打得那些人东躲西藏。有人想欺身攻击,可又近不了身。长有鞭短有剑,那女子攻防兼并。
第三个女子也攻了过来,她见老者方云啸武功极高,知道单凭单打独斗是难以取胜。于是上前时,左手对着他一抬,二枚袖中箭向他面门射去。
老者方云啸一见袖箭射来便大吃一惊,虽是躲让开来,可一看来人便知不好。这女子是聚轩庄的庄主夫人,虽说武功并不高,可是这聚轩庄的势力不是自已所能惹得起的。于是突发功力就是一个强攻,逼退二女子后,就迅速后退出去。然后大喝一声“撤!”自已则率先离去。
那些围攻的黑衣人见头领逃逸便知不敌,余下的人也化做鸟兽散去,只在地上留下了三具死尸。
贺聪和公子收起刀剑走向三人,当见到三人后却楞住了。随即高兴地喊道:“肖瑶姐姐、林可娴姐姐、庄主夫人!终于又见到你们啦!”
三女子见眼前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却不相识,真不知该怎么回称于她,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怎么为好。
贺聪见三人疑惑,便笑道:“肖瑶姐姐、林可娴姐姐、庄主夫人,我是聪儿,我是贺聪啊!”
“聪儿、贺聪?”三人更是疑惑不解。贺聪可是个男儿呀,可眼前这人却是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他身旁的公子听他说是贺聪,更是惊疑。一把拉住他急促地问道:“你是聪儿、你是贺聪哥哥?”这时他也不管眼前的这女是真是假,上前一把抱住便哭了起来。
肖瑶、林可娴、庄主夫人冯绮云三人更是不得其解,也不知道个所以然。
这时柳青青和那书童骑马跑了过来,柳青青一见庶母冯绮云,高兴地冲向前一把抱住她。这到把冯绮云弄得云里雾里似的,抱住自已的竟是个丫环女子,可自已又不认识。不由地疑惑问道:“姑娘,你是何人?”
柳青青哈哈笑道:“你说我是何人?”边说边把装饰去掉,露出本来面目。
冯绮云一见是柳青青,那可吃了一惊,也更是高兴的不得了。
那书童下马就向肖瑶冲去,并大声喊道:“师傅!我可想死你啦!”上前一下跳到肖瑶身上,抱着她就是一阵狂亲狂吻。把个肖瑶羞的不知如何是好,想甩又甩不掉他。没想到会被一个小男子亲吻,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一下子慌了手脚。不由地愠怒道:“你这孩子究竟是何人?”
那书童仍是抱着她也不下来,却呵呵笑着:“师傅啊!师傅!我是你的徒儿可欣啊!”说着一手拉扯下装饰,露出满头的秀发。
看到确实是夏可欣,这肖瑶可高兴坏了,抱着她转了几个圈,才放下她来,又是嘘寒又是问暖的。
悄停下来,夏可欣突然发现怎么人群中多了一个柳青青,而少了个丫环。又见她在给那小姐脱换衣衫,心中不由地有了怒,便走了过去。却意外地发现那小姐竟然是贺聪,这不能不让她感到惊奇和狂喜。
贺聪也发现原来的书童竟然变成了夏可欣,那公子竟然是谷蓉儿。虽是恍然大悟,却也十分高兴。
夏可欣走到柳青青身前一把把她拉开,怒气地说道:“你这个小妖女怎么又来缠我聪儿哥哥?原来这一路上你都在欺骗我们,还让我们结为异姓姐妹。不行!这个结义不能算数,我也不认你这个小妖女。”
柳青青则嘻嘻笑道:“可欣妹妹,你这么说话就好生无理。怎么是我在欺骗你们?明明是你们在欺骗我。我至始至终都是女的,也只是改变了一下衣衫和装饰。而你们却是女扮男装,男扮女装,弄得不男不女的在欺骗于我,现在反而诬陷于我。当时我们结拜时都异口同声地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让天地来主持公道,来明鉴真心,如果有谁背信弃义,不得好死。可是你此时却要背信弃义,那我们就让天地来主持公道吧!”
夏可欣一时语塞,虽是心中不服,可也说不出话来。
林可娴一见四人的感情纠葛,便知怎么回事了,于是念了一首小诗:
江湖风雨满天情,人生恩仇多少秋,冤怨相报何时尽,几多恩怨几多情。
春风化雨催人泪,怨恨难消心中愁,同心全力弃前嫌,协手相助共于飞。
冯绮云笑道:“好诗!这诗也说出你四人的此时此景。你们可要同心协力,共弃前嫌,才能相助共于飞。”说完便呵呵地笑了起来。
肖瑶也说道:“我虽说比你们年长几岁,可我好羡慕你们之间的感情融合。我多想融入你们之中,多想焕发青春的活力。”
柳青青笑道:“瑶姐姐,你虽说比我们大几岁,可你貌美如花,我们可不敢与你争艳。不过,只要你不嫌弃,我到是愿意和你在一起。”
谷蓉儿忙说道:“青青姐姐,当时我们大家都不知道,也无心要欺骗于人。常言道:不打不相识,不知者不为过。即然我们有缘能结为异姓姐妹,也是天意,那么就实鉴此心。我们四人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夏可欣点点头,与贺聪和柳青青异口同声地重复:“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林可娴见到恢复原貌的贺聪真是高兴地说道:“三年不见,聪儿已变成一个大男子汉了,如果不说,还真得认不出来了。”
冯绮云也道:“三年前我们见到他时,他还是个孩子,现在却成了堂堂的少年俊才。真是可喜可贺!”
七人在一起又各叙衷肠,不再言表。
第二百一十九章 愧疚回馈
众人相见格外高兴,这时肖瑶对贺聪说道:“聪儿,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找到我哥了。我......”
肖瑶还未说完,贺聪一听可高兴坏了,忙急切问道:“瑶姐姐,快告诉我,我师傅他在哪里?”
肖瑶乐道:“看把你急的,我哥哥现在和我嫂子,也就是谢凤在一起,他们已有了一个二岁的宝贝女儿啦。另外,我江锋叔和冷欣姨也和他们在一起。”
“瑶姐姐,你能带我去吗?我想他们啦!”贺聪催促道。
“我也去,我也去!”夏可欣和谷蓉儿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柳青青也道:“我也要去!”
冯绮云忙道:“青儿,你就先不要去了,有些事情我们还要靠你去办理。你要是一走,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柳青青无奈地叹了口气,林可娴却笑道:“青青姑娘,确实有些事情还要你来帮我们做。没有你的帮忙,我们可真是一事无成。”然后又对肖瑶道:“瑶妹妹,许多事情我已经对你讲了,希望请江大侠和肖龙出山。因为奉天帮现在的势力很大,并不容易对付。他们奉天帮久有称雄武林之心,他们一直在养精蓄锐,多年来没有做过什么好事。现在羽翼丰满了,便想杀进江湖,这些人如同豺狼一样狡猾残忍。他们在暗地里下手,已经有不少被他们认为会成为他们称雄江湖的障碍人,都被他们暗害了。因为他们并不是明里动手,因此这些人的死虽然在江湖上引起种种猜疑,却没几个人知道是谁做的。现在奉天帮的胆子更大了,他们不再满足于征服小的帮会和单个的武林人士了,他们开始向大帮会挑战了。”
贺聪向谷蓉儿问道:“蓉儿妹妹,这奉天帮的帮主是谁?”
谷蓉儿不好意思地回道:“说实话,我在奉天帮这么多年,还真不知道真正的帮主是谁。”
贺聪问道:“林姐姐,你知道这奉天帮的帮主是谁吗?奉天帮的总坛又在那儿?”
林可娴说:“这个我也真不知道,现在奉天帮人多势众,可以说是高手如云,看来对付他们还真不容易啊。”
贺聪道:“他们势力大,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就这么几个人啊。”
林可娴说:“因为这是江湖中的事,官府不好出面。不过这到没什么,他们不是想称霸武林吗?这样一来他们就要得罪太多武林门派,我们就可以和他们联合起来跟他们斗。所以想请江大侠和肖龙一起出山,帮助铲除奉天帮。”
于是众人都谈了许多各自的想法和看法,也都对目前的时事有了一致的认识。看看时间已晚,林可娴和冯绮云、柳青青也就先行离去。肖瑶带着贺聪、夏可欣、谷蓉儿去那盘龙山,一是看望江大侠和肖龙他们,二是请他们出山。
当到盘龙山后,众人相见,各自的心情也难已言表,这可是三年来难得的一次团圆。当把江湖上出现的状况阐明后,江峰和肖龙毅然决然地答应出山相助。为了江湖的安定,为了百姓的安居乐业,众人义无反顾地来到那黑虎山山寨。又在江峰和肖龙的主持下,很快就组建成有千余人的队伍。
因肖瑶和夏可欣熟悉兵法,就由她二人操练排兵布阵,很快就把那些散兵游勇变成了训练有素的精兵强将。
在众人的相助之下,山寨治理的是有条不紊。本身江峰和肖龙做事就慎密周全,再加上过去对山寨的事务十分熟悉,山寨的管理更加严明完善。短短的几个月,山寨已是今非昔比。
为了壮大队伍,联络各门各派那是必不可少的事情。自然这一重任又落在了贺聪身上,他也乐于担任此任。
为了能联略众多门派,贺聪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威龙镖局,威龙镖局可是自已曾经呆过的地方。对威龙镖局的李总镖头和戴明豪镖师他们,一想起来就感到亲切,他们每个人的身影就在眼幕中浮现。每当想起李总镖头时,就总觉得在什么地方曾见过他,而且应该曾有过交往。可不知怎么,一时半会地又总是想不起来。
想着想着,不由地又想起与蓝癫子学艺的过程。想着想着,又想起曾经有个镖局的李镖头要收自已为徒的事来。这一想,突然有种特殊的感觉,几年前的那个李镖头,会不会就是现在的李总镖头?
想想他们的言行举止,突然眼前一亮。对!那李镖头就是现在的李总镖头。随即又想起,当时是听他们说是那威龙镖局的人。这也证实自已的认为是不错的,但也感到自已真是太健忘太糊涂了。
想起自已的所作所为,觉得太对不起李总镖头和威龙镖局,也对不起那个叫高爽的镖师。想起这些就感到懊悔,无论如何也要再到那威龙镖局去一趟,好给李总镖头请罪,给威龙镖局请罪。
雨后的阳光显得格外娇媚,但是却无法吸引贺聪的心。这次在江大侠和师傅肖龙的安排授意下,贺聪离开黑虎山山寨,要去联络各路人马,要去做了正义的义举。
贺聪下山后,按说看到美景繁城,该是每个人都能心动的。可贺聪却耷拉着脑袋提不起精神,低着头进了城。
在热闹的城中四处游荡,最后才缓缓的走向一家酒楼。然后吩咐小二取来一壶酒,想在这里独自买醉。他现在除了想醉什么都不想,或许醉过之后心情会更好一些。
贺聪独自在喝酒,在喝闷酒。这时才体会到,什么叫作举杯消愁愁更愁。觉得自已对不起威龙镖局,对不起李总镖头,更觉得对不起那高爽镖师。越想心里就越烦闷,越想就越喝闷酒。
这时从外走进一人,坐在贺聪旁边一桌,也要了一大壶酒,竟然也喝起了闷酒。二人都在各自独饮,仿佛这世界都在烦闷之中。二人也就在喝闷酒时,都无意识地看了对方一眼。这一眼相视,却让贺聪发现这人竟然是那原威龙镖局的高爽镖师。
那人也认出对面之人竟是贺聪,不由地叹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贺小弟,如不嫌弃不如我们二人同饮如何?”
贺聪悦道:“高镖师,我正有此意。即然能有此相聚,不如我们好好地畅饮一番,也好各抒衷肠。”说着把自已的酒菜齐搬到高爽桌上。
然后举杯叹了口气,说道:“高镖师,我贺聪极感惭愧。只因无意之举,竟让高镖师离开威龙镖局,这已成为我抺不去的心痛。”
高爽苦笑一下道:“贺小弟,此事怎么能怨你?都是我那时一时气盛,自视目中无人。也正因为如此,受不得一点挫折,现在想想甚是好笑和幼稚。”
于是二人分别谈起离开镖局后的经历,又谈起江湖中的绪多事由。二人正谈的欢,也不知谈了多久,见天色已暗,酒楼里的客人也逐渐少了许多。
这时只听一阵步履声传了过来,一身裁魁梧的黑衣汉子缓步而入,并经直走到高爽身边。
高爽看了那黑衣人一眼,道:“吴执法,为何苦苦相逼?我可不愿意无缘无故地去加入你们奉天帮。”
那黑衣汉竟然是奉天帮的三执法吴庆风,只听吴庆风道:“那很好,高镖师即然不愿加入,那可要考虑清楚。现在是自愿加入,那以后可就是自愿降服了,这里面的关系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自愿加入者可是我奉天帮的功臣,降服者可就是我奉天帮手下之败将。所谓败将者,实为走投无路者才降于我帮的。我看你高爽也是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儿,武功也是一流的。所以我劝你还是识时务,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你可要三思!”
高爽一楞道:“此事万万急不得,再容我想想!”
吴庆风道:“拖延时间对你也未必有利,不要鸭子死了嘴巴硬。就算你是个真正铁铮铮的汉子,将来有违于我奉天帮,那也是自绝后路。”
高爽听他一派言语,心中甚是不悦,便厉声喝道:“吴执法,请你住言!我有我的为人之道,也有我的信念和目标,我可是不会听凭任何人的一派胡言和诌言所左右,更不会听人随意欺负和宰割。”
那吴庆风听高爽不满,心中也大为不悦,便道:“这么说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竟然连我的话也不听?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高爽也怒道:“我高爽也是堂堂正正的汉子,可不是那任人宰割的羔羊。你也不用来威胁于我,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吴庆风突然仰天大笑,道:“好!你也算得是条汉子,可在我眼里你却什么也不是。不过你可不要逼我动手,如果动手相搏,那也该有点彩头,在下再给你一个机会如何?”
贺聪忍不住道:“说说看,是什么机会?”
吴庆风不屑地看了一眼贺聪,道:“既然你也在这里,那就把你也算上一位。也算给你二个人一个机会,好让你们长长见识。这个机会就是让你二位联手攻我,以每人二十招为限,二二得四,二位攻我四十招,在下足不移步。如果诸位能把我逼的移动一下脚步,我就当场认输。那么我和高镖头之间的事就算一笔勾销。”
高爽道:“吴执法!此话当真?”
吴庆风道:“大丈夫一言九鼎,绝无戏言。”
高爽道:“谁人不知,吴执法练有金钟罩等武功,不畏拳脚……”
吴庆风笑一笑,道:“诸位如能击中在下一拳或一掌,在下也愿认输。”
高爽道:“丈夫一言!”
吴庆风接着道:“快马一鞭!不过,你二位如是在四十招内未能打中在下,亦未能逼在下移动一下脚步,又将如何?”
高爽道:“果真如此,我们认栽就是。”
吴庆风道:“认栽之后呢?”
高爽道:“高某人任凭处置。”
吴庆风看向贺聪,道,“那对你这个还未长醒的毛孩又准备如何?”
贺聪呵呵笑道:“阁下想要我如何?”
吴庆风道:“当然要你降服我奉天帮!不过看你小小年纪也是无用之人,你就当个听差跑腿的也不委屈你。”
贺聪淡淡一笑,道:“兹事体大,但我怕你言而无信,在下无法立刻答复。”
吴庆风道:“你个无用之人,答不答复也无足轻重。如是你二位联手向我攻袭,合攻四十招,既不能逼我移动一下脚步,又不能击中在下一拳一脚。我想就你高镖师,哪还有何颜面立足江湖,降服更不足以言耻了。”
贺聪又呵呵一笑,看了高爽一眼,并未言语。
吴庆风目光又转到了高爽身上,道:“你先决定,怎么样?”
高爽道:“在下说过,任凭处置。”
吴庆风又是哈哈大笑道:“这么说来,你是答应了。”然后目光转到贺聪,道:“你的意思呢?”
“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之人,一切都悉听尊便。”贺聪回道。
高爽道:“依你所言,阁下武功之高,怕实为在下生平仅见。但如说我们二人联手合攻,阁下又不许还手,四十招不能把你逼的移动一下脚步,那未免有些神乎其说了。”
吴庆风道:“你我常年在江湖上走动,见识广博,所言自然有理。既然如此,不知阁下何以不肯赌它一下?”
高爽又看了一眼贺聪,然后道:“在下自然要赌。”
吴庆风道:“彼此的条件,你都听到了?”
高爽道:“听到了,我们如是真的败了,高某个人愿听赁吩咐。”
吴庆风道:“高镖师,你这位同伴,也都已答应,该当如何,要阁下一言决定了。”
贺聪道:“咱们二人合攻,人家又不还手,四十招不能逼人家移动一步,咱们活在世上,实也无颜见人。即然技不如人,就算明知是刀山油锅,也该跳下去了。不过,话虽如此,我心里可是不信这点邪气,我就赌一下吧!”
吴庆风微微一笑,道:“好!咱们一言为定,二位请出手吧!”
贺聪道:“听闻奉天帮有那么一大批武林高手,个个都是这么豪爽,这也算奇了。不过包括高镖师在内,都算的上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常年在江湖上走镖,但也不常见到奉天帮这等高手。所以,我们就是败也不用心里难过,咱们败得也是应该。”
高爽接道:“说的好,咱们是虽败犹荣了。”
贺聪道:“至少不算太丢人的事。”
说话之间,高爽大喝一声,拳势攻出之后,一招‘直捣黄龙,分由两个方位,攻了过去。
吴庆风双手连探,掌势绝伦的耐住他攻势。右手疾点而出,指向高爽的腕脉要穴。他取位奇准,手指不用点出,高爽如是拳势硬向前冲,自己一处穴道就要先碰在吴庆风的手指之上。
吴庆风果有着非常的本领,双手不停的挥转,忽而点穴斩脉,忽然抢制先机。高爽虽是一轮猛攻,不觉之间,已然攻出了十五招。
吴庆风大声喝道:“住手。”
听得吴庆风喝叫之声,高爽收住了掌势,缓缓说道:“为何叫停?咱才攻了十五招!”
吴庆风道:“你已攻了十五招,人也算诚实。”
高爽道:“我还有五招!”
高爽虽在这么说话,可心里极不是滋味。自已虽算不上顶尖高手,可也是一等一的镖师。连出十五招却没有逼得别人动一下,剩下五招能不能取胜也是个悬念,心中不由地担心起来。
那吴庆风微微一笑,道:“咱们在江湖上走动的人,讲究是言出如山,不得反悔。你是还有五招。可这位少年却一招未出,不如先让他也出十五招后,你二人再同时进招。我们也好早点把此事了结,免的留下后事。”
贺聪道:“阁下不用再拿话点我们,我们心中明白。即然我还未出手,那么就由我来出招就是了。”
吴庆风道:“你二人好商量,识时务者为俊杰,二人请继续出手吧!”
贺聪淡淡一笑,道:“别说我先出十五招,就算我再攻出一百招,怕也是难操胜算。”
吴庆风道:“二位不准备再打下去了?”
贺聪道:“我还未打,自然是要打,不过我们要商量一个打法。”
吴庆风不耐烦地道:“好!二位尽管商量,但时间不能太长。”
贺聪道:“吴执法在奉天帮也谓是高人,其身手在江湖之上也极为罕见。我想,在我出手后,吴执法定然会让我把这二十招打完吧!”
吴庆风笑一笑,道:“只要你出手,我等你打完二十招就是了。”语声一顿,接道:“你现在可要来试试?”
贺聪嗯了一声,道:“吴执法真不亏为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也必然言而有信。”
吴庆风不耐烦地道:“你少来迷汤,我不吃这个,俺们还是开始吧。”
贺聪道:“吴执法这一股义气,足可媲美武林中的豪壮牺牲。”
吴庆风正待答话,突见贺聪缓缓将手抬起,手已伸向自已。便急忙出手,人也想闪避。可是不知怎么回事,自已的出手竟然比对方慢了半拍,闪避不及脸上顿时被重重地扇了一耳光。
吴庆风一手摸着被打的脸,不由地怒火中烧。竟然会被一个少年轻而易举地抽打自已的脸,这一巴掌可以说是让自已颜面扫尽。这脸被打,也就说明自已已经算输了。可就在他一楞神时,脸上却又接二连三地,劈劈啪啪地接连被扇了十多个大嘴巴。这一连串的抽打,吴庆风已是被打的晕头转向。二十个大嘴巴,那吴庆风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头,何曾吃过这样的羞辱。他仿佛早已忘记自已承诺,憋足全力举起右拳就狠狠地朝贺聪狠狠地打了过来。
贺聪却突然向前行上一步,右手一翻,快速绝伦的抓住了吴庆风的右腕脉穴。
吴庆风被他一把抓住了右腕脉穴,顿时动弹不得。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忖道:“我吴庆风今天算是栽了,坐井观天,实不知江湖中竟有着如此的高手。”
不过自已的脸可丢不得,什么承诺不承诺的已全然不顾。心想这时只要除掉这二人,刚才的所有承诺都死无对证,其他人也找不出任何证据。他心在想,手也向前一带,便把高爽打了一个踉跄。贺聪忙左手轻翻,推出一股暗劲,稳住了高爽的身子。
就这一瞬之间,吴庆风已双掌并出,分向贺聪和高爽攻了过去。两人奋起全力,接了一掌,各自被震得向后退了三步。高爽胸口血气翻涌,但还是强忍才稳住脚步。
吴庆风欺身而上,双手一齐拍出,分击两人大穴要害。显然,准备在一击之下,要致两人于死地。
贺聪这时身形一转右手一起,拍向那吴庆风的背心。他势在意先,掌势先到,迫的那吴知风不得不回手自保,硬把攻出的双掌收了回来。然后又错步转身,迎向贺聪的掌势。
那知贺聪双掌一翻就击向吴庆风的面前,如被击中不死也残。眼看双掌就要接触,自已连躲让的机会都没有,吴庆风的心都像要死了一样。
没想到,贺聪却突然收掌而退,并笑道:“吴执法,你是聪明人,用不着我说得太明白了。你许下的诺言如诺不遵守,岂不是连猪狗不如。”
吴庆生脸上一片怒容,但却强自忍着怒火,没有发作,冷冷说道:“你究竟是何人,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高的武功。”
贺聪呵呵一笑,道:“我是谁到无关紧要,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才是为人之本。你也知道杀人容易,再想要他们复生,那可是困难无比了。”
吴庆风冷冷说道:“你的意思呢?”
高爽被那吴庆风一掌震的血气翻动,刚刚喘过一口气来。贺聪向他问道:“高镖师,你待怎样?”
高爽道:“人要言而有信,即然定下的条件就要遵守和兑现。”
贺聪道:“不错,为了不伤和气,你我离此之后,可忘去在这里的事情,也不许在人前提起此事。”
然后回目望吴庆风,道:“你都听到了,能不能答应?”
吴庆风此时知道自已不是眼前这少年的对手,只好道:“在下可以答应,但你要告诉我你究竟是何人。”
贺聪呵呵笑道:“在下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之人,但坐不更名行不改姓,在下姓贺名聪。”
吴庆风听说是贺聪,心里一惊,甚是懊悔,怎么会如此小瞧于他,让自已吃了一个天大的亏。吃亏不说,还颜面扫尽。然后道:“今日之事,我吴庆风算栽了。只希望二位不要把今日发生的事泄漏出去,我保证不再与高爽镖师有任何纠葛。”
贺聪道:“江湖上虽然险诈重重,但和官场中有一点不同之处,那就是一诺千金。你如是背弃了承诺,我亦失信于人,那可是逼我走极端了。”说着向高爽眨了下眼。
吴庆风听罢此言,只好道:”在下愿守约定。贺少侠可以放心,吴某不答应也就算了,答应了,那就是一言为定,决不会失信于高镖师。”
高爽心神领会,也知道贺聪的意思,便道:“即然事已了结,在下就此别过。”随即大步向外走去。
那吴庆风道:“事已至此,在下心中确然有些不服,但仍希望将来能有个机会,让在下领教一下少侠的高招。”语声一顿,转身离去,人很快消失于人流之中。
看到高爽和吴庆风离去,贺聪把桌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全身充斥着酒气,这才踉跄着步伐走向街道,然后又独自走向威龙镖局。
第二百二十章 杀师拜师
门前的景象依旧,但这次前来却显得有些紧张。来到门前略整理了一下衣衫,便低着头走了过去。
“干什么的?毛孩子,没事一边去玩。”一把门汉子说道。
贺聪抬起头,两道目光利剑般的射出。
“是你......”门口的那汉子显然有些微微的颤抖起来,其中一个转身就往门里走去。
贺聪理也不理几人的举动,径直就朝门里走去。
剩下三个人颤抖着身躯望着贺聪,手中的刀也随着身子的抖动不停的颤抖起来。他们根本就不想阻拦,也不敢阻拦,眼睁睁的看着贺聪走进了大门,才互相使了个眼色,远远的跟着贺聪身后,也走进了门里。
广场上一堆人正在练武,看见贺聪的身形,都齐齐的停下手中的动作,慢慢的靠在一起,惊奇的目光望着他。
贺聪依旧低着头,踉跄着步伐,缓缓的向前移动着脚步。
突然脚底一滑,贺聪差点摔倒在地,无奈的摇了摇头,调整了下身子,再次向前走去。冲天的酒气也向人群传过去,闻到这股酒气,人群向两边让开,让开一条道路。
“贺少侠,不知前来有失远迎。抱歉、抱歉!”戴明豪的声音传进贺聪的耳朵里,让他显得有些激动。
双肩震动了一下,然后歉意地说道:“戴镖师,我现在都不好意思来镖局看望你们,也深感内疚。”
“哈哈!此话怎讲?”戴明豪似乎不解地说道:“你曾是我们威龙镖局的人,这威龙镖局就是你的家,又有何不好意思?”
贺聪诧异的抬起头,看着一脸微笑的戴明豪,心里有些微微的感激。
“是吗?戴镖师!说来惭愧,我曾在三年前见过总镖头,他待我如父如亲人。可我在这镖局里的有那段时间,却把他忘记的一干二净,却像个不相识的人一样。这于情于理如何说的过去?你说我还有何颜面前来求见总镖头?”贺聪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又沮丧地说道。
“不知者不为过,再说谁还没有健忘的时候?现在能来也不为晚啊!”戴明豪劝解地说道。他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不紧不慢的说:“贺少侠此番前来,也可谓是荣归故里,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有请!”
戴明豪的笑容灿烂,引人陶醉。黄昏的光淡然的照在那张笑脸上,反射出夺人心魄的光。
贺聪也开怀一笑,嘴角上仰,笑的更飘逸,更有魅力。
“哈哈!”一个声音传了出来,“贺少侠,果然是贺少侠。”
只见李总镖头缓步走来,他身边还跟着个十六七岁的男子。
贺聪上前一下给李总镖头跪下,惭愧地说道:“总镖头,实在对不起你,贺聪是个有眼无珠的人。在镖局这些长时间,竟然忘记了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感到羞愧,更感到对不住总镖头。请总镖头受我一拜!”说着连叩三个响头。
李总镖头忙把贺聪挽扶起来,高兴地说道:“我就知道贺少侠是非同凡响,能遇到你也是我的荣幸。”
贺聪这时看见总镖头身边的男子,心里一震,对这人有似曾感觉。“怎么会是你?你是不是米泉二哥吗?”贺聪发出自己的疑问,然后又自言自语的回答着自己的问题:“我早该猜到了,该是你。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贺少侠,我是米泉。上次你在镖局时,我正好外出不在镖局,未能与你相见,甚是遗憾。”他走到贺聪身边,动情的说,嘴里的话音在颤抖着。
“米泉哥,没想到我们一别就是三年多,你拜总镖头为师也已三年有余,想必学艺有成。”贺聪关切地问道。
米泉点点头道:“贺少侠,不过和你相比,我米泉确差之甚远。不是总镖头教得不好,而是我学艺不精。所以,所以我想与你比试一下,希望能得到你的指点。”
贺聪依旧盯着米泉,一句话也不说,只有嘴角在不停的抽动着,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激动,手也在微微的颤抖着。
“对,不比试不知道自已的差距。拿刀来!让少侠指点你几招,也让你小子见识一番少侠的刀法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总镖头依旧挂着笑容地说道。
贺聪缓缓的转过头来,看着老总镖头说:“岂敢在总镖头面前摆弄刀术,这算什么?”
“哈哈!”总镖头大笑两声,又道:“否则他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也让他见识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人。”
贺聪和米泉接过他人递过来的刀,同时往后退了几步,才顿住身形。
“你先出招!”贺聪没有想到米泉身上能散出令人狂燥不安的气息,于是说道。
米泉没有答话,只微微的挤了挤眉头,不屑的发出一声冷哼。
“猪才喜欢哼哼,没事不要学你老祖先。”贺聪微微一笑,故意地逗他道。
米泉动了动嘴唇,喝道:“嘴皮上耍功夫没用,我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看来米泉心底不服。不过看着眼前的贺聪,还是放下轻视的心理。全身的气息再次翻涌,迫人的气息让整个场面显得十分局促。
贺聪感受到这气息,手中的刀缓缓的抬起来,全身也发出一种霸气来。
两人互相对峙着,谁也没有再动一步,完全是周身的气流在交战。对峙的双方显得格外压抑,两人额头的汗珠开始闪现出来。
虽然都没有动手,但是二者感觉到这似乎比动手还辛苦。周围的人根本无法承受气息的压迫,一个个躲的远远的,面带恐惧的看着对峙着的两人。
气氛越来越紧张,空气似乎都凝聚在了一起,扭曲的承受着两股气息的压制。
‘蹬、蹬’的几声,贺聪和米泉同时退了几步,全是满脸惊异的望着对方。
“米泉,不错嘛。”贺聪心里由衷的赞叹道。
“还是贺少侠厉害些。”虽然是比试对手,米泉此时也忍不住佩服对方深厚的功力。
“呵呵!米泉哥,即然要比试,就请出招吧。”贺聪还是善意的说道。
‘嗖’米泉的刀递了出去。
几乎没有人看清这刀是怎么送出去的,当人们的目光再次看见这刀时,它已经被贺聪磕出‘叮’的声音来,掉转了方向斜向了另一边。
米泉的身子再次退后两步,稳住身形,又飞身而起,大叫一声着向贺聪攻去。
贺聪一闪身形,刀飕飕的带出劲风,让米泉无法欺进。米泉这时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已感觉到贺聪每次出刀,都能中人要害,伤人性命。每次刀似乎都拈着人,让人都感觉到那柄刀是朝自己击来的,所以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经历去防守。现在才明白,对付贺聪,不是去攻击和防守就能解决问题的。他的刀若鬼魅般,似乎每次出刀都要攻向自己,无奈加沮丧,米泉也不得不撑起身形硬来。
总镖头对身边的戴明豪说道:“现在二人的局势已明朗,别说一个米泉,就是几个也不是贺聪的对手。只要有刀在手的贺聪,完全超出了人的定义范畴。”
戴明豪不说话了,只有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实力才是决定的根本。
米泉开始觉得自己处于崩溃的边缘,脚步正慢慢的向后退却。贺聪手中的刀每次攻过来的时候,他都无力地反击。现在总算清楚的知道,这个贺聪有多么可怕。
这时贺聪手中的刀势放缓,顿时让米泉压力大减。他摸了摸额头的汗珠,敬佩的看着贺聪,也缓缓的停下。
米泉有些呆滞的目光看着贺聪,全身再次不停的颤抖起来,脸上全是说不出的神色。
贺聪走到他身边,缓缓的说道:“米泉哥,你武功进步不小,我和你拼比都感到吃力。”
米泉结结巴巴地说道:“贺少侠,你不要宽我的心了,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我现在根本无法与你比试,也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总镖头看着二人,先是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似乎遗憾着什么。然后斜了米泉一眼,说道:“你与人拼斗,让一个对手过多的了解你,那么你的处境就会相当的危险。同样,不能因为一招出错,而至使满盘皆输。”
米泉皱了皱眉头,低头认真地说道:“这都怨我学艺不精罢了。”满脸尽是失望之意。片刻他抬起头,双眼放光的看着贺聪,脸上闪现着复杂的表情。
贺聪有些诧异,不知他想要说什么,只是有些歉意的看着他,喃喃的说道:“米泉哥,比试胜负不要放在心上,只要有颗必胜的心就行。”
“认识你是我之幸,我先感谢你。”米泉伸出右手。两只手握在一起,爽朗的笑声回荡在一起。
之后,贺聪、米泉等人随总镖头来到大殿,贺聪把这次来目的讲出。要多联略各武林人士抱团抗击日异强盛霸行的奉天帮。
总镖头道:“贺少侠,请你转告江大侠和肖大侠,我威龙镖局随时都会听从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片刻之后又说道:“贺少侠,我因还有事就不作陪了,这里就由米泉相伴。”说完离去。
总镖头和他人离去后,米泉对贺聪说道:“贺弟,怨我直言,我想杀了你!”
“什么?你想杀了我?不过你的刀法根本杀不了我。”贺聪有些微微的愤怒。
贺聪缓缓走到桌边,拉过椅子坐下,端起桌面上的茶一饮而尽。
“就是因为我杀不了你,所以我才会说要杀你。等我若能杀你的时候,就是你来找我的时候了。”米泉对贺聪依旧是一副不变得表情。
贺聪是个很开朗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米泉这副模样感到沉闷和忧郁。于是回道:“不错,你能杀我的时候,完全有资格要求我去什么地方找你。”
米泉默默的走到贺聪身边,突然单膝跪下,躬身道:“希望你做我的师傅。”
贺聪被米泉这一动作搞的莫名其妙,侧过身看着眼前跪地的米泉,瞳孔不断的收缩着。他想看清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想法,“你不是要杀我吗?为什么选择要我做你的师傅。”贺聪双眼凝聚在米泉身上,诧异的问。
“因为我杀不了你,所以我想跟你学杀你的办法。”米泉说的很坦诚,很直接,很是让人生气。
一个想做人徒弟,为的只是想杀师傅的人,当师傅的一定不会收下他,甚至会对这种要求强烈的拒绝,当然是用死亡来拒绝。
“好,我答应你,起来吧。”没想到贺聪居然答应了米泉的要求,答应的那么直接,没有丝毫的做作。
米泉这刻也是有些诧异,诧异的抬起头。他发现贺聪真诚的双眼正盯着他看着,目光也迎了上去。两人就这样对望着,谁也不愿意先挪动眼神。
“起来吧,我的拜师礼不需要这么久的。”片刻之后,贺聪淡淡的说。
米泉默默的站起身来,负手站在贺聪的身侧。贺聪端着面前的茶碗,仍是默默的喝着碗里的茶。
突然,米泉抽出腰间的刀。贺聪丝毫没有动,依旧喝着自己的茶。
‘嗖’的一声,米泉将手里的刀扔向一边。随着咣当的声响,刀躺在了大厅的角落里。
贺聪转过脸望了望米泉,默默的拉开椅子,站起身走向那柄刀,将刀拾起。嘴里喃喃的说:“好刀!”又慢慢的走向米泉,将刀递到他面前。
“我要跟你学刀。”米泉看了看眼前的刀,没有伸手接过它,嘴里坚定的说。
“我教你用刀。”贺聪的仍然把刀放在米泉身前,淡淡的说:“拿着它,它才是你该学好的刀,我的刀不适合你。”
“我?为什么?”米泉问道。
“没有为什么,没有理由,如果你真的要我告诉你理由的话,我只能说,你不是我。”贺聪的话有些打击米泉。
“我一定会比你做的更好。”米泉自信的回道。
“不可能,因为我们经历不同。这和天赋、勤奋没有一丁点的关系。”贺聪坚持的举着刀,说:“你的经历注定了你只能学这把刀。”
米泉诧异的望着贺聪,过了好半天,才慢慢的接过贺聪手中的刀。看了看刀,喃喃的说:“我只能学这把刀?难道我不能学你的刀?难道我不配学你的刀?”
“不是你不配,也不是只能,因为你如果是想在刀法上超越我,那是没有可能的。因为你是跟着我学的,而我们的年纪相仿,就算你在进步,我也同样在进步,所以你不可能超越我。但是如果你用自已的刀,说不定哪天就能斩落我手中的刀。”贺聪的话说的很诚恳,让米泉都在怀疑这真的是拜师的场面?
一件不可能的拜师,在这两个不一般的人身上似乎变的理由充足。
“跟我来,我们先去见总镖头。”贺聪看了一眼米泉,淡淡的说着,抬脚走出了门去。
米泉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也走了出去。
镖局的风采依旧,众多镖师仍在忙碌着。米泉默默的跟在贺聪身后,显得有些局促,却又有些平静。他不明白为什么贺聪会这么轻易答应他的要求,但是既然他答应了,就说明自己至少成功了一半。
“总镖头,贺少侠来了。”一小镖师拉开门,转身对坐在案前的总镖头躬身说。
总镖头站起身来,若有所思的说道:“有请!贺少侠前来,莫非有什么事情?”
贺聪望了望四周,看见二个小镖师静静的垂手而立,又望向开着的大门。一小镖师知趣的走到门边,将门关严,又走了回来。
总镖头发现贺聪身后的米泉,诧异的望了望贺聪。
贺聪呵呵一笑说道:“我弟子,米泉。”
总镖头不解地开口问道:“贺少侠!这米泉明明是我徒儿,怎么又变成你的弟子?”
贺聪的话让那二个小镖师显现出惊诧的面色,随即又换上羡慕的神色。
“总镖头,我就是为这事特意来请求你,能否把米泉转让给我。””贺聪的语气中不带任何色彩,面部同样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肯求的口吻说道。
米泉站在贺聪身后,面无表情,没有显露出丝毫的诧异和不安。
那二个小镖师还以为是米泉定力惊人,都感到自己感情似乎丰富了些。但看到总镖头也是一副镇定的样子,各自都有自叹不如的心境。
贺聪随即又对总镖头道:“总镖头,我并不是要来夺你所爱的徒弟,只是因为他要杀我,却又杀不了我。所以我要收他为徒,让他武功超越于我,那时他才能杀我。”
总镖头这下可大吃一惊,听到这些骇人的消息,不由的惊起。
那二个小镖师听到此言也大惑不解,既然他是要杀贺聪的,为什么贺聪却还要收他为徒弟?这不仅让人感到惊诧,也真是让人费解。
贺聪望了望身后的米泉,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面色,然后又坦然地对着总镖头。
米泉也是不解,为什么贺聪要对总镖头这么说。他带着满头的雾水,站定了身形,掩饰着自己内心的诧异,默默的垂手而立。
“哎,如此说来,你是应该收米泉为徒。我赞成!”总镖头认真地说道,然后也禁不住哀叹起来。他自然自语地说道:“米泉是个多好的徒儿,可我还真有些舍不得。即然人各有志,也只好如此,也是做个心情吧。”
第二百二十一章 塔楼探密
一时间,所有人都静静的,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来。米泉突然上前,一下跪在总镖头面前:“谢谢师傅的成全!总镖头对我的大恩大德,我米泉莫齿难忘。”说完连叩三个响头。
那二个小镖师过去都曾以为米泉初入江湖木讷无知,现在才明白,原来是深藏不露。过去被总镖头收为徒,现在又经然成了贺聪贺少侠的徒弟,真是不可思意。
这时总镖头对米泉说道:“泉儿,你能跟贺少侠,虽说为师的也有些不舍,但对你来说则是件好事。你跟少侠不是简单的学艺,还要学会怎样做人,这才是你为人的根本。”
米泉激动地说道:“总镖头的教悔,泉儿铭记在心,一定不负众望!”
总镖头又对贺聪道:“此次你联系各路人马,最好不要声张。如果能有那奉天帮内部之人,那便已是大功成了一半。昨日,我听到一不可靠的消息,听说奉天帮采集了大量地火药,却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用。对这件事总让人担心,可能他们又要耍什么阴谋。还有件事,听说那奉天帮的副帮主耿天星叛帮逃离,现下落不明。像这种事你可要多留意,这将来对灭掉奉天帮可有着极大的帮助。”
“总镖头放心,我一定会秘密的联络。如能遇到奉天帮内部之人,我也一定会根据轻重缓急再做定夺。若事情真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话,那我想我会先出手的。”贺聪说完转身看了看米泉,道:“我们走吧。”
“少侠!我就不远送,不过做事一定要谨慎。”总镖头的话让贺聪稍微安了点心,他向总镖头躬身弯了一下,转身快步朝外走去。
带着米泉这个自己新收的,又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弟子,贺聪却觉得理当如此,然后带着他匆匆的离去。虽然心里知道,这一去不知道又会有什么风波,但究竟是什么样结局却不得而知。不过该来的总会要来,不该来的想来也不会来,只有顺其自然。
至于以后是什么事在等着他们,不知道也没有谁能知道。或者说贺聪不明白,米泉也更是不明白。米泉能被贺聪收为弟子,让很多人觉得不明不白,更何况这些都关系到以后的命运。所以米泉现在不去想它,只是沉默的跟在贺聪的身后,随着他的步伐,去享受这真正的武林。
贺聪带着米泉离开威龙镖局,望着大街上已是华灯高照,甚是迷人的街景。尤其在那不远处的塔楼,更显得华丽壮观。它和别的建筑不同,它的美不在于古朴,而在于独特的气势。恢弘的气势让人的眼眸都会陶醉其中,加上绚丽的修饰,吸引着无数人的注意。
但是很少有人会走进去看看,虽然大多数的人都想走进去一睹塔楼的风姿。
贺聪这时不知怎么突然心血来潮,却非要想去看看。来到塔楼下,抬眼望了望这众人都不敢进去的华丽塔楼。楼高七层,这种重叠式的高层建筑在这城里也是很少的。
“我们要进去吗?”米泉有些担心,他不得不担心。这是他三年来听说最多的一个地方,多的他都记不清有过多少次了。据说这是奉天帮经营的场所,自已可是从未来过。
因为这塔楼是那些达官贵人和有钱人常来的地方,来这里的人要么就是寻欢作乐,要么就是谈生意,岂是普通百姓去的场所。
虽说是塔楼,却也是庭院式的建筑。围墙内的庭院显得格外宽大,围着庭院的是一排排华丽的建筑,在这座城里已经足够显眼的了。
贺聪驻足观看了一下,便走到门边,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魁梧的大汉,满脸的胡子和凶狠的眼光,让人一看就浑身发抖。那人打量了一番贺聪,语气凶恶的问道:“干什么的?”
贺聪很镇定,他根本就不需要慌乱,镇定的表情加上淡淡的语气说:“找你们帮主。”
“帮主?”魁梧汉子惊诧了一下,又回过神来说:“你找我们家帮主?”
“耿天星在吗?”贺聪语气十分冰冷,冰冷的让人有些害怕。
哈哈哈哈!魁梧汉子笑的差点弯下腰去,对这种一身粗布衣服的人,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找上自己都难得见上一面的帮主,于是他开始大笑不止。
贺聪不屑的望着眼前的汉子,双眼打量着笑的有些喘息的人,说道:“怎么?我就不能找他吗?”
魁梧汉子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说道:“可以,当然可以,只是你不行,你根本没资格见我家帮主。”说着发出一声冷哼,准备要把门关上。
“砰”的一声,贺聪随手一掌挥出,将门边的一块石牌击的粉碎,然后问道:“现在可以了吗?”
魁梧汉子的脸由青变紫,由紫变白,变的煞白。头颅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嘴里不知道说什么,身子紧缩着向一边挪了挪。胆怯说道:“那好,二位里面请,我找管事的去。”
“去吧!”贺聪的声音有些冰冷,他觉得对这种人,你给他的脸色越难看,他就越会重视你的存在。
来找副帮主的人都不是一般的人,那么眼前的人会是吗?魁梧汉子惊诧着打量了一下贺聪,语气变的有些恭敬,问道:“请问这位兄台找我们帮主是......”
“是!去告诉他,就说贺聪来看他来了。”
“贺聪?你是......”魁梧汉子蹬蹬的倒退两步。满脸骇然之色,摇晃了脑袋,大有戒备的看着贺聪,缓缓的向后移动着身形。
贺聪紧盯着缓缓倒退的魁梧汉子,脸色越变越难看,然后没理会他,径直朝门里走了过去。
“这......这位爷,我们......”魁梧汉子的舌头在打转,半天没说出一句话。等到他突然惊醒的时候,贺聪的身形已经走进门内。
魁梧汉子连忙赶了上去,畏惧着站在贺聪身前。
“怎么?你还是要拦着我。”贺聪突然爆出一身气势来,恶狠狠的问。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但是小的奉命把守庭院,若是任意放进一人的话,那小人的性命就再也没有了。所以希望大爷行个方便,让小的进去通传一声。”魁梧汉子的话说的有模有样,虽有些害怕,却也显示出了他的胆量来。
贺聪看了看眼前的人,说道:“那好,我在此等候,你就说贺聪来拜会他。”
对于奉天帮手下这些喽罗,贺聪很难找出一个给他们好脸色看的理由来,沉闷的气氛让四周都有些感觉。这时有几个穿着劲装,手持兵器的人围了过来。
“什么事,怎么这么慌张,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遇事要冷静,而你......”过来一个似头领的劲装者,用责备的语气说道。
显然他的话语丝毫不能影响那魁梧汉子的惊骇之意,依旧倒退着步伐,他嘴里喃喃的念叨着:“贺、贺聪......”
“贺什么贺!什么人敢到这里来撒野,敢情是嫌命活的长了吧。”那头领和跟在他身后有几人,印入贺聪的眼帘。
但他看着眼前的贺聪愣了一下,立马又回过神来,喝问道:“你是何人?胆子不小啊,居然跑到这里来闹事。”
“他、他是贺聪。”那魁梧汉子又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贺聪怎么了?”为首的劲装头领也露出诧异的脸色问道。
“他,他......”大汉指着贺聪,话音带着颤抖。
那头领看了看贺聪,脸色也开始变的难看起来。转身对身边一汉子低声道:“快去叫夫人来。”
随着有下楼的蹬蹬声,为首的那头领调整了一下面容,对贺聪哈哈一笑,说道:“什么风把贺少侠吹来了,你可是要找我们帮主么?”
“不错,他人呢?”贺聪冷冷的问。
“真不好意思,帮主他前几日出门,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先请贺少侠在这里坐坐,喝杯茶,呆会儿自然有人来招呼您的。”那头领语气中不知道含了些什么意思,既不赶贺聪离去,也不说帮主在。
“要见帮主的是什么人呢?”楼梯上传来阵阵脚步声,一女子的声音在问道。
那女子缓缓的走下楼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可他身后还跟着四个彪形大汉
贺聪看着这女子到是一楞,说道:“原来是帮主夫人。”
来人正是奉天帮的副帮主耿天星的夫人易美娇。
贺聪一点也没有想到这帮主夫人会在这里,满脸的惊诧。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又警醒过来,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停下了步伐,挤出一丝笑容来,好半天才说道:“帮主夫人!可认识在下?”
帮主夫人易美娇给了贺聪一个冷漠的目光,淡淡的说:“我认识你吗?但是我知道你是那大名鼎鼎的贺聪贺少侠,只是本女子没有那个荣幸认识你。”
她这一句话到让贺聪不知再说什么好,他嘴唇抽动着。看着帮主夫人那陌生的目光,极度不情愿的道:“帮主夫人可好?”
“我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帮主夫人的话此时更绝情,眼中的怒火闪动着,似乎跟贺聪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是、是,你们好不好跟我是没有什么关系。”贺聪尴尬的眼神似乎在说着什么,他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贺聪片刻才缓缓的说:“我只想来看看耿副帮主!”
“什么?你想看耿副帮主?他认识你吗?我们认识你吗?”帮主夫人的话里露出更多的不屑,那股不屑的气息冲刷着贺聪的心。
贺聪稳了一下情绪道:“我们虽不相识,但我是幕名而来。听说耿帮主武功盖世,夫人也仍巾帼豪杰,所以我想结识结识。”
旁边一人插嘴说道:“耿天星失踪多日,我们还在找他,他已经叛......。”他话还未说完,那头领上前左右开弓就给了他二个大嘴巴。并怒道:“滚!你他妈想找死啊?”那人吓得赶忙躲开。
贺聪一楞之下则又说道:“不能结识帮主,能结识帮主夫人也算荣幸。”
帮主夫人则阴声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和你一个小毛孩子结识什么?你不要自贬身价,我可高攀不起。”
贺聪则哈哈大笑道:“我当然是想高攀你们奉天帮啊!我......。”他突然停住话语,又是哈哈一笑。
帮主夫人又道:“你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子,不要异想天开,还是快快离去得了,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
所有的人都不明白贺聪想要说的是什么意思,米泉也是惊诧的看着贺聪,一时间不知所措。身旁的几个劲装汉子也有些诧异,也不知道帮主夫人为何如此的冷莫。
贺聪心里这一刻也不得不佩服这位帮主夫人,看来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若不是她如此自信的话,自己也不敢这么认为。
这时帮主夫人突然缓缓拔出手中的剑,剑尖抬起,直指贺聪面门,嘴里冷冷的说:“若是来谈生意的,楼上请;若是来找人的,说出你要找的人。否则滚出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硬邦邦的话语向锤子一样,狠狠的击打着贺聪。看着自己面前的剑,贺聪也不知该做什么。杀人,要杀人此刻肯定是先和帮主夫人先动手。但是这是他绝对不会去做的事情,那么他只有选择离开,离开了把整个事情考虑清楚,然后再来。
想到这里,贺聪只有默默的走了回去,除了离开,他实在找不出别的选择来。
“走吧。”贺聪走到米泉身边说道。
米泉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一回事,他只有默默的看了看帮主夫人,又看了看贺聪。摇了摇头,跟上贺聪的步伐。
大街上仍是人潮涌动,格外热闹。
贺聪默默的走在街道上,在人丛中缓缓穿行着,满脸全是惆怅。
“为什么不杀上去?”米泉有些愤恨的问,“那个女人太不近人情,也太可恶了。我们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以我们功力完全能做到的。”
贺聪似乎没听见米泉的话,仍旧默默的朝前走着。
米泉见贺聪没有说话,也就不再问,压制住满腔的怒火和疑问。两人一直走到一家客栈,要了个房间住了下来。
米泉关上了门,转过身来发现贺聪正坐在桌边,并拿出一壶酒朝嘴里猛灌。
米泉也有气,他上前夺过贺聪手中的酒壶,大声说道:“你明知道那奉天帮的人作恶多端,而且卑鄙无耻。为什么我们不杀他们个一干二净,还要去听他的羞辱和鄙视?”
贺聪依旧一言不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满脸的愁容,满脸的无奈。嘴里还喃喃的叫着:“酒,把酒给我。”
“你不能再喝酒了,当今武林受奉天帮所威胁,老百姓也在危难之中。受了那帮主夫人的气,你却无动于衷。”米泉继续说道,而且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贺聪抬起双眼,猩红的双眼盯着米泉。米泉看到他的眼神,心里涌出一股惧怕,身子也往后退了两步。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米泉觉得自己说得有理,再次问道。
“你是说的没错,可你也知道,那耿天星已经背叛了奉天帮,奉天帮岂能饶他?岂能饶他夫人?她为了怕牵连我们,所以总想撇开我们。怕让人知道认识我们,会给我们带来不利。你说是不是这样?”贺聪向他解释道。
贺聪怔怔的看着米泉,满脸全是不相信的神色。然后他又看了看米泉,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壶,猛的连灌几口,愤恨的将酒壶扔往一边,嘴里恨恨的说:“看来那帮主夫人有难,我们要想办法去救她。我要让奉天帮那些恶人,见识一下我们的手段。”
米泉仍是不解地问道:“帮主夫人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再说那是他们奉天帮内的事情,你完全可以不用去管的,何必引火烧身?”
“不!那帮主夫人是我蓉儿妹妹的师傅,帮主夫人对蓉儿妹妹有恩,我岂能见死不救?”贺聪这样说道。
米泉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怔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片刻才缓缓的移动脚步,拉开一张椅子也坐到了桌边,语气中满含歉意的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贺聪看了看米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才说道:“现在看来,她们暂时还没什么危险。再说就是我现在去想救他们出来,他们自己也不会愿意,那我们只好等。这几天你哪里都不要去,我自己出去查探情况,以后再做商量。”
米泉哦了一声,又追问道:“师傅!那你还需要帮助吗?”
贺聪看了看米泉道:“我想把谷蓉儿喊来帮我,因为她过去也是奉天帮的人,也是帮主夫人的徒弟。她对奉天帮内的情况比我们熟悉,她也好与帮主夫人沟通。我想这样会更好些的,或者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第二百二十二章 胯辱中毒
清晨的阳光射进窗户的时候,二人才起床。贺聪带着米泉来到街上,找了一家路边饭店吃起早饭。贺聪没有说话,米泉也在一旁默默的吃着,什么也没说。
“米泉,你吃完后早点回客栈,我先出去看看,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可万万不要乱走,免得出现意外。”贺聪用手抹了抹嘴,低声对米泉说。
米泉似乎没听见贺聪的话,自顾自的吃着东西。贺聪见他没有说话,知道他对自已独自外出不满,也没责怪他什么,又开始吃了起来。一场无言的早饭结束后,米泉什么也没说,自己就准备回客栈去。
贺聪望着米泉的背影,总是不太放心。当看他慢悠悠地离去后,自已这才起身。
这米泉吃过早饭虽说是要回客栈,可才走出不远,就听前面有几人在大声说笑。只听一人在说道:“人都说那威龙镖局是人才济济,在我看来他们和我们奉天帮比起来居然如此不济事。看来那李总镖头也是欺世盗名之辈。他无非故作神秘而已,如在对阵临敌却是百无一能。我可是从来就瞧不起他们,所以我才改投到奉天帮门下。”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这人声音到也洪亮,好像故意在显示自已。他的笑声说话声有些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米泉在距那说话人之处有十多丈,那人说的话仿佛停留在耳畔,米泉心里极不舒服。于是向那人缓缓走去,脚下更无半点声息。当来到那说话人处,不悦地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出言不逊,调侃威龙镖局,怕是活得不耐烦了吧?我可警告于你,还闭上你的臭嘴!”
那人全未将米泉放在眼里,仍是哈哈笑道:“我说威龙镖局的人全是孬种,猪狗不如,看来真是不假。”刚才哪人是在调侃威龙镖局,见米泉不悦反而又故意破口大骂。
米泉生气道:“我让你闭嘴,你居然装做听不出来,莫非是想让我饶你一命么?嘿嘿,若是往日,大爷高兴,或可放你这无知蠢物一马。但作今天,那便不行。方才你对威龙镖局出言不逊,岂能容你在这里撒野!你就是有几张狗嘴,我定要把它撕碎!”
那人一惊道:“我说威龙镖局与你何干?未必你是威龙镖局的什么人?”
米泉道:“我是威龙镖局的镖师。”
那人又哈哈大笑起来:“我也在威龙镖局待过,我没说错吧,看威龙镖局果真没有什么人才,连这样的毛孩子也能当镖师。真是好笑,所以我大熊不愿在那里,这才投靠奉天帮。现在我在奉天帮也能当个小管事的,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担当大任。”
米泉这时才注意那大熊,看着年龄好像比自已大不了多少,但身裁却高出自已半个头。这时见他正和几人吹牛,于是说道:“你也在威龙镖局干过,那你在那里是干什么的,说来听听!”
那大熊好像不愿说出自已在镖局是干什么的,怕他人瞧不起自已。看着他的人,米泉突然想起曾多次见过他。然后呵呵笑道:“威龙镖局确实比不过奉天帮,你在威龙镖局劈柴挑水打杂,如今进了奉天帮后,也能做个一官半职的担此大任,看来奉天帮对于收买人心,很有一套,恭贺恭贺!”
大熊知米泉是在讽刺和嘲笑他,便挺起身来昂然道:“我奉天帮帮主英明仁武,守义重情,乃是当世了不起的大英雄。天下无数豪杰侠士,莫不钦敬仰慕,心向往之。我大熊能追随左右,实是不负此生。”
米泉哈哈笑道:“阴沟里也有蜘蛛拉网线,大道上也有屎克郎滚粪蛋。在哪儿跟着谁干什么,全凭自己喜欢。你愿意跟着奉天帮拉网线滚粪蛋,那也挺好的。”
与大熊在一起的一人笑道:“如今奉天帮根基稳固,与许多门派帮友双方往来交好,也有门派投靠于他。我这位大熊兄弟只不过是帮中一个区区小卒,言语有冒犯之处,望这位威龙镖局的朋友,勿因此事迁怒他,若因此伤了两家和气,对双方可是罪莫大焉。”这番话道尽局势利害,言语又较为委婉低调,给足了对方面子。
另一个粗豪的声音则吼道:“汤兄,干嘛和这不起眼的毛孩子如此低声下气?威龙镖局不如我奉天帮那是天下皆知的事实。他们自已丢人现眼,藏着掖着不提,还不许别人说么?刚才大熊兄弟也不过是在陈述事实,哪一点对他威龙镖局不敬?若说不敬,他说咱们奉天帮恶语,可算敬了?”说完转向米泉道:“来、来、来,让我花鹏来领教领教你的威龙镖局的刀法!”
米泉哈哈笑道:“想让我米泉动刀,你还不配!”
在三年前,米泉自从跟随李总镖头,在武功上虽非名流,但也算得上小有名气的刀手。或者说,在武功上自是更上一层楼,较之过去己有云泥之别。可这时,他也没将这几人放在眼里。
那花鹏身截像个铁塔,见米泉轻视自已,气得噢噢叫。他纵身上前,手中混铁棍直刺米泉前胸。
米泉身形向后飘闪,轻笑仍不紧不慢地道:“嗯,好棒法,重兵器就该这么使。若是大抡大劈,纵是膂力再强,也不免速度上慢了这许多,而且也易露出空档,使人有可乘之机。”
花鹏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老子又不是你的徒弟,用得着你来指指点点品评论我的棒法?老子一棍子砸死你!”说着已是一棍呼啸挥出,大是立劈华山的招数。
米泉仍是哈哈笑道:“你便是拜我为师,我也不会收你。看你五大三粗笨的像个牛一样,教你反而被你气死。”
米泉在说话间身子微侧,二指轻弹,点在混铁棍处,将这一招化解。
花鹏气的骂道:“放屁、放屁!我高大威猛,我还看不上你呢!”说着又挥棒棍扑上前来。不由分说就是一阵乱打乱砸,招招都是杀招,招招都想要致人于死命。
那米泉与他游斗毫无惧色,时不时地瞅准空挡,回击于他。二人到不像在打斗,到像是在做游戏一样。那花鹏被米泉戏耍地像只大笨狗熊,累得气喘吁吁,可连米泉的边都碰不到。
这时从对面走来三人,其中一人见这里斗殴,便大声喝道:“都给我住手,那个胆大毛贼,竟敢在这里撒野!”
只见那说话之人,一个手提一柄厚背大刀,亮光夺目,与其二人自前面缓缓而来。另一个则是软鞭在手,还有一人像郎中模样的家伙。
那花鹏见是他三人前来,心中大喜,摆手喊道:“许大侠!秦大侠我在这里!快来帮帮我!”
那手持鞭之人正是秦宁,他闻听虽怒火填胸,却面容不改,上前冷道:“小畜牲,胆敢欺负我奉天帮的人!我岂能饶你,让你上点记性。”
说着手中鞭卷动,将米泉迫开两步。他又提气纵身,直向米泉攻来,鞭暴起划出一道弧线,有如长空赤雷,向米泉当头劈到。
米泉见鞭快疾无伦,罩定头肩,无论左躲右闪,皆难以避开,而且鞭极长,他背后是墙,退身无处。
花鹏看在眼里喜在心头,眼见秦宁这一鞭定要打在米泉身上,甚是高兴。同时也想乘机来报复米泉。他心中发狠,喊了一声:“吃我一棍!”向前疾冲,一个拧胯,身如离弦之箭,冲向米泉
花鹏只道这一棍便可将米泉打个脑浆迸裂,没想到米泉竟然反向他直射而来,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一愣神间未及护身,米泉己到身前。那晓得秦宁那一鞭也已抽到,无巧不巧地正正抽在花鹏身上。痛他是鬼哭狼嚎,哭爹喊娘的。
米泉的身子也结结实实地撞在花鹏的身上,并突然伸手夺过他那混铁棍。然后棍子猛地一撑地,身子借力向后飞出。
米泉双足落地,手中混铁棍已向秦宁攻来。秦宁心中所奇,见他这一击内劲沛然。本以为他是一毫无功力的少年,没想到他怎会有如此精进若斯。
刹时间静寂无声,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少年竟有如此手段!
那秦宁嘶声问道:“威龙镖局的李总镖头是你什么人?”
米泉随口道:“是我师傅!”
秦宁忙收住鞭道:“果然名师出高徒,小小年纪功夫不错。好你走吧!”言语之间,对他到有喜爱之意。
许标则大声道:“原来是威龙镖局的,小小的威龙镖局竟敢欺负到我奉天帮头上,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要想走也行,但必须从我胯下爬过去。否则,我可要打你个半死才解恨。”
那秦宁见许标不愿放走米泉心中觉得不快,以强欺弱不是他的本性。于是也不与他人打声招呼,便转身离去。
米泉年纪不大,却也是个刀头上舔血的少年汉子,岂会被许标这三言二语所吓住。笑道:“小小威龙镖局光明磊落,但也绝不欺软怕硬。如果想比试的话就来,只怕你也未必能赢得了我。赢不了我,你就得从我胯下爬过去。”
听罢此言许标一愣,但在众人面前脸面何存?不由地勃然大怒。顿时把刀抽出,大声道:“你个小兔崽子,让我来教训教训你这不长眼的东西,也好让你威龙镖局的人见识见识我许标的刀法。”说着刀已举起向米泉砍来。
一阵劲风袭来,米泉暗叫不好。但说时迟、那时快,米泉轮起混铁棒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呼啸一声,手中的混铁棍已舞起反击。那许标刀上势道雄浑,刀法也不断变化施展,紧接着闪电般地来了个‘横扫千军’拦腰砍向米泉。
米泉也不示弱,身子一闪,轻巧的避过了许标的攻击。棍本身就是重兵器,米泉利用其优势是硬砸硬磕。刀棍相碰,那许标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怎么回事,只觉手臂酸麻,一时把持不住,手中的刀已脱手落地。顿时他也吓得魂飞魄散,他已经意识到对方是个十分可怕的强敌,可怕到令人绝对想象不到。
米泉这时用棍一挑,把他落地的刀抢在手中。米泉却并不想要他人命,他心底宅厚,从不愿轻易杀生。所以刚才留了情,否则他哪里还有命在。
米泉这时用刀指着许标不紧不慢地道:“我说过你是赢不了我的,但我也说话算话,你赢不了我,就得从我胯下爬过去。”
那许标没想到自已会输给这个不起眼的少年手里。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要让自已从他胯下爬过去。这样的奇耻大辱如何能让他受得了?要是被逼真得去做,那不成了江湖上的笑柄。他这脸面还放在哪里?
与大熊起先在一起的二人,这时双双跃起,手中的双刀齐出。两人一招‘狂风推波’,四把刀直向米泉攻去。
米泉索性把那混铁棍一丢,手持那许标的大刀就迎了上去。同时也不由地暗暗喝采,大声叫道:“好!”但他也不敢大意,并极快地移动着身子,与他二人游斗。他的身法之快,令二人莫不惊叹不止,始终无法捕捉到对手的身影,竟不知该攻向何方。
那两人四刀齐出,居然连对方的衣袖都没碰到,不由地吃了一惊,心中也有胆怯了。于是,两人使出最厉害的一招,‘狂风怒涛’直逼米泉的腹部和背部。
米泉从他二人刀锋破空之声听出这二人内力亦颇为精深,也知他二人出手便施为全力,更知他们有意要叫米泉见识见识他们的力锋。
米泉朗声一笑,不慌不乱游刃有余地与他们二人周旋着。突然他腾身跃过他们的头顶,竟挥刀向着他二人迎来。他脸上还露出神秘的笑容,居高临下的攻向他二人,凌空连换七次身形。
那二人的四口大刀连忙不停挡格,岂知米泉声势惊人的凌空尽是虚招。当他二人心知不妙时,已被米泉一刀砍飞一人手中大刀。吓得那人踉跄后退,左闪右避狼狈不堪。
另一人见机,忙舞起双刀朝米泉背后攻去。虽说米泉是腹背受敌,若再不躲让恐怕是非死即伤。但他毫不惊慌,身子一跃轻如燕般飞腾起来。没想到他竟能在半空中回身反攻,手中刀击出。瞬间只听到那人惨叫一声,同时中招倒地。
其他几个奉天帮的人见米泉英勇无比,谁人还敢再上前?那米泉这时也不客气地命道:“你们几个都给我过来,一个个都得从我胯下爬过去。否则我手中的刀可不认人,也不会留情。”
这种奇耻大辱,谁人愿意?也没人敢先来尝试。米泉怒道:“都赶快过来!我喊道谁谁就得爬。如果不想爬也可以,那我就先消掉他两只耳朵和一个鼻子。你们可以自已选择,我可等不的。那个大熊你先过来,快!经我爬!”
那大熊这时已被吓得全血颤抖,见米泉刀指向自已,早已是惊慌失措。但他又不愿意失去自已的耳朵和鼻子,只好到米泉身前跪下,然后从胯下小心翼翼地爬过。米泉脚向后一踢,一脚倒踢在大熊的屁股上,把那大熊踢出一丈多远
米泉又把刀指向那许标,可许标绝不愿意受这奇耻大辱。他虽是未动,可已气得浑身发抖。米泉对他更不客气,突然上前一把揪住他耳朵就要下刀割下。这一下许标可慌了神,二个耳朵和一个鼻被割去,那还像人吗?那以后怎么出来行走,又怎么见人?外人还不把自已当成妖怪?于是吓得忙叫道:“少侠割不得、割不得!我爬!我爬!”说着也跪在地上,老老实实地从胯下爬了过去。
其他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只能无可奈何地一个个地爬过去。当轮到一个是起先说话比较客气的那位,当他跪下时,米泉道:“你就免了,就凭你说话还比较通情达理,且饶你一次。”
最后是那像郎中模样的家伙,当轮到他时,他却装出一副极其胆小的样子,嘴中连声说道:“我怕!我怕!我能先吃点药壮壮胆吗?
米泉看他那副胆小如鼠和一副猥琐讨厌的模样觉得好笑,于是点头道:“好吧!赶快点!”
那人颤颤巍巍的打开药箱,翻了半天才从里面取出一包药粉。他拿着药粉又一副小心翼翼地走到米泉身前,他看向米泉身后,突然喊道:“帮主!你来了!”
米泉不知他有诈,以后身后真的有人,忙回头看去。那人突然手一扬,手上的药粉已向米泉脸上撒去。
米泉待发觉时为时已晚,药粉已撒在脸上,人顿时就感到恍惚,浑身顿时无力瘫倒在地上。心里明白,中了那人的道,被他施了毒。
这人见米泉已中毒,便狂喜大笑。然后对那许标说道:“许大侠,你可不能轻饶这小子,可要好好地收拾他,要打就打他个半死不活地,也好出出心头这股恶气。
那许标心中的恶气难消,见米泉已中招,便乐道:“好你个假郎中,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说完上前一把提起已经全身麻痹动弹不得的米泉,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打累后,又对那些人说喝道:“都给我狠狠地打,但不要打死,留着我要慢慢地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谁要是打死他,谁就代替他替他受折磨。”
他此话一出,那花鹏首先上前把对米泉就是一阵施暴。其他人也一个跟着一个地来,完全都丧失了理智。
那假郎中竟然拿一把刀在米泉身上划了几刀,不一会儿就见他身上鲜血淋淋。这些人仿佛都解了心头之恨后,把米泉往地上一丢,这才离去。
第二百二十三章 塔前震威
再说贺聪穿过几个街道,来到塔楼前,希望能发现点什么,却见塔楼的门紧闭着,什么也看不出来。贺聪有些失望,决定夜晚再来探视一下塔楼,这时只好选择了离开。
阳光洒在地面,拥挤的人群给街道平添了一份热闹的气息。而贺聪在人群中缓步前行着,心里总是想着帮主夫人的事。那耿天星叛离奉天帮,必然牵连帮主夫人和家人。如果帮主夫人出了什么事,也定会给谷蓉儿的心里埋上深深的痛。现在就是想去救帮主夫人,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方法。就是冒然前去,帮主夫人也不一定会轻易的跟自已走。再说,那奉天帮的人也不会轻易放她走的。这时即便是杀光塔楼所有的人,这对营救帮主夫人似乎也起不到一丝的作用。现在只有等,等机遇的到来,看似简单的事实则却是很难。
再次回到客栈,贺聪发现米泉居然不见了踪影,便匆匆走到柜台前问道:“掌柜的,可看见和我一起住的那个年轻人没有?”
掌柜的正在低头算着什么,听见贺聪的声音,也没抬头,只是哼了两声,又继续用算盘算着他的账目。
‘啪‘一锭银子放在掌柜正在拨动的算盘上,掌柜的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吓的停下手中的事。定睛一看,原来是一锭银子。这才抬起头来,笑容满面的问道:“不知道这位客官想要点什么,小店......”
还没等掌柜的把话说完,贺聪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问道:“昨天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年轻人到哪里去了?”
“这......”掌柜的打量了一下贺聪,才故作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是公子爷啊,我说呢,跟你一起的那个小伙子,自和你一起出门后,就没见他回来过。我想他是不是出去逛街去了。如果他回来,我会跟你说一声,你也不用担心他。”
贺聪心里这才安定了些,看了看掌柜,转身又回房去。躺在床上,默默的想着心事,竟然不知不觉地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笃笃’的敲门声把贺聪从睡梦中惊醒,起身问道:“谁啊?”
“客官,是我,掌柜的。不好啦!你的那位朋友被人打伤,正在店门外,你快去看看!”外面人急回道。
贺聪忙起身到门外,看到被打的满脸满身是伤和血的米泉,手臂上、腿上还有几道刀伤,衣服也被扯的散乱,胸前有一刀深的伤口仍在流血。
贺聪忙把他架到房间,放在床上让他躺下。然后焦急的对掌柜的说:“请掌柜的赶快去帮忙找个专治跌打刀伤的郎中来。”
那掌柜到也爽快,忙叫了一个跑腿的伙计去请郎中。然后对贺聪道:“客官,刚刚你那位朋友被人打后就昏迷了,是我们店伙计发现了他的......”
贺聪问道:“掌柜的,你可知是何人将他打成为样?”
掌柜的回道:“客官,我一直在店中,确实不知。”
贺聪说:“既然不知道就算了,记得郎中来了请带他过来。”
“好的!”掌柜的答应着离去。
贺聪见那掌柜的走后,又叫来一店小二,将一大锭银放在他面前。说道:“你出去悄悄帮我打听这件事发生的经过和详情,然后回来告诉于我。如有半点虚假,我可定不轻饶于你。好!快去快回。”
贺聪然后忙帮米泉擦洗血迹,并照顾着他。到是没过多久,那店小二打探回来,到是详详细细把情况说清。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郎中挎着个药箱与掌柜的一齐走了进来。贺聪忙起身相迎,并说:“请郎中快快帮我看看他的伤势。”
那郎中走到床边,看了看床上的米泉。将自己药箱打开取出一些白色粉末,洒在米泉的伤口上。然后将米泉的右手拿起,搭上他的脉搏。过了一会儿,郎中又仔细的看了看几处刀伤,脸色渐渐变的难看起来。
“怎么样?他的伤势如何?”贺聪着急地看着郎中脸色在变,急切地追问道。
那郎中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然后拿起药箱挎在肩上,一句话也不说,就准备走出门去。
“你不准备医治我的朋友了?别忘了你们郎中应该有救死扶伤的职责?”贺聪的话让郎中一楞,恐惧的看着他,又缓步走近床边。
这一刻,那郎中再也没有那副泰然的模样,心跳的异常的快,两只手似乎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怎么?当郎中的不会治病呢?”看着郎中手足失措的样子,贺聪不悦地说道。
“会、会!”郎中忙点头回道,将药箱放往地上在翻找东西,里面的东西全显露了出来,箱内竟然还有常见的暗器和匕首。
贺聪笑了笑,说:“郎中治病也拿这些东西?”
这郎中心虚地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他没有说话,又准备跨步走出房去。
“这位郎中,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难道这点刀伤都治不了?”贺聪不免有些生气,他不知道眼前这位郎中,为什么连这点刀伤都治不了。于是气恼,一把拉住了郎中,说道:“不管你能不能治,你总要给个说法。”
那郎中似乎没有感觉贺聪的气恼,却仍是冷静地说:“这位公子,您这位朋友的伤不是治不好,也不是很难治,而是我不敢治。”
“不敢?为什么?”贺聪疑惑的问。
“因为这刀伤是那些人留下的。”面对贺聪的追问,郎中居然闪现出惊恐的神色说道。
贺聪用威胁的口吻追问道:“说!你要是不说,那你今天就不要想走。他们究竟是谁?”
那郎中无奈地摇了摇头,朝床上的米泉努了努嘴,说道:“哎!公子还是去问你朋友吧,就不要再为难我了。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说了,我这个家也就没了。”
贺聪犹豫了一下,歉意的说:“对不起,你放心,不管你说的他们是谁,你只管给我朋友治伤,其他的我一力承担。”
看着贺聪坚定的神色,郎中叹息了一声,道:“你真的敢和他们作对?哎!我还是说了吧,说了你再做决定让我走还是让我留。”
“那好,你说的他们是谁。”贺聪期望的望着郎中。
“他们就是......”那郎中显得特别沉稳,他把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贺聪为了想听得更清楚一些,把身子往郎中身前靠了靠,将耳朵贴了过去。
寒光从郎中的衣袖里闪出,直射贺聪胸肋。
贺聪一个侧身,用手一推躲过暗器,又伸手一把揪住郎中,冷冷的笑道:“从你一进门我就知道你不是郎中,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怎么看出来我不是郎中的?”那假郎中有些诧异的问道。
“你一个郎中药箱内具然有凶器,你的沉稳又比恐惧多的多。你太沉稳了,这难道是一个郎中应该表现出来的吗?”贺聪嘲笑的说完这话,狠狠的说:“回去告诉奉天帮,我尽早会找他们算账的。”
“你是什么人?”那假郎中有些气虚,看到贺聪如此一副表情,吓得浑身发抖。但一会儿还是嘴硬地狠狠说道:“你要知道,得罪奉天帮,你们两个人都别想活着离开。你虽然逃过了我这一节,但是绝对逃不出奉天帮这一关。”
“呵呵!”贺聪居然丝毫不理会他的话,依旧发出笑声。
假郎中惊诧的问道:“你到底是谁?这时候了还笑的这么开心。你死到临头还不放了我!
贺聪哼了一声道:“放了你?你先把刚才抹在我朋友身上的毒药解除掉再说。如果你再敢使诈的话,别怪我提着你的头去见奉天帮。”
贺聪抓着他的手一用力,那假郎中顿时痛得哭爹喊娘。忙说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并快清洗抹在米泉伤口上的毒药。然后将一颗小药丸喂进米泉的嘴里。
“滚吧!”贺聪不耐烦的冷喝一声。
假郎中耷拉着脑袋赶紧出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的小命总算保住了。
这时米泉哼了一声,贺聪却发现他的身体抖动的十分厉害,但是他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来。贺聪忙关切的问道:“怎么样?”
米泉裂嘴苦笑了一下道:“师傅!我还挺得住。”
“这些王八旦,他们好狠!”贺聪气的说道。然后准备了一下,对米泉说道:“你再忍耐一下。”说着便背起他大步跨出门去。
那掌柜的看见贺聪他二人,吓得也不敢上前打招呼,而是忙蹲下身去,尽量躲开贺聪的目光。贺聪到是根本没在意那掌柜的举动,背着米泉快步走去。
贺聪背着米泉来到塔楼处,塔楼门口两只栩栩如生的石狮大张着口,阴森森牙齿闪着寒光,似乎要将来人吞噬了般,显得凶狠无比。
看着有气,贺聪背着米泉过去飞身一脚踢去,一尊石狮拔地面起,直冲冲的撞上塔楼的大门。轰然一声,塔楼的门四分五裂开来,屑尘飞溅。
贺聪毅然要向里走去,可这时从里面冲出二个人来,二把刀同时拦在了贺聪的身前。
“你要再向前踏进一步,就砍断你的狗腿!”那二人气凶凶地喝道。
“哦!是吗?那我到要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惊世绝学。”贺聪往后退了两步,缓缓的抽出刀来。
这一次,他没有飞速的拔刀,也不需要他飞速的拔刀。握刀在手的贺聪浑身没有一点杀气,反而在那两人周身散发出的杀气笼罩下,他显得是那么无助,那么孤单,似乎成了待宰的羔羊。
“想死想的不耐烦了吗?好,我们就成全你。”那二人齐声道。
随着他二人落下的话音,二把刀同时攻向贺聪。
贺聪呵呵了一声,反手一刀挥出。二人手中的刀都断成两截,身子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去。面孔都吓得扭曲,嘴角上挂着一丝丝血迹,刚才那浑身的劲气似乎都使光了。
贺聪气定神闲的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下身来,满脸愤怒的看着从塔楼里冲出来的人。塔楼里奉天帮的一群人,怒气冲冲地手持大刀围了过来。
贺聪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些人,大声喝道:“让开!让你们帮主夫人出来!”
一个似头领的黑衣汉子站了出来,怒道:“大胆毛贼!帮主夫人岂是你想喊出来就出来的吗?你想在塔楼来撒野,是不想活了吧?”
“她是你们的帮主夫人,是她派人打伤了我兄弟,我不找她找谁。如果她不出来,可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贺聪虽背着米泉,但怒火中烧飞身而起,闪电般的冲进人群之中。手中的刀顿时挥动起舞,只所一阵唏哩哗啦的声响,围着贺聪的人大部分倒地不起,呻吟着挪动着身躯,眼瞳中全是惧怕的神色。更可怕的是,许多人手中的刀都断成了二截。
刚才那个似头领的家伙这刻也躺倒在地,满脸的恐惧。这时才知道眼前这人是如此厉害,后悔不该惹上了这么个难缠的角色。
“快去叫你们帮主夫人来见我,否则我让你们一个个死的难堪。”贺聪盯着那头领满是怒气的喝道。
那头领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全身哆嗦着移动不了步子。贺聪手中刀一指,吓得那人连忙朝后退了数步,忙转身向塔内跑去。
这时从塔内出来一个彪形汉子,身后跟着几个人来。后面其中一人,竟然是那装扮成郎中的家伙。
这时听到一人喊道:“许标许大侠来了。”
那彪形汉子叫许标,他大声叫道:“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到这里撒野!”他们越走越近,气息令人紧张。
贺聪却毫不畏惧,冷冷地说道:“把我兄弟身上的毒解掉!”双眼依旧盯着几个来人。
“如果我说不呢?”那彪形汉子许标也不理会贺聪在跟谁说话,嘴里的话语冷冰冰的,并不屑的反问。
看了看眼前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但贺聪仍是带着震彻人心的语调说道:“那你们都得死!”贺聪的话充斥着无边的豪气。但心里知道,今日一战在所难免,索性将米泉放在地上。
那彪形汉子许标上前,抬起一脚将倒在地上碍事的一黑衣人踢的倒飞出几丈远。并和身后的人齐齐的向前走来,距贺聪十多步处停下,并恶狠狠地说道:“好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要把你大卸八块,让你胎毛永远长不齐。如果怕死的话赶快滚!否则我手中的刀可不认人!”
那装扮成郎中的家伙这时非常得意,指着贺聪骂道:“大哥!就是这个小兔崽子口出狂言,说要灭了俺们奉天帮。所以更不能替他兄弟解毒,也让他多痛苦痛苦不得好死。再说那小子先前来寻事,幸亏我预先给他下了毒,你才收拾了他,让他现在像条死狗似的。对这个小兔崽子你可不能轻饶他,也要让他长长见识,让他知道我们奉天帮和许大哥的厉害。”
贺聪盯住那装扮成郎中的家伙,一句话也没有说,缓缓的移动着步伐,一股迫人的气息直向人群冲去。
感受到贺聪那股迫人的气息,那装扮成郎中的家伙往后连退几步,满脸惊恐的望着他。
那彪形汉子许标回头看了一眼那装扮成郎中的家伙骂道:“没用的东西!”说着突然寒光一闪,他出手了。
没有人明白他为什么会先出手,出手时却是毫无征兆。手中的刀,划出一道寒芒,直扑贺聪而去。
贺聪似乎也没有意料到他这么快就先出手,但已感受到那森森寒气。他侧面移动了身子,闪过那道迫人的寒芒,手中刀也悄然出击。
那彪形汉子许标出刀极快,他相信自己的刀,他在这刀上花了三十多年的功力,如果不能一招败敌,那还练武做什么。他觉得自己是不会败给眼前这个还未成年的毛孩身上,他要一刀制胜。
森森寒气的带出刀芒,贺聪手中的刀也发出摄人的气息,首先回击那彪形汉子。
那彪形汉子许标的刀虽是击了过去,但是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前的那柄刀再也不是一柄刀,似乎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闪耀着森森寒光的人。
只见贺聪手腕轻翻,手中刀划出一道光芒,迎着许标截去。他手中的刀忽虚忽实,青光飘洒,使得轻灵如风,极尽变化。
许标连发了几招全被化解,心中暗暗称奇,竟然看不出对方的刀法门户。一时不禁怒从心起,刀招也一紧,刀光霍霍,一道银虹,像长江大河,滚滚出手。
可他很快就发现贺聪精妙刀招,有攻有守,守中有攻,变化迅速,虚实莫测。更可怕地发现他使的刀青芒甚盛,不敢和他硬砸,手腕一振左右分刺。
许标攻势固然凌厉,依然无法占得上风。心中更自惊异,暗道:“倒真是小觑这小子了,今若不把他擒住,我还能在江湖上扬名立户?”想到这里,便不住的提吸真气加重剑上压力。
贺聪本就怒火中烧,他大喝一声,右手抬处,青光暴涨,掀起一片蒙蒙的刀幕推了过来。人刀合一!顿时已让那彪形汉子许标感受到自己喉管处的力量正在不断的流逝,他满脸全是不相信的神色,一柄同样的刀,居然发挥了不同的效力。
众人的目光盯在眼前的场景上,没有人看清楚贺聪这一刀是怎么出的,极其快速的一刀。刀划过那彪形汉子许标的咽喉处,咽喉上的血若喷泉般的往外涌动。
猩红的血,闪光的刀,苍白的手,不信的脸色。这些东西凑成的这个场面似乎显得极其协调,却似乎又不协调。
片刻,只见那彪形汉子许标已慢慢地倒在地上。可这时贺聪再次抬起手中的刀,刀尖直指向他缓步迫近的几人,口中的语气突然变的冷酷:“让开!”
另几人微微有些错愕,没想到转眼间那彪形汉子许标就死在了贺聪手里。便知道这里所有的人没有一个是贺聪的对手,都吓得慌忙让开。
贺聪上前飞起一脚将那装扮成郎中的家伙踢出几丈远,大声道:“快去把帮主夫人叫出来,否则我让你们都死于非命!”
先前那个头领似的黑衣人,很明白眼前的形势。他能一刀杀掉那彪形汉子许标,名头绝对不会是吹出来的。他又看了看贺聪那把让人闻风丧胆的刀,胆怯的说:“少侠,帮主夫人已被关在里面,无人敢放她出来。少侠大量,不若我们将你这位朋友所中之毒解除,那不是就化干戈为玉帛了吗?”他说着朝那装扮成郎中的家伙挥了挥手。
那装扮成郎中的家伙看见那头领招手的动作,无可奈何的从地上爬起,又胆颤心惊走了过来,心里带着对贺聪的恐惧,颤抖的走到米泉身边。
贺聪看也不看他,对着那头领说道:“不要跟我耍花招,是帮主夫人下令打伤和下毒我兄弟的,必须由她出来给个交待。希望你们考虑清楚,不然惹上麻烦,否则你也不会很轻松。”
一番教训的话让头领的脸色不禁微微一变,知道此时不让帮主夫人出来已是躲不过去,不知后面的情景又是如何。放出帮主夫人是小事,人头落地可是大事。无奈,只好让手下人把帮主夫人放了出来。
那帮主夫人出来看到眼前情景,便已知是怎么回事。只听贺聪说道:“好狠毒的帮主夫人,是你下令下毒和打伤我兄弟。现在必须由你来给我兄弟解毒和治伤,否则我绝不留情。”
帮主夫人神色不惊,但马上道:“你这位兄弟自已不自量力,独自来这里寻事,吃尽了苦头,希望他好之为知。不过即然你们来了,那么我就一人作事一人当,我先给你兄弟去毒,后疗伤。我做事是自有会有分寸,不劳少侠教诲。”说着她过去给米泉喂了几颗药丸。
贺聪关注着米泉,见他脸上的绿色渐渐的褪去,点了点头。转过身来朝帮主夫人说道:“这毒虽除,可这伤如何医治?你打伤了他,我岂能饶你?”说着抬手就向帮主夫人打去。可就在这时,他却小声地说道:“夫人快跑,否则可就来不及了。”
那帮主夫人早已猜到贺聪的用意,当贺聪抬的手还未落下时,她便转身飞快离去。那奉天帮的人见帮主夫人逃离可是着急万分,有几人便想去追。那知贺聪把刀一横,怒道:“谁都不许动!否则刀不认人。”
那些人哪个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帮主夫人逃走。
贺聪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多说,背起地上的米泉,提着手中的刀离去。
第二百二十四章 救人施助
看着贺聪就要离去,所有的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那装扮成郎中的家伙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下来,他还在庆幸自已。
那知贺聪身形一动,双足一顿,人如大鹏谢空,疾掠而去,手中的刀郝然朝那装扮成郎中家伙划去。那装扮成郎中的家伙顿时吓得面无血色,慌忙转身想急奔而去。他奔得虽快,但贺聪更快。他手中刀青光飘洒,轻灵如风,刀光敛去。那装扮成郎中家伙的咽喉处已被刀芒扫中,鲜血顺着贺聪手中的刀流出。
所有人的神经又绷直了,谁也没有料到贺聪会杀个回马枪,然后就那样轻轻松松地走了。
以后几天来,贺聪寸步不离米泉身边,亲自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每天为他煎药喂药。米泉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感激,觉得自已连累了贺聪。
米泉的伤基本上痊愈,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身体也渐渐的恢复了过来。这让贺聪心里也宽慰了许多,米泉依然成了当初认识的那个质朴的少年。这些天他再也没有去塔楼,甚至没有走出这家客栈。
米泉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对贺聪的态度大改,经常会尊称他一声师傅。但是直到现在,贺聪也没有传授他一点关于武功方面的问题。贺聪虽知这些,但也没多说,更没有去解释。
这天贺聪和米泉正在客栈吃饭,见从外面进来个年青男子。这男子到显得文静清秀,贺聪见他总觉得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心里却默默的想,可一时又想不起来。这年青男子是谁?
正想着,那男子已坐在另一桌,随便要了二样小菜便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这时突听到有脚步声蹬蹬作响,并进来几人,他们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兵器。那几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那年青男子,让人感受到异常紧张的气氛。其中一人手一挥,几人上前便将那男子围住。
那年青男子坐在那张桌前,围着他的是一群凶神恶煞手持兵器的汉子。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的害怕,只是有些紧张而已。本想起身离去,可为时已晚,只得抽出剑来与几人对峙。
那为首之人说道:“你还是放下手中的剑,老老实实地跟我们走。你妈已经跑掉了,我们不会再让你逃走。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会让你们插翅难逃的。”
那年青男子怒道:“你们这些卑鄙小人,只会欺弱凌强。你们把我母亲强行扣押在塔楼里,现在还想再把我抓去。你们休想!”
那为首之人听他如此说话,声音立马大了几分,拍了拍手中大刀,拿出一番豪气的中吻说道:“我们奉天帮对你们母女已是仁之义尽,如果你们再不识好歹,我们头领可是发了话的。如果你再敢抗拒,就格杀无论。如果你想跑,告诉你,到了我的地头上,我要让你有来无回。”然后他手一挥,对手下人说道:“把他抓起来!”:
看眼前的局面,让人很清楚是谁的对错。可贺聪仿佛像没事人一般,继续吃着自已的饭菜。米泉早就想发作,但看到贺聪后又忍住了心里的愤怒,圆睁着双眼看着那帮人的猖狂。
可这时,那为首之人的话才说出口,只见一把筷子朝这几人极速飞了过来。这几人躲闪不及,被筷子钉在手上,痛的是叽叽歪歪的。
米泉见此更是夸张,一边笑着一边夹着菜往嘴里送。一不小心呛了一下,连忙转过头大咳起来。一边咳嗽还一边笑着,笑声虽然不是很大,但听在耳朵里满是讽刺的意思。
那为首之人气愤至极,持刀望着这边一桌的贺聪和米泉,喝道:“他妈的,死到临头了还吃的这么香,你们是不是活腻了?老子今天有事饶你们一命,否则今天你们都别想走出这城去。
米泉听到这话,站起来就想发作。贺聪说了声:“坐下。”
米泉诧异的看了看贺聪,见贺聪点了点头,气愤的又坐了回去。端起自己面前的碗一气吃完,然后将碗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那为首之人便:“哟!你小子脾气还不小?来、来、来,给你个机会。你一个人打倒我们这里所有的人,老子就放了这人。”他提着刀对着满是气愤之色的米泉喝喊着。
米泉这下再也忍不住了,腾的站起身来,走到围着那年青男子的一群人面前,心道:老子就拿点颜色给你瞧瞧。于是说道:“好,既然你们这些人都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说着拔出腰间的刀,刀间遥指向那为首之人。
那为首之人恶狠狠的对米泉说:“你小子有种,爷爷今天就成全你。”说着对身边的人呼喊道:“弟兄们,上!先宰了这个小兔崽子,让他知道什么叫厉害。”
随着人群的吆喝呼喊,一群人一拥而上,手中的兵器朝米泉身上招呼而去。米泉毫不畏惧,大刀挥动分由左右两上方位攻了过来。不过几个回合下来,不过三、五招,对方已被迫的手忙脚乱,应接不暇。瞬间就伤倒几人。看着眼前倒地的人咿咿呀呀的在地上呻吟,那为首之人心里翻涌出无穷的惧怕。
这时,那青年男子见机要向门外逃出,可有几人速度也是极快,冲过来就想堵截。米泉这时又忍耐不住已冲了过去,毫不理会对手人多,迅速向那几人攻去。
那年青男子见米泉替自已拦住对方,也不怠慢地向门处移动过去。那为首之人见年青男子要逃走,便一下腾起,并急速冲来挥刀就向他砍去。
贺聪见那年青男子顿时处在危急之中,毫不忧虑地飞身出刀。他没有一丝做作的出刀,整个动作显得十分必然,十分流畅。人与刀完全合在一起,人随刀走,刀随人动,一下就拦住那为首之人。
那为首之人砍向那男子的刀被贺聪一阻,顿时落空。便气急败坏地把手中刀一转,向贺聪砍来。他出手虽是极快,却居然丝毫伤不了眼前的贺聪。
这时他又见那年青男子就要逃出门去,自已又被贺聪阻拦,更是怒火冲天。他双眼精光爆射,仿佛换了个人般。右手刀又挥砍过来,左手五指成爪,向贺聪迎面抓来。
贺聪这时身形爆起,手中刀徒然划出诡异的刀法,与那人攻来的几道劲气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瞬间将几道劲气化为无形。
那为首之人大惊之下,是满脸惊恐与惧怕,他已查觉出形势不利,想不到在这里,竟然会有着这等武林高手。浑身在交战气息的牵引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照目下情势看去,再怎么相斗,也未必能够占得上风。他用尽气力想让自己站定身形,可还是被逼得后退几步。这时才知道眼前这少年非等闲之辈,自已或许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开始他本是仗着人多才敢如此叫嚣,如今这一优势已去,他只能是害怕的往后退,手中的大刀也不停的颤抖着。这时他见那年青男子已经逃离出去,知道在这里与那少年相斗也得不到便宜。于是朝手下大声喝道:“我们走吧!”
和米泉相斗的人便纷纷的退到一处,一个个带着些惊恐和苦笑,然后和那为首之人一起退去。
客栈里传出一阵无比爽朗的大笑声,而此时的掌柜正躲在一边,哭丧着脸,心疼的看着眼前毁坏的东西,心都要碎了。
米泉这时心不甘地说道:“师傅,那年青男子会不会还有危险?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贺聪想了一下,打内心也确实不放心那年青男子的安危,于是随手留下了些银钱,便与米泉一起跟随那几人赶了过去。
可是出来后才知道那几人骑马已快速离去,无疑又是追赶那年青男子去了,不由心中暗暗担心起来。于是二人是紧赶慢赶,赶到一偏僻的郊区花园。当进了花园,却发现这里早已是人去楼空。
二人无奈的看了看园里的花草树木,又望了望一排小楼。然后迈开步伐,朝屋里走去。
这园内的几间屋子都显得富丽堂皇,可仔细的搜索后,却什么也没发现。二人只好又退了出来,来到那繁花似锦的花丛处。可刚踏入花丛,就感到有些头晕目眩,不由地吃了一惊。便已知花丛中有毒,连忙提聚功力,将吸入的微弱毒素阻挡在身体之外,然后快步赶向围墙边。
围墙挡住了视线,米泉这时索性爬上墙边的一颗大树,往四周张望。然后却对贺聪说道:“师傅你看!这围墙怪怪的,围墙修的很高,也很宽厚,不知为什么要建这样的围墙。”
贺聪这时也才注意起来,于是运起功力,嗖的拔出刀向那围墙砍去。
轰然一声,围墙被大力所击,顿时塌出一块,居然这围墙里面是空心的。贺聪带着满心的好奇,再次催动功力,又将塌处扩大。展现在面前的是一道阶梯,从围墙中直通地下,不知道是通向什么地方。
贺聪和米泉挤身走了进去,慢慢地顺着阶梯走下去。见下面有几座暗室,贺聪缓缓的推开一室门。
门咿呀的开了,二人警戒的停住身形,目光四处张望。发现暗室内除了一些稻草外,什么也没有。二人又缓步走向另一间,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微弱的呻吟声。
二人小心翼翼地朝里面走去,见一人萎缩在墙边。紧张并极力的往后挪动着身体,嘴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不要过来,否则我和你们拼了。”
贺聪感觉到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觉得眼前的人该是自己认识的,并好奇的再往前走了走。
那人又道:“再过来我就和你们拼了!”他嘴里依旧是那低低的声音。
贺聪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害你的,是来救你的。”
那人缓缓的颤动着,嘴里依旧是那嘶哑的话语。
贺聪伸过手去,想接近他。但是当他的手刚刚碰到他时,那人连忙出手打掉他的手。嘴里则道:“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贺联又把手伸过去,说道:“我们真得是来救你的,你放心,我们不会害你。”
那人再次打掉了贺聪的手,嘴里却骂道:“谁信你们的鬼话,我母亲被你们关在塔楼里,现在又想把我抓去。现在我虽然被你们打伤,但就是死也不会跟你们走的。你们至始至终无非就是想斩草除根,你们的心也太黑了。”
听到这声音,贺聪仿佛已知道他是谁,便说道:“你是不是先前从客栈逃出来的那位年青男子,我们二人可是在客栈帮过你的。”于是疾步赶上前去,想把他搀扶起来,可那年青男子却痛得站不起身来。仍是用力挣脱了贺聪的手,颤抖着身躯避开他,蜷缩着身体蹲了下去。
贺聪也不再多说,一把把他抱了起来。那年青男子虽然不愿并极力的挣扎,但是似乎没有一点作用。
可他嘴里喃喃的说着:“不要,求求你,放下我。”
贺聪则道:“公子不要怕,我是贺聪。我不是奉天帮的人,你放心好了。”
那年青男子听到贺聪的名字后,本是挣扎的躯体逐渐平息下来,反而用力的将他抱的更紧,嘴里念叨着:“你是贺聪?原来你真的是贺聪!”
贺聪微微的一愣神,但也没想许多便匆匆的走出暗室,沿着原路赶回到地面。这时也没有什么心思去追寻那些奉天帮的人了,唯一的念头便是让这公子尽快的恢复过来。
来到一房间,放下那年青男子,贺聪带着满心的忧虑询问那年青男子可曾伤到哪里。那年青男子说没伤到,身体上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和那些人打斗和逃逸时耗尽气力。
那年青男子然后说道:“谢谢你们二人救了我,我还真担心又要被他们所抓。”
贺聪也没有说话,在他心中,帮助照顾朋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位公子,你口口声声说你母亲被奉天帮的人关在塔楼里,可你母亲是谁?”米泉随口问道。
“我母亲姓易,现在她被关在塔楼里,生死未知,我都快急死了。我想去救她,可又打不过那些人,反倒被他们追的四处躲藏。哎!我真是无用,连自已的母亲都帮不了,也救不了。”那年青男子带着无限的哀伤叹气地说道。
“你母亲是不是叫易美娇?”贺聪问道。
“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的?”那公子急切问道。
“公子,你不要着急,前几天我们已经把她从塔楼救了出去。你放心好啦,易姨不会有事的。”贺聪认真地说道。
那年青男子一听可就高兴的不得了,一把拉着贺聪的手连声道谢。
米泉这时说道:“师傅,现在我们该到哪去?”
贺聪转问那年青男子:“公子可有去处?你又有何打算?”
那年青男子自言自语道:“现在我母亲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贺聪也叹一声说道:“你如果再无目的的出去乱找,那是很危险的。不如你就先与我们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只是我们还不知公子的尊姓大名!”
那年青男子呵呵一笑道:“我叫耿云雪,你就喊我耿兄好了。我看我是要比你年长一些,让你喊我耿兄应该不为过吧!”
“那是当然的啦!我能有你这样一位兄长,实是我的荣幸。”贺聪高兴地说道。
“能有你这样一位弟弟,我可是求之不得。这样你救了我,我也就不用感谢于你。不过,以后我作为兄长的,要是说什么你可要听哟!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那样你才是我的好兄弟。”耿云雪说完自已到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那米泉不高兴地说道:“我可只听我师傅的,其他人的话我可不听。”
那耿云雪仍是笑道:“我只要贺老弟听我的,其他人我还不稍呢。”
贺聪这时只是笑,却没有多言。那米泉又追问道:“师傅,你可有何打算?”
贺聪想了片刻道:“现在耿兄单独出去,甚是危险。不如这样,米泉,你就先带耿兄到那威龙镖局去暂避一下。我出去办点事,然后再去找你们。或者让镖局的人帮助耿兄找到家人,不知这样如何?”
米泉点点头未言语,那耿云雪却说:“这样到也甚好,我也和威龙镖局的李总镖头相识,暂时躲避一下也是万全之策。或许,那李总镖头还能帮我找到母亲。”
第二百二十五章 联盟戏谑
为了能联略众多门派,贺聪把米泉和耿云雪送到威龙镖局后,又来到四海镖局。四海镖局大门修的到是豪华气派,大门的匾额上四个琉金大字“四海镖局”,漆红的大门上挂着一对狮子头,门前站着四名身材魁梧,威风凛凛的大汉。
贺聪上前刚要往里走,把门的大汉拦住他:“哎、哎,你是谁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你们毛孩子随便来的地方吗?说,你想找谁啊?”
贺聪想了一下说道:“我要找伍镖头。”
那大汉一撇嘴说道:“你个毛孩子凭什么见我们伍镖头?去、去、去,上一边玩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贺聪又说道:“请烦镖师去通报一声,就说是贺聪求见伍镖头。”
“什么?你就是贺聪贺少侠?”那大汉听贺聪自报家门,不由地一楞,他到是不敢待慢,忙让一人进去通报。不大一会儿有一名汉子出来把贺聪让了进去。
镖局里面的场地上,一群人正在练习刀法,刀的挥舞扫出呼呼风声,气势非同一般。
随着引路人来到镖局宽敞的会客大厅,伍四海已站在大厅当中迎候他。伍四海一派英雄气概,声若洪钟,举止间带有一股让人敬畏的威严。
他冲贺聪一抱拳说到:“什么风把少侠吹到我这个凡夫俗地来了?”
贺聪不好意思地说道:“伍镖头,贺聪不才,有事来贵镖局求见伍镖头。”
伍四海哈哈一笑说:“少侠能有什么事要找我这个粗人武夫,那可也是四海镖局的荣幸。”
贺聪也不兜圈子,于是才把奉天帮的事说了。
伍四海不置可否地应付了贺聪几句,好像并不太关注。贺聪知道在奉天帮没触犯到四海镖局的切身利益,所以伍四海是不会主动去找奉天帮麻烦的。可奉天帮和四海镖局迟早会发生冲突的,因为四海镖局的名声越来越大,红利也越来越多,而奉天帮欲称雄武林则需要势力范围和金钱。
见伍四海不热衷此事,贺聪想今天再继续多说也无用,于是说:“伍镖头,奉天帮现在野心极大,大有扩充势力范围和称雄称霸的势头。不如伍镖头可以先派人暗中查一下奉天帮的动静,看事实如何,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再谈。”
伍四海到是点头同意地说道:“好吧,如果真是像你说的那样,我伍四海愿意和你们联手。”
贺聪正要告辞,就见一名镖师匆匆跑进来。他顾不得有客人在场,就冲着伍四海喊到:“伍镖头,不好了,出事了!”
伍四海一楞,回头对贺聪说道:“少侠,对不起,先请宽坐!”说着他把那名镖师领到内室。
贺聪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就听到里面伍四海发怒和摔打瓷器的声音,想是伍四海遇到什么事在发火。又过了一会儿伍四海从内室里出来,但在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怒意。
伍四海对贺聪说:“你所说的奉天帮真的是肆无忌惮,疯狂至极。好,我愿意和你们合作!”
贺聪见他态度转变的这样快,便知道四海镖局一定和奉天帮有了冲突。于是问到:“伍镖头为何态度转变的这么快?是不是奉天帮和贵镖局起了冲突?”
伍四海叹了一口气道:“实不相瞒,昨天奉天帮的人劫了我的镖。这趟镖可是十五万银子,数目非同小可。”
贺聪一听他们保的镖被劫,这一下可要赔许多银子,于是道:“既然我们能联手,为了表明我们的诚意,我一定会想法帮你追回这些银子。”
他这话一出口,伍四海不相信地看着贺聪说:“此话可当真?”
贺聪肯定地说:“决不食言。”
伍四海兴奋地连说:“好、好,少侠真是义气过人。我可是一直看好少侠,果不其然。”说着吩咐手下摆酒款待贺聪。
酒宴完后,伍四海说:“就请贺少侠屈尊在我镖局住上几日,我去找知府大人报一下案,这样就能借助官府的力量,可以事半功倍。”
贺聪说:“伍镖头说的极是,不如我和镖头一同去如何?”
“那当然好啊!我们一同前往,也正好去拜会一下知府大人。”伍四海说道。
伍四海和贺聪二人一路北行数里,顺叉道折路向西北方,又行了半盏茶功夫。前面现出一个村落,来到一处院落之前。伍四海道:“就是这里了。”
贺聪望去,村中建筑多为土房草屋,低矮破旧,荒草披墙。这院也不例外,院墙乃是土坯垒成,藤蔓于其上,比周围人家也好不上多少。大门黑漆斑驳脱落,连铜制的门环也被拆了去。心想此处院宅和普通人家的院落差不多,如果说是‘府第’二字,可真也算不上。这院的正对门三间正房是砖木结构,窗纸皆破,粉壁颓然,颇为残旧。
门框上贴着副对联,上联写的是:“戴天履地并称才七尺伟然须作几分事业。”下联写的是:“往古来今中有我百年易耳当思千载姓名。”对联的纸己褪色,字迹倒也清晰。
二人当下推门进院,见左侧是个草棚,边上竖着些农具。右边窗下不远,是一盘石磨。贺聪心下凄然,道:“原来知府大人的家景如此破落,看来果然是为官清廉。按说知府这官可也不算小了,家中怎会这个样子?未免太过寒酸。”
伍四海嘁然一笑:“咱们知府大人最恨贪官,朝庭给官员们的俸禄却低。有些小官员,一月仅给米一石,够一家几口吃的也就不错了。千里当官,为的吃穿,俸禄不够,又只好贪。结果治贪越厉害,贪官反而更多。而真正清廉之官,便只能过这等清苦的日子。”
贺聪道:“贪与不贪,全在人的良心,到也不在俸禄多少。只不过好人受屈,坏人得志,倒是不公平得很。”
伍四海道:“说的也是,愿老天保佑天下的好人平安,贪官坏蛋全都吃饱了撑死。”
贺聪不由地笑道:“你倒对贪官好,连死也要他们吃饱了撑死。”
伍四海也笑道:“贪官们家里有钱,总不会挨饿吧!咒他们饿死,倒不如咒他们撑死了容易。”
贺聪叹了口气:“撑死也是好死,你可不知道,现在有些地方灾害,连树皮草根也无处去挖,那些在饥饿中等死的滋味是何等的残酷。”
这时知府欧阳国泰见伍四海和贺聪到来,把他二人请入府内。
伍四海看到府内的清贫,心中甚是不忍便说道:“大人,你为国为民竟然如此清廉,让我等如何忍心。”
欧阳国泰呵呵一笑道:“伍镖头,曾有此言:‘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即然要为民,就得要舍得一切。有道是佛只见苦,不见欢,乃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痛苦并非永恒,欢乐也绝非一闪即逝。不苦不乐,人生又有什么意思?致虚守静,逸然安乐,亦不过是那盘腿入定的一刻。意识回到现实,一样的思潮翻涌,不能自己。后人非佛,以为佛无苦痛,那是对佛的误解。佛乃觉者,不过是明理之人。神龟虽寿尤有竟时,佛既是人,也便一样要死。生当能尽欢,死要能无憾,难道你还真图有个来生?活着该吃吃,该喝喝,喜则狂笑,悲则大哭,痛痛快快活这一生一世,完蛋大吉,也就是了。所以人们会有放不下即舍不得。但我却愿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说到这里,欧阳国泰停了一下,然后又道:“我知伍镖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有何事不防先明言。”
于是伍四海就把镖局保的镖被劫之事说了一遍,欧阳国泰听罢大怒,他立刻就吩咐杂役去彻查。
伍四海和贺聪从府衙出来,贺聪问:“伍镖头,那欧阳国泰老爷办事倒很爽快啊,他人怎么样啊?”
伍四海对贺聪说道:“这欧阳国泰可是两榜出身,为官干练清廉。何况他还要靠我帮他维持秩序,靠你我称贡纳税啊。我们的事他能不尽心办吗?”
贺聪点了点头,伍四海又说道:“贺少侠,你我一见如故,我比你年长,你以后也别叫我伍镖头了,就叫我叔可好?”
贺聪知道他在接纳自己,便恭恭敬敬地喊道:“叔父,小侄恭敬不如从命,先给叔父行礼了。”
伍四海拉住他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快别这样。”
第二天,贺聪又回到四海镖局,伍四海摆手让他坐下,忧虑地说道:“我刚接到下面的报告,说我们这的丐帮分舵被奉天帮给挑了,没想到他们竟敢动丐帮。”
伍四海的忧虑不无道理,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会,他们的帮会遍及各地。虽然没多少很高明的好手,但群起而攻的话,任谁也受不了。现在奉天帮敢和丐帮叫板,看来他们的来头就很是不善了。
伍四海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贺聪,说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变化成这样,不如我们再联合丐帮。我准备给丐帮的柯长老写信,请他派人来和我们商讨联合抵御奉天帮的事。”
贺聪道:“太好了,我们最好再多联合一些帮会和门派,能借助官府的力量就更好了。”
伍四海点头称是,于是贺聪就把自己的具体想法说了出来。其实一开始伍四海并不想和奉天帮发生冲突,也不想与他们发生纠纷。可奉天帮欺人太甚,还抢了镖局保的镖,这让伍四海咽不下这口气。而贺聪愿帮他讨出被劫的镖,也是给他一个人情,这让伍四海很买他的面子。因此,也心甘情愿地和他合作,共同对付奉天帮。
贺聪现在等于又多了个帮手,这样对付奉天帮的势力又大了许多。现在又由伍四海出面和丐帮合作,这让贺聪更是感到无比兴奋。
贺聪别了伍镖头独自一人进城,看到城里的繁荣景象心中甚是高兴。当走到街中心地带,只见来往行人如织,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不知怎么却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贺聪好奇也颇有技巧的见缝插针,没有费什么劲就挤了进去。
仔细一看争斗的双方,一边站着三人。中间一人约四十多岁汉子,体格健壮,肌肉结实,双目炯然有神,他肩背之上还背着一把厚背大砍刀。身边两位也是肌肉结实,一看之下,就知都是常年习武之人。
三人对面站着二人,一人是位丰神俊朗锦衣玉袍,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他身边站着个更为俊俏,更为年青的男子。这男子双手抱胸,胸前一把奇形似刀似剑的兵器。眼睛低垂,似一切都不放到心上,就那么站着,却有一股凛人气势。
此时两边怒目而视,都不说话。那三人中其余两人早已是大怒,眉毛都拧到了一起。若不是中间那人的阻止,怕是立即就要扑上前去相斗。
这时,那中间约四十多岁汉子才开口道:“我已问你多次,你们为什么到处打听耿天星和他女儿的下落?你们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却三番五次地不听我们的劝告,把我们奉天帮的话不当回事,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我劝你们还是回去为好,我们陈帮主说过,凡是打听耿天星的人都不得擅自离开此地。否则格杀无论!”
“你不要拿奉天帮来吓我,我走不走,我想到哪里去,任何人也无权干涉。”锦衣玉袍的男子说道。
更为年青的男子也怒道:“你们凭什么来管我们?如果再不让开,可不要怪我下手无情!”
此时正是午时许,但围观的人数一多,再加上头顶太阳直直的照射,片刻功夫,大部分人脸上都细细的渗出少许汗水。他们不知为何原因争吵,而此时又都无声。围观众人指指点点,贺聪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正感无趣时,就听有人轻声说道:“对面那二人好像都是女的,而且看起来应该还是一对姐妹。”
贺聪虽是无意中听到的,可心中已是了然,表面却丝毫不露神色,然后又挤出人群。他东看西看地似在找什么,可看了一会儿也没找到合适的。这时见不远处一农家人挑着一挑粪桶走了过来,贺聪灵机一动有了主意。于是上前给了那农人一两银子买下他这挑粪桶,那农人高兴坏了,这一两银子就是买十挑也足足有余。
贺聪挑起这粪桶就向人群中走去,边走边大声喊道:“让一让,粪来了!让一让,粪来了!”
围观的众人一看是粪挑,边纷纷躲让,也有人在骂他。可贺聪也不管那些,径直向前走去,直走到那对侍人中间。那三人中的二个年青汉子心中正有气,见贺聪挑着粪桶过来便大骂起来。
贺聪也不理会,挑着粪挑故意一偏,那粪桶便向二人撞去。那二人见粪桶撞来只好躲让,可又气愤至极,便想上前来打贺聪。可正待上前,那粪桶又撞了过来,无奈只好又躲让。更可气的是,那贺聪挑着粪桶好像不急于离去,就在三人面前荡过来荡过去。那二年青人更是火冒三丈,便挥刀向贺聪砍来。可才待上前,那粪桶又撞了过来。反复几次,把那二人戏耍的狼狈不堪,可又无可奈何。
围观的众人也齐齐地用看笑话的神色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那二人看到被众人取笑更是气急败坏,便齐向贺聪冲去。贺聪见他二人眼看要接近时,故意脚下一软,好像绊着什么东西的样子,粪桶挑子已放在地上。口中大喊大叫着:“哎哟,不好了,要摔倒了。”
他离对面的二人甚近时,那一瞬间,双手在空中一阵乱舞,口中大叫着:“不好,不好,要打人啦!”边大喊大叫,又显得手忙脚乱的。
可不知怎么,那二人手中的刀却如同不翼而飞一般,二人顿时感到惊恐慌失措。再留神一看,未曾想手中的刀竟然莫名其妙地跑到粪桶里插着。
那贺聪却站在一边,故做惊慌,边拍自己的胸口,边喘气边喃喃说道:“好险,好险,差点来了个嘴啃泥。”可心中嘿嘿直笑,得意非常。说完之后,又对那二人弯腰深深地施了个礼,一脸歉然之中满是邪气的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了,兄台,谢谢你们赐的刀。”
那二人刚才有些恼怒神情,现在却目瞪口呆地看着贺聪。贺聪拍了拍胸膛,故做高声道:“哎哟,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他那油腔滑调的样子,怎么都不像害怕的样子。
第二百二十六章 波折贯连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可那四十多岁的汉子却一眨不眨的看着贺聪,似乎一头择人而食的野兽。
大街上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行人,则是暧昧的看着贺聪和那场中的人。那对面的三人,面目也有些古怪,本来要动手的,无奈这少年儿灵活得像猴子,绕着他们左闪右躲,玩起官兵抓强盗。
再看到贺聪的表演,和周围众人的大笑,那四十多岁的汉子好似看出了端倪,冷哼一声:“好你个臭小子,今日大爷就放你一马?他日不要被大爷我撞上,否则便是你的忌日!”说完转身离去,他身后两年青人赶忙从那粪桶里取出自已的刀紧紧跟上。围观众人让了个道,三人转眼不见了。
见争斗的主角走了一边,知道没什么热闹可看了,围观的人群开始三三两两地离去。贺聪可对自己此番表演均感甚为满意,没有花费多少气力,又不动干戈地就化解了一场争斗。然后满心欢喜地朝那锦衣玉袍男子相视一笑,那锦衣玉袍男子盈盈双目正看着他。仿佛别有一番美丽神色,又好像在欣赏似的看着他。
贺聪经过在江湖道上的行走,不禁阅历颇丰,而且应付事情也是越来越有心得。加之历来就脸皮厚,此刻被对面那男子的一双美目盯着,不但没有丝毫的感觉到不爽,反而是别人越看他,他越觉的高兴。
那锦衣玉袍男子身边极为英俊的青年则大为不满,朗声道:“你这个讨厌的东西,我们的事用不着你来管。我本想教训那几个恶人,却让你这个臭挑粪的给搅黄了。他日不要撞到我,否则便是你项上人头落地之日!”
贺聪听他这么一说也不由地一楞,没想到自已帮他们,却反被他所讨厌,于是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那英俊的青年见贺聪紧盯着他们,心里不由升起一丝怒意。见他对那锦衣玉袍男子说道:“姑姑,我来教训一下这个好色的臭小子,也好让他长长见识。”
那锦衣玉袍男子则呵呵一笑说道:“这个臭小子可不臭,到时候你还会喜欢上他的。不过也好,你们不打不相识,但万不可伤到人啊。”
贺聪一听,果不其然,原来这俩人真的是女子。她们还不是姐妹俩,而是姑侄俩,想到这他不禁笑出声来。
他这一笑,那年青女子更是生气,从身后抽出马鞭说道:“小色狼,让你偷看,让你尝尝本姑娘鞭子的滋味。”说着就向贺聪一鞭子抽来。
贺聪起先直以为她说说而已,没想到她真的一鞭子抽了过来。眼看已是躲让不及,便抻手一把反抓住那鞭鞘,只是往下一拽。这一拽,竟然连鞭带人把那女子拽了过来。贺聪也不由地大吃一惊,眼见那女子就要坠倒下来,于是一个箭步冲上前把那女子抱住。
那女子也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种局面,一副惊魂失魄的感觉。又见自已被一男子抱着,更是羞愧难当。
那锦衣玉袍,又被喊姑姑的女子,赶忙冲到贺聪身边把那女子扶下。那年青女子是惊魂未定,一时吓得说不出话来。贺聪见她没事,赶忙向后退去。
“等等,我有话要问你。”那被喊作姑姑的女子回眸一笑地喊着贺聪。
贺聪只好依言停步,回身垂手等候。当他近距离看向这较大点的女子时,才发现她竟然是位年近三十多岁的绝代佳人。再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原来这女子竟然是那副帮主的夫人易美娇。不过他仍装作不知晓般,然后还拿出一副傻兮兮的样了看着她
“我要问你!”易美娇望着他说道:“你刚才是有意还是无意之举?你可要知道,我们燕儿可是个姑娘,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如此大胆,该如何解释?”
“贺聪一听到是一楞,但随后马上说道:“事情的缘由都如你所见,我可无任何歹意。只是姑娘要坠倒下来,所以我应当相救。即然你们要误解我的好意,那我也无话可说,要打要罚全由得你们。”
那易美娇呵呵一笑道:“你说话可曾算数?”
“当然算!”贺聪一脸认真地回道。
那易美娇又道:“我这燕儿姑娘性格刁蛮,日后只怕会惹出事端,我得先替她打算。”
贺聪垂敛眉目不动声色,眉角的青筋却隐隐抽动,似乎在忍受这一切的委屈。
“别担心,我不是要你娶她。”那易美娇看在眼里,弯唇又笑道:“只是,她是我唯一的侄女儿,我实在放心不下。”
“夫人尽管吩咐。”心里却说,只要别逼他娶这燕儿姑娘,他什么都愿意!
“我希望你答应在她出嫁之前妥善的照顾她,她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没有第二句话。”易美娇注视着他,一字一句的问。“行不行?”
贺聪毫不迟疑地回道:“行!”片刻后,贺聪问道:“不过我却不认识这姑娘,我又如何实现我的承诺?否则岂不成了一句空话。”
那易美娇宽慰的一笑,她好像早已知道这个男子是一诺千金,一旦开口允诺,就绝不会反悔。于是道:“我这侄女叫易飞燕,你应该告诉她你叫何名?”
“我、我,我是贺聪!”贺聪回道。
“我知道你是贺聪!不过你到又变得英俊潇洒了许多,也鬼机灵了许多。难怪那蓉儿姑娘会死心塌地的愿意跟着你呢,果然她没看错人。不过有你对我燕儿姑娘的允诺,那我也就放心了。”那易美娇道。
贺聪忙拱手为礼道:“请问夫人尊姓大名!我还不认识你呢!”
那易美娇呵呵笑道:“你是真不认识我,还是在装糊涂?你这套小把戏岂能瞒得了我?如果你真得不认识我,那么你就真的没将我易美娇放在眼里。”
贺聪故作惊呀地说道:“原来是副帮主夫人,失敬、失敬!多有得罪还望夫人见谅!”
易美娇又是呵呵一笑道:“好了!好了!不要再演戏了,我可没怨你。不过以后你可要真心待我的易飞燕姑娘,否则我不会饶你的。燕儿,你过来!他就是我常对你说的贺少侠,也是你常想见的贺聪。”
易飞燕姑娘这时到显得不好意思起来,当她知道眼前这人就是自已一直羡慕的贺聪时,芳心窃喜。但她脸上却故意露出怒色冲贺聪说道:“好啊,原来是你啊!不过看你表现还算不错,我就原谅你吧!刚才是我不好,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贺聪一看她那样子感到很尴尬,他赶紧朝她一抱拳说道:“易小姐!是在下冒犯姑娘,还请姑娘大量海涵。”
易飞燕见他成慌成恐的样子,心里老大地得意。她故意要挟道:“臭小子,你给我听好了!刚才我姑姑已经说过,男子汉可要一诺千金。你即然答应的事,以后就看你的了。记住!本姑娘可不是吃素的。”
易美娇看他二人又是呵呵一笑,对贺聪道:“少侠!后会有期!”便没再说什么就要离去。
贺聪忙道:“帮主夫人,你家耿公子现在威龙镖局,你也正在找你。”
帮主夫人到是一楞,回道:“我家没有公子啊!你是不是弄错人了。”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看她二人离去,贺聪觉得刚才的这一切到像场梦,可想了想又觉得这算什么事呀。自已还在到处联络人要和那奉天帮作对。现在到好,却和奉天帮的易美娇、易飞燕相结识,还向她们保证要保护易飞燕。虽说那耿天星判离奉天帮,也不知真假,但他们现在还应该是奉天帮的人。现在到好,自已还承诺妥善的照顾她,她要作什么,就得作什么,这岂不是荒唐可笑。这以后又该怎么办?另外,那耿公子说是易美娇的公子,可帮主夫人却说她没公子,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想到这里自已都不知该怎么好,只好摇了摇头又挑起那粪桶。
他可不愿意把这粪桶放在这大街上有碍市容,于是又悠哉悠哉地挑起粪桶走去。只是没有想到才走出不远,就被先前那三人拦住去路。可见先前那三人并不打算就此罢休,还想找贺聪的麻烦。
“臭小子,给我站住!”发话的居然又是那二个青年。
贺聪回过头依旧笑嘻嘻地看着对方,尽管对方的眼神犀利,但贺聪嬉皮笑脸的形象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脸上略带邪气又有点玩世不恭的呵呵笑道:“怎么?不知三位还有何吩咐?”
“你……”其中一青年看到贺聪就来气,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但到底要如何处理他确实心中无底。想起对面这臭小子做事很鬼,二人当时被他戏弄,在场的人中不但没有看出多少端倪,恐怕自己受辱也不能当众说出。
“我、我怎么啦?如果没有事,我可就要先告退了!”贺聪仍是呵呵笑道。
“你……你叫什么名字……”另一个青年问道。
“不知二位公子哥询问小生的名号有何要事?小生今年年方十六,姓贺聪名聪。”贺聪文绉绉地大吊酸文。
“小子,你要为刚才所做的事付出代价!”那青年此刻脸色一横,一双眼睛更是恶狠狠地盯着贺聪道。
随着话声,原本以为没热闹可看的围观人群,此刻见到又有好戏看了,顿时又纷纷开始围了上来。
“怎么?你们难道还要为难我不成!”贺聪呵呵调笑道。
“放下你那臭粪桶!我不把你的满嘴狗牙打落几颗,我就不叫、不、不姓王!”那青年气的火冒三丈。
“呵呵,原来你姓王八吧!不过没关系,看在你三人的份上,我可不敢和你们一般见识。你们是公子爷,我只是个挑粪的。如果你们喜欢这挑粪,那我就送给你们,这粪桶可值一两银子呢,你们留着也好做个纪念。”贺聪放下粪桶,依旧是嬉皮笑脸的取笑不已。
“小子,看刀!”话音刚落,一柄刀已兜头直劈向贺聪头顶。
贺聪脸上神色依旧,只是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闪避的动作。直到对方的刀劈至脑门上方一尺的地方,才抬起臂屈指“叮”地一声,不偏不倚弹在对方的刀则之处。
那青年即时感到刀上传来一股大力,手腕一震,差点把握不住。若不是他及时加力握住刀柄,说不定这一下就要被对方一指弹落手中的刀,那就丢人丢大了。
心中一凛,这才知道这个挑粪的臭小子,居然有着一身自己可望不可及的高明功力。但就此作罢,心中又实有不甘。心中一横,脚尖轻点,手中刀顺势横劈。这一次他确将十二分的功力,全部灌注到这一刀中。
那青年的武功也不是泛泛之辈,他那一刀横削看似只是一招,其实是一式三招同时使出。那三招分别击向贺聪要害,只因一招紧接一招,但见满场俱是刀光青芒。
贺聪仍是气定神闲,出手犹如穿花蝴蝶般,专向刀隙处伸手,刹那间两人已照面了三四个回合。他口中啧啧有声:“公子王八(吧),看了你这好几招了,怎么总是翻来覆去的,看来你也就会这几招,也就这么一点能耐了。难怪你姓王八(吧),总是慢慢腾腾的。”说着其手法一变,将指端透劲,如鹰击长空般的朝公子王八疾拿过去。
那青年心中有气,想他赤手空拳岂不是找死,于是一刀接一刀地向贺聪砍去。可突然感到手中的刀端已被对方五指捏紧,刀想抽回,却始终抽不动。
只听到“叮”的声音,那青年手中一柄精钢刀却被贺聪硬生生地拦腰折断。那青年心中大惊,然后便见到对方右掌并指,疾点自已左胸的‘章门’要穴。想拦已不及,只觉一股劲风袭中,胸间气涌血翻,不禁踉跄摔倒于地。
贺聪手执半截刀在那青年眼前晃了一晃,脸上带着一抹邪邪的笑容道:“公子王八(吧),以后好自为知。”说着,手腕一振,半截刀身如电射般,远远地钉在街边的大树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整个树木被插个对穿,这一份顶级功力把围观的人均看呆了。
贺聪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呵呵一笑,看了一眼对面另二人,道:“如果不服再来,现在在下可以走了吧!”
另二人此刻眼中也全是惊愕之色,做梦都没想到这个挑粪的少年,一身功力却是高明的紧。无奈只好扶起倒地的那青年,也不敢再看贺聪便急匆匆地离去。
贺聪把那粪桶挑到郊外后,随即放在路边,也不再去管它,仍继续向前走去。可才走没多远,就有一群黑衣人冲过来拦住去路。他们个个手握大刀,死死的盯着贺聪。
贺聪挑起嘴角,嘿嘿一笑,问道:“怎么,几位难不成想打劫?我只是个挑粪的穷小子,可是一无所有,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吧?”
“你可不是什么挑粪的人,堂堂的贺少侠之名如雷贯耳。就是借我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来打劫你啊。只是你不该来管我们奉天帮的事,更不该来掺与我们帮内的纠纷。”一个黑衣人站出来,语气中带有一丝愤懑地说道。
贺聪听他此言不解地一楞,忙问道:“此话怎讲?我可没有管你们奉天帮的事,也没有来掺与你们帮内的纠纷。你们这是从何说起?”
“你还说没有掺与我帮的纠纷?刚才在镇上你护着那二个女人,还打伤了我们的人,你还有何话可说?”黑衣人说道。
贺聪还是不解,又问道:“那些人是不是你们奉天帮的人我不知道,但你们不该欺负二个弱女子。”
又一黑衣人插嘴道:“那二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弱女子,一个是我帮原副帮主的夫人,另一个是他侄女,可都是厉害角色。”
“是你们帮原副帮主的夫人?那你们怎敢欺负她们,你们这岂不是再找死?”贺聪又说道。
那黑衣人又道:“耿副帮主已经脱离我帮,成了判帮的叛徒。所以他们已不是我们帮的人了,我们要清除叛徒是天经地义的事,任何人也不得干预。你插手就是掺与我们帮的事,就是与我们为敌。”
先前那黑衣人顿时发怒,上前给了刚才说话的黑衣人与耳光。并怒道:“我们帮内的事岂可与外人讲,你不要命了?”
那黑衣人被打,一声不吭地忙退到后面。这时贺聪才知这事的缘由,便哈哈笑道:“那你们又想如何?”
“你知道我们帮里的事就得死!今日就算拼却性命不要,也留不得你。废话少说,亮兵器吧!”一声厉喝,黑衣人挥起手中的刀。
“想杀人灭口?”贺聪立马沉下脸来,话音里透露出无穷的恨意。他仰起头看了一眼天空,看着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这时已是电闪雷鸣后,雨也越下越大。
几个黑衣人却不管雨的大小,一起闪动身形,半躬的身子突然爆起,手中的刀齐齐的斜挑而至,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第二百二十七章 相害相救
贺聪因此次回门并没带刀,虽是满脸愤怒,也不得已只有向后退却。
就在几个黑衣人齐攻向贺聪时,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哨响。几个黑衣人突然停止了进攻,他们在这滂沱大雨中很快地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到让贺聪感到不解和惊奇,虽是四处张望,但也不知是何原因。
虽心里有些盛怒,感觉心理也不平静,但还是连忙告诫自己要冷静。于是调整自己的心情,然后急速而去。一路行走,但想起刚才听到奉天帮的信息,更加确信了即将有要事发生。眼前不容乐观的局面,会否是关系到武林存亡的大事的呢?虽是不得而知,可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雨越下越大,滂沱大雨弄的贺聪全身湿成一片,衣服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上。
“救命啊!救命啊!”远处传来的呼喊声颤抖着,让贺聪拉紧了心。犹豫片刻,便忙朝声音传出的地方奔去。
只见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痛苦的躺在地上,看到她痛苦的表情,贺聪关切的问道:“大嫂,你这是怎么啦?”
“啊,痛!不行了......”孕妇痛苦的用求助眼神望着贺聪。
“这......”看着眼前的孕妇,贺聪好生为难。环顾这四周却没有一个人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看来我只好带你去镇上找稳婆了。”
那孕妇吃力的在贺聪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可才走了二步又痛苦的蹲了下去,贺聪又连忙躬身再次去搀扶她。
这时突见寒光一闪,贺聪便感觉自己左臂抽搐了一下,一柄森蓝的匕首插在他的左臂上。贺聪感觉到自己左臂开始酥麻,知道匕首上喂了剧毒,连忙点了左臂边的几处穴道,阻止着血液的流通。
那孕妇缓缓的站起身来,带着狞笑:“哈哈,看你以后还怎么来管我奉天帮的事?这就是你的下场。”这时,她大笑着从衣服里拿出一团棉布扔向一边。看了贺聪一眼又说道:“哈哈!别挣扎了,这是穿肠的剧毒万灵散,你没活路了。”
“好,干的漂亮,回去我会嘉奖你的。”先前那几个黑衣人从滂沱大雨中赶了过来,看到贺聪中计甚是高兴。
“谢分堂主,那我先下去了。”刚刚装孕妇的女人闪身消失在雨中。
贺聪看着眼前这个离去的女人,面部没有一丝表情。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对待眼前这个女人了,正是她利用自已的弱点达到其害人之心。虽说是她害了自已,可不知怎么对她却没有一丝愤恨,更不知道自己的愤恨将从什么地方发出来。
“臭小子,你也有今天!看你还能有多大的能耐,我要在这里看你慢慢地死去。”那是分堂主的黑衣人兴奋异常,
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只见黑马疾驰如风,蹄声轰震如雷。一匹黑马撒蹄飞奔,朝这里逼近,速度快如流星,转眼已来到跟前。
那马背上竟是个一身黑色劲装,绲着红缎边的女子。因为快马疾行,丝薄的衣料猎猎作响,全都紧贴在身上,将曼妙诱人的身段展露无遗。黑马狂奔,直抵众人前。女子低喝一声,双手急扯缰绳,疾驰中的骏马,竟被她一扯而停。马儿昂首嘶鸣,双蹄悬空乱踢,在落地的同时,她也矫健的翻身下马。
那群黑衣人瞧见那女子,吓得像是见着猛兽似的,纷纷发出怪叫声,惊慌的开始拔足狂奔。
“啊,快跑、快跑!”那分堂主的黑衣人也叫着,转身逃走,瞬间全都跑得不见人影。
那女子上前一看倒在地上的贺聪,到是吃了一惊,“怎么是你呀!”又看到他手臂上流着发黑的乌血,便知道是怎么回事。马上从身上取出一药丸塞进贺聪嘴里,又点了他身上几处穴道。
那女子见贺聪中毒较深,面上黑气弥漫,心知不能拖延。事不宜迟,抱起他翻身上马急速奔驰。这时贺聪便想沉沉欲睡,全身也无力,连眼皮也难睁开。仿佛灵魂已开始离开身体,身子荡飘飘像浮在天上,又像漂在水中。
那女子不敢再耽误时间,一路狂奔很快来到一院落,抬脚踹开一扇紧闭的门,先把贺聪先推进去,接着又火速入内。
对迎上来的一老家人道:“纪伯,这人中毒较深,赶快去准备几大桶热水,给他泡澡。”
这纪伯接过已晕迷的贺聪,看了一眼说道:“这人我见过,武功应该不弱……他是怎么中毒逃出来的。”
那女子突然脸上一红,顾左右而言道:“是我正好路过,见他被人算计中毒不浅。先不要说了,赶紧救人要紧。”
这纪伯虽然不算心细,却也发现到眼前这个冰美人对这男子很是在意,于是道:“小姐,你放心好了,我定能把他救活的。”
说着迅速离开,并把贺聪带到一房间让他坐下。这时的贺聪身形终于支撑不住,摇摇晃晃地正欲倒下。纪伯一边一只手臂架着贺聪,同时手指急速地在他身上飞点。并急切地让人准备好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浴桶,然后把贺聪浸泡在大浴桶里。
也不知浸泡了多久,贺聪就感到剥骨抽筋般的疼痛渐渐淡去。待到后来,身上暖阳阳的,竟然越来越舒服。稍一挣动,肢体忽然回到自己意识的掌控之中,便如回魂梦醒一般。
他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隙,却见室内灯色通明,自己正盘坐在一个大的浴桶之内。桶内温水没至颈间,周围热气缭绕,水雾蒸腾,药香透鼻。双手除大拇指之外的四指,全被刺破,墨般浓黑的血液随着体内气机的运转,自指尖和几道大穴流出,向下堕去。拉出蜿蜒的血线,久久不散。他身上越是舒泰,体内毒素排出越快,指间流出的血色也便越红。
再说那女子也一直在房间外焦急地等候消息,时间一长,她终于忍不住发话问道:“纪伯!这贺少侠的毒到底能不能解?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从昏迷中醒过来。”
“小姐,放心吧!这少侠没事的!”纪伯看了一眼已经变得有点黑黑的一大桶水,对下人道:“来,我们再把他移到另个大浴桶中!”
原来,在这房间里摆了两个大浴桶,当这个桶中的水变黑了之后,便将贺聪抬到另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浴桶中。如此循环,此前贺聪已经洗黑了两桶水。其实如果说是洗黑,不如说是浸黑。此刻,贺聪的肌肤开始呈现出一种白白的,红红的,原先那种黑已基本退去。
纪伯看了一下贺聪那逐渐变得白皙的肌肤,知道体表的余毒基本都清洗完毕。现在就怕他内附还有余毒,于是他伸手让贺聪盘膝坐好,让他双手环抱,缓缓吸气。一只手掌按在他腰后,帮贺聪用真气运转任督二脉。他朝贺聪督脉徐徐度气,只要任脉和督脉真气互通,就不会有大碍。
一股暖流,自命门处缓缓注入,愈来愈强,愈来愈热。原本已经通畅的任督两脉,仿佛河道忽然注入了山洪,暴涨起来。逐渐加宽,脊椎骨缝,更似油中溅水,爆响如鞭,奇痛彻骨。
正自难熬之时,一股热流自胸腹间而起,上升至颈,从肩臂外侧经腕透食指而出,另有一股,却从肩臂内侧,经腕直达小指,然后是中指、无名指……连同那几道刺痛的大穴,都有热流透出。
这个时候贺聪体表的毒素早已清除干净,神智也逐渐恢复过来,对纪伯的话也很是合作。
纪伯说道:“疗伤开始,你必须澄心净虑,立即提气,和我输入的真气会合,依我引导运行,不可有误。”
贺聪听纪伯的话,同时也立感有一缕清凉的真气从他掌心输入丹田,自然不敢怠慢,依言澄心净虑,徐徐吸气。从督脉经穴缓缓上升,开始全心身地驱除体内的余毒。
一个时辰过后,贺聪脸上的神色也是越来越红润起来。现在贺聪已完全清醒过来,心想:“总不成一直在水里泡着吧。”于是想活动一下胳膊,感到周身已经有了力量,便想爬出桶去。
当他站起来后,一把拉住纪伯的手道:“大伯,谢谢你救了我!”
纪伯则说道:“呵呵,傻小子,不是我救了你,救你的人是我家小姐。”然后他朝房间外喊道:“大小姐!一切都好啦!你可以进来了。”
小姐迫不及待地推门进来,看到贺聪恢复如初,这才放下心来。
贺聪一看,他完全没有想到,救自已的人竟然是那易飞燕。见她脸上幸福烧作云霞,水嫩的脸蛋在光亮下更显艳丽。于是真诚地说道:“谢谢燕儿姐姐相救,贺聪没齿难忘。日后有机会定当报答。”
贺聪望这屋中浴桶,搜寻回忆,心下恍然:‘是了,我中毒之时,耳中轰鸣,脑中乱响。他们将我放入浴桶内,刺破手指以及穴道,再用内功助我将毒驱出体外,想来我这毒血厉害非常。他们为救我,功力耗费甚大。像这种大恩岂能不报?
“我不要你的报答,你说说是怎么中毒昏倒的,我碰巧经过救了你,不过我总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易飞燕问道。
于是贺聪就把事情的经过讲叙出来,他说道:“耿天星判离奉天帮,这奉天帮必然要报复和追杀他们。我现在特别对你姑妈她们担心,她们也会要遭到奉天帮的伤害。再说你们这里也要受到牵连,奉天帮迟早也会来加害你们的。”
易飞燕回道:“你说的不错,现在奉天帮已经开始行动。他们正在查找耿天星,也在对我姑妈发难。加不加害都是迟早的事,看来我这里也不再安全,这可如何是好?”
贺聪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奉天帮现在势力大,人多势广。他们必然会使出各种手段来加害你们,让你们防不胜防。我看你们不如赶紧到黑虎山去躲避,我师傅和江大侠在那里。”
易飞燕想了一会儿说道:“看来也只有这样才最安全,我来吩咐一下,让家人快快撒离。”
贺聪舒了口气道:“这样我良心有安,也算是对你的报答。”
易飞燕呵呵笑道:“报答?怎么报答?你可答应我姑妈的,你以后可要妥善的照顾我,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不会忘记吧!”
贺聪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地说道:“燕儿姐姐,我贺聪虽不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可也是一言九鼎,即然许诺的就绝不失言。不过......。”
“不过,不过什么?”易飞燕把眼一横地问道。
“燕儿姐,不过......不过,你可不能让我上天入地,杀人放火。更不能想着要嫁给......”贺聪结结巴巴地说道。
“嫁给什么?是不是想说要我嫁给你?你想得美哟。噢!不对,我就是要嫁给你,我要让你一辈子都得听我的,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许反悔!”易飞燕虽是红着脸,但仍是不依不饶地说着。
贺聪看她这么一说,吓得也不敢再吱声,只是傻傻地看着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你有意见吗?”易飞燕扬眉瞪向贺聪。
“没有,当然没有。”贺聪连忙摇头。
“没有就好,以后我就嫁给你了!”易飞燕则呵呵一笑。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是......”贺聪一急,连话都说不出来。
“是就好!反正以后你得听我的。”易飞燕抡拳往贺聪头上一敲,又说道:“这才对!”
然后发辫一甩,大踏步离开。这易飞燕被家人当成宝,从小宠到大,把她宠得无法无天。不像是别家的姑娘娇娇软软的。
那纪伯可是喜孜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神情难得乐得双眼发光。贺聪则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脸色霎时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瞬间已变换了好几种颜色。嘴上没再多说半句,心里却是直叹气。
正在这时,就听到院外有人在急促地敲门。纪伯把门打开,进来一少年男子。他急切地说道:“纪伯,我找燕儿小姐有急事!”
纪伯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公子,你是何人?”
那少年男子说道:“纪伯,你不认识我啦?我是谷蓉儿啊!”说着卸掉装饰露出本来面目。
纪伯见恢复原貌的谷蓉儿,马上笑道:“你这一改装,到真是让我无法辩认。”
这时易飞燕也过来见到谷蓉儿问道:“蓉儿妹妹,你怎么来了?”
谷蓉儿急切地说道:“燕儿姐姐,不好啦!我听到消息说,奉天帮要想加害我师傅。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去救救她!”
贺聪也过来,谷蓉儿见到他更是高兴的不得了。她说道:“聪儿哥哥,这二天没有见到你,让人急死了。你正好在这里,太好了,我们一起去救我师傅。”
易飞燕道:“事不宜迟,我先把这是安排一下。”然后对纪伯说道:“纪伯,你带着家人赶快撒离,到那黑虎山去找那江大侠和肖龙。我和贺聪、蓉儿妹妹去我姑妈那里。”
纪伯忙说道:“小姐,我看你还是多带一人去,这样随时可以通风报信,也便于联系。”
易飞燕道:“这样也好,那就让小翠姑娘跟我去吧!”
说完便和贺聪、谷蓉儿,还有那小翠姑娘离开这里。
第二百二十八章 物望所归
四人急速行走,不一会儿来到一小镇上,走在小镇的路上,让人的心情放松了许多。很快又来到位于镇中的小河边,小河之上有一座小桥。这小桥年代已相当久远,栏杆上面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当跨上小桥时,贺聪望了望桥下的流水,再望望那些冒着炊烟的家舍,不由地心生浪子思乡之情。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这首诗所描绘的,岂不正符合他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的心情?这一切都是可以体会得到的。心中感概,于是慢慢走下桥去。
正在这时忽见前面的小巷里忽然转出一群人来,贺聪一看前面领头之人,立时警惕起来。这伙人个个带刀扛枪的,真是一群凶神恶煞的歹徒。他们大声喧哗,还夹杂着不堪入耳的骂声。
现在就是想避让也已来不及,只好迎面上前。没想到却碰上了一个身裁魁梧之人,他手提着大铁锤,霸气十足,这人不是唐平是谁?他身后跟着陈刚、李益和十几个小喽啰。到也奇怪,却没见那王宏的踪影。
十几个小喽啰赶着几辆装满物品的马车,大呼小叫地走了过来
三人一见到贺聪便分外眼红,唐平脾气爆躁,破口大骂道:“你个臭小子,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看你还能往哪跑!今天我们一并把你做了!”
贺聪见他出口无礼,柳眉一竖,冷喝道:“你这几个魔头,竟敢又横行到这儿来,你们眼中当真没有王法了吗?
唐平哈哈一阵狂笑,道:王法?什么叫王法?王法是拿来压迫老百姓的,唬不倒我们这些人的,哈哈哈哈……”
他几人又是一起大笑起来,笑声里无不充满了得意,为他们无法无天而自豪!
他们又是一阵狂笑,哎呀!唐平痛呼了一声。
笑声顿时止住了,几人表情迷惑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才见唐平捂着嘴,指缝间渗出了鲜血。等他摊开手掌时,手心里便有一摊鲜血和一颗断牙。
三人脸露惊惧之色,可易飞燕和谷蓉儿芳颜大悦,不由呵呵地嘲笑。
唐平气得大喝道:“无耻小人,你专事偷袭,老子饶你不得。”
喝声方落,贺聪轻笑一声,高声道:“我只是略施薄惩,谁叫你这横人嘴里没个正经的,如果你们再不走,待我将你们一并打发了,免得让你们再来为害百姓。”
唐平怒吼道:“老子偏不走,老子岂能怕你不成吗?”
他见自己两番被辱,哪里还沉得住气,他本以神力着称。哪知遇上这个煞星,自己竟如被戏的小孩一般,随对手把玩在掌心,他如何受得了?
嗖!他的大锤挟着一股劲风当头砸下。唐平前后吃过贺聪几次亏,所以这招使得又快、又狠、又准,他双目冒火,恨不得将对手砸成肉饼。他把大铁锤使得呼呼风生,而且轻灵之极,大有举重若轻的感觉。
贺聪看得也不敢大意,并极快地移动着身子,与他游斗。唐平是志在必得,他恶狠狠地露出阴险的笑容,毫不畏惧地攻向贺聪,每锤下去都用尽全力,狠不得一锤就砸死贺聪。
贺聪毫不畏惧,他腾身跃过他的头顶,惊人的凌空单手疾伸,奇快无比地在他锤柄上一弹。只闻得“铛”地一声脆响,唐平只觉得虎口一麻,手一松,大锤脱手而飞掉落下来。
这份指力,堪称天下无双,哪些人何曾见识过这等绝世无双的神功?一时间人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李益把混铁棍一横,大喝道:“臭小子,你也太猖狂了,吃我一棍!”
那陈刚也是怒气冲天,骂道:“你以为我们是吓大的?老子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任你小子摆布。”说着手中的判官笔也打了过来。
李益和陈刚齐齐攻向贺聪,哪料贺聪动作快得出乎他们的意料,等他们刚刚动身,贺聪目光一寒,忽然欺身而进,手掌已然掴在陈刚的脸上。
陈刚捂着脸暴退几步,对贺聪怒目而视。他的半边脸,瞬间高高地肿了起来。
这时李益已抢近前来,混铁棍狠狠地砸向贺聪的脑袋。
贺聪头也不回,猛然向前冲出两步,再一个倒翻,等李益招式用老收势不住时,他恰好落在了他的身后,轻轻地冷笑一声。
李益大惊,急忙转过身来,心想如果对方趁机在背后袭击,自己能躲避得了吗?顿时吓得动弹不得,可脸上还是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唐平见此如此愤怒,他猛然怒吼一声,大锤突然向一旁而立的易飞燕和谷蓉儿砸了过去。他不敢再找贺聪过招,便想在易飞燕和谷蓉儿身上找回点面子。
易飞燕和谷蓉儿二人终究是女流之辈,不敢硬接这莽汉的硬招。再说那重重一锤下来,岂是二人接的住的?无奈只得纵身跳开。
哪料这唐平此时怒火攻心,他目露凶光,见易飞燕和谷蓉儿跳开,便反手一锤砸向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翠姑娘。易飞燕和谷蓉儿见状大惊,飞身过来抢救,可是还是晚了一步。那小翠姑娘“啊”地一声惨叫,衣衫破裂,肌肤开绽,鲜血淋漓而下。身子被砸的血肉横飞,真是惨不忍睹。
易飞燕大怒,喝道:“狗贼!姑奶奶我不杀你誓不为人!”喝声中长剑荡起一片,狠狠地分刺唐平上身各处要害。
唐平武功虽不逊她,可易飞燕是在无比愤怒之中,招招俱是杀着。再加上谷蓉儿在傍助攻,那唐平只有左格右挡的份。不一会儿,已然被逼得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格挡着,哪里还能还手。十余招一过,他手腕中剑,大锤脱手而飞跌落在地。
易飞燕毫不停留,趁着唐平呆上一呆的片刻,又一剑劈向他的头颅。唐平吓得头赶忙一偏,然而他还是惨呼出声来,他的一只耳朵被一剑削了下来。
那边的李益和陈刚缓过劲也发起急来,向着那十几个小喽啰喝道:“你们还不快给老子上!”
小喽啰们忙发一声喊,分两群围向贺聪与易飞燕和谷蓉儿。
几个小喽啰挥舞着大刀,向着易飞燕和谷蓉儿那边攻去。那些小喽啰一面呐喊一面进攻,倒让易飞燕和谷蓉儿颇感吃力。她二人虽与唐平武功相去不远,唐平虽已然受伤,但是仍可再战。再加上有六七个小喽啰助阵,所以易飞燕和谷蓉儿也不由得感到有很大的压力
贺聪可不惧这些小喽啰,这时杀性已起,便决定要狠狠地惩戒这些恶贼。于是也不再留情,他大施神功,片刻间便将那些小喽啰们一一打翻在地,虽然没要他们的命,可这些小喽啰一个个吓得也只能乖乖躺在地上了。
看到这情景,那李益和陈刚早已被贺聪惊人的武功吓得手脚发软,全然没有了力道。
贺聪冷冷地道:“你们听着,我本欲杀光你们这些恶贼的,但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但是我也得废了你们的武功,以免你们日后再去为害他人。
李益和陈刚一听,心下万分骇然。要知道,一个江湖中人,如果被废了武功,江湖上哪还有他们的立足之地?所以他们岂能不惊怕?
贺聪说话间,左掌凌厉万分地向李益肩头拍去。李益大惊想避开,贺聪中途手势一变,瞬间点了他的中注、盲俞、石关、阴都、幽门、神封、灵墟、神藏、俞府等一十三个穴道。李益顿时瘫软倒地,武功已然被废掉。
陈刚见状,转身欲逃。可他没跑出两步,就觉得背后袭来几缕指风。他来不及向旁闪避,就被贺聪临空指力依法炮制。陈刚身子一软,一对判官笔‘哐当’掉落在地上。贺聪点了他的穴道,也废掉了他的武功。
唐平见他二人被费了武功,已吓得停下手来,不敢再与易飞燕和谷蓉儿相斗。那些小喽啰也吓得停了下来,有的连连后退。
只见贺聪目光直视着唐平,一步一步地逼向前来,口中缓缓地道:“唐平,你杀了无故的人,我岂能容你。”说罢他缓缓举起手来,扬掌待辟。
唐平他深知无论如何是逃不掉这个手掌心的,他是待宰的羔羊,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已会有这么一天。他把心一狠,既然逃之不得,那只有孤注一掷了。
他一声暴喝:“我跟你拼了!”抢起大锤竭尽全力向贺聪砸来,猛如怒涛恶浪,誓要吞没一切一样。
贺聪却在他锤势方起,力道初成之即,身子一晃,便到了他的面前,一掌用尽全力击下。
唐平听到了他一生中最可怕的声音,他的头骨已然被贺聪一掌震碎了。人像柔软之物,一下了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那些小喽啰见此想跑,贺聪大喝一声道:“全都给我站住!”
小喽啰们如何敢跑?一个个吓得浑身发颤。贺聪问道:“你们这几辆车中装是何物?”
小喽啰们那个敢吭声?贺聪又问了一句:“车里是何物?”
其中一稍胆大的小喽啰结结巴巴地回道:“是......是镖物。”
贺聪听到一楞,紧问道:“哪里来的镖物?快说!”
还是那稍胆大的小喽啰仍是结结巴巴回道:“是......是抢的!”
贺聪问道:“是不是抢的四海镖局保的镖物?”
“是......是!”那小喽啰心里还在纳闷,他是怎么知道,可没敢说出来。
贺聪心中甚喜,四海镖局被奉天帮所抢的十五万两镖银,竟然在此让自已碰上。真乃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便道:“你们抢的镖物必须归还四海镖局,现在马上送还过去,不得有误!”
贺聪押着那几辆车才走出不远,竟见前方的路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一人。那人手中拎着一把大刀,刀光在淡淡的月色映照下,透出森森的寒意。那人粗声粗气的说道:“哪里来的大胆毛贼,竟敢打劫我奉天帮的东西,你是不想活了?”
起先那些小喽啰赶着车在贺聪的押运下到也老老实实的,此时见到那人丢下车都跑到他身边说道:“大王!不好了!那人杀了唐平,还费了李益和陈刚的武功,又抢了俺们的东西。”
那人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叫道:“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赶快把车留下,饶你不死!”
贺聪轻轻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悠悠地道:“现在的毛贼胆子也太大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了四海镖局的财物。现在未必还想再抢劫一次?”
那人却并不答话,手轻轻地一挥,立刻又有四条黑影从路旁扑了出来,手中都拿着雪亮的钢刀。二人向贺聪冲来,另二人冲向易飞燕和谷蓉儿。
贺聪见对方来势凶猛,身体便如一阵疾风吹动的落叶般飘了起来,稳稳地疾如流星地向左边平移了一丈有余。贺聪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心中的杀意顿生。他凝视着手拎大刀的那人道:“原来又是你呀!好你个王宏,你为虎作伥,仍是死不悔改,你还作困兽犹斗?”
那王宏这时才看清眼前这人竟然是贺聪,见到贺聪眼神心里也是一阵害怕。
但他心中仍是不服,便大喊道:“纳命来”说完就提刀冲了上去,正是一招‘开门见山’,
贺聪见对方冲向自己,什么也没有说,上前举刀便迎了上去。
王宏和他交过手知道厉害,哪里敢硬接,当即从旁略开,一招‘凌云遁’。这一刀来势又急又快,贺聪只得避开。虽然身法轻灵,但毕竟只能被动躲避。
贺聪一边不停地闪躲,可是这王宏却根本不受影响,反而越打越勇,刀刀凌厉,直指贺聪的要害。
贺聪这时可没功夫陪他在这里耽搁,突然用手中刀一扫,‘铛’的一声,王宏应声后退几步才是停下。但见那王宏又忙虚晃一招,此招只为自保,可想王宏此时哪里敢迎其锋。
另随王宏来的那二人,对着贺聪就冲了上来。接着就是刀光剑影漫天飞舞,叮叮叮一连串的交锋响起。三人瞬间就斗了十多个回合。
贺聪的脸上毫无表情,口喝了声:“来得好。”刀已划起一道精芒,横撩而出。这一发之势,让那二人脚步还没站稳,刀已挟着劲风电射而至。
那二人万万没想到,这少年会用这种以攻止攻的打法,两人已先机顿失,也被逼的连退出五六步之多,心中都是一惊。看王宏又挥刀攻去,他二人哪知这许多,仍是加大步伐从旁边窜上来就是大砍大劈。不顾一切地又向贺聪攻去,那二人还不知贺聪的真正厉害之处。
贺聪冷冷地一笑道:“就凭你们也想杀我?”话音未落,原地已经只剩了一个虚影。
“咦?”那王宏微微一怔,突然觉得耳后有一阵微风掠过,顿知不好,忙往前一扑,贴着地滚了两圈。
再回眼看时,却见那二人手中的刀已被嗑飞,人已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显然那二人背各受了一掌。
王宏心头一惊,挣扎着跑将过来,可是刚跑出两步竟又是摔倒在地,接着又是奋力爬了起来。
开始准备攻向易飞燕和谷蓉儿的那二人见王宏倒地,赶忙刹住脚,紧张地看着在地上的人,犹豫着不敢上前。
王宏看他二人却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们……快、快杀了他!”
那二人听见王宏发令,互相对望了一眼,便又挥刀向贺聪追砍过来,和王宏三人齐攻向贺聪,
贺聪撇了撇嘴道:“真是一群不要命的家伙!”他轻轻巧巧地一个折身便让开,随即展开身形,右手刀一招荡开王宏他人的刀,左手则是一招直取王宏胸口。出手的位置、速度全都巧妙至极,这一招可谓无懈可击。
王宏此时已是躲让不及,颓丧的表情一现而逝。尚未能退后一步,五孔已微渗出血丝,气绝而亡。同时又传来了“扑咚”声,随王宏袭击的那二人也全部倒在了地上。
这时,贺聪对先前跑到王宏身边的那些小喽啰们道:“本人自认为心地还算善良,从不滥杀无辜。不过,如果有人想要我的命,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今天我却并不想大开杀戒,如果你们若是不识好歹,那我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那些小喽啰可是亲眼目睹眼前的一切,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另有所图。于是在贺聪的威严下,只得老老实实地听从贺聪的指令。
贺聪乘这顺路之时,押着这几车镖物往四海镖局赶去。
镖物送到四海镖局,三人又是一路急行,大约走了二个多时辰,三人来到了城外的西山处。
易飞燕是经常来姑妈易美娇家的,这条路还是颇为熟悉。一路走来,又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一座依山而建的山庄。山庄虽说不算太大,可是比较隐蔽。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只有一条路可进入这山庄。
来到这熟悉的山景,依然如故,一条铺了青石板的道路,直达庄院门口。庄院的两扇朱红漆大门,到也算气派。门框门楣以及门槛、门外台阶,皆是条石垒就,接连之处严丝合缝,显然是工匠细细磨平咬合相嵌而成。看那条石,纹理细致,极其坚硬,研磨绝非易事。不过这时那院子的大门却紧紧闭着。四周静悄悄的,没看到有人。
易飞燕记得这庄院大门前有一块空地,总是有小孩子在玩耍。但今天奇怪的很,竟然一个孩子也不见。
更让人感到困惑的是,这时离天黑还有好长时间。这大白天的,庄院的两扇大门竟然紧闭,难道庄里面的人都搬走了不成,还是发生了什么异变?
三人心中诧异,易飞燕更是当先走上几步,跨上石阶,举手叩了两下铜环。没有人应答,易飞燕再次举手又叩了两下朱红大门上的两个铜环,这一次比上一次要重,咚咚的铜环敲击大门声,闷闷的声音远远地传了开去。
等了大约好一会儿,里面才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大门呀然开启,走出一个一身青布劲装的老者。目光一接触到易飞燕,口中便惊喜地叫道:“原来是燕儿小姐,是你呀,快请进,请进!”老者非常热情地让开,招呼着易飞燕和贺聪与谷蓉儿三人进了庄门。
“郝伯,你好呀,我姑妈在吗?”易飞燕也毫不客气,当先进来问道。
“在、在、在,雪儿小姐也在家了。燕儿小姐来的太好了,也正是时候,这两天庄子里发生了不少事情。”
“是吗?”易飞燕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贺聪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走进庄院。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夺园恶意
进了庄园内,宛如走进百花苑的花丛,还真没见过这么别致而又韵味十足的花园。
且不说那各色各形的奇花异卉,就这园子的布局,便已独具匠心。整个百花苑占地不下十亩,全部用高墙围了起来。沿墙种了一圈垂柳,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的青藤,构成百花苑外围的绿色屏障。
园内还有好几丛竹子,显然这院子的主人非常喜爱竹子。一颗古老的苍松,虬结的枝干,苍劲地直插云霄。绕过这可老松树,眼前一亮。前有假山妆典,配以石拱小桥,桥的前方一个圆形的小喷水池呈现在面前。
喷水池中,置立着一个汉白玉雕的美人鱼像,水柱喷射在美人鱼雕像上,奔泻而下。尤其是在夕阳的光芒照射下,一颗颗水珠,就像一颗颗闪亮的水晶球,在雕像上滑落。使它沐浴在阳光下,带着一种神秘的光华。仿佛这美人鱼不是雕刻而成的,而是活生生的,仿佛她主宰并守护着这个庄园。
贺聪和谷蓉儿完全被这个活灵活现的雕像给迷住了,这个雕像,这个水池的设计,真是巧夺天工。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庄院里,竟然有如此神韵的东西,真是太神奇了。
又转了个弯,前面现出一座大厅,在天井中望去,此厅面阔九间,金匾高悬,写的是:‘足扫荆扉’。厅中木柱成排,外侧为方,内侧为圆,高两丈八尺,层层推进,皆是上好的楠木。八角灯笼高高挂起,错落有致,照得木柱生光,满厅灿然。
郝伯引人前行,道:“此处是轿厅,宾客到此下轿,也可算是府内的正门。”
“贺少侠,你看这里如何?美吧!”易飞燕笑道:“这可是我姑妈设计的!”
“你姑妈?”贺聪惊问道。
“嗯!”易飞燕得意地嗯了一声。
贺聪可见过她姑妈易美娇,确实是个非常贤淑的一个大美女。如今看来她不仅是个美女,还非常具有品味和内涵。这不禁让人心中多了一份期待,期盼着能见到这个有品位有内涵,还有美貌的成熟美妇。
“燕儿是你来了吗?”一个柔美的声音响起,接着这个柔美恬静的声音,从一间房间里走了出来。
贺聪和易美娇闻声看去,只见一位肌肤若凝脂,恬静秀美,有若女神下凡的美女,在两个俏丽丫鬟的相伴下,袅袅婷婷地移步而出。她头上梳了一个坠马髻,松松的高耸着却又带一点侧坠。配合着她修长曼妙的身段,秀美的玉颈,洁白的肌肤。辉映间更觉妩媚多姿,秀美绝伦。她身穿一件长裙,随着轻盈优美的步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存托出她仪态万方的绝世姿容。
“燕儿,你来啦!姑妈可想你啊,快过来我瞧瞧。”易美娇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
易飞燕快步上前,亲昵的挽住她姑妈的胳膊笑道:“姑妈!我也想你啦!这段时间不见,姑妈倒是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了。”
“你这丫头,嘴还是那么地甜,哟,这还有两位客人?”易美娇的眼光转到贺聪和谷蓉儿的身上。
“哦,姑妈,这是我贺聪弟,这是我干妹子谷蓉儿姑娘!”
“姑妈好!”这是贺聪有礼貌又颇有些亲昵的称呼声。
“师傅好!”谷蓉儿上前跪在易美娇的向前,有礼貌的称呼道。
“好、好、好,贺少侠好。蓉儿姑娘你好!快起来!虽说过去我曾当众说过,你我已不再是师徒,但那也无奈之举,也是为了保全你我。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也就别提它啦。现在你即然是燕儿的干妹子,那也就是我的干侄女,我们又在一起了。”易美娇满脸慈爱的笑了。
众人一阵寒暄之后进了房,这是一个不大的会客厅。众人依次落座刚坐好,两个婢女便端了些蔬果上来。
“娘。”门外有人娇喊一声,一个苗条身影像一阵风奔了进来。那姑娘十七八岁,生得柳眉杏眼,娇娆动人。
“雪儿妹妹!”易飞燕也起身向前,高兴地喊道。
“燕儿姐姐!”雪儿惊喜地叫道。
“没大没小的,有客人在,一个姑娘家整天疯疯癫癫的像什么话!”易美娇口中虽是责备,但神色间却满是怜爱,显然是极为疼爱这个宝贝女儿。她又道:“这里还有两位客人,去见过贺聪少侠和蓉儿姑娘!”
“贺......贺少侠,蓉儿姑娘你们好,我叫耿云雪!”雪儿吐吐舌头,即俏皮又落落大方地对着贺聪和谷蓉儿两人行了一礼道。
“什么,你叫耿云雪?我前不久结识的一个公子,他也叫耿云雪,真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贺聪说到这里不由地一楞,又凝神看着耿云雪。这时仿佛有些醒悟地说道:“不会是......”
“不会什么?难道我就不可以是那公子?我可是跟你说过,我是不会感谢你的。因你许了愿,你就要兑现你的承诺,你可不要怨我不进情面。”耿云雪呵呵笑着说道。
易美娇呵呵笑道:“贺少侠,你救了我们母女二人。不,应该是救了我们三人,还得不到感谢。不会有怨气吧!”
贺聪这时到不好意思起来,易美娇叫自己少侠,她的女儿也叫自己少侠,感到很是尴尬。于是彬彬有礼地忙说道:“雪儿姐姐,我可不是什么少侠。只是能得到大伙的垂青深感荣幸,今日能够有缘见到易姨和雪儿姐姐,实感荣幸。只是易姨和雪儿姐姐以后不要叫我少侠好不好!至于能相助易姨和雪儿姐姐,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说完便傻笑起来。
他这话到让众人呵呵笑了起来,雪儿到是在心中对这个有点率直少年男子有了好感。赞叹道:“贺少侠,不,贺兄弟,以后就不喊你少侠了,就喊你贺弟啦!”说完她到忍不住笑了起来。
雪儿的眼光又转到谷蓉儿的身上,谷蓉儿俏脸绯红地轻轻低下了头。
“呵呵,蓉儿妹妹,你好。过去我妈常说道你,你的事我也知道了。以后就不要再为过去的事烦恼,让我们经常在一起好了。”雪儿满脸的笑意说道。
“嗯,谢谢师傅和雪儿姐姐!”谷蓉儿说道。
“蓉儿姑娘,我说过,以后你就不要喊我师傅,你就喊我姨好了。蓉儿,我可是一直喜欢你,也一直把你当自已的女儿来看。好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啦。你和贺聪这孩子,都是我喜欢的!”易美娇呵呵笑道。
随后大家说起了家常话,易飞燕问起为何大门紧闭的原因。
原来不知怎么的,奉天帮的副帮主耿天星与另一副帮主陈万长不和,并处处受到排挤。所以一怒之下辞副帮主职位,并躲了起来,现在也不知他去了何处。
这副帮主陈万长知道耿天星以前帮着奉天帮大肆扩张地盘和实力,也有些实力和人脉。所以在三天前送来了一张拜帖,大意无非是想要耿天星重回奉天帮。就是不肯回去,也要把这所庄园交出来。并说好定于今晚,来人听答复和接收这庄园。这才有了郝伯开门后的那一句话——你们来的太好了。
知道事情的原委后,三人自然义不容辞地留了下来。易美娇本想让贺聪他们早些离去,免得介入到此事中。可见劝说无用,也只得让三人留下。并道:“今天这事,依我看最好能平和解决为好,不能,也就只能靠武力了!擒贼擒王,如果真的发生冲突要出手的话,我觉得就没必要讲究什么江湖规矩,来的那个领头的人,由我和贺少侠一齐出手,能先制服他就行了。”
贺聪点头笑道:“好,一切就按照易姨说的办。”
易飞燕道:“现在时间差不多了,照说他们的人也该来了。”
话声甫出,突听大门外有人高声喝道:“里面的人听着,奉天帮陈副帮主来拜会你们了,快请你们的主事人出来迎接。”
奉天帮这几年扩充实力招兵买马,不要说在这一带,就是在整个江湖道上都算的上是一个声名显赫的大帮了。身为奉天帮的副帮主,虽是寻事而来,自然也要堂而皇之的来了。
幸亏贺聪、谷蓉儿和易飞燕三人及时赶到,不然就凭庄内的这一般老弱妇孺,哪里能抵挡的住声明显赫的陈万长的寻事。
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陈万长的人也才敢如此张扬跋扈地大摇大摆地公然闯进来。人家既然公开叫阵,现在的主事当家人易美娇岂肯失了礼数。她立即吩咐点灯,由四名家人当即在大厅上挑起了四盏风灯。她又换上身紧装,带着贺聪、谷蓉儿、易飞燕、耿云雪、郝伯五人从大厅迎了出去。
门外,站着一个身披黑氅的高大老者,生得脸如青蟹,浓眉如帚,颧骨高耸。额下留着连鬓苍发,目光炯炯如电,看上去应该有五十出头。他身后站着四个同样身裁高大的壮汉,一身黑色劲装,背上露出红色剑穗,垂手挺立。在其后面还有八个黑色劲装汉子,生形剽悍,手持厚背钢刀,一字排开。来人虽是不多,个个却是精悍干将。
易美娇不慌不忙地跨出大门,立刻拱拱手道:“陈副帮主光临,恕迎接来迟。”
陈副帮主目光一亮,上下打量了一番美若天仙的易美娇,呵呵一笑道:“这位想必就是耿副帮主夫人了,不知耿夫人还认识陈万长吗?”
易美娇歉然道:“堂堂的陈帮主,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三日前接获陈副帮主手示,今晚又贲临。陈副帮主且请到里面奉茶,容奴家稍尽地主之谊,再向陈副主请教。”
“哈哈,耿夫人果然非同一般,真仍是女中豪杰。”陈万长大笑一声,又接着道:“耿夫人毋须客气,现在该庄园应由我等接管,待清算完结再坐不迟。”说到这里,回头道:“先把清单拿出来念上一遍,看看是否有遗漏。”
站在他左首的黑衣劲装汉子应了声“是”,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张清单,朗声念道:“耿天星之庄园,庄主夫人易美娇,女儿耿云雪,管家郝奇,庄丁六名,婢女四名,佣人婆子二名,厨房司厨二名,火夫二名,杂工四名共计二十三人。”
陈万长微微颔首,抬目问道:“耿夫人,贵庄人数可对么?”
易美娇神色微变,愤然道:“陈副帮主这是卸磨杀驴,还是赶尽杀绝?”
“哈哈。”陈万长哈哈大笑一声道:“陈某对夫人可是仁之义尽,你从塔楼逃离,我陈某并没有责怪你。你到处打听耿天星的下落,我也没过多地阻拦你。这个庄园收归奉天帮所有,我也是提前通知你。可是夫人对于这一切,都是至若罔闻,全没把我对你的仁慈和善意当回事。再说,我对夫人可是有情有义,也希望夫人能和那耿天星一刀二断。而后,夫人能理解我的心意,哈哈!从了我,我同样能让夫人吃香的,喝辣的。同样能让夫人在奉天帮里呼风唤雨,同样能让夫人过着神仙般的日子。我可是该作的都作了,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就看你的了。只要你点头,一切都会如你所愿。”
易美娇微怒道:“陈帮主,就凭你那点鬼心思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打的那些鬼主意,我看你还是自已留着吧!告诉你,你说的这一切都休想,你不要白日做梦了。”
陈万长听她此言,虽是不悦,但还是微微颔首道:“收回这庄园和这庄园中的一切,可是早已通知过你,也让你早日遣散无辜之人。可是到现在那些无故之人都尚未离开庄园,那么我也只好全盘接收了。不过请夫人听清,到此时为止,贵庄的人,一个也都不能离开,包括你,我陈某照单全收了。”
只听易美娇怒道:“看来陈副帮主早已是处心积虑地设下这一切布局,原来我还不解,你怎么会和耿天星有着如此的深仇大恨了。也不知这深仇大恨究竟是如何结下的?想起奉天帮崛起江湖,前后不过几年,耿天星可也是立下汗马功劳。现在你把耿天星逼得失踪江湖,现在又来赶尽杀绝,原来都是你早已预谋好了的。你为了私利,为了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真是不择手段,真是卑鄙无耻,真是丧尽天良。看来奉天帮真得要毁在你们手里了!”
陈万长又是一阵怪笑道:“耿夫人此言差也,耿天星他有违帮主之意,也与奉天帮的天意而逆行。这岂能怨奉天帮与我陈万长呢?是他大逆不道,岂能怨我们不仁不义?”
易美娇道:“我和耿天星也曾为奉天帮创帮立业,尽心尽力,没想到你们却这样绝情。即然如此,奴家也无话可说。”
“很好。”陈万长冷肃的脸上,浮现出阴阴冷笑,又说道:“耿夫人可能不记得了,不过要是耿副帮主还在的话,他应该不会忘记三年前,在争夺副帮主之位时,他下阴手打了我一记“金刚掌”的事吧!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帮主才设立了二个副帮主之位。”
易美娇目光—凝,突然想起来了,问道:“我家夫君失踪多日,至今是死是活尚不得知。不过既然陈副帮主说与先夫有过节,奴家就一并接着。不知陈副帮主是否就是昔年人称张堡主张伟清的门下?”
她原已想到陈万长应与那张伟清有关。虽说张伟清在三年前就被过江龙江锋和肖龙所铲除,可他的小儿子尚在。张伟清的小儿子张复生,应该就是现在奉天帮的幕后帮主,只是未能证实罢了。
“不错。耿夫人现在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了。”陈万长阴森的道:“我刚才已说过,要么你做我的人,要么你就得和这庄园里的人一样全都得死!”
易美娇突然大笑道:“果然奉天帮的幕后帮主是张伟清的儿子张复生,那么你现在应该是奉天帮的名誉帮主了?”
陈万长哈哈笑道:“不错!我现在就是奉天帮的名誉帮主,对外宣称我就是帮主。”
易美娇正容道:“奉天帮崛起江湖,声威颇盛,即然你已荣任帮主,就该爱惜帮主之声名。陈帮主当年所作所为,值得向我一个妇道人家寻仇么?就算你逞一时之快,报了一时之仇,对奉天帮来说,岂非是白璧之玷?”
“住口!”陈万长大喝一声道:“我陈某早就说过必报此仇,今晚我是光明正大地来的。陈某此种作为,对你也是尽心尽力,如何会玷了本帮名声?”
易美娇听得大怒,睁目道:“因为你在三年前就是个丧风败俗的淫徒,欺负孤儿寡母,败人名节。你这个丧尽天良的恶人,不尽思改。如今当上了奉天帮帮主,还居然敢旧事重提,找奴家寻仇,难道不怕辱没了奉天帮帮主的身份?”
陈万长面露尴尬之色,但又双目凶光暴射,冷然道:“易美娇,你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倔强狂枉?”言间已是右手探出,抓向易美娇手腕
易美娇腕子一翻,二指点向陈万长‘列缺’穴。陈万长化爪为掌,划个半圆,转到她二指之下,手心向上,中指一竖,手往上托,手指正点向她脉门。这几下攻防极快,只见他二人手影闪动,几乎瞧不清招式。
耿云雪见此便怒从心起,于是上前道:“你堂堂一个帮主,竟然不知羞耻,对一个弱女子都要动手动脚的,你也不怕世人取笑?即然你不要脸面,那有什么事就朝我来吧!”
说着她手腕扬起之时,袖内倏地射出一道绿光,直奔陈万长面门。
第二百三十章 挺身拒敌
陈万长意识到有异常时已经不及,也不由地啊地一声。他口唇微张,想要说什么,未料一道绿光直奔自己而来。那物的前端己入唇边,心知不好赶忙闭嘴。这时就已感到牙齿咬上一物,溜滑软腻。紧接着又感觉到在自己的舌头上,有个小肉丝在不停拨动,冰凉凉让人汗毛直竖。
陈万长尖叫一声,忙捂住了嘴唇。原来那一道绿光,竟然是一条翠色小蛇,此刻蛇头被陈万长咬在嘴里,蛇身还在他唇边扭曲卷动,情状可怖之极。
耿云雪呵呵笑道:“陈大帮主,你现在最好莫动。这蛇乃是我从寒泉逮来的,毒性可是不小。如果被它咬上一口,可够你睡几辈子的。”
陈万长心下凛然,他知道寒泉内有一条翠水灵蛇,毒性极强。所以在那是潭水中,连鱼影也无一个。牲畜不知其毒,在潭边饮上几口清水。就算是壮牛健马,也会即时倒毙。
陈万长那些随行人都吓得大声叫道:“你快把蛇拉出来!”
耿云雪悠然道:“不可呀不可,只要他一松开牙齿,舌头定被咬住无疑,那他可是死定了。”
那些陈万长带来的人怒道:“那可怎么办?”
耿云雪呵呵一笑道:“他若不想死,那就这么咬着。看是他先饿死,还是我的翠水灵蛇先饿死。呵呵。”
常言道有口难言,这陈万长已吓的舌头也不敢动一下,嘴唇沾到灵蛇身体的部分,已经发青,进而向脸部扩散。因为不是破皮沾血,所以扩散不快,但是脑中已经一阵阵感觉麻木传来。心想,不用等死,现在下颌发麻,如果咬它不住,那可就完了。
那些陈万长带来的人中,一人着急地道:“你能控它,自能收它,快把它弄出来!”
耿云雪冷道:“你不过是个随从走狗,也敢对我发号施令!?”
那人怒道:“你随意伤人性命,岂能轻饶!”
耿云雪并不把他放在眼里,笑道:“这蛇本姑娘当然能控能收,可就是不管。你能把我怎么着?这人没能耐,自己不能救自己,又怪得谁来?”
那人突然一出手,蓬地一把,抓住耿云雪的右腕。耿云雪只觉疼痛彻骨,尖声道:“大胆,你敢伤我?”
贺聪在侧看得清楚,大叫一声:“放手!”向前扑去,一掌拍出,掌风凛烈,竟如长江大河,汹涌澎湃!
那人惊觉回神,心知这一掌拍到身上,定将拍个骨断筋折,急忙将抓耿云雪的手放开。
那陈万长可是气愤致极,在众人注意力放在他人身上之时,他却想乘机抓住耿云雪作交换人质。
他忙伸手想抓向耿云雪时,只觉喉间一窒,转而通畅。一摸嘴边,那条翠水灵蛇,竟己不见。他回顾四周,也不见其落于何处,心中恐慌大叫不好。原来他急于出手想抓耿云雪,不经意间张口大叫,那蛇就势入喉,钻到他肚腹中去了,这一下可让他惶恐不安。他急吼道:“快给我快拿解毒药来!”
耿云雪从袖中拿出个精美的小筒,晃了晃哈哈大笑道:“这蛇之毒,无药可解,就算是我,也只能将它收在筒内,不敢轻易碰触。你这人定是没救的了!”说完大笑几声,忙向后退去。
陈万长只觉五内如焚,喉间冒火,顿时失去了主意。那随从到也算有经验,忙用手按在他腹间,内力摧动。陈万长哇地一声吐了出来,胃液混合着未消化的饭菜,却全部喷在那随从身上,味道刺鼻,难闻致极。
不过那随从到也忠心,全不顾衣衫脏污,仍加力紧摧。陈万长吐了半天,终于吐无可吐。但吐出的污物之中,却不见那灵蛇的踪影。
那人连点他数道大穴,阻住他气血流通。然后又低三下四地对耿云雪说道:“这事还要请大小姐相救!”
陈万长心中恐惧,但内心到也清楚,这时猜觉那蛇可能不在腹中。虽说刚才受到惊吓浑身无力,但他许久不敢动。却眼睛盯着那耿云雪。心里明白她在玩弄阴谋诡计,她那套小把戏只可唬弄小孩儿,却瞒不过他这样的盖世英雄。待渐渐缓过气后,才哈哈大笑道:“小女娃好聪明,没想到耿天星竟有女如此,日后相见,定要他摆酒邀客,相庆一番了!”
易美娇鄙视道:“你都会摆酒邀客?怕是黄鼠儿狼给鸡拜年。你现在即是来寻仇的,也没有什么必要弄什么甜言蜜语,有什么招式我接着就是了,划下道来吧。”
陈万长刚才吃了大亏,在属下面前也丢尽脸面。这时杀机隐现,伸手一指道:“好,我陈某不占女流之便宜,你取兵刃来,咱们以武功分个胜负。我胜了,你就交出庄中所有人的命来。”
易美娇道:“如果我侥幸胜了呢?”
“哈哈!”陈万长大笑道:“你能胜得了我?那只怕要等到下一辈子吧!”
“你一个堂堂的大帮主,竟然要和一个弱女子比试,你就不怕江湖人士耻笑吗?不如让我来替之一战,这样你就是胜之有武,让之有德。”贺聪呵呵笑道,从易美娇后面挺身上前笑道。
“贺少......贺少爷,你......你万万不可,这岂能是儿戏?”易美娇不免有点担心地说道。
后面谷蓉儿上前轻轻地拉了易美娇一下,示意让她放宽心。
陈万长看着对面突然出来个少年,森冷的嘿嘿一笑道:“臭小子,你是什么人?凭你能配么?”
贺聪也嘿嘿一笑道:“配不配都是一战,反正横竖都是死,如果我输了任凭你怎么处置。如果我要是赢了,陈大帮主该是如何?”
陈万长哼道:“你要是能赢得我,我们立马走人,也决不会动你们一手一指,更不会动这里的一草一木。大丈夫一言九鼎,决不失言。”然后又转身对手下人说道:“你们都听到我的话没有?如果有违,格杀无论!”
后面的随从立刻齐声回道:“如果有违,格杀无论!”
陈万长又阴沉地一笑道:“臭小子,不怕死那你就来试试吧!这庄园内所人的生命,可全都落在你手上了,到时可不要怪老夫心狠手辣不留情面。臭小子,把你吃奶的劲拿出来,老夫也好久没有动过手了,一身筋骨都有点生锈。你就算我当帮主的开门红吧!”
贺聪则呵呵一笑,故意回头向他身后几人问道:“你们说是将这老贼打残废好,还是直接将他的狗头斩下来好?只要你们说一声,我保准给你们办到。”
贺聪话说的有趣,后面几个女子不禁咯咯娇笑不已,就连成熟稳重的易美娇也忍不住抿嘴而笑。
这一边,陈万长可就受不住了,一张脸气得铁青。他冷声喝道:“臭小子,你死到临头还嘴硬,我要把你碎尸万段。”说着剑已出手,朝贺聪迎面劈来。
贺聪呵呵一笑抬手挥刀,一道白光迎击而出。
陈万长原以为眼前这个臭小子年纪轻轻,只是会狂枉自大,真正交手能在他剑下也走不出三五招。那知道这一动上手,刀剑并举,转瞬就打了十几招。万没想到对方这臭小子在刀法上,居然丝毫不见逊色。
陈万长心头不禁大奇,暗道:“自己身为奉天帮的挂名帮主,具然连一个乳臭末干的少年小子都拾掇不下来,岂不辱了奉天帮的名头?”
一念及此,口中嘿的一声,长剑开阖之间,剑势陡然一变,剑光连闪。人随青光缭绕,来去如风,扑攻之势,威猛绝伦。这正是他的拿手绝技‘七十二手剑法’。
贺聪自然知道他这剑法的厉害,紧随着刀法也是为之一变。手中刀同样白光如练,盘空匝地缭绕全身,和对方见招拆招,封解陈万长的凌利攻势。
两人瞬间便相互攻击对拆了近二十招,依旧是一个半斤八两的局面。两人心中都明白,现在是遇上了真正的对手。
陈万长于是气纳丹田力贯刀身,沉声喝道:“你再接我一剑试试!”人随声至振腕出剑,身形似电首先发难,银虹暴闪,直向贺聪当头击去
贺聪一声冷哼,反手一圈,带起一阵刺耳刀风。金铁交呜,一声脆响,将陈万长迎面而至的长剑架开。又顺势反手上削,身子同时向左一侧,快如电光石火,直取对方的左胁。
他二人这次交手,和刚才大不相同。不但要在招术上一分高下,而且还加上了内家真力的拚搏。
二人皆含蕴了内家真力,任何一方,只要稍露破绽空隙,对方便会乘势发出含蕴在刀剑上的内家真力,排山倒海似的激荡过去来。
二人实则生死决于刹那间,耗斗良久仍未分出胜负。陈万长久战不下,已渐感不耐,剑交左手跨步前欺,右掌平胸,一声冷笑,沉声说道:“小子,接我一掌试试!”
“好!”贺聪也同样将刀交于左手,朗声笑道:“掌、指、拳,来吧!”
陈万长一声冷哼,接着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要叫你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看掌!”月光之下,眼见他掌心色呈青紫,而且带着一股腥臭味。
贺聪面对强敌,丝毫不敢大意,见此也不禁心神一凛。
后面传来易美娇的惊呼声:“小心他的毒掌!”
说时迟,那时快,陈万长右掌一翻一吐缓缓拍出。贺聪忙运气护身,一面将右掌遥空击出。
陈万长久历江湖,见多识广,一见贺聪推出掌力,却不带丝毫破空之声,心头亦是一惊。暗暗忖道:“此人小小年纪,想不到他不但刀术极精,连这掌上功夫,也能到如此境界。原想以自己浑厚内力取胜于他,看来十分艰难。”于是非但不敢大意,反而加上了几分小心。
这时,两股完全不同的掌力,业已相撞在一起。刹那间,贺聪感到一股灼人热浪,有如排山倒海一般汹涌逼至。让人只觉口干舌燥,灼热难耐。巨大的压力,使他透不过气来。于是一咬牙,猛提丹田真气,力贯右臂。右掌一收疾吐,又全力拍出一掌,这才把漂浮的脚步勉强稳住。
陈万长久经大敌,见多识广,双方掌力一接上便立刻感觉到自己那浑厚的掌力,并未伤到对方。正颇为纳闷间,身子突然一震,脚桩不稳,蹬、蹬、蹬,一连退了三步,忙用定力才稳住脚步。心中既惊且怒,弄不明白对方掌力暗劲儿,怎么会突然之间增强了许多。
贺聪可趁着对方连退立足未稳之际,又已拍出三掌。而且掌击对方要害,每一掌都足以制人于死地。
陈万长被贺聪那连绵不断一气呵成急攻猛打,逼得连连后退。于是手中长剑一挥、划起一道银虹护住身子。可是贺聪仍在迈步之间,已穿透过他那护身剑幕,欺到身侧咫尺之处。陈万长他睁着一双充满血丝的大眼,眨也没有眨一下,可就是看不出贺聪用的是什么身法?
只见贺聪右手一牵一引,立刻有股似有似无的阴柔潜劲儿逼住对方剑势,左手刀直向他挑去。
陈万长欲避不能,只好仰身一倒,足跟猛一蹬地,人已倒退丈外。
谁知贺聪竟如影随形一般,紧跟着他齐头并进。待他收势挺身站起,右手刚好递到,时间部位拿捏得恰到好处。“砰!”一声沉闷的响声传出,陈万长胸口被一掌击中。高大的身形向后急退,跟着“噗”地一声,从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出来。他整个手臂也感到一阵酸麻,握剑的手也登时失却劲力,长剑“当”的一声落地上。
站在陈万长身后的两个人,一见他口喷鲜血兵刃脱手,心头一急,不约而同掣出长剑,飞身扑上。
谷蓉儿、易飞燕和耿云雪三人见状,也掠出迎上那二人。
贺聪怕她三人不敌,如影随形般猱身而上,手中刀琤琤两声迎上对面两人的长剑。只听叮叮两声脆响,那两汉子手中长剑竟然一招被全数削断。那两个汉子大惊,忙不迭地向两边飞退。
贺聪一刀将两个汉子逼退,已和谷蓉儿、易飞燕和耿云雪扑向陈万长。陈万长脸容狰狞,看着四人扑将过来,居然没有立即逃走。待距离他身前时,陈万长手一扬,砰地一声脆响,如同烟雾般的黄色烟气朝他四人当头罩下。
贺聪鼻中嗅到一阵异香,心知不妙,忙屏住呼吸,复又前冲。
易美娇在后面大喝一声:“快退,有毒!”随即冲向前来,手中长剑凌空一劈,同时左手挥出一掌,将谷蓉儿、易飞燕和耿云雪面前的烟雾击碎。
谷蓉儿、易飞燕和耿云雪大惊,手中长剑挥出,同时向后急退。易美娇护着她三人,挥剑击向逼向前来的二汉子。
在谷蓉儿、易飞燕和耿云雪三人躲避的同时,贺聪已经闪身到了树后。转眼之间,前面已经被一阵泛着诡异色彩的气体所笼罩。幸好只吸进了一点,便觉得咽喉开始麻木,哪里还敢再上前,只好退到易美娇旁边。然后暗暗运了运气,发现身体并无异状,只是手脚有些微发麻。
易美娇见他神色有异,忙问:“贺少侠,你是不是中毒了?”
贺聪点了点头,指了指喉咙,然后又摆了摆手。
这时另八个黑色劲装汉子见状,忙舞刀一起涌向前来,把易美娇和贺聪他们逼的是连连后退。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大吼:“好你个人面兽心的陈万长,你为了当这挂名的帮主,处处威逼于我。现在又来欺我家妻小,还想来逼我家破人亡。我岂能再让你、容你!”这原来是耿天星赶来。
耿天星的到来,到让陈万长是万万没有想的。要论真打实斗,他可真不是耿天星的对手。他知道耿天星的出现,对自已十分不利,于是他身形丝毫不敢停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幕中。同来的随从也顿时如同无头的苍蝇,四散而逃。
贺聪、谷蓉儿、易飞燕和耿云雪正想追赶,这边易美娇沉声喝道:“穷寇莫追!”
贺聪和谷蓉儿见过耿天星,都是相识之人,也就寒叙了几句。易美娇则说道:“这里看来已不能再住下去,这许多人不知该到何处为好。”
耿天星道:“我的底细都被奉天帮所掌握,现在他们也在到处追杀我,我现在倒成了无家可归之人。”
贺聪马上说道:“耿帮主、易姨,我想奉天帮的人定不会善罢干休。他们必然会穷追猛打,更想要斩草除根。对于你们的情况江大侠和我师傅肖龙都已知道,所以他们想请你们一起到黑虎山去。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耿天星和易美娇听后很是激动,经考虑再三便同意众人一起上黑虎山去。
第二百三十一章 行船行险
为了能保护和护送耿天星和易美娇他们二十多口家人,另外还有易飞燕父母一家十多口人能顺利避开奉天帮的追踪,决定采用走?径的路线到黑虎山去。其中一段路途先走水路,然后再走旱路。为了这一路上的安全,众人都作了些装扮,全都打扮成普通的人物。这一路行来到也相安无事,在黎明前一行四十多人赶到了江边。
未曾想才到得江边,却被一群奉天帮的帮众阻住。那一大群人手持兵器将他们围在核心,其中一头领大声喝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一大早就来江边?”
贺聪忙上前看着围上来的人说道:“各位大王,我等只是想乘船来游玩而已,不知各位大王有何公干?”
“本帮在江上有重要事情要举行,为避免意外,请你们自行离开。”为首的是一个精瘦汉子,两道胡须上扬,显得神清气爽。
贺聪干咳了一声道:“怎么?游玩都不允许吗?”说着从衣兜里取出一大锭银子递入那为首之人。
那人接过银子马上笑道:“如果你等只是游玩当然可以,不过还是乘早出行为好。这二天乘船的江湖人士特多,你们可要多加小心。再说最近我们这里常有事情发生,所以上头让我们多加盘查,以防让我们要追逃的人溜走。正好那里有一条大船要去下游,你等上船后万不可随意停留和下船,免得惹出事端。”
“谢谢大王的指点,告辞!”贺聪一干人赶忙上了那条大船离去。
总算顺利,船沿江而下,顺风顺水到是让人安心了许多。船行了二个多时辰,突见从江面上飞速过来一艘小船,船头上站着的人大声呼喊着,要让这船停下。贺聪仍让船继续航行,不去理采那人。
没想到那小船再靠近大船后,船头上的五个人突然爆起身形,施展开蜻蜓点水的轻功,纵身翻上船头,像箭一般的跳上这大船来。
一个纵身跃上船来的为首黑衣蒙面人大声喝道:“都给我出来。”
那人斜眼望着已站在面前的贺聪等人,嘴里发出一声冷哼,说道:“想逃可没那么容易,既然不能为我奉天帮所用,那留下来也是个祸害。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给我统统杀光!”
贺聪和谷蓉儿呼啦的抽出自身的兵刃,迎着扑面而来的黑衣人。
贺聪脸上没有一丝的慌乱,嘴里恨恨的说:“竟然想赶尽杀绝,那好,我就让你们死的更难看。”身形突然爆起身形,半空中大喝道:“贺聪在此,岂能容你等恶贼横行霸道。”话音中豪气干云,携带着内劲的声音震彻整个江面。手中的刀如影随形般猱身而上。刀琤琤二声迎上对面三人的弯刀。只听叮叮叮三声脆响,那三个黑衣汉子手中的弯刀竟然被一招全数削断。那三个黑衣汉子大惊,忙不迭地向两边飞退。有个黑衣人浑身一软,顿时跌坐在船头处,吓得嘴唇不停的抽动着,手中的半截刀柄落下。
贺聪一刀将三个汉子逼退,转身来助谷蓉儿。
谷蓉儿在两个黑衣人的围攻下,显得渐渐有些不支,手中的剑开始显露出杂乱的章法来。但她带着三分豪气和七分怒火,产生拼命的冲动,手中剑法突的变的凌厉起来。
那围攻谷蓉儿的两个黑衣人,望着凌空而来的贺聪,吓得浑身斗志一下子消散的无影无踪,似乎面临着死亡的来临般,呆愣在船头。
没有任何人再动一下,垂着的兵器如若斗败的公鸡;
贺聪再次纵身跃起,落下的时候便已身站船头。那五个黑衣人更是讶异的看着眼前的局面,一时不知所措。他们看见贺聪急忙收起兵器,垂手立于一边,似乎在默默的等待着什么。
只听贺聪问道:“你们奉天帮的无数强手为什么不来?让你们这些小角色来又有何用?”
为首黑衣蒙面人战战兢兢地说道:“他们都忙于比武大会,所以抽不出人手,就让我们这些小喽喽来了。请大侠饶了小的们,小的们也是无奈。”
没想到你们奉天帮的人,总会用些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们。”贺聪怒气道,让那几个黑衣人全身都不寒而栗。
贺聪长叹一口气,望着船头上的一干人,说道:“饶你们不死,你们走吧!”
为首黑衣蒙面人望了一眼贺聪和谷蓉儿,一抱拳说道:“谢大侠不杀之恩,大侠也多保重。”说着转身对手下人说了句:“我们走罢。”随即回到自己的小船。
船又行至到午时,这时只见一船迎面快速而来。一人站在船头大声问道:“船上是何人?快快报上名来!”
贺聪眼睛紧盯着这艘来船,然后回道:“在下贺聪,不知贵船上来的是何人?”
这时,船上一中年男子答道:“真是抱歉,没想到会是贺小弟,在下是船主晁江!”
贺聪忙答道:“是晁江大哥,真是有幸相见,幸会、幸会!不好意思打扰,实属意外。”
那晁江高兴地说道。然后待船靠近停泊,晁江微微一笑道:“难得相会,现时船又没有办法靠岸,只好请贺小弟暂时到我这船中做客。不知贺小弟意下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晁江大哥即然诚心相约,我岂能不识抬举?”贺聪笑道。
二船靠近,贺聪踏着两船间的木板,发出几声脆响,来到那大船上。
上了那大船,贺聪看了看晁江身后站着的那四人。那四人个个都是木纳的脸,他们手中的弯刀垂向地面,让人有一种可怖和可畏的感觉。
“贺少侠,里边请。”那四人到是很有风度的让在一边,留出一条宽敞的路来。贺聪到也不惧,不慌不忙地走了过去。晁江陪着贺聪,当走到船舱门口时,对着闭着的舱门说:“张夫人、二弟、三弟,你们看这是谁来啦!
贺聪随晁江进入船仓,见里面正有一桌酒席,席间还有二男一女。
“呵呵,这位就是最近武林中名头响亮的贺少侠吧,小女子这里有礼了。今日难得遇上少侠,若是不给少侠打个招呼,似乎说不过去。这里正好摆下酒席,顺便请贺少侠,少侠若是觉得小女子招呼不周,等以后小女子会专门再开一桌酒席为贺少侠赔罪。”船舱内有一女子用那甜美的声音说道。
那晁江介绍道:“这位是我好友张复生的夫人,人称‘海棠侠女’陶慧。这就是顶顶大名的贺少侠!”
贺聪忙施礼道:“见过张夫人,海棠侠女之大名早有耳闻,没想到能在此相见,实感荣幸。‘海棠花,燕脂雪’就是形容夫人的吧。海棠侠女果然名符其实,敬佩、敬佩!”
贺聪心里却疑惑,这张复生不就是奉天帮幕后之帮主吗?这夫人虽是长得貌美如花,可他是奉天帮的人,这不能不让人担忧和小心。
那‘海棠侠女’陶慧盈盈碎步走到贺聪身前,黄莺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侠真会说话,小女子第一次见到少侠,果不其然真乃是英俊少年。”
贺聪见她夸自已,不免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能得到海棠侠女的赞誉深感荣幸。”
陶慧突然发出柔媚的笑来,笑容甜美。
另二人见从仓外进来的贺聪,也甚感吃惊。上次与贺聪相见,他可是从那浩瀚的湖面上,如同从天而降般地来到船。今天未必又是从这略大的江面上也来了个从天而降?
那二人赶忙把贺聪让到座位上,一人首先举杯说道:“贺老弟,未曾想今天又是天降友人,仿佛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一样。能见到贺少侠实感庆运,在此我曾涛先敬你一杯。”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另一人也忙道:“贺少侠光临,我许信失礼尚请见谅。来!我也敬贺少侠,大家一齐干一杯。”
见到四人,贺聪也甚是高兴,站起身来大声道:“张夫人、三位大哥,能与你们结识,也是我贺聪的荣幸。”说完从桌上端起酒,并说道:“我敬张夫人和三位哥哥一杯!”
五人对视一下,一饮而尽。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这时一人进舱道:“晁帮主,奉天帮来了几艘船!”
接着就听到船舱外有人大声说话,有人在喝道:“你们这船上的人听着,我们是奉天帮的,我们正在抓拿逃犯。你们可曾看到有三四十人的一伙人?为首的一人是个少年男子。如果发现赶忙交出来,否则定不饶恕!”
那张夫人和晁江、曾涛、许信看了贺聪一眼,贺聪则呵呵一笑道:“这奉天帮的人总是对我照顾有佳,又找上我来。看来我只有出去会上一会了!”
那晁江说道:“贺弟,你坐着,这事由我来办。”于是对那夫人和曾涛、许信一示意,他四人出了舱门。
“奉天帮的人听着,我是水运帮的晁江。你们找什么人我不管,但我水运帮的人你们不得骚扰。”晁江大声道。
那张夫人也说道:“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听着!我是帮主夫人陶慧,此后任何人不得再来骚扰我们,否则后果自负。”
接着听到有人回道:“在下不知是夫人和晁帮主,请恕在下不尊!告辞!”
四人接着回到船舱,对贺聪说道:“贺弟,那奉天帮的人已走,看这种情形,我也就不多留你了。以后如有需要哥哥的事,尽管直言,哥哥愿尽力相助。为了你们安全起见,你们这船就插上我们水运帮的旗帜,这样可暂保一时安全。”
贺聪遂哈哈一笑道:“谢谢夫人和三位哥哥,夫人和三位哥哥果然是豪杰英雄,以后如需要相助,定会相求。好!夫人和三位哥哥告辞!”然后并再不多说,转身跃起,飞身上自己来时的大船,站在船头。他脚底运力,船身立时产生感应,排开水向前行去。
船行到下午,看到江上的风景依旧显得那么醉人,在夕阳下,极目望见高耸的山峦,心中又升腾起万千感慨。端的是一片‘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秀美景色。除能享受着这醉人的沿江风光外,到有一种让人留恋忘返的感觉。
这时,夕阳光照射着大地上,贺聪横躺在船板上望着天空在发愣。
“聪儿哥,我总觉得这奉天帮好像正在酝酿着什么大事,看来江湖上又要风云欲起。”谷蓉儿来到他身边坐了下来,关切地说道。
“蓉儿,你说的是,这奉天帮要举办什么武林比武,我也发现他们动作频繁,好像在操弄什么大事。”贺聪也是这样说道。
“聪儿哥,到是你准备有什么打算没有?”蓉儿关切地问道。
“那张复生此刻正隐藏在幕后,现在他们要残害武林,他必然要出头露面。我在想只有等他露出头面,才好给予他致命一击,让奉天帮兵未动翼先折。”贺聪的目光极目远处,嘴里带出无限的得意。
“好!好一句兵未动,翼先折。这次要让奉天帮消失在武林中。”蓉儿也是满嘴愤恨。
“不过这两天可得小心些,防止他们狗急跳墙。”贺聪道。
“聪儿哥,你放心好了,我跟你这段时间,也学会凡事都要小心谨慎,也不会去冒然行事了。”蓉儿呵呵笑道。
这时,突然船身一阵摇晃,谷蓉儿随着船的摇晃差点跌倒。
贺聪随即对蓉儿说道:“小心!”说着跳起身来。四周查看却并未发现周围有什么可疑船只,但凭感官察觉出水中有人在凿船。连忙对蓉儿说:“你先进舱,保护好舱里的人,我下水底去看看。”说着也不等他人答话,跃起身子,在半空中拔出,一个俯冲,溅起些许浪花,消逝在浪花中。
蓉儿看了看贺聪消逝的水面,急忙转身走入舱去。
贺聪闭掉外息,运起内息,运功于双眼。发现船底处有四个浑身黑色紧身衣服,在不同部位正用力凿着船身,妄图将整艘船凿沉。贺聪手中刀一动,直向四个黑衣人游去。
黑衣人中有一人也发现了他,叫他们所有人立时聚在了一起,个个手中握住弯刀,凝神望着破水而来的贺聪。
贺聪一看便大吃一惊,这四人竟然会是晁江船上所见过的那四个都是木纳脸的人。这让贺聪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原来那水运帮已被奉天帮收买,他们到成了一丘之貉。心里暗暗骂了几声,身形依旧不减缓直冲过去。
此刻水的阻力似乎未起丝毫作用,所有的黑衣人一点也不受到阻挠。其中三个急速的对着贺聪游了过来。一个似头领的人在凝神观望,似乎对这三人的行动很有信心。
当那三人的身形刚要接近贺聪时,但见贺聪手中刀就递出,将水流搅成一道道急流,手中刀再狂涌而出,直直的向迎面而来的人冲过去。
离贺聪最近的一人首先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力,于是手中的弯刀也挥动着冲了过来。
贺聪见他来势凶猛,手中刀往回使劲一拉,又猛地一扫。那人顿时感受到全身劲气忽的变了方向,身体被这突变的劲气生生的扯为几段。血水一下子从身体的断裂处涌出,场面显得格外狰狞。
跟在那人身后的二人略一诧异,被贺聪用同样的手法将他二人也生生的扯为几段。这骇人的场面让那个似头领的惊诧不已,忙全神戒备举刀对着迎面而来的贺聪。
他见贺聪过来,突然往上一冲,整个人腾然飞出水底。贺聪连忙调动内息,跟着飞出水面。
飞出水面的那人在半空竟然随即反刀劈出,让贺聪无法躲开。可贺聪也不躲。他手中的刀刷地一声从侧面斜扫过来,用的却是鞭法,并发出古怪的啸音。然后一声爆喝腾空而起,一剑斩向那人。
刀所至,那人顿时化为两半,鲜血冲天而起。带着断裂处的鲜血落入水中,溅起一团浪花,沉入水里。
耿天星和易美娇等人从船舱内走了出来,望着刚才近乎屠杀的场面,心里竟没有丝毫感到不爽,相反却是无比酣畅的快慰。
贺聪以一人之力,刀到之处,所向披靡。船舱上站着的人群,禁不住发出一阵阵叫好之声。
贺聪翻身一跃,落回船头,船头上立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喊之声。
贺聪看着欢喜的人群,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极目远眺,发现远处一艘小船疾驶而来,定神一看,原来是米泉站在船头,紧张的心再次松弛下来。
小船飞速的接近了大船,米泉喘息的跳上船来,诧异的看着一群兴奋的人群,竟忘记了自己要说的事,问道:“师傅,你们这是......”
“贺聪刚才消灭了几个奉天帮的人,难道不能高兴的庆贺一下么?”谷蓉儿笑着回话,让米泉也笑了起来。
这时米泉又对贺聪说道:“奉天帮将举办武林比武大会,让各地的武林人士都去参加。现在怀疑,他们借举办武林比武之即,将对参加的人进行迫害。师傅,你说这可怎么办?否则又不知道有多少武林人士会被他们所残害。另外,李总镖头已带着人马在前面接应,让大家赶紧上岸。”
贺聪道:“千算万算,不曾想到奉天帮会来如此一手。”
然后想了一下又说道:“我们赶紧把这些人送到黑虎山去,然后我们也去参加。这样才好见机行事。同时也好揭穿奉天帮的阴谋,让武林尽快走上正道。”
谷蓉儿向米泉问道:“泉哥!你可知道武林大会在哪里举行?”
米泉说道:“听说在永洲城的落凤坡,他们搭建了一个巨型台面,邀请所有武林中人前去。”
“糟了,如果奉天帮在那里埋有火药,那所去的武林人士可就遭殃了。看来奉天帮的用心真是太险恶了。”贺聪这时才想起李总镖头所说的话,浑身一颤。急忙对众人道:“耿帮主和易夫人,现在看来走水路也不安全了,你们把船开过去,载着大家一起上岸。谷蓉儿,你就不要跟我们去了,我们分头行事时,你可要注意你自己这边,稍有不慎,就会被奉天帮他们打你个措手不及。所以此次行事你都要小心些,所幸有耿帮主和易夫人他们在,还有李总镖头他们在前面接应你们。你可要帮助耿帮主和易夫人照顾好大家。现在已是刻不容缓,我和米泉现在就赶过去。”
贺聪说完,也不等众人回答,和米泉纵身跃上小船。脚底内力涌出,带起整艘小船如若离弦之箭,向江心冲去。
那耿天星和易美娇大声地说道:“贺少侠!遇事要谨慎,千万别勉强。若是斗不过,就要躲起来,留得性命就是留着青山在,到时何惧没柴烧?”
“耿帮主,易夫人放心,我定会把握分寸的。”贺聪感激的望着他们说道,驾着小船向前驶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 相交相随
贺聪和米泉驶着小船披波劈浪快速行驶,很快来到附近一小码头处,才上岸就听旁边那条大船上有人在喊:“这不是贺少侠吗!今日又得已相见,真乃是缘份。少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一路上可好?即然来了何不到船上坐坐,我们聊聊又何防?”
贺聪转身一看,没想到竟然是那‘海棠侠女’陶慧。贺聪此时知道她是那奉天帮的隐形帮主夫人,本就不想与她相交,于是说道:“原来是陶夫人,失敬、失敬!不想陶夫人怎么会在这里?”
陶夫人呵呵笑道:“那晁江、曾涛和许信因有急事先行离去,我也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未曾想在这里又遇见了少侠。少侠如若嫌弃小女子,尽可离去就是了,小女子也不强求。”
“陶夫人说哪里话,你是个贵妇人,本就是难得一见。再说我一个堂堂男人,岂是那种小肚鸡肠之辈,即然陶夫人有意相请,那我何不恭敬不如从命。”贺聪本急于想离去,可突然一想便停留下来。
陶夫人说道:“我就知道贺少侠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即然有缘,何不留下来喝两杯呢?”
贺聪哈哈一笑,说道:“能和闻名武林的海棠侠女畅饮两杯,是贺某的福气,贺某怎肯错过。”说着和米泉登上那大船。
那陶夫人让下人把米泉带到后舱招待,自己笑脸相迎把贺聪带进前舱。然后忙拉开一张椅子让贺聪坐下来,自己也坐了下来。将另一个酒杯倒满,放到贺聪的身前,又将自己的酒杯倒满。
贺聪笑道:“陶夫人专门给在下准备的一桌酒菜,贺聪要是就那样走掉了,岂不可惜了这桌美酒佳肴。来!贺某先敬陶夫人一杯,以表敬意。”贺聪说着端起酒杯,自己先饮光了杯中之酒,望着陶夫人。
陶夫人很随意的笑了笑,说道:“好,为又能见到贺少侠,干!”说着也将酒杯之中的酒饮光。然后又道:“贺少侠这急匆匆的是要到哪里去啊?
贺聪正色道:“陶夫人!听说落凤坡要举行武林比武大赛,像这样的盛事我岂能不去?其实我这次前来,除了能会会武林同仁,更多的是想多结交朋友。未曾想今天有幸就先结交了陶夫人这样的侠女,不知这是天意还是情意?像这样难得一见的盛会,陶夫人怎么不去参加?”贺聪嘴说着话,眼睛却又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她。
陶夫人若有所思的看着贺聪,说道:“这说起来好像到是什么武林盛会,但对像你这么年青的少侠,我看就没有去的必要。再说你小小年纪,何必去和那些粗鲁之人争什么高低。为了争个名头,个个都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陶夫人说着,一转话语,又对着贺聪故意提高了声音道:“少侠,你说呢?”
贺聪目光依旧,嘴里呢喃的应了一声:“唔,陶夫人,我此去并不是想去比试武功,只是想去见识武功。像这种盛会可是难得的,要是不去,岂不是让人后悔吗!再说江湖险恶,万一有那恶毒之人要想残害善良人士,岂不是这江湖人士之大不幸?我到愿意以我这微薄之力帮助拯救江湖,惩恶扬善。”
“我未想到少侠这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菩萨心肠,这真到让小女子刮目相看。能认识你,到让小女子庆幸能结识你这样的有识之士。”陶夫人说着并叹了一口气,又说道“我要是能早遇到你这样的人该多好啊?”
贺聪呵呵一笑道:“陶夫人过奖了,不过我有一事不明。为什么陶夫人怎么一开口就是小女子小女子的,你可是堂堂的夫人,或者说是身份显赫的贵夫人。为何要贬低自已?”
“呵呵!我没想到少侠如此相问,那么,我就实不相瞒,小女子出身低微,没想到一日被我家相公看上。强买强卖,就这样进了张家。又没想到,原来的大夫人病故,我顺其自然地成了大夫人,所以日子才略为好过了一些。但我仍改不了习性,总想到贫苦家庭的不易。所以看到一般人士总感到亲近,尤其看到像少侠这样的人士,就感到像看到亲人一般。另外,我长期处于一种特殊环境,人性都快磨灭了,能看到像你这样的人,不知怎么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见到亲人一样,就想倾诉自已内心的心声。说来我虽早已二十出头,可能也比你长不了几岁,可我多想能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弟弟。看到你就想起我那惨死的弟弟,所以我的心就难以平静。”陶夫人悲情地说道。
“夫人,实在抱歉!让你想起伤心事,请原谅我的无意之举。不知能否相告你弟弟的遭遇?”贺聪也动情地说道。
“我弟弟和差不多大小,张家强要娶我时,我弟弟和他们论理,被他们强行抓走,以后就再也没回来。后来才知道,我弟弟被他们打死丢到江里,尸体至今都没找到。以后我父母也为弟弟的死感到悲愤交加,又看我落到贼人之手,不久便双双含而死。你说我能不恨吗?能不思念我的弟弟吗?所以当我一看到你时,就想起我的弟弟,就有一种好像你就是我弟弟的感觉。”陶夫人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
这种情形也让贺聪动了情感,他认真地说道:“陶夫人,如果你要是不嫌弃,就把我当成你弟弟好吗?我可愿意有你这样的姐姐。”
“真的吗?我可是求之不得。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我能有你这样的弟弟,真乃是上天之所赐。我的好弟弟!”陶慧激动起来。然后她端起酒杯破泣地笑着说道:“好弟弟,来!姐敬你一杯!”说完高兴地一饮可尽。
“我能有你这样的好姐姐,也是我的福分。我也敬姐一杯!”说完贺聪也是一饮而尽。
两人结为姐弟,这之间的感情一下子就拉近了许多。两人这时是无话不说,无事不谈。只听陶慧说道:“我的好弟弟,这次的武林比赛你最好不要去了,此去是凶多吉少。”
贺聪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陶慧并不搭话,而是起身出舱到处查看了一番才进来,然后小声地对贺聪讲述了奉天帮设这场武林大赛的险恶用心和目的。
贺聪听的是心惊肉跳,顿时不知如何是好。自已虽是猜测到奉天帮可能要搞什么大阴谋,但却没想到他们的阴谋和手段如此郫劣。不由地喃喃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能不能想办法来阻止他们?”
陶慧也知道贺聪的心情,可自已也拿不定主意。望着面前的酒菜,美貌的面容上不带一丝血色,目光仍旧那么呆滞。
贺聪这时心情急燥,可一时半会儿地也拿不出什么主意来。看到陶慧在沉思,也不去管她。于是端起酒杯只顾着自己喝自己的,他知道陶慧在想什么,他不想也不能去打扰陶慧的思考。有时候自己无意中的话,就有可能完全改变眼前这个女人的决定,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船安静的躺在水中,荡起的微波妄图想推动船身,却始终是无功而返。
过了好一会儿,陶慧好像做了决定,她对贺聪说道:“贺弟,你不是想去参加那武林比武大赛吗!那么我就陪你走一趟。我是奉天帮的人,又是幕后帮主张复生的妻子,我陪你去或许能对你有所帮助。不过,我不知道能不能阻止他们的卑劣行动,但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如果你有办法也没必要告诉我,免得让我坏了你们的大事。不过你可要抓紧安排,时间不等人。再说我和你去,首先这一路上没人敢对你怎么样,你想办事和行动也许会顺利许多。”
贺聪看了一眼刚刚做出决定的陶慧,心中感慨万千,但是一句话也没说,就那样默默的注视着她。
眼前这名身材高佻、貌若天仙的女子,她眉宇间却多出自威的英气。贺聪此时觉得她就是自已的亲姐姐,跟她在一起仿佛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这时他就像着了迷似的,凝神看着她。
陶慧看他那副表情宛尔一笑道:“你还在傻看什么,还不赶快准备一下。”
贺聪又傻傻一笑,忙出舱喊来米泉,让他赶紧到黑虎山。并把陶慧提供的信息和自已的想法转告江大侠和肖龙师傅,让他们做好准备采取行动,以做好万全之策。
米泉先发出一声长叹,随即看着贺聪问道:“陶慧姐真的答应帮助我们?她真的愿意帮助我们除掉奉天帮?你可别忘记了,她可也是奉天帮中的人啊。”
“她没得选择,现在躲藏在后面的真正奉天帮的帮主张复生是她的丈夫,也是杀害她弟弟的仇人。她可不想被奉天帮所控制,更不想帮仇人做那伤天害理的事,更不愿意与武林正义之师为敌。她只能选择脱离奉天帮,为武林出一份力量。这样,她才有生存的机会。”贺聪认真地说道。
米泉对贺聪这种自信有些无奈,心中总是隐隐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到底哪里不对。只能轻叹一声道:“希望她是你想的这样,不然到时候可又麻烦了。”
贺聪本想再多说几句,但是突然觉得没这个必要。只是让他赶紧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江大侠和肖龙师傅。米泉怀着满肚子的疑问,也只好匆匆离去。
送走米泉,又来到陶慧处。这时陶慧把手下人都喊了出来,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四大护卫跟我同去落凤坡,其他的人留下都好好的给我呆在这里,不要惹出事端来,我去去就回。”
随着陶慧落下的话音,四个护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除去身上的黑衣,显路出本身的面目。
贺聪微笑的望着这四人,可这四人被贺聪这莫名其妙的微笑吓得往后倒退一步,满脸惊恐的望着眼前在武林中被神话般的人物。
“哈哈”贺聪看着四人的模样,禁不住大笑道:“怎么?我有那么可怕吗?我和你们一样,如果不嫌弃,我可愿意做你们的小弟”
四人同时想起贺聪在江湖上的传说,不禁莞尔。
“好了,贺弟,我们还是赶紧去吧。”陶慧娇嗔道。
“好,我们走罢。”贺聪对着四个护卫耸了耸肩,转身跃起,跳上自己来时的小船。站在船头,脚底运力,船身立时产生感应,排开水直冲到陶慧所在的大船前。
大船上所有人看见贺聪既不用舵,也不划桨,轻易的将小船开将过来,眼中都流露出羡慕和敬佩的神色来。
“请!”贺聪一脚跨在大船身侧,一脚踏在小船上,摆出一副极其优雅的姿势。将手伸向陶慧身前,望着她摆上一副潇洒的口吻说道:“请海棠侠女上船。”
陶慧羞涩的笑了笑,娇声道:“想不到我的贺弟弟还这么风趣,小女子自己来就好了。”
话虽如此,陶慧的手却已经伸了过去并宛尔的一笑,纵身跃起落在小船上。贺聪又对着还在大船上的四个护卫道:“你们再不下来的话,我可要把船开走了哦!到时候你们自己游过去吧,哈哈。”
四个护卫连忙跳上小船,小船瞬间进入江中,载着贺聪和陶慧一行人在江面上行驶。涛涛江水催动着船加速了航行,像飞一般的前进着,仿佛有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因为,所有的事似乎都豁然明朗,可贺聪现在想得最多的是,下一步该怎么去解决这些问题。看着身边傲然而立的陶慧,贺聪很随意的说道:“陶姐姐,只要我们能提前赶到,那就不用担心了。”
“我自然不是担心此事,就算不能阻挡住奉天帮的恶行。只要能延缓个一时半刻,让武林人士清醒地知道他们的危险处景,逃离或避免悲剧的发生,我们的目的就算达到了。”陶慧似乎在自言自语,但又像是在跟贺聪在说话。
“不管奉天帮是什么目的,我都要让他们尝尝开罪整个武林的滋味。”贺聪豪气地说道。
船在要接近黄昏时到了永洲,前面的州城举目在望,船停住了。贺聪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景色,心中一时感慨万千。同时也不由地想起那‘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忍不住说道:“一代文豪,却是个夭折之命,令人深感悲怆。”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却是强求不来得。”陶慧惋惜道:“只可惜许多人一身终不得志,这才是最可悲的。”
这时陶慧的一护卫道:“夫人,马上就要进城了,若是我们就这样进城,会不会引人耳目?”
陶慧道:“现在我们就是要大张旗鼓的进城,反而要好一些,可省去不少麻烦。”
进城后,陶慧带着贺聪他们先在城里到处走了走,然后又沿着主街深入城内。但见两旁尽是前店后宅的店铺,店面开阔,吸引着众多客人,也为繁华的街道添了许多人气。
这时,六人来到一座装饰极其奢华的酒楼前,陶慧也不问身后装扮成自己手下的贺聪等人意见,径直走了进去。
“夫人,您今个怎么有空来小店光顾。”掌柜的极其热情。
陶慧此刻一扫浑身阴柔之气,尽显巾帼本色,大声道:“怎么?不欢迎本人?”
那掌柜吓的浑身一颤,愣了一下,连忙说道:“夫人能光临小店,我可是求之得。你的到来可是让小店蓬壁生辉,我岂能不欢迎呢?”说着招呼身边的小二道:“快招待夫人!”
陶慧呵呵一笑道:“给我准备间上好的包厢,我和自家弟兄们有些话要说。”
“好!”掌柜的忙应道。
包厢里,贺聪笑道:“没想到陶姐姐还真有几分气质和豪爽,到让我长了见识。在这一路上吃住全是陶姐姐破费,实在过意不去,如今在这城里,又怎好再……”
陶慧一截道:“贺聪弟这话可差了,江湖之上,武林之中,便算是不相识的朋友走访到家,除了安排饭食,临走还要赠盘缠路费。这可是老辈留下的规矩,讲究的就是个人情义字。你我一见如故,便如姐弟一般,你怎么还跟姐姐客气?”
一护卫笑道:“是啊,贺少侠,你可知这整个城里,都是奉天帮的天下,了不得着呢。到了这城里来,不吃她喝她,那便是瞧她不起了。”
众人都呵呵一笑,陶慧娇羞道:“能和贺弟前来,我总不能小气吝啬吧!”
众人齐声大笑。
“今日如此招摇进城,似乎有些不妥,只怕会......”贺聪止住笑容,心里有些担忧的问。
“此招恰好,如此招摇进城,惹得众人皆知。再说我们此次前来,本就是参加武林大会,现在正好赶来,岂不是一举两得。”陶慧笑着说道,扫除贺聪心中的担忧,又继续道:“此次武林大会,各门派都会前来,反到更安全。”
贺聪想了想觉得陶慧说得也对,光明正大反而比偷偷摸摸地更好些。
第二百三十三章 毁船行动
晚上在陶慧的安排下住进客栈,贺聪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的日上三竿。起床后便到城里闲逛一下,这城里街道上人流到是熙来攘往的,好不热闹。贺聪想着心思用不紧不慢的步伐,穿梭在人群之中。走着走着,竟发觉这条街道有点眼熟,这时才猛然想起这不是那唐彩儿的舅舅家吗?
和唐彩儿分别多日,即然来到这里要不要去看望一下?心里正在盘算,可又觉得冒然前来有些不妥。正在忧虑之时,那院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二人,二人正是沈跃天和沈跃云。
二人也没想到会在自家门前见到贺聪,顿时高兴万分,不由分说拉着贺聪就进了院内。
随后贺聪拜见了唐彩儿的舅舅沈海和叶伯,唐彩儿见到贺聪自然特别高兴。席间,唐彩儿的舅舅沈海问道:“少侠!相别多日,这是为何又来到这里?”
贺聪见席间无外人,于是就把江湖上发生的事和来这里的缘由详细地讲了出来。他担心地说道:“这奉天帮想在此举办武林比武大会,以此为由,他们悄悄地准备了大量火药,想一举消灭和残害武林人士。现在迫在眉睫、危在旦夕,可是我却拿不出任何办法和手段。所以,我这心里却要急死了。”
沈跃天一听则说道:“贺少侠说的可是真的,昨日我就听说有一船装着满满的火药停靠在码头。奉天帮的人戒备森严,外人是无法靠近的。”
沈跃云则说道:“不如想办法把这火药船给炸掉,让奉天帮的阴谋彻底破灭。”
贺聪高兴地说道:“这到是个好主意,可是他们戒备森严,我们如何能靠近那船?”
沈跃天则说道:“这码头是俺家的,靠近那船到容易,可要想上船可就千难万难。如果没有奉天帮有头有脸的人带上船,恐怕是难以实现。”
贺聪想了一会儿道:“如果能上了船,可又怎么引爆那火药船?”
唐彩儿的舅舅沈海和叶伯同声道:“引爆那火药最好用引芯,把引芯放入那火药中,这是最简单易行的方法。可这施爆人的安全到成了问题!”
贺聪忙问道:“这引芯又到哪里去找?”
“哈哈!这到不难,我家有烟花爆竹作坊,我这里还有许多现成的引芯。只是不知何人能完成此大任?”沈跃云担忧地说道。
贺聪高兴道:“只要能有引芯,其他的再想办法。”
叶伯道:“我到有一主意,晚间让人多送些酒菜给那船上人吃喝。再有人泅渡过去悄悄上船,就大功便告成一半,后面的事就看天意了。
贺聪道:“这真是个好主意,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能为了江湖的平安,在所不惜。”
贺聪觉得时间紧迫,于是取得引芯匆匆离去。然后他直奔码头,却见那码头处戒备果然森严,外人根本无法靠近。而且那船并没有直接停靠在码头上,而是停驳在离岸不远的江中。要想从陆岸上船是更本不可能的,于是便只好离去。
其时已是黄昏时分,加上乌云遮月,码头上一片秽暗,除了火药船处值守的奉天帮人外,再无他人。
沈跃天和沈跃云带人挑着酒菜佳肴来到码头,本想上船去慰问那守船之人。可那头领总是找出各种理由搪塞,让他们上不了船。无奈之下,沈跃天和沈跃云只好留下酒菜佳肴带人离去。片刻后,那些守船的奉天帮帮徒,在船上便开始花天酒地的胡吃海吃起来。
贺聪身着水靠,带着引芯和火具潜水来到船下。可是这船着实高大,自已也更本无法徒手上去,也着实让贺聪为难。后只好沿着锚链攀到船半腰处,然后用师傅教的内功心法,气沉丹田,一个飞身跃起,就上了船壁。他双脚轮换蹬踏船壁,借助船壁的力量不断向上。很快便上了船。所幸船上守候之人都去吃喝,他这才小心谨慎地仔细观察一会儿后,才溜到船舱门附近。
贺聪蹑手蹑脚地想走进船舱,没想到迎面与一守候之人撞了个满怀。那人也是一惊,正要喊叫,贺聪瞅准时机快速出击,将那人打倒拖到一隐蔽死角处。
贺聪迅速脱掉他的衣服穿在自已身上,然后不慌不忙地打开一药箱,将引芯安装妥当。后又一想怕一处不妥,又去安装了别外几处。
觉得稳妥后,这才点了火摺。那引芯被点燃后迅速燃烧,贺聪忙向舱外走去。可才出舱门,又和一进来之人撞个满怀。那人已是醉态酩酊,他只当贺聪是他的同伙。拉着贺聪喋喋不休地说道:“兄弟,你不够朋友,酒还没喝好,你就弃兄弟离去。走!你要把酒补上,你要再喝上三大杯才行。”他也不管贺聪言语,拉着就走。
那引芯在快速燃烧,贺聪可是心急如焚。正想收拾那人,未曾想对面又过来几人。这几人好像酒喝得不多,头脑还算清醒。这几个汉子迎面而来,和他们对了个照面。当走近时,一人突然问道:“喂!你是何人!我怎么没见过你?”说着把刀拔了出来。其他几人也见贺聪是生面孔,都把刀握在手中向贺聪逼了过来。
处此情景,贺聪是犹豫不决,想立刻出手,可又怕一击不成,反倒暴露引爆炸药的事。这时身边那酒醉之人见那几人想为难贺聪,心中大为不快。嘴中唅糊不清地说道:“四执法,他是我兄弟,你们可不要为难于他。我让他过去喝酒,还要再罚他三大碗。”
贺聪见时机已来,把那人向迎面几人面前一推,便如猛虎般地扑了过去。又闪电般地偷袭那为首的彪形大汉。那彪形大汉武功本来就远远不及贺聪,加上又毫无防备,哪有还手之力。只一瞬间,那人已失去知觉,瘫卧在地上。
那四执法毕天生一看不好,好像突然醒悟似的。并大声叫道:“快把这人抓起来,他想跳跑!”另二个黑衣大汉此时却有些茫然地,不知如何是好。一会儿看看酒醉之人,又看看贺聪显得左右为难。
那四执法毕天生这时可真有点急眼了,便又大声喊道:“你们想死啦?还不赶快去抓人!快快去抓那贼人啊。”
贺聪知道现在已被这人撞破事不宜迟,迅速抽出大刀。左右开弓,便把那二个黑衣大汉砍翻在地,又一个键步冲向前去想击翻那毕天生。毕天生毕竟临战经验丰富,他闪电般地后退,然后叫道:“小子,你即然来了就走不的了,也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刀法。”说着执刀又猛然冲向贺聪。
只见他一抹寒光出刀,身子也凌空跃起。手中刀已挥洒出一片刀雨,细密的锋芒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罩向贺聪。
贺聪轻哼了一声,右手刀一挥已迎了上去,刀气顿时激射而出,与毕天生的刀网撞在了一起。一阵细密的金铁之声响起,虽然贺聪每一次刀气射出,都能够把刀网迫退。可是,却始终无法打破毕天生的刀网。
毕天生的刀法看似并不算如何出众,但在他手中使出来竟然如此诡秘,更是连一丝破绽节点都没有丝毫痕迹。眼看着自已渐渐被他那密集的刀网给牢牢的束缚住,贺聪这时也不在忧虑。猛然间把刀法一变,把玄墨刀法使出。
刀法一变,整个人便犹如一把无坚不摧的神灵,瞬间突破毕天生的刀网。‘锵’的一声,把毕天生整个人震的连连倒退。
毕天生整个人倒退,终于收不住脚跌倒在地。他灰色衣袖上满是破碎的刀痕,并不由地‘哇’的一口鲜血吐出。
贺聪已是一个箭步冲向前来,把刀架在那四执法毕天生的脖子上。那毕天生这时到被眼前的情形吓的浑身发颤,不住地说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千万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贺聪说道:“你不要玩什么花招!再叫就要你的狗命。”说着将刀一按割破他的皮肉,那毕天生顿感隐隐生痛,知是刀已碰到皮肤。也知道命悬他人之手,只好闭上了嘴,人吓得顿时瘫倒在地。
那酒醉之人也被眼前这种情景吓的清醒了许多,爬起身就跑,他边跑边喊。这时有几人听到他的喊叫声音,都提刀从船舱中冲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毕天生被贺聪所挟持,也都齐声地大叫起来。贺聪一看不再忧虑,忙押着那毕天生继续往船尾退去。
这时一头领人物赶了过来,见贺聪已把刀架在那人质的脖上,顿时一楞。然后见他对身边的那些黑衣大汉叫道:“这里有我三执法吴庆风在,都给我听好了,现在都给我上,要死不要活,一个也不留。”说完一挥手,叫了声:“上!”
那些黑衣大汉深知三执法吴庆风的为人,谁人敢不听,便不顾一切地冲向前去。
贺聪知道这场撕杀是再所难免,于是快速点了那毕天生的几处大穴,让他动弹不得。由于时间紧迫也无瑕多想,便提刀冲向前去。
这些黑衣大汉见眼前上来的是个少年,全未把他看在眼里。冲在前面的一黑衣大汉,举起手中的大刀就向贺聪砍了过来。他举的大刀还未落下,只见贺聪急啸一声提刀手一挥,身化游龙般翻迭暴起。浪飘一刀速度之快,连哀嚎都来不及叫喊,这黑衣汉子那紧握刀的手臂已飞了出去。由于是刹那间,那人突见自已的手臂已无,顿时吓得浑身发抖瘫倒在地。
那后面冲过来的人,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如见凶神恶煞纷纷暴退,谁都不敢再冲向前。那三执法吴庆风又发威道:“快给我冲,他只有一个人,不要害怕。”
那些黑衣汉子又惧怕头领,于是又一窝风地冲了过来。贺聪这时心中明白,至于打斗时间不能过长,否则炸药一爆,可就想跑也跑不了的。所以也不敢等待,一跃向前冲杀过去。随着一招‘神龙归海’,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那些黑衣汉子见贺聪来势凶猛,急想闪躲,可为时已晚,倾刻间就已被砍倒三、四个人。其他人见贺聪的神武,个个胆战心惊,吓的不敢冒然向前。
这时贺聪可抽这空挡间,也不在恋战,便向船尾冲去。
那三执法吴庆风也没想到,这人竟然是贺聪,便心知不好。见贺聪向那船尾走去,便已知道他的用意。当即提刀一个纵身飞跃而起,想冲到前面去阻挡他的去路。同时还大声喊道:“守住船尾,不能让他窃乘小船跑掉。”
这时那些黑衣汉子听到头领的喊叫,便有七、八人之多,冲到贺聪之前,将他团团围住。那些黑衣汉子在头领的督促下,不敢待慢,向他疯狂地攻击,这时可谓是险象环生。
如果这样再恶斗下去,时间不等人,自已也难免不吃亏。贺聪灵机一动,顺手把那毕天生给提了起来。看哪边打斗形式危险,就把他提到那边。
那三执法吴庆风虽不顾毕天生的死活,可那些黑衣汉子却不敢冒然下手,生怕误伤到毕天生。万一失手,那可不是非同小可之事。
贺聪用那毕天生作挡箭牌,到让那些黑衣汉子个个都不敢冒然行进,也给自已减缓了不少压力。毕天生被贺聪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但人还算是清醒的。被人拿来作挡箭牌时,初时被吓的是屁滚尿流,生怕自已被误伤丢掉生命。可时间稍微一长,见那些人出手时却十分忌惮,不敢也生怕伤害到自已,这时心才略宽了一些。可内心还是恐怖万分,生怕那位有个闪失,就丢了自已的小命。
贺聪看到眼前这种局面可是着急万分,知道拖久了自已也更危险。不但对方是自已的敌手,更可怕的是船一爆炸也成了自已的隐形杀手。于是贺聪强提起一口气纵身跃起,向那头领吴庆风飞身冲去。顿时就见刀光剑影,两人就战成一团。
那三执法吴庆风曾吃过贺聪的亏,但对他的真实武功却并不知多少。为了能报曾受过他的诬辱,便恶狠狠地说道:“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小兔崽子。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今天总有机会让你知道我武功的厉害,我到要好好地教训一下你。你要是识相,还是赶快束手就擒饶你不死。你老老实实放下手中的刀,我也饶你不死。否则,也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他的洋洋得意口气好似在教训晚辈,把贺聪视为不入流的角色,一点也不放在眼中。
贺聪只是颤起嘴角,露出一轻蔑微笑,双眼威棱迸射,透出凌厉杀气。把手中的刀贯注真气,产生灼热劲风猎猎呼啸,令人感到呼吸窒息。招招刀风又狭带那强劲威势,化为无数光点,如狂风暴雨般地杀将过去,气劲凌烈笼罩方圆三丈范围,确有先天高手风范。
越战那三执法吴庆风心中越惊,眼前这少年武功之高,让人不可思意。打着打着,突然好像醒悟过来。便忙向后跃开,环目怒瞪,脸色凝然冷冷地说道:“好个狂徒!你……你,你为什么要上得这船来?你未必想毁掉这船?你......你......你为什么总是要坏我的大事?”
贺聪答道:“我贺聪上不上这船并不重要,关键是你们奉天帮这群恶贼丧尽天良,坏事做绝。你们想残害武林人士,想灭绝人性。你们要是还有良知的话,赶快弃恶从善,或许还来得及。否则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那三执法吴庆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并说道:“你即然上了这条船,就应该知道这船上装的是什么。
现在我们的命运都在这条船上,你老老实实放下手中的刀,我也饶你不死。否则,也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贺聪微微一笑说道:“我有无葬身之地到无所谓,不过今天你们已是在劫难逃。所以你们最好还是放下屠刀,否则你们的下场会很惨的。”
那三执法吴庆风听贺聪这么一说,已是怒气上涌,忍不住露出阴森森的奸笑。大声说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混蛋东西,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让你知道什么是乾坤刀法。”说着就舞起了手中的大刀,向贺聪直砍下去。出手是毫不留情,毫不手软,狠不得一刀就砍死贺聪。
这头领吴庆风的乾坤刀法确实诡秘,怱快怱慢,刀刀还飘忽不定,刀刀还琢磨不透。而且这刀法就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刀刀击向贺聪的要害部位。
贺聪虽是第一次领教过他的刀法,可也知道他刀法的威猛和狠毒。所以不敢有丝毫大意,而是沉着应战。可是连过数招之后,就体会到他的刀法威力,也深感他这刀法是刀刀迅猛,刀刀狠毒。
贺聪知道这样打下去,对自已极为不利。于是手中的刀锋突然一转,便把玄墨刀法施展出来。
那三执法吴庆风的乾坤刀法初始把贺聪打的是手忙脚乱,险象环生、左支右绌的。心中正暗自得意,并想尽快把贺聪解决掉。于是又把手中的刀舞的是左右跳跃,奇诈诡秘,人莫能测。
可是突然间见贺聪把自已刚才的刀势一变,不知使出了什么刀法。只见他飞身跃起,手中刀左右连挥闪动,刀刀快如闪电,刀势又快如猛虎。而且招式环环相扣,更显得勇猛、快速、有力。
更可怕的是,贺聪这刀法仿佛是乾坤刀法的克星。专门寻找到乾坤刀法的薄弱和空档处,让乾坤刀法左支右绌地无法施展,处处于被动之中。这三执法吴庆风这时才感到恐惧和后怕,没想到眼前这少年怎么会突然变得让人不可思议。
贺聪把玄墨刀法施展出来,那可是得心应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靠近对手。把手中的刀舞得刚毅勇猛、快似流星。刀在手中随心如意地飞舞,或砍或斩,或撩或劈。招数之间的联接,如同行云流水。而每一刀挥出,静时有若平静的湖面,动时则似怒海狂涛,变化莫测,威力强大。招招式式都如同破解乾坤刀法的妙着,把那头领逼的是险象环生,手忙脚乱。片刻之后,那三执法吴庆风便吓得是心惊胆战,目瞪口呆、心寒胆落。
那三执法吴庆风知道再斗下去,必然是命丧黄泉。于是他瞅准机会,乘贺聪在回刀之即,猛地一个倒跃,跳出二丈多远。然后向那些黑衣汉子们大声喝道:“都给我上!乱刀砍死他。”
贺聪已被众多黑衣汉子给挡住,于是只好又与他们缠斗起来。
这时,有一个黑衣汉子满脸恐怖并尖叫着从船舱处跑了过来,他大声叫道:“不好啦!船上的炸药被点着了,马上就要爆炸了!”
这人一喊,打斗中的众人无不感到恐慌,同时也都停止了打斗。
贺聪一见战事已停,知到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只要能夺的那小艇就会有逃生希望。
第二百三十四章 毁船搏弈
再说那三执法吴庆风一听说船要爆炸,也慌了手脚。但他为人薄情与心术不正,便急忙向船尾退去,意预在船尾要夺取小船。只见他突然跃起冲向船尾处,并大声喊道:“所有人都给我听着,现在危在旦夕。那贼人想夺小船逃生,我们岂能让他得呈,否则我们谁也活不了。给我杀了他,事后重重有赏。”
这些黑衣汉子又都纷纷提刀,又把贺聪围困起来。那三执法吴庆风同时已令人成功地把小艇放到江面上,并已令人牢牢地控制住船尾处。
看来夺艇已是极为困难,贺聪是心急如焚,便不顾一切地向那些黑衣汉子冲杀过去。
这三执法吴庆风此时也知道贺聪的目的和意图,但他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猛抽刀一刀砍断了栓在大船上的缰绳,纵身一跃跳进了小船。
众人一看三执法吴庆风急于逃生,便也停止了打斗,有几个身形敏捷之人,跟着一个个也跃身跳到小船上。小船乃是危险时刻紧急逃生用的,不如大船稳固。那几人刚跳到小船上时,小船蓦地剧震一下。
三执法吴庆风一见挺身而起,手中的刀已挥出,有跳下来的几人全被他砍翻落入江中。
贺聪见这人极度自私,便把手中的毕天生向那小船抛去。哪知吴庆风挥起刀来就向人还在空中的毕天生砍去,刹那间毕天生被拦腰砍成二截落入江中。
这时小船已随波涛汹涌的江水漂去,渐渐远离大船而去。原本又有几个想跟着往下跳的人,见有同伙抢先跳下去后,瞬间就被那三执法吴庆风挥刀砍下江去。同时又见那小船已渐渐远离大船顺江漂流而去,船上的人顿时都乱成一团。船上的人都知道,只要炸药一爆,那必然是船毁人亡。个个也都没了主意,更不知如何是好。
贺聪见那小船已渐渐远去,自已也很是无奈,可是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于是纵身一跃跳入江中,随着江水忙向下游游去。这才游出没多远,便听到一声巨响,那船被炸的四分五裂,不一会便沉入江底。
贺聪已是三更天后才回到客栈,当见到陶慧时,就把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于她。陶慧当然是高兴万分,也赞许贺聪的智勇和胆识。
陶慧道:“既然奉天帮想害人的炸药已全部毁掉,那我们就没有多余的担心。我们不如赶紧去那落凤坡,去揭露他们的阴谋,让真像大白于天下。”
贺聪道:“慧姐姐,我也是这么想的。炸药被毁,奉天帮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们早点去,防止奉天帮再搞出其他的阴谋诡计。”二人于是正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按说三更天本就是夜深人静之时,却突然间轰地一声,窗棂木框寸寸碎裂,挟着飞钉碎纸,漆皮木屑,四散飞射!
陶慧刚要上前查看,只见一人破窗而入,心中不由一惊。贺聪刚要上前,只见又一人自窗外飞身而入,来的二人竟然是孟威和钟槐。
陶慧不由地怒道:“你这二个老不正经之人,怎么会在深更半夜闯入我的寝室之中,这成何体统?快快给我滚出去!”
那钟槐哪还听得进她的说话,身在空中,早就瞄见贺聪,大袖一挥,凌空数掌击出。这几掌,掌掌如同一道大浪,掌力汹涌澎湃,前浪未至,后浪更催。绵绵不断,高潮迭起,有如黄河倒卷,九天泄洪。
贺聪被他这突然攻击,躲得甚是狼狈。连滚带爬地刚站起身,对方掌力己到身前,避之不及。
陶慧气愤至极,急忙抽出剑指向那钟槐。怒道:“你这恶人,一进来就不分清红皂白地动手,我这里岂能容你!”
“夫人,此人万万留他不得。就是刚才,他把我们那一船炸药全给毁了,也把我们的全盘计划给毁了。”那钟槐说道。
“胡说!这此间恐有误会,且慢动手,大家先讲说清楚!”陶慧大声道。
“夫人!是我们那三执法吴庆风所言,这岂能有假?”那孟威不悦道。
“这位贺少侠今晚一直和我在一起的,你们怎么能一派胡言?”陶慧仍辨护道。
“夫人!我们当你是帮主夫人,未曾想你怎么总是替这小兔崽子辨护?今天为杀了这小兔崽子,我孟威绝不善罢甘休。”孟威这时也向贺聪攻去。
房间内施展不开,贺聪又怕误伤到陶慧。他乘孟威回手之时,也猛地向他冲去。孟威知道这贺聪功夫了得,不敢大意,于是急向后退出。
那知贺聪突然变向,瞬间冲向钟槐。钟槐未曾提防,吓得也连连后退。贺聪乘这个空档,腾身一跃,飞身出了窗外,同时手中多了柄刀。
孟威岂肯放过贺聪?也紧随其后地跃出窗外,紧追着来到院内。那孟威知道贺聪的功力原又精进不少,如今的实力,足以与当今高手争雄。为了能显示自已的威猛,所以他略一提气,双足落在回廊之处,而脚下,方圆丈许内,已经变成一个大坑。院中假山倾倒,泥堵清泉,石桌石凳被震得东倒西歪。喷泉崩坏,泥水横流,地面已经脏污不堪。接引泉水的竹车竹管,更是早己不知崩飞到何处去了。回廊玉柱上糊满泥沙,花卉香草倒伏一片。全是以他所在之处为中心辐射开去,水土园一时变成了泥土园。
望定孟威的姿势,显然是摆正了骨骼的间架结构,使得身上所发出的力,不留一丝,全部传入地下。是以脚下泥沙纷扬,他却丝毫不动,半点不伤。
贺聪双目生寒,毫不畏惧地道:“孟老爷子,来、来、来,让我贺某领教你们的高招!”
贺聪和孟威都是高手,见孟威能在密不透风的刀气网中,不但闪避得轻松自如,竟还有余力去出招攻击。二人这时斗得是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陶慧见贺聪跃出窗外,那孟威也紧随其后,却见钟槐并不动身,却凝视着自已。见他面容古怪,道是色心不死,怒火更炽,手中内劲一催,那手中长剑刀尖之上,吐出一道青森森的冷光。陶慧的振臂一挥,那钟槐人虽离的较远,但也觉寒气打脸,毛孔收紧。
可钟槐毕竟老道,他膝头微弓,身形一矮,身子已射至近前。陶慧尚且不明所以,忽地感觉一股冷风煞面,那钟槐的大力神爪已头顶而过。嚓地一声,将束发的锦带扯断,粗黑健康的发丝,顺滑地泼散开来。
陶慧万没想到,这钟槐虽年龄早已不小,功夫却仍是如此地霸道,动作简直如雷霆一般!未及多想,钟槐的大力神爪的第二招又到。陶慧急忙再躲,那钟槐却愈发愈快,两臂直如车轮相仿,向陶慧身上连珠怒射。陶慧不敢硬接,脚下步法是左躲右闪,忙乱之极,险象环生。
陶慧已怒道:“大胆钟槐!你欺下犯上胆大包天,竟敢欺负到我的头上。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那钟槐则阴色地笑道:“哈哈!我是不想活了。我何曾见过像你这般貌美如花的女人,如果再不冒犯,更待何时。再说你和那贺聪搅在一起,岂是帮主所能容忍的?你虽说是帮主夫人,却和贺聪那小兔崽子毁掉那船炸药,更毁掉奉天帮的惊天计划。你以为那张帮主就能够饶恕于你?所以我要早点行动,你也早点适相,早一点配合,否则我是不会心慈手软的。今天你是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免得皮肉吃苦,伤了你的细皮嫩肉。”
“你这个无耻下贱之徒,枉披了一张人皮。现在奉天帮已到了穷途未路之时,你的未日也即将来临。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否则你的下场一样是很悲惨的。”陶慧为求生,自是拼尽全力,不停地在躲避着他的攻击。
钟槐那密如疾风骤雨的大力神爪,竟一时半会儿地也奈何她不得。
钟槐也没想到对付一个女子竟然也这么不顺心,一声怒喝,内劲再催,大力神爪变得更加细密绵实。两人步如急鞭快鼓,一进一退间,房间内的许多物品都如残花碎叶被纵横的刀风和掌风所激起,好一场杂乱盛景。
房间内的空间狭小,根本就周展不开,形式也对自已越来越是不利。陶慧想跳到院中,可那钟槐早已看出她的心思,已站居窗前挡住去路。
陶慧被钟槐逼缠的是进退两难,正自挥剑思忖,不料钟槐忽然飞掠攻来,吓了一跳。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长剑一拄地,才站稳当。可也正因这一趔趄,竟也避过了钟槐的一掌。
陶慧知道不能忍让,一个吞身向后退去。随手一挥,长剑幻出十数道光影,如花团开绽。钟槐心中也大叫厉害!当今之世,竟能使出这般手法,堪称盖世奇才。
陶慧脸色凝重如铁,长刀斜指奋力反击。打着打着,突然觉得再这样打下去,对自已必然不利,再说自已也不是他的对手。突然想起自已还有四个护卫,为什么不让他们来替自已阻挡阻挡。也好让自已腾出手来去助贺聪一臂之力。于是她大声喝喊道:“张涛、于弟、王超、卢汉,你们四人还不赶快过来护我?”
那张涛、于弟、王超、卢汉四名护卫本在另一房间睡得正熟,忽听夫人房间那边传来喊叫声和打斗声。四人忙冲过去,没想到房间内与夫人相斗的竟然是钟槐。
钟槐正想猛下狠手,想一招制陶慧,好满足自已的私心。那想,竟然又冒出夫人的四个护卫。自已的欲望也难以实现,于是无心再与他们相斗,便飞身向外跃去。
现在张涛、于弟、王超、卢汉四人的到来,陶慧顿时减去了压力。但她也一直在惦记着贺聪个人的安慰,于是及时出了房去。那四个护卫也不敢待慢,紧随其后来到院内。
院内孟威和贺聪斗的正烈,孟威已经不再把贺聪当做一个少年,而是在心里已将他当做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这时他并不急于要取胜贺聪,而是想摸透贺聪的刀法,更想掌握其刀法的精要之处。
他知道在打斗中能有所领悟,那当真会是领悟的越多,便会越用越活,越用越自然,或者说应用起来也就越来越轻松。他一边避着快刀攻击,一面细心玩味贺聪刀法的趣处,便将这生死相斗当成了游戏来玩。
那已出来的钟槐在侧看得也深感惊心,但他并不知道那孟威心中所想。寻思这贺聪现在的功夫倒也真是厉害,只怕孟威也难以取胜,于是便冲上前去助孟威。
刚才那孟威在玩味贺聪的刀法,贺聪怎能不知?通过与孟威的相搏间,贺聪也发现自己气劲直达刀尖,不由心中高兴。反复试挥几刀,便己明白其中奥妙,原来所谓气通刀尖,其实只是手上的感觉。实际是把重心传递了出去,使肩臂有了放松之后的脱力感。兵刃不同于骨肉,有大力加之上,便会产生高频的震颤。而力量越足震颤幅度就越大,一刀有数刀之形,便有了快刀的错觉。
虽然有了悟出,但心中仍迷惑。暗忖就算是对成名的侠客,如孟威这样的武功高强之人,也早该死伤在我的刀下。但他又如何竟能躲开我如此绵密的刀法?显然过去对武道一途知之不多,能通过方才挥刀练习,已体悟出刀理。在心中,自己却还是自己。然而那刀在手,信心十足的模样,真如威仪万象,予人不怒自威之感。这时有了自信,更有了自威。加之体内气劲流转,贯于刀锋之上。刀身锋刃,微微颤抖,发出低细的蜂鸣。
这时见钟槐已上来助阵孟威,贺聪若有所思般又练起刀来。于是当下将功力提成,刀一挥,似乎也被气劲摧逼,恍若遇在心中,自己却还是自己。然而那刀在手,信心更为十足。信心的提升,和刀威的展现,才真正如那威仪万象,更能予人不怒自威之感。
这时只见那刀如疾风斩月般向钟槐肩头劈来,现在的出刀和攻势就和刚才大为不同,每一刀每一势便如那狂风暴雨。几刀下去,就把那钟槐砍的是手忙脚乱。钟槐何曾见过这样的刀势?早已慌了神。正想把自已的大力神爪绝技施展出来时,那想道弧月刀光飞斩而来,尤如轻舟破海,直奔钟槐左肩。
只这一击,钟槐顿时吓得是魂飞魄散,急忙后退。贺聪又间不容发,第二刀已经迫到面前。
只见他人影闪处,一个旋身拖起刀影,挑向钟槐颈嗓咽喉。这一招看准了他身体的整体去向,对重心的判断极其准确,刀尖指向偏出颈右少许。刃锋横平,可削可落亦可跟进刺杀,隐含着六七种后招。就算钟槐再加劲躲闪,也逃不出刀锋所控制的范围。
钟槐见此刀来势虽猛,却又精巧之极,此时那还有心思再与相搏?要不是孟威从中牵制贺聪,自已的小命早已休也。这时已被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赶忙躲的远远的。
这时本是三更半夜,也是人们熟睡之时,刚才的打斗和吵闹已把客栈里所有人吵醒。本来客栈中住的大多是来参加比武大会的武林人士,他们也都纷纷跑了出来。
见此打斗,在场众人,只看得见招式,却体会不到其中的劲路。只觉得是那孟威和钟槐在逼打一少年,就让人很是不爽。
少年与当今二大高手周旋,无论对方是如何劈、削、撩、挑、拦、扎、抹,他都能皆顺其意而行。任其力而引,一式式化去,不费半分力气。脚下又踏定步法,灵活多变,潇洒自如。虽只守不攻,二大高手竟伤他不得。几十招过后,少年仿佛运用渐渐灵活,更是如鱼得水。
那孟威在钟槐相助下又是一顿抢攻,拿他不下。心想这劲力空耗,显非久局,却该如何,才能克敌致胜?想到此节,忽地心中一惊,忖道:“错了,我大怒之下,一味抢攻,一心想取此子性命,心浮气躁,早入武道末流。而此子却气定神闲,心无旁骛,竟自在短短时间之内就悟透刀理,两相比较,高下己判。
这时又见那钟槐突然间像吓破胆似的,屁滚尿流地躲的远远地,便已知原因。若在平时,他心中知败,早己弃械认输,何况敌方是一少年,他出手早有以大欺小之耻。只是今日一时之怒,顾不得许多。可奇就奇在这贺聪不但没有立毙掌下,反而还能越斗越勇。战到此时,竟有了几分平分秋色之意,甚至略占上风,不由激起他在武学上探求之心。不但杀敌之念淡了许多,现在更如上了瘾一般,欲罢不能。
孟威当下收敛心神,体悟贺聪刀法中粘沾化力的妙处。他一身武学传自乃父,数十年纯功,临战经验极丰,也已跻身顶级高手之流。一旦平心静气,心神凝聚,比之方才大有不同。
他悟出贺聪粘,顺,引,化四法,只须片刻功夫,便己体会明白。心知劲力有发才有化,你以四法化我劲力,我便蓄而不发,也用此法来对付你。
一念既出,出手已起变化。贺聪顿时便体会到,不由地咦了一声,只觉对方劲力飘忽,若聚若散,时而沉凝如铁,却不外放。时而空空若无,又有奇威。这无劲之劲,如何化法?仿佛先前玩的游戏一下中断,改了规则玩法,又要从头适应起。
在场旁观诸人,心中大惑不解。寻思这二人刚才战得轰轰烈烈,怎地现在刀剑相交,转来转去,竟如小儿游戏一般?却不知他俩已经由形入意,在劲路上与对方你来我往,相争相抗,比方才激烈的打斗更巧妙凶险,此中滋味,却是外人难知。
第二百三十五章 因果定数
孟威与贺聪游斗,心忖这些年来,虽然所遇高手大敌均是不少。对阵之时,却少有与贺聪这般打得有思有悟,有奇有变之人。就算是平日与众多高手过招,也觉不如现在的妙趣无穷。
由于性情所致,贺聪刀法粗犷狂放,往往疾风暴雨。于细腻处少有体会,专以强横的内劲和大开大合的刀法赢人。乃是求极于刚道,锋芒毕露,霸气凛然。虽则威力无穷,足以摧枯拉朽,却不够圆润空明,显得咄咄逼人。
不过正合孟威的脾性,故而二人相斗之下,竟自沉醉,颇陶陶然。
贺聪见他也一改套路,气劲空灵飘渺,难以捉摸,心中也自惶惑。心想前不久才从师傅肖龙传授中体会出来的粘化之法,已经难以实施。可惜当日自己不懂这类窍门,否则以此相攻,则必有破解之法,如今却只可自想办法了。
忽起一念,忖这内劲既可加于兵刃,何不在刀剑相交之际传于对方兵器之上,引起震颤,令其抖手弃之?瞧准对方一招又到,刀身随之一带,便己粘上,内劲一催,直入刀身传力。
孟威何等敏感,觉得指间有异便知其心,内劲疾催,迎头赶上。两股大力相交,刀身嗡地一声,弯出一个极大的弧线。
孟威饶是内功深厚,虎口也不禁隐隐作痛,半条膀臂发麻。心想这小兔崽子好大的臂力,幸而我这长刀是前辈精工细制,换作普通刀剑,早被这一击摧折了。
贺聪催劲相攻之后,便迅速回刀,不再粘他刀身。用的正是肖龙所授的留劲入体,震敌五脏的法子,没想到在兵器上也能行得通。高兴之余心中却想:“此技虽妙,但若遇上那软鞭怎办呢?鞭本身极软,想要以内劲贯注其上,可是难上加难。还有那江大侠的黑索,他们自能将内劲贯于兵器之上,只是别人的内劲想要伤他们,那便不行了。”
此值生死相拼之时,岂容他神游物外,胡思乱想?孟威见他目中神光散乱,立刻急攻数招,把他逼得手忙脚乱。幸而师傅肖龙教授的神影行步起到作用。神影行步步法精妙之极,一时保他无虞。
间不容发,孟威又一个箭步欺身而至,左手掌卷起一股窒人的热风,向他胸前拍来。
贺聪自知没有他那么强的掌劲,顿时脚下一挫,刀住前推,刀锋已经转变方向。斜斜一偏,削向孟威腰胯。这一刀乃是瞧准了他发力的中枢,此处运转不如四肢灵活,却是全身的枢纽,身法关窍所在。只要此处不稳,则上下劲力连通不能,全身便难整齐化一,方阵必乱。
岂料孟威却能贴在刀身,随之而走,竟有粘连之意,恍若摆尾之鱼,将他削来这一刀的劲力,引向身体之外的虚空。随之当胸斜压,只需轻轻一送,便可让贺聪去见阎王老子。
院中打斗甚剧,客栈中人等有不少前来围观。陶慧见贺聪危在旦夕,便飞射直下,一剑直击孟威头顶。这一击竟然凌厉如斯,真个如闪电惊鸿一般。
孟威听到那急速飞来之声,一惊之下急忙放开贺聪,转身避过,忙想转身来看一下。
可贺聪这时已飞身而出,闪电般地一掌扫了过去,打得孟威摔了个四仰八叉。犹来不及起身,就已经给贺聪一脚踩在胸口。
“你这个恶人,三番五次地作恶多端,现在本可以让你死一次!”贺聪怒瞪着他,一径冷笑,又说道:“现在再让你记清楚,你不过是奉天帮的一条走狗,你的死活,没人会放在眼里的。希望你认清形势,否则你死有余辜。”
“你!”孟威捂着胸口,双目欲裂地瞪住贺聪,心中不免是惊恐万状。
贺聪伸脚一踢便将他从地上踢了个翻身,又大喝一声:“滚!”
孟威哪里还敢再停留,急忙转身跌跌爬爬地跑去。贺聪这时一转身朝那钟槐走去,那钟槐顿时便知不好,也是连滚带爬地跑了。
这时见天色已开始放亮,为防止奉天帮再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恶行,贺聪对陶慧说道:“陶姐姐,不如我们现在就去那落凤坡,免得再节外生枝。
“好!我们立即出发!”陶慧虽说是个女流,但做事到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走就走,带上四个护卫与贺聪往落凤坡走去。
出了永洲城后,很快来到那后山处。进山不久就见那飞流直下的瀑布,如同一条银色匹练悬挂于山涧。听着耳中轰鸣的水流轰击之声,贺聪的心中到不平静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是对还是错,更不知道那奉天帮将又会耍什么阴谋。
几人又走了不大一会儿,山间的林中突然传来一声轻笑。贺聪刚有所惊觉,只见一条灰色的人影已闪电般地来到面前。
那人得意地笑道:“没想到堂堂的帮主夫人,竟然勾结外人来陷害自已的人。夫人应该知道背判本帮的后果和下场吧!”来人竟然又是孟威。
贺聪暗叫不好,这孟威仍是贼心不死,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说来孟威的武功并不可怕,只是担心他有意来阻挠去落凤坡的时间。于是说道:“孟老爷子,没想到你这么大年纪仍是不自知之明。已饶你不死,可你仍是阴魂不散。现在又来信口雌黄地来诬陷夫人?你这样难道不觉得有失你的风范和人格?”
“哈哈!陶夫人是何等尊贵之人,我怎会诬陷于她?远得不说,就这几天她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是她在背叛和损害本帮的利益吗?她和你在一起,又不惜损害本帮的利益,还多次出手相救于你。她接二连三地坏我奉天帮的大事,难道这是信口雌黄?”孟威说道。
陶慧怒道:“看你年事已老,希望你不要乱言。本希望你弃恶从善,不要做那伤天害理的事来。可你仍是为老不尊,自绝于天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看你是在自掘坟墓。”
孟威则得意地大笑道:“哈哈!老夫虽不是正人君子,但也从不认同什么为老尊不尊的,但老夫却有一点自信,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但老夫有一点自尊,就是从不乱言。我刚才说的确是事实,而且人证物证具有。哈哈!如果你们要证具和证人?那有何难,你何不问问你身边之人?”
听他此言,陶慧身边四人都大惊失色。这四人都张复生帮主安插在夫人身边的人。名誉是护卫,实则是监视她的耳目。孟威这一说,不是把他们都出卖了吗?现在就是想肆口否认也是无用,于是赶忙脱离开陶慧的身边。
陶慧看了他四人一眼,则呵呵笑道:“原来如此!即然真像已出,我也不怪罪你们。希望你们好之为知,万不可再做那助纣为虐的恶事。”
其中一叫卢汉的忙道:“夫人!你对我们亲如兄弟,我们岂能不知?可是我们也是身不由已,站在屋檐下不得不低......”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见那孟威突然上前,一掌将他击毙、死于非命。
另三人见自已的同伙竟然是如此下场,个个是心惊胆寒,忙躲得远远的。
孟威则不以为然地说道:“凡是背判本帮的,不管是什么人,都是这种下场,就是帮主夫人也不例外。”然后对那三人命令道:“杀了他二人,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那三人听孟威所言,又迫于他的淫威,不得不抽出刀来向陶慧和贺聪攻去。三人攻向陶慧时倒只是做做样子,攻向贺聪时却时打起十二分精神。他们都知道眼前这少年武功高强英勇无比,担心自已稍不留神就会死于非命。
贺聪见这三人对陶慧还算手下留情,还有所顾忌,也还有点人情味。所以对他们并没有下狠心出重手,到是处处都放他们一码。
那孟威见此心中大为不快,他见三人与贺聪相斗之时,突然从后突袭,瞬间将张涛、于弟、王超三人击毙。
贺聪见孟威如此狠毒,心中动怒,蓦然起身,直扑向他。
那孟威何等人物,早已料到他有这么一着,不待贺聪扑近,已然跃到了一棵树之上。
贺聪哪容得他走脱,所以他猛提一口气,也跃了上去。
孟威知他轻功绝佳,丝毫不敢怠慢,与贺聪周旋,同时也想乘机灭掉陶慧。贺聪岂能不知他的动机和心态。所以与他相斗之时,还特别留意保护陶慧。
这孟威见自已的动机被识破,想灭陶慧也难以得手,于是忙往山中掠去。贺聪和陶慧二人穷追不舍,在林中电光火石一般地追踪。
孟威的武功虽不略逊贺聪,但他却不愿意和贺聪拼个两败俱伤。但是,他的轻功却逊色于贺聪,眼看着贺聪追近身来,他只得回身迎敌。
“看招!”贺聪大喝一声,凝聚十分力道,劈空掌猛地击向孟威后背。
孟威眼珠一动,单手一划,使了一股巧劲。迎着贺聪的掌力一托,却借着贺聪那股强劲的掌力,身子陡然后翻出数丈。这一来,他与贺聪又保持了一段距离。他得意地哈哈一笑,又继续奔逃起来。
贺聪见自己的掌力反而为对方所用,心下大怒,忙全力向他追去。孟威也是全力奔跑着,但他知道贺聪瞻前顾后,所以故意引诱他。同时他一半在逃,一半也是在故意寻找时机和拖延时间。
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渐渐地拉近了,然而,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口,孟威这时猛回身站住了身子。
贺聪也不刹住,仍是向前冲的势道,看看近了孟威的身前,手腕一翻,两缕指风疾射而出。他吃过孟威的亏,也不想再被他利用。所以用手指攻他,谅他有通天之能,也无法将指力化为向前冲的劲道。
孟威见状,只得急忙向旁闪了开去,并大喝一声,猛然劈出一刀。刀风呼啸,刀光如虹。
贺聪侧身一让,身后哗拉拉一阵响,一棵大树活生生地被劈为两截,轰然倒了下去。
贺聪的刀也刷刷刷几招递出,尽是玄墨刀法的精华。
孟威左格右挡,好不容易避了开去,他冷哼一声,飞身射入山洞内。
贺聪掠到洞前,见里面黑漆漆的,隐隐似乎是一洞穴,里面倒有几分神秘。进去还是不进去?如果进去,孟威躲在暗处,恐怕会遭到他的突然袭击,他不由犯起难来。
那孟威仿佛知道贺聪的心思和顾虑,突然又从洞内冲了出来,想故意激怒于他,引他入洞。
贺聪年青气盛,也不听陶慧的阻拦,将心一横,凝气提神,运足目力冲进了洞穴。
这洞穴内岔道虽多,但主洞最为广大,并能听到洞内轰轰隆隆,水声奔腾的声音。贺聪往前走不多远,已到了尽处。奔腾的水声也更加清晰,似就在石壁外面。
他伸手触摸过去,石壁上生满了青苔,这地方不但人迹罕至,而且异常阴湿。由于洞内湿滑,他摸在石壁的手微一用力,未曾想那石壁竟然有些活动。于是再一用力,只听一阵声响,石壁竟然有一片倒塌出去,形成一硕大的洞口。
亮光透入洞内,水气拂面。倒塌之处,被一条倒垂的宽大瀑布所笼罩,声势夺人,蔚为奇观。
贺聪瞧了一阵,忍不住好奇之心,缓步向前行去。他手扶壁,小心翼翼地探首向外望去。只见峭壁千尺,下面是一道深不见底的绝壑,瀑布由山峰上直垂下来。因水势太过猛烈,冲力奇大,一泻而下。看上去,有如一道水帘,垂在洞口。除了可见外面隔水透入之光亮外,景物尽被那水帘挡住。
正叹此等险绝奇景,突听身后一冷笑声传来,道:“你自寻死路到此,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去死吧!”
贺聪还未来得及回头观望,就已感到一股大力击来。好一个贺聪,他把手中的刀猛然插入旁边的石壁之上,身子紧跟着一个腾空让出洞口空间。
那孟威因志在必得,定要致贺聪于死地,所以用力过大。哪想到洞内青苔盈寸,滑溜无比。他自已却因用力过猛站立不稳,身不由已的冲出洞口。只听他惊叫一声,沿着石壁直向那万丈绝壑之中沉落下去。这时就是身负绝世武功,也难在这等峭壁青苔间,停留刹那。
贺聪也就在这同时,空中一脚蹬向石壁,借用反力拔出刀来。身子在空中一个回旋,已稳稳地落入洞中。想起刚才那孟威孟老爷一世威名,想致别人于死。这到好,正应了那句:‘多行不义必自毙’的话语,自已害人却死于非命。
贺聪这时也不愿在洞中停留,急忙出洞,只见那陶慧在外焦急地等待。陶慧见到贺聪时,不只是激动,更多的是关爱。当知道那孟威死于非命时,也暗暗地庆幸。
贺聪和陶慧离开那山洞后,并不想再耽误时间,又急忙向前赶路。两人走了一程,见前方林木茂密,绿影轻摇。又听见一哨轻响,不由放慢脚步,更加小心。
这时就远远已经看见数十黑衣人,在一人指挥之下,或纵跃上树,或潜于灌木,或掘地挖坑,身手敏捷之至。待此处布置妥当,便吹了一声低哨,远处亦有一声相应。
贺聪暗暗心惊,寻思:方才低哨之声响了次数不少,莫非这密林之中潜下的埋伏竟有数十处之多?若每处都是数人,合在一起,怕也有百人了。这么大的阵仗,这是要对付何人?
贺聪与陶慧小心行动,远远察看。发现这林中有一条小路,黑衣人的埋伏四散而布,而这小路之侧却不安排,想来必是引君入瓮的瓮口了。寻思:若是真有人来,入了这圈套,可真危险之极。
贺聪便对陶慧道:“陶姐姐,你在这里守着,我且往前去迎一迎,好教其他上山的人避过这场灾劫。”言讫去了。
陶慧伏身守望,林中此时早己归静无声,那些黑衣人也屏息凝神,若非陶慧方才看到过他们藏匿的过程,此刻也难辨识得出。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脚步声响,步音上是二前一后三人。前面是二男子相互搀扶,一女子手持剑在后相护。
那女子在说道:“二位父亲大人,我们还是快些走吧,要不然奉天帮的人又要追来了。”
一男子道:“小曼,我和康兄中毒较深,浑身是有气无力,实在是走不动了。”
另一男子道:“曼儿,虽说你救了我们出来,则反而连累了你。奉天帮给我们下毒,让我俩成了费人,连行尸走肉都不如。”
那女子安慰道:“二位父亲大人,你们不用担心,只要逃出来就好。有机会把身上的毒破解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然后她又警惕地看望四周,又说道:“走罢!不要再耽搁了!前面有片林子,到那里就会安全了。”
陶慧不知这三人是谁,眼见他们走进埋伏圈中。心想:那些黑衣人如此布置,不知是不是想抓这三人。如果不是,自不会为这三个人打草惊蛇,他们自此过去,估计也没有危险,故而伏身未动。
那三人走着走着,忽地咦了一声。林中呼哨突起,抬头观看,一张无边大网,当头罩下。
随着大网罩落,地上木叶纷飞,蓬然暴起,四周陷藏的黑衣人拔身而出。
那女子冷哼一声,脚尖点地,长身而起,手中剑幻作一道蓝光,划出眩目弧线,将大网划破。
恰在这时,树上衣衫轻响,藏身于树上的黑衣人一齐出手,无数暗器闪耀精芒,如雨般覆至!
这些暗器不但打向那三人所在之处,而且也打向他们身体四周,将他们一切可能到达的方位,全部封死!
陶慧呼吸为之一窒,担心他们必死无疑。
那知女子腕间轻动,剑迅速缠绕破网并甩了起来,将身体四面八方护住,刹时蓝光一片,仿佛悬在空中的一汪海。这情景美艳之极,却又诡异之极!
只听叮叮之声不绝,那些暗器都被剑绕破网扫荡开,有的倒射而回,树上的黑衣人惨叫不绝,扑嗵嗵不断跌落。
第二百三十六章 欲擒欲拒
这时那呼哨连绵而起,原在外围埋伏的黑衣人全部出动,齐向此间汇聚。形成合围之势,将三人困在垓心。
三人到毫无惧色,冷冷望着四周的黑衣人。
这时林中有人冷森森地道:“金大侠、康大侠,我奉天帮待你们不薄,为何不辞而别?这于情于理都不尽人意,也辜负了奉天帮的一片好意。”
那女子冷哼一声,并不作答。陶慧望去,只见说话的之人,宽膀细腰,面似银盆,眉目清秀,目若朗星,通关鼻梁,方海阔口,穿的戴的都那么干净利落,特别是两只眼睛放出两道寒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位武林高手。只见他神情冷峻,正是方才往来调度布阵的为首头领。
那头领又道:“金大侠、康大侠,还有那陆小姐,你们还是随属下回去为好。”
女子道:“笑话!我们好不容易出来,岂有听你几句话便回去的道理?”
那头领道:“你们此次突施大逆潜逃,其罪不小,只要回去,从轻发落。”
那三人没有再搭理他,那头领又道:“你们出逃,帮主已经知晓,他十分震怒。我奉天帮还未出过此……”
女子冷冷截道:“你们扣留我父亲,想让他们归属于你们。为了控制他们,还在他们身上下毒,你们也太鄙卑无耻吧!”
那头领听罢此言则哈哈大笑道:“我奉天帮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个不被帮主下过药?否则他们会为帮主卖命?正因为金大侠、康大侠在江湖上大有名气,所以帮主才如此地看重你们。否则,你们还会有今天?”
陶慧这时才知道,这些人用这么大阵仗,就是来围捕他们的。
那头领又道:“金大侠、康大侠,还有陆小姐,你们的行为不但大逆不道,而且还触犯了我们的帮规。凡是我奉天帮的人遇到,人人得而诛之!”
那头领又顿一顿,缓和了一下语气道:“金大侠、康大侠、陆小姐,此次帮主唯独派属下前来,用意明显,望你们三思后行。”
那女子道:“正因为有三思后行,才有今日。”
那头领动容道:“只要你们跟属下回去,属下便替你们求情。否则,属下也是无奈。”
女子淡然道:“若要动手,便只管来吧,休怪我手中剑无情!”
那头领道:“刀剑无眼,若伤到金大侠、康大侠和陆小姐,属下难辞其咎,内心不安。”
女子呵呵笑道:“这些日来,你们于后紧紧追踪,无半点懈怠,如今算在我先,抄前设伏,战又不战,你待怎样?”
那头领道:“近日武林大会之后,所有门派都将归顺于我奉天帮,将来你我都是奉天帮的人。日后你们便是帮主的红人,你们在帮主面前出言能有份量和说服力。所以请体谅在下,这只是属下职责所在,请你们随在下回去。”
女子笑道:“让武林门派归顺于奉天帮,岂不是痴人说梦。别人不说,首先我们就不会归顺于你们。少说费话,要不放我们走,要不剑下见真章。”
那头领面容一寒,单臂疾挥,大声道:“先将那女子拿下!”
此令一出,身后黑衣人纷纷飞掠,幻化队形,组成刀阵,向前攻来!
那女子冷哼一声,腕间一抖,蓝光暴闪,绕身飞射而出。如同一片浮空之海跌落平川,炸出无穷浪点,八方激射,其势惊人!
只听呛啷之声不绝,先冲上来的一圈黑衣人,惊叫声连连后退。居然一招未及攻进,手中刀己被击得七零八落。亏得身手敏捷,各自缩身后撤。又一批黑衣人飞掠上前,填补空位,并迅速将女子围住。
陶慧可是看的清楚,见那女人被困危险,便飞身想去营救。可这时却见一道金光,斜刺射来,镗地一声,将围攻上来刀磕荡开来。来人喊道:“是曼姐姐吗?”
那女子大喜:“贺聪弟!我们又见面了。”
来者正是贺聪,只见他刀锋运起,光华万道,如雨泼出,阻住黑衣人的来势。
原来他沿路迎出数里也不见有人马,于是急忙回赶。半路却听见林中怒喝连连,剑气激荡,过来一看,原来是陆小曼被人追杀,这才出手相救。
贺聪见陶慧也已过来,便对陆小曼道:“这是我陶慧姐姐!”又对陶慧道:“这是我陆小曼姐姐!”
乘此空隙,陆小曼忙把贺聪和陶慧引到金大侠和康大侠身边,众人相见格外高兴。陆小曼把从奉天帮出逃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贺聪也为金大侠和康大侠的身况感到担心。
陶慧忙询问他二人中毒情况,于是从身上取出一药盒,拿出药丸让二人吞下。又对贺聪道:“快给他二人打通血脉!”
贺聪也不多言,当下伸出左掌,抵在金大侠后心,伸出右手抵在康大侠的后心,默默运功。自己丹田中真气鼓荡,自腹至臂,自臂及掌,传入他体内。
金大侠和康大侠不敢再说话,立即运气行功,引着贺聪的真气,循经而行,直待真气循行一周。过不多时,那二人脉搏渐强,呼吸也顺畅起来。过了好一阵,贺聪才把手掌缓缓收了回去。陆小曼见二位父亲好转,心下稍慰。
陶慧说道:“再过半个时辰,二人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这时那黑衣人又围了过来,贺聪道:“姐姐们先护着二位大侠,这些恶人由我来对付!”
贺聪跃起迎了上去,刀剑相交,一个照面,双方己知对方斤两,心中各自一惊。
那头领见贺聪手中刀,当时了然。拱手道:“原来是贺少侠到了,你把那三人交还于我。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我便井水不犯河水。”
贺聪也一拱手回礼,看着此人一时却难想起是谁。
那头领道:“在下叶淳有命在身,无暇与少侠叙旧,请少侠让开,好教在下救人。”
听他出言生冷,极不客气,贺聪心中不悦,哈哈笑道:“我看叶兄出手,却无救人之意。”
叶淳目中一寒:“贺少侠要管这档闲事?”
贺聪道:“他们是我贺某的朋友,他们的事,自然不是闲事。”
叶淳冷然一笑:“你可知他们是什么人?”
贺聪哈哈笑道:“金大侠和康大侠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问此话何意?”
叶淳气势夺人道:“金大侠和康大侠是我奉天帮的人,此乃我帮中之事。所以,劝你还是将他们交还予我的好。”
陆小曼道:“我们不是奉天帮的人,也不会跟你走的!”
叶淳道:“叶某此行就是为了救他们回去,所以你们大概是误会了罢!”
贺聪道:“方才我若非出手相拦,只怕现在他们已被你们所害。叶兄出手不留余地,恐非救人之举。”
叶淳语声冷硬:“叶某出手自有分寸,少侠又不是我,怎知我出手不留余地?”他这话已经极是强横。
贺聪则乐了起来,不由地哈哈大笑。
“你乐什么?”叶淳则不知他笑什么,则问道。
“我不乐别的,直觉得你这人说话可笑。上嘴唇碰下嘴唇倒轻巧。让我把人交给你到也可以,但你也必须给我拿出两下子来。你要把我赢了,别说放人,要我的脑袋都现成。假如你不是我的对手,他们跟不跟你走,就由不得你说了算,你也休想强迫于他们。”
叶淳饶是极有涵养,也不禁微微皱眉道:“他们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这可由不得你!他们是我奉天帮的人,你外人休得多管闲事,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免得伤了和气。”
这时陶慧上前说道:“你口口声声说是奉天帮的事,外人不得干涉。那我能不能管?”
叶淳不由地一楞,道:“你又是何人?”
“我是你们奉天帮帮主张复生的夫人陶慧!你说我能不能管?”陶慧不阴不阳地说道。
此话一出口,不但那叶淳一惊,就连金大侠、康大侠和陆小曼也是大吃一惊。那叶淳忙道:“请帮主夫人见谅!我叶淳不识夫人,多有得罪还望海涵。不过夫人的海棠侠女名头可是如雷贯耳,失敬!失敬!”叶淳此时显得毕恭毕敬,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奉天帮帮主夫人,我和金大侠和康大侠是不会跟你们走的。你们奉天帮的阴谋也休想得逞!”陆小曼有些怒道。还后她又对着贺聪大声道:“好你个贺聪,我一直相信于你,把你当作我的弟弟,没想到你也投靠了奉天帮。好!即然已此,那我们就恩断义绝,你也没有我这个姐姐,我也没有你这个弟弟。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从此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否则就是仇人。”
贺聪想解释,可守着众多奉天帮的人又如何能多说。
陶慧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于是说道:“叶淳!如果你当我是奉天帮帮主夫人,你就赶紧带着你的人赶紧离开这里。我还要去参加武林大会,还要与帮主共谋大业,没有时间来耽误。至于有什么事由我与帮主交涉,如果再纠缠不休,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那叶淳一听帮主夫人发怒,如何敢相拒?吓得他忙令所有人迅速撒离。
见奉天帮的人都已离去,陶慧对陆小曼说道:“小曼妹妹!你可真冤枉贺聪弟弟了,他可没有加入奉天帮。虽说我是帮主夫人,可我与奉天帮走得不是一条路。这次武林大会,奉天帮想残害武林,我和贺聪弟正是要赶去制止和揭露他们的阴谋和罪行。详情我就不多说了,只是你要相信贺聪弟,他可是光明磊落的少年英侠。”
一直未说话的金大侠和康大侠这时也说道:“这位陶夫人所言值得信赖,如果她要帮奉天帮耍阴谋,就不会、也用不着替我们除掉身上的阴毒,贺少侠也就不会帮我们打通血脉。我们也听说奉天帮想利用这次武林大会来铲除和陷害武林正义之士,他们还要在会场布置炸药,想炸死所有正义人士。所以我们得到这个消息后,就千方百计地逃出奉天帮,想来告诉武林人士,并揭露他们的阴谋。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们,这也是天意,好让我们赶快拯救他们。”
陶慧则说道:“没想到金大侠和康大侠身陷险境,还记挂江湖,还舍身忘死来救护大家。真乃是大侠也!不过我也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们的贺少侠已经把奉天帮想陷害武林人士的炸药全部给毁掉了。下面的好戏和重头戏很快就会上演,奉天帮也将被彻底铲除。”
“你是奉天帮帮主夫人,你怎么会与奉天帮作对?”陆小曼疑道。
贺聪忙道:“陶慧姐姐虽曾是奉天帮的帮主夫人,她却与奉天帮有着血海深仇。”于是把陶慧的身世和遭遇简单地述说一遍。
这时陆小曼和金大侠、康大侠才明白过来。
现在金大侠和康大侠吃了陶慧的解毒药还在恢复阶段,不过二人都已觉得身体各机能恢复了许多,只要再过半个时辰,就大功告成。
陶慧说道:“二位大侠可要切记,这剩的半个时辰可是最关键时刻。可能会上吐下泄,这是在排毒。但切记这时万不可动用真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金大侠和康大侠的安全,贺聪和陶慧商议暂时还不敢随意离去。这时却听到不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一个愤愤的声音传来:“你们五人一个都不得离去!”瞬间,那叶淳带着他的人又折返了回来,并把贺聪他们团团围住。
陶慧怒道:“大胆叶淳,你未必又想犯上作乱?”
叶淳道:“刚才听说我奉天帮的一船炸药被毁,这作案人却是贺聪,我们必须要将他捉拿归案。帮主夫人应该不会反对吧!”
陶慧仍怒道:“先前我已经说过,这里的事由我全权负责。可你则不听指挥,出尔反尔,难道就不怕帮主怪罪下来?”
那叶淳哈哈笑道:“怪罪不怪罪那倒不要紧,只怕帮主夫人的心已不在我奉天帮了。你身在曹营心在汉,我叶淳可不做了背信弃义的小人。现在没什么可说的了,我们已经布置好了天罗地网,你们是无处藏躲了。只有一条路,要么把兵刃扔下跪倒请降。如果你们愿意痛改前非,还可能保住条狗命,执迷不悟死路一条,我们可是要格杀无论的。”
陶慧听他此言则笑道:“你不愧是奉天帮的人,三句话不离本行。你们不就是奉天帮的走狗吗?今天竟敢在我面前发威,我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事已至此,已无话可说,贺聪已从叶淳那浮动不定的神色上,瞧出了他的用心。于是对陶慧和陆小曼说道:“你二人全力保护金大侠和康大侠,这些恶人就由我来对付。”说罢两边摆开了阵式,他也知道面对强敌,要格外注意。于是就把刀舞得‘呼呼’直响,便於叶淳相斗起来。
由于性情所致,那叶淳刀法粗犷狂放,往往疾风暴雨,于细腻处少有体会,专以强横的内劲和大开大合的刀法赢人。他历来是求极于刚道,锋芒毕露,霸气凛然。虽则威力无穷,足以摧枯拉朽,却不够圆润空明,显得咄咄逼人。
贺聪生性谦和稳重,虽然刀法中满含刚烈之气,但刀道毕竟与心境相合。俩人很快就打了三十多个回合没分胜败,贺聪心里明白,今天是一场硬仗,打仗要求快速,干净利落。
两个人这时打得是难解难分,群贼都在旁边看着,也不由地暗挑大拇指。那叶淳的能耐也真了不起,使的是刀术能一招分八招,八招变化成六十四路。可以说是神出鬼没,刀华缭绕,伸手抬腿全有独到之处。那刀术可以说炉火纯青、登峰造极。按他这个岁数有这么一身本领,真是不可多得。二人战多时,叶淳能有些这等功夫,能打到这种程度,可见他身手不凡。
因此双方都加紧刀术频频发动进攻,就见刀光剑影,人来人往杀作一团。五十多个回合没分胜败,两旁观战的无不喝彩。
贺聪忽起一念,忖这内劲既可加于兵刃,何不在刀剑相交之际传于对方兵器之上,引起震颤,令其抖手弃之?所以心念一起即改刀路,是以他的刀法使出来时,总蕴着一股气劲空灵飘渺,让人难以捉摸。其目的是势在速战,越快越好。于是贺聪抱定主意,用败中取胜的办法赢他。
贺聪刀法加紧,这时瞧准对方一刀又到,便使了个旱地拔葱往空中一纵,刀势仿佛走空。贺聪往地下一落,摔倒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阴谋显露
看到贺聪摔倒,那叶淳眼睛一亮,心说:这是天意呀,贺聪你还有这个时候,该着我显神威了。他事不宜迟,手一举大刀,恶狠狠地奔贺聪砍去。
贺聪这一招是假招虚招,别看他摔倒了,摔的姿势跟一般不同。他躺在地下,眼睛盯着叶淳,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着,左手枕到太阳穴下,右手拎着刀。他一看对方刀砍来了,骼膊肘一点‘啪’,突然使了个黄龙大转身,就像旋风一样‘嚓啦’一声,便已转到叶淳身后。
叶淳一刀砍空,由于用力过猛,刀已扎到地下一尺多深。结果一看,人没扎着,叶淳这才知道上当了。
贺聪乘机刀身随之一带,便己粘上,内劲一催,刀身传力,直入刀身。
叶淳何等敏感,觉得指间有异便知其心,内劲疾催,迎头赶上。两股大力相交,刀身嗡地一声,弯出一个极大的弧线。
叶淳饶是内功深厚,虎口也不禁隐隐作痛,半条膀臂发麻,心想这厮好大的臂力,幸而我这‘破甲’长刀是百炼精制,换作普通刀剑,早被这一击摧折了。
而贺聪催劲相攻之后,便迅速抽刀,不再粘他刀身。改用肖龙师傅前不久才所授的留劲入体,震敌五脏之法。
那叶淳顿时便觉有一股气劲自刀尖倒袭而来,急忙催劲相抗。他这刀不如贺聪的宝刀,二力相绞之下,啪地一声脆响,当中折断。
然而这一折断也有好处,便是二力相消,使他不致受伤。间不容发,叶淳一个箭步欺身而至,左手掌卷起一股窒人的热风,向贺聪胸前拍来。
贺聪左掌也向他掌心迎去,岂料叶淳掌力不收,直向前推。贺聪急忙旋胯近身,左掌疾挥,击向对方面门。
叶淳忙用半截刀身于胸前斜护,头颈胸腹胯一线罩定,不留半分破绽,无论贺聪这一掌如何变化,都势将拍在刀锋之上。
贺聪急忙收手,叶淳却脚下一挫,半截刀前推,斜斜压向贺聪胸前。那知贺聪手中刀由下往向上一扬,叶淳那肋到肩的半片身子就会被齐刷刷切开。
叶淳惊得是一身冷汗,脚下蹬地向后疾退,怎奈左手己被贺聪抓住,逃而不脱,步法再妙也是施展不出来了。贺聪轻笑一声跟身而进,二人平行射出,蓬地一声,叶淳背心己靠在一树上,再退不能。
贺聪的刀当胸斜压,只需轻轻一送,便可让他去见阎王。
这时,忽听一声呼喊:“贺少侠!请刀下留人!”
循声望去,只见过来一队人马,为首之人竟然是那水运帮的晁江和曾涛、许信等。于是,贺聪缓缓收刀。
贺聪已知那水运帮归顺于奉天帮,现在却不知他们是敌是友,于是看向陶慧。
陶慧见是船主晁江,便问道:“晁江大哥,你也来参加武林大会?”
晁江忙道:“夫人,张帮主令我水运帮前来相助,我等不得不来。不过还请贺少侠刀下留情,先放了我那不成气的侄儿。我等想挽救于他,除非他们冥顽不化,最好替他留条生路。另外我可有话要说!”
贺聪放过叶淳,那叶淳神情颇为落寞,但还是说道:“谢少侠不杀之恩!”
晁江对叶淳道:“赶快让你的人退下!”
叶淳无奈只好让手下人退去。
晁江道:“夫人和少侠,你们也知我水运帮是个小帮,在江湖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比不得那些大帮大派,一切都身不由已。不过我来之前,听说是少侠毁掉那一船炸药,不知是否真假?”
贺聪笑道:“此言不假!”
陶慧道:“那些炸药是奉天帮想在比武大会上陷害武林人士的,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们岂能不管?贺少侠做得好,他也拯救了武林。”于是就把所有事情的经过都详细地述说一遍。除贺聪外,所有人都听的心惊胆战。
陶慧又说道:“你们也知道,我可是那奉天帮张帮主的夫人,但我可是个有良心和道义的人。我岂能跟随奉天帮做这些伤天害理,灭绝人性的事情吗?所以,我和贺弟准备到那落凤坡去揭穿他们的阴谋,让所有真象大白于天下。跟你们明说,不只是我和贺弟二人的事,现在江湖上的正义之士也都行动起来,官府也行动起来,很快你们就能看到真像和一切。”
那晁江和曾涛、许信都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在来的路上,已看夏可欣侠女和另一侠女,带领大量训练有素的队伍开过来了。还看到知府大人欧阳国泰,也带领许多官兵队伍也开过来了。所以我们想奉天帮激起了民愤,看来天要灭它们了。所以也请求你们原谅我们跟随奉天帮的过失,也原谅我侄儿叶淳的过失。也让我们将功补过,能走上正规之路。”
陶慧笑道:“晁江大哥,曾涛、许信大哥,你们也知道我是帮主夫人,所以对奉天帮所做的许多罪恶之事也知道许多。不过水运帮虽说是投靠奉天帮,那也是被迫无奈。但水运帮在你晁大哥的统领下,并未做过什么坏事。对此,我也一定会向江湖正义人士说明的,请晁江大哥放心。”
贺聪也道:“人在做、天在看,是好是坏江湖人士和广大民众心里都有一本帐,所以请晁江大哥和曾涛、许信大哥放心。”
那晁江这时对叶淳大声喝道:“淳儿,你过来!你马上向陶夫人和贺少侠谢罪,否则我定不轻饶于你。”
那叶淳可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众人所言,心里也不由地发颤,又见人人面上冷峻,对他没有可怜之色,便又收敛起来。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再跟随奉天帮必然是死路一条。于是说道:“陶夫人,贺少侠!我过去跟随奉天帮干过不少坏事,我痛心疾首,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过去是不知者不为过,以后只要能走上正道就行。”贺聪回道。
现在能看到这种结局,贺聪和陶慧也大可放心。贺聪于是说到:“现在情况紧急,我要和陶姐姐赶往落凤坡去。这里金大侠、康大侠还未恢复,请晁江大哥,曾涛、许信大哥一定要保护他们的安全。我们就先告辞!”
贺聪和陶慧先别过陆小曼和金大侠、康大侠,还有晁江大哥,曾涛、许信大哥,便先行向落凤坡赶去。眼看就要到落凤坡时,贺聪对陶慧说道:“慧姐姐,现在有二种情况,如果我们大摇大摆的进去,若是陈万长想前来杀人,怎么办?虽说我一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可也一定会让许多人遭到无故伤害。第二种情况,若我们悄悄进去,岂不又正好让陈万长的人来偷偷劫杀我们。因为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明枪好挡,暗箭难防。所以我想不如我们都装扮一下,也好掩藏我们的身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风波。”
陶慧目光闪烁点头道:“你说的一点不错,我也一直在想着这些。我们确实应该乔装一番进去,也好见机行事。”然后想了一下又说道:“那我们就以‘凤祥门’的名义前来参赛。”
然后又把自已的想法和主意与贺聪细谈,并作了各种猜测和打算。而后,贺聪和陶慧找到一猎户家,都乔装改扮后,这才进到落凤坡。
这落凤坡,说是坡,可却是一座不大的山。山上的建筑格局到跟山寨极其相似,并有一着块较大的平场地。就在这平场地上高搭着一座擂台,显得十分威猛。再看这擂台周边,有护卫者竟百人之多,个个手拿刀枪在旁守护。
这时的落凤坡上,到处都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以陈万长为首的帮众,正笑脸盈盈的看着迎面而来的陶慧和贺聪,以及沿途而来的众多江湖人士等。
“各位大侠和门主前来做客,鄙人深感荣幸。请!”陈万长侧过身子,抬出右手做出邀请的姿势,他身后的人立马让出一条路来。
陶慧和贺聪也不多说,迈开步伐随着众人走上让出的道路。
“威龙镖局到!四海镖局到!”一声呼喊,让贺聪浑身一颤,抬头望去,竟然发现不仅仅是总镖头李万刚和戴明豪的人来了,四海镖局的伍镖头等人也来了,米泉也略做装扮在里面。当他目光扫见谷蓉儿、易飞燕、耿云雪的时候,心里禁不住急了起来。现在已想不出办法来让她们离开,为了安全,只有求老天保佑她们到时候不要出什么状况才好。
贺聪留意全场,却没发现肖瑶和夏可欣的身影,心里泛起了疑惑,但这疑惑却不可能让他前去打探的,现在只好作罢。
贺聪遥对着这些众多的各门各派,有些无言。突然,眼角一亮,竟然已看见柳元啸和冯绮云,还有柳青青,心里暗暗吃惊。一时间回想起和柳青青的情景,再看看眼前的局势,心里又多了一丝担忧。暗暗的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确保她的周全。
一时间所有的麻烦都抓住了贺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凝重的担子如若突然崩塌的山峰,铺天盖地的压向自己。于是只好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摸了摸身上的刀,心里的担忧顿时少去几分,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四处查探着。
这时听得一声钟声,山门处再也没有人进入,奉天帮的弟子不知道从何处弄来几块大石,将门死死的堵住。然后双目大瞠,负手而立,注视着会场内。
贺聪随陶慧来到大厅之上,陈万长按宾主之位将众人安顿坐下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正待开口说话,只见陶慧站起身来,对陈万长道:“陈帮主可否容小女子先说两句?”
陈万长先是一愣,但在众人面前也不好作为。随即笑道:“当然可以,这位门主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那好,小女子就喧宾夺主一回。”陶慧说着清了清嗓子,然后朝着所有人一抱拳道:“我乃凤祥门主陶丰,凤祥门乃是小门小派,即不入名、也不入流。我们盲目自大前来参加武林盛会确实心太急,也搅了各位大侠和帮主的雅兴。我这里先给陈帮主和众位大侠和帮主道个歉,还请陈帮主以及在坐的大侠和帮主弟兄们不要责怪才是。”
“门主说哪里话,陈某若是怪罪门主的话,岂会亲自前去相迎?即然能来落凤坡参加武林盛会,每个人都是我奉天帮的贵客,我陈万长先在此表示欢迎。”陈万长这时想在众人面前来显示一下自已的大度,所以到故意做作地显出一副谦卑随和的样子。
陶慧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贺聪,见他点了点头,就又转过头对陈万长道:“即然如此,我凤祥门就先谢过陈帮主的美意。”说完陶慧顿住声音,环顾四周,又正色道:“其实我凤祥门此次前来是求助的,是因为凤祥门已经完全不在我掌控之中了。”
一语惊人!堂堂的凤祥门主,居然当着如此众多各门各派的生人面前,诉说自己门派的私事。讲述门派内的隐私,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更多的可能是无奈。至于她的呼吁和呐喊,或是在乞求他人的相助和觉醒。陶慧的话音刚落,场上顿时鸦雀无声,都带着期盼的眼神望着她,都更想知道其原由和结果。
“大家一定会奇怪,为什么我凤祥门走到现在这种局面,辛辛苦苦创立起来的凤祥门一下子全部没有了?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陶慧的话语中饱含着酸甜苦辣。
然后她又说道:“就是在几天前,有一股黑势力把我们的人骗到一个山上的望月楼处。这望月楼就是常人都会去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不妥。可万万没有想到,那些恶人竟然在那楼下埋藏了许多火药。他们威胁我们,要我们投降于他们。要是不投降,就要炸死我们,并且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创建的门派,岂能附属于他人?我当然不同意,和他们相斗,他们竟然丧心病狂地真得炸死我门许多人。我也在他们的攻击之下,被打的四处躲藏。他们还将我和四大护卫同时击伤,并一路追杀。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到此处,所以特前来求救。不想小女子一时冲动,差点坏了武林大会的盛况。在此小女子再次道歉,希望陈帮主和各位武林大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的冒味和过失。”
陶慧此时看了一眼陈万长,发现他正沉浸于惊讶之中。于是也没等他回应过来,陶慧又继续说道:“今次对付那些黑势力,不但是因为我一个人,而是为了武林中千千万万的人。所以我希望陈帮主和各位武林大侠考虑考虑。像这样的事不会只出现在我门派上,随时也会出现在你们身上。不知众位听没听说昨晚一装满炸药的船在江上爆炸?这些炸药本就是想要装在你我的脚下的,让这样的武林悲剧重演。可是苍天有眼,让我们逃出一截。让那些狂徒恶人的恶意计划落空,也让他们的罪恶阴谋大白于天下。”陶慧的话说完,又默默的走回到自己座位上。
众人听罢陶慧的话语,顿时是一片哗然。昨晚发生爆炸的事已有所耳闻,没想到那些炸药原本是要安放在自已脚下的,这不能不让人感到恐惧和后怕。
贺聪赞许的朝陶慧点了点头,回想起在此前船舱里,她对自已的信任,心里快慰了许多。他在庆幸,陶慧终于选对了一条和自己不相违背的路,庆幸她的选择让自己终于能够放下另一个包袱。
这时贺聪站起身来,淡然的神色说道:“各位帮主和武林大侠,其实你们每个人都可以不用理会这件事。但是我要说的是,当大祸降临到你们头上的时候,也没有人会来理会你们。同在一个武林中,有人要称霸,有人要生存。那么想称霸的人必须收服或者是除掉那些在武林中生存的人。后果我也不说了,各位帮主和武林大侠你自己考虑吧。”
“好,说的好!我伍四海第一个赞成我们江湖有识之士要团结起来,大家要风雨同舟,互帮互助。决不能让那些邪恶东西称王称霸,祸害我们善良的人们。”伍四海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这......这......”陈万长没有想到自己请来的人,完全打乱了自己的计划,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沉吟半晌,他为难的看了看众人期盼的眼光,才从牙缝里挤出自己的决定来。
“好,我决定我以个人的名义投入到对抗邪恶势力的队伍中去,奉天帮的弟兄们自己决定自己的生死,我陈万长无权过问。”陈万长此话一出,众皆哗然。
奉天帮的大执法、二执法汪海涛、方云啸二人首先站出身来,朝陈万长一抱拳,说道:“誓死追随帮主。”其他几位执法也站出身来,大声说道:“属下等誓死相随帮主。”
一时间,所有奉天帮的帮众都呼喊道:“誓死追随帮主。”
正在这时,就见那奉天帮的三执法吴庆风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他大声的叫道:“帮主!不好了!我们那装满炸药的船被贺聪那兔崽子给炸毁了,我们的计划落空了,这可怎么办?”
那陈万长一听他不分场合的话语,顿时火冒三丈,他怒道:“怎么没把你炸死?你这个无用的东西!”陈万长已是气愤至极,本来炸药的事已让他焦虑,现在这不长眼的东西又在众人面前揭了奉天帮的底。他突然从身边一武士手上夺过一把大砍刀,朝那吴庆风砍去。
那吴庆风一看不好,想躲但为时已晚,顿时便命丧黄泉。
这时场上顿时像炸了锅似的,议论纷纷。那陈万长知道议论难平,于是大声说道:“诸位请安静一下,大家也不要误会。我们奉天帮那船炸药被恶人所毁确有其事,但大家应该相信我所言。我们这船炸药是为民造福所用,没想到被江湖恶人贺聪所毁。他严重损坏了我奉天帮在江湖中的形像,更损坏了广大民众的更本利益。他的罪恶行径绝不能姑息,一定要严惩不怠。所以大家一定要相信我奉天帮,相信我奉天帮是为民谋福祉的,大家一定要追随我奉天帮,为民除害繁荣江湖。”
奉天帮的帮众又呼喊道:“誓死追随奉天帮!永远追逐帮主!”
丐帮的柯长老道:“我丐帮历来是从不追随某帮某派,只是跟随和拥护正义之师。常言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就是丐帮的本分和原则。刚才那位小兄弟说的好,同在一个武林中,有人要称霸,有人要生存。那么想称霸的人,他们千方百计地想残害武林中要生存的人。这些邪恶势力必须要铲除,我丐帮绝对是义不容辞。我们一定会维护武林正义,那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再所不辞。”
贺聪知自已化妆许多人认不出自已,便又站出来说道:“那满满一船炸药要为民造福,要造什么福?即然要为民造福,那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告诉民众?为什么不把你们的计划告诉众人听听?贼喊捉贼的把戏不要再演了,你们的阴谋已暴露无疑。那贺聪毁掉那一船炸药,也拯救了武林众人,对奉天帮的罪恶才应该严惩不怠,绝不能姑息。”
“说得好!维护武林正义,铲除邪恶势力,大家都要团结起来!”有人也在大声地说道。
这时许多其他门派和帮主纷纷赞同,众人都大声道:“铲除邪恶势力,维护武林正义上刀山下为海也再所不辞。
贺聪和陶慧对望一眼,脸上泛起一丝微笑,觉得这武林中总是有正义力量。
第二百三十八章 比武恶斗
这时会场上突然骚动起来。
“奉天帮帮主张复生到。”一声音传来。
一顶八人抬的华丽轿子从场外不远外而来,彰显出一副雄浑的霸气,停在会场正位最高的地方。八名抬轿人放下轿子,整齐站成一排,定身于轿后,目光斜视在会场之上。
那台上奉天帮的几人全都站起身来,向来轿一抱拳。齐声道:“欢迎张帮主大驾!”
那张复生帮主拿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架势,在前呼后拥下直走上台,然后坐在那中间的主位上。
那副主陈万长低声下气地问道:“帮主,你可要讲二句话否?”
“陈帮主,你是主持,这里就由你作主了。现在我即然来了,就少讲二句。”说着起身向前走了二步。双手一拱说道:“各位门派、各位帮主,今天我们能来此相聚,感到十分荣幸。大家的光临,是给我奉天帮面子,也是给我这帮主面子,说明大家都已认同我奉天帮。我奉天帮的崇旨是替天行道,解救于平民苍生,铲除异类发扬光大。我奉天帮也一定不失众望,屹立于武林之上。以后不论何人,只要顺从我奉天帮,我保证一定会让他们安居乐业,幸福安康。我张复生再次感谢大家的光临!”
张帮主的讲话,却让人听的极不舒服。先不说他讲些什么,但他可是个大男人,可声音却是无限的柔媚,让人听的不禁骨酥肉麻,更让人心里发紧。再说他所讲的话语,让众人议论纷纷。
那陈万长这时忙上前大声说道:“各位门派、各位帮主,大家请安静。今日武林同道聚在一起,所有门派、帮主都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这其中不泛武林朋友到场来关心武林的发展,我代表奉天帮深表谢意。在大会举行之前,我先问一句,有没有哪个门派因为被邀请实则不想参赛的,有的话请门派掌门人站起来,我们将另行安排。”他的话语像是恳切加询问,但是语调却是威胁加狠毒,让所有人都不敢妄动。
过了片晌,陈万长不见有人答话,清了清嗓子,继续大声说道:“好,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也没有想临时退出的帮派,那我现在宣布,比武会现在正式举行。”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当然比武大会不是乱打一气,现在先由汪海涛汪大侠说说此次比武的一些规则。”
陈万长说着朝左首第一位的汪海涛一抱拳,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说道:“劳烦汪大侠了。”
汪海涛站起来,阴沉着脸扫望了一圈会场上的所有人,然后才说道:“此次比武,规则如下:‘一、比武者必须是门派中的掌门人,或者派中所选之人;
二、擂台之上,刀枪无眼,若是有伤残后果自负,门人或弟子不得寻仇生事;
三、台上之人只要未被打下台面,则不算分出胜负,比武依旧可以继续,直到分出获胜者为止;
四、比武最后的胜出者,将成为此次武林比武的盟主,肩负着发扬武林的使命,自认为无力担当着,可提出重新换人。
五、最终获胜者所代表的各门各派,就是这次武林大会的强者。以后无论何门何派都要认同其是盟主地位,服从和听从其调遣。如有不从,可人人共诛之。
汪海涛的话音刚落,台下一片哗然。如此阴毒的比武规则,无非是让武林各派自相残杀不成?但这时却没有一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反驳的话语。到不是因为规则的对或错,而是从汪海涛的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几乎没人敢站出来反驳。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汪海涛是个小肚鸡肠,又是十分阴险的小人,今日若有人出言反驳,明日你看到的可能便是祸事。
“既然众人没有什么异议,那比武就开始吧。”汪海涛的双眼若电般的扫过人群,并不在意众人的议论,淡淡的宣布了比武的开始,便又坐回自己椅子上。
一听到比武开始,台下的人都渐渐的安静了下来。这时只见奉天帮的宇文博威风凌凌地走向台来,他手提流星锤,并把流星锤甩的满天飞舞。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望,一时间竟无一人上台比武,弄得场面十分尴尬。
过了好半晌,台下几乎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但始终没有一个人跃上台去比武。坐着的帮主、掌门个个都有心思或心怀鬼胎,做事自然不会是那么随便的。
宇文博见无人上台来与自已比试,便忍不住哈哈大笑。竟说道:“看来我宇文博的流星锤威名天下,竟然无人敢来与我比拼。原来我以为我小瞧了天下人,现在看来天下人小瞧了我。”说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他笑声还没结束,就见一人脚点地飞身而起,偌大身躯似有狸猫之灵,稳稳落于他身侧。那人上来也不搭话,手中剑便向宇文博击去。
宇文博急速后退数步,手中的流星锤已甩出。大小锤攻守相合,往来绵密,此起彼伏,也是攻守合一。有如流波之势,更有潮水之形。
两人相斗瞬间,那挑战之人手中剑便是有守无攻,纵然可再撑得久些,终究也不免要水滴石穿。
宇文博的流星锤是愈来愈狂,仿佛层层推进的海浪。而那挑战之人却如被飓风吹乱的柳枝,身子仿佛在海之中挣扎的一叶孤帆,浮浮沉沉,凶险万状。
场下的人看得惊心动魄,有人此时欲待出手相救,可已不及。只见那流星锤涟漪般荡开攻来的剑尖之上,挡去攻在最前的一波。待剑势尽时,蓦地一抖手,就已缠住剑身。接着猛地一顿,便已将那人拖带得飞弹而起。
宇文博得意万分,并就势一抡,那人便成了他的流星锤。偌大身躯飞向空中,又远远地落在十多丈之处,人也摔的是鲜血迸流。让场中所见之人,无不骇然失色!
这一场实力悬殊的交战,宇文博站在台上更是洋洋得意,似乎觉得已无人是自已的对手。满面欢容地大声叫道:“有哪个不怕死的,就上来与我一试,瞧瞧我的流星锤大,还是你的胆子大。”
他在台子上止高气扬地来回走动着,显示自已就是胜者、就是王者。正在他以为无人敢上台时,只见一强壮汉子,虎背熊腰四肢坚实,脚步稳健地跳上台来。这汉子也不通名道姓,也不举手回礼,手持一长柄大铁锤就向他砸来。
两人一个流星锤一个大铁锤,锤锤相加旗鼓相当,瞬间就斗了一二十个会合。
这时突见这宇文博将小锤,一下子缠绕那人的长柄大锤上。然后快速将大流星锤向那汉子击去。那汉子躲让不及,被他猛然一击,重重地击在胸口上,人当时就被击倒在地。
这宇文博则毫不手软,冲向前去飞起一脚将那汉子重重地踢下台去。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只见一人健步冲向前来,把那汉子稳稳地接住放在地上。那汉子此时受伤虽说不出话来,可对这人还是满腹的感激之情。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原威龙镖局的镖师高爽。
那宇文博见那汉子虽受伤,但并无大碍,不由地怒火中烧。对着高爽大声骂道:“你这人竟如此大胆敢与我作对,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即然你想多管闲事,那就上来快快受死。”
那高爽本是不想上台比试的,见宇文博狂妄嚣张便被激怒。只见他脚尖轻轻一点,人已上了台上。这台下众人见高爽上去,倒替他捏了一把汗,但心他难敌这恶贼,徒然枉送了这性命。
这宇文博见高爽跃上台来,他不待高爽立稳,便来了个饿虎扑食之势。双锤一轮,虎虎生风、招招威猛,好生利害,劈头盖脸地就朝高爽打将下来。。
高爽也不敢待慢,将身子一闪,伏身躲过攻来之势。身子又一矮,顺势用了一个偷梁换柱之势,就地一滚,用刀横扫他下盘。
这宇文博下盘不稳,赶忙连蹦带跳地躲让,手中的流星锤舞动便不成章法。高爽是连连攻向他的下盘,刀挥出如散花般绽放,竟如挥动着一柄大扫帚相仿。威力顿时暴增,瞬间再消耗下去,便必胜无疑。
那宇文博见势不好,知道再这样下去难以脱开,便想来个同归于尽的拼死一击。于是也矮下身来舞动流星锤,一时真有扫天荡地之雄。
几招过后,宇文博突地把流星锤一转,向高爽的腰际扫了过来。高爽身形一转,身子已向后侧微退。右手刀锋一个白虹贯日,向那宇文博前胸刺去,左手掌也疾斩向他手臂。
宇文博不由地大惊,这一招若是挨上。不只是臂骨要被这一掌击断,胸前也难逃贯胸之厄。眼看着刀就要刺到胸口,他也慌了手脚。于是身子一窒,左臂膀受到一击疼痛欲折,那臂膀看似麻木的已再也举不起来。但他也不示弱,一手舞动流星锤,同时身子也飞速踢向高爽面门。
高爽这时难已起身,尚可支承迎敌,但也无法躲让。只好顺势就地一滚,跳下台去。
那宇文博见高爽被逼下台,心中是狂喜,觉得自已连击三人英勇无比。便又口出狂言,向台下众人挑战。片刻间到也无人上台,他便更是狂枉自大。大声叫嚣:“有胆量的就上台比试比试!”此言一出,立时引起台下的又一片哗然之声,声音中充斥着不平和愤怒。
“既然无人敢上台比武,那倒不如让我代劳好了。”一道身影跃上擂台,向众人抱拳道:“在下祝彪,今日这擂台比武本没有我的份,我也不敢来争个名头,只是想展示一下我的刀技。过去我曾败给一少侠,但我也从中务出了一个道理。刀技不如人就做刀下鬼,刀技强于人就是人上人。同时我还务出个道理,就是想做刀下鬼的我成全,想做人上人的我也成全。”
“哼,你一个山贼有什么能耐,胆敢如此嚣张。看我宇文博来收拾于你。”话音坠落,人影飘起。宇文博夺命流星锤舞的呼呼作响,竟不说一句多话,双锤舞动就以一招‘双龙抢珠’直击祝彪面门而去。
祝彪呵呵一笑,背上的大刀并未抽出。只见他脚下步伐交错,一双肉掌暗含浑雄劲气直朝宇文博手中有双锤拍去。
场下众多门派中人,都禁不住轰然叫好。可奉天帮的人心中竟都盼望着宇文博的双锤能将祝彪的一双肉掌击为粉末。
好一个祝彪也真是非同凡想,十几招过后,他手中力道突然加重。双掌虎虎生威,带出的掌风发出咧咧的响声,迫得宇文博的身子有些难以自控。
这时突然‘砰’的声响,宇文博手中流星锤竟被祝彪一双肉掌磕的飞离手心。祝彪一击得中,双掌一扬,又瞬间再次推动手掌。破空声起,宇文博还未来得及反应,眼前肉掌已然飘至,生生的印在他的胸前。
宇文博口吐鲜血,身子若断线的风筝般往擂台下抛飞而去,他那流星锤也失控地飞上天去。
这时突有一人高高跃起,接住宇文博的身子,随即又飘落于地下。他将宇文博放在地上,左手一探鼻息,发现宇文博竟然奄奄一息。他站起身来,怒目圆睁的看着台上的祝彪,嘴里愤恨的说道:“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山贼,也出来争强斗胜,那我钟某就来陪你过两招。”
话音刚落,人影飘飞于台上,上去的这人竟是钟槐。头发虽是花白,但双目冷如电,声如洪钟,底气十足。只见他太阳穴高高突起,双手青筋暴露,十指就如钢爪一般。脸上仍是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浑身迸发的肌肉撑得衣服欲裂。
很多人见钟槐上台,都发出啧啧的赞叹之声,接着便有话传来:“这‘大力神爪’不愧是奉天帮的人。”
另一声音传来:“那是自然,堂堂钟槐岂是浪得虚名之辈。”
贺聪始终注视着台上的局势,见钟槐上台心中暗暗担心,知道祝彪不是钟槐的对手。但苦于口此时不能多言,也不能阻止,只好无奈的叹息一声,只能静静的看着台上的争斗。
祝彪见钟槐跳上台来,哈哈一笑朗声道:“想不到‘大力神爪’也来了,这到让在下汗颜。我来并非为争什么功名,还请钟老前辈手下留情。”
钟槐十指相握,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脆响。他阴阴地说道:“你这大胆的山贼,未必想做缩头乌龟?只怕这地方上的来你就下不去了,现在可由不得你了,你先吃老夫两爪再说。”
祝彪见他说话口气生硬,也就不由得多些气恼,反唇相讥道:“这本来是舞刀弄剑的地方,你这一大把年纪了,也跑来凑个什么热闹?你无非想争个名头,显示你的能耐。不过你的名头已是不小,比起我这山贼的名头要大了许多,不过你这名头却不好听。传说那钟馗是镇宅辟邪,而你却是邪恶化身,人见人厌,看到你就像看到恶魔一般。不过钟槐钟鬼都是你,喊你钟鬼到更好。不知你这鬼是恶鬼还是死鬼?我看你还是小心为好,别闪了你的腰成个半截鬼。”话音刚刚落下,台下便掀起一阵大笑。
钟槐被祝彪说骂的脸上是青红闪耀,扫了一眼台下笑的人群,双目暴睁,厉声喝道:“哼,你这个鬼山贼,就会逞口舌之利,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我要让你变成个无头鬼。”说着,双手闪过激射而出,透露出一丝阴寒之气,并带着一股劲风向祝彪抓来。。
钟槐的‘大力神爪’凌厉无比,招招皆是致命的杀着,仿佛眼前这个人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一定要致他于死地。只见双手向前一探,十指如钩,手掌似乎变大了许多,闪电般地抓向祝彪的面部和双目。
祝彪已然是险象环生,一招避得稍慢,身上的衣衫已被抓裂。臂膀已有几道血痕,已觉得疼痛难耐,不得已只好左跳右闪。勉强再折解他十余招,可早已显得力不从心。
这时祝彪不得已迅速从背上抽出刀来,刀式里一招精妙攻势跟着出手。在这—瞬间,青光陡然暴涨,有如—片晶莹的光幕,席卷而出。只见他蓦地跨前─步,刀锋回转,划起慑人啸声。他又疾攻而上身形闪动,避开对方双爪,手腕翻动撒出一片刀影,逼得钟槐斜向一侧退开。
这时祝彪把刀舞得是虎虎风生,专去攻击钟槐的下盘。嘴上却说道:“我祝彪只是想来展示一下雕虫小技,实不想与你这钟鬼为敌,你看不如……”
钟槐双目暴睁,沉声地说道:“即然上台来展示,就得服从台上比试的规矩。现在已由不得你了!”言毕双手向前一探,十指如钩,带着一股劲风向祝彪抓来。
两人瞬间就对了二三十招,而且各有攻守。钟槐的大力神爪功果然了得,他倏地大喝一声,再次欺身而进。十指张开,手掌似乎变大了许多,闪电般地抓向祝彪的面部和双目,想出奇不意地将其击倒。钟槐这时整个面目显得无比狰狞。他这种赶尽杀绝的打法出现在武林大会上,也让祝彪禁不住为自己的性命担忧起来。
第二百三十九章 鏖战惊魂
现在两人的武功高下立判,台下的人一个个都瞪大着双眼盯着台面上打斗的两人。
祝彪嘴上仍在说道:“你的‘大力神爪’的鸡爪子确实了得,可一时半会儿也赢不了我。看你年事已高,我怕你闪了腰,我也不想再与你争个鱼死网破。我就让你一招,免得你上得了台,下不了台。不如这样,就让你的老脸擦擦我的屁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说完还未等众人弄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手中的刀一个横扫,逼退钟槐,人便又一个纵身,跃下台来。然后站在台下,望着台上孤独站着的钟槐。
钟槐气得嘴里狠狠的啐了一口,恶毒的望着台下的祝彪,眼光中充满了邪恶的气息。可他一人站在台上也不知算不算输赢,正待转身下台,却听到祝彪大声说道:“在下已经抛砖引玉,自然是该告退。刚才比武未注意到自己手脚的轻重,只是不小心让那钟槐给我擦了擦屁股。遗憾的是我这个山野之人从无擦屁股的习惯,如今能让钟大侠给我擦屁股,如有脏气臭气,还望钟大侠海涵。现在即然钟大侠站在台上,那便是守擂之人,不知道谁愿意上来与他一争高下?”
钟槐怒道:“像你这种山贼有什么资格来和我比试,今天也算你识时务,否则让你们这些山贼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却听见人群中一声爆喝:“老贼休要猖狂,就让老子这个山贼来收拾你。”接着便是一道人影飞出,径直激射向钟槐。来者竟然是那山贼独目勾鼻的大大王涂盛,他听钟槐口口声声骂山贼心中盛怒,便冲上台,顿时把手中的九环大砍刀舞得密不透风。
那钟槐见涂盛刀法凌厉,也不敢再狂妄轻敌,但他眼睛里闪过一抹杀机,两手一挥纵身飞扑。台上的人影顿时胶着在一起,人影不停的翻飞于擂台之上,乍合乍分,一时间竟不分高下。
涂盛他将九环大砍刀忽快忽慢地与钟槐缠斗,但看准机会就出其不意地猛砍一刀。
钟槐见他刀势凌厉,不敢硬接,随即乘势纵身一跃,想躲避。他的闪避不谓不快,却仍被九环大砍刀扫中衣袍,就听“嗤”的一响,衣袍被扫落一片。如果不是躲得快,说不准被斩下的就不仅仅是一小块衣角。
那钟槐心中大怒,他目露凶光之色。只见他气沉丹田,奋起大力神爪的绝技,顿时见双手爪影如排山倒海般涌起。他的双手变幻莫测,几招过后竟然左手一把抓住涂盛的九环大砍刀,只是一扭一甩,刀已被夺去并抛向天空。同时右手突然抓向他胸前,衣衫被抓破,胸前已有几道血痕。然后他的爪又瞬间变成掌,并重重一击。
只听到“啊”的一声惨叫,台上的涂盛人影飘飞而下,重重的摔在擂台之下,口中渗出了鲜血倒地不起。
看到这惨烈的情景,台下竟没人敢上去挑战。那钟槐在台上得意洋洋,又止高气扬地关注着台下。看了好一会儿,依旧不见有人上台来挑战。
汪海涛阴沉着脸走到台前,一抱拳面对着擂台下的人说道:“既然再无人上来应战,那么现在的结局已经很明显,就是我奉天帮的钟槐获胜,这应该是没有任何异议了吧?”说完又等待了片刻,看见擂台之下依旧无人上来,只有一些惊讶声和细小的喝骂声。于是他又接着说:“即然如此,那我就正式宣布今日比武的胜出者,以一人之力独战群雄的大力神爪钟......”
“慢着!”一个柔美的女声打断了汪海涛的话语,“我好象还没动过手吧。”
所有人都把目光积聚在擂台旁边,那声音是一蒙面女子发出的。随着话音,一女子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台下的人群再次发出一片轰动,赞叹她的沉着,居然现在才走出来。
贺聪心里顿时涌起一阵不安,他不知道这女子是怎么乔装的。但是在相貌和气质上,他可以肯定,这个女子就应该是林可娴。
看着林可娴走上擂台,贺聪心里暗叹着,这场内场外有那么多武林人士,她真不该冒这个风险。
汪海涛望着眼前的蒙面女子,面上毫无表情。他明白,这女子即然出面,那她后面的高手也会层出不穷地相继出现,这场比试怕难已善始善终。
那钟槐正在得意忘形之时,却见一女子上得台来,心中也是一楞。虽看不出这女子的容貌,但也猜出其人。想起过去曾与她交过手,那时她是女扮男装,现在恢复女装,但她使鞭的功夫确让人不易忘记。于是说道:“怎么又是你?上次让你侥幸逃脱,今天你却自动送上门来,钟某可是荣幸之至。不过你究竟是何人?你可要知道,即然站在这个擂台之上,就是生死之战,那就不要怪老夫不懂得怜香惜玉了。”钟槐充满自信的说。
“呵呵”那林可娴笑着说:“钟槐,你的大力神爪我已经领教过了。今天即然是生死之战,那你就尽量使出自己的本领便是了,小女子一定陪你高高兴兴的打上一场。”
“哈哈!钟某本来名声就不好,那就再放肆的戴上一回欺负女流的罪名也何防。”钟槐说着摆出一个手势,又说道:“请先赐招。”
“那小女子就当仁不让了。”林可娴长舒一声,摆出一个妩媚的姿势。
两人争斗之前都显得平静客气,但是谁都知道若是动起手来,两人定会是全力施为,不会顾及到任何事情的。
台下众人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擂台之上的二人,都想要看看,这女子的武功到底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竟然如此自信的站出来,要和大力神爪钟槐对敌。
台下的人群渐渐的安静下来,每个人都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生怕错过了眼前这场争斗。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感觉到窒息。
这时林可娴从腰间取下长鞭,右手长鞭,左手短剑。娇斥一声,长鞭舞起带出无数幻影,柔媚的手划出优美的姿态,对着钟槐的身形呼啸而去。
钟槐轻蔑的给出一个阴笑,双手突然成爪,如若幽灵般的闪耀攻击,幻发而出的指风发出飕飕的破空声,如电一般的击打过去。
林可娴浑身一动,左手中的剑影闪烁,右手嘶鸣的长鞭幻影爆涨几分,身随剑动,鞭随心走。手中的长鞭舞的是出神入化,指东打西。
钟槐看着女人的出手,眼色中饱含的全是不相信,讶意的摇着头,禁不住低声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这女子莫非是神鞭手林浩的......”
心中在想,可手若同地狱伸出的魔爪,五指中透出的指力迅若闪电,五道光华生生的击在林可娴递出的短剑上,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音,竟然将短剑迫的改了方向。
那钟槐以为得手,便想再欺身而进。可那林可娴整个身子悠然地一个盘旋,手中短剑暴挥,寒光如电。劲风呼啸里,幻成了数十条虚玄的剑影,齐齐伸手攫取过来。锐风强劲,却又隐现如梦。
钟槐看到她施出这等剑法,心中一惊,急忙回手。幸亏回手得快,衣袖已被剑扫下一片。这时才知她那短剑是柄宝剑,竟然如此锋利,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再看那剑式透发的一股森然邪意,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钟槐一惊之时,但见林可娴的右手鞭若脱离了手臂一般,忽的显出一道光影,带出长长的影子,回抽过来直扫钟槐面门。
钟槐吓得急急后退,可才退出二步,就听到‘啪、啪’二声,被击来的一鞭打在他那手腕上。吓的他是连滚带爬的赶忙想躲开,可又被击来的一鞭抽在身上,疼的他是直想躲让。
这时又听到鞭声划空,来势非常急劲,便知不好。慌忙想闪身躲避,可那鞭绡已如闪电般地飞到他面门,顿时被这鞭打的是晕头转向。
钟槐在众人面前吃了大亏,脸面丢尽岂能心甘。于是像发了疯似的,把大力神爪尽数施展开来。他现在是一副不要命地打法,舞动双手直奔过来。
林可娴并不答话,交手跟他战在一处。斗到十几回合,把她累得鼻尖鬓角热汗直淌。俩人不知不觉又打到三十多个回合,仍是没分出胜败。林可娴知道今天是一场硬仗,要求快速和干净利落,对付这样的人只得用巧招儿赢他。
那钟槐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加紧一个劲儿进攻。他趁对方一鞭横扫过来时,不顾一切地猛地一把抓住了鞭鞘缠在自已手臂上,并顺势一掌向林可娴拍来。
看着钟槐的死缠烂打,林可娴可慌了神,还没等他到眼前,不得不将左手上的短剑挥舞起来,一剑劈断长鞭。
钟槐一招得手,便又向前猛冲过来。林可娴手持半截鞭便已失去了优势,但她仍用半截鞭回击着,让对方近不得身来。
这钟槐急于取胜,他突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猛地向林可娴迎面撒去。
贺聪可是一直关注着台上的打斗,见钟槐想放毒,便大叫道:“小心他用毒!”
林可娴这时也是一惊,所幸脸上蒙面,对毒粉暂时还有点阻挡作用。她把半截鞭猛然抛出,狠狠地甩向钟槐的面部。就见她手一抬便对准那撒毒的右手,触动袖中箭‘刷’地射了出去,袖箭准确击穿钟槐的右手。林可娴又迅速对准他想抓半截鞭的左手,瞬间也准确击中。
那钟槐见林可娴把半截鞭抛向自已心中大喜,只要她手中无鞭便已失去优势,自已可就稳操胜卷。可是未曾想手才把毒粉抛向对方,便已被突如其来的箭击穿。左手本想去抓那半截鞭,鞭未抓到,同样也被箭击中。自已辛辛苦苦练就一辈子的大力神爪,就在瞬间被毁于一旦。
钟槐双手已残不敢再战,也不能再战,面部出现复杂的表情,踉跄着步伐忙走下台去。
看到钟槐狼狈地走下台,擂台之下一片哗然。汪海涛这时气愤至极,一个箭步就窜上前来,大声怒斥道:“大胆妖女,比试场中竟敢用暗器伤人,像你这等妖女,我岂能饶你?”
这时又一人也跃上台来,同样大声道:“那钟槐技不如人使毒在先,暗算人也是他罪有应得。”
那汪海涛眼瞳中尽是怒火,见眼前之人竟然是‘血手狂魔枊元啸,心中一惊。但他仍叫嚣道:“枊元啸,不要以为武林中你厉害,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有胆子的就放马过来,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们厉害。
“你厉害还是我厉害自有分晓,那我们不如就继续进行这场未完成的拼斗吧?”枊元啸对汪海涛道。
“那么我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血煞功到底有多大的威力。”汪海涛本是大赛主持,现在却成为赛手。这时他也不顾什么规则和脸面,急于想挽出他们的面子。
枊元啸也不搭话,而是用最缓慢的速度拔出腰间的长剑。他已经很久没有用如此缓慢的速度拔剑了,但是此刻,他选择了这种速度。剑和剑鞘发出的嗡鸣之声,清晰的传入到会场上所有人的耳膜里。然后摆出一个优雅的姿态,说道:“请!”
汪海涛的血煞功自认为无敌于天下,所以他没有任何武器,也不需要任何武器。但是他整个人似乎就是一把武器,一把无坚不摧的武器,一把浑身都是刃的利刀。
此时的会场竟是如此的安静,所有人都翘首期盼,期盼着两大绝世高手之间的对决,每个人的眼瞳中都流露着兴奋和激动。
两人默默的对峙着,身体内的气息开始飞速轮转,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二人牵制着,竟然无法流动,凝滞在二人身侧。
汪海涛突然爆起身形一声厉喝,双手在空中不断交错,攻出一道道闪电般的厉芒,激射向枊元啸。
枊元啸手中剑光芒极浓,让人一看便知是一柄利器。他不但剑法熟练,对敌经验更是丰富。他这时也大喝一声,同样的将身形腾空。手中长剑幻出重重剑影,忽而偏左,忽而偏右,只是不和汪海涛强硬接触,但其攻势却是绵绵不绝。迅速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将攻来的道道厉芒阻挡于剑网之外。
场外众人能见到这种传说中的剑法,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愉悦和兴奋之情,难得见到二大高手相搏。
‘嗖’的一声,整张剑网的最中心处异光闪动,突的射出一道亮光,射向枊元啸。汪海涛在空中一个盘旋,形成一个狰狞异常的血盆大口,呼啸着奔向枊元啸。紧接着喷出一团血雾,血雾凝形往枊元啸攻来。
枊元啸面色沉着,半空中挥舞着手中长剑,放出一道道金色光芒,射向呼啸而来的血雾,发出滋滋的破空声。
枊元啸人随剑走,使出‘人剑合一’的境界,人即为剑,剑即是人,人剑一齐攻汪海涛。长剑迅速进击到对方所散发出的光圈,进程立时受阻。剑尖与他的大力相抵触着,剑身渐渐的弯折起来。此刻枊元啸的心神似乎受到异样的波动,竟一时把持不住人剑合一的境界。
枊元啸明白汪海涛一身强绝的武功来自何处,强压住心头的闷气,将溃散的功力再次聚集在一处,手中长剑‘嗖’然飞出,直取汪海涛而去。二人激烈的拼斗,一时间竟难已分出胜负。
汪海涛的双手幻出重重光影,五指成爪,欺身前来。但他清晰的感受到,要是不能破除对方人剑合一的境界,那今日便会命丧于此。他倏然将自身的功力提聚,浑身急速旋转开来,迫出一道光圈,阻挡着迎面而来的枊元啸。
‘轰’的一声,枊元啸身形在半空遭他重重一击,若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回,重重的摔落在地上。他强忍住喉头即将喷出的一口鲜血,迅速爬起身来。但还未缓过神,却见汪海涛的后招即至。
擂台之下无人不惊骇,一时间唏嘘不已。
好一个枊元啸无奈之下只得飞身而起,手中剑一闪,使出剑御之法的奇绝剑术。与冲击过来的汪海涛做激烈的拼斗,一时间竟难已分出胜负。
枊元啸再次催动内息,闪电般的攻向对手。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全力施为的一招‘御剑飞天’,无形之中竟促成了追求剑道的最高境界。剑竟然像有天神相似的,以雷霆万钧之势从汪海涛的身体里穿形而过。
汪海涛此时面若死灰,全身血脉膨胀,身体发出咯吱的声音,气愤异常的脸上尽是不相信的神色。他内心嘶吼着,我不会输,绝对不会。
这时枊元啸猛地向前一步,用他的血手狂魔又一掌击去。‘轰’的一声,所有人都呆住了。只见汪海涛如一叶孤舟向后远远飘去。
汪海涛一动不动,也许此刻他正在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使用‘血煞功’与枊元啸同归于尽。也许此刻,他仍然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死的。但是他死了,所有人都呆住了。
正在众人的惊悚中,那奉天帮的帮主张复生缓步走了出来,他手中提着一柄长剑,一副目中无人的架势。众人凝目望去,只见他面目冷峻,隐隐间迸出一股肃杀之气。
他先对陈万长说道:“先把落凤坡围起来,一个人都不能放过。如果想出逃的,格杀无论!”
那陈万长则像条狗似的点头哈腰,然后见他取出一面旗帜连续挥动三下。顿时间,不知从何处冒出许多黑衣人来,把个落凤坡围得个水泄不通。要想出得这落凤坡可谓是难上加难,或者是插翅难逃。
现在人们才知道张复生是奉天帮的真正帮主,过去他一直隐藏在幕后,也从不在江湖中行走,更是很少抛头露面。这时他陡然出现,也让枊元啸心中一惊。因为他知道这张复生的武功定然不弱,和他相斗必然是一场恶战。刚才与那汪海涛拼死一搏,已耗掉许多真气。如果再与他相斗,怕是凶多吉少。可他已出面挑战,自已决不能委缩怯步。
正在这时,一相貌和穿着平平的少年跳上台来,踏前一步挡在枊元啸身前。他说道:“师傅,待徒儿替你一战,也算我对你的孝心。”
枊元啸不由一楞,眼前这少年竟是何人,我怎么不相识。再说我也没有这么一个徒儿,我又怎能让一个少儿替我作生死一搏?这岂不是违背人道和良心?
正在忧虑之时,突然听到自已的女儿枊青青大声道:“聪儿弟弟!你替我父一战,我谢谢你!”
那妻子冯绮云也道:“聪儿,我相信你!你为正义之战一定会赢的!”
枊元啸这时才知道眼前这少年原来竟是贺聪,于是道:“聪儿,我愿做你挂名师傅,我相信你,所有人都相信你。”
第二百四十章 终战终结
张复生见上来一个不起眼的少年,起初并未把他放在眼中。当知道他竟然就是贺聪时,心中也不由一惊。但他心里仍有取胜的把握,更有致人于死地的毒药。再说多年未在江湖中显露,便想乘此来展示一下自已的高超武艺。要让所有江湖人士对自已刮目相看,更要让他们臣服于自已。
于是他拔出剑来尖声尖气地道:“你个黄毛小儿,你胆子不小。不过你来的也很巧,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辟邪剑法。”
贺聪故意呵呵笑道:“阁下在奉天帮是个隐形帮主,为什么突然冒出来想夺取江湖?你要知道这江湖之大不是你能吞得了的。你心有多大,失望也就有多大。我劝你还是好之为知,为人行善,善会伴你终身。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的!所以我劝你不要走你父亲的不归之路,还是好之为知。”
张复生冷肃地说道:“你大胆无知的小儿!竟敢想来教训于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说着缓缓举起手中长剑,接着道:“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我告诉你,这里是落凤坡,是你们的丧命之地!”
贺聪故意道:“噢!这落风坡是你的丧命之地!”
张复生大声重复道:“是你们的丧命之地!”说着长剑在空中划起了一圈银光,又道:“你如是心中不服,那就不妨动手试试。”
贺聪只觉那划出的光圈,透出一股森寒之气,直通了过来。顿然心头一振,横移一步,道:“在动手之前,你应该想想后果。如果咱们动上手,闹出事情,你可就没有了回头路了。”
张复生冷然一笑,道:“这个不劳你费心,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只有死路一条。”说着突然踏前一步,长剑颤动,闪起了一片耀眼的剑花,但剑势并未刺出。这一招炫耀,使得贺聪心头为之一震。他虽然无法认出这一招是何名堂,但却感觉那招中,暗藏着强烈的力量,也必有惊人的气势。
贺聪冷然一笑,不再答话,人却一错步,脚下不丁不八,右手刀已平举在前胸。
张复生的长剑微微一颤,已刺向贺聪的前胸。明明是一剑刺来,但剑近前胸时,却幻起了一片耀眼的剑花。
贺聪右手刀向上一挑,在前胸舞起了一片银光,左手护住前心。可张复生的力道甚强,挑开了贺聪的刀后,剑尖寒芒,突然直逞他的咽喉。
贺聪的刀突然一扬之下,及时而至,封开了张复生的长剑。
可张复生刺出的剑花中分出一招实攻,来的又诡奇,又迅速,瞬间把贺聪圈入了剑光之中。
贺聪蓦地跨上─步,玄墨刀随势带转,便疾攻而上。刀锋又是一个急闪,直削对方之手腕。突然刀锋又是一变已扫向下盘,横砍对方膝盖。
张复生没想到眼前这少年竟然有如此高的武功,怨自已太过于轻敌。于是他身形急忙闪动,避开锋芒,手腕一翻撒出一片剑影,逼得贺聪向一侧退开。
张复生一招得手,便抢了先机,把手中剑一转,点向砍来的刀身之上,把对方攻击过来的刀势荡开数尺。
贺聪但觉虎口一震,不禁一惊。没想到张复生的力道之大,便也已惊觉。于是双目寒光暴射,朗笑一声,纵身掠起,直向张复生飞扑过去。攻势急骤,已把张复生逼的后退不迭。
这一下两人都用上全力,刀光剑影相互一触。但听当当连声,火光飞溅,人影也是一触即分。两人倾刻间就已经交手二三十个回合,竟然未能伤到对方一点皮毛。
这时张复生可就有些气急败坏,心头也更是焦急。他猛地大喝一声,手中剑一记‘力挽狂澜’,向贺聪狂扫过去。招招紧接,有如排山倒海,把贺聪直逼得连连倒退,险象环生。
贺聪此刻已拼上了命,心念闪电脚步未移。手中的刀则是一挥,奇快绝伦的一片刀光向上劈去。这一着快如电光石火。刀剑一撞,响起一声金铁交鸣声。
剑已被刀大力荡开,便听一声闷哼。张复生只觉手腕一阵酸麻,虎口发热,剑把握不稳直往下沉。脚下踉跄,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但他在后退之时,左手已从胸怀中取出一物。
观战的陶慧觉出情势不对,突然急切大声道:“贺兄弟,那张复生要施毒!你可千万要小心!”
那张复生一听声音便知是陶慧,他气急败坏地骂道:“你这个小贱人,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正要把手中之物抛向贺聪,突见一小金蛇闪电般地向他冲来。
那张复生见这小金蛇甚感惊奇,见这蛇竟然向自已冲来,便惊慌失措地想来抓它。可那蛇的动作快如闪电,瞬间就爬到张复生的身上。张复生吓的惊恐万状,双手在身上是到处拍打和抓拿。可如何能抓拿的到?那小金蛇在他身上游走了几遍,便快速地离去,又回到台下一人身上。
贺聪这时仔细一看大喜,原来肖龙师傅和谢凤,江大侠和冷姨等人均在场中。
见小金蛇离去,张复生那惶惶不安的心情才略为平静。可是看着眼前的贺聪气就不打一处来,便似无意识地把手扬向贺聪。
贺聪经陶慧的提醒便知他是在放毒,可贺聪更知那小金蛇的神奇。于是仿佛无动于衷,仍是对着那张复生喜喜地笑。然后便说道:“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子,你把你父亲的那套鬼把戏表演完了吗?你的施毒手法虽然高明,可对我却一点用处也没有。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玄墨刀法,替哪些被你们残害的人报仇。”说着便挥刀冲了过去。
那张复生听他此言,心中大吃一惊。知道刚才那条小金蛇已把毒物全给毁了,这时气的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见贺聪冲了过来,慌忙身形一侧,闪避开袭来的一刀。挥剑推出,想封住贺聪的刀势。
这时张复生已打红了眼,朝贺聪胸前疾攻而上。这一下距离既近,出手极快。
贺聪也来了个‘回风扫柳’手中刀又一翻,已然指向张复生胸口。
张复生不由地心中又是一惊,只好随着刀势,向后一仰,住后倒穿出去。
贺聪眼看一击不中,立时如影随形般追击过去。两人一攻一避,快如电光石火。
张复生在避开一刀后,却待贺聪追击逼近,立时振腕迎击。身子还未站稳,手中剑已闪动,已然接连重力砸出三招。
贺聪也奋力一挡,竟自被震退了三、五步,只觉手一阵酸麻,手中刀已脱手落地。
那张复生也被震的虎口发热,手中剑也被磕飞。可他绝不放弃这有利时机,突然闪身欺入,双掌直接迎击上去。
贺聪一看不好,也来不及拾刀,只好也用双掌相迎。并立刻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雄浑掌劲,如狂涛巨浪般席卷而来。
贺聪这时并不甘示弱,双掌相印,拼起了内功。内功相搏势均力敌,两人顿时都纹丝不动,如同两尊雕像。
这时只要有一个人过来相助,都不会失手。对方都会白白送上了一条人命,双方都是这么想的。
这时场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人的喘息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这二人刚才的搏杀,让人看的是惊心动魄,现在出现这种僵持局面也是没有想到的。见张复生与贺聪以命相搏,感到无比惊呀。
那陶慧一直在观战,此时心中一喜,取剑大声喊道:“我来帮你!”
那张复生见陶慧冲向前来心中大喜,起先恨不得想杀了她,把她碎尸万段,这时却希望她过来帮助自已。毕竟是一日夫妇百日恩,只要陶慧能过来帮自已,那也可以不计前嫌。至于以后怎样,到那时才说。
贺聪可知陶慧的心思,更知她也报仇心切。于是说道:“陶姐姐,杀弟之仇、父母之仇不报更待何时?你还不赶快上前杀了那恶贼。”
那张复生这时才知大事不好,可为时已晚。只见陶慧冲向前来,举剑用尽全力,对准他的后心就是一剑。一剑穿心而过,利剑插入那张复生的胸膛,
这时,只听陶慧说道:“张复生,你这恶魔,今天也让你死的明白。你当年害死了我的弟弟,又逼死了我的父母,把我抓来做你的夫人。我忍辱负重终于等到今天,总算这位贺弟弟帮我了这个心愿。让我父母和弟弟在天之灵能有安慰。我也为那些被你奉天帮残害的众人,报仇血恨了。”
张复生刚才和贺聪拼比内力,自已的真气也已快耗完。此时又被陶慧一剑穿心,顿时气绝身亡。
起先那些那奉天帮的人见帮主夫人上前,心中大喜,还以为她必然会帮帮主的,都以为那贺聪是必死无疑。
贺聪这边的人见陶慧持剑上前,都紧张的要命,担心她会对贺聪下毒手。那枊青青等一干人,都想冲向前相救。可听到贺聪喊那陶慧为陶姐姐时,也都放下心来,于是都集于台下以防不测。
这时那些奉天帮的人见帮主有险,有几人急忙想冲向前来救护。可他们才向前冲了几步,便被林可娴的半截神鞭,如狂风暴雨般地给打了回去。中鞭的人痛的是鬼哭狼嚎,哭爹喊娘。谁人还敢上前?
奉天帮的人虽喊得凶,可有的人眼睛却都盯着那陈万长和其他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这些人虽然各提兵刃,警惕十足,但他们都搞不清这是偶然事件,还是什么阴谋。只是压住阵脚,静观其变,气氛一时又紧张起来。
那陈万长见张复生气绝身亡,便知大事不好。他气急败坏拾起一把大刀,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那知江大侠吐气开声,手一抖,黑索如搅海黑龙,卷裹而出向陈万长迎去。
这黑索上布满鳞片,在他内力摧动之下,片片爆起,锋芒毕露,索身立时粗了一倍有余。
那陈万长的长刀与黑索相碰,火花暴绽,铿锵如炸。黑索本是软兵,极易消解劲力,然而陈万长却感觉到手掌被震得微微发麻,显然来敌定非庸手。
就在大刀与黑索乍接时,只听“嗒”一声。但听嘶的声,陈万长衣袍已被黑索划开了长条。陈万长没想到江大侠手上的黑索竟如此锋利,心头方自一惊。但怕错过机会,猛一躬身,左手一记‘黑虎掏心’,朝江大侠胸前疾攻而上。这一下距离既近,出手极快。
江大侠左手之剑一翻,已然指向陈万长的手心,陈万长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这边的肖龙怒喝一声,呛啷啷一道白虹闪起。陈万长见他来势身法,较之不知快了多少。惊乍间一朵刀花飞出,已挥向陈万长。刀锋微偏,已按在陈万长的刀上。单掌一挥向陈万长拍去。掌未至,风先到,抬头望时,短短的睫毛在这掌风压力下,竟然曲折欲摧。
那陈万长身形不由地晃动,左手也跟着击出,二人硬生生地对了一掌。那陈万长如何受得起这一掌,蓬地一声,陈万长的身子已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倒在地动弹不得。
那些奉天帮的人见此,便欲涌向前来。这时见江大侠和肖龙跃到台上,二人手中旗帜挥动,顿时场内场外呼声雷动。片刻,一队铁甲马队冲了进来。接着又是大队人马涌入,把那奉天帮的人团团围住。
那些奉天帮的人看到江峰和肖龙这边的人马和众人,远远多于和强似自已一方。这已经是让他们胆颤心惊,又有谁人再敢逞强?
那陶慧手持利剑,在贺聪的陪同下,上前大声说道:“我陶慧可是奉天帮的帮主夫人,现在张复天作恶多端,已受到应有惩罚,他是死有余辜。你们也都看到,那副帮主陈万长也得到应有下场。所以我劝你们放下手中兵器,不要做无谓抵抗,赶快投降。否则,其下场也不会好在哪里。”
二执法方云啸这时此肯服气,他大声道:“这陶慧过去曾是张帮主的夫人,现在她被人勾引,已成了奉天帮的叛徒。奉天帮岂能容叛徒犯上作乱,对这种背信弃义之人,人神共愤,得而诛之。”
有几个二执法方云啸的亲信兵俑,顿时拔刀上前就想攻击陶慧。贺聪忙上前拦住,并说道:“哪个不怕死的,如果胆敢上前一步,我立刻让他人头落地。”
二执法方云啸怒道:“你个狂枉小儿,别人怕你,我方云啸岂会怕你?”他见贺聪岁数不大,到是性高气傲,内心早就按奈不住。
他把一把大刀抡开,就向贺聪攻去。他原想跟眼前少年动手不用费劲,也最多就是个一、二十回合,就能把他打趴下了。敢情一动上手,不由得大吃一惊。这小子不光力猛招稳,而且刀术精奇,确实受过高人的传授指点。俩人这一打,就打到三十多个回合都没分出胜败。
贺聪这时顺势双手持刀,分心就刺,方云啸急忙把大刀收回,使了个怀抱琵琶猛地往外一崩。接着脚尖儿点地往空中一纵,到让贺聪一刀落空。但两人很快又一招一式,一来一往战在一处。
果然又不出二十几个回合,方云啸鼻洼鬓角热汗直流,张开大嘴呼呼直喘。贺聪刀招加紧一个劲儿进攻,趁方云啸一个没注意,使了个刀里夹脚,一脚正蹬在方云啸的小肚子上。就好像倒了一面墙一样,方云啸仰面摔倒,大刀也撒了手。他想使个鲤鱼打挺蹦起来,还没等他起来,贺聪就到了眼前。
手中的刀背朝下砸向他肩头,这一下把他肩胛骨头给打折。方云啸疼得‘嗷’的一声,便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方云啸的义子见他失败得这么惨,像被人摘了心一样暴跳如雷。他像一只疯狗般奔向贺聪。手中的混铁棍抡起搂头就砸。贺聪一看又来一个。便一刀紧似一刀,一刀快似一刀。方云啸的义子一看贺聪加紧进攻,有点儿手忙脚乱。一个没注意叫贺聪反背一刀,正砍到他后脊背上。
那刀背是钢的,方云啸的义子摔了个狗啃屎,混铁棍也离了手。他不太服气,双手摁地打算跳起来。只见陶慧往前一个跟步,伸出脚对准他那腮帮子就是一脚:“老实点儿!再要乱来,小心我砍了你的头。”
方云啸的义子见陶慧的剑已架在脖颈上,哪还敢动,人已被吓得半死。
恰在这时,忽见一铁骑马队进行,十数匹雄骏战马威风凌凌。枊元啸看到聚轩庄的铁骑特别兴奋,聚轩庄的人也都欢呼起来。
紧跟在后面的是一支庞大的、训练有素的队伍,由肖瑶和夏可欣带领和指挥。
再后面竟然是一队官兵人马,为首之人是那林可娴的丈夫顾震海,他身边还有知府大人欧阳国泰。
那知府大人欧阳国泰近前下马来到众人跟前,高兴地说道:“奉天帮的恶贼作恶多端死有余辜,谢谢各位武林同仁,你们为一方安宁作了一件大好事。我代知府感谢你们。奉天帮的事也将由我们知府处治,一切罪恶之人严惩不怠。所以,原奉天帮的人,乘早改邪归正,定会即往不咎。希望各武林人士以后都能为国为民多做好事、善事,并发扬光大,保一方平安。”
这时全场欢呼涌动,又保一方平安。从此武林太平,人们又能安居乐业。
第二百四十一章 殿中聚会
暮霭渐深,从远处迷蒙的群山中,一道流水向此蜿蜒而来,流经山间一个不大的湖。它荡漾起一片苍茫烟景。使本来迷蒙的山却有了一丝清晰。有山有水,组成的节拍也好似格外的动听起来。这时,沿湖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路上,正有一少年朝前疾行而来。这少年虽是一身布衣,却掩不住他剑眉朗目英飒丰神。敢情他已经赶了不少路程,额上还在流淌着汗水。看着这一带山水多奇,山高水秀,层峦叠嶂,气象万千,仿佛又给了他信心和勇气,又让他陶醉在云霞的灿烂中。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想急于赶回家见父亲的贺聪。落凤坡战事后,恰巧遇着熟人。那人告诉他,说父亲多年没见着他了,因身体欠佳,现在十分想念于他。贺聪一想,自离开家一晃已是数年,经那人一说,突然有想回家看望父亲的念头。于是,与师傅和众人说明原由便匆匆离开落凤坡,一路风尘才走到这里。看着前面的大山,心里想着,只要再翻过这山,便是走向回家的大道。
在临走时,好友们嘱咐道:“你一路上切要当心!”
而师傅却赠了几句话:“‘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这几句话,要细心体会记在心里。”
贺聪郑重的点头,可心里却全不当一回事儿。再说,好不容易下山回家,可不能走马观花的一掠而过了。下了山,那就是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了。一想能回到家,就感觉浑身轻松,仿佛全身充满活力。这时的心情是特好,脚下步伐也加快了许多。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地竟然就走出了几十里路。这时已是明月当空,月洒清辉。大地如银,今夜无星,明月孤独。虽然孤独却不吝惜她的光辉,将它温柔的传播,洒向人间。
贺聪抬起头看了一眼孤独的明月,眼睛里竟透出一丝温暖。在这山谷中行走,月光就如同太阳,照亮他的行程。好不容易来到山的一峰顶,这峰顶倒是占地不大,但在峰顶处却有着一不小的水潭。水潭旁边建有一座古寺,古寺匾额横题‘柘潭禅寺’。这座古寺也是名刹,
但因年久失修,显得有些破败。
贺聪蹑足潜踪,穷搜半夜,根本就未听到这庙中有人。万般无奈,只得要在此忍住一宵。也好趁此半夜光阴好好静坐调元,加强本身功力。
心中想得到好,可到半夜后,却听到远处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寺外就有数人说话之声。来人是敌是友不得而知,为安全稳妥,贺聪纵身藏入大雄宝殿上的匾额之后。此处居高临下,虽然看不见殿内情形,但以其功力,略为静心凝神,殿中所有言语,均可听得清清楚楚。
入匾后,贺聪又取出一粒易容丹,用唾液化开,涂在脸上。万一被人撞见,那也是化妆加以改头换面的容颜。
贺聪躲入匾额后,也只能是只听不看。虽然较为稳安,但仍应预防万一。倘被贼人发现匾后藏人,可即现身下峰。
才躲入匾额后耳边履声橐橐,已有多人入殿。本来静悄悄的大雄宝殿之中,立时笑语喧哗,乱成一团。片刻后,又听有两人缓步进入大殿。殿中先来诸人,一齐‘刷’地一响,似是起立迎接。然后众口齐声道:“浦大庄主!”
接着一个口音怪异,宛若枭鸣之人说道:“各位!我不说可能大家也都知道,这藏宝图和藏宝处关系甚大,因此绪位要加倍留心。不但绝不容有任何疏忽,更不能枉自菲薄。如无我特发令符,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这发言之人口音生硬,但中气雄厚。倾耳再听,又听他说道:“你等四人回去后,要加派人手,在这峰下戒备!”
这人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不敢有任何异义。立有四人应声而起,走出殿外。
难道这所谓的庄主是这些人的首脑?这浦大庄主又是何人?可见这次秘密会议,必然是重大无比。
那宛如枭鸣的口音又说道:“你门不但要戒备,还要四处探访。发现可疑之人都要严查。此事已慢刻不容缓,不得有误!”
那宛如枭鸣的口音之人稍停又道;“我蒲家庄创设以来,声威极盛,各派惮服,但也与江湖中人结怨。尤其是那程威镖局有与我分庭抗争之意。故要对程威镖局妥加筹划。程威镖局众镖头武功虽好来头虽大,仍不足对本庄构成严重威胁。今夜在座之人,都是我多年心腹,你们可知我所说的本庄之中的莫大危机何在?”
贺聪一听果然不出所料,这声如枭鸣之人,正是浦大庄主,于是越发凝神倾耳。这时殿中并无一人应声,浦大庄主一阵阴森干笑后又自说道:“我料众位不是看不出危机所在,只是碍于权位,不便直言。这种态度,足以毁灭本庄。今后务宜深戒,我浦天霸坦率直言,若以本庄目前实力而论,确已凌驾武林各派,何惧程威镖局。所以本寨危机,在内而不在外。当初合手缔造本庄的四位令主,如今居然离德离心,这种情势,若不赶紧设法消除,才是本庄的致命打击。各位!你等众人随我多年,对此可有体会?”
一个苍劲口音答道;“庄主所虑极是,不过……”
言犹未了,浦大庄主突然沉声问道:“殿外何人?”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都不由一惊。却听一阵震天长笑,自殿外走进一人,对着大殿之内人岸然说道:“在下西门宏清路过此岭,游赏柘潭之胜,不想偶然遇上浦大庄主在此集会。方才听说你庄内现有危机,不是在下自诩,凭我胸中智计,以及掌上神功,足可为你们解除一切忧虑。而所需代价也不甚高,只要浦大庄主把得到的‘陆门十三剑’剑谱送让于我即可。”
贺聪小心翼翼地探头才已看清殿中共只九人,默计连先前所派走的四人,可能应是十三人。那第一把椅所坐之人是一个豹头鹰目,五十来岁的老者,可能就是浦大庄主。
那浦大庄主果然阴沉,看见从殿外来者也约五十岁左右。那人身材却极健美壮实,背插双剑岸然卓立,好似根本就未把殿内诸人看在眼中的那种神情。
那浦大庄主遂起身离座,走到殿口,距来人七八尺远站定,冷笑说道:“师弟!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到这柘潭寺中,想在我面前卖弄这一手?既然你也自称人物,你要知道光棍眼内不揉沙子,你到底来意如何?不要藏头露尾。”
西门宏清一见他答话,正中下怀,但面上仍装作毫不在意,大迈迈的说道:“我已然告诉于你,我对那宝藏图,甚至藏宝处都不感兴趣。只要你把那‘陆门十三剑’剑谱送让于我即可,我得人钱财受人之惠,也自会帮人解庄内危机。否则时间一久,非但我不能解救,你也会危机重重。大师哥!怎的还不相信?大概你这种讲究现实,不显露几手真正功夫,以为我说的是假话,或是信口开河。来来来,你外号叫飞鹰手,掌上料然总有几分功力,尽管施为,我接你一掌试试!”
那浦大庄主浦天霸一对凶眼,遂专注西门宏清,但心中暗暗惊讶。西门宏清是自已的师弟,多年已隐居江湖,为何现在突然显山露水?他此时面对已方这多高手,神色如此镇定,尚是生平罕见。凭自己江湖上阅历经验,真还看不出此来目的。
那西门宏清要接浦大庄主浦天霸一掌,心想只要你一动手,何愁看不出武功家数。遂自鼻中微哼一声,低低说道:“大师哥尽力施为,让小弟见识见识你的飞鹰掌力又如何?”
浦大庄主浦天霸看不惯西门宏清那种神气,早已愠怒待发,他心中知道善者不来,竟把真力提到九成以上,一声喝道:“既然师弟定要见识,那我就教你!”
右臂横抡,一招‘惊涛海浪’,呼的一阵奇劲掌风,直向西门宏清击去。
西门宏清哈哈一笑,挥掌相迎。他虽然用的是西门掌法,但外表却以掌中的“大摔碑手”掩护。钢牙猛咬,用的也是九成功力。本以为浦大庄主浦天霸身形必被震飞,一条右臂,即使不断,也要肿痛上三二个月。
那知双掌交接之下,颇出意外,浦大庄主浦天霸虽然被西门掌法震得飞出五六尺远,心头猛跳,发若飞蓬,一只右掌疼痛欲折。但西门宏清掌法也同样拿桩不稳退出数步,气血也是一阵翻涌。
原来西门宏清表面上虽隐居江湖,实际上不但卧薪尝胆,而且对本身武功掌力痛加苦练。所以这些年来他武功大进,迥非昔日吴下阿蒙。如以掌力而论,也不过仅弱于浦大庄主浦天霸飞鹰掌一筹半筹而已。
浦大庄主浦天霸先前真未把曾经的师弟看在眼内,双掌交接之下,居然被对方震得移步换桩,血气翻动,由不得大吃一惊。暗想幸亏自己存心想给他吃些苦头,用了九成真力,若不然岂非上来就要受挫。
经这一来,西门宏清也深知浦大庄主浦天霸飞鹰手的厉害,赶紧凝神一志,把傲气尽除。但他仍卓立如山,双眼精光炯炯,注定浦大庄主浦天霸防备他突起发难。
西门宏清这里试掌知戒,浦大庄主浦天霸那边却惊惧伤痛交并。不过惊惧之心,过于伤痛。因他虽然真气震荡,右掌酸疼,略为调元,便可无碍。但自己这些年来,茹苦含辛,三更灯火五更鸡的苦练,武功已有大成。尤其是飞鹰掌力一道,更自信足与任何武林—流名手,相互颉颃。怎的却在这岭绝顶的柘潭寺中,被人不出众,貌不惊人的师弟随意挥掌,用了一招便受挫折,真想不出这师弟功力能到这般地步。
惊惧稍定,心中实在不服,但又怕二次递掌,再遭挫败,岂不更难得下台?正左右为难,踌躇之际,不由地微微摆手。把双目眯成一线,但神光俨如电闪,更足慑人,对神态从容的西门宏清用一种极为怪异的语音说道;“师弟此番前来,目的何不公开?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吧?不如你我二人联手广纳群英,一统天下有何不可?”
浦大庄主浦天霸说这几句话之时,嘴皮不动,全自丹田发音。殿内诸人,只觉得语音极为怪异,略嫌含混不清,不似平常说话。但横匾中蜷伏着的贺聪却惊心悸耳,魂魄欲飞。
贺聪知道这一种内功不到炉火纯青境界,是无法习炼这种厉害功力。尤其是内功稍弱者,或定力不坚,便会神摇魂荡,真气难聚,功力自然而然的大大减弱,甚至任人宰割。
以西门宏清一身所学,自然不会被这魔音所伤。但由这一点看来,浦大庄主浦天霸功力确是惊人,绝不在自己以下。此时倘不照前计所行见隙抽身,万一有险便退不下峰头。现在只好放弃窃听机密之念,尽快离去为妙。
浦大庄主浦天霸所发魔音,一半是专对西门宏清,一半也同时藉以搜索这大殿四周可另有外人潜伏。
浦大庄主浦天霸不但没听到四处有任何声音,就连对西门宏清也未看出丝毫反应。他这心中也是一懔,知道西门宏清现在也实属罕见高手。同时也知道此时也不是故弄玄虚的时候。于是哈哈笑道:“宏清师弟!多年不见可有想与师哥连手之意?”
那想西门宏清未等他说完,一声咳嗽。这一声咳嗽如舌绽春雷,震得大雄宝殿梁间的尘土簌簌直往下落。殿中诸人,除浦大庄主浦天霸外,也真有些魂魄摇摇,心神悸悸。
浦大庄主浦天霸知道对方想以‘狮子吼’来显示自己的能力,于是缓缓起身走到西门宏清身前丈余处站定,单掌胸前说道:“既然师弟不想与我合作,可有目的?未必想与我为敌?”说着突然翻掌一推,一股阴柔劲气,劈空击至。
西门宏清因先前与浦大庄主浦天霸对掌,未能占优,于是急退出三步,并迅速伸手便要拔出肩头长剑。
但转念一想,这浦大庄主浦天霸武功之强,自已也不是轻易能取胜的。再说他身后还有多名高手,要想取胜则是难上加难。此时连暂时的一口恶气都忍不住,以后何能成大事?
利害一明,盛气立平,他把那业已握剑之手做出剑尖朝下,然后抱拳,含笑说道:“师哥!我现在不想与你连手,也不想与你为敌,因我不想过多参与江湖中事。但师哥略是有事,师弟定然相助。师弟知道你在此集会相商大事,外人不便打搅,但也不想外人坏了师哥的好事。”
语音才落,手中剑突然疾起,朝那大雄宝殿上的匾额抛去。原来他一进这大雄宝殿,就查觉匾额之后藏匿有人。
浦大庄主浦天霸和他身后众人都是一惊,而藏在匾额之后的贺聪更是一惊,知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迅速从匾额后跳下,就往大雄宝殿外奔去。
那浦大庄主浦天霸岂肯让他就此走脱,他大声喝道:“这柘潭古刹,纵非‘龙潭’,也是‘虎穴’,阁下要来便来,要走便走,岂非过份瞧不起人?且请慢行,老夫还要留你片刻!”说着屈指成钩,鹰爪随声而出,照贺聪后背代着丝丝劲风,便自抓去。
第二百四十二章 过江人龙
贺聪知大事不好,身子忙往起一拔。同时也料到浦大庄主浦天霸势所必追,故把罡气凝练成一片无形韧幕,密布周身护住百穴。所以浦大庄主浦天霸指风袭到,装作不觉。直待爪尖即欲沾衣之际,微打千斤坠,让浦大庄主浦天霸十拿九稳的一爪从自己头上抓空。然后双足自踹,相互借力,一个斜刺里纵出大雄宝殿外。
他这一纵倒让浦大庄主浦天霸彼感意外,稍一怔神,贺聪身影已到寺墙之上。浦大庄主浦天霸心里纳闷,觉这人身形相貌均属陌生,看似是个老者,却应是个少年,所以不像武林中的成名人物。可这少年却有一身功力,尤其轻功方面,更为惊人。方才他那凌空一降一升身法,有目共睹,确实生平罕见。于是急令身后人务必要截回此人。
立即有四人一声微应,人如长虹电射,一纵便是数丈向贺聪追去。
那西门宏清也叹声说道:“天下之大,真有能人。未想到一少年竟然有如此功力,此人不可小觑。”说着也自身离去。
浦大庄主浦天霸心知难于截住此人,见西门宏清离去便也不再阻拦。
殿中一片肃静,浦大庄主浦天霸心中却焦急不安。稍等片刻,见二名手下之人已返回。
一人说道:“禀告浦大庄主!我等追那人到峰腰,他也居然停步迎敌。也不行招开式,就用内家劈空掌力,彼此硬接三掌。这时我等看出他身手极高,不敢怠忽,三掌均出全力,也不过只是略略胜他半筹。而此人太过智机,一见无法讨好,便又依仗着他那身超卓轻功,逃入树林之内。凭我等用尽全力,也无法赶上。”
浦大庄主浦天霸点头道:“看来此少年一身功力,实为难得。不过从今后,你等随时随地密切访查这少年来历。实在不行,或明或暗,准许用尽各种手段,将其除去,以杜后患!”
说完之后,众人允喏一声纷纷散去。
贺聪逃到林中后,没想到仍有二人对自已是穷追不舍。看这林中连绵,一时又无法找出一藏身之处。何况就算找到,又能怎样?再说连续不停赶路,也自颇觉劳累。现在急需调元益气,要把这连日疲劳恢复后,再作计较。于是爬上一棵粗壮大树之上,在那枝丫之间又便于了望,又可静坐行功,培元固本。
夜晚的星光很灿烂,贺聪在大树上坐下,默默看着天空,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轻松的坐在星光下,无忧无虑地欣赏着碧天银河。星光看久了也会疲倦,他选了个相对舒适的位置躺下,然后又在树上双手托着后脑勺,悠然自得地躺于树干上闭目养神。
过了少许时间才呼吸调息,气纳丹田,神归紫府。浑身血液流畅中有一股无法言喻之亢奋躁动,频频与外界空气及环境中之物质互相牵引与呼唤气息。不但连日昼夜奔驰的疲劳已复,四肢百骸,均觉舒畅异常。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天空初始放亮,便听出风木萧萧之中,远处似有异响。
不待多时,就见二人影突现。默察所行方向,似是扑往右侧一条幽谷。那二人身法快如闪电,轻功极佳,稍一移动,便是数丈之远。贺聪好奇,也未加多想,便蹑足轻身,遥遥跟缀。
贺聪知对方武功高,稍有声息便会被发觉,于是不敢距离过近,始终保持在数十丈左右。
那山谷在岭的最深处,是万峰林立中的一条幽壑,本极为难找。入壑以后,看见一片高可接天的排云峭壁,仿佛到了地头。
到了谷底,只几个转折,便不见那二人。此时心头狂跳,无法控制,知道这种情形最是武家大忌。劲敌当前,需竭尽全神应付,再若杂念分神,灵台不净,真气立即驳而不纯。可能无法保全自己,还会葬身幽谷。
可就在这时,半空中一声怒叱:“小子纳命来!”只见一人的身形窜过贺聪的头顶之上,反手一掌,倒劈而下。
贺聪本来那敢交手?但见势难逃也只有拼命一拼,于是左臂暂挡对方掌力。这时才发现那二人前后已把贺聪堵在谷中。细看这二人均是鹰鼻鹞眼,一脸凶煞貌相,决非善良之辈,于是心中提升了戒备。
其中一人大声道:“小子,赶紧束手就擒,或许还可以饶你一命。”
贺聪知道此时已无路可走,于是抽出背上刀,刀尖上指,巍立如山。只是哈哈冷笑一声,并未搭话。
“好狂妄的小子,让我来教训教训你。量你也逃不出老夫十招之内!”说着那人已挥动手中的银钩,抢步直踏中宫,手中银钩直击贺聪。
贺聪见他如此狂傲,知他武功极高,人又奸狡,敌意未明之前,不敢冒失。反而紧握刀往后退了两步,以观动静。
那知那人得理不饶人,又继续攻向前来。贺聪知道无法躲让,于是挥刀迎了上去,瞬间二人就斗在一起。
那人猛地一钩砸向贺聪,贺聪顺手一刀挡住。那人被贺聪这一竭力反震,震的退出三四步远。并感觉到火辣辣的生疼,不由暗自惊心,虽然继续递招,但却不肯随意强攻。
而贺聪应付之间,自然从容不少。但也知道他难以就此认败,于是脚尖甫点地面,立即二度进身。
而另一人则在一旁观战,并不助战,再说他也不敢助战。因为那人正是赫赫有名的‘夺命勾魂钩’杨鑫。
斗了一会,贺聪便感觉此人内力甚是深厚。但自已手中的玄刀加上纯熟的刀法,丝毫不处于下风,时间一长反而渐渐占据上风。
另一人也看出杨鑫已经处于下风,但还是不敢轻易上前助阵。于是试探地说道:“大师兄,我可否来助你一臂之力。”
那杨鑫此时也顾不得脸面,急道:”姚建!这小子棘手,小心!”话音刚落,那叫姚建之人已挥动手中的弯刀加入打斗之中。
姚建一加入,登时令杨鑫压力减轻。他二人配合几十年,早已是默契之极。弯刀和银钩配合的天衣无缝,威力大增,贺聪也渐感到吃力。
“看刀!”姚建话到刀到,圆月弯刀已经快要砍到贺聪肩部。贺聪闪身避开,杨鑫的银钩接着又攻到他的面前。他这一钩是蓄怒施为,立意致贺聪死命。见贺聪来迎,不但不变招式,反而再加二成真力,钩落如风。
贺聪举刀挡开,突然纵身飞入半空,然后猛地调头,连人带刀,化为一团青色精虹,向姚建的当头罩落。
姚建何曾见过这种招式,刀光一闪,同时朝上凸起眼珠,张开的嘴忘记合拢,眼皮也忘记了眨。他早已惊心在意,岂肯与他硬拼?身形微晃,退出八九尺远,然后掏出暗器向贺聪射去。
此时从背后传来一阵风声。贺聪知道有暗器射来,于是抽刀挡在背后。“当当!”两声,暗器掉落在地上。姚建听到“噗!”一声,以为得手,弯刀又向贺聪划来。贺聪大叫一声,旋身一掌,疾拍而出,这一掌拍在姚建持刀的右腕上。姚建好似受伤甚重,手中弯刀把持不住掉落下来。那知贺聪接着就是一脚踢开姚建,姚建还未反应过来竟已倒在地上。
这一空档杨鑫见有机可寻,于是大声叫道:“去死吧!”手中的银钩砍向贺聪。贺聪此时面对身前的银钩,已无法再避。于是顺势倒地,右手刀挥出格挡银钩,左手却抄起弯刀用力抛出射向杨鑫。
刀光一闪,却没有看见刀。可怕的也并不是刀,而是刀光。刀是死的,刀光却是活的,活的永远比死的要可怕得多。杨鑫在全无防备下,被高速旋转的弯刀切割身亡。
那姚建未死已是万幸,见杨鑫身亡哪还敢逗留?不要命地向谷内逃去。
二敌手已除,贺聪反而不知何去何从,于是只有沿着幽谷向前走去。当要走出幽谷时,才发现谷口处竟然是一条大江。江水汹涌,波涛滚滚,要想离开这里却是难上加难,贺聪此时才感到真正的无奈。坐在江边默默地看着江面无所适从,于是索性在江水中洗了个澡。
可在江水中洗澡时,却见江中出现成群结队的白江豚。白江豚只有在大江流域才有,而且白江豚十分机灵,性格十分彪悍,一嘴的寒森利牙,一口就可以咬死人,所以捕之不易。白江豚十分灵性顽皮,会发出婴儿般叫声,有时还会追逐江中小舟玩耍。
再说这白江豚十分奇妙,通常是夫妻搭档十分恩爱,它们总是要护着小白江豚出来觅食。如果小白江豚被人逮着,那一公一母的白江豚还会撞击渔舟,并欲极力讨回小白江豚,大有悍不畏死,甚至至死方休。
贺聪这时看到的白江豚却让人感到奇特,这些白江豚来到贺聪面前的江面上,上下窜动却迟迟不离去。尤其有一对大的白江豚更是靠近岸边,作出许多让人未曾见过的动作,口中还对着贺聪发出‘扑哧、扑哧’的婴儿般叫声。
贺聪好奇站起身来,那一对大的白江豚见贺聪好像有反应,并迅速向二边让开。这时,却见一小的白江豚向贺聪游来。而那些众多白江豚仿佛都安静下来,不再在水中窜动。
这时贺聪惊呀地发现,那小的白江豚背上竟然插着一把渔叉。见此景贺聪顿时幌然大悟,
原来这些白江豚是向贺聪求救,请求帮助把小白江豚背上渔叉取出。
贺聪领悟白江豚的意图,毫不忧虑地向水中走去。而那小白江豚也游到岸边,那双眼碌碌轮转,显出了急躁不安,婴儿般的回顾惊啼,朝贺聪发出了求救的讯号。
贺聪虽懵懂不解,但他走到小白江豚身边,仔细查看了一下渔叉部位。然后用手直拍其背鳍以示安慰。贺聪此时心中在琢磨怎么能取出渔叉,而又不再伤害到小白江豚。渔叉上有倒刺,要想一点不伤害到小白江豚,可谓是难上加难。
贺聪这时运气,然后突然大吼一声,左手已击在小白江豚的背部,人也猛然腾飞升高。右手却在闪电般的瞬间,用力带出插在小白江豚背上的渔叉。
小白江豚也痛的叫了一声,背部顿时鲜血涌出。贺聪毫不停留,迅速取出随身带的创伤药抺入伤口处。创伤药即有止痛也有止血功能。小白江豚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两只小眼睛直盯着贺聪。
那一对大的白江豚直守在小白江豚近处,当看到渔叉被取出后,不知是高兴还是什么原故,竟在江中跳跃,上下翻滚。其他众多白江豚仿佛也随之起舞,整个江面上极其壮观。
江面上出现从未有过的壮观,附近的船看见这样的状况,纷纷默契的赶了过去。赶来的船上甚至有渔夫紧张的举起渔叉,欲做射击状。贺聪见此一声狮吼:“不准伤害白江豚!”
听这一声狮吼,吓的几渔夫赶忙收起渔叉。
这时更奇特的是,那一对大白江豚竟然近前贴在贺聪身旁。一条大白江豚拱他上到身上,极力想让他跨骑。贺聪已领会其意,同时也玩心大炽,还真的骑上了那白江豚背上。那大白豚为之一震,精神奕奕,摆甩尾鳍,飙疾冲出,就似乘风破浪,长躯航行,拖曳一道长长波浪。
那白江豚沿着江面畅游而去,那众多的白江豚如排队似的,紧随其后,就如同一条长龙在满面上巡游。贺聪坐在白江豚背上,真是即威风又舒服。
江上众多的船都看到大白江豚上骑上一少年,乘风破浪速捷无比。这壮观场景,起先有人心中忐忑不安,但随之也兴奋起来。只听有人大声喝道:“过江龙!过江龙!”
这人一喊,所有在江上或岸上的观者也都喊了起来。有的人这一辈子在江上也不曾遇上这种奇事,所以这‘过江龙’也很快传播起来。
贺聪骑在白江豚背上顽心又起,沾黏在白江豚不放。而那白江豚任其指挥畅玩。四面八方的船都围拢过来,看这‘过江龙’的盛景。
尽性后,贺聪上了岸边,‘呱!呱!’一声,那小白江豚竟然神出鬼没般机灵冒出头来,它游至贺聪身边耳鬓厮磨,撒娇地叫一番,仿佛有难割舍这份友情。两头大白江豚也掀起尖嘴头来,对着贺聪啼叫示好。直到天色渐晚,那些白江豚才疾往下游而去。那些白江豚雀跃地翻滚在江中,拖曳一道蒙蒙浪花,弹指间余留一点白光而逝。好一阵子江面才又恢复平静。
贺聪看那些白江豚瞬间离去,心中倒也坦然。正准备也要离去时,突然脑后风生,来势极强。原来从一巨石后窜出一人,那人魔鬼般的狰狞面目直击贺聪而来,贺聪惊骇之余,不由得躲让三步。当看清来人,竟然是那先前跳走的姚建。
那姚建手中提着那柄沾满血迹的弯刀,满面愤恨之色,目射凶光,眉腾杀气的大踏步迎向贺聪。他阴恻恻地大声说道:“小兔崽子,今天我要凭一身艺业,为我大师哥报仇雪恨。今天是有你无我,有我无你,可怨不得我心狠手辣,我要让你死的明白!”
贺聪神色悠闲的把刀拔在手中,冷冷说道:“凭你这副凶相,唬得了谁?既然你要拼个你死我活,那就各凭艺业,在刀术高低上一决生死!”
那姚建从内心并未将贺聪放在眼中,一个小小少年能有多大能耐?对大师哥的死纯属意外。他自鼻孔之中‘哼’了一声,乘着贺聪的刀刚刚掣出,门户犹未立稳之时,抢占先机。左手一招‘掌震华山’,半吐即收,右手弯刀业已疾如石火电光飞刺而出。他这第一招,就在对方举刀相架以下,一阵阵桀桀怪笑,手中弯刀顿时如风车般旋动,让人眼花缭乱。
第二百四十三章 巧识巧遇
见此人,贺聪心中有气。见他发招之时,脸上冷漠得不带任何喜怒之色,目光阴沉已极。便知他这第一招便是杀手,要想制自己于死命。
此时双方无论武功刀术,均相去无多,纵分生死,也得在数招以外。所以贺聪根本不理会他那近似疯狂的刀术,则以计还计,用刀虚伪一挡。就在那姚建得意狂笑,猛运真力时。贺聪突然一个‘龙跳天门’,从那姚建头上翻过,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手中刀气势勇猛如虎,有风卷残云之态,顿时封住对方刀势。这一突如其来的招式,实令对手姚建大感意外。
那姚建只当贺聪是个小小少年,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前来寻仇。可哪曾想这少年竟然具备一流高手气概,又好似他与生俱来就是如此。他心念电掣般一闪,容不得再转杂念思潮,不敢攫其凌然厉势,旋身掠开,但他也顺势反手一刀削向贺聪。
贺聪脑后突起金刃披风之声,知道不妙。这时上纵下伏,左旋右转,均巳不及。人到急中,每有奇智,贺聪把全身真力,贯注双足。瞋目开声,‘嘿’的一声狂叫,整个人身骤低三寸,头顶一缕寒风,贴着头皮掠过。
那姚建也未想到,贺聪会如此厉害,躲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反手一刀。也足见对方心思如此敏捷,身法如此灵妙。
刚才一幕贺聪也是一惊,自己倘若稍迟,此时岂不成了弯刀之下的无头之鬼。事已致此可不能再容他,右手刀瞬间凌厉展开。他把先前所用的那套刀法加倍快速,瞬间形成刀刀成双。每一发招,必是如同双刀,快速无比。逼得那姚建紧张拒敌,根本腾不出手来施展其余招式。
贺聪的刀式己敌住姚建弯刀,同时在那瞬间,左手连击数拳,让对方防不胜防。这几拳一出击,若对方有不死之身,否则不死也去掉半条命。那姚建连中数拳惨叫哀嚎,即刻喷血而亡。
一战终结,贺聪待心神平定,这才向前走去。说是心神平定,可又如何能平定下来?于是就以行走来安抚心情,并沿着一条幽静的小路不紧不慢地走了下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看着前方两山夹道的路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大山脚下。贺聪想也没想,他又走了过去。路渐不平,不过有路他就走,走到哪里也懒得去考虑。
正走的顺畅时,忽听背后呼呼风起,腥味扑鼻。回头只见山石旁边一团浓雾,隐约现出两盏红灯,窜将起来,片刻现出一条大蟒蛇。那蟒蛇张开血盆大口向贺聪冲来。
贺聪心头一惊,容不得多想,便毫不忧虑地飞快出手,用双手扼托蛇头七寸处。但那蛇把丈长的蛇身一卷,紧紧缠住贺聪的身子不放。蛇口喷出毒气,笼罩贺聪五官。贺聪动无馀地,难抗毒气徐徐侵入,令呼吸困难,渐渐有点昏迷。
危急间,一头极大的鹤飞啄而来。那蟒蛇头首因七寸要害被贺聪握住,无法逃窜,被那鹤一嘴擒住。
鹤先将蛇头咬断,再用长嘴轻轻一理,将蛇身分作数段。不消它几啄,便已吃在肚内。那鹤仿佛吃饱,抖了抖身上羽毛,一声长叫,望空飞去。晃眼间,便已飞入云中。
贺聪虽说感到庆幸,却被蛇毒熏得晕晕沉沉,浑身发寒全身无力。只能无奈地继续向前行走,行行停停。也不知什么时候,这山里的阳光开始阴暗下来,只得咬紧牙赶快向前走,好不容易来到一座破旧的茅庵处。
这茅庵并不甚大,门前两株衰柳,影子被初露的月光映射在地下,成碎阴满地,显得十分幽暗。本想尽快进入庵内,可身不由已无力地倒在地上。
人虽晕晕沉沉,但仍仿佛感到从庵内走出一人来,把他提进庵内丢在一草堆上。然后双手抵住他后背,片刻就感到全身抖擞,并带来一阵的酥麻。脊椎任脉涨缩频繁,发出空前的清凉沁入天灵。贺聪心中已知是此人的作为,并暗暗调和气息,却无张眼之意。
那人二手掌发出的热,刺激着血流刚劲强冲。如电流般冲击着全身,让人感觉到寒气撤退,人也清醒了许多。
少许,那人撤离双手,然后在贺聪的周身骨节处摸了一遍。随即深深地叹了口气,便不再理会贺聪,倒头睡去。
贺聪这时有点迷茫,本想对那人言表一下感谢的话语,可那人早已是鼾声大作。由于已是夜晚,茅庵里是漆黑一团。门缝透出丝丝微弱光芒,却比天空繁星更为黯然。从远处观望,就似星炽一般,为黑黝黝大地吞噬,根本分不出任何天地万物,也看不清这人的相貌。但从这人刚才的身手,估猜应是江湖中人。但究竟是何许人也,到让人扑朔迷离。
贺聪这时也不再多想,于是侧身便睡去。睡到半夜时,外面是狂风大作,倾盆大雨随之而下。这雨一下仿佛是没完没了,直到一缕晨光透入庵内,雨还没有停的迹象。
贺聪这时睡醒,却发觉身上盖着一床被子,难怪这一晚上睡得甚好。他坐起身来,通过那微弱的光线,才隐隐约约看到那人也早已坐在离自已不远处。那人是个灰衫斑发老人,只见他衣着单薄,却坐在离门较近的风口处。他所坐位置,正好给自已挡住从外面吹进来的风。
贺聪内心感激,于是忙立起身来说道:“谢谢昨晚救了我,请问该如何称呼?”虽是看到那人的身影,但无法判别他年龄的大小,于是才这样问道。
可那人好像没听到贺聪的话语,却自言自语道:“一个少年怎么独自一人走到这深山里来?”
贺聪忙道:“贪心赶路,没想到会走到这深山里来。谢谢你的相助!”
那人道:“谢谢倒不必要,不过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贺聪忙回道:“有何问题请问,在下能够解答的一定相告。”
那人道:“不急,不急,你先坐下来再说吧!”说完,他右手一挥,衣袖卷起一道劲风,身旁的一张椅子像是长了脚一眼,径直滑向贺聪。
他这随便一挥,看似简单,其实已经用上了上乘的内功,力道却是强劲无比。
贺聪岂会不知,当下暗自运用内功,伸脚一拦。那椅子突然又受到一股强大的内力,而两股内力相互抵消,椅子随即停下来。贺聪俯身而坐,说道:“多谢赐座。”
那人也暗暗吃惊:‘自已用上三分内力,没想到这少年竟然轻而易举的就将椅子停下来。’但惊异之情只在心中一闪而过,全然没有表现在脸上,可见他经历之深。然后慢声说道:“好功夫!”
贺聪道:“雕虫小技,怎敢与你相比。”
那人道:“看来你不光武功好,人品也是出众。小小年纪竟是如此谦虚。不知令师是哪一位?”
贺聪早就料到他会来此一问,不过终究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好的答案,只是随口说道:“家师乃是一介隐士,久居于深山之中,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他还特别叮嘱我,切不可告知他人名号,所以还望见谅。”
那人听后略感失望,继而说道:“没事,说不说这本来就是你的权利,不过我看到你的行为动作和功力太像我一个朋友,故而禁不住想要问你一下。”
贺聪见他这样说,于是问道:“不知像你的哪一位朋友?”
那人表情思绪飘凛,仿佛在回想什么,慢慢地说道:“那人与我一样,也像个叫花子。有人说他癫,可他一点也不癫。”
此话一出,顿时令贺聪心头一震,不知他说的是不是自已的师傅篮癫子。说来与师傅相处的日子,确实也沾染了他不少习性,这正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关系。自己已在潜移默化之中,学得师傅篮癫子的许多行事风格和身形动作,这也难怪他会这样说。
那人没有说话,双眼若似一潭清水,焕发着迫人的精光,死死的盯着贺聪。见贺聪沉默不语,就问道:“怎么,你认识他?”
贺聪被他盯着浑身不自在,赶紧说道:“不……不认识,如果有机会也想拜识一下,只是岂能有这种机会。”
那人的眼神始终盯在贺聪身上,然后又道:“这人可是百年一遇的奇才,除武功高强、为人处事也是光明磊落。只是我也许久未见到他了。”
贺聪听到他的话之后,再次被触动心弦,但也知道那人是试探自已,心里想道:‘他该不是说的就是我师傅篮癫子吧!只是此时自己万万不可将真相说出。’于是把话叉开,又说起其他武林异事。
那人岂能不知贺聪的心思?但他放松了自己脸上的表情,大笑着说道:“年轻人,果然勇气可嘉!”
不过这一老一少,谈得颇为投机,不知不觉间,夜过天明,已到了第二日的卯牌时分。那人好像是累了,此后便不再言语,仿佛就像聋子一样,对贺聪全没有一点反应。贺聪无奈只好不再做声,便又在草堆上躺下想着心事。
风渐渐的息了,雨却丝毫没有减弱,还在不停的下着。茅庵里的光线渐渐地越来越亮。贺聪这才看清那人,原来是个上了年纪的花子老者。贺聪又主动地想与他攀谈,可那花子老者子更本就不理他,甚至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贺聪讨了个没趣,只好不再作声。
到了中午时分,雨还是在不停的下着。这时从外面进来像是父子二人,老者约五十岁左右,那少年约十四五岁。那老者进门就关切地问道:“大师!夜晚风大雨大,可曾休息好?”
那花子老者只是‘哼’了一下,并没有回话。那老者又呵呵笑道:“大师,我和小儿给你送饭来了。今天是大师的生日,这是你的寿面,赶紧乘热吃吧!”
花子老者仍是面无表情地把手一指,示意他把东西放下。那老者仍是乐哈哈地把饭菜放在花子老者身边,然后又退到门边。那花子老者却把面条端给贺聪,随口道:“吃吧!”那碗面条上还铺有二个荷包蛋。圆圆白白,看起来就很是诱人。
老者这时才看到房里还有一人,待看清贺聪后才忙问道:“这位小兄弟是从何而来,又要到何处去?”
贺聪忙起身回道:“老伯!我是从云台山来,路过此地,准备到永洲城去。不想在此打扰你们了。”
那老者道:“看你这小小年纪,怎敢一人在这大山里行走,真太不可思意了。这大山里豺狼猛兽到处都有,你就不怕吗?”
一直未说话的花子老者这时突然道:“他比豺狼猛兽还利害!”
那老者听罢此言不由地一楞,忙道:“这位小兄弟气度不凡,必是身怀绝技之人,难怪一人敢在这大山里行走。”他停了一下,然后又道:“看小兄弟年龄和我这小儿相差无几,确不似常人。如果我小儿能有这样的气质和胆魄,老夫死而无憾。”
贺聪虽说听人夸赞,却浑身却不自在,不好意思地说道:“老伯过奖了,我只是个愚笨之人,没有什么能耐。昨晚还幸亏这位大师相救,才侥幸活下。”他略停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那少年,然后说道:“这位小兄弟长相和气质都十分超群,并不像普通人家的子弟,必有超凡和过人的背景和身世。我猜想,他以后必然会有一个超凡的师傅相助,或有个超凡的伯乐火眼金睛识得这千里马。”
那花子老者听贺聪此言,不由地眼睛一亮。然后又仔细地打量那少年,好像在验证贺聪的话语是否可信。
那少年听贺聪夸自已,不知怎么顿感与贺聪特别亲近。他来到贺聪身边,拉着他的手,嘴里??咕咕地说着什么。
那老者听了贺聪此言,不由地叹了口气道:“这位小兄弟说的果然不错,我这小儿的亲生父亲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云天飞龙’陆云天陆大侠。在我儿三岁时,被那可恶的‘黑鹰手’浦天霸所陷害,夫妻二人和全庄七八十口人都惨遭杀害。我李安是陆家的下人,所幸我当时带着小陆雨在外玩耍,才躲过这一劫。可那浦天霸仍要斩草除根,一直在追杀我们。我带着陆雨千辛万苦,才躲到这深山里来,好不容易在这附近的小山村安住下来。可你们也想象的到,我只是陆家的一个下人,也只会点皮毛武功。如何能教出陆雨上乘功夫?所我一直想给陆雨寻得一大师,让陆雨能学艺有成,好为他陆家报仇血恨。自从三个月前,这位大师来到我们这里,我就知道他定是个非凡之人,一直想大师能收下我这小儿为徒。可大师却不为所动,不知是我小儿的根础不佳,还是大师看不上他,却一直不肯答应收他为徒。我、我、我……不知哪位大师能收他作徒,了却我的心愿。”
李安说到此时却说不下去了,不由地老泪纵横。那少年这时也显得有些沮丧,并不停地叹息,然后竟走出屋去。
第二百四十四章 陆门剑法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可这茅庵里却是一片沉静。除了呼吸声外,没有任何一点声音。
户外陆雨伸头一探,接着人轻灵如猿般跃了进来。
“小哥哥,面吃完了吗?”
贺聪嘴里还塞的满满的,呜呜噜噜说:“马上……吃完!”
“不急,你自己慢慢吃。”陆雨搔头一笑:“吃完我带你去后山逮兔子去!”
贺聪一听连连点头,头点的象鸡啄米,急急的把面条扒进嘴里:“现在就去?”
陆雨嘻嘻一笑:“现在去,抓到了今晚可以好好吃上一顿。”
二人从门而出,一直向东北角走去。这是一座很陡的山峰。二人施展轻功在山路上疾奔,起跃灵敏,落地无声,如两只飞鸟越涧,不带一点细风。
来到一处孤峰之下,看到一块被枯叶乱草掩盖的石碑,贺聪大是不解:“这山上又没什么,为什么要立一块石碑在这里?”
陆雨憨憨的说:“想是怕我们失足摔伤吧。”
贺聪摇摇头道:“说不定这山里藏着什么呢!”
陆雨不解地看着贺聪,内心疑惑但却未言。
因是雨后,二人没敢上峰,就在这半山中寻找,半天才打了一只野鸡,兔子却一只也没见。
陆雨看了看天色:“要不就这么着吧,晚了回去,怕我李伯但心。”
贺聪也抬头望了望,于是说:“才不过小半天,再待一会儿天也不会黑。我们分头去找找,你去西边,我去靠北一点的地方。过半个时辰到这里来会合,要是都没找到,那就回去。”
和陆雨分开没多会儿,前面枯草丛里哗喇一响,一只灰扑扑的兔子蹦了出来。当见到人后,就猛地往前跑去。
好不容易碰上一只兔子,贺聪大喜,猛地喝一声:“站住不许跑!”管它站不站住,反正喊喊过瘾再说。
贺聪倒也不急于抓住它,反正它铁定是跑不掉的。于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兔子后面追,直追的那只灰兔晕头转向为止。
贺聪猛地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那只硕大兔子的耳朵,把它拎了起来。兔子已经累的抬不起头,被抓住时一点也不挣扎,到让贺聪满心欢喜。想起这数日在山间行走,常是忍饥挨饿。如今手提猎物,仿佛已看到今晚的美美一餐。
贺聪志得意满,一手提着兔子心情喜悦。当抬起头来时,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一道人影闪过,心中不由一惊。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心中疑道:‘我虽功力不够深,但是耳目却很灵敏。没有人能无声无息靠我这么近。’再细看那人,身材颇为滑稽,又矮又胖,宛若肉球。醉眼乜斜,全身上下仍不断散发出一种恶臭。他一身油绿大氅,手中持着一柄铁青摺扇,鹰鼻如钩。奇怪的却缺少一只右耳,有些刺眼。不过这人的一双乜斜醉眼之中,隐蕴其人之精芒,便知是武林高手。
那人冲着贺聪上下一打量,却先打一个哈哈。他干笑几声,然后嘶哑地说道:“哈哈哈,想不到深山荒野,却来了高人!”
贺聪退了一步,反问道:“你是谁?”
那又矮又胖的人眼一横,恶狠狠地道:“你又是谁?为什么到这里来?”
“我……我是来抓兔子的!”说着亮亮了兔子,贺聪不知这是何人,于是回道。
那又矮又胖的人把目光移到兔子身上,然后又看了贺聪一眼,见他是个少年,于是也就缓了一下口气道:“你也不用怕,我也是个过路人。我想问一下,你可曾听说过这一带可有个藏宝处?”
贺聪看了他一眼回道:“我无意中走到这里,也未曾听人说过。不知这位大侠说得是什么藏宝处?”
“哦,我也不知道,只是随便说说。”那人淡淡地回道。然后又说道:“小兄弟来此即是误闯,没什么关系,那赶快回去吧!免得在这深山之中会出什么意外!”
贺聪知道那人不想让自已知道什么,于是转过头去,见他仿佛有种说不出的失望。于是答应了一声,提着兔子就走了。
可那人出了一会儿神后,脸上露出一种让人不易注视的神情。他叫道:“喂!等等……”
贺聪停下脚步,故意装着迷糊的样子问道:“还有事吗?”
那个人露出一个微笑,道:“你可曾见过这山上的一块石碑?”
贺聪眼珠一转回道:“什么石碑?我只是在追兔子,可没见到什么石碑。”
那人的笑容慢慢消失,却又说道:“好了,你走吧!”
只见他身形一闪,其人影瞬间就隐没不见了。
贺聪也不去多想,一溜烟儿地回到原地,见那陆雨有些神不守舍等着自已。于是给他解释是迷了路,他居然也信了。
二人又匆匆赶了回去,才到离门外不远处,突然见来了三人。这三人便是‘黑鹰手’浦天霸的爪牙,一个叫高法,一叫洪着,另一叫张智。这三人是‘黑鹰手’浦天霸的得意门生,人称“浦门三雄“,在江湖上也略有威名。
这三人说话的声音很大,正在谈论着那些‘刀头舐血’的江湖勾当,像是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张智道:“高大哥,这里似乎没有李安这人,莫非他们不在这里?”
高法说道:“张师弟,无须担心。我们可是得到准确消息才来的。这李安可能会改换姓名躲藏在这里,我们只须在此守株待兔,以逸待劳,到时就会抓他个正着。只要抓到李安和那孽种,我们便马上回浦家庄给浦庄主复命。”
洪着道:“看来高大哥是胸有成竹,小弟却觉得消息未必属实。自十多年前陆家惨遭灭门之后,那李安带着那孽种从此也绝迹于江湖。此次突然又传出消息,说他们在这一带出现。依我看必是真的。”
高法接道:“所谓无风不起浪,不论是真是假,我们宁可信其真,不可信其假。我们浦老爷可是一直想得到陆家的那本剑谱。如果那剑谱落到其他人手中,那我们浦家从此也不得安宁。”
洪着接着道:“不错。听说当年‘云天飞龙’陆云天就是以陆门十三剑纵横江湖,未逢敌手。”
张智也道:“哎!可惜陆家惨遭灭门,李安带着那孽种在江湖上销声匿迹。陆门十三剑是否失传,众说纷纷!”
那三人在茅庵处说的话,屋里的人可听得是一清二楚。那李安也认得他们,贺聪和陆雨也听到他们的谈话。
陆雨听到此言,却如利剑刺心,心痛难忍。自家父母和全庄几十人惨遭不幸,让人不堪回首。于是他抽出剑来正准备冲出去,却被贺聪一把拉住,并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浦门三雄’正说着,突然外面有一人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他三人相视一笑,但这无声的一笑却隐藏着一种阴险的表情。他们之所以笑,也许因为他们已经知道外面来人意味着什么。正如穷凶极恶的豺狼,等待温顺美味的羔羊一样的心境。
片刻工夫,一人进到茅庵前面。那人身披蓑衣,头顶斗笠,却看不清脸型。
只见那张智嘿嘿一笑道:“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你已经跟了我们好几天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想死想活今天就给你个了断。”说着手中的刀已举起。
只听来人道:”浦门三雄!哈哈!我看你们就是三熊,三个不中用的狗熊。你们为虎作伥、残害忠良,现在还想斩草除根,我看你们是罪不可赦。今天我就给你们一个了断,让你们死有余辜。”
那陆雨这时终于按奈不住,不顾一切地就冲了过去。口中大声怒道:“三个恶贼,你们要找的人是我!我今天就要为我死去的父母,和全庄几十条人命报仇。我要让你们知道,我陆家人是杀不完斩不尽的。”话尚未落,剑已出鞘,身早跃起,向那三人扑了过去。
张智本来是将刀对着那新来的老者,这时见屋内突然跳出一少年,就立马把刀转而对准那少年。他全未把那少年放在眼里,想给少年来个一刀毙命。见少年从屋里冲出来,脚步未稳时,他就飞身跃起,挥刀向少年砍去。
陆雨心知此人武功远高于自已,不能与他正面对决,忙身形一侧,闪避开他攻来的一刀。
那张智一招落空,蓦地跨上─步,手中刀随势带转,划起慑人啸声。并快速疾攻而上,口中嘿然笑道:“小孽种,你死去吧!”
陆雨身形闪动,避开刀势,手腕一翻,撒出一片剑影,逼得对方的刀斜向一侧退开。但张智的刀锋急闪,腰一扭,刀扫下盘,横砍膝盖,把陆雨逼得是团团转。
这时花子老者与李安都已从茅庵内出来,看到这番情景,花子老者急的直是跺脚。却听到新来的那人道:“少年的剑法不错,你要身形左闪,避开刀锋,手腕上翻,撒出剑影,使一记‘海底捞月’“
陆雨听那人的指点,果然一招得手,抢了机先。刀势一转,使子一记‘海底捞月’,‘当’的一声,点在砍来的刀身之上,把对方一柄大刀荡开了数尺。
花子老者看着陆雨那腾跃挪移的身影,那变幻的剑法也循序渐进起来,不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缓缓的点了点头,喃喃道:“这雨儿果然资质绝佳,这剑法只是欠点火候。但听那人的指点后,这领悟力之强,实在是实属罕见。看他那腾挪的身资和身法,内力也都有了那么几分火候。”
花子老者看到这里,脸上不仅再次露出一种只属于狂喜和根本不敢相信的神色,再次低喃道:“无法想象,也真的不敢想象,他竟然可以施出这陆家剑法的最后一式--‘云灭’,这可是凝剑成气的绝世剑术啊,真难相信,竟然是这少年手上使出来的。”
那张智心中却是一惊,然后阴森森的笑了一声,道:“小崽子,没想到你的武功竟然会有这么高。嗯!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像你这样的对手了,值得我跟你动动真格了”。说着,手中的刀便疯狂地攻向陆雨。
陆雨不敢大意,仍听新来的那人指点。此时整个人顿时散发出一股磅礴的气势,让那张智此时的感觉,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一把犀利的剑。
张智又阴森森的一笑,道:“小崽子,从你这握剑的气势来看,你在剑道上的造诣,实属不凡,看来我久没动用过的绝技应该可以好好的发发利市了。”。
他话刚说完,身形已经如幽灵般的飘了起来,手中的大刀带起一溜寒森森的光晕,向着陆雨当头猛然砸去。同时他左手的食指却直刺陆雨的面门,一势两攻,端的凌厉至极。
陆雨不闪不退,手中长剑,幕然闪翻劈斩,猛烈的暴卷而上。
张智的身形如幽灵般的飘忽轻盈,猝然斜移。在他身形移动的同时,手中的大刀光影暴飞,发出一声刺耳的呼啸!
新来的那人声音又传来:“避重就轻,见缝插针。”
陆雨一听便知其意,身子一个闪晃挪移,剑悠然幻化出十三条剑影,带着刺耳的剑刃破空声,疾刺张智的身前各大要穴。剑势快的只是一闪,十三个明晃晃的剑尖已经出现在张智的胸前。
张智手中的刀顾不得再袭击陆雨,猝然回翻中,‘当’声震开了来剑,又突的幻成一蓬刀雨反罩过去。
新来的那人接着又道:“飞鹰展翅,凌空搏击。”
陆雨于是身形冲天而起,在空中犹如苍鹰翱翔般的不断盘旋,每一次的盘旋就是剑随之暴射。到张智的头顶当空时,已然组成了一个剑网当头罩下。
一连串的金铁撞击声掺融在四溅的火星里,两条人影一上一下,又蓦而分开。张智此时眼中的碧芒黯淡了些许,看着陆雨喘了口气,道:“小崽子,当今武林中,能接住我三十余招的人简直屈指可数。而你,竟然能拼斗上三十余招还丝毫不落下风,不简单啊”。顿了顿,又道:“你方才用的就是陆门十三剑吧,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今天我却留不得你了!”。
说着不待陆雨答话,大刀又举起,像是要破开苍穹般似的,没有任何花哨,直向着陆雨疾攻而去。
陆雨双眼凝注着那刀光剑影,在堪堪到达胸前之时,手中长剑‘削‘声反挑,’仓郎‘一响,崩歪了那猝袭的刀锋。在张智翻身撤退的同时,剑已呼啸着紧跟张智而去。刹时,剑尖暴射而至,瞬间刺中张智持刀的右手。
张智大刀几乎脱手,不禁一楞。他知道陆雨是得人指点,便有些气急败坏。于是冲上前腾空跃起,挥刀向陆雨狂攻过去。
那知那人又对陆雨指点道:“一柱擎天,天旋地转。”
陆雨早已心神领会,手中剑只是往上一绕,身子一个大回转。他人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就听一声惨叫。跃在半空的张智,手中刀已然落地。身体从空中重重摔了下来,再也没有爬起身来。
那高法和洪着见张智突然倒地,急忙跑过去叫喊,却发现他已经气绝身亡,二人顿时是目瞪口呆。他二人都知以张智功力,虽然略逊自己,却也相去不远。不相信这眼前的事实,也让人大出意外。
第二百四十五章 拜师收徒
二人转身看着陆雨,一面怒声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害我师弟?”
陆雨一面注意防范他二人乘隙进袭,一面道:“听好了,我就是‘云天飞龙’陆云飞的儿子陆雨,也就是你们想找的人。你们杀我父母,还想抢我陆门十三剑谱,的确是该死。但我还没有来得及多出几手他便归西,实在可惜!现在轮到你们二人了,来吧!”
江湖传闻,这‘浦门三雄’无恶不作,几十年来,以作恶江湖,死在他们手上的正派人士不计其数。今天他们又想滥杀无辜,却先失一人。那高法怒火攻心,恶狠狠地道:“我们一时无法找出你的藏身之处,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找到。即然你也知道我浦门三雄敢做的事,没有不敢承认的。你父母和庄人是我们杀的不错,但那一切都是黑鹰手浦天霸浦大庄主的指令。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都无关紧要。今天想活命的话就马上给我把剑放下,老老实实地把陆门十三剑的剑谱交出来。否则,你的小命不保!”
陆雨注视着高法和洪着,毫无惧色,他知道今天必然是一场生死恶斗。他过去早就听闻过‘浦门三雄’的武功和手段,为了给父母报仇,本就是在刀口上混日子,随时要准备牺牲。所以,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洪着喃喃的道:“你是要自己交出陆门十三剑的剑谱,还是要我们动手取呢?我劝你双手奉上,以免丢了你的小命。”
高法和洪着如此狂妄,丝毫不将眼前这少年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这人只是砧板上的肉,任他们宰割的。
陆雨双眼精光进射,满面暴怒之色,愤愤地道:“你们双手沾满我陆家人的鲜血,我岂会把我陆家的家传宝物双手捧送给狗贼吗?我宁愿护剑谱而亡!剑谱在人在,剑谱失人亡!”
高法道:“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话未说完,人已闪出,挥刀向陆雨直砍。
那洪着也早已拔出兵刃,持剑欺身直上,剑芒闪致直向陆雨当胸击来。他两人同时逼了过来,右边一个手腕振处,刀尖直指右肋。左边一个长剑挥动,拦腰横斩,出手迅疾,武功也十分了得。
陆雨慌忙身形一侧,闪避开右首袭来的一刀。手中剑也斜推出,封住了左边那人的剑势。高法和洪着两人更不打话,使剑的剑锋急闪,直削右腕。使刀的右腰一扭,刀扫下盘。陆雨被二人联手抢攻,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那新来之人这时大声道:“贺聪!你这时不出手相助,更待何时?”
贺聪一听这声音便乐了,大声道:“师傅!你老人家怎么也来了!”口中虽语,人已身形倏然欺进,手中刀已替陆雨拦下那二人的攻势。并说道:“陆雨小弟!你先退下,让我来教训这二个恶贼!”
这一记去势凌厉,那高法急忙举刀封架,可他那里封解得开。心头大吃一惊,被迫的向后连连退了几步。
那洪着疾跃而上,横里一剑刺了过来。银芒一闪,剑势直逼贺聪右肋。
贺聪身子向前─倾,避开这剑攻势,反手一记‘倒卷流沙’,刀影飞洒,向后反击过去。
身形随着一个急转,朗笑道:“你们这些恶贼,吃我一刀。”话语间连连攻出。
高法和洪着二人何曾受过此辱,两人同时期身直上,刀剑并举,联手抢攻。
贺聪一身武学,刀一经展开,攻势极为凌厉。虽面对这二人也俱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可毫无畏惧。
这二人之中,以高法攻势最猛,洪着的剑招数最毒,但却没有一刀一剑能碰上贺聪。只听得‘砰砰’数声,那洪着竟然连人带剑滚倒落地,动弹不得。
高法见情况危机,急忙抽刀迎击,想去救那洪着,可为时已晚。看到洪着倒地身亡,内心已增添了几分怯意。他出道近二十年来,何曾见过这样的打法,更没有见过武功如此高强之人。此时,心里不由地发颤,现在仿佛心里明白,再心狠手辣的人遇到强敌都会害怕。害怕被对方杀死,因为生命对于每个人来说只有一次,失去了就是永远的失去了。而对于那些以杀人为乐趣的人来说,他们更加害怕被杀。但那些人往往不够聪明,他们不知道杀人越多,被杀的可能性就越大。
高法死死的盯着贺聪,再也找不回先前的坦然。他已经意识到对方年少,却是个十分可怕的强敌,可怕到令他绝对想象不到。死并不可怕,江湖上的杀人与被杀都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最可怕、最难熬的是等死。在他们杀人的时候,从来就不会想到被杀的痛苦,更不会想到生命之可贵。而当他们真正意识到死亡的时候,便会想到很多很多事情,想到很多很多东西,尤其是这个世界最美好的最值得留恋的东西。
所以,有很多江湖英雄,在与敌人对战时表现得英勇不屈,但在被制服之后受死的那一刹那,他们才会想到许多美好的值得珍惜的东西,想到生命之可贵,有人甚至跪地求饶。
此刻高法也意识到了这些,但他们毕竟是杀人如麻的恶人,决计不会跪地求饶。武功再高的人,一旦有了怯意,发挥水平也已是大打折扣。
高法愤然跃起,一招‘黑风推波’直向贺聪攻去。贺聪身子一闪,轻巧的避过了高法的攻击。
此时的高法更加胆怯,居然连对方的衣袖都没碰到。他想拼死一搏,便使出最厉害的一招,“黑风卷浪”直逼贺聪。
突然,贺聪身子如轻燕般飞腾起,无人能料想到他竟能在半空中回身反攻。紧接着一刀挥出,只听到高法惨叫一声,中刀倒地。
李安兴奋地说道:“这少年真是神勇无比啊!要是我家雨儿也有这种神功就好了。”
蓝癫子上前道:“聪儿,我看你的武功又有长劲了。不错!为师的也放心了。”
贺聪道:“师傅,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蓝癫子呵呵笑道:“我打听到他们想残害陆大侠的后代,所以这些天来我一直跟踪这三个恶人,没想到在这里能遇上你们。”
那花子老者上前伸手抓住蓝癫子道:“老哥哥啊!果真是你!你可把我想死了。”
江湖人的凛然义气写在脸上,大家并不觉得丑陋。蓝癫子双眼精芒四射,霍然说道:“好你个花老怪,你我一别竟有三年,你竟添了一身强横霸道气味!果是江湖之豪客,血性之真男儿。为了找你喝酒,我这肚里的酒虫可要不依啦!今天你可该尽地主之宜,我们须用大碗大觞与之对饮,如此方显本色,来个一醉方休。”蓝癫子高兴地说道。然后他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已经找到宝物了?要不你也不会来到这里。”
那花子老者本是个习武的男人,更是个喜酒之人,他的一张脸也忍不住变了。哈哈一笑道:“你这穷不死的老癫子,今天我要舍命陪君子,我们来个不酒不休!”然后又压低嗓音说道:“为了那宝物难道只许你来,我花老怪就来不得么?你这不也是来凑这场热闹?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要不你也不会来到这里。哈哈!”
二人都是江湖形态韵味十足,又是历练十分老道,真有大师之尊的气势。这时李安可是看出门道,忙挤身上前,兴奋地说道:“你、你、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蓝大侠?你和我家陆老爷可是患难之交的拜把兄弟。陆老爷一家被残害,我可是一直在找你啊!没想到今天又帮陆公子报了血仇。雨儿!快过来拜见蓝大侠。”
陆雨忙跪在蓝癫子面前,道:“谢蓝大侠指点,让雨儿能亲手杀了那几个恶贼。雨儿早已熟知蓝大侠的威名,今天能如愿以偿。”说着,竟给蓝癫子叩了三个响头。
蓝癫子忙把他搀扶起来,关切地问道:“好孩子!你太像陆大侠了,陆家之仇一定要报的。只是那浦贼武功极高,势力范围也极大。所以你要好好地练就武功,一定要不负欲望,为你陆家报仇血恨。”
李安在旁说道:“蓝大侠!你威震乾坤,我李安久已钦敬。今日竟机缘巧合,得瞻风采,委实三生有幸!蓝大侠,你也知道我李安在陆家只是个下人,我只教会雨儿一点三脚猫的功夫。雨儿一直想拜个大侠为师,可是迟迟不能如愿。大侠可否……”
李安的话还未说完,蓝癫子道:“关于陆家之事,我也有听耳闻,那‘黑鹰手’浦天霸当真是可恨无比,来日有机会定当铲除这恶贼。这位老哥,我看这小儿是个有志少年,也是可造之才,来日必成大器。如果不嫌弃的话……”
那花子老者一听蓝癫子这么说可就坐不住了,他急忙打住蓝癫子的话语道:“好你个蓝癫子,你可不能横插一杠夺人所爱。你早已有一个好徒弟了,而我却一直是两手空空。我为了寻找一个得意门生,可是走遍了大江南北。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在这里也考察了许久。如今你却来夺我所爱,你这样可不地道。”
蓝癫子看了一眼李安和陆雨,心中明白了许多。然后道:“花老怪,你我可是好兄弟,你既然还未正式收他为徒,我为什么不能收呢?我现在根本不存在夺人所爱,谁愿意收就是谁的。”
这一下花老怪可急眼了,忙道:“你已有徒了,你可不能与我抢,这雨儿我是收定了。只要他拜我为师,我立即把我这把祖传的青锋剑送于他,作为我们师徒的信物。”
蓝癫子脸一码起,装作生气的样子回道:“好你个花老怪,你觉得我不如你?我教不好他?我已有个徒儿是不错,可我并不称心如意,我就看上了这小子。再说,不如这样。我把我徒儿转让给你,让他拜你为师。从此我与他一刀二断,互不相关。我只要这小儿作我徒儿就行了!”说着就要伸手去拉那陆雨。边拉边又说道:“我徒儿虽年长这小儿,但论武功才华和胸怀却不如他。聪儿!你可要向他好好学习!”
贺聪在旁可也看出了门道,忙俯身作揖道:“师傅教导,徒儿谨记。”然后又转身对陆雨说道:“小雨,你一定要帮我啊!”
陆雨笑道:“小哥哥言重了,我小雨何德何能,怎敢指点哥哥?再说哥哥武功博大精深,我岂敢班门弄斧,不自量力?”
贺聪笑道:“这倒未必,你所使出的‘陆门十三剑’,也是剑法中的一绝!”
陆雨顿感尴尬,于是说道:“实不相瞒,这套剑法我只是学了个皮毛。”
贺聪呵呵一笑,故意对花老怪道:“即然师傅看不上我,我也就只好改换门庭。我就拜这位花大侠为师,让大侠教我绝世武功。”
花老怪可急道:“我可当不了你师傅,你已经是江湖上人称的过江龙,你的武功当我师傅差不多。蓝癫子!你不要激我了,你的小心思我知道,我收雨儿为徒心意已决。雨儿!你要是愿意认我这个师傅,这把剑就是你的了。”他边说边凝视着陆雨,生怕他改变主意。
那李安心中大喜,忙对陆雨道:“雨儿!还不赶快拜见师傅!”
这陆雨也是机智过人,迅速给花老怪跪下,并大声道:“徒儿给师傅叩头了!徒儿愿一生一世以师傅马首是瞻!”说着,连给花老怪连叩三个响头。
花老怪呵呵笑道:“我终于也有徒儿了!”伸手把陆雨扶了起来,于是从身上取下剑来。他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在深思。大凡神兵利器、稀世奇珍背后,都有一段非同寻常、曲折离奇的故事。但江湖人重信义,既然他说要把剑给徒弟,那就绝对假不了。他双手在颤抖,虽内心不舍,但还是把剑递给了陆雨。
但当着众人的面说的话岂能反悔?尤其是在蓝癫子面前,更不能言而无信。
蓝癫子哈哈大笑,道:“这陆雨是一株武林的奇葩,上等的人选,可惜与我无缘!要想找这样十全十美的人谈何容易?品德、人材、天资、心地,实在太难得了!花皓啊花皓!我们二人比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这以后就看你的了。五年后,如果你的徒儿不如我的徒儿,那你就输定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比了,你就是我手下败将。”
原来花老怪名叫花皓,花老怪花皓不服气地说道:“好!一言为定。现在我喊你为大哥,五年后,我定让你喊我为大哥。”
众人听他二人所言,心中都为之一惊,这才知道这花老怪花皓乃是武林中首屈一指的绝顶高手。花老怪花皓的武学造诣已达巅峰,当今无人能超越他。只是花老怪花皓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所以真正认识他的人却不多。
这时的花老怪花皓可是大悦,他温言宽慰地说道:“我这徒弟恐怕谁都会说他根骨奇佳,更是与我与剑有缘。”于是当着蓝癫子和贺聪的面教了陆雨一套剑法。
蓝癫子教陆雨的这套剑法可是独树一帜,并巧妙地与‘陆门十三剑’结合在一起。陆雨也满心欢喜,跟着一招一式地学了起来。
“你的劲没使对。”身后的蓝癫子忽然说:“不是手臂用力,是靠手腕旋转。剑花要挽得准,轻,快,灵,逸,这一式才能算练成。你总手臂着力,招数显得木硬呆滞,是以总是没有进境。”
花老怪花皓走过来,轻轻接过陆雨手中剑,微微一笑:“你看清楚了。”他长身玉立,挽剑而立信手挥出,剑尖闪动,银辉朵朵似白云般舞开。他的动作缓慢而轻盈,一边目示道:“蓝大师说得对,看,手腕的动作……知道了吗?”
陆雨木然的点头。
“你再试试。”花老怪花皓又道。
陆雨接过剑来,定了定神,才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照着花老怪花皓的姿势演练了一遍。
“对,正是这样。不要刻意想着去用力,才能举重若轻。”花老怪花皓点头说:“太过刻意,只会流於木讷匠气,体会不到剑招的精髓所在。”
这时,花老怪花皓是一板一眼地教,陆雨是一板一眼地学。体现出师徒二人的无限厚爱,和一颗火热赤诚的心。
第二百四十六章 师直为壮
这李安心中大喜,仰头道:“陆老爷!雨儿已拜花大侠为师,陆家的仇定会有报的!你和夫人就安息吧!”
然后他对众人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去弄点酒菜,也好庆贺庆贺。”说着便把贺聪抓的那只兔子拿起,匆匆离去。
蓝癫子又对花老怪花皓道:“花皓!你我兄弟一场,过去从不分你我。现在你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我的徒弟就是你的徒弟。以后我也会教你徒儿一些绝技,但你的绝技也要教我徒儿。你说如何?”
花老怪花皓道:“你这话我到爱听!不过,你这徒儿到是难得的人才。常言道:千军容易取,一将最难求。我们练武之人要有阳刚之气,而你这徒弟却充满了这股阳刚之气,我怕我的雕虫小技他看不上眼。”
蓝癫子看了贺聪一眼,那贺聪心里岂能不明白?于是赶忙跪在花老怪花皓面前,说道:“大师武功盖世,你的绝技在你眼里只是雕虫小技,可对我来说那却是惊天神技。希望大师能授我点滴,小徒感恩不尽。”再说那贺聪早曾听师傅讲过他,倒也对他是心服口服。
“好了、好了,真是什么师傅教出什么徒弟来。青出於蓝胜於蓝,蓝兄的徒儿也是更胜一筹。”说完花老怪花皓哈哈大笑。
蓝癫子道:“你个花皓可是吃亏之人?你教我徒儿,我又岂能不教你徒儿?难道你心中没数?好了,我看你就教聪儿一套无极气功的阴柔暗劲吧!”
花老怪花皓便嘿嘿一笑道:“既然蓝兄开口,并点名要的,我又岂能不从?既然说定,依我看,不如现在就教授,正好蓝兄在此也可指点一二。”
于是花老怪花皓也不啰嗦,便先教贺聪口诀,然后教发无极气功的要领,又教无极气功的阴柔暗劲的发功方法。这无极气功的阴柔暗劲,就是先震后压。发功时要略凝真气,用阴柔暗劲先震后压。
花老怪花皓到也豪爽,当着蓝癫子和陆雨的面授此功心传。贺聪在他的传授和点拨下,无极气功很快就业已练到五六成火候。然后贺聪又遂按花老怪花皓所教凝足真力,练成‘隔物伤人’的阴柔暗劲。再以阳刚神力,往下一压,物体便应掌立折。这一绝技所言不虚,以自身力便可催垮坚似铁的物件。为了展示效果,正好院内有一巨木。
贺聪按花老怪花皓的要求,很快练到收尾一招,当然也是最凌厉的一招。所谓最后一招,内中含着九个不同的变化,可以从这一招之中,变化为前面招式的运用,也可以说是前面招式的精华。所以,这一招变化莫测,奇异万端,练起来也十分复杂。
这时贺聪先凝聚功力,然后先震后压,硬生生地把那根巨木震断。看到这一功力,连蓝癫子也由衷地发出赞叹之声。
这一神功却硬用肉掌内功,震断巨木,不得不让人惊叹。花老怪花皓的功行高妙,真乃是武林一绝。
蓝癫子见贺聪很快就已初步学成,心中更是大喜。
这时,李安很快就弄来酒菜,五人在一起畅饮欢庆起来。李安酒足饭饱后便回村去了,贺聪和陆雨二人却又聚在一起,说个喋喋不休,仿佛总有说不完的话语。
这蓝癫子和花老怪花皓可是难得相遇,也都是与杜康为伍之人,二人都有着说不完的话。酒仍是喝得没完没了,大有不醉不休的架势。
蓝癫子道:“花老弟,你到这里许久,江湖上风雨欲来,武林中大事需人。你怎能长居这里空误一世!再说探宝的事可有眉目?”
花老怪花皓面色忽然一正道:“不瞒老哥,外面流传的藏宝图和那藏宝地全都是假的。真正的藏宝地我已探到,只是怕走露风声,才未敢冒然行动。现在好了,万事具备,有老哥在这里定能成功。”说着,并拿出一张藏宝图,放在众人面前。道:“这就是外面流传的藏宝图,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骗,有多少人为了这张图遭来杀身之祸。”
蓝癫子道:“这种图我也见过,确实有不少人为了这张图拼的是你死我活,却不知竟是一张假图。想来是十分可笑,也十分可悲。好了,这些不说了,不过外面已有你在寻宝的传言,已有许多人在蠢蠢欲动。”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话语。
花老怪花皓道:“看来老哥说的不错,该来的人迟早会来的,想躲也躲不过。”
二人不再说话,从房内看出去,外面的一切都尽收眼底。这时就见有七八人之多来到这茅庵前面。
这群人来到茅庵前,看到贺聪和陆雨正坐在那里交谈。一人恶狠狠地道:“二个小兔崽子,可曾看到一个老叫花子来过这里?”
贺聪一看这群人就知不善,再听那人的问话便心中有气。便道:“我只看到你爷爷来过这里,另外还有一群恶狗刚刚来到这里。”
那人一听便知贺聪是在骂他,顿时火冒三丈,走向前抬起右脚就向贺聪踢来。当他右脚才抬起时,陆雨一个扫荡腿已向他站立的左脚踢去。陆雨可是聚上了真力,加之两人既离得近,那人又全然无防。被重重一脚踢来,那人单腿站立如何站立得稳?便摔了个狗吃屎。他这副狼狈相,惹得那群人哈哈耻笑。
这人顿时恼羞成怒,岂把眼前这少年放在眼里,抽出刀就向陆雨砍去。陆雨早已站起,抽出师傅给的青锋剑迎了上去。青锋剑锋利无比,只听得“砰砰”声响,那人的刀尖已断裂。说来也巧,那断裂的刀尖飞向那人额头。吓的那人一声惨叫,痛得双眼金花乱闪,抚着额头连连倒退。
这伙人也被眼前的情景惊住,为首之人先是一楞,目光便紧盯着陆雨手中的剑,道:“小子!你这把剑是从何处得来?”
陆雨并不想搭理他,只是严阵以待,时刻防着这群人的攻击。
那人喃喃的说道:“小子!只要你交出这把剑,我就饶你不死。我劝你双手奉上,免得我动手自取,那会伤了你的小命。”
这人如此狂妄,丝毫不将贺聪和陆雨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俩少年只是砧板上的肉,会任由他们宰割的。
陆雨愤愤地道:“自古以来,你见过那个剑客会双手把自已的剑捧着送给狗贼的?剑客理应为护剑而亡,剑在人在,剑失人亡!”
那群人显然也被眼前这二少年激怒,一人道:“头领!不要与他们啰嗦,杀了他们就是了。何必自寻烦恼!”
那头领点头道:“既然如此,就成全他们,免得多费口舌。不过大家还是小心他手中的利剑,看来他们是会武功的。”
话未说完,手一挥,身后同伴一起涌出,挥刀向贺聪和陆雨二人砍来。
贺聪见情况危机,急忙抽出刀来准备迎击。
突然从茅庵里出来一人高呼:“住手!我到要看看是那些缩头藏尾,见不得人的龟孙子来这里耍威?”
听其语音苍劲有利,便知此人内功修为极高,那群人赶忙收手。贺聪和陆雨知是花老怪花皓,也收手未动。
那些人的目光都投向花老怪花皓,见他虽是一身褛褴,但双目炯炯有神。
花老怪花皓不慌不忙的走到陆雨面前轻声道:“雨儿,可有伤到你?”
陆雨拱手道:“多谢师傅关心!雨儿无事。”
花老怪花皓转过身注视着这群人,冷冷的道:“黑风山八鬼,你们可是来寻我的?”
那为首之人打量花老怪花皓一眼,心中一惧,但他仍双眼一翻,纵声狂笑道:“好你个花老怪,相别未久,你却越发的神采,越发令人不敢仰视,功力必已大进,可喜可贺!不过你让我们寻得好苦啊!”
花老怪花皓并不作答,只是提问道:“徐风海,你们不在黑风山居住,却千里迢迢跑来寻我,不知所为何事?我花老怪又穷又老,委实活得毫无趣味,难道你们也想来找我求解脱?”
话犹未了,那为首之人徐风海忽然眉头双挑,发出一阵哈哈大笑声。然后说道:“你不要装糊涂,你现在可是大碗吃酒肉,大秤分金银,快活得要命,敢情是找到那批宝藏了。找到宝藏又岂能独吞?难道还不想让我们点便宜,捞点油水?常言道:无主之财,见者有份。因为你人少,我们人多。为了不让你吃亏,我们八个人只要八分。也就是来个二八分吧!你二我八,这也算是公平交易。”
花老怪花皓冷笑一声:“你们当强盗当惯了,连我花老怪的东西都想要了?虽说你是专门分赃的强盗头儿,可怎么连个屁儿屎儿的都想分?你们既有恶狼之名,又有恶狗之称,我花老怪倒想看看你们想怎么样?不妨看你们是文分还是武分,反正我花老怪既不想占人便宜,也决不愿意吃亏!”
徐风海被他调谑得心中冒火,但因知花老怪难斗,于是说道:“你即然知道我们是强盗,那何必再多言?不管是文分,还是武分,都是二八分。否则让你永远都是老怪物!”
花老怪花皓哈哈笑道:“看来你们的胃口不小啊,也不怕闪着吞头!”
徐风海自呜得意地说道:“不错!那宝藏的东西我们是要定了,就连这两小子手中的刀和剑我们也想要!而且也是要定了!”
贺聪怒道:“就怕你们有这个贼心,没这个贼命!想要我手中这把刀,恐怕你们要拿命来换。”
徐风海盯了贺聪一眼道:“你个小兔崽子,少给我口出狂言。你还不知道我黑风山的八大金钢吧?我们想要做的事,没有办不成的。我看你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不要待我们出手,你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呢!”
花老怪花皓道:“你们这些山贼死到临头还嘴硬,我看你们才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徐风海向来自负,他脚下突然一个箭步,直向贺聪射去,右臂伸处,就想抓贺聪的手脉。
这徐风海的身法之快,眨眼不及,认穴之准,恰到好处。若是一般庸手,腕脉必然被他捏个正着。
怎奈贺聪的修为,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反应之快,无可比拟。但见他脚下不动,吸腹勾腰,手臂突然一扬,反而迎着那徐风海抓来的手脉抓去。
贺聪这一手倒把那徐风海吓出一身冷汗,口中不自觉地惊呼了一声:“咦!”赶忙缩手回防。但他怎会把花老怪和这二位少年放在眼里,他相信他们八个人只要一出手,世上难逢敌手。只见他把手一挥,那些人全都把刀抽了出来,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就往前涌。
这时突然显得很沉寂,没有人会注意到那蓝癫子仍坐在茅庵里一口一口地喝着酒,但外面的情景却他看的一清二楚。他轻轻将酒杯放在桌上,大声道:“花老弟啊花老弟,你即不为钱又不为利,何必与那山贼争那口舌?你我即然都已有了徒儿,何不让他们去作个了断?你何必去碍手碍脚的?不如让他们放开手脚,惩治一下那些山贼有何不妥?”
花老怪花皓听此言,哈哈笑道:“还是哥哥有见识,我有何放心不下?”
蓝癫子没有再说话,又拿起他的酒杯一口一口的喝着。然后才又随口道:“你我这酒还未尽性,你让我独自一人喝闷酒,太扫兴了。”
花老怪花皓忙回转身向茅庵走去,但仍有些不放心地对贺聪、陆雨二人道:“你二人要相互照应,万不可轻敌。这黑风山的八鬼心狠手辣,你们可要多加小心!”
陆雨回道:“师傅说的是,我们自会多加小心的。”
花老怪花皓仍是不放心,当他见贺聪始终形色坦然,镇定自若,显然是胸有成竹,心中这才安稳了许多。
贺聪这时把手中刀一挥,嘲笑道:“你这八鬼,是一个一个地来,还是一起来?我这手中的刀都会奉陪的。”
那徐风海并未理会贺聪,而是对身边的人说道:“老六、老七,你二人去守住这茅庵的门,不要让那老叫花子给跑了。老四和老五,你二人去收拾这二个小兔崽子,让他们知道阎王爷长几只眼!”
那徐风海全未将贺聪放在眼里,以为几人一出手便会大功告成。那四鬼叫孔毅,手持一把长约七尺的斩马刀就朝贺聪走去,口中还骂骂咧咧地道:“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用不着我哥哥动手,我一刀就能砍死你!”说着就把那斩马刀轮起,持刀没头没恼地就朝贺聪猛地劈去。
贺聪见他来势凶猛,便快速一个则移躲让开来。口中道:“今天拿出你本事让我看看,否则你就是刀下鬼!”贺聪说的很平淡,仿佛对方的怒气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一样。
那孔毅见一刀未中,便向前跨一大步,突然来了个猛龙双摆。
贺聪身子轻轻一闪,轻巧的避过他的攻击。孔毅见连出几招竟然连对方的衣袖都没碰到,便有些恼羞成怒。使出他的拿手一招,‘狂风卷浪’。他反身单撩,扑刀之刃锋朝上,直逼贺聪腹部和背部。其近身搏杀,威力极大。
贺聪这时不再忍让,身子腾空跃起,空中回身一刀拍出,平空推出一招‘飞龙在天’。
四鬼孔毅何曾见过如此强悍的攻势,渐渐抵挡不住。于是他也纵身跃起,他身子尚未落地,刀已凌空横劈出去。这一招是他的绝技,此招最擅空中袭击对方。
贺聪见四鬼孔毅突然腾空出招,不敢怠慢,又纵身跃起。一式‘白鹤冲天’,身子却飞向空中。紧接着一招‘天绅倒悬’,身子已在半空倒了过来。同时猛出一招‘推窗望月’,手中刀突如其来地狂砸下去,硬生生的给了四鬼孔毅一刀。
四鬼孔毅虽说内力不弱,但与贺聪相比,却远远不及。他这时已感觉到了爆起的杀气,心里不由的抽搐了一下,但他此时也不得不硬接了这一招。这一招一接便立刻天旋地转,人倾刻倒地,口中已渐渐溢出一丝鲜血。
第二百四十七章 强者自强
再说那五鬼耿宣听老大指令,迅速拔出剑,闪身便攻向陆雨。五鬼耿宣非但来得又急又快,所刺的部位,更无一不是陆雨的要害。他剑法也许还不能算是登峰造极,但出手的凶狠毒辣,在江湖中已很少有人与之相比。他眼睛里也闪动着残酷的、野兽般的碧光,仿佛他一生中最大的嗜好,就是杀人。他生存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杀人。
他挥剑的姿态,也非常奇特,自手肘以上的部位,都像是没有动,只是以手腕的力量把剑刺出来。
那陆雨见他剑术玄妙,不敢有丝毫待歇,于是也纵身舞剑相迎。手中剑可是师傅送于的青锋宝剑,此时正是练手的好机会。只见他手腕巧妙地运转着,剑光自他手中刺出来,就像是爆射的火花,没有人能瞧得出他的变化。他在一瞬间便刺出了十数剑,足下也竭力展开迷踪步法,在五鬼耿宣剑底下闪来避去。
五鬼耿宣的剑光毒蛇般缠着他,却始终沾不着他的衣裳。五鬼耿宣碧绿的眼睛里射出了妖异的光,一字字道:“你怎么会陆门十三剑法?”
陆雨瞧着他这死人般的脸,瞧着他满脸的杀气,无不令人毛骨悚然。但还是沉稳了一下道:“家传剑法,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五鬼耿宣恼怒道:“世上只有陆门剑法才躲得过我的快剑,难怪我杀不了你。原来你是陆家的孽种!”口中说着,突然冲过来,剑光飞舞,‘唰、唰、唰’,刹那间便已刺出三剑。手中的剑划出比闪电还快的剑势,同时作出比闪电还快的身法攻向陆雨。
陆雨道:“好迅急的剑法,好毒辣的剑法,果然不愧人称‘五鬼封喉剑’。剑出若流星,一剑准封喉。”
五鬼耿宣冷冷的道:“小子,你也知道我的大名,好!我今天就要成全你,我这一剑就要永远封住你的咽喉。”
坐在屋里和蓝癫子继续喝酒的花老怪花皓听到此言可就坐不住,外面的打斗他是看的清晰,并且生怕陆雨有闪失。再说先前陆雨与那张智相斗时,蓝癫子曾指点于他。现在自已已是陆雨的正式师傅,这危机关头岂能坐视不管。
他急速起身向门外走去,哪想,守候在门外的六鬼于庄和七鬼尹武,见花老怪花皓从屋里出来,还以为他想逃走,于是举刀就凶猛地向他砍去。
花老怪花皓岂能不知?只见他左脚才跨出门,两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二边击出。手法之快,出手之准。那六鬼于庄和七鬼尹武举刀的手,顿时被花老怪花皓的重手法给点了穴道。两手虽举着刀,手却放不下来,人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老怪花皓。
花老怪花皓这时对他们也没有了怜悯之心,人突然腾空,左右脚几乎同时踢出。六鬼于庄和七鬼尹武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分别向两边飞去,摔倒在地上便动弹不得。
花老怪花皓从出门到出手,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是在瞬间进行的。但他的眼睛始终没离开陆雨和五鬼耿宣的打斗,见陆雨仍能沉着应战,心中大喜。随即说道:“陆雨听好!走偏门,踏坎宫,进震宫,攻前胸。”
此时师傅的眼睛就是刀,自已的眼睛就是刀的鞘。陆雨完全听师傅喝令,把剑当做了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让剑仿佛和他的手连在了一起。当师傅教自己剑法的时候,陆雨的心就又回到了自己家仇之中,他要用剑饮尽仇人的血。在复仇的道路上,用这把剑饮尽世间恶人的血,要用这把剑造就自已不世威名。
当他用家传陆氏十三剑法的时候,他手中的剑终于尝到了仇人的鲜血。但是他明白,家传的陆氏十三招剑法并非天下无敌,所以他要继续仗剑走天下,仗剑行万里。还要创出陆代十四剑法。那时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剑招,也不能称之为剑法,那或许是一种剑魂。像师傅那样,但出招则致命。
陆雨自己也明白,想要创出陆氏十四剑,如果是剑法的话,这第十四剑就根本不是剑法,而是一种精神。剑的精神,剑气的精神。这种精神会给人致命一击的便是那若有若无的最后一剑。他可以把陆氏十四剑中的任何一招用来做第十四剑的招术,但是永远无法在前十三剑中给剑注入这种精神。正是因为这神秘莫测的第十四剑,将来会成就他江湖中的地位。
他现在明白要想实现陆氏十四剑法,就必须跟师傅学。不但要学会其他剑法,而且要融入和创出新的剑法。现在对师傅的指点便是创新的开始,也是创新的起点。所以当他听到师傅的言语时,便立即按他的指点出招。而全然不再理会耿宣出招套路,瞬间就由开始的被动变为主动。
当两人对战不到十二、三个会合时,只听‘当’的一声,五鬼耿宣的剑已被陆雨击落。
这是自已出道以来,从未有过的,也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那五鬼耿宣心中明白,与这样的对手过招,只要一招落后,可能永失先机,而且更会处处被动。他突然知道自已现在不是与眼前这小少年相斗,而是与当世顶尖高手相搏。
自已虽也算是个刚入流的剑手,但与顶尖高手相搏不要说输赢,就是再斗下去,自已人也必将废在剑下。他脸上神色为之一变,便迅速跳出战圏。然后道:“‘花手皓月’花老怪花皓果然厉害!今日不敌,后会有期!”说完便纵身一跃,他跑到那老大徐风海身后,拉起年纪小于他的老八‘鬼血影手’谭菲便跑,二人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都为之一惊,万万没想到‘花手皓月’竟然是眼前这花老怪,这可是武林中首屈一指的绝顶高手。江湖传言,他可是武学造诣达巅峰。真乃是声名早已遍江湖,走入江湖无人识的人物。
看到眼前这败象,那八鬼中老大徐风海可咽不下这口气,自方倾刻间就一死二伤,另二人逃亡。他森森的一张脸便好像是死人的脸,一点表情都没有。这时他把花老怪花皓恨得要死,是花老怪花皓一出手就伤了二人,又是他指点那少年击败一人。这可是有生以来的奇耻大辱,此分不能不报。他身子一晃,便不顾一切地向花老怪花皓攻了过来。
这八鬼中的老大徐风海,他的衣服宽大、袖子很长,大袖飘飘,完全遮住了双手。所以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双手,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双手到底何时运功,何时准备出击。他的手之所以快,因为外人根本不知道他的手藏在袖子中的哪个位置。通常等到别人看到他的双手的时候,他的双手早已经出击了,所以他出手总是比一般人要快上许多。
此刻他的手忽然伸了出来,但见青光一闪,迎面向花老怪花皓抓了过来,正是曾经叱咤江湖的‘隐形快手’。
贺聪和陆雨见他攻向花老怪花皓,立刻挥刀舞剑想来阻止。花老怪花皓则道:“你二人且退下!”说着自已便已迎了上去。
八鬼中老大徐风海的快手还没有碰到花老怪花皓,整个人却突然僵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花老怪花皓竟然比他技高一筹,在他力贯双臂门户洞开的刹那之间,花老怪花皓的双手已印在他的胸前。花老怪花皓的双手竟会如此快,当他发现的时候却已经太迟了,后悔也太晚了。
江湖上有许多高手,武功确实不弱,但往往自命不凡的人太喜欢高估自己,更喜欢低估别人。他们通常不将别人放在眼里,看不见眼底下的危险。更看不到的危险通常是最容易致命的危险。所以,与其说他们被杀死,不如说他们是死在自己手中。
所以,一个聪明的江湖人,一个长命的江湖人,他绝对不会看不起任何人。在他们眼里,任何人都可能是杀害自己的凶手。
当花老怪花皓双掌撤离开时,八鬼中老大徐风海知道对方手掌已沾身,自己无可逃死,不由地废然长叹,双目一瞑而倒地而亡。
那八鬼中老二杨定群和老三陈涛见老大徐风海倾刻毙命,便不顾一切地向花老怪花皓冲来。
贺聪和陆雨看到这两人不要命地攻向花老怪花皓,只见他们眼里充满杀气,仿佛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他们的意志。
二人正待出手,却听花老怪花皓高声道:“你们八鬼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与你们了断的时候。来吧!我会成全你们的。”说着向陆雨一伸手示意。那陆雨马上就懂他意思,手中的青锋剑立刻抛给他。
八鬼中老二杨定君道:“花老怪!休得发狂。你打死了我们老大,你就得死。”说着和八鬼中老三陈涛相互对视了一眼,齐向花老怪花皓攻了过来。
他二人手中已各自握住一把铁钩,那铁钩却甚为精巧。这铁钩便是江湖传说中的摄魂勾,它曾经染过无数江湖人的血。
两人手中的摄魂勾已如箭般射向花老怪花皓,花老怪花皓锐目早已看得真切,那钩未到,手中剑已探出。他看准双钩,横剑一挥,只听“当当”两声,那双钩已被击中。那双钩正自落地,却突然又飞了回去。
原来那双钩后系了细细的铁链,他二人乘双钩下落之际便拉了回去。他两人双钩同进同退,又一进一退,当真是配合得是天衣无缝,这世上恐怕是少有敌手了。
花老怪花皓突然又移动步伐,绕到两人身后。刚绕过一半,他二人那铁钩又飞了出去,直击向花老怪花皓前胸。
这一下真是变生不测,别说抵挡,闪躲也已不及。危急中花老怪花皓只得回剑挡在胸口,只听‘当、当’一声,他手中的剑晃了晃,险些被击落。
花老怪花皓知道这摄魂勾厉害,只有破了这双钩才能取胜。于是他突然纵身跃起,一招‘蜻蜓点水’迅疾闪到两人身侧,接着一招‘流星赶月’挥剑斩出。
八鬼中老二杨定君尚未反应过来,摄魂勾上的细细铁链已被斩断。同时花老怪花皓左掌猛然一挥出,正中他的胸膛。这一掌力道之大,杨定君如何承受的起,顿时倒地动弹不得。
八鬼中老三陈涛大吃一惊,正欲反击。那知花老怪花皓已顺手挥剑,一招‘天马行空’,又飞速切断他手中那摄魂勾上的细细铁链。那陈涛大惊失色,手中失去兵刃,已无心恋战,便想逃去。
花老怪花皓仿佛知他的心思,身子又一个大回转,已到他身后。左掌瞬间击出,印在他的后心上。陈涛受此一重击,顿时失去重心,只见他身子向前摇摇晃晃,片刻间就倒在地上。
八鬼中老二杨定君和八鬼中老三陈涛已经再无力反抗,但他二人倒也输的心服口服。此时两人只觉得四肢无力,但还是拼力勉强爬将起来。杨定君拱手道:“多谢花老前辈手下留情!”
因为他知道花老怪这一掌只用了五成功力,若是用上十成功力,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老三陈涛也是拱手道:“谢花老前辈手下留情!留下小的一命!”
花老怪花皓冷冷的道:“不必谢我,你们性命算保住了,但武功已废。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去危害江湖。你们虽然在江湖上无恶不作,但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姑且饶恕你们。”
二人被废去武功,已经不可能再如从前一样叱咤江湖,也不可能再成为一个强者,他们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这时只得慌忙起身跪下道:“谢前辈不杀之恩!”
花老怪花皓又过去伸出左手的食指与中指,急点六鬼于庄和七鬼尹武他二人阴阳二脉一十多处穴道,封住了血流。然后道:“你们走吧!”
六鬼于庄和七鬼尹武穴位被封,脸色惨白如纸,口中忍不住轻哼出声,但也算是死里逃生。此时那还敢多言,只是脚下已经不稳,但也忙过去扶着八鬼老二杨定君和八鬼老三陈涛匆匆狼狈离去。
蓝癫子这时在茅庵里道:“花老弟,果然身手非凡,真是应了那句:‘强者自强’的话语。当今江湖中已无人能与之相比。”
花老怪花皓道:“老哥子,你休要取笑于我!我花老怪这几套三脚猫,四门斗的玩意儿,对付一般武林人物虽还绰绰有余。但在你面前却不值一提。江湖中你称第二,又有何人敢称第一?”说着哈哈大笑,然后又回到座位上,就象未发生过什么似的,二人又继续喝起酒来。
花老怪花皓又道:“老哥子,这八鬼和高法他们是如何能找到这里来的?这件事有些蹊跷,其中必有缘故。总之,这里已不便久留。”
蓝癫子道:“你说的也是,江湖险恶,人心莫测,许多事情不得不防。不知你是否找到宝藏,有些事情还是早作打算为好,免得又节外生枝。”
花老怪花皓二眼盯着蓝癫子突然问道:“老哥!你又怎么知道我在找宝藏?你未必能掐会算?”
蓝癫子哈哈笑道:“你说对了!我跟踪这八鬼,从他们的言语中判断你在这一带已找宝藏。而且,他们也已探到你的行踪。果然不错,否则我还找不到你呢!”
花老怪花皓笑道:“哈哈!不知这是天意还是巧合!不过庆幸的是,在你的诱逼之下,我才收了雨儿这个徒弟。否则又要被你捷足先登,又要被你耻笑于我了。”
“这雨儿确是个可造之才,遗憾只是年岁稍大了点。不过他还是有很好的根基,我想在你的教训下不会输给其他人的。”蓝癫子道。
“那你是说我的徒儿定会输给你的徒儿?”老叫花子花皓调笑着问道。
“哈哈!你我是兄弟,聪儿和雨儿也是兄弟,你说这怎么个比法?常言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以后只要他俩兄弟齐心合力,便无敌于天下。”蓝癫子直言回道。
“对、对!还是我老哥说的对!哈哈!”花老怪花皓大笑。然后又严肃地说道“老哥!最近这些天总是有三五成群的人陆陆续续来这里,而且人是越来越多。好像江湖上各门各派的人都到齐了似的,恐怕是来者不善,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如此凑巧呢?不用说,各大门派一定好像是都得到相同的消息,为了同一个目的而来的。所以,这种情况让我不得不担心。正好老哥在这里,我实话告诉你,那宝藏大致位置我已找到。事情至此,我总怕夜长梦多,不如我们早点行动,免得再走露风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蓝癫子点头正要说话,那李安带着几个乡民跑了过来,急切地问道:“听说有一帮强人来到这里,可曾出事?
花老怪花皓说道:“这帮强人已被赶跑!李安兄,这里已不再安全,你要告诉乡民们尽快离开这里。我已找到一个比较好的地方,具体位置我画个图给你。二天后你带着乡民搬迁过去,我们在那里会合。你可告诉乡民,所有损失不要去计较,而后我会加倍补偿他们的。”
第二百四十八章 风回路转
又下了一夜的雨,当晨曦初露,雨丝也越来越细,却仍下个不停。直到午后时分,终于渐渐收歇。可是不管是下雨还是无雨,总有人在这大山里行走。说起这一带大山,山水多奇,层峦叠嶂,显得尤为幽奇。可蓝癫子和花老怪花皓、贺聪、陆雨却没有心思去欣赏,他们已在这山涧的小路上走了近一天。
这次他们在来之前可是作好了一些准备,贺聪和陆雨还带着铁锹和锄头。虽说四人走的到不寂寞,却也在不知不觉间夕阳也即将匿彩沉光。虽说时间渐晚,但已看到那山下面的湖泊,只要到了湖边,就等于到了所该去的地方。
这时,西边的晚霞带着一抹怪异而诡谲的色彩洒遍大地。远远看去,就像一片巨大的絮云,是那么飘逸,神秘,让人望而生畏。
这一带山上至山腰,到处都遍布竹林,那成片的竹林。被风一吹,竹叶不时的随风传出“呼啦啦”的声响。
四人正走的紧,花老怪花皓突然停下脚步,口中小声地道:“都停下!快跟我躲到竹林里去。”
四人忙闪身躲进近处的一片竹林中,待隐蔽好再往山下看去时,只见山下方那竹林中,却不时的闪现出一丝缕的银灿光晕——刀光。
随着刀光的耀闪,只见一群黑衣大汉忽隐忽现的出现在竹林中。这些黑衣大汉都持清一色的大刀,个个都屏气凝神,似是一只只猛兽般在专等猎物的出现。
在这些黑衣大汉中,一个黑衣劲装的四旬壮汉,时不时的巡视四方,又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天色。
这时他沉肃而又轻轻的道:“时辰差不多了,准备行动!”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这伙人分成二拨,一拨由另一个黑衣劲装的中年汉子带领。这些人个个身手矫健,移动迅捷的蛇行而去。
当他们来到山间悬崖处时,刹时喊声震天般响起。随着这喊杀声,他们被山间突然出现预先潜伏的另一伙人拦住去路。
那四旬壮汉此时却不疾不徐的沉声对自已人道:“都不要乱,此时的情况,并未出我等的预料。”接着他又冷冷一笑,对拦住去路的那伙人道:“大胆,你们要知道,我们可是浦家庄浦庄主的人。你们要是坏了我们的好事,那后果可要好好掂量掂量。”
对方似头领的那人回道:“你们浦家庄的人也欺人太甚至,也太过于霸道了吧!我们在这镖局道上数十年,从未有人来抢我们的地盘。如今,你们处处逼压我们。再说,你们庄主已抢占着总盟的位置,这些年来,一直约束着我们镖局同道,还非要我们听从你们的指挥。让我们镖局道上的人是哀声载道,怨愤连天。这些都不说了,如今,我们好不容易探听到这一带藏有宝物,你们又来横插一杠。只许我们查找,却不许我们收为自有,还要一切由你们安排。现在,我们是忍无可忍,容不得你们再横行霸道了!”
那四旬壮汉此时又是一阵哈哈大笑,随后“呸”的一声,冷冷道:“凭他们几个镖局毛贼,也配和我们浦家庄浦大庄主平起平坐?我今天把话给你挑明,你们要是不听我浦家庄的话,那就是你们镖局的灾祸,早晚会把你们给剿灭掉的。”
说完,不等那镖局的头领答话,又接着沉肃的道:“你等现在已经被我围困在这条小道上,如想要活命的话,就乖乖的放下你们手中的兵刃,然后双手抱头跪下。这样,我等可以饶你们不死。不然的话,就不要怪我娄辉不念往日交情,将你等就地格杀!”。
那娄辉说的不是滋味,那镖局头领听的也不是滋味。于是蓦然仰天长笑一声,接着嘿嘿冷笑道:“娄辉,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们是有预谋的吧!我等此时被困,也是你们计策的一小部分”。随着他的话,已看到在他们后面的山间路尽头,又出现另一队人马。
那镖局头领沉沉道:“娄辉!我再问你,过去我们一直把你们当作自家兄弟,为何你们此时会有想灭我们的念头?而且你说,你们已经对这次行动,筹谋策划了多久。不过单单凭着你们的实力,你们应该有自知之明,不会就这么贸然前来送死吧。”
那镖局头领尚未把话说完,身后小路来的那群人中,有一沙哑的笑声清晰的传了过来。
那人紧接着道:“展鹏啊展镖头!展副总镖头!你没想到吧,我们娄总教头可是神机妙算,在你们布置的螳螂之后,尚有我等这帮黄雀在后吧?你想知道什么,由我亲自来一一告诉你,也好让你们做个明白鬼。”
随着这声音的出现,他身后数十个黑衣大汉,俱都一致的开着强弓。强弓上的利箭,绿油油的,一看便知是经过了毒药泡制而成。此时,所有强弓上的利箭都正对着展鹏这伙人。
见此,展鹏沉沉的一笑,淡淡道:“杨英,你们娄总教头倒是很会用计策呢,尚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只是,却怎么不知道这‘忠义’这两字是怎么写的?更不知这‘忠义’两字的含义。”
那娄辉此时阴阴的一笑,说道:“当今世道上,‘忠义’又值几个钱?要是顾上了‘忠义’两字,那么,我就只能一辈子做人的奴仆臣子,我也只能一辈子屈与他人之下,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你说这‘忠义’又有何用。”。
展鹏此时怒哼一声,道:“娄辉,你真是不知羞耻的匹夫,枉我平时待你犹如亲兄弟一般。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下贱之人!”
娄辉此时又是阴阴的一笑,声音中带着不可掩饰的得意道:“展鹏啊展鹏!嘿嘿!恐怕此时我可不愿意与你当兄弟了,你还是与阎王殿的小鬼去作兄弟吧!”
展鹏狠厉的道:“娄辉,你这个背信弃义、忘恩负义的小人。你会不得好死的!”
娄辉阴笑着、冷冷的道:“诅咒?哼哼,我还没那闲心情听呢!”
展鹏此时心底蓦然的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不详感觉,狐疑的看着不断得意而又阴险笑着的娄辉,沉声道:“娄辉,你还想做什么?”
娄辉哈哈大笑一声,道:“这次你算是猜对了一点,不过,与其说是我施的手段,不如说是你自己瞎了狗眼。你就等死吧!”顿了顿,他又得意的哈哈大笑道:“姓展的,你也就别多问了,为了节省时间,我就向你做个说明吧。”
当下他看着展鹏,笑着问道:“你程威镖局有着四大镖师,可谓是高手如云。此等实力在如今的武林中,是没有任何一个势力可与之比拟的。但是,此时在面对我们来袭之时,为何只有你这个副总镖头呢?其他的人为何一个未见?”
展鹏此时疑心更甚,双眉紧紧皱着,看着娄辉,冷冷道:“他们自有各自的事,又干你何事?”
娄辉阴阴的笑道:“恐怕不是各自有事,而是被我家浦大庄主邀去喝酒去了吧?”
展鹏一怔,随即心里的不详感觉更甚。他盯着娄辉,双眼中杀气隐现,冷森的道:“娄辉,这些你是如何得知的?莫非,你安插了内线在寨中?”
娄辉蓦然暴笑着,道:“哪里需我安插内线,只是付青他深明大义,弃暗投明,背叛了你而已。”
展鹏双眼被血丝充斥,额项上青筋毕露之时,娄辉又得意的阴笑道:“现在,老实告诉你吧,我家浦大庄主邀请你们的各位头领去饮酒,名义上是共同商议大事,实则是请他们去饮上一杯送命‘毒酒’。好让我趁势攻取你的镖局。只是我唯一不明白的却是你为何没有受邀而去,反倒出现在了这里。但是,我也不想知道原因,现在,时间不多,为了免得夜长梦多,我要采取行动了。”
娄辉此时狂枉地哈哈大笑,看着展鹏那怒极,恨极,和要喷出熊熊烈火的双眼。他右手一举,那些手下人正要奉命出手之时。突然一片带着“嘶嘶”的刺空声,疾速旋转着,铺天盖地而来。
那些黑衣人都为之面色大变,当即混乱不堪。当看清之物时,都不由的为之倒吸一口冷气。飞来之物竟然是些竹叶,却如神兵利器一般。
摘叶飞花,寸草伤人。正当众人在惊惧中,暗自思索着这功高震天的人究竟是谁时,一个清朗,却又冷肃无比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中。“浦家庄的人都给我听着,如果你们胆敢轻举妄动,这就是你们的下场!”说着就有一物凌空飞来,落在那些黑衣人面前。
那些黑衣人顺目一看,被吓的连腿都在哆嗦着,就是想跑也跑不动了。那娄辉见那地上的人,不由的深深吸进一口冷气。他心胆皆颤的大声道:“是谁!有种的站出来!”
此时,只见一女子红衣飘飘的,从容至极的竹林后缓缓的踱步而出。而在她的身后,尚自尾随着五人,以及数百名形态彪悍,神色冷厉的官兵。
身后的五人中,当先一人是年约三旬的男子。面孔轮廓鲜明,棱角突出。眉宇之间,却自然的洋溢着一股令人震慑的萧煞之气。另四人则分别穿着黄,绿,紫,蓝四种颜色衣衫的女子。
此时,娄辉面色惨败至极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这些人,语无伦次的喃喃道:“林大小姐!顾统领!”说完,瞪视着那身前卷缩在地上的付青,气急败坏的怒声道:“付青,你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你一定可以得手的,说什么此次行动绝对可以覆灭程威镖局。可是,可是为何眼前是这般形势!”
他越说越气,越气越恨,也不问缘由,才一说完,右手一探,就是一掌,向着地上的付青猛力拍下。
但是,就在他的手掌刚刚探出下压,掌力刚刚透掌而出之时,‘嗖’的一声,又是一片竹叶,已然瞬间牢牢的钉在了他的右手劳宫穴上。而附加在竹叶上的一股浑厚真元,顿时把他刚刚发出的掌力硬生生的迫回了他的体内。
正在惊怔住之时,林大小姐姐林可娴冷肃的道:“娄辉,付青是程威镖局的叛徒,只能由程威镖局对其实行家法,你却没有动他一根毫毛的资格。”
娄辉缓缓的抬起头,双眼仿佛喷着火,狠狠的盯着林可娴,怒道:“付青他胆敢欺骗我,我为何不能惩治他。”
他稍微一吐胸中的怒气,又狠毒至极的道:“林大小姐,这程威镖局与你非亲非故,而浦家庄也与你毫无恩怨,为何莫名其妙的相助他们来对付我。”
林可娴此时微微的一哂,淡淡道:“我林可娴虽说是女流之辈,可一向看重的是重义豪侠,最恨的则是枉顾道德伦常的奸诈阴险之辈。程威镖局从创始至今,一向做的是行侠仗义,行善济民,光明正义之事。而浦家庄的浦大庄主和你,平日里是无恶不作。而你此时竟然耍阴谋,陷害程威镖局。从你们的人品来看,这难道有假?所以,本小姐插手此事,也是名正言顺。另外,还有一点原因……”
说着,也不等娄辉说话,自颈项上摘下一玉佩,那玉佩是由通体整块的羊脂白玉雕磨而成,在玉佩的内部中心位置,有一个血红色天然形成的‘令’字,正自耀人眼目的闪射着棱光。
那展鹏看见马上恭谨肃然的道:“见此物如见程总镖头!”说着就跪了下来。他身手镖局的人也随之下跪。
林可娴微微摆了一下手,淡淡的说道:“免了!其他的事待以后再议。”随着她的手势,程威镖局的众人方才站起身来。
林可娴又看向娄辉,仍是淡淡说道:“娄辉,你现在是要将程威镖局一网打尽,还是要怎么处理?”说着她看了丈夫顾震海一眼。顾震海点头示意,并把手一挥。顿时身后亮起无数支明亮的火把,官兵的强弓硬弩都张弓搭箭,瞄准娄辉身后的黑衣人。而另一拔黑衣人的身后,瞬间也冒出众多官兵。
众黑衣人顿时惊慌失措,哄乱分起。那娄辉先前一听林可娴所说,已是震惊的面色大变。而此时,一看到面前众多的官兵,顿时激灵的一个寒颤,面色也由惨白瞬间转为灰败。
就在他惊惧骇怕,一颗心沉到了无底深渊绝望至极时,林可娴已然沈肃的道:“娄辉,你也看清了眼前的形势。但是,我可不愿多造杀虐。你是今日这个局面的始作俑者,我又不能轻易随便的就放你安然离去。所以,想要活命的话,立刻让你们的所有人,放下手中的兵刃。然后,聚到一处,等待发落。如有反抗者,格杀无论!”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第二百四十九章 因果应报
娄辉此时恨的是咬牙切齿,他恶狠狠的盯视着林可娴,并凶神恶煞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等放下手中兵刃,然后聚在一处,成为你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你等宰割?”
林可娴淡淡地说道:“我已说过,我可不愿多造杀虐,这也是你们得以活命的唯一条件。要是不想看着你手下的人悉数惨死的话,那就乖乖的听从吩咐。”
娄辉此时面上神色连连转变,他不再与林可娴说话,而转向展鹏道:“你是程威镖局的副总镖头,现在虽然我们处于极为不利的局面。但是,要我等就此放下手中兵刃,毫不抵抗的就此认败,我等实在是心有未甘,就是死了也无法瞑目。因此,如果你们尚有江湖道义的话,不如就和我来场单打独斗,也好让我等输的心服口服。”
林可娴听娄辉如此说法,不由的暗自一哂。尚未说话,那展鹏却已经大笑着说道:“娄辉啊娄辉,你这个匹夫!你现在竟然还有脸来和我等说道义?也不知道你的脸皮究竟是何物所制,竟然厚到了如此地步。但是,竟然你已如此之说,那我程威镖局也不能枉顾道义。那我就就顺你之意便是!”
林可娴此时对展鹏点点头,然后看着娄辉淡淡地说道:“娄辉,不要以为你的那点鬼心思别人不知。你是想借着单打独斗之时,趁机让手下添造混乱,帮你安然退去!”
这一番话说出,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惊,随后又钦佩至极的看向林可娴。
而娄辉此时却是面色瞬间惨淡无比,自己的这番小心思竟然被林可娴识破,那自己还能有什么希望?
不等娄辉答话,林可娴又沉声道:“不过,既然你要单打独斗,以便让你心服口服,那么就如你所愿。”说完收回目光,看向展鹏道:“展副总镖头,有劳你了!”
这时随娄辉来的那个叫杨英的汉子上前道:“那就由我先来领教、领教!”
展鹏此时面上的冷肃一转为敬佩,沉声道:“没想到娄辉手下还有你此等铁骨铮铮之辈,只可惜明珠暗投。现在,我就敬让你三招,随后送你上路。”
杨英此时一言不发,随着展鹏的一个‘路’才出口,他右手一探一挥,三枚飞镖已然成品字形‘嘶嘶’旋转着飞向展鹏。
展鹏哈哈一笑中,不闪不避,右手刀闪电般的一连三切,三枚镖顿时在中间断为两截。那想,那断为两截的三枚镖,蓦然各自分散,随即又自合拢,重新组合成二个品字形,旋转着,又向着展鹏疾速笼罩过去。
展鹏微微一惊,大喝一声:“好手法!”。随即,手中刀迅速挥动,刹时,那镖被纷纷击落于地上。
展鹏淡淡一笑,道:“第二招了,再有一招,我就要出手了。现在你如是降服的话,还来得及。”
展鹏的话音未落,就迎来一蓬比雨点还要密集的尖针般物体,劈头盖脸的罩来。展鹏蓦然暴笑一声,酷厉的道:“‘追星神芒’!杨英!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身影随着话声,身子腾空而起,手中刀暴斩轮劈。刹时,那尖针般物体带着“咻咻”的刺耳异响,被刀飞斩向四周散去,瞬间不见踪影。
蓦地,刀声响亮,银虹飞射。杨英把柳叶弯刀横刀平胸,绕着展鹏迅速地旋转起来,做势欲扑。并喝道:“展鹏,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周年忌日!”
展鹏淡淡一笑,缓缓说道:“转吧,看你能转多久。”他知道,今天之事是无法善了,先要把他杀了再去找娄辉。心下想着,手中刀已把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护体,脚步也开始缓缓移动起来。
接着刀光耀眼,但见杨英手中的柳叶弯刀翻飞,化做千重刀幕,快如电光火石,直向展鹏当头罩去。
蓦地,展鹏人影闪动,快如疾风,左弯右摆,轻旋疾进。直似出洞灵蛇,晃眼之间,已穿过了千重刀幕,顺势前欺,人已到杨英身侧。
杨英没看清展鹏用的什么身法,只见人影一闪,已到他身边。顿时吓得肝胆俱裂,魂飞天外。匆忙之间,下意识地把柳叶弯刀一举,划起一道银虹,护住全身。
展鹏快如风驰电掣,穿入刀幕。左手一扬,劈头盖脑对他打去。
杨英心神一凛,暗叫一声不好。身子向后一仰,就在背脊将要落地的瞬间,双脚脚跟往后猛一蹬地,“嗖”的一声,人已倒飞出一丈之外。
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展鹏左掌刚巧打到,就听“啪”的一声,杨英的右脸已挨了重重一个耳光。
只听展鹏道:“还有左脸!”话音刚落,左掌已反手倒抽过去。杨英被打得晕头转向,满口鲜血。
那杨英虽说失利,但岂能心干,持刀快速奔来。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刀锋已到展鹏脑门上,眼见展鹏就要血渐尸横,身首异处。
杨英眼看即将得手,不禁喜出望外,大声喝道:“倒下!”刀随声落,快如电闪,眼看刀锋已触及展鹏的长发。
倏然,众人眼前一花,闷哼声中,展鹏左手已反扣在娄辉的手腕脉门上。杨英失声惊呼,魂飞魄散,举刀难下,浑身不禁颤抖起来。
“我说过,你今天死定了!”展鹏冷冷说道。只见他手中刀一挥,快如交电般地向杨英脖子砍去。就听‘咔嚓’一声,杨英连哼都没来的及哼一声,一颗大好的头颅业已飞落在地,身首异处,做了无头之鬼。
原来那娄辉实时眼看杨英即将得手,岂肯让他独占功劳。便振腕出刀,疾攻而至。谁知一看情形不对,再也顾不得杨英死活,挣脱展鹏之手,脚底抹油,就想开溜。
那知展鹏一声冷哼,沉声喝道:“站住!你还跑得了吗?”
那娄辉如丧家之犬,跑得飞快,一晃眼的功夫,已跑到十丈开外。展鹏把杨英掉在地上的柳叶弯刀用脚尖轻轻一勾,银光闪处,他对着那刀柄一踢,喝声:“倒下!”
但见那把刀化作一道银虹,锐啸刺耳,快似一道光芒,只向那娄辉飞去。娄辉听后面声音不对,一个前滚翻,接着连滚带爬地急绕到前面那片竹林处。飞刀‘轰’的一声将前面多棵竹子拦腰砍断,可娄辉侥幸躲过。
娄辉这时那还顾得许多,纵身一跃,滚下山去。那展鹏见娄辉逃去便有些气急败坏地想去追赶,却被那林可娴拦住。
林可娴道:“展副总镖头,此时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像娄辉这样的人,迟早会有报应的。现在不去管他,待日后定饶他不得。”
再说那花老怪花皓和蓝癫子,还有贺聪、陆雨,在山上那片竹林后,把下面发生的事情看的是一清二楚。可由于相距较远,那些人物和面容却看的不真切。看那些人都走后,四人才出了竹林继续赶路。
约走了小半个时辰,就见迎面的路上急匆匆地来了一人。那人是位钩鼻鹰目,年龄约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步履如风,身法矫捷。当那人要近前时,贺聪觉得此人就是先前在与人打斗后逃脱之人。于是与蓝癫子和花老怪花皓讲了,陆雨也觉得就是此人,可拿摄不准的就是此人衣着有变。
可待那人近时,未想到他却与花老怪花皓打起招呼来。他一开口就嘲笑道:“花老怪!我已有五年没看到你了,竟于这里巧遇,真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了。”
花老怪花皓也眉端颇现惊奇神色,方自含笑说道:“哈哈!原来是娄武师啊!你近年威誉更振,可是大有名声之人。怎么今天有闲到这里来游山玩水?否则还是忙于奔命?”
那娄武师鹰目一翻,轩眉狂笑地说道:“花老怪!你不要总用叫花子的眼神看人,我娄辉现在是知耻奋发,如今略有小成,反而受益非浅,也更是今非昔比。如今被我家老爷有所重用,我已是老爷家的武术副总教头和护防队的头领,早已不再是那小武师了。现在我可是方圆百里的大红人,更是一般人高攀不起的大人物了。当年我落难沦落和你们这类人在一起,真是耻辱。以后看到我可不要与人说认识于我,我嫌丢人。再说我这是到处行侠仗义,为民除害,这游山玩水、忙于逃命又从何说起?不过你怎么说也没有关系,我可不像你,城里待不下去,跑到大山里来乞讨。”
“原来娄武师是总教头了,你的话叫我花老怪岂敢不听!”花老怪花皓故作低下的神态说道。
“我量你也不敢!”娄辉一副不悄地样子回道。
花老怪花皓又微笑说道:“娄总教头总不会像我花老怪一样这深山沟来乞讨吧!此来定不是逃命、就是又要去干什么缺德之事。要不就是为那宝藏而来?”
娄辉扬眉笑道:“花老怪说话还是那么损!不过你所言不假,我堂堂总教头,是要干大事的人,怎会无缘无故地到这深山里来?现在江湖上但凡是人,都知道这一带山里有宝藏。凡武林中人,谁不梦寐求地得此宝藏?但我娄辉此来,可并非专为寻那宝藏,我还要去找寻那一把上好宝剑。”
花老怪花皓笑道:“娄总教头要寻求一把宝剑?……”
话扰未了,娄辉便接口笑道:“花老怪!跟你说也无防。昨听一位好友所言,在那靠山村见一少年使一把上乘的青锋宝剑。所以我想去看看,即可以寻宝,又可以寻剑。岂不是一举二得!我要是寻得宝藏,又寻得宝剑,哈哈!我就是富曱天下,武行天下的大大的英雄了!”
花老怪花皓‘哦’了一声,扬眉笑道:“娄总教头豪气,着实可佩,但愿能如愿以偿。”说完,微一侧身,竟似礼让这位娄总教头通过。
娄辉一副高傲的神态从花老怪花皓身旁走过,然后向蓝癫子、贺聪和陆雨看了一眼。讶然地问道:“花老怪!这几位是何人?他们总不会也是乞丐吧!”
花老怪花皓笑道:“这几位是我刚认识不久的朋友,那位也和我一样是个叫花子。那二个小哥是山民,是走亲访友的过路客。”
娄辉目光傲转,忽然电射凶光,扬眉冷笑说道:“过路客?我看不像。”娄辉此时眼中的精光和杀气凝聚的宛如两条直线,在贺聪和陆雨的脸上微微一扫,突然伸手一把抓向陆雨。
陆雨躲让不及被他一把抓在手中,筋骨上传来的强烈疼痛。陆雨生怕让他生疑,于是故意大声叫痛,作出一副无法忍耐的样子。贺聪见此正想对娄辉动手,被蓝癫子拉住。
娄辉这随手一抓虽然并未运用多大功力,但是就这一抓,见眼前的这少年承受不住,便手一松,淡淡的问道:“你这小儿要到哪儿去?你可会武功?”
陆雨此时松了一口气,神色装作胆小又真诚的样子道:“我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家里都揭不开锅了。所以想下山找个活干。另外,我哪会武功?我见你虽然面上凶狠,实则心善,根本就不像普通人,定是位大侠。“
娄辉听得此话,心里到是美滋滋的,随后悠然转身看向花老怪。花老怪花皓故作皱眉苦笑说道:“娄总教头!你未免太多心了,我们只是过路客。如果我们要是来寻宝藏,那也是枉费心机。我们可没娄总教头那福份,否则,我早已不是花老怪了。”
娄辉神色甚傲地点头说道:“你这几句话儿,倒说得不错。有何人能与我娄辉相比?”话音一了,向花老怪花皓他们几人狂笑几声,便向前走去。
花老怪花皓一向性情爽朗,对于娄辉的狂傲神色,及不逊言词,倒也并未在意。只是目注对方去处,摇了摇头,低声自语说道:“娄辉啊娄辉!你这种忘恩负义的无耻小人,总有一天会现报应的!”于是四人又继续向前赶路。
花老怪花皓道:“现在天色渐晚,前面下山就是湖了。我们到湖边后可休息一晚,明天很快就到目的地。”
花老怪花皓言语方毕,忽然从身后的山间传来一阵凄厉怒啸。这声凄厉怒啸,虽极短促,一啸即止,但却已可听出正是那娄辉所发的声音。
不仅啸声是娄辉所发,但从那啸声凄厉愤怒的程度之中,推断出这娄辉已受到了相当的伤害。
花老怪花皓闻声之下,本想反身赴援,但身形才闪,便又倏然止步。摇头自语地叹道:“江湖中事,多半都是‘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再说这娄辉并不是好人,我又何必自找麻烦?”
说也奇怪,那啸声一发即止,任凭花老怪花皓怎样功聚双耳,凝神倾听,也听不见这山间中再有任何声息。
四人也都听了好一阵,仍未听见丝毫异状,不由起了好奇之心。
这种好奇之心,具有绝大力量,策动得花老怪花皓他们,毅然抛开招惹是非及多添烦恼的顾虑,决心反身一探。
四人转身向回走去,不由地走进另一山间。这条山间中,长有几棵高大的树木,正面又有片高大石壁,正好挡住沟外人目光。必须穿过大树,转过石壁弯角,方能看得见山间内的景物。
四人又向山间里走了十多丈,山间沟内逐渐开阔,却有一种阴森出奇的可怖景色。看在眼中,也不禁使人毛骨悚然,全身起栗。
第二百五十章 谷中惊魂
原来,此处的山间的沟势至此虽开,但却也至此已尽。成了一片四山环矗,方圆数十丈,怪石林立,地形高低不平的奇形死谷。
这谷中有多具白骨,并有三四具立在那些嵯峨怪石之间。姿态各殊,狰狞可怖。
花老怪花皓和蓝癫子都是当代武林中有数奇侠,对这些满谷白骨,只有怜悯,并不畏惧。
但他们之所以毛骨悚然,却是为了进谷不久的那位娄辉,竟不知何往?平白失踪,心内大为惊愕。
除了进口之外,环视四周,全是陡立数十丈的摩天峭壁,根本无路可通。何况众人不仅眼见娄辉入谷,并还听见他发出的一声厉啸。如今怎么突似插翼飞去,不见踪影。
几人在惊奇万分之余,心中也暗自盘算。认为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那娄辉中了什么暗算,或是躲在谷中那几块巨石之后,让人无法发现。虽说心中作此猜想,但四人立及向那几块巨石后面缓步走去。
刚刚走到那几块巨石处,更让人愕然,四人不由地立即止步。因为在那几块巨石处,立有一具白骨。这白骨像是新死未久,骨节骨缝等处,尚有残余血肉。这血肉且并未腐烂,仿佛是把一个活生生人儿剥皮剔肉,只剩下一副骷髅骨架。在这白骨旁的地上,遗留着一柄‘吴钩剑’。
花老怪花皓一眼便知这柄弯作钩形的‘吴钩剑’,正是娄辉寸步不离的成名兵刃。照这情形看来,‘吴钩剑’既已入目,那么这具白骨就应该是娄辉的尸体。说来这娄辉的功力不弱,怎会如此轻易地惨遭杀害?就算娄辉已遭毒手,也决不会在仅仅片刻间就会变成一具白骨。
花老怪花皓越想越疑,竟气发丹田,高声叫道:“娄辉!你在吗?”
话音一毕,哪里有人应答?所听到只是四壁之间的一片“嗡嗡”回响。
残阳早坠,初月昏黄,加上山风强劲,刮得翠竹苍松,越发替这奇异山谷之中,添了不少阴森幽秘。
花老怪花皓又提气高叫,不仅震得四山皆应,连满谷中的树木也摇摇晃晃地。四人心中存不可思议之疑,目中见凄凉生怖之景,身上遂不由自主地机伶伶打了几个寒颤。
四人不约而同地不想在这尤如鬼境之地中多作停留,遂疾闪身形纵向山谷出口。谁知要纵到山谷出口处时,却忽又闻得令人入耳的狼嚎声。只见山谷出口处出现一些绿莹莹的光芒,微作闪动。
四人只得止步凝视着前方,此时更不知如何是好。这时,蓝癫子顺手拣起那把‘吴钩剑’插在腰上。
稍待片刻,却见二只饿狼已向他们奔扑过来,贺聪和陆雨都立及抽出了刀剑迎了上去。这时容不得忧虑,两人的刀剑已挥出,顿时就砍翻那二只恶狼。
可那曾想这二只狼才被砍倒,接着又有几只狼瞬间就冲了过来。花老怪花皓急道:“赶快退到石壁处!”
四人几个健步就退到石壁跟前,面对着那步步紧逼的恶狼,可这几只恶狼不并急于进攻。要知道狼是极为团结的野兽,它们系群居动物。通常情况下,狼群的数量至少在7只左右,也有的狼群群体庞大,数量上可以达到或超过三十多只。另外,狼群也拥有着极为严格的等级制度,由身体最为强壮的头狼掌执着狼群的日常生活。而且狼的智商也十分之高,具备战术性攻击的能力。
这时只见一只狼仰头一嚎,倾刻间就有十几只狼冲了过来。刹那间,这些狼群一起向他们四人攻了过去。
花老怪花皓和蓝癫子虽是赤手空拳,但也在瞬间击翻三四只狼。本以为打死几只狼,足以震慑狼群的逼近。未曾想,那群狼非但没有半分退后,反倒是愈发凶猛,疯也似的冲将过来。
贺聪和陆雨刀剑齐出,顿时砍杀死数只恶狼。也只是在这瞬间,七八只狼便倒地身亡。剩余的狼停止了进攻,虽是失措不已,可是它们惊慌归惊慌,然而却并无半点逃窜的意思,仍是在蓄势待发。
这些狼堵住那山间出口处,像等待什么。其中一头较大只的恶狼,随即又扬脖长空,高声嚎叫。不一会儿,山间口处又聚集多只恶狼,四人要想逃离却是难上加难。
花老怪花皓问道:“你们谁人带有火种?”
蓝癫子回道:“我有!”说着拿出火鎌和纸捻。
花老怪花皓忙对贺聪和陆雨道:“狼怕火,你二人赶快弄些材草过来点燃,狼就不敢过来了。”
几人合作,百般小心地划着了火。一瞬时,火光“呲”地一声骤起,虽小却弥足珍贵,在墨染一般的夜里显得那般明亮。火光笼处,果真看见数头恶狼正悄悄地匍匐逼进,距离不过三五米开外。当这群狼见到火光,便远远离开,但是始终不肯散去。
四人虽说安全了许多,但收集来的柴草却是有限。看到火光变小,狼群就又往前靠拢。
燃着的火堆很快殆尽。就在陆雨要将新柴草续上之际,一头壮如牛犊的恶狼,摸了过来,猛然扑向了他。
说时迟那时快,贺聪急忙一个小跨步上去,照着狼头就是一锄头,将那畜牲直直劈死。
惊魂未定的陆雨望了望地上的死狼,又抬眼看看贺聪,满心感谢不尽。
片刻,山间口又出现不少狼身,阵势不小。隐隐绰绰下,又望见一头巍巍老狼徐徐出阵,它颔首俯身,发出凄厉地低声嘶吼,目光凶恶地死死盯住四人。
片刻间又从山间处窜出来七八头恶狼,个个红眼饿态,不容分说,争相扑向死去的同类身上,大快朵颐……
未多久,身亡的那几具狼尸,就被它们的同类争噬殆尽,唯剩下一幅幅带毛骨架。这一幕令四人面面相觑,背脊生凉。
再说那老狼死神般地注视四人,足以让发起怵来。蓝癫子正当其暗忖不妙,却见那老狼蓦地率先直奔而下,随即其余恶狼络绎紧跟其后,直逼四人。
蓝癫子这时动了杀掉狼王的念头,正所谓‘擒贼先擒王’。他二话不说,从腰上取下那把‘吴钩剑’。就在老狼弹身跃起,扑向他们时,他把狼心望得真切,于是把吴钩剑’奋力抛了过去。
老狼王重重地栽倒于地,旋即胸口血如泉涌,浸红了一片土地……
还别说,老狼王这一死,其余恶狼果真停下了冲击的脚步。一一驻足,哀恸地望向倒在血泊之中的老狼。
蓝癫子往四周看了看说道:“我们和狼耗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只要火一灭,我们就处于危险境地。我看,不如快速到那几棵大树处,只要爬到那几棵大树上去,就会安全许多。”
四人心中很是清楚,仅仅倚靠区区短燃的几堆火柴,是不足以保护他们安全,况且柴的数量有限,撑不了许久就将用尽,到那时岂不是成了群狼口下的鱼肉。
花老怪花皓道:“看来只有这种办法了,如能挨到白天,狼群退走就好了。”
蓝癫子又道:“聪儿!你弄几根粗树枝烧燃,我们拿着它作火把。然后要快速到那大树边去,都要以最快的速度爬上树去。”
四人作好了准备,随后紧跟着蓝癫子往树林方向急行。狼群步步紧逼,丝毫未肯松懈。
这时,花老怪花皓拿出一火把掷向狼群。火把划破黑夜,直指狼群,唬得那帮畜牲,四下避之不及。只可惜火把一下子跌落后,片刻就灭了。方才惊慌失措地狼群又重整队形,簇围上来。
四人也利用这短暂时间,瞅准时机并迅速来到大树下。花老怪花皓和蓝癫子一窜就各自上了树,贺聪跳将起来,用锄头钩着树枝一拉,就已跃上树去。陆雨本想跳跃上去,可那群狼已发现他们到了树前,便狂冲了过来。陆雨心中一慌,连往上跃了几次都未成功。
狼群很快就要来临,危机时刻,贺聪把锄头往下递去,急让陆雨抓住锄头。贺聪用力把他一荡,陆雨腾空而起,正好避开扑来的恶狼。贺聪和陆雨虽惊出一身冷汗,但总算是有惊无险。二人上了大树,又往树上端爬去,选好位置这才安下心来。
天色已黑,密云迷晚岫,暗雾锁长空,人眼所见之处,乌漆一片。除了树林中、山间及身侧周围,就是那一双双绿幽幽,令人发瘆的眼睛。
就在这时,又听到一声长嚎,惊得寒鸦四起,令人毛骨悚然。只见山间处又涌现出十几只恶狼,加上已然冲进来的恶狼,数量已超二、三十只。看到上了树的四人,可狼群仍未离去。
黑如墨泼的夜色下,要想离去难度堪比登天,就这样四人在树上熬了一夜。
本以为天亮后,狼群会散去。可没想到狼群像铁了心似的,守着树下并不离去。煎熬中又度过了一个白天,可后面的日子怎么去过,人人心中都没有底。当月光再次初升后,陆雨惊叫了起来,他大声道:“快看!东边有许多火光,好像是往这边来了!”
四人心中大喜,都大声叫喊着,可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可能是距离太远,对方根本听不到。过了有一个多时辰,四人又喊叫,所幸对方听到了声音。又过了大半个时辰,才见到大队人举着火把来到山间。狼群见到众多人群和火把,也只好散去。
四人庆幸,下得树来和李安带来的村民一起到了湖边,在湖边新搭起的窝棚里总算安稳地睡了一夜。
当东方的天际,刚蒙上一抹淡淡的灰白光晕,花老怪花皓和蓝癫子带着贺聪、陆雨已经走在山间的小道上,然后转进一片树林。
清晨,经过一晚上的风和雨,空气冷是冷了点,但很是清爽。只是地上的枯叶更多了,混合着雨水,为冰冷又清爽的空气,加入了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四人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这才从树林里出来,奔向前山,不多时来到半山腰上的山神庙处。这座庙大约有几十丈方圆,除了西面有一堆嵯峨怪石以外,草树不多。庙是什么年代修的,可不详细。由于此地荒凉,人烟少见,此庙年久失修,已经是残垣断壁。
花老怪花皓带着他们在山神庙转了一圈,这才转入到一山间里去。在几块巨石之间,隐藏着一个幽深的洞口。而在这周围更有着无数的错落不齐的参天巨树,这些树枝繁叶茂,把那洞口遮蔽的掩掩实实。
这洞幽深黑暗,只见花老怪花皓从地上拾了一块大的碎石,猛的往洞里投射而去。‘当’的一声,洞中传来了石头落地的声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洞中又如前些时般的安静。
四人以为洞中并无危险,准备纵身入洞时,突然听到一种很轻,很轻的“咝,咝”声响,而且这种声响好象就在耳边。
花老怪花皓大叫一声:“快躲开!”随即便跃出几丈远的一大石上。
蓝癫子和贺聪也十分机警,跟着几个窜跳,也跃上那大石上。陆雨听到花老怪花皓的大叫,只是吃了一惊。见他三人已腾身跃上大石,便知不好。正想腾身起跃之时,只觉得腰腹间一紧,整个身子竟然凌空被吊了起来。定睛一看,不由惊骇的差点就昏厥过去。只见缠在自己身上的是一根布满花纹鳞片的浑圆带子,大脑中几乎同时确定这是一条巨大蟒蛇。
这时却不容他细想,只觉得缠在身上的带子越勒越紧,使得自己骨痛欲裂,直欲窒息。
艰难的挪动着没被缠住的左手,奋力用手中的铁锹拍打蟒蛇。
‘嘣’的一声,铁锹如同击在硬石上。非但整条左臂膊完全麻木,虎口也差点被震裂,连那铁锹木柄都随之断为几截。
就在陆雨感觉到因为击打而使得自己被勒的更紧时,鼻中同时闻到一股直欲叫人作呕的气味。那是血腥气加上本来就有的腥臭混合成的气味,他的眼前慢慢出现了一个巨大如磨盘般的蛇头。巨头正慢慢的向陆雨的脸庞靠近,瞳孔是三条竖着的直线,血盆大嘴也在慢慢的张大。
陆雨此时真的是万念俱灰,‘自己身死倒是无所谓,只是谁来替自已的父母和几十口人命来报仇?’‘不甘心,绝不甘心,要报仇血恨,这些事都还没个了断,怎么能就这样放弃。’
说来很多,其实这些念头在陆雨的大脑中只是一闪而过。
这时那蟒蛇突然向着陆雨吞噬而去。说时迟,那时快,陆雨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左手猛然一撑,竟然顶住了蟒蛇的头。而他的脸往前一凑,嘴一张,那连木棒都击不动的蛇躯,竟然被他生生的咬破。
就这样,蛇血不断的灌向陆雨的嘴里,又几乎不间断的流入他的肚子里。蟒蛇吃痛,身躯不停的扭动,并也勒的越来越紧。
陆雨实则此时已然陷入半昏迷中,只是一股坚韧不屈的信念,支撑着他,使他还是紧紧的咬住蟒蛇不放。
这也亏得花老怪花皓教了陆雨运气心法,使得在遇到外力时,身体自然而然的产生了一股抗力。如若要是换作个平常人,早在蟒蛇的缠勒下身碎体断而亡。
在那巨石上的花老怪花皓和蓝癫子、贺聪却看的真切。三人又立刻跳将下来,向那蟒蛇攻去。那蟒蛇的巨尾便朝三人横扫过去,三人腾空跃起,手中的兵刃都挥出砍去。
那蟒蛇也不示弱,尾部迅速摆动,附近的花草树木都被一扫而光。它尾部也像长了眼一样,猛抽向三人。花老怪花皓和蓝癫子的剑都插入蟒蛇身上,贺聪挥刀猛斩蟒尾,很快竟把那蟒尾斩断一截。
花老怪花皓和蓝癫子的剑插在蟒蛇身上,到让蟒蛇的身躯扭动受阻。这时贺聪不再担忧,挥刀不停地猛砍那蛇身,并把蛇身砍成几段。
渐渐地,蛇躯松了下来,身上那血红的色彩也都渐渐的变淡,最后消失不见。花老怪花皓飞身向前,把已经昏迷过去的陆雨救了下来,然后与蓝癫子轮流给他输入真气。过了大半个时辰,才见陆雨缓缓的睁开眼睛。
陆雨又动了一下身躯,然后坐起身来。首先看到的就是在他身边,已经松散的蟒蛇尸体。
奇怪的是,原本血红,头部呈暗青色的蟒蛇,此时颜色全已褪尽。
在花老怪花皓的指导下,陆雨又作了一次正常的深呼吸。这时他就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只觉得自己象是要凌风而起,整个身体非但没有任何一点因和蟒蛇搏斗而造成的不适。反而充满了使之不竭,用之不完的力量。
另外,他那眼睛比本来的还要明亮,而且还带着一丝暗红色。陆雨觉得不可思意,便慢慢的,思索着先前所经历的一切。他又摇了摇头,又掐了掐自己,证实这不是在梦境中。然后又看了看身边的蟒蛇尸体,好似突然间有了感悟。喃喃自语道:“想不到,这不知来历的蟒蛇,非但没有把我当成腹中餐,反倒是成了我肚中的食物。不知道是不是它的血起的作用,竟然成全了我,这到真的应了‘福祸相依’的说法。
听他这一说,花老怪花皓和蓝癫子、贺聪都大喜,没想到陆雨会有这等奇遇,会有这等幸运。
第二百五十一章 得宝脱险
待休息片刻后,花老怪花皓便要进洞。贺聪道:“洞内怕还会有其他猛兽,还是小心为好。”
此言才出,就听到陆雨一声尖叫。就见一只三足奇巨蛤蟆向洞口蹦蹦跳跳而来。它后足轻轻一蹬,便已跳到壁下洞口。那东西全身碧绿,形若蛤蟆,但却仅有三足。一足在前,两足在后,那只前足是当胸挺生,看去比两只后足,还要粗壮有力。
那物双目凶光,正一瞬不瞬的凝注壁下。它除了那只前爪坚硬如钢,仿佛颇具威力之外,最厉害的便是阔腮之中,所喷毒气。加之它身躯足有磨盘大小,两片阔腮,偶一掀动之间,便有成团白烟,向上喷起。
花老怪花皓看出这三足奇巨蛤蟆是个毒物,慢说让它冲进洞去,就是对洞内喷上几口毒气,洞中人也绝无生还。所以花老怪花皓一见这怪物有所行动,不禁心头大急。马上凝足内家真力,向那三足奇巨蛤蟆的脑门打去。
那三足奇巨蛤蟆,全神贯注壁下洞中,怎会想得到奇祸从天而降?这花老怪花皓手法也是奇准,加上他这无极气功的阴柔暗劲又十分了得。发功时凝聚真气,用阴柔暗劲先震后压。加上怪物又不及闪避抗拒,便在脑门之上,挨个正着。顿时‘波’一声响起处,漫空血雨纷飞
原来这只三足奇巨蛤蟆,形象虽颇凶恶,却颇为脆弱,并不禁打。
花老怪花皓不单把这怪物的脑门打裂,连它全身也都尽化血雨,爆散消失。
蓝癫子笑道:“花老怪身手果然非同凡想,一出手就是惊天动地。哈哈!现在看来蟒蛇已然毙命,三足奇巨蛤蟆也已被灭。按照常理来说,在这二种怪物的周遭,是不应该再有其他猛兽的。常言一山尚容不下二虎,更何况,这种世所罕见的怪物,其容身之处,又岂能让其他的兽类分享?又有哪种兽类敢和此等怪物争一席之地?所以此时洞内应该是安全的!”
于是四人准备向洞内进发,可刚要行进,突见一条人影在高达二三十丈的削壁顶端发出一声冷笑,接着人影电闪而出,而且是无声无息地靠近他四人。这让花老怪花皓和蓝癫子都大为需震惊。几人耳目都很灵敏,却无人能听到这人的声息。
细看这人,身材颇为滑稽,又矮又胖,宛若肉球,醉眼乜斜,全身上下,仍不断散发出酒气和一种恶臭。
而他一身油绿大氅,手中持着一柄铁青摺扇,鹰鼻如钩和那缺少一只右耳的形态,到让贺聪记忆犹新。尤其这人的一双乜斜醉眼之中,隐蕴其人之精芒,便知是武林高手。
这胖人出现后,他向贺聪看了两眼,也是十分惊呀。然后皱眉说道:“你这小儿怎地会在这里?这几个又是何人?”
贺聪本不想回答,可又不好不回答。于是装作无知的样子,嘿嘿一笑道:“我在这山里遇到他几人,我们相伴相随。其实我们都是过路人,结伴行走图个照应。”
那胖者虽有些不信,但也找不出疑点,但还是说道:“你们结伴而行,怎地会到这里?再说这蟒蛇和三足奇巨蛤蟆又是何人能将其杀死?我看你还是老实说来!”
贺聪愕然道:“这位大师,此话怎讲?”
矮胖者说道:“蟒蛇体型巨大凶猛无比,速度快如闪电,尤其它的血盆大口瞬间可吞食硕大猎物。如能杀死此蟒蛇之人,定不是普通凡人。再说那那只怪物三足蜍,身有剧毒,可是你这小儿所能杀之?我看你几人不是普通之人,也不是普通路人。而是武林中人,更是那寻宝之人。”说着身子已似球般向贺聪滚来。他手中顿时多了二把圆月弯刀,弯刀已向贺聪双足左右横扫过去。
贺聪防不胜防,本想抽刀可已是不及,不得已飞身弹跳起来,才躲过他的攻击。那想那矮胖者并不停留,似滚球又突然向陆雨攻去。滚球速度也是极快,陆雨丝毫无备,也只得像贺聪样子飞身弹跳起来,这才避过他这一击。
那想矮胖者如球似的滚的仍是不停,滚着、滚着又攻向花老怪花皓和蓝癫子。花老怪花皓和蓝癫子对视一下,二人同时向矮胖者踢去。矮胖者手中的弯刀如闪电般左右中横扫二人下盘,如稍有不慎便是血流成河。
那想花老怪花皓和蓝癫子二人双手相搭,到像那跷跷板似的。跷起之人攻那矮胖者上盘,
跷落之人脚却如跳绳样,不停地避开他的弯刀,同时又飞快的踢向他下盘。那矮胖者二把弯刀随快,却丝毫沾不到二人。反而被他二人几脚下去,踢的是晕头转向。
那矮胖者这时才看出这二人不是泛泛之辈,哪敢再与二人硬拼。于是立及跳将起来问道:“你二人究竟是何人?可报上名来!否则我邱七八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好你个穿地虎邱七八,你刀下不斩无名之辈,那你是什么之辈?我今天也不用刀斩你,我和蓝大侠就用脚踢死你,也让你死的不冤!”花老怪花皓说道。
蓝癫子笑道:“花老弟!说的好!何必再与他多言,我们就像踢球一样,再踢他个七八脚,非把他踢的像个穿地虫似的,也让他死的不冤!”
穿地虎邱七八听他二人此言,顿时吓得直冒冷汗,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二位是蓝大侠和花大侠?难怪能杀死那蟒蛇和三足蜍,我穿地虎有眼无珠,冒犯二位!在下请罪告辞!不过二位大侠,不是在下有意相瞒,已有众多人紧随你们而来。二位大侠和二位小兄弟可要多保重。”说着那穿地虎邱七八就地一滚,便悄然离去,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穿地虎邱七八所言不假,片刻间就有数十个轻装黑衣大汉来临。十几个弓箭手和几十把明晃晃钢刀,立刻将洞前围住,并把四人朝洞内逼去。
四人知道此时硬拼不行,于是向洞内退去。洞内没有光,仿佛外面的太阳与这里永远绝缘。但洞内的人看外面却是一清二楚,外面的人想看里面却是一团漆黑。
这时,洞外的人已点燃十多支火把,开始向洞内逼进。火把发出的闪闪红光,已把洞内部分区域照亮。
这山洞内虽是不太大,却是极深。火把在洞内忽明忽暗,就像人在噩梦中一般。里面的人和要进入洞的人一样,都是小心翼翼。
十多个火把,和相随跟进的数十黑衣人。其中一黑衣人嫌行进太慢,于是抢过一火把,就急匆匆向洞内深处追赶。他才走出未多远,忽然!刀光一闪,血光乍现,半截手待火把的手臂凌空飞起,火把也随之在黑夜中熄失。
这样一来,进入洞内的黑衣人就不敢再冒然急进,这到给花老怪花皓和蓝癫子四人有了喘息机会。贺聪看着后面紧追不舍的人便有些来气,顺手又拣起一石块猛地甩了过去。那石块无巧不巧地正好砸中一持火把者,那人被砸,吓得是惊恐万状。火把掉地,人转身要向洞外跑去。他跑去没几步,到是被他们的头领将他打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情景,把追进洞来的人可吓的不轻,可也给花老怪花皓和蓝癫子他们四人有了可乘之机。于是四人快速拣起石块向追赶之人猛抛过去,砸的那些人是鬼哭狼嚎,狼狈不堪。
于是,黑衣人又令弓箭手向洞里狂射。弓箭手在明,花老怪花皓和蓝癫子他四人在暗,
而所射箭如何能伤到人?而四人又时不时地用石块回击,到是吓阻了黑衣人不敢冒然行进。
陆雨早已夺得一火把,四人这时反到有机会向洞内深处一步步的走去。只见入洞愈深,前面钟乳越多。四下林列璎络下垂,五光十色,光怪陆离,景物之奇丽,端的不可方物。
四人此刻心中有事,哪有心情观赏景物,在洞内不知怎么又转了几个弯,才来到一个洞口处。这洞口石顶逐渐高起,一道钟乳结成的樱略流苏,宛如天花宝幔一般,自洞顶垂下,被火光一映,只觉精光闪映,纫彩流田,眩人心目。
钟乳侧有一仅容人过的通道,四人又进入这洞内,没想到里面洞内竟有二具骷髅。二具骷髅俱垂手肃立,竟是靠在身后石壁之上。而在骷髅边散落着几块大小不等,金光灿灿的金块。
四人面面相觑,呆立半晌。贺聪这才说道:“啊!莫非这就是宝藏!”
“对!可能这几块金块就是所谓传闻中的宝藏!”花老怪花皓不由地哈哈大笑道。
蓝癫子在四周查看后也说道:“看来外面所传闻的宝藏,实质上就是这几块金块。”
花老怪花皓道:“不管怎样,所谓的宝藏我们已找到了。可我们又怎么出洞?我们不宜在此停留,要赶快出去为好!”
蓝癫子道:“我们已无回路,这可如何是好?”
贺聪看了看几人说道:“不如我们仍沿着洞往里走,说不定此洞还会另有出口。”
花老怪花皓道:“现在我们已无退路,也只能如此!”
于是四人把仅有的几块金砖收好,又继续往洞深处走去。可是越往里走,仿佛这洞越是逐渐升高。直走的洞内仿佛山穷水尽时,却已看到光亮。四人快行很快竟走到洞口处。
于是四人开始观察四周的情况,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完全被四周的情景所难住。这洞口处虽说不大,却在山的断崖处。断崖像刀割一样直上直下,而洞口离谷底至少有百丈。要想下到谷底,可是千难万难。
这洞口到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绝境之地,让四人心中充满了绝望。贺聪和陆雨趴在洞口
苦思着出去的办法,这时一阵风吹来,从绝壁悬崖上荡下的藤条被风一吹,摇晃着荡到洞口处。
这贺聪随即一把抓住那几根由山顶上荡下来的藤条,然后让陆雨抓住自已腰带,探身向山崖上望去。这一看心中大喜。忙对花老怪花皓和师傅蓝癫子说道:“师傅!我们有救了!这洞口距崖顶只有七八丈,我们完全可以抓住藤条攀登上去!”
于是把自已的想法说出。几人忙动手,把那几束藤条编成一整束。事不宜迟,贺聪先攀上藤条向山崖顶上攀去。到是不大一会儿,就传来贺聪攀登到崖顶的声音。之后,陆雨和蓝癫子也顺利攀登上去。花老怪花皓最后清整完洞口,才攀登上崖顶。然后让贺聪和陆雨把崖顶上的吊藤全部砍断,以绝后患。
上了崖顶,天空已是一轮夕阳红的象血,那红彩映照的空中朵云也变成了淡淡的红色。
四人一脸的风尘,也带着一丝疲惫,更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很快回到那湖边处。
想起昨晚和搬迁过来的村民,都住在这湖边临时搭的窝棚里。这些善良的村民都是那样纯朴和热情,更是忠诚和执信,和他们在一起感到很是舒心和快乐。尤其是那些无拘无束的孩子们,更是给人一种幸福的感觉。
四人快到湖边的居住处时,那里很是安静,静的好象失去了一种平时常有的状态。按说黄昏时是人声最嘈杂的时候,可是现在却静的出奇。
由于有人的到来,有些鸟展翅惊飞起来,但还是一片沉静。陆雨忍不住地,大声喊道:“爹,我回来了!”。
花老怪花皓也喊道:“老李头,李安兄弟!我们回来了!”
四人突然都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并快速向那湖边窝棚处赶去。才赶到那附近处,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湖边活活脱的就像一个人间地狱,一个屠宰场。
那些搭建的很清新淡美的木屋,如今都成了焦黑的木炭。地上隔三差五的,倒卧着肢体不全的尸体,残肢混合着血迹四处飞散。更惨绝人寰的是那些妇女们,只要稍微年轻些的,有些姿色的,千遍一律的,全身赤裸的仰卧着。一双双已无一丝生气,瞳孔已经蒙上一层白翳的眼睛。就那样瞪着天上,似乎要对着苍天怒斥着什么。
已经要干枯,微微泛起暗褐色的,飞溅四处的血迹,象是在给平时洁净的地面做一些点缀。有些处于低势的地上,还没有来得及凝固的鲜血,汇聚成了一条条的红色小溪。
空气中,一股浓重的让人窒息的血腥气,直往人的鼻孔里灌。风声回荡,就象是那些死去的村民们的灵息不散,在这凄惨的场景中徘徊着,滞留着,还在痛苦的呻吟着。
显然,从各种迹象来看,这里在不久之前遭到如此毁灭性的浩劫。
突然,眼角挂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带血丝的泪珠,一声颤巍巍的呻吟,一个沉沉的冷战。陆雨仿佛从恒远的时空中回到了现实。他狂奔着来到昨晚和父亲李安住过的木屋前。同样,也是倒塌的焦黑木炭状。手中拿着寻来的金块,掉在了地上。颤抖着双手,在坍塌的废墟中找寻着李安父亲。但是,有的只是烧焦的木炭。原本住在这已成焦碳废墟的木屋中的人呢?是失踪了,还是被烧成了尘灰?
对这样的情景,不说这些凶手杀人夺命,就是对那些能及时逃生的人,那些凶手也是不会放过。更加可能的是早在纵火焚屋前,父亲便已经遭到贼人们的毒手。
近乎疯狂的,一遍遍的,在那些平时溺爱自己,又把自己父子当成亲人般看待和照顾的,而如今只是一具具肢残身碎的村民们的遗体中,去找寻着李安父亲的踪影。
在找遍了所有的尸体后没有李安父亲的一丝影迹。陆雨强忍着一口涌至喉咙的鲜血,痛苦的咽了下去。
活见人,死有尸。而李安父亲就像空气中的水分一样,挥发的无影无踪。或许,真的都在那大火中,化为灰,化为尘了吧。
陆雨已经感觉不到眼泪的咸涩,或许,眼泪早已甘苦。唯一剩下的就是那再也忍不住,由胸腔经喉咙涌出来的一口热血。那浓浓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陆雨已经分辨不出到底是他自己呕出来的,还是那村中空气中的存留物。
只是,现在陆雨已经近乎麻木的感觉不到这些了,唯一剩下的,只有那滔天的怒意和杀意。他呢喃着,冷涩的话音象是冰珠子,口中不停地道:“到底是谁,是谁这样的残忍狠毒。怎么忍心对这与世无争的小村,这些和蔼朴素的村民们下此毒手。不过,不管是谁,也不管有着怎么样的强大,这一百多条人命,他们汇聚成溪流的鲜血,遭受的耻辱,我都会加倍的讨回来。你就等着天怒的惩罚降临吧。”
如血的夕阳早就消失在遥远的天际。天在不知不绝中陷入了黑暗,夜已来临。在湖边的一个小山丘上,花老怪花皓、蓝癫子、贺聪他们挖好的大坑,把一具具可以算是完整的尸体安静的并列在坑底。
陆雨把那一具具村民们的遗体,搬入挖好的大坑,并费了很大的工夫,把那些残肢拼合在了他们的主人身上。
直立在夜晚的寒风中,陆雨凝视着坑里的每一具遗体。就好像要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把这一张张因为痛苦而扭曲,充满着不甘,愤怒,甚至还带着对这尘世间无尽留恋的脸深深的印入脑海中。
风的声音,充束在每一个角落,每一丝空间,就像是在为这个惨遭血劫的小村落,为这些永远逝去生命的善良村民们悲叹着,深深的又低低的呜咽着。
一蓬蓬的土,渐渐的淹没了大坑,也逐渐的掩去了那曾经有着欢笑,快乐,幸福,而如今充满着痛苦和绝望,还带着一丝对尘世间的留恋的一张张的脸。或许,在那遥远的另一个世界中,有的只是幸福和快乐吧。
往日的欢声笑语,孩童们的嬉闹声,身边经常喊着自家孩儿的粗犷的,温柔的,慈祥却又苍老的声音,都随着一蓬蓬的土划上了休止符。
一个和谐,充满着爱的温馨小村,就此再也没有了它的踪迹。或许,也会残存着一丝气息--悲伤和愤怒的,不甘的,逝去的村民们的一丝不散的灵息。
夜色如墨,连那皓月,星辰也好似不忍见到这凄惨的场面而躲了起来。惟有那冷彻心扉的风呼呼的吹着。
心好似已然麻木,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波动。唯有那因蛇血而呈暗红色的双眼,依旧充束着冷冽的杀气。也只有从那杀气中,才能感觉出陆雨对坟墓中村民们的依恋不舍,对于那凶手的憎恨和愤怒。
站于墓前,埋葬着全村一百多口人的墓前,一阵阵的寒风不时的吹起衣裳的一角。一丝比那风更幽冷,如阿鼻地狱中传来的声音,出自那紧抿着的双唇:“李安父亲,村里的各位叔伯亲婶们,别了,雨儿要走了。在这湖边,你们安睡在一起应当不会感觉孤单寂寞的。那杀害你们的凶手,纵然是存身于天之尽头,海之深处,我陆雨也会把他们带回来,用他们的鲜血灌溉你们的安眠之所。用他们丑陋的生命,来洗刷他们施加于你们身上的耻辱。”。
随李安父亲与这此里的村民不仅仅住过十多年,也付注了太多的感情,也有着太多快乐。那曾经充满着温馨,如今却是再无一丝生气的废墟。
不知什么时候,那冰冷的雨,开始慢慢地侵注下来。雨落在身上,任由那冰冷的雨水顺着额角,顺着发丝流下来。这一夜,四人都沉浸在悲愤中,当晨曦时
陆雨的双眼中,充满依恋。像要再一次在心中记下这个烙印,向着窝棚废墟,最后深深的凝视了片刻,才转身缓缓地与蓝癫子和贺聪告别后,与花老怪花皓离去,蓝癫子也带着贺聪游走他乡。
第二百五十二章 卖艺求生
贺聪和师傅篮癫子二人在大山里又走了几天,虽说是苦点,但也快乐。这天,二人走在山路上,肚子饿得是呱呱地叫,说来二人已是几天没有好好地吃过东西了。尤其是嗜酒如命,没酒伤心的蓝癫子,也是滴酒未沾。不过,他们可没有去抱怨,只是希望能快点下山。心里这么想,目标已出现在眼前。他们虽在高高的山上,却早已远远地看到山下有一个较大的集镇,只要到了集镇就少不了吃的喝的。于是二人加快步伐,直到下午时分才下得山来。
这集镇到也挺大,也比较繁华。二人这时到也无心欣赏街面的情景,却赶忙找了一家饭店。篮癫子随便要了几样菜和一壶酒,二人吃了起来。酒足饭饱仿佛顿时消除了疲劳,人也有了精神,这才慢慢地走上大街,无所事事地闲逛起来。当走到集镇的中心广场处,只见许多人围住一场子,在观看卖艺人的表演。二人好像都有了兴趣,便也挤上前去观看。
那卖艺人是个中年男子,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在说着,然后又拿出一副短双锏舞弄起来。双锏舞得是花里胡哨,却得到围观人的阵阵喝彩。可在蓝癫子和贺聪二人看来,却都是一些花架子,中看不中用。但二人也和围观人一样兴致勃勃地看着,时不时地也随众人们一起喝彩。
那卖艺人到是认认真真,也非常卖力地表演,把那双锏舞得虎虎生风。舞了好一阵子,已累得是气喘吁吁方才停顿下来。这时那孩童双手托着铜锣盘,绕着场子走了几圈。到是有不少观看之人康概解囊,铜板纷纷丢入铜锣盘中。
看看差不多了,卖艺人向那孩童看了一眼。那孩童很是懂事,立马便轻装上场,来了一个稳实的扎马步。他那轻慢的动作和专注的眼神,到是令人耳目一新。
随后那孩童又来了一套‘南拳’,他那小手装成像爪子,出拳就像猛虎下山一样。他大声剁脚,声音在场上回荡,宛如一只活龙活现的小老虎。接着又是‘九节鞭’表演,九节鞭甩起来苍劲有力,伸缩自如。时而像条飞龙起舞,时而在天空飘荡缓若游云,如行云流水刚劲有力。时而疾若闪电,势如破竹。他的一整套动作,即稳键又潇洒。
最后是‘耍大刀’,大刀在夕阳的照射下闪闪发亮。他的动作潇洒威武,大刀简直成了身体的一部分,挥洒的是那么自如。
篮癫子倒被这孩童深深地吸引住了,这孩童岁数不大,可能也就八九岁的样子。可他眉清目秀,有一股特别的灵气。
那卖艺人仿佛休息了一阵子,又来了精神,他怕孩童累着,便让其停了下来。于是伸手拿出一酒壶道:“孩子,你喝点水休息一下!”接着他用那酒壶给孩童倒了一小碗水。那孩童接过那碗水并不直接饮用,而是端着那碗水在众人面前走了一遭,仿佛要让众人看看那碗里是不是水一样。
那卖艺人端着那酒壶又大声道:“本人一生与酒有缘,别人是以水解渴,我则是以酒解渴。”说着竟然从那壶里又倒出一碗酒来。他一手拿着那酒壶,一手端着酒碗,也同样在众人面前走了一遭。壶里倒出的酒,立即散发出浓浓的诱人酒香味。
围观的人看到眼前这一幕,简直不相信自已的眼睛。同是一把酒壶,竟然能倒出一碗水,又能倒出一碗香喷喷的美酒来,这不能不让人羡慕和感叹。
当然也有人不相信,非要亲口尝一尝。可这一尝后却不得不信服,一碗中真的是水,另一碗中果然是实实在在的醇香美酒。这不得不让人称奇,也更让人感到不可思意。众人们也都沸腾起来,人人也都认为那卖艺人是个神人。
那卖艺人则呵呵笑道:“我哪里是什么神人,我只是在云台山上遇到一位高人,是他传授给我的绝技。从此,我就以这绝技为生。如果有人想学此艺的话……”
正当众人对那卖艺人赞叹不已,也有人想跟他学艺时,人群中却出现了一阵躁动。原来从那围观的人群外,挤进一伙人来。为首之人是个衣衫华丽的年轻男子,锦衣玉带,生得风流俊俏,像是个公子爷,在他身后却跟着七八个穷凶极恶的打手。
那公子爷一步三摇地走进场中,皮笑肉不笑地对那卖艺人说道:“是哪里来的不长眼东西?怎么敢随随便便地在我的地盘上摆场子,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那卖艺人看到这群不速之客便知不好,心中暗暗叫苦。俗话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眼看这些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善类。这次只怕不只是纷争,他有些担心这些人会闹场。于是忙让那孩童收拾一下东西,自已则上前点头哈腰地向公子爷说道:“我一个四海为家的流浪卖艺人,路过贵方宝地,在这里只是想挣碗饭钱,没想到冒犯到公子爷。请公子爷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
公子爷身后一打手则恶狠狠地道:“放你一马?你他妈地算哪根葱?给你脸你还不要脸,得罪了我家少爷,就该拿银两来赔罪,哪来这么多废话?要知道我们可不是来接受施舍的!你表演少说也赚进了些银两。你收的那些银两统统得留下,这里的银两都是我家公子爷的,你一个铜钱也休想拿走。”说着走向前去,从孩童那里夺下锣盘,把里面的铜钱全部倒了出来。
那孩童生性善良,而且甚少见到这类歹徒,眼前的情况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眼里凝聚了泪水,惊慌而恐惧。他转头往人群中望去,却只看到众人看好戏的眼神,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顿时感到绝望包围了他,让他几乎要窒息。难道众人就只会旁观。眼睁睁看着他被一个又一个的恶徒欺凌,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来救援他吗?当见锣盘里的铜钱被人抢去,便想去夺回来,卖艺人急忙拉住他。可那孩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了起来。嘴里还在嘟囔着:“我们这一下午了,才挣十来个铜板,还不够吃饭的钱呢。”
那卖艺人也是一阵心酸,并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孩童才安静下来。
那公子爷则不满地说道:“怎么!就这么一点钱?还不够我塞牙缝的。这样吧!今天算我开恩,只要你把手上的那酒壶给我,我就饶恕于你。”说着对身旁的随从使了个眼色,然后嘿嘿一笑。
那卖艺人仿佛早已猜到那公子爷心思和目的,已把那酒壶递给孩童。那孩童十分机灵,拿着酒壶就往人群中跑去。
公子爷的随从见那孩童拿着酒壶跑去,顿时急了眼,几人一窝风地就扑了过去。卖艺人脚步一动,上前一步就把几人拦住。
公子爷见此更是着急,大声道:“抓住那小兔崽子,不能让他跑掉!一定要把酒壶给我抢回来。对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给我狠狠地打!让他长长见识。”
那些随从打手听公子爷发话,个个如狼似虎般地涌上前来。有四、五人抓住那卖艺人就打,打得他是口吐鲜血,动弹不得。另二人则像恶犬似的扑向那孩童,紧追着他不放。
由于围观的人太多,那孩童几次想冲出人群都不能如愿。看着追过来的那二个恶人,孩童拼命地躲闪,可还是被他们抓住。那二人虽当着众人的面,却仍是肆无忌惮地想抢夺那孩童手中的酒壶。
这时,那二个恶人突然被身后过来一人抓住脖颈提了起来,先是楞了一楞,接着才察觉到疼痛,正想挣扎,却被腾空甩出二丈多远,重重地落在地上。那二人哀嚎一声,抱着手臂痛得在地上打滚。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也在围观的蓝癫子。他上前护住那孩童,却对贺聪道:“你去教训那些恶人,也让他们长长见识。”
围观的贺聪见那公子爷和随从们穷凶极恶的样子,早已义愤填膺。当听到师傅的指令,早已按捺不住飞身上前,三拳二脚地就把那几个爪牙打的是屁滚尿流,哭爹喊娘的。
贺聪又冲向那公子爷处,一把把他给提了起来。那群手下眼看着公子爷被转眼制伏,全部慌了手脚,惊慌失措地想上前来抢救。但是当贺聪横目一瞪时,他们便又全部畏缩地往后退去,贺聪这时顺手就狠狠地抽了公子爷几个耳光。平时骄横跋扈,不可一世的公子爷何曾吃过这种亏?可这时被打却无还手之力,吓得连连求饶。还一个劲地喊爷爷叫奶奶的,公子爷的威风早已荡漾无存。
看看教训的也差不多时,贺聪用力一推,便把那公子爷推得是连滚带爬,一下子竟跌出好几丈远。贺聪又大喝一声道:“都给我滚得远远的,不要让我看见你们,否则我定不轻饶。”
那些个打手爪牙此时那还敢怠慢?登时惊呼一声后连忙做鸟兽散,都恨不得爹娘多生二条腿,爬起来如同丧家之犬便没命地逃去,没人再去管那公子爷会落得什么下场。
那公子爷也吓破了胆,一边痛呼,一边叫嚷着:“该死的,回来,快回来!”却唤不回任何一个手下。那些原本凶恶的打手随从们,在遇上危险时,就连对阵的勇气都没有,全吓得迅速逃走。
围观的人何曾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拍手称赞叫好。那孩童急忙跑到卖艺人身边,用力把他扶坐起来。卖艺人嘴角仍流着血,却仍然对蓝癫子和贺聪道谢。口中道:“多谢大侠和少侠相救,让我郝某人终身难忘。”然后他又喊那孩童给蓝癫子和贺聪致谢。
那孩童到也乖巧,过来就给蓝癫子和贺聪跪下,咚、咚、咚,连叩了三个响头。蓝癫子特别疼爱这孩童,忙把他抱了起来,二手在他身上摸了个遍。心中却暗暗道:‘这孩童到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认为此孩童长大后定能成就一番功业。’
这时围观的人群已经散尽,夕阳西下。贺聪对那卖艺人道:“这位郝师傅,此时天色已晚,你还是早早离开这里。”
那卖艺人起身,然后带着他的孩童离去。看着离去的孩童,蓝癫子到也不舍,但也只能作别。然后二人向镇外走去,便在镇口处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这家客栈说来到也清静,住店的客人也不多。二人住下不久,却见对面房间来二位客人。让人没想到的,竟然是那卖艺的父子二人。
看到这父子二人住进这店,蓝癫子叹声道:“恐怕今晚是凶多吉少,我们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贺聪不解地看着师傅,心中忐忑不安地问道:“此话怎讲?”
蓝癫子回道:“不知你注意到没有,这店老板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让人生疑。那店小二也是贼头贼脑的,全没一个好人样。我们恐怕住进了黑店!但我们是不会怕他们的,我现在只是担心那父子二人的安危。再说今天那公子爷吃了大亏,我想他们也不会善罢干休。再说,这里还是那公子爷的势力范围,他必然要报复。所以我们还要时刻提防这些贼人,更要想办法保护那父子二人。”
贺聪点点头道:“师傅说的是也,我们多加留心就是了。”
于是,二人便早早地睡下,很快就进入到梦乡。可才睡没多大一会儿,就听到一种沙沙地声音响了起来。二人都机警坐起身来,仔细聆听,这声音很快就从门缝处来到床前。蓝癫子道:“好像是蛇的声音,还不止一条。”
这时,二人都闻到一股腥味,并透过纸窗透过的微弱光线,看到地上爬着数条青绿色的小蛇。那些蛇正张开嘴,向床这边游来。
贺聪跳将起来,刀已在手中。房内虽是漆黑一团,可他刀已向声音处砍去,顷刻间就挥出数刀,沙沙的声音也顿时消失。贺聪又是一跃而起,迅速打开房门,没想到从那门外倒进一人来。
那人也没想到门会被突然打开,他反应也十分迅速,慌忙从地上爬,想夺门而出。可还是迟了一步,门已被关上。
贺聪岂能让他逃脱,抬手就把他提了起来。只见他手中还提着一装蛇的袋子,原来他就是放蛇人。贺聪把他脸对着窗外透过的光线,看清他竟是客栈的店小二。
蓝癫子怒道:“此人留不得!”
话音刚落,贺聪已将他击毙,一脚踢入床下。
蓝癫子又道:“恐怕今夜是睡不成觉了,该来的人就要来了。”话音刚落,就听到有数匹马声来到客栈前停下。
贺聪小声地对蓝癫子道:“师傅!我出去看看。”随即他已飞身从窗口跃了出去。
贺聪隐身在院落的阴暗处,只见从马上下来五个黑衣人,手中都提着明晃晃的大刀。那客栈老板不悦地说道:“你们怎么才来啊!公子爷要找的人都在我这客栈中,我都担心死了。”
一黑衣人道:“你急什么?未必他们还能跑掉?公子爷的大队人马随后就到,我要让他们插翅难逃!”
贺聪已知他们这帮人是冲着自已来的,再听他们的言语也是多余。于是转身就要离去,可这时却发现离自己不远的阴暗处还躲藏有一人。贺聪不知这人是敌是友,便悄悄地迂回去。
那人见贺聪冲自已过来已知其意,马上挥手示意了一下。近前一看,原来那人竟是卖艺人,贺聪也挥了挥手便离去,卖艺人也随之离开。
第二百五十三章 妙手空空
贺聪赶忙回去与蓝癫子说了情况,蓝癫子道:“此处已不能久留,我们暂且离去,然后再见机行事。”话语间,已听到有多人急匆匆地向客房这边走来。二人也不再言语,飞身跃出窗外,消失在夜幕中。
那几个黑衣人在客栈老板的引领下,来到客房门口。当他们打开门,却惊奇地发现,房内空无一人。忙点亮灯,却见满屋子里都是被刀斩杀,断成数截的蛇的残体。客栈老板叹息道:“没想到毒蛇也没能把他们制服,还是让他们给跑了。”
这些人生怕再出意外,又赶忙来到那卖艺人的房前。这时,却听到房间内的那卖艺人正说道:“这是什么鬼客栈?跳蚤多如牛毛,让人无法睡觉。儿子!你多点亮几盏灯,我们好捉跳蚤。”
那客栈老板从门缝往里一看,还真奇了。只见那孩童把手一挥,房内的几盏灯竟然同时点燃,把房内照得通亮。
这时又听那孩童说道:“爹爹!你说明天我们要去买二匹马,银两可曾准备好?”
在客栈老板身后的几个黑衣人听说银子,一个个都来了神,便都挤到门缝处向里窥视
那卖艺人呵呵笑道:“区区买二匹马的银两,何足挂齿!我随时都可以变得出来。”只见他提起那旧布袋晃了几晃,伸手就从袋里拿出十两白花花的银子来。
那客栈老板和几个黑衣人从门缝里看到这情景,惊得嘴都合不拢,何曾见过空手能变出银子来的奇事。
这时又听那孩童道:“爹爹!十两银子够买马吗?你为何不多变些银子出来?”
那卖艺人回道:“傻孩子!变多了你拿着不累吗?再说变多了随身带着也不安全,我们用多少变多少岂不更好?”
只听那孩童笑道:“还是爹爹说得对!只要会变银子,何愁没有银子花!”
客栈老板听闻了这段话,死气沉沉的眼神顿时发亮。这时可忍耐不住了,他把几个黑衣人推开。然后装出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敲门进入到房间。开口笑道:“客官!天色已晚,为何还不睡呀?”
那卖艺人则不客气地回道:“你这是什么客栈,跳蚤多的咬死人。这让人能如何睡觉?”
那客栈老板呵呵道:“抱歉!抱歉!你这房间的费用我给你免了。如何?”
卖艺人道:“你这是瞧不起人吧!我岂是缺少银子的人?”说着手一挥,不知怎么空空的手中竟然多出一锭银子来。
客栈老板又亲眼见他空手变出银子,即羡慕又嫉妒。可随即阿谀地说道:“神奇啊!神奇!这岂是神奇,你就是神仙。我知道你岂是差钱的人,不要说这点房钱,就是金山银山你也会有的。今天我们有缘,更是难得相识,我去置办一桌酒菜来,让我们好好地交流、交流!让你这个活神仙也教教我空手变银子的绝技!”
一直在门外的那几个黑衣人一听,都迫不及待地涌进房来,都嚷着要让卖艺人也教他们空手变银子的绝技。
卖艺人呵呵笑道:“这有何难?只要我们大家都是兄弟,我岂能弃兄弟面不顾?”
客栈老板听罢此言,向那几个黑衣人一挥手,带头就跪了下来。口中道:“大哥!爱小弟们一拜!不、不、不!受徒儿们一拜!“
客栈老板和几个黑衣人顿时给卖艺人跪下嗑了三个响头,口中也都嚷着:“给师傅叩首了!”
卖艺人又呵呵一笑道:“众人请起!你我今日有缘,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我以后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以后就不分彼此,共同谋生享福。”
众人欣然得意露笑,便乐呵呵地起来,高兴地手舞足蹈。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酒席就摆了上来。
席间,卖艺人道:“既然各位都如此看得起我,那就由我负责给诸位敬酒,以示我的诚意和大家对我的信任。”说着他拿出那把曾表演过的酒壶,轮番给众人倒酒,酒香四泄,弥漫空间,更让众人兴奋。同样,他每次也都给自已斟满,与众人不停地狂饮。就像遇到知已,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不热闹。
几轮下来,众人都有了醉意。那客栈老板便忍不住地说道:“大哥!不,师傅!你何不再给咱们各位兄弟露几手绝活,也好让弟兄们高兴高兴!”
那几个黑衣人早已憋不住了,此时也都异口同声道:“请师傅赶紧给我们露几手,让我们看看是怎么空手变银子的!”
卖艺人呵呵笑道:“这有何难!”双手在众人眼前一晃,手中不知怎么竟然多出一锭银子。
众人的眼睛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双手,可不知就在那瞬间,他手中竟然就变出银子来。众人都看呆了,几乎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眼前的一切却真实地展现在面前,让人怀疑不得。
卖艺人呵呵笑道:“大家只要以后都学会这套法术,何愁没有银两,何愁没有酒肉,何愁没有女人!来、来、来!我们再饮三大碗,一起醉生梦死!”
三大碗酒下肚,客栈老板和那五个黑衣人也都呈现醉态。为首的那黑衣人这时语言不清,但却迫不及待地问道:“师、师、师傅!你变银子,能否变出金子来?”
卖艺人仍是呵呵一笑道:“这有何难?变银变金,还不是随心所欲!”
这时,他拿起那旧袋子,在众人面前仍是晃了晃,便伸手在袋内掏出一锭金灿灿的金子来。
众人虽然都醉眼昏花,但见到闪闪发光的金子,眼睛也都睁的大大的。卖艺人把金子递给那客栈老板。客栈老板激动地、双手颤抖地接过金子,仔细地看着。然后又用牙咬了一下,嘴唇上下颤抖地说道:“真的!真的!真的是金子!”
为首的黑衣人也忙从客栈老板手中抢过那金子,拿到眼前想仔细看看。可旁边四人都把头伸了过来,都想看个实在。
卖艺人这时道:“金子可有假?”
“不假、不假!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金子。”众人都异口同声道。
“想不想学!”卖艺人挑逗性地问道。
“想!”又是异口同声。
“好!要想学得话,得先学一门入法术。这门法术学会了,一切都能一通百通。”卖艺人道,同时他伸手向那孩童作了个手示。
那孩童心领神会,赶忙收拾东西。同时,又悄悄地把几个黑衣人的刀都搬出房间。
卖艺人又侃侃而谈,最后道:“你们先在房内等待,我在外面叫到谁,谁就可以穿墙而过。那么,穿墙而过的人就与这法术有缘,以后学什么都能一通百通,无师自通。”
众人又是大喜,都同声道:“一切听师傅安排!”
卖艺人出门后,迅速把门关好,然后又用一把大锁把门锁上,这才不慌不忙地向外走去。这时已见孩童牵着黑衣人那五匹马在客栈外等候,二人正准备上马离去,那房间内的人仿佛已等不及,按奈不住地大声喊叫。
卖艺人为稳住局势,只好又回到房外,对里面的人道:“你们少安毋躁!我刚才请那天上的遁甲神显灵,可遁甲神被大帝请去赴宴,暂切不能来临。待宴毕就来给你们显灵,还要亲自教你们许多法术。”
众人在房内大喜,又喝酒行令起来。
卖艺人迅速带着孩童骑马向那镇外离去,才走到镇外的叉路处,就听到另一条路上有众多人马奔来。卖艺人知道是那公子爷带领大队人马而来,只好避向另一条路离去。
公子爷带领人马来到客栈,满心以为一切事情都已解决。当下马后却没有见到那客栈老板,和先前派来的五个黑衣人,便怒气冲冲地进入客栈内。这时却听到一房间内喝酒行令,喧嚣嘈杂。这种声音到让他安下心来,以为这些人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办成了,在庆贺功绩。
当他见房门外被锁定,便知不好。马上令人砸烂锁具,打开房门。却见客栈老板和那五个黑衣人醉得是一塌糊涂,却还在狂吼狂叫,全不省人事。
公子爷气急败坏地冲上前,给每人几个耳光,但仍不解气。于是拔出剑在每人剑上划了一刀,这才让他们略有点清醒。
他们捂着鲜血在流淌的脸,仿佛才知闯下大祸。一个个颤颤巍巍,瘫倒在地。
公子爷怒道:”他们人呢?“
客栈老板浑身颤抖地回道:“那二个叫花子不知什么时候跑掉,我们用毒蛇也没能治住他们。那个卖艺人说他去请神仙教我们空手变金银,我们信了他。他、他也是刚走片刻。”
公子爷一听那个气哟,又问道:“那、那把酒壶呢?”
客栈老板忙起身在酒桌上看了一遭,回道:“刚才喝酒的时候还在,是不是又被那卖艺人拿走了。”
公子爷顿时火冒三丈,大声骂道:“你们这些蠢货,要你们还有何用?”骂声未断,手中的剑已挥出,一剑将那客栈老板砍翻在地。然后对身后的人喊道:“韩森、刁爽,赶快带上你的人马去追那卖艺之人,务必要把那酒壶给我抢回来。如果他不识抬举,格杀无论!我随后就来,越快越好!“
那韩森和刁爽应道:“是!”便无多言,带领人马飞速追去。
卖艺人带着儿子在路上也是急速行走,由于天黑也辨不清方向。当来到一三叉路口时,却被一队人马拦住去路。那拦住去路的为首之人正是韩森和刁爽,卖艺人此时就是想躲避也是不可能了。
韩森道:“大胆刁民,我家公子爷看中你那酒壶,也是抬举了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伤了自已的小命。只要你交出酒壶,我饶你不死,也可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可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卖艺人知道现在难已逃脱,他小声地对孩童说了几句就跳下马来。迅速从背上取出那对短锏,顺手一锏击在孩童骑的马臀上。那马受惊,飞速奔走。
韩森见此对身后二人道:“你二人快快追赶,一定要把那把酒壶给我夺回来。否则就不要回来见我!”
二人也不搭话,放马追了过去。
卖艺人见他二人要去追那孩童,便飞身向前想拦住他们去路。可还是晚了一步,只见从韩森身后走出一个人来。此人身材高大,穿一袭宽大黑衫,手持一柄特别大的鬼头刀,这柄鬼头刀要比常见的刀大上许多。他的身形尤如一座小山般,拦住卖艺人的去路。
卖艺人只好止步,但怒道:“你们这些人面兽心的恶人,明抢暗夺,竟然连一个小小的孩童都不放过,你们还是人吗?”
那人嘿嘿冷笑,这声音在静寂的深夜之中听起来,有如鬼哭一般。只听他道:“这些话,你还是跟我家公子爷去说。现在你要是想活的话,只要乖乖交出那把酒壶,放下手中兵器束手就擒,我大哥会饶你不死。”
卖艺人怒道:“跟你们这些畜生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既然如此,来吧!”
呼吸间,那人的鬼头刀终于出手了。这一刀,快如闪电,只见一道白光射向卖艺人。
卖艺人也毫无惧色,一错步,脚下不丁不八,左手短锏平举在前胸,右手短锏向上一挑迎向那刀。但听‘当’的一声,那人手中的鬼头刀和卖艺人的短锏接触在一起。
卖艺人短锏力道甚强,挑开那鬼头刀之后,竟然直逞那人的胸前。护在前心的左手短锏突然振起,一扬之下及时而至,又封开那人的鬼头刀。这连续几招实攻,来的又诡奇,又迅速,当真叫人难以防守。
那人被惊的心头咚咚乱跳,但他仍把鬼头刀一展,闪起无数刀光,把卖艺人圈入刀光之中。
卖艺人二把短锏也是出神入化,攻势是愈来愈凌厉。双锏重重翻起,在一片耀眼的刀光锏影中,却也无法取得半点优势。
二人斗了几十回合,卖艺人在刀的重重迫压之下,已感觉到今日凶多吉少,难再支持下去。但他是经验十分丰富,临危不乱的人。这时,他的身形突然来了个急如轮转,封住对方的刀势。一提真气,用尽全力把右手的短锏奋力投出。短锏迅猛异常,重重地击中那人的胸前。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被短锏击倒在地。
卖艺人乘势冲上前,左手一锏猛击,那人倾刻身亡。
虽说击败那人,可卖艺人时刻不敢怠慢。大敌当前,随时还要应敌。他忙预上前,要去拾起自已那把短锏。
但闻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入了耳中,道:“你还想逃命吗?”
卖艺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汉子在瞬间已来到眼前。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暗道:“这人来得好快!”
黑衣人冷冷接道:“你杀了我兄弟,你今天是死定了!”
卖艺人先是一怔,继而淡淡一笑,道:“我明白!。”
那黑衣人接着道:“你明白什么?”
卖艺人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黑衣人冷笑一声,道:“那我就成全你!”说着,手中的长剑刺上前来。
卖艺人已无暇去拾那把短锏,自身条件反射采取躲避。手中少了一把短锏,武功却大打折扣。
黑衣人却毫不停顿,手腕一振,抖出了七朵剑花。单是这一手,足见其剑术极高,剑法达到登峰造极。
卖艺人也不由地赞道:“今夜遇上高手了!剑是好剑,青云剑果然是好剑,阁下应该就是‘青云剑客’欧文孝吧!”
欧文孝哈哈大笑,然后把手中青云剑随即舞动几下。
第二百五十四章 过招拼试
欧文孝见卖艺人竟然识的他,于是哈哈大笑道:“你还不算孤陋寡闻,既然识得欧爷我,那就乖乖束手就擒,省得大爷费手费脚。”
卖艺人也呵呵笑道:“阁下未免太过于高估自己了吧?”
欧文孝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既然不识抬举,那么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言毕,青云剑一划,一式‘仙人指路’直挑卖艺人眉心。
卖艺人见对方剑法娴熟精妙,狠辣迅疾,忙把左手的短锏换到右手,来了招‘拨云见日’,将青云剑格开。
卖艺人这招到让欧文孝心中微微一怔,心想自已过于轻敌。于是招式一变,舞起漫天剑影,将卖艺人全身罩住。
“好剑法!”卖艺人叫了一声,双足一点,一招‘玉兔寻穴’闪电般从剑影中跃出。
“休走!”欧文孝暴喝一声,腾空而起,招式又变成‘九天银河’,剑影更密,剑气更盛,卖艺人又被罩在剑影之中。
卖艺人又赞道:“好功夫!”话音未落,他已长身而起,手中短锏迎着漫天剑影而上。眼见即将被剑影所吞没,他出奇地闪电般攻出三招,每招各含三式。刹那间,如同九招直击欧文孝要害处。
欧文孝不曾想一个卖艺人能会有此招,不由大吃一惊。眼见对手后发而先至,身法快似幽灵,捷如鬼魅。自己非但招式落空,还瞬间受制于人。人在半空中,已无法腾跃躲避对手这一招‘九凤朝阳’,无奈地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卖艺人右手中的短锏本可以挥下,来击毙那欧文孝。却不知怎么,锏却突然停在空间。
可这时马蹄声响,那韩森驱马急速奔来,手中的混铁棍直捣卖艺人的后背。
这韩森身高七尺将半,豹头环眼,虎背熊腰,又练有‘混元气功’,周身刀枪不入。加上手中铁棒之威力,更有横扫千军之势。卖艺人毫无防范,被混铁棍击中后背。人就如断了线的风筝,径直飞出数丈之远。
这韩森又飞快地跳下马来,向卖艺人奔去,口中还怒斥道:“你连伤我二兄弟,我岂能饶你!”手中的混铁棍又高高举起,准备朝卖艺人重重地砸去。
前面忽然传来一声轻笑,把韩森吓了一跳,定眼一看,见一少年手持大刀早已候在了前面。
韩森见状急忙刹住身子,但手中的棍仍是高高举着。他盯了那少年一眼,怒道:“你是哪来的孩子,赶快离去!否则我手中的铁棍可不认人。”
那少年默默地看着他,神态潇洒之极。然后轻声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还是为自已留条后路。”
韩森听罢此言勃然大怒,大声道:“我已放你一马,你小小年纪不要不识抬举。他伤我二兄弟,我岂能放过于他?你还是快快离去,饶你不死!”
“我是江湖中人,再说天下人管天下事,今天这事我是管定了!”那少年毫不畏惧地回道。
韩森怒道:“既然这样,也就由不得你了。”说着手中混铁棍一轮,便向石地之上猛力插去。他是凝足了十二成真力施为,把手中混铁棍插得入地三尺。
插完混铁棍,哈哈笑道:“这位小朋友既要我较力,便就请先把混铁棍拔出如何?”他以十二成力插棍入地,如今便由他人自行拔取,也未必拔得出来。
那少年一听便知这人并非粗豪一流,到也颇工心计。知道若是拔不出混铁棍来,自然无颜与他交手。即使拔出棍来,也必消耗掉相当真力,他反到以逸待劳占了大大便宜,多半可以稳获胜算。于是也不再多言,只是笑了一笑,缓步向前,单臂抓住混铁棍,轻轻往上一拔。
韩森见对方只凭单臂之力,便想拔出棍,不禁晒然失笑。谁知一丝哂笑才上嘴角,陡然变作了满面惊异神情。
原来那少年单臂一摇一拔之下,那根混铁棍竟仿佛毫不费力地,便告应手而起。
韩森一惊几绝,知道这少年的膂力之强,不知要强过自己多少。这时见那少年拔起后只是手一扬,便把混铁棍带着黑黑劲风,抛向自己。
韩森知道此时再不出手便无机会,于是接住混铁棍便扫了过来。但他手中只用了三分力,想把少年逼开,让少年知难而退。
那知少年手中的刀却疾划而出,也想逼开混铁棍强势。那知混铁棍乃是重兵器,少年手中的大刀反而被逼迫向后退了数步。
韩森得理不饶人,手中的混铁棍紧随递了上来,并威胁道:“不识抬举的东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在我手下,从无全身而退的人。”手中的棍势力道猛增到六层,一招跟着一招攻来。
少年手中大刀急舞、紧挥,挡开韩森的两招攻势,人已被逼的退了好几步。
韩森又冷然道:“你知难而退还来得及,否则你只有认命吧!”口中说话,手中棍势却压了过来。
少年并不搭话,大刀挥动便和韩森斗在一起。
韩森怒道:“小小少年,不肯听好言相劝,老子就拿点颜色给你瞧瞧。”手中的棍舞得密不透风,分由左右两方位攻了过来。
少年冷笑一声,刀光疾起,一声金铁交鸣,封开棍势。他的刀身一侧,直奔韩森咽喉而来。
韩森急忙低头险险避过,不由地惊出一身冷汗。
少年又一冷笑,陡然欺身而进,刀却左右摇摆,先封死了韩森的棍势,然后刀向前一探,森森寒芒,抵在韩森的咽喉之上,道:“放下兵刃!”
韩森万没想到这少年武功如此了得,倾刻间就破了自已二十多年苦练的神功。这时已无计可施,一闭眼,道:“老子认输了,你有种就给我一个痛快。”
少年则道:“一个人只能死一次,不管你怕不怕死,死了就难再复生。阁下是否想尝试一下死亡滋味。”
江湖上的斗争,死活是常发生的事。不是杀人就是被杀,没有人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并不太在意自己的生命,只是活着而已。生有何欢?死亦何惧?但对韩森来说,则不一样。活着就有希望,希望自己命长久一点。因为家中还有老娘,妻子和儿子,还有很多事必须要自已去做。所以不希望无缘无故地丢掉性命,更不希望自已白白死去。
但闻‘当’的一声,韩森心中一寒,手中的混铁棍滚落在地上。
少年则道:“我说过,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走吧!”
韩森心头一颤,道:“谢不杀之恩,少年英杰,可否告知你的尊姓大名?”
那知少年只是呵呵一笑,并未言语。要知道在江湖中,有些事情是不能随便问的,尤其是涉及到别人来历底细之类的敏感话题。江湖中人也是人,他们有的人也有自己的妻儿老小,不是十分亲密信任之人,是绝对不能坦言的。就是有人回言,也没几个人会轻易说出真话。
少年趔着嘴笑呵呵地道:“我只是一个过路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只是江湖人的本色。希望你以后不要助纣为虐,好之为知。”
韩森知他不愿说出姓名,只得退身数步。口中却道:“在下纵横江湖二十余载,未有败迹。但今天看来,以你小小年纪,若没有绝顶武功,我岂会败在你手下。你的武功足以证明以上推测,足以证明你在江湖上的实力。我今天败在少侠之手,说来也不为过。”
韩森的推断不见得完全正确,却非常合理。一个已经成功的人,在想事情的时候,往往事先都会先朝最坏的方面打算。只有事先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大难临头,才不至于乱了阵脚,才不至于让事态完全脱离自己的控制。眼下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要在脑中理出一个方略,必须尽快做好最坏的打算。所以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
这时只听一个沉重的声音喝道:“大胆狂徒!让我刁爽来会会你!”只见一个身着紧身衣袍,气度威重、身材魁梧健硕的汉子,瞬间冲到眼前。
少年斜退两步,和刁爽斜斜相对,刀尖朝下抱对当胸。然后说道:“刁大侠,但请出手。”
刁爽见少年到是十分礼节,虽对其有所好感,但还是冷哼道:“你小心了!”说着喝声出口,但见他阔剑向空一振,立时推出一排剑影,向身前涌来。要知一般人发剑,都以刺击攻敌,用的是剑尖。但刁爽却是横剑推出,漾起的一排排剑影。尤如铁甲巨轮,滚滚不绝的排空而来,直要把人推向剑轮之下一般。
少年从未见过这等剑势,也不由地吃了一惊。只觉对方这等剑势,让人无从出手招架。但此时却容不得多想,当下疾举手中大刀,直向滚滚而来的剑影劈了过去。
但听一阵急骤的金铁狂鸣之声,连续突击了一连串的响声。又见少年的身影闪动,竟然脱出滚滚剑影的围困。
那刁爽不由地暗暗吃惊,望了少年一眼,冷冷说道;“你是何人门下,竟能破解我的‘飞轮剑影’。快说!你究竟又是何人?”
少年并不理会他的询问,刁爽到也不生气,知这少年一定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可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于是则笑道:“好!那我就再陪你玩玩!”接着一声大喝,恍如响雷。一道人影,已如鹰隼搏兔,凌空飞扑而下,手中剑直向少年头顶刺来。
少年心头一凛,身形斜跃而起,飞出数尺之外。避开对方一击后,则笑道:“好一招‘飞天瀑布’,到也是难得一见。”
刁爽似乎没有想到少年会轻易闪出他的剑势之下,一击落空,泻落地面。目注少年道:“瞧不出你小子还有些门道,你究竟是何人?若不实话实说,莫怪我出手伤人!”
少年生性好强,他现在是与其步步为盈,不如直接了当地放手一搏。放手一搏固然危险,却不见得会输,步步为盈也不一定安全,也不见得能赢。只见他剑眉一挑,笑道:“在下名不见经传,那就只好悉听尊便了。”
刁爽怒道:“小子,你也太狂了,我今天非要将你拿下!”
少年听他这等口气,心头也不及有气,剑眉一剔朗笑道:“刁大侠,既然如此,在下恭敬不如从命。请!”言罢,突然双足一点,身形凌空飞起。
刁爽只当他想逃,大喝一声:“小子那里走?”人随声起,衔尾飞扑而上。手中剑直向少年背后点来。
少年身形一个飞旋,矫若神龙,从斜刺里平飞出三丈有余飘然落地。然后冷冷说道:“刁大侠,不嫌逼人太甚?”
刁爽这一招居然被对方神妙身法,悬空闪避开去,心头不觉一愣,但随即跟踪落到少年面前。
虽是在黑夜之中,刁爽双目炯炯生光,望着眼前这位神秘少年,感到无比惊讶。心中忖道:‘这小子明明已知自己是谁,还敢这般狂妄,他究竟是何来历?’心念闪电一转,不由的又冷冷一嘿,厉声道:“很好,看来你小子要是没有一点真才实学,也不敢如此狂妄。那你就赶快发招吧!”
口中虽这么说,却已出手如电,剑向少年迎面点出。但见对方举刀横削过来,不禁暗暗冷哼:“这小子一上手,就敢和自己硬碰硬嗑,真是胆大妄为!看来真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心念未已,突觉少年削来的刀上居然划起一股劲风,嘶然有声。心头不由一怔,暗道:‘这小子内功真还不弱。’正想和他拚一拚内力,让他知难而退。心念已动,右手一沉,剑疾落朝他左肋击去。
少年见他半途变招,连忙一吸胸腹,刀跟着往下封出。只听“叮”的一声,刀与剑尖已然点上。
但觉一股震力,从剑上传了过来,虎口一麻,长剑几乎被震脱手,刁爽心头不禁大吃一惊,急忙疾退一步。自已可万没想到他只是随手一封,根本不成招数,却有这么大的内力。心下不由大怒,那还容少年再有新的招式。便一圈一势,划出三点寒星,上取‘天突’分攻左右‘将台’。
这一招疾风飒然,去势更快。但少年手上的刀却也不慢,同样倏化三点刀影,猝然迎击而出。三点剑影和三点刀影接个正着,两下里微微一震,人影乍分。
刁爽忙后退一步,双目精光暴射,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年纪轻轻,竟然硬接自己一招。这一招竟然柔中有刚坚韧无比,隐含震力。自已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如今连拆几招,居然连一个年未羽冠的少年都制不住,这岂不是栽到家了?
月光之下,他一张紫酱睑上,已然隐泛杀机。猛地浓哼一声,道:“小子,再接几招试试!”话声甫落,手中剑已接连攻出五招。这五招,可使出了他的看家本领,当真是风起八步,秆影排空,疾卷过来。
少年不由心头大凛,手中刀挥动,也一连舞出五刀。但听响起一片‘嘶、嘶’破空之声。奇招突出,硬把刁爽一轮凌厉攻势化解开来。
刁爽一怔神之际,手中剑已被少年刀上的刚猛大力所击,脱手飞上天空,接着又飞泻而下,落到两人中间。
场中两人同时住手,惊悚过后的刁爽此时也知少年手下留情。心中惊恐怖之余,于是也不得不抱拳道:“少侠,谢了!。”然后目光一掠少年问道:“你究竟是谁?”
少年忙拱手道:“晚辈贺聪,见过前辈。”
“贺聪!?贺少侠!你可是曾在江上骑过白江豚,让江湖上人称‘过江龙’的那少年?”刁爽望着少年面带惊疑神色问道。
贺聪不至可否地一笑,回道:“骑白江豚又有何值得大惊小怪的?那只不与白江豚在江上玩玩而已!不过江湖人称‘过江龙’,我却不知。”
刁爽听言却惊哑言,好一会儿才呵呵一笑,点点头连说了两个‘好’。这才回过头去朝韩森道:“大哥,你我败在这‘过江龙’贺少侠手下也不为过。哈哈!今天这一战也值得,虽败犹荣。”然后口中又反复念着:“贺聪!贺少侠!‘过江龙’!”手又慢慢地伸过去拔起插在地上的剑,这才仰首回到韩森身边。
众人见自方的两大高手都败在这少年手中,便无人再敢冒然妄动。在场的人都不敢吭声,连大声呼吸都不敢,整个场景莫名其妙的沉静下来。这时静的出奇,仿佛大家都在等待什么结果似的。
第二百五十五章 愽弈意愽
这宁静只是片刻便被打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火把映红一片。只见那公子爷带着一队人马,急匆匆地追赶来到这里。
那公子爷兴致勃勃地来到近前,看了韩森一眼问道:“东西可否拿到?”见韩森并未回话,心中大为不快。但他环视一周,却看到倒在地上的卖艺人,便极为高兴。喜道:“这个不识时务家伙,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也是他的报应。”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着笑着突然止住了声音,只见前面站着一手持刀少年。这少年就是下午曾打过自已的那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公子爷歇斯底里的叫道:“快把他抓起来!我要亲手杀了他!”
他叫完后却见韩森和刁爽这些人都纹丝不动,不由地火冒三丈。怒道:“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一个个没用的东西!”然后他向自已身后的说道:“谁人去把那小子给我抓来?我定会重重有赏!”
他话言刚落,便有一人道:“公子爷,区区小事,何必劳师动众?这小子就由我来收拾!”
这时从公子爷身后走出一人。这人长得又矮又圆,却有着一副大嘴。不要看他人身高不满四尺,而身躯却肥圆如球。两撇山羊须粘在嘴角,脖子短到几乎可以忽略存在,但他动作却十分灵敏。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朝贺聪走来,可嘴中却说道:“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就把这些人吓得这副熊样,什么擎天棍,什么飞轮剑,通通都是狗屁。”
可他才向前走了几步,却有一人跟他而来。那人身高细长,塌鼻子小眼睛。那人不悦道:“老大,你这就不对了,你我历来都是同生死、共进退,怎么现在想吃独食了?”
那老大嘿嘿笑道:“老二,你想多了,你看这毛孩子还用得着你我二人吗?我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戳死。”说完哈哈大笑。
那老二也跟着笑了起来,边笑边道:“我一根指头像擎天棍,你这一根指头就像飞轮刀。我一指捅破天,你这一指剥熊皮。”二人说说笑笑向贺聪走来。
那旁边的韩森和刁爽听他二人在讥讽自已,气的是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咬死他二人。可此时,只能暂时忍声吞气。但内心却希望贺聪能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二个恶人,好替自已出一出心头之恨。
这二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年纪看来有五十岁左右。二人来到贺聪身前,那老大看了贺聪一眼,然后又盯着他手中的刀,便道:“小兔崽子,识相的将你这把刀交出来,我可免你一死。”
那老二却急了,叫道:“大哥,你要那把刀,那我要什么?”
“傻子,你不会想办法把那酒壶搞到手?公子爷想要的东西能不好吗?”那老大小声地对他说道。
那老二一听可乐了,连连称是,并说道:“老大,我不与你争刀,但你可要帮我弄到那酒壶。说好了,那酒壶可是我的了,你可不能反悔。”
说话间,二人已到贺聪身前。贺聪看到这二人那副样子真想笑,但还是忍住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欺压百姓、助纣为虐?”
瘦的那个老二道:“嘿!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你知道我们二人是谁吗?听好了,小兔崽子!让你长长见识,我们便是‘黑虎双怪’。这是我大哥,人称滚刀姚银。我嘛!嘿嘿!我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擎天刀牛昆。我大哥说他看中了你的刀,噢!不对!我大哥说你抢了他的刀,的确是该死。但看你小小年纪不懂事,只要你把刀交还给我大哥,我会帮你求情,让他饶你不死。不过你还要感恩于我,告诉我那酒壶现在何处。只要帮我找到那酒壶,我也会饶你不死!”
这二人的说话和语言确实怪怪的,可他们每说一句话确显得是极其认真。瘦老二牛昆见贺聪没有理会他,不由地来了气。小眼睛骨碌碌一转道:“小兔崽子,我说的话你听清楚没有?想活命的话就马上把刀还给我大哥,再告诉我那酒壶在哪里。否则,你的小命不保!”
贺聪注视着黑虎双怪,毫无惧色,手中的刀已悄然抬起。
胖老大姚银喃喃的道:“你是要自己交出刀,还是要我动手取呢?我劝你双手奉上,以免伤了小小性命。”
黑虎双怪竟然如此狂妄,丝毫不曾将贺聪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这少年只是砧板上的肉,可任由他们宰割。
贺聪愤愤地说道:“黑怪!你们也应该知道,人在刀在,刀失人亡!自古以来,你见过有何人会把自已心爱的刀双手捧送给狗贼的吗?”
贺聪这话可激怒了瘦老二牛昆,他对胖老大姚银道:“大哥!不用和他多说,过去把他剁了就是了!”
胖老大姚银道:“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他!”话未说完,身形一晃,倏地欺近,嘴中却冷笑道:“小狗,拿命来吧!”青龙刀呼的一声,直劈过去
贺聪听的勃然怒喝道:“好个恶贼,你们一起上,小爷未必会怕。”手中的刀奋力朝外磕去,两把刀刃一撞,顿时响起一声金铁交鸣。
胖老大姚银只觉手腕一阵酸麻,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贺聪也被震的虎口发热,手中刀直往下一沉。
二人才只拆了一招,但听飒然风起,瘦老二牛昆此时已跃出。仆身探臂,一刀朝贺聪背后攻来,这一刀来的悄无声息、毒辣无比。
贺聪身形未转,业已发觉有人偷袭,心头更是愤怒。双足一错,手中刀一记‘龙尾挥风’向后封出。但听得又是一声金铁狂鸣,瘦老二牛昆的刀被震的直荡开去。贺聪并未再理会瘦老二牛昆,而是接着右手一翻,便朝胖老大姚银迎面攻出。
胖老大姚银闪身避开,青龙刀突然一紧,刷、刷、刷,连攻三招,锐厉风声,直逼面门。
瘦老二牛昆也不示弱,又乘机扑了过来。刀光霍霍,向贺聪侧面攻击。但见人影盘旋,刀光交错,不时发出叮叮锵锵的金铁交鸣之声。
那公子爷此刻面目冷森,站在那里观战。他身边还有七八个劲装汉子,也各自手执兵刃,并未加入战圈。
贺聪知道此时不宜久战,但也看出,胖老大姚银武功较高,只要能先伤了胖老大姚银,就可减少一个强敌。虽说心头不免有些焦急,但他手中刀却毫不放松。只见他一记‘力划鸿沟’,向外扫出。但听呛呛声响,把他二人手中的刀刃荡开,人乘势直向胖老大姚银冲去。
那胖老大姚银还真不敢和他拼命,向后一仰,连退数步。贺聪却刀锋洒开,挟着强凌的劲风,紧追直上。
瘦老二牛昆却心中窃喜,觉得又有机可乘,忙向贺聪身后袭至。没想到贺聪身子一闪,轻巧的避过他的攻击。回过身来一个倒转式,直朝瘦老二牛昆攻去。
瘦老二牛昆完全没想到贺聪会有如此之快的回击速度,刀在瞬间就到面前,吓得他是心惊胆战连连后退。
可让他更没想到的是,贺聪身子在瞬间却又跃起,身子尤如燕子一般飞了出去。他的收刀速度只是一个立转,就改变攻击方向,又向胖老大姚银扑了过去。
突闻到一声惨叫,那胖老大姚银手中青龙刀落地,人已倒了下来。瘦老二牛昆惊得是目瞪口呆,见胖老大姚银突然倒地,急忙想去救护。那料到贺聪竟能在半空中又来了个回身反攻,一刀挥出,只听到瘦老二牛昆也是惨叫一声,中刀倒地。
胖老大姚银和瘦老二牛昆虽是中刀,但伤势却不至于丧命。两人只觉得四肢无力,但还是能勉强地爬了起来。当他二人看到贺聪的双眼迸出一股凛烈杀意,油然而生莫名抖颤,浑身毛骨悚然。于是忙拱手道:“多谢少侠手下留情!”
二人知道,要不是贺聪刀下留情,恐怕他们早已命丧黄泉。再说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二人相互搀扶起身。
贺聪冷冷的道:“不必谢我,你们性命算保住了,但武功已废,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去害人了。你们虽然在江湖上无恶不作,但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姑且饶恕你们。”
黑虎双怪哪还敢再说什么?只是慌忙道:“多谢少侠不杀之恩!”
二人被废了武功,不但没有责怪贺聪,反而从心里感激他。因为在江湖上很多人都是野心勃勃,并非天生如此。一切只是因为他们太强了,他们要证明自己的强,就会去拿走或抢劫别人的东西,打到别人,杀死别人。那些不爱惜自己生命和残害他人生命的人,只是他们没有意识到生命之可贵,他们不知道死亡是所有一切的结束。人一旦死亡了,所有一切也就与之脱离了关系。但在自已生死存亡的时刻,才会知道生命的可贵。当知道生命可贵时,求生欲望就是他的本能。
二人被废除武功后,已经不可能再如从前一样叱咤江湖,也不可能再成为一个强者,他们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这已经成为事实。没有那个能力自然也就没有那个野心了。但生命的确是珍贵的,他们平息了野心,将以前拿得起拿不起的统统放下了,从此扮演着另外的一个角色。
二人这时只有相互搀扶,然后缓缓的走去。看到这二人败走,那韩森和刁爽即高兴又沮丧。那黑虎二怪现在败走,无人耻笑和同情,也无人相送和挽留,但他们却走的是那么坦然。自已今晚也是一败涂地,却让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以后路又怎么走呢?二人此时的心情却是十分矛盾,同时又显得无奈。现在二人在公子爷手下混口饭吃,可此时却多么希望公子爷能被少侠继续打败,最好是败得越惨越好。
二人在胡思乱想时,那边的公子爷却早已按奈不住了。那公子爷起初以为只要黑虎二怪出手,定会手到擒来,没想到二人却会败的如此凄惨。但他岂能心甘?他回头看了身后一人道:“褚洋大师,现在就看你的啦!只要你能杀了那个小兔崽子,帮我拿回酒壶,以后我定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那褚洋并未回话,自已迅速向前站定,然后对身后人大喝一声:“布阵!”
他的声音才落,就跃出六人各持长剑,并以褚洋为中心,左边三人,右边三人,迅速摆开阵势。可奇怪的是,左边三人成一柄形,而右边三人则分散,与褚洋又形成一斗杓形。
那褚洋自呜得意地对贺聪道:“这位少年侠士,我看你武功了得,不过那也只是单打独斗的本事。如果你能破了我这七星北斗阵,那才算得上是盖世英雄。我褚洋不担佩服你,从此也就退出江湖。
‘七星北斗阵’!?贺聪口中重复着,却突然想起肖瑶姐姐曾与自已讲过‘七星北斗阵’的故事。知道此阵由七人组成,是按北斗七星的位置来排阵的。七人相互呼应,攻守兼备,威力无穷。与阵中七人搏弈,若不懂得此阵法的奥秘,便如同与这七七四十九位高手同时对敌一般,凶险万分。贺聪看褚洋一副不可一世的狂枉样子,也猜出此阵定是十分了得。
贺聪看着眼前这阵势,可脑中在不停地回忆肖瑶姐姐曾经介绍此阵的话语。有句话让他记忆犹新:“七星北斗阵是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兵布阵的,要想抢占先机,就一定要始终占住北极星位,这样才能破得此阵法。”
贺聪这时又忙看了一眼‘七星北斗阵’,见褚洋正是站在那北斗七星的天权位上。心中顿时有了醒悟。能不能破此阵先不用去多想,但一定要先站对方位,才能克敌制胜。只见贺聪身形一晃,已抢到右侧‘北极星位’处。
那褚洋一直在观察贺聪的一举一动,他是亲眼目睹贺聪打败黑虎双怪的。这黑虎双怪在江湖上可是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竟然心服口服地败在这少年手中,这不能不算是奇闻。当看到贺聪走向‘北极星位’时,还只当是巧合。当贺聪站在‘北极星位’严阵以待时,褚洋可就不淡定了。见对方懂得‘七星北斗阵’的奥秘,心中一紧,脸上顿时显出一丝忧虑。
不过,对眼前这少年究竟能不能破这‘七星北斗阵’还是个疑问。现在只有一试才知结果,到时万一有什么不测,再另作盘算。现在心意一定,便低啸一声:“天人合一。”立即给站在其他位的人发出了指令。
其他六个方位的人也都低啸回应,随即向左移动起来,想把贺聪围困在中间。
哪知那七人刚一移动,贺聪却抢占制敌机先,向左踏了两步,仍是站稳那‘北极星位’。
褚洋本以北斗的斗柄三人发动侧攻,却见贺聪所在方位,三人长剑都无法攻击他。反而七人都是门户洞开,互相不能联防,反而使每人都处于他的攻势之下。
褚洋心里急是急,但他也是足智多谋,然后又是一声低啸:“天下皆春!”
七人迅速变形,那玉衡、开阳、摇光三个星位形成的斗柄立刻转向东。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个星位,也在瞬间都随之转运。
岂知七人刚移动脚步让北斗星位转形,却见贺聪的脚步已向前迈出,又已站稳北极星位。待得七人的北斗阵法布妥,他们仍是处于难攻难守的尴尬境界。
褚洋见贺聪仍是站在北极星位,心中不由地焦虑起来。当下又低啸一声:“天下皆夏!”左手一挥,又带动阵势便后转去。可没想到那贺聪仍是你动我动,你静我静,仍是站在北极星位上。
褚洋不死心,又连续低啸:“天下皆秋!”,“天下皆冬!”七人迅速变形,星位斗柄转向。斗杓星位也都随之转运。
那知贺聪仿佛心意已决,仍是牢牢地站在北极星位上,始终处于优势位置。
褚洋心知不妙,内心十分着急。按说这北斗阵的玄妙就在于能以固有的方式攻击对手,化小为大。当敌人来攻时,正面首当其冲的那个人不用出力招架,却由身旁的其他人侧击反攻,犹如一人身兼数人的能力,确是威不可当。
再说七人把这北斗七星阵完全练的是炉火纯青,配合的更是天衣无缝。虽说这七人不是上乘武功的武林高手,却也不是泛泛之辈。在江湖中也是久负盛名,可以说能使北斗七星阵无敌于天下。可今天所遇这个少年对手,好像深知这阵法的秘奥,他每次都能站到北极星位。制得北斗阵缚手缚脚,施展不得自由,这完全出乎了人的相像。
褚洋此时已是焦急万分,于是接连变动了几次方位。可那贺聪总是能先人一步,稳持先手,并始终不动声色,从容不迫地占据着北极星位。
褚洋仿佛把心一横,左手连连挥动。只见七人倏地散开,然后忽左忽右,东西狂奔。这样一来,哪还有什么七星阵法。这一番乱捣腾,让贺聪迷惑不解,也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
第二百五十六章 阵式颓势
突然间,褚洋又是一声低啸,七人又迅速组成阵势。只是斗柄斗杓相易位,阵势也已改变方向。阵势一成,在天璇、玉衡星位上的二人已挺剑上冲。贺聪顿时醒悟,原来他们只是想搅乱自已的视线和思绪,结果仍然是要组成北斗七星阵。万变不离其中,自已也没必要随他们乱动,只要牢牢地控制住北极星位,就能掌主动。
那二人挺剑上冲时,却见贺聪站在斗柄的正北处,毫不慌张,手中的刀已慢慢举起,正严阵以待。
那二人猛地惊觉:“若是盲目冲上,给阵式形成空位,必将导致开阳和天璇星位处的二人带来危机。”
在天枢星位处的那人也已看出玄机,不得不大声道:“攻不得,快退下!”
褚洋在天权星位,更是统揽全局。也是又惊又怒,大声高啸,忙带动六星位连连变阵。
此时,贺聪在北极星位已全控北斗七星阵,他若向左疾冲,七个星位上的人若是不跟着向左,人人后心暴露,无可防御。那可是武学中之大忌,是凶险万分之事。若是跟着向左。这么一来,七个星位都会陷于不能自拔之境,这让他们处于两难境地。
贺聪仿佛也看出了门道,他快速运动,七个星位的人跟着他快动。他缓步移位,则七个星位的人跟着他缓步移动。
就这样,七星位的人被贺聪反反复复地带动着,急转了几十圈,个个都感到头脑发涨,头晕眼花。那功力差的,早已呼吸不畅,眼看就要摔倒。只是内心知道,这七星北斗阵倘若少了一个人,全阵就会立时溃灭。此时也只得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勉力撑持。
贺聪可是心知肚明,暗道:‘我只须上他们跟不上我,他们的阵势必然就会自已混乱。只要这么一乱,首尾不能相随,彼此不能相顾,这七星阵也就不成阵了。或者说,这阵也就不攻自破。’
在贺聪和那褚洋斗智斗勇之时,那公子爷可按耐不住了,他觉得褚洋七人肯定能把贺聪拿下,到时定要好好地惩治他,出出自已心头这股恶气。可现在他唯一心急的倒是那把酒壶,未得到那酒壶,会让他寝食难安。于是,便迫不及待地向躺倒在地上的那卖艺人走去。当他快要走到那卖艺人身边时,便兴奋地说道:“你这个该死的东西,现在你还是快点把那把酒壶交出来,免得让我动手。否则你不只是皮肉吃苦,还可能丢掉你的性命。”他边说手中的剑已伸向那卖艺人。
这时,在叉路的另一方向转来许多急促的马蹄声。这边虽说贺聪在与褚洋七人在斗智斗勇,他可仍是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当见那公子爷提剑向卖艺人走去时,心里便不安起来。加上又听到急促而来的马蹄声,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这时大敌当前,贺聪已顾不得许多,他忽然纵身跃起,便想向那公子爷攻去。可褚洋那七人不知贺聪的心思,他们都全神贯注地盯着他。此时贺聪一跃起,他们若不跟着跃上,北斗阵弱点全然显露。
在天权星位的褚洋见贺聪一跃之时,便立即大声发令,并已抢先跟上。有几人由于武功较弱,在与贺聪的缠斗中已经疲惫不堪,所以尚自迟疑。那天权星位的褚洋便急败坏的大声发令,让他们补上星位。
在那几人立足未稳时,贺聪又是纵身一窜。虽与那几相离不远不近,仍是占定了北极星位。可这时他可是居高临下,攻瑕抵隙更是方便,这可是难得出手的好时机。他毫不忧虑,伸手出刀就向位占开阳的那人攻去。
北斗阵法之所以厉害,乃是能左右呼应,互为助援。贺聪即攻开阳星位,那摇光与玉衡星位就不得不来相助。这样一来,天枢、天权星位二人又须跟上。顷刻之间,全阵都被届时牵动。
此时双方都如同牵一发而动全身,褚洋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他一声低啸,其余六人也都齐声怒吼。各挺长剑,疾向贺聪身上刺来。七柄长剑青光闪动,开始围着贺聪,如同剑网铺天盖地困住贺聪。
贺聪斜身侧进,依然占住北极星位,有进有退却毫不示弱。褚洋站在天权星位是七星阵的核心,他今天也是势在必行。他进退有序,也指挥得当,所以信心满满地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知道我们七人是谁吗?今天就让你尝尝这七星阵的威力,让你死有余辜。”
贺聪则微微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也不想知道。但我却知道你们这狗屁七星阵是控制不到我的。”话落,他飞速的朝北斗星柄处那三人冲去。
摇光、开阳、玉衡三星位的那三人有些惊讶,他们没料到对方的轻功竟如此了得,来得是如此神速。但三人的实力也相当,相信凭借三人的力量,还是能抵御他的。再加上另四星位能及时补上,定够制服住他。
刀光在三人的范围内闪烁不停,瞬间响起了兵器交接的打斗声。贺聪的出刀速度和收刀速度非常之快,他一刀击中开阳星位的那人。可惜有其他二人的相阻,未能击倒他。
贺聪立即改变攻击方向,他冷不防的回过身来一个倒转式,直朝自己背后攻击的玉衡星位那人。不料,那人见势不妙急速后退,贺聪这一刀没能击中他。
可这时其他星位的人已补攻上来,那褚洋以为时机已到,又低啸一声。其他人似乎心领神会,都朝贺聪攻击,围着贺聪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可这时,急速而来的马蹄声传来,五匹马已到近前,只见马上一人竟是蓝癫子。从他手中一颗颗飞射出的石子如同流星,准确地击中七人的手腕。七人手中长剑把持不住,都当当当的落下地来。
褚洋等七人惊道:“弹子神功!”
再凝神一看,见来人竟是蓝癫子,众人可慌了神。那褚洋忙低啸一声,七人已落荒而逃。
再说那公子爷已步步逼近那卖艺之人,卖艺之人因受伤过重动弹不得,但他已作好临死一搏。
这时,一马飞速赶到,马上的孩童用手上的九节鞭已向公子爷横扫过来。
那公子爷见状也大吃一惊,手中的剑忙挥起。未曾想,横扫过来的九节鞭竟缠住了公子爷手中的剑。公子爷慌乱中竟猛然用力一扯,没想到竟然把马上的孩童连人带鞭一起扯了下来。
孩童虽落马,可并没放松手中的九节鞭。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慌忙跑到父亲身前想守护于他。手中的九节鞭舞动如同一张护网,阻隔公子爷的行进。
那知那公子爷手中的利剑却锋利无比,只见他连挥数下,竟把那九节鞭斩断数节,并持剑逼向那卖艺人和孩童。
这边褚洋七人被蓝癫子击溃,贺聪可腾出手来,只见他像离弦之箭般地飞速冲向那公子爷。
那公子爷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孩童和卖艺人身上,却未料到有人从后面冲来。但他带来的随从可看的是一清二楚,有人大声疾呼。可那公子爷只想着得到那把酒壶,也想着斩草除根,他想着怎么一剑杀掉孩童和卖艺人。对他人的疾呼全然不顾,他人的喊叫被认为是那七人已战胜了贺聪时的欢呼。他剑高高举起,然后猛地砍向孩童。
无数双眼睛却看到贺聪闪电般地冲去,其轻功之高,实在令人咂舌。
公子爷突听到身后有人大喝一声,只觉得眼前一花,但见贺聪已快捷似流星般地一刀挥下,把他手中剑斩飞。
公子爷顿时失去手中剑,显然有些惊慌起来,忙想快速逃离。那想贺聪左手疾点而出,取位奇准,将他点翻在地。
公子爷的随从见此可慌了神,有数人挥刀冲了过来。贺聪则不慌不忙地一把把那公子爷给提了起来,然后把刀架在他脖颈上。那公子爷顿时吓得是魂飞魄散,忙向那些人喊道:“你们这些瞎了眼的东西,还不赶快退下。”然后他又向贺聪道:“请这位少侠手下留情,只要你放了我,我定让你荣华富贵。”
贺聪可不愿意再听他的许诺和求情,提他的手一用力,那公子爷痛得似杀猪般地嚎叫。公子爷的随从又想冲上来,贺聪道:“如果你们哪个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先一刀先宰了他。”
那公子爷此时已经吓得半死,忙向那些随从叫道:“你们谁也不许向前一步,否则我就宰了他。”
那些随从全都止步,其中一个像是头目的随从对贺聪叫道:“喂!你可不能伤我家浦大公子爷,你要知道我家浦大公子爷的父亲是谁?他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黑鹰手浦天霸。我劝你赶紧放了我家浦大公子爷,否则你会死得很惨的。”
“对!我浦成辉可不是好惹的,我父亲就是名振江湖的黑鹰手浦天霸,他的武功天下第一。只要你放了我,我一定对你不计前嫌。还是那句老话,只要你不与我浦家作对,凭你这份身手,跟着我混,我就提拔你为我家庄园武术副总教头。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让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公子爷浦成辉嘴里唠唠叨叨,见贺聪没有反应,还以为他动了心。那知贺聪听他说其父竟然是那黑鹰手浦天霸,就想起李安曾说过的话。陆雨的父亲陆云天和母亲及全庄七八十口人就是被他所害,这心里便动了杀机。觉得一定要替陆雨兄弟报仇,为他父母亲及全庄的父老乡亲们报仇,否则就对不起他们。
那随从头目见贺聪不为所动,便来了气。他以恐吓的口吻道:“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知道我浦家庄园在这方圆数百里可是响当当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赶紧放了我家公子爷,我家庄主浦老爷或许还会饶你不死。”
贺聪一皱眉头,道:“你此话可当真?”
那公子爷浦成辉还以为贺聪怕了,马上咐合道:“对、对、对!我向你保证,一定饶你不死!”
贺聪呵呵一笑,又故意道:“此话当真?”
公子爷浦成辉和那随从头目异口同声地说道:“当真、当真!”
贺聪仍呵呵笑道:“你们不回去和你家老爷商量一下?”
公子爷浦成辉说道:“不用商量,不用商量,区区小事我就可以做主。”
贺聪道:“那再好不过了!”
那随从头领说道:“你把公子爷给我!免得吓到我家公子爷!“说着突然向前行上一步。只见他右手突然一翻,快速绝伦的抓住了贺聪的左腕脉穴。
贺聪眼看那随从头目伸手抓来,已是闪避不及,被他一把抓住了左腕脉穴,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忖道:“我贺聪小看了此人,实不知江湖中竟会有着如此高手。”
那随从头目缓缓举起左手,冷冷说道:“其他人怕你,我廖兴可不怕你!”言毕左手不知何时已多出一锁魂钩。锁魂钩一扬,便向贺聪迎面劈来。那速度极快,让人防不胜防。
贺聪锐目早已看得真切,那钩未到,右手的刀已出。不由心想,而是意发。他看准那钩,横刀一切,只听‘当’的一声,那钩已被击中。钩正自落地,却突然又飞了回去。原来那钩后系了细细的铁链,廖兴乘钩下落之际便拉了回去。
廖兴又是一掷,那钩又飞了出去,直击贺聪胸前。这一下真是变生不测,别说抵挡,闪躲也已不及。危急中贺聪突然用脚一挑,竟然把那公子爷浦成辉给挑了起来,用他身体挡在胸口。只听‘当’的一声,那钩飞来,正中浦成辉胸口。浦成辉登时口喷鲜血,一命呜呼。
廖兴见公子爷已亡,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本想一钩击毙眼前这少年,却事与愿违。此时,也不得不快速撤回锁魂钩。
他右手仍牢牢地抓住贺聪的左腕不放,贺聪想挣脱也十分不易。两人手相连,但两人的刀和锁魂钩却在近距离搏杀起来。两人都丝毫不敢大意,双手相连,即威胁对方,又制约着自已。都不能放开手脚地大刀阔斧搏弈
跟随廖兴来的几个人见机已围了上来,其中一人道:“小兔崽子!你杀了我家公子爷还想逃跑?今天我看你是插翅也难飞。”说着几人各自持刀一拥而上。
正在危机关头,蓝癫子也已赶了过来,并顺势从地上抓起颗石子。只见那石子运转到中指与拇指之间一弹,那石子便快如闪电般地射出,正正击中廖兴的右手腕上。
廖兴右手腕顿时痛疼难忍失去知觉,抓住贺聪的右手已无力地松开。但他人相当机警,发觉手腕受创,人突然向后跃去,瞬间脱离贺聪的攻击范围。又一瞬间已退到十米开外。
贺聪不再受制,纵身跃起,便如展翅的雄鹰向围攻过来的人反攻过去。他手中的刀用力横扫过去,那几人手中长剑把持不住,都当当当的落下地来。
那几人不料这少年竟有如此身手和神勇,吓得是心惊胆战,一个个不顾一切地抱头鼠窜。贺聪本想再去追赶那廖兴,已然不及,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蓝癫子又道“穷寇莫追,加之深更半夜的如何去追赶?还是随他去吧。”
再看公子爷带来的那些随从,见公子爷已死,便知大事不好。想与贺聪拼命是死路一条,再回那浦家庄也必死无疑。此时树倒猢狲散,众人一窝风地四处逃窜。
瞬间,略大个路口处只剩下数人。那韩森和刁爽上前对蓝癫子和贺聪道:”大侠和少侠,此处不是久留之地,请你们速速离开此地,走的是越远越好。那浦天霸是江湖上的恶人,势力范围也极大。他儿子被杀,他一定不会善罢甘心的,所以你们可千万要小心。“
蓝癫子道:“谢谢二位的提醒和关照,来日方长,后会有期。另外,不知这两人可是你们的人?“
说着走到马匹前,从马上提下二人。那二人显然是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但见到韩森便大声叫道:“韩大哥,快救救我们!“
韩森道:“大侠!这二人正是我兄弟,谢大侠手下留情。“
蓝癫子伸手解了他二人的穴道,韩森忙道:“张雄、李虎,还不赶快谢大侠!“
张雄和李虎见识过蓝癫子的武功和手段,对蓝癫子十分畏惧。于是忙鞠躬道谢。
贺聪对韩森和刁爽道:“二位师兄,和我们在一起,怕以后你们也难逃干系。你们还是尽快走吧!“
韩森道:“谢谢少侠的提醒。现在我们已经脱不了干系了,这里是待不下去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常言道: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既然彼此都是‘无心为恶’,
大家都要离开这里。这一带浦家的势力范围很大,你们要是就这样走,难免不被他们发现。”
贺聪道:“那有什么办法呢?不如我们白天投站,晚上赶路?”
刁爽道:“这也是个办法,你们尽量不要走大路,要避开人群可能会安全些。”
言后,韩森和刁爽带着张雄和李虎匆匆离去。
第二百五十七章 壶中乾坤
蓝癫子和贺聪来到那卖艺人身边,见孩童已把他扶起。蓝癫子查看他伤势,发觉是伤的不轻。于是对贺聪道:“聪儿,你快把他扶好,我给他输点真气,这样就不会有大碍。”
蓝癫子给他输了好一阵子,见那卖艺人慢慢有些恢复这才住手。那卖艺人道:“我郝明佑何德何能?竟然让大师这般厚爱,这真是我的福份。儿子!你快快替我向大师至谢。”
那孩童到十分明事,随即给蓝癫子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蓝癫子十分喜爱这孩童,并把他抱了起来。仔细一看更觉得他有些灵性,于是问道:“孩子!能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那孩童道:“当然可以,你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郝祺终身不忘你和这位大哥哥的大恩大德。”
郝明佑道:“大师,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蓝癫子道:“郝老弟,旦说无妨!”
郝明佑道:“大师,我这条命虽说暂时保住,但武功已尽失。我的死活不足为惧,可我却为小儿放心不下。所以我肯求大师,能否把他留在你身边?如果你们有缘,就请收他为徒。如果他不上你的法眼,就让他当你的跟随如何?”
郝明佑话才说完,蓝癫子就已知道他的心思。忙哈哈笑道:“郝老弟,你此话正合我意,打我一见到小郝祺时,就深深地喜欢上他。看来我们不只是有缘,更有的是天意。我决定郝祺就是我的关门弟子,我不但要收他为徒,还要把我毕生的武功全部传授给他。”说完又高兴地哈哈大笑。
贺聪忙对郝祺道:“小师弟,还不赶快拜师!”
那郝祺又给蓝癫子跪下,又是三个响头。口中道:“徒儿拜谢师傅,我愿跟随师傅马首是瞻。”
郝明佑也异常高兴,笑道:“这是上天给我的恩赐,我已死而无憾!”
这时远处已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贺聪道:“贼人来了,我们也该走了。”
贺聪把郝明佑扶上马,四人骑马迅速离去。在黑暗中行了二个多时辰,当天微亮时,才见到前方有一小镇。
蓝癫子道:“郝兄弟受了伤,我们又奔波了一夜,看来今天只好在此休息一下,待明天再赶路了。”
于是四人赶忙进了镇,寻得一处客栈,又请店家帮助请来郎中。那郎中略微检查了一番便开了几幅药,道:“伤势虽说有点重,但并无大碍,加之病人体力消耗过度,内伤恐怕要养二、三个月才能慢慢康复。”说完便离去。
四人在客栈住了下来,郝明佑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轻声道:“我想喝酒!”
蓝癫子看了他一眼道:“哈哈!兄弟,我一高兴也想喝酒!看来我们两人倒挺对口味的。”
贺聪道:“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先忍几天好吗,等伤势好一点再喝。”
郝明佑笑道:“我是死里逃生,又是因祸得福。小儿又得你们这样的大师和师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所以一想到这些就想喝酒。”
蓝癫子笑道:“我们是不谋而合,我收到一个好徒儿,一想起就高兴,一高兴就想喝酒。好!我就陪着你,好好地、痛痛快快地喝上几杯。聪儿!你去弄点酒菜来。”
这时天已大亮,贺聪到是很快就弄来酒菜。郝祺和贺聪随便吃了点饭菜,倒床便睡,蓝癫子和郝明佑二人则慢慢地对饮起来。
两人虽说都是只见过一面,不过却是心心相印。或许正如那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郝明佑斟了一杯酒儿,双手递给蓝癫子。那蓝癫子可是嗜酒如命的人,早就对那酒香流涎。他看了郝明佑一眼道:“郝弟,酒量不知怎样?”
郝明佑呵呵笑着答道:“不要向我说教,小弟生平行事,不问顺逆,只问好恶。这也正是所谓‘江山易改,秉性难移’的了。至于我的酒量吗,要不要比一比?”
蓝癫子料想不到他这样回答,就又道:“哦,那倒也合我心意,要不要领教领教?”
郝明佑微微一笑道:“我俩到是一见如故,常言道:酒逢知已千杯少,我愿培老哥来个一醉方休。”
蓝癫子不等郝明佑话完,便即笑道:“我已有许久没有这样了,难得遇上知己。”
酒过三巡,蓝癫子问道:“老弟!公子爷和那帮恶贼为什么要追杀你?”
郝明佑道:“那帮蠢货还不是为了抢我那把酒壶,他们以为我那把酒壶是把神壶。其实不然,那酒壶说穿了就是一把普通的壶,只不过壶内是二层。在壶的二层内各注入酒和水,当按住壶盖上一气孔时,便倒出来的是酒。按住另一气孔时,倒出来的则是水。这道理不言自明,则是进气和不进气的原因。所以,我们卖艺人就靠这虚假的东西来混口饭吃。不知道这原理的人以为很神秘,说穿了就一文不值。”
蓝癫子道:“原来如此!我也差点被你们骗了,也总以为这把壶是把宝物。没想到就是这把普通的壶,竟惹出这么大的事来了,想想也真是好笑。”说着,二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乐后,蓝癫子又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空手变银子的?”
郝明佑笑道:“你想想,我要是能空手变出银子来,那我还用得着在江湖上卖艺混饭吃吗?所谓空手变钱,那都是预先准备好银子,然后用障眼法变出来。江湖上卖艺就是凭着眼快手快,让人信以为真。”说完他拿出一顶帽子,让蓝癫子把铜钱放在帽子里。蓝癫子照做了。
郝明佑口中念念有词,两手在空中胡乱抓一阵。然后突然把帽子揭开,帽子里那铜钱不见了,却多出一锭银子。
郝明佑道:“我口中念念有词,两手在空中乱抓乱放,这就是障眼法。其实手在乱抓乱放时,就已经从身上取出银子。而你那铜钱也移到我手中,只是动作快你也注意不到。”
蓝癫子道:“你这变术真是让我长了见识,也解了我心中之谜。过去我总以为你们这些江湖卖艺人个个都能空手套白银,原来只是左手到右手,玩的是捉迷藏的把戏。”说完两人又哈哈大笑起来,并继续饮酒,直到酒干人醉,这才倒下睡去。
到太阳快落山时,贺聪才睡醒。看师傅和郝明佑、还有郝祺仍在熟睡中,贺聪便自已起身,出去准备买些晚餐。当他来到街上时,已是华灯初上。
这时却见客栈不远处有一伙人,在四处打听着什么。这伙人个个佩剑悬刀,有时还蛮横无理地盘查人。为首的二个都是中年人,一个身材高大威猛,满脸的胡须像刺猬似的,让人望而生畏。
另一人则长得三分不像人,七分好像鬼,瘦得简直都没法再瘦了。皮包着骨头,高颧骨,尖头顶,尖下颏,尜尜脑袋,狗油胡。头上戴着马尾过凉透风巾,周身穿青遍体挂皂,背后背着一把大刀。一说话狗油胡乱蹦,眼珠子叽哩骨碌乱转。
贺聪一看便留起神来,探听他们想要的作为。果不其然,他们就是在打听那卖艺的父子二人。同时,也在打听一叫花子和一少年,这无疑就是在打听师傅和自已。
贺聪不敢在此停留,在街上随便买了点吃食,便匆匆赶回到客栈,把情况与师傅他们讲了。
郝明佑感觉情况不妙,对蓝癫子低声道:“大师傅,我们现在就赶路,马上启程好吗?”
蓝癫子道:“看来对方是有目标而来的,他们已然知道我们是四人。不如这样,我先悄悄溜出去,在外接应你们。你们出去就以三人而行,让他们摸不清来由。然后我们再见机行事!”
于是蓝癫子先行而去,大家赶忙收拾一下,各自拿好手中的刀,结了账,才走出客栈门外。可一出门就被一群人拦住了他们,为首的那人高声喝道:“你们就是卖艺的那个人吧?匆匆忙忙的要赶到哪里去?“
贺聪忙上前道:“大人,我们三人不是卖艺的,只是赶路的人。因有要事在身,所以急着走路,请大人见谅。”
那人道:“不是卖艺的?浦家庄传来的消息,难道有误?说一老一小是卖艺的,另外还有二个叫花子。应该是四人,怎么你们是三人?不过看你们确也不像是卖艺的,也更不像是叫花子。好吧!要走也可以,只要留下那酒壶再走,我们也绝不难为你们。”
贺聪打量了一下对方,为首之人正是先前看到的那人。那人身材高大,比贺聪足足高出一个头。他形态极为狂傲,根本不把他人看在眼里。
贺聪忙拱手道:“请问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那人傲慢地说道:“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浦家庄的武头刘逑,人称‘逑门剑客’。现在我也不想多说,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肯留下那酒壶,自可安然无恙的离去,否则……”
贺聪接问道:“否则怎样?”
刘逑道:“否则,要你们全……”
话音未落,突然从门外射进一粒石子,正中刘逑的额头,血尚未来的及流出,人已扑到在地。这家伙到也硬气,不一会儿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身后的几位弟子惊呼道:“大师兄!大师兄……”这些人乱成一团。
那刘逑急令瘦的像猴似的人道:“你带几人去追查射暗器之人,这里有我!”
待那几人走后,刘逑又对贺聪他们道:“你们不得离去!你们这是三人。刚才射暗器之人必和你们是一伙的。”说着手一挥,他身后的人都拔出刀来。
贺聪早有准备,乘机轻轻一挥刀,那些人的刀都纷纷落地。然后纵身一跃,双腿齐出,只听到‘砰、砰、砰’数声,那几人都倒在了地上。贺聪用刀指着那刘逑道:“想死想活!”
没想到这刘逑与那几人,此时都被吓得是屁滚尿流。连声说道:“想活、想活,少侠饶命!”
郝祺和父亲迅速把落在地上的那几把刀拣了起来,便要离去。
只听贺聪对那几人道:“各位,我们即不是江湖卖艺的,也没有什么酒壶,只是赶路的来投宿客栈。我想这中间必定有一些误会,或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所以,我劝你们不要再作所谓的追查。”
正要离开,却见那瘦人又带着人返了回来。那瘦猴之人道:“我就知道你们玩声东击西的把戏,果不其然,我看你们往那里跑!”
贺聪道:“我们来是正大光明,走也是光明磊落。我刚才说过,我们不是那卖艺的,也没有什么酒壶。不过我不想与你们翻脸,如果不行那我们就按江湖上的规矩,公平比试,点到为止。如果我们胜了,你们得听我们的,要放我们走。如果我们败了,我们就听你的,就跟随你们走。未知各位意下如何?”
那瘦猴之人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几人,道:“看来你小小年纪却是个高手,连我大哥都被你放倒。好!就按你说的,看你豪气如云,够爽快,那就让在下来领教高招!”
贺聪道:“敢问兄台是哪一位?”
那瘦猴之人道:“在下是浦家的武教头涂狲。”
贺聪道:“好!请赐教!”
涂狲未敢轻敌,一出手便是狠招。他剑一出手就来了个‘四面来风’,剑刃颤动,嗡嗡有声,登时将贺聪上盘尽数笼罩在剑光之下。
贺聪道:“好剑法!”然后赶忙挥刀格开,退了一步。
涂狲跟着一招‘秋风落叶’,又攻了过去。
贺聪又赞道:“好剑法!”
贺聪知道这一招之中,暗藏的后着甚多,不敢挥刀相格,斜身滑步,闪了开去。
果然,涂狲手中长剑已如狂风骤雨般连攻七招,都是精妙绝招,七招环环相扣,毫无破绽。
贺聪连着倒退数步,暗想:这人剑法果然厉害。于是连出几招,并大喝一声,一招‘盘古开石’,举刀硬劈。他刀上势道雄浑,让那涂狲剑法中的变化便不易施展。紧接着又使出一招‘横扫千钧’,刀剑相碰。涂狲只觉手臂酸麻,一时把持不住,剑已脱手落地。
贺聪道:“承让了!”
众人见涂狲落败,顿生怯意,一时未敢轻举妄动,顿时鸦雀无声。此刻的沉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因为众人都看清了对手的确是个强敌。谁也没有一点把握可以马上打败他。
那涂狲道:“我已败给你,当然就按你说的那样,你们走吧!”说着脚一挑,就把剑拿在手上。
贺聪见他长得虽没有人样,倒也挺够义气的,于是就与郝明佑和郝祺准备离开。那郝祺看了涂狲一眼小声地对贺聪道:“师哥!你可要小心这人!”
贺聪笑了笑并未在意,可郝祺边走边回头看那涂狲。突然,郝祺大声叫道:“师哥小心!”
话音刚落,却见那涂狲纵身跃起,持剑扑向贺聪,待到近身时,挥剑刺向贺聪后胸。
贺聪突听郝祺叫声,便知不好,便知必是那涂狲偷袭。二话不说回刀使出一招‘气贯长江’,只听到‘当’的一声,刀剑相碰,剑却远远地飞了出去,涂狲向后一个踉跄翻倒在地。
贺聪也不去理涂狲,脸色威严地道:“不知还有哪位要上来指教?如果没有的话,在下就要告辞了!“
众人只是七嘴八舌的说着话,却再也没有人敢出来应战。
贺聪此时也赖得去听他们的费话,领着郝明佑和郝祺就走。可是,往往事情就是这样,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几人向前才走出不远,却又被三人拦住去路。
第二百五十八章 龙湖三翁
拦住去路的这三人形态古怪,容貌极丑。一个大嘴塌鼻,一个尖嘴猴腮,一个小头大耳,年纪大概都在五十岁左右。
三人站在路中一动不动,贺聪上前拱手道:“三位大师,请让一让,让我们过去!“
小头大耳者道:“大哥,二哥,有个小毛崽子在跟我们说话呢!”
大嘴塌鼻道:“没有啊!我怎么没听到呢?”
尖嘴猴腮者道:“三弟啊,你耳朵虽大,却不灵便,好像没人跟我们说话啊!”
小头大耳者道:“大哥,二哥,是有人在说话。好像就是那个小毛崽子,说我们挡住了他的去路!”
大嘴塌鼻者道:“哪个不长眼的,怎么会这么不讲道理呢?我们早就站在这里了,怎么能说我们挡住他的去路呢?明明是他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贺聪知这三人是故意在挡路,于是道:“在下向三位老前辈施礼了,请三位大师能否礼让一下路,好让我们过去。”
尖嘴猴腮者道:“施礼就免了!你我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三不为邻的。再说我们都是些不入流江湖之辈,也与你等没啥好谈的?请回吧!
此时有点像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的味道,知无法再与他们好言相劝。贺聪于是便说道:“三位若再不肯让开,莫怪在下无礼了!”
尖嘴猴腮者道:“哎呀!大哥,二哥,不好了!有人想要动手,我们可怎么办?“
大嘴塌鼻者道:“那我们就等着人家动手吧!很久没有人跟我们动手过招了。”
尖嘴猴腮者乐道:“能有人与我们动手太好了,我也很久没有与人动手过招了,我都快要烦死了。”
贺聪见他三人根本没有要让路的意思,嘴巴却还在胡说八道,心中便有些不快。伸手便去抓那大嘴塌鼻者的手臂,想将他拉开。可是怎么使力,那老者始终纹风不动,好像身体固定在那里一样。
贺聪感觉这三人的内力修为极高,便不敢再去拉他们。于是又拱手道:“请教三位前辈高姓大名?在下有失礼之处,在此给你们赔礼了!”
小头大耳者道:“大哥,二哥,有人非礼了我们,现在又说要给我们赔礼,该怎么办?”
大嘴塌鼻者道:“问一下他拿什么东西来赔给我们?”
尖嘴猴腮者道:“喂!小毛崽子,我大哥问你用什么来给我们赔礼?”
贺聪不悦道:“你这话真是岂有此理!我说的赔礼只不过是一句常人的客套话而已,难道还真的要赔东西给你们?”
小头大耳者道:“大哥,人家并没有真的要赔东西给我们,只是说说而已啊!这不是在逗我们玩,骗我们吗?”
大嘴塌鼻者道:“岂有此理!失礼之后就要给人赔礼!礼就是东西,不赔点东西怎么算有诚意呢?那是一定要赔的!”
尖嘴猴腮者道:“喂!小毛崽子,我大哥说了,一定要你赔点东西才肯罢休!”
贺聪道:“那请问三位前辈,你们想要在下赔什么给你们呢?”
小头大耳者道:“大哥、二哥,人家问你们要什么东西?你们觉得要什么东西好呢?”
尖嘴猴腮者道:“就拿那宝贝做赔礼吧!”
贺聪道:“三位前辈简直是异想天开,我们根本没有什么宝贝,三位前辈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三人都以怎么可能的眼神,全往贺聪的身上看去,眼神贪婪。大嘴塌鼻指着贺聪道:“小毛崽子,你可不要再骗我们了,浦家大公子不就是为了那宝贝才与你们闹翻的吗?先前你与那刘逑和涂狲也说过,若有人能赢得了你,你就听他们的,不知此话现在是否还算数?”
贺聪道:“大丈夫一言九鼎,我说过的话当然算数。不过我却不知道你们有何意?”
大嘴塌鼻道:“哈哈!何意?我们也来比试、比试,如果我们输了,当然放你们走。如果你输了,就把你们那宝贝拿出来送于我们。”
贺聪道:“宝贝?实不相瞒,我们也不知你们要的是何宝贝?”
尖嘴猴腮者道:“小毛崽子,你还在装糊涂?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我们这才赶了过来。那又能倒酒,又能倒水的酒壶,难道不是宝贝?”
这时郝明佑笑道:“原来三位是想要那酒壶啊!其实那酒壶只是一把普通的壶而已,哪是什么宝贝?”
尖嘴猴腮者又是阴阴一笑,道:“你岂能欺骗于我们?那你就把那宝贝拿出来瞧瞧,好让我们看个究竟。”
郝明佑道:“明明是把普通的壶,又有何可看?”
大嘴塌鼻不由地怒道:“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了。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只好领教一下你的功夫了。”
贺聪知道已与他们无法说通,于是双目炯炯的逼视着大嘴塌鼻者,冷冷的道:“三位前辈,我们已如实相告,望你们好之为知。常言首:‘敬人者,人恒敬之。’意思就是说,一个人想获得别人的敬重,自己必须先自重才行。如果你们为尊不严硬要呈强,在下只好奉陪了!”闪身一让,趁势也将背后的刀拔了出来。
尖嘴猴腮者遂冷哼一声,怒道:“小毛崽子,你那来这多话?俗语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等不见此物,如何要相信你的费话?既然你不从,那我们就以实力说话。难道还要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教训……”
大嘴塌鼻者呵呵笑道:“小毛崽子,口气到不小。你听好了,看你乳臭未干,老夫就先让你三招。你若不全力施为,老夫定点上你三阴重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来吧!”
贺聪看他如此大话,便也就不客气地挥刀向他砍去。他手中刀一振,一套连环三招绵绵攻出。可刀尚未落,顷刻之间,只觉得眼前影子闪动,耳边风声呼啸,竟看不见对方的身形,也听不到对方身形的移动,却已经不见了那大嘴塌鼻者的踪影。
那知大嘴塌鼻者身形一缩,行云流水般的已后退了一丈,但见衣衫飘飘,姿态却是优美已极。只听他大声笑道:“我在这里,来啊!”
那大嘴塌鼻者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贺聪身后,也没有人注意到他是怎样绕到贺聪身后的。只听他一声阴阴低笑,已然让贺聪实实在在的一惊。于是回首又是一刀横劈过去,这一次是全力抢攻,可也占不到丝毫优势。
只见那大嘴塌鼻者身子一闪,转瞬又到了贺聪身后,步伐之快实属罕见。如此一来,任他贺聪傲骨天生、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由地心中微凛。见大嘴塌鼻者轻功如此了得,心中很是惊呀。
大嘴塌鼻者那语音又起,说道:“你怎不动手,可是怕死么?”身子如影随形般跟上,双拳挥动,双脚也同时踢起。言语间便接连攻了七掌,踢出八腿。
贺聪见他瞬间向自已攻出七掌,踢出八腿,却丝毫未碰到自已,便知他在试探自已。于是把身形连连晃动,如风摆柳儿一般,双腿未离原地,已极度从容地把他那如急风暴雨般的攻势化去。
大嘴塌鼻者一阵猛烈的拳脚攻势,已然试出贺聪的工夫。他大声道:“你这小娃儿到颇有胆识,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态度,也实在对老夫的胃口。他说至此处,突然住口不言,只是以两道宛如利刃的目光,在贺聪身上来回闪动。然后阴阴一笑,向贺聪问道:“小子!英姿仙骨,卓而不群,是武林中百年难睹的威风祥麒。看你武功到也不错,只是还欠些火候。”
尖嘴猴腮者也符合道:“大哥说的对,看这小子骨格权奇,丰神俊朗,在练武上应该是一个难得奇材。不如你跟随老夫,拜我三人为师,我三人定会让你出人头低,纵横江湖。”
贺聪见此一楞,暗忖:‘这三人虽怪得可以,但眼下却不知道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心中不由暗暗着急,但嘴上却说道:“要我拜你三人为师,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虽说世人良莠不齐,好坏参半。但正大高洁之士,仍然极多。我要是像你们这般,那以后岂不是也学会非盗即抢,非偷即骗,那还是人干的事吗?”
小头大耳者道:“大哥!他在骂我们,你可要好好地教训他一下!“
大嘴塌鼻者说道:“老夫本对你这娃儿颇有好感,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也就不客气了。看你年纪还小,就让你三招。但老夫让你三招后,你们再不把那宝贝拿出来送于我们,那你们可就是在劫难逃,必须一死了。来吧!”
贺聪双目突然闪射出异样光彩,毫不畏惧地说道:“在下定尽展所能,但决不会任由你们胡作非为!”
大嘴塌鼻者阴笑一声,然后沉声叱道:“好!我就喜欢你这样有骨气的人,只可惜你不拜我为师,那我也就不留你了!亮刀吧!老夫向不杀胆小之人!你如怕裂脑分尸,就乖乖地交出你的刀来!”
贺聪微退半步探出自己的刀,眉梢双剔,目射神光。因为他知道这老者出手定系全力袭击,威势难当,遂略避其锋横刀当胸,缓缓后退。同时说道:“晚辈在游江湖之际,与三位老前辈相遇,深致敬意!但请三位老前辈,勿因些许小事,便自魍魅猖獗。如你等一再相逼,请恕在下无礼放肆!”
贺聪和大嘴塌鼻者正要动手之时,一声笑起,在一株柏松之下,已施施然走出一条瘦长的影子。却听到蓝癫子说道:“好你个‘龙湖三翁’,又跑到这里卖弄什么来了。你三人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为何跑到这里来?”
贺聪突然看到师傅的到来,仿佛千斤重担放了下来,他那炯炯星目中,闪射出激动的神情。忙喊道:“师傅,你终于来了!”
那大嘴塌鼻者则呵呵笑道:“呵呵!原来是蓝老儿、蓝癫子啊!怎么到哪里都会遇到你呢?不过我们先把话说明,我们看中的宝贝,你休得横插一杠。否则,我们三人可要与你拼上老命的!”
蓝癫子咯噔一下就明白过来,于是笑道:“天地之间,五运六气,仰而观天,俯而察地,生时看气,死后辨殃。我看到你三人便知非偷即抢,堂堂的‘龙湖三翁’作人就像绣花枕头一样,一肚子草,连小孩子的东西都抢。你们不如多读点圣贤书,学点孔孟之道,不要看见别人的东西都当作宝。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们又看上了什么宝贝?”
尖嘴猴腮者被讥笑得脸红,转为一阵白青。但他看了蓝癫子一眼说道:“蓝老儿!跟你说也无防,我们要的东西就是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宝贝。也就是即能倒酒,又能倒水的宝贝酒壶。”
蓝癫子一听,不由地哈哈大笑道:“原来是那把酒壶啊!人都说龙湖三翁聪明过人,未曾想却是如此糊涂!那是把极普通的酒壶,你们却把它当作宝贝,你说可笑不可笑?”
尖嘴猴腮者道:“好你个蓝老儿,我们一直拿你当朋友看,你却又想欺骗于我们。未必你也想要此酒壶?”
蓝癫子哈哈大笑道:“我岂会要这没用的酒壶?它只是江湖上卖艺的一种道具,毫无实用价值。”
小头大耳者急道:“蓝癫子!你休得骗我们,只怕是你居心不良,我们才不会让你的当!”
蓝癫子仍呵呵笑道:“好了,好了!宁可不识字,不可不识人。我蓝癫子是何人?休得说我骗你们,我们以物为证,让你们死了这条心。”然后对郝明佑道:“郝兄弟!请把你那宝贝酒壶拿出来让他们瞧瞧,看看究竟是真是假!”
郝明佑拿出那把壶来,讲述使用方法和原理。揭开壶盖让‘龙湖三翁’仔细看了一遍。见这酒壶内藏机关,壶分两格,一格装的是水,另一格装的却是酒。壶嘴也是两条通路,通往不同两格。机括处在壶柄之上,斟酒之时,可随斟酒人心意,斟出水或酒。这三人看明以后恍然顿悟,心中也才自释然,并觉得十分可笑。
大嘴塌鼻者笑道:“不怪乎绝世武功,抵不过江湖鬼蜮。这种江湖鬼域,确实太已高明了。不过此事就此了结,亦无所憾。但是你们也该知道,我龙湖三翁可是从不做亏本的买卖的,既然来了,绝不空手而归。我看这小毛崽子手上的刀不错,就留下补偿给我们吧!”
蓝癫子听他此言后,不由地恼怒道:“什么是江湖大义你们懂吗?万万没想到,你龙湖三翁竟然要欺负到我蓝癫子的头上来了!这是我大徒儿贺聪,这是我小徒儿郝祺。这位是郝祺的父亲郝明佑。你们想要抢我徒儿的刀,岂不是想抽我的脸吗?岂不叫天下人耻笑?我蓝癫子岂能善罢干休?再说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既然打开了,你们可以划出道来,任由你们明抢暗夺,我奉陪就是了。我要让你们见识江湖人的气魄,否则岂不叫人笑掉大牙!”
那三人听蓝癫子这么一说,到也是一脸惊愕。尖嘴猴腮者赶忙道:“蓝兄!多有得罪!俗话说:不知者不为过。我们确实不知道这位少年小儿是你的大徒弟,没想到蓝某竟然有如此高徒,真乃是江湖之大幸。”
大嘴塌鼻者和小头大耳者也忙道:“请蓝兄见谅!我等岂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蓝兄的徒弟就是我等的徒弟,我等本就是一家人,这可叫不打不相识,不知不为过。蓝兄如有用的着我龙湖三翁的时候,我三人定在所不辞。”
蓝癫子的脸色渐渐转好,然后哈哈一笑道:“岂敢、岂敢!我就知道龙湖三翁可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重情重义谁人可比。刚才即是场小误会,那不知者不为过。好!好!让我二位徒儿来见过龙湖三大侠。”
贺聪和郝祺忙给三人跪下叩了三个响头,贺聪拱手道:“三位果然就是龙湖三大侠,在下刚才有所冒犯,还请前辈恕罪!早前我就听师傅讲过:龙湖三大侠是当今武林的泰山北斗,并称武林三绝!今日有幸相见,我真乃是三生有幸!”
大嘴塌鼻者道:“我乃是老大甄雷!”
尖嘴猴腮者道:“我乃是老二方超!”
小头大耳者道:“我乃是老三关霆!”
贺聪道:“三位前辈武功盖世,乃是我江湖之洪福也!”
龙湖三翁见贺聪这般相夸,不由地哈哈大笑。
这时,小头大耳者关霆道:“哈哈!我三人可是泰山北斗,我大哥就是泰山,我二哥就是北斗。咦!那我是什么?”
尖嘴猴腮者方超道:“三弟!你乃天上的武曲星下凡,武功盖世,能统领千军万马,当然应该是大元帅,而且应该是天篷大元帅。”
“对、对,!我是天篷大元帅!”小头大耳者关霆自呜得意地说道。
众人不由地哈哈大笑。
大嘴塌鼻者老大甄雷笑嘻嘻地双翘拇指赞道:“蓝兄的徒弟真是可爱,胆识豪迈,风神高华,更有一身极上乘的武功。他虽说姿质甚佳,是朵颇堪造就的武林奇葩。但更重要的是,据老夫看来,他日必与蓝兄齐名,成为一时威名!”
小头大耳者老三关霆则笑道:“大哥看走眼了!”
大嘴塌鼻者老大甄雷闻言一愕,目注贺聪然后诧声问道:“老弟此话怎讲?莫非你认为这少年的人品不美,胸襟不高,技艺不优,日后没有威震江湖之望?”
尖嘴猴腮者老二方超微笑道:“何必日后,人家如今便已威震江湖,与我等齐名,也是江湖中人物了!你可知最近江湖上传说的过江龙少侠,这过江龙少侠便是蓝兄的徒弟!”
蓝癫子和贺聪听言都是一楞,二人并不知道江湖竟有此传闻。正待要问,这时从镇的另一头传来众多人马声,只听有人大声喝道:“不能让那卖艺的和叫花子四人跑掉,我家老爷定要活捉于他们!”
蓝癫子道:“龙湖三翁,这些人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不便在此逗留了,你们可帮我们抵挡一下。多谢了!来日方长、后会有期!”说完四人上马便匆匆离去。
第二百五十九章 善始有缘
为了急于回家看望父亲,贺聪半路上便与师傅蓝癫子和郝明佑、郝祺分手离去。他把马也留给了郝明佑,竟自在这大山里行走。又赶了大半天的路,走着走着就迷失了方向。想问路,可又问谁?好不容易看到一打柴的樵夫,可是问了半天,也问不出个端倪。心中想,自己何不寻找。
这时虽说天色已晚,加之急于赶路,自然容易错过宿头。不过贺聪却对此毫不在意。独自在江湖上行走,早已习以为常。再说身上所具的武艺,并不惧虎狼猛兽。
此时虽是夜色朦胧,山风呼啸,远峦近壑之间,时常响起凄厉慑人的狼嗥虎啸。贺聪独自踏行,却也觉得深山具有一种极其凄厉苍凉之趣。于是豪兴一发,并不停步歇息,还专找那等断壁险崖,幽涧深壑行径。这样一来,自然越走入山越深。
走着走着,好不容易发现后山有一小路。自己也将筋疲力尽,于是调气凝神,蓄足精力,然后纵身而起,攀藤附葛才到那小路处。
但向前一看,见有座挺秀孤峰,峙立于里许之外。那座峭拔孤峰又瘦又高,峰壁间竟有百泉奔流,飞泻而下。委实宛如成百飞流,挂在峰壁。
贺聪沿着那小路又向前走,可那小路相当迂回曲折。看那中天皓月渐向西沉之时,突然觉得山风吹到身上,并有冰凉彻骨之意。刹那间,山风越发转烈,眼前更是漆黑一团。在电闪雷呜之时,已见天空中乌云密布,方知骤雨即临。想起方才听得东南方处,传来一两声钟磐之音,可能有寺庙避雨。可此时要去,也至少有数里山路,不等自己赶到,衣履必已尽湿。
这时那豆大的雨点,业已漫空如注的倾盆而降。贺聪只能遂在近处寻觅可以避雨之处,可看来看去,却见那峰壁峭壁上有株横生古松。这株古松的枝干弯弯曲曲,巨干密叶,蟠虬如盖。藤箩垂拂之间,仿佛还有一个洞穴。贺聪知这种悬崖绝壁的暗洞穴内,往往藏有奇毒蛇虫。为了安全起见,既然古松能避雨,就不必进入洞去。
只见贺聪轻轻一跃,便至松巅,然后钻入枝叶避雨。不过避雨并不多时,那雨势越来越疾,雨点也越来越大。虽说古松枝叶茂密,雨虽不能直接打进。但叶上积水,被那倾盆而降的骤雨所震,却宛如在古松之下,另外下了一场大雨。
从这雨势来看,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停顿的,再说在这古松上也难再有避雨藏身之处。贺聪只得抽出刀,横护当胸,并暗凝真气,跃到洞口。这洞内是乌黑无光,于是便砍下一根油脂极厚的松技。用身带的火折,把松枝点燃。注目四处,谨慎小心的慢慢向洞内走去。
洞口不大,洞内也不甚逼厌,但里面却有一股奇异之昧。洞内呈弯曲路径,经过几个转折以后,贺聪止步。目光射出诧异光芒,因为这洞中竟有出乎意料之外的奇罕之事。
这时就听一人作歌,但歌词却是唐人白居易的:‘花非花’
花非花,雾非雾。
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梦几多时,
去似朝云无觅处。
如今既已发现洞内有人,料知此人不是俗士。贺聪可不敢卖弄,立时缓步从容走进洞内,尽见洞内一大块平石之上,有个葛衣老者盘膝坐那里。那葛衣老者却银须雪发,均达尺余,衣裳也破烂不堪,显见已有许久末出此洞。
贺聪环视四周,见壁边散置着不少干粮,洞壁处还有一线山泉,淙淙而下。贺聪手举松枝火把,小心翼翼地来到那老者身边。老人分明知有人近前,却仍作歌如故。看这老人那坐如山岳的神情,一望而知决非寻常人物!
贺聪心中又是佩服,又是好奇。于是恭身轻轻说道:“在下贺聪,因避雨误入洞中,望老人家怨我冒昧干扰之罪!”
这时那葛衣老人才长眉微微一扬,但双目依然不睁,却一抚胡须单掌胸前,一打问讯笑向贺聪立身之处道:“这洞四外,万壑千峰,极其难走,你能到此间,游兴真是不浅。不过听你的语音,是个少年人,你从处而来?”
贺聪见这人不但神仪不俗、双眼异采,而且不像邪恶之人,倒觉颇出意料之外。再说老者为尊,小者不敢无理,于是并含笑抱拳恭敬地答道:“在下由落风坡而来,路过这山岭,因贪看烟云,迷失路径,误打误撞的擅来此地。扰及老人家清修,尚请见谅为幸!”
那老人则呵呵笑道:“这是说那里话来?风月无今古,林泉孰主宾?天下山川,天下人皆能游得赏得。这位少年,听你喘吸之气乃是习武之人,而且武功也是极高之人。”
贺聪听此言便知这老者非同一般,他仿佛隐含一种无法言喻之雍容气概,应该是位德高望重的武林长者。于是不敢胡言,业已盘算,一切毋庸避忌。便肃立恭身答道:“在下虽然略通武技,却是不入流的雕虫小技,怎敢接受您的夸奖!移动手脚间的配合,何配高手之称。老人家能在这仙山胜景之中,以天为炉,以地作鼎,风云守一,龙虎全真,实是神仙一流人物,在下仰慕不已!”
那老人摇头笑道:“老夫遁迹深山,只是少了点名利纠缠,使灵台智舍之间,少一点肮脏龌龊。不过老夫可不是图什么修行养性,葆我真如。更不是图得个‘清静’二字,也谈不上延年益寿面已。”说道这里便停了下来。片刻后,他突然直接问道:“少年儿郎,神仪朗澈,似是武林高手。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老夫不才也是此道中人。不过老夫却不知你是何人门下?”
贺聪因不知这黑衣老人来历,本想考虑应不应该说出实情之时。黑衣老人似已猜出贺聪心意,说道:“你既有为难之处,不说也罢!我已三年未出此洞,对江湖中的事已不以尽知。”
黑衣老人这么一说,贺聪反到觉不妥,便答道:“我的先师是肖龙,后又跟随蓝癫子学艺。”
那老人又呵呵笑道:“彼此一脉同源,更宜亲近。”他说着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神秘笑容,候然又往下一沉,诧声问道:“蓝癫子堪称武学奇人,内外功行,均练得极好。我已有三年未与他在一起喝酒了,他现在又在何处?”
贺聪听他提到蓝癫子,心中疑惑不定,暗想这老人言谈器宇,及双目神光,均不带丝毫邪气。自己再三观察,仍然觉得他确是一位遁迹山林的世外高人。”
那老人这时又深深地看了贺聪一眼,才又道:“你说是蓝癫子门下,可蓝癫子为人可是侠骨心肠。如果你继承他的衣钵或者可对我有助。你试试看看能不能把这石枷锁链弄开?”
贺聪听他这么一说,才注意到他双脚被那石枷锁牢牢锁死,可见这黑衣老人诺大年纪,竟被这石枷锁困在这山洞三年之久。看情形仅有干粮食水充饥,太已可怜,自己既然遇上,理应助他脱难!
这种侠义心肠一动,竟忘了先问对方来历,以及黑衣老人语意神情,分明是前辈武林高手。区区石枷锁,为何竟让他枯坐三年等种种疑团。
黑衣老人又复说道:“你休要看轻这石枷锁,那锁链可是非常粗大,不是常力所能撼动的。你既愿帮我这忙,就必需照我的话去做。定要用你那玄刀凝足十成真力,才有可能破碎这粗链。”
贺聪闻言,心想自己得恩师授传的气功业已练到六、七成火候,难道这种粗链还不能斩断?他心中虽然不服,但恐自己一时负气,误了黑衣老人大事。遂仍按老人所教,凝足十成真力,然后以阳刚神力,挥起玄刀向那粗链砍下。
粗链虽然‘当啷’一声,可这一刀下去,也只有一深深的痕迹,竟然并未劈断。但贺聪自觉已把真力耗去六成以上,胸头微觉气喘。
黑衣老人的双眼突睁,两道冷电似的寒光,在贺聪面上凝注。
贺聪因黑衣老人所言不虚,自己一刀已难斩断。遂向黑衣老人说道:“老人家,这粗链还需多砍几刀才行!”
这时洞外突然传来远远的隐约钟声,黑衣老人屈指计数,脸上神情似激动。向贺聪说道:“只要能斩断,谁管你砍几刀?赶快下手,不要白费了不少气力,对我仍一无所补!”说到此处,他目光瞥见贺聪手中的玄刀,不由微微“噫”了一声。
贺聪虽然觉得这黑衣老人语意之中,骄气特浓。但自己既然立意助他脱难,也就不再计较。于是凝足全身功力,连挥数刀,生生地把一根粗链砍断。
黑衣老人这才吁了一口长气,忙把那石枷锁链除掉,自地上缓缓站起身来。因看出贺聪业已力尽精疲,倒坐在地。于是不知从何处掏出一粒色若朱砂的药丸,放入他口中。
这药丸也极为奇特,一入口立时化为解。尤如一股玉液琼浆,流下喉头。片刻后体内发热,精神内力顿长。但四肢之间,却反而微觉酸胀。贺聪知道这是药正在驱动体内血流,于是急忙守定心神,默以真气流转百穴,助长药力发挥。果然片刻过后,酸胀一止,人便如常。
贺聪知觉恢复,想起自己在洞中之事,忙向老者叩谢施药之德。
黑衣老人眼望贺聪说道:“你不愧是蓝癫子的高徒。我在这里被困三年,终于得以解脱。你帮了我,我也绝不会亏待于你。”
贺聪道:“老人家,我这只是举手之劳,不足以言谢。只是还不知你老人家的尊姓大名,可否告知?”
黑衣老人哈哈笑道:“老夫我乃霍豹也。”
贺聪突然想师傅曾多次提起过的江湖风云人物,故做出一副惊呀的样子,道:“原来老人家便是霍豹、霍大侠!”
霍豹点头并哈哈大笑,然后说道:“老夫可称不上是大侠,是小兄弟抬举了!”
贺聪忙道:“我这可不是抬举大侠,想必大侠你年过半百,闯荡江湖数十年,应该是世外高人。这世外高人大都是淡薄名利之辈,他们则小隐于山林,大隐则在鄙市。你虽困于此,则如同埋名隐姓般。待潜龙出世,江湖必是空前绝后!”
霍豹又点头,然后哈哈大笑说道:“小兄弟说得我爱听,不过这江湖上的事光怪离奇,如何说的尽?相传彭祖活了八百多岁,还有那汉武帝刘彻在位时曾三度封禅,诰封天下神仙就有一千九百五十八人之多。但我看来,人生在世,有志不在年高,有成不分老少。小兄弟将来定是这江湖上的英豪!”
贺聪忙道:“我哪是什么江湖上的英豪,只要无愧于江湖就心满意足了。”
贺聪当年曾听过师傅讲过,这霍豹在江湖上是屈指可数的武术奇才,武功极高,纵横江湖,无人不惧。不过他秉性极为好酒,未醉之前,深通理性,并无甚恶行。但是醉后却不论是非,完全依其好恶行事,而且下手极辣。所以被江湖人送的外号称‘无影辣手’。正因如此,武林败类摸透他性情,故意弄来稀世名酒,让他喝得大醉后,然后挑唆于他,也让他做出不少坏事。看来有人把他囚禁于此,到也让江湖上少了些事端。
可贺聪却想知其实情,于是问道:“大师!这是何人将你囚禁于此,害得你三年全无自由。他们这又是为何?”
霍豹嘿嘿一笑,微和凝思后,才长叹一声说道:“我乃是武林中人,当时年青懵懂不知,善恶不分,满手血腥残害苍生,纵横天下,引起武林浩劫。后又参与武林各派的纷争,闹的是不可开交。因我最讲究一诺千金,说话不能不算数,所以常常落入人的算计中。那静云庵的静云师太怕我被人挑唆去参与江湖恶斗,所以约我来到这岭中。她不知从何处弄来上好的‘女儿红’,并激我与她喝酒打赌。那知我却与她斗酒时,希里糊涂地竟然赌输于她。而后颓然醉倒,被送于这洞中,囚禁于此。不过那静云师太每三日便送一次食物,从未间断。”
贺聪听至此处,方始恍然,深佩静云师太用心良苦。随后肃容笑道:“静云师太婆心孤诣,菩萨心肠,望大师迷途知返,晚辈敬佩无已!”
霍豹哈哈笑道:“我虽被囚禁三年,却从未记恨于她。她苦心孤诣,在度我超越茫茫尘世。如今能脱离这幽洞之日,来日必将报恩于她。今日得你相救,也是与你有缘,老夫别无所赠,且把那套防身颇具神妙,能耐久战的‘无影剑法’传授于你!心意六合拳我只授于你口诀,你本身武功功底好,记住口诀后,自行操练也是可行的!”
贺聪忙道:“我过去一直学刀,可我用刀又如何学剑?”
霍豹哈哈一笑道:“用刀难道就不能学剑?手中就是无剑,也可用刀代剑。常言道:一年学刀,十年练剑。刀虽然上手容易,但能练至绝顶的,放眼天下最多也只有两三个人而已。但我看你使刀也必是这两三人中之一,所以你还要学剑。天下最精深的剑法,就在你的面前。这剑法不是人人可以学得到,你或许穷其一生也只能做一个普通剑客,而永远不能领悟何谓御剑天地间,除魔荡尘嚣。你的天赋极高,资质出众。我并不担心你学不会,学不精,却担心你将来多历红尘,心志不定。”霍豹言道。
贺聪回道:“大师说得是也,刀即是剑,剑即是刀,我会刀法再学剑法,又有何不妥?在下愿听大师相授!”
贺聪曾听师傅说过这‘无影剑法’,深知其剑法有着神妙之处,不禁大喜过望。若能得此套剑法,正好能弥补自已在剑术上的短板,于是拜倒称谢。
身边无剑,霍豹于是找了根竹杆当剑,便细心传授起来。招式和口诀一一作解,招式的转换和技巧也作示范。他还特别强调:“练武者精研于招式,无可厚非。然而,到后来却流于花招形式,忘了‘专心一注’就是最大缺陷。要知道招式是死的,融入心法后就是活的。如果能透视对手脑海里的念头,则无往不利,每战则必胜!”
第二百六十章 授受得益
霍豹在教授时的态度极其严肃,贺聪也难得的正经起来,规规矩矩的听他言教。
贺聪睁大眼睛,注视着他。这剑法看似杂乱无章,却隐含无懈可击的法度。有违一般武学招式,看似无理反而生妙。望着老者飘逸展示,每一投足举止之间,节奏快慢,蕴藏圆融,稳如泰山,若将他视为对手来看,自己是攻不进去,这才叫真正的无懈可击。
霍豹又说道:“学习‘无影剑法’,最重要的就是要做到‘心静体松,神行合一’。要做到静,但不是死静,而是活静。‘死静’,就是完全静态,如死一般,不知道外界事物。‘活静’恰恰相反,它是静中知动,静中有感。看来这套‘无影剑法’你自然也会很快就学会的。‘无影剑法’的根本就是死静与活静关系。在任何东西攻击时,都以不变应万变。这样一来,无论对方多么厉害,只要抓住对方的变化,自然应对就可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了。
哈哈!不错!不错!蓝癫子能收你为徒弟,果然没有选错人。他本来就是不同于凡人,他的武学天赋真是令人难以涉及。不过现在我看你的武学天赋一点也不比你师傅差,你不光武学天赋好,而且思想品德也好。只要你勤学苦练,用心研究,细心观察,你也可以创造出自已的一套拳法或剑法的。另外,你要记住我的告诫,现在你已是江湖中人,要以匡扶正道,济世救人为已任。但你的剑下,决不可妄杀一人。若你将来有违,我决不会饶恕你,也一定亲手杀了你。”
贺聪心神一震,恭身肃立,忙回道:“徒儿的武学天赋不及我蓝师傅,也赶不上大师你。我不是谦虚,毕竟,我和师傅与大师你相差的太远了,还求大师能够多多教导我,希望能够早日达到大师的境界。另外,大师!我对天发誓,我此生决不恃强凌弱,妄杀无辜。如有违誓,就让大师一剑杀了我。”
霍豹目中神光注定他脸上,沉声说道:“好!我相信你!如果你遇到什么为难之事,以后可用我霍豹之名,代替我江湖行道!虽说我已厌烦江湖杀戮,所以愿假借你手,传予正道之士,以弥补我以前过失。我已多年不出江湖,无人能识,但老一代的江湖人士还是知道我霍豹的。”
贺聪失惊地问道:“大师!我怎可冒用你的姓名行道江湖?”
霍豹面色沉了一下说道:“记住,我传授你武功,就是我们有缘。你如果为正义行走江湖,用我名字也无什么不可!”
贺聪知道他的用心良苦,只得点头答应道:“好!大师放心!”
霍豹听他如此说法纵声大笑,心中好似得到莫大安慰,微笑点头,缓缓说道:“我完全相信于你!”
贺聪感于霍豹传技之恩,早就豪情勃发,气概凌云地轩眉笑道:“谢大师的信任!大师所言必当应命!”
霍豹教完剑法的后,又让贺聪演练一遍,并加以指正。贺聪学武的悟性极高,招式和口诀一学便会,一点就通,在学的过程中也已体会到这套剑法的精妙。同时还把招式更优化,更随意、更精进。
霍豹见此不由地深加赞许道:“老夫这一大把年纪算是白活了!真所谓;学无老少,能者为师。原来武学式随意转,意随神行,技进乎道的化境就藏在你这心里。小娃儿,你是练武的奇葩,不出十年,武林浩荡无涯,就是你的天下了!”
说完他双眼神采,转为凌厉慑人道:”往后只要多加练习,熟悉招式的要领和精髓,在于对方折招中,不论对方招式如何变化,招术如何狠辣。只须守定心神,巧用内力震剑,顿时即可化为无数剑花,便能将对方招式加以化解。故学会之后,那怕遇见比自己强出许多的劲敌,也能支撑颇久。”
随后又把那心意六合拳口诀授于他,反复教过数遍后,贺聪就已记牢。
这时,洞外传来寺庙的钟磐之音,二人来到洞口处,见雨停日出。那霍豹甚是兴奋,被囚禁三年,终于得已解脱。于是把身上的竹笛子取下送给贺聪,并与贺聪打了个招呼,便要先行出洞离去。
贺聪道:“大师,不知以后如何再与你见面?”
霍豹道:“我若不死,自有相见之日,而后你下山去吧!”说完,儒衫一飘便向洞外纵去。
贺聪看离去的霍大师,虽然觉得他有时不可思意,但他又极讲信义,而且一诺千金,够得上是武林中一派宗师身份。不知怎么心中反而有些后悔。总觉得自已这颗未成熟的心欠些什么。不过也算幸运,未曾想洞中放了霍豹,却又从他那里学得一套极具防身的‘无影剑法’。
倔惟一番、只得走上下山的路。途间想起自己初出江湖,即多奇遇。想到‘无影剑法’,因系新学,虽然记熟胸中,终恐有所遗忘。此时反正身在深山,于是取刀代剑,又复一招一式的独自演练一遍。
在演练中还琢磨剑招的精髓,有时想累了,就在路边歇一会儿。无聊时,就从腰间摸出霍豹送给的那根竹笛子来。虽然只是普通的竹子,但是手工挺巧,尾端系了一个小小的红绳结,坠着块绿色的小石头,很是玲珑可爱。
贺聪试了几个音,慢慢吹了一首歌。很久没有听到熟悉的旋律了,一曲还没吹完,自己的眼眶先有些湿润。明明是个挺轻快的曲子,自已吹起来却慢悠悠,拖拉拉,半天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听起来,心里还有点儿发酸的感觉。
于是又吹了一会儿后,便又练一遍招式。练完了又吹竹笛,反反复复,则让心头更喜,因不但一招未忘,并因数生巧,又悟出一些初学时未曾悟出的精微之处。心中的喜悦由衷而起,于是清了清嗓子,便大声唱道:
“走啊走啊走啊走
时光跟我走
走遍了青山人未老
少年壮志不言酬
莫啊莫啊莫回首
管它黄鹤去何楼
黄梁呀一梦风云再变
洒向人间是怨仇
天地之大任我游
我与天地竞自由
日月同行共饮一杯酒
人间本来情难求
豪情现、情难却
谁愿与我共自由
相知年年与岁岁
咫尺天涯皆有缘
天若有情天亦老
往事仿佛在昨天
如今举杯共醉
不如百舸竞流。”
他唱完后,悠然地说:“不如百舸竞流!”
然后又举起笛子,慢慢的吹了一次。等到重复第二次时,他随着旋律轻声吟唱。他嗓音极美,抑扬顿挫,韵律丝毫不错。笛音嫋嫋,人声嫋嫋。唱毕觉得心中暖暖的,心中大为舒畅。
下到半山腰的时,忽听到山峰顶乐音隐约,他又纵声而歌:“
我愿共饮一杯酒
人间本来情难求
走遍青山人未老
乱云飞渡仍闲悠
天若有情天亦老
不如与天竞自由
天若有情天亦老
不如与天竞自由。”
唱完后,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心中甚喜,脚下步伐也快了许多,边走边蹦蹦跳跳地向前急行。
谁知前面山路转角之处,因走的过急,想不到竟横着一根竹竿,等到发现之时,已几乎撞到面门之上。
贺聪仓卒间收不住脚,只得举手一挥,无意间竟把竹竿震得飞落右侧山间深谷之中。这时才发现竹竿不空,竿上还穿着一只业已烤得半熟的烤羊。
在那崖角边,生了一堆火,火旁坐着一个身躯伟岸的带发头陀僧。那带发头陀僧身材几乎比常人要高出一头,长发披肩,金箍扎头,一件乌黑夹衲,敞胸露出茸茸黑毛。芒鞋布袜,魁梧凶狠,浓眉虎目,驼鼻狮口,黝黑皮肤生满了汗毛。右耳之上,还接着一枚径硕大的金环。他双手捧着一只巨大酒壶,正在饮酒。
就在蓦然间,意想不到的是竟把他那正待享受的烤羊打得坠下深谷。那带发头陀僧气得怒啸一声,举起手中酒壶,便向贺聪砸去。一时间,一片酒光和酒香挟着一团壶影,向贺聪凌空飞到。
贺聪知是自己不对,心中歉然,飘身闪过迎面飞来的壶影酒光。然后忙向那带发头陀僧一抱双拳,陪笑叫道:“大师!实在抱歉,请听我解释……”
一语未毕,那带发头陀僧怒目凶凶的扫了贺聪一眼,厉声喝道:“哪里来的野种?着实可恨!”话声中已扬起他那芭蕉扇般大小的巨掌,向贺聪拍去。
他这一掌,在外行人看来,似乎毫无章法,但在内行人眼中,却知含蕴了甚为神奇的威力,有着无数凌厉已极的变化。
贺聪本是打算道歉,可那带发头陀僧出掌太快,贺聪哪里能闪避得开?无奈之下,只得以一式‘拂袖驱尘”,耽着心事地硬接一掌。
‘砰’声响处,罡风四卷。但那带发头陀僧却巍然不动,贺聪不由地倒退二步。
可那带发头陀僧见状似颇惊奇地‘咦’了一声,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贺聪。眼前分明是位弱少年,怎会接得住自己这愤然一掌中的绝世膂力。于是,不加思索地再度扬掌进袭。
贺聪也是惊奇,惊奇那带发头陀僧掌法神奇,这奇强膂力,也是自己生平罕见。这时无暇多想,那带发头陀僧的第二掌又复击到。
他这一掌则送向贺聪的腹部。贺聪一看不好,双掌击向那头陀僧的手掌时,借助反弹之力,猛然向后跃出五六步。
那头陀僧一看他向后跃出,正中他下怀。他双掌一拍地面,身体顿时腾空,向着贺聪也是双掌击了过去。贺聪见他的掌法带着风声,想必力量极大不敢硬接。于是,身体一晃,躲避开来。
那头陀僧又是双掌拍出,贺聪这次则是闪得开而故意不闪,他好奇心起,想试试这那带发头陀僧究竟有多高武学。于是在那带发头陀僧三度挥掌之下,威势又比前略增时,则凝足内劲以全力施为,又硬生生地接下一掌。
双方掌风互合,巨震再起。贺聪却是巍立不动,满面笑容。那带发头陀僧却身形微晃,足下拿不住桩地,向后退了一步。
贺聪堆起满脸笑容,方想乘机向对方解释致歉,可那带发头陀僧怒啸一声,环眼瞪处,再度扬掌猛击过来。
仅从对方那慑人目光之内,已可看得出那带发头陀僧是全力施为。贺聪怎敢怠慢,也自全力出手。两人均出全力,又告平分秋色。
贺聪接连三记出奇地接下重掌,竟毫发未伤,仍是抱元守地,凝神待敌。那带发头陀僧见自己已施出全力,仍未胜过对方,不禁瞪着两只环眼,向贺聪呆呆发怔。
贺聪这时也看出这带发头陀僧虽然武学甚高,膂力绝世,却似是个浑人。与这等浑人,发生纠葛,最易缠绕不清。何况这次踢飞人家的烤羊,错在自己。于是想至此脱离这场麻烦,赶紧离开这里。
乘那带发头陀僧目光凝注自己,呆呆发怔之际。一抱双拳,含笑道:“大师见谅,在下有急事在身,无法久陪,若能日后江湖再遇,定然加倍赔还今日之物。”
那带发头陀僧摇头叫道:“不行,你要日后才陪,那我今日却吃些什么、喝些什么?”说话声中,又有向贺聪扑来之意。
贺聪早有准备,不等那带发头陀僧扑来,身形腾处,便往对崖纵去。面前这道谷涧约有数余丈宽,贺聪先猛力一纵‘腾空而起’,然后再来了个‘彩去追月’,一下纵出四、五丈,转眼间就落足对谷。
于是,贺聪站在对面崖边抱拳一笑,客气的对那带发头陀僧道:“大师!你好神奇的掌法,好雄厚的膂力!可否见告尊名大姓,怎样称谓?”
那带发头陀僧只是狠狠瞪了贺聪一眼,对于所问之言不加理会。贺聪讨了个没趣,自然不好意思重复再问,于是转身走去。
可是走不多久,便听到身后似有响动,仿佛有人一直在跟随自已。贺聪也未在意,仍是继续前行。
当沿山路转角处,便已听到木鱼笃笃之声。贺聪四处张望,这山间的路上并未有人,待留意后才知木鱼声是发自前面山崖巨石之处。这时一洪钟的佛号声道:“阿弥陀佛!小施主慢走,洒家向你化点善缘!”
人随声起,竟是带发头陀僧在四五丈高的山崖巨石之上。他见到贺聪后凌空疾降,来势颇为威猛。
贺聪见势便知这带发头陀僧来意不善,自然而然地气纳丹田,愕然却步,等那人影落在面前。
那带发头陀僧左掌作敞打问讯状。目光却凝注贺聪。他当道而立,已拦住贺聪的去路。
这时贺聪才看清楚,那带发头陀僧是个相貌颇为凶狞之人。这带发头陀僧究竟是什么人呢?头陀是梵语浣洗烦恼之意,在佛家指云游行脚,带发修行的苦行僧。他们平时随身仅一衣、一钵而已、但蓄二针。因为行脚四方,居无定所,所以又称行者。
第二百六十一章 会僧遇道
再看那头陀僧,胸前挂的不是念佛珠,而是用一百零八颗人头顶骨做成的大项链,让人一看就不是正经头陀僧。再加上他身型高大,武功绝对不低,想这头陀僧,亦自杀人不少!
见这头陀僧挡路,由于他那高大身材行为粗鲁,贺聪到是一楞。于是便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位大师,在下有事路过此地,刚才实属无意打飞你的食物。只是身无银两,无法赔与于你。”
那头陀僧见贺聪毫无俱色,不由地哈哈笑道:“出家人不贪财,你纵然身带金银,洒家施泰也不曾看在眼内。只是想与你化个缘。”他口中说着,却两眼紧盯着贺聪背上的那把刀。
贺聪并不知其意,便道:“大师要化甚缘?”
“我只想化你背上的那柄刀,彼此结个善缘!古人认为,刀者,凶器也,掌夷戮刑伐之责。虽然没有生命,但在锻造时沾人气血汗液,吸收日月精华,一变而为金石之精。其凛冽肃杀之意,可与天地之气感应道交。所以,小施主还是把这物交于洒家,你也可避了凶杀之祸。否则,你就会变成孤魂野鬼!”
看来这头陀僧施泰知贺聪背上之刀不是凡物,才生心在此拦道劫夺。这头陀僧施泰定然不是善类,贺聪双眉微剔,心中已有数。看着头陀僧微微笑道:“大师!阎王不要命,不会变孤魂。判官不除籍,不会变野鬼。再说这刀是我途中护身之物,奉赠大师,原无不可。但因刀是一位盟友所借,他人之物,不便借花献佛。此缘难化,大师义待如何?”
头陀僧施泰见贺聪不卑不亢,他那颇似毫不在意地随意而立,其实行家眼内,业已看出其足下暗含子午。他气静神闲,两条腿宛如铁铸般站立在地上。不由浓眉略皱,知道无怪这少年不畏自己,怕是身上颇有几分真实武学。
头陀僧施泰性情刚暴,杀人如麻,此次行路中无意偷窥到贺聪用刀练剑术,看不出对方刀剑术的来厉,但也知颇为精妙,所以好奇。一路跟踪就是想摸清底细。
这时见贺聪并不惧怕,便凶睛敞瞪,凶神恶煞地说道:“你刀虽是所借,可命总是你自己所有。不肯向佛爷献刀,你就只有纳命飞魂!”‘魂’字甫出,扬手便是劈空一掌向贺聪击来。
贺聪见他是穷凶极恶,便也动了怒气,于是道:“你既然一再如此说法,我倒要向你请教一下,看谁能使我变作孤魂野鬼?”
两人相距约有丈余,这头陀僧施泰一掌遥推,锐啸生风颇为劲急。再说这头陀僧施泰那知贺聪竟然不避不闪,掌招奇幻,足下迷踪。随手就使出消功卸劲的暗力,化解对方的劈空一掌。
头陀僧施泰见自己亨风已发,本以为这少年至少也要被震飞,那知他竟然熟视无睹。掌风到处,他也只是把足微退半步,又以极为强韧的无形暗劲,把击来的掌力轻轻化解。
头陀僧施泰可是久闯江湖,经验极丰。想起先前几掌出手,却于对方毫无伤害,便已知贺聪功力不俗。这次手上力道早已加了几层,可对方仍是无碍,脸上便露惊奇之色,并‘咦’了一声。然后惊容问道:“小施主是何人门下?怎么称呼?”
贺聪听他问起师门,并不直接作答,只是说道:“家师无名不便相告,在下只是路客,姓名不说也罢,这也是江湖的规矩。”
头陀僧施泰面色微变,他一向气焰极高,此时听这少年说话的声调语气,并不惧怕自已。不由一阵桀桀狞笑地说道:“洒家在寺中从来不参禅,不诵经。入江湖更是不守规矩,不依法则,想不到江湖中还有这些规矩!不过洒家看出这些规矩却出自你口,全是你一派胡言,看来洒家真是小看了你这少年。你不说家师之名,那必是有名之高人。不说你姓名,那你也必是成名人物。既然你不说,也就不存在误会不误会。虽说出家之人不贪财,但也从不出手空回。不如这样好了,小施主,你就把所借的刀让我赏鉴赏鉴。三日以内,一定奉还!”
贺聪知这头陀僧施泰试出自己武功,要想明抢硬夺难以得逞,便想以此骗术达到自已目的,也好借此下台。贺聪岂会上当?便不由冷笑一声说道:“大师何必舌粲莲花?我虽不才,但也不是三岁孩童任人欺骗。献刀借刀均以不难,大师平白打我了几掌,是否能再留下几手内家绝艺!”
头陀僧施泰见贺聪软硬不吃,眉头略皱,想起自己外门硬功极强,‘铁布杉’业已练到八层以上。心生一计,便嘿嘿笑道:“小施主言下之意是说我打了你几掌,那也好说。杀人尝命,欠债还钱。若因适才几掌记仇,洒家负手受你三掌便是。但你那三掌若不能打动洒家,小施主的刀,可就得借我赏鉴三日!这也算得上是公平交易。”
这头陀僧施泰话已说到这份上,要想不从,必然失信,那他也必然不依不饶。虽然知道这头陀僧的硬功极强,但不信自己三掌打不动他,遂点头同意。
那头陀僧施泰说完后,果然负手而立。贺聪看后不再忧虑,并以六成功力,向那头陀僧施泰当胸一掌击去!
那头陀僧施泰却丝毫不闪不避,巍立如山。贺聪这一掌如击木石,未能把对方击动分毫。贺聪后悔刚才小瞧于他,于是眼珠微转,已知其意。但心中暗笑,索性装做不懂,却悄悄把功力加到八成,依旧是缓缓向他当胸击去。
这一掌下去,力道也是够大了。可头陀僧施泰他早已拿好分寸,等贺聪这一掌堪堪按上前胸之际,两足突然一用力,身躯只是微微一摇,但足下却显得丝毫末动。这时他得意地笑道:“小施主,武林中人最重守信,你若第三掌仍打不动洒家,尊刀可得暂借三日!”说完又凝气注神,像一座铁塔似的耸立。
贺聪两掌无功,心中暗暗吃惊,知这头陀僧施泰外门硬功十分了的,用了八层功力,竟然无法把他击得步下移动,怪自已太大意了。
于是灵机忽现心头,想起花老怪花皓教授的无极气功阴柔暗劲法。于是仰掌轻贴头陀僧肩头,先凝足功力,功贯掌心。然后又用霍豹的先震后压之势,发出气功的阴柔暗劲。只是一震一压便硬生生地把头陀僧施泰压得‘登、登、登’的后退数步。
头陀僧施泰竟自禁受不住,全身颤抖。脸上隆然现一片凶煞之气,随后一声狂吼,扬手施展内家重手就照贺聪打来。
贺聪翻掌劈空,迎头击去。可他不知头陀僧施泰这最后一掌,已把多年苦炼的铁布衫功夫给破散掉了,如何能承受贺聪反击的力道?
头陀僧施泰被这一掌所击,顿时就感到有一股强韧暗劲,便知道不妙,但已无法避让。想收势变招均所不及,只得把钢牙一咬,身子不由地倒退出三丈多远,全身一齐抽搐抖颤,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额上汗珠,如黄豆般大,直往下滚。
那头陀僧施泰万万没有想到会有此结局,此时早已是气急败坏,他迅速爬将起来,跑到巨石下拿起他那二把戒刀就朝贺聪奔去,他凶性又发,口中狞声叫道:“小儿!你以为一支宝刀就吓得住你家爷爷?那真叫做痴心妄想。拿你命来,我要把你肉剁为酱,骨磨成灰,用你的刀来尝还洒家的十载功力!”
贺聪此时已把刀抽出,一跃而起,向他迎去。那头陀僧施泰双刀一错,硬踏中宫,照准贺聪当胸砍来。
贺聪凝神纳气,始终记住‘稳狠’二字,稳立如山,根本不为头陀僧的威势所夺。直等他刀距身前一二尺时,才把刀锋略转,仍是把刀当作剑使,径直削向对方双腕。
头陀僧施泰刀法也不弱,迅速收刀换步,不停回环进攻。双刀招式奇幻无比,招招均如石破天惊。
贺聪仍是用剑招三度循环,剑花一洒,立幻青莲。一套新得绝学,施展得犹如百变神龙,矢矫腾挪,风雷四作。这剑法虽是‘无影剑法’,也是防身绝学。但毕竟初学,功力亦弱,只斗到二十来招,便被头陀僧那奇幻刀招,荡开剑影,抢攻进来。
贺聪知这剑术正宗,但自已使用起来尚差火候。加之这头陀僧施泰刀法精妙,哪还敢大意?于是突然把剑法一转,顿时间就变成玄刀刀法。初时虽守多攻少,但每攻出一招,定必诡异无伦,迫得对方招架为难,足以解除自己威协。
但到了三十余招后,贺聪遂突然施展玄刀刀法中的撒手招术‘追魂九绝’,一刀连着一刀,九刀回环并发,在头陀前后左右各面,幻起千重刀影,宛如怒潮狂飚,电卷而至。并正色叱道:“从你这样的狠毒心肠看来,委实罪不容诛。但我想你再坏,一旦回头顿悟,居然变成仙佛一般,使我不得不留你一线生机,以观后效。茫茫孽海,务望你及早回头,倘若二次再犯在我的刀下,要想活命,除非是日从西起!”
那头陀僧施泰越打越是心惊,心中已想起江湖上的传闻,不禁惊魂俱颤。他迅速跳出战圏,道:“你、你,你是谁?你可是江湖上所传说的过江龙贺聪贺少侠?”
贺聪并不理采他,提刀上前逼来。那头陀僧施泰此时哪还有心恋战?赶紧抱头而遁。贺聪眼望那头陀僧施泰逃去的背影,不禁哑然失笑。
贺聪可不在乎江湖上的传闻,更没想过自己会遇到什么好事,‘好事’这个词向来与他无缘。他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出名的,也不愿意自已出名。知道这‘名’只会给他招来更多的麻烦,或许还有杀身之祸。因为江湖上越是有名的人行事往往越为谨慎,他们将自己包裹的密不透风、滴水不进,或许就是这个原因。贺聪可不想为了这个名声,搞不好会将自已的命搭进去。
看着那头陀僧施泰逃去,也不去多想,然后走向那巨石。到那巨石前却听到一声马嘶,贺聪闻马嘶,早就心动,放眼看上那头陀僧施泰留下的黑色马匹。
这匹马儿十分高壮,似是漫无目的的满山乱跑,跑得极快,稍纵即逝。贺聪对那马甚是喜爱,遂无暇多想,便向那马把手一挥,微一作势。那知马儿极善解人意,四蹄腾处,并不停奋鬣长嘶,似是与贺聪作呼应,并向他奔来。
那马儿狂奔之中所发嘶声,来到近前倏然驻足,引颈向天,又是几声凄厉悲嘶。贺聪此时几乎可以确定,这匹马儿这等悲嘶神情多通灵性,同时也觉有异。
这时细看,见鞍辔凌乱,背上股后两道殷红血迹,似是刀剑之伤。那马确实通灵,跑到近前,熟视贺聪半晌,两眼连眨,竟似委委屈屈的流下几滴泪水。
贺聪见马儿负伤,忙自怀中取出创作灵药,为其敷治伤痕。并轻抚它颈上长鬃,轻轻说道:“我知道你受伤,你既然通灵,我为你疗伤之后,可会随我去往他处?”
那白马此时驯善异常,乖乖的一动不动,任凭贺聪敷治灵药,又取山泉为它洗去伤处凝结血块。听贺聪所言之后,两只马耳摇动,竟自把头点了几下。
贺聪对马讲话,本觉好笑,却见马儿这种神情,不由甚感惊异。于是心中道:“这匹马确实极好,似乎能懂人言,灵性极高。”
那马背股之间伤痕,经敷药调治以后,低首吃草,状似悠闲。少许后,贺聪过去骑了上去,那马到也十分顺从,见此随即前行而去。那马放足脚程,头尾均将跑成直线,宛如飞云逐电一般。翻山越涧,度岭登峰,只觉耳边呼呼生风,草树山石之属,不住在眼前电掠而逝。
贺聪骑着那头陀僧的黑马疾驰了半天,看到马儿已累,于是来到一林边下马休息一会儿。那马儿在林边见到青草,便放松脚步开始吃了起来。
“这是匹好马儿,真是委屈你了。”贺聪心痛地对马儿说道。他骑马奔走了几个时辰,虽说这黑马乃能连续赶路,但时间长了也是吃不消的。那马儿现在看到青草自然放慢脚步,为补充体力,贺聪也不忍心再催促它赶路,任由它去吃草。只不过他躺着地上看到马儿在吃草,自己的腹中已是饥饿难忍了。还好看到这一带美丽的景色,使得心情到也非常爽快,暂时缓解了腹中的饥饿之苦。
正在这时,突然见另一条小径之中,出现一个头戴九梁道冠,身着道袍的道人。他偶见那黑马在吃草,可四周并无他人,便向那黑马走了过去。当要接近那黑马时,谁知那黑马竟朝贺聪这边跑来。这里草深茂密,那道人是看不到贺聪的。
道人见黑马避开自已,便向那马直追过去。可那黑马性急,跑得飞快,道人如何追赶的上?道人性急,不由地暴吼一声:“该死的孽畜,居然躲我而去,真是该死!”说着道袍大袖一展,两点寒星,直奔玉那黑马头上打去。
第二百六十二章 惩恶治道
那道人向黑马打去,贺聪躺在草地上可看得一清二楚。见道人想残害那黑马,要想救援已是不及,急忙伸手从地上一探一甩,二粒石子,电闪飞出。两粒正好从横里撞飞道人所发暗算黑马的两点寒星。
道人只看见那匹黑马,根本未曾注意草地处还有人。贺聪这出其不意的二粒石子,倒真把他吓了一跳。
那道人飘身左避数尺,浓眉双剔,正待发言。那知黑马一声怒嘶,掉转过来,快如电闪一般,纵过道人当头,后蹄猛登,竟向道人猛踢过去。
休看道人一身极好武功,但对这黑马怒扑,不敢小视。他急忙晃身滑步,轻飘飘的闪出七八尺外。当脚步才自站定,耳后就听有人冷冷问道:“你是道人,作为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为何要残害我的马儿?”
道人这一惊非同小可,方才闪身之际,分明此处无人,脑后人声从何而至?双掌护身,倏然回身,转目望去,只见面前站定一个十六七岁少年。这背插刀的劲装英俊少年,其星目之中,神光电射,正注定着自己,像是等候答话。
道人心头一凛,未想到眼前这少年刚才击出的二粒石子,能有特别的手法,特别的准头倒真让人不可想象。可又看这少年太已年轻,神色顿时又转傲然。随即面现狞笑,却发出一个口音怪异,宛若枭鸣之声,只听他说道:“你家道爷正需这马儿和你背上那把刀,你这小小娃儿又是何人?怎会在这里?你要知道,你一个小孩子骑马、带刀都是极危险的,快把马和刀给我也是为你着想。”
贺聪见道人这副桀傲狞恶神情,便没好气,目中精光流转,逐用手一指马儿道:“这马和刀正是我的,好端端的为甚要给你?”
那道人冷笑一声,道:“贫道也是为你好,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贺聪笑着截断他的话头道:“这种话也是你做道士能说的?吕洞宾可是你的祖宗,他可从不会想要他人的护身之物。”
这道人武功说来也不算低,所以平时一向气焰万丈。但因太过狡猾,见强即躲,见弱即欺,所以居然极少挫折,凶名也就越来越大。此时听贺聪这说话的声调语气,竟不上当,也不相让,似比自己还横。不由一阵桀桀狞笑地说道:“你这小娃儿乳臭未干,说话神情怎的如此不逊?这匹马是你的么?你背上的刀又是哪来的?”他边说边绕着贺聪和马儿转圏。
贺聪见他围着自已和马儿转圏,虽不知何意,但猜他定不会有好意。见他也不动手进招,自已也不好干预,于是便故意道:“这马是我的!再说不是我的马,谁会来管这闲事?我背上的刀更是我的,与你又有何干?再说我这马可是宝马,你若胆敢伤它一根马毛,我便拔去你十茎胡须,还不一定顶得过呢。”贺聪如意气定神闲的这样说道,就是想来个以静制动,故意激怒于他。
那道人一听贺聪此言,不由地气得暴跳如雷,怒声喝道:“你个不知好歹的小鬼!休出谎言,凭你也配骑这马?你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这马可是我那兄弟头陀僧施泰之所骑……。”
话犹未了,贺聪已打断他的话说道:“你说得不错,这匹马正是头陀僧施泰所骑过的,马既在此,少不得要请教道长,头陀僧施泰他人在何处?我可正要找他呢!”
那道人豹眼环睁,哈哈一笑,人已向贺聪身前切近。他面罩秋霜,好似根本就未把贺聪看在眼中的那种神情。只见他冷冷说道:“我和头陀僧施泰结拜为兄弟,本是在一起的。因事我二人走散,不想他这马怎地会在你这里?头陀僧施泰何在,赶快说出可饶你不死!”他话音未落却突然跳将起来,趋贺聪不备,想用双手紧抱住他,再欲要将其扳倒地上。然后再来顿拳打脚踢,痛殴毒打,好夺其马与他身上的佩刀。
贺聪见他面上那股狞笑得意之色越浓,心中也已警觉。当他埋头想去抱贺聪的背腰时,自然是心中是暗喜。
岂料,眼睁睁地瞧见贺聪的左后脚跟似长了眼睛般摆甩一勾,便朝自己的前胸撞至。速度之快,是生平罕见,连怎么挡的念头,都还没有转过来就被重重一击。
这道人万万没有想到,这少年不按常理,也是让人所料不及的。防不胜防地跌后一屁股重重着地,痛得死去活来。手脚撑不起离地,连话都讲不出来,只能用哭腔表达。
贺聪也防他偷袭,足下微动退后了两三步。双眼上下打量着这道人,然后说道:“至于头陀僧施泰踪迹何在一事,我也不知。只是他这马是留下给我的,其他的我也不据实奉告了!”
那道人好不容易缓过气来,面呈急怒之色,听贺聪说完之后反而逐渐平息。这时他眼中微闪精光,脸色反而淡漠至极,稍喘气后便点头说道:“我紫虚道人和头陀僧施泰本是志同道合之人,他是出家人,我是入道人而已。如今头陀僧施泰名震武林,他这身功力,谅你也夺不下他的马。现在你可将此马归还给于他,就由我代收而已。此外看你小小年纪,用刀也无益,你就赶快将刀送归于我,我也就不过多计较于你啦!”
贺聪看出这紫虚道人的小心思,他是在觊觎此马和自已的刀。于是说道:“这马现在隶属在下,我的护身刀又岂能随便送人?如果头陀僧施泰在此当有一说,所以请道长不必多言。”
那紫虚道人再三打量贺聪,知这娃儿有些来历,也定是练武之人。所以在他身上看到了一股毫不退缩、绝不低头的勇气。因而知道再怎么多说也是无用,心中不由早就郁怒待发。不过刚才一再竭力忍耐,此时见贺聪仍是不知好歹,又油盐不进,便无法再忍。于是跳将起来,清叱一声。突然左掌就势一推,一股强烈劲风,劈空竟往贺聪当胸撞去。
贺聪那里会想到紫虚道人会如此阴恶骤下毒手,便忙腾腾腾地退出三五步去。那紫虚道人却根本未把贺聪看在眼内,刚才只是自已大意才吃了亏,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让这小鬼知道自已的厉害。于是仰天桀桀狞笑地说道:“小鬼不知好歹,你若想死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不过我要叫你尝点厉害。从今以后,这马就是我的!这刀也是我的!贫道可不愿让它们在此与你陪葬!”他看不惯贺聪那种神气,早已愠怒待发。他急把真力提到八成以上,一声喝道:“该死的小狂妄匹夫?你就是一颗顽石,贫道也要教你化成碎粉!”口中说道,身形已飘,右臂已横抡,一招‘怒海翻澜’,呼的一阵奇劲掌风,直向贺聪击去。他正是看准了这一点,要么不出手,蓄势静观、隐忍待。要么出手则必取敌之软肋,一击必杀。
贺聪知道他的心思,才真懒得和这种丧心病狂之人多话。目含煞气,脸罩寒霜,一扬手疾攻三掌。
这紫虚道人挥掌相迎,他虽然用的是道家的罡气,却把功力又提至九成。以为贺聪身形必被震飞。一条臂膀即使不断,也要肿痛上十天半月。
可他哪想,双掌交接之下,颇出意外。对面贺聪竟然不闪不避,皆以性命相搏。他的掌掌都带排山倒海般的震人风势,凌厉无伦。逼得个紫虚道人连连闪展腾挪,气血也是一阵翻涌。心头猛跳,发若飞蓬,一只右掌疼痛欲折,慌手慌脚倒退出了一丈多远。
这紫虚道人先前可真未把贺聪看在眼内,双掌交接之下,居然被对方震得移步换桩,血气翻动,由不得的大吃一惊。暗想幸亏自己存心想给对方吃些苦头,用了九成真力,若不然又要吃上大亏。
这一来,这紫虚道人那股狂妄之气顿收,再不将贺聪视为孩童。从其稳重神态来看,不敢再小视。而是像面对一流高手一样凝神出招,不敢轻敌。于是他赶紧抱元守一,纳气凝神。
贺聪身形又到,这回却是面含哂薄冷笑,轻飘飘的一掌当胸推出。
紫虚道人正在调元聚气,准备反击之时,见贺聪这次所用招式,好似意存轻视,缓慢无力。不由浓眉一展,心中狂喜,便想故弄玄虚,就此克敌制胜。当见贺聪一掌推出,他却不闪不避。
可贺聪一见便已知其意,心中暗笑,索性装做不懂,依旧缓缓向他当胸击去。
果然紫虚道人心中主意已定,他好似拿好分寸,专等贺聪这一掌堪堪按上前胸之际,右足突然一撤,身躯动如闪电,往左疾转。使对方招术用老,收势变招均所不及。然后左掌一沉,施展内家重手,刷地一声,向贺聪右腕力切而下。
那知眼看指尖已沾对方手腕,贺聪突然出声冷笑说道:“雕虫小技,岂能让你得逞?你用这只左手暗算于我,已卑鄙阴恶,我先替你毁去”
说话间,右腕突然向下微沉两寸,然后真气一凝,翻掌上迎。那紫虚道人便觉自己所发的极重指力,被人家轻轻巧巧的卸于无形。并感到有一股强韧暗劲,就势反震。心知不妙,但避已无及。于是钢牙一咬,索性沉掌再压,蓄意一拼。就听‘卡擦’一响,微起骨折之声。紫虚道人脱口惨哼,人已面色剧变。此时他只觉得半身发软,通体发麻,摇摇欲倒。
贺聪微微一哂,二指轻伸,宛如石火电光,点在了那紫虚道人肋下,紫虚道人穴道顿时中招动弹不得。
贺聪走到紫虚道人身畔,一脚替他踢开穴道。痛得那紫虚道人一声凄厉惨嗥,捧着那只被贺聪掌力反震撞折的左掌,慌然起立。
贺聪的刀呛啷出鞘,指向紫虚道人沉声问道:“你和那头陀僧施泰是一路的,想必你也好不了哪儿去。如果你再作恶多端,在下必不再饶!”
紫虚道人本不是善良之辈,现在却败于这小娃儿手下,心中岂能心甘?他一双怪眼铜铃似的望着贺聪,仍是凶性又发,一阵桀桀狞笑说道:“小娃儿,你以为一把刀就吓得住你家道爷?那真叫做妄想!有本领的当胸一刀,超度你家道爷。到时我兄弟头陀僧施泰自然会海角天涯去捉拿你,非把你剁为肉酱!”
贺聪听他所言心中有气,既然他是如此狠毒,便有心想惩治他一番。于是嘿然冷笑,收刀用指,手法如风。在紫虚道人肩头胯际和腰问的几处大筋重穴之上,连捏带点。
紫虚道人登时出声惨嚎,全身一齐抽搐抖颤,又复倒地不起。额上汗珠,如黄豆般大,直往下滚。
贺聪使出最厉害的错骨分筋手法,处置恶道。然后又对紫虚道人说道:“伤人者,人自伤之!善恶循环,天理所至。既然你要把我剁为肉酱,那我就再给你点上‘五阴绝脉’,先让你尝尝这滋味,看你能不能禁得住?”
那‘五阴绝脉’,乃是刑中之最,一经点中,连张软纸,拂在身上,均如万刀碎割一般。人自不能丝毫动转,只得就在当地熬上七天肝肠寸断,心腑油煎的无边痛苦,然后五脏齐裂,七窍狂喷黑血而死。
紫虚道人被贺聪的错骨分筋手法,整治得已经缩成一团,不停惨哼。再一听贺聪要加点他的‘五阴绝脉’,吓得不住将头连摇,口中说不出话来。现在才知道眼前这少年不但身具一身奇诡武功,也确实是位难斗的人物。现在命在他手中,不敢再强硬,目光之内,也敛却凶芒,露出乞怜之色。
贺聪‘哼’了一声说道:“我还以为你有多么凶横暴戾,原来依旧是一身软骨头。”
紫虚道人此时简直喘息不定,已然吓得魂不附体,汗流浃背语不成声,勉强结结巴巴的说道:“贫道再也不敢了,请小哥饶了贫道!”
贺聪听他把话说完,把刀对那紫虚道人拦头横扫,把恶道一顶九梁道冠,和满头头发,一齐削落。正色叱道:“看你委实罪不容诛,现留你一线生机,削发代首以观后效。茫茫孽海,务望你及早回头,倘若二次再犯在我的刀下,要想活命,除非是日从西起。”
那紫虚道人仿佛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捧着重伤左手,蹒跚走去。
看那紫虚道人离去,然后再待马儿吃得差不多时,贺聪这才又骑上徐徐前行。
第二百六十三章 抑暴扬善
骑马行进又不需赶时间,就这样又走了一个多时辰,远远地看到一家好似新开张的客栈立于路旁。于是一时兴起,驱马奔到客栈门前。本着自己爱喝酒的性格,就打算进去看看。
店小二远远看到贺聪骑马而来,急忙走出门口,说道:“这位客官,您有什么吩咐?”
“先将我的马喂饱,好好照顾它。”贺聪说道。
“没问题,客官先里面请。”店小二一面招呼他,一面将贺聪引进店内。
贺聪缓步踏进店,找了一张靠近窗户的桌前坐下,然后将包袱和刀取下放好。此时,那店小二又刚好走了过来,看着贺聪说道:“客官,小的已经将你的马安顿好了,客官可想吃点什么?”
贺聪想也不想地说道:“把你们店里最好吃的拿出来,再给我拿壶酒来。”
这店小二听贺聪说后并未动身,而是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贺聪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打量自己,哪里知道那店小二是在怀疑他是否有钱付账,于是也盯着那以店小二。
那店小二于是道:“客官,不是小的看不起你,我们店的酒菜很贵的,你可有这个……”店小二用手比划了一下钱的手势。
看到店小二的手势,贺聪才恍然大悟,心中不悦道:“噢……你是问我是否有钱吧?”说完,伸手从包袱里拿出一锭银子,重重地放在桌上,说道:“这些够不够?”
店小二见到银子顿时满脸笑道:“够了、够了,是小的眼拙,毕竟我们做的是小本买卖,还请客官多多包涵。”
“赶快给我上酒菜就行了,少说些费话!”贺聪也懒地与他计较,腹中早已饥饿,所以催促道。
“好的,客官你稍等片刻,你的酒菜马上就来。”说完,他快步走进后厨。
贺聪趁此打量着客栈周围的环境,虽说这店不大,此时也是满满的人在吃饭。看他们的打扮大都是普通百姓,没有武林人士的装束。
这时老板娘出来看到贺聪后到是十分热情,忙端出茶具,过来给贺聪倒了一杯凉茶。
贺聪旅途劳累、口干舌燥,端起那杯凉茶就要喝。那老板娘忙抢过那杯凉茶道:“小客官切慢!”
这老板娘回身掏出了一把秕谷壳,放入茶杯之中,这才将水递了过去。
秕谷壳就是谷子壳,大多都是用来作为枕头中的填充物来使用的。贺聪看那老板娘如此举动,顿时心中不快,觉得是对他的一种轻视。但是无奈,碍于实在是口渴非常,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将茶杯接过,一点一点地吹开漂浮在水中的谷子壳,将水喝下。
那老板娘非常自然地说道:“我家的水凉,我看你满头大汗、劳累非常,如果你直接大口饮用,那么一定会伤及你的脾胃,说不好还会闹肚子,会影响你赶路的。故而我在你杯内撒上一把谷子壳,纵使你再如何口渴,也会将谷子壳吹散,一口一口地喝下去。如此自然不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
贺聪听后恍然大悟,更是极为汗颜。原来老板娘此举,并非是看不起他,反而还是为他着想。仅仅是往水中撒了一把谷子壳,便防止他喝伤了身体,这不禁让他感叹道,这位老板娘真的是大好人。
喝完水后,不多时,他要的酒菜全部上齐。贺聪看后放开胃口,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时又从外面进来几人,其中一人脚还未跨进门就大声道:“老板娘,你开新店也要懂得规矩,怎么还不交钱?这可是保护费哟!”为首的叫嚣之人,让人一看就知是当地的混混无赖。
只见老板娘迎了出来,这老板娘是一位约莫十八九的玄衣少妇,略嫌瘦削,看起来唇红齿白的,说话细声细气。虽说不能算是美若天仙,但也是灵秀眩目,久现则缘深。她十分平易近人,尤其下巴微翘有斗,一颦一笑之间更加悦目。但她却是一身白纱,体态娇柔,见人总是羞羞答答,低垂臻首。这时她诚惶诚恐的回答道:“不是我不交,小店刚开业才没几天,着实拿不出这些钱来。”
混混无赖中的那为首之人却显得十分特别,人长着一副山羊胡子就更显得另类,他的衣着也更显得奇特。他一个大男人穿的衣服却竟然是花花绿绿的,十分刺眼。这人满脸淫邪笑意,他搓了搓手,脸上洋溢着猥琐的笑容便伸手向那老板娘摸去。
老板娘身形弱小,被他吓得一个劲地往后退。那山羊胡子混混则更显得开心,忍不住地说道:“美!美极了!修短适中,纤织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真是太美了。哈哈!也正因你长得漂亮,我已宽限了你几天。今天已是宽限期限。如果再不交的话,你就破坏了我的规矩,那可就别怪我用下三滥手段!”他边说边眯着色眼好似流览一条剥了皮的待宰羔羊,涎着脸儿,贼忒嘻嘻地又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在这个乱世,你不如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也保你逍遥自在。”
老板娘摇头苦笑着回道:“公子爷!请再宽限我几天,只要有了钱,我就先会给你们。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小女子吧!”
另一个混混不悦,不等她往下再说,便道:“让你交钱你就交,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既然交不起钱,那就别开了!”
为首的混混嘿嘿一阵冷笑,说道:“我丁某对于‘钱财’二字,虽然看得极重,但对于你已经是大义之举。若不是因你是个美似天人的绝色女子,我早就勃然动怒,辣手相加了。我话已至此,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反脸无情。”他说着便把手一招,身后的几人便抢向前来,便想要将这店搅得天翻地覆。
老板娘听得大吃一惊说道:“不能、不能,难道你们竟要……”
贺聪见此实在无法容忍,便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森冷如电地在那几人身上仔细打量一番。喜怒不形于色地,佯装毫不在意地上前淡然说道:“几位公子,请高抬贵手,放这老板娘一马。既然你们想要钱,那就说个数,这银子由我来付就是了!”
老板娘见此可急了,便以一种极为惊奇的目光,向贺聪打量几眼。秀眉微扬,忙上前拦住贺聪说道:“这位小兄弟!这可不是你该管的事,他们人多是我们惹不起的。你快走开!姐姐谢你了!”
那个为首混混见贺聪是个少年,可全未将他放在眼里。于是白眼一翻,阴恻恻狂叫道:“你是哪来的不识好歹的小兔崽子?你又算是哪根葱?敢情是活得不耐烦了,居然胆敢来坏我好事,想当个大侠也不称称你是几斤几两,否则那可是先得把命留下的。既然你想替老板娘付钱,好吧!你有多少,我就要多少。把银子拿出来!及早献出,免找无趣!”
看到这种情景,店里所有的人都不由得替贺聪捏了一把冷汗。那老板娘十分紧张,急的是两眼泪汪汪的,她拉住贺聪不让他撑头。她知道所谓民不与官斗,民不与恶斗。她心里害怕,依偎着贺聪身后,双手紧紧地抓住贺聪的衣袖。
贺聪已感受身后的她极为不安,琐琐然不由得伸掌轻握其纤纤玉手,表示对她安慰之意。而那股温馨热流,就若情愫闪电火花导得她娇体一颤,使其柔若无骨,弱不禁风,情不自禁地贴于贺聪背部。
这时双方僵峙着,空气似乎冻结,有一股无形压迫感。但贺聪毫不畏惧,给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之气势,他则身对老板娘道:“老板娘姐姐!今天这事我是管定了!请你先让开!”说着到把老板娘推了开来。
那个为首混混白的脸变成铁青色,一双眼凶光毕露,他召唤其余几名同伴把贺聪围住。其他几个混混本就是闹事之人,觉得这少年定好欺负,顿时便把贺聪围了起来。他们看贺聪出头,便想乘机教训于他,也好给那老板娘一个下马威。
贺聪本不想把事情弄大,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出手。就是出手,也要护着老板娘。
可那几个混混却是得理不饶人,偏想要把事情弄大。那为首之人凶刁狡恶盛名,也不把这位老板娘放在心上,逐伸手要摸那老板娘,想在公共场所施淫威。
这一下可把贺聪给激怒了,他脸靥变得无比冷酷。做为一个江湖儿女,讲的就是锄强歼恶,助弱扶困,此时就算是斗斗那武林中的恶魔也不是坏事,于是不再容忍他们。只见他身形稍微一动,飞起一脚就把那为首的混混踢得灵魂出窍。接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赤手空拳、三五下就把闹事的几个人全部都按倒在了地上。然后手脚不停,把那几个混混打得屁滚尿流、哀嚎四起。让他们吃了些苦头,也让他们把傲气尽除。
只见贺聪霸气的指着那个为首的混混说道:“你们知道这老板娘是谁吗?她可是我的姐姐!如果以后再胆敢来闹事,我让你们一个个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说着掏出几锭银子往地上一抛,怒声道:“都给我滚!”
这些个混混平日里尽是欺负于人,自已何曾吃过这种苦头?此时一个个哭爹喊娘的,已经吓的屁滚尿流,直呼再也不敢了。此时见贺聪丢下几块银子,知他已是法外开恩,哪还敢再逗留,几人拿起银子便匆匆地狼狈离去。
老板娘见此稍放下心来,对贺聪是感恩不尽。可心里总在想,这少年为什么说自已是他姐姐。她认为贺聪有勇有谋,又有着常人所不能及的能力,因此对贺聪更是看重,打内心来说,并也愿意做贺聪的姐姐。
这老板娘虽然为一店之主,但是她却没有家室,长相也是十分美貌。所以很多人,也包括那些个混混,都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经常来这里找她麻烦。贺聪这么一出手,到也压制了那些心术不正之人。
这老板娘平日里不苟言笑,但是这一次看到贺聪的仗义勇为,满心喜欢。她也看出这少年不但武功颇高,更极富机智,就打心底里佩服他。虽是惊惧稍定,但仍是泪盈满眶,兀自强忍不落泪珠,并亲自给贺聪送来酒。
这时她扬眉微笑,亲手斟了一杯酒递到贺聪面前。贺聪只觉得这个老板娘不但性格诚朴,融融合合,胜过一般肮脏社会,毫无你争我夺的倾轨情事。但这样美妙女子,却不为世人所识,故而极感不平。不由地对她极有好感。于是豪气凌云地未加推辞,举杯一饮而尽。
转眼之间酒足饭饱,饭和菜都被吃得干干净净。贺聪满意地拍了拍肚子,打了一个嗝,笑着说道:“姐姐!你这里的酒菜都太好吃了,以后有缘,我还会来吃的!”
老板娘十分大气道:“只要小弟来我这小店,姐姐定十分欢迎!”
贺聪稍事休息说道:“小二哥,劳烦你将我的马牵出来,我要赶路了。”
“好的,你稍候!”店小二见识过刚才的情景,又见老板娘对他是另眼看待,便很快将马牵了出来,说道:“客官,你的马。”
老板娘倏地惊身随后跟去,背影有抽搐哽咽感觉。只听她说道:“小弟!你年纪尚青,却不知江湖险恶,你这一路之上可要多加小心。姐姐见你太爽直,真有点不放心!要是能有个人陪你该多好啊!”
贺聪笑道:“多谢姐姐关爱,我会注意的。”然后接过店小二递给的马缰绳说道:“多谢!”
“哪里、哪里,客官你慢走!有空再来。”店小二说完走进店里。
贺聪飞身上马,刚要策马赶路,忽然听到有人大声喊道:“站住!”
贺聪转身一看,只见一人从客栈里跑了出来。那人人高马大,牛山濯濯,秃头上不三不四的长着几根黄毛。尤其那一对斗鸡眼,白多黑少,塌鼻缺口,由兔唇中可以看到两颗黄板牙,驼背高耸,肩斜足跛。那人的脚虽跛,但走路的快法却像一阵风似的,眨眼已到跟前。他一脸的凶神恶煞样子,双手叉腰,拦在马前。
贺聪定睛一看,确不认识此人。于是跳下马来,拱手说道:“在下有礼,不知你有何赐教?”
“有何赐教?哼,你这个偷马贼,还好意思说。”那人气势汹汹的说道。
“偷马贼?此话怎讲?”贺聪问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你骑得这匹马乃是我的。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骑走了,难道不是偷马贼吗?”那人凶狠狠地质问道。
“此言实在是大错特错,其一,所谓贼呢,乃是背地里偷东西。而我乃是在一头陀那里得来的,是属光明正大牵走的。其二,这头陀与你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这马他是怎么得来的我也不知道。你何言我是偷马贼吗?这我可不答应。”贺聪说道。
那人被贺聪说的一时无语,支支吾吾的耍懒说道:“这马是我的,那头陀虽说是从我这里买去,可是我并没有从头陀那里拿到钱!”
“那你可以去找那头陀要钱啊!为何找我这小兄弟要钱?”那老板娘见此便过来替贺聪说道。
那人一听脸上现出难色,他的马是被那头陀所抢,还被头陀羞辱过,他哪还敢去找头陀?“不行,我不去,反正我没有同意卖给他,他就抢了我的马,你快点把马还给我?”说完,那人就直接走向那马,伸手就去牵缰绳。那马长的确实挺漂亮,毛色油亮,腿长膘壮。岂知,那匹马一抬前蹄,竟不理会那人。
那人大怒道:“你这畜生,给我老实点。”然后飞身骑上马背。岂知,那匹马竟然像不认识他一样,变得狂躁起来。四蹄不停的跳动,晃得那人坐立不定。突然,那马前蹄高高跃起,那人失去重心,双手抓拿不住缰绳,一下子滚落摔在了地上。
第二百六十四章 豪气结友
那人被摔的七晕八素,众人看到他那狼狈像都哈哈大笑。被人耻笑,那人可是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气的一掌拍向那马的头部。
贺聪一见不由地动怒,大喝一声道:“住手!”同时话到手到,一把抓住那人已经击出的手掌。他微微一用力,那人顿时感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双铁钳扣住一般,疼痛无比。
那人痛苦的忙说道:“哦哟!我住手,我住手!”他虽不敢再动手,却也不肯离开那马。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这是我的马,如今却被人拿去,而我却分文未得。我这不是亏死了吗?”
贺聪这时也猜想到,可能是那头陀抢了他的马,他也是受害者,并觉得他丢马也是可怜。于是说道:“你没拿到钱,本与我无关。只是觉得你可怜,所以我给你便是,但你可不能再伤害这马。”
那人刚才被贺聪一把擒住,心里也甚是害怕,心想:“这几日甚是倒霉,怎么碰到的人都是口舌厉害,武功更是厉害。”但他转而一想:“这少年看似不懂世事,我何不敲他一笔。”于是那人清了清喉咙嘿嘿一笑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应给我银两才是。”他这笑或不笑,都比鬼还像鬼。
“我说话自然算数,你要多少?”贺聪问道。
“我只要一百两银子!”那人道。
这人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禁嘘声一片。有人不服地说道:“这不是在敲诈吗?像这马最多也就值个二三十两。”
也有人道:“是啊,这人贪得无厌,也真是可恶,心也太黑了。”
周围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
“好,一百两就一百两。”贺聪伸手去包袱里取钱。
此时,老板娘忙赶过来抓住贺聪的手,说道:“慢着,小兄弟!听姐姐的话,这人不可信,他或许就是个骗子。”
这时从旁边过来一公子模样的人,那人是一身淡蓝的文士衣冠,衣摆随风轻扬,显得飘逸而不失庄重。腰间束着一条金丝镶嵌的玉带,显得文雅而又不失风度。而面容生得亦是玉面朱唇,俊美绝伦。而他的举止间,更有几分潇洒。
他走到贺聪身边先自朗声一笑,抱拳说道:“这位小兄弟!此人心术不正,万不可相信。他坑蒙拐诈,骗财骗色,这种人就是个骗子!”
贺聪看这公子不但俊俏,而且也气度不凡,只是身高略矮了许多。无形中的好感就有了惺惺相借之心,于是也报以徽微一笑。
老板娘骇然注目,只见是个风神绝世的英俊公子飒然出现,到先是一楞,然后则笑容满面的退开。
“关你屁事!你是何人?胆敢来管本大爷的事情。”那人本以为钱就要到手了,岂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让事情突如其变,这让他心中大为不爽,便对那公子恶狠狠地说道。
“天下人管天下事,对不平不公之事,人人都可管之!”那公子仍是朗笑,他转身对周围的人说道:“你们说对不对?”这公子的轻柔语声,其言语对人有一种极强的感染之力,似是包含了无上权威,无限魅力,使人纵然有心却也无力抗拒。
“对,说得好!天下人管天下事!”众人一片应和声。
“你,你……”那人不服,并气愤的说道:“这怎么不平不公啦?我怎么又是骗子了?”他瞪着那公子,看到众人袒护于他,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那这位少侠怎么是偷马贼了?”那公子马上反问道。
“这马原来是我的,现在在他手上,所以是他偷了我的马。”那人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说他偷了你的马,你怎么能够证明这匹马就是你的?再说你刚才也承认过你的马是卖给了一头陀,那头陀给没给你钱我们也不知道。而你现要却又来向这小兄弟要钱,这本就是万万不该。这小兄弟是从那头陀手中得到的马,这也完全与你无关。你这时反而向这小兄弟要钱,而且又要许多钱,这本就是万万不该。”那公子继续说道。
“这,这……”那人哑口无言。
“大伙也都看到了,这人一接近马,那马就不理他,反抗他,他怎么会是马的主人?”那公子又说道:“而且他刚刚还企图打马,试问有哪一位仁兄舍得伤害自己的坐骑。答案只有一个,说明他根本就不是这马的主人,而且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骗子。”
“你……你……你胡说!”那人气急败坏的说道。
公子又对贺聪说道:“这位小兄弟,你去碰一下马试一试,看看如何?”
贺聪闻言,苦笑几声,向那公子抱拳后便走了过去,轻轻抚摸了一下马的头。那匹马甚是温柔的碰了碰贺聪的手,然后用舌头舔了舔贺聪的衣袖。
那马与贺聪的相处,仿佛已经与他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再说,所谓好马识好主,当年赤兔马正是结识了关羽之后,才真正发挥出它的才华。
“大家都看到了,这马对这位小兄弟甚是温柔,这位小兄弟又怎么会是偷马贼呢?”那公子越说声音越大。
“那刚才他怎么又会愿意给我钱呢?明明是他做贼心虚。”那人不服地回道。
“哎!你这人还想狡辩?”那公子说道:“这位小兄弟乃是大仁大义之士。大家都看到了,刚刚明明是这人想伤害马,这位小兄弟才出手相救,并愿意出钱以化解你心中的罪孽。你不感激也就罢了,反而以怨报德,你是何等居心?大家伙说对不对?”
周围众人又是一片赞同声,大家对那人竟然为钱财利益,做出这种仇者快、亲者痛之行为而厌恶。
那人听公子之言已是气急败坏,瞪着一双凶眼忍不住要挥掌打向那公子。口中还道:“你这该死的东西!”
“你这恶人,未必还想要杀人灭口?小兄弟快来救我!”那公子大声嚷道。
贺聪眼明手快,一个箭步冲向前去,伸手扣住那人手腕。用力一掰,那人的手腕疼的便是嗷嗷直叫。口中不停叫道:“我的手腕断了!我的手腕断了!”他痛的一张黑脸,顿时涨得像煮熟的猪肝。渐渐的,由紫变灰,由灰变白。
贺聪气愤道:“你这人毫无道理,这位公子只是就事论事,你怎地出此毒手?”
“我错了!我错了!求少侠开恩,我再也不敢了。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那人的一双凶眼顿然失去了光彩,望着贺聪,似有乞怜之意。他显然十分痛苦,并略带哭声的求饶道。
“饶了你可以,但你不能够再找这位公子的麻烦,听到没有?”贺聪说道。
“听到了!听到了!”那人连连应道。
贺聪另一只手拿出一些银子仍在地上,然后松开那人说道:“这些钱你拿去!你走吧!”
“多谢少侠,多谢少侠。”那人虽口中说谢,可留意他的眼睛,你会发现那根本不是双人的眼睛,而更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即凶狠又残暴。这时他抓起地上的银子,也不再多言,一溜烟的跑了。
“这位小兄弟真是宅心仁厚……”周围的人都赞扬道。
“这位公子,在下真是不胜感激,谢谢你的相助!”贺聪对那公子说道。
“呵呵!”那公子似乎十分欣赏贺聪的这份豪情,一竖大拇指笑道:“我只是怕你小兄弟被骗,所以才出面相助。谢不谢的倒无所谓,如果小兄弟真是有心,那就请我大吃一顿好了。”那公子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说道:“我已经饿了,到现在还未吃饭呢。”
“这个好说,来,刚好我们就在店门前,就在这里吃好吗?”贺聪说道。
“好!够男子汉、大侠士的风度!那我就不客气了!”那公子呵呵笑道。
二人走进店内,店小二走过来,问道:“二位想吃点什么?咦,怎么又是你?”他看着贺聪,感到疑惑不解。
“呵呵,不欢迎吗?你不是说让我有空再来吗?我又来了。”贺聪笑道。
“欢迎!欢迎!”店小二也是变脸极快,忙笑着说道。
二人才一落座,那老板娘又赶忙过来笑脸相迎道:“小兄弟,公子爷,看来我们真是有缘。这次我请你们,你们就尽管吃吧!”
贺聪忙道:“老板娘姐姐!这是我请这位公子吃饭,岂能要姐姐相请?再说姐姐这店也是才开张,又是小本经营,所以就不劳姐姐了!”
那公子也对老板娘道:“这位姐姐,这是我与这位小兄弟之间的事,就不劳姐姐费心了!再说这小兄弟定要请我,我恭敬不如从命!”公子转身对店小二说道:“小二,把你们店最好的菜给我上来,再来一壶女儿红。”
老板娘见此,呵呵一笑,仿佛特别开心地说道:“我这小弟,看你这么大了,为人单纯,要是能和这位姑……,这位公子在一起就好了,你们如能结伴同行,那就再好不过了。你毕竟还是个大孩子,怎能适应江湖中波僪云诡,险恶万端的情况?若是没有人陪着你,我真的忍不住要‘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了。”然后对店小二吩咐道:“快去给这位公子准备酒菜!”店小二惊讶的看了他二人一眼,说道:“好,好,马上就来!”
老板娘见那店小二离开,这才又问道:“这位小兄弟!可否告诉我你的尊姓大名?”
贺聪回道:“老板娘姐姐!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贺聪还未说完,那老板娘急道:“小兄弟!你帮我、救我,总不能让我连恩人的姓名都不知道吧!你是看不起姐姐,还是怕姐姐再连累于你?”
贺聪忙道:“老板娘姐姐,你不要误会。小弟姓贺,你就喊我贺小弟吧!不过老板娘姐姐,我看这里也不是你待的地方。那些恶人对此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劝你还是乘早离开这里为好。”
老板娘听贺聪此言点头,态度十分认真地说道:“小兄弟,你就不要喊我老板娘了,你叫我于飞雁姐姐即可。你刚才说的确实如此,那些个恶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不来明的,也会来暗的,以后在这里也不会有太平日子。待我去安排一下,还是乘早离开这里为好。”说着便走开,去准备和安排,想来是准备早早离开这里。
不一会儿,酒菜上齐。那公子伸出双纤纤玉手捧着碗就口时,从左手食指及中指之间突出了一根试毒银针,插入碗中检查,这举动当然不会有人发现。试毒银针没有变色,表示食物无毒,也就可以安心的吃。这时他也不管贺聪吃与不吃,便自己一人大吃起来,看样子是真的饿了。
但她挟莱时,大拇指及食指捏着筷子再度突出试毒银针,背着人试了几样菜,足见他吃菜是十分的谨慎,可见江湖历练十分老道。不过这试毒手法对一个惯走江湖人来说,是轻而易举之事。
他吃了一会儿才说道:“咦,小兄弟,你怎么不吃啊?”
“哦,我吃过了。”贺聪回道。
“哦,那我就不管你了。”说完,他又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贺聪这才细细打量他,只见这公子身材瘦条,身着蓝色衣袍,到也显得格外清爽。虽说他是个男子,却是眉清目秀,眼睛又圆又大,忽闪忽闪的,显得格外机灵。于是,忍不住就多看了他几眼。
那公子向贺聪双剔柳眉,沉声说道:“你这人怎么总瞪着眼看我?”
贺聪一楞,不好意思道:“你若不看我,又怎知我在看你呢?不过这位公子,我想请问尊姓大名,哪里人也?”贺聪结结巴巴问道。
“呵呵!我乃姓贾,名似男也,永洲人士。敢问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他嘴里塞的满满的菜说道。
“小弟姓贺,年十六。名、名叫……”贺聪回道。
“你先不要说,等一会儿让我来猜!”贾公子道。
“你猜!”贺聪疑道。
“呵呵!当然我能猜到。不过我呢,长小弟二岁,你就叫我贾兄即可。”那公子边吃边说道。
“贾兄,贾似男!贾兄明明是男子,为什么却要叫贾似男?”贺聪疑惑的说道。
贾公子又是呵呵一笑道:“父母起的,因我出世时瘦小,所以他们希望我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说过他看了贺聪一眼便又说道:“现在江湖上传说有一少年,人称过江龙。他武功又高,又英雄豪气。不过他也姓贺,会不会就是你?”
“你说的那少年我也听说过,可那不是我,贾公子就不要乱猜了。”贺聪回道。
“呵呵!我乱猜吗?如果我猜对了,可否有奖?”贾公子笑着问道。
“呵呵!贾公子真是古灵精怪。当然,你猜对了自然应该有奖励。”贺聪笑道。
“呵呵!小兄弟此言一出,驷马难追。”贾公子笑着说道:“我们先来击掌为誓,防止你赖皮。”说完就伸出手掌来。
贺聪感到很无奈,不过也并不在意,于是说道:“好!”便伸出手掌来。
两人相互击掌明誓,贺聪只感觉这贾公子的手掌甚是细嫩。
“那我就猜了。”贾公子说道。
贺聪这时只能呵呵一笑道:“希望贾公子能猜中。”
“少侠过奖了。”贾公子呵呵一笑说道。
“你不要叫我少侠,少侠的了,你就叫我小弟吧!”贺聪知他大自己二岁,于是随和的说道。
“好啊,那我就叫你贺小弟啦。”贾公子高兴的叫道。
“嗯!”贺聪笑道。
“小弟,你说我要是猜对你的名字,你会给我奖励的,你说话还算不算数?”贾公子说道。
“自然算数啊!”贺聪道。
“那你准备给我什么?”贾公子调皮的问道。
“这个……,嗯,我就再请你吃一顿饭好吗?”贺聪看着他说道。
“我不要再吃饭了!”贾公子回道。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贺聪眉头一皱,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想要你带着我!”贾公子笑道。
“啊?”贺聪听到之后惊讶的说道:“这怎么可以呢?”
“怎么不可以了?”贾公子问道。
“我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可不能带着你。”贺聪说道。
“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贾公子急问道
“这,这……哎……反正是很重要的事情。”贺聪无奈地说道。
“为什么不能带着我呢?我可以帮你的忙啊!”贾公子说道。
“反正就是不能带你。”贺聪肯定地说道。
“哼,贺小弟,你说话不算数?”贾公子生气的说道。
“我没有啊,其他的都好说,只是我真的不能够带着你。”贺聪说道:“你现在应该吃饱了吧?吃饱了我就要走了。”
“吃饱了,吃饱了!”贾公子急忙回道。
贺聪从包袱里取出仅有的一小锭银子放在桌子上,说道:“贾公子,这钱你拿着,就算我再请你吃一次饭。我看你也不用猜我名字了,我现在就要走了。”
“你……你!好,你走吧!”贾公子不悦地生气道。
贺聪也不再看他一眼,只是说道:“后会有期!”说着走出门外骑上马,纵马狂奔而去。
第二百六十五章 拼酒搏情
不知不觉已经是第二天了,每天行走在这山间的路幽,深的似乎没有尽头,在烈日的暴晒下更让人难耐。不想在这孤独的山路上,见不远的路边有着一个孤单的茅草棚,这也让人心里有了欣喜。
在山里孤单地行走,终于能见到人,这心情仿佛突然变了似的,看到任何人都有着一种亲切感。贺聪于是忙去把马拴好,急忙赶过去拣了个空桌坐了下来,把背上的刀取下放在桌上。
这草棚虽不大,也只摆放有几张桌子,此时已有几个过路人坐在那喝酒。那草棚里卖酒的是个老者,正与一个在喝酒的粗壮汉子私语。那喝酒的粗壮汉子一个人坐在桌前,虽是喝着酒说着话,可却在四处张望,他那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诱人的啧啧声。
贺聪坐下后,就嗅到了酒香,便不想再移动步伐,只觉得酒似乎跟他的命连在了一起。但是当他将手伸进自己怀中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身子已没有了银两。原来所有的银子都给了所谓丢马的那人和公子,现在自已是身无分文,根本没有钱喝酒,不能喝酒就只能看别人喝酒。
这时那卖酒的老者,见贺聪坐定后问道:“小客官!想吃点什么?”
因身无分文,于是无奈地也不好意思地说道:“老丈!我只借坐这里少许休息一会儿。”
在这草棚里,另一桌还坐着一个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他仿佛看出贺聪无钱也要坐在这里纳凉,觉得好笑。于是重重的哼一声,并把头转了过去。
贺聪见他不乐意自已,也不生气,便随意看向它处。当他看向那喝酒的粗壮汉子时,不知怎么却死死盯住那酒杯,心中却无形中出现许多瑕想。
那喝酒的粗壮汉子见贺聪盯向自已和酒杯,便已知情。他已猜到贺聪囊中羞涩,不要说喝酒钱,恐怕连喝水的钱都没有。那喝酒的粗壮汉子反到得意起来,嘴里更是故意发出诱人的啧啧声。
这时又有几个路人进到草棚喝酒,那喝酒的汉子突然兴起,则起身大大咧咧地说道:“喂!各位客官,男人不喝酒枉在世上走,能喝酒的男人才配得上叫作男子汉大丈夫。诸位可有想与在下喝个酒比个高低者?如喝酒能赢得在下者,赏银十两,输者只须付所喝的酒钱即可。哪位客官可有兴趣,我们来比试比试?”
那喝酒的粗壮汉子说完后转身看向众人,那几人并没有反应。可能是一听比酒量,无人敢应战。
那喝酒的粗壮汉子见此不由地哈哈大笑,好像对那些人不稍一顾。而那几人也确实无人敢应战,只听一人道:“像这种喝酒比试哪是我们这种人干的事?这种比试岂不是让我等送钱送死,输了也是白搭!常言道:吃饭喝酒,饭菜吃进肚子才是自己的,输了死了还能吃得什么?”于是他们自顾自的喝自已的酒,并没有人再去理会。
那喝酒的粗壮汉子甚是得意,可又觉得无聊。于是对卖酒的老者道:“老丈,你是卖酒之人,也必是爱喝酒之人。可有兴趣与在下喝上几壶,如果你喝赢在下,这十两银子就是你的,喝不赢,那你就付这酒钱!”说着把一大锭银子放在桌上。
卖酒的老者回道:“客官!老倌只是卖酒,也偶尔地喝个小酒,可从未曾与人斗过酒。像客官这样的人,大概是酒瘾发作,想找人畅饮几杯。只恐怕我这山野店家的浊酒村醪,难满尊意。要与人斗酒,老倌只能甘拜下风。”
那喝酒的粗壮汉子则怪笑道:“老丈,你是卖酒之人,怎说这外行话?好酒不一定要通都大邑才有,有时山野人家的自酿陈酒,反而别具风味!”于是拿出一副得意忘形的回势,他仿佛还未找到对手又有些不甘,于是又对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说道:“这位公子,可否与在下喝上几杯?喝赢我这银子就是你的,喝不赢这酒就当我请你了。”
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本不想理采他,可见他如此狂妄,于是没好气地说道:“你也配与我喝酒?就凭你这点酒量,连个少年小儿都不如,还要与我比什么高低?”
那喝酒的粗壮汉子听他此言,不由地动了怒,大声道:“你休得口出狂言,这一带谁人不知我许酒仙的酒量!能喝赢我的人还未出世。”于是又拿出一大锭银子道:“如有人能喝赢我许酒仙,再加十两银子。哈哈!看来没人有这胆量!”
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则呵呵笑道:“你连这少年都喝不赢,还要说什么大话?”他突然手指着贺聪说道。然后又对贺聪笑道:“这位小兄弟,你就和他一试,输了算我的,赢了是你的。可否有这胆量来此一试?”
贺聪感到不解,于是道:“为什么要我与他拼酒?”
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不客气地道:“因为你是穷光蛋,输赢你都不亏。”
贺聪道:“穷光蛋也有很多种,我偏是那种不想发财的穷光蛋。”
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笑得比刚才更好看:“那再好没有了,要富一起富,我这个人很讲义气的,你不想发财,我却偏偏喜欢让你发财。”
贺聪道:“发财的事有很多人抢着做,你可以去找别人。”
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道:“不行,我只认识你,要发财也只能找你,我绝不会不讲义气,便宜了别人。”
贺聪道:“你认识我,可我却并不认识你。”
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甜甜地道:“现在你已经认识我了,你现在要是不喝这酒,岂不是连个女人都不……。”
刚才几人的话语贺聪都耳闻目睹,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这么一说,也激起他的好胜之心。可刚要开口,那粗壮汉子则又哈哈大笑,然后说道:“这位公子,既然你这么说那不如我们就赌上一把。那少年要是赢了,我就再加这十两,这二十两银子就是那少年的。如果那少年输了,你又怎么样?”
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也激情起来,他道:“如果这少年输了,我这把剑就是你的。这把剑可至少值一佰两银子,本公子愿赌服输。”他起身走到贺聪跟前,正好背对着那粗壮汉子,他一双俊目不由地瞟向贺聪,用密音传声对他说道:“不要怕,气聚丹田,神收精缩,自然可以千杯不醉!”说完装作无事的样子来回度了几步。可他又仿佛不放心似的看了贺聪一眼,见到贺聪还是那傻痴痴的样子,心头一紧,便就转身离开。
这时,贺聪才留意自已这满身泥土,一身脏兮兮的样子,实让人不敢恭维。再说桌上的刀也极为显眼,难怪让人畏惧不爽。于是忙把刀放在桌下,便不再盯看他人。
囊中羞涩根本无钱喝酒,贺聪这时好像才发现酒这东西十分诱人,觉得酒似乎跟他的命连在了一起。所以他选择了观看。看着别人在滋滋有味地喝着酒,馋得贺聪是不停的咂着嘴。可是那秀才模样的年青公子却让他与那粗壮汉子斗酒,并赌上他自已那把心爱的宝剑,这可是从未见过的事。也说明那年青公子相信自已,这在无形中激起贺聪的豪气。既然要赌就一定不能输,更不能让那年青公子小瞧自已,也更不能对不起那年青公子。这时忍不住像看财神爷一样的看了一眼那秀才模样的年青公子,并对他微微一笑。
不过那秀才模样的年青公子为什么作出这么大胆的决定,像这种发财似乎有点让人不可思议。贺聪当然也有这种想法,他甚至开始有点佩服那秀才模样的年青公子,并不是佩服他的机灵大胆,而是佩服他的眼光。他很难弄明白,那秀才模样的年青公子到底是看准了自己哪一点。贺聪知道她不傻,要不是能肯定自己不会对他不利,要不是看得出自己是个说话算数的人,否则他绝不会冒险做这样的事。
那卖酒的老者也自然注意到贺聪,于是说道:“喂!小子!你可知常言道:‘一醉解千愁,三杯通大道’。可否有胆量和这汉子赌上一把?”随着落下的话音,那老者竟拿着酒壶走过来。他走到贺聪的身边,并将酒放在桌面上。没好气的说:“看你小子人不大,会喝酒吗?这可不是试不试的事情!既然有胆量,就要拿起一个男子汉的气魄和骨气。”
贺聪吐了吐舌头,朝老人做了个鬼脸,急不可奈的夺过老人面前酒壶,倒进自己面前的空碗中。然后朝那粗壮汉子道:“哈哈!这里的酒好,如果你舍得我还是可以考虑的。既然今日有缘相会,不论规矩,不分尊卑,我们就放开胸怀的喝!三杯通大道!那我就喝个三杯!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既然要赌,我就愿赌服输。我要是输了,并不要那位公子负责,我这马就当赌资。输了,这马就是你的,我并拜你为师!”
那粗壮汉子可不把贺聪放在眼里,怀着必然会胜的心情对那卖酒的老者道:“老丈,尽管上酒来!我要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喝酒,让你们知道我许酒仙是何许人也!少年小儿!你可要小心啊!我许酒仙乃是千杯不醉之量!沧海河流之饮者!”说完又得意的哈哈大笑。在他眼中,一个小小少年拿笔写字还行。至于喝酒,恐怕一杯酒就醉倒了。他要与自已比试,那自然必输,那岂不是自讨爱辱。
那卖酒的老者到也不怕事小,便抱来一大坛酒来,又把几个空碗均都倒满。贺聪本就是饥渴难耐,迫不及待地端起碗一饮而尽。连说:“好酒!好酒!”然后用粗布衣服擦了擦嘴,接着从嘴里迸发出啧啧之声,赞叹的看了看眼前这位老者。
卖酒的老者看他这样喝酒,真是惊掉了下巴。一个小小少年,看似文质彬彬的样子,真不像是个会喝酒的人。没想到他竟然一口气喝掉一大碗酒,真是不可思意。不过,看那粗壮汉子,长得人高马大、五大三粗。单看体格,就像是个千杯不醉的酒鬼。所以他还是担心这少年会输掉这场比试,白白地输掉这匹马。内心希望这少年不能造次,只在心里暗骂他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儿。
粗壮汉子焦黄的脸膛,已血般的殷红,接过酒来一饮而尽。他看了贺聪一眼,又说道:“喂!少年小儿,你可知道这喝酒比试的后果吗?你如果输掉这场对酒比赛,你就等于输掉这匹马!”
贺聪则呵呵笑道:“我已说过,既然比试,那就愿赌服输,现在说谁负谁赢都为时过早。我现在正是身无分文,也正需要银两。只要能赢了你,那二十银两可就是我的。常言说得好,不单‘一醉解千愁’,并能‘三杯通大道’,不如我们还是喝酒比试比试再说!”
只见他与粗壮汉子连干了三大碗,两人不分上下,一坛酒很快也就喝完了,但胜负未分。
粗壮汉子见贺聪竟然无事,不由地也是心中一惊。于是道:“好,我们就再喝三大碗!”
一面说话,一面执坛倒酒,却发觉酒坛中已空,遂向店家叫道:“店家,再取一大坛酒来。”
卖酒的老者又抱来一坛酒,两人又继续喝。粗壮汉子的脸上已经渐渐有了红晕之色,而贺聪却面不改色,喝到兴致之处,还吟诵了几首诗词。
又是三大碗下肚,粗壮汉子的脸上颈部已经红成了一片,走路也开始踉踉跄跄。而贺聪却依然与人谈笑风生,面上不曾带有一丝酒醉之意。
二人喝到第八碗时,粗壮汉子终于撑不住了,无奈地向众人抱拳说道:“我不能再喝了!这少年竟然如此厉害,本人甘拜下风,自愿认输。”
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望着满面通红的粗壮汉子,不由得哈哈大笑。他显得特别开心,觉得自已没有看错人,更觉得眼前这少年必是个可造人才。他不仅为自已争得了面子,也为他自已争得了名头,赢的了银子。
卖酒的老者也是个喜欢饮酒之人,他看到贺聪连喝了这么多酒都不醉,感到惊呀与不解。再看那粗壮汉子已不再言语,竟然醉的趴在桌上晕睡过去。这时他仿佛也来了兴趣,定要与贺聪再喝上一碗。
贺聪虽然不是好胜之人,但却也不好意思违背老者的美意。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当众再次展现自己的酒量。只见他一口气把那碗酒又喝了下去,但仍是毫无醉意。而且说话吐字依然清晰,脚步依然稳健。
那卖酒的老者也不由得连连赞叹,他调侃地说道:“独自对壶久,长思忘酒香。”忍不住开怀大笑地又说道:“共饮一杯酒,人间本来情难求。”说完又给贺聪倒了一碗酒,并道:“来再喝!且与少年饮美酒,往来射猎西山头。”说着也举起自已手中的碗一饮而尽。当看着贺聪也把那碗酒喝完后,又豪爽的请他再喝一碗。
贺聪虽不是第一次喝酒,这次却没来由的被人请喝酒,而且喝得很畅快,也抛弃了拘束。
哪想,那卖酒老者也与贺聪喝酒喝的兴趣,谈的也很投机,仿佛成了忘年之友。
桌上三坛酒业已喝空,贺聪略显醉态的脸泛起朵朵红云。他拿起那空碗摇晃着,嘴里呢喃的道:“老丈,再弄酒来吧,我再与你喝上几碗!”
“去、去、去!你个小鬼头,你已经喝了我三大坛酒了,不能再喝了。再说我哪有这么多酒请你喝!你……”卖酒老者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他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杀气席卷而来。他忙拍了拍贺聪那不太清醒的大脑,放低声音道:“小兄弟,小心点,有人来了。”
“来就来吧,来个人有什么不好?”贺聪根本未感受到气氛的转换,口气依旧带着调笑。
微风中夹着血腥的气息,传入人鼻息中,感受着这股压抑的血腥之气。那卖酒老汉催贺聪和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赶快离开,可二人仍坐着不动,也不知这卖酒老汉为什么突然要催他们走。
“干什么啊?老人家,酒我还没喝够呢!”贺聪仍未感受到这非同寻常的气氛,他也不想离开。可终是酒喝多了,但他觉得人在江湖能醉时且为醉,明天是吉是凶谁也说不准,说不准的事又何必去管他。于是竟然趴在桌上睡了起来。这也难怪,一个喝醉酒的人,是很难察觉到这周边细微的变化。
这时进来二人,一是头陀僧施泰,另一人则是和尚装扮。他们进入草棚,那和尚二话不说,抬腿一脚就把趴着睡觉的粗壮汉子那桌子踢翻。
粗壮汉子突然被惊吓,睁着蒙眬的眼睛不知所措。当他弄清原由时,心中极怒道:“哪来的不长眼东西?防碍你大爷睡觉!”
可他话还未说完,就又被那和尚又飞起一脚,踢翻在地动弹不得。
那头陀僧施泰则看向那卖酒老者嘿嘿一笑道:“俗语说得真对,皇天不负有心人。也正应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隆盛的何掌柜竟然躲到这荒野之处卖起酒来!”
卖酒老者何掌柜听了,觉得很是蹊跷,心想:这荒郊野外的,我一无亲戚,二无熟人,谁在叫我?回头看,见是那头陀僧正朝自已走来。他仔细看看,还是不认识。但心里知道,来者不善
那头陀僧施泰见他狐疑,冷冷一笑:“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得了我头陀僧,我头陀僧施泰可还想着你呢!三年前……“
卖酒老者何掌柜一听,陡然变色,不禁暗暗叫苦:“我千躲万躲,怎么来到这荒野道上还是遇到他,真是冤家路窄啊!”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与僧相搏
看着卖酒老者何掌柜的窘态,那头陀僧‘嘿嘿’一笑,道:“何掌柜,既然相逢,何不一叙?”
卖酒老者何掌柜说道:“今日相逢,强存弱死,别无他途。动手过招,自当奉陪就是了。”说着下意识地瞅一眼四周,便道:“你这不守清规的酒肉和尚,即然能光临我这路边的小酒馆也是有缘。来的都是客,待我把这几位客人打发走了我们再好好地聊聊。”
何掌柜表面镇静,可是心慌意乱,也知今日是凶多吉少,于是便劝另几位客人快快离去。草棚里原先喝酒的几人见这情景,吓得早已离去。
这时,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正要起身离桌而去,哪想那和尚却突然窜到桌前拦住他的去路。
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人也已起身,隔着桌子怒视着那和尚。那和尚一脸稚气、一口阴沉语气、却又十分狂妄自大。颇为得意地说道:“看什么看,我可是实打实的出家人,佛陀的慈悲是无量无边,但也是渡化有缘人。本僧就如同佛陀般伟大,意志坚韧,专渡无佛缘之人,普泽众生。如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出!”
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哦了一声,见他又眉一挑,把两道炯炯生威的目光盯在那和尚脸上,并说道:“出家人应以慈悲为怀,你居然一手戒刀一手佛经,却还要说相似佛法。你又如何渡那些无佛缘之人?你既然大雄大力、佛法无边,那你又以何为教意?又以何约束你的言行举止?看你嗜杀好淫,岂不是无情无义之恶徒?你又像哪门子的出家和尚?虽说你头上无毛,却不知你属于哪一类的人头?”
那和尚哈哈笑道:“你这话说得真够古怪,人头还要分类?”
那秀才模样的年青道:“当然可以分类!譬如依其人品或者依其身份来分,便有所谓忠臣孝子之头。将相之头,士农工商之头,男人之头,女人之头。还有就是那土豪恶子之头,和尚之头,道士之头……”
那和尚听到此处,连连摇手截断那秀才模样年青的话头,叫道:“你不要再往下分了,从一个人头哪里还能看得出什么是善恶忠奸?抑或公候将相?我就是个光秃秃的和尚头,你又能看出什么?我到要听听你的高明解答!”
那秀才模样的年青嫣然笑道:“你虽是和尚头,但却六根未净。因此你这头与他人头不一样,虽说是‘和尚头’,但其头的特质不同。”
那和尚不由地愕然问道:“和尚头就是‘和尚’的‘头’,哪里还有甚么‘特质’?”
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笑道:“既称‘和尚之头’,自然与‘非和尚之头’有所不同,这不同之处,就是‘特质’!”
那和尚说道:“‘和尚之头’没有头发,‘非和尚之头’,则有头发!就是这个特质吧!”
那秀才模样的年青赞道:“说得极对,但这是‘彼无我有’的特质,还有一种‘彼有我无’的特质,这就是根本区别。”
那和尚又复略作寻思,恍然有悟地说道:“我想出来了,‘和尚之头’有戒疤,‘非和尚之头’无戒疤,这算不算你所说的‘彼有我无’特质?”
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笑道:“对也!你说你是和尚,可你头上却无戒疤。出家参禅,皈依三宝,才有‘戒疤’,你这头上却无‘戒疤’,岂非代表你与他人不同之处!所以你又算的上哪门子和尚?你充其只能算得上是一个秃……”
他这句话委实大出那和尚意料之外,听得那和尚呆在当地,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头陀僧施泰见和尚被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所羞辱,则不停地嘿嘿狂笑,他的笑却更显得诡异,笑声让人浑身不禁毛发倒竖。
“大师哥,动手吧!不行就先宰了他!”那和尚待醒悟过来后说道:“没想到这小子嘴巴巧如舌簧,轻功也端是厉害。我们一路追来,竟追到此处才找到他,不能让他再跑掉了。”
那和尚一点也不像和尚,说到杀人的时候竟然没有半丝的负罪感,竟还说的如此流畅。
“师弟!先让他把藏宝图交出来再说!”那头陀僧说道。他二人便向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靠近。
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却也毫不畏惧,并作好随时一搏的架势。
卖酒老者何掌柜见状一声厉喝:“住手!”
那头陀僧施泰的笑声却依旧没有停止,反而笑的更浓烈些,嘴里吐出不屑的音调来:“哼,何掌柜,你个老小子又想来多管闲事?你是不想活了,居然又敢来管佛爷爷的事。”
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忙对那卖酒的何掌柜大声喊道:“老人家!你快快离开这里……”虽说他是大声,可声音却像个女人一样,显得那么柔弱。
“不许你们在我这里为非作歹,你们出家人应以慈悲为怀,更不能滥杀无辜。”卖酒老者何掌柜周身忽然涌起一股霸气,迎面向那二人走去。
“你是谁?敢插手我大师哥施泰大师的事。你要知道我们现在是在行侠仗义。你是不想活了么?休怪本和尚先行度人让你早登极乐!”那和尚挥舞着手上的戒刀,大声地叫嚣并带着恐吓。
卖酒老者何掌柜知他意在示威,遂一笑道:“你们这叫行侠仗义?你们是在胡作非为!什么叫做行侠,行侠与盗贼有什么分别?你们弄得清楚吗?有些盗贼无不挂上行侠幌子,说什么是替天行道,劫富济贫,你们这样做无非是想掩盖犯法的真像。真正的替天行道是国家有道,文化昌明。让人在法律面前有公平的保障,也根本不需要私人行侠。你们所谓的行侠只不过是盗贼勾结党羽,私相仇杀,不恤身家,但求快意。因此堕落法网,小则身败名裂,大则贻害父母妻孥触犯法纪。故而什么人要做什么事,都要得二分地利,七分人和,另外还要有一分天时。略是有一不占,终难成大气候。所以做人要善加收敛,或许可保首领。要是蠢动,则吉凶祸福就说不定了。再说你们手段卑鄙,那些被你们所害之人,就是化为厉鬼也要向尔等索性命……”
那和尚不耐地叫道:“住口!生前都不怕,还会怕你们死后的离乡背井之孤魂野鬼?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我可没心思听你胡言乱语!”然后又急噪的催促道:“大师哥,别跟他罗嗦什么,一齐宰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家伙。”
卖酒老者何掌柜则又缓缓道:“出家人应立愿济世,普度众生。可你张口闭口就是杀人,有违出家人的规范和本分。我劝你放下屠刀,回头向善!”
那头陀僧施泰并未理会和尚,而是对老者何掌柜开口道:“贫僧无欲则刚!不贪非份之想。原先在隆盛酒家承蒙赐教,老僧夙愿在心,今幸得又与掌柜相会,愿再仰绝技!”说着把拳一抱,说声:“贫僧拜教!”
看着面前的恶僧要对老者何掌柜动手,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毅然上前,直到何掌柜面前。他整了整头巾,并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因为他清楚,大敌当前,血气上涌,是武术家的一大禁忌。于是,他从容地面对那头陀,开口语音虽颇柔和,但神情却颇严肃地扬眉说道:“出家人本应以慈悲这怀,可你却偏偏不行光明之路,专效鬼蜮之流。不是口口声声杀人,就是要动手伤人,怎地如此心胸狭隘。如今你身在江湖,就应知道武林中人不戒寻仇,最戒妄杀。既然你明面叫阵,以武林人本份挟技行侠,匡国法之不逮,铲人世之不平。本公子愿代老人家为之一搏。凭借功力交锋,纵或艺业不敌,也愿以鸡肋,奉当尊拳,拼死一搏!无妨舍生取义,杀身成仁。略死在你手,亦将毫无遗憾,瞑目九泉!”
那头陀僧施泰听至此处,虎目圆睁,然后‘哈哈’大笑,更是充分流露出对眼前这公子的轻视不屑意味。只听他道:“说得好!既然你自愿寻死,那就成全于你!”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请!”
那头陀僧施泰可没将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放在眼里,见他既然抢先要与自已相斗,也不容让。于是一下手就是一招‘左穿花手’,右拳护腰,左掌‘呼’的一声向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劈去,掌劲力疾,掌未到而风已至。
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一个‘寒夜步’,右手上撩,架开来掌,左手划一大弧猛击对方腰肋,竟是展家拳的‘丹凤朝阳’。
这一亮招,未想此人年纪轻轻,功力却之高,不可思议。那头陀僧甚是诧异,但他不闪不避,双掌击中迎向前。但刹那之间,突然有一种无形韧劲,把那头陀所发阴柔掌力,化解无形,阳刚掌力,却反被震回头。
但头陀僧施泰也非善手,‘黄莺落架’、‘怀中抱月’连环进击,一招紧似一招。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金鸡啼晓’、‘腋底藏花’,守中有攻,拳法竟也十分精熟。
两人瞬间斗在一起,来来回回,过了二十余招。头陀僧施泰毕竟在拳法里浸泡了数十年,功夫已达纯熟之境。他愈打愈快,攻守开合,回转如意。他招数还未使得一半,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就处于下风。
那头陀僧施泰突然猛喝一声,身向右转,一个‘翻身劈击’,疾如流屋。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急忙后仰,来掌擦面而过,险些未及劈开。
那卖酒老者何掌柜见状,怕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吃亏,便突然欺身上前接下那头陀一招。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见何掌柜上前救护,只好纵身跳开。
卖酒何掌柜这时重摆个‘门户’,此时再看他,他的拳法已使出‘五形连环拳’的招数,劈、崩、钻、炮、横,以刚对刚。不几招,突然又换成‘八卦连环掌’,掌走八门,八八六十四变身,以柔克刚。掌随身走,身为掌变,弄得那头陀僧眼花缭乱,觉得四周是影来影去,都成了游动的活人。
卖酒老者何掌柜这刚柔并臻的拳法,正是云台寺的武功真谛。它讲的是刚柔相济,侍机而变。
那头陀僧施泰也看出了对方的拳道,冷笑一声说道:“这也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神功!”他嘴是这么说,可已把真气凝聚,伺机反击。他已不敢枉发一招,沉着应战,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但一直未占便宜。再斗数招,那头陀僧施泰瞅准对方转身的时机,猛摆拳打去,未曾想却被他卖酒老者何掌柜的无形罡气所震。
看出头陀僧施泰面色微变,移步换桩,又忙运气到两掌。
卖酒何掌柜一个‘鸿雁出群’,雍容地把来拳靠在身外。他见头陀僧施泰拳势顿变,神气陡增,复使五形拳的‘横’法,以排山倒海威势无比之力,一拳击到了头陀僧施泰的腰眼上。头陀僧施泰满怀忿怒之下,自然不服,挥掌硬接。谁知那卖酒老者何掌柜居然高他一筹,两掌硬拼。头陀僧施泰便自觉脏腑之间,受伤不浅。头陀僧施泰身不由己,连连向后退出几步。
可头陀僧施泰太过刁恶,当即足下暗合子午,巧踩连环,似要全力拼命进击。他这一招强劲掌风过处,让那卖酒老者何掌柜骤不及防,胸身之间受伤不少。尤其在提气纵躲,觉得胸腹以内,胀痛颇剧。
那卖酒老者何掌柜也真想不到头陀僧施泰竟有这等厉害,技差一着,身受重伤,只得紧咬牙关。但他意欲一拼,谁知厄运当头,竟又挨了头陀僧一掌,伤上加伤,被震得呛出那口淤血。他虽败却完全看不出有半点落败的样子,别人看他的眼光也不存丝毫轻视。这一点连和尚自己都无法否认,卖酒老者何掌柜虽然败,可他手中的功夫也还是令人屈服。
和尚见那卖酒老者何掌柜失利,觉得有机可乘,欲急抢身上去,再施狠手,却被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拦下。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此时已是利剑在手雀跃出击,随手进击,把握先机。剑法更是奇幻威猛无比,初始几招打的那和尚手忙脚乱。
可那和尚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哂然一笑道:“剑法不错,但火候却太差!”话声中,身形不退反进,但见黄衣飘然一晃,便冲过那重重剑影,绕到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背后,右手戒刀一收,左手疾点他背后‘风府穴’。
卖酒老者何掌柜虽与那头陀僧施泰相斗,却也时刻注视着年青男子这边。他见和尚突使阴招,惊叫道:“秀才公子,小心身后,快运无极气功。”
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眼见身前黄影消失,背后冷风飒然。情急之下,身子略转,左掌暗含无极气功,向对方当胸震去。
那和尚嘿嘿大笑两声,滑步旋身,飘到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左侧,左手五指箕张如钧,逞向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右肩头抓去!
眼看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的右肩头已被堪堪抓上,但卸听闻哼一声,和尚倏地收势飘身,向右横跃一丈开外
原来卖酒何掌柜见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危险,他猛地施展出云台寺的制敌三式中的一招‘死中求生’,给那头陀僧重重一击。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袭向那和尚。不但解除了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之厄,也把无备中的和尚击退。
趴在桌上睡觉的贺聪,被大声的吵闹和打斗声吵得心中不悦。这时又蒙蒙胧胧地听到这‘一呷一呷’的嗓音,觉得耳熟。不由地抬起头瞧了一眼。不看便罢,这一看,他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涌到了头上,怒火像是要从那双眼睛里喷射出来。
这时的酒也醒了大半,他慢慢地挺起身,顺手把刀拿起,再抬起那蒙胧的眼睛向那头陀僧与和尚看去。嘴中含含糊糊地说道:“我因饮酒过多,准备在这里痛痛快快地睡场大觉,谁知竟被你们吵醒!”
当逐渐看清那头陀僧与和尚时,也是不由一楞,但也明白眼前的一切。环视四周,的确不想放过他们,若是现在要杀这二人,也绝对没有人能够阻止。但贺聪并不是一个喜欢杀戮的人,不是非杀之人、不到万不得以,他的刀绝不会出手,于是又看向那头陀僧。
那头陀僧施泰刚才见那卖酒老者何掌柜未被击倒,心中恼怒。见卖酒老者何掌柜为救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攻向和尚时,已无遐顾及自已,这正是偷袭的极佳良机。于是正想要对卖酒老者何掌柜下狠手时,突然看见贺聪。眼中尽是不相信的神色,身子突然僵硬,嘴里呢喃的说:“这不可能,不可能。”一边说着身子一边往后倒退。
江湖中的高手不少,但让人害怕的却寥寥无几。他知道自已根本不是这少年的对手,尤其是多年苦炼的铁布衫功夫给破散掉的秘密更不能让他人知晓。于是不得已地对那和尚道:“我们快走吧!”
头陀僧施泰极度不情愿的话音传进众人耳里,霎时所有人都带起不解的神色。头陀僧施泰也没理会众人的表情,他知道略是不走后果不堪设想,于是转过身来就快速离去。
第二百六十七章 信使探密
那头陀僧施泰突然莫名其妙地快速离去,让那和尚大眼瞪小眼。满脸疑惑的对望贺聪几眼,心有不甘地。但看到头陀僧不要命地逃走,心知必有原由。于是也只能愤恨的跟上头陀僧施泰的身形,消失在山野中。
再说那和尚气喘踊吁吁地追上头陀僧施泰问道:“大师哥!我们追那小子追了好几天,难道看见那老头就放弃了么?我就不相信那老头能有如此厉害。”
头陀僧施泰停住身形,回过头眼中露出一丝惧怕的眼光,说道:“智叶师弟!可怕的不是那个老头,而是刚才坐在桌旁的那个少年。所幸他还未出手,否则你我都会败在他的手下。”说着摇了摇头,喃喃的念叨着:“贺聪既在,刀剑无敌。你也记忆注这句话,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头陀僧施泰留下的话让这和尚智叶心神为之一颤。不过嘴里发出呢喃之音:“少年!少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呆愣了半晌,发现头陀僧施泰已经走远了,这才满带不相信的神色跟了上去。
看到那头陀僧施泰与和尚智叶离去,卖酒老者何掌柜这才长舒一气,心感才稳定下来。他连忙转身看着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道:“姑娘!噢!公子!你还是赶紧离去,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这些恶人随时都会再来的。”
那秀才模样的年青男子便连声谢道;“老人家!幸亏见了您,多谢相助,才得以拒这孽贼!老人家,这些恶人定不会死心,他们还会再来,你老人家还是尽快离去,免得再遇不测!”
然后又笑道:“适才老人家多有破费,本公子无以为谢,这馆中酒菜,就由我作个小东道吧!”说完,便即站起身形,在桌上放下一锭银子,并向老人家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走到贺聪的桌前,向他看了一眼。他知眼前这少年突然的出现,却让那二个恶人感到恐惧和害怕。这少年虽未出手,却吓跑他那二人,也相当于解救了自已的安危。他对这少年顿时有了好感,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迅速离去。
这时,老者何掌柜对贺聪道:“这位小兄弟,我知你年少,但却武功高深莫测。不过我还是劝你也快快离去,免得无故地连累到你,凭白招致不必要的麻烦。我看你也可以像刚才那秀才公子一样,改变一下装饰,这样也便于行事。”
贺聪道:“老人家,谢你了!你我虽是初次相识,你却对我恩惠,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
老者何掌柜道:“谈不上报不报答的事,我与那头陀是仇人,他定会再来。所以,我们还是快快离去为好!”
贺聪不解,又问道:“那头陀与你是仇人?
“小兄弟不必多问了。”那何掌柜说完从茅草棚后取出一套服装丢给贺聪,并说道:“赶紧换上!”说完转身而去。
贺聪满是讶意,本想追问老者要去哪里,但是看见他如此急促,便忍住了心中的好奇。虽说仍是懵懵懂懂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事情来的太快,消失的也太快。呆愣了半晌,这才换上何掌柜给的一套秀才公子穿的服装,不慌不忙地离开茅草棚。
乡野飘着烟,虚无缥缈的烟。鸟的叫呜声很欢,也非常悦耳,却又仿佛暗含着一些韵律在里面。
贺聪牵马走出这草棚,心中便开始躁动不安起来。莫明的躁动,反而促使他踏着矫健的步伐,催促他快步走在这乡间的路上。这里的地势逐渐开始平缓,住家平民也多了起来。大有‘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的感觉。看到眼前的情景心情仿佛平静了许多,于是不慌不忙地漫步在这乡间小道上。
这时仍是红日当空,碧空如洗。可不多一会儿,原本是晴朗天气,瞬间乌云四合,雷声隆隆。倾盆大雨夹着狂风,天崩地裂似的怒卷而下。
贺聪无奈地只有急切赶路,幸喜到了一个极小的街镇街头,于是向一座酒店中跑去。
不料才进那酒店,恰巧有一个信使模样的老年男子从店内出来。两人都未留心,一进一出几乎撞了一个满怀。信使模样的老年男子忙用手护着信袋,瞪了贺聪一眼。但他一见是个少年男子并未言语,也只微微咧嘴一笑走去。
贺聪可没在意,仍是低头走进酒店。这酒店不大,东斜西歪的约有五、六张桌子。已有四、五张坐了客人,于是贺聪便择角落那张空桌坐了下来。
片刻,店小二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极为勉强的笑容。
贺聪以为他过来招呼,因此说道:“小二哥,替我配四个可口小菜……”
不料那店小二躬身低语道:“这位小秀才公子,那边的刘武头要小的来请你过去坐坐!”
贺聪不由奇道:“刘武头?我不认识。”
店小二指着正中桌子那六个大汉道:“喏!那位坐在中间位置的就是刘武头!”
贺聪放眼望去。六个大汉高踞危坐,正中那个‘刘武头’秃头光亮,牛山濯濯连半根毛也没有。可他此时却是敞胸露怀,胸膛上生满了黑茸茸的胸毛。他旁边的五个汉子,一个个也显得凶神恶煞般威风十足。
此时,那六人眼睛已全都朝这边瞄着。贺聪看了他们一眼,对店小二道:“我与他们并不相识,你快替我准备吃的,我还得赶路!”
店小二十分为难地道:“这位小秀才公子,你……你还是过去吧,这些人可不好惹!”
贺聪不悦道:“岂有此理,不去,就是不……”
他一言未了,却见那桌旁的一个汉子手提大砍刀歪歪斜斜的走了过来。他顺手一拨,便将那店小二拨出一旁。然后冲着贺聪摇头晃脑地道:“小公子秀才,你不要不识抬举,我大哥刘武头看上你了,你就得过去。走!随哥我过去坐坐!”
他的话阴兮兮的,说着一只蒲扇似的手便抓了过来。
贺聪见此处不是斗殴的地方,则故意装作胆小怕事的样子回道:“我与你们素不相识,不便……”
那汉子手掌挥起停在半空,仰天大笑道:“哈哈哈,素不相识!正因为素不相识,我大哥刘武头才看上了你!”
他说完之后,口中干咳一声,提高嗓门道:“我大哥刘武头乃是浦家庄的堂堂武头,让你去给他当个跑腿的通讯使也是抬举于你!”
贺聪不由心中一动,‘浦家庄’三个字触动心中。于是脸上忙堆满笑容,拱手起立道:“哦!原来是浦家庄的刘武头,不知者不罪,请……”
那汉子一振腕,扬起手中的大砍刀,哈哈道:“还是浦家庄刘武头名头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贺聪看他那样子甚觉好笑,只好强自忍下来,并说道:“请恕在下少见浅学!”于是来到那刘武头的面前,拱手道:“在下小生!多多讨扰!”
那刘武头瞧了瞧贺聪一本正经的面孔,认为他年幼可欺,狂笑—声道:“总算你有些见识,当个跑腿的通讯使可否?”
贺聪忙回道:“全凭刘大侠差遣?”
刘武头大咧咧地道:“好!看你还识相,只要你干好了,本大侠会教你几手功夫,让你练练刀法,包管以后是个好刀手!”
另一个汉子想来个锦上添花地道:“小兄弟,你可知道那程咬金的三板斧吗?他的三板斧名扬天下。而我大哥刘武头则是三大刀,他这三大刀可是红遍半边天。小兄弟,你学会刘武头的三大刀后,便可走遍江湖,扬威武林!”
贺聪真是好气又好笑,若不是意存套出浦家庄一些儿底细,真恨不得立刻给他些颜色看看。于是却煞有介事地道:“失敬!失敬!”
那先前逼贺聪过来的汉子道:“算你小子福份不小,我大哥刘武头手下少一个跑腿的通讯使,你一进店,就被我大哥刘武头看上了!”
贺聪暗暗好笑,忙道:“我成吗?”
那刘武头闻言接口道:“成!成!”
这时贺聪勉强地坐了下来,只听那几人一味的吹牛,只是不谈浦家庄的事,实在乏味得很。
于是他插口道:“适才刘武头说是浦家庄的大武头,各位必是浦家庄的人,不知为何到此地来!”
刘武头洋洋得意地道:“浦家庄的庄主可是武功盖天下,现在就连程威镖局的人都想投靠与他。这不,程威镖局的人要来联系投靠事宜,所以由我来接洽。要是早有个跑腿的通讯使,何用我亲自出马?”
一言未了,由门外匆匆忙忙的跑进一个瘦削汉子,三步两步抢到刘武头身前,恭声道:“禀刘武头,程威镖局的许潢镖头已经到了!”
刘武头霍地站了起来,挥手道:“我们迎上去……”
“哈哈!不必了,刘武头!你我又是何人,不须讲这礼节。”一人声如宏钟,从店外跨进来个镖师。
这镖师面色姜黄,身材瘦削,年约四十上下,背后一柄长剑,鹅黄丝穗,鲨鱼皮鞘,脚步稳重声如洪钟,双目炯炯有神,像是一位内家的高手。
刘武头也大声道:“许潢镖头,小弟在这里已等候多时了。”说完哈哈大笑。
那许潢镖师进得店门,四下打量,然后一扫刘武头等人,眼神最后落在贺聪身上。
刘武头等已肃立无讹,一连声道:“许潢镖师请上坐!”然后小声问道:“怎么唐镖师未来?
许潢镖师也不客气,便上前坐在首席上。随口回道:“我大哥唐镖师随后就到!”然后说道:“刘武头!我大哥唐镖师一再嘱咐,如今这事可是非同小可,万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会坏我等大事。”说完后他又目视贺聪一眼道:“这位小生眼生,可是谁?”
此刻,贺聪知道这许潢镖师不是等闲,因此早已将全身功力散去,收敛精气,不露真相。
刘武头道:“这是在下的跑腿通讯使!”
许潢镖师颔首道:“这小子倒是一块上好的武林材料,可惜……”他忽然一伸手,就向贺聪抓去。
贺聪早已将真气内含,散功敛气。此刻眼见许潢镖师突然抓来,仍不由地悚然一惊,吓出一身冷汗。因为,许潢镖师乃是武林大行家。此时贺聪若是突然运功,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惊疑。虽然不怕,但是,要想打探浦家庄和这许潢镖师的底细,不免会要落空。
若是贺聪不运功,他的一只手被人抓到,麻烦也许就随之而至。因此,贺聪一时没了主意,怔在那里。
幸而他这么一怔,许潢镖师哈哈一笑道:“小子,别怕,我是试试你反应的能力,要是真的被我抓住,也许你这条小胳膊便会给我毁了!”
说着,又回头对刘武头道:“前些日子有人坏了我们的大事,未能把那展鹏除掉。所以,以后我们行事要多加小心。
刘武头躬身道:“是的!我们要小心行事!”
许潢镖师接着又道:“我们和浦家庄合作之事,这重要情况千万要保密,万不可泄密!另外……”说到这里他把话停下,同时看了刘武头身旁的另五人与贺聪一眼。
那刘武头即明白他的意思,便对另五人与贺聪道:“你几人先回避一下,稍后我会喊你们的。
待几人离开后,那许潢镖师低声道:“听说那展鹏的女儿展樱得到一张藏宝图……”
贺聪虽是凝神听,可后面的声越来越小,已是无法听得。过了一会儿,那许潢镖师的声音又大了一点,就听他说道:“这几天你要多注意程总镖头的行踪,必要时可把他……”这后面的声音又听不到了。
稍后就听到刘武头应声道:“我早已留意,并联络了‘永州五鬼’,此次定要让那程老儿不死也要脱层皮,到时候程威镖局就是你大哥唐兄的了。以后,我可要喊你大哥为唐总镖头了。哈哈!”
许潢镖师的双目一寒,声色俱厉地道:“听说展鹏女儿展樱乔装出来,正在查找程总镖头,有人见她已进入本镇,你我可要加倍小心,万不可大意。”
刘武头脸色一变道:“这……这个……在下还不知道!”
许潢镖师冷冷地道:“展鹏和他女儿展樱与我乃是生死对头,展樱出现在这里必然是有为而来!”
这时,店家巳端来了丰盛的酒菜,满满地堆满一桌。
许潢镖师也似乎是贪杯之人,一闻酒香便举起杯来道:“来,我们喝酒!”
刘武头也一时高兴,随即把手一招,对手下那几人道:“大家都过来好好地陪现在的许潢镖师,以后的许副总镖头喝上几杯!”
众人一听喝酒,个个都争先恐后地过来给许潢镖师敬酒。
贺聪也一面吃酒,一面以话引话,套出了浦家庄和许潢镖师与唐镖师他们的相互关系与来龙去脉。探知许潢镖师和唐镖师为了背判程威镖局,竟然私通浦家庄,想谋害程总镖头,篡夺总镖头席位。
许潢镖师和刘武头三杯酒下肚,口味横飞,把他们浦家庄和他大哥唐镖师说得天花乱坠,把那浦大庄主说成天上无双,地上少有之人物。
第二百六十八章 叛逆难隐
正在他夸得有些离谱之际,从酒店外走进个秀才公子,贺聪一见不由大吃一楞。这秀才公子竟是前不久在茅草棚帮自已与人斗酒的那年青秀才。于是忙不迭的夹来一块鸡腿,假装嚼着,掩护着用‘蚁语’传声道:“这位秀才公子,我在探听浦家庄和程威镖局的事,千万不要使我露出马脚来!”
那年青的秀才公子此时一楞便已明白眼前事由,便也用‘蚁语’传声,口中咕咕哝哝地回道:“我知道,我不认识你,你放心!”说着他竟一摇三晃的径向店堂走来,就在贺聪原先坐过的右侧空桌上坐下来,大叫道:“店家!拿酒来!快拿酒来!”
开酒店最怕遇上醉汉,那店小二一见这秀才公子已有几分酒意,陪着笑脸,哈着腰道:“公子爷改天再喝吧!今天可免了罢?”
年青秀才公子把眼一翻道:“既然开饭店就不怕大肚汉,你怕我不给钱?”
店小二道:“公子爷,我这是好意啊!”
年青秀才公子一拍桌子,像是十分痛苦的样子,大声道:“店家,少说费话,快快拿酒来!我们习武之人哪有不喝酒之理?练武之人身强体健、骨硬筋实,力气不竭,远胜常人。吃的要比常人多,酒量更非普通人能比。就连我这个寒儒穷酸,每日都不少于斤酒。再说酒醉可以解忧愁,你不知道我的痛苦!我要以酒浇愁!”
店小二不敢怠慢,忙拿来酒,但仍说道:“心中有事,更不能喝酒,以酒浇愁愁更愁!”
年青秀才公子煞有介事地道:“店家,说给你听到也无妨!”
那店小二最爱与客人闲聊,闻言道:“什么事?”
年青秀才公子叹了一口气道:“不瞒店家说,我先前寻得一藏宝图,可被一女子骗走,我现在寻图无望!”
那店小二道:“噢!原来如此,公子爷也不必把这事放在心上,破财免灾。”
年青秀才公子则幽然神往地道:“那女子风情万种,迷得我神魂颠倒,让我失去了诫心,藏宝图才被她骗走了。我现在是一无所有……”话未说完便端起杯来一饮而尽。
“那女子是何人?”那店小二好奇地追问道。
年青秀才公子不由脸色一变,眉毛皱在一起,然后说道:“那女子是程威镖局唐镖师的小妾,她乘我喝醉后窃取那张藏宝图跳走。”他说得煞有介事。
那店小二也认真地道:“公子爷,这是你的不是,怎么会轻易相信人?尤其是女人。”
年青秀才公子不悦道:“为什么不能相信女人?不是所有女人都像她一样,她只是唐镖头的一个小妾。这小妾却与其他女人不一样,她参与鼓动他人背判师门,做那卖友求荣,欺师灭祖的事,只能说像这样的女人才不可信。”
那店小二一楞,又说道:“说的对!做人家小妾的女人本应守妇道,可参与和鼓动他人做逆贼,这可是大义不道。这样的女人就不是好女人,她们脚踏二只船,为了私利,什么事都会做的出来。”
年青秀才公子正色道:“在下说的话,字字句句,惧是实言,店家说的也没错。常言说的好:做人之时尚多,做鬼之时尚远,乘这有生之年,我好歹也得将一些未完心愿了却,并做几件足以留名后世之事,方不负父母生我,天地养我。店家,你说可是?不过小生自信还有几分过人之处,我一生之中,虽绝无欺人之心,但别人若要骗我,却也亦非易事!”
那年青秀才公子若一停顿后又说道:“现在看来那唐镖头和他那小妾均是串通好的,这二人都不是好人,他们判离师门,做欺师灭祖的不肖之徒,便是那乱伦的王八羔子!”
那年青秀才公子越说越有气,他以似嘲非嘲、似劝非劝,滔滔不绝地,痛快琳漓地大骂了一顿。
他这一骂,那喝酒的许潢镖师可就坐不住了。在众人面前又不好正面发作,只把怪眼一翻,对年青秀才公子喝道:“我们在这儿喝酒,哪来闲杂人在此唠叨!”
刘武头手下一汉子忙站了起来,走向前先对店小二沉声怒喝道:“瞎了眼吧!没看见刘武头和许潢镖师在此吗?”
年青秀才公子一见,笑嘻嘻地道:“刘武头!我刚才的话你听到了?”
刘武头怒道:“闭上你的乌鸦嘴!你的话我全听见了!”
年青秀才公子半点也不作恼,反而道:“刘武头,他们这样算不算欺师灭祖?判离师门,卖友求荣的乱臣贼子。”
刘武头手下那汉子没好气地道:“当然算,幸亏老子不是程威镖局的人,若是碰到老子,刀底下叫他碎尸万段!”
那许潢镖师顿时勃然大怒,由坐位上站了起来,一招‘平地风波’,人已到了年青秀才公子的身前。同时他对着刘武头手下那汉子怒目而视道:“你同他啰嗦什么劲?”说完,又向年青秀才公子一摆手道:“这位公子!在下程威镖局镖师许潢,你刚才说程威镖局姓唐的镖师是指何人?”
年青秀才公子正眼也不看他,端起酒杯一仰脖子灌了口酒,口中、哼哼唧唧的唱起:“
清词举世皆藏箧,美酒当山为满樽。三亩嫩蔬临绮陌,四行高树拥朱门。家贫境胜心无累,名重官闲口不论。惟有道情常自足,启期天地易知恩。”
那许潢镖师看年青秀才公子不采自已,而且还十分傲慢便心中怒气升起,‘呛郎’一声,剑已出鞘。他又随手一抖,掌中长剑便起朵朵剑花。口中沉声道:“这位公子!不要装呆卖傻,亮出你的字号来!”
年青秀才公子道:“字号?什么字号?”
许潢镖师脸都气青了,眉头一皱道:“你究竟是何许人?”
年青秀才公子哈哈一笑道:“何许人?我行路之人,喝酒之人!”说着伸手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酒,又道:“好酒、好酒!”
许潢镖师再也忍耐不住,剑一振,沉声道:“小子!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泪’字音落,剑已向年青秀才公子头顶削去。
这许潢镖师身材要比那年青秀才公子高出一头,他这一刀虽是平削而出,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却是有所顾及。因此,他这一剑原本想把年青秀才公子的发髻削去,但并未有杀人之意。
本来这件事就是节中有节,枝外有枝,事情真相之曲折离奇,波谲云诡,竟远出人意料之外。那年青秀才公子见机便大叫道:“许潢镖师胡乱杀人啦!”口中喝着,暗自聚起真力,罡气贯人右手,顺势微微一划,遥遥向许潢镖师削来之剑拨去。
许潢镖师这一剑并未用什么功力,年青秀才公子可是有意拨剑。许潢镖师这一剑削出,顿时觉着有一股无形的潜力,不可抗拒的把自己的剑吸住,而且没法控制。
‘铮!’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惊呼连连。
‘啊!’刘武头手下那汉子惊呼一声,一个跄踉几乎跌了下去,许潢镖师也是连连后退几步。一时之间,大厅中变得异样静寂,呼吸可闻。
原来,许潢镖师的剑削过年青秀才公子的头顶,因收不住势子,硬生生地砍在刘武头手下那汉子的大刀之上。
店中的酒客,先前一见许潢镖师出剑,全都惊慌得乱作一团,此刻,不由引起了哄堂大笑。
年青秀才公子舔舔嘴唇道:“有意思!有意思!”
许潢镖师气得七窍冒火,手抖长剑立桩作势,厉声喝道:“大胆无知小人!来,吃我……”
年青秀才公子不等他说完,已叫道:“你尽管来!本公子挨个十剑八剑也不在乎!”
许潢镖师把剑挽出一片剑花,暴吼一声:“拿命来!”吼声之中,席卷而上。这一次他是全力而为,杀机已起,不是先前的虚招,剑势甚是惊人!
年青秀才公子一见,缩起脖子,一跃离位,大叫道:“许潢镖师要杀人了!救命!”边叫边展开‘八卦游身’,在小小店堂内东歪西倒的滴溜溜乱转一气。
一座小小的酒店堂内,立刻变成了杀人的战场。怎奈,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免惊世骇俗。可这年青秀才公子东游西走,像穿花蝴蝶在刀光剑影之中嘻笑怒骂。
许潢镖师舞剑追赶厮杀,然而,凭他的身法怎么也沾不了年青秀才公子的半片衣襟。有时分明近前,可年青秀才公子的身影一晃,像水里的鲢鱼一样,又滑出几尺。
许潢镖师可是真急了,于是大声对着刘武头与他手下人喝道:“你们是死人吗?大伙儿上!”
刘武头与他手下人闻言,吆喝声中,一拥而上。
六把大砍刀,泛起一片耀眼的刀光剑影,喊杀连天之声,把这座小酒店闹得天翻天覆。
刘武头与他手下五人才要冲向那年青秀才公子,不知怎么地被突如其来的长板凳子砸向腿部。刘武头六人防不胜防,顿时都被砸的倒在地上。
然而,年青秀才公子则一面游走不停,一面不住的喝酒,嘻嘻哈哈的笑着。
突然,店外一声:“全都给我住手!”这一声大喝,尤如平地起了一声焦雷。随声进来一个镖师。
那镖师一进门后,许潢镖师和刘武头与他手下人都停了下来,并齐声道:“唐辰大镖师!”
唐辰大镖师声如洪钟道:“黄许潢镖师,且住手!我来了!”
许潢镖师闻言撤剑退后,拱手道:“唐大镖师,这小子对你恶语相加,我要教训于他。可这小子身法好怪,他是存心来给我们捣乱的!”
唐辰大镖师冷冷一笑道:“不能让这公子坏了我们的大事!先送他到西天去!”说着,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刀,向那年青秀才公子走去。他那付恶狠狠的样子,直如夜叉攫人,魔鬼山精一般。
年青秀才公子故作惊惶的说道:“唐大镖师?!你万万不可胡乱杀人!”
唐辰大镖师突地纵声狂笑起来,一面说道:“什么叫胡乱杀人?江湖纷争,不需要什么理由。艺高者强,强者之言,便是真理。原无是非曲直之分,全凭真材实学!再说你也不是什么秀才公子,你瞒不了爷的眼睛!”
年青秀才公子故意大叫道:“冤呀!我是一个小小秀才,你们却无缘无故地要杀我,这不是……呃!”说着仍端酒杯向门口跑去。
此刻,唐大镖师已是怒火如焚,已安了心要除掉年青秀才公子,手持刀迎上前来,指着年青秀才公子喝道:“快说!你究竟是何人?老实道来!否则要死要活全在你一念之间,不要耽搁我时间!”
年青秀才公子高举酒杯,只顾叫道:“欺师灭祖、判离师门,卖友求荣!”
唐大镖师不由勃然大怒,手中刀一顺,一式‘飞龙人海”,照着他前胸就刺了过去。
年青秀才公子仿佛视同未见,眼看刀刺到,相距不过三寸,他忽然吸胸扭腰,瞬间闪过。
唐大镖师眼见得手,不料突然落空,招式用老收脚不住,身子向前穿走。
年青秀才公子淡淡一笑,举起酒杯出手,对唐大镖师的后恼破风厉啸地猛力一砸,口中道:“滚!”
唐大镖师防不胜防,他那庞大身子径直撞向对面的墙上。他刚想要爬起来,那知一条板凳突如其来地又砸向他的后背。等他晕头转向地爬起来想要查找下手之人时,却见那年青秀才公子早已逃出店门,而酒店的门即时已被人反锁。众人反应过来为时已迟,要想出门追寻已是不能。
唐大镖师气的面色惨白,浑身发抖。许潢镖师和刘武头与其手下人见他吃了大亏,忙上前搀扶
唐大镖师把乱发蓬蓬的大脑袋摇个不停道:“快去抓那秀才公子!不能让他跑了!”
许潢镖师和刘武头与他手下人好不容易打开店门,哪还有人影?人早已跑的无影无踪。
唐大镖师忍下满腹怒火,对许潢镖师和刘武头道:“以后见到此人格杀无论,不除此人必有后患!”
刘武头眯细着小眼讨好地说道:“唐大镖师,为了今后我们联系方便,我给你找了个跑腿的通讯使。”说着回头喊道:“喂!那小子,快过来见见唐大镖师!”可他连喊了几声,也未见人回应。待他寻找时,那还有人?
这时有一人道:“那小子用板凳打了唐大镖师,随即与那年青秀才公子逃出店去。”
刘武头脸上实在挂不住,连忙道:“你是不是看错人了,那小子是我精心挑选的,他怎么会背判于我?“
唐大镖师冷冷一笑道:“刘武头!你可不要随便相信一人,更不要坏了你我的头等大事,否则功亏一篑,前功尽弃。你务必要查出这人的来历,也好给浦大庄主一个交待!”
刘武头听言吓的是浑身发抖,连连点头称是。
第二百六十九章 程总镖头
贺聪为了护住那年青秀才公子,用板凳突袭唐大镖师,乘机掩护他逃出店去。自已也乘乱出店,并又将店门反锁起来。然后,不慌不忙地骑马离去。这一走直到下午时分才到达永州地界的一个偏辟小镇。由于身无分文,只得想变卖马匹。
可这里是个穷地方,地方穷人当然也穷,所以并没有指望将这匹马卖多少银子。心里到是想不管是谁先来,不管开多少价钱,都懒得去计较。十两也好,一百两也好,给钱他就卖。
等他来到卖牲口的市场,才发现,这地方虽小,但卖牛卖马的人着实不少,而且生意似乎还都不错,唯独他卖马却无人过问。
这时才知道要将马卖出去实在是件不容易的事,于是只有耐心地等。看到市场人都走了,可贺聪依旧未离开。没钱就是想走也没地方可去,就算街上已没有一人,就算别人将他看成傻子他也不在乎。这几年的生活和流浪,让他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抱什么太大的希望,他只相信一点,就是要活下去。要活下去,就不能完全去指望别人,必须得靠自己。
正在饥饿难忍,孤独无援时,却见一店小二打扮的人跑了过来。那店小二落脚后,又朝他上下打量,脸上似乎有些吃惊。于是上前向贺聪道:“请问小哥,你是不是要卖马?”
贺聪也朝这人看了看,见他是店小二的摸样,估计应是哪家客栈里的伙计。于是点点头,道:“不错,我是要卖马。”
店小二看了看他的马,问道:“不知小哥这马现在还卖不卖?”
贺聪喜道:“谁要买我的马?”
店小二道:“是我小店里的一位公子爷要买,那位公子爷特意着小人来寻你,别人的马他都不要,就要你的。”
贺聪想了想,又问:“那公子爷长的什么模样?”贺聪想既然有人点名要买他的马,多半会认识,说不定也见过那人。
店小二挠了挠头皮,回道:“长什么样倒不好说,总之是个公子爷。小哥你跟我去自然就会知晓。”
贺聪牵着马跟在店小二后面,来到一客栈前停下。店小二帮他栓好马,然后将他领了进去。
客栈里果然有一公子爷,赫然竟是那年青秀才公子。那年青秀才公子没等贺聪走近,就已起身上前迎去。
他并未多言,只是说因家中有事要急于赶回去,所以急需一匹马赶路。因看到贺聪在卖牲口的市场,估猜是因缺钱才不得已卖马,这才让店小二前来询问。
那年青秀才公子到也大方,拿出二大锭银子交于贺聪。贺聪也没推辞,将马交于年青秀才公子便立即走出店门。贺聪将马给卖了,可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有了失落感。对那马儿总有不舍地感觉,可能这就是人感情的微妙处。
走在路上只有他一个人,他突然感到一阵孤独、一阵疲倦,这条路不知还要走多长,也许这条路根本就没有终点。就算有,就算他最终能将这条路走完,那又如何?现在直有走下去,直走到城外才感到松了口,然后不慌不忙地步行进城。
才走到城边,见前面有众多人在围观。于是出于好奇,便挤向前去。却见一卖鱼的老者被一粗壮汉子拳打脚踢。那卖鱼的老者被打的头破血流,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贺聪一见便来了气,拨开人群就冲上前去想护着那老者。可这时已有人抢先一步,上前指责那打人的粗壮汉子。
那粗壮汉子见是个年青秀才公子来多管闲事,更是有气。他哪把那年青秀才公子放在眼里,他充满血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年青秀才公子。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并伸手向他胸前抓去。
那年青秀才公子见他抓向自已的胸前,脸一红急向后退却一步。然后忙伸手用力一拨,竟把那粗壮汉子拨了一趔趄。那粗壮汉子何曾吃过这样的亏,顿时勃大怒,恶狠狠的说道:“在这里没人敢得罪我,既然你这个不识时务的东西想来多管闲事,那我就成全你!”说着上前就是一脚向那年青秀才公子踢去。
那年青秀才公子见他这一脚来的凶狠,也急向后退了三步。他仿佛压抑着自己心里的气愤,嘴上却说道:“这位壮士是否做的有些过分了?”
粗壮汉子见踢不到那年青秀才公子,却气急败坏地怒吼道:“过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过分!”
贺聪见这粗壮汉子狂妄至极,心里却恨不得冲上去一刀了结了眼前这人。可见那年青秀才公子依旧平静的说:“你这人也真够狂的,常言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给人方便给自方便。如果你仍是想继续作恶,那就不要怪我不给你颜面!”
“颜面!?你他妈的已经伤了老子的颜面!我今天岂能饶你!”那粗壮汉子更加愤怒。他从出道以来,还没有一个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过。那年青秀才公子的言语和行动已让他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他早已气得全身发抖。于是,不顾一切地又抬脚向那年青秀才公子恶狠狠地踢去。这一脚用力既猛,又是势在必得,一时收招不及,整个人向后倒去。
就在他要倒之际,那年青秀才公子本不想出手。见他欺人太堪,于是乘他脚快踢到自己时,便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他脚裸。只是往上一提一送,那粗壮汉子整个人就己腾在空中,然后重重地摔了下来。
那粗壮汉子被摔的七晕八素,颤颤巍巍地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这时那年青秀才公子则笑道:“我是个杀人的人。”
贺聪接过话头道:“我看他也不像是杀猪杀狗的。”
那年青秀才公子道:“杀猪是杀,杀狗是杀,杀人也是杀,没什么大不了。”
贺聪又接过话头道:“有道理,有些人活在世上连猪狗都不如,这种人本就是多余的。把他们当猪杀,当狗杀,杀一个少一个。”
那年青秀才公子看了贺聪一眼回道:“可是人和猪狗毕竟还是有分别的,所以杀人之后还会有些小麻烦。”
贺聪这时哈哈一笑,大声道:“说的是也!不如把连猪狗都不如的人好好教训一顿,让他在众人面前出出丑,否则也难解众人心头之恨。”他的声音极度的愤慨,对于那个恶人自然不想给他好脸色好结果。
围观的众多者见有人带头叫好,也跟着起哄、喝起彩来。
那粗壮汉子被摔的已是晕头转向,好半天才爬起来。这时才知道眼前这年青秀才公子,是个极不好惹的角色。但是人活着就要挣口气,可也不能因为争气而丧了性命。虽说平时欺负的也就是一些平民和弱者,那些被欺负的人都没有能力伤害到他。可今天不同,尽管心中不服,嘴上还是骂骂咧咧地,但已不敢停留,竟灰溜溜地一瘸一拐地离去。
那年青秀才公子把那老者扶起来,而后又给他买了几个烧饼吃,老者感激不尽。那年青秀才公子反正无事,说道:老丈!我送你回去,免得再有恶人欺负于你!”
贺聪见这年青秀才公子能扬善惩恶,对他顿时特有好感。见他助那老人,于是上前对他道:“这位公子哥!你助人为乐,小弟对你甚为敬佩,有朝一日定向你学习!”说完从身上取出卖马的一锭银子送于那老者。
那年青秀才公子见贺聪如此慷慨正义,微微一笑道:“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谢你相助,后会有期!”说着扶着老者离去。
贺聪这时也离开人群,走进那永州城。这永州城是一片沸沸扬扬,热闹得很。但贺聪并不喜欢这热闹,他从来只是喜欢宁静。热闹于他而言形如虚设。
虽然这种热闹的气氛影响不到他的心境,但总让他思念和师傅在一起的日子。师傅不但教会他武功,教会他怎样做人,也教会了他喝酒。
可一想起酒,就让人有股向往的劲头。常言道:酒有杜康!酒壮英雄胆!酒,这玩意就是惹人喜欢。你说这酒是杜康这人发明酿造出来的,真不知他是什么灵感,使这奇异的液体影响世人。
虽然有人视酒为‘穿肠毒药’,但酒却在这人世间横行了几千年。但凡有人的地方,还没听说过没酒的。不但是贫穷的人喜欢它,就连皇帝老子,神仙菩萨也喜欢它。不能不说这酒有特殊的魄力,让人有无尽的向往。
所以一想到酒,贺聪就有些按耐不住。风尘仆仆的赶路,就想找一个酒馆来上两杯,那种美妙,当真是做神仙都比不来的。更何况卖了马后,身上已有了银两,人也有了底气。于是,便找了一家比较好的酒楼。
此时门前站着个店小二,正在用他们独特的高尖嗓门吆喝着。而随着他们的吆喝,一股股、一阵阵的酒肉香气,直往此时饥肠辘辘的贺聪鼻孔里钻去。于是在店小儿的簇拥下,登上了二楼,在一个靠窗雅座上坐定。那店小二片刻间,就将所点的酒菜送了上来。
贺聪坐在酒楼中自斟自饮起来,啃着那烧鸡毫不理会周围酒客的异样眼光。因为现在最需要的是酒,所以他一手端着酒杯,一边凝视着窗外的天空。
少年人喝酒并不代表沉沦、颓废、失措。却能让他更加奋进,还会让他更加振作,让他更加清醒冷静。所以这贺聪边喝酒,边放目窗外远眺。
这时,街道上熙攘的人群突然像炸开了锅似的,惊呼声,小孩的啼哭声,乱成一团。路上的行人,也慌乱的向两边躲去。随着这杂乱的情景,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瞬间就见数十人的铁骑,一边吆喝着驱赶人群,一边挥舞手中马鞭,催骑向着镇的西南方向疾奔而去。
亲眼目视这数十骑竟敢在这熙攘的街道上,毫无忌惮的横冲直撞,丝毫不顾行人的安危。而且在数骑的马背上还绑有几名女子,女子嘴里都堵着东西,被人强制动弹不的。
贺聪本是醇酒美味,满腹绮思。看到眼前这番,那绮思酒意顿时消失。心中不由的气愤与好奇,他便忙唤来店小二,问明方向所在后,又让店小二把那吃剩的半只烧鸡用油纸包好,随手塞入怀中。便匆匆的付了钱,暗自尾随而去。
出了城后来到小路上,此时,人影稀少。贺聪当即展开轻功,顺着小道上所留马蹄痕印的延伸处,飞奔而去。
不消片刻,已然出了小道,那马蹄痕迹却向着眼前的高山峻岭中延伸而去。贺聪艺高人胆大,毫不犹豫,当即身形直起,向着山中追去。
很快就来到山间一处狭长的山谷,山谷两旁尽是直插云天的陡峭岩壁,窄窄的只透一线蓝天。两边的悬崖似乎随时会有坍塌下来的危险,叫人看的是心惊胆颤。
贺聪此时稍稍放缓了疾奔的身形,轻步穿过峡谷后,来到一座有如龙脊的丘陵之地。丘陵上绿茵丛生,在其不远处有着一大片密林。
才走近那密林处,就已听到林边有人说话的声音,且已看到那数十马匹停在林外。贺聪此时好奇心更甚,随即身形一起,闪电般的飘然隐于一株居高临下的参天大树上。
这时只见在林边有一人大声道:“程威!你这位声威赫赫的程威镖局的总镖头,你往日的威风霸道哪里去了?如今怎么做起了缩头乌龟?龟缩在这片林中,就以为能逃过此劫?哈哈,老子劝你还是乖乖的出来,否则一把火烧了这片鸟林,也会让你随着这片鸟林成为一堆灰烬。你要是老老实实地走出来,我家庄主一高兴,说不定会给你留条老命。”
贺聪此时一听,便知藏匿于密林中的人正是那程威镖局的总镖头。这人是程总镖头,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就在此时,林中一声音即时传了出来。只听道:“‘永州五鬼’,凭你们也配在老夫跟前如此耀武扬威?只怕老夫一出来,你们就会吓的屁滚尿流,当场夹着尾巴逃走。”
永州五鬼之一的那人哈哈大笑道:“程老儿,老不死的,你还在唬谁呢?你自己瞧瞧你那熊样,哪里还有一丁半点儿总镖头的样子?现在,在老子们的眼里,你只不过是只丧家犬,是个被敲破了壳的乌龟王八。”
那人旁边一个年纪稍轻的汉子催着坐骑向前踏了两步,笑嘻嘻地说道:“大哥,别跟这老不死的说什么废话,直接一把火烧了算了。”
那被唤作大哥的那人瘦骨嶙峋,给人一种弱不经风感觉。他一双老鼠眼碌碌打转,却长着一张特大特厚嘴巴,打老远一瞧,只见两片嘴唇嗡然,长相特异。只见他阴测测的道:“二弟,要不是蒲庄主要那老不死的话,我岂会在此和他这般罗嗦,早就一把火烧他个精光了。”
那程威此时接着话头骂道:“‘丧门鬼’潘灼,笑面鬼王拔,你们只是个听人使唤的恶狗,别主子主子的叫的肉麻之极。你那主子,以前是什么人难道你们不知道?”
那‘丧门鬼’潘灼脸上一红,又冷冷的道:“程威,你个老东西,你此时还在吹嘘你的威名又有何意义?你还是先考虑清楚眼前的处境,再好好为你的老命作打算吧!”
潘灼身旁另一人接着道:“程威,你以前的确是声威显赫。但是,现在的你,却只能龟缩在眼前的这片树林里。再说我家庄主虽曾是你的随从跟班,可现在却能高高的坐在他的宝座上,正在安心地等着收拾你的老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里,胜者才能称王称霸。这个道理,你应该比谁都明白”。这个皮肤雪白,无疑就是那玉面鬼。
在林中的程威隐隐透着些黯淡,道:“玉面鬼刘琂,你又算个屁啊!这里也轮得到你来说教?不错,现在老夫已然成了平阳之虎,想到那背叛老夫的唐辰,老夫就恨不得将其食骨啖髓。要不是他背叛老夫,暗中给老夫下毒,老夫又怎会受到你等鼠辈如此的欺凌。”
话才说完,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清晰的传了出来。
又一人说道:“程总镖头,念你是条汉子,劝你还是识时务为妙。你现在已体会到那百草枯巨毒的作用,只要你降了我家庄主或许还有救。这样也免得生不如死,白白丢掉性命。”
程威此时的语声已经被咳嗽后的嘶哑给替代,冷冷的道:“黑心鬼谭渠,五鬼中就你心智最高,也最是阴险狡诈。你们五鬼其余四人,虽然也是恶名卓着,但是尚不至于恶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唯独你,简直恶到了骨头里,连你的心都是黑的。哼,老夫现在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即将毒发不治。但是,你等五人可敢进林来,与老夫会上一会?另外,你说的不错,老夫的确是背负镖局总镖头的名声,但也作着行侠仗义的锄奸之事。只是却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属下俱是被老夫所约束胁迫。相反,他们都一力赞成老夫的做法。而且,自老夫当上总镖头后,从老夫至属下群雄们,就从未干过一件伤天害理之事。在镖局的所属范围内,有多少穷苦可怜的百姓受到过老夫的恩惠,又有哪一个不翘着大拇指称赞一声老夫的镖局?当然,那唐辰是例外。当老夫知道他在外为非作歹,做尽坏事时,正欲清理门户,却被他下了先手。这也算老夫的最大过失,也是我镖局的外忧内患的根源。”
此时,那五鬼中,唯一没开过口的那人却是个女子。她全身丽服配挂饰品之多,琳琅满目,叮叮当当作响。只见她体态妖娆,身材瘦长,浑身几乎无肉。可她满脸鸡皮皱纹上却涂的很白,嘴上涂抹一层壁厚胭脂,红若弥猴屁股,散出一身浓烈香气十分不搭调。她故作少女处子般矜持娇态,忸怩嗲气。用她鸡爪般纤瘦枯手上那条红丝巾一甩,抿嘴吃笑。大小斗鸡眼瞅了林中程威程总镖头一眼,并把丁香舌儿伸了一伸,然后嗲声破如铜锣声道:“程威,程总镖头!你又在咳嗽了,而且据本姑娘估计,你尚自心胸剧痛无比,现在大口的磕着血吧?嘿嘿,看来你的老命就快到头了。其实,你说你是不是愚蠢透顶?好好的镖局的总镖头,那是何等的威风,非要去强自学人家的名门正派,去做那些自以为行侠仗义的事。而且,你自己要去做也就算了,还偏偏要约束着你的手下一起,这不是自讨的吗?”
程威咳了几声才又说道:“没想到白骨精吴昕这时也会说起人话了?!不过你一直都说的是鬼话,再怎么说也是鬼话。鬼话又怎能会变成人话?”
第二百七十章 胁迫威逼
此时听了程威所说的言语,隐于树上的贺聪心中已不再平静。再加上前不久在竹林中所见的一切,不由的对程总镖头起了敬佩之心。因为,在江湖上名门正派行侠仗义是理所当然的事。而程威镖局的人也去做那仗义锄奸,救助贫民之事,就显得难能可贵至极。
这边,程威在暗中思索着。那边,黑心鬼谭渠此时已经忍耐不住地暴烈道:“程威!你个老杂碎,老子们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听你炫耀你的往事,也没有那么多耐烦心陪你等死。你那镖局里的孝子贤孙们,尚等着老子们去收拾呢。现在,你快点把那藏宝图交出来。否则,老子们就放火了。”
程威此时因咳嗽明显的中气不足,但他仍是哈哈笑道:“‘黑心鬼’谭渠,你说什么?你们要去收拾老夫的那些属下?哈哈,就凭你们这副德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凭你们也配去收拾他们?不过,老夫到是极希望你们能去。那样,老夫的那帮生死患难弟兄就可以为老夫报仇雪恨了,也省得麻烦他们到时千里迢迢的去寻找你们。”
那玉面鬼刘琂,此时却是阴测测的一声冷笑,道:“程威,你的那帮徒子徒孙的武功却实个个都是顶尖高手,我等当然知道。不过不需要我们去收拾他们,只要有那唐辰就足够了。嘿嘿,只怕此时他已经得手了。就等我们将你的人头带回去,然后便可以彻底摧毁你那程威镖局。”
林中突然沉寂了,寂静的有点可怕,连程威偶尔的咳嗽仿佛也像惊雷一样。过了好一阵,程威的声音方才再度响起。他好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唐辰,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畜生,你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老夫,老夫可以原谅你。但你不该去对付那些与你朝夕相处的兄弟,他们曾今与你是生死与共的伙伴,与你一起流血流汗的知己啊!”
那玉面鬼刘琂哈哈大笑道:“程威啊程威!你说你可不可笑!唐辰可是识时务者,他能弃旧图新,不像你顽固不化。你要知道人不为自、天诛地灭,所以做人就要通达灵活,才能免得受苦受难。”
那‘黑心鬼’谭渠则道:“三哥,你不要与他多说,他脑袋中毒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所以,像他这种人不需要同情。”
这时那白骨女鬼吴昕道:“程威,你不要对你那些兄弟假慈悲,难道你就不看看这几个女眷你该怎么办?她们可是你那些兄弟的家眷啊,你就忍心看着他们遭受折磨,你就不心痛吗?”说着就用手中的马鞭用力地抽打那几个被抓来的女人,那几个女人被打的是哭喊连天,惨痛不已。
突然,程威声嘶力竭的大吼一声,道:“五鬼!唐辰!你们这些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的东西!你们为何要如此的对待老夫?为何要如此对待我那些好兄弟?为何要残忍地对待他们的家眷?!你们都不得好死!”
‘丧门鬼’潘灼则哈哈大笑道:“程威啊程威!你虽是一大把年纪,却是如此地糊涂。我们五鬼,不,我们五神与你作对并不为奇,那唐辰过去是你的好兄弟,你却想不通。试问一个有着雄心壮志的人,又岂会一直甘心居于他人之下。跟你明说,这次,唐辰可是自己找上门来的。他主动联系我家蒲庄主,要与我家蒲庄主联手对付你这老杀才。你说这是不是正好合了我家蒲庄主的心意!”说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顿了顿,然后又狂厉的道:“好了,程威,现在时间已然不多了,你是自己乖乖的把藏宝图交出来,然后等着毒发身死?还是要我等现在一把火把这鸟林连带你一起烧成灰烬?”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蓦然,程威厉吼一声,“天不长眼啊!”。随即,林中便再无丝毫动静。
此时‘笑面鬼’王拔双眉一皱,轻轻地向‘丧门鬼’潘灼问道:“大哥,那老杂碎怎么没有动静了,是不是死了?他会不会用的疑兵之计,诱我们进入林中,再来逐个击破?”
‘丧门鬼’潘灼呵呵一笑道:“我等有数十余人,又岂会怕他一个中毒频危之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数十名壮汉,正待下令。
那‘黑心鬼’谭渠则大声道:“大哥,我等且不用先行进林,这老杂碎诡计多端,如若他用的是疑兵之计,我等岂不是上当。不如我等干脆给他来个火攻,看他还能有什么诡计。”
然后他又大声地向身后那些随从令道:”大家准备放火烧林!“
‘丧门鬼’与其他三鬼疑惑不解的看着他,正要相问。那‘黑心鬼’谭渠对他四人悄悄地说道:“你我只要虚张声势,假装放火烧林。如果那老杂碎未死,真的是在诱我们进去的话。只要我等一放火,他便会弃林逃出,到时我等再来个合而歼之。如果没见他出来,那么,已说明他是真的毒发身亡了。那时,我等再进去也为时不晚。这样的话,也可做到万无一失。”
‘丧门鬼’等四人一听,不由的笑道:“还是四弟最聪明,最会用脑子,此计实是太妙了。”说完,手一挥,就要命令身后的手下放火。
这时,却听到一不大不小的声音自众人背后传来。“你等放火烧林?像这种缺德事还是不干为妙,不然,一旦火势控不住的话,那可是会引火烧身的。”
随着声音的响起,那‘五鬼’连同他们身后的数十汉子顿时齐齐为之一惊。回头看时却并没有发现人影,可众人明明都听到有人在说话的声音。
那‘丧门鬼’潘灼沉声道:“何人大胆,竟敢插手我等之事?如若只是无意间路过,还请自便,免得自找苦吃。”他的话说过好一阵子,仍是不见动静,此时他心里便犯了嘀咕。
根据自己的江湖经验,知道对方越是这般沉沉稳稳的不露面,就越是让人捉摸不透。但只要他露面后,怕就会麻烦不断,甚至会猛烈无比。这时他的心里弄得像杯弓蛇影,草木皆兵。心中反而暗地诅咒强敌,怎的还不露面?
其他几人可就忍不住性子了,有几人开始骂骂咧咧地,并公开叫板起来。仿佛这世上就是他们的天下,全然是目中无人。再说那武林中人,无不怕激,也从不愿意示弱于人!何况他们仗着人多,怎会不接受这种挑战之语?
可是又过了片刻后,贺聪才从那棵大树上纵身一跃,便跳了下来。只见身形一飘,便飘到众人面前。他不慌不忙地又上前走了几步,来到众人面前。然后淡淡一笑,道:“我已看你们多时了,你们的威风耍玩没有?”
那‘丧门鬼’潘灼看到来人竟然是个少年,便不由地怒道:“哪来的不长眼的小兔崽子,这里可是你来玩的地方?赶快离开,有多远滚多远!”
贺聪仍不慌不忙地说道:“这里不仅是我要来的地方,也是我要管事的地方。各位牛鬼蛇神们,有什么不妥?”
那笑面鬼王拔嘿嘿笑道:“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啊!这里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弄不好可是要丢小命的。我们大人大量,不与你小孩子计较,你还是走吧!”
贺聪也呵呵笑道:“你们虽都是大人,却没有大量,有的只是黑心黑肺黑肚肠。”
玉面鬼刘琂道:“你这小兔崽子是成心来捣乱的,你赶快走!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贺聪又呵呵笑道:“我不但不走,还要把事情管到底。我劝你们把后果也想清楚,否则你们的下场也是可悲的。”
‘黑心鬼’谭渠在一旁道:“何必和他多作废话,还是让他见点真章,尝尝厉害!”然后又对贺聪怒道:“你这小兔崽子,我看你是存心来找茬的?我劝你先看清楚对象,再想清楚后果。不然,你家爹娘可能要哭丧的。“
贺聪蓦然朗笑一声,道:“在下不懂什么是找茬不找茬,只知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们这么多人在对付一个受伤老人,还欺负被你们抓来的女人,实在让我看不下去。所以我就是要管定了。”
白骨女鬼吴昕格格一笑,做出忸怩千态风情万种的样子,娇声娇气地说道:“哎哟!这是谁家的孩子啊!这孩子到是个有个性的人,人也长的帅气。不如跟着老娘混,老娘定会让你出人头地。来吧!到老娘这里来!”她轻甩红罗丝帕,拂出一股淡淡兰香,朝贺聪表示了暗送秋波形态。
白骨女鬼吴昕的话未说完,这空气中就飘过她身上一种说不出来的难闻香气。贺聪‘呸’了一声,道:“你们不是死鬼就是恶魔,我劝你们还是好自为之,立刻离开这里,否则让你们死有余辜。”
‘黑心鬼’谭渠双目血光隐现,恨恨的道:“好你个小兔崽子,竟敢如此猖狂,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驱马就朝贺聪奔来。
其他几鬼也高声叫道:“对!好好教训这小兔崽子,不行就先杀了他!”
贺聪本来似笑非笑的脸色,慢慢转为森寒冰冷,一股使人窒息的肃杀之气,随之在周身弥漫开来。他看着‘黑心鬼’谭渠,冷冷地说道:“程总镖头说过,你是五鬼中最可恶之人,今天就先拿你试问。”
‘黑心鬼’谭渠爆笑一声,道:“小兔崽子!你以为你是谁?竟胆敢如此跟我等说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就在他这句话方才说完,贺聪已从背上抽出刀来。只见他身子突然弹跳腾空跃起,身子只是一闪,人也窜到那‘黑心鬼’谭渠的马前,伸手抓住他,就想把他从马上拉下来。
‘黑心鬼’谭渠见贺聪向自已攻来,已是无法躲让。可手里握着刀突然一转,‘唰’地就是一刀,贺聪如果不撒手胳膊必会被砍断。无奈他急忙撒手低头,‘唰’,刀已从头顶掠过。
还没等贺聪直起腰来,‘黑心鬼’谭渠紧接着又是一刀砍来。刀是直奔贺聪恼门,快似闪电。
但见贺聪使了个金刚铁板桥,身子像面条似的往后一仰身,这刀又从鼻子尖上划了过去。
贺聪也没想到这‘黑心鬼’谭渠武功也是不弱,他冷哼一声,瞬间身子腾空再起。刀身一抖,顿刻间一刀化作两刀,两刀化出四刀。直向对方眉心、喉咙、心脏、丹田四处要害攻去。其刀法精妙绝伦,飘忽不定,莫测高深。其他人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贺聪的快刀是虎虎生风,四道如幻刀影瞬间化为光点。让‘黑心鬼’谭渠顿时失去还手之力,狼狈不堪只能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刀。
贺聪把手中刀又是一晃,一招‘翻江倒海’,随着强劲真气发出。但见那‘黑心鬼’谭渠还没看清刀的来向,就一声惨叫,鲜血狂喷。他的一颗头颅滴溜溜的飞上半空,又漓溜溜的落在其余四鬼及他们随从队伍面前。
这一刻都是在瞬间进行的,其他四鬼和众多随从还没反应过来,仿佛还在虚幻的梦境中一样。当那‘黑心鬼’谭渠人头落地,身子也从马上栽了下来。
‘丧门鬼’潘灼大惊,怒道:“大胆狂人,你竟敢杀我兄弟!我岂能饶你!”
那笑面鬼王拔也叫嚣道:“狂妄的小子,你知道,招惹上我五鬼和浦家庄的后果吗?到时非但你自身难保,尚会连累你的师门和家人。我等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报出你的名号,看看可是曾有渊源之人。”
贺聪一刀杀了谭渠后,见群贼蜂拥而来,剑眉双剔,杀气盈眸。他呵呵一声,随后冷冷道:“你们也配与在下有渊源?现在想活命的立刻滚,否则杀无赦!”
笑面鬼王拔却把手中剑一挥,大声对那些随从汉子叫道:“都给我上,乱刀砍死那小子!谁敢后退我就先砍了谁!”说着已率先冲向贺聪。
那笑面鬼王拔虽说往前冲去,可他动作反而慢于那些随从汉子。当他见贺聪被人围住,便以为有机可乘。他绕到贺聪身后,步步向贺聪逼近过去。
这些人向贺聪围了过去,便各自挥刀向贺聪攻来。但贺聪手中的刀就像他们的影子一般,永远比他们的动作要快许多。只是‘唰、唰、唰’数声,凝功向上击去,瞬间就有几个随从汉子纷纷倒地。
但笑面鬼王拔这次却没有呆立着,就在贺聪出手回击的那一瞬间,他也突然出手。他的身法快,剑却更快,身影如电掣一般闪到贺聪身后,出手就朝贺聪背后攻去。
但他身子尚未落地,剑已伸出刺向贺聪。那知贺聪后面却像长了眼睛似的,只见他突然反手一招‘飞龙在天’,反袭向对方。贺聪这一刀力道极大,刀剑相碰,那笑面鬼王拔如何经受的住。手中剑被磕飞上天去,人已把持不住跌倒在地上,口中已渐渐溢出一丝鲜血。
贺聪纵身跃起,一个健步已到笑面鬼王拔身前,刀伸出架在他脖颈上。并大声喝道:“谁人敢来!否则我一刀先砍了他。”
那些随从汉子见此,谁人敢上前一步?他们被这种奇绝招术和宝刀威力镇住,彼此方在面面相觑。而后向后连连退却。‘丧门神’潘灼等人,哪个敢多说个不字。
贺聪又威严地说道:“你们想走想留自择,想留的必诛之!”
笑面鬼王拔此时已吓得半死,全身不停地颤抖,并以乞求的眼光看着‘丧门神’潘灼,哀求道:“大哥!快来救救我!”
玉面鬼刘琂这时突然把手中刀一挥,大声叫道:“我们有这么多人怕他何来,大家当心搏杀,不可纵虎归山,免贻留后患。大家只要放心都给我上!谁杀了那个小兔崽子,我必有重赏!”
第二百七十一章 重托受命
听有重赏,几个随从汉子挥刀立即向贺聪冲去。贺聪左手一把先把王拔提了起来,反倒向那冲过来的六个随从汉子迎了过去,手中刀并向那几人挥舞搅动。
冲来的汉子哪敢挥刀乱砍?都生怕误伤到王拔。如果不幸伤到这王拔,其他几个鬼王岂能饶过自已。所以无奈地只好装腔作势,大声吆喝,只是风声大,雨点小。
在双方相持搏弈中,有二个随从汉子突然发现贺聪背部有空隙,以为有机可乘,便齐挥刀上前砍去。
可贺聪的气势沉凝,突然间手中刀白芒霍霍飞卷狂舞。这一招看来威势凌厉,其实用的虚招。但他身形才闪,刀便即回收。并算准来势,反臂一挥,正好横截两刀,‘唰、唰!’,就在瞬间砍倒那二个偷袭的随从汉子。二人的脑袋,有如落地的大西瓜爆开,劲气扫得鲜血淋漓。脑髓红白相间喷洒地面,斑斑血红残迹,触目惊心。
贺聪此时也不停顿,纵身腾起。拿人似百变神龙,点刺劈挑,刀化千重光影,邀住群贼。放手狠斗,根本不让任何一人能够分出身来。神妙刀术,独斗众贼,竟无丝毫窘状。
这一幕早已把王拔吓得半死,他满脸涕泗横流,人已像傻了似的。这一幕也吓得另四个随从汉子心惊胆战,那还敢再上前,只有连连后退。
‘丧门神’潘灼看了玉面鬼刘琂和白骨女鬼吴昕一眼,然后对贺聪道:“请这位少年侠士刀下留人,我等及刻全部离去。”
贺聪又道:“把你们抓来的那些个女人全都放掉,否则我刀不认人。”
‘丧门神’潘灼忙道:“只要能把我二弟放了,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贺聪随手把那笑面鬼王拔用力丢在地上,那王拔如同大赦立刻跪倒以首顿地,嚎啕大哭地哀求道:“少侠饶命,小的今后定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了”。
贺聪见已是如此,不想把时间浪费他们身上,于是大声喝道:“你们统统都给我滚!”
贺聪刚才的一阵愽杀,早已把那几鬼和随从汉子给镇住。他们无人再敢上前寻战,更不敢出言挑衅。
正在这时,沉寂了半天的林中,程威的声音又自传来。只听他用微弱的声音说道:“这位小兄弟,不要为我放了这些贼人,这些人都是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常言道:擒虎容易纵虎难,纵得虎去把人伤。何况这些人向来又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们一旦得势,必会恩将仇报。所以千万莫令这几个恶魔逃去,乘此机会除却,也为江湖去害,积点功德!”
哪知,那玉面鬼刘琂和白骨女鬼吴昕听到此言,心里发悚,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然后,不约而同地转身,快如闪电飞速逃去,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这一逃,那些跟来的随从汉子也不想、更不愿意白白送死,也不由分说地,不要命地跟随他二人狼狈逃窜。
‘丧门神’潘灼一见也慌了神,他怕贺聪反悔,更怕他会出手伤到自已,不由地迅速向后退出数丈之远。然后看着贺聪道:“小侠士!求你万万不可伤害我,也不要再伤害我二弟。从此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贺聪此时也无瑕与他们纠缠,一心只想着程总镖头的安危。可那笑面鬼王拔看众人都逃散,顿时吓得瘫倒在地,泪流满面不知如何是好。这时见‘丧门神’潘灼给他求情,忙从地上爬起来,又跪在贺聪面前,求爹爹告奶奶的。
这贺聪看他有气,便飞起一脚,把他凌空踢向那‘丧门神’潘灼处。
‘丧门神’潘灼也不敢去接他,等他重重摔落在地上后,才过去把他提起来。二人不敢停留,便匆匆离去。
这时,只见那程威从林中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那几个被救女子见到程威,就如同见到亲人,忙赶过去搀扶于他。
出了林子的程威见到‘黑心鬼’谭渠被杀身亡,道:“这也是他罪恶多端咎由自取,天理不容的报应。”
贺聪忙到程总镖头的身边,见那几个女子已扶他倚着树身坐好。贺聪上前用手搭住他手腕脉愽,已感觉他十分虚弱。于是让他重新坐好,并用双手按扶住他的背部给他输入真气。
约半个时辰,程威好像慢慢恢复了原气,精神也好了许多。此时他为之一振,用颤抖的手一把抓住贺聪,重重的喘了两口气,然后才说道:“少侠!老夫程威,多谢你出手相助之恩。你不但救了我,也救了我镖局的这几位女子,你让老夫不知如何感谢于你。敢问少侠尊姓大名,师傅又是那位大师?
贺聪此时呵呵一笑,道:“前辈,晚辈姓贺名聪。师名不提也罢!倒是老前辈,你身在镖行,行的却是正大光明之事,在下很是钦佩。现在,前辈你的伤势如何?还能运功行气吗?可以的话,不如再让晚辈助你一臂之力,说不定能将身上之毒逼出来。”
程威缓缓的摇了摇头,道:“小兄弟,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贺少侠!人称过江龙的贺聪。你师傅蓝……。”他把话打住。片刻又说道:“能有你在,也是老夫的幸运,看到你,此时我的心也安了许多。”
他停顿了一下,又叹了口气道:“少侠!我现在已是无救。这毒已溶入血液之中,略不是老夫仗着功力深厚,才将其阻在了心脉之外,恐怕早就不行了。也因此方能在五鬼的围追堵截之下,撑到此时。现在毒已经渐渐的攻入心脉,如不是你刚才输入的真气,老夫此时早已身亡多时了。”
他又顿了顿,然后郑重的道:“贺少侠、贺小弟,老夫与你虽是初次见面,但是见你心地善良,为人正派。所以,唐突地想拜托你一件事。可这件事又关系重大,不知你肯否?请看在老夫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份上,求你答应老夫!也是救救我镖局众多生灵。”
贺聪听程威的话语,便知事情的重要性。再看程威的脸色,已知毒性攻心生命难保。见他此时看重和恳求自己,当即沈肃道:“前辈!不论有何未了心事欲要交代晚辈,贺聪定会尽心尽力、再所不辞。”
程威一听贺聪爽快答应,脸上不由地泛起欣喜之色。随后,他用颤抖的手,缓慢地从怀里取出一枚紫红色的,通体晶莹而闪耀的龙首指环。那枚龙首指环,是一种世所罕见的紫翠打磨而成。在指环的环身上,雕缕一条翔舞如生的飞龙,其龙首却昂立在指环的体表上。龙口中,尚含有一颗闪耀着丝丝异彩的红钻。在晴空的映射下,发出炫异的光影。
程威将指环谨慎而又郑重的交到贺聪手中,方才沈肃的道:“贺少侠!贺小弟!我程威镖局有二件信物:一件是玉佩,一件就是这指环。那玉佩是件由通体整块的羊脂白玉雕磨而成,在玉佩的内部中心位置,有着一个血红色天然形成的‘令’字。凡是镖局的人见到那玉佩,就如同见到我一样。那玉佩我已送于江湖上一位女侠,这女侠名叫林可娴。当年是她和丈夫协同救了我镖局上下数十条人命,对我镖局有恩。所以,那块玉佩也代表着我镖局。
贺聪忙道:“你说得那个林可娴,他可是我林姐姐啊!她也帮过我救过我,我们情同姐弟。她可是江湖上有名、也是难得的侠女。”
程威露出一丝微笑,断断续续地说道:“太好了!看来我们真是有缘,我程威镖局也有救了!另外,这指环过去一直是我佩带的,是像征着统领程威镖局的标志!也就是说戴着它就是程威镖局的总镖头。它在江湖上也是我程威镖局的信物,见到这指环也如同见到程威镖局的总镖头一样。现在我把这指环交于你,望以后你能与林女侠同心协力扶持我程威镖局。”
程威又粗喘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少侠!你先将这指环套于左手拇指上!”
贺聪虽是满脸的疑惑不解,但还是遵照他的意思带好指环。然后又楞楞地看着程威,等待他的下一步话语。
程威此时仍是满脸肃穆的道:“贺聪!这指环虽是信物,但它还有信言。现在你用心铭记老夫所讲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贺聪大惑不解,忙道:“前辈!请只管叙述,贺聪用心记住就是。”
程威当即勉强运转一口真气,用‘传音入密’之法,将信言语句直接传到了贺聪的耳中,随后问道:“贺聪,这个信言就是刀法密籍口诀,你要先记住口诀。以后才能练就刀法。可曾记住了?”
当得到贺聪‘记住了’的回复后,程威又满脸庄严肃穆的道:“贺聪!你果然聪明绝顶,我念了两遍你就全部背得了,你可要好好地练成和运用老夫毕生心血所创出的程威刀法。”
程威又喘了口气道:“现在我再将运用之法告诉你。”然后又用‘传音入密’之法,将运用之法又直接传到贺聪的耳中。贺聪并照着他的说法做,不到片刻就已经融会贯通。
程威感到惊喜,又说道:“记注:你左手拇指套上‘龙首指环’后,便已是我程威镖局的第二代总镖头。”
贺聪一听,顿时大吃一惊,一边急忙要摘下指环,一边说道:“老前辈,这可万万使不得,我贺聪何德何能,怎能做程威镖局的总镖头?再说,程威镖局在老前辈你的带领下,行的是善举,为的是黎民百姓,做的是正大光明之事,走的是正道。我怎能担此大任?”
程威此时脸上的汗珠滚滚而下,人也随之慢慢的萎靡不振。一听贺聪有此说法,程威不由的大急,痛苦的喘着粗气。并动怒道:“贺聪,你怎么会有如此庸俗的言论与思想。你行走江湖,不是在除暴安良吗?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只要行得正、站得直,走的就是正道。而反之,纵然它是名门正派,只要为非作恶,它就是邪魔黑道。再说,如今我程威镖局正处在风头浪尖之上,眼看那一帮忠心耿耿,义无反顾的追随着老夫的行侠仗义兄弟,就要被那卑鄙无耻的手段迫害致死,你难道能见死不救吗?而且,就算他们逃过了此劫,万一因为失去了首领,而成为一盘散沙,因此而为祸一方的话,你的良心上就不惭愧内疚吗?”
贺聪被程威的这一通怒斥,不由的一怔。随后,见到程威在说完这番话后,已然渐渐的进气少,出气多。贺聪一看不好,当即一把握住他的手,用一股浑厚的真元气缓缓的输了过去。
得到贺聪的这股真元之气相助,程威的精神稍微的为之一振,强自微微的睁开沉重之极的眼皮,看着贺聪,然后叹了一口气道:“贺少侠,不要让老夫死了尚有牵挂,老夫只希望以后少侠能帮程威镖局解除些危难,我便心感宽慰了。相信你可以为程威镖局多做点事,为武林多做点事。程威镖局在你的带领下,必将充满蓬勃的生气,如初升的朝旭,有着明朗而艳丽的光芒,程威镖局必将重掁起来。”
此时,程威把这些话说完,已是一大口异常鲜艳,又腥臭之极的热血随之狂喷而出。他喘着粗气,断续的道:“贺……贺聪,老夫快不行了,快……快答应老夫,要……要知道,纵然此时蓝癫子在此,也会……要你答应的,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尚未说出,随着又是一股热血自口鼻中狂喷而出后,身子蓦然一挺,已是气绝身亡。
贺聪此时心里明白程威那未说完的最后一句的意思,他是想说,之所以让自已答应执掌程威镖局,就是希望自己带领着这一帮忠心耿耿的镖局兄弟,将他们真正的引入正道,造福武林。这本就是功德无量之事,可也是责任重大之事。贺聪突然感觉,自己的肩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一刻这样沉重过。
这一刻的贺聪,将是一个全新的贺聪,因为他要肩负着除恶卫道的武林重任。
此时,一见程威总镖头已是死去,而他的一双失去光泽和生命气息的眼睛,却是瞪的很大的盯着自己。当即,牙一咬,沉沉的道:“前辈,您老人家安息吧!我贺聪答应你,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的。而且,我贺聪向你起誓:必将前辈一手创立的‘程威镖局’使之成为江湖上的正义之师,前辈,你可以安息了。”
奇特的是,随着贺聪的这一番话语,程威蓦然一口气直吐而出,随后便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看到程威总镖头的死去,旁边几个女子也悲痛欲绝,个个顿时哭得是死去活来。
贺聪从地上挖出一个很大的坑,他抱起程威,将他的尸体放进坑里。然后抓起泥土,一点一点的洒在程威的尸体上。几个女子也同样抓起泥土抛洒在程威的尸体,慢慢的泥土越积越多,把程威的整个尸体都覆盖起来。
几女子帮贺聪堆建起程威的墓地,砌好坟墓之后,贺聪找来一块长石。然后将石打磨光滑,再用刀在巨石上面刻下“程威总镖头之墓”。然后又在下面刻上自己的名字、日期。石碑刻好之后,贺聪双手用力插进土中,那石碑直入土三分,然后又用草木暂时将其掩盖。贺聪又从不远处拾来二把刀,并把那刀折断,放在墓上以作标记。
看看日头偏西,贺聪并强忍着泪水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低声喃喃道:“前辈,贺聪只能暂时将你草草葬于此处,待到镖局的威胁一除,贺聪再亲自带着你的那批忠心耿耿的属下,来接你回镖局,择地好生厚葬。”
这时,贺聪又惦记程威的重托,此时已不容自己多有耽搁。因为镖局此时说不定正在生死中挣扎着,当下把那几位女子送到镇上,安排好后便毅然而去。
这几女子可是亲眼目睹这所有的过程,她们对贺聪是即感恩又崇敬,同时也在为镖局命运担忧。
第二百七十二章 受技救人
这时,太阳已落山,天色也逐渐暗淡下来。可在不知不觉间,月亮已爬上了半山腰,朦胧的月光,把大地照得一片银白。
贺聪仍是顶着月色在急速地向前奔去,可他边走边想着程老前辈传授自已的心诀,边走边拿刀按心诀的要领演练。有时情不自禁地纵身挥刀,只见刀光闪烁,犹如蛟龙飞天,光彩夺目。
贺聪把刀舞得兴起,又沉刀挑起一片尘土,尘土飞向空中,如天女散花,缓缓坠落。跟着他平手挥刀直削数刀,只见土末四溅。
突然身后有人拍手笑道:“好刀法!想不到世间竟然有如此出神入化的刀法,老夫真是大开眼界!”
贺聪忙转过身子来,只见有三人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已的身后。原来这三人正是龙湖三翁。于是忙收刀向前施礼道:“晚辈贺聪拜见三位前辈,晚辈这点皮毛刀术让三位前辈见笑了!”
小头大耳者老三关霆笑道:“大哥、二哥,这小子还挺有礼貌的,刀术也不错,最难得的就是不骄傲。”
贺聪道:“晚辈哪敢在三位老前辈面前班门弄斧。”
大嘴塌鼻者老大甄雷说道:“你这刀法还不够熟练,上强下弱,真力不匀,大概至少还差三成火候!想不到一个弱少年,居然成了一个顶尖高手的刀客。”
尖嘴猴腮者老二方超问道:“你刚才所使的是什么刀法?”
贺聪道:“晚辈刚才所使的是程威刀法。”
大嘴塌鼻者老大甄雷说道:“程威刀法?!这刀法可是程威的不传之秘,你从那里学来的?”
贺聪道:“实不相瞒,这套刀法确实是程老前辈的刀法。”
尖嘴猴腮者老二方超道:“程威刀法?你说的这刀法是程威镖局程总镖头的刀法?”
大嘴塌鼻者老大甄雷忙问道:“程总镖头的刀法你是怎么学来的?”
于是,贺聪就把程威老前辈所遭遇的事讲述了一遍。仙湖三翁无不对程威的不幸感到惋惜,也对那五鬼痛恨至极。
大嘴塌鼻者老大甄雷道:“想不到你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能把这套刀法练得如此精妙,看来江湖代有才人出,青出于蓝胜于蓝。”
贺聪道:“前辈太过奖了!”
小头大耳者老三关霆又哈哈大笑道:“说的也是,我三人可是那泰山北斗大元帅。不过你小子到也不错,就是步伐慢了点。”
大嘴塌鼻者老大甄雷道:“你刀法虽然精妙,但身法不够敏捷。若再将身法轻功提升一个境界,普天之下就很难有人是你的对手了。”
贺聪道:“前辈所言甚是。”
大嘴塌鼻者老大甄雷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三兄弟与你师傅也算是生死之交,好吧!我今天就将‘鬼影迷踪步’传授给你。”
贺聪跪拜行礼,并喜道:“多谢前辈!”
大嘴塌鼻者老大甄雷道:“起来吧,我现在将‘鬼影迷踪步’的口诀传授给你,你要先记住口诀。‘鬼影迷踪步’的口诀是:‘幽鬼行游,若即若离。身形鬼魅,如真似幻。鬼啸苍穹,身法施展。无声无息,身形飘摇。如同鬼魅,拘魂阁冥。镇派轻功,若往若还’。”
贺聪跟着甄雷念了两遍就记住了口诀。
大嘴塌鼻者老大甄雷道:“你果然聪明绝顶,我念了两遍你就全部记得了。我现在将运用之法告诉你,我说你照着做:微撮谷道暗中提,尾闾一转趋夹脊;玉枕难过目视顶,行至天庭稍停息;眼前便是鹊桥路,十二重楼降下迟;华池神水频频咽,直入丹田海底虚。”
贺聪照着大嘴塌鼻者老大甄雷说的做,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融会贯通了。
尖嘴猴腮者老二方超道:“你果然是个练武奇才,想不到不足一个时辰,你就已经将这套步伐融会贯通。”
小头大耳者老三关霆也赞道:“这小子不错,年纪虽轻,在武学修为上,却有极高的造诣,真是可造之材!”
大嘴塌鼻者老大甄雷道:“鬼影迷踪步你已经学会了,老夫三人尚有要事在身,得先行一步。”话才说完,三条人影一闪,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贺聪看着离去的三人,深有感触。三人虽说称不上‘泰山北斗大元帅’可在江湖上也实属罕见。他抬头看了看空中的月亮,虽然已是深夜,但这月下美景依然美不胜言。
很多人都喜欢月色的美,尽管月色不会给人带来温暖和激情,但它却给了人安详与宁静。
贺聪不再停留,当即又向前奔去。当奔到半山腰时,突闻前方不远处传来阵阵撕杀声。贺聪一时好奇,便立刻掠了过去。
只见一群人正在围攻一名年青的秀才公子,打斗的十分激烈。那几个黑衣汉子对那年青的秀才公子下手极狠,年青秀才公子也作殊死拼搏,互不相让。
贺聪见几个人欺侮一个年青秀才公子,一时间感到忿忿不平。正待出手相助,却发现该年青秀才公子似曾见过,而且他的武功也是极高。虽然他暂时无法脱困,却毫无落败迹象。于是就想看清双方冲突经过的孰是孰非,再决定伺机而动。同时也想一边观摩双方的武功招式,增加自己的阅历,以便截长补短,精进自己武艺。
贺聪看的正兴浓,确见对方一汉子猛的一刀向那年青秀才公子头部砍去。那年青秀才公子急忙低头躲让,可动作还是慢了一点。他头上的头发却被刀扫到,顿时满头的头发被打散。长发披肩,秀发飘逸,原来他竟然是个女扮男装之青年女子。
那群人见此也是吃惊,全未想到相斗之人竟是个秀色可餐的妙龄女子,于是更加狂妄。这时只听到一人道:“你这小女子!只要你乖乖交出藏宝图,便可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别怪我黑风山八金刚里的鬼影血手谭菲手下无情。”
“该死的谭菲,如此说来,你们是有意来夺图的。本姑娘可不怕你们,你如果是个男子汉的话,就正大光明的来和本姑娘单打独斗。”那女子怒斥道。
“哈哈!怕不怕倒无所谓,只要你先交出藏宝图,我八金刚立刻就如你所愿。哈哈!你就认命吧!你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谁教你有这藏宝图呢?”谭菲阴恻恻地浪笑道。
女子气愤道。“无耻!你分明就是不敢接受挑战,少拿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作为你胆怯的借口。”
“该死的臭丫头,你仗着程威镖局这块破招牌,就以为可以吓唬我八金刚鬼影血手吗?等一下你只要落入我手中,看我不将你的衣服剥光,让你体会一下本公子的厉害。”谭菲嘿嘿笑道。
“你无耻……”那女子深知一干凶邪恶煞,只要获悉有甚藏宝图,多会不择手段地,务求攫为已有,于是怒斥道。
“哈哈!你尽管骂好了,等一下包你回心转意,舍不得离开我八金刚……哎唷!”谭菲得意地道。
那女子听他越讲越下流,大怒之下,趁他得意忘形之际,突然一掠而至,劲风凌空卷到,一剑砍中他的左臂,顿时鲜血直流。
谭菲大意之下受伤,只痛得他怪叫连连。其他的人一见情势不妙,连忙一涌而上,又将那女子团团围住,想阻止她进一步攻击。
那女子恨极了谭菲的无耻,确实想趁机将他杀死,以泄心中之恨。无奈谭菲的手下全是黑风山的精英,那女子尽管武功极高,却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无奈。一时之间,双方战况陷入胶着的混战局面。
此时,谭菲让人包扎好了伤势,他对那女子已恨上心头,眼神变得极端凶恶,恨不得扑上前去,将她碎尸万段。只听他道:“该死的贱婢!竟敢趁我不备,突下杀手。既然你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也让你一尝我暗器的厉害。”
他怒吼着,乘那女子腾空掠起的机会,突然毫无预警地发射暗器,只见寒芒一闪,那女子便惨叫一声,如中箭的孤雁一般坠下地来。
“哈哈!看你还能嚣张到何时?”谭菲得意地叫道。
谭菲狂喜之下,连忙掠近便待动手捉人。突觉一股劲风袭来,一阵银色光影闪过,强劲的内力袭来。他大惊之下,想要闪避已是不及,百忙中一式‘懒驴打滚’,才算狼狈避开。
当他惊魂未定地爬起,才发现一人正挟着那女子,攻势猛烈的突围。并看到已方众多手下却节节败退,情势十分不利。
谭菲连番受挫,不禁恼羞成怒地狂吼一声,挥剑急攻而上,总算压住贺聪的攻势。
贺聪急欲救人,一见无法脱困,急忙大叫住手。
谭菲等手下摆好了围势,才冷笑道:“小子!怎么又是你?你和我黑风山的恩怨还未了结,你如果想要活命求饶的话,只要乖乖交出她身上的藏宝图,我黑风山的八金刚鬼影血手谭菲就可以大人大量的饶你等一命。”
“藏宝图!只要交出藏宝图即可?”贺聪故意问道。
“不错!”谭菲阴阴地说道。
贺聪低头一看那女子已经昏迷不醒,于是便装模作样地在她身上搜找。并乘人不注意,忙从自已怀里取出那张包着烧鸡的牛皮纸包。然后不慌不忙的问道:“你说的是这张图吗?”
谭菲见状,立刻激动地大叫道:“对、对!就是这张图,快点交给我!”
贺聪不由地心中冷笑一声,道:“你想要那就给你吧……”
“慢着!藏宝图是老夫的,任何人休得想染指。”这时,突见一男子现身在眼前。那男子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哪来的野种!快滚!休得在此给老子碍事!”谭菲手下一人大声叫道。
只见那人冷哼一声,凌空就是一掌击出,竟将出言不逊的那人击毙。
“黑鹰手浦天霸……哇啊……”也有人发出惊呀。
谭菲一见这骇人听闻的绝世神功,不禁吓得面无血色,一面连连倒退,一面语不成声地颤声道:“黑鹰……神功……”
“哈哈!不错!正是我威震天下的黑鹰神功。”黑鹰手浦天霸说道。
黑鹰手浦天霸冷傲地说完,立刻转向贺聪阴森森地一笑道:“小子,你还不快点交出藏宝图,难道想尝一尝黑鹰神功的厉害。”
贺聪早已听说过这黑鹰手浦天霸,云天飞龙陆云天及一家就是被他所害。知他目前势力最强,其声势也最大,绝非任何一派所能抗衡。加上他的黑鹰手神功,暂时还无人与之抗衡,在现今武林中几乎无人能敌。
所以贺聪一见黑鹰手浦天霸的出现,心中也是一惊。知道如果和他硬碰绝对占不到便宜,何况现在还要保护受伤中毒的女子。于是故作胆小心怯的样子,问道:“前辈也要藏宝图?可是他们那些人也在要啊!”
“不错!是我要!他们有什么资格敢与我相争?赶快把藏宝图给我!”黑鹰手浦天霸恶声地说道。
那谭菲急道:“藏宝图给我们,是我们先找到的。”
贺聪一看这情势心中一动,他突然将手中牛皮纸包用力抛向谭菲。随即挟着受伤女子如飞而遁,片刻便消失在夜幕中。
谭菲见贺聪把那藏宝图抛向自已,心中大喜。只要能得到这藏宝图,便是天降横财。眼看牛皮纸向他飞来,他连忙腾身跃起一把抓住,随即转身飞跳。他不走西行大路,竟飞身往南,故意涉险地,进入最容易蕴藏凶险的密莽丛林之内。
黑鹰手浦天霸本想将藏宝图弄到手后,立刻将现场所有人杀之灭口。怎料贺聪却故意把藏宝图抛向对方,便猜出他已看出自已的心思。
事出突然,这简直给黑鹰手浦天霸来了个措手不及。见自已打算已败北,立刻恼羞成怒的大吼一声,连拍出数掌‘黑鹰神功’,当场将谭菲手下的几名高手全数击毙。随即紧追谭菲而去。
贺聪虽靠着临危不乱的机智,又将‘鬼影迷踪步’实用于此,才逃离险境。他仍然不放心,便故布疑阵,采取迂回的路径,以避免强敌循线追踪而来。
最后确定安全后,才放心地寻得一处隐密洞窟,然后小心地放下那女子。这时已是下半夜,月色也渐渐暗淡了许多。可这样的夜却让人打破应有的沉静,也最让人引发人生感悟。它不需要有明朗的月光,也不需要有那闪烁的星星。但偶尔会有一丝微弱的光亮,就可以维持一份应有的凄美。
疲惫的贺聪本想休息一下,可看着那女子还处于昏迷中,心中难免也十分着急。于是借着微弱的月光想检查她的受伤情况。当伸手去探她鼻息,只觉得呼吸若有若无极是微弱,再去搭她脉搏,也是跳动极缓,显是命在垂危,如悬一线。
当想查看她受伤的部位,却令贺聪傻了眼。只见她中暗器的部位在胸左侧,而且伤口周边均已发乌,再不抓紧去毒,毒气攻心,怕要有生命危险。可想要给她去毒疗伤,就必须脱去她的内衣不可。这敏感部位,岂不是会侵犯到少女的尊严和名节清白?
看到中毒后的那女子,她脸色已显得仓白。如果再不施救,任由她伤重而亡,这可不是贺聪愿意看到的。情况危急,时间也不等人,现在已别无选择。逼不得已,他只好揭开她的内衣,俯下身用嘴吸付伤口的毒液。
反复吸吮多次,贺聪也呕吐多次。毒液的恶心味实让人难受,可为了救人也顾不得许多。直到伤口处渐渐有了血色,脉搏渐强,呼吸也顺畅起来,贺聪才算放下心来。于是撕下自已的衣襟,包扎好她的伤处。这一折腾,洞窟外已见曙光,洞内也开始有点光亮起来。
贺聪这时本想闭目休息一下,却听到那女子发一声呻吟。贺聪忙又查看,见她嘴唇动了几动,想要说话,却说不出半点声音。贺聪忙把她扶坐好,又伸出右掌,抵在她后心,用自己丹田中真气鼓荡,自腹至臂,自臂及掌,传入她体内。
第二百七十三章 误解释然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女子渐渐醒来。她不习惯的睁了睁眼睛,让眼球放松了一下。当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发出一声尖叫。同时让人没想到的是,悠悠醒来的女子突然直接给了贺聪一个响亮的耳光。便惊疑问道:“你是谁?”说了这声后,因太过衰弱,又闭上眼睛。
贺聪遭了这无妄之灾,又无故挨了一耳光。捂住火辣辣的脸正要发怒,却见她又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偶尔又睁开眼睛,惊恐又陌生地望着自己。
贺聪这时放弃了休息的念头,借着微弱的光线凝视着她,虽瞧不清她的真貌,可从她脸蛋判定,必是个绝色美女。又过了好一阵子,那女子看着贺聪,没来由得有些羞涩。这时她轻轻道:“怎么又是你?是你救了我?你究竟是谁?”
“我、我,在下贺……”听她语气好像已认出自己,贺聪刚想回答。
可那女子动了一下,忽觉身体紧绷不适,不觉低头一看,顿时花容失色地惊叫一声。“你……是不是你把我……”她发现自已的衣衫已被解开,顿时气愤至极。
贺聪见状也显得十分尴尬,然后只好说道:“姐姐!因为你中毒部位正好在胸部处,所以我才……”
那女子闻言,不禁羞怒交加地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人,万未想到你竟然欺负轻薄与我,坏我名节,我宁愿死掉算了。”
贺聪这一下可是大急,忙道:“姐姐!你与那些贼人打斗,被有毒暗器击伤昏迷。如果我不施救,你就会有生命危险。我对你施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你不相信,我可对天发誓:‘如果我心存不轨,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那女子楞了一下,发娇嗔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算你是为了救我,也不可以任意对我的身体……!”
贺聪听她这么说,更是大惊失色,急道:“姐姐!怎么可以胡乱栽赃?俗语说医者父母心,在下是为了救你才会……反正我的所作所为一切都是为了救治你,绝无对你有不轨之举。”
贺聪这时是大呼冤枉,也让那女子稳定一下情绪。她这时才凝神向贺聪看去,见贺聪还是个少年,便放下心来。这时又回想起与那群人打斗的过程,再查看伤势时,发现左臂上的守宫砂仍在,心知贺聪确是正人君子。只是她对男人极不信任,又不甘心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春光外泄,还要向他道谢,她一时拉不下脸,只好借故耍赖,故趁机大发娇嗔一番。
此刻见贺聪那副受屈的模样,便忍不住噗嗤一笑道:“好了、好了,看你紧张成那副德行,真是没有出息。”可她说是这么说,却又哭泣起来。
贺聪见此才有所释怀,但他长这么大,没怎么接触过女子。虽说原来曾见过她,可那时她却是女扮男装。对一个不太难看的女人,扮成男人,便已相当漂亮。更何况眼前这女子唇红齿白,长得还很貌美,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不过对她的刁钻难缠却感到头疼不已,于是端坐在她的旁边,目不斜视,当然更不可能对一个姑娘家问长问短的攀缘。过了好一阵子,贺聪才呆愣愣地对女子说道:“姑娘,你哭什么啊,我好心救你,你恩将仇报就算了,怎么还哭上了。”
那女子见贺聪那憨憨的样子,到也十分可爱。于是止住哭泣。双眸一闪睿智异采,反而大方问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想不到你还是位刚正不阿的谦谦君子。不过你可要老实地告诉我,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否则,我可不会轻饶於你!”
贺聪此时无奈,只好一五一十地讲述了整个过程。当听到那藏宝图时,那女子不由地尖叫一声。只见她慌乱地在身上摸索,似乎在找寻什么?
“你怎么了?”贺聪关切地问道。
“我找那张藏宝图!”那女子此时已急出汗来。这时她突然转向贺聪问道:“我那张图是不是你拿的?”
“我只丢给那谭菲一张……”贺聪随口道。
可他还未把话说完,只见那女子便怒冲冲地巴掌接连不断地打了过来,并紧逼不放。口中还怒气地道“你可恶,你混账……”
贺聪被她打得不知所措,只好生气道:“你疯了!”
“你才疯呢?那张牛皮纸图可是轰动江湖的藏宝图,我历经九死一生的辛苦,好不容易才弄到手,你却轻易地将它送人。送给得却是坏人恶人,怎能叫我不恨,我……我要杀了你……”
她越说越气,可击向贺聪手上的力道却已软弱无力。贺聪知她身子虚弱,也不躲闪,并说道:“我只是把我包鸡的那张纸包丢给谭菲,我都后悔死了,可惜了那半只还未吃完的烧鸡。”
“什么?你说什么?”那女子不好意思地楞住了,又慌忙在身上摸找。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张图来,紧张的心情也稳定下来。
她看着贺聪,满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小兄弟!我……我……。”
“好了,好了!我不会在意和埋怨你的。只是你那张藏宝图能不能让我看看?”贺聪正色道。
那女子瞬间忧虑了一下,并马上递给了贺聪。道:“你看吧!只是万万不可告诉任何人!”
贺聪遂把这幅图加以翻阅,见整幅图中画有四幅小图。第一幅小图,画的是一片湖泊,湖泊形状似月牙,月牙湖的上月牙尖画有一个圆形小黑点,下月牙尖处画有一个红色小三角形。
第二幅小图,画一湖心小岛,岛上有块宛若巨龟的奇形怪石,在巨龟头的双眼部位也是加了两个红色三角形。巨龟尾处也画有一个圆形小黑点
第三幅小图,画了一处四周高山,四处高山的中央画了一平垲,在鳞片状的表面似有一凹处,凹处也画有一个红色小三角形。而在高山的一侧却标有一个圆形小黑点。
第四幅小图,画的是高山之间有一条奔流溪水,溪水在山壁险径转折之处,画有一个指向往下奔流的红色箭头。在红色箭头的顶端也标有一个圆形小黑点。
这四幅小图形,画功也属上乘丹青,算得上妙手所为,但图中却文字诠释。贺聪看了片刻,总觉得图中的这几处地方有曾似去过的感觉。但他和花老怪花皓、蓝癫子与陆雨所找到的宝藏地并不在图中。所以就认真地对女子说道:“你这张藏宝图好像是假的!”
那女子闻言一怔道:“你说什么?假的!”
“我说你那张藏宝图不是真的。”贺聪重复道。
“你胡说!”那女子不高兴地回道。
“我说的是实话,我并没有骗你。”贺聪道。
“哼!你是不是看了我这藏宝图后另有企图?以此为由来找借口欺骗于我?”那女子毫不客气地回道。
“我的好姐姐!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老实告诉你吧!前不久我们才找到那真正的藏宝地。那是一个大山洞中套着一个不大的小山洞,而洞中也几只有数块金块,更不是所传闻的什么金矿。也不是传说中的藏宝地,更不是图上所标注的位置。所以我说这藏宝图是假的!”贺聪如实地说道。
“这么说来,我的藏宝图真是……”那女子仍怀疑地问道。
“不错!这种藏宝图我早已见过,和他们的是一模一样。所以,我一眼就看出它是假的。”贺聪认真地说道。
那女子大失所望的跌坐在地上,经不住伤心的大哭起来,并随手把那张藏宝图抛弃。
贺聪见状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傻傻地看着她。心里却忖道:“虽说我是为了替你吸毒治伤,才不得已触犯了她,为此她是只怒但却没大哭。没想到为了一张假的藏宝图,却大动肝火伤心大哭,难怪有人说女人心是海底针。”
那女子哭泣一阵之后,好像才发泄完情绪。贺聪看她不哭才说道:“姐姐!不是有很多人想争夺这张图吗?那么,这图最好不要丢弃。说不定有朝一日可以像今天一样,用此图来抵挡一下,让那此恶人去争个头破血流。
那女子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看了贺聪一眼。突然间,又莫名其妙地破涕而笑,并把那张图收拣起来,然后才闭上眼睛。
贺聪见她又哭又笑的转变,不禁惊疑地忖道:“这个女人行事作风异于常人,让人无法捉摸。再说这孤男寡女相处于一处,有碍人家清白,还是早点离开,少惹她为妙。”想到这里,便不动声色的准备离去。
他把本就很轻的脚步声放的更轻,仿佛怕惊醒了屋里睡觉的老虎一样。轻声的走到洞窟边,可一脚刚跨出那洞窟,就被那女子立刻发现他的举动。并立及瞪眼喝道:“你想到哪里去?”
贺聪见形迹败露,只好无奈地道:“姐姐!你伤势已好转,所以我也该走了。我有急事要去办理,所以不能在此耽误。”
“我知道,蛟龙终非池中物,你当然不会久留此地。”那女子说道。
贺聪点头说道:“我要走是真的,你可听说过‘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句话?”
那女子点点头,大眼连眨,又说道:“你只是想不负责任一走了之,还要找借口搪塞于我?叫我怎能相信你呢?你要是走了,我还能呆在这里吗?”她看着贺聪,眼中泪水便要流了出来。但她好像突然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心事既定似的开口道:“要走我们一起走,岂不更好吗!”她正色地说道。
贺聪不禁一怔,这个女孩子实在不可捉摸,她既为自己将走而哭得眼泡红肿,又要和自已一起走。于是不情愿地说道:“我有正事要办,可能我们走的又不是一条路。再说你我孤男寡女的,如何能走在一起?”
“孤男寡女的?现在我们在一起就不算孤男寡女吗?少说废话!是你把我弄到这荒野之地,我要是不走谁来管我?再说我的伤势未愈,在这里等死吗?我当然要回家,正好你送我回家也是理所当然的!”那女子不悦道。
“这……”贺聪这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得又回到她的身边。
“用不着你担心,只要你有真实表现,我自然会相信你是真心!怎么?你还想不负责任?还想当个负心汉?”那女子说着伸手一把揪住贺聪的耳朵。
“不是的!我是担心你……。”贺聪话还未说完就被那女子打断。
那女子道:“我说了不用你担心,我们都是江湖儿女,常年在外闯荡,都是不拘小节的。”她一口回绝,让人不可质疑。
“可是……”贺聪仍心有疑虑。本想一走了之,可想起这女子与那些贼人打斗时,从她的身法看来,也算的上是个二流人物。再让她孤身行走,确实是凶多吉少。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倘若那些贼人不死心,在暗中行甚下流算计,她也难免不会身遭凶险。
对于男儿行走江湖,不畏锋镝,略为受点伤损,甚至于流血,原都算不了什么大事。但女孩儿清白之体,若为奸人暗算,有所玷污,却是无可弥补的终身恨事……。想至此处,心中不禁为这女子暗捏了一把冷汗!
那女子见他婆婆妈妈、犹豫不决的样子,不禁心中有气。只见她两眼一转,便露出悲凄的神情。道:“我们这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我还一直认为你是个大好人,可想不到你竟是个负心人,我的清白身子被你……,转眼之间你就翻脸不认人,对我始乱终弃。”
贺聪只听得头皮发麻,他完全不知道女子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自己在为她做这么多事情,但绝不能容忍她将自己看成是个无耻的人。忍不住生气地回道:“这位姐姐,你我虽说是第三次见面。但你可不要胡言乱语,我什么时候对你……?你这不是狗咬吕洞宾,不识神仙是好人!”于是正色的指天发誓道:“我的一片心意对天可表,如有半点邪念,不得善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尊严,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人有自尊!
这一发誓,让那女子无言以对。但片刻又道:“你、你……你说我是……?好啦!昨天我们就已见过二次面,一次是在那草棚处,一处是在那城门外,你还送那老者一锭银子。你现在就不想承认了?刚才你趁我昏迷不醒之时,解开我的衣服,你还敢否认?”
说着,那女子揪住他耳朵的手突然又一用力,痛得贺聪只得弯下腰。但口中还是说道:“噢!原来那秀才公子是你!那时你可是女扮男装,我怎么知你是女子啊!再说现在我可是为了帮你治伤,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的权宜做法,刚才你不也体谅我了吗?怎么如今你又反悔了?”
“哼!谁叫你想遗弃我,一副不喜欢我的模样。”那女子有些气愤的样子。
“我可不是想遗弃你,我只是见了你伤已无大碍,完全可以独自行动了。再说你我过去虽素不相识,可我也没有什么喜不喜欢你的想法。只是怕和你在一起,对你一个女孩子的名节有不好影响。”贺聪辨说道。
那女子闻言一乐,然而,对一个仅仅有一面之交的小男子来说,能在危难之际,冒着性命的危险来救自己,这份热情是可感的,是难能可贵的。于是悦道:“那你喜欢我?虽说过去你我也曾素不相识,但我们有缘,不是早已经相识了吗?对了,我叫展樱,芳龄十七。你叫什么?“
“我叫贺聪,年满十六……啊!”话一出口,贺聪便又后悔不已,于是怯怯地看着她轻声道:“对不起,刚才我……”
展樱打断他的话道:“什么也别说,我知道。”经过刚才事,她已经能体会贺聪的苦衷。贺聪道:“你知道?”
展樱得意一笑道:“现在我们不是又重新相识了吗?我比你年长,你应该叫我姐姐!”
贺聪无奈的呵呵笑道:“姐姐!你先把手松开好吗?你把我耳朵拧的好痛哟!”
展樱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拧你耳朵吗?因为你不说实话!你说你叫贺聪,你是真的贺聪,还是假的贺聪?我所知道的贺聪可不是你这副模样,他可是有名的江湖少侠,人称过江龙贺聪。”
第二百七十四章 倾心允诺
贺聪听言一楞,急忙道:“我的好姐姐!我真的是贺聪啊!但你所说的什么江湖少侠不少侠的,过江龙不过江龙的,我可不知道。”
展樱冷哼道:“好了!我不管你是真是假,现在我暂时叫你聪儿弟弟,因为我是你姐姐,以后你不听话我还要拧你的耳朵!不多说了,我们可以上路了。丑媳妇终归要见公婆的,更何况我还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媳妇。”
贺聪闻言不由惊道:“你说什么媳妇……?”
“什么媳妇?!我就是你媳妇啊!”展樱虽这么说,脸却是菲红,作出一副羞涩的样子,可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姐姐!你不可乱说!我们今天不过只是初次在一起,我什么时候许诺要娶你为妻了?”贺聪争辩道。
“哼!你莫非想耍赖?”展樱说着又要伸手去揪贺聪耳朵。
“我没有……”贺聪见她手又伸过来,只好躲开,可下面的话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不要想耍赖,就算你真的不是存心占我便宜,可我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处女之身,全部被你一览无遗。你倒是扪心自问,我除了嫁给你之外,还能再嫁给别人吗?”展樱虽是这么说道,可脸已经涨的菲红。
“这……”贺聪听她此言,已无话可回,只能张口结舌地看着她。
“你如果不要我,或许你会说愿意帮我守住这个秘密。可是我又如何能够相信你?万一有一天你不小心泄漏出去,我将如何对我夫君交代?到时候我又有什么颜面活下去?我除了一死之外,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展樱说到这里便说不下去了,两眼已是泪汪汪的。
她所言合情合理,贺聪并非无赖小人,岂会耍赖强辩?可是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无法接受,也不知以后该如何是好。
展樱见他脸色阴睛不定,便不高兴地道:“凭我展樱的美貌,虽然不敢自夸是倾国倾城,却也是如花似玉的俏佳人。自从我步入江湖以来,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苦苦追求,我从不假以词色。如果不是看你为人忠厚,而且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我……,更重要的是,我的清白身子已被你……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愿不愿意接受我?”
这话已经讲到尽头,再也不容许贺聪躲避,而且答案也只有一个,如果答错的话,后果将会难以想像。贺聪这时处于尴尬的境地,现在只能结结巴巴地说道:“既然姐姐不嫌弃的话,我们就先结伴相行吧!”
展樱闻言这才转嗔为喜道:“你叫我姐姐,是不是表示你承认我是你的未婚妻了?”
“姐姐!我这样喊你来得顺口一点,虽然亲热,但不肉麻。你说的男婚女嫁,是天经地义,人之大伦。但此话还是以后再说,我们还是休息吧!”贺聪说此话竟紧张得语音发抖,吞吞吐吐地好不容易说完。
“不行!你先要把话说明才能,否则……,算了,还是先休息吧!”展樱的话还未说完,手又伸了过来。
贺聪赶忙躲开,无奈地点点头说道:“好的!”,于是闭着眼睛坐着未动,他已经一天没有合上眼睛。
两人彼此无话,展樱不懂得如何去博取一个男人的欢心,贺聪也不懂应该怎样去哄女孩子。他们二人之间没有风花雪月的浪漫,也没有海誓山盟的热烈,他们有的只是理解与相依。他们都是对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们都可以为了对方付出自己的一切,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修饰,也许这种没有修饰的感情才是最可贵的。
这时展樱就像一只受了伤的鸽子,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遮蔽风雨的地方和相助的人,心里感到安慰和放心,于是躺在地上默默地看着他,沉醉在这短暂甜蜜的温存之中。
等身体感觉有些恢复后才高兴地站了起来,说道。“太好了!我真是太高兴了。”展樱的笑声,清脆得像是银铃乱响。脸上堆满了甜笑,并伸手拉着贺聪向那洞窟外走去。
难得的好天气,洞窟外的天空光线明亮、气候怡人,令人神清气爽,丝毫不觉燥热。加之阳光的温柔,特别对一个曾失去行动能力的人来说更是可贵。当二人走出洞窟,外面的阳光更显得灿烂。
虽说才出洞窟,由阴暗到光亮耀眼处,眼睛还不适应,可展樱却是紧紧地跟在贺聪后面。虽然不知道贺聪要去哪里,但是从贺聪的眼神和行动里就早已读出了信任,所以毫不犹豫的跟随他。
当慢慢适应外面这光线后,却让贺聪惊的无法言语。原曾见过她二次,可那时她是女扮男装。当时见他就觉得他是个美男子,是少有的俊男。想起她男装之际,顺风玉树,豪趣无伦。虽说在洞窟内,也只以为她是个美女,那知在洞窟外相看,却是大不相同。
如今女儿家的本来面目,却又绝代容光,娇憨欲绝。只见展樱粉嫩而娇美,长得是胆通天鼻垂明显,露径樱唇消来朱丹艳,轮廓如杏瓜子圆,多一分微腴,少一分嫌瘦。实在是倾国倾城,美艳得不可方物。靓女柳眉间,抹有一丝淡淡哀愁,给人有一种历经沧桑曾是梦,身经百劫不死之神韵。及那仙姿玉质,莲步轻移,蹈蹈独行的孤寂,显露出来。再加上她的一颦一笑,均从天真无邪之中,流出极其自然的醉人魔力。
贺聪盯着她看得是呆呆的,心头又被这位姐姐撩起片片涟漪。可展樱见他憨憨的样子,便宛然一笑。可这一笑又把贺聪给迷住,觉得这是绝世美女的嫣然一笑,一扫刚才心中的阴霾。哎!仿佛这世上美人只仅存她一人而已!
贺聪看得是目不转睛,展樱生气地又一把扯住他的耳朵,也不言语,只管往前而行。贺聪无奈地只好苦苦哀求,才算解脱。展樱宛尔一笑,伸手牵着他走上正路。
二人却走得很慢,展樱受伤痛的制约,只能慢慢地行走。贺聪心中虽急,可也只能相伴相随。不过二人慢慢腾腾地走着到是有说有笑,也还不寂寞。当然,开心的就是展樱。
贺聪看她那开心的样子,稍稍缓和了一下紧绷的脸色,盯着她问道:“他们为什么杀你。”
“说来也怪,不知他们怎么会知道我有藏宝图的,所以一路跟踪想抢图,还想杀掉我。”展樱毫不掩饰的说出了原因:“他们追杀我到了这里,差点要了我的命,多谢聪儿弟弟相救。”她说话有些微微的颤抖,不大的声音还是传入了贺聪的耳朵。
贺聪嘴角微微一笑,说道:“呵呵!不用客气,行侠仗义乃是我辈分内之事。”贺聪的语气让展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几乎已经没有听过江湖中人会说这种话了,特别是这种把行侠仗义当做本分来做的人,江湖中几乎早就绝迹了。
看着她的笑,贺聪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姐姐,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没有!”展樱的笑声其实背叛了她的话意。贺聪只好视如不见,尴尬的转移话题道:“不知姐姐如今还想去往何处?”
展樱止住了笑声,回道:“我想尽快地赶回程威镖局,看看他们找未找到程总镖头。程总镖头失踪多日,我都为这事急死了。”
见她提到程总镖头,贺聪忍不住地随口道:“程总镖头已经死了!”
“什么?你胡说!”展樱顿时像发了疯似的叫道。
“姐姐!你冷静一下,我说的是真的!”贺聪认真地说道。
展樱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一下,声音却仍旧激动的说:“对不起,刚才姐姐一时失控。对了,请问程总镖头的死,你是从何而知?”她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个消息,多么希望这个消息是假的,是他开玩笑的。但是她心里清楚,有谁如此无聊的会开这种玩笑呢?
于是贺聪就把程总镖头遇害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但却没有讲出让他当总镖头的事由。
听到程总镖头的遇害,展樱是悲痛万分,情不自禁地大哭一场。看到展樱悲痛欲绝的样子,贺聪安慰地说道:“姐姐!事情既然发生了,你还是别太悲伤,我们一定会为程总镖头报仇血恨的。”
展樱嘴紧紧的闭着,但是脸颊两边爆起磨动着的骨头和那收缩着的瞳孔,证明了她的愤怒。刻骨的痛加无边的愤怒,让她紧握着的拳头上爆起了一根根的青筋。过了片刻才说道:“我要尽快地赶回镖局去,要把这些事情告诉大家,也要为程总镖头报仇血恨。”
“即然姐姐如此,那也正好,我也想去镖局看看。这样我们同路,沿途也好有个照应。”贺聪征询的看着展樱。她点了点头,也没问贺聪去镖局干什么,她只以为贺聪是好心想送她一程。
走着走着,展樱转变话题道:“你说那藏宝图是假的,可那么多人为什么还不知途迷返,是不是最大的问题出在藏宝图身上?”
贺聪道:“不错!我已经看过许多人因为假图失望而返,也有许多人却执迷不悟。因此,才造成江湖上的动荡。还有武林人物彼此间相互的仇杀,造成许多的惨剧。”
“是啊!一张胡乱涂鸦的假图,就骗得江湖人士团团转,造成他们彼此的矛盾与互相仇杀,想起来也真可笑和可悲。”展樱也感慨地说道。
两人才走了小半个时辰,展樱那虚弱的身子,已无法让她行走。贺聪忙说道:“姐姐!你要是不嫌弃,就让我来背你吧!”
展樱看了他一眼,只好无奈地点点头。贺聪也不多言,背着她大步地行走起来。当走过山涧时,没想到却被人拦住去路。贺聪见此人正是那黑鹰手浦天霸,不禁心有顾忌的忖道:“想不到天下何其大,偏偏在又在这里遇到他,真可谓冤家路窄。”想到这里他不禁心中一动:“此时我且不宜与他相斗,为了展樱的安危,先想办法躲过他才好。”
黑鹰手浦天霸见贺聪背着那展樱,更是得意的冷笑道:“你这两个小兔崽子,昨晚你拿包烧鸡的纸骗了我们,让我一晚上都在追那该死的东西。现在你们还有什么可说?是想留下那张藏宝图,还是留下你们的小命?你们该不会没听过本庄主的名号吧!所以,我劝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藏宝图交出来,不要逼着我动手。只要你们拿出藏宝图,我方可饶你们不死。否则就莫怪我手下无情!”
贺聪闻言道:“庄主大人!昨晚之事那可怨不得我们。我拿那包烧鸡的纸只是想骗那谭菲,哪知你却追他而去。”
“你以为我会让你有机会再胡说八道吗?还是赶快把藏宝图交出来吧!”黑鹰手浦天霸怒道。
展樱道:“只要你保证放我们离去,我就把藏宝图给你!”
“哈哈!我大丈一言九鼎,岂会和你等这种市井小人一般见识?快快把图交给我!”黑鹰手浦天霸不耐烦地道。
展樱从身上取出那张藏宝图,然后对黑鹰手浦天霸说道:“图可以给你,但你一定得保证让我们离去。你刚才说过:大丈一言九鼎!你要是失言,就是卑鄙无耻的小人。”
“图我要辩别真假,你们休想再用包鸡纸来欺骗于我。”黑鹰手浦天霸说道。
展樱把那张藏宝图丢给黑鹰手浦天霸,浦天霸不放心,他是翻来覆去地查看,结果也没看出个明堂。
展樱却说道:“你要是认为此图是假的,那还给我就是了。这图我可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寻到的,你不要以此来羞辱我的智商。不然,我们可要走了!”
黑鹰手浦天霸听展樱这么一说,便确认此图就是自已要找的那张藏宝图。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这才哈哈笑道:“算你识时务!本庄主乃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当然一言九鼎。只是你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必须为得罪我的过失付出代价。”
“小心!”展樱对贺聪低呼一声,心在胸口狂跳着。她不知这个小男人究竟有多大本事,是个什么样的人。但知道他不像是其他人,在别人危难时愿意出手相救。他的眼睛里没有邪念,却也像是没有其他的情绪。但在这生死关头,如果稍不留意就会出现难以想像的后果。为了贺聪的安全,所以,展樱顾不得许多,强硬地从贺聪身上下来。
“你……你难道想杀人灭口?”贺聪看着浦天霸追问道,他早已知道浦天霸是个卑鄙小人,更记得陆雨的家仇旧恨。为了展樱的安全,并佯装胆怯的转身欲逃。在远离开展樱后,贺聪的刀已经在手。
黑鹰手浦天霸岂想让贺聪逃脱?他几个飞跃就拦下贺聪,眼睛里忽然有了杀意。近几年来他的名声越来越大,杀的人也越来越少。并不是他不想杀,而是因为他发现,杀人并不一定能解决问题。久而久之,每当遇到麻烦的时候才会杀人。这次也一样,他原本并不想杀人,可是又有点不一样,要解决眼前的麻烦似乎非杀人不可。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突然想到了狼。他年青的时候非常喜欢狼,所以有狼的性格。也如狼一样孤独、一样冷漠、一样无情,狼骨子里那股独有的倔强与顽强几乎成就了他今日的辉煌。可是后来他有了朋友,他开始讨厌狼,因为狼不会讲义气,狼永远也成不了别人的朋友。你可以同虎豹讲条件,前提是你得喂饱它们。而狼则不同,对付狼的办法只有一种,那就是杀了它,否则死的那个只会是自己。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杀了他,才能免除后顾之忧。
贺聪知道这黑鹰手浦天霸只要出手,定会全力袭击威势难当。贺聪虽然紧张,却没有丝毫恐惧,哪怕前面是死亡,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为避其锋横刀当胸,缓缓后退。但退了七八步后,暗想反正总须一拼,若这样退法,究竟退到何处才算了结?
心念既动,足下遂停,他这刚一停步不退,黑鹰手浦天霸却快的不可思意,欺身已到贺聪身前四五尺处,迅疾的当头击下。
贺聪见黑鹰手浦天霸这一来势,所蓄真力极强,遂挥刀以求挫敌。那知一出手便知不妙,对方不但黑鹰手法力重如山,并似有极强吸力。刀反为所制,渐渐向外引出。贺聪一惊之下劲力齐收,逐用心意六合拳法卸劲化劲。并把全身功力齐聚右臂,猛然夺刀飘身往外便闪。
刀也被夺回,身也被闪开。但黑鹰手浦天霸跟踪便至展尽精术,硬把贺聪圈入一片呼呼怪啸的掌影之内。
第二百七十五章 搏命救命
两人随即展开一场龙争虎斗。黑鹰手浦天霸一连两三招猛攻,就将贺聪攻得节节败退。不禁得意洋洋的大笑道:“就凭你这么一点武功,竟敢到我面前来撒野,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贺聪先向前倾躲过了第一招,身子又是微侧,第二招贴身而过。第二招比第一招更快,根本不给贺聪机会。第三招接连而下,贺聪见黑鹰手浦天霸一连猛攻几招,但他变招既快手法又狠,亦颇不敢大意。右手刀疾击,左掌也随时即出。这回所有的劲力,划空生啸的向黑鹰手浦天霸当胸攻去。
浦天霸把他的黑鹰神功使出,神功夹带着强大的劲风,如同狂风暴雨般地砸向贺聪。贺聪心中一惊,用尽力气往后一跃。劲风由空中划来,在身畔三寸之处落地,内力之惊人,发出轰然巨响,石地迸碎,竞被刻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浦天霸本以为只要三二招就会灭掉眼前这少年,当招式发出却不见少年的踪影,万万没想到竟然让他躲过。
贺聪脚下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手中的刀也越舞越快,杀气弥漫在四周,带来阵阵飒飒劲风声。这一阵猛烈急攻,招招如石破天惊,山崩海啸,威势岂同小可?
按说浦天霸功夫既纯,真力更足。贺聪与之相比,在火候上要差得一截。但相斗之间,虽是险象横生,但也能应对。
浦天霸这时也收敛起笑容,凝神以对。他已感觉头顶传来阵阵刀气,强烈的杀气逼得他头皮发麻,他抬头望去,看见身形恍若飞鹰的少年,已将全身的真气全灌注在刀上。而且可怕的是,他一会儿使出玄墨刀法,一会儿又变出程威刀法。更让人不可思意的是,他使刀时又掺杂着陆门十三剑法和无影剑法。
本以为靠拳掌就能取胜的,现在看出拳掌难敌刀剑。浦天霸不觉愕然,因为对面的少年虽然年少,但在内家真力方面,却也不比自己弱。同时,也看出了贺聪招式上的露洞。于是他急忙从腰间取出软剑,以剑代掌。刀剑交锋的瞬间,浦天霸格住了贺聪的攻势。
在刀剑的激烈交斗中,贺聪不停地变幻刀法和招式,又时不时地使出剑法,让那黑鹰手浦天霸攻不进刀网中。再加上鬼影迷踪步的神出鬼没,让浦天霸黑鹰神功占不到任何便宜。
两人在不知不觉间就战了半个时辰,浦天霸从步入江湖以来,还从未遇到过这样难缠的对手,心中不由地怒火冲天。可他心里明白,要想取胜,或者灭掉眼前这少年,并不是一件易事。
这时,他突然大喝一声,手中剑有着殷蓝色的光芒,在阳光下一闪而逝。只听到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电光石火的瞬间,刀剑相击,迸出点点火花。也在同一瞬间,两人的视线望着彼此。
贺聪的眼里都是仇恨,同时心里也是一惊,自已使得是刀,对方却是剑。可刚才的刀剑相击,到让自已的虎口一震而发热发麻,可见这浦天霸内功十分惊人。
浦天霸看着手中的剑,手却在颤抖,内心在疯狂嘶吼,没想到眼前这少年竟然是个强敌。
这时,他忍不住问道:“喂!小兔崽子!快报上名来,你师傅又是谁?”
哪想贺聪回道:“老魔头!在下的名字岂是你问的!快闭上你的臭嘴!”
此时两个人面对面四目交错,眼里的目光同样寒冷,冷得足以冻结一切生命。不同于浦天霸的霸道与冷酷,贺聪的目光则显得异常清澈。
浦天霸知道这小子的身手倒真少见,但见他不惧怕自已顿时大怒,他知道眼前这少年不除,必是心腹大患。于是手中剑疯狂地朝贺聪攻去,凌厉的攻势,在空中犹如闷雷般轰轰作响。尽管他的剑招充满了力劲,但他擅长的武功招路并非剑法,而是黑鹰神功。面对贺聪手中锋利异常的刀,二人此时在刀剑上本就是伯仲之间。
又是几十招过后,浦天霸嘴角的笑容变得阴冷。只有在极少的时刻里,他那慈祥长者、侠客风范的面具才会出现。而此时,他的眼神冰冷到极点。
他趁着贺聪渐渐力竭,他连使出几套精妙的剑法,蓝色的剑光弥漫四周。没几招间,贺聪身上已被划上了几处剑伤。他的剑法变得无比强大,贺聪只有退。他后退,浦天霸则逼进,他退得越快,浦天霸逼得越紧。
血不断汨汨流淌,贺聪的内息在连番使招间,已不大连贯。浦天霸看到却满心欢喜,并想不断地消磨他,让他不断地流失血液,让他体力全失。
浦天霸正在得意忘形之时,一个不留神,却见贺聪一个飞跃,速度带动攻势,刀锋上的力道越发凶悍。刀气横扫,用强大的力劲将他逼退了数十步,手中的剑也被磕飞出数丈之远。
浦天霸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对付一个年轻后辈,竟费了这大手脚。他看着这个少年,眼中也不由地浮现欣赏。
“老魔头,胜负已分,你是否去拣取剑来,我们再行比试?”贺聪瞪着他又冷冷地道:“今天你杀不了我,那就等着让我来杀你。”
“我说了,只要你有能耐,随时可以来杀我。”浦天霸冷笑着,不将贺聪的言语放在眼里。接着道:“不然等我寿终正寝,你就没机会可报了。”他微笑着,但内心知道,已绝无取用把握。看着眼前这出色优秀少年,承受着肉体与心灵上双重的痛苦,也不由地暗暗敬佩。
展樱见他二人打的是晕天黑地,自已看的也是心惊胆战。心中万分紧张,甚至连轻轻的呼吸都会让她胸口疼痛。神经绷得好紧,她在为贺聪的安危担忧。于是大声叫道:“浦大庄主!你自称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还说什么大丈夫一言九鼎。原来竟然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对一个少年是穷追猛打,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人间!”
浦天霸一听此言仿佛突然醒悟,他迅速拾起剑来,便对贺聪几番强攻,把贺聪逼得是连连后退。可他确在突然间反身几个飞跃,已冲向展樱。口中却阴沉地说道:“我刚才说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说着飞起一掌就朝展樱击去。
展樱见他一掌击向自已,本能地转身想躲闪。可才一转身,就被浦天霸一掌击中后心。
这一掌展樱如何能承受的起,顿时倒地昏了过去。
浦天霸仿佛出了一口怨气,这才得意洋洋的狂笑起来。他知道要想取胜贺聪不是易事,或者稍有不慎反遭其害。现在何况已得到那藏宝图,也不再去管贺聪和展樱的死活,便竟自扬长而去
贺聪见那魔头离去,随即冲到展樱身边,却见展樱已昏死过去。这一下贺聪可慌了神,没猜到浦天霸会这样的卑鄙无耻。他知道那浦天霸的黑鹰神功霸道无比,展樱如何能承受得起?
他忙伸手去探他鼻息,只觉呼吸若有若无,极是微弱。再去搭他脉搏,也是跳动极慢,
显是命在垂危,如悬一线。贺聪虽是着急万分,但总不能让她就此死去。当下先处理好自已的伤口,然后伸出右掌抵在展樱后心,用自己丹田中真气传入她体内。
过不多时,展樱脉搏渐强,呼吸也顺畅起来。她睁开眼睛抬起头来不安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小男人,盈满惊慌泪水的湿润双眸。
她的心仍旧紧张,虽然除却了先前的恐惧。但是当他看着她时,她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在那双黑眸之下,她的神魂震撼着。
“还好吗?”他问道,低沉的嗓音里没有半分温度,说出口的却是对她关杯的言词。
展樱点了点头,发觉自己还紧握着他坚实的手臂,美丽的脸庞霎时间一红。忙说道:“我没事。”心里却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贺聪看着她半晌后,开口。“很好!”当下双手将展樱横抱在胸前,迈开大步向山下奔去。
贺聪知她内伤极重,生命垂危,必须到镇上请大夫医治。于是说道:“姐姐,你伤势很重,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恐怕性命难保。所以,我带你到镇上去寻个大夫。”
展樱无奈地点点头,贺聪也不再多言,只是加快步履而行。
行出二十余里,终于见到一处人烟稠密的镇子。贺聪找到一家客店,要了间上房,将展樱安顿好,又请了个大夫来看她伤势。
那大夫伸手解开了她衣衫,却见她背心上有个深陷的掌印。那大夫见此掌印吓得浑身颤抖,然后小声说道:“这怕是那黑鹰神功所伤,老夫对此无能为力。这解铃还需系铃人,心脉就如一丝纤细的风中挂铃,若是病急乱投医,又遇上不懂精深医术的大夫,就会扯断心脉而亡!”说罢逐又替展樱把了脉,并不住地摇头说道:“姑娘的病是没药可医的,我开张方子,只是聊尽人事而已。”
贺聪急道:“难到此病天下无人可解?”
那大夫叹了口气:“唉!难矣,就是当世华陀,恐怕也是束手无策!”说着把开好的单子递给贺聪。
贺聪看到药方上写了些寻常草药,恐怕连寻常小病也未必能治。他也不去买药,心想:这镇上庸医的药已是无用了。当下又运真气,以内力输入展樱体内。
顷刻之间,展樱的脸上现出红晕。她看着贺聪轻声道:“多谢你了,看来我是没看错人!”
贺聪见她说话逐渐有了点中气,喜道:“姐姐,我真担心你好不了呢。”
展樱微微一笑道:“我如果好不了,你就永远地背着我,你到哪儿我就到哪儿。”
贺聪苦笑了一下道:“我本是去救人的,现在却困于此地,真是进退二难!”
展樱道:“你真是个好人,你我素不相识,你却肯出手相救。现在却耽误了你救人,我真是过意不去。”
贺聪道:“当时见你身处险境,我不可能见死不救,你无须感到歉疚。你现在伤势还没好,要好好休息,不要多说话了。”
展樱便不再说话,慢慢的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贺聪便出了客栈,到店铺给自己打了满满一壶酒,又给展樱买了点食物,回来后放在桌上。然后自己便捧着那酒壶,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
贺聪可不管酒的好劣,只要是酒,那怕是最劣的酒,也当成是最好的酒。这时,贺聪又重重的唆了一口杯里的酒。看他那喝酒架势,仿佛是在喝几十年的陈酿好酒一样。
贺聪虽是如从前一样喝着酒,但心情却已经截然不同。此时此刻,他已经有了愁意,心中也充满苦涩。
贺聪一直以为自己是孤独的,至少在没有遇见展樱的时候。一直觉得自已很是孤独,孤独的就像一只掉队的飞雁。但是现在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好像觉得自己已不再孤独。因为有了展樱姐姐这样的女人在身边,孤独的心已不在。
因为有了展樱姐姐,遗弃掉那份孤独的心。这时看她安详地、静静的睡觉,好像心安稳了许多。
杜鹃啼鸣,夏蝉欢歌,贺聪的心情平和了许多。这时才留意看着熟睡的展樱。好像这时才发现她很美,美的让人窒息。她那樱桃小口如万点朱红,满面羞涩透露着清纯。
原本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很平凡的女子,认为她和其他女人没什么区别。但是不知什么原因,自已却无缘无故地帮助她,关爱她。
展樱睡了不久,不知怎么竟突然把头抬起来看了贺聪一眼。看到贺聪还在身边,好像心情安稳了许多。她的美目中闪烁着柔水般的光华,樱桃小口微微抽动,然后轻声地说道:“你累了,也该休息一下吧!”
贺聪看了他一眼,却不知如何回答,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展樱见他没动,便伸出她柔嫩的手拉了贺聪一下。贺聪这时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忙说道:“姐姐,我不累,你睡吧!”
展樱又拉了他一下,很内疚地道:“都是我连累了你,你不会怨恨我吧!”
贺聪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是用手握了她那柔软的手,说道:“姐姐,你不要多想,我可是自愿的,只要你好我就会放心的。”
“我知道你是自愿的,我看着你和人拼斗时,我好想去帮你。但是我知道,我略是去反而会给你带来麻烦。”她那若似黄莺的声音,低声地说道。
“呵呵!”贺聪微微一笑,说道:“姐姐,对付他们还需要你帮忙?我一人完全足够了。姐姐,你放心,其实我还保留了很多,若真是拼尽全力,没有任何人会让我畏惧的。”
这时,贺聪握她的手感受到她身子微微一颤,马上不安地道:“姐姐!怎么啦?我很可怕吗?你要知道在武林中,若是我不杀人,迟早就会被人所杀。所以练就武功的最终目的不仅仅是报仇,更是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姐姐!你放心,只要有我的命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不是!我……我好害怕,好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展樱的声音在颤抖。
“姐姐,怕什么呢?我说过的,我不会无缘无故的离你而去。我对天发誓:“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永远不会!若是让姐姐受到一丁点的委屈,天打雷劈!”贺聪对着她发誓。
展樱没有阻止,等他的誓言发完,突然问道:“若是我以后不小心得罪了你,你还会帮我吗?”
贺聪不明白展樱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也不好、也不能随便回答于她。展樱可是满脸柔情、满怀希望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可是看贺聪没有言语,展樱只得将目光投向他方。
她把手也从贺聪的手中缓缓地抽出,此时的心情变的无比的脆弱了,仿佛一条干干瘦瘦的木柴,一碰就断。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的很慢,展樱劫忍耐着这缓慢的时间,心里无比空虚和焦急。可现在又能做什么?人在危难的时候,危难也总是越爱靠近人。现在要避开危难也只有依靠眼前这少年,也只有他才是自己值得信赖的人。
展樱好像累了,然后又慢慢地睡了过去,并居然睡的很香很甜。可贺聪此时心里却如同翻滚的波涛,本想离开她,但又怕离开她后,会让她失去依靠而变的更加脆弱。在思考和担忧中,他不知道如何才能救好这个生命垂危的姐姐。姐姐这么年轻,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他不得不替她很惋惜。
第二百七十六章 治病求医
贺聪的一壶酒喝的很慢,也不知喝了多久,在快要喝完的时候,却渐渐的睡了过去。他睡的很香,梦里他居然梦见自己和姐姐展樱一起仗剑走江湖。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如果有一个女人突然和你成为情侣般的关系出现在你的梦里,那么只能说明你心里已经有了她的一席之地。
也不知睡到时候,当贺聪睁开眼睛时,却见展樱竟出现在他旁边。而且梳洗的很整齐,完全不像一个江湖女子。淡淡的香气从女人身上飘进贺聪的鼻孔里,贺聪尽力闻了一下,想留住这淡淡的香气,但是香气似乎比空气更加虚无。
“姐姐,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呢?”贺聪淡淡的说。
展樱看着贺聪又在一口一口地喝着酒,轻声道:“聪儿弟弟,你怎么一个人在喝闷酒?”
贺聪听到她的声音,轻声道:“我从来都是这样喝酒的。”
展樱见他脸有忧色,说道:“聪儿弟弟,我受伤甚重,连大夫也治不了,是么?”
贺聪忙道:“不,不!姐姐,你不用担心,先将养几天,就会好的。”
展樱听他语气,知道自己实是伤重,心下也不禁害怕。她不想死,也不能死,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做。她人虽机伶,终究年纪还小,怔怔的流下泪来。并小心翼翼地说道:“聪儿弟弟,我不愿死,我不能死。你可别抛下我,把我留在这里不理我。”
贺聪听她说得可怜,安慰她道:“姐姐!你放心好啦!我们既然在一起,我就一定会将你医好为止,绝对不会就此离开你的。”
展樱舒了口气道:“聪儿弟弟,你真是个好人!”
贺聪关心地道:“姐姐,你能不能先吃点东西?”
展樱摇了摇头,虽未说话,却一直看着贺聪。贺聪见她虽比自已大不到一岁,却是如此单纯天真,打内心实在不忍骗她。但为了她伤势不至于加重,万不得已,也只好骗她道:“姐姐,你不用担心,你的病一定能医治好,我不会骗你的。”
展樱叹了口气,说道:“你这样说我便放心了!聪儿弟弟,我求你一件事。”
贺聪道:“姐姐!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都会答应你的。”
展樱不安地看着他道:“聪儿弟弟,今晚你在房里陪我,别离开我,我怕醒来看不到你。”
贺聪又喝了一口酒,说道:“我的好姐姐!我怎么会离你而去呢?”他还想说什么,却闭了嘴。满脸疑问的总想说点什么,但是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吞了下去。
展樱仿佛知道他想问什么,望着喝酒的贺聪说:“你想要说什么?”
贺聪道:“姐姐放心好了,你便不说,我也会在这里陪你。你别说话了,还是安安静静的去睡一会儿。”
展樱便又回到床上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又睁开眼来,道:“聪儿弟弟,我睡不了,我问你一件事,你说你叫贺聪,是真的吗?”
贺聪楞了一下,于是道:“我是叫贺聪啊!如假包换。姐姐,你难道还不相信吗?”
展樱黑眼珠一转,甚是灵动,笑道:“不是我不相信你,贺少侠、过江龙贺聪,已威名远扬,不知有多少江湖小辈想冒充他呢?”
贺聪苦笑道:“我贺聪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却还不至于做出那种冒充别人的勾当。”
展樱见他不悦,柔声道:“聪儿弟弟,对不起!我刚才是和你闹着玩的,你说的话我都相信。在你与那魔头相斗时,我就确定你就是真正的贺聪了,你和传闻中的贺聪是一样的。
可没想到你竟然成了我的……,我的弟弟!”
又过了片刻,展樱道:“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你又是怎么会程威刀法的。这程威刀法里的一些绝技,是程威镖局从不外传的,可你却全会。而且使出来的威力,更是无与论比。”
贺聪听她相问,心中一阵犯难。他这时可不愿意把程威老前辈的委托告诉她,更不想把自已将继任总镖头的事说出去。于是道:“姐姐,我不知道什么程威刀法,我只是在与人交往时,偷学别人的刀法技巧,所以经常会使出别人的武功招式。”说完此话,贺聪因谎言脸色不由地变红,人也显得尴尬。
展樱看了他一眼,知他未说实话。于是说道:“我现在担心,将来你送我到镖局后,就怕没人会相信你了。”
贺聪略有沉思地说道:“你是怕我到了程威镖局后,没人会相信我,他们也不愿意接受我。”
展樱脸上闪过一丝的不快,但是又很快用微笑掩盖了下去。她知道回到镖局后,像贺聪这样的局外人必然会被怀疑。而且镖局内的叛徒奸细也必然会捣乱和离间,这定会让一心想帮镖局的人心里不舒服的。如果是来救镖局的人,反而被镖局的人怀疑,那总是有原因的。原因自然是镖局的人对他不了解,所以展樱总是没有机会说出自己的心事,也是她所担心的事。
程威镖局说来是个不大不小的镖局,也是一个不十分起眼的镖局。因为各地的镖局太多,光是有名的就十多个。但是程威镖局并没有因此让人忘记,因为他们有一个让人敬仰的总镖头,程威总镖头。还有一个令人敬仰的展鹏副总镖头,也就是展樱的父亲。
说起展鹏的武功并不算太高,甚至还不如镖局内的其他镖头。他一个副总镖头的武功竟然连自已下属镖头都不如,那他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但是展鹏活的很好,很开心。因为他有很多朋友。好多事往往不需要他自己出手,他的朋友就帮他搞定了。
这样的人在江湖上是很危险,展鹏也明白,但他的命往往是靠朋友挣来的。所以他很好结交朋友,在他的生命中认为朋友多了也就表示自己路多了。
朋友多的人自然仇人也不会少,因为帮助一个人往往都会得罪一个人,甚至更多。所以当年帮助程威总镖头的时候,浦家庄的人就成了他的仇人。虽然直接重伤过浦家庄贼人并不是他,但是帮他的人为了让他的名字更响,报上了他的名字。所以,这就让那浦家庄的人对他是恨之入骨。
就因为如此,程威镖局的人是轻易不会随便相信一个外人的。那怕是自已出面,也难以让人信服。
展樱此时心里明白,一些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说清的,还需要慢慢来解决。于是便说道:“聪儿弟弟,我肚子饿了,想吃点东西。”
贺聪忙道:“姐姐,食物我已给你买好了,你赶快吃点吧!”说着打开纸包拿出一只烧鸡。
展樱看了一眼不由地笑道:“我看你只知道鸡!你用半只烧鸡骗人,现在用一只烧鸡来骗我!”说着拿起一鸡腿肉递给贺聪道:“你不要老是喝酒,要吃点食物才好!”
贺聪接过这香喷喷的鸡腿肉,大快朵颐,不瞬间吃得精光,直拍肚皮说饱了。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姐姐,因为我喜欢吃烧鸡,所以我就买了。我总以为自己喜欢的东西,别人也应该喜欢。对不起了!可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告诉我,我立马去买!”
展樱瞪了他一眼,道:“有什么对不起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喜好,你喜欢的东西别人不一定就喜欢啊。不过我想吃什么你应该自已猜想的到!”说完就不再理他,然后侧身睡去。
贺聪楞了一会儿,可怎么也猜不着她要吃什么,想吃什么。于是无奈之下便走出房间,准备出去给她买些食物。可想来想去,还是不知道买什么好。
当来到客栈的厅堂时,看着这大厅里的人,知道他们这些人也都不认识自己,感觉自己就像空气飘过留下的灰尘,但是这刻的贺聪在众人眼里仿佛连灰尘都不是。
不过贺聪当然不会在意这些,只觉得自己在这群人眼里本身就比灰尘更小。此时大厅里没有以前的拥挤,只有几个人。但这几个人却在那争吵不休,他也不理会,只走到前面想去买食物。这时只听一人道:“那位大夫他可是神医,医术天下无双。许多疑难杂症只要他看过,没有治不好的。”
贺聪听到‘神医’二个字,心中顿时略喜,马上跑过去问道:“这位兄台,刚才你说的那大夫在哪里?”
那人道:“小兄弟,他就在客栈的街对面,你可直接找他。你喊他神医即可!”
贺聪听言,马上过去并推门直入,急切地问道:“请问你是神医吗?”
只见那老者用手捋着胡须,道:“我便是大夫,有什么事吗?”
贺聪喜道:“太好了,神医,我一朋友受了重伤,此刻正是生命垂危,想请你帮忙救救她。”
那老者仍用手捋着胡须,道:“你一个孩子家,那来的朋友会受重伤?这是医馆,可随便不得。人人都似你一般,我这医馆还有安宁?你还是出去玩吧!”
贺聪赶忙跪拜行礼道:“对不起!神医,晚辈不是来玩,也无意冒犯。求你念在我救人心切的份上,原谅我。只要你能治好我朋友的病,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那老者见贺聪不是玩童,便道:“既然真是来求医,就怪不得你。那我就跟你走一趟。”
贺聪把神医领到展樱面前,喜道:“姐姐,你有救了,神医来了!”
老神医替展樱把完了脉,却摇头道:“这位姑娘受了极重的内伤,心脉俱碎,老夫也无能为力。常言道: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除非……”
贺聪道:“除非什么?”
老神医道:“这位姑娘略要想保住性命,只有一种办法,带她到那云台寺去找星空大师。星空大师有一门极上乘的内功心法,它可以让心脉重新愈合。但不知你们能不能找到星空大师,就是找到了,也不知星空大师给不给你们治。”说完叹了口气,又道:“多好的姑娘啊,竟然遭此毒手。罪孽!罪孽!老夫告辞了。”说完起身。
贺聪一脸茫然地,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回过神,并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然后拱手道:“多谢神医指点!”并掏出一碎银相送。
老神医摆了摆手,也不言语,便匆匆离去。
展樱道:“恐怕我的伤是治不好了,星空大师的绝学,怎会随便传授给我呢?”
贺聪见展樱一脸忧色,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医好你的,我们尽快赶往云台山,求星空大师救你。我曾听肖龙师傅和谢凤姐姐说过,星空大师是个得道高僧,武学造诣早已登峰造极,说不定他会救你的。你先好好休息,我准备一下就去云台山。”
展樱听贺聪这么说,已是两眼泪汪汪的,然后道:“聪儿弟弟,我怕!你不要走开,在这里陪着我好吗?”
“姐姐!”贺聪眼泪飞了出来。“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去云台山找大师的。我可不想你变成这样。”贺聪说话很干脆,和干柴一样的脆。
他双眼关注着她,又说道:“姐姐!你放心吧,我会一直着陪你,直到找到星空大师救你为止。”
然后贺聪就花重金顾得一辆马车,连夜就疾驰上路。行驶了近一天一夜,展樱此时只觉全身瘫软,有气无力的靠在贺聪的身上。她也感觉到头颈被轻轻托起,贺聪用左手揽住她的肩,支撑着她的身体。并轻声地安慰道:“不用怕,不会有事的。”
马车行的很快,车厢不停的摇晃着。展樱感觉身体一阵阵剧痛,睁开眼轻声道:“聪儿弟弟,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她声音极其微弱。
贺聪道:“姐姐!不要乱说话,我们就快到云台山了,星空大师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
展樱突然感到一阵寒意,道:“聪儿弟弟,我……我好冷,你抱紧我,我好冷。”
贺聪脱下自已身上的衣服,轻轻披在她身上。然后用双手抱紧她,道:“姐姐!你振作一点,千万不要放弃!”贺聪观视着她,见眉梢有些倦,有些松松的柔和,有一派说不出来的妩媚。
这时展樱头稍稍向后移,拉开一点距离,观察贺聪的表情。贺聪唇角似笑非笑,眼帘半垂,长睫掩去了眸中的星光。但眼睛黑而亮,在一片昏暗混沌之中,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这一双眼睛。
展樱看着贺聪又缓缓的闭上眼睛,贺聪反而担心她睡着了就再也醒不来了,急切地说道:“姐姐,你醒醒,不要睡,我们一起说说话。你睁开眼睛啊!”
展樱又睁开了眼睛,道:“聪儿弟弟,我再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吗?”
贺聪道:“姐姐,你说,我一定答应你。”
展樱道:“其实我是程威镖局副总镖头展鹏的女儿,我这次出来是查探程威总镖头的下落,可是却从你这里得到他的不幸。聪儿弟弟,倘若我要是真的死了,请你帮我把程威总镖头的不幸,转告我的父亲和镖局的人好吗?你要答应我!”
贺聪听她说是程威镖局副总镖头展鹏的女儿,又是在查探程威总镖头的下落,这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于是道:“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振作起来,等你好了之后,我们一起回镖局去。”
展樱微微点点头,没再说话。只到下午时分,马车才停了下来,那车夫道:“二位公子、小姐,已经到了云台山脚下,马车无法行驶,你们只有自行上山了。”
贺聪喜道:“姐姐,我们到了,我们到了云台山了。”然后付了银两,打发了车夫,便扶展樱下了马车。
展樱一下车只觉四肢无力,两腿发软,根本走不了路,更不用说爬山了。
贺聪可不愿意耽搁,轻声道:“虽然已经到山脚,但上山之路也不好走,你的伤势不能再耽搁,只好我抱着你上去了。”
展樱无奈地微微点了点头,深情地看了他一眼,便闭上眼睛。贺聪双手抱住展樱,便直往山上走去。
第二百七十七章 拜山求医
展樱虽说年龄比贺聪大点,但身材却娇小。贺聪抱着她,瞬间温暖的气息包围了她,将她揽入宽阔的胸膛,仿佛能彻底与危机隔离。她抬起头来,望进贺聪的黑眸中,那双眼里有着前所未有的焦虑。纵然知道情况危急,但她的心却因为他的眼神,而注入一股暖意。
贺聪抱着她虽说并不觉得特别费力,而是一鼓作气地冲到了半山腰。展樱见他累得是满头大汗,心有不忍,身子不由地颤抖,甚至停不下来。望着贺聪柔声道:“聪儿弟弟,看你累成这样,放我下来休息一下,然后再走吧!”
贺聪心中虽然已没有负担,但和展樱的距离却无疑一下子被拉得更近。于是点头应道:“好吧。”然后把她放在一棵大树下,让她背靠树坐好。在这枝繁叶茂的大树下已经坐有几个休息的游人,大家有说有笑,到也不寂寞。
这棵大树下放有简易的桌椅和免费的茶水,这些显然都是寺院免费提供的。茶叶沉在碗底,茶水的热气中带着清淡的味道,让人闻起来感到很是舒服。茶水有一点苦,也有一点芬芳。苦丁茶若不苦,那就不是苦丁茶了。人所以爱苦丁茶,就是因为它的苦。没有苦哪来的甜?没有甜蜜,又哪来的苦?
对茶贺聪并不太懂,所以茶对他来说只是水。他喝得很快,当喝完茶后,碗底露出几个蝼蚁的般小字。看这盛茶的碗已有年数,若非有心人,谁会去在意碗底有字?贺聪也没想到这些,可他的的确确是看见了碗底。人在江湖,行事当然要谨慎,练武之人的感官也远比平常人要敏锐得多,他若发现不了上面的字,那他就不是贺聪。
碗底的字虽微小,但不难辨认,贺聪甚至还能看出这几个字是刚刻上去没过多久。凭贺聪的眼力要看清楚上面的字还是绰绰有余。字只有四个‘小心谨慎’。
贺聪喝完茶略休息一下,也就慢慢缓过气来,这才坐下闲下心来环顾四周的景色。这片景色是恁般奇异而美妙的呈现在眼前,见山高千仍,峻陡拔耸,群峰会叠,谷深涧幽。仰望主峰雄伟壮丽,到真有如一柄竖立的擎天巨剑,顶九霄而立大地,气势磅磷中,别有一股浩然之气。
在这半山处,已远远看那山上的云台寺,一片玲珑轩阁。在云雾的衬托下,有如云雾朦胧中的广寒宫远远望去是如此飘逸出尘,却又含蕴着不可预知的神秘。几乎有着海市蜃楼的绮丽与渺茫,拥有着如此神妙的人间仙土。
贺聪赞叹的吁了口气,道:“这座山当真是仙境福地,怪不得星空大师选在这块宝地,真是不同凡响。”看到这样的人间仙境,贺聪和展樱的心情豁然开朗。
二人也都觉得不虚此行,也正陶醉其中。正看着之时,眼前出现五名彪形大汉。为首者一身戎装打扮,年约四十岁左右,面貌豹额虎颊,身材魁梧高大,走路龙形虎步,气概非凡。他双眼透出凌厉慑人寒芒,环顾四周之人。仿佛似能一眼看透别人心思,使人油然而生不寒而栗之感。
这五人也来到大树下,有四人便也坐下休息。而那为首者却仍是在走动,还不时地环顾四周。当他双眼停在展樱身上时,却一抹异采。当眼神又扫向贺聪时,更是转为讶异。
此时贺聪虽是背对着这人,突然也被这种寂静之气氛震慑。人有点发麻,好不自在。回头看那几个早先过来坐在树下休息之人,他们也都大气不敢喘。
那为首者仍是围着那大树走了一圏,从此人脚步声,已经知道是一位内外兼修的一流高手。贺聪心头一阵悸动,却突然感觉从背后忽然来了一股柔风般阴劲。便立刻心知肚明,知那人是在探测自已本身脉象是否会武。于是连忙双手按在那大树凸起的根上,卸去习惯性护体真气,同时也顺便预警展樱。二人心有灵犀地面面相觑,心中便知对方的心思。
练武者心脉本就较为沉寂,贺聪散去真气,脉搏跳动频率加快,以避来劲测试。岂料,那人却直接向贺聪走近,他那沉重的脚步声愈来愈靠近。
贺聪心里不由地有点慌,是否自己出了什么差错泄了底?
没错!贺聪是弄巧成拙,因本身真气是控制住血液流动的,这一散功防护,却使脉象频率加快一倍,身体发烫便异于常人。贺聪暗自后悔,知道自已过于太急,心中暗道糟糕。
‘碰!’的一响,贺聪头颅触着大树上,靠着大树就昏厥过去,引得旁边坐着的几名游人一阵慌乱。
展樱急忙侧身过来拍抚其背,佯装哀嚎,呼天抢地道:“郎君啊!你时常头昏,生病就要看医生呀!我们虽穷,可以向好心人借点钱……假如你有个三长二矮,可……可叫我以后怎么办……”
那为首人本想要再试一下贺聪,却见此状,神色也不由地一愕。心道:‘原来这是个暗疾缠身之人,难怪体温特高、脉象杂乱。’便也就放弃再试之想。但他仍是不放心,站在一旁观看。
展樱双眸一闪仍是在哭泣,她检襟为礼,向周边坐着的游人道:“各位大爷不好意思!小妾郎君时常发烧,导致不时有昏倒现象。因无钱医治,现在频繁发生。请各位大爷行行好,能否尝给几个小钱,也好请郎中给他救治。”
有几位游人便拿出几纹银丢给展樱,而后却起身避开其二人,像生怕占上霉气似的。那为首人这时好像感觉到贺聪的脉象频乱忽快忽慢,似有生命危险之虑,于是便不再注意于他,而是转向其他几位游人。
那为首人道:“数天前有一对少男少女,偷得我家老爷一张藏宝图,现在我们正在查找捉拿。这一对少男少女可是武功了的,而且杀人无数。所以在下职责所在,不得不来关切一下大家的安危,并且特来传达我家老爷的命令,如有人发现此二人,定要速速相报!”他说话十分圆融达练,不说是来盘查可疑人,可见是个笑里藏刀之辈。
几位游人连忙作揖阿谀道:“在下并未见到过这二人,如果发现定然会告知老爷们。也随时听候老爷们差遣!”
那为首人见此处人少,也没有什么可查寻的,便带领其四人转身离去。
其中一游人不安地对着展樱道:“姑娘!这些人都是不好惹的人物,你们可要多加小心!不要被当作那一对少男少女。万一被他们误抓,那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不死也要脱层皮哟!”
这种惊悚不安的问话口气,展樱岂有不明白的道理。便回道:“谢客官!我携郎君求医,自然要小心。客官放心,我与郎君都是这山下小民,也没有任何功夫,也不会使什么坏心眼!”
那游人则‘嘻嘻’笑道:“这小郎君能有你这种女人当护身符,确是妙也。”
这一席话,把个贺聪听得简直迷惘万分,暗想自己怎么成小郎君了。念头转来转去,想到刚才展樱意欲护持自己,称自已是她郎君。心中大急,顾不得全身酸痛,抬头道:“客官,在下尚未娶妻,这位姑娘所言只是权宜之计。”
那客人只是含笑走过,仍和声说道:“这位姑娘此时既非尊夫人,但她对你有舍命维护之德,言语神态以内,更是一往情深。这种舍己为人的大仁大勇,越发难能可贵。小兄弟与她正是祥麟威风,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良缘巧合,永待妆台,未尝不是你们互相紧拥,同命洪麟的理想结果!再说人生是如此的短暂,在这短暂的人生中,能够有一个知己,岂不是最宝贵?”
二人被那客人说的简直哭笑不得,但也无法解释。但那人这一番话,讲得极是诚恳。贺聪本是性情中人,听了不禁大是感叹,低咽一声,道:“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
展樱双眼水盈盈地望着贺聪,道:“那你为什么不肯对我讲你的心事?”
贺聪面色一变,低声道:“姐姐,此处不是讲话之所!”
待几位游人离开后,贺聪心头一宽,哼着小调起身。对展樱笑道:“姐姐真是有心之人,小弟知会姐姐的机谨。”
展樱红着脸道:“这样会不会有损自己的颜面!”
贺聪只是呵呵一笑,并未搭话。
傍晚太阳西沉,蒙上一道七彩彩虹挂在天空,十分灿烂绚丽,可惜只是昙花一现。贺聪缓缓抬起头面对着天边的明月,可不敢耽误时间,展樱双手叉开,贺聪抱起她又向山上走去。
来到寺前,二个守门的高大弟子已经站在门前抱拳说道:“二位小施主,远道来至我云台寺不知有何贵干”?
贺聪微微一笑,道:“小可仰慕贵寺久矣,特想拜见大师!请二位师兄知会方丈,就说贺聪有事,望掌门一见?”
两个守门弟子惊讶的望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少年,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会是武林中盛名远扬的贺少侠,过江龙贺聪。两个人的脸上除了疑问便是犹豫,也有些为难。
其中一个不相信的问道:“你真的是贺少侠,过江龙贺聪?”
展樱看见两个守门弟子阻挡,心存不满的说道:“我们还欺骗你两个和尚不成。”
两个守门弟子听了这话,脸色都微微一变。一个守门弟子又看了看贺聪和展樱,更是不信任地说道:“哼!就凭你们这副样子,给贺少侠提鞋都不够,你们还是走吧!这里不是任何人随便进的。”一个守门弟子厉声道。
贺聪有些无奈,只得解释道:“两位师兄,在下真的是贺聪,有重要事情要见方丈,还望通报一声。”
“二位你们还是别想混上山去,今日的云台山再也不是任何人都能上的去的了。”另一个守门弟子说道。
“你们......”贺聪有些气愤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双方僵持着,两个守门弟子又都是死脑筋。
这样的情景到让贺聪的心里乱成了一团,想进却又不能硬闯。展樱见此也是着急,可又无可奈何。
“两位师兄!麻烦你们上去通传一声,事情不就都明白了吗?”贺聪用焦急的眼神望着拦在自己身前的二个守门弟子。
“不行!施主还是请回吧?”守门弟子全不听贺聪所言,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突然亮光一闪寒气森森的刀,就已指在一个守门弟子的面门。
二个守门弟子没有反应过来,刀已在眼前。两人有些害怕地说道:“小施主,你这是干什么?”
这时从里面走来一僧人,当他看见贺聪的刀指着守门弟子,脸色变了。忙道:“这位少侠?这是何为?”
刀离开了守门弟子,贺聪说道:“师兄,在下拜山求见方丈!但是在此遇阻,只好出此下策。”随即又转向两个守门弟子,抱拳道:“得罪之处,望两位师兄见谅。”
那僧人这才松了口气,问道:“少侠为何要求见方丈?”
贺聪道:“因在山下有一神医推荐,故此来是意欲求星空大师救我家姐姐一命,还望代为禀报。”
那僧人听了忙道:“原来是求大师治病的,大师有过令谕,凡是前来求医人,可以直接由我等带其进入接见,不用通报。只是,进去见到大师并不难,但我派门规甚是繁多严厉。所以,能不能收治却是无法预测的事。”说罢,一抬手,一侧身,做了个请势,道:“二位施主就请随我入见掌门。”
贺聪肃穆恭敬,道:“料不到贵寺如此通情达理!这种是否为佛制戒律?若是如此,人人‘以戒为师’佛法流传千古,百姓以律法为严父,天下太平矣!”
那僧人前导,贺聪抱着展樱紧随着跟了上去。少时,云台的门楣出现在眼前。金漆的大字闪烁着夺人的光,门边立着的石狮显得异常威武。
穿过场坝,走过回廊。露出了一个两人可以平行的石阶密道,一条打扫整洁宽阔的山路,直接成为进门的主干道。路旁的参天树木,成林成群。再向前走,已可看到一片依山而筑的华丽屋宇。
上了约百级石阶,眼前景致豁然开朗,料不到这片屋宇连绵延长,红墙绿瓦,画栋雕梁,不但极尽奢美之能事,更有超然林园之幽境。由此可见,当年为这些建筑,云台寺的先祖门曾耗费多少心血与财力。
一路上,那僧人介绍了寺的大致情形。走过主干道,来到以铜匾草体大书的‘玉灵阁’三字的石阶之上。
那‘玉灵阁’有四十八根石柱顶撑,石柱上万年火烛灯罩通明。宽敞空间如画光亮,室内高有二丈,四周及地面以石块砌成气势宏伟,十分壮观。
穿过‘玉灵阁’,沿密道石级再上百步,来到了一间丈高方圆密室前止步。
那僧人叩三响为号,开口道:“掌门师兄!有贺聪贺少侠求见大师,不得不冒昧到访!”
门打开,一声‘阿弥陀佛’佛号起处,只见大师仪表修伟,宛如古月苍松,面如满月,一脸清癯。两道白眉垂腮,跏跌坐于蒲团,十分慈祥。令人油然而生一股庄严肃穆,有一种无法言喻之祥瑞未着,咎微乃臻气氛。
此时,大师正与一满头白发,也是及胸长髯的老者相坐商论着什么。
那僧人径直走到大师身前,行了叩拜之礼,道:“启禀掌门师尊,这位施主经人推荐,前来为姐姐求医,请掌门定夺。”
贺聪忙躬身一礼道:“小生贺聪拜见星空大师,实不相瞒,我姐姐受了极重的内伤,生命悬于一线,我们特来求见方丈星空大师,希望大师能慈悲为怀救救我的姐姐。”
那方丈大师与那老者听闻抬头看向贺聪,方丈大师道:“这位少年果真是贺聪?”
贺聪又躬身一礼道:“大师,小生不敢戏言,确是贺聪。肯请大师能救救我姐姐。”
方丈大师与那老者都起身看向贺聪,那老者看见贺聪已然是一惊,记忆中好似与自己的孩儿很是相似。那斜飞入鬓的剑眉,那寒如郎星的双眼,还有脸上呈现出的坚韧不屈的神气,都相象至极。只是一时间又无法准确地认定,必竟已是数年的离别。但最后还是对大师道:“应该是他!”
老者然后又微微一笑,温和的道:“这位小友,为何要到这云台寺来?不知是谁人介绍?”
第二百七十八章 亲缘神缘
贺聪见那老者也不由暗忖道:“这位老人家怎么与我父容颜相貌极其相似,只是几年前的家父没有这满头白发,也无这及胸长髯。这老者现已满脸皱纹,看起来可要比我家父苍老许多。如果真是我父,他为何又在这里呢?”但嘴上却道:“回大师话,小生因姐姐身受重伤,在山下请医却无法医治。那山下神医推荐说只有星空大师能医治,所以,我们日夜兼程才赶来,还望大师能救治我姐姐。”于是,贺聪把黑鹰手浦天霸击伤展樱的事情经过简单陈述了一下。
星空大师急忙道:“快让贫道看一下这位女施主的病情。”
于是令人把展樱抬到内堂,星空大师查看后,顿时大吃一惊,道:“这位女施主如何中此重手所击?女施主筋脉已断,幸而来的及时,否则迟来就会性命难保。黑鹰神功竟是如此歹毒,全是致人性命的恶毒手段。”然后看了众人一眼道:“现在请无关人士退出,贫道要医治女施主,任何人不得随意打扰。”
贺聪也随那老者及他人退出内堂来到后院,那老者道:“这位少年,坐下我们聊聊!”
贺聪忙躬身一礼,道:“见过大师,晚辈怎么敢与大师平起平坐?晚辈站着说话便可。”。
那老者便不再客套,便直接问道:“你姓甚名谁,家父是何人?请一一道来。”
贺聪微微一楞,便忙道:“大师,小儿不敢相瞒。我姓贺名聪,家父贺振远......”
贺聪的话还没说完,那老者已经浑身一震,脸上浮上一层狂喜的神色。日夜所思的孩儿突然出现在眼前,怎能不激动?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就来到贺聪身前,握起他的手,声音略带颤抖的道:“我的儿啊!我就是你父亲贺振远啊......”
贺聪这时也才确认眼前这老者真的是自已的父亲,也是一阵狂喜,并立即给父亲跪了下来,并大声道:“孩儿不孝,请求父亲大人谅解!”。
贺振远哈哈一笑,道:“我的儿啊!快快请起!几年不见,此时相遇也是天意,也是我最大的心愿。”
他抓紧贺聪的手,道:“变了,我的儿变了。人也长大了,也变得英俊潇洒了。”说完仰天大笑。因情绪激动,紧握贺聪的双手在颤抖。然后徐徐的深吸了口气,道:“聪儿,先随我进屋,再向我慢慢叙说。”
在父亲的房间里,满室如春,还带着一股子宁馨韵味,贺振远坐在紫藤圆椅上,贺聪面向着他缓缓的跪了下去。
贺聪毕竟还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大男孩,平时,凭着坚毅的性格,深深压抑在心里的思念之情。突然遇到父亲后,此时再也无法抑制,痛哭失声的道:“聪儿叩见父亲大人!”
贺振远扶起贺聪,道:“孩子快莫多礼,也莫要哭泣,你快说说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事?”
贺聪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和了下自己的情绪,把自己所知道,和所发生的一切,慢慢的讲了出来。
贺振远听的是又激动又紧张又兴奋,一把搂住贺聪,只是一个劲的说:“聪儿,真是苦了你了,没想到,你已长大成人,成了一个堂堂正正的好男儿.....”话音刚落,虎目中两行清泪顺着面颊缓缓的淌了下来。
父子二人在屋里舒说离别偶遇的话语,不知不觉间已是华灯初上。这时进来一中年和尚,这和尚相貌堂堂,生得方颐大口,是属筋骨型的方脸,他就是寺内伟字辈弟子—法名伟清。
伟清道:“星空大师正在为展樱看伤,小施主可随我进去看看!”
贺聪道:“多谢大师!”便跟着那中年和尚伟清身后走去。
他们进了后面的庙宇,那庙宇看来很宽敞,里边却甚进深。两人走过一条小径,穿过一片竹林。天空呈现出淡淡的月色,只觉得这里绿荫森森,幽静无比,令人烦俗尽消。竹林中隐着一间石屋,两人进了石屋,只见室中小几上点着一炉檀香,几旁两个蒲团上各坐一人,其中一人正是展樱。
另一个身穿粗布僧袍,两道长长的白眉从眼角垂了下来,面目极为慈祥,一番雍容高华的神色,却是一望而知。不用多说,此人正是掌门星空大师。
星空大师正在用双掌顶住展樱的背上,另有二个小和尚于左右扶着她,显然是在为她疗伤。片刻后,星空大师双掌缓缓收回。然后对那二个小和尚道:“先扶这位姑娘去偏房去休息一会儿。”然后又转过身子对贺聪道:“你来了。”
贺聪赶忙跪拜磕头行礼道:“晚辈贺聪拜见星空大师,多谢星空大师出手相救我姐姐。”
星空大师道:“起来吧,这位姑娘的伤势暂时控制住了,但她心脉俱损,伤势过重,而且又拖延时日,老衲目前还没有想出医治她的方法。”
贺聪听说展樱的伤势尚未医好,又忙跪下道:“求求星空大师,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她!”
星空大师用双手扶起贺聪道:“孩子起来!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岂有见死不救这理?这位姑娘的伤老衲一定会医好她的。”
贺聪道:“星空大师……展樱姑娘的伤势只有……”贺聪说了一半便止住不说了。
星空大师道:“小施主有话不妨直说?”
贺聪担心展樱的病情,便不再犹豫的说道:“星空大师,我们上山之前碰到过神医,他说普天之下只有云台寺的‘太玄经’可以救得我展樱姐姐的命。”贺聪说着便又跪了下去,接着道:“晚辈斗胆恳求星空大师传授‘太玄经’救治我展樱姐姐。”
星空大师沉思了半晌,道:“不错,恐怕也只有‘太玄经’的内功心法才救得了这位姑娘了。可不巧,‘太玄经’刚才被贼人所窃,待找回‘太玄经’一切都水到渠成。”
正在这时,突然堂外出现一嘈杂声,从外进来一小僧急切地说道:“大师!不好了!有贼人潜入我寺。”
那星空大师对中年和尚道:“‘阿弥陀佛’,你通知下去,全当不知贼人进入,一切仍是按部就班不动声色。”
中年和尚伟清出去后,寺内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但堂内的其他人全都退避开来,仿佛都在静悄悄地等候着事情的发生。时间也在静悄悄中,不知不觉中过去约半个时辰。
皎月悬挂,突然间刮起一股劲风,紫竹“簌簌!”作响,月中明漾一位身着黝黑蒙面劲装人。迎风如絮飘落庭院,无声无息双脚沾地,依然不动如山。但见其蒙面者露出之狼目睛黄双眼,一抹畏惧神色,额头蒙巾已然汗渍湿透。
风声又起,紫竹“簌簌!”再响,蒙面人迅速踩出右脚似将要掠身而起之际,却身形一顿后依然如如又不动了。从其谨慎小心翼翼之态度,与其绝顶至臻的轻功搭配之下,应该已经跻身武林一流顶尖人物。此人并非泛泛之辈,为何畏首畏尾胆小如鼠。
屋内几人仍是无动于衷,由此可见武学、德行已至那种局天瘠地,浩然虚无极静之地步。
蒙面人右脚竟然没有趋前,反而归位。黄枯竹叶踩碎后分裂,微乎极微地脆响,比风声还轻。
“吱呀!”一响。房门无风自动甫开。
星空大师一声‘阿弥陀佛’的念佛声音,如网交织,四面八方波涌传至庭院,无处不在,无方不显。声如蚊纳,绵绵不绝有如天籁梵唱之音。
念佛声一歇,星空大师道:“心静如水,然而不能止于一滩死水。神明皆空,然而不能执于死寂偏空。施主胎息无念无妄之玄妙境界初成,实为不易。来了许久,就进入屋内奉茶!
老纳不犯杀戒,施主又何必惧怕呢?”
那蒙面人浑身一震!好高明的老和尚,难道这老和尚如传闻中,找到了武学涅盘!已达至破空仙去之玄奥境界?他不由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在这寺院里已来回数次,以压制心中之激动,与那股无名恐惧之震撼。“嗯!高僧既然不开杀戒,何不磊落大方地坦然相见,然后再依计行事。”
这贼人随即把蒙在脸上的布取掉,露出了真面目。让人不可想象的,这人竟然是那鬼影血手谭菲。他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大大咧咧地进入屋内,那两扇木制房门“咿呀!”快速自动关上。
只见大师仍是跏跌坐于蒲团,给正道之士心虔神明如沐圣僧慈恩的感觉。也给邪恶之徒倍感一股让他们是影颤魂摇,骨软筋酥,一刻间也待不住的莫名无形压力。
鬼影血手谭菲此刻突然心虚起来,颤颤兢兢地坐在紫竹椅上,平常自以为傲的劲头竟然使不出来了。整个人的脸僵住了,牙齿打颤,浑身哆嗦起来。
这老和尚使的是什么功夫?有一种沛然莫之能御的气势,玄奥至极!鬼影血手谭菲满脑子里一片空白,那有能与之匹敌的勇气?现在只能是硬着头皮而来。有种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大师双眼乍开威芒四射,念了一声佛号,以神圣不可侵犯,并又义正言辞道:“生又何欢?死又何惧?你我本就看尽十丈风尘,不啻渗透如来如去本性!算是我佛慈悲了。既然施主擅自闯入我寺意欲何为?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况我‘云台寺’和尚皆是沙门化外之人,名利之心淡薄,自成一宗。本是井水不犯河水,何故非要扰我佛门清静之地?”
老和尚话语一出口,尤如无形压力给鬼影血手谭菲一惊。他用手抹着额头及浑身汗珠,心虚地看着老和尚。待脸色稍缓转后,感到有失身份,便霍然起身冷哼一声,俨然一挺胸狂枉地说道:“老秃驴!你云台寺虽有数百年历史,也算得上是佛门清静之地,难道我就不能来吗?我八金刚鬼影血手谭菲岂容得你小觑?我鬼影也不是浪得虚名,血手更不是空有其名。
不要说你这小小的云台寺院,就是那皇宫我也可以来去自由,也可以随心所欲。你能把我如何?”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大师两道白眉微颤,知对方意欲挑衅,但仍打着禅机道:“老纳一心能照千江月,而你只是水中之月,镜中之花,如泡沫幻影罢了。又有何能妄自比大?回去吧,你非老纳对手!”
谭菲则嘿嘿笑道:“论单打独斗,我可能不如你等一顶一的高手。但我鬼影神功,又有何人奈何的我?我血手神偷更不是吃素的。”谭菲这口气之大,耸人听闻。
大师叹一口气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施主,老纳神算从无遗漏,自知今晚正逢有劫。夫复何言!生又何欢?死又何惧?你本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你不思悔改,必将是自食其果。”
谭菲嘿嘿笑道:“我放不放下屠刀?息不息嗔念?与你何关?就算我逆天行事,不如你的愿,看老天岂奈我何?怨恨这个天地无情,也是怨不得你我。”
大师淡然地道:“施主,你鬼迷心窍,做茧自缚,实为不智。老纳观你气色,只盼望能改邪归正,多修德行,挽回浩劫。否则感应更快!”
谭菲哈哈笑道:“老和尚!如你所言属实,定当回报。但是今晚我先要废掉你!”语音旋落,只见血手食指点出,一道光芒疾奔射至,直贯入老和尚丹田下的“气海穴”。如毫不抵抗,百年修为就会毁掉。
突然一阵风拂室内,一条矫捷身影凌空纵到,这人正是贺聪。他在偏房耳闻目睹这谭菲的可恶言行,便迫不及待地一跃冲出。宛如雄鹰腾空而起,使出一招‘捕风捉影’,就把血手指的阴功,转化为残影幻风缓缓消失。同时,贺聪双手已抓向谭菲。
这谭菲不曾想会有人横插一手,血手掌一翻便向贺聪击去。可没等他手掌击到,贺聪双手已抓来。谭菲一看不好,如不躲让必被生擒。他一跺地,陡地挪腾身形,鬼影神功使出,飞身冲破窗跃到屋外。
他以为只要到了屋外,便无人可阻拦,也可以来去自如。那想,贺聪的鬼影迷踪步施展出来,已紧随他身后。另外,寺内的僧人也已把他团团围住。
谭菲心知不好,表情阴惊,但知道长久以来的明争暗斗,恐怕在今日必须有个了结。他心中没有残余半点仁慈,多年来都是冷血。今日要是不敢痛下杀手,怕也会难逃恶运,于是想作个困兽之斗。
第二百七十九章 御敌制胜
这时,突然那房屋的房门已自动打开,只听大师道:“阿弥陀佛!请两位施主住手!”
听其语音苍劲有利,贺聪赶忙收手。那谭菲也知此时非比寻常,忙收手未敢轻动。
只听大师道:“鬼影血手谭菲便是江湖上无恶不作的窃贼,却千里迢迢跑到我寺内来,不知所为何事?”
谭菲道:“嘿嘿!此次只是来云台寺游览一番,适应一下佛门的新气氛。”
大师冷笑一声:“好有雅兴!好一个游览一番,只是微微的游览,所到之地却是鸡犬不留。”
谭菲道:“既然你已知,那我也不虚言。听闻云台寺内藏有一本奇书,在下只想借书一观,区区小事,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行窃之人,不知廉耻,你还有何言?”贺聪气愤道。
大师道:“好一句区区小事!今日之事,又当如何呢?”
谭菲又嘿嘿道:“江湖中人,江湖中事,依旧以武为尊,你若胜得过我,任凭处置!”
谭菲已知难免一战,但他向来自负,相信只要使出鬼影和血手,世上难逢敌手。
贺聪上前一步道:“我不耐烦和你卖舌张牙地论甚理儿,你狂言可恕,恶语难容。我们彼此是武林人物,便按照武林规矩,把是非恩怨均付诸一战如何?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你这位鬼影血手,请赐教!”
谭菲见又是贺聪,内心增添了几分怯意。他已多次与眼前这少年相遇,也知他的手段。
虽说自已是心狠手辣的人,遇到强敌心里也会害怕。害怕被对方杀死,因为生命对于每个人来说只有一次,失去了就是永远的失去了。他心中虽虚,但仍是傲然说道:“要战就战,我若是有所惧怯,还敢来到这‘云台寺’捣虎穴,搅龙潭?”
这时他目注贺聪,神色凶狞已极,遂剑眉双挑,死死的盯着贺聪,但却再也找不回先前的坦然了。他已经意识到对方是个十分可怕的强敌,但在此一搏。他突然跃起,血手齐出,一口气连变两招。一招护身,防止贺聪猛施杀手。第二招‘血风波澜’,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直向贺聪胸口攻去。
贺聪看出对手想将自己置于死地而后快,于是仅在瞬间轻轻一抖,身子一闪,轻巧的避过他的攻击。
谭菲又是双掌齐出,他慌乱的眼神充满了不敢置信,眼神也变得极端凶恶,恨不得扑上前去,将他碎尸万段。可是动作迅速快极,居然连对方的衣袖都没碰到。他顿时意识到再与之相斗下去,绝无取胜把握。他突然灵机一动,鬼影脚步瞬间一动,陡地挪腾身形,却窜到星空大师身处,并使出最厉害的一招‘血卷风狂’,直逼大师的腹部和背部,想一招致命。
那知,星空大师却已合掌当胸,念了一声佛号说道:“事已至此,该有个了结。但凡事均有正反两面,不能一概而论。杀好人固然有罪,杀恶人却倒有功。真若固执‘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之语,对你来说,也是该还清的时候了。”说话间,身子如燕般飞起,竟在半空中回身双掌拍出,只听到谭菲惨叫一声,凭空蹦起了四五尺高,‘砰’然中掌跌落地面。
众人齐声惊道:“苍穹神功!”
星空大师道:“不错!老纳所使的正是苍穹神功中的一招‘天鹰扑食’。”
贺聪赞叹道:“星空大师真乃是武林中首屈一指的绝顶高手,江湖传言:武学造诣达巅峰,当今无人过星空。”
谭菲此时只觉四肢无力,但却勉力爬起来。他知道星空大师这一掌只用了五成功力,若是用上八成功力,恐怕自已早已命丧黄泉了。于是双眸一抹悲伤,对星空大师拱手幽幽叹道:“多谢大师手下留情!”
星空大师恢复神采淡然自若,不亢不卑道:“阿弥陀佛!不必谢,你性命虽保住了,但武功已废,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去害人了。你们虽然在江湖上无恶不作,但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姑且饶你。”
谭菲慌忙跪下道:“谢大师不杀之恩!我逆天行事,不能如愿,只能怨恨这个天地无情,落得这等下场。另外,足见大师胸襟间一片自然灵机,已绝尘俗。”这时他倒输的心服口服,被废了武功,不但没有责怪道长,反而从心里感激他。
“阿弥陀佛!此身本在尘俗之中,却如何绝得尘俗?若能做到身上有尘,心上无尘,便不是僧人,应该是佛祖了。在这江湖间,寸寸皆是险峻,步步皆伏风波。既然游侠其间,灾危险厄,便应视若寻常。只消素行仁义,种福心田,也就会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了。再说一个人的三世因果,若遇今生受,前世作则是。欲知来世果,今生作是因。只盼望能改邪归正,多修德行,感应更快!”
大师谈吐之间,离奇脱俗,别寓禅机。这股念力波钻进在场所有人的脑海内,当然先追前世因,就知今世果。脑海就如一片茫茫大海,汪洋无际,晴空万里,照澈四方。
大师的念力波,本就如同万里晴空,朗朗乾坤景致。如时空转移幻成夜晚满天星斗,如一挣扎求生飚射而出的生命,以启灵神通,观三世因果渡众,震撼当场。
这时星空大师道:“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尘世万缘,无非前定,合时拿得起,离时放得下,才是不粘不脱的英雄肝胆。谭施主已然醒悟,愿你改邪归正,重塑正果。我佛慈悲,你走吧!但施主走之前,请把所窃我藏经楼的物品留下,以物归原主。”
谭菲忙从怀中取出所盗窃的经书‘太玄经’双手递给星空大师。然后道:“江湖传闻,云台寺有本奇书,在下一时鬼迷心窍便想借书一观,不想多有得罪,感谢大师教悔和见谅!”
星空大师忙伸手接过‘太玄经’,道:“阿弥陀佛!‘太玄经’失而复得,也是我佛慈悲。若‘太玄经’自老衲手中失窃,老衲便是云台寺千古罪人,看来这一切皆是天意。人生缘遇,离时合时均勉强不得。现在既然已物归原主,施主就请回吧!”然后又对身边的那中年和尚和贺聪道:“你二人可去送送这位施主。”一声佛号目视送别。
谭菲强力站起身来,然后跟随中年和尚伟清缓缓的走出寺院山门。
中年和尚伟清和贺聪把谭菲送出寺院山门,正准备返回时,突然从阴暗处冲出四名黑衣大汉,手持大刀分别向他二人砍来。
中年和尚伟清反身将一人踢翻,贺聪纵身一跃,双腿齐出,只听到‘砰砰砰’数声,那三人也都倒在了地上。
谭菲急忙叫道:“多有得罪!请大师和少侠手下留情!这几位是我山寨之人,多有误会。”
四人见贺聪如此身手,无不惊骇。贺聪拱手道:“各位江湖同道,大家不远千里赶到云台寺,也是有缘。现在谭兄已弃恶从善,大家不妨化敌为友,重走正道。
谭菲道:“少侠说的虽有道理,可我等山寨之人。你也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我等则如同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事已至此,我们后会有期。”说着与那四人如流星赶月,消失于山林中。
云台山是由六座险峻的山峰组成,由于山势高绝奇险,崇山峻岭长年笼罩在一片灰沉沉的云雾之中。在云台山主峰飞鹰岩的半山腰,有一个不大的山谷。山谷两面却是陡峭的斜波,中间一条清澈的小溪沿着山谷潺潺流过。
山谷的后面,是笔直光滑的峭壁,插翅亦难以上下。山谷的正面是连绵起伏的丘陵,长满了自然生长的丛林。山谷的周围,是一片苍翠欲滴的竹林。松竹掩映中,露出一角红墙,红墙之内,并非道观寺院,却有着几间用茅竹,杉树皮搭建的小屋。看这气势情调,显然是归隐人士之家。那如火的枫叶,映红了半壁孤鹤峰,与这座院四周的翠竹苍松互相辉映,交织成一幅绝美的图案。若不是小屋上空每到做饭时分,便会飘出些许的炊烟,那会给整个山谷一派祥和的气象。这仿佛就像个世外桃园,或者说是一方净土。
贺聪的父亲贺振远自从远离江湖纷争,跟随星空大师来到这里。就住在这近临云台寺的地方,也是隐居修行的绝妙佳景。
晨曦初露,草木青翠,清朗而凉爽的小屋外,贺振远望着练功中的贺聪频频颌首,眼中尽露慈祥之意。意外地和儿子竟然在这云台寺处相见,已过了二、三天仍仿佛就像昨日一样。虽说短短几天,但每日朝夕相处,父子二人的感情却在无形中加深。每天的相处,反而又怕与儿子离别。
贺聪练了一会拳脚,他又从地上检起一小竹杆当刀操练起来。强劲的真气一吐,一招刀法迅疾的挥了出去,摆出程威刀法的起手式‘指天画地’。随着刀法的展开,在内力的全力施为下,已发出骇人的刀气。隐隐然有龙吟之声,方圆三丈之内,让人根本无法靠近。同样的招数,同样的出手。手中虽是把小竹杆当刀,但满眼都是刀的光点。明明只是竹,却同样生出寒气凛冽,杀意腾腾的错觉来。这或者是贺聪的实力,甚至远不止这样的实力。他的刀术已经超出了人力可及的范围,大概常人也没有这样的修为和刀法。
随着一招“潜龙归海”,他一声朗笑倏然收势。又以轻功身法中的‘行云流水’,轻松的落在父亲贺振远的身边,翻身拜倒,道:“孩儿叩见父亲大人!”
离别父亲四年多,这四年跟着师傅练功,身材长的高大挺拔,生的是玉面朱唇,皓齿俊目,英气逼人。尤其今天穿着一袭白色长衫,犹如玉树临风。就算潘安再世,也要自愧不如。
“唉,聪儿,这几年也苦了你。”全心在留意贺聪的练功,父亲这时轻叹着:“聪儿,坐下来,为父的有话要和你说。”
贺聪恭恭敬敬的坐下,道:“孩儿恭听师父的教诲.”他已十六岁多,还是第一次见父亲这么和自已说话,心里感觉到有事要发生似的。
父亲道:“聪儿,这几年来,你拼命的练习武功,简直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诚然,你这么练武是好的,但是会严重影响你内功的修为,这是不可取的。”
“父亲,我……”贺聪惶恐地想争辩。
父亲打断他的话说道:“你先不要争辩,为父还有话说。”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父亲过去也是练功之人,所以要想突破并不能操之过急。这些年你吃了很多苦,武功也算小有所成。放眼武林,除非那几个隐居的魔头再度出现,否则你已是罕有敌手了。但是,你现在功力还未达到顶峰。”说到这里,父亲把星空大师的修练方法,简略地与贺聪解说了一番。贺聪听完后才知道那星空大师的修为和造旨,功力也是深不可测。
父亲最后道:“你年岁虽轻,身负绝艺,是当代武林中,秀迈群伦的祥麟威风。但你却是初出江湖,没有多少经验。为父给你一个‘忍‘字,但也不是要你做怕事的胆小鬼。这‘忍’字,拆开来看,上面是一把刀,下面是一个心,就是说你要用心来忍。但心里忍无可忍的时侯,就要拔刀相见。要记住:忍字头上一把刀,该出手时就出手!”
“是!孩儿受教。”贺聪恭敬地答道。然后又好奇的问道:“刚才父亲所说的那几个隐世魔头,相比谁会更厉害些呢?”
于是父亲把目前江湖中的帮派体系,数十个有分量的武林高手的武学修为,都反复讲了几次,直到贺聪都记住才算放下心。
当看到父亲那充满慈祥和期待的眼神,贺聪心中涌起一股热流,无形中对父亲产生一种深深的依恋。在心灵深处,也知道父亲是自已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当看到父亲和星空大师在一起,人的胸怀也变得阔达了,自己真是惭愧不如。想到此处,心里也暗暗好笑,居然拿自已去与星空大师这样的高人相提并论,也实在是太抬举自己了。
练过一通武功后,贺聪离开父亲的住所,又来到云台寺内。
第二百八十章 缘缘相随
这云台寺是一个令人神往的景地,它风景秀丽,置身于其中,总会令人心旷神怡,宠辱皆忘。长久居住于这样的景地,心境必然会达到一个完美的境界。所以星空大师他可以心旷神怡,也可以忘记个人的宠辱,可以忘记自己,却总是忘不了多数人的苦恼,他的心境远远高于常人。他的心思总是牵着苍生,系着黎民,他站的高度永远是别人想不到的。他不仅可以记得过去,更重要的是他可以洞悉未来。真正的是‘未出寺院,已知天下大势’。
通过这短短几天与方丈大师的接触,深感受益非浅。现在心中想着大师,也想着展樱姐姐,于是不觉间又去大师处。正巧看到大师教展樱用‘太玄经’的续筋法疗伤。展樱在短短的几天内,受伤的筋骨已恢复到五六成,人也变得精神和活跃起来。展樱疗伤后又下去休息,贺聪便与大师攀谈起来。
大师问道:“贺施主,听说女施主是程威镖局展副总镖头的女儿,是么?”
贺聪回道:“大师!不错,展鹏就是展樱姐姐的父亲。”
大师道:“老衲很钦佩展鹏副总镖头的为人,当年老衲和他也算是有点交情。展鹏副总镖头在江湖上是以‘侠义’二字着称,倍受镖局和江湖人士尊崇,也深受程总镖头的器重和信任。另外,老纳听女施主说,程威镖局程总镖头失联多日,她寻找未果。却听你说程总镖头已不幸逝世,老纳真为总镖头遗憾。程总镖头乃是侠之大者,老衲希望他能后继有人,能把镖局继续发扬光大,做一个为国为民的楷模。”
贺聪这时再也忍耐不住,便把程威总镖头遇难的事情详细地讲了出来。贺聪并发誓,定要为程威总镖头报仇血恨。
大师也痛苦地道:“阿弥陀佛!程总镖头惨遭遇难,是程威镖局的不幸,也是江湖之不幸。家仇血恨,不共戴天。你将继任程威镖局总镖头之任,想报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你要明白,江湖道义与家仇国恨,孰轻孰重。老衲只是希望你的人生目标不只是为了报仇,更重要的是重振江湖,发扬光大。”
大师这份悲天悯人的凄苦,深深激起贺聪的情感。觉得大师就像一个慈祥的老人,一个无私无畏的长者。看到这样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辈,就想有很多话要说。内心的热潮激流,却让他一句也说不出来。反到想起蓝癫子师傅教他的那首岳飞满江红诗句:“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的确,人生于天地之间,最重要的是要维护那一份应有的尊严。所以,人一旦失去了尊严,便是活着也只是行尸走肉了。
想想过去,可从来没有想过要为尊严而活。世上很多事情,在你没有真正面对它的时候,也许根本想不到它的重要性,甚至将它遗忘。当没有人伤害到你的尊严的时候,你永远不会想到它有多重要,甚至你根本不会想到这世界还有所谓的尊严这东西。
经大师的教化和点拨,逐渐理解和明白,自己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的活着。人要改变,要在大师的教化和点拨中改变。要为国为民,为尊严而活着,要成为侠之大者。
贺聪内心感觉豁然开朗,他跪拜于地,道:“多谢方丈大师一席话,令晚辈茅塞顿开,晚辈当紧记教诲。”
大师知他有仁义之心,见他已大彻大悟,喜道:“阿弥陀佛!贺施主请起,难得你能深明大义,老衲果然没有看错人。好,老衲有意想收你和展樱姑娘为徒,以后两位就为我云台寺俗家弟子,不知肯否?”
贺聪本就对大师极为尊崇,此时知他有意收自已和展樱姐姐为徒,不胜欢喜,赶忙跪拜磕头道:“谢方丈大师,弟子拜见师父!”
大师喜道:“快起来,想不到老衲又收到两个好徒弟。你现在去叫展樱姑娘来,她也休息的差不多了。”
贺聪悦道:“徒儿遵命!”
正欲转身去唤展樱,极为轻微的,像是听见了一声悠悠的呼吸声,从颈后传来。贺聪迅速地回过身,却见展樱已推门进来,并站在他身后。
贺聪正想把大师想收她为徒的消息转告给她,可还没来得及说话,那知展樱嫣然一笑便向大师跪了下去,道:“徒儿拜见师父!”
大师一展慈容,轻拂僧袍衣袖,一股柔劲托起了跪地的展樱笑道:“阿弥陀佛!你这机灵鬼,原来已听到我们的说话。好!徒儿快快请起!樱儿身体感觉如何?还痛吗?”
展樱又宛尔一笑道:“多谢师父关心,我已经感觉好了许多。”
经过几天的修养,展樱渐渐回到了之前的状态,身上原本因为受伤产生的死寂慢慢消失。头上的长发也不盖在脸上了,而是用一个带子随意绑在了脑后成一个马尾。
大师道:“我暂时用内力压制住你的伤势,但要想全面康复,还必须要修炼‘太玄经’的内功心法。我将这本心法册子交给你们,以后你二人可以在一起修炼这套内功心法。你们要先将里面的心法和口诀记熟,老纳再他们讲解心法的诀窍。”说着便把心法册子递给他们,便又坐下打起坐来。
贺聪和展樱二人都是聪明之人,很快便把心法背的是滚瓜烂熟。大师又给他二人讲解和示范,
两人天赋极高,很快就将整套内功心法学完。
大师喜道:“没想到你二人学得如此之快,真让人难以至信。好!整套心法你们已学会,以后就可以自行修练了。”
展樱笑道:“这都是师父教导有方,我们才学的这么快的。”
大师笑道:“你这机灵鬼真会说话,总是说得那么中听,也算师傅没看错人。”
展樱呵呵笑道:“徒儿的命是师傅救的,我岂能辜负师傅?”
大师道:“善哉!为师要去处理寺中事务,你二人先练练心法吧。”说完便离开厅堂来到住屋处。
两人练过心法后,贺聪见展樱容光焕发,开心的笑道:“姐姐,你的伤势可好了?”说完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没想到竟然有幸结识艳冠武林的绝色佳人展樱。
展樱欣喜道:“已经好了许多了,我看再有两三天便可以完全康复了。大师教得心经果然有灵效。我这次可是因祸得福,即学会了心经,又拜了个好师父!常言说:三生有幸!
而我则应该是三生三幸加一缘。前生、今生、来生是我的三生,你救我一命算是一幸,师傅救我一命也是一幸,我又拜了个好师傅得宜一生,又是一幸。另外,我又拣了个如意夫君,这可是幸福一缘。你说我这是不是三生三幸加一缘?”
贺聪尴尬地笑道:“你这确实是三生三幸了,不过你说拣了个如意郞君,我怎么不知道啊,他在哪里?”
展樱格格一笑,手持烛台盈盈走近贺聪身边,接口笑道:“这个如意郞君如果能知道人情事物,能知道二情相悦该多好啊!我多想与他来个‘深宵倾肺腑,剪烛坐床头’。”
说至‘剪烛坐床头’之际,把烛台放在几上,然后在贺聪身处坐下。贺聪见她如此,只好也坐了下来。目注于她,仍是追问道:“姐姐的如意郞君究竟是谁?”
展樱一言不发,只是闪动着两只黑白分明妙目,毫不羞涩地在贺聪脸上身上扫来扫去。她虽毫不羞涩,可贺聪却被她弄得有点不大自然,皱眉问道:“姐姐!你……你……,你怎地以这种奇异眼光看我?”
展樱银牙微咬下唇,目光仍紧盯在贺聪的脸上,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大丈夫讲究的是’书有未曾经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可件事却让我一个小女子怎好说的出口?难道你一个铁铮铮的大男儿就不能先开此言?”
贺聪傻楞楞地看着她,不明其竟地问道:“让我开言说什么?我又不知你的如意郞君是何人,又怎么好胡言乱语?”
展樱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仿佛就要无语,于是只能嫣嫣笑道:“我真不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还是装假?这些时日你不惮劳苦,仆仆风尘,究竟是为了什么……”
贺聪仍傻楞楞地看着她,却不知说什么好。口中只是不停地道:“为什么?为什么?”
展樱妙目凝注,从两道秋波中流送无限深情,并多想能从他口中听到想要听到的言语。可听到的只是‘为什么’,无奈地说道:“你应该是个聪明绝顶之人,难道你都不知道是‘为什么’?你当真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贺聪仍傻楞楞地,摇了摇头回道:“我……我当真不知道为什么。”
展樱芳心一震,急急问道:“为什么?是嫌我武功不够?容貌不佳?或……或是……?
贺聪连连摇头,展樱“哦”了一声,眉尖隐含幽怨地说道:“我明白了,你是业已有了心上人,或……或者业已有了妻子?”
贺聪仍摇了摇头,可他这两度摇头却把展樱整得心神不宁,瞪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困惑神色不知如何是好。
贺聪突然目注展樱朗声说道:“姐姐!我冒味地再问你,希望你坦诚相告!你的如意郞君究竟是谁?”
展樱这时不由地失声笑道:“原来你真是个傻小子!你不是要我坦诚相告吗?好!我就坦诚相告,他在这里!”说着手突然揪住贺聪的耳朵用力一拧,道:“天之涯,海之角,朗朗乾坤,放眼四海,这下你知道了吗?”
贺聪痛的是呲牙咧嘴,却还在东张西望地寻看,嘴中嘟嘟囔囔道:“人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啊!”
“你这个傻子,你说,你是不是我的郞君?”展樱又用力狠狠地拧了他一下。
贺聪这才明白她所说的如意郞君原来是自已,心里不服道:“我可不想当你的郎君,你只是我姐姐,你可不要想歪了。”
“什么?我想歪了?你这个负心家伙,才几天的事,现在又想赖帐?好呀!我们找师傅评评理去!正好你父亲也在这云台山上,我到要看看他老人家怎么说?”展樱不依不饶的,又用力拧着他的耳朵。
贺聪无奈地求饶道:“姐姐!求求你先放手吧,我的耳朵都快被你拧掉了。我的好姐姐,我可没有赖账。我只是把你当成亲姐姐,可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既然姐姐误会了我,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但我说的都是实话。”
“胡说!你没有非分之想,就不该做出非分之事,你要为你做出的事负责。”展樱步步紧逼,毫不退让。她望着他,目光有点贪婪,仿佛隔了几世没有见到这个男人,仿佛追了几世才追到眼前这个身影。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一下子用力搂住他,情不自禁地哭泣起来。
女人都是水做的,水做的女人泪水也自然特别多。展樱不仅哭泣而且又有些抽泣起来,贺聪不知道她是为什么,但是知道至少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只好又开始安慰她。
展樱哭得整张小脸都花了,边哭边狠狠地捶他,嘴里嘟嘟囔囔道:“你这个混蛋白痴,难道你不想要我了吗?我怕我的病好不了,以后我可怎么办呢?”说着泪水大滴大滴地‘啪啪’打在他的手腕上,滚烫而灼热。
这一突如其来的情景让贺聪的心顿时沸腾起来,狂热起来。忙道:“樱儿姐姐!”他抱着她,含泪望着她道:“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想尽办法治好你,一定不会让你先我而去。”
“傻瓜。”展樱破泣笑道,“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就像这个人生,原本就带有淡淡的遗憾。正所谓:生又何欢?死又何惧?不过现在我没有这份遗憾了,因为有你在我身边,纵使你不能陪我一生一世,哪怕只有一刻与你在一起,我都很满足了。”
“我不满足。”贺聪用力摇头,“我很贪心的,我要你好起来,永远陪着我。所以你不能抛下我,听到没有?”然后抬袖抹走她小脸上的泪痕,取笑道“你哭起来的样子真丑!”
“你才丑呢!”展樱娇嗔地回道。
贺聪捧起她的小脸,认真地道:“你不丑!我的美人,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坚持下去,守着你,一生一世地守着……”
“一生一世……”展樱滴着泪,二眼凝视着他。此时觉得贺聪胸中毫无男女之私,对自己完全是一种极其恳挚的姐弟纯情,目光以内一源至诚,竞使自己无法释怀。
二人含泪相视一笑,都点了点头,转眼凝向青山远黛。但愿这一瞬,即是永远。哪怕只有一刻,就让这一刻永远地静止吧!
第二百八十一章 佳偶心缘
贺聪内心却十分清楚,像展樱这等佳人,虽然略显高傲,有点刁蛮、但本质却极为善良。她决不会轻易示爱。若是一旦动心,却必然爱得真、爱得深,爱到铭心刻骨,爱到海枯石烂。所以自已不愿使这样一个善良,美丽可爱的女孩子,真应了’红颜薄命‘之谚,一生都忍受着痛苦煎熬,情感嗜嚼。她若在自己身上编织梦境,则不管这梦境能有多美,多好,多么和谐,都不能是一刹那的。为了求自己心情宁静,就要专心一致地对待她。如果两人情缘有变,他不愿把展樱这朵娇花,变成自己身旁襟上的所佩,也不能成为室内瓶中所插。更不愿变成颠狂柳藕,或轻薄桃花,任人践踏,任人攀折。只希望她能成为一朵莲花,陪着君子。或成为一朵菊花,陪着隐士。或为兰花、梅花,陪着能够赏花,一定爱花的骚人墨客。为了避免损及她的幸福,只有唯一的法儿就是“逃避”。
展樱则认为自己的生命,是在与贺聪的旅途之间,如同进入另一世界。他义胆仁心,一身侠骨,他肯在这万险的情况下相助自已,足已见到他的真情。虽然在这一路之间,饱经凶险,能平安抵达这云台山,便是上天给的缘份。
上山的时光,转眼便要飞逝。虽然时间不长,但在大师的专心调理下,展樱的脸上乃现出了内力充沛,精神饱满,湛湛宝光。贺聪觉得展樱已是容光焕发,美艳得高华无比,遂含笑叫说道:“姐姐,听说这云台山的风景怡人,我们不如去玩玩,观赏一下风景,好不好?你来了数天,还未出这寺门,不如我带你去欣赏这云台山的美景。”
展樱欣喜道:“那好吧!我们一起去玩玩!”
秋的季节,满山的枫叶如火一般地红,就在这满山遍野的如火枫叶里。出了寺的山道上二人缓步走着,一则观赏云台山这满山遍野如火的枫叶,二则去领略那神奇的峰林瀑布的奇妙。
贺聪这时心情极好,他那峰腰猿臂,气宇轩扬。一双剑眉下那对亮晶晶的大眼睛,不时闪烁出聪慧灵动的光芒。嘴角更是时不时地路出一丝略带邪气,也略带玩世不恭的笑意。
展樱更是绝色丽人,她笑颜如花,脸上带着些俏皮,一双亮晶晶如同黑宝石一般纯净深邃的眼睛,让她有着超脱尘俗的一种高雅的气质。当微风习习,轻轻的吹动了她的衣服,随风飘舞,更添了几分颜色。就连这满山的如火枫叶,都不能掩盖其超凡脱俗的美丽。
二人一边欣赏着沿途的美景一边向山顶走去,沿途也有不少游客,都对这金童玉女般的二人投以良久的注目。
二人一路说笑着来到云台瀑布,在观看着名的云台瀑布后,时间也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眼看着太阳慢慢西沉,这才开始下山。
山间的景色在这秋的季节里,还真是变化多端。尤其是那三步一景,五步一色,更显得奇妙。即便是同一条道路,这上山的景色和下山的景色就截然不同。尤其是满山遍野如火的枫叶,在落日的余晖之下更是与天练成一体。那种壮观,那种神奇让人心胸都为之大开,令人不得不赞叹大自然的美丽。
二个人全都沉醉在这无边的美景中,一边走一边欣赏着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当走到一盘山拐角处时,突然传来一阵机括声。一蓬细细的牛毛针,竟然从旁边的树林里急速飞出。
贺聪一听声音不对,忙伸手把展樱拉在身后。牛毛细针还没近身,已被贺聪挥出的强劲掌风震落。
贺聪随即身形一展,窜入林中。掌风过处,惨呼声接连响起。三个黑衣汉子如同滚地葫芦般,口喷鲜血从林中摔落在地。
贺聪上前提起一人问道:“你们是何人,竟敢在此施放暗器,是何人指派?”
那人道:“我们无人指派,那晚见我山寨八大王谭菲被你等费了武功,心中甚是不服,故想来报复,不想又被你查觉。现落入你等手中,要杀要剐随你而为,我等绝不求饶。”
贺聪听罢此言道:“既然你等是谭菲的山寨之人,我也不怨你。量你们也是条汉子,切饶恕于你等。你们走吧!但如有下次,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那三人起身,对贺聪施礼道:“谢少侠不杀之恩!今日所见少侠果然不同凡想,八大王谭菲所言果然不假。若他日相见,如有用的着之处,定当回报。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后会有期!”三人转身,瞬间消失在林中。
看时间渐晚,贺聪见此处离父亲住地较近,于是便把展樱带去。父亲见到展樱心中大喜,看这展樱人美如玉,全身透着灵秀之气,更是痛爱。
展樱姑娘脸嫩,被贺父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上一红。但还是上前拜道:“小女子展樱拜见贺伯父,伯父大人安好!”
贺振远笑道:“展姑娘请起!我已听聪儿多次谈过于你。再说我与你父亲也是多年好友,今日见到你,就如同见到你父一般。真乃是我们有缘也。”
他略停片刻,接着又道:“老夫已随大师归于佛门,便不再过问江湖中事。古人把刀剑说成凶器,所以乘姑娘能到此相见,我把过去随身之剑送于给你。”说着取出一柄短剑,含笑道:“这口是白虹短剑,能切金断玉。过去是我心爱之物,不过现在此剑有幸,能让姑娘成为剑的明主,我也深感欣慰。”说着抽出剑来,剑身隐泛紫光,锋芒流闪,一望而知是—柄锋利无比的好剑。说着拿起剑双手递过展樱。
展樱虽然满面高兴神色,但一双妙目之内,却也充满初见慈父的孺慕目光。她伸出双手接过宝剑,娇躯颤抖地拜倒在贺振远身前。由衷地感激说道:“伯父厚赐,小女子拜领了。”
贺聪眼中射出浓浓的情意说道:“樱儿姐姐,你得剑愿善自珍惜,以此利器,行侠江湖,为人间扫除不祥。”
展樱脸上微红,脸上虽是红红的,目中却神彩闪动,同样深情地瞟了一眼贺聪轻笑道:“谢谢聪儿弟弟!”
“哈哈。”这声大笑,笑得苍劲,这正是贺振远发出来的。他已随着笑声,道:“能有今日,我已心满意足了。”
第二天,贺聪和展樱二人告别星空大师和父亲后,很快就下了山,直向程威总镖头遇难的地方奔去。展樱当初离开镖局,就是为了寻找总镖头。当听贺聪讲述总镖头已遇难身亡,心中非常悲痛,定要去看望总头的墓地,要亲自去祭拜总镖头。
这次下山,为避免路上出现意外,二人都作了乔装打扮。展樱乃是女扮男装成公子样,也更显得风流潇洒。她指着自已的鼻尖娇笑着问道:“我这副貌相如何?”
贺聪又仔细看了她一眼才回道:“你这副貌相真是妒煞潘安,看煞卫玠!”
展樱接口道:“聪儿弟弟,你认为男女结合是不是一定要才貌相当?
贺聪毫不考虑地摇头答道:“不一定,才貌相当只是外表而已,红颜绿鬓能保几时百岁夫妇?唯情长守!我认为男女结合首重深挚情感……”
展樱接口道:“没想到小弟对这情感之事会有如此之体会,这倒让姐姐也有了新的认识。”语音至此,顿了一顿,又复娇笑说道:“不过这‘情’字,还需加个注解,就是‘爱’基于‘亘’,‘情’贵乎真。至于是十年契合,还是一见倾心,他们的时间久短暂倒没有什么重要!”
贺聪点头道:“姐姐有如此坦白胸襟,高明看法,果然不愧为一代侠女。”
展樱笑道:“你不要奉承我了,听得我都肉麻!”她口中虽是这么说,可心里却欢喜至极。笑得更是那么风情万种,那么柳媚花娇。
哪想贺聪却来了一句:“两情相悦一线牵,此情相偕到百年……”
这展樱听了这句‘两情相悦一线牵,此情相偕到百年’之语,似乎情不自禁地把她那软绵绵、香馥馥的娇躯向贺聪怀中偎去。
哪知贺聪却闪开,气得展樱恨了他一眼。本想亲热亲热,却被他闪开,弄得自已难已下台,只得赧颜飘身遂目注远处。她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这时再看那贺聪那装饰,他已扮成相随的伴读书童,面容也都作了装饰和改变。二人走在一起,到像秀才和家人一般。
二人这一路上到也顺利,没出现什么波折,到让人高高兴兴走了很长的一段路。这时半天红霞灿烂照人,望见前面黑压压一大片树林,于是二人就走得慢了一点。
正走近树林时,就听到林中有隐隐的混杂的喊叫声。只听到一女子的呼喝声:“不许喊!再喊我还要打!”不过这女子的声音有如出谷黄莺惊啼,十分悦耳。
接着又传来另一女子的哭泣声,和她不断的哭诉声。
“咦!好象……有人在呼救。”展樱停下脚步,又仔细听了一下。
“哎,不是好象而的确是。”贺聪听了一下后说道。然后又对展樱道:“你在这里等等,我去瞧瞧。”
“一起去吧?”展樱道。
“树林里不知道有没有什麽危险,你还是留在这里吧。”贺聪回道。
展樱提醒道:“小心有诈!”
贺聪满脸不以为然道:“人有难不救,岂不对不起天地良心?你放心,我会小心的!”话没说完,人已掠身离去,轻功身法造诣不弱。转眼间就快速地投入树林之中。
他来到林中一片空旷处,略一闪身隐入一片小树之后,便远远地就看到有两个人被绑在树上。只见一个穿红色衣裳的女子正一手叉腰,一手执着长鞭,呼喝鞭打的声音不用问,也是他们发出来的。那女子手中的鞭长有丈许,她甩出的鞭如同长了眼睛似的,又准又狠,那两人被打得是哭爹喊娘。
贺聪悄悄地接近后,然后现身走了过去,笑眯眯的道:“这位姑娘!在这荒郊野外的,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红衣女子回过头来,见是一少年男子,全未放在心上。但不悦地说道:“你是谁啊!我在这儿管教我家的下人,要你来多管闲事!”
被绑在树上的那一对男女忙叫起来:“这位少公子,快救救我们啊!要不然我们会被打死的。”
那红衣女子又用鞭子抽打他们,贺聪看到忙说道:“你这二人没说要把你家小姐伺候好,竟然惹的你家小姐生气动怒。你们要知道,女人生气动怒会娈丑的。像你家小姐不但长的漂亮,人也心地善良,怎会轻易生气动怒?定是你二人不对。”
那红衣女子听贺聪说她长得漂亮、心地善良,心中大悦,便把手中的鞭子甩掉。贺聪一看便又说道:“敢问姑娘贵姓芳名,家住何处?这两个下人又如何惹怒了你这个千斤大小姐,让你芳容受损。”
那红衣女子上下打量了贺聪一眼,有几分得意地说:“我姓浦,浦家庄的,你听说过吗?我父亲就是浦家庄庄主的堂兄弟!”
贺聪一听她说是浦家庄的,这心里就有不舒服,而且还有些恨。但却故意露出很刻意的惊喜表情:“哎呀,原来是浦大庄主家的大小姐啊!浦大庄主的大小姐是何等高贵!又是江湖上传闻的七彩云手,有幸能见识到你的芳容,真乃是三生有幸。这二人被绑在此,也有损你的形象和尊容,也会对大小姐的清誉有损。大小姐不如大人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过这二人,也胜造七级浮图。”
那浦大小姐被他这么一说,怒气顿时消了许多。便对那两个人说道:“你们看看这小兄弟,多会做人做事。再看看你们,全没个做下人的样子。今天也多亏遇到这位小兄弟,也就便宜了你们。看在这位小兄弟的面子上,且饶过你二人,下次再犯定不轻饶!好了,你二人滚吧!”
贺聪忙上前给二人松绑,让其离去。不由暗想此女人品还算不错,倘若真个与她结这段过节,解释不开,冤怨相寻,岂不弄得柳啼花怨,大煞风景。然后呵呵一笑说道:“我就知道大小姐人美心好,就像个活菩萨。”
那浦大小姐的脸色更加和缓了,还有点笑意问道:“嗯,这位小兄弟,你这是要到哪儿去?”
贺聪道:“我和我家公子爷进城去,恰巧路过。相逢虽然不如巧遇,也算是有缘能见识到浦大小姐,真乃是三生有幸,有缘、有缘。”
那浦大小姐听贺聪说要进城,便喜道:“正好我也要进城,不如我们同行好吗?”
贺聪哈哈笑道:“能和大小姐同行,是我的福分。”
听贺聪此言,浦大小姐更是春风得意,兴趣盎然地愿与之同行。
第二百八十二章 结伴同行
出了林后,贺聪喊上展樱,三人一起上路。那浦大小姐到也爽快地说道:“我姓浦,名叫彩云。我年芳十八。我原本带着那两个家人一同上路,可这对狗男女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一路上他们勾勾搭搭地,让我无法容忍。既然我们能一路同行,甚是有缘。可我还不知道小兄弟和你这位公子叫何名字呢?”
贺聪也是一楞,便即回道:“小生姓贺,双名叫耳总,年十六岁,你叫我小弟就是了。”而后又指着展樱道:“这位是我兄长,姓展,名英,年十七,你叫他英弟也行。”
那大小姐浦彩云甚是喜欢,却突然像发现什么似的问道:“你二人是主仆关系还是兄弟关系?”
展樱这时回道:“我二人为在路上行走方便,便装扮成主仆关系,其实我二人应是兄弟关系,这到让小姐见笑了。”
大小姐浦彩云听罢他此言,反而盯着展樱上下打量着。然后呵呵笑道:“好个兄弟关系……,这样最好、最好!”
于是三人继续上路,一路上大小姐浦彩云与贺聪是说说笑笑,反到并不太理采展樱。再加上贺聪能说会道地,一路上又是指手划脚的谈笑,逗着浦大小姐十分开心。贺聪又把一顶顶高帽轻轻松松抛过去,捧得浦大小姐是和颜悦色。无形中却把展樱凉在一边,让她闷闷不乐。
贺聪对浦大小姐道:“云儿姐姐,你是个美丽聪明的女子,那我就给你讲一个雅俗共赏的笑话如何?”
那浦大小姐呵呵笑道:“你这小兄弟是不是想考考我?好吧!你说吧!”
贺聪也呵呵笑道:“凭浦大小姐的聪明才智,我岂敢考你。再说你浦大小姐是何许人也?”
“好啦!好啦!你有什么就说吧!我接就是了!”浦大小姐一脸不服输的样子。
贺聪微微一笑说道:“小狗的妈有三个儿子,老大叫大狗,老二叫二狗,老三叫什么?”
那浦大小姐嘲笑地说道:“这种题也来考我?你当我是弱智?这还要说吗?当然叫三狗啦!”
展樱听她这么说,差点没笑出声来,忙把头转向一边继续偷笑。那浦大小姐见此楞了一下,显然想通了这并不什么谜语,而是个绕人的圈套儿。只要仔细一想也明白了,一时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哼一声说:“你这小滑头,讨厌!”
贺聪又笑了笑说道:“云儿姐姐,我早就听人传说,你的七彩云手鼎鼎威名,姐姐如不嫌弃,还请指点小弟一二。”
那浦大小姐笑了笑,不过还是挺矜持的回道:“小弟,你这是听何人所言?就都是江湖上的虚言,也是他们的抬举。不过这里也不是演武的地方,等到了我家,咱们可以好好切磋一番。”
她嘴里是这么说,可听人夸她武功是最让她开心的了。三人边走边说,不觉间已到午时。
浦大小姐含笑道:“我们加紧多赶路,晚上就可以进城休息了。”
贺聪道:“我们都听大小姐的,可是我们身上钱没带够,到了城里东西都很贵吧?”
浦大小姐笑的很释然:“这个啊,你们就不用担心。喏,我包你们的衣食住行,一样儿都不用你们掏腰包。”
展樱看了贺聪一眼,目光中透着些微不赞同,还有隐隐的疑惑。她可知道二人并不缺盘缠,知道贺聪的云云也不过是个借口吧了。
一路急行,当来到城楼门时,只见墙上贴着一张大大的告示。虽天色渐晚,但墙上告示字迹仍还清晰。
告示:“因城内近日飞贼猖厥,为缉捕贼人,严明法纪。故此,本城从今日起实行城禁,只进不出,直至飞贼缉拿归案为止!”
三人看完告示便向城内走去,入城没有人拦阻,顺利的进了城门。可是能不能顺利出城,什么时候能出城,可就是未知数了。
贺聪进了城门后倒有些后悔起来,自己怎么不坚持一下,不进城不就没事了?可现在已进了城,为时已晚,只好又安慰自己。算了算了,没关系。反正这时候也没法出城了,即来之则安之。愿贼人早点被抓,待交案了结后,我们就可以继续出城上路。
在浦大小姐的带领下,来到城里的一家富贵客栈。三人正往里走,却被门前的店小二挡住。看着他三人一身寻常打扮,那店小二冷哼了一声道:“喂,喂!你们是做什么的?要进我们楼里吃饭喝酒住店?很对不住,我们楼里今日客满,你们这种人不接待。”他趾高气扬地撇开头。
贺聪忙止住脚步,展樱一看便往后退了二步。可浦大小姐脸色一沉,上前说道:“雅阁上的厢房,明明都是空的。”
那店小二又是一声冷哼,则故意大声道:“喂!,听不懂吗?我们这儿招待的都是高官显贵,可没有你们这种穷酸人吃的菜色。到时你付不出钱来,怕是要当了裤子付帐吗?”
听见店小二出言不逊,贺聪顿时想发怒,却被浦大小姐一挥手给挡了下来。
“你是属狗的?”浦大小姐问道,清脆的声音里带有笑意。
那店小二愣了一愣。不解地问道:“什么?我不属狗啊!”
“你不是属狗的?怎么一副狗眼看人低,一张狗嘴净说些不长眼的话?”浦大小姐讽刺地说道,一双灵活的眼往里望去。“难怪你这副狗样瞧不起人呢,我说,你家掌柜说不定还要请我进去作客,你信吗?”
那店小二不服气地仰天狂笑几声,并做出想伸腿去踢浦大小姐的样子。口中道:“笑话,就凭你们这寒酸样,也佩进得我们这儿?你们要是有银两才,我就真的当狗。”
那店小二的话还没说完,浦大小姐动作奇快地往腰间一摸。空中光亮一闪,店小二的嘴上被塞了个满,唔唔直叫。
那是一锭黄澄澄的金元宝,刚好就塞紧住了店小二的嘴巴。浦大小姐淡淡一笑,说道:“这是什么?这锭金子够吗?”
店小二脸色铁青,吓得是连连点头,只差没把颈子点断。浦大小姐又是一笑,骂道:“睁大你的狗眼,多去学学怎么看人。”
门前的喧闹也惹来了众多旁观者,里面的掌柜躲在暗处,一直到那锭金子出现,才火速地跳出来。有钱就是大爷,瞧见黄澄澄的金元宝,掌柜的双眼都发亮了,他忙道:““三位是吃饭,还是打尖?”
贺聪和展樱都没开口,浦大小姐说道:“吃饭,有没有房间?”
掌柜的急回道:“有,有。”
那些跑堂的小二见掌柜对这三人都是点头哈腰的样子,也就不敢怠慢。忙上前笑着回道:“上好客房,干净,向阳,一切齐备,客官一看便知。要两间?”
浦大小姐点一下头:“拣你们拿手的菜上来,要素净一点的。房间你先打扫,铺盖给我换新的。”
掌柜马上特殷勤地喊道:“这位小爷,您楼上请,我马上派人送好酒好菜来。”他又回过头,嘴脸马上一变。只见那个倒楣的店小二嘴里咬着金元宝,在原地抖着。“来啊,把这不长眼的拖到墙角去,让他把那碗狗食给吞完。”
对这种恶整不识好歹之徒的行径,浦大小姐早就习以为常,并也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三人被请到楼上雅间,跑堂的小二一甩汗巾过来给擦桌擦凳。其实桌凳也都不脏,不过这种殷勤态度让人觉得舒服。
浦大小姐落座后,贺聪和展樱也陆续坐下,跑堂的小二又忙先倒茶。
这时,浦大小姐点的是七大碟八大碗的,摆满了一桌。吃完饭后,浦大小姐的花钱可比她大言大语还显得豪爽。
这时的客栈掌柜仍是非常热忱,并先告知他们说这客栈后面有一眼泉水,叫什么‘珍珠泉’,说是在里面洗澡可以避邪强身。
浦大小姐不解地问道:“是温泉吗?”
“不是,是冷泉。”老板点头哈腰地回道。
“冷泉啊,也不一定对身体就好……”展樱赶忙道:“我还是不去了。”
浦大小姐笑眯眯的说道:“展公子是怕羞吧?”
展樱回道“那你们去慢慢泡,泡的开心点。”
浦大小姐哧的笑了一声,也没有说什么。
饭也吃了,茶也喝了,三人从饭桌边起来,往后面的客房走去。在楼梯处,店小二正捧着盘热气腾腾的汤上楼。脚底下一滑,那盘汤唰的全倾了出来,无巧不巧地全都洒在了贺聪的身上。
“哎呀!”三人都惊叫起来。
“烫到没有?快看看身上”展樱忙急问道
“你小子是怎么走路的?”浦大小姐顿时怒道。
那店小二可给吓坏了,贺聪抖着衣服并安慰地说道:“不要紧、不要紧,没烫着!”
可看看自己这一身狼狈像,也忍不住失声笑了起来。
“这下可好了,你非得去泡个澡才好。”浦大小姐道。
展樱看着贺聪,她那双眼睛似乎会说话一般,脉脉无语。贺聪内心明白,她的关切殷询之意。只是无奈地眨了一下眼,笑了一笑道:“泡……泡澡就泡吧,我正求之不得呢!”
这家客栈说来贵也贵的有道理,装饰的也十分豪华,泉池也显得很雅致。在这泉池旁边种了许多竹子,也更显得别有一番情趣。
说是泡澡,不过所有人都还穿着内衫,从池子边上溜下去。贺聪下到池中后,头靠在池子沿上躺着不动。这泉水从一端引过来的,水流涓涓的,潺潺有声。说是冷泉,但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凉,水温确让人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脚底下是圆圆的卵石,踩着不觉得硌脚。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月光照在这露天的泉水池处,泛着银色的鱼鳞般的光点。
再加上店小二时不时地送上茶水,让人很是享受。
泡澡确让人觉得很清爽,但也同时感觉到非常疲倦。泡了大约一个时辰,贺聪渐感睡意,便走回房间。刚推门,夜风一瞬间吹袭到整个上身,让人打个寒噤。
这时肩上忽然一沈,贺聪便吃了一惊。见展樱已站在身后,并将一件外袍搭在他肩上,关心道“当心着凉!”
贺聪则好象梦游一样说了声:“是!天不早了,还是早点睡吧。”他没有关门,又说:“你先回去吧。”
“没事儿的,你关门吧。”展樱回道。
贺聪含含糊糊应着,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隔着半条走廓,展樱微微颔首示意,然后关上了房门。贺聪回首看着她有片刻闪神,然后才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月光安静的将夜色下的一切都抹上一层淡淡的银灰色。四周静悄悄的,大多的人也都已经沉睡。
贺聪睡意也一点点漫上来,便晕沉沉地睡了过去。夜里似乎做了梦,然而却只觉得是个紊乱的梦境。虽说像是一场梦,可梦中的人已经不在。这时又仿佛听到各种交杂的声响,忽然一声尖啸的声响,却把贺聪彻底惊醒,并一下子坐了起来。见月光照在那白色的窗纸上,整个窗子都有一种萤光。于是,跳下床推开了窗。果然,那尖啸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贺聪从没有睡过这么长时间,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刀还在,这总算令他舒了口气,马上以最快的速度下床穿好了衣物。
这时隔壁的窗子忽然喀喇一声碎开,一道黑影飞身扑出来。飞贼!?贺聪一下有了点清醒,回手摸过刀,凝神调息,蓦然间纵身也跃出了窗子。
这时,见那浦大小姐早已先一步追了出来,只听她大喝一声:“飞贼哪里跑!”已起身向前扑了上去。
那飞贼可不将他人放在眼里,他嘿嘿一笑道:“想找死还不容易!”话音了处,已用上辣手一招‘拒虎门外’。这随手推出,却加足了十成功力。
浦大小姐但觉对方掌势未到,一股腥风却已迎面涌至让人欲呕。心头不由暗暗吃了一惊,她并不认得对方使的是什么掌,但却可以想得到对方使的既是蛇形手法。而且从对方双掌的颜色来看,这一记极可能是什么毒掌无疑。她不知破解之法,自然不敢与对方硬接,所以浦大小姐是连连倒退。
但浦大小姐是个不负输的人,蓦然一声娇呼,怒声叱道:“你也吃我一掌再说!”一招‘分花拂柳’,竟向那贼人猛然拍去。
那贼人也不示弱,身躯一闪,让过掌风,一招‘推涛作浪’反手挥出。
贺聪见二人动起手交战了一会工夫,不禁暗暗着急起来。他见那贼人的动作也不显得有多快,甚至可以看到他从容的抬手,曲指,甚至可以在脑中剖析他每个动作。但浦大小姐就是避不开,躲不过。他手上也没用什么力气,却化解了浦大小姐的攻势。不由地担心起浦大小姐万一有个过失,那可是非同小可之事。于是他突然钢牙一咬,大声喝道:“住手!”
他这声大喝,乃是鼓足全力而发,二人果都闻声停手。贺聪则冷笑一声,上前走去,并向那贼人道:“大胆盗贼!让我来会会你!”
那贼人嘿嘿一阵狂笑,说道:“你真以为你是谁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也佩与我动手?你不要想虚张声势,这样做只是想找死吧!”
那浦大小姐刚才与那贼人相斗已是气血不畅,头发散乱没有扎起来,被夜风吹的尽向后去。但她看到贺聪不知死活地前来,急道:“小兄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以命相搏,生死攸关之事。你还是赶快离开之里!”
贺聪则道:“浦大小姐,你先让开一下,我可不希望有人胆敢欺负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
浦大小姐急道:“你赶快让开!我虽是个女子,可也不是好欺负的!”
那贼人则嘿嘿笑道:“你个小毛孩子,也不知在那里学来一点武功,便要代人受死,哼!那我就成全于你!”说完便上前一步。
第二百八十三章 斗贼斗勇
贺聪看他一副狂妄自大的样子,脸上一阵扭曲,冷笑一声说道:“那我们就会会再说!”说完朗声喝道:“来吧!”
浦大小姐见已是阻拦不住,只好避让开来。并从腰上解下长鞭,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那贼人狞笑两声说道:“我纵横江湖二十余年,与人交手,从未用过兵刃,就凭这一对肉掌,足可在十招之内将你斗败!”他那里把贺聪放在眼里,故而轻敌之心油然而生。说话间,那贼人身形一飘,便到贺聪身前数尺之处。右臂一抡,呼的一掌劈出,接着又跨前一步就伸手欲要揪其胸领。
只见贺聪顺其掌势往后一倾,左手蛇形刁手一架,右手上扣其脖颈。右脚踩其伸出的右足踝,一个回身四两拨千斤大挪移,就将那贼人抛得滚在地上。
那贼人屁股着地,被摔得头昏眼花,回神过来气得哇哇大叫。一跃而起,欲讨回刚才一个失神。
当他拳头击向贺聪脸颊时,那知贺聪脑袋一偏,身子一个右旋,便转至到他的背后。抬起右腿一拱那贼人的屁股,那贼人身体重心一失,整个人就往前扑去,跌了个狗吃尿,摔得极是狼狈。
那贼人起身一脸愕然,却见贺聪翻腕呛螂一声,拔出刀来。刀在手中更是英姿勃发,简直如同换了一人。
那贼人连连吃亏岂能服气?掌势仍是劈来。贺聪则傲然长笑一声,说道:“好狂的贼匹夫,不给你一点厉害尝尝,你也不会对我心服口服。看打!”
他‘打’字才出口,身躯已是往外一飘闪过对方来势。右手把刀略摆,只见一点闪影,左手疾如流星,直奔贼人面门飞去。
贼人轻敌在先,疏忽于后,那曾料到对方会有如此一着。急忙收势闪身,偏头躲闪,虽然避过要害,但右脸却被重重击中。这一巴掌打的可谓是清脆悦耳有力,这贼人脸上蒙着一块黑布,也无法看到他的面容。不过就是想看,由于夜色朦胧也无法看清。
贺聪又朗笑两声,傲然说道:“这是给你的一点薄惩,现在在十招之内,你尽管出手枪攻!”
那贼人真未想到贺聪右手持刀,却用左手进攻。一着失手,锐气尽失,怪啸一声,运足十成功力,一招‘怪蟒寻穴’,挟着劲气罡风,向贺聪胸前袭至。他存心想要在一招之下,将这少年对手击倒。
贺聪手中刀又是一摆,一招‘密网天罗’,化成一片刀幕迎去。
那贼人从未见过这种不顾一切的拼命打法,任凭人怎佯狂傲,此时也不敢莫樱其锋。惊凛下吸气收掌,横步转身,退出数尺。
浦大小姐看得是失声惊呼,且鼓掌叫好。继而呵呵笑道:“你那贼人,你不是我这位小弟的对手。这算是第一招,你输啦!”
那贼人打了个哈哈,狞笑一声喝道:“对敌过招,不在一招一式。小崽子自已找死,休得怪我了!”
说罢身形一飘,向侧方闪开,暗中远起‘黑煞手’。他那蒲扇大的手掌,竟然乌黑如漆,乘着贺聪身形向前扑之际,向他背后击下。
贺聪招术用老,再想化解闪避均不可能。眼看那手掌即将触及他的背后,情急之下,他左手又反掌挥出。
那贼人本以为这一掌必会要他性命,那知贺聪出掌力道大的惊人,反让自已大大地损耗内力,同时似是受伤不轻。此时他脸色苍白,忙行功调息
浦大小姐又呵呵大笑道:“这是第二招,又是我小兄弟得胜!”
那贼人运功调息完毕,连遭挫败已再也不敢轻敌。急施生平绝学,招招狠毒,着着杀手,一招接连一招,宛如天风海雨般向贺聪攻到。
贺聪可不惧怕,见招拆招。转瞬之间,两人又已斗过四、五招。突然间,那贼人腾身拔高一招‘天河倒泻’,隐挟着从来未见的奇幻手法,化作漫天掌影,向贺聪飞罩而落。
只见贺聪身形一闪,早脱出漫天罩洒的掌影。但他并不立时还击,待对方收势落地后,却又笑道:“我说过,在十招之内击败于你。现在已是七招,还有最后三招,你可要小心了。”
那贼人气急败坏地怒道:“老子活了这些年,还从没叫人让过。你只管出手就是,拼了我这身骨头扔在此地,也要让你见识我的绝学。”
他嘴中这么说,心里却暗自惊凛,就只凭人家那一招闪避,便见精奥,当下那敢大意。遂把‘先天混元气’功凝百穴,施展‘天星掌法’,揉杂“不坏金刚手”,以图克敌制胜。
岂知贺聪笑道:“别沉不住气,本人掌尚未出,你怕什么?”话音刚落,突然来了个飘忽诡异的身法,在那贼人的掌影罡风中穿插游走。
那贼人大吃一惊,业已知道这少年的武功实在是到了出神人化,伤人于无形之境。
可他哪能受得了这少年的如此落莫,自已索有心狠手辣之称。于是两道浓眉紧蹙,杀机顿现,龙吟长啸起处,急展“不坏金刚手”中的连环三绝,回环并发。
贺聪目注漫天掌影,身形屹立如山。对那排空罡气,浑如不觉。直到掌临头顶,焕然长啸一声,只见一道身影,从万千掌影中穿出。凌空拔起数丈,然后身形一舒一卷,直向那贼人头顶压下。
那贼人心知不好,身影连闪,哪还有再斗之心?乘贺聪身形还未落地,便连续几个飞跃,逃之夭夭。
“他人跑了?”贺聪急切地问道。
浦大小姐摇了摇头,叹息似的说道:“那人身法太快……我没敢去追。”
贺聪环顾四周,看了看没有什么异常,耽搁这么一会儿功夫,那人不跑哪有等你去追的道理。于是对她道:“大小姐,你回去吧,我出去看看!”
“嘿,那贼到也不弱,再追也追不上了。”她喃喃自语。然后又道:“我们还是回去休息吧。
二人往回才走了几步,那浦大小姐却一把拉住贺聪问道:“喂!小兄弟!我看你年龄不大,可从哪里学得这一身好武功?你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你说你姓贺,不错!现在江湖上正传闻说有一姓贺的少年武功了的,人称过江龙的贺聪贺少侠,会不会就是你哟!”
贺聪急道:“大小姐!江湖上的传闻我不知道,可姓贺的却不止我一个。再说,我哪有什么武功?只是跟人学了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刚才情急之下,不知死活才把那人吓跑。人常说,人怕狠的,鬼怕恶的。如果我不学着狠一点,别人都会以为我们好欺负。”
那浦大小姐疑惑地看着他,说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老练。”
贺聪又道:“我可是早就听人说过浦大小姐的武功了的,是出了名的女中豪杰。姐姐以后可要多多指教于我,也好让我能立足于江湖。”
浦大小姐一听他夸自已,这心里可是美滋滋的。笑道:“只要你不嫌弃,姐姐当然不会吝啬。不过你可不能欺骗于我,否则我定不会饶恕于你。”说着拉着贺聪就走。
二人才走出不几步,便见前面的墙角边有一个小布包裹。贺聪过去拣了起来,打开来一看,竟然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在这夜幕下上闪闪发光。二人都感到惊奇,可这时听到不远处有人的声音,大小姐让贺聪赶紧收好,忙回自已的房间。
贺聪回到房间再躺回床上,可就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只到天快亮时才终于打了个盹,然后就爬了起来。
好在展樱也已起身,对贺聪道:“我们下楼吃早饭,再看看今天能不能出城。”
当二人来到店堂,只见一穿绸子衣衫的商人跑下来。当他看到店堂中间那桌上的包袱时,眼里简直是直冒绿光。并大呼小叫地:“哎呀,这是我的包袱啊,我的全部家当可都在这里面的……”他飞快的翻拣着东西:“我的宝贝呢?我的金葫芦呢?我的缕花钗呢?我的夜明珠呢?你,是你们拿了我的东西!”
那个拣到包,也是住店的客人,他不由地怒道:“喂,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呢?这包是飞贼偷的,我刚才在院子里拣到时候,就拿到放在这里。你不谢我罢了,还说这气人的话,活该你被飞贼偷盗!”
“哎!你说的什么话?不是你丢了东西,你当然不心疼啊?我可是花了全部……”那商人也气急败坏地说道。
“嘿!你这人讲不讲理的啊……”那拣包的人也不服气地回道。
贺聪和展樱可没心思听他二人在那里喋喋不休,正想离开时,却听那商人大声道:“我去告官!你们这里是黑店,你,你,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那展樱不愿听那人吵架,便拉着贺聪向街上走去。
二人出了客栈一直往前走,看到这街上到处都是繁华景象,到也其乐融融。当走到街口一拐弯处时,忽然有个乞丐拉住贺聪哀求道:“小哥儿,行行好吧……”
贺聪一面伸手去掏零钱,一面道:“松开啊!我还要赶路呢……”
那乞丐力气倒是很大,抓着贺聪的衣衫就是不撒手,衣衫也被那拉扯开来。无奈之下,急忙把几个铜板丢给他,可那乞丐仍是不肯松开手。贺聪无奈之下,猛地用力,方才得已脱身。
虽说脱了身,可是转身一看却愣住了。展樱呢?忙往前紧走几步,到了街口,左看右看都不见人。谁知道她走了哪一条路?当一回头,却见浦大小姐抱着一包吃食正缓步走来。
“你在做什么呢?”那浦大小姐向他问道。
“刚才我和展兄弟在一起,可是一转眼却不见他人的踪影。”贺聪沮丧地说道。
浦大小姐听后略有沉思,然后一笑道:“要找也不难,来,跟我走!”不过她看出贺聪疑惑,微笑道:“像你这样找,简直就象只无头苍蝇。”
哎,也对啊。贺聪不好意思正要跟她走,一眼看到衣衫上那几个乌黑的手指印,心里恼起来:“哎那个讨厌的乞丐……”再想找那乞丐,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浦大小姐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不要紧,前面有家成衣铺子,去那里买件衣服换上。”
说着就三两步来到那家成衣店,贺聪只好进去随便选了一件灰色衣衫。
浦大小姐看看贺聪道:“你这么大个年青人,选这个颜色不大好,太老气了。年青人就应该穿的有朝气,穿的有气质方能显出风流倜傥。”
贺聪呵呵一笑道:“我又不是大姑娘,还讲究这个?”
那想,那浦大小姐却道:“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就必须讲究!”二话不说,就给贺聪选了件最光彩的衣衫,并代付了钱。
贺聪跟着浦大小姐一路向前,到了城墙边没走多远就看到一条小河。河岸遍植垂柳,万条垂下绿丝绦很是诱人。贺聪站住脚举目四顾,眼前的景色给人一种‘烟花三月下扬州’的感觉。”
浦大小姐也停下脚步,目光幽然的落在贺聪的脸上,浅笑着说:“很美?”
“确实很美!”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在赞风景,贺聪的心里却突然漏跳了一拍。
浦大小姐呵呵一笑,指着一边的城墙,道:“我们到那边走走!”
二人沿着城墙漫步走去,当拐过一处城墙角处时,浦大小姐用手指点了一下嘴唇道:“嘘……”同时便指向城墙边的那间大院子,忙说道:“看那边!”
贺聪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那间院子看起来到也挺幽静的,院子里种了许多蔷薇花。院子中有个小亭子,亭旁有口水井。贺聪正想前往,那浦大小姐却将他一拉,两人一起闪回城墙垛子的阴影里。垛子的阴影很窄,二人紧靠着贴墙而立。
这时,只见有个女子从院里走了出来。那女了开了门,引着一个人走了进去。那走进院子来的人,赫然正是先前相遇的乞丐。他来这里做什么?与他们离得很远,故而也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那女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好像她的话没能说完,黑色的宽大衣袖一扫,伴随着带起的风压,那乞丐来不及闪躲,脸颊上就挨了记巴掌。
那乞丐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火烧似地疼着,耳中甚至嗡嗡作响。
那一下打得十分重,没有半点的怜惜。那女子打完后转身走进了屋里。过了不多会儿又走出来,拿了一个小布包的样子,重重的往那乞丐手里一塞,又一转身又进了屋子。这次进去,没有再出来。
那乞丐呆呆的站在院子里,太阳把他的影子抹在地下,短短的一道,显得格外孤零。然后过来个似丫头的女子,对他说了两句话,领着他向外走去。
院子里没有人了,二人这才松了口气,往旁边挪了一下。浦大小姐讪讪的说:“真想不到……,这件事恐怕也不用我们管了,先回去吧。”二人顺着城墙又向城东边走去。
第二百八十四章 除毒救人
二人顺着城墙又来到那小河处,准备过河时,却见桥断了。桥原本是一座木架桥,桥支梁都已经断掉了,桥从中间垮了下去。不用细看也知道,这肯定是人力破坏。这桥木都很坚固,远远不到朽坏的时候。不用说,肯定是人为干的事。
浦大小姐想看个究竟,于是缓步走近向下张望,贺聪忙道:“你可要小心!”
她摇摇头,叹道:“看来这边是无路可行了,只能绕路。”
她站在断桥边,风吹的她身形摇摇欲坠。贺聪急道:“你还是站进来些,小心脚滑!”
可他话才说完,却突然急上前一步,用左手臂卷住浦大小姐的腰身,猛地向后急切退去。同时右手已抽出刀来,随即挥出。只见刀光一闪,将浦大小姐刚才所站处的一只昂首吐信的红色长蛇剁成了两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浦大小姐过了片刻才惊魂未定地吐了口气:“哪儿来的……,好险!”
“看来是条毒蛇。”贺聪用刀将蛇头挑了起来:“头是三角的……想来是剧毒。”
浦大小姐见后暗自庆幸,同时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但仍说道:“我没事!”
二人又重新向回走去,准备沿着河从一条更远的路迂回绕过。沿着河边小路走出不远,见路上有一小草堆。贺聪一脚踢去,见有几样东西飞散开来。定神一看,居然是几块不知道是什麽动物还是人的骸骨。贺聪疑道:“明明死去没有多久,但是骨质居然变的这么脆,还非常难闻……”
浦大小姐掩着鼻子,一手轻轻扇风,怨道:“太难闻了啊,这是……”
忽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说:“不过再等一下,你们就可以和他们去做伴了!”
二人吓了一跳,贺聪握着刀喝道:“谁?谁说话?出来!”
“呵呵呵……”那笑声冷的很,让人浑身不舒服:“我就在这里,你们看不到我吗?”
一个身形慢慢从河边树后显现出来。
“你……你是妖,还是鬼啊!”浦大小姐往后退了一步,贺聪马上往前二步,挡在她的身前。
“我……是什么?你自己,过来看看,不就明白了?”那人慢慢抬起头来,竟然又是那乞丐。
“怎么又是你?”贺聪疑道。
“想不到你们这二个该死的东西又跑到这里来……”他又说:“你们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浦大小姐微微一笑:“那边唯一的一座桥被毁,我们只好从此间取道。”
“那可不成!”那人立起眉来:“你们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一定会泄露我的藏身之处!我要把们们都杀掉!一个不留!”
贺聪立马把浦大小姐拉到身后,并用身子护着她。
那人看此,却嘿嘿笑道:“想不到小小年纪还懂得护花,可惜为时已晚。”说着突然腾空跃了过来。身在半空之时,手掌已击了过来。
“当心!”浦大小姐大声喝道,随即取鞭,反手就是一鞭向那人抽去。
“你这女子果然不凡。”那人尖厉的一笑:“不过你们谁也逃不了!”
“那么就让我来会会你!”贺聪朗声道。立及扑上前用足功力,接下乞丐攻来的一掌。两掌相接以下,乞丐却被震得连退三步,身子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稳。
那乞丐心中一惊,看了贺聪一眼,不禁微征。遂急叫了一声:“你二位是何人!”
但他又看了浦大小姐一眼后,不禁‘咦’了一声问道:“昨晚可是你二人?”
浦大小姐见他相问,冷笑一声,然后咄咄逼人道:“原来昨晚那贼人竟然是你!”
那乞丐现已确定贺聪和浦大小姐后,顿时怒声叱道:“我正要寻找你二人,没想到你们竟然送上门来。你二人抢了我的夜明珠,快快交还于我,我可以饶你二人不死。否则那就先吃我一掌再说!”话未说完便一掌向贺聪拍去。
贺聪一闪,让过对方的这一记毒掌,并立即后退出一步。左手握拳,食指和中指并竖如剑,体内真元流转,哧地一声轻响,一道凌厉无比的指风如同一道剑气朝那乞丐掌心点去。由于这河边湿滑,贺聪击出的力道却打了五折,这样一来,实在让人郁闷。
可这一招却让那乞丐吃了一惊,但觉一股雷火般指风,急袭而至。他自然识得历害,这小子的指功,看来正是自己‘毒掌’的克星,不由机伶一颤,急待沉腕收掌。
贺聪可不顾这些,仍上前格住他。那知那乞丐袖口一动,从袖口中散发出毒雾渐渐弥漫出来。
浦大小姐在旁也难免不被吸入,她只觉得身法渐渐不灵,身子忽然一矮,伏在了地下。贺聪大惊,喊道:“大小姐!没事吧!”
那乞丐看到有可乘之机,立刻向浦大小姐扑去。怒叱一声,手指暴长,狠狠抓了过来。浦大小姐躲让不及,背上已着他抓了一爪。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浦大小姐痛的尖叫一声。
同时也听到那人一声厉叫,身体忽然间污血溅得到处都是,只见一截雪亮的剑尖从他胸口直透而出。
浦大小姐往后退了一退,坐起身来,声音有些颤抖,惊魂稍定道:“我,没事……”
“你刚才那一剑招,可是七彩云手剑吗?”贺聪问道,随即把浦大小姐的青锋剑取回。
她喘了几口气,微微点头回道:“是,是的。那是我不得已出的一剑招!”说着想站起身来,可已全身无力。
“别逞强了。”贺聪伸手过来扶住她道:“我背你走!”
不待她说话身体一轻,被贺聪拉起来直接负在了背上。她双手垂在贺聪身前,慢慢的圈起来围住他的颈项。她的眼睛却睁不开,连张开嘴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微微点头。
贺聪已感觉她直打寒战,衣服体温熨得高热,可是她一点汗也没有出。贺聪知她中毒已深,快速地急奔。奔了一阵,幸好见前面有一废弃的房屋,赶忙进去将他身体被平放在地上。
这时,浦大小姐身体痉挛起来,面容扭曲着,口齿不清,但是终於发出声音:“我……热,我热!”她那美丽的脸庞变的铁青,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充涨的几乎从眼眶中爆出来。
贺聪又急忙找来水喂她,她饥渴的吸吮,让她感觉那冷中带着甘甜的泉水滑下喉咙,流进胸中,让那种高热减褪了不少。
“这里太阴寒,水不能给你多喝。”贺聪道:“你忍一忍,过了这会儿就会慢慢好起来。”
可浦大小姐只觉得热,热的越来越厉害。好象有把火从身体深处点燃,把血液都要煮沸似的。她本能的抓住贺聪的手,饥渴的摸索:“水……我想喝水。”
贺聪只好又给她喝了几口水。这时,只见她强提精神地说:“我,是不是中了毒,要死了?”
“你别在胡思乱想什么!”贺聪回道。并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的一张雪白的面庞,睫毛长而浓密,微微有些卷曲,轻轻颤抖。于是又道:“大小姐,你背上中了毒爪,必须要及时把毒排出来才行。否则,毒液入心会有生命危险的。姐姐,时间不等人,恕弟弟失礼了。”
浦大小姐吸了口气,丝丝的说:“我知道你为……救我,我不怨你。”她的手掐住贺聪的手腕,大概是太痛苦了,指甲陷进了肉里。
贺聪这时也不再顾及,便解开她衣衫。只见中毒处的皮肤已发乌黑,于是急忙给她吸吮起来。吸一口、吐一口,直到伤口处的颜色呈血色后方才停下。浦大小姐身上的毒素暂时被排除,心中也算有了底。贺聪又忙从怀中掏也创伤药,用指尖蘸药,轻轻的涂上去。
浦大小姐静静的伏着,一动也不动。看不到她的脸,感觉就不那么羞窘。这时贺聪才注意到她的肌肤也象细滑的瓷……唔,不,更象丝绸,不但滑,而且细腻柔软,紧致……。
终於涂好了药,贺聪脱下自已的衣服替她盖好。像做贼心虚一样地说:“姐姐,好,好了。”
浦大小姐只是微微一笑,眨动着双眼望着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贺聪又把刚才替他解开的衣服扣好,心中的惊慌就慢慢消失了。看她双目闭合,呼吸沈稳平缓,才略有放心。
见她体温开始慢慢地恢复正常,于是又将手掌撑住她后背给她输入真气,再把吸入的毒气逼出来。
又是一个时辰过后,贺聪累得已是浑身酸软,嘴皮因吸毒早已麻木还未恢复,说话也奄奄无力。于是只好躺在地上,休息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两人互相看着,没有再说话。
贺聪望着她当真是人比花娇,那张吹弹得破的娇靥上,似羞涩,似含娇嗔,别有一番柔媚之态。他本来望着她,是在等她下文,现在看了她—眼,可就不敢再看了,但却又舍不得不看。
浦大小姐正在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目光却满是感激之情,她用手轻轻按在贺聪的手上,声音很温和:“谢谢你!不要紧吧。”
贺聪也茫然的伸出手去,在虚空中挥舞,有气无力地说道:“大小姐,这毒已经去了不少,但要想去干净却很难。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一定想办法替你找到解药。”
浦大小姐这时毫不惊慌,知道这个小男人有着超乎她想像的智慧,面对任何威胁都是游刃有余的。对那些危险都已被他悉数化去,所以毫不担心。但却对贺聪担起心来,于是道:“可是,那,我身体带毒会不会伤害到……”那个‘你’字没有出口,贺聪忙道:“没有的事,不要想太多。”
“嗯,好的。”浦大小姐困惑地眯起眼睛,不确定地看着他回答道。但她担心体内的毒未解,会影响到贺聪。于是关切地又说道:“你好好睡一觉吧。这毒很磨人气力的,你不觉得累?”
贺聪确实想休息一下,他确实感到很累,于是就慢慢闭上眼睛,但过了好一会儿,始终还是无法入睡。于是强打精神,想从地上爬起来。
浦大小姐用手拍拍他柔声说:“好宝贝,乖宝贝,快快睡,快快睡罢,什么事等醒过来再说。”
就是她这一句话,疲倦就觉得排山倒海似,不可抗拒的当头砸下来。是啊……太累了,睡一觉吧。什么事,都可以等待醒来后再说的……。贺聪眯着眼,看到她脸上满是爱怜横溢的神情。那神情,好象似乎恨不得把心也拿出来,融化在贺聪身上。
也不知睡了多久,贺聪才慢慢醒来。懒懒打个呵欠,伸个懒腰,还抓了抓头发,这才见身上盖着一件长衫。忽然想起什么,忙跳起身来。左看右看,却不见了浦大小姐。
她,她去哪里了?贺聪急了,正想出去,就听到浦大小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温和的带着笑意道:“你醒了。”她侧身进来。“你醒了多久了?来,先喝点水。等一会儿再吃点东西。”她把水囊递给贺聪,然后拿着打湿的布巾,很自然的替他擦脸。冰凉的湿巾挨上肌肤,贺聪本能的躲了一下,笑道:“好凉、好凉!”
浦大小姐呵呵笑道:“凉什么?凉才好提神。”
被她温柔的目光一瞥,贺聪本能的回以微笑。可心里却是一动,只觉得鼻头有些微微发酸。从小到大却没有谁象浦大小姐这样对我好。贺聪伸手要拿她手中的布巾,可浦大小姐却抓住他的手。
贺聪仿佛这时才发觉,眼前的浦大小姐却有着清冷淡然的气质,犹如清莲初绽,也初具脱俗高雅。难以想象,虽说不是如何的倾国倾城,但论起美貌与气质来,比起展樱无疑还要更胜上几分。
贺聪怔了片刻后,也用手按在她的手背上。二人却觉得很幸福,从来没有这么充实过。
浦大小姐这时用刻意的漫不经心,问了句一直想问的话:“弟弟,你为什么不顾自已的生死来救我?你会喜欢我吗?”这句话问出后,她显得羞羞的,心悬悬的不敢抬头。
“喜欢!”贺聪随口道。说完后便没再吱声。
过了约摸一刻钟,贺聪却一句话也没再说。浦大小姐却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微笑地反手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拍。问道:“累不累?”
“我休息过,现在已是没什么感觉的了。”贺聪淡淡的说。
“不是……我,是问……”浦大小姐一向平静从容的神情里,居然也有一点点不自在。贺聪偏过头来说:“没事的。”
“你是不是怪我……”浦大小姐已经开始拖着腔,好象要哭出来一样。
“不是的,我为什么要怪你呢。”贺聪道。可看到大小姐面部那副表情,却突然觉得胸口像揣兔子一样的感觉,怦怦怦一直乱跳。想起帮她吸毒所做过的事,她却还是这样从容自若,浑然若无其事,难道是我做了一场梦?想到这些便说道:“你对我也太好了,还想着帮助我。”说着拿起食物吃了起来。
第二百八十五章 情绪讨取
浦大小姐一直看着贺聪,这时也忍不住地说道:“看着你吃的香,我好象也能闻到这个味道。”说着也捏起一片,轻轻咬了一口。但眼睛仍看着贺聪,目光沉静:“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不过你要说实话。”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有些倦,有些淡。
“哦。”贺聪并未在意她的心意,只是点点头。
“我有件事问你,你一定要告诉我。你和展公子是什么关系?他是真公子还是假公子?”浦大小姐慢慢地问道。她仍是微笑着,并不觉得问题是冒犯他人的隐私。
贺聪望着她平静淡雅的容颜,永远那样温和的眼光,心中却不平静起来。“展……展……”
“说实话!”她虽是轻声地说道,但口气却是威严。
从第一次见她,到现在为止,贺聪好像长大了许多,成熟了许多,自己无形中也学到了许多。已经如此,所以心中隐隐的知道,现在却没有办法再回避。只好看着她,却说不出话来。二人之间,仿佛隔着长长的,无法跨越的间隔。他对浦大小姐的阅历,她的人生,她曾经的一切,她的精神世界……都离之无比的遥远。
贺聪眼睛虽说看着她,可心里却如翻江倒海,想说也不知说什么好。
“快说,别胡思乱想。”浦大小姐追问道。
贺聪无奈地低下头,说不上来心中那是一种什么滋味。只好回道:“姐姐!我和她相识时间不长,其实你对我却是很好。只是……”
“只是你有许多心事,为什么不把事实真像说出来?”浦大小姐不悦道,然后又说道:
“谁没有心事呢?我只是随便问问展公子是男还是女?”浦大小姐已经把窗户纸捅破了。
贺聪心里已明白,知道也瞒不过去了,但展樱的身世绝对不能多讲。于是简单地回道:“是女的!”
“那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浦大小姐又追问道。
“朋友间的姐弟关系!”贺聪又是简单地回道。
“那你们认识多久了?”浦大小姐口气缓和了许多,但还是继续追问道。
“也只是认识几天!”贺聪仍简单地回道。
“怎么认识的?”浦大小姐仍不放松地追问道
贺聪这时心里已有主意,便马上回道:“和认识你一样,都是在路途的行程中相遇相识的。”
“看来你还是个多情种子!好啦!你向我保证,与那展小姐没有任何其他的男女关系!否则我会杀掉你的!”浦大小姐把原本的温柔相收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凶相。
“我保证!”贺聪面对她说:“我们只是在路途中相结识的姐弟关系。”说完停顿一下后又问道:“姐姐!你为什么总是要问这么多?这又是什么意思?”
浦大小姐微微一笑,又变成那淡然的样子,不过又显得有些尴尬与羞涩。然后她盯着贺聪道:“你也知道,我可是个大家千斤小姐,从小到大未有一个男人敢碰我一下。现在你不
但碰了我,还……,我也就是你的人了。所以我的眼里是掺不得沙子的,我的男人也绝不允许其他女人染指。”
听她之言贺聪好像略知她心态,于是道:“你们浦家富可敌国,自然是位千金小姐。我仍一介草民,怎敢对你有非分之想?”
浦大小姐又复问道:“我的容貌,是否丑陋?”
贺聪看着她一眼,微笑道:“修短适中,秾纤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浦大小姐不悦道:“你不要再背甚么‘洛神赋’了……”语音略顿,狠狠又道:“我的身份既不低贱,容貌又不丑陋,你却偏偏推三阻四的,你这样也等于是给我极大侮辱!现在
我只是想证实你是不是个好人。”她停顿了一下,又自恨根说道:“天下之间,本来就没有够得上‘好’的男子!”
她这么一说,贺聪可就傻了眼。没想到与展樱的经历和过程,又在这浦大小姐的身上重演。贺聪心里可慌了神,自已是出于一番好意,却遭受不白之冤,再难顾虑到世俗礼教。但曾身受良好教养,要他说出粗俗不堪入耳之言也是不能。于是急解释地说道:“大小姐!我只是为了给你解毒和救命,才不得已而为之。我可没有什么非分之想,请姐姐万万不可误解我的一番好意。”
“你如此解释,岂不是强词夺理?难道我不是一番好意?难道我不如她展小姐?我说过:我得不到的人,其他人也休想得到。我得到的人,其他人也休想来抢。我是大小姐,可也是一言九鼎。在我和你的问题上,没有解释和回旋余地。不信,你敢跟我说个‘不’字试试?”她所说的话仿佛都是理所当然。
贺聪心中一惊,想起自己行侠仗义,舍己救人,却因此蒙受不白之冤。现在还无法解释和辩白,这时只能用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美貌女子。这个眉清目秀的女人,可以说是美貌倾国的女子。这样的女人,若是愿意献身,天底下大概没有任何男人拒绝得了。她的美丽吸引了男人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的冷傲,又激出男人的征服欲望。
贺聪不由地叹了口气,心里道:虽说她出落得愈来愈美丽,但那美貌跟一颗古怪的脑子,实在是个让人头痛的组合。每当看到她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对什么都无所谓。可是她的美貌和那威严,又足以让人畏惧和后怕。于是无奈地说:“怕了你行不行?别再瞪我了,姐姐!”
浦大小姐如猫般笑得眯眯的说道:“这还差不多!”
忽然间,那本就已破旧的窗子吱呀一声向外敞开,冷风吹进来,让人不寒而栗。
贺聪和浦大小姐二人都同时看到窗外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这女子黑发黑眼,皮肤却白似薄瓷。看这女子整个人却没有半分暖和气息,冷得教人心悸。
那女子两眼怔怔地盯望着他二人,怔了半晌,才说道:“那乞丐真是你们杀得?”那女人的声音极阴柔诡异,语气吞吐带着令人捉摸不令的意味。
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当看清楚时,那女子已经进入到破屋中来。原来这女子,正是先前见到过的院中那名女子。
这时听她语调不对,再笨也瞧见她冷漠眼神,有若寒星闪炽凌厉,杀意浓厚。让人背脊凉飕打个冷战,真是女人心海底针,无法捉摸。只听她声音冷漠地说道:“你为何杀了我的朋友?”
那声尤如是一缕冷风,从领口嗖嗖的吹进来,让人打个寒噤。浦大小姐玉靥有如石雕般苍白失色,从未显露过畏惧的脸色,这时也露出害怕和恐惧。她见女子目光凝视自己,满面惶惑不解之色,越发嗅道:“你怎么说我们杀人?”虽说着话,也不由地忙往后退了一步问道:“你又是何人……?”
贺聪把手伸过来将浦大小姐的手轻轻握住,并上前一步道:“这位妇人,如何说你朋友是我们杀死的?”
那女子冷哼一声道:“你们不与我朋友交手,这位姑娘身上怎会中我朋友施放的毒?这毒叫蚕丝毒,毒性很高。一般来说是无法解除的,也只有我能解。”
贺聪忙说道:“那就请妇人帮我家小姐把毒解掉,我们定感激不尽。”
那女子双眸一抹杀机冷然怒道:“你们杀了我师哥,还抢走了我们的夜明珠,今天不杀了你们,我誓不为人!”手中剑一挥,足踏中宫,欺身急刺过去。她这一上手便是三记绝招,把贺聪逼得连连后退,才勉强躲过。
贺聪这时已挡在浦大小姐身前,已把浦大小姐的剑取在手中。冷冷一笑,手中剑如电挥起,只是一拨,‘当’的一声,便把对方短剑拨开。剑光一闪,反攻向她‘期门’要穴。
那女子因手中之剑被贺聪剑封住,一时变招不及,被迫后退了一步。贺聪又是手腕一震,剑接连点刺而出。
高手过招,有不得一着失误,那女子一上来变招稍慢,立时失去了先机。被贺聪剑势逼得连退了三步,依然无法还手。只好暂采守势,左封右解,护住了全身。
贺聪剑势虽利,但那女子也不是弱手。虽然屈处下风,却也不易攻得进去。一时间层层剑影,只是在那女子左右前后,密集刺出。
这一轮攻拒,一连响起了一十三声金铁般地交鸣声。那女子蹩着一口气,被贺聪一阵快速攻势,逼得还手无力。直待接下对方一十三剑之后,才乘隙反击,挥剑抢攻,也还了九招,总算把劣势扳了回来。
对贺聪来说,如论剑招远不如刀术。剑虽使得轻灵快速,攻多守少。但那女子的剑法,辛辣狠毒,出剑部位,都是致命的要害。
两人这一战,地方是在旧屋之中,进退不过三步,剑势无法大开大阖。再加上身后又有个浦大小姐,因此贺聪特有顾虑。不但要攻击对方,随时还要护着身后之人。因此出剑都以纵刺为主,饶是如此,他们还是打得非常激烈,你来我往,剑芒如闪。
不过片刻工夫,两人已交手了二、三十招。贺聪知道此女子剑术之高,单凭剑术自已难以取胜。只听阵阵金铁交鸣之后,贺聪突然飞起一脚,脚尖正好踢在那女子执剑的右腕之上。
那女子惊啊一声,手中剑已跌落在地。贺聪手中剑尖一点,剑峰已然牢牢地锁定她的脖子上。那女子心头猛然一惊,正待往后退,已然迟了。贺聪手中剑锋紧逼,刺得那女子咽喉隐隐作疼。
贺聪喝道:“你略敢再动一动,我的剑就可穿透你咽喉,你信不信?”
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秫,颤声道:“你待怎样?”口气虽硬但脚下却不敢稍动。
贺聪冷冷的道:“我不会要你的命,只要你交出解药,你就可以走!”
那女子道:“我没有解药。”
贺聪道:“那我就只好刺穿你的咽喉!”说话之时,剑尖稍微用力,就点破那女子的喉间皮肤。一点鲜红的血珠,从剑尖边缘绽了出来。
那女子切齿道:“没有解药!今天我算认栽了,是死是活悉听尊便。”
贺聪道:“你我本是无冤无仇,未曾想会出现这样的误解和伤害,这也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
那女子则道:“可你们万万不该杀死我的朋友!”
浦大小姐急道:“不是我们要杀死他,是他要杀我们的。”
这时那女子脸上又恢复了那种阴暗幽柔的表情,她说道:“他要杀死你们?此言差异!我朋友,也是我师哥,他历来是不会无缘无故地要杀人。必是你们触犯到他的利益或隐私,或者威胁到他的安全。否则,他不会出此下策。再说他的的确确已被你们杀死,你们还有何言抵赖?”
贺聪则说道:“这位妇人,你能否听我把事情的经过与你讲述一下,然后你再判定事情的曲折原委。”于是贺聪便把事情的起因和过程讲述了一遍。
那女子听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任何事情都有个前因后果,前因不是你们所引起的,但后果却与你们脱不了干系。”
贺聪道:“妇人,请你相信,我们绝不会对自已所做的事相抵赖。但是你能否把前因讲述一下,我们也好把这因果关系理顺和处理好。俗话说得好:怨家宜解不宜结。今天出的事情纯属意外。既然事情已经出了,我们也想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女子点点头道:“这位小兄弟说的也是,请听我慢慢道来。”
原来,这妇人的父亲是那人的师傅,他二人也算是师兄妹。这妇人名叫陶宇,师哥叫张泉,还有个师妹叫郭苏。
这陶宇有一枚家传的希世珍宝‘夜明珠’,可不幸被贼人所盗,并倒卖。三人为了追回这宝物,便来到这城中。张泉则装扮成乞丐,四处打探,所幸又将夜明珠找到。那晚不曾想又遇到贺聪与浦大小姐,结果又将夜明珠丢失,这才引起后来的风波。
那女子陶宇最后说道:“这件事实属意外,你们之间的相争的确只是误伤所至……。”她停顿了一下,但表情有些哀怨,咬住下唇,缓缓抬起手来,指着浦大小姐说道:“这姑娘所中的是那蚕丝毒,目前只有我能解……不过这要损耗我许多的功力。但是我近来因为一些缘故,功力大减,所以……大概是没办法立刻替这位姑娘解毒的。可是话又说回来,我也不能无缘无故地就帮你们解毒啊!”
贺聪已猜到她会这么说的,于是淡淡的说道:“好,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那女子陶宇毫不含糊地开口道:“你身上应该有那颗宝珠吧?”她不再装客套,干脆地说道:“你们也知道,有些事情你做不到,并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同样,别人做不到的事,兴许你就可以做得很好。但是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蚕丝毒只有我自己能解。要是说与这姑娘无关紧要,珠子你可以不给我,我转身就走。要是你觉得这交易划得来,那就把宝珠给我,我立马替他解毒!”
第二百八十六章 还珠得珠
贺聪毫不忧虑地点点头,并看了浦大小姐一眼,然后对那女子陶宇说道:“珠子我会给你的。”然后又重复了一遍,这才又说道:“什么东西,也没有人的生命宝贵。”
浦大小姐也只是点了一下头,贺聪仍对那女子陶宇说道:“妇人,你放心施手段救治这姑娘,珠子我定会给你的。只要妇人能多费心治好这位姑娘,在下终身不忘妇人的恩德。”
那女子陶宇嫣然一笑,虽然她相貌有些阴柔吊诡,但是这一笑却显然是由衷地欢欣。她说道:“你这样想真是再好不过,那先把珠子交给我吧!”
贺聪立即摇摇头道:“你先救人!”
那女子陶宇眼珠一转:“要是我救了这姑娘之后,你反悔不给我珠子又怎办?”
贺聪眉梢一挑:“大丈夫一言九鼎,说话怎么会不算数?再说这救人如救火,我岂能出尔反尔?作那卑鄙小人?”
那女子陶宇想了半晌,眯起眼睛,不确定地看着贺聪。最后终于点了下头说道:“好吧。”
说着走上前一步,信手一把握住浦大小姐的手腕。她的手冷得象冰,几根手指象铁箍般箝住浦大小姐的手腕,一双眼黑黑的不见半点亮光,让人毛骨悚然。
“小……小兄弟……?”浦大小姐用痛苦的神情向贺聪看了一眼。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形,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现在的性命却掌握在别人手中,她的痛苦已足够说明一切。
贺聪微微点了一下头,用鼓励的口吻道:“不用怕!这位妇人是讲信用的。”
贺聪嘴上这么说,可心里还是不敢完全相信。毕竟这个女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太不好……
不过,她会懂得以救治浦大小姐后,才会换回珠子。
浦大小姐仍是心虚,她嘴唇一动却没有说话。她只能听,只能看,只能忍受。这时那女子陶宇却说道:“姑娘,你不要说话,把眼闭起!我要施功了,要是疼的受不了,就哭出来好了。”
贺聪在旁注视着,只见那女子陶宇握住浦大小姐的那只手,突然间五只指甲暴涨,变的又长又尖,迅速的刺入浦大小姐的手背之中。
陶宇的手迅速刺入浦大小姐的手背,只是这一瞬间,她手背上的皮肤筋肉全部向一点紧缩。那巨大的刺痛仿佛是一根铁钎直直敲进心脏,痛得浦大小姐传来尖叫声。
浦大小姐在叫后,又便硬生生忍住痛,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全身都僵了。她的眼睛睁开与闭上完全没有了区别,睁开的时候,眼前也是一团红雾。闭上的时候,也觉得眼珠充血,一跳一跳的似乎要鼓出来一样。这感觉似乎只有一瞬间,但却象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随后她的全身都松了下来,虚弱的象是抽掉骨头。身体晃了晃,无力的睁开眼,低声道:“好了吗?”
那女子陶宇阴阴一笑:“刚开始。”
浦大小姐来不及出声,第二波痛楚又冲击而来,冷汗沿着额头流了下来。疼痛是一阵松一阵紧,过了好长时间,才听到那女子陶宇说道:“好了,毒已解除了!”
那女子陶宇此时也已累得浑身无力,她休息片刻后,便伸出手道:“珠子可以给我啦!我已经完全解了这姑娘身上的毒,你们可不要食言。”
“你放心!”贺聪缓缓说道,便低下头来看浦大小姐。然后用一手托住她的头,另一只手又用手在她额上摸了摸,又拉起她手按脉。见她有所好转,便慢慢将她整个人放平。他的动作很轻,心里却升起一股特别的温暖。
浦大小姐睁开眼睛,有些腼腆地脸色一红。明艳妩媚的容貌看上去有些憔悴和羞怯,她看了贺聪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她此时的所见所闻,没有一样是不真实的。痛楚是真实的,欢乐也是真实的。真是身不由己,心不由己。于是说道:“现在我体内的毒已经解去了吗?”
“我可没骗你们。”那女子陶宇说道:“这一下也耗损我不少气力呢。”
贺聪点一下头,面对这个容貌秀丽,长相毫无杀伤力的女人说道:“好。”说着便伸手入怀去掏珠子。一点莹黄的光,手托出了灵珠。
那女子陶宇低低欢呼一声,伸手接过。对着光仔细地瞧过后,这才笑道:“倒是不假。这珠子可是我家传宝物……”她心中如释重负,同时又感到有些委屈。
贺聪点一下头:“珠子已经给你了!”
那女子陶宇只是一笑,回道:“我知道!你放心,这姑娘虽说吃了点儿苦,身体也受了点损伤,不过好好息养,性命是没问题的,很快就能复元。再说常言道‘定法不是法’,又道是‘千算万算,不若苍天一算’,你也不必为这姑娘忧烦。我觉得你既有此一片菩萨心肠,或许能感召祥和,姑娘一切都会好的。”
贺聪淡淡的说:“谢谢你的吉言,但愿一切如故。”
那女子陶宇心里真是稳定许多,心满意足地把珠子揣进怀中,笑道:“现在可没有我什么事儿了,咱们山水有相逢。”
看她要走,贺聪则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我后会有期,就此别过了。”
那女子陶宇听言朝贺聪点点头,说着就朝门外走去。当她才走到门口处,只见一道银色剑光迅疾无伦的划过眼前。那只有一刹那的功夫,那女子陶宇身子晃了一晃,缓缓跪跌在地上。这时见另一女子提着剑站在门口,怒气地说道:“是你逼死了我大师哥,我岂能饶你!”
看不清这女子的脸,只见她穿着一身白衣,头发披散着,应该年纪不大。
只听那女子陶宇声音嘶哑地说道:“小师妹……你大师哥是他们杀的……岂能怨我!我可是你师姐啊!我对你……”
那小师妹郭苏回道:“师姐?你还知道你是师姐?你从不把我和师哥当人,你知道我俩人是心心相许的一对同命鸳鸯,天涯情侣。可你却在我身上下毒,现在又跟我讲什么旧情份?”
“你……我已经给你解过毒……”那女子陶宇声音越来越低。
那小师妹郭苏回道:“你还在骗我!告诉你,我也早就发过誓,在你找到珠子之日,就是你死亡之时。”话才说完,便上前把手伸入那女子陶宇怀中,想拿出那珠子。
也不知那女子陶宇哪来的力气,身体竟然撑着从地上弹了起来。右手突然抓住小师妹郭苏的手,她五只指甲瞬间暴涨,变的又长又尖,迅速的刺入小师妹郭苏的手背之中。
小师妹郭苏的手上的皮肤筋肉瞬间全部变黑,那些断折的骨头格格作响。她想挣脱,可为时已晚。她想说话,可喉头格格作响,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女子陶宇一息尚存,没有气力支撑难以保持平衡的身体,一下子就向下摔去。她嘴动了动,也不知道说了句什麽,伸出左手从怀中取出那珠子递给贺聪,贺聪并未伸手去接。却见那女子身体软的找不到一点实在感,手一松珠子落地,头软软的向后垂了下去。
贺聪茫然的看着这女人陶宇,见她嘴角慢慢的流下一道血丝。接着,那血越流越多,让人心悸。整个下巴都染红了,衣裳被血浸湿,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在屋里弥漫。。
这又是瞬间的所见所闻,没有一样是不真实的。这让贺聪不由地打了个哆嗦,却不知如何是好。浦大小姐则说道:“这里不能久留,我们快快离去。”
贺聪道:“那我收拾收拾,咱们一块儿走……”
浦大小姐急忙伸手拦住:“别别!这里毒气很重,千万动不得!”
贺聪这时小心翼翼地把那珠子拣起收好,见浦大小姐仍是十分虚弱,身体软软的。于是当即除下自己的长衫,披在浦大小姐身上,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快步走出那破屋。
此时的天空阳光炽热,阳光下的道路也仿佛被照得如同白练一般,白得生花、白得夺目。
浦大小姐的脸也很白,慢慢地白得有红晕。渐渐地已有细汗从额头渗出来,身体也在跟着轻微颤抖,可以看得出她的身体正在恢复。
这之后,浦大小姐的心情显然好的不得了。她被贺聪抱着,心中的惊慌早已消失。现在心安理得的松懈地软倒在他怀里,心中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只要被他抱着,就绝对不会再有惊慌。她爱上这个男人,他的强健高大,衬托着她的娇小柔美,美丽而和谐。他有着超乎她想像的智慧,面对任何威胁都是游刃有余的。这时她注视着他,仿佛心中有说不出的喜悦。
浦大小姐越是这样深情款款,贺聪心中想说的话越发难以出口。憋了半天,憋得俊脸通红。但终于被他憋出一个法儿,吞吞吐吐地向浦大小姐说道:“浦姐姐,我……我……我……”
贺聪的这副尴尬神色,也使浦大小姐误会起来。娇靥飞红地倚着他胸前,低声说道:“聪儿弟弟,你这人看起来虽然冷冰冰的像块石头,其实心里还算有点热乎。你在想什么?你要说什么?”
这几句曲尽柔媚,情意绵绵的问话,听得贺聪心头一酸,眼角微润地和声说道:“浦姐姐,你真好!”
浦大小姐大眼连眨,点头笑道:“你这样夸我,我会哭的!”说着又紧紧地抱着他。她的身体软的找不到一点实在感,但她最大的一个心事就是已经悬石落定。所以便闭目无言,但珍珠般的眼泪,却从眼角之间滚滚落下。
看到美人‘落泪’可要比‘带笑’让人动情,也更让人为之消魂蚀骨。贺聪把手臂加力,把她娇躯揽得紧了一点。
不知怎么贺聪也动了容,由不得地低头落下滴泪来,泪珠儿恰巧落在怀中的浦大小姐脸颊上。
浦大小姐睁开眼看着他,并自怀中取出香巾,替他拭去眼泪,却任凭自己脸颊上留着他那泪珠,嘴角上浮起笑容说道:“聪儿弟弟,你眼泪滴在我脸上,使我好生安慰!我有句话要问你,可不许骗我!”
贺聪看她点了点头,眼中又复含泪欲滴。
浦大小姐再度替他拭泪,并说道:“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偶而流几滴眼泪,表示即有英雄肝胆,也有儿女心肠。但是要老流眼泪,却有损应具的英雄侠气。我要问你的话,目的只要你推诚相告,并不是令你难于作答。你……你喜欢我吗?”
贺聪被她问的满脸飞红,不知作何回答。浦大小姐又复说道:“聪儿弟弟,我想听听你的真心话!”
贺聪这时毫不思索地接口答道:“浦姐姐明恩怨,识大体,更甘于舍己救人,英风豪气,侠骨柔肠。我自然敬佩姐姐!”
浦大小姐凄然笑道:“聪儿弟弟,你始终不愿说出爱不爱我。好啦!但这也够了,姐姐就是死也已无憾!我还要问你一句,你以后要不要我相陪?”
浦大小姐的一味柔顺,但不媚不妖,弄得贺聪一副铁石心肠,也真不知从何硬起。于是不由自主地又把她抱得紧了一点。
浦大小姐可是满心喜欢,希望他能再抱紧一点。二人能在一起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秘密,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样的秘密难道还不能让一个怀春的少女魂牵梦绕,让原本暗流涌动的湖水激起阵阵波涛?
只可惜贺聪自己却不懂。他只知道自己在抱着浦大小姐的时候,血液正在沸腾,却不会想到浦大小姐比他沸腾得更厉害。他当然也不会明白,浦大小姐现在已经完全依付自己,因为那种血液沸腾的感觉,在少女心中绝没有其他人能代替。
浦大小姐鼻子虽然还是酸的,心里知道不管贺聪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她都不在乎,就算贺聪变成了魔鬼,她也甘愿陪着他一起下地狱。地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真有那么可怕?这些问题处于恋爱中的年轻男女更本不会去想太多。但可以肯定,只要二人能在一起,就是地狱又有何惧?
二人离开那破屋子后,她一路上都眼睛闪亮,眉飞色舞。她静静地看着眼前抱着自已的小兄弟,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捂着嘴泪水纵横,眼泪布满整张俏丽的小脸。
当贺聪看到她流泪时,惊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只是动了动唇。
“哎!”浦大小姐突然变得羞涩起来,小声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心情特别好!”贺聪回道。可心中却觉得难过或是惆怅,他用眼角的余光去瞄了一眼这浦大小姐,感觉她就象只小鸟,拍拍翅膀就会飞得无影无踪。
“有那么明显吗?”浦大小姐含笑道。
“是的!都写在你脸上了。”贺聪回道。
浦大小姐笑道:“我脸上写得是什么?”
“幸福!”贺聪随口道。
“我为什么感到幸福!”浦大小姐追问道。
贺聪一楞,于是摇摇头却无法回答。
浦大小姐又笑道:“你知道女人在什么时候才会被男人抱!”
贺聪又摇摇头,又并未说话。
浦大小姐道:“女人在结婚的时候才会被男人相抱。”
“可我们没有结婚啊!”贺聪急道。
“是啊!你也看了我,也抱了我,这和结婚有什么不同?所以从今后,你可不许再抱其他女人。”浦大小姐说完脸羞的通红,便把头靠在贺聪的胸前。可片刻像是醒悟了似的,抬头望着贺聪道:“原来我还以为你不会有什么武功,那想道我却看走了眼,也被你给骗。好在你是救了我,我可饶恕于你。但是以后再骗于我,我可不会轻饶。”说着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耳朵,稍一用力,又说道:“记住没有?”
贺聪痛的呲牙咧嘴,连声道:“姐姐!快松手,我记住了!”
“不过今天我要惩罚你,你要一直抱着我走,我不说停,你就不得放下我!”浦大小姐呵呵笑道。
当二人快要来到那客栈时,贺聪才获准把浦大小姐放了下来。这时就远远的看到展樱站在路边的树下,一副焦急的神态。
当看到贺聪时,顿时兴奋起来,像个孩子似地跑过来一下子拉住他,又是嘘寒又是问暖的。并急切地说道:“你都出去一天了,到哪里去了?怎么样?没出事吧……”
贺聪等她说完才开口道:“哎呀,你也让我急死了,突然不见了你,你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没有?可让我担心死了……”
展樱回道:“我见那乞丐行迹可疑,还有一个同伙在与他遥相呼应,所以我就跟了过去。可是他们发现了我,便逃之夭夭。”两人互相喋喋不休地互相说道。
第二百八十七章 水中寻觅
二人总算说完了话,展樱这才注意到浦大小姐的脸色不好,于是转过话题问道:“大小姐,看你脸色不大好,可是出了什么事?”
浦大小姐刚才看到二人那副亲热的样子,心里很是不爽。于是咳嗽一声:“嗯,昨天身体不舒服,现在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展樱急道。然后又兴奋地说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刚刚听说那飞贼和同伙在城东头被人所杀。所以现在可以自由进出城了,我们也就可以继续赶路啦。另外,我已经打听好,只要走到前面镇上,再去乘船,一路顺风顺水,又可省了走路的气力。你们说这样好不好?”贺聪知道浦大小姐身子还很虚弱,点头道:“走路、骑马、坐车也都十分劳累,还是坐船最省力。这样也是最好!”
浦大小姐点一下头随口道:“你们到很门儿清啊。”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一种淡淡的,奇异的感觉。是酸楚?是惆怅?是……是什麽?心里也说不清楚。
于是三人五更天梳洗出发,此时月亮还挂在天上,晓风对面吹来有些凉意。莫道君行早,尚有早行人,一路之上多少总还是有些往来车马,到也震破了清晨沉寂。三人也算顺顺利利地早早赶到那镇上,由于时间尚早,便找了个茶馆坐下喝茶。
浦大小姐把茶斟满,并端起递到贺聪手上。贺聪则注视着她那清秀坚毅的侧面,轻声地说:“浦大小姐!你不用这么照顾我,小弟我已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这些事我自己都能干。”
浦大小姐微笑道:“我只是想这么做,就顺手做了。顺意而为,安乐自在。你说,是不是?”
贺聪无奈地笑了一笑:“谢谢大小姐了。”于是端着茶碗喝了一口,便侧耳倾听茶馆中的人唱得小曲。那卖唱的小姑娘唱的十分动听悦耳,三人都听得入了迷。
只听那小姑娘唱道:“想不到无双美质今双遇,分明是第一佳人第一仙。”
那拉琴的人和声道:“必是前生缘法今生遇,千里姻缘一线牵。”
那小姑娘所唱和那拉琴人的附和声,却如同一条红线牵动人的心灵。未曾想,浦大小姐从桌旁伸手竟拉住贺聪的手,她的手却在不停地颤抖。贺聪想甩却又甩不掉,又不敢过于动作。所幸展樱听的入迷,全未注意到他二人。
直等到傍晚三人才包到船,并早早地上了船。由于包船中途不停不搭人,晚上也就在船上过。虽说船不算多大,但也不小,它有着三间舱房,最好的一间当然是给了浦大小姐。虽说是最好,其实只不过铺盖是新换的,窗子敞亮一些。毕竟不是一艘专门的航船,下面装的是货物,上层腾出来让人住。
好在连夜开船,船随波浪起伏,一直在向下游走去。江面上徐徐的夜风,淡淡的新月,两岸黑黔黔的,草木连绵,十分茂盛。这样一个很平静的,能在江上度过的夜晚,到让人有着不同的暇想。
船在江中行驶,此时正是中秋月明之夜。那周围的风光在这‘月到中秋分外明’的赡魄流辉以下,恍如一面净拭明镜。水映月色,月衔水光,极目望去,一片澄澈。不知这置身之处究是人间名水,抑或天上宫阙?
浦大小姐一人在仓中难以入眠,于是便来到仓外。此时月明风清,见远处几艘孤零零的小舟飘在水上面。那船中时而传出得意的高歌,也有那失意、寂寥的低吟。浦大小姐于是站在船的尾端,没有睁眼去看,耳朵却在听,听舟子在船头摇橹轻歌。
时间一长,人到平和许多,她双眸晶亮,晚风吹来,一身淡紫色的衣裙随风纷飞,看来美得如梦似幻。加之微波荡漾,清风散发着迷人的香飘飞在水面上,到让人多了些醉。再低头看着这水中的月亮和云彩,总体都平等的在水中显示出来。可心里把云比喻身心所感知的尘世,而把月则比喻身心自己了。水中的明月,似非实,又是实是幻,而心反倒成漂浮一般。
浦大小姐立在船头心情似彩云,却总是平静轻浮,二眼直直地看着前方。这时,只见前面有条小船在河面上漂荡。当距离那条船约十多丈时,仔细看去,那船上竟然空无人影。饶是她人心灵性巧,机智绝伦,却也一时如堕云里雾中。
那对面的小船以乎早就静止在水中,浦大小姐艺高胆大,明明觉得此船大有蹊跷,也要一探究竟。待自已的船快要接近那小船时,她便乘着船往前冲之势,身躯一跃,直向那船头纵去。
但浦大小姐身躯甫落,小船突地向前疾冲数尺,几乎要把她闪落水中。浦大小姐赶紧用‘千斤坠’之身法,急速下落,并稳稳地立在那船头。
船上仍是无人,浦大小姐压低声吼道:“是什么人在水下弄鬼,赶快出来!”
只听咕都一声轻微水响,自船尾后方冒出了两个人头。只听一稚嫩童音说道:“喂!这女子,谁上你到我们船上来的?你偷上我们的船,怎么反而还发脾气?”
浦大小姐注目一看,见那露出水面的人头,竟是两张贺圆的小脸,长得到是逗人喜爱。他二人睁着一对精光炯炯,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神气活现地看着自己。
她见两个只有十来岁的孩子,不禁噗嗤一笑说道:“哟!瞧你们这两个孩子胆子也太大了,怎么跑到这大江大河里来玩耍?这是很危险的,要不要姐姐送你们回家?”
左边那孩子小嘴一撇,道:“我们在这里玩耍岂要你管?再说我们又不认识你,你还是快点回你的船上去吧!”
浦大小姐闻言不但不气,反而微笑说道:“小兄弟,我可是好心要帮助你们,可你们怎么这样不客气,竟下起逐客令了?”
右边那个孩子咧嘴说道:“你这位姐姐,我们又没请你来,我们更不需要你帮,你还是回你的船上去吧!免得你出了事我们脱不了干系!”
浦大小姐又笑道:“好,我走,可是我那只船已离开你这小船有十多丈,我可怎么过去呢?。
左边那孩子偏头看了一眼,说道:“你还要帮我们?连这点远近都跳不过去,那你又是怎么过来的?”
浦大小姐则道:“咦!你说得到蛮轻松,我来时二船只有五六丈之远,现在是几十丈远了,难道你能跳过去么?”
右边那娃儿两只大眼一翻,神气活现地说道:“怎么不能?我哥哥现在都可以跳五六丈远了,倘若再长到你这么大,还会跳不过去吗?”
浦大小姐微笑着说道:“你们这两个娃娃,年纪轻轻,就会信口开河,乱说大话,我就不信你们能够一跃四、五丈远。”
语音方落,乘这两个孩子未曾注意之间,双掌凝劲,虚空猛推。小船便如急箭脱弦一般,焕然前冲出数丈之远。
那两个孩子大吃一惊,果自水中跃起,宛如两条飞鱼般的,直扑小船,足足凌空纵出三丈之余。须知人在水中跃起,既受水中阻力影响,足下又不易借力,自较艰难。倘若换在陆地施为,这三丈距离最少应该加成到五丈。不过这十岁的孩童轻功身法,未免有点令人不可思议。
在浦大小姐方自惊愕之时,那两个孩子已快速游来,一把抓住了船头。左面那个孩童气冲冲地说道:“你这姐姐好生无知,方才叫你走你不走,现在你就是想走,大概也走不成了!”
浦大小姐比起这两个孩子童,自然大得甚多。但她也只是十八、九岁的女子,照样童心未泯。她起初只觉这两个孩子可爱,现在却反加上了一种好奇心理。于是应声笑道:“我走不了那我就不走了,小弟弟们,你们家在那里?我想到你们家里去看看!”
右面那个孩子一皱眉头,转脸向左边的那孩子说道:“哥哥,这怎么办呢?我们可不能带这个姐姐回去,不仅我们的事情办不成,而且师傅若见我们带个陌生人回去,还不责怪我们才怪!”
浦大小姐越来越觉好奇,不禁含笑问道:“小兄弟,你们要做什么事?姐姐愿意帮忙,你们的师傅是谁?可以告诉我吗?”
左面那个被叫哥哥的冷哼一声,说道:“你说的到轻松,我们的事情怎么能告诉你?”
浦大小姐听他一说,不禁更加好奇。也猜不出他们究竟是件什么事情?但心中暗笑:小孩子终是小孩子,他们在不知不觉间,业已透露出这江上现有一桩重大秘密!眼珠一转。点头笑道:“二位小弟弟,你们既然有秘密,那我就不再探听。那你们师傅的名字即不讲,自已的名字总可以说出来吧?”
左边那孩童脑袋一幌说道:“我叫于得水!”
浦大小姐噗哧一笑说道:“哟!你这名字起得好,鱼得水,如鱼得水。”说完一指右边那个孩童,又复问道:“你叫什么?”
那孩子也自神气十足地一晃脑袋,说道:“我叫于在水!”
浦大小姐芜尔笑道:“唔?这倒不错,一个得水,一个在水。你二人敢情还是同胞兄弟!”
那于得水说道:“是的!”然后看了一眼浦大小姐,皱眉叫道:“姐姐,我们替你把船推过去一点,请你赶快走吧!”话完,便与弟弟于在水同时用力,将小船向浦大小姐原坐的船推去。
浦大小姐眼看两船渐渐接近,但却摇头笑道:“小弟弟,你们要在这水里做什么?如果你们不把要做的事告诉我,那我就赖在这船上不走了!”
弟弟于在水把两眼一瞪,说道:“你在做梦!当今天下之人,还没有一个知道这件事,我也决不会告诉你。你要想知道我师傅的名号,那更是痴心妄想。”
浦大小姐闻言越发感兴趣,她索性缓缓坐了下来,挑逗地说道:“你们要是不告诉我,那我就不走了!”
她这种刁蛮举措,直急得于在水不知如何是好。
那哥哥于得水却大笑说道:“弟弟别急,我有办法。女孩子多半怕羞,我们赤身露体的跳上船去,看她跑是不跑!”
二人说完,便双手一撑船边,冒出大半截赤裸裸的身躯,似乎真要跳上船来。
浦大小姐“啊呀”一声,忙以袖掩面,于是飞身跃起跳回自己的船上。嗅声叱道:“你们这两个孩子怎么人小鬼大,如此坏法?”
两个孩子发出一阵得意已极的哈哈大笑,然后又复沉入水中,推着小船,向前飞驶而去。
此时,夜近三更,月明星稀,水上一片寂岑,所有游水赏月之人,均已兴尽归去。
浦大小姐跳回到船上,却颇为索莫,但她仍是站在船头注视着前面的小船。那知贺聪这时从舱中走出来问道:“大小姐在看什么?”
浦大小姐便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贺聪对这二个孩子的神秘行为引起兴趣。于是对浦大小姐说道:“不如我悄悄跟去探个究竟。”说着便一跃跳入水中,快速向那小船游去。
可贺聪虽是快速游去,却游了不远,就见那二小兄弟的船已不再前行,而在水面上回旋飘荡。
贺聪觉得好奇,虽已逐渐靠近他们,却并不急于过去。这时的暮夜里,所见那水光接天,水面一片耀眼的银白。尤如天地间纠扯出的一匹丝帘幽幽摇曳,与江水成为一体,显得十分澄澈又十分朦胧。一阵微风吹过,水面上溅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层层鳞浪随风而起,它为黑夜带来了柔和怡静的光芒。
可是那两个小男孩用单手把着那小船瞪着眼睛,一瞬不瞬地凝注着这一带的水面,神情显得极为紧张焦虑。
这时,突然一艘快船飞速地冲了过来。那船上站着两个黑衣汉子,正注视着这片水域。贺聪见此,忙压低声音喊那二个小男孩躲闪,可他们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水面,好像完全没有觉察到似的。瞬间,那小船被撞得飞了起来,二孩子沉入水中。
所幸二人水性极好,很快就又露出了水面。可那小船被撞的飞腾出数丈之远,让人未想到的是船竟然被撞翻。可说巧不巧,那船翻落下时,正好把贺聪倒扣在船下。
第二百八十八章 荷莲观音
贺聪被倒扣在船下什么也看不到,正想从那翻船下钻出来时,却听到那快船上的一人大声说道:“得水,在水!你二人可有什么发现?找到那‘冰血荷莲’没有?”
只听于得水回道:“三师叔!我们在这水里已经一天啦,却始终没有看到‘冰血荷莲’的踪影!”
又听那人道:“你师傅被人打伤,又中毒极深。要想保住他的生命,就全靠这冰血荷莲了。二师叔说过,这每年的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冰血荷莲’必会在这一片水域泛出水面。可你们却迟迟没有看到,难道不在这里?”
另一人道:“难道这传闻不确?”
另一人又说道:“这‘冰血荷莲’的事也是二师叔听人听说,这只是江湖传闻,也不知是真是假。再说这‘冰血荷莲’三年开花,五年结果,十年才能果熟么。成熟后会在每年的八月十五月圆之夜也会浮出水面。这‘冰血荷莲’可是一种益元补气、去病廷年、解毒的灵丹妙药,它对任何毒都能化解。只要能得到它,就可以纵横毒场。”
那船上的另一人道:“于得水他二人已在这里守候了一天,也未见‘冰血荷莲’的踪迹。不如我们再到其他地方去看看,免得错过时机。”
先前那人又对二孩童道:“你二人赶快上得船来,我们再到其他地方去查看查看。”
贺聪在那翻扣的船下未动,一直听他们的交谈。对他们所言也是半信半疑,可也全未当回事。那船很快就离去,贺聪这时正准备从船下出来,蓦然,却见这船下的水中泛起一片红光,把银白的湖水,也镀上了一层浅红颜色。
随之,一股淡雅清香,也在如水的夜空中飘散,挹人神爽。嗅在鼻中,不由地让人一颤,顿觉精神百倍。贺聪知道这必是一种钟硫天地灵秀之气而生的某种稀世药物,于是注目凝神,静静看去。
那红色的光度渐渐越来越觉强烈,所幸它正好就在这翻扣的船下,可也照的这船下的水,由浅红到深红,终于成了血红之色。此刻的境界,却又由红转变成香。红得似火,香得诱人。
贺聪虽是心中一惊,暗忖:“这在湖水中发出的红光,在世间真是难得一见。非奇即宝,定是异宝奇珍。”思忖未毕,只见自水中伸出一物,通体血红,约有人拳大小。
那物体如同在生长般,渐渐升至水面约尺余,原来其下有根拇指粗细的青茎支撑,似乎并非活物。这时湖上无风,但那拳状血红之物竟不住摇颤,显见颇有重量。
片刻,又是一声奇异脆响,似是有物爆裂。贺聪一惊,专心看去,只见那人拳大小,通体血红的物体已然渐渐张开。其大如碗,其状如莲,血红色花瓣所蕴奇光,并散发出的芳香,更是使人如饮美酒,昏昏欲仙。
贺聪这时联想听那几人所说,才知其果然不假,眼前这物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冰血荷莲’。
在这片刻之间,那朵盛开犹如海碗大小的血莲,竟已完全凋谢,血红花瓣,一片片落人湖中。贺聪知道这血红花瓣必是宝物和良药,于是忙拾取花瓣,并探手将那莲茎以上的血色莲蓬摘下收藏好,这才出的那翻扣的船下。
贺聪这时非常庆幸,多幸这物体在翻扣的船下,它所发的奇光,并未散发出去。也就让其他在查找的人无法发现,否则必会惹出许多事端。
贺聪这时便快速地向自已所乘的船游去,游到那船时,却见浦大小姐仍坐在船头等着自已。贺聪看了她一眼,觉得她真是楚楚动人,人见犹怜,心中不期也起了一丝怜惜。忙道:“姐姐,此时天色已晚,露气犹重,你衣衫又这么单薄,快回舱中去休息吧!”
浦大小姐见贺聪返回甚是高兴,在这月光下看他衣衫湿漉漉的。但风采依旧,人如玉树临风,神情爽朗明快,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慰。
她询问一番后,可贺聪的回答并未如她所愿,只是随便敷衍一下便回自已的船舱。
看他进入船舱,这浦大小姐心中却是不悦,她本非多愁善感,触景伤情的世俗弱女。但对贺聪这神情也不禁有些伤感,油然道:“同来望月人何在,风景依稀似去年”之叹!
她久久仁立,仰观天色,时已二更。她多想再见到贺聪的身影,心下不禁发急。多想去那船仓去唤他,以解岑寂。可是船仓中还有展姑娘,所以只好放弃这种打算。回到仓中,
遂凄声吟着元好问的‘雁丘词’:“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船继续航行,涛涛江水催动着船加速了运游。这里虽然江面宽阔,有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感觉,但贺聪却仍有他的担心和忧虑。程威镖局的事情怎么去解决,这浦天霸对程威镖局犯下的罪行如何去清算,这浦大小姐又与浦家的关系有牵连,都像一无形的网缠绕在心头。
虽然这许多事情还理不出一个头绪,却又不知不觉地进入这浦家的关系网中。这许多事理不清,道不明,于是便不再多想。现在与浦大小姐在一起,不如乘机到浦家探听和了解其底细,倒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展樱也在担心,这程威镖局与浦家可是敌对关系,自已与浦大小姐随行,岂不是与狼共舞。虽也悄悄地问过贺聪,可他总是笑而不语。有时多问几句,可他总是很随意的说道:‘你就不用担心了’。每当看到身边傲然而立的贺聪,说起不用担心,心中却仍还无底。不过和这浦大小姐相处,倒也融洽。二人同样的文武双全,丰貌又复相若,就这几日之聚,相互间的情感,业已极深。
展樱倒卧在木塌上不由地胡思乱想,仰望着舱顶,发出一声长叹。随即转过头看了看躺在另一张木塌上的贺聪,问道:“小弟!那浦家的人残害程老镖师,又想毁掉程威镖局,他们无非就是想争霸武林。再说这浦大小姐她不可能帮助你我,更不会帮助程威镖局。你可别忘记了,她也是浦家的人。”
“展姐姐!这浦大小姐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她是浦家的人,但我们还不知道她是不是为虎作伥,还是与大众为敌。我到想争取她脱离浦家,脱离邪恶,为武林出一份力量。那样,她才有生存的机会。”贺聪这样说道。
展樱好像对贺聪这种自信有些无奈,心中总是隐隐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到底哪里不对,只能轻叹一声道:“希望她是你想的这样,不然到时候可又麻烦了。如果要真是不如所愿,你不但该骂,而且你还要该打!”手掌一扬,做了个打出的样子。
贺聪仰起脸,说道:“你敢打!你敢打!”说完也自怪笑一声。
展樱看他得意,纵然不想打他,此时也被逼得无法下台,于是伸出的手再也收不回来,“啪!”的一声,一掌打在贺聪脸上。
贺聪被打反而哈哈大笑道:“好!打得好!否则我头脑不会清醒!”
展樱不好意思地说道:“看你长得蛮聪明的样子,脑筋却不够用,你若早点告诉我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贺聪一愕,随口道:“你不问我,难道要我自动告诉你?天下之间,却没有这种事吧!”
展樱笑了一声问道:“你说这浦大小姐性格怎样?长相是不是特别温柔漂亮?你要是喜欢上她,那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贺聪心中无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总认为这浦大小姐定属不凡,但也不相信她会和那浦家人一样,为非作歹。觉得现在对她评价和多说也是无易,便放弃了说话的权利,默默无语躺在木塌之上。
船外波涛起伏,贺聪的心中也不平定。船舱外水声哗哗的响,也让贺聪久久不能入睡。展樱对浦大小姐姐的担忧,不能不说有一定的道理。可现在又该如何去应对,这心里却没有一点把握和主意。再说了,万一遇到危险,可又怎么保护身边的展樱呢?虽说想着心思,时间已久便渐渐的合上双眼,睡了过去。展樱也怀着满肚子的疑问,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虽说缓慢地在江上游荡了一天一夜,但也在第二天下午才到达大码头。浦大小姐付清船资,三人上了码头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天快黑了。城门口的守兵显然是认识浦家大小姐的,问也不问,陪着笑就放三人进了城。
这是一座小城上,城依傍着一条清澈的溪流。溪中是乱石杂处,溪水在乱石间钻流,漩起朵朵水花,与晚霞相对映,一片潋滟光彩,十分怡人。
这城里果然繁华热闹,远胜过一路上见过的大小城镇。单是这平整的街道,两旁林立的商家店铺,就已经与别处不同了。展樱可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繁华的城市,两眼闪闪,左顾右盼,目不暇接。
这时已是华灯初上,街道上是一片灯火辉煌,更显得艳丽夺目。展樱看到满大街的商品琳琅满目,便不想再走了。贺聪无奈地对大小姐道:“实在对不起了,大小姐!这已进了城,我们就此分手吧!后会有期!”
那浦大小姐听他二人说要离去,便十分不舍,便道:“我在这城里有住宅,你们这已到我家门口却要离去,这岂不是驳我的脸吗?是瞧不起我这个姐姐?还是嫌我待慢于你们?难道不能让我尽一下地主之宜?”
贺聪听她这么一说,心中暗喜,正好也想探视一下这浦家的内情。忙说道:“我就知道大小姐不是一般女子,江湖豪爽肝胆心肠。”说着拉着女扮男装的展樱随浦大小姐而去。
到了浦家住宅门口的时候,还是让人震了一下。这宅院的大门口甚是气派壮观。更让人有种浪漫与庄严的气质。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尤其这里面的各种美丽花卉是应有尽有,让人目不瑕接。
进了大门里面是个月门,当着门是个六方亭子,这小亭子四外俱是小红拦杆。亭子外即有一长池,池上有一水桥,桥上两旁俱是小拦杆。过了桥才是正庭,庭后是一大假山,大假山两旁以是两小假山。大假山正中有一门洞门上镌着三个字,是‘悠闲乡’,左边小假山的洞门上镌着的是:‘鹿梦’。右边的小假山的洞口上镌着的是:‘卿云’。
这三个门进去便是三个园,正中是大园,两旁是小园。小园占地不大,可花园池心的太湖石却布置得相当精致,俱是假山遮断。两小园假山空里,又各有小夹道通着园内。在这园内,到处都种植有各种花草树木,甚是宜人。
通过夹道进入园子的月牙门内,是一座颇为宽敞的庭院。院中栽花种竹,鱼池假山,倒也幽静、雅致得很。花木扶疏中,露出一角飞槽。展樱边走边欣赏这众多鲜美花卉,恨不得采几朵拿在手上。
“展公子在赏花了?”浦大小姐笑道:“想不到展公子还是爱花之人!”
展樱只好说道:“是啊,平日里在家无聊,就养一些花花草草来解闷。”
浦大小姐说道:“看来你对花草定有研究,这里有好多花,可我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她顺手指着一株花,问道:“这株花甚是好看,不知它叫什么名字?”
只见浦大小姐指的那一株花长的甚是奇异,它的形状酷似一尊观音,而且叶子上还有好多水珠。
展樱说道:“这株花的名字特别好听,它叫‘滴水观音’。”
浦大小姐问道:“这花形状酷似观音而因此得名,但这滴水是因何而来啊?”
“问得好。”展樱回道:“这滴水观音又名‘滴水莲’或者‘佛手莲’。它是在温暖潮湿、土壤水分充足的条件下,便会从叶尖端或叶边缘向下滴水。而且开的花象观音,因此称为滴水观音。如果空气湿度过小的话,出来的水分马上就会蒸发掉,因此一般水滴都是在早晨较多,被称为‘吐水’现象”。
浦大小姐惊讶道:“哇,原来这花还有这么多学问啊。没想到展公子懂的这么多,果然是爱花之人。”
第二百八十九章 赏花惜念
看到这满园春色,展樱笑道:“园子里这么多花,表明浦大小姐才是爱花之人。再说浦大小姐冰雪聪明,就像这株花一样。”说着指向篱笆下的一株花。
浦大小姐顺势望去,看到一株非常美丽的花。不禁笑道:“展公子真会取笑人家,我哪里有这株花漂亮。”
展樱笑道:“浦大小姐谦虚了,你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比这株花要美上千倍万倍也不止。”
浦大小姐被展樱说的脸上微微泛红,笑道:“对了,这株花又叫什么名字?”
展樱说道:“它的名字就像浦大小姐的名字一样美丽,名为‘蝴蝶兰’。”
浦大小姐高兴地笑道:“还请展公子明示,给我讲解一下。”
展樱说道:“蝴蝶兰的植株非常奇特,既无匍匐茎,也无假球茎。每棵只长出数张活象汤匙般肥厚的阔叶,交互叠列在基部之上。白色粗大的气根则露在叶片周围,有的攀附在花盆的外壁,极富天然野趣。到了新春时节,一枝长达盈尺的花梗就从叶腋抽出,然后一朵接一朵地开放。每花均有五暮,中间嵌镶唇瓣。花色鲜艳夺日,既有纯白、鹅黄。绊红、也有淡紫、橙赤和蔚蓝。有不少品种兼备双色或三色,有的好像绣上图案的条纹,有的又有如喷了均匀的彩点,每枝开花七八朵,多的十二三朵,可连续观赏六七十天。当全部盛开时,仿佛一群列队而出的蝴蝶正在轻轻飞翔。它那种飘逸的闲情,真令人产生一种如诗如画,似梦似幻的感觉。”
浦大小姐听她所言,更是欢喜道:“果真和你说的一样,好漂亮的花。”
“所以,我说你就像这株花一样。”展樱说道。
浦大小姐听到展赞美自己,心中甚是欢喜,笑道:“它还有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确实有!”展樱说道:“蝴蝶兰花姿婀娜,花色高雅,在世界各国广为栽培。它虽属气生兰,但却没有假珠茎,仅基部有极短的茎。叶宽而厚,长椭圆形,可达三尺以上。有的品种在叶上有美丽的淡银色斑驳,下面为紫色。花梗由叶腋中抽出,稍弯曲长短不一,开花数朵至数百朵,形如蝴蝶,萼片长椭圆形,唇瓣先端三裂,花色繁多,可开花一个月以上,国外多作切花,是洋兰中的贵族之花。”
听其一讲,浦大小姐听得是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惊讶的说道:“今天我当真是上了一堂动听的花草课,令我耳目一新。”
展樱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还不止如此,蝴蝶兰喜欢高温高湿的环境,多生长在广东一带地区。”
浦大小姐说道:“那展公子家里也定然有这种花!否则你不会这么熟悉。”
展樱说道:“是的!我家里的花可是花了几年的时间,才培育出来的。它不仅适应了我们这一带的环境,而且还变异出一些更为好看的花朵。”
浦大小姐说道:“我真是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你不光花的知识知道多,而且还会养花。”
展樱笑道:“这些只是我个人兴趣而已,没什么值得佩服的。”
贺聪说道:“这么美的花,浦大小姐何不摘上一朵戴在头上,那岂不是美上加美?”
展樱笑道:“那个姑娘不喜欢花,摘上一朵插在头上,那叫锦上添花。”
浦大小姐听二人这么一说,更是欣喜无比。举手伸向花丛,就想采摘下一朵。但是,她手刚碰到蝴蝶兰,就把手缩了回来。并“啊……”的一声,浦大小姐手指微微一痛,失声叫道。
贺聪正在她身边,赶紧拿起浦大小姐被刺伤的手指,看了看,说道:“浦大小姐,你没事吧?”
浦大小姐显然很是害羞,赶紧缩回自己的手指,说道:“没,没事,多谢贺聪公子。”
展樱说道:“都是我不好,应该告诉你蝴蝶兰是有刺的。”
浦大小姐说道:“没事的,不过怎么我没有看到它的刺呢?”
展樱说道:“蝴蝶兰的刺很是微小,漂亮的花总是有刺的,他们用刺来保护自己,就像漂亮的女人一样,用武功来保护自己。”
浦大小姐听他话之后,沉默不语,她知道展樱是在暗示说自己。
当进入院内后,又是前后三进院子,这时方看清那是一间红墙绿瓦的精舍。院院清新不落俗套,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连续的拱门和回廊,高大面窗的客厅,让人心神荡漾。府第这等威势,让人张目结舌。难怪人说:‘天上神仙府,人间浦家园’。
浦大小姐看到他二人的表情惹得是一直在笑,俏脸上显得很是得意。但她却虽得很是大方,把手一挥:“二位贤弟,请进去吧!”
对浦大小姐来说,也终于到了家。当她带着二人进入到第二层内院,这院内又是一种格式。里面是庭院式的建筑,庭院显得格外宽大。围着庭院的又是一排排华丽的建筑。再往里走,还有一个比武场。想不到浦大小姐的家,竟然是这般华丽。看这浦府这等威势,必与地方官相处的极好,可见这浦家做人都有一套。
这时,门里迎接他们的是一位年约十七、八岁的公子,和一个似男仆的中年男子。那公子迎上来就说道:“彩云姐姐,此次突然得知你已艺成出师,全家都欣喜若狂。老夫人也着我先来等你、陪你。我先自行介绍吧,我是你的表、表……表……。”表什么始终都未说出来。
这公子看了浦大小姐身后的二人便止住了话语,然后走近浦大小姐身前,才又小声地说道:“我姓宁,名虹。我在半年多前来到你家,彩云姑娘若不嫌弃,就叫我‘虹妹’吧。”说完又立即向后退了二步,才又大声道:“老夫人等你许久了……不知道这二位是……”
浦大小姐回道:“噢!这二位是我的同门师弟!”她三言两语地介绍了贺聪和展樱的身份,
然后对那似男仆的中年男子道:“吴叔!你先去安排他们二人吃饭休息,一切都要安顿妥妥的。我要先去拜见老夫人!”
那似男仆的中年男子忙点头应是,便带贺聪和展樱离去。
那公子是浦大小姐的表妹宁虹,原来却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姐。她对表姐浦彩云笑道:“表姐姐,你可是老夫人的掌上明珠,老夫人可委实思念疼爱已极。现在你已学艺有成,可要教我这个毫无建树的妹妹哟!”话着携着浦大小姐的玉手,异常亲热的并肩往那院内一间房内。
她又说道:“表姐姐,刚才那位少年俊才,让人一看就知是个出类拔萃的人物,他是不是和姐姐结为姐弟?姐姐,恕我多言,虽说姐姐家也有数个哥哥、弟弟,但他们都不争气。姐姐要是能有刚才这样的弟弟相助,那可是锦上添花了。”
浦彩云这时只是呵呵一笑,看了眼前这表妹一眼,然后才说道:“是不是你也看中他了?要不要我把他介绍给你?”
这表妹宁虹顿时脸绯红,含羞地摇头道:“姐姐这样说话,未免又落言诠,不是上乘见识。再说姐姐看中的人,明心见性,我可不敢有二心。”
二人这时来到一房前,门挂有一道珠帘,绕室低垂,珠帘隐约间却是一片粉红,一片朦胧,虽看不清里面的景物。进入那房内,所有布置都极其精雅脱俗,地上铺的是又厚又软的极品毛毯,人行其上,舒适万分。另外户内琴棋书画一应俱全,并散漫着一片腻人温香,引得浦大小姐展目四望,脸上也浮现了相当满意的慰然娇笑。
那表妹宁虹笑说道:“听说姐姐要回来了,是我匆忙布置的,彩云姐姐如有不当之处,请再自行更换调整……”
浦彩云嫣然笑道:“多谢虹妹妹劳神了,这已经够好了。”
那表妹宁虹又笑道:“姐姐先洗漱一下,然后我们再去见老夫人。”
不一会儿,二人又来到那内院宅中见到老夫人,这浦夫人是个相貌清矍的中年女人。两眼非常有神采,岁月的风霜在脸上刻下的沟壑却掩饰不住她曾经的美丽。
浦彩云见到母亲,自是一番亲热和述说自不用说。各自稳定下来后,老夫人花雪绒问道:“云儿!听说你带回二个同伴回来。怎么,其中还有一个是女扮男装的女子,另一个是个少年男儿。这二人又是何人?你这趟出去是不是遇上了心仪的男子?不知是哪位这么有福气的男子会得到我家大小姐的青睐。”
“娘!”浦大小姐不好意思地回道。
“你先说,是你自己愿意的,还是被人强逼的。我家的大小姐是何等身份、是何等的高贵,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委身于人。这岂不让人笑话!”老夫人花雪绒厉声道。
“娘!”大小姐又怯生生地仰脸叫道。
“别叫我娘,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花雪绒依旧假装气冲冲地说道。
“娘!虽说我和那贺公子结识不久,可他已把我当作他心目中的亲姐姐。所以何言我是被强逼?再说他非常好学,我们也互相讨教,这完全是自愿的。不过要论他的外表,真是相貌堂堂昂藏七尺,如同玉树临风,又有男子气概……。所以这也是自己心甘情愿地!”浦大小姐脸上的神情坚毅,仰着头说道。
老夫人花雪绒听到浦大小姐这么一说,身体一震,颓然跌坐在椅上。幽幽一叹,口中喃喃地道:“冤孽,冤孽呀!想不到我花雪绒精明一世,养出的女儿竟然还是步上我的后尘!”说完此言又语气一转道:“不过,一个人的言行,也不能单看他的外表,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娘!是你多虑了,云儿知道。不过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两人都是非常喜爱对方的,我们只是相爱,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相爱?哼,他即然那么爱你,为何还有个女扮男装的女子相随于他?”老夫人花雪绒的一双眼睛还真是明察秋毫,任何事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娘,你误解了,那女扮男装的女子只是我贺兄弟的姐姐,他们只是结伴而行……”
“结伴而行?是他姐姐?怎么能说是他姐姐呢?”老夫人花雪绒厉声道:“你说,这个小男人究竟是谁?那家门派的高徒?”
“娘,你干嘛问得这么仔细?难不成还要查对方的十八代祖宗不成!”浦大小姐道。
“哟,我的傻女儿!还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地说日后还要嫁给这个人,难道我做娘的连自己未来女婿的名字都不能知道吗?”老夫人花雪绒生气地说道。
“女婿?……娘,这么说你同意了?”浦大小姐悦道。
“我不同意又能怎样?你都死心塌地了,我还能怎么办?只是可惜了。我原本是想将你许配给你表哥,现在却……。没想到这么个少年郞竟把你给迷上了,难道他比你表哥强?我这是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呀,老天你要这么作弄我?”老夫人花雪绒无奈地发出哀叹道。
“娘,你不知道,他对我可好啦!我可是心甘情愿地跟着他的!”浦大小姐一说起贺聪心里就美滋滋的。于是又接着说道:“这贺耳总除了年龄小了一点外,无论是外表,还是对人,尤其是对女人,那真是好的没话说。当然他小小年纪就武功深厚堪称奇迹,这也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我女儿可是很少这么夸一个人的,我到也很想见见此人,也想与他好好切磋一下武功。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对你施了什么迷魂术,才使得你们一个个神魂颠倒委身于他?看来他定是有过人之处。”听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么维护这个小男子,老夫人花雪绒的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好奇感。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子啊!居然会令自己的女儿心甘情愿地委身于他。”
“他……他叫贺耳总!”浦大小姐忙回道。
“多大了?”老夫人花雪绒追问道。
“十六!”浦大小姐又回道
十六岁!那不还是一个大男孩子吗?这个大男孩子到底有何特殊?老夫人花雪绒越来越好奇了。她停顿一下又问道:“师承哪里?又是何人?”
“这个……这个还不清楚……”浦大小姐无奈地回道。
“弄了半天你什么都不知道,哎!天也不早了,你去早点休息吧,那个叫贺耳总的大男孩子下次带来见我!”老夫人花雪绒说道。
“好吧!娘亲,我就先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浦大小姐道。
待女儿走后,老夫人花雪绒还在思索着刚才女儿所说的每一句话。嗯,不过这大男孩子可能还真不是普通人,的想办法亲自去看看才行。
第二百九十章 结交探密
再说那似男仆的中年男子把贺聪和展樱安排好住所后,此时天色已晚。他又带二人来到一家酒楼,那店老板一见,就急忙过来陪着笑脸道:“吴大管家!您今个怎么有空来光顾小店。”店老板极度的热情立时引来旁人的眼光。
吴大管家此刻一扫浑身阴柔之气,打个哈哈大声道:“怎么?不欢迎本人?”
那店老板吓的浑身一颤,愣了一下,连忙说道:“谁我都能不欢迎,但小人怎会不欢迎吴大管家呢?”说着忙招呼身边的店小二道:“我这里来了几个贵客,今日其他客人们的酒菜钱全免了,让他们现在就走,吴大管家喜欢安静的地儿。”
吴大管家哈哈一笑,知道这是掌柜作戏给自己看,于是一摆手道:“算了算了,让他们安心吃吧,给我准备间上好的包厢,我这有大小姐的贵客,你可要好好地照应。”
那店老板和店小二都忙点头哈腰地把三人迎入酒楼,这酒楼是一座华丽玲珑的三层楼阁。三人来到这第三层楼阁上的雅间,然后依次在桌前坐下。
贺聪目光一扫,便知道这吴大管家对这座华丽酒楼并不陌生。三人才坐定不一会儿,也不用吴大管家开口,各色美味佳肴和好酒就陆续送上桌来。这时贺聪才留意这吴大管家,见他年约三十七、八岁,目如鹰瞵,炯炯慑人,但像貌却是相当秀逸的中年人。
那店老板过来先将酒杯斟满,然后躬身禀道:“吴大管家,二位公子爷,菜已上齐,请慢用!”
吴大管家点头道:“好,你忙去吧!二位公子爷便由我接待.”
那店老板退去,吴大管家向贺聪和展樱含笑伸手道:“二位公子爷请!”
正当三人要进食时,却从雅间外进来二人。吴大管家见三人,忙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相迎。并笑哈哈地道:“未想到程威镖局的唐大镖头、许镖头和刘武头大驾光临!快快请坐、快快请坐!”
那唐镖头、许镖头和刘武头也不客气,只与吴大管家寒嘘了几句便坐了下来。
唐镖头坐定,便才发觉对面坐着贺聪和展樱二人,心中一楞,便即刻问道:“这二位公子爷好生面生,不知尊姓大名,在何处高就?”
这展樱一见是程威镖局的唐辰、许潢,心中不由地一楞。她和贺聪都知道这唐辰和许潢是程威镖局的叛徒内奸,见到这二人心中难免怒火燃烧。但此刻不知这贼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猜想他们定会要干出损害镖局的事来。为了探个究竟,所以马上变出一副笑脸回道:“小生不才,姓展名英,英雄的英,与浦大小姐共同学艺。”她怕唐辰和许潢怀疑自已,并故而特意说‘英’是英雄的‘英’。
那唐辰初听说是展樱,心中大惊。他知程威镖局副总镖头展鹏的女儿名叫展樱,不由地心慌起来。但见这是个公子爷装饰,又知他和浦大小姐同门学艺,这才放下心来,然后便把目光转向贺聪。
贺聪前不久也曾见识过唐辰和许潢与刘武头三人,只听吴大管家喊程威镖局的唐镖头和许镖头与刘武头,也未在意,也未将这三人放在心上。于是起身回道:“小生姓贺名耳总,与浦大小姐是同道中人。还望各位大师前辈多多指教提携!”
那唐辰。许潢和刘武头、吴大管家都嘿嘿一笑,而后全未将他二人放在眼里。酒过一轮后,他四人便是有说有笑,并不再理会贺聪与展樱。他四人又酒过三巡后,那刘武头则问道:“唐镖头,听说那程威已死,你什么时候能接管那镖局?”
那唐辰相当谨慎地目注贺聪与展樱一眼,然后回道:“刘武头,你……你,我们喝酒,不说这些为好!”
刘武头知他所虑,便又嘿嘿笑道:“唐镖头,你也太多心了……”
唐辰又急看向贺聪与展樱他二人,见他二人仿佛在自顾吃喝,并未留心听他们所言。便摇手道:“这不是多心,而是稳当。也是唐某生平行事的一贯方针!”
刘武头‘哦’了一声,则不悦道:“唐镖头此语是不相信我等?此处又无外人,何未作出那小心翼翼的样子?”
唐辰忙道:“刘武头误会了,正因为程威已死,程威镖局乱作一团的时候,就更要小心谨慎……”
吴大管家则一笑道:“不过,唐镖头受我家庄主之重用,又受千金之聘,想来一定不会让我家庄主失望……”
唐辰听至此处,含笑道:“吴大管家尽管放心,在下不会让庄主失望,这程威镖局现已在我的掌握中。只要再把那展鹏除掉,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吴大管家目光一注,登时微带喜悦道:“看来唐镖头已是胜卷在握。好!我会及时向庄主汇报的,以后就看你唐大镖头的啦!”
唐辰嘿嘿一笑正待答话,突然在酒楼外一枚小铃连声响了起来,铃……铃……铃……。吴大管家双眉一蹙,站起身形,向那唐辰许潢、和刘武头、贺聪与展樱抱拳道:“后宅发生急事,在下不便在此久留。请各位自便!”说着匆匆离去。
这时的酒楼,早已是灯光如海。不单酒楼上,就连这闹市的长街上也燃着了一片繁灯。
酒楼的雅座中,自那吴大管家走后,桌上的精美菜肴却无人再动箸。坐着的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再吃的意思。
这时华灯如海,繁星在天,‘黄昏’业已成为过去,此时应该称为‘夜’了。五人默坐
片刻后,刘武头却嘿嘿一笑,然后说道:“二位公子爷,可曾吃好喝好?这之后可要到何处?”
贺聪和展樱与这刘武头除了‘初见’面时,互相点了点头外,彼此之间.还没说过半句话儿。
见这刘武头问话,展樱可不愿与他撘话,便把脸向楼外看去。
贺聪则呵呵一笑,故意叹道:“如今已夜,吴大管家他……他大概不会来了……”说至此处,语言一顿,收敛了双眉之间的思绪,改从俊目之中,闪射出逼人英光。向刘武头朗然道:“小生初来乍到,武头可要多多指教!”
刘武头又嘿嘿笑道:“哪里、哪里!听说你与浦大小姐共同学艺,必是艺成圆满,可否显露二手给我们开开眼?”
唐辰则阴阴道:“小弟与刘武头的看法完全一致,也想见识下二位公子的绝技。二位公子爷可否显露二手?”说完便哈哈大笑,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取笑之意。他双手这时却各握一酒杯,只见他略用力一抖,酒杯突然朝那贺聪与展樱飞去。
展樱不想与他二人交谈,这时正看向楼外,全然不知这突发情景。那知贺聪突然出手,两手已把那二酒杯稳稳接在手中,杯中的酒竟然未洒出一滴来。他轩眉一笑道:“自古有‘见面酒’、‘友情酒’,还有‘绝交酒’。你这杯酒算什么酒?”说完双手也是一抖,二酒杯已是轻飘飘地向唐辰和刘武头飞去。
他二人见酒杯轻飘飘地向自已飞来,心中便是暗暗一笑,不慌不忙地伸手去接。那知酒杯刚接触到手中,却如同一股大力击向自已手心。顿时,整个手臂都麻痹的毫无气力。虽说杯子还在手中,可杯中的酒却如同用力泼洒般地倒出。
这时,他二人才知眼前这公子绝非等闲之辈。不过,这刘武头虽说初始并未将贺聪放在眼里,这时到也认为贺聪有些功底。但内心还是认为自已刚才不小心,太过大意,才有所失手。不过对于眼前这二位公子,虽说内心瞧不上眼,却碍于吴大总管和浦大小姐的面子。于是忙道:“这位公子爷好身手!刚才,唐镖头只是想见识二位公子爷的功力。果不其然,自古英雄出少年!敬佩!敬佩!”
唐辰见刘武头此言,便尴尬地嘿嘿一笑道:“本镖头只是想与二位公子爷结识、结识,切磋、切磋!也想敬二位公子爷一杯。不想公子爷功力十分了的,真让人大开眼界!”
贺聪呵呵一笑,但笑声中却带有浓厚回怆意味道:“好,好,即然唐镖头想结交,那我们就来杯结交酒!来、来、来!唐镖头、许镖头,刘武头,我来敬你们三大杯。”
四人连干了三大杯后,贺聪目注唐镖头、许镖头,刘武头道:“三位,今宵即成好友,明日可不要变为强仇,这样可会坏了浦大庄主的宏图大志……”
刘武头忙点头道:“当然、当然!”
唐辰则嘿嘿笑道:“哪里、哪里!我们都是浦大庄主的客人,也都是为浦浦大庄主效力的。大家都彼此彼此。”
刘武头点头道:“唐大镖头说的是也,我们都是为浦大庄主效力。你我之间也谈不上什么虎斗龙争,谁强谁弱也都无所为。只要大家不要弄得酸鼻伤怀,败者饮恨,胜者怆怀的凄凉绝世就好。日后,唐大镖头在程威镖局铲除掉展鹏,定会重掌镖局。那时大功告成,必会得到浦大庄主的重偿。到时,可不要忘了你我兄弟就行了。”说完并哈哈大笑。
听他此言,贺聪心头不由一惊。这时才想起眼前这唐镖头,竟然就是程威镖局的内奸叛徒。难怪程威总镖头对他是恨之入骨。再说,展樱见到此人也是满脸愤恨。
那唐镖头听罢刘武头之言,则嘿嘿地阴阴一笑,说道:“一个展鹏算得了什么?那程威可是镖局的总镖头,是个何等精明之人,最后不也是不明不白地死在我手里。哈哈!到时,我也定会让那展鹏死的不明不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说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展樱听他此言,掩饰不住心中的怒气,恨不得一刀杀了他,将他碎尸万段。贺聪已看出展樱那气愤至极的样子,为了能更多地了解这帮贼人的内情,故乘他二人正在得意忘形之时,忙拉住展樱,并向她使了个眼色。然后也假装地呵呵一笑。然后说道:“唐镖头、许镖头,刘武头不愧是浦大庄主的红人,难怪能得到浦大庄主的重用。那程威镖局和展鹏不除,必是浦大庄主的心头大患。到时小生不才,也可助你们一臂之力。”
唐辰、许潢和刘武头虽说从内心还看不起这二位公子爷,但因他二人是浦大小姐的贵客,所以乐呵呵地道:“能得到二位公子爷的鼎力相助,我们必然会如虎添翼,大功告成!”
贺聪又呵呵笑道:“唐镖头,铲除程威镖局和展鹏的计划可已定好?
唐辰嘿嘿一笑说道:“贺公子!因为这是件大事,我还不好明说。浦大庄主已着手布置人马,时机成熟,我们就会来个里应外合,一举获得成功。哈哈!贺公子不瞒你说,程威镖局的那几个所谓得力镖师已被我们略施小计,他们已身受重伤躲了起来。现在只剩下展鹏还算得上是个强手,但他也是孤掌难鸣,成不了大气候。到时我定会让他束手就擒,也会让他死得难堪。”说完他与许潢和那刘武头二人又都哈哈大笑起来。
贺聪道:“你说程威镖局那几个镖师已躲了起来,但他们不除也必是隐患。那你可知他们身藏何处?”
唐辰嘿嘿一笑道:“哈哈!那几人已被我们的人困在黑虎山中,已有人来通报他们下落。三天后,我就带人去先灭了他们,以绝后患。到时还要公子爷助一臂之力!”
贺聪呵呵笑道“好说、好说!我二人是初入江湖之人,可愿随浦大庄主和唐镖头、许镖头与刘武头打出一片新天地,也好立个名扬个万。至于唐镖头所说的那几个程威镖局的镖师,我想不如把他们交于我二人来打理,也算我们进入浦大庄主门下的投名状。不知唐镖师意下如何?”
唐辰又是嘿嘿大笑,说道:“二位公子爷的这个打算正合我意,我唐某正是求之不得呢!如果灭掉展鹏和那几个该死的镖师,我就是镖局的总镖头,许潢就是副总镖头。你二人如想加入镖局,那时我们共同为浦大庄主打天下,我们就都是有功之臣。”
“唐总镖头说得是也,我们同为浦大庄主打天下,就应该都是有功之臣。不过那几个镖师现躲在略大的黑虎山中,我们如何去找?唐总镖头可否知晓,请明示!待我将他们一同抓获来,交与唐总镖头处治,也算抢个头功!”贺聪急道。
“那当然、那当然!好也。好也!公子爷亲自出马,必然旗开得胜。”唐辰喜道。于是他喊来店小二取来纸笔,把纸展开,画出那几个镖师在黑虎山被囚困位置。并把那几个镖师的名字,也都一一写在纸上。
第二百九十一章 贼心恶意
纸上共写有六人的姓名,唐辰却特别在一叫黄胜模的名处作了个标记。然后说道:“公子爷,这个虽说是镖局的人,但他可是我们安插在那里的内线接应。公子找到他后,可将此名单交于他看,再与他联系。我在纸上注上我与他联系的符号,他便知你我是同路人。”
贺聪将地图和名单收好,并说道:“唐总镖头,我二人虽说是初入江湖,也是第一次受人信任和重托。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定不会让唐总镖头、许镖头和刘武头失望的。”
唐辰、许潢,和刘武头齐声道:“公子爷真是个爽快人,我等岂能不相信公子爷?”
片刻,唐辰目注展樱,突然问道:“这位展公子怎么老是闷闷不乐,酒也不吃,话也不说。未必……”
刘武头也满怀奇诧地,把眉头紧皱,讶声说道:“是啊!我以为这位公子是瞧不起我们,必定是个了不起的独尊人物……”
贺聪听他二人此言,突然双眉一展,逐举杯笑道:“三位误会了,我这仁兄昨日略感风寒,一直未愈。我来替他向三位赔罪了!”
那展樱见此也只好起身举杯,装作粗哑嗓子道:“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见谅!见谅!”
贺聪接着道:“来、来、来!我们互相庆贺,再饮一杯!”
唐辰擎杯在手,两眼目光盯在贺聪的脸上,问道:“公子!我们之间,有何可贺之事?”
贺聪笑道:“我们的目标相同,很快就会马到成功,大功告成。怎会不值得倾杯一贺呢?”话完,便把手中那杯酒儿,豪放无俦地一倾而尽。
刘武头摇头道:“公子!且慢高兴,我认为我们如今便倾杯庆贺,可能会太早一点。”
唐辰也道:“可能是太早了点!虽说那程威镖局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但那展鹏也不是等闲之辈。再说他那女儿展樱,却也智勇双全,武功非凡,也算得上是个女中豪杰。所以我们不能等闲视之!”
说完,他便有意无意地向展樱看去。然后皱眉道:“这位公子名叫展英,展鹏的女儿叫展樱。名号虽然不同,但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贺聪呵呵一笑,接着道:“唐总镖头真是多虑了,我和这位展公子与浦大小姐多年都在一起学艺,从未相离过。再说这同名同姓之人多的去了,你又怎么怀疑起我这仁兄?你这防范之心实在让人好笑。不如你去问问浦大小姐,一切不都迎刃而解。”
唐辰苦笑道:“哪里!哪里!还是小心为好,小心为好!”
贺聪故作失笑道:“唐总镖头……”话方至此,只见不远处的夜空之中,突然有道龙形火箭,带着红黄相间光芒,冲天高高飞起。
唐辰目光一注,‘哎啊’一声,忙向贺聪和展樱抱拳道:“二位公子,浦大庄主有急事相召,小弟受人之聘,忠人之事,必须立即赶去,我们改日再见!”他和许潢镖头、刘武头连下楼都来不及,语音一顿,便穿窗而出。
贺聪又故意道:“唐总镖头,我们于何时何地,怎样相会?”
唐总镖头身法如电,形影已杳,在空中只远远传来‘我会找你’四字!
贺聪和展樱见他二人走远,知道此处已不宜久留。于是二人也不走店门,便也自身形一晃,穿窗飞出。他们这样走,不是急于追赶唐总镖头,而是急于去往黑虎山。去寻找那几位镖局的镖师,更是要揭开镖局内的奸细。再之,由于唐辰的态度,便知他已对展樱有了怀疑。
…………
昨夜,浦小姐在旅程的船上业已辗转反侧,未曾睡好。今夜,又仍然如此。回来后与老夫人在一起,被她如同追根问底似地,非要把与贺弟的事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自已与贺弟也只能算是被交往,虽说对他有几分好感,但现在也更本谈不上婚姻嫁娶。所以离开老夫人后,她便向那酒楼赶去。加上她路径不熟,等拼命赶到那酒楼时,业已晚了一步。浦大小姐到达那酒楼时,也就是贺聪与展樱穿窗而去的片刻之后。
那酒楼掌柜见匆匆忙忙的走进一个人来,眼前一亮,均觉此女太美了,就忙迎了上去。见到这位美的不可方物的绝代佳人,相当诧异地。惊奇这绝代佳人,怎么会到这酒楼来?于是问道:“小姐!可是吃饭?”
浦大小姐也不看他一眼道:“找人!我那二位公子朋友可在在楼上饮酒?”
那酒楼掌柜才知她是来找何大管家陪同来的那二位公子,于是忙道:“有,有,有二位公子爷在楼上,请!”说着陪同浦大小姐上得楼来。
浦大小姐人才登楼,目光即电扫,却在众多酒客之中,找不着贺聪与展樱二人。当到三楼时,那随行的店小二推开雅间门,却发现早已是人去楼空。酒楼掌柜和店小二都是目瞪口呆,酒楼掌柜更感到十分差异。自已一直未离开过酒楼,也并未见他二人下楼。现在人却已杳无踪影,难不成他们是飞去不成?
浦大小姐见他二人不在,可是心急如焚,不等酒楼掌柜和店小二把话说完,便已施展足以惊世骇俗的绝顶轻功,宛如一朵彩云飞下楼去。可她在这城内转了几圈,也没见到贺聪他们。
浦大小姐心里明白,知他二人定是遇到什么急事,才会杳然远去,不由地脸上出现憔虑之色。她边走边是黯然垂泪,主要是因贺聪不辞而别对她的身心伤损极大。浦大小姐不是弱女,也是强者,她可是不会轻易落泪的。
夜已深时才回到家,家是所有场所中最温暖的地方。虽说浦大小姐自幼从师,又曾迁居。,如今的家对于她似乎有点陌生。但因母亲的在,仍然使她觉得相当温暖!可惜,这温暖的时间,却嫌太短暂。
第二天清晨,浦彩云清脆的声音响起:“娘,云儿来看你了!”连喊几声也不见回答。
这时,有一婢女跑来道:“大小姐,老夫人大清早便出门去了,她没有说具体到什么地方。但她交代说要出去一段时间,时间不定,短则三五天,长着十天半个月。”
此刻浦大小姐眼中全是惊愕之色,做梦都没想到娘会离家出走。不用多说,她肯定是想考查这个贺耳总的真实身份和情况。
浦大小姐此时已是心如乱麻,是在家等母亲回来好,还是出去找她好。母亲的行踪杏无痕迹,叫自己这初涉江湖之人,去向那里找?又如何去找?
不过现在嘴上是说找母亲,可内心却是想着去找贺小弟。她越是想,却越是茫然不知所措。后来转念一想,自已要是一人外出,作为一个女孩子家总也不太方便。再思后,觉得不如把自已的师妹俞佩莲喊上,就当前往山川郊外游玩一样。虽说二人出去飘游无定,但可以任意行侠,均如闲云野鹤。倘若有机缘巧遇,也未可知?主意打定之后,遂去约自已的师妹。
浦大小姐浦彩云约上师妹俞佩莲离开家门,可出了家门又茫然不知所措,心中烦恼全无主张。于是转念再一想,要想找到贺小弟,必如同漫无目标地瞎逛。叫自己这初涉江湖之人,该向那里去找?虚渺无凭,心中再急,也是无用。于是懒得再去想,不如到处流连,全然当作飘游无定,任意行侠。如闲云野鹤,可遇难寻。若是不前往一游,倘有机缘巧遇,大海捞针,也未可知?
主意打定,二人便向西南方向奔去。为在途中方便,二人均女扮男装,一副公子模样。
这天来到一镇,这镇颇称繁盛,遂准备略作停留,便找了一家店房住下。
店小二见浦彩云和俞佩莲人品俊秀,腰悬长剑,含笑搭讪问道:“二位公子爷不似本地人士,可是闻讯从远处赶来,也想见一见那苗家美人?”
浦彩云听得蹊跷,好奇问道:“什么苗家美人?店家你可知道详细情形么?”
店小二笑道:“这是轰动我们这里的一桩大事,尊容这等人材,去见见那苗家美女也不为过!”
说完就在桌旁椅上坐下,讲出一番话来:‘原来一苗家姑娘长得冷艳,却貌美如花,身材玲珑凹凸有序。她风尘仆仆来到渡口,于是雇了一条船过河。那知船过河一半,那船老板见姑娘一人,便又玩起欺负良家妇女的把戏。起先故意晃荡船,确实叫姑娘家吓了一跳。怎料连续施为,姑娘家却坐得四平八稳,好似臀部黏在板面上一动不动。船老板反倒累得满头大汗,一脸错愕。
船已不动了,船老板气喘如牛,觉得这个姑娘十分邪门,于是抽出刀来想强行欺负她。
这苗家姑娘见此双眸一闪杀机即隐,面若寒霜冷冷道:“你这恶贼,居然干起杀人越货之勾当,简直是下流卑鄙龌龊。看来对你这种人是饶恕不得!”
那船老板一愣,睁大双眼碌碌瞧道:“咳!你这苗家臭婊子,居然也骂起人来?你他妈的贱……”
话没得说完,就惊见那苗家姑娘双手抓握撑竿,倒立而起。霍然双腿凌空大弧度旋转,扭腰‘霍!’地弹出腿。‘噗!’惨叫凄厉,那船老板口喷鲜血,身子往后一仰落水沉入湍流中,瞬间人体随波逐流而去。
这苗家姑娘用撑竿撑船,只几下便接近岸边。又是一撑,身轻如燕掠起,瞬间就飞身上岸,从容而去。
这还得了!杀了人就是天大的事。几名眼尖手脚快的船老板同伙,飞奔似地赶上这位杀人的苗家姑娘,欲要兴师问罪,却被苗家姑娘揍得屁滚尿流倒了一地。
这名苗家姑娘走到城里,未想到却被捕快抓住带到县衙。船老板的同伙抬着尸体,聚集了十多人在外衙起哄,要求苗家姑娘出来偿命。
这县衙也犯了难,在这里可是从没发生过的事。
这县衙一脸清癯,白胡羊须,双眼空洞无神。他只瞅了姑娘一眼便道:“姑娘不知何方人氏?你可知在这大堂之上不得有瞒人的秘密。”
苗家姑娘道:“大老爷!小女子是苗家人,今日渡船来到此地,未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于是她将事情的经过讲述出来。
“嗯!”这县衙轻应一声,没有表示。
此刻,一名捕头慌张跑了进来,在县衙耳际说了几句话,促使其脸色一变,支使他先行离开,然后再拆密函。看密函后,他脸色又是一楞,转而目如鹰隼沉凝道:“姑娘竟是苗家女子,你为何原因来到这小地方?再说你虽是苗家女子,也不能随意滥杀无辜!”他口气变得稍有敌意。
苗家姑娘也不甘示弱,冷冷道:“大老爷!本姑娘渡河,可那贼人却起歹意。本姑娘万不得已才除此败类,这也算是为地方除害!”
“姑娘年纪尚轻,虽说是苗家女子,但也应该知道入乡随俗。再说天下之大,何处没有好恶之人?只要不闹出人命就好。然而姑娘一到此地居然就杀了人,却把事情闹得如此之大。若惹民变,后果应由你负全责!”这县衙给苗家女子扣上一顶大帽子,确也是实情,真所谓姜是老的辣。
苗家姑娘玉面微变,料不到事态会这般严重,轻咬樱唇,不服气的生硬道:“作为衙门应该铲除这些恶人,以免骚扰百姓才对!”
这县衙嗤之以鼻道:“姑娘可能常年在苗地,并不知道我这里的情况。这里可是龙蛇混杂之地,但也不能随意出手杀人!”
苗家姑娘楞了一下,茫然不解问道:“并不是我随意出手杀人,而是那人先要杀我!随后他落入水中丧命,此乃是他咎由自取。”
这县衙又道:“唉!不是老夫倚老卖老,姑娘家此言差异。你不出手,他又怎会掉入河中丧身?再说这些人可是你惹得起的?他们发起狠来,六亲不认,对付仇人更是不择手段。就如蚀骨血虫,吸髓食血,榨干为止,你说有多可怕!”
苗家姑娘闻言抿咬嘴唇,脸色铁青,拧着脾气道:“太危言耸听了吧?他们这样作恶多端,难道胆敢造反不成?这不是你们县衙所管的地盘吗?难道管不住他们?枉费自称是衙门了!”
那县衙接口狂笑说道:“本衙念你年轻,又是苗家女子,所以劝告你行走江湖应忌祸从口出。不懂各地的情形,绝不可无的放矢。本衙奉劝你,不管你以前是一代大侠也好,巾帼奇英也好,到了这里怪只怪你生不逢辰。在这大堂之上,你还是识相一些,乖乖听话的好。否则敬酒不吃,吃起罚酒来,便越发不划算了,弄不好还要惹来杀身之祸!”
这时从外进来一年约三十上下的壮硕汉子,一脸凛然手抱英雄拳,对那县衙作揖。然后冷嘲热讽道:“在下是本地界帮会副堂主王载明!听闻这档子事岂能袖手旁观?大老爷!这属本会之事,就不劳大老爷操心,就由我帮会自行了断。”他话声一落,双掌又连拱两下,送出了一股刚柔并济暗劲,一前一后无声无息拂了出去,便朝那苗家女子打去。
第二百九十二章 奋救苗女
苗家姑娘岂会听不出他言语之意,双眸含嗔,轻启檀口,欲损其两句之时,一股阳刚暗劲袭来。不由脸色一变,忙双掌一翻,这股暗劲如泥牛人海,化于无踪。
怎料,她还是江湖历练不深,为后至的那股阴柔劲道‘噗!噗!’两声微响,双臂脱臼。她双臂卸去顿时不能动弹,可又不疼痛。这时的双臂好似不是长在她的身上一样,吓得她心惊肉颤,花容玉惨。
这时却从衙内走出二名风姿绰约妇人,其中一女子缓步走了出来,慢声细语地说道:“奴家相公是手下留情!料不到这苗家姑娘武功如此不济,江湖经验又差,但是对我帮手下朋友却心狠手辣。看来不如交于我们处理,在江湖道义上没有人会说咱们帮会不对!”
另一名妇女顺势揶榆道:“大姐说得有理!既然这苗家姑娘肆意杀害我帮人,那就由我帮来绳之以法,官方不能不准!这姑娘动手杀人,我们也可以来个先斩后奏。唉!真是未做官儿说千般,做了官儿是一般!呵呵!大老爷对吗?”
这县衙则嘿嘿笑道:“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她草菅人命,当然应由你帮来处理,这是再合理不过了。”
先前那女子又呵呵笑道:“这苗家姑娘长的到也水灵,不知她的滋味怎样?若交给那群人,不出一个月,定会被其摧残得不成人形。再卖给老鸨当窑姐儿,三年后就变成了鸡皮老妪吧?”
那苗家姑娘内惧面厉,又气又怕,浑身直哆嗦叫道:“你们不可如此!我是苗家的公主,让我苗家知道,绝不会饶过你们的。假如我有个三长二短,我苗家会全部出动,一定会灭掉你们这些恶贼的!”
“啧啧!这姑娘还嘴硬?到我帮内,就凭姑娘这一身的细皮嫩肉,那些帮中的会友们,肯定爱吃得不得了。然后再当场下沸水白煮,说不定连骨头渣都啃个精光,到时又哪里去找人影?”后一女子毫不隐讳地说道。
吓得这苗家女子潸然泪下,人见犹怜,消失了那股盛气凌人千金小姐似的傲然骄态。碰上了这些软硬不吃的恶贼,如同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十分倒霉。苗家女子在苗家山寨也是巾帼英雄,想不到……
那两妇人上前,一左一右扶着她欲要走出衙门,促使苗家姑娘惊惧不已。为求保命,跃身弹腿而出。却被她们眼明手快,点着了穴道。苗家姑娘自然毫无办法,任凭他们摆布。想起后怕和伤心,竟然放声大哭起来。
帮会这一批人,故意整治吓唬她,将其抬出了衙门。面对粗鲁咒骂不休的那些帮会之人,更吓得苗家姑娘昏厥不醒人事。’
这帮会之人把那苗女挟持而去,竟然捆绑在帮院的柱子上,任人观赏、羞辱和侮骂。’
浦彩云听那店小二说完此事,心中不由地升起一团怒火,于是二人向那帮会赶去。
浦彩云和俞佩莲混在群人当中,可把这一切情景瞧得一清二楚。看那苗女长得却是十分漂亮,见她全身无力地滩软着,不觉得眼红埂咽,于心不忍。浦彩云也知道帮会的势力遍及这一带,实力确不可小觑。
日薄西下,群人也渐渐散去,二人只好暂切离开。好不容易等到皎月高挂时,俞佩莲急切地问道:“师姐!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师妹!你把马准备好!只要一救出那苗家女子,我们就立及离开。”浦彩云认真地说道。
俞佩莲沉下了脸孔道:“师姐,我也要亲手解救那苗家女子!”
“师妹!这非一对一的决斗,对方可能有许多人马,岂非儿戏?如有不测都自顾不暇,哪有能力照顾你?”
俞佩莲面露焦急道:“师姐,我不怕!你不是说我俩生死与共嘛!”
“我的好妹妹!此一时被一时也。况且这一仗并没有把握,如果我因此丧命,留下你可替我报仇!”
俞佩莲闻言激动的哭泣起来,抽抽噎噎道:“不行……如果师姐死了……人家也不想活了……要死不如一起死……”
浦彩云见师妹这一哭,双眼也一抹悲伤,心头一酸,禁不住热泪而下道:“师妹!姐姐无知竟然也拖累你如此辛苦,披星戴月,时常餐风露宿。你年纪还小,要勇敢地活下去!”
俞佩莲语气坚定,倔强道;“人家不管!你死了,师妹我也不想活了。就是你绑着我,我也会冲出去找他们拼命!”
浦彩云搂紧着师妹悲伤道:“傻妹子……傻丫头!你这岂不是白白送死……”
俞佩莲抹着眼泪道:“好姐姐!你很聪明,不如想个办法,我们二人连心,能双手劈开生死路,翻生跳出鬼门关。说不定救人能获得成功呢!”
浦彩云仰望天上乌云密布,沉默了下来。知道师妹已抱着和自已同去的决心,自己岂能不绞尽脑汁想个办法。自己既然要救那苗家女子,也要保全师妹,或许这就是俩人的宿命吧!
这时下起雨来,而且是越下越大,本来看守苗家女子的人也都进屋去躲雨了。只剩下几把灯笼在风中摇摆,让微弱的灯光显得更加晕暗。
见时机成熟,浦彩云刚想要冲过去解救那苗家女子,不巧有四名戴穿蓑笠遮雨的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浦彩云和俞佩莲只好暂停下来,继续躲在阴暗处。没想到这四名戴穿蓑笠遮雨的人过来竟将苗家女子解下用推车押走。其后又过来另外四名戴笠披蓑的人士,他们从蓑衣里抽出了配刀机灵的戒备,好似有状况随时出手的态势,有如护卫般的散开四面平行保护。和前四人随行,距离相隔一丈有余。
凭浦彩云和俞佩莲二人的实力要对付这四个人,实在不容易。更何况又出现另外四人,岂不更加困难重重。浦彩云见此不由地‘唉!’了一声。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真得听天由命了,真希望苗家女子能顺利逃离魔掌。
“唉!除非有奇迹出现。”俞佩莲咐合道。
二人到是想有奇迹出现,可奇迹在哪里?无奈之下只好尾随那群人向前走去,随时想找机会再图行事。
大约才走了半个时辰,突然从路边的一棵大树后跃出一人来。那人一个纵身而出,轻功不弱,竟然冲向推车前。他把金环扬手掷去,金环出手,只是一道金虹。但飞到那几人约莫三尺之处,却突然一散。一道金虹,散成几十个细细寒芒,宛如一蓬光雨,上下左右地急漩乱飞,全部打中在那几人身上,几人顿时被打的晕头转向。
那人却毫不停留,又是一跃,举弯刀就砍,贯穿而入。连续几刀,一人‘哎哟!’一声吃惊惨叫,便被那弯刀砍翻。
突如其来的情景,让三名护卫见状心惊肉颤,一副打死人都不相信的眼神,眼瞪瞪的看着同伙被杀。这几人武功平平,那见过这种架式,还是保命要紧,便把推车丢弃,连连后退。
那人又跳跃起来,本想去救持苗女离去,可是又晚了一步,只见另外四个护卫人已迅速冲了过来。那几个护卫也料不到有人竟然如此大胆妄为,会前来劫持。
当他们看清是一人时,这伙人勃然大怒,纷纷散开将他包围了起来,便肆无忌惮地猖狂围攻他。原先那三个逃离的护卫人见其他四人把那人围困住时,便又回来守护那关押苗女的推车。
那苗家女子见到那人便大声喊道:“阿哥!快来救阿妹!”
那苗家汉子也回道:“阿妹!哥来救你了,哥定要让这些恶人知道我苗家人也是不好欺负的!”
那苗家汉子神色凛然祭出弯刀,刀身泛出青芒焰熔,有如一汛冷潭寒森,笼罩三尺范围。
围住苗家汉子的那四个护卫人武功极强,是猛打猛杀毫不手软。可苗家汉子虽是一对四,却也毫不示弱,他是拼尽全力地在搏杀,却让那四名护卫得不到任何便宜。这伙人见这苗家汉子不要命地搏杀,心中不寒而栗,知道遇上了高手,不敢撮其刀锋。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突见有二名公子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双双施展轻功掠至到车前。一公子拦住三人,另一公子赶过去,挥剑砍开那押运苗女的推车,背起那苗家女子边战边后撒。
那二位公子不是别人,正是浦彩云和俞佩莲二人。俞佩莲以一敌三为师姐作掩护,可时间一长便显得力不从心。
三名护卫武功平平,但也不弱,对俞佩莲来说也算是遇上了劲敌。只听一人眩喝一声,有二人一左一右地对她挟击而来。二人死死地紧缠住俞佩莲,让她脱不了身。而另一人则抢向前拦住浦彩云,也让她难以如愿。
浦彩云背着苗家女子,见刀芒当头挥至,不得已打消了退让念头。她单手举剑一架,拼尽全力地凛厉地回击那拦路的护卫。可哪想来人武功虽弱,却极其狡猾。他见浦彩云背负着那苗家女子行动不便,以为有机可乘。便举刀撩刺浦彩云,促使其左躲右闪,险象环生。
那边与四个护卫相搏的苗家汉子却把这边看的真切,他心中也是担心和吃惊。他猛地强势出击,逼退对手,乘机将左手中的小弯刀突然掷向这名护卫。小弯刀盘旋而去,唿唿作响。可下雨声恰恰遮盖了小弯刀的呼呼风号。‘噗!’的一响,盘旋的小弯刀瞬间击中那护卫背心。那护卫毫无提防,被大力一撞,一个趔趄‘噗通!’趴在地上。
三尺短距离间,浦彩云就在眼前。她眼尖手快,顺手就是一剑刺中那护卫。那护卫中剑后再也没爬起来。
四个护卫围斗那苗家汉子,却丝毫没有胜算。但看到浦彩云又击倒一护卫,他们可就急了。其中一名护卫退出围攻,想赶来救援倒地的那人,并也想阻拦浦彩云。他掠身而起,凌空中左腾右移,举刀挥洒出一道弧圆刀虹,铺天盖地的飘忽不定,精妙如斯,瞬间就笼罩了浦彩云。
浦彩云愤怒之下不理会对方变幻万千之刀势,手中的剑满蕴真气,不顾一切地回击对方。看似不要命,如同归于尽的搏杀,却也给敌人来个意料不到的迎头痛击。
对方也没想到,面对看似一个弱不禁风的公子爷,却能有如此高超的剑法。本想几招就能打败对方,结果反倒处处受制。虽然自知已耗去相当气力,可也毫无取胜的把握。
那苗家汉子这时以一对三,反而压力顿减。他看到背着自已妹妹的公子这种英勇,即崇敬又有所激发,而且更增长他凌云豪气。手中弯刀一摆,一招苗家刀法化成一片刀幕迎去。
他这种不顾一切的拼命打法,大出武林常规,但却正暗合‘御守于攻’的刀术中上乘心法。弯刀威力本强,任凭那三个护卫怎样狂傲,此时也不敢轻撄其锋。只得转身避让,退出数尺。
苗家汉子抢占先机,雄心大长。他不再被动的挨打,却挟着方才一招余勇,抢先攻出。只见他身形一飘,乘着对方一人一刀落空,身形前扑之际,向他背后击下。那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击中倒地。一声凄喊,忙俯身机灵躲过一劫。那护卫似是受伤不轻,大大损耗内力,此时脸色苍白。但为了活命,连滚带爬地不顾一切地逃去。
苗家汉子则神采飞扬,卓立场中又独斗二人。那二护卫见自已人连遭挫败,心中虽是疑念,但再也不敢轻敌。急施生平绝学,招招狠毒,着着杀手,一招接连一招,宛如天风海雨向苗家汉子攻到。
苗家汉子吃亏在对敌经验不足,但却占了不知厉害、不顾生死的便宜。他每当险象横生,即遭毒手之时,竟能突然化解,转危为安。可这时人数的对比发生变化,苗家汉子此时反而放开手脚,以一对二反倒占了优势。他是越战越勇,越战越显得得心应手。
而那二个护卫此时反倒占不到优势,原本是四人对一人,都无获胜的把握和机会。现在却是二人对一人,逐渐变得险像环生。二人和那苗家汉子越斗越吃力,越斗心越惊。二人只得不顾一切地苦苦硬撑。转瞬之间,三人已斗过三十余招。
第二百九十三章 搏弈巧为
这时,南边传来众多人的嘶叫声,快速地向这里赶了过来。北边也同样传来人马的喊叫声,也向这里赶了过来。
南边为首之人,正是那店小二所说的那个三十岁上下的壮硕汉子王载明,他带领十多人狂奔而至。
北边却是一名约五十多岁的苗家老者,他带领着男男女女三十多苗家人也赶了过来。二边人一接触,就是一场残酷混战。
来的都是有生力量,瞬间是一蓬血雨。这些苗家人对帮会的人恨得是咬牙切齿,他们不分男女义无反顾,执着刀剑扑身而上,人人却都是英勇无比。手举弯刀如标鱼般追击着那些护卫。有的当胸贯透辞死,有的连死前的哀嚎都没来得及叫喊出来。
那些个帮会的护卫平时欺压乡邻,横行霸道贯了,但何曾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打法?他们吓得惨无人色,胸中真气翻腾不顺,有的已经不要命地跳窜。
那五十岁苗家老者更是了的,他直对那三十岁的壮硕汉子王载明。老者英姿勃发,弯刀微微颤动,劲催盈满爆出晶莹剔透刀气。身形一飘,便到那壮硕汉子王载明身前数尺之处,弯刀一抡,呼的一刀砍出。
那壮硕汉子王载明也是一刀在手,他厉声叫喊后,奋不顾身窜去迎战老者。他未将那老者放在眼里,一刀也是顺势劈来。他傲然长笑一声,说道:“好狂的苗人,不给你一点厉害尝尝,你也不会对我飞天帮的武功心服口服,看打!”
他‘打’字出口,身躯往外一飘,闪过来势。把头略摆,只见一点身影,疾如流星,直奔那苗家老人面门飞去。
苗家老者怪笑两声,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你接老夫一刀试试!”他话落刀出,这一招挟着罡风劲气,直向那壮硕汉子砍去。
他的刀虽然危险可怕,但那壮硕汉子王载明却是傲气,随即迎上。但毕竟临敌经验不足,江湖阅历极差。足下刚摆出不丁不八的门户,便已觉劲风压体,只得挥刀狂舞。双刀一交,迸出无数的火星,响亮的撞击声回荡在空中,人也不由地被震的倒退了三步。
他不由地又羞又怒,觉的自已的英名被这苗人所断送,觉得汗颜无地。他此时早把生死置之度外,大喝一声形如疯狂,再度飞身扑上。右脚尚未落地,左足一点,人已弹起,趁着对方的刀未及收回,他的刀锋圈转,立刻像箭一般冲去。
苗家老者虽然年迈,但是武功造诣极高。但他心中已没有残余半点仁慈,知道今日要是不痛下杀手,还会有更多的人会被害。只听他嘿嘿笑道:“就是你这个恶贼欺负我女儿,我岂能饶你?既然你想找死还不容易!”话音一落,一刀随手而出。
那壮硕汉子王载明第二次扑上,并加足了十成功力。想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变被动为主动,找机会将对方击败。只可惜,正当他刀才挥出,眼前忽然就横过来一道刀光,耳边也传过来阴寒如蛇信的“哧哧”之声。一股凌厉的刀风寒人心魄、直透骨髓。
原来苗家老者挥刀迎上,刀刀必杀,动作之快已超出了人的想象。刀光只一晃,瞬间就
将那壮硕汉子王载明手中刀斩断,鲜血从他手腕处泉涌而出,人也几乎翻身栽倒。可他岂能死心?当他起身抬头时,哪想老者的弯刀已架在他的脖胫上。那壮硕汉子王载明平时显的威风凛凛,英勇无比。可此时,当刀架在脖上,他人顿时瘫倒下来。眼神已是迷乱,看来已经完全失去神智。
浦彩云正背着那苗家女子与那护卫相搏时,二边的援助都已赶到。这时有四个苗家女不顾一切地赶了过来,纵落在浦彩云之前。她们互相看了一眼,不禁齐觉微征。当她们看见背着那苗家女子的竟然是一位公子,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才好,蓦然娇呼:“公主!”
那苗家女子见到是自已人,便忙喊道:“快帮我们,杀了那恶贼!”
二苗女上前截住那护卫,另二女却把刀对准浦彩云。
那苗家女子又忙喊道:“这位公子是来救我的!万万不可伤他!”
那二位苗女忙把苗家女子扶了下来,可苗家女子双臂却仍是动弹不得。
其中一苗女急得珠泪盈眶,幽幽叫道:“公主!你……你这是怎么啦?”
另一个彩衣苗女不禁‘咦’了一声,词锋咄咄逼人地对浦彩云问道:“这位公子是何人?为什么我家公主会这样。”
那浦彩云见问,冷笑一声,皱眉双挑,说道:“我还没问你们两人是谁,你们到先盘间起我来了,我是来救这位苗女的,难道我不应该关心她么?”
这彩衣苗女索来豪迈,如今看到自家公主这样心中又颇郁闷,那里忍受得了浦彩云这般当面讥讽,遂自柳眉倒剔,怒声叱道:“我管你是谁,说话这样无礼,便先吃我一掌再说!”
一招‘分花拂柳’,竟向那浦彩云拍去。
浦彩云娇躯一闪,让过掌风,一招‘柳浪闻莺’反手也挥出。那苗家女子见二人真的动起手来,不禁暗暗着急,可自已双臂又不能动。便邹喊那彩衣女停手。可二人已交上了手,那还会轻易停手?看他二人战了一会工夫,那苗家女子实在无法再忍,钢牙一咬,大声喝道:“住手!”她这声大喝,乃是鼓足全身气力而发,不由地全身是一阵倾抖。
这时,苗家这边已大获全胜,那些护卫死的死逃的逃。苗家汉子听到苗家女子的喝声,也赶了过来。见此哈哈一笑,转头对那些苗女说道:“不得无理!这二位公子是帮我们救助公主的。你们且退下!”
当他看到公主仍是虚弱动弹不得,心头一震,连忙问道:“阿妹,你这是怎么啦?”说着满现关怀之情。
浦彩云和那彩衣苗女闻声都停下手来,浦彩云向那苗家汉子道:“听说这位小阿妹被人卸去了双臂脱臼,她双臂已不能动弹。现在必须接上脱的臼才行,否则她还是不能动的。”
那苗家汉子一听可急了起来,忙道:“这可如何是好?脱臼的事我从未听说过!”
这时那苗家老者正好押着那帮会的壮硕汉子走了过来,那苗家汉子忙对他说道:“阿爸!阿妹被人卸了双臂脱臼,她已不能动弹。”
那苗家老者听此可也是着急万分,却又无能为力。
众苗家人听此都是一愕,都暗自忖道:“难怪公主现在动不得,原来是脱臼了,这可怎么办呢?”
那苗家老者急得只跺脚,突见到浦彩云和俞佩莲,便问道:“这二位公子又是何人?”
那苗家汉子忙回道:“阿爸!是这二位公子在帮我们救阿妹的,也多亏他二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苗家老者谢道:“二位公子救我苗家人,便是我苗家朋友。日后二位公子如有需要,我苗家人定会鼎力相助!”
浦彩云回道:“谢老人家!现在公主姑娘双臂脱臼,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在只有找到那人,公主才有救!”
那苗家汉子急道:“可那人我们也不知道是谁,这该怎么办?”
浦彩云看到被俘的那个壮硕汉子王载明,于是走了过去问道:“喂!你可知这苗家姑娘的双臂脱臼是何人所为?”
可王载明并不回话,只是把头偏向一边。那苗家汉子见此,十分气恼,飞起一脚重重踢了过去。
那王载明痛得脸上一阵扭曲,额间现出豆大的汗珠。但他仍冷笑一声,说道:“在下如今落入你等手中,只能怨我技不如人。另外,明人不说暗话,那姑娘的双臂脱臼就是本人所为。不过要想让我给她复员,那是休想!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要死要活随你们的便。我王载明要是眨一下眼,就不是好汉!”
浦彩云听他说完,却不知道如何是好。但在片刻,她秀眉双轩,目光电闪,心中灵机忽动。她随即翻腕呛螂一声,拔出剑朗声喝道:“既然你不仁,那也休怪我不义。你要是不给这姑娘接好脱臼,那我就跺掉你的双手!”
浦彩云的恐吓语言出口,可那王载明却毫不畏惧,仍是仰首挺胸,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俞佩莲一见他便想到,他既是黑道人物,自然是位武功卓绝,手段毒辣,心肠阴险的人物,如来硬的必不会有效。于是秀眉微剔,目射神光地浮现一丝哂薄笑容,冷然说道:“既然你连死都不怕,那好,我倒要看看你是一条龙,还是一条虫?”说着走向前左手对他脖颈一拍,右手在他一惊张嘴之时,突然往他口中丢进一物。然后呵呵笑道:“我敬你是条汉子,不过我已给你喂了一颗蛊虫,悄等片刻你就会知道是什么滋味。不过,只要你帮苗家公主接好双臂,我自然会给你解药。否则你也休想!”
那王载明怎会把俞佩莲看在眼里,神情高傲地看了他一眼。虽知自已被他喂了一物,可并不把此当回事。哪想真的只过片刻,他这身上不知怎么有些不适,随之突然又奇痒无比,而且更是痛苦难耐。这一下他才知道那公子所言不假,心里顿时慌乱起来,刚才的倔强劲头也消失的一干二净。又过片刻,人简直无法控制,并再也忍受不了。于是只好低三下四地哀求俞佩莲,求其帮助解毒。
那想俞佩莲更本不理采他,只是呵呵地笑着,并看着他。这不是明摆着要看他吃尽苦头,出尽洋像。
王载明这时已经是痛苦万分,他的硬气、骨气、豪气早已丧失贻尽。俞佩莲看火候已到便说道:“你赶紧把公主的双臂接好,本姑娘也绝不食言,定会帮你解除蛊毒的。”
这王载明此时哪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恨不得让公子早点解除毒蛊。他也不去理会什么本姑娘、本公子的,急忙上前只是三、二下,便给苗家女子接好双臂。
苗家女子的双臂膀瞬间也就能动弹起来,只是脱臼时间偏长,还有些不灵活。俞佩莲倒也不失言,她是一面说话,一面探手怀中,把解药取出,过去塞进王载明嘴中。
那王载明全身的奇痒也在瞬间消失,他仿佛还在云里雾里,又仿佛还在梦中。他惊呀地看着俞佩莲和众人,同时又是羞愧难当。
那苗家女子双臂略有恢复,便已是急不可待。她从身旁的苗女手中拿过弯刀,便向那王载明砍云。她恨不得把所受的耻辱和伤害,统统都算在这人的身上。
俞佩莲和浦彩云忙上前阻拦,并说道:“这人委实可恶,但还不至于死。念他已治好公主的双臂,大可饶恕于他。”
那苗家汉子也说道:“这二位公子说的对,这人还不是十恶不赦,切不杀他为好。”
这时那苗家老者傲然长笑一声,目光扫视全场一周,然后说道:“事已致此,就不要再说了。把这位王载明副堂主放了,如果下次再要相遇,便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好事!”
那王载明听到老者这么说,一颗悬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向那老者施了一礼,又看了二位公子一眼,便朝着不远处众多涌来的火把光亮方向跑去。很快就见到那些火把光亮停了下来。
那苗家老者对俞佩莲和浦彩云道:“二位公子还是二位姑娘,多谢你二人对我家女儿出手相救。现在此处已不宜停留,不知二位要去何处?”
俞佩莲忙道:“老人家,实不相瞒,我二人确是女儿身。我和师妹云游是为了找人,不想在此遇到公主遭人所害,因而才出手相助。再说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老人家说得对,此处已不宜久留。你们也快快离去为好!”
那苗家女子上前道:“不知二位是公子还是小姐姐?能否留下尊姓大名,我娜妹定不会忘记你们相救之情。”
那彩衣苗女插言道:“这是我苗家的公主娜妹!”然后又指着那苗家汉子说道:“这是我苗家的郎达公子!”又指着那苗家老者道:“这是我苗家的苗王!”
浦彩云和俞佩莲忙回道:“恕不知是苗王和苗家公子、公主,请见谅!”
然后浦彩云又道:“小女子浦彩云。”
俞佩莲也忙道:“小女子俞佩莲。”
那苗家公主娜妹对她二人甚有好感,她二人无缘无故地代自己拼斗那些恶人。因此蕴含着极深的爱意,情感顿生,不禁大大关心她们的安危。于是她说道:“能认识二位姐姐也是我的幸运,现在大敌当前,你二人可要多保重,妹妹盼以后还能与二位姐姐再次相遇。”
这时,大批的火把光亮又朝这边涌了过来。那苗王道:“那些贼人又来了,我们也该走了。请二位姑娘多多保重!”
浦彩云和俞佩莲与苗家众人分手后,便乘着夜幕悄然离去。
第二百九十四章 祭拜激情
贺聪与展樱连夜奔向黑虎山,当到黑虎山南麓时,天色已是大亮。这时贺聪说道:“樱姐姐,这里距程威总镖头的墓地已是不远。不如我们先去祭拜一下他老人家,然后再上山去寻找几位镖师。”
展樱连忙点头道:“聪弟说的是也,程老前辈的死已让人心碎。此时更应该去祭拜一下他老人家,也让悲痛的心灵得到安抚。”
于是,二人向那不远处的林间奔去。当快要来到林边时,蓦然,只听一声悠长的叹息声,如同冲破雾影而出。
奇怪!是谁有这份雅兴,到这人迹罕至的幽地来。这叹息声是伤春?悲秋?抑是遣怀?随着那一声长叹之后,却是一段冗长的沉寂。看不见半点人影,也听不到一丝声息。
二人已无心顾瑕,便急速来到墓前,并一起跪下,给程总镖头祭拜起来。贺聪回想起程总镖头对自已的信任和重托,心中感概万千,可自已至今还未替镖局做任何事情。所以感到有愧于程总镖头,对不起程威镖局的一干人众。想起这师仇情恨,齐集心头,双目之中,不由地流下两行情泪。不过程总镖头托负自已继任总镖头的事,却只字未对展樱讲,暂时也不想讲、也不能讲。
展樱见状,秀眉微蹙叫道:“聪儿弟弟不要哭了,要是你想起来伤心,就不要说!女孩儿家流眼泪,还可以美其名为‘梨花一技春带雨’。而男孩子则要的是英姿飒爽,豪迈无伦。要是哭哭啼啼的,那有多难看呢?”
她说着为表一番尊敬心意,特去采集一束鲜花放于冢上增添墓地生气。然后跪在墓前,一直在述说着总镖头的功标青史。
二人祭拜后,又给墓地作了一番修整。这时贺聪觉得心里空虚,不知道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他只想要酒,酒是他永远的朋友。于是取出早先买的那壶酒,坐在坟边‘骨碌骨碌’的喝了起来。
举杯浇愁愁更愁!贺聪的嘴除了喝酒外,还在喃喃自语。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醉酒的滋味也许最好受。
这时,却见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的蒙面书生负手从林里走了过来。
那蒙面书生一脸忧色,愁聚两眉端。他茫然地仰望了一刻之后,缓缓收回了凝望在空际的目光,喃喃自语道:“总镖头呀,总镖头,你怎么会突然消失呢?我就是踏遍这里的山山水水,草草木木也要找到你。”声音不大,却清淅可闻。
那蒙面书生叹息声罢,正待转身离去之时,却突见贺聪和展樱二人在这处的坟前。他不由好奇心大起,疾走一阵已到坟前。看到原来是座新堆不久的简陋土坟,他便留心起来。见贺聪坐在坟边喝酒便有些发了奇,于是问道:“这位小弟!怎么坐在坟边喝酒?”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入贺聪的耳朵,但是贺聪似乎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依旧举着酒壶骨碌的喝着酒。
那蒙面书生见贺聪没有理采,到也未在意。当见到坟头上放着二把半截光亮的断刀,心中也大惑不解、
纵是他天悟神聪,也猜不透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奇诧地俯身下去,想看清那二把断刀,但刀上没有文字和标记。所以也看不出什么来,于是探手便待将那断刀拿将起来。
只见展樱翩然走近前来,边走边不悦道:“那刀拿不得!”
那蒙面书生蓦然见二人怒视着自已,便觉失礼,忙地缩手。然后转身轻声问道:“二位仁兄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那蒙面书生看着他二人,脸上只露出两只精芒四射的眼珠,盯住二人仔细打量。并诧然问道:“这断刀毫无异处,为什么拿它不得?”
他以为自己这样一问,对方定会解释拿不得的理由。哪知那装扮公子的展樱毫不理采他,而那装扮随从的贺聪好似突然痴呆一般,两只明睁大眼闪射出慑人光芒,并默默不答。
那蒙面书生忍不住又问道:“这坟里的是你们什么人!”
展樱听到他的问话,面带疑惑的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打听这坟里的人来?”
“我看这是座新坟,所以想知道这里面的人究竟是何人。”说着,蒙面书生的眼眶闪现出晶莹的清泪,嘴角抽搐着道:“老镖头!你在哪里?”说完,他又围着这坟转了一圏。
这时贺聪和展樱二人对他的举动好奇,也围着坟堆转了一圈。见坟堆没有异样,才放下心来。展樱又看了那蒙面书生一眼,便大声说道:“你个蒙面人鬼鬼祟祟地在这里想干什么?到底是何用意?”
蒙面书生也是天生傲骨,而且也正是忍受‘失意’和‘仇恨’情绪交相煎迫之人,一见公子这种神情,不觉有气。但听二人说‘蒙面’时,仿如梦初醒。又仔细看了看二人,茫然说道:“你、你二人为何到此?”
贺聪随口道:“我们只是路过此处,随便看看!”
蒙面书生凄厉地问道:“你们可知这坟内埋得究竟是何人?”
贺聪摇了摇头,并未回答。蒙面书生失望地缓缓闭目垂头,一言不发。山风吹来,吹拂起他那宽大衣襟,显得那么孤独,沮丧和忧伤。
展樱看这蒙面书生的情景,知他定是遭受了什么变故或刺激,才变得如此喜怒无常。想起程威总镖头的不幸,情不禁地喟然一叹,随口吟道:“人生愁恨何能免,销魂独我情何限!故国梦重归,觉来双泪垂。高楼谁与上?长记秋睛望。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她才吟完,那蒙面书生竟骤然全身颤抖,厉喝一声:“住口!”
贺聪本也对蒙面书生起了同情之心,但听展樱抒发愁思,他却要无理干涉,不禁也不悦道:“我家公子吟两句,略遣愁怀,你却要阻止,请问这位仁兄,这算何意?”
他这声色俱厉地一阵数说,把那蒙面书生抢白得连连摇头,双目莹然欲泪,声带颤抖地说道:“我求求你们别再吟了,我听到这诗词心中好生痛苦。”
展樱却不悦,暗忖:“这人好没道理,怜悯他,他反而乱发脾气,全当我们怕他不成?”
于是冷冷说道:“我吟这诗与你何干?我丧失亲人就是为了缅怀与他,也是感恩与他,所以我就是要吟!”说着,口中又故意高声吟道:“人生仇恨何能免,销魂独我情何限……”一面高吟,一面摇头晃脑,仿佛故意气那蒙面书生似的。
蒙面书生捷若飘风,一跃便到展樱身前,怒声喝道:“你住嘴!……”
展樱天生傲骨,怎会就此屈服?身形微闪,便昂首阔步,继续边走边大声吟颂。
蒙面书生气得牙咬得格格作响,全身也激动得不住颤抖。恨声说道:“我痛失亲人,他是我的长辈,也是我最尊重的人。我的痛苦你们知道吗?你们却毫无同情之心,却还故意做这伤感之事。真是不知好歹!”他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稍等片刻才咬牙切齿道:“这血海深仇难道要沉沦大海?没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吗?最恨的是,现在还不知凶手是谁,还让他们逍遥法外。长辈子午夜梦回时,冤死灵魂鬼声啾啾,无处伸诉,历历在目之惨状,情何以堪!”
展樱听他之言,甚觉不妥。知他也是失去一长者,便有了同情之心。忙抱歉地道:“这位公子,我也痛失亲人,也是想到这里祭拜。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本想发怒的蒙面书生这时也缓声道:“你我都痛失亲人,心情……”他悲痛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展樱向那蒙面人问道:“这位兄台,不知你痛失何人,不知可否告知?”
蒙面书生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痛苦地说道:“你们失去的亲人,墓地已知在此。可我那失去的亲人,墓地在何处却不得而知。我已把这里都寻找遍了,却也不知踪迹。这让我如何不伤心,不悲痛?人常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我却是人也见不到,尸也见不到,就连墓地在哪里都不知道。”说着亮晶晶的泪珠在他眼睛里滚动。然后,大大的、圆圆的、一颗颗闪闪发亮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滚落,他竟然像个女人似的抽泣起来。是如此的动感情,好像用自己的整个生命也无法倾诉一样。
蒙面书生这一哭泣,也把展樱给感染似的,情不由衷地全身都在轻微地颤动。眼睛中充满泪水,内心充满了尖锐的隐痛,终于也忍不住失声哭泣起来。
他二人这一哭可动了真情,仿佛有同命相连的感觉,竟然不知不觉地相互拥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这一幕到也感染了贺聪,他也难忍耐悲伤的心情,于是敞开胸口的衣服,让风呼呼地吹在他的脸上,吹在他的胸口。让浑浊的眼泪涌出眼眶,沿着两侧的脸颊刷刷地流,流到脖子里,流到了胸口上。他抬起手去擦了擦,眼泪又流到了他的手上,在他的手掌上流,也在他的手背上流。他把头抬着,胸也挺着。虽然脸上充满了悲伤,但仍是不吭一声。
那蒙面书生哭了好一阵,才慢慢止住。当他抬头发现自已竟然抱着那公子时,显得十分尴尬,忙想把对方推开。可那曾想,那公子却仍抱着他在伤心的哭泣。他想推却推不开,这可让他大惊失色。于是慌忙用力才算推开那公子,并急向后退出几步。
展樱被那蒙面书生用力推开后,这才意识到自已希里糊涂地与他相拥,顿觉羞涩无比。跑到贺聪跟前用小手击打他,嘴里还不停地说道:“都怨你!都怨你!羞死人了!”
那蒙面书生看到展樱的表情,和那被泪水弄的花里胡哨的面容,仿佛明白了什么。他仰望云天,缓缓摇了摇头。半晌过后,双眼中射出奇异光芒。突然注视贺聪和展樱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又祭拜的是何人?”
展樱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把脸扭开,忙躲到贺聪身后并不回他问话。贺聪只好回道:“我们只是路人,看到这坟地就想起了失去的亲人,所以顺便祭拜一下。至于这是谁的坟地,我们也不知道。”
那蒙面书生不悦道:“一个书童休得胡言!哪有无缘无故地胡乱祭拜坟地的?岂不是荒唐。快说!这坟里究竟葬的是何人?”
贺聪不温不火地回道:“我刚才已说过,我们只是路人。可你又是何人?为何总是蒙着脸孔不露真容,总是打听这坟里的人,怕是想做见不得人的事吧!”
那蒙面书生不由地怒道:“一个书童休得这样无理!我是何人岂是你管的?快说!这坟里究竟葬的是何人?否则休怪我无情?”
贺聪正待想发火,却想起父亲的教悔,遇事先要冷静,能忍则忍。于是压住心头怒气,然后心平气和地说道:“这位公子爷,我只是个小小书童,多有得罪,还望见谅!不过,公子爷不露真容,如何取信于人?”
那蒙面书生听言先是一楞,便道:“你们为何来到这里?方才听你们对失去亲人悲痛於绝,难道你们心中也有什么难以解决之事么?”
贺聪长叹一声,摇头说道:“想起亲人无故惨死,在下身有血海深仇待复,可仇人又极其厉害……”
蒙面书生不等他说完,便冷笑一声,说道:“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说得是先古时的苏秦,于生活困顿最潦倒时,却能发愤图强。凭其三寸不烂之舌游说六国抗秦,名重当时而能名标青史,勋业于古,实是值得后人钦佩!而你空负堂堂七尺之躯,既有血海深仇,不思报复,只会颓唐忧伤,未免太无骨气!”
贺聪见这蒙面书生当真有点古怪,不知原由就数落起自己,不禁怒道:“不管是家仇还是国恨,我都会与仇家不共戴天,谁说我不思报仇!这个仇总是要报,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蒙面书生一见贺聪的言语渐人自已圈套中,心中暗自高兴,故意呵呵笑道:“凭你这点能耐,还想报仇?你亲人就在这里!你如何告慰死去的亡灵,你如何向他解释?”他用手指着坟说。然后又道:“你将来怎么能担此大任,只可惜这仇怕是一辈子也报不成了!”
他这句话才说完,便已把贺聪给激怒了。贺聪此时早已把父亲的告诫抛在脑后,大声道:“我贺聪虽然不才,但也是一言九鼎之人。我答应程老前辈的誓言绝对不会失信,我一定会替他老人家报仇,也一定会把程威镖局带好!”说着便又重新跪在坟前,连叩三个响头。
第二百九十五章 真容真诚
看贺聪连叩三个响头,那蒙面书生此时心里可就乐了。但还是不相信地看着贺聪道:“喂!你这书童为何偏要冒充他人,你这样弄虚作假又如何取信于人?”他把贺聪先前说得话又给挤兑过去。
那旁边的展樱则不乐意了,她不满地说道:“我聪儿弟弟可不是言而无信之人,他历来做人都是光明正大,从不失言,也不会冒充他人往自已脸上贴金。”
那蒙面书生两只宽大衣袖一摆,故作愤怒的样子道:“好你个贺聪,现在连我都想骗了,还不赶快现出原型!”
蒙面书生这么一说,反到把贺聪给整蒙了。他不知眼前之人是谁,又该如何回话。
展樱听他此言也猜不透此人是谁,但不服气地说道:“你又为何还不现出原型?我们岂知你是敌是友?”
蒙面书生呵呵一笑道:“你女扮男装还装什么公子爷,展鹏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女儿?”
听他这么一说,展樱此时便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傻傻地看着眼前的蒙面书生。这时贺聪拉着展樱道:“不要理他!我们走!”
才走出几步,那蒙面书生便着急起来,急向前来想拉他二人。那知贺聪突然一回身,猝不及防地就向那蒙面书生脸上抓去。
那蒙面书生一惊,形如白鹤冲天,拔地腾跳起来,往后急退出去。
贺聪想不到这蒙面书生竞有这般超绝武功,心想:这人究竟是谁。于是赶紧脱口叫道:“喂!公子爷请回,我还有话说。”
蒙面书生闻言真气一收,飘然降地。然后说道:“你有什么话请说!若是想为程老爷子报仇之事,本人自当不会推辞,不过……”
贺聪是何等聪慧之人,已从蒙面书生的行动及语气中听得出他也是个女子。连忙故意说道:“好姐姐,你不用再装了,你若真想为程老爷子报仇,我自应遵命。”
蒙面书生发出一阵凄厉笑声说道:“好!好!果然是贺聪,果然不同凡想。”说完,双睛直视远方,喃喃又道:“人生自古谁无死,死不足借,亦不足惧。只要能把程老爷子的仇报了,让九泉之下的程老爷子安心就足亦也。唉!……”
贺聪听得莫明其妙,缓缓问道:“姐姐,你……?”
蒙面书生摇头苦笑说道:“程威镖局的事就靠你了,你一定要想办法把镖局里的内奸清除掉,我是会相信你!”
展樱未经世事,应声道:“姐姐!你究竟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程威镖局的事情?噢!我叫展樱,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蒙面书生说道:“傻丫头,你说我是谁?程老爷子是我义父,连我都不知道吗?”说着把蒙在脸上的布取了下来。
贺聪和展樱异口同声地喊道:“啊!林姐姐!果真是你啊!”
展樱历来都是崇拜林可娴的人,看到面前的蒙面书生竟然是林姐姐,她的虚荣心得到很大的满足。拉着林可娴的手就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话都要说出来。
“哎!你们两人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让我好生猜测。总算好,你们还是露出了马脚。否则,让我到哪里去查找程老爷子的下落?”林可娴喜悦地说道。
于是三人攀谈起来,贺聪把程总镖头遇难的详细经过述说了一遍。又把遇到展樱和她受伤到云台寺求医的经过也简单说过,却省略了程总镖头让他继位的事情和经过。
最后又将在酒楼遇到那唐辰的经过详述了一遍,最后说道:“所有事情都已明了,林姐姐,我们可按那图中所示的位置去寻找几位镖师。”
林可娴喜道:“这也太好了,只要找回那几位镖师,我们就立刻回程威镖局。”
于是,贺聪按唐辰所画的那张图所标示位置,当先向林子西端的山间走去。在山间绕行,大约走了近半个时辰,来到谷底尽头。这里的杜鹃花红遍了整个山谷,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按说这样的美景会给人欢快和喜悦。可是三人一进入这谷内,却让人觉得头皮有点发炸。
因为谷中太寂静了,不单没有人语,也听不见任何兽鸣鸟叫声。只有偶然拂动草树的稷稷风声,才让人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在谷尽头,是一片高矗半天的排云削壁。在削壁离地大约有三丈之处,隐隐约约有个洞穴。洞穴已被蔓藤湮没,非加注意,看不真切。
三丈左右的高度,可难不到贺聪。只见他真气微提,一式‘长箭穿云’,便自凌空拔起。
由于洞外毫无立足之处,贺聪凌空拔起时,便已伸手抓住那洞口处的蔓藤,随藤一荡,就直接纵向洞口内。身形刚到洞外,就留意这洞内的情况。为防止洞内有人在埋伏暗算,稍等片刻后,见无异常,才放下心来。这时见洞口内有一不知何人编织的蔓藤人梯,于是就将蔓藤人梯放下,待林姐姐和展樱爬上来后,又将蔓藤人梯收取上来。
洞内光线甚黑,贺聪掏出前不久得到的那颗夜明珠走在前。夜明珠在黑暗中自然发出由绿变白的荧光,,如皓月般光亮美丽,它无疑比那火把要更胜一筹。
贺聪在前面走,林姐姐和展樱紧随其后。由于洞内狭窄,通过一狭窄洞处,才到达洞里的通道中。
通过通道狭窄通道处,眼前出现一壁横亘。通道已尽,但壁上却有两扇不大的石门。贺聪上前向那两扇石门轻轻一推,那两扇石门却已应手而开。却见这门内是间约有三、五丈见方的石室。
石门既开,三人自然举步进入。放眼四瞩,石壁空空。难道这间石室,还不是这石洞的尽头?贺聪并未盲目行动,而是在寻思。然后左看右看,见那西壁前有一张石桌,桌上空空,一无所有。虽看不出端倪,可也不敢冒然行事。而是极慢极慢地,一步一步前行,向那石桌走去。可连走出五步,都相当安宁毫无动静。再走二步,便到达那石室的中央部位,不禁心起了侥幸之念。
可心念方至此,‘轰隆’一声,心存侥幸之念未毕,已被一具不知怎样从洞顶出现的巨粗铁笼罩住,使他三人都成了笼中之物。
三人均试了几次想打开,结果都毫无作用。看来笼柱特别坚固,不是仅凭人力所能打开的。
展樱急的直跺脚,可也无可奈何。林可娴毕竟老练,虽然身已入困。仍不免十分着急。贺聪这时索性盘膝坐下,调息行动,希望能在静中生慧,消灾度厄。
贺聪调息摒虑,一心既静,遂听到了一丝声息。那是有人在低呼‘朋友……’二字。第一声,茫然不知其所自来,但第二声叫后,贺聪却已辨出是从地下隐隐透石而出。心中一喜,急忙凝聚了‘传音入密’的上乘内功,向地下道:“尊驾有何指点?在下致候明教。”
地下传来的微弱语音问道:“朋友……你……你是不是在……在石室中央,被……被一具铁笼所困?”
贺聪听出那人似乎业已负有内伤,勉强以真气传音。遂不敢耽误,赶紧答道:“正是!”
地下那人问道:“朋友,你可见那西壁前有一张石桌?石桌的壁上,有一与四外壁色有异的小小圆点?”
贺聪注目一看,果有所见,遂点头说道:“是的,我已看见了,尊驾请继续暗示……”
地下那人仿佛真气将竭,勉强说道:“朋友!小圆点即是这铁笼的开关,点它即可打开铁笼。”
贺聪把听到那人的话语轻声重复一遍,展樱听到此言,忙把剑伸出想点那小圆点。可是无论怎么去点,却总是离了小圆点差那么一尺多远。展樱急的都流出泪来,可也无能为力。
这时地下那人仿佛知道这边的情景,并又以真气传音道:“要想点那小圆点甚难,如果你功力尚好,赶快隔空凝劲,向那壁上圆点用力点它一下即可。否则,铁笼要到七日后,才会自动升起,这七日之间,无食无水,朋友便难免渴饿而死,也只能为洞中添上一堆白骨而已。”
贺聪知那人没有骗自己,忙如言凝聚真气内力,隔空吐劲,向壁上圆点点去,指力才到,又是一阵‘轰隆隆’的巨响。那具铁笼果然立即升起,与此同时,那桌前的石壁也缓缓打开一扇门来。竟然出现一石梯通到底下石屋。
三人便悚然吃了一惊,在这石屋中,正坐着位男子,他蓬头垢面,衣衫破烂不堪,浑浊的眼上显出极无眼神。全身无力地倚着石壁,胸前并不住地起伏,神情极为难受,彷佛奄奄一息的样子。
三人一见那男子,赶忙走下石梯。贺聪赶紧抱拳问道:“刚才是尊驾在指点小弟……”
那男子仿佛已无力答话,只是勉强地把头点了一点。贺聪毫不忧虑地取出一粒色若朱砂的药丸,要向那人口中送去。
谁知那男子摇头苦笑道:“不必了,我已不行了……我被那黑鹰手打伤,又中了他下的极厉害的毒,怕是没救了!”
贺聪懂得对方心意,面含微笑说道:“这不是寻常丹药,是霍豹送于我的,它功效极为奇特,是武林极为难得的小还丹。无论负有多么严重的内伤,都可以帮助你度过一场劫数!”说着便将那小还丹放入他的嘴中。接着又取出冰血荷莲的血红花瓣,又道:“这是冰血荷莲的血红花瓣,尊驾是身中奇毒.只要吃了这花瓣,任何奇毒都会被解。”然后给那人看了一眼。
“冰血荷莲的血红花瓣可是医治任何病毒的圣药!”那男子听他这么一说,口中不由地重复道,然后又说道:“又是霍豹的小还丹,又是冰血荷莲的血红花瓣,真乃是奇迹。我岂有这等福份?真是仓天有好生之德!”然后面带感激神色地,张开口来。
贺聪索性救人救彻底,让林可娴和展樱扶住他。一伸右掌,贴上那男子的后背脊心穴.缓缓传送真力。贺聪运行起老叫花子花皓教于的‘无极气功’,促使药能驱动体内血流,默以真气流转百穴,更会助长药力发挥。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那人脸色已起了红晕。全身无不舒畅,他徐徐吐气、开目。又过了半个时辰,人已慢慢恢复正常。那男子长吐一声道:“我还以为这毒攻内腑之症,无药可救了呢?没想到霍豹的小还丹和这冰血荷莲的血红花瓣果然名不虚传,我总算是捡回了—条性命……”
他虽幸脱大难,却仍有余悸,站起身来,面色如土,向贺聪苦笑道:“小兄弟你救了我一次性命,且看你输入我体内的真气,定是具有奇高深的武功功力。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武功是高深莫测。”
贺聪清朗而浑厚的笑声自口中而出,说起话来也一样朗似青山。他摆手笑道:“不必客气!我只是初学而已,哪有什么奇高武功。见笑!现在你最好还是赶快先行设法将体内毒气逼出,这样身体恢复的更快。”
那人正色说道:“你说的极是,让我真想不到那浦大庄主心肠是这般狠毒,我等技差一着,身受重伤。本以为就此无望,没想到被三位公子相救。霍豹的小还丹是那极珍贵的圣药,那冰血荷莲的血红花瓣更是难以求得的罕世之物。没想到你们将此宝物救我一命,又让我功力略为恢复,雄心又起。”说着,那人已缓慢起身向前一步.向贺聪他三人抱拳道:“谢三位公子相救!老夫程威镖局的镖师汤轩民有礼了!三位公子怎样称谓?”
展樱一听他是程威镖局的汤轩民,一下子激动起来。忙道:“原来是汤叔叔啊!可把我想死了。我是展樱啊!”
汤轩民也忙把遮在脸上的长发拔开看向展樱,疑惑地问道:“你是展樱大侄女?”他不相信眼前这位公子装饰的人会是展樱。
展樱忙去掉身上的装饰,说到:“汤叔叔!你看!我就是展樱啊!”
林可娴也急忙去掉装饰,对他道:“汤副总镖头,我是林可娴!”
这一下汤轩民顿时激动起来,颤抖地说道:“这下可好了,镖局的兄弟们有救了,程威镖局有救了!”
片刻,汤轩民副总镖头对贺聪问道:“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
展樱忙道:“这是我贺聪弟弟!”
贺聪忙道:“汤副总镖头,也多亏遇到你相救,否则我们还跳不出这铁笼。”
汤轩民仍是颤抖地说道:“多亏遇到你们,我们几个镖师这下全有救了。这位小兄弟是贺聪?你可是人称过江龙的贺聪?小兄弟可真是少年英雄啊!我们程威镖局要是有你,那可就有救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解危救急
贺聪闻言恍然,但在看了汤轩民一眼之后,又自诧然问道:“汤副总镖头如何进入到这石洞?却又如何身负重伤的呢?”
汤副总镖头苦笑一声道:“那可恶的奸人唐辰把我们骗到那浦家庄,说是给浦大庄主保趟镖。结果那浦大庄主却是要收买我们,并威逼我们程威镖局以后听他所用。我们堂堂程威镖局的人,岂能替他做那伤天害理之事。结果我们不从,没想到他们却在酒菜中下了毒。为了掩护其他几个镖师逃出浦家庄,我被那浦大庄主的黑鹰手所伤。我们几人拼死拼活才逃到这山里,路上遇到来接应我们的黄胜模镖师,所以才安全地躲在这石洞内。”说着,他解开衣服。见他胸前‘七坎’死穴的稍稍偏左部位,有淡黑掌痕。果然,这中了浦大庄主那相当歹毒的‘黑鹰手’伤害。
展樱又忙道:“那几个镖师他们在何处?”
汤轩民副总镖头急道:“他们在另一个石洞内,我们快去,否则晚了后果不堪设想。”说完便领着三人向另一石洞走去。
贺聪率先到了另一石洞,果然见四位镖师都瘫倒在地上,仿佛是奄奄一息。于是压低了声音说道:“各位,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们快点跟我出去!”
对贺聪的举动,那几人从开始的一点惊奇到现在的不相信,没有一个人相信贺聪是在救他们,他们对这个举动已经不抱多少希望了。
看着众人的表情,贺聪不由得有点着急的道:“各位,我真的是来救你们的,你们是不是程威镖局的镖师?”见他们不相信于是说道。
看着贺聪的稚嫩的样子,那几人满脸是不相信的表情。不是不相信贺聪来救人,只是不相信贺聪有这个能力。
贺聪于是忙取出色若朱砂的小还丹,向每人口中送去一粒,又取出‘冰血荷莲’的血红花瓣放入几人嘴中。然后又伸出双掌,分别贴上二镖师的后背脊心穴.缓缓传送真力。
这时汤轩民副总镖头也赶了过来,身体虽说还未完全恢复,但也如贺聪那样,用双掌分别贴上另二位镖师的后背脊心穴,缓缓传送真气。
二人的掌力输入真气传入那四人的体内,并驱动体内血流,并以真气流转百穴,更会助长药力发挥。四人很快就逐渐恢复了生气,人也慢慢有了精神。四人又调理一个时辰,人基本上能活动与行走。
这四人原都是程威镖局的得力镖师,一叫袁润海,一叫邹宏生,一叫龚克庆,一叫项瑜,人称程威镖局的四大金钢。都因被浦家庄中毒陷害和受伤,才落得如此。现在被贺聪和林可娴与展樱相救,实属不幸中的大幸。
贺聪问道:“听汤副总镖头曾说过还有一镖师叫黄胜模,怎么未见其人?”
汤副总镖头则道:“这黄胜模镖师接应我们后,就将我等安排这山洞中。他离去时说回镖局寻人来搭救我们,哪知这一走就快五日。可如今却还未回,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情。”
贺聪皱眉道:“这样说来,你们还不知实情。这镖师黄胜模其实与那唐辰一样,都是镖局的判徒。他二人窜通一气,把镖局出卖。他们已经害死了程总镖头,然后再来害你们。而后想办法来害展鹏副总镖头,最后好夺取镖局。”
汤副总镖头和四镖头听后都大吃一惊,他们一直都以为黄胜模是个好的镖师。没想到他却和那唐辰沆瀣一气,做出这伤天害理的事来。
正在这时,却听到洞口有人进来的声音,贺聪忙对汤副总镖头和四镖头说道:“你五人仍装着受伤未愈的样子,其余的事由我来应对,我一定要让他原形毕露。”
他五人听言便又倒在地上,仍装作原来的样子,然后静观其变。林可娴和展樱也迅速恢复男装模样,与贺聪站在一起。
这时从洞外进来七八个人之多,他们打着火把,瞬间把洞内照的通明。那些人一见贺聪等人也都大吃一惊,纷纷提刀堵住洞口通道。那为首之人大声喝道:“何方人士,竟敢私闯入洞中?”
贺聪则呵呵笑道:“差也,我等是为了救这几位镖师才来到这里。”
那为首之人道:“他们是我镖局的镖师,你们是何人?你们为什么要来救他们?”
贺聪又呵呵笑道:“你又是何人?他们已经在垂死边缘,你们不闻不问,现在却说是你们的人,你们是何具心?
为首之人急道:“我是程威镖局的黄胜模镖师,他们是被程威镖局的副总镖头展鹏所害,是我把他们救到这里来躲避。展鹏他想独霸镖局,不但害死了程总镖头,还害了这些镖师。我为了救他们才带镖局的人赶来,未想到被你们捷足先登。你们又是何人,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黄胜模身后带来的人也急道:“我们听说汤副总镖头和四大镖头被展鹏那贼人所害,就急忙跟黄镖师赶了过来。”
贺聪道:“噢!原来如此!那我们可是一家人。我们是唐辰镖师派来搭救汤副总镖头和这几位镖师的,所以才不顾一切赶到这里。”
黄胜模一听不由地一楞,忙道:“你!你体得胡说,唐镖师怎么会认识你们?你们究竟是何人?”
贺聪则呵呵笑道:“我们可是浦大庄主的人,唐辰与你早已投奔我浦大庄主。这难道有假?再说这死亡石洞谁人不知?凡是入洞之人,一律有去无回。进入洞后,必身遭惨祸。这洞早已成为不想在世间生存的人,那些已无生趣之人的最后场地。否则,他们也不会到这充满凶险的石洞之中来试机运。再说这汤轩民,汤副总镖头不肯归顺于我浦大庄主,被浦大庄主的黑鹰手击伤。这四个镖师也中了浦大庄主施的‘酥骨散’,现在是生死未卜。你怎么说成是展鹏展副总镖头所害?我看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贺聪此言一出顿时引起其他人的轰动,就有人质问那黄胜模。那黄胜模一听贺聪揭了他和唐辰的底细也急了眼,他对贺聪叫道:“你究竟是何人,敢到这里来胡言乱语?”
贺聪回道:“我是何人,刚才已说过。你说我是胡言乱语,那就请众人看看这张图!这图可是那唐辰新手所画,是他交于我的。图中注明了这洞所在位置,和汤副总镖头及这几外镖师的名字。其中也有你的名字,并特别注明你是唐辰安插在程威镖局的内线接应。唐辰还特别嘱咐,只要找到你后,就可将此名单交于你看,再与你联系。这纸上已注上与你联系的符号,你一看便知你我是同路人。”
贺聪还未说完,其他人已经是炸开了锅。贺聪又继续说道:“浦大庄主说了,让我们把这几个不肯降的人统统带到浦家庄去,待抓住展鹏后一同处制。浦大庄主已同意待抓拿展鹏后,就由唐辰任程威镖局的总镖头,黄胜模任副总镖头。其他愿意归顺的人,也都可论功行赏。”
那黄胜模听贺聪说后,马上变了一副面孔,忙嘿嘿一笑,并讨好道:“这位公子爷,我就知道你是浦大庄主的大红人,也是我们的同路人。再说能进入此洞的人,均都是非同凡响的人物。另外,我说程总镖头和这几人是展鹏所害也没说错。要不是那程总镖头太固执,早日顺了浦大庄主,那会死的这样惨?他死了,至今还不知尸身在何处。再说这几个镖师也是受了展鹏的影响,个个顽固不化,却也落得如此下场。说来说去,还是我们的唐辰镖师是个聪明人,识时务顾大体。如今就要当上总镖头了,不说飞黄腾达,也是扬名立万。不说是荣华富贵,也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那是何等的威风和张扬,是何等的光宗耀祖和风光。再说,我也幸亏有唐辰总镖头的提携,只要能把那展鹏拿下,也就大功告成,我也就是新镖局的有功之臣。哈哈!”
他越说越是得意忘形,随他来的那些个镖局的人却气愤的要命。可他们论武功都不是黄胜模的对手,再加上眼前的贺聪几人也不知是敌是友。他们虽然已知道事情的真象,可此时也只能忍气吞声。
可这时的展樱却实在忍不住了,她已顾不得许多,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就是一掌,将那黄胜模顿时打翻在地。接着又闪电般地抽出剑来,用剑指向他。
那黄胜模本正是得意忘形时候,却未想到突然被人打倒。他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把剑抵住自已的脸门。他顿时吓得是心惊胆颤,立刻用乞求的眼光看向贺聪。那知贺聪走向前来,出手极其迅速,只是几下就费了他的武功。
这时,那汤副总镖头和四个镖师也都从地上起身,向贺聪谢道:“少侠英明,让这无耻叛徒自已现出了原形。这下我们镖局有救了,只可惜程总镖头被奸人所害,现在连尸骨都不知在何处。我们怎么对得起他老人家啊!”
展樱说道:“汤叔叔,各位镖师!程总镖头已被我们暂时安葬。”于是她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众人。
林可娴也说道:“刚才展樱妹已将程老爷遇害的经过都已讲明,这一切都是靠这位贺少侠的相助,才有了今天的结果。再说那贼人唐辰,他要联手浦家庄的人来陷害程威镖局,陷害展鹏副总镖头,我们决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我们得赶快回镖局,揭穿唐辰的阴谋,重振我们的程威镖局。”
汤副总镖头点头道:“林姑娘说得好,唐辰这个心狠手辣,背后伤人的下流鼠辈,我们决不能放过他。要让他的阴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要让他付出代价。”
跟随黄胜模来的数人,原就是镖局的人,他们不知内情被黄胜模骗来。当他们目睹到这一切后,才知那唐辰和黄胜模是个卑鄙小人,是镖局的叛徒。同时,也都对贺聪极为佩服。
这时,林可娴说道:“现在这浦家庄的恶势力极大,程威镖局远不是他的对手。要单单靠镖局的人马,也难于敌那浦家庄的恶势力。不如我回去联系官府,由我丈夫顾震海出面,彻底铲除浦家庄的恶势力,也好为我干爹程总镖头报仇。”
贺聪道:“这样太好了!林姐姐只要通过官府,必然能事半功倍。另外,展姐姐随汤副总镖头和镖局人马赶紧回镖局。为防唐辰与浦家庄的人联手作恶,我先浅回浦家庄,到时我们再见机行事!”
展樱与汤副总镖头等人也都赞同,于是众人出了石洞,各奔东西而去。
贺聪离开那山洞后,却是一路疾奔,生怕耽误了时间。可还未下到山下,突然耳边似乎响起一声叫骂声。
只听一人骂道:“你这二个无用的小东西,竟连‘冰血荷莲’也未能找到,那你师傅中的毒可怎么除啊!你师傅中了浦大庄主下的剧毒,又被他的黑鹰手打成重伤,现在就连老太爷和师叔们都毫无办法。”
又听另一人说道:“三弟!这‘冰血荷莲’未能找到,也不能怨于得水和于在水他二人,这二个小侄儿他们可是尽力了。现在我们也是堂堂六尺之躯,对大师哥的血海深仇,岂能不思报复?如果只会颓唐忧伤,未免太无骨气!”
这时又听到那于得水和于在水兄弟二人哭了起来,口中道:“师傅!都怨我们无能,未能找到那‘冰血荷莲’,都怨我们!”
又听先前那人道:“好了!说实在的,这也不该全怨你们,也是我们无能,我们不是也未找到吗?”
另一人道:“是也!我们现在要抓紧去找到霍豹,找到他的小还丹。要是能先把大师哥的伤医治好,再想办法医治他中的毒。”
贺聪听他人所言,心神猛地一凛,暗忖:“原来是于得水和于在水兄弟二人的师傅被那浦大庄主打伤,而且又中了他下的巨毒。看来他的情况与汤轩民副总镖头几人相似,都是被浦大庄主所害。”
想到这里急忙扫目四顾,却听背后一阵泼刺刺的蹄声,二骑快马上的四人捷如飘凤,从自己身傍呼啸而过。
贺聪打量马上四人,二大二小,惧是背负长剑的武林中人物。这时突然起了救人之心,剑眉微剔,星目候睁,并向那二骑快马追去。
可追出不远,眼看马驰太速,于是真气暗提,压低声喝道:“站住!”
这声呼喝,乃是情急以下,凝聚全身功力而发,宛如晴天霹雷,震响当头。果然惊得那二骑快马同时收缓勒马。
贺聪急忙奔跑赶上,向二名壮汉微一抱拳,朗声说道:“在下为了救人,不得不惊扰众位,失礼之处,尚析见谅!”
左边骑马的那壮汉转头目光微注,冷哼一声,哂然不屑说道:“无知小儿,我们也是在为了救人,你以为大爷们是在闲玩?让开!”
贺聪闻言一怔,暗忖自已刚才那声‘吼’,是不是有点多余。不由俊脸徽红,讪讪一笑,正想再说什么,可那二骑快马又向前奔去。贺聪无奈地只好摇了摇头,又继续向前走去。
第二百九十七章 助人助威
又走了二个时辰,终于来到山下。当走到一棵大树下时,就见树下拴着先前看到的那二匹马。那二个叫于得水和于在水的孩子,也正躺在树下,但却一直没见到那二个壮汉。
贺聪觉得自已也走累了,便来到树下休息一下,也更想与那二个孩子结识。可那二个孩童见贺聪过来却不想与他说话,而是把身子转过让背朝着他。贺聪讨了个没趣,只好背靠着大树坐下休息。
可刚坐下,就见一老妇人也来到树下坐着休息。这老妇人头挽宫髻,身着黑色罗衫,项间还挂了一串色呈碧绿,晶莹夺目的名贵珠链。她坐下后看了贺聪一眼,只是绽颜微笑,并无多言。
片刻,从西边来了二个也是骑马的黑衣壮汉,当他们来到树边时,其中一人竟然一跃下马,不声不响地,疾伸手掌向那老妇人胸前那串珠链抓去。
那黑衣壮汉出手极快,眼看手指就要触及珠链,老妇人却身形微闪,已起身退后几步。并怒斥道:“你这人定不是好人,怎么伸手就要抢人的东西!”
另一名黑衣壮汉见此也跃下马来,二人便将那老妇人围住。
突然,两声稚嫩的叱喝,飞纵出两条人影。贺聪一看,正是那叫于得水和于在水的二个孩童。其中为首的那黑衣壮汉道:“你这两个小小孩童可是要来打架?”
弟弟于在水双眼一瞪,冷冷道:“不是打架,难道还是来陪你们玩么?你们二个大男子,竟然无耻地去抢一个老妇人的东西,真是可恶至极。”
为首的那黑衣壮汉恶狠狠地一笑,说道:“小兔崽子,谁是你们的师傅?怎会教出你们这般不知死活的东西?识相的赶紧离开,我可暂时不向你们师傅问罪,否则我可要代他教训一下你这两个无知的小东西!”
哥哥于得水脸蛋绷得紧紧的,一声不响,从腰间摘下一个小儿臂粗细,尺余长的圆筒。然后用力一拉,只听拍拍连响,竞成了一个长约七尺,宛如钓杆般的奇形兵刃。这钓杆拿在手中,那杆尖端仍自不停地颤抖着。他年纪虽小,却毫不畏惧地大喝一声道:“且让你尝尝我的‘七节降魔杖’。”一招‘神龙抖甲’迳向那为首的那黑衣壮汉右肩井穴点去。
弟弟于在水也在同一时间,取出同样兵器,以一招‘推波逐浪’挥杖向另一黑衣壮汉拦腰横扫过去。
这两孩童的‘七节降魔杖’施展开来,威力果然不同凡想,招式又自成一家。瞬间,四人就已斗了二十多个回合。两个孩童武功虽是高明,但是在对敌经验上吃了不少亏。加以那二名黑衣壮汉每攻一招,皆是诡异无伦。两孩童所用的‘七节降魔杖’,在防守上运用欠灵,故二十多招一过,已隐隐出现败像。
再说那二个黑衣壮汉根本未将两孩童看在眼里,故此一上手,便施展出狠招。此时眼看自己胜利在握,便又放缓攻势。为首的那黑衣壮汉笑道:“小兔崽子,识相的快快滚走,我可不想伤你,否则让你们不得好死。”
岂知这两孩童仍是一声不响,他们像是早有默契一般。‘七节降魔杖’同施一招‘怪蟒摇身’,化出漫天杖影,把一时疏忽的二个黑衣壮汉各自逼退几步。
二黑衣壮汉见此便勃然大怒,为首的那黑衣壮汉双掌又连拱两下,送出了一股刚柔并济的暗劲,一前一后无声无息拂了出去,迎面劈向那于在水。
这一掌竟然和前几掌大不相同,掌掌势若席卷,像浪潮般涌出。于在水一见不好,身形离地数寸,急急往后飞退。他退得虽快,但脚下不稳,已径自跌出丈外。
另一黑衣壮汉脸上肌肉扭曲,双足一顿,人如大鹏谢空,双掌凶猛地击向于得水。于得水见此知难以抵挡,也急急转身急奔退后。
贺聪知这二名黑衣壮汉,是觊觎老妇人的颈间珠链,于是不由地勃然大怒。朗喝一声,身形微动,便已上前来阻止。
谁知为首的那黑衣壮汉武功颇好,也并非庸手。他突然回手一招‘拒虎当门’,凌厉掌风,划空作啸,一股阳刚暗劲袭来,略拒贺聪。贺聪脸色一变,双掌一翻,把对方那股暗劲变得如泥牛人海,化于无踪。
而另一黑衣壮汉在已击退二孩童后,却又想乘机去抢老妇人的颈间珠链。他飞身冲至老夫人处,可那老夫人却未反抗,而是任由他抢去。
贺聪见此顿时勃然大怒,大吼一声,功力暗聚,冲向前去。可那为首的黑衣壮汉见贺聪也是一少年,全未将他放在眼里,便抬手一掌就向贺聪打来。
贺聪本就义愤填膺,于是把‘无极气功’凝贯双掌。左手‘力排五岳’,迎击身前为首的黑衣壮汉掌风。右手‘五指追魂’,自指尖吐出五缕劲风,隔空向抢珠链的那人抓去。
两道破空劲气乍然一接,发出蓬的一声轻震,掌风飞漩。贺聪虽然用了五层功力,那想为首之人也把功力用到顶级。二人的心境程度虽然是一样,但那人的功力已然强劲。这档的硬碰硬交手,是毫无花巧可言,比拼的就是双方真元的浑厚程度。两股劲气轰然炸开,贺聪的身躯一震,身体一晃,往后退出一步。
这一步退下之后,顿觉对方掌风中带有丝丝阴寒之气,瞬间袭上身来。体内感到一阵寒冷,不禁打了一个冷噤。心头猛然一凛,急忙飘身再往后跃退。
为首的那黑衣壮汉也不由得双目圆瞪,暴射出两道绿阴阴的慑人寒光。脸色凝重,尖声道:“小子,你小小年纪究竟是何人门下?快说。”
贺聪冷声道:“既已动手,你就不用管我是何人门下了。”
为首的那黑衣壮汉沉笑道:“好,小子,你不肯说实话,那就让你后悔莫及。”右手又突然急剧挥掌劈出。
这一掌,竟然和前面两掌大不相同,一道冷飚,势若席卷,像浪潮般涌出。而他左手也是一旋,并迅快的跟着紧推一掌。
贺聪但觉对方掌风,寒冷逼人,一阵澈骨奇寒之气,从四周包了上来,有如置身在冰天雪地之中一般。心头猛然一惊,口中却大喝一声。右手抬处青光暴涨,掀起一片蒙蒙的光幕,朝对方掌势推去。
他这无极气功绝学威力果然惊人,只听两声闷哼起处,为首的那黑衣壮汉身形剧震,手抚胸膛,呛出一口鲜血。而那距离稍远的黑衣壮汉,也因不知厉害发掌硬接。顿时被震得面色惨变,摇摇欲倒。
但他一见不好,知对方不是庸手,也更知道略再下去便自寻死路。此时哪还敢逗留,于是乘机上马想奔逃而去。
贺聪蓦然一惊,大声喝道:“大胆强徒,你还走得了么?”身形展处,刚待追赶。忽听一冷冷娇韵声说道:“小兄弟!莫追了!那串珠链丢不了的。”
他愕然暗道:“这老妇人珠链被抢,居然毫不惊慌。她丢了东西却也不着急,看来又是我多管闲事了。”于是不由地心中徽感不悦,略一抱拳,也冷冷说道:“那串珠链既然不致失去,在下自不必多管闲事的了!”
可他话还未说完,却见那黑衣壮汉不知怎么已摔在马下。这时才见于得水和于在水已飞奔过去,‘七节屠龙杖’同时击在那人身上,并从那黑衣壮汉手中抢回珠链。然后回到老妇人面前,把那串珠链恭恭敬敬地交到老妇人手中。
就在贺聪闻声微愕之间,又见刚才为首的那黑衣壮汉惊慌失措地上马,不顾一切地奔逃而去。另一名黑衣壮汉这时才从地上爬起,无奈地也上马逃去。
那于在水把珠链交于老妇人后,看了贺聪一眼,却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以为有多大本事,原来只会干吼!”
那老妇人见那二人逃走却全不当回事,对那于得水和于在水说道:“二位小兄弟,谢谢你们帮我夺回珠链。”
于在水说道:“小事一桩!我们是只会做不会吼!”
那老妇人听他这么说不由地呵呵笑道:“二位小兄弟确实是只会做,不会吼,委实难能可贵。可这位小兄弟不仅会吼,但也是身怀绝代武学之人,与你们相比恐怕要更胜一筹。”
那于在水则不服道:“他除了会干吼,还能会什么?”
那老妇人仍是呵呵一笑道:“看来你们是谁也不服谁!不如比试比试!”说着从衣兜取出一张雪白的手帕。然后用手指着天空盘旋的几只飞鸽道:“谁能用这手帕把空中的飞鸽击落下来,谁就赢!这样好吗?”
那弟弟于在水一听便傻了眼,嘴里嘟嘟囔囔地说道:“这手帕轻飘飘怎么能击到那空中的飞鸽?不可能!不可能!”说着接过手帕往空中用力抛去,可那手帕却又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哥哥,你能吗?”弟弟于在水无奈地问道。
哥哥于得水看了看天空,虽未说话,却也摇了摇头。
几只飞鸽飞得并不太高,但在那将飞近几人头顶上空之际,只见贺聪呵呵一笑,接过那张手帕,顺手从地上拣起一小石块包入其中。用手指一弹,一道白光向空中飞去。
空中一只飞鸽瞬间被击中,敛翼下坠。另几只飞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所吓,急忙展翅远走高飞。
那老妇人则呵呵笑道:“这小兄弟果然身手了得!”一面说话,一面大踏步地走近前去,便伸手把那只飞鸽从地上取起。
然后微微一笑,目光扫向哥哥于得水,说道:“看见了吧?飞鸽的颈项是因强大的内力所伤。”
于得水和于在水二人,听得似懂不懂,一齐以诧然目光,向贺聪凝视。
贺聪笑道:“在下只是偷机取巧,算不得什么好身手。”
那老妇人又对那二孩童问道:“你们要不要再试试?”
哥哥于得水摇摇头道:“不用试了!就算这位小哥赢了!不过其他方面不一定能赢我们。”
那弟弟于在水此时也仿佛增添了骨气一样,并说道:“对!其他方面我们不会输的。”
那老妇人仿佛也来了兴趣,说道:“那你们还想比试什么?”
弟弟于在水拍了拍胸口说道:“我哥哥叫于得水,意思就是如鱼得水。我叫于在水,意思就是鱼在水中可以自由自在。我二人在水中,已无人可于之相比试。我想这位小哥恐怕是只旱鸭子吧!”说完得意地哈哈大笑。
他二人的水性贺聪确实亲眼所见,要说比自已强,那到也不见得。但贺聪则呵呵一笑道:“正如这位小兄弟所说,我是一只旱鸭子,不敢与你们相比,我认输了!”
那弟弟于在水听贺聪认输,便高兴地跳了起来。只听他大声叫道:“哥哥!我们不用比试就赢了!”
那哥哥于得水则道:“不对!”于是他看着贺聪问道:“这位小哥哥!你这吼声我怎么听的这么耳熟?八月十五月圆夜你在何处?”
贺聪一楞,但便已知他问话的意思。于是笑呵呵地回道:“八月十五!?那当然是吃月饼和赏月啊!”
那哥哥于得水又追问道:“不对!恐怕当时你是在水里赏月吧!”
贺聪仍是呵呵笑道:“小兄弟!这赏月还要分在陆上和水里吗?”
哥哥于得水则又问道:“当然!陆上赏月是休闲,水中赏月却是……,对了!你那时一定是在水里赏月,你还在水里大吼过一声,和先前吼的那声音一样。先前你也大吼一声让我们站住,并说你是为了救人。请问这位小哥哥,你是为了救何人?”
贺聪又是呵呵笑道:“我听你们说是为了救人,所以我也就说是为了救人!”
哥哥于得水眼盯着贺聪又追问道:“那你要救得是何人?姓谁名谁?”
贺聪一下语塞,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
“莫非你是要帮我们救人?”那哥哥于得水顿时急切地追问道。
贺聪到是认真地点点头,虽未回答,也表示了认同。
那弟弟于在水不悦道:“哥哥!他只会干吼,他能救什么人啊?”
哥哥于得水悦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位小哥哥,请受小弟一拜!”当他见弟弟于在水还傻傻地楞在那里,便大声说道:“弟弟!我们快给这位小哥哥拜礼!他可是我们当之无愧的大哥哥!”
弟弟于在水虽不情愿地与哥哥一同给贺聪拜礼,可心里却甚是莫名其妙。贺聪想阻拦他们礼拜自已,可那哥哥于得水却执意要拜,想拦也拦不住。
那老妇人见他三人的言语和礼拜全不知个所以然,仍好奇地问道:“你们说什么在水里赏月?又要救什么人?真让人不知个所以然。”
老妇人话才说完,那弟弟于在水却幡然醒悟,顿时高兴地跳了起来。他大声道:“莫非这位小哥哥找到那……”
哥哥于得水突然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并怒斥道:“你给我闭嘴!你再说话我把你嘴打烂!”
虽然受到哥哥的斥训,便闭嘴不再言语。可他仍是高兴的手舞足蹈,看贺聪的眼神也完全变了个样。
老妇人这时则道:“你三人到甚是有缘,却像亲兄弟一样。不过这位小兄弟的名字我还不知,能否相告?”她说着看着贺聪问道。
那哥哥于得水也说道:“对!对!这位小哥哥的名字能否告知?”
贺聪本不想说,可又不好不说,于是无奈地道:“在下姓贺,名……名聪。”
第二百九十八章 比武招亲
贺聪才一说完,那老妇人便是一楞,嘴中却道:“你……你……你就是贺、贺聪,大名鼎鼎的过江龙贺少侠……”
她话还未说完,这时远处跑来二人。那哥哥于得水却急忙迎向前去,高兴地道:“二叔、三叔!”然后便小声地与他们说些什么。
那二叔也高兴地道:“你兄弟二人与那小兄弟快快骑马回去,越快越好!我们随后就来。”
二叔和三叔走到贺聪面前就是深深地一礼,也不说话,便把贺聪抬到一匹马上。那于得水拉起于在水飞快地跳上另一马上。此时,那跨下马也似懂得主人之意,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向前奔去。
那二叔和三叔也满心欢喜,二人已放开手脚大踏步地奔向前离开这里。
那老妇人楞楞地站在那里,不知是喜还是什么,望着离去的众人,久久不能离去。可嘴里却仍唠叨着:“贺聪……聪……,聪明的聪,耳、总……聪!”
她此时想着自已的女儿,虽说艺已学成,可是连别人话语的真假却分不清,也辨别不出来。这让做父母的怎么放心!老妇人决定还要再了解这个叫贺聪,也叫贺耳总的年青人。不能让女儿不辨是非,盲目地轻信于人。
…………
话说贺聪随那于得水和于在水到一小鱼村后,才知道他们的师傅中了浦大庄主下的剧毒,又被他的黑鹰手打成重伤,要想解其剧毒须得‘冰血荷莲’。所幸贺聪得此物,并无私地拿一瓣‘冰血荷莲’送于他们。当那二叔和三叔赶到小鱼村时,已见大师哥服了冰血荷莲’的血红花瓣,中的毒尽然被解。所有人是满心欢喜,把贺聪当成贵人相待。
贺聪见救人事已了,便离开那鱼村。当他来到一小镇时,此时已是过午时分,于是先找了一家酒店。因店中客人不多,那店小二见有人上门,便搭讪问道:“这位客官!里面请!”
贺聪随他进店,便在里面角落里坐下。店小二到是快言快语地问道:“小客官想吃点什么?”
贺聪想也不想地说道:“先给我来壶酒,再上二个小菜,其他的一会儿再说。”
那小二到也勤快,马上端来一壶酒。贺聪接过酒先急倒了一大杯,咕咕噜噜的连喝几大口酒,用袖一抹嘴唇,笑道:“好久未喝酒了,真是爽快!”放下杯后,又大声叫道:“小二,怎的还不上菜来?”
店小二看这少年那喝酒的样子,先是一楞,于是急忙去端来二样小菜。并呵呵笑道:“小客官!还需要点什么?”
贺聪道:“快给我再上几样你店拿手的好菜来!”
那店小二忙跑入后厨,不一会儿就端出热气蒸腾,色味双绝的菜肴来。看到这一盘盘的珍馐美味上来后,贺聪的食欲大开。像这样的美食,已是很多天没有吃到过了。于是便不顾一切地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这时却清晰地听到邻桌的二人在说道:“这徐家庄的徐员外可是本地威名赫赫的人物,非但武功高强,更且侠义仁善,是天大的善人呢。而他的千金女儿更是个大美人。不知怎么这徐员外突发其想,要给他女儿来个比武招亲。并许愿如那个能在比武招亲的擂台上获胜,便可做他的乘龙快婿。就能得那宝剑和美人,还有那万贯财富。现在已是最后一天期限,可是还有许多从远处闻讯赶来的比武之人。”
另一人道:“我二人快快吃,也好去看看热闹。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奇事,说不定今天真能看到结果。”
这时坐在不远处的另一角落里,有一公子模样的男子,便向那二人好奇地问道:“什么人肯将宝剑和美人,还有那万贯财富平白送於人?这到真是奇事一桩,二位可知详情?”
那二人回道:“我们也是听人所言,并不知详情,我们也正待去看个究竟。”说完二人便匆匆离去。
那店小二却讨好地笑道:“这可是轰动我们这一带的一桩大事,我看公子这等尊容、这等人材,倘若武功高强,真可以试试这段姻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美事,万万不可错过!常言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那公子道:“小二!你可知这事原由?请细细道来!”说着在桌上放了一锭银子。那店小二脸上放光,便就桌旁椅子坐下,讲出一番话来。
原来这镇西头有一个徐家庄,庄主姓徐,字安雄,早年也是位江湖豪客。他以一柄赤炼剑名震江湖。到晚年便金盆洗手,带着万贯家财,在这镇西建了徐家庄归隐。
这庄主徐安雄膝下有一独生爱女,因为这个孩子降生的时候,正是他一切事业都处在巅峰的时刻。因此徐庄主与夫人对女儿不仅极尽宠爱,更是一如既往地呵护珍爱。
这徐姑娘字佩瑶,今年二八芬华,生得是花容月貌。听说她的一颦一笑,均具勾魂摄魄的天姿国色,是个绝世罕睹的美人儿。
再说这徐庄主不但在武功上培养于她,在文化教育,德行教育也是一刻也不放松的。经过多年的培养,使她练就了一身软硬轻功,超群拔俗。她不但武功超群,更是一位才女。才学也是一等一的好,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会作诗写词,吟诗作对,才华斐然不输男子。
她除了擅长舞文弄墨,时常以文会友,交了许多当时小有名气的才女,完全可以说她确确实实当得起“才女”这个殊荣。
当然,徐庄主也是个正直的人,即使再疼爱女儿,也不会胡乱地溺爱。这也导致了身为庄主掌上明珠的徐姑娘,除了高尚的德行之外,言谈举止并知书达理。即使面对平民也从不会以身份背景来区别对待,而且都是一视同仁。
徐姑娘那如花似玉的美貌,婀娜多姿的身材,在这方圆数百里的地方,几乎所有的男子都为而她疯狂。
随着时间的推移,女子到了一定年龄,总是要出阁的。徐姑娘很快就到了议亲的年纪,徐庄主难免要为她的婚姻大事烦忧。城中但凡是有适龄男丁的富贵家庭都会前来提亲,排队的媒婆几乎踏破了徐家的门槛。
在当地,这男婚女嫁自有一套规矩。所谓“门当户对”,讲究的便是两个家庭的背景、财力和地位都要旗鼓相当,否则便会变成“低娶”或“高嫁”。
不光如此,结婚还要三书六礼、纳采问名请期,种种礼仪走一套流程下来,少说也要耗费一年半载的时光。
这样的结婚不仅繁琐,规矩极多,而且男方要娶谁,女方要嫁谁,全部经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在婚姻大事上,是没有任何做主的权力。
所以为人父母,徐庄主自然要为自己的宝贝女儿相看夫婿、选择夫婿。但是这位徐家千金知道这个消息,当即对这种‘包办婚姻’表示了极大的不满。
她并不是寻常追求相夫教子的女子,在饱读诗书的她看来,另一半必须与她思想契合,而且要武功文采都不能输她。否则,就算是达官贵人自来求娶,她也是不愿意嫁的。
由此这徐姑娘就曾对父母说过:“我未来的如意郎君,若不能和我有共同语言,我是说什么也不愿嫁给他的。若是我找不到自己的意中情郎,那就让我在家里陪着父母一辈子孤独到老吧。”
不久之后,徐姑娘又告诉父母,可以试试用比武比文招亲的办法,她想要通过这个方式,找出一个能与自己一同共读诗书,共同行侠仗义的如意郎君。
既然女儿已经信誓旦旦地在自己面前许下了诺言,那父亲也只得按照女儿的要求继续找下去。父母虽也觉得这种招亲方法过于张扬,但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当下便点头答应了。
这徐佩瑶自小饱读圣贤书,知道盲婚哑嫁多是以和离或者一辈子相敬如宾收场,她心高气傲,绝不愿意草率地决定自己的婚姻大事,更是不愿意与一个一面都没有见过的人订下婚约。所以这徐佩瑶对配偶要求极高,也自然要求苛刻。她想要嫁的人,势必要合乎自己的心意。以致迄今引风楼中,犹虚萧史。
不过这徐庄主爱女心切,而且他并不是一个顽固迂腐的人,觉得女儿要求颇有道理。毕竟他也不愿意自己唯一的女儿出嫁后,会在夫家受到委屈。既然如此,不如顺从了女儿的心意,让她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夫婿。
原来,徐庄主和自己夫人都曾商量过,并早已决定把婚姻大事的自主权交给女儿,由她来决定未来会和自己相守相伴一生的男人。
而这徐庄主也不是寻常的父亲,他本人的家财口碑,自然也是不需要卖女求荣的。因此他将婚嫁的决定权完全交给了女儿,让她自己做主。
所以,徐庄主多次好声好语地婉拒了许多上门提亲的权贵之家。众人虽然不解,却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然而问到徐家千金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时,徐庄主却笑呵呵地不说话。
一时之间,大家都知道徐庄主家的千金千人难求。不过,正是因为如此,大家更加好奇,最后这徐施瑶会花落谁家。
这徐家要立意寻觅一个文韬武略的如意东床。所以竟自别开生面。要以武、以文、以对联作为比试,只要能过了这三关,才能作为招亲的许可条件。因此对外扬言以一月为期。只要年龄不超过二十四岁的品貌端正未婚青年,能通得过徐庄主的三项考核,即将爱女许之。并以自己成名兵刃,一柄削金断玉的赤炼剑,及万贯家财,作为陪送嫁妆。
这金钱、美人、名剑,三者均极具诱惑力。消息一传,徐庄主的千金小姐将要以武、以文、以对联作为比试招亲,通尔轰动。最重要的是,此次招亲不设置任何门槛,不管是有权有势的富贵人家,还是清清白白的布衣人家,皆可以参加本次招亲大会。不知有多少人物,不辞千里而来。但这徐庄主所订的三项要求水准极高,迄今已有一月。今天也是最后一天,竟然没有一个能通得过两项以上的考验。众多的有志青年也只能对着金钱、名剑和美貌佳人望而兴叹。
比武比文招亲的消息便如指缝漏沙一般不胫而走,已有不少郎君听闻此事,纷纷前来一试。一时间,不少适龄的武学才子和饱腹诗书的有志才子们如潮水一般涌来,皆想着来看看会会这位才女。
要是自己的运气好,真被这位才女看上了,从此之后不但美人在怀,风花雪月,亦是能得到一笔相当丰厚的彩礼。如此幸事,岂不美哉?
不少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纷纷前来,短短的时间里,这里每日间都好不热闹。
面对眼前众多前来竞选自己夫婿身份的男子,这位徐姑娘在家中却也是淡定自若,丝毫不惧。虽然来了不少自诩武功卓越英才、学富五车的风流才子。但其中歪瓜裂枣、滥竽充数的人也有不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过得这三项比试的人选。”
贺聪一直在旁聆听,也觉得此举实属罕有之事。不过对此事并没有多大兴趣,故而仍是在边吃边喝,边听那店小二的述说。
那公子听店小二讲完后,就把那锭银子丢于给他,那小二高兴的手舞足蹈。并说道:“公子爷,你可速去,怕去晚了,这样的好事要是被人抢先可就太遗憾了。”
那公子爷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是想去瞧瞧,可我一人去却显得太孤单。万一有个闪失,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要是有个人愿意培我去,那就再好不过。”他说着并无意识地看向贺聪那边。
可贺聪仍在喝着酒,吃着肉,全当没听到那公子爷的话语。那店小二听到此言,也已知道那公子爷的意思。于是他匆匆走到贺聪身边,傲气地并急促地说道:“喂!这位小客官!这样的好事难道你就不动心吗?不过你不动心也没有关系,再说比武招亲,像你这种即没有武功又没文化,又穷、穿着又寒酸的样子,人家也不会看得上你的。不如你就培这位公子爷去看看,也好开开眼界,长点见识。”
贺聪听他对自已大为不尊,抬头盯了一眼那店小二,并未搭理他。可那店小二仍是大为不悦,嘴里嘟嘟囔囔地说道:“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山里人,土不啦叽的还不识抬举!”
贺聪不由地来了气,把杯内的最后一口酒喝完,仍用一手握住杯子。只是微微一用力,那杯子瞬间被揑的粉碎。那店小二何曾见过这种场景,顿时吓得面色苍白,连连后退。这时才知自已低看了人,小瞧了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穷小子。
第二百九十九章 异思同行
那旁边的公子爷见此可乐了,他呵呵一笑,走向前来。虽说贺聪坐处光线阴暗,但他两道冷电似的眼神,也是极为明显。只见他往贺聪脸上一扫,微微含笑道:“人不可貎相,这位小兄弟内外功力定不是普通凡人。在下贾似男,虚度一十八载。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
贺聪见那公子文质彬彬地面貌清秀,他那件白色儒衫可谓是一尘不染,更显得风度潇洒。心中暗诧,天下竞有这样美的男子?看了他一眼后,又觉得这公子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可又一时想不起来。于是忙起身道:“小弟不才,姓贺名耳总,年已一十六有余!”
“贺……耳总……贺小弟!怎么会是你呀!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未曾想又能在此与你相见,也是有幸、有幸。再次见到贺小弟看来真是我俩的缘份。”那公子是机灵透顶之人,顿时喜出望外地说道。
贺聪这时也是一楞,蓦地发现这位公子的一双妙目之内,竟闪射出自己颇为熟悉的眼神。没想到会是那贾公子贾似男。于是高兴地说道:“贾公子!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与你相遇,真是太有缘了。
贾公子呵呵笑道:“终日碾转,路不转人转,竟然会在这里又见到我的贺小弟。这下好了,小弟如没事,正好陪兄去看看热闹。说不定像小兄弟这样不同凡俗的英才,单凭这副潇洒丰神,说不定那徐姑娘一见之下,不必通过那三项考试,也可雀屏中选的呢!”那公子说完不由地呵呵一笑。可他虽笑,脸上也已羞涩的满是菲红。
贺聪虽然觉得与这贾公子见过二次,但也算是萍水相逢。但略一交谈以后,觉得对方无论是言语谈吐,神情抑或举措,均颇落落大方。这时他出这戏语,觉得似乎有点轻挑。但仍笑道:“小弟才疏学浅,虽略通武学,却不敢自诩盖世无敌。本意志在观光,并无逐鹿之想。这位贾兄人才非凡,胜我何止百倍!朗月秋萤,正自惭形秽,倘再谬赞,小弟便不敢高攀了!”
贾公子察言辨色,知道贺聪说的是肺腑之语,不好意思地‘哦’了一声,便笑道:“原来小兄弟不是为这金钱、名剑和美人而来,真是高雅之士,令为兄这俗客放心不少。虽说我们是初相识,但交浅不可言深,兴趣相投到是为主。既然如此,路程不远,贺小弟若有雅兴,不知可否结伴去那徐家庄去瞻仰一下,看看这场定有无穷趣味的热闹。再看看那徐庄主是何三项考试?也好见识一下他是如何考法,居然能难住四方远来的英雄才俊。”那贾公子到是一脸兴致勃勃,他对贺聪也是真诚地相邀。
贺聪心道:‘这徐大小姐要比武招亲,这贾公子居然这么兴高彩烈要去看,未必他有什么打算?不过对像贾公子这样风流倜傥,潇洒丰神的英才,也到应该前去一试,免得错过这大好机遇。’
那贾公子见贺聪看着自已,便又说道:“这徐大小姐比武招亲,旗子都打出来了,应该去瞧瞧。这可是个大好机会,我们也可去见识见识徐家的家传剑法,和我们的剑法比一比,看看孰优孰劣。”
贺聪点头道:“好吧!去看看也未尚不可。不过我只能看,可不会上去打的!”
那贾公子看着他呵呵一笑道:“你要是不上去一试,岂不是浪费了你的大好才华!要是我能有你那样的武功,定不会错失这大好良机。”
听他所言,贺聪那青涩的脸庞好像被激起了青年的坚毅轮廓。但片刻又觉得自已更本不应去比试,而真正应该参与的是这位贾公子才对。不过眼前这位贾公子好像有点奶油气,就是这股奶油气掩盖了他大部分豪气,倒让人觉得他嘻嘻哈哈地没个正经。
这时贾公子又道:“常言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话虽这样说,打不打还不是由你,不过你要是上去打赢了她,岂不是要娶她啦?那可是天降洪福!呵呵!傻人才有傻福啊?”
贺聪本就反应十分敏捷,仅从目光微闪之中已猜出这位公子爷的心意。不过反正无事,这时又是酒足饭饱。再说又与他人品相若,气味也就易于相投。看贾公子想邀也不再推迟,微微一笑,便接口朗声说道:“同是江湖不羁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贾兄如不嫌弃,我倒愿与你一同前往。”
那店小二见二人相约同行,便告诉去往徐家庄路径。那店小二笑道:“徐家庄甚为好找,出得这镇西约有三、五里路,便可见一片极大庄院。那里屋宇连云,街巷纵横,极度繁华。听说那徐庄主所订之期只剩今日.又会有几位特殊人物要来。今天之会定然热闹,二位公子爷用完餐就可去了。”
那贾公子微微一笑,只见他又拿出一锭银子丢给那店小二道:“这是这位小兄弟的饭钱,我付了!”
贺聪岂肯让他代付?便要还银子还将与他。可那贾公子便用手示意回绝,与贺聪信步走去。
一路之间,两人并肩同行互相交谈,贺聪均觉对方见识高远,心中不由地对他到是钦佩。
两人在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徐家庄,远远就听到鼓噪的声音,叫好打气加油呼喊的声音。近前,果然见那争看热闹的人甚多。
这徐家的前院很广阔,青砖漫地。有这么大一块地方,可见这徐家是多么的会做人做事修身齐家。
在这硕大的场院中搭了个台子,铺红悬彩,十分气派喜庆。台背后悬挂一幅层峦叠翠图画,画前置了几棵人高的盆景,显得满棚春意盎然。
看起来好象只要有人打倒徐大小姐,立刻就可以拜堂成亲而不用另布置场景了。再说这台高度也有数尺许,宽广足有七、八丈,用一整块一整块木板结合而成,搭建得十分坚固。另外在擂台的两边又搭有看看台,每个看台中摆着五、六张桌子。
二人来到时,被眼前的景观所吸引。正如任何事情都一样,一身临其境,感觉就马上不一样了。这时只见已经有人上台了,那人长的又黑又壮,着实是个壮汉。
不过那贾公子看到这人的样子,不由地扑哧一声儿笑了出来。贺聪不知他笑什么,看了他一眼,他赶紧捂住嘴。可是眼睛还是弯的。
这时只见擂台上已有两条人影交错缠斗,战况异常激烈。
二人抵达擂台前后,目光四扫,见西看台处都已坐满了人,于是走近东看台处。二人均想找了个近台子的位置看,见看台处桌边正好有二空位,于是近前。
贺聪近前便过去想在桌前坐下,可屁股刚挨到板櫈上,哪知板櫈竟然被人一脚踢开。贺聪防不胜防,竟一屁股摔坐倒在地。
这时,引起周围人起哄并大笑。贾公子急忙伸手贺聪拉了起来。不禁说道:“小兄弟,你……你这是怎么啦?”
同桌坐着一个豹头环眼,不修边幅的邋遢粗壮汉子,他身旁还端坐着两位抱剑屈膝的男子,一脸煞气彪悍,有一言不合就拔刀杀人的凶恶形态。那豹头环眼的粗壮汉子口中‘呸’了一声,口中骂骂咧咧地说道:“这里岂是你这等小儿坐的地方,有多远滚多远!”
贾公子不由怒道:“看你人模儿狗样的,竟如此无礼,哪有一点做人的风范。”
那豹头环眼的粗壮汉子虽是坐着,却是凌空一掌朝贾公子劈出。掌风锐劲,而且又是蓄势而发。
贾公子毫无戒备,贺聪一看不好,便乘起身之即,身子一跃上前替他挡下这一掌。那汉子的这一掌力道之大,贺聪被直震出四五步远,闷哼一声,‘噗通’摔倒地上。这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这边一动手顿时引起一片哗然,那豹头环眼的粗壮汉子一阵狂笑,状至得意。
贾公子想不到贺聪为他遭受此辱,蓦然一惊,身形微闪。只见衣衫飘飘,转瞬便到贺聪摔倒之处。上前娇呼一声:“小兄弟!”伸手又把贺聪拉起来。
那豹头环眼的粗壮汉子又是一阵狂笑,然后又恶狠狠地说道:“哪里来的不长眼的小东西,这里岂是你来的地方?就凭你这德行,也想来争美女、金钱。小心我拧下你的头当球踢!”
那贾公子到贺聪身前一看,却发现贺聪毫无受伤,遂放下心来。于是双眼一瞪,便即厉声喝道:“是那个大胆的狂妄之徒,竟能将我小兄弟打倒,想必负有一身绝学,我倒要向你领教领教!”
他这么一说,那些跟着起哄和嘲笑的人都闭上了嘴,全场寂然无声,目光齐向那贾公子投去。
贾公子脚一顿,人已飘到那豹头环眼的粗壮汉子面前,不由分说一掌挥去。那豹头环眼的粗壮汉子未曾想竟有人胆敢挑战自已,便站起身来举掌全力接架。可在他掌风将接未接之际,那知那贾公子突然掌力由刚化柔,猛一卸劲,那粗壮汉子便觉力量用空,身形闪出半步。
贾公子又是掌法得隙即施,一掌猛然击到。粗壮汉子身形又忙前闪,却无法招架,眼见掌已到面门,只得先顾性命。他咬紧牙关,向右硬偏二寸。可只听呼的一声,豹头环眼的粗壮汉子那庞大身躯,竞被震得凌空飞起,直向棚外落去。
那汉子这一跤摔得是头晕眼花,好半天也未爬将起来。与他同来的另外二人见那汉子吃了大亏,顿时都把剑抽了出来。
可他们已晚了一步,只见贾公子一招‘春云乍展’,剑在瞬间已指向他二人。他二人自然胸前门户洞开无遗。贾公子沉时转腕,剑奔左手那人咽喉。剑在内力的作用下,发出一种奇强震力。那二人见此景那还敢动一下,人早已吓的浑身颤抖。
只听贾公子正色说道:“那人满身恶孽,本应诛却。今因是比武招亲,不想杀戮,故给你们留一条悔过自新之路。是非祸福,全在你们今后的一念之间。不过话要说明,江湖再度相逢,倘仍估恶不俊,我青钢剑下,定然不再容情,定为世除害!”
那二人也已看出眼前这公子除了剑术业已极精之外,并还身怀其他罕见绝学,武功尚在自己之上。此时那还敢与他动手?只好离席过去架起那粗壮汉子,泱泱离去。
那贾公子见那三人走掉,却微感错愕,嘴中嘟囔着说道:“怪!怪!这脓包如此不济,怎么能打倒我小兄弟呢?”
那贾公子一面疑诧发话,一面转头看时,只见贺聪业已俊面微红地站了起来。于是呵呵一笑说道:“小兄弟,你怎么对这种人,也这般过分客气!”
贺聪不好意思地一笑说道:“贾公子!见笑!那人乘我不备,出手暗算,小弟因错在自信,不能全怪人家。我不能因这点小事,而搅乱这盛会,所以也未运功相抗。”
贾公子哦了一声笑道:“还是小兄弟大度,好了!我们就坐在这桌了。”
旁边原坐的还有另二人,这时怕惹事生非,便悄然离去。二人坐定以后,果见那台上比武正进行的如火如荼。贺聪到是挺希望能见识一下这徐家的剑法,现在自己身临其境,知道武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回事,对战更不是简单的吃药拼血,要讲攻守之道,闪避,择强避之,而逐弱击之。这也是一个武者的概念,也是要花不少精力心力来学的。
二人坐下后,这贾公子便又喋喋不休地讲起话来。贺聪见这她语意之间,文文莫莫,泛泛而谈,令人难以捉摸答对,也想不出甚话能与他互相攀谈。这时便凝视着这贾公子,可是这一看却坐不定了。只见那贾公子正秋水含情,微笑地看着自已。面对这俊俏公子的面庞,不知怎么心中有些茫然。
贺聪这一出神,不由引起贾公子误会,不悦道:“小兄弟怎不理我?难道只想那美人和金钱的事啦?”
贺聪不由一楞,遂赶紧含笑说道:“贾公子,我可是陪你而来,我与你是有差异的。我还年少,而你却是风华正茂,我想什么那也是在为你是想。我们既然一同在此,虽说不是金兰手足,也不是没世情深,我可是实实在在地为了你。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如愿以偿,更能抱的美人归。”
贾公子被他这一说,脸色陡然绯红。嘴里嘟嘟囔囔地说:“讨厌!我这还不是全为了你!”
“为我?!”贺聪不解,也不知他的含义。
第三百章 心台擂台
这时上一场比试已结束,那擂台上只见一个满面红光、慈祥可亲的壮健老年男子站在台上发话,他面目中隐约透出一种不怒而威的神色。此刻,他双手抱拳,向着台下团团作揖,洪声笑道:“老夫徐安雄拜会众位,谢大家捧场。老夫今日在此摆下擂台,设立此会用意各位尊容想必早已知晓,这里就不再为赘叙。不过所立的三项考试,并不甚难。这里我还是想再重复一下。第一项:凡要上台参赛者须与老夫过手,能接百招不败者,便算合格;第二项:参赛者过了第一关后,方能与小女比试剑法。或能赢得她手中之剑,就算过了第二关。第三项:……;今已是会期最后一日,时已不多,哪位适龄英才,尽可上台赐教!”
贺聪隐约觉得有点好奇,对此事虽身置外,可徐庄主这么干让人觉得不可认同。以他的身份地位和他的精明能强干,对这么没脑子的、走江湖人干的事儿,他怎麽也寻摸上了?要是真招个五大三粗容德不修的女婿,不知道他是该哭还是该笑。
其实这徐庄主有他自已的打算,他晚年得女,本就是件美事。十六年前这件美事已经让他高兴过了,如今的徐庄主两须已皤,已成了徐老爷子,却于嗣无继,膝前只有这一位妙龄爱女,现在该是女儿嫁人的时候了。
徐庄主为了选择他爱女终身归宿,高不成低不就,费尽神思,到了最后,竟异想天开地,决心替爱女匹配一位乘龙快婿。
原本女儿嫁人是件烦心的事,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即将随着女儿的出嫁变的破碎起来,没有人不伤心的。但是徐庄主这刻却十分开心,他想如果有一男子入赘,一个不一般的男子入赘自己家里,他没有理由不高兴的。而这场比武招亲,就是想让这个出众的男子能主动提出入赘自己家门。
徐庄主的家说起平凡,但也不平凡。没有高贵的门第,也不是什么武林世家,只是自已打拼下来积攒颇有丰厚的家底。
如今徐庄主有个美丽的女儿,超凡的美丽和高贵的气质,让他自己都在怀疑这个女儿是不是天上掉下的仙女,但是事实告诉他这就是他女儿。他不知道该感谢谁,是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夫人?还是自己?但是他最想感谢的就是这里的山山水水,因为所有人都说是美丽的山山水水赐给了他一个美丽的女儿。所以现在的徐庄主自己也这么认为,是老天给了他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儿。就因为有了这个女儿,他认为已经很满足了,由此他的脸上笑意更浓。
他的女儿已经十六七岁了,本来他天天在为自己女儿的婚事操心,不是因为女儿没人要,是想要的人太多了。他甚至怕每天早上起来开门,只要自家的门一开,求亲的人便如同蚂蚁一样的围了上来。但那些求婚的人不是自已看不上,就是女儿不如意。所以,便想通过这次比武招亲选得佳婿。
这次比武招亲,吸引着众多人物垂涎欲漓,何况还有一项令人艳羡的徐家资产,再加上一位如花似玉美艳天人,待字闺中的徐大小姐。
徐庄主觉得只要能选择好佳婿,他所有的烦恼都将被解决。他没有理由不开心。更何况可以在这场比武招亲的大会上,可以选择一个很好,很帅,很有魅力的男子。
那徐庄主说完话后,就见一身着水红的劲装,身材高挑,显得娉婷英朗。外披谈红披风,肩插长剑的女子大步走上台来。只见她健美婀娜,如玉的粉脸上,浓眉大眼英姿飒爽。这女子正是徐姑娘,她一上台,脸上有丝喜色。入了秋太阳还很毒的,她脸上通红,不知道是晒的,羞的,还是衣服映的,看起来象朵大红花儿。
她面带微笑,又是一副热情爽朗的样子,双拳一抱对着父亲徐安雄微微欠身行礼。然后又走到台口,向台下三方各拜了一拜。她那极具个性特质的优雅气质依然,那仪态万方的翩翩风度依然,只是一张端庄秀气的脸上多了些深沉、淡定。她丝毫没有娇羞忸怩的朗声道:“小女子徐佩瑶候请众位英雄赐教。”
顿时,场中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喝彩声。贺聪和贾公子一见这女子,已是心中好感悠然而生。
那贾公子又向贺聪笑道:“小兄弟,你看这徐佩瑶姑娘窕窈的好身材,寐含春水脸如凝脂。一双眼睛流盼妩媚,如玉脂般的雪肌肤色奇美,更显温柔绰约。你有何感想?”
贺聪听他又来相戏,眉头方自一皱,便凝视他道:“窕窈淑女,君子好逑。贾公子心中必是有了主见,想必是志在必得吧!”
那贾公子又是呵呵一笑,便又说了起来。可贺聪已无心再听,两眼却紧盯台上。这时见
那徐庄主坐在擂台之后,手里端着一碗茶,目光并没有停留在擂台上,而是四处张望。他宝贝独生女儿在上面打擂,他怎么不关注?他却在四处张望,也不知在看什么?
贺聪突然好奇,然后顺着他的目光寻看过去。却见这徐庄主的目光,正落在贾公子的身上。这徐庄主大大的狡猾,这场比武招亲他定是想从人群中择一女婿。可是这贾公子一脸的书生像。要论文才,在场的没人及得上他。要说武功,虽不是弱手,但武功究竟如何却不得而知。不过这贾公子身形挺拔,面目俊朗,只看外表,已经是最佳的女婿人选了。如果这徐庄主看中这贾公子,那也是他的气质和打扮都说明他的出身家境都不差。再说,他武功剑法也都还不错,相貌好,谈吐佳。不过,是不是只有想的这么简单却不得而知。再说像徐庄主这样的老江湖,恐怕会想的事情应该深的多,远的多。
这时贺聪好像也找到了话题,便取笑道:“贾公子!好像那徐庄主已选好了佳婿。你看!徐庄主正在看你呢!”
“我……”贾公子刚要辨解,却听到场上响起一吼声。有条人影,凌空而起,好俊的轻功,横飞六丈有余。如同飞般地跳到擂台上,居然点尘不惊,脚下不带丝毫声息。身形现处,是位身形瘦削,颔下微须的男子。这男子肤色白皙,五官分明,配上一具外罩乳白长袍的瘦削修长身躯,显得到也是飘逸俊秀。但是,美中不足的是那俊秀的脸上,非但傲气横溢,更且隐隐透出一股淫邪之气。
本来喝彩如雷的台下人群,一看清这男子的脸,不由忙不迭捂住自己的嘴巴,仿佛生怕露出一丝声响,便会有大灾祸降临一般。
这人上台非但没有像人群那般噤若寒蝉,反而一双邪气四溢的眼睛便直直的盯向徐佩瑶姑娘竟然连话都不说了,神情轻薄无比。
只听台下有人骂道:“徐庄主设下这个比武招亲的擂台,像这种无恶不作的淫徒是没有资格上来的。”
这人听言却是丝毫不怒,诞脸轻薄的笑道:“这台上并写‘不许西门上台’等字。”
然后他又大声道:“徐庄主,在下西门荣业前来讨教高招!”随着话声刚落,台下便有几人响起阵阵喝彩声和掌声。同时,也看到各处都有人在为他鼓劲拉风。
听到‘西门荣业’四字,这江湖人士均不陌生。都知他是个风流成性,暧味成瘾的纨绔子弟。他不仅生性贪财好色,靠着家势荼毒武林,纵横江湖。他还有个不太好听的名字,人称‘好色西门’外号。
西门大公子长有一双特殊的眼睛,眼睛略似三角。上眼皮成直线,下眼皮突出成三角形,白多黑少。从人其面相来讲,‘下三眼’生性自私冷酷,十分狠毒趋于极端,为专攻心计无恶不作之辈。但此人受其父影响,交游广阔,为人四海,能文能武,也造就了他在江湖上呼风唤雨之地位。所谓:龙生龙、凤生风,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说也奇怪!他居然造就了臭名满天下,可还自以为是美名满天下。
徐庄主虽不了解西门大公子,但一见此人,眉头先已一皱,一时不禁怔在台上。心中虽大为不快,但当众有言在先,只要能通过三项考试,即便是赠剑,赔上这万贯家财,也不能随便失言。再说这人现已上台,看能不能用其他方式让他离去。如果实在不行,只能拼命搏击,让他败下阵去,这样才能打消他的邪念。
徐庄主于是向他略一拱手,道:“这位公子爷,起风很是不错。像你这等人材,又是世家子弟,何不进考场科举,获得功名,博个正途出身!”
西门大公子笑道:“哈哈!我从未想过要进考场科举。”
徐庄主道:“为什么不想?那可是人间正道啊!”
西门大公子又接着笑道:“我这人非常讨厌那些个八股文章……”
徐庄主马上道:“你即使不图科名,也可以弄个一官半职做做,也能光宗耀祖。总比这乡野强似百倍,像大公子这样的英雄豪杰就应该做官。再说那些八股文章对公子来说,不学也罢,你也一样袭父余荫,祖宗遗,所以公子就不必参与这里的测试。再说公子也不会看上这些一钱不值的无聊之事,不如就此下台,好好地自由自在的快活去。”
这西门公子此行就是志在必得,根本就不想空手而回。他双睛一转,哈哈笑道:“我西门虽讨厌那些个八股文章,却也喜欢新鲜的东西。对于你的第一规则和第二规则业,则是更是喜爱有佳,也更想垂手可得。但也更想向庄主讨教和领教第三规则,寻求个刺激。这何不像科举的进取考试?此时岂不是本公子进取功名的时刻?”说完又哈哈大笑。
徐庄主无奈地回道:“既然如此,彼此都是武林人物,无需多作扭捏。在规则方面取胜者,便按规则双手奉赠。”
这时,贺聪和那贾公子不再说话,都把眼光投向台上。举眼打量已站在台上的西门荣业,这人虽说尚有几分人材,但双眼之中满含邪淫,一望便知此人不是正经人物。
这时台下又有人起哄喊道:“西门大公子可是难得的才子,徐家的大小姐也是难得的佳人。才子配佳人,也是佳话和美谈。不如就免了这场比试,早结良缘,早入洞房。”
台下起哄的也总是那么几个人,也就是这几人,总把比赛场的气氛搞的不尽人意。而看热闹的人也总希望能出事、出大事。所以也跟着起哄,好看热闹。
西门荣业这时更是得意,他站在台上则嘿嘿一笑,对着徐庄主道:“众意难违!众意难违!小婿这就拜见岳夫大人,不如我们这场比试免了吧!我和佩瑶姑娘早日成亲,也省去这许多繁锁。再说我们这打斗,万一小婿失手伤到岳夫大人,那岂不成了罪过?”
台下起哄的又叫道:“对!不如把这赛场变成婚场,这样也是天赐良机,让我们西门大公子锦上添花,再结良缘。”
这徐庄主见西门此人满嘴的胡言乱语心中有气,再看台下那些西门家的爪牙们嚣张至极,更是来气。于是狠狠说道:“像你这样的一肆轻狂,老夫不将你打下台去,何颜再在此立足?别的话全是多余,先接我一掌!”‘掌’字才出,根本不容西门荣业回应,一招内家重手,‘巧探骊珠’,便已带着呼呼劲风,照准对方击去!
双方遂不搭话,就立即互相开式过手。徐庄主自已有一套成名功夫,他祖上留下的天星掌,又通过他二十多年的精研和发展,早已名振江湖。所以与那西门荣业一交手,不由怨气如山,在掌法上就暗着加上了九成内劲。尤其左掌倒拍的神奇招术,已是江湖中让人闻风丧胆的天星掌法。他全力施为,动作也快得如同闪电般的,分击西门荣业左右。他想用这种打法,尽快将这西门荣业打下台去。
那知这西门荣业的绵拳十八翻也已练到火候,他也存心想在台上献艺,故而一开始便施展本门绝学。足下不丁不八,人似个太极图般,钉在地上。双掌蓄足九成功力,在对方掌风将到未到之时,倏然一挥,硬把徐庄主的攻势化解。如今他觉得掌握胜券,得意至极的情况之下,既然‘得意’,必会‘自鸣’,否则便特觉得不过瘾。于是经几番打斗下来,虽然徐庄主的掌风招术沉猛无涛,却都被他的闪展腾挪轻轻化解。
徐庄主一直颇以有二三十年功力的天星掌力自负,自然想不到几招出手下来,便告受挫。恨上加羞,怒火更腾,暴比声中,施展生平最得意的一套‘伏虎掌法’,宛如狂风骤雨般的疯狂拼命进击。
那西门荣业仿佛早已吃透他的招式,所以腾挪闪展之间,守多于攻,偶然施展一两招绵拳绝学,也均在即将击中,或伤及对方的刹那之间,倏然收手。
徐庄主一方面是怒火攻心,一方面是当局者迷,还以为自己占了上风。他抖擞精神把一套天星掌法尽展精微,回环变化使出。
转瞬之间,两人已是交手七八十招。明眼人并已看出,那西门荣业,是故意留情,攻少守多,不然徐庄主早已落败。当两人交手百招一满,那西门荣业晃身退出圈外,然后双拳一抱笑道:“请岳夫大人考验小婿第二场吧!”
第三百零一章 盘算失算
徐庄主双眉紧皱,未曾想今日要毁在这西门荣业手上。心中焦急,一偏头看了女儿一眼。见徐佩瑶姑娘却从容镇静,好似示意父亲放宽心,她自有把握一样。
徐庄主虽知小女剑术得自名师,她的柔云剑术不致于会败在这西门荣业手下。但心中仍是不免担心,有心想尽快结束这场比试。但在众目睽睽,不能说话不算数。
“小兄弟!你说这西门要是赢了可怎么办?那徐姑娘这不是要掉入狼窝里了。你可不能无动於衷啊!”贾公子着急地对贺聪讲道。
贺聪听他这么一说也着急起来,于是说道:“贾公子!这可是比赛,那西门又没违反规则,我们做为旁观者,更是不便插手干预。你说这又是如何是好?”
那位贾公子竟突然起身,向贺聪说了声:“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小弟有僭了!”
可他这突然起身过急,竟把桌子掀动。脚步迈得过大,人也差点摔倒。人虽未摔倒,可脚却崴了一下,痛得他呲牙裂嘴的。不要说想上台比武,就是走路也难。
这时,他痛得只好又坐下,沮丧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连说二遍。然后看着贺聪双眉一挑,目光严厉地说道:“小兄弟!看来这事情就靠你了!”
贺聪原也指望他能出去救场,可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也实感意外。内心也跟着急了起来,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那贾公子却又说道:“小兄弟!看来还只有靠你了。你一定要帮徐庄主和徐姑娘,绝不能让也那西门的如意算盘得逞。”话音至此微顿,目光电闪,一扫四周。又说道:“现在除了你自己以外,谁还能与那西门荣业相斗?你不出手,谁又能出手?”
贺聪不知所措地说道:“贾公子!我是想帮徐庄主,可我又如何去帮?”
那贾公子让贺聪俯耳过来,便如此如此地嘱咐一遍。贺聪这时救场心切,也未细想,便直身向擂台走去。
那擂台上正待准备进行第二场比试时,贺聪从东边看台向前走出,并大声高呼:“且慢!”
然后又不慌不忙地慢慢举步向擂台上走去。擂台虽说不算很高,贺聪却仍从所设台梯慢慢走上去。并直走向那西门荣业跟前,然后突然大声说道:“西门大公子!西门大嫂子让我喊你赶紧回去,她说你已年过三十,已有二子,更有了二房夫人。她们也都为你生了儿女,你却又来比武招亲,实在是大为不仁。故意隐瞒事实真像,又大为不义。像你这种不仁不义的大胆狂徒,实不佩作人!”
此言一出,这全场顿时轰动起来,有说的、有骂的、也有起哄的。
那西门荣业正准备要进行第二场赛事,心里还正在得意地盘算之时,却见从台下走上来个少年男子。那少年男子口口声声喊自已大公子,这本也无可厚非。可他却说自已的夫人喊他回去,还说二位夫人都已为他生了儿女,这不是故意来拆自已的台吗?虽说自已确有二房夫人,可再有第三房又有何不可?可是在这公开场合,又是紧要关头,这不是来坏自已的好事,让众人来耻笑和羞辱自已吗?
于是他看向贺聪,见这人也不过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样子,可自已并不识得他。不由怒气往上涌,狠狠打量他两眼,冷冷答道:“我确有二个夫人和儿女,不错!可我更喜欢这徐家姑娘。你现在又何出此言?再说我并不曾见过你,你这不是在无端戏弄于我?如不给出一个解释,你休想再下此台!”
在贺聪一上擂台时,全场所有人都开始注视着他。虽说也才十六、七岁,但也英俊潇洒一表人材。上的擂台后,便吸引着徐庄主他父女二人。徐庄主听贺聪所言,心中是又气又喜。气那西门荣业太过卑鄙无耻,这里比武招亲是招未婚、纪在二十四岁以下的男子。可他却已是三十岁有余,而且是已婚并有二个夫人和孩子的男人。这本身就是不仁不义,让人共愤。可喜的是,竟让这少年揭穿那西门荣业的可耻行径,让他的卑劣嘴脸大白于天下。
徐庄主这时也怨恨自已,不弄清参赛人的情况就盲目与其比试,万一弄假成真岂不是害了女儿。所以他对贺聪特别感激,也对他大义凛然特别有好感。
西门荣业此时已是恼羞成怒,竟在这擂台上语意凶横。他知道这少年是故意捣乱和愚弄自已,让自已的美人、金钱之梦一齐成虚。此恨难消,此仇必复,别的话全是多余。于是气得目毗皆裂、狂吼一声,扬掌便打。他这一招实属内家重手,一出手便已带着呼呼劲风,照准对方击去。
徐庄主和女儿徐佩瑶姑娘见西门荣业恼羞成怒,出手伤人,心中都是一惊。担心这少年受到伤害,二人都同声怒喝。徐佩瑶姑娘也未想到会出这种情况,见这种架势,内心不安地微微颤抖着,握剑的手也在抖动。
那徐庄主欲上前解救,却见贺聪一个错步回身,左掌倒拍迎击过去。同时还笑声说道:“庄主和姑娘不必担心,这狂徒在下自会打发!”只见他腾挪闪展之间,一套‘伏虎掌法’宛如狂风骤雨般的拼命进击。
西门荣业那里识过这种打法,匆促之间,闪避无及,只得硬接这一掌。掌风将接未接之际,贺聪的阴柔特长又一展,突然掌力由刚化柔,猛一卸劲。西门荣业便觉力量用空,身形闪出半步。
贺聪又是一掌盘头疾落,西门荣业身形已是前闪无法招架,便重重挨了一掌。他万想不到第一掌出手,便告受挫。他惨嚎一声,恨上加羞,怒火更腾,施展生平最得意的拳掌疯狂连连出击。
这时他心知眼前这少年不是庸手,于是暗将本门气功提聚丹田,并大声发话道:“小子!你坏我好事,我今天岂能饶你!”
贺聪仍是气静神凝,昂然道:“你这种卑鄙小人,今天给你一个教训,也让你长长记性。下次相遇定不轻饶!”
西门荣业早已是勃然大怒,叫道:“好你个不长眼的东西,今天就让你见识我西门功夫的厉害!”话未说完就腾身冲向前对贺聪打了过来。他再不轻视这少年对手,出手尽全力袭击,威势难当。
贺聪略避其锋,缓缓后退。但退了几步后,足下遂停。他这里刚一停步不退,那西门荣业的攻势却由慢突然转快,十分迅疾的狂击而下。一道又一道无形的掌力,尤如惊涛骇浪般拍向对手,恨不得要将对方碾得粉身碎骨。
贺聪一看便知不妙,劲力齐收,全身功力齐聚右臂,猛然挥拳飘身,往外便闪。但西门荣业拳法展尽精术,硬把贺聪圈入一片如山的拳影之内。这一阵猛烈急攻,招招如石破天惊,威势岂同小可。
这时,贺聪眼中涌现出寒光,冷冷的说道:“你今天敢对徐庄主不敬,也足见你人品有问题,也证明你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今天也定要你受到应有的惩罚!”说完又纵身跃起,再次发拳。
西门荣业快速地出拳想让贺聪无法近身,但是不管他怎么用劲,始终无法避开对方的攻击。他心里有些诧异,这个少年武功竟然远远高于自已。此时他早已吓的面目苍白了,疑惑的目光不解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话才问出口,那知贺聪身形一转一掌拍出。西门荣业已无法躲让,牙关一咬挥掌相迎。只听他惨叫一声,人被震得飞出二丈多远,差点掉到擂台下去。
西门荣业知道此时在拳脚上已无法取胜眼前这少年,于是他大声吼道:“拿我的剑来!”
台下他的家丁迅速抛给他一把带鞘剑,他左手接剑并急速把剑向空中一抛,右手一拍剑柄,只见那剑鞘‘嗖’的一声飞向贺聪。
贺聪见状,也已从背上取下刀来。右手握住刀柄用力向前一挥,刀鞘也是“嗖”的一声飞出。只听见“嘭”的一声响,两个人的剑鞘和刀鞘在空中相碰撞。由于巨大的冲击力,它们分别被冲击掉落在台面上。
西门荣业刚拍出剑鞘,马上就是一剑刺出。他知道贺聪的武功了得,所以一上来就使出全身功力迎战。
贺聪见他这一剑凌厉无比,心知自己只有拿出全力来才有可能赢得胜利。因此,他也不敢怠慢,刀一挥冲了上去。
刹那之间,刀光剑影,电闪雷鸣交错在一起。台下之人无不惊诧万分,没人言语,也不敢言语。此情此状,与激烈之程度难得一见。
西门荣业见过许多刀法,更知道这些刀法的诀窍都在于“稳、准、快、狠”。但是,此时真正与贺聪交手,才领会到他使的这套刀法与众不同,更有它的独到和厉害之处。他可是求胜心切,使出本门剑法中的一招‘龙飞凤舞’,一剑直刺向贺聪。
贺聪见来剑凶猛,不敢硬挡,于是闪身躲避。西门荣业见他躲开,心想何不顺便给他一点厉害尝尝,也好略杀他的骄狂性情,让他也知道我西门的厉害。主意打定,于是发出一阵狂笑之声,挥剑又继续刺去。贺聪则回手也是一刀迎面砍来,刀剑相交,火光四射。二人在这瞬间便激战在一起,不一会儿就是三、五十回合。
这一战却十分耗费内力,贺聪渐渐感到辛苦,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强自支撑。
可西门荣业却看出苗头,他见此心中大喜,他继续挥动宝剑催动剑气,击向贺聪,很快就把贺聪逼到场地边缘。
但是,他击向贺聪的剑气也渐渐变弱,贺聪却也体查出来。于是,暗自运动内力,把内力全部催到刀上。就在此时,贺聪高高跃起,双手握住宝刀,大声喊道:‘开天辟地’。这一招乃是刀法中的最后一式,集齐了全身的内力催动到刀上,挥刀砍出。
西门荣业见此,心中大惊,知道贺聪也已经识破自己,知道自己是在勉强支撑。想到这里别无选择,只得运用全身的内力,继续挥动宝剑催动剑气击向贺聪。
这西门荣业当真也是心思缜密,他知道自已的长剑本身就是一把好剑,比一般的剑要名贵百倍,锋利无比。可他也看出这贺聪的宝刀乃是天生利器,自已的宝剑还是无法与之抗衡。这一点,西门荣业也是深知。所以要尽快击败他,否则越拖对自已越是不利。
想到这里手上加力,长剑快速刺向贺聪。贺聪也不想再这样纠缠下去,手上宝刀大力砍来。两个人又是一阵激烈的交战,不一会儿又是几十个回合,西门荣业突然飞身一剑刺向贺聪,而贺聪也是挥刀砍来。两个人就要相碰撞的时候,却同时发力。
贺聪可不让他,不等自己立稳脚步,便使出全身内力,一刀砍向西门荣业。西门荣业见此形势,也是马上催动自己的内力,挥剑刺出一招‘天明独去’。一股真气从剑尖上面发出,冲向贺聪。只见两股真气相遇,轰然爆裂,就像震天闷雷打出,震耳欲聋。
贺聪右手一挥刀,把西门荣业舞动的宝剑挡开,并顺势从空中挥刀砍向他。西门荣业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他举起宝剑挡住贺聪的刀。那想贺聪这一刀势大力沉,又是从空中向下砍来的,所以力量更加凶猛。
西门荣业一剑将他的宝刀挡住在半空中,结果由于力道不足,贺聪的宝刀又向下强压出许多。在强大的压力下,西门荣业顿感气血不顺,被迫单膝着地。他只有靠双手发力,拼命地向上顶出,却仍是丝毫动弹不得。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了一会儿,西门荣业这时突然来了个剑柄处发力,反而把剑身向下用力。同时,他的身体猛向一侧闪开。
贺聪突然失去对方抵抗他的力量,再加上自己的力量,由于惯性原因,宝刀一下砍向台面。‘轰’的一声,擂台上铺的厚厚木板被砍成两截,漏出一大洞来。贺聪就势一滚,单膝着地,右手握住宝刀立于台上,口中却也微微有点喘气。
那西门荣业躲过贺聪的强压,也松了一口气。但他却是大口地喘息,仿佛缷下了千斤重担。这时他抬头看向贺聪,却见贺聪左手按摸在胸口,脸上呈现出痛苦的表情,好像受到攻击后受到重伤一样。
西门荣业这一看,心里大喜,心道:“可能这小子受到内伤,此时正是对付他的好时机。”想到这里,他突然鼓足气,猛地高高跃起,挥剑直接刺向贺聪。
就在西门荣业快要刺到贺聪时,贺聪也突然跃起,就像一个弹簧一样,弹到空中。西门荣业一剑刺空,宝剑直插入台面木板缝里。
第三百零二章 刀剑厌诈
贺聪却跃到空中,一个前身翻,挥刀砍向西门荣业。西门荣业本想偷袭贺聪,没有想到偷鸡不成反到蚀把米,自己却遭到他的反击。他此时不得不狼狈的就地一滚,才躲过贺聪的快刀攻击。
那在台旁观战的贾公子此时可乐了,高兴地说道:“呵呵,没想到表面木纳的他,原来还会使用这种伎俩。这真乃是‘兵不厌诈’,高明、高明!”
这西门荣业虽说躲过这一截,但他动作也十分敏锐。他爬起身来冲过去就想拔出自已的剑来,那想剑插入木缝中被死死地卡住,根本拔不出来。
贺聪可不等他拔剑,挥刀使出一招‘风卷残云’向他攻去。西门荣业知道这一招凭自已赤手空拳是根本无法破解。于是,来了个就地十八翻,连滚了几滚才总算躲过。虽说狼狈不堪,但也所幸逃脱。
贺聪这时却不慌不忙地向前走到他跟前,冷笑一声说道:“今日也只是给你个教训,如果想活命的话,那就快点滚!”
在武功方面,西门荣业向来都颇为自负,如今一交手,就被人家打得只有防守之力,而无招架之功。心中虽早已惊疑,也知道眼前这少年很不简单,可仍不知他究竟是何许人也。这时留神看了一下贺聪的刀,蓦然想起江湖上的传闻,不由地惊道:”你……你……,你可是人称过江龙的贺聪贺少侠?”说完好像顿时醒悟,于是赶紧跳下擂台,丧魂落魄的连头也不回就鼠窜而去。
这时看到那西门荣业狼狈离去,人群闹哄哄的,有叫好儿的,喝彩的有,也有调笑的,有讥讽的。
贺聪打赢那西门荣业后,就把眼光看向那贾公子。只见贾公子高兴地是又蹦又跳,仿佛他的脚也不痛也无伤了。他的表情就好像心里灌了蜜似的,眉角含笑,连脸上隐隐约约的泛着红光。像是喝了清醇的酒,脸上带着动人的微笑,像只鸽子似的不住地点头。
贺聪于是憨憨一笑,可擂台下却是掌声雷动,都为贺聪那见义勇为的举动拍手叫好。贺聪这时反到不好意思,于是急向东边的看台处走去。可他没走出几步,就被迎上来的贾公子上前拦住。
这贾公子见贺聪打败那西门荣业,可是心中大喜。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少年,却有着让人意想不到的功力。自古美女看英雄,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自从他露了这一手后,轻易折服了自已。尤其此刻心中早已没有了此前的那份羞急,反而有着一丝甜蜜心动的情绪在慢慢滋生蔓延起来。
此时,贾公子他崴伤的脚好像也不痛了,大步流星地上前,并过来把贺聪又拉到擂台中央。对那徐庄主道:“徐大庄主!那西门荣业和你比试时,可是满了百招,也算是赢了第一场比试。不过我这小兄弟他可是赢了那西门荣业,你说还需不需要再与你比试比试?”
那徐大庄主对贺聪颇有好感,他对贺聪这种武学,品貌,聪明都默默认定。凭心而论,虽不十分如愿,但这少年才俊也算是理想的东床之选。于是便对那贾公子道:“这位公子说的是也,这小兄弟确实赢了那西门荣业,故而也相当于赢了老夫。真可谓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古英雄出少年!方才那位西门荣业已然能接老夫百招,但在这少年手下即败。所以,于情于理他都算赢了第一场,他与老夫的比试就不必再进行了。不过,这少年俊才是何许人也,请报上名来。少年贵庚与婚否都应报上,也好让世人有个公证。另外,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话要说,请讲是也!”
那贾公子呵呵一笑,则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我这小兄弟名叫贺耳总,年已一十六岁,未曾婚配,是个地地道道的未婚少年。现在庄主大度,这位小兄弟虽未与庄主比试过第一项,但已得到庄主的认可,是否可以进入第二轮比试?现在可否让这位小兄弟继续进行下面的赛事?”
贾公子这么一说,那徐大庄主也满心欢喜。连声道:“当然!当然!”他说完后停顿了一下,又对那贾公子问道:“这位公子,老夫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我看你为了这贺公子忙前忙后的,不知你与这贺公子是何关系?能否告知?”
贾公子见徐庄主相问,先是一楞,即刻道:“我与这贺公子是异性兄弟,小生姓贾,名似男。我这小兄弟不善于与人交往,所以我代他出面。庄主,这第一项既然已成定局,可否继续进行?”
贺聪听到此言这时反倒急了起来,忙说道:“贾公子,是你让我揭穿那西门荣业恶行的,也是你让我把西门荣业赶走的。如今我都做到了,你怎么又让我参试这第二场比赛?这些本都是你自已该作的事,却又让我来做,这不合情理啊!”
贾公子则像个女子一样,上前一把揪住贺聪的耳朵,不悦地说道:“我这是为你好,你却狗咬吕洞宾。你敢说参不参赛?”
那贾公子手稍微一用力,贺聪痛得是连连求饶,可擂台下的众多看客却哄嘡大笑。那贾公子可不管台上台下的轰动,继续问道:“参不参赛?”
贺聪此时只好无奈地说道:“我参赛!我参赛!你快快把手放开。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的!”他这么一说,到把贾公子说得是满脸通红。他又用力一拧,说道:“你给我好好参赛!只准赢不准输,否则我把你耳朵拧下来!”然后把贺聪推向那徐姑娘处。
那徐姑娘一直在旁观,她已看出贺聪把那西门荣业恶贼打败逼走,必然有着一身精奇武学。他虽说与自已年龄相仿,却有着浩然正气。再说他英俊潇洒,到也是自已心目中的最佳人选。只是还不知他剑术如何?更不知他文采又是怎样。
那贾公子既然让他继续第二场比赛,那当然应由自已来查看他的武功剑术。于是玉腕一翻,长剑已然‘呛嘟’出鞘。她娇声说道:“爹爹!这一场该由我来比试一下,你暂歇息,我来看看这位小兄弟武功究竟如何!”
徐庄主知道爱女武功功底,更知她的剑术远超自己。于是对那贾公子说道:“这位公子,既然让这小兄弟继续比试,那就让他承守信誉。输赢不可怕,诚信最重要。愿这位小兄弟认真比赛,展示他的真才实学,也让众人看看的他风采。”说完往圈外一退。
贺聪这时可是骑虎难下,贾公子拦在面前,台下的众人也在呼喝叫好,这比不比试真让他难以抉择。那徐姑娘看他这副样子,可心中大为不快。
那贾公子这时可不管贺聪愿不愿意,把他背上的刀取下,又把自已的剑递于给他。贺聪本不想接剑,可那贾公子双目一瞪,左手伸向他的耳朵。这贺聪吓得赶忙接过剑,身向后退去。
只听擂台下掌声雷动,这些人都想再看看有人能与徐姑娘交战的精彩场景。
徐姑娘左手作了个起手势,右手横剑当胸,目光注视着贺聪。先前远远看见他,无法分出俊丑。现在面对于他,觉得他玉树临风,更是大有好感。于是温声细语地说道:“你还不亮剑动手,好让姑娘先见识你几招!但请你不要狂妄无礼!”
徐姑娘这句‘狂妄无礼’到让贺聪一楞,便知道徐姑娘误解了自已不想参赛的原由。因见这位徐姑娘生就一付美人胚子的面孔,又是一脸的正气。再由眼神上看,功力修为,也不是庸庸之辈。因此,对她有‘惺惺相惜’之感,出自内心的不愿与她较量。再加之被她看得不大自然,便拱手道:“徐姑娘!我认为我们二人拼斗毫无意义,徒自伤了和气,也必然分不出轩轾来!”
徐姑娘觉着贺聪言谈话语之间,有一股吸引人的意味,条理清晰,冷静亲切的感觉。因此,心气已平和不少,于是道:“分不分轩轾都无所谓,打完了再说这些也不迟!”
虽说这时让人哭笑不得,被逼的只好硬着头皮上阵。这一场比试对自已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莫明其妙的打斗,根本无法避免。贺聪只好伸手拔剑,挽诀卓立。
两人立好门户,互相注目。一个秀靥笼霜,蛾眉含煞,在原有的娇美姿色上又添了几分英朗之气。一个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但在那些温柔与帅气中,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虽说二人的比试目的不同,一个是想通过比试,来选择自已的佳偶。一个像是被赶的鸭子上架,全然由不得自已。但贺聪依然含笑恭身说道:“徐姑娘,在下本是无意中来参赛,希望姑娘谦让,敬接百招后,如彼此胜负不分,待日后请约定日期地址,再来切磋。对今天这事,在下日后也定会登门负罪!”
徐姑娘目视贺聪并未答言,在她心中,这一眼是如同服了一帖清心剂,她可以从贺聪的眼神中,看出无尽的情意来。但她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物,这时心中不悦,冷冷答道:“既然你是无意却又为何来参赛?你这不是纯心来捣乱?有什么话打完再说,我料你也只不过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在我剑下未必能过了百招!”
贺聪眉梢一动,但却和声笑道:“姑娘!请不要误会,我可不是来捣乱的,我只是想来帮你。如果硬要我与你比试剑招也未必不可,你尽管发招,或许小弟能够侥幸应付一二百招……”
“你……!”徐姑娘以为他瞧不起自已,更有些气愤。
贺聪说的话本是想谦虚一下,没想到却让徐姑娘误解。只见她娇叱一声,娇躯一闪,剑花错落,在身前幻起无数青蓬,尤如漫天剑雨,飞洒而至。
贺聪见她才一起手发剑,威力便已颇强,自然不敢怠慢,晃肩向后退出数步。他并不想出剑,可徐姑娘的招式未收,跟踪追扑。无奈之下,手中紧紧握着剑,只是将剑从鞘中抽出半截。片刻却又听到‘锵’的一声清脆响声,他又还剑入鞘。
他的剑不出鞘,这徐姑娘可就不乐意了,还以为贺聪在羞辱她。于是不依不饶长剑挺处,又自飞落一片剑影,直逼贺聪。
贺聪在擂台上逗了一圏,于是无奈地一盘一绕地脱出剑影。但徐姑娘剑法极妙,早已算准他闪避方向,蓄力震剑,龙吟风吵声中,又复迎头洒下一片剑网。
剑鞘在他手中微微颤抖,“锵”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手又不得不拔出剑来,强迫自己出了一剑回击。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毫无章法的一剑,只是想应付一下而已,但内心却不想出此一剑。
徐姑娘见他出剑却是毫无章法,还以为他又是故意傲慢自已,顿时气急败坏地对他就是一阵穷追猛打。贺聪身陷危机,无奈之下,只得施展身法急旋猛飘,腾飞而起,落在两丈以外。但他嘴上未说。心里却道:‘这徐姑娘的身手现在看来,不过尔尔。但对一个从没出过家门的大小姐,能把剑练到这种功底,也算是不易。’
徐姑娘这次却不再追了,横剑站立,娇靥上又添了几分羞愤之色。恨恨问道:“你、你若再轻薄,本姑娘便与你势不两立!”
贺聪这次又是一楞,没想到又被徐姑娘误解,几个误解下来岂不是要变成仇恨?贺聪只好稳定一下心情,屈指弹剑,声作龙吟,向徐姑娘恭身说道:“小生实是无意作为,只是惜姑娘剑技神威。如姑娘不嫌,愿讨教姑娘剑法中的几手不传绝学。”
徐姑娘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微愕,心情也舒缓许多。人一旦动了真情,无止无休,并非只是男女之情而已。她于是嫣然一笑,慢启朱唇说道:“小兄弟武学盖世,不必太谦!本姑娘姿质鲁钝,虽经家师耳提面命,愧无所成,尚请小兄弟不吝赐教!”
贺聪连称不敢,便恭身献剑。徐姑娘侧身答礼,便剑走轻灵,来了个‘丹风朝阳’向贺聪慢慢发剑。
贺聪来了个滑步退身,轩眉笑道:“姑娘,你先前那一招不错哟!但现在这样不行,请放手施展你的师门绝学。”
徐姑娘看他与那西门荣业相斗,便知他身负绝世武学。尤其是那又纵身跃起,连连出拳,
如腾空出世一般,真是帅极了!这时的徐姑娘对他可是一脸的崇拜,如果没有其他人在旁边的话,相信早就会放弃这场比赛。徐姑娘那一张充满光辉的脸,对贺聪已经开始幻想。虽然满心情愿有意退让,缔此良缘,但又怕对方以为自己无能,加以轻视。在左右为难之时,听他这佯一说,天生好胜之心顿燃起。拿定主意先行显露一下真实功力,到了恰当时机,再自卖个破绽,让他一剑。随即说道:“公子端的豪情万丈,我也曾练过几手‘苍穹十八式’剑法,不仿我们来切磋切磋。”
她话说到这里,内心却殷切希望能得到对方回应。
第三百零三章 剑墨作美
贺聪听言只是微微一笑,未作理会。
徐姑娘又呵呵一笑道:“这几手剑法还有点敝帚自珍,想留待向公子这样的用剑名家请教!”
贺聪听她言,便回道:“好!那我便领教徐姑娘的‘苍穹十八式’剑法。”微抱双拳,便一步向前。
徐姑娘轻吟道“公子留神!”娇躯起处,长剑左漩右抖,尤如漫空飞洒的朵朵青莲,向贺聪当头罩落。
贺聪喝彩道:“好一招‘银河星雨’。”他剑一举,不知用甚身法,竟从漫空银雨之中,飞身直上,反向徐姑娘逆袭而至。
徐姑娘见本门剑法中精奥之处,他都识得,不由暗惊,暂把怜才爱貌之心掀去。把手中剑顿时舞的如龙蛇飞腾,又将贺聪当作强敌一般罩入剑影之内。
贺聪身影微拂,不慌不忙从容应付。他觉得此时正好可以操练霍豹传授给自已的‘无影剑法。虽说不十分熟悉,但每招每式也还能得心应手。但在与徐姑娘比试时,虽一招一式,却极少还招。即便还招,也把握有分寸。只要能逼退对方,化解自己危机之后,立即紧守门户,不再追击。
二人这一比剑,那徐庄主可是个大行家,看出徐姑娘听用的剑术,虽也颇称精妙,但与少年男儿的无影剑法相比就稍嫌驳离,而且其剑术和内家真力也尚差几成火候。少年虽守多攻少,但每攻出一招,定诡异无伦,迫得对方招架为难,足以解除自己威协。
徐庄主虽是个武学大行家,若以自己所习,与这少年相较,则神妙过之,诡异似有不及。这少年武学如此高明,是何宗派,怎的丝毫观察不出。他凝视观战,思索未定,台上却已交锋了五十余招。心中虽是高兴,可也替女儿担忧。怕女儿争强好胜,万一失手,却会失去难得一觅的绝佳人选。
徐庄主的担忧不无道理,可徐姑娘也不是庸人。她已看出对方功力远胜于自己,所以极想逼出这少年的绝学,让他胜于自已,也好就此收场。
于是突然施展本门剑法中的撒手招术‘流星九环’。这‘流星九环’是一剑连着一剑,九环连剑并发。此剑一出,顿时在贺聪的前后左右上下各方,激起千重剑影。疾如流星,宛如怒潮狂飚,电卷而至。
贺聪轻敌在先,疏忽于后。那曾料到对方会有如此一着,急忙收势闪身,偏头躲闪避过要害。于是,他把无影剑法反向施展开来。这无影剑法的招式一经反向施展后,却让自已也未想到,这剑法的威力却变得更加神奇起来。手中剑在那千重剑影之中,随意轻挑,竞似有无穷吸力,与徐姑娘的青钢长剑有如随影而行一般。不管徐姑娘的怎么变幻招式,它都能伴随,而且还能强势压制。贺聪心中惊奇,于是手上微用真力,剑即刻就在颤抖,颤抖的很厉害。但不是向前颤抖,而是左右晃动。剑的晃动如同长了眼似的,总是不离徐姑娘持剑手的左右。
擂台下所有人都看着这离奇一幕,所有人都看着那把指向徐姑娘的剑。此时突然安静,静的出奇,一切仿佛都在静止。时间仿佛停止了,一切变的如此安静,安静的让人害怕。
徐姑娘手上的剑已把持不住缓缓垂了下来,但她心中可是又惊又喜。这样的剑法是闻所未闻,更不要说见过。现在胜负已决,已没有必要再比试下去。于是她趁势撒手,‘咣当’一声徐姑娘手中的剑掉在了台上。她的面容依旧很羞涩,仿佛现在的她是一个待嫁出门的少女。只是向后退出几步,满面娇羞,粉颈一低,才转向父亲身后。
这擂台下可是一片沸腾,众人们也是连连称奇,何曾见过这样的比试?这徐庄主更是欢喜地哈哈大笑,拉着满面羞涩的女儿手更是激动。
自已这个美丽的女儿,超凡高贵的气质,让他自己都在怀疑这个女儿是不是天上掉下的仙女,但是事实告诉他这就是他女儿。他不知道该感谢谁,是感谢自已的夫人?还是该感谢自己?此刻他没有理由不开心,更何况眼前这男子也很好,很帅,很有魅力。更让自已称心如意。于是信心满满地上前宣布道:“此局是这位少年才俊获胜!”
这贺聪可是无心想胜那徐姑娘,而曾试想让她尽快能胜于自已,尽快结束这场比赛,让自已脱身离去。那想自已一时大意,竟然胜了这徐姑娘,想想不由地十分后悔。于是怕再出意外,便急忙向东看台方向走去,想把剑还于那贾公子,也好快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那想他才走出几步,就被冲向前来的贾公子拦住去路。这贾公子好像知道贺聪心里所想,不由分说,一把拉住贺聪小声地说道:“你已过了第二关,第三关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参赛,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贺聪听他这么说心中大为不快,心中道:“我和他只是在饭庄有一面之交,他怎么老是支配和多管我的行动?也不知他是何意。再说,这要比试文采对自已来说可犯了难。论说比试武功,对自已来说,即使不是得心应手,但也不须担心。可这舞文弄墨的却大不相同,自已虽说也读过几天书,可自已的笔墨喝过几斤几两心中却是有数的。”
于是他便对贾公子说道:“贾公子!比试武功我还可以混得过去,可我肚中喝过多少墨汁你知道吗?让我比试文采,这岂不是赶鸭子上架?我看你还是干脆开门见山吧!喜欢徐小姐就明说!像你这样大为不妥,总不能老是让我替你作秀。难不成总比远远地看着她好吧!”
那贾公子这时立刻止住贺聪的言语,他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对贺聪道:“你快快给我闭嘴!你几斤几两我岂能不知!再说世上能文能武的又有几人?以你这样已算不错了。对于文采的比试,你也不用担心,到时我自然会告诉于你。只要你遇事不慌,便已大功造成。如果你再想胡言乱语,小心我把你耳朵拧下来!”
这贺聪心中可无底,他又怎么能欺骗人呢?正待想回言时,却又听贾公子用传音入密的方式道:“你不要再胡思乱想,给我老实点!这第三关过后,任由你去与留。之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过,你现在必须听我的!”
这时,就听到那徐庄主大声地宣布道:“按规定,下面可进行第三场比赛!这场比赛定为文赛。这文赛就是做对子,一人做上联,一人便对下联。不仅可以考验一个人的才学,更是能查探对方的应变能力。”
徐庄主身边的女儿徐姑娘则缓缓上前一步,她笑起来娇羞媚态,很是动人。她出言解释道:“用此方式比试,是要求对方能对得出我的上联。即要对的巧妙,又要对的工整。略能如此,对方便是为赢。”说完,她的内心十分忐忑,因为她知道这少年男儿在武功上是他人无法比喻的,但不知道他的文采如何。这最后一赛,不知他能否对出她出的对联。
徐庄主听完,很是兴奋地抚掌而笑。在他看来,自己家里的安富尊荣,对于女儿将来的郎君,也没有太多别的要求了。只要女儿喜欢,这男儿又能一心一意好好对待自己的女儿,做父亲的便心满意足了。只是自己心若鸿鹄的这位女儿,又怎能轻易看上那些胸无点墨、只会日日玩乐斗蛐的纨绔子弟。女儿平日里最喜欢诗书,若是让她寻到一个同样才情斐然的夫婿,婚后日子必定不会无聊。
再说这对对联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肚子里必须有点文墨。其次对对联还要讲究声律和押韵,最后还要上接对联的意思,不能是胡乱对出来的句子。而且要对的工整,对的押韵。
面对吵吵嚷嚷的围观百姓,徐姑娘微微一笑,她当众从容地走到台案前,写出一副对联交给父亲。
随着围观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徐庄主整整衣衫,拿起要展示的第一幅对联。只见上面笔走龙蛇地写着七个大字,正是徐姑娘写下的上联:“洞中泉水流不尽”。
在场观望的人群中也有许多文人墨客,他们在武功上无法出人头低,可也想在才学上压别人一头。虽不能上台参赛,可也在台下纷纷绞尽脑汁地思考,想如何对出一副完美下联。
徐庄主洋洋得意地看着台下众人低头沉思的模样,心里头很为女儿骄傲,没想到自己女儿随手写下的一句上联,居然难倒了这么文人墨客。再看看那贺少年,见他似无动於衷样子,也不知他是在思考,还是胸有成竹。
这时只听台下一秀才模样的公子道:“这下联可以是:“山间白云漫无边!”
他才说完这下联,场外就有人叫好。这下联说来也算对的公整,以‘山间’来对上联的‘洞中’,再以‘白云’呼应‘泉水’,且以‘漫无边’对‘流不尽’。虚实相对,却也得当,与上联也可链接得上。这下联的意境与上联的意境相比,可谓是丝毫不差,工整完美。
但台下也有一秀才道:“小生不才,这‘白云’与‘泉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二者毫无交集,又怎可混为一谈?再者,‘漫无边’是静态,而‘流不尽’是动态。虽然二者都有表示‘不尽’的意思,但是两者之间的对仗却也是极为不严谨的。”
这时的徐姑娘可是倾耳细听,她知道这对联的判别有着千差万别,也各有各的深刻含义。但是自己对于对联的认知是明智的,也是固化的。可不愿自已的人生像这对联一样,变成虚无渺茫,更不愿意与如意郎君像这天上的白云和地下的泉水一般,注定永无交集。思及此处,她仍是凝听其他人给出的对联。
这时有另一人在高声念一新作下联,是:“高山松柏常年翠”。这句话以“高山”、“松柏”作对,使这句下联整个都显得非常大气。但细细究来,‘洞中泉水流不尽,高山松柏常年翠’的对仗还是非常不工整的。
就前半部分的‘洞中泉水’对‘高山松柏’而言,对仗是没问题的。但后半句中的‘流不尽’与‘常年翠’相对,虽然二者都有表示永恒的意味,但‘流’作为动词,与下联中的‘常’字并无法对上。因此这个下联也是不如意的。
这时又有人念另一下联,是:“平原古树一丈天”。徐姑娘一听便觉这下联与上联的清雅之意并不和谐,意境也比上联逊色太多了。令人顿生一种凄凉和仓皇之感,所以也不如意。
即而又听到一幅道,“高山云雾飘松海。”徐姑娘还是不满意。高山云雾之景,气势太过磅礴,与洞中流水不相匹配。不论是从词义还是对仗来看,这两句上下联都是不工整的。
又有一人出了个下联,是:“屋上炊烟滚滚来”。乍一听,这句话的意境炊烟袅袅,且还饱含生活气息。但细细分析之下,便可发现这个下联与上联的对仗也是不工整的。‘洞中泉水’与‘屋上炊烟’的对仗尚还可说得过去,但下半句‘滚滚来’与‘流不尽’却十分不严谨,根本无法对上,更何况‘滚滚来’这三个字中还出现了叠词。就声律来说,这两句的对仗也是不合格的。
这徐姑娘听了这么多下联,就没有一个是符合要求的。要不是对的不工整,就是那意境对不上,真是什么样子的都有。哎!不都说自己是才子吗,怎么连一个小女子的下联都对不上。心中觉得好笑,于是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转向贺聪。
却见贺聪毫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片刻,见他嘴唇动了一下。徐姑娘可是神情紧张地看着他,又过了片刻,才听到贺聪说道:“我的下联是:“山间清风迎面来。”
徐姑娘终于眼前一亮,惊喜道:“洞中泉水流不尽,山间清风迎面来。真是好一副风情绵绵而又淡雅诗意的画卷。仿佛令人置身于这幅云淡风轻的场景中了。山水风泉,想想就让人感到惬意。”心想,他要是能把这副下联亲手写下该多好呀!
那知她心里这么想,可没想到那边贾公子却已在书案处提笔将这下联写了出来。他字迹气势磅礴,一气呵成,配上这雅致无边的画面,更是有如神来之笔。
‘山间清风迎面来’,能写出这样文采的男子,定也是一个极为温文尔雅之人。在所有人给出的下联中,也只有这下联最令人感到惊艳,上下联的意境也是极为和谐的。
第三百零四章 美缘成梦
贾公子书写的下联已挂了出来,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那句“山间清风迎面来”映入眼帘。
“洞中泉水流不尽,山间清风迎面来。”众人无不拍手叫好。
徐庄主也是大喜过望,他不禁拍手叫道:“对得好!对得好!”与此同时,他站起身来,四下寻找贺聪。这时却见贺聪走到那贾公子处,把剑还给了他,并又掏出一小锭银子放入他手中。又从贾公子手中取出自已的刀,也不知两人在说什么。
徐庄主满心欢喜地走了过去,对贺聪说道:“贺公子,你三项比试都已过关,业已从此便是我徐家东床娇客。我徐家定不会失言,并以万贯家财陪嫁!”
徐庄主话还未说完,那知贺聪却突然肃容正色道:“徐老庄主,小生本无意来此参加你们这招亲比赛,也无意要来伤害徐姑娘。只是受那贾公子的指……”
贾公子突然接话道:“我指望你能成为徐家的乘龙快婿!更希望你不要像哥一样身世畸零,宛如云浮空际。”
那徐庄主这时凝视着那贾公子,仿佛要看透他的心灵。可这时,贺聪内心却十分着急,他想急于离开这里。于是他又说道:“小生这一生中,极不愿羁绊,也无福消受家室之乐,更是得不的丝毫富贵……”
说至此处,他顿了一下,然后呵呵笑道:“再说我这副寒酸像,有何德何能配做徐家的乘龙快婿?你看这位贾公子,武学文才,胜我百倍,他才配得上徐姑娘的月貌花容。所以请徐老庄主恕在下唐突!”
“乘龙快婿哪有礼让之说?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小兄弟,你也休的胡言!更不能过分!”贾公子见贺聪这样说道,便知他想急于脱身。他要是走了,岂不是自已成了瓮中之鳖,那又如何脱身?
贺聪拿出一副痞子像道:“自古有道伐无道,无德让有德,岂过分乎!贾公子当徐家的乘龙快婿最为合适,你今日就可洞房花烛,小弟向你道喜了!”
他这一说,热闹的场面突然冷清起来。徐庄主可是把面子看的比性命都重要,虽然这种人很少,但是毕竟还是有。
徐庄主已从他二人的对话中探出原由,做梦也想不到会生出这等变故。气得一个浑身发抖。他想抓贺聪,哪知贺聪早有准备。当他手伸同时,贺聪已双足微点,人已倒纵而起,转眼间便跳下擂台,消失在人群中。
徐庄主伸手抓空,便一回身迅速反手抓住了贾公子。须发急颤,他指着贾公子道:“你……你……你欺人……太……”“甚”字犹未出口,已说不出话来。
贾公子一看不好,手已被徐庄主牢牢抓住,要想脱身已是不能。气得他骂道:“贺耳总,你个小王八旦!你把我留在这里,陷我不仁不义,我饶不了你!”
哪知那贺聪从擂台下的人群中又探出头来。只听他放大声哈哈笑道:“贾公子,小生给你贺喜了,祝你喜结良缘,早得贵子!”说完又消失在人群中。
贾公子听他此言,早已羞的满脸绯红。这时只能干跺脚,却奈何他不得。
这徐姑娘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突然见贺聪从台上迅速离去,便知有了变故。急忙来到父亲身边,见父亲抓住那贾公子不放,便问道:“爹爹!这……”
那徐庄主摆了摆手,止住她的问话。然后他对贾公子问道:“贾公子!贾姑娘!你们为何要这样捉弄于我们?”
这贾公子、贾姑娘心头一惊,她也万万未想到自已的身分会被徐老爷子所识破。于是无奈地说道:“徐庄主,请恕小女子无意间伤害于你们。小女子觉得那贺公子是个难得的人才,更是个人中之龙,所以想搓合他与徐姑娘结缘。哪想好心却办了件蠢事,让这不知好歹的家伙把事办砸了。事情因我而起,徐庄主想要怎么处罚悉听尊便,小女子绝无怨言。”
这擂台下的众人已看到比试的结果,都在为贺聪感到庆幸。这时却见贺聪突然从台上跃下来,他又在台下大声祝那贾公子。众人不明就里,也不知什么真公子假公子的,还以为贺聪赢了比赛高兴的发狂。
在台上的徐姑娘听到那贾公子所言,这才大致知道今天的事由。也才知道这贾公子和贺少年二人,都是相互执柯作伐,这恶作剧的玩笑开得着实不小。虽说徐姑娘与那贺聪是初次相识相交,二人年龄也相仿,可也算是一见钟情。现在他突然跑掉,倒让徐姑娘的魂也丢掉似的。现在遇此遭遇,在情感上仿佛遭到无情的一击,对徐姑娘的情绪和感受又如何说的清道得明?
这徐姑娘受此大辱,心理上如何能承受的起?她快步走到兵器架前,取下宝剑正欲切颈自尽。那贾公子一见不好,迅速掏出贺聪先前还给自已的那锭银子,屈指轻弹。那锭小银如电射而出,把那羞愤得的徐姑娘手中长剑震落。
她急上前拉住徐姑娘的手带着哭调说道:“佩瑶妹妹,是姐姐对不住你。原本是想撮合你二人的姻缘,未曾想事与愿违。事已如此,姐姐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姐姐知道你对那贺公子已是情有独钟,姐姐向你保证,只要你不再做那想不开的傻事,姐姐一定会帮你把他找回来,让他死心塌地的随从于你。”
徐姑娘听这贾公子贾姑娘这么一说,不由地落下泪来。同时也不住地点头,用期盼的眼光看着他。心中对这位化名贾公子的女子,说不出来的是恨?是爱?还是期盼,还是寄托。此时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叹道:“命该如此!”
此时的心中是多么想能再见到那贺少年,他的年龄与自己仿,但却有着一身内外功力。他的剑法看似有点杂乱,路数也不一致,其余确实远远超过自己。虽说他还是个大少年男子,确有着超强男子汉的气魄。是自已日夜想要找的人选,也是自已所期盼的夫君。
心里虽说爱他,可也恨他。恨的则是他未免太过狡侩,把自已的一颗心给搅动起来。他不辞而别不算,还把这次招亲比试的余波也搅动起来。他就这么拍拍屁股一走,可后面的余波怎么平息?当时真有想死的念头,却给贾公子贾姑娘所制止。可是她心中却动了想法,一定要找到那可气可恨的贺小子,要向他讨个公道。有了这种想法,徐姑娘的心情也平和了许多。
这贾公子贾姑娘看到事以至此,赶忙向徐姑娘作别。他衣衫微撩跺脚飞身,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徐庄主可是死要面子之人,于是走到台前,故作镇静地说道:“佳婿人选已定,婚期待日后商定。此次大会圆满结束!谢众人的捧场!”于是便草草收场。
事后,这徐姑娘对父亲道:“这选婿虽说已算结束,可这婿君却不辞而别。再说这选婿是在公开场合下进行的,世人也都知道那贺公子已是我的夫君,如今我也算是他的妻子。常言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这出走,我定要把他找回来。所以我决心已定,即日动身,不找到他誓不罢休。”
徐庄主本想劝阻,可他也知道女儿的倔强性格,也只好从了她。
再说这贺聪离开那徐家庄,也不敢在此停留,便毫无目的地乱走一气。走了大半天,不知不觉地走到一湖边。放眼四眺,看着满眼的湖光山色,令人心旷神怡,引人入胜。这里湖水波如镜,倒映着四周的秀色层峦。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帆影绰绰,令人胸襟之间爽快之极。
贺聪到这湖边码头想找只小船,到湖上泛舟。可连声呼喊数声,也没有船来,只好坐在那湖边无聊地望着远方。
这时一只画肪,顺着湖边不远缓缓摇来。贺聪方侍呼船,但见舱中业已有人,只得废然又止。
那画舫摇到码头停了下来,从船上走下一公子爷。那公子见到贺聪便是一楞,便立及叫道:“这位贺兄弟,你怎么在这里!看来我们真像是有缘分。常言道:缘份是命中注定,是身不由已。缘份是狭路相逢,终难幸免。呵呵!”
贺聪抬头望去,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又碰到那贾公子。打内心来说实在有点怕见此人,虽然显得尴尬,于是忙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这时见他那副风流倜傥的样子,便说道:“贾公子!你把小弟竭诚相赠的金钱美人,却视如无睹,竟然跑到这里来游赏风光。真乃是高人雅士,小弟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那贾公子听他一出口仍然是那种放荡不羁的戏谑口吻,不由地正色说道:“兄台本身尽管喜欢独来独往,也喜欢浪迹江湖,但却不是贪利好色之徒。今本想成全你和徐姑娘的好事,可你却陷于我不顾,而背信弃义。可你要知道,我乃是真人君子,岂可去抢小兄弟的二八佳人?再说朋友妻不可欺,我不能因为贪图美色而作那不耻之事。呵呵!不过我们今日相见恐怕真乃是缘份。往往事情就是这样,你想接近的时候,没有机会。想躲开的时候,却被放在了一起。命运之所以叫命运,就是因为你想要得到的,它从不给你。你想要避开的,它却要硬塞给你。呵呵!这也是天命。”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贺聪,见贺聪没有多大反应。然后又说道:“小兄弟!我可是把你当作至交朋友,你却陷我于不仁不义,让我险些脱不了身。”
贺聪听他这么一说,内心也有些过意不去。于是问道:“那你又如何来到这里的?”
贾公子则呵呵笑道:“刚才我也说过,你虽对我不仁,但我却不能对你不义。我已向徐庄主和徐姑娘答应过,定要把你找回去,让你们再重结良缘。”
贺聪一听可就急了,忙说道:“这参加招亲比试可都是你一手操纵的,这本是你获取金钱和美女的绝佳时机,你却把我推入那不仁不义之境地。你要把我找回去,不是帮我,而是害我。再说那徐姑娘也是花容月貌,你也是风流倜傥,你们才是才子佳人的绝配一对。所以,我劝你还是以桃代李为好,这样也是人间一佳话。”
贾公子又呵呵笑道:“你说的轻松!可人家徐姑娘看上的是你,又不是我,你不要在这里拉郎配,更不要乱点鸳鸯谱了。你还是跟我回去吧!”说着一把拉住贺聪。
贺聪接着道:“你这位公子作事真是可笑,我才十六岁,而贾兄你已是一十八岁。我都不急,贾兄为我急得什么?按说该为自已着急的应是你才对。”
这时贺聪反而真的不急了,则又说道:“小弟真想不到,以贾公子如此潇洒人物,怎的竞有些酸腐之气?俗话说:‘人之相知,贵相知心!’小弟生来不羁,贾公子难道真得要我回去?”
贾公子见贺聪说出此言,不由心中一楞。于是含笑道:“小兄弟如果真得不想回去,为兄的也不好强求。不过你我如果回去,谁也脱不了干系。”
贺聪笑道:“贾公子如此说话,才是个明白人。看来这招亲比试的作俑者,其真实目的不会这么简单。贾公子你说是吗?”
贺聪这句文皱皱的话只说出一半,他反而注视着贾公子。下面想要说的话刚到口边,自动噎了回去。这时见贾公子面色绯红,像个女人似的,变得羞答答的。
贺聪吁了一口长气,这才说道:“多谢贾兄为我消饵了一桩无心罪孽……”
可贾公子好像勾惹起什么心思,心头好不惨然。贺聪早就看出这贾公子有什么心事,略一思索问道:“贾兄未必身负他事,言语之中如此谨慎,我还真想不出你会有什么心事?不如我们可以改变方式,谈谈往事如何?”
贾公子俊眉一挑,好似想起甚事,面带喜色说道:“好极!不如谈谈往事也是妙事!不管有什么事,你都不会怨我吧!”
“我、我当然不会怨你!”贺聪结结巴巴地回道。
“说话当真!”贾公子追问道。
“大丈夫一言九鼎!”贺聪毫不犹豫地回道。
贾公子到是有点欣喜,二人萍水相逢,到推心置腹许诺,这份人情委实极为可贵。他一激动便握住贺聪的手。微微颤抖地说道:“小兄弟能如此地信任于我,真让我刻骨铭心。我们一见如故,彼此既然气味相投,不如结为金兰之好可否?”
第三百零五章 茶酒之意
贾公子本是随意而言,可此言一出,那贺聪却不加思索地立即回道:“当然好啊!贾兄此言正合我意!”
贾公子那一双目若秋水的眼睛,直注视着贺聪。然后点头吟吟笑道:“既然贺小弟不嫌弃我,斗胆高攀,我已满十八,你该叫我一声哥哥吧!”
“贾哥哥!”贺聪随即叫道。
这一声“贾哥哥”入耳,贾公子觉得这是一声最亲切的声音,他激动地上前一把抱住贺聪。贾公子虽说年龄大于贺聪,可身高却比贺聪矮了大半个头。他把头靠在贺聪的胸膛上,仿佛有些陶醉,也仿佛有些意念。
贺聪也被他真情所感染,也用双手抱住他。这时才发觉贾兄的手臂比女孩儿家还要白嫩。这时他也未多想,而是眉轩微动。目现神光地向贾公子说道:“既然我们义结金兰,愿你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小弟愿为贾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贾公子仍抱着他说道:“我能有你这样的弟弟,足也!”
这时正巧来了一花船,“贺小弟,你在这湖边也是无聊,不如我二人到那湖对面去玩,如何?”贾公子邀请道。
贺聪到也爽快地答应,二人坐上船,到是很快就到了湖对岸处的城边。说来走了大半天感到肚子饿了,在街上正好看到一小店卖馄饨,二人于是走了过去。
此时,这卖馄饨的小店已经座无虚席,人声喧哗,如市集吵闹。便宜的馄饨只需几个铜板,让三教九流之士,人人花费得起,这里反到形成了龙蛇混杂之地。三五个寒酸之士,或者几位苦哈哈的朋友聚集一桌嗑齿磨牙聊些天南地北韵事,乐此不疲。
贺聪和贾公子来到店内,来回走踱找不到座位,真不知如何是好,也只得静静地等候。好不容易才等到位置坐下,于是喊道:“老板娘,给我二人来二碗馄饨!”
那老板娘到也人高马大,嗓门儿也响,立即回道:“好的!二位小兄弟稍候!”
贺聪看她现包馄饨,又问道:“你这馄饨一天能有多少生意?养得起家么?”
那个女人擦了一把汗,诧异地看了贺聪一眼,笑道:“这位小兄弟,你不像个生意人,倒关心我们小生意人了。哎!一天弄好也只能挣几十个铜钱,五口人吃饭穿衣,也就没有盈余了。只要没有灾病,对付着总能过。”
那女人也真的利索,馄饨很快就包好下锅。这时又来了三个汉子,衣着差不多,都是蓝色布袍子,敞着胸打着酒呃,瞪着眼找座儿。那女人慌得忙迎上去,满脸堆起笑说道:“西门家的三位爷,你们好,欢迎一起儿驾临啦!地方儿小,客人又多,不比城里房子宽敞,三位爷得将就点了,这边桌子洁净,请到这边坐!”
三人有一年龄略小点的,长着刺猬一样的络缌胡子汉子横眼一扫,冷笑一声道:“我们是西门家的贵客,你就这么待承?”又指着贺聪和贾公子坐的那桌子道:“叫他们挪挪,快点让开,那边风大让我们坐!”说着便要过来。
“这是我们先来坐的桌子!”贺聪脸色不悦,仰脸盯着三个大汉。又说道:“你们怎么这么横?我们先来,你们后到,也得有个规矩呀!”
那小店的老板见状,急忙过来,嘿嘿地笑着劝说道:“三位大爷,您老人家一向体恤我们小本生意的……回头我给你老人家磕头、赔罪……”
那女人也急道:“三位爷,我给你们另搬张桌子到这边来,凉风儿吹过来一样凉爽。”她连拉带拽地将三个人拉到桌边坐下了。
看到这三人如此霸横,贺聪和贾公子都像倒了胃口,馄饨上来也没心思再品滋味,胡乱吃了两口便起身。贺聪伸手往怀中一摸,取出一小锭银子递给那女人。
那女人见他出手如此大方,吓了一跳,那银子白灿灿刺目耀眼。她脸上又像哭又像笑,说道:“老天爷们!两碗馄饨也只是十个小钱,你这可是二两银子,我们可没那大福分,没的折了我们寿!”
旁边那三人见此却已看热了眼,你看我我看你交换着眼色。络缌胡子汉子便起身过来,笑道:“这银子别是假的吧?如今造假银的可是多的是,给我看看!”说着劈手便夺。
“慢!”贺聪不等他摸到银子,一把便攥住了他的手脖子,微微冷笑道:“就算是假的,也要老板娘说!”
另二人见状早已霍地站起身来,那络缌胡子汉子在贺聪手里挣了两下,恰似被老虎钳子夹定了,纹丝不动。便知这少年臂力厉害,另一手指定贺聪叫道:“大哥、二哥,日娘的就是这人坏了我大堂哥的好事。在招亲比武时,我大堂哥已赢了那徐庄主,那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这小子偷机取巧,胜了我大堂哥。我们快拿住他去大堂哥那儿请赏!”
那俩人一听便吼了一声:“兄弟说的是!哪来的贼人!先抓住他再说!”说着扑身便上,把贺聪的饭桌都踢翻在一边。那女人要上来拉,却被丈夫死死扯住,哆嗦着嘴唇说道:“婆娘,得忍且忍,得忍且忍。何况又是西门家的事,咱们谁也惹不起……”
贺聪左手仍旧扯定那络缌胡子汉子不放,一个眼风扫了一下,并大叫一声,右手连连出击。顿时,这西门三兄弟脸上都像开了果酱铺子一般五色俱全,一个个被摔得四脚朝天。
顿时,围观的人‘唿’地围了过来。那三兄弟都是本地的地头蛇,武功也算了的。过去都是欺负别人,何曾被人欺负过。那想到这次未带兵器,赤手空拳就吃了大亏,哪里禁得起贺聪的拳脚?
那络缌胡子汉子对贺聪叫道:“你等着,我去叫咱们西门大哥去,你们有种就不要走!”
贾公子这时把剑抽出来,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说谁有种不要走!”
那三人一看这剑在眼前晃动,哪还敢嘴硬,吓得转身就跑。贾公子开心地呵呵笑道:“小兄弟!我看着你教训那几个人的时候,就好开心!我也好想来帮帮你。”
“呵呵。”贺聪微微一笑,说:“贾哥哥,对付他们还需要你帮忙吗?我一人完全足够了。”
“哇!你出手的样子又好威风,又好可怕啊!”贾公子身子微微一颤,那样子不知是欣赏还畏惧的说道。
可能是感受到贾公子的情绪差异,贺聪收回远眺的目光,问道:“真的吗?我很可怕?你要知道在武林中,若是我不杀人,迟早会被人杀的。所以练就武功的最终目的不仅仅是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也是要除暴安良,保护他人。贾哥哥你放心,只要有我的命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看你说的,好像我就非要你来保护一样。不过我怕有一天你也会因为武林中的事,而把我杀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贾哥哥,怕什么呢?我们之间是永远不会发展到那一步的。好,我对天发誓:我和贾哥哥不论任何事情,永远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永远不会。我若是让贾哥哥受到一丁点的委屈,天打雷劈!”贺聪对着他发誓。
贾公子等贺聪的誓言发完,突然问道:“若是我以后不小心,得罪了浦大小姐,她要杀我,你是帮我还是帮她呢?”
一听见浦大小姐这个名字,贺聪心中感到茫然,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只好道:“你为什么非要提那个女人?你们有什么关系?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一点委屈。以后我们互帮互助,更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你的。”
贺聪的回言到也顺耳,可贾公子心里的疑虑未消,羞容不觉满面,桃腮红到耳根,于是把头偏过一旁。
贺聪话是这么说,可心里却是闷闷不乐。贾公子说的对,要是真遇到像浦大小姐和贾公子这样的好友为敌,那自已又该如何是好?他二人都是自已的好友,又该如何解除二人的恩怨?这必然会无形中增加心里烦恼,自己何尝不担心会有这种事发生?但这些都是无可奈何之事。所以越想越烦,于是伸手拉住贾公子的手便匆匆离去。暂时把这些恩怨纠缠,置之度外。
二人一路南行,山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天地间仿佛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贾公子在前面走,贺聪跟在后面。到无甚其他变故,直走到前面的山岭之处。看着天空是蓝的,微风是暖的,感受这样的好天气到也值得。这时,贾公子忽然指着远处一座翠色孤峰说道:“贺小弟,在那半山腰处有间石屋。我已久未来此,不如我们到那略作小息,明日再作南游。”
贺聪笑道:“既然路过,过去看看也是甚好!”
贾公子面上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神色,一掠而逝。但刹那之间,便自恢复平静。他微笑说道:“在此山间筑上一间石屋,不过是准备倦游以后,避避风雨而已。像这种粗陋小筑,不来已久,必然肮脏不堪,需要加以清扫才好住客。好在已近黄昏,那石室就在峰腰,甚为好找。”说完,便拉着贺聪的手,并肩急步往那山间走去。
这山岭景色极为清丽,贺聪也觉得在这种地方筑有石室,啸傲烟霞,就是神仙也羡慕。徜徉于风光山色之中,让人的心情不知不觉胸襟挹爽,情绪极佳。再看那落霞晚照,远山近岭,红带夕阳。大有随步游山,走近石室的时光恰恰正好。
上到山间,果然看见石壁凹处建有一间满为绿萝覆盖的高大石屋。屋旁不远处还有一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瀑布,那挂壁飞泻景色幽绝。
贾公子上前,伸手去推开房门。他的手很白,手背上的经络清晰分明,手指细而长。
房门被打开,看到这石屋共分里外两间,外间居然还布置一间书房,室内一切陈设极其雅致。贺聪只是愕然睦目,真像是到了梦里天堂一般。可见这房主人是文武兼资,确实不俗。外间既是书房,里间当然是卧室。
这贾公子一来便马上收拾起来,很快就把这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把窗前的花瓶里供着折枝鲜花,花瓣上还沾有晶莹的水珠。然后沏了两杯香气四溢,清新沁人的香茗。向贺聪笑道:“小弟,这杯香茗是采自此地山岩上的岩茶,用这山间飞瀑之水烧沸切成。你只喝上一杯,管保精盛疲消,每日饮用,大有助益!”
贺聪接杯观看,只见茶芽朵朵,叶脉绿色,似片片翡翠起舞。颗颗叶片卧底后,就唇轻轻呷了一口,饮之唇齿留香,回味无穷。贺聪一下子全身心贯注在茶上,一口一口慢慢品茗。
贾公子道:“喝茶是一种境界,喝茶的时候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说,连喝茶的心都不要有。不要在意茶味的甘苦,你的心越清净,喝出来的茶就越清香甘爽。”
贺聪如他所言,便慢慢地品味起来,果觉此茶清爽宜人。贾公子笑道:“喝茶其实就是在品味生活,人生如茶,没有品味开始的苦涩,怎能享受日后的甘甜。”
贺聪点头道:“贾哥哥所言正是,一杯茶品人生沉浮,平常心造万年世界,洗净心头万千烦恼事,只留简单惬意在杯中。不过茶如隐逸,酒如豪士;茶当静品,酒以结友。”
贾公子呵呵笑道:“你呀,心里总想着酒,仿佛酒比茶更重要!”说着又从屋内拿出一坛自酿美酒,然后先替贺聪斟上一杯,又替自己也斟上一杯。他双眼之中现出一种湛湛神光,而后持杯微笑地向贺聪敬酒。
他这种神光湛湛,令人一望立即油然生敬。贺聪于是举杯,一倾而尽。并等宁虹喝完,才把手中酒杯缓缓放下。并微笑说道:“未想到贾公子文武双奇,小弟委实差得太远。但小弟愿与你在一起,请贾公子多多相助指教。”
贾公子微微一笑说道:“我们有缘相识,一路上又情意交投。所以我也喜欢小弟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豪情。既然我二人以兄弟相称,又何来的什么相助指教?”说着又斟酒,二人各饮一杯。
贺聪面带感激之色说道:“贾公子这份人情,小弟已铭在心。我愿与你纵死九泉,亦无所憾!”
那知贾公子长叹一声,慎然泪落,向贺聪说道:“我贾某人何德何能,竟然能结识到小弟这样的侠义之士,已使我深深感动。我二人能生死全交,今生今世已无缺撼。”说罢脸上又已恢复先前那种湛然神光。但笑声未了,突然眉头一皱,说道;“空寂山岭间,谷中百花艳;幽幽一缕香,兰花孤自赏:只愿生此谷,待等有缘人。只是我们的结局定将是有情无缘,此情难解!”
贺聪被他说得英雄气奋,儿女情收。不由地握住贾公子的柔黄玉手,大笑说道:“贾哥哥,我记得有一句诗词说‘自古多情空余恨’,我和哥哥情投意合、光明磊落,那管他多情和余恨。只要你我二人能在一起,就已经是我最大的意愿。我二人虽不惊天地、泣鬼神,但是灵明越发澄澈。我二人的情意灵明无着,物来顺应,未来不迎,当时不杂,即过不恋。这远胜于一切,可以说我已是死而无撼。”
听贺聪此言,贾公子已是激动不已,连声说道:“难得!难得!”上前一把抱住贺聪。寸心之中,知道彼此越是交厚,越是难得。二人坦诚相见,交织于心中,彼此交谊,与日俱深,越来越令人心心相印。即而也笑道:“小弟,你这一笑如同创举,不仅新鲜,亦颇有趣,但愿以后我们也可以大笑而别!”说完,两人一齐纵声大笑。
第三百零六章 剑情人情
这时窗前的月光已悄然透照进来,照印在贾公子的脸上。他穿的并不华丽却十分整洁,对细节的把握也十分细致,衣衫的每一处都非常合身,和他的身体都很相称。那张脸庞似乎是美玉雕琢出来的,显得一般精致秀雅。
可是贺聪并未注意这些,他只觉得与贾公子相识是人间最好的缘份。于是说道:“贾哥哥,既然我们彼此心心相印,又有此雅兴,不如乘月明星稀,良夜迢迢,二人论论功夫,磋磨一番,也是雅事!”
贾公子略一寻思,点头笑道:“此时论道吟诗才是雅事,动刀动枪,岂不是大煞风景!”
贺聪不好意思地道:“贾哥哥文韬武略,小弟岂敢与你咬文嚼字?武林只有动武,我愿与你切磋技艺。我在那草坪处等你!”说着,他起身来到屋外。
那想贾公子一腾身子就跃出石屋,接着脚尖惜力,穿空而起,半途中柳腰轻勾,双脚脚尖一靠,径穿到草坪处。衣袂翩翩,姿势之妙,力道之巧,妙不可言。
贺聪不由鼓掌赞誉地喝道:“好!”
贾公子落在草坪之上,招手道:“谁要你喝彩!来呀!”
贺聪一时兴起,口中应道:“恭敬不如从命!”,‘命’字声音未落,人已冲霄而起,双臂前伸突分,身子电射而前,如同一支飞矢,也落在草坪之上。
二人就这么追追赶赶,打打闹闹,好是开心。过了一会儿,贺聪说道:“好了,贾哥哥,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练剑吧?如果我们不努力练好剑,是很难在江湖上立足的。然后规规矩矩的摆了个凌空而行的招式。
“你说的对!”贾公子由心折服,暗暗点头,并赞道:“贺少侠就是贺少侠!”
贺聪则含笑道:“像不像三分样,有点‘比葫芦画瓢’的样子。”
贾公子朗声道:“客套免了,请亮刀吧!”说着已横起剑来。
贺聪退了一步,从背上取出刀神态自若地道:“既然如此,请哥哥进招!”
贾公子并不迟滞,她一振手中剑,贯满了功力,脚下前滑侧让,朗声道:“小心!”他一上手就径取贺聪中庭。他这招看似普通的招式,但在他手中施出,却隐隐有风雷之声,看慢实快,一柄剑仿佛由四面八方漫天而至,惊人至极。
贺聪不敢大意,他手中虽是刀,确按剑式虚虚下按,人已借势而起。就在他起身离地之际,腕端微震上抬,用刀把剑法展出。那刀如剑似的一气呵成千变万化,势如长江大河,澎湃汹涌。刀光如匹练,如电掣,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已被刀锋无情撕裂。
贾公子也惊叹:确实有些绝顶高手能将刀法中的精意,用于其他兵器上面。而像贺聪这少年竟能特意化刀为剑来使,而且用的是剑法,这是多大的悟性。”
两人展开了各具专长的一代剑学,其凌厉之势,把这地方好像变成了空的,只剩下刀光剑影,寒光飞舞,形如迅雷疾电,令人惊心动魄。
贾公子的剑招招不离贺聪的要穴,贺聪使的剑法更是变化莫测,好比狂风暴雨,气势震山撼岳。
月光下,但见人如长虹,剑如月华,刀似狂飚。早已分不出是人、是剑、是刀。一团光华,滚滚翻翻,蔚为奇观,仿佛是空前少见的一场龙争虎斗。
高手过招,快如闪电,人影乍合即分,光华顿时收敛。
贺聪微笑而立,气色不变,朗声道:“贾公子的剑法,果是一代绝学,令人折服!”
贾公子含笑从容道:“小弟用刀却使出这剑法,我是从未见过,惭愧,再让我练上三五年,也达不到此剑法的精华神髓!”
贺聪呵呵笑道:“我使的这套剑法是一高人所授,叫‘无影剑法’。如果贾公子想学,小弟定无私地授受。”说着,收起刀,缓步向贾公子走来。
不料贾公子振腕抖剑道:“此话当真?”
贺聪认真道:“在下一言、驷马难追!”
谁知贾公子不依地说道:“不行!我才不要你死马难追,我要的是活马难追!更要的是全盘相授!”他已经等不及要看看这剑法,冷艳的眼光顿时变得激动:“你使给我看看。”
贺聪苦笑道:“什么死马、活马的,我相授就是!”
贾公子忙道:“不!不!我要你教会为止!”
贺聪又道:“我教你就是了!”
贾公子固执地道:“不行!不行!我们要有个约定!”
贺聪忙道:“怎个约定?”
贾公子道:“约定就是你不但要教会我,还要让我的剑法与你不相上下,而且从现在开始就教!”说着他退后半步立桩作势,一付咄咄逼人的神态,毫无转圜的余地。
贺聪却收起手中刀回道:“请恕在下不再奉陪了!”
贺聪的无意之举到把贾公子激怒,她气道:“你言而无信!现在可由不得你,不奉陪也得奉陪!”
贺聪近于哀求地道:“为什么从现在开始?”
贾公子个性刚强,越是见贺聪软弱,越是逼得紧。他上前像个女子似的,突然伸手揪住贺聪的耳朵沉声道:“你若是言而无信,我可不客气了!我刚才说过,从现在开始就从现在开始!”说着用力一拧。
贺聪痛的急道:“你怎么像个女子似的总是要揪我耳朵,我教你就是了!只是怕你吃不了这苦!”
贾公子听他说自已像个女子,不好意思地松开手,但随即又抓住他耳朵,鼓起小嘴道:“怎么,你说我是女子?你是看不起我!”随后又松开揪他耳朵的手,然后把手中剑抖动有声地说道:“你看我是女子还是男子!教是不教?”
贾公子那股奕奕自信的风采,却着实令人深深着迷。贺聪看着他,秀脸顿时发光,光得发亮。若是有哪个女人像这种表情定让人着迷。贺聪心知两人情投意合,彼此不但无怨无仇,而且有心中深厚的情谊。所以把胸膛挺了一挺,轻松地应道:“公子哥,我教!教!教!”觉得教他不失为一种享受。
贾公子盯着贺聪的眼睛,他从来没有见过像这样的眼睛,自信、从容、刚强,刚强中又带那么一点点慈悲。于是笑道:“难怪人家说,千万别想着侥幸,这世上没有侥幸的成功,只有勤奋和努力。只要你肯教,我就肯学。我就知道贺小弟是个言而有信之人!”说着手臂一抬,振腕扬剑,跨步前欺,目光注视着贺聪。神情是那么专注,就好象要在贺聪脸上找寻答案一样。口中也同时吆喝道:“看剑!”身随意动,招随声起,喝声中,人剑合一,朝贺聪刺去。虽说这一剑刺出,可他心脏也在跟着狂跳,眼前这人看起来就显得不一般,他用着同样的刀法,但使出来的效果却绝不一样。他就像是一头发了狂的猛兽,无论谁也别想将其制服。
贺聪被他看的内心好像不堪承受,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便露出个大大的笑脸。见他剑刺来,但又不肯相让,并把无影剑法的招式一一展示和讲解出来。
一连几天,天天都见院子里刀风阵阵,真气环绕,不用想也知道是二人在相授剑法。待贾公子基本掌握全部招式后,两人这才下得山来。
二人在山上的这些天,贺聪总是处于兴奋状态,而在这下山途中,也总是兴冲冲跑在贾公子前头。当快要到山脚处时,便从那前面小树林中传来一阵笑声。笑声未落,已施施然走出一个身着长衫人影。
这人一身白衣如雪,还算是个很上眼的年轻人,用眉清目秀来形容他也不过分。他虽然长的挺好看,可长得好看并不见得就是好人,这一点在他身上完全体现出来。只要是眼睛还没瞎的人,只要看他一眼,就绝不会想再看第二眼。
但他在看着别人的时候,就仿佛所有人都不如他,都应跪在他面前。现在他正看着贺聪,贺聪也在看他。贺聪一看之后,不禁目眦欲裂,大喝一声:“西门荣业,怎么又是你!”
西门荣业闻言一阵哈哈大笑说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这不识好歹的东西,已让我好找。你现在可是瓮中之鳖,还想发狠?”
他看着贺聪,那双眼睛里有着豹子的残酷与凶狠,有着狼的狡猾与顽强、还渗透着毒蛇般的冷血与无情。从他那双冷酷眼神,贺聪就已知道他为什么来到这里。现在已完全相信,但看这双眼睛就已经足够了,这样的一双眼睛给别人带来的本就是一场恶梦。
贺聪到未把西门荣业放在心上,又自厉喝一声道:“你找我?又能奈何于我?”
西门荣业想起他坏了自已好事,早已恨得咬牙切齿。于是恶狠狠地说道:“只要你还没有死,我来的就不算迟。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死期已至!”说着右臂微旋,突然从他手中抛出一团粉物撒向贺聪。
贺聪虽想闪过,但为时已晚。不过他也并未在意,于是厉道:“废话少说,要想寻事,我接招就是!”
二人相距不过五、六尺远,西门荣业这一逼近,贺聪若不退让,两人之间便无距离。但他却不愿退让,潜运真力,凝聚右臂,一掌推过去,阻止他的逼进之势。
西门荣业怪笑两声,一跃闪开,说道:“小兔崽子!几天不见,你的功力又进境不少。但水长船高,你尚非本公子之敌!”
贺聪见他轻轻一闪便自闪过自已这一招,不禁微感意外。于是回道:“你休出狂言,就是你练成上乘功力,在下也不会怕你。”
西门荣业纵声狂笑道:“小兔崽子!你休作困兽之斗!还是趁早乖乖的等死吧!”
贺聪那能忍受得了如此的侮蔑,大喝一声道:“那你就再接我一招!”他掌至中途,猛然感到心头翻腾欲呕,硬生生地又将掌势收了回来。
西门荣业阴阴一笑道:“怎么样,小兔崽子!你可知道本公子的厉害?”
贺聪试一运气,那恶心之感更甚,暗忖:‘果然他是在抛撒粉中做了手脚!’,不由气得双眼喷火,但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听西门荣业又阴笑说道:“你趁早老老实实地别动,否许会死得慢些,或许还会另有生望。不然,你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他话真是恶毒至极,听得贺聪也是气愤至极。是的,他不能死,一身恩怨情仇一样未了,真是死不瞑目!
西门荣业恨恨地说道:“小兔崽子!我要用分筋错骨法废去你一身武功,再放你一条小命,让你到江湖上去丢人现眼!”
贺聪气不过,想不顾一切地全力一拼,但现在体内毒伤正自迅速扩展,无法运集真气。他本生就刚烈性情,宁折不屈。想到眼下难逃一死时,什么恩怨情仇也无法顾虑了。于是把心一横,举掌想向天灵拍去。可毒性发作,力道尽失,手臂也难已抬起,手掌自然垂失,身上冷汗早已是涔涔而下。
西门荣业阴阴一笑道:“小兔崽子!你想死不难,但也没那么容易!”说完,举掌把真气微凝,便待用内家真力击出。
贺聪表面上虽是平静异常,但其实他即使想偏头躲闪,也是无能为力。
西门荣业仍是阴阴一笑,待举掌击向贺聪时,蓦然之间,一人已飞速赶到,手中剑已指向西门荣业。
来人正是贾公子,他手持利剑,竟自神态从容的冲向西门荣业,逼得西门荣业连连后退。
可西门荣业并未将宁虹放在眼里,他突然凌空纵起,从侧里直扑宁虹,双掌猛推,排山倒海一般的急劲罡风,向宁虹拦腰疾撞而至。
贾公子忽然觉出西门荣业的掌风来势太强,自己似乎硬抗不住,只得抽回剑。又以一招‘神龙摆尾’以六分功力应对,同时左掌发出劲力击向对方。
这样一来,西门荣业虽是双掌连推,但也奈何不了贾公子。此时西门荣业脸上虽掠过一抹杀机,可无奈手中无剑,知道单凭赤手空拳是难已取胜。他看出贾公子也不是泛泛之辈,要想达到目的,不是轻而易举。所以他连连后退后,并不急于求成。脸上由急愤骤然转变的笑容之中,隐隐含有一种诡谲得意之色。于是他故意想引诱宁虹,想把他诱入林中再作盘算。
人算不如天算,只是事与愿违。贾公子很快就看出他的意图,偏不上当,而是在与他相斗间,总是不离贺聪左右。
西门荣业的毒计难已实现,于是阴阴一笑道:“你这公子又是何人?你与这少年又是何种关系?”
贾公子道:“我是何人并不重要,我与他是何关系也与你无关。但是你害人,本公子绝不答应。”
西门荣业见对方神情,竟比自己更傲,不由气的牙微挫,暗把心头一口恶气强行按住。又打量贾公子几眼,带着凶狠的口吻道:“你可知我是谁?你阻我事便是我之敌!”
贾公子呵呵道:“你是谁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你害人则休想!”
西门荣业听得心中一懔,冷冷道:“好你个不识抬举的东西,我岂能容你!”嘴中虽说,可也无奈,只能与对方僵持着。
贾公子岂是容易上当之人,更本就不理会于他。不管他弄什么鬼,都见怪不怪,而是以不变应万变。
这时,从远处有几乘快马驶来,那西门荣业不知来人是敌是友,内心又急又疑,既恨且怒,咬牙切齿地对宁虹道:“你休要得意,本公子不会放过你的!”于是退身返回到林中。
那几乘快马来到跟前,那几人看到贺聪已是中毒晕迷,便向贾公子询问事由。可几人都无法替之解毒,甚是无奈。贾公子此时也当真是如坐针毡,束手无策。时间一长更是感到无比的焦急灼热,尤胜在烈日烤炙之下!
这时又见两个袅袅娜娜人影乘骑前来,前面一个女子,一身红竣衣裙,直似一团烈火。后面女子却是一身白纱,体态娇柔。
二女子近前看到贺聪中毒情景后都是微微一怔,那红衣女子面色陡变。于是下马向先前那几乘快马人问道:“几位壮士,这少年是如何中毒?”那几人均摇头回不知,而贾公子则未言语。
身后那白衣女子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红衣女子看了贾公子一眼怒道:“我问你话,你为何不答!”
贾公子只是看她一眼,可仍是未语。
那红衣女子又冷冷说道:“莫非你是哑巴,我问你话为何不答?这么不懂规矩!”
贾公子也是心高气傲之人,闻言不禁大是愤然,暗忖道:‘这女子明明自己不识礼数,却口口声声说别人没规矩,不知她是什么人物?’但一顿之后,带着微诧的神情说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红衣女子听言一楞,然后哂然一笑,却向那白衣少女说道:“喜儿妹,这天下男子俱不是好东西,你切莫以为他长得相貌英俊,又是一本正经,便是好人。其实那都是假像,内心里却十分丑恶!连自已的朋友生死都不知所以然,还是男人吗?”
第三百零七章 遇险解险
那红衣女子居然如此大骂男人,也不知她在什么地方吃了男人的亏?那叫喜儿的女子侧低垂臻首,不发一言。如此一个羞人答答的女子,却和这桀傲不羁的女了在一起,则成对比。
贾公子听那红衣女子言语惊愕得暗暗思忖,知她是故意地专门来骂自已。本不想搭言,可越想心中越是不快,越想心中也就起了怒火。于是喝道:“什么丑恶不丑恶,你要骂我为何不明说,却要拐弯抹角,装什么正经!”
众人都惊悚一跳,没想到这男子却也不怕怨事。而白衣少女倏然抬头看了贾公子一眼,仍未言语。
红衣女子则诧然‘咦’了一声,又晒然笑道:“看来这男子还有点骨气和情感,可能还不是那丑恶之人……”
这时,先前那几乘快马人则也有些不悦,其中一人道:“哈哈!我们大男人也是有好人的,也是有情感的!比如像我!”说着露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并伸手向红衣女子身上摸去。
那红衣女子娇靥上顿时满现杀机,而白衣少女星眸中也充满怒火,但她们却都没说话。
那色迷之人恍如未觉,却仍是嘻嘻一笑。当他手就要触及红衣女子的罗衫时,却响起一声大喝,道:“住手!”
这一声大喝,惊骇得那色迷之人愕然缩手。那色迷之人发觉这声大喝,竟是贾公子所发。虽不理解,可遂狞笑一声,说道:“喂!你……你这不知天高地厚之人,敢情是活得不耐烦了,竟胆敢管起本寨主的闲事!”
贾公子可不畏惧,续道:“寨主?什么寨主?纯粹是癫蛤螟想吃天鹅肉,你也不看看自己那付尊容!”
那色迷之人寨主被贾公子挖苦心中不服,但他再看向贾公子后竟自低下头。他的那付尊容委实不能与人相比。一时间起了自惭形秽心理,是以低头不语。但片刻又觉被辱,便抬头嘿嘿一笑道:“我看你这人到是有颇深的心机,你以为这两女子就能将你看上?”
那红衣女子则格格娇笑道:“不知你是那个山寨的寨主,无怪本姑娘觉得面生!”说着莲步姗姗地向那色迷之人的寨主走去。
那色迷之人寨主狞笑一声,屹立原地不动,却仍是色迷迷地盯着了红衣女子。
那知红衣女子身形一跃,一招‘推波逐流’向那色迷之人寨主拍去。口中说道:“你既是山寨寨主,本姑娘也不能饶你!”
那色迷之人寨主见她一招打来心中却喜,便想乘机抹油,于是双掌递到。那想自己一拨未曾拨开对方,却被对方一掌击中当胸。不由心头一闷,脑际一昏,竟被震出丈远,跌入丛草之内。他两手捂胸,竟然跌地不起,身形不住颤抖。
红衣女子显露武功,看得其他几人心神一震。另一山寨之人大喝一声,一拳直撞过去。
红衣女子刚触到那人的手,那人发出的暗劲已至,她只得娇躯向旁侧一跨,反手一掌迎上来势。掌风拳劲甫一接触,那人身形微幌,竟是个半斤八两之局。
表面上两人胜负未分,但那人一拳是蓄势击出,用足十成功力。而红衣女子则在仓促间随手挥出一掌,是以实际上那人仍然屈居下风。
那人丑恶的脸上,自是惊骇更甚。但红衣女子也似微感一愕,不禁勃然大怒,双眉一挑,冷冷喝道:“山贼之人,也成气候?你自信能拦阻本姑娘么?”瞬间红影电闪,纤掌一扬,竞自以奇诡绝伦的身法,绕至那人身后,闪电般地拍出一掌。
那人身手也不同凡响,当即沉肩滑步,快速绝伦的一退三尺。
那知红衣女子似是早已窥破他有此一着,右掌落空,左手却紧跟递去。饶是那人闪得够快,却也被红衣女子抓住他虚飘飘的衣袖。
只听一声裂帛脆响,那人虽强自挣脱,却被红衣女子撕下一只大袖。红衣女子冷笑一声,娇叱道:“山贼之人,你还跑得了么?”
那人也想不到对方竟然一连三招,连环击出。自已虽是应变得再快,想躲闪已是无及。
于是咬牙沉肩,想来个拼比一击,口中却道:“好个泼辣的女子,我岂能怕你……”
可话声未落,后背上便重重地挨了一掌,其威力之强出人所料。那人虽提足玄功护身,照样被打的身形踉踉呛呛地向前冲出四、五步远。他一声闷哼,脏腑翻腾,心头狂震,面容煞白,不带丝毫血色。
红衣女子怒气未消,恨恨说道:“想不到打发你这山贼,也费了姑娘这多时间!”接着冲向前又是一掌。
那人虽闪身躲过了左肩井穴,但肩骨上却承受一击,也是不轻。他顿觉连肩带骨也将碎裂一般,豆大汗珠,从额间滚滚下落。
其他三个山寨之人一见女子连伤他们寨主二人,顿时大怒,纷纷抽出刀来要砍杀红衣女子。红衣女子和白衣女子也忙抽出剑来准备应对,可那想,身旁的贾公子也挺剑向前指对那三人。
面对面、三人对三人,红衣女子却像是胸有成竹。她这时对贾公子说道:“看来你还不是个坏男人,是个有情感之人。现在你不怕我们会连累你?”
贾公子一怔说道:“在下是帮理不帮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他这一句话,直听得那站在一旁的白衣少女身形一顷,脱口道:“谁要是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先前那色迷之人寨主话已传来,对他手下人道:“你三人万万不必动手,我们走吧!”
那三人闻声收刀,虽不知个所以然,但也不敢轻易动手。于是急忙架起寨主他二人,骑马匆匆离去。
那红衣女子目光流盼,扫了贾公子一眼,然后竟围着他走了一遭。不知怎么突地发出一阵格格笑声,然后说道:“这位公子,你为何不走?”
贾公子回道:“这位少年朋友中毒已深,本公子岂能不顾?再说本公子也不是那薄情寡义之人,与他人生死全然不顾之理?”
红衣女子盯看他一眼,冷哼道:“公子秀才!?秀才公子!?呵呵!但愿如此!”然后又对那白衣女子道:“喜儿妹妹!我们走吧!”说着便起身走到自已马前准备离去。
那白衣女子应声道:“燕儿姐姐!我就来!”但她又对贾公子道:“这位少年中毒已深,急需解毒。”说着从身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九粒清香怡人的解毒灵丹递给他。又道:“此药一日三次,一次一粒,三天内即可除尽毒素。”说着与红衣女子骑马而去。
贾公子急给贺聪服下解药,不一会儿就见贺聪神志已清。他也不敢在此逗留,带着贺聪快速离开。
三日后果然是药到病除,贺聪所中毒依然全愈。这天两人下山后行走一日,当走到一小镇街上时,看着太阳偏西,贾公子道:“时间已晚,我们还是先住下为好。”他话完就四处张望。这时街道上仍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如织。到是远远就见正对着巷口处那吉记老店客栈的招牌,招牌上书写着:‘本店已有三十年老字号’。这吉记老店坐落在大街街尾,地方到也清静。这吉记老店在这城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客栈。
贺聪和那贾公子二人一进门,只见一个模样机灵的店小二便迎了上来。他点头哈腰的一脸热忱道:“二位公子爷住店还是吃饭呀?”
贾公子呵呵笑道:“住店!小二!你们这可有上好的客房?”
“客官,你们要上好的客房?有,有!”小二忙回道。
贾公子笑道:“要两间!”
贺聪道:“我们俩人一间也就可以了!免得浪费银两!”接着又对店小二说:“就要一间!”
“不!必须要二间!我可不喜欢与他人合睡一间房内。”贾公子忙说道。
那店小二已是笑咪咪地回道:“有、有,二位公子爷真是好彩头,我们客栈恰好还有两间上好的客房,正好够!”
“那好”贾公子道:“带我们先上去看看吧。”
“是,是。”店小二抢着走在前面,先替贾公子打开房门,点起灯烛。然后又打开了隔壁略小一点房间的房门,点上了灯。对着贺聪陪笑道:“这位公子爷要不要先看看房间……”
贺聪道:“不用啦,就这一间好了。”
那店小二应了声:“是”,即又来到贾公子房间。
贾公子又吩咐道:“你去沏一壶好茶来。”
店小二应着是,陪笑道:“公子爷放心,这里是官房,沏的也都是最好的上品茶叶。小的看你是世家公子,出身很好,教养很好,学识很好,风度也很好,是难得的人材,与那位小哥是佳配!”
贾公子不悦道:“你一个小小的店小二,休得胡言!”
那店小二连声道:“是,是!”说着就匆匆退去,不多一会儿,打来了两盆洗脸水,然后又沏了一壶清茶送上,方自退去。
贺聪洗漱完毕,然后慢条斯理地踱着方步去欣赏贾公子的大房间。
这房的摆设,果然比一般客房不同。室内装潢极尽豪华,虽说不是金碧辉煌,但也不雅于公侯府宅。不但地方宽敞,而且除了靠墙一张铺着又厚又软簇新被子的大木床之外,还有一张书桌,一张锦披椅子。临窗另有两把太师椅,一张小方几,布置得相当雅洁。
贺聪伸手从桌上拿过茶壶,将几上的金边白瓷茶蛊翻过来,倒好两杯有着淡淡香味的茶水。自已先喝了一口,然后端起一杯送到贾公子身边,满脸地笑意道:“贾哥哥,请喝茶,这茶相当不错呢,是地地道道的极品毛尖呀。”
贾公子看了他一眼,接过茶杯,并未喝。这贺聪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却对那张大木床特别感兴趣,他走到那张大木床边,转过身来身体向后一倒,便倒在那张大木床上。嘴里发出舒服的呢喃声:“啊,真好!还是这个大床舒服呀,这么宽,我看够我们二个人睡的了!”
贾公子笑骂道:“呸,你想得美,你的房间在隔壁,现在你也洗漱过了,也参观够了,床你也躺了,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吧!”然后他对外喊到:“店小二!你过来!”
那店小二急忙过来道:“客官!有何分咐!”
贾公子则紧绷着脸道:“你赶紧把这床上的卧具被褥统统都给我换掉!”
店小二不解道:“客官!这都是今天新换的啊!”
贾公子指着贺聪回道:“刚才他在床上躺过,你赶紧给我换掉。”
那店小二见此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马上更换新被褥。
贺聪这时到有点发懵,不知所以然地叹了一口气道:“哥哥!小弟回去睡觉去了。”于是急忙离开贾公子那屋。
再躺到自已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中好多疑问。有对那个贾公子的,还有对徐姑娘的。但是,这个世上,谁还没有一点秘密呢?不过总觉得贾公子要比别人多得多,而且同样没有办法对人坦言。这真是……别人不愿告诉自己,那也没必要去介意别人的秘密了。
休息了一晚,两人又继续上路。这一路上奔波,劳累了一天终于看到前面有家酒店,于是走了进去。那店小二到是热忱,上前问道:“客官,想吃点什么?”
贾公子顺口说道:“来二碗阳春面吧。”
“二碗阳春面,好的!”店小二又对贺聪问道:“客官你还要点什么?”
贺聪望了望其他桌上的人,看到一个商人模样的人正在独自饮酒。他的桌上放满了菜肴,另外还有一碟牛肉干,还有碟花生米之类的。于是说道:“给我们来一碟牛肉,一碟花生米,其他就不用了。”
“好的,二位稍等。”店小二说完,刚要转身,突然又问道:“客官,要不要喝点酒?”
贺聪看了贾公子一眼,然后说道:“有劳小二哥,就给我们来一壶酒吧!”
“哪里、哪里!客官稍等,一壶酒!”说完,他转身进入内房。
在上菜的时间里,贺聪环顾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只见店内除了刚才那商人模样的人外,还有七人。他们分别是三个、四个坐在一起,看样子都是江湖人士打扮。坐在东边的四个人身边是各佩戴一把剑。而坐在西边的那三个人,桌上却放着的兵器。这三样兵器中,是一对判官笔,十多把小飞刀,还有一把长剑。
西边的三个人中有一青年男子,也在东张西望。当他看到贺聪在望着他时,便凶狠的说道:“看什么看!小心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这人虽年纪青青,但却显得骄横跋扈。他脸上肌肉横生,说起话来肌肉摺叠。
另外一中年汉子则说道:“哎!不得无礼,快点吃你的饭。”
那青年男子听汉子这么一说,便低下头来吃饭。
贺聪也不想招惹麻烦,就兀自转过头来。
“菜来了,客官慢用!”店小二一边说着,一边将二碗阳春面、一碟牛肉干和一碟花生米,外加一壶酒放在桌上。
第三百零八章 强逼遇强
贺聪随手倒了一杯,递给贾公子。贾公子端起酒杯想都没想就直接灌入口中。没有料到这酒甚为刚烈,酒入喉咙,贾公子只感觉一阵火辣辣的,被呛得不断咳嗽,样子十分狼狈。
“哈哈,一个像女人的男人竟然连酒都不会喝,还不如死掉算了。一个毛头小娃娃,居然也学人家喝酒,真是不自量力。”那青年男子在一旁嘲笑着,说完,他也端起一杯酒一口气喝下去,好像在故意讥讽贺聪他二人。
贾公子自己觉得甚是丢人,赶忙低下头来。贺聪没有看酒杯,则端起看也不未看一口而尽,仿佛还不尽兴,又拿起酒壶对着嘴就灌了下去。
那青年男子见此便未再言语,而是怒目地看着贺聪,一股不服气的样子。贺聪喝完后抺了一下嘴,然后又大声向店小二喊道:“小二哥,再来壶酒!”
他这一喊,那青年男子觉得贺聪是有意对着他来的,是故意想气他的,心头不由地生出一团怒火。二话没说,一个箭步奔到贺聪面前,怒言道:“小子!狂什么狂?看我不整治一下你,让你知道过了今天你还有没有明天。今天我就要拿你撒撒气!”说着伸手就抓向贺聪的肩膀。
那青年男子抓住贺聪肩膀后,五指用力就是狠狠一捏。本以为贺聪会大声叫痛,但他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那青年男子见他并不疼痛,于是他又用力抓住贺聪的肩膀往后使劲一带。
贺聪为人生性纯厚善良,刚才只是处于无心之举。他与那青年男子并不相识,也不想得罪于他,更不想招惹什么麻烦。但他也不想被人轻易欺负,于是顺势向后倒去。在倒地的一刹那,伸出左脚,一脚踢在那年青男子的脸上。他这一脚并没有使出多少力量,但由于出其不意,那年青男子被踢的接连退后好几步,登时脸上多了一个鞋印。
“哎哟!好痛、好痛……”贺聪倒在地上一滚,故意叫呼道。
店里的众人大笑,他们不光在笑贺聪的滑稽动作,更是笑那年青男子的粗心大意,居然着了一个小男子的道。贺聪这一下掩饰的非常巧妙,众人都没有看出他这一脚是怎么出的,也没有看出他会不会武功。
贾公子急忙起身去把贺聪扶了起来,关切地询问,贺聪只是‘哎哟、哎哟!’地叫痛。
贾公子可就气不过了,他怒气地质问那年青男子,为什么无端打人。
那年青男子知道自已明明吃了亏,还被人耻笑,心中怒火烧的更是旺盛。但他并不理采贾公子,而是大叫一声,挥拳就又打向贺聪。那知拳才举到半空中,忽然停住不动了。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中年汉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那年青男子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一样,他大声叫道:“哎呀,大师哥!你这是作甚?快放开我的手啊!”
“放开你可以,但你不要再给我惹是生非了。”中年汉子说道。
“好、好、好,我不惹是生非就是。”那年青男子实在痛得受不了,只好无奈的说道。
中年汉子听见他这么说也就松开了手,那年青男子不断的甩着手腕。
“这位壮士真是明事理之人,多谢你了!”贺聪故意讥讽道。
“你……”那年青男子还想冲上去打贺聪,但见中年汉子瞪了他一眼,就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这位小兄弟,真是抱歉,我小师弟失礼得罪了你,在下代他向你赔罪了,还请你多多包涵。”中年汉子非常有礼的说道。
“大师哥!你干嘛对这臭小子客气,让我来教训下他!”那年青男子一脸气愤的说道。
“不要再说了,我们赶紧回房吧!”那中年汉子说道。
“哼!气死我了!”那年青男子一甩衣袖,转身走向楼梯回房去了。
“失礼了!”说罢,那中年汉子和另一男子也转身走向楼梯。
见他三人走了,贺聪和贾公子又回到桌前吃了起来。
“二位客官,你可知道刚才这三人是什么来头?”那店小二惶恐的说道。
“不知道。”贺聪根本不在乎他说的话,随便答了一句。
“他们就是号称‘黑虎三怪’的‘夺命怪手’佟铁梦和‘多刀怪手’汤楠宁,年青的那人叫‘飞剑怪手’杨士兴。在这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们居然不知道?”店小二听到贺聪说不知道之后更是万分惊讶。
“哦,这么厉害!那我真是有幸了,能够见到这么厉害的三个人物。”贺聪仍是平静地笑着说道。
“你还笑得出来?”店小二惊讶说道:“你可知得你所得罪的那年轻汉子就是‘飞剑怪手’杨士兴。他为人嚣张跋扈,不讲道理。你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你可要处处小心才好。不过也不知为何,他们今日的脾气会如此之好。真是怪哉,怪哉!”店小二自言自语道,然后转身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这三怪平时的脾气确实古怪暴躁,若是以前有人得罪了他们,势必要被狠狠教训后才肯罢休,但为何今日如此诡异呢?
三人回到房后,‘飞剑怪手’杨士兴怒气依然未消,气呼呼也不说话。‘多刀怪手’汤楠宁则说道:“大师哥,你今天是怎么了?”
“二弟、三弟,今天万万不可乱来。”‘夺命怪手’佟铁梦说道:“我并不是袒护那个臭小子,若在平时,我早已经将他打个鼻青脸肿了。只是你们已见另一桌坐着的那四人,那可都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对他们我们可要小心应付。”
“是啊,我想大师哥怎么会袒护外人呢?”‘多刀怪手’汤楠宁笑着说道:“三弟!你放心,等我们再遇到他后,你可以随便处置那个臭小子。”
“好的,这可是你们说的。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飞剑怪手’杨士兴说道。
“哈哈!三弟!是我说的,你就放心吧!”‘多刀怪手’汤楠宁又是一笑道。
这时酒店内仍是人来人往,那一桌四个江湖人士也早已离去,且又增添了几人,显得更加热闹。
“这二天是怎么了,这些人怎么都跑我们这里来了?”店小二自言自语道。
掌柜子一拍他的脑袋说道:“臭小子,你傻了,来我们这还不好吗?快点去干活!”
店小二不敢吭声,马上又去招待客人。
正在此时,从外面走进一人来。这人一身显得甚为华丽,头戴一个斗篷,手持一把宝剑。她这一身打扮,显然是个女子。这女子头发用一枚簪花棒别着,脸上清清爽爽的一点脂粉也没有,衣服上也没有熏那种让人透不过气的香料味道。店里的众人不由地都望向她,只见她摘掉头上的斗篷,说道:“小二,快点到外面给我把马安顿好!”
此话一出,声音宛如天籁。再看她的容貌,一双杏仁眼,眼上挂着一对柳叶眉,一张瓜子脸,显得更加娇美动人。
店小二见这女子高华风姿,知来人不俗,不敢怠慢。于是闻声赶紧出去,将她的马牵到后院。这女子甚为大方,见到众人都在望着自己,也不害羞。放眼望去,想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坐下。可是这所有的桌前都坐了人,已没有空桌可寻。
这时,她看到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二人占有一桌,于是这女子就径直的走了过去。此时,众人都非常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坐在那个地方,他们还没有从刚才的欣赏之中回味过来。
“二位兄台,可否借坐在此。”这女子相当有礼的问道。
“请随意!”贺聪回道。
贾公子却未吱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女子看到贾公子也是一楞,然后又看了贺聪一眼。这样才点点头,并微微一笑。
此时,店小二进来,他赶紧跑过来说道:“这位女侠,请问你要吃点什么,或者要住店吗?”
那女子点头道:“嗯!先把你们这最好吃的东西拿出来,我要好好地品尝一下。”
“好的!”那店小二一听赶紧去了,他心想:“这次来了个有钱的主。”
贾公子正吃着阳春面,贺聪却还在自酌自饮。当他抬头却见那女子正看着自己,脸上显得有点不自然。又看到她望了望桌上的酒,于是说道:“如不介意,可赏光先饮在下的酒。”
女子又看了贺聪和贾公子一眼,虽是一楞,继而不由地微微一笑。然后又盯看着贺聪,仿佛被对方的绝世风神所吸引。只是略显吃惊后,又再度注目。好像发现眼前这人高华英秀,儒雅无伦。自已游历江湖,会过不少江湖俊杰,却未见过这等人物。不由地芳心之中萌生出爱慕之意。于是急回道:“小女子也正有此意,谢公子相邀。”
贺聪一怔,没想到自己随意的一句客套之语,这女子竟然毫不忌讳,他感到甚是后悔。而在其他人看来,这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于是忙起身给那女子倒上一杯酒,说道:“请姐姐慢用!”
那女子也不客气地答道:“多谢!还没请教这位小兄弟高姓大名?”
“在下姓贺,名耳总。”贺聪略显害羞地答道,也不知掩藏身份。
“哦,原来是贺少侠,失敬,失敬。”女子说道。
“少侠就不敢当,我只是一个凡夫俗子罢了。你叫我贺小弟就可以。”贺聪微微一笑说道。
“好啊,贺小弟还真是谦谦君子。”那女子也是微微一笑道。然后又向贾公子问道:“未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贾公子却不想搭理她,随口道:“贾似男!”
那女子重复道:“贾似男,贾公子!”说完两眼紧盯着他看。
“未知小姐尊姓大名?”贺聪也向她问道。
“我啊?”那女子顿了一顿说道:“我叫西门燕儿。”
“哦!西门小姐,有礼了。”贺聪说道。
西门燕儿说道:“我来打扰了二位雅兴,如不嫌弃,我就借花献佛敬二位一杯。”
贾公子忙说道:“歉意、歉意!我不胜饮酒。你们要喝酒就请自便吧!”
西门燕儿便不再推让,也不再会贾公子,于是与贺聪对饮了一杯。然后她又亲手斟满二杯酒,正要与贺聪再相饮时,那旁边独自饮酒的一商人却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满脸皮笑肉不笑地对西门燕儿道:“这位小姐,能否赏光也同我喝上一杯酒?”
“呵呵,我已经有酒喝了,不需要你的了。”西门燕儿横了他一眼,语气突然生硬了许多,并不悦地回道。
“哎!姑娘再多喝几杯又有何妨!”那商人并不死心,一副无赖的样子说道。
“多喝几杯是无妨,不过,我可不愿同你这种人喝酒。”西门燕儿也不看他,却冷笑着说道。
“我这样的人不好吗?”那商人嘿嘿一笑,仍问道。
西门燕儿拿起自己的酒杯格格一笑说道:“你这人是无聊还是无赖?怎地还不明白我的话吗?”
贺聪在一旁笑道:“这位大叔,这位小姐她不想和你喝酒!”
“臭小子,我有那么老么?”那商人一听贺聪叫自己大叔,气愤的说道:“这位小姐,我可是一般不随便请别人喝酒的。”
西门燕儿回道:“刚好,我也是一般不随便让别人请我喝酒的。”
西门燕儿是何等的伶牙俐齿,眼前这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居然与她口角,贺聪和贾公子在一旁看着发笑。
“你?你真是不识抬举。”那商人有些气急败坏的又说道:“我堂堂一个富甲一方的大商人,有多少女子想让我请她们喝酒,我都不请。你居然不识抬举!”那商人吹嘘道。
“哎呀,你真是烦人,我说白了吧,就是你这种人也不配和我喝酒,行了吧?”西门燕儿不想再和他说下去,直冲冲地回道。
“好,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喝是吧?我就非让你喝!”话音刚落,他右手就快速递了上去,将手中的酒杯递至西门燕儿的嘴边。左手一晃,快如闪电般地点中西门燕儿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没想到这商人虽然经商,但却身怀武功,而且他的武功倒也真有两下。贺聪可看的真切,跳将起来飞速挡住那商人,逼他后退一步。并也快速出手,想几下解了西门燕儿被点的穴道。可那知那商人点穴手法奇异,贺聪下手解穴却不见效果。
那商人见此则哈哈大笑,并又上前逼来。这时那贾公子也已起身抽剑拦住那商人,对贺聪道:“快点她那‘天池’‘中注’‘天枢’……几大穴位。”
西门燕儿动弹不得,只是看了贺聪一眼,可她这一眼却让贺聪心中过意不去。于是说道:“大小姐,我只是想解救于你,未想到却没能帮你解除那穴道,还请原谅于我!”
贺聪倒是诚心想帮助西门大小姐,谁知西门大小姐听他这么说,却是哭笑不得,脸涨的绯红。
贺聪救人急事,可顾不得再考虑许多,就按贾公子所言伸手在她的肩上、腰上、腿上、一连碰了十几处,才行住手。
一个男子在自已身上又捏又摸,西门燕儿心头自然是又羞又气,一张娇脸,由紫绀色,转变成羞红,羞得像大红缎子一般。
片刻之后,西门燕儿穴道被解又恢复正常,她温情地看了贺聪一眼。然后则是呵呵一笑,这时她并未动怒,反面格格一笑,笑得更加妩媚。这时她不慌不忙地起身柳腰款摆,秋波流转。她把丁香舌儿伸了一伸,然后上前情彼荡漾地对那商人说道:“看来你这名头可真不小,手段也不小,可吓住我了!不过看来你不是真心给我爱,你对我若是真心相爱,就不该像刚才那样。爱我的人都听话,都很乖!你一点也不听话,一点也不乖!却是很讨厌!”
她娇柔的语音,竞像有无上威力,那商人一看到她那令人触目心醉的娇靥,那满含情意的眼波,人竟像醉了一样。
第三百零九章 出气豪气
西门燕儿仍缓缓上前,可在发话声中,迅速起步,衣袖电闪,玉掌突挥,一记耳光,便向那商人的左颊狠狠掴去。
那商人哪里想得到这女子在笑靥向人之际,竟会突下辣手?加上这女子身手又复奇快如电,那商人遂闪避不开,实胚胚地挨了一记。这记耳光,不单打得快,打得准,还打得狠。
啪的一记脆响起处,那商人高大的身躯,竟被打得跌倒在地。那商人身手也快,倒地后竟能迅速起身挥手要向西门燕儿打来。
贺聪一见顿时发怒,见一个大男子竟然连番来期负一个小女子。于是右手伸出,一下扣住商人的手腕。商人右手被扣住,无奈伸出左手来解招。贺聪哪里容他再进攻,跟着也是左手伸出,又擒住他的左手。这两下快如闪电,令西门燕儿和贾公子以及周围的人都拍手喝彩。
那商人见眼前少年出手,甚是恼怒。他大声骂道:“你这不长眼的小东西,竟然敢如此狂枉?看我怎么收拾于你!”说着又一脚踢来。
贺聪则用脚勾出凳子挡住他的来脚,然后跟着又是一脚踢在他的膝盖关节处,商人腿一弯一下子坐在凳子上。贺聪手上加力,扣住商人的手腕,痛得那商人大声嚎叫。
西门燕儿见贺聪替自已出气甚是高兴,一双星晾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目盯着那商人,款摆柳腰,又栅栅前行了两步,眼眸中闪射出狠毒的光芒。然后再跨前一步,连连出手狂扇了他几十个耳光。这才娇滴滴俏生生地站在距离那商人五尺外,双扬柳眉,笑吟吟地问道:“怎么样?还要不要请本小姐喝酒啊?”
“不……不请了,不请了……”那商人整个脸被扇的红肿,痛苦的叫道。
“那你的酒就自己喝了它吧!”说着,西门燕儿端起一杯酒一下洒在他的脸上。
“现在是谁不长眼,不识抬举?”西门燕儿又继续问道。她把两道水灵灵的目光,移注在那商人身上。
“是我,是我,我错了,求求这位少侠,求求这位大小姐饶了小人……”那商人一脸狼狈的样子,结结巴巴地哀求。
“你知道就好,现在快点滚回出去。”说罢,贺聪手一扬,那商人一下被掀倒在地,翻滚两圈。他连滚带爬的跑出客栈,不管在场的人是怎么地耻笑,也只能狼狈逃走。
“好一个刁蛮的女子,好一个恶少……”此时,只听一个人高声叫道。
众人听到之后,眼睛齐刷刷的寻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正站在楼上,望着这儿。此人正是‘飞剑怪手’杨士兴,他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众人一看是他,心想:这下可又有好戏看了。
“好一个无耻的小人……”西门燕儿也是笑了一声说道,但她的笑容却十分迷人。
“我怎么无耻了?”杨士兴故意笑着问道。
“哦?我又没说你,你主动应答,说明你承认自己是个无耻小人了。”西门燕儿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杨士兴无言以对,转换话题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你可知在谁的地盘上?”
“这还用说吗?天下人的地盘上了。”西门燕儿答道。
“哈哈!”杨士兴大声笑道:“好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天下人算什么,天高皇帝远,你可知道在这一带可是‘黑虎三怪’的天下。”
西门燕儿自然是听过“黑虎三怪’的恶号,但却没有见过。不过她心想:“这人年纪轻轻的肯定不是,他无非是想用这恶名来吓唬我。”于是道:“这‘黑虎三怪’确实厉害,但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看来你还不知道我是谁?”杨士兴得意地笑道。
“我管你是谁?怕是你想冒名来逞强?”西门燕儿随口说道。
“哈哈!我何必要冒名?我就是‘黑虎三怪’中的‘飞剑怪手’杨士兴。”杨士兴骄傲的说道。
“是吗?”西门燕儿故作疑惑的说道:“但以你这样的货色,恐怕连他的十分之一功力也不到吧?”西门燕儿故意讥讽他。
“哈哈!我的武功有没有十分之一都不重要,但对付你却是绰绰有余。”杨士兴狂妄的说道。
“好狂妄的家伙,有本事你就下来和我比试比试!光耍嘴皮子算得上哪门子功夫!”西门燕儿也不示弱,虽说从来没见过这么狂妄的人,所以有点生气的说道。
“比就比,我正好演练演练!”话音刚落,杨士兴就飞身跳下。
他一落地,便一掌朝西门燕儿打去。贺聪快速起身出拳,挡住他打向西门燕儿的那掌。
这杨士兴一见贺聪出手,本就对他有气,便双拳交错打向贺聪。招招都是极其刚猛,狠不得三拳二脚就把贺聪打翻。
他是这么想的,可那知贺聪双手齐出,一招‘火树银花’洒下漫天指风掌影,自上而下罩去,把个杨士兴的身形完全盖住。
贺聪的这招‘火树银花’不仅把他上方罩得如同密网天罗,而且还把左、右、后三方退路也尽封死,逼得杨士兴必须硬接一掌。
杨士兴知道这招厉害,不予硬接,只得如一条游鱼般从贺聪臂下一滑而出。但他不服气地冷冷说道:“你这招式内力无惊人之处,不知你有何处可狂!”
贺聪本还是强自隐忍,但此时已到了忍无可忍之境,大喝一声,猛然将神功运起,随手一招‘泰山压顶’疾挥而出!
杨士兴显然看出利害,脸上微变之后,身形一飘,倒退丈余。
站在楼上观战的‘多刀怪手’汤楠宁,也以为杨士兴会在瞬间把贺聪打倒。可几招下来,便发现杨士兴还不是贺聪的对手,于是掏出二把飞刀向贺聪袭去。
贾公子眼明手快挥剑击落一把飞刀,又用剑挑住另一把飞刀一甩,那飞刀反朝‘多刀怪手’汤楠宁射去。汤楠宁幸亏躲的及时,飞刀擦着他的头皮插入后面的墙上。这‘多刀怪手’汤楠宁也惊出一身冷汗,赶忙躲进房内。
西门燕儿见杨士兴和汤楠宁蛮横无理,顿时也把剑抽了出来。
正在此时,那‘夺命怪手’佟铁梦从楼下急忙赶了下来,大声说道:“大家快快住手!快快住手!误会!误会!免得伤了和气。”然后他又对杨士兴喝道:“兴儿,你在干什么呢?快住手!”
他这一喊,几人也都停下手来。那杨士兴却道:“我想和这位姑娘切磋一下武艺,那想这个不长眼的小东西却来坏老子的好事。”
佟铁梦马上制止杨士兴的话语,对贺聪道:“小兄弟抱歉,我师弟多有得罪,在下代他赔罪了,还请多多包涵。”他有礼的说道。然后转身又对西门燕儿说道:“西门大小姐,我这三弟不知是你,多有得罪,请原谅他的过失!望明日比武时能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展示一下才能,也让他能扬名立万。”
那杨士兴这时才知眼前这女子竟然是西门大小姐,心里一慌,人也短了半截,忙低声下气地给西门大小姐行了一个大礼。
西门大小姐双眉一挑,满面娇笑地却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然后对贺聪和贾公子说道:“这位小兄弟和这位公子,望明日能前往比赛场参赛,让我们也好结个情缘。”
那杨士兴马上接话道:“对、对!我明天一定去参赛,让我们有缘结缘!”他有点为西门燕儿的绝美笑靥所醉,正在寻思设法把这朵玫瑰一并掳获。
“谁认识你啊?不要脸的家伙!”西门燕儿不悦地回道。
那佟铁梦一听西门燕儿如此说,心中隐隐不悦,他忙说道:“西门大小姐,你即知我‘黑虎三怪’尚有几分令誉,也该给点面子。正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我们做个朋友又何妨?再说我这三弟也是人中之龙,更是难得的人才。如果有缘,那也是江湖上的一段佳话。”
“呵呵!你说的可又不对了,我乃一个区区女流之辈,怎地能和你‘黑虎三怪’结为兄弟?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西门燕儿不阴不阳地说道。
“既然你不愿意和我们做个朋友,我也不强求,请自便吧!”那佟铁梦无奈地说道。于是拉着杨士兴上楼去了。
“西门姑娘真是女中豪杰,在下佩服!”贺聪笑道。
“哪里,哪里,一看到这种无赖,我就来气,所以我就想尽一切办法对付他。呵呵!”西门燕儿一眨眼,爽朗笑着说道。
“一个姑娘家自己出门在外是很危险的,不知姑娘只身一人,来此干什么?”贺聪问道。
“哦!”西门燕儿妙目凝注,从两道秋波中流送无限深情,接口支应一声,然后答道:“我来此是想找一个人的。”
“找人?不知你要找的是何人?”贺聪应道。
“一个像你这副模样,具有男儿气概,并能打败我哥哥的人!”西门燕儿笑的更甜,笑的更美地目注贺聪道。
贺聪这次变得聪明了,他沉思片刻说道:“但愿你能找到!”
西门燕儿笑了,笑得仍是那么风情万种,那么柳媚花娇。然后一双妙目中情意依然,低声地说道:“那就好,我一定要找到这个人,也非常想结识一下这个人。”说完停顿一下,又低声说道:“少侠,你可要帮我找哟。”说完后双眼盯着他,娇靥上现出一片肃穆之色,才又说道:“不过,你可不要忘记,你刚出手解我被点的穴道,小女子已铭记心中,来日一定回报!”
正在这时,店小二端着酒菜过来说道:“这位姑娘,你的酒菜来了。”
“小兄弟,刚才你请我喝酒,现在就让我来请你喝酒。”西门燕儿妙目微转,向贺聪笑吟吟地,伸出了一只纤纤玉掌,满面娇笑并豪气的说道。
“想不到西门姑娘虽为女子,却如此豪放,既然这样,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贺聪笑道:“不过,在下的酒量可是一般,恐怕要让你见笑了。”
“哎!喝酒在尽兴,不在多少,来!我先敬你一杯。”说完,西门燕儿双眉一挑,迷人的娇笑道,然后一饮而尽。
“说的好,在下陪你。”说完,贺聪也是一饮而尽。
二人连续喝了三杯,贺聪道:“你现在还能不能喝酒?”
西门燕儿道:“那倒不妨,酒我还可以喝几杯。”
贺聪道:“既然能喝,那我们再喝。”说着端起酒杯,吞下一小口,舔了舔舌头道:“好酒!”
西门燕儿也吞下一小口,也跟着道:“好酒!”
酒香扑鼻,两人你来我往,竟将贾公子晾在一旁,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两人这一边说话一边喝酒甚是投机,西门燕儿与贺聪偶遇,不由地在芳心之中竟萌生出爱慕之意。爱在心头,笑在脸上,把男女之间的‘夙缘’也着实变得微妙,并悦变成发自内心的嫣然微笑。二人此时是一杯一杯地喝,越是喝也越是痛快起来,全然不理会身边贾公子的感受。
贺聪已很长时间没像现在这样痛快过,他发现和西门燕儿喝起酒来居然痛快极了。说的也是,你有没有试过和一个痛快的人在一喝酒,尤其是和一个痛快的女人在一喝酒?贾公子似乎已经开始有点兜不住,他一把夺过贺聪手中的酒壶,沉声道:“别喝了,知不知道你已经喝了多少了。”
贺聪抬起头,注视着他回道:“只可惜还没有醉。”
贾公子急道:“你想醉?”
西门燕儿摆了摆手道:“人生不如意,黄昏独自愁。还是醉了好,醉了好!”说着她两眼直直注视着贺聪,不知是太热,还是酒喝的太多,她的脸竟开始微微发红,鼻息逐渐沉重,眼光变得复杂,也不知是矛盾,还是兴奋。脸色亦嫣红如朝霞,仿佛快醉过去,连坐都已经快坐不稳了。她恍恍惚惚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子,仿佛脑袋太昏,非得拍上一拍,才能将自己变得清醒一些。
贾公子不想让贺聪再喝下去,恨不得想阻止他们,可又不能,只好默默地看着他二人。此刻他好象比任何人都急,可又不得不耐心地等二人不再喝酒。
西门燕儿的脑袋越来越重,身躯似乎已承载不了,她连忙将肘放在桌上,用手托住自己的香腮,冲着贺聪只是笑。她的笑仿佛已经醉得不行,又醉的消魂,简直可以将男人的骨头化去。贺聪感觉自己的骨头在慢慢变软,这种感觉就是连做梦都没经历过。
西门燕儿另一只手还拿着酒杯,杯里没有酒,她将杯口朝下倒了倒,嘴里轻轻道:“小兄弟,你醉了?”
贺聪道:“我没醉。”
西门燕儿凝视着手里的酒杯,幽幽地说道:“既然没醉,为什么不说话?”
贺聪道:“我想说却不知说什么好。”
西门燕儿的目光在酒杯上停留了一会儿才道:“这么说,你是否打算明天去参加比武大赛?”
贺聪没有开口,也没有出声。
西门燕儿道:“你一定要去,我会在那里等你!”
贺聪道:“参不参赛没什么关系,去看看倒也无防。”他不等西门燕儿开口,又接着道:“你们这次比武大赛是何目的?”
这回轮到西门燕儿沉默,她放下酒杯,收起醉意,淡淡笑了笑:“你要是能参赛,就是我们的人,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说到这里她便突然闭上嘴,脸上泛起一种冷艳高贵的光泽,让人无法仰视。
……
“兴儿,快点回房收拾东西,我们这就出发。”那佟铁梦说道。
“大师哥,为什么这么急啊?”杨士兴问道。
“嘘,小声点,我们一定不能错过明天的比武大赛,这可是我们扬名的好机会,也是你姻缘的好机会。”佟铁梦小声说道。
“是,大师哥。”杨士兴说完就回房中去收拾东西。
虽然他二人的谈话声音十分微小,但练武之人,讲究耳听八方,眼观六路。西门燕儿的耳朵却早就听到他们的谈话。于是对贺聪和贾公子道:“小弟和这位公子,你们明天如能参赛,可一定要帮我杀杀这几人的狂傲劲头。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少顷,那佟铁梦、汤楠宁和杨士兴背着几个包袱走出来。三人上得马疾驰,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眼中。
时间不长,待酒足饭之后,西门燕儿说道:“小二,结账。”说完,扔下几块碎银子。然后又说道:“贺小弟和贾公子,我有点要紧之事,所以不能与你们同行了。如果他日有缘,定当同你们畅饮一气。”
“西门姑娘有事尽管先忙,不必管我们。”贺聪双手抱拳道:“多谢美意。”
“那我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西门燕儿也是双手抱拳还礼道。然后披上斗篷,向后院走去。
贺聪觉得与这西门燕儿挺投缘的,处于礼节起身相送,与贾公子也来到后院。
那西门燕儿直接纵身跃上马背正欲而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指着马厢里的一匹正在吃草的马问道:“小弟,你们二人怎么只骑一匹马?”
贺聪呵呵笑道:“那不是我们的马,我二人一直是步行的。”
西门燕儿急道:“明日参赛,路途遥远,你二人如何去得?”于是她向那店小二问道:“小二,你店中是否还有马匹?”
“大小姐!我店已无马了。”店小二回道。
“那这匹马是何人的?”西门燕儿催问道。
“这匹马,是……”店小二吞吞吐吐的说道。
“是什么,你快说啊!”西门燕儿着急的问道。
“这匹马是被你们打跑的那个商人的。”店小二说道。
“呵呵!是他的马。那好,这马我买下了。如果他回来寻马,你就如实和他说。”西门燕儿说道。
“好的,好的……”店小二一听,连连应道。
西门燕儿掏出一大块银锭子和几块碎银子扔给店小二。然后又对贺聪和贾公子道:“委屈你二人了,你二人骑这一匹马还是早点赶路,免得误了明天的赛事。你二人明天一定要来参赛,我们不见不散,我还想见识一下你们的武功呢?”说完双腿一夹马肚子疾驰而去。
第三百一十章 强搏豪赌
第二天,贺聪和贾公子二人相约来到西门燕儿所说的地方,有心也想游览一下这里有名的望月楼。这望月楼和别的建筑不同,它的美不在于古朴,而在于独特的气势。恢弘的气势让人的眼眸都会陶醉其中,加上绚丽的修饰,吸引着无数人的注意。
这望月楼楼高七层,是少有的叠式高层建筑。这楼下是个硕大的广场,没想到这里正进行一场比武大赛。这比武大会的场地是由一个数十丈的方形大舞台构成,台高有数尺左右,普通人是很难跳上去的。
这时,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人声鼎沸了。只见此时每个人的神情却是欢愁不一,比武的人员,神情略显紧张。而观看比武的人则是兴高采烈,激动异常。
二人挤到台前,那贾公子问道:“贺小弟,可有心思参赛?”
贺聪忙道:“我的公子哥,上次你逼我去参赛,弄得满城风雨,就已经让我脱不了干系,还诬了徐姑娘的名声。我不知道究竟你安的是什么心,这次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参赛了。我到希望公子哥能上台去展示一下,也好扬个名立个万。”
“好你个不识抬举的东西,我时时想成全你的美事,你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还像个男人吗?怎么一个大男人竟是如此懦弱,真是没出自息!我要是你早就跳上这台去与人你死我活地拼个高下。”那贾公子说道。
“你……。”贺聪刚要开口回驳,那贾公子则立及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要有骨气、要有勇气、更要有志气!不要像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的,成不了气候。”说完他的脸上蒙上一层浅绯的红晕,象是擦了胭脂一样绯红起来。
这时,见一人来到台上大声说道:“今天是本城举办的最为盛大的一场比武大会,它也是每三年一届的比武大会。现在请我们庄主名言。”
只见那庄主站起来说道:“看到今天这么多人能来此参加比赛,本庄主很是开心。三年一届的比武大会也出过许多的英雄豪杰,这次同样也是如此。希望各有志之士,各地的杰出人才都来竞争。这次谁如果能够拿到冠军,本庄主将重重有赏……”
“好、好……”下面一片叫好声。
“好了,大家也等的不耐烦了。我就长话短说,现在我就宣布本届比武挑战大赛正式开始!”
然后那主持者上前大声喊道:“首先,我来介绍一下比赛的规则:
第一条:当双方两人比武的时候,两个可以自愿选择使用或者不使用兵器。但是比武过程中,任何人都不得使用暗器,否则将取消参赛资格,而另外一人则可以直接晋级。
第二条:两个人在比武的时候,一方出现晕倒或者被打出台下就算输了。则另外一方获胜,晋级。
第三条:一方自动认输或者弃权,则另一方获胜,晋级。
第四条:比赛到最后阶段,要分出胜负的,应提前签‘生死状’,直到有一方被打败为止
这四条所有参赛者必须遵守执行。好了,事不宜迟,现在比赛马上开始!”
那主待者略停顿一下,又说道:“首先上场的是刀客张雄,如有挑战的英雄尽可上场。”
话音刚落,就见人影飘飞于台上。只见一壮高之人手持一把单刀走到台前,微笑而立,这人就是刀客张雄。他浑身迸发的肌肉撑得衣服欲裂,加上一脸的紫色让人不寒而栗,
稍待片刻,就见一人飞身上去台面。另人长的也甚是高大健壮魁梧,但一脸横肉,让人看了不觉生厌。
主待走上前来问道:“这位壮士请报上名来!”
“在下长枪手王长生,人称长枪王是也!”高大之人王长生仰首目无一切地说道。
主待者道:“比试开始!”
“壮士,请多多指教!”壮高之人刀客张雄说道。
“指教就不敢说了,不过比武的时候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你可要小心了。”那长枪手王长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多谢壮士提醒,在下自是十分小心。向你请教我也毫无所憾!”刀客张雄遂点头恭恭敬敬的说道。
那长枪手王长生知对方自矜身份不肯先向自己进招,遂也不再客气。他狂笑说道:“今日何幸得此缘,在这领教领教刀客的手法,我就不客气了!”说完,他身形一晃,长枪直接刺向刀客张雄。
刀客张雄知他武功甚强,遂不敢怠慢他,于是亮出一个’当关拒敌‘门户,把单刀一横,挡住长枪。然后双手握住单刀,顺着长枪划砍过去。
长枪手王长生也不示弱,一拍长枪的把端,转身就闪到刀客张雄的身后,然后接住他的长枪。长枪手王长生虽是身材高大,但是身法却是甚是敏捷。他突然转身又是一枪刺来。他这枪上递,原来是虚招,突然间向外一送疾刺对方的心窝要害。
刀客张雄无不畏惧,知他招势才收,自已的招势也变,他挥动单刀也击向长枪手王长生。这单刀的刀尖和枪尖是如此的细小,但是他们却碰在一起。只听见“当”的一声,两个人各持兵器停住,相对峙而视。
贾公子对贺聪问道“贺小弟,你猜一下谁会赢呢?”
“我猜应该是那长枪手王长生胜算要大一些,不过也很难说啊。”贺聪回道。
“依我看啊,一定是那个刀客张雄能够赢得比赛。”贾公子说道。
“为什么啊?”贺聪倒好奇起来的问道。
“我的感觉而已,不过我的感觉是非常准的,不信我们就看看到底结果怎么样。”贾公子说道。
“好,那我们就看看谁会赢到最后。”贺聪应道。
长枪手王长生舞动长枪,再次攻向刀客张雄。他身材高大魁梧,双臂好似铁臂,舞起长枪‘呼呼’做响,令人感到害怕。但是,刀客张雄却显得并不怎么害怕。相反,他倒是沉稳冷静。就在长枪手王长生的枪尖快要刺到刀客张雄的胸部的时候,刀客张雄一个腾身飞到空中。长枪手王长生见此,长枪马上跟着就刺了过去。
“你发现什么没有?”贾公子对贺聪说道。
“那个刀客张雄快要输了!你看那执刀人虽然很镇静,然而持枪之人却十分成熟,最后一定能战胜。”贺聪说道。
“为何有此一说?我却觉得刀客张雄要赢,他可是战斗经验丰富啊!你也知道,这长枪虽是武器之王,但是如果使用不恰当,同样是没有用的。”贾公子继续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他枪使用的不恰当?可我怎么看也不觉得持刀之人会胜。”贺聪问道。
贾公子微笑着说道:“正是如此!我看你肯定看花眼了吧?”
“他枪使用的有何不恰当?不仿你细细说来。”贺聪好奇的问道。
“这长枪乃是长器械,适用于远战。而那个刀客张雄深知此事,所以他步步紧逼,实行肉搏战。这样一来,这长枪的作用就不大了。”贾公子解释道。
这台上打的是胜负难分,这台下观看的人群也愈聚愈多,各自也对他们品头论足,更有人下赌也是如火如荼。一位身穿华服的汉子正和一名满脸长青春痘的公子打赌。
那华服汉子一脸自信满满微笑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是拿刀的人会获胜。”
“喔!为什么?”满脸长青春痘的公子不服气地问道。
“哈哈!因为他表面看起来要弱,但实际上却隐藏实力。虽说他有点气喘,但仍然气势很强,所以我看他是比较厉害的。”那华服汉子说道。
“好!既然你说持刀者会赢,那我就赌那个执枪之人会胜!”满脸长青春痘的公子说道。
“可以!没有问题,那我们就以此来赌上一把。”华服汉子回道。
话说到这里,就见那持枪之人被执刀者连连砍杀。明理人一瞧,是执刀者较强,莫非那公子钱多?这场赌注是稳输了。
这时那华服汉子从怀中取出了一沉甸甸的钱袋,对满脸长青春痘的公子说道:“我这钱袋里有五十两银子,你能赌多少?”
这时一麻脸的少年人也豪爽地拿出钱袋,道:“我也有五十两银子!怎么跟你赌?”
“好!我们就来个赌一赔二!”华服汉子说道。
围观的人群一听赌注以一赔二,眼神皆露出贪婪之色。有一白胡子老者排众而出道:“我身上有二两银子,可以加入赌局吗?”
华服汉子瞄了他一眼道:“没问题!还是以一赔二,通通一样!任何人都可以参赌!”
在旁边观看的一名中年商贾打扮的人也喊着下注二两,一时间就有众多人纷纷争相掏钱,加入了赌局,惟恐沾不上这分便宜。
那名中年商贾打扮的人到也十分热心,拿出一笔,在参赌人的手掌心写下了赌注,以免混乱无法分办。一下子,银子已经满满一袋,大大小小碎银以及贯钱,莫约也有二十余两。
台上的两名在生死之战,台下观看的众人却拿来当赌局。真所谓:秤平斗满,五斗折腰!
台上在一刀一枪在继续厮杀,参加赌局的围观者,皆替这名执刀之人加油打气,恨不得出力替其砍了对手,好博得彩金。
而台下下赌者则狂妄的叫劲吆喝,到也激起台上人的精神大振,二人斗的更加卖力。
不过很快也证明贾公子说的一点没错,二人在台上斗了十几个回合后,持枪之人身形左闪右躲,被执刀者连连砍杀险象环生,明理人一瞧,是执刀者较强。再说刀客张雄慢慢掌握了主动权,他趁着长枪手王长生落地之机露出破绽,一刀砍向他的颈部。
没想到原来长枪手王长生是故意露出破绽的,他猛然使出一招回马枪,迅速之快,逼得刀客张雄措手不及,只得快速退身后撤,才算躲过这一枪。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介因二人功力相仿,暂难分出胜负。这长枪手王长生却是得理不饶人,不等刀客张雄到位,马上就又是一枪横拨过来。
这次,刀客张雄没有再次躲避,而是迎枪而上。他飞身上前,头一低,单手接住枪柄。这刀客张雄虽然身形又那长枪手王长生瘦弱,但是手上力道却是大的惊人。
长枪手王长生想抽出长枪,可是任凭怎么用力,却仍是不能抽动半分。他民身子虽然站立着,体内却也是气血翻腾。
两人的功力本不是一个档次,只是长枪手王长生上来的目的便是要教训教训刀客张雄。所以一上手便用上了拼斗内力的方法,两人看似用兵器在交手,其实全都是将真气灌与兵刃之上,用的是硬碰硬的扎实方法。所以尽管两人功力差别很大,长枪手王长生却始终未能得手。
此时,刀客张雄可不稍停,他右手持刀迅速砍向长枪手王长生的双手。
由于长枪手王长生的长枪被刀客张雄牢牢握住,他挣脱不出长枪,也无法自由活动。眼见刀客张雄的刀就要砍向自己的双手时,无奈之下,长枪手王长生只得弃枪而退。
这时贾公子笑道:“据我看来,刀客张雄毕竟火候较纯,应该在二十招左右,就可以转超上风,而于三十招内获得胜利。”
贺聪笑说道:“倘若站在我个人立场,我倒希望长枪手王长生不应该输。”
这时,那刀客张雄丝毫无不减退进攻之势,他举刀继续向长枪手王长生砍去。失去兵器的长枪手王长生立即变得无力招架,像一只’虎‘落平阳。而刀客张雄却是攻势如潮,只用了七八个回合一刀横扫。长枪手王长生低头闪过。刀客张雄紧接着就又是一脚踢来,长枪手王长生躲闪不及,被踢了个正着。刀客张雄这一脚踢在他的胸口上,由于这一脚用力极大,长枪手王长生被一下子踢出场地。
那主持尖声说道:“第一局胜负已决,带刀之人获胜晋级。”
场下顿时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果然没有被你猜错,这个长枪手王长生真的输了,你的观察力真是越来越强了。”贺聪笑道。
“多谢贺小弟夸奖,不过这只是小聪明而已,和你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贾公子谦虚的说道。
“谁是小巫、谁是大巫?我的公子哥,你文韬武略,我如何能与你相比?”贺聪取笑道,然后又说道:“我要是有贾公子这样的水准,早就成大巫了!”
这时,那个主持又高声喊道:“第二局比赛开始!先上场的是混铁棍韩森。但这一场比的是拳脚,不得使用兵器。”
第三百一十一章 傲者必败
却听见人群中一声爆喝,接着便是一道人影飞出,竟轻巧地飞到台上。只见那混铁棍韩森已站在台前,双手一拱作了个礼。
贺聪见是韩森,忙向他招了招手,也不知韩森看没看到。
那主持又道:“请赛手上台!”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人纵身一跃,飞上高台。那人上场摇身晃膀的,先走了一路拳式单打,看着连贯厚实,虽然没发力,却不容小看。这一路拳下来,倒也赢得拍掌喝彩。一帮人跟着叫好,那人站立场中,然后四下还礼,得意洋洋。
这时,只见混铁棍韩森双手抱拳说道:“在下韩森有礼了,请多多指教。”
后上的那人恶狠狠瞪了混铁棍韩森一眼,然后不情愿地双手抱拳说道:“在下‘多刀怪手’汤楠宁有礼了,也请多多指教。”
两人争斗之前倒也显得客气异常,但是谁都知道若是动起手来,两人定会是全力施为,不会顾及到任何事情的。
台下的人群渐渐的安静下来,每个人都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生怕错过了眼前这场恶斗。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感觉到窒息。
“那就请你出招吧?”混铁棍韩森说道。
那‘多刀怪手’汤楠宁则道:“还是你先出招吧!我先让你三招!”
混铁棍韩森起先还以为他是碍于面子,才让自己先出招。可他又说要先让自已三招,这也太过于狂妄自大了。于是一面暗把功力贯聚在掌中,然后说道:“仁兄,你不会不懂得天高地厚的妄肆狂言吧!胡吹大话终将会自食苦果的。我在当代武林之中,也算得上是入流的人物,你凭什么敢让我三招?既然这样,我活了这把年纪,从没叫人让过,你只管出手就是。拼了我这身老骨头扔在此地,也要让朋友见见你的绝学。现在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让我来领教汤大侠的惊世绝艺!”说完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也没有什么架势,两手一掌直奔对方面门。
汤楠宁狂笑着说道:“就因为你是入流人物,我才让你三招。否则,我便可以让你三十招了!”说着展开架势,开始迎战韩森。
混铁棍韩森‘哦’了一声,愤然说道:“我掌力之强,可以开碑碎石,倒要看你是怎样个让法?”一面说话也没掩藏,一双手划出优美的姿态,接着就是一冲拳扬掌击出,一拳打向汤楠宁的面部。
汤楠宁嘴中这么说,心里却暗自惊凛,就凭他这一拳便见精奥。当下那敢大意,遂把先天真气功凝百穴,然后则不慌不忙地用左手格挡。口中却又说道:“慢说是让你三招,便是硬碰硬地挨你三招,又有什么大不了?”说着右手一拳打向混铁棍韩森的胸部。他居然由原来的防守之势,瞬间便变成进攻之势,以图先来个克敌制胜。
但见他的迎战驾势,用的是通背拳。而再看混铁棍韩森所用的拳法,竟是形意拳,这一场比赛真可谓是龙虎之争了。
混铁棍韩森也是非常冷静,见到来拳非常有力,不敢硬接,于是他闪身避过。两个人都是稳健出击,冷静防守。所以,场面稍稍有些乏味。他们两人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拆了二十多招。
突然,汤楠宁右掌扬处滚抱贯磕。肘不够有手,手不够有肘,一顶就翻,一翻又顶,就这一手便向混铁棍韩森当胸击去。如果给他当胸一掌打上,就能要了人命。他得意地口中厉笑叱道:“你敢硬挨?除非你已把内五行功力练到登峰造极,炉火纯青,成了金刚不坏之体!”
混铁棍韩森一见他扬掌击出情势,便知道这等劲力身已足可硬挨。便遂故意卖弄地只拿桩站稳身形,丝毫未加闪躲!
汤楠宁这一掌,实实在在地击在混铁棍韩森胸肩下的肉厚之处,力道之大也让韩森微退半步。他千强万强步子不强,但他一撑一撤。这一撤漂亮,是左手撑掌推右步,一旋一抽,随着步子贴地后撤。那抽出的胳膊一个倒卷,右掌一撑就顶了个前撑,来了个马步定式。并以一种含蕴的目光,斜睨着汤楠宁。讪笑说道:“我韩森并不是不坏金刚,但你这一掌却对我又有何损?”
汤楠宁银牙一咬,馈然不语,又是一招‘苏秦背剑’使出,双手抓住混铁棍韩森的胳膊向后猛力甩出。这一招极为狡猾,力道又是极大。韩森预防不及,身体笔直的飞向台下。
“小心!”台下观战的众人再度哗然。这时都惊慌的大声叫道。
但见,混铁棍韩森就在身体快要降落到台面的时候,他突然伸出左手,向着台面一掌击出。这一掌上的劲力威势极强,掌风阵阵,发出真气。他借助掌力击打在台面上的反弹之力,身体居然又向上升起。
混铁棍韩森身体腾转降落在汤楠宁的旁边,汤楠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看到混铁棍韩森降落在自己旁边,面现骇然之色,双目倏的爬满怒火。此时神情虽傲,也一时惊讶地向后跳出一步。
“好身手,这样都被你逃脱了。”汤楠宁两道冷锐眼光,却仍紧盯在混铁棍韩森的左掌之上!
“见笑了,雕虫小技而已。”混铁棍韩森微微一笑说道。接着轮一圈勾拳,一上步。一轮圈反背,又是一个上步绕甩横打。这一路拳刚猛生硬,好似不是人练的,身子一板一板的,脖子、手背、额头青筋暴起,起步落步铁架子一般。
汤楠宁见此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刚才若不是我大意,也不会让你那么轻易地逃脱。这次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现在要让你见识见识我到底有多大的能力。看招!”
话音刚落,一轮胳膊直冲而出,双掌击向混铁棍韩森。他这掌竟能劲道随隐,力从念生。他发招之初,虽然轻缓,看似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其实不然。掌力好像不大,但是速度却是由慢突然变得非常之快。当头挟着一片慑人心魂时的锐啸罡风,雷疾劈落。
混铁棍韩森不敢怠慢,双手一护一搬,也是伸出双掌迎面击出。只见四掌相对,“嘭”的一声,两个人分别向后退出三、四步。
“好雄浑的掌法!”混铁棍韩森称赞道。
“好敏捷的身手!”汤楠宁也是称赞道。
“再来比过!”混铁棍韩森话音一落,就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正等着你呢!”汤楠宁说道。
混铁棍韩森知道汤楠宁的内力非常深厚,如果硬拼,自己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他心里想道:‘我若要想取胜,必须出奇制胜,用巧劲对付他。’想到这里,他猛然一拳打向汤楠宁的面部。
汤楠宁不知是计,马上举起手来抵挡。可混铁棍韩森的拳头并没有到,他反而来了一个扫腿扫向汤楠宁的下盘。
汤楠宁以为他的拳是虚的,赶紧放弃防守脸部,纵身一跳,躲过混铁棍韩森的扫荡腿。岂知,此时混铁棍韩森的拳头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而是直直的击向汤楠宁的脸部。此时,汤楠宁已经躲闪不及,这一拳重重的打在他的鼻子上。他双手捂着鼻子,向后跃出一步,大声叫痛。
“怎么了,再来啊!”混铁棍韩森笑着说道。
汤楠宁这一下可丢了脸,他揉揉了鼻子。虽然别人不在意,但他自己在意。但为了顾全面子则说道:“你不要得意,我还会来的。”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混铁棍韩森说完,又攻了上来。
“这次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汤楠宁说完,反客为主,先一脚踢向混铁棍韩森的腹部。混铁棍韩森跳起来就是一拳,再次击向他的脸部。
汤楠宁心里想道:“这次你在空中,看你怎么攻我下盘?”他依然是伸出手来抵挡混铁棍韩森的拳头。
混铁棍韩森这次确实是没有办法攻击他的下盘,但是突然来了一个后空翻,双拳变成双脚踢向汤楠宁。
汤楠宁怎么也没有料想到瞬间他会变成脚来攻击,他还是用双手来抵挡。但是,这双手怎么能够敌得过双脚呢?汤楠宁被混铁棍韩森双脚踢中之后,一个踉跄,又倒退了四、五步。
混铁棍韩森可不等他站稳,又是一脚踢出。汤楠宁虽然还没有站稳,但是看到混铁棍韩森的脚又踢来,并早有了准备。
待到混铁棍韩森的脚踢来之时,汤楠宁一个罗汉伏虎,双手抱住混铁棍韩森的腿一拉,混铁棍韩森身体顿时失去重心,倒了下去。但是,混铁棍韩森用双手撑地,身体旋转,另外一只脚再次踢向汤楠宁。
汤楠宁双手死死的抱住混铁棍韩森的右腿,已经没有空闲的手来抵挡混铁棍韩森的另外一只脚了。就这样,他的肩部又挨了重重的一击。因为这一脚是旋转踢出,所以力道非常的大。汤楠宁被踢中之后,双手不得不放开混铁棍韩森的腿。
混铁棍韩森乘势从地上站了起来,业已凌空伸手抓向对方。汤楠宁很是气恼,他发疯了似的,挥拳打向混铁棍韩森。
“胜负已经分晓,我觉得应该是韩森胜出了。”贺聪低声对贾公子说道。
“我觉得也是,看来我二人已有了同感。”贾公子笑着说道。
这时,混铁棍韩森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丝微笑。他知道对方越是气恼,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汤楠宁不断的挥舞着他的铁拳,击向混铁棍韩森,混铁棍韩森则不慌不忙的抵挡着他的来拳。他们两个一攻一守,一进一退。眼看混铁棍韩森就要退到场地的边缘,汤楠宁还是一直挥拳乱打。
这时混铁棍韩森已退到台子场地的边上,已是无处可退。他忽然清啸一声,身形高拔丈余凌空纵起,然后一脚踢在汤楠宁的背上。
汤楠宁由于受到混铁棍韩森的这一脚,又再加上惯性的作用,不禁为之愕然,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冲去。身子想要停顿下来已是不能,竟然一下子跌掉到台下。
这一幕顿时引起全场欢呼,众人都赞许混铁棍韩森的精彩一脚,踢出了水准。
那主持忙上场宣布:“混铁棍韩森获胜,晋级。”
“承让、承让!”混铁棍韩森双手抱拳对台下说道。
那汤楠宁从地上爬起来虽羞愧,但他仍有着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口中说道:“明年我一定要让你败在我的手下!”说完,不得不走出场去。
“混铁棍韩森好棒啊!”贺聪也叫道。
这时主持者又上前宣布道:“下一场,是由我家庄主的大小姐出场比试剑术。如有剑术的名家或剑术的大师,不分男女尽可上场切磋。”这主持却始终未说出这女子的姓名。
只见从后台走上一身披红色大氅的女子,一身红色长袍,微风一吹,长袍随风舞动,煞是英姿飒爽。她面上蒙着一层薄纱。她右手拿了一把宝剑,剑在阳光照耀之下,也是闪闪发光。她走向台前,举目望了一望,却未见有人上台来比试,不由地露出不悦。
贺聪和贾公子看了她一眼,也不知她究竟是何样的一个人。但从她蒙面薄纱中闪露的两点明亮的目光,和她丰满的身子却也显得格外妩媚,这也说明此女人必是个绝色美佳人。她能上台来公开比试,足以说明她的武功和手段定也不凡。
这主持者又在台上转了一圈,仍不见有人上台来比试。于是说道:“如果再无人敢上台来,那么按比赛规则,就是这位大小姐获胜了。
这时突然有人道:“有、有、有!”
贾公子一看竟然是身边的贺聪在应答,心中满是喜欢。对他说道:“对!就应该这样才像个男子汉大丈夫。快去!我给你掠阵!”
贺聪则呵呵一笑,然后对贾公子道:“我心慌,你陪我上去!”
“怎么还要我陪你上去?这可是比赛,只能你一人上去的。像这台子你一步就可以跨的上去,何要我陪?好了,不要说了,快快上去吧!”
贺聪却扭扭捏捏地,非要贾公子陪同走步梯上台。贾公子无奈,只好陪他走上台去。
这时场上场下是一片哄笑,见他二人上台也不知是哪位要去比试。像这种水准的人真要比试,那岂不是必败无疑?
那主持者急走过来问道:“二位公子,这是剑式比赛,只能一人参加。再说比赛双方只能用剑,不能用刀,你二位是谁要参赛?”
贾公子忙道“是这位公子……。”
可他还未说完,就被贺聪抢言道:“是这位持剑的公子参赛!”话未说完,就见他用手一推,就把贾公子推向前去,自已转身瞬间跳下台去。
第三百一十二章 难如心愿
贾公子这时才明白,这贺聪是故意上自已上台比试,无疑是在报复自已。本想下台,却被那主持者拦住。那主持者道:“这是比赛,不是儿戏,请这位公子报上名来!”
贾公子这时可是进退二难,又是无奈,只好硬着头皮报上名去。说道:“本公子姓贾,名似男!”
那主持者大声报道:“贾公子、贾似男参赛!”
那西门大小姐远远地见有二人徒步走上这比赛台来,心中还暗暗好笑。比赛本是一对一,这却上来二人,这是那门子比赛?再说这数尺高的台面都跳不上来,还要上台来比试,这不是丢人吗?由此可见这二人武功必是平平,或许还是个草包。
这时又见那背上插刀的男子快速跳下台去,留下一手持剑的公子,心中才略有些安心。但见那手持剑的公子文质彬彬、面貌清秀,心中不由地喜悦。再见他身着白色儒衫可谓是一尘不染,倒有几分书生相,更显得他风度潇洒。心中暗诧,天下竞有这样美的男子?如果……,如果……,她也不好意思再想下去。
当听到主持者报道上台比武的是贾似男、贾公子时,这大小姐心头不觉一楞,难道是昨天见过的那位贾公子吗?虽说与他和贺小弟短暂相接触,可这位贾公子始终没说什么话。即然他今天来参赛,那就很想试试眼前这公子的真才实学。于是把身上披的红色大氅脱下,显露出一身戎装。她这一身耀眼的戎装,到也引来阵阵喝采。
西门大小姐对这位贾公子也彼有好感,像这种俊美男儿可是千载难遇的,说不定会……。为了表示自已的大度,于是走向前去,则道:“贾公子,没想到我们又在这比武台上相见,看来我们真是有情有缘。既然来了,那我是主、你是客,请出剑吧!”
贾公子见自已被贺聪骗上台来心中早就憋着一口气,这时见大小姐这脸上仍是蒙面薄纱,这气也就不打一处来。待大小姐刚说完‘请出剑吧’。于是他也不停顿,端的是一剑快如闪电般的出手。
只见他把剑往上挑,让人想不到竟然瞬间把大小姐脸上的蒙面薄纱掀掉。台下顿时哗然,在明亮的阳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这大小姐不但美,而且艳。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秋水而明亮,肌肤细腻而白皙,居然是一个绝顶的美人儿。像贾公子这样的人儿,也为之动容和感概。
这贾公子也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参赛的女子,竟然就是昨天所见的西门大小姐。顿时觉得有些心慌,也觉得自已有点太唐突。可事情既然已发生,也只好顺其自然了。
这时有许多人都发出骚动,台上台下的众人也无不惊叹,世上竟有这般的美人儿。
这西门大小姐万万没想到这贾公子竟然这般无理,并把自已的娇容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她顿时火冒三丈,怒道:“你、你休要狂妄,看剑。”话未说完,怒不可遏地一剑刺去。
贾公子微微一侧头,就轻松的避过来剑。然后说道:“大小姐肯赐教,本公子荣幸之至,既然站在了擂台之上,西门大小姐就不要怪本公子不懂得怜香惜玉了,若是损伤到西门大小姐,还望不要怪本公子就是。”
两人在争斗之前都显得客气异常,没有任何的气势,而且雅的动作到像是在请人喝茶一般,都是那么一脸的坦然。两人默默的对峙着,身体内的气息已开始飞速轮转,四周的空气仿佛被二人牵制着,竟然无法流动,凝滞在二人身侧。但是谁都知道若是动起手来,两人定会是全力施为,不会顾及到任何事情的。
西门大小姐突然出手,一剑没有刺中,但她并不懊悔,于是露出一个妩媚之极的笑容。她‘呵呵’一笑说道:“这位公子尽量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便是了,小女子一定陪公子高高兴兴的打上一场。”话未说完,马上又是连续几剑刺出。而且是剑剑不离他左右半尺,剑剑刺出所带起的劲风已穿过衣物,险些到他皮肉之上。
贾公子只是左躲右闪,并不急于进攻。而是摆出一个优雅之极的姿势,说道:“望西门大大小姐见谅,那本公子便放肆的戴上一回欺负女流的罪名罢。”
西门大小姐见刺不到他,就变刺为削。嘴中却说道:“那小女子就当仁不让了。”并摆出一个妩媚的姿势。
贾公子依然只是躲避,并不急于出剑。西门大小姐觉得被他戏弄很是气愤,手上也加大力道,猛然一剑削向贾公子的脑袋。
贾公子举起剑向上一挡,隔开西门大小姐的来剑。顺势转身,手腕一抖,剑从她的侧面划来。西门大小姐也是一时兴起,剑也变向往下横拨,挑开贾公子的剑,同时想偷袭他。
那想贾公子却轻松避过并反手出击,他一记‘力劈华山’劈向西门大小姐。这一剑势大力下沉,西门大小姐不敢硬接。于是,她一边举起剑来抵挡,一边向后退去。剑剑相接,火光四射。
让西门大小姐想不到的,这样一个看似文弱书生相,岂知力气却大的惊人。几次交手之后,大小姐心里是暗暗叫苦。她心里道:“这平常的剑法看来是对付不了他了,我要使出西门剑法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宝剑上举,身体向侧面歪曲,做出一个奇怪的动作。贾公子可没有注意她的动作变化,依然是挥舞剑砍来。西门大小姐根本不管他的剑砍向自己,只是手腕一收,挥剑刺向贾公子的手腕。
这一招来的突然,而且后发先至。贾公子的剑还没有接近西门大小姐,西门大小姐的剑就已经刺向自己的手腕。大惊之下,右脚脚尖撑地,脚后根突然向内一侧、抬起,剑锋擦边而过。他赶紧回撤手臂,避免被大小姐的剑所刺伤。就在同一时刻,他收回的剑锋也还是被西门大小姐抬起的剑给荡了开去。
这时贾公子才知这西门大小姐也不是泛泛之辈,她即然敢上台比试,必有她的剑术和水准。刚才她这剑法果然神奇,只是使出一招,便立即化颓势为优势,轻松的由守转攻,取得先机,结果被碰上真是要当心啊。
贾公子正在奇怪西门大小姐怎么一下使出这么厉害的一招,那想她的剑又刺来了。于是只得伸出剑抵挡她的来剑。岂知,西门大小姐的剑在半途中却突然变向,从下面刺来,贾公子只有赶紧抽剑去截住。
此时,贾公子已经完全处于被动之中。西门大小姐招招凌厉,剑剑威胁,贾公子左挡右守,十分狼狈。突然,大小姐又来了一奇招刺向贾公子。
贾公子头稍稍一低,右手中的剑顺势一下转到左手。左手用剑只是一拨,挡住西门大小姐击来的这剑,同时左手中剑又闪电般地指向西门大小姐。他左手持剑攻击的动作一点也不慢,相反比起右手来,这左手持剑的速度好像更加迅速了。
西门大小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住,一时间只是一味的抵挡。岂知,贾公子的这一剑其实是虚招,他剑到半途之中,突然又改变方向。把剑横向一抹,划向西门大小姐的胸部。
这一招变化实在太突然了,西门大小姐快速向后弯腰、低头,剑刚刚从她的身前划过。她完全未想到这贾公子出手极快,她不负输的性格,又让她仍持剑继续攻来。
贺聪好奇的眼光看着擂台之上的二人,他到是要看看这西门大小姐的武功到底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竟然如此自信的站出来对敌。
台下的人群渐渐的安静下来,每个人都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生怕错过了眼前这场战斗。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感觉到窒息。
台上西门大小姐的情绪也激动起来,舞动着剑也没了章法,胡乱刺向贾公子。嘴里仍不停地说:“看剑!”
贾公子也不搭话,看起来只是躲闪,可手中的剑仍是不离西门大小姐的左右。
西门大小姐的剑不断的刺向贾公子,但是却一剑也刺不到位。时间一久,西门大小姐就显得不耐烦了。突然,又是一剑刺来,贾公子这次没有闪躲,而是飞身腾空,一下跳到西门大小姐的背后。然后他用自已的肩膀抵住西门大小姐的背部略一用力,大喊一声:“下去吧!”
这西门大小姐的身体就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径直的飞向台下。西门大小姐虽是在大惊之下,赶忙伸出宝剑猛力插入台缝间,身体一弹已抓住台面的边缘。
贾公子见此却慢慢走了过来,然后伸出自己的手位住西门大小姐。本以为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把她位上来,结果却没拉动。
于是贾公子又鼓足劲,想猛地用力把她拉上来。可因用力太大,西门大小姐自已也控制不住,一下子扑到贾公子怀里。
这西门大小姐扑到贾公子怀里,她双手可也没闲住,瞬间就把贾公子浑身摸了个遍。贾公子像个女人一样满脸绯红,忙把西门大小姐推开。
贾公子把西门大小姐拉了上来,这一幕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也让西门大小姐感到不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西门大小姐疑惑地问道。
“我做事情从来没有为什么,你不用问了。”贾公子语气冰冷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是一个狂妄自大,没有人情的人。现在看来我是误会你了,你并不是那样的人,而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西门大小姐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下来。
贾公子则冷笑一声说道:“你错了,我只是个男人,男人可不能羞辱美女,更不能伤害美女。我说不上有情有义,可也不愿意伤害女人!再说起先我并不知道你是西门大小姐,也是多有得罪。”
西门大小姐听这贾公子说话声音柔柔的,甚是入耳,她的表情也稍稍从容一点。于是看着贾公子则呵呵一笑,小声地说道:“你还说你是男人?我发觉你和我一样!”
“什么一样不一样的,我拉你上来不只是因为你是个美人儿,可我更想再和你好好地打一场。所以,没有什么其他意思。”贾公子说道:“你不要再问那么多了,快点拿起你的剑来再和我打上一场。”
“你拉我上来就是为这个吗?”西门大小姐不相信他说的话。
“来吧!拿出你最大的本事来。”贾公子大声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西门大小姐的身上,大家都等待着看看她会做什么样的应对。只见西门大小姐果真走到台前,拔出自已的剑来。
众人都以为西门大小姐会再次挥剑上去,与贾公子再相斗一场。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大小姐竟然却说道:“我输了!”
此话一说出口,现场的所有人都发出惊讶声。西门大小姐的这一行为比贾公子刚才救她的行为更是让人吃惊。
贾公子也是吃惊,于是问道:“你为什么不愿再和我比试?”
西门大小姐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是小声地说道:“因为你不是男人!”
这贾公子一听哑然,其实心里非常清楚,他和西门大小姐在各方面没什么差距,在剑术上也是伯仲之间。西门大小姐已不愿意再与自已比试,其做法也倒是理智的。如果真的再要比试,那么可能对双方都是不利。
西门大小姐这时转身走下台去,那主持者按比赛规则,凡是下台的,不管是被打败,还是自愿退出者,都被视为失败者。于是宣布道:“贾似男公子获胜!”
这时,贺聪可高兴了,他兴致勃勃跑到贾公子身边道:“公子哥哥,你真棒!你赢了这场,赢得真是大义,赢得真有水准!”
贾公子恨了他一眼,不悦地说道:“你的报复也真来得及时,这下你可满意了?”
“我、我……,你、你获胜了!”贺聪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获不获胜有什么关系?”贾公子仍是不悦地说道。
贺聪可乐道:“我看这场比赛好像也是比武招亲,只不过是没有明言。你与那西门大小姐比试,无非是好事多磨。能使你这对英雄侠女如愿得偿,月圆花好是再不过。再说你二人武功可谓是旗鼓相当,到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贾公子则怒道“闭嘴!你就知道个郎才女貌、天生一对。除了这个,你还知道什么?”
贺聪被贾公子的怒呛不知该如何是好,一下子傻了眼。
第三百一十三章 旗鼓相当
这时,突然有一人飞身上得台来,他大声说道:“你一个堂堂公子爷与一女子比试,赢者不仁,胜者不义。不如让我来与你领教一下,我等这一天可等很久了,看我怎么把你这个狂妄的家伙给打下台的!”
那人大声叫道,然后他又朝那西门大小姐喊道:“大小姐!让我杨士兴来为你出出气,我定要将他打得满嘴找牙,也让他见识一下我杨士兴的厉害!”
擂台之下一片哗然,这时那主持者走来道:“请壮士报上名来!”
那人道:“在下杨士兴也!”
这杨士兴昨天也已见过,但对他的武功水平却不太了解。但知他是‘黑虎三怪’中的‘飞剑怪手’,可知他的武功定然不弱。再见他刚才上台的风格,贺聪便对贾公子道:“我看他的武功非同一般,公子哥哥!你还要小心一点。”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贾公子微笑着说道。但他看了那人一眼后,很快笑容就散去。昨天自已也见过此人,对他影响极差。见他时时事事都给人一种强式的感觉,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无法对他有好感。虽说并不知他武功有多高,只是他那狂妄的架势让人看着就不舒服,更让人对他生厌。
这杨士兴上台,可他更本就瞧不起眼前这位公子。昨天见他喝酒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一个连酒都不会喝的男人,完全可以把他当成一个不成气候的女人。于是对贾公子说道:“这位公子,终于让我等到今天了。我可事先说好,待会儿打得你遍体鳞伤可不要怪我不手下留情哟!哈哈!”说完就是一声大笑。
贾公子盯了杨士兴一眼,不悄地回道:“未必!”
杨士兴听见之后,又是哈哈一笑说道:“未必什么?你未必被我打败还是未必求我?”
“两样都未必!”贾公子用冰冷的语气回道。
“好,既然你这么肯定,那我就让你改变一下你的想法,看剑!”杨士兴话音未落,就是一剑刺出。
贾公子起手几招,确实心存礼让,待他的剑刺过来时,只是左躲右闪,并不还击。不过对方剑法实也诡厉,压力太强,一时之下,实难夺回先机。只好闪展腾挪,等待机会。
转眼间,二人交手已有十一、二招。贾公子情况虽已略见好转,却仍尚未能取得平衡局面。整个场之上,鸦雀无声,所有人全自聚精会神地欣赏这场罕见恶斗。
贾公子好胜心切,虽然自保无虑,却也不甘就此终场。
那杨士兴招招凶猛,每一剑都刺向贾公子的要害。贾公子不悦道:“这位壮士,你招招都是狠毒,未必想要属下的命吗?”
“哼,你自己清楚。你刚才对那西门大小姐是步步紧逼,毫不留情。所以我也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杨士兴一边挥剑刺去,一边说道。
“想不到你还是个多情种子,还想要替西门大小姐争回面子。”贾公子在道。
“对,我就是要替西门大小姐来教训你,让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让你知道对女人的不敬是要受到惩罚的。”杨士兴愤愤地说道。
台下人却不知道他两个人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好像他两个人不是在比武,而是在聊天。只是看到杨士兴的剑法凌厉,招招刺向贾公子的要害,才感觉这将要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原来你对大小姐有情,便对在下耿耿于怀。”贾公子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好吧,就让我来回敬于你,你尽管来吧!”
“哼,你也休狂!”杨士兴说道:“这是一场公平的比武,我可不想让人说我,是你让我才赢得。”
“哼哼!我让你可不代表我就会输给你,现在我就再让你三招!”贾公子冷笑着说道。
“你就废话少说吧,看剑!”杨士兴说完又是一剑刺向贾公子的胸口。
贾公子并不急于还手,杨士兴又是使出气势凶猛的剑法刺向贾公子,贾公子渐渐被杨士兴逼到场地边缘。
杨士兴仍是毫不留情,可心里道:‘这可是你自找的,马上就要你掉下台去。’
贾公子也知道再向后退,肯定就要掉下去了。可那杨士兴仍是继续加紧攻势,又是一剑刺出。突然,贾公子把剑一横,挡住杨士兴的来剑。杨士兴这一剑使出很大的力气,剑竟刺到贾公子的剑上。
贾公子道:“好了,三招已过。你要小心,我可要反击了。”
“哼,我就是要逼你还击。”杨士兴说道。
“那我就如你所愿,看剑!”贾公子将剑用力一拨,挥剑迎上去,一下就把杨士兴的剑弹开。贾公子的剑法很是自成一套,不像各个门派,但也丝毫不输于各个门派的。他手法灵活多变,剑法丝毫不比对方差。他的剑气寒光粼粼,挥洒自如地开始还击。
杨士兴也知道贾公子的剑法不俗,所以也不敢怠慢,赶紧挥剑和与他斗在一起。二人这一下可是拼了全力,相互间也毫不妥协,也更不相让。
他们在台上斗来斗去,你一招,我一式的,剑剑相碰,火光四射,真气横生,瞬间就又斗了十多招。
这杨士兴见贾公子全力使出剑法来与自已拆招,心下暗暗自喜,因为他根本未把这贾公子放在眼里。他见贾公子一剑刺来,他突然来了个滚地前扑,接着就是反手一剑从下向贾公子刺去。
贾公子见杨士兴的长剑刺来,闪身向后跃去。但是,杨士兴的剑也是极快,跟着剑已经刺到他的胸前。
贾公子心头一惊反手一招,一下刺到杨士兴的手臂上。顿时,杨士兴的手臂上流出鲜血。但他也顾不得许多,也反手回击一剑。
可这时贾公子的身体正向前倾,重心无法收回,眼见这一剑就要刺到自己,于是他握住剑直直砍了下去。杨士兴到也不避,反而直接与贾公子缠斗在一起。
剑本身就是一件利器,再加上那杨士兴的剑法娴熟。几十回合下来,贾公子渐渐不能支撑。杨士兴又来了一招‘风卷残云’刺向贾公子。
杨士兴这一招‘风卷残云’已使过多次,所以贾公子连想都没想就来了一招‘流水无情’来破解。她挥剑挑开杨士兴的剑,同时斜刺向他的胸部。
岂知,杨士兴的剑被贾公子的剑一挑之后,并没有弹开,而是顺着他的剑直划向贾公子的手腕。贾公子大惊之下,赶紧收剑抵挡。幸好杨士兴的出剑速度不快,所以贾公子虽然没有攻击到杨士兴,却能全身而退。
贾公子暗暗心惊,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的剑法怎么会变成如此怪异的招式。本以为自已的这一剑就可以破解对方的,没想到非但不能破解,反而受制于此招。
贾公子心想:“在这样纠缠下去,自已已力不从心,而是要想办法尽快打败他。”想到这里,贾公子使出了一招无影剑法中极不常用的‘柳底飞花’。这一招威力非常的大,如果使用不好,反而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可贾公子此时已顾不得许多,挥剑刺向杨士兴。这一招剑气散发,气势如虹,劲力非常之大。只见剑剑相交,发出一阵光芒。
光芒过后,只听见‘当’的一声,手中剑断,半截断剑掉落在地上。再一看,竟是贾公子的剑已经断成两截。半截握在手中,另半截掉在地上。贾公子原本想趁机一剑再刺出,不过突然感到身体抖动,站立不稳,只得单膝跪倒在地上,用半截剑撑住身体。
贾公子刚才使出的那招非常消耗内力,她只想赶快打败杨士兴。所以刚才拼尽全力一击,耗尽大部分内力。
杨士兴见他这一剑威力之大,也不敢掉以轻心,也忙尽全力举剑相抵。岂知根本难以抗拒,他的剑也同样断成两截,同样半截握在手中,另半截掉在地上。杨士兴只感觉胸口一闷,嘴角微微发咸,一口鲜血喷口而出。他单膝跪地,也只能用半截剑支撑自己的身体。
此时,两人都耗尽气力,也者同时抬起头来。两人都擦了擦嘴角的血,同时举起自己的兵器向前冲了过去。可贾公子毕竟太过虚弱,已出手无力。
杨士兴蹒跚地上前,用尽吃奶的力才把半截剑高高举起,大声叫道:“我赢了!我赢了!”
这时,台下一片嘘声。
“坏了!”贺聪也着急地叫道。
“咳咳……你输了!”杨士兴一边咳嗽,一边颤颤巍巍地说道。显然,刚才那一剑,他也伤很严重。
“哼!你也只有这个水平,拿着半截剑算什么英雄好汉!”贾公子颇为不稍的讥讽地说道。
“赢就是赢了,输就是输了,你不要找其他借口了。如果不服气咱们再来!”杨士兴得意地回道。
贾公子想都没想地回道:“你这种人岂能让我服气?有本事再和我赤手空拳斗上一场!你也未必就能够赢的了我。”
杨士兴可不愿意在众人面前服输,更不愿意在那西门大小姐面前示软。所以拿出一副胜利者的样子,毫不示弱的表情好在西门大小姐面前来展示自已。说完把半截剑一掷,甩在台下的地上。“来吧!”杨士兴对贾公子继续说道。
“呵呵……这才像一个男人样子!”贾公子说完也丢掉手中的断剑,并立起身来。
贺聪在台下可看的是一清二楚,知道贾公子是受了内伤,心中是万分着急。这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忙从怀中取出一粒小还丹用纸包好抛向贾公子,并促道:“赶快把它吃下!”
贾公子接到手中也不多问,就直接放入口中。这小还丹一入口,顿时给人一种舒爽的感觉。气血也仿佛特别流畅,全身充满说不出哪来的劲头。贾公子心中甚喜,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用眼瞄了一下杨士兴,见他仍是得意忘形的样子,不由地来气。
但贾公子故作不甚在意地在台上慢步了几下,心里想道:“我若要想取胜,必须出奇制胜,用巧劲对付他才好。”
想到这里,然后慢慢走到杨士兴面前,向他抱拳笑道:“多蒙你愿与我切磋拳艺,使我心愿得遂,我应该谢谢你呢!”说完突然间挥掌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是杨士兴挨了一掌猛掴的清脆声息,‘格格格格’是贾公子得手以后的得意娇笑。
杨士兴此时正在心喜神疏时,却受重重一记耳光,被打得头昏眼花。
这一耳光清脆响亮,让人防不胜防,杨士兴捂着红了半边的脸这才反应过来。这一掌可令他既惊且怒,这记耳光挨得太重,也是实实地承受贾公子的猛力怒掴。不仅把左颊打出半只清晰掌印,连牙床也被打肿,满口狂流鲜血。更重要的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自已的脸面尽失。
杨士兴可曾吃过这样的亏?他便已目中喷火,咬牙切齿气急败坏地冲上前,
可贾公子已迅速地向后退去。杨士兴现在只是想不顾—切要与贾公子拚命一斗,于是把他擅长的长拳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不顾一切地攻向贾公子。
贾公子这时可是气血舒畅,既见鱼已上钩,虎已落阱,却怎肯在他凶威正盛之际,加以收拾?于是她拼冒奇险,于是对着杨士兴就是一招‘浪拍礁石’。
对方也不示弱,迅速回一掌。贾公子可是另有打算,他并不急予接架,更不肯与他硬拼,而是收招闪身避过来势。然后待取得平衡后,突然立即抢攻,向对方反击攻出一招‘推山入海’。他利用施展轻灵无比的身法,引逗杨士兴,使他尽量消耗精力。
二人又斗了二、三十个回合,才是体现出他二人的真打实斗。掌影幕天,如风如海,宛若狂涛四卷,威势慑人。观战人群中,有功力稍差者,竟站不稳脚,只好自行识趣地避向远处。
杨士兴一直不能取胜可是气急败坏,他拚命叫,拼命打,拼命扑。那贾公子却给他来个骂面不答,叫而不睬,急来则急躲,扑来则急闪,绝不和他实行正面冲突。
惭渐地杨士兴骂得喉哑,叫得口干,连扑抓之间,也不如先前那般迅疾威猛了。换句话说,就是业已略感疲乏,要想稍加休息。
但贾公子哪里允许杨士兴有丝毫休息机会?他发现杨士兴面呈疲惫神色之后,便立即由引逗改为袭击,由闪躲改为逼迫。逐施展出贺聪前日才教于的‘心意六合拳’,加以回应对方。
第三百一十四章 刚柔输赢
贾公子用这‘心意六合拳’攻则柔,柔则攻,又是专门克制刚猛拳法的。他立好马步,守住自己的门户,双手做应战姿势。
杨士兴快速出拳,拳头虽然如雨点般狂骤。贾公子则不急不慌的稳健防守,以不变应万变。
杨士兴求胜心切,他渐渐失去耐心,使出一招‘霸王硬上弓’,双拳交错打向贾公子。这一招本来是靠刚猛制胜的,但是发力过急反而露出破绽。
贾公子一看他这拳动作极拙劣,于是灵机一动,就来了个顺水推舟,使出了一招‘摇头摆尾”。用双手缠住对方的拳头,借力打力顺势一掌。并口中说道:“你看这脸儿,左半边又红又肿,与右边不大相配,多么难看?且让我来替你修理得漂亮一些!”语音方落,左手又挥向杨士兴右颊之上,又复重重掴了一记。
杨士兴只气得目中喷火,厉声叫道:“你这可恶之人,我定与你势不两立!”
贾公子看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根本不予理会,他心念打定巍立如山。只是微微一笑说道:“你势不两立也好,势不三立也好!有本事尽管使出来!”
杨士兴不禁气得狂叫,全身也在乱抖。贾公子见自己业已把杨士兴气得要死,遂不再与他多话,立即又是一拳击向他的后心处。
贾公子这一拳来得急速,又极怪异。杨士兴已来不及收势变招。后胸受这重重一拳,‘砰’声起处,杨士兴哼一声,竟被震得胸腑翻腾,面色如土。他身体顿时失去重心,不由自主地向前冲出几步。
那杨士兴也没想到贾公子会有此一招,赶紧收力不及忙一个前翻才立住身体。贾公子见机身形一变,又来攻击杨士兴。
杨士兴马上举起手来抵挡,可贾公子的拳头没有到,他就同时一个扫腿扫向杨士兴的下盘。杨士兴以为他的拳是虚的,赶紧放弃防守脸部,纵身一跳,躲过贾公子的扫腿。
岂知,贾公子的拳头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而是直直的击向杨士兴的脸部。此时,杨士兴已经躲闪不及,这一拳重重的打在他的鼻子上。他双手捂着鼻子,向后跃出一步,大声叫痛。
这时的贾公子可不愿浪费时间,挥拳又打向杨士兴的脸上。杨士兴脸上连挨了二拳。但他也不肯示弱,伸出左手抓住贾公子的来拳,同时右手抱住他的背部,用右膝盖顶向他的下颚。
贾公子双手一挣,脱开杨士兴的擒拿,同时挡住他的膝盖,再用自己的右腿一个横扫,踢向他的独立支撑的单腿。
杨士兴一下倒地,但是他在倒地的一瞬间,也飞脚踢向贾公子。杨士兴刚才吃一堑,便也稳下心来。他也乘机抓住机会,一拳挥向贾公子。贾公子向后跃出避开,然后又突然冲向前,运用内力双掌上下打向杨士兴。这一退一进,十分突然,杨士兴还一时反应不及。贾公子就已快速飞身挥掌击来,杨士兴只能起掌相迎。
两人这时的空手比试,一点也不比刀剑相斗要差,反而更有一丝近身搏斗的惊险。他们两个人内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此时,完全是在比拼招式。
杨士兴想用最后的内力把贾公子逼到台下,他不断挥掌击向贾公子。贾公子只顾于攻击,并没有作好防守。待发觉对方一拳击来,忙向后跃出闪身躲避。那知后面已是擂台场地边缘。他这时已站在擂台的边缘上,重心偏向台下。双手摇晃虽想重新回到场地上去,可重心不稳已无力回天。
就在要坠下台面的时候,那杨士兴却想再加一把力,伸出手欲推他下去。贾公子岂能不知杨士兴的阴谋,他慌乱中却一把抓住了杨士兴的手不放,两人此时没有借助发力的东西,内力已经基本上消耗怠尽。贾公子于是干脆双手一用力,脚下又是一蹬,把杨士兴也拉了下来,两个人同时降落到台下。
杨士兴万没想到贾公子会来此一招,他想摆脱可为时已晚。就这样,两个人一起掉下台去。
“就算打不赢你,我也不会输给你。”贾公子可是抱着这个心态。
就在空中的这短短的时间里,他两个人还是不断的相斗着。最后,两个人同时落在了地上。但是,他们还在打斗着。
贾公子先时落地,杨士兴也随即掉在地上。
“不用打了,”有人喊道:“你们都已经落地了。”
不过两人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现在他们已经不把这当成是比武大赛了,而是要分出谁胜谁负来。
那主持者可没看清这精彩的一瞬间,他忙跑上前来问道:“是谁先着地?”
那杨士兴这时赶忙爬将起来,指着贾公子大声叫道:“是他先着地!是他先着地!大家都看到了。”
这时候,有的人在喊:“两个人是同时落地的。”台下的人则全部鼓起掌来。
贾公子也懒得争辩,只是说道:“这次算你走运,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那主持听贾公子这样说即认定这是事实,于是大声宣布道。“杨士兴获胜,晋级!”
台下一片喧闹,其实他们两个人的武功的确是不分伯仲,旗鼓相当。
贺聪忙过来把贾公子扶了起来,安慰地说道:“你二人本是平手,既然算他赢那也无所谓。你也虽败犹荣!”
贾公子却未把它当回事,只是说道:“胜败乃常事,不足为奇!”
这杨士兴听到主持宣布他获胜,那可是大喜过望。他跑到台后来到正在观战的西门大小姐身旁,得意忘形地说道:“大小姐!我赢了!我赢了!”
那西门大小姐横了他一眼,不悦地说道:“有什么值得好吹虚的?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还要炫耀?没用的东西,滚开!”
那杨士兴兴冲冲地而来,本想讨好一下西门大小姐,未曾想却碰了一鼻子灰。可他一直不明白,自已明明战胜了贾公子,可西门大小姐却说他连个女人都打不过。他想不通,也弄不明白。这心中憋着一肚子气,却又无处可发。
这时又听到那主持说道:“杨士兴获胜,现在是当之无愧的擂主,又有何人可上台来参赛挑战!?”
这样的比武是一场一场的比试,有人被淘汰,有人晋级,有人一路高歌猛进。这时台上的杨士兴又得意忘形起来,他站在台上趾高气昂地叫起阵来。可叫了好一阵子,却没人再上场挑战。
这贾公子看了贺聪一眼,急促地说道:“你此时不上更待何时,难道还要让我把你丢上去吗?”
“我、我还是不去比吧!像这样的比赛对我毫无吸引。我何必要争这第一第二的!”贺聪回道。
“好你个贺、贺小弟,你把我骗上去比赛,现在轮到你了,你却又打退堂鼓,我岂能饶你!”贾公子说着说着,突然一把揪住贺聪的耳朵,又问道:“你上不上去?”
他二人在台下的动作到引起众多人观看,当贾公子一把揪住贺聪的耳朵时,更是一场哄堂大笑。贺聪无奈地、极不情愿的被贾公子押上台去。
这台上的杨士兴正在得意这时,觉得自已可是一路过关斩将打出过来的,仿佛他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英雄好汉。他见二人走上台来甚是好奇,好奇的是那少年被自已的手下败将押上台来的,而且是被揪着耳朵上来的。
那贾公子则对那杨士兴道:“这少年他上台来要与你比试比试,你们作为男子汉可要堂堂正正地比个高下。”
那杨士兴很是得意地说道:“哈哈!你败于我,未必不服气又找了个小毛孩子来比试?这可是比武的擂台,在台上那可是要拿命搏弈的,我看他小小年纪还是认个输下去算了。如果执意要比下去,我怕又伤了他的小命。”
“狗眼看人低!”贾公子说道:“就算我输于你,可我这小兄弟不一定就会输于你,他要使出真正的本事,你也未必能赢!你要是想比试,就尽管进攻就是了,不要婆婆妈妈的让人讨厌。”
“哦?”杨士兴这心里疑惑,刚才这公子虽说输于自已,可他的真实武功也不弱于自已。他硬要把这少年拉来与自已比试,未必这少年真有过人之处?于是说道:“擂台比武可是靠的真才实学,这少年能有什么实力?”
“是啊,不信试试!”贾公子对那杨士兴说完,又对贺聪道:“你好好地比试,如果输了就不要来见我。”然后把贺聪向前一推,然后竟自离去。
杨士兴见贾公子离去,忍不住哈哈大笑。又对贺聪道:“小兄弟,那公子已经下去了,我看你也早早离去,不要固执而丢掉小小性命。”
贺聪听贾公子说要是输了就不要去见他,这话可让他上了心。他知道那贾公子可是说一不二的,再说自已不能输,也不会输。不但不能输,而且还要替贾公子争回面子,替他出这口怨气恶气。于是对那杨士兴说道:“既然我已上了这台来,就不会自认败下阵去的,那我们就来比个真章。”
杨士兴在台上可也不愿意丢脸,忙从他大师哥手上接过一把剑来。他大师哥‘夺命怪手’佟铁梦忧心忡忡地说道:“师弟!万不可太轻敌了!”
杨士兴是有心想挫对方的锐气,来显示一下自己。便说道:“我知道,今天非要让他们吃一下亏,让他们知道我‘飞剑怪手’杨士兴是何许人也。”
然后他傲慢地斜眼看了一眼贺聪,轻视地说道:“喂!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我手下不打无名之辈,请报上名来!”
贺聪又呵呵一笑道:“在下姓贺,名耳总。请你也报上名来,免得我连手下败将是谁都不知道岂不是可笑?”就完把原本右手持刀改成左手持刀。
杨士兴说道:“我既然能上这台来比试,当然也是坐不改名,行不改姓。我姓杨,名士兴。哈哈!小兄弟!你用右手都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怎么又改用左手?你岂不是自寻死路?”
“呵呵!”贺聪也笑道:“和你相比试,何必用右手?左手就能赢得了你!”
“哈哈!你都会能赢我?”杨士兴说完,转过身来对着台下的人又说道:“杨某今日比武已胜一场,如果这场比试输了,也是绝无半点怨言。”
“好!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我就先让你三招,决不还手。三招过后,我们再作一个公平搏斗。现在你还等什么,请出招吧!”贺聪说道。
“小小年纪如此狂妄,好吧,那就让我来教训教训你!”杨士兴说道。随即焕然长啸一声,只见一道亮影穿出,凌空拔起丈高。手中的剑一舒一卷,犹如一片云,直向贺聪头顶压下。
岂知贺聪真是在三招内不予还击,只用那飘忽诡异的身法,在刀影中穿插游走。转瞬之间,三招已过。只听贺聪哈哈笑道:“这三招不还手,并不是让你,只是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免得输了不眼气,现在小心点,在下可要进攻了!”
话音刚落,他左手持刀,却以剑式攻向杨士兴。
杨士兴以为贺聪用左手是在故意羞辱他,可他那知道贺聪原本就是个左撇子。为了克制自已,却在学艺时故用右手。时间一长,他的右手一样一点不比别人的差。所以,在平时对付一般人的时,都是使用右手就足够了。不过,他已见过杨士兴与贾公子的比试,知他剑术不弱,可以说他也不是平庸之辈。再加上贾公子定要自已取胜,所以不敢轻敌。于是用右手万一不能御敌取胜,不如就使用他真正优势的左手。
这时只见贺聪一出手就让杨士兴心中一惊,眼前这小小年纪的少年并不像初始想的那样,而是个极不容易对付的历害角色。于是想来个快刀斩乱麻,来个出奇制胜。他乘贺聪不备迅速出剑,可这一剑没有刺到贺聪。他索性直接一脚踢出,这一脚的力道之大,贺聪慌忙之间的抵挡,根本不能够消除他的力量,只得向后退出四、五步。
可杨士兴手上的攻势又如潮般攻来,比起刚才的攻势凌厉也凶猛了许多。二人也在不知不觉间,就已交手了十多回合。
。
第三百一十五章 出奇制胜
贺聪心道:“这人果不同凡想,他的剑法确实太快了,我根本跟不上。怎么办才好呢?”他时刻注视着杨士兴出剑的动作,竟然发现杨士兴在每次攻击之前,都是先动动肩膀。贺聪心中暗喜:“他的动作虽然迅速,但是,只要能预先知道他要做什么动作,即使他的动作太快,我也能提前预防,从而破解他的剑法。”
想到这里,贺聪大声道:“呵呵!看来你还算得上是个剑手,剑术也非同小可。可在我眼里你这些都是花架子,却奈何不了我。”
“小兄弟!一会儿就让你知道我这花架子的滋味和厉害!”杨士兴愤恨地回道。
“好!倒也让我见识一下你能有什么高招,你尽管放马过来!”贺聪说道。
贺聪嘴上所言,可二眼却紧盯着杨士兴的肩部,但见杨士兴的肩部微微上抬,便已知道他肯定是挥剑向前直刺。所以,贺聪到也不慌不忙,举起剑轻松地迎击抵挡。
杨士兴剑锋一转,又从侧面刺向贺聪。贺聪早就发现并闪身避开,同时也是快速地一剑反击,闪电般地刺向杨士兴。
杨士兴大吃一惊,不知道贺聪怎么会地如此轻易闪躲开来。而且怎么会能有时间反击。他正在思索之中的时候,贺聪又是一剑刺来。杨士兴也急忙快速闪开,才避免被刺到。
贺聪岂会给他喘气的时间,‘唰唰’又是两剑攻到。杨士兴赶忙抵挡,但是,无论他做什么动作,都早早被贺聪识破。所以,贺聪击过去的招招都可以抢在他的前面,让杨士兴完全处于被动状态。
经过二十余招后,杨士兴的每一招都被贺聪封锁,心里越来越感到害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由于心里慌张,杨士兴的剑法也越来越零乱,并且也越来越不成章法。
贺聪可是抓住机会,猛然一剑刺向杨士兴的左肩膀。杨士兴左肩中剑,心中更是乱成一团。此时想退,可已退让不及,一不留神右肩膀也被刺中。他的两个肩部都被刺中,再加上一直处于抵挡防守的状态,体力消耗非常的大。受伤的肩部只要用力过度,鲜血就又开始流了出来。渐渐的杨士兴的目光有点朦胧,招式更是杂乱无章。
贺聪此时完全处于上风,他不再用剑式攻击,而是连续踢中杨士兴几脚。这个杨士兴到也甚是顽强,两个肩膀流血不止,却是依然不放弃。
贺聪到有点过意不去,于是说道:“你已经完全没有取胜的机会,你还是赶紧弃剑认输吧?”
“呵呵,我是不会认输的。”杨士兴有气无力的说道。
“好!有骨气!”贺聪道:“那好吧!我就让你彻底死心。”说完,又连续刺出三剑。
杨士兴此时哪里还有力气抵挡,只能勉强支撑站立而已。可贺聪这三剑其实都是虚招,他不想再伤害杨士兴。于是他跃到杨士兴的背后,一脚踢去。杨士兴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贺聪手中的剑只是做了个花式,便已收式。
台下众人都连连说道:“好!好人品,好武功,好胆识!这才真真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尘世新人换旧人’!“
“贺公子获胜,晋级。”主持的那人大声说道。
台下一片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被贺聪的剑法惊呆了。这时,那西门大小姐不知在何时走了过来,她对贺聪笑道:“小兄弟,我就知道你是好样的!也算我没看错人,给我继续努力。”
然后她又看了杨士兴一眼,鄙视地说道:“费物!刚才连女人都打不过,现在又连一个小小少年也打不过!你这样的人又有何用?”
哪知她说这话时,却让杨士兴的大师兄听到。杨士兴的大师兄佟铁梦听到此言气的是浑身发抖,可西门大小姐又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物,只能把仇恨的眼光盯上贺聪。
这时,从台下走上两人把杨士兴抬了下去。贺聪也走下台来到贾公子身边道:“公子哥,我赢了你该满意了吧!”
“满意什么?那人剑术太差,你也没显示出真正的水准,去给我再继续比赛。否则我把你耳朵拧下来!”贾公子仍不满地说道。
贺聪听他此言不知如何是好,正想说什么。这时却见一人‘嗖’地飞上台来,他身着一身黑色紧衣,头顶高高发簪,两鬓长发飘至肩头,这人正是杨士兴的大师兄佟铁梦。只见他身形高大,面貌粗犷,又冷傲孤清。一双凌厉有神的眼睛,露出冰冷慑人的杀气。再看他手上的兵器,却是一对判官笔。
佟铁梦跃上台后,却见贺聪正在台下与贾公子言语,心中大为不悦。他把判官笔尖立于地上,粗声地喝道:“喂!那个臭小子!还不快快上台来受死!”
那主持见有人上台,便急过来说道:“这位壮士,上台比试,请报上名来!”
“去、去!老子就是大名鼎鼎的佟铁梦,佟大侠!”佟铁梦大声叫道。
那主持见他粗鲁无礼,便也不敢再与他多言语,并快速退开。然后高声道:“佟铁梦,佟大侠上台比试!”
贾公子见此便对贺聪道:“你的对手来了,今天就看你的了。还是那句话,打不赢就不要来见我!”
贺聪无奈地又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道:“我不会让公子哥哥失望的!”说完转身向台上走去。然后双手抱拳说道:“久闻大侠一对判官笔独步武林、精妙无比,怎奈大侠仙踪飘忽、难得一见,每每听人说起,心中甚是钦佩,却始终无缘一饱眼福,实为平生之憾。今日有幸在此遇大侠,还望大侠能够一尝夙愿,对在下指点一二!”
“指教个屁!老子昨天忍让与你,处处给你留足情面。可你却毫不见情也不相让,还处处紧逼,今天你就要给个说法。刚才你对我三弟既然不留情面,那也休怪老子了,我要打得你满地找牙,要让你去死!”佟铁梦又大声叫道。
此时的佟铁梦可不是纯心想来比武的,他觉得凭自已一身绝学,在这里只是扬个名立个万的好机会,所以想借此来展示一下罢了。
这佟铁梦的意图贺聪岂会不知?但他似乎并不介意。这时,只见他呵呵一笑道:“今日之比武,完全公平公正,不存在留不留情面。如果我要是输了,我会心服口服的,绝无半点怨言。”
“你既然已知输定,那还不赶快滚下台去,免得自讨没趣!”佟铁梦大声道。
贺聪见他极不友善,便也不再与他多言。于是两个人摆开架势,就要开战。贺聪手持刀并不急于进攻,仍然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佟铁梦可不是省油的灯,他早已按奈不住,一对判官笔,左点右戳,首先将贺聪左右封死。可哪知贺聪到是不紧不慢地,将他的招式一一化解掉。
这时佟铁梦才知道贺聪的武功了得,所以便使出全身功力迎战。
佟铁梦两手持着判官笔,所以进攻和防守可以做到很平衡很到位。他一手防贺聪的来刀,另一手抬起就点向贺聪的眉心。判官笔刚猛,相斗十几个回合下来,就让人觉得贺聪处于被动劣势。
佟铁梦可是越打越顺手,越打越肆无忌惮,仿佛即刻贺聪就要成为他的刀下鬼一样。
贺聪这时反到是凝神静气,他把刀往回一收,用刀当剑化作‘一’字状,使出那无极剑法。佟铁梦见状心中暗喜:“本来你进攻都不能抵挡我,现在你把刀当剑来使,岂不是自己找死吗?”想到这里,他握紧双笔飞身点向贺聪。并大声喊道:“受死吧!”
贺聪则不以为然地回道:“我看受死的是你吧!”
刹那之间,刀光剑影,电闪雷鸣,交错在一起。台下众人无不惊诧万分,不敢言语。此情此状,其激烈之程度,不差战场,其精彩之程度也堪比历史。刹那间,二人就斗了二、三十回合。
佟铁梦求胜心切,他拼尽全力把判官笔发挥的淋漓尽致。这时他使出一招绝杀,在判官笔将要点在贺聪时,那知贺聪也是一刀迎面砍来。刀笔相交,火光四射。两个人各持兵械,互相对峙一眼,然后同时发力。
贺聪左手举刀一挥,只听见‘砰、砰’两声。佟铁梦见他这一招凌厉无比,心知自己只有拿出百分之百的功力来才有可能赢得这场胜利。因此,他也不敢怠慢,判官笔一挥,冲了上去。
可瞬间,却见那佟铁梦如闪电般地飞身回到原地,傻楞楞地看着贺聪。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一阵惊讶,兀自纳闷。
只听贾公子在台下说道:“好快的身手!”
原来,就在这一瞬间,贺聪已经连续刺出三刀。第一刀拔开了佟铁梦左手的判官笔,第二刀挡开了佟铁梦右手的判官笔,而第三刀则微微划中佟铁梦的二只手。这三刀速度极快,也只有极少数人可以看出。
佟铁梦这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只感觉双手虎口一阵阵地痛。他心中大骇,就连自己怎么中刀都没有看清楚。心里却在想:“刚才明明是自已占了上风,怎么会被他阻挡住我的攻击?而且还被他刺中二刀呢?难道他会施什么法术不成?”
想到这里他觉得疑惑,决定再来攻击贺聪一次,也好查个明白。于是,佟铁梦咬紧牙关双手挥动判官笔再次攻向贺聪。
这次,佟铁梦左手判官笔指向贺聪的‘神阙穴”,而右手判官笔指向贺聪的‘印堂穴’。两个穴道上下相距较远。神阙穴在腹部、脐窝中央处,这印堂穴在额头处。佟铁梦内心说道:“看你这次还怎么能挡开我的判官笔?”
佟铁梦这两支判官笔已经快如闪电,岂知贺聪手中的刀更快。他挥动刀挡开佟铁梦左手的判官笔,然后又直接刺向他的胸口。
贺聪虽说手上是刀,可用的无极剑法更加神速。他在出刀时,根本没有理会佟铁梦右手上的判官笔是否能点到自己,而是直接反击。
佟铁梦本来想利用速度再加上攻击不同的穴道取胜,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贺聪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的攻击,反而主动攻击自己。
贺聪这一招是出奇制胜,以进为退,用的恰到好处。逼得佟铁梦不得不收回右手已经攻击出的判官笔,来防贺聪攻过来的刀。贺聪可是一招跟着一招,一招未完又一招来到,刀又刺向佟铁梦。
佟铁梦双手的判官笔交叉,想夹住贺聪的刀。那知贺聪只是用力一抽,便知两支判官笔死死扣住自己的刀。可贺聪并不急于抽刀,而是顺势飞起一脚踢向佟铁梦的小腹。
佟铁梦反应也是极快,一见贺聪攻向自己的下盘,他也伸出脚来抵挡贺聪踢来的一脚。
那知佟铁梦的注意力转移到脚上时,贺聪左手中的刀也不抽,反而运力继续向前直直刺向佟铁梦的胸口。
佟铁梦见刀突然前伸向自已当胸刺来,心中一惊。知自已上当,赶忙放弃手中判官笔的包夹,闪身向后跃去。但是,贺聪的刀也是何等的快速。佟铁梦手中的判官笔还没有来得及抽回,贺聪的刀已经刺到他的胸前。
佟铁梦大惊之下,斜身向一边闪避。贺聪的刀却也稍稍偏移地继续前刺,一下刺到佟铁梦的手臂上。顿时,佟铁梦的手臂上鲜血直流。
佟铁梦虽然手臂受伤,但是他依然不肯放弃,手中的判官笔又飞身直点向贺聪。
贺聪挥刀又迎了上去,那知佟铁梦情急之中却掷出左手中的判官笔,击向贺聪的头部。贺聪舞动手中刀挡开判官笔,没想到佟铁梦又接着掷出另外一支判官笔。同时左手伸出,却又接住被贺聪挡开的那支判官笔。
贺聪刚想再用刀挡开掷过来的那支判官笔,但那判官笔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一下子飞到他的身后。贺聪便转手用力一挥刀,只见那支判官笔被他削成两截,掉落在地上。
也就在此时,佟铁梦手握的另外一支判官笔,快如闪电地已点到贺聪背后。贺聪想躲避已是不及,只能运功硬生生的接住这一击。这判官笔乃是精钢所致,尖锐无比。贺聪后背受到一击,伤口也是流出鲜血来。
佟铁梦是一招得手可不给贺聪机会,马上挥动右手中剩下的半截判官笔又攻了上来。但是,半截判官笔威力大不如刚才。
贺聪虽是受伤,见他半截判官笔击来,于是使出一招‘飞流直下’,刀由上到下,劈了下来。佟铁梦急忙举起判官笔来抵挡,岂知贺聪这一招只是虚招。这一招半途转变,马上成一招“银河九天”。这一招甚是奇特,刀光闪动,如影似光,虚幻难辨。
佟铁梦一时眼花,却见那一刀劈出,左手中的另外一支判官笔也被劈成两截。佟铁梦惊愕之余,看着双手中的二只半截判官笔吓得不敢动弹一下。原来,贺聪的刀已经按在他的脖子上。他只感觉脖子上是一片冰凉,此时心也是凉凉的。
贾公子高兴地喝道:“贺小弟!好样的!贺小弟!好样的!”
第三百一十六章 胜者疑者
这时台下顿时都是喝彩声,那杨士兴可是心急如焚,他担心他的大师兄佟铁梦。生怕贺聪一时性起,失手伤了他。可这时他又无法上台去劝说,又生怕事得其反。无奈之下走到贾公子身边低声下气地说道:“这位公子爷!适才我二人比试,我却也未赢你,应该是你我二人打个平局。只是我贪功心切,还望公子爷海涵。现在在下求你,请你那小兄弟高抬贵手,放了我大师兄。在下在这里给你施礼了!”说着就给贾公子深深一个大礼。
贾公子本对这人影响不好,这时见他为救他师兄已下矮桩,便不想也不愿再与他计较。于是道:“擂台比武既然输了,也没有什么好说,在大庭广众之下输赢也自有定论。再说我那小兄弟也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去伤害他人,你放心好了!”说完便对台上的贺聪喊道:“比赛已结束,你未必还想再比试下去吗?否则我可是要走了!”
贺聪在台上听到贾公子的话语声,那还顾什么赢与不赢?于是急忙收刀转身就跳下台来。
贾公子马上跑过去,关切地问道:“我的好小弟!你伤的怎样?”
“没事、没事!呵呵!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贺聪说道,并与那贾公子离去。
那佟铁梦仍在台上,人像傻了一样,仍是一动也不敢动一下,他可不知道贺聪已离去。这时却听到那主持者大声宣布道:“本轮比赛是佟铁梦,佟大侠获胜!晋级!”
也不知那佟铁梦听未听到主持者的宣布声,他口中却仍在不停地说道:“在下武功疏浅,不是小兄弟的对手。请小兄弟刀下留情!刀下留情!”
这主持者的宣布声却引起台下不小的轰动,可这时台上只有那佟铁梦。按比赛规则,被打下台或自愿下台者均为输或弃权,那无疑佟铁梦就名正言顺的为获胜者。
那杨士兴可是亲眼目睹贺聪与那贾公子离去的,此时他兴奋地跑到台前对佟铁梦大声喊道:“大师哥!你赢了!你赢了!”他接连喊了好几遍,那佟铁梦这才如梦初醒。他懵懵懂懂地在台上走了好几圈,确实未见到贺聪后,才高兴地跳了起来。并大声叫道:“我赢了!我赢了!”
可台下的看客却目睹到这一切,他虽然在大喊‘我赢了,我赢了!’可并没有几人在为他鼓掌,倒是有人替他喝起倒彩来。开始是几个人,片刻间就是几十个,瞬间又是几百个,接着竟然是满场喝起倒彩来。
那佟铁梦知道这场所谓的‘赢’是极不光彩,虽是对手已经主动离去,自己若再固执确认是自已赢的话,只怕事情不好收场。这时又见满场的喝倒彩声,这脸上可挂不住了。于是便灰溜溜地赶紧下台,和他那二个师弟悄然离去。
这西门大小姐适才见贺聪那精彩和高超的武功赞不绝口,正与人评价时,转眼间竟听到宣布佟铁梦,佟大侠获胜,顿感惊呀。这时却见场上一片喝倒彩声,还以为贺聪出了什么事,于是忙寻看贺聪。她在场中急速寻找,可此时那还有贺聪的身影?急的她是火冒三丈,可又无能为力,最后只好作罢。
贺聪和贾公子悄然离开那比赛场,马不停蹄地赶路。一路上急行到傍晚时分,此时正见前面有一简便饭铺,便走了过去坐下。二人随便点了几个菜,准备吃后再行上路。
宁虹坐下后便四处张望了一下,本想看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和百姓的生活现状,却瞥见店旁有个人衣衫褴褛,懒洋洋的靠着大柱边。
那人虽一副乞丐装扮,但他左手提着一酒葫芦,右手杵着一根弯弯扭扭的打狗棒,嘴里正咕嘟咕嘟地喝着酒。所以,从他的精神气质来看一点也不像乞丐。除了脏点臭点,其他与乞丐挨不上边。况且这时候的乞丐此时应该是饥寒交迫,精神萎靡了。但这个乞丐看起来却精神十足,一点都不像没吃饭的样子。
这时却见他将酒葫芦拄在腰间,怪声怪气地大声吟着词儿,可吟的异常清朗。吟的竟是诗仙李白的‘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奠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他吟完之后并没有停顿,仿佛又是兴起,接着又重复吟颂起来。这次他吟颂却是将诗词改的走了样。只听他吟道:“君不见,杯中之酒难解愁,奔走向前不回头。君不见,高悬明月难明路,朝愁晚愁终是愁。人生八九不如意,谁与我销万古愁。天生我才有何用,愿将余生赠岁月。烹羊宰牛且为何,只愿排除心中忧。青青痴,可欣迷,蓉儿恋,小曼思。为见君一面,已是寻遍山水间。昔时相聚尽欢乐,今日相见如煎熬。多情总被无情恼,今夜还如昨夜长。此时酒肉不足意,但愿一醉不复醒。从来只闻新人笑,哪里识得旧人哭。蓬莱阁,琼楼间,浩渺烟波云淡荡,不如一醉解千愁。”
贺聪起初听那叫花子所言并未在意,可当听到青青痴,可欣迷,蓉儿恋,小曼思时,心中不由地一颤。还以为自已听错,可凝神听下去,却是千真万确。
其中,这青青痴,应该说的就是那柳青青。可欣迷,应该是那夏可欣。蓉儿恋,那就是谷蓉儿。小曼思,必是那陆小曼了。这柳青青,夏可欣,谷蓉儿,陆小曼四人的名字早已深深地印刻在脑海里,是永远不会忘记的。可这叫花子怎么会知道她四人的名字?贺聪苦思不得其解,于是傻呆呆地看着那叫花子。
宁虹也觉得这叫花子古怪,再仔细一看,这叫化子穿的虽是鹊衣百结,但却生就欺霜寒雪的嫩自皮肤,手脸干净无比。不由心中一动,暗忖:这叫化子颇为蹊跷,难道他也是‘丐门’中人,但他年纪轻轻,怎的吟哦出这种诗句来?
他方自心念回转,猜不出这叫化子是什么来历,却听那叫化子突地打了一个‘呃’,双眼半开半园地向贺聪与宁虹说道:“二个小娃儿,看你们急于行路,又是方向不定,想必有心事未决。来!来!不如我们来干上一杯,与尔同销心头不快之事!”
贺聪再仔细看了这叫化子一眼,不由地心中好笑。估计这叫化子论年龄也不过二十岁左右。可他居然作出一副依老卖老的样子,竟叫自己和宁虹为‘小娃儿’。心中好笑,于是冷哼一声道:“阁下可是‘丐帮’中人?难怪说起话来不分大小,自视为大,怎地全不知行为举止,礼仪尊卑!”
那叫化子则嘻嘻一笑道:“小小年纪也知行为举止,礼仪尊卑。你可知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不过像我们这些叫化子,终日饿得头晕眼花,那还管什么行为举止,礼仪尊卑?能喝杯酒解解闷、消消愁,那就是神仙了。什么行为举止,礼仪尊卑,对我们来说,又有何用!这岂不是自找忧愁,自寻烦恼。”
贺聪剑眉微蹙,依然呵呵笑道:“看你也不过年纪轻轻,学点行为举止,礼仪尊卑,有什么忧愁和烦恼?而是天生我才必有用,彰显人生得意须尽欢。那怕就是一个叫化子,也能展示行为举止,懂得礼仪尊卑也不为过也!否则,却真是离不开忧愁和烦恼,也解不开忧愁,也解不开烦恼。”
那叫化子听罢贺聪之言,随之也呵呵一笑,逐探手从腰间取下酒葫芦,仍是嘻嘻笑道:“哎,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但愿长醉不复醒,斗酒十千恣欢谑。人生难得几回醉,一醉能消万古愁,莫负此美景良宵。你我又岂能例外?”
贺聪不悦地说道:“我倒愿一醉能消万古愁,可是人生自古难如意。所以你这一番言语,在我身上不成。”
那叫化子则嘿嘿笑了一声,说道:“常言道,少年不识愁滋味。可是你这小小年纪,却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思绪。人老心不老,老亦不老。心老人不老,不老也老。嘿!和你说话,如同与一老者相言,也如同对牛弹琴一般!”
贺聪则呵呵笑着回道:“我看你到真有点是心老人不老,不老也老。你身着:鹑衣衫、千重结,呼何佳物换美酒?与尔更是愁更愁。所以叫你叫化子也不为过也!”
那叫化子到生起气来,不悦道:“你口口声声教人要有行为举止,礼仪尊卑,可你却在骂人,真不知你是怎么想得!”话虽在说着,却突然出手‘拍!’的一声,打在贺聪的左颊上。贺聪在毫无征兆中,脆生生的挨了一掌。
贺聪本以为自已与他只是戏言,却被莫名其妙地打了一掌,本应立即出手以牙还牙的打那叫化子一掌,这时却是惊奇莫明的愕然呆立。
细想一下,那叫化子打他的这一掌来的太以奇特。看似重重一掌,但脸颊上竟是毫无痛楚,仿佛一只柔软的手在轻轻抚摸一般。更奇的是,那叫化子左手握着酒葫芦,右手仍持着打狗棒杵在地,身形依然是原地未动。以自己目前的功力,竟不知他这一掌是何时打出,如何打出,这岂不是太不可思议了吗?
贺聪挨此一掌,便知眼前这叫花子不是常人。他的手打在自已的脸上,又是软绵绵的,看来也不应是个男人。微愕之下,便也一招向那叫化子面颊上拍去。可是他突然觉得不妥,手掌迅速转变方向,竟向对方肩膀拍去。
那知那叫化子竟是不闪不让,嘻嘻一笑道:“反应到也快,只是招式精绝却内力不足。”
贺聪心想自已刚才这一掌真得打出去,若打到那叫化子脸上,岂不要头碎尸横?所幸自已遂赶紧改变方向,同时也收回真力,手掌也只是轻轻地拍向对方的肩膀上。
贾公子站在旁边看的真切,突然伸手拨开贺聪的手掌。贾公子不知此人是何方人士,但觉得他不像乞丐。所以心中仍处于同情和可怜,于是忙拿出一张烧饼给他递了过去。
那乞丐眯着的细眼一闪异采即隐,丰腴的大脸上浓眉一颤,一展亲切笑容。他看了看烧饼不仅不要,还摆了摆手,然后张口说道:“这位公子,多谢你的好意了,我这人呐,无功不受禄。”
贾公子再度裣襟行礼嫣然道:“拿着吧,现下多处百姓民不聊生,很多人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你收下吧,下一顿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那乞丐笑了笑:“我这人呐,从来不愁吃喝,所以也不希望别人施舍。这张烧饼嘛,我就不用吃了吧!”
听他此言,贾公子好奇也来了兴致。这人衣着打扮虽看着破破烂烂,但是说出来的话到是直爽,并也是一点不客气。于是便道:“哦?可否讲一讲,你即然不愁吃喝,那何必要当叫化子呢?叫化子就是靠人施舍才有饭吃!”
那乞丐又笑了笑道:“我虽是叫化子,但从不靠人施舍,而是让人家自觉自愿地请我吃,并且是自然而然地请我在桌上吃最好的酒菜。”
贺聪听他此言却有些不悦,没想到这叫化子还嫌米汤馊,竟然还想要吃最好的酒菜。既然他如此狂言,于是也插言地说道:“请你吃最好的酒菜也不难,可你刚才不是所言无功不受禄吗?那我又为何要请你吃呢?”
那乞丐则笑道:“你请我吃不吃并不重要,因为你年少,对许多事情都不清晰,更分不清楚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所以我不希望你请我吃饭,但是这位公子却一定会请我吃饭的。”
第三百一十七章 忧乐难辨
贺聪听他此言大是不解,心中起疑,便道:“我既然不请你,那我这公子哥哥又为何要请你?”
那乞丐笑道:“古人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而你呢!则跟在女人后面,先天下之乐而乐,后天下之忧而忧。这又有何可言?又有何来说穿?但这位公子则不一样,他一切都是先你而知,先你而行,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说,他请我吃那也是必然的!”
贺聪听他此言甚是觉得好笑,便道:“你这一番言语如同一派胡言,我乃是堂堂男子汉,岂会先天下之乐而乐,后天下之忧而忧?再说我又岂会甘心作这样的人呢?这又岂是我作人的风格和本意?”
那乞丐道:“虽说你不甘心作这样的人,可你对任何事务都真假不分,雌雄不辨。你不是这样的人又是何样的人?”
贺聪也笑道:“你不要说笑了,我岂能真假不分,雌雄不辨?你说的太是可笑了,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虽说不是火眼金睛,又岂能真假不分,雌雄不辨?”
那叫化子却纵声一阵呵呵笑道:“小娃子!啊算了,我还是喊你小兄弟吧!因为我对你却是太了解了,所以从来未曾小看过你。不过说你真假不分,雌雄不辨,已经算抬举你了。”
贺聪感到愕然,自已与他毫不相识,他具然说了解自已。这话又从何说起,真有点令人不可思议了。
那叫化子又微笑说道:“小兄弟,毕竟心地纯厚善良,心地不坏,实属难能可贵。真乃是一池浅水,怎困真龙?只要你一动脱身之念,便可凌空变化,乘风而去。所以,姐……结……结果,你应是个可教之人。”
贺聪听他所言后,若一愕便说道:“我和你毫不相识,你具然说了解我。那能否将你的大名相告于我?”
那叫化子并未急于回贺聪,只是喟然一叹道:“小兄弟,我如今可是胜似诸葛亮,强过刘伯温。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所以了解你又有何难?再说你可知道天下最令人忘怀的是什么?”
贺聪听出他是故意调侃取笑,更有知事与不知事之分。从他眼光中便已深知他知道自已的一切,遂仍自皱眉微微一怔,于是想了想答道:“最令人忘怀的也是因人而异,因时也会有所不同。不过一般说来,最难忘怀的是情感……”
那叫化子截断他的话题说道:“你答的对,对于情感,一般人是难以回避,也难以跳出去的。”
贺聪则蹙眉说道:“你难道也有情感之类的问题?”
那叫化子则道:“小兄弟啊!你可知道:浮生若梦梦浮行,真作假时假亦真。人生如镜镜映人,但愿是影避凡尘,花开花落为常道,镜花水月不需寻。回首空门圣灵起,本是无邪带点真。哈哈!你虽是少年俊才,却真假不分、雌雄不辨,也实属正常也!”
贺聪对他此言并不能理解,本想回言却又不知说什么好,急得他是满脸通红。不过一想:
君子之心公而恕,小人之心私而刻。本身自已就是个恩怨分明之人,对这些烦琐事情何必去多想。再说自已又是择善固执之个性,真怕其言语再起冲突不快,所以也就不想再多言。
他的表情却被贾公子看在眼里。对于贺聪他心里想什么又岂能不知。于是忙对叫花子说道:“你的所言本就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何必非要道出个所以然?既然你也不是别有所图,那这一桌子饭菜我请你吃又有何不可?”
那乞丐到也不客气,慢慢走了过来,坐在二人身边的空位上。然后悠悠开口说到:“这位贾公子所言是也!贾公子是当事人,也是个明白人。将来这位小兄弟可要仰仗这位假公子,这样才不会走弯路。”
贺聪见贾公子要请这乞丐吃饭,自已也就不必多言。但他却不知这乞丐又怎么知道公子哥哥姓贾,也不知道贾公子为什么就要请乞丐吃喝。于是道:“你就不必多言了,有酒足供你醉,有肉足供你饱,大家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你就不要犹抱琵琶半遮面了,
不如来个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好了。”
那乞丐只是呵呵一笑,也就不再多言。待吃饱喝足后,这才起身。他又瞧了瞧贺聪,双眼睁大说道:“小兄弟,不错!气宇功力,两皆脱俗。你乃真是君子坦荡之少年英雄气概,他日必然鸿图大展,不可限量。看来你也是有情之人,也知道情感。你可知有多少人为你,情感已深入骨中。正因为你虽有了新的情感,而未忘记过去的情感,就让人值得依赖。以后你还将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以及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纠结。只要不忘情不忘义,是福是祸得看自己以后的际遇造化。不过常言道:‘士为知己者死!’这位贾公子能特具慧眼,结识这位小兄弟也是缘份。这位小兄弟虽说是江湖中人,并也是一诺千金,也更会感恩知遇,也会有以图报!”
说完起身离开那简便饭铺,然后却又唱道:“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边唱边飘然离去。
这时贺聪到也觉得这位乞丐一脸和气,不似江湖上的人物。到是别具一种风仪气质,一种令人一见油然而生的一股无名敬畏。此人是谁?气宇出尘,超卓不俗……”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头绪。要知天下事儿,虽有甚多在人意料之中,却有更多在人意料之外。
正在苦思冥想时,这时只听贾公子自言自语道:“杨柳青青……”
听到此言,贺聪好像突然有所醒悟,便猜测这乞丐可能就是柳青青所饰,只有柳青青知道可欣、蓉儿、小曼他几人。虽是这样猜测,可一时也拿摄不准。
二人随即饭后,也离开那简便饭铺走向大道。这时道上的车马行人络绎不绝,二人边走边说。正行之间,忽见前面不远正有一人在匆匆的赶路,从这人后形看去极为眼熟。
贾公子最先反应过来:“哎,你看前面那人,好生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贺聪仔细一瞧,再一思索,才想起前方那匆匆而行的络缌胡汉子。于是对贾公子说道:“这人前不久我们也曾见过,他可是那西门家的人,他怎会一个人到这里来了?而且看他那鬼鬼崇崇的样子,就让人可疑。”说着,却见那人先是东张西望,然后走到路边一棵大树下,低头查看着什么,之后便朝左手边的一条小路急匆匆行去。
于是对贾公子说道:“贾哥哥!你看那人慌慌张张的样子,行迹十分可疑。这西门家的人甚是可恶,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如果他们再作恶事,我们再好好地教训他们。贾哥哥你看可好?”
贾公子也说道:“是的,我也觉得他行迹可疑,不如我们就跟过去看看。”
二人来到那棵大树旁,眼光一扫,赫然发现大树根旁,有人用木炭划了一个箭头,正好指向左边那条小径。心中恍然,于是就悄然跟踪过去。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一片树林处。脚下稍微一停,侧耳细听,好像林中深处,隐隐有人声传了过来,二人又循声寻去。
可二人才走过去不远,就从大树背后转出一人来,这人正是那络缌胡汉子。他手中的刀尖如同无边的杀气,径直直地指向他二人。
“你……你们为什么要跟踪于我?”他面无表情,话音有些颤抖,牙齿也不由的打颤。又道:“今……今天我要让你们有……有来无回!”
贺聪盯着他却未动,可贾公子却已拔出剑来。手中剑一挥,剑光闪闪地逼向那络缌胡汉子。面对那贾公子的利剑,那络缌胡汉子紧张地盯了他一眼,忽然由心里升腾起无边的恐慌。他身子忙向后退去,口中却含含糊糊地说道:“宁门飞剑,剑如飞虹,宁大小姐!”
他的声音不大,却激起贾公子的不快,他斗然怒道:“西门家的贼子,又想在此作怪,我岂能饶你!”
贺聪不知那贾公子怎么突然发那么大的火,只见他挺剑向那络缌胡汉子攻去。络缌胡子汉子虽说是个人高马大的魁梧汉子,仿佛却十分忌惮这贾公子似的。见贾公子挺剑刺来,他并不还刀,而是转身急向林外跑去。
这时林中又传来声音,那贾公子对贺聪说道:“贺小弟,你去林中看看,我去追那西门家的贼子。”话音刚落,人已窜出数丈。
贺聪本想制止他,可他人已离去,无奈之下只好一人向林中走去。渐渐走近后,就听到一女子嫩而且清的口音大声道:“你们说那贺公子到这里来,可他人呢?我看你们就是纯心在骗我。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怎么不明说,本姑娘可没工夫和你们闲扯谈。”
“这并不是闲扯谈。”一个粗里粗气的声音笑道:“咱们约你到这里来,有什么事,你心里不明白?”
那女子道:“我不明白。”
贺聪听到声音又往前走去,然后又悄悄地躲在一棵大树后注视着前方。这时,才看清那女子竟然是徐姑娘。那三人,却是昨天遇到并教训过的那三人,没想到他们全在这里。
只见那徐姑娘一手叉腰,站在那里。她对面那三个汉子,刀未出鞘,但已呈品字形围着她。
只见中间一个粗眉汉子嘿然笑道:“你不是在找人吗?”
徐姑娘哼道:“你们知道贺公子的下落?”
那粗眉汉子阴笑道:“当然知道啦!这就是咱们约你来的原因,你现在明白了?”
徐姑娘道:“这么说你们知道他在哪里了?”
贺聪听得一怔,暗道:“他们知道我在哪里?”
那粗眉汉子道:“你先说,你为什么要找他?”
徐姑娘怒道:“我要杀了他!”
粗眉汉子得意地说道:“不瞒你说,我们已经抓到他了,怎么杀他,由我们西门大公子说了算。那小子坏了西门大公子与徐姑娘你的婚姻大事,徐姑娘你放心好了,西门大公子一定不能轻饶于他。”
徐姑娘一听可焦急的说道:“你们不能杀他,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个人恩怨,与你们无关!再说我和西门大公子没有任何关系,何来的婚姻?所以你们不能胡说八道,更不能随意干预我个人的事情!快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徐姑娘似乎很着急。
那粗眉汉子道:“这我可不能告诉你,待你和西门大公子成婚后,再相告不晚。”
徐姑娘气的骂道:“你们这些王八旦!想让我与西门大公子成婚,简直是痴心妄想!”说着就要走掉。
“站住。”粗眉汉子道:“你急着要走了吗?”
徐姑娘不服气地回道:“我要走,你也管得着吗?”
粗眉汉子道:“老子是说你不要走了。”
徐姑娘道:“为什么?”
“不用多问。”粗眉汉子道:“你只要跟我们走就是了。”
徐姑娘怒道: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粗眉汉子大笑一声道:“因为你跟我们去了,你父亲自然会来成全你和西门大公子的婚姻。”
徐姑娘冷笑道:“我若不去呢?”
粗眉汉子道:“不去恐忙不行吧。”
徐姑娘哼道:“我偏不去,你们能拿我怎样?”
粗眉汉子大笑道:“徐姑娘,那可由不得你了。”
徐姑娘倏然后退半步,冷声道:“你们想和我动手?”‘锵’紫光如电,一下掣出剑来,当胸一横,哼道:“你们来试试看?”
“好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你真要咱们费番手脚?”粗眉汉子朝两个同伴歪了下头,右手已经抽出刀来。并大声喝道:“这小妞要来硬的,咱们就把她拿下。然后直接交给西门大公子,不如让他们直接成全好事,免得再费一番周折。”
其余两人也快速抽出刀来,一左一右朝徐姑娘逼上一步。
从这三个汉子的行动上看得出来,他们身手矫捷,武功定然不弱。只不知徐姑娘是不是他们的对手?自己该不该出手?贺聪正在考虑之际,四人已经动上了手。但听粗眉汉子吆喝一声,大刀竖立,右足直踏逼上,刀尖一转,径直指向徐姑娘。
徐姑娘面无表情,口喝了声:“来得好。”手中剑划起一道精芒,横撩而出。
粗眉汉子见多识广,一见徐姑娘手中剑光芒极浓,心知是一柄利器。他不但刀法熟练,对敌经验更是丰富,岂肯和徐姑娘硬砸?只见他刀光一闪,忽而偏左,忽而偏右,只是不和剑接触,攻势却是绵绵不绝。他左右二人也同样刀划弧形,倏退倏进,三口刀联成一面光芒,盘空匝地,飞卷如风,没有几回合,就把徐姑娘困在中间。
第三百一十八章 毒针解药
徐姑娘原本一心想利用手中宝剑去削对方兵刃,但对方三人刀法纯熟,身法轻灵,处处都迥避着她的剑势。一人遇险,另两人互援。因此本来是徐姑娘攻出去的剑势,往往反而要迥剑自保。
这一来,就使得徐姑娘陷入左右支拙。尤其三人一经联手,刀势猛锐无匹。好像他们平日练的就是三人联手的刀法,一时之间,把徐姑娘逼得是团团乱转。但三人心中也知道对方手中剑的厉害,只要徐姑娘剑光划到,三人中必有一人往后跃退。所以,徐姑娘就无法发挥剑的功能。
不一会儿工夫,徐姑娘被他们三人的刀势逼得又气又急。心中暗道:“这样下去不被三人拖死,也要被困死。不如来个出其不意的搏杀,破掉三人的联防,方可取胜。”于是心念一动,正好右首一人一刀斜劈过来,她身形就此一侧,举足跨上半步,剑斜竖朝外削出。
这招式使将出来,但听一声痛嗥,血尤乍现。右首那汉子右臂中剑,手中钢刀坠地。那人痛得连退数步,方才蹲下身去。
徐姑娘一击得手,精神不觉大振,剑势一下划向对面的粗眉汉子。但她这招却是虚招,待得粗眉汉子急向后跃退之际,她身形一个轻旋,来了一招‘穿云射日’,向左首那汉子射去。左首那汉子赶紧撤刀右闪,就在此时,徐姑娘左手一掌朝他迎面拍去。
左首那汉子因刀势已撤,只好举手封拆。左手堪堪封出,突觉肩头一麻,却被徐姑娘一指点了他‘肩井穴’。她这一招,正是父亲教授的成名绝技‘掌中指’。
徐姑娘两招之间,就连伤两人,心头不禁大喜。她手中剑一转指向那粗眉汉子,厉声道:“你现在还要我随你们走么?我看该你上路了。”
粗眉汉子大怒,猛喝—声,手中大刀势如电卷,直劈过来。刀势和徐姑娘的剑势还未接触,一转劈到左首。再转巳袭向右肩,再一振臂,已扫到膝前。刀光之快,当真一闪即至。这一连四刀,就把徐姑娘杀得连连后退。
他厉声大笑道:“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怎的光是后退,难道这就是你父亲教你的?”徐姑娘被他激得清叱一声,举剑就刺。
“哈哈!”粗眉汉子笑声未落,但听‘当’的一声,他刀势一转,一下击在徐姑娘的剑脊之上,把她手中剑直荡开去。他乘式左手一探,一只毛茸茸的大手,迅快朝徐姑娘左手抓来。
徐姑娘吃了一惊,尤其执剑右手被震得隐隐发麻,剑几乎就要脱手。心头一慌,左手‘掌中指’也来不及施展,便急急往后跃退。
粗眉汉子怒笑一声,大步逼上,相距尚有丈许。但他刀上的森寒之气,已经罩射到徐姑娘全身。徐姑娘右手虽然握着利剑,但整条手臂还隐隐有些酸软,已无力使剑,只得步步后退。
那粗眉汉子目露凶光之色,狞笑道:“徐姑娘,老子还舍不得要你的命,只要你放下手中的剑,老老实实地跟我走,我就饶你不死。只要你随了我家西门大公子,过去的事就既往不咎,我也定会提着那姓贺小子的头来见你!”
徐姑娘听他这么胡说八道,不由地怒火中烧。她突然一个轻旋,向左闪出,双足一点,身轻如燕。一下纵身扑起,‘嗖’的一声,飞掠出去三丈来远。再一点足,身形再次纵起之时。不知怎么,她忽然‘啊’了一声,双脚一蹶,跌倒在地。
那粗眉汉子却一个箭步赶了过去,哈哈大笑道:“未必你今天能逃掉吗?”说着伸手就想去抓她。
‘砰!’一道身形闪电般地挡在徐姑娘身前,左手闪电般地一把夺下粗眉汉子手中的大刀。右手突击一掌,硬生生地把那粗眉汉子打出二丈多远。
粗眉汉子连人影都没有看清,但觉疾风飒然,手中刀已被人夺下。肩上中了一掌,身不由自主地退出。才行站住,定睛看去,只见挡在徐姑娘身前的竟是一个少年。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少年竟有这般高绝的身手,张了张口,正待喝问,却突然闭口。他这才看清来人,竟然就是昨天曾打败自已三人的那少年。从他刚才的身手,便知他的武功远远超越自已。更何况他也是打败过西门大公子的人,自已又如何是他的对手?
当然,这闪身夺刀的人正是贺聪,他夺下粗眉汉子手中的大刀。
正待回身去看看徐姑娘,不知她刚才已经纵身腾起的时候,怎么会突然跌落在地。心中虽有疑,但他还未转身,就听到有说话的声音。他不觉目光一抬,果见从树林中走出一人来,竟然还是个女子。
那女子身披红色大氅,面上蒙着一层薄纱。她举目望着贺聪虽是微微感到吃惊,但仍颔首道:“小兄弟!原来你就是打败西门大公子的那个少年了?”
贺聪看了她一眼,也不知她是何人,故并未回话,只是点点头默认。
那女子呵呵一笑,然后又道:“不错,果然是少年隽才,至为钦佩。方才我这位兄弟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小兄弟看在下小女子薄面,赐还兵刃。”
贺聪看她说话颇为客气,从她口吻中好像与自已相识,于是也不好多说。只得点头道:“好说。”一面朝粗眉汉子道:“刀且还你,接着吧!”口中说着,把夺来的那把大刀,一抬手向他抛去。
要知那粗眉汉子的这柄纯钢大刀,被用力掷出后速度极快,但他抬手之间那大刀去势居然极缓。足见他手上贯注了内力,只此一手,就已不同凡响了。粗眉汉子脸色发红,一伸手抓住刀柄,接下抛来的大刀。
粗眉汉子往前向那红衣蒙面女子低声问道:“二小姐,那徐姑娘……,小的不便作主,请定夺。”
红衣蒙面女子从她蒙面薄纱中闪过两点明亮的目光,口中啊了一声,回道:“陶顺!那就算了!”
贺聪不知他们说些什么,但回头看去,徐姑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分明是中了什么细小暗器。心头一怔,急忙回身问道:“这位姑娘可是中了你什么暗器么?”
那粗眉汉子未曾作答,只是抬目望了望那红衣蒙面女子。
红衣蒙面女子轻嘿—声道:“他是我们要找的人,看她不从,所以方才我打了她三支子午针。但看在你小兄弟的面上,就给她解药吧。”伸手从身边革囊中取一个小纸包,随手递了过来,一面说道:“半服半敷,即可无事。”
贺聪心头暗暗感到诧异,这女子究竟是何许人也。不过听她的口气,徐姑娘中的分明是毒针无疑。这女子面蒙薄纱,看不到她长相如何,年纪究有多大?但从她一身红衣来说,她年纪应该很轻。
于是走上前几步道:“多谢姑娘了!”伸手从她手上接过纸包。看了一眼,只觉她那双玉笋似的纤手,猩红尖细的指甲,皮肤细腻而白嫩,给人一种莫名的遐想。当把小纸包接到手中后,还隐约可以闻到一股淡淡幽香。
“小兄弟,不用谢。”那红衣蒙面女子这句话声音说得又柔又轻,使人听了会有一种甜甜的感受。贺聪微一怔神,那红衣女子已经转过身去。这时粗眉汉子也已替同伙包扎了伤口,也为另一人解开了穴道。这时,他四人同时离去。
贺聪见那四人离去,忙俯下身子去查看徐姑娘,却见徐姑娘依然昏迷不醒。仔细察看伤势,见其伤是在左腿弯上,三支子午针已经没入肉内。
当下忙打开那红衣蒙面女子给的小纸包,里面只有一小撮酱红的粉未。于是小心翼翼的分了一半。然后捏开徐姑娘的嘴,把半包药粉纳入她口中。待她把那粉未咽下后,又才把她身子侧转过来,轻轻撕开裤管。
只见她小腿坚实纤秀,膝头光润似玉,肌肤细腻如脂。腿弯上果然有三点针尖细的黑色血珠,已然凝结住了。贺聪心中暗道:“这红衣蒙面女子的子午针不但喂过剧毒,而且也歹毒无比,全都没入肉中。幸亏遇上的是自己,若是换一个人,纵然有了解药,没有强劲的内力真元将之逼出,也无法起出这子午针来。”
心中想着,缓缓纳了口气,伸出右手掌,按在她腿弯上。然后深深吸气,把功运动掌心,手掌随着缓慢提起,把三支细如牛毛的子午针吸在掌心。三处伤口,随着流出黑血来。
贺聪又忙把药粉撒在伤口上,又撕下一截自已的衣衫替她腿弯处包扎。
“啊。”徐姑娘口中发出一声轻叹。
贺聪喜道:“徐姑娘醒过来了。”
徐姑娘倏地睁开眼来,发现自己躺卧在草地上,身边还蹲着一个人。她心头不由一颤,这一急之下,顿时忘了疼痛,很快翻身而起。目光一注,则发现自己裤管也被人撕开了。她顿时有些气愤,几乎连想都没想,更没看清身边是何人,挥手就是一掌。“拍”的一声,掴在贺聪的脸颊上。随即迅速拿起身边的剑竟插入对方的肩头,剑入肩头肉内,鲜血流出触目惊心。
贺聪正专心在替她包扎伤口,突然见她翻身而起。刚抬起头,冷不防就被他重重的掴在左颊上。这一掌几乎打得他两眼直冒金星,接着又被剑所刺。贺聪觉着不对,已自不及,也迅速向后退去。心头不禁甚是气愤,便大声道:“我好心好意给你治伤,你何故出手打人?”
徐姑娘翻身强行起身,抬手发掌,根本没看清对方是什么人?等她一掌掴到贺聪脸上,剑刺到他身上时,才看清那人竟然是贺聪。这时也才知道他撕开自已的裤管,是在为自已包扎伤处。再听贺聪这么一说,脸上不禁一红,心头更觉得有些歉疚。
两人同样的愕异,都是出乎意料,全都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贺聪手抚伤口,顺着指缝流血,不知所措,连痛也忘了。
徐姑娘怔然执剑,目凝那渗出来的殷红鲜血,心中如同刀割,粉脸惨白。两人都呆在那里。片刻,贺聪才讷讷地道:“徐姑娘!你……”
“哇!”徐姑娘怔了一会儿,忽然抛去手中剑,“哇”的一声嚎啕大哭,双臂伸开,径向贺聪扑去。她悔恨交集,抱紧了贺聪,伏在他肩头之上痛哭失声。
‘软玉温香抱满怀’,贺聪虽是少年侠士,但爱的情愫则所知不多。与自己肩头被刺时的情形一样,完全是出乎意外,同样的讶异,不过前则以惊,后则以喜,讶异的情形不同而已。
他忘记了肩头的痛楚,反而以手轻抚着徐姑娘,劝慰道:“徐姑娘,这不值得伤心!哭又怎的!”
徐姑娘简直是玉颊全红,娇羞欲绝,抬不起头来。抽泣地道:“我真该死,怎么会……”她泣不成声,深情毕露。好一阵才道:“你不是被西门家的人抓去了吗?……我还当……是坏人……真对不起!”
“我没有被西门家的人抓去,这只是误会,你不必在意!”贺聪脸颊上火辣辣的,肩上的血在流着。但仍笑道:“这算不了什么,何况也是我自不小心,连你极普通的一招都躲不开,怎能怪你!”
他越是这样自责,徐姑娘越是惭愧,越是抽泣。她颤颤巍巍地说道:“可是……现在……现在……”
贺聪道:“现在只是皮毛之伤,我已逼功止血!你看,不是已经好了吗!”
徐姑娘揉揉泪眼,但见贺聪的肩头血虽止住了,但一道寸许大小的伤口,几乎洞窗了肩胛,不由又是泪如雨下。片刻,她急由怀中取出一粒丹药,口中嚼碎,小心翼翼地涂在他的伤口处。
贺聪宽慰道:“幸而剑伤在肉厚处,再要偏内半分,肩井大穴被刺,这只手臂就要残废了!”
徐姑娘激动异常,呜咽地道:“贺小弟!能原谅我吗?”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亲切的叫贺聪为‘贺小弟’,不禁双颊如火,整个头低得埋入贺聪的怀里。
贺聪只是苦笑道:“徐姑娘,此事已过,何必记在心上?就让它过去吧!”
徐姑娘抬头看着他,唯唯诺诺地地说道:“你不恨我?”
贺聪指天皙日地道:“徐姑娘!今生今世,我不但不恨你,而且更会爱护你!”
徐姑娘羞答答地咬着嘴唇道:“你好坏!”
贺聪得意地一笑道:“我坏?徐姑娘!你被射中三支毒针,人已经昏迷不醒。刚才我已把毒针起出,替你上了药,也已经包扎好了。你说我是好还是坏?对了,徐姑娘你试试,看看能不能走动?”
“真对不起!”徐姑娘娇羞地朝他苦笑了一下,又道:“你不坏吗?当初你为什么抛我而去?”说着面红耳赤,娇羞不胜地说道:“不过是你救了我,可我也不知道你是好是坏。我还……打了你一巴掌,还刺伤了你,你……不会见怪吧?”她不好意思地尴尬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却使人觉得她很是可爱。
“算了!”贺聪无奈地报以一笑,说道:“徐姑娘!你又不是故意的,何必挂齿?你走走试试?”
徐姑娘强撑着身子,抬腿试走。但左腿弯被三支针扎入肉内,自然伤到了筋。刚想迈步,左足却是一软,口中‘啊’了一声,身子一倾,几乎又跌坐下去。贺聪急忙伸手去扶,可手还没扶着,徐姑娘却又是一惊,‘啊’一声赶紧倒退了一步,生怕人碰她身子一般。这一退,重心不稳,又一屁股跌坐在草地上。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九章 心念不息
贺聪只当她腿上伤口疼痛站不稳,忙道:“徐姑娘腿伤还没好,且先坐息一下吧!”
徐姑娘坐在地上,眼看自己裤管已被撕破,露出了小腿,脸上更是一红。忙伸手把长衫下摆盖住了小腿上。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贺小弟,你也坐下来吧!”
贺聪觉得她有些扭扭捏捏,但这也不能怪她,大慨是没在江湖上走动过,所以在男人面前总显得不妥的样子。看了她一眼,就蹲下身在她对面坐下。
徐姑娘望他一眼,问道:“贺小弟,那三个该死的家伙,是你把他们打跑的?你知道是什么人向我放的暗器?那暗器又是什么毒药呢?”她一连串问了三句。
贺聪道:“我赶到时,正好是徐姑娘中了暗器跌倒地上。那使暗器的是一个红衣女子,听她口气,这三支针叫子午针,解药也是她交给我的。她说是独门解药,不然,我也没法子救你的。”说着把三支针拿了过去。
“红衣女子?”徐姑娘诧异的道:“那她怎么肯给你解药呢?”
贺聪摇了摇头,就把刚才所发生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遍。
徐姑娘奇道:“她认识你吗?”
“这个女子我也不大清楚,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何人。”贺聪无奈地回道。说着又伸手抚摸着被打痛的脸。
徐姑娘又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头抬起问道:“还痛吗?”
贺聪尴尬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该不该打?”徐姑娘双目盯着他又问道。
“徐姑娘?”贺聪目中飞过一丝诧异,不解地问道:“你说呢?”
徐姑娘这时把脸一昂,又眼睛盯着他说道“你说该不该打?”
她这一说,倒真让贺聪无法回答,只好假装地笑了笑说道:“该不该打还不是由你说了算。”
徐姑娘这时又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可是左足却又是一软,仿佛又要站立不住。贺聪一看急忙跳将起来,便想来扶她。那知徐姑娘突然伸出右手如同闪电般地一把揪住贺聪的耳朵。又继续问道:“你说该不该打?”
“徐姑娘!怎么你们女人都总是动不动就喜欢揪人的耳朵?”贺聪痛得呲牙咧嘴地问道。
“我们女人动不动就喜欢揪人的耳朵?你说!你被几个女人揪过耳朵?看来你还真是个多情种子,难怪喜欢跟女人在一起呢!”徐姑娘不悦道。
“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救你,我可不是多情。”贺聪回呛道。
可徐姑娘仍是不依不饶地问道:“你还和我顶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问你该不该打?”说完又是一用力。
贺聪‘哎哟、哎哟!’道:“我的徐姑娘,我的好姐姐嗳!我怎么知道该不该哟!怎么你们女人说变就变,我又不知什么地方触犯了你?”
“你不知什么地方触犯了我?为什么你比赛中胜了我,却抛下我全然不顾地走掉,你让我以后可怎么办?这可是比武招亲啊!如果你不想要我,那你又为何来参加比试?你这不是纯心来羞辱我吗!”说完眼泪止不住地下流,拧着贺聪耳朵的手也松了下来。
贺聪这下才明白她所要问的意思,可看她哭得伤心样子,自已顿时没了主张。过了片刻这才怯怯地说道:“徐姑娘,徐姐姐!我可不是诚心来比赛的。”于是他就把与贾公子来看比赛的过程说了一遍。又道:“当时我觉得你与那贾公子,才是一对郎才女貌的佳配。像贾公子如此俊俏,文采风流,更是难得的人选。所以当时我出逃也是想撮合你与贾公子婚配。那曾想会阴差阳错造成误解,也让徐姑娘受到委屈。”
“委屈?误解?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我能和贾公子成婚吗?”徐姑娘说到这里却有些哭笑不得,也气的哽咽起来。
贺聪一脸的疑惑,不解地说道:“你们都不能成婚,那我也更不能与你成婚啊!”
徐姑娘气道:“你和贾公子认识多久了,不然也不会结伴而行吧,对不?”
贺聪认真地回道:“我刚才已与你讲过,我们是一面之交,只是偶尔结伴成行。”
“那你喜欢他吗?”徐姑娘突然直接问道。
“此话怎讲?我觉得他聪明能干,文武双全,真是难得一见的才子。能结识这样的人,也不为过!”贺聪引以为傲地说道。
那知徐姑娘突然怒道:“那你就和他结婚吧!”
“我和他结婚?岂不是笑话!没听说过二个大男人也能结婚?”贺聪满脸不解地说道。
徐姑娘听他这么无知,便说道:“你和假公子结婚有何不妥?难道你不爱她?”
贺聪这时可真是一脸茫然,却不知如何说好。那徐姑娘又道:“你爱不爱她?”
“我爱他?我为什么要爱他!我们二人只是兄弟关系,谈不上什么爱与不爱的。徐姑娘、徐姐姐!你怎么说话老是怪怪的!”
徐姑娘仿佛有气,突然上前又一把扯住他的耳朵,又是一用力,并问道:“那他要是女的,你爱不爱她!”徐姑娘真被他弄得是欲哭无泪,气得两眼直直地看着他,可内心却好像在期盼着什么。
贺聪已被她弄得不知如何是好,更不知她是何用意。于是回道:“要我是女子那多好啊!我要是像徐姐姐你那么飘亮,那么有才气,我就去爱贾公子,还要去嫁给他。那才是郎才女貌、才子佳人,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羡慕死。”
徐姑娘听他这么一说,简直是无语了,只能生气地说道:“你真是个傻瓜!”说完便不再理他了,起身就住前走去。可她腿筋负伤,稍一用力,左足就疼痛难忍,咬着牙站起身,却又迈不出步去。
贺聪道:“徐姐姐,还是让我扶着你走吧。”
徐姑娘本不想让他搀扶,可腿痛的她几乎流出了眼泪,只得点了点头。
贺聪伸手搀扶着她臂膀,一步一步的走。徐姐姐蹩着左脚,根本用不上力,—个身子就全靠在贺聪的身上而行。可才走出不多远,因脚疼她已是汗涔涔的了。贺聪虽说是搀扶于她,可也感觉到她的身子绵软无力。
徐姐姐越是举步艰难,心头越觉气愤,只是不停的骂着:“这个该死的红衣妖女,只要给我碰上了,我非砍下她一只右脚来不可。”
贺聪见她生气,也就不敢去招惹她。虽说不去招惹她,却看到她又在流泪,心中又是不忍。于是又厚着脸皮问道:“徐姐姐!你这是怎么啦?”
徐姑娘嘟嘟囔囔地说道:“我想回家!”
“那就赶紧走吧!在这里也不安全。”贺聪回道。
“可我?”徐姑娘娇柔的说道,抬头看了贺聪一眼,又急把头低下。
“噢!徐姐姐腿受伤还不能走路,如果姐姐不嫌弃、不怪罪,那就让我来背你,让我送你回家。”贺聪主动讨好道。
徐姑娘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一转说道:“你背我算什么?都说猪八戒背媳妇,你背我那算是背媳妇吗?”
贺聪这时楞了一下,于是说道:“我可是求仁得仁,说我什么都无所谓,心正不怕影子斜。”于是弯腰便把徐姑娘背了起来。
徐姑娘也不推阻,顺势就让他背了。然后却在他耳边问道:“我们这是到哪里去呢?”
“你不是要回家吗?”贺聪不解地问道。
“是回你的家,还是回我的家?”徐姑娘问道。
贺聪不知她是何意,于是说道:“你想回哪里?”
“回我的家,你就是上门女婿。回你的家,我就是你家的儿媳妇。走吧!随你了!”徐姑娘说完忍不住隐隐一笑。
贺聪这下可犯了难,往哪走?于是无奈地站住不动。
这时徐姑娘又说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比武招亲,你赢了我,我就是你媳妇!你到哪我就跟到哪!我生是你贺家的人,死是你贺家的鬼。”说完就用双手臂揽住贺聪,把脸贴在他脸上。
这可把贺聪惊得六神无主,想把她放下来,可她早已死死地抱住自已。想脱开她,又怕伤着她。急得他原地打转,不知如何是好。无奈之下,只好蒙着头走。
走出林子后,见前面山崖不远处有一茅舍,于是就向那茅舍走去。再说这徐姑娘伤还未愈,想来想去,不如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说。
好不容易走到到了茅舍,见里面无人,贺聪道:“徐姑娘足伤,再休养半天,大概也就差不多了。”
徐姑娘到未说话,只是呵呵一笑,并点点头。贺聪把她放下,并扶她进屋里坐下。随后环视了一下,见这屋里的板桌上还放着碗筷,显见这屋曾有过人。于是说道:“我到外面去看看。”就举步走出茅舍。
走出不远来到一山坡处,见四处无人,心中不禁暗暗感到奇怪,忖道:‘这是何人来过这茅舍?可四下看也未见人,这人到哪去了?’心中想着,不觉随着山路小径,走下山去。
贺聪走后不一会儿,就见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站在那茅舍门口。徐姑娘见一人影,便随口问道:“贺弟,你还没走?”
那知来人阴阴地说道:“我来了!”
徐姑娘听到声音不对,吃了一惊,倏地回过身去。见站在门口的赫然正是那个粗眉汉子陶顺,不觉一怔,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粗眉汉子陶顺又冷冷的道:“你是我家西门大公子的人,我当然要带你走!”
徐姑娘不由地怒声道:“告诉你!比武招亲,你家西门公子败给了贺公子,贺公子也赢我,我就是他的人啦!你们西门家的人不要意想天开的纠缠不休,我也绝不会嫁你们西门家的,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粗眉汉子陶顺冷笑道:“不是你说肯不肯的事情,我家西门大公子即然看上的人,肯也得肯,不肯也得肯,这可由不得你。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否则,就休怪陶某对你不客气了。”
徐姑娘冷哼道:“你能把我怎样?本姑娘一不吃敬酒,二不吃罚酒,我要喝扫尽恶魔的太平酒,肃清妖人的庆功酒!”
粗眉汉子陶顺道:“在下不妨告诉你,陶某可是奉命行事,我必须要把你带走。”
“凭你也配?”徐姑娘自知左腿弯疼痛,行动不便,不能和他近身相搏。可心里早已有了预备,话声出口,右手一抬从桌上迅速抓起一支竹筷脱手电射而出,朝粗眉汉子陶顺的咽喉打去。徐姑娘随父亲练过‘掌中指’,就是指上的功夫。这支竹筷就相当于丢出的手箭,劲力相当强劲。
粗眉汉子陶顺哈哈大笑一声道:“死丫头,你还真是班门弄斧,在陶某面前还使这种手法……”只见他两个指头轻轻一夹,就把那支射过来的竹筷夹个正着。他又随手一甩,那支竹筷又嘶的一声朝徐姑娘回敬过来。
徐姑娘不敢怠慢,右手又一抬,同时又射出—支竹筷。但听‘拍’的一声轻响,两枝竹筷筷头撞在一起,同时跌落在地上。
用这竹筷撞击射来的竹筷,须眼力和指力的配合要好,缺一不可。粗眉汉子陶顺没料到徐姑娘指上的功夫,竟然不在自己之下。不由地口中嘿然道:“好功夫!”
徐姑娘又抓起一双竹筷,同时打了出去。粗眉汉子陶顺方才说话之时,自然也看到徐姑娘手中拿着双竹筷,因此也早有了准备。见那双竹筷飞来,他双手一探,就抓住了打来的竹筷。随手往地上一掷,口中大笑道:“你打完了吧。”话音未落,双足一点,一个箭步,朝徐姑娘直欺过来。
这一着,徐姑娘自然也早已防到。她左手迅速从桌上拿起一碗,右手食指叠着中指‘叮
’的一声弹在碗上。所弹处的饭碗边沿立刻被弹碎一小块瓷,径直朝那粗眉汉子迎面激射过去。
这指弹的功夫,是父亲独创的绝技,因为她自然从小也练就了指功。指力弹下来的虽然只是一小片碎瓷,但在一、二丈之内,取人双目、咽喉等较脆弱的部位,却可以百发百中。称之为‘弹指神通’。
粗眉汉子陶顺不防这徐姑娘会有此一着,身形才扑到中途,耳中就听到‘叮’的一声轻响,一点劲风扑面射到,一时不知她使的是什么暗器。于是本能地急忙举手一撩,但觉手掌上被刺痛了一下,似被什么锋利东西划破。还没来的及看,耳中又听‘叮’的一声,一缕劲风袭了过来。只得—吸真气,身形往后疾退。徐姑娘看他退去,便自住手。
那粗眉汉子陶顺退到门口,低头一看手掌,竟然被划破了一道伤口。鲜血涔涔而下,不知是被何种暗器划破的。一时不觉大怒,并骂道:“死丫头,你也敢暗器伤人!”
徐姑娘冷冷一笑道:“你若再敢上前一步,就教你躺在这里。不信就来试试!”话语中,她手指双是连弹两下,两片碎瓷尤如两点寒星,直朝粗眉汉子陶顺的双目电射而来。
粗眉汉子陶顺仿佛被激怒了,他把大刀一挥,把袭来的两瓷片击落,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章 允诺施救
第三百二十章节:允诺施救
徐姑娘见他不要命地冲来,心头大急,左手忙把那已被弹缺的半截饭碗向他抛去。
粗眉汉子陶顺怒喝一声挥刀劈出,那碗瞬间被劈粉碎。那想竟然有一碎瓷片弹起,却钉入他右手腕上,痛得他右手麻森无力,登时鲜血直涌。
徐姑娘乘式抽出剑来,右手倏扬,剑芒一闪,‘当’的一声,削向他的大刀。让人未想到,竟然会把那刀削成了两截。
粗眉汉子陶顺知道徐姑娘手中的剑锋利,于上他把手中的半截断刀向她抛去。就在她挥剑迎击那半截刀时,粗眉汉子陶顺突然冲向前右脚飞起一脚,把徐姑娘手中剑给踢飞。右脚倏落,身形跟上,左掌快似闪电,从下翻起,拍的一声,击中了徐姑娘的胸口。
徐姑娘左腿负伤,这时连想闪让都来不及。口中闷哼一声,两眼发黑,往后跌倒下去。
粗眉汉子陶顺阴笑一声:“看你还能逃得出陶某的手掌?”说着右手五指如钩正待朝徐姑娘抓去。突觉背后一紧,被人像老鹰抓小鸡般地凭空提了起来。一个旋转,腾空朝外摔出数丈之远。这人自然是赶回来的贺聪。
他赶到时,正见徐姑娘中掌倒地。那粗眉汉子陶顺伸手抓向徐姑娘时,他赶紧飞身而上,一把抓住他的背后衣衫,转身奋力把他往门外掷出。贺聪又忙从地上拣起徐姑娘的剑,转身追出门外。
粗眉汉子陶顺虽被重重地摔出,但他却相当机灵。迅速从地上弹跳起来。当见贺聪提剑而来,那还敢逗留?不要命地连滚带爬地逃走。
贺聪又返身回屋,忙到徐姑娘身边,急切地问道:“徐姑娘,徐姐姐!你怎么了?”
徐姑娘似已经昏了过去,没有作声。
贺聪忙俯身看去,只见她双目紧闭,呼吸甚是微弱,显然伤得不轻。于是伸手扶住她背脊,让她慢慢的坐起身来。但刚把她上身扶起,居然疼痛让她醒了过来。她口中‘啊’道:“痛死我了!”
贺聪慌忙又把她身子放平,说道:“你快别动,让我瞧瞧!”
徐姑娘痛出了一身冷汗,咬着牙道:“我的肋骨可能被打断。”
贺聪急道:“你伤得不轻,先让我瞧瞧,或许我可以给你医治。”
徐姑娘断断续续地说道:“你身边有伤药,给我服几颗就好。”
贺聪回道:“若是徐姐姐断了肋骨,就得赶快把断骨接好,方能无事。光服伤药,是无济于事的。”
于是他忙把那茅屋里的小床收拾一下,轻手轻脚的把徐姑娘平放到小床上。虽是小心翼翼和轻手轻脚,徐姑娘还是痛得人身发颤,边叫了几声‘啊唷’。而后又切齿道:“那个该死的恶人,真该千刀万剐!”
贺聪道:“徐姐姐被那恶人震断了肋骨,现在只有尽快把断骨接好才是。”
徐姑娘这时痛的眼泪汪汪,她无奈地望着贺聪问道:“贺小弟,你……你真的会接骨……?”
贺聪点点头回道:“练武之人,多少都学过接骨续筋。再说我师傅是接骨高手,他也教过我接骨。我也曾帮人接过骨,自然会的。”
徐姑娘眼中流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低声道:“好吧,你就给我接着试试……”
贺聪轻声道:“只要骨头接上了,就不会痛得这么历害了,要不了多久就能长好。”随着说话,俯着身子要去替她解衣衫。
这贺聪要解她衣衫可让徐姑娘即不好意思,同时也犯了难。她身子一颤,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掌来挡,并急道:“你要做什么?”
贺聪最初只当她是怕痛,安慰地说道:“你先忍着点,一下就会好的。”
“慢点。”徐姑娘急道:“我还有话说。”
贺聪等着她道:“徐姐姐!有什么活,你就请说吧!”
徐姑娘望望他,片刻才说道:“你与我说实话,你认不认我是你妻子?比武招亲你赢了我,所有人都认定我是你的妻子了。可你却悄然离去,让我即失望又失信,就如同才结婚就失去了丈夫。我虽是个大姑娘,你却让我连个寡妇都不如。现在虽说你要替我接骨续筋,可我毕竟是个未婚女子。我的身子以后只能给自已的丈夫看,岂能让他人偷窥?如果你不承认做我的丈夫,我宁愿一死,也不会让你来触碰于我!”
贺聪一听她此言可急了,忙说道:“我的徐姐姐!我这是为救你,并无他想。有什么事,待接好骨再说不迟。”
徐姑娘又说道:“贺小弟,我知道你宅心仁厚,也对我相救施以援手。我虽说深为感激,可男女之间的情事却非同小可,这关系到一个女人一生中的名节。如果不能明确我们二人之间的关系,那你就不要再多言,我也誓死不从。从此我的生死与你无关,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贺聪这时可傻了眼,先前她已说过,生是他贺家的人,死是他贺家的鬼。这时又以生命的生死攸关来相逼。按说要按上次的比武招亲一样,比试完后就可以一走了之。可现在却是走也走不得,离也离不开,这可把他急得是火烧火燎,已失去了主张。
徐姑娘这时把眼睛闭上,但痛苦的表情时时显示出来。贺聪无奈之下也只好平下心来,然后轻声细语地对她说道:“徐姐姐!我们二人的事也不忙在一时,等我替你接好骨再说也不迟。如果再耽误了时间,接骨要困难,也会痛苦许多。”
徐姑娘仍是闭着眼睛,却是有气无力地说道:“不,我要先和你说好了再接骨,你要不要做我的丈夫?”
贺聪看她说得很认真,只好苦笑道:“好吧!既然姐姐不嫌弃我,我自然愿意了。”
徐姑娘把眼睛睁开,看着他问道:“你真愿意了?你可不能骗我,你要对天发誓。否则你又一跑了之,那我可怎么办?”
贺聪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徐姐姐,我既然答应了你就绝不食言。我发誓:我要是言而无信,背信弃义,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
“好啦!好啦!”徐姑娘望着他,顿时胸怀开阔,同时也多出于对他的深情爱意。于是说道:“我就知道我的贺小弟是个仁义之人,我也没看错你。我们也就这么说定了,我反正已是你的人啦,你就放心给我治吧,我相信你。”
“一言为定!”贺聪又无奈地一笑道:“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徐姑娘口中‘嗯’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已受了伤,甚至会丧命,但也不愿让贺聪为自已终身抱憾。
贺聪怕她痛,伸手点了她的麻穴。虽然她说是自已的人,可毕竟是男女有别。贺聪仍然是双手微颤,一颗心不禁怦怦直跳,手脚也不麻利。
徐姑娘被他解开衣衫,心里也总是觉得害羞。眼皮微动,缓睁双目,首先入眼的自然是贺聪的脸庞。同时也感觉到贺聪的手在不停地颤抖,不由地爱意平添,心神微醉。此时,已把他看得比自已还重。于是便忍不住闭着眼睛说道:“贺小弟,我们已经是名誉夫妇了,你就是姐姐的丈夫,你就不用顾忌了。再说我们也都是武林人物,整日里刀头舔血,剑底惊魂,这点伤痛算得了什么?你可不要小看我是个小女子,但我也是铮铮铁骨,这点伤痛我还能忍的住。”
贺聪心头和脸上一热,双手迅快解开她的肚兜。虽然心头不禁一荡,但快速用双手轻轻按在她肋骨上。他看到伤口处深陷骨缝自然会是剧痛难忍,于是摸到断处后口中低声道:“徐姐姐!你忍着点!”
他将肋骨断处慢慢地移动对准,然后凝视部位接好了骨。见骨位准确无误后,洒上一包白色药粉,便自给她包扎。
徐姑娘在他接拢断骨之时,痛得咬住牙关,时不时地还哼出声来。这时断骨已经接上,并也感觉到那包白色药粉洒上后,伤处凉飚飚地,伤痛也为之大减。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经好得许多。接骨的痛苦自然极为强烈,但徐姑娘居然能神色自若,一声不哼,嘴角间仍微含笑意。这时她断断续续地问道:“贺小弟,已经好了么?”
贺聪向徐姑娘含笑赞道:“徐姐姐的确毅力惊人,竟能如此镇静自若。传说中的汉寿亭候关羽,刮骨疗伤也不过如此。”这时贺聪总算松了口气,随手拉过长衫,替她盖在身上。
贺聪此时也累得出了一身汗水,于是说道:“徐姐姐先莫要开口说话,躺着也千万不要动。”说完从身边取出一个小瓷瓶,倾了三粒药丸,送到徐姑娘嘴边,说道:“你张开口来,把药丸吞下去,但身子仍是丝毫动弹不得,我还得再给你敷药。”
徐姑娘依然闭着眼睛,只是张开了嘴,把药丸吞了下去。
贺聪可是丝毫不敢怠慢,收起小瓷瓶,又从身边取出一颗蜡丸。捏碎外壳,里面是膏丸。然后又揭开她长衫,他把膏丸轻轻敷在她的伤处。这才给她扣好衣衫的扣子,解开麻软穴。接着又说道:“从现在起,十二个时辰之内,你丝毫不可挣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徐姑娘睁开眼来,她眼神之中还是含着羞涩之色。但却感激的说道:“贺小弟,真谢谢你。你动了我的身子,从今天起,我已真正是你的人了。再说比武招亲,你赢了我,我本就是你的妻子,你就是我的夫君。从此,那怕是走遍千山万水,我也会如影相随。”
贺聪却红着脸,不由地苦笑道:“徐姐姐,你先不要多说话。现在还是危险期,十二个时辰后才能好转。”
徐姑娘还是忍不住地问道:“你说十二个时辰不可动,那么过了十二个时辰呢?”
贺聪这时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笑道:“过了十二个时辰,就已经好了,自然不要紧了。”
徐姑娘道:“好得会有这么快么?”
贺聪道:“我给你敷的是一种非常好的‘接骨膏’,只要敷上这种‘接骨膏”,十二个时辰就可以伸屈自如了,何况方才你又服了三颗“活络金丹”,最重的内伤,也很快就好,但是在这十二个时辰内,你丝毫动弹不得。”
“好,我不动就是了。”徐姑娘道:“不过……姐姐有点饿了……”
贺聪摇摇头道:“不成,目前药性正在发散,这十二个时辰之内,都不能进食。”
“要十二个时辰不能饮食?”徐姑娘叹了口气道:“贺小弟,不如你点姐姐的睡穴,让我痛痛快快地睡一觉,不就是十二个时辰了么?”
“那可不成。”贺聪又摇摇头道:“点了睡穴后,会使你的脉穴受阻,药力如何能运行得开?你先不要急,等到药力发散一个时辰后,你自然会渐渐睡去。不过趁你还没睡着的时候,我一直守着你。”
徐姑娘深情地望着贺聪,由于身子不敢、也不能乱动,只是手指头动了几下。贺聪明白她的意思,便伸出手握住她那细嫩的小手。徐姑娘好像得到了心灵的宽慰,慢慢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看她渐渐熟睡,贺聪把她的手放好,这才站起身来。可他却不敢离开这里,他早已听到在这茅舍的不远处有人在活动。心情虽说不是紧张,可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于是他来到茅舍处,就见那粗眉汉子陶顺带着几人已来到近前。
他们见贺聪站在茅舍处便停了下来,那陶顺与几人不知说了些什么。片刻后,那几人便迅速分开,然后又从四面向茅舍靠近。
这时那粗眉汉子陶顺提着刀向贺聪迎面走来,口中骂骂咧咧地说道:“好你个不识时务的兔崽子,你竟然敢与我西门大公子争女人。我家西门大公子看上的女人,岂能容你染指?我家西门大公子得不到的,任何人也休想得到。我劝你赶紧把那女人交出来,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贺聪听他所言不由地动怒,说道:“只要有我在,绝容不得你西门家的恶人随心所欲,更不许你们强娶豪夺。否则,我手中的刀也绝不留情!”
那陶顺不怒反而笑道:“好吧!那就让我再会会你!”说着就奔向贺聪,手中的刀如暴风骤雨般地砍来。
贺聪看他那狂妄的架势,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可两人的刀还未相触,那陶顺却又连连后退。当贺聪站住脚后,他又向前来挑衅,并故意激怒贺聪。反复数次的已把贺聪引得远离了那茅舍,这让贺聪已是忍无可忍。他一怒激发,不顾一切地向陶顺追击过去。那陶顺见贺聪向自已追来,甚是得意,并转身就跑。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一章 情真意切
那陶顺一跑,贺聪就追,可追出不多远就发觉不对,转身回看,这一看顿时后悔未及。只见随陶顺的那四人已经偷偷地接近茅舍,自已此时反身相救已是不及,这时才知道上了那陶顺诱奸之计。可此时也顾不得许多,转身向回跃去。可那陶顺却像阴魂不散的魔影,又过来纠缠。
贺聪早已是怒火中烧,但他还是稳住了心情,待陶顺近前时,猛然一个飞跃,拼尽全力追赶过去,猛然一刀砍下。那陶顺虽是举刀相迎,可哪能承受这一刀的巨大威力?手中的刀顿时被砍成二截。
陶顺手持着半截刀像傻了一样,侍他反应过来转身想逃时,可为时已晚,贺聪的刀已架在他的脖胫上。起先的嚣张已如卸了气的皮球,顿时吓得已瘫在地上,那还敢再动弹一下?
贺聪也不打话,左手伸去一把把他提了起来,往地上猛地摔了几下。这几下把那陶顺摔得是七晕八素,人早已分不清方向,就像一死狗似的,然后才提起他向茅舍奔去。
见那四人已接近到茅舍前,贺聪可是心急如焚,不由地大喝一声道:“你这四个贼人,如胆敢再向前一步,我就先杀了这陶顺!”
那四人先是一楞,其中一人不知说了什么,他们全不顾贺聪的威胁,继续向茅舍奔去。可那四人才来到茅舍前时,却停了下来。已见贾公子手持利剑守在茅舍前,只听他大声道:“谁胆敢再上前一步,我定让他胸前开花!”
他虽是大声,可声音却像个女人似的,声音很甜美,很羞涩。那四个贼人满脸疑惑的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便停下脚步。
其中一人仿佛看出端倪,竟然嘿嘿地阴笑道:“看来我家西门大公子艳福不浅,今天不但能得到一个貌美如花,身价丰盈的徐小姐,还能赚一个假小子回家。要是西门大公子开恩,把这个假小子偿给我,哈哈!我可是洪福齐天了。”说着竟然挥刀向那贾公子猛冲过去。
贾公子见那人冲了过来,手中的剑在颤抖,颤抖的很厉害。剑的颤抖仿佛在画着一种图形,但剑并不向前深入。
那人虽是冲上前来,可没上前几步,人就已被惊住,脚步如钉在地上动弹不得,手中的大刀却在不知不觉中掉落在地上。只见他胸前的衣衫已成碎片,纷纷飘落下来。胸上的皮肉流着血,鲜红的血。胸前果然如同开了花似的,特别醒目。
那人可从未见过会从自己身上能流出血来,他低头望着自己胸前破碎的衣衫,和淋漓的鲜血,人顿时像傻了似的,浑身在颤抖。
其他三人没想到面前这个刚刚还满是杀气的同伙,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心里也是疑惑和不解。但这三人却以为自已人多势众,完全可以拿下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公子。
三人很是得意,嘴上大喝小叫地道:“还不快快放下手中的剑!我家西门大公子只要那徐小姐,你放下剑从了我们,我们也会让你快乐无比!”
贾公子见这几人口吐诬言,不由地动怒,嘴里吐了句:“没本事还如此嚣张,不知死活的东西。”话音未落,便飞起一脚,将先那人踢出数丈之远,提剑又迎向他三人。
那三人不知死活仍是往前冲来,冲在前面的一人口中仍大喊道:“这是我的了,谁也不许与我争!我一定把他杀个片由不留!”
可他才冲到贾公子面前时,也停止了动作,所有人都看着贾公子已把剑指着他的咽喉上。顿时一切都安静了,并且静的出奇。时间仿佛停止了,一切都变的如此安静,安静的让人害怕。
贾公子那把颤抖的剑,仍在那人的咽喉处颤抖。他的语气依旧很羞涩,仿佛现在的他变成是一个待嫁出门的少女。只听他道:“想死!还是想活?”
另二人虽已冲近,可眼前的情景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可这时,贺聪已提着那陶顺冲了过来。只见他身形微闪,宛若游龙,一式‘飞光掠影’,便把那二人完全点倒在地。
贾公子却淡淡的看着冲过来的贺聪,眼神很惊讶,嘴上却什么也没说。面对一个英俊帅气少年,他仿佛不知道该说什么。
贺聪却对他微微一笑,然后把陶顺丢在那三人面前。他的脸色却换上另一种神色,脸色越来越难看,眼里愤怒的像要喷出火来。他怒道:“要死要活自已选择!”
那三人和陶顺此时那还敢强言,贺聪不言自威地看着他们,手中的刀却在空中舞动了一下。四人看到贺聪舞动的刀,和贾公子颤抖的剑,早已吓得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贾公子则说道:“且饶你等不死,如果下次再遇到时,决不手下留情。”说完上前对那几人每人狠狠地踢了几脚。疼得几人满地翻滚,不住鬼叫。
贾公子然后喝道:“滚!”
这‘滚’字才出口,陶顺强忍剧痛和那三人爬将起来,忙过去把先前受伤的那人扶起,连滚带爬地匆匆离去。
贾公子螓首微回,妙目流波地,向贺聪嫣然微笑说道:“你认为我这番处置,是否合情合理?”
贺聪遂点头含笑地对贾公子赞许道:“贾公子灵心惠齿,冰聪雪明,你所处置之事,哪有不妥之理?”说完忙进茅舍看望徐姑娘。
见她仍在熟睡,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对那贾公子道:“多谢贾公子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要是徐姑娘有个三长二短的话,我将成为千古罪人。”
贾公子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呵呵一笑。他现在对这个比自己年轻的小男人,却越来越有着好感。前一段时间与他的接触是有目的的,现在与他的接触却越来越自愿越来越不舍,反而心里默默的有些高兴。
贺聪看到他,心里是特别喜欢。贾公子的到来或许能给自已排忧解难。他觉得这位贾公子与徐姑娘才是绝配佳人,他们才称得上是天生一对,地上一双。有了贾公子的到来,才能完全打消徐姑娘对自已的一切空想和痴情。于是便对贾公子道:“我的好公子哥,你就像及时雨一样,即救了徐姑娘,也帮我解了危机。我不知该怎么感谢于你!”
在贾公子面前,贺聪表现得一副谦谦模样。接着把徐姑娘受伤的经过和现在的情景讲述了一遍,然后道:“你也知道,我是个小男人,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更不懂得去关爱和心痛一个姑娘。现在你来了就好了,徐姑娘急需你的帮助和关照,更需要你的关怀和体贴。这也是你们增加感情,培育感情的绝佳时机,你可要好好把握哟!”
贾公子看着贺聪那副焦急的模样,又看了看他说话时的朦胧表情,心里不禁暗自偷笑。然后姗姗走近,一本正经地扬眉笑道:“我的小兄弟,你真能为哥哥着想。可你为什么不为自已想想呢?你也老大不小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有人爱你,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你却拒人千里之处,岂不是伤了人家姑娘的心?常言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姑娘爱你,你们能在一片琴瑟钟鼓之乐中,把彼此的感情相互靠近,美满的婚姻就可以从这里开始。这是多么好的事啊!这可是天赐良缘啊!你要知道,得来不易的东西,才特别可贵,特别让人高兴。要是我能遇到这样的好样,那可是求之不得呀!”
贺聪听他这么说却急了起来,忙道:“我的好公子哥,我也是这么为你想的啊!我也是希望你们彼此的感情相互靠近,造就这美满的婚姻。这是多么好的事啊!这也是给你的天赐良缘啊!可你却推三阻四是何道理?难道你另有所想,另有所图?”
“你真是个傻小子!你为我着想,却如同是在水中捞月,空忙!”贾公子呵呵笑道。
贺聪急道:“我的公子哥啊!我总想你能和徐姑娘结成秦晋之好,也能成为人间的美谈佳话。可你!真让我无话可说了!”
“不好意思!小兄弟!我已说过,我和徐姑娘是同道中人。你就不要再拉郞配了,这样会让人笑话的。如果……,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到愿意和小兄弟结为……,结为……。”贾公子说不下去了,但他双眼喷火看着贺聪,满脸带着羞涩的说道:“如果小兄弟能了解我的心意就好了!”说完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下,双手扭着衣襟。
“贾公子的心意我岂能不知?”贺聪朝他看了一眼,又叫道:“否则……”
“否则怎样?”贾公子打断贺聪的话,双眼猩红的望着他,无限的柔情仿佛地期待着什么。
贺聪对他的追问不知该说什么好,一时间愣在当场。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公子哥,你这是怎么了?”
“呵呵!”贾公子觉得颜面有失,便含羞地笑道:“好,很好!”
淡淡的风,却让贾公子慢慢的靠近贺聪那高大的身旁,他的双眼变得秋水含情。那一双秋波之中,本来满含深情蜜意,但似被贺聪的一声“公子哥”,叫起满腹疑云,柳眉微蹙地说道:“你以后不要喊我公子好吗?就直接喊我哥哥好啦!”
贺聪呵呵笑道:“当然好啦!我能有你这样的公子哥哥,要貌有貌,要才有才,风度翩翩,品貌绝佳,真是求之不得呢!”
“讨厌!”贾公子则有些含羞地回道。
贺聪觉得贾公子有时豪迈绝伦,有时却又绵柔得如同红闺弱女。看情形,这位贾公子对自己又是人脉深情。遂赶紧含笑说道:“贾哥哥,我们既然以兄弟相称,就是金兰手足,没世情深。那就请哥哥受小弟一拜!”
贾公子听贺聪如此说法,才回嗔作喜。他也许是忘了自已是易装的,也许是胸中根本没有男女之别想法。伸手位住贺聪的手儿笑道:“我说我做你的哥哥,难道这就是缘吧?”
与他那柔荑相握,却不禁使贺聪心头猛跳。但目光与贾公子哥哥一对,看出对方眼神一派真情,不觉赶紧回复自然神色笑道:“我身为小弟,有所失礼!”
为了防止徐姑娘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出现意外,贺聪与贾公子都未敢离开这茅舍。夜深时,
贾公子就趴在小床边沿晕晕欲睡。贺聪则守着这茅舍,不敢有丝毫大意。
当晨曦时,贺聪才走出这茅舍透了透气。
茅舍里的徐姑娘这时也醒了过来,由于接骨还未满十二个时辰,所以也不敢乱动。可当她一睁开眼时,就闻到那淡淡的清香。她把头偏了一下,见一人正趴在自已身边而睡,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她以为是小弟,所以秋水含情微笑相看,不由地的脱口叫出一声:“小弟!”
但目光看到对方左眉梢头的一点黑痣时,心中不由地恍然而悟,这不是贺聪,应该是那贾公子。这假公子她女扮男装,居然易钗而弁,也是个巾帼奇侠!
徐姑娘那一双秋波之中,本来满含深情蜜意,但见是这贾公子守在身前,便起满腹疑云,柳眉微蹙地又轻轻喊问道:“贾、假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这贾公子正睡的朦胧,听到耳边的话语,还以为是贺聪在与他说话,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贺小弟,虽说你已经有了一位徐姐姐,可你不喜欢她,也不愿意与你成亲相爱。既然这样,难道就不可以再有一个贾姐姐么?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们要永远不离不弃。我……我还要睡一会儿!”
贾公子这嘟嘟囔囔的一席话,不由地引起徐姑娘的误会,眼圈微红,把牙一咬。暗想:“这贺小弟他已当着我的面对天发誓,看他救我、帮我可全是真心实意的。而这假公子则说他不喜欢我,不愿意与我成亲相爱,这难道也是真的?另外,会不会这假公子、真小姐她有心相爱贺小弟,才故意在我跟前这么说?在这婚姻上我可不能感情用事,更不能听他人一番言语而放弃这大好姻缘。不管以后是福是祸,这一切全都脱不过。反正自己和贺小弟的比武招亲已是世人皆知,对眼前假公子的所言先不放在心上,也不必令已伤心为好。随他是真爱贺小弟,还是假爱贺小弟,切不管她的这等说法。他们是哥弟也好,是姐弟也好,我和贺小弟既然一盟在手,金兰手足,没世情深,我就永远为他着想。今后,遇到什么事先三思才好,免得自已先乱了阵脚。对这贾公子,先不揭穿她女扮男装之事。虽然以后仍会和她在一起,也一样可以携手亲谈。再说我二人同是女儿身,看情形这位假公子,对贺小弟也是人脉深情。自已以后可怎样来应付这位红粉知已呢?”
徐姑娘又注视这贾公子好一会儿,不知不觉地嫣然一笑,心里想道:‘假公子啊假公子!不是我老要说你,你怎么总放不下那些虚文缛节?你虽是个假公子,可你也是个读文识字之人。记得冯道的诗有两句说得好:’但教方寸无诸恶,狼虎丛中也立身!’只要无‘恶’存于心,并不一定会失‘礼’!在这世间有多少满脸礼义道德,而实际一肚皮坏水之人!但愿这说的不是你。’
这时她忍不住拉着假公子的手儿,真想把这位由调皮风趣的贾公子,变成娇态天真的真姐姐。只要能撇开‘男女’两字,一同笑语温存该多好啊!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二章 假貌假容
贺聪出了茅舍,在这附近转了转,然后才又回到这茅舍。这茅舍是建在山峰的近处,虽然立茅结草,朴实无华,但地形造势选得特别的好。背峰傍瀑,极目青苍,万壑千山,均在眼底。尤其是那种山风徐拂,不调松号,泉水时流,无弦石漱的山居清趣,令人胸襟一爽,尘俗全蠲。这样的绝妙美景,让贺聪不禁连连称妙。
这时的阳光已翻越过山峦,大山里又充满了生机。当贺聪回到那茅舍时,所看到的一幕是让他惊呀和欣喜。
他见到那徐姑娘仍躺在小床上,和坐在床边沿的贾公子是有谈有说。二人手握着手,像一对难舍难分的情人一样。那贾公子用手给徐姑娘理顺额头上的乱发,徐姑娘则用手抚摸着贾公子那白嫩的面颊。
这样的情景,可让贺聪一直悬吊的心得到舒缓。只要这贾公子能和徐姑娘在感情上有所进展,二人再情投意合,何愁不会产生爱的火花?只要他二人能相亲相爱,自已也就自然而然地能从徐姑娘那痴迷的爱恋中解脱出来。
想起自已与徐姑娘的纠葛,是由这贾公子一手所造成的。没想到解铃还需系铃人,现在又由贾公子来全盘承接这所有的一切。不知这是天意,还是造化弄人,这真乃是世事无常。
贺聪不愿意打扰他二人,于是又悄悄地退出茅舍,站在山崖处凝眺景色。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见贾公子来到身边笑道:“小弟!你又不是第一次闯荡江湖,怎么到哪里都觉得新鲜有趣?这里的山峰景色并不算好,等你我有机会,我陪你邀游天下名山大川,把三山五岳一齐玩它个痛痛快快好么?”
“那当然好啦!我可是求之不得!可是现在徐姑娘受了伤还未全愈,我们总不能放下她不管吧!现在虽说她的胸骨已接好,但她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总不能让她在江湖上日夜奔波,那对她的身心健康是极不好的。在说江湖上人心险恶,最好还是让徐姑娘回自已家乡养伤。”贺聪说道。
贾公子觉得贺聪所言,却体现出这位少侠完全是襟怀坦荡,并无丝毫儿女之私。但话中那股发自自然的无比深情,让人感受到一阵温馨。于是回道:“对啊!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让徐姑娘回家养伤是最好的,她会受到家人的保护,也可让我们解脱出来。”然后他又说道:“对了!徐姑娘问她是不是已躺了十二个时辰?不如你过去看看吧!如果她可以起身,我们就可以送她回家了。”
二人回到茅舍,贺聪关切地问道:“徐姑娘,你感觉怎样?你躺在床上马上就有十二个时辰了,再坚持一下就会大功告成。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虽说胸骨已接好,但还需好好地疗养才行。我想徐姑娘回家休养就是最好的方法,不知徐姑娘可否认可?”
徐姑娘躺在床上,身子虽未动,但眼睛却看着贺聪与贾公子他二人。沉默片刻道:“贺小弟愿培我回家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夫妻双双把家还,那也是迟早的事。我们光明正大的回去,也足已证明我的贺小弟不是一个言而无信之人。十二个时辰一到,我们即刻起身,这样也免得我父母担忧。”说完现出满脸喜悦的神情看着贺聪。
听徐姑娘这么一说,贺聪心里可又是忐忑不安起来。这种情况下,觉得自己既不能对徐姑娘负义,也无法对她忘情。万一一个把持不往,处理不当,极可能误已误人,造成恨海情天的千古憾事。
贺聪此时心神有些迷惘,他不由地把目光转向贾公子,凝视着他那左眉梢头那粒黑痔,却自言自语地说道:“你和徐姑娘回去该多好啊!可是……”
徐姑娘见贺聪不答自己的话,而两眼发直地看着贾公子,竟说出这么两句话来,不由蹙眉问道:“贺小弟,你说让我和假、贾公子回去?那、那合适吗?贾公子会同意吗?”
贾公子忙说道:“我和贺小弟可以护送你回家,但我可不能留下。我还要行走江湖,还要游览名山大川呢。”
徐姑娘听得可是心中有趣,含笑说道:“我也没叫你留下啊!待我身体恢复好后,我也愿意和你一同去游览名山大川呢!你说好吗?”
贾公子并无丝毫不快之色,只是一派天真的回道:“那当然好啦!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胥然相间,贺聪不由地着实对贾公子有点爱怜,心想他不但与徐姑娘容貌相以,连年龄大小,看上去也差不多。不过徐姑娘凝重端庄,贾公子反到像个女子娇憨风趣,性格上略有不同而已。
可贺聪完全不知道,自古情天多铸恨,最难消受是温柔!自己一先一后,获得这么两位红颜知已,也不知到底是福是祸?
想到此处,见徐姑娘因自己迟不作答,娇靥之上,业已微有不快之容,遂赶紧含笑说道:“贾公子说得对,我们一同护送徐姑娘回家。沿途上我想那西门公子并不会善罢干休,我们还是小心为好。到了徐姑娘家后,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也是不迟。”
徐姑娘见贺聪语气神情,对自己均已较前亲密,回嗔作喜的嫣然回身,并睁大一双妙目凝视着他。百感交织齐聚心头,双目之中,不由地流下两行情泪!
贾公子见状,秀眉微蹙叫道:“徐妹妹你可不要哭啊,要是你想起伤心之事,就不要说。女孩儿家流眼泪,还可以美其名为‘梨花一技春带雨’。可是你这一哭,也引起我要流泪。我一个男孩子则要的是英姿讽爽,豪迈无伦,哭哭啼啼的那有多难看?”
徐姑娘被贾公子说得脸上飞红,因先前已对贾公子说过,决不会把她女扮男装的事说出来。可又对她那红粉怜才,又似水柔情所感。不由地说道:“贾公子、贾哥哥真好!你说我们差不多大,怎么我心中老是觉得你应该是我姐姐?以后就让我认你为姐姐好么?”
贺聪此时觉得贾公子胸中毫无男女之私,觉得他与徐姑娘完全是一种极其恳挚的兄妹纯情。目光以内一源至诚,竞使自己无法设辞加以评说,于是道:“贾哥哥、徐姐姐,十二个时辰已到,我们可否上路?”
徐姑娘一听十二时辰已到,顿时高兴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双手抱着贾公子高兴地转了一圈。并大声道:“我可以回家了!我可以回家了!我……”
贾公子也同样高兴,虽然徐姑娘唠唠叨叨地说个不停,但他却听得津津有味。听完还向贺聪笑道:“这徐姑娘确实蛮有意思,我多想和她结拜为姐妹!”说完才发觉自已说漏了嘴,不好意思地伸了伸舌头。
贺聪只以为他在说笑,也含笑道:“我也愿意和你们一样,能结拜为姐弟!”
贾公子含笑地看了贺聪一眼,对眼前这少年人,不但身负上乘武功,而且眼内神光湛然,心术人品也极端正,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啊!
三人即刻离开那茅舍,兴冲冲地走下山去。走到山脚来到大路,这时的路上行人也多了起来。贾公子道:“我们走了半天的路也累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去吃点东西吧。”
徐姑娘也说道:“我也累了也饿了,是该吃点东西了。”
说来也巧,就见不远处的路边有一凉棚,有一个老妪正在卖稀饭和包子。虽说是个小摊子,却收抬得十分干净。摊前的一桌,正有两个汉子坐在那喝着稀饭。贺聪道:“贾哥哥、徐姐姐,我们也去吃碗稀饭再走吧。”
那老妪看到三人走近,立即含笑道:“三位要喝稀饭?我这可是上好的绿豆做的。我这里还有包子,包子有肉的,也有甜的。”说着把三人让坐在另一桌处。
贺聪问道:“贾哥哥、徐姐姐,你们想吃点什么?”
贾公子道:“我喜欢甜包子。”
徐姑娘道:“我也要甜包子。”
贺聪呵呵道:“你们要甜包子好了,我可喜欢肉包子。”于是对老妪道:“来六个甜包子,六个肉包子。”
老妪答应一声,舀了三碗绿豆稀饭,端到他们面前,又取过二个盘子,装了六个甜包子和六个肉包子送了过来。
贾公子见那老妪放下稀饭碗后,则说道:“老婆婆,你这摊子到是蛮干净的,只是你这手太脏了。虽说你岁数大了,可你这手却是细皮嫩肉的,但指甲里却是泥垢。你端碗过来,手指都沾到碗里。你说脏不脏?你再重新给我们换三碗才行!”
老妪脸色瞬时微变,说道:“这位公子,怎么竟像个女人似的真会挑剔。我老婆子在这里卖了几十年稀饭包子,端碗拿包子的时候,最为小心了,怎么会沾到碗里呢?”
贾公子也不示弱道:“我明明看到你左手大母指在我们碗里浸了一下,你指甲里的泥垢,就自然会落到碗里了。”
贺聪和徐姑娘已经端起碗要吃,听得后心中方自一动,便停了下来。
老妪则不悦道:“你哪像公子爷的样子,明明就是个女人,却在这里装精装怪。你真看到什么了?”说完突然双手一提,十指齐挥,随着弹出两蓬黄烟,朝贺聪他三人迎面飞来。
那边坐着的二个汉子也在此时,突然起手,各人手中握着一柄尺许长的匕首。—个左足跨开,使了一记‘一飞冲天’,快速无比刺向贺聪。另一个跨出右足,使了一记‘大杀四方’,横戳贾公子胸口。
那老妪和二汉子配合的极好,老妪弹出的两蓬黄烟,逼得几人非躲闪不可。但几人还没躲闪开,那两汉子已经拦着出手。他们算计得可也没错,可怎知贾公子早已有备,贺聪也已发觉出手。
当老妪黄烟出手时,贺聪左手一把揽起徐姑娘,右手碗中的稀饭已随手泼向冲过来的汉子。他人一个旋身,施展出‘魅影身法’便已闪了过去。
那汉子一匕刺空,却被一碗滚热的稀饭泼在脸上,口中发出一声惊叫,忙用手掩着眼睛。哪知贺聪乘他掩眼发愣之际,迅速前扑,一记拳击中他的面门。那人受此重击,登时眼前发黑,鼻血长流。他人被一掌击倒在地,只觉手中一轻,匕首已被贺聪夺下。当他倒地大口喘吸时,那黄烟却早已吸入口中。
贾公子左手端的碗也已泼向另一汉子,在那汉子抬手迎挡时,他右手瞬间一把扣住那汉子的手腕,把他朝老妪弹出的黄烟送去。自已也同时飘身闪出,双手齐发,十缕指风朝老妪袭去。那汉子迎上黄烟,立即中毒,接着就是一个天旋地转,不由自主地扑到在地上。
老妪一看情形不好,正待转身想逃,只觉颈上一凉,身后响起贺聪的喝声:“别动!”她已感觉到匕首架到后颈处。
老妪此时那敢再动一下,惊骇得眼珠子喷然有铃铜般大。额头冷汗滑滑而流,浑身湿透,全身俨挺僵硬,只剩双手在颤抖。
她已见那两个汉子一个中了黄烟毒倒地不醒,一个早已被贺聪击翻在地,也中了黄烟毒动弹不得。她只能瞪着双眼,脸色显得十分狞厉。但心中仍是不服地说道:“你们赶紧把我放了,否则我与你们没完没了。”
贾公子呵呵笑道:“你和我们没完没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说着伸手如风般地在老妪身上连点数下。那老妪自然被点了穴道,人立马被定住动弹不得,只是一副有气无力模样。
贾公子又围着她转了一周,然后呵呵一笑,伸手在老妪的全身上下摸了一遍。那老妪身子不能动,口却能言。气得她张口骂道:“你这该死的臭男人、假男人,不许碰我!”
可是她越是不让碰,这贾公子却越是要碰。气得这老妪浑身发颤,却也无可奈何。那贾公子的手又摸到她胸前,碰上她结实而紧挺的胸脯。先是一楞,心中便知她自然还是年纪极轻的姑娘。但这话他不好说,只是微微笑了笑。那老妪已心知不妙,却只好稳住心情,无奈地任由他一下掏胸脯,一下摸她的脸上,丝毫也挣动不得。
这贾公子又在她脸上仔细摸着,然后道:“你这老妪虽是一副老态,却有着一副少女的身裁,我看自然是假装的啰!哎!不如让我看看你的真容相貌,以后就可以相互认得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三章 以德报德
老妪见他这般,顿时吓得是六神无主。这贾公子却仍是不依不饶地看着她,说话时已从她耳角边揭起一张面具。
这回揭下面具,不得不让人吃惊。原来眼前这老妪,竟然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装扮的。
这女子此时涨红了脸,瞪着一双大眼睛,气得快要喷出火来。尽管她又羞又怒,气得变了形,但她一张脸却生得相当标致。新月般眉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挺直的鼻子,和薄薄的红唇。只是那肤色稍微黑了一点,可能是她经常在外面走动,给太阳晒黑了的。但还是很细嫩,很有健康美。俗话说:十八的姑娘一朵花。她年纪轻轻的,只要不是残废,总不至于丑到那里去。更何况,这个女子是个大姑娘,不但不丑,还是一个非常标准的美人胚子。
“真想不到还是个漂亮的小妞。”贾公子看着她呵呵一笑,随后也不由地一楞,即说道:“怎么会是你?”仿佛心里明白了什么。于是又轻笑道:“你这张面具做得很精细,不如你人情做到底,就送给我这个妹妹留作纪念吧!”说完不客气地收入怀中。
贺聪这时向那女子问道:“这位姐姐,我们与你们无怨无恨的,为什么要如此毒害我们?”
贾公子则道:“这有什么好问吗?他们多半还是西门家的人?再问也是多余的。”
贺聪又道:“她真是西门家的人?那她就是西门家的二小姐?我见到她时,她脸上蒙着一层面纱,我虽没看清她的面貌,但她的言行举止我却是历历在目。她无私地给了徐姑娘解药,使得徐姑娘得救,看来她的心肠不坏。”
贾公子轻笑道:“此话说的也是,当初你被西门大公子下毒后,也是这位二小姐给的解药。不过当时你没看清她,但她却看清了你的面貌,你们也算是有所相识。现在你就好好地多看看她,把她记在心中,将来你们有缘说不定还能在一起呢!”说完便哈哈大笑。然后又道:“我们肚子还是空的呢,有现成吃的,先填饱肚子再说。”
徐姑娘担心道:“这些还能吃吗?”
贾公子笑了笑道:“刚才那碗里的稀饭有毒!只是她用大拇指浸在碗里才有毒的,锅里的决不会放毒,包子也只是她拿过的有毒。她没拿过的,也不会沾上毒的。贺小弟、徐妹妹,只管放心吃喝,如果中了毒,由我来负责。”说着走到摊上,取了三只干净空碗,揭开锅盖,舀了三碗稀饭,分给两人。然后,又重新取出二盘包子端到桌上。
贺聪笑道:“不是公子哥哥的提醒,我们几乎都着了她的道啦。”
贾公子笑道:“所以嘛,这就是人多同在一起的好处。”
徐姑娘也赞叹道:“假公子哥哥的眼睛真尖,怎么看到的呢?”
“其实我也没看到。”贾公子笑了笑道:“只是我在坐下来的时候,无意中从侧面看到她手上的皮肤极其细嫩。再说她一个老妪怎么会有一双少女的手?我便留意地发现,她大母指指甲色呈青黑,所以就疑心她是练过毒的人。一个卖食物的村妇,怎么会练过毒?那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了。所以我故意拿话相试,她还以为露了马脚,就出手了。”
徐姑娘虽是听他这么说,可面对桌上的食物还是不敢随便吃。那贾公子又呵呵一笑,然后再回身走到老妪,不,也是姑娘身边。伸手在她怀中掏摸,竟掏出四五个小瓷瓶来。笑道:“东西还真不少。”他一面看着瓶上贴的小签,一面说道:“现在你们可不用怕中毒了,毒的解药都有了。”说着随手揣入怀里。
于是,三人也就围着摊子吃了起来。吃毕之后,贾公子站起身朝那老妪笑道:“谢谢你的东西,我们照单全收了。至于你那两个同伙,就麻烦你把他们弄回去。救得活,救不活,那是你的事了。不过我可要警告你,以后如果再要碰上我,那就不可饶了。”
然后又对贺聪和徐姑娘说道:“小弟、徐妹,我们该走了。”一面又朝那假扮老妪的女子说道:“你就好好地站在这里,几个时辰后,穴道才会自解。”
那女子大声急道:“你们快解了我的穴道,放我走!”
“我们为什么要放你!”贾公子问道。
那女子又急道:“你们走后,万一遇到坏人我可怎么办?”
贾公子呵呵一笑道:“也是,万一遇到坏人,这坏人遇到坏人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的。不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要是遇到像你一样的坏人,那可是不容想像的。”说完呵呵一笑。
那女子更急道:“快放了我!虽说我是个坏女人,我看你才是个坏女人。我都未想通,像小兄弟这样的好人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贾公子又是呵呵一笑,然后回道:“以恶制恶,这是常情。所以,这也是对你一个教训。不过你曾给过我贺小弟解药,又给我徐姑娘解药,这也证明你这个西门二小姐还不像西门大公子那么坏。既然这样,我也要以德报德。再说我收了西门二小姐这许多东西,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索性对你来说也做个好人。那就让我小兄弟有个机会回报于你,让他给你解除身上被点穴道!”
那西门二小姐又急了起来,忙道:“你这个臭女人快给我解穴!我还是个大姑娘,可不许臭男人碰我!”
贾公子也不再理她,却对贺聪道:“小弟!你去给这漂亮妞儿解了穴道吧!”话还未说完,就拉着徐姑娘走去。
贺聪听他这么一说,可犯了难。西门二小姐的穴道是贾公子点的,理应由他去解。现在却要我去,这解穴道本也不是难事,可是西门二小姐却已经说过,她可不愿意让男人去碰她。可奇怪的是这贾公子也是男子,她却愿意让他去解?自已如果再去给她解,这不但有违她的意愿,也与情与理说不过去。于是他急忙对贾公子说:“贾哥哥,还是你去给西门二小姐解穴吧,我去不合适!”
哪想到,那贾公子更本不理会他,仍是挽着徐姑娘向前走去。贺聪脸一红,颇为尴尬地道:“贾哥哥,你真会开玩笑,你点的穴,怎么要小弟去解呢?再说西门二小姐也不愿意我给她解穴,你这不是逼我下水吗?那样会很难堪的。”
“如果小弟不愿为这漂亮妞儿解穴,那就算了。她不愿意男人碰她,可我也是个大男人啊!既然这样,那只有让她乖乖地在这里站几个时辰吧!如果出了什么事,可与我们无关!”贾公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听他这么说,在旁的徐姑娘却笑颜如花,嘴里含糊地道:“你也是大男人?”贾公子忙用手捂住她的嘴,仍挽着她朝前走去。弄得贺聪却一脸茫然,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让西门二小姐站几个时辰,按说倒是无所谓。可在这荒野之外,要是真遇到坏人,那后果定然不堪设想。再说她那两个同道之人所中之毒,如果不能及时解毒救治,哪里还能支持几个时辰?再看那西门二小姐急的脸都紫了,偏偏又动弹不得。她着实急的不行,眼光中充实着无奈,泪水在眼眶里都快流了出来。
贺聪苦笑地摇了摇头,见贾公子与徐姑娘已渐渐远离而去,也毫无办法。他觉得这贾公子倒真像个实足的女人,要想改变他的主张和意志,却是难上加难。无奈之下,只得走到西门二小姐的身边,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见这西门二小姐梳洗穿戴的都很整齐,完全不像一个江湖女子,从她身上飘出淡淡的香气到让人心醉。人像被迷糊似的,好不容易才说道:“西门二姐姐,我知道你也不是坏人。当你把解药给我,让我救治徐姑娘时,我就知道你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女人。现在我们要走了,我可不愿你在这荒野处孤独无援。如果你遇到坏人受到伤害,那就是我们的罪过。所以,请西门二姐姐原谅于我。我虽是个大男人,可不是臭男人。我不凶不恶,只是想解救于你。给你解穴道时,也不会留下什么臭味的。就请原谅于我吧!”
贺聪心中自然过意不去,倒是诚心想帮助西门二小姐,谁知西门二小姐听他这么说,那也是哭笑不得。脸涨的绯红,吱声不得。
贺聪可顾不得再考虑许多,目前唯一的急事就是救人。于是伸手在她的肩上、腰上、腿上、又捏又推,又摩又拍的。一连碰了十几处,才行住手。
见一个男子在自已身上又捏又摸,西门二小姐心头自然是又羞又气,几乎要哭了出来。一张娇脸,由此前的紫绀色,转变成羞红,羞得像大红缎子一般。
当穴道一解,她便暴退几步,怔怔然凝视这个少年。便知他功深似海,有鬼神莫测之玄奥,真叫人不知所措。虽说他的手在自已身上碰了十几处,那也是在瞬间完成的。片刻间,身上的穴道被解,周身也都恢复了自由,手脚也动弹如初,焦急的心也平稳下来。可片刻心
中又起了波澜,她楞楞地看着他,对他的怨恨瞬间荡然无存。看他那副俊逸潇洒的英挺风神,更为之眼前一亮。倾刻间,仿佛有千言万语似的要对他说。
贺聪见穴道已解,她也恢复正常,于是就要离去。这漂亮的西门二小姐终于忍不住娇声喝道:“你给我站住!”
贺聪回身问道:“姑娘还有什么事?”
西门二小姐只是盯着他看,并未吱声。她觉得这少年不失为一个正人君子,有心的豪杰。爱美恶丑,人之常情。这西门二小姐发现贺聪俊美无伦的本来面目以后,遂不自觉地连看他几眼。然后故作怒声道:“你就想这样走吗?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贺聪看了她一眼,则回道:“我叫什么名字?我看还是不说为好!”
那西门二小姐又道:“我还真错把你当成大男人了,没想到却是一个胆小如鼠的小人。连自已名字都不敢说,难道还怕我这个小女子把你吃了不成?”
她这一句话可也把贺聪激了起来,他把腰一挺,大声道:“有什么不敢?我堂堂一个男子汉,行不更名,坐不更改姓,坦坦荡荡地走遍天涯。我贺聪是也,你可记住了。”
那西门二小姐听他这么一说,全身一松,紧压在心头的一方巨石,才告落地。然后道:“原来你就是贺聪,人称过江龙的贺少侠。啊!难怪我哥哥会败在你手下,看来他是一点都不冤。不过你也给我记着,我就是西门喜儿,西门喜儿就是我。记住!我可绝不会放过你的。”
贺聪豪爽地一笑,道:“我贺聪虽无德无能,可也没怕过谁!”
西门二小姐这时像受了委屈似的则说道:“正因为你无德无能,才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还好意思说你是个大男人,也不知羞耻。”说完她竟然大哭起来。
贺聪听她这么一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见她哭泣起来便慌了神,他这一生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看到女人哭泣。这女人一哭泣,他便没了主张。
西门二小姐边哭边数唠道:“你还是一个大男人吗?油腔滑调的轻薄少年,你在我一个弱女子身上胡乱摸弄,这以后让我可怎么做人?这要是传了出去,我可怎么活啊!”说完又是一阵大嚎。
这贺聪可傻了眼,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自已是在她身上动了手脚,可那是为她解穴道啊!那也只是瞬间的动作。于是苦笑一声道:“西门二姐姐,这件事儿,委实咎在我太以粗心,一心直想着为你解穴道,尚请西门二姐姐多加谅解,多加担待。凭心而论,我对你可没有恶意,为了解你的穴道才动了手脚,可那也是点到为止,可没有任何其他恶意。所以,请你不要误解我的动作和行为。如果你还不满意,我可负荆向你谢罪!”
西门二小姐娇靥飞红,怒声道:“你要谢罪就谢到终身,要不就要给我一个说法!”
话音方了,想起那句‘要谢罪就谢到终身’便觉此话不妥,不由脸上更红。虽认为自已吃了这场大亏,对方却还是主动认了错,还要请求自已谅解和担待。否则,要负荆谢罪。他这么一说,反而把西门二小姐窘得玉颊通红,作声不得。
贺聪可不知她在想什么,见了西门二小姐欲语又止神情,于是含笑道:“西门二姐姐,你……你……你……好像还有什么话儿想说,而又不便出口?”
西门二小姐止住哭声,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说道:“你没有恶意?我误解你?我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我被你这个小男人动过手脚,今后谁会痛我、爱我、关心我、原谅我?常言道:好女不嫁二夫,这以后让我嫁给谁啊!”说着又哭了起来。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四章 金蝉脱壳
贺聪听她此言可也急了,急忙说道:“西门二姐姐,常言道:好女不嫁二夫。可你不是还未嫁过人吗?怎么又说成嫁二夫呢?”贺聪自然能从西门二小姐的含泪目光之中,体会得出这种特殊意味。
“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你动了我,就相当于我已嫁了你。你说我该怎么办?”西门二小姐拿出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追问道。
她这么一说,可真让贺聪傻了眼。这徐姑娘的事已让自已脱不了手,没想到这西门二小姐又像膏药一样贴上自已。自已该何言以对,却没了主张。虽说心里本是一片坦然,但在西门二小姐面前却也由不得自已,面色微变十分紧张。
那西门二小姐见他旁徨又失去主张,心中暗喜。她乘贺聪不注意,面带微笑,一步步向他逼去。
走到他面前,垫起脚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略一用力地说道:“未必你也想做一个抛妻忘情的男人?我不管!我已是你的女人了,你说该怎么办?我可不想再嫁二夫,更不愿意当寡妇。”
贺聪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更是举足无措,被揪痛的耳朵让他不知如何应对。于是轻咳一声,强自打个哈哈,并求饶地说道:“我的西门二小姐,求你轻点,我的耳朵都要被你揪掉了。你们这些女人怎么动不动就喜欢揪男人的耳朵,你是不是想让我作出什么承诺?”
西门二小姐破泣为笑道:“算你也懂女人!既然你做过的事,当然要负责,当然要给女人一个承诺。否则我们女人不就成了玩物?”西门二小姐此时仿佛有了收获,觉得眼前这小男子并不是言而无信之人,也不是花心之男子。慢说他在自已身上瞬间动了手脚,可那也是为了救自已,帮自已。所有这一切也不为过,也算值得。
贺聪听她如此说法,先是一怔,继而无奈地回道:“我的好姐姐,我只是一个少年,只知道帮人、救人。哪曾想过其他事情?你让我负责,负什么责?怎么负责?你让我承诺,承诺什么?怎么承诺?总不能让我这个才十六、七岁的小男人娶你为妻吧!”
“你说对了!你说对了!就是、就是!你动过我的身子,我就是你的女人,理所当然地你就应该娶我为妻。虽说你十六、七岁,可我也才十七岁啊!这可是男女最佳绝配的年龄。只要你情我愿,我就是你的妻子,你就是我的丈夫。有什么不妥?”西门二小姐兴奋地说道。
她这么一说,可让贺聪是哭笑不得。自已才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可从未想过什么男婚女嫁的事情。可这一段时间却接连遇到这样的事情,已搅得心神不宁,不知该怎么应对。现在却又出现这一幕,让人几乎要崩溃了。于是哀求道:“西门二姐姐,适才鲁莽出手,无意中得罪了姐姐,希望姐姐海量相宽。”他言语中似乎有无限的感慨,一双湛湛有神的眼睛,也落在西门二小姐的脸上良久。
那西门二小姐这时被他看的脸上发热,尴尬地一笑。但她内心却是特别高兴,她觉得此人竟完全以自己之喜为喜,自己之忧为忧。于是点了点头,含笑说道:“我觉得你人还情盛真挚,人又风趣,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说着松开揪贺聪耳朵的手。只见她衣衫飘飘,两只莹白如玉的手在眼前晃动。贺聪突然觉得心神一震,预相横移身子。可才要一动,却又被她抓住自已的手。
她比贺聪身高可是差一大截,却像只小乌一样,围着贺聪转。也不管他听不听,嘴巴则说个不停。
贺聪可不想被她纠缠,便往前走去。可这西门二小姐紧随其后寸步不离,这让贺聪总是感觉不适应。虽然身边有一个绝世美女相随,可总觉的不自在。又一想,她是个小女子,是自已有愧于他,总不行做对不起她的事吧。逐又想起贾公子教于自已的一首诗文:“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自已是个堂堂正正的大男子,不能有亏于她。于是嘴里反复念着这诗文:“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西门二小姐听他反复地念觉得好奇,也不知他是何意。可时间一长便实在耐受不住,便让他住口。然后说道:“我不管你当人杰,还是为鬼雄,但你要对我负责!”
听她这一说,贺聪停下脚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对你负责!?我对你负责!?”
说着说着,举目前望,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草棚,草棚里面放着瓜果。心中一喜,便伸手拉着西门二小姐赶紧快步走去。
坐在草棚前的摊位上乃是一位年老婆婆,她见到贺聪和西门二小姐走来,就开口说道:“这位公子,天气炎热,赶紧给你家娘子买点瓜果解解渴吧。”
此话一出,顿时让二人面红耳赤。本来天气就热,被老婆婆这么一说,二人便感觉浑身更加热了。
贺聪不好意思地说道:“老婆婆,这位姑娘不是在下的娘子。这姑娘貌美如花,我哪有这等福气啊?”
老婆婆则呵呵笑道:“原来如此,请公子和姑娘不要在意。不过我看你们两个人很有夫妻相,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壁人一双。”
她这话使得二人更加害羞,贺聪对于男女之事全然不懂,更不用说男女感情之事了。
西门二小姐羞答答的低头不语,贺聪不想让她如此尴尬,便说道:“老婆婆,天气炎热,赶紧给我们一些瓜果吧!”
那老婆婆看出二人都是十分尴尬,呵呵笑道:“好、好,这么说,是我老婆子不会说话,使你们小俩口闹了别扭,真不好意思。给你们,再送给你们一个西瓜,老婆子我祝福你们。”
贺聪付了钱,拿着瓜果赶紧和西门二小姐离开这里。他们二人找到一棵大树,就在树下吃了一些瓜果,以解口渴之苦。
二人被刚才老婆婆的话搞得有些尴尬,贺聪为了解除尴尬就开口说道:“西门二姐姐,请你不要在意刚才老婆婆说的话,她都是无意之言,不要放在心上。”
西门二小姐一双星目,有一种羞答答的光彩,说不出的娇柔。她红着脸道:“没事,老婆婆也只是有口无心而已。”
贺聪笑道:“那就好,对了,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不知当讲不当讲?”
西门二小姐说道:“有话直说无妨。”
贺聪这才说道:“西门二小姐,你那二个同伴如果再不施救的话,可就有生命危险了。你可要快快想办法了!”
那西门二小姐像是醒悟过来似的,忙起身向那二人跑去,生怕错过时间无法对二人施救。贺聪本就想既急于离去,又怕西门二小姐再返回提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所以一直不得机会。这时时机终于来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瞅准机会,便悄悄地一溜烟地跑走,并径直向贾公子和徐姑娘追去。
那贾公子见贺聪追了过来,则呵呵笑道:“我的小弟怎么现在才来?是不是被那西门二小姐给缠住了?我的小弟还是个多情种,人见人爱。不过,你可要感谢于我,是我给你广布良缘,徐妹妹你说不是不?”
徐姑娘被这一说,不觉脸上一热,一时不好作声。想着与贺聪的接触一事,心中涌起一股羞意,但更多的却是满满的甜蜜感觉。同时也在内心深处非常感激这个为自己和贺聪创造机会的贾公子、贾姐姐。片刻后才说道:“贾公子、贾姐姐,你不会忍痛割爱吧?你我是女人,所以女人的心事我也最了解!”
听她这么一问,贾公子顿时失语,也是满脸地绯红和羞涩。
贺聪能逃离开西门二小姐,自认聪明绝顶,如今大概是以为心愿得遂,高兴得昏了头,竟未听出贾公子语气不对?不加深思,应声答道:“天上神仙,自有神仙韵致,我认为除了名满江湖的贾公子外,谁人会有如此风神根骨!”
话是句好话,捧也捧得够味。但因时机不对,这一记马屁,竟拍上马腿,发生了相反作用。并不是贾公子不爱听贺聪对他姿容根骨的赞美之词。因为他也曾赞美过贺聪英挺俊朗,风神绝世,如今便不宜败露女孩儿家本相。
男人赞美女人,是天经地义。女人赞美男人,在社会礼法之中,实属罕见。贾公子刚刚作此忘加掩饰的由衷之语以后,便被徐姑娘揭破女儿本相,叫她怎羞惭之极。
羞极之下,多半转怒,贾公子羞在心中,红在脸上,怒在眉尖,看了贺聪一眼,冷冷说道:“你够聪明,你猜对了,你又是什么东西?”
此刻贾公子的发话,贺聪也不知如何应答,显然是话不投时机,于是只得嘿嘿一笑了之。
三人继续往前走着,可贺聪因那西门二小姐的事,一直忐忑不安。所以,走路时总是回头张望。当又走了不多时再回头看时,就已见那西门大小姐与那二个同伙从后面追赶了过来。
贺聪一看不好,为了避免再惹出事端,忙拉着贾公子和徐姑娘躲进不远处的草丛中,待西门二小姐他三人过去后才出来。于是不再往前行,而是返身往回,向那河边走去。
来到河边向人一打听,知道从这里走水路,一直向西再转向南,便可到徐姑娘的家。三人租了一条船,虽然船是条旧船,河水哗哗的没什么特异之处,可贺聪和徐姑娘的心还是激动的。
贺聪坐在船尾,脱了鞋袜把脚浸进水里。船走的快,激起的浪花拍打着腿脚的皮肤,凉意沁透肌里,却觉得愉快之极。
船行了许久,在将要天黑时,来到一个很小的镇子。三人便下船在小镇上漫步一会儿,正准备上船再走的时候,见一个穿着青衣,大约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匆匆走来,这女孩还是个怯生生的少女。只见她双眼黑白睛明。可是脸上却是脏兮兮的,人也显的太瘦削。她面带忧色直接走上跳板,对船老大说道:“船家,我想搭个船,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船老大说:“我们这船只到前面的江州。”说完然后看了那女孩一眼,突地哈哈笑道:“原来是个小女叫化子,你干麻要去江州?”
那女孩的脸生像是大理石雕成,人家骂她小叫化子,她也毫无怒容。仍是冷冷地说道:“看人家百只眼,看自己瞎了眼。我是叫化子,可是却不看看你自己那身打扮!”
船老大果然低头看了自己身上一眼,见自已一身衣装也好不了哪去。于是尴尬一笑,说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到谢谢你提醒我了。”
那女孩子似乎并不介意目的地,很自然的回道:“那我也先去江州吧!”那女孩身姿小巧玲珑,说完便大踏步走上船来。她身后背着一柄长剑,拎着个不大的包袱。
那船老大忙说道:“这位小姑娘,我的船是被这几位客家所包租的,你这样上船却不太好吧!”
小女孩呵呵一笑,举袖擦拭她的满脸污泥。擦拭完毕,骤显容采焕发。肌肤雪白细腻透红,五官秀俊,透着钟意灵气,是标准美人胎,长大后必定倾国倾城之花容月貌。不过她现在如同流落难民,实属可怜。
贺聪见小姑娘眼睛一眨一眨,依然非常有灵气。她笑起来依然很甜,依然非常招人喜欢,于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二眼。再说这女孩说话时口气却相当镇定,俱是开口不俗,知道决非寻常孩童。光以她走路时落足无声一点看来,想也身具上乘武功。忙把手举了起来,指着那女孩子道:“船家!就让这位小妹妹上船吧,反正船也空,她来也能坐的下。”
那女孩子看了贺聪一眼,显露一丝欣喜愉悦的表情,高兴的说:“谢谢小哥哥!”
贾公子看着这少女,便不由地问道:“小妹妹,你想到哪里去?你叫什么名字?”
这句话一问,那女孩的脸上立即浮现出戒备的神色,她立即退了一大步,唰一声拔出了长剑。“你是不是和那西门家的人是一伙儿的!”她脸上露出的那种十分痛恨的神色,还有掩不住的惊惶。
船老大吓了一跳,急忙上来拦阻,并说道:“哎呀,小姑娘!有话好说,可别一开口就动刀动枪的。这是搭我船的客人,你可别乱来!”
那女孩‘啊’了一声,冷冷答道:“有什么话,打完再说,我料你未必逃得出我百招之下!”
贺聪眉梢一动,故意把脸一下子变得阴沉,阴沉中带着怒意,盯着这小姑娘厉声斥道:“看来姑娘是学武之人,如想动手尽管发招,在下也许能够侥幸……”他这两句话表面谦虚,其实强硬。
那女孩不等贺聪说完,娇叱一声,剑光打闪,左游右抖,立幻漫天剑雨,飞洒而至。
贺聪见她才一起手发剑,威力便已颇强,便知女孩剑术极精。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五章 相遇相知
这时,徐姑娘这才留神看了一眼那女孩,便急忙轻声道:“长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以柔克刚术,剑术我亦颠,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千般难不倒,唯我柔云剑。”
那女孩子脸上却似突现兴喜之容,顿时露出的惊喜神色,也让她忙把剑收了起来。看得出来,听到这首诗便知眼前不是那西门家的人,她又把脸转向徐姑娘处。这一看是又惊又喜欢,急道:“啊!你是我佩瑶姐姐……”她有些激动,又问:“姐姐!你可知道我师傅她去了哪里?”
“我的小师妹啊,我的毕琳妹妹,姐姐也有许久不见你了。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徐姑娘也激动起来,看到小师妹就像看到了亲人。
“佩瑶姐姐!我找你、也在找师傅!”说着,毕琳便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现在你不是找到姐姐了吗?我们以后就在一起,然后再一起找师傅好吗?”徐姑娘忙哄着小师妹。
“姐姐,我看到你就放心了,你可千万不可再回家去。那西门家的人到处都在找你、抓你,他们也要抓徐伯伯和伯母,听说徐伯伯和伯母已经躲了起来。他们现在也在找我抓我,但凡与你有关系的他们都要抓,所以我也只好逃了出来。”毕琳边哭边说道。
徐姑娘一听便是气愤,恨的是咬牙切齿。她现在但心起父母,也担心起师傅来,更担心起无故受过牵连的人。那西门家的恶人丧尽天良,无恶不作,就为了一个比武招亲的事,竟作出这样的无耻行径。按说这西门大公子本身是已婚之人,本不应参加这比武招亲。可还是想强娶豪夺,真是天理不容。
这贺聪和贾公子听后也是气愤至极,没想到这西门家的恶人竟然这么卑鄙。
徐姑娘又说道:“毕琳妹妹,你现在出去找师傅,你可知到那里去寻找?”
毕琳一笑,道:“我也不知道到哪里找她,我已很久没有见到师傅了。”
“是吗……”徐姑娘看着这女孩有些出神。头脑里乱成了一团麻。面有忧色的把那少女拉到身边坐下。
船已经开了,徐姑娘竟然有些恍惚。而那女孩话也不多,坐在一旁的存在感极弱,似乎在极力收敛自己身上的气息一样。
随后那女孩又上下打量贺聪和贾公子他二人,明显露出不相信的神色来:“你,你……你们是什么人?”
徐姑娘呵呵一笑道:“这是贺公子和宁公子,他二人是我好友!”
听徐姑娘这么一说,那女孩才放下心来。
这时,天色开始慢慢的暗沉下来,天上只有少量的几颗星,但也给大地带来微弱的光亮。只见从船后方的岸上奔来五条黑影,其中二人轻功身法,颇为不俗。他们一纵便是三四丈远,刹那间身形一现,才看清是二个老者,而在他二人身后紧跟着的是三个面貌颇为凶恶之人。见一老者把手一挥,五人便站在河边岸堤上。
黑影中的一人阴恻恻的声音叫道:“那船赶快给老子停下!”
那船夫听到喊声,便吓的心惊胆战,不知如何是好。
贾公子见此侧怒道:“你是谁啊!你有什么能耐让我们停船!”
“好大的胆子!你是否就是那姓毕的小丫头。”显然在夜色之中此人将发话的贾公子当成了小毕琳。
偏偏贾公子也不置可否,扬声喝道:“尊驾这么些人深夜来此意欲何为?”
话声方落,只听江岸上响起另一个粗壮的声音喝道:“呔,姓毕的小丫头听着,你是跑不掉的,不如快快与我们回去。我家西门大公子也看上你了,也是你的福份。如果你觉得一人孤单,你不如把你师姐找到,你二人就可以与西门大公子共度良宵……。”
他话还未说完,从船头上顿时飞起一条人影,尤如天空中划过一丝光亮,竟似目射寒星,凛然而立。接着一娇嫩的声音喝道:“毕琳就在这里!尔等又想做那伤天害理的事,天理难容。我毕琳虽人小体弱,但也岂容你们为那西门恶人为非作歹。你们乘早收了这条心,不要逼我痛下决心和你们为敌不成。”小毕琳这一先声夺人,已跳到岸边,这一举动倒也给几人一惊。
岸上来的那五人,有二个老者。一个背上插着二把利剑,另一个却是判官双笔。而另外跟来的三个却是服饰不同,高矮各异男子。
在毕琳飞身上岸,并朗声发话之际,贺聪与贾公子和徐姑娘三人也随之从船头飞身上岸。他三人手持刀剑一言不发,跟着站到了毕琳身后。
那手执利剑的老者双目精光熠熠,上下打量了对面的四人。过了半晌,才阴恻恻尖声道:“小小的黄毛丫头,你口气倒是不小呢!想要与西门家为敌,不知是怎么一个为敌法?
贺聪这时上前二步,剑眉凝煞,微微一笑道:“我这小妹妹说的不错,也这么简单。希望你们今后不要替西门家为非作歹,也不要再纠缠我们。否则,我贺某就要其来得去不得。”
看到贺聪不知死活地上前要为自已挡驾,这小毕琳可着急起来。她大声道:“喂!这位小哥哥,刀剑不长眼,这可是江湖上的殊死搏杀,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你还是躲远点。小妹的事还用不着你来掺和,我自已会解决的。”说着上前反把贺聪往后拉。
贺聪这时反倒想把她拉到身后,这小毕琳吓得一伸舌头,忙说道:“你这人不识好歹,这可不是儿戏,是搏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真是好心不得好报!”
贺聪觉得这叫毕琳的小女孩子,性情行径都与人怪异,但却是一片天真。此时见她想护着自已,连忙报以同情的一笑。
徐姑娘忙上前对毕琳小声说道:“小妹,现在既然我们在这里,你先不要出头,看看这贺小哥是怎么解决和应对。”
徐姑娘说完后又仔细打量了那二个老者,不禁打了个冷噤,低声道:“贺小弟,他二人是西门家请的四大护院中的三教头柯鲸、四教头凌琏。他二人各有—身奇特武功,这两个煞星找来,这可该怎么办?”
贺聪低声道:“别怕,一切有我呢?”
其中一身着古铜长衫的瘦老者看他们窃窃私语,飘然上前冷冷的道:“原来徐家的姑娘也在这里啊!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徐姑娘,我家西门大公子可是按你父亲定的规矩进行比武招亲的,也赢的名正言顺。也不知哪个不长眼的臭小子破坏了这等好事,如果他诱拐你逃离,这可是大义不道。现在你束手就缚,乖乖的跟我们回去还来得及。我们可以劝说西门大公子原谅于你,对你也可以即往不咎。回去与西门大公子成就那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说完便是一阵哈哈大笑。
徐姑娘实在忍耐不住地回道:“西门早已是臭名昭着,腥德发闻。早已是有妇之夫之人,哪还有脸谈什么比武招亲。不知羞耻又丧尽天良。他的所作所为,又何曾有什么名正言顺之说?没想到的是,像这种无德无耻之人,就因为有点臭钱,竟然也会有猪狗之类的,无德无耻之人相拥相随。这些人不觉得下贱和悲哀吗?”
瘦老者气愤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贱人,老夫见在西门公子的面上,已经是给你留足面子了。老夫是好言相劝,你不要不识招举,否则老夫出手可就来不及了。”
贺聪忍不住道:“在下还看不出有什么来不及的!是你们来不及改邪归正,还是来不及洗心革面。如果想改邪归正、洗心革面,我会给你们留足时间的。”
“小子!好大的口气,你想路见不平援手于她,可你有这个本事事吗?你大概还不知道老夫两人的来历?就凭你这刚出娘胎的黄口孺子,满嘴空口大话,不知天高地厚,你有多大能耐,管得了这件事?”瘦高个子冷笑一声,那能受得了这少年的如此莫落,他索有心狠手辣之称,闻言两道浓眉紧蹙,杀机顿现。然后又道:“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对老夫不尊。你是何人门下?轻轻年纪刚出道江湖,就诱拐人家未婚女子,真没出息。难道你父母和师傅没告诫过你,这是犯了江湖大忌吗!老夫也不想为难你,只要把那徐姑娘送还于西门大公子,还可以从轻发落。否则,逞强是没有用的。”
“说得好。”贺聪被瘦高个子老者这么一说,不禁激起他满腔豪气。淡谈一笑朗声说道:“我虽然是个少年,也自知秋萤皓月,难与人争。但却要尽一己之力,为武林造福,为江湖除害,成败利钝,在所不计。二位虽说是西门家的三教头柯鲸,和四教头凌琏。说的好听是西门家的教头,说的不好听就是西门家的豢养的狗。难道你不知道,在下也岂能不知?”
三教头柯鲸道:“小小年纪却不懂得尊重人,你既然知老夫二人名号,也还算你识相,还有什么说的?”听他口气,这两人自以为在江湖上名头不小,不然也不会如此托大。
贺聪道:“二位既然是江湖中人,那就应该讲一个理字。也应该懂的尊重别人,不要以西门家的教头身份来为虎作伥。如果你连礼义廉耻都不知道,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四教头凌琏嘿然道:“这小子竟然如此狂妄!”
三教头柯鲸道:“老夫虽说是西门家的教头,但也是江湖中人,更懂得一个理字。你小小年纪不懂廉耻,诱拐了人家未婚女子,你还有什么理可说呢?”
贺聪呵呵笑道:“什么事都抬不过一个理字,既然要讲理又有何不可?”
三教头柯鲸点头道:“老夫倒要听听你有什么歪理可讲?”
四教头凌琏哈哈一声大笑道:“柯老哥!他既然是歪理邪说,那咱们和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不!”三教头柯鲸一手摸着颏下尽有的几根胡须,嘿嘿地笑道:“老四,既然这毕琳和徐姑娘都在这里,未必还怕她们飞上天去?”然后对着贺聪道:“小子!那你就说说你的歪理!”
贺聪呵呵一笑道:“现在西门家的势力越来越大,又有你们几大护法,让这么多人都不敢得罪你们,可见你们也有了一定的地位和威望。”
四教头凌琏嘿嘿乐道:“小子,你知道就好。”
贺聪道:“徐家庄庄主徐安雄为女儿比武招亲,於情於理都无可非议。而且,比武招亲的各项条款与要求,也都写的是明明白白。可那西门大公子明知自已即娶过妻又纳过妾,还卑鄙无耻地去参赛。这种丑恶行径不但不知悔过和更改,反而变本加利地迫害徐姑娘和她家人。更让人不可容忍的是,还把罪恶行径扩大到其他无故人的身上。徐姑娘为了躲避你们的迫害,才四处躲避,可你们仍不放过她,还派人追杀。难道这就是你们的理吗?”
那贾公子和小毕琳拍手道:“说的好!这就是西门家人所干的丑事恶事,完全是丧尽天良的无耻行径。”
贺聪又道:“徐姑娘心地善良,你们追杀不说,还要下毒残害,还要加害于我们几人。而这些事难道你们不知道?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凡事也讲个因果循环。可这些恶果你们尽悉,却仍追杀处处逼人,想把徐姑娘至于死地而后快。难道你们就不怕报应吗?试想一下,如果我们不帮她,那徐姑娘只有一死,有良心的人心能安么?刚才你们却辱陷我诱拐,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强加在我头上,试问这种帮助是诱拐么?”
贺聪这一番话说的柯鲸和凌琏两人面面相嘘,两人这才知道论嘴皮子功夫,自己可远远不是这少年的对手。
凌琏没想到今天被这乳臭未干的小娃儿教训一顿,心里大为不快,但也觉得理亏。可仍把牛眼一横,强词夺理地不耐烦的道:“这徐姑娘是西门公子的未婚妻,现在和你在一起,总是事实吧!”
“不错!”贺聪回道:“我们几人帮助徐姑娘躲避你们的追杀,自然也有保护她的责任。”
四教头凌琏阴笑道:“好小子,口气不小。你们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就凭你能保护得了她么?”
贺聪凛然道:“能不能保护她,那可不是你说了算,只需看事实就行了。”
四教头凌琏又阴嘿道:“看来你小子还是不知天高地厚,想继续顽抗?”
三教头柯鲸道:“小子,我们可不想与你搬弄口舌,也不管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鸟事,我们只知道今晚要将那毕琳和徐姑娘带回西门。所以,今晚你们要想带着她们离开此地,只怕是办不到了。”
毕琳小声地对贺聪和贾公子道:“二位公子!请你们把我徐姐姐带走,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徐姐姐。我跟他们回西门就是了。”
“那怎么成?”贺聪和贾公子异口同声地说道,并冷声道:“既然我们在一起,也决不会让你落入虎口儿狼窝。”
三教头柯鲸哈哈笑道:“你们一起去不就得了!也免得我们再费手脚。”
贺聪道:“那西门家总有一天我会去的,但不是今晚。”
四教头凌琏道:“你们不想去也得去,这可由不得你们!”
贺聪呵呵笑道:“你们像狼一样,既然跟踪而来,也决难善终。如果一定要动手,在下也只好奉陪了。”
三教头柯鲸嘿嘿笑道:“看来今晚只有动手了!不过对付你们几个小毛孩,还不需要老夫动手,就让新入盟的三位兄弟展示一下即可。”说完转身向那三人作个示意,就见那三人已齐向前来。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六章 人鬼搏击
这三人中,那矮个男子名叫汤嵬,人称追风鬼。他身穿半截及膝长袍,足登一双麻布布鞋。但双肩甚阔,—颗光秃秃的脑袋,也比一般人要大得多。他浓眉独眼,左眼已瞎。左目从眉到脸颊,有一道斜斜的刀疤,看去另有一股凶狠之气。在初晚的夜色中,睁着两颗像寒星般的眼睛,直向贺聪看来。
他左首边是那高个子盘辫子的老者,人称吐雾虫涂小龙,他人却生得一颗两头尖的菱形脑袋。一张瘦削脸,尖下巴,小眼睛,十足是副獐头鼠目的相貌。
右手边的是一个山羊胡子的老者,人称花面鬼白兆静。花面鬼白兆静脸上的皱纹将他的五官都凑到了一起,狰狞的面貌让人禁不住全身泛起鸡皮疙瘩。他虽是相貌丑陋,却也显得精神抖擞。尤其他那鸡爪般的手中,郝然是一把弯刀,
秃顶大头鬼汤嵬摸着颏下一把苍须,阴笑道:“还是三教头和四教头看得起我三兄弟,既然我三兄弟出马,定让这四个小毛孩来得去不得?哈哈!”
贺聪看他那副样子则呵呵笑道:“这位秃顶大头之人真是人有奇相,毕有奇才。你头发还没有胡须多,正应了那句‘绝顶聪明’,这无毛的脑袋瓜子应该是要比一般人聪明。可现在看来,这竟然有点不准确,甚至是有点谬论!”
双方对视,两方的人均没想到,此时此刻贺聪竟然说出这么一句看似完全不搭边的话来。
秃顶大头鬼汤嵬闪动着目光,桀桀地道:“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都不知道?那还是什么绝顶聪明。地说绝顶聪明既然是谬论,自然就应该是绝顶愚蠢了。难怪那头发都脱光了、绝了顶,我所说的话的意思都听不出来,也怪不得你呀!想与我为敌的话,那么你就不用想着该怎么回去了。”贺聪故意调侃道、
“好小子,你竟敢绕着弯子来骂我,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秃顶大头鬼汤嵬尖声叫道:“老二!你们听见了吗?这小子说我们不用想着该怎么回去了,这小子居然想把我们兄弟撂倒这里!”
秃顶大头鬼汤嵬早已是气得火冒三丈,但贾公子、徐姑娘和毕琳听到贺聪如此的调侃对方,均不由地莞尔而笑。
站在秃顶大头鬼汤嵬身后的高个子盘辫子的老者吐雾虫涂小龙道:“这小子放他娘的狗臭屁,他有多大的能耐?敢对咱们老大这么说话,让老夫先去掂掂他的斤量。”说着手提着一根精钢打制的旱烟管,举步朝贺聪走来。
贾公子呵呵笑道:“小兄弟,绝顶愚蠢的人还没出手,这个更愚蠢的人就要来出头,你就没有必要与他计较。这个獐头鼠目的无脑之人不如交给我就是了,让他知道愚蠢的代价。”说着手提剑,身形一闪而出。
高个盘辫的吐雾虫涂小龙沉喝道:“你个狂枉之徒,竟敢说我是獐头鼠目之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你又是什么人?竟然女扮男装,还想与我相斗,你这是在羞辱我吗?”
贾公子笑呵呵的道:“獐头鼠目,你这又算是什么人?本公子剑下不会无名之辈,你先报个名来。”
吐雾虫涂小龙隐射历色,狞笑道:“獐头鼠目?你胆子倒不小,老子坐不改姓,行不改名,姓涂名小龙。”
贺聪一听他说名叫涂小龙,不由地心中一惊,这人的名子早有所闻。于是忙用传音入密与贾公子道:“贾公子哥哥,你可要小心,这吐雾虫涂小龙可是使毒的高手,万万不可大意!”
这贾公子对贺聪点头示意,仿佛却不当回事,可是他已悄悄地取出从西门二小姐身上获得的解毒药放入口中。只见他又对涂小龙呵呵笑道:“涂小蛇,果然是条小蛇!你人和名太形象了!你不躲在洞里,非要出来逞强,那活该是你倒霉啦!”说完又呵呵一笑道。
吐雾虫涂小龙善于使毒,其功力也是阴毒无比。但凡能与他对阵的人,就如同一个人遇上毒蛇,只有两种结果非死即残。
想不到让人闻风丧胆的吐雾虫涂小龙,到了这假公子的嘴里,竟然变成了一条不值钱的死小蛇,这怎能不让他怒气冲天。口中沉喝—声:“假公子,我看你一张利嘴利到什么时候,给我躺下!”精钢打制的烟管疾若流星,点打贾公子的‘天枢穴’。他这一出手果然是蛇蝎心肠,恶毒得很。
贾公子也只是左手一抬,右手早已横剑封出。她这一招‘金龙吐水’也端的太快,没人看出她是如何出手的。抽剑、发招,一气呵成,势如长江大河,快同迅雷闪电。但听‘拍’的一声,剑已扫在烟管上。
贾公子只觉得他点来的一记烟管,腕力极为沉雄。自己虽是横剑一封,居然也给他的烟管震得虎口发热。
吐雾虫涂小龙也没想到这贾公子内力极强,他横剑只是一封,自己精钢打制的烟管也被震得往外荡开。心头虽是暗吃一惊,口中却沉哼一声。右手挥处,精钢打制的烟管‘飞龙甩尾’,一招三式,举步逼近。
贾公子倏退一步,右手一抬呛的一声掣出了长剑,只是向上一翻,又‘嗒’的一声,封住了吐雾虫涂小龙的早烟管。身子一个轻旋,不退则进,反而使出一招‘拨草寻蛇’的剑招,剑尖疾快朝对方‘关元穴’刺去。
吐雾虫涂小龙把烟管横里一磕,突然来了个‘倒打金钟’。烟管磕着贾公子的剑尖上,发出‘叮’的一声响。就在贾公子一分神时,烟管又顺势一送,点向他的胸右乳处。
贾公子一惊,忙向后退出一步。他没想到这涂小龙如此下流,气愤至极,口中—声清叱,左手剑鞘封出,一下格开吐雾虫涂小龙的烟管。然后又跨上一步,白光一闪,右手的剑使出一招‘汉帝斩蛇’。剑风拂面,剑势十分谢厉。
这吐雾虫涂小龙也不是等闲之辈,待到贾公子刺来的长剑距离他前胸只有一尺之即,只见他左手一扬,砰地一声脆响,漫天的如同烟雾一般的黑色烟气劈头盖脸地朝着贾公子当头罩下。
贺聪大喝一声:“快退,有毒!”
徐姑娘一见,不由地尖声叫道:“贾姐姐!你要小心!他烟中有毒。”
可哪想到,这贾公子虽闻警告,但却不闪不躲,行走的速度也是不变。他不退反进,手中长剑凌空一劈。同时左手挥出一掌,将面前的烟雾击碎。
吐雾虫涂小龙以为贾公子嗅到毒后必然会倒下,没想到那毒气竟然对他毫无作用。想不到这公子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内力,一时之间心头大惊,也不由地愤怒已极。但对方这一记剑来势如电,已划向自已咽喉。他精钢打制的烟管已被对方剑鞘封住,抽收已是不及,只好上身往后一仰,飞起右足,朝贾公子执剑右肘踢来。
贾公子左手剑鞘也随之一沉,朝他膝盖劈去。吐雾虫涂小龙左足又起,连环飞腿,捷猛无比。
贾公子不由得又被逼退了一步,正待欺身而上。吐雾虫涂小龙则哈哈一笑,已经抢先跨上,忽然举起烟管,凑嘴猛的一吹。这一吹不打紧,烟锅里被他吹出无数火星,飞溅出来,朝贾公子迎面激射过去。
贾公子被他接连逼退了几步,心头更是怒不可遏,柳眉倒竖,长剑迅速紧胸,手臂突然向天直竖,一个箭步,直欺上去。
那吐雾虫涂小龙见她竖剑向天,举步逼进,不知她使的是什么剑法。又急忙狂吸了两口烟,然后大喝一声,一口浓烟劈面向贾公子当面喷去,旱烟管同时抖手点出。
就在此时,山羊胡子的老者花面鬼白兆静口中大喝一声:“二哥!你可要小心!这假公子有些鬼异,他用的是‘奉敬神明’招式,二弟速退!”
徐姑娘也尖声地叫道:“小心!他烟中有毒气。”
在这一瞬间的两声喝声,几乎是同时出口,都是在预警自已人。那吐雾虫涂小龙施放的烟中毒气更浓,而贾公子使的也正是‘奉敬神明’杀招。
这时只见贾公子一个箭步飞掠欺进,人已经腾空拔地而起,瞬间就跃起数丈之高。他在空中打了一个筋斗,变成头下脚上。手中长剑在身子掉头之际,疾疾的一抖,化作‘鲲鹏展翅’。剑光在半空中散开,如同点点银芒,像疾风暴雨般朝吐雾虫涂小龙当头罩落。这居高临下的攻势,不论吐雾虫涂小龙如何躲闪,都无法避开。
说时迟,那时快,吐雾虫涂小龙急朝贾公子喷出一口浓浓烟雾,旱烟管也顺势点了出去。可眼前却人影顿杳,方自一怔。耳中听到了老三的喝声,急忙仰首,但见剑雨飘洒,千百点寒芒,当头疾落。心中虽是大惊,口中不由地大喝一声,振臂挥起旱烟管。但听一阵急如骤雨般的‘叮、叮、当、当’的连续响起,眼前剑光顿敛。心中大是得意,还以为全被他接住了。
可他那知先前的一瞬间,是那山羊胡子的老者花面鬼白兆静一看情形不对,手中弯刀一振,双足点处飞身扑起,凌空朝贾公子射去。
贾公子此时发剑下击,全身的精气神都灌注在这一剑之中,大有要将对方斩落剑下的架势。此刻剑势趋势一老,要再想变招挥剑自保已然来不及。那花面鬼白兆静挥弯刀凌空一击,大有可能要把贾公子拦腰劈成两截之势。
贺聪与那徐姑娘都看在眼里,尤其是贺聪,在贾公子出战的同时,一直在关注着。当看到那花面鬼白兆静突然出手相助那吐雾虫涂小龙,让贾公子陷入危险景地,此刻自然不能袖手。他口中暴喝一声:“好个不要脸的东西。”手中刀已迎向那花面鬼白兆静,振腕发出一招‘天庭怒’,挥刀砍去。
贾公子的那招‘奉敬神明’乃是师门绝技,这第一式可同时演化为三招,但变化全在最后一招上。这一招式的变化,可以因时而异。第二招‘鲲鹏展翅’,若是被对方接住,他的第三招在人落地时,剑光倏隐化为‘雾里乾坤’,尤如一道长虹,突然贯穿出来。
吐雾虫涂小龙哪知这剑招的奥密,在以为把一阵剑雨躲过后,便可再行反击。可等到剑雨即将结束时,才发现胸口已有一缕寒气射到。再待封解、闪避,哪里还来的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嚎,便被一缕极淡的剑影贯胸而过。
就在吐雾虫涂小龙中剑倒下去的同时,那花面鬼白兆静也已冲到近前,弯刀顺势挥出。
贾公子的招式已用老,根本无法躲让。手中剑虽是在有意识去抵挡,可也无力挡住那弯刀的强力一击。那弯刀在被剑一阻之下,仍从贾公子的腿上划过,贾公子中刀便倒地不起。
那花面鬼白兆静的弯刀又回刀砍向贾公子时,被冲向前来的贺聪一招‘天庭怒’砍中,全身如遭雷殛,‘砰’的一声也倒在地上。
徐姑娘和毕琳忙上前给贾公子包扎伤口,血虽止住,可他却无法站立起来。徐姑娘和毕琳只好把他抬到一大石处上他坐下。
瞬倏之间二人阵亡,这下使得秃顶大头鬼汤嵬脸色大变。他跨着八字步,蹒跚走上几步,双目隐泛绿光。眼光转来转去,望着贺聪和贾公子二人,尖声怒叫道:“你两个小子,居然杀了我二弟、三弟!”
贺聪道:“我早就说过,如果你们纠缠不清,莫怪在下痛下杀手。你三弟偷袭我哥哥,如何怪得在下?”于是大喝一声道:“先接在下几招试试!”但听“刷!”地一声,他已翻腕出刀,只见银虹电闪,犹如泼水一般,向对方攻去。他这一刀用足十成功力,端的迅辣兼具。
眼前这小子使的是什么刀法?居然能凌空将老三截下,着实厉害。才刚一交手,老三就挂了,老二惨败身亡,想不到这二人竟然如此扎手。这秃顶大头鬼汤嵬心中不免有点忐忑,想要就此退去又不心甘,想要继续下去心中实无取胜的把握。但自己是此行的首战,势必不能就此离去,想到这里他急忙躲闪贺聪,急向旁退开。然后却朝着毕琳喝道:“假小子死丫头,你先说说你是花凤凰花雪绒的什么人?”
毕琳回道:“我不认识什么花凤凰。”
“好,好,好个刁蛮的丫头,不承认是吗。”秃顶大头鬼汤嵬森冷一笑,点点头道:“那老夫只有先将你拿下,到时候不怕你的师长不出头。”
贺聪转脸朝毕琳一摆手道:“小妹妹,你且退下,我先已说过,与我们为敌,就要承受着有来无回的风险,今晚我就要他们来得去不得,一个也休想回去。”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七章 心意六合
秃顶大头鬼汤嵬这时无法再避让贺聪,双目绿光暴射,尖声笑道:“就凭你岂能伤得了老夫?你的‘天庭指’在老夫眼里也是一钱不值。不过以你的武功,倒是老夫很少遇到的年轻高手。能在举手之间,击毙我三弟,只此一点,确有和老夫动手的资格了。”听他这番活,就可以知道此人的武功,必然高出他二弟与三弟甚多。
贺聪傲然道:“那你就发招试试?”
“很好!”秃顶大头鬼汤嵬尖笑道:“小狗,你想速死,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也好让你死的明白!”举手一掌,突然爆起身形,接着一声厉喝。双手在空中不断交错,攻出一道道闪电般的掌风击向贺聪。
贺聪右手提着刀,凛立不动,冷然道:“我倒要试试你有多大的能耐?”左手握拳,食指点出,使的依然是“天庭指”,但一指击出,人已向旁闪了出去。
这一指击出,是因为对方说过自己的“天庭指”奈何他不得,故而出指相试。因对方口出大言,他这拍来的一掌可能另有妙用。因此才闪身旁跃,用以避开对方正面的掌势。
果然在两股内力一接之下,秃顶大头鬼汤嵬这一记掌中之力,夹带着一道奇寒澈骨的冷锋。按说这‘天庭指’是专破旁门阴功的指功,但这一击,竟如泥牛入海,反被他阴寒之气所包灭。有如一眯火星,没入冰雪之中显得毫无作用。
秃顶大头鬼汤嵬嘿嘿尖笑一声道:“好小子,怎么样?指法没用了吧!”
“有没有用,那要看最后的结果。就算不用这指法,也自有叫你有来无回的本事!”贺聪嘴下毫不示弱。
“好!”秃顶大头鬼汤嵬似是甚怒,喝声出口,左手一扬,又是一掌劈了过来。
贺聪正身而立,倏地刀交左手,右手握拳,对着秃顶大头鬼汤嵬就是一拳击出。这一拳,他没有再使“天庭指”,击出的右拳,却隐现闪光。他同时脚踏丁字步,原地未动,使的是那霍豹教他的心意六合拳,存心硬接对方一掌。
先说这‘心意六合拳’,它练的即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并结合了金、木、水、火、土五行思想,分别为劈拳(金)、钻拳(水)、崩拳(木)、炮拳(火)和横拳(土)。又衍生出十二形拳,是仿效十二种动物的动作特征而创编的实战技法,分别为龙形、虎形、熊形、蛇形、骀形、猴形、马形、鸡形、燕形、鼍形、鹞形、鹰形。所以这贺聪要用这‘心意六合拳’来回击这秃顶大头鬼汤嵬。
秃顶大头鬼汤嵬也有心想教训一下贺聪上,一掌劈来。口中道:“这乳臭未于,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酸丁,今天我就来打发你!小子,先看掌!”话音刚落,一掌直劈贺聪头顶。
贺聪脸上神色依旧,只是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卓立单场,没有丝毫闪避的动作。直到对方的一掌劈至身前时,才抬臂屈指,‘叮’地一声,不偏不倚,中指正正的弹在对方的掌心处。
秃顶大头鬼汤嵬顿时感到掌上传来一股大力,手掌、手臂即时一震,接着麻木不堪,手臂已是招不起来。秃顶大头鬼汤嵬心中一凛,清晰的感受到自已这一掌更本破不了对一指,更可怕的是弄不好今日便会命丧于此。脑际电光火石般的转过几个念头,这才知道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少年,居然有着一身高明功力。要想在掌力和拳脚上胜他,怕是难上加难。但要就此作罢,心中又实有不甘,心中一横,脚尖轻点,把背上的长剑也抽了出来。长剑在手中顺势横削,将十二分的功力全部灌注到这一剑中。
这秃顶大头鬼汤嵬手中长剑横削,看似只是一招式,其实是一式三招同出,三个碗大的剑花分点贺聪腰腹胸要害。只因一招紧接一招,但见满场俱是剑花青芒。
贺聪仍是气定神闲,出手的而不是刀式,而是采用霍豹教授的无影剑法。用刀代剑,这让秃顶大头鬼汤嵬觉得好笑,还以为贺聪无知。那知贺聪用刀舞得剑式却是滴水不漏,人又
犹如穿花蝴蝶般,专向自已剑隙处伸手,秃顶大头鬼汤嵬心中不由地大惊。他这舞得无疑是那霍豹的无影剑法,这小子怎么又与霍豹有什么关系?
贺聪心性善良淳厚,本来不愚伤人,但见对方个个都是一片暴房凶横之气。知道自己倘若一念施仁,可能留给江湖不少祸害。
杀心既动,立时剑出如风,霍豹的无影剑法最擅长的就是‘稳、狠’二字。贺聪适才抱剑卓立,稳得如一座山岳。但如今自己进招,却又快得如一阵旋风。猿臂轻伸,肩头徽探,剑尖已到了秃顶大头鬼汤嵬面前,用的是一招‘笑指天南’,上点咽喉,下挂双胁,端的狠辣无比。
刹那间两人照面已是一、二十个回合,秃顶大头鬼汤嵬心中大惊。那想对方手中刀代剑只一抖,‘叮’的一声,秃顶大头鬼汤嵬手中一柄精钢宝剑,竟然被贺聪的刀硬生生地拦腰折断。
秃顶大头鬼汤嵬心头一惊,可来不及多想,他把手中剑一丢,并将大力金刚鹰爪王那里学来的大力鹰爪施展开来。指端透劲,扬脆就打。左掌鹰击长空朝着贺聪刀剑尖疾拿。右掌并指,疾点对方左胸“章门”要穴。
秃顶大头鬼汤嵬生平真尚不曾遇到过这样对手,也自深吃一掠。倚仗自己所使铁掌,专门锁拿刀剑之属,‘春云乍展’,往贺聪刀上便搭。所以完全采取速战连快的打法,见铁掌替剑,默运无极气功的阴柔暗劲,就势一粘一震。
他的一招‘春云乍展’,居然锁住对方刀刃,心头自然狂喜。但一丝狞笑,刚刚浮上嘴角,便觉出不是自己铁掌能左右对方的刀。而是对方刀却粘佐住自己铁掌,并感觉剑重如山。同时也感觉到剑发出一种奇强震力,震得自己右臀发酸。也就在这刹那之间,身不由已地被对方轻轻引出几尺开外。
但他那知,无影剑法岂同等闲?在‘稳’‘狠’二字以外,威力最强的就是‘粘’‘震’二快。
贺聪脸上带着一抹邪邪的笑容道:“既然你用拳,那也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心意六合拳’!”说着,身躯拧处,足下暗踩星位,左掌一推,狂飚随起。
他才一出手,秃顶大头鬼汤嵬面上便露惊奇之色,并“咦”了一声!
贺聪掌招奇幻,足下迷踪,把一套新学得‘心意六合拳’施展得犹如百变神龙,矢矫腾挪,风雷四作。人随声起,高大的身躯平拔丈许,右掌猛扬,带着一阵急风,便向秃顶大头鬼汤嵬当胸击去。
秃顶大头鬼汤嵬可是江湖中传说辣手恶魔,杀人从不眨眼。但他再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这位乳臭未干的少年,而这个少年确是自已的克星。正暗叫不妙之际,却见‘心意六合拳’飞身邀截,扬掌所来。
秃顶大头鬼汤嵬忙往下一纵,不由地用了一招掌法中的‘移星换斗’身形微向右侧,再略往前倾,便正好用肩头迎向贺聪击来的一掌。
这一掌可使他臂头如受重击,撞得一声闷哼,退出五六步之远。胸间气涌血翻,不禁踉跄摔倒于地。
贺聪轻飘飘的落在秃顶大头鬼汤嵬身旁,看了他一眼道:“今夜之会,强存弱死,真存假亡,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秃顶大头鬼汤嵬与贺聪交手后,已深知他的灵奇身法和他的武功精妙。这时他暴吼一声说道:“今晚是生死存亡的时刻,我也必与你作拼死一搏。你也不必弄其鬼计,我无非自速其死而已!”说完,突然身子腾空跃起,手中的一把砂土向贺聪迎面抛去。
他这一手到让贺聪防不胜防,忙用左手遮面,并向后急速退去。待再看时,秃顶大头鬼汤嵬已急速地向夜幕中逃去,瞬间便不见了踪迹。
那三教头柯鲸想不到秃顶大头鬼汤嵬受挫,本想向前救急。可是却见汤嵬突然腾起,还以为他要作殊死一搏。那知他却像丧家之犬,瞬间逃得无影无踪。柯鲸可是气的几乎喷出火来,可又不知如何是好。
那四教头凌琏见秃顶大头鬼汤嵬临阵脱逃也是气愤至极,心中不由地一股恶气上涌。并气急败坏地对三教头柯鲸道:“三哥!我们现在不出手更待何时?我去收拾那狂妄的臭小子,你去捉拿那二个黄毛丫头。千万不能再让他们给跑了!”说着已向贺聪奔来。
他想把所有的气都洒向贺聪,并恶森森地对贺聪说道:“无知小贼,你们可知已伤害了我西门家人的后果?你们害了我们的人,彼此恨积便是一天二地,仇深三江四海。我西门家的人从今日起,步步都是你们粉身碎骨之地!来、来、来,你若真有本领,就来与我老夫争个高下?”
贺聪见这四教头凌琏貌相与秃顶大头鬼汤嵬师兄三人是一般凶恶以外,还要多带一个“阴”字。由不得地心生厌恶,冷笑答道:“我不管后果是什么,你们既然甘愿当西门家的狗,助西门家作恶,那就是不可饶的贼人。杀不了你们这种毛贼,我还行走什么江湖?”
四教头凌琏目射凶光,说道:“小子,你也想和老夫动手?”
贺聪道:“是你们苦苦相逼,既然不会任我们就此离开,在下也别无选择。不如就在手底下见真章了,你只管发招吧。”
四教头凌琏怒道:“小子无知狂妄,就让我来教训教训你了。”说完双剑已在手,身形一闪,就欺到了贺聪身前五尺处,又阴声道:“小子,你接招吧。”他杀气一起,一抹飞虹如电,直射对手前胸。二把长剑寒光闪烁得猛然大颤,一剑随即化成一只如狂暴的大鹏,另一剑也瞬间化成一只蛟龙,张牙甩尾好不威风。
贺聪冷不防他说打便打,而且出手就是凌厉之极的杀招,百忙中横刀一格,当的荡开攻来的剑。但四教头凌琏迅速变刺为削,剑光回旋,紧紧罩住贺聪的要害。贺聪也不由地暗呼一声厉害!
在这一刻起,无尽的剑风向贺聪涌来,让人有了窒息的感觉。贺聪此时已被逼得是连连后退,但眦也无暇多想,把刀舞的密不透风。
凌琏的二把剑甚是诡异,竟像两只幻化成的灵兽,摇头摆尾的一下子就扎进贺聪的刀网中,每次都能引起一阵飓风。
一番相斗之后,在这种绝对劣势的情况下,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手段。贺聪脑海中闪过花老怪花皓所教授的无极气功,于是施展出先震后压的攻击套路。他左足前迈,双手紧握刀柄,先是以刀正眼,然后将刀缓缓举高,全身的精气神凝聚在剑刀身上,杀气迅速提升。
四教头凌琏见他忽然摆出这个怪异的姿势,依稀有些眼熟,愕然道:“你也会花老怪花皓的无极气功和震压刀法?!”
他仿佛看见贺聪向自己发出的挑衅讯号,仍冷笑道:“现在什么刀法也救不了你了!”只见他人影一花,看准对方剑招中的破绽,嗤的挺剑反攻过去。
贺聪并不理他,吐气开声,忽然腾空跃起。在半空中一个空心筋斗翻转过来,人刀合一,如长虹贯日般猛攻而下,刀猛劈对手面门如迅雷不及掩耳。他这一招刀法简捷刚猛,迅捷无匹,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刀身上。不留后着变化的余地,招式中充满一往无前的气势。毫不客气地刺进双剑中的破绽,刀尖直指向凌琏面门要害。
凌琏心中暗惊,他已看出贺聪除了本门刀术业已极精之外,并还身怀其他罕见绝学,武功尚在自己之上。于是双刀一合封住身前的破绽。叮的一声脆响,剑尖刺在刀身上,溅起几点火星。这时凌琏见机可乘,暗暗阴笑,并借力迅速倒跃向后,一个空心筋斗翻转过来,双刀合一,倾尽全身力量劈向贺聪。
贺聪虽年少,但江湖经验极丰,见凌琏得意狞厉笑容越发了然。于是把无极气功阴柔特长又展开,照准那劈来的双剑,突然由刚化柔。再猛一卸劲,往外一震,自己却倒纵出两丈多远。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八章 双剑双笔
果然,那四教头凌琏在半空中便觉力量用空,被无极气功的阴柔暗劲阻住。但瞬间便觉得有一股极强劲气排空涌来,威势之强无法相抗。这瞬间的动作,已使凌琏目眩神摇,刹那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便陡觉一阵酥软,真力尽失。竞自身不由已地宛如高空失足般,直向地上坠去。接着发出几声掺嚎厉吼,便即倒地。
当那四教头凌琏向三教头柯鲸说出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的那一刻,三教头柯鲸也主意已定。不由地恶气如山,自腰间摘下一对判官笔,动作快得如同闪电般地分点徐姑娘和小毕琳。
徐姑娘和毕琳早已把剑始终横立,待他的判官双笔一出,二人手中剑顿时一收一放,又宛如无数剑花迎了上去。
三教头柯鲸出手恶毒迅疾,手中的判官双笔一低一昂,宛如灵巧的两颗蛇头,分别就朝徐姑娘和毕琳前胸啄来。从他出手招式迅猛快捷,就可知此老道堪称一流高手。。
徐姑娘理也没理他,身形一个轻旋,就带着毕琳闪开数尺,低声道:“毕琳妹妹,你左我右,我前你后,让他首尾不能相顾。”于是二人配合默契,把那柔云剑术顿时展开。
三教头柯鲸双手齐出,忽然发观眼前人影顿失。徐姑娘居然从左旋出,毕琳却从右旋出。二人都到了一丈开外。他心头不禁一怔,原以为娇柔妩媚的二女子应该容易对付。哪知徐姑娘和毕琳同出师门,都使的是柔云剑术,二人却配合的天衣无缝。
不由地嘿然道:“你二人能躲得开老子第一招,未必能躲得开第二招。”他怒吼一声,身发如风,双手起伏,又朝二人攻来。
这三教头柯鲸所展开的判官双笔,只有七寸长,实是短得不可再短,因此每一招都是欺身进搏,凶险万分。但更绝的是他这对判官笔,在对敌时能陡然暴长七寸,原来他的判官笔共有四节,每一节长度七寸,一按机关,便可以一节一节的伸出来,全长仍是与普通的判官笔一样。但他这判官笔能瞬间暴长,威胁极大,不是武艺惊人之士难以躲避。
三教头柯鲸果然了的,他能够成名,就是用判官笔使武功登峰造极。判官双笔在他手中盘旋飞舞,忽而成剑,忽而为刀,忽而作短枪刺、打、缠、拍。忽而当判官笔点、戳、捺、挑,更有时左手匕首,右手水刺。忽地又变成右手钢鞭,左手铁尺,百忙中尚自双令互击,发出哑哑之声以扰乱敌人心神。判官双笔在他手中就像灵蛇乱闪,波翻涛涌,记记都朝徐姑娘和毕琳的要害大穴下手。
徐姑娘冷冷一笑,手中柔云剑如电挥起,剑尖一拨,‘当’的一声,把对方判官笔拨开。剑光一闪,反刺柯鲸左肋‘期门’要穴。
柯鲸因手中判官双笔被徐姑娘封出,一时变招不及,被迫后退了一步。可他在后退时,那毕琳已迎了上来,手腕一震,柔云剑接连点刺而出。
高手过招,有不得一着失误,柯鲸一上来变招稍慢,立时失去了先机,被徐姑娘和毕琳剑势逼得连退了三步,依然无法还手。只好暂采守势,左封右解,护住了全身。徐姑娘和毕琳剑势虽利,但柯鲸也不是弱手,虽然屈处下风,却也不易攻得进去。一时间层层剑影,只是在柯鲸左右前后,密集刺出。
徐姑娘和毕琳虽说都是同出师门,都是用的柔云剑法。但略论剑招,徐姑娘使得轻灵快速,剑如灵蛇,攻多守少。毕琳的剑法,辛辣狠毒,出剑部位,都是致命的要害。
一轮攻拒,响起一连串的金铁般交鸣声。徐姑娘和毕琳的出招,竟如同出自一人之手,各展锋芒,互相照应。二人的一阵快速攻势,逼得柯鲸还手无力,直待接下对方十多剑后,才乘隙反击,判官双笔抢攻,也还了九招,总算把劣势扳了回来。
眨眼间,三人已打了二十几个照面。三教头柯鲸不但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反而因为对手二人的配合招式,恰好可以克制住自己的双笔,可也算是吃亏不小。
那小毕琳求胜心切,急冲向前,一剑挥去要想荡开柯鲸的判官笔。但她的功力尚在柯鲸之下,岂是她的功力所能荡开?‘嗤’的一声,毕琳的手腕给判官笔戳个正着,血流如注。还幸笔尖稍稍荡歪,没有点中她的‘期门穴’。
徐姑娘见师妹中招疾攻上去,一剑刺向柯鲸。柯鲸点中毕琳刚刚收回笔,此时再把笔推出应招未免稍缓,‘肩并穴’却给徐姑娘的剑尖点着。
柯鲸大叫一声倒跃三丈,但没有倒下。这是因为徐姑娘的招式用尽,气力已经大大减弱,虽然刺着他的穴道,但劲力未透过剑尖,故而柯鲸虽伤不重。要是柯鲸未退的话,只怕他的琵琶骨也会给刺穿。
柯鲸自己有药急忙敷上,然后恨恨地说道:“好二个黄毛丫头,我手下留情,你们却痛下杀手,我岂能饶你!”说着便又冲上前来。
徐姑娘看毕琳受伤后,脚步歪斜,摇摇欲坠,不由地慌了神。为了护住小师妹,但还是迎了上去。不过片刻工夫,两人已交手了一、二十招,渐渐地又落了下风。原本灵活迅捷的手渐渐施展不开了,心中颇感震惊。她知道柯鲸可是一等一的高手,如果与他再继续斗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陷入被动。心中不由地害怕起来,可是害怕有什么用呢?徐姑娘仍是在顽强地抗争着。
这时,沿河边的路上卷起马蹄的灰尘,两骑在这飘飞的灰尘中尽速地前来。两骑近前时,已看到这里的激战情景,马上的一男一女飞身跃下。他二人乘着夜幕看清是那三教头柯鲸和四教头凌琏,正斗一少年男子和二少年女子,不由地就怒气冲天。这西门家的恶人也太过于霸道,四处欺凌百姓,于是奔了过去。
男子向贺聪这边来,女子向徐姑娘那边去。当时贺聪正与那四教头凌琏鏖战中,那男子便要相助。贺聪一见那男子心中大喜道:“徐大侠!你来的正好,快去那边救徐姑娘她们。”
来的这男子正是徐姑娘的父亲徐安雄,他见那少年男子竟然是贺聪,心中是又惊又喜又气。他自两只眼内射出锐厉神光,冷冷答道:“你与贾公子坑瀣一气,当众把我父女欺辱过甚,这笔账我岂能不算?”
贺聪听到此处,正想加以分辩,徐安雄又复切齿狠狠说道:“经你们这样一肆轻狂,老夫何颜再在江湖立足?幸喜在此巧遇,此恨难消,此仇必复,别的话全是多余,待此事了结再与你算帐。”他虽在言语,但一看情形便又急道:“你需不需要相助?”
贺聪知道这一时决讲不清事由,待事后再由他父女自决。于是急道:“徐大侠,你放心好了,我这里还不需要相助,待我收拾了这恶贼,再给你解释。”
这徐安雄在比武招亲时见识过贺聪的武功和能力,所以不再担心於他,便飞身前去救助自已的女儿。
徐安雄的妻子已与那三教头柯鲸交上了手,当她见是那恶人在欺凌自已的女儿,更是怒不可遏,拼命地去救护。见到母亲突然来救护,徐姑娘的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虽是万分惊喜和欣慰,但她仍与母亲恶斗那柯鲸。
那三教头柯鲸见徐安雄的妻子邹璐突然出现,心中也是一惊一喜。以为这次不但可以捉拿徐姑娘和毕琳,又可顺带抓到邹璐。这邹璐可是自已早已垂涎欲滴的绝色大美女,只是迟迟不能得手。如今她已送上门来,岂能再错失良机?于是他下手也变的缓和了许多,也生怕伤到心爱的人儿了。
徐安雄的妻子邹璐可对这柯鲸是恨之入骨,这恶贼曾多次骚扰过自已,只因自已武功太弱,却拿他奈何不得。这次相遇,见他又欺凌自已的女儿,于是拼着地与他相搏。
只听一阵金铁交鸣之后,那柯鲸瞅准时机,突然飞起一脚,脚尖正好踢在邹璐执剑的右腕上。邹璐惊啊一声,剑跌落在地上。
那柯鲸的判官笔尖一点,邹璐心头猛然一惊,正待往后退,已然迟了。柯鲸的判官笔峰已然牢牢地锁定了她的脖子,判官笔锋凌厉的隐隐地刺得邹璐的咽喉隐隐作疼。
徐姑娘见母亲突遭那恶贼柯鲸胁持大惊失色,急挥剑相来相救。
那柯鲸却冷声喝道:“黄毛丫头,你略敢再动一动,我的判官笔尖就可穿透你妈的咽喉,你相不相信?”
徐姑娘眼中闪过一丝惊秫,颤声道:“你待怎样?”口气虽硬,但手脚却不敢稍动。
柯鲸仍冷冷的道:“我还是那一句话,不会要你妈的命的,只要你母子二人老老实实地跟我走,我决不会伤害于你们。”
徐姑娘气道:“我决不会跟你走的!”
柯鲸便恶狠狠地道:“那你真要我刺穿你妈的咽喉了?”说话之时,判官笔尖稍微用力,就刺破了邹璐的喉间皮肤,一点鲜红的血珠,从判官笔尖边缘绽了出来。
这时,那徐安雄已飞身赶了过来,一声长啸,用本门本源的徐家剑法得隙即施,青钢剑化一道精虹,盘头疾落!
那三教头柯鲸一听此声,心头不由地一惊,数次都是要将邹璐抓到手时,都会听到这种声音。他知道徐安雄的功夫了的,急将身形前闪,因无法回身招架,只得先顾性命。他放开邹璐,猛向后退去,总算躲过徐安雄的一击。
徐安雄见他欺辱自已的妻子和女儿,愤怒的心情可就受不住了,长剑一指,冷声喝道:“柯贼,徐某先劈了你。”挥手一剑,又朝柯鲸劈去。
那柯鲸躲开徐安雄的攻击后,总算稳住了阵脚。他冷哼一声,反手一圈,带起一阵刺耳的金铁交呜声。一声脆响,将徐安雄迎面而至的长剑架开
徐安雄也知这柯鲸的武功功底,强压住心头的闷气,将溃散的功力再次聚集在一处。于是气纳丹田,力贯剑身,双眉一轩,沉声喝道:“你再接我一剑试试!”人随声至,振腕出剑,身形似电。首先发难,银虹暴闪,手中长剑直向那个柯鲸当头挥去。
柯鲸手中的判官笔顺势反手上点,身子同时向左一侧,快如电光石火,直取徐安雄的左胁。二人这次交手,和刚才大不相同。这次交手。他们不但要在招术上一分高下,制机抢攻,而且还加上了内家真力的拚搏。
两人眨眼间便相互攻击对拆了近二十余招,依旧是一个半斤、一个八两的局面。一时间银虹飞射,剑气冲天,人影翻飞,彼起此落。实则危亡系于一线,生死决于刹那间。
再说那邹璐见丈夫与柯鲸作生死搏杀,本想上前相助,却被女儿徐姑娘拉住。徐姑娘道:“母亲!你先不要着急,你看那贺小弟已取胜于凌琏,他定会来相助父亲的。”说完就见贺聪已向这里奔了过来。
邹璐这时也已看到贺聪将那凌琏击倒,那凌琏发出几声掺嚎厉吼倒地身亡。便问道:“这贺小弟是何许人?他真是个少年俊才,你又怎么与他相识的?”
徐姑娘不好意思地说道:“母亲!你也真是的,这让女儿如何说的出口?就是他在比武招亲时打败那恶贼西门大公子,比试中又赢了父亲和女儿。这次又是他对女儿相救和保护,否则女儿早已遭受不测。”
“啊!原来是他!真得是他吗?这可是我的好贤婿,可让妈好好地去看看!”说着邹璐就要上前去见贺聪,却又被徐姑娘急忙拉住。
柯鲸与徐安雄仍在搏奕中,二人打的是难解难分。贺聪快速奔来时就已看出端倪。知道徐大侠一时半会儿是难已取胜。这时他已见远处有众多火把向这边涌来,知道此时刻不容缓,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他也顾不得暇想,腾身跃起冲向二人,忽的在两人间铸起一道刀墙,逼得二人不得不分开。他对徐安雄道:“徐大侠!请你让开,让我来收拾这恶人。”也不管徐安雄同不同意,便与那柯鲸交上了手。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九章 报仇雪耻
柯鲸被贺聪一上来就连绵不断地一气呵成的急攻猛打,逼得是连连后退。他好不容易躲过了七招,人也刚好退出了七步,可心头不由地狂震。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儿的小子,竟然能打败四教头凌琏,可见这小子武功竟然高到如此地步。虽才与自已交手,就感觉到他的内力充沛精纯,看来也不比自己逊色。原想凭借自己浑厚内力就可轻易取胜于他,可此时才知希望可能就要幻灭。
柯鲸手中的判官笔忙划起一道银虹,护住身子。他睁着一双大眼,眨也没有眨过一下儿,可就是看不出贺聪用的是什么身法?心头不禁大奇,原以为这小子年纪轻轻,和自已相斗未必走得出十招。那知道这一动上了手,不但快拟闪电,辛辣奇诡,而且刀法招招取要害,每一招儿都足以制人于死地。
心头虽惊,但仍把判官笔并举,劲风豁然,转瞬就打了十几招。对方这小子在招术上,居然丝毫不见逊色。
这时只见贺聪左手一牵一引,立刻有股似有似无的阴柔潜劲儿,逼住判官笔势。右手一扬,刀直向他脸颊划去。
柯鲸心头狂震,欲避不能,只好仰身一倒,足跟猛一蹬地,人已倒翻退出丈外。全身血脉膨胀,身体发出咯吱的声音,气愤异常的脸上尽是不相信的神色。
谁知贺聪的身子,竟如影随形一般,紧跟着他那向后飞退的身子,齐头并进。待他收势挺身站起,左手刚好递到,时间,部位,拿捏得恰到好处。
“砰!”一声沉闷的响声传出,柯鲸一个高大的身形蹬蹬蹬蹬向后急退,跟着‘卟’地一声从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出来。若不是他身具上乘武功的内家高手,这一下即使不死,也要筋断骨折。饶是如此,也是让他灵魂出窍。他整个胸口被贺聪一掌击中后,如中重锤,连带手臂都感到一阵酸麻,全身登时失却劲力,判官笔都已跌落。
那徐安雄的妻子、女儿都在观看眼前这声殊死搏杀,当见柯鲸口喷鲜血兵刃脱手,心头大喜,不约而同伸手从肩后掣出长剑,飞身扑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尤其是那邹璐对柯鲸是恨之入骨,岂可丢失这大好良机?
说时迟,那时快,二人如同二只大雕般扑向柯鲸,乘柯鲸立足未稳之际,身形如电,晃眼之间,已挥出二剑。这二剑,是她二人要把往日的仇恨讨回来。
柯鲸倒地后略一调息,四散的真气,又复回聚。他脸容狰狞,看着二人扑将过来,居然没有立即逃走,而是起身蹬蹬连退三步。待到刺来的长剑距离他的前胸只有一米的时候,柯鲸动了。手一扬,砰地一声脆响,漫天的如同烟雾一般的黑色烟气劈头盖脸地朝着徐安雄的妻子和女儿二人当头罩下。
也就在这同时,柯鲸惨嚎声起。他的一条左手被邹璐一剑劈中,右手被徐姑娘一剑劈中,
两臂应剑落地。
贺聪大喝一声:“快退,有毒!”手已挥出一掌,凌空一劈,将二人面前的烟雾击碎。二人也是大惊,长剑挥出也同时向后急退。
贺聪的身形跟着两女成一个品字形,向后飞退。那边,柯鲸的身形却也是丝毫不停。他虽失去了双臂,但仍是几个起落,身形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虽是退得快,可邹璐和女儿仍是受到毒气的侵蚀,二人顿时便站立不住。那边的贾公子一直坐在大石处,目绪到一切。便急喊贺聪,从自已这里取出由西门二小姐处获得的解药送二人。二人服得解药,瞬间便解除了毒。
那邹璐此时的心情却大不相同,她上前一把位住贺聪道:“我的好侄婿,你比武招亲上打败了西门恶人,帮了我家姑娘,又维护了我家名誉。这之后又救护我女儿,现在又帮我们惩治了那恶贼,也算救了我们全家。让我们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我希望你能进入我家门,我们一定会把你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贺聪这时却无法回答她,随即起身深施一礼,然后只是嘿嘿地傻笑。虽说他只是傻笑,可把那邹璐笑的心里乐开了花。她以为贺聪这么一笑,是内心答应了,而不好意思直接回复而已。邹璐没有因为当初逃婚的恶作剧怨恨他,而是拉着贺聪的手喋喋不休地问东问西,还恨不得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个遍。
这时,看到远处渐渐过来的众多火把,徐安雄过来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好像有许多贼人赶了过来,我们还是要赶紧离去。”
贺聪这下可找到说话机会,忙道:“徐大侠说得对,情况紧急,我们不能在此久留,要赶快离开。我看徐大侠有二匹马,请大侠和夫人带徐姑娘和毕琳妹妹赶紧走。我和贾公子继续乘船远离这里。”贺聪的提议到让大家认可。
徐姑娘这时把那贾公子也扶了过来,并对他和贺聪说道:“假公子姐姐和贺小弟,恕我和毕琳妹妹不能与你们同行了。现在虽说我们是有家不能回,但我和父母能在一起就感到欣慰。另外,我师傅的下落不明,我也要去找她。以后,可能还要面对那讨厌的西门家的恶人。不过我不想连累你们,更不想因为我带给你们不幸。如果苍天有眼我们还会重逢,还会在一起的。我们的情义不管发生什么变故,都不会改变的。”话未说完,徐姑娘就说不下去了,她己是泪流满面,内心是很痛苦的样子。
贾公子看她哭的稀里哗啦的,於心不忍,上前一把抱住她。本想劝说於她,可是自己也激动起来,反而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
看到女儿和那贾公子因伤心抱着一起痛哭,虽也理解他们的心情,可心里却有说不出来的滋味。因为他们看到的是女儿和一男子相拥,而且是当着众人的面。更何况是在比武招亲选的佳婿面前相拥抱,这与情与理都大不应该。徐安雄和夫人邹璐显得尴尬,却又不知如何是好。那邹璐这时看着小毕琳,然后对她撅了撅嘴。
这时,小毕琳看着贾公子抱着徐师姐心里也不高兴,看到邹璐的撅嘴示意,于是上前想拉开他二人。可是他二人抱的正紧,哭泣的正起劲,全未理会。那想小毕琳可急了起来,拉着贾公子的衣襟并大声喝道:“喂!你一个大男人抱着我姐姐,这成何体统?我姐姐比武招亲可是有男人的,不许你再肆无忌惮抱她。你快把手松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二人听她这么说才知道小毕琳产生了误会,于是也就松开双手。这贾公子则故意叹息一声,然后破泣笑道:“哎!你徐姐姐比武招亲有了如意郎君,像你徐姐姐这等天仙化人,委实让在下一见神驰。谁知她名花有主,魂梦空劳,叫我怎不可惜?怎不忌妒?”
小毕琳听他此言却不高兴了,白了贾公子一眼并急道:“你既然知道我徐姐姐已是名花有主,那就应该避让才对,你可不能肆无忌惮地横刀夺爱!”
贾公子不由地笑道:“我怎会横刀夺爱?我羡慕还来不及呢!好了!毕琳妹妹!你可知道徐姑娘比武招亲的如意郎君是谁?”
毕琳对贾公子本是怒满心头,闻言之下立即娇笑说道:“我不知道,未必是你?”
“呵呵!怎么会是我呢!俗话说:‘龙凤配,龙凤配’!我可不是龙,如何能配得起徐姑娘这个凤?”贾公子自嘲地说道。
小毕琳疑惑地看着他道:“龙配凤是天经地义的事!贾公子既然觉得不配,就不该有非分之想!”
徐姑娘忙不好意思地说道:”毕琳妹妹,你误会了,这位贾公子虽说和我们一样。但是她可不一般了,她才是真正的人中之凤。”
毕琳惊道:“她是人中之风?难怪他说不会横刀夺爱。可我徐姐姐的如意郎君那又是谁呢?”
贾公子呵呵笑道:“你说是谁?你徐姐姐的如意郎君可是个少年俊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毕琳先是目光呆注地看了看贾公子,然后微一定神,诧声问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既然不是你,那就应该是这个小哥哥吧!”
贾公子则笑道:”你这样问法是有点不相信吗?他们二人可是比武招亲定的如意郎君,你说他配不配!”
“配!太配了!徐姐姐!你的眼光真好!”小毕琳喜道。然后又对贺聪说道:“小哥哥!我徐姐姐可是女中豪杰,你和她才是最佳的龙凤配。你以后可一定要对我姐姐好,绝不可三心二意,更不能背信弃意。否则,我这个妹妹绝不会轻饶你的。”毕琳说完竟也不好意思的呵呵笑了起来。
毕琳又看了看贾公子,然后道:“徐姐姐!这小哥哥风流倜傥,温柔多情,会不会又被别的名门闺秀或武林红粉的一缕情丝系住?所以才与你大开玩笑,假意献技求亲,结果竟不爱黄金薄美人。”
徐姑娘听得心神一震,摇头苦笑说道:“这个……这个……”
贾公子一本正经他说道:“这种预测,大有可能。倘若这位小哥哥失信,那么毕琳妹妹就一定要仗剑江湖,给徐姐姐讨个公道!”
贺陪听此正想加以分辩,毕琳又复切齿狠狠说道:“经他这样一肆轻狂,让我家小姐何颜再在此立足?幸喜在这里巧遇说明。否则此恨难消,此仇必复,别的话全是多余。你如略不肯,我一定要给徐姐姐讨个公道!”
贺聪此时一直看着她三人,却不敢轻易插嘴,生怕说错话,更怕再惹出事端。当小毕琳向他说话时,竟向自己无礼歪缠,真令人又气又笑。要想讲理一时决讲不清,此时也只能嘿嘿傻笑,却不敢多言。
贾公子见徐姑娘秀靥笼霜,蛾眉含煞,在原来就颇为娇美的姿色以上,更添了几分英朗之气。不由暗想此女人品不错,倘若真个与贺聪这段过节解释不开,冤怨相寻,岂非弄得柳惨花愁,大煞风景。
这时,徐姑娘到不好意思起来,羞涩地说道:“比武招亲只是个仪式,正式结婚才是姻缘。将来有没有缘,那就看天意了。”说完看了贺聪一眼,便从身上取下一绑带,绑带上确装有一把匕首。她说道:“这是我家传的匕首,锋利无比。看来我已用不上了,就送于你留作个纪念吧!”说完含羞地把身子转开。
那贾公子看出她言发由衷,对于贺聪确实一片真情,不由更加深了心灵中的寂寞之感。
但这种相当孤凄的寂寞之感,只能让它闷在心头,神色上还要浮出笑容。于是她向徐姑娘安慰说道:“徐姑娘不要担忧,常言道:“吉人自有天相’,如今已入山界,只要随处留神即可。”
那小毕琳也是微微一叹,再是盈盈一笑,然后幽幽地对贺聪说道:“我徐姐姐把她心爱的东西送于你,是对你最好的报答,也表明她对你是称心如愿。但你可要知道:‘求仁者得仁,求义者得义’,赠宝刀于英雄,送红粉于佳人!那以后就看你送我徐姐姐什么了!”
这时众多的火把和大量的人群已朝这边奔来,时间不等人。贺聪也不敢再多言,于是急道:“徐大侠和夫人,还有徐姑娘、小毕琳妹妹,你们快走吧!”
众人知道此时不便多言,徐安雄和夫人邹璐二人合乘一匹马,徐姑娘和小毕琳合乘一匹马急向前奔去。那徐姑娘大声喊道:“贾姐姐、贺小弟,我们有缘还会再见的!”
贾公子与贺聪也向她们招了招手,看着她们迅速离去。于是把徐姑娘送的那绑带和匕首扣在腰上,忙搀扶贾公子往江边走去,可贾公子腿伤痛的难已行走,无奈之下,贺聪忙抱起他向江边奔去。为了便于贺聪奔走,贾公子用双臂揽住他脖胫,头靠在他胸前。
奔到江边,二人才发现那船家与小船早已失去了踪影。这可让贺聪傻了眼,面对这波浪汹涌的江水,已是无计可施。如果单独是自已一人,那到还无所畏惧。可现在却有贾公子,而且他身受重伤根本无法下水,也受不了江水的摧残。无奈之下,贺聪迅速地脱下全身衣服,仅余一条短裤和那绑带匕首。再用衣物包住刀剑,然后蹲下身来。再把贾公子驮上自已的双肩,用双手抱着衣物刀剑,开始小心翼翼地向江中涉水而入。
水流湍急,驮着贾公子缓慢行走,走到水深及胸处,脚下沙石十分不规则,且沙流不停窜动,一步步走得十分蹒跚辛苦,有几次差点失脚呛水。好不容易到了芦苇滩浅水处,贺聪忙砍了些芦苇,然后扎捆结实,将贾公子放在上面,在水中推着行走。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章 水中惊魂
那些追赶的人也已到了江边,当看着在芦苇滩处的贺聪是又叫又骂的。并不时地有人向贺聪射击暗器。可贺聪也赖得给于理睬,自顾自地往芦苇滩深处走去。由于芦苇茂密,对方投掷的暗器已起不到什么作用,渐渐地也挡住了他们的视线。贺聪越往里走,也就越是安全。
追赶的人已目睹到二人,并看出一人受伤。这可是他们抓拿人的好机会,岂能轻易地放过?这时便有几人下水,不顾一切地向芦苇滩处赶来。
贺聪带着贾公子知道很难逃过他人的追踪,于是便停了下来。他悄然取出刀,站在茂密的芦苇中,借着岸边的火把光亮静观其变。
片刻间,左侧芦苇处乍现一人,右侧处也有一人现身。贺聪可在芦苇丛中看的清楚,便故意低沉地发出一声。左右二边的人都以为对方是敌方,便不顾一切地向对方冲去。兵器脆鸣,只听得一名男子死亡前的凄厉惨叫,令人闻之毛骨竖然,在这夜深人静的芦苇丛中十分突兀。
随后,左前方突然有一惨然声响起,接着又见有人慌忙从苇丛中现身,又慌乱踩点水波,穿入芦苇中惨叫处,可随后又接连出现几次极其恐惧的惨叫声。
贺聪虽说看的不太清楚,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但那些恐惧的惨叫声,也会让人猜想出发生的情景。
这时有一人向贺聪这边走来,面对越来越近的人,贺聪也顾不得许多,手中执刀倾力一击便砍向那人。那知那人极其机敏,随后尖叫一声躲过。贺聪这时已暴露位置,突然从二侧处有四把柳叶刀暗器,快如闪电般射来。同时,又有二人分别从左右各执刀砍来。一个横切刀劈扫而去,一个滚地躺刀直斩下盘。四面八方刀影重重,暗器旋迭,封死了贺聪生路。
危机关头,贺聪猛地跳跃破空劈出,霍霍声爆,确实气势惊人。刀旋迭弧圆一出,划出一道波浪形刀幕。幕中气旋万点、由点而扩展成面,就如朵朵光华四射夺人心神,旋疾无比,若成一面防护罩。
‘叮叮当当!’四把柳叶刀暗器断成八截。‘铿锵!铿锵!’左右逐砍来的两柄刀断成了四截。吓得那二人惊骇万分,凌空中的刀挥来厉劲,让那二人根本无法可挡。连抽刀回身都来不及的要命时刻,只有一招懒驴打滚,躲过杀身之厄。
贺聪突然又气势如虹,尤如一柱擎天而降般的风势威力无与伦比。劈出朵朵光华刀式,倾泄一地。刀气迫出窒息杀气,劲烈透体,倾刻封住了那二人的退路。
那二人本非泛泛之辈,可此时也被对方武学招式震呆了。在水中不如陆地,行动受阻,动作受限,落得这种被封死之下场,真是比杀他都难受。此时哪还有心思再斗?一人吓得尖叫一声掉头就跑。可在这芦苇丛中哪能辨别出方向?本身已经吓得晕头转向,还未跑出几步,二人竟然撞在一起。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二人不顾死活地又向芦苇深处跑去。可只是片刻之后,就又听到二人突然发出惨烈的、恐惧的狂叫声,不一会儿就没了声息。
岸上人起先也曾听到下水后的人发出惊人的尖叫,这时已再无声息,便知不好。此时,可又有谁人敢再去涉险?只得在此静候,看能不能有什么动静和消息。
贺聪见芦苇丛又平静起来,反而不安起来,便小心翼翼地推着贾公子进入水畔那片茂密的芦苇中,好似摸索着另一个从未到过的世界。贺聪用双手翻掀两边芦苇,慢慢地朝前走。
走出几十丈远,就瞧见一大片泥泞水泽洼地,处处枯枝腐草掩盖水面,空气中弥漫一股淡淡的腥臭。贺聪到也顾不得这许多,仍往前行。这时却赫然发现有一个大水缸坛,漂浮在那泥泞水泽洼地处中央。
目光怔怔,贺聪看了片刻后忙把贾公子安置好,便向那大水缸坛走了过去。到了大水缸坛处,便伸出脚去探大水缸坛的情况。
突然从大水缸坛前方丈余处的水面,冒出了无数朵朵泡沫,‘波……波……’的滚动。瞬间‘哗啦一声水响,猛然间窜出了一条头如瓮般的大蟒蛇,它露出水面数尺,身躯就如树干般粗。
贺聪也被吓得一惊,忙收回伸出的脚,赶紧缩身躲在大水缸坛后,观察眼前突然出现的情景。出现的情景本已让贺聪瞠目结舌,再看那大蟒蛇更是让人心惊。只见那大蟒蛇眼睛紧盯着这大缸坛后的贺聪,碌碌凛然,骤张开血盆大口。蛇信血红分叉,又‘嘶嘶!’的伸吐,就如同几尺粗长的软鞭,让人感到害怕。这时贺聪也才明白,先前那几人所发出的恐惧声的缘由,贺聪不得不更加小心。
‘咔!’的一声响起,只见大蟒蛇头往前突然一窜,利剑般獠牙咬上了这口大水缸坛,昂首欲一口吞下之态势。吓得贺聪忙缩身,同时抽出刀来准备作殊死一搏。
大蟒蛇咬上了大水缸坛时发出了‘铛!铛!’两声,就如同咬在坚硬的铁皮桶上。大蟒蛇眼见猎物当前,不能将其吞噬而心有未甘。蛇头仍紧咬着大水缸坛,尾巴却猛地摆甩,‘噗!噗!’欲将大水缸坛击碎的姿态。
贺聪见蛇尾抽来,忙缩身低头让过。那知那大蟒蛇不再咬大缸坛,而是一挺蛇身,窜出有近一丈高度。瞬间就出现在贺聪面前,张开它的血盆大口,涌出了涎沫,阵阵腥臭,贪婪地欲吞之际。
贺聪十分惊骇,间不容发,举起手中的刀往它的嘴里一抛。用力过猛,人已跌进了泥泞洼地,居然水深及颈。
糟糕!大蟒蛇含着刀一甩,竟然把刀抛至十丈之外,可见十分凶猛,劲道不小。
可大蟒蛇也惨了,它咬了锋利的玄刀,却也伤到自身。大蟒蛇双眼碌碌瞪着贺聪,却见它大口处鲜血直流。蛇口下额部位,却如同蛇信般的分成二半。蛇头一偏,倏地飙疾入了贺聪左侧水泽地,连带三丈蛇身翻滚,钻进了水里而隐。
贺聪见此猛然跃起,几个起落。他也毫不停留,飞身上前用拳头砸向那颗瓮大的蛇头。那知那蟒蛇速度极快,已窜入水中,贺聪拳头落空。
片刻,右前方水面冒出了汽泡,冲出一股水柱。竟然是蛇尾冒出水面横扫,喷得贺聪睁不开眼睛。四周丈余处的水面涟漪滚动,范围逐渐缩小。转眼间,贺聪水面下的身体,被粗壮的蛇身卷住,整个人被扛上了水面有四五尺之高。
蛇头露出水面,双眼狰狞凝视着贺聪。蛇身倏地蠕动一紧一缩地缠绕起来,欲要先行勒死贺聪,然后再吞尸体,十分阴毒。
贺聪被蛇身勒得惨叫起来,浑身运动仍抵不过蛇身一勒千斤之力。蛇身渐渐收缩,贺聪全身肌肉骨头痛苦难当,有粉身碎骨之虞。
正当欲昏厥之际,贺聪手无意间碰到腰间徐姑娘送得那把匕首。于是急抽出匕首猛地刺进了缠绕的蛇身,并使劲向前推划。匕首确实锋利无比,蛇身顿时裂出二尺长的刀口,喷了贺聪一脸黏腻腻蛇血,腥臭难闻。
大蟒蛇疼痛难当,蛇身勒缠得更紧。贺聪初次体会死亡阴影,一脸露出了惊骇神色。这股无俦压力,好似抽干了浑身空气及血液,发不出声音来,求救无门。
大蟒蛇好像按耐不住似的,张开大口又向贺聪咬来。蛇信已近眼前,贺聪拼尽全力挥起匕首乱舞,没想到竟然把蛇信斩断成几截。大蟒蛇像发了疯似的,想一口吞掉贺聪。那知贺聪手中的匕首对准大蟒蛇的眼睛戳去。这一下可戳的极准,大蟒蛇疼痛难忍,只得舍弃欲到口的猎物。三丈蟒身翻滚挪腾,窜进了水里瞬间而隐。
贺聪摔落在枯枝腐草上,保住了小命,虽然痛得浑身骨头欲裂,一时间爬不起来,但神智却十分清醒。当慢慢缓过气后,急忙把刀找了回来。本想再休息片刻,却瞧见不远处,水面冒着血红气泡。水面哗啦一响,大蟒蛇又窜身而出。挺高蟒身骤张血盆大口,如矛飙出,向贺聪袭来。
贺聪也来不及多想,身子腾空,手中刀也已挥出,凌空砍向蛇头。这一刀可是用尽了最后一点气力,竟然把那蛇头砍断。蛇头已断,整个蛇身便摆动了几下落入水中。虽是与蟒蛇只有短暂搏斗,贺聪已是筋疲力尽。
虽说浑身无力,但贺聪还是不敢在此停留。他竭尽所能地把大水缸坛推到贾公子处,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贾公子放入不缸坛内,自已也进入到里面。然后拿起大刀当浆,用力向那江心划去。大水缸坛到了江的流水处,就不再需要用力。只听水响嘶嘶,大水缸坛飞若如箭,瞬间就顺水漂流而远去。
大水缸坛沿江而下,贾公子双眸凝望涛涛湍急,旋起的涡流眩目,促使她痴痴失神。对贺聪在芦苇丛中与人的格斗,后又与大蟒蛇的搏命,他都看到和听到,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受。正在暇想间,突然大水缸坛摇晃一震,吓得她矍然吃惊,猛地拉回了刚才的思绪,赶紧抓住大水缸坛免得危险。她这才发现大水缸坛早已远离岸处,在水势汹汹的急流中盘旋,似有灭顶的可能。再见贺聪,只见他小心翼翼地紧张地控制着大水缸坛。看着贺聪渐渐稳稳地操纵,让大水缸坛随着江水的流动漂行,反到又让她放下心来。
看到大缸坛已远远离开那河岸,这时贺聪也才放下心来。因疲劳过度,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直到东方破晓,贺聪才醒过来。于是又赶忙将大缸坛划到岸边,两人才上得岸来。
折腾了一天,二人早已是饥饿难当,所幸河岸不远处有一大片红薯地。贺聪挖了十多个红薯。在山坡地堆起个土窖,取屯些干燥芦苇草,用火石子打燃丢进窖里烘烧。烤得泥块火热通红,再将红薯全数丢进窖里,拿石块砸垮窖,用枯木打碎火烫泥块,将红薯密盖了起来。
盏茶时间,碎泥窑轻烟袅袅,冒出了烤红薯香味弥漫,令贾公子闻之垂涎欲滴。取烤熟的红薯,二人一边扳着红薯吃,又烫嘴又烫手。可吃得舔嘴砸舌,直呼过瘾。贾公子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薯,首次尝试这种吃法。在饥饿之下,觉得比任何美食都好吃百倍,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吃饱了,贺聪这才空闲下来,便坐在贾公子的身旁。他便对贾公子向道:“公子哥!为什么总有人说你是假公子,说你是女的。你究竟是男是女?”
贾公子横了他一眼,不悦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是男是女,你难道看不出来?”说着猛然出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略用力一扭。
贺聪痛的噢噢叫道:“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动不动就爱揪我耳朵!”话才说到这里马上止住。于是歪着脑袋看着贾公子呵呵笑道:“原来你真是个假公子,确是个真女人啊!”
“胡说!我是贾公子”贾公子强辨道。
“哈哈!你都承认是假公子了,还让我怎么说?我的好姐姐!你快松手吧!我都痛死了!”贺聪嘻皮笑脸地说道。
“讨厌!我就喜欢你喊我贾公子,不过以后你也可以喊我贾哥哥!”贾公子看了一眼贺聪,却又绵柔得如同红闺弱女。过了片刻又道:“你知道我是女的啦,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自从认识这位贾公子后,贺聪就一直把他当成贾哥哥,没想到他却是女儿身。可他对自己却是人脉深情,以后自已该怎样来应付这位红粉知已?再说,眼前何必令这红颜知已伤心?遂赶紧含笑说道:“为什么你是女的我就不能和你在一起?再说,你是哥哥也好,是姐姐也好,我们既然一盟在地,金兰手足,就是没世情深。你是我姐姐,我当然还会和你在一起的。”
贺聪此言一出,贾公子一下激动起来,眼圈微红,才回嗔作喜。她也许是忘了已易男装,也许是胸中根本没有男女之分的想法。于是放下揪他耳朵的手,却又一把抓住他的手儿笑道:“我就说吗,我难道连做你一个姐姐也配不上?看来你就是我命中的奇遇!”说完又深情地看着他,心情激动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一章 琴瑟和呜
不知贾公子是女扮男装时,两人可以携手亲谈。但一知她是个女子,柔荑相握,却不禁使这位少年老成,未经情海波澜的贺聪心头猛跳,脸上也有点面红耳赤。但片刻后,却故作镇静地嘿嘿笑道:“我的好姐姐,你既然真是假公子,那你的名字也是假的啰!”
这贾公子看了他一眼,但目光与他一对,看出对方眼神之内,一派纯洁光辉,不觉暗责自己怎的老是想到男女方面?于是赶紧恢复自然神色,呵呵笑道:“你说呢?”她不直接回答。
贺聪无奈地又嘿嘿一笑道:“我猜你假名字用贯了,宁愿让别人误解也不愿意更改。我想你、你应该姓宁吧!”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这贾公子惊疑的道。
“我只是猜得,没想到还真猜对了。宁姐姐,你还是告诉我真实的姓名吧,以后我才好称呼你啊!总不能总喊你假公子假姐姐吧!”贺聪又嘿嘿笑道。
“讨厌!好啦!不逗你了,我叫宁虹,你以后喊我宁姐姐、虹姐姐都可以。”宁虹说道。
“我的宁姐姐、虹姐姐!真姐姐!好姐姐!”贺聪调皮的喊道。
片刻,贺聪好像突然醒悟的说道:“宁—虹—,宁门飞剑、剑如飞虹!原来就是说的姐姐吧!我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姐姐这么大的名气,我还以为你只是个普通女子。那想竟然是位巾帼奇侠,真是罪过、罪过。以姐姐的美艳姿色,爽朗风华,一身武功和江湖侠誉,怎让人不羡慕?以后我能和宁姐姐在一起真是三生有幸!”
宁虹被贺聪夸得不好意思,那一双秋波之中满含深情蜜意地看向他,然后嫣然一笑道:“小兄弟,不是我老要说你,你怎么总放不下那些虚文缛节?我记得冯瀛王有两句诗说得好:‘但教方寸无诸恶,狼虎丛中也立身!’只要‘敬’存于心,并不一定要‘礼’表于外。何况你我以姐弟相称,就不要虚文缛节了。”说完,就拉着贺聪的手儿,一同笑语温存。
宁虹与贺聪一样襟怀坦荡,并无丝毫儿女之私,但话中那股发自自然的无比深情,却使贺聪感受到一阵温馨,一阵震惧。
温馨的是身傍一位绝代佳人,并肩笑语,吹气如兰,沁人肺腑。震惧的则是自己还有一盟约定的展樱姑娘和徐佩瑶姑娘。
这种情况之下,贺聪觉得自己既不能对宁虹负义,也无法对展樱姑娘和徐佩瑶忘情。更让人想不到的,还有那浦大小姐和西门二小姐的纠缠。到时候万一一个把持不往,处理不当,极可能误已误人,造成恨海情天的千古憾事。
回想起自已与那徐姑娘出现的那段情缘之后,宁虹并无丝毫不快之色,只是一派天真的婿然相间,不由着实对这天真烂漫的姐姐有点爱怜。心想宁虹和徐姑娘二女,不但容貌相以,连年龄大小,看去也差不多。不过徐姑娘凝重端庄,宁虹娇憨风趣,性格上略有不同而已。
自古情天多铸恨,最难消受是温柔!自己一先一后,获得这么两位红颜知已,也不知到底是福是祸?想到此处,贺聪内心反而忐忑不安起来,各种情缘齐集心头,双目之中,不由的流下两行情泪。
宁虹见状,秀眉微蹙说道:“小弟!要是你想起什么伤心事来,就不要说。女孩儿家流眼泪,还可以美其名为曰‘梨花一技春带雨’。而男孩子则要的是英姿讽爽,豪迈无伦,哭哭啼啼的那有多难看呀?”
贺聪被宁虹说得脸上飞红,此时觉得她胸中毫无男女之私,对自己完全是一种极其恳挚的姐弟纯情。
宁虹又问道:“小弟,在你我相逢以前,你定有不少奇遇,怎么还不告诉我呢?另外,我性好博学,你虽把剑术剑法教授于我,可你学过的刀法还教不教我?”
贺聪点点头,认真地说道:“只要姐姐想学的,我一定毫无保留地全都教於你!”
贺聪到也言而有信,只要一有机会就把自已会的刀法刀功都毫无保留地教授于她。
这宁虹受伤后养了十多天,在贺聪的精心照料下虽说好了许多,但身子还是比较虚弱,人还没有完全恢复元气。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二人无聊时,宁虹到教贺聪学下围棋。在短短的十多天里,贺聪从一个全无棋术,一跃竟能和宁虹对弈。不知怎的,对棋子也是爱不释手。从此后,手中也总爱抓着几个棋子玩耍。
一晃半个月过去,虽说身上的银子也都快耗尽了,不过总算庆幸,宁虹的伤势却也渐渐好了起来。这天二人来到一小镇,宁虹惊呀地发现城墙上,竟然张贴着自已和贺聪的画像,于是二人被迫又离开这小镇。
宁虹到是担心起来,二人要是在路上行走,肯定会被人认出来,这无形中就会增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贺聪则笑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一直是女扮男装,那你就继续女扮男装就是了。你扮一个秀才公子,我那就扮你的老家人。我们二人装作赶考行路的模样,这样就容易掩人耳目。”
宁虹觉得他这主意不错,于是二人装扮起来。宁虹亲自动手,一双白皙的手已从贺聪的头顶修饰到他的脸庞。再挽起他的头发,很快就将他的头发梳理好。动作快而熟练,让贺聪现在看起来已完全变了一个人,没变的只是他的一双眼睛。由于运用‘易容药’,加上‘变形功’,隐去本来面目。由一个英俊而冷酷的脸,赫然变作一张面容黄瘦枯干的青脸,上面还有不少紫黑瘢痕,异常丑怪,完全成了一个随从老家人的装扮。贺聪从镜中看到自已现在的模样,竟变得奋亢起来。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天上的神仙,能自由变换人间的模样。
宁虹也在刹那之间把自已一个风神秀绝,潇洒无俦的模样,变成一副风度翩翩的秀才公子。“小弟,你看我这身打扮怎样,这下别人肯定认不出我来了。”宁虹呵呵笑着对贺聪说道。
“嗯!你本就是一副秀才公子模样,再装扮成读书秀才,更是锦上添花。还是你聪明,这下我们赶路真的方便多了。”贺聪赞美道。
两个人全换了打扮,相互一看,宁虹则变身成了秀才公子,虽说贺聪是老家人的装扮,但其身材挺拔而又健美壮实,风雅也更显英姿勃勃。看在眼中的那种神情,根本不适老家人的装扮模样。
宁虹不由眉头一皱。然后说道:“像你这随从老家人的精神面貌,也有点太好了。面容虽像个老翁,可身子简直就是个少年儿郞。所以在人面前,你可要注意下你的形态,尽量要装扮的像个老翁,万万不要露馅。”
贺聪也笑道:“像你这样的秀才公子,皮肤白净,脸蛋俊俏。貌似潘安,实在太招姑娘们的喜爱了。可她们哪知道你这秀才公子,却是身怀上乘武功的绝代巾帼。”
虽说二人装扮到也称心如意,可贺聪仍担心宁虹的身体,于是特意去买了匹好马来骑行。
这天,贺聪和宁虹二人马疾如风,转过山崖之后,眼看这山区林中即将走尽,突然路畔响起一片马蹄杂沓之声,一声响箭自林中呼啸而出。二人知道这响箭是绿林人物所用,不禁眉头一蹙,勒马停蹄。
这时只见几十余骑骏马之人从林中而出,个个手持亮晃晃的钢刀,距贺聪他二人二、三十多丈远雁翅翅排开。另外两骑则围着贺聪他二人来回打了四五个圈子,马蹄践起两人高的尘土。两个剽悍的骑者方才拉住马头,停在他前面。
贺聪见此并不畏惧,反又驱马上前,在距那二人十余丈处才微勒缰绳,那匹马立时缓行,到达相距丈许远近之处,倏然止住。
拦路的两名为首大汉,年龄均在四十左右,右边一个手持一对狼牙铁棒。左边一个空着双手,马鞍之上却挂着一对护手双钩。见贺聪临近,用钩大汉在马上再三打量来人,然后抱拳冷笑问道:“来者何人?”
贺聪起先以为这几十余大汉,是普通劫路之徒,并未把这些人放在眼里。那用钩大汉在马上又问道:“你二人可曾见过二公子爷装扮的年轻男子?”他虽是在问话,但二眼却死死地盯着那宁虹在看。
听对方这样一问,贺聪心知有异。估量敌我情势,宁姐姐的伤虽好,但也并未痊愈。再说对方人多,此时也不宜恋战。于是朗声道:“老奴与我家公子正在赶路,你们所说的二公子爷我们并未所见。不知怎么称呼二位当家的,可让我们过去,老奴有礼了!”
那用钩大汉用一对凶眼,遂专注贺聪,心中暗暗惊讶。来人面对这么多高手,可他神色如此镇定,尚是生平罕见。凭自己江湖上阅历经验,真还看不出此人来历。这老者的相貌,也与心目中的那个年青男子相差甚远。
他忧虑片刻后则说道:“既然你们未见过那二个公子装扮的年轻男子,那我们也就不为难你们。但你们可要知道,老子眼内不揉沙子。不妨你二人说说到底来意如何?不要藏头露尾,先与你家大爷报上自己的名号,然后再把那马留下,可饶你们不死!”
贺聪昂首嘿然冷笑,沉着脸问那用钩大汉道:“这位当家的,我们又不是生意商贾,那里来的甚么字号?”
那用钩大汉听后,说了声‘好’,接着取下长弓,搭箭上弦,朗声道:“不是生意商贾,普通人从这里经过也得留下买路财。要是江湖中人,那就得留下手底下的工夫。费话少言,你若能接住我三支连珠箭,我便给你放行。”他将弓弦拉到底,一箭射向旁处的一块山石上。但闻劲风凄悚,整支箭连着箭羽完全没入山石之中,可见这人膂力和弓力之强。
贺聪也不由叫好,那用钩大汉也是一脸得意。那用钩大汉又大声道:“你想好没有,两条路你选哪一条。”
贺聪冷冷道:“我接你的箭!”
那用钩大汉紧紧盯着他,眼光如炬,脸色骤然变得凝重。然后说道:“好样的,果然有种,看来你是江湖中人,那就留下手底工夫。你看仔细了,我与你毫无交情,所以今日箭下绝不留情面。”说完,又从箭筒中拈出一只羽箭,弓弦拉满,冲着贺聪眉心‘唰’一声射过去。不待箭飞及第,他手下不停,顿时箭发如蝗,眨眼间,弓弦连响,接连射出三箭,分打贺聪上中下三处要害。
三支羽箭连珠而至,贺聪面无表情,但刀已出手。刀光一闪,‘咯拉’之声急起,三支箭全被竖着从中间分开。
那用钩大汉根本没有看清这把刀是怎么出手的,却见三支箭已全部落地。那用钩大汉脸色一变,言道:“看来你这老者深藏不露,那我们就见个真章。”
贺聪呵呵一笑道:“你要真看得起老夫,到不妨显露几手真正功夫。但想要抢马,却不知你们可有没有这个本事?”
手持狼牙铁棒的汉子把手中狼牙棒一举,暴声喝道;“不知死活的老东西,休要唠唠叨叨,我们的本事就是凭我大哥鞍上金钩和我掌中的狼牙铁棒。难道还怕你不成?”说着便纵马冲向前来。
贺聪纵声发笑,宛如凤鸣龙吟。笑声之中,缰绳一领,双膝用力,驱马迎去。贺聪天生嫉恶,因愤手持狼牙铁棒汉子出语轻狂傲慢。二骑相邻猛甩左掌,一股劲疾罡风,向那人当胸撞去,把持狼牙铁棒汉子打得口喷鲜血跌下马来。
手持狼牙铁棒的汉子阴沉地说道:“我技不如人,败于你手,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贺聪道:“我不杀你。”
手持狼牙铁棒的汉子疑惑的看着他,道:“为什么?”
贺聪板起脸,冷冷道:“杀人并不什么好玩的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刀,又道:“我这把刀只杀该杀之人。”
手持狼牙铁棒的汉子盯看着贺聪才慢慢叹道:“阁下武功,在下心服口服,日后若是相遇,必将绕道而行,绝不敢心生妄念。”
可那用钩大汉火冒三丈,他岂能服气?已带众人冲杀过来。贺聪没得选择,只能挥刀砍去。刀光一闪,他的刀只是瞬间就穿透对方的胸膛。那用钩大汉连人带钩已被摔在两丈开外,死于非命。
群贼登时一阵大乱,还未反应过神来,贺聪又已经将几个拦路贼人斩杀掉。可这时,迎面冲来二个骑马的黑衣汉子。宁虹的宝剑也猛然一挥,迎面之人就被磕飞了大刀。宁虹的剑又顺势一扫,就将他斩于马下。
若依着贺聪平时习性,这些拦路贼子,早已杀得一个片甲不留。但此时因宁虹不愿恋战。虽已亲手击毙数名贼人,心中怒气犹似未平。
贺聪的马已落地四蹄腾飞,一路冲撞踩踏,再加上刀的左劈右斩,七八个人马已经被斩杀。这坐下之马快如擎电飘云,二人转瞬之间便远远离去。
此时马行的不慢,但后面却兀自隐隐传来铃声马嘶。贺聪到也并不理会,前行不多会儿,瞥见前途当道站着一道一僧。虽是一道一僧,但均神情狞恶,一望而知,不是正派人物。知道此时又遇伏桩,只得紧勒丝缰,停蹄住马。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二章 相搏情探
这僧道二人,道人身着杏黄道袍,肩头插着一支长剑。那僧人看来也是不弱,手持一对八角金锤让人生畏。那道人单掌胸前,稽首问道:“施主,可曾见过二位公子爷装扮的年轻男子?”
宁虹则笑道:“我二人是一老一少,未见你说的二位公子爷,到是见到一道一僧在拦路。
那僧人把手中八角金锤一抬,指着宁虹道:“我看你二人就像是那二位公子爷所扮,识相地就快快下马,否则让你二人死于非命。”
宁虹又呵呵笑道:“道僧本是出家之人,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可你二人则无慈悲之心,反到是打打杀杀,干些杀人越货之勾当,岂不有辱出家人的本色。”
那道长大吼一声:“好一个伶牙俐齿的狂枉小生,活得不耐烦真是想找死吗?”说着道袍大袖一展,从袖中飞出二颗寒星直奔马头打去
贺聪见那道人大袖一展便知不好,果不其然,二颗寒星迎面飞来。贺聪也丝毫不敢怠慢,飞身下马,手中正玩着的棋子随即一探一甩,二粒棋子电闪飞出,正好撞飞道人所发的两点寒星。
道人到一心以为所发的两点寒星定能击中目标,那知被贺聪这出其不意的二粒棋子所阻,倒真把他吓了一跳。
道人这一惊,方知眼前这老者非同小可。见这老者星目之中,神光电射,正注定自己。道人见此心中犯疑,觉得这老者能有如何眼神让人不可思意。于是神色一变,面现狞笑着说道:“你家道爷法号正是玄青子道人,你们又是何人?到这里又有何事?”’
贺聪见这道人一副桀傲狞恶神情,便没好气的用手一指问道:“玄青子道人!好端端的,你为何要用暗器作甚?”
这玄青子道人平时一向气焰万丈,此时听这老者说话的声调语气,竟似比自己还横。不由一阵桀桀狞笑说道:“看你说话神情,怎的如此不逊?你不是也用暗器了吗?”
贺聪见他不爽,便也故意说道:“你要是不用暗器,我又怎地出手?幸亏未曾伤到我的人和马。你若要是伤了他们一根毫毛,我便拔去你十茎胡须!”
玄青子道人听贺聪此言,气得暴跳如雷,目含煞气,脸罩寒霜,怒声喊道:“老鬼休出狂言,凭你也配和贫道相争……”。话犹未了,右臂横抡,呼的一阵奇劲掌风,就直朝贺聪打了过来。
贺聪也懒得和这种丧心病狂之人多话,一扬手疾攻三掌。掌掌都带排山倒海一般的震人风势,凌厉无伦。
玄青子道人那知二人交接之下颇出意外,竟然被震得心头猛跳,气血也是一阵翻涌。发若飞蓬,一只右臂疼痛欲折。急得连连闪展腾挪,慌手慌脚退出了一丈多远。
那僧人见此大怒道:“好你个刁蛮之人,贫道岂能饶你!”说着手持八角金锤冲了过来。并狂言道:“你二人有何本事,敢跑到这里来猖狂?你这老东西和那小公子也不必费事,上前—齐纳命,道爷懒得一个个的来打发!”
那道人玄青子和贺聪一交手,便知眼前这老者不是等闲之辈。真想不出有那位成名人物,功力能到这般地步。刚才那股狂妄之气顿收,赶紧抱元守一,纳气凝神。他虽然真气震荡,右掌酸疼,略为调元,便可无碍。但他惊惧稍定,心中实在不服,但又怕二次递掌,再遭挫败,岂不更难得下台?正左右为难,踌躇之际,这时却见那僧人上前。不由浓眉一展,心中狂喜。心想只要你二人一动手,何愁看不出武功家数。遂自鼻中微哼一声,低低说道:“此人不可轻视,大师尽力施为,让他见识见识你的金锤神威!”其实他到想看一看二人怎么相斗,也好来个鱼翁取利。
贺聪早已看出这一僧一道均非泛泛之流,比先前所遇到的那些贼人,要高出甚多。见那僧人来势汹汹也不敢大意,于是刀呛啷出鞘指那恶僧前胸,沉声道:“恶僧!休得猖狂!”
恶僧可看不惯眼前老者那种神气,早已愠怒待发。听那道人玄青子这一招呼,知道善者不来,竟把真力提到八成以上。他本就是凶性待发,一阵桀桀狞笑说道:“小老儿!你以为一把刀就能吓得住你家僧爷?那真叫做痴心妄想。有本事吃贫僧一锤,这一锤就能把你砸为肉酱!”
他一语未了,锤还未砸下,只听贺聪嘿然冷笑,刀精芒微掣,一刀拦头横扫,把恶僧那顶毗卢帽削落。然后正色叱道:“像你这出家人,按说委实罪不容诛。但你要是回头顿悟,也会成仙佛一般,使我不得不留你一线生机,以观后效。茫茫孽海,务望你及早回头,倘若二次再犯在我的刀下,要想活命,除非是日从西起!”
那恶僧岂曾吃过这种亏,又岂能服这口气?他也更不会听贺聪所言。于是竟把真力提到九成以上,一声喝道:“那里来的狂妄匹夫?不是洒家夸句大话,我这八角金锤自纵横江湖以来,尚未遇过敌手,今天洒家定要将你化成碎粉!”右锤横抡,一招‘怒海翻澜’,呼的一锤直向贺聪当头击去。
这八角金锤凌空砸下,劲气如山。贺聪见他来势凶猛,只得往后退了两步。这时,贺聪知道多言无用,只是厉声道:“即然你不听劝阻,那我们就斗上一斗!我未必还怕你不成?”语音方落,身形已飘,宛若骤雨狂风般,向那恶僧接连砍出七刀。
那恶僧也勃然大怒,并立即硬接招,与贺聪战在一处。一个如蛟龙出海,一个如虎豹攫人,锤刀翻飞,各不相让,刹那之间,罡风怒卷,尘扬若雾。
玄青子道人冷眼旁观,看出这老者确实具有一身奇绝武学,武功也高于自己许多。可这人身形相貌,均属陌生,并不像武林中的成名人物,却有那极好一身功力。刚才他的身手有目共睹,确实生平罕见。先前小觑此人,幸亏自已未与他相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二人斗的正欢,可贺聪知道那恶僧使的八角金锤威力非同小可,其人修为也是甚高。于是不与他硬碰硬,而是利用自已绝佳轻功和身法灵巧,方易涉险取胜。
正在这时,却听闻一铃声已由远而近急速而来。放眼瞥见,只见在来路之上,隐隐现出一点白影。刹那间,一点白影宛如星飞电掣,又似风飘雪般的卷到面前。原来是一匹纯白色的长鬃高头大马,马上坐着一个身着银缎紧身劲装的绝色女子。
那白马神骏异常,一路疾驰,转眼就到众人面前。这才倏地一声骄嘶,倏然驻足,引颈向天,收势人立,然后站定。马上女子的骑术也确实高明,娇躯宛如钉在马背上的一样。任凭那马在这样急遽之下停蹄收势,一掀一落,依然如常,连动都不动。只听那女子大声喝道:“住手!”
那恶僧听那女子之声,急收住锤势。贺聪见女子一人一骑,委实不凡,由不得的脱口赞道:“好精的骑术,好一匹良马!
那马上女子,打量了贺聪和宁虹,对这二人一马看了几眼。于是微笑问道:“朋友!贵姓高名?来路之上可曾见过二位公子爷装扮的年轻男子?”
贺聪这才抬头打量马上女子,见她不但一身白衣,连头上束发丝巾,和足下的牛皮剑靴,也是一律白色。装束白,马白,人更白。宝髻堆云,柔肌胜雪,腰如约素,眼若横波,配上那贝齿朱唇,琼瑶玉鼻。那就是美,美得出奇,但不带一点娆,不带一点媚。简直赛过一朵出水白莲,高贵清华,无与伦比!
尤其白衣女子,马在上风,一股非脂非粉的淡淡幽香,送入鼻观,连贺聪这样的男子也觉得此女着实可人。可是当贺聪看了她一眼后,就不敢再看于她。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西门二小姐西门喜儿。
想不到天下之间,居然有这等巧事。可现在自已是一副老者的打扮和装饰,只得忙把头偏转过去,不敢再去看她。
这时,只见那宁虹到是满面含笑地抱拳说道:“原来是西门二小姐!幸会!幸会!”
西门二小姐见坐在马上的竟是宁虹,不由地一楞。又看了看那老者一眼,然后也呵呵地笑道:“原来是假公子啊!咦!怎么不见那贺公子?假公子到是会变换口味,找一个老、老,老者与你伴行!那贺公子怎么丢下大美人独行,这可是大大不妥!”
宁虹也不生气,仍是满面含笑地答道:“贺公子为了徐姑娘的安全,去护送她去了。莫非西门二小姐也想那贺公子啦?否则也不会这么关心于他。”
那西门二小姐回道:“讨厌!”然后又急问道:“贺公子和徐姑娘到什么地方去了?”
宁虹呵呵笑道:“看来西门二小姐真是想见贺公子了!难怪你在沿途设了那么多桩,可否有他们什么消息?”
宁虹的反问,让西门二小姐无法回答。但她也是呵呵一笑道:“看来那贺公子还是挺喜欢那徐姑娘,仍是旧情不忘,难舍难分。否则,也不会亲自去护送于她。”
宁虹笑道:“呵呵!那贺公子对徐姑娘只是尽情相护,侠义心肠,谈不上是什么情感。可是对西门二小姐他却念念不忘,我也不知道他那是情、是义,还是缘?他一说到西门二小姐眼睛就亮了,就情不自禁地念叨二小姐,控制不住自己去思念二小姐。我看啊!他对二小姐姐那可是情窦初开,对二小姐有深厚的感情和爱恋。他口口声声地说把徐姑娘送到安全的地方后,就要来找二小姐,可见他爱一个人才会抑制不住对她的思念。不过我们的西门二小姐确是貌美如花,让哪个公子不爱慕和相往?要是我是一个公……呵呵,也会心动的!”
西门二小姐听宁虹这么说,到显得不好意思起来。但她还是忍不住地问道:“假公子姐姐,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可不能骗我。”
‘呵呵!’宁虹笑道:“我何必骗你?这贺公子的小心思我岂能不知?常言道:‘心有灵犀一点通。’你二人的小心思又犀犀相通,我又岂能不知?这沿途设桩其目的不言而语,西门二小姐你说是吗?”
西门二小姐脸微微一红,然后呵呵笑道:“假公子啊,假公子,如果你是个真公子,我也会对你倾情的。你看看你这装饰和打扮,让那个女子见了不动心?你就是那潘安在世,是女人心目中的偶像。只可惜那贺少侠怎会不知道你是个女子所扮,不知是他无心,还是你无意?”
宁虹听她这么一说,便不愿再与她多言,而后看了一眼西门二小姐道:“我们归途路过此地,遇多人拦路邀劫。争斗之间误有失手,也是不得已。二小姐既然赶来查问,在下斗胆请教,究竟是为何事?”
西门二小姐吃不住宁虹的追问,玉颊之上,不由微泛红霞,扭头向路边站立的一僧一道发话问道:“你们沿路设桩,系奉何人指令?”
那一僧一道,对这西门二小姐和宁虹所言可是听的一清二楚,这时也才确知那宁虹是个假公子。但仍未能确定那老者的身份,也不清楚他究竟是何许人也。这一僧一道见西门二小姐与他二人讲话,初面呈急怒之色,也已逐渐平息。忙退后了两三步,但仍是双眼上下打量贺聪和宁虹,
他二人到是对西门二小姐异常恭敬,一齐俯首恭身。那道人答道:“此事系我等私自设桩,无人相托,并未奉任何人的旗令。既然他们是二小姐的朋友,业已不敢再相阻拦。还请二小姐见谅!”
西门二小姐‘哼’的一声冷笑说道:“设桩此事,如此胡行,着实可恶。怪不得我此次巡查各地,武林朋友之中,对此表面尚为恭敬,但神色之间,却多含畏惧鄙恶之状。这类风气,我回去之后,非大加整顿不可。再说他们是我朋友,怎可再对人家留难无礼?你们可知在前途还设有几处桩卡?”
道人忙恭身答道:“设桩详数不知,但闻说系各地各处为主,一直私设到前面地界。”
西门二小姐秀眉微剔,转面向宁虹含笑说道:“假公子行此,竟然有不肖之徒未奉旗令,私行啸聚人众图加冒犯,实属可恶。俟我回去后,当以惩戒。假公子既有急事在身,不宜多受阻挠,我送你到前面地界,权当为管制下属不严谢罪!”
贺聪待宁虹上马坐稳后,手执缰绳似奴仆般前导牵引。此时他不敢随便言语,到也暗暗钦佩这位西门二小姐的正直磊落。
那宁虹则呵呵笑道:“如果武林之中多出几位像二小姐这等的光明人物,那可是上天之造化。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姑娘先请。”
西门二小姐这时把缰绳一勒,她的白马与宁虹黑马并辔同行,距离甚近。但她时不时地看向那装扮成老者的贺聪,瞧着贺聪走路姿式。并微侧娇靥问道:“假公子姐姐,这位老丈是何人敢请见告。”
西门二小姐这么一问,到让贺聪紧张起来。西门二小姐身上的那种淡淡幽馨,已薰得贺聪神迷,虽说还不致涉遐想,但也心神栩栅。这时他慌忙肃容正色,又把自身弯曲,脸却看向一边。
宁虹则是呵呵笑道:“这老丈乃是我宁家的老管家,见我离家多时,不放心这才找了过来。所幸昨天才找到于我,要随我一同回家。”
贺聪听宁虹所言,只好偏过头来对西门二小姐一笑。西门二小姐也不禁喟然兴嗟,眼角一瞟贺聪,似对他这种为友情怀,异常好感。但她一瞟,恰巧与贺聪的眼光相对。她也是个聪明绝顶之人,心中一动之后,强自在压抑心情。然后十分平静的说道:“老丈,你和贾公子一路前行可好?”
贺聪心头一跳,生怕露出破绽并未回话,只是看了西门二小姐二眼。
可西门二小姐随即也自正容地说道;“这位老丈!怎么让人看得好生眼熟?好像我见过的一位少侠。”说着便又盯着贺聪。
宁虹一看不好,急忙道:“我家这老丈自幼失语,是个哑巴,但听觉甚好。如果他像你见过的那位少侠,怕是二小姐思人心切,见人联想。是不是又在想那贺公子啦!”
西门二小姐则呵呵一笑,然后说道:“你这二人一马一骑,为何不共骑前行?”
宁虹一楞,便嘻嘻回道:“我的二小姐嗳!天下间哪有奴仆与主人共骑一匹马的道理?再说老丈与我同乘一骑,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嘛!”
西门二小姐被宁虹这么一说,也就不好意思再看装扮老者的贺聪。但对这老者气慨轩昂,心中兀自可疑。觉得他极似贺聪,英姿侠骨,迥异凡流。芳心之中,不由地更加深深嵌进了贺聪的飒爽俊影。但此时又不好再问,只能憋在心里。
黑白双骑并辔而行,所有伏桩,果然一处不现。马上人灵犀暗度,两匹马儿却也极为投缘,驰骤之间,常相嘶鸣顾盼,互相应答。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三章 情挚箫韵
不过这一路有西门二小姐的随行,倒也真起着保护作用。再说这宁虹伶牙俐齿的,与西门二小姐在言语上到也相佐,二人谈得也是极为亲热。
此时这山区已经走完,并在不知不觉之中,业已过了地界。西门二小姐勒马停蹄,向宁虹黯然说道:“假公子姐姐,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此地已过地界,再无伏桩,恕我不远送了!”
宁虹呵呵笑道:“多谢西门二小姐相送,没想到我和西门二小姐真有点情投意合的缘分。只可惜时间仓促,否则我真想与你结拜为姐妹呢!”
西门二小姐也嘿嘿笑道:“我和假公子姐姐有同感,以后有缘我们定要结拜才能了确心愿。”说完转身而去。
见这两位红粉知己,果均纯洁可爱,片刻欢谈,并有如此情感。贺聪不知怎的,也觉得黯然神伤,面带凄惶之色,无可奈何也只能在心内茫然。虽在二人身旁不能说话,但在心里却不停地言语。
此时见西门二小姐离去后,贺聪便让马儿放足奔去。自已则双腿似擂鼓般捷迅,身形如带出一条飘带蜿蜒,不瞬间就跟上弛骋而去的马匹。虽然跑得是汗流浃背,却精神抖擞神气非凡。与宁虹跨骑的马奔行驰骋在道上,速度极快,双耳生风,仿佛与马匹踢踏声同步。
才行之少许,身后突然又响銮铃。回头望处,一片白影重又如飞卷到,原来是西门二小姐又返回追了过来。
只见西门二小姐则呵呵笑道:“未想到这老丈真是身轻如燕,跑得舒畅快活,能够直追上马儿。想必练至极臻化境,是捷若奔雷御风而行,简直就是半个神仙。”
说着然后驱马上前道:“假公子!我尚有一事忘怀,想请老丈亮亮他背上的刀,让我见识、见识!”话完收缰稍缓马蹄。西门二小姐探手腰间,撤下一柄宽如柳叶,长约四尺,而又柔若灵蛇的奇形长剑。
贺聪虽然久闯江湖,还真不知她手中那柄又仄又长又软的奇形宝剑来历,更猜不出对方要自己亮刀之意,一下倒自怔住。
宁虹也被西门二小姐的举动给怔住,但她迅速面露笑颜道;“二小姐是不是想试试我家老丈的内家功力?”说着拔出自已的剑递给贺聪。
西门二小姐本想通过老丈背后的刀来验证此人是不是贺聪,可未曾想又被宁虹给搅黄。但心中有气便玉手一抬,奇形软剑立即坚挺,斜指空中。
贺聪知她此举必有心意,何况自己虽已看出她出手不凡,也真想试试她既能叱咤群雄,到底有多大能耐?遂自接过宁虹长剑,照样斜举胸前。两剑相交,各自将本身真力,运往剑身之上。
两剑虽是相交,但二人却并没有其他动作。半晌过后,西门二小姐脸红收剑,然后说道:“这位老丈不是凡人,今日已知,凭老丈目前功力,小女子再下几年苦功,顶多勉强能敌个三、五招,决斗不过十招。这位老丈到真有侠士风范,小女子服了。”
话完自襟上摘下一方玉佩,掷向贺聪,眼圈微红。但刹那间便恢复了满面英风,一声‘前途珍重!’复马回头,疾驰而去。
贺聪也为这西门二小姐的惊人功力所慑,感人情意所醉。痴痴地直望到天尽头处,白影消失,才低头审视玉佩。
那方玉佩,是一块长方形汉白玉,纯白无瑕。当中精工雕刻的是只彩凤,玲珑剔透,栩栩欲活。
贺聪蓦然心惊,人家情意拳拳,伴送这远,并还赠佩留念。自己换容改面,难道西门二小姐已猜出自已不成?她与自已比试武功,到让自已无意间流露出身份,这是所料不及的。她相赠这块玉佩,其目的和心意自然不言而语。想到此时,鼻观之中,顿生幻觉,好像西门二小姐身上的那种淡淡幽香,又在薰人欲醉。但掌中玉佩,虽然犹有余温,伊人芳踪却已早杳。
贺聪从迷惘之中,渐渐返回现实,于是把玉佩戴在颈上。当回望宁虹一眼时,却见宁虹那似水柔情双眼正看着自已。这反而到让贺聪无言以对,于是只得牵马快步前行。
贺聪、宁虹二人顺着路向东而去,一直行至时方入夜。见眼前是一道长岭,清泉石怪,景色清华,尤其在岭的半腰处,有一大片高达七八丈的翠竹。好风摇叶,夏玉徒争,老远看去,令人涤尘荡俗。
宁虹最爱梅竹,看见这么美的一片竹林,方向又正是路经之处,遂想就在竹林处游荡一下。但在离那竹林约有几十丈远时,就听得有人在林内作歌,唱的是:“
暮从碧山下,山月随人归。
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
相携及田家,童稚开荆扉。
绿竹入幽径,青萝拂行衣。
欢言得所憩,美酒聊共挥。
长歌吟松风,曲尽河星稀。
我醉君复乐,陶然共忘机。
宁虹满腹诗书,一听便知诗词是唐人李白所作。于是在马上不由地说道:“绿竹入幽径,青萝拂行衣。聪儿弟弟!你看这时千叠云横,一规月漾。疏疏列宿,耿耿银河,配上这些宛如烟鬟霞佩,玉笱瑶簪的远近峰峦,这样的夜色果真清绝了。没想到这里山峦会有这么一处洞天福地。这样的佳境所在,想必内中必有不俗之士。我们略能与他们相见,定会收益非浅。”
贺聪闻言不禁叹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到也说明处事对人,都不似昔时狂放,才是最佳的做人之道!”
宁虹则呵呵笑道:“没想到聪儿弟弟也能悟出这其中的道理,实在是难能可贵。”
“我可是一个粗人,怎能和姐姐相比?”贺聪到是诚肯地说道。
宁虹下马,把僵绳整好加以拴紧,二人缓步从容走人竹林。因深山幽径,不怕惊扰俗人,于是施展轻功,飞纵前进。这时,随着风声,隐隐约约听到一阵箫声传来。那萧声悠扬已极,凤声箫声和谐如一,抑扬顿挫,声声入耳。在这世外桃源之中,美妙的乐曲使人如痴如醉,神魂颠倒。
贺聪虽然也曾学过一点乐韵,对音乐也略有所知。虽说不精,但也觉得那箫声悠扬宛转,极为好听。
但宁虹却是此道中能手,此时到耳便自听出箫声悦耳动听,响彻天寻。是啊,在这‘月到中秋分外明’的赡魄流辉以下,恍如一面净拭明镜,水映月色,月衔水光。极目望去,一片澄澈,不知这置身之处究是人间名湖,抑或天上宫阙?加上这美妙的曲调仿佛能使百鸟和鸣,凤凰声舞。宁虹不觉地说道:“何曲竟有如此美妙!犹如天籁之音。”
她无法抗拒那萧声的吸引之力、不自觉的缓步向前走去。遂向贺聪说道:“这箫声颇为高雅,决非俗士所奏。你我步行前往一探,看看是那路高人。”
贺聪无异言,便随宁虹遂施展轻功,扑往箫声所发之处。二人一连转过两处山环,发现一片小树林,箫声就似在那林处发出。
二人穿林而入,此时箫声已换宫商,由先前的缠绵婉转,转变成雄壮豪放,并有一个男子嘹亮的口音,和着箫声唱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歌到尾声,贺聪与宁虹已悄悄掩至林边,只见林边是在半崖之间,那山壁间几条不成瀑布的细泉,宛如鸣琴拖练,顺崖下流,几竽翠竹,戛玉铮铮。
二人近前但见一个绛衣女子,倚竹背林而立,手中执着一根玉箫,正在吹奏。而她身畔不远,站着一个身着长衫的年青男子。那年青男子引吭高歌那首词曲。神态超凡脱俗,气度潇洒文雅。
眼前一男一女,虽然只是后影,面貌看不真切。但仍可见出,男子的意态清雅,女的曼妙如仙。那女子虽是薄纱蒙面,但当空的素月流光,仍可看清她脸部柔美的轮廓,罗儒裹身,依旧能看到她玲斑的娇躯。加上身畔的苍松怪石,翠竹流泉,就彷佛是图画中人一般。
歌声一了,绛衣女子口释玉箫,刚唤了一声“康公子!”,那康公子业已哈哈笑道:“今夜月色甚佳,你何不把那‘梅花曲’再练上一遍,以娱前来林中的佳客。”
贺聪和宁虹二人都是一惊,以自己这等功力,在林内悄悄潜听。康公子还在引吭高歌之中,竟仍能知觉,确实可佩。人家已在暗示,再不出去,岂不贻笑大方?宁虹遂一拉贺聪缓步从容,走出林外。
宁虹忙上前抱拳施礼笑道:“公子与这位小姐仙音清韵,令人心醉,请恕我二人在林中窃听之罪!”
那公子拱手还礼,哈哈笑道:“明月清风,人所共适。这山林又非那家私人所有,尊驾窃听二字,用得太谦。”
宁虹连忙上前施礼,并呵呵笑道:“我与老家人月夜游山,能见到如此高雅清韵,也是一段佳遇。不知能否叩问公子高姓大名?”
那公子哈哈一笑回答道:“在下姓康、名义。”并回问道:“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宁虹见他举止不凡,一言一行,皆有脱俗之人的气质和风范,心中先有三分欢喜。于是回道:“在下不才,姓贾名似男。”
这贺聪听那公子相问,也没来由地回道:“小老儿贺……”话未说完却被宁虹接口道:“这是我家老管家贺仁贾!”
听宁虹这么一说,贺聪不再言语。那康公子听宁虹说贺聪是老管家,于是哈哈一笑,也并未再言。
说话之间,贺聪略加打量,只见这公子样貌甚是阴柔俊美。一身华丽长衫,发束金冠,金冠上襄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光亮潋滟间,衬着他肤白如雪。如不是有着喉结,只道他是一名绝色女子。
再看那侧身的绛衣女子,年龄与宁虹彷佛。一张清水脸庞,未施脂粉,眉比远山。目含秋水,琼瑶玉鼻,小巧朱唇,清丽可人。本以为是那西门喜儿,可凝神一看却又不是,此女特具一种娇憨之气,掺杂在眉目英风之间,令人一见即生爱怜。
此时,那女子慢慢转过身来,到让贺聪大吃一惊。他只觉这女子在柔美中,隐含着一种媚荡之气。于是不由心神一震的退后两步,愕然呆立。原来此女子竟然是那西门大小姐西门燕儿。
那西门燕儿转身看向宁虹,相见之下不由地一楞。一双妙目直盯在宁虹的脸上,目中瞬间充满了惊奇之色。忙道:“你……怎么会是贾公子!”
宁虹也是一惊,见眼前女子柳眉杏眼,粉面桃腮,樱唇一点血红发亮,一头青丝光可鉴人。梳着一个风巢髻,风情楚楚,是个十足的美人。也讷讷说道:“原来是西门大小姐啊!在下一时好奇,打扰姑娘清兴,实在冒昧之至。在下这就告退!”说完竟呵呵一笑!
西门燕儿盯看宁虹一眼,然后又看向贺聪。她上下打量贺聪后逐婉尔地格格一笑道:“你好奇什么呀!可是觉得我吹奏的萧声不好?不然,那我就再吹一曲轻松愉快的给你听好啦!”
宁虹摇手说道:“多谢大小姐的盛情!我们不便打扰,还是告辞为好!”
西门燕儿‘噗嗤’一笑说道:“你怕什么呀,贾姑娘、假公子,又不一定今夜非要赶回去。再说,你两人在一起厮守。却也有‘家花哪有野花香’的动人辞句,何不乘此机会盘桓?也好去掉好奇!”
宁虹怕她再说出不雅话语,不禁立起戒心地冷哼一声,反击地说道:“恕在下打扰西门大小姐和康公子二人在这里的厮守,在下这就告辞,也免得平添好奇!”
西门大小姐突地发出一阵格格荡笑,说道:“告辞?我本意要吹箫给你听,你要告辞这是否不妥?如贾公子定要去,那本小姐也不便相留。但我要吹给这位老家人听,请老家人定要留下。”
宁虹听她此言一楞,马上道:“西门大小姐要以吹箫留客,我岂能不识抬举?更不能敬酒不吃吃罚酒。再说大小姐如此美妙的箫声,要是不听岂不让人后悔!”
这时,那康公子见西门大小姐与这相貌俊雅的公子相识,到也十分地高兴。笑道:“贾公子既然来此也是朋缘,再说我与大小姐二人来此即日即归。趁此机缘,何不由大小姐再为贾公子吹上一曲。以示情投意合,美满无比之意。”
宁虹遂点头道:“康公子高义干云,愿让大小姐再吹上一曲,那是再好不过。那就有劳大小姐了!”
那西门大小姐也不推让取出玉箫,其箫玉色晶润,赤光照耀,炫人眼目。她随即即兴吹奏了一曲‘四合如意’,箫声优雅,让人仿佛有於月圆之上,人圆之下的感觉。
那贺聪虽不懂韵律,却也听的入神,并不由地连声道好。宁虹可是听的如痴如醉,待西门大小姐吹完后,忍不住与她攀谈交流起来。二人这时倒像高山遇知音,流水才倾情的感觉,无拘无束地说起乐律也是津津乐道。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四章 敛气藏锋
此时夜色已深,那康公子已将他们的一红一黑两匹马牵来,贺聪见此也去把马牵了过来。
康公子和西门大小姐是两人两骑,而这时宁虹也只能一人一骑,而让贺聪牵马随行。可西门大小姐与宁虹的交谈还未尽性,她索性让宁虹与自已同乘一骑。
这到让康公子误以为西门大小姐看上了宁虹这个假公子,他也觉得这贾公子玉树临风般的倜傥英姿。但见西门大小姐与那贾公子坐在一起毫不忸怩,大方已极。而贾公子反而有些腼颜,但二人真挚,话也投机,就像业已熟得犹如青梅竹马之交一般无二。
这康公子见此心中不悦,又见宁虹坐在西门大小姐身后,并用双手揽着她的腰肢。因此心中不由地怒火中烧,可又不好发作,故对贺聪这个假扮老者也冷淡了许多。
一路行来,只有西门大小姐和宁虹谈笑风生,相见恨晚。而康公子与贺聪却毫无言语,只是骑着马跟在西门大小姐的马后。四人不知不觉来到一大片翠竹林,竹林参差潇洒,劲绿严青。在竹林中掩映着一所庄院,那庄门横题四字‘翠竹山庄’。这庄院建筑得虽然极为整齐壮丽,但决不带一点山寨之类的江湖习气。像是致仕归隐的高官第宅一般雍容华贵,肃静无哗。庄门之外,有四名庄丁守护,在月光之下,垂手站立。
那四个庄丁见是康公子和西门大小姐陪着宁虹与贺聪二人到来,正要趋前接待,西门大小姐摆手道:“这二位尊客,就在我所居处下榻,不必另行准备宿处。你们把尊客的马带过好好饲养,并将此事禀告值事之人便行了。”
庄丁忙牵马退去,四人一入庄门,贺聪这才看出庄内地势极大,除去当面那些整齐房屋之外,尚有无数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高下参差于泉石松竹之间。山庄的各种建筑,除了庄前一片之外,好似星罗棋布,无甚规则。但在行家眼内业已看出,不但完全是按着九宫八卦方位,并还有阴阳生克各种变化存乎其间。二人不由地暗自惊心,在这隐蔽的山庄中,果然卧虎藏龙不可轻视。
又往山庄里走,走不许久便来到西门大小姐所住处。此处位在半山,地颇幽静。几间竹屋,满覆绿萝,与四周的翠柏青松,蔼然一色。一道瀑布宛如银箭琼珠,飞云溅月。瀑布并不大,但倾泻却急。在不远斜上方,有一块平石。瀑布恰好倾注其上,化作千百细流,再往深潭坠落,就好像织了一道百尺珠帘,点缀得美妙已极。
很快来到一座高大厅堂之内落坐,侍者送上糕点香茗。西门大小姐入内换了一身藕合衣裙,笑靥羞花,新蛾分月。当她牵着宁虹之手站立在窗前,指点烟岚,从容笑语,简直如同一对金童玉女一般,引得那康公子不由地愤恨起来。没想到这突然来了个贾公子横刀夺爱,把心上人凭空窃去,气的更是咬牙切齿。
贺聪早已看出那康公子心胸狭隘,只是内心好笑,又仿佛很是开心。他这一开心,似乎有点忘乎所以。这一忘乎所以,则毫无顾忌地把衣衫解开,又未曾想露出了西门喜儿所赠的那方玲珑玉佩。
西门大小姐在无意中看到贺聪胸前那方玲珑玉佩,心中大疑。于是上前低声问道:“这位老丈,你这方玲珑玉佩是从何而来?你与这玉佩主人又是何关系?”
这时贺聪可慌了神,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宁虹一见便知大事不好,于上忙上前说道:“这方玲珑玉佩是西门二小姐送于我家老管家的,她见我这老管家为人忠厚,特以赠送。他和西门二小姐可没什么关系!”
西门大小姐可不会相信宁虹的话,仍问道:“这位老丈?你究竟是何许人也?我妹妹的玉佩又怎会轻易送于他人?”
贺聪这时却不知该如何回复,只能结结巴巴地道:“我、我……”
西门大小姐则呵呵一笑道:“你不要我呀我的,你究竟是何人?快说!”
宁虹刚要开口,西门大小姐怒道:“闭嘴!我没有问你!”
宁虹这时也无奈地退到一边,此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贺聪知道不说实话便无法了结此事,于是把心一横说道:“我、我是贺……”
“哈哈!好你个贺聪、好你个过江龙贺少侠。我说怎么一见你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没想到一个少年男子竟然装扮成一个老夫。这可真有你的!你给我老实说,你与西门喜儿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把这方玲珑玉佩送于你?”
“我与西门喜儿只是相识,并无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这方玲珑玉佩送于我!”贺聪仍是结结巴巴地回道。
“胡说!”西门大小姐上前一把揪住贺聪的耳朵用力一拧,却低声怒道:“你还想狡辨?”她喘息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我不管事情的真假,你可要给我小心好了,我的眼睛里可容不得砂子。我得不到的,任何人也休想得到。”说着手上又一用力,痛得贺聪是疵牙咧嘴的。
这时的西门大小姐内心可是无法平静,自已认识贺聪在前。这一切暂不说,是自已的相貌不如人?德不如人?技不如人?抑或名不如人?这让她好生不服……。但‘不服’只是一种‘意念’,而摆在眼前的却是‘事实’,不由地被这‘不服’的‘事实’打击的有点茫然。
那康公子这时也看到贺聪胸前的那方玲珑玉佩,他也知道这方玲珑玉佩是西门二小姐的佩饰,心中更是怨气加怒气。他不知道西门二小姐为什么要把玲珑玉佩送给这个糟老头子,更不敢相信这貌美如花的二小姐难道会看上他?一般来说,送玲珑玉佩可就是定情的象征。
难道西门二小姐要与他定情?真不可思意,莫非是这糟老头子威逼了西门二小姐不成?他是越想越气,自已对西门家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可是倾心相爱。西门大小姐今晚却无缘无故地看上那贾公子,二小姐又给这糟老头子送定情物。她们更是无视自已的情感,竟做出这样的事来,这无疑对自已是个无情打击。只时又见西门大小姐怒气地惩罚贺聪,更是也想乘机报复一下贺聪和那贾公子。
这时,他人影一闪,身法快捷至极。这大厅极为广阔,厅门到设席之处,足有三丈距离,他飘身即到,声息毫无。
这康义可是个二十几岁的英俊人物,口角之间,犹含鄙薄之色。瞥了宁虹一眼,抬手已向贺聪打去,但脸上却换了一副笑容说道:“我们这翠竹山庄,岂是容人随意惹弄是非之地?”
西门大小姐可由不得他胡来,怒道:“康义!你给我退下,这位可是贺少侠,是我莫逆好友。今晚他们能到此,也纯系缘分和友谊的聚会,彼此莫要伤了和气!”
康义无奈地急忙收手,只有冷笑一声答道:“我若不看在大小姐的金面,岂能容你等狂妄之辈到此撒野!”
这康义如此想当面伤人,宁虹可早已看出和并作出准备,她拔剑相向。但此时却仍神色自若,听西门大小姐喝住,这才用眼角打量对方。这人品颇还称俊秀,只是两眉太浓,带有一种凶煞之气。于是对这人顿时没了好感,并不客气地说道:“承大小姐盛情,邀我二人来此,谁知这里还有不通礼义的禽兽之辈。”
宁虹说话故意伤人,西门大小姐虽还在揪着贺聪的耳朵,却依然微微含笑。
这康义怒目而起,但见西门大小姐并不待见自已,此时神色反见平和。他只是冷冷说道:“此时任尔一再猖狂,但我也决不在这翠竹山庄之中杀你。但也不容人在此轻易撒野。待以后我定会教训教训你等这乳臭未干的无知之辈。”
西门大小姐仍是一语未发,此时见双方业已闹僵,这才含怒意道:“康义!休要走眼,不但贾公子敛气藏锋,这贺少侠更是功力绝世。就凭你虽被人称为快剑手,也未必能操胜算。不过既是武林中人,过手印证,也算不了什么大事。彼此点到为止,谁爱活动活动筋骨,均请自便。但以三场为限,我与贺小弟袖手作壁上观,并为你二位评判便了。”
那康义闻言颇为不满,那老者一大把年纪,她却故意喊他为贺小弟。明明是个长者,却还说他是什么少侠。这西门大小姐应该‘是亲三分向’,可她却抬高别人,贬低自已。心中有气,便对宁虹发话说道:“既然贾公子敛气藏锋,艺业不俗,你尽管全力招呼,万事有我负责!”
贺聪不觉暗笑,知道这康义想单挑宁虹。遂用眼角示意宁姐姐,叫她小心应对。
宁虹面带冷笑,起身缓缓走向厅中广阔之处。那康义生性阴辣险恶,更想在西门大小姐面前显示一下自已。而西门大小姐未曾发令之前,不便强行动手。如今见面前的贾公子那副傲然不屑神情,竟然未把自己看在眼内,不由气往上撞。暗想这贾公子是何许人也?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连自已这快剑手的威名,难道未听说过?
他蓄意要一举惊人,当场显耀。他向宁虹微一施礼,目光漠然平视,双腿并立,走起路来,连膝盖都不打弯,一步一跳,极慢极慢的蹦向宁虹所站立之处。
那贺聪深知这康义功力又深又毒,自宁虹姐姐一下场,一颗心便替她提到了嗓口。此时见康义的这副怪相,不由向西门大小姐低声说道:“燕儿姐姐!你看康义的这几步‘僵尸跳’,已把内力运足,贯注双臂,他……”。
西门大小姐则微笑轻声答道:“少侠不必担心,这康义威名极大,我看却是空有其名。贾公子若非身负绝世武学,她敢下场之中?不论别的,你就看贾公子这等沉稳从容,也可猜出康义的武功高低。这康义虽称为快剑手,也未必能伤得着贾公子!怎么!心疼贾公子啦!”说着又用力一拧贺聪的耳朵,贺聪痛得连连求饶。
宁虹闻声音眼皮一抬,恰好与贺聪目光相对。贺聪摇头微笑,暗示她尽管放心。贺聪虽说眼角一扫,心中突地悚然一惊。暗道自己与这康义从未谋面,怎的他那双睛之中,似对自己含有极大怨毒。此时竟连这宁虹姐姐,也似一并恨在其内。
那康义一步一步的向前,身躯微向前倾。一对凶睛,半开半闭,眯缝着注定宁虹。发出极其阴沉地的四个字:“贾公子请!”
宁虹则呵呵笑道;“远来是客,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还是康公子先请!”
康义薄嘴皮微微一撇,鼻中‘哼’的一声冷笑,已从腰间取出一把软剑。右手一抖,竟以一片惊风。果然功力不俗,向宁虹迎面刺去。
他这声势慑人,宁虹却意态悠闲,若视无睹。就在对方剑近前的刹那之间,她内气微吸,肩头足下全未见动,便好似一缕轻烟一般,身型已飘出了丈远。依旧是原来的姿态,面带微笑,手中剑也保持原样。
这一手险到了极处,但也妙到了极处,席间观战的贺聪也擎杯微笑。
西门大小姐所料不差,她到也又喜又佩,竟然脆生生的脱口唤了声:“贾公子好俊的轻功,飞花飘絮!”
康义已在难堪,听到西门大小姐这一说,吊客眉倒竖,三角眼圆睁。便把他自己的一套看家绝学施展得犹如雨骤风狂,招招狠毒无匹。
宁虹已觉出此人功力确实不弱,动手之间,虽然未肯轻易施展师门心法,也用的是贺聪教授的上乘无影剑法应敌。
换到十余招后,宁虹低声笑道:“康公子!我们素无冤仇,彼此就算平分秋色,罢手如何?”
康义则一声不答,趁她说话分神时,一连快速三招,回环并发,分向上中下三盘袭到。宁虹见他过份不识进退,身形稍侧,闪开中下两盘,一剑横切过去。
康义的快剑诡谲无伦,明明拼力进攻的连环三招之中,竟有两招是虚的。他出招即收,滑步旋身,人已转到宁虹左侧。
此时宁虹的招术用老,一剑切空,整个后背,完全暴露在敌剑之下。康义一阵桀桀狞笑,叫了声;“我看你能有什么通天彻地之能?无知狂妄小儿,还不准备纳命来!”话说间他已一剑直刺过去。
这时,就连那西门大小姐与贺聪一齐愕然惊呼起来。
可是,宁虹却毫发无伤,夷然自若。她突然来了个大转身,剑已指向康义的胸前。只要康义再向前一步,必然一剑穿心。
西门大小姐沉声叱道:“康义!怎的如此不知轻重?有言在先,彼此印证过招,点到为止。你却不顾大义,竟然出手如此凶狠。若不是贾公子仁慈,你命早已休也。下回再若如此,我定然重责不贷!”话完转向宁虹笑道:“贾公子!康义一时鲁莽,致有此失,本小姐代他谢罪!”
宁虹只是呵呵一笑,长眉微动,欲言又止。西门大小姐摆手,康义目光冷漠,隐藏杀机,但此时只能退出厅外。
事已至此,贺聪与宁虹双双告辞,西门大小姐亲自把二人送到翠竹山庄的庄门以外,任他二人离去。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五章 似梦似幻
一离开翠竹山庄,宁虹劈头就问:“贺小弟!你看不出西门大小姐对你的意思?”
‘意思’贺聪不明白这个意思是什么,于是讪讪的问道:“什么意思?我怎么不知道啊?是不是她还在怪我……”
还没等贺聪说完,宁虹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什么意思!西门大小姐对你有情意!”
“啊?你说什么?”贺聪惊讶的张大了嘴,满脸的不相信,“什么情意啊!我可没看出什么来啊!宁姐姐你就别消遣我了,我自己是个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人家可是西门家的大小姐啊!这怎么可能。宁姐姐你就别说了!”
“不?小弟,你不知道,西门大小姐对你特别感兴趣。我可是看人绝对错不了的!”宁虹自信的说。
贺聪疑惑的看着宁虹,以为他看错了,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事。觉得宁虹是没事拿他寻开心,满脸堆起了不高兴,说道:“宁姐姐就不要拿小弟开心了,我们还是赶路吧!”说着又走上前去。宁虹在后面无奈的摇摇头,也跟着走去。
第二天,二人来到一集镇。在路上,果不其然如西门二小姐所说的那样,不断有姑娘朝宁虹看来,看的宁虹心里直发毛。贺聪取笑道:“宁姐姐,你若真是个小伙子,肯定会有很多姑娘会喜欢上你的。”
“哎呀,小弟,你真坏!”宁虹也是无奈地一笑。然后说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在路上行走,也可以到酒店去好好地吃一顿。”
贺聪说道:“也是,你这一说,我都感觉饿了。我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去吃饭!”
“嗯,我也是饿了。”宁虹说道。
于是,二人便找吃饭的地方。到也很快就发现一个客栈。二人进去之后,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来,果然这次没有人再注意他们。
“效果到还不错,一路走来,不用再担心了。”贺聪笑道。
“那当然,小弟,我的易容术可是有独到之处的。”宁虹吹嘘道。
“好了,知道你厉害,不过我可不喜欢你吹牛,做人要诚实本分,知道吗?”贺聪一本正经的说道。
“姐姐知道了!收到定情物,做人当然要本分啦!不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那可就伤人的心了。”宁虹说着露出调皮的笑容。
贺聪苦笑了一下,看着宁虹未再言语。
这时店小二先送来一碗二人要的阳春面。“来,吃面吧!”贺聪将那碗热气腾腾的面先递给宁虹。
“小弟,你对我真好!”宁虹说道:“还是你先吃吧!”
“你是秀才公子,我是你的老家人,还是你先吃吧!另一碗很快就要送来。”贺聪说道。
“是,姐姐听你的。”说完,宁虹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贺聪趁此时,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咦,怎么这里还有如此面熟的人?”贺聪自言自语道,然后又仔细看了看。“对了,那不是浦大小姐浦彩云吗!”贺聪暗自说道,于是眼睛不断的打量着浦彩云。只见浦大小姐浦彩云和一名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子坐在一起。
坐在浦大小姐浦彩云旁边的那女子乃是她的师妹,叫俞佩莲。这时,那俞佩莲对师姐道:“师姐,你看那秀才公子的老家人怎么怪怪的,他老是在看着我们。”
她指秀才公子的老家人正是贺聪,因为贺聪已经化妆成为一个老家人的模样,饶是浦大小姐浦彩云也认不出来。
“不要管他,我们吃完饭还要赶路呢!办正经事要紧!”浦大小姐头也不抬的说道。
“是,师姐。”俞佩莲也低头不语。
宁虹吃着饭,也是无意中看到贺聪一直在盯着对面的女子看,她伸出手在贺聪面前一晃,说道:“小弟,看到美女了!”
贺聪惊了一下,笑道:“你说什么?”
宁虹笑着说道:“看吧,连我说什么你都没听到,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美女,能把你迷成这样?”说完,她回过头也去看那女子。这一看不要紧,宁虹马上就转过头来。
“呵呵!怎么了,你还害怕她不成?”贺聪笑道。
“是哪!她是我表姐,就是浦大小姐浦彩云。”宁虹无奈地一笑。
“看到表姐你应该高兴啊!为什么还这么紧张?”贺聪问道。
“为什么?让她看到我和你在一起,那不羞死了!”宁虹含羞地说道。
贺聪则又呵呵一笑,然后说道:“你不是说你的易容术有独到之处吗?可能她认不出你来。再说我坐在她对面,多看了她几眼,她也没认出我是谁。”
“嗯,那我们赶快吃饭吧!”宁虹见贺聪不再看那浦大小姐,也就放下心来。
两人正吃着饭,却听得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店小二,来壶好酒。”
贺聪闻声,感觉这声音甚是熟悉,只见一个蓝衫女子走进客栈来。即使她衣着有点旧,依然不能掩饰她的美丽。
“展樱?”贺聪心中不由地大惊道:“怎地今日碰到这么多熟人?”
此女子正是展樱,她今日显得十分憔悴,一副落魄不已的样子。
“客官,你要一壶酒?”店小二惊讶的问道。
“是啊,”展樱说道。
“你能喝的下吗?”店小二继续问道。
“有钱你还不赚啊?”展樱说着伸手丢出一个锭银子,“赶紧给我上酒上菜。”
店小二接过银子说道:“好的好的,您稍等,马上就来。”
展樱坐下之后,呆呆的望着桌子,一字不吐。很快,酒菜就上来。她一杯一杯的喝着,盘中的菜却不怎么见少。
毕竟,展樱乃是女儿身,哪能经受的住这么多的酒?不多时,她就感觉头晕目眩,有点醉了。
贺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和展樱交情最深,也是意气相投。他看到展樱确实不能再喝了,于是想过去劝说于她。
刚刚起身,宁虹一把抓住他,小声说道:“小弟!你认识她?可不要暴露我们的身份。”
贺聪对她说道:“我认识她,不能再让她这样下去。这个地方偏僻,她一个女孩子家,万一喝醉了,出什么事可怎么办?”说完,贺聪拉开宁虹的手走到展樱旁边。
“展姑娘,你怎地一个人跑来喝酒了?”贺聪坐下说道。
“嗯?你是谁?你认错人了吧?赶紧走开,不要来烦我!”展樱不耐烦的说道。
“你不是展樱吗?你难道不记得我了?”贺聪提示道。
展樱努力搜索着记忆,说道:“老人家,我好像不认识你。”
“那你还记得你的贺小弟吗?”贺聪继续问道。
“哦!呵呵……那个傻小子啊!我正在到处找他!”展樱无奈地笑着说道。
“我就是你的贺小弟啊!我只是化妆了而已。”贺聪指了指自己的胡子,低声对展樱说道。
展樱听到之后,仔细打量着贺聪,说道:“嗯,从你的身材来看,到有点像那傻小子!可他只有一个脑袋,你怎么有两个脑袋?”
此时,她已经醉的朦朦胧胧,看到的东西都是重影了。
“你不能再喝了,你已经醉了。”贺聪急道。
“谁说的,我没有醉,不用你来管我,从来没有人能够管我的。”展樱大声说着,客栈里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贺聪关心地问道。
“讨厌!我说了不要你来管我,你给我走开!”话音未落,展樱生气地随手抓起一个酒杯就向贺聪抛去。
展樱虽然是半醉半醒,但她的功夫不弱。这一抛的力道却非常大,加上两人距离相近,酒杯快速地飞向贺聪的脸部。
说时迟那时快,贺聪顺势头微微一侧,却用嘴轻巧的衔住酒杯。
众人本来就被展樱这一动作惊呆,想不到如此年轻的一个女子能有这么好的功夫。但再看贺聪这一招就轻易将其化解,更是绝妙之极。人人不禁都暗暗惊叹,就连那浦大小姐和她的师妹俞佩莲也忍不住侧身观望。
这浦大小姐不知怎么却突然站起身来,向那展樱走去。她的师妹俞佩莲忙向前拉住她说道“师姐,你不要去管他们!”
浦大小姐说:“这女子我认识,我怕那老者欺负她,我应去帮她一下。”
师妹俞佩莲道:“师姐,你先不要去,你看那女子和那老者的武功都不在你我之下,我们不如先看一下再说。”
“哦,师妹说得也对,不如先看一下再说。”说完,两个人又继续观看贺聪和展樱。
展樱见贺聪轻易就躲过自己的一击,心下更是有气,大声说道:“没想到你们都来欺负我,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说完,抽出身上的剑,就刺向贺聪。
贺聪本以为过来劝劝展樱,不让她喝这么多酒,哪知道让她误解,竟惹出如此是非来。他可不想与展樱打架,于是只躲不攻。
但展樱的心中是一肚子的怒火,本就无处发泄,此时正好全部都向贺聪发来。所以她招招凶狠,剑剑刺向贺聪的要害之处。
初时,贺聪并不在意展樱,以自己的武功可以轻松制服她。岂知,几个回合下来,他发现展樱的剑法越来越奇妙,自己竟然要使出全力方能全身而退。
其实两个人对待的心理不同,以至于交战的效果也不同。贺聪由于只守不攻,渐渐处于下风,而展樱此时的酒力好像全部没有了,越来越精神。
突然,展樱用出一招无影剑法刺向贺聪,贺聪闪身避过。岂知展樱的剑实在是太快,她竟然用剑使出一招程威刀法。剑法的转变让贺聪想躲已经来不及,无奈之下,他迎面而上,挥手夺下展樱的剑。但意想不到的是,脸上的假胡子却被展樱一把给扯了下来。
“啊!”周围人出现一片惊叫。
“原来这人是假扮的一个老人?”周围有人说的道。
贺聪的假胡子被扯掉之后,立即现出原型。这是贺聪完全没有想到的,想要掩饰和说明也都无用了。
“展樱姐姐,小弟并非有意冒犯,还请见谅!”说完,贺聪将剑扔向展樱。然后就向客栈外跑去。那宁虹却已抢先一步,把马牵出,二人骑着马便飞奔而去。
那展樱见是贺聪顿时可急了,酒意早已彻底清醒。可待她追出客栈,却见贺聪已骑马离去。她急得大声问道:“小二,这客栈可有马卖?”
“有、有、有!”店小二忙说道。
“赶紧给我牵来,这是买马的银子。”说完,展樱掏出一个锭银子扔给店小二。于是很快就骑上马,她双腿一夹,快速向贺聪他们追去。
“师妹,走,我们也跟上去看看,那老者好像是贺耳总!”浦大小姐说道。
“是,师姐。”俞佩莲答应道,二人走出客栈,骑上自己的马,也向贺聪跑的方向追去。
贺聪和宁虹骑马一直跑出二三十里路,直到天下起大雨来才放慢速度。在这荒野中要想找一个避雨的地方却是很难。
二人又向前行,见不远处的一小山坡似有座山神庙,于是策马过去。到了山神庙前,贺聪大声喝道:“请问庙里有人吗?我二人可否借宝地避下雨?”
许久没有人回答,于是二人直接推门走进庙内。这庙面积不算大,里面的佛像也破烂不堪,到处都是灰尘。而且墙壁四周也挂满了蜘蛛网,到处是一片片残垣断壁,这屋顶上有好几处还淅淅沥沥地漏着雨,
贺聪查看一下周围环境,然后又找来一些稻草铺在地上。先让宁虹坐在地上休息,自己又去把马安顿好。觉得一切都稳妥后,则从身上掏出一块火石,点燃庙里的干柴,二人坐下烤起身上的湿身。贺聪顺便把假胡须粘好,又像个老家人的模样。
这里才把火点燃不一会儿,就听到庙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只听到一人轻声地喊道:“里而有人吗?”
贺聪和宁虹但都未吱声,那人走了进来,即刻就看到贺聪他二人。
来人正是展樱,她一路追来,看到下雨,猜到贺聪他们必定要找地方避雨,刚好也看到这庙。于是,二话不说就直接过来。
“展姐姐!你也来了?”贺聪呵呵笑道。
“我为什么不能来?不过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跑!”展樱问道。此时展樱除了一腔愤怒之外,又加上满腹疑惑,对于今天的遭遇,似梦似幻,百思不解。
“你要杀我,我能不跑吗?”贺聪回道。
“当时我不知道是你啊!”展樱急辨道。
“不知道就想随便杀人,你也太霸道了吧!”宁虹不悦地说道。
“喂!你这个小白脸是谁?竟敢说本小姐的坏话?”展樱生气地问道。
“我是谁你管不着,但你不能对我小弟这样无理无情!”宁虹不高兴地说道。
“我怎么对他无理无情?你知道我是谁?我可是他的妻、妻……”展樱这时说不下去了,可脸也涨的通红。
宁虹则呵呵笑道:“什么‘七’不‘七’,‘八’不‘八’的,你就是他‘七’大姑八大姨也不行,你要是再对他无理我决不饶你!”说着把剑抽了出来。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六章 斗智斗趣
宁虹抽出剑来相威胁,展樱毫不示弱也把剑抽了出来,但她却急得说不出话来。贺聪见二人一言不合就要动起手来,急忙说道:“快快把剑放下,你们一个是我的姐姐,一个是我的哥哥,怎么能兵戎相见,都是一场误会。”然后先对宁虹说道:“这位展樱展姑娘,是我的姐姐!”又对展樱说道:“这位是贾似男贾公子,是我哥哥!”
展樱可对贾公子不满,于是说道:“贾似男,假公子,你不会是个女人吧!”
本以为这贾公子会生气,可这贾公子到也大度,只是呵呵一笑地说道:“展姐姐,小弟有礼了!”
展樱见此也只好回了个礼,伸手欲扶他。那想竟无意碰到贾公子的手,她不由一楞,逐道:“哎呀!你的手……”
贾公子生恐被她识破,忙将手抽回道:“我的手怎么哪!”
展樱道:“又细又嫩!同我们女儿家的手一模一样!你真是个假公子!”话虽这么说,可人比吃了两颗润心丸还高兴。
贾公子急回道:“因为……因为没有做过苦力,也没练过武功!”
正在这时,门又一次被推了开来,从外走进三个人来。他们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手中持着大刀。这三人个个都是彪形大汉,人人都身高七尺,皆是虎背熊腰。
其中一人说道:“打扰了,我们也到这庙里来避下雨。”
“请便,我们也是来避雨的。”贺聪回道。
那三个人便不再说话,便直接走到火堆旁坐了下来,但他们的眼睛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展樱他们。
过了片刻后,那三人的眼睛却一直瞟向坐在一旁的展樱,三人都被展樱的美貌所吸引。展樱低头坐着想着心思,完全不知道有三双眼睛齐刷刷的在盯着她看。
这时,一人嘿嘿一笑,然后对展樱问道:“这位姑娘怎么了,是不是被什么人欺负了?说出来,有本大爷替你做主!”
展樱头也未抬,不过她可知道这人的心思,本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不过转而一想,刚好可以借他来教训一下这个贾公子。于是,仍是低着头装作一副羞涩的样子说道:“太好了,我真是碰到青天大老爷了,就是这个臭小子欺负我这个弱小女子,你可要给我作主啊!”她说着就指向贾公子。
她这一举动可让贺聪和贾公子惊讶万分,万万没有想到展樱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贺聪赶紧说道:“三位爷,这是个误会,我这位秀才公子哥为人老实,不会欺负这位姑娘的。这姑娘只是开了个玩笑,请三位爷多多包涵!”
“老实?我看倒未必,看他白白净净的样子,肯定是想勾引这个大姑娘。否则这姑娘不会无缘无故地让我们帮她作主。好啦!今天我王岜就替你作主了。”那人说道。
“我没有欺负她,我小弟可以作证。”宁虹为自己辩护着。
“这位姑娘已经告你的状了,你还不承认?”那王岜继续说道。
宁虹知道再和他们争论也是无济于事,就是再有几张嘴也说不清楚。于是将计就计地说道:“哎!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吧。其实这姑娘她叫展神经,过去是我的小情人。只因我要进京赶考,她怕我不喜欢她,便不依不饶地追到这里来。本来这是我们的家事丑事,不该告诉你们的,但迫于无奈,只得说出来了。见笑、见笑!”
那三人看宁虹说的有模有样,真的也都相信了。再说这宁虹虽是化作男儿装,又是秀才公子的装素。但他白净俊朗的模样,让一些姑娘家看了确实会心动的。
那王岜于是又嘿嘿一笑,然后厚颜无耻地说道:“原来是这样的啊!展姑娘,这个小白脸不要你,你就不要强求了。再说强扭的瓜不甜,你就顺其自然吧。他不要你,本大爷要你就是了。本大爷论文才,定不如这秀才公子。但论武功的话,那可是响当当的。”这人本就是想借此话题来和展樱答话,现在听到宁虹说他不要这女子了,自然是趁火打劫了。
贺聪听宁虹这样说后,又是十分惊讶。没想到一个故意恶作剧,另一个却又能灵活多变地加以应对。她二人编的几句话,就能让人信以为真。
展樱听宁虹所言后,不光惊讶,更是火冒三丈。她万万没有想到,宁虹会编造出如此谎言,让自已颜面扫地。于是大声说道:“好你个小白脸,当真是胡说八道。”
那王岜见此反而高兴起来,他脸上露出淫邪之相,对展樱说道:“这位姑娘,这秀才不要你了,你又何必强求?不如你就从了本大爷,本大爷也一定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展樱本指望那三人来替自己教训一下宁虹,可没想到事与愿违,反而弄得难堪。于是对那王岜说道:“呸!癞蛤螟想吃天鹅肉,你也不照着镜子瞧瞧!就你这个熊样,能配得上本小姐吗?”
那王岜一听,不由地怒了,道:“你不要不识相,我可是在帮你、救你,你却对我无情。反正你已无人要了,要不……”他故意拖长声音,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要不然怎样?”那宁虹却反问道。
“要不然我就把她拉回我府上,做我的夫人。”那王岜笑道,目光中充满欲望和淫邪之气。
“哼!真是笑话,你说拉就拉啊?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不过,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展樱冷笑道。
那王岜在同伴面前也不示弱,他哈哈一笑说道:“看来你非要我出手你才心甘?”
一看事情将要闹大了,贺聪忙站起来劝说道:“三位爷,我们和这位姑娘都是好友,也是一家人。刚才只是一场误会和玩笑,还请三位爷高抬贵手,不要与我们过多计较。”
旁边一人则不乐意地大声说道:“喂!你这个糟老头少来多管闲事,老实坐着去,要不然我们可就不客气了。”然后一把将贺聪推到一边去。
“小弟,你没事吧!”宁虹忙问道:“你就不要再管她了,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编造谎言,现在也不会弄成这个样子。”贺聪生气的低声对宁虹说道。
“小弟,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看这三人那副熊样,就是一起上,也未必是展姑娘的对手。”宁虹微微一笑,低声说道。
贺聪又看了那三人一眼,心想:“宁虹说得也是,不要看他三人个个人高马大,都拿着大刀,一看就知是个草包。但仍然担心展樱,万一有个三长二短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王岜这时见老家人和秀才公子在切切私语,还以为他们害怕和想摆脱这女人,便觉得有机可乘。于是言语中越来越肆无忌惮,也更加轻薄。他又哈哈笑道:“小美人,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莫非真的想让我动手吗?”
这时展樱也急了,于是道:“莫非你有这个胆量吗?难道我怕你不成?”说着剑已在手。
另二人对这王岜纵容地说道:“这女子不识好歹,那就让她尝尝你的厉害。”
这王岜见同伙相助,胆子也更大起来,抽出单刀上去就要打展樱。
这时贺聪实在坐不住了,跳将起来大声说道:“你这三个大男人竟然毫无理由地欺负一个弱女子,当真是好不害臊。”
那王岜看了贺聪一眼,全不将他放在眼里,依然骄横跋扈的说道:“你这小老头子,竟敢来管本大爷的事情,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看你才是活得不耐烦了,我最讨厌的就是欺负女人的小人。有本事就朝我来!”贺聪说道。
那王岜又盯了贺聪一眼,哈哈狞笑道。“好狂妄的小老头子,我看你一把年纪了,没想到你这么不识抬举,是不是想叫我送你去阎王殿?”
贺聪也哈哈笑道:“我再奉劝你们,还是早点收手,免得伤了和气。”
“好你个不知好歹的死老头子!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我很佩服你,你是第一个敢和我叫板的人。那我就先拿你开刀!”那王岜笑中带怒,脸上肌肉拧成一团,样子十分恐怖。话音刚落,单刀一抖,直入贺聪门户。
贺聪这时并未抽出刀来,但他仍然不慌不忙。看到他的来刀,身子只是微微一侧,就避开这凶狠的一刀。那王岜虽然身材高大,但动作却是十分灵活。他一刀砍空,马上又是一刀,而且速度不断的加快。
但贺聪依然面不改色,神情若然,速度也跟着他的刀加快,并且是只躲避不出招。
“死老头子!你怎么还不出招?是不是怕了本大爷。”那王岜骂道。
另二人已看出眼前这所谓的老者贺聪,武功远在那王岜之上,他二人心底有数,只是碍于面子,并未告诉王岜。但他二人刀在手,随时准备出击。
贺聪这时哈哈一笑道:“就凭你这点武功,还不配让我出手。”
那王岜一听,更是恼羞成怒,单刀使得更是威猛。贺聪一边躲避着,一边还在给他指点着。并故意说道:“嗯,就凭你这几刀,无模无样的,没有半点力道,连个女人都不如。”
那王岜听到贺聪这样说,更是极为气恼。他知道贺聪是在嘲笑自己,更让他在同伙面前是颜面丢尽。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他想来个速战速决。他似乎找到一个对付老者的好办法,脸上也露出一丝奸笑。
两人打着打着,那王岜猛地使出全身气力,右手挥刀砍向老者,老者贺聪依然闪身避开。岂知,那王岜这一刀却是虚招。这右手一刀砍出后,左手快速发出一串钢针,打向贺聪。
贺聪万没有想到王岜会突然施放暗器,瞬间钢针就已经到了面前。眼看钢针就要打在贺聪身上时,突然间一道闪光,贺聪已拔刀在手,并将那一串钢针通通打落在地上。
众人都是一惊,那王岜更是吃惊。再看贺聪手中光闪闪的刀,当真是快如闪电,让人看不清楚是怎么出手的。
贺聪可容不得那王岜再出手,刀已架到他的脖子上,说道:“好你个卑鄙小人,居然想暗器伤人。这是你逼我出手的,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说罢,手中的刀一下拍在他的脸上,这王岜顿时被拍翻在地。
这王岜起先并未把眼前这老者放在眼里,后又被贺聪戏弄,岂能心甘?在他倒地之时,
把自已手中的单刀猛地掷向贺聪。贺聪右手把刀一抡,那单刀如贴在贺聪刀上一样。贺聪又将掷来的刀在空中划了几圈,然后又抡向那王岜。
这一击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王岜想躲闪已是不及,飞来的刀柄一下击中他的胸口上。他的身体如同被大力所击,当即笔直的飞向他那两个同伙。那两个同伙赶紧丢下手中的刀,伸手将他接住。
“大哥,你没事吧?”那两个同伙问道。
“没、没事……”话未说完就‘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王岜的二个同伙又拿起刀就要向贺聪冲去,宁虹和展樱的两把利剑已迎向他二人
“二位姐姐,你们让开!”贺聪说道。
“我们一起上,我就不信他能打赢我们三个人。”那王岜起身说道。
“呵呵!那你们三个就一起上吧!我正想活动活动一下自己的老身骨了,好久没这么放开手脚好好打一架了。”贺聪自我幽默地笑道。
“上……”那三人同时说道。
“你这三人当真是不要脸……”只听展樱大声说道。
王岜那三人没想到展樱这时会帮贺聪,于是骂道:“关你屁事,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女人,难怪那秀才公子不要你呢。”
这展樱被骂,心头可窝着气,怒道:“还从来没有人敢骂我呢,你这个狗东西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本姑娘就要讨个说法。”说罢,提剑就要上前去相斗。
却听贺聪说道:“姐姐且慢,你不要和我抢了,这几个家伙交给我就行了。我正好活动一下筋骨,你可不要打扰我的雅兴。”
展樱一听,于是整理一下衣裙,理理云鬓,强压心中怒火,说道:“小弟!你帮我教训一下这三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那三人一听,更是气愤难当,这小女子和那老者居然争着来对他们,好像他们当真是不堪一击。可奇怪地是,这小女子竟然喊这老者为小弟。而老者又喊这女子和那秀才公子为姐姐,真是让人奇怪和不解。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七章 辣手摧花
那王岜因吃亏心中有气,迫不及待地说道:“老东西!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老二,老三我们一起上,要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他捡起地上的刀,和另二人一起冲了上去。
刹那之间,四个人便斗在一起。贺聪以一敌三,丝毫不处于下风。那王岜一刀从贺聪背后砍来,贺聪看也不看,随手挥出一刀,挡住那砍来的一刀。然后转身跟着向前跨出两步,左掌向他胸膛上打了过去。
这一下速度非常之快,那王岜还不及反应就被一掌打飞,顿时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他手里的单刀也拿捏不住,被贺聪夺去。另两人同时挥刀砍来,贺聪将左手夺来的刀又掷出。那老二见寒光闪闪的刀向自己掷来,赶紧举起手中的刀抵挡。两把刀相撞,火花四溅。
那老二只感到虎口一阵疼痛,一松手,单刀也掉落在地上。贺聪岂会放过这个机会,飞起一脚踢向他的胸口。这人也是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几招之间,三人就只剩下一个。这人一看大哥,二哥都被打翻在地,早已吓得连连向后退缩,哪还敢向前。只见他战战栗栗的说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侠高抬贵手放过小的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放肆了。”
“呵呵,我可是不是什么大侠,我只是一个行路之人。只要你们不为非作歹,不再口中胡言乱语,我自然会放过你们的。”贺聪道。
“不敢、不敢,我们再也不敢了!”那老三继续说道。
“老三,你他妈的真是没用,怎么向这老东西低声下气?”那王岜嘴上全是鲜血,胸口十分疼痛,但他还是嘴强硬地说道,一副丝毫不服输的样子。
“大哥,我们打不过他的。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就忍忍吧!”那老三说道。
“呵呵!我到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不知死活、不知好歹的东西,已经输成这个样了,难道还不服气?”展樱嘲笑地说道。
“我就是不服气,我们打不过你,只能说明我们的武功不济,但并不能说明你的武功就有多么高强。如果我师傅在的话,就一定可以打败你们。”那王岜说道。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江湖上的高手多的数不胜数,强中自有强中手,这话却是不假。
“哦?那你师傅到是什么人?怎么竟会教出你们这些蠢货!”展樱好奇的问道:“何不让他出来一试?”
“嘿嘿!说出来吓死你。我师傅可是大名鼎鼎的韩森,他的混铁棍打遍天下无敌手。这个糟老头子岂是他的对手?”那王岜得意地说道。
“混铁棍韩森!我当是谁呢,前不久的擂台比赛我们到是见过他。呵呵!你这糟老头子可是他的对手?”宁虹调笑地对贺聪问道。
“我……”贺聪话才出口,就伴随一声浑厚的话语,一混铁棍破门而入,直接对贺聪而来。
贺聪只感到一阵凌厉的真气袭来,他不敢怠慢,赶紧闪身避过。那混铁棍嗖的一声插进墙壁。接着一人飞身进来,伸手拔下墙上的混铁棍。这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叫人忍不住称赞。
“好功夫!”贺聪也忍不住赞道。
那人斜眼瞪了一下贺聪,然后转头看向王岜那三人。
“师傅,你终于来了!”刚才的那王岜像是得到救星一样,高兴的说道。
那人看了这三人一眼并未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老二也高兴说道:“师傅,快来救救我们!”
只有老三默不作声,想是他刚才太过懦弱,现在不好意思向那人打招呼。
“你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打伤我徒弟!”那人对着贺聪说道。原来这人正是混铁棍韩森。但见他也是身材高大,两眼炯炯有神,脸上神情严峻,全然没有半点表情。
“哦,原来是混铁棍韩森啊!”贺聪微微一笑道。
“你这老者是何人?为什么打伤他三人?”韩森问道。
“是他三人来欺负我们,他们被打败也是咎由自取。”宁虹站出来说道。
“喂!你又是何人?”韩森问道。
宁虹不悦地回道:“进京赶考的秀才。”
“进京赶考的秀才吗?”韩森道。然后又对贺聪道:“你打伤了我三个徒儿,定然武功了的,待会儿我可要领教领教阁下的高招了。”
贺聪说道:“呵呵!在下随时奉陪。”
韩森冷笑一声,道:“你先不要急,我自会向你讨教几招的。不过,现在我要先处理下我的事情。”
展樱不悦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居然还要人来等你。要打就来,不要婆婆妈妈的像个女人一样。”
那韩森根本就不理会她,他转身对那王岜三人说道:“我让你们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那王岜说道:“我们根据路上打探的情报,一路追到这里,不过还没有发现他们。”
“饭桶!大小姐让找的那一男一女就这么难找吗?”韩森气愤的说道。
他这句话一说出,让贺聪听到后为之一惊,心想:“难道这韩森也是来找自己的?”
那宁虹向贺聪望了一眼,低声地说道:“小弟,他们好像都是来找我们的,我们可要尽快离开这里。”
贺聪点了点头,说道:“好的,见机行事。”
贺聪在与宁虹说话之时,只听见又有两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师姐,我们快到这山神庙里躲躲雨吧。”
另外一个声音说道:“好的。”
贺聪一听这个熟悉的声音,心下却高兴不起来,心想:“原来,她们也来了。这一来要想脱身可就难啰!”于是忙转身背着门,免得被发现。
这时就见两个女子撑着纸伞走了进来。这二人正是浦大小姐浦彩云和她的师妹俞佩莲。她们走进庙里,那浦大小姐浦彩云说道:“打扰各位了,小女子和师妹来此避一避雨。不便之处,还请见谅。”
众人都点头示意,然后痴痴的望着她们。二女子为了躲避雨水而被淋湿些许,那清瘦高挑的身材,更加凸显,尤如雨后的荷花一样,清秀脱俗。她们是一个比一个漂亮,简直是仙女下凡。
但浦大小姐浦彩云她脸上却是冰冷,没有表情的。这反而更加凸显她的高雅,冷艳之美。她看到众人在望着自己,一言不发,然后拉着师妹就找了个干地方坐下来。
韩森这时又向那王岜三人问道:“你三人为何被打?快快给我道来!”
那王岜说道:“我三人为了行侠仗义救护这女子,却被那老东西给打了。”
展樱一听他胡说八道,便跳将起来说道:“你这人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是你想图谋不轨,还想欺负于我一个小女子。而且是你三人仗着人多,又想欺负那老者,结果是咎由自取。”
韩森则一楞,然后干笑一声,霸道地说道:“你们三个大男人竟然不懂温柔体贴,也该知怜香惜玉,竟敢辣手摧花!。可见你们不是铁石心肠,便是蠢货。不过敢打我的人,就是看不起我,想欺负于我。”然后他对贺聪叫道:“既然你打了我的人,那我们就来个了断!”
展樱则道:“这事因我而起,那就由我来了断吧!”说着剑已抬起。
“我看你不是我的对手,再说我也不打女人,你还是退下。”韩森说道便向贺聪逼去。
展樱可由不得他,怒火高炽,无名火冒三千丈。一振腕,剑已经刺向韩森。
韩森被逼无奈地说道:“既然你要打,那我就只好奉陪。”则丢下手中混铁棍,赤手空拳来战。他这一掌乃是怒极而发,一出手便用上了七成以上的功力。拳拳是虎虎生威,势不可挡,可见他的力气是相当之大。
展樱手中的剑,可是贺聪父亲所赠的一把宝剑。几招下来韩森才知道这剑的厉害,剑拳
相遇,显然吃亏。此时也不敢与剑相碰。相持一会,打成平手。韩森一看自己在力量上赢不了对方,于是暗自运功,将内功催向展樱。刹那间,展樱只感觉一道内力打向自己。她岂有不知道韩森的手段之理。于是马上也运动内力,催到剑上。
此时,二人虽是拳剑相搏,比拼的乃是内力。韩森虽然年长展樱许多岁,但两个人的内力却是相差不大,他一点也占不到便宜。
韩森心想:“自已赤手空拳与剑相搏,如此下去,必定是两败俱伤,我必须全身而退方是上上之策。”
此时,展樱和他想的一样,两个人都不想弄的两败俱伤。于是,二人看准时机,同时撤掉内力。嘭的一声,二人同时退后数步之远。展樱退到墙根。她双脚猛踢一下墙,利用墙的反弹之力,飞身挥剑刺向韩森。
韩森一下向后倒去,躲开她的攻击。展樱从他身上掠过,刚想来个前翻身,然后继续攻击。岂知只感觉自己的右脚一沉,身体就要下落。原来韩森在倒地的一霎那,一手挥出,击在展樱的右脚。
展樱人在空中,不能掌握重心,一下子倒在地上。但她挥动剑,一下砍向韩森的手臂。这一剑的力道太大,韩森岂敢用手臂去碰?幸亏手收的快,才算躲过。
韩森又一脚踢去,展樱当即再次挥剑抵挡。韩森这一招本来就是想逼她抽开剑,不过他目的虽然达到了,却是又被她的剑逼向脚来。展樱可不知道他只是为了逼自己回剑,赶紧迎面又送上一剑。但韩森的这一招乃是虚招,既然他目的达到,干脆脚变换方向,又踢向展樱的下盘。
瞬息之间,两人便已经交手十多招,看来虽然也没有什么花梢,但变化之奇,出手之急,应变之快,简直连想都无法去想。
这时所有的人对每一招都不肯放过,他们都睁大眼睛,看的是目瞪口呆。
韩森也没想到,眼前这弱女子的武功和他是不相上下,心想:“如此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得想个什么好办法。”
突然,他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他向那王岜作了个手势,然后且战且退。待到退至墙角的时候,他突然蹲了下来。
这时却见那王岜迅速扬手挥出,只见几枚钢镖打向展樱。
贺聪早已观察的仔细,那王岜的几枚钢镖才一出手,就被贺聪挥刀击落。他的刀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拍在那王岜脸上,顿时又把那王岜拍翻在地。然后讽刺道:“好一个混铁棍韩森,怎地你的人都喜欢使用暗器?难道这是你教的,是你们的特点吗?这样做是不是太下流了?”
韩森被他这么一说,显得十分尴尬,但他仍强辨地说道:“暗器乃是偷袭敌手用的,我乃是光明正大的使用,没有什么下流不下流之说。”显然他这句话是自圆其说。
“说的真是好听,你要不要再尝试一下我这剑的滋味?”话音刚落,展樱就挥剑再次向韩森砍去。瞬间,两个人又再次打在一起。
“小弟,现在是我们离开的大好时机,我们还是赶快走吧?”宁虹说道。
“呃!再等会儿吧?再看一下他二人的打斗,这是一场难得一见的高手对绝。”贺聪说的一点没错,这确实是一场精彩的比试。但他嘴上这么说,其实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展樱。
这宁虹虽也在看韩森和展樱的打斗,虽然精彩,但是她此时更关心的是浦大小姐浦彩云是否认出了自己。
于是,她又低声对贺聪说道:“这里人人都想找我们,而他们之中就数这个韩森最厉害,此时他们两个正在互相残杀,真是我们离开的大好时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宁虹的一席话,让贺聪茅塞顿开,他忙说道:“你说的对,你赶紧去牵马,然后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两人的马拴在庙后,是以众人都没有注意。宁虹慢慢走出去,解开缰绳,然后牵着马走出来。
突然,有一枚飞镖打向宁虹,贺聪一看大惊,也不怕暴露身份了,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将宁虹揽入怀中躲开飞镖。虽是躲开飞镖,却见这枚飞镖竟然已打在马的屁股上。那匹马屁股受痛,长嘶不已。
贺聪赶紧抱着宁虹飞身上马,然后双脚一夹马肚子,就向外奔去。
突然又一柄钢刀一下从贺聪马前飞过,硬生生地插在墙上,白马受惊抬起前蹄,又是一声长嘶。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八章 疑团难解
贺聪知道有人出手暗袭,回首看去,只见前面并肩站着那两个女子拦住去路。
“不许走。”此时一直默默不语的浦大小姐浦彩云终于说话了。
浦大小姐浦彩云将贺聪和宁虹拦住,贺聪无奈地抱拳行礼,道:“在下有一些急事,还请行个方便,让一让路,不知这位姑娘有何指教?”
浦大小姐浦彩云说道:“指教倒不敢,只不过想问一下你这老人家的高姓大名?”
贺聪只得说道:“在下区区一个老朽,只是别人的一个老家人,哪里谈得上什么高姓大名?贱名更是不值一提了。”
浦大小姐道:“是不是别人的老家人那也无妨,自已总该有名有姓吧!”
贺聪微笑一声,说道:“如果姑娘真想知道,那我告诉你们也无妨。老朽姓贾,名似老。”
浦大小姐疑道:“这是你的真实姓名?”
贺聪以微笑说道:“老朽是别人的老家人,自然与主人家姓,这也不为过吧?”
浦大小姐带着满脸的疑惑继续看了贺聪一眼,又问道:“不知老人家你贵庚?”
贺聪知她心疑,只得说道:“老朽已六十有一了。”
浦大小姐突然低声说道:“你是六十有一,还是一十有六?你是老朽还是小生?”
贺聪无奈地回道:“姑娘这是何意?”
浦大小姐道:“是何意难道你不知否?”然后又对宁虹问道:“这位秀才公子,能否露出你的尊容?请问尊姓大名?”
她突然转问向宁虹,这让宁虹防不胜防。只得回道:“小生贾似男有礼了!”
浦大小姐突然呵呵笑道:“好一个假似男,真少艾!”
“现在可以让我们过去了吧?”贺聪问道。他可不想和她纠缠下去,想尽快点脱离此处。如果再不走的话,还会有更多的麻烦。
“不能让他们走!”那韩森这时也突然大声叫道。他摆脱展樱,伸手抄起他的混铁棍就朝贺聪他们奔来。
那知浦大小姐突然抽剑砍在贺聪那坐骑臀上,那马受惊顿时放开四蹄狂奔而去。
韩森岂能心甘,眼中电火般的闪过眼前的情景,跳上马就想追去。那曾想到却被浦大小姐、俞佩莲和展樱三人拦住。韩森顿时气的火冒三丈,可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这三个人个个武功不弱,如果三人合力,自已绝无取胜把握。于是气得问道:“你们可认识这一对男女?”
“呵呵!真是笑话,天下成双成对的男女多着呢,我们哪里认识得过来。”浦大小姐知道他是在说贺聪他二人,但故意扯开话题。
那韩森急得左手饶头,大声叫道:“可你们为什么要放他们走?”
俞佩莲则笑道:“怪了,你要找得可是一对年轻男女,你又何苦去追这一老一少的二男子?”
“是啊,你为什么要去追这一老一少的二男子?”展樱也付合地说道。
“这……”那韩森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但他反应及时,顺口接上说道:“你们和他二人是不是相识?”
“休得胡言,我们根本不认识他二人。”浦大小姐说道。
那韩森露出奸诈的笑容,说道:“我看未必,你们不但认识他二人,还处处在维护他们。常言道:东西可以认错,人怎么可以认错?再说那老头定有古怪,你们不但认识他,也是在找他。你们也不用再狡辩了,快点老老实实的说出他二人叫何名,不然老子就要你们的小命。”然后凶狠狠的看着浦大小姐她三人。
“那老头有没有古怪我不知道,你要想要我们的命,你先得把命留下!”浦大小姐不言自威地说道。
俞佩莲这时也把剑抽了出来,怒目着那韩森,然后冷冷地说道:“别人的事情我们不管,但要是想对我们撒野,那就先得把命留下。”
韩森知道单凭自已,就连刚才那一个女子都无法取胜。现在看来,自已根本就不是这三个女子的对手。虽说还有三个徒儿在这里,可这三人都是草包。所以此时也只得忍声吞气,无可奈何。
这时的展樱可是心急如焚,她也不想再与那韩森纠缠,跳上她的马就向贺聪去的方向追去。浦大小姐见展樱离去也慌了神,她忙喊上师妹俞佩莲,策马也急急奔去。
虽说是风雨交加,展樱骑马仍是一路狂奔,一口气追了十多里。可始终没有追到贺聪他们,不由地有些沮丧,同时也‘恨’。说是‘恨’,这‘恨’的越深,就是‘爱’的越‘切’”。展樱这时的芳心之中,确实恼恨异常,但她恨的不是贺聪,而是他身边那位贾公子。几端恨事,并集心头,所以不顾一切地要找到他们,要消掉这心头之恨。
这时来到一小镇,行至客栈门前,展樱一勒马缰,纵身跃下马来。那店小二闻声而出,他笑着说道:“客官,可有什么吩咐?”
“将我的马安顿好。”展樱说道。
“好的!”说完,店小二将他的马牵到后院去。
这展樱便到店前推门而入,伴随着门开启,一阵风雨吹进客栈内。里面的众人都将头一转,以避开风雨的吹入。没想到在里面的一人却骂骂咧咧起来,说道:“妈的,不会慢点开门啊!”
本在饮酒吆喝猜拳,兴致正浓的其他客人止住了喧闹,齐齐望了过来。展樱寻声望去,只是看了那人一眼。但那人并没有就此作罢,他仍骂道:“看什么看,再看就将你的狗眼挖出来。”
展樱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找了一个空的桌子坐下。可那人看到展樱并没有理会,还以为怕了他。于是更加大胆地说道:“算你识相,要不看你是个美人儿,我定将你……,哎哟……”他话还未说完,就痛苦的大叫起来。
众人都暗自纳闷,只见那人肩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插上一根筷子,鲜血从他的伤口不断流出。再回头看看展樱,只见她手中还拿着另一根筷子。这一手法甚是灵活迅速,都没有人看清那根筷子是怎么插在那人身上的。
那人又继续骂道:“是哪个卑鄙小人,竟然放暗器伤害本大爷,他奶奶的是不想活了!”
可有人说道:“幸亏只是一根筷子,如果真的是用暗器,你的小命早就没有了。所以行走江湖,应忌祸从口出,不懂江湖道义,绝不可无的放矢,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那人听到此言更是又气又恼,他岂能吃这种亏,看了展樱一眼又骂道:“臭女人!是不是你放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展樱闻言抿咬嘴唇,脸色铁青,拧着脾气不冷不热地回道。
“是的话,本大爷就要你的命!”话音刚落,他右手就抄起一把大刀,向前就朝展樱砍来。
展樱并未理会他,等那人刚跨出一步,就听见“咣当”一声,他手中的大刀已掉落在地上。再看那人的右肩上,竟然也多了一根筷子。
“不想死的就赶快给我滚!”展樱只是冷冷的说道。
那人顿时惊恐万分,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夺门而出,连自己的大刀也不要了。
正坐在里面吃饭的浦大小姐和师妹俞佩莲,可是看清刚才的一切。浦大小姐对展樱到是十分佩服,因为刚才她那一招,自己也不是轻易就能做出的。再说这浦大小姐对眼前这展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觉得她应该就是曾和贺聪在一起的那个展公子,那时她可是女扮男装。现在恢复女装,人也更显得漂亮。于是,不由的走上前去,说道:“这位姑娘,我们可否共饮一杯?”
展樱也不抬头,却冷冷的说道:“没兴趣!”
浦大小姐一听,心中甚是失望。请她饮酒是假,实则是让展樱注意一下,让她认出自己。然而展樱根本就没有多看她一眼,这使得浦大小姐有点失望。但她还抱有一丝希望,继续说道:“在下浦彩云,想请教姑娘高姓大名?”
展樱则显不耐烦之状,语气冰冷的说道:“你叫什么管我何事?我叫什么又关你何事?不要过来烦我!”
“实在抱歉,在下只是想与你交个朋友。既然姑娘不想认识在下,那就算了。打扰了,请多多包涵。”说完,浦大小姐转身回到自己的桌前。刚才确实令她失望,因为展樱听到自己的名字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具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
“难道是我认错人了,不会的,天下怎么会有如此相像之人?”浦大小姐心想道:“但是,如果说他不认识自己的外貌了,总该记得自己的名字吧!”浦大小姐越想越失望:“哎!或许是自己真的认错人了,这或许也难说。”
“小二,给我来壶酒,上二样菜。”展樱不看四周,仍是低着头说道。
“好的,客官请稍等。”店小二说道。
片刻之后,店小二就把酒和菜送了上来。“客官,你要的!”
“好!”展樱说道:“小二,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一下。”
“客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店小二十分恭敬的说道,因为刚才他也看到了展樱飞筷伤敌的绝技,当然只是看到结果。至于如何出手,连在坐的其他人士都没有瞧清楚。
“你可见过一老者和一秀才公子从这里经过?”展樱问道。
“见过!就是在一个时辰前他们才离去的。”店小二说道。
“你不会看错吧?”展樱道。
“这一带只有我们这一家客栈,而且来此的大多都是武林人士。而那一老者和一秀才公子就显得特别,所以我不会记错的。”店小二说道。
听店小二说后,展樱心中有数。可面对桌上的这些酒菜,这时哪里还有心思吃得下。愁眉苦脸的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就说道:“小二,结账。”说完,扔下一块碎银就走出客栈。外面的风雨渐渐减弱,她骑上自己的马,快马加鞭,疾驰而去。
浦大小姐看到她结账离开,也匆忙和师妹俞佩莲追随而去。二人骑马疾驰,追赶着展樱。不多久,就看到前面的展樱,二人又快马加鞭不多时就奔出数里路。
来到前面的三叉路口处,展樱好像不知道该走那条路好,在那里徘徊不前,这时浦大小姐和师妹俞佩莲就追了上来。
“怎么又是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一直跟随我,到底有何居心?”展樱不悦地问道。
浦大小姐说道:“在下想与你同行,也并无恶意,只是想问一下,你到底是不是‘展英’展公子?”
展樱楞了一下,这‘展英’当时只是为了敷衍一下他人的用名,这女子又怎么会知道的?于是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快说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我都说了,我并没有其他目的。”浦大小姐说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不教训你一下,你是不说实话?”展樱话音刚落,剑已抽了出来。
“慢着,我……”浦大小姐话没有说完,展樱的剑就已经伸了过来。无奈之下,浦大小姐只能后退,以避开他的攻击。但展樱还是不依不饶,逼得浦大小姐连连后退。
“你为什么还不出招?”展樱问道。
“我并没有要和你打架之意。”浦大小姐说道。
“但是我有,如果你再不出招,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展樱的剑又攻了过来。
师妹俞佩莲见展樱如此无理,并也抽出剑来要回击,却被浦大小姐拦住。可展樱仍不退让,浦大小姐被迫的无奈,心想:“没办法了,如果我再守下去,势必被他所伤。”想到这里,她也抽出剑来。一剑挥出开始由守转攻。
展樱初时以为她武功平平,现在真正较量起来,她的武功居然一点也不比自己差,而且可能还在自己之上。展樱心中虽然暗暗吃惊,但脸上却全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冷的问道:“你们为什么也在追踪那老者和秀才公子?”
“你与那老者和秀才公子是什么关系?”浦大小姐反问道。
“那老者和秀才公子究竟是何许人我还未知,如何谈得上是什么关系?”展樱语气依然没有半点缓和。
“那你为什么要追踪他们?”浦大小姐继续问道。
“这与你无关。”展樱回道。
“怎么会与我无关?那老者和秀才公子一直是我要找的人,他们也都是我的亲人。”浦大小姐厉声说道:“你要是想加害他们,那我就和你不客气。”
“哼,好大的口气!那老者可是我丈……。”展樱脸涨得绯红,顿了一下,然后又说道:“我看你们才是想加害于他们,要对我不客气,就怕你没有那个本事。”
“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认识我?”浦大小姐还不愿放弃,又大声问道。
“废话,我与你从未见过面,又怎么会认识你呢?”展樱不耐其烦的说道。
“那你认不认识贺耳总?”浦大小姐又说道。
展樱已经恼火了,气愤的说道:“什么贺耳总的,我说过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了,难道我会骗你不成,你休要再问下去了。”
“好,那请你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浦大小姐问道。她一脸凛然手抱英雄拳,左掌含着右拳,左食指往内勾住为圆作揖。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要想知道我的名字,先打赢我再说。”展樱更加不悦道。
“好,那我就得罪了。”说完,浦大小姐剑也挥出,她已不想再忍让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九章 相斗相识
瞬息之间,她们二人又斗在一起。此时,浦大小姐使出全身的功力来攻击展樱。一来是想检验一下自己的武功,与她相差多少。二来也真的想打赢展樱,出出心中这口恶气。
二人真的较量起来,可是互不相让。几十回合下来,展樱便感体力不支。她被对方强大的内力,和精湛剑术逼得节节后退,心中不由地暗暗叫苦。
可浦大小姐是愈战愈勇,渐渐占据上风,眼看他就要击败展樱时。那知展樱突然使出无影剑法,奋斗相搏。这浦大小姐见她改变剑法,也不由地同样使出贺聪教她的无影剑法。二人使用的剑法相似,一招一式都贯穿在一起。你一招我一式的,都完全一致,这到让二人感到无所适从。
这浦大小姐感到惊呀,展樱也感到不可思意。二人相互注视着,都不知如何是好。这展樱好像来了气,发出淡然的一笑,手中长剑再次飞出,凌空幻出无数剑影,奋力一剑向浦大小姐的剑猛砍过去。浦大小姐的剑一下子砍断成二截,浦大小姐不由地大惊失色。师妹俞佩莲也是吃惊不小,但她飞快冲了上去,动作之快已超出了人的想象,剑光只一晃,瞬间就化解展樱的剑势,忙将师姐浦大小姐护在身后。
展樱也未想到手上的剑是如此锋利,见那俞佩莲上前来战,她反而停住说道:“这位姐姐暂且停下,刚才那位姐姐,我本是打不赢她的,只是占了手中的剑优于她。姐姐的真才实学,在下佩服。”展樱一向高傲自恃武功高强,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不过现在她也确实承认自己输给了浦大小姐。
“这位妹妹不必介意,你我武功不相上下,不过你的剑法也是十分高明。即然你手中的剑强于我,那也是你赢了。”浦大小姐真诚地说道。
“姐姐过奖了,我看你的剑法一点都不比我的差,许多方面还强似于我!”展樱也认真地说道。
“是啊,不知这位妹妹的剑法是如何学来的?我看你会多种剑法,简直让人不可思意。”浦大小姐道。片刻又问道:“这位妹妹,我叫浦彩云。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展樱少许沉思,于是说道:“既然一定想知道我的名字,那我告诉你便是,在下姓展,单名一个英字。展是展开的展,英是英雄的英。”
“果真不是我要找的人……”浦大小姐听后有点气馁,仰天一声长叹,竟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凄凉的味道,语调中尽是失落。
然后又继续说道:“实在抱歉,今天打扰你了,我只是想找人而已。”
“我看你说的也是一片真心之言,既然我不是你要找的人,那我们就此别过。”说完,展樱纵马疾驰而去。
“哎!后会有期!”浦大小姐语气之中充满失望,说完与师妹俞佩莲也离开此地。
看到那三位女子的离去,韩森本也想追去,可他的三个徒弟还在这里。尤其那王岜还被打伤,他也不能一走了之。于是过去看了他一眼,只见那王岜脸颊二边都被刀腹打的红肿,人也是晕晕沉沉的。这韩森越看越是气,对着他就狠狠地踢了一脚。然后对另二人说道:“你二人把他带回去,再让那刁爽和张雄赶快过来。”
这韩森心里一直纳闷,那西门大小姐要找的究竟是何许人也。只知这人名叫贺耳总,是个青少年男子,其他却一无所知。刚才所去的那个老者,估计应该是他装扮的。那么与他同行的那个秀才公子,可能就是女扮男装的女子。这样有了头绪,再找也就不难了。可让韩森想不通的是,刚才那三个女子又是何人?看来这三个女人不但认识那姓贺的小子,而且他们之间还有一定的关系。由此判定,她们也绝不会没来由地急于找他。韩森庆幸自已理顺了这些关系,只要跟随她们其中任何一人,都会找到姓贺那小子的线索。另外,自已的三个徒弟都不是那假老者的对手,那王岜还被打伤。由此可见,那姓贺的小子武功定然不弱。再说,自已竟然连那女子都难以取胜,要想取胜那姓贺的小子怕也是极难了。
所以,韩森不敢冒然去寻找和追踪贺聪他们,直想等到刁爽和张雄到来后,三人才沿途打听消息。可是三人一路走下来,却是音信全无。于是在寻找贺聪下落的同时,也在寻找展樱和浦大小姐她们的下落。
这日,韩森他三人来到一家客栈,韩森向那店小二问道:“小二哥,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着蓝杉的女子,年纪在十六七左右。那女子随身带着一把剑,生得也极为漂亮。”
那店小二挠挠了头,想了半天,突然一拍脑袋说道:“哦,我想起来,确实有一个如你说的姑娘。对了,那个姑娘武功是不是很好啊?”
“对、对、对!”韩森听小二这么一说,兴奋的答道:“她去哪里了?”
“她、她、她!”店小二看着韩森便不再说了。
“哦,小二哥怎么不说了?来!这是给你的赏钱,你快说说她去了哪里?”说完,韩森从怀中取出一块碎银递给那店小二。
那店小二马上说道:“那个姑娘是朝南去的,好像去追一个老人和一个秀才公子,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哦,太好了,谢谢小二哥!”说完,韩森他三人大步流星的踏出客栈,骑马向南奔去。
…………
小城在雨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娇媚,这样的美景该是每个人都能动心的,可展樱对眼前的一切却毫不动心。她耷拉着脑袋,低着头策马进了城。
热闹的城中四处是吆喝叫卖的声音,展樱牵着马缰绳,缓缓的走向一家客栈。将马交给店小二,仍旧低着头走进门去。她都不知道自己走进了什么地方,只觉得眼前人来人往,晃来晃去。
坐下后,吩咐店小二取来一壶酒,于是拿起酒壶便倒了满满一杯。可她并未直接去喝,而是坐在酒桌前,双眼死死的盯着桌面上的酒杯,眼里射出复杂的神情。过了许久,身前的酒依旧是满满的一杯。但此刻,展樱的心却如同惊涛骇浪般的翻腾。本想在这里独自买醉,除了想醉什么都不想,可这时却滴酒未沾。看着眼前的酒杯,展樱似乎陶醉在那微波粼粼之中。
“这位客官,刚才有人托在下送给你一封信。”店小二的话音打断了展樱的思绪,展樱诧异的看了看店小二,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信笺,伸手接了过来。然后道:“谢谢小二哥。”
“哪里哪里,客官你慢用,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店小二道。
“等一下,送信的人是何人?他又长的是什么样子?”展樱望着店小二问道。
“哦,送信来的只是个叫花子,可能他也是受人所托吧。”店小二的解答让展樱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缓缓的道:“那好,小二哥,你先忙你的去吧。”
“好的!客官您慢用。”随着店小二离去的身影,展樱惊讶的往门外望了望,似乎什么都没发现,无奈之下,只有回过头来。于是将信笺翻覆的看了几眼,又扫了一眼四周,这才将手中的信笺缓缓的扯了开来。‘城南城皇庙,望前来一叙!’
一封没有任何署名的书信,让展樱诧异的看了半天,始终不记得这字迹是谁的了。只有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面前一壶一口未喝的酒,又看了看眼前的酒杯,酒面还在荡漾着波纹。于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喊道:“小二,结帐。我的马依旧留在这里,好生看管着,晚上我会来住的。”说完扔出一锭银子,站起身走出客栈。
待确定方向,满脸狐疑的踏出步伐走去。会是谁呢?这城中几乎没有自己认识的人。怀着好奇心,展樱加快脚下的步伐走向城南。
城南的城皇庙异常冷清,门口坐着一个人。那人戴着个斗笠低着头,根本就看不清他的面容。展樱只是满脸诧异的盯着对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有些不敢确定的摇了摇头。然后又往前走进几步,双眼放出期望的光,嘴里的话带着颤抖的问道:“你是?”
“是我!”那人取下斗笠,缓缓的抬起头来。他双眼放光的看着展樱,脸上闪现着复杂的表情。
蓦然一声娇呼,“聪儿弟弟!”是发自展樱的内心声音。她纵落到贺聪身前,深深地看着他,娇靥上满现关怀之情。可内心更是一番激动,自已大老远跑来,本以为要跑遍海角天涯寻找,未曾想会在这里与他相见。遂又叫了一声:“聪儿弟弟!”她当垂青送媚,娇躯便向贺聪靠去。
贺聪则忙让开,让她碰了个莫大钉子。正所谓‘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正在这时,又从城皇庙后走出一公子来,他见展樱靠向贺聪,却情急奔了过来。然后站在二人面前,不禁妒意大起。冷哼一声,不禁向贺聪问道:“这位姑娘是谁?”
展樱见问冷笑一声,皱眉双挑,然后说道:“我还没问你是谁,你到先盘问起我来了。他是我的聪儿弟弟,难道我不应该关心他么?”
来人是宁虹,这宁虹冷笑一声,向贺聪问道:“小弟,你几时有这么个姐姐?怎么从未听你说过!”
展樱则格格一阵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他有我这个姐姐未必还要先告诉你?”
展樱词锋咄咄逼人,让那公子心中颇感郁闷,那里忍受得了她这般当面讥讽,遂自柳眉倒剔,怒声叱道:“我管你是谁,说话这样无礼,便先吃我一掌再说!”言语中就是一招‘分花拂柳’,竟向展樱拍去。
展樱面色微变,不再说话,娇躯一闪,让过掌风,一招‘柳浪闻莺’反手挥出。
宁虹见她才一起手发难,威力便已颇强,自然不敢怠慢,晃肩退步闪出五尺。心中对这女子虽是疑念,但也不敢轻敌,急施生平绝学,一招接连一招,宛如天风海雨向展樱攻去。
展樱对敌经验不足,但她却占了不知厉害,不顾生死的便宜。对方招式变得大快,即使如此,每当险象横生之时,竟能突然化解,转危为安。
贺聪见二女真的动起手来,全身激动得一阵倾抖,这时只得呵呵一笑,便说道:“我的二位好姐姐,快快住手吧!你们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然后欺身上前,二手分别抓住二人。对宁虹说道:“宁虹姐姐,这位就是我常对你说的,我的展樱姐姐。”又对展樱道:“展樱姐姐,这位就是我的宁虹姐姐。你们二人可都是我的好姐姐!你们要是再打下去,岂不是在逼我吗?”
二人一听贺聪这么说,也就平下心来。那宁虹到是大度,忙上前拉住展樱的手,呵呵笑着说道:“啊!对不起!原来是展樱妹妹,贺小弟总与我说到你,说你是如何如何的漂亮,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展樱妹妹是个貌美如花,行侠仗义的女中豪杰。”宁虹知道这位与自己貌相,几乎完全相似的快女,不但极其活泼天真,武功竟也与自己在伯仲之间,甚至略强一二。于是在心灵深处,丝毫不因她与贺聪称呼和亲密略生妒意。而且恨不能将来三人共命,彼此永不分离才好。
见一个公子拉着自已的手,展樱心中很不自在。但贺聪喊他为姐姐,才知他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子。虽然微觉这位貌相酷似自己的男装美女,豪放不羁,但心里却对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之感。于是也笑道:“哎呀!丢死人啦!原来是姐姐。看你一副风度翩翩的公子模样,不知要迷死多少姑娘。没想到你却是个女儿身,又是个十足的绝世大美人。我都要被你迷死了!”
“我的好妹妹嗳!贺小弟常说你如何如何的美,我都羡慕死了。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我要真是个公子哥,我就非你不娶哟!”宁虹此时也由徽厌她到变成喜爱她,并感觉她无邪坦白,烂漫天真。说完话后也忍不住呵呵大笑。
她这一笑,反倒把展樱笑的不好意思,细想一下,不由地也是呵呵大笑。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章 惊魂甫定
相逢一笑泯恩仇,二人这一笑到也化解了彼此的尴尬,也消除了隔阂。三人坐下,敞开心菲地交谈起来。于是贺聪忙问道:“展樱姐姐,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我还不是为了来找你!”展樱说道。于是把来找贺聪的事说了出来,但她内心的希望却始终未说,也不好意思说。
原来唐辰想窃取镖局总镖头的位置,要在本月中旬的十五这天搞一场比武大赛,以图名正言顺地当上总镖头。所以展樱想把贺聪找回去来相助镖局,要把镖局稳定下来。同时,还要把一切事情都弄个真象大白。不过,要铲除唐辰这个叛徒并非易事。这人终究是个毒瘤,必须要铲除,所以展樱就出来寻找到贺聪。
三人在一起,这展樱别提多开心了。加上宁姐姐的大度,与她相处的也极融恰。
这天,在宁虹的提议下,展樱也改成女扮男装。二大美女摇身一变,而成了二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贺聪仍是那老者装扮。一行三人策马西行,行走了一天,来到路边一小面馆。
面馆虽不大,但也干净整洁。那店掌柜的把三人让到店内,坐骑也命店小二牵到屋后。
三人腹饥,即点了三碗面,少顷店小二把面送来。那面到也做的极好,上面还有不少香茹木耳之类的配料。展樱笑道:“没想到在这山野小路上,竟还整治出这样精致的面食,真算我们口福不浅。看这几素面色香均佳,味道定然不错,我们还是趁热吃吧!”
三人刚端起面碗,还未就口,就听到从屋后传来一声马嘶。展樱长年爱与马为侣,到耳便自听出马儿可能遇见了什么恐怖之事,故而发出这种嘶叫声。不由霍然起身,向贺聪说道:“聪儿小弟,屋后何人竟敢暗算我们的坐骑,”
贺聪自闻马嘶,就四处打量这小店,忽然眉头一皱,且不理会展樱她二人,从袖底取出一根三四寸的银针,插入手中所捧的面碗之内。审视银针,半截银针立呈乌黑。展樱与宁虹都惊出一身冷汗,暗叫惭愧。若不是这—声马嘶,三人岂不全作了屈死冤鬼?
这时一个僧人面上含笑,刚刚走到店门口。突然瞥见贺聪从面碗之内抽出银针,倏然变色止步,便待回头。
宁虹已自座中跃起,点手叫道:“凶僧休走!我们与你有何冤仇?竟敢下毒暗算我等!我出道以来,从未受过这等肮脏气!”
那凶僧到是一言不发,忙伸手把小店的门关上堵死,将三人关在店内。
三人这才注意到这间小店的所有窗棂,均被封死,现在就如同被监禁在一座牢房内一样。
宁虹对贺聪道:“江湖之中,早听说过有黑店,想不到我们今天居然真的落入了黑店之中。”
话音未了,头上的屋椽之间,发出一阵磔磔狞笑。一个粗暴口音说道:“嘿嘿!你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敢与浦大庄主作对,沿途撒野滋事,岂是活得太不耐烦?如今浦大庄主业已通令要你三人首级。活该你三人让佛爷碰上,也是佛爷我智叶建此奇功的时候。现在只能怨你三人不走天堂之路,偏投地狱之门。现在就在这小屋内,由我智叶佛爷来给你们超度!想来也是你们前生与我智叶佛爷注定有这段善缘,等收尸之时,我智叶佛爷会替你念上几句超生经文也就是了。”
贺聪闻言也顾不得生气,只是环顾这小屋四周。只是看着展樱和宁虹,心中好生过意不去。于是说道:“都怨我粗心大意误入这贼店,连累了二位姐姐。”
展樱不悦道:“这种话实不应出口,江湖行侠险阻艰危,还不是家常便饭?彼此既成好友,自然利害相同。何况我三人志同道合,就不要再说此话。目前凶僧自知武功不敌,不敢入室明攻。我们应注意他下一步的鬼蜮奸谋,是从何处下手,才好应对……。”
话犹未了,屋椽之上忽然袅袅生烟,淡黄烟雾腾腾向屋内灌入。三人知道这种烟雾,若非薰香,其中必也蕴含剧毒。宁虹忙自怀中取出灵丹,分与每人一粒,并把鼻孔塞住。向贺聪说道:“这是解毒灵丹,请含上一粒。我们困在此总不是事,不如试试这些窗棂,可能弄得动它。”
细看那些窗棂,横竖相交,中间只有寸许间隔,根本无法下。宁虹运足真力连击两掌,确也无济于事。这时屋内烟雾已浓,又腥又臭,虽然含有灵丹,那种气味也自难耐。
贺聪皱眉道:“势逼至此,只有一试我刀的锋芒了!”
说着刀在手中用力往窗棂上狠狠砍去,砍过几刀后,再用双掌击去。果然应手立开,现出了二尺方圆的洞,三人立及穿窗而出。
屋外,那店掌柜和店小二正在拼命放那黄色毒雾。贺聪早就恨透了这种暗算伤人的卑鄙伎俩,奔向前去,刀似龙飞,举手之间,便把那店掌柜和店小二瞬间劈成两半,尸横就地。
两名小僧和那僧人正在不远处,见此便知不好,正待奔逃。贺聪杀心已动,如闪电般地冲向前去,刀芒电掣之下,又是两颗光头,坠落尘埃。
展樱和宁虹则持剑向那僧人追去,那僧人取下一对紫金锤准备迎战。可他见贺聪一怒之下,一刀就砍翻两个小僧,便知这人武功不弱。于是不敢恋战,不顾一切地逃走。
贺聪怒道:“智叶和尚,哪怕你逃到天边只要遇到,我绝不会饶恕你的!”
见那僧人智叶已逃,三人赶忙来到屋后,见三匹马无恙,不由高兴已极。展樱说道:“江湖中危机四伏,荆棘丛生,随时有丧生之祸。若不能铲除不平,造福人群,要这一身武学何用?自此我们便凭掌中三尺青锋,颈内一腔热血,从头整顿这龌龊江湖。所以我希望你二人一同随我回镖局,铲除恶人。”二人到也点头赞成。
展樱不由高兴已极,于是从厨下找些食物,试过无毒,胡乱充饥,并略为歇息。为了不必留以贻祸,遂放起一把火把这路边小店烧掉。然后三人策马南下,仍往前进发。
三人一路谈笑,不觉间已到县城之中。既然路过,正好落店投宿,准备明日再行。晚饭用毕,因时间还早,齐在房中闲坐饮茶。宁虹持杯在手,无意之中偶一抬头,面上神色忽然一变。
贺聪何等机警,知道必有岔事,顺着宁虹目光看去,只见房中屋梁之上,贴了一张长白纸条。纸条上字迹虽看不清,但末尾因署名稍大,却让人看了个一真二切。
这时宁虹欲纵身去取下那纸条,却被贺聪止住。贺聪抄起桌上一双竹筷,跃起当空,就用手中竹筷,把那梁中纸条给轻轻夹下。然后取出银针一试,纸上丝毫无毒。那纸上只写着两行字迹道:“三位倘若有胆,明日夜间到百丈岭上的古塔一会!”下面赫然署着五个大字“智叶和尚启!”
贺聪闭眼皱眉不语,展樱却见这智叶和尚不找自来,看来他是纯心想寻仇。展樱到有心想去会会,看看这智叶和尚是何许人也。三人对此事却各想心事,这晚辗转枕席,一夜未曾睡好。
次日清晨即行,那百丈岭离这县城还不算太远,在到午时,三人就已经来到百丈岭下。果然在这百丈岭上有一座寺院,这所寺庙本来有名字,只不过现如今它的名字破得只剩下了一个‘庙’字。庙虽破,但庙前还有路,有路就会有人走,生路也好、死路也好、绝路也好,只要有路,就会有敢走的人。
三人来到这里,展樱对此却满不在乎,宁虹却是小心谨慎。贺聪却主张乘着白天,先行找到百丈岭处的古塔,把周围形势踩探一遍,也好心中有底。
这寺院约有三四进之多,各处均打扫得洁净无尘,决不像是无人废寺。一进殿门,让人不由心神一肃,因为殿中无论何种雕塑,均极为精美。里面供奉着有罗汉塑像,有的高大威猛,相貌堂堂;有的慈眉善目,面容慈祥;有的则是黑面长髯,面目狰狞。他们个个姿态衣褶,莫不栩栩若生。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惩恶扬善,保佑平安。
在寺院中的那座古塔共七层,好似久无人迹,蛛网尘封。但从那些云栋风铃,及各种雕塑的玲珑形态看来。这里当年应是香火盛时,高超碧落,俯视烟云的巍峨之状,仍然可以想象的出来。
贺聪想一看塔中光景,刚刚走到塔门,只见塔门上写着:“月到中天,有胆到塔顶相会!”
贺聪见此便是呵呵一笑,不再入塔,与展樱和宁虹二人就在附近徘徊眺览了一下。见这寺周围,尽是参天古木,加上这岭上幽静,到显得阴森森的。
三人便自离去,待到夜色朦胧时,又重新来到这塔处。再看这这塔处,其前方是一座黑压压的大山和一片黑压压看不到边的丛林,顿时让人有一种恐惧感。
月到中天,借着凄迷月色,看见那座古寺,黑黝黝矗立在百丈岭上的丛林之中。除却风摇叶颤和断续凄凉的蛩鸣之外,便是一片死寂。
这时,宁虹手指塔顶,向贺聪道:“你看塔顶灯光已现!”
果然那塔的第七层上,点起了一盏孤灯,并也现出一人影。可令人奇的是,那人影装束并不像那智叶和尚,到像一道士。可一想到也不奇,这人既敢现身必有诡计。但猜想那智叶和尚也必然会请来帮手。于是贺聪让宁虹和展樱二人守护在塔下,自己举步当先,缓缓向塔内走去。
这塔内阴气森森,一片漆黑。贺聪拔出刀朝门轻轻一点,门随即自开。眼前突然立现一具骷髅,嶙峋白骨。淡淡月光之下,确实怖人已极。
贺聪猜到贼人作怪,不禁动怒,单掌遥推。一股奇劲掌风,把那骷髅震得四分五裂散落在地。
骷髅震散,贺聪才入塔内。这时就听到塔顶传来一阵‘哼哼’冷笑和鬼啸。笑声怪异凄厉,四壁回音嗡嗡,似有无数鬼怪同时并作哀鸣。听得令人心魂欲飞,毫发皆竖。
贺聪并不畏惧,回道:“你既然爱作鬼啸,不如索性变作孤魂野鬼,可以整日无休止的神嚎鬼哭!”说着抢步登梯到得塔第二层上。见这第二层上也点着一盏孤灯,但却空无一物。
那盏孤灯的灯花越来越变成暗绿颜色,贺聪又呵呵笑了一声道:“无耻之人只会弄这些狡狯,未免太……”
话犹未了,灯花一爆倏地全灭,眼前顿时一片黑暗。这时塔顶的冷笑声已止,顿时连半丝声息全无,并即刻又恢复了可怕的那种死寂。
贺聪凝神打量了一下,见头顶仍有微光。注意看时,原来这塔第二层与塔顶之间,已无阻隔,上下相通。螺旋形的塔梯,则已颓坏堵死。所以要想到达塔顶,非从第二层起,施展轻功,平拔而上才能到塔顶。
像这样高下,自然难不倒贺聪,但此时贸然上纵,危机自然甚大。他肩头微晃,一拔便是数丈来高,并把掌力业已提足,全神贯注当头,以防不测。
当腾空跃到第七层时,脚尖刚点到方砖,却见那道士一剑砍了过来。贺聪虽不觉一怔,突然气发丹田张口一啸,手中的刀也已递了过去。他这一下是把内家‘先天罡气’化入啸声,岂是一般角色所能禁受得起?
但那道士也是不弱,手中的剑仍是不断地砍了过来。可他的剑一接触到贺聪的刀时,却被刀上的一股大力给挡了回来。他一来事出不备,二来距离太近,三来贺聪的啸声如天鼓猛震,威势太强。道士在骤闻啸声之下,立即心悸神摇地骇然连退几步。
可就在这时,那智叶和尚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对紫金锤如狂风暴雨般地砸向贺聪。让人万万没想到的,贺聪人虽在空中,但他脚已踏上一金锤,利用金锤之力,如同无停的轻灵,突然电疾般地落到塔上。
智叶和尚的一对紫金锤不但未能砸到贺聪,反到让贺聪有了借助之力。气得他是满面怒容,大声叫道:“我非把这厮给活活砸死不可!”一对紫金锤又迎向贺聪,贺聪被逼得是连连后退。
那道士见贺聪立足不稳,也来了个电掣飘风,一剑刺上。这一剑是又快又准又狠,让贺聪已是无法躲让,索性把脸一偏,可还是慢了一点,脸上戴的假面具竟然被掀起少许。
那道士注视有顷,叹道:“你若当真戴有面具,则这副面具也制作得太精妙了!”
贺聪索性把自己脸上所戴的面具取去,却让智叶和尚和那道士大吃一惊。虽是在下弦月的月光之下,仍能看清面具之内竟然是个少年面容。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一章 惨绝人寰
道士迷惑万分之际却仍急问道:“你究竟是老者还是少年?还是能驻颜不老?”
贺聪不置可否地笑道:“两者都有!”
智叶和尚见此却是一惊,他好像突然想起这少年是何许人也,于是手中的一对紫金锤毫不忧虑地又砸向贺聪。贺聪见他穷凶极恶,也就毫不留情,手中刀迎向双锤。只见他手中刀左右一挥,一股大力奇强无比,竟然让智叶和尚手中的一对紫金锤把持不住,飞落于塔下。
智叶和尚何曾经历过这种情景?吓的抱头鼠窜,纵身跃下塔去。
道士见此虽也心头一惊,但他也非等闲。但与贺聪这等旷世高手相较,却还差得太远。他知道无须自淌浑水,多找麻烦,自然更要把握机会,顺阶而下。现在遇上这样一位强手已感不敌,自然见机而走视为上策。于是佯装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说道:“少年果然不凡,但老夫因有急事,今夜无法奉陪。愿我们日后再见,定要好好讨教。”说完身形微闪,跳下塔去。
智叶和尚跳下塔急寻回双锤,正要逃走时,宁虹和展樱已闪出,站在他的面前用剑指着他。智叶和尚顿时吓的魂飞魄散,要想反抗已是不能。可就在这时,那道士也已跳跃下塔来,手中剑袭向宁虹和展樱。宁虹和展樱只好回剑迎击道士,却让那智叶和尚乘机逃之夭夭。道士这时可无心恋战,瞬间也没入黑夜之中
贺聪在塔上却想不明白,在这塔上相会,这智叶和尚邀来的帮手功夫了的,为何又虎头蛇尾,不战而退?着实令人费解,空白惴测无益,以后沿路还要多加小心。
于是下塔后对宁虹和展樱说道:“那和尚和道士也不知是何来历,既然他二人已走,那我们也不必追逐。我们也可以走了!”
三人离开那百丈岭古塔,沿着一条小路前行。这时月光不时被那浮云所掩,淡淡柔光,忽隐忽现,更显得昏黑。三人走着走着便有些迷失方向,不知怎么竟然走到一片坟茔地处。坟茔地断碣残碑,荒烟蔓草,秋萤点点,绿火磷磷。同时能听到极其怪异悲凉的枭啸虫鸣,点缀得景色幽森,让人有种凄凉至极的感觉。
三人正不知往何方向行走时,却听到那四处荒烟蔓草之内,彷佛有人在不断地低低喊着‘不怕死的就过来!’
展樱失声惊叫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只见前面一高大坟头的石碑上,突然现出一片极淡磷光。磷光之中并有惨绿色的‘不怕死的就过来’等字样,不住闪烁明灭。不问可知,又是有人在作弄手法。
贺聪暗嘱展樱和宁虹注意四处动静,然后冷笑一声道:“智叶和尚!你在江湖之上,也是颇有名头的人物,怎的行事均如同鼠窃狗盗?这片荒坟本是个大好埋骨之处,你我的新仇旧恨,不如在这里来个了结,我恭迎大驾!”贺聪一面发话,一面缓步前行。
贺聪话完片刻后竟无人应声,走近那坟前石碑处定睛一看,什么也没有,知道又是徒劳。气得伸手抓起地上的一块鹅卵石,双掌一合即扬,碎落一地石粉。仿佛还不解气,又顺手拣起二块鹅卵石握在手上。
宁虹一脸悻悻然轻声道:“我们何必在这荒坟乱冢被它搅乱心神?人吓人可会吓死人的。这个扮鬼扮久了,可会招鬼的怨。不知道哪天鬼魂真的跑出来吓人,还不如快走吧!”
说得也是,展樱和宁虹两人面面相观露出怖色。沉默了一阵子,眼光扫瞄黑漆的荒野,打了一个冷颤,于是拉着贺聪走出乱冢。
才走出不远,见那座高坟背后的长长蔓草,往两边一分,钻出二个黑衣蒙面之人,一左一右。
贺聪本来心中有气,左右手随即一扬,手中二块鹅卵石快如闪电般飞去。只听到那二个黑衣蒙面人惊叫一声,随即飘忽身影再也不现。
三人好不容易行到小山半腰,看见一户人家,茅屋三间,微有灯光外烁。于是走向前,便准备叩门求宿,但是刚走到那虚掩的柴门前,便觉得室内血腥之味冲鼻。
于是急把门推开,便见一老者倒在门旁,手中还紧握一柄雁翎刀尚未丢去。再看里面是位老妇人躺在地上,一个少妇死在床头,她身旁还有一个死去的幼童。
三人不忍再看,贺聪说道;“这一家四口死得如此惨绝人寰,不知是何人所为?要想查出做案之人,难免要费一番……。”语方至此,便听到屋外有人来。
果然一个满面风尘的壮汉归来,他兴匆匆的一推柴扉,口中叫道:“爹、娘、媳妇、儿子!我回来了!”
但他一进来便看到满屋的惨状,神色立即巨变。当看到贺聪他三人,便狂吼一声,甩去手中行囊,从父亲身上抽出那柄雁翎刀照准站得离他最近的贺聪砍去。
贺聪知道人在急痛之时,难以理喻,更不会听人解释。只得欺身上前,疾伸二指,一下便点了那汉子穴道。见那汉子动弹不得,这才和声说道:“这位兄台,暂时恕我得罪。我等乃是过路之人,偶而发现你家出了这种惨事。你一家四口,无一幸存。这贼人手段之辣,委实令人痛恨。我等正在商议怎么查缉凶手,以代死者雪此沉冤。兄台恰好归来,以致误会。人死不能复生,徒悲无益,望兄台稍定心神。若能推测出做案贼人,我三人定帮你惩凶雪恨。”说完之后,替他解开穴道。
那汉子知误会了贺聪三人,但看到眼惨景,不由地捶胸顿足,仰面悲观。可怜他本来就被那灭门惨祸,刺激得神智不清,他已无法控制这悲痛心情。他牙关咬得涔涔出血,双目布满血丝。那副惨厉面容,委实怖人已极,身不由已的‘咕咚’一声,便自晕倒过去。
贺聪忙为他按摩救治,半晌过后,那汉子才悠悠醒转过来。但想起父母妻子遭此劫难,真是欲哭无泪。他气愤的全身不住抖颤,吞声饮泣。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若到了伤心极致之时,也会放怀一恸。汉子这时比妇人的啼哭更觉悲凉,只见他全身抖颤的无声饮泣,更是伤心之极。
宁虹与展樱见此也都忍不住地流泪,贺聪更是禁不住的无名之火,忍不住抽出刀对那汉子说道:“你一家四口被人所杀,此仇我们定要帮你所报,查到仇人绝不留情!”
听到贺聪这句话,那大汉霍地起立,满口钢牙挫得直响,说道:“我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然后他对三人说道:“谢谢老伯和二位公子的仗义,只要我能报得这深仇大恨,那怕让我项庆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惜。”原来这汉子名叫项庆。
宁虹道:“项大哥,我猜想那贼人可能还未走远,乘他们不备我们还能赶得上他们。”
于是四人在屋后的空地上挖了一个极大的坟坑,把所有尸体,一齐埋葬其内。
项庆向贺聪问道:“老伯,请恕我疏慢失礼,你们帮了我极大的忙,我却尚未向你等请教姓氏?”
贺聪不愿虚言搪塞,遂含笑道:“在下贺聪,你就称我贺小弟是了!”
项庆一楞忙道:“这可万万使不得,我岂能有辱老伯?”
宁虹笑道:“项大哥,他真是贺小弟。我等只是为了在途中行走方便,才易容的。你可称我宁姑娘,这是展姑娘。”
这时项庆才晃然大悟,并对三人是感激不尽。忙把家人掩埋妥当,四人才沿途追赶下去。
当天蒙蒙亮时,刚走出山间,从旁边林内闪出两个壮汉。这二人一身劲装,青布缠头,手中各执一柄明晃晃的钢刀。并向四人大声喝道:“来者何人?可知这山岭是甚所在,岂能任由你等随意行走!”
贺聪呵呵笑道:“人间大道,人人可行!你们又是何人?”
两壮汉见贺聪口气太狂,其中一人怒道:“你这个不长眼的死老东西,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着挥刀就向贺聪砍了过去。
那知贺聪并不躲闪,让前一把夺下他手中的刀,并飞起一脚,把那人踢出几丈远。另一人一看,知眼前这老者不是好惹的角色,忙向后飞快跑去。边跑边并大声喊道:“大师!快来人啊!”
少许从林中涌出来一群人来,当中两人,竟是那一僧一道。
那僧人看到贺聪他们微微一怔.但随即神色平复,当先笑道:“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不想这么快就追到这里来了。”
贺聪见这些人后便纵声说道:“过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那山间小屋被杀的一家四口,可是你们所为?”
那道士见贺聪手中的刀已慢慢抬起,不禁机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便急说道:“我与和尚兄也是才回到这里,并不知道此事。请不要误会!”这道士已深知贺聪厉害,激怒于他必也会将自己置于死地。于是回头向身后人问道:“你们可知此事?”
一个黄脸胖大壮汉侧嘿嘿笑道:“那是我与几个兄弟干的!杀几个山民又有何?”
那道士马上道:“好样的!既是你几人所为,那你们就留下把这事处理好。和尚兄!我们就先行一步。”说着就拉着和尚匆匆离去。
那黄脸胖大壮汉甚是得意,一脸邪媚之相。他一步三摇地向贺聪走近,口中道:“喂!死老头子,那人是我们杀的,你又想怎么样?未必你也想死?”
贺聪几度想要当场发作,均被宁虹所阻,并低声说道:“这命案最好由项大哥处理,我们只需打残几人即可。”贺聪点点头,然后对那项大哥道:“现已断定是他们几人所为,此类凶人,留之必为祸害,你且暂为忍耐,少时必定让你杀个痛快。”
项庆紧握那柄雁翎刀满面杀气,恨不得即刻杀了这几个恶贼。听贺聪所言便忍了下来。
那黄脸胖大壮汉身后还有五人,个个手持大刀虎视眈眈地盯着贺聪几人。贺聪那里理会他们这等阵势,却向宁虹三人轻声说道:“此几人武功个个不凡,尤其是那黄脸胖大壮汉功力最高,倘若动手之时,千万留神他。”
宁虹对那黄脸胖大壮汉道:“这位壮士,无缘无故地杀害项大哥一家四口,可是你们所为?”
那黄脸胖大壮汉一阵狞笑说道:“我这一双手少说也有百儿八十条人命,这家四口,算得了什么?你问得不错,正是因那妇人虽是貌美如花,可却不识抬举,让兄弟们一时恼怒而所为。你说你们为此事而来,难道就凭你等几人,还想把大爷怎么样么?”
听他此言,贺聪和项庆已是怒火中烧,二人按奈不住就要向前。宁虹立即用眼色止住贺聪和项庆的发怒,含笑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只要承认此案是你们所做,事就好办了!”
项庆此时一双怨毒眼神,死盯着那黄脸胖大壮汉,钢牙咬得竟从口角之间,沁出血水。
他转身对贺聪他们说道:“今天幸得你们相助,在下感激不尽,只是今日之事,必定会惹出一场江湖风波,我不想再连累你们三位,还请你们现在就此离开,免得遭到奸人迫害。”他所指的奸人自是说的是那黄脸胖大壮汉一伙了。
展樱道:“你一家人被害,我们怎会再不顾你的死活而离去呢?”
贺聪也说道:“你我也算是朋友,是朋友就不会不管你的性命”。
宁虹也说道:“这时候我们是不会走的,我们不会见死不救,任由这些恶人为非作歹。”
项庆无奈的笑了一笑,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我现在让你们赶快离开,就当是我报答你们了吧!”
“这……”展樱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项庆又着急地说道:“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们这几个朋友,但是如果那现在不快快离开,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你……”宁虹同样被……说的不知如何应对。
“哼,简直是笑话,今天你们几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那黄脸胖大壮汉冷笑一声说道。
“对,我们不要再犹豫了,赶快把他们都杀了,免得误了我们的大事。”那黄脸胖大壮汉身后的一人附和道。
“来吧,你们这些无恶不作的贼人,我要替我全家报仇。”项庆眼睛红红的叫道。
贺聪看项庆这般神情,剑眉微剔,隐藏杀气,便伸手拉住他,自己却注视着那黄脸胖大壮汉。然后发话问道:“既然如此,在下有一言相问。你们既然与这一家无怨无仇,却效那下流鼠辈所为,屡加无耻暗害,难道说这就是你们的所为?几位能否还我一个公道!”
那几人就不住地在贺聪和项关他几人的脸上瞟来瞟去。其中一人抢先说道:“你们可要考虑一下后果,我们可是那一僧一道的朋友,人称六路门神。要是与我等结下梁子,得罪了大爷们,却难活过今日。今天在这里,居然还敢如此猖獗,还向我弟兄要什么公道?老子们不懂什么公道不公道,只知道强存弱死,真在假亡。何必啰里啰唆。大哥!干脆把他们一起杀了再谈什么公道。”
贺聪笑道:“这位之言这才叫快人快语,那我等就敬领绪位高招!”话既至此,便又狠狠地说道:“项家四口灭门惨案,你们既已承认是你等所为,今天我就要替屈死冤魂索命,由你们划道,我等是无不相陪!”
听眼前这老者所言,口气之强硬,气势之强盛,那黄脸胖大壮汉心中犯疑。见这人相貌虽说是老人相,可他的言行举止又完全像个年轻人一样,他的武功如何确不得而知。再说那一僧一道均是武林道上的成名人物,可当见到这几人后却急找借口离去,这不能不让人生疑。看这情景,不论拳脚兵刃,恐怕一上手,便即送死。可现在这碴儿又不能不接,于是眼珠一转,便对刚才那说话的同伙道:“兄弟说得对,何必与他啰里啰唆,你去杀了他们再说!”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二章 血恨血偿
那人以为黄脸胖大壮汉发话是看得起他,于是抱拳阴恻恻的笑道:“提什么项家四口灭门?我看你们一行大概也是凶星照命,到那里都是太岁临头。方才说过,强存弱死,真存假亡。在下不才,愿讨教你等手法,不知意下如何?”
那黄脸胖大壮汉为人凶狡工于心计,略为闪眼一看,心中盘算。就让这小子先杀掉这老者,好好发过利市。今天让他拿这老者开刀,等他们阵阵俱败,再展示自已的威力。主意打好,含笑点头。把手一拱,示意那人动手。
宁虹突然在贺聪耳边低低说道:“少侠!千万当心!方才我看这人身上有隐隐隆起之物,像是江湖中极为霸道的着名暗器‘袖珍弩’。最好不要止他有施展此物的机会,就可以稳保无虞。”
贺聪表面含笑谢过宁虹,实际却已动了心思。他蓄意想要看看这阴恶江湖之中,到底有多少鬼蜮伎俩?又是什么‘袖珍弩’。宁虹既然说得那等厉害,于是却偏要见识见识。于是,左手伸手从地上抓了一把石子放入衣袋中。
那人果然不弱,肩头丝毫不动,身子往下一按,人便似支急箭凌空窜起,像只大鸟一般向贺聪冲去,手中刀由上而下重重砍来。
他这一手罕见轻功,全凭硬用内家真气,平地拔起丈多高,恐怕让许多人会望尘莫及。想不到这人轻功竟有这等高妙,贺聪也是一惊。但在刹那之间,目光微扫,果然看出这人身上似乎有一圆形之物,略向外凸。心中暗道:‘贼人休狂,任你轻功再好,也难逃—死。’
贺聪立即神功凝聚,目光灿如冷电,手中刀一翻,完全将对方笼罩在威势以内。
那人手中的刀由上而下砍来,突然却见贺聪的刀由下往上直插入自已的空挡。自已稍有不慎必然会中刀身亡。中途已无法变招,自己便除了硬接,再无别策。尤其这等内家重手,在互相硬拚接之下,无法缓冲,必将立分强弱。
那人大惊失色,及时施展了一式灵妙无停的‘万劫逃’身法。利用手中刀硬碰对方刀借力反弹,真气微提,人身形凌空一仰,竟自收住下扑之势,向后倒贴地平飞出去,一下翻出七八尺远。
贺聪暴吼,掌中刀又是一翻,宛如神龙天侠—般,向那人猛然下击过去。
那人这才知道对方老者有着上乘绝招,根本不容自已躲闪。遂也只得施展‘跳龙门’的身段,右足足尖点地,身形猛然一翻,手掌用力握刀对着贺聪的来势迎了上去。
双方均是一流高手,自然彼此心头雪亮,知道已分了强弱。那人被贺聪大力冲击,又被震得斜飞出一丈多远,手中刀也飞得不见踪影。
贺聪并不停留,立即发动一次更凌厉的攻击。那人也丝毫不敢怠慢地,左手戴上鹿皮手套,往腰间摸了一把。接着跳将起来,出声暴喝,左手猛扬,十几粒蒺藜,往贺聪身外的左、右、上方,破空飞行,封住了一切退路。突然右手从身下,取出一物,一按崩簧,‘格登’一声响,一条银色精光,照准贺聪电疾飞到。他心想,只要我崩簧一响,纵是飞鸟也难逃脱,怯你何来?
贺聪暗叫不好,没想到‘袖珍弩’竟有如此威力。起先见那人戴鹿皮手套,以为他左手之中有甚奇特之物。等到毒蒺藜出手,心中已在嫌这恶人暗器太多,而且件件歹毒,遂从衣代中取了两粒石子在手。
当那人右手一现,贺聪便知不妙,四处退路被封,眼前银光蜂至,却往那里去躲?眼看危机一发,忽然情急智生。一口混元罡气让单足使力,施展绝顶轻功,人已上飘三尺。那银光带着飕飕破空之声,从足下疾飞而过。
但这时贺聪也不稍停,把左手轻扬,并说了声:“你也尝尝我这两颗石子的滋味!”话音刚落,两颗石子冉冉飞出。
那人‘袖珍弩’出手以后,正自得意洋洋。突然见贺聪腾空,竟把这种霸道无伦的罕见暗器轻轻躲过,岂能不大惊失色?就在这一怔神工夫,贺聪的石子业已发话出手。
那人先不知贺聪会用什么暗器还手,当凝神看时,见是两颗石子一前一后平飞,来势又是那般冉冉从容。他嘿嘿一笑,但却是不慌不忙地用‘袖珍弩’出手。本以为可将石子拦下,那知前面的石子不但未被击落而往上偏飞。第二颗石子反而突然加速超前,变为电闪一般随即打到。
他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才知道对方手法太高,所发石子,能在中途生变,真是不可思议。所以顿时变作惊恐之色,可已是躲让不及,被石子恰恰击中脑门。贺聪可容不得他,飞身上前抬脚将他踢出几丈之远。
那黄脸胖大壮汉便已低声讶道:“难怪他失手,这老者不但轻功极妙,暗器居然也有这高手法。恐怕……”自语未毕,眼看千钧一发已不及援手,正是惊急无奈。
那项庆可是凝视着一切,见那人重重地摔下,岂能不知贺聪之意。一声长啸,真像只大鹰一般,一掠数丈有余,瞬间便已纵到近前。手中那柄雁翎刀顺势起落,便将那贼人斩成二段。
那黄脸胖大壮汉心中却气往上撞,暗想你这老贼是甚来历?但他为人极其深沉,而工心计,心中毒念已生,但面上却仍冷冷的向贺聪道:“我们是过兵刃,还是动拳脚?”
贺聪则呵呵笑道:“老夫艺虽庸俗,生平爱会高人。不过老夫却愿意客随主便,你想玩什么,我就陪你玩什么!”
黄脸胖大壮汉蓦地一惊,看他手中的刀,想必也是个使刀高手。再如果他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那自己岂不是撞到他的枪口上?于是不由的又打量了贺聪几眼,见对方委实陌生,傲然神色又现。心道;‘看他上了年纪,不如不与他用兵器而用拳脚。拿出自家的绝学和他比试,量他也不是对手。’不管他功力再高,只要他手中没有兵器,今日料难逃命。一再盘算,觉得胜券在操,心情越发泰然,神情也装得越发谦和。于是说道:“像尊驾这等人物,过去必是成名人物。现在虽老,但我也不能剥你面子,更不能以强欺弱。不如我们就不用兵器,改用拳脚,实打实地先比试一下内家掌力,免得兵器不长眼伤到你老人家。再说我这掌力还未练到火候,这样也算公平吧!”
贺聪听他这种说话,简直太狂,根本就未把自己放在眼中。但仍自微笑说道:“怪不得江湖之中,一听到六路门神,就让人魂飞胆慑。就凭着六路门神盛望神威,吓也把人吓死。不过老朽无能,既然你已提出用拳脚,那老夫也不能退却。不如就比划两下,也让我开开眼界,瞻仰瞻仰你的武林绝艺!”说罢便不再答话。
黄脸胖大壮汉仍是面含不屑之色,注视贺聪后益发冷笑。然后说道:“小老儿,何必虚张声势。我倒要看看你能接的几招?看打!”
二人相距本有两丈以外,他身形未见怎动,业已飘到贺聪近前,屈指成钩,迎胸抓到。
贺聪心中暗想,这人武功已算不弱,功力也比适才那人强的许多。正好趁此机会,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见他五指抓到胸前,知他鹰爪神功有独到之处,不肯接招,就以左足为支点身躯滴溜溜地一旋,步下略移,反而转到了黄脸胖大壮汉身后。未出手先扬声:“接招!”骈指点向对方的“肾俞”穴上。
黄脸胖大壮汉塌肩上步,甩左手截向贺聪右腕。见对方不但躲过,居然还能逆袭进招,心头也自暗赞。同时心中却已惊疑,也越发加重戒心。方才见他与人相斗未见高妙,怎的这避招还击用的却是上乘家数。
二人动作均是捷若电掣,霎眼间换手二十余招,谁也没有占到半丝便宜。黄脸胖大壮汉事前太傲,话说太满。于是真气暗提,双臂一抖硬用‘一鹤冲天’平地拔起丈余高下。
贺聪见他这凌空一拔,就知他急于求胜,心中暗笑,佯装不识。那黄脸胖大壮汉半空中狂笑,并掉头向下,右掌虚提,左掌护胸,扑到当头。见贺聪人犹未躲,开声喝道:“老狗纳命来!”虚提的右掌,一股劲风,疾压而下。
哪知贺聪故意叫声‘不好’,身形望前一扑,用指点地。平扑着的身躯,宛如旋转风车一般,奇险无比的转了一个半圆,竟让黄脸胖大壮汉本以十拿九稳的一掌,顿时成空。
眼看得手,却见贺聪突然变计。见他身形挺处,骈道如风,手指二度作势点向对方后背要穴。身法灵妙,心思又那等出奇。让所有观战之人都相顾失色,钦佩无已。
黄脸胖大壮汉此时右掌击空,对方又从身后逆袭,只好准备回身接招。那知贺聪计虑惊人,诱他上当。指风一变已滑向他的后腰。
黄脸胖大壮汉力量用虚无法再躲,一咬牙关猛力提气,护住后心要穴。拼着挨贺聪的二指,先行猛挥右掌强力回击。
那知贺聪却突然真力忽收,滑步进身,架开对方一掌。然后猿臂长仲,向他一掌击去。
可掌到中途,又突然改击为斩。
黄脸胖大壮汉顿觉右肩头剧痛欲折,纵身退出场外。他一条右臂,业已转动不灵。此时他已知道自已出了不少丑相,仍未看出对方一点虚实,更无法猜测人家门派,心头益发嘀咕。这时也才明白那一僧一道为什么撇开脱离干系,早早离去。再说这老者那像是个老者啊!比年青人还年青。此时已恬大事不好,于是向另四人大声喊道:“弟兄们赶快杀了他们!否则我们就都活不成了!”
那四人各亮手中兵刃,不顾一切地齐拥而上。见群贼蜂拥而来,贺聪也不愿多作无谓纠缠,逐发话道:“项大哥,此时大仇不报更待何时?二位姐姐,保护好项大哥!”
宁虹和展樱听贺聪一喊也各自准备兵刃一起拥上,协助项庆围住那黄脸胖大壮汉。
那四人听黄脸胖大壮汉这么一喊,也知贺聪了的。但俗语说得好:“双拳不敌八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已方人多势众,来个群打群殴,总可稳操胜算。于是,四人便把贺聪围了起来。
贺聪毫不畏惧,接住群贼纵声长笑,宛若龙吟。手中刀如闪电般连动,根本看不清是人、是刀,以及怎样出招。一片青色神芒,电掣之下,‘呛啷啷’一阵金铁交鸣。那四人手中的刀倾刻间,均只剩下半截在手。
群贼立被这种奇绝招术和宝刀威力镇住,彼此在面面相觑,却更本看不出贺聪刀法的来历。
这边,黄脸胖大壮汉一条右臂,业已动弹不得,但他知道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于是忙用左手抽出背上的大刀。左手持刀的威力已大减,但也不得不作拼死一搏。可与三人一交手,便知那二个公子爷的剑术不凡。他二人出手虽不狠辣,却招招精湛,几乎找不到破绽。他二人并不与自已作殊死相斗,而是把自已逼向武功较弱的项庆处。同时也在保护项庆,让他攻向项庆的功力已减去六分,其用心不言而语。
黄脸胖大壮汉心中虽然恨极,可也无可奈何。高下明显判定,知道今日料然逃命,于是不顾一切地向武功较弱的项庆猛攻过去。
宁虹和展樱岂能不知他的小心思,二人长剑配合,化成无数寒星封住他的去路。宁虹和展樱的剑法虽不相同,但都达炉火纯青之境。二人此时配合默契,黄脸胖大壮汉怎是她们的敌手,立被攻得左封右避手忙脚乱。十数个回合后,黄脸胖大壮汉虽是全力,但也占不到丝毫优势。可对方二人却又不致自已于死地,这时便忍不住问道:“二公子爷,你们究竟是何许人也?那位老者又是何方神圣?最后总要让我死个明白!”
展樱露了丝丝微笑,但又是十数招过后才说道:“你说的那老者便是贺少侠,至于我们你就不要管了,再吃本姑娘一剑!”展樱身形往左一飘,长剑带着一片惊风,横截他持刀左臂。
也在这同时,宁虹手中剑一个轻摇,倏地往回一收,疾若飚风,业已点向黄脸胖大壮汉右腿内侧的‘足五里’穴上。
黄脸胖大壮汉左臂中剑,刀已抬不起来。再加上右腿中剑已无法站立,手足一软,身不由自地跪在地上。这时心中顿时明白,原来那老者是大名鼎鼎的过江龙贺聪贺少侠所扮。难怪他形似老人,可行动与身手却是年青人一般。这二个公子爷也是女子所扮,难怪她们剑术极好,可出剑的身手竟显轻柔。此时知道自已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是插翅难逃。于是跪在地闭上双眼,不再看任何事物。
这一绝佳时机岂能错过?项庆飞身上前,怒叱说道:“无耻恶贼!还不纳命?”手中那柄雁翎刀一个起落,便将那黄脸胖大壮汉砍翻在地。
贺聪虽以一敌四,却毫不吃力,而是故意与之游斗。当看到那黄脸胖大壮汉被项庆所杀,这才用上五成功力,顿时让那四人是手忙脚乱。只见贺聪的刀挟着一圈寒光,电旋而至。那四人不明对方刀法,怎敢硬接?可这时,直等那如山刀影漩到面前之时,四人手中原本已是半截的刀,也不知怎么都飞上了天。
宁虹和展樱与项庆都赶了过来,封住那四人的逃路。项庆这时可是如愿以偿,终于为一家四口报了深仇大恨。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三章 测字测人
再说那一僧一道及随从并未走远,他们躲在林中目睹了这一切,也看到假扮老者贺聪的真正威力。见那六人都被杀,也无心相救,更无心多管这闲事,便又悄悄离去。
项庆报了大仇,对贺聪和宁虹与展樱是感激不尽。为防贼人报复,也只得远走他乡。
再说贺聪与宁虹和展樱又回到先前住过的客栈,在那里休息了二天。贺聪仍是老家人的装饰,宁虹和展樱也仍然装作风度翩翩的公子爷。这天,三人就这么走出客栈,向繁华的大街走去。
这条繁华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两边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如织。宁虹、展樱她们二女子本都是绝色美女,这时身穿男妆,也是显的丰神飘逸,俊俏非常。再说宁虹和展樱两人,一个身穿飘逸的丝绸服装,一个身穿蓝色长袍。她二人虽然身着男装,但那股天生的高贵气质仍在,身上自然而然的有一股淡淡的气势。让人一看就是两个翩翩绝佳、风神绝世的英俊公子爷。
三人往前走,没走多远就见前面围着许多人,不由地感到好奇。于是就挤进前去探个究竟,原来是个算命先生的摊位。可算命摊位前看的人多,真正要算命的人少。
展樱觉得奇怪,便向身边的人询问。原来听说这算命先生算得很准,所以每天来找他算命的人络绎不绝。可这算命先生也是个怪人,他算命只看眼缘。心血来潮时,那怕是遇上乞丐也会算一卦。如果他看不上眼,即使拿着金银珠宝过来,他也绝对不会算的。
三人本就不相信这些,于是就站在这边观看。见这算命先生一副老学究打扮,身形颀长,姿态挺拔。身着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子,看起来很有仙人气息。他谈吐也不俗,出声不高不低,语速不疾不缓。尤其他那黑白分明的眼神里,略显冷峻,有股不易靠近的冷漠之色在眼底隐隐闪烁。
这时只见一衙门公干的汉子来到测字先生处,他虽显得文质彬彬样子,可一开口便盛气凌人地大声说道:“喂!先生!先帮我测个字,看看我这名字如何?”
那测字先生看他一眼后,只是淡淡的说道:“这位官爷,你要测何字请讲。”
那衙门公干的汉子随即写了个‘斌’字,然后说道:我姓吴名斌,看看我这‘斌’字如何?”
那测字先生慌不忙地说道:“这‘斌’字为一个文字与一个武字组成,从字面来讲是文武双全,感觉不错。此字中的文字示意你出头早,有头脑,有一定的权势。此字中的武字,则意为命主脾气硬朗,说话厉害。但是此字存在着一个自我矛盾的问题,也就是说文字和武字是不能相容的。就像是秀才遇上兵一样,有理讲不清。再说武力应该是比较强势,总要说什么算什么。可是此字却把文字放在了前面,组成一起才为一个‘斌’字。因此,从字面可以断定你这人容易自相矛盾。其外表文质彬彬,而内心却较为火爆。说话底气足,好发号施令。”
那叫吴斌的汉子哈哈大笑道:先生说的果然不错,没想到先生仅能从一个字中测出我的性格特征,真乃神人也。说完放下银子,高高兴兴地离去。
围观的人很多,旁边一女子见那人说先生测字准,于是动了心也上前求先生给她测一个‘梅‘字。
测字先生看了她一眼道:“这‘梅’是在冬季里开的,是一种冷艳的花,女子多喜用此字。用此字的女性多漂亮,易引人注目。但孤傲情困,婚姻多不顺。既有飘香之梅,也有枯败之梅。女人名字里带此字的,在婚姻感情上会比其它女性的波动性要大一些。特别是生在梅花开的季节,更有‘梅开二度之说。”
那女子听到测字先生此言顿时面色通红,这‘梅开二度’自不用多说,仿佛说的就是她一样。
那测字先生又继续说道:“如果是生在夏秋季节,名字里也有带梅字的。则说明花未开,感情来的晚,或没有真感情,是属易受到伤害一类。另外,梅字还有南北方之分。在北方冬季梅花开时,名字中叫梅才是真正的梅,证明其人会长相好。而南方的就不是了,因为梅有冬梅一说,其梅字为一木字和一每字。另外此字还与煤和没、霉字谐音,因此叫此字者命主多数会比较辛苦,特别是三十岁以前。”
那女子听后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这才怏怏离开。
旁边也有一男子,见那女子怏怏离去反而开心起来。他哈哈笑道:”你们这此名字都不如我的好,我姓淦,我的名字是‘鑫’。我姓中带金,名字又是三个金。这可是金加上金的‘鑫’。哈哈,先生!我就测这‘淦鑫’这二个字!”
那测字先生笑了笑,然后说道:“这‘淦’字是水渗入到船中的意思,船中进水那可是要沉船的啊!‘鑫’此字为三金之字,头小脚大示做事注意力不集中。因字呈三角形,婚姻上也是不看好的,有三分之相。由此看来,你这名字‘淦鑫’金字太多、太重易伤主。不要一看到金多,就以为财大,其实不然。”
测字先生的话还未说完,围观的便笑了起来。就有人说道:“他这名字好,水渗入船,沉船会淹死人,三金太多会砸死贪财人。有此名字之人不是财迷心窍,就是守财奴,再就是不得好死!”
那叫淦鑫的男子听众人饥言,却又无言所对。也不待测字先生说完,气的扭头就走。
这时又有一人来了情趣,也要那算命先生帮测个字。那算命先生问道:“你要测何字?”
那人道:“你就给我测个‘火’字吧!我可是想求财!”
测字先生看了他一眼回道:“‘火’求财,金山也得败。若要水上流,唯有气运改。”
那人听其言不由地说道:“这气运如何来改?”
“那‘火’添人成‘伙’,家中有‘丁’则明,因缘落成则顺风顺水。山为人丁,财为水,成家立业人财发。这就是改气运的根本。”测字先生慢慢悠悠地说道。
那人却连声道:“对、对,我正有此意,就听先生的,到时还得劳烦先生看看,帮我选个和合百年王道吉日。”说完放下一锭银子高高兴兴地走去。
贺聪、展樱和宁虹三人听的甚是有趣,便不由自言地也凑上前去。
那测字先生给前几人算完后,心里甚是得意,不由地悠哉悠哉哼着小曲。当他看见贺聪三人后,却又瞄了他们好几眼,然后露出了讶异眼神。最后,竟然禁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展樱不解地拱手问道:“老先生何故发笑,敢问有何指教?”
那测字先生双眼闪动睿智,慈容微笑,却并未回展樱的问话,而是看了贺聪一眼道:“这少年俊才,可否近前一述?”他略懂相术,自认眼光不差,到此只是印证而已。
可他这一说倒引起众多围观人大笑,眼前这人明明是个老者,他却说是少年,这不是可笑至极!
贺聪听言到是一楞,没想到这测字先生彼有眼力。于是上前不衿不躁笑吟吟道:“大师乃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请问可有指教?”
那测字先生直视贺聪,炯炯然视其面相及体态一举一动,不瞬间双眼大放异采,啧啧称奇。然后呵呵一笑道:“此地有些事不宜深谈,是否能告知老朽你的生辰八字,与你谈命论相一番?”
展樱听到了这位测字先生的一番话,当然不信邪地揶揄道:“命假如能算得准,你老头子何必摆摊子替人算命?不早就大富大贵了。江湖之言,哪能相信?再说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岂可随意告诉他人?岂不是把命都给了人家?那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贺聪这时好像感应到这测字先生正释出一股无法言喻之体热燥动,似是一种真气波动正在测试自己。顿然觉得十分不自在,此时有一挚般莫名烦恼油然闪过脑海,产生一片空白。这是什么玄妙奥义?默然没有回应。因为展樱一席话,而打断了这道念力波动探测行为。
展樱的话到让测字先生一阵脸红,可测字先生忽然眼珠子一转,瞧了一下展樱,又看了看贺聪问道:“那小妞儿!是不是你的爱人?”这句上不接天,下不着地的话,问得贺聪固然尴尬万分,连展樱也娇羞不胜。
贺聪红着脸道:“你为何疯疯颠颠的言三语四的牛头不对马嘴!”
测字先生哈哈一笑,感慨万千地道:“看她急呼呼的出面帮你,我就猜出七分你与她一定是一双爱侣!望你好生看待这位姑娘,多多向她讨教!”
展樱起先不悦的样子一扫而空,反倒像一个怀春的少女,一脸的哀怨之色。双目泪水盈盈,神情凄怆至极。仿佛忘却了面对的人,更忘了适才所言。
那测字先生再三省视着贺聪,又仔细的看了看展樱,十分喜悦地道:“爱情很玄妙,当二人相爱时固然很甜蜜。当分别时,也有说不出的一种感受,你们要好自为之!”他略顿了一下,又说道:“人生就是一个‘缘份’,缘份来了,想不见也不可能。缘份没了,想再见也办不到!不必强求!”
说完他很技巧的借抺脸、扶胡髯掩饰过多言语。然后凝眉蹙目,一脸凝重地为贺聪详细排卦。脸色变化忧喜参半,捋断数根胡须犹不自觉。最后他一撩胡须,转而哈哈大笑道:“信不信由你,但老夫能叫你心服口服!你要知道人的八字就像一面镜子,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去映照一个人的一生和他过去与未来。像这少年俊才,他虽未说出的生辰八字,但老夫已猜测到了。他的生辰八字是庚辰年、庚辰月、庚辰日、庚辰时,也就是四辰龙命,天性忠义刚强。有一方霸主及一代宗师之格局,有朝一日风云际会,前途不可限量。只可惜正逢‘潜龙勿用’阳气潜藏。但是因帮少年的贵人极多,于因缘巧合下‘飞龙在天’乃位乎天德,亢龙有悔,与时偕极。”
测字先生双眼隼然而视,有如欣赏一块未经琢磨之璞玉,愈瞧愈心动,越看是越喜欢,却瞧得贺聪浑身不自在。可他那一脸诡谲双眼却露出睿智神采,又让贺聪对他有些信服。
宁虹在一旁则抿嘴一笑,频频点头道:“老先生说得没错,奇准无比。”
测字先生听宁虹夸奖,更是眼露异采,又对贺聪娓娓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你可是少年中的少年,英雄中的英雄!不过你也是个多情种子,让多少巾帼对你倾心,所以你难逃情网。”
贺聪刚想发问,却见宁虹呵呵笑道:“难道说的不对?”
贺聪知道她是存心戏弄自己,方自剑眉微扬,冷哼一声。
宁虹又微笑说道:“你不领情也还罢了,又何必生气!”
那测字先生却又说道:“被人爱是好事,被多人爱则是麻烦事。并将由爱生恨,由恨生祸。少侠还是好之为知!”
宁虹又呵呵一笑,取笑道:“大师!说的是也!不过你可知会有多少女子爱他?”
就见测字先生伸出一个拳头,又把一根接一根手指弹伸出来。
宁虹和展樱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测字先生的动作。那测字先生最后将他五个手指头都伸了出来,摆在三人面前摇了摇。
几人不解其意,宁虹和展樱再三询问时,测字先生却道:“二位姑娘不用多问,再问多有不宜。”
展樱仍不死心地追问道:“你这拳头又是何意?”
测字先生忍不住地回道:“你二人就像拳头。”说完后又摇了摇手,就不再言语。
二人无奈,可又吃不透测字先生的意思。多次相问,测字先生却不再理会。展樱极其不悦,与宁虹嘟嘟囔囔地说道:“一个装神弄鬼的测字先生,前额无主骨,眼无守晴,鼻无梁柱,脚无天根,背无三由,腹无三壬。仅凭脑袋一晃,就能观面部五行、骨骼、肌肉、皱纹、气色。就以此来推断一个人的过去与未来和可能发生的大事,这岂不是一派胡言乱语?”
哪晓得那测字先生把她所言听得是一清二楚,顿时好大的火气,一拍桌子气愤道:“你看不起我,嫌我长相丑陋?我虽前额无主骨,眼无守晴,鼻无梁柱,脚无天根,背无三由,腹无三壬。但是我这脑袋却是一流,我能观人面部五行,看人之骨骼、肌肉、皱纹和气色,能推断一个人的过去与未来可能发生的大事,及目前处境之顺逆。我这一切可不是胡言乱语就能说出来的。更不是他人能教我的?气死我也!今天不算了!”那测字先生越说越气,一脸不快,边说边在收拾他那摊子准备离去。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四章 夫妻演义
宁虹见测字先生怒气,便忙将展樱拉走。然后笑道:“这测字先生把贺小弟说得有先天之命,以及面相都好得没话可说。但是这后天之命透着玄机,你我无法可知。不过你刚才说的什么几个‘无’又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呢?”
展樱回道:“这几个‘无’是:额无主骨’是指前额应该有横的竖的,或者圆的方的骨骼。而无主骨,表示额骨不合标准。‘眼无守晴’就是讲话眼神眸眸飘浮不定。‘脚无天根’就是走路应该踏实,他却脚跟不着地。而说其背,背则应宽厚。三甲是指‘叠’字,三壬就是代表‘垂’,腹垂的气量大能容物,是有福气。你看那人是一种獐头鼠目之长相,就如街上的游民混混,到处比比皆是。他还自称为测字先生,如果没有自报姓名,谁会去认他是什么测字先生?这还不是全由他信口雌黄,这套把戏无非是骗骗钱财罢了!”
宁虹道:“是啊!这测字先生说我二人像拳头,这拳头是什么意思。他又将五个手指头都伸了出来,这又是什么意思?又不明说,尽让我们去猜,这又有什么意思。你说的对,我看那些也都是一派胡言!”
展樱道:“他故弄玄虚,一会儿拳头,一会儿摇手的,故意做出让人费解的样子。其目的就是让人疑神疑鬼的,才会去相信他的鬼话。我才赖得信他这鬼花招,管他是拳头、还是摇手,全不要理会,恁他怎么说都可以。”说完拉着贺聪和宁虹三人又往前去。
这时前方却传来争吵声,本来行人如织,熙熙攘攘的大街顿时就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三人好奇,在贺聪颇有技巧的见缝插针功夫下,二个美女没有费什么劲就挤了进去。仔细一看争斗的双方,一边站着三人,中间一人体格健壮,肌肉结实,双目炯然有神。手上拿着混铁棍,背上还有一把厚背大砍刀,此人正是那混铁棍韩森。他身边两位也是结实强壮之人,一看就知都是常年习武人。
三人对面却站着二人,一位是丰神俊朗的青年男子,他身边站着一个略矮一点,却更为俊俏的男子。这略高一点的男子双手抱胸,胸前一把长剑。他眼睛低垂,似一切都不放到心上。就那么站着,却有一股凛人气势。
此时两边怒目而视,都不说话,那三人中的其余两人仿佛怒气更甚,眉毛都拧到了一起。若不是中间那人的阻止,怕是立即就要扑上去行斗。
不知他们为何原因争吵,贺聪听周围人唧唧咋咋地说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出一个所以然来。正感无趣时,宁虹对贺聪轻声说道:“对面的那两人好像是女的,怎么看他二人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贺聪也有这种感觉,可一时也想不起这二人究竟是谁。不过有一点可以断定,这韩森肯定是来追踪自已的。他身边的那二人,自已可早已见过,还有过交手。记得一个应该是叫刁爽,另一个叫张雄。此时不由的心中一动,才不管那韩森是否要对自已怎样,却一定要帮对面女扮男装的二女子。
这时展樱也说道:“对!她们好像就是一直跟随我的那二个女子,现在也是女扮男装。”
宁虹再仔细一看,也说道:“对,她们应该就是浦大小姐和她师妹俞佩莲。”
这时贺聪心中一动,有了主意。然后对展樱耳语了几句,展樱身体一颤,脸上微红,低声怒道:“要死了你!怎么会想起这种鬼主意。”说完,赶紧取下帽子,露出一头秀发,恢复女像。然后伸出白玉般的手,一把揪住老者打扮的贺聪耳朵用力拧去。
贺聪心中已有计较,身体一侧,用手捂住耳朵就势躲开,口中却大声喊道:“哎哟,不得了了,谋杀亲夫啦!”边说边往对面那三人跑了过去。
展樱何等聪明之人,心中了然,表面却丝毫不露神色,口中娇声叱喝道:“死老东西,你给我回来!”
此时场上的凝重的气氛,被他们这么一闹,立即有了些暧昧和尴尬。围观的众人也齐齐用看笑话的神色,看着他们两人。均想:“这对一老一小的夫妻真是有趣,这个小娘子还真是厉害,看那老相公的样子,标准的是怕这小老婆。”
贺聪跑过去,眼看着就要接近对面三人时,他故意脚下一软,好像绊着什么东西的样子,往前跌倒。口中却大喊大叫着:“哎哟,不好了,要摔死了。”
他离对面的三人甚近,在倒下的那一瞬间,双手在空中一阵乱舞,手忙脚乱地堪堪的围住三人转了一圈。口中大叫着:“不好啦!不好啦!我家小娘子打人啦。”
这时他手中已多出二刀一剑,却故做惊慌,边喘气边喃喃说:“好险,好险,差点来了个嘴啃泥。”说完之后,又故做高声道:“哎哟,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他那油腔滑调的样子,怎么都不像害怕的样子。然后又对着韩森他三人弯腰深深地施了个礼,一脸歉然之中满是邪气的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三位兄台,小老儿谢谢了!”说完闪电般地挤出了人群。
这围观的人群可有人看的清楚,便对那三人道:“你们身上的刀和剑已被那老者取走了!”
韩森听言可慌了神,一摸后背果不其然,身上的大刀已失去踪影。那刁爽和张雄也才发现身上的刀剑也是不翼而飞,三人都感到惊呀和愤怒。这时也才意识到,刀剑定是被刚才那老者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取走。
这时,展樱也快速挤出了人群,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那双手抱胸的男子猛的睁开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刚才的那一幕,似乎已明白所发生的一切。他拉着身边的同伴也快速挤出了人群,想去追看那老者。
大街上里三层,外三层都是看热闹的人,都是暧昧的看着贺聪和展樱的玩乐过程。均想:“这对一老一小的夫妻真是一对搞笑冤家,即古怪又好玩。”
那韩森三人面目也有些古怪,当发现自已的刀剑丢失想找人时,可人家早已没了踪影。对面的那二个公子装扮的人也挤入到人群中,本来要动手的情形突然间变的无所适从。他三人真是满脸通红的站在那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一个行武之人,刀剑都被人当面窃走,却毫不知情。这越想心里越是委屈和窝囊,就是想发火,可又找不到发火的对像,三人无奈地就想离去。
可这时又看到人群中有人起哄,只见一女子伸出芊芊玉手一把拧住刚才那老者的耳朵,口中娇喝道:“好你个死老东西,皮又痒痒了是吧?”
那老者又嗷嗷大叫了起来,周围看热闹的人‘轰’的一声大笑,均想这对一老一小的夫妻真是有趣,那个老者定是个标准的怕老婆之人。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干脆在外面大嚷道:“小老儿,这么厉害的小娘子,以后可有你好受的了。”
这些看热闹的人那知这真实情景,可贺聪心道:‘靠!这是我们两人在耍花枪,知道不?一点情趣都不懂。像展樱姐姐这么美艳动人的媳妇,岂是他人能拥有的吗?里面的情由不知道有多少呢?’他心中甜蜜不说,但表面上却神态十足,呲牙咧嘴地装着用两手去掰展樱的手,口中还不断地怪叫道:“好痛呀,好痛呀,不好了,不好了,耳朵要被拧掉了。”
围观的众人哈哈大笑,一个个的表情带着暧昧和喜乐,完全就是一副标准地看笑话的神色。刚才大街上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情形早已荡然无存了。
刚才的街景让贺聪和展樱这么一闹,人群是越围越多。那韩森三人想去抓贺聪,可在这众多人中,如何挤得过去?气得韩森冷哼一声,大声骂道:“那个死老东西,今日大爷就算放你一马,他日不要被大爷我撞上,否则便是你的忌日!”
这边的贺聪见此也毫不示弱,则是呵呵笑道:“姓韩的,好说好说,这也正是本老儿赠送给你的话。他日不要撞到我的刀下,否则便是你项上人头落地之日!”
“哈哈!那就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刀狠。哈哈!我会记住你的话,希望到时候撞上了你别孬种就好,哈哈!”韩森仰天狂笑,可又无奈地转身离去。他身后两人紧紧跟上,三人挤出人群走了。三人这时到也感到庆幸,挤出人群后,竟然看到失去的刀和剑丢在路边。三人赶紧拣起来,可都对那老者究竟是何人感到疑惑。
见争斗的主角走了一边,知道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了,围观的人群这才开始三三两两地离去。
贺聪和展樱相视一笑,对于自己两人此番表演均感满意,没有花费多少气力就解救了那二个女扮男装的公子。
突然‘哼’的一声响起,把贺聪和展樱的思绪拉了回来,两人齐朝发声处看去,发出冷哼的正是那二个女扮男装之人。
贺聪嬉皮笑脸的看着他二人,那略高一点的寻女子目光含泪,盈盈双目正看着他。就是生气的脸上,也别有一番美丽神色。
此刻被对面女子一双美目盯着,贺聪不知怎么可慌了神。旁边的那女子看到她师姐的神色,低声问道:“彩云姐姐,你怎么了?”她说话声音生硬非常,好像舌头打卷,也好似刚学说话一样,不过听声音,确实是女声。
那师姐女子略带抽泣的声调说道:“佩莲师妹,我没事。”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是一眨不眨的看着贺聪,好像怕他跑掉,又好像有恨恨的意思。
“展樱姐姐,我们走吧!”在面对那个泪光盈盈神情悲戚的美女身上,贺聪颇感无所适从,拉着展樱的手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那知贺聪刚要起步,那师妹女子已姗姗向他走来。只见她杏眼含春,娇靥堆笑,轻启朱唇,柔声说道:“这一巴掌我是替我师姐打的。”话到手到,抬手就扇了贺聪一巴掌。
贺聪冷不防脸上就挨了一巴掌,却又无所适从。
那师姐女子正是浦彩云,见此急忙上前拉住师妹道:“师妹!你这是做何?”
原来打贺聪之人的乃是浦彩云的师妹俞佩莲。只听俞佩莲怒道:“他欺负你,折辱于你,我自然要打他。就是这样打他,也出不了心中十之一、二的怨气!”她语气中充满气愤之意。
浦彩云抬起衣袖,半掩面容,然后边擦拭眼泪,边说道:“你误会了,没有人欺负我。”
“你还说没有?看你都哭成泪人了。”师妹俞佩莲更是气愤的说道。
“你不用管我了,方才只是这里风大,眼睛里吹进去一颗沙子。”浦彩云吞吞吐吐地说道。
师妹俞佩莲怒道:“我不管你谁管你?反正我是看到你被他给弄哭的,我就要替你教训教训他。”只是在说话的工夫,俞佩莲的剑已经指向贺聪的喉咙。
贺聪被打之后,神情一直处于恍然之态,浑然不知自己已然处于危难之中。微一愕,然后说道:“在下和姑娘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不知拿在下出的什么气?”
俞佩莲的武功虽然不能与贺聪相提并论,但她此时突然发难,而且又与贺聪近在咫尺,这一剑倒显得凌厉无比。
“小心!”却听浦彩云失声叫道。
贺聪这才惊醒,但依然魂不守舍,微微侧身。却见长剑‘噗哧’一声穿透自己的衣服。
俞佩莲一剑不中,反手一挑,顿时将贺聪的衣服撕破。其实,此时贺聪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浦彩云,根本不注意身前的危险,只是下意识地躲闪来剑。
俞佩莲连续数剑都刺不中,心中怒火更盛,大声叫道:“姓贺的,我师姐心地善良,我还从来没有见她哭过。你却这般欺负她,令她泪如雨下。可见她是多么的伤心,难道你心不愧疚吗?你若再轻薄,我与你势不两立!”她这次却丝毫不慢,而是横剑卓立。娇靥上又添了几分羞愤之色,恨恨问道。
这一句话传入贺聪耳朵里,恍如一把尖刀插入他的心脏,令他痛苦无比。
俞佩莲一看他神情更加恍惚,大步踏出,剑随身动,直直指向他的心脏。但她一个女子终较心细,见贺聪仍未还手,剑也未向前伸。她向贺聪把秀眉一扬,左手微掠云鬟说道:“你、你想如何?”
贺聪仍是立在原地纹丝不动,他慢慢闭上眼睛,脑海浮现出无数个与浦彩云在一起的画面。
正在这时展樱的剑已指向俞佩莲,只要她的剑再动,展樱也会毫不留情地出手。
说时迟那时快,浦彩云一个箭步冲到面前,伸手夺下俞佩莲手上的长剑,并将她拉到一边。同时并瞬间出手,将展樱推到另一边。她这一气呵成的动作,足以显示浦彩云的经验。
长剑“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倒也把贺聪惊醒。
浦彩云望向他说道:“贺小弟,你没事吧?”
贺聪也望向浦彩云,二人的目光再次相遇,那种复杂无比的感情顿时充斥着二人的内心。
“贺小弟,我师妹鲁莽行事,多有得罪,还请你见谅,不要与她一般见识。”浦彩云移开目光,恢复冰冷的神情,然后对俞佩莲说道:“师妹,快点过来道歉!”
贺聪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看向俞佩莲。他这份轩昂俊拔的英挺神情,竟看得那俞佩莲把脸上的杀气消去不少。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五章 揪耳有缘
片刻,俞佩莲却依旧自两只眼内射出锐厉神光,面寒如冰地冷冷说道:“你算哪门子男子汉?没有一点担当。”然后不依不饶的又说道:“师姐!天下的男子太坏了,而愈是自命俊美之人,便愈是薄情寡义之徒!这样的人我才不会向他道歉呢,谁让他害得你哭,害得你伤心呢!”
“谁说我哭了,刚才真的是沙子吹进眼睛里了。再说我有什么伤心的?”说完,浦彩云露出微笑。她只是想用笑来掩饰自己的伤心,但那笑显然夹杂了一丝悲伤与无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展樱也大惑不解的向贺聪问道。她直至此时,她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贺聪和浦彩云同时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话未说完,二人又显得尴尬无比。
展樱奇怪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没什么又是什么吗?”
俞佩莲哼了一声,说道:“还好意思问?你们作的好事心中无数?他辜负了我师姐一片情义,居然大言不惭的说没什么。简直无情无义,胡说八道。”
展樱从她的话中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对浦彩云说道:“彩云姐姐,你我都一样,都是把贺聪当作小弟相待,他也把我们当作姐姐,你可千万不要怪他呀。”然后对俞佩莲说道:“你刚才如此说法,一定是吃过男子的亏吧,否则你不会这么误会他!”
俞佩莲截断他的话道:“本姑娘倒不相信普天之下,有能令我吃亏的男子!”
展樱故作愕然地说道:“既是如此,这就奇了!你为什么无缘无故地怪他?”
还没等展樱说完,俞佩莲就已经插嘴道:“不怪他?那你们为什么看到我们就跑,还要躲我们?真的是没什么吗?”
展樱此时也不好回答,她只得看着贺聪。贺聪表情变得严肃,声音低沉的说道:“你们都不要说了,这件事都是我的不对。我……”
四人这时都僵持着,也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时,宁虹已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对贺聪和展樱说道:“我们赶紧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她过来又伸手拉住那二个女扮男装之人,喊了声:“彩云姐、佩莲姐,我们快走!”
几人准备开溜,只是没有想到,韩森那三人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已经拦在他五人面前。
韩森阴阴地说道:“几位公子、还是小姐?还有这个老东西!为什么要急于离去?我们之间的事还未了结呢!”
韩森他三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生怕这五人会瞬间消失。
贺聪这时依旧笑嘻嘻地看着对方,尽管对方的眼神带着仇视。但贺聪那嬉皮笑脸的形象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只是在心中权衡了一下这三人的实力。然后笑嘻嘻地说道:“怎么?不知混铁棍韩森、飞轮剑影刁爽,还有张雄,你们还有什么吩咐?”贺聪的脸上虽说是老者的脸色,却略带邪气,又带有点玩世不恭的笑容看着他三人。
“你……”那韩森又忍不住开口狠狠说道。“你究竟是何许人也?怎会认识我等三人?你们一肆轻狂,老夫何颜再在江湖立足?幸喜在这里巧遇,此恨难消。别的话全是多余,快道出名来,否则便先接我百掌!”他现在确实不知道眼前这老者究竟是何人,更搞不清楚这四个女扮男装的女人又是何人。到底要如何对待这五人确实心中无底,这男女五人的武功都不可小觑。尤其是眼前这老者,很可能就是先前见过的那个老者。他做事隐蔽,让人看不出多少端倪。这时,韩森反而拿不定主意,犹豫不决地不知如何是好。
贺聪可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于是道:“想不到混铁棍韩森不但沉闷,而且还无趣的紧,原来是一个不善言辞的闷嘴葫芦呀!如果没有事,那我们可就要先告退了!”贺聪又呵呵地坏笑道。
“你……是何人,你、你、你叫什么名字……”那飞轮剑影刁爽急忙问道。
“不知飞轮剑影刁爽为何要询问小老儿的名字,有何要事?再说我和你三人可是有过交往,大家彼此彼此。未必你们还要请小老儿喝上一杯?”贺聪文绉绉地大吊酸文。
“老东西!你也不要再想胡搅蛮缠,你要为你所说的话,所做的事付出代价的!”站在旁边的张雄此刻脸色一横,一双眼睛更是如同冒出腾腾的火焰,恶狠狠地盯着贺聪说道。
随着话声,张雄迈着方步向着贺聪走了过来。他也根本不想容贺聪分辩,一招内家重手,便已带着呼呼劲风照准对方击去。
原本以为没热闹可看的围观人群,此刻见又有好戏看了,顿时又纷纷开始围了上来。
贺聪这时足下不丁不八,人似个太极图般,钉在地上。手掌蓄足气功,在对方掌风将到未到之时,倏然一挥,硬把那张雄震退三步。
“怎么?张雄啊张雄,你难道还要考教考教一下我这小老儿不成!”贺聪呵呵调笑道。
“拔出你的刀来,我张雄不把你的满嘴狗牙打落几颗,我就不……不姓张!”张雄已气的火冒三丈,但仍仰头作出一副高傲的样子。
话虽针锋相对,礼仍不失,贺聪肃立恭身,微一抱拳,向那仰首望天,拿出一副毫未理睬自己样子的张雄说道:“呵呵!张雄啊张雄,话可不要说的这么满,当心风大闪了舌头哟!不过没关系,看在我们曾经相识的份上,我也不和你一般见识。你要是输了以后,跟我姓贺也是一样!”贺聪依旧是嬉皮笑脸的取笑不已。
“老东西,看刀!”话音刚落,一柄刀已化作一道匹练兜头直劈贺聪。张雄一刀在手,英姿勃发,简直如同换了一人。他把头略摆,只见一点人影,疾如流星,直奔贺聪面门飞去。他存心想要在一招之下,将这对手击倒。
可贺聪脸上神色依旧,只是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卓立单场,没有丝毫闪避的动作。直到对方的刀劈至脑门上方三尺处,身躯才往外一飘,闪过来势。然后才抬臂屈指‘叮’地一声,不偏不倚,中指正正的弹在对方的刀腹之处。
张雄顿时感到刀上传来一股大力,手腕一震,差点把握不住。若不是他及时加力握住刀柄,说不定这一下就要被对方一指弹落手中大刀,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心中一凛,张雄这才知道对方这个看起来有点玩世不恭,又邪里邪气的老者,居然有着一身自己可望不可及的高明功力。但就此作罢,心中又实有不甘。于是心中一横,脚尖轻点,手中的刀顺势横削。这一次不敢再有保留,将十二分的功力全部灌注到这一刀上。
张雄这一刀横削,看似只是一招,其实是一式三招同出,三个刀花分击贺聪腰腹要害。只因一式紧接一式,但见满场俱是刀光青芒。
贺聪他知道这张雄心术也未必坏,故而仍是气定神闲,出手犹如穿花蝴蝶般,专向刀隙处伸手,刹那间已是三五个回合。
然后就听到贺聪口中啧啧有声,语气温和了许多。他道:“张雄小子,看了你好几招,翻来覆去也就这么一点能耐,你要是改姓贺,我便教教你好了。”说着手法一变,将心意六合拳施展开来,指端透劲,如鹰击长空朝着张雄的刀疾拿过去。
张雄心想:“你抢我刀,这不是在找死嘛。这种不顾一切的拼命打法,大出武林常规。”可心念未了,手中的刀尖已被对方五指捏紧。只见贺聪手腕一抖,‘拍’的一声响,张雄手中一柄精钢大刀竟然被硬生生地拦腰折断。
在场所有人都失声惊呼,有的且鼓掌叫好。
贺聪右手仍执着那半截刀,在张雄眼前晃了一晃,脸上带着一抹邪邪的笑容道:“雄小子,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姓?”说着,手腕一振,半截刀身如电射般,远远地钉在路边一酒楼的顶柱梁上。发出笃的一声响声,径可盈尺的梁木被插个对穿,这一份顶级功力把围观的人均看呆了。
那韩森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一惊,万万没想到这老者竟然有如此神功。他这一手正暗合
“寓守于攻”的刀术中上乘心法,任凭任何人怎样狂傲,此时也不敢轻樱其锋。但他是旁观者清,看出眼前这老者一身精奇武学,不亚于当日与自己动手的贺少侠。若非他处处留情,张雄早已伤在他手下。
那飞轮剑影刁爽又急问道:“你、你……你究竟是何人?”但他转间想了想,又看向他背上插的刀,突然大惊失色地道:“你……你姓贺!你……你是过江龙贺聪,是贺少侠!”
听刁爽这么一说,韩森此刻眼中也全是惊愕之色,做梦都没想到这个老者竟然是贺聪所扮。马上说道:“我韩某有眼无珠,不知是少侠。该死该死!”
这时贺聪已无法再隐瞒自已的身份,只好取下脸上装扮的胡须,把脸上画的东西全部擦掉,把头上白色的假发一扔,现出了本来的面目。他嘴上却说道:“戴上个假面具只是表面上的丑美,算不得是什么重要的事,我以真面目示人也不为过。”这时,一个英俊帅气的少年呈现的众人面前。
然后对他三人一拜,说道:“韩大侠,刁大侠,张雄兄!我贺聪多有得罪,还望见谅。我这装扮也是迫不得及,并无他意。”
韩森、刁爽、张雄也对贺聪一拜,韩森说道:“没想到我们到处查访追踪,竟然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所幸、所幸!万万没想到,西门大小姐要找的人竟然是贺少侠。”
张雄道:“西门大小姐要找的人名叫贺耳总,可贺少侠名叫贺聪,会不会弄错人了?”
刁爽则哈哈笑道:“这‘耳’‘总’两字合在一起不就是‘聪’字吗?”
张雄一楞,不由地也哈哈大笑道:“对、对!我怎么没想到啊!”
韩森道:“既然事情已算清楚和了结,那我们也就告辞了。”说完三人便匆匆离去。
这时,那浦大小姐可是怒气冲冲地过来,一把揪住贺聪的耳朵。然后在他耳边细声细语的问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说,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那展樱可不高兴地说道:“你明明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又要再问?”
浦大小姐并未理会展樱的质问,还是追问道:“快说!你究竟叫什么名字?”说着并用力一拧。
贺聪痛得‘哎哟、哎哟!’的直叫,然后说道:“我叫贺聪!名符其实的贺聪。”
“你叫贺聪还是叫贺耳总?你一直在骗我,你为什么跟我说你叫贺耳总呢?我看你应该叫加贝耳肿(加倍耳肿),我要让你好好地耳肿,让你的耳朵一直的肿!”说着,浦大小姐又是一用力拧着他的耳朵。
贺聪又痛得‘哎哟、哎哟!’直叫,展樱和宁虹忙说道:“彩云姐姐,她确实叫贺聪,你想想,‘耳’‘总’两字合起来不就是个‘聪’字吗?他未直接与你说他叫贺聪,还是怕你误会于他。他可不是诚心要骗你的!”
浦大小姐呵呵又是一声冷笑道:“他不是要诚心骗我!那么展姑娘你呢?你明明叫展樱,却与我说你叫展英。我也反复问过你多次,可你一次次地骗我。原来你和这贺聪是商量好,联合起来故意骗我!”
展樱这时尴尬地说道:“彩云姐姐,小妹确实不是有意要骗你的,主要是我们知道你是浦家大小姐。就因为你有这种特殊关系,所以我们不敢以真言相告。”
浦大小姐这时松开拧贺聪耳朵的手,看了一眼贺聪与展樱,就未再说话。但她突然对宁虹问道:“宁虹表妹!他们都是在无意中骗我,那你呢?”
宁虹心中一惊,更是一楞,脸红着尴尬地说道:“彩云姐姐,我可没有骗你啊!”
“你还说没有骗我?那你怎么和这贺耳总走到一起的?”浦大小姐毫不留情地追问道。
宁虹无奈地只好说道:“我的好姐姐!我和贺聪走到一起,这可不能怨我啊。这都是大姨妈促成的,是她逼我的。是她让我接近贺聪,让我了解他的为人。说穿了,这一切都是大姨妈为了你才要这样做的,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所以要我来考查他,看看他真实的一面。现在我做到了,我也正想给大姨妈汇报呢!”
“可是……可是我妈自从那次离家后,就一直没有音讯,我都急死了。我和师妹也在到处寻找,至今还未找到。”浦大小姐沮丧地说道。她自仰望当空,半晌之后,却突地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表露出了无限的幽怨,无尽的凄寂。
贺聪刚才享受了被揪耳朵的惩罚之后,业已恢复过来,这时终于找到说话机会。于是跨前几步,涎着脸儿向浦大小姐长揖为礼地赔笑说道:“彩云姐姐,可是有什么心事?你不要对我生气,你也不要着急,你妈妈不会有事的。不如我们大家齐心协力,一定会找到的。”
一语未了,浦大小姐便柳眉双挑,狠狠盯了他几眼,秀眉微蹙,冷然叱道:“我怎么不对你生气?难道我还要再揪你耳朵才能解气!”
因巳尝过被揪耳朵的滋味,见浦大小姐一面发话,一面手掌又要伸过来,不禁又吃一惊。贺聪赶紧吸气缩胸,双手捂耳,以一式‘急流勇退’向后退出丈许。这才放下双手,只是在嘿嘿地傻笑。
浦大小姐原来当真想再揪他耳朵,见了贺聪这副吃惊之状,不觉为之嫣然失笑。
这时师妹俞佩莲说道:“原来是极简单的事情,现在却变得这么复杂。既然事情都已明了,那我们还是尽快地去找大姨妈。”然后她走近贺聪,突然伸手也一把揪住贺聪的耳朵,气不过地说道:“你欺骗我师姐,这一次我先饶了你。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你耳朵拧下来。我也警告你,你要是对我师姐三心二意,想做个负心汉,小心我决不轻饶!”话未说完又是用力一拧。
那展樱见此可不高兴了,她急道:“别的女人揪男人的耳朵,那是因为他们二人之间有着特殊关系。不是夫妻就是情人,或是二人私定终身。你这揪他耳朵可算什么啊?”
她这么一说,把个俞佩莲说的无语相对,满脸绯红。贺聪见此忙解围地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的耳朵谁都可以揪,谁能揪。揪我耳朵,说明我们都有缘分。”
他的语才说完,四个女人的手都伸向他的耳朵。吓得贺聪赶忙捂着耳朵躲开,并说道:“呵呵!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女人与我有缘分!”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六章 镖局争雄
为了寻找母亲,浦大小姐和师妹俞佩莲走了。于是贺聪与宁虹和展樱也要赶回程威镖局,商量怎么对付和抓拿叛徒的事由。
几天后,贺聪与展樱和宁虹就悄悄地回到程威镖局的附近。
程威镖局因程总镖头故世,所以要选新的总镖头。许多老镖局的镖师想要推出总镖头人选,可有部分人却要求以武功成败来竟选总镖头。这一样来双方争执不下,便形成了对立。后有人说,老镖头曾留下信物,以信物为准。执有信物者便就是镖局的接班人,就是总镖头。如果没有人能执有信物,就以武功比试,获胜的强者名正言顺的为总镖头。于是在双方争执不下后,才定于本月十五作为镖局比试日。消息一出,自然引起轰动。
这天,镖局外来了许多武林人士,镖局的人接应不瑕,镖局内外也是热闹非凡。贺聪和展樱与宁虹也都改了装扮,装成三个公子的模样前往镖局,为得就是要让唐辰的奸计不得善终。
到了镖局后,只见那唐辰等一干人站在门口迎接来客。展樱悄悄地对贺聪道:“你看,这镖局内外有好多人我竟然都不认识,这些人可都不是镖局的人啊。更可恨的事,此事不仅仅有唐辰参与,他还纠集了许多镖局以外的人来,要想制镖局于死地。”
贺聪道:“这唐辰既然想造反,他必然要找一些帮凶前来助阵。你不用担心,我们可见机行事。”
“好了,我们快点去看看,去晚了可就看不到好戏了。”展樱说道。
这镖局的前院很广阔,青砖漫地,有这么大一块地方,可见原镖局是多么的会做人做事修身齐家。
贺聪他三人走了过去,见到那唐辰便拱手道:“唐大镖头,恭喜恭喜!祝你今日能荣升总镖头!
那唐辰一见是贺聪,便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贺大公子啊,还有展公子和这位公子爷,谢谢你们来捧场助威。里面请!”说着把三人让了进去。
进去后,这才发现原来几个老镖师都不见了,只剩下年青的镖师。于是,贺聪低声说道:“可能事情有变,不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可擅自行动,直到我叫你们为止。”
展樱笑道:“这个自然,我当然会听你的指示再行动的。”
“另外,我们这次前来的任务就是要揭穿唐辰的假面目,替镖局清理门户,还展副总镖头一个清白。”贺聪说道。
“现在这唐辰肯定拉拢了许多不明真像的人来,这样一来岂不是很难揭穿他?而且弄不好还有生命危险。”宁虹说道。
“确实如此。”贺聪说道:“所以我叫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万一事情不能成功,更不可鲁莽行事。”
展樱听他这么说,便回道:“不行,如果我看到你处于危险之中而置身不理,那还算什么你的妻……,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贺聪笑道:“那你现在就算是我的七……了?刚才还说听我的话,怎地现在就反悔了?”
宁虹则呵呵笑道:“什么你的、我的,这不还未拜过堂呢,就算七呀八的。”
她这一说,可把展樱羞的是满脸通红。于是无奈地说道:“宁姐姐,你不要取笑我好吗?
现在情况不一样,我听他的自然是听正确的。如果他处于危险之中,而又不让我管,我怎么会听呢?”
贺聪此时可不想多言,于是无奈道:“好了,我说不过你,不过我还是有把握揭穿他的。你看我的眼色,见机行事就好了。”
展樱说道:“好吧!”
三人来到镖局的广场上,一眼望去,人流如潮接踵而至,足以说明此次大会的盛况空前。
在广场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摆好了一座大台,全部是用巨木搭建而成。铺红悬彩,十分气派喜庆。台子上有二排座已经坐满了人,放眼望去,像是各名门要人和其他镖局的镖头。三人左盼右顾,于是找了个近台子的位置观看。
“当、当……”一声清脆的钟鸣声再次响彻整个镖局,回荡在空间。这清脆的钟鸣声顿时令在场的人精神为之一振,顷刻之间,原本喧闹的广场之上立刻变得安静无比。
只见在台子上,慢慢走出一人。贺聪细细一看,没想到此人竟是那刘武头。这刘武头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受程威镖局的邀请,受我唐兄的委托,由我来主持这届镖局大会。我宣布,今日的镖局大会正式开始了。”说道这里,他环视了一下会场,然后又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这程威镖局的总镖头不幸死亡,总镖头的位置成了空缺。当然啦!这新的总镖头定要是个德才兼备,武功超群的人才能胜任。德才兼备、武功超群怎么来平价和衡量?这当然就要靠比试切磋,最后的胜者,就将担起此重任。今后,此人就将带领镖局走向辉煌。”
“太好了……”台下有人在大声叫道。
“唐辰镖师能胜此大任……”又有人大声喊道。
贺聪见此心中愤恨不已,如此阴毒的人竟然想出这种方法来篡夺总镖头之位。贺聪气得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同时也极力忍住心中的怒火。他很明白,眼前的他是不可能站出来的。
刘武头还没有说完,下面便开始乱叫乱吼起来。刘武头摆了摆手,又继续说道:“今天的比试分二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武功展示阶段,第二阶段才为角逐阶段。最终胜利者即为镖局的总镖头。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看好自己的对手。现在请我们镖局的唐辰镖师来宣布。”
话音刚落,那唐辰走上前来,双眼若电般的扫过人群,并不在意众人的议论,朗声地说道:“我们程威镖局的总镖头不幸身亡,但镖局还要发扬光大。但总镖头的位置不能空缺,总镖头还要担负起带领镖局生存壮大。为了把担任总镖头的人选择好,既然众位镖局的弟兄们没有什么异议,那比武就开始吧。”这一句话,却是浑厚响亮,震得众人耳朵都要聋了,足以显示出他浑厚的武功。他宣布了比武开始,便又坐回自己椅子上。
一听到比武开始,台下的人都渐渐的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望。贺聪抬头向台上望去,刚好看到唐辰,而听到他说的这句话之后,内心也不自主的产生一丝佩服,因为唐辰的武功实在是深不可测。同时,贺聪内心也不平静,他并不是怕,而是担心自己不能够替程威总镖头完成心愿。
不过就在贺聪望着唐辰回到自己座位上之时,脸上突然又出现一丝喜悦之情。因为,就在唐辰所坐的那一排,却看到了林可娴姐姐,她正和展鹏副总镖头坐在一起。
“她怎么会坐在上面呢?”贺聪心里寻思着。
“聪儿弟,你在想什么呢?快看,比武马上就要开始了。”展樱高兴道。但她转头一看,发现贺聪一直盯着台子上观望,于是也顺势望去。自然,她也看到父亲和林可娴坐在一起。
展樱见到父亲和林可娴坐在台上,到是心中喜欢。她跳将起来,向父亲和林可娴连继挥了挥手。
林可娴这时也看到展樱,尤其看到她身边的贺聪,本是悬浮的心也逐渐放了下来。于是也向这边挥了挥手,以示相知。
此时,只听刘武头继续说道:“台上坐的都是镖局所请的名门要人,由他们作为本次比试的裁判。此次比武开始!请比试者上来比武。”
听完刘武头的话之后,贺聪心中的疑问也解开了,难怪林可娴会和众位名门要人坐在一起呢。就在贺聪沉思之时,周围已经是轰动一片,喧声四起。
只见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上一人。贺聪本对这些人比武着实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在他将目光收回的的时候,却看到镖局中四大镖师之一的袁润海,从台下的人群中飞身已跃到台上。他依然是灰色衣袍,因人身裁高大显得格外惹人注目。一把长剑握在手中,目光炯炯有神,风度翩翩,令人望而生畏。
见到袁润海突然上台比试,到让那唐辰暗暗吃惊。他没想到这袁润海的出现,也足以说明其他几人如汤轩民、许宏生、龚克庆、毕瑜也会出现,这可是他不愿看到的。这几人原是中毒被囚禁在山洞之中,可他们怎么会平安地出现在这里,到真让人感到大事不妙。唐辰这时也不由地忐忑不安,心中暗暗地盘算起来。
袁润海的对手则是一个身栽粗壮的年轻人,他手持一对梅花锤。锤身呈瓣状,锤顶为一朵铁铸梅花。可这锤头比人的脑袋还要大。这人到是一副凶煞相貌,让人看了也是触目惊心。
看到这二人在台上比武,台下已然是议论纷纷。
“你说使剑的和使锤的谁会赢啊?”台下一个矮胖子兴致勃勃的问道。
“我看是使剑的,毕竟他是镖局中的四大镖师之一,武功也是精深……”说话的是台下的一个瘦高个子,也不知道这二人是干什么的。
“我看不见得,小小的剑有何用,如何能与那大铁锤抗衡?依我看,还是使铁锤的会赢。”短胖子反驳瘦高个子。
“武功不能以剑小锤大来判断……”瘦高个子还想反驳矮胖子,却被矮胖子打断道:“你别吵了,快看,他们开始了。”
贺聪也顺势望去,只见袁润海和那粗壮的年轻人已各自摆开架势。
“在下熊海犀,请袁大镖师指教……”熊海犀说道。
宁虹一听,差点笑出声来,看那熊海犀的样子,确实像头犀牛。她强忍笑意对贺聪说道:“这熊海犀使得一对大铁锤,肯定有些蛮力。”
贺聪道:“他这一身蛮力到也不好对付!”
这时见袁润海把剑一横,向熊海犀摆出一个优雅的姿态,说道:“请出招吧!”
那熊海犀看似应该是个直性子,朗声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看招!”
话音刚落,一对大锤就已经砸向袁润海。这一对大锤砸来,当真犹如千钧之力。袁润海所使的是剑,故不敢硬接,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轻巧的逼开大锤。
熊海犀可是得理不饶人,他不断挥动大锤轮番向袁润海砸去,砸下的力道也甚是强大,而且把方向都封死。
此时,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有人不断给熊海犀加油,也有人则给袁润海加油。
待到二人相斗十几个回合后,各自心中都已经有底,出招也大胆了,所以打斗场面也就精彩了许多。
熊海犀的力气极大,两件兵刃相碰,袁润海虎口竟被震的发麻。无奈之下,他只能一步一步向后退,缓解对方的攻击。
熊海犀虽说体型粗壮,但步法却是灵活。袁润海退一步,熊海犀就跟进一步,紧紧的咬住不放,使得袁润海处在他的控制之下。
很快,袁润海就要退到擂台边缘,此时已不能再退。他把剑身一横,突然来了一招‘三花聚顶’。这一招却是包含着三式,剑径直刺向熊海犀。
这一招来得突然,而且三式又出奇不意,使得熊海犀措手不及。他赶紧举起双锤,使劲一碰,想来一个双锤夹打,用双锤来夹住袁润海的长剑。
这长剑确实也被他双锤夹住了,但是‘三花聚顶’这一招的巧妙之处恰在此处。袁润海见剑被夹住后,剑不再向前刺去,而是往上一提一扬。然后腾身跃起,飞身到熊海犀的背后,飞起一脚踢在他的后背上。
熊海犀本身的力气都在前使,突然被袁润海一脚踢在后背,身体无法控制,径直向前趴去。但他反应也是极快,他猛地一个腾空转身,双锤又向袁润海砸去。
这一次他可是用尽全力,一双锤如同长了眼睛似的,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着实让袁润海难以应付。
可袁润海也不是弱者,他看准方位,用内力催动兵刃,手中长剑随身而动,迅猛地攻向熊海犀。
台上的人影时而焦灼在一起,时而散开得很远,泛出的锤光剑影弄的整个擂台寒气森森。两道人影不停的翻飞于擂台之上,乍合乍分,一时间竟也分不出高下。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七章 镖局之战
但时间一长,那熊海犀体力不支,左支右挡,便开始有点狼狈不堪。袁润海可是抓紧时机,一套剑法如行云流水般使出,环环相扣,步步紧逼。
又是几个回合下来,熊海犀虽被逼的手忙脚乱,但他甚为坚韧。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将两把大锤又砸向袁润海。
袁润海赶紧闪身避过,继而挥剑迎上。他的剑法速度极快无比,长剑尤如龙盘蛇走,让熊海犀手足无措。他不由地大惊之下,仍忙着举铁锤抵挡。
袁润海可没有给他喘气的机会,长剑一抖,接着向熊海犀的双手削去。
熊海犀为保全双手,只得赶紧撒开双手,一对铁锤登时掉落在地上。他刚想再去抓,却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一片冰冷,袁润海的剑已然架在他的脖子上。
这时,熊海犀只得承认输了。顿时,场上场下顿时掌声四起,欢呼声一片。
台上镖局的人也是微笑不已,就刚才一直严肃无比的林可娴也露出笑容。
就在这时,又上来另一对比赛者。其中一人正是那镖局的四大金钢之一的项瑜。唐辰见到项瑜,便已知他们都从那被囚禁的山洞中成功地逃脱出来。现在他心里更加明白,当初见到的那个叫展英的公子爷,实际上就应该是展鹏的女儿展樱所饰。如此看来,那个姓贺的公子爷,也让人不得不提防。
这上场的项瑜年纪在二十八九左右,但他的体形要瘦小,实在看不出是个习武之人。不过有一句话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体形虽瘦小,也必然有他独到之处。
而他的对手同样是个身形消瘦之人,这人名叫卢佐宇。他却显得的一身精明,身裁却要高出项瑜许多。二人一上场则话不多,说斗就斗了起来。他二人手中都无兵刃,乃是比拼的拳脚功夫。
这卢佐宇上来就是一拳打向项瑜,却见项瑜突然不见踪影。待卢佐宇转身,才见项瑜已在他身后。只是这一个动作,便令那人大吃一惊。
貌不惊人的项瑜,身形着实如鬼魅一般快速多变。那项瑜的身体好似不是他自己的,简直轻如鸿雁,在台上移来移去。一个人身形快速多变,多半说明轻功高强,要想知道一个人内功深厚是否,还要看他的拳法。
但见卢佐宇手腕一翻,忽然幻起了漫天掌影,竟把项瑜的身形密密罩住,脱不出圈子。
以他这样一个身形消瘦之人,竟能施展这般奇妙莫测的招术,让每一个人都不由暗暗点头。
好在项瑜身法也不弱,但听他朗笑声中,尤如一条水中的滑鱼,依旧神色不变的脱出了卢佐宇漫天掌影之下,逸出威力圈外。
卢佐宇一掌落空,怒火大发,虎吼一声,纵身猛扑,掌上招势更加凌厉。
可那项瑜的轻功也不弱,他展开步法,围绕着卢佐宇一味的展开闪、跃、腾、挪,但是,并不加以还击。而是始终不离卢佐宇身前身后,像幽灵一般滴溜溜乱转,。
卢佐宇也是精明之人,他显然加强了攻势,逼得项瑜不再闪避,而是正面迎击。二人拳脚相加,虽无兵刃助阵,场面却依然精彩。
二人虽是搏奕,但项瑜是一点狠招也不出。他脸上始终保持平静如水的表情,完全是一副稳扎稳打的架势。
时间一长,卢佐宇则显得急躁起来,一副不要命的搏斗架势。虽是几个回合下来,项瑜招招克制于他,逼得他更加急躁不已。
果然,十几招过后,项瑜手中力道突然加重,双掌虎虎生威,带出的掌风发出咧咧的响声,迫得卢佐宇的身子有些难以自控。
十分明显,卢佐宇被项瑜的‘八卦游身’步法绕身缠绕,似乎有点不知所措,身法迟滞,掌式呆板。可这卢佐宇仍是求胜心切,他突然大叫一声,双拳疯狂攻向项瑜。
项瑜见他如此疯狂,他一面用‘八卦游身’的小巧灵活身法,围着卢佐宇在狂转疾绕。在转绕中突然腾空而起,尤如金雕开翼。左手为掌挡住来拳,右手化指点向卢佐宇的胸部。
这一招在瞬息之间便已经完成,速度快的令众人都看不十分清楚。只见那卢佐宇被项瑜一掌击中,连连倒退几步。但项瑜又是双掌一扬,电光火石般的再次推动手掌。卢佐宇还未得及反应,眼前掌已然飘至,生生的印在他的胸前,‘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台上,台下众人都是异常惊异,不知发生什么事情。
项瑜走到卢佐宇身边,伸手在他身上一点,那卢佐宇便起身而来。然后双手抱拳说道:“项镖头的功夫果然了的,在下佩服之至,也输的心服口服。”
这时那刘武头微笑着走到台子中间,大声说道:“前面的展示阶段结束,现在进入最后角逐。谁首先这一场?”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中年镖师,着一身青色长袍,飞身踩踏着众人的肩膀飘飞于台上。细细一看,这人竟是那许镖头许潢。
他走到台前说道:“这镖局的总镖头理所当然地应该属于我大哥唐辰镖师的,可总有人不知量力非要来争夺。那好,就由我先出场。如果你有幸能胜过我,再与我大哥来争夺高下。
“哈哈!失敬失敬……”那唐辰听此言,忙起身抱拳答礼。
可坐在台上的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也没有人应答。
唐辰尴尬地微微一笑,说道:“许潢弟客气了,劳驾了!”
许潢笑道:“大哥放心,还没人是我对手!”
唐辰脸色微微一沉,继而阴冷的说道:“即然是总镖头争夺赛,请问可有何人有如此雅兴来此一试啊?既然现在我许潢弟站在这擂台之上,那便是守擂之人,不知道谁愿意上来与我许潢弟一争高下?”
这时台下的那个瘦高个子又是一笑,说道:“哈哈!又在演戏!说的没错,有人口口声声中说并非为争什么总镖头,也没有兴趣想要参加,可内心就是想争总镖头。为了争这总镖头,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说完扫了一眼旁边的人群,又道:“既然有人想过两招,必然也就有人乐意奉陪,有胆的自然会上来一试!”
此时,台下那个矮胖子耐不住性子了,他本就是一个大老粗,扯着嗓子叫道:“你有兴趣有个屁用,这要看你有没有资格参加。”
瘦高个子面露愠色,继而笑道:“什么资格不资格,别人能参加我就不能参加了吗?”
那个矮胖子继而哈哈大笑道:“别人可是镖局的人,才能有资格堂堂正正的参赛,你是镖局的人吗?你除了会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外,啥也不是。”
瘦高个子听言之后,竟然毫不动怒,而是笑道:“说的好,不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如何又能做出那欺世盗名的事来?如果我也正大光明,也绝不敢站在台上争当什么总镖头了。”
那站在台上的许镖头许潢听到之后,勃然大怒,喝道:“你,你胡说什么?”
台下那瘦高个子仍不知害怕地笑道:“我可没有胡说,这件事大家都是知道的。”
听到瘦高个子说后,那刘武头向前说道:““好了,好了,两位不要再吵了,现在是比赛!不要说些没用的费话。”
瘦高个子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而依然微笑。
刘武头继续说道:“大会的第一轮环节已经完毕,我看其他人还是不要参赛了吧。再说镖局的唐辰镖师是德高望重的镖师爷,这总镖头由他来当那也是名正言顺的。”
这时展樱忍不住则说道:“既然是比试,凡是镖局的人自然都可以参赛。再说有的人武功也不是吹的,本门人士切磋一下又有何不可?。”
刘武头说道:“此事还是不妥,这样会对有的人实为不公。”
展樱哼了一声,说道:“什么公不公的,我看你们就是害怕被他人夺得总镖头之位。”
那刘武头和许潢忙上前小声道:“展公子,我们可是一伙的,你这样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吗?”
那唐辰见展樱站出来呈头,心里顿时涌起一阵不安。他知这人不是所谓的展英,但是在样貌和气质上,和展樱确实十分相似。可以肯定,这个所谓的公子就是真正的展樱乔装的。并也知道,今日的比试绝不会善始善终。于是说道:“如果是单纯的比武切磋倒没有什么,依我看既然有人想故意刁难,不如就让他参加也无甚不可。”
刘武头可不知究理,并笑道:“还是我们唐总镖头知情达理,这可是镖局的福份啊。”
许潢怒气再次显露于脸上,扫了一眼台下的人群,于是厉声大声道:“既然有人想来过两招,许某到是乐意奉陪。有何人想来参加比武,就请上台来吧!”
话音刚落,“哈哈”大笑声从人群中发出。紧随着这声大笑,一道人影冲天而起,飞落于擂台之上。上来这人是叫龚克庆的镖师,只是他手上多了一把剑。他说道:“我想和这位许镖头切磋一下。”
刘武头笑道:“也好,你就和这位许镖头切磋一下吧。”
得到允许之后,龚克庆说道:“许镖头,请!”
许潢看了看来人,竟然是自己的老对头,心里就多些气愤,反唇相讥地说道:“我到是没想到,一个眼高手低之人也到这台上舞刀弄剑,你还是回去过家家得了,别跑来玩个什么劲啊?小心你老婆打你屁股哦?既然来了那就请吧!”
话音刚刚落下,台下便掀起一阵大笑。
龚克庆被许潢一顿说的脸上青红闪耀,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扫了一眼台下笑作一团的人群,厉声喝道:“哼,台上可不是逞口舌之处,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
二人都不谦让,但又都是同时发力。霎那间,一场恶斗便展开。二人虽说都是镖局的镖师,可武功却是自有一套。
许潢长剑一招挥出,带着劲风,快速攻向。龚克庆则不慌不忙,举起手中的剑封住许镖头的方向。
许潢一招不济,赶紧变换招式,连连出招打向龚克庆。龚克庆好似早有准备,手中的剑迎着并进。
二人就这样斗来斗去,不分上下,数十个回合之后,依然平分秋色。正在二人打得难解难分之际,龚克庆招式突变,好像多了几只手一样,正是他的绝学‘幻手影’。
许潢顿时左闪右躲,高接低挡,显得甚为狼狈。龚克庆仍是步步紧逼许镖头,逼得他直至台子边缘。
眼看许潢就要坠落台下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龚克庆突然向后倒去,身上流血不止。
这一变故来的甚是突然,令台上台下之人都没有看明白。不过细细观看龚克庆身上的伤势便知几分,因为他身上插了三枚钢镖。
许潢可没有停手,手中剑一挥,飞身指在龚克庆身前。饶是龚克庆当真有幻手之能,在如此近的距离,也未必能够接住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顿时,台下嘘声一片。显然,这许潢在快要输的情况下,使出了暗器。这是为武林正派人士所不齿的。
正在这时,汤轩民不知从何处飞身跳上台来,他将龚克庆扶起,并用刀架住对方刺来的剑。并火冒三丈地叫道:“许镖头,这就是你所谓的比武吗?暗箭伤人,知不知耻?”对许潢的阴毒,心里微微泛起怒火。苦于这是台上拼比,只能默默的看着擂台上的流血惨事的发生。
许潢哈哈笑道:“比武又没有说明不能用暗器,我们只是利用规则来取胜,这有何不可?”
汤轩民说道:“比试中不能使用暗器,是一直以来的一个潜规则,你不是不知道吧?”
许潢仍笑道:“既然是潜规则,就是没有规则,没有规则,我们就可以使用了。”
这时那唐辰也来到近前,他看了汤轩民一眼,则哈哈笑道:“汤副总镖局头,这段时间躲到哪里去了?怎么要竞选总镖头时你就出现了,要不要我把位置让给你?”
汤轩民并未理采他,这唐辰又微微一笑,说道:“这是我们的疏忽,既然如此,那就不判定许镖头获胜。比赛仍可进行!”他又转向许镖头,说道:“许镖头,你看怎么样?”
这时许多人都热血沸腾起来,这种下三滥的勾当出现在比武大会上,而那唐辰不但不问,反而还鼓励继续争斗,如此大会让人心寒。
听着身边的议论,贺聪内心也狂躁不已,他多么想自己上去宰了那个许潢和唐辰。但是整个大局却让他不得不停下这种想法,并更清楚自己该做的事。那就是要用尽全力对付唐辰和他背后之人。若因一时激动,而导致大局失控,那自已的罪就重了。所以他只能选择隐忍不发,静静的注视着场面上的异动。
那许镖头这时说道:“听唐总镖头的,一切依你就是了。”
此时,邹宏生跑上来,抱住龚克庆说道:“师弟,你没事吧,来,这是金创药,你赶紧敷上吧?”
龚克庆微微一笑,说道:“多谢师兄好意,一点小伤,不足挂齿。”
邹宏生冷笑一声,道:“嗯,小人!原是一个镖局的兄弟,竟然会在比赛大会上用暗箭伤人,这就是和我们正经人物的区别。”
许潢听到之后,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而且还伴有一丝杀气,他冷冷的说道:“龚克庆已不能继续比赛,你有本事就来!”
邹宏生朗声说道:“在下不才,倒想会会你这个小人的高招。”
许潢哈哈大声笑道:“那你就出招吧!”
汤轩民忙说道:“邹镖师,你受过伤还未治愈,万万不可再受到伤害。你和龚镖师下去,这里就由我来试试!”
许潢哈哈大声笑道:“汤镖头,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想争什么总镖头的位置?我看你还是上一边去好了,免得刀剑不长眼伤了你这把老骨头。”
汤轩民副总镖头怒道:“就因为我这把老骨头,所以才决不会让你们这几个阴谋得逞。
正在二人就要动手之际,突然听到一个柔和的声音传来:“且慢!我好象还没动手呢。”
话音刚落,一个公子飞落在台子上。只听他说道:“汤副总镖头、邹镖师、龚镖师你们下去吧,这里由我来替你们打这一场。”
那汤副总镖头一看是展樱,便哈哈笑道:“我的好侄女,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好!我们下去!”说着拉着邹镖师、龚镖师走下台去。
许潢一看,不免心生恨意,因为来人正是展公子。他不悦道:“展公子,我们这是镖局内的争夺比试,你一个外人来凑什么热闹?再说我们可是同路人,是一伙的。你这一上来岂不是打乱我们的计划?也会伤了我们的和气的。”
展樱呵呵笑道:“既然是镖局内的争夺比试,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可是镖局的人,也是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可以参加。”
这时台下就有人大声喝道:“你一个外人没有资格参加比试,否则我们也要参加!”
展樱笑道:“我原本就是镖局的人,我的名字叫展樱。”说着取下头上的装饰恢复女儿面目。“你们说我有没有资格参加?”她看了一下四周,然后又继续说道:“今天的事情前前后后大家都已知道,不要再被这些镖局败类欺骗下去,今日就让我展樱来和这些镖局败类做一个公然的了断。”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八章 镖局信物
众人一看果真是镖局的展樱展姑娘,所有人对展樱慷慨激昂的话语禁不住轰然叫好,场上顿时响起热烈掌声。更有甚者大声喊叫道:“支持展姑娘!”一时间呼喊声震彻整个赛场。
这许潢一看可傻了眼,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只得说道:“我……我倒没有什么意见,只是不知道展姑娘为何要女扮男装?”
展樱看了一眼到许潢,要不是碍于众人场合,早就一剑刺了过去。当即冷哼一声,说道:“既然是比试,女扮男装和男扮妇装又有何不可?即是比试,我已无话可说。本姑娘到要斗斗你,看你究竟有多高艺业?”
许潢遂怒声一笑道:“你好大的口气,我许潢不才,愿单独斗你百合,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那就请展姑娘亮招吧!”
两人默默的对峙着,身体内的气息开始飞速轮转。四周的空气仿佛被二人牵制着,竟然无法流动,凝滞在二人身侧。
展樱可不想与他多说,喝叱一声,当下抽出长剑,左手捏做剑诀,右手一挥,一招‘流星赶月’便挥剑攻上。
许潢一个三百六十度的飞身小旋子,躲过展樱的攻击。他可是知道展樱的武功底细,是以十分狂妄的说道:“姑娘,你的剑也太慢了,再来刺啊。”
其实,展樱自己也知道武功不及许潢,但此时与之相斗,完全是拼的一股气,一股恨意。
听到许潢的话之后,她大喝一声:“你休得狂妄,看我这一剑。”
说罢,又是一剑刺出,但许潢之前对展樱剑法的招式早就了解。所以,每次攻击都被他轻易化解。
如此相斗十几回合,许潢依然不落于下风。众人都在为展樱不平,但都毫无办法,知道如此下去,展樱迟早会输。由于台上的比试,他人又无法指点相告。可展樱又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如此胶着打斗一阵,眼看展樱被许潢玩在股掌之中。突然,从台下人群之中传来一个声音:“无影剑魂,脚踏星斗,平心静气,身随剑走,剑指四方,御敌八方。”
众人听到此言也只当过耳言语,许潢一听,也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展樱一听,心下却是一喜,因为这正是无影剑法的剑诀。于是依次施展剑法,竟然威力大显,一道道闪电般的剑芒攻向许潢。长剑幻出重重剑影,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并招招连连克制住许潢。打得他手足无措,只有招架之势,无还手之力。
那声音接着再次传来:“追星赶月,扶摇直上。疑似银河,飞流直下。”
展樱面色沉着,半空中挥舞着手中长剑,放出一道道金色光芒。剑势随着那声音提示,忽攻他上三路。又随着诗句提示,忽攻他下三路。说来奇怪,按照那声音依次使出剑法,居然刚好可以克制许潢的剑势。
许潢这时才明白,那是有人在提示着展樱,让展樱使出那无影剑法。此时已清晰的感受到,自已已无法破除对方的人剑合一的境界。再这样下去,那今日便会命丧于此。于是不由地勃然大怒,大声骂道:“是哪个龟孙子在胡言乱语,赶紧给老子闭上嘴。”
就在他这一走神之际,那声音又继续说道:“紫气东来,祥云西去……”
而展樱的剑竟然在他身前左右继续游走,许潢大惊慌忙闪躲,却被展樱的剑划破胳膊。刺伤身体。
坐在台上观战的唐辰也不由地大惊,他知道再这样下去,那许潢必败无疑。于是他起身跳下台来,他一边巡看,一边不时地向人群中扫视,却始终找不到人。
台下众人也是奇怪,纷纷四处张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也不知道是何人所为。只觉得这声音清朗,好似从四面八方而来似的。
不过这唐辰在台下这么一走,那声音也就停止了。这声音一停,许潢可就抓住了时机,他说道:“好你个死丫头,大爷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说罢,手中的剑加快攻向展樱。
展樱刚才可是按提示的声音出招的,现在没有了提示声音,只能按自已的套路。如此一来,便是给了许潢进攻的机会。
这许潢又岂会放过如此良机,手腕一抖,剑闪动,更加气势逼人。如此几个回合下来,展樱渐渐不支。
许潢找准机会,飞起一脚,刚好踢中展樱的腰处。
展樱一下倒在地上,她很快爬起来。可那许潢又赶过来再次飞起一脚,展樱再次倒在地上。她单手撑地,兀自要强站起来,却是有心无力。
此时,许潢发出狰狞的笑声:“哈哈……,原来‘无影剑法’也不过如此,而且还需要外人来指点。依我看,这‘无影剑法’不如改成‘无用剑法’吧?哈哈……”
正在此时,刚才指点展樱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我就要你尝尝‘无影剑法’的厉害。”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只见一个年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并未像前几人那样一跃而起,而是缓缓的走上擂台。对于一个武林高手来说,上擂台已经不需要用跃起上台。
那唐辰和许潢回身,都同时惊呀地叫道:“是你!”
只不过许潢脸上不只充满惊讶,而是愤怒之情。展樱见贺聪来到则是欣喜,安慰之情。
“贺公子,刚才从中作怪一定也是你吧?”许潢质问道。
贺聪笑道:“正是在下,不知你有何高见?”
许潢骂道:“我和她好端端的比武,干你什么事情,干嘛要多管闲事?”
贺聪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我并没有管你的闲事,我只是在背诵我的剑诀,难道这也关你的事?”
许潢一时无语,只是说道:“你,你……”
贺聪继续说道:“刚才听你侮辱无影剑法是‘无用剑法’,那我就用这套剑法来收拾你一下。”
许潢知道贺聪的武功着实厉害,于是说道:“我凭什么要和你打?我们这是镖局内的比试,你一个外人根本无资格参与。”
贺聪说道:“我也是镖局的弟子,程威总镖头是我师傅,你怎么就不能和我打了?而且,刚才你不是说无影剑法不堪一击吗,现在我就用无影剑法和你打。”
这句话在外人听来并没有什么,但是在镖局众人听来,却是大大疑惑。程威总镖头什么时候又收了这样一个弟子?众多镖局的弟子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许潢无言以对。
贺聪故意激将他,道:“怎么了?难道你怕了吗?”
许潢怒道:“笑话,我许潢会怕你这个毛孩子?”
贺聪说道:“很好!”转身又对展樱说道:“樱姐姐,请把你的剑借我用一下?”
展樱说道:“给!”说罢,右手一抛,剑凌空划过,落入贺聪手中。
许潢恶狠狠的说道:“好,老子今天就和你拼了!”说罢,长剑一抖,刺向贺聪。
贺聪不慌不忙,利于原地,单手持剑,应对许潢。
许潢脸色微微一变,知道贺聪具有一定实力,但究竟如何却并不知情。所以,一出招便是全力以赴。他的剑顿时化作无数条幻影,朝贺聪的各个方向攻来。
“雕虫小技,看我的!”贺聪大声说道:“无影剑法第九式,瑶池西望。”
他这一招’瑶池西望‘使出乃是攻式,顿时将许潢剑招的无数条幻影化作泡影。他的各个要害之处全部被封死,使得许潢回天乏术,无功而返。
贺聪一鼓作气连续的使出无影剑法,直打得许潢毫无招架之力,身上剑伤不断。
最后,贺聪同样也是以一脚之力,踢向许潢的胸口,将他踢翻在地。许潢正待想起身时,贺聪又猛地飞起一脚,但这一脚力道却是极大。许潢倒在地上,就没能起来,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这时他才禁不住为自己的性命担忧起来,自己和贺聪的武功本不是一个档次。
唐辰大怒,赶紧跑了过来,让人把许潢抬下。然后说道:“原来的贺公子竟然是贺聪,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真是小看你了!你为什么到这里来?”
贺聪冷笑一声,说道:“我是程总镖头的弟子,我踏遍千山万水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替我师傅完成心愿,替镖局清理门户。”
唐辰大笑一声,说道:“真是可笑,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说明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贺聪说道:“我要以程威刀法展示难道不能说明吗?”
唐辰笑道:“程威刀法能说明什么?或许你是偷学的?”
贺聪说道:“你身为镖局的镖师,说这句话也太小看自己门派了吧。难道镖局就如此轻易的让人偷学到程威刀法的上乘武功吗?”
唐辰气愤的说道:“镖局的镖师及弟子众多,难免有人会不小心泄漏武功。”
贺聪冷笑一声,说道:“你说的才是笑话呢,门派门规最为森严,怎么可以如此轻易泄漏本门武功绝学。更何况,程威刀法的上乘武功是何等的博大精深,一般人即使知道心法口诀又怎么能自己参悟透呢。”
唐辰被贺聪说的一时语塞,略微沉思,说道:“就算你不是偷学的,说不定也是你逼迫程总镖头教你的。”
贺聪笑道:“你用用脑子好不好,程总镖头在镖局内,我又怎么能逼迫他呢?”
“你……”唐辰语塞。
贺聪说道:“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
唐辰说道:“程总镖头已经死了,现在全部是你一人的口词,死无对证。随便你怎么说都可以了,单凭武功是不能说明什么的。”
贺聪则哈哈大笑,说道:“我自然会拿出证据,我不但是程总镖头的关门弟子,而且程总镖头在临终前还让我继承镖局的总镖头。”
此言一出,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展樱更是惊呀!这贺小弟怎会说出这番话来,这可是非同小可的大事,岂能信口雌黄?
这时就连一直稳坐在台上的展鹏和林可娴,也都惊得站了起来。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都直直地看着贺聪。
那唐辰也是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可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然后哈哈一笑说道:“我程威镖局所有人都知道,程总镖头有二件信物,一件是玉佩,一件就是指环。程总镖头曾说过:凡是镖局的人见到那玉佩,就如同见到他本人一样。指环则是总镖头一直佩带的,是像征着统领镖局的标志。也就是说戴着它就是镖局的总镖头。它在江湖上也是我镖局的信物,见到这指环也如同见到镖局的总镖头一样。”他说到这里向四周看了一看,然后说道:“众位所有镖局的人,我说得对不对?”
所有镖局的人都同口异声的回道:“对!”
这唐辰又说道:“这程总镖头突然离我们而去,他的这二种信物也不知在何处?你如果能拿其中任一件信物,我们就相信你的所言。否则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们反脸无情!”
“对!这小子胡说八道,对他不要留情面!”有人付合道。
贺聪则哈哈大笑,正要说话,那林可娴却走向前来,她看了贺聪一眼,然后说道:“程总镖头是我义父,这是众人都知道的事实。而且他老人家已把玉佩送给了我,在必要的时候,将由我来代行总镖头的职责。
这又是唐辰万万没想到的,他急道:“空口无凭,以信物为证。请把信物拿出来示众!”
林可娴可不慌不忙地从身上取出信物,展示给众人。果然那玉佩是件由通体整块的羊脂白玉雕磨而成,在玉佩的内部中心位置,有着一个血红色天然形成的‘令’字。
唐辰一见岂能心甘,他大声叫道:“有何理由能说明这玉佩是总镖头送给你的?是真是假何人能判定?”
这时又有人大声叫道:“你这玉佩定是假的,任何人都可以用一块假玉来冒充。”
唐辰这时又大声说道:“把这玉佩拿过来我来判定一下!”
又有人大声叫道:“对,应该由唐总镖头来鉴定真假!不能由你们来信口雌黄。”
唐辰这时得意起来,上前就想从林可娴手上抢夺玉佩。那知展鹏手一招,顿时就有
汤轩民副总镖头和袁润海、许宏生、叫龚克庆、毕瑜与其他几个镖师上前护住那林可娴。
林可娴这时大声道:“凡是镖局的人见到这玉佩,就如同见到总镖头一样。如有人胆敢图谋不轨,定当严惩!”
唐辰见此也不得不向后退去。林可娴又道:“现在就由我来代总镖头行使权力!”
唐辰叫道:“见到这玉佩,就如同见到总镖头一样,但并不代表你能行使总镖头的权力。如想行使总镖头的权力,必须有总镖头的龙首指环。否则一切都免谈!”
“对!唐总镖头说得对,没有龙首指环,一切都免谈!”又有人在付合地叫道。
林可娴这时心中也暗暗着急,总镖头的龙首指环是众人所知的。贺聪说程总镖头在临终前让他来继承镖局的总镖头,可是他如果没有龙首指环,如何取信于他人。万一贺聪拿不出龙首指环,那局势和场面将难以控制和收场。她焦虑地看着贺聪,心里是忐忑不安。
贺聪环视了一下,然后朝林可娴姐姐略为点了点头,这才又说道:“我再说一遍,我贺聪是程总镖头的关门弟子,而且程总镖头在临终前还让我继承镖局的总镖头。”
此时,唐辰已经异常愤怒,他大声叫道:“来人,将这个胡说八道的小子给我拿下。”
他话音一落,便有几个人冲上前围了过来。
贺聪到是不慌不忙缓缓地从怀里取出一枚紫红色的,通体晶莹而闪耀的龙首指环。那枚龙首指环,是一种世所罕见的紫翠打磨而成。在指环的环身上,雕缕一条翔舞如生的飞龙,其龙首却昂立在指环的体表上。龙口中,尚含有一颗闪耀着丝丝异彩的红钻,在晴空的映射下,闪耀着炫异的光影。
贺聪将龙首指环戴上,举起手臂在台上环走一周。并说道:“见龙首指环如见人,总镖头龙首指环在此,谁敢胡来?全部给我退下!”
几人一看,果然是龙首指环,不得已也只有退下。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九章 绝命之战
看到这龙首指环唐辰是暗暗吃惊,再一看几人都不敢上前更是怒气,便大声叫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快点给我上。”
众人都在犹豫不决,唐辰气愤的说道:“一群废物。”然后一步踏出,单掌就拍向贺聪的头部。
这一掌打的太是突然,饶是再好的武功,如此近的距离也难以躲过去。就在唐辰的掌要打在贺聪的头上之时,一个身影突然闪现出来,接住唐辰的这一掌。
一旁观战的众人此时都忍不住脱口而出“好!”、“好掌法!”。
众人看得清切,那人先是屏吸收势,后又一口气连变两招。一招护身,防止唐辰猛施杀手。第二招荡开唐辰的这一掌,救了贺聪一命。无论谁有这样的掌法,多么响亮的喝彩都不为过份。
“展副总镖头,你这是作甚?”唐辰急问道。
展鹏平静的说道:“唐镖师,你身为一代镖师,怎么可以对一个小辈下此狠手呢?”
唐辰说道:“这小子太无法无天了,一直在胡说八道。”
展鹏说道:“是非曲折自有公理,真相早晚会水落石出的。唐镖师,你先不要动怒,待他说完又有什么不可?”
“说的没错,只有龙首指环也不能说明一切。”唐辰无奈地说道。
这林可娴见此可是大喜过望,展樱更是高兴地跳了起来。那汤轩民副总镖头,以及袁润海、许宏生、叫龚克庆、毕瑜等许多个镖师都欢呼雀跃。就连许多来观看的众人们,也跟着呼喊和欢庆。
贺聪这一亮相,可真把那唐辰给惊得六神无主,顿时人像傻了一样。贺聪的这一手,可真让他彻底丧失了信心和希望。
这时那刘武头悄然地过来对他小声说道:“唐总镖头,事到临头可由不的你我了。如果不再此一博,你我可就身败名裂,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唐辰一听像是清醒了许多似的,他问道:“可又如何来破局?”
刘武头仍悄声音地说道:“就说是他害死了程总镖头,栽脏给他,让他人都死无对证。”
唐辰一听大喜,道:“我们就来个鱼死网破,不成功便成仁。”
这时唐辰上前大声叫道:“你这龙首指环是程总镖头的信物到也不假,但也并不能说明是程总镖头送于你的。现在程总镖头的死一直是个疑团,也无人能证明这龙首指环你是怎么得来的。再说,你说是程总镖头的关门弟子,可我镖局的人谁人可知、谁人可晓。凡是他的弟子,人人都会程威刀法。既然你是关门弟子,那也应该会此刀法。你要是不会此刀法,那就证明你不是程总镖头的关门弟子。也证明程总镖头的死,定与你脱不掉干系。”然后他又对镖局的人喊道:“大家都作好准备,万不可让这杀害程总镖头的凶手逃掉!”
贺聪心想:‘这人真是阴险,居然还会来这一套。’当即笑道:“既然唐总镖头想要验证我的程威刀法,这也不难。那我们就当着众人的面来展示一下。”
唐辰马上说道:“只会一招二招程威刀法,并不能说明你就是程总镖头的关门弟子。镖局所有的人,谁人不会几招程威刀法?你不要耍花招,我岂能放过你这杀害程总镖头的恶贼。”说着便抽出刀来。
那刘武头这时也赶忙过来说道:“请无关人士让出赛场,我们的比试还未结束。再说这是镖局总镖头的竞选之战,也是澄清谁是杀害程总镖头的恶贼。镖局的众位兄弟可要为唐总镖头助威、纳喊,他可是为你们的生死之战。”
这刘武头这时可是一心想让唐辰除掉贺聪,也好名正言顺地让唐辰登上总镖头的位置。
唐辰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只要把贺聪除掉,把杀害程总镖头的罪名栽脏到他的头上。到时就堂而皇之的当上总镖头。于是他付之一笑,道:“刘兄弟说的对,如果这位贺公子识相的话,把杀害程总镖头的罪行交待清楚,我可以饶你不死。”
台下又有人大声道:“唐总镖头,不能让他逃脱罪名,以除后患!”
贺聪这时也动了怒,也大声说道:“好你个无耻小人,你设计陷害并至程总镖头于死地,现在还想加害于我,我岂能饶你?今天我就用程威刀法为镖局清理门户,让程总镖头九泉之下得到安息。”说着把手中的剑抛给展樱,然后取下自已的刀来。
刚才贺聪的话一出,当真如一个闷雷平地炸开,想不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少年竟然有如此胆略和意志。
唐辰心里也是叫苦不迭,本来想不动声色,逼死和杀害这少年。现在居然被他直接道破自已设计陷害并至程总镖头于死地的事情,现在众人都知道此事,难免会引起一片氛争。
果然不错,许多人开始将目光瞄向唐辰。唐辰开始着急,急切想动手除掉贺聪。这时他突然化怒为笑,道:“莫说你一个小小的少年公子,就是在这镖局中,我照样可以轻而易举灭掉任何人。”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嘘声一片。要知道,这灭门害人之事,可是十恶至极,不是正派人物之所为。
贺聪冷笑地说道:“凭你和几个恶贼便可以威胁到我吗?真是痴人说梦。”
唐辰用不相信的神色看着贺聪,面带疑惑,突然又将面色转为狠毒,愤然怒道:“小兄弟,即使你是镖局的弟子,在这里我也可以灭了你。”
此时,所有的人都已经看出,这唐辰对贺聪是动了真怒。只见他死死地盯着贺聪,慢慢的抽出自己的佩刀,目光渐露杀气。咬牙切齿地说道:“对付你这种人我也不必讲究礼数了,接招吧。”他挥动手中的刀,一刀砍出,一道凌厉的刀气直逼贺聪。
贺聪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也不见他怎么动作,脚下生风向后退去。但唐辰的刀速度却是更快,眨眼间便已追上。二人搏奕可是你死我活,相斗间可互不相让,瞬间就是二三十回合。台下顿时尖叫声、叹息声四起,无不惊叹。
这时唐辰奋起一刀就要劈到贺聪,在这间不容发之际,只见贺聪反手一翻,将刀横在身前,挡住对方的刀。
“铮……”清脆的回音在这擂台之上,远远地回荡开来,声音十分悦耳。
唐辰的刀如受重击,向后反弹了回去,所有的人脸色都是大变。在众人惊讶眼光之中,只见贺聪没有犹豫,脸上一道冷笑掠过之后,右手一扬,又是一道刀气杀向唐辰。
唐辰不敢怠慢,眼看那凌厉的刀气迎面而来,心下吃惊。同时对贺聪这刀的威力更是佩服无比。他催动真气,亦发出刀气,以抵御贺聪的刀气。
两股刀气相互击撞,引起剧烈爆炸,二人同时飞向空中。
半空之中,贺聪一双明眸亮若星辰,英姿焕发,神采迷人。他大喊一声,同时挥动手中的刀,犹如猛兽狂吼,声震四野。刹那间这刀光如破天而出,狂龙出渊,直奔向唐辰。
唐辰面色凝重,额头上汗水涔涔而下,显然是震惊于贺聪这刀的莫大威势。只见在一瞬间,那刀锋已冲到面前。
“咔!”唐辰挡下了贺聪刀的攻击,却见他手中的刀已经断成两截。所有人都变了脸色,震惊于这前所未见的宝刀威力。
在那片刻惊叹过去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了擂台之上。只见贺聪威风凛凛地站在台上,而唐辰的脸色如死灰一般。唐辰此时感到心惊,觉得贺聪的身形如若泰山般的压顶而来,迫的他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脸上的肌肉紧绷着,看起来似乎揉挤成了一堆,显得整个面目无比狰狞。
现时高下立判,台下的人渐渐归于平静,一个个都瞪大着双眼盯着台面上对斗的两人。唐辰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如若紧缩的绳索一般,愈发的觉得难受。他想再为此一搏,突然大喝一声,手中断成半截的刀随着他跃起身形,划出‘兹’的声响斩向贺聪。可未曾想到,贺聪的刀已指向他的面门。
镖局所有的人都在看这场相斗,从至始至终都看出,贺聪所使的招式都是程威刀法。镖局有许多镖师也都会这程威刀法,可是这刀法在贺聪使展出来却是大大不同。其威力仿佛大增,招式也显得变幻莫测。这让人都不敢相信,这就是程威刀法?简直就是出神入化。
正当人们在回味这场惊心动魄的搏奕时,突然一道身影闪出冲向贺聪。
展樱大声喊道:“小心!”
贺聪还不明其意,却已然感到背后受到沉重一掌。他一个踉跄向前倒去,展樱见势赶紧伸手将他接在怀中。
原来,刘武头是趁二人停斗之际,在背后偷袭贺聪。他得意地冷笑一声,说道:“哈哈,看你这次还死不死?”
贺聪果然气息微弱,不能言语。这唐辰则高兴地哈哈大笑,道:“哼!你这小子害得我名誉扫地,即使我不能在镖局立足,可也不能让你这小子舒服了。我一定要杀死你!”
擂台上突如其来的变局,让所有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唐辰到也看准这一点,虽然自己的丑行被揭穿,但他依然嚣张无比。现在是被贺聪逼得走投无路,自然对他是恨之入骨。现在有机会可以除掉他,哪能会放过。
只见他身形一晃,便绕到展樱身后。然后突起一掌,朝着贺聪的天灵盖打去。
眼看这一掌便要使得贺聪毙命,展樱突然将贺聪推开,同时借助反弹之力,回击一掌逼开唐辰的这致命一击。
唐辰一掌打空,也惊骇不已,所有人更是同样异常吃惊。唐辰以为这一掌必定要了贺聪的性命,岂知,在这生死一线,他居然躲了过去。
“算你小子命大,再接我这一掌。”唐辰想速战速决,尽快解决掉贺聪。所以,他马上又接着一掌拍了过去。
但此时,展樱想再次阻止他的攻击已是不可能了,于是她挺身挡住在贺聪身前。这一掌也着实打在她的背上,她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人感到措手不及。这时只见那林可娴手中已多出一条长鞭,鞭子如同长蛇般出击,顿时把那刘武头打翻在地。刘武头的身子生生的摔在地面,发出‘砰’的一声,嘴角缓缓流出鲜血。
展鹏也飞身上前拦在唐辰面前,他冷笑道:“是你这个无耻小人背叛了镖局,又想篡夺总镖头之位。总镖头被害,我们就怀疑是你下的毒手,只是没有证据,所以才拿你没有办法。现在一切都已明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唐辰道:“哼,这也不能怪我,谁叫那个老不死的家伙不把总镖头之位传给我呢。所以,我只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夺得总镖头之位了。”
展鹏气愤的说道:“所以,你就残害我们,残害镖局兄弟,妄想来夺取总镖头之位。”
“是又怎么样?”唐辰回道。
“难道这就是你的努力吗?”展鹏气愤中略夹杂了一丝伤感。
唐辰说道:“对,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我武功好,却得不到总镖头的信任?”
“因为你心胸太狭窄自私了,因为你太争强好胜了。”展鹏回道。
唐辰没有想到,平日里最不爱说展鹏此时竟是出口成章。他淡淡的一笑。说道:“不管怎么,现在你们谁也不要管我的事情,否则我见谁杀谁。”
展鹏严厉的说道:“你放手吧,回头是岸,现在放手还来的及。”
唐辰不耐其烦的说道:“你不要再说了,等我先把这小子解决了,再来和你算账。”
说罢,他又是一掌拍向贺聪。就在唐辰快要打到贺聪的时候,展鹏的掌也跟了上来。他从侧面出掌,将唐辰的掌逼开。
唐辰知道,展鹏武功不是精深,挥掌就向展鹏打去。展鹏知道唐辰的武功要远胜于自己,是以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二人瞬间便斗得十多个回合。
两人对决,当真成了此次比试大会的一大看点,只是这种对决却成了生死之战。
本来众多镖局的人虽然知道了唐辰的丑行之后,没有多少憎恨之意。但现在听到唐辰的话语之后,心中渐渐升起一股敌视之情。此时,所有人都盼着展鹏能够打败唐辰。
现在看到二人相斗,许多人竟然开始给展鹏加油。唐辰听到那些加油声,心里渐渐感到烦躁。高手对战,岂能容得一丝分神。唐辰只是内心一怔之下,胸口已然受到一掌重击。
唐辰赶紧收回心神,专心应战。可是他连战贺聪和展鹏,真气耗费太大,渐渐不能抵御,
越斗越是破绽百出。
展鹏可是找准机会,一招龙蟠手,一只手扣住唐辰的手腕。另一只手擒住他的胳膊,然后一脚踢中他的膝关节,唐辰顿时跪倒在地上。
展鹏说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唐辰说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有什么好说的?”
展鹏摇摇头,说道:“按照门规,你弑师判门,以下犯上者,当斩立决。”
唐辰笑道:“要杀就杀吧,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了。”
此时,贺聪强忍剧痛,说道:“展副总镖头,手下留情!我师父总镖头说过,不要他的性命,只是废除他的武功,然后将他赶出镖局便是。咳咳……”
正在此时,一枚钢镖疾驰而来,射向展鹏背后。
“小心,”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章 争霸之战
展鹏便是不用听也知道背后生风,似有暗器之物。他赶忙撒手放开唐辰,闪身避开来钢镖。
那钢镖虽然没有射到展鹏,却是劲力无比,一下射入擂台之上,入木三分。可见这射镖之人,功力的强劲。
唐辰双手被松开,全身即时得到释放,赶紧闪到一边去。所有都朝射镖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人身着一件黑色长袍,身后跟着一大群训练有素团丁。这些人一来,就把这场所围了起来。
唐辰看到此人之后,顿时面露喜色,忍不住大声叫道:“浦大庄主!你快来助我一臂之力。”
浦大庄主大声笑道:“老夫前来就是要助你的!”看老子如何来收拾他们。”接着便是一道人影飞往台上。
此时,贺聪通过自身调理气血后,神志迅速恢复,意识也非常清醒。尤其是在他听到那浦大庄主说话之后,脑子更是嗡的一声脆响,内心热血沸腾。
他抬头望去,正是那张化成灰他也认识的嘴脸,浦天霸浦大庄主。
唐辰继续说道:“浦大庄主!我还有一事相求,你快去将那小子给杀了。”
浦天霸警戒的望了贺聪一眼,说道:“哈哈!原来又是你这小子!不要以为武林中你最厉害,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今天我要是饶你不死,日后我们再算总账。”
其实,浦天霸并不是不想杀死贺聪。他早就听说贺聪的事情,知道日后必定成为自己的后患。但眼前众多武林门派在此,自己仅能全身而退便好。
他此话一出,擂台之下的众人惊诧不已再度哗然,并惹起众人一片嘘声。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这唐辰乃是和那浦天霸勾结成一伙。看来他堂堂的一个镖局的镖师居然和浦天霸相勾结,这在武林之中可是不齿之事。这尤其让众多的镖局弟子感到无比的羞耻,更增添了他们对唐辰的憎恨。
浦天霸这时在台上来回走动,并哈哈大笑道:“你们这些自以为了不起的镖局人士,此时已成不了气候,这镖局的比赛现在还是由我来主持吧!”
那刘武头被林可娴的长鞭打倒在地,他是一直不敢起来。他知道只要自已一动,必然就会再挨上鞭打。这时,见浦天霸的到来,胆子也就大了起来。他不顾一切地爬起来赶忙跑到浦天霸身边,讨好地说道:“浦大庄主!这镖局的比赛正按我们的计划进行,没想到被那姓贺的小子给搅乱了。”
浦天霸也不看那刘武头一眼,只是把手一挥,刘武头便像断了线的风筝被打到台下。
浦天霸这时对唐辰问道:“你当总镖头的事可已办妥?”
唐辰点头哈腰地回道:“本已顺利,可半路上却跑出来个姓贺的小子,说他是程总镖头的关门弟子,而且一派胡言地说程总镖头在临终前让他继承镖局的总镖头。”
浦天霸哈哈笑道:“镖局总镖头选拔比赛,只要是镖局的人或与镖局有关的人都可以参赛。这可不存在什么继承不继承的关系,能者上,庸者下,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只要你能拔得头筹,你就是总镖头。”
唐辰畏畏缩缩地说道:“小的败给了那姓贺的小子!”
浦天霸又是一阵哈哈大笑道:“你败给他实属正常,这小子曾和老夫交过手,老夫也难以赢他。既然镖局是选拔比赛,那么老夫也可以参赛。老夫是唐辰的师傅,也相当于是镖局的人,理所当然地也可以参赛。”
他这一说,全场哗然。看来他才是有意来搅局,有意来争抢镖局的。
这时展樱气愤地说道:“你真是为老不尊,时时处处都像个强盗似的。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无耻之人?”
展樱这句话可刺痛了浦天霸,他又哈哈一笑,突然像一只恶儿狼似的窜过来要打展樱。那知他快,贺聪也快,一下子就挡在他的身前,眼中全是关切的神色。他知道马上就要迎下一场的凶斗,这时他的心如若绷紧的弦一般。
擂台上的人影焦灼在一起,泛出的刀光剑影弄的整个擂台寒气森森。
浦天霸仿佛胜利在握,便又哈哈笑道:“小子,我知你是个人才,不如你跟了我,老夫定让你有出头之日。”
贺聪也呵呵一笑道:“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我可不管你是找鱼、找虾、找王八,你想怎么去就怎么去!”
浦天霸顿时怒道:“没想到你还胆敢骂老夫?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既然你也想争夺总镖头的位置,那你打算怎样与老夫交手?既然如此,就来与老夫比试一下吧。你若要是赢了老夫,这总镖头的位置老夫拱手相让。决不反悔!”
展樱怒道:“你什么老夫不老夫的,你是个‘老犬’而已。人与狗斗已嫌委屈,你尽管把你的看家本领和什么臭鱼、烂虾、死王八的都一齐拿出来吧!我贺小弟不会怕你,他是程总镖头的关门弟子,他是我镖局的人。可你是谁的弟子,你又是谁的人?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浦天霸知展樱又在骂他,可贺聪挡在身前,故也拿她奈何不得。浦天霸人虽阴险,被展樱骂为‘老狗’和什么臭鱼、烂虾、死王八的,终也忍不住气火上涌。于是说道:“老夫是那唐辰师傅,顺理成章也就是镖局的人。老夫参赛这有何不可?”
展樱道:“天底下有不要脸的人,怎么还有你这么更不要脸的。我看你不要自称是那唐辰的师傅,你还不如自称是唐辰的徒子、孙子,这样你岂不是更光彩?”
浦天霸被展樱骂得是怒火中烧,怒道:“你这小女子,老夫绝饶不了你!”
贺聪看此时也差不多了,于是说道:“既然你想来争夺总镖头之位,那么我就奉陪了。如果我要是输了,绝不再插手镖局之事。如果你要是输了,你就老老实实地滚走。不得再干预镖局的任何事务。”
浦天霸又哈哈大笑,然后蓦然厉声道:“老夫会输?无知小辈,原来你仗着偷学了几手防身刀法,便敢骄狂自恃!你小子也太高看自已了吧!好,老夫今天可不想胜之不武,就陪你玩一玩!”他说完把手一摆,只见从台下一把锋利的宝剑直飞入他的手中。剑才入手,便如风舞,人似龙翔,以迅猛之势击向贺聪。
贺聪知道其利害,于是功行百穴,气聚丹田,神凝心静。当即抽出身上的刀,砍向飞来的宝剑。一招‘出水生莲’,幻出朵朵刀影,飞迎怪啸而落的漫天剑影。但刀才接触到剑,便感觉一股大力,手一阵剧痛,虎口已然震裂。贺聪略感一惊,但虽惊不乱。顺势一转,手上加力,却把宝剑逼停。
浦天霸也甚是诧异,万万没有想到,贺聪的内力竟然达到如此出神入化之境界。在场的人,全部都是惊讶万分。所有的人能感觉到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凌驾于擂台之上。
浦天霸这时稳住阵势,然后微微一笑,道:“你就是人称过江龙的贺聪贺少侠?”
贺聪说道:“什么过江龙不过江龙的,贺聪就是我,我就是贺聪!”
浦天霸刚才和贺聪交手,心中就暗暗吃惊于他的内力。之前虽曾与他交过手,但未觉他内力有多强。只是听人说此人武功了得,但也未将这少年放在心上。现在刚刚交手,便知他的厉害,如此也不能怪罪唐辰等人不敌于他。
浦天霸又说道:“早闻少侠武功盖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武功这么好,不如改投我名下,你就跟随我闯天下如何?我一定不会亏待你,金银珠宝,荣华富贵,应有尽有,怎么样,你考虑一下?”
贺聪大声说道:“你休要胡说八道,你听好了,你这等卑鄙小人休想拉拢我,我便是一死也不会像某些见利忘义的小人投靠于你。今日之战我定不会饶你!”
浦天霸道:“好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你快快来受死吧!”话音未落,他一剑劈向贺聪。
浦天霸可是对贺聪仇恨顿生,但见他震剑生花,硬接来势。一把长剑直击,漫天朵朵剑花,倏然齐收。贺聪则是不惊不慌,也不闪躲,竟然单刀直入,以刀迎取长剑。
浦天霸原以为眼前这小子年纪轻轻,在他剑下未必走得出十招。那知道这一动上手,剑风豁然,转瞬就打了二十几招。二人互不相让,开始一番龙争虎斗,在旁看的人暗暗心惊。
浦天霸心头不禁大奇,暗道:“自己若是连一个乳臭末干的年轻小子都拾掇不下来,岂不辱了名头?”一念及此,口中嘿了一声,长剑开阖之间,剑势陡然一变,剑光连闪。一个人青光缭绕,来去如风,扑攻之势,威猛绝伦。
贺聪自然知道他的剑招了得,紧随着刀法也为之一变,盘空匝地,缭绕全身,和对方见招拆招,封解他的攻势。
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搏斗中,贺聪仍然虽惊不乱。他的一把宝刀仍然使得紧凑无比,有条不紊,快速,准确,就像计算好的一样。
可浦天霸的剑法却是招招致命,式式夺魄。如此凌厉的剑法,更是江湖中少有的,更是难得一见的。二人依然在打斗,或者应该说是在拼命。
贺聪凝神运功,使出自己的功力,一刀击出,阵阵内力攻向对方。浦天霸挥刀劈出,同样用内力击出。本身浦天霸的内力本就在贺聪之上,而且贺聪的内力是借刀发出,更是大打折扣。两股内力击撞,砰然炸响。
二人的刀法、剑法此时都是凌厉无比,带着风声,快如闪电。贺聪连连退后数步,浦天霸步步紧逼。人随声至,振腕出剑,身形似电。
但见二人快要接触之时,贺聪突然左掌横出,竟然硬生生的将浦天霸的宝剑夹住。浦天霸防不胜防想用力一带,手中剑却拿捏不住,一个踉跄,连人带剑向前扑去。他右手想抢过宝剑,左手却欲想要抱住贺聪。
便在此时,一道凌厉的刀气射向浦天霸的右手。浦天霸只感觉右手手臂一阵灼热疼痛之感,不禁将宝剑掷于地上,同时也被贺聪刀气逼到一边。
这时,贺聪毫不给他机会,他突然腾空而起,又是一刀直落,犹如九天云霄之外的雄鹰,俯身之下,攻向浦天霸。
浦天霸已感觉到强大的攻势,向自己袭来。他眼睛里闪现出一丝恐惧,是一种死亡的恐惧。他忙用双掌击出,想做最后一搏。
可贺聪的刀并没有砍向他,而是左手送出一掌,着实击在他的胸口上。
浦天霸已然不敌跪于地上,口吐鲜血不止。此时,他神志有点不清,视线变得模糊起来。重伤之下,虽然头晕目眩,但他坚持仍未倒下。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从怀中取出一面小旗,然后挥了挥。突然从台下跳上来五、六个手持大刀的人,将贺聪团团围住。这几人心想此时正是杀死他的好时机。于是,一拥而上。
看到这情景,贺聪也顾不得许多,便大刀阔斧的全力使将出来。下手也毫不留情,顿时稳稳占据上风。只见贺聪步行八卦,首先转身攻向自己身后之人。他的一刀一掌同时击出,将身后的二人瞬间击翻。
另二人赶紧撤身向回走,却哪里来的及。只听“嘭”的一声,一人被砍倒,另一人被打飞出去,口吐鲜血不止。
顿时场内场外是混乱一片,噪杂无比。这时,镖局的人已与浦天霸带来的人交上了手。一阵阵刀剑相交击撞之声,一阵阵人亡受伤惨叫之声。
浦天霸一看自已人渐渐处于下风,知道情况大为不妙,心中急忙思索怎么尽快除掉贺聪。
他大声说道:“五行使者,你们快去外面拦住那些乌合之众。唐辰!你带领你的人快去助阵。”
“是!”众人同时答道。
这唐辰虽是在答应,可也慌了神,他手下现在只有许潢和另二个镖师。他带这几个人去助谁?助镖局的人,那岂不是与浦天霸一伙人为敌。助浦天霸一伙人,又证明他们背判了镖局。这让他几人好生为难,顿时全无了主张。许潢和另二个镖师干脆谁也不助,竟向后院跑去。
许潢和另二个镖师向后院跑去时,未曾想却被浦天霸带来的人所拦截。那伙人并不认识他三人,只当是镖局的人,于是拦住就是乱砍乱杀。三人是有口难辨,为了活命只得拼命反抗。对方人多,很快那二个镖师被杀身亡。许潢也是伤痕累累,所幸跳脱。
唐辰见他三人跑走又傻了眼,自已无人可使。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时,却见到展樱带领着数个镖师在奋勇抗争。见到她,唐辰把所有的怨恨全都集中到她的身上。他从地上抓起一把刀就向展樱冲了过去。
展鹏和汤轩民一直时刻在注视着唐辰的一举一动,见他持刀冲向展樱时,二人同时出手拦住他。对这种人已不用仁慈,二人迅速将他打翻在地。展鹏伸手就连连出击,顿时就费了他的武功,把他丢到台下。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一章 风韵器宇
再说这浦天霸眼见这几人不敌贺聪,当下赤手空拳就冲向贺聪。贺聪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之势,强势压来。当即腾出一只手来对付浦天霸,他的单掌与浦天霸的单掌一对,整条手臂如同被冰封一般。他万万没有想到,浦天霸的内力竟然如此阴寒。紧接着,一阵冰凉之感传入体内,不知对方使出什么怪招。片刻之间,冰凉之感越来越重,最后竟变成寒冷之气。若一般人受此寒气,早已不能支撑。贺聪当即运起至阳之功,运气调理真气,瞬间一股至阳之气游走全身,将那股寒气驱散。
浦天霸的脸色铁青,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万万没有想到贺聪会有如此奇特武功。本以为能在独斗中解决的问题,现在却变成如此局面。恐惧正在撕扯着他的心,同时也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能容忍,当即双掌连连击向贺聪。贺聪这时是以一敌三,而且另二人的武功都不亚于其他的高手,压力可想而知。
浦天霸专心对付贺聪,没有注意到他人的动静。此时,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力冲来,当即分神来应付。
原来是宁虹持剑冲了过来,她口说道:“好你个老恶魔,竟然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宁虹的相助,顿时给贺聪减少了压力。浦天霸这边的优势全无。五人顿时战在一起,不分胜负。
此时,整个镖局处于一片刀光剑影,战火纷纷之中。看到这种情景,贺聪早已怒火中生,他当即大步踏出,右手刀一挥,左手呼的一掌,便向浦天霸拍出。这一掌拍出,势如排山倒海,逼得浦天霸退后五、六步之远。
贺聪未等他反应,马上又是一刀向一人攻去。那人如何能承受这一刀威力,顿时倒地不起。宁虹也抓住时机,把另一人刺翻。
只是瞬息之间,那二人已败北。贺聪与宁虹二人联手向浦天霸攻去,其势不可阻挡。贺聪浑身一动,手中刀影闪烁,嘶鸣的刀光芒爆涨几分,身随刀动,刀随心走。
浦天霸被逼得连连退后,他待到对方攻势放缓,忙用脚挑起一把大刀。然后调整气息,挥刀直上。他来了一个腾空而起,把体内的斗气激发出来,气势逼人,竟是想强硬压倒贺聪。
贺聪身子微微侧开,避开来刀。然后大喝一声,犹似半空响了个霹雳,左掌向浦天霸打出,右手刀又向他砍去。这速度快似闪电,转眼即到。
浦天霸被贺聪的气势所摄迫,见这一掌和刀势又是如此神速。慌乱之间,赶紧闪避,但哪里还能躲开。纵使他武功盖世,也难以避开。只听“扑哧”一声,浦天霸的衣袖已然被割破,鲜血从手臂上不断流出。
这一刀对浦天霸来说并无大碍,也没有伤及到他的根本,但却深深的刺伤他的心。他双眼似乎冒着火花,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可心里却不平静,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纵横江湖几十年,竟然被一个胎毛未干的少年给打得如此狼狈。于是他虚晃一招,随即腾空飞起,一刀直劈向贺聪的头部。
贺聪慌忙躲避,然后飞起一脚,直接踢向他的小腹。浦天霸的功夫可不输于贺聪,但毕竟久经江湖,阅历非浅。当即单脚点地,不避反攻,一手向贺聪的小腿抓来。
如果被他抓着必败无疑,贺聪赶紧收住内力,侧身避过而落于地面。浦天霸岂能放过这良好机遇,却顺势一刀砍向贺聪。贺聪无奈只能连连后退。
这浦天霸是要致贺聪死地,专心攻击于他。谁曾想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不知从何处冲了过来,从后面突然一掌正击中浦天霸的背心处,“砰!”一声沉闷的响声传出。这让浦天霸防不胜防,跟着“噗”地一声从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这一掌如中重锤,连带手臂都感到一阵酸麻,握刀的五指登时失却劲力,刀‘当’的一声跌落地上,他整个人都感到一阵晕眩已站立不稳。
那蒙着脸的黑衣人见偷袭得手,又冲了过来。这浦天霸也是了得,虽是后背中了一拳,但他飞快转身左手一挥出,右拳跟着击去。
那蒙着脸的黑衣人躲让不及也被他一掌击中胸口,这一拳也如中重锤,一个高大的身形蹬蹬蹬地被击得连向后急退。可蒙着脸的黑衣人岂能放弃这有机可乘的大好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又飞速上前快速出手。
浦天霸受到重击后,气血翻腾,要想奋力抵抗已是不能,要想躲避更是不能。刚才自已打出的一拳,已是拼尽全力,此时已是筋疲力尽。全失抗拒之下,这半成功力,何啻千钧?浦天霸真气一散,嗓眼一甜忍不住又喷出一口鲜血。
那蒙着脸的黑衣人可是瞅准时机,他是一不做二不休,飞身向前接连在他身上连连重重点击,瞬间就破了浦天霸的武功。
浦天霸随着口喷鲜血后,已是神智全昏,颓然倒地。随他而来的另两个人,一见他口喷鲜血兵刃脱手,心头一急,不约而同飞身扑上。
那蒙着脸的黑衣人动作也丝毫不慢,他拾起浦天霸丢下的刀如影随形一般欺身而上,手中刀琤琤两声迎上对面两人的长剑。只听到叮叮两声脆响,两个汉子手中长剑被一招全数削断。
那两人大惊,忙不迭地向两边飞退。这时却听到浦天霸上气不接下气地喝道:“好你个西门宏清狗贼,我把你当兄弟,你却在背后下我毒手。你这个无耻小人,我决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眼前的局面,知道一切已经无法挽回,缓缓的说:“西门宏清,想不到今天我会败在你的手里,想不到在我与人相斗时,你却偷袭。否则,你是永远也杀不了我的。”
那蒙着脸的黑衣人看来定是那西门宏清了,他听浦天霸这么一喝破,居然不进反退,把刀一下丢在浦天霸身前,仰天一声长叹,竟大笑起来。然后道:“你我虽是同门师兄弟,可你处处事事都占先,从不把我放在眼里。今天终于有机会让我咸鱼翻身,也终于出了这几十年的心中恶气。以后你就颐养天年,看我以后是怎么纵横江湖吧!我不但要把西门家做成铁桶江山,还要霸视整个武林。”说完立即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人群中。
这时所有的人顿时明白过来,转望那离去的蒙着脸的黑衣人,一字一顿:“他就是西门宏清?”
随浦天霸来的那两个人见西门宏清已走,就想来救助浦天霸。贺聪和宁虹这时已赶到,双剑挥出同时向那二人攻来。跟着两声惨呼,那两人已嚎叫着倒在地上。
这时贺聪的刀已抵住浦天霸胸口,就听到有许多人大声喊道:“杀掉这恶贼,为被他残害的人报仇!”
正在这时,却见二位女子已飞身跃上台来,拦在贺聪身前。一女子对贺聪说道:“请贺少侠刀下留人!我伯父过去虽作恶多端、十恶不赦,但他武功已被那西门宏清所费掉,成了个无用之人。请少侠饶他一命,让他苟且偷生,度一个晚年。”
贺聪见她竟然是那浦大小姐浦彩云,另一女子是他师妹俞佩莲,却不知该怎么做为好。这时展樱过来说道:“浦姐姐说话你没听道?”
贺聪一楞之下只得放下手中的剑,傻傻地看着浦彩云和她师妹俞佩莲。展樱本想开口说话,见此又闭上了嘴。她知道哪个英雄不爱花?哪个男儿不想家?贺聪对浦彩云早是一见倾心,对她真有点魂牵梦萦。好不容易在此见面,也不应该当着她的面下绝情毒手。
浦天霸见自已的武功已被西门宏清破掉,已是无力还击,他可不愿意苟且偷生。见侄女浦彩云替自已求情,反到让他的心如刀铰。于是将身边的刀抽出,手腕一抖,欲引刀自尽。那知贺聪的手指轻轻一弹,‘铛’他手中的刀落于地上。
“你?”浦天霸气愤至极,道:“你为什么连死都不让我死?”
贺聪则道:“浦老前辈!何须如此自责?彩云姑娘与寻常女孩儿家不同,胸襟极为恢宏。再说她也是为了你,对你并没有任何怪罪之意,我为什么要让你死?”
浦天霸叹气道:“哎,一言难尽啊。我浦天霸愧对列祖列宗,实在无颜面对武林同道。再说黄泉路上无客店,今夜能宿谁家?我又何必苟活于世?再说彩云姑娘好意赶来救我,已使我心中难安。我这条老命,这……这把年纪,真……真像是活在狗身上了!我问心愧疚,无法自安……”
贺聪说道:“浦老前辈!你既然知道愧对列祖列宗,实在无颜面对武林同道,为什么还不让你的人都停止杀戮?”
浦天霸一楞,便点点头,道:“还是少侠心胸宽广,气度过人,实乃侠义人士,老夫佩服。既然如此,我也好有脸面对武林同道和家乡的父老乡亲。”
于是贺聪和浦大小姐姐将浦天霸搀扶起来,走到台前,浦天霸大声道:“所有人都听着,把你们手中的兵器统统放下!多谢贺少侠指点明津,老夫愿意退出江湖,从此安居乐业。从现在起,你们的一切都听从贺少侠的安排和差遣。”
浦天霸所带来的人听到此言,如同惊天劈雷。但看到确实是浦天霸所言,有部分人也只好丢下手中的兵器,纷纷站到一起,听候安排。
却有一部分人岂能服气?其中有人认为浦天霸是被贺聪所要挟才说的这番话。于是叫道:”浦大庄主,我们岂能听那毛孩子的调遣和安排?你放心!我们会来救你的,我们誓死与你共生死存亡。”
原先那些人听到此言,又纷纷拿起放下的兵器要准备行动。就在这时,突然镖局外鼓声大作,声震云宵,使人耳脉如雷鸣。纳喊声此起彼伏,片刻间便有上千人的官兵闯进广场之中,十分震撼,潮涌滚滚般泄洪而至,将所有的人团团包围。在场的众多人士都是吃惊不已,这里的武林人士个个武功都不弱,但他们又怎么能够和千军万马的官兵想比呢。
这时,顾震海胯骑一头黑白色骏马,英姿焕发,八面威风,身旁随着副将,赶往会场处会合。顾震海下马威风凛凛地走上台来,见到林可娴说道:“夫人,对不起!我们来晚了,有什么事要我们来处理?”
林可娴把这里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又与贺聪、展樱、展鹏和汤轩民等协商了一下,说道:“这浦天霸武功已失,他要退出江湖,那就由他去吧!他所带来的团队解散,后续的事物由浦大小姐帮助处理和解决。至于镖局的事仍由镖局来解决,这样不至于引起纠纷。”
顾震海到是赞成,这样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圆满解决。
此时,一片萧索。镖局的弟子群坐于院子之内,许多人身上鲜血斑斑,受伤不轻。他们有的强自支撑,有的意志尚未清醒者,正在被救治。
院子之外,大约有百名浦天霸带来的人,也团团围成一圈,手持的兵器也放在了一边。这些人也有身负重轻伤者,但比之镖局弟子,则轻之又轻。
浦天霸此时能退出了江湖,也是他明智之举。他武功已失,也不可能再重振其鼓,更不可能再雄霸江湖。这时,也只好由浦大小姐带着他的人离开了镖局。
顾震海说道:“事已至此,我就不打扰诸位的武林大会了,我还有要事要办,就此告辞。”然后他一声令下道:“撤。”官兵很快就撒离出去。
展鹏把镖局的弟兄们都召集过来,要拜贺聪为总镖头。这贺聪可急了,忙说道:“谢谢各位对我的信任,虽说程总镖头曾要让我继承此位。可是我毫无经验,年纪又尚轻,生性又是个桀骜不驯之人,如何能担此大任?再说我对镖局的事务是一窍不通,又难以服众,如何能领导镖局走上正规?”
展鹏不待贺聪说完,便急道:“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大家一定会信服你的。何切你为人正直,心地又好,一定会得到拥护的。再说我和汤轩民年事已高,许多事情已是力不从心。所以,希望能有个年富力强的人来传承镖局的事业。程总镖头能认定你,他一定不会看错人的。你如果不担此任,镖局又有何人能担此大任?”
贺聪则哈哈大笑道:“镖局内人才辈出,能担此大任的人就在你们眼前,你们却为何不用?”
所有人的都感到惊呀,却不知贺聪说的是何人。贺聪看了众人一眼,然后不慌不忙地上前,伸手把展樱拉过来说道:“我展姐姐是镖局的人,可是人中之龙凤,更是堂堂的巾国英雄。她任何方面都要强似我百倍。她要是任镖局的总镖头,定然能把镖局带出困境,让镖局创造出辉煌。”说着,他把那枚龙首指环套在展樱的手上。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二章 触景伤情
贺聪的这句话和行径让所有人吃惊,也让所有人信服,许多人都表示称赞。可展樱听贺聪这样说可不乐意了,上前就想去揪他的耳朵,可在众人眼前也只好把手缩了回来。她说道:“贺小弟,你是不是想把我抛……”后面的话她可说不出口来,可急的泪水在眼里打转。
宁虹赶忙过来说道:“展姑娘,你不要误会贺小弟的一番心意,他可是以大局为重。再说好女人也是以事业为重,更注重江湖情怀。你想想,镖局这副模样,你不担当谁来担当?你不胜任,谁又能胜任?好儿女志在四方,你又岂能只关注儿女情长?”
林可娴也喜欢展樱傲然卓立的风韵器宇,于是也说道:“展姑娘,你的武功之技,确已惊人,在当前这种形势下,我相信你定能担此重任,我支持你!”
“对!我们支持你!”汤轩民和袁润海、许宏生。龚克庆、毕瑜等许多镖局兄弟都大声说道。
展樱这时已无话可说,心里可是五味杂陈,难言的苦水也只能往肚里咽。展鹏虽也看出女儿的心中有事,但还是说道:“樱儿,镖局的众兄弟都相信你,我们也支持你,你一定能把镖局发扬光大。”
“好!我就担任总镖头一职,我一定不负众望,重振其鼓,把镖局带上正轨。”展樱终于点头愿承担此任。她说完也不看贺聪一眼,转身离去。
贺聪心知展樱心思和怨气,只是摇了摇头。想起这镖局的前前后后,越想越是惊心,同时也感到心欣。但也深深悟出在这险恶江湖之中,决不能自恃武功超绝便可骄傲大意,更不能单凭仗剑行道。必需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要时时刻刻地防范那些专门暗箭伤人的鬼蜮小人。想到此,不由地长叹一声,心中说道:‘冤冤相报,杀孽循环。这种武林恩怨,不知纠缠到何时方了?’
镖局的事已完全平息和解决,所有的人继续干自已的事,或者各奔东西。事情过后只剩下贺聪和宁虹。宁虹想回自已的家去,此时也只有贺聪才能相陪相送。
不过二人在一起到也开心,虽说宁虹恢复了女装,但贺聪仍把她当公子哥看待。想起这位贾姐姐男装之际,临风玉树,豪趣无伦。如今一恢复女儿家的本来面目,却又绝代容光,娇憨欲绝。单从她那小小的嘴,配上高挑的鼻子,加上独特的豪气。让女人原本最重要的漂亮变的仿佛不是最重要了,重要的是她那份男人都少有的豪气。如今她的一颦一笑,均从天真无邪之中,流出自然的醉人魔力。让人心头上又被这位姐姐的蜜意柔情,撩起片片涟漪。
宁虹也庆幸自己认识了贺聪,这个看似傻傻的,却又带了一丝稳重的男人,为人诚肯真实。在这一路上二人情投意合,也拉进了情感的距离,几乎到了无话不谈的信任。贺聪也总喜欢把他知道的许多事情都告诉了宁虹,因为他觉得宁虹靠的住,并又能经常帮自己出出主意。而宁虹也喜欢贺聪的正直和诚信,也喜欢与他坦言相对。
宁虹已经亲热的称贺聪为聪儿弟弟,她感觉他们之间的交往不带一丝的男女之情。所带的是姐弟之间的情谊,所以她毫无避讳的称贺聪为聪儿弟弟。她本就不是扭捏的女人,贺聪也不是扭捏的男人。再说男女之间的感情并非只有爱情,友情也是一种,有时候它往往比爱情更重要。
两人一路走来到也开心,尤其在那‘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之间的古道上,更让人有许多遐想。这时,宁虹四处看了看后说道:“聪儿弟弟,我们转来转去怎么又转到徐佩瑶姑娘的徐家庄来了?徐家庄快要到了,你可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进庄去看看?”
贺聪眼神闪了一下,说道:“既然来了不如我们就进去看看,不然我也不会安心的。”
宁虹道:“我也是的!还有徐庄主为了逃避西门的迫害,也不知他们一家人去了哪里?”
贺聪道:“我也在为他们担心,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宁虹笑道:“你肯定在担心哟!徐姑娘可是比武招亲输给你的媳妇,你能不担心吗?”
贺聪无奈地苦笑道:“本来她应该是你的媳妇,可是你……。”
“可是我什么?是我帮你找到一个好媳妇,难道不对吗?你可应该感谢我!”宁虹又笑着回道:
“不是……。”贺聪忙回道,可话才出口,就被宁虹抢过话头。
“不是?难道你不喜欢她?那你喜欢谁?噢!你是不是喜欢那浦大小姐?”宁虹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道。
“不是……,我……。”贺聪结结巴巴地不知说什么好,当他看了宁虹一眼后,眼珠子一转道:“我……我喜欢你!”
宁虹听他这么一说,竟然楞住不知该怎么回答,脸顿时绯红,傻楞楞地看着贺聪。
贺聪心中却是暗喜,终于用这招封住了她的嘴,让她无法取笑自已。于是对她道:“姐姐,徐家庄到了,我们进去看看吧!”
宁虹听他喊自已,这才回过神来了,不好意思地跟在贺聪后面。这徐家庄就在这一带的中心区域,如果说这一带的人,是没有人不知道徐家的。而这一带几乎所有人都与徐家有关,不是徐家的庄户,就是精干的生意人和豪客。
说起这徐家庄的徐庄主,过去也曾是商户,但他却很少过问生意上的事,他本就不喜欢做生意。但是这徐家庄的巨大开销,让他不得不发展属于自己的生意。他从来不过问生意做的怎么样,也不问收入了多少,支出了多少。但是徐庄主的夫人,则是不同。庄主夫人名叫邹璐,这邹璐比他可要精明多了,当然是在生意方面。徐庄主有些事并不需要自己亲自去做,有这样一个得力的内当家好帮手,比自己亲自做的更好。
徐庄主认为,邹璐的厉害不在于她的武功。她武功甚至不如三流对手。对于一个徐庄主的夫人来说,不会武功简直是耻辱。但是邹璐则不觉得,她会的不是杀人和做事。她认为武功高不一定能杀人,但是没有智慧是一定杀不了人的。所以,她的智慧比武功厉害百倍。
徐庄主对邹璐也很放心,虽然邹璐的武功平平。但是邹璐的智慧却足以让徐家庄过的安宁。只要有邹璐,徐家庄就永不言败。所以徐姑娘一家人的离去,说不上是败退。
贺聪和宁虹一路走到徐家庄门,看到庄内好大一片瓦房。正门粉白照壁上面画着一只雄鹰,飞扬展翅栩栩如生。照壁下一对人高的石狮子,更显得雄纠纠,气昂昂。慢说是村居人家,纵然是王侯府第,也不过如此。
进到庄内,路过一荷塘边。荷塘边种着些杨柳树,就如同筑起一道篱笆。两三片荷叶漂浮水面上,微风吹过,那轻柔的风混合着池水的清凉,让人神清气爽,如饮甘泉。二人却无心感受这份清凉,一步不停地从荷塘边快步走过,越过一座小石桥,来到里面的院落前停下。
院子很大,围墙也很长,月白色的围墙边挺立着不少高大粗壮的白杨树,二人就站在白杨树的阴影里。围墙虽长,但中间的门却不大,一付铁皮钉包的大门却是敞开的。二人神色不安的跨进大门,贺聪和宁虹不由的回首一望,便再也走不进去了。
大门上已经没有先前见过的华丽气象,连那徐家庄的门牌都结了厚厚的一层灰。门开着,开的不大,已经完全没有世家气派了。风吹着一边还剩下的一个破灯笼‘扑落扑落’的响。仿佛老人的牙齿一样,显得苍老无比。
贺聪呆住了,怎么会这样呢?他甚至不想抬脚走进去。他当然不是走不进去,他是怕他看到里面的景象更加惨不忍睹。宁虹默默的在他身边陪站着,她也看出了这个家算是不复存在了。
一个鼎盛的世家,就这样销声匿迹了,这代表什么?没人知道。至少现在还是个迷,可能只有让他衰败的东西才知道吧。
贺聪和宁虹看着眼前的情景,忧虑片刻还是抬脚走了进去。随着‘嘎’的推门声,二人缓步而行。院内花木扶疏,苔痕如洗,但里面的布置却仍显示不俗。
二人又步上石阶,穿过了二门,重门,拱门……。一连穿过了四五道门户,那房宇甚是特别,好像永远走不完的门户。二人耐着性子往里走,伸手推开了虚掩房门,步入大厅。
大厅内已是空洞洞地,毫无陈设,看不见任何桌椅床屏之属。贺聪进去后对着里面的正堂,毕恭毕敬的鞠了三个躬。看着门上的大幅对联口中念念有辞,念语声忽高转低浑沉有力。
宁虹看着他,任由他在念。她知道这语言本身,就是一种道出心灵深处的灵动力,表达思想感情的咒语。咒语:正气凛然就是神咒!邪气恶毒就是魔咒!
待他持咒完毕,然后不矜不躁恭敬地席地而坐,双双凝神注目院子里的一切。
一条老狗横在院子里,抬头望了望进来的人,又低下了头去。它仿佛已经不是一条狗了,它失去了狗应有的灵性和机警。随着贺聪和宁虹的接近,老狗蹒跚的爬向远处。但是这至少证明了这是条忠实的狗。所以有人说:养一个小人,有时候不如养一条狗。
院子也已经很久没人打扫了,落叶和灰尘都积了一些。虽然不多,但是却看出了衰败的迹象。
‘天意如此,又复何言?’贺聪和宁虹二人于是又到处查看了一阵,除了他们进门时所见的那条老狗,再也没有发现其他的生命。仿佛这整座庄院的主人,就是那条狗一样。
贺聪不安地问宁虹,但是又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喃喃的说:“怎么会是这样?不可能啊?这可是徐家庄啊!怎么会这么快就消失在这里呢?”
宁虹没有答话,因为她不知道说什么,她根本就不明白是什么事。所以她选择了沉默,沉默在这时候是最好的回答。
贺聪看见那只老狗又蹒跚的爬了过来,蹒跚的穿过院子,最后在院子角落里的一堆落叶上睡觉去了。
“走吧!”贺聪很惆怅的说。没有什么比现在的他更惆怅了。眼前这衰败的景象把一切都冲走了,冲走了心里所有兴奋,带之而起的只有那无边的惆怅。
贺聪默默的走在前面,他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宁虹默默的跟在后面,她想说的却很多,但是她现在还不能说,因为有些话说出口也是要选择时机的。
二人来到街市上的一个小酒店,贺聪一坐下就要了一壶酒。宁虹陪坐在他旁边,静静的看着他喝酒。嘴里则诚肯地说道:“聪儿弟,徐家庄变得这样,真让人痛心和伤感。不过只要徐姑娘和庄主一家人都能安好,就是最大的喜讯。虽说事情变的很快,所以你也需要做出改变。这个改变不是让你变的更爱酒,而是让你想办法去解决事情。”
“我?我有什么办法?”贺聪又深深的喝了一口酒,喃喃的说。“徐姑娘家的人都走了,准是被那西门逼得。让他们走的不明不白,可有谁知道他们是怎么走的?我又该怎么去帮助他们?”说话期间,贺聪眼中又含泪欲滴,并把酒杯中的酒添了二次。
宁虹看出贺聪心情凄苦已极,并替他以袖拭泪。然后摇头说道:“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偶而流几滴眼泪,表示在英雄肝胆以内,兼富儿女心肠。但老流眼泪,却有损应具的英风侠气!”说着仿佛她动了怒气,只听‘砰’的一声响,宁虹把酒壶重重地砸向地面。
在酒店里喝酒还砸别人的酒壶,酒店的老板见此不由地火冒三丈,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他刚想开口骂人,但见这两人,一个腰间挂的剑,一个背上插的刀。于是只好把一切的不满和怒气,又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里。
“喝酒能喝出结果来吗?对!现在没有人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样了,但是上天给了你一双脚,一张嘴。那是要你去做事的。”宁虹看见贺聪如此颓废,有些气恼的低声怨道。
贺聪拿眼角瞟了宁虹一眼,拿起身边的酒杯直接向嘴里倒去,酒从嘴缝里流出洒了一身。“匡”的一声,贺聪的头还仰着,手中却没了酒杯。原来酒杯也被宁虹抢过去又摔在地上。只听她又低声怒道:“你要象个男人好不好?徐姑娘一家去了哪里无人知道,如果你想知道,何不去找?不只是找,还要给她们还个清白,还要灭掉西门这个祸根。难道你就不愿意去做吗?”
“找?哎!”贺聪叹了一口气,“到哪里去找?怎么找?”
是啊,怎么找?宁虹心里也起了个疙瘩。但是她实在不愿意看见贺聪是如此模样,只好说道:“我想如果找的话,总会找到的。另外,我想,要是把西门那恶贼除掉,保一方平安,说不定她们就会自已回来的,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家。”
听宁虹这么一说,贺聪不再垂泪,神色仍自难免凄然。他仰头向宁虹看去,像是受到启发。原本心里的乱象,被宁虹这么一说,仿佛理顺了头绪一样。他立即站起身来,对宁虹道:“姐姐,谢谢你明恩怨识大体,更甘于舍己救人,英风豪气侠骨柔肠。我愿意听你的!”说着掏出一小块银子放在桌上,然后拉着宁虹又返回那徐家。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三章 绝命断魂
徐家的门仍是虚掩着,门前一裸梧桐树落叶纷纷积有盈尺,风吹飞扬,好似很久没有人清扫了。原本那只老狗也没看到了。但是这刻虚掩着的门里透着丝丝的死气,罩的宁虹打了个寒颤,忍不住两行热泪簌簌滴湿胸前。
“砰”贺聪一脚踢开虚掩着的门,便朝里面走去。虚掩的仿佛已经不是门了,起不了一点门应有的作用,被一脚踢去便轰然倒下。
宁虹也焦急的跟在贺聪身后,进去后搜寻了整个庄院,除了一座座空空的房子以外,什么也没有。
于是二人又回到前院,通过院落进了大厅里,一排人多高的屏风相隔,看不见屏风后的景色。转过屏风,才看见是一排五间正厅。进入正厅,才看到所有的东西依旧摆放的很整齐。
正厅的西边敞开,正中是刀枪架子,插着枪、刀、剑、戟、鞭、锤、抓……等十八般兵器。但这些整齐的东西都透出了一个字:‘死’。
贺聪痛苦的望着这一切,额头川骨耸动.青筋暴突。神色紧绷晕红,气势凝然,心里升腾起无比的愤怒和无助。宁虹静静的站在离贺聪几步的大厅门口,也感觉到了无尽的怅然。
贺聪颓废的使劲往摆在左首的第一张椅子上坐去,那想这重重的一屁股坐下去,就听喀嚓一声,贺聪的身体随着椅子的破碎散落而下坠,屁股生生的坐在了地上。
门外鸟的叫声唧唧喳喳的,让幽静的大厅反显得更加沉寂,仿佛外界的生机与这里无关。
突然,大厅门外传出了一声笑,这声音不大,但是却给这无边的死气激起了一点生机,一点希望。
贺聪的脸也抽搐了一下,他仿佛曾听过这个笑声。他抬起头向外看去,只见一个衣着白白光鲜的人从门口走了进来。那宁虹忙移开自己原本挡在门口的身体,让门外的人很顺利的走了进来。
水想到来人竟然是西门喜儿,她的笑依旧浅浅的挂在嘴角。她那有些坏坏的笑容加着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正狼狈坐在地上的贺聪。
而贺聪仿佛没看见她一样,也不起身,而是漫不经心地从身上掏出个小酒瓶喝起酒来,好像此时他的眼里只有酒。
宁虹此时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二人,也不劝阻贺聪,也不搭言西门喜儿,仿佛在看他二人的表演。
西门喜儿仍是笑,她的笑本身就带着许多的不羁,正如她的人一样。她这样的人,她这样的笑,却时常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事儿。
但这时西门喜儿的笑却似带着一份羞,二分愧,三分自己也莫明其妙的‘怦怦’心跳。她不说话,只是走向前来慢慢地围着贺聪转了几圈。
她的手依旧是那么白白的,衣服也是白白的,但是光鲜的衣服却让人觉得她至少和一般人是有差别的。
看着二人的表演,宁虹忍不住笑了,只是小声的笑。过了好一会儿,却见贺聪的手努力的把手里的酒瓶举的很高,而倒举的酒瓶再也没有一滴酒洒落出来,只有些带着无奈的气息从里面飘逸而出。
西门喜儿依旧挂着笑,只是笑的有些难看。此时的‘羞’消失了,‘愧’没有了,可‘怦怦心跳’却越发地强烈。最终变成了满腹惊奇诧异,仿佛是被人硬挤上去的一样。
“好酒,好香的酒。”西门喜儿终于开始说话了,但是她的话又仿佛跟没说出来一样,任何东西都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改变。
“是好酒,但是一点都不香,至少喝到嘴里是苦的。”贺聪这时面无表情的说道。
“有时候酒并不好喝,但是却好闻。那怕是苦的酒喝起来,有时也很好闻,因为它必须靠这点味道来吸引你去喝它。哎!人也是这样,你总得靠点什么去吸引别人的眼球。我靠的就是我的生存环境,我的消息,或者用命换来的消息,就是我吸引别人的地方。”西门喜儿的话好象跟贺聪没有一点关系,但是确让人能听出她的话中含意,让人去琢磨的含意。
贺聪心情顿时起了波澜,他知道西门喜儿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这番话。更记的上次她给徐姑娘下毒,贺聪没有怪她,她反而给了解药。宁虹,也就是当时的贾公子,点了她的穴道,还是自已去帮她解除,她也未怪任何人。虽说她是西门大公子的妹妹,却让人对她未有反感,也没有对她有偏见。
“呵呵!”西门喜儿好像看出贺聪的心思,因为她对贺聪早已爱得心痴神醉,魂梦相思。但,情天易生变,好事偏多磨!她为了面子关系,为了保持女孩儿家的高傲自尊,把脸上本来僵直的笑,又变幻成了无比真诚的笑。嘴里直言道:“到这里来,是想徐姑娘了?”
贺聪明白西门喜儿在说什么,宁虹在一边也明白了眼前这个衣着光鲜的女人想要说什么。同时也看出这西门喜儿不会无缘无故地到这里来,在她眼里或有着不可解释的事要发生。
看着贺聪,西门喜儿又继续说道:“我哥哥直参与了所有的事,逼得徐姑娘一家出走,可这事可与我毫无关系。还有,我哥这几年做了不少坏事,他目前的实力明显强于许多黑道,他和那浦家庄之间或许也有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我探不出来。我所知道只有这么多。
”西门喜儿说完自己该说的话,看了看依旧呆坐在地上的贺聪,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酒能解愁,但是酒不能办事。自从你们进入这一带后,你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你们可要多加小心!我劝你们还是快快离开这里,最好离的越远越好!”西门喜儿说完随手丢出二大锭银子就走了,走的很快。
看着西门喜儿的离去,贺聪这才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心里升腾着一些暖意,仿佛是西门喜儿带给他的阳光。
宁虹不明白贺聪为什么心情突然变好,但是她从西门喜儿不羁的笑容里读出一种情义,就跟自己对贺聪一样的情义,那应该是千金难换的朋友之情。
贺聪起身后对着宁虹淡淡的说道:“我想去找徐姑娘,你呢?你去吗?”
宁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她对贺聪与徐姑娘的情感深有所知。当初是自已的心血来学潮,才有的后事情缘。现在即使不能让他们水到渠成,但也希望他们能好事多磨。愿他们能结为羡煞旁人的武林情侣。于是用坚定的语气说:“我也去!我一定会和你一起把她们找回来。”
走出这徐家的大门,贺聪的脸上再也没有了惆怅,带之而起的是淡淡的一笑。前面的路很艰难,但是他一点也不怕。既然宁虹姐姐愿意陪伴自已,那便无话可说。再说宁虹姐姐伤势虽好,但体质却十分虚弱。于是贺聪带着宁虹在马行买了两匹马,两人骑着马向西穿行在大道上。
当二人才转过一道弯,不得不拉了拉手中的缰绳,让马停了下来。直见大道前面来了一大队人,完全挡住了去路,他们也不得不停下来。
这是一支奔丧的人群,棺材也很宽大。所有的人几乎把本来不太宽阔的大道塞得满满的。奔丧的人唱着哭丧的调子,让整个大路上充满了悲哀。
看着前面奔丧的人群,二人为了表示对死者的敬意而下了马。并把马牵到路的一旁,静静的望着这人群。脸上也带着悲哀的神情,表示对死者家属的同情。
这些人群缓缓的走动着,让痛苦的情份变得更浓。
带头的是一个粗壮的汉子,白白的一身衣服加上白白的头巾,把他应有的气息全盖住了。眼泪似乎在人群里一点都不值钱,有人默默的流泪,也有人的泪水狂涌而出。
棺材在队伍的最中间,四个行脚的汉子脸上也挂着许多的泪珠,仿佛像死了亲爹一样。粗壮汉子身边有个女人,虽然她全身都是白色的,但是很难掩盖住她身上所散发出的特有迷人气味。这女人的泪很少,似乎有些不正常的少。
当女人经过贺聪身边时,贺聪突然感觉那特有的迷人气味仿佛在哪里闻过,可是又一下想不起来。又怀疑是不是自已的错觉,于是就不再注意这熟悉的气息。
宁虹看着这些从自己身边慢慢走过的人群,心里突然不安的骚动起来,莫名的不安却难以形容。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响。棺材居然掉落在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到棺材上去了,贺聪和宁虹也不由地望了过去。
一支奔丧的队伍,居然会让棺材连着抬木棍的绳子轻易的断开,这不能不说是奇事。
“不好!”宁虹突然大叫一声。
棺材动了,装着死人的棺材盖板居然飞了起来,飞的很快,并朝着贺聪和宁虹飞了过来。领头的粗壮汉子突然大叫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把刀来。
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也动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动了起来。奔丧的队伍突然变成了一支充满杀气的队伍。杀气笼罩着整条大路,路旁树上的树叶被杀气吹的‘沙沙‘作响。
贺聪不明白眼前的队伍,怎么会突然变成了另一种队伍,一种满带杀气的队伍。他一楞之下,反应自然慢了一点,还在呆站着想看个究竟。这时,却被宁虹忙拉着冲向一边。
“轰”的一声,爆裂棺材撞向二人的马匹,二匹马顿时被暴炸击倒。同时棺材里跳出一人,手里的长枪如同毒蛇一样的刺向贺聪。
二人只顾躲让,动作也慢了一点。宁虹却看得清,见那长枪刺向贺聪时,她想抽剑阻挡,可已是来不及了。情急之下用身子上前一挡,见听“扑哧”一声,长枪直穿宁虹的身体,鲜红的血液顺着长枪缓缓的流出。
贺聪眼直直的望着自己面前骇人的一幕,大惊失色,可是已晚。这时也已认出刺伤宁虹的那人,竟然是那五鬼中的笑面鬼王拔。贺聪顿时怒气冲天,飞快地抽出刀向那笑面鬼王拔冲去。
那笑面鬼王拔见贺聪以雷霆之势冲了过来,也有些恐慌。来不及拔出那插在宁虹小腹上的长枪。沿长枪流出的鲜血,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刺眼。
领头的粗壮汉子和那女人也被贺聪认了出来,原来是五鬼中的那丧门鬼潘灼和白骨精吴昕。
当他们就要冲到贺聪身边时,已看到贺聪那愤怒至极的双眼如同火焰一样,让他们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只见贺聪大吼一声刀已出鞘,出鞘的刀恍如毒蛇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手持长枪的笑面鬼王拔便冲了过去。带着怒气的刀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这气息让每个人心里都发寒,
手里又紧紧握住刀。
贺聪的神经逐渐紧缩,只有靠手里的刀才能保持镇定。也只有这把刀,才是他真正为了宁虹应作的事,所做的唯一一件事。他要用这把刀去对付杀害宁虹的凶手,他告戒自己,绝不能败,绝不能死。
在这同时,那笑面鬼王拔几乎还没反应过来,贺聪的刀已划过他的咽喉,暗红的血顺着刀流淌出来。
笑面鬼王拔的眼球都要爆出眼眶,手中的长枪刚从宁虹的身体退出了一点。贺聪手中明晃大刀,已狂扫怒劈过来。刀又往回一带,笑面鬼王拔的人头已滴落在地。
这瞬间惊人一幕,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群也停了下来。
无边的怒火从贺聪的心底翻腾上来,他片刻不停,人一转身便腾飞起来。利刀已砍向丧门鬼潘灼和白骨精吴昕。二人知道贺聪的厉害,那敢硬接这一刀。待想避让时,早已是为时已晩。
贺聪的刀左右一晃,他二人持刀的手已被砍断。就在贺聪身子还未落地时,手中刀又是一晃,戳进了二人前胸,扭转刀柄一绞,将其胸腔破个大洞。刀又是一抬,他二人的头颅如球般地滴落下来。
那玉面鬼刘琂本也冲过来想乘机砍杀贺聪,却被贺聪的神威吓傻了眼,见大势不妙便大喝一声“撤”。
那些杀手听他一声喊叫,便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所有的人都跑的很快。但是贺聪也动了,他决不会放过那玉面鬼刘琂。这五鬼不除,如何对得起程威程总镖头,更对不起宁虹。他只几个跳跃,便来到那玉面鬼刘琂面前,刀已架在他的颈上。厉声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玉面鬼刘琂早已吓得浑身发抖丧魂落魄,颤颤巍巍地回道:“是……是……是西门大公子!”从这一刻开始,他才意识到生命原来是如此之脆弱!他不能让别人杀了自己,可是为时已晚。他的话还未说完,人头也已落地。
那些假奔丧的人见此跑的更快,仿佛后面有锁命鬼魂在追他们一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他们心里明白,这刻的贺聪可比那锁命鬼魂更可怕。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四章 灾祸相随
大路上本就没有行人,那群奔丧队伍的人早已退走,让本还嘈杂的大道变的有些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贺聪没有去追,相比之下,宁虹的命更重要。他脸是苍白的,来到宁虹身边,眼眶已经有泪花闪出。片刻流下了忏悔的眼泪,手中刀也不自觉的离手落地。他怀抱着宁虹,悲伤地轻声说道“虹姐姐,你一定要撑住,我带你去找最好医生,他们一定会治好你的。”
这一刻他显得特别的无助,这里连个多余的人都没有。似乎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已在暗中将这里要发生的事隐隐告诉了每一个人。贺聪显得无奈,眼泪顺着脸颊散落在已经昏迷的宁虹脸上。长枪依旧插在宁虹的身上。他根本就不敢拔出她身上的长枪,他怕宁虹的生命随着长枪的拔出一起陨落。
贺聪轻声地呼喊着宁虹,多么希望她能睁开双眼。
“聪儿弟弟!”宁虹醒来,她用极微弱的声音喊着贺聪。
一个即将离开世界的人,发出的声音本就不会大,因为她根本就发不出来多大的声音。
“聪儿弟弟……我不行了,不过能……能死在你怀里……姐姐也算满……满足了。记得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要让……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聪儿弟弟……是武林中的……英雄。如果你……你颓废下去的……话,姐姐……在哪里都……都不会开心的。”宁虹断断续续的话语,让贺聪的心如同被人在用手撕裂着一样。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让贺聪的眼泪如同放闸的水一样,狂涌而出。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对于一个将要离开自己还关心着自己的人,能说什么好呢?他只有不断的点头,眼泪随着上下摇动的头洒落在宁虹那苍白的脸上。
“聪儿弟弟,我……我是不是你的好……好姐姐。记得我,记得我……说的话,记得一定……一定要找到徐姑娘,一定要帮徐姑娘,一定……一定不能让徐姑娘落到西门贼人的手中。更不能……不能让那西门的人,妄想雄霸武林的阴谋得逞。”宁虹仍是断断续续的说道。
宁虹把自己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她和贺聪虽说接触了一段时间。但是她知道必须激发贺聪,让他永远不会是平庸之辈。所以她想用自己的死和愿望来激励他,让他奋发向上。
贺聪这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嘴里喃喃的说:“姐姐,我一定听你的话,你不要离开我,我一定想办法救活你。”
贺聪这时是满脸的悲伤和无奈,身上虽说还有几颗小还丹和冰血荷莲,可对宁虹却已没有任何用处。小还丹是医治内伤的良药,冰血荷莲是去毒的最佳物。而宁虹却是受到致命创伤,失血也是过多,贺聪现在也想不出任何办法来救治。
宁虹此时知道自已为时不多,于是强装笑脸道:“聪儿弟……弟,你过去一直都是喊我贾哥哥,可我也一直喜欢做你的哥哥。不如我们现在结义成……成姐弟,你说可……可以吗?”说着抬起无力的手伸进自己怀里,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方丝巾,很白的方丝巾透着淡淡的香气递给贺聪。
宁虹的颤抖声无不在敲击着贺聪的心,于是连忙说道:“虹姐姐,你本来就是我的姐姐,我最好的姐姐。虽说过去我们未曾结义,可实际上早已和结义一样,你就是我的亲姐姐,永远的亲姐姐。姐姐!你可千万不要离开我之个无知的弟弟,你一定会看着弟弟为你报仇。一定要让那西门荣业偿还……偿还这笔血债。”贺聪的话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看着怀里生命即将陨落的宁虹姐姐,自己却没有丝毫办法,贺聪的心都要碎了。
“聪儿弟弟!我……我走了,你可要自己照顾……照顾好自己。记得去找徐姑娘,她也是你的……你的好姐姐。也让她原谅我,原谅我没有……没有促使你们成婚,也没有……没有照顾好你。记得我...的话,永远不要放弃……任何事……”宁虹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最后一点也没有了。
即将远离这喧嚣热闹人世的时候,却还在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别人的人,就这样离开了人世间。
悲伤的贺聪抱着宁虹的身体,呆滞的眼神盯着她的脸。她那张曾经充满阳光的脸,这刻却全是苍白。贺聪的眼泪滳洒在她的脸上,阳光照射下的泪珠像水晶似地滚落。泪水在不停的滴淌,贺聪嘴里喃喃的说着连自己都听不清楚的话。
时间仿佛停了下来,树叶‘沙沙’的声音也仿佛是哀伤的乐曲。
过了许久,贺聪缓缓的抱起宁虹已经冰凉的身体,摇晃地站了起来,蹒跚的步伐一步挨着一步的在沿着大道走着。
流星的生命是短暂的,宁虹的生命也如同那流星一样短暂。但是流星虽然短暂,却给黑暗的天空留下了一道最亮的光线。宁虹的生命虽是短暂,却在贺聪的心里留下最亮最亮的光环。现在的贺聪除了悲哀,还有什么?
贺聪在一山间处找到一朝阳的位置埋葬了宁虹,看着面前的坟,孤寂的在阳光下的坟,心里升腾起无边的仇恨。
贺聪埋葬宁虹后,蹒跚的走在这大道上,像一只没头的苍蝇,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哪里。仿佛身体不属于自己,仿佛也不属于这冷酷的人世。宁虹那熟悉的气息徘徊在心头,敲击着他的心灵。
世间本就是残酷的,他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想法而改变,除非你有改变这个世界的能力。现在贺聪还不俱备这种能力,但是宁虹的死把他的潜能全都激发出来了。宁虹在临死前的愿望就是一种动力,就是一种激励贺聪的动力。想起宁虹的愿望和嘱托,贺聪慢慢地平静下来,缓步地却是坚定的向前走去。
当要到黄昏时,来到一个人又少又并不热闹小镇,贺聪拖着疲惫的脚步进入一家小酒店。可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柜台后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和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那男子抬头看见冷清的门庭迎来了一位客人,满怀喜悦的接待起来。笑道:“这位小客官,请问你是住店还是吃饭?”
“先吃饭,后住店。”贺聪淡淡的回道。
那满脸横肉的胖女人上下打量着贺聪,然后说道:“你即吃饭又住店可有银子?没有的话就快快给老娘滚!”
贺聪听她言语不善,不由地来气,于是从钱袋内拿出一大锭银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也未说话就看着那胖女人。
那胖女人一见到银子眼睛都直了,顿时就改变了脸色,皮笑肉不笑地对那中年男人喝道:“还不赶快去伺候这位小客官!”
“好列!不知客官想吃点什么?”那中年男人的话充满了喜气,有钱送上门,谁都会满怀喜气的。
“先来一壶老酒!”贺聪冷冷回道。
可冷冷的话却一点都不影响中年男人的心情,他大声的喊道:“来一壶老酒。”接着又微笑的对贺聪问道:“不知道小客官想来点什么菜,本店最出名的可是糖醋鲤鱼和烧鸡,要不要来点。”
贺聪一点胃口都没有,但还是点了点头。酒菜上的很快,贺聪提起酒壶,满满的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又倒了第二杯,也是一饮而尽。
酒壶里的酒渐渐的全部进入了贺聪的胃里,在酒精的刺激下,脸已是绯红。可贺聪一点也不感觉到醉,嘴里又喊道:“掌柜的,再来两壶酒。”
那中年男人看见贺聪面前的菜一点都没动过,本想询问一下。可看贺聪满脸的惆怅,于是不想触动他的心绪,便又大声喊道:“再来两壶酒。”
贺聪就这样不停地在喝酒,喝完了又要,要了又喝。酒是不停地灌下肚去,眼中的泪水也是止不住地滚滚下流。
虽然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那不过是‘未到伤心处’而已。现在的贺聪是越想越烦,越烦越悲,越悲也就越发地伤心。而酒是不停地喝,泪是不停地流。直哭到衣衫透湿,胸前一片冰凉。最后觉得自己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模糊,直到他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去。
那中年男子见贺聪趴在桌子上睡去,便也空闲下来,于是端了锅羊肉羹就吃了起来。那胖女人一看,也没说话,端起羊肉羹就走。中年男子非常生气,想要制止。那胖女人恨了他一眼说道:“你怎么还不去死呢!”说着拿出一綑绳子丢在桌上。
男子看到妻子这样,不由地一股怒火攻上心头,冲着她喊道:“老子在外做生做死不就是为了养你这婆娘,让你照顾这个家。可你却仍是这样对待我,由不得我。看我不死,你就这么有意见吗?”
那胖女人听到此话,更觉生气。她怒气地一把推掉桌上的绳子,吼道:“我在家里安生,真的安生吗?要钱、钱没有,要享福、福没有!”话未说完就把刚才掉在地上的绳子又捡了起来,又叫道:“你睁开你那瞎狗眼看看这是什么?你曾经许诺我说有了钱,就要把这个换成金子做的,把那换成银子做的。”
说着低头冷笑着环绕看了一眼周围,然后又说道:“我相信了你,可是结果呢?结果怎么样?你看看这家里,要什么没什么。你再看看人家,家家都在建新房、盖新楼,我们呢?还是这个破屋子!你的钱呢?”
那中年男子听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这时他看贺聪醉沉沉地睡去,只好动手要把贺聪抬到客房里去。他在搬动贺聪身体时,西门燕儿给贺聪的那二大锭银子从身上掉了下来。
那中年男人突然见到这二大锭银子,心里不由的紧张起来。他这辈子可也从未见过这么多钱,嘴角不由地挂起了一丝邪邪的笑,忙去告诉那胖夫人。
可那胖女人又说道:“现在有银子了,你又不去拿,还在这里傻呼呼的,不长点眼色。”说着朝贺聪那撅了撅嘴。
那中年男人又傻傻地看着那胖女人说道:“要是他醒了可怎么办?”
那满脸横肉的胖女人嘿嘿一笑道:“娘的,为了这二大锭银子,不就是杀个人吗?”
那中年男人则心虚带着无边的恐惧道:“万一让人知道可怎么办?”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们这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否则会后悔的。你个杀千刀的傻瓜,只要半夜把那人抬出去,扔到江里去,神不知鬼不觉得,谁人知晓?”夫人说完把那一綑绳子丢在男人面前,并得意的笑出声来。最后还不忘记叮嘱道:“快去快回,蠢猪,样子平静点,不要让人怀疑了。”
那中年男人听了夫人的话,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找了个大麻袋,把贺聪绑好装进了袋子里。然后转过身来,望着麻袋躬身一辑,嘴里说道:“你千万别怪我啊!我也不想杀你,都是我那婆娘的主意。你死了可别来找我啊!”不过现在对他来说,自己的女人仿佛比死尸更可怕。
半夜,那中年男人心虚地走到门口四处张望了一番,见没有一个人影。他匆忙走到马车边。用左手掀开马车上的帘子,身子一低,肩膀一用劲,把贺聪的身体扔了进去。匆忙的放下帘子,又朝四周望了望,发现没有人,心才稍稍平静了一些。坐上了马车的前面,拿起车上的马鞭猛的朝马屁股上打了一鞭,马车带起了一些烟尘,匆匆而去。
…………
江面上吹过的风和着翻滚的江水,一浪一浪的推向远方。初升的太阳光被天上大块的乌云所遮,偶尔的光亮照在浪花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茫。
那于得水和于在水兄弟二人早早地就划着小船穿梭在江面上。汹涌的波涛让小船如同飘荡在水面上的一张树叶,随着江水的波涛不断的摇曳着。
这小鱼村村民天天照样打鱼,好在他们实在太穷,在这江里根本没什么油水可捞,只有打鱼。自从贺聪用那小还丹医治好师傅受的内伤,又用冰血荷莲去除掉所中的剧毒。二人对贺聪可是感恩不尽,就是师叔和所有的人都对贺聪感恩有佳。师傅虽说身体已无大恙,一切都在恢复中。但他兄弟二人为了能给师傅进补,所以一大早就驾船穿梭于江面上,想多捕些鱼回去。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五章 生死情缘
二人正在江面上行驶,突然,于得水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物体随着江水的波涛上下翻滚着,时而下沉,时而浮起,并看到那物体后有鱼在跟随。
那物体在浪涛翻滚中浮沉,实在令人产生一股无名颤栗。虽不知那物体内是何物,却引来更多的大鱼相随。但像这种情况,江里彪悍的鱼群争相噬食却是常见的。物体是包裹的,虽让鱼群暂无法得逞,却追逐环绕也是多见的。
于是二人连忙放下手中的鱼网,操起横躺在船面上的竹蒿,使劲的朝那翻滚的物体划去。船划的很快,很快便要接近那物体。这才发现那物体只是个麻袋,涨鼓鼓的麻袋。
这时,突然间二条庞然大物从前方快速翻滚而至。麻袋四周嬉玩之鱼群,在惊吓中四处窜逃。却见二条大白豚迅速靠近那麻袋,在激翻水流中哄动它,并尽量让麻袋浮出水面。
于得水惊骇地叫道:“糟糕!”要是麻袋内东西被大白豚吞入腹中,便是永无出期。二人见此也顾不得许多,急忙把船向那麻袋划去。却见那二条大白豚并未吞那麻袋,而是随时将那麻袋不断地哄出水面。
当船渐渐靠近麻袋时,于得水和于在水便用船桨竹蒿去击打那大白豚。大白豚在水中是极其灵活,船桨又如何能击打到它?但稍后发现,二条大白豚竟然护着那麻袋。把那麻袋哄出水面,而且向小船靠拢。
于得水和于在水好像已看出二条大白豚的意图,于得水忙从船上拿起鱼叉,用鱼叉上的钩子钩住麻袋,用力地拖。于得水又忙把船往江边的浅滩处划。到是很快就渐渐靠近江的岸边处。
危机就是转机,于得水心中大喜。说不定麻袋内的生命就此能重见天日,这时可不能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船马上就要划到岸边,可那二条大白豚一下子又冲了过来。二人吓得不知所措,急用手中的船桨和鱼叉阻止。
那二条大白豚受阻后,可它并不急于向前。不知它是有着饱食后之快感,还是什么原故,反而又向后退却,但是始终不远离小船。直到看到小船靠近岸边时,才退回到江中,逐而往下游而去。它们雀跃地在翻滚的江中,拖曳一道蒙蒙浪花,弹指间余留一点白光而逝,江边又恢复了平静。
于得水和于在水二人把船划到岸边后,放下竹蒿,用尽气力才把那麻袋拖到船上。二人还是觉得应该看看口袋里到底是什么,说不定是别人不小心把重要的物品掉在了江里。如果是贵重物品的话,准备沿江找上去。打定了主意,于在水慢慢的解着捆着口袋的死结。
当打开口袋时,吓的于在水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摇晃的船上。只见一个被帮着手脚的人展现在眼前,于在水吓的忘记了做他该做的事。
于得水忙努力把那人身上的绳索解了下来,却见那人满脸满身都是黄泥浆。然后对于在水道:“在水!这可怎么办啊!这人不知是死是活,要不要带到家里去?”
正在这时,却见他们的姐姐走了过来。那姐姐问道:“得水、在水,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早?打到鱼没有?”于得水、于在水的姐姐是个十八九岁的漂亮女子。
“哎!飞雁姐姐,今日江面上风浪太大了,没有打到鱼。可我们却打到一个人上来!”于在水回道。
姐姐急忙脚踏船头,上船一看,惊讶的问:“这个人是干什么的啊?”
于得水道:“飞雁姐姐,今早在江里打鱼,鱼没打上,到是把这个人打了上来,也不知还有没有救,我们就先把他送回去了。让师叔们看看他的伤势,看看还有没有救。”
姐姐于飞雁心里也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人带回村里,说不定能救活这人。但看到这人全身上下都是黄泥桨子,便对于在水道:“快弄点水给他冲洗一下,看看究竟是何人!”
于得水和于在水马上取来水给那人全身浇洗,姐姐于飞雁却一直在盯看着那人的脸。当那人脸部的黄泥桨被冲洗掉后,她突然激动起来,并尖叫一声地喊道:“快来看!快来看!他好像是贺少侠,是我们要找的贺少侠!”姐姐于飞雁又大声认定地说道:“他这是贺小弟!”
她这一声喊,惊动了于得水和于在水,二人赶忙围过来。果不其然,三人都激动起来。他就是贺少侠!
于得水和于在水二人到是经常听姐姐讲述贺小弟的事,当他二人近前看时,也是一惊。都异口同声地叫道:“这是我们的贺哥哥!”
姐姐于飞雁二话不说,背起贺聪就往村里跑去。于得水兄弟二人紧随其后,也想看看这人到底还能不能救活。
很快来到一间茅草盖的房子,房子不大,到透着一股质朴的气息。
于得水忙上前推开虚掩着的门,让姐姐于飞雁背着人先进去。
“得水?”一个虚弱无力的声音响起,“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的汉子,这人正是于得水的师傅,名叫张英成。他见几人回来便问道。
“哦,师傅,今天我在江里上救了个人,所以就早早的回来了。师傅,我去找找二师叔,让他来看看这个人还能不能救活。”说完虚掩上门之后,于得水又匆匆的去了。
姐姐于飞雁和于在水忙把贺聪背上的刀取下,脱掉他身上的衣服,然后打水给他清洗。
微弱的光线照着茅草屋显得有些局促,但又不失那小巧的美。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于得水领着一个身背药箱,年约近四十的汉子来了,他正是二师叔陈府山。另外还有三师叔汤先越,听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
二师叔陈府山一进屋对大师哥张英成点了点头道:“大哥,我先看看那个少侠。”
由于天气的关系,屋里的光线有点暗,但到处都透着的小孔传进的光给屋内增添了一丝丝的明亮。
二师叔陈府山走近救来的贺聪身边,仔细看了看。又拿起他的手,用手指按在了他的手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站起身来。摇了摇头。
“怎么样了?还有救吗?”几人都急切的问道。
“生命应该是没什么危险,但是他在水中的时间过长,至于能不能好,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如果严重的话,好了之后可能还会丧失武功。”
“哎!”三师叔汤先越听完二师叔陈府山的话,无奈的叹了口气,仿佛自言自语的说:“我只能做到这些了,尽我的力量吧!希望他快点好起来。”
大师兄张英成听到此言心中非常难受,他激情地说道:“二弟!我们一定要尽力相救!这位少侠是我们的恩人,他不但帮过飞雁姑娘,也帮助过我们!我受伤中毒,深知生命的可贵。当时多亏了贺少侠的出手相救,才有幸活了下来。虽说现在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但也好了许多。我看到贺少侠,就希望能再见到他好好地活着。”说着他慢慢地走到躺在床上的贺聪身边,不安地抓起他的手,看向他的面孔。
姐姐于飞雁红绡美丽的脸庞上没有表情,一双眼睛里却显露出心中的不安。自从那日离开那新开的客店后,她心中思绪起起伏伏。脑海中印象最深刻、最时常想起的,就是贺聪出手相助自已的情景。现在看到贺聪这种情况,每次想要问的问题滚到舌尖,却又问不出口。她无意识地咬着指尖,心里却惦念着这个小兄弟,总想着能为他做些什么。是他让自已这样一个弱女子免受欺凌,所以这个贺小弟的举止让她念念不能忘记。
可是这屋内光线不足,无法看清他的面孔,但大师兄张英成仍是盯着他。这时外面刮起了风,天上的乌云也被风吹散。阳光透过茅屋的小孔毫不保留地照射进来,给屋内增添了许多明亮。大师兄张英成仍是抓着他的手,看着贺聪的脸却久久不愿分开。
世间有一种人,从来不受外界影响,他们的思想单纯,民风淳朴,心地善良。能遇见这种人,是值得高兴的。大师兄张英成和师弟与徒弟,还有这村里的人都正是这样的人。
这时天上已是云开雾散,阳光透过茅屋的的小孔照入进来。有一束光正好照在贺聪的脸上,清楚地显示出他的面容。
大师兄张英成更是激动,他道:“我们不但要救活他,更不能让他有所伤害。否则我们就对不起他!”于是又对二师叔陈府山说道:“二弟!快把少侠扶起来,我来给他输入真气。”
二师叔陈府山急道:“大哥!你身体还未恢复,这样会对你有伤害的。”
大师兄张英成则激动地说道:“少侠救了我的命,难道我就不能帮他?哪怕我丢掉半条命也在所不惜。”
众人都知道大师兄张英成的心情和感受,并将贺聪扶坐起来。张英成用双掌抵住贺聪背心处,便向他输入真气。一个时辰,贺聪的脸色也出现红晕,人也慢慢地有了一点知觉,张英成则虚弱的瘫倒下来。
在以后的几天里,姐姐于飞雁除了照顾大师伯张英成,就是照顾贺聪,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在精心守护着他。
三日后,贺聪自迷迷惘惘之中知觉渐复,只觉得周身骨节酸痛不堪,头胸间也异常难受,身躯却似躺在一张床上,贺聪不由大诧。当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已确实躺在床上。这心头虽是一惊,但很快也就明白过来,自已是被人救了。这心里是思绪万千,并也在不停地猜想,是谁救了我,我该如何去感谢他,可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
心中想不明白,自然要看个清楚。但双目才睁,便觉眼前金花乱转,一片漆黑。
正在这时,有个布衣女子端来一碗稀粥缓步进来。由于光线太弱,看不清那女子的容貌。只见她身材纤细,肤如凝脂,生得虽然美极,但却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光看她那两只忧郁的眼睛,便知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子。
当那女子走近后,已感到兰香细细的叹息娇声。贺聪凝神睁大双目这才看清,竟然是老板娘姐姐于飞雁。不由地激动说道:“老板娘姐姐,没想到又见到你。谢谢你救了我!”说着就想坐起身来。
姐姐于飞雁急忙轻伸玉臂,慢慢扶起他上半身。待他坐好后,然后又亲手喂他吃稀粥。这才关切地语带泣声的幽幽说道:“我的贺小弟,这几天你可把姐吓死了!现在你醒过来,才让姐姐这颗悬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过姐姐我同样应该谢你,自从我离开那客栈后,没几天客栈就被人放火给烧掉,店里的三个店小二也被人害死。那些人贼心不死,他们还在到处打听我的下落。我丈夫死的早,我也无处可去。所以我只好逃回家乡来,现在和公爹、公婆在一起。再说于得水和于在水是我的亲弟弟,我父母死的早,我也舍不得他们。”说完,伸手替贺聪盖上一薄被,便坐在床头,细说贺聪晕死以后的经过,及其受伤程度,恢复办法。
贺聪凝视地盯着她,有这样一位比花解语,比玉生香的绝代佳人。亲待汤食,未尝不是人生一乐,心靡中又不由复坠入情缘之中。但听她所言后,安慰地说道:“姐姐!只要能平安地回来就好,大家在一起能有个相互照应,也是挺不错的。”说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一看反倒让于飞雁羞涩起来,她手足无措地伸手握住衣襟,却不知说什么好。但片刻后她也在笑,她的笑容确很温和、很慈悲。想起过去的一切,到如今都历历在目。只是在与这少年独处时,她的心就变得混乱,不断思索着该怎么办。不知道眼前这少年为什么有着能影响她的奇妙能力?她凝神皱眉,美丽的脸上充满着困扰的神色,让人心生不舍。
贺聪明白她的举动也在笑,于是笑容加深地笑道“老板娘姐姐,你不会武功,以后外出时可要多加小心和防范。我这里有一把匕首锋利无比,现送给你,你可用以防身。另外有时间和机会也学点防身术,方可力求自保。”贺聪让姐姐于飞雁把那把匕首取出,并交给她。
姐姐于飞雁接过匕首激动地说道:“人都说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可对我这个弱女子来说,报仇是十年也不晚。我对着满天的星星发誓,若有机会,一定要给我那几个店小二报仇。”
贺聪看着她,心里则道:‘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家,沉稳清冷,美得像是雪地里的一朵红梅,却是刚柔并济。’内心不知怎么冒出一种怜香惜玉的情感,而且更有一种愿为她赴汤蹈火的情缘。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六章 如泣如诉
就在贺聪清醒后的第一个晚上,因整整睡了一天,反到夜间却无法成眠。辗转反侧,睁大眼睛静听着远处传来的更鼓声。就这样到三更时分时,却听到远处断断续续地传来一缕清晰入耳的箫声。
委婉动听的箫声,像是在诉说着他人的心声。贺聪心里不觉微感一惊,在这夜深人静之时,竟还有人有如此雅兴。他凝神细听,那箫声充满了哀愁和伤感。很想起来去看一看究竟,但苦于身子虚弱,也是无能为力。他心中奇诧莫名,焦的莫名,是谁吹的那萧声?但想到这里,除了多愁善感的姐姐于飞雁,还能有谁能吹出这种悲惨凄凉的箫韵。
想到纤弱的姐姐于飞雁,她虽是一身布衣,却遮掩不了她的温柔善逸。尤其这段时间对自已的精心照顾,让心底反到纠结起来,想着想着,直到五更天后才朦胧睡去。
也不知经过多久,忽觉身上有一件东西轻轻压下来。他猛然一惊而醒,原来是姐姐于飞雁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棉被给自已身上加盖。
此时耀眼的阳光,正从窗的缝隙中射了进来。桌上放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原来是姐姐于飞雁给他送来了早餐。
贺聪忙撑起身坐起,他居然可以坐了起来。他揉了揉双眼,谈谈一笑说道:“飞雁姐姐,不用给我盖被了,我这就起来!”
姐姐于飞雁向他笑道:“小弟瞧你,连觉也不好好的睡,被子掉落在地上都不知道,要是着了凉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到让贺聪不禁觉得一阵温暖涌上心头。想起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而且这些天对自已的照顾和疗伤,也是无微不至。但现在,已不知她对于自己是如何想法?
总算老天总是会眷顾好人的,贺聪身体也渐渐地恢复起来。除了四肢尚软,真元不沛,内力欠充以外,业已无甚病象。他心中好生感激于飞雁救了自己一命的海样恩情,打算尽己所能,百倍报答。
这些天来,除了晨昏之间,姐姐于飞雁都要探视,也全是在旁相伴。在姐姐于飞雁和众人的精心照顾下,贺聪的武功功能也在慢慢地得到恢复和改善。
当贺聪身体大有好转后,突然觉得姐姐于飞雁虽是无微不至的在照拂自己,但却又极力躲避自己,而这种躲避,好似并非出自她的本意。
每当姐姐于飞雁离开自已后,贺聪又无端怅惘地躺在床上,回忆和她相识以来的那些温馨时刻。多想能从她脸上寻出什么秘密似的,看着她,也一直打量着她。直瞧得姐姐于飞雁娇羞无限的低头时,才收回眼光。
不过贺聪看她时,她也总是回以一笑。犹如一朵绽开的白兰花,那么朴质,那么秀逸。有时也会相问道:“你瞧什么呀!贺小弟,我脸上又没有长花,有什么好看的?”她这一问,到让贺聪脸上微露窘态,半晌始道:“姐姐,你真好看,我要是能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姐姐该多好啊?”
听贺聪此言,姐姐于飞雁只是秋水含情地一笑,回道:“我要是能有你这样一个弟弟,那该多好!”说完仍是蛾眉传意的叙述些小鱼村的异闻趣事,给贺聪解闷。人非太上,孰能忘情?贺聪发觉自己对姐姐于飞雁大有好感渐深之际,便已暗暗打好主意,认定她就是自已的亲姐姐。从此后对她的关心和怜爱之情也更深,他总觉得她应该就是自已的亲姐姐。
一日深夜,那凄凉的箫声又起。贺聪已能下床行动,便悄悄披衣而起,发觉那箫声果是江边由传来,于是慢慢地向江边靠近。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更增加了夜的凄迷寒意,而夜晚的箫声,也就更显得悲凉了。贺聪直听得弦然欲位,又触动了他自己的愁肠,终于大步向江边走去。
他想那萧必是姐姐于飞雁所吹奏的,于是激动地大叫道:“飞雁姐姐!飞雁姐姐!”
果然,萧声停了,接着响起一声仍带幽怨的话语:“小弟,你怎么来了?”她那娇俏声影,栅栅走了过来。她看到呆立在眼前的贺聪,似埋怨、又似关怀说道:“你怎么还不睡?”
贺聪答非所问地说道:“姐姐,那夜夜箫声,可都是你吹的?”
于飞雁淡淡一笑,道:“我吹箫打扰了你的睡眠,真是该死!你为什么早不说呢?”
贺聪吃吃一笑说道:“姐姐吹得真好,只是那箫声太愁了,使我无法入眠。”
于飞雁不好意思地一笑说道:“我吹的是李煜的诗:人生愁恨何能免?销魂独我情何限!故国梦重归,觉来双泪垂。高楼谁与上?长记秋晴望。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贺聪说道:“这是诗人感怀亡国的愁恨和梦回故国的痛苦,是不是姐姐此时此刻的心情大概与诗人有同感,有感怀失去丈夫的恨愁和梦回家乡的苦楚。”
于飞雁低头叹了口气,然后说道:“确实如此!不过我已想通了。这人生各不相同,有的只是一种感叹。所经由的事情,也是每个人对生活中的一种抽像概括。既是说自己,也是说众生。而其愁恨,各自有各自的一番别样滋味。‘愁’是自哀,也是自怜,是自己囚居生活中的无奈心情。‘恨’是自伤,也是自悔,是自己所遇不幸之后的无限追悔。也正因有如此‘愁恨’才体会到一种特殊的悲哀和绝望。诗人李煜作为亡国之君,自然对自己的故国有不可割舍的情感。所以定会朝思夜想。可是事非昨日,人非当年,过去的欢乐和荣华只能在梦中重现。而这种重现带来的只能是悲愁无限、哀情不已。而我失去的是丈夫,也同样有悲愁无限、哀情不已,也有现实生活情境的孤苦无奈。其中今昔对比,抚今追昔,反差巨大,情绪也更复杂。所以,我晚上吹箫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哀鸣。现实中的无奈总让人有一种空虚无着落之感,人生的苦痛也总给人一种不堪回首的思绪。”
贺聪默默地听她讲述,心中暗忖道:‘飞雁姐姐心中的苦楚,是他人无法知道和理解的。我该如何帮助于她,心中无数,也是无底。’
于飞雁看他木然无语,低低说道:“小弟不早了,你还是回去好好睡吧,我不再吹箫就是了。”
贺聪见她迎着月光的一双星眸中,泪光濡濡。她的微瘦娇靥上,也被月光照得一片苍白。他忍不住激动之情,肯求道:“飞雁姐姐!现在我还不想睡,要不你再吹奏一首曲儿好吗?”
于飞雁缓缓点头,把箫凑近唇边,立刻,一缕箫韵缔绕充盈了这整个田野。
箫声仍是那般凄切,贺聪却听的如痴如醉,直到她吹完为止。贺聪忍不住说道:“飞雁姐姐,你吹的真好!听你的箫曲更觉得你楚楚可怜,不知不觉间就想帮你,可又不知从何入手。”
于飞雁凄然一笑,说道:“你可听出这曲词的出处了?”
贺聪道:“小弟薄才,这曲词好像是李清照的一曲‘蝶恋花’!”
于飞雁一笑道:“小弟薄才?我看你到像是个饱学之士,一听就知道是李清照的‘蝶恋花’。你也许嫌我吹的太以凄凉,那我就唱给你听吧。”她一顿,娇靥微红,续道:“我唱的不好,你可不许笑!”
贺聪点点头,报以茫然一笑。
只见于飞雁轻启朱唇,低低喟道:“泪湿征衣脂粉满,四叠阳关,唱到千千遍。人道山长山又断,潇潇微雨闻孤馆。借别分难方寸乱,忘了临行,酒杯深和浅。好把音书凭过雁,东莱不似蓬莱远。”
这词中本就充满了离情别绪,即使相聚一起的人,也能体会出离别的哀伤,何况她这词又是即景而发。
贺聪听她那如泣如诉的歌声,不禁心中黯然,轻喟一声,说道:“自古多情伤别离,飞雁姐姐!这儿女情长,我看你较为尤甚。”
于飞雁的娇靥上却是一片平静,缓缓说道:“小弟,你对我的情意姐姐终身不会忘记,但你有你的事业,姐姐可不愿连累于你,何况……”
贺聪双手一带,将于飞雁的娇躯拉入怀中,诚恳他说道:“飞雁姐姐!快别这样说,你是我的姐姐,也永远是我的姐姐。”
于飞雁顺从的把娇躯依付在贺聪怀中,突然之间她像是蓦然一惊地挣开贺聪的怀抱。然后向后退出二步,垂首说道:“小弟,我要你一生一世不许对任何一个钟爱于你的女子有所辜负,但这个女子不是我!所以我愿你永远是我的小弟!我更愿意永远是你的姐姐!这样好吗?”
贺聪木讷地点点头说道:“飞雁姐姐!我也是这么想的,希望你永远是我的姐姐!”
于飞雁像是既颇高兴,又颇幽怨地说道:“小弟,姐姐愿和你姐弟相称,我们的情感和友谊永远地长久下去!”
贺聪重复道:“飞雁姐姐说的没错,我也愿意和你姐弟相称。只要姐姐需要我,我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于飞雁幽幽一叹道:“我相信你,但却不愿意你为我去赴汤蹈火,更不愿意为我去作傻事。”
贺聪默然,他理解她的心情和用意。知道她已完全把自已当作了她的亲人,所以不愿让自已作无谓牺牲。
片刻之后,于飞雁才道:“小弟,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还想在这里……”她又倏然住口不说。
贺聪则说道:“如果姐姐不嫌弃的话,我愿陪你在这里。”
于飞雁似是没想到他要留下,一怔之下说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还是回去吧!姐姐不会有事的。”
贺聪似觉得自己留下陪她才是应该的,如果单独离开才是不恰当。于是一笑说道:“我想陪陪姐姐!”
于飞雁不自主地‘噗嗤’一笑,但这笑声是自然的,愉悦的。她说道:“你真是我的小弟,半夜三更,快去睡吧。”她说完,便自转身向自已住的屋走去。
贺聪看她那孤零而纤细的背影,突觉一阵激动,便大声叫道:“飞雁姐姐!你等一下!”急走两步追了上去。
于飞雁黛眉微皱说道:“小弟还有什么事么?”
贺聪伸手抚按着她的两肩,真情激荡地道:“飞雁姐姐,你放心好了,不管有什么事,我定尽一切力量去帮助你的!”
于飞雁突地格格一笑,说道:“你自己还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一个落难在这的人,又有什么力量帮我?”
贺聪傻傻一笑,不禁把放在于飞雁肩上的双手颓然收了回来,发出一声喟然轻叹!
于飞雁说完之后也觉失言,臻首低垂,幽幽说道:“我是无心之言,你可是生气了?”说完,突又仰起微现苍白的娇靥,竟是泪水盈盈。
贺聪又傻傻一笑,缓缓伸出双手,捧着她那吹弹得破的脸凝视着。
于飞雁也注视着他,静静的,一动没动,如同一尊大理石雕成的美丽女神!两人都没说话。其实这静静的互相注视,便代表了心灵相通,已胜过了千言万语了。这是姐弟情谊最高的境界,两人之间,毫无欲念。
片刻后,贺聪才发出一声轻叹,转身离开。于飞雁却仍自看着他的背影,呆呆出神……。
在以后的日子里,贺聪有时想想曾经的事都有些害怕。想起都是酒误了事,烂醉之时,却像条死狗一般,可以任人宰割,任人摆布!也是因为喝酒,使自已反应迟钝,让宁虹为了救护自已而受害致死。又因为酒醉被那奸人所害,又幸亏姐姐于飞雁、于得水和于在水兄弟相救。又幸亏张英成他们三师兄救助,才侥幸活了下来。可是常言道:‘自古英雄多嗜酒’!可见喝酒也并不是什么坏事!但若过度成贪,便败德伤身。以后只要适当把握和节制才好,可有时又何尝不欲加以节制?但又如何节制之法?却想不出来办法。有时就仿佛腹中有酒虫似的,一到瘾发之际,就想喝酒,喝不到酒就不知如何是好!这种矛盾的心情和嗜好,看来一定要理智地去调控。以后不但要活下去,而且还要活得更好。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七章 鱼获满满
这几天看到质朴善良的村里人,贺聪的内心又燃起了火焰。想起宁虹临死前的愿望,心里也在怨恨。如果不是酒,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了。但是他明白,自己独特的内力会在关键时刻护住自己身体的重创之处,那种藏在四肢内,生生不息的内力让他逃脱了无数次的死亡。这种独特的内力,却让他的心显得那么脆弱了,无敌的武功依然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此刻,望着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思绪不停地翻涌着。对眼前的小渔村,不在于它美,不在于它的小,而是它与世无争。在这小渔村里,这许多天的生活,仿佛忘记了什么是剑,什么是刀,什么是仇。君子不轻受人恩,但受这小渔村人对自已的恩,要这一辈子都记清才行。
“聪儿哥哥,今天跟我们去江里打鱼吧?看你这几天气色好了很多,跟我们去感受一下水里的风趣!”于得水带和弟弟于在水对贺聪说道。贺聪着远方,带着满心微笑的说道:“好啊!我也有好多天没有活动了。”
姐姐于飞雁也要去,她可不愿意放单,她也要体验四人在一起的快乐。这些天的生活,贺聪已经和姐姐于飞雁、于得水和于在水结拜成了姐弟关系。四人只要在一起,就越发的融洽。人都是有感情的,贺聪也是人,自然有他感情丰富的一面。
四人说笑着走向江边,他们在一起感到无比的甜蜜。对于他们来说,能在一起就是一种欢愉,是一种心灵上的极乐。
于在水看了看贺聪和姐姐于飞雁,笑着说道:“哥!今天是小镇的赶集日,我们可要多打些鱼,拿到镇上准能卖个好价钱。”
“呵呵!”贺聪笑道:“那当然好啊!有你们在,一定能打到鱼,也一定有人来买我们的鱼。”
“对!今天有聪儿哥在,我们一定能多打鱼,也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于得水高兴地说。
四人来到江边,把停靠在岸边的小船翻过身来,又慢慢的把船推进江里。
于得水让贺聪和姐姐先上船,他和弟弟于在水当起了纤夫,拉着船走了一段路,才陆续的跳上了船。
感受着小船在翻滚的浪涛间摇晃,贺聪心也晃荡了起来。如此绝美如斯的生活,正是他所求的。贺聪站在船头,望着江水翻滚的景象,不由地思绪万千。
“聪儿哥哥,在想什么呢?看我打的鱼。”看见沉思以久的贺聪,于在水拿起自己手中的鱼炫耀的说道。
“是啊!在水弟好厉害,几网下去就网起了几十条鱼!”于得水也在旁边高兴的叫喊着。
贺聪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露出赞赏的目光。看着他二人捕鱼的收获,嘴角也挂上了笑容。于是拿过于在水手中的鱼网,一把把网散进了水里。于在水看后哈哈大笑道:“天啊!聪儿哥哥,这鱼网可不是这么撒的。”说着把贺聪手中鱼网的一头拿了过来,慢慢的把鱼网收拢。然后一边教着贺聪,一边把鱼网撒向波涛汹涌的江水里。
这一网下去,却有着意想不到的收获,一网就捞上好几十斤大鱼。四人抬着满满二篓鱼高高兴兴地来到集市。
这天赶集的人特别多,人群蠕动着,人们尽情挑选着自己需要的东西。看到贺聪、于得水和于在水的疲惫的样子,于飞雁则主动承担卖鱼的事来。
鱼摊前很快就围过许多人来,本来卖鱼的人就不多,而他们卖的鱼可算的上是鱼中的上品,自然得到了众多人的亲睐。再加上于得水和于在水时不时的吆喝几声,也自然吸引着来往的人。贺聪静静的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这些朴实的人们,心里涌现着无边的羡慕。
由于鱼是又大又新鲜,很快就卖掉了一篓鱼。看到难得一见,又是这么好的鱼,更加吸引了众多顾客。
正在人们挑选鱼时,突然有个粗暴的声音吼道:“让开!让开!”围在鱼摊边的人群被推开了一条路,走过来一个满脸胡须的粗壮汉子,那汉子脸上的横肉随着他的步伐不停的抖动着。
粗壮汉子身后还有个山羊胡子的人,那山羊胡子的人衣着显得特别奇特。他穿着的衣服竟然像个女人一样,满身都是花花绿绿的,十分刺眼。他二人一来就不停的用手推攘着围在鱼摊边的人群,跟在他两人后面的又是几个黑衣劲装大汉。他们手里拿着雁翎刀,让人看着就感到害怕。
这一群人来到鱼摊前,那个山羊胡子的人用他那鸡爪般的手扒着鱼篓看了看,嘿嘿的笑着对那满脸胡须的粗壮汉子说道:“嗯!今天的鱼不错!多拿几条回去!”说着伸手提出二条鱼来。
那满脸胡须的粗壮汉子也看了一眼,点点头嘿嘿一笑道:“这鱼确实不错,就多拿二条吧!”说着也从鱼篓里抓出二条大鲤鱼来,提着转身就要走。
姐姐于飞雁便急道:“喂!你们还未给钱呢!”
那满脸胡须的粗壮汉子本提着鱼已转身与那个山羊胡子的人要走,听于飞雁在喊要钱,
他身子又转了回来。随即又走上前一步,大声喝道:“他妈的!老子买东西什么时候付过钱,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于飞雁不服道:“喂!不管是你谁,买东西付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不付钱就是抢劫!”
那满脸胡须的粗壮汉子把二条鱼用左手提着,瞪着眼怒道:“老子可是西门家的人,买东西从不给钱。今天就让你知道,也让你长长见识!”说着转过身去就要离去。
于飞雁见他们要走,便又大声喊道:“你们这些强盗,怎么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明抢?太没有王法了!”
听到这话,那个山羊胡子的人则转过身,并走向前来说道:“嘿嘿!王法!?你说什么是王法?在这里老子就是王法!”他说完并看了于飞雁一眼。这一看到让他吃了一惊。接着他又哈哈大笑,然后说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你竟然躲到这里来了!”然后他又转身对那满脸胡须的粗壮汉子说道:“大哥!我常与你说的这个小娘子终于找到了,你看看怎么样?要不要带回去做个压寨夫人?”他说道伸手就向于飞雁的脸上摸去。
于飞雁一双美丽的明眸圆睁着,并也认出当初就是这恶人到自已新开的客栈去强收保护费。此后又放火烧掉客栈,还害死三个店小二,想起往事历历在目。现在又看到他那种下流无耻的样子心中就充斥着怒火。她曾在心中发过誓,要让这个该死的恶贼死无葬身之地!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地往他的陉骨踹了过去。这一脚踢得结结实实,山羊胡子的人防备不及,被她踢踹得倒在一旁。他倒吸着凉气。终于知道这女人在愤怒时的力气有多么大,她那一脚几乎要踹断他的骨头。
他痛得是疵牙咧嘴,便大声喊那满脸胡须的粗壮汉子。那满脸胡须的粗壮汉子听言则又转过身来,当他细看于飞雁后,不由地立刻楞住了。他也没想到在这偏僻的地方,竟然会有如此漂亮的小女子。他直直地看着于飞雁,并径直向她走来。
在旁的于在水一见忙上前想来阻拦,可那满脸胡须的粗壮汉子像是痴了似的,哪能由着于在水阻隔自已的美梦?他也不说话,抡起巴掌就朝于在水打了过去。
他这巴掌才打出一半就再也打不下去了,一只手已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腕。只听贺聪怒道:“把鱼都放下!给我滚!”
那满脸胡须的粗壮汉子的手腕被贺聪牢牢地抓住却丝毫动弹不得,痛得他直是嗷嗷地大叫。
随他来的身后几人围了过来,不敢相信的看着脸部扭曲的粗壮汉子。没有想到在这个小镇上居然还有人敢对粗壮汉子无礼,而且是如此地无礼。
这时,原本在鱼摊边想要买鱼的人见此都躲的远远的,看着这对他们来说也是骇人的一幕。
贺聪怒视着眼前这群恶人,身上散发着怕人的气息,这气息已让那粗壮汉子心里升出了一丝的惧怕。说来这个镇子上好像还没有让他惧怕的东西,但是这次他彻底的感觉到了自己心底升腾起来的怕。
那山羊胡子的人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脸上也带了些恐惧,但是嘴里却硬硬的道:“妈的,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我家教头大哥。”嘴上很硬,也是大声地叫嚣着。可当他看清眼前这少年时,顿时吓得是连连往后闪躲。他可是吃过贺聪的亏,当时几个人被贺聪惩治的哭爹喊娘。如今没想到又会在这里见到他,真是怨家路窄。在这里他可是不愿吃眼前亏,忙把手中的鱼乖乖地放回到鱼篓中去,又急急退到那些跟随来的黑衣劲装汉子身后。
而那几个跟随来的黑衣劲装汉子腰间的刀这刻都在手里紧紧的握着,手心已经泌出汗来。
所有的声音都仿佛停止了,死一般的静。贺聪松开了手。他觉得眼前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他出手,所以他很放心的松开了手。并又威严地喝道:“把鱼都放下!滚!”
那粗壮汉子这时连退出几步,他的手腕很疼,疼的很厉害。但他心里十分明白,自已远不是这少年的对手。不但是自已,就是跟随来的人也都不是这少年的对手。他忙把鱼放回到鱼篓里,便赶紧走了。他走的很快,而身后的人见他走了,便也不敢在此停留,都知趣地跟着走了。
于在水目睹眼前的一切,他的嘴还大大地张着,惊讶的表情还是惊讶。可于得水笑了,笑的很开心,嘴里甜甜的说:“大哥,你好厉害哦!”
于飞雁则笑的很灿烂,她未想到贺聪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那群人走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其他买鱼的人才渐渐的又围了过来。鱼卖的很快,而那些买鱼的人都把目光聚集在贺聪的身上。人群里有叹息的声音,也有称赞的声音。叹息声明显更多,他们在叹息什么呢?
贺聪不解,便问近前的一老妇人。那老妇人看了看周边的人后,才悄悄地说道:“刚才那粗壮汉子可是个恶人,名叫赖世宝!那个山羊胡子的人好像是西门家的一个小管家,名叫丁金呜。”
贺聪道:“哦!我看他们也不是好人,只要有我在,就不用怕他们。”
本想让老妇人有一丝安心,可这句话反到让老妇人担忧的说道:“小兄弟!其实这赖世宝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师傅。他师傅可是西门家的武教头,名叫薛飞虎。其人武功了的,你可要多加小心。”
贺聪微愣了一下,心道:‘怎么又是西门家的人’,没想到今天又在这里听到了西门的名字,看来与这西门家必须有个了结了。
鱼全部卖完,贺聪、于飞雁、于得水和于在水四人已收拾好空鱼篓,这才往回走去。于得水和于在水二人是特别高兴,自他们的师傅病后,二人独自打鱼以来,这是最多的一次收获,也是卖的银两最多的一次。二人是十分开心,脸上一直露着笑容。想起上次为了救贺聪,师傅给贺聪输入真气,自已的身体也动了元气,人又衰弱了许多。这次只要有了银两,可要给师傅买些物品好好地补一补。于得水和于在水二人也因为有贺聪和姐姐参与捕鱼,才有这么大的收获,二人才是满心欢喜。
四人卖鱼挣了意想不到的银子,个个都满心喜欢。高高兴兴走在街市上,仿佛这川流不息人群都在向他们祝贺。在于得水和于在水的请求下,想逛逛这镇上的街市。贺聪无话可说,但在姐姐于飞雁的同意下,四人才走向这街市。
这街市对于得水和于在水来说,觉得事事新奇,样样新鲜。走在这街上,仿佛开了眼界一样。觉得这街市比起小鱼村可好玩的多,热闹的多,二人高兴的笑声不断。
街道上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如织,贺聪也感染了于得水和于在水这份天真活泼。甚觉和他们在一起的温心。也暗叹孩童的赤子之心,和那不知人间愁滋味的欢乐。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八章 美食童心
四人路过一糕点铺时,看到各色各样的精致糕点,于得水和于在水何曾见过这些美食?看的口水不住地要往下流,二眼也是发直。
这糕点铺面十分宽敞,里面约摆有十多个桌面供人饮茶吃糕点。糕点铺座落于巷口,人潮如织。由于糕点铺所处位置最好,生意也十分兴隆。
贺聪用手扯了一下于飞雁,然后看了一眼她。于飞雁会意并停下脚步,并略点点头,贺聪于是携于得水和于在水走进这糕点铺。只见糕点铺里几名伙计,忙忙碌碌。做着糕点,十分清香,给人一种不吃寝食难安的感觉。
四人进去时,只是来的不是时候,这里已经座无虚席,人声喧哗,如市集吵闹。对这种便宜的几个钱糕点和饮茶,三教九流之士人人都花费得起,所以这里到成了热闹之地。
但见这糕点铺内客座满棚,贺聪双手挽着于得水和于在水,在店内来回走踱找不到座位,真不知如何是好。于飞雁只是跟在他三人后,也想尽快地找到位置。于飞雁在这里面一走,到十分引人注目。她的美貌和气质与众不同,给人一种不俗的影响。
生意人的眼睛总是雪亮,这糕点铺老板立刻知道眼前这女子也是吸引顾客的招牌和方式。只见他走到里面一桌处,用手中的旱烟管‘叩!叩!’点在桌面上。然后手持旱烟管,在那几人面前转了一圏。烟管里袅袅地烟雾在几人面前冉冉上升,呛得那几人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他才说道:“你几位该买单了!这个桌面有客人要用。”
坐在此桌的四位抬头看了糕点铺老板一眼,便闷不吭声将几个铜板置于桌面,拍拍屁股走人。
糕点铺老板忙对于飞雁道:“这位姑娘!你几位请就坐!茶水自理,孩子们喜欢什么糕点,也可自己去拿。”
于是于飞雁和贺聪坐下后,让于得水和于在水自已去选要糕点。这于得水和于在水何曾经过这等好事,面对眼前这琳琅满目的糕饼,竟然不知选什么是好。还是在于飞雁的指点下,二人高高兴兴地选了一大盘各色糕点。一大木盘上重叠了几层糕饼和一壶清茗,四人在这店内品味闲聊到也惬意。
糕点铺老板走了过来,望了眼贺聪的打扮,见他相貌堂堂,双眸异采,恭谨地问候道:“这位小师傅打那儿来?好像未曾来过这里?这两位可爱的小弟弟,是你带来的吗?请先付款,茶水奉送不收钱。”
贺聪忙起身作揖回礼道:“我们是从小鱼村来,这糕饼茶水不知应付多少钱?”
糕点铺老板让店小二点数了桌面上糕点,道:“总共四十九个铜钱。”
于得水和于在水二人吃得不亦乐乎,满嘴鼓塞,两手抓着糕饼,眼睛碌碌盯着桌面,意犹未尽。嘴里吃得口齿含糊,却异口同声道:“大哥!不如再多买点糕饼,带回去给师傅和师叔们吃,包起来一起结帐!”他二个吃得黏嘴咂舌,争相饮茶溜口,拍拍小胸脯顺气,免得噎着了,状似十分满足。但他们口气无形中流露出对师傅和师叔们的敬爱,这到让贺聪觉得他二人的可爱之处。于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碎银,忙问道:“掌柜的!买那些糕饼够不够?”
糕点铺老板一愕,见他是真的买,并且出手大方。忙提起铜壶在他们桌上茶杯倒满了茶水,眼睛一闪诧异即隐,然后道:“这两孩童实在可爱,这小哥也实在。不过这小哥可要知道,钱财不露白,身中钱多容易招惹杀身之祸,还是要小心防范!”
他这无心之言到让贺聪心中一楞,自已正是由于贪杯露出钱财,差点丢掉性命。于是不由地游顾四周,确有几撮切头切脑之辈,贪婪眼神觊觎着,证明点心铺老板所说不假。
贺聪满脸一红,尴尬地说道:“在下只是卖了点鱼,应了两位小弟专程到店里买糕点,随后就走,请你打包吧!”
糕点铺老板也看出贺聪确实老实,连小孩子都给承诺。他刚正不阿的个性,在这个年头实属少见,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于飞雁扯着贺聪衣角道:“贺小弟!我们走吧!这里本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你看那些人的眼神,就让人觉得害怕。”
贺聪霍然起身,没等于飞雁说完,便‘噗哧!’一笑道:“飞雁姐姐!别人能来,为什么我们不能来?以后我还会带你到更好的地方去,去吃更好吃的东西,给你买更好看的衣裳。”
于飞雁嫣然一笑,道:“小弟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小鱼村好。那里的人都纯朴可信,他们都和你一样。”话未说完便已显得矜持含羞,引袄攘袖抿嘴,给人一种万般风情,瞧得贺聪都呆傻了。
于得水轻扯了一下于在水的衣袖,会意的止住了嘴,伸了伸舌头,朝贺聪扮了个鬼脸。然后二人双手捧起了茶水兀自‘咕噜!咕噜!’猛饮着,全不理会他二人。
贺聪见状板起面孔,正色道:“你二人不得无礼!不要误解我和飞雁姐姐的谈话,更不能如此态度轻浮,贻笑大方!”
只闻得于得水掀袖抿嘴‘呵咭!’一笑,狡黠道:“我的贺哥哥,你不要多心,也不要骗人,更莫把我们当成了三岁孩童!”
贺聪一阵错愕,不知所然道:“我怎么会骗你们小孩子?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问你飞雁姐姐,她可以作证!”
于在水插嘴打圆场道:“得水哥,你可不要错会了贺哥哥的意思。姐姐喜欢贺哥哥,贺哥哥也喜欢姐姐,这是他二人二厢情愿,你何必要说出来呢?将来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于在水人小鬼大,他这一说到让于得水一楞。但他灵机一动,说道:“小弟说得对,两情相悦何须旁人点破?都怨我不好,都怨我不好!”说完忍不住哈哈一笑。
于飞雁岂会不在意弟弟的话,心头却像迅速燃起了火焰似的,不由地双颊飞红。她双眸瞅了贺聪一眼,心里却是乒乒乱跳。完美的脸上这刻也充满了柔情,双眼如若寒冬里的火焰,透露着火热。弟弟二人的话却深入到心中。反而对贺聪百倍好感,仿佛有了精神上的寄托和依附。
这时于飞雁显得更加不好意思,眼泪不由地夺眶而出。心里常常告诫自已,不要去想这些,也不知道自已该不该想这些。脑子里顿时一片混乱,一片空白。常期以来,喜欢自己的人,自己不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却又不能去喜欢。这个世界怎么会是这样?感情的事怎么总是这么复杂,难道是上天在愚弄自己?
贺聪见于得水和于在水二人一搭一唱,也不知该怎么样回复。只能眨眨双眼,忙捧起茶水暖饮品尝,作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于得水狡然‘呵咭!’一笑,指着贺聪对于在水道:“小弟!你喜不喜欢贺哥哥做我们姐夫?”
贺聪闻言,‘噗嗤!’把刚入口的茶水喷溅了一身。他傻楞楞地看了于得水和于在水一眼,然后又直直地看着于飞雁,真的瞠目结舌,无法言语。
于飞雁听的此言满脸通红,心中也是一楞,就是有话也是说不出来。不过,这时不说反而更好。虽是满心喜欢,但毕竟是个女子,羞涩地起身向店外走去。
贺聪这时也不敢怠慢,忙起身拉着于得水和于在水二人跟了过去。离开糕点铺,才走上大街。忽然间,左侧一个鹰鼻鹞服形态猥琐之人,突然过来碰撞了贺聪一下。人多拥挤贺聪怎会在意,右侧的于飞雁根本就没有瞧见。
岂料,于在水眼尖瞧得真切,拉住于得水一股溜烟地追了过去。并丢了一句话,“大哥哥!那个人是小偷!”说着二人已钻进人群中沓然。
贺聪一摸,放银子的布囊果然被窃,好高明的扒术身手。贺聪和于飞雁双双回头,于得水和于在水已是不见了。人山人海,万头躜动,喧哗热闹,怎么去找。二人不由得慌乱起来,于飞雁更是吓得不知所措。急道:“那些窃贼往往不是一人,他们可是成群结党,有些人心狠手辣!”
贺聪内心虽急,可也只能安慰地说道:“于得水和于在水都是鬼精灵,人小胆子大,鬼主意也多。那个窃贼惹上他们,肯定会倒大霉的。等一会他们就会回来,不用担心。”
贺聪虽是这样说,可内心也急得不可开交。可是急也没有用,只有牵着于飞雁的手愣于原地,心慌慌地等他们回来。
顿饭时间已过,便瞧见于得水和于在水举袖挥汗,双眼贼忒嘻嘻地从人群中钻了进来,居然双手抱着贺聪那个布囊。
贺聪心中一喜,但眼一闪神采,已见人群中已有几个贼头贼脑之辈在觊觑己方,暗中朝于飞雁姑娘打了招呼。
于飞雁姑娘瞧于得水和于在水寻回那布囊,虽是高兴,但马上趋前替其提拿。在贺聪和于得水与于在水的护拥下,顺向人潮向街边挤去。四人一顿默然,好不容易挤出街边,倒也是有惊无险。
贺聪对于飞雁无不担心地说道:“飞雁姐姐,此地并非久留之处,那些个贼人并不死心,我们还是走吧!”
他这番说辞使得于飞雁姑娘称是,却对贺聪心生敬佩。知他年纪不大,却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大生好感。而对自已的两个弟弟,反而担心。于是道:“贺弟说的也是,我们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四人才离开街边转入一小巷时,却见贺聪蹙卧蚕眉一颤,突然间眼睁圆迸出闪闪精光。冷然轻哼了一声道:“贼人!既然已来了片响,何不落落大方地站出来?好似顾忌着什么?”
却见那鹰鼻鹞服形态猥琐之人已上前来拦住去路,他冒出一句冷若冰霜的言语,而且充满瑟杀气氛,给人一种不寒而凛的感觉。“几个好大胆的小子,竟敢从我手中夺食?我看你们是活得不奈烦了,你们死不足惜,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他恶狠狠看着贺聪几人。
但他看到于飞雁后,又冷然地说道:“嘿嘿!没想到这里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娇美小女子,哈哈!那我就放你几个小子一马,但银子和这姑娘得给我留下!”
贺聪把于飞雁拉向身后冷视着他,于得水拉着于在水也学其模样,怒视着那贼人不为所动。贺聪这时哼了一声道:“你一个贼人暗偷不行,还想来明抢?也太胆大妄为了吧!”
那贼人发出一阵声若狼降,慑人心魂的桀桀狞笑。然后阴森森地从齿沟里,一句一字迸声道:“凭你这几个小毛孩子也想来坏老子的好事?也不想一想自己的死活?我再说一遍,快把银子留下,让那小女子到我这里来,我可放了你们!”
于飞雁姑娘十分紧张,依偎着贺聪身后。但她此时却俨然挺直的身躯,使其有一种莫名稳定的安全感。
贺聪虽感受身后于飞雁的不安,不由地伸出手掌轻握其纤纤玉手,表示抱歉之意。而那股温馨热流,就若情愫闪电火花导得她娇体一颤,情不自禁地贴于贺聪背部。也促使贺聪伟躯一震,有如一股豪气瞬间上涌。这种心有灵犀一点通之感触,岂是局外人所能理解。
这时双方僵峙着,空气似乎冻结,有一股无形压迫感。岂料,于在水竟学着大人模样,有板有眼地说道:“你这一个大男人,好得不学,怎么专干这偷鸡摸狗的行当?是不是你家祖坟冒了黑烟,出了你这个败类。”
那贼人听于在水所言顿时火冒三丈,便想上前动手。但他见贺聪有若渊渟岳峙气概,又散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之气势,不由得心中一凛。
于得水这时也眯着双眼透视那贼人心般邪门,笑谑嘴角上扬,轻视苍生如无物。更让那贼人摸不着魂头,他看得头皮发麻,脸色惶恐。但他又不死心,嘴里却强硬地说道:“小子,你们可别想在我的地界生事,我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的,随时让你们生不如死。就凭你这几个小毛孩子,死不足惜。”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九章 贼心恶胆
哪想,于得水则‘呵呵’狡笑一声,他这一笑,更使得那人心里七上八下的,如吊桶般惴惴不安。但他又岂能心甘,这时反而狠下心来,咬牙挥拳就率先朝贺聪打来。
那知贺聪散出了一股莫名杀气,使人肌肤毛发耸然。他一伸手闪电般地就一把握住那贼人的拳头,只是略为用力,那贼人就痛的噢噢直叫。额头已然冷汗涔涔,死如槁灰,一身肥肉兀自颤抖起来。
于得水故意上前仔细左瞧右看,然后才说道:“你刚才不是说死不足惜吗?现在是想死、还是想活?也好作个了断。”
他这话一说出,吓得那人骨软筋酥。‘叩’的跪在地面,哀声求道:“几个小老爷!你们千万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如果我死了,我家里的老娘可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他那一副后悔的样子,到也觉得可怜。
于得水眨了眨双眼,狡黠道:“喔!你还有老娘?我以为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没有人性。你刚才嘴硬,现在又紧张什么?我们可没想杀你,更不会要你这身贼肉!”
那贼人忙强提起精神,霍然起身,擦拭额头汗水,还‘啪!啪!’地甩了自己二巴掌。竟然强装高兴地忙说道:“是吗?是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小爷。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这时知道,眼前这几个少年可不是普通少年,从他的眼神和一出手间,便知是个厉害角色。自己略再不识相,便性命难保。于是只得强装笑容,委曲求全。
那贼人这副前后判若二人的嘴脸,瞧得于在水抿嘴‘噗哧!’一笑,料不到片刻时间,一前一后之气氛,有如天壤之别。说出去有谁会相信?
贺聪却不以为然,他厉声说道:“今天先饶你一回,如有下次,定让你死有余辜!”说着才松开手。
那贼人如似大赦,小心翼翼向后退去。然后舒了一口大气奉承道:“小得再也不敢了,谢小老爷手下留情!”
贺聪脸色沉阴道:“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贺聪话毕,那贼人哪还敢在此停留,一转身便像丧家之犬跳之夭夭。
于飞雁姑娘则泪盈满眶,兀自强忍不落泪珠,倏地随贺聪身后,背影有抽搐哽咽感觉。她见贺聪如此英武打内心喜欢,在他身边就有安全感,也觉得他更值得信赖。
这时,四人不愿在此逗留,便向镇外走去。可才走出那小镇,没想到就被那满脸胡须的粗壮汉子赖世宝和那个山羊胡子的小管家丁金呜拦住了去路。他二人身后还有十多个凶神恶煞的黑衣汉子,其中一人更是身材高大魁梧,显得威风凛凛。
“师傅,就是这小子。”粗壮汉子赖世宝转身对那身材高大魁梧之人薛飞虎说道。他看着贺聪他们四人,又是一脸的得意样子。
那身材高大魁梧之人正是薛飞虎,他向前走了二步,高傲的仰着头,眼睛朝贺聪瞥了一眼。瞥过去的眼神又收了回去,不俏地说道:“哪里来的野种,快报上名来!”
贺聪并未理踩他,于在水则说道:“我们可不是野孩子,我们可是小渔村的。”
于得水要拦阻弟弟说话,可是为时已晚。他一把把他拉在自已的身后。
那身材高大魁梧之人薛飞虎则嘿嘿笑道:“原来是小渔村的野种!”然后又转身冷冷的说道:“就这四个小野种你们都打不过,真是一群无用的东西。你们这不是给我丢脸?现在动手啊!难道还要等我亲自出手?”
粗壮汉子赖世宝见师傅给他压阵,心里憋了一口气,带满了劲气,提着刀就冲贺聪砍去。
贺聪见他挥刀砍来并不慌张,他拿起抬鱼篓的竹杆如闪电般的挥起,竹杆尖一拨,就击在那粗壮汉子赖世宝持刀的手腕上。竹杆又突然向前一伸,刺向他的左肋“期门”要穴。粗壮汉子赖世宝因手腕被击中,又加上左肋疼痛难忍,刀已把持不住掉落在地上。贺聪手中的竹杆又是一挑,那把刀已到了贺聪手中。
粗壮汉子赖世宝就在被迫后退一步时,左肋‘期门’要穴再次被竹杆点中,人的上身顿时动弹不得。于得水乘机拿起鱼篓扣在那粗壮汉子赖世宝的头上,于在水接过贺聪手中的竹杆上前猛抽那粗壮汉子赖世宝的双腿。那粗壮汉子赖世宝痛的是蹦又跳,可又看不到方向,更看不到目标,只能不停地嚎嚎大叫。
那身材高大魁梧之人薛飞虎见此可就有些气急败坏,没想到赖世宝一出手就被打得摸不到魂头。心中也是一急,并把手一挥,顿时有几个黑衣汉子持刀冲向前来。
贺聪怕于得水和于在水吃亏,便直接迎了上去。瞬间,一连响起了数声金铁般地交鸣声,贺聪一阵快速攻势,逼得那几人还手无力。一时间层层刀影,只是在那几人左右前后,密集攻出。那几人被贺聪攻的是措手不及,竟然一招都招架不住,几声惨呼,连连败退。
那身材高大魁梧之人薛飞虎见此怒声骂道:“你们这些无用的东西,这么多人连个小野种都打不过,真是一群酒囊饭袋。都给我滚下去!”
那几个黑衣汉子被骂后,羞愧地都退了回去。
见那身材高大魁梧之人薛飞虎上前,贺聪忙让于得水兄弟二人护着姐姐于飞雁。然后上前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问道:“你想怎么打?是单对单,还是群欧?”
那身材高大魁梧之人薛飞虎拿出一副霸道的劲头道:“对付你这种小野种还需要群欧?不要等老子出手,你赶快跪下求饶还来得及。”
贺聪呵呵一笑道:“看不出你有什么能耐,你要是识相求饶也还来的及。”
“小子,你大概还不知道老子的来历?”那身材高大魁梧之人薛飞虎冷笑一声道:“你是何人门下,轻轻年纪刚出道江湖,到是手上有些功夫。难道你师傅没告诫过你,狂枉自大这是犯了江湖大忌。老子也不想为难你,跟老子兄弟们回去,还可以从轻发落,逞强是没有用的。”
“说得好!”贺聪淡谈一笑道:“我本不想管你是什么来历?不过你的来历在下已经知道了,你不过就是那西门家的一条会咬人的狗。名叫薛飞虎,对不?”
薛飞虎道:“你既然知道老子名号,还想说什么?你要知道,不要得罪我,更不要去得罪西门家。否则会要你恨积一天二地,仇深四海三江,更会让你步步都是粉身碎骨之地。”只要听他口气,这人在江湖上敢情名头不小,不然也不会如此托大了。
贺聪见这薛飞虎除一般凶恶以外,还要多带一个‘阴’字,由不得地心生厌恶,冷笑道:“你即是江湖中人,那就应该讲一个理字。如果你要以西门家的武教头身份来,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薛飞虎嘿然道:“你小子狂妄得很,老子正是西门家的武教头,但老子倒要听听你小子是谁弟子?”
贺聪道:“武教头未必要和在下讲理?”
薛飞虎道:“跟你讲理?哈哈!老子是凭拳头打天下,从来就不讲理,也不知道怎么讲理!”
“即然你不讲理,也无人能教你讲理,那是不是要我来代劳教你?”贺聪的话仿佛似铁椎。
那个山羊胡子的小管家丁金呜一手摸着颏下一把山羊胡子,一边插嘴道:“薛教头,跟这小野种有什么好磨蹭的?不如先教训教训他再说。”
贺聪点头道:“在下知道,你们这些西门家的恶狗既然来了,决难善罢甘休。既然一定要动手,在下也只好接招了。”
贺聪回话竟使这平昔凶横已极的薛飞虎目射奇光,自然而然地瞥了贺聪一眼。可这一眼所看,不知怎么有点不寒而栗,但仍强硬地说道:“哦!小子,你想要和老子动手?你可要想好,否则后悔怕是来不及的。”
贺聪豪气凌云,佼目之中的那种炯炯神光,则呵呵笑道:“事实如此,在下也别无选择,相信你们也不会任我们就此离开吧!既要动手,那也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了,你只管发招吧!”
薛飞虎也不由地动了怒,他狞笑说道:“无知小贼,对付你用不了三招就够了。”说着身形一闪,就欺到了贺聪身前五尺光景,阴笑道:“小子,你接招吧!”
说着双手五指并拢,宛如两颗蛇头,一低一昂。随着话声,右手一探,就朝贺聪前胸啄来。左手闪电跟进,从右肘穿出,啄向贺聪右肋“归阴穴”。他出手恶毒迅疾,使的居然是以灵巧据称的‘蛇形刁手。从他出手招式迅猛快捷,就可知他堪称一流高手。
贺聪理也没理他,只是身形一个轻旋,就向后闪开了数尺。他把手中刀递给于得水,低声道:“刀拿好!保护好姐姐,替我掠阵,我不会输给他的。”
于在水道:“聪儿哥哥,我、我……”
贺聪双眉一掀,朗笑一声道:“你们不用害怕,谁敢动你们一下,我就要他溅血于此。”说完人已冲向前来。
这薛飞虎双手齐出后,忽然发观眼前人影顿失,居然从右旋出,到了数尺之外。他识不得贺聪使的什么身法,心头不禁一怔,嘿然道:“好小子,你躲得开老子第一招还躲得开第二招么?”‘嘶’的一声,身发如风,双手起伏,又朝贺聪攻来。
这回他展开蛇形手法,忽啄忽切。双手就像灵蛇乱闪,一片爪影波翻涛涌。招招都朝贺聪要害大穴下手。贺聪闭住全身穴道,使出了心意六合拳,招招带起轻啸,和对方硬打硬拆。
眨眼间,两人就已打了十几个照面,薛飞虎不但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反而因为对手的招式恰好可以克制住自己的蛇形刁手。又不足十招便落了下风,原本灵活迅捷的蛇形刁手渐渐施展不开了。他心中颇感震惊,知道如果继续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陷入被动。口中冷笑一声,脚下一滑往后退了一大步。阴声道:“小子,你接我这一掌试试吧。”左手抬处,一双手掌已经色呈暗红,疾拍过来。
贺聪但觉对方掌势未到,却是诡异,心头不由暗暗吃了一惊。他并不认得对方使的是什么掌,但却可以想得到对方使的既是蛇形手法,而且从对方双掌长的颜色看来,这一记极可能是什么毒掌无疑。他不知破解之法,自然不敢再用心意六合拳和对方硬接。于是急改用无极气功的阴柔暗劲之法。
心念这一动,立即后退一步,体内真元流转,一道凌厉无比的无极气功的阴柔暗劲朝对方掌心点去。
双方出手,何等快速?薛飞虎的掌风涌到,贺聪的无极气功的阴柔暗劲,也正好截着。
薛飞虎的掌接触到对方的功力,便感觉到此功力软柔无力。心中大喜,但瞬间就大惊失色。那软柔之力,瞬间就变成刚猛无比的振憾之力。
但听‘波’的一声,但觉一股雷火般指风,急袭而至。薛飞虎自然识得历害,不由机伶一颤,急待沉腕收掌。但等他发觉已晚,那无极气功的阴柔暗劲迅疾如电,一下就击中他的掌心。
这一刹那儿,薛飞虎如遭雷殛,他人猛然一颤,身不由已的倒退出数步。这时他才知道自己的功夫根本无法与对方相比,脸上的得意之色完全没有了,无边的恐惧从心里升腾上来。这刻的薛飞虎恨不得把那粗壮汉子和那个山羊胡子的人杀了。他恨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居然要为了这二个无知的家伙送命。心里的悔恨翻涌着,但是心里也纳闷着,眼前这少年是何许人也?
薛飞虎人有些傻了,他不知道自己今天能不能在这里生还。一个连自己的命都被别人握在手里的人,他的心里只会存在一种东西,害怕!薛飞虎的额头泌出了细汗,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众人不解的望着他二人,虽然不太明白眼前的情景,但也看出来了,薛飞虎已害怕眼前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于得水、于在水和姐姐于飞雁也都看出了这种场面,心里稍稍的安下心来。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章 恶人贼心
可那个山羊胡子的小管家丁金呜此时却是眼殊乱转,他可是恨透贺聪和于飞雁。见贺聪与薛飞虎开斗之时,就是满脑得意狞厉笑容。只见他喊过两个壮汉,向于飞雁、于得水和于在水走来。于得水一看便知这些人不怀好意,马上提醒于飞雁和于在水,并提刀迎了上去。于在水手握鱼叉紧其后,于飞雁也作出准备。
那两个壮汉可未将于得水和于在水这二个小孩子放在眼里,觉得对付这二个小儿必是手到擒来。那曾想,二个少年毫不示弱,一股股极强劲气力排空涌来。威势之强,无法相抗,逼得两个壮汉又复往后退出一丈多远。
那个山羊胡子的小管家丁金呜又岂能心甘,面目凶狞地手待大刀乘机冲向于飞雁,伸手就想抓拿于她。于飞雁不会武功,也根本躲不过这凶狠恶贼,于是拿出贺聪送给她的防身匕首就是一阵乱舞。
那小管家丁金呜本想要擒拿于她,见她乱舞匕首全无章法,便也全不当回事,便是向前硬闯。在这种情形,自然门户洞开无遗。
虽说于飞雁生平未曾杀过人,也心有不忍。可在这千钧一发之下,也只得狂舞手中匕首。她心中也知道两人武功的差距颇大,她实际上是杀不了他的。只是她实在太过气愤,只想要砍他几刀才能泄愤。她把手中的匕首用力一摧,力透刀刃。那想那丁金呜竟被于飞雁的匕首划在手臂上,顿时鲜血直流,痛得他疵牙咧嘴的,同时也激怒于他。他猛地挥刀向于飞雁砍去,于飞雁也更本不知道如何躲闪,被他一刀砍在腿上,顿时倒在地上。
于得水和于在水见姐姐倒地可是大吃一惊,二人见对手在后退的空隙,急反身攻向那丁金呜。那小管家丁金呜自知不是他二人的对手,便急向后退去。
这时却见那薛飞虎突然转身,竟是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跑的飞快,他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本领和气力。可他跑出数十丈远后,贺聪突然近前从于得水手中拿过刀来,飞身腾起。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见眼前人影闪动,贺聪手中的刀正插在薛飞虎的后心处。
那个山羊胡子小管家丁金呜,以及所来的黑衣人见此都吓破了胆,那还敢停留?个个不要命地转身就跑的无影无踪。
于在水所见到的情景,让他惊讶的表情还是惊讶。于得水则笑了,笑的很开心,嘴里甜甜的说:“聪儿哥哥,你好厉害哦!他们……他们都跑了,我真高兴能有你这样的大哥。”他的话语很激动,嘴皮不停的颤抖着。
于飞雁美丽的脸庞上是一片苍白,满是疑问的望着贺聪,望着他们的贺聪。这个贺聪今天给了他们太多的好奇,太多的疑问。同时也忍着疼痛高兴地拍手道:“聪儿弟弟,你太棒了!我再一次见到你的神威。”
“我有什么厉害的,只是对手太差了。这些对老百姓只会虎假虎威,见到厉害的人跑的比兔子还快。”贺聪说完看了看开心的于得水和于在水,不由地却想起了宁虹。别人说自己厉害,可是厉害的人连却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不由地满脸惆怅,满脸无奈。
于得水看着贺聪的脸色不是很好,停止了笑,低低的问道:“大哥,怎么了?”
贺聪还在发愣。当听到于得水的话,才把脸上的惆怅换成了微笑,回答道:“哦!没什么!只是想起往事,心里不太舒服。”
于得水信以为真,说道:“大哥不要想不开,你为民除害,我们为你高兴,老天爷也会为你高兴的。”
贺聪看着身边的飞雁姐姐和二个天真的弟弟,笑着道:“对,为民除害就要高兴。”然后说道:“好了吧!事情过去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可这时才注意到于飞雁已经受了伤,于是急从自已的衣服上扯下一布条给她包扎伤口。他轻抚着她触手冰凉柔嫩的肌肤,心痛地不知该怎么才好。
于飞雁抬起头来,看着那张逼近的俊朗容貌,和他那双意味深长的黑眸。细小的火花逐渐燃成燎原的大火,她的明眸睁大,把手握得紧紧的。看着他给自已包扎伤口,她的心在颤抖,对伤口的疼痛都不想去理会。她只是奢侈而单纯地想着自已做一个真正的女人,一个被心仪男子拥抱在怀中的女人……。只是,只是老天不肯成全她。这时她以漫不经心的态度来掩盖其内心的波澜。当看到他嘴角浮现笑容时,她多想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一阵寒意窜过她的身躯,并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贺聪给她包扎好后,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子,觉得她才是需要严加保护的对象。于是背起她一起,缓步向属于自己的渔村走去。
这时,那粗壮汉子赖世宝好不容易把扣在自已头上的鱼篓取了下来。他四处张望,却看不到一个同伙,顿时慌了神。见贺聪他四人要离去,觉得更是不可思意。当看到薛飞虎背上插着的了刀,人顿时又吓的瘫倒在地上。
四人才走出不多远,迎面就遇到在卖鱼时见过的那位老妇人。那老妇人看到他四人却感到特别亲切,尤其看到于飞雁,更是有一种不似亲人胜似亲人的情感。她高兴地说道:“四位小兄弟,你们惩治了那几个恶人,可算是帮我出了口恶气。这些恶人曾逼走我儿他的老板娘,还放火烧掉她那新开的客栈。此后他们还把我儿子和另二个同伴都害死,至今都无法替他们申冤。他们作恶多端,今天终于有了报应,你们可算为我们做了件大好事。不过你们以后可要多加小心,这些恶人贼心不死,他们定会报复你们的。你们最好早点离开这里,免得遭他们所害。”
老妇人多么盼着以后能有个出头之日,她看着四人双眉微扬,欲言又止。
贺聪天生侠胆义肝,既听得这老妇人所言,义形于色。接口说道:“老人家,你若有甚困难,尽管说出,在下游侠江湖,每见人间不平事,胸中常作不平鸣,颇欲为你老人家尽点绵力!”
老妇人听他这样讲遂微叹一声说道:“你等少年竟能如此仗义,老妇人憋在心中的话多想对你等所言。”
于飞雁极为聪明,知道老妇人必有甚话儿要说,遂点了点头。同时也觉得这老妇人说的事,就是自已过去所经历的事情,于是便细问起来。果不其然,老妇人的儿子就是曾在自已所经营那家客栈的店小二。二人一经细说,便是心心相惜。老妇人自儿子被害后,已是孤家寡人,生活也是相当艰辛。
这时的老妇人见于飞雁腿受了伤害,心痛地是老泪纵横。不知怎么,她确把于飞雁当成自已的孩子。她凝视着于飞雁,向她诉说着所有的一切。
老妇人越说越是伤心,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颗一颗的不断掉下来,打湿了衣服。
于飞雁也如同女儿见到母亲一样痛哭流泣。二人哭了好一会才止住。老妇人不好意思地说道:“都怨我这个死老婆子,现在都已是午时了,快快到我家去。如不嫌弃,在我那儿吃个便饭再行赶路也是不迟。”
四人再三推辞,可老妇人非要执意,无奈之下来到她家中。老妇人拿出的虽说是农家饭菜,确也丰盛。另外端出的几个盘子有卤蛋、干笋、和油氽花生米等。
她还谢意抱出一坛自家配制的米酒来,拍开酒坛上的泥封,用口吹了口气,吹去坛口碎泥。然后各自倒了一碗,这酒香漂四溢甚是诱人。
“来,四位小兄弟,这坛酒曾想留给儿子的。现在我儿已不在了,就让你们代饮了吧!看到你们就像见到我儿一样。就让我老婆子敬你们一碗。”老妇人看了一眼望着酒碗沉思的贺聪,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碗。
“好!谢谢老人家!”贺聪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见老妇人端着碗望着自己,喊了声好就端起自己面前的碗,一饮而尽。
于飞雁忙道:“谢老妇人!小女子不善饮,但这碗酒我是一定要饮的。如果老人家不嫌弃,就让我做你的女儿!”
那老妇人则道:“这位姑娘,我自看到你就像看到我的孩子。你要做我女儿,我老婆子岂会不允?这可是我老婆子救之不得的,也是我老婆子修来的。我生怕委屈了你!”
然后贺聪他四人又回敬了老妇人一碗酒,这人与人之间的语言在酒里说的更清楚。老妇人看着几个小兄弟,心里也涌上了高兴!
于得水起身给每个碗中倒上酒,然后说道:“老人家,今天借你的酒,借你的地方,请你给我们作证,我弟兄二人今天愿与我贺聪哥哥正式结义。”
老妇人非常开心,连声说好。贺聪也很久没有如此开心过了,看见这融洽的场面,也经不起涌上了少年心性。
“好!以后我、于在水弟和聪儿大哥三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于得水的话说的异常坚定。于在水也付合说道:“我也是,我也是。今后我和聪儿大哥、得水哥哥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来!”三只碗碰到一起,三颗心也交织在一起。
老妇人看见开心的孩子们,嘴里恩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我作证,你三人已结为异性兄弟!以后你兄弟三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三人跪拜后起身,端起碗来仰起脖子,把酒一饮而尽。
于飞雁看着自已二个弟弟与贺聪结拜,心情异常激动,并说道:“贺小弟,你与于得水和于在水结拜为兄弟,如你不嫌弃,那我也就是你的姐姐。我们从此就是一家人!”
贺聪呵呵笑道:“飞雁姐姐!在我们初次相见时,我就觉得你应该是我姐姐。没想到真是上天有眼,今生有缘,你真得成了我的姐姐。”
四人此时有着无比欢乐,饭后准备离开老妇人家时,老妇人又是泪流满面。她抓着于飞雁的手久久不愿松开。她含泪说道:“姑娘,你这腿受伤万万动不得,否则会影响伤口的复合。如果信得过我这老婆子,就留在我这里,待伤口好后再走不迟!”
于飞雁觉得老妇人所言极是,她也是真心的。再加上孤单的她也太是可怜,不忍心离她而去。于是就对贺聪他三人道:“三位弟弟,我想在此养伤,也好陪陪老妇人,你们就先回去吧!过几日我再回去看你们。”
贺聪三人也完全理解老妇人和飞雁姐姐的心意,虽说有些依依不舍,也都流于神色,但也只能随之。
告别老妇人和于飞雁后,三人兴高采烈地向回走去。
三人很快来到江边,登上小船到是满心喜欢。于得水操舟手法显是高明,小船顺流急驶如飞而行。很快到江流极狭处,突听江岸峭壁之上,起了一阵声若狼降,慑人心魂的桀桀狞笑。
这种狞笑声太熟,贺聪立时想到先前遇到的那偷窃贼人。抬头瞩目看处,果然右侧峭壁半腰处站的正是那贼人。江流极速,舟行如箭,展眼间即将到达那贼人所在的峭壁下。这江两旁均是壁立千仞的奇蜂,水流更是如万马奔腾,过急过速,船也无法横游登岸。
那贼人在峭壁上大声叫道:“你三个今日命已该绝,我叫你们葬身在这滚滚江涛之中,看你们纵然有通天本领,也要死在这里!”
那贼人叫喊余音尚在耳边荡漾,一块磨盘般的大石,业已照准小船当头飞掷而下。
慢说是贺聪,就是有超常武学和内家功力的人,对这自上往下凌空飞砸的千钧重击,也决不敢去硬扛硬接。加上船在江水的急流中,连闪躲亦自不便。幸亏于得水操舟娴熟,他一见巨石下落,便猛搬舵,使船偏向。巨石带着慑人心魂的狂啸风声,擦舷落入江中。溅起一天水浪,小船也险些翻覆。
贺聪忙用千斤坠,好不容易才稳住船身。于得水又利用操舟避开江心江面那些或明或暗的大小礁石,当船转过那峭壁山间,才随波逐流顺江而下。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一章 惨绝人寰
很快小渔村已在三人的眼前,总算平安上岸,同时也感到庆幸。当三人往渔村走去时,便觉得渔村异常的安静。三人心情顿时感到压抑,于是慢慢的接近渔村。贺聪突然有种不祥的预兆,感觉到渔村里气氛好象不对。上空笼罩的气息仿佛是地狱里的鬼气,那是他面对死人的时候才能感觉到的气息。
“快走,村子里出事了。”贺聪对于得水和于在水低声的说道:“我们快去看看。”说完加快了步伐。
于得水和于在水脸上都带着不解的神色,但他二人还是快步的跟了上去。
小渔村的村口没有一个人出入,孤独的村门在风中显得更加的孤单。贺聪和于得水、于在水快步的穿过村门,朝村子深处走去。
贺聪愈发感觉到了那浓浓的死气,死气被风吹的四处飘散。这时候就连于得水和于在水也感觉到了村子里的气氛似乎和往常不一样,脸色也拉了下来。他二人匆匆的跟在贺聪的身后,原本笑着的脸上也换成了凝重的神色。
三人进村后没走多远,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首先看见了不远处地上的人堆,死人堆积而成的人堆。这村子里活活脱的就像一个人间地狱,一个屠宰场。
死人堆倒卧着肢体不全的尸体,有老人、有儿童。更惨绝人寰的是那些妇女们,全身赤裸的仰卧着。到处都是微微泛起暗褐色的,飞溅四处的血迹,象是在给平时洁净的地面做一些点缀。有些还没有来得及凝固的鲜血,汇聚成了一条条的血液小溪。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直往人的鼻孔里灌,让人都要窒息。显然,从各种迹象来看,这里在不久之前遭到如此毁灭性的浩劫。
对这样的情景可以看出,不说这些凶手杀人夺命,就是对那些能及时逃生者,那些凶手也不会放过。
于得水和于在水也看见了,他二人的心提到了嘴里。三人把本以加快的步伐变的更快。匆匆的朝人堆走去。
“师傅!”于得水和于在水撕心裂肺的叫喊着朝人堆扑去,眼角挂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带血丝的泪珠。二人颤巍巍的呻吟,用颤抖着双手,在死人堆中找寻着师傅。当看见自己的师傅正满嘴是血的躺在地上,二人都要崩溃了。看着平时溺爱自己,又把自己兄弟二人当成亲人般看待和照顾,而今只是一具惨死的遗体,二人的心都要碎了。二人已经感觉不到眼泪的咸涩,唯一剩下的就是那再也忍不住的喊叫声。“师傅!师傅!”于得水和于在水的泪如泉水般的涌了出来。哀痛的心弦,悲伤的回忆,柔肠的纠结,俱都在他们一字一泪,一言一叹中。
贺聪已在人堆里看见了许多许多熟悉的身影,有二师叔陈府山与三师叔汤先越,他们都是瞪着大眼。他们的面目开始凝结了,面无表情。三师叔汤先越手中还紧紧握住一把剑,剑上有许多血。在他身边不远处还散落着几把弯刀,弯刀上也沾着许多血液。
贺聪看着这惨痛的一幕,想着这几天以来的种种情景,心底的伤一下子全涌了出来,那刻骨的伤如毒蛇一般,撕咬着他本就伤痕累累的心。现在只有那滔天的怒意和杀意。
‘不’贺聪的大吼让整个渔村都跟着颤抖着,于得水和于在水的哭声显得格外的悲怆。
贺聪努力地想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可他的眼球仿佛要爆裂出来。他看了看趴在尸体上痛哭的于得水和于在水,缓缓的走向了人堆。从三师叔汤先越手中取下他还紧紧握住的那把剑,然后擦干血迹拿在手中。
人堆里有老人,有妇女,有小孩,也有青年。有很多人都是自己曾遇见过的最善良的村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会如此的不公,为什么这些善良的人会死的如此的悲惨。
贺聪的眼睛也和大多数死尸的眼睛一样,大大的瞪着。于得水和于在水的哭声,让贺聪内心的伤又涌现出来。他呢喃着:“到底是什么人这样的残忍狠毒,怎么忍心对这与世无争的小鱼村,这些和蔼朴素的村民们下此狠手、毒手。不过,不管是谁,也不管有着怎么样的强大,这数十条人命,他们汇聚成的血流,遭受到的耻辱,我定会加倍的讨回来。让这些恶人就等着天怒的惩罚降临吧。”
贺聪又缓缓的扫过四周,发现离人堆不远处有一具格外显眼的尸体,这是具没有头的尸体。他缓缓的走到那尸体边,却看到尸体身上那熟悉的衣服。
那是在卖鱼时见过的衣服,好像是那山羊胡子的人穿的花花绿绿色彩衣服,在这时刻显得格外的刺眼。
“于得水、于在水!”贺聪喊道:“你们过来!”
于得水和于在水听见了,麻木的看了贺聪一眼,木然的走了过去。
“看出来这是谁了吗?”贺聪的问道。
没有任何反应的于得水和于在水,眼直直的望着地上的尸体。
“于得水、于在水!”贺聪说道:“现在我们需要知道的是事情的真相,不是眼泪和麻木。因为你们是男人,是我的兄弟,你们懂吗?”
于得水这才有点反应,他眼眶里的泪花闪烁着。嘴里不停的嘀咕着:“他就是今天见过的那个山羊胡子的人,对!就是他,肯定是他带人来杀了我们村的人。我要报仇,我是男人,我要报仇。”
贺聪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音调,继续问道:“这山羊胡子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于在水缓缓的抬起了头,慢慢的说道:“他好像是那西门家的一个小管家,名叫丁金呜。”
贺聪望了望面前这具无头的尸体,好像他明白了。从现场来看,可能就是这小管家丁金呜带人来屠杀村人的,他极有可能又是被三师叔汤先越反抗所杀。
看来这一切都与西门家有关,为什么会刺杀这些善良的渔村村民呢?贺聪已经不愿去想,内心道:‘我要让他们知道做事都是有代价的。’贺聪的心在沸腾着。
这时的渔村仿佛在摇曳着,在它后面的小山丘上,贺聪和于得水和于在水三人挖好一个大坑,把一具具可以算是完整的尸体安静的并列在坑底埋葬。
三人又另外挖好三个坑,把张英成的遗体、和二师叔陈府山与三师叔汤先越的遗体分别搬入三个单独的坑中埋葬。三人凝视过坑里的每一具遗体,深深的印入脑海中,要为他们复仇。
贺聪默默的站在坟场旁,看着跪在地上的于得水和于在水。三人泪如雨下,心里升腾出无边的仇恨,这仇恨是刚刚发芽的种子。
本来一个欢乐与充满爱的小鱼村,再无一丝生机,留下的却是废墟。贺聪此时往来徘徊着,他的每一思及,便心血沸腾,难以安定。小村中那些善良人们都无故遭此大难,痛苦哀伤的仿佛在迫使为他们讨回血债。
他的双眉紧紧皱着,几乎连成了一线。而那莹润剔透的双眼中,忧郁重重,却又不时的煞气隐现。想要说话,却又硬生生的缩了回去。
最后,还是忍不住道:“正于得水、于在水,我与你二人商议一事,此事积压在心中就有如芒刺在背,痛苦不已。”他顿了顿,又看着二人,沉声道:“小鱼村遭此大难,你我岂能不管?岂能不报此仇?我想教你二人武功,不知你二人可肯学?”
于得水和于在水坚定地点点头,虽未说话,可一切都在不言中。贺聪最后深深的凝视了片刻,才转身牵着于得水和于在水二人的手。他已经决定带着于得水和于在水离开这里,他实在放心不下这结拜的二个小兄弟。要带着他二人去复仇,也要去完成自己的事。
想到还有姐姐于飞雁,三人就又赶到老妇人哪里,把村里发生的事告诉了她们。于飞雁姐姐听说这悲惨情景,哭得是死去活来。
在贺聪的劝说下,姐姐于飞雁先留在老妇人这里。贺聪又作了些安排,并留下所有的银两给她们。这才带上于得水和于在水,走上复仇之路。
这天,三人来到贺聪曾被人所害的那个人又少、又并不热闹小镇,于得水和于在水先行进入那家店中。
店里仍是一个客人都没有,柜台后仍站着那个中年男人。那男子见于得水和于在水进来,仍是阴沉着脸问道:“二位小客官,请问你是住店还是吃饭?”
“先吃饭,后住店。”二人淡淡的回道。
那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于得水和于在水,然后说道:“你二人即吃饭又住店,可有银子?没有的话就快快给老子滚出去!”
于得水和于在水听他说话就来气,二人同时拿出‘七节降魔杖’。于得水用‘七节降魔杖’抵住那中年男子的下巴。
于在水看着那中年男人怒气地问道:“要谁滚?”
那中年男人何曾吃过这样的亏,他也没将眼前这二个孩子放在眼里。左手一把抓住那‘七节降魔杖’就想夺过去,右手对着于得水就是一巴掌打来。他何曾想到,‘七节降魔杖’没有被夺下,那一巴掌也未能打到人。那‘七节降魔杖’本只有尺多长,突然多出几节变得长了许多,并死死地顶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于在水可不饶他,抬手就狂搧了他几个大耳光。那中年男人被打的是鬼哭狼嚎,他被于得水用‘七节降魔杖’抵着动弹不的,也不敢再动。连声叫道:“小祖宗哎!打不得了!再打就打死人了!”
贺聪这时才从门外不慌不忙地走了进来,那中年男子一见顿时吓的半死,这才知道大祸临头。
贺聪也不看他径直坐到桌前,二位兄弟!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再说。于得水和于在水收回‘七节降魔杖’,然后站到贺聪身边。
那中年男子这时看贺聪他三人已是心惊胆颤,他在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先把贺聪弄死再丢入江里。明明把他帮得结结实实的,又怎么让他逃脱的?他觉得世界上的事,似乎存在着太多的不可能。现在事已至此,忙低三下四地拿来一壶酒和三个酒杯放在桌上,颤颤巍巍地说道:“这位小爷,小的当初也是财迷心窍,一时迷失了心智才做出了这般傻事。希望小爷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小人吧。”望着桌上的刀,他的声音不住的在颤抖着。
贺聪依旧望着面前的酒,冷笑道:“不知道掌柜的在这酒里可曾放蒙汗药?”
贺聪的话很冷,和他脸上的笑容一样的冷。那中年男子一听,当时就吓得浑身发抖。心里在疑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贺聪的眼睛依旧望着桌上的酒,好像要把面前的酒用自己的眼睛喝掉一样。那中年男子颤抖的嘴唇有些发青,苍白的脸色显现出他内心极度的恐惧。他浑身在颤抖,无力地瘫在地上。
“死鬼,我回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来。随即从门外走进一个身着灿烂,珠光环绕的胖女人,她摆弄着妖艳的身姿走了进来。
突然,那胖女人停住了脚步,看到丈夫那极度恐惧的样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她用眼扫了一下四周,便已看贺聪正坐在桌前。她觉得那个小男人并没有注意她,连忙转身准备再走出门去。
那知于得水和于在水的二根伸长的‘七节降魔杖’已拦住她的去路。她伸出双手想抢那两根‘七节降魔杖’,那知那两根‘七节降魔杖’由原来的数尺长竟然缩了回去,变成尺长左右。她一看便知不好,正想往外逃去,却被这两根‘七节降魔杖’给打了回来。
于得水和于在水对这胖女人可不留情,二人几杖下去便打得她哭爹喊娘的,并连声求饶。
贺聪这时道:“老板娘别来无恙啊?怎么?自己的店都不愿进来吗?来!过来陪在下喝两杯。”贺聪那淡淡的声音,仿佛是魔鬼的召唤。胖女人心里升起无边的恐惧,极不情愿的走到贺聪坐的桌前。
胖女人这时才看清自己的男人傻傻地坐在地下,但是她根本就不敢伸手去扶自己的男人,只有静静的站在桌前。
贺聪拿起酒壶倒出二杯酒,然后对胖女人和中年男子道:“你二人把这酒喝下去!”
那胖女人颤颤巍巍地伸手端起酒杯,中年男子却急忙喊道:“这酒喝不的!酒里有蒙汗药!”
那胖女人一听忙放下酒杯,也不管贺聪他们怎么看,气的上前对自已的男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仿佛还不解恨,接着又是一阵乱骂。“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作这种事,你还要不要命啦!”
然后,胖女人的泪如泉水一样的涌出眼眶,一下子跪下,哽咽的声音大声说道:“小大侠,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望小大侠放过我吧!这、这钱,钱都在这里了。”那胖女人急忙把一小堆碎银都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为什么是碎银?”贺聪抬起头双眼盯看着那胖女人。
那胖女人吓得不知怎么好,身不由已地软下身去。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二章 心道剑道
原本是二大锭银子,现在却只剩下这不多的碎银放在眼前,已让人心中不快。“其他银子呢?”贺聪的声音依旧很冷,但是低低的声音在问。
“银子都在……在我老婆那里,我是一点都没用!”中年男子那颤抖的话音,似乎有点让人怜悯。他边说边看着贺聪,见贺聪脸上仍毫无表情,不由地又慌了起来。
“原本是二十两,我什么也没用,都是我老婆用的。”中年男子毫无顾及的出卖了他的女人,仿佛那女人不是他的一样。他又说道:“小爷!这一切都是我老婆让我干的,要杀你也不是我的意思。小爷,您就高抬贵手,饶了小的一命吧?”
胖女人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大侠!你不要听那死鬼的胡言乱语,都是那死鬼见财起意,才起害人之心,这都与我无关。少侠啊!你就饶了我吧。我家还有病重的老母亲卧病在床啊!您就可怜可怜我吧!”
“你们把我扔下河的时候,为什么不可怜可怜我呢?”贺聪略带嘲弄的声音让女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发着抖的身体不知道怎么是好。
贺聪根本就不愿意和这种人多费口舌,伸手把银子收回。然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眼睛爆发着森森的寒光,死死的盯着她。那胖女人吓的连忙跪着嗑起头来,心里暗暗期盼着眼前这少年能放过自己。
贺聪也懒得理她,站起身来对于得水和于在水二人说了声:“我们走!”
女人心里涌出狂喜,中年男子更是高兴。二人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一旁用双目躬送的眼光看着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贺聪回过头对这二个傻愣着的胖女人和中年男子大声道:“记住,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做了亏心事,上天是要惩罚的,所谓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如果再听说你二人作恶,我可绝不轻饶!”
望着走出门的三人,胖女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对着自己身边的男人狂喝道:“你他妈的也太不争气了,这下好了,到手的钱又丢了。你说怎么办?我不管,你可要想办法把我的损失补回来,不然你就别想进这家门。”胖女人把一肚子的气都撒在了男人身上。
男人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女人,想说点什么,但是看见女人恶狠狠的模样,把刚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走出了店门,酒店里留下的只有女人的喝骂声。
自离开那小渔村后,于得水和于在水二人似乎都不怎么说话,他们总是默默的跟在贺聪身后。他兄弟二人本该是个很开朗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都变得沉闷和忧郁起来。这让贺聪很不理解,只是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变重了,压力变大了,责任更大了。
这天,三人正走在路上,于得水突然停了下来。许久没说过话的他抬头望着贺聪,并拉了于在水一下,二人单膝跪下,躬身道:“大哥!我和在水弟都想过了,希望大哥能传授我们武功,做我们的师傅。”
贺聪被二人这一动作搞的莫名其妙,侧过身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于得水和于在水,瞳孔不断的收缩着,他想看清眼前这二人到底是什么想法。“为什么要选择我做你们师傅。”贺聪诧异的问道。
“因为我们要报仇,所以想跟你学武功。”于得水说的很坦诚,很直接。
贺聪看着满脸坚定神情的于得水和于在水,也认真地问道:“你们真想自己报仇?”
于得水的口气生硬的道:“不错,大哥!我们自己的仇还是由我们自己去报。但是……”
贺聪道:“你们可曾想好?要想学武功可要花很多的时间,付出很多的代价,更要吃许多的苦。”然后他伸出自已的双手,缓缓的说出自己练习武功曾经受过的苦。
于得水和于在水二人异口同声道:“大哥!你放心!我们也能吃苦。也能有一双同你这样的手。”
贺聪看了看于得水,又看了看于在水,欣慰地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们,起来吧!”贺聪居然答应了他二人的要求,答应的那么直接,没有丝毫的做作。
二人没想到贺聪会这么爽快地答应,心中还有些诧异。诧异的抬起头,却发现了贺聪真诚的双眼正盯着他二人。二人目光也迎了上去,就这样三人对望着,谁也不愿意先挪动眼神。
“起来吧,我的拜师礼不需要这么久的。”片刻之后,贺聪才淡淡的说。
二人默默的站起身来,负手站在贺聪身侧。贺聪于是取下宁虹留下的那把剑交给于得水,三师叔汤先越用过的那把剑交给于在水。道:“好!我教你们!”
于得水看了看眼前的剑,没有伸手接过它,嘴里却坚定的说:“我要跟你学刀!”
“我教你用剑!”贺聪仍然把剑放在于得水身前,淡淡的说:“拿着它,它才是你该学好的东西,我的刀你是永远学不来的。”
“我?为什么?”于得水问道。
“没有为什么,没有理由,如果你真的要我告诉你理由的话,我只能说,你不是我。”贺聪的话有些打击于得水。
“我一定会和你一样能学好刀。”于得水脸上洋溢着自信。
“不可能,因为我们的经历不同。这和天赋、勤奋没有一丁点的关系。”贺聪坚持的举着剑,说:“你的经历注定了你只能学剑。”
于得水诧异的望着贺聪,过了片刻才慢慢的接过贺聪手中的剑。看了看剑,喃喃的说:“我只能学剑?难道就不能学刀?难道我不配学刀?”
“用刀还是用剑这并不重要,江湖中本就有许多极厉害的武功不为人所知。并非所有人都是为了在江湖上扬名立万而习武,有很多人刻苦用功只是为了要报仇,仇恨本身就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动力。只要有了动力,无论是刀还是剑都是一样的。现在你不是不配,也不是只能学剑。因为你只是想在刀法上超越我,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你是跟着我学的,而我们的年纪相仿,就算你在进步,我也同样在进步。所以,你不可能超越我。但是你用剑的话,说不定哪天就能斩落我手中的剑。就有可能超越我。”
贺聪的话说的很诚恳,也热爱直接。接着又说道:“这两把剑交给你们,你们不但要学好剑的一招一势,更要掌握剑的灵魂。要知道剑的一招一势,不能称之为剑招,更不能称为剑魂。要把剑的一招一势都能触为一体,看似剑法无招,但出剑则致命,那才是剑魂。要把剑练的水准达到到没有人知道你那一剑是怎么来的,没有人能看清楚你的招式才行。当你感受到那柄剑和你的心意相吻合的时候,它就不是剑法,而是一种精神,剑的精神,剑气的精神。”
于得水的瞳孔在不断的收缩,于在水的面部也有些变色。他们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大哥能有那么高的武功。原来他把所有的武功,包括刀剑等等,都触入到心灵中去,成之为灵魂。
于得水说道:“大哥,我要学好,我一定能学好!学剑要有剑魂,学刀要有刀魂!”他说话的目光显得如此的坚定。
于在水也同样以期盼的目光望着贺聪,好像也同样表达了自已的心声。
贺聪领会他二人的心情,淡淡的说道:“你们要知道,你可能有过一个师傅,或几个师傅。但你也要知道,但凡和你交手的每个人,也都是你的师傅。你要看懂和学会与你交手人的每招每式,取之其长,补已之短。再说剑要讲究平直端正,不但人要行止端正,连剑也要端端正正。剑入鞘则朴实无华,出鞘则锋芒毕露。用剑的最初境界,是创造出神贵莫测的剑招,但是那总是有迹可寻的剑招。而真正的剑法是无招的,没有人知道你会出什么招数,没有人清楚你将从哪里出招。但是要让对手能清楚的感觉到,你手中剑所发出剑的魂,剑的魄。对手能清楚的感觉到你手中的剑,已经具有自己的生命时候,你出剑就是最佳的时候。当你的剑刺出的时候,那对手最后的结果就是倒在你的面前。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小看对手,哪怕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对手。如果你轻视他,那你就会失去你自己的鲜血和自己的命。记住:三人行,必有我师。不要瞧不起任何一个人,一个在你面前的敌人,也会是你最好的老师。因为他会告诉你,人的弱点和剑的破绽。当你看清他的破绽,你自己就不会出现和他同样的错误。”
贺聪一口气把自己对剑道上领悟,都简简单单的说了出来。因为他知道,别人的任何武功,都没有自己慢慢去体验所得来的东西真切。哪怕别人教给你的是一套无敌的武功,但是没有血腥的经历和自己的理解,那套武功永远也不能成为真正的无敌。你也只能是武林下的牺牲品,永远不会成为武林的主宰。
贺聪的一席的话在于得水和于在水他二人的脑海里翻腾,虽说还有很多东西弄不明白,但是他们知道,贺聪已经不只是他们的大哥哥,而已经是他们的真正师傅。
贺聪看着他两人认真的目光,又说道:“我说的就只有这么多,至于以后,我会慢慢教你们用剑最基础的东西。要知道真正的高手不是别人教出来的,而是自己练出来的。”
贺聪停顿了一下说道:“我先教你们一式‘无影剑’招,这一招可以说是集剑术中的奇奥之学,也是我师傅传给我的独门功夫。我花多年精力所悟解的变化。这一招只有三个变化,一旦使出来,很少有人能够破解。”
于得水和于在水二人心中暗道:“原来‘无影剑’只有一招,却能有三个变化,这也太神奇了。”
贺聪道:“现在你们看仔细了。”他缓缓把剑在掌上一竖,轻巧的向外推出,接着又道:“这一招看去简单,实则包含了许多变化。只要研悟它的这三个变化,在江湖上就可博得一席之名。你们必须熟记住这三个变化,才能发挥出掌中剑的威力来……”他手势一翻一覆之间,剑就划出了三个不同角度的攻势。
因为他剑划得很慢,所以于得水和于在水很容易看得清楚。贺聪一面比划,一面口念着四句口诀,每一句都把要点讲解得极为详细。
二人先前只觉这剑招只有一式,现在用心凝听,渐渐就感觉到这一式剑招,果然极为博大精探,自然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牢记在心。
贺聪传完一招剑法后,说道:“你二人慢慢地练习吧,记住,剑锋利异常,你们在没有练熟这一招这前,千万不可乱使用。如有不懂或难解之处,再来问我好了。”说完,举步往前行去。
于得水和于在水等贺聪走后,就依样画葫芦般地练习起来。先前看贺聪示范,好像甚是简单。这回轮到自己练习起来,竟然一无是处,越练越觉不对。再细诵口诀,又思索方才贺聪讲解过的每一句话,摹拟着方才教过自己的招式,一丝都不肯放过,一遍又一遍的演练着。
于得水和于在水他二人心里明白,贺聪的用剑之道很简单,就是这简单的道理是他用了无数的鲜血和汗水换来的。他所说的话语都将会引导他们进入到江湖,进入到武林。
从此后,于得水和于在水他二人是刻苦地练剑,不停的练剑,但是这一切仿佛都显得晚了些。虽然他们都很挚着,但毕竟是十多岁,有些显得力不从心。但他们那份挚着对剑道的追求,丝毫没有放弃,也不能放弃。放弃追求,就如同放弃了无边的仇恨,所以他们依旧勤恳的练剑。
转眼过了一段时间,二人的武功比之以前,着实精进了不少。但要以一人之力独自去对付敌手,还是力有不及,没多少把握。每当想起这一点,于得水和于在水便心下烦闷,练剑之时章法大乱,气不随心,神思不静,没法再练得下去。贺聪见他二人心中时时刻刻放不下报仇,以至于练剑之时燥动不安,实为学武之人的大忌。长此下去不仅不会有所进益,反而会导致真气紊乱,伤及自身。想进行劝导,可又不知该如何劝起。心病最难医,要做到心无旁物、水波不兴,说起来容易,不少人却一辈子也做不到。
这天,贺聪对于得水和于在水问道:“得水、在水,你二人的剑法练的怎么样了?”
于得水听到这句话,脸上的担心之色换成了满脸的惆怅,摇了摇头,说道:“大哥!我们的剑法连江湖上三脚猫的功夫都还不如。”
“你二人先把剑法施展一下我看看。”贺聪道。
看后,贺聪道:“你二人的剑法毫无生气,徒具形象而无内力。再说你们毫无内力,自然让剑法成了有形无实的东西。”然后略一沉思,说道:“剑法需要自己磨练,不过你们毫无内力,我想你们要短时间内进步是很难。这样吧,我把我学过的内功心法传授给你们,但有些内功心法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所以以后到底有没有问题我也不知道,毕竟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套心法是否有反噬的危险。”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三章 诚挚期待
贺聪的话让他兄弟二人看到了一丝的希望,二人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期盼的看着贺聪。
贺聪缓缓的转过身,嘴里慢慢的说道:“我的这套心法,有我肖师傅和蓝师傅传授的,也有花皓和霍豹师傅教的,还有云台山的一个老和尚传给我的。我后来把这些心法总结归纳成几句话:‘天地之道,阴阳变化。虚实相补,幽明斯契。死生兆彰,诚可道宗。天机迅发,妙识玄通。成谋生知,探微索隐。藏府精气,动则有成。’这几句话,乃是我所体验的口诀。意思是大自然就是大自然,一切的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冥冥中天意自存,若想逆天而行,先得逆己。内功也是一样,逆行其法,自然会得到逆行的效果。这些话,我也是想了许久才想明白。初听这些话时,觉得话太奇怪了,仿佛什么都没说一样。但是多年中,我窥探过许多内功心法,渐渐发觉所有的内功心法无不是气沉丹田,发力则出。我才明白云台大师是叫我不要拘泥旧法,自创新招,千万不要墨守成规。后来我把所有的内功心法归纳出来,反其道而行之,慢慢的练就了一身内力。这内力平时不在丹田,而分散于四肢。等到将用的时候,运用经脉将所有内力连接起来。等内力一齐涌出,自然可以开碑裂石,雄浑无比。只是练这门心法往往危险极大,很难成功。加之这属于自我摸索,其反噬之力我尚未见识过。若草草传于你,可能会适得其反。到时候不但帮不了你,反而害了你,那我就有愧了。”
于得水听完贺聪的话,越是钦佩自己大哥,嘴里坚定的说道:“既然大哥能练,小弟也一定能行。”
于在水也道:“既然大哥都练过,我们也能练。如果瞻前顾后的话,那什么也学不成。”
贺聪又缓缓的道:“好!既然你们愿意学,那我也不反对。不过这心法全无口诀,全靠意念。意念所至,气息所至。每日睡觉以怪异姿势睡下,睡前思想需得纯净,不得有丝毫杂念。舌抵上颚,心内意念游走,幻想出丹田之气散入四肢,同时让无数天地之气涌入丹田。半年光景,若你经脉俱有增大之象,便可视为小成。这些内力使得人天生的死穴都变的灵活,而且丹田受创,也无伤大碍,四肢之气自会修补。”
贺聪说道这里,嘴里叹了口气,接着又说道:“若非我内气怪异,被那恶人丢入江中早就没了命,或许这是老天的天意吧。”
“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于得水和于在水听完这段话,知道贺聪把他最得意的内功心法也全盘托出,心下激动,倒身便跪。
贺聪呵呵一笑,隔着几步距离,遥一抬手,他二人便觉得自己身体轻若鸿毛,再也跪不下去,心下激动。
贺聪则说道:“你我是结拜兄弟,若如此拜我,那算怎么一说?再说你们现在的功夫,我实在不太放心,传你们内功是迟早的事。这套功法是好是坏我自己还说不清,如果将来反噬你我,到时候便是无用之人。不过你们也别太悲观,世间既有正有邪,有善有恶。自然内功上也会有不同的两端,只是另一端没人敢试罢了。既然成了以身试法之人,就去试。我只希望内功反噬的一天,你们不要怪我就好了。”
“大哥,既然你已答应做我们师傅,教不教我们那也就不勉强。可大哥肯将自己所悟毫无隐瞒的说教给小弟听,小弟自是感激不尽。神功反噬也只能怪自己无福消受此等神功,何来责怪大哥之意呢?”
于在水也道:“大哥!我和得水哥是同感,如神功反噬责怪大哥,与情与理都说不过去。如果未受到神功反噬,那也是我们受大哥的神护,也是天意。”
二人的话满是感激,让贺聪感觉三人之间的情意如同暖人的春风。于是对他二人说道:“我的幼年颠沛流离,少年时刻苦习武,师傅对我十分严厉,我从来没有过嬉欢玩耍的时光。更不要说少年人在一起欢喜的那些玩意儿,我可从来没有过。后来步入江湖,也都是一门心思的练武,练武,练武。我虽不会强求你们像我那样,但练武则是必不可少的。”他的声音平平淡淡,但句句都是认真的。
二人聪慧绝伦,哪会不知贺聪这是在提点自己。贺聪又道:“一个人的武功练到什么程度并不重要,关键是看你怎么练。你若认为练的不够,那它就是不够,因为真正能把武功练好的人,他是把练武放在心上的。”贺聪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续道:“你现在练武水平高低自已肯定看不到,因为你的武功还没有到达顶峰。”
二人仔细回味贺聪的这番话,心中若有所悟,诚然问道:“应该如何才能到达武学的颠峰?”
贺聪笑了笑,答道:”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们,你们所以每日刻苦练剑不歇,是因为你知道自己的武功还没有达到颠峰。这世上武功能到达颠峰之人,虽说极少,但并不是没有。常言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你的问题也只有他们能给出答案。”
于得水和于在水马上说道:“师傅!你说的话我们都记在心中,这也是我们自己心甘情愿的。生命漫长,欢乐苦短,我们练武绝不会停止和中断。我们愿意永远跟随于你!”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天夜晚,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雨中夹带尘土的味道,缓缓的从远方飘荡而来。
看到于得水和于在水练了一天的功后,贺聪便催他二人早点回房休息。贺聪想着自己那段苦修内力的经历,心里涌上无边感慨。于是也关上门躺在床上想着心事,可不知不觉便也熟睡过去。
‘砰’门被于得水撞了开来,只见他慌里慌张地说道:“大哥!不好了,我弟在水不见了!”
于得水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让贺聪一下子惊醒,这紧张的话语也重重的剌在心上。“什么?”贺聪脸色紧张急切地问道:“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就是刚才不久,他出屋方便后就不见了。我觉得不对就出来找,结果未找到。所以就过来喊你。”于得水急道。
“走!我们出去看看!”贺聪道。,
二人出了房后四处查看,却没有发现任何踪迹。贺聪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但却一点也不敢大意,于是又带着于得水向前奔去。
走着走着走到一阴森的小巷里,巷子里很安静,看不见灯光。走出这巷子不久便见前面有一排房子,其中一间却是灯火通明,而且大门还是敞开的。贺聪觉得可疑,于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这时只见房间内的桌旁坐着一个人,一个红衣的女子,她似乎像是在等人一样。那女人头戴一顶帽子,帽子前沿薄薄纱巾遮住了脸部。虽说是薄纱蒙面,但仍可看清她脸部柔美的轮廓。罗儒裹身,依旧能看到她玲斑的娇躯。加上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让人不由地望去注视于她。
虽然这女子是背对门而坐,但美人背影,亦具风神。那女子听到脚步之声,略转过身来看向贺聪,便曼笑声道:“你来了!”
贺聪看着她那优美的笑姿,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傻瓜。胸中宛如小鹿乱撞,于是强自镇定心神,然后目光也死死的盯在这女人的脸上。见女子脸上蒙罩了—块纱巾,宛如雾里庐山,风姿益发绰约。那纱巾在这刻似乎一点作用也不起,女人仿佛完全暴露在面前一样。
“呵呵!少侠!你何必还用这极生分的目光看着人家?你是否还要问我为何以丝巾蒙面之故?”女人的声音很甜美,很羞涩。轻飘飘地传到贺聪的耳朵里,尤如给人一种麻醉感一样。
望着女人,贺聪不觉一怔,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心中想着:‘她来的目的是什么呢?’于是忍不住问道:“你既然是冲着我来,就应该堂堂正正地对着我,你要是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直接来问我。”他讲出这些,相信女子绝不会不懂。
红衣女子脸上依然垂着一层薄纱,抬头道:“少侠!怎知我是对你的呢?”
贺聪讨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他看着女人然后强自微笑道:“这半夜三更的,你不是对我那又是对谁?如果你不是冲着我来的话,也就不会干这种下三滥的事。”他一面说着,一面走到那红衣女子身前。突然手疾抬,竞向她的蒙面纱巾揭去,口中说道:“不管你是谁,先叫我看清楚你是谁再说。”
那女子不曾有防,自不知如何是好,微一错愕间,那蒙面纱居然被那贺聪扯下。
她惊怒之下陡地大喝一声:“你是找死!”飘身夺回蒙面纱,又复疾蒙好。然后拳脚齐出,眨眼间向贺聪踢出三腿,攻了四掌。
这三腿四掌俱是指向人身各大要穴,贺聪也是不曾提防,一时之间被她迫得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那女子连攻了几招之后,竟自长叹一声,又退了回去。然后不慌不忙端端正正坐回原处,理了理肩头长发,又恢复先前那般冷艳,正色道:“你满意了?”
贺聪看清人后也不由心神一震退后两步,愕然呆立。这时才叹道:“没想到原来是西门大小姐啊!”
“嗯。”西门大小姐鼻中轻嗯着,接着遂风情万种地扬眉娇笑说道:“你用这种手段看我,是喜欢我长得好看,还是讨厌我长得难看?”
贺聪一楞,实是不好回答,于是说道:“西门大小姐有何见教,那就请说吧,在下洗耳以侍,准备恭聆雅教。”
西门大小姐一双剪水股的眼神,透过青纱,盯着他似是满不在乎的神情颇为欣赏。过了半晌,才又说道:“少侠可知我来此意?”说着向贺聪靠近。
贺聪连退三步之后,禁不住羞惶无地的垂下头说道:“在下当然知道西门大小姐在此的用意,恐怕就是在这里等我,对吧?”
“嗯。”西门大小姐脸上笑容依旧,不冷也不热却透着种平常人学不来的尊贵。她轻嗯道:“那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等你?”
贺聪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自卑感,对面的人若不是女人,是个男人的话,说不定自已现在会冲过去在他脸上狠狠打上一拳。可是……,无奈之下只能问道:“西门大小姐肯说么?”
西门大小姐道:“你又没问我,要是问我,我自然会说。”
贺聪道:“好,那么在下就请问西门大小姐为什么等我?”
西门大小姐隔着轻纱,脸上似乎微微一红,说道:“你明明知道却还在此装糊涂。”她说话的声音比先前要轻得多,显然薄有羞意。但这时她却起身,长裙曳地,莲步姗姗。有意识无意识地缓步走到贺聪身边。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略用力一拧道:“你说我为什么等你?”
贺聪不由地‘哎哟’一声,说道:“你怎么揪我耳朵?”
于得水一看可急了眼,虽说也带着剑,但他自知自已剑术差。所以伸手就把‘七节降魔杖’取出,本是尺多长的棒,瞬间变成数尺长的长棒,如闪电般地向那西门大小姐面门打去。
突然其来的打击,让西门大小姐防不胜防。惊恐之下身不由地已松开揪贺聪耳朵的手忙去躲避。可慌忙之中,站立不稳的身子向后仰去。却被贺聪轻舒猿臂拦腰抱住,才免于摔倒,但她脸上的轻纱也已掀起。
突如其来的情景,也让贺聪颇为吃惊,忙看了西门大小姐一眼,并止住那于得水,让他退出门外。这时才说道:“西门大小姐多有得罪啦!”
本想把她放下,可西门大小姐西门燕儿被贺聪抱着,并不急于起身。仍是那份娇滴滴地并满脸幽怨,双眸一瞬地注视贺聪。然后才说道:“少侠!我要是不用这种方法你会出来见我吗?”
最难消受是温柔,贺聪抱着她喟然一叹,无奈地朝她呵呵点头笑道:“西门大小姐可否说说来意?”
西门燕儿道:“这么说,你还是不想见我啰?”
贺聪本是做戏,却不料佳人在怀,他竟在不知不觉问变成假戏真做。此时听她这么一说,不禁霍然猛醒,同时也对她这几句话出口,发生了厌恶之感。于是说道:“不错,那你为什么要来?”
西门燕儿在蒙面轻纱中,转了一下眼珠,说道:“听少侠的口气,好像现在还是不想让我来?”
贺聪呵呵一笑,那声带着些不安,点头道:“不错。”
西门燕儿仍是不紧不慢地道:“那现在呢?”
贺聪的声音有些颤抖,不好意思地回道:“现在也没有。”
西门燕儿道:“那么少侠和我现在是什么关系和交情呢?”
贺聪看了一眼西门燕儿,口气淡淡地道:“西门大小姐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西门燕儿则微微一笑道:“当初你为了帮我解除被点的穴道,在我身上二次肆意妄为,我可未怨你。可你却还百般诡辩,说是不得已而为之。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什么而为之?是天经地义,还是人之大伦?”
贺聪不由地一楞,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如同自已的糗事被抓个现行一样,羞涩满面。忙把她从自已身上放下,并把她扶到椅子上坐好。但他却紧张得语音有点发抖,忙致歉地说道:“请西门大小姐恕在下无意之举,罪过!罪过!”说着他也坐下,坐在西门燕儿对面,腰杆拔直,双肩上耸,两手垂放于扶手外侧。这坐姿看起来就像是被人在脖子上架了把钢刀,说不出的别扭,可他若不这样坐,就像对不起对面的女人一样。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四章 逃难难逃
贺聪此一举动,倒是大出西门燕儿意料之外,她本以为既是他采取主动,自己只要顺从即可。此时不仅被拒,抑且被对方推开放下,她虽是个既俗又荡的女子,也忍不住这般侮辱。
只见她黛盾双挑,娇靥上如罩寒霜,眼中闪射出狠毒的光芒注视着贺聪。冷冷说道:“我对你可是真心实意,你休要自恃长得有几分英俊便可这般待我,哼!我早看透了你只是虚情假意,让我心寒!”
贺聪心中一急,忍不住便要拂袖而去。可他一想起生死不明的于在水小弟,便又隐忍下去。强自一笑说道:“西门大小姐,那你是误会小弟了。我可没有肆意妄为,一切都是无意之举……”
西门燕儿心中不悦,却打断他的话,自背着身儿,娇笑道:“你过去是肆意妄为,现在却是无意之举。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又为什么要躲着我?难道是我不好?”这时的西门燕儿虽然让人无法看见她的脸,但是让人都知道她的脸一定充满了不悦。
见她这样逼问,不知她是什么意思,贺聪也不好回答,只是傻傻地看着她。
她款摆柳腰,栅栅前行了两步,笑容倏然却又冷冷说道:“我不要你的甜言蜜语,更不要你的花言巧语。你若是光凭空口说白话,我是绝不相信的。还有,既是我除下面巾面对着你,谅来也没什么关系。现在我们面对面,就不必做出连三岁孩童都不会相信的借口。”
贺聪觉得这西门大小姐极为难缠,但为着于在水小弟,势必不能功亏一簧的中途退却,只得强自一笑,用十分轻柔的语调说道:“大小姐,你若是对我心存成见,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我,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西门燕儿突又格格娇笑道:“谁要你作解释呀,只要以事实来表现就行了。何况你我已经交往多次,你也用不着怕羞或存有任何顾忌。”说着再跨前一步,娇躯居然又自动投入贺聪怀抱之中。
贺聪却未经历过对方这种猛攻猛打的阵仗,他知道自己若是再度断然拒绝,西门燕儿必然恼差成怒。但若是只采守势,任其冲杀纵横,那结果必是一败涂地,溃不成军。甚至可能臣服在她的钦硬兼施,色迷利诱的双重威逼以下。贺聪此时好生为难,不由地紧张颤抖起来。
西门燕儿则呵呵地笑道:“不紧张就好,你看我的身影美么?”
贺聪闻言,这才目注她那俏美身影,由衷赞道:“美!美极了!修短适中,纤织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西门燕儿只是淡淡一笑道:“好了!不要再说了,你把所有的名句都搬来对我赞美,让人听的肉麻!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小弟如能真诚见告,我则可以说下文。你如不肯真诚见告,我的下文就说不下去了。”
“好!”贺聪眼珠子一转,装着一副认真的样子回道:“西门大大小姐,你可是大家闺秀,冰清玉洁的大美人儿。我一个土不啦叽的少年小儿,只敢仰慕,可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再说我也高攀不起,只能对你避而远之。请见谅、见谅!”
西门燕儿呵呵笑道:“我真是小看你了,看你表面老实、木讷,没想到却是个心机之人。不过嘛,我还是喜欢你!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该说正事了。”语音一了,这才缓缓起身,与贺聪面对面相视。
“这就对了。”贺聪道:“我对西门大小姐可是敬重有加,我也知道西门大小姐绝不会为难我的。是吧?西门大小姐可否把我的小弟交还于我?”
西门燕儿道:“那是当然的,我留下也无用。不过你与那小兄弟是什么关系?可否相告?”
贺聪道:“那小兄弟是在下结拜兄弟。”于是把与于得水和于在水相识,以及结交的经过简单地讲述一遍。
而后,贺聪嘴角浮起一抹真实的微笑,并说道:“我该讲的也都讲了,西门大小姐已都知道了。现在小弟想知道西门大小姐的下文是如何了?”
西门燕儿呵呵笑道:“这我就不好说了。”
贺聪道:“西门大小姐说出来听听,又有何妨?”
西门燕儿道:“我要是讲出来你可要冷静,更要理智。你杀了那薛飞虎后,我西门家的二管家丁金呜就私自带人到小渔村去,把全村不论男女老少都屠杀了。可他自已却也被小渔村的人杀死。我想说的是,这件事可与我和哥哥没有一点关系。我就担心你会把这笔血账算到我和哥哥头上,让我和哥哥受不白之冤。”
贺聪看了她一眼,片刻后说道:“西门大小姐,你说的这些意思我也明白,许多事情可能你比我更要清楚。不过我举一例:山寨的恶人们杀人放火,未必都是山寨头领亲自去做吧!那么,那些杀人放火之事应该算在何人身上?这些恶人恶事都与山寨头领无关?不过有一点你要明白,多行不义必自毙。或者说: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时辰一到必会有报。”
西门燕儿不安地问道:“那以后你会对我和哥哥……?”
贺聪脸上的微笑消失,并正容道:“在下从不说谎,如果有朝一日与你哥再相遇时,看在你的面上,我一定会手下留情的。但有一点你要知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我相信你就是了。”西门燕儿道:“只是……”她沉吟着没有说下去。
贺聪问道:“大小姐姐有什么话,只管请说。”
西门燕儿道:“那我直说了,我哥的事希望不要连累我的家人,他们也是无故的。”
贺聪攒攒眉道:“这个……”
“你为难吗?”西门燕儿接着道:“我来的意思,就希望少侠能给个明确答复。我知道我哥有些作恶多端,也必将咎由自取。所以我不想因为他,而波及家人。像我的嫂嫂和侄儿,他们都是无辜的。我知道这话是白说,但我还是要说出来。”西门燕儿目光闪动,然后又缓缓地说道:“只是、只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非说不可。”
贺聪点点头道:“你说的话我一定会记住的!”
这时西门燕儿已取下面纱,那俏生生的模样,简直美艳得恍若洛水神仙,广寒玉女。她用格外迷人的眼神深深的看了贺聪一眼,然后又说道:“少侠,我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我和少侠也算是第二次见面。虽然我们谈不上是朋友,但我有一句话,你带着你的二位小兄弟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免遭不测。”
贺聪望着她,含笑道:“谢谢大小姐!”
西门燕儿道:“我本不想说的,但我还是放心不下。西门家崛起江湖,虽然只有短短五年时间,但这两年却也网罗了不少江湖上的成名高手。不仅在这里,就是在这一带武林道上,我们的实力也是颇为雄厚。尤其是我们后面还有一个强横的后台在这里,我奉劝一句,如果没有必要,少侠初出江湖,还是尽量避开他们,实在犯不着招来杀身之祸。”
贺聪道:“谢谢大小姐的好意,在下会记住你的话。”
这时,那西门燕儿拍了拍手,就见一人从另一间房内拖出被点了穴道的于在水。
西门燕儿深深地看了贺聪一眼站起身道:“希望小弟是真的记住我所说的话,好了,话已带到,我想说的话也都说了。”
贺聪站起来,他变得异常冷静,豹子般残酷的眼睛死死盯住西门燕儿。然后才呵呵一笑道:“再次感激大小姐的好意,我也该走了!”
贺聪扛起于在水离开的时候,她的确很吃惊、很生气,但随之而来的孤独却令她近乎崩溃。贺聪若是个懂事的男人,就不应该说出感谢的话。他如果一声不响默默地走,对西门燕儿反而更好,因为那样反倒不会怪他。
他的离去有点冷莫,西门燕儿不会感受不到,她认为这是他瞧不起自已,认为是自已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如果连这一点都不知道,那她就不是个女人。西门燕儿是个女人,她当然很难忍受。
贺聪带着于得水又回到原住的房中,进屋后,于得水很是懊恼,于是说道:“贺聪哥哥,我们武功水平低下,遇到强手却无能为力。你说这样以后可怎么办呢?”
贺聪看了他一眼,心平气和地说道:“以后你们遇到强敌,可要记住,只要能走脱,就绝对不能逞强,千万不能以死去相搏。你们可以迅速去找帮手,再不行可以逃遁。但假如逃无可逃,就要拿出我们男人的气魄,和对方决一死战!不过我可不希望你们去做无谓的牺牲。保存自已就是保存实力,这才是最重要的。不然人人都去死战,以后武林还能靠谁?我们在武林的威名不是靠白骨建立起来的,而要靠实力和智慧。”
于得水听罢此言,点了点头。然后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贺聪哥哥,你说的是对的,我也赞成!但我想要是遇到特殊情况,就算是生命受到死亡的威胁,就算是死也要把警讯传回给大家。在搏杀中,假如自已的兄弟受到死亡的威胁,就一定要出手相救。”
贺聪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先人后已,是我们江湖儿女的本色!”
于得水此时就未再多言,而是想着心事。
贺聪带于得水和于在水回来后,心里已有了打算。他知道三人的行踪早已被人监视,如果盲目行动反而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于是便准备好易容物品,在天亮前三人作了装扮。贺聪竟然装扮成一老者,于得水和于在水装扮成二个小姑娘。三人相互一看都忍不住地觉得好笑,但也觉得掩人耳目这是最好的装扮。
雨虽依旧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三人却在黎明前悄悄地溜出住所。在雨里行走,脚底带起的泥溅了一裤腿,但是这刻已经没有心情去管了。到天亮时,三人已远远地离开那住处。
远离那住处,于得水和于在水不由地高兴起来。但贺聪却知道前方的路似乎有很多荆棘,现在也只是朝着那荆棘满地的地方赶去。又走出不多远,被一群从树林里窜出来的黑衣人拦阻了去路。只听一人大声喝道:“站住!”
三人只好停了下来,贺聪死死的盯着拦在他面前的几人。
挑起嘴角然后呵呵一笑,问道:“怎么?大清早的,几位难不成想打劫?”
“你三人从何而来?快快道来!”一个黑衣人上前问道。
“我三人只是赶路之人,为何还要拦我等去路?再说我等只是乡间之人,也不值得你们打劫。”贺聪唯唯说道。
“少说费话,我看你三人必是从那小渔村出跳之人,否则不会大清早地出现在这里。废话少说,赶快束手就擒吧!”那黑衣人一声厉喝,已抽出手中兵器,杀人之心顿萌。郝然一把弯刀呈现在贺聪面前。一时间气氛极度沉闷,空气似乎都要爆裂开来。
贺聪看见弯刀,立马沉下脸来。这是他在那小渔村见过的弯刀,就是这样的弯刀,屠杀过村里的无故乡民。看到这样的弯刀,贺聪已透露出无穷的恨意。
那为首的黑衣人对另几个黑衣人眼角闪动了几下,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把手一挥,几条人影飞身而起。他们一起闪动身形,半躬的身子突然爆起。手中的弯刀齐齐的斜挑而至,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贺聪知道对方几人功力高,极不好斗,遂想出其不意地,一招克敌,或是一招制胜。于是一瞥嘴唇,满脸愤怒,瞬间从背后抽出刀来。脚步飞快移动,伴着刀身反射出夺目的闪电,带出长长的刀芒,斩向那飘逸而诡异的黑衣人群。
贺聪故而要在这起手第一招上毫无保留地竭尽全力,是想来个速战速决。只见他身形闪动了几下,快闪电般的出击,宛若疾风暴雨般的接连攻去。有几个黑衣人顿时倒地流血身亡,另几个黑衣人那曾见过这种架势,满脸的不相信和惊恐看着贺聪。没有一个人再发出声音,个个吓得那还敢再打斗。他们手中虽举着刀,但已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这时他们也不敢多想,急忙转身向林中跑去。
黑衣人的阻拦让贺聪确信,即将还有事要发生,眼前不容乐观的局面不得而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雨依旧,飘逸的雨花显得那么迷人。三人不停地向前走着,可这时贺聪的目光已看到细雨深处的二个人影。
那二人来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三人近前。贺聪把于得水和于在水拦到身后,微微一笑,问道:“来者何人?”
来人是一胖一瘦二老者,那廋子老者道:“你们又是何人?为什么这一大早走路?”
贺聪道:“我们只是个过路人,因路途远,所以赶了个大早。”
胖子老者道:“我们得到飞鸽传书,说有三个少年做了坏事出逃,不会是你们吧!”
贺聪呵呵笑道:“你不会说笑吧!我一个老翁带着二个小孙女赶路,这话怎可乱言?”
瘦老者道:“老东西,你们可在路上见过三个少年男子?”
贺聪又道:“我们虽是一早赶路,可并未见到你所说的三个少年男子。是不是你们弄错了?”
胖子老者则嘿嘿笑道:“你说你们是过路人?嘿嘿!我看你还是说实话好,否则待咱们老哥儿出手可就来不及了。”
贺聪道:“在下看不出有什么来不及的。”
胖子老者又道:“一老者装扮,如何却说出‘在下’这样的话语?嘿嘿!果不其然,定是个冒牌的假老者。”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五章 生死悠关
贺聪一听便知道不好,也怨自已太过大意了,完全忘掉自已是个老者装扮。于是呵呵一笑道:“我虽是个老者,但也想学现下流行的话语,这又有何不可?”
“老东西,你还想蒙骗老夫?大概你还不知道老夫两人的来历吧?”瘦老者冷笑一声道:“你究竟是何人?我看你是想诱拐人家女孩子,你这可是犯了天下之大不韪。老夫也不想为难你,只要跟老夫兄弟回去,让我们庄主来判定,或许还可以从轻发落。我告诉你,任何逞强是没有用的。”
“二位说的好,让你们庄主去判定。可你们庄主又是何人?你们又是何人?你们又凭何说我诱拐人家女孩子?无故地乱言可也是要受处罚的!”贺聪也不示弱地说道。
胖子老者嘿嘿道:“我们庄主可是那西门大公子,你说他是何人?我们二个可是西门大公子请来的护法,阁下是六护法伍精阳、这位是五护法连天埠。知道吗?你还要说什么?”
瘦老者五护法连天埠道:“你既知老夫二人名号,还不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只要听他口气,这两人在江湖上敢情名头不小,不然也不会如此托大。
贺聪道:“二位即是护法,那就必以法办事,必讲一个理字。如果随口所言何来护法?即使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胖子老者六护法伍精阳嘿然道:“你这老东西到是挺狂妄得很。”
瘦老者五护法连天埠道:“老夫二人正是西门大公子的护法,但老夫倒要听听你这个老东西诱拐了人家女子,还有什么理好说的?”
贺聪道:“阁下真要和在下讲理?”
瘦老者五护法连天埠点头道:“老夫倒要听听你有什么歪理?”
胖子老者六护法伍精阳道:“老哥咱们和他有什么好磨蹭的?”
“不。”瘦老者五护法连天埠一手摸着颏下一把山羊胡子,一边笑呵呵地道:“老六,这俩小丫头就在咱们面前,你他娘的还怕他飞上天去?”一面抬目道:“老东西,你说。”
贺聪呵呵一笑道:“西门家虽非江湖正式门派,但既有庄主,又有护法,自然也初具规模。连江湖上的人都不敢得罪你们,可见你西门家在江湖上也有一定的地位和威望了。”
胖子老者六护法伍精阳嘿嘿乐道:“老东西,你知道就好!那就跟我们走吧!”
”你们不是要去找那三个少年吗?怎么又让我们跟你们走,这岂不是顾此失彼吗?”贺聪直言说道。
瘦老者五护法连天埠听此,并急道:“老六,这老东西说的也是,我们可不能顾此失彼。如果抓不到那三个少年,可要被人嘲笑的。”
胖子老者六护法伍精阳又嘿嘿笑道:“老五,你以为我们过去还能抓到那三个少年吗?说不定他们早已跑的无影无踪了。不过老天有眼,让我们抓住他三人也可以相互抵过了。”
然后他又对贺聪叫道:“走吧!我看你三人与那逃走的三个少年是一伙的。抓到你们,就能找到他们。”
贺聪心知不好,忙道:“我和这二个小女子相依为命,却不知你说的那三个少年男子又是何人。你们无中生有地想要加害我们,你们护法之人岂能做这等违法事来?常言道,做什么事都要讲究个因果循环,你们如果一定加害我们,想一想你们能心安吗?
贺聪一番话说的两人面面相嘘,这才知道论嘴皮子功夫,自己可远远不是对方的对手。胖子老者六护法伍精阳牛眼一横,强词夺理般地不耐的道:“我怀疑你诱拐良家女孩子,现在被我们抓个现行,这总是事实吧!”
于得水急回道:“我们是跟爷爷出来赶路的,我们三人相依为命,何来的诱拐良家女孩子?你们休得信口开河、胡言乱语!”
胖子老者六护法伍精阳道:“你个小东西知道什么?我们还不是为你们好,免得让你们上当受骗。我们这是在保护你们!“
于在水叫道:“我们才不要你保护呢!我爷爷他会保护我们的!”
“不错。”贺聪道:“在下既把二位小姑娘带出来,自然就有保护她的责任。”
瘦老者大五护法连天埠阴笑道:“老东西,你口气不小。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能保护得了她们么?”
贺聪凛然道:“在下能不能保护她,那就要看事实证明了。”
瘦老者五护法连天埠道:“看来你个老东西还想顽抗?”
胖子老者六护法伍精阳道:“老东西,论口才我们老兄弟不是你的对手,我们也不愿管你的什么鸟事,但是你们必须跟我们走。所以你要想带这二小女孩子离开此地,只怕办不到。”
于得水凄然道:“爷爷,你走你的,我跟他们去就是了。”
于在水也跟道:“对!我们跟他们去就是了。”
“那怎么成?”贺聪想都不想地断然拒绝了他二人的建议,冷声道:“我怎么能让你们去呢?”
“这不就结了?”胖子老者六护法伍精阳道:“你们三人都去不就得了。”
贺聪道:“你们那里我总有一天会去的,但不是今天。”
胖子老者六护法伍精阳道:“你不想去,但今天也非去不可了。”
贺聪点头道:“在下知道,二位既然如此,看来也决难善了。二位一定要动手,在下也只好接着了。”
瘦老者大护法连天埠目射奇光,说道:“老东西,难道你还敢和老夫二人动手?”
贺聪呵呵笑道:“事已至此,在下也别无选择,相信两位也不会任我们就此离开吧。既然如此,就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了,二位只管发招吧。”
胖老者六护法伍精阳道:“连老哥,对付这老东西,兄弟一个就够了。”说着身形一闪,就欺到贺聪身前一丈光景处,他已从腰间取出双锤拦在身前阴笑道:“老东西,你能过我这一关吗?”
“哦!是吗?那我到要看看六护法伍精阳是什么样的惊世绝学。”贺聪往后退了两步。在胖老者浑身散发出的杀气笼罩下,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显得他是那么无助,那么孤单,似乎成了待宰的羔羊。“动手啊?你不是说要过了你这一关吗?”贺聪毫不经意的催促道。
六护法伍精阳手中握着双锤,可见对方手中却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武器。但是对方整个人又是毫不畏惧,似乎他就是一把武器,一把无坚不摧的武器,一把浑身都是带刃的利刀。伍精阳此时心中没来由地发颤,这老者究竟是何人?
两人默默的对峙着,身体内的气息开始飞速轮转。四周的空气仿佛被二人牵制着,竟然无法流动,凝滞在二人身侧。
“想死想的不耐烦了吗?好,那我就成全你。”胖老者六护法伍精阳终于忍不住道。随着他落下的话音爆起身形,手中的双锤在空中不断舞动。攻出一道道闪电般的光芒,激射向贺聪。他以一招‘双龙抢珠’的招式,直击贺聪面门而去。
贺聪呵呵一笑,未悉对方深浅,也不怯对方盛名。所以也大喝一声,同样将身形腾空,一双肉掌暗含浑雄劲气直朝伍精阳手中双锤拍去。又手幻出重重掌影,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人形网,将攻来的双锤道道光芒阻挡于掌网之外。
瘦老者大护法连天埠见此都禁不住叫好,心中竟盼望着伍精阳的双锤能将贺聪的一双肉掌击为粉末。
于得水和于在水二人始终不敢抬起头,只以眼角不时的观察着场面上的局势。看见贺聪仅以一双肉掌应付伍精阳之时,心中都是暗暗担心。生怕贺聪不是伍精阳双锤的对手,但苦于无力相助,只好无奈的叹息一声。
贺聪也没答话,双掌也随着双锤舞动起来。一招一式,极其稳重地不图有功,先图无过。只见他的双掌配合的相辅相成,显得的热闹无比,而且还打得有声有色。并且守得严丝合缝,让对方无懈可击。
果然,十几招过后,贺聪手中力道突然加重,双掌虎虎生威,带出的掌风发出咧咧的响声。伍精阳虽说对敌经验老道,经验也极其丰富。但在功力方面,却不如贺聪深厚。所以掌风一接,立觉胸头巨震,手足发麻,迫得双锤有些难以自控。人也立足不稳,腾腾地往后退出几步。
突然‘砰’然声响,伍精阳手中双捶竟被贺聪一双肉掌磕的飞离手心,远远地落在数丈之处。贺聪一击而中,双掌又是一扬,电光火石般的再次推动手掌。破空声起,伍精阳还未来得及反应,眼前肉掌已然飘至,硬生生的印在他的胸前。
伍精阳如何能承受得起这种掌力,口吐鲜血,身子如断线的风筝般往后抛飞而去。
‘嗖’再一声,五护法连天埠飞快跃起,接住伍精阳的身子,随即又飘落于地下。将人放在地面,左手一探鼻息,发现伍精阳竟奄奄一息。他站起身来,气得怒目圆睁的看着贺聪。
五护法连天埠本以为凭伍精阳的武功,对付一个乡间不起眼的老者,那还不手到擒来?此时伍精阳竟然手脚抽搐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这当真是非同小可。他目光如电,投注到贺聪身上,重重哼了一声,嘴里愤恨的说道:“想不到一个不起眼的老东西,既然武功如此之高。你是何人请报上名来?我连某就陪你过上两招。”
贺聪呵呵笑道:“你要知道,我如果要杀人,是不会让别人知道我的武功底细,免得别人会事先针对自己的武功路数,而有所准备。既然你要陪我过上两招,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五护法连天埠不等贺聪把话说完,人影已飘飞到贺聪面前。他人胡须及胸,一脸的紫色让人不寒而栗。浑身迸发的肌肉撑得衣服欲裂,手中一根漆黑的混铁棍这刻是暗暗的闪耀着金华。
贺聪见此,心里也不由的暗自赞叹。连天埠嘴角轻扬,似乎对贺聪并不在意,手中混铁棍幻出无数道棍影,直逼贺聪而去,舞动的棍影散出一股股死亡般的气息。
贺聪此刻也觉得他的身形若如泰山般的压顶而来,迫的他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脸上的肌肉紧绷着。此时方知对方功夫了得,那里还敢再用双掌去硬接?于是他迅速抽出刀来,突然大喝一声,随着跃起的身形,划出‘兹’的声响,手中刀猛地斩向连天埠。
连天埠也不示弱,嘴里再次发出噢噢之声。当他这声音刚落,手里的混铁棍轰然而出,扫出无数光影,迎着贺聪的刀就砸了过去。连天埠已清晰的感受到,如果不能破除对方人刀合一的境界,那今日便会命丧于此。他倏然将自身的功力提聚到极致,浑身急速运作开来,手中的混铁棍舞出一道道光圈,阻挡着半空中迎面而来的刀锋。
贺聪的刀触及到连天埠的混铁棍散出的光圈,进程立时受阻。刀尖与光圈抵触着,刀身渐渐受到异样的波动,竟一时把持不住人刀合一的境界。焦急的心态让贺聪恨不得立马给连天埠致命一击,但是自己必须要控制手中刀势,否则便无法行动
连天埠的混铁棍幻出重重光影,欺身前来。贺聪顿时明白连天埠一身强绝的武功来自何处,强压住心头的闷气,将溃散的功力再次聚集在一处。手中刀‘嗖’然击出,直取连天埠而去。
二人瞬间就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拼斗,一时间竟难已分出高下胜负。连天埠看见贺聪使出的奇绝刀术,知道自已无法占得上风,心中更自惊异,暗道:‘老夫倒真是小觑这老者了,今早若不把他擒回去,我连天埠还能在江湖上扬名立户?’想到这里,只是不住的提吸真气加重棍上压力。
二人拼搏了三十几招,但觉对方刀势愈来愈沉,自己的棍势大有被他压制下来之感,心中也暗暗踌躇:“自己该不该……”心中却哀叹一声:‘看来此人是我的克星,心愿已是无法实现了,除非……’。
连天埠已知道这是一场生死悠关的搏命,于是再次催动内息,闪电般的攻向对手。
贺聪此时已不愿与他缠斗,顿时喝声出口,刀式里面的一招精妙攻势‘乾坤一刀’也跟着出手。在这—瞬间,青光陡然暴涨,有如—片晶莹的光幕,席卷而出。
这次双方都使出了十成功力,混铁棍与刀刚一接触,便发出雷鸣般的一声巨响,两条人影立时向后翻飞。‘轰’的一声,连天埠身形如若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去,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他强忍住喉头即将喷出的一口鲜血,想爬起身来,但未能如愿。
连天埠内心剧骇,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全力施为的一招,无形之中竟促成了贺聪追求刀法的最高境界。看着贺聪,连天埠面若死灰,难道…难道与伍精阳同去同归?不,我不会输,绝对不会。连天埠的内心嘶吼着,全身血脉膨胀,身体发出咯吱的声音,气愤异常的脸上尽是不相信的神色。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六章 刀威神威
聪可是第一次施展‘乾坤一刀’这招刀法,却也想不到这一刀竟有如此威力,。一时间也不禁怔得一怔,才体会到这招‘乾坤一刀’果然威力奇强。
贺聪倒飞的身子虽然站立着,体内却也是气血翻腾。两人的功力本不是一个档次,只是贺聪上来的目的便是要教训教训连天埠,所以一上手便用上了拼斗内力的打法。两人看似用兵器在交手,其实全都是将真气灌与兵刃之上,用的是硬碰硬的扎实方法。所以尽管两人功力差别不大,但贺聪也赢的毫不轻松。
顿了片刻,贺聪看见倒地的连天埠虽然努力挣扎着,却始终未再站起身来。于是开口道:“承让了!”说完便转身带着于得水和于在水向前走去。
三人一路走来,到也相安无事,不知不觉地走到黄昏。看着昏黑的天景,三人不得不又停下步伐,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这客栈不大,却十分热闹,黄昏时刻享受晚餐的人也多不盛数。三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张桌子坐下,等待着晚餐的开始。
“听说我们这边的湖也被封了,哎,这都是什么世道啊?这让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怎么过日子啊?”临桌的两人低声说着话。
“这一带还不都是西门的人说了算,哪里顾及到我们穷人的感受哦?”另一个人愤愤不平地说。
“你还穷啊?你可比我好多了,你每次打来的鱼都可以卖个好价钱。我可就惨了,最近我打来的鱼总是卖不出去,哎!”两人互相的叹息立刻引起了贺聪的注意。
“到底出了什么事呢?为什么要封湖?这到底是要做什么?”贺聪的豪爽性子使的他热血沸腾,不由地想探个究竟,于是向二人问道。
那二人见此怎么回答,一人忙道:“我们只胡言乱语,随便说说而已!”
贺聪这时突然站了起来,本想要说些什么。于得水见此连忙低声道:“聪儿哥哥,为何如此激动,此事就算是要管,我们也需从长计议啊?”
贺聪满脸愤恨,心内激情澎湃地说道:“你不知道,我一向最恨这种仗势欺人的勾当。”
于得水有些无奈,但是不得不劝阻眼前激动的人,说:“聪儿哥哥的心情很好理解,但是这样毫无目的乱发脾气,想来该不是聪儿哥哥一往作风吧?”
贺聪看着于得水,从他那期盼的眼神中似乎读出了什么。长叹一口,坐回到椅子上,说道:“得水弟,大哥是激动了些。”说完又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一句话也不说,自顾着往嘴里不停的吃着东西。
于得水叫店小二拿来一坛酒和三个酒碗,坐在贺聪身旁。酒的香气散发出来,随着散发着芳香的酒气,可并没有让人显得活跃。而于在水自始自终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眼皮有未抬动,只是默默的吃着自己眼前的菜。
但他心里却升起无边的感慨,想着自己离开渔村,离开那朴实平凡的生活,从此而踏上这条艰险异常的江湖路。想着这段时间的经历,恨不得自己马上拥有一身厉害的武功。那样不但可以报仇,更可以啸傲武林。于在水心里升腾起无边的豪情,愈来愈烈,愈来愈强。他知道江湖本不属于他,但是血腥却使他成为江湖中的一份子。
而贺聪看着眼前的酒,也是两眼无光,但却是一副激动的表情。他随手把碗里的酒深深的喝了一口,然后又一人喝起闷酒来。
临桌的那两人见贺聪那激动的神情,生怕无事生非,匆匆吃完结帐走出门去。店的客人都是些寻常的商贩,也没什么特殊的人,贺聪自然也没去注意,自顾着喝着自己的酒。过了一会儿,酒在不知不觉中便快见底,贺聪望着眼前的酒坛发起呆来。
于得水看着弟弟于在水默默的表情也不言语,心里又想起了全村人惨死的样子,心里马上涌现出无边的仇恨。那抹仇恨却如点点火星,深深的埋藏在他心里。这仇恨仿佛像毒蛇一样撕咬着他的心,惆怅感顿时爬满了心头。心里虽也在暗暗想:一定要把武功练好,为父老乡亲们报此血仇。什么时候才能报得此仇?怎么才能报此仇,却不得而知。
他似乎已经明白,自己踏上了一条江湖路,一条充满血腥的不归路。终会有一日,也会像贺聪哥哥那样,仗剑走天崖。并要让江湖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字。此时内心觉得:‘这也许就是人生!’。最后,直待贺聪把酒喝完才劝其离去。
第二天,三人早早地来到湖边,登上山就望见辽阔无垠的湖面,它展现出壮观的美景。波浪滚滚,惊涛声声,远眺近看应接不暇。近处巨石卧水,浪花飞溅。远处山峦连绵,犹如万马奔腾。此情此景,才能真正领略这湖绝佳处,竟在脚下的这山头。三人沿着这湖边巡游了大半天,也未发现什么,于是来到湖边码头。
湖上游船不多,但却有只梭形小艇,飞也似的向远方驶去。此时的码头湖面荡漾微波,却没有了以往热闹的场面。冷清的让人毛骨发颤。这时已是夕阳渐渐西沉,湖面上泛出点点黄芒,微波荡漾下的湖面迷醉于天地间。而湖面上到也有几只小船,只是那船上竟然有几个带着刀的人,看出他们是在监视这一带湖面的。
三人正想在这里看看,却被一群手持兵器的人拦住。四人凝视着湖面,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贺聪不明就理地问道:“这是干什么?我们只是来游玩而已。”
为首的一汉子粗声粗气地道:“这里有重要事情在湖上举行,为避免意外,请你们自行离开。”
于得水狡诘的目光扫了那人一眼,自言自语地道:“怎么?游玩都不允许吗?”
那为首汉子不悦道:“你们小孩子哪里不能玩,非要到这里来玩?玩出事来你们才知道厉害。”
就在这时,湖面上一艘小船飞快的划了过来,船头上站着的人焦急的挥舞着手。他大声呼喊着,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不好了!不好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去。小船飞快的靠了岸,船头上的人箭一般的跳下船来,气喘吁吁的说:“不好了……不好了……打起来了,西门大小姐和徐庄主打起来了。”
听了那人的报信,人群象炸开了的锅,一时间异常混乱。一个带头模样的人连忙大声喝喊着:“不要慌,大家都不要慌。”
他这一喊,到也阻止住了人群的骚动。那人随即安排道:“所有的人马上集结,将所有船只开过去,我们前去看看。”那些人急急忙忙上了船,向湖心划去。
贺聪听到西门大小姐和徐庄主打起来了,觉得事情蹊跷。愣了一下立马回过神来。看见码头不远处还余留下来的一条小船,于是对于得不和于在水说道:“你二人留在此处,我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说着也不等他二人的回答,纵身跳上小船。脚底内力涌出,带起整艘小船如离弦之箭向湖心冲去。
这时,远远就见在湖心的二条大船逐渐靠近。一条船上是徐庄主徐安雄、夫人邹璐和徐佩瑶徐姑娘。另一条船则是西门大小姐西门燕儿,和她带的众多黑衣人。
二船待要靠近,西门燕儿则大声喝道:“徐佩瑶,你们都给我出来。”她身跟着的一群黑衣蒙面人已闪现在船前。
西门燕儿斜眼望了一下对面船上的徐庄主等人,嘴里发出一声冷哼,说道:“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留下来也是个祸害,给我杀!”她话音刚落,接着就有数个黑衣人跳到徐安雄那条船上。
徐庄主徐安雄、夫人邹璐和徐佩瑶徐姑娘在自已的船上,迎着扑面而来的黑衣人,使出浑身解数,力求自保。
看到这种情景,徐佩瑶徐姑娘不由粉面绯红,娇怒难禁,怒喝道:“姑娘同你们拼了!”
徐庄主徐安雄、夫人邹璐一见不由大惊,内心也是焦急万分,凭着自家三人,若要与他们硬拼的话,其后果必然是落败无疑的。
西门大小姐恍若旁观者般,立在她的船上,冷眼看着对面船头上的拼斗,听着兵器刺耳的声音,心中大感宽慰。本是美丽的一张脸,这刻却显得无比狰狞。她又说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时她无意间一抬头,看见远处无数小船箭一般的向自己这方向驶来,本是得意的脸上略显出一丝的慌乱,嘴里恨恨的说:“竟然敢派人监视我的船,好,那我就让你死的更难看。”
徐庄主徐安雄在三个黑衣人的围攻下,斗了二三十个回合,渐渐显得有些不支。手中的剑开始显露出杂乱的章法来,本带着三分豪气和七分怒火,已彻底粉碎了自己心里仅存的那丝侥幸。这时他也见夫人邹璐和女儿徐佩瑶也是在苦苦相搏奕中,便觉得三人分开打斗,极容易被对方各个击破。
这时不由地产生了拼命的冲动,手中剑法突然变的凌厉起来。于是拼命与夫人邹璐和女儿徐佩瑶靠近,待三人相会后,然后背靠背站立成三角形,抗击众黑衣人的围攻。
三个人三把剑使出了徐家剑法,反倒是威力大增。围攻的那群黑衣人却也暂时奈何不了他三人。三人虽说是背靠背,但位置却也在相互变动,反而与对方轻松拆了近四十多招,依然形成半斤八两的局面。虽说是危亡系于一线,生死决于刹那间。可一时间仍剑气冲天,人影翻飞,彼起此落,但也相安。
湖面上的数条小船越靠越近,其中一艘更是遥遥领先于其他所有船只,快若鲨鱼,划出的水纹荡出很远。西门大小姐看着快若鲨鱼的那只小船,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看到这里还迟迟未能解决打斗,西门大小姐将那丝紧张带来的不安化为怒火,一肚子的气全撒在那群黑衣人身上。她大声喝道:“你们这些无用的东西,快,杀了他们!”
那群黑衣人的领头人正是秃顶大头鬼汤嵬,他见西门大小姐发怒,并再次挥了挥手,又有一群黑衣人冲到徐安雄那条船上去。
天空中彤云密布,似乎也感受到这肃杀的气氛。如飞般的小船越行越快,将其它船只远远的抛在身后,距离徐安雄的大船越来越近。
那秃顶大头鬼汤嵬见此,他的心也抽搐了一下,把手中的剑握紧,默默的注视着来船。
当船再靠近时,见船上只有一个人,秃顶大头鬼汤嵬的心顿时稍安了许多。
但他仍注视着来船,见那来船如此之快,秃顶大头鬼汤嵬的心又紧张了起来。船再靠近后,船头上的人突然爆起身形,像条幽灵似的矫捷黑影,一跃而起。
半空中大喝道:“贺聪来也!”话音中豪气云天,携带着内劲的声音震彻的整个湖面。贺聪如飞般地身形,瞬间已跳到徐安雄的大船上。
船上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部集中在他身上,又是惊讶又是佩服,有的人已忍不住脱口而出:“好轻功!”
‘锵’秃顶大头鬼汤嵬和另一黑衣人的刀剑同时拦在了贺聪身前。“大胆!不怕死的先过我们这一关。”秃顶大头鬼汤嵬大声叫道,但他看清来人竟是贺聪时,心头可是发紧。自已可是与他交过手,深知他的武功深不可测。但这时在西门大小姐面前,却不得不大声提气壮胆。
“呵呵!是吗?那我到要看看你有什么惊世绝学。”贺聪缓缓的抽出刀来。这一次,他没有飞速的拔刀,也不需要他飞速的拔刀,握刀在手仿佛平静地没有一点杀气。“动手吧!”贺聪的眼睛亮如刀锋毫不经意的催促道。
“想死想的不耐烦了吗?好,我们就成全你。”秃顶大头鬼汤嵬又壮胆地叫道。随着他落下的话音,他和那黑衣人同时攻向贺聪。
贺聪不退反进,浑身气息爆涨,一刀如闪电般地挥出。几个回合下来,秃顶大头鬼汤嵬他二人只有招架之势,却再无还手之力。
秃顶大头鬼汤嵬和那黑衣人的面孔都显得有些扭曲,显然,贺聪的气势让他两人根本无法再往前动一步,二人开始的劲气似乎都使光了。只要贺聪稍微的再用内气反击,那么将看到的会是两具尸骸而已。
气定神闲的贺聪望着眼前两张扭曲的面孔,说道:“撤了吧,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秃顶大头鬼汤嵬和那黑衣人却依旧不死心,手上再加劲气,脸部扭曲的更加厉害。可他们的长剑长刀一出手,却同时发出一声脆响,刀剑已被齐齐的砍断。两人的身子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嘴角上已挂着丝丝血迹。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七章 休战难成
贺聪雄威已惊到众人,于是他又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否则格杀无论!”
望着凌空而来的贺聪,和秃顶大头鬼汤嵬他们的惨败,西门大小姐浑身的斗志一下子消散的无影无踪,似乎面临着死亡般的来临。她呆愣在舱顶,看着对面船上已停止的打斗。对面船上已没有任何人再动一下,没人认为他在开玩笑。原本骚动的人群这时安静下来,那些黑衣人垂着手中的兵器,像斗败的公鸡似的都站到了一边。
贺聪又纵身又跳到西门大小姐所在的船头。满怀自信的望着舱顶上痴呆般的西门大小姐。不由地长叹一声后,满是深情的问道:“西门大小姐!一向可好?”
西门大小姐听到贺聪如此一问,慢慢走上前,走到贺聪对面。眼眶中泪水飞转,嘴唇不停的抽动着,手中的剑也掉落。
对面船上的徐安雄和夫人邹璐与女儿徐佩瑶,惊诧的望了望贺聪,又望了望西门大小姐,是满脸疑惑。其他人更是讶意的看着眼前的局面,一时都不知所措。
所有的黑衣人看见贺聪和西门大小姐二人的对视,急忙收起兵器,都垂手立于一边,似乎在默默的等待着什么。
西门大小姐本以为要对付一个徐姑娘及她家人,自然是绰绰有余的,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贺聪来。她气愤地对贺聪道:“真没想到你一来就对付我,坏我的事,让我好伤心啊!”西门大小姐那怒气的表情让贺聪全身都不寒而栗。
贺聪道:“不是我有心与你为敌,只是你也知道我和徐姑娘的情缘。情缘、情缘,滴水之缘。就和与你一样,对这样的情缘,我不能不管。如果不管,那来的情缘?”
听他此言,西门大小姐一下楞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多想能和贺聪有这样的情缘,永远切不断的情缘。
贺聪知道此时和她多言无益,于是又来到徐安雄的船上,立于徐姑娘身边。看着她夺目欲出的眼泪,心里不知道是悲伤还是快乐。默默的伸出手,等待她的手到来。
徐佩瑶双眼噙住的泪在贺聪伸手的一瞬间,嗽嗽的流了出来。晶莹的泪珠闪出耀眼的光芒,心中的爱与痛如沉闷多时的火山突然爆发一样,全部涌了出来。她缓缓的抬起手,和贺聪的手握在一起。一时间两人百感交集。
贺聪问道:“徐姐姐过的好吗?”
听到贺聪的问话,徐姑娘浑身剧颤,满脸深情的望着他。嘴里艰难的挤出两个字来:“不好。”
贺聪又问道:“徐姐姐怎么会在这里?”
徐姑娘一听到这个问题,全身的柔情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抽出握在贺聪手中的手,掏出一块方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恨恨的说道:“西门家的人贼心不死,他们一直在追踪我们。要不是遇到你,今天又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你……你今天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今日之事,关乎生死,我不想连累你。”
徐姑娘说不下去了,看到她悲痛的样子让贺聪满脸无奈。
那西门大小姐看到贺聪与徐姑娘在一起,更是恨的咬牙切齿。她怒视着贺聪,但片刻之后,又长叹一口气。然后对船上的一干人说道:“让他们走吧!”
贺聪和那些黑衣人听到西门大小姐的话,都急忙从徐安雄那船上回到西门大小姐所在的船上。
徐安雄听到西门大小姐的话,扫望了一眼贺聪和西门大小姐,朝二人一抱拳,说道:“既如此,请各位多保重。”然后转身对自已船上的人说了句:“我们走罢。”
“放弃好吗?”贺聪望着远去的船,对西门大小姐淡淡地说。
西门大小姐猛的往后一抽身,怒喝道:“要我放弃,你为什么总是护着她?我一定,一定要……”
贺聪无奈的摇着头,语调中依旧饱含着情意:“放弃吧!”
同样的一句话,让西门大小姐再次愤怒的嘶吼道:“不可能的!”
贺聪也怒了,但他压低声音道:“我不想让你们滥杀无故,你知道吗?如果你们继续要这样的话,那么最终的结果就是我们一起死!”
“为什么?为什么?”西门大小姐被贺聪这话弄懵了,诧异的看着他,嘴里放出平缓的语气来,不解的说道:“聪儿弟,为什么?”
“因为你们这样,伤害了许多人!”贺聪的话说的斩钉截铁。
“聪儿弟,是不是你爱她?为什么要阻止我和她之间的争斗?在她面前,我永远是弱者吗?她从我手中把你抢走,我不甘心,我一定要她把欠我的,用她的血来偿还。”西门燕儿
的声音渐渐的由弱变强,到最后又变为了嘶吼之音。她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
面对着自己最爱的男人,西门燕儿除了能从眼中飘飞出泪水来,再也做不出一点别的什么事来。
看着西门燕儿嫉妒和难过的泪水,贺聪的心神颤动起来。但还是将满含情谊的脸,换上一副冷漠表情。“我不希望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只要我在,我必须要阻止。”贺聪冷淡的说。
“不!聪儿弟,你是知道西门燕儿有多爱你的,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帮她?为什么你不帮我呢?难到是我长得不够漂亮,你对我没兴趣?我……”西门燕儿竭力嘶吼着,似乎一定要在这一刻搜寻出一个答案来。
贺聪突然用刀鞘打断了她的话,他用刀鞘抵着她的下额,并细细地看着她。西门燕儿樱口微张,嘴唇下露出一小部分洁白晶莹的牙齿。鼻子上面,一对漆黑的眼珠子在眼眶中不安份的左右转支,看起来紧张极了,就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她努力想摆出一副非常听话的样子,可贺聪眼睛里发出来的光却叫她捉摸不透,她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做才能令这双眼睛满意。
面对这双眼睛,即不是魔鬼也不是野兽,却仿佛压抑了一种神秘的吸力。
正因为这种吸力,西门燕儿唯一能做的就是被这双眼睛看着,甚至心中什么也不敢想。
她已没有先前那般紧张,她的恐惧也淡了许多。刀鞘刚从她的下巴移开,她登时就软下来,面色嫣红,大口呼吸着空气,就像一只刚刚受了惊的小绵羊。
这只小绵羊本以为自己碰到是一只狼,本来怕得要死。但却发现这只狼根本就不是狼,不是狼会是什么?西门燕儿想不通,她也没时间去想,她根本没必要去想。却听到贺聪冷冷道:“你很年轻,很漂亮,而且很聪明,可惜……可惜你不学好。”
西门燕儿立刻板起脸、咬着嘴唇,似乎急着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的贺聪双眼死死的盯着西门燕儿,眼瞳不断的收缩,嘴里淡淡的道:“除非你肯放弃。”
西门燕儿浑身再次显得无力,无力的眼神中流露出无比的愤怒:“不!不!我绝对不能放弃,我一定要打败她。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女人报仇,就是十年也不晚。”她在发誓,若有机会,一定要给她好看。
她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相当于白说,她知道贺聪根本不会听。贺聪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好好想想,自古邪不胜正,武林之中以道义为先。讲道义,先要讲天心,不然的话,死无葬身之地!好,我等你给我一个答复。”
说着又是纵身跳上他那小船头,仍用脚底内力带起小船如离弦之箭向岸边冲去。
可是行之没多多,就见远处湖面上有个黑点在动。出于好奇,于是就向那黑点处着力冲去。快要接近时,才发现是一个人在水中。忙过去,那人也发现过来的人竟然是贺聪,于是大声呼喊起来。贺聪这时才知道那人竟是于得水,忙过去把他拉上船来。
听于得水说后这才知道,在贺聪走后,岸边来了一伙黑衣人,他们说是西门燕儿的人。看到于得水和于在水,不分清红皂白就动起手来。二人拼命相搏,终因寡不敌众,于在水被抓。于得水逃入湖中,游水才得已逃脱。
听完于得水所言后,贺聪心中很不是滋味,于在水的失踪让贺聪心里如一团乱麻。上岸后二人沿着湖边行走,也不知道该到哪去。这时见湖边停有一只大船,那船家是个虎背熊腰的精壮大汉。见他二人徘徊眺览,便上前搭讪问道:“二位客官,可是有兴游湖?我这船上宽大舒适,酒菜又好,价钱也特别便宜,定会包客官满意。”
贺聪心想,这于在水是在这一带被人掳走,不如在这带查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于是道:“我们路过贵地,正要游湖,船家带我二人在这里到处看看,船钱不会少给的。”
船家喏喏连声,等二人走入舱中坐好,解缆摇橹。船到湖中,那船家停橹任船随波容与,走到后舱为二人备用饮食。贺聪凭栏四眺,见自己所乘这条大船的丈许之外,尚有一条小船。那小船中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五旬上下的老者。这老者乃是苗族装饰,人也显得精干,那小船桌板上也摆着酒菜等食物。
老者背身而坐,相貌看不真切,那中年男子却朗目修眉,神仪不俗。那中年男子一抬头正与贺聪目光相对,彼此微笑点头照应。
这时,船家一面整顿菜肴,一面随口道:“两位客官,明日这湖中可有一场热闹好戏,客官胆量若大,正好可以去看上一看。”
贺聪听船家这么说,于是抬头看向他。当与那船家大汉眼光相对时,那船家大汉竟似有点畏惧贺聪目中的炯炯神光。他即刻偏头答道:“客官有所不知,我们这的西门家与绿林道上的人结下梁于。定于明日,双方各约人在湖上作个了断。热闹虽然热闹,但那种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惊险场面,没有几分胆量的人,定不敢去看。”
贺聪虽然觉得这船家甚是精壮,在言语之中对武林之事颇为熟悉。但也未往深想,与于得水凭栏眺览湖光山色。
船家送上酒菜,菜是十分精美。那酒也是好酒,酒色如琥珀,浓冽异常。斟在杯中,高出杯口分许,仍不外溢。
贺聪看到这样的好酒,心中甚喜,擎杯在手,一饮而尽。这酒果然醇香无比,不由地道:“船家你这酒真好!”
那船家大汉自后舱走出,手中执着一个土磁瓶,向贺聪道:“客官方才所饮,是这里的老窑酒,但年份不长,难称上品。我这土磁瓶中所贮的,那可是五十年陈酿。不是识酒的客官,我可真不愿拿出来的。你先尝上一杯,品味品味!”
那船家大汉给贺聪斟上一杯,这酒果真色香醇冽。贺聪含笑称谢,举杯就口。眼前突然亮光一闪,‘当啷’一声,那船家大汉手中的土磁瓶,被一枚头上的银簪击得粉碎。
这时贺聪酒已入唇,腹中立时一片火辣辣的感觉。情知不妙赶紧凝聚一口真气,护住心头,并闭死全身经脉穴道。低声向于得水道:“这酒中蕴有奇毒,快取我身上的‘冰血荷莲’与我!”
那船家大汉手中土瓷瓶被那凭空飞来的银簪击碎之后,业已纵到船尾。见贺聪盘膝坐地,双颊飞红,知道酒毒已发。便哈哈纵声狂笑说道:“就凭你两人,也敢得罪名震天下的西门中的人物。我这酒中下的是断肠毒散,一滴入口,有死无生。再让你们尝尝这湖水的滋味!”说着从船尾舱中抽出一把大刀,就向二人奔来。
于得水忙从贺聪怀中取出‘冰血荷莲’放入他口中,然后持剑迎上那船家大汉。相隔丈许的那小船上的中年男子这时也怒声叱道:“大胆狂徒,竟敢以毒酒伤人,还不纳命来!”说着把手中的碗打出,一股劲气劈空而至。竟然击中那大汉的脸上,打得那大汉满脸鲜血。这时又一碗打来,那大汉已无法躲让,翻身跃落湖内。
于得水顾不得与那相助的邻船中年男子招呼,回头赶紧看望贺聪。
贺聪靠一口真气,护住心头,人已不能开口说话,接过‘冰血荷莲’塞向口中。腹中的那种热辣之状,始觉稍好,解毒仍感不足。于得水见状,赶紧找来清水,又取出‘冰血荷莲’磨成一杯汁,服侍他饮下。这时船底之下,冬冬作响,霎时被人凿穿数洞,水已进舱。
那邻船上的中年男子与那葛衣老者,一齐高声叫道:“那两位朋友,大船将沉,请到敝舟暂避!”
于得水下腰背起贺聪深深鼓起一口,顿时飞拔丈余高,飘然纵落小舟之上。他背上背有一人,身法居然还有这般灵妙,邻船二人,不由一齐叫好。
葛衣老者脱口赞道:“好俊的轻功,这是鬼影迷踪身法!”
小舟载有四人,吃水已深,中年男子生怕那大汉再自船底下来袭,双桨猛掉,加速划行。那苗族装饰的老者说无妨,这时大船已沉,一条水线,其疾如箭,果然直奔小舟而来。
那苗族装饰的老者屈指轻弹,一根筷子打入水中。湖水中的那条水线掉头急转,霎时顿杳。
那苗族装饰的老者与于得水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但一见贺聪,面上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惊呀神色,一闪即逝。
这时贺聪因‘冰血荷莲’的作用,毒已渐解。但仍用本身功力,把流散脏腑四肢的微毒质逼回喉头。口张处,一滩黄色毒液,吐入湖中。这时人也霍然,恨声说道:“没想到在此竟遭人暗算,真是难消此恨。”
中年男子道:“那贼人在酒中所下断肠毒散,系一种极毒药物。入口断肠,猛烈无匹。怨我等救援过迟,小兄弟业已一杯入口,恐怕回天乏术。谁知吉人天相,竟然无事。看小兄弟名家功力,毕竟惊人。”
贺聪道:“这位师长谬赞,我这点肤浅功力,如何抗敌?多亏师长和大师相救之德,否则业已早化异物多时。”说着起身谢过他二人。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八章 醉酒寻人
那二人把贺聪和于得水送上岸,虽说回转店房,但惊定思惊,还是出了一身冷汗。于得水皱眉问道:“我猜测此事,可能又是那西门的人所为。”
贺聪摇头答道:“我也看出这些人对我们怀怨甚深,但还不知其故。西门的徒众,或明或暗,遍及江湖。今后时时荆棘,步步危机,必须极度谨慎,避免像今日一样,受人暗算。”
贺聪顿了一下,又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小弟于在水,免得错失良机。”
此后,贺聪带着于得水搜寻了附近的大小城镇,始终没发现于在水的身影。这次虽说带着于得水来到城镇,可到了镇城,却茫然无所适从。偌大的城镇,你到哪里去找于在水?到城镇来之前既无一丝线索,到了城镇自然就没有辙了。
这天,于得水睡到日上三杆才醒了过来,看到贺聪睡得床上是空空的,只有凌乱的被褥在床上安静的躺着。
看到凌乱的被褥,证明被子里肯定睡过人,这心才稍微安了下去。于是走到店堂边,就看见坐在那喝酒的贺聪。
酒能解愁,只见贺聪一杯杯酒,一口饮尽。一杯杯的酒,仿佛觉得那是水一般,通通的灌下喉去。
客栈还没有客人,只有伙计为了迎接客人在打扫着客栈,悉悉梭梭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贺聪喝酒的声音反到比客栈里所有的声音都大,从他喉咙里传出的骨碌骨碌的声音让于得水觉得是一种折磨。折磨着他的人,折磨着他的心。
于得水心里有些着急,也有些微微的不满。弟弟于在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大哥却一点也不管,自己却比一只狗都不如。狗急了还能跳墙,他呢?他却什么都不会做。只能双眼透视窗外,眼神空洞深邃,双手无意识抓着衣襟。
他多渴望能与他人交流,尤其是与贺聪哥哥交流,可交流过后又能怎样?是不是会发现说了还不如不说,事情往往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美好,甚至反而会令自己更加困感、更加封闭。因为别人不是你,你也不是别人,人心与人心之间本就隔了堵墙。人与人之间,若能冲破这堵墙,就会成为知己,这世上没什么比知己更加值得去珍惜。
他诚惶诚恐地走到贺聪的桌子边,刺鼻的酒气让他有些受不了了。昨晚他也是大醉,如今一大早起来又见他在喝酒。闻到这股酒味,于得水用手掩了掩鼻子。贺聪却仿佛没看见他一样,自顾自的喝着面前的酒。
于得水无奈的摇了摇头,拉开贺聪身边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看着他一口口、一碗碗的喝酒,一句话也不说。
酒喝多了自然醉得快,醉得很,醉得泥烂。所以,他倒在地上已醉得身不由己,而且还吐了一地,但是他仿佛一点知觉也没有,吐完了又喝。
于得水看到他吐的样子,也有种想吐的感觉,但是他还是极力忍住这种想吐的冲动。
可贺聪吐过后却喃喃的喊道:“酒,我要喝酒。”
“大哥!你醒醒好不好?你再喝小弟就没命了。”沉默了许久的于得水终于爆发了,本来对着自己崇敬的大哥,根本就不敢如此怒吼的。但是一想到小弟于在水的性命,想到眼前的大哥,他实在忍不住了。
掌柜的站在柜台边害怕的眼神望着两人,二个伙计在厨房门口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脸色都很难看。
过了好久,于得水实在有些受不了,低声的对着贺聪道:“大哥,别喝了,别喝了!”
贺聪仿佛什么也没听见,继续喝着酒。于得水实在忍不住猛的起身,一把夺过贺聪手中的酒杯。“咣当”于得水气愤的把贺聪手中的酒杯抢过来,用力狠狠的摔在地上。
酒杯随着这声响碎片四溅,而于得水不由地怒道:“大哥!你变了!你曾经是我心中仰慕的英雄。可是现在,我告诉你,你现在就像一堆烂泥,什么也不是的烂泥。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是你的大侠,我依是打鱼为生的小生,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说完冷哼了一声,健步走了开去。
贺聪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改变,嘴角依然带着丝丝轻笑。可笑意突然就冻结,眼角顿时迸出一股寒意。他只是看着满地的碎片,心中也不是滋味。天下之大,没有一个是他要去的地方。于在水在哪?他不知道,所以心里也无法安静,他突然意识到,慢无目的寻人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他心里难受,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他希望快些离开,越快越好。这里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在这地方,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在别人家里偷东西的贼。可这个‘别人家’在那里都不知道,如何去当这个贼不知道?要找的人面都没见过,怎么去找?那怕只是见一下,看一眼就足够。他不想找错人,更不想杀错人,机会对于他来说只有一次。至于要找的这个人,和自已有没有关系,他不想知道。他不想想太多,想太多的人往往一事无成,但是他现在必须得想。
一个人心中无事可想,无事可做,这种滋味简直比等死还难受。人活着若不去做点事情,若是心中没什么挂念与追求,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只有死人才会完全没有思想,他难道已变得和死人差不多?
不,他得去做完应该做的事情,哪怕没有线索,他也绝不能放弃。何况于在水是自已的弟弟,自已更是责无旁贷。那些凶手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他紧紧握住手里的刀,眼睛里的火焰又开始燃起。
于得水虽是嘴里说要离去,可他怎么能离去?他还能说什么?这心里仿佛被猫爪子在抓,但是又毫无办法。因为他明白,贺聪心里也有烦恼。所以他根本就没法去劝他,或许酒这刻才是贺聪的智慧和方法。
那掌柜的走了下来,看见于得水便靠了过去。他满脸的肉颤抖的凑成了笑脸,颤抖的牙齿发出让人厌恶的声音说道:“小客官,昨晚可睡的好?”
于得水把原本有些呆滞的目光扫了过去,换成了疑问的目光,对掌柜的说道:“如何能睡的好?我们想找的人连一点音讯都没有,却不知如何是好?”
那掌柜看了于得水一眼,然后问道:“小客官,你们这是要找何人?竟然会如此难找?”
于得水回道:“我们想找到那西门家的大小姐,却不知道到何处去寻。”
听到是那西门家,吓的掌柜浑身一哆嗦,嘴里颤抖道:“小客官,西门家的大小姐的名字并不算出名,但是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人。谁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除非你是嫌命长了。不过你在这小客栈是很难寻找她的,不如到那茶楼酒肆上,说不定会有点眉目。”
于得水听完掌柜的话,嘴里说道:“掌柜的说的也是,谢谢掌柜了。”
掌柜走开了,贺聪依旧在喝酒,而且是猛地连饮了好几杯酒。他拿着酒杯不放,真是嗜酒如命,面前已经堆了几个酒壶。本已是死气沉沉的眼神突然发亮,好似回到了以前的时代。
于得水还在沉思,他不想看见自己大哥如此消沉。随后轻叹一声,惭愧地低下头来,干瘦的身体更显佝偻不堪。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他想不到这位昔日大哥,现在却沦落到与酒为伴。他想劝劝大哥,但是看着贺聪那呆滞的目光,把几次到嘴边的话又吞回肚子里去。
贺聪默默的站在原地,苍白的面容显得那么无助。他已失去了于在水这个小弟,现在又要失去于得水这个弟弟。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吗?
贺聪看了看于得水,整个人颤抖起来,伸出的手指停顿空中,脸色一阵红一阵青,最后都转为惨白,呆楞傻愕当场。他满脸露出一股恩爱腼腆百感交集神态。但片刻又顺手操起手边的酒壶,对着自己的嘴又喝了起来。酒顺着贺聪的嘴流出好多,这仿佛是于得水心里滴下的血。
“在水小弟?”贺聪的眼光里闪抹出一丝光亮,随即又消失了。他霍然全身颤抖,居然将视如生命的酒壶‘磅!’的一响,也摔得粉碎。
酒香四泄,弥漫空间。他醉步蹒跚却若失魂落魄般颠至门前,如梦呓般的喃喃自语道:“在水小弟,你说的对,现在的确不应该喝酒。我……”嘴里不清不楚的声音道:“在水小弟!我对不起你,是我害死了你,我不是人。”此时此刻,贺聪怆然有愧意,已经泪涕泗横流,哽咽无法再说下去了。
于得水听了心里一惊,以为贺聪有于在水的消息而瞒着自己,一把抓住贺聪的双肩,激动的摇晃着、怒吼道:“大哥,你在说什么呢?在水?我在水弟到底怎么了?”
掌柜的和几个伙计看着这对貌似疯癫的二人,心里都升腾着无边的害怕。但是害怕归害怕,自己还得在一边远远的看着。毕竟这地方是自己的,当然不能跑掉啊!
“在水?在水!”贺聪突然站起身来,“对了,在水怎么样了。”贺聪听到在水的名字,终于清醒了一些,嘴里恨恨的说道:“我已经失去过宁虹姐姐,不能再失去在水弟弟了。”突然,贺聪看着于得水,深邃的黑眼球泛出淡淡的光,问道:“得水,你说在水怎么了?”
于得水被贺聪搞的满肚子都是疑惑,嘴里问道:“大哥,不是你刚才说在水出事了吗?怎么...”
才半清醒的贺聪终于明白了自己在干什么,仍有些醉意的说道:“我不是说在水,我说的是我以前的姐姐。”说完把头望向门外。实际上于在水的身影凭空消失了,这让贺聪的心情更加烦闷。他嘴里恨恨的道:“西门家的人要是敢动在水一根头发,我叫西门全门都死在这里。”他说着话,脸色却已变的冷冰冰的惨白怕人,他的双目之中,射出种令人吃惊的凶芒。
这刻的贺聪听到于在水还处在危机之中,又想起了宁虹的死,终于从西门燕儿带给他的打击中恢复了过来。嘴里的话如同阎王的催命歌,充满了无边的杀气,让于得水也不禁打了个颤。但是于得水一想到于在水,马上调整一下自己,看着稍有清醒的贺聪,嘴里也恨恨的吐了句:“对,如果西门敢动我在水弟,我于得水一辈子都要誓杀西门,直到它灭亡为止。”
他双眼迸出了欲吞噬人的懑忿神采,抿咬着嘴唇。瞬间转而孺幕依依温柔光采,串串晶莹剔透的泪珠儿滚出了眼眶,闪闪发亮。
两人从没有如此烦闷过,这刻如同地狱里的黑白无常,让本就冷清的客栈充满了无边的冷意。
在这之后的两天时间,贺聪和于得水都到茶楼酒肆去,可是却还是毫无半点眉目。这天,贺聪和于得水又来到另一酒楼,仍然还是一无所获。
这酒楼上食客到也不少,却都是些文人墨客和商卖中人,毫无岔眼的。这次二人的装饰有所改变,贺聪却装扮成一公子爷模样,于得水则装扮成书童。他们在这酒楼上感到意兴索然,只是慢慢的喝着茶。于得水站在贺聪的身边陪着,看似悠闲的他悠闲的喝茶。于得水对眼前这个稍显帅气、而又显得朴实无华的人,却让人有些害怕。因为,更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贺聪一手托着茶盏,无聊地看着窗外。说起无聊,却是无暇观看窗外。此刻他的心情比杂草还乱,只有默默祈祷着于在水的安全。但是一想到于在水现在还没有音讯,心里自然焦急。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在什么地方突然看见于在水,但这只是希望而已。
看着这窗外的景色,贺聪心里茫然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去哪里寻找,哪里才会有于在水的身影,所以他只有这样茫然的找着。
于得水终于忍不住地小声问道:“大哥!在想什么事?”
贺聪回道:“没想什么!现在想也是白想。”
于得水道:“大哥!我们不能老是在酒楼里瞎转,不如我们到湖边去转转,说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贺聪一想也是,于是笑道:“说的好,既然有兴趣,那我们就去转转。”随着话声就站起身来。
于得水的兴致很好,就随着贺聪一同下楼,走近埠头。站在这里遥望,只见青山掩映着湖水,湖面碧绿如蓝。微风在湖面上荡起圈圈涟猗,两三对鸳鸯正在湖心切切私语,一条长长的水榭一直延伸到湖的另一端。
再看湖面白浪滔滔,水天一色,与那头的地平线连在一起,浪摇天动,浪花拍船,节奏有序的“哗啦!哗啦!”响着,充满动态而状阔的美丽。看到这种幽雅的美,与白浪摇天动态的波澜壮阔恰成对比。望向对岸,远山缩小成寸寸碧玉似的,展现眼前,宛如一幅清丽的图画。遥远水岸,绿草与树荫相接,一片绿意盎然,流满了大地。好似连空气都被四处流溢的绿色涨满了,却显十分静宁。绿荫涨地的郊野,户外新鲜的空气,格外沁凉可爱。
贺聪则在埠头张望,临湖而立,但见湖光怡人,青山欲滴,不觉精神一振。这时见有一条小船正停在不远处。船梢站着个紫衣少女,声音软软甜甜的招呼道:“二位公子爷,可要游湖?”
于得水点头笑道:“我们正是要游湖的。”
紫衣少女朝二人甜甜一笑道:“二位公子,那就请上船吧!”
二人跨入船中,紫衣少女用桨轻轻点开船头,就划着双桨,朝湖心驶去。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九章 寻觅成行
坐在船上到也让人心旷神怡,贺聪问道:“这位小妹妹,这里可有些么好玩的地方?”
紫衣少女—面划桨一面嫣然笑道:“原来两位是初来这里的,要说好玩的地方,光是湖上,就有许多好去处。”
贺聪问道:“还有呢?”
紫衣少女道:“还有西山的桃花岭和蝴蝶谷。”
她俏眼瞟着二人一眼,又对贺聪问道:“这位公子可是读书相公,对不?”
贺聪看了一眼自已的装饰,心中觉得好笑,于是回道:“读书相公与其他相公可有什么不同?”
紫衣少女眨着眼道:“读书相公都显得文雅和清闲,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而那些做买卖的相公,则都是高谈阔论,目中无人。所以读书相公和做买卖的相公他们言行举止就不一样。”
贺聪听她此言则笑道:“看来姑娘是真把我当成了读书相公,我到应该谢谢姑娘的吉言。”
紫衣少女笑道:“我常年在这一带划船,见的人也多了。所以像公子你这样的读书相公,我自然不会认错的。”
贺聪微微一笑道:“那读书相公和做买卖的相公他们一般都喜欢去什么地方?”
紫衣少女道:“他们都比较喜欢去桃花岭。”
贺聪又问道:“这桃花岭只许读书相公和做买卖相公去吗?”
“自然什么人都可以去了。”紫衣少女扑哧一笑,说道:“我是说到桃花岭去的多以读书相公和做买卖相公为多,他们一般都喜欢到那里去的。”
贺聪不解道:“他们去那里做什么的呢?”
“自然去求签了。”紫衣少女轻笑道:“桃花岭上有个桃花寺,桃花寺里的仙女娘娘是最灵验不过。读书相公去问的是前程,会不会高中黄榜?做买卖相公去问买卖是不是能够赚大钱?”
贺聪又喜笑地问道:“仙女娘娘有那么灵吗?那有没有人去求姻缘的?”
紫衣少女随口道:“当然有啊!”
贺聪又笑道:“那姑娘去过吗?”
紫衣少女被问的晕飞双颊,含羞道:“我才没有去过呢。”
贺聪问道:“桃花岭在哪里?”
紫衣少女道:“桃花岭和蝴蝶谷都在城西,上山后左边一路是去桃花岭,右边一路是去蝴蝶谷。那公子爷去桃花岭的桃花寺是求功名?还是求姻缘?”
贺聪尴尬地一笑:“我什么也不求,只求平安。”
紫衣少女道:“我看公子爷相貌堂堂,不是求功名就是求姻缘,或者二者都求。”
贺聪道:“姑娘,那你就送我们到城西去吧!”
紫衣少女俏眼中飞过一丝异彩,诧异的道:“怎么?公子爷不游湖了?”
贺聪呵呵笑道:“听姑娘这么一说,我突然有了想要应试功名的一种想法。姑娘既然把仙女娘娘说得这么灵,我就去求一支签,游湖明天也可以再来。”
紫衣少女瞟了他一眼,说道:“公子爷想要功名只要诚心去求签,相信一定会高中的。”
贺聪笑道:“谢谢姑娘的吉言,说不定姑娘的话比仙女娘娘还要灵。”
紫衣少女道:“公子爷取笑了。”她果然把小艇打了个转,驶向城西的埠头。
到岸时,贺聪取出一锭碎银递给了她,就举步跨上埠头。紫衣少女道:“公子爷,可用不着这么多银子。”
于得水道:“多的就送给你买花粉。”接着道:“等我家公子中了状元,定会重赏。”紫衣少女被说得满心欢喜,但她又说道:“公子爷,你二人去了桃花岭后最好不要去那蝴蝶谷,那可是西门家的庄园。如果要去,可定要多加小心!”
贺聪心中一惊,忙回道:“多谢姑娘提醒!”说完,二人已经含笑跨上岸去。
二人走了一段路,于得水低低的道:“大哥,我们这是要到桃花岭还是那蝴蝶谷?”
贺聪犹豫道:“去桃花岭还是那蝴蝶谷呢?”
于得水则道:“不如先到桃花岭,再去蝴蝶谷。”
贺聪呵呵笑道:“说得也是,我想桃花岭那里人多,虽然不一定会有消息,说不定也会有什么线索。”
城西桃花岭的桃花寺像是一座小小的禁城,围墙很高。进入高墙内,就相当与于走入了一大片清秀瑰丽的园林。在这山上修建一大片园林,是件异常艰难的工程,要的不仅是银子,同时也融会了诸多能工巧匠的心血和结晶。
在桃花寺前一片空旷的场地,有不少摊贩在这里设摊,如同一个集市,人来人往的,的热闹非常。
于是二人像游客一样,到处看了一看,很想细细品味这周围的一切。看着过往的人,似乎告诉贺聪,人活着不就是应该这样?能这样舒适的活着又何必在刀口上苦苦挣扎。
二人胡乱逛了一阵,正想离开,这时却见一少女急匆匆行来,像似在找寻找人。那少女来到贺聪近前,目光一注便是一楞,正待转身离去。可一想不对,确又转过身来。她又看了贺聪一眼,然后发出清脆的声音问道:“这位公子爷!你可是贺少侠!”
贺聪听得一怔,心想:“自己和她素不相识,她怎么叫得出自己姓贺呢?不由脚下一停,问道:“姑娘是叫在下吗?”
那少女绽出满脸笑容,却从容不迫地向前缓缓走了几步,以两道奇亮如电的炯炯眼神,向贺聪略一打量,然后点点头说道:“如果你是贺少挟,自然是叫你了。”
贺聪被对方看得脸上烘的一热,奇窘不堪。见这少女到够俊的,但她的俊美中,带有一种刁柔味道。于是便问道:“姑娘有什么事?”
少女道:“小婢在这里已经等了许久了,没见到贺少侠,真把小婢急死了。”
“姑娘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我们认识吗?”贺聪奇道:“你怎么知道在下会到这里来的呢?”
少女展齿一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难道就不知‘相逢何必曾相识’么?再说也是我家小姐交代的啊。”
贺聪一头雾雨地问道:“你家小姐是谁呢?”
少女狡黠一笑道:“小婢奉命在这里等候少侠,就请少侠屈驾一行。你见了我家小姐,自然就知道了。”
贺聪道:“在下身有急事,请姑娘覆上你家小姐,我无暇前去,深为抱歉。”说完,又转身欲走。
少女急道:“少侠要走,也该听小婢把话说完了再走呀。”
贺聪道:“姑娘还有什么话,那就请快说。”
少女道:“我家小姐说的,她请你屈驾一唔,就是和你身有急事有关。错过了,你就会追悔莫及。”
贺聪道:“你说什么?”
少女道:“我家小姐就是这么说的咯。”
贺聪道:“你家小姐知道我的急事是什么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少女接着道:“小婢只是听小姐怎么说,我也就怎么说。少侠有什么疑问,不如自己去问我家小姐?”
贺聪又问道:“你家小姐在哪里?”
少女道:“少侠答应去了?”
贺聪道:“好吧,姑娘请在前面带路。”
少女嫣然一笑,转身道:“少侠请随小婢来。”话声一落,就低头急步走去。很快就来到一三叉路口处,然后转向右手边那条路走去。那右手边的路应是是去蝴蝶谷方向的,二人心中有数也不多言,一直跟随在她身后。本以为她是要往蝴蝶谷去的,那知却又偏向一处,然后又七拐八拐地来到路边的一个庭院处。那庭院门口有二个守护,见是那少女也就未说话。这时从里面走出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他看了贺聪一眼,向少女问道:“这是何人?”
那少女回道:“回禀楼主,这是小姐请的客人!”
那楼主又盯了贺聪一眼,然后转身离去。那少女伸手指了指庭院内的一座楼,对贺聪说道:“这就是‘揽月楼’,是这一带最有名望的楼。我家小姐就在楼中恭候,少侠请自己去吧。”
贺聪心头暗想:“这不知又是什么诡计?”一面问道:“你家小姐既把在下约来,怎么没见她人呢?”
少女清笑道:“少侠既然来了,还有什么好趑趄的?难道我家小姐还会存心害你不成?”
贺聪心中虽然暗自起疑,却也不肯示弱,朗笑一声道:“好,在下倒要看看你家小姐究竟是何许人也?”于是取下身上的刀交给于得水,而拿上他的剑,并示意他在此等候。
贺聪瞥了一眼楼梯口,移动步伐走了过去。脚下发出蹬蹬的声音,这刻却是那般的嘹亮。贺聪这时也不去多想,安定迈出步伐,步伐沉重人却轻松。
楼梯显得很窄,贺聪侧着身往楼上走去。二楼显得格外华丽,虽然没有一个人,但是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是个很热闹的地方。这里可能曾有过美酒和女人,但是因为今天的特殊情况,现在的这里变的什么都没有了。
贺聪谨慎的扫望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于是踱开步子开始在楼里搜寻起来,一番搜索,什么也没发现,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向三楼。并大声说道:“在下应邀而来,不知是哪一位小姐召见?”
可话音刚落,只见一亮光闪动,一枚飞镖从眼前飞过。
“暗器!”贺聪浑身打了个颤抖,看着被自己击落的飞镖,摇了摇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手法。居然轻而易举的就将其击落,心里挥散出无边的自信。于是大喝一声:“大胆狂妄之人,滚出来。”
没有人应声,也没有人走出来,只有那枚飞镖静静的躺在地上,散发出它自身的光。
扫了几眼四周,贺聪什么也没发现,但总觉得有股气息逼向自己,心里翻涌着难受。他也没想到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居然还找不出来暗器的发射者,难道自己的功力还不够吗?
先不理会这些,什么都不去想,便什么都没有了。想什么都没有,可是却偏偏有。自已的面前突然出现五六个人,他们可是个个手持大刀,一个个也都是凶神恶煞。
那为首之人大声喝道:“这‘揽月楼’岂是你这等人可来的?”
贺聪不但未止步,反而更是大步向前。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那为首之人不由的退怯两步。那为首之人极力站稳了身子,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很不简单。不由地张口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叫你们的人都让开!凭你们这几个人还伤不了我。”贺聪自信的话让那为首之人有些气恼,在五六个人的虎视耽耽之下,他居然还是如此嚣张,这似乎有些过头了。
那为首之人恼道:“我不管你是谁,在这‘揽月楼’谁也不得如此放肆!”他的话虽硬,话音却微微颤抖着,连握刀的手也有些颤抖。那为首之人身边的人立刻紧张起来,几把明晃晃的大刀都对向笑容满面的贺聪。
贺聪的双眼盯视着那为首之人,那为首之人却觉得这目光比利剑还利,深深的刺进他的心里,搅乱了他的心神。
贺聪的语气依旧淡淡的,淡淡的语气,淡淡的话。“你们走开,我找的人不是你们。”
输了气势,就输了战事。那为首之人此时的脸色比猪肝还难看,嘴里又想说点什么,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呵呵”的笑声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局面,先前那少女仿佛从天上掉下来似的,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贺聪却依旧懒散的看着那为首之人,那为首之人好想抬头看看来的人是谁,但是他的眼皮连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依旧惧怕的望着贺聪。
先前那少女的身影来到那为首之人身边,随手摆了摆,让那几个人的紧张气氛略有消失。“你们走吧!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先前那少女的笑容凝聚在脸上,话语却冰冷。
那为首之人本想问为什么,为什么眼前这个人叫自己走,难道他没见到自己可是有五、六个人吗?难道他能打过自已这五、六个人?那为首之人有些不相信,但是他知道这少女是不会说慌的。
那为首之人有些犹豫,他相信这少女的话,但是眼前的实力对比,他又更相信自己。
“哎!”那少女叹了口气,嘴角上扬,淡淡的说道:“你们可知道江湖上所传闻的过江龙贺少侠吗?”
那为首之人全身一抖,急切的问:“他就是过江龙贺少侠?”
少女收起脸上的笑容,无奈加无力的说:“他就是贺少侠。”、
贺聪依旧是平静的在那里,少女的声音不大,但是他却听的很清楚。
那为首之人的功力本也不弱,但他听到少女的话后,‘咣当’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让整个场面上的人都惊住了。有名的快刀手,在还没出刀却把刀扔了,这传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可全场没有一个人在笑,他们都知道这可是笑不得的。因为江湖上的传闻,可并不是空穴来风。比武招亲上的西门大公子,镖局比武大赛场上的浦大庄主,这都是众人耳闻目睹的事实。虽说自已要听命于他人的指令,可生命是自已的,可不能无缘无故地去白白送死。再说对手太强,自已也是无能为力,所以只有放弃。
那为首之人想起这些事就浑身冒汗,所有人当然也知道这些事。所以他们的反应也很正常,没有一个人笑,甚至大家都觉得这种状况就已经很不错了。
“撤”那为首之人一抹自己额头的汗珠,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所有人收起了所有的兵器,飞快的退走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章 美酒美色
那少女望着退去的人群,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她想要离开时,贺聪却一个纵身来到她的身旁,冷冷的对着她。那少女禁不住打了个寒蝉,嘴里说道:“少侠为什么用这种眼光看着我?”
贺聪仍盯着少女道:“你把我骗到这里来,究竟为何?”
少女一怔,无奈的说:“我没有骗你,是我家大小姐安排的,我只是奉命行事。”
贺聪没有在意少女的表情,在他看来,少女只是听人使唤的工具。于是贺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问道:“告诉我,你家大小姐在哪里?她又是何人?”
少女冷冷的道:“我不知道,你自己去找!”说完转身就要走。
贺聪的剑如同闪电一样靠在了少女的脖子上。
可少女脸上没有一丝的害怕,却多了些不屑。嘴里的话语冷冰冰地道:“把你的剑拿开。”
贺聪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剑,但是他太担心于在水了,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少女要是走了,他就会失去所有的线索。
“拿开剑!”少女又冷冰冰地怒道。
剑缓缓的离开了少女的脖子,贺聪的脸上除了深深的歉意外,更多的是无奈。他多么希望少女能成为他的朋友,但是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少女已离去,这里显得空荡荡的。
贺聪默默的站在原地,剑尖低低的垂着,显得那么无力。苍白的面容显得那么无助,于是无奈地迈开步伐向三楼走去。随着蹬蹬的脚步声,整个气氛显得愈来愈诡异,透漏着不安的躁动之气。敌暗他明的现况让贺聪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但是他知道,他必须往上走。
步伐沉重,徒然觉得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反而会让自己更加难受些。于是干脆放快了步伐,全身放松,让自己完全抛开外界,不去想它。
整个小楼的气息被贺聪这一变化完全牵引了,本是压向贺聪的气息完全失去了作用。一时间竟然无法保持的平衡,巍巍的发起颤来。
贺聪竟手负身后,面带微笑,脚底发出声音,一步步的向上走去。这一去,竟然没有遇到一丝的阻碍。
心里暗暗好笑,可这时只听到有人嗤的一声轻笑,说道:“既然来了,怎不上楼来?”随着话声,一长发披肩的红衣女子娇柔的声音说道:“少侠现在可以放心上来了吧?”
贺聪听她这么一说,虽是心中一楞,但也只得举步走上楼去。边走边说道:“姑娘见邀,不知有何见教?”
“嗯。”红衣女子口中轻嗯一声,缓缓从楼上大厅屏风后转出身来,说道:“少侠请坐。”
贺聪目光一扫大厅,方自心中一惊。闪目看眼前那女子的容貌,不由地道:“是你……你……”他一连几个‘你’字,但那女子的姓名,却终未说出口来。
那女子笑意盈盈,又自跨前了一步,嗲声嗲气他说:“我是谁呀?你为何吞吞吐吐,难道都不知道我的姓名?”
原来这红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西门大小姐西门燕儿。
贺聪不觉微微一怔,搞不懂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冷然说道:“原来是你。”
西门大小姐今晚变成了一个美艳无比的红衣美女了,只见她翘着红菱般可爱的嘴角,露出一口整齐如玉的贝齿,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落在贺聪的身上。
这时,她格格一阵娇笑,柳腰款摆,莲步轻移,一扭三摇地走到贺聪身前。轻盈地一笑说道:“怎么,少侠没想到?”
西门大小姐今天显然是刻意修饰了一番,柳眉如黛,眼波如水,薄施脂粉,轻点绛唇。在明亮的阳光下,可以看的很是清楚。这西门大小姐不但美,而且艳,不但娇而且柔。身材苗条而匀称,肌肤细腻而白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秋水而明亮,明眸传情,如明珠而炙热。既含笑而含颦,亦宜喜而宜嗔,居然是一个绝顶的美人儿。比起展樱,浦大小姐,徐姑娘等人还要美艳三分。
只觉眼前一亮,看得不禁呆了,这简直就是凌波仙子下凡。相距咫尺,贺聪把这对面的西门大小姐看得清清楚楚。他纵然想怀疑,事实也不容他怀疑,他万设想到西门大小姐是如此的惊艳。贺聪一时不禁有点恍惚,口中由不得的冒出一句话来:“你真是太美了。”
“是吗?”西门大小姐含情脉脉的一笑,道:“现在你不躲我了?好啦!进来坐下再说吧。”
贺聪对她的一颦一笑,笑得有些局促不安,直楞楞的依言坐下,问道:“请问西门大小姐为什么喊我来?是不是我的小弟于在水又被大小姐劫来了?”
“不错!”西门大小姐西门燕儿毫不隐晦,回答得也很干脆,然后看着贺聪问道:“少侠!你是为了于在水才肯见我,对吗?”
贺聪道:“正是,因为于在水他二兄弟的师傅和家人,还有小渔村的人都被杀害,他们才被迫离开家乡。他们目前是个举目无亲之人,在下在道义上,有保护他们的责任。你既然劫持了他,在下自然要找你了。”
西门燕儿望着他,然后上前一屁股坐在他的身侧,似笑非笑的道:“不只是有保护他们的责任,还有兄弟情谊吧?”
西门燕儿坐在他身则,她那股迷人的幽香,那份媚人的神色。纵然是柳下惠重生,必然也会心动神摇,想入非非!贺聪不由感到脸上一阵发热,心跳加速。再加上被她看得脸上一红,才不由地说道:“正是!”
西门燕儿继而又呵呵一笑她见贺聪脸上起了红晕,只道是自己在对方心中起了作用。因此,她越发媚笑一声,柳眉斜视,身子也靠近了些儿。似有若无的擦了擦贺聪的手臂,透着十分亲切地问道:“你我有没有姐弟情谊?”
刚说到这里,只见原先那少女手托银盘,送上两盏香茗,放到桌上。然后轻声说道:“少侠请用茶。”说完就退了下去。
西门燕儿星眼流波,笑了笑道:“那么少侠可知姐姐把你请来,是为了什么呢?”
此时贺聪早已收敛起神采,忙回道:“在下正要请教。”
西门燕儿嫣然一笑道:“也就是为了我擒到于在水。”
贺聪道:“在下想不出大小姐的用意。”
“呵呵!我没有用意!”西门燕儿用手指着桌上先就摆好的几色精美菜肴,媚笑道:“桌上有菜有酒,小弟既然驾临,何不共饮几杯?再说我还有几句话想和你当面说清楚。不过现在先不急,为了少侠我特地准备了几式酒菜,和少侠品赏……”
贺聪忙道:“大小姐有话请说,酒菜就不用了。”
贺聪的话未说完,又见那少女手托银盘,端着酒菜走入放到桌上。又把两副杯筷放好,这才闪身出去。
西门燕儿亲自斟了两杯酒,微微笑道:“少侠放心,姐姐还不至于在这酒菜中下毒。”她举起杯子,就着樱唇,一饮而尽。才道:“这一杯,姐姐先喝了,表示酒中没有毒药,也表示姐姐的敬意,少侠能不赏脸?”
她喝下一杯,立即桃腮欲晕,水汪汪的一双眼睛,只是望着他。脉脉含情,等待着他喝酒。
贺聪面对美色和美酒,心中的那股豪气便涌了上来。即便是酒菜之中有毒,凭自己的体质,一般的毒也能自动拒之体外。在说,对方一个女子都为了表明酒菜中无毒,自个已先喝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就此拒饮。贺聪于是呵呵一笑,毫无顾及的端起酒杯,然后举杯一饮而尽。整个楼面除了贺聪啧啧的喝酒声,竟再没有一点别的声音来。
西门燕儿笑道:“少侠果然豪爽,但喝了酒,总得吃些下酒菜。这样罢,姐姐再先吃一筷,你就可以放心了。”说着,举筷在每一种菜肴中夹着先吃了,以示表示菜中无毒。
贺聪见此也只得夹起一筷菜肴,慢慢吃着。然后道:“大小姐!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西门燕儿朝他嫣然一笑,又举杯说道:“你再干一杯,我就说。”
贺聪呵呵笑道:“小弟不善饮酒,再干一杯只怕就要喝醉了。酒后误事,怕愧对大小姐的好心……”
西门燕儿则咯咯一笑,向他伸出纤纤五指,端杯催促道:“干了这一杯,我陪你喝就是了。再说少侠是个男子汉,两杯酒算得了什么?姐姐平日也不善饮酒,姐姐都不怕,这还不是也在喝。”她果然又把一杯酒干了。
这两杯下肚,她—张粉白匀红的脸上,很快升起了朝霞般两片红云,更是娇艳欲滴。双眸望着贺聪,对他笑靥相向,并等他喝酒。但她目光如水,盈盈凝睇,有着说不出的绵绵情意。
西门燕儿妙目流波嫣然笑着,这副表情一般男子是无法抗拒的。正如所言,其人如玉,其笑如刀。贺聪推辞不得,尤其给她这般等着、瞧着,看得有些脸上讪讪的。于是无奈地呵呵笑着举起酒杯道:“姐姐已饮在先,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一口把酒喝了。然后将目光转向她,问道:“大小姐!现在可以说了吗?”
西门燕儿仍是看着他,一面娇声笑语,一面款摆腰肢,迈着俏步向贺聪袅袅走近。贺聪眉头一皱,在她即将走近自已时,则向后退了三步。
西门燕儿仍往前走,可她自已心神也再次为之颤动。贺聪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算是最清楚的,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来。看着眼前的他既然如此气定神闲,西门燕儿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眼前的贺聪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让人害怕。
害怕!西门燕儿居然感觉到了自己有些害怕。贺聪的眼光由庸懒变的凌厉,恍若两道电光刺进西门燕儿的心里。
西门燕儿此时并未停下脚步,仍住前走,等到双方相距仅约三尺左右时才住步。她仍笑得甜蜜,媚声道:“聪儿弟弟,你很久没叫我名字了,今天这是怎么啦?”西门燕儿极力的想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慌,用脸色掩盖着心里,语气努力的让它平淡些。但是,这一切好象都起不了什么作用。
这时,贺聪想闪避自然不能,于是索性一咬牙关看着西门燕儿。西门燕儿仍然娇笑宜人,并慢慢抬起手伸向贺聪。并轻声细语地说道:“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我对你一向是魂梦为萦,相思欲绝。贺小弟,莫非你还不知道吗?想不到你竟是全然不知怜香借玉。人称贺少侠,可是也只是浪得虚名,只怪我以前还想嫁给你呢。”她口中虽是这般说,脸上却全无怒意,一个娇躯,直向贺聪身上凑去。
可这时,贺聪并未回答于她,而是突然转过身来,望着屏风处大喝一声:“都出来吧!”唰唰几声,一道道黑影出现在面前。
“哼,就凭你几个小丑,也想上个场面。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工夫。”贺聪突然全身气息爆涨,剑气的强烈足以惊退鬼神,压迫的整个局面紧张异常。
没有人看见贺聪的剑是怎么出手的,任何人都没有看见,包括西门燕儿。她没想到贺聪会选择这么快就出手,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六个黑衣人在犹如鬼哭神号的凄厉疾啸中已经缓缓的倒在地上。能看见的是那六股如泉涌般的血,而那六人却已动弹不得。
贺聪还是默默的站在原地,拭干净剑尖上少许的血渍。这时,只是抬起头来淡淡的问:“谁还想来试试,我一定让他尝到自己鲜血的滋味。”
西门燕儿做梦也没想到,眼前的贺聪竟然变的如此厉害。那六个黑衣人都还没有机会施展自已的武功,贺聪的剑就已经刺破了他们的喉咙。想着想着,西门燕儿似乎明白了什么,再往深处想一想,双眼死盯着贺聪。
“想好了吗?还是想不出来吗?”贺聪似乎看穿了西门燕儿的心思,喃喃的问道。
“聪儿弟,你越来越……厉……害啦!”西门燕儿颤抖着声音发表出感叹。
贺聪朝着她微微一笑,说道:“是啊,我也不想厉害,但是我不能不厉害。因为恶狼太多,狐狸太狡猾了,不然被它把我吃掉,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一章 断然而然
贺聪调笑的语气,让西门燕儿再次感受到了眼前这个人的可怕,知道他把自已比喻什么,以及他语言中的含义。于是强自平和地说道:“怎么会呢?再说我不是恶狼,也不是小狐狸。我要是小狐狸,聪儿弟就是猎人,我怎么可能斗得过猎人呢?”西门燕儿的声音有些生涩,更多的是尴尬。
“小狐狸!呵呵!你怎么会是小狐狸呢,不过等我把那老狐狸和小狐狸收拾了再来陪你。”贺聪仿佛想开了所有的事,此刻的心中对西门燕儿的爱全都转化为泡影,他在暗暗的决定着什么。
一时间,西门燕儿浑身极度不畅快,她知道贺聪说话的含义。心中不快,感受到压抑的气息,呼吸开始急促起来。随着两人言语的较量,她的喘息越来越快,胸也隔着衣服急速的起伏着。她双眼精光爆射,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全身四周飘满了诡异的煞气。她不愿再忍了,突然十指成爪,划出十道劲气,向贺聪迎面扑来。
贺聪的脸上全是冷漠,心里竟然有股燥热的冲动。全身的气息变的游离起来,让人捉摸不住。这时他又再次出剑,没有一丝做作的出剑。整个动作显得十分必然,十分流畅。人与剑完全的合在一起,人随剑走,剑随人动,人剑合一。剑如同有了魂灵般地在半空中划出诡异的剑法,与破空而来的几道劲气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瞬间将几道劲气化为无形。
西门燕儿大惊之下叫出声来,她明白在剑道上的最高境界有循序渐进的三种,分别是:人剑合一、驭剑飞空和踏剑飞天。能达到其中任何一种,那么使剑的人便不是一般常人。她只知道贺聪以前的境界是人剑合一,而这刻却表现出来的境界又高了一层。这叫她如何不惊讶和恐惧?若是贺聪达到最高的踏剑飞天的境界,即便是自己有再大的能力,可能也只会得到一个饮恨收场的局面。
贺聪的脸色微微的有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过来。显然自已也没有料到在剑道上竟然又提升了一个层次。但是眼前的局面却让他无法产生惊喜,因为对手的强大是自己从未遇见过的。于是手中的长剑在半空飞舞,又直逼西门燕儿而去。
西门燕儿满脸惊恐与惧怕的神色看着眼前的场面,浑身在交战气息的牵引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西门燕儿用尽自己的力量,努力让自己站定身形。虽然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小弟,似乎想要寻找什么,但却又觉得他产生的气息让人无法捉摸。
这座楼只是一座很华丽的楼,华丽的外表也不能掩盖它只是用普通材料建造而成的。所以二人也只能在这面积不大的地方相斗,要想躲让和闪避也是不易。
西门燕儿被逼得的猛倒退几步,喷出一口鲜血,满脸尽是不相信的神色。不相信居然会被贺聪打伤,带着无边的惊骇,双目满含忧伤的看着贺聪。然后竟大喝一声:“都给我一起上。”
躲在各处的手持兵器之人,居然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因为他们认为,这少年远远不如西门大小姐可怕。
这时,贺聪反而避开西门燕儿,长剑在手,疾步迎着上来的人群。随着一声声的惨叫,围攻贺聪的人是越来越少。可是贺聪的臂膀也被对方刀剑所伤,鲜血止不住直流。
最后,贺聪眼前已经没有了手持兵器的人,也不见了西门燕儿的身影。他此刻直气得形如疯狂,心中自然生出一种妒恨报复的心理。须知天下间,任何宽宏大量的男人,也不会忍气吞声,不图报复。
于是,贺聪姗姗的离开这座楼,竟不知不觉来到楼后。望着不远处的那座后花园。,估猜这里应该是西门燕儿的第二个藏身之处,于是加快脚步朝后花园赶去。
花园修建别具一格,山水环绕,景色格外迷人。贺聪赶到花园时,花园里已经是人去园空。无奈的看着这满园的鲜花,又望了望前面的楼台亭阁。于是就朝那边走去,希望能在那边寻找点什么出来。虽然这种希望很渺茫,但还是走了过去。
眼前这楼台显得富丽堂皇,却让人感到有股暗暗的气息在里面流动。这是很少有的一种气息,没想到在这里已感受出来,心里也有些诧异。
进入这楼台内,仔细的搜了几间屋子,什么也没发现。贺聪有点泄气,走出房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寻着路走向围墙那边的花丛处。刚踏入花丛不一会儿,就感觉到有些头晕目眩。贺聪吃了一惊,便知道花丛中有毒。连忙提聚功力,将这些微弱的毒素阻挡在身体之外,快步走到围墙边。
这围墙边有一块显眼的大方形石块,贺聪过去便坐在石上处理好伤口,又休息了一会儿。坐在石块上,就觉得这石块有些特别。贺聪抱着试一试的心情,伸手把这大石块掀开,没想到却在这石下现出一个深穴。
这深穴里是一道阶梯直通地下,不知道是通向什么地方。贺聪挤身进去,顺着阶梯往下走去。很快就看到一间暗室,贺聪十分戒备地缓缓推开门。
里面除了一些稻草外,什么也没有。贺聪又缓步走向另一间暗室,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微弱的呻吟声。
推开门,发现这间室内有着桌椅和床。只见一个颤抖的身躯蜷缩在床的一角,凌乱的长发掩盖着那人的面容,只有微弱的声音。
贺聪小心的走去,走到近前没觉得有什么异象。于是将手拨开那人凌乱的长发,那人紧张起来,极力的往后挪动着身体,嘴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贺聪感觉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好奇的又伸手去拨那人凌乱的头发。嘴上却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我是来救你的。”
那人又道:“放我出去!不要……”
贺聪停住手中的动作,轻声道:“你是不是于在水小弟?”
那人听到这声音,挣扎着要起身。口中急道:“是我!你是贺聪哥哥吗?”
贺聪用颤抖的手拨开了挡着他面孔的乱发,看着他苍白的面容上挂满了伤痕,双眼无光,神情显得有些痴呆。
贺聪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见到于在水,除了满心的惊讶外,剩余的便只有无边的痛楚。贺聪的心仿佛被揪作一团,一把将他的身子拉了起来,紧紧的将他抱在怀里,在他耳边哽咽道:“是我,我是贺聪。”
于在水在听到贺聪的名字后,明显的激动,用力的将贺聪抱的更紧。嘴里念叨着:“贺聪哥,你是贺聪哥!”
贺聪将他抱起,匆匆的走出密室,沿着原路赶回了地面。然后脱下自已的衣服盖在他头上,免得强光伤害到他的眼睛。于是又赶到楼前找到于得水,抱着于在水,匆匆离去。
贺聪抱着于在水和于得水回到客栈,才走进客栈门前,便感觉到客栈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客栈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却有十来个官差坐在里面。他们个个手按着桌面上的刀,森森寒气让整个客栈显得冰冷。
一个像是领头模样的官差人在客栈的柜台前不知和掌柜的在说些什么,贺聪并没太在意,只是抱着于在水缓缓的走向楼去。
“都不要动!”柜台前那领头的官差突然拔出腰间的刀,转过身望着贺聪他三人,所有的官差都站了起来,手中握着刀紧张地对着停下脚步的贺聪三人。
贺聪诧异的看着这群官差,心里翻腾起疑惑。看着这么多刀对着自己,便道:“请问差爷是在叫我们吗?”
“不错!本来江湖中的事我们不该插手,只是你们把‘揽月楼’闹得是一塌糊涂,而一走了之,未免太小瞧不起我们办差人了吧!”柜台前的官差说道。
他虽是这样说话,却也是小心翼翼,显然有点担心自己的功夫。能把‘揽月楼’闹得是一塌糊涂的人,自然不会是庸手,他显然也不敢把话说的太过分。
看着眼前这位四十有余的领头官差,他手中的刀还在微微的有些颤抖。贺聪于是问道:“不知差大哥说的可是小人?你说的那‘揽月楼’被人闹得是一塌糊涂,可与我有什么关系?
领头官差说道:“这怎么能与你无关?‘揽月楼’是西门大小姐姐租下的,有人看到你进去过,显然与你有关。”
贺聪笑道:“西门大小姐租下的‘揽月楼’,为什么不去找她?来找我怕是找错人了吧!”
领头官差说道:“如果不是‘揽月楼’的人报案,我们才不愿意来管这桩案子呢!”
“那为什么不去找西门大小姐?找我又有何用?”贺聪问道。
领头官差道:“让我们去找西门大小姐?这岂不是笑话!我们可不敢,也无这个能耐,所以我们也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来查这案。”
正在这时,那‘揽月楼’的人已跑了过来,对那领头官差说道:“差爷!对不起,我们撒案了!”
领头官差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何?”
‘揽月楼’的人苦笑道:“西门大小姐发话,不得找这位小爷的麻烦,说‘揽月楼’的损失全由她来赔偿。”
领头官差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好交差了!不过我想知道这‘揽月楼’究竟谁是主人?”
那人回道:“小的也不知究竟谁是‘揽月楼’的主人,不过、不过,真正的主人会不会是西门大员外?”那人说到这里显然知道自已说漏了嘴,于是忙道:“小的也不知,刚才是胡言乱语,小的告辞!小的告辞!”说着赶忙离去。
领头官差则道:“什么西门的东门的,只有他们自已知道。”然后对贺聪道:“小兄弟!你的胆子也太大了,无缘无故地去那‘揽月楼’干什么?难道就不怕有人找上你?那可不是你我能去的地方。你要知道,什么西门的、东门的,那可都是鬼门关?”不知道领头官差是否是人老成精,他说话显得有些拘谨。特别是对这些江湖人,说话的口气也不是很硬。他话说完,朝店里的官差们一挥手,喊了声:“收了!”便带着手下人离去。
贺聪则呵呵笑道:“原来‘揽月楼’这么可怕?”说着话又用手把抱着的于在水往上抬了抬,生怕他摔倒下去。可心里在颤抖不已,总算救回了自己的小兄弟。
这时于在水睁开了眼睛看着贺聪,眼里却流出了泪水。
“在水小弟!是大哥不好,是大哥害了你!”贺聪带着些歉疚的话语对着在水说道。于在水被贺聪抱的很紧,此刻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贺聪以为于在水在责怪自己,嘴里有些颤抖的说道:“在水小弟,不要怪大哥好吗?大哥不是人,大哥以后一定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于得水有些颤抖的看着贺聪,说道:“大哥不用自责,要怪就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我的在水小弟。”
贺聪和于得水都处在深深的自责之中。
“我不怨你们,是我不小心。”于在水费力地说着。
贺聪抱于在水走在于得水的后面,到客户门口。于得水打开房门正要进去时。“扑”的一声,窗外突飞而入的一枚飞镖插入于得水的左肩,鲜红的血随着镖身缓缓流出。
贺聪忙放下于在水,探出右手,摸向自己腰间的长剑,却什么也没摸到。才想起剑交给了于得水。没有了剑,贺聪心底依旧很坦然。因为他知道,自己有手,手指在有时候也可以成为剑。
于得水扶着于在水,忙到贺聪的身旁。他看见贺聪探手去摸剑,就明白他想干什么,但他身上没有剑。这时突然想起剑在自已腰间挂着,连忙用疼痛的左手抽出剑递给贺聪。当他把剑递给贺聪的时候,一黑衣人已扑了过来。
黑衣人看到贺聪手中已有了剑,便停止了步伐,飞快的抬起自己的右手。黑黑的手,黑黑的衣袖,一道闪光却从这黑黑的手中激射而出。
贺聪手中的剑也随着这道激射过来的光闪点般抬了起来,‘当’的声音,让黑衣人不由的心里一颤,发出的暗器居然让贺聪用手中的剑给挡住了。
黑衣人心里有些害怕了,本来这种出人意料的暗器发射,完全就是神鬼莫测。暗器所发射的速度也已经够骇人的了,但是这一鬼魅般的手法,却依旧被贺聪手中的剑挡住了。这时,黑衣人有一种想冲上去拼命的感觉,但他似乎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可能白费。因为在那‘揽月楼’上,他可是目睹了一切。
只听贺聪说道:“我的剑,是要你命的剑,你来吧!”他的话带着一丝不屑和无边的霸气,让黑衣人都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黑衣人犹豫了,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怕的是什么。贺聪手中的剑,看似平凡,却是极度危险的剑。能挡住飞镖的剑,说不定下次就会刺向自己的咽喉。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二章 江湖之路
黑衣人现在仿佛知道,命对于身在武林中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保住自己的命才能享受美好的生活。所以现在只有一种选择,面对贺聪剑的唯一选择,就是‘撤’,所有跟随来的黑衣人都撤走了。
由于臂膀的血流的过多,贺聪强撑着身体,直到客栈里的黑衣人退的干净,退的彻底之后,他才歪了歪身子,进入房内一下倒在床上。
于得水把于在水放在床上后,又赶忙过来看贺聪。看着他臂膀上的流血,心里升起无比的悔恨和无边的崇敬。
心中也在埋怨,或许没有他,大哥就不会受伤。或许没有于在水,大哥也不会受伤。但是现在这所有的所有都已经发生了,他除了愧疚就是自责。他怪自己为什么不会高超的武功,为什么不能帮帮自己的大哥。
于得水把贺聪和于在水安置好后,低低的说道:“大哥,你的伤不轻,小弟去给你买药治伤,你一定要安静的等我回来。”说完飞速的跑下楼来。
见到客栈的掌柜忙说道:“你去帮我买点治刀伤和内伤的药来,最好是买些人参灵芝之类的东西,越补越好。”
掌柜的这时打心里佩服住店的这几个年青人,知道他们的武功都极不寻常。嘴里连忙应承道:“好,小客官,我这就去。”
于得水把自己手里的银子递了过去,掌柜看了看银子,露出些贪婪的神色。随即又想到了这银子的主人,忙把贪婪的眼色收了起来,急匆匆的转身而去。
于得水看着掌柜的背影,叹了口气,又急急的回到房间。
房间里,于在水已沉沉的昏迷睡去,床上的贺聪却是脸色苍白,也已睡着。
于得水望着两人,心里却升起无边的感慨。想着和在水二人跟着贺聪离开渔村,离开那朴实平凡的生活,而踏上这条艰险异常的江湖路。想着这段时间的经历,恨不得自己马上能拥有一身厉害的武功。那样不但可以报仇,更可以笑傲武林。
窗外的细雨夹杂着秋意飘飞着,给人丝丝凉意。
于得水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秋天的凉爽,反而觉得这初秋比冬天的飞雪还要残酷。
“突、突!”敲门的声音把于得水从沉思中拉回现实。他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走向门边。
“小爷,你要的东西!”掌柜恭维的语气随着‘嘎’的开门声传进于得水的耳朵里。
于得水赞许的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掌柜手里大包小包的药,一边听掌柜解释一边点头。打开药包,发现里面果然有些上好的人参和灵芝。于是说道:“多谢掌柜了!”
掌柜一边把剩余的银递给于得水,一边说道:“哪里哪里,能为小爷办事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于得水心有感慨,想起自己这个曾经见了人也得低头哈腰的卖鱼郎,如今能被人识为正常的人,感到自已好像有了底气。于是便学着贺聪哥哥对人的方法,从碎银中拿出一块递给掌柜,说道:“掌柜的辛苦了!这点小钱请喝点小酒。”
掌柜虽是半推半就的接过了钱,却十分高兴,关切的道:“既然小爷的朋友受了伤,便在小店多住几日,不如药我拿去给小爷熬去。”
于得水连声说了谢谢,便把手里的药包又递给了掌柜。掌柜说道:“药煎好了我会让小二送上来的,小爷尽管放心。只要吃了这药,你朋友的伤会很快好起来的。”
于得水虽然知道掌柜说的并非是发自内心的话,但还是感谢他。看着客栈掌柜离去,心中反而空虚。尤其看着躺在床上的贺聪和依旧昏迷的在水,心中更有说不出的滋味。
少许,于得水下了楼,走到柜台前,看见掌柜的正在柜台里。于是喊了声,“掌柜的……”
掌柜一看是于得水,连忙从柜台里出来。说道:“小爷,药已经叫伙计去煎了,要不了一会儿就好了。来,小爷先坐一下。”说着拉起于得水的左手就往一张桌子走去。
‘哎!’于得水受伤的左肩,被掌柜一拉顿时痛的叫出声来。掌柜的这才注意到于得水左肩破了的衣服处,有道明显的伤痕。连忙道:“该死!不知小爷受伤了!快坐下,我给你上点药。”
“没事,只是点皮外伤,也不打紧。”于得水走到桌边先坐了下来。掌柜的却不这么认为,忙取出创伤药给他点上并包扎好。
这时,来了好几个客人,掌柜的忙起身去招呼,于得水一个人坐在旁边看着深思着。
这几个客人都是寻常的商贩,没什么特殊的人,于得水自然也就没去多注意。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掌柜叫喊:“小爷!这药熬好了。”
于得水才从深思中回过神来,看见小二正端着冒着热气的药过来,忙伸手接过药。嘴里感激的说道:“谢掌柜了,谢小哥了。”然后转身走上楼去。
一个低着头的客人瞥见转身离去的于得水,也默默的站起身来,付了酒钱缓缓的走出门去。
于得水端着药走到床边,看着睡着的贺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喊道:“大哥,大哥吃药了!”
贺聪缓缓的睁开眼睛,望着自己面前端着药碗的于得水,感激的瞥了他一眼,吃力的坐起身来。于得水用自己受伤的左手扶着贺聪,把药凑到他的嘴边,喂着他喝着药。待碗里的药全部吃完,又扶着他躺下。
然后又走到在水床前,看着依旧昏迷的他。这时反而又想起和在水在那个美丽的小渔村一起戏耍的时光,那是多么幸福的时光。可突然又想起了全村人惨死的样子,心里马上涌现出无边的仇恨,这仇恨仿佛毒蛇一样撕咬着他的心。心里便暗暗的道:‘一定要把武功练好,为父老乡亲们报此血仇’。想起和贺聪哥哥在一起,心里又平和了许多。但心底的仇恨却如点点火星,深深的埋藏在心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得报大仇呢?
他似乎已经明白了自己踏上了一条江湖路,一条充满血腥的不归路。终有一日,他也会像贺聪哥那样,仗剑走天崖。
想到这里,心里仿佛升腾起无边的豪情,发誓将用自己的血,把这本就充满血腥的江湖染的更红,要让这血腥的江湖永远的记住他的存在。
几天后,贺聪和于在水二人的身体都有所好转。“大哥。”看着走下楼来的贺聪,于得水心里总算安定下来。
贺聪走到于得水坐着的桌前,拉开了椅子也坐了下来,看了看他嘴里说道:“这些天可麻烦你了,没有你的照顾,我也好不了这么快。”
于得水忙道:“大哥,千万不要这么说,你还不是为了我兄弟二人受的伤。没有你,也就没有我和在水弟。现在你是我们的大哥,以后永远也是我们的好大哥。”
贺聪呵呵一笑道:“能有你们这二个好兄弟,我也心满意足了。”
这时有两个大汉随着喊声踏门而入,“小二,来两斤牛肉,一坛烧刀子。”
店小二连忙笑着脸上前招呼,一个脸有刀疤的汉子大喊道:“小二,把东西都给我包好,我在路上吃,要快点啊!”说完抛给了小二一锭银子。小二忙对后厨大叫道:“两斤熟牛肉,要切好,一坛烧刀子。”
贺聪抬头看了两人一眼,见那两汉子满脸的焦急,旁边有椅子也不坐下来。
“大哥,上面传下话来,说又发现了大美人徐佩瑶一家的消息,她们就在......”刀疤汉子的声音虽然很低,还是传进了贺聪的耳朵里。
贺聪听到这里心里一紧,想仔细的再听点什么,可那两人却突然不说话了。贺聪抬头一看,另一个汉子正把手指放在嘴边,眼光不停的四处张望。意思是说人多耳杂,别说了,刀疤汉子也自然闭上了嘴。
等了一小会儿,小二找了碎银子过来,后面的熟菜也做好了,打了一个包递了过去。
刀疤汉子嘴里一啧,对那小二说道:“看你们店办事还挺快的,这点钱就打赏你了。”说着接过包对另一个汉子道:“大哥,我们走吧?”
另一汉子用目光一扫店里的人,目光在贺聪身上停了一下,又转身道:“走吧!”两人消失在酒店门外。
那小二送走那二人,高兴地把手里的碎银子往天上一抛,笑道:“哈哈,又发了!”掌柜的看见高兴的小二,连声骂道:“看你那副德行,没见过银子啊!还不去做事。”
小二连忙把银子往怀里一揣,又忙自己的事去了。
贺聪这才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门口,朝马去的方向望了一下。却只看马卷起的尘土,心里升起疑问,然后和于得水急急的走上楼去。
到了房间,贺聪随即道:“快!我们立即上路?”
于得水不解的望着贺聪,问道:“怎么?大哥不是说明天走吗?”
“不!我觉得好象要发生大的变故,我们得尽快走,越快越好。”贺聪说道。
为了不让他人再探得自已的行踪,三人悄悄地出了客栈一路奔走。
这段时间以来,贺聪可是认真地教授二人剑法,二人也是极其认真地学练。虽说他二人的剑法不是太强,但在贺聪的传授和调教的下,又经过一个月的勤奋锻炼,他二人的剑法也大有长进,剑在手中也是得心应手。贺聪白天教他们剑法绝技,晚上又将心意六合拳和十八般兵刃的妙法,全部传给了他们。于得水和于在水他二人也非常的聪慧,靠着勤勉与睿智,很快就把剑法练得出神入化。此时他二人浑身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不仅恢复了原来的体质,同时他们的身体也变得更加强壮了。
这天三人来到一座山峰之处,这座山峰奇特,云雾缭绕,又有着绝佳美景。那于得水兴起,抢先登到山峰上驻足四眺,发现这里的景色奇妙,且经年雾萱云封,大有‘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的奇景。再往下看,只见峰下青松翠竹掩映处竟有不少房舍。
于得水好奇心动,看到前面的山峰已是不远,于是叫道:“大哥,在水弟,我们来比试一程怎么样。看谁先能到达前面那个峰好不好!”
“好啊!那我们就比试、比试!”于在水不服气地回道。
“呵呵!说实在的,这么走路也着实无味,难得得水弟提出这么好的建议,不如你们二人就比试一程。我就不掺和进来了!”贺聪呵呵笑道。
于在水道:“得水哥,那我们二人就来比试一程吧。你在前面,看我跟得上跟不上?好么?“于得水笑着应声好,就加快脚步,朝前奔去。
于在水随着他身后,也加快了脚步,依然并未落后,并催着道:“哥,你再加快点咯,你看现在谁在前谁在后?”
于得水听他这么说,“是吗?那”话音未落,脚下已经发力,速度又加快了几成。
于在水本来还想说什么,但见他已奔出数丈,于是脚下发力跟了上去。眨眼间,他脚步如飞,奔出数十丈之远。于得水竟然毫无慌忙之色,反而一笑,暗自运功在后面追赶。
其实,他二人的内功修行都不差,何况都是得到贺聪指点。虽自行修炼内功心法,但他二人悟性奇高。
于在水本以为他不能追上自己,心下暗暗得意。于是脚下渐渐放慢速度,岂知只感觉背后一阵风袭来。他这一松劲不要紧,于得水居然追上来。此时,两人并驾齐驱,向前狂奔。于得水再也不敢大意,运足功力向前奔走,于在水还是紧追不舍。
两人互不相让,脚下较劲,运功狂奔。于在水也跟着加快,一面笑道:“得水哥,你看我不是还跟得上么?”
于在水施展身法,已经奔行得够快了,但仍不由称赞着道:“哇!得水哥,你的造诣不错呢!”
于得水给他一称赞,心头大为高兴,笑道:“我还能快呢!”随着话声,身子朝前一弓,双足一顿,人飕的一声,头前脚后,凌空平射出去。这下好快的身法,直似浮矢掠空而去。
于在水看他飞快出去,也立即一吸真气,展开身法。身似一缕淡烟,足不点地,长身飞起。这一纵,足足飞射出去十多丈远,才足尖点地,站停下来,回头叫道:“哥,你快来啊。”
突听身后响起于得水的声音,笑道:“弟,我早就来了。”
于在水吃了一惊,急忙转过身去,只见于得水含笑着就在自己身后,不由惊喜的叫道:“得水哥,原来你刚才只是骗我的,你轻功好棒啊。”说话这时,一副羡慕地表情。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三章 剑锄相争
贺聪一直紧随在二人身后,对二人的竞技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于是说道“得水、在水,你们二人的轻功身法其实已经相当不错了,不过如果你能够将体内的经脉也充填真气,那么真元所产生的强大动力就能达到甚至超过自身的重量。这样一来,你的身体就可以慢慢地漂浮起来,可以达到悬空停立的效果!”说过之后,然后作了个示范。他将体内的真元调运起来,也不见他如何作势,一个修长的身体竟然真的慢慢地漂浮起来。
于得水和于在水二人按照示范操练了几下,果然灵验。就这样,于得水练得的兴起,独自一人竟向前冲去,很快就来到前面的山峰处。正欲下峰一探,忽然觉得身后三五丈处有人。急忙回头看时,一块平石之上,站着一个身佩药囊,上肩负长柄药锄的白衣少女。只见她缟袂飘扬,似是才自峰下跃来。
白衣少女见于得水发觉回身,遂不等他发话,便即抢先说道:“喂!你是何人?这山上到处均可邀游,惟独这峰处不便。你若无要事,还是留步如何?”
于得水闻言遂又看了一下山峰及下面的那些房舍,瞿然问道:“小姑娘!你可是在这峰下所居?”
白衣少女点头说道:“你猜得不错,这是我的住处。私人住地未经允许,不得擅自闯入。再说这里的山峰胜景颇多,你不必进入山庄内。再说这周围一带均属禁地,轻者劝其快快离去,重则要被立即赶出这里!”
于得水听得剑眉双挑,心中有气地冷笑说道:“这里不仅地属深山,形势也极为险恶。常言说得好,风月无今古,林木孰主宾。难道这片山峡,是尊驾私有的么?除非是尊驾私有园圃,否则怎能会禁止别人游赏?我看你是个文弱小女子,竟然这么狂妄,大概也是故意找茬。竟敢把这大好山林据为已有,莫非你要赶我们不成?”
白衣少女见于得水出言对自已不逊,好似在强忍怒气,秀眉微剔说道:“我好言相劝,你就快快离去!否则我就要赶你走了!”
于得水听白衣少女越说越狂,不由激起少年火性,傲然答道:“姑娘说话不必太狂,我还不信你能把我赶去?除非你有什么了不起的绝世武学!”
白衣少女也被于得水的倔强神态有所激怒,两眼射出炯炯精光,把小嘴一撇说道:“你这个人外表长得不错,谁晓得是不是个草包?看你不识好歹,真有点像‘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虽说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绝世武学,既然你硬要无理,那你就来试试!”
说着香肩微晃,便自三丈以外,欺近身前。右手长柄药锄,一摇一挺,立时锄影如山,照准于得水当头击去。
于得水起初真有点小觑这位白衣少女,但见对方不但身法快捷得宛如石火电光一般。长柄药锄的招术,也精奇无匹,却不由不心生戒意。
仓猝之下,来不及肩头拔剑,双掌交错,身形硬往右方转出一步。然后斜窜腾空跃起,顺手也把自己的长剑拔在手中。
白衣少女一招走空,眼见于得水长剑已经出鞘,秀眉微挑,长柄药锄借着侧身之势,疾往于得水膝盖扫去。
于得水剑虽在握,但尚不愿遽然出手相斗。锄到身形略晃,先让开长柄药锄,长剑微展,耀眼寒芒,漫空飞洒。
这一招看似凌厉,实际上却是虚张声势,用意想使白衣少女知难而退。
不料白衣少女功力见识均高,持锄卓立,秀眉微皱嗔道:“你这人真是别扭,我好言相劝你不听,临到动手,又尽用这种虚招吓人。算了,你还是趁早离开这里,免得自讨苦吃。”
于得水天生傲骨,白衣少女这一点明他所用乃是虚招,不禁剑眉略剔。所以朗目一睁,故意呕她道:“姑娘,你这才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一招如果用实,你那持锄玉腕,不早已断在我的长剑以下?再说我二人只是才相识,我又岂能无缘无故地伤害于你?”
白衣少女闻言,气得连连冷笑道:“好个利口狂生,凭你这种招术也配伤我?”娇叱声中,长柄药锄一抡,劲风飕飕,出手枪攻,尽是厉害无比的诡异招术!
于得水持剑连闪,转眼间就避开她的四、五招。见白衣少女攻势并未因自己相让稍停,相反的,却越来越是凌厉。
于得水被逼得心头火发,俊目闪光。在躲开第七招时,霍地一震掌中长剑,龙吟起处,洒出朵朵剑花。
白衣少女见于得水出手反攻,乐得娇声频频道:“像这样的剑法,也敢在这里撒野。不是姑娘我卖狂,三十招内,我身不离方丈之地,也不回手。你若能赢得一剑半招!呵呵……我毕琳就算服了你啦!”
白衣少女自报姓名叫毕琳,娇笑俏语之中,展开轻灵巧快身法,娇躯儿煞似穿花蝴蝶,在于得水飒飒剑风以内翩迁飞舞。
眨眼便是二十余合,于得水虽仅以人力而非功力进招,凭空剑气,威势仍非小可。
白衣少女毕琳手持长柄药锄,挑、点、砸、架、闪、隔、遮、挡,身躯果然未出方丈之外,也未趁隙回攻半招,居然真使于得水攻势难逞。
于得水越打越觉皱眉,暗想自己若连这样一个小女子都打不过,将来还怎么能步入江湖?怎么给师傅他们报仇,怎么为小渔村的乡亲们报仇?
一念至此,就想试试贺聪教授的‘无影剑’。于是钢牙微挫,尽出‘无影剑’的真诀。长剑震出一片龙吟,施展的‘无影剑’尤如急风暴雨般地回攻过去。一招三式回环并发,刹那间剑影蔽空,风雷并作。
白衣少女毕琳又连攻出几招,丝毫不曾占得半点上风,再想从容打已是不能。惊怒之下,长柄药锄锐啸生凤,奋足全身功力,化作千重锄影,往对方身前卷去。
虽是全力施展小巧灵活的身法,躲招避剑,总算把对方一招三式应付过去。但动作已显迟缓,这到让她不免吓出了一身涔涔香汗。
这时贺聪带着于在水已走向前来,于在水见此却十分担忧,忙向贺聪问道:“大哥,你看他二人打斗的如此激烈,这可如何是好?”
贺聪眯起眼,仔细观看正在打斗的两人身手,松了口气笑道:“在水,不要紧!你看他们打的虽然狠,可并不是手下没有分寸。照我看,也就这两招就会停下。”
于得水见那毕琳出手已是力不从心,心中暗暗窃喜。于是剑聚精芒,划空生啸,一招三式在毕琳身前布出一面剑网。
‘无影剑’势如风卷残云,使白衣少女毕琳虚实难测,不知对方攻势所指何处?无奈之下,急挥长柄药锄化成一片漩光,仓促中提气一跃,已后退出两丈之遥,落地后不由脸上一红。
于得水长剑立收,呵呵一笑道:“姑娘,见让、见让!”
白衣少女毕琳脸色一红,问道:“什么见让不见让!这里不是你们所留之处,请快快离去。否则我绝不留情!”
这时,贺聪已走向前来,便呵呵笑道:“我的毕琳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衣少女毕琳突见一老者喊自已为妹妹,心中大奇,不由地楞着看向贺聪。这时却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也不知该如何与他言语。
贺聪见她楞着,便呵呵笑道:“毕琳妹妹,怎么不认识我了!”
毕琳疑惑地问道:“老丈,你是何人?我确实与你并不相认。再说你这把年纪,又如何称我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为妹妹,这也大可不必。”
贺聪听言却忍不住地哈哈大笑道:“罪过、罪过!我此种装扮,难怪毕琳妹妹认不出我来。我可是贺聪啊!”
“休得胡言,你这一大把年纪,也没有必要与我套这等近呼。你们究竟是何许人?请你们还是快快离开这里,否则我可就真不客气啦!”白衣少女毕琳对眼前这几人更是起了怀疑和担忧,粉面娇红,银牙暗咬,手中挥动长柄药锄随时有欺身猛扑的动机。
贺聪见此便说道:“毕琳妹妹,我真的是贺聪啊!”
白衣少女毕琳听后便来了气,怒道:“你少来这一套,贺少侠岂是你这副模样?我看你们具心不良,我这里可容不得你们。”说着羞怒交并,粉面凝霜,药锄急挥,不顾一切地攻向前来。每一招均如地裂天崩,澜翻涛卷。
贺聪见此也不还手,却急急地向后退让。于在水见她毫不留情面,心中不由地也有气,于是挥剑拦在她的面前。他对贺聪和于得水说道:“大哥,得水哥,让我来对付这不讲理的东西。”说着挥剑迎了上去。
贺聪忙道:“在水小弟,出手时可一定要多加小心,万不可伤人!”
于在水呵呵一笑道:“大哥,你放心!再说这时若不能把你教我的武功发挥威力,岂不是功亏一篑了!”他把话说罢,恰把贺聪教的一套剑法施出。
这于在水倒也真沉心静气,极其从容地一招一式与她拆招,更不时注意毕琳进招时的招式变化。任凭对方锄招瞬息百变,也能在自已剑式上飞洒出朵朵剑花,把所学的一套无影剑法尽情展示。
瞬间二人就已相斗一、二十招,白衣少女毕琳仍猛攻不休。贺聪看到她招术渐见凌厉,于在水手中剑颤得两颤,随即洒出朵朵剑花,恰好把白衣少女毕琳的漫天锄影化解无形。欣然之下,不免呵呵笑道:“小妹妹!你这锄头舞得甚是好看,上山采药也甚好。就是不该把它当作武器,也不该把这大好山林列为禁地。”
白衣少女毕琳听他嘲笑自已,陡然娇叱说道:“你再试试我这锄法的滋味!”声出锄到,一招‘漫天飞舞’中,暗藏着巧打连环的手法。
于在水急忙长剑招术忽变,易守为攻,蓦然施展贺聪所授的无影剑法。一招三式‘锵锵锵’脆声连响。白衣少女毕琳因心神一时疏忽,意志略微分散,立即被于在水迫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心中一急,手中长柄药锄反被击飞到半空,白衣少女毕琳顿时花容失色收招急退。
于在水一剑震飞白衣少女毕琳长柄药锄,不由横剑当胸,轩眉朗笑。
白衣少女毕琳并不畏惧,只恨自已方才一时疏忽。于是似作出一搏姿态说道:“你再试试我掌法的滋味!”
于在水目光一瞥,笑道:“互相对掌,我若让你走出十招,便愧对我大哥!”
当即足下星躔暗跺,单掌轻挥,以贺聪所授的‘无极气功’打出一招“摘星换斗”。立把白衣少女毕琳震退两步!
于在水又呵呵一笑,顺势欺身,准备跟踪追击。但白衣少女毕琳突然停身摇手说道:“别打啦,我有话问你们。”
于在水看了一眼贺聪,然后笑道:“姑娘有话请讲!但逞凶是吓不住人的。”
毕琳秀眉一挑,冷哼一声说道:“你身上这点武学,倒还过得去,但你们胜之不武。你们几人轮番对我一个小女子,也算不得什么英雄好汉。如果我贺少侠、贺哥哥在的话,岂能由得你们撒野!不过你们想擅闯我这禁地,却无非螳臂挡车,飞蛾投火!所以我劝你们不要乘兴而来,锑羽而去!我与你们风萍云水,陌不相识,本不必如此多言。因听那位老者适才自称是贺少侠,想来你们也与贺少侠必有一段因缘,告诉我,你们究竟是何人?”
这时贺聪上前,并含笑说道:“在下正是姑娘所说的贺少侠,请问毕琳姑娘怎么会在这里……”
毕琳冷笑道:“你这老者怎么总是要称自已是少侠,难道不觉得可笑?”然后她又转问于在水和于得水道:“这二位小哥!你们这剑法是何人所教?你师傅又是何人?”
于在水和于得水同声道:“是我大哥所授!我大哥就是贺少侠!”
话犹未了,毕琳那双俏锐秋波,狠狠在贺聪脸上扫了几个来回。突然问道:“你真得是贺少侠?”
贺聪点头一笑并未回复,毕琳又问道:“你可认得我师姐徐姑娘?她叫何名?”
贺聪笑道:“徐姑娘是你师姐我当然认识,她名叫徐佩瑶。”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得?”毕琳追问道。
哈哈!贺聪笑道:“毕琳妹妹,这怎么好让我说的出口!”说完却有些茫然发怔。
“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只要你不是负心之人,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来!”毕琳不依不饶地说道。
毕琳看见贺聪那副莫明其妙的茫然发怔神色,不由地又说道:“一个痴情女,一个负心汉。你可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贺聪这才恍然顿悟,想起自己对徐姑娘的那种行为,不由双颊通红,嗫嗫嚅嚅地,叫了一声:“徐……姐……姐……”
毕琳‘嗯’了一声,银牙微咬下唇,娇靥上掠过一片说不出来的淡淡愁容,点头说道:“如果你真的是贺少侠,就请亮出你的真容,还要亮出你的真心。”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四章 高洁芳心
贺聪不等毕琳把话说完,便已把装成老者的假面具取下。便抢着问道:“毕琳妹妹,我那徐姐姐可在峰下?小可想……想见她一面!”
毕琳又盯了贺聪两眼答道:“你果然是装扮的,看你这副神色,可能还没有辜负我徐姐姐那一片痴心!不过你来得不巧,想见她一面太难……”
贺聪大惑不解,急忙抢着问道:“毕琳妹妹,为什么?”
毕琳缓缓而沉重地说道:“徐姐姐她病了,病得还不算太轻!”
贺聪听毕琳这第一说,不知徐姐姐病到什么程度,急的泪光闪闪,也忘了避忌男女之嫌。伸手摇着毕琳的肩问道:“毕琳妹妹,快告诉我,她得的是什么病,我囊内颇有几种灵丹……”
毕琳妹妹任凭贺聪摇着自己的肩,双眼仰望天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我徐姐姐一家被迫逃亡,长期在最不愿意住的地方居留。想起往事,即悲愤又抑郁烦闷,久而久之,不生病才怪!”
贺聪听得没头没脑,不知道毕琳这几句话的用意何在?
毕琳的眼光,慢慢自天空之中收回。看着贺聪说道:“这些话,尚未到告诉你的时候,你自然听不明白!不过,傻哥哥,你那位徐姐姐得的是心病。常言说:心病还须心药医,草木灵丹,有什么用?”
听言,贺聪双目茫然,内心只有一种念头,就是徐姐姐虽在病中,自己最好能与她见上一面!
毕琳却是一直注视着贺聪,她那锐利目光似乎看透贺聪心中所想。于是微笑着说道:“我这次与你们巧遇,可能对我徐姐姐大大有益。不过……”
贺聪闻言喜道:“毕琳妹妹请讲,在下恭聆训海!”
毕琳抿嘴一笑说道:“你不要张口妹妹,闭口妹妹的,看起叫得到是蛮甜。不过,你还是留着多叫几声我那徐姐姐好啦!”
贺聪可不习惯与女孩子斗嘴斗舌,脸上不由地羞的绯红。低下头来,静心期待毕琳能告诉自己徐姑娘的事情。
毕琳见他这般窘状遂收笑颜,正色地说道:“少侠哥哥!原本我徐姐姐是住在这山峰下的,不知怎么却被那西门大公子派人探听到了消息。无奈之下,徐姐姐和父母在前天只好离开这里,准备到那云台山去。所以,刚才我还以为你们是西门派来的人,没想到竟然是少侠哥哥。”
贺聪听她此言是又喜又恨,喜的是徐姑娘及父母都安好。恨得是那西门可恶至极,到现在还不肯放过徐姑娘她们。
毕琳略停后指着山峰下的屋舍说道:“那西门经常派人来打探徐姑娘的消息,所以你们也要多加小心!另外,这里地形复杂,万一你们身处危境,最好一直向西沿着白色房舍方向突围。南边那红色屋处千万不可靠近,那里也走不得!”
贺聪点头受教,并极为感激地向毕琳说道:“毕琳妹妹,如此关垂叫我日后怎样答报?”
毕琳俏目之中,忽然泪光晶荤,凄声长喟说道:“我和徐姐姐情同手足,所以何许要报?你将来只要能够除去西门那贼人,好好的对待我徐姐姐,毕琳纵然骨化形消,亦无所恨!”
贺聪不知毕琳神情为何这等凄楚?并出语不详,愕然叫了声“毕琳妹妹……”
毕琳泪珠儿自眼角涌出,簌簌直落。透湿罗裳,香肩起伏,越发抽噎不已。
贺聪却无法应付这种娇柔阵仗,心中又急,偏又想不出话来安慰这位哭得宛如带雨梨花般的毕琳妹妹。无奈之下,只得走近毕琳身旁,双手扶住她的肩,和声说道:“毕琳妹妹,你不要哭,哭得人心里好不难过。倘不嫌彼此萍水相逢,有什么伤心恨事,尽管告诉我。我纵然赴汤蹈火,剑树刀山,也必为妹妹效劳……”
话犹未了,毕琳妹妹娇躯突然微震,退后半步,目注贺聪,流露一片感激之情说道:“少侠哥哥如此深情,无怪我那极其高洁孤芳的徐姐姐会以身相许……”
她停顿了一下,又看着贺聪说道:“方才你说的这几句话,已够毕琳刻骨铭心。但来日太难,苍天是否有眼?……”说到此处,突然听到峰下传来几声钟声,当、当、当,声音已响彻了整个山间。
毕琳闻声脸色一变,向贺聪说道:“少侠哥哥!峰下好像又有贼人闯入。我出来采药已久,必须立即回去。少侠哥哥还是快快离去,不来最好。万一来时,切莫忘了我方才相告之语。”
话完,向贺聪凝眸一笑,罗袖轻扬。毕琳的白衣人影带着一阵谈谈香风,便往峰下纵落而去。
贺聪目送毕琳的离去,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担忧。这时在山峰上已隐隐约约听到山峰下有众多人的喧哗和喊叫声,仿佛山下乱成一团。贺聪生怕毕琳出现什么意外,于是打定主意带着于得水和于在水也向山峰下走去。
这里的山峰奇特,地形复杂,因夕阳未坠,不敢冒失,先自在半山腰处观察这一带情况。果见那山峰下的一片房屋占地颇广,所有房舍均属白色,并按八卦方位建造。只有那偏南方的一座亭台楼阁,色作朱红,与其他建筑迥异。
贺聪略懂点奇门生克,果然生门就在西方,那亭台朱红楼阁所在,却是死门绝地。看出门道后,心中也自恍然。已知那毕琳说得没错,她所嘱咐万一遇险,须向西方脱身之语,果有至理。
三人自在山峰处探行,等到夜色四合,才轻身悄悄纵往峰下。当到了峰下,才发觉诺大的一座山院,不但听不到丝毫人语声,就连半个巡查守卫的人影也没看见。
贺聪也猜不出什么原因,不过这种情形,颇对自己有利,遂向离自己最近的一间房舍悄悄掩去。
这山庄的房屋几乎幢幢独立,三人来到一幢精舍处,它的四周环以密翠浮天的琅琅绿竹所掩,极其幽静。
到了那屋前,贺聪遂不敢丝毫大意,屏息点足,贴近灯光明亮但窗户紧闭的屋室。略伸舌尖舐湿纸窗,极轻极轻地拱破一丝微缝。向里看时,却让贺聪大为一惊。没想到整个屋里面,全是被囚禁的原山庄之人,有几个手持利刀的黑衣人,正在看守着他们。
正要想转身另往别处之际,突然听得绿竹以外,起了细碎的脚步之声。贺聪心内一惊,忙带于得水和于在水贴在竹林之下。
绿竹外的行走人仿佛听到竹叶的声音,并已有所觉,蓦然娇声叱道:“何人在那里?”
话犹未了,却见一人从旁边的大树上跳了下来。只听那人轻声骂道:“你这该死的婢女,无缘无故地到这里来干什么?”
那婢女仿佛爱到惊吓,胆怯怯地说道:“廖……廖大人,是我家小姐喊我出来取东西,我、我马上就回去。”
本来静悄悄的山庄,由于他二人的话语被打破。这时从其他处跑出几人来,立时话语喧哗,见是一场误会,少顷过后,立时又恢复一片静寂。
贺聪他三人屏息静听,并不敢轻易行动。这时又听到一口音怪异,宛若枭鸣之人说道:“廖兴!你四周警戒之人派得可够?从今晚起,你们要轮流值夜查哨,一个组两个时辰。其它的明哨、暗哨按往常一样,每天安排好人手,全部待命。注意!绝不容许有外人擅自闯入,一有警讯,立刻按部就班投入搏杀。定要教敢前来骚扰之敌有来无回!”
倾耳再听,一个宏亮口音,想是那廖兴应声答道:“回覆总执事,我已派门下四大弟子,往峰下警戒!”
那宛如枭鸣口音人又说道:“你门下弟子,担任警戒之责,恐怕太软。还是你本人与他四人再辛苦一下,另外再增加几处暗哨。”
立有数人应声而起,那人稍停又道;“具报,有三人已进入这山庄附近,俺们要来个瓮中捉鳖。大家都要给我打起精神来,不得有误。听说三人中有一人武功虽好来头虽大,仍不足对我们构成严重威胁。今夜所在之人,都是我多年心腹,只要他们进来就休想跳脱。”
贺聪一听果然不出所料,这山庄已被这些贼人提前占据。而且他们已猜到自已三人会进入这山庄,所以已是布下天罗地网。
这声如枭鸣之人,又自说道:“我料众位已知我今晚势在必得,只要抓住他三人必有重赏。”
众人一口同声道;“总执事放心,我等一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言犹未了,那人突然沉声问道:“竹林处是何人?”然后他又令道:“廖兴!来人已到,点灯!”
那廖兴又大声喝道:“点灯!”顿时整个山庄便是一片灯火通明。
贺聪知道无法再藏,一阵震天长笑,带着于得水和于在水纵出竹林外。对着眼前的八、九名黑衣人岸然说道:“在下路过此岭,游赏这山峦之胜,不想偶然遇上你们这些贼人强占山庄。既然如此,那就应该有个交待吧。”
贺聪一面说,一面目光电扫,业已看清眼前共有九人。估计其他处,以及那些屋内还会有人。这时见对面人中站着一个尖头缩颈,五短身材而微胖之人。此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天生一副龟形。不问可知,定是那声如枭鸣之人。
那人果然阴沉,看见贺聪他三人从竹丛中出来,心中皆是一惊也是一喜。他见贺聪他三人均是少年儿郎,并未把他三人放在眼里。见贺聪年龄略大一点,但身材却极健美壮实,背插刀岸然卓立,好似也根本未把已内诸人看在眼中的那种神情。不由眉头一皱,瞪着那一对又圆又小,但神光慑人的黄色眼珠四外乱扫,然后微微向那廖兴作了一示意。
那廖兴见他示意自己答话,遂向前一步,并再三打量贺聪三人。然后冷笑着说道:“朋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胆,居然敢到这来。好了,你到底来意如何?不要藏头露尾,先报个名号吧!”
贺聪一见是他问话,正中下怀,一口无极罡气,提聚右臂。面上仍装作毫不在意,大迈迈的说道:“原来是你啊!你杀了浦大公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又投靠谁人的门下?再说我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那里来的甚么名号?”
那廖兴听贺聪之言,可是吓得心中一惊。那晚误杀浦大公子知道的人不多,眼前这少年怎会知道的。后又凝神一想,却知眼前这少年就是那晚的勇猛少年,心中不由地一颤。
这时又听贺聪说道:“你廖兴大概也有几分真实功夫,不然怎会杀掉那浦大公子?现在不如尽管施为,我接你的招数试试!”
那廖兴听贺聪所言是又气又恨,可他见识过贺聪的厉害,不但心虚,而且心怕。于是转身对总执事道:“吕大人,这小子一派胡言,狂妄自大。不如请你来教训教训他!”
那总执事名叫吕震武,此人贪财好色,曾是黑道的一个着名枭雄,一身武功自然了得。尤其他是笑脸迎人,阴谋百出诡计多端。因此,外号人称‘笑面狐狸’。”
这吕震武一对凶眼,一直专注着贺聪。心中却暗暗惊讶,他人年龄不大,面对这么多高手,神色如此镇定,尚是生平罕见。凭自己江湖上阅历经验,还真看不出此人来历。这少年年貌也与心目中的那个对头,相差甚远。但听廖兴要自已去帮助教训他,心想只要这小子一动手,何愁看不出他武功家数。遂自鼻中微哼一声,低低说道:“此人不可轻视,廖教头尽力施为,也让他见识见识你那锁魂钩的厉害。”
这廖兴知眼前这少年的厉害,可自已在众人面前又不能示弱。再说总执事吕震武这一招呼,自已虽说是骑虎难下,可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而上。他心知善者不来,于是竟把真力提到九成以上,一声喝道:“那里来的狂妄小子?今天就让我来教训教训你,让你见识见识我的锁魂钩,我要把你碎屍万段!”说着右臂横抡锁魂钩,一招‘翻江倒海’,直向贺聪拦腰击去。
贺聪哈哈一笑抽刀相迎,他钢牙猛咬,用的也是九成功力,瞬间二人就战在一起。斗了一会,贺聪就感觉此人内力甚是深厚。加上他锁魂钩法独特,丝毫不处于下风。
廖兴的锁魂钩这时又疯狂地攻到他的面前,贺聪已是不再忍让,举刀闪电般地狂砍下去。廖兴的锁魂钩和贺聪的玄刀相交,两人可都是用上全力。刀钩一接触,让所有人都颇出意外。廖兴竟然被无极罡气,震得飞出二、三丈远。那廖兴早已吓得心头猛跳,发若飞蓬。一只右臂疼痛欲折,气血也是一阵翻涌。他呆呆地立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只是傻傻地,一副完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贺聪。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五章 绝处逢生
再说贺聪初始也未把廖兴看在眼内,锁魂钩和玄刀相交之下,居然也被对方的强大内力震得移步换桩,血气翻动,心中也不由得大吃一惊。暗庆自己幸亏用了九成真力,若不然也会受到小挫。
经这一来,贺聪深知面前的这些人也非庸手,说不定他们是高手云集。于是赶紧宁神一志,把傲气尽除,双眼精光炯炯,注视着那位总执事吕震武,防备他突起发难。
廖兴与贺聪这一交手,却惊惧伤痛交并。惊惧之心过于伤痛,因他虽然真气震荡,右掌酸疼,略调元气便也无碍。但他多年以来,茹苦含辛的苦练之下,武功才有之大成,自信足可与任何武林—流名手相互颉颃。那曾想却在这里被这个人不出众,貌不惊人的小小少年,随意一招便受挫折。真想不出有那位成名人物,功力能达到这般地步。所以,开始心中的担忧也不为过。
这时,那总执事吕震武也是暗暗吃了一惊,他万未想到这廖兴如此不经事,也没想到眼前这少年功夫又如此了的。眼前这少年身形相貌均属陌生,并不像武林中的成名人物,却有着一身好功力,这确实生平罕见。他把那双本就像二粒小绿豆似龟目眯成一线,但神光俨如电闪,更足慑人。于是对神态从容的贺聪,用一种极为怪异的语音说道;“小子!想不到你与廖兴一交手就让他受挫,看来你定然大有来头。何不把师门公开一下,再把你姓名报一下,何必小家子气似的遮遮掩掩。如你师门大有名头,我也可以让你三五招。如果你愿意归顺我门下,我会把门下之位让你一席。我吕震武向来礼贤下士,广纳群英。只要你能推诚相见,吕震武便虚左以待,有何不可?”
吕震武说这几句话之时,嘴皮不动,全自丹田发音。眼前诸人只觉得语音极为怪异,略嫌含混不清,不似平常说话。但贺聪却惊心悸耳,他知道这是一种即使内功已到炉火纯青境界,也无法习炼的旁门厉害功力。像内功稍弱或定力不坚之人,他的三五句话之间,便会让人神迷魄荡,真气难聚,功力自然而然的就会大大减弱。
此话却是一点不假,这魔音已使于得水和于在水成迷糊之状。贺聪自然不会被这魔音所乘,但由这一点看出,吕震武功力确是相当惊人。
吕震武说完话后,见贺聪那一对大眼睛仍是湛湛神光,依旧澄如秋水,未受任何影响。他心中也是一懔,知这少年确属罕见高手。如若亲自动手,是否截得住此人尚说不定。现在也只能以本身武功相敌,不必再故弄玄虚。
贺聪等他说完,也自气发丹田,呵呵笑道:“你的震武之音实属鬼蜮伎俩,哈哈!对我来说却毫无用处。你不是问我师门吗?我告诉你,我师傅姓钟名馗,我也跟师傅学会专门整治那三山五岳及江湖上的魑魅魍魉,狼嚎鬼叫。就凭你这震武之音又岂能奈何于我?我随意吼一声,便也能声闻九天,足使你这干狐鼠之辈,魂飞胆落。”
话完一声吼,果如舌绽春雷,在场的诸人,除吕震武外,也真有些魂魄摇摇,心神悸悸。
吕震武见自己的震武之音换来了对方的‘狮子吼’,不禁把那两根又粗又短的扫帚眉往当中一蹙,缓缓走向前。单掌胸前问讯说道:“小小少年实在是位高人。”说着翻掌一推,一股阴柔劲气,劈空击至。
贺聪知他这掌厉害,忙也用无极气功的阴柔暗劲往外一迎。两股劲力相交,吕震武身形
连晃几晃,贺聪也被震得退出三步。
这吕震武不由地心中大怒,人已鹰隼一般,拔空疾起。他屈指成钩,手爪随声带着嗖嗖劲风,直向贺聪面门抓去。
贺聪料他势必偷袭,故把无极罡气密布周身。待他指风袭到装作不觉,直待他即欲沾衣之际,微打千斤坠让他十拿九稳的一爪从自己头上抓空。然后飞起一脚踢向他,又借力一个斜刺里纵出三丈以外。
吕震武被他这一脚踢得是倒退出十多步远,他顿时已气急败坏,逐把手一挥,身边的六七个黑衣人便挥刀向贺聪扑杀过去。
贺聪也不敢怠慢,虽不怕这些人,但却为于得水和于在水担忧。于是急一回身,拉着于得水和于在水就向山庄西奔去。贺聪早已听毕琳说过,这生门在山庄的西方,偏南方的亭台楼阁所在地却是死门绝地。
可那吕震武对山庄的生死门又岂能不知?他见贺聪三人向山庄西奔去,于是冷笑一声说道:“这里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便走的,我吕震武还要留你等稍候片刻。”
吕震武话毕,含怒一纵就是六七丈远,几纵就已拦在贺聪他三人面前。这时他又发出一种极为怪异的声音,瞬间就从各暗处涌出十多个黑衣人来,他们把通往西去的生门完全堵住。
这些人个个脸上蒙着黑布,手持各种兵器冲来。分成两部分,七、八个人一下将贺聪围了起来,剩下的几人又去把于得水和于在水团团围住。
那吕震武叫道:“小子,赶紧束手就擒,或许还可以饶你一条小命。”
“好大的口气,想让我束手就擒,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贺聪话未说完,刀却已经砍向围住自已的那些黑衣人。
他的速度奇快,那蒙面黑衣人还未来的及反应,刀已经砍到自己面前。慌乱之中,冲在前面的二个蒙面黑衣人举起手中各持的各种兵器来挡。贺聪可并不理会,还是挥刀继续斩下。并冷笑一声说道:“纳命来!”
贺聪这刀乃是何等的利器,一下就将冲在前面的二人手中所持兵器斩成两截。贺聪的刀又稍稍偏出一挥,就有一人的手臂被砍了下来。那人用一手抱着断臂,痛苦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贺聪可毫不停留,一下子跃到于得水和于在水身前,挡住那几个黑衣人对他二人的攻击。
这时只见那吕震武把手又是一挥,所有的黑衣人都向他三人围了过来。现在三人已是前后受敌,贺聪为了顾及于得水和于在水二人,刚才的心头才放,现在又微觉悬心。贺聪可以以一身所学力敌吕震武,就算不胜,全身而退也总是有余。可于得水和于在水他二人功力不敌,这时就是有再好的身手也是无奈。
想到这一点,贺聪几乎改变初衷。他见偏南方的亭台楼阁所在地,却是敌方的空门,也是自已的死门绝地。现在吕震武他们已把通往西去的路严严堵死,其目的不言而语,就是要把自已这三人往死门处逼。
此时,贺聪已别无选择,只能护着于得水和于在水向死门方向退去。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出现奇迹,能绝地逢生。
这吕震武也不是善人,他不辞万计千机,只是想用尽各种手段,将贺聪除去,以杜后患。他现在唯一的希望,也是想把贺聪三人逼入那死门绝地,让他们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当贺聪三人被逼的渐渐退至到小溪之旁,已是无路可去。不得已只好退向那小溪上建有的九曲桥上。那桥畔中有一座八角凉亭,没想到从八角凉亭处闪出一白衣少女。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毕琳姑娘。
那毕琳姑娘早已见到贺聪他三人,于是忙向三人招手。贺聪见到毕琳姑娘心中甚是着急,本身三人已是危机边缘,她的出现岂不是更增加困境?忍不住脱口低呼‘毕琳妹妹’,并带着于得水和于在水一跃,身形展处,连那九曲桥都来不及走,凌空跃过小溪,向那八角亭跃去。
毕琳面带愁容的低声怨道:“少侠哥哥,你……你贸然来……来这龙潭虎穴作甚?”
贺聪则呵呵一笑道:“妹妹在这里,哥哥怎么能放心的下?”
毕琳则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这山庄中虽然未设桩卡,但所有房屋,全按奇门八卦建造,生人极易迷踪。你三人随我身形走,万不可擅自独行。”说完抓出一把细小的钢钉如天女散花般地射向那些黑衣人。她并大声说道:“这可是沾了鹤顶红的钢钉,不怕死的就来!”
那群黑衣人听到此言,那还敢再冒然上前?这些人受阻,毕琳却带着贺聪他三人快速向那南面的亭台楼阁所在地奔去。
由毕琳引路,三人小心的提气轻身,鹤行鹭伏,很快穿过亭台楼阁。这亭台楼阁下面却
是一片陡峭的绝壁,更是万丈深渊。就算是武林高手,掉下去也只有丧命一途。在深夜里,深渊下漆黑一片,看起来就十分可怕,犹如地狱的入口。在悬崖的周围有几棵参天古木,为夜色添了几分阴森感。
毕琳带着他们向那几棵参天古木下的壁缝处爬出,好不容易来到一条幽谷以内。这幽谷双壁夹立,陡峭入云,一线石隙,便是峡口。出了峡口又走了好一阵子,终于把那些追赶之人甩掉。这时毕琳累得才停下坐在石上,手抚心头,好似紧张顿弛的吐了一口长气。
毕琳手拢云鬓,凄然一笑,说道:“少侠哥哥,你们可沿这条路下山,我也要走了!”她停顿一下,目泪流露无限深情地道:“少侠哥哥,你为我冒险而来,我却不能陪你走,是不是有点怨我薄情寡义?”
听毕琳这第一说,贺聪忙道:“我知道毕琳妹妹为了顾全大局,我又岂能不知利害。此次也是无意来此一探,却得毕琳妹妹舍身相救,这让哥哥难以言表对你的感激之情。”
贺聪这时已说不下去,此时,虽然彼此无言,并各自微有一种凄切之感。但这种境界,仿佛口所难传,笔写难达,是一种至高无上的人生关爱。
贺聪在这当口,强忍情怀地说道:“毕琳妹妹,我们在此一别,不久我还会来的。到时哥哥定把你接下山去!”
毕琳妙目微开,向贺聪凄然一笑说道:“山庄还有许多姐妹被贼人所获,我要想办法把她们救出来。”
贺聪知道在此多留一刻反而会给毕琳带来不利,所以一握毕琳柔荑,说道:“毕琳妹妹珍重,再见之期,当不在远!”说完,不等毕琳答话,就带着于得水和于在水下山而去。
三人虽说下了山,可贺聪的心情极其不好。他抬头望着仍是寂寂照着大地的淡淡的月色,心有所思,不禁发出‘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毕琳’的感叹。他心里一直在担心毕琳的安危,现在反面后悔不该让她一人留置在山上。越想越觉得对不起毕琳,越想越懊恼自已不该就这么随意下山。一路悔恨、一路烦恼,一路想着心事。
下的山后,天已是大亮。一天一夜的奔波人也是疲惫不堪,于是来到一个不知名的酒店。酒店虽然不大,但里的客人却很多,满满的人把小店大部分的座位都坐了。
贺聪可一点也不在意,进了酒店后,看到一张桌前还有空位子,便走过去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张桌子本坐有一对年近五十左右的老者男女,他二人是在桌前面对面而坐。二人正边喝酒边谈论着什么,一副卿卿我我的样子。那老者男子看到贺聪坐下心里很是不悦,但见贺聪是个少年也就未多言。后又见跟随来的又是二位少年,他们也相继坐下。那老者男子更是换上一脸不满的神色,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贺聪坐下后,头一直是低沉着,也不看其他任何人,手却伸出拿起桌上本不属于他的酒便喝了起来。
桌前那一对老者男女看见一个不识的人,把自己的酒杯端过去一饮而尽,心里充满了疑惑。而那老者男子不由地有些动怒,说道:“这位小者,你似乎太不礼貌,也太随意了点吧?”
贺聪一口便喝光杯里的酒,也不看那老者一眼,则是大声喊道:“小二,快拿酒来!”
“嘿嘿!小小少年!你在一个长者面前,这样是不是做的有点太过分了吧!”在自已夫人面前,那老者男子虽然怒火早已塞满了胸膛,但见夫人竟对这三位少年极为客气。于是不得已,只得又表现着自己那谦谦君子的模样。
刚才的一切,坐在对面的那位老夫人都看的真切。她看着满是怒气和焦躁的丈夫,又看了看醉眼朦胧的贺聪,心里不禁暗自偷笑。笑过了之后却有点为眼前这个少年担心。她对眼前这少年是又好奇又惊奇,也没想到这少年竟会如此不拘小节,而且还会有如此酒量。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六章 交手试艺
这时,于得水也看不过去,忙起身道:“不好意思!这位老伯,打扰你和这位老夫人了。在下代我大哥给两位长者赔罪。”看着满目气愤的那位老者男子,于得水连忙满带歉意的说道:“我大哥心情不好,又遇到不顺心之事,还望二位长辈多多海涵。”
“这话怎讲?”听到此话,那老者反而忍耐不下去了,逐又叱道:“你大哥不顺心就跑到这里来,也不问个缘由就喝我的酒。这成何体统?我不顺心又该如何?”那老者说这话才想起自己身边还有夫人,连忙朝她看了一眼。看那老夫人也没太在意自己不恰当的话语,就又叫道:“你们快快把这人拉开就是了,我也不多与你们计较。否则……”
“你这样看我则甚?否则怎样?”贺聪听言不悦,突然打断那老者的话,抬起头来双眼猩红的望着那老者男子。
那老者男子被贺聪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一时间愣在当场。于得水连忙在贺聪耳边低声说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贺聪仍是低着头,但他觉得对方太已强势,遂道:“我喝我的酒,他竟如此盛气凌人,还想赶我们走,他也太霸道了吧!”
那老者男子虽说努力的装出一副很绅士的表情,可眼里却愤怒的要喷出火来。他本正在和自己的女人聊的开心的时候,却被一个不知名的外人所打扰,心里自然很是生气。他觉得出现这种事情,不但让他大失颜面,还破坏了本来很好的气氛。于是就想教训一下眼前这少年,念头刚刚打定,就是一招‘探骊得珠’。他出手极快,所挟罡风劲气,更是先于招术袭到。
贺聪心情不好,只想喝酒。他虽说不看眼前和四周,但在对方掌风将到未到之时,倏然一挥,硬把那老者手臂震开。
老者似乎以有几十年的铁沙掌力而自负,自然也万想不到第一掌出手,便告受挫。不由地恨上加羞,于是施展生平最得意的一套‘伏虎掌法’,宛如狂风骤雨般的拼命疯狂进击。
老者一方面是怒火攻心,一方面是当局者迷。还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抖擞精神,把一套‘伏虎掌法’尽展精微回环变化。
贺聪这时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这样打法,不由暗觉皱眉。他可不想再生事端,错中铸错。所以坐着虽是未动,但身子却挪闪,而守多于攻。偶然施展一两招心意六合拳中的绝学,也均在即将击中或伤及对方的刹那之间,倏然收手。
老者真料不到这少年面对自己这等名头人物,居然还敢这样冒险打法,事出意外,武功再好,也觉窘迫。他觉得颜面大失,反笑道:“好,很好。”说着起身就把身边的剑抽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顶在贺聪的肩膀处。
贺聪低头的望着自己肩膀上顺着剑尖流出的鲜血,却纹丝不动。
于得水和于在水二人都吓了一跳,正待抽剑,却被贺聪止住。那老者男子也没想到面前这个刚刚还是怨气的人,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心里更得意。嘴上则怒喝道:“还不带着这个醉鬼滚开。”
于得水也知道事情是大哥不对,看着他肩膀上渗出的血,便知伤的并不重。急急望着发呆的贺聪,嘴里说着:“大哥,我们走吧!”
贺聪依旧呆滞的望着从自己肩膀上留出的血,却突然伸出二指夹住那把剑身。
那老者男子见此又道:“没本事还如此嚣张,不知死活的东西。”
声音不大,可人人都听在耳里。那知贺聪两指一动,那剑瞬间却断成二截。那老者男子见此大吃一惊,他完全没想到眼前这儒弱少年竟然能有如此功力。他拿着手中的半截剑,呆呆地竟说不出话来。
但那老夫人却是旁观者清,看出贺聪是一身精奇武学,也知道他若非处处留情,老者早已伤在对方手下。于是发话说道:“浦老头子暂歇!让我来领教一下。”
那老者知道老夫人武功远超自己,遂停下手来。老夫人左手挽诀,右手横着当剑,目光一注贺聪说道:“你还不动手?老妪先叫你见识几招!”
贺聪暗道:‘我与他二人素不相识,也处处相让,却没来由地换来要教训自己,简直令人有点哭笑不得。’可他把喝别人酒,打扰别人的事全忘却到一边,还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人的。
根据对方语气神情,纵然刻心析腹,也难免一场莫明其妙的打斗。必然无法避免,遂同样伸手作剑,以示等待。
两人立好门户,互一注目,全自为对方的飒爽英姿,起了一种惺握相借之念。心头略震。
贺聪见老夫人却有几分英朗之气,不由暗想她人品不错。倘若真个与她动手,解释不开,冤怨相寻,岂不弄得柳惨花愁,大煞风景?虽与她不识,也不知她是何人,于是只有猜测地扬眉笑道:“老夫人可是多年前驰誉武林的……”
那老夫人不等贺聪话完,便自接口笑道:“这位少侠,为何对我的身份起了怀疑?”
贺聪又含笑道:“因为江湖中传说的老夫人,似难保持这种美绝天人的英姿妙相!”
这两句话儿,可把那老夫人奉承得好不高兴起来。不由眉飞色舞地,满面笑容说道:“不瞒少侠说,我因深深体会‘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之旨。认为任何武功,均能以恒心毅力练成。而容颜的‘筑容之术,也必是如此。我拿自己作为试验,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今日能有人对我获得发生怀疑的不俗成就!”
贺聪暗自注意那老夫人的说话神情,知道她所答井非虚言,遂改变话题,扬眉笑道:“老夫人,你如今容光焕发,定想重出武林,在江湖上重放光彩?”
那老夫人被贺聪一语说中心意,遂目光微抬,凝注在这位少年的脸上,含笑说道:“少侠,不瞒你说,蛰居已久,我着实有点不甘寂寞!但倘若重出武林,总得有一个名目,以及总要有番作为……”
贺聪则道:“老夫人可意欲与在下交手,作为重出江湖名目?”
贺聪虽说把话言明,但依然含笑恭身说道:“老夫人,在下恰才心情欠佳多有得罪,尚有不妥还敬请原谅。既然老夫人要与在下比试,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敬接百招。如彼此胜负不分,便请约定日期地址,到时登门负罪!”
老夫人有心想试试他的功力,便冷冷答道:“有什么话打完再说,我料你未必接得下我百招!”
贺聪眉梢一动,但立即和声道:“老夫人尽管发招,在下也许能够侥幸……”
这两句话表面谦虚其实甚做,所以老夫人不等贺聪说完,娇叱一声,右手似剑变幻漫天飞洒而至。
贺聪丝毫不为老夫人的威势所夺,依旧坐立如山。目光略扫老夫人昂然道:“老夫人仙姿玉骨,必是一位侠女!”
老夫人并不回话,尽是出招,招法极妙,早已算准他闪避方向,蓄力迎头洒下一片剑网。
贺聪看出老夫人的招术极精,并有意对她留情,故决不会轻易出手。但见她一起手威力便已颇强,自然不敢怠慢。
对方招式变得大快,贺聪立蹈危机,无奈之下,只得施展六合拳中的‘无影身法’与她周旋。
老夫人这次却不强攻,脸上又添了几分羞愤之色。于是恨恨说道:“小小少年,你若再轻视于我,老妪便与你势不两立!”
贺聪闻言摸不着头绪,暗想这位老夫人一上手便是三记绝招,把自己逼得连轻易不肯用的招式都使了出来,才勉强躲过。她怎的突然说自己‘轻视’于她?
老夫人见贺聪目光凝视自己,满面惶惑不解之色,越发嗅道:“你骄狂卖弄,难道不是轻视于我?既说接我百招,为什么总不还手?”
贺聪这时才悟会出对方之意,俊目凝光,朗然一笑说道:“我与老夫人无怨之恨,只是过过招而已。本就理有不当,在下这起手三招不还,就算是向老夫人谢罪!”
老夫人装作怒道:“好一个摄薄少年,你要谢罪就谢到终身。要不还招就不还招到底,我到要看看你有些什么样的挨打身法。”
话音方了,想起那句‘要谢罪就谢到终身’,这句话极为不妥,不由脸上一红。竟自施展她招法中的撒手招术,‘追魂九掌’。
当她用这‘追魂九掌’,是想故意逼出贺聪一招绝学,来发挥这种招法威力。只见她翩若惊鸿,身随掌走,心与神凝。一招连着一招,招招回环并发,幻作一片掌气,宛如怒潮狂飚,向贺聪厉啸而至。
贺聪自是行家,可也不由暗赞老夫人的招法神妙。心想武林万派,均有专长。自己何日才能尽得各家精髓,加以融通各门武学。心中虽在想事,手下却丝毫不敢怠慢。身立如山,凝神应变,一招招在身前身后,使出无数幻影。便把老夫人威力无比,变化莫测的‘追魂九掌’一齐从容拆解。
老夫人终较心细,见贺聪虽是出手,可是招招都是半途收回。自已的‘追魂九掌’又告无功,便知纵然二人合手齐上,也决非这少年之敌。
若等对方还手,无疑即将取辱。所以在‘追魂九掌’最后一招使完,便立即收招。向贺聪说道:“你这小小少年,胆量如何?”
贺聪拆解她“‘追魂九掌’以后,觉得这老夫武功不弱,自己又不愿伤她。但这样缠下去,要缠到何时才能脱身?正在想如何脱手之际,突然见她停招发问,而这问题又是突如其来的莫知所指。
贺聪不及深思,待她调匀呼吸、吐纳如常,突然拜下。惶惶惑惑地随口答道:“前辈有意相让,而在下却不知好歹、咄咄相逼,实乃小人之心,当真羞愧不已,还望前辈量大海涵,莫要放在心上。”
老夫人说道:“小小少年资质绝佳,年纪轻轻,剑法独到。若单论剑法,我也不见得比你高明。看来小小少年即能行事,还能谨奉武林道义,实领人赞赏。”
贺聪忙道:“老夫人的招法不违常规,不逆天理,合法合理合人情,让人输的也心安理得。像老夫人这样有道义的人,实让在下敬佩。否则即便学得一身本领,却失了道义,那也只会为武林人士所不齿。”
老夫人微微笑道:“你说得好!武林中人一向把道义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所以我与他人动手时也有一套潜在的规矩,有所打、有所不打。正所谓‘艺无德不立,宁可失败,也不轻易乱打。不过你这样的少年豪杰,实是难能可贵,看来我家小女并未看错人。”说着并站了起来,提起酒壶又倒出三杯酒。然后对贺聪和于得水、于在水三人道:“来!今天能见到你们也是缘分,我们干上一杯!”
贺聪这时也不答话,端起酒杯就是一饮而尽。
老夫人到显得大度,现在与这三个少年同坐在一桌倒也无所谓。而且对眼前这三个少年不但没有反感,反而心里默默的有些高兴。尤其看到贺聪那强壮的身体,却又是一副少年脸庞,就更显得惊奇。
可那老者男子却气不打一处来,他不知夫人这是何意,竟然会对一个少年小儿如此。于是实在忍耐不住,便站了起来。
那老夫人急忙对那老者道:“休得无礼!赶快坐下,我有话说!”然后她又大声喊道:“小二,快拿酒来!”
那小二听到那老夫人叫喊,急忙送来一壶酒。那老夫人给贺聪斟满了酒,然后又给那老者和自已斟上酒。这时她才说道:“三位小兄弟,可否还认识我?”
贺聪和于得水和于在水看了那夫人一眼,都摇了摇头,并未说话。
那夫人则呵呵笑道:“三位小兄弟,上次你三人曾帮助我把被那贼人所抢去的东西,又给我抢夺了回来,我还未来得及谢你们呢。既然我们有缘相聚,那我就借此来答谢你们。来!为我们有缘相见干上一杯!”
那老者男子却不知个所以然,楞楞地看着老夫人。老夫人则呵呵笑道:“老头子!我曾对你讲过,前不久我被三个贼人抢去珠链,多亏这三个小兄弟帮我夺了回来。”然后又对贺聪和于得水、于在水道:“三位小兄弟可曾想起?”
三人经提醒才想起确有此事,便点头认可。
老夫人又说道:“我记得你们二个小兄弟,一个叫于得水,一个叫于在水,可我现在却分不清楚谁是谁啦!”
于得水忙站起来道:“老夫人,我是哥哥,叫于得水。他是弟弟,叫于在水。”
老夫人道:“好、好,难得有这么好的小兄弟。”然后她看了贺聪一眼问道:“这位小哥哥,我只记得你好像姓贺,叫什么名字我却记不起来了。”她问完此话却又紧盯着贺聪看着,眼中现出可盼神色。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七章 结伴探险
贺聪本不想回答,见老夫人始终看着他,于是只好回道:“老夫人,小的,小的叫贺耳总。”
老夫人既感惊喜又感惊奇,少不得便对贺聪愕然注目地多看几眼。然后呵呵一笑道:“耳、总,什么耳,什么总?你可否写一下好吗?”
贺聪无奈地只好用手沾了一下酒水,然后在桌上写下‘耳、总’二字。
老夫人一看乐了,笑呵呵地说道:“‘耳、总’这不是个‘聪’字吗?‘耳、总’合起来就是一个聪字。原来这位小哥叫贺聪!”
老夫人叹息一声,想起女儿所爱之人就在眼前,心中十分感概,于是说道:“这位贺小哥,你说你叫贺耳总,却骗了多少人。有多少姑娘对你真心相爱,却还不知你的真实大名。不过我说这些话可能你不爱听,要说到男婚女嫁,可是人生大事。二人真心相爱,一但成功,就得一辈子不离不弃,就得对相爱人负责到底。这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最起码、最基本要做到的事情。只是不知贺小哥如意之后,愿不愿意负起这个责任?”
贺聪被老夫人这么一说破,到是楞住了,难道能说不愿意?谁在这种时候能说不愿意。他低下头,一时也无法回答,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显得十分尴尬。而旁边那老者男子听言倒是一楞,惊呀地对老夫人问道:“他、他、他就是江湖上传闻的过江龙贺聪、贺少侠!”
老夫人呵呵笑道:“对!他就是过江龙贺聪、贺少侠,也是我们女儿常说的贺耳总。”
贺聪一听自已的谎言被揭穿,更是尴尬,无奈地说道:“老丈,老夫人,小的确实叫贺聪,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包涵。”
老者男子的城府极深,随即又装成十分镇定地哈哈大笑道:“老夫早已耳闻,但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如今一见也验证了我家小女所言。老夫刚才对少侠失礼,少侠多多见谅!”
贺聪也忙道:“此事不怨老丈,是我失礼在先,望老丈海涵!”
老夫人也忙道:“这只是一场误会,就不要再提了。贺少侠是否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可否一说?”她边说边取出创伤药给贺聪涂上。
于在水却抢先说道:“老夫人,你有所不知,我们在那山庄……。”他到是原原本本地把在山庄的事都说了出来。
老夫人一听却急切地问道:“你说的那个毕姐姐她叫何名字?”
于在水忙道:“我毕姐姐好像叫毕琳!”
老夫人急道:“这可如何是好?我的琳儿要是有个三长二短的,可让我怎么向她父母交待啊!
贺聪这时开口问道:“老夫人,你和我毕琳妹妹是什么关系?”
老夫人忙道:“这小毕琳是我的关门弟子,我的徒弟受难,我这当师傅的如何忍得?”
“啊!老夫人是毕琳妹妹的师傅,那也就是我的师傅,恕我眼拙望老夫人见谅!不知老夫人的尊姓大名,能否告诉在下?”贺聪问道。
老夫人则道:“有何不能告诉少侠的?老妪花雪绒!”
贺聪一听大是惊呀,不好意思地忙道:“原来老夫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花老前辈,失敬、失敬!”
“什么失敬不失敬的!老妪是徒有虚名。”老夫人呵呵笑道。
“那老丈就应该是浦老前辈了!”贺聪忙对那老者说道。
那老者回道:“惭愧,惭愧!老夫仍浦远哲!老夫虽与那浦天霸是堂兄弟,可我二人却是志不同、道不合,更是不相为谋。不瞒少侠,也正因为有这种亲威关系,所以一直让我说不清道不明。许多时候也让老夫抬不起头来,更让老夫愧对众多父老乡亲。”
贺聪有感这老者心胸之宽广,实非自己所能及。于是安慰地说道:“老丈,人正不怕影子歪,只要你未作亏心事,上天一定会保佑你的。”
“谢谢少侠的吉言。”那老者浦远哲道。
老夫人花雪绒对老者浦远哲说道:“我的琳儿现在生死未卜,我要去山庄一趟。你赶快照我所说,回去准备一切,必于三日后正午时分,赶到山庄,帮助我与那吕震武作一死斗!”
老者浦远哲立马回道:“你放心好了,后天正午我一定带人赶到山庄。”
贺聪一听马上道:“老夫人如不嫌弃,我愿陪你一同上那山庄。我也一定要把我那毕琳妹妹救出来!那怕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又有何俱?”
老夫人大喜,说道:“这正合我意,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就动身前往。”
贺聪忙道:“好!”他又对老者浦远哲说道:“老丈,我和老夫人急去山庄,不便带我这二位小弟。可否请老丈帮我照看他二人一下?”
“少侠尽可放心,让他二人跟随于我,我也一定会照顾好他二人的。”老者浦远哲道。
言毕,贺聪就于老夫人向那山庄赶去。
花雪绒和贺聪很快来到离那山庄不远处,花雪绒说道:“那些恶贼他们定然在各处都有埋伏,如果我们过去,他们便会以逸待劳地对付我们。我看我们不如从这崖顶的另外一面下去为好,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
贺聪应道:“好,我们就从那边下去。”其实贺聪心中也有如此想法,听到花雪绒这么说,自然是同意他她的说法,看来两人是不谋而合,都想到一处。
于是,二人从崖顶慢慢向下走去,下到山庄处天色已晚,贺聪问道:“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现在我们要查明毕琳她在哪里,原山庄的人又被关到哪里,然后再想办法救出他们。”花雪绒说道。
“我们要怎么查呢?”贺聪问道。
“这、这,我一时也不知道。”花雪绒心中也没有办法,她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对了,这山庄后面有一个很大的山洞,被关押的人会不会在哪里?”
“那我们去看看?”贺聪急切的道,而后又说道:“上次我来,很快就被他们发现,当时多亏毕琳才逃脱出来。不知道那个很大的山洞在哪里?”
“我知道,就在那山庄西边不远处。我们就去那个山洞看看,说不定被抓的人都被困在那里。”花雪绒道
贺聪点头应道:“嗯,我们马上就去吧!”
然后二人就朝那山洞潜去,很快就到达了那山洞处。山洞洞口处灯火是忽明忽暗,远远就见洞口有两个黑衣汉子正守卫在哪里。
“定是这里了,被抓的人都被困在这山洞里。”贺聪道
“嗯,我们先把那两个守卫搞定。”花雪绒对贺聪使了一个眼神,然后就悄悄的向洞口摸去。
在离洞口约五六丈处,二人同时从地上捡起一枚石子,朝洞口的两个守卫射去。‘啪、啪’两声,那两个人被石子击中穴道,一声未吭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贺聪过去把那二人拖到阴暗处,然后又悄悄的走进洞去。
“什么人?”洞中突然有人大声喝道。
贺聪飞身过去,伸出手指点在那说话之人身上,那个人便不再吱声。但此时,洞内有人已经看到贺聪和花雪绒。就听有人喊道:“不好!有人进来了,快去抓住他们。”
这时,就有七、八个人抽出兵器冲了过来。花雪绒和贺聪已是无法躲藏,只的从洞口纵身跃进洞内,二人联手,左打右击,前攻后守。一阵熬战之后,那七八个人前后不多一会儿都被杀死。
“花老夫人,快来救救我们!”洞内一个人喊道,
“快来救救我们!”接着一群人喊道。放眼望去,只见男男女女有五六十人被捆绑在山洞内。
“大家放心,我来了!”花雪绒说完,上去用剑割断众人身上的绳子,很快所有人都被释放。
“大家都没事吧?”贺聪也过来问道。
“多谢老夫人!多谢这位小兄弟!我们都没事,只是有几个人被他们杀害了。”有人说道。
“我们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的,大家听好,男人拿好兵器保护好女人,我们现在就出去。”花雪绒说道。
“嘘……等会儿,你们听……”贺聪说道。
远远的,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
“定是那些恶贼来了,大家赶快拿好兵器准备好,只等他们一进来,我们就杀他个措手不及。”花雪绒对众人说道。
众人听到后,都拿起刀枪,藏于山洞黑暗之中。
当那些贼人就要走到洞口时,就听到一女子的声音大叫道:“你们这些贼人,只会欺软怕硬欺压百姓。有本事来和本姑娘比个高下!”
这时就听到那些人向姑娘追去,贺聪一听忙对花雪绒说道:“老夫人,那女子好像是毕琳姑娘,她一人如何能打得赢那些贼人?还是我去帮帮她。老夫人,待我们把那些贼人引走后,你带着这些人赶快离开山洞,走得越远越好!”
花雪绒也说道:“少侠!我也听出那是小毕琳的声音,你快去帮她。我带这些人下山后,会再来找你们的。你们可要多加小心!”
“好!老夫人也多加小心!我去也!”贺聪说完便已跃出洞去。
贺聪奔出洞不远,就见十多个黑衣人在追赶毕琳。贺聪几个飞跃就冲了过去,一刀砍翻跑在后面的一人,并随手夺过一支长枪,向骑马的领头掷去。
只见长枪带声,划破长空,“嗖”的一声扎在那人的肩上,那人受痛摔了下来。贺聪双脚点地,右手握刀飞身砍向那人。
那人到是机警,就地一滚,双手握住锁魂钩,跳起身来就向贺聪攻去。贺聪这才看清,原来这人正是那廖兴。
那廖兴见是贺聪心中也是一惊,但此时是生死存亡的时候,也就顾不得许多,就拼命地与贺聪斗了起来。其他追赶毕琳的人见她失去踪影,又回头见廖兴与人打斗起来。于是,又纷纷调转马头,赶过来助阵廖兴。
刹那之间,两方打斗在一起。过来的这十多个黑衣人都是武林人士,个个身负武功。虽然不是顶尖高手,却也不是下三滥之徒。他们把贺聪围住,个个拼命厮杀。
贺聪可毫无顾及,也杀红了眼睛。片刻之间,就有几个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纷纷坠落马下。
再看那廖兴,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自从吃过贺聪的亏后,心中早就累积了一肚子的怒火。此时,又碰上更是火上浇油,火冒三丈。他手持锁魂钩不断的挥舞着,带着风声,呼呼作响。加上其他黑衣人相助,真是如虎添翼。
这时,毕琳也不知又从哪里冒了出来,她大声喊道:“少侠哥哥!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只见她一闪身形,扎进了人堆,长剑飕飕的带出劲风,杀的人群中哀号声连连。
贺聪一看是毕琳,却急道:“你在这只能是碍手碍脚的,赶快走开!”贺聪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眼睛怒睁,样子十分可怕。
那廖兴看到毕琳也加入进来,便骂道:“你们这对狗男女,快来受死吧!”
“你这个老匹夫,不知廉耻的狗东西,死到临头了还这么不知好歹。看剑!”毕琳听到他这么骂,本来就十分忌讳,这下更是一肚子怒火。把贺聪让她快离去的话语全抛于脑后,而是生气的回骂对方。
贺聪听那廖兴恶语相加,对他更是狠之入骨。可毕琳加入战团反而分了自已的心,故仍喊毕琳快快离去。
毕琳此时哪还听贺聪的,哪里顾得上观看周围的情况。当她回骂完对方之后,又听贺聪如此说道,这才顺势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她心中也暗暗叫起苦来,只见不远处又赶来十多个贼人。
贺聪虽是在打斗,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敌方又增援十多人来,便大声说道:“毕琳妹妹,今日我生死未卜,你赶快逃走吧!”
毕琳本来就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此时一听贺聪之话,心下更是万分着急。她大叫道:“少侠哥哥,你不走我也不走。要死我们两人就死在一起!”说着又冲上阵来。
贺聪见她不肯走却非常生气,大声道:“我叫你走你就走,否则我们谁也走不了!”
可毕琳就是不走,气得贺聪也拿她奈何不的。于是说道:“你怎么样?”
毕琳笑道:“没事,我还能撑得住!”
贺聪勉强一笑道:“你这是为何?”
毕琳则笑道:“我死不死都无所谓,死只是早晚的事,你看我们现在已经完全处于下风了。”
可贺聪心里却也是十分着急,正在想着怎么才能突出重围,可手中的刀丝毫不停。
那赶来增援的人中,正是总执事吕震武。吕震武见贺聪在人群中穿梭着搏杀,尤如无人之境。仿佛现在才明白,要对付贺聪不是人多就能解决问题的。于是他极力想让双方停下来,但是贺聪的刀若鬼魅般,似乎每次出刀都要攻向对手。他感到无奈加沮丧,于是屏住气大声喝道:“都给我让开!”
那些围困贺聪的黑衣人听到总执事吕震武此声,都迅速后退让了开来。
那总执事吕震武走向前来对贺聪道:“怎么又是你二人?老夫念你二人小小年纪想放你一马,只要放下手中的刀剑,我就饶你们不死。”
毕琳则呵呵笑道:“你说的也对,只要你放下手中的刀,跪在我面前,我也饶你不死。”
那吕震武不由地动怒,喝道:“好一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今天岂能让你们再活着离开这里!”
他的话音才落,从他身后一黑衣人突然射出二枚钢镖,钢镖如闪电般射向毕琳。天气黑暗更本就看不到钢镖飞来方向,当听到声音时,毕琳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人顿时中镖,便随身倒了下来。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八章 绝景求生
贺聪大吃一惊,也恨自已大意。情急之中,左手急伸出一把将毕琳抱住。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已急腾身而起,飞速地奔向一匹战马。
那吕震武也反应急快,飞身向贺聪扑去想背后偷袭。岂知,贺聪早就猜知他的伎俩,身体灵巧的一偏,就躲过去了。那吕震武一击未中,身体落空,差点跌落下来。
贺聪瞅准时机,一个跳跃就落到马背上奔驰而去。
那吕震武狂怒,他大声喝道:“不能让他们跑掉!都给我上!”
那些黑衣人岂能让贺聪逃走,手持长枪,纷纷刺向人和马。
贺聪已稳坐在马背上,他伸手挥动刀砍断那些黑衣人的长枪。也砍翻拦在前面的二个黑衣人,纵马扬长而去。
那吕震武见贺聪逃脱岂能死心,于是带人骑马追赶过去。
那毕琳趴在马背之上,迷迷糊糊看到是一个男子救了自己,她还想再看清楚那男子的容貌,却眼前一黑,竟是昏昏迷迷似的。
那贺聪不断的踢着马肚子,想快点逃离此地。跨下的马也被贺聪踢的生痛,狂奔飞跑。这是一匹西域良驹,体型高大,耐力极好,它瞬间即奔出数里路。
追赶的人在后面望尘莫及,但吕震武岂肯罢休,他大声喊道:“快点给我追,谁能抓到他们赏赐白银五十两,不,赏赐白银一百两!”
那群黑衣人大都是江湖中人,做此行道,大都是为了钱财。他们听到吕震武的话之后,都十分兴奋,因为这一百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虽然贺聪他已经奔出去数里路,但他们都还是纵马追了上去。
那匹马负载着二人不停地奔跑,虽然它耐力极好,但始终是驮着两个人,而后面的人都是单人单骑,他们也是志在必得,也都想抓住贺聪和毕琳。
贺聪不断地催赶马狂奔,由于马背上负着两个人,显然没有了刚开始的神勇,速度渐渐的也慢了下来。
“快,快,那马慢了下来,大家都给我快追!”吕震武大声叫道。
众黑衣人看到之后,也是一片振奋,都催马加速追赶。
贺聪心里也着急,毕琳现在处于半昏迷状态,如此下去,定当被他们赶上。怎么办才好?他着急的向四周观望,却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断崖,断崖间距约有十余丈之宽。贺聪这时也无瑕多想,只是把心一横,纵马冲向断崖。
可哪想到快要到断崖时,那马却突然停了下来。它自知难以跃过,于是心中害怕,竟自徘徊不前。笔直陡峭的悬崖,没有任何地方可以着力,这下头如此黑暗,一旦跃下去后是不可能有任何生机的。
“不,不要……”毕琳虽然眼前都已经模糊,但她心里却还清楚。她颤抖地摇着头,脸上有着温热的濡湿。
她在最危急的一瞬间,才看清自己对他的依恋有多深。这个男子,这个贺聪哥哥所作的虽说都只是表面,但样样事情都深深烙进她的心里。是他温柔的神情,是他的无畏。从来不曾有人如此看过她,像是用眼神就可以许诺守护她一生一世。
“马儿、马儿,毕琳的生命可全靠你了,我知道对不住你,可我们也在此一搏了。”贺聪说完,调转马头,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一刀敲打在马臀上。那马受到催逼,身体吃痛,撒开四蹄,急向那断崖奔去。那马奋力一跃,竟然直窜过去。但它始终能力有限,只跳至七八丈就开始下落向深谷中坠去。
后面追赶之人,到达断崖边缘都停了下来。也都目视前面的马和人坠入深谷。
“没想到竟然未能活捉到他们。”一人懊恼地说道。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几个跟我下断崖,其他人留在此地把守,我们一定要把他们找到。”吕震武命令道。
于是,这伙人下马,向断崖之下攀去。
再说贺聪虽早有准备,他一直紧抱着毕琳。见势猛然飞身踏在马背之上,借助蹬踏之力,飞向断崖的另外一头,并一把抓住吊在悬崖上的蔓藤。虽说抓住了蔓藤,可冲击力太大,蔓藤吊着他二人飘荡起来。
飘荡时借助月色,贺聪一眼看到那垂空飞瀑处的山壁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不太大的石洞,便毫不犹豫地顺势荡了过去。转眼间,就要接近那山壁石洞,那手中的蔓藤突然断掉。
贺聪虽是心惊,但顺着那荡势一下站在那山洞边缘处。借助一块可立足的小小突出石岩,作为其立足支点。一手也顺势抓住山壁石缝,才稳住身形。
山壁洞缘长年保持湿润,则所长的碧绿青苔,也必是分外湿滑,使人极难着足。贺聪当脚踏上那突出石岩,并闪电般地一把牢牢抓住山壁石缝突石,这才稳住身形。说来这都是瞬间之事,可稍有闪失,便会人坠身亡。虽说贺聪身负轻功,那也甚是惊险。但他所着衣衫,却已无法避免地,被横飞水雾溅湿,水淋淋的贴在身上。
再看这垂天匹练,百泉珠玑的巨大瀑布,喷云溅雪,水雾如烟,仿佛到了另一天地。贺聪虽说稳住了身形,但也不敢大意,然后小心翼翼地举步俯身进入那洞穴之内。
这座洞穴四周裂痕极多,估计应该是幽秘古洞。贺聪踌躇片刻,又朝洞中大声喊道:“洞中有人吗?”
石洞之中,却静寂无声,绝无丝毫反响。贺聪又留候片刻,见无回音,遂闪身窜进洞内。贺聪虽是冒险飞身入洞,但在身子周围却意存警戒。一面小心翼翼地,一面循着曲折洞径,摸索向石洞深处缓步走去。
这洞中果然曲径通幽,走了片刻,忽觉眼前一亮,便来到洞的出口处。那想这洞的出口处,竟是一片占地挺大的山间。借着月色见这山间奇花怒放,古树参天。并还有无数玲珑怪石,挺立在花树之间。配上一池清澈山泉,越发显得物景如画。
那一池山泉水波清彻,给人一种清心的感觉。于是贺聪就把毕琳放在池边,用水给毕琳擦洗了一下。
这时,毕琳也渐渐醒来,她只感觉自己浑身剧痛。当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男子身边,不禁大吃一惊。再细看那男子的面容,原来此男子竟是贺聪贺少侠,这才放下心来。她脸上泪痕未干,呆呆地望着他,不敢相信他竟能带着自已死里逃生。她咬紧了唇,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确定他仍好端端地活着,心情不由地激动。于是克制不住竟又哭了起来,她的身体在颤抖,心里在庆幸。因为死里逃生,才感受到某些情绪的可贵。
贺聪看到刚好醒过来的毕琳,到是十分高兴,正想把她扶起。那知,毕琳刚一动,肩部的疼痛立即传遍全身,顿时觉得头脑晕眩特甚,眼皮沉重难睁。全身火热,四肢软绵,心中也烦躁异常,无法支持地再次晕了过去。
“毕琳妹妹,你怎么了?”贺聪急的大声叫道,并又急忙把她抱起。这时却看到她背后正在流血,他急将毕琳翻过身来。只见她后背之上中了两支钢镖,血液呈现黑色顺着钢镖流了出来,显然钢镖之上喂有剧毒。
情况危急,这时也顾不得许多,急忙伸手拔掉毕琳身上的钢镖。钢镖虽说拔除,可还要赶紧给她解毒才行,不然她定会性命难保。但此时,自已也身负有伤,难以运功给毕琳解毒。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嘴把那毒液吸出,这样才能保证毕琳妹妹不再受毒液的伤害。
要吸毒虽说到也容易,可也让贺聪犯了难。要吸毒则必须要将毕琳的衣服解开,可这是一个女孩子的衣服。贺聪平日虽然狂傲不羁,但也知对女孩子的清白是莫大的伤害。
但此时救人要紧,性命攸关。贺聪只有狠下心来,然后转过头无视毕琳,把她的衣服解开。再闭上眼睛,把嘴靠到她后背的伤口之上,一口一口的吸出体内的毒液。
毕琳体内剧毒减少,伤口受痛,渐渐地迷迷蒙蒙地恢复知觉。当苏醒过来时,看到贺聪正趴在自己后背上吸吮,顿时气愤至极,也未细想侧身就是一掌向他的脸上打了过去。
毕琳的这一掌出手甚重,顿时贺聪的脸上就出现红红的手掌印。同时,她用力过猛,也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你……”贺聪刚想说什么就被毕琳打断。
“你什么你,你这个轻薄之徒,竟然敢欺负我。没想到徐姐姐怎么会看上你这种无耻之人!”毕琳气愤的大声说道,同时用双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服。
“我、我,我没有,我只是替你拔出钢镖和吸出你伤口内的毒液。”贺聪急忙争辨地说道。
毕琳开始有点不相信,但看到地上的钢镖,又见到贺聪嘴上满是吸出的黑血,这才知道自己又错怪了他,脸色显得很是难为情。但自已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一个男孩子抱过、摸过,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脸上不禁泛出阵阵红晕,又极不情愿的说道:“对不起,少侠哥哥!是我错怪了你。”话是这么说,可心中某种东西已让她彻底地崩溃了。她现在才感到自已真正对不起少侠哥哥,因为她心里已经看清楚一个人,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没什么,你也救过我。”贺聪道。这时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忙从怀中取出冰血荷莲的血红花瓣塞进她的嘴里。然后平和地说道:“好了!我们现在总算扯平了!”
“什么扯平了?不行,这怎么能算扯平?”毕琳结结巴巴地说道。然后又说道:“我其实很感激你……你教我很多东西,你教我练剑,还有……你救过我的命,你对我一直,一直很好……其实你不欠我什么,反而是我欠你……”她说道这里停顿一下,嘴唇动了两下又说道:“其实你不用对我特别眷顾,我也不是那种风一吹就倒的人。当然,当然你救我,我很感激你……不过……你……”
“不过什么?难道你还想要我怎么办?”贺聪忍痛地不解地问道。
“怎么办?是你对我……,你说怎么办?”毕琳不依地说道。
“这话怎么说?”贺聪更加不解地问道。
“我一个姑娘家,冰清玉洁,就这样同你有了肌肤之吻,你说怎么办?”毕琳不像刚才那样大声,而是小声地质问道。她平日活泼开朗,此时,竟然有几分害羞。
“这……”贺聪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只能支支吾吾说道。
“这什么?难道不是这样?不过你要发誓,今天这事绝对不能和第三者讲,不然我可要杀了你。”毕琳突然大声说道。
贺聪好像自已理亏一样,竟然被问的哑口无言。无奈之下,忍着脸上的疼痛也只能点头听从于她。于是应道:“这……好吧!我发誓,如果对第三者说,就惨死在毕琳妹妹的剑下。”
“这还差不多。”毕琳此时仍是浑身无力,她说道:“我衣中有一瓶金创药,你取出分别涂抹在我的伤口上和你的伤口上。”
贺聪听言之后,将手伸从她的衣中取出一瓶金创药。于是涂抹在她的伤口之上,然后又给她包扎好伤口。当给她这一切作完后,才给自已的伤口上也涂上金创药。
毕琳看了看自已散开的衣服,于是想自己系上衣带,可是浑身无力却动弹不得。贺聪看了一眼她,想伸手去帮她。那知她却大声叫道:“不许偷看!”
贺聪吓了一跳,赶紧转过头来,忙解释道:“我只是想帮帮你,要不你说怎么办。”
毕琳知道自己刚刚被贺聪吸掉毒液,但体力还难以恢复。然后看了他一眼道:“闭上你眼睛,然后再给我系上衣带。”
贺聪只好无奈地闭上眼睛,慢慢将手伸到毕琳背后。可又看不到,手伸过去时,不小心碰到毕琳的伤口。毕琳疼的大叫:“哎哟,你慢点!笨蛋!”
贺聪被她这么一吵,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说完又把手缩了回来,然后去解开自己的衣服。
‘啪’又是一掌打在贺聪的脸上。“你想干什么?”毕琳气急败坏地叫道。
“你、你、你怎么总是不问青红皂白地就乱打人?”贺聪不悦地说道。
“你、你、你流氓,你为什么要脱自己的衣服?”毕琳怒道。
“我、我看到你衣服破了,想用自己的衣服给你披上。”贺聪辨解道。
‘噢!’毕琳一听知道又错怪了他,心中不由地对他有愧疚之情。但她是不服输的人,也不愿表露出来。只是说道:“谁让你不早说呢,活该!”
“你……”贺聪不知道说什么好,可也不想说什么。于是继续脱下自己的外衣,然后闭着眼睛给她披上。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九章 刀剑合壁
毕琳抬头看着他闭着眼睛笨手笨脚的给自己披上衣服,竟然露出害羞的微笑。
贺聪这时说道:“好了,你的伤口并不算深,只是中毒而已。你自己再慢慢运功调理一下,应该并无大碍。不过要注意暂时不能用力过猛,防止伤口撕裂。”
“我知道了,谁用你来关心了!”毕琳嘴强硬地说道。
“谁关心你了?我只是看你是徐姐姐的师妹才来帮你的。”贺聪反驳说道。
“噢!看来你还未忘记徐姐姐,总算还有点良心。好了,不想和你说了。”毕琳说完把打伤自已的那二颗钢镖拣起来收好,然后就自行运功调理伤势。
贺聪也不和她一般见识,这时已是感觉自己全身无力,便也开始运功调理。贺聪受的伤并无大碍,肩上所受的刀伤,虽着实凶猛,但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坠崖时,虽说手抓住了蔓藤起到减缓下坠的速度。可蔓藤断后,为了保护毕琳,自已的身体却也受到撞击。所幸没有大碍,自行运功调理了半个多时辰后,感觉己渐渐恢复了体力。
二人又休息了许久,毕琳所受的毒解掉后,可还是全身无力。贺聪于是把她扶正坐好,然后说道:“你把眼睛闭上,不要胡思乱想,我来给你输点真气。”
毕琳心知贺聪说的话是真的,便不再言语。贺聪却自运真气输送过去,很快毕琳便感觉真气源源不断的向自己涌来。两股真气在体内相遇,产生一股股的热量。毕琳感觉自己的体内灼热,感觉自己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觉得体内有无数的真气在流动,而且受的伤已经一点也不痛了,而且也慢慢恢复了功力。
看到毕琳恢复如初,贺聪也放下心来。二人坐在这深深的峡峪中,看看所处的位置,毕琳无不担心,并哭了起来。
“怎么哭了?”贺聪低下头来,对着她露出微笑,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十分轻柔。当她回过神时,才咬紧了嘴唇。感受着他的手温。她的身体在颤抖,并小声地问道:“少侠哥哥,我们可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离开?”贺聪回道。
“你就不能想一想吗?”毕琳一下子来了气,圆目怒睁,气愤的说道。
“你聪明绝顶,又经常在山庄,对这大山里更是熟悉,你就不能想一下?”贺聪盘膝而坐,悠然的回击说道。
“你?”毕琳听到贺聪的话后,知道他故意忽悠自已,于是悄悄走到他身边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他耳朵,用力一拧,故作气愤的样子大声说道:“你说我该怎么想?想什么?既然我能想那还要你干什么?”
贺聪本是想故意气她,此时自知理亏,虽痛得直叫,但还是说道:“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怎么总是遇到你们这些女人,个个都爱揪我耳朵。我又不是你们老……老……”
“老、老什么?快说!”毕琳又是用力一拧他的耳朵,变本加厉地追问道。
贺聪哀求道:“我的好妹妹,你不要拿我当试验品。否则,我就会把我们之间的事说出去。”
“好你个不守信誉的人,你不要我把你当试验品,难道你要我要把你当真品!”毕琳说罢倒是一楞,觉得自已已是失言,于是忙松开手躲开。
贺聪则哈哈大笑地看着满脸绯红的毕琳,然后调笑道:“你说我当试验品好,还是当真品好?”
“讨厌!你再胡说八道,我可要告诉徐姐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毕琳不敢看着贺聪,仍是满脸绯红地说道。
贺聪怕她生气,便不敢再乱言。于是说道:“毕琳妹妹,我刚才只是与你开玩笑,并无其他恶意,请你不要生气和计较。”
“我才没有你说的那么小气呢,不过你要答应我另外一件事,我就不跟你计较。”毕琳说道。
“什么事?”贺聪一看她转变心下高兴。
“你要收我为徒。”毕琳认真地说道。
“什么?”贺聪又是一惊,忙说道:“我何德何能,怎么敢做你的师傅?”
“人家一个弱女子,经常受坏人欺负,我学得那点武功根本就打不赢别人。你再教我一些功夫还不行吗?再说我也敬佩于你,难道你要让我失望!”毕琳故作委屈状说道。
“这,这……”贺聪表面装作为难,心里不由的高兴起来。看着毕琳那崇拜自己的模样,岂能无动于衷?被人崇拜既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又加上对方是个如此可爱的小女孩。岂能不答应她的要求?
“这什么这!快说!你到底答不答应?”毕琳趁火打劫地催促道。
“好吧!不过我可不能当你师傅,只能教你一点武功招式。”贺聪装作勉强的答道。
“这还差不多!那你要教我什么招式?”说完,毕琳呵呵地笑了起来。
贺聪想了一下,然后问道:“你想要我教你什么招式呢?”
“你就把教于得水和于在水的那些招式教给我就行了,我看那种剑法却像无招无式,却又能人剑合一,我觉得那些招式挺适合我的。”毕琳直接的说道。
贺聪乐道:“这也太好了,那我就把无影剑法教给你,你可要好好学哟!但有一点你要记住,千万不可与他人说是我教的。”
毕琳到是满口答应,说道:“只要你教我,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好!一言为定!”贺聪也爽快地应道。
这时深深的峡峪中已露出霞光,于是贺聪一招一式地教授,毕琳也是一招一式地认真学。让贺聪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毕琳是绝顶聪明。你一教她就会,你一说她就明白。贺聪高兴地说道:“我看你学的也快,这套剑法甚是厉害,只要记住招式,多加练习就可。只是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你的武学天赋当真是过人,我都自愧不如。”
“少侠哥哥过奖了,比起你来,我才是自愧不如。”毕琳此话一方面是能学到这样的剑法感到高兴,另一方也的确很佩服这位少侠哥哥。
她又高兴地说道:“少侠哥哥,你教的许多招式我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但招招都能克敌制胜。少侠哥哥,不如我们来对拆一下招式,你用你以前学过的剑法,而我就用这套剑法。这样,来看一看这剑法究竟有何威力。”
贺聪也想看看这套剑法的真实威力,于是说道:“也好,我也正有此意。那我可要出招了,你可得小心了。”
说完,贺聪一招‘疾风扫落叶’,身体旋转带动刀也旋转,像一阵阵旋风一样,攻向毕琳。这一招刀速奇快,甚为厉害。再加上贺聪功力深厚,使出这一招更是如虎添翼,无懈可击。
毕琳于是双脚一蹬,身体跃入上空。忽然,她身体倒转手持宝剑向下冲来,剑尖直直刺向贺聪的头。
贺聪料想自己刚才这一招完美无缺,岂知毕琳竟会使出这么一怪招来。心下一惊,赶紧撤刀收身。毕琳一剑刺下直直插到地上,剑身一弯,她却借助剑身弯曲的反弹之力,落到地上。
她刚一着地,贺聪的刀就已经伸到她身前。毕琳可是不慌不忙,又一个腾身横叉,接着右手一挥,剑突然刺向贺聪面门。
毕琳的剑虽说是后发,却是先至。贺聪一折腰后仰,她的剑刚刚从他的头上划过。贺聪到也惊出一身冷汗,说道:“毕琳妹妹,你来真的啊?”
毕琳不好意思地呵呵一笑,说道:“刚才练的过瘾,一时失手,对不起了,少侠哥哥。”
“没事,我只是随便说说。”贺聪也是一笑回道:“我们再继续比过!”。
“好!”说着两人又拆起招来。这一拆试,可把所学的招式都演练了一遍,才停了下来。稍后毕琳又练了一会儿剑法后,突然问道:“少侠哥哥,如果二人都用无影剑法与敌手相搏斗时,怎样才能配合的天衣无缝?”
“我想这套剑法如果两人同时使出,威力将会大增,功力也更会强大,不如我们也可以试试。”贺聪想了想说道。
“对啊,我也正想看看二人合力使用无影剑法的威力。”毕琳道。可她又问道:“这二人怎么才能练好?又怎么才能配合?”
贺聪想了想道:“二人同时使用无影剑法,要想配合确也不宜。要想练好,要想配合的天依无缝,我看用诗词来提示是最好的方法。比如:‘两个黄鹂鸣翠柳’,就是提示我们二人同时出手攻向敌手。又如‘一行白鹭上青天’,就是提示说你要攻击敌手上盘,那么我就攻击敌手下盘,同时也护你上盘。再比如:‘飞流直下三千尺’,就是要你攻击敌手下盘,我攻敌手上盘,而又护你下盘。”
毕琳喜道:“少侠哥哥,这方法太好了,必要时又能攻防自如,又能配合的天衣无缝。”
贺聪道:“只要我们多配合几次,二人心灵相通,就会得心应手。”
毕琳心里明白,刚才贺聪这话不假,学了无影剑法后,就感觉这套剑法甚为精妙。只要自已多加练习,就一定可以熟悉它的招式,使用它的招式。二人如能多加配合,就更会把无极剑法发挥到极致。能学到这样的剑法,心中当真是高兴不已。
于是二人就按贺聪说的方法操练起来,毕琳在修习上面的剑法很是兴奋,她已下定决心一定要练成二人联手合壁的武功,哪怕流再多的血、再多的汗也不足惜。只有她自己知道能走进这联手合壁的武功,付出的代价是多么残酷,是多么的不易。
很快二人到也配合的默契。这毕琳到是十分的开心,贺聪见她开心也就不再说其他的。于是道:“毕琳妹妹,我们还是想想办法看怎样才能离开此地?”
“对,我们一起来想想办法。”毕琳缓和一下心情然后回道。
“好,我们先观察一下四周的情况。”贺聪道。
“走!”毕琳也道。
二人观察了一下这周边的情况,又走了一段路。不一会儿走到一块方形怪石之前,便见石旁处现出一个深穴。二人走到穴边,毕琳心怯便拉着贺聪的手,顺着穴的石阶,一级一级地往下走去。
当走完几十级石阶后,毕琳娇笑说道:“聪儿哥哥快看,前面已现大亮,大概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果然,再经两个转折,便走出这段通道。贺聪目光四扫,失声笑道:“真想不到,这个地方有此妙景!”
二人很快便来到谷底,谷底虽是乱石成堆,却也是另一番景色。贺聪指着那乱石堆,说道:“能够在这仙山胜境,埋骨长眠,应该是武林人士极为理想的结果吧!”
毕琳忽然自那一双妙目内流露无限情思,向贺聪嫣然笑道:“我觉得你这个人,倒还不太讨厌!你既然有如此说法,那我们就长留此处,等死后埋在一起,也好作个九泉之伴!”
这几句话儿,简直把贺聪听得心中充满一种说不出的是愁是喜的滋味。但忽又触动灵机,索性握着毕琳的纤纤左手,也以含蕴无穷情意的温和目光,向她深凝深视地,点头笑道:“我愿意寸步不离,与你相偕永世!”
但一语方出,毕琳却疾扬右掌,猛然掴了贺聪一记耳光!
贺聪完全出于意外,自然躲闪不开,实在在地挨了一掌。这一记耳光,打得颇重,但贺聪不仅丝毫不怒,反倒笑道:“你……你是不想和我在一起……?”
毕琳不等贺聪说完,便自摇头道:“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谈死,所以也不许你说死。”
贺聪闻言,不禁手抚被掴得又红又肿的脸颊,为之失声苦笑。
毕琳见他被自己打得这重,竟又爱意陡生,惋惜地伸手轻抚贺聪的脸颊。她爱他,这么这么地爱他,所以不能承受失去他的痛苦。于是嗔道:“我心中可不想你死,便不由自主地倏然伸手打你耳光。但你为什么甘心挨打?连躲都不躲一下?”说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望着他时,有着一抹奇异的笃定。
贺聪的目光几乎是在接触她双眸的瞬间,就已经察觉她心思的转折。“你这么在乎我的生死?在乎到会流泪?”他黑眸中其余的神情都敛去,只能专注地望着她。然后又苦笑说道:“我何必躲?我知道你对我不是恶意。再说你揪我耳朵和打我耳光,又有什么不同!”
毕琳注视着他,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从那双炙热的双眸中可以看出,他要的答案,远多于字面上的涵义。她胆怯着,却又无法不回应他。
她妙目凝光地,茫然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揪你耳朵打你耳光吗?因为我怕失去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她缓慢却又笃定地说道,在看见他双眸更加漆黑时,她几乎要软弱地偎进他怀中……。
“我也希望能永远和你在一起!”贺聪回道。
毕琳微微一笑,紧蹙双眉,沉思有顷,连摇螓首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想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在这以前,仿佛是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会有这种想法。”
贺聪此时业已了然于胸,知道毕琳对自已的想法,自然不必答复,却反而向毕琳问道:“你如今还想死么?”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章 刀飞剑舞
未想到贺聪会有此问,毕琳眼皮微转,含笑答道:“我有点想死,但也有点不想死!”
贺聪扬眉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死与不死之间,距离可是很远呢!”
毕琳含笑凝视,目光如水地缓缓答道:“假如要我孤孤单单地,独自幽居在这山谷之中,我宁愿早点去死!但要是你肯陪我同留此地,我又有些不想死了!”
贺聪睨了她一眼,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是长叹一声,拉着她的手儿,连连点头。稍后才正色说道:“你尽管放心,从今后我决不离开你半步!”
二人相视一笑却未再言语,然后又沿着峡峪行走。当转过一个山口时,就听见一人高声喝道:“哪里走!终于找到你这二个小男女了!”那说话之人正是那廖兴。他身后还有那吕震武与三个黑衣人。
“呸!”毕琳听到之后啐了一口,骂道:“你这个该死的狗东西,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那廖兴一看她生气了,反而哈哈大笑道:“我要是没有阴魂,怎会知道你两人躲在这里做些下贱勾当?那岂不是好生没趣!”他虽一把年纪,但毫不正经。
“你这下贱之人,白活了这一大把年纪,无耻才是你的行径。看来你的阴魂应该留在这里,免得害人害社会。”贺聪到显得镇定自若,但是一字一句地说道。
毕琳听贺聪这么一说,到是对他有些赞许,便偷偷的看了他一眼。
那廖兴不知廉耻地说道:“我才不管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勾当,你们还是赶紧跟我们回去,否则你们的小命难保!”
“不知死活的东西,说如此大话也不怕闪着舌头。”贺聪讥讽道。
“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狂枉,你到底是人还是怪物?”那廖兴不自觉的问道。
“哈哈……我当然是人了,你有见过这么英俊的怪物吗?”贺聪此时竟然开起了玩笑。
毕琳见到他狂笑,又听他说出这句话,居然被逗笑了。她捂着嘴说道:“你怎地如此贫嘴?”
贺聪难得见她笑,现在看到她笑了起来,自然是万分开心。他又笑着说道:“我常听人说:回眸一笑百媚生。可毕姑娘笑起来何止是百媚生,实在是千媚,万媚生。当真是好看之极,你以后要多笑啊!”
毕琳一听他又在说笑,就停止了笑意,说道:“你不要贫嘴,还是赶快对付这几个恶人吧!”
“好你个小兔崽子,居然在这里谈情说爱了,不用你说,我们先来对付你。”廖兴气愤的说道。
毕琳一听廖兴说到‘谈情说爱’这四个字,脸上不禁现出一片红晕。
“两个大胆小儿!看来你们是不想跟老夫回去了?未必你们能走出这山峪?实话告诉你,这山峪进出只有一条路,要想活着出去就只有老老实实地跟我们走。否则,那只有死路一条!”吕震武这时出来威胁地说道。
“跟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回去?你们不要做白日梦了!少说废话,要打就来,本姑娘奉陪。”毕琳气愤地说道:“本姑娘正想找你们要报那伤我钢镖之仇,你们正好来了,也免得我费时间。是哪个无耻鼠辈偷袭我的?”
一个矮胖的黑衣人听到说他是无耻鼠辈,顿时火冒三丈,抢着说道:“是本大爷放的钢镖,你能把我怎样?”他看毕琳乃是一个纤纤瘦弱女子,而且听她说中了自己的钢镖,自然洋洋得意。一副毫不惧怕不以为然的样子。
“呵呵!我能把你怎样?施用暗器袭人,不管言明与否,均不是大丈夫应有的光明磊落行径。不过,是你送我的东西,我可要再送还于你!”话音未落,毕琳便手腕一抖,送出一枚钢镖。这一枚钢镖出手奇快,那矮胖的黑衣人还在暗自得意,岂知钢镖以飞至过来。
“小心!”吕震武把手中的刀伸出挡下钢镖。
矮胖的黑衣人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吓得一身冷汗。于是气愤地大声说道:“你这臭妮子,出手倒是狠毒,瞧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两枚钢镖又射向毕琳。
毕琳此次早有了防备,虽是对敌经验不足,所学武功博而不精。但凭她的身手,对付这矮胖的黑衣人自然是绰绰有余。她长啸一声,白衫急旋猛飘,冲天而起。挥动手中长剑,啪啪两声,将钢镖打落在地。
那矮胖的黑衣人一看,吓了一跳,自知再用钢镖难以伤她。于是挥动手中银钩,便向毕琳攻去。
贺聪怕毕琳不是他的对手,当即一挥手中的刀就迎了上去。说道:“想要伤她,先过我这一关!”瞬间两人就打了起来。
那廖兴吃过贺聪的亏,心里一直耿耿于怀,见此时有机可乘,便也挥舞着锁魂钩,同那矮胖的黑衣人一起攻向贺聪。
贺聪与那矮胖的黑衣人相斗本是可以占得上风,但此时廖兴的参与便有点受阻。这廖兴甚是老奸巨猾,知道贺聪刀的厉害,所以避免和他正面相碰撞,只是旁敲侧击,身法十分灵活。三人斗得几十个回合,贺聪渐感体力不支。他左肩之伤隐隐作痛,行动十分不便,与他二人打斗只能勉强维持平手。
那吕震武可看出了端倪,他到显得高兴。于是说道:“喂!小子!我念你也是一条好汉,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去,就可免你一死。你我一同辅佐西门大公子,说不定他还会给你许多荣华富贵,金银财宝。”
“呸!是你跟我回去才对,比起金银财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先学会做人!否则,你连猪狗都不如!”贺聪反击道。
“好你个狂枉之徒,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我今天就成全你。”那吕震武被贺聪的话激怒,见廖兴和那矮胖的黑衣人无法战胜贺聪,便也挥刀攻向贺聪。
贺聪看着这三人神色都不变,一抬手中的刀,森森寒气便破空而去。他眼里这刻喷发出骇人的怒火,并怒道:“本来我不想杀人,看来今天你们就受死吧!”闪身越过眼前的二人,持刀直接找上了那吕震武。
廖兴与那矮胖的黑衣人见吕震武已过来相助心中大喜,他二人的身形也飞速转回,齐齐出招挡在前面。吕震武身子一抹,也抬出手中的刀,与他二人一起封住贺聪的去路。
贺聪回收了身躯,淡淡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三人,但是却没有一丝的怯意。
吕震武的脸色这刻变的有些难看,难看的脸色上一扫刚才的孤傲,惊奇的目光显得有些乱。他嘴里连叫了两声‘好、好!’,手中的刀在空中舞动着,带着一股寒气,让人的心神震荡。
然后他又说道:“你的刀是我一生见过最快的刀,不过你看着我这手,我已经很久没用这双手用过刀了,但是今天看来我又要用刀了!”他的话让人听的寒气又涨了几分。
论起他的武功可要比廖兴和那矮胖的黑衣人强得多,只见他的刀光闪闪,气势夺人。他手中的刀很快,夹着惊鸿霹雳般的刀光,如流星划过天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凌空向贺聪急冲而去。劲风卷尘、白刃破空,夹山倾之势,乘雷霆之威,让人看不着他的边际。贺聪却清楚的看到他的刀在半空中晃荡着,透着些死亡的气息。
贺聪的心也被激活了,他已经很久没闻到高手的气息了。他已经被自己手中简单的招式弄的少了好多激情。今天看到吕震武舞刀的姿势和速度,他的心又多了些亢奋。
“好刀,好刀法!”起手势就让贺聪赞美了起来。如果这个人不是敌人的话,贺聪到是希望和他能共饮两杯,一起论刀。只可惜……。
“不错,是好刀,可惜不是好刀法!”吕震武一扫全脸的傲气,嘴角挂上了一丝微笑,淡淡的说道:“小小年纪果然非是虚传,人生能得一知己,比拥有一把好刀要来的畅快的多!只可惜你我志不同不相为谋。遗憾!我愿本想以武夺刀,但是遇见了你,把我以前的想法全都击碎了,真正的高手靠的不是神器,靠的是自己本身。因为你的刀实在太快了,我现在才明白一句话:天外天、人外人!”
吕震武的话让贺聪有点震撼,于是叹道:“还是前辈厉害些。”虽然是敌人,贺聪也忍不住佩服对方深厚的功力。
“哈哈,老了,不值得提了。不过小子,你非一般之人,今天就别怪我欺负年轻人,出招吧。”吕震武再次移动步伐,拉下脸说道。
气氛越来越紧张,空气似乎都凝聚在了一起,扭曲的承受着两股气息的压制。‘嗖’贺聪的刀递了出去。几乎没有人看清这柄刀是怎么送出去的。当人们的目光再次看见这柄刀时,刀尖已经被吕震武的刀磕出‘叮’的声音来,掉转了方向偏向了另一边。
贺聪身子再次退后两步,稳住身形。吕震武又爆喝一声,飞身而起。,以雷霆万分之势攻出一刀。
吕震武知道自己刚才发出的力道有多强,贺聪虽然避过,但是受到的震荡却可以让他暂时失去还手的能力。纵使避过他的第一刀,追上去的第二刀却绝对是必杀的一刀。这一招吕震武从未失过手,这一招也是他成名的两刀连斩。可现在,这第二刀却无论如何也劈不出来,之前的打斗消耗了他大量体力,第一刀划出后,便将旧力耗尽,待新力再生时,砍第二刀已经太迟。现在他只能无奈地看着贺聪借助自己的力道,如同飞鸟般在空中向后翻出数丈。可那知贺聪并未停下,而又一飞身上前与吕震武斗在一起。
那矮胖的黑衣人见吕震武加入战团,他便退了出来。他知道吕震武一出手必是势不可挡,任何人都逃不出他的手中。于是,他带着另二个黑衣人对毕琳围攻过来。
与三人打斗的时间一长,毕琳刚刚恢复体力就确实渐感不支。于是心想:‘除了跟师傅学的武功外,又跟贺聪学了几门武学。但也只是学得梗概,均未到临机应用的熟练程度。现在眼看对方势头,正感手足无借,何不将所学的各种武学都应用一番?’此时仿佛顿时触动灵机。毕琳此时丝毫没有惧意,又挥剑迎了上去,瞬间便与这三人恶斗起来。她虽身受钢镖之伤,但与三人相斗,却丝毫不落下风。她挥舞着宝剑,把贺聪教得无影剑法的招式全都使了出来。
使出的剑法招式虽不熟练,但已让这三人感到困惑和畏惧。他们可从未见过这种剑法,也无法判别剑招的走势。虽说这三人将她团团围起来,却丝毫伤害不到她。
那矮胖的黑衣人在打斗中,也不敢乱自发毒钢镖,以防止误伤自己人。他觉得眼前这小女子应该是囊中之物,要不多时就让她的气力耗损怠尽,到时还不是手到擒来。
毕琳也想到对方的用意,如此僵持下去,我势必不敌,必须想一个办法才行。于是又把从师所学的剑法和无影剑法连带施出。让对方更本弄不清自已的剑术和剑路,在周身上下,用剑光幻化出无数朵青莲,将对方的险予化解。同时心中又有了新的主意,她左手便暗自握住剩下的一枚钢镖。
那三人只忙着与她相斗,哪里顾得上观察她的动作表情。酣斗之间,毕琳长剑突然又是一挥,刺向那矮胖的黑衣人。
那矮胖的黑衣人一个乾坤大涮腰,避开来剑。毕琳马上又是一剑刺出,直击向那矮胖黑衣人要害。那矮胖的黑衣人赶紧低头躲避,岂知毕琳这一招乃是虚招,接着她左手一扬,那一枚钢镖‘嗖’的一声,打向那矮胖黑衣人的脑门心。
由于二人相距较近,那个胖矮子防不胜防。只听见‘啪’的一声闷响,那个矮胖的黑衣人便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一动不动地死了。
另二个黑衣人大骇,但不得已还是硬着头皮打。少了一人围攻,毕琳的压力也减少许多,她长剑一抖继续与这二人相斗。
在打斗中,毕琳的左手无意识地一抬,那知那二个黑衣人却以为毕琳要放暗器,顿时吓得连连后退。前车之鉴,他二人可不愿再像那矮胖的黑衣人被钢镖所伤死于非命。
这样一来,反而让毕琳随心所欲,更有了主动性。在与那二人打斗中,也能注视着贺聪那边。这时眼见贺聪处于下风,就要被逼至断崖处。
毕琳心中一急,手中长剑一抖使出一招‘天女散花’,斩向那二人。这一招甚是厉害,剑茫闪动,划向那二人喉咙。那二人大惊,忙自顾不暇地各自后速退。
毕琳赶紧乘机一跃,跳出包围,急冲过去,跟着一剑刺向与贺聪打斗的吕震武后心。
吕震武只感觉背后生风,知道有人暗算,不及逼赶贺聪,赶紧闪身向一边躲开。贺聪却趁机跳到毕琳身边,道:“多谢!”
“好你个臭妮子,老子今天非要宰了你!”吕震武本以为就要击败贺聪,却被毕琳偷袭,气愤的大声叫道。
同时围攻毕琳的那二人又一起冲了上来,加上吕震武和廖兴一共四人,将贺聪和毕琳围在中间。
贺聪和毕琳背靠着背,防守着周围。贺聪舞着刀,毕琳舞着剑,如同龙飞凤舞。刀光剑影在闪烁抖动,令吕震武等四人无法靠近。贺聪的刀虎虎生威,毕琳的剑气势凌人。两人一刀一剑互相配合,也是天衣无缝,竟然令吕震武他们束手无策。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一章 鸳鸯刀剑
这毕琳手中的剑闲不住,可嘴也闲不住。她大声说道:“好你个不男不女的死太监,好好的男人不做,偏要姓吕(女),还要做个女人。你说你当个太监也就算了,可偏要出来与人争个高低。本姑娘可不惯着你这个假女人,今天也要你尝尝真真女人的厉害。”
毕琳故意想激怒那吕震武。把那吕震武故意喊成是太监,是假女人,故意羞辱他。这可把那吕震武气的是灵魂出窍,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你这该死的小女子,本事不大嘴倒阴毒。看招吧!”吕震武气急败坏地说道,他四人同时攻了上去。
吕震武四人依靠人数上的优势,占据着上风。可那贺聪和毕琳始终是只防不攻,他四人也拿他们奈何不得,双方到出现僵持。
毕琳乘对方不备时,使出一招花剑,一下朝个子偏高的那黑衣人脸上刺去。那人惊慌之下举刀抵挡,可毕琳不等招式变老,突然来了一招反手,削向那人的腿部。
那人只顾举刀防守上盘,下盘顿时露出破绽。当看到剑突然变招已不及回防,一下被毕琳剑在他手上划破一道血口子,鲜血直流。他吓得向后一倒,痛的大叫不已。
那人看着手中的血口子,木桩似的呆立当场,脸色刷白,额头上落汗如雨,仿佛手上的血口子是一条毒蛇。
而手中的剑不由地掉落,他似乎顿时惊醒,神志这才恢复正常。所受这一剑不仅削掉他手中之剑,也削断了他向来的自信心。
可那吕震武也不是等闲之辈,见毕琳只顾攻击那人时已出现空档,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手一掌击在毕琳的背后上。
当贺聪发现时已为时已晚,虽喊‘小心’并转身去阻挡时,那吕震武的一掌已打在她的背上。这结结实实的一掌毕琳如何承受的起,‘扑’的一口鲜血从嘴里直喷而出。身子站立不稳,就在要跌倒时,被贺聪一把抱住。
贺聪左手抱住毕琳,右手马上还回了一刀,正好划伤吕震武的手臂。那吕震武手臂受伤,也不敢擅自攻向前去,并急忙向后退出几步。
那廖兴此时觉得有可乘之机,在贺聪抱着毕琳正背对他时。他飞快地冲了过来,舞起锁魂钩对着贺聪就打了过去。那知贺聪错开一步,一个大回身,手中的刀一挥竟把那锁魂钩磕飞。
同时,又飞起一脚,刚好踢中他的下颚。廖兴‘哇’的一声,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另一黑衣人见廖兴冲向前,也觉得自已有机可乘。可他才上前二步,就被贺聪磕飞的锁魂钩正中胸怀。那磕飞的锁魂钩力道之大,他如何承受的起?顿时一命呜呼。
廖兴见那黑衣人一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锁魂钩已丢,便无回手之力。所以爬起来就跑。那知贺聪的刀住回一带,并将他斩成二截。
贺聪这时忙看向毕琳,却见她面色苍白,脸上露出着急的神情问道:“毕琳妹妹,你、你感觉怎么?”
毕琳知道他为自已担心,则用手一抹嘴角的鲜血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可鲜血还是不断的从嘴里流出。
那吕震武已把受伤的手臂包扎好,提着刀走了过来。
毕琳忙道:“因为现在大敌当前,你不要管我,我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你快去对付那魔头!”
贺聪忙取出一颗小还丹塞入她嘴中,说道:“你再坚持一下,让我来收拾他!”
“你这两个小男女还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是不是害怕了?我马上就送你们上路,你们有什么话到阴间去说吧!”吕震武捂着手臂说道。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我敬你也是个人才,那我们就来个鱼死网破吧。”贺聪把毕琳放下,提刀迎向前说道。
“想不到你临死还嘴硬,就算你们两个人现在联手,恐怕也不是我的对手了。”吕震武大声叫道。
毕琳听他这么一说,心机一动,然后说道:“你个死老太监,你杀了这么多人,也该停手了。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有本事过来和我比试比试?”
毕琳吃了小还丹后顿时感到全身气血畅通,人也恢复了原气。知道贺聪给她吃的小还丹就是灵丹妙药,让她起死回生。她怕贺聪一人对付不了吕震武,又怕自已尚未恢复功力,所以想拖延时间来制约他。
“哈哈!你个死丫头,你中了我一掌未必还能活的下去吗?死到临头还嘴硬?不过今天老子就成全你们,让你们一同上阎王爷那里去报到。”吕震武说完仰头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吕震武正笑着开心,这时却突然笑不出来了。只见毕琳已起身站了起来,她手持剑来到贺聪身边。吕震武感到惊呀和不解,这怎么可能?任何人中老夫一掌,不死也要脱层皮。可她怎么会好得这么快?简直就是奇迹。除非她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或者吃了世间少有的小还丹。现在也只有小还丹才能给人以起死回生,可她们怎么会有呢?
吕震武心中有疑,忍不住问道:“死丫头!你实实在在地中了老夫一掌,却如何能站立起来?是不是吃了小还丹之类的灵丹妙药?快快如实地讲来!”
毕琳呵呵笑道:“你个死老太监,你真是无用。你不是男人,所以打出的那一掌阴气太重。如果打在男人身,阴阳气相融,他必定承受不起。可你这个阴人用掌打在我这小女人身上,就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对我是毫无影响。所以我劝你还是把自已的武功费了,免得让人笑你像个女人一样毫无出息。”
“你、你胡说!你个死丫头一派胡言,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吕震武气得怒道。
贺聪一听可乐了,也凑着说道:“哎呀!这可不好啦!我要是与这死老太监相斗,他阴气太重,要是吸了我的阳气可怎么办!我岂不是也要变成一个不阴不阳的太监?我可不干,我可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
那吕震武听他二人一唱一合地羞辱自已,气得是火冒三丈,提着刀就冲向前来。
毕琳对贺聪道:“少侠哥哥!常言道:以阴克阴,以阳克阳。就让我来对付这死老太监!”
说着飞身一跃,长剑一劈,使出了贺聪教的无影剑法。这一剑如同飞流而下的瀑布,一泻千里,气势磅礴。
那吕震武见这一剑威力着实厉害,心中很是好奇,忍不住又问道:“你这死丫头,小小年纪怎地会这无影剑法?”口中虽问,可手中的刀不敢怠慢,举起刀挡住毕琳的剑。
贺聪可是不放心,担心毕琳难敌吕震武,于是也提刀冲向前来。把刀当剑,也用上无影剑法攻向吕震武。
吕震武心中更是大奇,这两个小男女怎地都会这无影剑法?再说那贺聪用刀,况且用刀却不使刀法,而将刀法演变成了剑法。心中大是不解。又一想‘武学一道,疏途同归’,刀法变剑法不是没有可能。便又大声喝道:“你这少年是用刀的,怎地二人会这无影剑法?”
贺聪从容地说道:“用刀还是用剑这并不重要!”随后他怎么问,二人根本不再理采他。“举头望明月!”毕琳说出一句诗,自已的剑却攻向那吕震武的上盘。
吕震武可不知毕琳说诗的含义,忙守住上盘。可那想贺聪则配合她做出相应的招式,用刀守住毕琳的下盘,并以刀做剑,攻向吕震武的下盘
吕震武也想看看这套剑法的威力,不由地说了一声道:“好!”说完,一招‘秋风扫落叶’,身体旋转带动刀也旋转,像一阵旋风一样,攻向毕琳。这一招刀速奇快,甚为厉害,再加上他功力深厚,使出这一招更是如虎添翼,无懈可击。
毕琳则双脚一蹬地,身体直入上空。忽然,她身体倒转,手持宝剑向下冲来。口中则说道:“飞流直下三千尺!”而剑尖直直刺向吕震武的头。吕震武料想自己这一招完美无缺,岂知毕琳会使出这一怪招来,心下一惊,赶紧撤刀收身,想乘她落地时来个攻其不备。
可是贺聪不待他撤刀收身,也已上前攻向。并封住他左右,又护住毕琳的下盘,这让吕震武不得不回防贺聪。
毕琳一剑刺下,吕震武已是避开。但剑已无法回撒并刺到地上,剑身一弯,毕琳借助剑身弯曲的反弹之力,落到地上。刚一着地,吕震武的刀就已经砍到身前。毕琳不慌不忙,一个腾身横叉,接着右手一挥,宝剑刺向吕震武的面部。毕琳的剑虽然是后发却是先至。吕震武一折腰后仰,毕琳的剑刚刚从他的头上划过,吕震武惊出一身冷汗。可才躲过这一剑,贺聪的刀也已跟了过来。
贺聪一直是蓄势待发,更是见机行事。他以刀做剑跟着刺去,威力却丝毫不减。几招下来,两人心神合一,意念相通。一攻一守,相互眷顾,配合的天衣无缝。在大敌当前,两人自是意念相通,由于熟知这无影剑法的招式,更是做到一招一式相辅相成。如此一来,剑法威力大增。二人这么的相互配合,顿时把那吕震武杀的是摸不着魂头。
“你们这对小男女,使得是什么怪招?”这当然逃不过吕震武的眼睛,他的手已经颤抖,因为紧张,他挥刀气愤地大声喝道。然后又道:“据老夫所知,这样的招式应该是一对夫妻共同创造和练习的。难道你二人是一对小夫妻?”
毕琳听他这么一说,脸上不禁露出红晕,怒诉道:“老太监,休得胡言,再吃我一剑!”刀光如飞虹,好快,极快,威力无匹,可这时出剑却不像平时那样稳定。
吕震武这时与他二人打斗,是越打心中越是烦燥。本以为轻松能将二人拿下,可越打越让人心惊。尤其是那小男子,手中的刀法本是威力无比,可他却把刀当剑来使。开始还显得毫无章法,可几招下来,他招式却无比迅捷,竟让自已的回击显得有些吃力。现在他二人的联手,又把剑法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来。如果再与他们打斗下去,不但打不赢,可能还会功亏一篑。
又是几招下来,吕震武已是力不从心,招招受阻,式式回击无力。心中懊悔,怎么连个初出茅庐的小男女都应付不了,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不过知道再这样斗下去,不要说打不赢,更可怕的是弄不好便死无葬身之地。于是他已无心恋战,并突然急向后退去,并迅速掏出几枚飞镖射向毕琳和贺聪。嘴中还说道:“二个小鸳鸯,下次再见到你们绝不手下留情!”
他这飞镖来得突然,贺聪大喝一声“小心!”忙挥刀打落二枚飞镖。又有二枚飞镖向毕琳飞去,如果再用刀挡已是不及。贺聪一个飞身扑倒在毕琳身上,二人就地打了几个滚才停了下来。
二人两眼相望,半天不语,然后又同时推开对方。贺聪忙向四周看去,却见那吕震武已飞快地向那山谷外跑去。
贺聪看着毕琳忙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毕琳心怦怦跳着。
“让吕震武逃走了。”贺聪继续说道。
“是啊,他跳走了。”毕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也放下一颗芳心,只是跟着贺聪的话说道。
“你怎么了,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没事?”贺聪看到毕琳心不在焉的样子,再次问道。
“没事、没事!”毕琳一怔,赶紧说道:“嘿!这个老太监真是一个混蛋,竟然让他给跑了。”
“是啊,”贺聪说道:“这样也好,我们二人联手后,让他知难而退。”贺聪平和地说道。
“你说我们二人联手后,真得会那么利害吗?那老太监说这套剑法必是一对夫妻共同创造和练习的,难道真是这样吗?”毕琳显得不安地说道。可这时她又觉得说此话有些不妥,脸上更是一阵阵红晕。稍等过片刻,她又说道:“我们刚才联合使出的剑法威力非同凡响,为什么先前你教我一起练的时候,却不可以呢?”
“我怎地知道?可能是你太笨了吧?”贺聪说道。
“胡说,你才笨呢!”毕琳反驳回道。
贺聪这时笑道:“我的好妹妹,哥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妹妹可是聪明绝顶的人。不过你要知道,先前我们二人只是在一起练习,而并不是临场作战。所以不能达到意念相通的境界,而缺少相互之间的默契。现在是两个人合用,又是临场作战那就更是如虎添翼。”
“以后怎么才能实现相互之间的默契?”毕琳忧虑地问道。
“呵呵!当然是夫妻啊!”贺聪不加思索地回道。
“胡说!你还笑?”毕琳瞪了他一眼,然后又说道:“我们现在联手还要靠诗句提醒,这可不叫默契。要是两个人联手,又能默契配合,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来。那我们为何不真的联手呢?你说呀!”
“我说什么?”贺聪不解,也无法回答。
“我问你答就是了。”毕琳说道。
“我、我……。”贺聪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在想:‘这让我怎么回答?要想默契当然是夫妻才能实现,可我们只是朋友。朋友在一起练得时候,也无法像夫妻一样默契。’于是自然自语地说道:“我们要是鸳鸯就好了!”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二章 生死搏弈
是不是鸳鸯,两人心中对此并不十分知其含义,只知鸳鸯是成双成对的意思。
“那我们怎么才能成为鸳鸯呢?”此话一出,毕琳顿时感到失言,脸也羞的绯红,不好意思地用手锤打贺聪。
“你不是开玩笑吧?”贺聪听她这么说很是惊讶。
那知毕琳却郑重其事的说道:“我哪会和你开玩笑,你知不知道,要是我们两人联手,又能默契使出无影剑法,这样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威力来。”
“这、这……。”贺聪一脸傻懵懵地看着毕琳。
“这什么!你怎么这么傻啊!我们不是夫妻,就不能像吕震武说得那样成为一对小鸳鸯?是不是真的小鸳鸯没关系,只有我们二人知道就行。我们主要是联手使用这套剑法,什么鸳鸯不鸳鸯的都无关紧要。我不是说了嘛,只要你不说,什么事都没有的。”毕琳理直气壮地说道。
什么事都没有?贺聪被她这话吓得不知该怎么办好,结结巴巴地说:“我是替你担心,这会坏你名声的。”
“哼!谁用你担心?只要我们二人把这剑法练好了,以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只要你死了,就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毕琳不忘奚落他,担心转为气愤说道。
“你真的希望我死?”贺聪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毕琳说道。
“暂时还不希望!”毕琳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转过头说道。
贺聪一想也是,为了联手练习和使用这套剑法,什么真鸳鸯、假鸳鸯的都无关紧要。未作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于是点头说道:“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好!我们就一起多加练习无极剑法,不然就自己防守好门户。”
毕琳点头示意,二人在多次的配合演练下,双方可真谓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不仅能配合默契,而且如同天人合一,把刀剑合璧练到了完美。
看看天色已晚,贺聪道:“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
“那我们到哪里去?”毕琳问道。
“也是!我和花老夫人分手后,也不知她是否把那些被关的人救出来没有。不如我们再回山庄去看看,或许还能有什么收获。”贺聪道。
“好!那我们就赶快去山庄。”毕琳说道。
可二人才走出不远就不知道该往哪走了,在这略大的山谷中,根本就辨不出方向。于是,二人只好沿着山谷内的溪流方向行走。
刚刚沿溪流方向行走不久,突然听到前方有人在大声喊:“救命!救命!”
二人快步寻声而去,很快就来到发出呼救声的地方。只见不远处的山涧有只大黑熊正在攻击一个中年猎人。那个猎人仿佛已受伤,那只大黑熊已是步步逼近猎人,形势相当危险。
看到情况危机,毕琳到是飞快地冲了过去。那只黑熊见到有人过来,嘴里发出‘嗷嗷’的嚎叫声,并站立起来。毕琳双手紧握宝剑,与那只黑熊相对峙着。
突然,那只黑熊一下跳将起来,直朝毕琳扑去。
说是迟那时快,毕琳由于害怕,闭着眼睛,双手举起剑向后倒去,那只黑熊侧从她身上跃过,刚好剑尖划过黑熊的腹部。这宝剑是何等的锋利,剑尖一触及那只黑熊的腹部,登时将它开膛破肚了。她惊魂未定,呆呆地坐在地上。心里想道:“刚才如不是巧合,我可能就成为那只黑熊的腹中之餐了。”
那猎人惊恐地看着那只黑熊痛苦的躺在地上,它的肚子上却出现个大开膛窟窿,鲜血呼呼的往外流。
那猎人急已赶到,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知道后果的严重性。于是急忙冲到到毕琳身后,急切地说道:“小侠女,你赶快找个地方躲一下!”
说话间,只见那黑熊已起身,接着又扑了过来。那个毕琳这时才明白,忙跑到一个大树后面躲了起来。
此时,那只黑熊站立起身来,突然发狂似的向猎人扑了上来。这时贺聪已及时赶来,舞刀冲上去护着猎人,也让他到那大树后面躲藏。
那只受伤的黑熊虽说动作已经变得缓慢,但一般人还是没有办法躲避他的攻击。贺聪这时也不敢冒然出击,只能跳来跳去躲避闪让。那黑熊仿佛被激怒了,拼命的挥动双掌,开始猛烈地攻击贺聪。
贺聪开始不忍心杀死这只黑熊,可黑熊疯狂的仍是向贺聪抓来。贺聪只是躲避,并不回击。
那个猎人看到之后,心中已经猜到贺聪的想法。于是他大声说道:“小兄弟,你千万不要仁慈啊!这黑熊是非常残暴的,它必定要报复你。它不把你杀死是不会放手的,所以你一定要杀死它。”
贺聪听言之后心中猛然醒悟,于是不再仁慈,也不再顾忌。他只能瞅准机会,一手舞刀,一手用掌发力。此后,贺聪可是全力以赴,瞅准机会倾尽全力的一掌打出。这一掌也着实刚猛,虽说这一掌击向黑熊的身体,可那黑熊居然纹丝不动,好像一点事情都没有。它具然站起央来,继续扑向贺聪。贺聪见此心中也是惊慌,所以也更加小心翼翼。
再说黑熊毕竟不是人类,它只知道挥动双掌疯狂的乱抓和猛扑,逼得贺聪已根本无法躲让。虽说贺聪心中非常吃惊,忙向后退。
这黑熊此时已近似疯狂,它体形庞大,但动作却是非常敏捷迅速。它不但有一身的力量,而且凶猛无比,只见它猛然跃起身向贺聪扑来。
贺聪的动作也变得更是迅速,知道此时已是无法躲让,如果再不痛下杀手,后果便是不可设想。他快速奔前几步就来到黑熊面前,把刀刃朝上举起迎了上去。
黑熊力大无比,可贺聪的刀更是锋利无比。那黑熊猛扑过来,贺聪把刀锋用力地插入黑熊心窝。‘扑通’一声,黑熊中刀倒在地上。突然,一支钢叉‘嗖’的一声飞来,刚好插在那黑熊的脖子上。黑熊顿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哼也没有哼一声就毙命了。鲜血不断的从它的嘴里和肚皮处,源源不断往外流了出来。
躲在大树后面的那个猎人走了出来,双手抱拳说道:“感谢小恩公的救命之恩。”
“哪里,哪里,我只是,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贺聪惊恐的心情平定后回道。
“哎!恩公太过谦虚了,还未请教你的尊姓大名?”猎人问道。
“大叔,你不用叫我恩公,我姓贺,名聪。你叫我贺聪就行了。”贺聪道
“啊!你、你叫贺,贺聪!人称过江龙的贺聪,贺少侠?”猎人十分惊讶的说道。
“是啊,怎么了,大叔?”贺聪疑惑的问道。
“你可是江湖上闻名遐迩的过江龙贺聪、贺少侠?”猎人又问道。
毕琳走过来说道:“正是,正是!”
“小小年纪怎么学的这么一身好功夫啊!”猎人叹道。
“说来话长了,大叔,这里很危险,你还是快回家吧!”贺聪说道。
“也是、也是!少侠和姑娘,这山谷里气温非常冷,而且经常有猛兽出现,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不如先去我家里,然后再说。”猎人说道。
“也好,我们原本要去那山庄,不小心迷了路。”毕琳道。
“去山庄?”猎人惊讶的叫道,他万万没有想到二个小少年要上山庄去。
“是啊!怎么了?”毕琳说道。
“万万不可啊!”猎人急忙说道。
“为什么?难道有人规定不能上山庄?”贺聪奇怪的问道。
“这倒不是,只不过这山庄前段时间被一群恶贼强占,他们经常在这一带作恶。如果让他们碰上,更是小命难保。所以,你们千万不能上去啊!”猎人紧张的说道。
“大叔!你把我们带到去山庄的路即可,我们自已去就是了。”贺聪道。
猎人苦笑了一下,说道:“那是自然的!你们去那山庄可要加倍小心,那帮贼人无恶不作,滥杀无辜毫无人性。这样,我带你们走一小路上山,只是路要难走点。但要安全许多。如果你们遇到危险,可再来找我。”
“大叔,太谢谢你了!”毕琳和贺聪道。
猎人带着他二人从小路很快来到通往山庄的大路处,然后说道:“你二人多保重,尤其是这晚上,这一带长有野兽和蟒蛇出入,你们更要加倍小心!”说完就迅速离去。
毕琳和贺聪刚要走上那大路,这时就见前面走来一队巡逻的队伍,二人只好又退回到那小路处。那知队伍走到路口时,这些人竟然停下不走了,这让毕琳和贺聪好生为难。于是二人便离开那小路,快速向山顶爬去。
这时,天空乌云密布,渐渐下起雨来。二人无奈只好来到一山间处,这里的古树十分繁茂,地形复杂。加上山风和雨水的浸袭,让人感到阵阵寒意。无奈之下,于是二人又急忙找到一山崖处躲避。贺聪忙把毕琳安顿好,把身上的刀取下放在她的身边。
待平静后正准备歇息时,却嗅到一阵阵血腥味。贺聪忙起身查看四周的情况,却顿时感到身后有一阵阴风袭来。紧接着伴随有一阵强烈的杀气,并听到一阵如同老牛哞叫一般的嘶吼声。
回头一见,只见一条巨蟒迎面扑来。贺聪赶紧一个后翻,躲过巨蟒的攻击。巨蟒一击未成,掉头张开血盆大嘴又扑了过来。这巨蟒身形硕大,身长足有四、五丈左右。但是它的速度却着实惊人,尾部一扫,就如离弦之箭一样快速奔来。
巨蟒连续几次攻击都没能得手,它猛然翘起头来,足有丈多高。贺聪在它的面前,简直就像一个矮人。巨蟒张开血盆大嘴,从嘴里吐出毒液速度快如闪电般地射向贺聪。贺聪倒吸一口冷气,急躲到树后躲过一击。
巨蟒一看没有击中,又抬头继续喷射毒液。贺聪在大树之间灵活的跳来跳去,纵使巨蟒的毒液快速,终究没有办法射中贺聪。
巨蟒喷射一会儿毒液之后,还是没有击中贺聪。它突然停了下来,趴在地上不动了。这巨蟒虽然可以喷射毒液,但是毕竟毒液的数量是有限的,而且喷射毒液也是非常消耗体力的。所以,巨蟒开始躺在地上休息。
贺聪可是知道这一点,他看到巨蟒躺在地上后,就知道机会来。他从树后纵身高高跃出,一掌击向巨蟒的头部。那知这一掌就要打在巨蟒的头上时,巨蟒突然抬起头来,张开血盆大口就朝贺聪咬来。
贺聪也料想不到它会有此动作,此时他身处半空之中,要想再次躲避委实非常困难。于是,他急忙催动内力,伴随着那一掌的击出,刚好击中巨蟒的头部。身子也正好借助反弹之力向后跃出。
巨蟒受到这一掌的重击,头部生痛,狂摆不已。它开始扭动身体,发疯似的乱咬。贺聪趁机挥动双掌,跑上去不断击打巨蟒的头部。
巨蟒更是疼痛不已,它转身又朝贺聪咬来。贺聪岂能让它咬到?猛然向后奋力一跃,避开它的攻击。岂知动作还是略慢了一步,这时只感到背上一阵剧痛。原来巨蟒那条硬如钢铁的尾巴,已狠狠地抽打在他的背上。
贺聪飞身上前想去抓住巨蟒的尾巴,可巨蟒的尾巴非常灵活有力。它反而不断挥动着尾巴,攻击贺聪,贺聪此时只能不断的躲避。那巨蟒的尾巴确实强壮有力,盆口粗大的树干被尾巴一扫,立刻断成两截,贺聪看到也是心惊不已。
巨蟒连续用它那坚硬的尾巴来回扫荡攻击,贺聪只能是躲来躲去。虽说没有收到伤害,但也无法进行反击。
这时,毕琳拿着刀剑赶了出来,顺手把刀抛给贺聪。贺聪接过刀瞅准时机,挥刀砍向还在疯狂扫动着的尾巴。由于巨蟒的皮非常之厚,所以这一击根本没有伤害到它。巨蟒只是稍稍感觉到一点疼痛,然后尾巴一甩又抽向贺聪。贺聪闪身避过,却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迅速向后退去。
这巨蟒的尾巴仍是不停地向贺聪扫去,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贺聪突然凌厉的一刀迎面砍向巨蟒攻击过来的尾巴。
只听见‘扑哧’一声,巨蟒的尾巴上出现一个血窟窿,鲜血不断的流了出来。这次贺聪发出的内力相当的集中,力道也非常之大。所以,这一猛击就将巨蟒的尾巴砍中。
巨蟒的尾巴受到伤害,疼痛不已,它不敢再用尾巴攻击。于是掉头疯狂的扑了上来,血盆大口向贺聪吞去。贺聪已是无法躲避,于是双手持刀,把刀直直地插入巨蟒的血盆大口中。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三章 宝剑佳人
虽说刀已插入巨蟒的口中,可贺聪却不敢松手,仍是死死地握住刀柄。没有想到这巨蟒浑然不动,尾巴突然回转一下将贺聪缠了起来。数丈长的身躯,一下子将贺聪从腿缠到胸部,只露出他的头和两臂。贺聪一惊之下,仍用双手死死的把住插入巨蟒口中的刀不放。
巨蟒的血盆大口被贺聪死死的抵住不能动弹,于是它全身紧缩,想用力勒死贺聪。顿时,贺聪感觉全身的血液直往头上涌,胸口发闷眼冒金星。
贺聪此时已无退路,只得运气相抗衡。巨蟒也在不断的加大力量,贺聪和它就这样相僵持着。僵持了好一会儿后,贺聪体内的气息渐渐不顺畅,而此时巨蟒更加大了收缩力。
在这危在旦夕之机,毕琳可瞅准了时机。她双手把持利剑向巨蟒腹部扎去。巨蟒腹部是全身的薄弱处,毕琳用利剑猛然一划,竟然给巨蟒腹部破膛开肚。
巨蟒被破膛开肚顿感剧痛,它身体也不由地一松,并开始扭摆。贺聪身体得到解放,浑身气息慢慢顺畅起来,使得他更加用力搅动插在巨蟒口中的刀。巨蟒疼痛难忍,不断的扭动身体,在地上滚来滚去。
过了好一会儿后,巨蟒的身体才渐渐不再扭动,直到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为止。可贺聪还在拼命的搅动他的刀不放,当确实感觉到巨蟒没有气息,这才拔出刀站起身来。
贺聪与毕琳不敢确定巨蟒真的死掉,不放心地又用刀剑狠狠的插了几下。直看到巨蟒一点反应都没有后,这才算放下心来。
在蟒尸傍的腥血狼藉间,贺聪也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毕琳由于紧张和搏力,也已是筋疲力尽。她又目紧闭,大口喘着粗气,好像仅剩下心头一点余温。
贺聪一阵心酸,忙把她抱在怀中给于按抚。好一阵子毕琳才缓过气来,她依慰在贺聪身前,不由两朵红云飞满玉颊。她目中含泪欲滴地幽幽说道:“聪儿哥哥,有你在,琳儿妹妹就感到放心,也有信心。任何困难都不觉得难,任何困苦也不觉得苦。难怪我徐姐姐会喜欢你,宁虹姐姐不愿意离开你。现在我……,我觉得你真诚,坦白,够义气,够仁意。我、我……,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我还是那句话,我们能‘互相永好,比翼情天’。从今以后你不要离开我,更不能忘记我。”她这一番话,讲得极慢,神情凄测,语意幽伤,那份对贺聪的真诚热爱表现无遗。但眼中珠泪却始终强忍在眼眶中麟转,不令一滴下落。
她说完后静静地、默默地一动不动,对着那山峦之巅,对着朝云暮雨,明月落花,暗暗地啃嚼着这一段相思。
贺聪满面感激神色,凝望着毕琳,摇头微笑地说道:“琳儿妹妹,你有这等心意,我已感激不尽,但我生平性情极怪,就怕有愧于你。”
毕琳听他所言,大眼眶中已似盛不下如泉情泪,便如断线珍珠般,扑籁簌地地落下来。她伸出双手握着贺聪的手,胸前一片泪痕,但目光却极其纯正地向贺聪说道:“聪儿哥哥,你待我这份深情,琳儿无法辜负。何况我这条性命也有你一半,目前并非我有。所以如今大可不必顾虑到太久或将来,你如真不肯陪我,则琳儿会万念皆灰,索性作个负义忘思之人,在这谷内,了断残生倒也干净!”
贺聪听她说得极其诚恳,内心自然感动,不愿再作矜持,引她愁急。遂带泪凄声笑道:“琳儿妹妹,你岂可有这种想法?再说人之一世,生死有命聚散无常,祸福凶吉也往往早具定数。你现在可是通达事理的巾帼奇英,就是有什么不测,也千万莫要冲动,更要看开一点。另外,这些时日,我何尝放心下你?顾虑到你是个女孩子,怕被人误会,使你左右为难而已。你既然如此说法,我总一切依你!未来祸福且凭天意。”
这时的雨下得并不大,仍是电闪雷呜。突然又是一道雷呜电闪,在那巨蟒身躯不远的山壁处,映出一不起眼的山洞。起先二人并不在意,可连续几次便引起二人的好奇。于是走过去一看,见那山洞并不太大,只可容一人进入。虽说此时雨下的并不太大,可这山洞到也是个避雨的好地方。
贺聪看到此洞岂有畏缩不前之理?遂凝足气向那洞内慢慢钻入。洞仅容一人,在这等暗洞之中,视觉已无用处,只有凭藉听觉嗅觉,来略察周围情况。所幸电闪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一个,断断续续地到也把洞内看的清楚。这洞到也不深,二人进去后,一面用手扶洞壁,一面缓缓前行。到是未走进多深,洞内已可容人直立,不必再低头而行。又走进不大一会儿,就到了洞的深处。
进入洞的深处后,洞外的闪电到不时地也有一些暗淡光芒照入洞内,不像先前那般伸手不见五指。渐渐洞势已到尽头,眼前竟是一间干干净净、宽宽敞敞的石洞空间。
二人注目打量了一下,却见洞中的石桌上放着一长长的包裹。为小心起见,贺聪用刀挑开那包裹。现出个坚硬的长长东西,借着洞外闪电传来的光,发现竟然是一把剑。
二人大喜,贺聪将长剑取下。崩簧才轧,便听得‘呛啷啷’的一阵龙吟,宝剑竟然自动出鞘寸许。把剑整个抽出鞘来,只见银芒夺目,冷气森肌,端的是柄极上乘的宝剑。
那剑身长约二尺八九,锋刃之间,精芒腾彩,隔着多远,便觉有点梗骨森肌。再见剑身通体白似雪,亮似银。
看完剑,再看剑鞘。剑鞘是鳄皮所制,柔韧异常。却见剑鞘身上赫然写着三个古朴篆字:‘青釭剑’。
贺聪看后心头不禁狂喜,此时也不由地大叫一声:“啊?!这就是青釭剑!”他想起师傅说过的,当今世上最厉害的剑就是青釭剑。再看面前的这把剑,的确和师傅所说的一模一样。他对毕琳说道:“毕琳妹妹,这是把前人留下的青釭剑。这把剑到适合于你,也是对你最好的回报。求仁者得仁,求义者得义,宝剑于佳人,你应该就是这把剑的主人。”
毕琳可是喜出望外,满面感激神色,凝望着贺聪,颤颤地接过剑。她本身外表温和,其实秉性极刚。她手持青釭剑仔细把玩爱不忍释,不停地来回打量和展示着。
此时,突然感觉到一道寒气从手上传来,逼得她不得不放下青釭剑。她自言自语道:“怎的这青釭剑如此冰寒?”突然想起巨蟒的身体异常冰冷,只怕也是因这青釭剑的缘故。于是右手持剑,竟自丹田叫足内家真力,运起内功。再次拿起青釭剑,稍稍适应了一下,才感觉不到那么冰寒。这到让她所获至宝,觉得能得此青釭剑不枉此行。
她于是以真力凝注执剑右手,先向山崖处一巨石略微一划,剑锋所及石如粉落,果比自己先前用剑更胜一筹。
贺聪见此心中也是大喜,这天下事皆因缘前定,无法勉强。多少人为了寻这把剑,几乎踏遍天下名山,却偏偏寻不到它的丝毫综迹。何况二人均不知山中尚有藏剑,而到此山却未徒劳,居然得到这柄稀世神物利器,这不能不说是天注定。
此后,二人在洞中避雨,直到雨停后,才又上的山顶而去。二人在天刚黑时就到了山庄,毕琳对山庄的地形比较熟悉,很快就来到那山洞前。当刚要准备进入山洞,便听得一声极难听的阴笑,没想到被三人拦住去路。
其中一人见他二人就大声道:“怎么又是你二人,你二人不是坠入山崖了吗?你们是人还是鬼?”
毕琳这里寻思未已,则故意嘿嘿一笑:“我二人是鬼,是来找你算账的!你给我纳命来!”
那人到是一楞,脸上顿时堆起邪恶笑容。于是嘿嘿一笑道:“看来我们有缘,我叫卓伟仁,人称捉鬼人。我不但不怕鬼,我还是我们苗家的赶尸人。嘿嘿!既然你二位是鬼,又送上门来,我岂能不捉?又岂能不收?”说着,他手中的银魂钩发狂似的舞动起来。
这卓伟仁的装饰和面貌显得比较奇特,个子不高,头顶上扎着一束头发,面目超短,嘴巴撅起,鼻子翘翘。服饰花花绿绿的,到是个实实在在的苗族人。看他相貌,说他是赶尸人也不为过。他人阴森,也有点怪。他出的招式也同样奇特,出手极其狠毒。
而随他同来的一人则是鹰鼻鸥眼,薄唇削腮。不但相貌极其阴骛,而且连目光也流露一种凶毒骄狂之色。让人一看,就知此人决非善良之辈。这人见毕琳是个小姑娘,觉得要好欺负,于是说道:“你这小黄毛丫头,就让我涂鹰来收拾你!”说着抢先上前拦住毕琳,并伸出左手想去抓拿毕琳。
而另一人则是人高马大,他见同伙去捉拿毕琳,仿佛也不示弱一般。只见他哈哈一笑道:“此等小毛贼,还需要大动干戈。让我大力神高勃先除掉这小贼!”于是便朝贺聪奔来。
大力神高勃见贺聪是个少年,全不将他放在眼里。且先往前靠近几步,便以手中双刀同施向贺聪砍来。贺聪见他极狂妄,便自抬头向那人看去。
眼为心苗,极难藏假,所以双方目光在互接之下,大力神高勃立时发现这少年的妙目之中,不但煞气极浓,而且是专注自己。
贺聪目光之中的这种腾腾杀气,却使高勃心内一惊。虽是一惊之下,但他生恐失去难得良机,竞真力暗凝左手,脱手飞出一刀,直掷贺聪心窝。右手亦翻腕就势一招,刀径直照准贺聪,宛如泻电飞虹,凌空直落。
这等仓猝之间的惊魂急变,若换了旁人,他定可能一击功成。但贺聪的一身武学,几乎已达人圣超凡之境。因大力神高勃的刀在这近距离的凌空飞掷,躲避格拒都难。那知贺聪遂丹田聚气,张口一喷。那惊人的纯阳真气,居然硬凭一口真气,便把正向自己心窝飞来的刀生生吹落。
那大力神高勃满面疑诧的神色不由地又怒声喝道:“吃我一刀!”
大力神高勃凶狠地砍来一刀,贺聪却又从容地闪开。只见贺聪微退半步,面上业已深笼杀气。但他仍是满脸笑容说道:“你这人也太不自量力,我连让你几招,你却不识抬举,还是步步紧逼。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话音刚了,蓦然跺足飞身,双手只是闪电般地一动。
那高勃见贺聪冲来,想躲闪已是不及,可手中的刀不知怎么竟然已落到贺聪手中。他见状,知道恐怕是无常已到,大限难逃,但仍存着万一希望。故勉强镇定心神,便向后纵出约莫二三丈远。心中正在高兴,只要一落地再借力,二度腾身,便可逃得性命。
那知他身形将落未落之际,头顶掠过一阵微风,贺聪业已越过他头顶,落在他身后。随手一丢,便把刀插在高勃面前。只见贺聪面罩秋霜,冷然而立。
高勃见状,遂也激发天生暴庚之性,目中进射凶光。他穷凶极恶地叫道:“老子天生就是力大无比,既然刀剑无用,那就让你吃我一拳试试!看看你小小年纪能有多大能耐?”
贺聪点头哈哈笑道:“这两句话还讲得有点骨气,要是像先前那副脓包相,我真不相信你在武林中是怎么混的。”说到此处,目光一瞥高勃说道:“我生平决不占人便宜,你既然自觉力大无比,那我们不必动手过招,各自一试内功即可。我且送你一个便宜,只要你我掌心相对,能够熬得过一盏热茶功夫,我便让你安然而去,否则你自行了断!”
那高勃闻言心头暗喜,寻思眼前这少年到是言出不二。自己若能与他互较内功,不言而语自已是占了便宜。如若这少年能抗的住自已的大力,证明这少年必有过人之处。只要自已能维持一盏热茶功夫不败,当然便可逃生。否则也可借用这狂妄之人,尝尝自己右手用精钢打造指甲模样的半截小指滋味。这两枚半截小指所制成的铁器均有倒钩,并沾有见血封喉的剧毒。万一打不过他,那就来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主意打定,傲然狞笑,左掌一伸,便把面前那把刀用力一按,那刀在他大力下入地三尺。然后,他才不慌不忙地伸出右掌便与贺聪手掌相对。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四章 初试宝剑
高勃的力大可是江湖闻名的,而他所练的‘大力神掌’也颇不俗。所以和贺聪手掌一合,自已那如盆般的大手对印贺聪如盘般的小手,更是有明显差距。他得意地看了看贺聪,见贺聪脸上冷漠漠的,毫无畏惧表情,便更觉得自已已是胜算在握。
那高勃脱手掷刀对敌,贺聪则运用罡气凌空吹落。所以高勃现在要拼着万死,也想战胜对方。他一双满含仇火的炯炯目光,注视着贺聪脸色的变化。
他右手狂用力,掌势威猛无俦的‘大力神掌’犹如万斤巨石般的劲气猛击。
二人手掌只是一合的那刹间,那人便觉得掌心的热度不高。照此情形,一盏热茶功夫自己决不致败。
他心中暗暗耻笑对方,认为对方小小年纪也不会有多大功力,或者也只是徒负虚名。可这念头方起,便已变作极度惶恐。因为发现对方掌心中的那点温和力,竟能循着自己血脉,深入内脏。而且未经人体,固然感觉温和。但一入体内以后,顿觉其猛热如火。瞬间变成其热如焚的烘炉一般,烤炙得自己脏腑无法忍受。
高勃这才知道这少年的‘纯阳真气’委实绝世无双。自己功力与人家相差太远,此时便想缩手已是不及。除非照他所说,能够熬过所限时刻,别无生望。
求生之念一起,高勃立时放弃攻人,想以所炼全部内家真气聚集心头,便想硬熬硬抗过去。
可他哪知贺聪早已知他心思,低低‘哼’了一声,把真气骤增两成。那高勃立觉五脏如焚,血液沸腾。抗即抗不了,逃又逃不脱。生死关头之下,自然又复逼起凶心。他双目猛然一瞪,厉芒闪烁,狞视贺聪。语不成声地狞笑道:“小毛孩……纵然老子命丧于此,你……你也得陪……陪我去死!我们就来个玉石俱焚吧!”
高勃可是一心想致贺聪于死地,他话说完,并竭尽余力把右手小指一钩,刺向贺聪手掌。
他心中呢喜,竟能毫发无损的穿过胜似刀刃的掌风,出手便是凶狠夺命的杀招。
贺聪立觉手掌一痛一麻,便知中了对方意料不到的毒辣暗算。贺聪此时可容不得他再施毒手,掌心猛一加力,再用内力震开高勃。高勃业已无力支撑,摇摇欲坠。贺聪猛击一掌,打得高勃满面桃花,脑浆进裂。
再说那涂鹰拦住毕琳后,却并不急于出手,他想戏弄一下毕琳。毕琳看他一副色迷样子便是气。再看他是全不将自已放在眼里,便更是厌恶此人。因此,打内心就想出这一口恶气。主意打定,秀眉双剔,杀意已生,故作不屑地瞪了那涂鹰一眼。突展轻功,柳腰微摆,自他身旁一闪而过。并因料定对方可能追来,根本不动肩头,只把‘青釭剑’准备停当,耳力专注后方,听取那人动静。
涂鹰果然色迷心窍,他不但不以毕琳眉蕴杀气,面罩严霜为意。反而觉得美人含嗅,风韵更绝,一面纵身赶过,一面笑道:“小姑娘,何必如此避我?你反正无事,陪我谈上几句,保证绝不轻薄于你……”
一个‘你’‘字,尚未出口,毕琳娇躯候转,一柄利剑业已隐挟劲风当头劈下。那涂鹰绝料不到毕琳竟有此一手,居然会一剑劈下,太已出人意外。他虽是大惊,却又不敢像先前般冒进,但已先机尽失再无取胜回转的可能。
他又岂能心甘,当即厉啸一声,双掌急抡划圈,瞬间在全身四周凝组成一道利刃般罡风,迫的毕琳的攻势不由为之一顿。就这一顿时,毕琳已腾空而起,在几乎肉眼无可捉摸到的间隙中,手中剑泛起一抹光影猛然砸向涂鹰顶门。
涂鹰顾不得伤敌,身形接连闪晃间,随即腾翻暴飞。双方身在凌空,仓促之间,再好的身法,躲避亦难。所以那涂鹰只得功贯左臂,想从恻面格开剑锋。那知毕琳所用这柄剑,竟是武林中人人渴羡,但绝迹江湖已达百年,锋芒之利,盖世无双的‘青釭剑’。
所以毕琳玉腕沉处,只听得那涂鹰一声惨曝,血雨飞洒半空,左手自肘以下,便已应剑而落。
毕琳既然得手,怎肯容人?跟着手洒出漫天剑花,飞罩涂鹰。心想一不做二不休,无论如何先把这恶人斩在剑下,为武林除去一害到也值得。
那涂鹰功力虽高,但重伤之下,既需运气止血。又惊于毕琳攻势之敏捷诡辣,精妙无俦。自然无法还攻,勉强偏头向右飘身。那条断了半截的左臂,却又硬生生地吃了毕琳‘青釭剑’一剑,左臂顿时被齐肩劈下。
二度惨曝又起,左臂因骤然以下,连受重伤。一条左臂,分两次断落在地,居然不敢再与毕琳纠缠。带着淋琳鲜血,便往洞中逃去。
涂鹰狼狈逃去,到让卓伟仁一惊。可当他看到毕琳手中的白似雪,亮似银的‘青釭剑’心头可是一惊一喜。他也就打起了歪主意,并想把此剑占为自有。他大声道:“我知你手中这把剑,它可是闻名遐迩的上古宝剑‘青釭剑’。你不要发骄,也不要卖狂,仔细衡量衡量自己的实力。你只要把这柄剑交于我手中,我定饶你不死!”所以也不管眼前这女孩是大是小,便疯狂攻打过去,想尽快夺得此剑。
毕琳早已看出他的心态,岂能由着他?可也不耐与他多语纠缠,怒声回道:“卓伟仁,要打就打,何必这样啰嗦?我倒要让你尝尝我这剑的滋味!”
于是毫不示弱,挥剑迎了上去,就与卓伟仁打斗起来。卓伟仁见状笑道:“就你这小黄毛丫头,且放心大胆地尽展所学,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大能耐?”
二人这一打,可都拼出全力。毕琳剑招本就威力奇强,加上这柄宝剑,又均是绝世神器。剑光电掣,剑雨飘空,卓伟仁便被逼退丈许以外。实则二人没打几个回合,那卓伟仁便完全处于下风。
毕琳秀眉颦蹙,看看卓伟仁,卓伟仁也看着毕琳。两人心中,各有一种不大相同,却又有些相同的想法。
卓伟仁是想:双方交手一招,便已试出几分虚实。凭自己功力居然未能战胜这小黄毛丫头,她手中这口宝剑姿禀功力,委实可惊。自已的银魂钩反而震得两臂奇酸,连对方身形也未逼动半寸。照这种情形看来,要想夺得她手宝剑怕是无望。
见自已连个小女孩子都打不过,卓伟仁自然不敢再大意,便也有些恼羞成怒。他发狂似的乱砍,手中的银魂钩已经完全当成刀来用了。如此一来,他的招式之间更是破绽百出,也被逼的是连连后退。
毕琳可是瞅准备他的破绽,猛地一剑砍出,卓伟仁慌忙举起银魂钩来挡住。那知‘青釭剑’锋利无比,银魂钩竟然被砍成二截。那卓伟仁可是大惊失色,想不到跟了自已二十多年的银魂钩竟然瞬间被截成二段。他拿着半截手柄,楞了一下,但又不服气,便又想反击。
可毕琳却不等他反击,反手就是一招刺向他的面部。惊慌之下,卓伟仁不得不后退躲避。毕琳趁机飞起一脚,踢中他的腹部。
卓伟仁腹部受招,根本站立不稳倒在地上。毕琳双脚点地,跳至他的身边,挥动长剑,递至卓伟仁的脖子之上。
“贼人!你还不认输投降?”毕琳说道。
“哈哈……。真是笑话,我卓伟仁纵横江湖二十几年,还从来没有认过输,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要我投降,你别痴心妄想了。”卓伟仁虽已经被打败抓住,却是十分顽强,竟然毫不认输。
“你真的不怕我一剑刺死你?”毕琳疑惑的问道。
“要杀就杀,你废话少说。”卓伟仁语气坚决的说道。
“好,那我就成全你。”卓伟仁话音刚落,毕琳就举起长剑,想要杀死他。
“且慢!”贺聪道。此时他已处理好手中伤口,也施好消毒粉。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毕琳问道。
“你先不要急,我有话要问他。”贺聪转身对卓伟仁问道:“我问你,这山庄内你们有多少人?都在什么地方?”
“哈哈……你问我?老子什么也不知道。”卓伟仁仍然倔强的说道。
“我敬你也是一条汉子,只要你肯说出来,我就饶你一命。”贺聪语气平和地问道。“哈哈!终有人说了一句人话,老子确是一条汉子。只是我不会告诉你这山庄的任何事情,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卓伟仁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说道。
“呸,真不害臊,你也算是条汉子?我们这么说只是想给你一个面子罢了,你还当了真。”毕琳厌恶他说道:“就凭你们偷袭我山庄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卑鄙、无耻小人之行径。”
卓伟仁听言一怔,继而笑道:“哈哈……你这小丫头又知道什么?正所谓兵不厌诈才是克敌制胜的手段,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哼!反正你们这些贼人也算不上是什么汉子,只是一群畜生。”毕琳回骂道。
“哈哈!随你怎么说我们是贼人也好,汉子也好、畜生也好,反正我是不会说的。”卓伟仁他是死活不说。这人虽然不算是什么好人,但他也确实也是一条铮铮汉子。
“你就不怕我使出什么手段来对付你?”毕琳忍不住怒道。
“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你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卓伟仁不屑的说道。
贺聪道:“你这又是何必呢?只要你肯说出,我们一定会放了你。”
卓伟仁看了一眼贺聪,则哈哈大笑一声,道:“我们各为其主,倘若你换做我,那你会不会说呢?我想你也不会说的。”
确实这样,贺聪对他的表现和行径到也赞同。就在卓伟仁刚说完这话时,毕琳突然伸手在他的嘴上一拍,好似将什么东西放进他的嘴里。
呵呵!毕琳笑道:“你是条汉子?看你还嘴硬不硬?”
“你又耍什么花样?”卓伟仁开始咳嗽两声,他疑问道。
“呵呵!你自已难道没有什么感觉吗?是不是全身很舒服?”毕琳笑道。
听到她这么一说,卓伟仁立刻感到自己全身又痒又痛,犹如无数只蚂蚁在身上咬一样。痛对于他来说倒没有什么,但是这瘙痒之感着实难忍。身体奇痒无比让他搔头搓身,有如猴子蹦跳。继而五藏六府也是奇痒无比,这般滋味当真是生不如死。人也像变了形似的,斜鼻子歪眼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你这小贱人,到底做了什么手脚?痒死我了!快快给我解药。”卓伟仁已经满脸通红额头冒汗,浑身汗流浃背。此时强忍锥骨骚痒,难受的不断在地上打滚,并痛苦的哀求道。
“呵呵!这叫‘夺魂散’,专门用来对付你这种人的,让你尝尝这种滋味如何?”毕琳笑道。
“快点给我解药!”卓伟仁越来越痛苦,又哀求道。
“只要说出在这山庄里,你们有多少人?都在什么地方?我就给你解药。”毕琳说道。
卓伟仁气得瞪了她一眼,恶狠狠的说:“你休想!”
“那你就继续忍受这种滋味吧!”毕琳笑道,她的剑依然架在卓伟仁的脖子上,生怕他耍出什么伎俩。
卓伟仁实在难以忍受,突然,他从地上跳起来,伸手向毕琳抓去。毕琳一惊,举剑直直刺去。她本欲逼开卓伟仁,岂知他竟不躲避,径直扑来。
只听见‘扑哧’一声,毕琳的长剑直接穿透他的肩膀。
饶是毕琳经过多次搏杀,此时也惊得目瞪口呆。她赶紧拔出长剑,退后几步。卓伟仁用手捂住肩膀,也是后退几步,然后转身不要命地奔走。
“我,我可不是有意想杀他的……”毕琳看着贺聪结结巴巴地显得十分慌张。
“这不是你的错,即使你是有意的,那也是他罪有应得。不过他是用这种方式放出身上的一点血,也好了止痒之苦。”贺聪在一旁说道。
“可是,可是……”毕琳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我的好妹妹,你这也是为那些被他们无故残害的人报仇雪恨……”贺聪又说道。
毕琳听贺聪这样说,心里感觉舒服了许多。但还在刚才的惊吓之中,她道:“那他还没有说出在这山庄里他们有多少人?都在什么地方?”
“他不说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再打听就是了。”贺聪笑道。
“看来你全不把这些当回事,怪不得你如此镇静呢。”毕琳崛起嘴说道。
贺聪呵呵一笑道:“要是把这些都当回事,那就什么事也办不成。”
“讨厌!”毕琳一吐舌头说道。
“快!我们还是赶紧寻找其他人。”贺聪道
“这人的尸体也要藏吗?”毕琳说道。
“当然要藏!”贺聪说道。
毕琳道:“哎,随你便。”
于是,贺聪将那人的尸体藏在一大石后面,这才离开。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五章 刀剑合壁
贺聪和毕琳一路上前,这一带已是山的主峰下。群峰拱卫,此处参天,过去是一些功力不凡的武林人物集会的地方。
二人悄悄来到这里时,只见里面的厅中已是一片歌舞升平,有些人的粗狂舞步在鼓乐中疯狂地舞动着。
一个身栽高大,年约五旬模样的人坐在首座,闭着眼睛,单手轻轻的拍击着席案,陶醉在这美妙的乐舞之中。这人全身穿着颜色鲜艳的衣服,上面绣着各种各样的动物图案。
“报……报大员外!”一个黑衣人冲了进来,大声叫道。
“什么事情,竟如此慌张。”那大员外仍是闭着眼睛,抱搂着一女子的手立即松开,那女子趁机拔腿就跑。大员外仍是悠闲地问道。
“报……报西门大员外,我们在前面洞边的大石后发现一人的尸体。”那黑衣人急道。
“可曾见有什么人来?”那西门大员外听言慢慢睁开眼睛,顿时火冒三丈,问道。
“听在洞内的人说,曾见二人来过。这二人好像是一男一女。”黑衣人说道。
那西门大员外微微一笑,道:“只二个人何足挂齿!看我这里足足有一百多人在此,而且还有那总执事吕震武在此把守。”
“西门大员外说的对极了,只是我们也要加紧防备一下。”那黑衣人说道。
那西门大员外又闭上眼睛,微笑着说道:“你快去叫总执事吕震武来!”
“是,西门大员外。”那黑衣人下去,不一会儿那总执事吕震武很快就赶了过来。
“西门大员外叫我何事?”吕震武问道。
“有人报说发现有二人混到我们这里来了,还杀死了一人。你快带人去把他们给清理掉。”大员外说道。
“是,西门大员外,你就尽管放心!区区二个小毛贼何足挂齿,我这就去把他们的人头给你提来。”总执事吕震武大声说道,并拿出一副威风凌凌的样子,自吹自擂地夸下海口和豪语。
“嗯,很好,你这就去办吧!”大员外笑道。
总执事吕震武回道:“是。”然后就走了出去。
这总执事吕震武带着十多个人出来巡视,无巧不巧,正巧与贺聪和毕琳撞个正着。
“哈哈!怎么又是你二人,这次看你们往哪里逃?赶快束手就擒,或许我还可以饶你们一命。”吕震武那特别的嗓音回荡在半空之中。他与武林中人一样,都有一种毛病,那就是对自家有一种自恋情结。觉得比他人高明,觉得自已的武功足以令对手折服。
“你个死老太监,我可是来取你太监狗命的。”不等吕震武再说话,毕琳则呵呵笑道。
“好个不识趣的小东西,要想取我性命,那要问一下我手中的刀同不同意。”吕震武气得一亮手中的刀说道。
“死老太监,那我们就试试!”毕琳挥动手中的长剑就迎了上去,瞬间两人就打斗在一起。
毕琳的长剑一碰吕震武的刀,立即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她知道吕震武武功高深,不能与他硬碰,于是灵活的躲避着他的攻击。
吕震武如此的力道,却总是打不中毕琳,时间一久,不免着急起来。
“你这小丫头原来是个胆小鬼,怎地老是逃避,不敢和本大爷正面交锋。”吕震武狂吼道。
毕琳见他挥动刀的力量渐渐变小了,知道他的体力在下降,于是说道:“死老太监,看剑!”
话音未落,长剑带着风声已经刺到吕震武面前。吕震武大惊之下,赶紧撤回刀来抵挡毕琳的长剑。岂知,毕琳这一剑只是虚招,剑走到半路,突然变向,直直削向吕震武的头顶。
吕震武想再用刀抵挡已然来不及,于是赶紧低头闪躲。他动作相当敏捷,但毕琳的剑更是迅速。只听得“嗖”的一声,毕琳的长剑从吕震武的头顶削过,吕震武的一束头发掉落在地上。
吕震武十分惊恐,立即倒退几步,大手一挥,后面的十多个随从全部冲上来。
他想要以多取胜,速战速决。贺聪哪有不知此理,同样也冲上来。
贺聪舞动手中的刀,朝那些人击去。刀所到之处,便有人倒下。可那些吕震武的随从也不示弱,仍是不断地向前冲来。
贺聪一看不好,本来人数上就吃亏。于是心想:“擒贼先擒王,待我抓住吕震武,就自然破敌。”
贺聪双脚一点,纵身冲向吕震武,同时手中的刀已经击向吕震武的后背。吕震武隐约感觉背后阵阵风声,回头一看正是贺聪挥刀击来,赶紧将刀放在后背挡住。同时大力向上一挑,将贺聪的刀挑开。
贺聪不等招式变老,顺势从空中降下,一刀砍向吕震武的头顶,吕震武不得已闪身避让开。贺聪一刀没砍到他,吕震武却趁机挥刀砍向贺聪。
贺聪不退反上挥刀迎上,他与毕琳两人联手,刀和长剑相配合,默契使出无影剑法。两人一联手,瞬时便是威力大增。毕琳也知道聪儿哥哥有心对自己蓄意成全,难得有此良机,遂不再谦辞,手中剑尽力发挥。便自疾攻而出,把无影剑法发挥出最大威力。
三人相互打斗又纠缠在一起,吕震武的武功虽是了的,但贺聪和毕琳两人联手的精妙刀、剑法岂是他所能抵挡。这时,贺聪径自身形狂扑,手中刀瞬时幻起漫天的利刃刀气,狂风骤雨般地向着吕震武席卷而来。并突然将刀法变成剑法,刺向吕震武面门。
吕震武赶紧举刀抵挡,可毕琳的剑则像是一条灵活的蛇一般,本来的仁善儒雅此刻已是消失不见,继之而起的是透体而出的凌烈杀气,如漫天袭来的剑锋瞬间遍布全身。她随即展开无影剑法,一步跨出已是丝毫无损的突破了吕震武刀气屏障,直接由下往上刺向他的喉咙。吕震武大叫一声,用手捂住喉咙,但鲜血还是不断的从他的喉咙里喷涌而出。
贺聪此时可没有手下留情,飞身跃起,一刀将他的项上人头砍了下来,然后左手提着他的人头大声喊道:“你们听着,吕震武的人头在此,你们赶快投降。”说完,将吕震武的人头仍出去。那些正在厮杀的随从一看,个个惊恐不已。既然总执事吕震武都已死了,他们还打什么?正所谓“群龙不可无首”。于是,他们赶紧捡起吕震武的人头,撤回到员外那里。
“西门大员外……”一黑衣人冲进说道:“报……,吕震武已经阵亡。”另一黑衣人手提着吕震武的人头走厅中。
“岂有此理,”员外大怒道:“对方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厉害。”
“好像叫贺……。”黑衣人答道。
“贺……贺什么?”员外心中暗想:“吕震武都不是他的对手,看来这人不好对付,还真有点麻烦。”想到这里,他一拍桌子说道:“对了,‘黑虎三怪’怎么没有消息了,叫他们赶快来见我。”
“禀报员外大老爷,暂时还没有他们的消息。”黑衣人答道。
“混蛋,快去把他们叫来。”员外怒道。
“是,员外大老爷。”黑衣人惊慌的说道。
他刚要出去,只见另外一个黑衣人跑进来说道:“禀报西门大员外,‘黑虎三怪’回来了。”
员外一听喜出望外,说道:“快叫他们进来。”
只见从厅外走慌慌张张地进来二个人,原来是‘夺命怪手’佟铁梦和‘飞剑怪手’杨士兴。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员外惊讶的问道。
“西门大员外,我们遭到偷袭,而且对方人多,所以败下阵来。我二师兄‘多刀怪手’汤楠宁现在还生死未卜。”‘飞剑怪手’杨士兴却难掩语气之中的伤感之情。
“混账,我叫你们去偷袭他们,怎么你们反倒被偷袭了?你们还有脸来见我?真是气死人了。来人,给我拖出去。”员外怒吼道。
“慢着!”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厅外传来,人虽在厅外,但声音却已经传至厅内,而且清晰浑厚。
员外一惊,却已经知道是谁。只见从厅外走进一人来,此人正是禇洋,
禇洋说道:“西门大员外!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我建议还是三思而行!”
员外本就是因气愤而说的,其实他也不想杀杨士兴他们。听禇洋这么一说,自然就松口了。他说道:“禇大侠说的极是,我就暂时饶你们一次,现在是你们将功补过的时候,赶紧去给我把姓贺的人头带来。”
“是,属下这就去。”佟铁梦和杨士兴同时说道。
“慢着,我和你们一起去。”禇洋说道。
这样,他三个人带着数十人又往刚才交战的地方赶去,正巧又见贺聪与那毕琳赶了过来。
那禇洋一见来人竟然是贺聪,倒也让他吃惊不小。自已的七星剑阵曾被他所破,所以他知道眼前这少年非同小可。于是忙一声令下,他手下的人马上布置好七星阵法。
那佟铁梦见到贺聪倒是一楞,随即叫道:“手下败将快快放下刀来,我饶你不死!”
贺聪一见是他,也是一乐。说道:“原来是你这个费物,要不要再跪下求我!”
那佟铁梦见贺聪在众多人面前羞辱他,顿时是火冒三丈,他拿起一副新铸就的判官笔就朝贺聪砸去。贺聪自然也不示弱,挥刀迎战。瞬息之间,刀与判官笔相交碰在一起。
杨士兴见到贺聪,那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对着贺聪就冲了过来。他叫骂道:“你这该死的东西,我今天岂能饶你,你已没有机会再逃了!”话音刚落,他的一把剑就如同闪电般地刺向贺聪。
毕琳岂能让那杨士兴逞强?挺剑就迎了上去。杨士兴见是一个小女子拦住自已,更是有气,他想来个三、二下就把她解决。于是仍然是凶猛的出剑,而且剑剑制向毕琳的要害。他的内力可要比毕琳深厚,但剑法却没有毕琳那么奇妙变幻,交手几个回合之后,也是不相上下。
杨士兴打得有点火起,见拿不下毕琳,心中略感着急,于是,他突然一剑从侧面砍来。毕琳一侧身,举剑抵挡,随即又反手一剑,将杨士兴的肩部划开一道血口子。
杨士兴何曾吃过这样的亏,吓得赶忙连连向后退去。贺聪见此忙靠近毕琳,便叫道:“毕琳妹妹!不必与他们多费精神,让他们尝尝我们刀剑合璧的厉害。”说着二人连手攻向佟铁梦。
如此一来,那佟铁梦顿时感到压力倍增。对方两把刀和剑,竟然使出完全相同的招法,同时攻向那佟铁梦,使得他措手不及。那佟铁梦愈来愈处于下风,身上不断受伤,就在他仓惶无计,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之时。只见禇洋手一挥,他的七星剑阵就把贺聪和毕琳围了个水泄不通。
禇洋心中大为得意,不由地笑道:“我们单人与你们相斗,武功仅比你们略略稍逊一筹。现在我们多人联手,能把七星剑阵绝学好好配合,足可与其一战。以后遇上我们,你们可要格外小心。现在你们再给七星剑阵喂喂招,我们再来决个输赢。”
七星剑阵顿时发挥出稳、准、狠三诀来,本身他们配合的天衣无缝,全力向贺聪和毕琳进击。本以为有了七星剑阵,再加上佟铁梦和杨士兴二大高手,定能迅速地击败贺聪和毕琳。可那想,竟然攻不进贺聪和毕琳二人绵密精妙的刀、剑圈内。
贺聪和毕琳两人并肩而立,联手默契地使出无影剑法。二人配合,看似简简单单的一招两式,但神奇诡妙,变幻无穷。在对方无法意料之下,刀、剑势如电般疾旋转圏,左右隐挟劲风,由下往上,由上往下,凌空倒拍。这样的招式,竟然让七星剑阵发挥不出最大威力来。而他二人却能轻宜地闪进七星剑阵的漫天剑网之中。七星剑阵被他二人一搅,顿时毫无作用,反而头尾不能相顾。
禇洋心中气愤至极,见自已如此强势的七星剑阵,竟然被人轻而易举的欺身进出,不由地把剑旋转贴身发出。剑光幻出朵朵青莲,并暗中加上他自己师门剑法绝学‘连环夺命十三剑’。一柄青钢剑顿时化成十三点剑尖,分刺贺聪和毕琳二人胸前面门的各处大穴。
贺聪纵然一笑,一拔冲天。空中发话说道:“七星剑阵这种属攻易守的阵式,本是不错,只是你们用得不好。你们且接接我这招试试!”
话音未了,人影飘飘已到当头。禇洋根本就未曾看清贺聪是怎样出手的,手中剑已被受大力击落。他左肩头上也稀里糊涂地挨了一掌,震得他连连退出数步。
禇洋脸上虽然一阵飞红,但知道这可是当世少数高人才有的手法。虽知道对方手下留情,但依旧用足功力,忙拾剑挥掌继续回击。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六章 剑法强势
正在双方打得不可开交时,只听见从山间传来阵阵喊杀声。瞬间就见一队人马奔了过来。而令人惊讶的是,冲在最前面的却是一个女子,竟是那女侠花雪绒。
转眼间,花雪绒已奔到近前。她本想上前助阵贺聪和毕琳,却见贺聪和毕琳在七星剑阵里配合的十分默契。二人同时使出无影剑法,与对方打的是不相上下。
花雪绒看到这样的打斗场面可是惊呆了,毕琳的无影剑法虽说使得还不够纯熟,可也有了相当的水准。再加上与贺聪的配合,无影剑法的威力更是巨增。花雪绒不只是惊呀,更是惊奇和不解。毕琳虽说是自已的徒儿,可自已从未教过她无影剑法。不是不愿意教她,而是连自已都不会这套剑法,又如何谈得上教呢?这毕琳是从哪里学得的?再看贺聪,他使得是刀,可用的不是刀法,而是无影剑法。他对无影剑法的熟练成度可要远远高于毕琳,以刀代剑的威力又要更大些。看来毕琳的无影剑法定是贺聪所教,二人修练的配合方式也让人无可挑剔。
这时花雪绒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刚才看他二人不仅是配合默契,而且二人之年龄和相貌还有夫妻相。当心里有这种看法和想法后,心情不由地更是难以表达。
当毕琳一看到自己的师傅来了,心下更是高兴。手上的剑挥洒的更是自如,舞得如同龙飞凤舞,把个无影剑法发挥到极致。
花雪绒看到之后,又是吃惊,又是吃醋。但此时处于生死关头,哪有时间考虑这个。于是挥动长剑,也攻了上去。贺聪和毕琳经过几次的实战,已经配合的十分默契,倒是花雪绒在一旁显得格格不入。
正在此时,从南面也传来一阵喊杀声。原来,浦远哲带的人也已经攻上来,于得水和于在水也在其中。这样,他们从三面将这里全部包围起来。
花雪绒、浦远哲带着于得水和于在水也联起手来,他们几人配合的也算默契,很快就将那七星剑阵冲得个七零八落。
这样一来,贺聪和毕琳也腾出手来,毕琳一个箭步向前,一剑就将那杨士兴砍翻。再一剑过来时,那杨士兴已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贺聪也不甘示弱,来了个龙腾虎跃,临空一刀,竟然将那佟铁梦手中的一对判官笔斩断。佟铁梦何曾见过如此威猛的阵仗,早已吓的是屁滚尿流,倒地不起。
那禇洋见他的七星剑阵已破,哪里还有心思恋战,急忙带着他的一徒弟剑手就往那大厅的方向逃去。
贺聪和毕琳看见岂肯放了他们,也转身向大厅方向追去。
那禇洋被追红了眼,急道:“好一对小狗男女,想不到你们居然追到这里来了。那我们就在这里决一死战!”说完,手上的剑加快了速度,闪动着银光砍向毕琳。
“好个匹夫,那我们就来个真章吧!”毕琳说道,然后看了贺聪一眼,又道:“聪儿哥哥!你就看我怎么来对付他们的!”毕琳这时不想让贺聪插手,想以自已这身剑势独自应敌。
贺聪笑道:“也好!你就尽力发挥无影剑法的招式。”说着便袖手旁观起来。
那禇洋和他弟子二人的内力虽然要比毕琳要高出许多,但他两个人从来没有单独配合过,刀法本身也不是精妙绝伦。相反,毕琳丝毫不出于下风,当下边打边让贺聪给她仔细讲解招式的所蕴精妙。像无影剑法这类武学奇招,基本手法极易学习,但所难全在分合变化。
毕琳资质极好,只要贺聪教过的诀窥她都能使出。所以,她要以实战来自行参悟研进。因而在与对方相搏中,并不急于取胜,故双方都互为平手。
这时,禇洋的其他几个弟子也陆续逃了过来,他们人多这才把他二人救走。贺聪还想追去,毕琳说道:“不要追了,我们的目标是西门大员外,走,我们快过去找找!”
当贺聪和毕琳冲进大厅里时,只见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几个黑衣人东躲西藏,却不见那大员外的踪影。二人以前没有见过大员外,也不知他究竟是何人。但从他在这里的身份,必是个领头之人,于是在大厅里又找了一遍。
这时却见到一个黑衣人冲出大厅。虽见他身穿黑衣,但全身皮肤白皙、细嫩,根本不像是一般的士卒。
贺聪大感纳闷,猛然大声叫道:“站住!”
那人一听,显得惊慌失措,想赶紧快速冲出去。贺聪见他想逃跑,也跟着追了出去。贺聪纵身一跃上前,追到那人身后,右手一抖,刀已经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站住,不然我就杀了你!”贺聪说道。
“是,是,我停下来,你千万不要杀我。”那人紧张的说道。
“你是不是西门大员外?”贺聪继续问道。
“我不是,我不是,我只是一个士卒而已。”那人更加紧张的说道。
“胡说,士卒?那西门大员外在哪里?”贺聪逼问道。
“我不知道。”那人回道。
“不知道?好,那我就先杀了你,反正只是一个士卒而已。”贺聪说罢就挥刀作出欲要杀他的样子。
那人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大声叫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是员外!”
贺聪听到之后,大笑一声,道:“早就知道,跟我走,”然后一手抓住他,一手持刀架在这西门大员外的脖子上,朝毕琳奔来。他心中十分高兴,因为他亲手抓住了西门大员外。
那禇洋和他的弟子们见西门大员外被贺聪所擒,再看周围的情况,心知已经无胜算可言,于是便急忙逃走。
正在此时,浦远哲带着人也赶了过来。毕琳高兴地对他们说道:“师伯!你们看,我们已经抓住西门大员外了。”
那浦远哲疑惑的问道:“这人就是西门大员外?”
“对,是他亲口说的。”贺聪说道。
“他说是就是啊?你见过西门大员外吗?”浦远哲问道。
“我以前没有见过,不过我确信他应该就是西门大员外。”贺聪自信的说道。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就是西门大员外?”浦远哲身边的一人插上一句问道。
“琳儿,你们在干嘛呢?”此时,花雪绒也赶了过来。
“师傅!你快来看看,我们抓到的这人是不是西门大员外?”毕琳急问道。
花雪绒闻言赶紧加快速度走了过来,她看了看毕琳所指的西门大员外,一皱眉头说道:“你们被骗了,他不是西门大员外。”
这句话传到贺聪耳朵里,就如同一个晴天霹雳,让他懊恼地回不过神来。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抓到的竟然是一个假的。自已还以为很聪明,不曾想聪明反被聪明误。
正在此时,那假西门大员外趁着众人晕蒙之际,突然腾身而起,想快速逃走。毕琳眼明手快,她双脚一蹬飞身而去,伸手去抓假西门大员外的肩部。岂知假西门大员外臂力甚大,一扬手居然甩开毕琳的手。
于得水和于在水可看的清楚,二人飞身向前拦住。可这假西门大员外武功不弱,身材几乎比常人要高出一截。他顺手从地上拣起一把刀来,冷然说道:“你这二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快快闪开,不然就替我纳命飞魂!”
“魂”字甫出,扬手便是劈空一刀。于在水与他相距只有数尺有余,但他畜意考验自己功力,居然不避不闪,用消功卸劲的无极剑法化解对方的一刀。
果然,假西门大员外见自己亨风已发,对方仍视若无睹,不由地以为眼前这少年至少也要震飞数步。那知于在水只把右足微退半步,便似有一股极为强韧的无形暗劲,把对方的大力轻轻卸解。
假西门大员外久闯江湖,经验极丰,他这一招便已试出于在水的来历,脸上微现惊容问道:“小东西怎么会无极剑法?”
于在水听他相问并不理会,而说道:“放下你手中的刀,否则我无极剑法定让你吃尽苦头”
假西门大员外见自己所料不差,面色微变道:“我生平出手,向来没有空回,你就吃我一刀再说。”
他才一出手,于在水便知他这一招凶险。于是足下迷踪,把一套无极剑法施展得犹如百变神龙,矢矫腾挪,风雷四作。
假西门大员外武功颇好,并非庸手,他突然回手一招‘拒虎当门’。于在水因不知厉害,硬接下他这一招。他身形剧震,足下跑跟,手抚胸膛,呛出一口鲜血。那假西门大员外接着又是一刀砍来。
于在水本就对敌经验不足,一惊之下,本能的飘身向后疾退数尺,可还是被他刀锋划中后背。
于得水一见不禁大骇,情急之下,一剑迎向破了他这一刀,也救下了弟弟于在水。于在水此时已动真怒,他即刻和哥哥于得水配合出手再不留情。两人无极剑法使出,确是诡异已极,迅辣兼具,一经施展,真是犹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那假西门大员外顿时便无还击和进攻之能,被迫得连连后退。情急之下,他不退反进,身前空门大开,全身要害尽行暴露。
毕琳这时也赶了过来,一剑刺中假西门大员外手腕,他手中刀也已落地。毕琳可不放过时机,她凝聚无极气功,一招掌力推出,猛向那假西门大员外当胸袭去。
突然一击,又大出那假西门大员外意料之外,微愕之间,已然被拍实。直打得他骨痛欲裂,身形跟跪后退数步,卟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毕琳飞步上前又是一甩手,手顺势划过那假西门大员外的脸庞。假西门大员外的脸皮一下子被毕琳给撕了下来。毕琳虽是猛然一惊,不过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这人是带了一层假面皮。
一怔之间,贺聪噔噔几步就已经窜到假西门大员外的身前,伸手点中他的穴道,令他动弹不得。然后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提,虽然这个假西门大员外身栽高大,但还是将他抓住,又拖到众人面前。
“你们看看,他戴了一个假脸具,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毕琳对众人说道。
众人见此都是吃了一惊,花雪绒更是惊异的说道:“他,他真的不是西门大员外。”
贺聪一听到是非常沮丧,说道:“这人真的不是西门大员外,不过还是多亏了毕琳相助,才识别出真假。”
这山庄又回到花雪绒和毕琳她们手中,被抓的人也都得救,山庄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生机。
山庄虽好,可不是久留之地。贺聪要下山去,于得水和于在水两兄弟无疑的定要随行。他们可是把贺聪即当师傅又当哥哥,随时都愿意与他在一起。
那毕琳此时可是心力交瘁,她经过绪多思考后决定也要随贺聪下山。她的理由就是想去找徐姑娘徐姐姐。花雪绒虽说是她师傅,可也不好多加阻拦。更何况小毕琳是要去找徐姑娘及一家,这虽是她自已的心愿,可也是自已所希望的。毕竟对徐姑娘一家的牵挂,也让人始终放心不下。毕琳要去找她,虽说是个借口,但她的小心思,怎又能瞒住他人的眼睛?
花雪绒这心里也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女儿喜欢的人,和她的婚事虽说不明朗,但却是明确。她喜欢的贺耳总,也就是贺聪,可是难得的人才。现在看来,喜爱他的人不只是自已的女儿,还有自已的大徒弟徐佩瑶徐姑娘,听说还是什么比武招亲所定下的。眼前又出现一个自已的小徒弟,好像是也爱上了他。他二人所练的无影剑法是一脉相承,而且配合的默契也让难以置信。这正如传闻说的那样,一种剑法由男女二人相练,并配合实施其功效倍增,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鸳鸯剑法。贺聪和毕琳他二人的施为也是自已亲眼所见,功效更是见证过的。现在小毕琳定要跟贺聪走,自已也无理由干预或制止。事情即以如此,也只能听之任之。至于女儿的婚事,也只能听天由命。
小毕琳得到师傅的许可,让她随贺聪而去,那可高兴的不得了。她扭着贺聪:“少侠哥哥,我要去找徐姐姐,也早就想出去走走,正好我们又可以一路同行了。不过你可不许嫌弃我,我还想继续与你同练无影剑法。”毕琳说完然后又呵呵一笑,非常开心说道:“我知道你也想徐姐姐了,我们正好一起去找她!”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七章 下山之路
毕琳能和贺聪同行自然话多,但她这么一说到让贺聪一楞,笑道:“你说什么?我干嘛要去找她呢?”
毕琳又是呵呵笑道:“聪儿哥哥,我知道你喜欢徐姑娘,你就不要再隐瞒了。”
贺聪听到后,甚是害羞,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哪里有了,你不要瞎说了。”
“呵呵,你还不承认?你可知道徐姑娘可也很喜欢你哦?”毕琳笑道。
贺聪听到之后心里甚是慌张,但他那炙热的黑眸已经暗示他的心绪。他结结巴巴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毕琳呵呵笑道:“这下承认了吧,还说自己不喜欢她,一听到她喜欢你,你就这么地慌张。”
“好啊,原来你是故意编出来说的,意这样欺骗我,你真是个小坏蛋。”贺聪的勇气却又像是雪见阳光,全部融化消失。他虽然明白自己的心,但是勇气却不足。在毕琳热烫的视线下,又成了落进陷阱的小动物,只能无助地颤抖着。
毕琳又是呵呵一笑,道:“我可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知道女孩子是最懂女孩子的心的。”
贺聪道:“那你说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从她看你的眼神中就可以知道。”毕琳果断的回道。
“笑话,一个人的眼神能看出什么?”贺聪显然被毕琳所说的话挑起了兴趣,才忙追问道。
毕琳又笑道:“我虽说比你年龄小,但人生阅历却一点也不比你少,一个人的眼神是最能反应一个的心灵的。再说她每次看你的眼神都是神采奕奕,透露着一股期待和无奈。”
“期待!期待什么?无奈!无奈什么?”贺聪疑问道
“她眼神中的期待就是想你快点对她表白,可是你总是傻傻的闷在心里。所以,无奈的情绪就充满在她眼神里。”毕琳说道:
贺聪惊讶于毕琳的观察力,这些可不是靠功夫来衡量的,完全是一个人的阅历和对人的观察力而决定的。
毕琳的观察力已让贺聪心服口服,故而对她有些敬佩。但此时贺聪无奈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
毕琳坏笑道:“哎哟!连这个都不懂吗?我白说了半天,岂不是浪费我的唾沫。”
贺聪只得傻傻的一笑,说道:“你的意思岂不是要我去对她表白吧?”
毕琳说道:“难道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贺聪眉头一皱,说道:“可是,她现在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毕琳好像一个大人似的说道:“这个你放心,所以我们要去找她!不过,找到她你可要把握住哟,要不然可就错过了大好时机。”
贺聪傻怔怔地答道:“也许吧,不过感情的事情,又有谁能够说的清呢?”
“哎呀,我的聪儿哥哥,感触来自无端,难排愁绪。你可知道这首诗吗?‘人生愁恨何能免,销魂独我情何限!故国梦重归,觉来双泪垂。高楼谁与上?长记秋晴望。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所以我们要快点去找徐姐姐,不然被别人捷足先登,那你可就竹篮打水。你可就一辈子要为情所困噢!”毕琳看到贺聪不温不火的样子,着急的叫道。
“我们?我可没有说要带你啊!”贺聪听到毕琳的话后心里也很高兴,但此时,他心中的忧郁之情更胜过高兴。
“你说要下山,难不成只带于得水和于在水,不愿意带我?”毕琳不满但又调皮的说道。
贺聪无言以对,心中岂会不知她的小心思,只好笑道:“只要你师傅同意,我怎么能不带你?”其实这些天,贺聪已非常喜爱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妹妹了。虽说带不带她不是自已能决定的,但能有她随行确是再好不过的了。
四人下山一路上到是欢快,于得水和于在水也喜欢与毕琳在一起。再说三人年龄相仿,情趣相合,到也趣味相投。
四人下了山走了几时辰,好不容易来到一家客栈。贺聪道:“我们走了大半天了,去吃点饭吧!”
于是进入店中,四人把行李放好,贺聪又点了一桌丰盛的佳肴。看到于得水和于在水都敬了贺聪酒后,毕琳也端起一杯酒,说道:“少侠哥哥,我也敬你一杯!”说完,就要往嘴里送去。岂知,杯还没有到嘴边,她的手无意间把放在桌子上的‘青釭剑’碰掉在地上。剑落地发出一阵清脆的鸣声,惹得客栈之中吃饭的人都朝这里观望,毕琳赶紧捡起剑包好放在桌子上。
于得水和于在水都赞这是把好剑,都问道:“琳姐姐,这把剑叫什么名字?看起来却是如此的冰寒?”
他二人的问话,到是声音不大,毕琳却也随口低声回道:“叫‘青釭剑’!”
贺聪却忙生气的说道:“以后你们说话要小声点,人多嘴杂,免得惹出事端。我们还是快点吃饭,吃完就走!”
三人看了贺聪一眼,觉得他太过于小心。贺聪可知道他三人的眼神,于是道:“我不是怪你们,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江湖中人心险恶,以后做任何事情都要格外小心谨慎。俗话说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即使是很小的事情,你们也要留神、留意。这样才能够决定事情的成败,明白了吗?”
三人并未把此话放在心上,但也都点点头,便继续吃起饭来。
这时从外进来个测字先生,那客栈老板一见便笑嘻嘻说道:“这位先生,你测字可准?”
那测字先生也是呵呵一笑道:“不准不收分文!”
客栈老板道:“你要是测的准,你在这里吃喝,本店定分文不取!”
测字先生道:“一言为定!请问你要测何字?”
客栈老板嘻嘻一笑回道:“我要求个名!”
测字先生看了他一眼,问道:“贵姓?”
客栈老板忙回道:“免贵姓桂!”
测字先生呵呵一笑道:“古人曰:钱为圭,有钱则富,有人为佳,看来你的天脉不错。常言道:‘生的好,不如姓的好。姓的好还要运数好’。好人须有好名望,好名自能聚福德。名也、运也。得一好,运定能实至名归。如果是一塌糊涂,那肯定声名狼藉。”
客栈老板听言心中大喜,忙喊小二赶紧上菜。
这时测字先生又看了那客栈老板一眼道:“你求个名,是自已求还是……?”
那客栈老板又忙回道:“不瞒先生,是为我亲生儿子求个名的……。”
测字先生点点头,并呵呵笑道:“那就恭喜桂府添贵!只是我这边的规矩是见金起卦,卦不空出。”
客栈老板哈哈大笑道:“这个我懂……!”说着取出一锭银子递给那测字先生,并说道:“先生费心了!”
测字先生也不客气,接过银子后又说道:“这桂字旁为土,天土生地金,地金生人水,运贵先通。五行三生,三财三成,万事先成,好就先成。一语成谶,吉谶吉定,贵象即成。”然后他停顿一下又说道:“你听好!良辰父慈诚求运,吉日子孝贵选成。”
客栈老板大喜,然后又大声对店小二道:“快快给这师傅上最好的酒,这餐我请了!”
这时旁边一桌有二人,他们一直看着这测字先生刚才的过程。见客栈老板对其测字显得极为满意,于是也动了心。一人对那测字先生说道:“你测字不是测一字,就是测二字。那多字你测不测?”
测字先生道:“这测字不在字的多少,而在于你测什么字,还有你测字的目的和心术。”
那人哈哈笑道:“本人名叫江陵!就是李白那首‘千里江陵一日还’诗句中的江陵。这一句可是七个字,那你就把这七个字全测一测。”
测字先生应道:“好!”然后又说道:“‘千里江陵一日还’?嘿嘿!这句诗中无水字,但却有水意。如果要有水字则就不一样。,水字:大不可测,深不可测。没有水字就又大不同了,常言: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而水恶则毁于万物而不安宁。”
说到这里,测字先生停顿一下,然后又说道:“‘千里江陵一日还’这第一个字是‘千’,千字头斜,表示此路不正。你想要做的事,不如不干,因为这路不正。这第二个字是‘里’,‘里’字是日以入土,天将继黑,天光无明,表示其前途黑暗。这第三个字是‘江’,‘江’字是进水聚财,流水散气之意。大江东去,有去无回,这可是险也。这第四个字是‘陵’,‘陵’字有耳旁,这右耳主成,左耳主败,土下为地,土上为坟,故为凶也。这第五个字是‘一’,这‘一’字是有横无纵,上下不通,亁坤缺一。故为想事做事,均是孤掌难呜。这第六个字是‘日’,‘日’字又称天,却又于天中。表示其心比天大,可天命难违。这第七个字是‘还’,‘还’字就是不走、不去。则说明任何事都不成。从这七个字来看,你这人,最好还是实在点……,否则不会有好结果的。”
那叫江陵之人听罢此言后一脸不悦,他说道:“我看你这测字尽是一派胡言,人言道:‘穷走夷邦富走场,富贵全在险中求’。如果按你所说,不是凶就是险,那什么事也不做,这岂不是一事无成。”
另一人听后却哈哈大笑起来,他高兴地说道:“我说你江陵不如我吧,你总是不服气,可这却是不争的事实。你看我‘万重山’这名字多好?同样也是一句:‘轻舟已过万重山’,却表明我顺风顺水,能轻松排除千难万险。哪像你!处处都是凶啊险的。哈哈!”他越说越得意。
那测字先生看了万重山一眼,然后轻声说道:“‘千里江陵一日还’和‘轻舟已过万重山’,其意思极为相同。轻舟乃水上飘浮之物,同样属流水散气。万重山更是时时事事重重受阻,步履艰难。你二人好比一个是半斤,一个是八两,命运却是相同的。”
那江陵听到此言,却也兴奋道:“我说也是,他万重山面临的都是重重大山,命运怎么会好过我?不过对你这测字所言却是不可信也,不同的字怎会有相同的意思?我看你是一派胡言。本想要给你赏银,却有损银两的真实价值,所以就免了!”
那万重山也说道:”江老弟说的对,这算命的尽是胡言乱语,岂可给他赏银?没有罚他就已经对他是开恩了!”
测字先生见他二人出言不逊,便不再说话。于是头也不抬地,自顾自地吃着桌上的酒菜。
贺聪四人也看到他三人的情景,觉得好笑,于是吃过后,便径直走出客栈。
当他们走出客栈之后,可没走出多远,只听见身后有一人大声说道:“前面的四位小伙伴请留步……!”
四人不约而同的回过头来,只见先前测字的那老者江陵已到他们身后处。老者身材清瘦,莫有五十上下,一身黑衫着装,有一种会武之人的感觉。
贺聪却是暗暗吃惊,心道:‘这老者什么时候到的我身后,我却没有查觉。’于是便猜到这老者不是一般人物。于是双手抱拳道:“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那老者到也十分有礼的回道:“江湖人送外号‘千里江陵一日还’的江陵,小老儿江陵是也,指教就不敢,不过老朽只是想借这小姑娘的剑来看一下,不知能否同意?”
贺聪一楞,难怪没有察觉到这‘千里江陵一日还’会悄无声息地跟踪在后,单看他的外号,就知道他的轻功了得。单从千里江陵一日还,便知他在轻功上必定有过人之处。于是说道:“原来是江老前辈,久仰久仰。”
贺聪其实并不知道他是谁,不过出于礼节及江湖规矩,于是又说道:“我这小妹的剑只是一把普通的剑而已,没有什么值得前辈看的。”
“普通?哈哈!我小老儿到不这么认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剑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青釭剑’!只要这小姑娘让我瞧一瞧即可!”江陵说道。
此话一出,毕琳、于得水和于在水三人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但贺聪脸上的表情却和刚才一般,没有任何变化。这时他向毕琳使了个眼色,毕琳也心领神会回了个眼色。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八章 诗句诗意
贺聪与毕琳交换眼神,二人可是心有灵犀。于是毕琳接话道:“前辈,我们可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青釭剑’不‘青釭剑’的,我只知道我手中这把剑是把普通剑而已。”
“哈哈!”江陵笑道:“你这小姑娘是在骗老夫吧?我小老儿虽说年纪不小了,可我的眼力却是非常之好。”
“晚辈怎敢欺骗前辈?只不过这把剑确是一把普通的剑。”毕琳仍解释道。
“既然是一把普通的剑,那为什么不让我看一下?”江陵反问道。
于在水则取下自已的剑递给老者道:“前辈即然要看剑,那就看我的吧!”
老者江陵只看了于得水递过来的剑一眼,便即道:“你这剑虽说是把普通剑,但也是把上好的普通剑。”
于得水也急忙取下自已的剑说道:“请前辈也看看我这把剑!”
江陵也只是看了一眼,道:“你这把剑到也算得上是把好剑,是一把难得的青锋剑。不过这把剑的主人不该是你,不知你这剑从何处所得。”
于得水神色略低落地答道:“此剑乃是宁姐姐留下的遗物。”
江陵只是呵呵一笑,但马上对毕琳道:“小姑娘,请把你的剑拿出来让小老儿一瞧吧!”
于得水和于在水二人说道:“前辈!我们的剑都与你看了,你何必非要看我姐姐的剑呢?我们的剑都差不了许多,你这不是故意强人所难吗?”
“哈哈!即然你们的剑都能与我看,为什么这小姑娘的剑就不能给我瞧上一眼呢,未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江陵不悦地说道。
“前辈,我这剑也是他人留下的遗物,所以不能随便让外人看的。”毕琳无奈地回道。
“那你告诉我,这他人姓甚名谁?此剑又是哪里得来的?”江陵追问道。
“晚辈都已经说了,此剑乃是‘他人’留下的遗物。怎地前辈还是不信?”毕琳不悦地回道。
“我是问,你如何从这‘他人’得到的这把剑?”江陵仍是问道。
“这个‘他人’是谁晚辈也不知道,反正这就是一把普通的剑,所以前辈还是不用看了。”毕琳回道。
“嗯!既然是普通的剑我看看又有何防?”此时江陵变得有点胡搅蛮缠。
“如果晚辈不肯呢?”毕琳见他如此之说,便生气地回道。
“不肯就不要怪小老儿不客气了!”江陵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
毕琳笑道:“在江湖上久负盛名的‘千里江陵一日还’,竟然与传闻大不相同,好让我失望啊!”
于在水则说道:“人抬人高,水抬船高。找几个人吹嘘一下不就有了盛名!不是英雄也可以变为英雄!“
老者江陵起先听毕琳几句话甚是得意,又听于在水所言甚是不爽。于是道:“小老儿的盛名可不是吹出来的,‘千里江陵一日还’可不是浪得虚名,更来不得半点虚假。难道小老儿与传闻中又有何不同?”
“‘千里江陵一日还’这首诗句与你这江陵又有何相关?至于相不相同,有何不同,当然要问你自己了。”于在水回道。
“问我自己?这个我怎么知道?”江陵不解的回道。
于得水道:“前辈,这个当然要问你自已啊!你想想,你口口声声说你自已是小老儿、小老儿的,我们怎么知道到你到底有多小?说你是小人,还是你比小人还小?这当然只有你才知道啊!”
老者江陵听得此话心中不为不快,可对眼前这四个小孩童是气不得、骂不得,更哭笑不得。没想到自称为小老儿,反而被眼前这小儿含沙射影地骂成是小人。这让自已又不好发作,更不知该如何反击。
毕琳则不紧不慢的又说道:“前辈,你想一想,你能做为一个在江湖上早已成名的前辈,怎么会为难一个少年晚辈呢?这样不是有损你的名声吗?你是一大人物,又是一个大英雄,可万万不能做一个小人吧!”
“这……”老者江陵被二个小儿说的是哑口无言。
看到他如此为难,贺聪对毕琳、于得水和于在水眨了一下眼睛,脸上露出调皮的微笑。没想到他三人一说一答地,到也有些嘴上功夫。
老者江陵正在左右为难,不知该怎样应付这四个少年之际,又有一个声音传来:“江陵老儿算是一个大英雄,那我不就是大大的英雄了?”
贺聪四人都是一惊,同时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从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跳下一人来。这人的年纪和老者江陵不相上下,也有五十岁左右,他就是先前和江陵在一起的那人。但这人却有着一张笑嘻嘻的娃娃脸,让人觉得到有几分可爱。
“这位前辈是?”贺聪问道。
“哼!他叫万小儿。”江陵看也不看那人一眼便随口说道。
“哎!可别胡说哟,我叫‘轻舟已过万重山’的万重山。”那人自吹自擂道:“师弟,别来无恙吧?”
“谁是你师弟?我明明是你师哥!”江陵仍是不看他说道。原来这二人是师兄弟,可见他二人的关系显然不好。
贺聪说道:“原来又是一位老前辈,久仰久仰!”
“久仰什么?你知道我名号吗?”万重山嚷道。
“我……”贺聪被他一句话呛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因为他确实不知道他的名号。这万重山和江陵截然不同,一点礼节都没有。
这万重山看到贺聪一脸的尴尬样子,到是显得十分得意,并不由地开心哈哈大笑起来。
毕琳马上说道:“一个‘千里江陵一日还’,一个‘轻舟已过万重山’,这算哪门子的名号?把大诗人的诗当作自已的名号,不知是显示你有文化,还是显示你无能?看来你二人都是一门所出,不知你们是师兄弟,还是仇人?一个要一日还,一个要万重山。这是要那‘一’大,还是要那‘万’大。”毕琳学着万重山的样子说道。
“当然是‘一’大啊!常言‘一统江山’,‘一本万利’。有‘一’才有山,有‘一’才有万。”江陵立及说道。
那万重山又哈哈笑道:“我们都祝皇帝老儿称‘万岁、万岁、万万岁’,何人敢说‘一岁、一岁、一一岁’。当然所有人都会说这‘万’最大、最好,我万重山当之无愧要强于‘一日还’了。”然后他对毕琳说道:“你这个小丫头,现在总该知道是‘一’大、还是‘万’大了吧!”
“我是你师兄,自然排在你前面。”江陵知道说不过他,于是才这样说道。
“胡说,我是你师兄!再说你的武功有我好吗?”万重山说道。
“当然有!”江陵不服气地说道。
“胡说!”万重山顶道。
“不服就来比试比试。”江陵有些急眼道。
“来就来,谁怕谁!”万重山也理直气壮地回道,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不断争吵着。
毕琳则呵呵笑道:“两位前辈,你们二人要比试,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等我们走了,你们再慢慢比试,免得我们打扰于你们。”
“小姑娘,留下你的剑,你们就可以走了!”江陵说道。
万重山则道:“对、对!噢!不对、不对!小姑娘把剑留给他,‘小子’那你就把刀留给我才可以走的。”
毕琳又呵呵笑道:“你二人刚才说要比试比试,江老前辈,你要是能赢了这位万老前辈,我就把这把剑让你看一看。要是输了就免谈!”
贺聪也呵呵一笑道:“万老前辈,你要是能赢了这江老前辈,我也把我的刀给你瞧上一瞧。”
江陵则笑道:“小姑娘,你还是先把剑让我瞧一瞧,这万人嫌的家伙是永远赢不了我的。”
“这江中的死鱼儿,永远不是我的对手。你可不要把剑拿给他看!”万重山急道。
毕琳又呵呵笑道:“你二人没有必要争来争去的,还是先比个输赢再说。”
江陵哈哈大笑道:“万老儿,我可是用剑的。你既然用刀,那我们就来个刀剑比试。今天就作个了段,免得你不服我,我不服你。”
万重山也哈哈一笑道:“你说得对,今天就作个了段,免得你瞧不起我,我瞧不起你。”
他二人这时都是赤手空拳的,要用刀剑比试,这刀剑从哪来?贺聪这时也有了警觉。忙小声对毕琳他三人道:“大家要小心了!”可他话还未说完,那江陵和万重山已分别向毕琳和贺聪奔来。
那江陵对毕琳大声道:“小姑娘,快把你的‘青釭剑’借我一用!”
那万重山对贺聪也大声道:“小子,快把你背上的‘玄刀’给我用用!”
贺聪此时也才明白,他二人表面上勾心斗角,实际上是心心相通。他二人的言语间已冲了过来,贺聪急道:“你三人快快联手对付那江陵!”
毕琳三人的三把剑齐出,便把那江陵团团围住,让他无法单独对毕琳下手。三人的三把剑同时都使出了无极剑法,把个江陵打的是晕头转向。幸好他的轻功极好,否则是难以应对三人。
这江陵越打越是心惊肉跳,原以为自已是个使剑的大行家,也熟知这无影剑法高深莫测,也曾是自已梦寐以求的剑法。可眼前这三个少年,竟然个个都是无极剑法的高手。莫说三人,就是自已单独对付那小女子,怕也是望尘莫及。
这时他那有心恋战,急忙跳到一边躲让三人。毕琳他三人见他不愿再战,所以也就不再管他,反而过来看贺聪与那万重山之斗。
这时,贺聪已迎上那万重山,因不知道他的武功底细,不敢贸然出手,只守不攻。那万重山可是看中了贺聪背上的刀,三番五次地伸手想去抢夺。贺聪连连后跃,避开他的攻击。
万重山不等贺聪站稳,接着又是一招‘力拔山兮’,双手扑向他。贺聪依然只是闪避,万重山到也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几个回合之后,贺聪就发现他只是轻功了得,拳脚功夫以及内功并不怎么厉害。
几个回合后,这万重山一直不能得手,急得大声叫道:“你小子是不是怕我啊?怎地老是闪躲?”
贺聪嘲笑道:“不是晚辈怕前辈,只是你的动作也太慢了,所以总是抓不到我。这可不能怨我,只能说你的功夫也太差了。”
这万重山听贺聪这么说也不生气,反而笑道:“好,那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速度。”话罢,他脚下发力,又向贺聪扑了过来。
这次,他的速度果然快了许多,贺聪左躲右闪,一个不留神,竟然被他抓住肩部。万重山抓到贺聪心中大喜,想用力把他放倒。岂知,贺聪站在那里竟然纹丝不动。
万重山见无法拉动贺聪,心中不由地为这一惊。于是双手变爪为掌,双掌齐出,重重地打在贺聪的肩膀上。
那知贺聪肩部受到双掌的攻击,依然是文丝不动。万重山更为振惊,于是他鼓足气,双手握拳用力重重打出。那知,贺聪身体受力一击,体内的真气流动生成内力,一下将万重山反弹出二丈多远,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万重山惊讶的想不通,疑惑地问道:“你是人是鬼?怎么会这样?”。
贺聪呵呵笑道:“我刚才都说了,前辈的动作太慢,力气太小,你不适合玩刀。”
这下万重山脸上不再是满脸笑容,而是露出一种恐怖之色。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小子年纪轻轻的,竟有会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江陵看到万重山倒在地上,则不由地哈哈大笑。他可是有点幸灾若祸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武功比我好,怎么竟然连一个毛孩子都对付不了。看我的……”
他以为自已赤手空拳地对付不了毕琳三人,可单打独斗对付贺聪应该不在话下。于是一个箭步冲到贺聪身边,举手就是一拳打向他的后背。毕琳他三人可看的真切,忙叫道:“贺哥哥小心!”
听到他三人的喊声,贺聪心理早已有了准备。他现在知道这二人的武功底子。所以,江陵他这一拳打来,贺聪根本就不在意。
江陵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贺聪的背上,这一拳下去像是打在铜墙铁壁上一样,拳头一阵刺心的痛楚。贺聪虽也有所准备,后背也隐隐有点痛。但他马上转身一掌,打向江陵。
江陵以为是自己刚才发力太小的原因,赶紧也是一掌迎去,与贺聪的来掌相对。只听见“嘭”的一声,贺聪纹丝不动,而江陵却被震出二、三丈远,也是一下子倒坐在地上。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九章 观刀识剑
这万重山先吃过贺聪的苦头,他对江陵的武功水平也十分了解。刚才受到江陵的冷嘲热讽,所以也哈哈大笑地讥讽道:“还说我的武功不行,你的武功也不怎么样。这下你可知道厉害了吧!”
那江陵突然来了一个鲤鱼打挺,跳将起来,挥拳又朝贺聪攻来。并大声叫道:“此时不打更待何时?快点,我们一起上。”
而万重山听言,也不管他二人之前的恩怨,挥拳直奔贺聪。
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也提剑冲了过来,拦住那万重山。毕琳怒道:“你这二个老前辈真是太不要脸了,一个人打我贺哥哥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二打一,真是欺人大甚。”
万重山可根本不理会毕琳的叫骂,他本就是个不顾名誉,不拘小节之人。他仍想冲过去帮那江陵,可被三人的三把利剑拦住,前进不得,急得他团团转,可又奈何不得。
这时,贺聪对毕琳他三人道:“放他过来,你三人在一旁看着,我不会有事的。”
三人听贺聪这么一说,便收剑让开。那万重山却得意地叫道:“哈哈!你这三个小毛孩子怎么能拦得住我万重山!看我怎么去收拾那毛小子!”
他冲到近前使劲的挥拳打向贺聪,完全不顾一个长者的身分。毕琳看到这样的情景便大声地骂道:“你这两个老东西真恬不知耻,具然二人来打一个少年。你们都是五十岁的人了,居然如此。这要是传出去,在江湖上你们的老脸还往哪放呢!”
这一句刚好说中了江陵的要害,他平时总是向外人吹嘘自己的名声如何如何,如果真的被人知道,那还真难以下台。常言道:‘人的脸,树的皮,理字不多重,万人担不动。’
可那万重山却不害怕自己的名声,他历来我行我素,因此完全不去理会这些。
毕琳不断地辱骂他二人,目的是想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好让贺聪能够打败他们。但她哪里知道,其实对付这二人贺聪可是绰绰有余。
现在江陵被毕琳说的羞愧难当,他注意力更是不集中,所以贺聪对付他们更是游刃有余。
这时,贺聪双掌齐出,打向二人。他二人知道贺聪的掌力刚猛,不敢硬接,于是闪身避开。但无奈贺聪出掌太快,他二人终究还是无法躲过,胸口都被打中。二人身不由已地向后倒退过去。贺聪可不等他们站稳,一个纵身飞跃跳到他们身后,然后伸手点了他们的“命门穴”。二人大声叫痛,却动弹不得。
“两位前辈,晚辈多有得罪了。”贺聪呵呵一笑说道。
“臭小子,快放开我!”江陵痛苦地叫道。
“只要你们答应不再纠缠我们,晚辈就自然放过你们。”贺聪仍然恭敬的说道。
“我们只是想看一看你们的刀剑而已,并无恶意。”江陵和万重山同时说道。
“我都说过了,我是不会让你们看的,所以请你们两位前辈好自为之。”毕琳说道。
“贺哥哥!不用跟他们客气,不如杀了他们,他们自然就不会再纠缠我们了。”于在水在一旁说道。
万重山一听可急了,吓得急忙说道:“杀不得、杀不得,万万杀不得!你这臭小子当真狠毒。”
贺聪则道:“他们和我们又无怨无仇,不能说杀就杀。”
“他们老是纠缠我们,不杀他们,那可怎么办?。”于得水说道。
江陵急道:“小老儿只是想看一看你们背后的刀剑,确实并不它意,难道就看一眼还不行吗?”说到这里,竟有几分沮丧哀伤之情。
贺聪看到之后,心中着实有点不忍,于是说道:“我知你们二位前辈并不想伤害我们,好吧,就让你们看一下我们的刀剑。但我有个条件,你们看过之后,绝对不能和他人说起这事。”
“好,绝对不向他人说起,如有违背誓言,定当遭天谴之罚。”江陵说道。
万重山则道:“我保证!”他保证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贺聪到不计较他们的誓言,于是放开他二人。贺聪拿出他的刀,毕琳取下身后的剑,放在二人面前。
江陵看到那‘青釭剑’赞不绝口,连声说道:“好剑,好剑,真是一把绝世好剑。早前的传闻还半信半疑,只知这把剑定是极其不凡之物,现在终于有幸能见到了。不知这小女子如何竟得了这等神剑?真是可惜!可惜!不过,老夫几十年的心愿终于得到实现,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那万重山却死死地盯着那‘玄刀’口中却说道:“有幸!有幸!没想到终于见到江湖上传闻的神奇‘玄铁宝刀’,果真是一柄神兵器,真正的绝世名刀。哈哈!心意已了!值了!、值了!”
贺聪问道:“两位前辈怎么会知道这刀和剑的传闻?”。
那江陵感到甚是好笑,说道:“这江湖上无时无刻不在传说着这刀剑的神奇,‘刀剑英雄,王者风刃,青釭神剑,利器之首。玄铁宝刀,笑傲天下。这一段话,你难道不知道吗?”
说完他长叹一口气,然后又说道:“当年这铸剑师为祭其妻,故而将此剑一直埋在地下与其长年相伴,直到百年后被人盗出方才重见天日。后来又历经周折,未想到你们却能幸得此剑。再说这把刀,可是真正的绝世名刀,乃是名刀中之极品。不管正史、野史中皆无记载。倒是这刀在初唐时便已流传。不过这刀那时是否真有,谁也不曾见过。”
万重山说道:“我师兄弟二人只是想看一下这青釭神剑和玄铁宝刀而已,但江湖之上却有很多人想得到这绝世刀剑。我奉劝小兄弟和小妹妹,你们可一定要小心,不然会惹来杀身之祸。”
“只要你们不说就行了。”毕琳立及回对地说道。
“我们师兄弟二人发过誓言,就绝对不会违背的。”江陵说道。
万重山也附合道:“对!我师弟发过誓言,就绝对不会违背的。”
江陵看了万重山一眼,并未回他所言。而又说道:“老夫总觉得,一个小姑娘拿着这把剑真是可惜了。虽说这小姑娘会点武功,却不一定懂剑法会剑术,真是埋没了这把剑的神功威力。我看这样吧!不如你跟我学艺,我来教你剑术。待你学成了剑术,再用这把剑。”
毕琳也是心高气傲之人,闻言双眉一挑不悦道:“像你这种人,就是教我武功,我也不学。那怕你武功超绝,介于仙凡之间的人物,但不能济物救民,以尽侠义道中人的本分,又有何用?何况你也是只个三脚猫的功夫!”
说到此处,突然听得那万重山老者一阵哈哈大笑道:“说得好!说得好!凭你说的这两句,就值得赞赏。这江老儿生成就是个贱骨头,你就应该多教训教训他,像他这种人就是非训不行。要论武功和剑术,我可比他强多了,不如我来教你几招剑法!”
毕琳看了他一眼回道:“不用,我会,现在还不需要你教!”
万重山笑道:“你一个小小女孩,还会剑?岂不是说笑!”
毕琳不服道:“谁说我不会剑法剑术?那我就舞一回剑给你瞧瞧,也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剑法,什么是真正的剑术!”
万重山故意喜道:“老夫正求之不得,那就快请!”
毕琳持剑走到宽阔之处,不等众人说话,已是挥剑舞了起来。顿时见剑光闪烁不绝,剑气纵横凌厉。破空的剑声突急突缓,突长突短,剑光时而转折如飞鸟空坠,时而形如流水激来。一把宝剑放似弓张箭发,收似虎跃龙腾。剑光随声走,声随剑光起,看得万重山和那江陵直是目瞪口呆,目不暇接。
贺聪这时高歌两句:“孤帆远影碧山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毕琳则猛地收了剑势,神定气闲地停了下来。
万重山和那江陵哪见过这种剑势?一时不及回过神来,竟忘了喝彩。
这时贺聪说道:“剑你们也看了,剑术也看完了,我们也该走了。”说完,他和毕琳把刀剑收好。
万重山和那江陵此刻方才回过神来,不由地赞叹道:“一个小小姑娘竟然有如此剑法,实是令人难以置信,也让老夫大开了眼界。小小女子长的眉清目秀,长大以后估计也是一个大美人,日后必定是千古风流人物也!”
那江陵则道:“四位少年,可否相告尊姓大名?”
贺聪道:“在下姓贺,你就叫我贺少年即可!”
毕琳则道:“小女子姓毕,叫我琳儿即可!”
于得水和于在水同声道:“叫我们小于儿吧!”
江陵自言自语地道:“贺、贺少年、贺少侠!?”他顿时楞楞地和万重山相互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又自言自语地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没想到今天见到真正的少年英雄。”然后竟各自离去。
贺聪同毕琳、于得水和于在水摆脱那江陵和万重山后,走到郊外,这里一切变得非常幽静,空气显得格外的清新。远处,一只不知名的鸟儿开始啼啭起来,仿佛在倾吐着自由自在的欢悦,也让人感到格外的舒服。在这样的环境顿时感到一阵轻松,恍如梦境。他们相视而笑,看着这赏心悦目的美景。
但此时,于在水却已无力行走,他突然大叫一声,晕倒在地上。原来他后背受过一刀伤,到现在还没有包扎好,鲜血还在一直的流。几人见他突然倒地,都是一惊。
“在水弟,你这是怎么了?”于得水着急的问道。
于在水哪里还能回答,人已晕了过去。
“你看他背后还在一直流血呢?”毕琳惊慌的叫道。
贺聪看后急忙给他涂上刀伤药,又将自己的长衫衣角撕下来,然后将于在水的伤口包扎起来。
于得水赶忙砍来竹子绑制成一副单架,与贺聪抬着他行走。到是走了没有多远,见前面山坳,远处好似有个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庄。绕过山脚就见这里到山清水秀,风景十分优美。看那小河弯弯环绕四周,户户均以竹篱笆为墙,有如悠然见南山的那种如诗如画环境。
走进这村庄内,显在眼前的是一条夹道垂杨路,路又是那么宽,那么长。柔条迎风飘拂,如同到了清凉境地。路两边是竹篱茅舍,村民更是和蔼可亲,人人笑容可掬,更没有村民以敌视狐疑外人的眼光看着他们。
于是四人来到一家,这家短短的墙,两扇柴扉,并有个不大的花圃。花圃虽是不大,却中满眼万紫千红的情景。院中还有一双梧桐树,摩天张盖,覆地浓荫。树下有个方形青石桌,配四张圆凳。阶前种一排翠竹,置几块石头,却也有一湾流水绕过墙脚。水要比河里清,可以洗涤捣衣。让人在这绿沉沉的环境,神情显得非常的愉快。
贺聪与这家村民协商好后,就在这村民家安顿住了下来。然后又委托村民找来一位老郎中给于在水救治。
这老郎中也只是个年约五十岁左右的老者,满面皱纹、头发虽已是又白又稀差不多快掉干净,却扎束得很规矩。腰杆也还算硬实,不见弯曲之态,对人到也十分热忱。
贺聪打量着老郎中,正思付当如何开口,老郎中却已抢先打上了招呼。这招呼倒让贺聪颇有些意外。
老郎中则道:“这孩子似伤的不轻,需要救治。”说着便查看于在水的伤情。
“郎中,他的伤势怎么样?”毕琳着急地问道。
“哎!他背上的刀伤倒没有什么,只是……,只是他的经脉混乱无比,体内真气逆流窜动,如果不好好救治的话,会命在旦夕。希望你们要好好照顾他,依我的估计,醒来之后,他也得在床上躺上个十天半个月的,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经历了什么。”那郎中摇头叹息道。
“怎么会这样?郎中,求你再想想办法啊?”毕琳继续说道。
“哎……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实在是在下医术有限,无能为力啊。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那个郎中又摇了摇头,然后随便开了个药方,就起身就往外走。
“等等!这是你的酬金。”毕琳说着便掏出一块碎银子给那郎中。
只见郎中摇了摇手,说道:“算了,你还是留着给这位少年做后事用吧!”然后就直接走出房外。
这时床上的于在水突然醒了,他说道:“毕琳姐姐,我的伤势怎么样?”
“在水小弟,郎中说你的伤势并无大碍,你就放心吧。”毕琳违心的说道,可语声甚是凄切,好像生存之人看到了死亡的阴影。
虽说死亡并不可怕,那怕你在世之时,纵然是王侯将相,一旦死了,也都只是一堆白骨,三尺青冢而已。
“姐姐,你不用骗我了,刚才你们的谈话我都听见了。其实我并不怕死,只是不想离开你们。”于在水苦笑地说道。
“啊?你都听到了?”毕琳惊讶的问道。
“是啊!”于在水道
“小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救治的。”于得水道。
“其实我倒觉得没什么,应该不会像郎中说的那么严重吧?”于在水继续道。
“我也希望如此。”毕琳说道。
“对了,毕琳姐姐,刚才那郎中让你留着银子给我准备后事,我看不如先给我买点吃的,我现在肚子好饿。”于在水说道。
毕琳一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就不怕没钱给你准备后事了?”
“我可不愿意当饿死鬼!”于在水说完则笑了起来。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章 不白之冤
于在水虽是在说笑,可于得水听的却是心中难受。当听弟弟想吃东西,便急忙跑到一个离这较远的唯一一个集镇去购买。
此时,贺聪端着一碗药进来,说道:“在水小弟,我可是很少见你笑!你开心什么?”
“哦!是吗?那我更应该笑。哈哈……”于在水又大声笑道。
“好了,不要笑了。”毕琳一拍于在水的头,说道:“你不是说饿了吗?饭没有,药倒是有一碗。”
“啊!我从小最怕吃药了,算了,我看还是饿着吧!我可不想吃药。”于在水皱起眉头说道。
“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不懂事啊?来,快点吃药吧!”毕琳说道。
“不要了,以前都是我娘喂我吃药的……”说道这里,于在水突然停止不语了。
“你怎么了?”毕琳问道。
于在水神情黯然的说道:“没什么,以前我生病吃药,都是我娘喂我吃的,而现在……哎……”
“你娘怎么了?”毕琳继续问道。
“在我六岁的时候,我爹和娘都遭到奸人所害,只留下我和哥哥、姐姐。”于在水眼睛里充满了悲伤和仇恨。
“对不起,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了。”毕琳说道:“其实我和你们差不多,从记事开始就没有见过父亲的长像,而我娘又把我送到山上,全是我师傅把我抚养成人的。”毕琳说完,脸上也是充满悲伤之情。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是我让你也想起不开心的事情。真是抱歉,你不要再想这些了。”于在水感到十分歉意。
“嗯,既然你不让我想,那你也不要想了。”毕琳说道。
“好的,我听姐姐的。”于在水又笑道。
毕琳咯咯一笑,说道:“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那我就喂你吃药吧!”其实,于在水现在也没有力气自己吃药。
“姐姐你真好,有劳姐姐了!”于在水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毕琳见状,秀眉微蹙叫道:“在水弟弟,不要哭,要是你想起来什么伤心事,就不要说了。女孩儿家流眼泪,还可以美其名为‘梨花一技春带雨’,男孩子则要的是英姿讽爽,豪迈无伦,哭哭啼啼的多难看呢?”
“好了,我一切都听姐姐的!姐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于在水说着就止住了哭声。
“好了,你就不要贫嘴了,快张开嘴。”说着,毕琳吹了吹碗里的药,舀了一勺递到于在水嘴边。
于在水呆呆的望着毕琳,竟然忘了张嘴去吃。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童年,依偎在母亲身边的时候,真是幸福。但此时的幸福,又和童年前有一点差别,好像比那种被母爱关怀更要幸福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感觉呢,于在水此时还不是很清楚。
“快吃啊!”毕琳看到于在水傻傻的样子,笑着说道。
于在水被她的话惊醒,也是一笑,然后张开嘴吃了一口。他刚想再去吃第二口的时候,突然身体有一阵剧烈的颤抖。于在水痛苦无比,身体不停地抖动,一下子将毕琳手中的碗打翻在地上。
“小弟,你怎么了?”毕琳着急的问道。
“我、我”……“于在水痛苦的叫道,他脸上忽然一阵红、一阵紫的。
“这,这如何是好?”毕琳又着急又为难的说道。
贺聪忙让毕琳把于在水扶坐起来,自已双手抵住他后背给他输入真气。直到输了一个时辰,才见他平静并睡了过去,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门一下被推开,于得水慌忙的走进来,不安地说道:“我刚才到前面那集镇去给小弟买食物,发现有很多人围在墙边看公告,我也跟着上前看了一下。原来是西门大员外家发出的公告,说他家祖传的玄刀和青釭剑被贼人所盗。发现线索者赏银五十两,帮助找回刀剑者赏银五佰两。如单独找到刀或剑者,可各奖二佰两银。而且,他们在许多地方都张贴了公告。”于得水一边说,一边走到桌旁倒了一碗茶水一饮而尽,显然是刚才行走匆忙,乃至十分口渴。
“看来这西门大员外故意要与我们作对,他们发出公告让江湖贪财人士寻找我们,让我们随时处于危险境地。这等凶险之事,我们若在外行走,无异等于去送死,我们还是要以防万—!”毕琳着急的说道。
“对!先不要慌,我们现在藏在这小村子里,他们还暂时找不到我们。我们约束自已,不论发生何事,都不要妄自出来观看,免得平白送死!”贺聪冷静的说道:“对了,得水弟,他们在公告中说没说我们几人?”
“这倒没有,公告上只是说可能是一男一女持有这刀、剑。”于得水说道。
“看来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们的行踪。”贺聪道。
“说的对,我们暂时先住在这里静观其变,等在水弟伤势好了,我们再慢慢细谈。”毕琳到显得十分冷静。
在这里住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贺聪每天都给于在水输入真气和调理,又吃村里土郎中开的草药,没想到于在水的伤竟慢慢的好了起来。村里的老郎中看到一天天竟然好起来的于在水,还以为是他的妙手回春和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起了作用。不过,这老郎中确实对于在水仿佛有种特殊的情感,于在水也对老郎中有了感情。
在众人悉心的照顾之下,于在水感受到了许久没有感受过的甜蜜。加上同村里人的关系也处的相当融洽,几人到也过的称心如意。
又过了几天,几人都觉得这几天没有见到那老郎中,于是想去看望一下。
还未走到老郎中家门口,于在水便大声喊道:“老郎中在家吗?”那样子到像个儿童般,带着激动,带着期盼,带着对亲人的渴望。“老郎中,我们来了,我们来看你了。”他声音便传了开去。他一边叫喊着,一边推开虚掩着的门,伸脚踏进门去。
一进门就闻着浓郁的药材味,几人走进了老郎中睡觉的地方,立时愣住了身形。老郎中躺在床上,艰难的抽动着嘴唇,双手想努力的撑起身体。但是却无法坐起来,双眼唅着泪看着几人,半晌才低低的唤了一声:“孩子们来了!”
“老郎中!”于在水看着老郎中如此模样,扑身跪在床前,满含情意的喊了一声。
伤痕累累的老郎中努力支撑起身体下了床,于在水连忙上前扶住他,说道:“老郎中,你身体不好,就不用下来了。”
当他看着老郎中脸上和身上的许多疤痕,便带着些诧异的眼神问:“老郎中,你身上怎么会有伤了啊?”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老郎中的话语有些颤抖,接着说:“在水啊,我真没想到你还会回来看我。这几天本想去看看你,可……可身体不争气,就……”
“老郎中,我让您担心了。”于在水说道。
这时,贺聪、毕琳、于得水都亲热的给老郎中打过招呼,到也让老郎中人感觉到宽慰。看见这几个少年就像自已的儿女,到也十分高兴。说道:“孩子,没时间就不用来看我了。看到你们都好,我也就放心了。”
于在水他们四人从心里升起无限亲情,这股亲情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感觉全身特别舒畅和温馨。于在水说道:“老郎中,你放心,我们都好着呢,不劳你老人家挂念。”他看着老人脸上的伤痕便追问道:“老郎中,你这身伤是怎么回事啊?”
老郎中也没注意四人的表情,只觉得自已的委屈有了倾诉的地方。于是哀叹地说道:“前几日去赶集,我去集上用药材在回春祥药铺换些钱来添置家用,谁知道上次赶集卖给回春祥药铺的上好灵芝,不但没让刘员外的小妾病好起来,反倒吃后中毒死了。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很是吃惊。我卖的灵芝不敢说是最好的,可也是难得一见的好灵芝。但是这个灵芝绝对不会吃后中毒出人命啊。所以我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知道走进刘员外家想寻问一下原由。那刘员外知是我卖的灵芝,便不分青红皂白,招呼家丁上来就打了我一顿。哎,可怜我一片苦心,本想去查看他小妾真正的死因,谁知道竟然遭他毒手……”
四人越听越是愤怒,如此不明事理之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于在水说道:“老郎中,你放心,让我来照顾你几天。”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爷俩好几天没在一块儿了,你能来就好。”老郎中撑着身体半坐起身,对贺聪等人说道:“你们几个到我这儿,就像到自己家一样,需要什么尽管说,小老儿是个穷苦命,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接着又对于在水道:“你去院里抓只鸡来,招待你这几个朋友,我也得好好谢谢你们。”
“老郎中,你好好休息,不用管我们,我们都漂泊惯了,你就放心吧。”毕琳连忙接口,说道:“你老人家身体不好,还是多多休息吧。”
老郎中看着于在水几人,心里大感舒畅,精神也好了许多。说道:“你们能来到这穷乡僻壤,我这心里就已经很高兴了,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招呼。家里只有自已喂的鸡,你们不要嫌弃就是了。”
贺聪却道:“不如让在水弟陪你几天,我们过几天再来看你老人家。”
几人再次和老人寒暄了几句,互相使了眼色,将空间留给于在水和老郎中二人,转身走出门去。
于得水实在忍不住对贺聪说道:“老郎中一把年纪了,受如此不白之冤,还被打伤,我心里也不好受。我想去替他去报仇!”
“有这个必要吗?”毕琳问。
“有!”贺聪停下身来说道:“老郎中受到这样的不白之冤,我也实在难受。我不想让老郎中一个人受到无谓的伤害,所以我想也有这个必要。”
毕琳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就不多说,但是我希望不能给老郎中留下隐患。”
贺聪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这天,夜还没有散尽,贺聪背上药筐就带着毕琳和于得水踏上赶集的路。三人赶到集市,找到那家回春祥药铺。
回春祥药铺的孙掌柜正在自己的药铺柜台处拨动着算盘珠子,贺聪站在门口望了望,便迈步走了进去。“掌柜,你好啊?”一边放下背在背上的药筐,一边向掌柜问好。
“哟!你要卖药?”孙掌柜停下手中的活,从柜台里走了出来。
“呵呵!掌柜的,要灵芝吗?”贺聪说道。
“灵芝?哎!”孙掌柜的哀叹一声,说道:“灵芝我可不敢再要了,你没听说那刘员外家的小妾只因吃了灵芝,中毒却死于非命。”
“灵芝怎么会吃后中毒,还死了人?”贺聪不解地问道。
“灵芝没有毒性,所以吃灵芝不会中毒。所谓中不中毒,那都是借口。常言道:俗加之罪何患无词。他要说有毒,就是有毒。他要说无毒,那就无毒。”孙掌柜的这样说道。
“那灵芝有毒又从何说起呢?”贺聪仍问道。
这孙掌柜的见贺聪还是个少年,也就没打算隐瞒什么。他看了看四周没有外人,于是说道:“上次有个老郎中采到一支上好的灵芝,在我这里,恰巧那刘家的大管家看到非要买去。这刘家的小妾生病,也正需要灵芝配药。这大管家也需要的紧,于是强行低价买了去。谁知道这小妾早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治。而刘家拿到这灵芝后,也没请大夫诊断,就一股脑儿的全让这小妾吃掉了。事后,这小妾仍是一命呜呼。于是刘家的大管家就把小妾的死归到老郎中的账下,扬言要打断他的腿。谁知道老郎中听说自己卖的灵芝吃死了人,连忙上门想探个究竟。这不,让刘家的大管家令家丁把他老人家给打成了重伤。当时若不是我及时赶去,还不知道老郎中会伤成什么样子。”
这掌柜哪里知道贺聪为了探清真正的底细,才到这里来的。于是,毫无隐瞒的把事情真相说了出来。
贺聪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心里甚是气愤。不由地怒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事?简直欺人太甚。”
那掌柜见贺聪怒气,忙说:“这位小兄弟,你千万别冲动。那刘家是何等人物,岂是你我这些人惹的起的。再说他家养了一些厉害的江湖客,就已经强霸一方,完全不是你我能阻挡得住的。”
贺聪忙平静了一下心中的怒火,装出一副从容的表情,然后说道:“既然这样,那我的灵芝也就不卖了。”
掌柜说:“这样好,这样好。免得惹出事端,弄不好会丢掉性命的。”
贺聪说道:“能认识掌柜的是我的幸运,你看我这药筐里这些药材你就留下吧。”贺聪把所有的药材都送给了掌柜的,背起药筐这才走出门去。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一章 除恶惩奸
于是三人便找到那刘员外的住处,这刘家的房子是庭院式的建筑,围墙显得格外高大。围着庭院的是一排排华丽的建筑,是一般庭院无法相比的。
三人便在庭院外驻足观看,那守门的是一个满脸胡子的彪形汉子却不乐意了。他用凶狠的眼光打量了三人一番,语气凶恶的问道:“干什么的?”
贺聪到很是镇定,丝毫不慌乱,镇定的表情加上淡淡的语气说:“到处玩玩,随便看看!”
“看看?”彪形汉子惊诧了一下,便骂道:“三个小兔崽子,给老子滚开!”
“那你给老子滚开看看!”贺聪说的很随意。
哈哈!彪形汉子笑的差点弯下腰去,对这个背着筐子一身粗布衣服的少年人,觉得他实在不知好歹,于是大笑不止。
贺聪不屑的望着眼前的彪形汉子,双眼打量着笑的有些喘息的他说道:“怎么?你还不给老子滚开?”
彪形汉子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说道:“给你滚开?你他妈的不长眼啊?这可是刘家大院!”说着发出一声冷哼,便朝贺聪走去,挥手便打出一拳。嘴上却说道:“这样可以吗?”
彪形汉子的拳头才打出,就被贺聪一把抓住,并用力一拧。那彪形汉子痛的脸色由青变紫,由紫变白,变的煞白。嘴里的舌头在打转,不知道说的什么,身子紧缩着向下蹲去。
这时院门大开,一阵拖沓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从里面走出一伙人来。这一大群人,众星拱月似的拥护着一个老者而来。那老者面黄如同金纸,瘦削如同竹竿,一双鹰眼炯炯有神,尖嘴缩腮,留着一撮山羊胡子。他通身锦衣长袍,头戴一顶小冠,步履稳健,气派不凡,到也显得神气十足。
他的身后跟有七八个手持单刀庄客,冷嗖嗖的刀片在日光下闪动,个个都是凶神煞。其中一个阴沉着脸,手中拿着双钩,双眼射着凶光,怒视着贺聪三人。
其中一人大声喊:“什么人敢到这里来撒野,敢情是活的不奈烦了吧。”
那彪形汉子见来人,便大声喊道:“漆大管家,这三个小兔崽子来此闹事!你快快来看一看。”
“你们是谁家的?胆子不小啊,居然跑到这里来闹事,想活命的快快离开这里。”那漆大管家满脸不悦地喝道。
一听这人是漆大管家,贺聪心中的怒火就上来了。他看着那漆大管家说道:“不错,就是我,我到也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那漆大管家岂会把贺聪三人放在眼里?他大声道:“即然不怕死想闹事,那我就成全你们!”说着把手一挥,就见身后二个彪形大汉冲上前来朝贺聪打去。
贺聪不守反攻,他上前跟进一步,接着使出心意六合拳里的一手借力打力,将二人的掌力引向对方。‘嘭’的一声,那二人各自退后四五步。二人又是大怒,接着又是乱拳飞来。此时又一汉子也跟着补上来,他们同时挥掌击向贺聪。
贺聪毫不惊慌,仍然使出练过无数次的心意六合拳。那三人的掌法都是刚猛之力,而这心意六合拳是专门用来对付刚猛之法的。贺聪轻松化解了他三人的掌力之后,接连三掌拍出,砰砰砰的打在三人身上,三人全部口吐鲜血,纷纷倒在地上。
这时见那拿双钩的人缓步走上前来,手里的双钩如若灵蛇般的舞动着。他看着贺聪也不搭话,舞动着双钩就是猛打横扫,直取腰间而去。
贺聪只想对付那漆大管家,眼前这些人没有任何兴趣。于是右踏一步,左脚一抬,背着药筐身子只是一转,那双钩便扑了个空。等那人要收回双钩时,却惨叫一声。他已被贺聪一脚踢翻在地,手中的双钩也落在一边。
那人虽说丢了双钩,岂肯服气,他又立即跳将起来,飞身一掌重重地打在贺聪的肩上。说也奇怪,他明明看着贺聪被自已打了一掌,不但没有事情,反而自已的手臂麻木无力。
那知,贺聪突然反手一掌打向那人的胸口,一下就将他击出一丈多远。那人受贺聪这一掌十分痛苦难受,他只顾在地上打滚那还敢再起来。
另二个随从乘机也向于得水和毕琳扑去,可他们还未近身却也被打翻在地。漆大管家一看便火冒三丈,抽刀就向贺聪冲来。贺聪可容不得这人再行凶,早已一个箭步上前,纵身一跃一脚踢在漆大管家的腹部之上。漆大管家如何能承受这重重的一脚,难以忍受疼痛,扔掉大刀,捂着肚子不断的在地上打滚。
贺聪可不管他许多,上前右手一把就揪住了漆大管家的脖子,稍一用力,几根手指头已经渗进去了几分。再一用力,手指即刻染就渗出了的鲜血。左手顺势一托,就把那漆大管家给举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怔住了,包括拿双钩的人,他们可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景。现在才知道,三个少年一定不是寻常之辈。他们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更没有一个人再敢上前挑衅。只剩下漆大管家那粗重的喘息声,声音若同催命般让所有人都感到惧怕。
贺聪冷冷的说道:“记住了,我今天不想杀你们,去查清楚那小妾是怎么死的,如果再故意栽脏,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
那漆大管家此时那还敢多言,只得老老实实地说道:“少侠饶命!刘老爷的小妾之死确实与那灵芝毫无关系,都是我一派胡言,推卸责任,还请少侠饶过小的。对那老郎中的损失,小的加倍赔偿。以后再也不敢了,也不会再有此类事情发生。”
贺聪听他此言,这才把他放下,并缓缓收回在漆大管家脖子上的手,并厉声说道:“你们以后再加害他人,我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听到没有?”
那漆大管家一看自己的性命都掌握在对方手里了,哪还有什么可说的,只得低声下气地说道:“是,是,是,一切听少侠你的。”
看事情也差不多了,贺聪才与于得水和毕琳离去。当走到那地上的双钩处,贺聪用脚一勾一挑,双钩直朝天上飞去,竟然把从这里飞过的二只乌鸦给击落。”
这些人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呆立了好半天。他们可是看清楚贺聪手上的功夫和脚下的动作,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武功高手。
三人又来到老郎中的家中,却见于在水正满脸忧虑的坐在桌前,愁眉苦脸的看见他三人回来也不说话。
三人先是诧异的望了于在水一下,连忙闪身跑进老郎中的房间,看见老郎中好好的躺在床上,发出微弱的呼噜声,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贺聪将药筐放在了一边的角落里,走到桌前,盯着于在水问道:“怎么了?你苦着脸做什么?”
“我知道你们去为老郎中讨公道去了,却把我一人留下。你说我能有什么心情?”于在水不满地说道。
这时老郎中蹒跚着步伐从里屋走了出来,然后说道:“孩子们,你们都来了!”
“你老人家不是睡着了么,怎么起来啊?”贺聪连忙站起身走了过去,扶住老人的身子说:“你身体不好,多注意休息!”
“孩子们,我知道你们为我去讨公道,老夫不知怎么感谢你们。虽说那些人今天是屈服了,可他们的恶心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另外,于在水的身体已康复,你们也可以继续上路了,不要因为我而担耽你们的大事。”老郎中说道。
“老人家你说得是也,孩儿们还有些事要做,实在不能再陪你老人家了。不过你放心,等我们做完这件事,一定会回来陪你的。”贺聪道。
“好男儿志在四方,你们尽管去吧!出去以后记得有老夫就行了。”老郎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贺聪他四人打断了:“知道了,老人家,我们会记得你的,也一定会来看你的。”
次日一早,贺聪四人告别了老人,踏上了属于他们的那片天地。
走在这路上觉得到也顺畅,一路上嬉笑说闹赏景观色,亦过的好不自在。渐渐的,于在水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再说所受的伤,通过这段时间的休养,也就自然没事了。不过,于在水此时高兴的并不是伤痛,而是能除去心中的歉疚。于在水本就是个心软的人,他不喜欢欠别人的情义。如今,已经痊愈,这更使得他心情大好。一路上有说有笑,好不爽快。这一路上,四人且行且停,边玩边走,再说并没有什么事要做,这样过的也挺舒服的。
说起这于在水,经过这次大病全愈后,他就感觉体内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体内的真气运用更是随心所欲,得心应手。内力也变得更加强大,这些还都是次要。更重要的是自已催动内力,运气调理之时,感觉自己的内功竟然不是原来初学的内功了。以前两股至阴至阳的真气,老是交替发作,循环占优。如今,两股真气全然无存,竟然融合在一起。加之贺聪哥哥每天输入一股强大的真气,竟也和原来的真气一起融合。
如今,体内的真气可以随心运用,随心所欲,想阴则阴,欲阳则阳。于在水暗暗惊喜,是不是贺聪哥哥把他的真气输入给自已所导致的结果。
走了一天的路,刚才还是融融的太阳一下子便不见了踪影,接着天空开始暗淡下来,大朵大朵的乌云不知不觉间便将整个天空遮掩住。毕琳抬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空,忙道:“山雨欲来风满楼,看来要下雨了!”
贺聪看了一下四周连绵起伏的山脉,颇有一点担忧地道:“是啊!我们得快点了,看来是要下雨了!”
毕琳说道:“现在天色已晚,我们赶紧找个地方休息,迟了只怕要在这深山老林之中过夜了。”
于得水也说道:“在水弟大病初愈,不宜长途奔波,再说天色已晚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休息。看看这附近如有山民,向他们借宿一夜,应该很是容易的。”
贺聪想想也是,如今天色已晚,行路确实不便,找个落脚之处才是上上之策。于是道:“这样也好,我们就快点赶路,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才好。”
四人又匆匆向前赶路,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远远见一个小小的村落赫然出现的眼前。四周群山环绕,将小村围绕在中间,甚是温馨惬意。正如诗中所形容的那样:‘今夜月明人尽寂,冷露无声湿桂花’。
毕琳高兴的说道:“小村安静地躺在群山环绕之中,这里的景色太好了。”
于得水却皱着眉头,环视了一下四周说道:“好像有点奇怪!”
贺聪也道:“确实如此。”
毕琳甚是不解,好奇地问道:“有什么奇怪了?”
于得水解释道:“你看这天色虽是刚落暮色,却是明月已出。可这小村子里却无一人出来行走,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或许他们正在吃饭呢,还没有时间出来。”毕琳猜测道。
贺聪说道:“此时虽是吃饭时间,却依然古怪,你看这家家户户不至于都关门吃饭吧。你看他们院子外面篱笆都围着高高的,难道是防范贼人吗?”
毕琳看了看,说道:“是有点怪,我们去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于在水笑道:“说的也是,反正我们也要去投宿一晚的,问一下也何妨。”
四人便走进村落里面,整个村子里都是静悄悄的,就连狗吠都全然听不到。
四人来到村头的一户人家,毕琳缓步上前,轻轻叩扉。过了好一会儿,柴扉呀然开启,才从里面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什么人啊?”
毕琳回道:“老伯,我们是赶路的,天色已晚,我们想在你这里借宿一晚。”
老人听到之后,低声啊了一下,便走出来道:“孩子啊,你们竟如此大胆,这个时候还敢在外赶路。”老人担心地说道。
贺聪上前对老人说道:“老伯,多有打扰了。”
这老人已年过五旬,又看了四人一眼说道:“原来你们四人一起,如此还好,赶快进来说话吧。”
四人走进院内,老人向四周望了望,才赶紧关上门。
贺聪也向院子里望了望,只见院子甚是宽敞,只是院中的一些农具却是摆放凌乱,有些还已经破损,看样子并不是使用所致,而是被外力破坏。
贺聪正要相问,老人却招呼四人赶快进屋。进到屋里,虽然只是茅屋数间,但收拾得纤尘不染。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二章 驱虎少年
四人进入屋内,见屋里还有一名老妇人和一名少妇及二个孩子。
老人说道:“这是我的老伴和我的儿媳妇,那是我的孙子和孙女。”
相互间都点头问好后,这毕琳可就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老伯,你们这里为什么清静?按说现在时辰还不晚啊?”
老人叹了一声气,说道:“哎,你们就不知道啦,这里一到晚上就不太平。”
毕琳又再次问道:“老伯,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快和我们说说,看我们能否帮忙。”
老人再次摇头叹息,那老妇人和少妇听到毕琳的追问,亦开始抽泣起来。
老人声音凄凉的说道:“本来,我们这个小山村生活的到也十分安稳,全村都是靠打猎为生的,也没有什么苛捐杂税,生活到也无忧无虑。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山里不知出现一头什么妖怪特别厉害,村里的人都拿它没办法。而且这个妖怪还经常到村子里来捣乱,搞得人心惶惶。我的儿子就是为了铲除这个妖怪,已经死在它的口下。”说到这里,老人依然泣不成声。
贺聪甚是气愤的说道:“当真是可气,难怪你们这么早就闭门不出,应该是躲避这只妖怪吧。”
“正是。”老人点头道。
贺聪说道:“那只妖怪是不是闯入过你们家?”
老人惊讶道:“这位小兄弟怎知?”
贺聪道:“刚才我在院子里发现那摆放的农具也是凌乱不堪,又听你刚才所说,我猜想这妖怪一定来捣乱过。”
毕琳急忙问道:“老伯,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那老人摇摇头说道:“哎,没人能说出他的样子,见过它的人都已经死了。只是在它闯进村里的时候,才感觉它像老虎一般的动物,个头异常之大,十分恐怖。”
毕琳对贺聪说道:“聪儿哥哥,我们应当出手相助才是。”
贺聪点头道:“既然村民有难,我们当然再所不辞。”然后又对老人说道:“老人,你知道这妖怪都是什么时候会出现?”
老人说道:“它白天很少进村子,只有晚上才会出来,不过也不是每晚都会来的。”
于在水抢着说道:“既然如此,今晚我来守夜。如果那怪物来了,我就告知你们。如果没有来,明天我们就去山里找它,将它除去。”
“不行。”于得水说道:“你大病初愈,还是让我来守夜吧。”
贺聪则说道:“你们谁也不要争,还是由我来守夜。”
此时,老人道:“你们几个娃娃,只要你们自已能保护自已就行了。再说我的儿子就是被那怪物所害,我又岂能上你们这些不懂事的孩子来管这种事?我看你们已经奔波一天了,今晚谁都不用守夜,就由老朽来守夜好了。”
然后他对那老妇人和儿媳妇道:“你们去准备一下饭菜,让孩子们好好好吃个饭。”
那老妇人和儿媳妇闻言,就转入内屋里去了。不多时,那老妇人和儿媳妇便准备好了一桌饭菜。看到老人一家人如此盛情,都感到不好意思,于是与一家人坐下来吃饭。
正在这时,只听得外面啸声震天,让人听得是毛骨悚然。
贺聪赶紧放下碗筷,对老人说道:“老伯,你们在屋里不要出来。”然后又对毕琳道:“你在这里保护老人及家人。”又对于得水和于在水道:“你二人跟我来。”
老人忙站了起来拦在门口道:“你们几个娃娃万万去不得,我可不能让你们去白白送命。你们还是躲在屋内,只要不出去就不会有事的。”
那老妇人和儿媳妇也过来阻拦,儿媳妇也说道:“我的丈夫就是被那怪物伤害的,你们小小年纪可万万去不得呀!”虽是在说,可她心里却充满了哀伤,也不禁发出声声叹息,那老妇人跟着哭了起来。
毕琳赶忙道:“二位老人家,还有这位嫂子!你们放心好了,我们虽说年纪不大,但我们都是习武之人,你们就不用担心。如果我们不帮你们除去那祸害,我们才对不起你们呢。”
贺聪也说道:“你们放心,我们决不会有事的。不除了那怪物,我们决不回来!”说完便带着于得水和于在水拿上刀剑出去。
他们来到村头的那片树林,那啸声便是从这里传来的。三人观望良久,却并不见那只怪物。
于在水大声骂道:“畜生,快点出来。”可喊了半天,依然不见那只怪物出现。
他又说道:“聪哥,要不我们分头寻找?”
贺聪抬头看到空中明月当空,照在地上一片明亮,但这树林里却还是一片漆黑,心下有些犹豫地说道:“我看这只怪物不简单,这样,你们两个一起,我去那边看看。”说着则独自一人向树林里走去。
又过了好一会儿,依然没有发现怪物,于在水心里着急,便对哥哥于得水说道:“我们二人再分开行动,如果你发现了就大声叫喊,我好来帮助你。”
于得水为难道:“可是聪哥哥说过,要我们两个在一起的。”
“没关系,只要一听到声音,我们就赶快聚到一起!”于在水回道。
于得水不知如何回答,便答应道:“好吧,你可一定要小心点。”
二人分开后,于在水自己仔细寻找,可是并没有发现那只怪物。见前面有一棵大树,便走了过去,可才走去几步,啸声再次响起。定睛一看,一只老虎正站在那大树下。它双目恰似两只灯笼,瞪着于在水。
于在水浑身打了一个冷战,于是停下脚步。他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庞大的老虎,紧张地盯着老虎却不知如何是好。
那老虎先是慢慢地向于在水走来,然后突然一跃而起扑了过来。于在水虽然有些紧张,却没有被吓到。说时迟,那时快,他手提剑迎面向老虎砍去。
只见那老虎亮出锋利的爪子一挡,竟然挡住于在水的剑。没想到这只老虎竟然如厉害,竟能抵挡兵刃。于在水又连连挥剑攻击猛虎,却无法伤及其半分。
这虎虽然体型庞大,但速度却是不慢,每每遇到剑来袭,便伸出自己的利爪抵挡住。
于在水苦苦应战,却不能取胜。他用剑左右猛砍,可老虎也能左突右挡,两只爪子不停摆动,剑根本就伤不到老虎。而老虎却是越战越猛,丝毫不弱于武林高手。
于在水心中暗暗叫苦,于是跳将起来,将宝剑直刺向老虎的喉咙。那只老虎果然厉害,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开血盆大嘴,一下咬住于在水的宝剑。
于在水手握宝剑不放,人已在空中悬浮不能停住。当即想使劲拔出宝剑,那曾想却听‘啪’的一声,他的宝剑竟然硬生生的被折断。于在水的身体直直坠落在地上,还没等他站起来,那老虎却又扑了上来。
于在水手握断剑,但仍是猛然砍出。可是他这断剑并没有砍到老虎,反而砍在旁边的一棵树上。由于力道用的太大,断剑竟然被卡住拔不出来。
没有想到那老虎却突然身子一转,又扑了过来。于在水便知不好,赶紧就地打滚躲过老虎的一击,迅速跑到那大树后躲让,并大声疾呼救命。
跟于在水分开之后,还一直担心。所以于得水并没有走远。听到于在水的喊叫,便赶紧跑了过来,一剑刺向扑向于在水的老虎。
那老虎未扑到于在水,反身大吼一声,便扑向于得水。于得水当即身子一缩躲过攻击。将剑一横顺势斩向那只老虎。那知老虎亮出锋利的爪子一挡,竟然挡住于得水的宝剑。虽说剑刃和老虎的双爪相碰,却不能伤它丝毫。大惊之下,于得水也不由地慌张起来。
正在这时,贺聪也已飞身赶来。于在水哭泣道:“聪儿哥哥,小心!这只畜生很难对付。你总算来了,快点杀了那畜生。”
贺聪知道此时情况危急,提起于在水就让他爬上大树,然后就向老虎扑去。
那老虎听到有人来到身后,它的尾巴如同一根铁棒向贺聪扫去。贺聪飞身躲过这一扫,他手中的刀乘势迎着向老虎的尾巴砍去,竟然把那老虎尾巴生生砍成两截。
那老虎痛的大声怒吼,兽性大发,转身一个腾空又扑向贺聪。贺聪也没有想到它来的这么快,当即再次挥刀劈出。他这次的力道更大,一道真气随刀而去,直逼那只老虎。
老虎腾空一跃已无法避开,刀已经迎向它的腹部。却听“噗哧”一声,贺聪手中的刀砍进老虎的腹中,直没刀柄。
这老虎的腹部极其脆弱,被贺聪砍中之后,低吼一声,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见那只老虎倒在地上,于得水可是瞅准时机,飞身上前,用手中的剑对着那老虎的眼睛连刺二剑。老虎狂吼一声,便已死去
将这只老虎杀死之后,于在水从树上跳将下来,来到贺聪和于得水二人身边,说道:“二位哥哥,你们太勇猛了!”
于得水口直心快地直接说道:“还是聪儿哥哥的那一刀强大无比,才让这老虎破膛毙命。”
于在水也道:“我看也是,聪儿哥哥这一刀真是威力无比!”
贺聪不好意思道:“没有你们说得那么神,我只是尽力所为。”
于在水哈哈笑道:“聪和哥哥,做英雄不是坏事,我也想做英雄。只是那怪物也当真厉害,我却做不了英雄。”
于得水笑道:“哈哈,老虎再厉害也不如聪儿哥哥的神功厉害。”
贺聪微微一笑,说道:“好了,我们还是先回村里再说吧。”
三人是连拖带拉地好不容易将这只死老虎弄到村子里,老者全家人和村里人是一片欢腾,极力感谢贺聪他们。
次日,老者一家人和许多村民都等在门外。
老者说道:“全村的父老乡亲都特地过来感谢你们为民除害,使我们又重享太平。乡亲们拿来许多山货送于你们,略表示一下心意。”
贺聪笑道:“为民除害本来就是我辈义不容辞之事,在下也十分感谢各位乡亲,你们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不过,东西请拿回去。”
老者说道:“不行,你们一定要收下,而且吃了饭才能走!”老者和几个村民硬是把贺聪他们拉去吃饭。
饭是摆在村长他家门口的空地上,拼了好几张桌子,菜都是村民们从自家做好带来的。鸡鸭鱼肉,凡是这个村子里能找到的好东西,全都摆在了桌上。开了泥封的酒坛也是村民家酿的酒,酒香馥郁,闻着就让人觉得醉意三分。
村民们推选了几个代表出来,轮流上来敬酒,贺聪兴奋的满脸通红。凡是人家敬他,他却不推辞,端起就干,好在这酒多半是米酒,才不至于喝醉。
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三人不怎么会喝酒,可是鸡鸭鱼肉也是尽情享受。四人酒足饭饱后,才辞别了众位乡亲离去。
四人上路又路过那打虎的树林处,于得水向毕琳讲述在林中打虎的精彩情景。正说得高兴,突然从树林里冲出一伙人来,不分青红皂白地拦住四人去路。
为首那人满头长发披散着,凌乱不堪,再加上长衫委地,背光而立,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当他把头发一甩时,才见是斜鼻子歪眼的,样子甚是十分丑陋。那毕琳见此心惊,吓得赶忙躲到贺聪身后不敢去看。
那人手持一只大板斧大吼一声道:“把那个死丫头给我留下,否则就留下你们的小命。”
四人略微吃惊,贺聪问道:“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要拦我等去路。”
那人扯着沙哑的声音说道:“那个死丫头要是不想死,那就赶快把‘夺魂散’的解药拿出来。否则,我就要把她碎尸万段。”
于得水不明这‘夺魂散’乃是何物,于是问道:“你说的是不是中药里的‘夺命散’?”
“正是!哦,不是,不是!是‘夺魂散’,我要的是‘夺魂散’的解药。”那人着急地说道。
毕琳胆怯的说道:“什么‘夺魂散’、‘夺命散’的,我们可是没有什么解药。”
那人听言之后,情绪顿时变得异常激动。大声叫道:“混蛋!你可知道没有解药的后果吗?”
“不知道!”毕琳随口回道。
那人冷笑一声,但笑声里依然充满愤怒,他急切地道:“不知道?那我就会让你们生不如死,没有解药我就杀死你们!“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三章 鬼魅七星
毕琳听到他阴森恐怖的声音,浑身不舒服。左看右瞧这人,笑或不笑,都比鬼还像鬼。但稍作镇静后说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这般凶残?”
那人说道:“哼,我还没有问你呢?”
毕琳不想和他纠缠,就朗声说道:“在下行不改名,坐不名姓,毕琳是也。”
那人听到之后,居然浑身打了个冷战,也不知是何原因。只听他问道:“你真的是毕琳?”
“如假包换。”毕琳忙回道。
突然,那人大笑起来,脸上肌肉开始抽搐,样子十分狰狞恐怖。他说道:“好你个毕琳,我还没有去找你,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然后他停了一下,又对毕琳问道:“你身后的那个男子叫什么名字?”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识我们?”毕琳道
那人说道:“看来你是不认识我了,也难怪我这一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都是拜你们所赐。”
毕琳更加纳闷,这人真像吓死人的鬼。可这世间哪来的鬼?于是追问道:“你到底是谁,你这副样子又怎么会与我等有关?”
那人说道:“好!那我就提示你一下。你还记得在那山庄上吗?就是你和那男子给我吃的‘夺魂散’,害得我身上奇痒无比,让我变成了这副鬼模样。”
这时毕琳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一片回忆,思绪停留在山庄上,并已知这是何人了。猜得没错的话,他就应该是那卓伟仁。给他吃了‘夺魂散’后,他身上的奇痒定是难以消除,所以想拦路要回解药。毕琳这时反到镇定起来,虽知道麻烦来临,但不阴不阳地说道:“你,你就是卓伟仁?”
那人冷笑一声,说道:“你终于记起来了!对,我就是捉鬼人卓伟仁。”
毕琳忍不住地说道:“什么捉鬼人?我看你就是个鬼捉人。”
卓伟仁不由地怒道:“就是你这个小女人害得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你说我岂能饶你?”
毕琳不服气地说道:“你本就不是人,像鬼也差几分。不如你死了就当个名符其实的鬼得了。”
“你要是落到我手里,我要让你连鬼都不如!”卓伟仁气得发誓道。这时他二眼死盯着毕琳,尤其他又看到毕琳身边的贺聪。贺聪那副俊美的脸庞,不由地更是让他妒忌。想想自己这副丑陋的样子,心中竟然增添几分惆怅之感。但他转而一想,这一切都是这小女子和这男子所赐,心中仇恨不免登时暴涨。
他露出充满仇恨的目光,狠狠地说道:“既然今天相遇,那就是你们的末日,你们都给我纳命来。”
卓伟仁杀机大炽,一向标榜自以为潇洒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惨白狰狞面孔,他杀气腾腾暴喝一声卯劲出手了。
他快如闪电攻向毕琳那漂亮的瓜子脸,若被击中必然会让她成一个大花脸。这对一个女子来说,让她变丑比杀她都难受,但却可以报自已的深仇大恨。
毕琳被他凌厉扑脸的凶猛打法也有点花容失色,陡地硬往后面暴退几步。但她本性可也不甘示弱,当即说道:“你曾是我们手下败将,你这样不是白白送死吗?”
卓伟仁得意地阴笑道:“呵呵,我以前确实打不过你们,可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让你们看看我身后这些人,也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贺聪听他所言后,这才留意起他身后的这群人,这群人大约有十七八个之多。可有七八个人却是用黑布蒙着头,只露出眼、鼻和嘴来。但这几人个个都是手持利剑,站的方式也与其他人不同,一看就是一群训练有素的人。其他的人却是衣着混乱,手持兵器也是五花八门,完全像一群乌合之众。
正说话间,那卓伟仁抛出一个尺长竹筒。筒中塞着棉絮燃烧,冒出了白色烟雾,袅袅轻烟顺风势漫飞过来。毕琳惊骇地大声叫道:“烟中有毒!”
于得水和于在水惶然不知所措,贺聪急道:“他放毒烟偷袭!快用水浸湿衣襟遮住口鼻,以免中毒……”
话没得说完,毕琳已机灵地递上一条浸湿手帕给于在水,免其中毒。贺聪和于得水也撕裂衣袖,忙将水袋的水洒湿覆住鼻口。
卓伟仁所带的人马聚集过来,一名蒙面人排众而出,从面巾孔洞迸出慑人杀机。他挥着刀,阴恻恻道:“你四人听着,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可怨不得我们心狠手辣!”
毕琳忙拔出剑来,彪悍地娇斥道:“你们竟然胆敢施毒行凶,难道不怕死有余辜!”
蒙面人瞪了她一眼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你把手中的剑给我,我就不会为难于你,甚至可以饶你不死!”
这蒙面人在乎的什么目标是明显的,他就是想要毕琳手中的剑。这时有几个衣着混乱,手持兵器的人掠身过来,却被毕琳挥剑而上,瞬间就被打了回去。
卓伟仁见毒烟未起到作用,心里却急了起来,他向毕琳走来。
毕琳可没去看眼前的那些人,当卓伟仁一掌拍过来时,心想:“我到要看看你有什么厉害之处。”想到这里,她也左掌挥出,迎向他的手掌。
卓伟仁一看毕琳挥出手掌接自己的掌,内心十分高兴。他攻击毕琳是假,引诱她出招才是真正的目的。他心机深沉诡异莫测,嘴角不禁泛起一丝阴险的笑意。两人二掌相对,卓伟仁被毕琳的内力给震得向后连连退出四、五步,但他依然狞笑不已。
毕琳接下他的一掌之后,觉得他的内力确实也不弱,可是和自己比起来,到也差距不大。正欲说话,却感觉左掌火热,更知不好。忙看自己的手掌,只见手掌已经开始发黑,还泛起丝丝热气。
那卓伟仁这时却哈哈大笑地说道:“怎么样,小女了!也让你尝尝我毒掌的滋味好不好受?”他见毕琳中招,双眼诡异杀机大盛。
毕琳感觉到自己的手掌麻木,好似不存在一样。惊异之下问道:“你施得什么毒?”
卓伟仁笑道:“你都死到临头了,还管我施得什么毒。你已是将死之人,我也不怕告诉你。那种毒如果三天不解除的话,必定丧命。哈哈!而解药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有。”
“什么?”毕琳知他所言不假,可又如何能逼他交出解药?”
可这时那于得水近前对贺聪说道:“聪哥哥,我毕琳姐姐好像中毒已深,你何不用那冰血荷莲给她解毒!”
贺聪听他这一说,像顿时醒悟一样,忙从怀中取出一块放入毕琳嘴中。毕琳又双掌上下而对,运功调理开来。
卓伟仁以为自己的毒掌天下一绝,绝对没人能够解除,是以并不担心毕琳运功。但让他吃惊的是,毕琳的双手竟然慢慢还原,黑色毒素已然褪去。
毕琳自己也感觉到双掌只是灼热而已,已无其他症状。
那卓伟仁惊讶的说道:“你,你怎么会没有事了?”
毕琳则呵呵笑道:“笑话,你说谁死,谁就死吗?你以为你是阎王爷吗?你现在只不过是个小鬼。我劝你休要自欺欺人,本姑娘到要再斗斗你,看你究有多高艺业?”
卓伟仁心中岂能服气?还以为刚才自己出掌发力太小,毒液太少,说道:“你不要得意,再来接我这一掌。”说着又挥掌击向毕琳。
这一次,他用力拍出一掌。毕琳知道他的实力,于是猛地回击,竟将卓伟仁震出一丈多远。
贺聪看那卓伟仁攻击毕琳,心下十分担心。直到看见卓伟仁被震出之后,才稍稍放心。
看到毕琳已经成为黑色的手,但不多时,那黑色的手掌却又慢慢的褪去,还原成原来的样子。卓伟仁这时却大惊失色,如遇鬼魅惶恐不已。颤颤巍巍地道:“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毕琳道:“我是钟馗,专捉你这种鬼。”
卓伟仁一看心里便有了主意,嘴上说道:“哼,管你是什么,今天休想离开这里。”于是把手一挥,向那些头上套着黑布的人说道:“现在看你们的啦!”
那为首之人把手中剑一挥,七个人迅速排成七星剑阵。贺聪冷限旁观,一看心中可就明白了许多。这时岂能袖手旁观,遂怒声说道:“你们何必装神弄鬼的?有本事露出本来面目。”
那为首之人见贺聪并不害怕,于是眼神一动,哈哈喝道:“小子!难道你真得不怕我们?”
他的此言反而激起贺聪心头的无名之火,心中那股狂傲之气不禁油然而生,当下仰天狂笑了一阵,昂然说道:“我为什么要怕你们?我只觉得你们很可怜!我不问你有多少‘命’,只问你有多少真才实学,且施展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那为首之人瞪了贺聪一眼,忽然双眼神光内敛,黯然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子,你好大的口气,你说得没错,在下不才。愿与你们再斗上百十个回合,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我……我虽说真的很可怜,几次都败在你的手下。不过既然走了这条不归路,就似人生朝露,悲欢离合,而不需阁下伤时感事之喟然长叹。但是今天也要让你尝尝我等的厉害!”
那为首之人此时已是怒气冲天,他把手中剑高扬,阴森寒烈刀芒映人双眼,看来他要作拼死一搏。他剑一挥,施展出‘乘风愽击’的轻功身法。阵法也突然有变,来了个大挪移式的左右包抄。
剑阵中的那为首之人长剑指定贺聪的胸口,其余六剑亦分指向贺聪的头、背、腹、腰和两肋,一分一分缓缓送去。
七人凝神聚气,以慢剑逐步向阵中心的贺聪围拢,虽然是先动,其实是稳稳拉近距离,逼迫贺聪不得不先作出反应。
他们稳稳拉近距离又不易暴露破绽,令对手无法寻自己的空门。当距离缩短到一定程度,对手为求自保,必然会忍不住发动突袭,防守上肯定不会如先前那般严密,然后就能针对敌人的漏洞变成快剑。如若对手耍什么阴狠诡异的手段,使用慢剑于中途变招相对于快剑也容易得多。
贺聪只要稍一动弹,顷刻间就会有七把剑闪电般刺过来。在没发现对方破绽之前,他的刀还不敢轻易出手。
为首之人立于七星主位,他同样也找不出贺聪的破绽,既将杀机隐蕴,同其余六人采取守式,聚集真气,侍机而动。
为首之人的心思和心态贺聪岂能不知,于是小声对毕琳道:“你和我攻他阵首,得水和在水,你二人攻他阵尾。不管他阵形如何变,万万不要去攻他阵中。”
于是他四人刀剑一挥,齐地喝叱一声,挥剑攻上。贺聪领先,四人奋起全力分别攻向他阵首和阵尾。这样一攻,顿刻就让阵式首尾不能相顾。
冷嗖嗖的剑锋一步一步无情靠拢,那七人都已将真气催至顶峰。七人各自长剑挥出,剑影如瀑烟幕,前后有若七条毒蛇般吞吐不定,似欲刺出,又似回收。虚虚实实之间,前专攻中盘,后专攻下盘,剑走偏锋,灵巧变幻十分毒辣。
七柄长剑每剑分指对手要害,七剑连环,攻中兼守,守亦藏攻,结网严密,毫无漏洞可寻。七星剑阵已形成满天剑幕,七人的剑招配合挪腾步法,实属一流,生平罕见。七人皆避免正面硬碰硬追击,剑影缓慢收缩,力道却更疾更捷。剑法显得十分邪异诡谲。
贺聪一看便知他们战斗经验不够,内息不足,恰是剑阵的致命处。于是大声喊道:“禇洋啊禇洋,你的七星剑阵虽然花样翻新,可也万变不离其中,总是那些花式招法。那你就再看我是如何破你阵式的。”说完,贺聪的刀式突然变成剑式,居然剑身一颤,一剑化作两剑,两剑分化出四道剑影,朝禇洋身上全力抢攻。
禇洋盈贯满劲,逼得他压力突增数倍,只好回剑以求自保。他本灵巧剑式,却突显混浊呆滞,更本挡不了贺聪的猛势强攻。
禇洋使尽了浑身吃奶的力道硬拼,可七星剑阵的阵脚却乱了起来。
贺聪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立即与毕琳二人施展无影剑法相互配合,顿时威力大增。二人手上的刀剑忽而上,忽而下,有时左,有时右,更是把个无影剑法发挥的淋漓尽致。
二人这一配合,着实让禇洋的七星剑阵叫苦不已。禇洋可不想再败,他手持长剑,左手做坚决式,大喝一声‘着’,脚踏七星,剑随身动,攻向贺聪二人。
这七星剑阵本就是依靠内力催动兵刃,在力量上占尽便宜。此时,禇洋看准方位,使出上乘的御敌剑法。剑势如行云流水般使出,环环相扣,步步紧逼。
禇洋本以为新的七星剑阵可以所向无敌,定能快速击败贺聪和毕琳。可那想,贺聪和毕琳两人联手使出的无影剑法,竟然发挥出巨大威力来,七星剑阵在他二人面前却毫无作用。
禇洋面对那般匪夷所思的速度一时傻了眼,其余六人也是口吐凉气。再加上阵法尾部又遇上也是使无影剑法的二人,更是让阵法头尾不能相顾。
二十几个回合之后,禇洋和他的几个剑手已然是气喘吁吁,疲惫不堪。但他甚为坚韧,居然还不认输。贺聪这时来了个龙腾虎跃,一招‘长虹贯日’,气势压人。刀剑如龙盘蛇走,临空一刀,顿时砍翻禇洋和另一剑手。
毕琳也不甘示弱,也来了个凌空而起,如凤凰展翅连出二剑,击倒另二个剑手。七星阵的剑手同时失去优势,这也更给了于得水和于在水机会。阵首已破,便也不再惧怕和他们硬拼兵刃。再说无影剑法的速度极快无比,自然不惧怕和他们比拼速度。继而挥剑迎上,联手出击,接连把阵尾的二人打倒。
双方皆已性命相搏,每一剑都灌注了全力。这禇洋和他的剑手们此时接连败北,顿感一股死亡恐惧,内心毛发悚然,哪里还有心思恋战?几人早已吓的是屁滚尿流,顺着那退势,急忙向林中逃去。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四章 毒经秘籍
卓伟仁带来的那些个乌合之众,见禇洋一伙逃走,哪还敢参战?竟然也撒腿向林中跑去。
卓伟仁也万万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知道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转眼之间,也已跑出数十丈之外。
只见贺聪双脚点地,飞身而上。待追到卓伟仁身后,凌厉的剑气已射向他的后背。“啪”的一声,卓伟仁便停在原地动弹不得。
贺聪不紧不慢地走到卓伟仁的身边,然后才说道:“你小子也跑得也太慢了!”说着便把他拖到毕琳的身边。
卓伟仁被贺聪拖过来后,早已吓得是屁滚尿流。他十分惶恐,眼睛直勾勾的瞪着贺聪,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惶恐不安的问道:“你想干什么?想杀就杀,不要耍什么花样。”
贺聪笑道:“杀不杀你,由我毕琳妹妹来决定。”
毕琳则呵呵笑道:“要不要我留你一命?”
卓伟仁气愤道:“我都是被你害的,要杀就杀,想剐就剐,何必要假慈悲?”
毕琳听言并不生气,则呵呵笑道:“我留你一命,只是想问你一件事情。”
卓伟仁道:“笑话,你想问就问,我还不想问答呢?”
“好,既然这样,我也不在浪费口舌,干脆杀了你算了。”毕琳回道。然后朝贺聪眨了一下眼睛。
贺聪把刀高高举起,卓伟仁立即害怕起来,马上慌张的说道:“不要、不要,你有什么事就问吧,我一定会回答的。”
毕琳不急不忙地问道:“你的毒是不是只有你能解?”
卓伟仁听后,口气显得很是神气,炫耀道:“那是自然的。”
毕琳故意说道:“你撒谎,为什么你的毒不能毒死我?”
“这……”卓伟仁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他也很纳闷,自已的毒掌,乃是天下至毒之功,却不知为何不能毒死这小女子。不过,他在学毒的时候,也曾听说过,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如此想来,说不定这小女子遇到过什么奇遇和解毒方法也是有的。
于是,胡言乱语地说道:“我猜想你一定有什么克毒之物,或有什么解毒方法。所以,才变得百毒不侵。”
毕琳听他这么说也呵呵一笑了之。可贺聪则问道:“如果我们没有克毒之物和解毒方法,该怎么解毒?”
“当然是要用我的独门解药才能解了!哈哈……”卓伟仁又是得意一笑。
“那你就快把解药交出来吧!我们定饶你不死,而且我也给你解药。”毕琳道。
卓伟仁看毕琳是想问自己要解药,立刻又开始变得神气活现起来。他阴阳怪气地说道:“想要我交出解药来,哼,可没那么容易。”
毕琳不悦道:“既然你不愿意给这解药,那我也就不要。不过你也不要想得到我的解药!”
“哈哈!你的解药现在对我来说已是可有可无了。我已有了秘籍,定会轻而易举地解掉这毒的!”卓伟仁得意地哈哈笑道。
贺聪威逼地说道:“我劝你还是赶快把解药交出来吧!免得再继续受苦!”
卓伟仁冷笑一声,说道:“我不需多时,就能轻而易举地解掉这毒。你们想要逼我交出解药,哈哈!想都不要想了。”
贺聪道:“如果有人中了你的毒,无药可解时,难道你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卓伟仁冷冷说道:“让我同情别人,你们同情过我吗?”
毕琳说道:“也难怪你这样一个使毒之人,又怎么会又同情心呢?既然你毫无同情之心,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卓伟仁说道:“我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与你无关?你不要拿什么大道理来说教,其实你我都一样。”
毕琳看他那神情,好似真的油盐不进,知道用死来威胁他也没有用了。于是乘他不备,上前点了他穴道让他动弹不得。然后伸手在他身上搜了一搜,可他身上并有没有什么解药,只找到了一本名叫“毒经秘籍”的书籍。虽说非常失望,但一想这本书可能有些帮助,就放在自己身上。
卓伟仁看到毕琳将自己的“毒经秘籍”拿去,却急忙说道:“你害我这样还不够吗?还想抢走我的秘籍,快点还给我。”
毕琳呵呵笑道:“你连死都不怕了,还怕我抢走你的秘籍?”
卓伟仁急道:“你不是想要解药吗?可这解药我不会随便放在身上的。再说要想配制解药,也只有找到冰血荷莲才能配制,我想你们也是找不到的。”
“如果我有冰血荷莲,又该怎么配制呢?”贺聪问道。
卓伟仁惊呀地说道:“你有冰血荷莲?难怪你能把这小女子的毒解掉!”然后却又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那你们把‘青釭剑’给我,我就告诉你怎么配制。”
毕琳道:“告诉配方,我就把秘籍还给你。”
“毒经秘籍”的书籍我也不要了,实话告诉你。你虽说吃了那冰血荷莲也只是暂时压制下毒素,可根除不了全部毒性。哈哈!那就看用什么东西来换你的命吧!”卓伟仁说完便哈哈大笑。
“什么?”贺聪和于得水与于在水三人同时惊叫道。
贺聪急说道:“你这样万万不可,只要你告诉解毒方法,我们定然会放过你的。”
于得水也严肃的说道:“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卓伟仁又笑道:“要我三思而后行?先想想你们自已的后果吧!”
贺聪略微沉思说道:“只要你告诉配方,我答应你的条件,把‘青釭剑’给你,“毒经秘籍”的书籍也给你。”
毕琳着急的说道:“不行啊,我们不能受他相要挟,我坚决不同意。”
贺聪急道:“你怎可如此不珍惜生命?”
几人正在争执之时,只听到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道:“卓伟仁,你这个劣徒,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众人一惊,随着声音的传来,只见一老者瞬间来到跟前。这老者乃是苗族装饰,体态微胖,一头白发苍苍十分抢眼,却面如稚儿红润细嫩,双眼鹰隼灼然,人也显得精干。他身后跟随四名苗族侍女,个个是美艳无比。苗服也显得格外漂亮。
贺聪等人用疑惑的目光望着眼前这老者,不知他要干什么。只有卓伟仁目光里充满恐惧,这种恐惧甚至比刚才受到死亡的威胁还要厉害。
卓伟仁吓得口齿都不利索了,颤颤巍巍地道:“苗……苗王!”
那苗王一脸怒气,呵斥道:“你这个孽障,快把秘籍交出来,饶你不死。”
说完,他一掌向卓伟仁打来,贺聪赶忙上前挡住他那一掌。
那苗王惊讶的问道:“阁下是谁,为何要阻止我抓拿这孽障?”
贺聪说道:“在下贺聪,我不是阻你捉拿这人,只是……”
那苗王说道:“这位公子,这卓伟仁乃是我族中之叛徒,我现在要捉拿他回去处罚。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为何不让我捉拿于他?”
贺聪说道:“苗王!这卓伟仁施毒伤害到我的小妹,我只是要他交出解药。”
“是那个小女子?”苗王看了一眼毕琳问道。
“正是!”贺聪回道。
苗王说道:“我想这卓伟仁可没那么容易答应救她吧?”
贺聪说道:“确实如此。”
苗王说道:“公子可否告知我,他有何条件?”
贺聪说道:“他要一本秘籍和一把剑。”
“什么秘籍?什么剑?”
“‘毒经秘籍’和‘青釭剑’。”贺聪回道。
那苗王微微一笑,说道:“公子,这‘毒经秘籍’是我苗家不外传的书籍,只要你把它交还于我,我给那小女子解毒。至于那把剑,我就不要了。”
“此话当真!”贺聪激动的说道。
苗王哈哈大声笑道:“我堂堂一个苗王,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贺聪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卓伟仁说只有他能解此毒。”
苗王说道:“那小女子所中之毒,确实是卓伟仁自己所配制,但是只要有‘毒经秘籍’,我就一定能够给她解毒。”
贺聪十分高兴的说道:“如此甚好,有劳苗王了。”
苗王道:“那你先将‘毒经秘籍’交给我吧!”
“好!”贺聪将‘毒经秘籍’正要交给苗王,那知卓伟仁却突然跳将起来,伸手将那‘毒经秘籍’抢了过来。
未曾想他竟能冲开毕琳点的穴道,让贺聪是措手不及。
贺聪和苗王反应过来马上欲上前去抢,可卓伟仁却大声道?:“你们谁都不要过来,否则我就将这本秘籍毁掉。”他一边说,一边双手握住秘籍做撕扯状。
“不要……”贺聪和苗王同时喊道。
卓伟仁说道:“只要你们放我走,我就不会毁掉秘籍。”
贺聪忙说道:“好!只要你放下秘籍,我就放你走。”
“哼,我才不相信你呢,我要拿着秘籍离开。”卓伟仁边说边向后退。
正在卓伟仁想要逃走的时候,毕琳向他撒出一枚弹珠。卓伟仁一看事情不好,果真想去撕扯那秘籍。却没想到那枚弹珠突然爆炸,发出强烈的光来,刺得他眼睛生痛。他只得用双手捂住不让光刺到自己的眼睛。
而此时,贺聪却突然冲上前飞起一脚,正踢中卓伟仁小腹。苗王也飞身跃去,从卓伟仁的手中抢回‘毒经秘籍’。
卓伟仁知道不能再用‘毒经秘籍’来威胁他们,赶紧起身逃跑。没想到那四名苗族侍女已拦住他的去路,让他进退不得。
苗王这时也飞身赶了过来,闪电般地跑到他身边,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卓伟仁痛的张开嘴大叫,苗王伸手将一粒药丸塞进他的嘴里。然后说道:“这可是我苗家所炼制的毒药,可遥控你的生死,便不怕你再三心二意图谋不轨。”
卓伟仁听此言畏缩卷成一团,就如同一条无骨的烂蛇软痴在地面。他的神情早已惊吓得屁滚尿流,呕吐得一身污秽不堪。他的脑袋被一苗女踩在地面,满脸涕泗横流,真不知是怕哭了还是痛哭了。他匐匍如狗浑身颤抖,哀声求饶道:“苗王……从此后一切听你使唤,只求饶了狗奴才一条小命……”
那苗女怒道:“你这个卖主求荣之辈,你没有资格再与苗王说话!现在只有奉命行事的本份!”说着弹腿一踢,便把他踹得鼻青脸肿,身体转了几个圆圈,痛得如狗哀鸣嗷叫喘不过气来。
苗王这时说道:“我苗家叛徒,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背叛我苗家了?过去本王多次劝告于你,正邪一念之间,你仍是走火入魔不知悔改。故此,你早晚是废人一个,下场极其凄惨。所谓:阴毒噬脑,丧心病狂,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物极必反,自古皆然!”
卓伟仁全身颤抖,脸上神色惨白、汗流挟背。跪在地上,痛苦的说道:“苗王饶命,我再也不敢,求苗王开恩啊。”
贺聪十分纳闷,刚才以死相要挟的卓伟仁,他什么都不害怕。现在只是吃了一粒药丸,就变得精神萎靡不振,有若奄奄一息病危似的老头了。而且又这么听话,就像一名穿着苗服装扮的小丑。
这时,苗王吹了一声口哨,从树林中跑来二名苗家汉子。跪拜道:“属下参见苗王。”
“都起来吧!”苗王说道。
“是。”那二名苗家汉子答道。
苗王说道:“你们先将这个孽障押回寨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会晚几天回去。”
“是!”那二名苗家汉子说完,便押着卓伟仁没入树林之中不见了。
“公子,多谢你替我抢回苗家至宝。”苗王对贺聪谢道。说着这苗王盯看着贺聪问道:“这位小兄弟,我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于得水突然道:“我可想起来了,是你们曾在湖上救过我们。”
贺聪也忙道“对、对,是苗王和另一师傅在湖上救过我们。未想到竟然在这里能见到苗王,真是巧合。”
苗王笑道:“真乃是我们有缘,能在此相见。”
贺聪笑道:“苗王客气,只是你答应我之事是否还算数。”
“那是自然,我苗家人向来说话算话。”苗王回道。
贺聪也是一笑,说道:“那就请苗王看看在下妹妹的伤势。”
苗王说道:“好的!”边说边走到毕琳身边。
那苗王看了看毕琳的脸色,然后取出一把刀来。
贺聪大惊,赶紧一把抓住苗王的手,问道:“你想干什么?”
苗王笑道:“公子别误会,我只想检验一下小女子的血液成分,看一下她是身中何毒?”
贺聪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笑道:“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你了。”
苗王将毕琳的手割破取下一滴血放在口中尝了尝,片刻之后说道:“我知道所中之毒了,这解药也好配制。”说着从怀中取出犀牛角,让毕琳先含在口中。又让贺聪找来清水,并配了几种不知是什么药给毕琳解毒。并说道:“小姑娘暂时还无大妨,很快就会痊愈的。
贺聪和于得水、于在水见毕琳已有救,异常高兴。这时毕琳却说道:“苗王,我曾无意中得到那‘夺魂散’,可无这‘夺魂散’的解药,请苗王能否配制这‘夺魂散’的解药给小女子?”
那苗王哈哈笑道:“我刚刚给你的药丸就是这‘夺魂散’最好的解药!”
毕琳可是大喜,忙谢那苗王。苗王则说道:“该向你们致谢的应该是我,是你们让我找回那苗家的传世‘毒经秘籍’。你们四少年可是我遇到的小福星,如以后略有需求,我苗家定当全力相助。我还有要事在身,暂切告辞!”言语间,这苗王瞬时就已离去。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五章 温情温馨
这毕琳身上的毒已解,四人也无所顾虑,反而更是高兴地离去。此时山路已颇崎岖,但四人一路上仍是高高兴兴地行走着,不知不觉地来到一山涧处。这山涧两边险峻峰峦,一边是绝壑千寻,上面满布苔藓。一片苍翠,肥润欲滴,雾气潦郁。白云卷舒,清风不寒,怪石奇松,尤如人间胜境。
再往山涧内走去,没想到又是一番景色。远远望去,一座座竹屋依壁而筑,四周更是长满桃花林。桃花朵朵绽放争艳,处处鸟语花香,不知名的艳丽彩蝶满天纷飞。十来只麋鹿就地吃草,一群大小猕猴活蹦乱跳。其他温顺的动物不胜枚举,居然互不侵犯,呈现一片共处祥和。
看到这一幅世外桃源如诗如画意境,和那灵洁清澄的溪水潺潺激荡乱石,传出喧闹水声。更显清川如此恬淡,灵水证心,灵气逼人。心境与物境遇合为一,此情此景真让人留连忘返、心旷神怡。
四人携伴而行,更显纯净而悠闲。迳自沿溪而行,景致又豁然开朗。
眼前是梯田阡陌纵横有序,如阶梯顺延山势而下。在此可以看到山下有几十户人家,皆以茅草盖屋。村落虽说不大,却被整个种植的桃花林围绕,达数十亩之多。在层峦叠嶂山脉间,有若万绿丛中一点桃红,十分艳丽醒目。
再往前走,转过一丛竹林,便见前面建有三间茅屋。茅屋虽是立茅结草,却是朴实无华。再说这三间茅屋地势选得也是极好,它建在靠近山壁之处,一片翠壁流泉间传来阵阵清籁,溪水潺潺流过,清脆悦耳。左侧绝壑还倒挂一条飞瀑,前后左右都是数不清的苍松翠竹。松涛竹韵,确足令人尘俗全蠲,消除不少争强斗胜之念。
尤其是那种山风轻拂,泉水时流的山居清趣,令人胸襟一爽。再看这四周景色也算极好,于是在毕琳的提议下,四人要在这里小住几日。
来到茅屋内,见无人居住。但见屋内陈设大半是用竹、石、树根所制,显得极其古雅高洁,给人一种舒适和温馨的感觉。
贺聪穿房过居室来到厨房,轻推而掩的扉门,进入房内。见里面到也清洁,里面虽没有任何食物,但也让人不愿离去。为了四人的生活,只得与毕琳他三人打了个招呼,便到山间村子里去购得物品。
到也很快买来鸡鸭鱼肉和蔬菜,整整一大箩筐。贺聪的厨房手艺虽不入流,可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却吃得是津津有味,仿佛在打牙祭一样。
四人的生活到也安定下来,看到每天太阳出来,乌群吱喳飞出来寻食,仿佛交织一片乡村乐章。
在那飞瀑处有个深水潭,潭中的鱼到也很多。这于得水和于在水从小就在水边长大,这深水潭可就成了他们的玩处。他二人时常拿着木棒守候在水边,只要一有机会就忙着把鱼儿敲昏,带回成为美食。
贺聪与他三人在一起也是玩心大发,看于得水和于在水拿木棒敲鱼,觉得如此麻烦。于是他双掌运劲盈满凝势一沉,‘呼’劲一出,一下子就把几条鱼儿震昏不动。
这于得水和于在水见时可吓了一大跳,忙观看,见鱼儿没有死翘翘,到也安心的舒了一口气道:“聪儿哥哥!这是什么功夫?随便一拍就叫鱼儿不动了。不如你也教教我们吧!也好让我们多抓几条鱼。”
这么一说,贺聪忙道:“说得也是,像你们那样打鱼也太费事。我就教你这招打鱼的功夫,以后吃鱼也就方便了!”
于得水和于在水满心欢喜,跟着贺聪学了起来,聚气凝神,到也学得有模有样。看着水中鱼,欲杀之而后快。可二人功底不足,所以还缺些火候,不过他二人也能偶尔地打到鱼。
再说这深水潭的鱼,其肉十分细腻,所以人人都喜欢享用。
由于四人相处的都比较好,于得水和于在水调皮风趣,毕琳娇态天真不带丝毫女儿闺阎之气,所以相互间极其融洽。
这天当四人来到那瀑?边玩耍时,贺聪目光凝视着毕琳,自言自语地说道:“你怎么这样像她,偏偏又不是她……”
毕琳见贺聪两眼发直,说出这么两句没来由的话来,不由蹙眉问道:“聪儿哥哥,你说我像谁?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说我像徐姐姐?”
贺聪点头说道:“不错,你太像她了,除了个子稍短了一点外.其他则完全一模一样!”
毕琳听得有趣,笑问道:“你叫她徐姐姐,我大概要叫她什么呢?叫她嫂子好么?”
贺聪见自己心头一直在挂念徐姑娘后,毕琳并无丝毫不快之色。只是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不由着实对这天真烂漫的妹妹有点爱怜。心想她二人容貌相以,徐姐姐只是凝重端庄,毕琳却是娇憨风趣,性格上略有不同而已。自古情天多铸恨,最难消受是温柔!自己一先一后,又获得这么两位红颜知已,也不知到底是福是祸?
住了几日,由于所剩食物已不多。贺聪安排好毕琳和于得水及于在水后,便又自行下山去采购物品。
贺聪虽说一路走来,却是茫然不知所措。转念一想到徐姑娘一家人,至今依然杏无痕迹,实为难寻。如果不前往一寻,岂能有机缘巧遇?否则大海捞针,也未可知?
这时贺聪心神不定,可心中再急也是无用。想开之后随意行走,下了山后,不知不觉来到一家酒店。
店小二见到贺聪,含笑搭讪问道:“这位公子爷,里面请!中想吃点什么?”
贺聪随口道:“给我来壶酒!随便来二样下酒小菜。”
贺聪坐下后,见里面已坐着二、三桌人。那小二到也勤快,很快把酒菜送了过来,然后就与另一桌人闲聊。只听那几人说道:“那靠山村几十口人一夜之间全被人所杀,其中一家是到这村来避难的,也未能幸免。那徐大侠和夫人以及女儿,可都是武林中人,竟然斗不过那些恶人,所以都死得极惨。”
另一人道:“那些恶人实际上就是对着徐大侠和夫人以及女儿去的,他们怕被人知道,所以也就来了个全村大屠杀,杀光了村里所有的人。”
又一人道:“听说徐大侠家中管家一人当时不在村中,而逃过此劫。事后是这管家把全村人埋葬,又把徐大侠和夫人以及女儿单独埋在一起。”
贺聪听得蹊跷,于是起身上前好奇地问道:“你们所说的徐大侠和夫人以及女儿,他们都是什么人?可否详细一说?”
那店小二道:“这是轰动我们这一带的一桩大事,不过这徐大侠和夫人的名字不详。她女儿到是人称柔云剑手,但叫什么名字我们也不知道。”
贺聪听到这一噩耗,整个人心都要碎了。人一下子像是要崩溃似的,恩爱情仇齐集心头。双目之中,不由自主的流下两行热泪。他坐在桌前变得傻楞楞的,面前的酒依旧是满满的,一杯也没有喝。双眼只是死死的盯着酒杯,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想起宁虹的死,徐姑娘一家及小山村的灭门惨祸,还有那小渔村的灭顶之灾……,.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能完全联系起来。想起这一切,都觉得是自已无能。心里暗骂自己,为什么不能帮他们报此大仇?越想这些,越是在心里把自己骂了无数遍。可现在怎么办?看着眼前的酒杯,却滳酒难咽。过了好一会儿,人才缓过神来。于是又上前询问徐大侠和夫人以及女儿埋在何处,可那些人也只知道个大概方向,具体位置却不清楚。
贺聪也无心多问,把自已的酒壶灌满,便按他人所说的方向寻去。现在只知道徐安雄和夫人邹璐与女儿徐佩瑶一家人都被害,三人被他的管家全葬在一起。
贺聪一路查找,果见在那山峰下的一棵大松树下有一新坟。贺聪的身体随着摇曳的步伐缓缓的前行着,步履蹒跚的来到徐安雄和夫人邹璐与女儿徐佩瑶全葬的坟地,就一屁股坐在坟边发起呆来。想起与徐姐姐的相识和交往,想起在湖上与她一家人的相别,心中如刀铰一般,内心更有说不出的烦恼和悔恨。
此时他人就像傻了一样,不知道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心里空虚便只想着酒,酒现在成了他永远的朋友。于是无意识地抓起酒壶,‘骨碌骨碌’的就喝起酒来。
举杯浇愁愁更愁!贺聪的嘴除了喝酒外,还在喃喃自语。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醉酒的滋味也许能让人好受些。
“什么人坐在我家主人的坟边喝酒?”一个苍老的声音如雷鸣般的传入贺聪的耳朵,但是贺聪似乎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依旧是举着酒壶骨碌骨碌的喝着酒。
“走开!”老人这时极不高兴,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剑,嘴里的怒吼声震的坟地都有些发抖。
贺聪坐在那里依旧是一动不动,手里的酒顺着喉管直入胃里,脸色全是茫然。他丝毫没有感受到老人愤怒的话语,全当没有任何事情一样。
那老人真得是怒了,他逼视着少年,似乎要将他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看穿。可少年却始终没有一个表情,没有一个动作。居然连肌肉的抽动都没有,连眼皮都不曾眨,眼珠也一动不动,竟真的成了石像。老人气愤的眼神足可以杀死贺聪。可贺聪却依然喝着手里的酒,丝毫也不看他一眼。喝酒发出的骨碌骨碌声音,反到刺激了老人,让他是格外的气愤。
老人叫道:“给我走开!”
贺聪并未理会他,而是将酒壶递到老人面前,道:“要不要来点?”
老人没有看酒壶,而是盯着贺聪的眼睛。他从来没有见过像这样的眼睛,自信、从容、刚强,刚强中又带那么一点点慈悲。但看着贺聪仍是坐着未动,心中更是有气,于是拔出腰间的剑,斜斜的挑向贺聪手中的酒壶。‘咣当’一声,贺聪手中的酒壶随着一闪即逝的光亮而飞落出去。“酒!酒!”贺聪嘴里喃喃的念着,摇晃着身躯追向那一边滚落的酒壶。
“一个没出息的小醉鬼!”看到这样的人,老人无奈地吞下满脸的怒气。对这样一个无用的小醉鬼,你再怎么说,再怎么发怒也都是无用的。所以老人不愿再多言,也不愿再对其发怒。
贺聪追上拣起了酒壶,将壶口再次对向自己的嘴边。可是不管他是怎么用力抬高酒壶,酒壶却一滴酒也不散落出来。贺聪无奈地摇晃了几下酒壶,见里面已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了,气得他一把将酒壶扔了开去。快步走到正在收拾着坟地的老人,两手使劲的握着老人的双肩,嘴里恨恨的发怒道:“我要喝酒,你赔我的酒!”
老人不耐烦的打掉了贺聪的手,脸上泛出气愤的神色,吼道:“干什么?你这个小醉鬼,你知不知道是坐在谁的墓边喝酒啊?你这是对我家主人大为不敬!”
贺聪似乎没听见老人的话,嘴里依然是那些迷糊的话语。老人一把将贺聪推倒在地,对着墓碑一鞠躬,愤恨的说道:“徐庄主、徐夫人,还有徐大小姐,没想到你们才死了几天,就有人对你们如此不敬。今天老朽一定严惩这醉鬼来祭奠你们!”
说完,再次拿起那把剑缓缓的走向贺聪。看着仰面自语的贺聪,威严地说道:“该死的醉鬼,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谁叫你对我主人一家大为不敬,我要惩罚于你。”剑光一闪,直砍向贺聪。
贺聪本能地一翻身,躲过老人的来剑。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剑光骇出一身冷汗。爆起身形,嘴里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
老人嘴角一动,无奈的说道:“谁叫你对我家主人一家不敬,不过我到是没想杀你,只是想对你略有惩罚!让你来对我家主人赔礼!”
“哦!”贺聪一错愕,嘴里问道:“为什么要让我对你家主人赔礼,我哪里对你家主人和小姐不敬?”
老人脸色一沉,怒斥道:“你刚刚还坐在我主人一家的墓边上喝酒,这不是对我主人一家不敬又是什么?”
贺聪这才想起自己做过的事,心里带出了点歉意。但是一想到老人惩罚自已,让自已对人家赔礼,这可有些于理于情都无法让人接受。自已对徐安雄和夫人邹璐可是敬爱有佳,对
徐佩瑶姐姐更是有着说不出来的情缘。于是恨恨的说道:“你!你这样做也太不应该了!”
这样的话反到激起老人无边的怒气,他手中的剑再次挥起。
剑影闪闪,幻化出煞气笼罩这贺聪。这老人使出的剑法和徐家剑法如初一撤,再看他手中的剑,竟然是徐佩瑶姐姐的剑。贺聪诧异着闪躲开去,一边闪躲一边问道:“你是我徐佩瑶姐姐家的什么人?”
老人听到了年轻人的问话,停下了手中的剑,面带疑惑的问道:“你认识我家小姐!”老人的眼眶闪现出晶莹的清泪,嘴角抽搐着道:“我主人一家!他们死的好惨啊!”突然,老人眼中涌现出寒光,冷冷的说道:“你究竟是何人?你要是再敢对我家主人一家不敬,我一定不可饶你!”说完又纵身跃起,剑再次发出迫人锋芒。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六章 复仇之诺
老人对贺聪感到气愤,所以不依不饶,手中的剑也直指向他。贺聪知道闪躲不是办法,这样根本不能解释什么。于是无奈的伸出手闪电般地一下紧紧的握住了那把剑。老人使劲的想把剑抽出,可是不管他怎么用劲,剑始终无法抽取出来。
“天拉!主人家!我太没用了,居然连一个小醉鬼都打不赢。”老人散着老泪无助的仰天长叹。然后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贺聪,不解的问道:“你……你到底是何人?”
“在下贺聪是也!”贺聪随口回道。
老人一下子楞住了,嘴里激动的说道:“什么!你……你,你是贺少侠,原来你就是小姐常常提起的贺少侠!”老人看着贺聪,嘴里哽咽道:“少侠,看在大小姐的情分上,你可要替她们一家做主啊!”
贺聪关切的问道:“徐小姐一家究竟出了什么事?”
老人一抹眼边的泪水,定了定神,才缓缓道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几天前,西门的人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徐姑娘一家人藏在一山间小村里,他们派出几十名帮凶,在几个黑衣人的带领下,血洗了那里。老人本是徐家的管家,那天恰逢有事,离开了徐家几日。等到老人回去的时候,看到的是尸横满院。他们是那么的残忍狠毒,怎么忍心对这个与世无争的小山村,和那些无故的村民下此毒手。老人本是忠心之人,见主人一家惨遭杀害,连那小山村里的小孩和老人他们都未放过。看到这样的惨状,心如刀铰。老人好不容易把被害的村民埋葬,又把徐姑娘一家人单独埋葬在这棵大树底下。
此后,老人明查暗访,终于打探到凶手原来是西门家的人。老人每天都来拜祭,也在想着怎样能报仇。今日又前来祭奠,谁想遇见了贺聪。老人知道贺聪和徐姑娘一家人的关系,自是欣慰。最后,老人说道:“还望少侠为我家主人徐安雄和夫人邹璐,以及女儿徐佩瑶等家人,还有那全村的几十条人命讨个公道!”老人唆泣的声音让贺聪心里难受,
贺聪听完这些,看着自己面前泪痕满面的老人,不由地又想起那陆雨家的老管家李安。这二个老人太相似了,都是一副忠义心肠。二个老人的义举,也使贺聪的侠义之情又翻涌而出。为了徐姑娘和她一家人,这个仇是不能不报。他对老人说道:“徐姑娘一家人的仇我一定要报,全村人的仇我也一定要报!血债必须血还。”
老人嘴里不停的说道:“谢少侠援手,小老儿在这里代主人及那全村的人先谢过了!”说着就拜了下来。
贺聪连忙扶着老人,说道:“老人家无须如此,这个仇就算老人家不说,我也会为徐姑娘一家人报的。”
老人喃喃的话语中满是谢意,这时他垂泪道:“老夫在徐家虽是个小小的管家,可也有七情六欲。平常为人之感情,忍受一切责难。但是今天能与少侠相见,也算了却心愿。我家老爷和夫人双双遇难,小姐也遭不幸,老奴无力相护原该万死。但要说叛主求生,不独老夫风烛残年,断无是理。就是徐家庄中,上上下下无论何人,皆无如此不肖。”说着缓缓的走到坟边,他突然双膝着地,叩首道:“主人家和夫人,还有徐小姐,你们的仇,贺少侠一定会报得,你们在天之灵也可以安心了!”他一副忠肝义胆神态,确实叫人动容!
老人起身仰天长笑,而且笑声总是那样的凄凉,震人心玄。然后他对贺聪说道:”这是我家小姐使过的剑,是她让我交给你的,希望你能用这把剑为她、为她父母和全家报仇!”
他的这一番话,把个贺聪听得通身汗透,尤其是那句“老爷和夫人双双遇难,小姐也遭不幸,哎!天佑善人?这简直是天不开眼,留下西门那厚颜无耻之辈!老奴无力相护,原该万死!”简直字字如针,刺得贺聪心中痛苦已极。他忙接过剑,这时他已是两眼泪花。正当他要安慰老人时,那知老人却头朝墓碑上狠命撞去。
贺聪忙想赶上去制止,可是这一切都晚了。老人已撞开的头颅涌出猩红的血液,人已倒在地上,但他脸上却含着微笑。贺聪懊悔,自己如果能再快一步,老人就不会死了。但是现在这一切都发生了,看着老人的尸体,贺聪也是彻底的震怒了,发誓一定要报此仇。否则,就誓不为人。
贺聪在徐安雄和夫人邹璐与女儿徐佩瑶的合葬墓旁,也为老人做了个墓,并立了碑。贺聪在老人的墓碑前深深的一躬,站起身来,把老人转给的那把徐姐姐的剑挂在腰间。想起徐姐姐的死,心里升腾起无比的愤怒。如果说以前的贺聪是一把单锋之剑的话,那么这刻的贺聪已经成为了一柄双刃剑,两边都开着锋口的锐利的剑,他要用这把剑为徐姐姐报仇,为小山村的几十口无幸死难的人报仇。他嘴里恨恨的说道:“老人家,你尽管放心,徐姑娘家的仇我要报,你的仇我也要报!”
说完在墓前把酒壶一举,用力摔成粉碎。默默地站在墓前,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很渺小,渺小得连头都抬不起来,所以低下了头,然后才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这里。
本来迷茫的贺聪无仍法确定了下一步的行动,他知道报仇也许并不一定要靠高绝的武功,杀人的方法有许多种,不一定非要用武力才能办得到。可是如果仇人太多,就非武功绝顶不能成事。
现在报仇已经不能再等,等待的残酷与痛苦已忍受得太久,今天他要报仇。为了承诺,为了义气,要再次挥动手中那把正义之剑。
贺聪直接来到了‘揽月楼’,‘揽月楼’装饰后,还在新开张的喜庆之下,仍然透着它那特有的神奇和魅力。它可是这一带最华丽的建筑之一,和别的建筑不同。它的美不在于古朴,而在于独特的气势。恢弘的气势让人的眼眸都会陶醉其中,加上绚丽的修饰,吸引着无数人的注意。但是很少有人会走进去看看,虽然大多数的人都想走进去一睹它的风姿,可是一是要有银子,二是要有胆量。
贺聪来到这里,抬眼望了望这众人都不敢进去的华丽之楼。看见门口站着三个劲装大汉时,贺聪反到平静了下来,然后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走了过去。
那三个劲装大汉俱是身穿葛布长衫,苍髯灰眉,斜背宝剑。这三人的身材相貌似一胎所生一般,此时个个面容冷肃,并排挡住去路。
一人吼道:“什么人?这里岂是你等小人所来之地?大胆小儿快快离去!否则刀剑无情!”他想用自己的爆喝吓退来人。
见贺聪并不理采,他三人动了怒气,伸出手臂想来阻拦。但见葛衣飘拂,三人的身形宛如行云流水一般,突然欺进至贺聪身前。各出右手,三只手抓向贺聪肩头,另三只手却已将退路全部封死。
那三个汉子虽是身手不弱,眼看贺聪已是躲无可躲,三只手已然触及他的衣衫。那知贺聪突然两臂一抬,掌风遥空击出,逞分袭那三人,身形也自欺上去。三个劲装大汉不由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满面愕然。但他三人心意相通,互望一眼后,大喝一声,三人六掌翻飞,立有六股暗劲纷纷涌出。
这三人数十年来行走江湖,闯荡武林,都是三位一体,言行一致。三人从没分开过,也从没有和人单打独斗过。
贺聪知他三人的掌势雄浑,那敢硬接,闪身一跃避开。并斜刺里推出两掌,呼啸而至,恰恰将那三人的掌风引开。
三人见无法取胜,立及撤下背后的长剑,想再次阻拦。武林中规矩,讲的是单打独斗,但三位是动辄联手,只知倚多为胜,如此三人实在令人可恨。
但贺聪并不以为然,朗朗一笑,道:“三位若是想单打独斗或三人合欧,在下都愿舍命奉陪。”
那三人也不多言,以合力搏击之术施展开来,只见剑势绵绵密密,泼水不透,当真是盛名之下,绝无虚士。三剑洒出的朵朵剑花,分别向贺聪扑至。但见剑带青芒,疾如雷电。
贺聪也早已抽刀在手,毫不相让。十数招过后,三者的剑气罡风,竟将贺聪围了进去,只觉那人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人影已然不见。又过了片刻,只剩下一层蒙蒙青气,这青气越来越盛,连那阳光也自黯然失色。
这时突然响起一声大喝,竟自震惊了那三人的心神。只见银芒闪闪,捷若迅雷。贺聪倾力一击,本就如电的快,而那道银芒快上加快,有若石光电火迸在了一起。刀剑相交,发出“砰!”然一声响,只见贺聪已是冲破他们的重重剑幕。而那三人已不知怎么凄惨厉叫,弹飞一丈开外,摔落在地上。
正在这时从里面走出一青衣汉子,看着伤在贺聪刀下的那三人。打颤的牙齿迸着颤抖的字音:“少侠来此,不知有何事?”贺聪抬了抬眼皮,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你还没资格和我说话!”
“只是……,只是我家主人今日不在,这里的一切事现在……暂时由在下打理。”那青衣汉子强装着镇定。
“哦”贺聪本是想找人晦气,这人都不在,贺聪全身的怒火如焉了的茄子,瞬间飞散而去。“告诉我!”贺聪的嘴里再次发出声音:“他们去了哪里?”
“这”青衣汉子满脸的无奈,有些为难的看着贺聪,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个……在下也不知道,楼主的踪迹在下不能过问!”
“是吗?”贺聪眼神一闪,满心的怒火有升腾起来,他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说假话。
青衣汉子也希望自己知道楼主在哪里,可是就是知道他也不敢说。“在下真的不知道,少侠如果有什么事,等楼主回来再说可以吗?”青衣汉子颤抖着用不安的眼神望着贺聪。
贺聪不想再理他,正要跨进门时,只听一声娇笑起处,竟自门内姗姗走出一条人影,赫然竟是一个绝美的女子。只见她云鬓高挽,娇靥秀丽,体态玲球,外罩一袭红披衣。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西门大公子的妹妹西门燕儿。
当西门燕儿见到贺聪时,她的目光从不相信变为惊呀。她曾打内心喜欢这个小男人,可这时却感觉到他的眼光足可杀人,心里升起了无边的寒意。
但此时她仍然迎着贺聪走了过来,格格一笑,道:“你真能打,竟打到我门上了!你是要来打我吗?”说着娇躯略倾,粉面略仰,竞真的做出挨打的姿势。
贺聪不禁一怔,一连退后三步,沉声说道:“好男不与女斗,在下不是来打你,也不和你一般见识!”
西门燕儿仍是面含微笑,柔声说道:“你不和我斗,我偏要和你斗,你不打我,我却要打你了。”但见红影一闪,纤手微扬,犹如一道闪电,直向贺聪面门打去。
贺聪大骇之下,错步滑身,一闪便过。剑眉双剔,大喝一声道:“我本不愿与女子相斗,你若以为我打不过你,那便大错特错了!”说着不得已将持刀右手反背于身后,只是用左手与她相对。
可西门燕儿则冷笑一声仍是不依不饶,身形如影随形,跟踪而上。银牙直咬,双掌翻飞。
她在转瞬之间已连攻十招,这十招俱是奇诡绝伦之学,纵是想一掌将贺聪劈死。但数十招过后,她越打越是心急,越打越感内力不继,身上已是汗如雨下。
可贺聪已看透对方功力大耗,已无取胜把握,故而乐得大方地陪她相搏。
人之精力,不可能无穷无尽,任凭你修为再深,火候再高,连对下去,终会因疲累而打折扣。这时的西门燕儿正是如此,她暗中运功,耗力过度真气难匀,心头颇为不悦之际,知道再打下去也难于取胜。她嘴角上即浮现出一丝冷峻的笑意,虽然俏目中闪耀着狠毒的光芒。但她仍是一声娇笑,一声低叱,却突然向后急退几步。
止步后她俏目一瞥贺聪,然后格格一笑,说道:“我的贺小弟果然非同寻常,我这一试才知你不是浪得虚名。”说着走向贺聪身前,突然伸手上前拉着贺聪道:“我的贺小弟,没想到你会到这里来找我,不如我们进去一谈!”
然后她对那青衣汉子道:“你走吧!这位公子爷由我来培同。”
那青衣汉子见是西门大小姐,忙点头哈腰的离去。心里还觉得这公子爷定不是一般人物,好像与这西门大小姐的关系非同一般。像这样的人,岂是自已可得罪的人物。
贺聪这时见到西门燕儿这般不由地也是一惊,感觉到她这刻盯着自己的目光,再也不是那种醉眼的柔情,而一种闪烁着恨意的光。贺聪心里自然不会好受,更何况是被女人的眼光所视。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七章 妩媚剑影
这西门燕儿可是西门家的大小姐,在这一带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年轻气盛的贺聪遇见她却并不热忱,而且还想避开她、冷落她。当他刚想快快离她而去时,却被西门燕儿上前一把挽住手臂,此时就是想甩也甩不掉。
贺聪无奈地看着她,两人近在腿尺,她吐出的如兰似麝香气,直要扑到脸上。贺聪心神一凛,连忙退后一步,但却不知说什么好,这时却不得不注视着她。
也就是这时才发觉这西门燕儿很美,眼中的两道目光并与众不同,可以说美丽到了极处。尤其那樱桃小嘴,柳月弯眉,丰满的身子都显得格外妩媚,这也足以说明此女人定不平凡。
贺聪并不是朝三暮四之人,更不是一个好色之徒。但是看见这个女人的时候,他心里闪烁出了一种冲动。那可不是爱的冲动,也不是其他的冲动。但是这股冲动里面却夹杂了这两种情仇,一是:这个女人不是自已要杀的仇人,但也不是要保护的对象。二是:自已所要杀的人是斑斑恶迹的恶人,可这个女人却是那恶人的妹妹,这可怎么去应对?像西门家这些恶贯满盈的人该怎么去杀,又怎么才能不伤害无故?这让贺聪好生为难,也不知如何是好。更何况有些话语也不好对这西门燕儿讲,生怕一句话说错会带来难已挽回的恶果。
这时他屹立一旁,身形犹如山岳一般,笔直地站着一动不动,但此刻脑子中正在思忖着件件难于解决之事。
这时西门燕儿的目光又让他回忆起以前,可他已经不愿意再想下去了。当西门燕儿的目光从贺聪的脸上移开,贺聪也把目光移开了。两人的目光在无边回忆中移开了,但是贺聪的心却有些颤动,颤动着的心让他的身体也有些颤动。一场游戏,失去了对手,还有什么好玩的呢?贺聪什么也不想说,转过身便自离开。
西门燕儿在一旁看着贺聪的背影,淡淡的哀愁从心里升了上来。面对自己爱的男人,面对将要发生的一切,该怎样去应对,该不该去原谅他,但是自己毕竟还是爱他的啊!
贺聪头也不回地踏着月色一路走来,才走到一山岗处,就听到离这不远处有兵器互击声,以及厮杀喝喊声。贺聪忙寻声而去,很快到厮杀现场,然后匿身一大树后。这时对那打斗处已瞧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心头一震。
只见那‘夺命怪手’佟铁梦和‘多刀怪手’汤楠宁,还有‘飞剑怪手’杨士兴正带着十多人将五个人团团围住。个个手中刀剑寒森若霜,映月明亮照人,油然而生一股战栗。
只听那‘飞剑怪手’杨士兴正大声道:“你们这些穷途末路的苗子,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若能逃出,我把杨字就倒过来写。等一会儿我要慢慢的替你们剥皮,看你们还能够挣到几时?你们一个个都受死吧!”其他的黑衣人个个举着寒森刀剑一涌而上,气势凌人,已把这几个苗人视为囊中之物。
那几个苗人虽是在苦苦相斗,可已显败像。最叫人吃惊的是另有几个苗人已是残肢断臂,肚破肠流。佟铁梦他们已取得了绝对优势,他们出手十分凌厉,逢者必死。也就是以强欺弱,比例悬殊的无情杀戮了。
苗族这边只余四女一男五个人,皆浑身浴血以背靠背围成一撮,苟延残喘好似待宰的小绵羔羊。这五个人朝外围绕成圈,互相守护着,反应不谓不快。再他细一看,那男子竟然是苗王。苗王依然坚持着,四个苗女个个脸色发白,都在进行着一场生死之战。
贺聪见状顿时激起义愤,暗付若再不出手解围,这苗王和那四个苗女必然难逃一劫。他急啸一声,身化游龙般翻迭暴起,抽出徐老家人给的那把徐姑娘用剑就冲了过去。
横扫一剑便砍翻了二人,速度之快,连哀嚎都来不及叫喊。吓的武功弱者如见凶神恶煞,急忙纷纷暴退。贺聪挥剑冲到苗王他们跟前,连连出手击退那些围攻之人。
苗王见是贺聪,心中大喜,可是对贺聪强行出头也表担心。按捺不住操着苗话脱口道:“好郎儿!别来送死,快逃!”
贺聪听不懂,也不理会,仍是上前瞬间又斩倒三人。那‘夺命怪手’佟铁梦两手持着判官笔,当他老鼠眼碌碌一转,虽是十分精明,却一时间也没认出贺聪,他怒道:“大胆小儿!看你装饰并非苗人,却为何帮于他们!”
那‘多刀怪手’汤楠宁闻言脸色转为沉稳凝然,老粗外形却心思如发,大声道:“咱们拿人钱财,就得与人消灾!不管他是苗人、汉人,一律杀绝。我就不相信无法完成任务?”
那‘飞剑怪手’杨士兴豆大眼睛若星闪亮灼然,指着贺聪啧啧称怪道:“这个臭小于身材魁梧,与那个姓贺的有点相似,但其脸上乌黑把拉的,瞧得不真确。他个臭小子曾是我手下败将,就让我先行试招,必然要他暴露身份!”这种娘娘腔吊胃口的讲法,实在使人心里头恨得痒痒的,
贺聪这时也就明白了,他们是受人买动,所以想置苗人于死地。贺聪暗自盘算一下,迫切想知道要害苗人性命的主谋者。
正当贺聪剑眉深锁沉思之际,霍然间,银芒飘闪掣电般耀目,是杨士兴手中的剑,如灵蛇般卷袭而来。受伤的苗王将杨士兴的偷袭动作一目了然,骇然惊叫,口出汉语道:“小心……”
贺聪反手抽刀,一道雪亮的银弧迅速削向刺来的长剑。只听“叮叮”二声连响,长剑已被刀锋削开,刺向前来剑锋也被打偏。贺聪心头大定,然后身形飘闪,运出绝臻的轻功身法,捷速地闪身到杨士兴的右侧。
但‘飞剑怪手’杨士兴却也不弱,他穷追不舍,快若闪电奔至贺聪,剑势如江水大浪般不绝涌到。贺聪这时也使出无比的猛劲一架,把他的剑给挡了回去。然后微动又转回到原处,剑刚伸出一半,身子就向左侧斜倾,催劲脸红故作微喘,手中剑还颤个不停,掩盖实力,找机会下手。
那杨士兴见此十分高兴,面露鄙夷不屑道:“大哥,二哥!这小子没什么可怕的,他全凭一口真气用力支撑。这也极为损耗真元。当真气尽时会力竭身疲,可见其强弩之末。比我想象中的那个姓贺的臭小子还不如,再不足为患矣!”
他洋洋得意的口气,好似把贺聪视为未流角色,一点也不放在眼中。
‘夺命怪手’佟铁梦也有同感,两支判官笔掣在手中如掠阵般。但他心思细腻,便道:“三弟话是不错,除非己是进入先天真气境界的绝世高手,才能使得真元循环复始不息,取之不竭,身法速度方能不受限制。但这个小兔崽子却弄虚作假地使诈,万不要被他欺骗,三弟还是以快止快杀之,别浪费时间,我们还要办其他事。”
苗王和四个苗女见状齐齐倒退三步,暗中真替贺聪捏上一把冷汗。那知贺聪只是颤起嘴角,露出一轻蔑微笑。暗忖对方已轻敌上当,不屑使出全力。他手中的剑仍在颤抖,肩膀左晃右闪好似十分畏惧
那‘飞剑怪手’杨士兴仿佛有了底气,把剑舞得飞疾,气劲凌烈地笼罩贺聪周围。他就是想施展飞剑一举将贺聪击毙,结束自认为这般武功悬殊大的无聊战斗。这时,他的剑突然对难贺聪心脏处,想来个又快又狠的笔直贯穿法,这可是‘飞剑怪手’杨士兴的独招杀手。可他这一招实施,功力劲道却要减弱,他也实在太轻敌了。
那知贺聪使出无影剑法,把手中剑朝前方掠空递出。顺着他刺出的方向用力一拽,剑走偏锋,一招三式,如同轻描淡写般地碰撞过去。只听一声兵器交击脆响,便将杨士兴的剑引偏方向。同时也被贺聪一抓一拽本就收势不及,加之脚下顿时一个踉跄,眨眼间同贺聪交叉而过。但觉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人的位置就已换了过来。
杨士兴手中剑此时有若软绵绵的草绳无力下坠,令他心生恐惧,大感惊慌。他忙大喝一声,当下催劲,把自身内力提升起来倾入手中剑上,飞剑尤如洪水又滚滚而来。他要拼命豁出想制敌先机,也不愧‘飞剑怪手’。可是他倾力一掷,剑式虽有如洪峰骇浪般涌来。在贺聪面前居然好像碰着了巍巍耸立的群蜂,如同小巫见大巫,根本无法逾越雷池半步。
贺聪潇洒自如,剑锋圈转,右脚尚未落地,左足一点,人已弹起。趁对方剑未及收回,将手中剑往前一推,就尤如一股大力从刀尖撞击对方的剑身上。霎时间,杨士兴无法承受贺聪的先天洁然真气漫延剑身。手中剑尽断裂成几截,并狭带余劲,全数闪入杨士兴的体内。杨士兴瞬间是皮肉受伤,痛得他一声哀嚎惨叫,暴然后退丈余。他手中仅存剑柄,浑身浴血般染红残破衣衫,十分狼狈不堪。
真是叫人意料不到的战果,使得双方人马惊楞当场,也皆惊骇得鸦雀无声,屏住呼吸,落针可闻。
佟铁梦环目怒瞪,提起判官笔一指,跨前一步道:“好个小辈!你……到底是何人?”
众人侧耳倾听,都想知道一招竞能惨败‘飞剑怪手’杨士兴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杨士兴自点筋脉穴道不致大量流血而亡,运起硬气功震掉满身刀刃碎片。然后颤颤巍巍地来到佟铁梦身旁,愤然咬牙切齿道:“他……他可能就是姓贺的那个臭小子!”
佟铁梦闻言一楞,脸色凝然冷冷地大声说道:“原来是你这号人物,今日若不除去你个臭小子,以后武林江湖哪会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二弟!弟兄们!大家一起上!”
话毕,佟铁梦持判官笔,在其手中涌出重重双蝶舞花。其劲气压得令人衣袂飘拂,血脉欲裂,又让人完全摸不到龙腾翻迭中的判官笔来势。
贺聪剑眉一锁,只好再次挥剑,将周围的攻击逐次拨开。在扑脸的劲风中,全神防范那飘忽不定的判官笔闪动里。心里暗叹:这‘夺命怪手’佟铁梦真不愧是当世用判官笔的高手!惊见,连环而来绵绵不绝的招势,笼罩的范围竟然扩大一倍,好像整个人的全身部位都是被攻击的目标。两支判官笔迸出间顿涌起纵横厮杀的气势,也令贺聪所惊愕,不由得忙运护身罡气。
‘夺命怪手’佟铁梦见贺聪居然能闪躲过自己的拼命精招,并且护着那五个苗人趋吉避凶。脸色一楞内心翻愕,也不得不佩服这少年确实厉害。
那‘多刀怪手’汤楠宁双眼威棱迸射,透出凌厉杀气,好像看穿了贺聪武功的事实。把手中的剑贯注真气,也向贺聪攻了过来。光凭他这般气势,就令人感到呼吸窒息。
此刻阴险刁钻的杨士兴,虽然受伤,却扞然不顾。他从别人手上夺过一把剑直刺贺聪,根不得在他身上钻个大窟窿,以泄心头之恨。
佟铁梦和汤楠宁、杨士兴三人可丝毫不顾江湖道义,以求达到目的为手段,已然连袂出手全力攻向贺聪。另外还有十多个人听佟铁梦一顺喊,也一起向贺聪冲了过来
贺聪身后的苗王和四个苗女,在贺聪出现后,他们的杀身压力一减,便连手阻杀那十多个冲过来的恶贼。此时再度兵器交鸣,喝喊连天。
贺聪本是要护那苗王和四个苗女,现在见他五人对付那十多个人并不吃力。因苗王他们的全力以赴,反倒给自已减轻了压力。所以,现在可以专心对付佟铁梦、汤楠宁和杨士兴三人。贺聪剑抄在手中精神抖擞,脚踏不七不八姿势,蓄势以待随时回击。
‘夺命怪手’佟铁梦用判官笔从中门抢入,‘多刀怪手’汤楠宁持剑配合的从左侧袭卷攻击,‘飞剑怪手’杨士兴则从贺聪身后不停地偷袭。
一时间,贺聪周身空间形成一股刀刃般气势凶猛无比,而抢进中门的判官笔寒芒招招逼人。
凌厉的寒芒寒人心魄、直透骨髓。他若挥剑去迎,势必无法顾忌攻过来的其它二把剑,避让也不可能,这么小的范围根本就避无可避。汤楠宁和杨士兴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挺剑逼进,出手则必取敌之软肋,一击必杀。
再说佟铁梦一身功力,也非等闲。脚下步眼一动,判官双笔施展出自己最得意的“双星三十六式”。只见他双臂一挥,居然幻起满天笔光,三式回环,招中藏招,式内套式,在刹那之间,判官双笔自上往下,悠然折转,硬向贺聪剑身之上崩去。同时,分点贺聪前胸九处大穴。
贺聪突然身形展动,左冲右突,则剑走轻灵。只是把手腕一翻,便令佟铁梦判官笔双圈崩空。剑却乘机反削对方双臂。这一手变化得迅疾巧妙绝伦,眼见得佟铁梦无法闪避,双臂即将废在剑下。但佟铁梦功力确实不俗,在自知招势用老,无法避剑之时,素性左臂凝劲,迎向长剑剑锋。却以右手判官笔尖锋,横往疾扫而至。
佟铁梦的这一招是攻敌必救,用得极为聪明高明。贺聪岂肯以剑作如此交换?他并不丝毫慌张,而是突然沉肘收剑,滑步飘身,离开判官笔这冒险一招,而夺回先机。然后翻腕震剑,挺剑直刺而上,剑顿时化一道精虹。叮当几声,不但化开佟铁梦判官双笔来招,并竟就势攻敌。他单足点地,剑花直向佟铁梦丹田要害刺去。
佟铁梦判官双笔绝学的连环三招,被贺聪一剑挡开。他心中极怒,暗想对方简直太过欺人。你这柄剑光华不见特异,绝非前古神物,于是就偏用这判官笔锁他一锁。
心意才定,双方兵刃业已接触。他居然不闪不躲,反面只把身躯微微一偏,就势以判官双笔来套住剑锋,并疾点贺聪右乳以下穴道。他双臂猛蓄真力,左右一当,以为对方剑薄而脆,无论如何,也必会被自己这种错震之力,断成三截不可,认为此举必是自已大胜,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八章 苗王苗女
不过贺聪也真未想到他会使出如此拼命凶残之招,剑尖本已挑破他的中衣,但佟铁梦双笔也离自己的‘期门’要穴不及一寸。这种情势,极其凶危,就连时刻注意这边的苗王都为之心神一震。苗王虽与其他贼人打斗,可也心系贺聪这边。见此危险时刻,也不由地叫出声来。
贺聪的一身功力,已到收放自如的极高境界。他右腕微抖,长剑化刚为柔,在二判官笔之间,宛如电光石火一般快的缠了一匝。这一来佟铁梦以圈锁剑,突然则变成贺聪的以剑缠圈。并乘对方惊愕失神之下,长剑又已脱解出来。
可他动作并未停下,却又顺势沉肘收势,吸胸避笔,手中剑往下一划,身躯居然在这样情形之下,来了一个单足作轴的贴地盘旋。使佟铁梦判官双笔,从头上点空。可手中剑又奋力横抡,一片剑光,飞削对方双腿而去。
佟铁梦跃身避剑,可也被贺聪收剑之时,顺势划破皮肉。虽对其并无甚大碍,可也激怒了他。他挥笔递招,拿出一副拼命意图。
贺聪怎会让他如意?只见他手中长剑一漩一抖,不知用的是什么手法,剑化成一缕青光快速闪动出击。
佟铁梦只觉得眼前一片耀眼青光之中,竟有无数把剑当头斫落。他的判官笔有刚硬穿石之威,可这时剑光如幕,自己根本不识这剑路,无法招架。索性把心一横,呼呼两道劲风起处,竟把一对判官笔照准贺聪即将扑来的身形打去。
可他这双判官笔出手才与剑一相接触,顿时感到一股怪异之极的力道输入过来。骤间劲道由正变反,由阳刚转为阴柔,变得毫无力道。他大骇吃惊之下,顿时像球样泄气,真不知贺聪的剑是来刺前还是绞后。正考虑怎么使招硬撑,可才这么一眨眼功夫,贺聪的剑己然扫至自已的腰际。
本当危急之间,他眼角余光却瞟见汤楠宁的剑从贺聪身后切进,杨士兴持剑也从侧边攻来。如果不出意外,他二人定然能将贺聪来个腰斩。佟铁梦忍不住露出阴森森的低沉奸诈窃笑,因为他的判官笔正和贺聪的剑纠缠。这下他便使尽全力,决不放过这绝佳时机。
他把判官笔似黏在贺聪的长剑上,判官笔份量本就不轻,加上佟铁梦奋力威势自然极强。带劲一沉,“铿锵!”一响。让人实在想不出为何会有另二股劲道,同时撞击在判官笔上。二股劲道就如排山倒海般,又毫无征兆般的涌现出来。
佟铁梦可不知何故,急忙双足一屈一伸,再度追扑。他手中两把判官笔竟然又和另二把剑互相撞击,未曾想却把那杨士兴震得被抛出一丈开外。杨士兴被跌的四脚朝天,七孔流血,五脏离位,倒在地上手脚乱踹了几下,便寂然不动了。
更奇的是,汤楠宁莫名其妙地却被两把判官笔的大力抵住胸前,业已直贯后心,透胸而出。汤楠宁起先也不知何故,受到大力后,手中剑险些脱手。心中未战先寒,正在进退无措,略一迟疑之间,只得猛推剑柄。一道寒光,便如电疾一般,却直向佟铁梦射去。
这一刹那的惊变,佟铁梦脸上的奸笑,还没来得及转为惊愕之际,“嗤!”的一声轻响,
他的喉咙即被汤楠宁的剑尖戳入。忽觉整个脸部僵硬,形成一种诡异的微笑。
佟铁梦用眼光一扫,却惊呀的发现,贺聪怎么会站在丈余外处,看着他三人相斗。气得他嘴角吐出最后一口热气,袅袅缓慢喷出道:“你……你就是……那贺……贺少侠……。”话未说完,从他的咽喉放射一丝鲜血。双跟露出惊骇之光,惨嚎半声,整个人有如崩倒的石柱,挺直向后倒下,尸身栽落尘埃。这场拼斗动作,皆在兔起鹘落的瞬间完成,唯有当局者自知。
另外一边的苗王和四个苗女武功也不弱,成功阻止住多名贼人,并杀死四人。虽不能暂时取胜,但也不会败北。
正在这时,只见从不远处奔过一群人来,为首的一位竟是个苗家女子。
那苗家女子一出现就是一式‘彩凤翻云’,人如一只彩凤,飘身腾起丈余,凌空叫道:“贼人不要撒野!”语落,人已来到近前。“唰!”剑一招‘龙门三浪’,硬把“几个贼人逼退。手中剑又一回势,由右向左一旋,同时喝声陡起,人影乍合即分。那几人贼人登时横尸当地,连哼一声的份儿也没有。
那众多贼人一看佟铁梦、汤楠宁和杨士兴倒下,又见苗人来了救兵,那还有心恋战。再说已被刚才的情景吓破了胆,于是能活着的人只恨爹娘少生了二条腿,不要命地逃窜。
苗王高兴地抱英雄拳,行汉人的江湖礼仪,说着不太流利汉语道:“多谢少侠拔刀相助!”
那为首俏丽苗女见苗王对贺聪行礼,便知这是苗家的朋友。她双眸异采,操着生涩的汉语,脸颊深邃迷人的梨涡一啜笑道:“阿爸!这位就是你常说的过江龙贺聪、贺少侠?”
苗王笑道:“娜妹!这位少年俊才就是过江龙贺聪、贺少侠!刚才又多亏他出手相救,否则我们就难已相见了。”
苗女娜妹忙行苗家最高礼,嫣然道:“多谢少侠了,你可是我苗家的大恩人!”
贺聪见此忙抱拳回礼,道:“苗王前辈!公主!晚生路过此地,巧逢这场战斗。能够略尽微薄之力,铲除贼人也是本份。”
这时他才留意苗女娜妹,她长就一副瓜子脸,双眸睁圆灵秀慧中。虽是半遮面孔,却仍掩盖不住天生丽质,上等美人胎。在她颈间吊挂着一只约拇指大半月型玉质饰品,温玉般亮丽滑腻,新颖别致。见她抬手擦拭其脸,料不到肌肤细腻葱白如雪,双眉印堂生有一颗小红痣,竟是媚骨桃花之相。这苗女娜妹虽然年纪不大,有关苗条娇俏身影。但极其活泼天真,而且武功竟也不弱。
这时见苗王挺直背脊,显一副豪爽英雄气,纵声大笑道:“年少英维胜之不骄,确有儒将风范,实在难能可贵,更令本王佩服!”他一激动说话牵动了内伤,喷出一口鲜血来,身体便有些摇摇欲坠,人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他女儿娜妹和贺聪忙向前搀扶,贺聪这手一搭上他手腕,便是大吃一惊,忙道:“苗王心脉根本大伤,稍一过分用力,便将伤肺咯血。所以要想恢复内家上乘武功,必须先得培元固本,增益真气内力。我这里正好还有小还丹丸,请苗王快快吞下。”他取出丹丸放入他口中。
然后在苗王面前,伸手指疾速点其周身几处止血穴道。再用掌抵着他前胸,用他的纯阳真气传人苗王体内。一股绵绵不绝内力,源源不断输入他体内。如似充气盈贯周身,气和丹丸相互融会,导引周达全身百穴,及八脉奇经。
苗女娜妹感激地说道:“父王心脉大伤,他一身上乘内家武功,也会弄得真气难凝,内力难聚。少侠有稀世灵药,对父王培元固本,恢复功力方面定会大有效用!”
当贺聪给苗王输了半个多时辰的真气后,他已累得气喘吁吁。他说道:“苗王已无大碍,但此地不宜久留。”
苗女娜妹也着急地说道:“阿爸身受重伤,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必须快快离开这里。说不定那些贼人还有余党,我们要到安全地方才行。”
她马上令两名苗人壮汉砍树枝扎为担架,让苗王安躺。那苗王已觉气血相通,人也舒畅许多。但他却紧紧拉着贺聪的手一直不放松,也不知何意。
贺聪抚摸着他手道:“苗王,如今你因受伤极重,一身上乘内家武功恢复至难,更切忌轻易动怒,伤及肺腑。务请释黔静燥,镇摄心神。”
苗女娜妹听言惊出一身冷汗,见状双眸更是潸然泪下。她那语带泣声的娇柔语音,宛如黄鹂转舌,又近似哀求的声调,幽幽说道:“少侠!我阿爸这样,你可否再陪我们一程?”
贺聪剑眉一蹙,心道:苗王受伤太重,虽经疗以内功,但至少尚须七八日才能下床行动。苗女娜妹相求,如果推托也未免太过于无情。于是抱拳微笑道:“公主不必过分担心,在下就谨尊公主之命,与你们随行,并确保苗王一路安全。”
苗女娜妹破涕为笑嫣然雀喜,落落大方拉着贺聪臂膀。她两眼盯看着贺聪,觉得他人长的没话可说,而且还是一副善良模样。再加上他风度翩翩谈吐斯文,顿时好感倍增,脸上不由地露出释然又喜悦的神情。于是她拉着贺聪率先迳行而去。一行人马穿山越岭,走了近四个时辰,便来到一密林中。
这时只见一精壮苗人,背负一柄大宽厚背刀,风尘仆仆赶了过来。见到苗女娜妹,二人用苗语也不知说了些什么。那精壮苗人急忙看了苗王,然后竟给贺聪磕了三个响头。
这名苗家汉子一脸方正刚毅,声若雷鸣般地大声叫道:“多谢少侠救了我阿爸一命,你就是我苗家的恩人。郎达在此说谢啦!往后如果需要我兄妹,那怕是火里去,水里行,我郎达若皱一个眉头,就不是英雄好汉!”
这郎达是苗王的公子,确是一名血气方刚肝胆相照的豪爽人物。贺聪连忙作揖还礼道:“郎达兄千万别多礼!依你的年龄我方尊称你为大哥。请受小弟一拜!”
郎达浓眉一展,笑哈哈地握着贺聪手掌,道:“能与少侠结识,真是大快!难怪我阿妹直夸你呢!”郎达是口无遮栏的性情中人,也算是趣人一个。
公主娜妹双颊飞红噘嘴道:“哥呀!你就是个不读书的粗人,怎能在少侠面前胡言乱语?让我告诉阿爸不整治你才怪!”
郎达又豪气地哈哈一笑,说道:“无妨!阿哥最敬佩少侠这样的血性汉子!”说完并咧嘴向娜妹眨眼,然后又道:“阿妹!阿哥知道你喜欢少侠,阿哥也喜欢!少侠是阿爸的救命恩人,我们就如同是一家人,就不要见外了!”
郎达所言虽然是无心之语,可公主娜妹却满脸通红,不过阿哥还真说到她的心嵌里了。
她扭捏羞窘轻声道:“少侠……别跟我阿哥一般见识!”
甜腻的声音一落,公主娜妹双眸闪烁着扣人心弦的春意,以及无比的爱慕企盼。一个少女的羞涩,又让她不好意思地走到一边。
贺聪可是接触过多位女子,她们的个性却是各有千秋。像公主娜妹的表情,哪能会看不出她这般回眸一笑的暖融融之春意?贺聪这时却故作搓揉双颊,只当没瞧见,或当作没事似的。
郎达岂会不晓得阿妹的心意,他也看出阿妹对贺聪的好感。于是脱口道:“晚上我们来个喝酒跳舞,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贺聪可不了解苗人的喝酒跳舞含意,竟脱口问道:“喝酒还能跳舞……”
郎达咧嘴嘻笑道:“这是我苗家的习俗,如你们汉人所说的:酒逢知己干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如果男女情投意合,还可以找好对象……!”
贺聪微笑道:“喝酒跳舞,还有这等趣事!”
郎达哈哈笑道:“咱们哥俩今晚可得喝个痛快,好好爽一爽,来个不醉不归!”话毕,他转身前去安排。
晚上,在林中的一片空地上,架起井字形木架,熊熊火焰通天明亮。约一百多位苗家年轻男女,以火堆为主轴,团团环绕一圈。男女有别席地而坐,场面盛大。
当受伤的苗王也由郎达和娜妹挽扶来到火堆前,一百多名苗家年轻男女齐齐向苗王膜拜,个个神情敬畏,有若尊敬神灵般。
苗王也高举双手道:“各位苗家儿女!大家平身!今晚就如兄弟姊妹们一般好好同乐。本王因伤势还末复原,就由大家好好款待本王的救命恩人贺少侠,表现我苗家的待客热忱。”
话毕,众人是一声亢奋喝喊,都朝贺聪施苗家礼。苗王又由两名亲兵扶去休息,
郎达兴奋地宣布道:“欢乐开始!”
一时间,两侧的苗族铜鼓、芦笙、锣、皮鼓等各种乐器,齐齐奏乐热闹非凡。
郎达拿出苗家自酿制的酒来款待贺聪,苗家的酒醇美、浓烈,扑鼻而来的酒香令人神往。酒过三巡,笙歌急转,热情的青年男女互相邀约,随着芦笙曲调翩翩起舞,充斥苗族浓厚特色风情,真使贺聪大开眼界。
郎达喝得兴高采烈,贺聪与他连干三碗后,才发现他酒量惊人。若再想继续喝下去,先醉死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于是贺聪想悄悄离场,可这时苗王的四个苗女卫士轮流穿梭而来,皆是含情脉脉前来敬酒。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九章 苗人苗俗
只见来敬酒的姑娘均是一样的绮年玉貌,人人在其面前都是豪饮一碗,无疑表示敬意。而她们的眼神都有一种春意盎然的企盼。
按照苗家的风俗习惯,男女交往敬酒时如果浅饮回礼,就表示不再交往下去。若是干杯,就是表示喜欢对方,并有意继续来往。苗家这种不伤双方颜面优雅的风俗,贺聪当然不会知道。
和郎达这样的汉子,贺聪的酒量自然无法与之相比。所以在姑娘们的敬酒时,贺聪只能尴尬地双手捧起酒碗,不失礼仪及风度的啜口酒表示回礼。这却令姑娘们一个个满脸失望离去,更甚的居然有人滑泪伤心,贺聪自然不明其所以然。
公主娜妹一直注视着贺聪,见姑娘们来敬酒,他皆浅饮回礼,始终如一。她心里可是乐开了花,于是也端起酒来到贺聪面前。
贺聪见是公主娜妹来敬酒,于是借啜饮碗酒时偷瞟了她一下,仿佛这时才发现她长得特别的美。他便瞪着大眼,把人家全身上上下下瞧了个仔细。
公主娜妹见贺聪是啜饮碗里的酒,便有些不悦,便低声道:“酒不好喝吗?”
贺聪见公主娜妹神色有变,于是忙道:“公主娜妹!我有点不胜酒力……。”
公主娜妹看着他也不再言语,脸上也无表情。这贺聪却以为她生气了,于是又忙道:“公主敬酒,我岂有不干之理?我喝完这碗酒,以表示对你的敬意!”说完便把一碗酒一饮而尽。
公主娜妹本是失望的眼神又灵动活泼起来,顿时笑得乐不拢嘴。她差涩地把帽饰顶两片三角形绣花布片,摘取一片丢给了贺聪。然后转身走开,临走前回眸勾魂似地猛抛贺聪一眼。贺聪也不知她这是何意,赶紧将那片绣花布片揣在怀中。
但这时突然想起,曾听人说过:苗女丢给你的三角绣花片,不能随便捡起,这是苗家女子的定倩之物。捡取后又不接受,必然引起族群纠纷。这下子贺聪突然好像醒悟过来,这才知道这苗家饮酒的风俗玄机。原来苗家姑娘们含情带羞来敬酒,就是苗家男女情爱事情。细想一下,先前那些苗家女子来敬酒,自已不干杯,反倒促使苗家姑娘们人人抱着希望前来敬酒。虽说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也已经喝了好几碗,如果再喝下去不醉也难。想想也觉实在有趣,可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总得想个法子脱困才行。
这时再看郎达喝酒,仍是在狂饮。于是灵机一动,上前道:“郎达大哥!听说你是苗家的第一勇士,小弟想见识一下您的绝世武功风采,希望你能一展身手。”
郎达哈哈一笑也不推辞,气势凝然全力以赴,乘着酒性掣着雪亮大弯刀出场。看他这柄大弯刀形状特殊,份量也是极重,可郎达顺手轻盈般的将大弯刀平举胸前。人随声起,一个‘鹰隼冲云’,腾身竟升起了六尺多高,人在半空中发出清叱声。一股劲气狂飚,劈空击出,大弯刀精光打闪,化一片青芒。威势无伦的当头狂扫,顿时虎虎生风,具气概山河之势。
再看郎达双目一瞪,精光电射。他突然引吭龙吟,蓄积已久的罡气内力,一齐发出。不但把近前那碗口粗的一棵大树斩断,连倒下的树杆也四分五裂地震成数段。同时又在百忙中左掌微吐劈空劲气,击向地面。略借反震之力一停身形,右手却以准确无比的手法,用大弯刀前端,闪电般的点向一石脊之上,人已轻松落地。郎达的一身武学,委实已达炉火纯青之境。
他这一套精妙无比的苗家刀法,贺聪也不由得大声喝彩,并随口道:“郎达大哥,你这大弯刀可否让小弟观赏一下?”
郎达爽朗地笑道:“这有何不可?”说着把大弯刀递给贺聪。
贺聪接过刀惊呀道:“未曾想此刀极重,真乃神器也!”说着持刀舞了几个。他这一舞,霍然催劲如迅雷般的闷响,气势磅礴。刀使劲风气旋冲出,十分惊人,竟引得满场的苗家兄弟鼓掌喝采,也引起众苗家人的激动心情。
公主娜妹上前道:“少侠!我听阿爸说你神功盖世,不如你和我阿哥二人切磋切磋,让我苗家兄弟也见识一下。好吗!”
众苗人听公主娜妹这么说,都拍手叫好,也都想见识一下究竟是苗家的武功利害,还是汉人的武功利害。就连郎达也想比试比试,也想见识贺聪的武功高到了何种程度。
公主娜妹一挥手,两个苗家女子便端来二碗酒。郎达接过一碗酒看了贺聪一眼,并把酒碗举过头。
公主娜妹提议到也合贺聪的心意,也可以借机比武了解郎达的大弯刀绝艺,希望能从招式中看出端倪。于是也不示弱,忙接过那碗酒,把酒碗举过头表示敬意,并与郎达豪爽的把酒一饮而尽。然后胸有成竹地道:“苗家兄弟姐妹和朋友!我贺聪能受苗家如此抬爱,只有献丑了。但是希望郎达大哥能给小弟指教,陪小弟一起切磋,以武会友!”话声甫毕,字字请晰依旧在众苗人的耳际盘绕,显示内功的生生不息之境界。
又是一阵欢天雷动的喝彩声,到把熊熊烈焰火舌爆窜三尺有余,无数的星丝火花跳跃不歇。
郎达掣着雪亮大弯刀出场,娜妹却含情脉脉不发一语,竟把自已的配剑取下递给贺聪当武器。贺聪本是腰间有长剑的,见娜妹把她的剑递於自已,也只好接下,于是步入场地。
众人席地观望,拭日以待,一片鸦雀无声。
郎达持刀叙礼,正色道:“请贺小弟指教!”
贺聪不矜不躁作揖道:“请郎达哥哥赐教!”
燃烧正旺的丈高柴火,火光照射地面,一场龙争虎斗即将开锣。
贺聪本就是气魄超凡悍不畏死的人,真如初生之犊不畏虎一样。要以单刀赴会的形势,才能遇上真正的高手。所以对这场比武,非得使出真本事,才可窥其对手武学全貌。于是忙将本已提起的内力真气又升高一半,举起娜妹那把三尺青锋态度严肃面容平静,但双目神光湛然。
郎达一出场便挪腾而起,似行云流水,疾驰迂回就如天马行空,轻灵飘逸潇洒而逝。他的大弯刀锋芒极盛,既已出手如化作漫天虚虚实实的幻影,那把大弯刀舞得宛如行云流水似地精妙绝伦。本身郎达却是有些臂力,不愧天生练武材料。他的刀法似飘忽不定,莫测高深,真是闻所未闻,前所未见,不愧是苗家第一人,一点也不为过。
贺聪并不理会对方变幻万千的刀势,他的剑护着心脉,把剑影化为一剑光点,刺在大弯刀那宽厚刀身上。
惊见郎达突然弹身而起,飞速越起一刀直劈。这一刀尤如千军万马,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可见郎达与贺聪比试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全力施为,使出真功夫。
此刻,贺聪的双脚弹离地面约半迟许,步法以快迫快,顿似离地飘行。手中长剑十分了得,剑如毒蛇般吞吐不定,欲刺欲去,又似回收。专走险毒偏锋,灵巧变幻地迎上郎达如若千军万马奔驰而至的这一刀。
‘叮叮当当……’刀剑交鸣不绝于耳。两人在空中翻迭旋转追逐,已然令观战众人分不清敌我。但是迸出漫天的星丝璀璨炫目火花,让人瞧得目不转睛。
外行的瞧热闹,内行的看门道。苗家众人蔚为奇观,振奋人心,纷纷鼓掌喝采。声动直冲如牛,含盖整片林中。
两人相搏到刀剑最后一击,劲气爆破,发出惊雷般的巨响。反使欢呼雷动的喝彩声,再度寂然。只闻得燃烧的熊熊火焰,所发出的轻脆‘劈啪!’声响。
敌我分不清的两条人影瞬间分开,所有的众人个个都屏息以待,盼这场龙争虎斗的结局能分出个胜负。
岂料,郎达与贺聪皆气定神闲,好像五五平分秋色。岂料这样的结局,反倒激励出苗族的自尊心。顿时又爆出满堂喝采,更盛刚才。
当郎达把大弯刀高举过头,神态如山之势时,众人亢奋的表情为之惊叹转为凝重,知道苗王公子欲做苗刀的倾刀一击了。
郎达一脸平静地说道:“少侠小弟!我虽然不是你的敌手,可此时却想使出我苗家刀法的最后一招绝学。但这一招若使出却无法控制,所谓刀剑无眼,不知您可愿接下这一招……”
郎达语音真挚诚恳,表示他绝非是烂杀之意。而是担心这一招威力太过于强大,会伤到于人,所以先告知贺聪。
贺聪听他此言,也知他的真诚,也有心想看看他这一招。于是胸有成竹地回道:“郎达哥哥!我想信你,也知道你的真诚。你放心好了,你这一招我还是可以应付的,你就尽力而为,不必顾忌!”
郎达是苗人,为人确实憨厚。当听贺聪所言后,也就放下心来,并全神贯注地把浑身真气凝聚在刀上。人提刀直朝天冲旋而出,方圆三丈旋起了一阵炙风,欲将空气焚烧一般。威势吓人,大有雷霆万钧之势。
公主娜妹一直凝视着贺聪满脸兴奋,就如看上心上人一样,越看越是中意。可她知道哥哥的这一招式极其强势,所以也越替贺聪担心起来。
这时只见贺聪也举剑朝天,看似毫不疾速,也没有半点微兆,一股不刚不柔劲道更是了无痕迹。可剑芒闪烁炫眼形成一团透明罡气,如保护网笼罩住全身。不为郎达的朝天冲旋所影响,如同稳略泰山一样。
郎达不敢小觑贺聪的剑招,把他的大弯刀有若金刚战神般融入刀罡,破空一斩劲若迅雷。同时真气出动得快若闪电,磨擦空气尤如闪电光芒。罡劲鼓动周围威猛无比,招式却飘忽轻若神灵不着边际。待人想看清楚刀如何出手时,刀已如狂飚利刃般的割体气势,有如浩然之气临空而降。
看到郎达这一招,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兴奋,诧愕情态虽异。这一招尤如是苗家数百年之神功重新出世,让人兴奋和鼓舞。同时苗人也都想看看贺聪是用何种招式,来接这一虚无飘渺,却如罡风之刀的招式。
贺聪神情激动,眼眶微红,等的就是想证实他这一招的威力。此时此刻,却容不得再旁骛其他。只见贺聪使出无影剑法,匹练出剑罡,真气全部束裹在头顶剑圈之内。
郎达的排山倒海之刀罡,旋荡的好像深邃无底洞,玄妙毫巅之极,却是欲置人于死地的诡邪吸引力。而贺聪的剑罡恰在它这旋荡的中心,形成了刀罡旋荡的空穴处。刀罡旋荡的圆洞,却无法抵挡剑罡的攻击。
贺聪使出的无影剑法却极力缩小其范围,并无伤人之意。待郎达的刀罡欲投入绞碎的一刹那,贺聪的回旋剑罡蓦然凝止。他倒柄向着郎达的大弯刀背一敲,‘当!’的一声脆响,竟如同刀罡自动献身送上门来,等待受剑一般。可就在那瞬息间,贺聪也把手中剑丢弃在地上。
郎达的大弯刀脱手掷出,人欲从空中扑向地面,却被贺聪伸出左手环拥住,如同二人携手搭肩一样。给人一种二人比试,结果是平分秋色的感觉。
郎达惊魂未定,连脸部及身上的尘埃都忘了擦拭和拍掉,急抱拳作揖,惊颤颤的口气道:“少侠!你这是……这是什么功夫?”
贺聪回礼并安慰道:“大哥,你这刀法威力太大了,我的剑都无法把持。你真乃是苗家第一勇士!”
郎达看了贺聪一眼说道:“小弟!你不要宽我的心了,你的武功岂是我能比的?刚才是比试,要是真的相斗,你的剑岂会落地?好了!大哥理解你的用意,所以我也相信你。难怪我阿妹会喜欢上你,你不愧为是堂堂少侠!”
这时众人都欢声鼓掌,对二人皆露敬若天人的神色。
公主娜妹如小鸟依人投身过来,并拿出自已的香帕给贺聪擦拭脸颊。香帕上的一股百合花香沁人心扉,让贺聪心迷意乱,不知如何是好。苗家儿女对男女爱情比较开放,其他的苗家女子也都为公主娜妹行为鼓掌祝福。
那知公主娜妹这时却从颈间取下那吊挂的半月型玉质饰品给贺聪戴上。双眼含情,脸色春意甚浓,然后回眸撒娇一瞟,人却雀跃般快速离去。
郎达一脸憨笑表情,轻轻地拍着贺聪肩笑道:“少侠小弟……,你虽然光风霁月,无愧侠士襟怀。但我看你纵属精钢百炼,也敌不过绕指柔肠。天生情种,对情之一关,未必跳得过呢?不如你就当我的妹夫吧!”
贺聪听他此言可一时间没有会意,呆然脱口道:“郎达大哥!你说什么?”
郎达哈哈大笑,指着他颈间那刚刚吊挂的半月型玉质饰品,眨眨眼睛说道:“这可是我阿妹给你的‘定情物’,你要赖都赖不掉!”
贺聪愕愕呆傻,不知所措地道:“这……这怎么能算数?她人在那里?我要好好向她解释,全然是一场误会!”
郎达又哈哈大笑,诡异道:“这挡子事我可管不着!你们自已去谈吧!”话音一落。他又挥手大声喝喊道:“苗家兄弟姐妹!今晚不醉不归,大家尽情欢乐。”
贺聪本想要与郎达谈一谈,可郎达话一讲完,就消失在跳舞欢唱的人群中。
贺聪心里颓然叹息,喃喃自语道:“我……我现在可怎么办?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不知又会惹出什么事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于是趁苗家人在尽情欢乐时就想溜走,可这一转身让他大吃一惊,只见苗王的四个女卫正站在身后。
其中一女卫问道:“少侠!你这是想……?”
贺聪本是不善于说慌之人,可这时又该如何回复?于是吱吱唔唔地说道:“我想……!”可一直说不出想什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另一个女卫说道:“是不是少侠想解手?那剑我帮你拿。”
贺聪听她此言如释重负,忙把公主娜妹的那把剑交于她手中。于是向林中深处走去。待避开众人视线后,这才悄悄地离开,乘着夜色潜逃离去。
(本章完)
第四百章 上乘软剑
直到天色大亮才走出树林,一路上贺聪漫无目的走着,好不容易来到一镇上,看到一家酒店,于是想在里面喝点酒歇息一下。
贺聪扫了一眼四周,发现酒肆中武林人异常的多,店内已经没有空位。无奈,贺聪只好站在一旁等候。
不知什么原因,店里的人都显得异常紧张,没有一个人说话,即便是同桌的同伴,大家都没有任何语言,似乎陌生人一般。
“小二!”酒店外一声大喝,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进了酒店,从他轻盈的步履和高高鼓起的太阳穴,便知这个来人绝非庸手。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锦衣男子,这让贺聪不禁多看了那男子两眼。那男子眼神忧郁,迫出寒光,全身衣着光鲜,一看便是武林世家子弟。其后还有四个黑衣人相随,他们即像保镖又像家丁。
在酒店里喝酒,本是一件极其正常的事,但是一屋子全是些提刀带剑的人,且没有一个人说话,便显得极不正常。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见没有空位,便大声喊道:“小二!给老子腾一张桌子来,我家公子爷要坐下喝酒。”
那小二可犯了难,店里已坐满了客人,也确实腾不出空位,更不要说腾出一张桌子。于是说道:“客……客官,确实没有桌子,不如你稍等……。”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怒道:“小二,你他妈不长眼啊!看到我家公子爷来了,你不会让人给老子腾出一张桌子来?”
客座中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满脸怒容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大家都是来吃酒的,总也是先来后到,凭什么让人给你腾桌子?你也太霸道了!”
“你不满意?”那满脸横肉的汉子一抬眼皮,不屑的望着眼前满面怒容的中年汉子。然后又说道:“我家公子爷是何等尊贵之人,难道你们都瞎了眼吗?”他目光森冷如电地,在那中年汉子身上仔细打量一番。
“你们为何如此霸道?你家公子爷又算什么东西?就凭你一句话,我等便看不下去。不想等走了就是!何必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中年汉子的声音越来越大:“若是要我等给你腾桌子,我向天雨就第一个不同意!”
“是吗?那你要如何!”那华服男子微闭着眼睛,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一双手,手上弥漫着女人般的香气,嘴里缓缓的道。
“要我等走也可以,但先要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中年汉子大喝道,剑已出鞘。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却不由地哈哈大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家公子爷可是堂堂有名的快剑手,说出名字吓死你!快剑手康义你知道吗?他可是西门大公子家的表弟。”
酒店中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场面,贺聪也在默默的看着,听说又是西门家的人,就有了气,喉头上下浮动,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争斗。
没有一个人动,那快剑手康义似乎没看中年汉子和他手中的剑。却仍是望着自己的双手,似乎要看穿那双手,好像他那双手是天下最完美的一双手。
酒店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那店小二如同傻子般的躲在一边观看着。所有人都想知道如果有人动手,那必是动人心魂的搏击。
突然一道人影闪动,却见那中年汉子的手臂正滴着血。那华服男子手上却多了一件不属于他的东西,就是中年汉子的那把剑。
那中年汉子被人护着,拉下去包扎。因失血过多,他人已很是虚弱。
“少爷!其实我出手就行了,只是……”那满脸横肉的汉子的话还没说完。那快剑手康义冷冷的声音飘飞而出:“我说过,这种事情由我自己来解决,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酒店里充斥着血腥的气味,角落里的店小二已吓得不住地呕吐起来,掌柜的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所有人脸上都感到惊呀和惧怕,没想到那快剑手康义心肠是如此歹毒。贺聪看着眼前这个狠毒阴冷的男子,心里升起微微怒意。他可是见过这快剑手康义的,并对他没有什么好映象。于是手慢慢摸向自己腰间的长剑,嘴角抽动了几下,正待出面,突然听见一声爆喝:“好歹毒!大家伙并肩子上,灭了这蛇蝎心肠的恶人。”
喊话的人却是一青年,这青年浓眉大眼,皮肤黝黑肩膀宽阔,身材高大,站着像一座石塔。他不仅在于那张让人看了就会令人痴醉的脸,而更在于他整个人全身都散发出阳刚气。
这青年本是和那中年汉子坐一桌。他喊完话‘锵’一声的拔出腰间轻盈的刀,直直的望着那快剑手康义。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看见这涌动的人群哈哈一笑,话音又变的冰冷道:“我看你小子是活的不耐烦了,你未必想要跟我家公子爷过不去吗?你要知道‘人不为己,何苦来由!’天下熙熙,皆为名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这是何苦?”他双眼恍如两道利剑,盯着那青年全身有些发毛。
那青年抖了抖手中的刀,刀发出嗡鸣之声。他挺了挺身子,然后大声喝道:“今天这里所有的人,除非你把我们全都杀了,不然休想离开这里。”
一干人本就是武林豪客,起先被吓着了。现在见有人出头,一个个豪气顿生,随声附和了起来。
贺聪这时只是两眼盯着那快剑手康义,他知道这个阴毒的人绝对不会放过那青年。果不其然,那快剑手康义突然向那青年冲去,快如闪电,让人防不胜防,他手中的剑已刺向那青年。
当他动手的时候,贺聪也动了。‘当!’的一声,贺聪手中的剑已磕飞那快剑手康义手中的剑。而且只是一转,剑已指向他的面门
所有人都看着贺聪,那快剑手康义脸上的神色也变了,嘴里冷冷话音吐出三个字:“你是谁?”他盯着贺聪的眼球仿佛要爆裂开来,心里翻涌着惧怕。自从踏进这间小酒店,他就没有一刻担心害怕过。但是现在,看到眼前这少年手中的剑指向自已的面门,他就有些怕了。
一时间,酒店里仿佛沸腾起来。那满脸横肉的汉子一看公子爷被人用剑指着,顿时急了。拔出腰间的刀,刀尖直指贺聪。并大声叫道:“把剑放下!难道你不知道这公子爷是快剑手康义吗!”
贺聪方才便觉得的康义名字并不陌生,但往事如烟,过眼成云,却偏偏一时又想不起来了。这时见此人仍是有恃无恐,一点也不惧怕自己。眼里这刻喷发出骇人的怒火,于是说道:“本来我不想杀人,看来今天……!”说着一抬手中的长剑,便破空而去。
‘砰’的一声,那满脸横肉的汉子手中的刀滑落在地,手腕处猩红的血一滴一滴的坠落。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似乎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是木呐着脸依旧望着贺聪。但他看到手中的血和地上的刀后,人仿佛惊了、也怒了。
他用脚一挑,刀已到了左手中。左手握住刀就要向贺聪冲去,可是他脚才迈出就吓得停了下来,原来已有二把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前面还有二把刀指向他。此时他那敢动一动?原本满脸的横肉被吓得也松弛下来,反到是一脸可怜像。
贺聪见食客中有四位武林汉子制住那满脸横肉的汉子,于是举手示意一下。
那快剑手康义先是惊讶的看着满脸横肉汉子那边,然后再望着贺聪,接着脸色又渐渐的恢复了正常。他嘴里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说着略一停顿,接着又道:“我可是西门大公子的大表弟!你不怕吗?你可要想想后果!”随着话音,他的眼神全是不屑地望着贺聪。
“你并不可怕,也没什么可怕的。你既然是西门大公子的大表弟,那我更不用想什么后果。我虽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普通到一抓一把。所以,我也不知道什么西门大公子的,更何况你这大表弟了。但是我手中这把剑却认得西门大公子,还有西门家的狗!”贺聪对这个阴冷狠毒的男子产生了强烈的反感。反感之余,对这男子还产生厌恶。这男子就像只老鼠,一只老鼠在一只猫面前还如此嚣张。贺聪手中的剑,仿佛在默默的等着什么。
那快剑手康义看到贺聪毫不畏惧,便有点些气急败坏。于是大声道:“你快快放开他们!不然你的下场也不会好过的!”他话音虽有些颤抖,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更加颤抖。他连贺聪也不放在眼里,其他人也就更不要说了。
他又说道:“你的剑是我一生见过最快的剑,不过我要是拔剑的话,你也就没命了。”他的话让这寒气又涨了几分。“我已经很久没用我这双手拔过剑了,但是今天看来我又要拔剑了!”
他嚣张的话语让所有人都有些愤怒,贺聪眼角上扬,摇了摇头。“哦!是吗?”贺聪可不吃他这一套。“我不管你是谁,你想随便杀人也可以。但是今天要想杀他们,那就先得问问我手中这把剑。”
所有的人心里开始松弛,他们都是武林中人,贺聪的剑却让他们安心了许多。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快剑手康义的脸色变的越来越难看,猪肝色的脸挂在上面,看起来实在不怎么好看。
“不错!”贺聪牙缝里迸出两个字,脸上坚定的神色让那快剑手康义不由的抽动了几下。康义心中不服地说道:“好!好!我西门家好久没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了,就让我今天见识一下你手中的剑,看你能把我怎样!”他嘴在说,手却在动。手动的很快,如流星划过天际,让人看不着边。
贺聪却清楚的看到他的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剑,而且还是把名符其实的软剑。软软的剑身在半空中晃荡着,透着些死亡的气息。
贺聪的心也活了过来,他已经很久没闻到过高手的气息了。今天看到这人的拔剑姿势和速度,他的心又多了些亢奋。
“好剑,好快的剑!”起手势就让贺聪赞美起来,如果这个人不是西门家的人,贺聪到是希望和他能共饮两杯,一起论剑。只可惜……。贺聪也算得上是个使剑高手,看到对方的出手势和他手中的剑也不由地赞道。正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不错,是好剑,可惜不是好剑法!”贺聪嘴角挂上了一丝微笑,又淡淡的说道:“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剑。我的剑是吸血的剑,是复仇的剑!”贺聪的口气越来越不友善。但他讲究的是‘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这并非一味迟缓,甘落下风。
但是这快剑手康义知道在这里够资格和自己如此不友善对话的人,也只有眼前这个人。他嘴角上仰,说道:“我倒要看看你的剑是什么样子的!”他仍是骄狂。
店里静的出其,所有人的呼吸声似乎都消失了。这快剑手康义剑已在手,突见贺聪退后两步,以为他胆怯正自得意。
那知贺聪突然身形一动,人已到他面前。就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他的手指乘势一翻一搭,反用三指把快剑手康义的脉门扣住。三指猛一加劲,康义顿感手臂一麻,软剑却不知怎么拿摄不稳。康义大惊,可为时已晚,他视如珍宝的软剑竟然跑到贺聪手里。
这把软剑展开由尖至柄,尚不到四尺。细看此剑只有一面开刃,似剑非剑,似刀非刀。剑身黯淡无光,却满布龙鳞,无疑是把难得的上好软剑。
贺聪得到剑后竟微一闪身,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剑已出手。他一双俊眼之中,神光炯炯地,盯住康义的脸上,默不作声。
康义一身功力虽非等闲,但与贺聪这等旷世高手相较,却还差得太远。他失去了这把上乘的软剑,心中更是大急,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难看的脸色顿时一扫刚才的孤傲,他的眼光显得有些恐惧。因为他见到自已脖胫上已架着那把软剑,和流淌出来滴落在地上的鲜血。
他满脸惊恐起来,浑身颤抖地突然叫道:“你不能杀我!我可不想死!你放了我吧!”嘴里是连声叫着,人已开始站立不稳,两腿就要向下跪了下来。
贺聪看到这种没有骨气之人,不由地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飞起一脚便将那康义踢倒在地。
随康义来的四个黑衣人见公子爷和满脸横肉汉子被人所制,可也慌了神,举起刀就想来解救。那想被众多武林汉子瞬间围住,四个黑衣人哪还再敢动弹一下。更没有人敢踏前一步,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贺聪对那四个黑衣人轻声道:“把你们的刀都放下,否则格杀无论!”
那四个黑衣人哪敢不听,忙放下手中的刀。贺聪又道:“都给我滚!”
四个黑衣人战战惊惊地,赶忙架起公子爷和那满脸横肉的汉子狼狈逃走,生怕在这里会丢小命。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一章 腰带软剑
众人见康义那伙人丧胆遁去,并未追赶,只是面含冷笑地向他们的疾驰的背影看了一眼。
稍等片刻,顿时欢呼起来。有人大声赞道:“这就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既然那些人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还不如死了!”
这时在场有人都高高举起酒杯庆祝。起先那青年,赶忙也给贺聪送来一杯酒,脸笑得格外透彻。贺聪也格外高兴,环视四周接过酒杯,与众人一起干杯畅饮。
清心的酒骨碌骨碌的滑进口中,顺流而下,心里的愁闷和苦恼一扫而空。真可谓是:“人生适意在杯酒,万事浮云亦何有。”
贺聪自己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与众人一起喝酒。但是,他觉得和这些人喝酒感到很是舒服。
而众人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是个值得依赖的人,与他在一起喝酒,一起举杯就是朋友的感觉。那青年也随口说道:“这位少侠,你的剑是我见过最快的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你的剑让我看到就舒服,没什么别的,看到你我就心情澎湃。”
“哈哈!其实现在我手中的剑就如同是我的手,剑手合一,便可随心所欲。所以,也是我今天才有的这点成就。”贺聪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深深地说道:“剑在手,但不要把它当作是一把剑,一定要把它当作自已的手,这样你也会有这种感觉。”
那青年说道:“少侠!你说的可是人剑合一的感觉?”
贺聪回道:“正是这种感觉。”
那青年又说道:“少侠!我们可否交个朋友?在下姓汪名鸿,年一十八岁。”
贺聪则呵呵笑道:“这又何不可?在下姓贺、名聪,就要十七岁了。如果不嫌弃哥哥就认我这个小弟吧”
“你、你就是人称过江龙的贺聪、贺少侠!真是有眼不识泰山!”那汪鸿可是大喜,他端着酒杯中的酒,像是有些醉了。他举杯与贺聪相碰,相对而饮,似乎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
众人这才知道眼前这少年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过江龙贺聪、贺少侠,于是纷纷来与他敬酒。此时,酒店顿时又热闹起来。
直到天边的晚霞就要落山的时候,贺聪站起身来说道:“诸位好汉,我得走了!今日能与众人聚在一起也是三生有幸。虽是别离,以后也会有再聚的时刻。告辞!”
贺聪这才起身拿上长剑与那把公子爷的软剑,在众人的相拥下离去。
那汪鸿一声叹息地说道:“第一次踏入这片武林,便赶上如此巧事。我本以为有剑就有依靠,但是遇见了你,把我以前的想法全都击碎了。真正的高手靠的不是剑,靠的是自己本身。”
看到天就要黑了下来。那汪鸿说道:“贺兄弟,天色已晚,不如到前面我师傅家去住一晚如何?”
贺聪点头道:“这样也好,不过可要麻烦你师傅了!”
在汪鸿的陪同下,很快来到山脚下的一个庭院。那汪鸿对那门外的一护卫说道:“你赶快去通报一声,跟师傅说,就说过江龙贺聪、贺少侠求见!”
“这……”那护卫显然还未反应过来,怔怔的问:“师哥,你说的是……”
另一个护卫已听懂,忙道:“请贺少侠稍候片刻。”说完已转身闪没在门里。那个护卫这才回过神来,一脸的崇拜之意显露无疑。
这庭院光是外表足以显示出超凡之境,门前繁花似锦,云雾飘渺其间。
“贺少侠!”一声呼喝把贺聪从如黛美景中拉了出来,眼前一亮,见一五十岁左右的汉子以幽雅的姿态和超凡气质出现。
贺聪忙一抱拳,说道:“拜见大侠!”
“呵呵!”这人一笑,脱俗之气如若决堤之水。“贺少侠难得前来一趟,请!”这人便是庄主秦宏章,他的二把钢锏早以登入幻化之境,以十八路钢锏闻名天下。
那汪鸿陪着贺聪随师傅秦宏章向庄内走去,经过一连串竹篱,篱头爬满了豆儿花,开得正热闹。红的,白的,还有紫的。往里瞧,千竿翠竹,鸟乌绿篁。
贺聪嘴里不由道:“好地方!”
到篱门边,抬头看牌楼上四个字‘翠萱山庄’。当走进篱门,却见怪石当路,匝地浓荫,十来株松柏树,参天拔地,若凤舞,若龙翔。再向前去,一横列假山,一大口鱼池,山如列笏,池如偃月。
右转,转进花圃来,更是满眼万紫千红。那花圃虽不是很大,挡在前面路口,那条路约莫有一丈五六尺宽,夹路是垂杨柳,千百枝柔条迎风飘拂。让人踏上这绿沉沉的大路,神情显得非常的爽快。
又走了一会儿,眼前的又是一座假山,山上竖着几块好石头,近旁是一口池,池里头千朵白莲花……
贺聪看的是又喝釆,又点头。当走到一片丛林之前,秦宏章说道:“少侠你看,这是我庄里的九宫八卦阵。”
“啊!没想到庄内是别有洞天!我今日算是开了眼界!”贺聪惊叹道。
“哈哈!如此小小阵法,哪能入少侠的法眼,这只是防些小贼罢了。”秦宏章笑着又说道:“走过这迷阵,前面还有一个太极阴阳阵,老弟可得跟紧些。”他一边说着,一边踏着步伐向前。贺聪点了点头,跟着他迈开步伐向前走去。
进了里面一小院子内,两棵梧桐树摩天张盖,覆地浓荫。树下有个方形青石桌,配四张圆凳。入的正厢房,面朝大门的主墙上,横挂着一副气势磅礴的大写意山水。山峰朝阳,天阔云高,山水相连,浓淡相衬。雄浑之中不失柔和,豪迈之中亦带苍然。横幅的右上角题着‘气吞山河图’五字行书,落款处是一枚朱红色的章印,刻篆文。篆文弯曲难懂,贺聪又没读过多少书,竟然不认识。只觉得客厅,窗明几净,瓶鼎杂陈,壁上挂一些字画甚是好看。
来到一房内,看了看四周的布置,屋子很干净,即不华丽也不高贵,却古朴清幽,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三人坐下交谈起来,谈着谈着就谈到了西门家的事情,贺聪就把徐姐姐一家被西门所害的经过讲了出来。
“少侠不愧是忠肝义胆,对西门那恶贼,总有一天会找他们清算的。不过少侠还是要提防那揽月楼,那揽月楼主可是与西门有很深的渊源关系,你不得不防。”罗宏章说道。
“谢大侠提醒,如果我不能为徐姐姐报此深仇,我誓不罢休。”贺聪说的很淡。
“果然好气魄,不愧为少侠之称。”秦宏章的赞叹让贺聪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起红光。
这时,秦宏章见贺聪带有二把剑,并好奇地相问。于是贺聪就把这本柄长剑是徐姐姐相送经过讲述出来,然后又讲述了这把软剑的来历。
秦宏章说道:“这二把剑都是上好的剑,这软剑更是上上之品。把这软剑束在腰上极好,又隐蔽、使用又方便。”
贺聪呵呵笑道:“这软剑确实是把好剑,按说束到腰上也是极好。可是我腰太细,却在腰上束不稳。”
秦宏章看了看贺聪,从椅子上站起来,也呵呵笑道:“你说的也是,你腰太细,确也难已束住。我这里正好有一副牛皮宽腰带,你系在腰上,软剑也就可以束上了。”
秦宏章拿出那副牛皮宽腰带给贺聪系上,然后再束上那把软剑。无巧不巧,这副牛皮宽腰带和软剑就如同相配一般,用在贺聪腰上是再合适不过。贺聪是大喜,对秦大侠是感激不尽。
第二天,贺聪与秦宏章和汪鸿告辞,贺聪一抱拳说:“以后有机会定再来拜会大侠。”
“看你如此焦急,想必定是有事发生,那老夫也不留你了,有缘我们再见。”秦宏章虽不知道贺聪有什么事,但是他敢断定肯定与西门有关,接着说:“若有需要,秦宏章绝对不会退却。”
“多谢前辈好意,有事定不会忘记前辈这句话,晚辈就此拜别。”贺聪这刻心急如焚,若揽月楼真与西门勾结,那他只有狠心一次了。
汪鸿也站起身来说道:“贺弟有事,我也不留你,若是用得着的地方,望贺弟只管明言。不过,万事你都要自己小心些,千万别勉强,若是斗不过,我这里便是你的家,留的青山在,何惧没可用的柴火?”
“谢汪兄,我定会把握分寸的,小弟就先告辞了。”贺聪感激的望着汪鸿说。
贺聪上路后,不知不觉又来到昨天那家酒店,于是进去喊道:“小二,给我打一壶酒,弄两斤牛肉,做成干粮。”
“好列!一壶老酒,两斤牛肉!”小二吆喝着。但他认出了贺聪,惊讶的感叹道:“客官怎么是你啊?”
“怎么?是我不行吗?”贺聪故意反问道。
“可以、可以,来了回头客,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不过客官,昨天那被伤手臂的汉子被人捉走了……”
“胡说什么?”掌柜打断那小二的话,换上一副笑脸对着贺聪道:“客官别听他胡说,这小子什么都不知道,尽乱说话。”
“到底怎么回事?”贺聪一听这里又出问题,心下有些焦急,一把抓住掌柜的手问道。
“这,这位客官,你先放开我……”掌柜说道。
“对不住了,好了,说吧!”贺聪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用期望的眼神对着掌柜。
掌柜瞪了那小二一眼,喝骂道:“死小子,还不快去打酒!”
那小二伸了伸舌头,朝着贺聪无奈的一耸肩,走进了后厨里面。
掌柜的转过头来陪笑说道:“客官,这小伙计不知道什么,请原谅则个。”
“你快说啊!”贺聪急道,并从怀里摸出一锭碎银用力放在桌上。
掌柜两眼放光的看了看桌上的银子,咋了咋舌,说道:“昨天客官和大多客人走后,有几个黑衣人又找了进来。找到那中年汉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双方便大打出手,最后把那汉子抓走了……”
“往哪个方向去的?”贺聪问道。
“好像往西去的。”掌柜的道。
“小二,酒装好了没?”贺聪喊道。看见那小二屁颠屁颠的提着酒壶和一包牛肉走了过来,贺聪接过就转身走出门去。
一路急走,来到一树林处。才走入林中,就被一群黑衣人拦住。一个面如锅底,额生虬髯,鹰钩鼻,双目精光四闪的矮短精壮老者已然带着四个俱是面色凶悍,眼带杀气的青年汉子,排众而出。几人手握大刀,整齐的阻挡住去路。
贺聪停下,双眼闪出火花,死死的盯着拦在面前的黑衣人。然后嘿嘿一笑,问道:“怎么,几位难不成想打劫在下?”
“哈哈!打劫你?你能有几个钱?”矮短精壮老者嘲笑地说道。
“既然知道我没有钱,那为何还要拦我去路,难道你们还有什么目的?”贺聪恨恨的说。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今日不要你的钱,却要你的性命。废话少说,亮兵器吧!”矮短精壮老者挥舞着手中的刀说道。
“受何人之托,忠何人之事?”贺聪沉下脸来问道。
矮短精壮老者说道:“你受死就知道了。”说着手中的刀一挥,他身旁四个黑衣青年汉子一同闪动身形,身子突然爆起,手中的刀齐齐的向贺聪砍来。
这四个黑衣青年汉子面色凶悍,眼带杀气,其中一人冷冷的道:“小子,我弟兄四人有套不成器的联手阵法,欲请你指教一番”。
贺聪虽然武功高深强悍,纵然眼前的四名汉子联手,他也丝毫不惧。但是,他对于阵法却是一窍不通。此时一见这四名青年汉子要用阵法来向他挑战,当下不由的微微一怔,随即,长剑在手,闪电般地也斩向黑衣人群。
那四人分别手持单刀,瞬间将贺聪围在了中间,并且不停的转起圈来。打圈游走的四人步伐很是奇异,像是步步生莲,又似翩翩起舞。而他们手中的单刀则在不规则的不断向着贺聪身上虚砍虚劈,不过都只是稍沾即退,丝毫也不停留半刻。
贺聪此时从容无比的看着不停打圈游走的四人,蓦然身形一起,腾空直上。而就在他这方自腾空之时,不停打圈游走的四个身影如影随行的跟着贺聪腾跃到半空中,依旧围绕着他的身周,不停的游走打转。
贺聪这时知道眼前的这四人非但武功高强,更且对阵法精通无比。而且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牵扯着自己,使得自己一个凌空的身子尽向一边倾斜。心中不由的微微一惊。而就在他这一惊之时,霎时间,刀光似雨点般,形成一面亮灿灿的银网,向着自己席卷而来。
也正因为被刀光陷于阵法中的贺聪双目为之一刺,头脑也瞬间为之一清。眼看刀网就将卷到身上之时,蓦然,一声穿云破雾的清越长啸起自贺聪口中发出。随即,他凌空的身子于电光火石间左右上下的做着四方激闪,手中剑随着他四面疾速闪幻的身法,不断的向着四面八方迸溅出一缕缕,一丝丝的摄人心魄的森寒剑气。
此时,贺聪一边身形闪幻,一边杨剑出招的同时,一口气攻出四剑八式。又森寒酷厉的道:“现在,你们仗以称雄的‘四才绝魂阵’已奈何不了我,而你四人实是无恶不作,丧尽天良之辈,因此,在下要诛杀你这四个恶贼。”
随着一个‘贼’字方自从唇边溜出,蓦然毫无征兆的腾升而起,一道惊天的剑气瞬间将他四人包围在了其中。
那四人脱口惊呼‘人剑合一’之际,一道剑芒已经夹带着刺耳欲裂的“嘶嘶”声响中,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向着四人当头疾射而去。
就在贺聪的剑芒以无可比拟的速度向着四人射去的紧急关头,那矮短精壮老者在旁可是看的清,于是突然尖叫道:“不好!快撒!”
那四个黑衣人听言了一惊,并突然向后退去,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到让贺聪的利剑斩了个空,待落下身子,四处张望,四周早已无了人影。
本是全身心的投入到眼前的搏斗中,却突然失去敌人的踪影。禁不住心里有些恼怒,突然感觉到自己不平静的心理是极不利的,于是只得告诫自己要冷静。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静下心来搜寻敌人的所在。
贺聪故意在林中行走,果然,从右侧树后冲出一黑衣汉子,以无比惊人的速度向着贺聪奇袭而去。他这一刀足以令人心神皆颤,在“嗤嗤”作响中挥刀砍向贺聪。
那知贺聪却也闪电般的划出手中长剑,那黑衣人顿时咽喉流血,一声未吭地就倒了下去。可就在同时,其他几个黑衣人也突然冒出,齐向贺聪攻了过来。贺聪再次闪动身形,一连刺出几剑,在惊叱,怒喝,惨叫,响成一片的同时,那几人咽喉处都流下了猩红的鲜血。
待林中再次恢复平静时,贺聪才踏足而起。但后面的路如何却不得而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本章完)
第四百零二章 蛇口蜂尾
雨越下越大,贺聪的全身早已湿成一片。于是便向林外走去。当要走到林子边缘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救命啊!救命啊!”
呼喊的声颤抖着,让人心都拉紧了。贺聪犹豫了片刻,便朝声音传出的地方搜寻过去。
只见在林子的边缘处有一匹马,而在马不远处有一女子痛苦的躺在地上。贺聪忙走到那女子身边。
“这位娘子,你这是怎么了?”贺聪看着那女子满脸痛苦的表情关切的问道。
“啊!我从马上摔了下来,我的腿……”那女子故意压低声音,用痛苦和求助的眼神望着贺聪。
这女子是披头散发,全身的衣服也是湿透,贺聪也无法看清她的脸。
“这……”看着眼前的女子,贺聪有些为难。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一个人影。看了看痛苦呻吟中的女子,贺聪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带你去找郎中可好。”
那女子点点头,在贺聪的搀扶下吃力的站了起来。可才一迈步,那女子又痛苦的停了下来。于是她仍是压低声音说道:“小兄弟,请把我抱到马上去。”
贺聪见她确实行走不得,于是弯腰就要去抱她。那知她玉靥有如石雕般苍白失色,螓首发髻突然间‘崩!’的一响,飞发如瀑摆甩出把头簪五寸小剑。快若闪电,划出一道寒芒疾奔向贺聪,直接插向他的腰间。一招得手,可见功力非凡。那女子迅速起身向后闪去,同时已把贺聪的长剑也夺了过去,可见这女子皆是一流高手。
那女子哈哈地粗声狞笑道:“我这小剑上可是喂了剧毒,你今天就死在我手里了。”
贺聪并未想到这女子要伤害自已,听她这么说才知被小剑扎在腰间。自已腰间可是系着秦宏章给的那副牛皮宽腰带,由于腰带的保护,所以一点都未感觉到。
“哈哈,贺小弟!没想到你会死在了我的剑下。我这匕首上可是沾有剧毒鹤顶红,你已没活路了。贺小弟!我本不想这么做,可是你实在不听我的,又爱上别的女人,这让我如何能容忍。我要在武林中叱咤风云,你应该能为我做点事的,可是你却偏偏与我作对。今天你就安心的去吧,你走好,我还有属于我的事要去做。希望来世我们再聚在一起,我一定心甘情愿的陪你走遍天涯。只是现在,你没有机会了。”那女子粗声得意地说道。
“你可真会利用我的弱点啊!不过你却不知,我可是百毒不浸之人。你这剧毒鹤顶红对我却毫无用处。”贺聪故意这样说道。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却不知她是何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
那女子听贺聪说是百毒不浸,虽是不信,可见贺聪确实没有任何感觉和反应,心中大惊。于是,拿起从贺聪身上抽出的剑就向他刺来。
贺聪虽是满脸的迷茫,满心的疼痛,但也已有了戒备,从腰间取下那把软剑回击过去。那女子见此又是大惊,忍不住道:“我表哥的软剑怎么会在你手上?”
贺聪并不理采她,只是三二招剑就直逼她面门。那女子双眼露出绝望惊骇神色,有如网中之虫。急忙左闪右挪,皆无法脱离闪动锐利真气的剑网。这种使人压迫欲窒息之劲道,都快让她昏厥。生死攸关之际,她赶忙丢下手中剑,女人双眼唅泪望着贺聪,声音哽咽叫道:“贺小弟,对不起!你万万不可伤我!我可是你的姐姐西门燕儿啊。”这时女子的声音变成甜美异常,听得让人悦耳。
“我好害怕,好怕你会因为武林之事把我杀了。”女人的声音在颤抖。
贺聪听到她说的话,也知道她是西门燕儿。可这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于是二眼直直地看着她。
“贺小弟,不要这样看着人家好吗?”女人的声音很甜美,很羞涩。这声音传到贺聪耳朵里,让贺聪的的脸色似乎被戴上了一个鬼面具一样。
女人随着雨声,慢慢的靠近贺聪。然后她把头发拔到后面,顺手理顺露出一张完美的脸来。完美的让人窒息的容貌,整张脸上透露着飘逸、洒脱,透露着超凡的艳丽。只要能从美丽女人脸上看出来的东西,她脸上似乎都有。她果真是西门大小姐西门燕儿。
望着这个女人,贺聪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这要是在以往,此情此景应是花前月下,是谈情说爱之时。但此刻的一男一女,却是无法化解的仇敌。
贺聪沉声说道:“你有话快说,再不说我可要动手了!”
西门燕儿上前几步,完美的脸上充满了柔情,用那双眼透露着火热的目光看着贺聪。她身上那种特有的淡淡体香也自然而然地传入贺聪鼻孔之内。她将身子靠近贺聪,肩颊相偎。她注视到贺聪有些窘状,不禁心中暗觉得意,但表而上却佯作娇嗔。
这本是有情人之间的极高享受,可贺聪此时却不是享福,而是在受罪。这种‘福’与罪不是感受上的不同,而是心理上的差别。
贺聪对这种神情亲热心中越来越不是滋味,眉头暗皱,声音有些颤抖。那声音带着些不安,带着些愤恨。接着才听到他说道:“你,你知道你有多狠心吗?要不是你是个女子,我、我真要杀掉你!”说着看着她,心也开始抽搐,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的难看,全身随着雨点的击打也瑟瑟颤抖着。
“我?”西门燕儿仍是望着贺聪,却一面说话一面引袖擦拭眼角,仿佛心酸难忍,珠泪欲附模样。凄凄道:“贺小弟,为什么要说我狠心呢?难道你不心狠?人不为自己活着,难道为别人活着吗!我看你好像总是在为别人活着,可你活得累不累?”
然后她换上一脸愁容,又说道:“过去我曾想为你活着,一切都想着你。也一直以为能得到你,我觉得我会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那时我是多么爱你的。可是我所做的一切却打不动你的心,你对我毫无想法和眷恋。直到后来我才发觉,我爱着一个不爱我的男人,我真乃是天下第一贱的女人。”西门燕儿的声音依旧甜美,甜的发腻。
“此话怎讲?”贺聪脸上浮现出一抹疑问,才这样问道。
“还要我讲吗?你总是为其他女人活着,为其他女人做所有的一切。可是你能为我活着,做所有的一切吗?你能告诉我吗?贺小弟,你还会是我的贺小弟吗?”西门燕儿换上质问的口气对贺聪问道。
雨是越下越大,二人似乎都失去了感觉,任凭雨点无情的击打。
“我是自私的,我得不到的,任何人也休想得到。反正你也不爱我,我们就来个干净了断。这样就会没有忧愁,没有伤感,没有爱,没有恨。”西门燕儿说的很坦然,“把过去的事情都让他过了,或许你会更开心些的。”
“大小姐,过去我也知道你喜欢我,可我能爱你吗?我们本身就不是一条路上走的人,但我对你是坦然的。因为我知道,我给你的爱都不及你给我的那么多,那么深。我也知道,自己也曾想去爱你,可是……”贺聪越说越激动,激动地说不下去了。
“好了吗?说够了吗?你应该知道,当我想把刀插入你身上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什么都不可能了,什么都没有了。”西门燕儿认真地说道。
贺聪再笨也瞧见她冷漠眼神,有若寒星闪炽凌厉,杀意浓厚,背脊凉飕打个冷战,真是女人心、海底针,无法捉摸。“对,说多了也没用。常言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都不毒,最毒妇人心!现在我才算明白了这一切,但我还是原谅你所做的一切,原谅你!但是我希望你能改变一切,不要再做那伤心病狂的事,重新回到现实中来。”贺聪看着她说道。
“可惜,贺小弟,你也想的太天真了,我现在走的路就是现实的路,已无回头路可走了。”西门燕儿望着眼前的贺聪,认真地回道:“我不能总为着一个对我不动心的人动心吧?我的心现在早已经死了,彻底的死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无话可讲了。这是我徐姐姐的剑,那我就用它帮徐姐姐讨回公道。”说着一把从西门燕儿手中夺过剑来。
“你……你……”西门燕儿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贺聪,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贺聪也看着她,却是一言不发。过了片刻后,西门燕儿平定了脸上的惊诧,一脸的娇羞地缓缓的说:“你还能原谅我吗?答应我,回到我的身边。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贺小弟。不管我做了什么,不管你怎么想,我对你都是一样的。”
西门燕儿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震天的响雷,震的贺聪脆弱的心再次撕裂开来。他苦苦一笑,笑声中满是凄厉,他说道:“这可能吗?你所做的事比我清楚。我们有过过去,但是不可能会有将来,我绝不会去爱一个嗜血如狂的女人。”
“难道你真的要忘了我吗?你就不想……”西门燕儿诱惑地说道。
“你!你……”贺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颤抖的声音带着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过了片刻,才又说道:“够了,不用再说了!”贺聪望着西门燕儿,用颤抖地说道:“你走吧,现在我不想杀你,不要让我改变主意。回你的揽月楼,我会去找你的。”
西门燕儿听他此言也是浑身一颤,抬头看着他,满是忧郁的双眼迸射出幽怨的光,嘴里缓缓的说道:“我会记住你的话的!或许我做的事你不能接受,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心里永远有你。”说完缓缓的转过身,慢慢地消失在雨中。
此时只有雨声,仿佛时间停止了,一切都变得如此安静,安静的让人害怕。贺聪呆呆地看着西门燕儿走了,从雨中来,从雨中而去,所有的思绪也都停止了。
西门燕儿的那些话让贺聪满肚子的仇恨找不到一丝发泄的地方,心里极力的忍耐着,忍耐着仇恨的冲动。心里的仇恨焰火,仿佛要把这雨水全部蒸发掉。
过了许久,贺聪才怀着满心的思虑也走去。常言道:‘酒入愁肠愁更愁’,烦恼之事,也和借酒浇愁一般,会越想越觉烦恼。他这信步前行,不知不觉间,雨已停了。此时又是余霞满天残阳西坠。他悚然止步,面呈苦笑。想着那句:“有力诛魑鬼,无计遣闲愁”的话句。现在也弄不清楚,自己究竟业已走了多远?五里?十里?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当抬头看时,这才惊奇发现,不知不觉地竟然走到‘揽月楼’来。
‘揽月楼’可是这方圆数百里内数一数二的大院,也是明朝的风格样式。高大对称,是当地最高最豪华的建筑。它的景象依旧,气焰薰天。过去门前当然更是车水马龙,整日热闹不凡,可今日却是出奇的平静。院前虽有人把守,却也使人感觉到十分的不平常,无形中嗅出了一股伐味道。
贺聪看到却突然心血涌动、怒火中烧,他低着头就走了过去。
“干什么的?闲杂人不要近前,没事就一边去。”二个守护叫道。他们一副飞扬跋扈的样子,可当他们看清是贺聪时,显得有些微微颤抖。一人震惊暴然跃起,倒退了三步,脸色惨白举出微颤颤的手指指道:“怎么是你……”另一人转身就往门里跑去。
贺聪也不理那二人的举动,径直就朝‘揽月楼’里的庭院门里走去。
剩下一个人颤抖着望着贺聪,手中的刀也随着身子的抖动不停的颤抖起来。他根本就不敢阻拦,眼睁睁的看着贺聪走进了庭院大门。
先进去的那个守护已喊来几人,他们看着贺聪慢慢的靠在一起,惊恐的目光望着他。这几人随着贺聪的迫近,也开始缓缓的向后退却。
贺聪依旧缓缓的向前走动,仿佛在漫步一样。那几人手提着钢刀,眼角闪动了几下,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一声大喝:“上!”几人飞身而起,提刀向贺聪攻了过去。
贺聪依旧没看他们一眼,但嘴角抽动了一下,手中握着徐姐姐的那把剑在身边闪动了几下。
攻击贺聪的那几个人举着钢刀,依旧是那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但他们还没来的及作出反应,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鲜红的血从几人的喉管里流了出来,带着诡异,带着忧伤。
贺聪再次移动了脚步又向前走着,赶来的其他守护再也不敢向前拦阻,而是向后退却,并向两边让开一条路。
这时只见那楼主迎面走来,遂狞笑一声,对贺聪说道:“哪来的小狗!敢情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为何一进门就对我的人施以辣手。”那楼主的声音传进贺聪耳里,反而让人气愤。
贺聪冷冷的问道:“向天雨是我的人,他人呢?赶快给我交出来!”
那楼主突又嘿嘿干笑两声,屹立原地不动,只是多瞟了贺聪一眼,续道:“癫蛤螟想吃天鹅肉,你也不想想自己那付德行!”说完哈哈大笑,这楼主似乎并不惧怕贺聪,而又即奇怪又轻蔑的说:“你的人?你的人你问我?我问谁去?”
贺聪诧异的抬起头,看着一脸阴笑的楼主,心里有些动怒。
“是吗?我的人你真的不知道?”贺聪对这人跟本瞧不上眼,见他那副有恃无恐的傲慢样子,让人难已容忍。但贺聪心里却有底,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这种人不管他弄什么鬼,自已都要以不变应万变。
这楼主可未把贺聪看在眼里,一个少年小儿全未放在心上。于是又哈哈笑道:“我知道不知道又有何?我知道也可以不告诉你!”他的话语也越来越嚣张。
贺聪灵明一复,微一思忖之下,已然猜出一些端倪。这楼主想挖空心思,想要使自已难堪。可贺聪又岂是容易上当之人!于是狠狠地瞪他了一眼,粗声地道:“楼主实在是胆识过人啊!不过你也不要妄自尊大,否则后果莫测!”
楼主并不理会贺聪的话语,脸上依旧是阴笑,他不紧不慢的说道:“少侠每次来都是那么盛气凌人,是不是觉得我这里的人都好欺负?”说着手一微抬,却抓向贺聪。口中仍说道:“你既是贺聪,我也不怕你!”
贺聪此时还是初见楼主显露武功,看得心神一震,大喝一声,一拳直撞过去。
楼主刚触到贺聪的手,就已感觉对方发出的暗劲已至,。他只得向旁侧一跨,反手一掌迎上来势。
表面上两人胜负未分,但楼主一掌是蓄势击出,用足十成功力,而贺聪则在仓促间随手挥出一掌,是以实际上楼主仍然屈居下风。
楼主丑恶的脸上,自是惊骇更甚,但贺聪也似微感一愕,不禁勃然大怒。双眉一挑,冷冷喝道:“你也想成气候,你自信能拦阻得我吗?”手掌闪电般一扬,竞自以奇诡绝伦的身法,绕至楼主身后,拍出一掌。
楼主身手也不同凡响,当即沉肩滑步,快速无伦的冲前三尺。
那知贺聪似是早已窥破他有此一着,右掌落空,左手却紧跟递去,饶是楼主闪得够快,却也被贺聪拍向他肩膀。
楼主想不到贺聪竟然一连三招,连环击出。自已就是应变得再快,想躲闪已是无及。只得咬牙沉肩,让过要穴,拼着挨此一击。口中却怪笑一声道:“好个小狗……”话声未落,便响起一声闷哼,身形摇摇欲坠地横跨出数步才靠在墙上。
楼主人虽躲过了左肩井穴,但肩骨上承受一击,也是不轻。顿时觉得肩骨如将碎裂一般,豆大汗珠,从额间滚滚下落。
他忽地一咬牙,阴阴说道:“你真以为你要的人就能随便带走吗?嘿嘿!这里可是‘揽月楼’!”
贺聪不想再与他多语,阴沉着脸呵呵一笑,然后说道:“你们把我的人抓来,还不让我带走,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说着从腰中缓缓抽出软剑,身上散发出迫人的气息。
楼主见此脸色有些微微的变化,不由自主的沿墙忙往旁退出好几步。贺聪又爽朗的说道:“楼主既然有靠山,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不如让你的靠山出来吧!”
看贺聪的剑在手,楼主的脸色变了,变的更加难看。他不敢再肆无忌惮,也不敢再口出狂言。而是把手一挥,便有几人提刀而出,准备向贺聪攻去。
“出手吧!我今天到要见识见识你到底是多厉害的人物!”贺聪沉下脸色,厉声喝道。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三章 龙杖利剑
此时,却响起一个冷冷的女子声音,人未到话已传来。似是蕴含无上威势,令人不可抗拒,但也给众人一种暗示。那几个想要围攻贺聪的人齐地撤回兵刃,向那发话之人看去。只听发话女子说道:“是贺聪,贺少侠吗?果然有胆量!”
只闻那冷漠的声音,便已觉得十分熟悉,贺聪却没有理会。众人闻声齐举目看去,见那女子穿一身白衣裙。她目光流盼,扫了众人一眼。突地发出一阵格格荡笑,嗲声嗲气地说道:“都是老朋友啦,怎地一见面就动手打架?我们该叙叙旧才对呀!”
那女子戴着面纱,搀扶着一拄着龙头杖的五十多岁老者缓步而出。老者虽是被搀扶出来,可他身材魁伟,两眼神光炯炯,腰板挺的笔直。虽说头发、胡子、眉毛已有微白,但红光满面,你根本就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有多大。但他却有着一副不怒而威的的样子,令人望而生畏。而且他手中的玄铁龙头杖却是一柄极重的兵器,在他手上并不显得吃力。
在二人身后还跟着那快剑手康义,和一满脸横肉的汉子,其后还有十几个黑衣人。
贺聪看见老者身边的女人,她那一身雪白的衣裙,显得高贵无比。乍一看去,恍如下凡的仙女。贺聪心里不由地开始抽搐起来,脸上的表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贺聪已经昂然站在那里,那虽是面纱遮脸的女子脸上仍闪现出一片惊喜之情。但她两道勾魂慑魄的眸光,像利箭般盯注在贺聪脸上,娇媚地一笑,说道:“我的贺小弟!你胆子也太大了!怎么会到这里来?”
“你怎么也在这里?”贺聪不由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女人扶着老者向前走着,妩媚的看着贺聪,动情的说道:“你知道有人在等你,所以你才会到这里来。同样,我知道你会来我这儿,所以我才会在此等你。”
那老者两道闪着如鹰眼的目光向贺聪狠狠盯了一会儿,然后转向身边的女子说道:“燕儿,你喜欢这小子吗?”他口里说的很平静,眼睛里却窜起一丝丝火苗,又直直逼视着贺聪,仿佛要将眼前的人看穿。
贺聪完全不明白那老者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光看着自己,他同这个人无冤无仇,甚至连见都不曾见过,可他这种敌意的目光绝非装出来的。难道他知道自己是何人?
当着贺聪和众人的面,西门燕儿低声说道:“我要是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带你来?只要父亲大人肯答应,我们就可……”
“你不知道这小子年龄比你小吗?”老者沉声打断了西门燕儿的话说道。
“我不管嘛,我只喜欢他!你答应好吗?”西门燕儿红着脸抗声地说道。
老者摆了摆手说道:“好!我没什么不答应的,只是我要看看他究竟……”说着,身形突然向贺聪逼近过去,探手就是一掌向着他的头顶打去。这一招看来用力奇猛,而且出手快速突然,使贺聪大吃一惊。他思念电转,人已敏捷地退出数步,并把护体罡气提到三成。确保自已不会受伤,而护体罡气又不会反弹引起老者的疑心。
贺聪不但避开老者的攻击,也避开了他的目光,保持沉默。他无从开口,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对言。自已到这里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只是想救人。
贺聪此时想搏一回,他相信,西门燕儿真要喜欢自已的话,是不会让老者伤到自已的。再不行,只要自已不受伤,对付一个老者还是可以的。
就是这瞬间的功夫,贺聪已想了很多。因此,在老者一掌击来的时候,他并不急于还手接招,反而故作惊慌地踉跄着向后退出了五、六步。
果然,西门燕儿见状大惊,飞身跃了过去,拦在老者与贺聪之间,焦急地喊道:“父亲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呀?为何……”
老者的掌势一发即收,然后像夜枭般笑道:“傻孩子,我不过想试一下他的武功。”
西门燕儿撒娇地说道:“你都快把人家吓死了,真是……”
老者徐徐收住笑声,又端详了贺聪一会,然后小声地对西门燕儿说道:“我并不干涉你们的私情事,不过不能让他太容易得到你了。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他是不会懂得珍惜的,这点,对男人或女人都是一样的。”
“西门燕儿,是你吗?”贺聪沉着脸,双眼血红,盯着眼前蒙着面纱的女人,嘴里的话语音在颤抖着。
“贺小弟,是我!你是来看我的吗?”西门燕儿故意这样说道。
贺聪的眼睛依旧望着她,然后又说道:“我知道我说的话你是听不进去,但是你会后悔你的举动的。”
“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她?”快剑手康义恶狠狠地看着贺聪,忍不住地说道。
那老者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贺聪。西门燕儿似乎也没听贺聪在说什么,也不管那快剑手康义在说什么,依旧搀扶着老者。
贺聪有些心痛,更感觉到了无奈。
“小子,你不是要找人吗?人就在我这里,你有没有本事能要回去?”快剑手康义摆出一副要打斗的架势,一点也看不出他曾是贺聪手下败将。他脸上再次泛起不屑的笑容,笑容显得有些假,但是他确实在笑。
贺聪盯了他一眼,一句话也不说,只有嘴角在不停的抽动着。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手也在微微的颤抖着。
“喂!那个小子!你怎么不拔剑啊,我到要见识一下武林中盛传的无影剑法,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老者看见贺聪居然望都不望他一眼,心里微微有些气愤,但是面上却依旧挂着笑容。
贺聪这时才缓缓的转过头来,看着老者说道:“不想活的人就会知道我的剑法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哈哈!英雄放眼天下,逐鹿江湖才是你建立不世功勋大业之宏愿!你不如跟随老夫如何?”那老者大笑两声,他的笑声散发出夺人心神的气息。
贺聪听他此笑声,也是满脸惊骇之色,没想到他身上能散出如此气息,令人狂燥不安的气息。可见这老者的功力非同一般,忍不住问道:“老丈!你是何人?”
老者并未答话,只微微的动了动脚步,再次迫近了些。贺聪手中的长剑已缓缓的抬起,剑尖遥指老者,全身展现出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来。
这时贺聪突然想起,眼前此人好似在‘柘潭禅寺’见过,如果猜的不错的话,他和浦大庄主应是师兄弟,那么此人应该就是西门宏清。再看他和西门燕儿在一起,他就是西门燕儿的父亲应是无疑。不过这只是自已的猜想,因为当时是夜晚在禅寺所见,故而无十分把握确认。口中却自言自语地道:“果真是西门宏清!”
老者看着眼前的贺聪,虽未承认也未不认,而是放下了轻视的心理。全身的气息再次翻涌,迫人的气息让整个场面显得十分局促。他把龙头杖让随从接住,自已赤手迎上。
贺聪的剑已出,闪电般向他飞过去。那知老者西门宏清并不避让,只见他的脸陡然收紧,左手突然从大袖中动了动。‘叮’的一声,贺聪闪电霹雳般的一剑竟然被他从大袖中伸出的手牢牢捏住,可两人彼此都吃惊地看着对方
贺聪一张脸满是惊呀,这老者西门宏清出手之快实不在他之下。但出手再快,也不可能用空手去碰剑锋。当留意看着老者捏住剑锋的左手,看着这只在手上反射出一缕缕金光的手套,让他的瞳孔渐渐收缩。
他的剑并不什么神兵利器,但也是天下难得的宝剑。可这只手套却又无疑是天下至少有,他的剑竟砍进不了半分。只见手套上镶着一片片细细的金鳞,就宛如长在人身上的一大块金皮,让人看得竟说不出的诡异。
贺聪想要将剑回抽,却被那金鳞手套死死抠住,两人彼此僵持。老者西门宏清本以为能抓住他的剑,就能夺下他的剑来,可那想贺聪却牢牢把握住剑不放。
老者西门宏清此时也不敢放手,因为剑锋距离他太近,只要他一松手,贺聪的剑就会击出第二剑。以贺聪的出剑速度,在如此近的距离之内,任何人都绝对没法避开。虽说老者西门宏清并没有流血,背心却在流汗,流的是冷汗。
贺聪同样也不敢松手,一个人若在生死之边缘,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放弃自己的剑,没有剑武功就会大打折扣。
老者西门宏清左手死死抠住贺聪的剑不放,右手却突然一掌拍出。这一掌来势平缓柔和,掌风却罩住贺聪半身门户,力量如排山倒海般涌出。
内劲掌力并不是贺聪的强项,他不敢硬接,继而左手翻转向老者西门宏清右手臂内侧的曲池穴击去。老者也不示弱,顿时变掌为爪,五指内曲抓向贺聪左手。贺聪不暇细想,曲起肘部,用手腕架住他的手腕。手腕对手腕,两人用力继续保持僵持。
老者西门宏清看着他,却嘿嘿笑道:“小小少年,果然好身手,只可惜我们走的路不同。”
贺聪则回道:“只要你走的是正道,我们就是一条路上的人。”
老者西门宏清有点怒道:“我本来不想这么快就杀你的,但是现在……”
贺聪道:“现在怎样?”
老者西门宏清没有回答,他脚正在往下陷,两人看似不动,实则是在比拼内力。贺聪脸色已渐渐发白,老者西门宏清却仍旧如常,他的内力显然比贺聪要深厚。
老者西门宏清道:“世上有路千万条,你又何必同我过不去?”
贺聪咬着牙,有些吃力地道:“天下事天下人管!”
老者西门宏清冷笑一声,道:“你小小年纪,看来我是低估了你。”
贺聪将牙齿咬得紧紧的,他从没想过有人敢用手去接他的剑,更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手套。情况虽对他非常不利,可他绝不是个坐以待毙,睁眼等死的人。
可那想这时突然闪过一条身影,剑光一闪,毒蛇般刺向贺聪的腰腹。
贺聪的剑被扣住,另一只手腕也被老者西门宏清粘住,两条手臂都不能轻易松开,只有脚勉强可以动。他腰腹略略往后一缩,那身影的剑竟将他衣衫刺出条小口。他猛然飞起一脚踢中那身影的手腕,剑立时从那人手中飞出。
那突袭者竟是康义,他忍不住闷哼出声,不禁往后退出好几步,迅速拾起剑又朝贺聪冲来。
贺聪同老者西门宏清正以内力相拼,互相对峙各不相让。完全是周身的气流在交战。对峙的双方显得格外压抑,两人额头的汗珠开始闪现出来。两人默默的对峙着,虽然都没有动作,但是都感觉到这似乎比动作还辛苦,还激烈。
周围的人根本无法承受这种气息的压迫,他们都明白,两人若是放出强绝的气势来,没有任何人能承受得起。气氛越来越紧张,空气似乎都凝聚在了一起,所有人都面带恐惧的看着对峙着的两人。
可由于康义的突然插手,贺聪则不得不出脚。这一脚看似踢得很轻,实则融和了二人周身奔腾的内劲。贺聪虽说踢出一脚,已然令自身真气起了不小的动荡,处境更加紧迫。两足陷得更深,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慢慢沁出来。
眼见康义又持剑冲了过来,此刻已由不得多想,只能弃刀避开。此刻若不弃剑,以后便将永远与剑绝别。暂时的放弃通常是为了能长久的拥有,那些懂得放弃的人,最终往往都能收获他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贺聪右手突然松开刀柄,口中长啸一声,一股浊之气从口里排出,两只脚纵离了地面,整个人立即腾空而起。
老者西门宏清表情也颇为吃惊,因大力握剑却突然失力,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那想康义刺出的剑是对准贺聪的,但贺聪在跳起时却用右脚尖在剑头上点了点,剑霎时偏移少许,转而向老者西门宏清刺去。
老者西门宏清心中吃紧只好回手自救,本扣住剑身的手套即便松开,不得已地向康义刺来的剑拍去。贺聪人在空中,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的左脚也迅速挑起,将老者西门宏清松开的剑踢上空中,并接入手中,落地之后又连退数步,。
老者西门宏清的脸这时陡然抽紧,他无论如何想不到两人在比拼内力之际,贺聪竟还能跳起来。加之为躲避康义那一剑,自已已根本无法展开手脚。他气得大喝一声,瞬间将真气催到及至,右臂经不住激荡,骤然同贺聪的左臂分开。人忙往后仰避开康义那一剑,内息同时也翻涌剧震,连连后退几步方才站稳。
他接连咳嗽两声,强提起内力,对康义怒道:“滚开!”然后从随从手中抢过龙头杖突然爆起身形,他一声厉喝,手中的玄铁龙头杖攻出一道闪电般的利芒,横扫贺聪。
贺聪面色沉着也大喝一声,同样的将身形腾空,手中长剑幻出重重剑影,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击向呼啸而来的玄铁龙头杖,发出滋滋的破空声。
这一番拼杀,自是惊险无比,慑人心魄。老者西门宏清阴沉着脸,右手持龙头杖快似闪电,直向贺聪扑去。左手运掌如飞,一掌挥出直击贺聪面门。这一掌要是拍实了,贺聪马上就要血溅当场,死于非命。
贺聪心神一凛,就觉一股强劲真力,迎面扑来。他上身猛地向后一仰,右手挥着利剑使出一招‘毒蛇吐信’,横着就向老者西门宏清的头部砍去。同时丹田下真气上涌,左掌也是迎着老者西门宏清左掌的来势,闪电般拍出。
老者西门宏清但觉一股凌厉无比刚猛绝伦的劲力,挟着锐啸之声,带着无数朵剑花,向自已排山倒海般逼了过来,也不禁大惊失色。但他仍是毫不迟疑地硬接过去。就听一声巨响,两股强横的掌力在空中一接触,立即卷起一阵狂飙,疾旋猛转。周围一片飞沙走石,让人双目难以挣开。
贺聪左手掌劲一收,右手宝剑在空中连划了几个圆弧。蓦地,剑气漫天,银蛇乱串,刹拿之间,已将老者西门宏清圈入了千重剑幕之中。老者西门宏清身子只是轻巧一躬,怪异地向旁边闪去,堪堪避开了贺聪的攻来的剑势。
他这一纵便又脚踏中宫欺身直进,出手快如闪电,一晃眼已到了贺聪身侧。
贺聪也不示弱,人随剑走,使出‘人剑合一’的境界,人即为剑,剑即是人,人剑一齐攻往向老者西门宏清而去。剑撞击在玄铁龙头杖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老者西门宏清可是久历江湖见多识广,他一看贺聪的剑法心头也亦是一惊,暗暗忖道:‘此人小小年纪,剑术业已登峰造极,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一念至此,非但不敢大意,反而加上了几分小心。同时也清晰的感受到自已不能,也无力破除对方人剑合一的境界。于是倏然将自身的功力提聚,玄铁龙头杖急速旋转开来,扫出道道光圈,阻挡着半空中迎面而来的利剑。
(本章完)
第四百零四章 斗而不破
玄铁龙头杖扫出的光圈,让贺聪的长剑立时受阻。剑尖与光圈相抵触着,让贺聪不能完善地把持人剑合一的境界发挥到极至。
老者西门宏清惊叹地已看出,贺聪竟然能使出驭剑飞空的奇绝剑术,这让他感到后怕。此时他面若死灰,也不由地哀叹一声。这让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子,武功竟然高到如此地步。而且其内力充沛精纯,看来也不比自己逊色。原想以自己浑厚内力胜他的希望,可能也就此幻灭。
老者西门宏清虽说久经大敌,见多识广。但双方一接上手,立刻感觉到自己那无坚不摧的力道,并未伤到对方。虽说一身内劲实要比贺聪高上一些,但也并不能起到制胜的作用。玄铁龙头杖与长剑虽是在激烈拼斗,一时间竟也难已分出胜负。
‘蹬、蹬’的几声,贺聪和老者同时退出几步,二人全是满脸惊异的望着对方。
“小子!不错嘛。”老者猛力一击后,心里也由衷的赞叹。小小少年完全看不出有半点落败的样子,别人看他的眼光也不存丝毫轻视,这一点连西门宏清自己都无法否认。江湖中的高手不少,能被人景仰尊崇的却寥寥无几。
“还是前辈厉害些,不仅武功高强,功力也更胜一筹。”虽然是敌对方,贺聪也忍不住佩服对方老者西门宏清深厚的功力,对他所使的功法感到惊奇。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敢问前辈刚才使的是什么功法?”
“哈哈,老夫自创的功法,不值一提。不过你今天来就别怪我欺负年轻人,出招吧!”老者西门宏清先是善意的回绝了贺聪的问话,然后再次移动步伐,拉下脸说道。
贺聪听他此言也不谦让,‘嗖’的剑就递了出去,几乎没有人看清这柄剑是怎么送出去的。当人们的目光再次看见这柄剑时,剑尖已经被老者西门宏清的玄铁龙头杖磕出偏向另一边。老者西门宏清的身子再次退后两步,稳住身形。这时他体内真气狂涌不歇,若不能立即调息,必然也会受内伤。
这时,快剑手康义心里却有些后怕,因刚才失手差点伤到老者西门宏清。这时见老者西门宏清调息,于是大声恶狠狠的叫道:“都给我上,不能让这小儿活着出去!”
除了西门燕儿外,那满脸横肉的汉子带头,所有的人都大叫着向贺聪奔去。西门燕儿似乎显得坦然多了,虽然蒙着面纱,但是透过薄薄的纱,仍能看见她没有丝毫变化的脸。
“蠢货!”老者西门宏清心里暗骂快剑手康义,自已此时已无法欺身再与贺聪相斗,气得不由地大喝一声:“都给我闪开!”可这时已经无法控制局面,只好退出战群。
西门宏清眼睛里已没有任何人,不知情的人一定会认为败的一方是对方。这一点他自己也承认,他心中完全没有胜利者应有的喜悦。这只不过是他的一次经历,这样经历以后说不准还会有多少次。
贺聪仿佛失去了劲敌,在人堆里可无顾忌。手中剑飕飕的带出劲风,杀的人群中哀号声连连。快剑手康义本想利用人多优势,乘机除掉贺聪。可是贺聪的剑若鬼魅般,他每次出剑,不但快拟闪电,辛辣奇诡,而且剑取要害,每一招儿都足以制人于死地。而且每次剑似乎都拈着每个人,每个人都感觉到那柄剑是朝自己刺来的。快剑手康义手中的长剑虽是划起一道银虹,护住身子,他睁着一双大眼,眨也没有眨过一下儿,可就是看不出贺聪用的是什么身法。所以这时才明白,对付贺聪,不是人多就能解决问题的。
老者西门宏清看到这样的局面更是生气,本可以在与贺聪单打独斗中解决的问题,现在却变成如此局面。若是贺聪想要逃走的话,恐怕谁也拦不住他。
“放心吧,父亲大人,贺聪他是不会轻易逃跑的。他虽杀了这些人,我们根本不用去为这些蠢货的生命所惋惜。”西门燕儿虽在说话,但她却显得那么平淡。对眼前血肉横飞的场面,似乎没有丝毫刺激。她又说道:“这是最后正面杀他的机会了,如果杀不了他的话,只有用其他的手段和方法啦。”
老者西门宏清看着这样的场面和西门燕儿所说的话语,于是也平定了思绪。然后淡淡的说:“燕儿说得对,今日之战却非我所愿。若是我的旧伤完全好了的话,对付此人应该不在话下。看来我们只好再作其他打算了,最好能让他为我所用。”
“父亲大人说的是,若是父亲大人完全恢复,别说一个贺聪,就是十个也不是您老的对手。但是我看今天是很难留下他了,因为我太了解也这个人。他有剑在手,完全会超出人的定义范畴。”西门燕儿说道。
老者西门宏清再也不说话了,看着已方的人越来越少,只有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觉得这些人太愚蠢了,愚蠢的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
快剑手康义看见老者西门宏清负手站在西门燕儿的身边,心里的恐惧之意更是狂涌而出。他本想在老者西门宏清面前表现一下自已,更想愽得西门燕儿的欢心和喜爱。自已虽说是西门燕儿的表哥,有着先天优势。可是这个表妹西门燕儿却不爱自已,就连她的妹妹西门喜儿也看不上自已,甚至还瞧不起自已。现在打斗的这个处境更是不利,想起前不久与贺聪的交锋,本从内心看不起这个少年。谁知自已一时大意,到让他占了优势,自已的软剑还被他抢了去,这可是自已的奇耻大辱。所以想来个以多胜少,乘机灭掉这小子,也好替自已挣回面子,那想竟会出现这样的结局。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自己手下多死一个,对自已的威胁就多一分。
这时不知怎么,总感觉死亡一步步向自已靠近,恐惧正在撕扯着他的心。他开始觉得自己处于崩溃的边缘,脚步正慢慢的向后退却。
全场十几个人现在只剩下寥寥几个人的时候,老者西门宏清的双眼似乎冒着火花,他本可有能力救下这所有的人。但是他和女儿都认为,蠢蛋活着比死了更痛苦。所以他和西门燕儿只是默默的看着,一动不动,想看看最后的结局。
贺聪缓缓的靠近快剑手康义,剑尖指着他,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快剑手康义更是骇的全身不停的颤抖,脸上全是害怕的神色。他也在慢慢的后退,那满脸横肉的汉子和几个没死的人傻傻的站在一边看着,全身都在发颤。
这时,那老者西门宏清再也忍不住了,盯着贺聪一声厉喝道:“住手!少侠,你杀了我这么多人,也该停手了!来!我们两人的比试还没完结呢?”他拿着玄铁龙头杖向贺聪走来。
贺聪和快剑手康义的身形同时停了下来,贺聪知道眼前这老者西门宏清才是真正的强敌,于是放弃对快剑手康义的攻击。这到让快剑手康义顿时压力大减,他惊恐的看着贺聪,缓缓地往西门燕儿身边靠去。
快剑手康义快要走到西门燕儿身边时,西门燕儿则怒斥的说道:“滚!没用的东西。”说完理也不理他,竟向那老者西门宏清走去。
“父亲大人!不要打了,让他走吧!”西门燕儿轻声地说道。
“为什么?”老者西门宏清缓缓的转过头,不解的问道。
西门燕儿没有回答老者西门宏清的话,只是默默的沉寂着望着贺聪。西门燕儿说话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贺聪显然听得到。他的心抽搐了一下,也不解地看着西门燕儿。
“父亲大人,你与他动手,能有几成胜算?”西门燕儿这时反问道。
老者西门宏清显得有些疑惑,他不明白西门燕儿是什么意思。眼前这个少年如果不能收为已用,则必须除之。不除,必将是心腹大患。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为什么要让他走呢?于是,不由地道:“上次我与那浦天霸相搏,伤还没有完全恢复。今天如果再拼斗,估计也只是五成胜算。你为什么这么说?”他不解地地问道。
“能有五成胜算?你错了,你不了解贺聪。他今天是来拼命的,想要拼命的人是不怕死的,你有多少胜算都没有用。再说,他刚才完全没有用尽全力搏杀,群战这些人,是丝毫不会损耗他的功力的。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在你身上,为的就是要与你竭尽全力拼斗。同样是五成,你要是有个什么失手,再加上旧伤,我们就完全败了,不能因为一时出错而满盘皆输啊!现在如果我们不放他走,他可是不会手软的,其后果将不堪设想。”西门燕儿认真地回道。
老者西门宏清不由地又看了看贺聪,似乎也明白西门燕儿要放他走的原因,于是缓步退了回来。
贺聪也在看着他们,心中惊诧的是,西门燕儿为什么要放自己走?眼前若是再拼斗,自己有没有把握胜这个老者?那为什么他们要放过如此机会呢?在他们眼里,自己难道不是眼中钉、肉中刺吗?
贺聪这时双眼一抹异采,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又说道:“前辈,我想确认一下你究竟是谁?”
“好,我告诉你。”老者西门宏清虽是不悦,但还是说道:“我就是西门大员外、西门宏清!”
贺聪听他说是西门宏清,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同时也确认自已原先所猜并没有错。不过这时也明白,为什么西门家的人会显得那么有恃无恐。现在所有的事一下子也就全明白了,这西门宏清才是最大的主宰。
“贺小弟,你还不走?难道还想要我送你不成?”看着眼前犹豫不绝的贺聪,西门燕儿可是很明白他在想什么,因为她太了解贺聪了。
贺聪望着西门燕儿,希望能从透过她的纱巾看出点什么来。但是他得到的只是失望,他什么也看不出来,因为眼前这个女人什么表情都没有。于是说道:“把我的人还给我!我马上就走!”
“我知道你想要人,好吧,人就给你!”西门燕儿的话竟然让贺聪感到太意外了。
不一会儿,那向天雨被放了出来,可他已是遍体临伤,人处于晕迷状态。贺聪二话不说,便低下腰抱起向天雨,然后背起他转身就消失在揽月楼的大门处。
“为什么要放走他们?”快剑手康义有些气愤,贺聪给他的伤害是最大的,从面子上到精神上,尤其让他在老者西门宏清和西门燕儿面前颜面丢尽。他是多么希望看见贺聪的尸体摆在这里,可没想到现在却放他离去。这无疑让康义寝食难安,难以接受。
“蠢货!”老者西门宏清毫不掩饰的大骂了一句。
见老者西门宏清在骂自已,康义便不敢再多言,只能有些愤恨不平。因为这康义对此可是一清二楚,这西门宏清老爷子无论何时何地都在为他二个爱女选择终身归宿,一心想找个年貌相当,武功出类拔粹的之士选作快婿。可是一直是高不成低不就,并也费尽神思。
可康义也异想天开地想作西门家的乘龙快婿,对西门家如花似玉,美艳天人,待字闺中的西门大小姐和二小姐都是垂涎欲漓。再说如果事成,那无法估计价值的丰厚妆奁更是应有尽有。除了这些明面因素外,还有一种潜在原因。就是西门老爷子在江湖中,素有名头。若能如愿,方可乘着西门老爷子在,利用他的威名也能为自已在江湖上创下一个响当当的名头。当然这只是他的所想,也是梦寐以求的期待。
这时,忽然听得一阵急促的鼓声传来,老者西门宏清侧耳听了一会儿,便匆匆说道:“燕儿!我有急事要马上赶过去了,这里的事情你可要好自把握。”话音刚落,闪身就离去。
西门燕儿待西门宏清走后,急忙想去再看看贺聪,却见贺聪背着向天雨早已不知去向。
远处一朵孤零零的青云淡淡浮在一旁,孤零的似已被天空遗弃。它就在霞光散布不到的角落里,默默注视着眼前,直到黑暗来袭,直到湮没在即将到来的凄凉夜色中。
贺聪背着向天雨一路狂奔,可是走到半路后却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无奈地默默的走在路上,满脸全是惆怅。自已并不认识向天雨,看他此时仍处于晕迷状态。正在迷茫时,突然想起了汪鸿,如果能把他送到汪鸿那里是最好的。于是不再多想,就朝汪鸿那里奔去。当来到一三叉路口时,无巧不巧地是,正好看到秦宏章和汪鸿骑着马过来。贺聪忙喊住二人说明情况,秦宏章让汪鸿把向天雨先送回去,自已则因有要事不得不赶去。
(本章完)
第四百零五章 夺剑惊魂
汪鸿见到贺聪甚是高兴,感谢他救下向天雨,并盛情邀请他一同去山庄小住几天。盛情之下,贺聪在他那里一下就住了三天才离去。回来后就急忙赶向那山涧,可到了山涧后却让贺聪大吃一惊。山涧那几间草屋,全都被烧化于灰尽,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也不知去向。贺聪顿时急得是六神无主,急跑遍整个山涧也没看到个人影,到是看出有许多打斗的痕迹。无奈之下,只好离开山涧去寻找他三人,可在这大山之间如何去寻找却不得而知。
贺聪漫无目的走着,直走了大半天才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小镇。贺聪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一下,缓步向小镇走去。现在的贺聪心中烦乱,可也不得不让自己平静下来,眼前一堆堆的麻烦正等着他去解决。
小镇并不热闹,甚至有些悲凉的气息。贺聪步入小镇时,太阳已经用尽了它所有的力气,将最后一丝光亮洒向人间,然后悄然落下了。落山处的云被阳光映的绯红,红红的火烧云如同酒醉的汉子的脸,闪烁着火红的光。
在镇边有一家酒店,贺聪毫不犹豫地抬脚就走了进去。
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柜台后站着的掌柜。掌柜戴着一顶瓜皮帽子,整张脸虽然平凡,却带了一些傲气。
这掌柜见是一个少年进来,全未当回事。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说道:“喂!小子,是住店还是吃饭?”这是他今天迎来的第一位客人。
贺聪看他那副模样心中不爽,也是阴冷地回道:“住店!”然后又淡淡的说:“不过先要吃饭。”
“好列!想吃点什么?“掌柜的语气这才有了点和气。
“先来一壶酒!”贺聪的话语有些冷,冷冷的话音这时并不影响掌柜好了的心情。掌柜大声的喊道:“来一壶好酒!”接着又对贺聪问道:“不知小客官想来点什么菜,本店最出名的是红烧鲤鱼和三鲜,要不要来点?”
贺聪一点胃口都没有,但还是点了点头。酒菜上的很快,贺聪先给自己酒杯满满的盛上酒,端起来一饮而尽。接着又倒了第二杯,也是一饮而尽。
酒壶里的酒渐渐的进入到肚里,不一会儿就是满脸绯红。贺聪却一点也不感觉到醉,嘴里又大喊道:“掌柜的,再来壶酒。”
掌柜看见贺聪面前的菜一点都没动过,心里觉得有些好奇,但仍是大喊道:“再来壶好酒”
贺聪就这样不停的喝酒,喝完了又要,要来了又喝。最后觉得自己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模糊,直到他趴在了桌子上沉沉的睡去。
这时从外面进来三个少年男子,他们进来后随便要了点吃的。吃完后三人此时也不分你我,相互运功疗伤。不多会儿的工夫,感觉伤势都无大碍。
三个少年正想起身出去,只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进来二位女子。二女子坐下便要了几样时令菜肴和美味,然后细细品味起来。
说来也怪,那二女子进来后,又接着进来好几个人,这几人却是一副风尘扑扑的样子,一进门就大声喊叫。
“难道又是那些混蛋追来了?”其中一个小男子低声道,可他说话声音却像个小女子。
“嘘!我们先装作吃饭,然后静观其变。”一小男子说道,另一小男子点头示意。
进来的为首之人是一满脸横肉的汉子和一老者,他身后是一个身锦缎丝绸长袍,令人看到之后感觉甚是华丽,一看便知是富人家的公子。这公子身后还跟有七八个人,原来却是那七星阵禇洋和他的剑手们。
那公子手持一把长剑,跨入店内,二眼环视了一下店内。只见里面三个吃饭的小男子,还有二个吃饭的貌美女子。另一桌则有一个喝醉酒在晕睡的人,不由地让他一皱眉头。
那掌柜见又来了客人,高兴地忙上前打招呼。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对那掌柜问道:“你们可曾见过一个十四五六岁的小女子,身高比我矮大半头,长得甚是好看。另外还有二个与她随行的小男子。”
那掌柜一见这公子的气派架势,和他身后几人的凶像,忙回道:“不瞒公子爷,今天就来了你们这些客人,你说的小女子我还真未见过!”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一把把那掌柜推开,和另外一人朝那三个孩子走了过去。
三个孩子只管低着头装作不看他们,这三个孩子不是别人正是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那装扮成男孩的毕琳斜眼一看过来的二人,心头不由地大惊。那满脸横肉的汉子身边的老者,正是万重山。
那老者万重山看了三个孩子一眼,顿时高兴地哈哈大笑。喊道:“好啊,原来这个小男子乃是个女娃娃所扮。公子爷,他们都在这里!这小丫头装扮成男子像,难怪我们找不到他们呢!”那万重山终于找到毕琳,他是个急性子,有什么就说什么,心下一痒就脱口叫了出来。
毕琳常年行走江湖也算见多识广,更经历了许多事情。所以对付一些坏人,也有她自己独特的方法。眼看那满脸横肉的汉子过来,她一摸身上,突然想起自己带有的一包石灰粉。她悄悄的握在手里,待到那满脸横肉的汉子走近时,突然说道:“小心暗器!”然后就将那包石灰粉向他脸上抛去。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真的以为是暗器,赶紧举起剑来抵挡。岂知,剑一碰那包石灰粉,立即将它劈开。顿时,石灰粉洒在自己的脸上和眼睛上。
“哎呀,我的眼睛,痛死我了。”那满脸横肉的汉子双手搓着眼睛,痛苦的叫道。
毕琳一挥手,对于得水和于在水说道:“快走!”
三人想冲出门去,可为时已晚。门口已被那公子等人堵住,三人并被逼得只有往里连连退去。
那公子正是快剑手康义,他这才发现这三个孩子不是别人,正是要找的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他则阴森森地说道:“好个小丫头,你想逃可是没门。只要把那把青釭剑交给出来,我就放了你们。”他嘴在说,可手中的剑已指向毕琳。
那老者万重山也哈哈笑道:“我说小姑娘,一个女孩子舞刀弄剑的成和体统?我们家公子爷可是有名的快剑手,你把剑给他岂不是让他更加威风潇洒。再说你把剑给了公子爷,他也不会亏待于你,让你有大把的银子岂不美哉!”
毕琳则怒道:“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像你这样更不要脸的!为老不尊,言而无信之人,你发过的誓难道就忘了吗?你不怕遭天雷打?看你虽是个老者,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卖身求荣,你不觉得无耻吗?”
那老者万重山又哈哈笑道:“小姑娘,你也太无知了。当初是那个傻江陵发的誓言,我可没有言语。所以誓不誓言与我何干?遭不遭天雷打也与我无干。再说,这一切只能怨你们太幼稚、太无知了。”
那快剑手康义早已不耐烦了,他自认武学造诣远远高于毕琳几筹。所以急怒交加,挺着剑就向毕琳逼近。毕琳看到这无耻之人便是气,不由地得浑身颤抖。见他剑刺向自已,实在忍无可忍,便已握剑在手。她挥舞着剑使出贺聪曾教给他的远影剑法,一招劈向那快剑手康义。这一招气势磅礴,剑气横生。虽然与之相斗,占据不到上风,可那快剑手康义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她。
快剑手康义奈何不了小毕琳,心中已是奥恼,但在众人面前要顾及脸面,所以仍要口出狂言。他边打边自嘲笑道:“你一个小丫头竟敢与我堂堂的快剑手相拼试剑法,你还太嫩了。你若识时务,就赶快停手求饶。我看你年纪太小,不愿出手伤你。只要你老老实实地把剑交出,我就饶你!否则决不手下留情。”
毕琳嘴可是不饶人的,她说道:“还好意思说自已是一个堂堂的快剑手?简直像个尖脚婆婆妈妈似的。我看你不如回家抱孩子去吧!”
那快剑手康义未听懂毕琳说话的意思,却回道:“我堂堂快剑手康义可是一个未曾嫁娶的美男子,有多少人爱慕我、想娶我……”他边说边看向正在吃饭的二女子。
毕琳呵呵笑道:“对!那你赶快嫁出去吧,找一个不识货的熊崽子,免得以后没人要你这种货色!”
快剑手康义这时才发觉自已说错了话,便有些恼羞成怒,手中剑又立即攻向毕琳。不过他心里也暗暗吃惊,这小小女子与自已相斗居然毫不吃亏,可见她剑术也非同小可。
再说于得水和于在水都是精灵的人,他们两个现在对付另几人。二人已经全然不靠武功,而是躲躲闪闪,和那几人玩起了捉迷藏。这在店内又打又跑的,自然而然地让另二位女子无法进食。
那二女子见几个大男人欺负三个小孩子,对三个孩子更是这样蛮横无理,也不由地心中不平和恼怒。
二女子相互对视一眼,便起身抽剑来。这二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浦大小姐浦彩云和她师妹俞佩莲。浦大小姐浦彩云用剑指向那快剑手康义,怒道:“你这无耻小人,凭白无故地想抢劫人家小姑娘的剑,你也太霸道了吧!快快给我滚开,我可不管你什么公子爷不公子爷的,更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快剑手不快剑手的,我手中剑可不认人!”
那快剑手康义虽是有些动怒,但见浦大小姐浦彩云是个大美女也就暂时压下了火气。他则喜皮笑脸地说道:“美人儿!你误会了,我是个快剑手岂能无剑?只是我那把软剑被那姓贺的小子强抢过去,所以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处于下策。不过我也不是要抢这小女子的剑,而是先借用一下,待夺回我的那把软剑后,我再将此剑归还于她,这样岂不二全其美!”
浦大小姐浦彩云听他此言更是一楞,忙问道:“你说姓贺的是何人?他怎会夺你的软剑?快快道来!”
那快剑手康义还以为浦大小姐浦彩云关心于他,但想起贺聪夺走他的剑便懊恼地说道:“那姓贺的小鬼东西,还是什么少侠不少侠的,我看只纯粹是个小无赖。他强抢我的剑,就是个十足的强盗。没想到我家西门大小姐竟然会看上他,我恨不得杀了他!”
浦大小姐浦彩云一听便知他说的那人定是贺聪,心想讨厌贺小弟的人定然也不是什么好人。再听说什么西门大小姐看上了贺小弟,这心里顿生不快,不由地有些动了怒气。于是也不想与那快剑手康义多言,挥剑就向快剑手康义打去。
快剑手康义到想讨眼前这大美女喜欢,没想到对方说出手就出手,全无相悯可言。所以冷不经地打了个寒战,只是躲闪,但并不还手。浦大小姐的剑法使得甚是华丽,一招‘飞天浪花’打向康义,康义闪身避开。
浦大小姐接着飞身一脚踢向他的小腹,康义赶紧伸出左手封住她的腿。岂知浦大小姐的这一脚突然变换方向,朝着他的胸口踢来。康义一个不留神,胸口就被踢中,饶是他内功深厚,也被踢出一丈多远。
这康义也是厉害,被踢中之后居然毫无损伤。然后他一个鱼跃跳将起来,挥剑攻向浦大小姐。这康义的内力要来的深厚一些,此时的他于游斗中,正自细心的寻探着每一个能让他胜出的空隙。此时他对浦大小姐心下生怒,是以不再手软,而集中精力越战越勇。
这康义不愧为快剑手,他的这套剑法,非但速度快的犹如惊雷闪电,更且招招取的都是人身要害,刁钻诡奇中,又邪狠毒辣无比。
浦大小姐在他的攻势下,此刻已是微微有些慌乱起来。这小毕琳见浦大小姐吃紧,也毅然加入战团。二人联手御敌,到也配合的非常默契。一白一蓝两条人影,罗衫翻飞,裙挟飘飘,场外之人看去,她们像是燕舞蝶飞,不觉看得呆了。
这康义是一心想夺毕琳手中的剑,没想道半路上杀出个浦大小姐。他知道如果不将浦大小姐制住,就难以夺剑。这康义快剑手的称呼也不是浪得虚名,他的剑出手也是又快、又准、又狠,他手中的剑是连连出击,让小毕琳和浦大小姐也是难以应对。
转瞬之间,二女动手已过二、三十招,女子内力本弱,便何况是以快打快,俱已是娇喘吁吁,出手渐渐慢了下来。再说浦大小姐的武功始终不及这康义,一不留神就被他的剑击伤小腿,站立不稳倒在地上。
(本章完)
第四百零六章 夺剑混战
这康义见浦大小姐倒地便不再管她,而是对毕琳下狠手。毕琳手上的剑怎能不让人眼红,此剑不仅晶亮莹润,又光晕闪烁。它所散发的青光尚未使用,已然让人感到一种威严和肃杀。当真有着一种此剑一出,万兵皆伏的意境,实在是一柄不可多得的神兵宝剑。
这把剑非但可以让使用人心神宁静,更让人无形中增添豪气。像这样一把宝剑怎能不让武林中人垂涎三尺。‘此时不抢,更待何时’。这快剑手康义心中是这么想,脚下也不停顿,一个箭步便冲上前来。
这毕琳见康义来势凶猛,更知他是为夺剑而来,也知道所来的这些人都未按好心,也都是想争夺这把宝剑。岂能让剑落入他人手中?毕琳灵机一动,便急退几步把剑往空中抛去。
康义想得剑,其他人也是如此想法。只见禇洋和万重山与其他几个剑手同时飞身冲去,都想抢夺那把剑。
康义和禇洋二人的武功最高,速度最快,他们二人同时抓住了剑的剑柄。他二人相互争夺,并不放手,就这样僵持着。
康义和禇洋二人对于这把剑都是势在必得,这让他二人各自所带的人这时却也无从插手,也无从相助。倒把毕琳,于得水和于在水放在一边,不再与他们相斗。
俞佩莲急忙过来已把浦大小姐扶起,并帮她包扎好伤口。
看到康义和禇洋二人在争抢那剑,俞佩莲问道:“师姐,我们帮谁啊?”
“谁也不帮,静观其变。”浦大小姐冷静的说道。
“不用再观了,再观那剑就落入那些坏人之手了。”俞佩莲着急的说道。
“你听我的就是了。”浦大小姐回道。
本来是两个人争抢的局面,康义和禇洋争抢却是互不相让。二人一急,就呼喊自已的人来相助。由于二人力道相同,也都难以取胜,不得已便又同时将剑抛向空中,然后都向各自对方的人击去。现在一下成了众人混战,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康义和禇洋再次跳到空中抢夺剑,却不知一个女子突然抢在他们二人之前夺得剑来。
原来此女子正是俞佩莲,她早就按耐不住了。但浦大小姐偏偏不让她出手。刚才看到剑飞到空中,认为这是最好的时机。她赶在康义和禇洋之前,纵身一跃将剑抢了下来。
“好女子,快点把剑给我!”禇洋急道。
“不能给他,他乃是江湖贼人,还是给我,我乃是西门家的人。”康义急说道。
“嗯,我最讨厌江湖中的贼人了!”俞佩莲故意说道。
“哈哈......对!对!你这女子甚是明事理,那还不快把剑给我?”康义一看以为有机可乘,并催促道。
“不过我更加讨厌西门家的人。”俞佩莲又补充道。
“哈哈......”禇洋听后捧腹大笑。
康义一看自己被那女子羞辱,十分气恼。便大声叫道:“快给我,否则就不客气了!”话音刚落,他就用剑挑向俞佩莲手中的青釭剑。
禇洋一看他出手,赶紧也挥出剑想将俞佩莲手中的剑直接挑过来。
俞佩莲自知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赶紧将剑抛向浦大小姐,同时说道:“师姐,快点接住。”
浦大小姐一看师妹抛来剑的力道很大,赶紧一个撤步,顺势接住剑,然后转身退到墙角,仔细观看这把绝世神剑。
康义和禇洋看到剑被浦大小姐得到,也不再理会俞佩莲,转身又向浦大小姐攻去。浦大小姐其实无心争夺这柄剑,于是她对毕琳说道:“小妹妹,这柄剑归还于你,接住。”说着,便将手中的剑又抛给毕琳。
众人大惊,万万没有想到浦大小姐会将这把剑又拱手送还给毕琳。俞佩莲最为惊讶,她不光惊讶还生气。她气愤的说道:“师姐,你这是干什么呢?”
浦大小姐没有回答她,因为此时此景,也根本没有空闲让她来说话。
毕琳同样是异常吃惊,想不到武林中人人都垂涎三尺的剑,浦大小姐居然毫不动心,这更增加了对她的好感。
毕琳在一怔之间,剑已经飞到面前,说实在的她还没有做好接剑的准备。可是现在却忧虑不得,那几人又从几个方向向她扑了过来,此时只有躲避和闪让。
那于得水和于在水想来相助,也难已成效。毕琳一不小心退到正在睡觉的贺聪身边,一下子碰撞到他的身上。
由于站立不稳,她手无意识到碰到贺聪身上的那把徐姑娘的剑上。练武之人兵器就是他的生命,贺聪在睡梦中还以为有人要夺他的剑,便一下子惊醒过来。他人突然站立起来,手中剑也已在握。他环视四周,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到一片混乱,便猛地吼道:“全部人都给我住手!”
‘咣当’康义突然看到贺聪就在眼前,心中一惊,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让整个场面上的人的惊住了。
堂堂有名的快剑手,在还没出剑时却把剑扔了,这传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其他人本来正观看这争剑的闹剧,看的兴趣盎然,没想到突然之间就停止了。而且此时此刻,想抢夺剑的人也停了下来。
众人果真全部住手,直直的盯着贺聪。毕琳、于得水和于在水一看竟然是贺聪哥哥在这里,都是大喜过望。那浦大小姐姐浦彩云和师妹俞佩莲,也万万没想到贺聪会在这里,他们几人都立即跑到贺聪身后。
毕琳则高兴地道:“聪儿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这些人一直追踪我们,想要抢我的剑,你可要帮帮我啊!”
那康义和禇洋这些人一看是贺聪,顿时慌张,心里也是一片冰凉。
旁边的俞佩莲附和道:“这位小妹妹说的极是,这些贼人就是不要脸,竟然抢一个小姑娘的东西!”
那康义和禇洋这些人一听,当真是脸红脖子粗的,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贺聪竟会出现在这里。
那万重山不知趣地说道:“我可没抢毕姑娘的剑,我只是来玩玩的!”
毕琳一听,眼珠子骨碌一转,微笑着说道:“这些人都是你带来的,从那山涧一直追到这里。如果你识相的话,那你就替他们给我磕头认错吧!”
众人一听,都十分惊讶,心中想道:“好一个刁蛮的小姑娘,竟要一个老者给她磕头认错。”
不过这对于毕琳自己却觉得没有什么,但她不知道在武林中一个老前辈给一个晚辈下跪磕头是多么的耻辱。
万重山也万万没有想到毕琳会如此得寸进尺,他心下十分恼怒。但他强压怒火,则说道:“如此也成,不过毕姑娘要将你手中的剑给我才行。”
众人一听,又是一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万重山居然会为了这把剑,而心甘情愿地给小毕琳下跪磕头。要知道这在武林中一个老前辈去给一个晚辈下跪磕头,那可是十分耻辱的事情,但这万重山居然答应了。
毕琳则咯咯一笑,说道:“没问题,没问题。快点磕吧,磕完头我自然给把剑你。”
但见万重山果真上前跪倒在地上,只是他的动作有点僵硬,脸上表情有点难堪。然后听见万重山说道:“老夫给姑娘磕头赔罪了,还请姑娘海涵见谅!”说着一连磕了三个响头。他的脸色已经由红变紫,由紫变白。然后赶紧站起身来说道:“头已经磕了,礼也已经赔了,姑娘现在可否将剑给在下了?”
只听毕琳又是呵呵笑道:“我本来是要给你的,可我不是这把剑的主人。这把剑的主人是贺少侠,我只算是他朋友。如果我现在将这把剑给你,那我不就成为一个不仁不义之人?再说你也不希望我做一个不仁不义之徒吧。所以这把剑我还给这位少侠,由他来作主。他要是给你,我也没意见!”
说罢,则用力一掷,将剑扔给了贺聪。贺聪听她所言早已心领神会,伸手轻松的接住了剑。
“你,你,你这个卑鄙的小女子!”万重山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那康义和禇洋见毕琳把剑掷给贺聪,心中也是万分焦虑,不约而同地说道:“你个小女子言而无信,答应给他的,你就应该给他!你这样岂不是在羞辱他吗?”
“这里没有你二人说话的份,不过我告诉你,这万重山给我磕头认错是理所当然的,本姑娘受得起。他自已曾对天发过誓,如今他违背誓言,这也是对他的惩罚!”毕琳回应地说道。
万重山哪里还听得进毕琳这些话,他受到奇耻大辱,气得大声叫道:“你这该死的小女子,看我怎么收拾你!”话音刚落,他便持刀向毕琳攻了上去。
此时,万重山居然放弃了抢夺剑的打算,而是转而向毕琳攻去。但见他脸上露出丝丝杀气,想来这磕头之耻对他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毕琳见他朝着自己攻来,说道:“你为老不尊,还想无理取闹。”她边说边已从贺聪身上抽出徐姑娘的那把剑来,便迎上万重山。
贺聪一看万重山丧心病狂,手持青釭剑便上去助毕琳。青釭剑一现身,青光闪动,夺人眼目。众人都被青釭剑的气势摄住,心想:“终于也有机会看一下青釭剑的威力了。”
贺聪大声说道:“不许你伤害毕姑娘,要想拿剑就来找我!”
万重山一见贺聪手中的青釭剑速度快如闪电地对向自已,心下大惊。赶紧放弃攻击毕琳,而转身应对贺聪。可他刚一转身,贺聪手中的青釭剑已经刺到面前。他的反应也算够快的,马上举起单刀抵挡。可是贺聪手中的青釭剑却突然一挥,凌空劈了下来。这一下砍到他的刀上,顿时把他手中的大刀砍成二截。
万重山如何能承受贺聪这强大的内力?吓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墙边。他此时心中惊骇不已,不光被这青釭剑的威力惊倒,同时更被贺聪深厚的内力所惊住。
万重山没有想到贺聪年纪轻轻就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现在他有点害怕和后悔了。
可那曾想贺聪接着又一剑挥出,斩向万重山。万重山完全没有想到贺聪又会突然杀过来,所以他一点防备都没有。于是忙说道:“少侠!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要这把剑而已,并无其他所求!”
贺聪呵呵一笑道:“你想要这把剑?这把剑到了你手上,只会给你带来麻烦,说不定还有杀身之祸。你看看这么多人都在觊觎这把剑,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你又何必执着于此剑呢?”
“我愿意,即便是给我带来杀身之祸,我也想拿到这把青釭剑。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用不着你管。”说着,他手中的半截刀突然向贺聪砍去。
贺聪手中的剑并未回击,他已听到身后一阵风起。这时也忧虑不得,飞快抬起腿一脚把万重山踢了出去。同时突然转身横向一划,只听见砰砰的二声,那康义和禇洋二人手中也只剩下二把断剑。
这一下,所有人都见识了青釭剑的威力。
此时,禇洋的七个剑手,和康义带来的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一起向贺聪攻了上来,再加上万重山。
这边的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还有浦大小姐姐浦彩云和师妹俞佩莲五人也都迎了上去。贺聪却对毕琳她们说道:“你们暂且退下!由我来对付这足够了。”
那康义和禇洋,还有那万重山,手中虽是半截断刀剑,但也贼心不死,与其他人一起围攻贺聪。看来他们抢夺青釭剑贼心实在是太坚决了,而且每个人都在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不过他们都有着共同的想法,那就是想先把贺聪给干掉。所以,他们十多人全部围攻上来,势要把贺聪至于死地。
虽然贺聪的武功要比他们每个人都高出许多,而且又借助青釭剑的神威,纵使十多人一起围攻,却依然难以靠近。
毕琳看到贺聪以一人之力抵挡十多个人后,随不至于处于下风,但心中有气,便大声说道:“亏你们还是江湖上成为的人物,现在居然合起来欺负一个少年,你们恬不知耻?”
然后又对于得水和于在水说道:“这些人追杀了我们好几天,我们可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现在有聪哥哥在,我们一起上吧!”说罢三人一起冲上前去。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七章 仁慈被害
那浦大小姐姐浦彩云和师妹俞佩莲也忍耐不住,也毫不忧虑地持剑冲上向前去。
他五人的加入使战局顿时发生了根本改变,贺聪也是越战越猛。他一人抵住那康义和禇洋,还有那满脸横肉的汉子。虽是以一对三,到也不感吃力。
那万重山可是对毕琳恨之入骨,他见毕琳正与另一人相斗时,悄悄地从后面一刀砍了过去。他的举动却被浦大小姐浦彩云看的一清二楚,她一剑击退对手。然后突然转身,剑用力一挑,就将万重山的半截刀挑飞出去,接着又回手一剑砍向他。万重山防不胜防,也更本无法躲让,顿时被砍中倒地动弹不得。
康义和那满脸横肉的汉子可是吃过贺聪的亏,一见寒光森森的青釭剑心就发虚。康义当看到贺聪一剑砍向自已时,忙闪身到那满脸横肉的汉子的身后躲过。可他却在那满脸横肉的汉子背后,突然重重的击了一掌。这一掌打在那满脸横肉的汉子的后背上,使出得力道非常之大。那满脸横肉的汉子控制不住,身子一下扑向贺聪,却被贺聪手持的青釭剑插在他的身子上。
康义此举是想乘机砍向贺聪,那想毕琳则在旁边冲了过来。她骂道:“堂堂的快剑手怎么尽作一些偷鸡摸狗的事,你还是不是人啊?当真是不要脸的人,这要是传出去,看你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她骂的痛快,可康义听的是怒火中烧。为了得剑,他本就心急如焚,现在听到这个小女人在耳边不断的叫骂着,更是气愤异常,于是转身不去对付毕琳。瞬间,就来了个以大欺小,和毕琳打了起来。
要说康义的武功对付毕琳是绰绰有余,可是他现在手中持的是半截剑,几招之下,他就支持不住。毕琳的长剑挥出,逼得康义是节节后退。首先在兵刃上,她就比康义占有优势。她对这康义厌恶也不再手软,一剑刺穿他的胳膊。那康义大声叫痛,疯狂的舞动着断剑砍向毕琳。
毕琳的剑术十分精妙,她一招‘玉女穿梭’,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潇洒自如。面对强敌也是临危不乱。那康义再次挥动断剑砍来时,毕琳又一招‘雾里探花’,一剑刺进康义的大腿。康义的大腿顿时鲜血直流,他痛得大声哭喊,转身不要命地连蹦带跳地跑出店去。
这边的禇洋见贺聪一剑击中那满脸横肉的汉子,康义又被毕琳击伤跳走。自已要是再与贺聪相斗下去,更本就不是敌手。多次败于贺聪,也深知他的厉害。于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让。他乘贺聪还未腾出手时,向他的七个剑手喝了一声,飞快地向店外逃出。七个剑手到也迅速,瞬间便跑得不见踪影。
毕琳走到那万重山身边,脸上居然充满杀气。她冷冷的说道:“我不杀你,今天就饶你一命。但以后再见到你,定不留情!”
万重山他还想挣扎,但一看康义和禇洋都败下阵跳之夭夭,十分吃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几个小孩子的武功个个都是深藏不露,尤其是贺聪和毕琳的剑法更是精妙之极。另二个年青女子也是武功高强,剑法精湛。和二个小男孩共同对付禇洋的几个剑手,竟然毫不落败。他知道大势所趋,顿时倒地不起。
康义和禇洋的人都跳走了,店内顿时平静了下来。贺聪和毕琳他们几人又聚集在一起,有说有笑,甚是开心。浦大小姐姐浦彩云和师妹俞佩莲在无意能遇到贺聪,心情自然欢喜。众人此时围在一起欢快无比,仿佛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那知那满脸横肉的汉子竟然爬起身来,他中了贺聪一剑不致于死,但他对贺聪却是恨之入骨。乘这些人一点防备都没有时,稍然地快速起身,闪电般地用半截剑一下砍向贺聪。贺聪这时只顾着与众人说话,丝毫没有想到背后有人暗害自已。
就在此时,那满脸横肉的汉子挥舞半截剑砍来,这一剑不偏不歪,刚好砍在贺聪的背上。毫无防范之心的贺聪顿感到背后一阵钻心的痛楚,初时放了那人一码,这时却遭他疯狂报复。他中剑痛的“啊……”地大叫一声,双手抓住青釭剑,单腿跪在地上。那满脸横肉的汉子还想再来补上一剑,却被毕琳急忙举剑挑开。她关切地问道:“聪儿哥哥,你没事吧!”
“啊啊!没……没事!”贺聪此时只能强作笑颜,忍住疼痛说道。可现在几乎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就算有也感觉不到。
其他几人一看贺聪受伤,脸上露出难为之情,劝说道:“你就不要再说了。”
“贺小弟,你没事吧!”说着,那浦大小姐姐浦彩云已赶忙过来,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啊啊!,没事,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贺聪看到众人如此紧张,强忍疼痛安慰地说道。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一招得手但仍不死心,仓促间运气疯狂的叫道:“姓贺的,我虽不能将你碎尸万段,可也要你活不了。我这刀上沾了毒,你最多也活不过三日。哈哈!”说话之间,他又挥动半截剑砍向贺聪。
贺聪一看那满脸横肉的汉子又攻来,赶紧强忍身体的剧痛,将浦大小姐浦彩云推开,举剑挡住他的半截剑。然后反手一掌打向那满脸横肉的汉子的胸口,一下就将他击出一丈多远。他这一掌几乎耗尽了所有精神、全部力量,此时此刻再也撑不住。他感到自己身上血流近乎停止,只觉眼前一黑,后又忽明,就像刚刚从鬼门关里逃出来。
于得水和于在水二人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一人一剑地击向他,将他打得遍体鳞伤,周身血污狼藉。只听他闷‘哼’一声,五官七窍之中,鲜血齐喷,立即应掌倒地气绝。
贺聪中了毒刀只感觉两手忽冷忽热,不能控制,他赶紧将青釭剑交给毕琳。此时,他背上鲜血直流,却依然毫不在乎,一副大气凌然的气势,让人看了不禁产生畏惧之情。
“都是因为我,你才身受重伤的,这让我如何是好啊。”毕琳内心十分愧疚,她双手握成拳头,用力地朝墙壁上打下去。就如同一声声的闷雷打在她心上,如同一阵阵的火苗烧在她身上,如同一柄柄的刀插在她头上。因无法泄愤,只得紧握双拳用尽力气地槌着。没几下已是皮肉具破,鲜血直流。
“毕琳妹妹,别打了,你也不要自责。这不能怨你,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贺聪回道。
“你……没事吧?你已经救了我多次了。”经贺聪所劝,她才松开双拳,但目中痛泪无法再忍,宛如断线珍珠簌簌直落。她转过身看着贺聪,呆愣地结结巴巴地说道。然后过去用一双小手在他身上摸索着,要察看他是不是还安然无恙。
贺聪又是一笑,眸光转浓道:“如果可以,救你多少次我都愿意。好了,你要是继续摸下去,我可能就真的会有事了。”
毕琳一看他身受重伤还在说笑,脸上露出难为之情,于是马上退开道:“你不要再说了。”
“大哥,你没事吧!”说着,于得水和于在水已经过来,二人伸手扶住贺聪。
“呵呵,没事,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不必过分忧心,祸淫福善,天理不移。”贺聪看到自己的小兄弟如此紧张,于是神态十分自然,遂又含笑说道。可是毕竟流血过多,人已站立不住,面色苍白并发出轻轻的呻吟之声。
毕琳急得说道:“聪儿哥哥,不要说了!我总觉得你年纪轻轻,却有点忧郁颓唐。我们虽行走江湖,只要好好享受人生,却不是逃避现实。但目前既是伤势未痊,你也一定要挺住!”
贺聪像是被她说到心里,痛苦也像全消。于是一笑说道:“经你这么一说,我这次受伤到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我倒真想早点治愈,也好早点领咯下那这大好河山。”
毕琳苦笑道:“不错,不错!聪儿哥哥,可见平时在你心目中,就有这种理想,所以未临其地,便有这种超逸绝尘的想像力。”
她话声一顿,又极为关切地目注贺聪说道:“聪儿哥哥,若是你病体能治愈,我也好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时,浦大小姐虽是刚强无比的巾帼奇英,但此时也急得五内如焚、嘤咛落泪。贺聪的伤势可不是玩的,该找谁来救治也该有个主意才是。她情急之下掌贴贺聪‘脊心’要穴,用心凝力传功。她一面缓缓传功,一面细心诊察贺聪脉息。知贺聪一身的功力确极深厚,知他如此重伤居然中元未脱,看来一条命儿似乎还能保住。但无论他功力多高,但在如此情况之下,却哪里受得了如此致命一击?而现在关键是不知道能不能有办法解这毒,她嘴中嗫嚅道:“这可如何是好……大家想想办法!”她说话的时候,一双眼也不由却落在师妹俞佩莲的脸上。
俞佩莲此时也是六神无主,她急忙向店家打听,得知这附近的后山处有一神医。可那神医古怪,却轻易不给人治病。但她要是给人治病,那可是药到病除。听此话后,浦大小姐可是喜忧参半。不过这时也无法多想,于是在师妹俞佩莲的帮助下,架起贺聪就出了店。扶他上马,急道:“赶快离开这里,我们去找那郎中。”于是,众人一起急向那后山处奔去。
此后山之路崎岖,行走十分艰难。浦大小姐和师妹俞佩莲带着毕琳、于得水和于在水护着贺聪仍向那后山赶去。
这里的山景色奇妙,经年雾萱云封。远远望见此山,立即让人想起‘不识庐山真面目’的诗句,让人心生感慨。
不知怎的,师妹俞佩莲看到这种情景却动了情感。她心中总有一种像岳飞所说的‘好水好山看不足,马蹄催趁月明归’的感觉。
渐西行,在彩霞映天的黄昏时分,几人才进入山境后的峡口。这峡不仅地属深山,形势也极为险恶。双壁夹立,陡峭入云,一线石隙,便是峡口。
几人尚未走达石隙峡口处,便听得有人厉声叫道:“放下你们手中的剑,否则不必进入峡口以内!”
浦彩云闻言道:“这是何人发话?常言说得好,秋色无今古,深情孰主宾。难道这片山峡,是你所有的么?”
她语音才了,厉啸忽起,便自那峡口石隙之中,闪出七条人影,为首之人正是那禇洋和他的几个剑手。这七人身法奇快,但到众人面前,却把浦彩云看得一愕。
因为浦彩云知道,这七人内的禇洋武功最高,他又是七星剑法的为首者和指挥者。而且此人又具有极怪性格,不达目的是决不罢休的。
照此情形不难猜测出,这禇洋定是知道贺聪受了伤,所以才肆无忌惮地前来来寻事。她念犹未了,那禇洋业已发话说道:“你们还是把手中的剑放下,我放你们过去。否则,我七星剑法可不是你们能闯的过去的。”
浦彩云上前则笑道:“我说你禇洋哪来的这么大口气?无非就想乘人之危,否则哪来的胆子敢来故意找茬,真是卑鄙下流……”语音未了,浦彩云突然目光闪精芒,凝注在禇洋身上,沉声问道:“你和这七星剑阵未必能拦得住我们?可你们也要想想其后果,其他的我也不用多言。”
禇洋好似在强忍怒气,蹙眉狞笑道:“我七星剑的人向来如此,有什么卑鄙下流?这才叫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你们且到这峡口来,必是死有余故。既然如此也就不需多言,我知道你们的贺少侠已身负重伤,但我不想乘人之危,也不想就此为难你们!为此我也就退一步,只要你们能把那把青釭剑留下,我就放你们过去。”
毕琳此时已知禇洋仍是为这把青釭剑而来,遂故意引逗地微笑道:“你和你的七星剑阵早已败在我们手下,还有什么值得炫耀。虽说我少侠哥哥受了伤,但我们照样能破你们的七星剑阵。如果你们想乘此一战,也无非想再来见识一下青釭剑的风采,再开开眼界罢了!”
(本章完)
第四百零八章 交换求医
毕琳的一席话可把禇洋激的火冒三丈,不由怒道:“你这小姑娘不要太狂妄!贺聪已身负重伤,所以我劝你还是收敛一下,免得白白丢掉小小性命。”
浦彩云应声答道:“我听说禇洋禇大侠竟为了这把剑,不惜出卖自已的人格,去投靠西门家,这要是说出来可为是不知廉耻,让江湖人耻笑……”
禇洋虽说是脸厚心黑,可这时也只得‘哼’了一声,脸色微变。
浦彩云根本不去理会他的神情变化,仍自继续笑道:“这把青釭剑却实是稀世难见的宝剑,但也比不上江湖上的信誉和人格,对于不要脸的人……”
禇洋截断浦彩云的话头,厉喝一声问道:“你这女子,也休得胡言乱语!在江湖上的信誉和人格又有谁评定,又有谁来定义?”
毕琳对他可无好言,于是信口胡扯地扬眉笑道:“我说啊!什么禇洋禇大侠,还不如一个托钵行脚的僧人。什么七星剑阵,还不如一群手拿竹杖的苦行僧。所以对他们而言,江湖上的信誉和人格都不值一谈。”
禇洋闻言脸上神色又是一变,但这次的变化之中,所含表情却是多于愤怒。他则冷然道:“小姑娘说老夫是大侠也好,是僧人也好,全都无关紧要。只要你把那青釭剑交出,我们即
刻离去,绝不为难你们。
毕琳含笑问道:“我这把剑可不是凡夫俗子可以随意瞻仰之物,一见之下,定有奇祸。所以你们还是不看为好,免得丢掉这条性命。”
禇洋目光略转,脸上神色突然缓和下来。他知道贺聪虽然受了伤,但毕琳和浦彩云他们几人也都是厉害角色。自已的七星剑阵也不一定能胜得了他们。于是权衡一下后点了点头,然后改变那作威作福一厢情愿的格调,却向自己脸上贴金的说道:“好,既然老夫婆心苦口,劝不醒在劫之人,那你们就请自行进峡试试!怕是你们进的去,却出不来!”
浦彩云‘咦’了—声说道:“你对我们不加拦阻了么?”
禇洋此时想作进退之据,假如能进更好。不能进则退,也不会丢人现眼。于是哂然笑道:“秋色无今古,深情孰主宾。常言道: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你们既执意要进峡送死,我还有甚么理由阻拦?只想对你们再作最后的七字忠言,就是‘进峡容易出峡难’!或者说:千算万算,不如苍天一算。”说完他竟然哈哈大笑。
这禇洋可知道这峡内的人是个厉害人物,一般进去的人大都是活着进去,死着出来。这峡内之人虽说医道高超,但可是个怪人。他绝不会轻易与人治病,更不会让人好生生地出来。
浦彩云看他那眼神闪烁不定,已猜到他的小心思,于是娇笑着说道:“自古艰难惟一死,伤心岂独息妇人。连死都不怕,还会惧怕甚么出峡之难?但尊驾这劝告美意,却仍应就此谢过!”说完,向禇洋和他的剑客微抱双拳,便带几人向峡口处走去。
禇洋和他的剑客这时也只好让出路来,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进入峡口。
这峡口石隙高度有数十丈,但宽度尚不过二尺,人必须侧身方能进去。当走过这道石隙,里面又连着一道石隙,石隙也是自然而然形成的。
连过三道石隙,浦彩云面含微笑道:“这峡口石隙没有什么吓人之处,如果胆小怕死,谁敢上梁山?又道是,不是猛龙不过江,这一点峡口石隙算得了甚么稀罕?”
几人才过的峡口石隙,就隐隐听到那禇洋在外说道:“你们走到这峡口石隙尽头,便可发现谷式顿展,气象也显得颇为开阔。在里面深处建有茅屋,那茅屋内便有你们要找的神医!”
浦彩云灵机微动,接口笑道:“我知道,那茅屋里还藏有高人!”
禇洋皱眉问道:“这些话儿,你又是听谁说的?”
毕琳则接口笑道:“当然是那游方僧人所说!”
禇洋冷笑说道:“这简直是随口胡言,胡说八道!”
毕琳故作失惊问道:“他怎样胡说?莫非那茅屋里没有人?”
禇洋哂然说道:“这茅屋内有没有人,你们进去不就知道了!”
毕琳暗喜,业已套问出一些端倪,不愿再复多问,免得露出马脚。遂扬眉娇笑说道:“我不知道你和那游方僧人,究竟谁说得对?只有前去看个明白了!”
话音一落,便往峡内深处走去。禇洋却未再多言,只发出一阵森森冷笑。
浦彩云和毕琳根本不理会禇洋所发笑声中的森冷意味,只在心中暗暗盘算,怎么才能找到那神医。想归想,但一路上还是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走。
这条峡谷成袋形,但进深却颇为不短。由峡口到峡底,循着曲折的路径而入,居然千回万转,足足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算是走出了这段迂回谷径。
这时眼前一亮,谷势顿开,竟现一座百泉奔流的瘦高孤峰。峰下遍植奇花嘉树,景色极桂。而那峰上的成百飞泉,至此竟汇聚成一条巨瀑,带着轰轰之声,凌空飞坠,流进一水潭。
水潭灵洁清澄,两旁幽深松林,周围琪花瑶草,景色颇为美艳,而又是一片宁静。有若一幅幽静清新画面,让人几疑,尤如置身梦境之中。
就在飞瀑左侧,一片碧藓如油的青翠峭壁之下,有一座不大的茅竹精舍,窗明几净,令人俗念一空。
除了山鸟脆鸣,松涛竹韵之外,茅竹精舍之中,传出一阵琴韵歌声,唱的是:扰攘名利何时休,那堪半生空回首!
但那茅屋之内究竟是何许人物,却不得而知。事已到此,自无退缩之理。浦彩云微一寻思,正准备进入那茅屋,却被毕琳拉住。毕琳劝道:“浦姐姐!这茅屋内是何许人不得而知,一人进出,自然异常凶险,万不可冒然入内。
浦彩云只得停下,往那茅屋看去,视觉已无用处。观其环境就知此地主人是一个岿然独处,吸翠霞而夭矫,夫唯大雅卓尔不群之人。如果冒然进去,并不能有好的结果。这时她考虑再三,究竟是进好,还是把茅屋内人喊出来好。想了又想,觉得自己对茅屋太过陌生,还是把对方喊出先打交道为妥。主意既定,于是将内家真气凝成一线,仰首引吭,发出一声清宏长啸。
啸声才作,茅屋中便响起一阵‘呵呵’大笑之声。笑声中,茅屋柴扉‘呀’然而启。
并传出一声问话:“何处高人莅临荒山!”
双方相距,虽然尚有数十丈远,也已看出这位人物情形。这时见那人出了茅屋看向这边,并又说道:“我这山野之地,也是清静之地,可不喜人来打扰。请你等还是快快离开此地,否则会丢掉卿卿性命。”
浦彩云忙回道:“我等本不愿打扰你的清修,只是实属无奈,才出此下策。如有不妥,我等愿受处罚。只求大师给于宽容!”
那人听言并向这里走来,当近前时,却大大出人所料,来的人竟然是一位玄衣美妇。其面貌皎好,妖娆身段风姿卓越,年约三十有余。身穿鹅黄色锦衣,头上倭堕鬓,耳中明月珠。见其侧身背景有若柳丝婀娜春无力,教人魂梦逐场花之美感。只见她缓慢而行,来到众人面前。
这美妇黛眉含春双颊桃红,檀口朱唇吐气如闸。脸略显瘦削,看得出来是位深居不常出行的羸弱妇人。但她却有一股空山灵烟般袅袅秀丽,清逸得像不食人间烟火之恬淡气质,也是他人极慧无法比拟。
玄衣美妇自出茅屋以后,一双秋水深潭似的眼神,不由也泛出惊奇的神采。她面上现惊愕之色,膛目不知以对。随后便以一种极为惊奇的目光向浦彩云她们几人打量了几眼,秀眉微扬,逐冷然问道:“因我幽居此处,与世无争,也不知姑娘该怎样称呼?你等几人为何会到此处?”她虽是口中再言,但两道炯炯目光也自然而然地在对几人抬着的贺聪身上,略一扫视。
浦彩云忙上前回道:“这位美妇人,我等来此多有打扰。我等前来拜访美妇人,一瞻美妇人的震世丰采!只是我这小兄弟遭人暗算,受伤彼重,特来求神医帮助救治,还望神医多多相助。”她这几句话儿,业已说得算是相当客气。
那知美妇人伸手摸摸自己的面颊,目光如电地一笑则道:“什么神医不神医的,我连自已的病都无法医治,怎能算得上是神医?再说:名是无聊,利是无聊,那无聊的名利又有何用?哪里还有什么震世丰采可言……。这样所言岂不是笑话!再说我曾有誓言,江湖中人也尽皆知。医事一道不问已久,更形生疏。更何况对不识之人,不论是何病,决不会给其医治。再说我向来不受人恩惠,但也不施惠于人。你们这趟算是自来,还是请回吧!请另找高明!山居无法接待,并请见谅!否则反误了卿卿性命。”
浦彩云顿时无语,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那毕琳则上前扬眉笑道:“漂亮妇人,像你这般绝代佳人,哪里会在乎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否则就将会是终身缺憾。再说我这小哥哥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他一定会知恩图报的。”
那美妇人看了毕琳一眼,仍是回道:“小妹妹!你等还是请回吧!多言也是无用的。我这身上中毒后奇痒无比,生不如死,也一直无法医治,那还有什么心情,造什么七级浮图之事?再说我中毒无药可解,也是痛苦无比,让我同情别人,可谁人又来同情我呢?所以此时,也谈不上什么同情心不同情心了。你我两不相干,各行其路。”
浦彩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医者仁心,医乃仁术,从来不计较一己之私。可是往往多情常被无情误,有情常被无情伤。”
那美妇人则道:“这位姑娘,你也知道‘多情常被无情误,有情常被无情伤’。我就是被无情所伤,至今生不如死。所以你们也不要多言了,我可不想让你们看到我痛苦的表情,更不愿再被无情所伤。你们还是走吧!”
浦彩云来时就听说这人性情极怪,是位武林奇人,果然听言不假。这美妇人性情虽说极傲,但见她说话却是直来直去,不由地却和她颇为投缘。于是只好点头笑道:“漂亮妇人,我等也是初次来此,并无恶意,更不会看人笑话和取笑别人,也不会去无情伤害别人。”说着又细一端详,失声叹道:“妇人,你乃是天香国色之人,没想到怎会被这恶疾所缠?”
那美妇人未言,毕琳这时倒留意地看向她。为了看的实在,她又上前围着她转了一周,遂在细加察看。然后含笑说道:“美妇人,我不知道说得对是不对?你刚才说受奇痒之痛,似乎是被一种特有的毒汁所伤。这与我见过的此症状极相似,性质也完全相同。这种毒汁应该叫‘夺魂散’吧!”
那美妇人看了看眼前这小姑娘双眸睁圆灵秀慧中,本就十分好奇。这时听她所言后顿时好生惊呀,同时也好生佩服地向她点头说道:“小姑娘,你说得一点不错,我中的毒确实是叫‘夺魂散’。这毒发作后,全身奇痒无比,痛不欲生。另外更可怕的是,这毒一发作,人的容貌也变得奇丑无比。对一个女人来说,这比杀了她都难受。我躲到这山涧里,就是想寻找和配制这毒的解药。但一直未能如愿。也不知对这种毒,有无回春妙法和解药?”
毕琳目光一闪,逐含笑着说道:“天下事往往巧合无端,像我们女人家,尤其是天生绝色的女人家,倘若容貌有损,真是莫大憾事!我既属知情之人,自然愿为美妇人效劳,但是……”
那美妇人眼神一亮,一双湛湛有神的目光,再三对毕琳巡视了一个够,然后急道:“小姑娘,但是什么?你尽管说!只要能有此毒的解药,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毕琳道:“我有这‘夺魂散’的解药,定能解除美妇人所中的‘夺魂散’之毒。但是……但是,请美妇人可一定要救救我这聪儿哥哥才行!”
(本章完)
第四百零九章 洪福齐天
毕琳此言再明白不过,浦彩云听言可是大喜。毕琳的话不只是一次是惊言,更是求之不得的兴奋。于是急产:“此话当真?”
毕琳认真地点点头,虽未再说话,可也让人心情激动。浦彩云并急切说道:“这样说来,美妇人这病能治了!这可是上天有眼,美妇人此病有治,那聪儿弟弟的伤也就有救了!”
那美妇人不等浦彩云说完,便即接口道:“请问小姑娘,你所言当真?这可不是儿戏,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要你解了我中的‘夺魂散’之毒,这位小兄弟的伤就包在我手上。我们可是互换之议,小兄弟的伤我定会将他救治的完好如初。如是戏言,可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毕琳和声悦色的说道:“美妇人说的是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虽只是个小女子,但也愿作个正人君子,所以我的言语绝不是儿戏。我不敢欺骗美妇人,可先帮美妇人解其毒,然后请美妇人救我聪儿哥哥。”说着并取出苗王给她配制的‘夺魂散’解药,让那美妇人先行吃下。
那药物入口,顿时有一种清凉舒服的感觉。果然在片刻过后,美妇人就感到身上有了奇效。她高兴地笑道:“小姑娘年岁轻轻,竟能有如此良药,仍是罕世奇事。我既然得了你们的好处,故也绝不食言,这少年的伤我救治就是了。”
毕琳他们见这美妇人讲信誉,那可是求之不得。但目前为了贺聪有求于人,遂只好索性加强奉承地赞美道:“多谢美妇人……不,你这么漂亮年青,我们应该叫你一声漂亮姐姐才对!”
那妇人在这峡口内寂寞多年,自然也愿意结交这些个青少年朋友。听此言,心中极是舒畅,遂连连点头,并微笑答道:“别人都说我过于怪僻,那是因我病毒缠身。如今病毒已除,自然能和你们一见投缘。既然贤妹有此情意,我向琬秋自然高兴,也更愿和你们结为姊妹。我年长你们几岁,作姐姐也不为过吧!”
浦彩云和俞佩莲、毕琳,还有于得水与于在水一听,都忙上前给美妇人向琬秋礼拜,齐声道:“大姐姐安好!”
美妇人向琬秋更是大乐,她在这里数年来可是第一次这么高兴和开心。仿佛吃了蜜糖一样,喜欢的合不拢嘴。
原来这美妇人叫向琬秋,她结识了这几个小弟妹,虽是高兴,但也更是承诺她的许诺。她走到贺聪身前,卷起衣袖。她的手臂看则柔若无骨,白若凝脂,委实美到极处,但又显得十分有劲。
她替贺聪细诊脉息,一面诊脉,一面摇头叹道:“这小兄弟伤的极重,委实均伤及肺腑,足以致命。”她又查看片刻问道:“这小兄弟是在何时受伤?”
浦彩云忙回道:“我们因知伤势不可耽延,就一路飞赶,距离现在尚不足日!”
美妇人向琬秋点了点头,含笑说道:“这位小兄弟总算吉人天相,所幸他有一身内家上乘武功,同时也算来的及时。否则只怕纵令华佗复生,也无法令小兄弟无望再复。”说着喂他服了两粒止血灵丹,并使他进入酣睡状态。然后又从怀中取出一支如笛子粗细,长约五寸的金黄圆筒。向着贺聪伤口处一吹,喷出许多药粉状物。
少时,美妇人向琬秋再为贺聪细察脉象。浦彩云和俞佩莲、毕琳,还有于得水与于在水凝视旁观,却看出美妇人向琬秋沉吟未语双眉深蹙,脸上颇有难色。
果然美妇人向琬秋替贺聪诊完脉象以后,向众人长叹一声说道:“我这位小兄弟,因身受重伤,虽仗服有希世灵药,保住性命。但脏腑之间,却脆弱已极。此药虽可勉强替他催动周身百穴,也可暂时恢复内功。但万一与强敌硬擒、再度震动脏腑,即令华佗扁鹊复生,亦将束手无救。”
毕琳看了美妇人向琬秋的这种神色,不禁心中一惊,牙关一咬,“扑”的一声,竟向美妇人向琬秋双膝跪倒,急道:“难道我聪儿哥哥的一身内家功力,就无恢复之望吗?”
于得水和于在水见毕琳下跪,也跟着跪倒。众人听她此言都急了起来,忙道:“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美妇人向琬秋叹道:“弟妹们请起!别人求医也许根本进不了我这茅屋,但有关这位小兄弟之事,我却怎有袖手之理?你们且不要着急!我还有办法!”说着取出一只长约尺许,通体雪白,耳鼻眼口皆具的形似婴儿之物。
浦彩云和俞佩莲均失声道:“这是千年成形人参!”
美妇人向琬秋摇头笑道:“这人参还不足千年,切尚未完全成形而已。倘若真是你们所说的千年成形灵物,则只要有这一样,根本无须再加外力,便可成全我这小兄弟一身盖世武学。虽说这人参还不足千年,但也能让小兄弟武功可复,真气内力也会增强。”说话之间,她突然把那只人参一折两断。立时异香四散,乳白色浆汁狂溢。她又赶紧塞向贺聪口中,命他吸完浆汁以后,再把人参整个服食。
贺聪知道在这种情势之下,不必推辞,遂按美妇人向琬秋所言服食。服食中只觉满口甘香,精神顿长。
待整只人参服完后,美妇人向琬秋道:“我这‘医家’与一般医家不同,何况弟妹们又不是外人,若想观看我为这小兄弟动用手术疗伤,还需有人相助!”
说着突然指发如风点了贺聪晕穴,又连连出手要替他打通奇经八脉。最后才说道:“小兄弟受重伤,周身经脉,及脏腑之间,淤血难通。光凭‘人参’等灵药之力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倘若不能在极短期间,为他驱散淤血,和脉通经,不仅武功难复,一条小命也就危在旦夕!”
说到此处,向昏迷不醒的贺聪看了一眼,也不再迟延,怀抱贺聪,在众人面前,盘膝坐定。左右双掌,分贴贺聪前胸后背的‘七坎、脊心’两大要穴。闭目凝神,暗把自己所炼‘混元之气’缓缓经过掌心,化成一股火热热力,传入贺聪的体内。
凝功半个时辰后,她才睁目对浦彩云说道:“如今人参药力,业已丹田升起,正走‘任脉’。彩云妹妹,你先点他的‘气海、石门及关元’三穴!”
美妇人向琬秋话音方落,浦彩云业已隔空认穴,运指如风,劲气丝丝,连点贺聪脐下的三穴处。
浦彩云的接连三指,美妇人向琬秋目中神光四射,急声道:“彩云妹妹,注意,这一关极难,你要以不轻不重的恰到好处手法,点他任,督,冲三脉。所用手法过轻,则三脉难开。手法过重、则终身残废。所以你一定要把准手法,做到不轻不重最好。”
浦彩云听此言后,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道:“姐姐!这些通经截脉的点穴手法,是我的拿手好戏。”说着‘嘶’的一声,果然恰到好处的内家真力,点开了贺聪的‘督脉’、‘任脉’、‘冲脉‘三脉相交的“会阴”要穴。
美妇人向琬秋和浦彩云二人就这样凝神一志、各尽所能,又费了半个时辰,才算把贺聪的奇经八脉一并打通,使他所服人参药力,达到周身百穴。以彻底疗治好他所受的重伤,并也增益了本身真气内力。
这时贺聪突然一声惨哼,美妇人向琬秋叹道:“你们听见没有?小兄弟在沉沉入梦之下,尚且疼得醒了过来,可知他所受痛苦之烈……”说完才松了口气,然后又说道:“人参药力周身麟转奇经八脉,及全身百穴皆通。他不但武功立时恢复,连真气内力方面,也比未伤以前增强倍许。”
此言不假,只是少刻间,贺聪的伤处便不再瘀血,伤口处也很快愈合,她这喷药和那奇特的千年人参也果然奇效无比。
毕琳笑道:“琬秋姐姐!你这药物配制的灵丹妙药,再加上这奇特千年人参,定是少有的珍贵药材,竟让我少侠哥哥起死回生。我们真该感谢于你!”
向琬秋失声笑道:“你说的一点不错,我这药村可都是从这后山的断崖谷中采得,这种奇特千年人参也是从山崖的绝峰中寻得。这种千年人参禀天地灵气所生,与寻常人参大不相类。因生长环境奇特,生长时间极长。所以服下后能导引药力,游遍周身百穴,八脉奇经,则不但武功可复,真气内力方面反会较前增强不少呢。再说你也不要谢我,既然我们已结成姐妹,何必再谈谢与不谢呢?况且你们也帮我解了‘夺魂散’的毒,我岂能吝惜这点药呢?”
浦彩云笑道:“琬秋姐姐大义,让小妹深感自愧不如。常言说得好: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姐姐一定会得到好报的。”
向琬秋笑道:“总之,人且尽人力,切莫问天心。我就不信人间正气会荡然无存。”
毕琳笑道:“琬秋姐姐!你说的真好!像你这等容光的绝代美人儿,又有如此高的医术,不如发扬光大,出山救治万千百姓于苦难之中,便是苍天之厚德。”
”好了,好了!你们来我也高兴,我要以崭新的面貌和你们在一起。”说着她进入里面的房间。出来时笑容倏然,一身浅蓝衣衫光鲜照人。鬓边插着一枝名贵的粉黛玫瑰,不施粉脂,却天香国色。在月光辉映之下,尤为娇媚动人。
她对众人笑道:“如今我的病毒已除,也正好可恢复本来的我。待这位少侠醒后,我们一同出峡。不是我夸句海口,我苦心研究出的医术,正好尊从父亲医德悬壶济世。”
众人不由地拍手叫好,这时贺聪也已醒来,同样也拍手叫好。
向琬秋见贺聪已完全苏醒,便让他起身,又给他服了一种药丸,然后让他活动一下筋骨。贺聪略动了一下身形,顿感全身血液特别流畅,人仿佛有一得腾云驾雾的感觉。
向琬秋道:“我替你打通奇经八脉,冲破生死玄关,如同等于送了你十年功力。待你伤愈以后,很快就能恢复秘有功力。”
贺聪心中暗忖道:“俗语说‘大难不死,必有洪福’,我现在如至身于人间天堂之中,到真是洪福齐天了。能有这么多姐姐和弟妹们相助,这岂不是洪福又是什么?”
向琬秋见他沉思不语,微笑说道:“小弟弟,你心中可有什么怀疑之事么?不过你对我却可全然放心……”
她话尚未完,却见贺聪身形一挺,便欲下榻施礼。幸亏向琬秋医家心细,早就防到他有此一着,把贺聪紧紧按住,不令动弹。并说道:“小兄弟,你千万别动,至少一对时之后才可离榻行动。否则便真令华陀、扁鹊复生,也无能为力的了!”
贺聪截断说道:“琬秋姐姐,我知道提前痊愈,一定太难。但只要能提前下榻,便已感激不尽。另外,小弟心中确有许多不解之事,不过最使我忧急惶恐的,正是你们对我委实太厚。而我自己功德不足,不知所受这一切恩宠,能否长久?”
向琬秋一笑说道:“小弟,你这种想法未为不可,但也不必杞人忧天。其实,我又何尝没有这种感觉!这短短的时间,我已深自发觉,你们便是我的一切。若我一旦失去了你们,我还能有什么可言?”她说到后来,娇靥上现出一片肃穆之色。
贺聪看得身躯一颤,说道:“琬秋姐姐!你……”
向琬秋双眉略蹙,缓缓说道:“小弟!别说啦,你的心意我何曾不知?你们把我当姐姐看,我又岂能把你们当外人?”
至此,贺聪和几人在向琬秋这里住下之后,他在向琬秋悉心医治和指导下,身体也迅速得到恢复。奇经八脉已通,真气内力比未受伤前反而增强不少。只要略一运气行功,便觉真气内力不但极其弥沛,并且可随心所欲。功力进境真是一日千里,他不但把以往所学全复,而且向琬秋又传授于他一种‘魅影迷踪’轻功。他只要轻轻一跳,人便如腾云驾雾般地直冲而起。丈余高的石崖便已在脚下,数丈宽的沟壑也能飞越而去。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章 七星剑阵
众人亲眼目睹,无不为之喝彩。贺聪对向琬秋更是感激不尽,上前道:“琬秋姐姐,我贺聪能遇到你真乃三生有幸,是你又给了我新的生命,小弟日后愿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向琬秋长叹一声,苦笑道:“姐姐委实多亏众位弟妹!我中毒后在此已是数年,一直未出过这峡口,也不想见人。未想到今生有缘,遇到你们,也是你们又给了我新生,让我有了做人的勇气。遇到你们是我的福份,也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缘份。为报答上天对我的厚爱,我要重出江湖,用我的医术造福百姓。”
众人听向琬秋姐姐所言,个个都是心潮起伏,愿她能在江湖中为百姓造福。
几天后,在向琬秋姐姐的引领下,众人又来到峡口。向琬秋在这峡中已呆了数年,出峡口的心情特别迫切,她快步上前一跃便出了峡口。
她这一出峡口,就见那禇洋和他几个剑手正守在峡径转折之处,正巧挡住其去路。向琬秋虽也是一位巾帼英雄,铜肝铁胆的侠义人士。但几年未出这峡口,突然见到这等阵势,也不由地心中发麻。此时故作不甚在意地慢慢走向前去,当走到距离禇洋他们面前约莫三丈左右之处止步。她目光如电地四处扫视,然后看着眼前这些人。
禇洋和他几个剑手一律是羽衣星冠、背负长剑的道人。风一吹过,七人袍角飞扬,七把长剑上系着的青丝剑穗也跟着随风扬起,就像柳树的枝条在风里飘动飞舞。
七个人静静的站着,不言不语,一动不动。无论谁都看得出他们是在等人,等某些令他们不愉快却又不得不等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心境是什么样子,但可肯定的是,在他们身上绝看不到半分松懈,每个人都肃穆着脸,就像一群即将征战的志士。显然,出现的人虽然令他们不愉快,但却不敢有丝毫轻忽。这七人似乎都松了口气,因为对方只来了一个,而且还是个女子。那怕这女子武功再高,一个人终归是势单力薄。而己方是七人,七个对一个胜算当然要大得多。况且这七星剑阵为前人呕心沥血之结晶,其威力又岂是七个人七把剑而已?虽说只有七个人使剑,可威力却如同四十九个人。加之阵中七个人都是顶尖使剑高手,七剑手联合可说当世无匹。
这时那禇洋扬眉问道:“你在看些甚么?”
向琬秋呵呵一笑说道:“我在看风光、看山色,看树木绿草,看天上白云,看峡峪外的一片新天地,我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禇洋哼了一声,冷冷说道:“你几年未出这峡峪,看什么都新鲜。不过你应该感谢我等对你的保护,否则你在这峪内就会虚度终身!”
向琬秋又呵呵笑道:“多蒙你们在此守候,使我心愿得遂,我应该谢谢你们呢!”
这两句话儿把禇洋听得不知其意,浓眉双扬,诧声问道:“你遂了甚么心愿?”
向琬秋微笑说道:“我中的‘夺魂散’毒已被解掉,这不是遂了心愿?”
她这话把禇洋听得越发惊奇,又急问道:“你是怎么解得此毒?”
向琬秋只是笑了笑,并未回他问话。
那禇洋见此更是急切地问道:“向女侠,你是否将那几人尽数杀掉,才解得此毒?”
向琬秋看了他一眼,淡然问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禇洋以为自已猜对,便狂笑道:“你把他们杀了,把他们吃了,把他们打入黄泉地府,你的毒自然才能解掉。你的目的已达到,你的心愿也已了,所以你才能出得这峡口。”
向琬秋看他那兴灾乐祸的样子,心中有气,但还是淡淡地说道:“我把他们视若神明,我把他们送上了灵霄天宫。即便我把他们怎么样,这与你何干?”
禇洋也不知向琬秋说话其意,反倒更是得意。他说道:“既然你已杀掉他们,那把青釭剑一定在你手中。我看你要那把剑也是无用,不如给我如何?再说这数年间我为你把守这峡口,保你平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把那青釭剑交给我也不为过!”
向琬秋横了他一眼,不悦地回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可是我的好弟妹。也是他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感谢还来不及呢!我岂会像你那样,尽做不仁不义之事!再说,那把青釭剑是我毕琳妹妹的,你作梦也休想我会给你!”
那禇洋嘿嘿一笑,不阴不阳地说道:“你说的话岂能可信?你不杀他们?你无非就是想吞吃那把‘青釭剑’而已。只要你把那剑交于我,我也会放你离开这峡口。否则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他话未说完,便把手一挥,那几剑手便迅速布阵,七星剑阵成形已拦在峡口前。
向琬秋见禇洋已是利令智昏,只是呵呵一笑道:“你这人真是奇怪,告诉你实话偏不肯信,你看,我这身上的毒已除难道有假?我身上也没有那把‘青釭剑’啊!”
那禇洋听此言不禁勃然变色地厉声叱道:“有没有假我不管,只要你赶快把‘青釭剑’给我,否则我不会让你走出此峡峪的。”说着向前逼进。
向琬秋退后半步,怒目说道:“你这人好没道理,我又没有‘青釭剑’,却要给你什么?”
禇洋脸罩寒霜地冷笑道:“你休得骗我,你定是将那‘青釭剑’藏于峡内。我再说一遍,‘青釭剑’有我份儿,在未得我同意之下,现在你休想离去。”
向琬秋听他言已是怒气,眉梢一挑,哂然说道:“你这人也太霸道了,你想要‘青釭剑’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的话语声方落,身形已飘,同时早已悄悄凝聚功力,宛若闪电般地猛然向禇洋左颊挥掌掴去。
禇洋自恃功高力深,根本就未对向琬秋存大多戒心。‘啪’禇洋挨了一掌猛掴的清脆声息,这重重一记耳光,把禇洋打得头昏眼花。这一记耳光挨得太重,禇洋实实地承受向琬秋猛力怒掴,不仅把左颊打出半只清晰掌印,连牙床也被打肿。牙齿硬生生折断两只,满口狂流鲜血。
向琬秋则是得手后,只是‘格格’的得意娇笑。她知道这一次要与禇洋和他的七星剑阵动手再所难免,此时也不比先前。这几年自已被那毒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武功不但不增反而下降。如果真要与他们动手,怕是输多胜少。不过她也知道,今天既已动起手来,便不会立即停止。虽说心中不愿,但要想躲避也是不能。心中暗暗叫苦,也不知该怎么应对。但她一看到禇洋他们那副狂傲的神情,气就不打一处来。于是冷笑着说道:“禇洋,你不要想依仗人多就可以肆无忌惮,我也绝不会怕你。”
她虽是这样说,但以目前形势胜败两难。又见那禇洋居高临下虎视眈眈,深知胜既不能,败则更是无理。暗想这种情形之下,不管缠到多久,自己这边已是永处不利地位?万一打不过他们,大不了再回到峡口就是。峡口内可是自已的天地,任凭他们人再多,也奈何不了自已。所以她这种连打待骂之举,是有意为之。她准备把禇洋狠狠地刺激一番,替自己这几年好好地出出这口怨气。
向琬秋许声未毕,禇洋便已是勃然大怒、目中喷火。他咬牙切齿喝道:“就让你长点见识,接招吧!”语罢十指箕张,觑准她电疾般抓扑过去。
但锐啸指风,尚未及身,向琬秋业已施展绝世轻功,闪出数丈。口中却仍在低吟:“看你能把我如何?”
禇洋不防吃了她的亏,知道一把剑对她也许起不了作用,可七剑同时一齐出击,则威力必之大盛。为了出这口恶气,他把手一挥,那七星阵剑手就朝向琬秋攻来。
向琬秋知道是躲不过的,让对手抢了先机。但心下却相当清楚,因为自已立身的地方本就是最佳位置,站姿也是针对七人有可能出手的方位而摆。若是心下一慌、脚下一动、站姿一改,势必会失去立足之地,破绽突显,令对方有可乘之机。于是容不得多想,立即硬接地与他们战在一处。刹那间,手中剑宛如蛟龙出海。一边如虎狼攫人,刀剑翻飞各不相让。刹那之间,罡风怒卷,尘扬若雾。
不过向琬秋在谷内给贺聪治病时,曾听他讲过这北斗七星阵的玄机和阵法,以及破解之方法。知道这阵法乃是按照北斗七星所创,按照位置依次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前四颗星叫‘斗魁’,又名‘璇玑’;后三颗星叫‘斗杓’,‘斗柄’。
北斗七星之中的天枢星就是北斗七星中打头阵的星星,玉衡星则紧随其后。
北斗第一天枢星,则阳明星之魂神;第二天璇星,则阴精星之魂神;第三天机星,则真人星之魄精;第四天权星,则玄冥星之魄精;第五玉衡星,则丹元星之魄灵;第六闿阳星,则北极星之魄灵;第七摇光星,则天光星之魂大明。知道这北斗七星之位,也就如同知道他的剑法阵式和玄机。不说打败这七星阵,但也会立于不败之地。
这一次,禇洋的七星弟子剑法配合默契,顿时显示出强大的力量。
向琬秋知这‘北斗七星阵’的厉害,亦不敢怠慢,集中注意力应战。
以前只是听贺聪讲过这个阵法,并没有真正见只过。现在一看,果然神奇精妙。‘北斗七星阵’非但没有让向琬秋害怕,反而让她格外兴奋激动。她手持利剑,再次跳入‘北斗七星阵’。
这‘北斗七星阵’固然是七个人摆阵使用,这七个人的武功平平,但合起来的威力却不可小窥。
向琬秋知道自已一弱,敌方则必强。敌方阵法结成,七人分置一星,其中五星连珠,余下双星一合日之辉、二壁月之华,七曜齐元,遵太乙变换之规律,循周易阴阳之玄机,七剑联合,气参斗牛。
七柄长剑在阵法刚刚组建、将成而未成的时候威力最为薄弱,向琬秋要是趁机发难,打乱他们的阵脚,使得剑阵无法结成,这样无疑会令他们非常难堪。但对方见她是一人,所以他们自然显得精神抖擞。随即一交手后,七星剑手个个又是耀武扬威,不但全是进手招术,口中还不住讥讽嘲刺。
向琬秋忍不住心头火发,怒吼一声,剑挟惊风,自幻出无形剑气。无数剑花化作朵朵青光,飞迎七星剑阵。
向琬秋此时出手自然而然的再不留情,右手长剑在手,施展真正绝学。再说这是几年来第一出手过招,故而也大不相同。她所施展的剑法,虽是武林中无上防身妙术,但双方功力过分悬殊,却那里禁得住七星剑阵的围攻?
于是,她手持利剑专门攻击北斗七星中的第一天枢星位置。那为首之人低啸一声,带动其他人向左转上来,要将向琬秋围在中间。
向琬秋顿时觉得前后左右的两三丈方圆,全在七星剑阵的笼罩之下。岂知,“天权”位一动,向琬秋便快速跨进两步,再次占据“天枢”位,众人无法形成全攻全守的形势。
向琬秋制敌机先,向右踏出两步,占据‘天枢’位。那为首之人本想由斗炳三人发动侧攻,但见向琬秋已出方位,三人长剑都攻他不到。反而众人都是门户洞开,互相不能联防。每个人都暴露于向琬秋的攻势之下,当下左手一挥,带动阵势后转。
那三人大吃一惊,心想:“我三人要是攻上去,斗柄位置势必受到重创。”
只一呆间,向琬秋已经快速攻去,剑只是一点,斗柄位之人不得不倒退。向琬秋趁热打铁,连攻天玄,玉衡二位,又是一举得逞。
此时,北斗七星阵已经全在向琬秋的控制下,她向左疾冲而去,众人若是不跟着她向左,人人后心暴露,无可防御,那定然完全被破解。如果拉长距离,在较为安全的地方集结,向琬秋又有可能会在阵外游斗,使得剑阵空有威力,却无处发挥。既要让阵法快速结成,又要将对手围在阵中,当然得动脑筋想点办法。这样一来,众人只能跟着向琬秋转圈,完全陷入被动。
转得几圈之后,那几人已是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幸得有人补阵,不然早被向琬秋破解。
看到众人如此狼狈之相,向琬秋心想:“让你们看不起人,今天就好好和你们玩玩。”
这时向琬秋牢牢占据“天枢”,以静制动,反客为主,束缚住众人,不能施展出其阵法的威力。
禇洋也已经看出不妥,赶紧叫道:“变阵。”瞬间,众人散开,左冲右突,东西狂奔。他想通过这番倒乱阵法,定能迷惑向琬秋。
向琬秋心中亦知道,要破解这‘北斗七星阵’,必须破掉北斗七星中的第一天枢星位置,它乃是阳明星之魂神。
突然之间,众人再次组成阵形。只见“天魁”,“天权”已经互换位置,阵形也已经从正北转到了西南。阵形一成,天玄,玉衡二人挥剑冲上,却见向琬秋又已经站在斗柄正北处。
虽是凝聚到全身的功力,但七星剑阵威力齐发,向琬秋也顿感吃力。她已打算拼死一搏,瞅准时机纵身一跃,飞速一剑削落了近前一剑手的一头长发。就势‘浪卷澜翻’,手中剑荡起一圈青锋,逼开缠绕自己的剑影。
向琬秋右剑左掌,连挑带劈,面前的剑手近不了身。但身后风声,方才被自己逼退的剑手又复群攻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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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亦战亦别
正在这时,浦彩云和毕琳已出了峡口。二人见向琬秋吃紧,便急冲向前相助于她。那禇洋居高临下看得真切,见浦彩云和毕琳出得峡口来策应向琬秋,可是吃惊不小。原以为浦彩云和毕琳他们早已葬身峡内,没想到却完好无损地出来,还助向琬秋相搏。
那禇洋目光闪处,又已瞥见那俞佩莲带着于得水和于在水也陆续出了峡口,他这心中更是着急。见俞佩莲、于得水和于在水也已冲向剑阵处,已是万般无奈。只得迎向前来,指挥七星剑阵用精妙剑术缠往浦彩云和毕琳他们五人。他自已则迎向那向琬秋,口中大声喝道:“你这女魔,要知道招惹上我七星剑阵的后果是什么吗?到时非但你等自身难保,尚会连累他人。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赶快把青釭剑交出,否则我让你尝尝我剑法的厉害!”
看到浦彩云和毕琳、俞佩莲、于得水、于在水也陆续出了峡口,并前来助阵,
那禇洋早已是心急如焚,更是气急败坏,他想再作一次困兽之斗,所以不顾一切地朝向琬秋冲去。
向琬秋不防他会突然向自已冲来,立即招招硬接与他战在一处。向琬秋见他凶威正盛之际,只得施展轻灵无比的绝世身法,引逗于他,迫使他尽量消耗精力。
禇洋拚命地猛打猛扑,向琬秋却给他来个打则急躲,扑则急闪,绝不和他实行正面冲突。
惭渐地,禇洋也不如先首那般迅疾威猛了。
二十几个回合过后,向琬秋可不给他机会,她发现禇洋面呈疲惫神色之后,便立即由引逗改为袭击,由闪躲改为逼迫,施展出平生绝艺,把禇洋困在剑掌之下。
禇洋既有点力尽精疲,自然抵御不住向琬秋的猛烈攻击。向琬秋终于抓住机会,左手又挥,向禇洋右颊之上又复重重掴了一记。
禇洋脸颊被重掴,只气得目中喷火,他不顾一切地攻向对方。向琬秋毕竟技不如人,躲闪不及,被他一剑伤在背处。那伤也是颇重,疼得火辣辣的一般。右臂一酸一麻,无力再举。她只得强咬牙关,奋力相搏。她把自己牙关咬得涔涔出血,双目布满血丝。那副惨厉面容,委实怖人已极。
那禇洋这时可是想赶尽杀绝,出手毫不留情。他见向琬秋已是不敌,见已操胜算的局面,更是纵声狂笑起来。笑声如痴如狂,越笑越烈。他正在得意时,霍然间抬头一看,却见峡口处又露出一人的半截身影。那人手指弹处,几个暗石已射向自已那几个剑手。同时也有一暗石带着几缕劲风,凌空袭到自已面门。
突然生变,便知不好,那禇洋这时已是看清,出到峡口处之人竟然是那贺聪,业已吓得是心惊肉跳。人右手出剑同时,左掌也自凌空吐劲,奋力攻击向琬秋。
向琬秋见势不好,便跳身而起。那禇洋一掌击空,就势翻手二度发力。向琬秋人在空中,如何躲得开?被禇洋一掌又击在后背。她突然跟前一黑,嗓口一甜,真如断线风筝般的,被一股劲疾罡风,震得飞出一丈多远。
那禇洋却是得理不饶人的,他见向琬秋败北,更是有机可乘,便想至她于死地,于是又飞身冲向前来。那知向琬秋的袖中射出三根细如牛毛的飞针,直扑面门。吓得他急向后退去,好不容易才躲过飞针。
他本想再冲击过去致她于死命,可见贺聪已飞快奔了过来。他岂敢再战?于是只得亡命一般的窜入山涧逃去。他边纵边向那几个剑手大声叫道:“大家快跑!千万留神,贺聪来了!”
禇洋畏惧一逃,向琬秋的威胁即解。几年来,她这第一次出峡口与人动手,便自吃了这多亏,怎不气愤填膺。敌手跳走,她反而支持不住,手指羞窘得满面通红,妙目之中,泪光麟转。她经这一震一摔,眼前立转金花倒在地上,人也微晕过去。
贺聪刚出峡口,便见此情景,虽叫一声‘不好’,但救援已自不及。贺聪气愤至极,跟进着猛扑七星剑阵中,施展看家绝学,手中软剑化作了千百柄一般。把自己裹入千重剑影之中,变幻莫测。
俗话说得好: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七星剑阵中的几剑手见贺聪所显露出来的深厚功力,个个都是大吃一惊。但几个剑手并未急于逃离,而是挪移连换了几个阵法。可阵法不论如何玄妙变化,在贺聪和毕琳他几人面前,只觉得均无闪避及退路可言,片刻间便不知所措。几个剑手虽都有几手绝招,不但丝毫施展不开,连招拦架躲,均都极其艰难。几个回合以后,生命业已危在顷刻,最后只余硬拼一途。
贺聪伤愈后,功力不但未减,反而精力更是充足,他的剑精芒闪匀是惊世绝学。这时他软剑展开身形往后一撒,人走外圈,宛如电疾风飘般的围着七星剑阵按着阴阳八卦方位展开。几个剑手虽是警觉身陷危境之中,但未仔细看清门户之前,也不敢妄自逃遁。
贺聪此时又突然倒转阴阳逆运九宫,长啸一声,剑演绝招回环扫荡。漫空俱是光雨寒星,挟着森森剑气,向几个剑手猛攻而至。
那几个剑手一阵慌乱,那还能应对贺聪精妙的剑法。业已胆慑魂飞,毫无斗志。再见禇洋已跳,更是人心慌慌。尤其此时,难抵贺聪之倾力一击。然而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便也想独自逃命。
这时,只见贺聪腾身绝招突发,身在半空中倏然掉头向下,手挥处一片惊风,盖顶而落。那几人想避亦自不及,剑光落处,一声惨号,手中剑竟然被斩成两段。
贺聪遂突作‘狮子吼’道:“祸福无门,唯人自招,善恶之报,如影随形。我业已放你等,还不快走?”
诸人听到此言,那还顾得许多,早已魂飞魄散,弃剑不要命地四处跳窜。
贺聪就在这里也不追赶,他此时与那禇洋相比,就如一个是视生命为无物,一个却是万物皆有灵性,岂能轻易杀生。贺聪的赫赫神威,表显出大仁大智之泰势。
贺聪此时也无瑕其他,忙去看向琬秋。见她受伤极重已是微晕,便让浦彩云和毕琳将她扶坐好,自已速点她穴道,封闭她气血。然后双掌抵住她后背,一股绵绵不绝内力,源源不断输入到她体内。如似充气盈贯周身,逐渐炙热,让人舒适无比。真气输送足有半个时辰,向琬秋才苏醒过来。见众人对她施救,更是感激不尽。
贺聪又忙取出小还丹让她吞下,向她说道:“姐姐略受内伤,再将息上个三五日,便可复原!”
向琬秋适才嚼服小还丹,觉得有益元气,人也缓过气来。想起一身上乘内家武功,也弄得真气难凝,内力难聚。现在吃下这小还丹后,不由又惊又喜,顿时觉得其功效不错。于是说道:“小弟竟会有小还丹这样的稀世灵药,对培元固本,恢复功力方面,大有效用,可我怎么能消受的起?”
毕琳道:“姐姐此言差异,姐姐救了我贺聪哥哥,理所当然应该承受。这也是我贺聪哥哥对你的感恩和报答!”
少许,向琬秋就已恢复正常。略益元气以后,她顾不得全身酸痛,摇手示意地笑道:“我的好弟妹们,是你们又让我复原,又让我有了还魂之望。你们这种舍己为人的大仁大勇,越发难能可贵。也是我们的缘分,更是我的福分,认识你们更是我的造化。”她重伤之下,这一席话,也是肺腑之言。
然后她又道:“今日出峡口一战,我看到小兄弟厚德仁心,令人敬佩!少侠年岁轻轻,气度不凡,能有如此功力,已是罕世奇才。但在江湖中行走,也必会遇到极厉害大魔头的。故而我打算送少侠一件东西,或可防身御敌!”
贺聪听她此言知是真心,但自已哪里肯要她相赐之物?于是道:“多谢美妇人姐姐……不,我既与姐姐相交,便也随大家一样叫你一声姐姐。”
美妇人向琬秋孤身一人在这山涧寂寞多年,一下子能结识几个弟妹,遂连连点头微笑道:“弟妹有此情意,我向琬秋自然高兴。我这件东西,便算作送给少侠的见面之礼吧!”说完,便自怀中取出一支长约七寸,粗若人臂的圆筒递给贺聪。
浦彩云娇笑问道:“姐姐!这好像是一件厉害暗器吧!”
美妇人向琬秋微笑说道:“贤妹猜得不错,我这是‘九孔摄魂针’,可单发,也可连发。对付真正的一流高手,也能构成威胁。”
贺聪把圆筒接过看了一下,遂问道:“姐姐,这件暗器怎么使用?”
美妇人向琬秋笑道:“这件暗器用法极为简单,只要把针口朝外,对准目标,再按动其暗钮,便会发射摄魂针,连续按就可连续发射。
浦彩云笑道:“看来一般强手遇上这‘九孔摄魂针’,多半是防不胜防。哪怕对方是罕世劲敌,也难逃出这九针的连续攻击。”
贺聪虽接过这‘九孔摄魂针’暗器,可心中不安地说道:“姐姐,你把这防身用器送给于我,那你在江湖上行走,岂不是也处于不安全之中,这又让我何安?如果姐姐不嫌弃,我也有一类似于这种暗器的‘袖中箭’,这‘袖中箭’是当年庄主夫人冯绮云送给我的。”说着从手腕上取下那‘袖中箭’。这‘袖中箭’可是冯绮云家传的防身宝物,设计的也是非常精巧,它可以连发三枝箭,一般武林高手也很以逃避,也是最佳防身之物。贺聪把它转赠于美妇人向琬秋,并简单地教了她使用方法。
美妇人向琬秋可是高兴至极,说道:“这‘袖中箭’早有所闻,只是从未见过,它也曾是我可望不可即的宝物。未想到今天却被小兄弟转送于我,这真乃是天意。既然小兄弟也是真心实意地送于我,那姐姐也就不客气地收下。见物如同见人,我一定会记注小兄弟和你们众人的。”
毕琳笑道:“这‘九孔摄魂针’的威力奇强,这‘袖中箭’也有其独物之处,可都是防身之宝物。要是在这针和箭上淬有剧毒,那其威力更是难已想像!”
美妇人向琬秋呵呵笑道:“毕琳妹妹说的不错,针上要是淬有剧毒,纵然对方练有金钟罩、铁布衫等硬功夫防身,也难逃过此劫!”
浦彩云听得好不惊心,边又笑道:“姐姐制成的这种神器,怎么会舍得送给我聪儿弟弟?”
美妇人向琬秋笑道:“我看少侠武功了的,但强中自有强中手,也难免不遭人暗算。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不害人,人却要害你。不要等别人害你,你再出手,那时可就已晚。所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在江湖上,需特别小心,千万莫可大意,更不能随便讲什么仁慈和道义。”
浦彩云微笑说道:“姐姐这话说得极是,对善者讲仁慈和道义。对恶者,必须以恶相对。”
美妇人向琬秋长叹一声,苦笑道:“妹妹说得好,我当初就是轻信人,也太仁慈,才遭此大难。我这次出得峡口后,要痛定思过,更要为江湖中百姓造福。”
离开那山峡口后,美妇人向琬秋才念念不舍地辞别众人,赶往山间一路。她此时已恢复昔日容光,更获得一份意外惊喜,就是结识贺聪、浦彩云等人。
贺聪见她离去,心中也是难已平静。向琬秋姐姐不仅为自已救治好伤,还慨赐费尽心血铸制的那件名为‘九孔摄魂针’的神妙暗器。自己与她相识结下感情,又受她莫大恩惠,真不知以后怎么感谢她才好。现在见美妇人向琬秋要走,双眉微蹙,神情黯然地方要说话,却听向琬秋朗笑一声,又复继续说道:“小弟,你我只是小别,你又何必儿女情长地如此黯然神伤?我这次回去,也是对我今后向众人商讨一个交代。等我们再见时,我再不问俗事,故而我此行乃是一劳永逸之计。”
贺聪听向琬秋这么说,于是儿女情长般地握住她的手,大笑说道:“琬秋姐姐,我记得有句诗词说‘自古多情空余恨’,我们今天却来个反其道而行,要‘自古多情尽欢喜’,咱们大家都欢喜,笑的开开心心!”
向琬秋听得拊掌大笑道:“小弟!你这大笑而别的创举不仅新鲜,亦颇有趣。但愿以后,我们能欢喜大笑而见!”
说完,众人齐地放声大笑。笑声未落,一点红影,却早在山色树影中渐渐消失!
与美妇人向琬秋离别后,众人往山下走去,这时才注意到山的景色奇妙。山峦经年云封雾锁,正应了苏东坡的名诗‘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此诗仿佛就是为此而作。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二章 人狗恶图
众人一下山,便被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攫住心神:富甲一方、势力盘根错节的西门大员外,竟要召开武林联盟大会。山中方十日,山下已翻天。更令人心悸的是,这大会绝非空穴来风,日期就定在下月十五。迫在眉睫。一时间,整个江湖如煮沸的鼎镬,各路人马闻风而动。名门正派、绿林豪强、隐世高人、甚至魑魅魍魉,皆如过江之鲫,涌向那风暴的中心。面上拱手作揖,一团和气,眼底深处却藏着刀光剑影,恨不能对手下一刻便噎死、呛死,永绝后患。偶遇旧识,寒暄之下尽是机锋,无不想着拉拢结盟,壮大己方实力,以期在即将到来的饕餮盛宴中分得一杯浓羹,乃至独吞整席。
但西门大员外举办这种武林联盟大会,其用心和目的却与众不同。他的野心不是常人能想像的,这一切,果然如贺聪等人所料想的一样。
离大会的日期愈来愈近,仿佛整个上空风云密布。武林各派人士也都纷纷出现,如若过江之鲫随处可见。这些人相互见面,虽说面相和善,其实心中却恨不得对方能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这才是心头之愿。若是熟识之人碰遇,则均想互相拉对方加入自家阵营,期望在联盟大会上壮大自已的实力。或者说的更直白一点,至少也能在这武林联盟大会分享一杯羹。
为窥探西门举办这‘盛会’的毒计,贺聪艺高人胆大,已两次孤身潜入龙潭虎穴般的揽月楼。虽未寻得确凿罪证,所见景象却更令他心头发紧——揽月楼戒备森严远超从前,更添了许多早已在江湖销声匿迹或威名赫赫的面孔。三山五岳,黑白两道,正邪难辨的高手异士,竟诡异地齐聚一堂。这等反常的汇聚,透着难以言喻的阴谋气息,仿佛一张无形的巨网正在无声收紧。
这日午时刚过,贺聪正躺在床上发愣,门被打开。
“贺小弟,现在风云欲起,你到悠闲的很哪!”门外飘进一个声音,浦大小姐浦彩云的声音传来,让贺聪从发愣中回过神来。他本来跷起二郎腿,躺在舒适的卧榻床上休息,于是忙坐起身来,带着几分被撞破闲适的窘迫说道:“彩云姐姐,快请进来!”
今日的浦大小姐显然是精心装扮过,一顶镶着莹润珍珠、缀着细巧银片的帽饰,衬得她云鬓如墨。一身剪裁得体的艳丽衣裙,非但不显俗媚,反将她玲珑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更映得她容光焕发,清丽绝俗,人比花娇。她嫣然一笑,颊边梨涡浅浅,明媚不可方物,让贺聪眼前骤亮,慌忙下榻相迎,以显郑重。“彩云姐姐此来,可是有事吩咐?”贺聪问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欣赏与关切。
浦大小姐浦彩云双眸异采脸颊微红,缓步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贺聪,来到他的身边,又看了他一眼这才坐了下来。
“彩云姐姐,可有什么事?”贺聪又忙问道。
“也没什么事,到是这武林联盟大会,你可有什么打算?”浦大小姐浦彩云回答后反问道:“到是你想准备干什么?”
“对于西门要办这武林联盟大会,是司马昭之心。我们必须要给予西门贼子致命一击,不能让他们残害武林志士。要让武林太平,要让武林恢复正常。”贺聪愤恨的目光极目远处,嘴里带出无限的思意。但他心中完全没有真正的目的,只是简章的不想让西门残害武林。这对自已来说像是旅途中的一次经历,可能这各经历以后说不准还会有多少次。想起自已要走的路还有很远,远的完全无法看清。不过无论是什么样的路,你若无法看清,那么一定会认为这条路离终点还有很远。于是又对浦大小姐浦彩云说道:“彩云姐姐,我究竟该怎么做,要做什么?”
浦彩云感同身受,亦是一脸凝重:“当务之急,是暗中联络江湖中有识之士,广纳良策,凝聚力量。断不能让西门贼子祸乱武林,荼毒生灵!”她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然值此多事之秋,你我更需万分谨慎。西门行事狠辣,大会之前,必会对眼中钉肉中刺进行清洗,扫清障碍。这两日……我恐无法相助。”她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家中有事,需我亲往处理。你……千万小心才是!”
“哦!会是什么事,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贺聪望着浦大小姐浦彩云,满是关切的问道。
“这就没必要了,我和师妹去就可以了,你还是要注意这边的动向。但你更要小心,西门的人贼心不死,你不要被他们打个措手不及。”浦大小姐浦彩云说着站起身来,眼波流转间情意深藏,声音愈发轻柔地说道:“万事要小心,千万别勉强。若是斗不过,我那里便是你的家。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彩云姐姐,你放心,我定会有分寸的。”贺聪也站起身来,感激的望着浦大小姐浦彩云。
“如此便好。”浦彩云起身,裙袂轻扬,“那……武林大会再见。”她转身离去,留下一室若有似无的馨香和贺聪心中淡淡的怅惘。
浦彩云前脚刚走,毕琳便与于得水、于在水兄弟俩推门而入,脸上写满期待:“聪儿哥哥,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贺聪收敛心绪,沉声道:“眼下情势诡谲,务必加倍警惕,切勿轻举妄动。待我再去探明虚实,再作计较。”
毕琳闻言,小嘴一撅,带着几分委屈和醋意:“哼!浦大小姐在时,十天半月也不见你出门。她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要独自行动?分明是不想带我们去!那揽月楼有西门大小姐、西门二小姐,两位天仙似的美人儿作伴,自然安全得很,我们去了岂不碍事?”她半真半假地揶揄着,咯咯笑了起来。于得水、于在水也只得跟着憨笑。
贺聪瞥了她一眼,嘴角微扬,反将一军:“是啊,你每日有得水、在水两位兄弟相伴,不也逍遥快活?”
“你说什么!”毕琳顿时跺脚,俏脸飞红,“讨厌!我不管,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于得水一听毕琳要跟紧贺聪,立刻急了,忙不迭地附和:“对!我也要去!”
于在水却显得沉稳许多,认真道:“不,我听聪儿哥哥安排。”
“好了、好了,”贺聪被他们吵得无奈,眼中却含着暖意,“实不相瞒,我打算再探揽月楼。你们……真想跟去?”他神色转为凝重,“那里凶险异常,绝非儿戏。我担心西门另有毒计……不如,我先为你们寻个稳妥之处暂避……”
“大哥说的哪里话!”毕琳收起玩笑,正色道,语气带着一丝被小看的委屈,“我们岂不知轻重?西门贼子亡我之心不死,我们更非累赘!大哥放心,我们定会小心谨慎,保护好自己!”
于得水、于在水也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看着眼前这三张年轻而真挚的面孔,贺聪心里一直为难,也一直担心他们的安全。每次行动之前都是再三考虑,再三权衡。但若是带他们去,出事了可怎么办呢?若是不让他们去吧,自己去了也不安心。一想到这些,他便使劲的抓头发,不知该怎么好。想起这半个多月来,是他们让自已的身体快速恢复起来。看到于得水和于在水的淳朴,看到毕琳的天真,看到他们每个人开心、善良的一面,他的心早已融化。看到他们在自已跟前,心里就感到安慰,脸上的表情就会换上温馨的微笑。所以每次行动时也总想带着他们,也想让他们去参加磨炼。
念头至此,贺聪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三人,终是下定决心:“罢了!此次行动,你们可随我同去。但须谨记,一切听我号令,绝不可擅自行动,以免节外生枝,明白吗?”
毕琳顿时喜笑颜开,如雀跃的小鸟,拉着贺聪的衣袖撒娇地笑道:“谢谢聪儿哥哥!我们保证乖乖的,绝不惹麻烦!”
于得水和于在水与贺聪的关系一直都融洽,觉得能和聪儿哥哥在一起心中就踏实,就无比的舒畅。他二人随即点了点头说道:“聪儿哥哥,你放心好了,我们去决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那好,既然你们愿意跟我去,那我们现在就走。”贺聪确定了他三人的意见,站起身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
“好!大哥以后到哪里,我们就到哪里。”毕琳的声音宛若黄莺吟唱的小曲,优雅动听。贺聪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又故意板起脸,指着于得水兄弟道:“那好,我们一起出发!”说着又看了看毕琳说:“我行动的时候,可要把于得水和于在水就交给你照顾,要是他们有什么闪失的话,你可是要负责的哦。”
毕琳则呵呵的一笑,满是不在呼地点了点头。
贺聪看着毕琳的表情,知道她心里一定是想要说什么,可又不好说出口来。于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他三人天真诚实反到非常高兴。
四人一行到也欢快,一路上笑着,闹着,格外舒畅。贺聪也利用这个时间教他们许多刀法上的东西,还把‘鬼影迷踪步’教授于三人。
几人学了‘鬼影迷踪步’都正在兴头上,像是放了塾的学生,满怀欣慰的踏上南去的大路。一路行来,到也十分平静。莫道君行早,尚有早行人,一路之上多少总还是有些往来车马,到也不让人寂寞。
走了大半天的路也累了,于是来到一不大的街市,然后找了家小酒店坐了下来。这家酒店虽说不大,但也不小。酒店
从来就不缺少顾客,而且每到吃饭的时间就是人满为患。
毕琳一跨入这店,环视四周就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吃饭吧!”
贺聪道:“也好!你们是不是饿了?”
毕琳点点头,于得水、于在水二人喉结不由的动了动。不为别的,也实在饿了,跟着点点头,于是四人好不容易找到位置坐下。
这酒店价钱虽偏贵,但也是平民消费的地方,而且价钱也还算公道。虽然比外面偏贵了一点,但是人家的服务品质可是一流的,吃饭除了填饱肚子外重要的还有什么?就是吃的高兴,吃的开心,价钱贵点也无所谓。钱挣来就是用来花的,钱没有了可以挣。如果来吃饭被酒店的服务搞得不开心,或是碰上某些势利眼的、狗眼看人低的,看不起自己的人来,不仅令自己不开心,也会觉得没有面子。所以,这家酒店就成为一个最好的选择。
这里的菜肴好吃而且服务好,只要你有钱付账就不会有人瞧不起你。像这样的酒店,甚至有时候还要在外面等待座位。没办法,来这酒店的客人也确实太多了.
不过这里的菜肴实在是太好吃了,于得水和于在水二人狼吞虎咽的吃着。毕琳看着可不高兴了,她嘴里吃着,口齿不清的说道。“你二个臭小子,又没人和你抢,急什么?不能慢慢地吃?再说,吃完了不够还有……”
“呵呵!”贺聪一笑道:“是不是饿坏了!”
“饿了也不能这样狼吞虎咽的,一点风度都没有。”毕琳笑骂道。
于得水和于在水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没有出现一丝丝的犹豫,有的只是一脸的兴奋,仍是大口地吃着。毕琳无奈地苦苦一笑,只好也跟着大口吃了起来。
正当四人吃得酣畅之际,店门口一阵骚动。只见一个锦衣华服、满脸倨傲的年轻公子,牵着一头体型壮硕、目露凶光的狼犬,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店小二急忙上前阻拦,却被公子身后两名彪悍随从粗暴地推开。
“快给我家少爷腾个雅座!”随从颐指气使。
店小二看着已是坐满店堂的宾客,一脸为难:“公子爷,实在对不住,眼下客满,烦请您稍候片刻……”
那年青的公子没想过今天来酒店吃饭,里面的伙计不仅不因为自己是揽月楼大管家的公子爷而毕恭毕敬就算了,而且更离谱的是,竟然说现在没有位置给他坐。一个酒店的小小店小二竟然胆敢拒绝自己,甚至更过分的是叫自己在外面去等候。在外面等待,等到里面的客人吃饱喝足离去,腾出座位时再让自己进来。这真是岂有此理,令他极为不爽,也大失自已颜面。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尊贵的揽月楼大管家公子爷,你不腾出位置,还叫到外面去等候,哪有这种道理。这公子爷心里极是气愤,感到这是对他的最大侮辱。越想越生气,气也不打一处来,对着那狼犬低吼一声:“去!”
那恶犬得令,一下窜到那店小身前,猛地立地而起,两只粗壮的前爪重重搭在店小二肩上,腥臭的涎水顺着长舌滴落,血盆大口凑近店小二作势欲咬。店小二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只听一食客惊吓地说道:“这公子爷可是揽月楼大管家的公子爷,你我可得罪不起的。”
公子爷怒气未消,牵着那凶恶的狼犬,故意在店堂内耀武扬威地踱步。所过之处,食客纷纷避让,已有胆小者仓皇离席。
那狼犬走到贺聪四人桌旁时,突然又将前爪搭上桌面,硕大的头颅凑近菜肴,垂涎三尺,长舌一卷,竟旁若无人地舔食起来,汤汁四溅。
“啊——!”毕琳吓得失声尖叫,花容失色,慌忙跳开躲避。
那公子爷非但不制止,反而见毕琳受惊的模样,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仿佛这是极有趣的消遣。
那狼犬看着桌上的食物把舌头伸的长长的,垂涎欲滴嗅着桌上的食物,并肆无忌惮地伸舌?食。
贺聪忍不住怒视了那年青公子爷一眼,拍案而起,并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那年青公子爷不屑的看了一眼贺聪和惊吓后哭泣着的毕琳。“我就是这个意思,怎么?不服吗?不服你又能拿我怎么样?”他嗤笑一声,用马鞭指着那狼犬,然后接着又道:“就凭你们这几个土包子,未必还想对本公子的‘山虎’动手动脚?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然后他喘了口气,语气陡然转厉,充满了侮辱叫道:”你们这些溅人,还不快点给本少爷让出位置来!”
话音落定,店堂内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剑拔弩张的一隅。毕琳气得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于得水握紧了拳头,怒目圆睁;于在水则紧张地看着贺聪。贺聪站在原地,面色沉静如水,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冷冽的锋芒已如出鞘的利刃,直刺向那不可一世的公子爷。空气仿佛凝固,只余下狼犬粗重的喘息和涎水滴落的声响,一场冲突,已如箭在弦上。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三章 人熊狗熊
那公子爷的狂妄,如同烈火烹油,助长了他身边那头狼犬的凶性。它龇着森白獠牙,对着贺聪的方向发出低沉而连续的咆哮,涎水如丝线般滴落在地,粗壮的前爪焦躁地刨抓着地面,作势欲扑,将‘狗仗人势’四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贺聪胸中怒火如岩浆翻涌,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周身一股无形的气势骤然勃发。他不再忍耐,声音冰冷如铁,每一个字都砸在公子爷的心头:“我最后警告你!再不牵开这畜生,休怪在下无情!一切后果由你自己负责承担!”
杀意,几乎在贺聪眼中凝成实质。他真想立刻出手,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教训一下。然而,目光扫过身后惊魂未定的毕琳和紧握拳头、一脸愤慨的于得水、于在水,那沸腾的怒火瞬间被理智的寒冰浇熄。为这种货色大动干戈,暴露行踪,实属不智。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那摄人心魄的精芒虽一闪即逝。
那年青公子爷觉得自己一个堂堂的公子少爷,什么时候被一个贱民这样看过了。况且,自己是什么身份?那些贱民还不配看自己!但是见对方那眼光看得他心里冷冷的。本还想再说什么,但被贺聪那摄人的眼光给吓了一跳。那是什么眼光?只是看了自己一眼,自己就好像什么都被看穿似的,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那年青公子爷甚至觉得连自己在想什么,都被对方那一闪即逝的眼光全部给看穿了。他有些心虚,这时并想起父亲的告诫,说有一少年侠士的出现,此人可万万惹不得。难道眼前这少年是不是那侠士?是不是一个绝世强者?想到这里,那年青公子爷心虚的脸色发白,后背甚至有凉飕飕的感觉。自己真要是得罪了这个强者,他会不会伤害自己?不知怎么心里总是后怕,可能自己坏事做多了,但是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于是他不由的有点后悔,想起自己身边的人可从没有这样的眼神,这也只有武林高手才有的眼神。如他真的是武林高手,他想挂掉自己,那么自己可就等着费了。或许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啊,想到这里他甚至腿都有点软了。
他内心虚透,只能怨自已文既不能测字算命,武更不能拉弓跑马,全仗父亲和随从撑腰壮胆。可这时,他那狼犬却又狂叫起来,仿佛立即要给公子爷壮了胆。公子爷随即一想,这小子看起来只是一个比自已还小的少年小儿,而自己已经是个堂堂的大公子了。这小子能有多大的能力?而且看起来实力也不可能会高过自己。他这么一想,于是把腰板渐渐的直了起来,态度也恢复了不可一世的嚣张样子。并猖狂的叫道:“你这小子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瞪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掉?”
于得水和于在水俱是脸露怒容的看着那公子,火爆的于在水更是直接的对着贺聪说道:“聪儿哥哥!要不要教训一下这个混蛋?”于在水有点不明白贺聪对这人为什么还要忍,要是是他的话,早就忍不住上去揍他一顿。明明聪儿哥哥有那么高的实力,但是却……
贺聪只是沉稳地一摆手道:“你先坐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于在水只得不甘的坐了下来,嘴里仍愤愤不平地说道:“要是我,非揍得他满地找牙不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公子爷耳中。
这无异于火上浇油,公子爷的理智瞬间被狂怒淹没——几个毛头小子,竟敢当众扬言要教训他?!他顿时大怒,扭曲着脸,对着身后一个精悍的随从尖声嘶吼:“刘拳师!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往死里打!打死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晦气!”
那随从刘拳师听到年青公子爷的说话好像是很兴奋,狞笑着抱拳:“在下遵命!”于是他趾高气昂地,大步流星走向贺聪,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显然是个练家子。
周围的人见状,都不忍心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也没人敢来劝说,甚至连一个表情都不敢表露出来。因为他们知道这揽月楼大管家的公子爷,杀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现在只能面无表情的的转过身去。只有那些公子爷的护卫则像打了鸡血般怪叫起哄,兴奋的大叫:“打!快点打他!”估计这种事他们做多了!
众人心里哀叹一声,不过却也是麻木了,这种事经常发生,遭殃的还不都是他们平民。他们也反抗不了,只要自己小心行事,不引祸上身就可以安安然然的过完这一辈子了。平民的愿望就是这么简单,就是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辈子。
“啊……”的一阵凄厉的惨嚎骤然撕裂空气,接着就是人倒地的声音,听那声音却让人心惊肉跳。众人掉头一看,不是贺聪的声音。正在惨叫的却是那打人的随从刘拳师,只见他倒在地上鬼哭狼嚎,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惨白的脸。
贺聪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灰尘。他俯视着地上的刘拳师,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冰锥:“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习武之人,当知敬畏。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望你日后收敛爪牙,莫再为虎作伥,否则你连条狗都不如。”这话,既是说给刘拳师听,更是说给那公子爷听!
这时候,那公子爷看到眼前一幕才反应过来,随即一脸的愤怒。随即怒叫道:“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嘛?我可是揽月楼王大管家的公子爷,你们竟然胆敢管我的事?打我的人,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们?”
公子爷这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随即是滔天的屈辱和愤怒。自己堂堂的一个公子爷,想做的事什么时候轮到有人管了?他声音因激动而尖利颤抖,手指着贺聪:“你……你们敢?!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揽月楼王大管家的儿子!你们敢伤我的人,就不怕我灭你满门?!”
贺聪是什么人?什么人没见过?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这种色厉内荏的威胁,他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他旁若无人地坐回原位,甚至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仿佛眼前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这份极致的轻蔑,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公子爷被彻底激怒了,他面容扭曲,一脸狰狞的着对着那狼犬喊道:“山虎!给我撕了他!”
狼犬听到年青公子爷口令,顿时跃起,后腿猛蹬,隔着桌子向贺聪扑来。庞大的身躯带着腥风,竟直接跃过桌面,直扑贺聪面门。狼犬这一扑,势若疯虎,快如闪电,常人绝难躲闪。
贺聪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微动,如同鬼魅般侧滑半步,精准地避开了狼犬致命的獠牙和利爪。他深知狼犬‘铜头铁骨豆腐腰’的弱点,在狼犬扑空的瞬间,右掌闪电般击出,带着一股刚猛无俦的劲力,狠狠印在它脆弱的腰腹之间。
一声沉闷的撞击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微响,那凶悍的狼犬如同破麻袋般被一掌轰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这一掌力道之大,顿时把狼犬打翻。那狼犬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尾巴无力地扫动着,再也无法逞凶。
“我的山虎!”公子爷心疼得几乎滴血,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对着随从护卫歇斯底里地咆哮:“你们还楞着干什么?都给我上,我要杀了这几个小混蛋!让他们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护卫们慌忙拔出腰刀,寒光闪烁,口中发出虚张声势的呐喊:“杀!杀了他们……”
这时贺聪对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作了个示意,三人领会其意立及也拔出剑来。
那几个随从虽然气势凶凶,却没人敢轻易上前,他们目绪贺聪惩治先前那刘拳师和刚才的狼犬。那刘拳师对贺聪一拳打去时,贺聪只是一伸手就抓住对方的拳头。只见他并未怎么用力,那刘拳师便倒在地上抱着手痛的鬼哭狼嚎。而对狼犬也只是一掌,便将其打翻在地,动弹不得。由此可见,这少年男子武功非同小可。再看另三个少年孩子长剑都已出手,便知今天遇到了厉害角色。
再说那几个随从虽然随这揽月楼大管家的公子爷坏事做绝,整天做着欺男霸女,欺软怕硬的灭绝人性的事,但个个都是怕死的货色。虽说他们能够成为一个人见人厌的狗腿子,可个个也是有点小聪明的,要不就不会跟着公子爷做那么多坏事了。所以说来,他们也不是傻瓜笨蛋,刚刚那刘拳师按说也是武功不弱之人,也算得上是有实力的。但在瞬间手就被伤残,这是他们亲眼所见到的。很明显,对方的实力要远高于刘拳师,至少也不低于刘拳师的实力。
那几个随从当中也有人达到了刘拳师的实力,但看到眼前情景也不敢保证稳赢不败。况且,那三个少年孩子也有着同样看不透的实力。即使自己几人能够围杀眼前少年男子,但是,那是要在少年男子一个人的情况下。可现在他们却是四个,而且功力个个都不弱。他们在一起要是一起出手,自己这一群人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了。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自己还是最好不要惹恼他们。
但是,自己家少爷的脾气他们也知道,这少爷最恨的就是不听自己话的人!如果不听他的话,即使今天没事,但回去后,自己的后果……想想就让人害怕!因而最好的办法就是配合自己的少爷,让别的傻子先上。既不违抗少爷的命令,还能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那年青公子爷见到自己的护卫竟然都敢违抗自己的命令,脸上更是狰狞了。他大声骂道:“你们这些无用的东西,还等什么?还不快点把他们给我杀掉!”
那些个护卫随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人敢上去。可这时店里的食客见状,吓得跑的一干二净。
“你们!……”那年青公子爷更是大怒,叫道:“你们怕他们什么?这四个不长眼的小东西值得你们害怕?只要把他们四人中的任何一个杀死,我就给你们十两银子!四个都杀死,我就给百两银子!”
百两银子,那是多大的一笔钱财。一般的平民一年也就几两银子的收入。所以,百两银子也是很大的财富了。
终于,在金钱的刺激下,那群护卫随从都嚎叫一声,一脸的狠辣向贺聪他四人冲杀过去。
贺聪仍是坐在那里未动,只是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一脸的不屑。然后让毕琳他三人站在自已身后。看着这一群护卫随从,贺聪连斗气和剑都懒得用,好像对他们用剑,简直就是侮辱了自己。
这时只见他手一扬,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护卫猛地顿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两支竹筷,精准无比地深深插入了他们大张的嘴巴!虽未致命,但那冰冷的触感和死亡的威胁,瞬间摧毁了他们的意志,两人‘噗通’瘫软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
后面的人尚未看清发生了什么,依旧嚎叫着前冲。贺聪突然跳将起来,飞身越过桌子,伸出强壮而有力的右手拳头,对着那群护卫随从的肚子就是一阵乱轰。只听‘嘭、嘭、嘭……’一阵声响,刚刚还凶狠无比的那些个护卫随从,此刻却是全部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滚来滚去,个个捂着肚子,痛苦的脸上直冒冷汗,有的甚至还凄惨的叫喊了起来。
贺聪缓缓收拳,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早已面无人色的公子爷身上,一步步向他逼近。脚步声在寂静的酒楼里,如同死神的鼓点
那年青公子爷见护卫随从悉数被打倒在地,早已吓破了胆,脸更是铁青,人也在瑟瑟发抖。刚才那一幕,让心里剩下深深的恐惧。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好像在收缩,四面八方的空气都犹如被压缩了一样拼命向自己挤过来。本来还算英俊的脸孔,此时却是被痛苦扭曲了,铁青的脸此刻却是不停的往下滴着汗。他知道自已这次玩大了,就算再傻、再白痴也知道这次真的是踢到了铁板上。而且这块还不是一般的铁板,还是自己主动贴上来他让踢的。
随着贺聪一步步的走近过来,那年青公子爷也是一步步的向后倒退着。脚跟绊到翻倒的凳子,差点摔倒。可他又不甘心,嘴里还放着狠话:“你不要过来!我可是揽月楼王大管家的儿子,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我爹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灭你九族!”
贺聪还是一步一步的向着他走了过去,丝毫不怕他口中的揽月楼王大管家。
见威胁无效,他立刻换了副面孔,带着哭腔哀求:“你不要过来,你想怎么样?你别……别打我!钱!我有钱!我爹有的是钱!十两……’不!一百两!我给你一百两银子!求你放过我!饶我一命!”那年青公子爷颤颤巍巍地说道,他此时的脸色苍白,手忙脚乱地想去掏钱袋,却因颤抖怎么也解不开。
说来也怪,那只平时狗仗人势的狼犬‘山虎’此刻也彻底蔫了,拖着受伤的身体,耷拉着脑袋趴在主人脚边,发出低低的呜咽,再也不敢抬头看贺聪一眼。
看着贺聪一步步不停的走了过来,那年青公子爷都快要崩溃了,甚至还要拿出了百两银子来买自己的命,可是贺聪却是无动于衷。
这时于在水走过来,看着公子爷那副怂样,鄙夷地嗤笑道:“聪儿哥哥,我就知道这废物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熊包蛋,你看他被吓得那副熊样,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软蛋。”
毕琳也过来瞥了一眼瘫痪在地上不停冒冷汗的年青公子爷,心里及其的厌恶。然后不屑的又看了一眼那些个哀嚎护卫随从,说道:“聪儿哥哥,跟这些废物纠缠,平白污了手。让他们滚吧,看着就恶心!”
贺聪本是有理由不放过他们的,因为谁都看得出这帮仗势欺人的家伙都是年青公子爷带来的。现在若是要杀这个人,也绝对没有人能够阻止。但贺聪并不是一个喜欢杀戮的人,不是非杀之人、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出手。于是看了一眼那年青公子爷,知道此时是息事宁人的时候。于是用低沉的口音喝道:“滚!带着你的狗和这些废物,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再让我看见你们为非作歹……”他顿了顿,一股森然的杀意弥漫开来,“后果自负!”
那年青公子爷听言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拽起地上的狼犬,也顾不得形象,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生怕贺聪反悔。那些还能动弹的护卫,更是如同丧家之犬,互相搀扶着,拖着地上哀嚎的同伙,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间令他们魂飞魄散的小酒店,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刺鼻的血腥与恐惧气息。
第四百一十四章 偷鸡不成
待那群恶徒狼狈逃窜,店内重归平静,只余一地狼藉和刺鼻的汗臭、血腥气。贺聪缓缓坐下,端起微凉的茶水饮了一口,压下心头的些许烦躁。他目光扫过毕琳、于得水、于在水三人,神情变得格外严肃。
“此处离揽月楼已不足百里,”他声音低沉而清晰,字字敲在三人心头,“你们务必记住:行走江湖,首要便是‘存身’二字!遇强敌,能走则走,绝不可逞血气之勇,更不可轻易言死!寻帮手,觅退路,皆无不可。唯有活着,才有来日方长。”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然,若真到了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的绝境……那便需亮出我辈的铮铮铁骨!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但此‘死战’,非是莽夫之勇,而是为护心中之道、身边之人。若见同伴遭逢死劫,自当竭力相救,此乃情义。然若对手强横远超想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徒增白骨,非但于事无补,更折损了未来匡扶正义的力量。武林的威名,非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是靠活着的人去守护、去伸张。认清形势,权衡利弊,小心行事,方是长久之计。”
他语重心长,目光在三人脸上逡巡:“我不愿见你们做无谓牺牲,但更不愿见你们失了血性与担当。这其中的分寸,需你们自己用心体会。好了,揽月楼近在咫尺,我需先去探探虚实。”他目光征询地看向三人。
毕琳虽跃跃欲试,但也知贺聪独自行动更为稳妥,压下念头道:“大哥思虑周全,我留在此处照应得水、在水。你自己千万小心!”
于得水、于在水也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关切:“聪儿哥哥\/大哥,务必当心!”
三人真挚的担忧让贺聪心头微暖,他展颜一笑:“放心,我去去便回,你们在此安心等我。”说罢,起身离座,步履沉稳地朝揽月楼方向行去。
贺聪刚行至街口,忽闻一阵清脆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个清朗熟悉的声音响起:“前方可是贺少侠?”语声中,随着马蹄的答答声,人已走近前。
贺聪循声望去,只见来人正是那汪鸿,他依旧一身青衫,风尘仆仆,但眉宇间比上次相见时少了几分沉郁,多了几分明朗的笑意。他端坐于一匹神骏非凡的‘乌云盖雪’宝马上,四蹄如雪,通体墨黑,更衬得他神采飞扬。鞍旁悬挂的剑囊琴袋沾满尘土,显是长途跋涉而来。
汪鸿翻身下马,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欣喜。能得遇贺聪这般肝胆相照、武功卓绝的朋友,实乃人生快事。他大步上前,朗声笑道:“贺兄弟!别来无恙!”
“汪兄!可好?”贺聪亦是笑容满面,迎了上去。两人用力互捶胸膛,随即紧紧相拥。大有英雄惜英雄,好汉疼好汉之真情流露,真叫人动容。叙礼过后,贺聪关切问道:“向天雨兄弟伤势如何了?”
汪鸿笑容更盛:“托贺弟洪福,天雨恢复神速,已能下地行走。他时常念叨你的救命之恩,说若无贺兄弟,他早已是泉下之鬼。今日有缘得遇,贺兄弟定要赏光,容我做东,你我兄弟不醉不归!”
贺聪看见汪鸿如此盛情,笑道:“汪大哥说哪里话,救人于水火之中与除恶扬善乃是我辈分内之事。救得向天雨这区区小事,汪大哥何必挂在嘴边呢?”
二人谈笑风生,并肩沿路前行。行至一片郁郁葱葱、方圆数十里的大林边缘时,汪鸿突然口中‘咦’的一声,右手挥处,一道白光电射而出。原来前侧十余步外,一株树的横枝之上,有一乡农打扮之人,正在悬索自尽。头刚伸入环内,两足悬空,白光已到,绳索立断。那人‘哎哟’一声,摔在地上。
汪鸿身形如风,瞬间掠至近前,将那惊魂未定的乡农扶起:“这位大哥,何故行此短见?”
乡农面如死灰,捶胸顿足地哭诉道:“小人骑了一匹驮货的瘦马,长途跋涉至此,眼看就要出林子上大路了……谁曾想,就在前面林口,被一个蒙着面的黑衣贼人跳出来,二话不说就把我的马给抢了!那马虽不值钱,却是小人全家指望……一时气苦,想不开才……”说罢,又是悲从中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如此不开眼的毛贼!”汪鸿与贺聪闻言,剑眉同时扬起,眼中寒光一闪。贺聪沉声问道:“被劫之处在何方位?”
“就在前面不远,林口外大路边!”乡农指向林子东头。
汪鸿对贺聪略一点头,转而对乡农温言道:“大哥稍安勿躁,在此稍候片刻。待我二人去将那不开眼的贼子教训一番,顺便将你的马儿夺回!”
乡农感激涕零,千恩万谢。汪鸿含笑摆手,与贺聪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身形如电,直扑林口!
这片林子到是颇大,方圆约有几十里,那乡农所说之处正是在靠林子的东头,距离林口路边尚是不远。二人掠至林口大路边,果如乡农所言。只听林内一声粗暴的断喝:“呔!留下买路财!”一个身材高大魁梧、以黑巾蒙面的汉子猛地跳将出来,手持一柄沉甸甸、寒光闪闪的厚背鬼头刀,不由分说便拦住了去路。此人虽蒙面,一双眼睛却贼溜溜地在汪鸿和贺聪身上来回扫视,尤其在贺聪脸上停留片刻,似有异样。
汪鸿气定神闲,上前一步,故意装出几分书生气,拱手笑问:“这位壮士,在下身无长物,囊中羞涩。不知壮士横刀拦路,意欲何为啊?”
那蒙面贼人将鬼头刀当胸一横,喉咙里发出沙哑低沉的声音,如同破锣:“酸丁休要啰嗦!没钱?那就把你这匹好马留下!爷爷开恩,饶你二人两条狗命!”他目光贪婪地盯着汪鸿那匹神骏的‘乌云盖雪’。
汪鸿闻言,仰天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朗笑,笑声穿林裂石,直冲云霄!笑声未落,他的人影已如鬼魅般倏然欺近至蒙面人身前。左手三指如钢钳般闪电般撮住鬼头刀刀脊,同时右掌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推,一股凌厉无匹的劈空掌劲,无声无息却又迅疾如雷地撞向蒙面人胸口。
这一下快得超乎想象。蒙面人只觉眼前一花,兵刃已被锁死,奋力一抽竟纹丝不动。更可怕的是,一股沛然莫御的劲风已压至胸前。他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哪里还顾得上兵器?双足猛地一点地面,竟以一个极其狼狈却异常迅捷的姿势倒纵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心口要害。饶是如此,仍被那刚猛掌风的边缘扫中,落地时踉踉跄跄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随即头也不回,抱头鼠窜,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其轻功身法之快,竟与方才那粗鄙的拦路形象颇不相符。
汪鸿看着手中夺下的鬼头刀,又望了望那贼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此人轻功造诣不弱,反应也极快,为何武艺招式却如此粗陋不堪。但他此时心思在夺回马匹上,也未深究,随手将鬼头刀掷入草丛。目光一扫,果然在一株大树后发现了乡农那匹瘦马。他牵过马匹,交还给千恩万谢的乡农。
“汪兄真乃是侠肝义胆,急公好义,小弟佩服!”贺聪由衷赞道,“今日当浮一大白!旁事休提,你我兄弟专心喝酒!”
汪鸿豪气顿生:“正合我意!今日我和贺老弟不醉不归!”两人相视大笑,携手踏上大道。
不多时,二人寻得一家规模颇大的酒家。刚踏入店门,便觉气氛异常凝重。原本喧闹的厅堂此刻鸦雀无声,食客们或埋头吃喝,或眼神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紧张与压抑。
只见靠窗一桌,坐着两人。其中一位气度沉稳、面容清癯的老者,正是贺聪认识的秦宏章秦大侠。另一位是个面容精悍、眼神锐利的中年汉子洪清。
而围住他们这一桌的,竟是一群手持兵刃、凶神恶煞的汉子。为首一人,贺聪更是熟悉——正是那秃顶锃亮、脑袋奇大的‘秃顶大头鬼’汤嵬。
贺聪几次与他交过手,总觉得这人完全一个无赖形象,因此对他没什么好感。看眼前的局面,贺聪就很清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不慌不忙地和汪鸿默默的走了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汤嵬等人。汤嵬不耐烦地回头,一见是贺聪,那张无赖脸上顿时闪过一丝错愕与忌惮。
这时却见方才那个在林中被汪鸿一掌惊退的蒙面黑衣人,此刻正混在他的手下中。只见他对着汤嵬耳语了几句,目光惊恐地瞥向贺聪。
秃顶大头鬼汤嵬见到贺聪,眼珠一转,立刻堆起满脸谄笑,抢上几步,故意高声套近乎:“哎呀呀!这不是贺少侠吗?什么风把您吹到这来了?要不要小的去禀报西门大小姐一声,说您大驾光临?”
他一边说,一边凑到贺聪身边,压低声音带着市侩的狡黠:”少侠,兄弟们手头紧,这几个外乡佬看着油水足,想弄点银子花花……您看?”
贺聪被搞的哭笑不得,看着秦宏章和汪鸿投来的询问目光(秦宏章面不改色,汪鸿则已面现怒容),无奈地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转头对汤嵬,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嘿嘿,汤大哥想发财,自然是好事。不过嘛……小弟得提醒你一句,这几块‘肥肉’,可是带刺儿的,小心扎了手,崩了牙!你要知道他们可是江湖中人,汤大哥还是小心些为妙。”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秦宏章和洪清。
汤嵬闻言,以为贺聪在激他,又见对方人少,胆气顿壮。他猛地一拍手中厚背砍刀,刀身嗡嗡作响,扯着嗓子嚷道:“少侠多虑了!江湖中人怎么了?到了我西门大小姐的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我汤嵬怕过谁来?再说那胎毛未退的小子,我又岂能怕他!”他斜睨着贺聪,带着几分试探和激将,“少侠,您可是西门大小姐的座上宾,怎么今儿个胆子变小了?”
贺聪心里好笑,这秃顶大头鬼汤嵬只是个井底之蛙,脸面上却不露声色,有心陪这小子玩玩。于是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惭愧’和‘佩服’,连忙说道:“那是那是,在汤大哥你的地盘上,谁敢说个不字,我的胆子当然比不了汤大哥你了。”他刻意将‘你的地盘’几个字咬得略重。
汤嵬被这‘马屁’拍得飘飘然,得意地晃着大脑袋:“这就对了嘛!小弟你且看着,待会儿银子到手,少不了你那份!”说罢,摇晃着手中大刀,淫笑着逼近秦宏章一桌。
秦宏章看到贺聪后心中有数,仿佛像没事人一样,依旧气定神闲地自斟自饮。汪鸿早已怒发冲冠,手按剑柄,但见贺聪眼神示意,又见师傅秦宏章微微摇头,只得强压怒火,重重坐下,端起一碗酒仰头灌下,随即‘啪’地一声将空碗狠狠摔碎在地。
与秦宏章同坐的洪清,此刻更是夸张。他仿佛没看见明晃晃的刀兵,一边笑着,一边夹起一大块肉往嘴里塞,结果‘不小心’呛住,猛地扭过头剧烈咳嗽起来。咳得面红耳赤,眼泪都出来了,却还夹杂着几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讽刺意味的低笑。
笑声虽然不是很大,但听在秃顶大头鬼汤嵬的耳朵里,却有些讽刺的意思。他恼羞成怒,又凑到贺聪耳边低语:“少侠,看汤大哥给你露一手!”说着抬着脚步走到桌前,提刀指向汪鸿等人,厉声喝道:“他妈的!死到临头还吃得这么香?笑你娘的笑!识相的,把身上银子全给老子掏出来!饶你们不死!否则……哼,让你们知道知道,这地界上,得罪我西门家的人是什么下场!别怪老子心狠,要怪就怪你们自个儿不长眼,不懂规矩!”
酒店本是热闹的,经过秃顶大头鬼汤嵬这一吼,吓得仅剩的几桌食客也慌忙结账溜走,偌大的酒店只剩下对峙的双方和瑟瑟发抖的伙计。
汪鸿再也按捺不住!他双眉倒竖,星目含煞,‘腾’地站起,大步走到汤嵬那群人面前。他虽年少,气势却凌厉逼人:“适才阁下辱我‘胎毛未退’?好!’初生牛犊不畏虎‘,今日汪某便以这柄长剑,领教阁下高招!”话音未落,’呛啷‘一声龙吟,腰间长剑已然出鞘,寒光闪闪的剑尖遥指汤嵬咽喉。
汤嵬被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气势惊得后退一步,心虚地瞥了一眼旁边好整以暇、面带微笑的贺聪,强自镇定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色厉内荏地吼道:“小兔崽子找死!弟兄们,并肩子上!剁了他!”
一众打手发一声喊,刀枪并举,一拥而上。
这群乌合之众,如何是汪鸿的对手?只见剑光如电,矫若游龙。汪鸿身形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剑走轻灵,点、刺、撩、抹,招招精妙。不过几个呼吸间,地上已躺倒三四条汉子,抱着手腕或小腿惨嚎不止,兵刃脱手。
汤嵬看着手下瞬间折损近半,优势荡然无存,心中那点虚张声势的勇气顷刻瓦解。他脸色发白,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脚步不由自主地向门口挪去。
“咦?汤大哥!”贺聪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恰好堵在汤嵬退路上,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您不是说要抢银子吗?怎么这就要走了?银子还没到手呢!”他伸手轻轻扶住因后退撞到自己的汤嵬,语气“关切”。
汤嵬此刻哪还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贺聪耍了?他气得七窍生烟,又惊又怕,语无伦次地低吼道:“妈的!点子扎手!要去你去!老子……老子不奉陪了!”说着就想从贺聪身边挤过去。
贺聪哪容他走?一把扣住他肩井穴,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汤嵬半边身子酸麻动弹不得。贺聪凑近他耳边,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低语道:“汤大哥,走这么急干嘛?忘了告诉你,桌上那几位,可都是小弟我的好朋友。你刚才惊扰了他们,就想这么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不合适吧?”说完,松开了手。
汤嵬如遭雷击,彻底明白了。他看着贺聪那似笑非笑的脸,心中涌起巨大的屈辱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堂堂‘秃顶大头鬼’,竟成了对方掌中玩物。羞的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还有秦宏章这等前辈高人)丢尽颜面;惊的是贺聪的朋友竟个个身怀绝技,来历不明。他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冷汗涔涔而下。
在贺聪那洞悉一切的目光逼视下,汤嵬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崩溃了。他颤抖着手,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大银锭,‘哐当’一声放在离他最近的桌上,声音带着哭腔:“赔……赔罪了!少侠……请高抬贵手!”说罢,看也不敢再看众人一眼,如同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冲出酒店大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剩下的几个打手见头目都如此狼狈,早已吓破了胆,也想跟着溜走。贺聪身形微动,再次拦在门口,目光冷冷扫过他们,然后抬手指了指桌上汤嵬留下的那锭银子。
几人瞬间会意,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纷纷哭丧着脸,手忙脚乱地掏出身上所有碎银铜钱,叮叮当当地堆在桌上,连滚带爬地追着汤嵬的方向逃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酒店内,终于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桌狼藉和一地散落的‘买命钱’。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五章 相互叫阵
看着汤嵬一伙人狼狈鼠窜,酒店内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爽朗大笑。秦宏章、洪清、汪鸿、贺聪四人相视而笑,豪迈之气盈满厅堂。唯有掌柜躲在柜台后,哭丧着脸,心疼地看着满地狼藉的桌椅碗碟,心仿佛都在滴血。
贺聪不是一个不懂礼貌的人,他收敛笑容,恢复那副冷峻中透着教养的神态。秦宏章越看越喜,此人既有雷霆手段,又懂礼数分寸,实乃难得。他朗声道:“贺少侠,请坐!今日得见少侠风采,实乃幸事!掌柜的,收拾干净,重新上酒上菜!要最好的!”
掌柜哪敢怠慢,连忙吆喝伙计收拾残局。撤去残席,换上热气腾腾的佳肴美酒。都是江湖豪客,血性男儿,铮铮铁胆,义气干云!此时岂能用小杯小盏?大碗大觞方显丈夫气概!
贺聪率先取过一只粗瓷大碗,满满斟上烈酒,举碗环视众人,朗声道:“秦大侠、洪前辈、汪大哥,皆是忠肝义胆之士,小弟敬佩!今日有缘同席,当饮三大碗,以表结交之诚!”言罢,仰头‘咕咚咕咚’,喉结滚动,三大碗烈酒如长鲸吸水,瞬间见底!酒水顺着下颌淌下,更添几分豪迈不羁。
这以酒会友的冲天豪气,令汪鸿热血沸腾。他亦不甘示弱,抱拳道:“贺弟好酒量!更难得是这份豪情与担当!”说罢,同样捧起大碗,连饮三碗,面不改色,只是眼中神光更盛,赞道:“贺弟真乃人中龙凤!今日虽似龙困浅滩,他日必当龙腾九天!”
贺聪被赞得微有赧然,抱拳还礼:“汪大哥谬赞,愧不敢当。”四人重新落座,气氛热烈融洽。秦宏章的朋友‘大鹏展翅’洪清与汪鸿作陪,酒如流水,肉如山积,觥筹交错间,尽显江湖男儿的豪爽本色。
席间闲谈,秦宏章吐属清雅,言谈间对武学内家神髓见解独到,显是修为精深。洪清则器宇轩昂,更兼博闻强识,武林掌故、江湖秘辛信手拈来,如数家珍,听得贺聪兴趣盎然,获益匪浅。
众人正酒酣耳热,谈兴正浓之际,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方才那林中蒙面的黑衣人去而复返,身后赫然跟着四人。黑衣人将人引入,便迅速退去,形迹鬼祟。
进来的四人,气场阴鸷,甫一入店,便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为首两人,贺聪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曾追随西门、心狠手辣的‘紫金锤罗汉’智叶和尚,以及那鹰鼻鹞眼、面相刁恶的道人玄青子。智叶高大威猛,手中一对紫金短锤隐泛幽光。玄青子肩头长剑森然,眼神如毒蛇般扫视全场。
随后两人,一个五旬开外的矮小老者,满面精悍,步履轻捷如猫,眼神锐利似鹰,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正是江湖人称‘鬼影鹰爪’的顾鹰。最后一人,年约四十,身着青衫,手摇一柄铁骨摺扇,面容阴鸷,眼神深邃难测,周身散发着一种阴冷的气息,乃是‘铁扇书生’严通!
这四人旁若无人,径直寻了张空桌坐下。对店内秦宏章等人视若无睹,脸上俱是倨傲不屑之色。点菜用茶,胡吃海喝,举止间充满挑衅意味。
秦宏章与贺聪对视一眼,淡然一笑,并未在意。洪清和汪鸿却已面现怒容,握紧了拳头。
那玄青子酒足饭饱,鹰隼般的目光终于扫向秦宏章这桌。当他掠过贺聪时,眉头微皱,似觉眼熟,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便也未深究。目光最终定格在秦宏章身上,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
他缓缓起身,对着秦宏章方向单掌一竖,打了个问讯,声音尖利如夜枭:“无量天尊!秦大侠,未料今日在此荒村野店得遇尊驾!贫道玄青子有礼了。”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充满讥讽,“虽然同属武林一脉,但在秦大侠这等‘自命清高’的侠义道眼中,我等不过是些万恶不赦的绿林狂寇罢了!正邪有别,冰炭难容!今日狭路相逢,是依江湖规矩在言语上分个高低,还是……”他目光扫过智叶、顾鹰、严通,最后落回秦宏章脸上,带着浓烈的杀意,“直接按绿林规矩,手底下见真章,以强弱定是非?!”
玄青子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铁交鸣:“痛快些!若秦大侠一方胜了,贫道四人项上人头,任凭摘取!若我等侥幸得胜……哼哼,就请秦大侠举家携眷,即刻滚出此地!从此夹紧尾巴,莫再插手江湖是非!江湖人,一诺千金!秦大侠,敢不敢接?!”
洪清心头一凛,他与玄青子、智叶早有宿怨,深知对方今日有备而来,绝不善罢甘休。他迅速估量敌我:对方四人皆是绿林道上赫赫有名的凶星,无一好相与。玄青子阴毒诡谲,剑法刁钻;智叶和尚膂力惊人,紫金锤威猛无俦,自己曾与其大战五六十合不分胜负;那顾鹰的‘鬼影鹰爪’神出鬼没,功力犹在玄青子之上。最令人忌惮的,是那始终未发一言的‘铁扇书生’严通,此人名头极大,深浅难测,恐怕才是对方真正的底牌。
己方四人:秦宏章武功深湛,当可独当一面;自己与洪清联手,或可缠住玄青子与顾鹰;汪鸿年轻气盛,剑法精妙,但经验尚浅,对上智叶或能支撑一时;胜负关键,恐怕就在贺聪身上!若能得他全力相助,此战尚有胜算!若能一举挫败这四大凶星,必是江湖一大幸事!
洪清心念电转间,秦宏章已长身而起。他气度从容,抱拳还礼,声音沉稳如岳:“玄青子道长此言差矣。江湖之中,无论黑白两道,敬的是忠臣孝子、仁人志士,恨的是土豪恶霸、贪官污吏!若能行侠仗义,劫富济贫,取不义之财散与贫苦,则虽身在绿林,亦无愧于心!然则……”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刀,直刺玄青子,“道长在云台山前所为,贫道亲眼目睹!劫掠清官,尚可狡辩为‘劫富’,但连其手无缚鸡之力的妻儿老小亦不肯放过,赶尽杀绝,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秦某出手阻拦,正是为此!”
秦宏章气势陡升,声震屋瓦:“今日狭路相逢,秦某本欲借杯酒之机,与尔等定下一条仁义公约,免却无谓纷争。但观道长咄咄逼人之态,想那‘道义’二字,尔等心中早已无存!既如此,多说无益!”他袍袖一拂,决然道:“那就依江湖规矩,手底下见真章!请!”说罢,率先大步流星走出店门。
众人紧随其后,来到店外一片开阔的平坝。此地约数十丈方圆,地面坚实,正是比斗的好所在。
那智叶和尚早已按捺不住,提着沉重的紫金双锤,一个箭步跃入场中,紫金锤互击,发出‘当啷啷’震耳欲聋的巨响,直指洪清吼道:“洪清老儿!上次未分胜负,洒家手痒得紧!来来来,今日再战三百回合,定要砸碎你的狗头!”
洪清尚未答话,贺聪却已越众而出!他心中对智叶和尚的恶感早已累积(想起其曾欲害己及展樱、宁虹),此刻见其嚣张,怒火顿生。更兼他心思缜密,暗忖此战首阵至关重要,若能以雷霆之势拿下这莽和尚,必能大挫敌方锐气,提振己方士气!
贺聪故意呵呵一笑,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戏谑:“大和尚!常言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可你这脑袋,比嘴上还光溜!你说的话,能有多少斤两?又有几分可信?”他边说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光洁的下巴,又指向智叶那锃亮的秃头。
此言一出,极具讽刺!己方众人忍俊不禁,汪鸿更是笑出声来。智叶和尚生平最恨人提他秃头,顿时气得面皮紫涨,虬髯戟张,双眼喷火,暴吼道:“小……小兔崽子!安敢辱我?!”待看清是贺聪,心头也是一凛,强压怒火,合十道:“阿弥陀佛!小施主,你我素无仇怨,今日重逢也算缘法。何必口出恶言,徒增仇隙?莫非小施主看不起洒家,定要替那洪清出头不成?”他试图以言语挤兑。
贺聪见其色厉内荏,词锋亦显笨拙,心中冷笑更甚。面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气死人的笑容:“在下岂敢班门弄斧?但大和尚你张口闭口便是‘三百回合’、‘砸碎狗头’,好大的口气!既如此,在下倒想领教一二。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轻蔑,“莫说三百回合,只怕十个回合之内,我便让你这对吃饭的家伙——脱手而飞!那时,你拿什么去战三百回合?靠念经超度对手么?”
“哇呀呀呀!”智叶和尚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气得哇哇怪叫,紫金锤疯狂互撞,火星四溅!“无知小儿!狂妄至极!洒家今日立誓,十招之内若不能将你砸成肉泥,便自绝于这双锤之下!江湖之中,永除‘智叶’之名!”他已被彻底激怒,立下毒誓!
贺聪从容步入场中,在智叶一丈外站定,慢悠悠地道:“好!大和尚快人快语!那我们也立个赌约:前三招,我只避不攻;第四招起,我还手;第十招上,必叫你双锤脱手!若第十招时,你手中还有一锤,我贺聪便当场自废武功,永世退出江湖!”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智叶和尚成名多年,一对紫金锤重达七十余斤(单锤三十六斤),舞动起来风雨不透,力能开碑裂石!贺聪竟敢夸下如此海口?不仅与智叶同来的玄青子等人面露讥讽嗤笑,便是秦宏章和洪清也心头一紧,觉得贺聪此言过于托大,暗暗替他捏了把汗。汪鸿更是紧张地握紧了剑柄。
智叶和尚怒极反笑,脸上的横肉扭曲着:“嘿嘿嘿……好!好!好!洒家纵横江湖数十载,今日倒要开开眼,看看你这黄口小儿,如何十招夺我双锤!接招!”他不再废话,双锤一摆,摆开架势。
洪清忍不住急呼:“贺小弟!万万不可轻敌!此獠锤重力猛!”
贺聪向洪清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依旧面带微笑,缓缓从腰间解下那柄柔韧如带的软剑。剑身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流淌着秋水般的寒光。
智叶和尚一见此剑,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爆发出更炽烈的怒火:“原来是你这小贼!夺了我家康公子的‘秋水’软剑!新仇旧恨,今日一并清算!”他再无保留,暴吼声中,左右双锤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一招‘雷霆万钧’,如同两座小山般,朝着贺聪头顶狠狠砸落!锤未至,激荡的劲风已迫得地面尘土飞扬!
智叶并非莽夫。看到‘秋水’软剑,他瞬间警醒:康公子‘快剑手’的名号绝非虚传,其珍若性命的宝剑竟被此少年所夺,足见对方剑术之诡、身法之奇!贺聪敢放言前三招只避不攻,必有倚仗!自己若一味猛砸硬打,很可能徒耗气力,反露破绽!故他双锤看似全力下砸,实则暗含变化,锤至中途,力道竟倏然一收,凝而不发!他料定贺聪必会闪避,只待其身形一动,真正的杀招便会如影随形。
“阿弥陀佛!”智叶口中宣号,身形微退即进,如同扑食的猛虎!双锤变招‘双龙闹海’,一左一右,带着沉闷的破风声,如同两条恶龙,电扫贺聪左右双肋。这一招变招极快,笼罩范围极广,封死了贺聪左右闪避的空间。
然而,让智叶心惊的是,面对如此凶猛的夹击,贺聪竟似浑然未觉。他单手持剑,渊渟岳峙,身形纹丝不动!那双足以开碑裂石的紫金锤,在他眼中仿佛只是拂面清风。
智叶心中一凛,暗道不好。此子定力惊人,意在诱敌深入。若招式用老,必为其所趁。他不敢怠慢,双锤招式再变,不再追求一击毙敌,转而如疾风骤雨,一招快似一招,锤影重重,将贺聪周身要害尽数笼罩。他要逼贺聪出剑,看清其路数。
第一招试探无功,智叶迅速收锤蓄势,双锤斜举半空,如同引弓待发。只要贺聪一动,蓄势已久的第二招便会雷霆而出!可贺聪依旧稳如磐石,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无声的蔑视彻底点燃了智叶的怒火!“小贼找死!”他狂吼一声,右手锤自半空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一招‘横扫千军’,拦腰猛扫!同时左手锤顺势自斜上方砸下,封住贺聪上跃的空间‘双锤配合,刚猛霸道,意图将贺聪逼向死角。
就在双锤及身的刹那,贺聪动了。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只见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从锤影的缝隙中滑了出去,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智叶双锤砸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身形微滞。
“大和尚,三招已过!该我了!把稳你的锤!”贺聪清朗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话音未落,贺聪身形如电,竟不退反进。在智叶惊骇的目光中,他脚尖轻点,竟精准无比地点在智叶因招式用老、力道稍懈的左手锤锤头之上!一点即收,借力飘身,如一片落叶般向后轻盈纵出丈余!
智叶只觉左手锤头传来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如同被千斤巨石砸中。手臂剧震,酸麻难当,锤柄几乎脱手!重心瞬间失衡,脚下踉跄数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已是惊出一身冷汗。若非他天生膂力惊人,这一下就要当场出丑。
纵横江湖多年,杀人如麻的’紫金锤罗汉‘,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几招下来,连对方衣角都未沾到,反被对方如戏稚童般点中兵器!难堪、羞愤、狂怒瞬间吞噬了理智。
眼看贺聪正背对自己,身形将落未落,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最不易闪躲的瞬间。智叶眼中凶光大盛,杀心陡起。
“纳命来!”他一声暴吼,如同惊雷!右臂一探,作势用右手锤点打贺聪后心,实则是虚招!左臂却已运足十二分力气,筋肉虬结,猛地一甩!那重达三十六斤的紫金锤,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金色流星,带着凄厉的尖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砸贺聪后脑!这一招‘脱手飞锤’,阴险毒辣,出其不意,乃是他压箱底的绝技,不知多少成名高手饮恨于此。
千钧一发之际!
贺聪仿佛背后长眼,脚尖甫一沾地,腰身已如灵蛇般不可思议地一扭。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般,瞬间横移数尺。那致命的飞锤,擦着他的鬓角呼啸而过。
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贺聪并未闪避到底,而是在飞锤掠过的瞬间,左手如电探出!五指箕张,精准无比地一抓一扣!那蕴含千钧之力、去势如虹的紫金锤,竟被他轻描淡写地抓在了手中,如同拈花摘叶。
“什么?!”智叶和尚亡魂皆冒!这‘脱手飞锤’是他苦练多年的绝杀,从未失手!竟被对方如此轻易破解?!这少年的身法、眼力、胆魄、以及对时机的把握,简直匪夷所思!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还未等他做出反应,贺聪右手软剑已然化作一道匹练般的森冷白光!剑光如潮,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削他紧握仅剩右手锤的手腕。
智叶此刻已失一锤,惊魂未定,哪敢再失这唯一的兵器?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右手锤都来不及招架,只能拼命撤手后缩。狼狈之态,尽显无遗!贺聪的软剑如影随形,步步紧逼,那第十招夺锤之诺,眼看便要应验。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六章 舍命搏击
眼看即将败于对方之手,智叶和尚亡魂皆冒,右手金锤仓皇后撤。却听贺聪一声冰寒刺骨的冷笑:“大师多多包涵,在下无礼得罪了!”话音未落,贺聪左手紧握夺来的那只沉重紫金锤,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挟着风雷之势,朝着智叶当头砸下。锤风呼啸,势不可挡。
智叶避无可避,只得咬紧牙关,运起全身膂力,挥起仅剩的右手金锤,硬架上去!
“铛——!!!”一声震彻旷野、令人耳膜欲裂的恐怖金铁交鸣炸响。火星如瀑般迸溅,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锤柄狂涌而上。智叶和尚只觉右臂剧震,虎口瞬间撕裂,鲜血迸流。那沉重的紫金锤仿佛不再是兵器,而是烧红的烙铁,再也把持不住。他整个人如遭重锤夯击,脚下虚浮,踉踉跄跄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胸口气血翻腾,几乎要喷出血来。
贺聪身法快如鬼魅,如影随形。智叶尚未站稳,那夺命的金锤再次带着死亡阴影呼啸而至!距离太近,闪避已是奢望。智叶和尚目眦欲裂,情急之下只能孤注一掷。他狂吼一声,左掌运足‘铁布衫’功力,护住头面要害,右手勉力提起几乎脱手的金锤,还想做最后的格挡。
然而,贺聪左手金锤只是虚晃一引。真正的杀招,是右手那柄化作一道森冷流光的软剑。剑尖如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却又狠辣无比地刺向智叶持锤的右腕。
智叶吓得魂飞天外,哪里还顾得上格挡?怪叫一声,如同被烫到般拼命缩手撤锤,身形暴退丈余,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断腕之厄。
众目睽睽之下,成名多年的‘紫金锤罗汉’竟被人夺去一锤,又逼得如此狼狈不堪,如同丧家之犬。智叶和尚生性暴烈,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羞愤、狂怒彻底吞噬了理智。他双眼赤红,状若疯虎,不管不顾地将手中仅剩的金锤,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贺聪猛掷过去。这一掷,已非招式,纯粹是绝望的宣泄。
贺聪眼神冷冽如冰,他并未选择硬撼,而是将手中夺来的金锤由下往上,一个精妙绝伦的‘海底捞月’,精准无比地磕在飞来的锤柄末端。
‘当啷——!!!’又是一声巨响!智叶和尚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锤柄传来,右手如遭电击,五指瞬间麻痹。那陪伴他半生、视若性命的紫金锤,如同挣脱束缚的怒龙,脱手激射而出,直冲天际。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消失在众人视线尽头。
智叶和尚瞬间呆若木鸡,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内息一窒,眼前发黑,如同虚脱般剧烈颤抖着,又踉跄退出三四步,‘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他茫然地仰望着天空,大脑一片空白,十招未过,双锤尽失……他完了。
然而,命运的残酷玩笑才刚刚开始。那飞向高空的紫金锤,在达到顶点后,受重力牵引,如同陨石般呼啸着垂直坠落。无巧不巧,那沉重的锤头,不偏不倚,正正砸在智叶那颗毫无防备、锃亮反光的肥大秃头之上。
‘噗嗤——!’一声令人头皮发麻、肠胃翻腾的闷响。
红的、白的,混合着碎裂的骨渣,如同炸开的西瓜般四散飞溅。智叶和尚那颗凶悍的头颅,瞬间塌陷变形。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一下,便彻底瘫软在地,气息全无。那颗夺命的金锤,深深嵌在他的头骨之中,宣告着这位凶僧‘功行圆满’,以一种极其讽刺的方式,实现了自己‘死于双锤之下’的毒誓。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这血腥、诡异又带着宿命般讽刺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秦宏章等人面露惊愕与复杂;玄青子、顾鹰脸色铁青,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惊骇;严通则眯起了眼睛,阴鸷的目光闪烁不定。
“好狠毒的小辈!”一声尖利刺耳的怒喝打破了死寂!那五旬开外的矮小老者顾鹰再也按捺不住,如同鬼魅般闪入场中,腰间一对寒光闪闪的判官笔已然在手。他死死盯着贺聪,眼中杀意沸腾:“智叶大师艺业不敌,败便败了。你竟如此戏弄折辱,还用他的兵刃取其性命!此等行径,令人发指。这场胜负已分,老夫顾鹰不才,愿领教阁下高招。不知哪位敢下场,指点顾某几手?!”
汪鸿早已怒火填膺,长剑‘呛啷’出鞘,就要挺身而出。却被师傅秦宏章一把按住手腕。秦宏章面沉如水,缓缓自背后取下那对沉重的镔铁钢锏,锏身乌黑,隐泛暗金光泽。他一步步走向场中,双目如电,精芒暴射,沉声如雷:“顾当家的!休要颠倒黑白,智叶和尚之死,乃是其自食恶果,被自己脱手的金锤所毙,在场诸位皆是见证。江湖路险,刀头舔血,将军难免阵前亡!生死有命,怨不得旁人!”
顾鹰根本不听秦宏章分说,判官双笔一错,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厉声打断:“秦大侠既认为生死小事不足挂齿,那便手底下见真章。这笔血债,总要有人承担。既然秦大侠强自出头,顾某便以这双判官笔,领教你的双锏绝学。看招!”话音未落,身形如电,判官双笔化作两道毒蛇般的寒芒,一招凌厉狠辣的‘玉龙入海’,分点秦宏章胸前‘膻中’、‘气海’两处大穴。
秦宏章深知顾鹰‘鬼影鹰爪’名号绝非虚传,其判官笔法刁钻狠辣,专打穴道。他自忖纵不能速胜,也绝不会轻易落败。当下双锏一摆,暗运真力,丹田之气沛然流转。只见他双臂一振,双锏如同两条出海怒蛟,带着沉闷的破风声,一招‘双龙出海’,不闪不避,悍然迎向点来的双笔。
‘叮叮当当!锵锵锵!’判官笔与镔铁锏,一轻灵一沉重,一刁钻一刚猛,瞬间激烈碰撞,火星四溅!尖锐的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两人身法展开,如同两道纠缠的旋风!顾鹰笔走龙蛇,点、戳、划、拿,招招不离要害,身法飘忽如鬼魅;秦宏章锏势沉雄,劈、砸、扫、挂,势大力沉,稳如磐石,以拙破巧。一时间,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斗得难解难分。
五十余合转瞬即过,顾鹰久战不下,心中焦躁。忽地双笔交叉成十字,运足十成功力,猛地向上硬磕秦宏章下砸的双锏,意图以力破巧!。
秦宏章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冷冽弧度。就在双锏与判官笔即将硬碰硬的刹那,他双臂微沉,手腕极其精妙地一旋一引!竟是用上了极高明的‘粘’字诀!沉重的双锏仿佛瞬间失去了重量,如灵蛇般贴着双笔一沾一带。
‘砰!!!’一声沉闷巨响。顾鹰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牵引巨力传来,双笔竟被带得不由自主地向两旁滑开,中门顿时大开。他心胆俱裂,想抽身后撤,却已是迟了。
秦宏章得势不饶人,右锏如毒龙出洞,快如闪电般直捣顾鹰空门大露的胸膛。这一锏若是砸实,顾鹰必死无疑。千钧一发之际,秦宏章念及江湖道义,锏势微偏,改砸为拍。
‘嘭!’一声闷响!锏身重重拍在顾鹰左肩。顾鹰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身形剧震,判官笔险些脱手。他踉跄数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左臂软软垂下,显然肩骨已裂。他清晰地感受到秦宏章锏下留情,羞愤难当,脸上血色尽褪,又瞬间涨得通红。再无颜面纠缠,强忍剧痛,抱拳嘶声道:“秦大侠……承让!”说罢,头也不回,狼狈地退回了本阵。
大鹏展翅洪清见己方连胜两阵,尤其秦宏章赢得光明磊落,不由大喜过望,亲自下场迎接。然而,喜悦之情尚未散去,一股阴冷的气息骤然弥漫。
只见那一直冷眼旁观的‘铁扇书生’严通,终于动了。他锦衣华服,步履从容,仿佛闲庭信步般踱入场中。手中那把看似风雅的洒金摺扇轻轻摇动,口角噙着一丝令人心头发寒的阴冷笑意,慢条斯理地说道:“洪清兄的‘洪门拳法’,名动江湖,严某心仪已久。今日良机难得,不如你我切磋几手拳脚功夫如何?既是比试拳掌,兵刃暗器皆属多余,你我便实打实地较量一番内家修为,如何?”他目光阴鸷,死死锁定洪清。
洪清生性豪爽耿直,最是厌恶严通这副阴阳怪气的嘴脸,但也深知此人阴险狡诈,乃是对方最强一人。他毫不畏惧,朗声道:“好!严当家既有此雅兴,洪某奉陪到底。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说好比试拳掌,绝不用兵刃暗器!”说罢,将腰间佩刀解下,郑重交给汪鸿。
严通漠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谲。他手腕一抖,‘唰’地一声合拢摺扇,看似随意地纳入袖中。两人随即立开门户,插拳换掌,斗在一处!
甫一交手,场面竟呈一面倒之势。洪清的‘洪门拳法’大开大阖,刚猛无俦,每一拳都似有千钧之力,掌风呼啸,劲气四溢!他真正做到了气、力、劲、神、心、意六合归一,刚柔并济!进如猛虎下山,退似灵猿攀枝!拨、打、截、压、封、闭、擒、拿,招法精奇,气势如虹!反观严通,拳掌功夫似乎平平无奇,身法虽诡异飘忽,却只在洪清狂暴的拳风掌影中腾挪闪躲,一味游斗,显得左支右绌,完全处于下风。
三十回合转瞬即逝!洪清攻势如潮,招招进逼,拳风腿影将严通牢牢压制。然而,贺聪与秦宏章的脸色却愈发凝重。他们看出严通虽似狼狈,但那阴鸷的脸上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气息悠长,意态悠闲,显然未尽全力!更可怕的是,他周身气机内敛,如同潜伏的毒蛇,似乎在等待致命一击的时机。
“秦大侠!这严通敛气藏锋,示敌以弱,洪前辈恐有凶险!”贺聪急声提醒。
秦宏章亦是心头警兆大生,扬声疾呼:“洪老弟当心!此獠阴险狡诈,必有诡计!”
话音未落,场中异变陡生!
只见那一直被动闪避的严通,眼中凶光暴射。他右手闪电般探入袖中,那柄收起的精钢摺扇瞬间弹出。更令人骇然的是,扇骨尖端竟弹出三寸长的锋利尖刺,寒光闪闪,分明是淬毒暗器!。他脚下诡异一滑,竟踏中宫,走洪门,无视洪清狂暴的掌风,欺身直进。摺扇如毒蛇吐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点洪清胸前“玄机”死穴。
同时,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平地拔起,凌空一丈。人在空中,摺扇幻化出漫天扇影,劲风凌厉,居高临下,笼罩洪清全身要害。这一下变起肘腋,阴毒狠辣到了极致。
洪清猝不及防!他万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无耻,公然违背‘不用兵刃暗器’的诺言。更未料到对方身法如此诡异,攻击如此刁钻。仓促间,他只能勉强侧身避过胸前要害。
‘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那淬毒的锋利扇骨,带着阴毒的劲力,狠狠刺入了洪清后背‘灵台’重穴!扇骨中蕴含的阴寒歹毒的真气瞬间爆发。
‘呃啊——!’洪清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一股黑气瞬间涌上面门,他雄壮的身躯猛地一震,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鲜血从口鼻和后背伤口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轰然向前扑倒!血染黄沙,触目惊心。
“洪老弟!”秦宏章目眦欲裂,狂吼一声,身形如电扑上。他迅速封住洪清几处要穴,将一粒珍藏的保命灵丹塞入其口中,同时掌心抵住其背心,浑厚内力源源不断输入。
“伤势如何?!”贺聪也抢步上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秦宏章探查洪清脉象,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颤抖:“心脉……心脉已被剧毒和阴劲震断,我以内力强护中元,也只能……只能维持他一口气息不断……”他看向严通的目光,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悲愤:“好一个铁扇书生!好一个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那严通一击得手,早已飘身退至数丈开外。他本欲看到洪清当场毙命,却见秦宏章施救,眼中怨毒之色更浓。就在秦宏章和贺聪全神贯注救治洪清,心神稍懈的刹那——严通眼中凶光再闪。他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再次暴起双掌凝聚毕生功力,掌心隐泛青黑之色,带着腥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印向洪清毫无防备的天灵盖。这一掌,歹毒至极,分明是要彻底断绝洪清最后一线生机。
“住手!!”贺聪厉声怒喝,但已救援不及。
‘噗——!’沉闷的掌击声响起。本就奄奄一息的洪清,头颅猛地一震,七窍之中,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他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双曾经豪气干云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彻底黯淡下去,气绝身亡。
“贼子!纳命来——!!”汪鸿眼见如同父亲般的师叔惨死眼前,瞬间被无边的悲愤和杀意吞噬。他双目赤红如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拔出洪清托付给他的佩刀,疯魔般冲向严通。
然而,道人玄青子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拦在汪鸿面前,长剑一横,阴恻恻道:“小辈,你的对手是我!”他见己方败局已定,严通又犯下众怒,心知必须挽回一场,而年轻的汪鸿正是他眼中的突破口。剑光一闪,已与悲愤填膺的汪鸿斗在一处。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贺聪缓缓转身,他脸上再无半分戏谑或从容,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冻结一切的森寒!他目光如两柄淬了寒冰的利剑,死死锁定在正欲趁乱退走的严通身上。
贺聪一步踏出,地面仿佛都微微一震。他并未奔跑,只是以一种稳定而恐怖的步伐,一步步向严通逼近。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严通的心跳上,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
严通被那冰冷刺骨的目光锁定,瞬间如坠冰窟!他深知贺聪武功的恐怖,智叶和尚的惨死犹在眼前。强烈的恐惧攫住了他,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杀神。他脚下发力,就想施展轻功遁走。
“想走?”贺聪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他身形微晃,如同瞬移般已拦在严通退路之上,双手看似随意垂落,但全身筋骨已如弓弦般绷紧,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严通心胆俱裂,退路被截,色厉内荏地怪叫道:“小……小儿!你……你待如何?!”
贺聪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入严通耳中:“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留下命来!”
严通被那恐怖的杀气压得几乎喘不过气,连退两步,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你……你究竟是谁?!”
贺聪不再言语,只是继续一步步逼近。那沉默的脚步声,如同丧钟敲响。
严通被逼到绝境,强作镇定,双掌护住胸前要害,脸上挤出扭曲的奸笑:“冤有头,债有主,洪清是我所杀,你要报仇,严某……严某接着便是。请……请赐教!”他摆开架势,但颤抖的双腿和闪烁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贺聪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放心,人是你杀!债当然由你来还!”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七章 决战死战
严通深知贺聪杀意已决,绝非言语可化。他嘴角咧开一抹阴冷的弧度,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毒蛇般的算计与强装的镇定:“江湖规矩,技不如人,洪清死在我手,乃是天数。你莫非要步他后尘?哼,你虽有两下子,但老夫纵横半生,岂惧你这黄口小儿?惜你年少,莫要自寻死路!”
贺聪闻言,钢牙几乎咬碎,喉间迸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厉吼:“我命由我,不劳费心!今日,定要你纳命相偿!念你年齿,我先让你三招,赤手相搏。三招过后,再决生死!”他身形如山岳峙立,渊渟岳峙,一股凛冽的杀意如寒潮般弥漫开来。
“哈哈哈!好个狂妄小儿!”严通狂笑,声震四野,内里却透着一丝色厉内荏,“智叶大师毙命于你手在先,现在反倒记恨我把洪清打死,这岂不可笑。未必你倒有脸为洪清寻仇?江湖搏杀,生死各安天命。所以老夫劝你放下仇怨,你我前嫌旧恨一笔勾销。否则……”他话语看似劝和,实则字字诛心,企图扰乱贺聪心神。
话音未落,严通眼中凶光乍现,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左掌早已蓄满阴毒内力,一招狠辣刁钻的‘猛虎扑羊’,撕裂空气,带着刺耳尖啸,直掏贺聪心窝。这一掌,快、准、狠,更兼偷袭之卑劣,显是欲先发制人,立毙对手于掌下。
贺聪虽怒极,但心智却澄明如镜。面对这搏命一击,他并未托大硬接。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风中柳絮,倏然向左飘旋,灵动异常地连退三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掌风。凌厉的掌劲擦身而过,将身后一株碗口粗的树干击得木屑纷飞。
“好你个小儿,果然不同一般!”严通一击落空,老脸微红,羞恼更甚,咬牙恨声道。
贺聪语如冰珠,截断其言说道:“好你个无耻严通,果然阴险。不过适才第一掌相让,是我怜你年岁比我大,敬你虚长几岁。下面第二掌相让,是怜你朋友智叶大师死在非命。连让两招,业已仁至义尽。我劝你知机识趣,不必再打第三掌了,否则恐难逃劫数!”他字字铿锵,正气凛然,更将那‘让招’之意拔高至道义层面,直刺严通肺腑。
严通怎会听他此言受此大辱?也更不会善罢甘休。他双眼血红地已是极狂,几欲喷出火来,左手连连又拍出二掌。口中则狂吼一声说道:“黄口小儿,休得卖狂!老夫怜你出身侠义,年幼无知才稍存容让,你也不要不识抬举、丢人现眼的,否则会死于非命。”
贺聪身形再动,于漫天掌影中穿梭自如,口中清叱更添锋芒:“无耻之人不必往脸上贴金,分明是我让你三招,待会儿定让你死的明白!”此言如利箭正中严通逆鳞。
这句话儿,听得严通怒恨交迸,又复凝聚全力击出一掌。口中则哈哈笑道:“你让我?一会儿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笑声未绝,他右手在腰间一抹,一道乌光闪现。那柄长约一尺七八、精钢为骨、风磨铜为面的奇门兵刃——精钢摺扇,已然在手。‘刷啦’一声脆响,扇面豁然展开,森森寒光映着他狰狞的脸。他足踏九宫八卦,身形飘忽如烟,绕着贺聪疾走,单手持扇柄,扇面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看似随意,实则已将周身要害护得风雨不透,更暗藏无数杀机。风磨铜扇面边缘锐利如刀,精钢扇骨尖端隐泛幽蓝,显是喂有剧毒。
他本欲以这先声夺人之势引动贺聪抢攻,再以家传绝技‘严家扇二十四式’抢占先机。岂料贺聪心如古井,身若磐石,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老练,让严通心中无计可施。因此,他虚晃半招,强行收势,色厉内荏地暴喝道:“小儿!还不出手?!”
未想到贺聪则不慌不忙道:“你年长,我再先让你出招!”他眸中冷光流转,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年高德劭?呵,你这扇子倒是不老!”他将‘先手’之利再次抛回,意在激怒,更在窥其全貌。
“扇不老,取你命正好!”严通厉啸一声,身形如陀螺急旋,手中摺扇化作一道乌黑闪电,直刺贺聪咽喉。眼看扇尖及体,他手腕诡异地一抖一翻,‘唰!唰!唰!”’扇面开合如魔花绽放,三招连环递出——挑肋、扫颈、削足!看似三招,实则每招暗藏三式后着,九式连发,如毒蛇吐信,刁钻狠辣,变幻莫测。扇风过处,空气被切割得嘶嘶作响,一代绝学,果然名不虚传。
旁观的秦宏章看得心惊肉跳,急呼道:“少侠当心!此乃‘循回扇’,往复无穷!”
贺聪微微颔首,手腕轻振,一道匹练似的银光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正是他那柄柔韧异常的软剑。剑光乍起,快逾奔雷掣电!刹那间,九道剑影泼洒而出。或如灵蛇护身,或如毒龙出海,攻守兼备,精准无比地迎上那九式扇招,金铁交鸣之声密如骤雨!
“叮叮当当”一阵疾响,火星四溅。严通三招甫过,气势非但不减,反而更盛。他将“严家扇二十四式”彻底展开。刹那间,扇影漫天,如大江决堤,怒涛奔涌!又似狂风卷地,飞沙走石。绵绵密密的扇招裹挟着撕裂般的劲风,形成一个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漩涡,将贺聪的身影牢牢困锁其中。
贺聪此刻方真切体会到‘二十四扇’的可怕威势。眼前重重叠叠,尽是乌光闪烁的扇影,泼水难进,密不透风。别说寻隙反击,连一丝可供闪避的空隙都难以捕捉。他心念电转,破此扇网,唯有一个字——快。以超越极限之速,撕裂这铜墙铁壁。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力如沸泉奔涌,瞬间灌注四肢百骸。手中软剑光华暴涨,化作一团护体银芒,将自己周身要害守得固若金汤。剑尖颤动,发出龙吟般的清啸,严密格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扇击。他屏息凝神,双目如鹰隼般锐利,紧盯着扇势流转的每一丝轨迹,等待那稍纵即逝的破绽。
眼看二十四扇堪堪使尽,扇势将老未老之际,贺聪眼中精光一闪,正待反击。却见严通怪啸一声,身形由右至左,手中摺扇划出一道诡异弧线,带着更猛烈的罡风回旋攻至。贺聪心中一凛,瞬间明悟‘循回’真意——此扇法,首尾相接,循环往复,永无尽头。他不敢怠慢,软剑疾挥,左封右挡,身形如风中残荷般飘摇闪避。
严通得势不饶人,身形由左而右,扇势更快三分,如狂澜倒卷,锐不可当。贺聪身法展至极处,险之又险地避开锋芒,青衫一角已被凌厉的扇风割裂。这循回扇忽左忽右,飘忽不定,诡谲难测,防不胜防。贺聪虽全神贯注,亦被逼得险象环生,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但他心志坚如磐石,一面固守,一面以超绝的眼力,死死捕捉着扇法运转的核心轨迹。
眼看严通‘二十四扇’使完,正待攻击。却见严通大呼一声,由右至左,挥扇攻到。贺聪才知秦宏章听言的循回扇含义,于是不敢冒进,忙不迭挥剑向左右。
严通又由左而右,扬扇猛击。扇势更加快捷凶猛,锐不可当。贺聪忙回身转势,身形微闪不攫其锋地,避开锋芒。
循回扇来回忽左、忽右,简直使人防不胜防,难以捉摸。贺聪虽不敢有半点疏忽,但也观查他扇势。
这时严通招式突然一变,那柄钢骨摺扇如泰山压顶般,带着阵阵袭人的劲风,迅雷骤雨般漫天罩下。
贺聪一番历险,戒意已深,看严通那副神情,知道他这柄扇的厉害,不敢丝毫大意。于是先提足一口真气,弥漫周身,且不急进招,纳气凝神,静观其变。
严通这时足下越转越疾,手中精钢扇也颤动得越来越快。贺聪身在中央,真觉得四面八方,均是他持扇盘旋的人影。
但他双眉微扬,时时猛然迎击过去。俗话说得好: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一连十余招后,贺聪仍未找到他的破绽。但他一面凝神观察,一面招招贯满真力,采用不要命的打法。
严通一见他所显露出来招式和不要命的打法,便不由地大吃一惊。但此时已无路可退,于是想来个先发制人。他身形已飘,宛若骤雨狂风般,疾如闪电般击向贺聪。
但贺聪心内早已雪亮,潜运罡气,左掌慢慢推出,又突然变招,以攻还攻。足下微点,人已侧身,用无极气功施为劈开精钢扇,立即又转用无影辣手和心意六合拳硬接。凭掌力和罡气与严通战在一处。
这时一个如蛟龙出海,一个如虎豹攫人。一个精钢扇加掌,一个掌加软剑。双掌相遇翻飞,扇对剑相合,各不相让。刹那之间,罡风怒卷,尘扬若雾。
严通盛怒相搏,又见自已迟迟不能得手,已是气浮神躁。又见贺聪居然沉稳如山,不矜不躁,倒着实略感惊讶。于是他凝聚功力,准备对贺聪发动猛然攻击。
他那知贺聪正以逸待劳,在智慧上已胜了一筹。何况在真实功力方面,也比严通为高。严通已是目中喷火,咬牙切齿地,十指箕张,觑准贺聪电疾抓扑。但锐啸指风,尚未及身。贺聪业已施展绝世轻功,闪出数丈。并口中说道:“从现在开始,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严通听贺聪这一句话如锋利箭镞,射向心头,被刺激得如痴如狂。他口中便胡乱相骂,还不顾—切地想与贺聪拚命一斗。
贺聪见这一激,如见鱼已上钩,虎已落阱。却怎肯在他凶威正盛之际,加以收拾。于是施展轻灵无比的绝世身法,引逗严通,使他尽量消耗精力。
严通拚命骂,拚命叫,拚命打,拼命扑。贺聪却给他来个骂而不答,叫而不睬,打则急躲,扑则急闪,绝不和他实行正面冲突。
惭渐地,严通骂得喉哑,叫得口干,连扑抓之间,也不如先前那般迅疾威猛了。换句话说,就是严通业已略感疲乏,要想稍加休息。
但贺聪哪里允许严通有丝毫休息机会?当发现严通面呈疲惫神色之后,便立即由引逗改为袭击,由闪躲改为逼迫。施展出平生绝艺,把严通困在剑掌所发的幕天巨网之下。
严通既有点力尽精疲,自然抵御不住贺聪的猛烈攻击。稍不留神竟被贺聪一掌打得嘴角红肿,牙被打落,舌被打破,痛彻心肝,暂时不能开口言语。人也被震的倒退五步,一脸苍白,双手虎口发麻,有点颤抖。现在才体会到了高手劲道,硬碰硬丝毫不能取巧,心中一寒,暗地叫苦。心中想这一关若不以快打快,全力以赴,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严通的扇式也是成名已久的武林一绝,其实战经验老道,瞧自已尚未能逼退他,脸上已有些挂不住。不由怒火中烧,口中含糊不清地大喝道:“狂徒!大胆!”喝声中,第二轮扇招又已发动。
他这第二轮扇招,乃是游走抢攻,变化万端,人如飘絮,扇似流星。他知道贺聪十分轻巧,自己刚劲最易损耗内力,如果不速战速决,以快打快,就有身亡之虞。思绪一转,掠身跃飞而起,就趁对方分心之际,猛然偷袭迎头扎去。两人如同走马灯似的,杀了个旗鼓相当。
他不要命地击向贺聪,那知贺聪表面上气定神闲,其实已在暗聚功力。他突然离地而起上冲丈余,人如大鹏展翅,手中剑也一连攻出。而且出手再不留情,并突然出了诡异至极一招。这一招施展犹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此时,严通在功力与斗志上便大打折扣,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击之力。脚下也站桩不牢,只好随着贺聪的力道,左跃急闪,右跳忙躲,十分狼狈。
几招下来就被贺聪逼得连连后退,但他手中的精钢扇仍是不停地攻击,只想作殊死一搏。
那知贺聪这时突然一个转身,以右脚为中心,左脚后错,转身扭腰,避过那把精钢扇。突然抬起左臂向前一探,闪电般地竟然夺下严通手中的精钢扇。然后一面暗运神功,精钢摺扇业已被他揉成一团铁球。转眼间贺聪又来了个无影掌,左手反过来朝上一撇,严通的这只手掌立时就脱了臼,脱臼的疼痛使得他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活动能力。贺聪又是掌风席卷,劲气如山。只见他青衫微飘,严通已是站不住脚,人也吓得魂飞魄散。立即闷‘哼’一声,被打得七窍溢血,身子飞出丈外,倒地不起。
贺聪一举歼敌,目的已经达到。可旁边正在与汪鸿相搏的道人玄青子看的是一清二楚,见严通倒地不起,便知不妙。内心虽是吃惊不小。但他本是个傲气自腾之人,在与汪鸿相搏时从未使出全力。他想故意消耗汪鸿的功力,待对手精疲力尽后,再施杀手将对手置于死地。自己则养精蓄锐,以便在无形中,取得优势。唯有这样,才能把武功与才智相辅用之。可看到贺聪刚才的搏击,心里顿时有一种莫名的感触和后怕。他满腹疑云不由地向对手汪鸿问道:“那少年究竟是何许人也?”
汪鸿知他所问心思,便道:“那少年便是大名鼎鼎的过江龙贺聪贺少侠!”
道人玄青子一听心中大惊,知道再斗下去便是死期。于是双目之中,射出一种狡猾面阴毒的光芒。他对汪鸿全身上下,打量一番。狞笑问道:“照你说他是贺少侠?我看未必。不如我们停下,让我来与他斗上一斗,好辨个真伪。”
汪鸿怒道:“今天就是你去存世间的最后时刻,你少对我欺骗作弄。只要你放下手中剑,我便饶你这次不死!否则让你死有余辜。”
道人玄青子阴阴一笑道:“小娃儿,你休要在贫道面前卖大,若不全力施为,贫道定点上你三阴重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除非你我两败俱伤,你想让我败在你手下,无异痴人说梦!”
汪鸿满脸激动,他知道自已在小辈人物中算得上是高手,但他因所学各种剑法、掌式、却是博而不精,尤其对敌经验不足。是以表面看来,肯定较对方还有差距。于是爽朗声一笑道:“不要多费唇舌,我汪鸿死而无憾,一人做事一人当,砍断脑袋不过碗口大的疤,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现在你我就来个两败俱伤,作一了断,岂不更好!”
道人玄青子虽说是在与汪鸿相斗,也在与他说话,可他的眼睛却没有停,不断地四处查看。见秦宏章与顾鹰虽已休战,但二人都对视着对方,也都在提防着对方。而十多丈外的贺聪已开始向这边走来,由此看来,他一身功力,不必动手过招,仅从对方来势之上,便知他的一身所学,极为奇异。可能并不在自己以下,甚至业已到了相当惊人的地步。如果再不尽快离去,怕想走也走不了了。
这时,道人玄青子目注汪鸿,射出两道冷锐寒光,厉声问道:“年青人,你我不必再相斗了,再斗下去你也赢不了我。”然后又怪笑地说道:“我想领教一下这位少侠的真才实学!”
汪鸿看他说的认真,想了想,知道他绝无可能胜得了贺聪,于是便点头答道:“也好!”便收刀闪身一让跳出圈外。然后看向身后走来的贺聪。可他哪知道自已从圈中跃出,确见那道人玄青子竟然足下发力,头也不回地朝着密林深处,亡命狂奔而去。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八章 峰顶惊魄
汪鸿目睹玄青子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胸中一股郁勃怒气直冲顶门,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双目圆睁,厉声叱道:“无耻之徒!往哪里逃?!””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劲弩般拔地而起,脚尖在地面一点,激起一蓬尘土,就要向玄青子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
然而,他第一纵刚刚落地,旧力已竭,新力未生,正待提气再起时,只觉头顶风声飒然,一道青影已如鬼魅般飘落身旁。贺聪轻轻按住他的肩头,那手掌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暖意。贺聪脸上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淡然笑意,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汪鸿耳中:“汪兄!不必追了。”他抬眼望向玄青子消失的莽莽山林,目光深邃,“常言道:‘祸福无门,唯人自招;善恶之报,如影随形。’这等宵小之辈,满口虚言,行事卑劣,其言岂能作数?由他自去便是,天网恢恢,自有报应不爽之时。”
汪鸿非常懊悔,他望着玄青子早已不见踪影的方向,懊悔与愤懑交织在脸上,咬牙道:“少侠所言甚是!只是……只是这玄青子,在江湖上也薄有虚名,谁曾想竟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货色。表面道貌岸然如龙,实则行径卑劣如狗。如今被他走脱,无异于纵虎归山,放恶犬入市,日后不知又有多少无辜要遭其毒手。”他语气中充满了忧虑和对自己未能及时阻拦的深深自责。
贺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斩钉截铁地道:“恶犬再凶,也逃不过打狗棒。他日若再相逢,定叫他为今日之孽偿命!”
汪鸿应声答道:“我记住了,只要再遇上时,一定绝不轻饶他,让他死有余辜!”
一旁的秦宏章捋了捋胡须,眉头微蹙,语重心长地提醒道:“鸿儿,切莫因怒而轻敌。这道人玄青子功力深厚,绝非庸手,他那一身邪门功夫诡谲难防,日后若真对上,需打起十二分精神,万不可有丝毫大意轻忽。”
汪鸿点头说道:“师傅教诲,徒儿谨记在心!徒儿向来言出必践,以后一定能战胜于他。”
那顾鹰一直冷眼旁观,此刻见严通毙命,玄青子遁逃,己方大势已去。他瞥了一眼贺聪等人,见对方并无趁势围剿之意,心下稍安,暗忖对方终究是正道中人,不屑于乘人之危。他心知再逗留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当下更不言语,阴沉着脸,将手中判官双笔往腰间一插,身形一晃,便朝着玄青子逃遁的方向,几个起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林深处。
贺聪见诸事已了,心中记挂毕琳与于氏兄弟,便向秦宏章、汪鸿等人拱手告辞。他循着记忆,施展轻功,如一道青烟般疾速掠回先前那间小酒店。然而,当他赶到时,眼前景象却让他心头猛地一沉——小店门户虚掩,内里空无一人。毕琳、于得水、于在水三人竟如同人间蒸发,踪迹全无。
贺聪急得如热锅上蚂蚁,无奈之下,只能漫无目的地到处游荡。直等到日落西山,才发现自已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山南麓。于是,索性赶到山南麓最高山峰。
站在这山峰远远看去,山峰的四周翠柏森罗,绿竹潇洒。但贺聪心中,却有着景物依旧,人事全非之感。
此时天色已晚,只得找一山间处休息。忙碌了一天,当一坐下后很快就睡了过去,直到天方破晓才醒来。
此刻的天地间,正上演着日月交替的奇景。初升的旭日尚未完全跃出云海,只在天际染出一片瑰丽的橘红。将沉未沉的残月,如同一个巨大的银盘,低悬在西方的天际,被薄薄的云层半遮半掩。晨雾如轻纱般在山谷间流淌弥漫,使得这一日一月两个巨大的圆盘在朦胧中显得异常清晰,悬于天地两端,构成了一幅奇异而静谧的画卷。
然而,贺聪的目光却被峰顶最高处一块突兀的巨大岩石所吸引。在那巨岩之上,竟俏生生地立着一位女子。她显然比他更早登顶,只为守候这云海日出的壮丽奇观。
云海日出,固然是人间难觅的瑰丽奇景,但看多了,那份震撼终会归于平淡。只是……贺聪凝目望去,那女子一袭素白衣裙,纤尘不染,在晨风中衣袂飘飘,宛如凌波仙子,风致之高华,令人心折。她并未像寻常观景者那样欢呼雀跃,反而神情肃穆,甚至带着深深的哀愁。她静静地伫立着,凝望着东方那片被朝霞染红的云海深处,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幽怨,清澈的眼眸中蕴满了复杂难言的情愫,似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诉说。她不时抬起纤纤素手,轻轻掠开被山风吹拂到颊边的几缕青丝,目光始终锁定着云海尽头那若隐若现的一线青色山痕,仿佛在追忆着某个刻骨铭心的身影或时光。
终于,一轮红日挣脱了云海的束缚,披着万道霞光,磅礴而庄严地冉冉升起,瞬间将半壁天空渲染成一片辉煌的金红。霞光映照在那女子如雪的面庞上,为她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她缓缓闭上了双眸,长长的睫毛在霞光下微微颤动,螓首低垂,仿佛在向这初生的朝阳进行某种无声的祭奠或祈祷,整个人沉浸在一种庄严肃穆的静默之中。
约有盏茶时间之后,那片大岩石下突响起两声一钝一锐的大笑声。其中一个喉咙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好哇!终于找到你了!没想到你这个贼女人,竟然悄悄地一太早跑到这峰顶上来。你到闲情,可害死了我等,让我们到处好找,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这说话之人,是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手中执着一根儿臂粗细,长约七尺的梢棍。
另外一人身着一身青色长衫,腰系黑带,手中一把大砍刀。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也是个强壮男子。
那手持大刀的人见到那女子后,便哈哈大笑。然后阴阳怪气地说道:“你跑!看你能跑到那里去?这可是西门家的天下,就是跑到天涯海角,照样也能把你抓回来。只要你老老实实地跟从我们,我去与那西门大小姐求个情,把你放了。或许西门大小姐发发善心,把你许配与我,今后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哈哈!”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淫亵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女子窈窕的身段。
说完那二人又同时大笑,笑声未落,从那块大石下,又飘然出现五人。来的这五人中,一人竟是那快剑手康义。他见那女子站在大石上,于是便说道:“于飞雁姑娘,只要说出你二个弟弟他们在何处,我家大小姐说了,绝不会为难你。”
原来那女子正是于得水和于在水的姐姐于飞雁,只听她说道:“不会为难我?谁会相信你们的鬼话!我干娘无缘无故地被你们逼死,现在又想来抓我、逼我。想以我为诱耳,来抓我弟弟。你们这种狼子野心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们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我不会上你们的当。”
那快剑手康义则哈哈笑道:“飞雁姑娘,你不要误解我家大小姐的好意,她可是完全为了你们好。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在这山顶上也喝了一夜的西北风。既然找到了你,那我们就下山去,也让我尽地主之宜,请你喝杯热酒。不然,我这肚里的酒虫可要不依啦!”
其余几人也鼓掌赞道:“我家康公子对你可是仁之义尽了,你跟我们走,我们也一定不会为难于你。再说,我家大小姐姐也在帮助寻找你那二个弟弟,很快就会让你们姐弟团聚的。”
于飞雁目光如冰刃般扫过众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仁至义尽?真是可笑!你们满口仁义道德,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真正的仁义,是行善积德,是光明磊落,岂是你们这等巧言令色、恃强凌弱之徒所能妄谈?!我劝你们还是多行善事,积点阴德吧!免得日后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你们断子绝孙,不得好死!”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如同响亮的耳光抽在众人脸上。
那拿棍之人不由地怒道:“我们可是好言相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就跳上那大岩石上,伸手就来拉于飞雁。
此时,于飞雁早有准备,手中拿着贺聪送给她的那把锋利无比匕首舞动着,吓得那人不敢再上前。
其余几人目光齐注快剑手康义,看他有什么指意。那康义便自微笑着说道:“于姑娘,我们只是奉西门大小姐之命带你回去,你不要逼我们动手。跟你实言,本公子对你却无甚胃口,可我手下之人个个都是如狼似虎之人。你还是实相些为好,不要自找苦吃。”
其余几人咽了咽口水,那手持大刀之人哈哈大笑,然后阴阳怪声地说道:“还是我家公子爷最体量我等,好标致的花俏女人,长得婷婷玉立。还是乖乖地跟我们走吧,我等都是怜香惜玉之人!”
片刻之后,那手持大刀之人自那大岩石下疾如电闪般地纵了上来。他速度之快,让于飞雁无法反应。他伸手就要抓住于飞雁时,突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拳头般大小的石头,正打在他的脸上。那人防不胜防,脚还未站稳,竟从那大岩石上摔了下来。摔的他是鼻青脸肿,鲜血直流。好不容易才爬了起来,想四下里寻找石头出自何处,可哪里寻得到踪迹?
康义等人也是极为惊疑,均不知那石头是从何处飞来。于是几人四下里寻找,也毫无结果。见无人后,他几人的胆子又大了起来。可那康义却觉得事情有点蹊跷,他便留了个心眼。他让人再上那大岩石去抓于飞雁,自已却观察四周的动静。那知几人才跳上那大岩石上,就接二连三地被石头打了下来。个个都被石头打的鼻青脸肿,人人都被打的是狼狈不堪。
这康义可也发现石头是从一山间缝处打出来的,他几个飞跃到跳了过去。可让他没有想到的,他脚才一落地,眼前竟站着一人,这可让他大惊失色。面前这人,竟然是自已的怨家对头贺聪贺少侠。
贺聪手中拿的正是被康义视为珍宝的那把软剑,他用剑尖指着康义。康义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浑身只是在瑟瑟发抖。
贺聪呵呵一笑,道:“康公子,别来无恙?”
康义这时是在生死边缘,也不知是该回答还是不该回答。此时只能哦了一声,便不敢再多言。贺聪可更本无心与他说话,用剑指着他,二人往那大岩石处走来。
康义那几个随从见此可就傻了眼,那手持大刀的人这时也算明白,自已就是被眼前持剑的少年抛石所伤。面上不由地微微动容,一个小小少年竟然敢挟持康公子,又抛石连伤多人,可真够胆大妄为。不禁心生怒火,举起刀大声嚷道:“你这小儿是什么人,胆敢来管我们的事情,我偏要欺负这女子,你又能怎地?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还公然对康公子不敬,我又岂能饶你!”说着便举刀向贺聪冲了过来。另二个汉子见那手持大刀者率先上前,便也壮起胆子跟着冲了过来。
贺聪微微一笑,从容说道:“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弱女子,我也不得不管。所以,于公于私我都得帮这名姑娘。既然你们不知好歹,尽管放马过来,我倒要领教一下你们的高招了。”
贺聪嘴上虽是在说话,可是早有准备,他手中剑仍是指着康义,但左手也已凝聚好气力。那手持大刀者还未冲到身前,贺聪手掌翻飞,狂飙暴卷。
那人心神一凛,就觉一股强劲真力,迎面扑来飞来。他想躲让已是不及,这一掌打得那人闷哼一声,他哪能承受这大力一击,已然翻身栽倒气绝身亡。
贺聪紧接着左手掌劲一收,右手宝剑已在空中连划了几个圆弧,迎着跟随而来的另二人击去。蓦地,剑气漫天银蛇乱串。刹那之间,已将那二人圈入剑幕之中。那二人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凌厉无比刚猛绝伦的劲力,挟着锐啸之声,带着无数朵剑花,向自已排山倒海般逼了过来。二人不禁大惊失色,也不敢硬接。当下,身子一躬,就想躲避。可慢于攻来的剑势,整个人身子被剑划过,即时无力抵抗,倒在大岩石下。
那于飞雁见贺聪突然出现,心中可是大喜,便从那大岩石上往下跳来。当她纵身一跳,跳下那大岩石时,脚尚未站稳,竟被那拿棍之人一棍打倒在地。
于飞雁猝不及防之下,也是无能躲闪。只听‘啊呀!’一声,她瘦小的身影便被打翻在地,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那人到也眼尖手快,猛然上前伸手一把拿捏于飞雁匕首的右手,让她动弹不得。
那人则嘿嘿一阵大笑,对着贺聪说道:“小兔崽子,你略再敢动一下,我就让你为这女子收尸!现在你把我家公子爷放开,我可饶她不死!”说着他把于飞雁的手用力一拧,于飞雁痛得身子下扭,但她始终未放下手中的匕首。
贺聪见于飞雁痛得脸色大变,自已心中也是大急。可又于心不忍,只得把手中的剑从康义面前移开。于飞雁一见可急了,忙说道:“小弟!不要管我!”她强忍着剧痛,声音嘶哑却带着无比的决绝和愤怒,她死死盯着那持棍恶徒,眼中喷火,“就是这个恶贼!是他带着人冲进店里,活活打死我家那几个店小二的!也是他,逼死了我干娘!他就是罪魁祸首!你别被他要挟!我死活不要紧,你一定要杀了他!为我干娘和伙计们报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充满了血泪的控诉。
那拿棍之人被于飞雁当众揭穿恶行,又见贺聪眼中杀机暴涨,顿时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吼道:“臭娘们!找死!”他手腕猛地加力,意图彻底扭断于飞雁的手臂,同时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沉重的梢棍,带着一股恶风,狠狠砸向于飞雁的头颅。这一下若是砸实,于飞雁必然香消玉殒。
听到于飞雁所言,贺聪早已怒火中烧,杀死几个店小二和她干娘的人就在这里,自己岂能放过他。这时贺聪见那人竟然暗施辣手,突地袭去一个瘦弱女子,不禁怒火狂炽。但此时虽是火冒三丈,可心里也在盘算。自已与于飞雁和那拿棍之人还有段距离,要想救于飞雁也是不易。人离得较远,可说是鞭长莫及,眼看于飞雁就要死于非命。再看那人穷凶极恶的样子,此时是一丝一毫都不能出错,否则将会留下无法弥补的遗憾。再看康义傻呆呆地,人像麻木似的。于是主意一定,也不再顾那康义,身形闪动便跃了过去。
那拿棍之人此时也是穷凶极恶,更是肆无忌惮,他手中的木棍又狠狠地砸向于飞雁。那知这时突然也不知从何处又飞来一石块,正击中那人手上。
那人手被重重一击,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嚎,手腕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整条手臂瞬间酸软麻痹,再也握持不住,木棍从手中丢落下来。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九章 女人心思
这一下来的太过意外和突然,那人不禁失声惊呼。那人被突如其来的飞石重重一击,已是气急败坏。可是四处查看却未看到任何其他人,于是怒气又起,重新拾起那木棍就朝于飞雁砸去。这时却被赶到的贺聪一个箭步冲到于飞雁前面,伸手抱起她躲过这一棍。
刻不容缓之即,贺聪又乘势飞起一脚踢去。那人识得厉害,哪敢丝毫怠慢?右足点地,蓦然向后仰身。虽避过这脚之厄,却也逃不过贺聪第二次的连环进袭。贺聪则在身将及地之际,不是单足点地,也不向后倒跃,而是向侧横飞。蓦然向左一翻,左足猛起,踢向对方。那人的身形才一拔空,料不到对方的连环身法,如此高明快捷。自己全身已是凌空,再难变式闪躲,遂只好提足真气,接了这一脚。可那想被重重踢中的身形顿时腾空,犹如陨星飞堕,直往山峰下泻去。
于飞雁头一次被一个男子紧紧抱住,羞得面红耳赤,不敢抬头看贺聪。可这时康义的另一随从见此时有机可乘,便举刀一刀接一刀的猛砍过来。
贺聪抱着于飞雁就势闪身避开,躲开这一刀后,并将于飞雁放在地上。可那人失手又岂能死心,接着又是一刀砍来。贺聪已是忍无可忍不再避让,伸出双掌迎了上去。岂能再容他的刀肆无忌惮地砍来?手掌只是一翻便从他手中夺下大刀,顺手就将那刀抛下山间。那人吓得连连退后数步,他未曾想到眼前这少年虽然年纪轻轻,却是一身的好武功。不由地颤抖地大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句话除了康义外,是其他人都想问的,他们把目光全部投向贺聪。从眼前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一股毫不退缩、绝不低头的勇气。
这时贺聪只是冷笑一声,说道:“哼,凭你也想知道?”说着伸手一把抓住那人用力一甩,那人如同飞物也直向峰下飞堕而去。
贺聪又一转身便向康义逼进,康义可知贺聪的功力远远高出自已一筹,心中恐慌。另外又见别处飞出一石,便知此处还藏有他人。知场上形势倏地变得对已方不利,知道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于是大喊道:“小的们,快撤啦!”便如丧家之犬般地飞快向山下跑去。
几个跟来的随从被刚才一幕吓得不知是措,但见康义狼狈逃去,哪还敢在此停留?顿时也不要命地向山下跑去。
于飞雁惊魂稍定,挣扎起身,高兴地一拐一瘸地冲向前来。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贺聪的感激让她忘却一切,不顾脚伤,跌跌撞撞扑入贺聪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小弟啊,你让我找的好苦!踏破铁鞋无觅处,未想到在这山峰上竟然会见到你。”
她抱住贺聪不放,脸颊深埋他胸前,声音哽咽激动,完全放弃了女子的羞涩,激动说道:“今天这事怪的够怪,奇的够奇,又是你救了我。一切都好像是苍天安排似的,姐姐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于你!”
贺聪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热拥抱弄得手足无措,羞得面红耳赤,不敢抬头看那于飞雁。想推开可又推不开。被她紧紧地抱着,满是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的好姐姐!只要你没事就好,刚才也把我吓死了,还是你勇敢机智。也因为你,才让店小二们和你干娘的血海深仇得已回报。”
于飞雁道:“你的出现才更精彩有趣,否则我今天也只有一死。只要你一出现,就是我的福运。我的好弟弟,仿佛这辈子我就离不开你了!”她迫不及待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话音未落,一道轻盈曼妙紫影如落叶飘落二人身前。“是离不开了,两位郎才女貌,天造地设,患难真情,生死相依,谈吐动人,仿佛天成一对佳偶。山巅儿女情长,全被我瞧去。料不到,世间男女也有这样谈恋爱的?什么时候能讨杯喜酒喝喝喽!”只听清脆悦耳、带促狭笑意的声音如清泉响起,两人身前业已落下一条人影来。
听这么一说,使得贺聪面红欲滴,于飞雁‘呀’声惊呼,慌忙松手,螓首深埋,满脸飞红,十分窘态。那人所言,仿佛尽说到二人的心嵌里似的。也无法解释,更无法反驳。
贺聪见来人心头一楞,不由惊呼一声:“怎么是你……”
那人一身绒装满头秀发,她身形落地,便即目注着于飞雁。同时也看了贺聪一眼,现出一脸惊诧之色。口中却说道:“怎么是你二人……”
贺聪一脸惊诧,看来人万没想到竟然是那浦大小姐浦彩云的师妹俞佩莲。他急忙想推开紧抱自已的于飞雁,可于飞雁却并不松手,只是惊奇地看着眼前这女子。
贺聪无奈地一笑道:“佩莲姐姐,怎么是你?”
俞佩莲目光在贺聪通红面颊与于飞雁紧抓衣袖的手上流转,秀眉微挑,带嗔怪促狭:“怎不能是我?若师姐彩云在此,瞧你‘英雄救美’、‘软玉温香’……哼哼,真有你的‘好看’!你这家伙,老爱背着师姐惹风流韵事?看你回头怎‘交待’!”故意重咬几词。
于飞雁听二人说话语气不对,便知不好,这才急忙松开贺聪。她不好意思的脸红到了耳根,娇羞忸怩赶紧解释地说道:“这位妹妹,你误会了,我只是……只是……”于飞雁感到一阵羞涩,可对刚才的事情又无法解释,便是无奈地发出一声喟然轻叹。仰起微现苍白的娇靥,凝望东方,二眼竟已是泪水满盈。
前前后后的经过可都是自已亲眼目睹,俞佩莲也觉自已太过失言。她知道贺聪在危难之中,不惜一切地去相救他人,对朋友有情更是有义,是那种认定了就可以抛身为他人的人。于是对贺聪和于飞雁产生一种莫名的情愫,不由地臻首低垂,不安地幽幽说道:“贺聪弟,这位姐姐,我是无心之言,并无恶意,请你们可别生气!”
贺聪摇了摇头,这才说道:“佩莲姐姐言重,这位是于飞雁姐姐,她是于得水和于在水的亲姐姐。她被那些恶人逼到这山崖之上,刚才也多亏你出手相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语气充满同情感激。
贺聪话还未说完,于飞雁强忍委屈,盈盈一福,声轻清晰:“于飞雁多谢佩莲妹妹救命之恩!若非妹妹神石天降,飞雁恐遭毒手。大恩大德,没齿难忘!”目光清澈真诚,静视俞佩莲。一眼含感激、歉意、理解、女儿相惜,无声胜有声,消融尴尬隔阂。
俞佩莲被真诚柔美打动,芥蒂尽散,上前扶住:“姐姐快别多礼,路见不平本该如此。是我说话太冲,姐姐莫怪。”双手相握,相视而笑,误会冰释。
贺聪这时傻傻地憨笑着说道:“佩莲姐姐,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那浦彩云姐姐现在何处?”
俞佩莲有些自责的心理,追侮的神情,不好意思地回道:“我和师姐听说西门大小姐派人到处捉拿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所以不放心,也就四处打听和寻找你们。我师姐去了前山,我则来到这后山,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们。”说完她伸手一抚云鬟,弯弯细细的柳眉一扬,上前牵着于飞雁的手,竟又格格骄笑起来。她笑声柔媚,笑的姿势,都给人一种亲切感。然后才说道:“刚才我无意之言,显示我太小心眼了。”
于飞雁叹息道:“妹妹不要误会,我并无此意。你我彼此素不相识,你却帮我、救我,我感谢还来不及呢,又怎能因此埋怨你?”两人相视呵呵一笑,仿佛化解了所有的误会。
贺聪道:“我也在找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所幸在这里遇到于飞雁姐姐。说来也多亏有你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后他看了一眼于飞雁,对俞佩莲说道:“佩莲姐姐,现在西门的人也想抓拿于飞雁姐姐,看来他们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飞雁姐姐随时都会有危险,要想躲避确是很难。可这种情况该如何是好?再说飞雁姐姐也不会武功,又受伤,如果没有人护卫,很是危险。”
俞佩莲听言也是着急地说道:“是啊!飞雁姐姐如果没有人相护,刚才的情况还会重演,这可怎么办呢?”
于飞雁一听为己忧,反急,挣扎欲立:“贺聪弟!佩莲妹妹!莫管我!我一人安危何足道!求你们速寻毕琳及我弟弟。他们现在最危险,莫因我误了救机!”言罢泪涌,强忍脚痛,转身欲瘸行独离,以己离开换其救弟。
贺聪一见大急,急扶其身:“飞雁姐姐!你且慢走!待我和佩莲姐姐商量一下再走不迟。”于飞雁只得停下脚步,心中不安地看着他二人。这时贺聪则说道:“佩莲姐姐、飞雁姐姐,现在事不宜迟,我们即要找到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也要保护好飞雁姐姐。所以我突然有这样一个想法,佩莲姐姐赶紧去找彩云姐姐,请彩云姐姐和佩莲姐姐帮忙查找他们的信息。我抓紧时间将飞雁姐姐送到程威镖局,让展樱姐姐帮助保护。然后,我再赶回来查找毕琳、得水和在水他们。但愿他们都平安就好!”
于飞雁急道:“你们不要管我,我死活都没有关系,只要得水和在水他们都平安就好。”
俞佩莲道:“飞雁姐姐,我赞同贺聪弟的主意。我们即要保护你,也要寻找和保护得水他们。如果不能保护好你,反而会让贺聪弟分心,也会让我们大家于心不安的。有贺聪弟弟这样身具上乘武功的高手护行,沿途之上你也再无顾虑。你就听从贺聪弟弟的安排,现在事不宜迟,我们赶紧下山,免得夜长梦多。”她说着已转身向山下奔去,几起落便消失下山小径的晨雾中。
于飞雁知道自已全无功力,休说叫她狠拼恶斗,就是出手缚鸡,也无能力。于是强自展颜一笑,朗声说道:“有贺小弟在沿途上守护,我已是心满意足了。只是让你们劳累,姐姐心中深感过意不去。”
贺聪见俞佩莲已去,低头查看于飞雁苍伤踝,怜惜责任感涌。温言说道:“飞雁姐姐,你不必内疚。既然你是我的姐姐,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事已致此,我们也走吧!”他话语沉稳有力,令人心安。
于飞雁点点头,忍痛弯腰欲拾梢棍为杖,一瘸一拐地要下山。贺聪赶忙上前扶着她说道:“飞雁姐姐,你这样如何能下得山去?若再崴跌,后果更糟。如果你不嫌弃,就让小弟背你。”说着就背对着她,并弯下腰去。
于飞雁初始还不好意思,但见贺聪可是真心实意,便放下羞涩。然后一笑,伸出一只柔英玉手拉着贺聪手说道:“小弟待姐情深义重,姐心唯感,岂会嫌?我感谢还来不及呢!”于是趴到他背上,并把那梢棍一丢,双手紧紧地抱住贺聪。内心可是满心喜欢,更有说不出来的高兴。她微阖星目,上身轻轻靠着贺聪的背后,特别似是有意的在贺聪耳畔低低慢语一句道:“小弟你真好!我这不是在作梦吧!”说着娇靥也自然而然的微现红霞。
贺聪被她吐气如兰的微温热气吹得颈后微觉麻痒,而在他转首回顾之际,背后则又不期碰到她身前,不自禁地心神一荡。片刻之后,才略整心神地说道:“姐姐!这不是梦,我们下了山一切都会好的!”说着背起于飞雁快速地往山下走去。
开始二人还无话可说,但不一会儿,那于飞雁便忍不住地问道:“贺聪弟弟,俞佩莲妹妹说的那个浦彩云姑娘是何许人啊?她怎么说浦彩云姑娘看到你我在一起,可就有你好看的了,还说看你怎么向她交待。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向她交待什么?”、
贺聪听她所问,只好尴尬地笑道:“浦彩云姐姐和你一样,也是我的姐姐。浦彩云姐姐的‘彩云剑法’十分了的,俞佩莲姐姐以为我把浦彩云的彩云剑法传授于你,所以十分不悦,她才说我无法向浦彩云姐姐交待。”
贺聪难得扯慌,所以话说出之后,脸突然变红。所幸他是背着于飞雁的,才不至于十分尴尬。可于飞雁却看的真切,于是缓缓地说道:“原来如此,可我也不会武功啊,你就是教我什么彩云剑法也是无用。不过,我看佩莲妹妹说得好像不是这个意思,浦彩云姐姐对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意思?”
贺聪装傻地说道:“什么其他意思?她和你一样都是我的好姐姐,所以我对你们都是真心相待。”
“不对,佩莲妹妹刚才说你怎么老是背着浦彩云姐姐作出这等事来,她的意思是你还与其他女人在一起过。姐姐不是想干预你什么,只是想知道你还与其他什么女人在一起过。”于飞雁终究还是将那个萦绕心头的疑问问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酸涩和探究。
贺聪虽是难以实言,但仍是哈哈一笑道:“其他女人?!我刚才也和佩莲姐姐在一起,她算不算其他女人?只要不是彩云姐姐,但凡女人都是其他女人。嘿嘿,只要不想的太多,就不会有太多的事。这人世间的事啊,有时候就是想得越多,烦恼就越多。只要心中坦荡,便也无甚事的。”
于飞雁听他此言反倒无话可说,可贺聪却深吸了口气,暂时将因为激动而剧烈跳动的心趋于平静下来。
二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后,可于飞雁又忍不住地问道:“你那彩云姐姐定是个文武双全,十分漂亮的女子,我到想与她相识。如果有缘,我们最好能结为姐妹。你说呢?”
贺聪回道:“彩云姐姐确实是个巾帼英雄,文武双全自然不在话下。她也和姐姐你一样美丽漂亮,是个难得的大美人。你们二人如能结为姐妹,那是再好不过了。”贺聪安慰地说道。
听贺聪所言,于飞雁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我无法与她相比,她是巾帼英雄,我仍只是一介贫民。二人差距太大,如何配与她结缘?自古英雄爱的都是巾帼英雄,爱的都是美女。那个会去爱一个村妇,一个寡妇,一个一无是处的女子。哎!除非世间人看不破,命里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只能认命了。再说人生往往是好梦难圆,情天铸恨,何必去强求呢?”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章 大意失利
于飞雁说的是凄凄切切,贺聪听的也是心中难受。为了安慰她便说道:“姐姐不要自卑,自古以来,确实都是英雄爱江山,英雄爱美人,但那些都是传说。所以,信则有,不信则无。再说:相由心生,命由德转。像姐姐这样的美人,也定会有人爱的。”
于飞雁颤巍巍地回道:“姐姐已是残花败柳,哪会有什么相爱之说。常言道:我爱的人不爱我,往往都是事不如愿。这是天数,天命不可违也!姐姐只好认命了。”她的话语像缠在石缝里的枯藤,透着被风雨反复抽打后的颓唐。
贺聪则回道:“姐姐不要恢心,真爱莫远求,皆在汝心头!如果真没有人爱你,那我就爱你!”这话冲口而出,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与无心的言语。
于飞雁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起初细碎,继而像挣脱了束缚,呵呵笑道:“小弟啊小弟!”她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手指下意识地揪住了贺聪的耳垂,带着亲昵的嗔怪,“我看你还是爱别人去吧,姐姐也不值得你爱。不过有你这句话,姐姐这辈子也知足了。”笑声渐歇,她语气陡然认真,“但姐姐有句话与你说:既然爱了,就得真心,至死不渝!像彩云姑娘那样的好女孩,你须得好好去爱。”
“彩云姑娘?”贺聪脚步一顿,愕然回头,正对上于飞雁促狭的眼神,他顿时哭笑不得,“我的好姐姐嗳,谁说我和彩云姑娘相爱?你这岂不是乱点鸳鸯谱?”
于飞雁微微歪头,眼波流转,一副了然于胸的洞悉:“小弟啊,休要瞒我,你们男人那点心思,姐姐岂能不知?”她指尖发力,精准地拧住了贺聪的耳廓,微微用力一旋,“不可吃着碗里、望着锅里!要真心,更要一心一意!”那力道带着过来人的告诫,“我的话你可记住了?万万不可三心二意!”
“哎哟!姐姐饶命!”贺聪夸张地痛呼,缩着脖子告饶,“姐姐,你们这些女人怎么总是爱揪我的耳朵?我的耳朵早已是伤痕累累,再揪就要掉了。”
“哦?”于飞雁手上力道未松,反而饶有兴致地凑近,气息拂过贺聪发红的耳尖,“快跟姐姐老实交代,都有哪些女人揪过你的耳朵?如有半句慌言,姐姐定将你耳朵揪下来。”于飞雁仍揪着他的耳朵,一副不依不饶地样子催促道。
“有……有……,有你,还有……还有……”贺聪支支吾吾,那个名字在舌尖滚了滚,却一直没有说出来。
于飞雁瞧他窘态,忽地松了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微烫的耳垂,笑意如春风化雨:“罢了罢了,没想到你这小屁孩还不好意思说呢。好了,姐姐不为难你,只要你把真心的爱藏在心就行。”
“姐姐,”贺聪声音低沉却郑重地说道:“我不会忘记你的。”这承诺轻飘飘落下,却沉甸甸地坠在于飞雁心尖。
于飞雁没有应声,只是将脸轻轻贴上他汗湿的颈侧,用两个小拳头,一下下,不轻不重地捶着他的背脊。那动作毫无章法,更像一种无言的信赖与依恋。她整个人松弛地伏在他背上,脸颊紧贴着他温热的肌肤,仿佛深浸在幸福之中。
山势渐缓,转过一道石梁,前方山道上赫然出现一支队伍。十几辆镖车排成长蛇,每辆车旁都跟着一两名精悍汉子,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山林。为首一人,身高体壮,宛如半截铁塔,粗布短褂被虬结的肌肉撑得紧绷,手中提着一柄厚背九环刀,行走间刀环相撞,发出沉郁的‘呛啷’声。
贺聪背着她于是加快脚步,不紧不慢地跟随着他们。目光扫过镖车上的旗号,是一个略显褪色的‘威’字,以及车辕捆扎货物的特殊手法——三股牛筋索交叉勒紧,末端打的是连环水手结。这是北方‘威远镖局’的独门路数。他心头一动,幼时在镖局马厩草垛间打滚、听趟子手们吹嘘江湖事的记忆碎片瞬间翻涌起来。
镖队也发现了他们,还误把他二人当成一对小夫妻。几个年轻趟子手瞥见贺聪背上的女子,低笑私语。那魁梧镖头曾大彪目光如电,在贺聪身上打了个转,又落在于飞雁苍白的脸上,粗声问道:“二位,赶路?”
贺聪神态不卑不亢:“正是,与家姐欲往山南探亲。”
“家姐?”曾大彪浓眉微挑,显然未全信,但看于飞雁虚弱倚靠贺聪的模样,又不像作伪。他大手一挥,声如洪钟,“山道不太平,既遇着了,就一道走吧!小娘子身子不便,莫嫌弃,后面有辆空车!”他指向队尾一辆半旧的镖车,车上只堆了些干粮杂物。
于飞雁连声道谢,贺聪扶她上车。虽经过简单的互相认识,一行人到是相互照顾,一同赶路。
贺聪原可是在镖局生长,也在镖局干过,心中自然明白。为什么武功不算很出众的镖师,却能很好地保镖。当然像保镖这样硬朗的角色,是要有足智多谋的能人,这与镖师豪爽的个人魅力是无法分开的。
虽是一路同行,镖师们对贺聪和于飞雁也不过多询问。只当他二人是一路相随者,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因此贺聪表现的也很是低调,加上这一路相安无事,大家到相处的比较容恰。
当镖队翻过一山头,突然一群山贼冲了过来,两侧是乱石嶙峋的深谷。就在车马行至垭口最窄处时,前方密林中陡然响起一声刺耳的唿哨!‘呜——呜——’哨音未落,两侧山坡上猛地站起数十条黑影,如同从石头缝里蹦出的魑魅魍魉!破衣烂衫,手持钢刀、铁叉、棍棒,面目凶狠,瞬间将狭窄的垭口堵得水泄不通,镖队被硬生生挤压在不到两丈宽的山道上。
镖师们一看不好,都进入了防备状态。那镖头曾大彪箭步抢到队前,九环刀‘呛啷’寒光凛冽,刀环激荡。他大声地告诉山贼,这些物品是给府衙押运的东西,如果敢打劫走,府衙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那些山贼可不管什么府衙不府衙的,为首的山贼头排众而出,手中鬼头刀扛在肩上,目则道:“哈哈!此山是我住,此路是我开,要想从这里过去,就必须交买路钱。我不管什么官府不官府,这可是山道上的规矩。”
镖头为了减少麻烦,于是忙拿出些银子给山贼,望能放他们过去。可那知山贼头目看着那一箱箱的东西实在心动,于是又说道:“你们押运这么些东西,给这几两银子就想来打发我们了。我们可不是叫花子,要想过去,就必须留下一半物品再说。”
那镖师头目曾大彪此刻满腔怒气,直如火山爆发江湖决堤。他义正言辞地说道:“我等做镖局的也是混口饭吃,既然你等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也只有以死相搏。”他深知今日绝难善了,猛地前冲。一掌如开山巨斧,挟着沉闷风声直拍那山贼头目,跟着已翻腕拔出大刀猛扑过去。只见银虹电闪,犹如泼水一般。曾大彪施展出看家绝学,一柄大刀化作千百柄一般,把自己裹入了千重刀影之中。这一刀可是用足十成功力,端的迅辣向山贼攻去。
山贼头目万没料到对方身法如此之快,连忙招架拦躲,可几个回合以后,他的独门兵刃鬼头刀的几手绝招,不但丝毫施展不开,而且还险像环生。
与此同时,镖队其他趟子手工夫也十分了得,各挺兵刃迎上扑来的山贼。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威远镖局走南闯北,趟子手们功夫扎实,配合默契。虽是以寡敌众,初时竟不落下风,反将冲在前面的几个悍匪砍翻在地,惨嚎声不绝于耳。
那山贼头目也不是等闲之辈,被曾大彪的狂攻逼得手忙脚乱,心中又惊又怒。他猛地怪叫一声,身形诡异地一扭,竟似违背常理般斜踏两步,手中鬼头刀骤然逆势反撩,刀光划出一道惨绿弧光,如同毒蛇反噬,竟从曾大彪刀网的缝隙中钻入。刀法阴诡奇绝,正是‘回风逆柳刀’的杀着——‘鬼泣回环’。刀气森然,直刺曾大彪肋下。
曾大彪刀势正猛,回防已是不及,只得猛吸一口气,运起“‘铁布衫’的横练功夫硬抗。‘嗤啦!’刀锋划破衣衫,在他肋下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剧痛传来,曾大彪动作一滞。
趁此间隙,那山贼头目厉啸连连,鬼头刀舞动如风,绿惨惨的刀光铺天盖地,竟将曾大彪的刀势反压回去。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刀光霍霍,劲风呼啸,难分难解。
然而山贼毕竟人多势众,围住镖局的人就是一阵撕杀。时间一长镖师们渐渐抵挡不住,人也出现一阵慌乱。
贺聪在后面可看的真切,他把于飞雁安好之后,身形并未稍停,飞速扑上前去。只见他一个飞身,人在半空中就绝招突发,手中软剑分心一点即收。手挥处一片惊风,盖顶而落。
那些个山贼眼看就要获胜,突然见空中降下一人,便是惊慌失措。再看贺聪手中的剑快如闪电,招式又是变化莫测,早有几人腰斩亡身。他们何曾见过这精妙的剑法和威力,其他人业已胆慑魂飞,毫无斗志。足下跺处,便落荒而逃。
山贼头目那里料得到半路上杀出个少年坏了自已的好事,无奈之下便放过那镖师头目,狂吼着扑向贺聪。他边冲边大声叫道:“大胆小儿,你是何人竟敢来坏我的好事,我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真才实学。”他的速度极快,出手也是极狠。鬼头刀卷起一道惨绿的狂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劈下。“报上名来!爷爷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除暴安良,何须留名!”贺聪冷笑一声,夷然不惧。软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嗡鸣震颤,剑尖一抖,数十点寒星如暴雨梨花,精准无比地迎上那势大力沉的刀锋。剑走轻灵,专挑对方力道用老、转换不及的空隙。
山贼头目虽是冲了过来,可也知道这少年定属不凡,但他也不相信这少年能胜过自己。一时之间,争强好胜之心大起,便大喝一声道:“好,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那我们就试试!这可怪不得我……”说着一刀直拍过去。
一时间,刀剑之声大作,相交白影重重,分不清哪是刀哪是剑。贺聪的剑化作数十道闪光,将那山贼头目团团笼罩,连他的身形都已渐渐分辨不清。
那山贼头目越打心中越惊,未想到这少年功夫如此了的。他自恃力大刀沉,刀法诡异,本以为几招就能拿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岂料对方剑法之高,内力之纯,远超想象。尤其那柄软剑,简直如同附骨之疽,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逼得他手忙脚乱。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虎口被震得阵阵发麻。于是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何许人,你师傅又是何人?”
贺聪则毫不畏惧道:“我是何人你管不着,你这些山贼抢窃我到要管一管。我还要看看你有多少真才实学,俺们好好比试比试就行!”他见山贼头目功夫了得,仿佛找到了正真对手。于是居然提气上升,像只猛虎发招变式。
刀剑互相辉映,只能是刀来剑挡。二人相搏嘴角紧闭,仿佛想说些什么,可现在连呼吸都已觉得多余,更不用说讲话了。能见到像这样的一场比斗,并不容易,何况双方皆是以性命相博,就更加增添了惊险与刺激。
贺聪的剑势时而如灵蛇吐信,刁钻狠辣。时而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那软剑的特性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时而绷直如枪,时而缠绕如鞭,变化莫测。而他身形如风中柳絮,忽左忽右,飘忽不定。软剑时而虚点引开对方刀势,时而故意卖出破绽。他深知对方势大力沉,不宜硬拼,意在消耗其体力,寻找一击必杀之机。
那山贼头目对贺聪的目的岂能不知,但一个人的体力终究有限,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尽快想出破解之法,于是刀施展越来越快。可那想对方的剑也是一剑快似一剑,他的动作也只能相应更加迅疾,神经高度集中,根本无暇再分心考虑别的。
可他动作还是慢了一步,正待下手搏杀,只见贺聪一剑当胸袭来。他忙不迭地身形急向右侧,可左肩已避不开,硬硬生生地受到一剑。这一剑直刺得他骨痛欲裂,身形跟跪后退数步。卟通一声,跌坐地上。可此时又见贺聪一剑又来,他想侧身闪让时,但其余势早衰。他想避贺聪空中招式亦自不及,只见剑光落处,一声惨号,山贼头目活生生地被贺聪软剑从头至尾,斩成两半。
剩余山贼见头目才与少年交手瞬间毙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来交手,个个是不要命的逃窜。
众镖师见贺聪一来,瞬间就扭转战局。不但大获全胜,而且杀得山贼狼狈逃窜,对贺聪更是感激不尽。
曾大彪捂着肋下伤口,踉跄上前,激动得脸色涨红,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贺聪肩上:“好!好兄弟!好身手!曾某走镖半生,从未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剑法。今日若非兄弟,我等皆成枯骨矣!”他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激,更有相见恨晚的炽热,“曾大彪,威远镖局镖头。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贺聪。”贺聪收剑还鞘,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剑并非出自他手。
“贺聪?!贺兄弟!”曾大彪牢牢抓住贺聪的手,心里在搜索这熟悉的名字,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他真诚地说道:“大恩不言谢!此情此义,威远镖局上下,永世不忘!”于是他立刻招呼手下腾出一匹健壮的枣红马,亲自牵到于飞雁车前,豪爽道:“小娘子请上马!这马脚力稳当,比坐车舒坦些!”
一路欢欢喜喜,众人虽是继续赶路,却也有说有笑好不开心,平平安安地走了二个多时辰。正行之中,前方一处背阴的山坳口,便遇见个卖酒翁。天气本就严热,一行人也早已渴的不行,于是就喊住了那个卖酒翁买酒吃。
除了于飞雁不善喝酒外,每个人都喝了一大碗。而镖头曾大彪,非常健硕,人也非常实在。他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非常喜欢喝酒,一见到酒便不能控制自已。再说又和贺聪对上了路,喝起酒来更是投缘,二人不知不觉地就喝了好几大碗。
可没过多久,就有几个镖师出现了肚子疼痛的症状。不一会儿,喝过酒的人都出现了这个状态。尤其那曾大彪症状更是明显,肚子疼痛连手中的刀都拿持不住。刀‘当啷’坠地,他人长叹一声,也倒在了地上。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一章 痴情薄幸
贺聪这时也是肚子疼痛,他便知不好,知定是那酒中有毒,让人都中了道。只见那卖酒翁嘿嘿阴笑,离他们不远处静静地观看着。他手中还握住一‘冲天礼花’正准备燃放,定然是要向同伙报信。
贺聪心里明白,强忍着肚子疼痛,几个跳跃便冲到那卖酒翁身前。卖酒翁见少年冲来,全不当回事,当即对贺聪就是一掌发出。他用七成功力击出,瞬时掌风带出一阵狂飙,让贺聪都感到有一股劲风。这力道之大也逼的贺聪面色微变,由不得地连退了好几步。
贺聪只是一楞,随即也发了一掌相抗。二人一接上手,就是你一掌我一掌,一掌比一掌的威力加大,相斗间毫不相让。贺聪虽是肚子疼痛难忍,出手之力也不能得心应手。但他知道此时如不能取胜,便是后患无穷。于是沉着脸,双掌齐发,快似闪电,直向卖酒翁扑去。
卖酒翁心神一凛,没想到这少年出手如此了的,早已感觉他一股强劲真力迎面扑来。丹田下真气上涌,右手掌向上一封,左掌也是迎着贺聪的来势,闪电般拍出。
就听‘轰隆’一声响,两股强横的掌力在空中一接触,立即卷起一阵狂飙,疾旋猛转,周围一片飞沙走石,双目难以挣开。卖酒翁生怕贺聪借那漫天风沙近身偷袭,左手掌劲一收,右手掌在空中连划了几个圆弧。蓦地,掌气漫天,刹那之间,已将贺聪圈入了千重掌幕之中。
贺聪但觉一股凌厉无比刚猛绝伦的劲力,挟着锐啸之声,带着幻影向自已排山倒海般逼了过来,心中也不禁一惊。他不敢硬接,当下,身子一躬,怪异地向旁边闪去,堪堪避开卖酒翁的攻势。
镖局的其他几兄弟,见贺聪在场上占不到优势,他们数次拼死想联在一起,发挥他们的联手合击之术。无奈都被肚子疼痛制约,终究脱身不得。贺聪和几个镖师与那卖酒翁一战,双方竟然战成了均势,互有攻守,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这边,于飞雁可看的真切,她心急如焚。也知道贺聪中毒不宜久战,时间一长必败无疑。她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一副茫然,二只手不由自主地在身上乱搓。恰巧手碰到贺聪送于她的那把匕首,她忙把那匕首握在手中,便不顾一切地向那卖酒翁身后冲去。
那卖酒翁正与贺聪等人斗的激烈,也觉查到身后有人冲来。他只是用眼角余光一瞟,见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小女子,也全未放在心上。但他与贺聪相斗,却也顺势一脚向于飞雁踢去。
贺聪在正面与其相斗,一切都看在眼中,他岂能让于飞雁遭遇不测。于是咬牙猛地腾空而起,双拳直击向那卖酒翁面门。卖酒翁此时也顾不得于飞雁的偷袭,直接回击贺聪的攻势。但他临危不乱,在与贺聪相搏时,也不忘身后的于飞雁,脚又顺势猛往后倒踢过去。
卖酒翁这一脚倒踢过来,于飞雁可不知道躲闪,虽是被他踢中,但对方踢出的力道因贺聪的纠缠却小了许多。于飞雁不顾一切地往前冲,她手中的匕首一直是乱挥乱舞,竟然一下扎在卖酒翁踢向自已的腿上。匕首锋利无比,那卖酒翁腿上顿时鲜血直流,疼痛难忍,他的动作也跟着迟缓。
贺聪可是抓住战机,踏中宫,欺身直进,出手快如闪电。一晃眼已到了卖酒翁身侧,一个双峰贯耳,直向卖酒翁的面门拍去。卖酒翁只觉微风一动,便被重重一击,人变恍惚。同时,他的右手腕脉门已被贺聪牢牢扣住。
要知道,这脉门乃是人身三十六大要穴之一,一旦被人扣住,即时整个身子麻木,无力抵抗。
这一招来的太过突然,卖酒翁万万想不到自已的右手腕脉门要穴被扣住,但左手仍有力量反击。他想要再作拼死一搏,于是一咬牙挥起左拳打向贺聪。贺聪可是由不得他,把扣在他右手腕脉门要穴上的五指猛一加劲,就听“咔嚓”一声,卖酒翁的右手腕腕骨被他捏得粉碎,右手腕已是废了。他人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也一下子晕了过去。
贺聪此时也是耗尽了气力,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于飞雁跌跌撞撞地赶紧过来,却又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于是伸手想要扶住他,贺聪却道:“飞雁姐姐,我们都中了毒,你要抓紧时间去找个郞中来救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于飞雁也知道情况危机,顾不得许多,跳上马便向前奔去。走不多远见一担柴的樵夫,于是停下相询。那樵夫告诉她说,在前面的山坳之处有一女医。于飞雁不再多问,也顾不得对樵夫相谢,便策马奔去,到是很快找到那女医处。
那女医竟然是一位玄衣美妇,她黛眉含春双颊桃红,其面貌皎好,这让于飞雁很是惊呀。她见到女医,忙把镖师们与山贼相遇,后又饮酒中毒的事讲了出来,请求女医前去相救。那想女医则说道:“这位姑娘,本人有个原则:江湖之中的恶斗之事不去多管,不去相帮,也不去医治。你还是另请高明,请回吧!”
于飞雁一听女医的回绝,顿时就傻了眼,一脸茫无所知。她本就不善于言词,也不知道说些好话。加之此时只剩孑然一身,更觉万念俱灰,幽幽一叹,急得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道:“我的贺聪弟弟,这可怎么办呢?如果你不能得到救治,可让我怎么活啊!贺聪弟弟,都怨姐姐无能,你要是有个三长二短,姐姐只有以死谢罪!”说着一脸失望的神情,仰脸望着天空出神。片刻后,便要向那山石撞去。
那女医听她口口声声说贺聪弟弟,心中一楞,上前一把将她拉住。忙问道:“这位妹妹,你刚才说那贺聪弟弟、贺聪弟弟的,他究竟是何人?请快快道来!”
于飞雁止住哭声,只得讲述起来。她才讲了个大概,那女医便已按奈不住道:“不要讲了,快带我去看聪儿弟弟!”说着从屋里拿出药箱,拉着于飞雁就走。
二人合骑一马,一路狂奔,很快就来到贺聪他们那里。贺聪见到来人可是大喜,忙道:“向琬秋姐姐,没想到是你来了!这下可好了,女神医一到,我们大家都有救了。”
众人听贺聪这么说,都是满心高兴。这女神医向琬秋果然不同凡响,她的药到病除。很快人人都生龙活虎,恢复如初。
空余时间,向琬秋和贺聪讲述分别后的事情,能为在此相见感到庆幸。贺聪又请求向琬秋给那卖酒翁救治一下,因为敬他是个人才。
向琬秋为之救治、敷药包扎,那卖酒翁很快苏醒过来。他对眼前这一切感到惊呀与不可思意。他暗中缓缓坐起身形,调气运功,察看内脏之间有无伤势。
贺聪见状说道:“你不必调气察看,我已把你被制穴道完全解开,伤势也得到医治。”
那卖酒翁诧然问道:“你难道不怕我趁机逃走?”
贺聪双眉一凝,目中神光电射说道:“常言道,疑则勿用,用则无疑。何况我等倘若起了杀你之心,纵令你胁生双翼,也飞不出我手掌!”
那卖酒翁不由地深受感激,他对贺聪厚德仁心敬佩不已。原来那卖酒翁竟是山贼的二头领,他见大头领败北,便心生一计,用毒酒来行施,结果仍败于贺聪手下。现在他没得选择,也没有一丁点反抗之力,但对贺聪他们从内心却有感激之情。见贺聪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大义,便立誓改邪归正。
再说,那曾大彪知贺聪是一路护送于飞雁去程威镖局的,于是道:“贺弟,你我一见如故,就如亲兄弟般。既然你对我等有救命之恩,如今你有事,我等又怎能袖手旁观呢?现在你为救人,事不宜迟,护送于飞雁妹妹去程威镖局的事,就交于我等兄弟们去做。请贺弟尽管放心!”
贺聪听他此言心中大喜,感谢镖局的人,感谢曾大彪的真诚,也感谢向琬秋姐姐的及时相救。并真诚地说道:“你们能帮我护送于姐姐,这样我便能安心许多。”
于是又向于飞雁嘱咐了二句,于飞雁只是凭凭点头,两眼却是泪如雨下,眼皮微微红肿。她这一哭让贺聪看的好生不忍,遂关切地问道:“姐姐,你哭了?”
于飞雁强自展颜一笑道:“你瞎说什么,谁哭了?”
贺聪摇头道:“你真是个倔强的女子,流眼泪又不是丢脸的事,为什么遮遮掩掩?”
于飞雁道:“我知你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有见到你的机会。所以一想到这些,我就忍不住想哭。”嘴上这样说,可心中总是隐隐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到底哪里不对,只能轻叹一声道:“希望你能早日回来!”
贺聪道:“姐姐!你也知道,这次我必须要走,但你放心,这不会是生离死别,我会很快回来的。”
于飞雁脸上黯然,说道:“我知道,你这是为了于得水和于在水,我相信你……”
贺聪点头说道:“姐姐是明理之人,为了毕琳、于得水和于在水我必须去。再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虽是散了这次筵席,也是为了下次筵席的开始。”
于飞雁点点头,大眼连眨,又像是颇为高兴地说道:“小弟说的好!让我为给你送行!”
贺聪不禁一怔,这个女孩子实在不可捉摸,她既为自己将走,而哭得眼泡红肿?为何又颇高兴似地要为自己送行。他一怔之后,强自微笑说道:“但不知你怎样送法?”
于飞雁嫣然一笑道:“我为你用目光送行,也定会用目光迎你到来。至于为什么,到时你自已去体会!”
贺聪只得呵呵一笑,告辞众人,急向山下赶去。
下山后,急走了几个多时辰。此时月儿已爬上树梢,大有‘月上树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景况,那清冷的月光,仍如昨夜一般的照着,可让人的心情好不起来。唯一的就是能乘着月色赶路,感受着这美丽的山林风光。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见前面不远处的山环雾绕之下有一家酒店,于是走了过去。这酒店很小,也没有什么好酒。但是贺聪觉得只要有酒就行,那怕是最劣的酒。此时最劣的酒也算是最好的酒了。他现在烦恼,如何去找毕琳他们,又到哪里去找他们?想起心烦,于是想醉。现在需要的是醉,最好是酩酊大醉!
这个小店里只有其他几个客人,贺聪在角落里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坐下后便要来一壶酒。那掌柜的看他喝酒的样子,便远远地离开他。他心中好奇,这人长的并不难看,也不像没钱的主。只不过他一个人就占了一整张桌子,而且只叫了一壶最便宜的劣酒。他喝那劣酒却仿佛像是在喝几十年陈酿好酒一样,所以也不去打扰他。
本来这也没什么,再进来的客人也可以拼桌坐。但这人手上却拿着把剑,别人见了他手上的剑,都纷纷避而远之。
‘要是再有进来人可就没地方坐了。’掌柜心里琢磨着,可是看这个人却很秀气,喝起酒来就像小媳妇一样,每一口都喝得又慢又少。胖胖的掌柜两眼瞅着这人,恨不得跑上去帮他喝上几口,幸好暂时还没有新的客人进来,他便将头转向了门口。
贺聪正低头喝着酒,他喝的很慢。在一壶酒快要喝完的时候,店里来了一个红衣女人,她脸上蒙着纱巾。她环视了一下,便径直来到贺聪旁边。她的着装整齐清新,完全不像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子。从红衣女人身上飘出的淡淡香气进入到贺聪的鼻孔里,他尽力闻了一下,想留住这淡淡的香气,但是香气似乎有点虚无。
贺聪看了一眼这女人模糊的身形,不由地浑身打了个颤。他努力地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作出仿佛没看见她一样,依旧地在喝酒,仿佛他的眼前只有酒。
那女人一双妙目微眨,笑依旧浅浅的挂在嘴角。有些坏坏的笑的面容,加着一双锐利的眼光,死死的盯着坐在喝酒的贺聪。片刻后才淡然地说道:“你为什么到这里来喝酒?要不要我来赔你畅饮几杯?有酒无伴,岂不显得格外孤单。”她那银铃般的笑声扣人心弦。
贺聪并未理她,过了好一会儿,他把手里的酒壶举的很高,倒举的酒壶却再也没有一滴酒洒落出来,只有些带着酒的气息从里面飘逸而出。
那女子去柜台取来一壶酒,坐在贺聪的对面。替他斟满了一杯酒,又替自已斟了一小杯,然后微笑说道:“我们吃了这杯酒就冰释前嫌,重归于好。”说着举起手中的杯子。
“好酒,好香的酒。”贺聪终于说话了,但是他的话又仿佛跟没说出来一样,任何东西都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改变。
“是好酒,但是一点都不香,至少喝到嘴里是辛辣的。”那女子说。“有时候酒并不好喝,但却好闻。喝起来辛辣的酒一定很好闻。因为它必须靠这点味道吸引你去喝它。哎!人也是这样,你总得靠点什么去吸引别人的眼球。我靠的就是我的美容,我的身材和智慧再加上家庭的财富和势力,这就是我吸引别人的地方。”
她的话好象跟贺聪没有一点关系,他这时像麻痹似的,目光死死的盯在这个红衣女人的脸上。那纱巾在这刻似乎一点作用也不起,女人仿佛完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贺聪一直望着这个女人,脸色却越来越难看,杯中的酒如何能咽得下去,此时不由地有些羞怒。但他还是强自压抑心中怒火,十分平静的说道:“你为何不将面巾取下来?常言道:人要脸树要皮,我不信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嘴中虽说,可二眼直盯着她。
“小弟,不要这样看着人家好吗?我戴面巾可不是为了遮丑,表面上的丑美,算不得是什么重要的事,我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可是满心愿意让你看我的真容,也愿让你记住我的容颜。”她脸上突地显露出兴奋之情,喃喃说道。并慢慢的靠近贺聪,声音很甜美,很羞涩。轻飘飘地传到贺聪的耳朵里,尤如给人一种麻醉感一样。
贺聪满脸疑惑的看着这个女人。对这眼前情景似感迷茫。木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才说道:“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贺聪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声也带着些不安,更带着恼怒。
女子也举杯就口干了一杯,然后又给杯中满上。凄迷地一笑,说道:“小弟!在燕儿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小弟。不管我做了什么,不管你怎么想,我对你都是一样的。你留情、我痴情,自古多情伤别离,你我较为尤甚!”西门燕儿的声音听起来似那如泣如诉的歌声。
贺聪像是有了酒意,脸上阴晴不定,既不应承也不拒绝,心里暗暗在揣测对方的真正意图。目光老是在女子面上打转,心里也在打转,不知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可那女子西门燕儿并不理会贺聪,当下讪笑道:“小弟能知会姐姐的心情吗?姐姐可是……”
贺聪不禁心中黯然,截断她的话道:“别说啦,管你痴情薄幸,不关我事!”
女子凄然一笑道:“我虽多情但情有独钟,你到处留情,则未免太滥。这也许就是男女不同之处,无怪人说‘痴情女子负心汉’……!”
她说到此处竟然流露幽怨之意,仿佛有万念俱灰的感觉。然后又幽幽一叹说道:“我只是为你担心,希望你不要产生极为不幸的结果!有道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就是至亲至爱之人,也无法能保证会永远共处一生。你既是和其他姊妹合得来,我也不会强行干涉。不过你已让我觉得人生在世无甚意味……”
转头瞥了西门燕儿一眼,只见她娇靥上一片淡漠,却毫无悲伤之情。两眼直直地望着无尽的远方,贺聪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利刃般射向西门燕儿。
第四百二十二章 情变何物
只见西门燕儿端坐如常,那张曾颠倒众生的娇靥上,竟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淡漠。那双曾如秋水含情、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却直直地、空洞地投向门外无垠的雨幕深处,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景象,凝视着某个遥远而冷漠的终点。没有悲伤,没有愧疚,甚至连一丝涟漪也无。这绝对的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让贺聪感到刺骨的寒意与疏离。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冻结了他残存的体温。不禁心下一颤说道:“你!你……”贺聪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颤抖的声音带着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或许我做的事你不能接受,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愿意永远是那个偎在你怀里撒娇的西门燕儿。”西门燕儿却是认真地说道。她说完自己该说的话,看了看依旧呆坐着贺聪,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酒能解愁,但是酒不能办事。”说着走到贺聪身边,轻柔曼妙的身姿靠了过去。
西门燕儿的话却让贺聪的脸不停的抽动着,嘴角更是不停的抖动着。他好想拿出剑来,把剑刺进这个女人的咽喉中去。但是他知道自己做不到,每次想到这里,他的心就会加上一分痛楚。这种痛楚仿佛是缠绕着他多年的疾病一样,时时刻刻都在撕扯着他的心。
西门燕儿却很平静的把脸凑到贺聪的脸边,贺聪已经很久没如此近的看过这张脸了,或许就是因为这张脸的完美,才有了那么一段不该属于他们的爱情。
“小弟,我真的让你那么讨厌吗?为什么看见我你就会变的如此气愤呢?”听着西门燕儿如黄莺般的声音,贺聪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西门燕儿缓缓的伸出手去,握住贺聪那拿酒杯的手。贺聪的手在柔嫩雪白的手下显得格外颤抖,让满肚子的怨恨找不到一丝发泄的地方。虽说心里极力的忍耐着,忍耐那过激的冲动。
但他心里明白,此时不是冲动的时候,否则会前功尽弃。于是两眼盯着西门燕儿,并压低声音说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到这里来,也想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我已猜到,你是不是为了毕琳姑娘和于得水、于在水?如果真是这样,我可以不见你,你也可以不见我。可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要出现!为什么?”贺聪咬牙切齿的话语让在店里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他仇恨的火焰,这火焰仿佛要把细细的雨丝从人间蒸发掉。
蒙着纱巾里的西门燕儿显得格外迷人,虽然无法看见她的脸,但是让人知道她的脸一定充满一丝的不快,但她很快用微笑掩盖了过去。
一个人被怀疑,心里总是不舒服的,但是他怀疑的却没有错。看来他的怀疑总是有原因的,而且也是准确的。女人总是善于伪装,更何况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但贺聪不明白,为什么爱自己的女人会狠心刺自己一刀,为什么这个伤自己的女人还要在自己面前解释。贺聪这时已控制不住愤怒,站起身来,一下子拔出剑来。
带着他无边的爱与恨的剑闪电般的对准了西门燕儿纱巾下的咽喉,只要他的手再用一分的力量,这把爱恨纠缠的剑便会让眼前的西门燕儿倒下。
剑在颤抖,颤抖的很厉害。但不是向前颤抖,而是左右晃动着。仿佛西门燕儿咽喉上,有着一个无形的铜墙铁壁阻挡着剑的深入。只有贺聪明白,他自己的心便是西门燕儿咽喉前的那道铜墙铁壁。
静,静的出奇。时间仿佛停止了,世界变的如此安静,安静的让人害怕。
剑虽对着自已,可西门燕儿并不害怕,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却在那平静之下,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审视。只见她娇靥的脸上如罩寒霜,眼中闪射出狠毒的光芒注视着贺聪。冷冷说道:“或许我做的事你不能接受,但我愿意告诉你,我永远可以是那个偎在你怀里撒娇的西门燕儿。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对我却不然,我早看透了你只是虚情假意。你只想骗我说出毕琳、于得水和于在水的下落如何而已。不过你别在做梦,我一辈子也不会告诉你,要你今生今世都活在愧疚之中,做个愧对朋友、愧对承诺、愧对良心的可怜虫!”她樱唇微启,声音刻意放得轻柔,甚至带着一丝旧日的温软,却字字清晰,敲打在贺聪心上。
颤抖的剑缓缓的垂下了,这把带着无限哀愁,无限的爱与恨的剑垂下了。剑尖无力地点在地上,握着剑柄的手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手臂却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水。他知道,西门燕儿戳中了他的死穴。她像一条最了解猎物弱点的毒蛇,精准地咬住了他最致命的软肋——毕琳、于得水、于在水的下落,以及他心中那份重于泰山的‘义’。为了他们,为了那份沉甸甸的承诺,他必须咽下这剜心蚀骨的屈辱!。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恨意,此刻都必须强行压下,绝不能功亏一篑。于是只得强自一笑,用低沉的语调说道:“燕儿姐姐,你若是对我心存成见,那我也无话可说了。但是你不该这样折磨我,羞辱我,让我做一个不仁不义之人。”
看到贺聪把剑放下,西门燕儿淡然一笑,语气又恢复原样,声音依旧很羞涩,仿佛现在的她是一个待嫁出门的少女。只听她说道:“小弟,你误解了我,我对你可是真诚相待,我永远是你的燕儿。”她说完妙目流转,眼波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如同狐影般的神秘笑意。随即,她清眸流盼,仿佛完成了某个重要的仪式,竟不再看贺聪一眼,轻盈地转身,径直向门口走去。
可就在她出门时,却又转过身对贺聪说道:“揽月楼在本月十五将有一场武林招贤大会,希望你能到场。至于那时,你或许就能见到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他们。”说完她就走了。走的是那么的洒脱,去的是那么的惬意。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也尽在她的把握之中。
西门燕儿这一走,贺聪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不知怎么才好,于是也走出门去。现在他觉得这尘世的一切,好像已不属于自已了,心里总觉得空荡荡的。
他盲目地走着,可是未走多远,就远远地看见西门燕儿正在前面不远处。于是,便鬼差神使地悄悄地随后跟去。
岂知才行之一叉路口时,竟然突逢怪事。只见一个衣衫褴褛,蓬首垢面的叫化子迎面跌跌撞撞地而来。他步履蹒跚,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扑倒在地,却偏偏像算准了似的,踉踉跄跄地精准挡在了贺聪前去路线的正前方
贺聪可不想与他相撞,更不想与他纠缠,几次想闪身躲过他,可总是被他挡在面前。贺聪无奈地正色道:“这位仁兄!为何总是要挡住我的去路?”
那叫化子闻言,非但没有让开,反而用一种极其怪异的、又尖又细、明显刻意压低的嗓音反驳道:“你这人好生无理,明明是你故意挡我的路,反到怪罪于我,好没规矩之人。”
贺聪心中虽气,可听这叫化子的说话声音,居然声若妙龄女子。而她散落在脸部的头发,却无法见其庐山真面目。他竟然不肯露面,这也让贺聪面露惊然讶异。暗忖道:‘听其声,这叫化子该是女子,明明是自己不识礼数,却口口声声说别人没规矩,不知她是丐帮中的什么人物?’于是忍不住还是开口问道:“阁下可是‘丐帮’中人?怎的说起话来这般不懂礼数!”
那叫化子闻言则嘻嘻一笑,声音依旧怪异,却透着一股玩世不恭和几分狡黠:“仓廪足而后知礼义,衣食足而后知荣辱。像我们叫化子终日饿得头晕眼花,那还管什么礼不礼,规矩不规矩的?活着便是天大的道理!”歪理邪说,却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点歪诗的腔调。
贺聪心中有气,但也不得已哂笑道:“看阁下年纪轻轻,不像饿得头晕眼花之人。腰间挂酒葫芦,岂会是乞讨之人?实太令人不解。”他直接指出了最明显的破绽。
那知叫化子见贺聪凝视于他,也不生气,而是与他四目相对。同时探手腰间取下酒葫芦,呵呵笑道:“哎!人生愁恨何能免,一醉能消万古愁。不如我俩喝上一杯,消消这愁恨可好?”说着,竟将酒葫芦大大方方地递向贺聪。
贺聪说道:“在下无心与你喝酒,愁恨之事也与你无关。还是请你自便!”
那叫化子轻喟一声,嘴角微撇说道:“唉!少年不识愁滋味,看来我是看错人了!我只是想要重重打你一记耳光,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自作风流,对人轻薄。”说着突然抬手‘拍’的一掌,如闪电般地打在贺聪脸颊上。
贺聪起初闻言方自皱眉寻思,可那想对方忽伸手,疾如石火电光般在他脸颊上脆生生打了一掌。那掌势虽不重,却被打得莫名其妙,让人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虽说被打得火辣辣的一阵疼痛,可这疼痛又算不得什么。
虽说未防叫花子突袭,猝然惊觉,想避已迟。贺聪本也是心高气傲之人,怎肯甘心挨此一掌?可心中也知眼前这叫花子不是常人,虽猜不出这叫化子是什么来历,但受他一掌心又不甘。微愕之下,便一招也向那叫化子面颊上拍去。然而,掌至中途,他心头猛地一凛。对方虽是乔装,但终究是女子。自己这一掌若真打在对方脸上,无论对方是何身份,都绝非侠义所为。因觉得不妥,手掌迅速转变方向,竟向对方肩膀拍去。
那叫化子竟是不闪不让,反而格格一笑道:“呆头鹅,反应到也极快,只是招式精绝,却内力不足。不过我要让你明白,我就是要惩置你!按说你比我要聪明,不妨细细想上一想。既然你不服,就让我再来打你一巴掌又如何?”
贺聪听完话后,苦笑说道:“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却要对我处置则甚?而你又心甘情愿地要挨上我一掌,这又是为何?”嘴上虽说,可心中却想,自已刚才这一掌若要真得打出去,打在那叫化子脸上,岂不要头碎尸横?所幸自已遂赶紧改变方向,同时也收回真力。手掌也只是轻轻地拍打在对方的肩膀上,便急于收回。
然而奇怪的是,他手虽说是轻轻地打在叫化子的肩膀上,竟如同击在棉絮上一样,似是毫无着力之处。虽说本不是诚心用力击打对方,所以手掌一接触到对方肩膀上时便连忙收掌。但没想到,手才接触到对方,竟感到有一股反弹之力如同浪涌般而来。虽说手掌退得够快,手腕仍琮是被一震。
那叫化子却呵呵一笑说道:“小兄弟果然和过去一样,心地纯厚善良,并无害人之心。心地不坏实属难能可贵。”
听他之人仿佛过去与自已相识,若一愕之后,才朗声说道:“我看你在江湖上定也应该是个有头有脸人类,请报出万儿说话!”
那叫化子柳眉双挑,突地喟然一叹道:“我纵横江湖,向来占尽上风,想不到会被你这只呆头鹅把便宜占够。你可知道天下之间,最令人萦怀的是什么?”
贺聪被他问得微怔,想了一想答道:“那可是因人而异的,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有的人萦怀的无非是功名利禄,满脑子尽想着升官发财,但也有的人……”
那叫化子截断他的话说道:“你答错了,我的意思是一个人最悲情之事,也不管他是上智或是下愚,乎庸亦杰出?都如同是:孽和梦,情和缘!可是……”她娇靥一红,已是说不下去。
贺聪蹙眉说道:“你怎么尽问些无边无际的空洞问题?这悲情之事,也是因人而异,因时而有不同。不过一般说来,幼年丧母,中年丧偶,老年丧子,才是人的悲惨之事!”
那叫化子却连连跺脚说道:“我说得不是这三件事,我说得是感情方面的事。”
贺聪一楞说道:“感情方面的事?在下年纪轻轻,像感情这种事可知不多。但我也不认为感情这样的事即使纠结,但也不是悲情吧!”
那叫化子又自叹一声,道:“发生在我身上的感情纠结之事,就是悲情的事。我爱的那人,却不知道那人爱不爱我,你说悲情不悲情?”
贺聪见叫化子说情感之事,却不知该如果回答。不禁微微一愕,诧然问道:“阁下是谁?再说你的感情之事我也不知道,又如果能回答于你?”
叫化子摇头说道:“我是谁?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还跟你说什么情感之事?”
贺聪见他这么说话,更是一楞,遂剑眉深蹙,寻思有顷,忽然目光一闪,冷冷说道:“看阁下这般装束,大不了是丐帮的人了!”
叫化子一愕说道:“丐帮有我这样的人吗?”
贺聪道:“这么说你不是丐帮中人,那为什么要装扮成乞丐?”
叫化子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我不是乞丐,正是故意装扮的。我只是想试试情感的真诚,在我面前是怎么表现的!”
贺聪莫名地脱口说道:“你是在测试我?你究竟是谁?”突然身形一动,令人促不及防地直到叫化子面前,又是一掌拍去。这掌虽是拍出,却是缓缓而动。
那叫化子却仿佛早有所料,非但没有趁机进逼,反而收回手,站在原地,呵呵一笑,声音恢复了清越的本色,带着几分赞许和戏谑:”反应倒是不慢,招式也算精妙。可惜……”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明亮的眼睛在乱发后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内力火候嘛,还差那么点儿意思。不过嘛,心地倒是不坏,危急关头还能想着收力,不愿伤人。这份纯善,在如今的江湖,倒是难得可贵,还算是个可信之人。”她的话语,如同长辈点评晚辈,带着一种奇特的熟稔感。
贺聪内心巨震,想起先前拍打他肩膀时,那触感、那反弹之力,绝非寻常护体功夫。这分明是……是柳家独步江湖、从不外传的‘绵里藏针’和‘移花接木’的上乘内功心法。能将外力瞬间化为无形并借力反震,非柳家嫡传的‘先天混元罡气’不能为。再看对方年纪身形……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贺聪混乱的脑海。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叫化子乱发后那双灵动慧黠的眼睛,失声惊呼:“你……你是……柳姐姐?!”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恍然!
叫化子一蹙眉头,说道:“你武功大进,到真不傀有‘少侠’之名。”他说话之间,贺聪掌至中途,突又收了回去,愕然呆立。
叫化子微微一笑,问道:“怎么不动手了?”
贺聪连忙躬身一礼,道:“我贺聪该死!不知是柳姐姐大驾光临!”
原来贺聪掌至中途,便如撞到铜墙铁壁之上。知道这看上去不起眼的年轻叫化子,在谈笑之间,已是周身已布满先天罡之气。这柳家奇特的铁布衫中的借力打力之功,是从不外传的。他既然会,那必然是柳家之人。可柳家年青人中,只有柳青青,她应该就是柳青青才对。
第四百二十三章 师太静云
点破身份非但不恼,反而低笑出声道:“果然瞒不住你,看来你还没有忘记姐姐。”她抬手在脸侧轻轻一拂,虽仍是破衣烂衫,但眉宇间的风尘与刻意堆叠的皱纹仿佛被无形的风抹去,露出一双清澈灵动、隐含嗔怪的眸子。
贺聪心头一热,不敢直视那目光,连忙抢步上前,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恭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说道:“小弟贺聪,莽撞无礼,恳请柳姐姐恕罪!”
柳青青原本就与贺聪灵犀一点,脉脉相通,目光微对之下,便已看透贺聪的心头所想,一笑说道:“小弟前据后恭,莫不是想故意掩饰自已的心虚和内疚?”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针,精准地刺在贺聪最不愿示人的软肋上。
贺聪只觉脸上‘腾’地一下火烧火燎,仿佛被人剥去了所有伪装,嗫嚅着:“小弟……小弟……”竟一时语塞。
柳青青娇笑一声,皓腕轻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罢了罢了,你那点小心思,姐姐早已看得分明。”
贺聪一怔道:“什么?姐姐是说……”
柳青青觉得自已猜透他的小心思,心里还算满意。于是准备拿起发簪将头发束好。她左手托着弄好了的头发,右手正要将簪子插好。可发簪却突然掉落,满头的清丝如流水般洒下。
贺聪看她满头的秀发,心神微荡,脱口赞道:“姐姐这一头青丝,宛如深潭玄玉,不仅人比花娇,更是智珠在握,慧心兰质!”
柳青青闻言,眼波流转间掠过一丝欢喜,但随即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那叹息中带着洞察世事的了然:“你刚才是不是想去跟踪那西门燕儿?”
此言一出,听得贺聪大感奇诧,还是忍不住脱口说道:“柳姐姐怎的知道?”
柳青青眸光微凝,语气带着一丝冷峭:“呵呵!拍散野鸳鸯,惊破巫山梦!你和西门燕儿说的话,我听得是一字没漏,倒是之前你们有什么关系和过结我不清楚。但我可以断定,那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他们一定在她手里。”她言辞犀利,直指要害。
贺聪不假思索地脱口道:“她与我是有点渊源!并且……”话声一顿!欲言又止。此时脑门轰然一阵空白,这般言辞指责,不啻指鹿为马?隐含自己与她有什么关系和因果?这已然不待言喻了。于是急忙转换话题问道:“柳姐姐!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柳青青神色稍缓,道:“本月十五的武林招贤大会,龙蛇混杂,暗流汹涌,我岂能不来?更何况……”她目光落在贺聪脸上,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暖意与不易察觉的关切,“你我阔别许久,音讯渺茫,让人如何不牵挂?”
这关切之情真挚自然,让贺聪心头一暖,再看眼前女子,不仅容光绝世,更觉她温婉可亲,一股由衷的敬仰与亲近之感油然而生。
此时,柳青青凝视着他,缓缓道:“我就知道贺小弟还是我的小弟,江湖虽传你是‘多情浪子’,我却始终难信。今日一见,你眼神澄澈,骨子里仍是那个至情至性、心怀磊落的少年郎。足见人言如刀,可畏可惧,亦未必可信!”
她像是有无限感慨,喟然一叹后,续道:“自你我一别后,我一直在寻你踪迹。没想到也终于找到了你,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参加武林联盟大会。在大会上,我要当着众多武林人士,也好还你个清白。”
贺聪听得心喜,但却不禁诧然问道:“柳姐姐!这江湖上的流言蜚语何必去纠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贺某行事光明磊落,俯仰无愧于天地,有什么事值得非要还我个什么清白?”
柳青青正色道:“江湖流言虽不足惧,却能混淆视听,蒙蔽人心。虽说我不会相信,但也要还你个清白则是必须的。所以我才出来寻找于你,也好消除我的疑虑。”
贺聪胸中豪气顿生,朗声道:“姐姐多虑了,我贺聪年龄虽说不大,但也要光明磊落。常言道: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所以,我决不会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柳青青高兴地说道:“我就知道我的贺小弟就不是一般的人,姐姐信得过你!”说完此话后,面色却又突转沉重,肃然说道:“这里西门家人的耳目众多,我也要改变一下面容,然后快快离去,此处可不宜久留!”说完她迅速改变面容,携贺聪离去,瞬间没入茫茫夜色之中。
二人在万山丛中行走,也不知跑过了多少山岭,当月光高照时,极目望去,一片澄澈。看到处都是高山陡峰,却是别有一番滋味,也让人感觉这里的景色好美。不知这置身之处究是人间仙境,抑或天上宫阙?
二人来到一座峰头,倏尔驻足,只见峰下西南方,是一片山谷。谷中树木甚多,其中隐隐掩映檐牙飞角,似是道观之类。于是二人施展轻功,一个跑,一个追。饶是贺聪凝足功力,展尽脚程,也无法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这才知道枊青青姐姐现在的功力已是今非昔比。两人于是巧纵轻登,向那谷中房屋隐约之处行去。
自峰顶援下谷中,足有数十丈距离。人到谷内,眼前是一道长岭,清泉石怪,景色清华,尤其是南边岭腰,有一大片高达七八丈的翠竹。好风摇叶,夏玉徒争,老远看去,令人涤尘荡俗。
柳青青素爱梅竹清雅,见此美景,方向又恰好顺路,不由心生欢喜,脚步也轻快了几分。穿过竹林小径,那掩映在古树丛中的建筑愈发清晰,果然是座小庵,黑瓦白墙,在月色下显得古朴而静谧。
“此观主人,必非俗流。不如以游山之名,光明正大拜会,或可借宿一宵。”柳青青提议道。贺聪点头称是。
想这道观之中人物,必非凡庸。于是二人索性当作游山,光明正大的到这小庵之中看看。天色已晚,或许还能在此歇息一晚。主意打定,遂由谷中小径,往那道观走去。
小径蜿蜒,通向那道观,必经一片茂密的紫竹林。那紫竹根根挺拔,竹节呈深紫色,隐隐有光华流动,竹竿蜿蜒盘结,竟似有苍龙蛰伏之势,气象非凡。竹林深处,一片数十丈方圆的草坪中央,静静坐落着一间完全由紫竹搭建的屋舍,古朴典雅,在月华笼罩下散发着宁静祥和的气息。
行走在这幽深竹径,山野寂寂,柳青青心有所感,轻声吟唱起来:“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痩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歌声清越,带着一丝江湖漂泊的苍凉,在竹林中悠悠回荡。
贺聪由衷赞道:“柳姐姐此曲,意境深远,文采斐然!”
柳青青莞尔:“这是元人马致远的名篇,我不过是借前人酒杯,浇胸中块垒罢了。”她虽如此说,但那寥寥数句,经她唱出,却自有一股高标雅致的韵味。
二人步履从容,渐近竹林深处。忽闻林中传来一阵极其强烈的破空之声,呼呼作响。劲风激荡,卷得周遭竹叶纷飞如雨。但那声响并非金铁交鸣,倒像是有人以绝顶功力演练掌法拳脚,掌风所及,空气仿佛被撕裂压缩,形成肉眼可见的淡淡气旋。
二人本意明访,未刻意隐匿气息。刚至林口,只见林中一片空地上,一团柔和的、近乎实质的银色光晕在急速流转。光晕中心,赫然是一位白发如银、身形清癯的老尼姑。她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灰布僧衣,纤尘不染,面容清奇,白净如月。手中一柄三尺长的奇异竹剑正发出嗡嗡的低鸣,那竹剑非金非铁,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暗金色泽,在深沉夜色中,剑身竟自行吞吐着冷冽而内敛的晶芒,剑尖所指,空气都微微扭曲。
柳青青瞳孔骤然收缩,她自忖武功已属一流,眼力更是非凡。然而刚才竟完全没能看出那团高速流转、将月光都吸纳汇聚的光晕,竟是由一人一剑所化。这剑法之奇诡精妙,已超乎她的想象。更令人震撼的是,那柄吞吐着无匹剑气的神兵,竟非金铁所铸,而是一柄看似脆弱的竹剑,这不能不说是出人意料。
此刻,那老尼对着天边一钩残月,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将月华都纳入了体内。随即,她缓缓收势,手中竹剑斜指地面,剑尖的晶芒瞬间内敛,整个人气息归于沉静,宛如古井深潭。她并未转身,低沉而平和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柳青青与贺聪耳中,仿佛就在身边低语:“两位施主,驻足已久,何不现身一见?”
柳青青不由大吃一惊,因为,凭自己这份修为,可以说连呼吸吐纳也没有,怎会被那老尼发现的?而那老尼的话又是那么平淡,听不出半点敌意。这份修为,简直是深不可测。
就在柳青青心神震动,尚未及回应之际,那老尼已缓缓转过身来,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竹影,落在二人藏身之处。再次开口:“二位,何妨近前说话?”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柳青青强压心中震骇,与贺聪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知道遇上了真正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她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当先一步从竹影后走出,拱手施礼,声音带着由衷的敬意:“师太神功盖世,在下二人叹为观止。实不相瞒,我叔侄二人贪看山景,迷失路径,误入宝地,扰了师太清修,万望海涵!”她姿态放得极低,目光落在老尼手中那柄光华内蕴的竹剑上,充满了惊叹与探究。
老尼并未立刻答话,身形一晃,已如轻烟般飘至林口。只见她身量修短合度,面容清奇,朗目如星,庞眉似雪,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不染尘埃的灵光,仙风道骨,令人一见便心生敬仰。她单掌竖于胸前,宣了一声清越的佛号:“阿弥陀佛。此庵僻处万壑千峰之中,松涛云海,道路险绝。二位施主能踏足于此,这份缘法,这份雅兴,皆是不浅。”她一双清澈深邃的眸子,此刻精光湛然,在贺聪和柳青青脸上缓缓扫过,仿佛能洞悉人心。
二人见这老尼,一双秀目之中突然射出两道精光闪闪的光芒。不但神仪不俗,倒颇出意料之外。那柳青青忙含笑抱拳说道:“师太!在下叔侄二人,见这无处不景,无景不奇。只因贪看烟云,迷失路径,误打误撞的擅来此地,扰及道长清修,尚请见谅为幸。”
贺聪见这师太便知她定是武林中有数奇人,难怪有一股特殊灵气,是修行人的灵气。于是忙上前一步,深深一揖:“晚辈贺聪,拜见师太!”
老尼的目光在贺聪身上停留片刻,便看出这少年人不但身负上乘武功,眼内神光湛然,心术人品,也极端正。也不由嘴角一动,似笑非笑笑地道:“二位施主神光内蕴,筋骨清奇,分明是此道中人。真人面前,何须虚言?贫尼静云,亦是方外习武之人。既是一脉同源,更当亲近。敢问二位高姓大名?请移步庵中,饮一杯清茶,也好领略这‘天缝谷’的几分野趣。”她直接点明地点,言语坦荡,气度非凡。
那柳青青听道人问起姓名,便拱手答道:“师太!在下柳……柳青,这是世侄贺小弟,师太法眼无差,我叔侄虽然略通武技,但高手之称,却是过誉。在下失礼,尚不知此庵何名,也未请教道长法号。”
师太笑道:“此乃静云庵,贫尼亦号静云。遁迹山林,只为远离尘嚣,拂拭灵台,保一点真如本性,求个清静自在。与柳施主、贺施主今日相逢,真是幸会。贫尼静云师太,恭迎侠驾!”说完,侧身让路,请客入林。
柳青青与静云师太并肩而行,言谈间笑语晏晏。贺聪紧随其后,心中疑窦丛生,暗忖:“静云师太?从未听闻此号。但观其言谈气度,双目神光,必是隐世不出的绝顶高人。能在这等洞天福地清修,餐霞饮露,吐纳风云,实是神仙一流的人物。”思忖间,已穿过紫竹林。
林外不远,静云庵静卧于一片清幽之中。庵院不大,却处处透着古朴雅致,一砖一瓦仿佛与这山石草木融为一体。甫一踏入庵门,便觉一股清凉宁静之气扑面而来,令人心头的争强斗胜之念悄然淡去,灵台一片澄明。
入得静室,静云师太请二人落座。一名眉清目秀的小尼姑轻手轻脚地打开案上一个紫铜小香炉的盖子,放入几块黑黝黝、纹理奇特的木块‘龙涎香’,指尖一弹,一缕内劲透入,木块无声自燃。顷刻间,袅袅青烟升腾,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静悠远、沁入心脾的异香弥漫开来,令人闻之顿觉心神安宁,杂念全消,灵台一片空明爽朗。
待小尼献上两盏清茶后,静云师太目光温和地落在柳青青身上,含笑问道:“柳‘青’女施主!少侠施主!此山非名山,此庵亦非古刹。贫尼观二位眉宇间隐有忧思,气息浮动,似有要事在身?不知来意究竟如何,不妨直言相告。”她特意在‘青’字上略作停顿,语带深意。
柳青青心头一跳,自己精心乔装的‘老者’身份,竟被静云师太一眼看出,该如何回答?她强作镇定,讶然道:“师太!你……你怎知我是女子所扮?”
静云师太目光如电,平静地道破玄机:“你虽乔装改扮,手法精妙,然耳垂之上,环孔宛然;咽喉之处,骨节不显。分明是位易钗而弁的红妆客!”声音不高,却如金石坠地,清晰无比。
柳青青被人当面揭破女儿身,饶是她性格爽朗,也不由得霞飞双颊,索性大方承认:“师太慧眼,晚辈确是女子!柳青青拜见师太!”说罢盈盈一礼。
静云师太微微颔首:“女扮男装,行走江湖,所为何来?”
柳青青坦然道:“江湖险恶,单身女子多有不便,男装行事,可省却许多麻烦。”理由简单直接。
静云师太目露了然,未再多言。一旁贺聪见师太如此坦荡,心中敬意更生,朗声道:“师太快人快语,晚辈等亦不敢相瞒。这位确是家姐柳青青,在下贺聪。我二人并非有意欺瞒,实有不得已苦衷,冒昧之处,恳请师太见谅!””随即将他们如何追踪西门燕儿,如何被柳青青寻到,又如何为避西门家耳目而误入此谷的缘由,简明扼要地道出。
静云师太听完,展颜一笑,如春风拂面:“贺少侠赤诚坦荡,柳姑娘乔装亦是权宜之计,贫尼岂会不知?况且,修行之人,灵觉渐开,对身周气机流转尤为敏感。譬如武者能感应杀气,贫尼亦能感应到二位身上并无邪佞之气,反倒有一股清正之气萦绕,故而心生亲近之感。”她道出了玄机。
第四百二十四章 光风霁月
柳青青闻言,再不迟疑,伸手在耳后、颈项几处轻轻一按一揭,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应手而落。刹那间,一张清丽绝伦、灵气逼人的容颜显露出来。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肌肤如玉,双眸似星,顾盼间慧黠灵动,那份空山幽兰般的清灵气质与自然天成的娇憨,令整个静室都为之一亮。
贺聪只觉眼前一亮,呼吸都为之一窒,心中暗道:“这才是真正的柳姐姐!”
柳青青恢复真容,对着静云师太再次敛衽一礼,声音清越:“师太明鉴!晚辈柳青青,方才失礼了!”此刻她感觉眼前这位师太,并非不食人间烟火,而是平易近人,洞悉世情。
静云师太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与追忆,笑容更深:“柳姑娘不必多礼。贫尼观你眉眼神韵,倒与一位友人颇为相似……敢问,名动江湖的柳元啸柳大侠,是姑娘何人?”
柳青青心中一震,肃然道:“正是家父!”
静云师太笑道:“贫尼与柳大侠是世交,今日能与姑娘一见如故也是缘份。我们能在一起饮茶谈心,已是人生一大快事。呵呵……”笑声中透着真挚的欢喜。
“师太快人快语,豪迈超然,令晚辈心折不已。江湖传闻静云师太乃世外仙真,今日得见,方知名不虚传。晚辈姐弟能与师太结此善缘,实乃三生有幸!”柳青青由衷说道,心中对父亲的这位至交充满好奇与敬意。
静云师太含笑摆手:“柳姑娘过誉了。不过今日老尼确实欢喜。”她目光转向贺聪,带着赞许,“能同时结识名满江湖的‘过江龙’贺少侠,更见姑娘风采。此等际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牵引。”她的话语仿佛蕴含着某种玄机,为这寂静的深山古庵之夜,增添了几分宿命的色彩。那柄暗金色的竹剑,静静地倚在案几旁,在龙涎香的氤氲中,仿佛也流转着神秘的光华
见静云师太所言,柳青青十分高兴说道:“过去家父常说,师太剑术当今无人能比,适才所见果不其然,现在才知什么叫真正的剑术。”
静云师太脸上堆满了微笑道:“柳家剑已名不虚传,想来柳姑娘的剑术也必有很高的造诣了。”
柳青青忙道:“不瞒师太说,在我没见到师太练剑之前,确实觉得自己剑法还不错。我柳家剑法就是天下第一剑,可现在才知自己剑法图有虚名,无法与师太剑术相提并论。”
静云师太道:“噢!柳姑娘也太过谦虚,那么你何不将柳家剑法演示一下!”
柳青青忙道:“适才看过师太练剑,晚辈自觉萤火之光,不敢登大雅之堂!”
静云师太正色道:“练剑之人,首重气质,以你的气质来说,一定不凡!”
柳青青摇头不迭道:“师太夸奖!”
静云师太催促道:“斜月初升,子夜寂静,你练几路,也让贫尼见识一下柳家剑法!来!来!”她说着,人已退到一旁,让出地方来,含笑招手!
柳青青原本就有好胜性格,她知自己的剑法不及师太。但走几招,不至于丢人现眼,或能让师太指点一二。于是不由地激起了一片豪情,持剑道:“既然如此,请师太指教了!”
语落人起,一式‘朝天一炷香’剑竖迎面,招数已起。先前见过师太出神入化的剑法,便也不敢大意,心神贯注的展开柳家剑法。
初时,还见到她一招一式,十招以后,已分不清剑光人影。二十招以后,更是只见剑光不见人影。
柳青青本是武林中后起之秀,在父亲的调教下功力之高,已足为一等一的高手,非同等闲。何况,当着师太面更是特别卖力,招招留意。因此,这一套柳家剑招展开,剑法绵密轻快,灵活多变,正是适于女子所使用的武功。剑招自由精妙之处就极为高明,破绽极少。真是毫无空隙,招招惊人,式式称绝。
六十四路柳家剑使完,剑光侥收,人影乍现。柳青青抱剑当胸,面不改色,气不喘,微笑拱手道:“献丑了!”
静云师太充满了惊奇与喜悦,连声道:“妙!妙!好剑法!好剑法!果然柳家剑名不虚传。”然后上前几步,一手拍拍柳青青的香肩,喜孜孜地道:“看不出,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竟有这等高深修为。真是前浪推后浪,新人换旧人!”
柳青青谦和地道:“我的剑法难以入眼,还请师太多多指点!”
静云师太似乎感慨万千,看着柳青青与贺聪说道:“看到你们年青人神采逼人,气血充沛,确让贫尼敬畏。你二人不但是武林中上驷之材,更是一代少侠,的的确确非同等闲。”
贺聪急道:“师太多奖了,师太的威名早已所闻。你才是一代大侠,非同等闲。不过在下还要向师太请罪,是我无意中违背了师太的意愿,私自放走了霍豹霍大侠。任打任罚全由师太,在下毫无怨言。”
“呵呵……,贺少侠何罪之有?常言道:不知者不为过。再说那霍豹霍大侠,他也不是什么恶人。如今他虽在江湖上闯荡,却行侠仗义,除恶扬善。现在他四海为家,给他一个自由身也不为过。再说这江湖中人,有身被恶名的,到不见得一定是十恶不赦之徒。而誉满天下的,也不一定就是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师太爽朗地笑道。
似乎受到静云师太的感染,贺聪也豪爽的笑了起来。
静云师太把话转到正题,她问道:“听说少侠会使霍豹霍大侠的无影剑法,其剑术已达炉火纯青的地步。不过这难以让人至信,霍豹的为人,他是不会轻易把此剑法传授与人的。就是传授,也无人能在短短的时间内会把无影剑法达到如此高的水准。未必这个人就是你?如果真是你,那你就把这无影剑法演示给贫尼赏视一下。实不相瞒,贫尼虽与霍豹相识数十年,可从未见过他那完整剑法。”
“师太!我先干这杯茶,借以聊表对师太的这份盛情感谢!”贺聪说完,仰首一饮而尽。然后起身与静云师太和枊青青步出,来到庵中的花径中。
贺聪知道静云师太的目的,是想试探自已武功的深浅。目光转动之下,看见花丛中有几只萤火虫在飞,心里有了主意。当下徐徐拔出腰中软剑,朝花丛中点去。一道乌光闪过,随即收回。既无招,又无式,更无影,口里对着师太说道:“献丑了。”
他这才一出手,静云师太面上便露惊奇之色,并‘咦’了一声,当时怔在当场。她眼神连闪,过了半会才挑眉抚掌道:“好眼力,好功夫,好无影,真令贫尼大开眼界。”接着恍然大悟的口气问道:“看少侠剑出如电,果然是那‘无影剑’!”
原来贺聪剑一出一点,剑尖上已穿了七只萤火虫,要在一瞬间连穿七只萤火虫,除了眼力要够,速度要快,出剑的力度拿捏也是非常重要的。用剑的境界说的容易,真要做到那是极难。相信用剑的高手穷其一生苦练,也不可能达到。没想到这小小少年竟然能把这无影剑法,达到常人难以想像的程度。
贺聪这时用自已的内力,透过剑身将剑尖上的七只萤火虫震成粉末。然后剑往怀中一收,便开始演练起无影剑法。只见剑身往顺时钟划了个圆弧,缓缓一寸一寸的上升。剑刃绚丽的缓慢划弧之际,实则速度快如闪电,产生扣人心弦的视觉。接着剑法一舞,利用月光照洒剑刃,幻出了夺魂摄魄妖异银芒,熠熠生辉。顿时招招都带排山倒海一般的震人风势,凌厉无伦。
静云师太神情紧张的瞪大双眼,肯定要好好的仔细瞧一瞧这种惊天动地的绝学一出。像贺聪这样的少年,世上本就不多,那如同来自绝世的剑法,更不是随便一个武林中人就能练成的。若想要练成来自绝世的武功,就必须要亲自亲眼目睹。
这时只见其剑身明亮闪炽,显得耀眼夺目。剑光霍霍,剑气簌簌,这每招每式,都非要有精纯的内力不可。
可静云师太聚精会神地看着,却看不出贺聪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深,只是觉得贺聪的武功修为已隐隐有一代武学宗师的风范。
当贺聪演练完无影剑法后,静云师太双眼一抹异采,兴致勃勃地言道:“‘光连虚像幻影白,气贯长虹千江月,笑傲江湖弯月印,一剑光寒照九州’。贺少侠果然非同凡想,未想到能与那霍豹短短接触与学习,就把这威震江湖的‘无影剑法’演练的出神入化。好高的武学的天赋,自己一个人练,竟然有如此境界,也让贫道看到了无影剑法的威力。这真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这真是应了:饮鸩止渴,欲罢不能。难怪年纪轻轻,已臻化境,也让贫尼今日大开眼界了!再说这霍豹实是性情中人,但生平未遇知音,所以颇为孤僻。小施主竟能得他垂青,福缘不小,须知他那‘无影剑法’,已极自珍,曾是那不传之秘呢!”
贺聪微笑道:“师太能够纵横江湖,武功剑法自是无比精妙。我这剑法不纯,微未技业算得什么,还不能达到师太的境界,让你老人家难入法眼。我这是在班门弄斧,孔夫子门前卖文了!见笑!见笑!”
静云师太摇头道:“不!不!你的修为与你的年龄太不相配!太不相配!”她说着一脸的疑云,然后语气提高了不少,认真地问道:“贺少侠真是难得的后起之秀,也是武林之福也!”
稍后,静云师太目光如深潭,直视贺聪,缓缓道:“贺少侠,你宅心仁厚,侠骨天成,贫尼欣慰。然你初涉江湖,如璞玉浑金,最易为世情所伤。尤是‘情’之一字,于你,恐是比任何绝世武功更难逾越的关隘。”她顿了顿,指尖蘸了点茶水,在石桌上清晰地写下一个‘色’字。“看此字,头上悬刃!非是教你惧色绝情,而是要你明白,牡丹花下情难了,君子爱美,求之须有道。江湖儿女,快意恩仇,亦多痴情怨女。那千般妩媚,万种风情,是蜜糖,亦是鸩毒。唯有勘破皮相,洞悉本心,知其‘好’亦知其‘坏’,方能于万花丛中过,不沾片叶;于情天恨海里,守住灵台一点清明。懂得取舍,方得自在。”
然有人当面鼓对面锣的评说贺聪,要是换作他人则会翻脸。可贺聪恭恭敬敬地答道:“师太!在下受教了。”
柳青青在一旁,听得心湖微澜。她冰雪聪明,早从师太话语和贺聪神色中窥见端倪。一丝难以言喻的幽怨悄然滋生,却又被他此刻面对师太点破情关仍能保持谦逊专注的态度所折服,暗忖:如此人物,重情而不滥情,方是难得。她眼波流转,故意带着几分娇嗔问道:“师太,那我这贺小弟,天生一副招惹桃花的模样,温柔又多情。您说他这颗‘非石’之心,会不会在武林大会上,又被哪位名门闺秀或是江湖红粉的一缕情丝,给牢牢系住了呀?”
静云师太闻言,心神微震,摇头苦笑,眼中掠过一丝洞悉世情的悲悯:“这个……唉,情之一物,最是难测。好男儿,英雄肝胆自当配儿女心肠,本非坏事。贫尼只盼你,”她目光转向贺聪,语气陡然变得无比郑重,“无论几缕情丝缠绕,切莫迷失本心,有损那份光风霁月的侠气!更需善始善终,莫使钟情于你的女子,落得个‘明月落花空遗恨,笺纸难书断肠诗’的下场!精卫纵有填海心,女娲恨无补天石!情天恨海,自古难平。一个好男儿要做出惊天动地大事,才不致与草木同朽。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人生百年,譬如朝露,当求无愧于心,活出真我。但切切记住:莫负!切莫辜负那一腔赤诚!故贫尼也希望你一生一世,不对任何一个钟情于你的女子有所辜负!世间万象皆浮云,乐住心中。”最后四字,如同重锤,敲在贺聪心上。
贺聪肃然躬身:“师太金玉良言,字字珠玑,晚辈铭刻在心!”他心中激荡,深知师太字字关切。一股沉重的责任感压上心头——情关难过,未来唯有以最大的意志力,挥起心中慧剑,斩断不必要的纠葛,否则必是害人害己,遗恨终生!他对静云师太的感激,已超越了普通的敬意,更添了一份对智慧长者和精神引路人的深深孺慕。
柳青青听静云师太不愿明说,也不禁瞠目而视。柳青青内心何尝不苦念贺聪?但却因性格豪爽,表面上仍自笑靥生春地,又好奇的问道:“师太!你看贺小弟要是在武林联盟大会上,有没有取胜的把握?”她问完满脸以既充满期待,又有些惴恻不安的神色看着静云师太。见静云师太一脸的正气,充满了诚挚,并无阴邪之意,当然期待和相信。
“贫尼不知道少侠要与何人去试,但贫尼认为,一般武林中能出人头低的人要与少侠单挑,他们都走不过五十招。”静云师太认真地回道。
接下来,静云师太把目下江湖中的帮派体系,数十个有分量的武林高手的武学修为,和与他们交手要注意的事项等,反反复复同贺聪讲了几次,直到贺聪都记住了才放心。她担心贺聪毫无江湖阅历,但也觉得这个少侠是自已信赖的人。所以,不反复叮咛又怎放得下心?
最后师太说道:“一个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做到无嗔无怒,可现世间又有何人能做到?更何况是你我!既然你是江湖中的一份子,理应为江湖出力,为武林出力。但要知道,怒由心发,恶向胆生。所以,做任何事情首先避怒避恶。记得,无怒无嗔是要你等心静平和,而非真正无怒无嗔。因为心则属于你自己,把握好心境才能把握好自已。”
贺聪呆呆的想着师太的话,心里激动起来。原来自己所探求的境界并非真正的境界,乃是一道坎坷。如今已经明白,自己终于在师太的解说中越过了这道坎。
贺聪对静云师太心中也涌起一股热流,不知怎么,心里对静云师太有一种深深的依恋,在心灵深处,他感到师太就像是自已的师傅和亲人一样。
柳青青听师太此言,也激起了豪迈之情。看着静云师太高兴地不知要说什么为好。
当晚,静云师太让柳青青换掉乞丐装,给她一身合适的尼姑衣着,留二人在庵中过了一夜。
第二天,当太阳初升时,静云师太把贺聪和柳青青送到谷口,再一次叮咛他要多注意。临末,静云师太看着贺聪,然后高深莫恻地一笑道:“看来在这次武林招贤大会之后,你可要在山谷里多盖几间房子才行哟。”
柳青青一愣,连问几声:“师太,这是何意?为何要多盖房子?”静云师太但笑不语,只那眼神在贺聪和柳青青之间微妙地转了一转。柳青青不明所以,心中却莫名一急,脱口道:“贺小弟!听见没?师太让你多盖房子!银子不够?我给你!咱们盖多些,盖好些!”话语间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和一种模糊的占有意味。
贺聪望着师太那洞悉一切又含而不露的笑容,再听着柳青青这没头没脑却情真意切的话,心头百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仿佛已预见了某些避无可避的未来。他对着静云师太深深一揖,声音低沉却坚定:“谢师太谆谆教诲,指点迷津。前路虽艰,弟子……知道该如何去做了。”言罢,不再多言,转身携柳青青,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山道之中。那背影,带着少年人的锐气,也仿佛背负上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重。静云师太立于谷口,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随风飘散在寂静的山谷里。
第四百二十五章 山寨之会
贺聪与柳青青二人离开静云庵,一路向山下走去。当走到一偏辟处时,贺聪耳际传来柳青青蚊蛔似的声音,道:“小弟,昨天我装扮成叫花子,那也是不得已。现在我着尼姑装行路,又是个年青女子,而你却是个少年郎君。这样岂不是更招人注目?欲再这样行程,必被人发现。我身边有制作精巧的人皮面具换上,也免得为之侧目。”说完,探手怀中,摸出一付面具向自己脸上一套,说道:“你刚才见我这般年纪,现在可还觉得我是老还是小?”
贺聪一看,只见面前的她已变成一个皱纹纵横的媪妪老人。面如媪妪,可身段曼妙。贺聪笑道:“你这样的装扮虽好,但明眼人一眼便能认破,到有人处可要注意你的形态。”贺聪对装扮可以说早已是轻车熟路,于是一笑,便又向前走去。
二人一路谈笑风生,沿着崎岖山径向上攀行。山风拂过,带来草木清香,倒也冲淡了几分连日奔波的疲惫。行至半山腰一处相对开阔的拐角平台时,前方山石后,陡然转出一条魁伟身影,如山岳般拦住了去路。
那人身材雄壮,肩宽背厚,一柄厚背九环大刀斜挎身后,刀柄红绸在风中烈烈作响。他豹头环眼,虬髯戟张,往那一站,一股剽悍狂野、煞气逼人的气势便扑面而来,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林中猛虎。
柳青青心头一凛,脚步瞬间凝滞,脸上却不动声色,迅速将那份属于‘老尼’的平和与佝偻重新挂上,颤巍巍地拄着临时寻来的枯枝拐杖,缓步上前,声音沙哑低沉:“这位侠士!为何拦住贫尼与小徒去路?你我素昧平生,井水不犯河水,何苦为难我这方外之人与一个半大孩子?”
那虬髯大汉面色如铁,一双铜铃大眼射出冰冷寒光,上下打量着柳青青,嘴角咧开一个充满讥诮的弧度:“贫尼?哼!”他声如洪钟,震得山间回响,“往脸上贴金也不看看地方。你头上那三千烦恼丝是摆设吗?真当爷爷没见过剃度的尼姑?江湖上就是多了你们这些装神弄鬼、假借佛道之名招摇撞骗的腌臜货色!愚弄乡民,聚敛钱财,败坏佛道清誉,实乃魔道妖邪!人人得而诛之!”他越说越怒,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柳青青脸上。
他猛地一拍腰间刀鞘,发出‘呛啷’一声震响,厉声道:“削发为尼!削发为尼!头发都不肯剃,算哪门子尼姑?分明是欺世盗名的妖妇!哪有什么留着头发的尼姑?爷爷只见过留着头发的道姑!今日撞见,正好替天行道!”话音未落,一股凛冽的杀意已锁定了柳青青。
贺聪这时忍耐不住地说道:“你这人真是迂腐到了极至,不分青红皂白就想随便杀人。那我要是无缘无故地要杀你呢?”
那人看了贺聪一眼说道:“我不与你这小儿一般见识,因你太小,我也不想杀你,你还是让开,免得刀剑无情,不长眼误伤害到你。”说着就从背上抽出刀就要向柳青青砍去。
柳青青心知伪装被看破大半,但此刻绝不能露怯,只得强辩,声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谁言带发便非修行?贫尼乃带发修行,心向佛祖,亦是出家之人!我等在此深山苦修,吃斋念佛,劝人向善,何曾装神弄鬼,乩符愚民?倒是你,枉称侠士,不辨是非,当今天下,阉宦祸国,西门世家在此地更是横行无忌,鱼肉乡里。你不去寻他们的晦气,反倒揪着我这清苦修行之人不放,是何道理?!”她句句诛心,试图引开对方怒火。
那大汉被柳青青一番抢白,一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半晌憋不出话来。
柳青青见状,趁势再进,语气转为低沉而极具蛊惑力:“侠士!你一身好武艺,在这深山老林里称王称霸,不过是唱独角戏罢了。人生百年,匆匆如白驹过隙,最终不过黄土一抔。史书工笔,记载的都是那些庙堂之上的蝇营狗苟,谁会记得你这山林中的孤胆豪杰?侠之大者,当为国为民!何不将这一腔热血,用于铲除西门世家这等真正祸害?若能如此,方是除恶扬善,名垂青史,不枉你此生练就这一身好本事!”她试图以‘名垂青史’诱惑对方。
“住口!”那虬髯大汉双眼骤然爆射出骇人寒芒,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刺向柳青青,厉声咆哮:“我行事何须你这妖妇置喙?武者所求,唯‘尚武崇德’四字!岂是你这等念经拜佛、蛊惑人心的假尼所能明白?老子行事,只求问心无愧,铲除奸邪!留不留名,算个屁!”他越说越激动,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呸!少跟老子扯这些酸文假醋!先宰了你这妖妇,免得你再惑乱人心!”他杀心已炽,反手‘呛啷’一声,厚背九环大刀悍然出鞘。刀身宽阔,寒光凛冽,沉重的刀锋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刺耳的尖啸,当头便朝柳青青劈下。刀势沉重如山,笼罩数丈方圆,显然想要将这‘假尼’斩为两段。
贺聪一看不好,见这人极其粗鲁,全不听言语相劝。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只有手底见真章。于是面露凝重,目透精光,快速抽出腰间软剑喝喊一声,快若闪电,惯臂直刺冲了过去。
那人见贺聪小小年纪不知死活,双眼瞳孔一缩,挥刀便迎上。口中骂道:“老子本想饶你小子一命,可你却不知死活。那可就怪不得老子了!”他额头青筋愤突转为满脸通红,怒目睚眦,炯炯神采凌厉逼然,有欲罢不能之概。他手中刀横划,刀劲如怒涛汹涌而来。
贺聪早已忍无可忍,眼见此人蛮横无理,不分青红皂白便下杀手,心中怒火腾起。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抢至柳青青身前,软剑‘铮’然出鞘,化作一道匹练似的银虹,快逾闪电,直刺那人握刀的右腕。剑尖颤动,发出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精准狠辣。
那人见这‘半大孩子’竟敢出手,且剑势如此凌厉,心头微惊,随即暴怒:“小兔崽子找死!”他手腕一翻,沉重的大刀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弧,由劈转削,带着开山裂石般的霸道劲风,狠狠斩向贺聪刺来的软剑。
那想贺聪并不畏惧,手中剑于忿懑之下出手了。他将剑势如神髓发挥至极臻,破空一斩,劲若奔雷,威猛无俦。对方的刀就如同撞上一股清凉凌厉的剑锋,被澎湃一卷,刀剑上冒出了袅袅轻烟,其余威绵绵不断。剑锋随势而出,如飓狂飙,更遑论浩然剑势。
“好小子!有两下子!我真是小瞧你了!”那人怒吼,额头青筋如蚯蚓般暴起,双目赤红如血,彻底被激怒。他再不留手,将一身狂猛霸道的‘断魂刀法’催动到极致。
只听他纵声喝道:“看刀!”说着又是一旋,把刀舞动起来。银芒闪动作响,有雷霆万钧之势,好不吓人。
贺聪他身形不退反进,竟如一道离弦之箭,悍然射入那狂暴的刀轮中心,手中软剑不再追求繁复变化,而是化繁为简,凝聚全身精气神于一剑。
‘嗤啦——!’一声如同裂帛般的刺耳锐响。
贺聪这一剑,竟似庖丁解牛,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刀轮旋转力最薄弱、气机流转最滞涩的那一个‘点’上。剑尖上凝聚的至精至纯的罡劲,瞬间将那刀轮罡气从中剖开。
那排山倒海般的刀势,被这凌厉无匹的一剑罡劲一卷,瞬间消弭于无形。那人只觉得那一剑顺着刀身狂涌而入,瞬间冲破了他的防御。‘铛——!’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出乎意料,他那势大力沉、足以劈断碗口粗铁桩的一刀,竟未能将那看似柔软的细剑斩断。剑身传来一股极其刁钻阴柔的韧劲,不仅卸开了他大半力道,更有一股凌厉的穿透性剑气顺着刀身逆袭而上,震得他手臂一阵酸麻,人也被逼得连连倒退几步。
他面色灰槁,额头冷汗直流,手中的刀如同变成千斤之物提不起来。二人功力相较之下,他已竟输了几筹。气得‘呕噗!’气劲回蕴,喉头一甜再也忍不住地喷出了一段血箭,身形摇摇欲坠。双手把刀插入地内五寸,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双臂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那柄视若生命的大刀此刻仿佛重逾万斤,再也提不起来。
一招!仅仅一招!他赖以成名的‘断魂刀法’最强一式,竟被这少年一剑破去,败得如此彻底。
柳青青在一旁看得眉飞色舞,拍手娇笑道:“小弟!好俊的功夫!除恶务尽,这等不分青红皂白便想取人性命的莽夫,留之何用?还不快结果了他!
贺聪这时却并未再出手,手腕一抖,软剑如灵蛇归鞘。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如死灰的那人,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念你一身功夫来之不易,今日且饶你一命!若再遇你恃武逞凶,欺凌弱小,定斩不饶!”
那人这时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少年的可怕,先前那不可一世的狂傲早已被击得粉碎。他惊惧交加地看着贺聪,脑中飞速回忆着江湖上关于少年高手的传闻。倏地,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他浑身猛地一哆嗦,看向贺聪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时,那一直被他视为‘假尼’的老妪,突然开口,声音竟如出谷黄莺,清脆悦耳,带着少女的娇嗔与不屑:“哼!我小弟念你是个人物,饶你不死,还不赶快离去!以后别再动不动无故杀人,更不应欺侮佛门弟子,否则让你尸骨不存!”
那人心中愕然吃惊!这老媪居然是少女之音。听其声音,应该不出二十年华之小姑娘。而眼前这少年,年龄应是更小,他二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一时间胆颤魂飞,简直不知所措。自已身经百战才能扬名立万,跟随师傅苦挣而来的青山第一刀,竟然被这般庭训,岂不叫人魂摇魄颤,恐惧莫名。再加上他二人口口声声之言语鄙蔑,如锥刺心,比杀死自己都难受。可是此时此刻也只有强忍忿懑情绪,收摄心神,来回换了口真气。然后双手握举大刀过头,俨然一挺背脊,脚踩前虚后实一轻九重之步。作出一副气势凝沉,峻严如山之态。口中道:“孰可忍,孰不可忍也!我可不能给我师傅丢脸!”
柳青青则笑道:“好样的,有骨气!架势十足,像似有这么一回事!”
贺聪见此则轻声道:“这位大侠!别自暴自弃地抱怨,你的刀法已是无人可比,只是败在过于轻敌。练武者精研于招式,无可厚非。然而,流于花招形式,忘了专心一注,当然不会无往不利。要知道招式是死的,把招式融入心法,才能透视对方的念头,才能每战必胜。要体会武学之浩瀚,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且不可狂妄自大!”
那人若有所悟猛地脱口道:“对了!我师傅也曾这样说过。”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心里好恨啊!此情此景,实在贻笑大方,为武林同道所不齿。一时间无法平静思潮如绪,巨大的失落感让他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颓然跌坐在地。跟师傅苦练刀法之信心受此冲击全盘瓦解,顿然无存,何年何月能再称自己是青山第一刀?
此间大地一片静谧,盏茶时间已过,轻风拂面,好似泯笑恩仇,取笑人间无端之杀戮。
那人不由地叹然道:“常听师傅说,他曾遇一少年,武功盖世,但为人却和善。得饶人处且饶人,实在令人十分敬羡。想必那少年就是你吧!”
贺聪可不知他师傅是谁,也不知他要说的是何人。所以不置可否,只是淡然一笑。。
那人挣扎着站起身,拾起地上的大刀,珍重地插回背后刀鞘。他对着贺聪,深深一揖到地,姿态前所未有的恭谨:“少侠之恩,来日再报,他日若有所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告辞!”说完,再不敢看柳青青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猛地一跺脚,身形如受伤的猛虎,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显得仓皇而急迫。
见山间又恢复平静,二人便行赶路。当翻过一山峰时,却见三人挡住去路。本以为又是山野毛贼,那还放在心上,正待出言喝问。却见那三人脸上都是一副肃穆而庄严的表情,齐齐地抱拳行礼。右面一人首先说道:“来人可是贺少侠!在下是寨主的属下邓雄,侍率属下迎侯贺少侠,请到山寨小息片刻,再行登程!”
贺聪闻言一怔,打量了那人一眼,只见邓雄豹头猿臂,虎体狼腰身长八尺,双眼灼然如炬,浑身散出一股寒森森杀气,直令人打个冷颤。从他神光湛湛的双目中,便可看出是身具上乘武功的内家高手。其身后两人,一人面色蜡黄如病鬼,手指关节粗大异常;另一人矮壮敦实,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也都不是庸手。这山寨随便派出迎客之人,竟有如此实力?方打量了三人一遍,只听邓雄再度躬身说道:“寨主谨请少侠到敝处暂息!”
贺聪到被三人行为所吸引,沉默片刻,是以听到寨主,不禁诧然暗忖:‘这寨主是何许人,他怎么会知道我途经此地?’
但继而一想,知道山寨的耳目遍及,所以这也不足为奇。因见三人状至恭谨,对自己似是全无恶意,便也不再多问,于是微微额首,故意蹙眉说道:“邓大侠!你们且在前带路,我正要见见寨主。”
邓雄恭声答道:“少侠请!”遂转身往前走去。
山路愈发陡峭奇险,流目四顾,除了嶙峋怪石和参天古木,并不见房舍踪迹。贺聪心中暗忖:这山寨藏得倒是隐秘。
这山上景象沤然不同,流目四顾,除了树木花草外,却是一片空荡,不知邓雄所说的山寨究竟在何处?不过靠山吃山为寨,靠水吃水为寇。山寨在这山上也就不足为奇了。
直等穿越过这幽谷,绕过一座山峰,才见峰处青松翠竹掩映之间,隐现檐牙飞角,竟有不少房舍。远远看去,恐怕就是邓雄所说的山寨了。
说话间,已至山寨大门。只见寨门高大,以合抱粗的百年铁木制成,厚重无比。门楼上人影幢幢,刀枪林立,戒备森严。邓雄一声呼哨,寨门‘轧轧’开启。
进了这寨子,才见它像个小小的城镇。柳青青忍不住轻‘咦’一声,讶然道:“这……这哪里是寻常山寨?分明是一座山中城池!”
邓雄略带自豪地答道:“师太好眼力。此地乃百年前一位前朝遗将所建的屯兵要塞,后经我家寨主多年经营修缮,方有今日气象。”
柳青青方哦了一声,却见寨前有多人迎了过来。接着一阵喊声响起:“恭迎少侠上山相聚!”呼喊声震耳欲聋,越发不可收拾,贺聪感觉自己的耳根子几乎快要震掉下来,不得不运内劲进行抵抗。
邓雄连忙解释道:“少侠勿惊!此乃我寨儿郎对贵客的最高敬意!这位是敝寨三寨主岳威!特率众弟兄出迎!”
只见人群分开,一位铁塔般的巨汉龙行虎步而来。此人身材比邓雄还要魁梧三分,面如重枣,一部浓密的虬髯几乎遮住了半张脸,根根如铁针般戟张。他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顾盼生威,行走间步伐沉重如山。每一步踏下,脚下的青石板竟微微下陷,留下浅浅脚印。遇到稍凸起的石块,更是应脚而碎。一身短打劲装,双臂粗壮如常人大腿,肌肉虬结鼓胀,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背后斜插着一柄厚背锯齿砍山刀,寒光慑人。
贺聪心中暗凛:“好霸道的外家功夫!这身横练筋骨与雄浑内力,已臻化境。”同时深感到这山寨中的人武学造诣,确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大成之境。
那三寨主岳威上前恭谨地说道:“可是贺少侠,寨主正置坐关期间,演练一种武功,至午正始告期满,故而未能亲自出迎,还望少侠见谅!”
贺聪回揖,为在山寨人面前不失威严,纵声长笑。笑声清越激昂,竟隐隐压过了寨中的喧嚣:“哈哈哈!岳寨主言重了!贺某何德何能,劳烦寨主与诸位兄弟远迎,能得见贵寨气象,已是幸事。烦请引路,贺某正欲拜会寨主,一叙江湖。”他故意将内劲融入笑声,既显豪迈,亦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说罢,他手挽‘老尼’柳青青,足下施展‘鬼影迷踪步’,身形飘忽如烟,沿着陡峭的石阶向上行去。看似闲庭信步,实则一步数阶,足尖在石阶上轻点即过,如履平地,衣袂飘飘,潇洒至极。这番举重若轻、精妙绝伦的轻功身法,看得岳威、邓雄及周围一众精悍寨兵无不瞳孔收缩,暗暗心惊,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之意。
第四百二十六章 山寨比试
岳威和邓雄见贺聪身法了的不敢怠慢,连忙跟上引路。一行人穿过喧闹的寨中大道,来到位于山寨最高处的一座宏伟石厅前。厅门上方,一块巨大的黑木匾额上,铁画银钩地刻着三个苍劲大字——聚义堂。
本来这山寨藏在此山之中,能从山寨走出来的弟子,每一个必定都是学艺有成之人,也为江湖中人所敬仰。山寨弟子虽人数不多,但武艺出众,在武林中的地位也是受尊,甚至可以同他山寨成名人物平起平坐。尤其像岳威和邓雄这样的人物,也都是响当当的。
步入大堂,豁然开朗。堂内空间极大,粗大的石柱支撑穹顶,陈设却出人意料的雅致。正对大门的墙壁上,赫然悬挂着几幅古意盎然的字画。其中一幅唐伯虎的《山居访友图》笔意洒脱,另一幅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摹本更是笔走龙蛇,气韵生动。这充满书卷气的布置,与山寨外表的粗犷剽悍形成了鲜明对比,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底蕴与矛盾感。
宾主落座,两名身着劲装、背负短剑的少年童子奉上香茗。茶汤碧绿,清香扑鼻。贺聪艺高人胆大,心知对方若有歹意,不会如此大费周章,索性大大方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是好茶,入口甘醇,回味悠长。他放下茶杯,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厅中布置,心中念头却在飞速转动,猜测着这位神秘寨主的身份和意图。
念头还未想完,堂中一片肃静。这时大堂外便响起一阵豪爽笑声。笑声未落,已施施然走进一个身着长衫的高大人影。
那人走到大厅的正中间,大概三十多岁,浑身透着一股豪壮气息。那人身后站着四人,高矮胖瘦不一。但是人人神色严峻,不带一丝表情。其中那高大之人,竟然是先前被贺聪打败的那个青山第一刀手。但从那几人的眼神就能发现,几人并非毫无感情的人,至少他们都很专注的看着贺聪,是危险、是安全,仿佛他们都能看穿一样。
贺聪一看之后,不禁一惊,但又缓缓地道:“祝彪!祝大侠!怎么是你?
那祝彪脸上笑容不变,目光深邃如潭,迎向贺聪锐利的眼神,朗声道:“正是在下!未能远迎贺少侠,失礼之处,万望海涵!”
贺聪可不知他现在是善是恶,自负以现在的功力,还未把这山寨之人放在心上。但内心却对枊青青担心,万一交起手来不及顾睱,那又如何是好。再一转念,柳青青以一身所学力抗一般敌手,就算不胜,全身而退总可有余。而自己一定要把握时机,给她造就好的机会。于是仍沉住气道:“祝寨主,不知携我二人来此有何贵干?”
祝彪说道:“当初少侠刀下留情,我祝彪又岂是那忘恩之人?自那落凤坡战事后,又有许久未曾见过少侠。那以后我又在此山中开劈了一番新的天地。”
贺聪呵呵一笑道:“未曾想到祝大侠竟干出一番大事业来,可喜可贺!”
“哈哈”祝彪先是一笑,随即说道:“少侠!自从上次被你打败后,我虽然占山为王,可再也不作那打家劫舍的勾当。今天要不是你打败了我的徒儿,我岂能知道你会到这里来?再说少侠来了,我祝彪又岂能不拜会少侠?起先,我徒儿败回后对我说,我还不太相信。但一想,又有谁能有这等武功?哈哈!果然不假,真的是少侠。”祝彪是个豪爽之人,他不喜欢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道。
祝彪的豪爽正对贺聪的口味,但是柳青青还是谨慎的瞟了一眼祝彪身后的四人。祝彪看见了枊青青的眼神,微笑道:“他四人都是我的徒弟,大徒弟丁浩,就是今天被少侠打败的那个。二徒弟张扬,三徒弟吴天常,四徒弟卢永辰。”说完便转身对四人道:“你们拜见贺少侠和这位姑娘!”
四个徒弟向前拜会二人,贺聪和柳青青也赶忙起身回礼。
祝彪又豪爽地笑道:“不知这位姑娘尊姓大名?可否相告?”
柳青青心中却在疑惑,这祝大侠怎地知道我是装扮的?但她还是回道:“小女子柳青青是也!请祝大侠见谅!”
祝彪又哈哈大笑道:“原来是柳姑娘哪!柳姑娘的父亲可是那赫赫有名的柳元啸柳大侠?”
听他这么一说,柳青青心中胜似得意,忙回道:“正是家父!”说着知道无法再隐瞒,于是从脸上把制作精巧的人皮面具取下。原本一个皱纹纵横的媪妪老人,瞬间变成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
只见她眉如黛,面若画,神态优雅,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她的美竟然让众人感到无比惊呀,万万没想到一个人皮面具的装扮会让人有如此大的反差。
祝彪接着又哈哈大笑着说道:“我想也是,能和贺少侠在一起的人,非龙既凤!”
原先都以为装扮的柳青青是个老媪妪,未曾想被祝大侠识破,这才知道她原来是个姑娘身。众人也不得不敬佩祝大侠的眼光。那个被贺聪打败过的大徒弟丁浩,这时也算解开了心中的疑团。这丁浩忙上前一步道:“先前多有得罪,望少侠和柳姑娘见谅!”
柳青青呵呵笑道:“不知者不为过,丁兄不必放在心上。”
厅外的阳光透过门边的缝隙洒了几缕,却让人觉得这几缕阳光太过吝啬。正在这时,大厅门外响起一粗犷的声音。只见一彪形大汉走了进来。他手里握着两个铁胆,铁胆撞击的声音很清脆,在这静静的环境下平添了许多生气。只听他厉声喝道:“听说打败丁浩的人来了,我到要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不会是三头六臂吧!”
祝彪见来人便说道:“二寨主!这位少侠,就是曾打败过我的,也是今天打败丁浩的过江龙贺聪、贺少侠。”然后对贺聪道:“这是我们的二寨主方胜杰方大侠!”
二寨主方胜杰看着贺聪,也不打招呼,也不言语,只是嘿嘿冷笑二声。他站在门口处紧盯着贺聪,突然开口道:“废话少说,接招!”他手中的二个铁胆瞬间朝贺聪飞驰而来。
那知贺聪右臂微旋,一手毫不费力地就接住先到的那个铁胆,瞬间又用手中的铁胆撞击后随而来的第二个铁胆。那第二个铁胆被撞后,反向又向二寨主方胜杰飞回,其飞速更快,力道更大。
那二寨主方胜杰也是一惊,却怪笑两声,一跃闪开,说道:“小小少年果然非同一般,但你尚非本寨主之敌!”说话间,那铁胆已穿破门飞了出去。
贺聪见他轻轻一闪,便自闪过铁胆。这一闪到也显得奇诡,不禁微感意外。只听二寨主方胜杰又道:“早听说你小子刀法高超,虽说你曾胜过我家大寨主,那也只能说是侥幸取胜。不过本寨主到想与你比试比试,你可要想好,这刀剑无情,生死全靠天命!”
除了祝彪一外,所有人的脸上都突然闪现出惊骇之色。虽说对二寨主的武功都佩服的五体投地。可都不知道眼前这位曾打败过大寨主的少年,其武功功力到底有多厉害?
贺聪不由怒道:“我敬祝大侠是个人才,侥不侥幸也无所谓。既然方寨主有心要与在下比试比试,那在下尊敬不如从命。再说生死自有天数,也不必口出狂言。”
二寨主方胜杰突地纵声狂笑道:“小子,既然生死自有天数,那你就趁早乖乖的等死吧!”说着已从下属手中接过大刀。
大寨主祝彪忙说道:“二寨主,既然非要比试,那还是点到为止,万万不可伤了和气!”
二寨主方胜杰也不看大寨主祝彪一眼,侧说道:“既然是比试,那还谈什么和气不和气的。自古就是赛场就是战场,容不得半点虚假!”
贺聪见他太狂枉,也不愿忍受如此的侮蔑,便道:“既然要以命相博,那就出手吧!”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软剑已握在手中。
二寨主方胜杰缓缓转过头来,双目大睁,望着贺聪阴阴一笑,嘴里满是不屑的口气说道:“死到临头还不知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光明正大的打上一场,那就让你知道本寨主的厉害!”他可是信心满满,因为到目前为止,他所遇见的对手里,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完整的使出三十六路刀法的。所以,他认为这少年一定会死在他凌厉的刀招下。
他的话恍如霹雳一样,霹进贺聪的心里,让他一时失去了原有的冷静和风度。这时他知道和方胜杰已是不可理喻,只有武功上才能见高低。要打就要让他在众人面前出出丑,否则难解心头之恨。当下喝道:“来吧!”
说完话后,他的嘴紧紧的闭着。但是脸颊两边爆起磨动着的骨头,和那收缩着的瞳孔证明了他的愤怒,他紧握着的拳头上也爆起了一根根的青筋。
大厅里一阵沉默,所有人都明白,这沉默是短暂的,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枊青青却感觉到了爆起的杀气,心里不由的抽搐了一下。她环视了一下,又看了看祝彪等几人,虽然几人的脸面上没有流露出什么来,但是感受到这沉闷。柳青青明白几人在想什么,但他们又不好开口说什么,只有默默的看着这场中的变化。
这时的祝彪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武林之争中的生死,全在一念之间,期望不要以生死相博,辜负我等厚望才是。”
贺聪知祝彪的心思,于是说道:“祝彪大侠!你放心,在下心中有数。我会在十招之内不予还击。”
那方胜杰可不听这些,可当他听到贺聪说在十招之内不还招时,那心里可是火冒三丈。他急不可耐地冲向前来,毫无顾忌地施展出本门绝学斗了起来,并想在十招之内把贺聪解决掉。所以一时间刀光掌影翻飞,剑花漫天,狂飙暴卷,劲气逼人。
可贺聪并不急于还手,只用那飘忽诡异的鬼影迷踪步法,施展灵奇的身法,在掌影罡风中穿插游走。
方胜杰本着要进行一番拼杀,所以使出三十六路刀法自是惊险无比,慑人心魄。可是转瞬之间,十招已过。只听贺聪呵呵笑道:“这十招我不还手,并不是让你,只是等你能清醒一下,免得输了不服气。现在十招已过,你可小心点,在下可要还攻了!”
说着只见他手中剑在胸前虚招晃动,根本末向对方身上递到。方胜杰可不管这些,他一直阴沉着脸,手中刀快似闪电,仍直向贺聪扑去。贺聪心神一凛,就觉一股强劲真力,迎面扑来。丹田下真气上涌,右手剑一封,左掌也是迎着方胜杰的左掌来势,闪电般拍出。
就听“嘭”一声响,两股强横的掌力在空中一接触,立即卷起一阵狂飙。方胜杰但觉一股凌厉无比刚猛绝伦的劲力,挟着锐啸之声,带着无数朵剑花,向自已排山倒海般逼了过来。这时才让他不禁大惊失色,他不敢硬接。当下,身子一躬,怪异地向旁边闪去,堪堪避开了贺聪的攻来剑势。
但方胜杰也不示弱,只见他把右手挥舞大刀,踏中宫,欺身直进,出手快如闪电。一晃眼已到了贺聪身侧,他的三十六路刀法尤如狂风暴雨般地杀向贺聪,左掌也如疾风骤雨般地击向贺聪。
贺聪似乎也没有意料到他出手极快,感受到迫体而来的森森寒气。忙向侧面移动了身子,闪过这道迫人的寒芒,软剑也若如灵蛇般阻挡住他的刀势。
刀剑相交,也让方胜杰没想到自己的刀居然被这小子的剑给挡住,不得不对眼前的少年另眼相看,果然小小少年却是有些功力的人。显然觉得这是意料之外的事,但他仍相信自己的刀,没有人能在他愤怒的刀下生存过。自己在刀上花了二十多年的功力,如果一招败亡,那还练武做什么。当然他不知道曾败在贺聪手下有几十年功力以上的人大有人在,他只是觉得自己是不可能轻易败给这个小小年纪的人。可是谁知道他这三十六路刀法使完,少年依旧好好的在他面前。他满脸挂满了不相信的神色,自已威震江湖的刀法怎会遇上这么厉害的剑术。
贺聪可不理会方胜杰的三十六路刀法,他左手掌劲一收,右手剑明显的加快了节奏。只见剑在空中连划了几个圆弧,蓦地,剑气漫天,银蛇乱串。刹拿之间,森森寒气的带出剑芒,剑再次发出摄人的气息,瞬间已将方胜杰圈入千重剑幕之中。
方胜杰右手的刀也击了过去,但是他却突然发现贺聪的剑法无招。而他出剑没有一丝做作,也不知道他那一剑是怎么出来的,整个动作显得十分必然,十分流畅。可当你感受到那柄剑的时候,人与剑已完全的合在一起。人随剑走,剑随人动,人剑合一。让人仿佛才感到面前的那柄剑再也不是一柄剑了,似乎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闪耀着森森寒光的人。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人剑合一!
他的心里居然有点害怕,满脸全是不相信的神色。一柄同样的剑,居然发挥了不同的效力。对方的第一招根本不是剑法,而是一种精神,剑的精神,剑气的精神。
这时,他只觉微风一动,眼前一花,右腕脉门已被贺聪扣住,手中的刀已拿揑不住掉在地上。又是极其快速的一剑,剑尖已指在方胜杰的咽喉处。咽喉上的血已往外渗出,没有人看清楚贺聪这一剑是怎么出的,
而众人的目光盯在眼前的场景上,都在极度的惊恐中。看着猩红的血,闪光的剑,苍白的手,不信的脸色。眼前的少年,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剑仙是对他最好的称呼。
方胜杰容脸上突然一下子苍白许多,右腕脉门被贺聪扣住动弹不得。这脉门乃是人身三十六大要穴之一,一旦被人扣住,即时整个身子便麻木,无力抵抗。
柳青青见贺聪一招得手,不禁欣喜若狂,瞪着方胜杰冷冷笑道:“你记住,明年此时就是你的周年忌日!呵呵……。”
山寨的其它人眼看方胜杰就要死于非命,大家都不忍心看过下去`。有几人想上前解救,可又怕事得其反。那祝彪一看方胜杰被制,心中大急。方胜杰平时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但毕竟也是山寨的二寨主。要是有个三长二短,又如何向山寨人交待。
第四百二十七章 心知肚明
祝彪虽外表粗犷豪迈,心思却缜密如发,对认定的朋友更是肝胆相照,可托生死。眼见方胜杰右腕被废,瘫软在地,他心中虽惊怒交加,但更知此刻绝不能再生枝节。他一步抢到贺聪身前,魁梧的身躯几乎将方胜杰完全挡住,对着贺聪深深一揖,几乎弯下腰去,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与急迫:“贺少侠!剑下留人!此事皆因我这兄弟鲁莽自大而起,冒犯少侠虎威。祝彪在此代他赔罪,愿受少侠任何责罚。只求少侠看在祝某薄面,饶他一条残命。祝彪给少侠叩首陪罪!”说着就拜揖。
贺聪见祝彪这等威震一方的豪雄竟给自己拜揖,心中也是一凛,忙将软剑归鞘,伸手欲扶:“祝大哥,万万不可!折煞小弟了!”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祝彪这情真意切的恳求所吸引,加上方胜杰已重伤倒地,气息奄奄,任谁都会放松警惕。
然而,就在贺聪伸手扶向祝彪,心神松懈的刹那——瘫在地上的方胜杰,那双原本因剧痛而涣散的眼睛里,陡然爆射出毒蛇般的怨毒寒芒。这光芒一闪即逝,快得连近在咫尺的祝彪都未察觉。他仅存的左手五指如钩,凝聚起毕生残余的阴毒内力,悄无声息地自下而上,带着撕裂空气的微弱嘶响,直插贺聪毫无防备的面门。这一掌,名为‘幽冥鬼爪’,歹毒无比,专破护体罡气,一旦拍实,颅骨碎裂,神仙难救。
“小心——!””柳青青的尖叫声撕心裂肺。
“住手!”祝彪惊觉,目眦欲裂。
岳威、邓雄等人更是骇然失色。
贺聪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腥风扑面而来,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右腕粉碎、看似濒死之人,竟还有如此狠毒的反扑之力,更选在他心神最松懈的瞬间。那鬼爪般的五指已触及他面门肌肤,阴冷的劲气刺得他汗毛倒竖。
生死一线!贺聪全身的潜能瞬间爆发。千钧一发之际,他上身如同折断般猛地向后倒仰,一个铁板桥几乎贴地。同时,右手快如闪电,腰间软剑再次弹出,化作一道贴地疾掠的乌光,一招‘灵蛇反噬’,快速无比地横削向方胜杰的脖颈,这完全是身体在死亡威胁下的本能反击。
‘咔嚓!’几乎在同一瞬间,贺聪扣在方胜杰右腕废骨上的左手五指,因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和惊怒,下意识地猛一发力。那本就粉碎的腕骨彻底被他捏成了一团烂泥,剧痛让方胜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凝聚的左爪劲力顿时溃散。
‘嗤啦!’乌光掠过,方胜杰头顶一片头发连同头皮被削飞,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半边狰狞的脸。若非贺聪在最后关头收回了三分力道,这一剑足以让他身首异处。
贺聪左手一松一推,方胜杰如同破麻袋般‘咕咚’一声重重砸在地上,身子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间的惊魂逆转震得魂飞魄散,冷汗浸透了每个人的后背。柳青青脸色惨白,捂着心口,几乎站立不稳。祝彪更是面色铁青,看着地上生死不知的方胜杰,又看看惊魂甫定的贺聪,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后怕,有震怒,更有对方胜杰愚蠢狠毒的深深失望。
贺聪持剑而立,胸膛微微起伏,冰冷的杀意尚未完全散去,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大厅内每一个人,尤其是方胜杰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徒弟。那目光中的警告意味,如同实质的寒冰,让那几个徒弟如坠冰窟,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浇灭,只剩下恐惧,下意识地缩回了脚步,低下了头。
祝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缓缓踱步到大厅中央。他沉重地摆了摆手,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嘈杂声瞬间消失。
他知道无论是武功还是能力,都与贺聪相差甚远。方胜杰既然敢去找贺聪麻烦,那自然也不会将自已放在眼里。现在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也无法挽回,于是大声说道:“贺少侠的为人我信的过,他刚才已是剑下留人、手下留情了,我可不愿意再出现刚才的局面。”随即又询问众人道:“你们呢?”
“大寨主既然决定了的事,还有什么好多说的。”有人焦急的说。
他猛地提高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事,到此为止!贺少侠是我祝彪的贵客!从今往后,山寨之中,若再有人敢对贺少侠有丝毫不敬,或因此事心生怨恨,暗中报复……”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寒铁坠地,“便是我祝彪的生死之敌!先问过我手中这把刀,问过我身后这班兄弟!”祝彪的话带着坚定的口气,引发了其人他人心底的共鸣。
岳威、邓雄等人立刻上前一步,齐声应和:“大寨主说的极对,我们自已人不应自相残杀,而是要为武林多做点好事。我等愿听从大寨主的安排!”
起先也有人不服气想助方胜杰,尤其是方胜杰的几个徒弟。他们气得双眼喷火,但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时听大寨主祝彪所言,也只能如老鼠般耷拉着脑袋闪出门去。心里却暗自庆幸没有盲目出手,否则连自己的命也保不住。若是早知道这少年有如此神威,就算是打死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去与他为敌。
祝彪不想再多说了,忙叫两个兄弟把方胜杰抬进里屋救治。当下审度了一下场上形势,然后才开口说话。他慢慢的话语带着一丝的伤感和无奈说道:“这场比试事出有因,但胜负成败也不须计较。既然事情已过,我们和少侠不许再比试,也不得有恩怨。如有人不服就是想与我为敌,那就先过我这一关。”说着他把手一挥,他的四个徒弟立马上前站在祝彪和贺聪前面。
“贺小弟,你越来越……厉……害啦!”柳青青颤抖着声音发出感叹。
贺聪朝她扯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笑容里却带着一丝疲惫和冷意:“柳姐姐,不是我厉害,是这江湖……逼得人不得不厉害。不狠,便是死。”他的目光再次看向祝彪,抱拳道:“祝大哥,情势如此,小弟不便久留。本想与大哥把酒言欢,畅谈江湖,奈何……唉,就此别过。”
祝彪也是位聪明绝顶之人,一见贺聪的脸上神情,便哈哈大笑地说道:“少侠的心意在下领了,我有意仰附深交,但这山寨人众之多,又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既然少侠要走,哥哥也不宜多留,只是不知少侠这是要到何处去?”
贺聪道:“下月十五日要招开武林联盟大会,小弟准备前去参加。”
祝彪是聪明人,心知此刻强留反而不美,更可能再生变故。他朗声大笑,豪迈中带着真诚:“少侠心意,祝彪心领。下月十五日武林联盟大会在下也已听说,既然少侠前往,那在下也定会去参加。再说上次落凤坡战事少不了我,这次武林联盟大会我又岂能不去?你我兄弟,自有重逢之日。这山寨人多眼杂,良莠不齐,哥哥也不虚留你。来日我们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贺聪也觉胸中豪气激荡,与祝彪重重击掌为誓。随即不再多言,携着柳青青,在祝彪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聚义厅。
二人才离开那山寨,就听到祝彪大声命令到:“紧闭山寨大门,今天任何人不得跨出山寨一步,违令者格杀无论!”
贺聪也不得不佩服祝彪的心思和用意。
二人离开山寨,柳青青说道:“小弟,这一路前行,我们还是小心为好。常言道:明枪好躲,暗箭难防。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乔装一下,我就继续装扮老妪。那你扮什么?”
贺聪笑道:“我也正有此意,那我就继续装扮老者,对此我已是轻车熟路。”说完,探手怀中,摸出一付面具向自己脸上一套,说道:“我们二人一个是老妪,一个是老者,这样到也般配。一路行走也会少许多麻烦。”
二人很快装扮好,互相看着对方那发白的胡须,头发,以及二张苍老的面容,都忍不住地想笑。二人装扮的技巧都打心里钦佩,也都想能为对方做点什么。而相互之间的这般交流,情意却从来没有这么涌动过。就这样,一路而行倒也平静,也是相安无事。
直走到黄昏,看看天色已晚,才不得不停下步伐,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黄昏时刻,这客栈到也十分热闹,享受晚餐的人也物别的多。贺聪和柳青青好不容易在最里面靠墙的地方,才等到一张空桌。二人赶忙去坐下,柳青青才坐到椅子上,就迫不及待地要来点菜。
可这时从外一前一后进来两个袅袅娜娜人影。她二人环视一周,见没有空桌,便径直走到贺聪这桌的空位坐下。
当先一人,身着一袭如火红裙,身段玲珑,步履间带着一股泼辣跳脱的劲儿。她身后那位,则是一身素雅白纱,体态娇柔,低垂臻首,仿佛不胜娇羞。红衣女子一双凤目在大堂内滴溜溜一扫,见座无虚席,便径直走向贺聪他们这桌剩下的两个空位,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二人也不看贺聪和柳青青,就大声喊来店小二,一口气点了七八样菜,然后又要了二壶酒。点完菜,她仿佛才刚注意到同桌还有两位‘老人’,眼波流转,落在贺聪和柳青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二位老人家,看你们也是清贫赶路的,就别再破费点菜了。我们姐妹点的多,若不嫌弃,就一起吃吧!也算结个善缘。””语气虽是邀请,却隐隐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柳青青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看着眼前这对气质迥异的女子,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她此刻扮作老尼,更不好用原本的声音推拒,只能含糊地微微点头,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唔’声,算是回应。
那红衣女子见状,咯咯一笑,声音如银铃般响起:“老人家,‘书有未曾经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若有话,但说无妨,何必拘谨?”她目光灼灼,仿佛要看穿柳青青的伪装。
柳青青被她看得心头一紧,越发窘迫,只得再次低头,沉默以对。贺聪坐在她身旁,自始自终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眼皮有未抬动。
很快,菜肴流水般端了上来,摆满了桌子。红衣女子拿起筷子,热情地招呼:“二位老人家,别客气,尽管动筷,酒也要喝。常言道,酒是英雄胆,老人家多吃点酒,醉了才明白,醒了才好借酒装……哦不,借酒消愁,借酒壮胆嘛!”她话里有话,目光更是有意无意地瞟向沉默的贺聪。
柳青青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却不得不维持着呆滞木讷的表情,望着满桌酒菜,眼神空洞,仿佛心事重重,不敢动筷。
“呵……”一直沉默的‘老者’贺聪,却在这时发出了一声低哑的、仿佛喉咙被砂纸磨过的轻笑。他缓缓伸出手,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掌却异常稳定地抓住了酒壶,给自己面前的粗陶杯倒满了浑浊的酒液。然后,在红衣女子饶有兴味的注视下,他端起酒杯,也不看任何人,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两声,将满满一杯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气冲得他的喉头一阵灼痛。接着又倒上一杯,同样的又是一饮而尽。二杯酒下肚,然后才默默的吃着自己眼前的菜,看着眼前的酒,但始终未看他人一眼。
红衣女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亮光,脸上的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戏谑扬声道:“哟!老人家好酒量。不过这酒劲儿可大着呢,我看您老平素定是海量,今日怎地才两杯下肚,脸就……哦,面具挡着看不见,但这气息可有点不对了?”她的话语如同小刀子,精准地刺向伪装。
那一直低着头的白衣女子,听到红衣女子这般言语,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微微抬首,一双剪水秋瞳带着几分疑惑和探究,悄然望向对面那沉默的‘老者’。当她的目光触及‘老者’低垂的眼睑、那握着酒杯的指节形状、以及那刻意佝偻却难掩挺拔骨架的身形轮廓时,娇躯竟是微不可查地一震。她迅速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仿佛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惊涛骇浪,随即强作镇定地对红衣女子柔声道:“可欣妹妹,这菜……看着倒还清爽,我们也快用些吧。”声音依旧轻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可欣?!蓉儿姐姐?!”贺聪心中如遭雷击!这熟悉的称呼,这熟悉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伪装下的目光如同闪电般射向对面二女。“你是……”一声惊呼几乎要冲口而出。
“哼!”一声冰冷刺骨的冷哼,伴随着桌下柳青青狠狠一脚踹在他小腿上,硬生生将他的话截断。柳青青扮作的老妪用她那苍老沙哑却带着平日颐指气使的冷漠腔调斥道:“死老头子!人家姑娘好心请你吃喝,你倒不识抬举起来,还不快谢过两位姑娘!”她转向红白二女,努力挤出谦卑的笑容:“姑娘恕罪,我家老头子年纪大了,耳朵背,脑子也不灵光,若有失礼之处,老婆子替他赔个不是!”尽管声音苍老,但那骨子里的傲然和此刻强行伪装的谦卑形成一种怪异的反差。
红衣女子——夏可欣,看着柳青青这副‘老妪’作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并未接话,那双明亮的凤目却如同探照灯般,肆无忌惮地在柳青青脸上、颈项、手指等易露破绽的地方来回扫视,仿佛要穿透那层薄薄的伪装。
柳青青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心知这丫头眼力毒辣,恐怕已起了疑心。她素来心高气傲,此刻却不得不在这目光下败下阵来,只能慌乱地低下头,胡乱扒拉着碗里的饭菜,食不知味。
白衣女子看着夏可欣反常地盯着两个‘老人’,又见柳青青反应异常,心中疑窦丛生。她正想再次催促夏可欣吃饭。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炸响。
只见夏可欣猛地站起,上身探过桌面,右手快如闪电,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狠狠地掴在了‘老者’贺聪的左脸上。这一掌力道不轻,打得贺聪(伪装下)的脸颊火辣辣生疼,脑袋都嗡了一下。更打得满堂食客侧目,店小二也僵在原地不知所以然。
打完,夏可欣却像没事人一样,气定神闲地坐回凳子,拿起筷子,夹起菜优雅地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掌根本不是她打的。
那蓉儿彻底惊呆了,她檀口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夏可欣,又看看被打得偏过头去的‘老者’,再看看旁边仿佛被施了定身术的‘老妪’,大脑一片空白。她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想从这诡异的一幕中理出头绪,却只觉得心乱如麻,只能再次深深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最诡异的是挨打的‘老者’挨了这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后,竟然也只是默默地转回头,伸手揉了揉火辣辣的脸颊。然后……继续拿起酒壶倒酒,仿佛刚才挨打的不是他。
而那‘老妪’柳青青,也仿佛瞎了一般,聋了一般,自顾自地低头吃着,对身边的耳光置若罔闻。
第四百二十八章 心照不宣
刚才这匪夷所思的场面,让蓉儿如坠云雾,只能暗忖:“可欣妹妹今日究竟是怎么了?为何对这素不相识的老者突然发难?难道……难道她认出了什么?”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一片死寂中,只听夏可欣哂然一笑,打破了沉默,却是对着蓉儿说道:“蓉儿姐姐,你还做那状元夫人的美梦呢?要我说啊,这天下间的臭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别看他表面上一副道貌岸然、英俊潇洒的模样,说不定啊……”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角的余光如刀子般剐过贺聪僵硬的后背,“……骨子里早就烂透了。不过戴着一张好看的假面具,遮掩着满肚子的丑恶罢了!”
她此刻如此尖刻地辱骂男人,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向贺聪。
蓉儿听得莫名其妙,更觉尴尬,低声道:“可欣妹妹,你……你胡说什么呀……”
那‘戴假面具’、‘骨子里早就烂透了’的话语,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伪装下的脸瞬间涨红(幸有面具遮挡),一股邪火‘腾’地窜起。“夏可欣!你骂我?!”贺聪心中怒吼,“你要骂我何必拐弯抹角?何必这般指桑骂槐羞辱于我!好!好得很!”强烈的屈辱感和被误解的愤怒在他胸中翻江倒海。无处发泄,唯有借酒浇愁。他抓起酒壶,也不用杯,对着壶嘴便‘咕咚咕咚’猛灌起来。辛辣的烈酒如同火线般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肠胃,却丝毫浇不灭心头的怒火和憋闷。一壶酒很快见底。
愁未消,酒已空。一股更深的烦躁和无处宣泄的郁结,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看着空空的酒壶,看着满桌的菜肴,看着对面那两张熟悉又陌生的绝美容颜,只觉得这客栈的喧嚣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而他,被困在这张小小的桌子旁,困在这层可笑的伪装之下,困在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与误解之中,无处可逃。酒入愁肠,愁更愁!
只听那柳青青冷冷的哼了一声,截断他的话,又用脚狠狠地踢了他一下,说道:“死老头子!人家姑娘请你白吃白喝你还嫌不好,你也太不识抬举了。”然后她对那二女子说道:“姑娘,对不起!请恕我家老头子失礼了!”但她说话的语气,显露出平日的颐指气使和冷漠傲然的神情。
那红色衣裙的女子看着面前一副媪妪装扮的柳青青,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开言。但她却仍是直盯着柳青青看着,仿佛要看出什么似的。
她这么一看,可把柳青青看的心虚。枊青青本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但这时面对这红色衣裙的女子却气傲不起来,忙低下头又继续吃了起来。
白衣女子看那红色衣裙的女子不吃不喝,只是傻楞楞地看着对面的老者和老媪妪,心中好奇。于是说道:“可欣妹妹,你这是怎么啦?我们还是赶紧吃饭,然后还要赶路呢?”
白衣女子话声方落,那知那红色衣裙的女子突然起身,身子前倾,抬手就一把掌向装扮老者的贺聪打去。仿佛这是她好不容易才等来的机会,但她却又是不忍心下重手的打。
‘老者’贺聪全无提防,左颊上已‘啪’的挨了脆生生一掌。那掌势虽不重,却也打得他火辣辣的一阵疼痛。
这是何故?这一掌打得突然,余人都大吃一惊。红色衣裙的女子打完后,却已气定神闲地坐在凳子上,不慌不忙地吃喝起来,仿佛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似的。
白衣女子她凝视几人好大—会儿,方自低垂臻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不发一言。仿佛是在尽量思索其他事件,想使自己惆怅芳心得到平抚。可不一会儿又不由地,极为勉强地,痴呆呆看着他三人。
真也奇怪,被打的老者仿佛任何事都未发生过似的,也仍是在喝着他的酒,吃着他面前的菜。而那个老媪妪却也像什么都没看到似的,也在不停地吃喝,这种奇特的情景可是闻所未闻。白衣女子则暗忖:“今天可欣妹妹这是怎么啦?想不到她竟然无缘无故地动手打那老者,真让人不可思意。”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只听那红色衣裙女子哂然一笑,却向那白衣女子说道:“蓉儿姐姐,你还想不想当状元夫人了?不过这天下男子都不是好东西,你切莫以为他表面上相貌长得英俊,又是一本正经,便是好人。其实那只是戴了个假面具,内里却十分丑恶!”
她此刻居然如此大骂男人,也不知她在什么地方吃了男人的亏?白衣女子甚是不解,也不知道她这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叫‘蓉儿’的白衣女子,如此一个羞人答答的女子,却和一个桀骜不驯的女子在一起,明显可以看出二人的性格脾气截然不同。
贺聪被打方自惊愕得暗暗思忖,对那红衣女子说的话仿佛刺入心中,尤其听到她说的‘只是戴了假面具,内里却十分丑恶!’的那句话,似是故意专门在骂他。心中怒火已起,可又不好发作。心道:“好你个夏可欣啊!你要骂我为何不明说,却要拐弯抹角的来羞辱我!”
贺聪越想越是气,越气就越是喝酒,一壶酒很快就喝得一干二净。本以为借酒浇愁,可是酒已喝完,又用什么来浇愁?没有酒反倒是愁更愁。
桌上本有二壶酒,贺聪独自喝完一壶,另一壶酒却还没有人动过。贺聪是想动却又不好意思去动,可是没有酒喝,心中的怨气反而越来盛,于是坐在桌前也越来越是不自在。内心的怨气也越来越浓,他突然想把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下来。
可是举起的右手刚触及到脸上,却突然看到那猛然抬起头来的白衣女子,内心又不禁惊呼一声,颓然地垂下手来,同时也颓然地垂下头去。心中道:“夏可欣!谷蓉儿!我就算把人皮面具揭下,但……但……”
白衣少女谷蓉儿看到贺聪刚才的动作,低垂了半晌的螓首,倏然抬将起来微感一愕。而红衣女子夏可欣却晒然笑道:“痴情女子负心汉,多情女人薄情郎。自古多情空余恨,多情总被无情伤。相思入骨君不知,千言万语化成诗。思君念君不见君,只愿君心似我心……”
她还未说完,满屋子的人刹那间都静了下来。
哪知装扮成老者的贺聪再也忍耐不住,突然间发出那震天一吼:“好啦!”
他这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那白衣女子谷蓉儿更是惊呼出声。即刻欢喜之情掩过恼怒,她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这是……。”
那知装扮‘媪妪’的柳青青突然站起身来,一把揪住装扮‘老者’贺聪的耳朵怒道:“你个老不死的东西,吃个饭都吃不清静,我看你是活腻了,整天疯疯癫癫的,哪像个大男人。你要不想吃我们就走!”说着她拉着贺聪正要起身出走。突地,门外一阵脚步声响,迤迤然又走进两条身影。
那二人一进门,便发出一阵桀桀怪笑,说道:“嘿嘿!闻言传讯,说有武林同道来了,却不料来得如此之快……!”他二人径直走到红衣女子和白衣女子身前。
当他们看清那两个女子的面孔时,不禁愕然怔住,下面的话,竟然说不下去。原来他们只觉得这两位少女似是都在那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左手边那男子跨前一步,沉声说道:“两位姑娘怎么来的?”
红衣女子看这二人进来之后,不禁面寒如冰,眉笼杀气。一听那男子喝间,冷哼一声说道:“姑奶奶怎么来的,最好去问你们派在四周的明桩暗卡!你们过去当奉天帮的走狗,现在怎么又当起西门家的狗来。真是江湖之大,鬼蜮之多,有时委实绝非仅恃武功以应付。看来这当狗的命,永远只能作狗。像对付你们这些万恶之徒,必需以牙还牙,不必太仁慈了。”
那人被骂之后,不怒反而桀桀纵声狂笑。他用手一指那白衣少女,说道:“你不要忘记,谷蓉儿她也曾是奉天帮的人。哈哈!我王迁是狗,那她又是什么?”
旁边另一人也得意的干笑两声,此刻一见二女子的绝世风姿后,不由顿时色心难忍,垂涎欲滴。他用手指那红衣女子说道:“夏可欣!我们已经忍你很久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红衣女子夏可欣娇靥上满现杀机,而白衣女子星眸中也充满怒火,但她们却都没说话。
那个王迁也是色迷心窍,恍如未觉。却嘻嘻一笑,伸手向白衣女子谷蓉儿身上摸去。
那白衣女子谷蓉儿的俊目中满含怨毒,但她樱唇紧咬,身形却不动弹,竟任那人的魔掌抓来。
眼看那王迁乌爪似的手就要触及白衣女子谷蓉儿的薄薄罗衫,就要靠近到罗衫下丰盈嫩滑的肌肤时,却突然响起一声怒吼,道:“住手!”
这一声大喝,直震得厅内是一阵嗡嗡响,也惊骇得那色迷心窍之人愕然缩手。
那王迁发觉这声大喝,竟是一直坐着不动的老者所发。遂狞笑一声,说道:“老狗,敢情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胆敢管本大爷的闲事!”然后他又嘿嘿干笑两声,续道:“老东西!这小女子貌美如花,未必你也想癫蛤螟想吃天鹅肉?你也不想想自己那付老不死的尊容是什么样子!”
‘老者’贺聪虽被他恶毒挖苦,但脸上看不出怒容,可其他人却不禁齐地都以同情的目光看他一眼。
贺聪的目光和红衣女子夏可欣、白衣女子谷蓉儿的目光方一接触,立刻转过头去。他方才受了那人的一股恶气,只因想起自己面容未复,一时间起了自惭形秽的心理,是以低头不语。此时却突然觉得脸上奇痒难耐,便知道是脸上汗水浸蚀所致。同时也意识到戴着的人皮面具未曾除去,遂冷哼一声,说道:“虎落平阳被犬欺,你不要以为我人老,可你能把我怎样!”话虽说出去,原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可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一个人内心的承受力毕竟有限,与其步步为营,不如直接了当放手一搏。放手一搏固然危险,却不见得会输,步步为营也不一定安全,也不见得能赢。
他此言一出,只见那白衣女子倏然离座而起,用手指着老者装扮的贺聪,掩不住道:“你……你真是聪儿弟弟?……”
这时那王迁仍是不知好歹,那副表情猥琐的可怕。他上前一步却又嘿嘿一笑道:“你这老狗!到是颇有心机,你以为这两个女子会看上你?你能有个死老妪就不错了!哈哈!”
那红衣女子夏可欣听白衣女子谷蓉儿所言,则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她并不理会那王迁的话语,看着‘老者’贺聪并格格一阵娇笑道:“无怪本姑娘觉得你这装扮颇为面熟,原来果真是我的聪儿哥哥!”莲步姗姗地向贺聪走去。
王迁见没人理会他,厉声叫道:“看来你真是不知好歹,非逼得我不得不动手了!”于是狞笑一声屹立原地不动,却瞟了他同伙一眼。那同伙会意,身形一跃,便是一招‘推波逐流’向红衣女子夏可欣背后拍去。嘴中还说道:“我让你见见真章!你既不怕死,那就好办,替我拿命来吧!”
岂知那红衣女子夏可欣不闪不避,纤手微抬,却抓向贺聪的左手,微笑说道:“你既是我聪儿哥哥,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但在同一时间内,却响起那人一声惨呼。他两手抱着小腹,竟然跌地不起,身形不住抖颤。
原来红衣女子夏可欣在伸手去抓贺聪之时,手肘却趁势往后一引。突如其来的一招,不仅化解了那人拍来的一掌力道,却也内劲暗送,虚空点了他‘气海’重穴。
这红衣女子夏可欣显露的武功,看得王迁心神一震。他大喝一声,一拳直朝夏可欣打了过去。
红衣女子夏可欣刚触到贺聪的手,王迁发出的暗劲已至。她只得娇躯向旁侧一跨,反手一掌迎上来势。掌风拳劲甫一接触,两人身形微晃,竟然势均力敌,是半斤八两之局。
表面上两人胜负未分,但王迁一拳是蓄势击出,可是用足了十成功力。而红衣女子夏可欣则在仓促间随手挥出一掌,是以实际上王迁仍然屈居下风。
王迁气急败坏的脸上,自是惊骇更甚。但他岂能心甘?并再度伸手再向红衣子夏可欣击出。但这次出手略有不同,而是实胚胚地硬击。
红衣子夏可欣也微感一愕,她不禁动怒,双眉一挑,冷冷喝道:“王迁!你也能成气候?你能拦的住本姑娘吗?”只见她身形闪动,手掌一扬,竞以奇诡绝伦的身法,绕至王迁身后,用力拍出一掌。
王迁身手也不同凡响,当即沉肩滑步,快速绝伦的向后一退三尺。那知红衣女子夏可欣早已窥破他有此一着,右掌落空,左手却紧跟递去。饶是王迁人闪得快,却也被抓住他虚飘飘的左袖。
但听“哧啦!”一声裂帛脆响,王迁强自挣脱,却被红衣女子夏可欣撕下地一片大袖来。
那王迁受阻又急向后退去,那想到坐着未动的‘老媪妪’柳青青却突然抬脚,一脚竟把他踢的撞在墙上。
那王迁气得骂道:“好一个老巫婆……”可他话声未落,便响起一声闷哼,身形跪跪跟跟地横跨了四五步,摔在地上。
他又被红衣女子夏可欣狠狠踢了一脚,红衣女子夏可欣又是冷笑一声,娇叱道:“王八旦,你还跑得了吗?”又上前补踢一脚,并恨恨说道:“想不到打发你这厮,也费了姑娘这多时间!”
王迁肩骨上被重重踢了一脚已是不轻,只觉得连肩骨也将碎裂一般,豆大汗珠,从额间滚滚下落。
他忽地一咬牙,不服气地阴阴说道:“没想到你这如花似玉的小女子竟然会喜欢上那个老东西。好了,我不会跟他争的,你愿意上当,就把他带去吧!”
红衣女子夏可欣岂会听他所言,早已成竹在胸地说道:“他是我的贺哥哥,我的聪儿哥哥,用得着你胡说八道!”
那王迁一怔说道:“贺哥哥、聪儿哥哥?难道他是贺聪贺少侠?”
他这一句话,直听得那站在一旁的白衣女子谷蓉儿身形一顷,脱口惊呼道:“你说他是贺聪贺少侠?”他的话就像一根棒子,结结实实地将谷蓉儿从梦里打醒。
王迁方诧然地微微额首,然后费力地起身,颤抖的过去把他那同伙扶起。二人也顾不得许多,便匆匆离去。
那装扮成老媪妪的柳青青却急得大喝道:“胡说!他不是贺聪,他是我的……”
话尚未落,便被白衣女子谷蓉儿一声冷笑截断,说道:“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我可是多次受过教训。本姑娘相信他就是贺聪贺少侠!恐怕你应该是那柳青青、柳姐姐吧!”
第四百二十九章 留情留义
此时,门外又响起一个冷冷的女子声音,人未到,话已传来,道:“本姑娘也相信他就是贺聪贺少侠!”
众人闻声齐地一惊,举目看去,竟齐发出一声诧然惊呼:“陆小曼!”原来来人竟是大家全都认识的陆小曼。
陆小曼穿身一身蓝衣,十分醒目。她目光流盼,扫了众人一眼,突地发出一阵格格笑声。她娇声地说道:“呵呵!原来都是老朋友嘛,很久不见,我们该叙叙旧才对。怎地一见面就要动手打架?”
柳青青可不悦地冷哼一声,说道:“乱拉什么关系,谁认识你!”
贺聪面对她四人心中暗暗叫苦,但口中却道:“各位姐姐、妹妹,你们怎地会来到这里?”
陆小曼格格一笑,说道:“你到叫得怪亲热的,谁是你的姐姐?谁是你的妹妹?我可不认得你这个老者。刚才说这里都是老朋友,那只是因为看错了人,还以为你是什么贺聪贺少侠。我看你这老者和老媪妪还是快快离开这里,免得又认错人弄得节外生枝。”
白衣女子谷蓉儿一听此言可就急了,急忙拦住说道:“陆小曼姐姐,确是我们认错了人,可这对老人家行动不便,路上行走又不安全。我和可欣妹妹就送送他老人家,你就不用操心了。说着就一手拉住贺聪,一手拉着柳青青要向店外走去。
陆小曼装腔作势,却又十分得意地发出一阵冷笑,说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果然谷蓉儿聪明过人,不是浪得虚名。就凭这一点说来,任何事都瞒不过你!呵呵!”
那柳青青可急道:“几位姑娘,我老妪谢你们啦!我和这死老头子虽年事已高,可还未到七老八十的,行走还是可以,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陆小曼又呵呵笑道:“既然你们要走,本姑娘也就不陪你们了。下月十五我可是要参加这武林大会,听说贺聪贺少侠也要参加。所以我要赶回去告诉家父,让他再联系各亲朋好友前来助威。”说着又呵呵一阵大笑,她好像都早已知道俩人的关系,此时故意拿出一种心照不宣的状态。然后向装扮成老者的贺聪看了一眼,又向众人说道:“武林大会不见不散!”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那柳青青对白衣女子谷蓉儿说道:“那位姑娘已去,我看你二位姑娘还是自行去吧!我和这死老头今晚住在这里,免得影响你们的行程。”
白衣女子谷蓉儿此时不知怎么也不甘寂寞,则看了她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位老妇人,你年事已高,却保养的极好。脸上虽是布满皱纹,可是看看你这手上,却是细皮嫩肉的。呵呵!女人爱美是天经地义的,可你却非要爱丑,不知是何意?不过我说柳青青姐姐,你就不要再演戏了。聪儿弟弟!你说是吧!”这时的谷蓉儿也无所顾及,非要去捅破这层纸。
贺聪怎会听不出她的话中之意?当下装疯扮傻地憨笑着,心里到真的很感激谷蓉儿帮他捅破这层纸。而柳青青被谷蓉儿当众说破,人显得十分尴尬。但随后她却发出一声冷哼,也是极具轻蔑的说道:“谷蓉儿,你果然有独到之处。可我柳青青也不是吃素的,你们的小心思我也知道。我们实际上都是一样,谁都不要装腔作势了。”
夏可欣不等她再往下说,便自接口笑道:“我的柳姐姐!若在往日,我对姐姐委实不敢高攀。但在今日,却又恐高攀不上。因为你容颜貌美,今日面心高洁。只要你不装神弄鬼的,我们的小心思就异曲同工,其目的都是一样,你也就没必要再胡言乱语了。这里人多说话不便,我们就赶紧吃饭,然后再找个地方说个所以然。”说着把另一壶酒拿过来递给贺聪,然后又说道:“今朝有酒今朝醉!现在无人会干扰你喝酒了,你就放心地喝吧!”
贺聪微笑的接过夏可欣递来的酒壶,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可欣妹妹最了解我!”说着把酒杯倒满酒,正要喝时,柳青青一把夺过酒杯,不悦道:“难怪你口口声声总是说可欣妹妹是你的红颜知已,原来我们都是她的衬陪。好你个贺聪,让我们作多情女人,你却作那薄情郎。”
听她此言,贺聪一下傻了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一下真是粉洗乌鸦白不久,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只能望着自己面前的酒壶呆呆的出神。看着夏可欣和谷蓉儿沉着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这真是行路难,不在水,不在山,只有人情反覆间。
“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尊空对月。”这时另一桌有个公子模样的人嘴里大声道。“几个姑娘何苦为难一个小小少年呢?”话显然是说给贺聪和枊青青她们听的。
贺聪一愣,就向那公子看去。见公子那双眼似曾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知道这人想平和自已眼前的尴尬事。于是也不顾及站在自己身边发威的柳青青,顺手拿起酒壶,夺回那酒杯,径直朝那年轻公子走去。他走的很快,手上端着酒杯里的酒却未洒出一滴。不知怎么,他特别想和人交谈,更想去和那公子交谈。他觉得眼前这公子就很不一般,心里升出了结交之心。
再说现在能有热心的人本就不多,能为自己不认识的人打抱不平的人更是少有。他能和自已惺惺相惜,就是一种缘份。贺聪快步向前,嘴里一笑,打了个哈哈说道:“今天能在这里和公子喝酒,真乃是天意,也让我沾点你们读书人的雅气。正所谓:嘴吹千饱无人知,身上无衣被人欺!我也要学点知书达理的样子,来装装门面。”说着端起酒壶就给那公子倒满酒杯。
那公子本是想笑,但还是忍住。然后用飘逸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问道:“你是?你是贺聪贺少侠?”
“不错!”贺聪边说边坐在那公子的身边。
那公子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贺聪,又带着激动的口吻问道:“你真的是贺聪?”
“我就是!”贺聪又回道。
“我所知道的贺聪可是个少年,你这……?”那公子不放心地又问道。
贺聪也自然明白,嘴里只是淡淡的说道:“许多事情也不一定就是眼见为实,有时表面是假,内在才是真的。不瞒你说我是……。”
那公子则呵呵一笑,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让自己的头发尽量往后靠拢。并露出一张俊美的面孔,模样儿有如春花秋月,风度恍惚流水行云,那双眼如两道剑芒一样的眼神射向贺聪。
这一下可把贺聪惊楞住了,两眼直直的盯视着对方,片刻才反应过来。并忙向夏可欣和谷蓉儿,还有柳青青说道:“你们快看看这是谁?她可是我们的林姐姐!
他这一说,夏可欣她三人都感到意外和高兴。倾刻仿佛在雪白的世界里,十分的殊胜。又如沐春风,不在凡尘浊世中,一切静谧。
三人正要过来,却被林可娴姐姐止住。她反而走到她三人那桌,一屁股坐在贺聪先前坐的位置,反而把贺聪凉在这边。四个女子一说起话来可是喋喋不休,仿佛一台戏才开演一样。耳际所能听闻的是声声甜柔如蜜,温暖人心的话语。
贺聪无奈地坐在这边桌前端起一杯酒,以鼻微嗅,并用舌尖略为辨味,便自一倾而尽。
然后用痴呆呆的两眼,死死地盯住她四人,独自喝着酒,也不敢去打扰她们,只是咧着嘴‘哈哈’傻笑。看着四个女子七扯八拉,聊的没完没了。贺聪的耳根子已经开始发麻,听女人谈话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可她四人的谈话又是自已想听的,所以他只有听下去,听是永远不会错的。
这时从另一桌过来一年青的男子,他坐到贺聪面前,两眼紧盯看着贺聪。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是贺聪?也就是人们传说的贺少侠?”
贺聪以为他是来找自已喝酒的,于是笑道:“在下正是!仁兄,相见是缘,我们就喝上一杯!”说着把本是倒给林可娴的那杯酒递给他。
那人并未接,而是追问道:“人都说贺少侠是个少年男子,可你却是个老丈。一个老者怎可冒充一个少年,这岂不是荒唐!”
贺聪知他不知情由,于是呵呵一笑。正要向他解释,却见他手里多了一把刀。虽说是黄昏,店内的光线不算太好。可那把漆黑的刀柄,和闪光的刀身,还是清楚可见。
贺聪这时已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这杀气笼罩着让人感到恐惧。他不明白这年轻人在要确定自己名字时,为什么要拔刀。但是他知道这柄刀充满的杀气,可是对着自己而来。
“你是谁?”贺聪却丝毫不为这点杀气所动,依旧像若无其事的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但是我要让你知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年轻人的声音有点激动地在颤抖。
贺聪呵呵一笑,依旧在喝酒。
那年轻人把刀慢慢地抬了起来,双眼紧盯着贺聪。可贺聪似乎并不在意,嘴里却淡淡的说:“你拿刀并不让人害怕,只怕你杀不了我。”
“我知道杀不了你。”年轻人叹了口气,说道:“因为你是贺聪贺少侠。”他的话语顿了顿,突然脸上闪现出怨恨的表情,嘴里恨恨的说道:“但是我哥哥伤在你的手下,所以我要替哥哥报仇。出剑吧!我今天倒要看看江湖传闻的贺少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你哥哥?”贺聪盯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他熟悉的气息。“噢!你哥哥是方胜杰?”贺聪突然想起来了,于是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那年青人一哼:“还能怎样,自然是取你性命。”说罢手中的刀突然向贺聪劈来。贺聪还想说什么,但他的刀已经容不得他再有说话的时间,瞬息之间就砍到面前。贺聪并没有拔剑,他身子一闪避过刀势。这并不是他想找这人拼命,而是这人想要他的命。他忽然理解人活在这世上,就得按人生法则办事,人在江湖,也只能依照江湖规矩去解决问题,因为有很多事根本容不得你选择。
那年青人刀没有劈中他,却劈中他坐的椅子,椅子瞬间被劈碎倒塌。
但他并不收手,刀仍是不断地砍来,无奈之下,贺聪拔出剑挡住他的大刀。那年青人的刀砍在贺聪的剑上,蹭出一道火花。贺聪继续说道:“难道你非得置我于死地才肯善罢甘休吗?”
那年青人并不理会贺聪所言,见一刀未中再次连继劈了过来,贺聪依旧在闪躲。待他第四刀再劈下的时,贺聪竟用自己左手的食指和中指突然夹住那把带着无边杀气的刀。
那年青人未想到自己手中的刀,竟然被对手用手指夹住动弹不得。他心急如焚,想把刀抽出。但是任凭他如何用力,刀依旧紧紧的被贺聪夹在手指间。他用了好大的力气却不能如愿。他这心里不好受,一边愤怒的想吼,一边想用力抽出被贺聪手指夹住的刀。
这时,贺聪的口气依旧是平淡地说道:“我和你哥哥本无任何恩怨,是你哥哥要与在下比试武功,可他又不讲武德。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伤了他,但我也是手下留情了,否则他早已命丧黄泉。”
“手下留情?哈哈!”年轻人狂笑道:“他的手已经残废了,这还叫手下留情了?”
“他要致我于死地,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贺聪的话语有些气愤了。
“我不管这些,你伤了我哥,我就要替他报仇!”年轻人感觉自己既然不能在刀上取胜,在话语上也要占优。
“哈哈!”贺聪也笑了,但笑的很无奈。于是说道:“你哥哥说的:赛场就是战场,容不得半点虚假。既然是战场,就是你死我活的角斗,生死由命怪不得谁!”
“我哥哥的手是你伤害的,不怪你怪谁?江湖上的事就应在江湖上来解决!”年青人的话充满了气愤,他不服气地又说道。
“无稽之谈!”贺聪气愤的说道。“你既然这样说,那我也无语了。你哥哥的伤确实有我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事情的原由确是他引起的,也是他咎由自取。这个仇你要报,尽管来找我就好了,我随时恭候。不过就你现在的刀法也太差了,用刀之人要知道,刀乃百兵之胆,用刀的最高境界是人刀合一。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要用心做到无我无刀。你看看你,全都是花拳绣腿。拿起刀来比斗,就如同书生提笔写字,虽是疾劲快意,却中看不中用,沦为空谈。我看你想找我报仇,等下辈子吧!不过现在你想怎样,可也由不得你!”说着手指一用力,那刀竟然被指夹的断成二截。
那年青人手持半截刀心中大惊,但他仍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拿着半截刀仍砍向贺聪。贺聪这时也动了怒,说道:“你就像个有头无脑的呆子,既然你不听劝阻,无休止的纠缠,那我就成全于你。”
正在这时,从外急匆匆走进二人,一人大声喊道:“贺少侠!手下留情!”
来人正是那山寨寨主祝彪和他的大徒弟丁浩,丁浩上前一把夺下那年青人手上的半截刀。那年青人心中不服,思绪一时间无法平静,颓然跌坐于地。苦练刀法之信心受此冲击,全盘瓦解顿然无存。
只听祝彪严厉地说道:“方胜天!如果你再肆无忌惮、胆大妄为,那我就要用山寨寨规,你可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那方胜天看是寨主顿时收敛,不敢再轻举妄动。祝彪对贺聪道:“少侠!恕我管教不严,冒犯少侠,请看在在下薄面饶恕这不争气的东西。”
贺聪淡淡的说道:“祝大侠!你放心,我是不会与他计较的。让他回去再好好地练刀,什么时候练好了再来找我!”
祝彪岂能不理解贺聪的意思,于是对那方胜天说道:“胜天啊胜天!你哥哥那三十六路刀法都未能胜得了少侠,就凭你那几手三脚猫的功夫还要与少侠相斗?回去好好地把刀法练好,不要再丢人现眼了。实话跟你说,也是你哥哥方胜杰喊我们来的。他念你年青懵懂不知,善恶不分。因此不愿意你再步他后尘,以后更不能狂枉自大、目中无人。并不许你再与贺少侠为敌,要你化干戈为玉帛。否则,让我代行山规!”
那方胜天一听顿时泄了气,狠狠地瞪了贺聪一眼。当贺聪看向他时,他又无奈地把头偏向一旁。
祝彪说道:“少侠!时间已晚,在下告辞了!”当他正要离去时,却见林可娴和夏可欣与谷蓉儿。忙上前说道:“给林夫人道喜了,顾校尉已高升为中郞将,你现在已是中郞将夫人了!”
林可娴呵呵笑道:“什么夫人不夫人的,你我虽道不同,但同为江湖中人,也是为谋而合。不过这武林大会可是那西门蓄谋已久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不但要陷害贺少侠,更想危害整个武林。祝大侠!到时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哟!”
“哈哈!林夫人,我祝谋虽说不才,冲锋陷阵的事从不含糊。祝谋从不夸海口,但下月十五日你定然会看到我祝谋亲临会场。”说完又哈哈大笑。然后又对夏可欣与谷蓉儿、枊青青道:“三位姑娘,你们可不要过于儿女情长。这次武林大会不比寻常,你们可要抓紧行动,多多联系各路人马。常言道:‘一条破船也有三千钉,只要人手多﹐牌楼搬过河﹐老粗归老粗﹐也有肚脐眼的聪明。哈哈!我们可要给贺少侠壮胆助威。所有成败都在此一举,万万不可麻痹大意。”说完这才走出店去。
祝彪所言词语虽粗,可是句句是实,句句在理。林可娴这时也一仍严肃地说道:“祝大侠说的极是,此事事关重大,也事关武林大局,你我不能因儿女情而坏了大事。大家都行动起来,作好万全之策。另外,我听说毕琳姑娘和于得水、于在水被西门抓去作为人质,这还要贺少侠尽快去解救。事不宜迟,大家要尽快行动!”
贺聪一听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的消息,便心急如焚。见祝彪要走,便随着他的身影一起离开了这店。
第四百三十章 世事难料
贺聪这一路上的行走,可满脑子都是混乱思绪,但他仍然是大步流星地向前奔去。一夜晚的行走,直到第二天午时才来到山下的一个集镇。这一夜的行走,心里总是想着怎么去救那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虽说是救,可又到哪里去救?却不得而知。所幸林姐姐所说的是他三人被西门扣为人质,那他三人就一定在西门那里。只有从西门那里才能得到消息,才能找到入手点。
一路奔波,疲惫与饥饿交加,好不容易才抵达山脚下一个略显繁华的集镇。集镇中心,一座突兀的三层酒楼拔地而起,雕梁画栋,飞檐斗角,与周围低矮的房舍中就更显得格外气派,也特别显眼,于是便走了过去。当来到楼前时,那知门口有两个汉子看见贺聪,却连忙进去还顺手关上了门。贺聪有些诧异,寻常酒楼巴不得开门纳客,这酒楼也不至于要关门拒客吧。
贺聪眉头微蹙,心中疑云更重。觉得此地透着反常,于是径直走到紧闭的朱漆大门前,抬手欲叩。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满脸横肉、虬髯戟张的壮汉堵在门口,目光如刀子般上下刮着贺聪,语气满是轻蔑:“哪来的野小子?睁大眼睛瞧瞧!‘酒楼’也是你这等毛头小子能进的?快滚!”他刻意放大的嗓门,既是驱赶,也像是给里面报信。
“‘酒楼’?”贺聪心中不由一动,面上却波澜不惊,仿佛自言自语说道:“‘酒楼’,我来的就是酒楼。”他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视那大汉:“我要进去。”
“进去?”大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道:“小娃娃,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酒楼,是达官显贵、江湖豪客谈事的地方。你找谁?想喝什么?喝风吗?”
“酒楼!我来的就是酒楼,我要进去,必须要进去。’贺聪喃喃的似乎在和自己说话。他知道酒楼在这里是格外引人注目的,大多数的人也都想走进去一观酒楼的风姿,但是却很少有人能够进去看看。贺聪却要进去,一定要进去。
于是他又对那满脸胡子的大汉说道:“这是酒楼,我要喝酒,也要找人!”
那满脸胡子的大汉觉得这少年可笑,并把他当成傻子看待。大声道:“你一个少年到这酒楼里来喝酒找人?你想找何人?”来这里的人要么是达官贵人,要么就是谈生意的。而像贺聪这样的少年和其一身打扮,似乎和生意扯不上关系。所以大汉只能问他是来找何人。
“西门大小姐!”贺聪回答很干脆。
那大汉堆上满脸的狐疑,不知道这少年是真傻还是假傻,他说找西门大小姐这是多么愚蠢可笑。于是又继续问道:“你找西门大小姐莫非是谈生意?”
“我找西门大小姐也非谈生意,是来找事的。”贺聪的声音有些冰冷,他觉得对这种走狗,你给他的脸色越难看,他就越会重视你的存在。
那大汉的眼瞳中闪出诧异的光,这少年完全是个做傻事的傻子。所以一撇嘴,不屑的问:“说吧,找她什么事?”
“西门大小姐在吗?”贺聪语气十分柔和,柔和的让人有些害怕。
来找西门大小姐的人,都该不是些什么善男信女,那么眼前这少年是什么人?和西门大小姐有什么关系?大汉惊诧着打量了一下贺聪,语气变的有些恭敬。然后有点低三下四地问道:“请问这位小公子爷找我们西门大小姐是……”
“去告诉她,就说贺公子找她来了!”贺聪粗气粗气地说道。
“贺公子?你是……”大汉不由地一惊,蹬蹬的倒退两步,满脸骇然之色,摇晃了脑袋,戒备的看着贺聪,心虚地向后退了几步。
贺聪狠狠的盯着倒退的大汉,脸色变的越来越难看。对西门大小姐可以给她个好的脸色,但是对于她手下这些作威作福的喽罗,可不能给他们好脸色。
这时那大汉猛地大声叫喊一声,顿时有几个穿着劲装,手持大刀的人冲了过来。
被人如此相迎,贺聪毫不感到意外。现在就是麻烦再多,也要进去。
“什么事,怎么这么慌张,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遇事要冷静,而你…”这时从内走出几人来,为首者竟是那秃顶大头鬼汤嵬,他看着那汉子不悦地说道。
秃顶大头鬼汤嵬的责备语气显然丝毫不能影响大汉的惊骇之意,依旧倒退着步伐,嘴里喃喃的念叨着:“贺……贺……”
“什么?你说什么?贺什么?”秃顶大头鬼汤嵬也闪出诧异的脸色问道。
“他……他……”大汉指着贺聪,话音带着颤抖。
看到来人,贺聪没有想到这秃顶大头鬼汤嵬竟会在这酒楼内。难道他成了这酒楼的人?满脸的惊诧,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但他随即又警醒了一下,用眼扫了一下周围的人。停下脚步后,只是微笑的望着秃顶大头鬼汤嵬和他身后的四人。而那四人被贺聪这莫名其妙的微笑吓得往后倒退一步,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做出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满脸惊恐的望着眼前在武林中被神话了的人物。
因为所有人都不想他们头上有一个武功无敌的人压制着,但是他们在事实面前又永远改变不了。所有人都忌讳你,但是所有人都在默默的关心着你的一举一动,他们都希望你永远是小角色。但武林始终是武林,他们不想接纳你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不愿承认你。如果你能向武林人说明你的威严,又从来没有人想让你知道你自己是谁。
秃顶大头鬼汤嵬不愧是老江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拱了拱手,声音干涩:“原……原来是贺少侠大驾光临!汤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他努力想让语气显得热情,却掩饰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忌惮。
贺聪看着这群人的反应,忽然放声大笑,笑声清朗却带着刺骨的嘲讽:“哈哈哈!怎么?我我莫非是吃人的老虎?值得诸位如此‘盛情’相迎?”
汤嵬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尴尬无比。他强作镇定,低声对身边一个护卫吩咐了几句,然后转向贺聪,干笑道:“少侠说笑了……不知少侠今日前来,有何贵干?可是要寻我家大小姐?”他故意将‘寻’字咬得很重,试探贺聪的来意。
“不错。”贺聪笑容一敛,目光如冷电般射向汤嵬,“她人呢?”
汤嵬心头一紧,眼珠急转,赔笑道:“哎呀,真是不巧!大小姐她……昨日恰好出门远游了,归期未定。少侠若有什么事,不妨与汤某说说?汤某定当尽力……”那秃顶大头鬼汤嵬回道,他知道这贺少侠同一般江湖人不同,他那股刀锋般冷静与刚韧,更非一般后起之秀所能比拟。所以他说话的语气中不知道含了些什么意思,既不赶贺聪离去,也不说西门大小姐在与不在。直是看着贺聪,然后又问道:“贺少侠,今日来此……?”
贺聪说道:“我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是来……”
秃顶大头鬼汤嵬忙打住他的话说道:“贺少侠说哪里话,没有事就不能到这里来?再说我家大小姐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既然少侠来了那就是客,少侠请进!”秃顶大头鬼汤嵬把贺聪迎进楼内,并带进了一间雅厅。这里比之别处更显华贵,装饰的也格外华丽,用具也十分考究,价值不菲极尽奢华,其格调不可畏不高。秃顶大头鬼汤嵬说着又将手往桌边一摊,道:“贺少侠,请坐。”然后吩咐人快点将酒席置上来。
贺聪没有坐下去,如果是在别处,他也许会对眼前的秃顶大头鬼汤嵬保留一丝尊敬之意。可在这地方,他的那一点点尊敬顿时消失无踪。他谨慎的扫视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踱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说道:“这西门大小姐不在,我的话该与何人所言?我的目的未达到就只有火气,没有别的气息。”贺聪知道自己这样,也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不过他突然对这地方生起说不出的厌恶,什么华丽、考究和奢华对他而言根本什么都不是。
秃顶大头鬼汤嵬忙道:“少侠息怒!大小姐不在,有什么话也可与我讲。如果不便与我所言,那何不留下来喝两杯呢?”
那秃顶大头鬼汤嵬忙拉开一张椅子,让贺聪先坐了下来。然后自己才坐下,并招呼人赶紧上酒菜。到是不大一会儿,酒菜上齐。汤嵬于是将一个酒杯倒满,放到贺聪的面前,又将自己的酒杯到满。这才嘿嘿笑道:“大小姐专门给贺少侠准备了一桌酒菜,少侠要是走了,岂非可惜了这桌美酒佳肴。来,汤某先敬贺少侠一杯。”说着端起酒杯,自己先饮光了杯中之酒,然后望着贺聪。
贺聪看了看秃顶大头鬼汤嵬,很随意的笑了笑,说道:“能和汤兄畅饮一杯,也是难得,在下怎肯错过。”说着也将酒杯之中的酒饮光。
秃顶大头鬼汤嵬内心可想好好地结交这种人,能被这样的人瞧得上,那可是最大的荣幸。于是正色道:“少侠这次前来,除了借眼前这桌酒菜之外,汤某更想和少侠一叙,也更想结交贺少侠这样的少年英雄。不知道少侠意下如何?”秃顶大头鬼汤嵬说着话,随即又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贺聪。
贺聪冷笑道:“我几时成了英雄。”
秃顶大头鬼汤嵬摸了摸鄂下长须,道:“少侠之壮举,早已遍传江湖天下皆知。少侠你若是称不上英雄,江湖中又有谁可以当这英雄,又有谁人能与之相比?”
贺聪若有所思的看着秃顶大头鬼汤嵬,说道:“这要看汤兄的意思,我现在也只是随客而已。不过汤兄想要说什么尽管开口,在下一定以朋友相待、言而有信。”
秃顶大头鬼汤嵬嘻嘻笑道:“少侠果然是爽快之人!”然后又悄声说道:“少侠!何苦一意孤行,非要与西门家作对?再说少侠如此卤莽,好象并非你一惯的行事风格。”
贺聪听此言心里就来气,但对秃顶大头鬼汤嵬这样的人又有何言?常言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像秃顶大头鬼汤嵬他这样的人,究竟是何具心尚自难测,所以没有必要与他多言。于是不阴不阳地说道:“我并非要与西门家为敌,而是西门家要与我为敌,逼得我这样,无奈之下我也就只好奉陪了!”
秃顶大头鬼汤嵬听到贺聪这句话也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拉了拉贺聪的衣服。他虽然心存害怕,但是又不得不硬撑住。他知道西门大小姐捉了贺聪的义妹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他们,想以人作交易。现在倒好,要是拿不出人来,贺聪岂能善罢甘休。
贺聪的面部一点表情也没有,森森的寒意让秃顶大头鬼汤嵬感觉到了凉凉的死气。这死气在这里显得格外让人害怕。
这时,一阵银铃般娇媚入骨的笑声,如同带着钩子,突兀地从二楼楼梯口传来,瞬间打破了雅厅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哟!是我的贺小弟来了吗?可想死姐姐了!”声音酥媚入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只见楼梯上,一个身姿曼妙、轻纱蒙面的女子,在康义阴沉目光的护卫下,袅袅娜娜地走了下来。她行至近前,纤纤玉指优雅地扯下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媚态横生的娇颜——正是西门燕儿!
她眼波流转,媚眼如丝,仿佛没看到汤嵬和紧张的气氛,径直走到贺聪身边。一股甜腻的幽香随之袭来。
贺聪听见这个声音,浑身一颤,这声音好像触动了他心头隐痛之处。该来的人自然会来,刚才的杀气此时只能收敛。他不由地暗村:‘我贺聪今生今世既是有负于女子,便当爱屋及乌,岂可对她如此?再说这个女人,一个看似平凡而又不平凡的女人,更要让自已认真对待。说起女人到处都是,但是这个女人却很是少有。她的出色,不仅在于她的相貌,而在于她的心计,而让自己不得不有求于她。’
秃顶大头鬼汤嵬看到西门大小姐,急忙起身。但他似乎大吃一惊,心道:“眼前这少年贺聪未必是西门大小姐心扉中人?这少年贺聪,论相貌宛如卫玠重生,潘安再世。难怪连西门大小姐那等眼高于顶,视男人如草芥的绝代女子,也对他一见倾心,情根深种!”
这时只见西门大小姐把手一挥,秃顶大头鬼汤嵬心中明白,不敢多言便匆匆离开。
西门燕儿这时格格一笑,将全部注意力放在贺聪身上。她走到贺聪身侧,伸出两只欺霜赛雪的玉臂,旁若无人地搭在贺聪肩上。娇躯微微前倾,几乎要贴到他身上,红唇凑近贺聪耳边,吐气如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柔媚蚀骨的声音低语道:“我的贺小弟,终于舍得来看姐姐了?姐姐可是日夜思念得紧呢……”那姿态亲昵无比,仿佛两人是久别重逢的爱侣。
站在一旁的康义看着这一幕,气得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脸色铁青。
而贺聪被她双手搭在肩上,身体瞬间也变得僵硬起来。她这声音和亲昵的姿态,瞬间打开了他心底某个尘封的角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警惕,有厌恶,却也有一丝被刻意遗忘的悸动和随之而来的强烈痛楚。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恢复冰冷。微微侧头,避开那令人心旌摇曳的气息,声音平淡无波地说道:“西门大小姐,收起这套。贺某此来,只为要人。毕琳、于得水、于在水,现在何处?请交还于我。若他们安然无恙,一切尚有转圜余地。若他们少了一根头发……”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如同万载寒冰:“……我贺聪今日,便拆了你这‘揽月楼’,踏平此地!教你西门家知道,动我至亲,是何下场!”
“哈哈!好大的口气!”康义再也按捺不住,厉声讥讽道,“贺聪!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容你在此撒野?!大小姐面前,岂容你放肆!”
贺聪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康义只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利剑,牢牢锁定在西门燕儿那双看似含情脉脉、实则深不见底的美眸之上。
西门燕儿脸上的媚笑丝毫未减,仿佛没听到康义的话,也没感受到贺聪的杀意。她那只搭在贺聪肩上的玉手,指尖却似有若无地在他颈侧敏感处轻轻划过,依旧用那柔媚蚀骨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嗔怪道:“我的贺小弟,你找人怎么找到姐姐头上来了?姐姐这里,可只有对你的‘一片真心’呀……”她巧笑倩兮,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却将‘一片真心’几个字咬得格外旖旎。
然后她起身到桌边,亲自给贺聪酒杯斟上酒。一双眼睛中神光略闪,娇靥上媚态横生地微笑。声音极其柔媚地说道:“我的贺小弟!姐姐好想与你好好谈一谈!”
第四百三十一章 柔情似刀
贺聪听言心中一震,只得故作谈谈一笑道:“大小姐请我喝酒?常言道:‘事大如天醉亦休’。不过我如今业已想明白了,我二人能有什么好谈的?只要你交出我毕琳妹妹和于得水、于在水就行。万一他们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教我抱憾终生,情天难补。不然……”贺聪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口。
“哈哈!贺少侠好大的口气啊!这里可是酒楼,不是什么山野之地,一切也由不得你胡来。”康义接过话讽刺道。他对贺聪可是又气又恨,这时见西门大小姐对贺聪甜言蜜语,不由地又加上忌妒。
贺聪对他也未加理会,也未搭言。西门燕儿一脸诧然之色地瞥了康义一眼,则笑嘻嘻地走到贺聪身边,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缓缓伸出两只柔夷般的玉手又搭在他的肩上,低头对着贺聪耳边吐气如兰地格格一阵娇笑,仍是柔声细语地说道:“我的贺小弟!你找人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
贺聪本就心里有着怒意,知道她现在的表情都是故意而为,不知她是何居心。于是道:“西门大小姐!看来是不想交人了。好!既然你要绝情,那我也就无话可说了。”此时他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西门燕儿这颠倒黑白、故作姿态的言语下,终于绷到了极限。他猛地抬手,看似随意地拂开西门燕儿搭在肩上的玉手,动作看似轻柔,却蕴含着一股沛然莫御的柔劲,让西门燕儿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看来西门大小姐是不想交人了。”贺聪缓缓站起身,周身一股无形的气浪轰然荡开,雅厅内的烛火剧烈摇曳。他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只剩下刺骨的冰寒与决绝的杀意。“好!既然如此,休怪贺某无情!”‘锵——!’腰间软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瞬间弹入贺聪手中。剑锋直指西门燕儿,
“今日,要么交人!要么,血洗此楼!”
贺聪虽是这么说,心中却疑云重重,百思不解。这西门大小姐究竟要干什么?为此内心已经有些恨自己,居然连对方的心思和用意都不清楚,连要个人都要不出来。不要说脸上无光,心底也更是气愤。但他此时不得不得强压心头怒火,而慢慢地恢复冷静。于是缓缓说道:“毕琳是我的义妹,于得水、于在水是我义弟,我找他们也是情理之中,更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他们有个三长二短,那我可什么事情都作得出来。谁与他们的恩怨,就是与我的恩怨。”
“呵呵!贺少侠!你好大的火气啊!我想只要他们安然无恙,你也不会有这么大的火,你就可以安心地喝酒了!”西门大小姐知道自已的心思被他看拆穿,心中反而镇定下来,仍是对着他的耳边哈气地说道。
这带有热气的声音首先传进贺聪的耳朵里,却让贺聪闻言一愕。他冷冷地看了西门燕儿一眼,然后又说道:“由此看来,毕琳、于得水、于在水不单安然无恙,大小姐也必定知道他们现在何处?”
西门燕儿‘呵呵’大笑,又亲执酒壶边为贺聪斟酒,边自赞道:“我的贺小弟!你年纪不大,可是经验确实丰富。眼光老道,像个极厉害的老江湖。不过,我喜欢你这样,还是要敬你—杯!不过你火气不要这么大,这样会吓到姐姐的。”
说实在的,贺聪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西门燕儿。见西门燕儿大咧咧地来到身边,坐在自已面前,还用冷漠的眼光对着自已,贺聪这心里已是无法平静。他内心不快,也不客气地问道:“火气大不大不重要,只要把人放了才是最重要的!既然你们不想放人,那我在这里又有何用?”说着站起身来就想走去。
西门燕儿知道他的心态,并也太清楚他的为人。不要看他嘴硬,可内心却十分地脆弱。说穿了,他还有点怕西门燕儿这个女人,只要是面对面的时候,他是占不到上风的,也只有失败的份儿。
西门燕儿这时伸手一把拉住贺聪,仍是呵呵笑道:“我们才见面你就要走,你也太不给姐姐面子了吧!”
西门燕儿可是知道贺聪是什么样的人,她是最清楚的,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的。看着眼前的贺聪,既然如此气定神闲,西门燕儿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眼前的贺聪变得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让人害怕。于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但她说话仍是出声宛若莺啼,千娇百媚地柔声,可语音里却是十分哀怨。同时也逃不出儿女私情,两滴清泪,也不由在眼眶内团团打转。她咬咬牙说道:“你为什么要急着走呢?难道酒不好喝,还是不想和姐姐多谈?”
“酒好喝,也想与姐姐多谈谈,可是不知姐姐你想谈什么?”贺聪道。他本是个精明的人,但是今天他怎么也精明不起来。面对这个更精明、更狠毒的女人,也只能透露出他弱智的一面。
“呵呵!谈谈你来的目的!”西门燕儿故意笑道。
“我的目的!?我的目的难道你不知道?刚才已说过,你这不是拽着明白装糊涂?”贺聪不满地回道。
“我……”西门燕儿的话刚一出口就被贺聪打断,只听贺聪说道:“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在你们手里,你说想与我谈什么?”
“嗳呀!我的贺小弟,这话从何说起?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怎地会在我手上?”西门燕儿转过身来,她那雨带梨花的面容上双目闪动,话音中饱含情意的说:“如果真的在我手上,我岂能不将他们归还于贺小弟?不知道贺小弟是从哪听来的这些流言蜚语?”
西门燕儿极力想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慌,用脸色掩盖着心里。所以努力的让说话的语气平淡些,但是这一切都好象起不了什么作用。看到贺聪怒视的表情不由地心慌,于是用二眼盯着贺聪。她明白贺聪此行的真正目的,脸上故作出为难的表情。嘴唇抽动着却半晌说不出话来,拿出无辜的眼神望着贺聪。媚态十足却装作自言地说道:“你相信姐姐好吗?”随后又突然放高音调说道:“既然你要找他们,或许姐姐我能帮你!”
贺聪略一沉吟,目注西门燕儿道:“大小姐,我怎能信得过你?”
西门燕儿一双眼神光略闪,娇靥上媚态横生地微笑说道:“贺小弟,你应该知道我西门燕儿成名可不太容易。但你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西门燕儿可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之人,从不会带虚假言语的。”她说话之际,目光不曾回避,是面对贺聪侃侃而言。双眼之中,并射出一种湛湛柔光,毫无畏怯的夺人神采!
贺聪本来满心疑虑,但在双方目光一对之下,居然站起身形,伸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西门燕儿点了点头,又拿起面前的酒壶,倒满二杯。并顺手递一杯给贺聪,她自已却将另一杯酒倾倒于口中。然后才说道:“贺小弟难道还不相信我?”西门燕儿作出的表情更是醉人,不但醉人,满含着少女柔情的风韵让贺聪浑身颤栗。
然后她目光一转,竟又是格格一阵娇笑,一双星月般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但却有些羞涩地说道:“我们今天既然在这里巧遇在一起,想来也是前生有缘,今世还有未了的情缘。只要你不再和我西门家作对,咱们就可以……”又是格格一笑。言下之意贺聪怎能不懂?西门燕儿虽说是个敢爱敢恨的人,但提及男女婚姻大事,似还是有些羞答答的说不出口。
当下,她又瞟了贺聪一眼,见他并未有反感之意,又接着说道:“眼下,只要你不和我西门家作对,西门家就能夺得武林至高声望。咱们日后就有的是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普天之下谁也不敢来招惹我们。”她的言语和目的已是再明白不过了,她想拉拢贺聪,想为已所用。
贺聪喝完杯中酒,把头摇了摇让自已清醒一下。然后盯看着西门燕儿,像是要从她脸上寻出什么秘密似的,直看的西门燕儿娇羞无限的低垂着头。可是贺聪并不被她所言而动,更不想被她所迷惑。他摇了摇头,而是让自已更清醒些。这才毫无惧意地恨恨说道:“西门大小姐!你说的荣华富贵对我没有任何吸引,我也不想称霸武林。我就是我,一个普普通通的我。再说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在不在你手上,你心里最清楚。你就是不知道,凭你手底下众多人也会轻易打听的到。所以你就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如果不想交人的话,我贺聪可也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人。西门的家业也实属不易,莫非今日西门大小姐想让西门家灭门不成?”贺聪说到这里停顿下来,他不想再说了。西门燕儿的心思他是知道的,如果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如何安心。
“这……”西门燕儿心里在翻腾,不知该怎么说好。于是又是一笑道:“我的贺小弟!还在生气吗?你这样姐姐好是害怕!我可不想为了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坏了我们二人之间的感情。”说着仍是看着贺聪,她见贺聪没有搭话。片刻后,她忽的一笑,犹如一朵绽开的白兰花,她红着脸对看着贺聪说道:“贺小弟!你瞧什么呀!我脸上又没有长花,有什么好看的?”
贺聪仍是看着她,身形不由一颤,方要发作。但却在一阵激动之后,又强自隐忍下来。他对西门燕儿的心理也颇为了解,于是也把淡淡的笑挂在嘴边,说道:“你能帮我,那就把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放出来,这样我们才能相安无事。否则……”贺聪不再说话了,起身缓缓的走到西门燕儿身边。
西门燕儿心里一惊,但她很快镇定下来,仍是不动声色。贺聪却近前紧盯着她,又一字一句地说道:“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要是有个三长二短,我会让你们鸡犬不宁!”说完后,抱拳一揖,便自缓步走回桌边坐下。
西门燕儿听到贺聪的话语,脸色变的从未有过的难看。她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可以为自己着魔的男人,现在再也不会受到自己的钳制。
虽然注意到贺聪的变化,但是还实在看不出来他的人到底有多大的变化。这时只能用赞许的眼光看着贺聪离开的背影,可心里又不是滋味。她知道贺聪是一个用头脑做事的人,他的话不多却字字是金,是说到做到的。
此时,西门燕儿的大脑却是无时无刻不在考虑事情如何才能做的更周全,就是因为她有个飞速转动的大脑,她才能把握他人的动向,把事情做得更好、更完美。她这时想的是,此时不能再过多的逼得贺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尤其是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这些事情,处理不当,后果难料。一想到这些事,心中也会不寒而栗的。她使劲的咽下卡在喉咙处的口水,然后又细声细语地说道:“贺小弟!既然你不相信姐也没有什么关系,姐也会帮你找到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他们的。只要有信息,姐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
“是吗?”听西门燕儿所言,贺聪转过身来,双目圆睁地又看向她,仿佛要看穿她的心思。
“怎么?你还有什么事吗?”西门燕儿故意作出一副轻松的样子,看着欲言又止的贺聪问道。
“我没事,但是我想要是就这样走,似乎少点什么?既然燕儿姐姐说要帮我找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他们,我贺聪感激不尽。要不是这么回事,那就不要怪我反脸无情。”贺聪的话如若一记重锤,弄得西门燕儿一时哑口。她诧异的望着贺聪,见贺聪不再说话,于是把身子转了过去。
贺聪的话说的已是极难听和嚣张,西门燕儿再好的涵养,但脸上的怒意也不禁显现出来。她嘴上一变,于是道:“若少侠一口咬定你要的人乃是我西门所擒,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西门家的人也并非任人宰割的鱼肉。”
“哈哈!”贺聪虽是一笑,但也怒到极点。“那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在下就先行一步,你可要做好准备,到时就见个高低!”
“慢着!”西门燕儿看着准备要离开的贺聪。只见她眉黛双颦,娇靥上如罩寒霜,眼中闪射出狠毒的光芒。她注视着贺聪,极为抱怨地说道:“我的贺小弟,我可不愿意你就这么离去,我会再等你来的。”说着呵呵一笑,起身上前走到贺聪面前。这时她脸色一变,却把一副怨恨的表情挂在脸上,嘴角抽动了两下,发出极其微小的声音抱怨地说道:“我爱你,也恨你!”
贺聪一怔,他不知道西门燕儿这话是何意,只知道她极为难缠,此时不想过多与她纠葛。于是无奈的笑了笑,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将杯中斟满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说道:“或许明天你就不会爱我了。”说着站起身来,就要朝外走去。
‘锵’康义的剑拦在贺聪身前,他身后另外三名剑手也包围上来,让贺聪感受到他们那凌厉的目光。贺聪停下步伐,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笑了笑,又往前迈进了几步
“想走?除非先过我这一关。”康义恶狠狠地说道。
“哦!是吗?那我到要看看你又学到什么惊世绝学。”贺聪往后退了两步,缓缓的从腰间抽出软剑。这时却对康义身旁的三个剑手说道:“你三人听着!生死搏斗刀剑无情,一旁乖乖学着,免得送掉宝贵的生命。”
这一次,他没有飞速的抽剑,也不需要飞速的抽剑。握剑在手的贺聪浑身没有一点杀气。而在康义浑身散发的杀气笼罩下,他仍显得却是那么平和和冷静。
“动手啊?你不是说要过了你这一关才能出去吗?”贺聪像是毫不经意的说道。
“你要想快点死,那我就成全你!”康义恶狠狠地说道。随着他话音,他手中的剑已指向贺聪。
第四百三十二章 顾盼生辉
贺聪看在眼里,只是气定神闲的说道:“你真想动手吗?你不是我的对手!”
“哈哈!”康义笑的很狂妄,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的止住了笑声。他得意地说道:“贺聪!我不想笑你,我知道你很聪明,武功也是了得。但是你现在又很傻,居然只身前来。怪不得你如此一副态度,原来是把自己的命当儿戏,哈哈!既然你已来了,就不要想走,那你就先吃我一剑!”
康义本就对贺聪恨之入骨,他面露凝重,双眼爆出寒芒,嘴角冷然一扬,右手持剑往左侧推出横平竖直,泛出明晃晃的青芒宝剑。即斜四十五角度上翘,剑尖、剑柄、右肩呈三角形。剑招起手式十分怪异,轻灵有若似浮萍飘在空中。大拇指顶在剑环,中间三指紧握剑柄,再以蜷曲的小指若有若无钩住。明眼人即知,这是位使剑高手中之高手。他一脸狰狞奸笑,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他突然剑走偏锋,刚柔并济,上竖下韧,轻盈飘逞,握紧剑快若闪电般地直刺过来。他这一招式包含众多变化,一剑几乎将对方所有的部位,皆笼罩在剑势可及的范围之内。
哪知贺聪一闪身,手中的剑突然砍向他的剑身。瞬时发出一声脆响,康义手中的剑瞬间折断成二截。身子也不由已地往前扑去,竟然摔了个嘴啃泥,嘴角上还挂满了血丝。他面靥苍白失色,双颊微微颤动抽搐,浑身脱力。
那三个剑手这时也突然一个箭步齐冲向前来,奔着贺聪背后临空举剑劈来。三人配合的有如行云流水,三支利剑连番抢攻。招式虽然简单却致命、有效,剑势也因居高临下而越发劲疾沉猛。
贺聪没有回头,他根本不需要回头用眼睛看,他能感觉到自己上上下下已经被这三把剑咬得死死的。于是突然来了个‘大挪腾式’起脚一跺,人已腾起。噗、噗、噗,只有三声。左手出掌如雷霆闪电,那三名剑手顿时被打得眼青鼻肿,满口鲜血大量迸流。痛得是涕泗纵横,在地上翻滚,惨叫哀嚎。唉爹叫娘的满地找牙,早已失去战斗力。
贺聪目光扫过地上痛苦翻滚的三名剑手和康义,缓缓收剑,他那清越的龙吟声仿佛带着未散的杀意,让整个雅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他将目光转向西门燕儿,故意道:“我可以走了吗?”
西门燕儿听言却未回言,她知道你若想让别人不忘记你说的话,那么就得先让别人记住你的人。话因人而贵,剑也一样。如果没有见到贺聪的剑,也知道这把剑危险,他们眼睁睁地看贺聪要离开,竟没有一个人上去阻拦。
西门燕儿和康义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贺聪的身形,知道就是不想让他走,可也奈何不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他离去,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此时无人敢动,无形的压力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贺聪不再多言,转身,步履沉稳地踏出‘揽月楼’。沉重的朱漆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内里的一片狼藉与死寂。
贺聪离开‘酒楼’,离开西门大小姐后,一直闷闷不乐地走着,这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失踪却没有一点音讯,为此事心里是烦燥不安。
“必须找到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这个念头如同烙印,灼烧着他的神经。他步履沉重地走在渐沉的暮色中,身影在拉长的阴影里显得格外孤寂。烦躁与杀意在胸中郁结,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多日的忧心如焚,已让他形容憔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寒夜中燃烧的孤星。
现在明知是龙潭虎穴,杀机四伏,但线索指向这里,他别无选择。为了毕琳他们,纵然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闯上一闯!
想起宁虹的死,小鱼村的惨案,还有徐姑娘一家人的逃亡和被害,现在又加上毕琳姑娘和于得水、于在水的失踪。正是有这么多原因,所以他必须去面对这个现实。要不惜一切地去寻找他们,去解救他们。
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要找毕琳姑娘和于得水、于在水,可现在却没有一点他们的信息和踪迹。贺聪为了他三人失踪一事,哽咽废食不言不语多日。终日蹙眉感额忧心仲仲,经考虑再三,知道如果冒味行动,不但救不了人,连自已是什么样的结果也难料。
假如不出所料的话,抓毕琳姑娘和于得水、于在水的人一定早有所准备。不说困难重重,就是杀机重重。但为了毕琳姑娘和于得水、于在水三人,就是龙潭虎穴也要去闯。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到那‘揽月楼’探个究竟。
此时已是黄昏,贺聪不知怎么竟来到那‘揽月楼’,远远的看着站在‘揽月楼’门口的两个大汉,和四周守备的武士。虽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请问这位公子可有请贴?”门口的大汉看着走到门口,而准备直接走入的贺聪,伸出手把他阻拦,并问道:“如果公子没有被邀请,还是请回吧!”
那门口的二个大汉轻蔑的眼神,让贺聪有些受不了。但是现在有什么办法呢?没有‘揽月楼’入门的请贴就把他无情地拦住,贺聪有些尴尬,确又无可奈何。此时想走也不是,不想走也不是,反倒是犹豫不决。
“哈哈!我的小公子爷!没想到你也来这‘揽月楼’啊?”衣着光鲜打扮的吴大管家突然出现在贺聪的身后。
贺聪回身一看,也不由地呵呵一笑道:“原来是吴大管家,幸会!幸会!”
来人正是吴大管家,他来这‘揽月楼’更加突显出自已身份的重要之处。吴大管家看见贺聪,脸上露出许久没有的笑容。
“贺公子,想不到也到这里来!”吴大管家走到门口看见贺聪,装着恭维着语气朗声说道。
吴大管家说完脸上又换成那副冷冷的表情,他在浦家曾是大管家,而且是名符其实的大管家。浦家开始衰败,他不知怎么联系上西门荣业,来到西门家继续当上了大管家。不过不是真正的大管家,说个不好听的话,只能算得上是个跑腿的大管家。所以此时对贺聪可不再像以前那么热忱,只想表面上溥衍一下。
这时他又随口问道:“贺公子,怎么到这里想来找何人?”
他的表情贺聪岂能不知,于是呵呵一笑道:“我是想来找西门……”
“哈哈!西门大小姐不在,你今天可不要想找到她。”吴大管家急说道。
“不!我是找西门二小姐,可是不知她在哪里,所以也不知该到何处去找。”贺聪随即说道。
一楞之下,脸上的表情马上发生变化。他笑嘻嘻地说道:“西门二小姐具体在哪里我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在这里能找到她。”
贺聪道:“吴大管家!我听说这揽月楼是神仙都想来的地方,我一个大凡人、小人物要是也能到此一游,岂不是胜似神仙?不过我想西门二小姐也一定会在这里,所以我也想到这人间仙境来看看。只是我身份低下,不知吴大管家可否带我进去?”
“哈哈!你是西门二小姐的客人,这种地方岂能没有你?”吴大管家又是哈哈一笑。
“呵呵!吴大管家就别嘲笑我了,我要是能进不早就进去了吗?”贺聪作出沮丧的表情,然后就没多说,眼睛直接看着他。
看着贺聪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己,吴大管家假装犹豫着,然后做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说道:“这个,这个好吧,看在你和西门二小姐的关系上,也看在你对我如此真诚的关系上,我就带你进去。”说完他自己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贺聪一拍吴大管家的肩,调笑着说道:“哈哈!吴大管竟然戏弄我!”说完大笑起来。然后又道:“这种地方我一直想来,也要沾沾这里的福气和喜气。只是没料到我来的居然这么巧,正赶上吴大管家的到来。”贺聪说道。
“我能不来吗?西门大公子抓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女子。不知怎么,西门大公子特别喜欢她,还想娶她为妾。可是这小女子却是死活不答应,并以死相威胁。所以我也来看看,能不能想个办法让这小女子心甘情愿地归顺大公子。其他不说,也算为大公子尽点力,来凑个热闹。”
贺聪一惊,忙问道:“这小女子是谁家的姑娘,竟然愿意嫁给已经有二个女人的西门大公子?”
吴大管家的脸望着前方说道:“什么愿意不愿意的,既然被抓到这里来,可就由不得这小女子了。再说只要你有钱有势,不愿意也得愿意。”
贺聪听此便呵呵一笑道:“吴大管家说的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有势能让梦成真。难怪西门大公子娶了一婚娶二婚,娶了二婚娶三婚,说不定以后还要娶几婚呢。”
吴大管家哈哈笑道:“这西门大公子上次未能娶上徐家的徐大小姐已是恼羞成怒,所以他把怨恨都积在那搅黄他美事的贺耳总身上,发誓要抓住那小子。那知那小子如同在人间蒸发一样,一直杳无音信。西门大公子说,谁要是抓到那小子就赏五百两银子。这谁要是抓住他,那不是发大财了吗?不过听说那小子武功太高,一般人都不是对手。不过前段时间他又出现了,听说他住在那小渔村,他还把西门家的武教头薛飞虎给杀了。西门公子大怒,派人灭了那小渔村,可惜又让那小子给跑了。”
贺聪故意道:“他又跑到哪里去了?”
吴大管家道:“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一定会去抓住他,要是抓他,那我就可以发财了!”说完便哈哈大笑。
贺聪也呵呵笑道:“愿吴大管家能如愿以偿!”
吴大管家更是兴奋,绿豆小眼更是一亮,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与贺聪依旧肩并肩,一手并扶上贺聪的肩,两人带着笑走向那‘揽月楼’。他故作神秘地眨眨眼,“二小姐素来喜欢清雅,常在园中赏月,您今晚来,说不定正是时候!”他亲热地拍了拍贺聪的肩膀,仿佛两人是多年挚友,“走走走,有我在,还能让您吃闭门羹不成?随我来!”说着,他趾高气扬地朝守卫一挥手。
门口的两个大汉和四周守备的武士见是吴大管家,便无人再去阻拦。而贺聪在吴大管家的招牌掩护下,轻易的走了进去。
向里走所见都是大宅高墙围绕,只见处处百年老松垂须过墙,显得有些阴森,外人是很难窥宅内全貌。
平时这里内外都有人日夜巡视,吓阻一般百姓接近。然而明眼人皆知这里面都是武功高强的护院守卫,也更加深了神秘感。
过了庭院后,里面灯火澈夜通明,人来人往川流不息。里面馆宅楼阁林立,占地数亩,不怕容不下食客三千,往往有过之而无不及,。
进到里面,这贺聪忍不住又问道:“吴大管家,方才听您提起,西门大公子又得了一位美娇娘?”贺聪边走边状似随意地问道,心弦却绷紧。
“嘿嘿!”吴管家得意地晃着脑袋,唾沫横飞,“可不是嘛!那小妮子,啧啧,听说生得那叫一个水灵!听说大公子和大小姐曾三番五次都要抓她,结果都未得逞。后来打听到这小女子跟随镖局的几个镖师在押镖,于是派人截了镖,才抓了这女子。可惜啊,这女子是个不识抬举的硬骨头!大公子看上她是她的福分,偏要以死相逼!这不,大公子让我来想想辙……”他眼中闪烁着市侩的精光,“只要银子使到位,没有敲不开的嘴!那小渔村出来的丫头片子,还能翻出天去?”
贺聪一听可是心中一惊,小渔村出来的丫头片子又是谁呢?于是急问道:“可知这女子姓名?”
吴大管家回道:“只听说这小女子好像姓于,至于名字就不知晓了。”
贺聪听此心中尤如翻江倒海,他担心这个小女子会不会是那于飞雁。如果真是她,那可如何是好?绝不能让飞雁姐姐落在西门大公子的魔爪之下,让他给无情摧残。
这时,太阳已完全落到山那边,晚霞逐渐收尽,天也慢慢黑下来了。不经不觉,月亮已升了上来,朦胧的月光,把大地照得一片银白。
当二人走到前面一处假山时,见这假山上有一个小亭。亭子的周围植满了各种名贵奇异的花卉,有石榴,海棠,杜鹃等数不胜数,最惹人眼球的是一片开着红色花的玫瑰。小亭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人工湖,湖里面养着数十条大小不一色彩斑斓的锦鲤。湖水在月光的照射下,水面涂上了一层银光。平静如镜的水面,微风轻佛,波光潋滟,同时泛起微微的涟漪。这小小花园到产生出一种梦境般的朦胧,梦境般的美。
贺聪和吴大管家正走过此处时,小亭上传来一个天籁般的声音。“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那声音略停顿一下,又唱道:“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又是停顿一下,又唱道:“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贺聪和吴大管家听得也不由地赞美和拍手叫好,二人又快步向前。这时那清柔的女子声音又响起:“来的可是贺小弟?请留步!”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曼妙的身影匆匆自亭中步下。月光仿佛格外眷顾她,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她穿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罗衣,身姿修长婀娜,行动间如弱柳扶风。及至近前,贺聪看清了她的容颜。
肤光胜雪,晶莹如玉。在清冷的月光下,更显得剔透无瑕。一张精致的鹅蛋脸,黛眉如画,双眸似水,清澈的眼底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喜与柔情,波光流转间,顾盼生辉。琼鼻挺秀,樱唇不点而朱。最令人心折的是那份气质,清雅如空谷幽兰,纯净似山涧清泉,与这‘揽月楼’的奢靡喧嚣格格不入。她微微急促的呼吸让胸前曲线起伏,纤腰盈盈一握,身段曼妙得惊心动魄。
贺聪定睛一看果然是西门喜儿,心中也不由地一动。因为听出这熟悉的声音,就是那西门喜儿发出的,心中不由的生出一种热流。她那如同芙蓉仙子的音容笑貌,也自然而然的浮现在眼前。于是急步迎上,笑道:“喜儿姐姐,你唱得真好!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在月光下看她,一身罗衣,身材更是曼妙修长。乳峰高耸,蛮腰不堪一握,真是要大的地方大,要小的地方小。特别是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妩媚动人,一笑一颦都顾盼生辉,仪态万千,真是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绝色美女子。
第四百三十三章 阴谋诡计
西门喜儿莲步轻移,自小亭袅袅而下,月光仿佛为她铺就了一条银色的阶梯。贺聪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目光追随着那道月白的身影,脸上浮现出近乎痴迷的笑意。她步履轻盈,罗衣在夜风中微微飘拂,勾勒出曼妙修长的曲线。月光如水,洒在她凝脂般的肌肤上,泛起莹润的光泽。那双剪水秋瞳,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眼底深处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有惊喜,有嗔怨,更有一丝久别重逢的悸动。
贺聪一身青衫磊落,挺拔的身姿在月色下更显潇洒不羁。面容英俊,剑眉星目间隐隐透着一股历经风霜却愈发坚韧的阳刚之气。他站在那里,便自成一道风景,卓尔不群。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无声中缩短。西门喜儿步履轻快,很快便站在了贺聪身前咫尺之处。一时间,周遭的虫鸣、远处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他们默默相视,千言万语似乎都凝结在这无言的对望之中。
然而,西门喜儿却又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去只留给贺聪一个微微颤抖的纤细背影。
“咦?喜儿姐姐,你……你这是怎么了?”贺聪心头一紧,大惑不解,方才的旖旎气氛瞬间被打破。
西门喜儿没有回头,冰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委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你怎么才来?!”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贺聪可不知怎么会惹得西门喜儿生气,于是,他拱手致歉道:“喜儿姐姐见谅!小弟……小弟确有难言之隐,身不由己……”他以为是自己迟来的探望惹恼了她。
西门喜儿本不是一个喜欢争辩之人,但此刻心中积压的情绪却如潮水般涌出。她猛地转过身,清澈的眼眸直视贺聪,带着一丝薄怒和深切的担忧对贺聪说:“难言之隐?好一个身不由己!你可知道,下月十五便是武林联盟大会!此地鱼龙混杂,暗流汹涌!你孤身一人,对这‘揽月楼’的凶险一无所知,就敢贸然闯进来?你……你是嫌命太长了吗?!”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那份毫不掩饰的关切,如同暖流瞬间击中了贺聪的心房。
贺聪听到这里,一阵感动涌上心头。他本以为西门喜儿是要责怪自己,没有想到,她完全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不由地心下十分惭愧,但也松了一口气。于是非常内疚的说道:“对不起,二小姐,在下实在不知,但也有难言之隐。”
看着西门喜儿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俏脸,那双明亮的眼眸中盛满了对自己的关切,贺聪心中某处坚冰悄然融化,却又因想到她的身份而蒙上一层寒意——她是西门宏清的女儿,西门荣业和西门燕儿的妹妹。但随即想了一想,又总觉得她与姐姐西门喜儿和哥哥西门荣业大有不同。又一想,既然大家都是江湖人,心下也渐渐释然。
西门喜儿见他眼神闪烁,瞬间便读懂了他内心的挣扎与疏离。她心中一阵刺痛,却倔强地扬起脸,不让泪水落下。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带着一丝凄美:“贺小弟,你叫我什么?‘二小姐’?呵……你我之间,何时变得如此生分了?”
贺聪被她看得心头发慌,强自镇定道:“二……二小姐,安……安好!”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恐惧?是对西门家这座庞然大物的忌惮?还是对这份不该滋生的情愫的恐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如何,救人才是当务之急。
西门喜儿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慌乱,心中那点幽怨忽然化作了然。她眼波流转,忽然展颜一笑,如同冰雪初融,春花绽放:“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不知是天意,还是缘分弄人?呵呵!”她故意靠近一步,少女特有的幽香混合着淡淡的花香钻入贺聪鼻尖,她微微歪头,带着几分俏皮和试探:“贺小弟,你看我……美么?”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瞥向一旁呆立的吴管家。
那吴大管家见西门二小姐看向自已,心头紧张,不由地倒退几步。不过他也识相,见此怎么还能逗留?也不敢停留。他见贺聪与西门喜儿不仅相识,而且还……,他不敢想下去。连忙躬身,脸上堆满谄笑:“二小姐,贺公子,您二位慢聊,我……我还有事,先行告退!”于是便稍然离去。他心里庆幸自已刚才没有冷落这贺公子,也坚信这位贺公子定不是一般人物。他过是曾是浦大小姐家的贵客,现在又是西门二小姐家的贵客。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不敢多言,说不定将来是自已必求之人。
待吴管家走远,西门喜儿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如同染上了天边的晚霞。她莲步轻移,走到贺聪面前,仰起脸,只是深深地凝视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心里。
顿时少女的幽香和发香阵阵钻入鼻尖,柔软香甜的感觉一时间袭遍全身,贺聪看着她心中一动。见西门喜儿吐属清柔,丰神绝世,加上那一身白色衣裙,在微风中飘拂不定,简直就像一朵无垢的白莲花一般,超尘脱俗。忍不住由衷地赞道:“美!确实美极了!尤其你笑起来的样子最为动人,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长长的眼睛在笑,腮上两个陷得很举动的酒窝也在笑。你是是百合花中的蓓蕾。无论什么衣服穿到你的身上,总是那么端庄、清丽,如空谷幽兰,不染凡尘。”
贺聪注视她良久,嘴上赞叹,心中却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苦涩翻涌:“如此绝代佳人,为何偏偏是西门宏清之女?是那禽兽西门荣业的妹妹?是蛇蝎西门燕儿的胞妹?自已与那西门宏清和西门荣业却又是仇深似海,可她……她却待我以真心,救我于危难,柔情似海……这究竟是上天垂怜,还是命运弄人的孽缘?”这份爱恨交织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撕裂。
西门喜儿见他眼神复杂,时而炽热,时而冰冷,时而痛苦,便知他心中所想。想起自己背负的姓氏,她心中也是一阵凄楚,面上却努力维持着笑容。她微微踮起脚尖,凑近贺聪耳边,带着嗔怪和心疼低语道:“你呀,真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明知这里是龙潭虎穴,为何还要孤身犯险?至少……至少告诉我一声,让我在你身边。有我在,危险也会少几分。”
贺聪知她说的真心话,每次危难之际,她都是挺身而出。和她在一起又怎会有危险呢?对于这些只有贺聪一个人知道,他沉默片刻后苦笑一声,淡淡说道:“你说我是傻瓜,我确实挺傻的。自从认识你之后,我仿佛就变成一个大傻瓜了。自从认识你后,我满脑子里都是你的影子。和你相处的这段日子里,更是我人生当中最开心的日子。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喜儿姐姐,我也思念你。”
西门喜儿闻言,娇躯微微一颤,两颊瞬间飞起醉人的红霞,如同盛开的桃花。她羞涩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声音细若蚊呐:“其实……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此刻的她,褪去了所有的清冷与疏离,只剩下小女儿般的娇羞与欢喜,美得令人窒息。两人目光胶着,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模糊了,只剩下彼此眼中对方的倒影,沉醉在这短暂而甜蜜的静谧之中。
然而,贺聪的下一句话,却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但是喜儿姐姐,”贺聪的眼神骤然变得清明而痛苦,声音也低沉下来,“我如今……是在刀尖上舔血,在阎王殿前徘徊!我不想……也不能把这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阴影,带给你!”
此话一出,简直如同一个晴天霹雳打在西门喜儿头上,刚才热情高涨的情堵瞬间被冰封雪藏。不由地泪水如断线之珠,毫不留情的打落在衣衫之上。
自从和贺聪认识以来,西门喜儿就没有哭过。她是一不喜欢泪水的女人,而是一个高傲冷艳的女人。但现在变了,尤其认识贺聪之后变了。她发现原来放下高傲的架子,亲近喜欢的人,能带来如此之多的快乐。她发现原来嘴角动一下,露出灿烂的笑容,竟是如此的美丽。同时她也变得多愁善感了,生怕喜欢的人背离自已。
“喜儿姐姐,你不要哭。”贺聪看到西门喜儿泪如雨下,自己亦是心如刀绞。他不是不喜欢喜儿姐姐,也不是不想和她在一起。只是心里明白,刀尖上的日子随时都会命丧黄泉,又怎么能够照顾你呢?于是又说道:“喜儿姐姐,我……我……,我是爱你的,可又不能爱你。”
西门喜儿听到之后,止住眼泪,面露愠色,她看着贺聪眼中深沉的痛苦和无奈,忽然明白了他的挣扎。他不是不爱,而是爱得太深,深到害怕连累她。这份认知,让她心中又痛又怜。于是心下想道:‘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但她一女子,相思之情,又怎羞于言语。着急之下,大声说道:“你真是个榆木木头。”这话说出后又觉不妥,于是宛声慰道:“聪儿小弟,你不知道这月色之夜,人家在这里等了你好久!真如我所料,你不会被什么名门闺秀或武林红粉的一缕情丝系住。不过能在这里与你相见,也是天意。但此处不能久留。”说着已忍不住偎在贺聪怀中,取出罗巾为他试去颊上泪痕。
西门喜儿可是知道贺聪此来目的不是游玩,而是为了寻人。于是满含情意的柔声说道:“你是不是为那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而来?这里可是龙潭虎穴,可千万要小心哟!”
贺聪不禁心中微惊,面现愕然之色,但故作镇静地微微一笑,仍点点头轻声道:“我是他们的大哥,不能不为他们而来。另外,听那吴大管家说西门大公子还抓了一小女子,想要娶她为小妾,可否有此事?”
西门喜儿回道:“是听说有此事,但具体我还不太清楚。只听说这小女子也姓于,但名字不详。不过这小女子性格倔强,有点宁死不嫁的脾气。呵呵!怎么?贺小弟关心起这小女子?是不是……”
贺聪叹了口气,然后才说道:“没想到这女子为了自已的一身清白,竟然如此倔犟和顽强,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女子。”
西门喜儿眼眸流转,似笑非笑地看了贺聪一眼,带着一丝俏皮的促狭:“我看哪,你只救你的毕琳妹妹就够了,还管别人作甚?莫非对那位于姑娘动了心?”她故意拖长了语调。
贺聪仍是以淡淡的一笑掩饰了内心的慌乱,忙说道:“他们可都是我的好兄弟,好姐妹,我能不管吗?二小姐!你能不能帮帮我?”他尽量把话说得温柔悦耳,希望西门喜儿能同意。
西门喜儿先是皱了一下眉头,接着笑眯眯地说道:“好吧,这是你第一次向我提要求,我不能不答应你,走吧。”当下,拉起贺聪的手,向假山后面走去。
贺聪虽说曾来过这揽月楼,但眼前处身的位置,却是未曾到过之处。这里的楼台建筑更显得壮观雄伟,规模也是极大。
随着西门喜儿七拐八转的,一连走过了几处高低起伏,顺着山势搭盖的房屋院落之后,忽然进了一处宽敞的大厅之外。
贺聪一路仔细打量着四周的路径地势,同时也在记忆这些路径。
正行之间,西门喜儿忽然拉住了贺聪,小声说道:“慢点!”
贺聪一怔,立刻收势停了下来,侧耳听去,只听大厅里正有人扯着喉咙放声大笑。
西门喜儿俯在贺聪耳旁说道:“那笑的是我哥哥!看样子又有人来了,但会是谁呢?”说着,当先轻手轻脚地向着大厅后的窗下走去。贺聪则随着西门喜儿之后,尽量放轻脚步,由厅后的一片绿杨垂柳中穿了过去。
西门喜儿伏在窗户向内窥探,只见厅中除了哥哥西门荣业和姐姐西门燕儿外,竟还有快剑手康义,道人玄青子和顾鹰,万重山和江陵。另外还有一位看上去不同寻常的客人,这人猿般的面目,身形高大显得更加的狰狞可怖。他颧骨高耸,眼如铜铃,年约四十有余。穿一件灰色的长衫,腰间缠了一条软鞭。
正听到他冷哼了一声,向西门荣业说道:“眼下我等复出江湖这么多年,并无争夺武林盟主之意,不过……”他目光之中现出一股贪婪之色,一扫众人,又道:“贺聪那小儿交给我来对付,则争夺武林盟主的霸业,我一定会助你们一臂之力。”说完那人哈哈大笑。
西门荣业也笑道:“千军宜得,一将难求。现在有了韦大侠,我可愁不能统领江湖?”
“哈哈!大公子说的好,我们掌握了江湖,利用这次比武大赛招揽贤才,安定民心,就会恩德广被,万民拥戴。然后通过这次比武大赛召集志士,进行此事。若有不从者,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行雷霆手段,立无上威权!”那韦大侠双眼碌碌翻动地说道。
只听西门燕儿呵呵笑道:“韦大侠说的好,实乃能替我西门分忧解劳,将来得有江湖,韦大侠非首功莫属。到那时一个小小的贺聪有什么可怕?用得着兴师动众吗?”
西门荣业目中一亮,也就十足的安心,随后纵声大笑,并扬眉问道:“天下江湖人士众多,实在难控制,是我心头大患。尤其是那贺聪,燕儿妹妹,你有什么妙计?有什么办法能搞定那个贺聪吗?他可是我们称霸武林的头号障碍啊!”他有些担心,所以急切地问道。
“呵呵!那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已在我们手中,但这都不足为奇。这三个小儿只能搅动贺聪的心神,却撼动不了他的意志。如今康公子又抓住一女子,那可就不同了。我要让大家把这个声势造出去,说我哥哥要把她纳妾,这必然会动摇贺聪的心魂。这女子虽说是贺聪的义姐,可她对贺聪可是情投意合,大有以身相许的意愿。听说贺聪对她也是情有独衷,只是碍于年龄才未结合。现在我们抓了她就可以要挟贺聪,让他为我们所用。剩下的事我自会有办法搞定他的,你们等着看吧!”听到哥哥的疑虑,西门燕儿却高兴得脸色诽红,情不自禁地说道。
“是呀,要是燕儿妹妹能把他摆平,让他成为我们的人,还愁霸业不成?其他江湖上那些不入流的帮啊派的、镖局啊能算得了什么。燕儿妹妹,就看你的了。”西门荣业也深有感触地说道。
“哥哥!你放心好了,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做的。呵呵……”西门燕儿自信地笑着说道。
西门喜儿听到他们的所言可是心头一惊,他们的所言对西门喜儿来说是再清楚不过了。于是忙回头,见贺聪仍在窗下偷听,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拉着贺聪便匆匆离去。
第四百三十四章 绵薄之力
来到一假山间,这假山嶙峋怪石在月色下投下狰狞的暗影,夜风穿梭其间,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咽。西门喜儿不安地问道:“聪儿小弟!你在想什么呢?”
“没有想什么!”贺聪冷冷的声音让人觉得有点寒意。他略停顿一下又道:“西门大公子和大小姐他们为什么要如此地丧心病狂?他们想逼那女子与大公子成婚来要挟我,想逼我就范,真是卑鄙无耻。他们知道为了那女子我不得不来,然后再想办法制约于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哦?”西门喜儿故作惊呀和满脸疑惑的表情看着贺聪,于是问道:“原来是为了那女子你才找到这里来呢?请问贺小弟,那女子是何人?为什么要用她来要挟你?你可否将那女子姓名告知于我,好让我替贺小弟尽绵薄之力。”
贺聪有些气愤道:“不瞒喜儿姐姐,我担心那小女子可能就是我义姐,也就是于得水、于在水的亲姐姐,她名叫于飞雁。我也认她为我义姐,你说我能不急吗?不知姐姐可知她被关在何处?”
西门喜儿盯视着贺聪,然后道:“我如若知道,定当知无不言。”
贺聪得不到于飞雁的准确信息,这心底的怒意尤如翻江倒海的涌了出来。但是他也知道,西门荣业和西门燕儿费尽心机才把于飞雁他们抓到手。怎么可能会轻易拱手相让?再说他们还想以此来要挟,也决不会善罢甘休。贺聪此时也显得无能为力,更显得一片茫然。
西门喜儿这时寒着脸说道:“你想救毕琳姑娘和于飞雁他们确实很难,既然他们想要挟你,决不会让你轻易得手。至于他们现在关在哪里我确实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定会帮你。”说着看了看贺聪的脸色,见他毫无异样。心想,假如他救不了毕琳姑娘和于飞雁他们会怎样?
她知道贺聪和那毕琳姑娘、于飞雁他们却不是一般的关系,心里不禁有些失望和失落。但还强忍着这种情绪,用尽量平和的口吻道:“我看还是先想办法救那于飞雁为好,我担心万一我哥他们做出出格的事,后果不堪设想。另外,我想毕琳姑娘和于得水和于在水暂时不会有危险,能先救出于飞雁后再想办法去救他们。可是现在我不知该如何帮你,有许多事情我也不清楚。”
贺聪听到之后,恭敬的说道:“喜儿姐姐,你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今日之事,关乎生死,贺聪不想连累任何人。”他语气真切,话语诚恳,令西门喜儿为之动容。
西门喜儿道:“对你义姐于飞雁的事,看来我是不能坐视不理了,今天这个忙,我是非帮不可了。”
贺聪说道:“谢谢喜儿姐姐,为了我飞雁姐姐,我势在必行,谁挡我者必死无疑。”
西门喜儿想了一下道:“贺小弟你跟我来!”
一路之上,二人都未曾说过几句话。直至走向揽月楼的后院。这一路到也平静,没有人打扰。就是有人,当见到是西门喜儿后,也都回避三分。
出了揽月楼的后院,又径来到一谷地。西门喜儿这才开口说道:“我们到了!这儿就是蝴蝶谷!”
贺聪忙四周看了看,只是淡淡的答了一声:“嗯!”
蝴蝶谷即是西门家的庄园,庄园内很广阔,古柏掩映,静澄清幽。另外还有宛如一条幽暗的巨蟒,水色在月光下泛着深沉的墨绿。无声地缠绕着整座庄园,围着延绵叠起的好大一片青砖瓦房和数座两层楼阁,整整绕了一个圈,形成天生的一道护庄河。
沿着护庄河,整整齐齐的生着十三棵古松。那十三棵古松,盘根错节,高耸虬龙似的,气概不凡。更像是‘十三尊沉默的巨灵守卫,张牙舞爪的枝干刺破夜空,投下令人心悸的阴影’。护庄河上一座架桥,横跨在河的两岸。要是初来之人根本分不出前后院和进出口。
在河对面的山坡上,还有一排房舍栉比林立,约有几十间,全都是青砖漫地。个个房间烛火通明透出窗外,照得路径两旁花草树木一清二楚,远远超乎一般人家的规模。
乘四处无人,西门喜儿悄悄地将贺聪带进了后院。这后院宽敞,由一片紫竹林围绕,竹香四溢,环境优雅,骤显幽静。尤其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如同无数细碎的低语。庭院小桥流水潺潺,月光照映波水粼粼,在那人造池塘里,鲤鱼群涌十分活泼讨人爱惜。
在院内,东西两厢房间分立。为怕人看见,西门喜儿把贺聪带进西厢房内。二人才进房不一会儿,一待女来到房前,问道:“二小姐回来了吗?你可要吃点东西?”
西门喜儿显出漫不经心的抬起头,看了那个子高高的待女一眼。突然,她脸上露出一阵坏笑,心下当即生出一个主意。她对待女说道:“你过来,我有点事要问你。”
那待女听到之后,赶紧走进房间来,说道:“不知二小姐有何吩咐?”
西门喜儿突然厉声说道:“给我跪下!”
那待女一听,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二小姐,只是十分害怕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声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不知奴婢哪里不对,得罪了二小姐?”她低着头不敢看西门喜儿。
西门喜儿走到她面前,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我要借你的衣服穿一下而已。”说完,她伸出手指在那个待女的脖子上轻轻一点,刚好点中在耳屏前方的‘听宫穴’,那名待女当即晕了过去。
西门喜儿马上将她放在床上,然后除去她身上的衣服。又把贺聪从里间喊出来,让他换那待女的衣服。西门喜儿又生怕宫女醒来,于是将她用绳子绑起来,再将一块布塞到她的嘴里,塞进床下。
如此之后,又帮贺聪稍事打扮了一下,模样竟然和那待女丝毫不差。然后笑了笑,自言自语的说道:“原来我的易容术也不差,呵呵……”说完又从柜中取出一套自已的衣服带上,然后与贺聪走了出去。
巡视的守卫看到西门喜儿和和装扮成待女的贺聪,也没有丝毫怀疑。看到巡视的守卫没有理睬,她二人心中暗暗自喜,然后快步离开这里。
未走出多远就来到西门大公子住的院子处,这院内的牡丹早已经谢了,楼外的栏杆里,都摆着几十盆玫瑰。玫瑰花开得正艳,如果对花饮酒,不但风雅,而且是种享受。
但贺聪不喜欢这里,并感到甚是别扭,不明白西门喜儿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但当他们走进一间屋子里的时候,贺聪知道了原因。
只见屋子里坐着一个人,是一个女人,而且是贺聪心中时时刻刻惦记着的一个女人。
“飞雁姐姐!”贺聪刚冒出这句就戛然而止,不再言语。
“滚!都给我滚出去……”那于飞雁大声怒斥道。
装作待女的贺聪正要上前,于飞雁又怒道:“你们不要想让我嫁给西门荣业,你们说的一切都是痴心妄想。”
西门喜儿则嘻嘻笑道:“那你想嫁给谁?”
于飞雁回道:“我嫁给谁用不着你们管!”
西门喜儿又笑道:“呵呵!我知道你想嫁给谁了,是不是想嫁给那贺、贺……”说到这里她便不再说了。
于飞雁不知道眼前这西门喜儿是何人,不解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她想说什么。所以,也就不愿意再去理采她。
西门喜儿仍是嘻嘻笑道:“你要是不愿意嫁给贺、贺聪贺公子,那我就嫁给他,你看好吗?我嫁给了贺聪,你就嫁给西门荣业倒也合适,做个小妾也不错。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这也是一个女人所想要的。”
于飞雁听她这么一说可就急了,她回道:“你胡说!你要嫁给西门荣业,那是你的事,你要做小妾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是你这种女人想要的,我可不感兴趣。另外,你说的贺聪贺公子他是我义弟,他对我恩重如山,我岂能有非分之想。不过像你这种女人想嫁给他,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西门喜儿听她这么说气得浑身颤抖,不仅是生气,更是被心上人的姐姐如此否定西门家(包括她自己)深深刺痛。口中直说:“你、你……。”她一时结巴,更是委屈、愤怒和无法辩解。
贺聪忙安慰她说道:“二小姐,你可不要怨我飞雁姐姐,她不知道你是何人,所以口无遮拦。你万万不可怨恨于她。我想那贺聪也一定是爱你的!”
西门喜儿本是怒气冲天,不过听贺聪这么说,她眼中瞬间迸发的光亮,怨气也顿时消了许多。然后她看着贺聪随即的追问道:“你刚才说,那贺聪定会爱我的!那贺聪是哪个贺聪?他会不会爱我你怎么知道的,快说!”
贺聪自知口误,也把自已绕了进去,这时却不好回答她的追问。只是‘哦!哦!’地不好说话。
于飞雁却不由地呵呵笑道:“是啊!他这个待女怎么会知道贺聪爱不爱她,你又不是他肚子中的蛔虫。像这种男女相爱之情,外人是无法言语和猜测的。不过我对我贺弟弟却是了解和知道的,他是决对不会爱西门家的女人的。世上女人千千万,西门家的女人最可恨。世上男人千千万,西门家的男人是混蛋!”
于飞雁那句‘西门家的女人最可恨’,像一根毒刺扎进喜儿心里。她感到一种撕裂般的痛楚:一边是血脉相连却让她不齿的家族,一边是心之所向却注定无望的爱人。她帮贺聪救人,既是成全他的心意,也是在亲手埋葬自己渺茫的希望。此时,她气的不能自已。
贺聪一看不好,忙对于飞雁说道:“飞雁姐姐!二小姐虽是西门家的人,可她与其他人不同。她心地善良,为人正直。她来可是帮我救你的!”
“你……你是谁?”面对待女对自已这样说话,于飞雁感到不可思意。可又觉得眼前这个待女有些特别,同时又觉得她说话声音又十分耳熟。她凝视着她,并走至跟前,看清她的面容时,先是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接着是狂喜点亮了整个脸庞,随即又紧张和担忧,泪水无声滑落,竟脱口发出一声惊呼,道:“你!你是?……”片刻,便是是委屈、感动和重逢的百感交集。然后又惊又喜的问道:“我的贺弟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贺聪说道:“是西门二小姐帮我来救你的。”
这时于飞雁恍然大悟,她本想解释之前的误会,但是竟然一时说不口,她吞吞吐吐的语气真诚而带着深深的愧疚说道:“原来如此!西门二小姐!刚才说话多有得罪,还望海涵。小女子给你赔礼了!”说着身体微屈,目光诚挚。
西门二小姐倒也大度,只是叹了口气,心中也涌起复杂的同情和一丝同为女子、情路坎坷的共鸣。于是说道:“这位姐姐,不知者不为过。你是贺聪的姐姐,我也是他的姐姐,但你也是我的姐姐。贺聪为救你这个姐姐,已不顾自已的性命,我这个做姐姐的又岂能不管?只要你懂我的心,我就心满意足了。”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哀伤,月光下,她眼中强忍的泪光晶莹欲坠。
听西门二小姐这么说,于飞雁激动的泪水直往下流。
西门喜儿这时说道:“现在情况紧急,也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晚了可就来不及了。”说着拿出带来的衣服让于飞雁穿戴好,然后帮她整理了一下。这时的于飞雁到像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三人出门时,西门喜儿对贺聪说道:“快挽扶着飞雁姐姐,万不可大意!”
于飞雁低声说道:“多谢西门二小姐的好心。”
一句多谢西门二小姐的好心,并没有让西门二小姐高兴,反而令她感到无比伤心,绝望,内疚。她不知自己此行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但她没有后悔,没有怨言。情绪由兴奋一下降到低落,她的眼泪已经流出来了。如果可以看到她内心的话,那么她的心一定也在流血。
此时空气仿佛凝结了,气氛一下僵硬。这样的场合让人难受,不论是谁。
所以,贺聪忍不住了。他对西门二小姐说道:“喜儿姐姐,刚才你说过,飞雁姐姐是我的姐姐,你也是我的姐姐,我不会忘记你的!”
西门二小姐无语,只是看了贺聪一眼。
贺聪继续说道:“为了救我飞雁姐姐,喜儿姐姐可是尽了全力,我们不会忘记你的!”
西门二小姐说道:“贺小弟!你的心情我知道,我们二人的情感不是用金钱就能买到的。只要你懂我的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贺聪马上说道:“喜儿姐姐的心意我知道,我一定想尽办法补偿给你”
西门二小姐说道:“多谢你的补偿了,不过我不需要,”然后,转身对于飞雁说道:“飞雁姐姐,我们走吧。”说着取出一把匕首递给她,然后就径直走了出去。
于飞雁想说什么,却感到无奈,只得收好匕首跟着她走向前去。
三人一直向前走,所庆幸的是没有人追来。贺聪其实并不知道这是去哪里,他只是漫无目的跟着西门二小姐走着。于飞雁也不敢打扰他们,只能默默地跟在后面。
这时迎面过来一队巡视护卫,人人手持红缨枪和大刀,到也显得威风凛凛,他们随时检查行迹可疑人物。于飞雁看到他们心情不由地紧张起来,并不由自主地往贺聪身后躲。那巡视护卫头领见此便过来问道:“什么人竟然半夜三更地在外行走,快快报上名来。否则格杀无论!”
西门二小姐一看不好,马上上前道:“我是西门二小姐,这是我家表姐,她怕见生人,请不要见怪!”面对护卫盘查她强作镇定,声音虽稳,但挽着于飞雁的手心却已沁出冷汗,心跳如擂鼓。
巡视护卫头领见是西门二小姐连声道:“可以、可以!这真是‘大水冲倒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呀!”那份恭维,既讨好又套近的小人行径,忙让过西门二小姐三人,然后带队离去。
第四百三十五章 人心肚皮
事情总算过去,三人也不敢停留,继续前行,走了好一会儿,感觉好像出了谷地后,西门二小姐才开口道:“你二人赶紧向右前方直走,翻过这小山峰处,大约再走二个时辰。那边有一小镇,你们可在那里找个地方住下来了。我也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此后山高水长,万望珍重,一切都靠你们自已了。”她的话语简洁,却字字沉重,仿佛卸下了千斤担,又似割舍了心头肉。
于飞雁笑着说道:“谢谢二小姐,我知道,没事的,我们现在赶紧去找那小镇去。”
贺聪也说道:“好的,只要到那小镇后就会没事的。”于是他把待女的衣服脱下给了西门二小姐。
于飞雁本也要把西门二小姐的衣服脱还她,西门二小姐说道:“算了,你穿着吧!一路上说不定还能起到作用。再说你二人到像是一对小夫妻装扮,行路也方便。”说完她毅然转身,纤细的身影很快融入朦胧的夜色消失不见。
于是,二人一路前行,果然过了那小山峰,前面有个小镇。于是便去寻找客栈,可是客栈已经客满。无奈二人继续寻找,可是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这小镇街道小巷甚多,贺聪和于飞雁都是第一次来,所以对地形不熟。无奈之下,二人慢慢在街上行走。此时,天色全黑,二人走了很多路了,早已感到疲倦不堪。
这时见前面出现一串灯笼,红红的火光将整个街道都照的明亮。二人相视一笑,马上就向那客栈走去。
“客官您好,要吃饭还是住店?”他二人刚一进来,就有一个店小二走过来,礼貌的问道。
贺聪说道:“我们要住店,给我们来两间上好的房间,再把饭菜送到客房。”
那店小二看了他二人一眼,把两道充满羡艳惊奇的目光,凝注在于飞雁的身上脸上,并不住地打量着。她虽略显憔悴,但身着西门家的华服,难掩清丽脱俗,与旁边英挺却风尘仆仆的贺聪站在一起,确如一对璧人。然后他笑道:“不好意思,客官,我们店现在只剩下一间客房了。现在天色已晚,再晚连这间房也没有了。”
于飞雁一听,脸上露出无奈之情。
贺聪问道:“真的不能再腾出一间?”
店小二哈哈一笑说道:“不能了,请恕小的多嘴,你夫妻二人如花美眷,夫唱妇随、相得益彰,干嘛还要住两间房呢?一间够住多好,又可省钱,岂不二全齐美。”
于飞雁听后脸上一阵红晕泛起,害羞的低下头。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衣角。贺聪也顿感窘迫,眉头微蹙:“休得胡言!谁与你说我们是夫妻了?”
小二笑得愈发促狭,指着于飞雁身上的衣裙:“客官,您二位这穿戴、这气度,并肩一站,不是小夫妻,还能是啥?再说小二口偶尔拌个,生个气,还不至于要分房睡吧!夫妻床头吵床尾和,不计隔夜仇。哈哈!睡一晚上就好了。”
贺聪无奈地只得对于飞雁低声说道:“飞雁姐姐,这如何是好?”
于飞雁咬着唇,眼神慌乱。轻轻摇摇头,示意她也不知道。
贺聪说道:“天色已晚,客栈却又难找,不如我们就在这住下,将就一下吧?”
于飞雁说道:“可是……”后面的话竟然说不口。
贺聪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知道你的顾虑,这样好了,如果飞雁姐姐你信得过我,那么你睡床上,我就在门口待上一夜就行了。”
于飞雁含羞地说道:“这样不好吧?”
贺聪只能笑道:“没什么,只要你不介意就行了。”
于飞雁心想也只有这样了,于是无奈地点了点头,答应了贺聪的意见。
贺聪发现于飞雁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他不敢去看这双眼睛,沉默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道:“这乡野之地又没有什么住店落脚的地方,今夜我们也没地方去,只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就离开。”
客栈这房间算不上是精舍,但也窗明几净,普通的家俱,却布置得十分雅致。手指粗的一根红烛,燃得十分兴旺,照得屋中光亮异常。
就这样,两人同处一间房内,只是于飞雁睡在床上。而贺聪眼中却充满关爱的热情,令人一看即知,他是真情的。只见他拿了一张毯子裹在身上站在房门口,然后闭目垂睛的靠在墙上并运功练气。
于飞雁不经意一转头,发现贺聪竟闭着眼站立那里却是一动不动,他好像也没睡,于是便轻手轻脚朝他走过去看看。而贺聪仍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睛闭合靠着墙,就像是一棵树似的。
于飞雁伸出右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贺聪的眼睛一下子猛然睁开,微微一笑地看着她。于飞雁反而被吓得一跳,差点喊出声来。她缓了口气,小声问道:“贺小弟你怎么还不睡觉?”
贺聪仍是微微笑道:“我正在睡觉。”
于飞雁不解地眨眨眼睛,将他从头看到脚,颇为奇怪地道:“可你没有睡呀,你不是一直在站着吗?站着怎么能睡觉?”
贺聪道:“我站着也能睡觉。”
于飞雁思付少顷,将头摇了摇,可想说什么又未说出口。
贺聪呵呵一笑道:“我真的站着也可以睡觉。”
于飞雁惊呀道:“我只知道马是站着睡觉的,你又不是马。”
贺聪道:“马可以站着睡,人为什么不可以?心静自然安。”
于飞雁又盯向他喃喃道:“可……躺着睡岂不是更舒服一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听她所言,贺聪怕她担心,于是把毯子铺在地上,才倒身睡去。
这一晚对于飞雁来说,当真是煎熬难耐。整晚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二人虽说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可她心中就如怀揣一只兔子,不断的跳动。
于飞雁可不知道贺聪究竟存的什么念头,正所谓‘人心隔肚皮’,谁也不得而知。纵然他没有邪念,但孤男寡女,相处一夜,也少不得蜚短流长。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二人匆匆起来,洗刷完毕之后,然后才一起去吃早饭。
贺聪心想这一晚上连累飞雁姐姐,当真是过意不去。总觉得对飞雁姐姐有亏欠。随即,他叫了很多好吃的东西。
其实,于飞雁对这一晚上到没有什么怨意,只是觉得对不起贺聪,反到自已感到不好意思。
虽然贺聪叫了很多好吃的食物,但二人只是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然后,便匆忙的离开客栈。可出客栈时,那店小二见他二人又呵呵地笑道:“你小二口出门可要多加小心,夫妻二人不要吵嘴生气,定要相互关照!”
二人也不好回答,只能尴尬地一笑离去。不长时间就走出小镇,不知不觉来到镇外的山间路上。两人白天赶路,逢晚歇店,一路上为逃避追捕,虽然扮为夫妻,却相敬如宾,仅限朋友之礼。
行走间贺聪终于忍不住问道:“飞雁姐姐,那曾大彪和镖局的兄弟不是护送你去程威镖局吗?怎么会被西门的人所擒?”
于飞雁道:“那天自与你分手后,一路相安无事。当走到山下时,却被那康义带人团团围住。康义那贼人威胁只要我一人,可放走镖局所有人和镖物,要么就截镖杀光所有人。镖局不能为我一人而死,他们可是为护镖而生存的。所以我不能连累他们,自愿跟随他们到西门这里来的。”
于飞雁说的很轻松,可贺聪知道当时的情形必是极其危险,极其艰难的。她肯定是为了顾全曾大彪和镖局兄弟们的生命安全,挺身而出的。贺聪不由地对于飞雁姐姐的大无畏精神所敬佩,所折服。于是说道:“此行我想送你到祝大侠的山寨,那里路途遥远,辛苦飞雁姐姐了。”
“哪里,有贺弟弟陪同是再好不过,你我二人在一起也可以解闷。只是有劳贺弟弟了!”于飞雁说道。
“这次幸亏有西门喜儿姐姐相助,我们才可以如此顺利。”贺聪说道。
于飞雁笑道:“希望西门喜儿对你的感情没有付之东流,她可是对你倾注了所有。”
“嗯,我也是。”贺聪笑道。
于飞雁呵呵笑道:“你也是?你也是对她倾注了所有感情?”
贺聪听她这么问,便知自已失言。沉思片刻,怕再口误未敢回答,只是嘿嘿一笑。
好在于飞雁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凄凉与伤感,经过多天的相处,这贺小弟鞍前马后,对自已的照料与呵护可说是无微不至,就算是真的丈夫对妻子也未必能有如此细心。而且于飞雁也看得出,这贺小弟并非是轻薄无行、顽劣虚浮的浪子,他的言行举止的确出于一片真心实意。于是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地道:“在情感上你可要鼓起勇气,向西门喜儿袒露出心中的爱慕才好。”说完此言就未再追问和取笑,二人又在谈笑之间向前行走。
贺聪并非木头,哪里会看不出她对自己的情意?从她说话时热泪盈眶,两颊均现泪痕,显然伤心痛苦之至。贺聪不想她竟对自己痴心到如此地步,当下不忍相问,只得随她。
一面前行,于飞雁一面目扫四方。见周边无人而又清静,于是突然引吭高歌。
她唱的是辛弃疾(青玉案,元夕):“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于飞雁把这辛弃疾的‘元夕’是用心唱出的,歌声婉转动人,让人有此音只应天上有,人生难得几回闻的感觉。她启朱唇,发皓齿。声音不甚大,但只觉入耳有说不出来的妙境,有说不的畅快。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如同一泓潺潺的细流,洗涤了人的心灵。又如一缕灿烂的阳光,照亮人的心扉。如同一阵微微的春风,拂去了人的悲伤……
就在她才把歌唱完之际,从后面急匆匆地赶来二人。一人是身裁高瘦男子,另一人则是白净男子男子。
身裁高瘦者是一个约莫三十左右的灰衣书生。这书生貌相尚称英俊,可惜鼻尖微钩,一双眼睛,又转动得太以灵活。遂使一见之下,便觉此人相当阴鸷狡猾。灰衣书生表面上看起不起眼,却定是个内功精湛的劲敌。江湖上所言:‘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往往越是貌不惊人,满不起眼的人物,越是武功了得。
贺聪和于飞雁本来立足相待,但见了对方这种貌相,觉得不甚投缘,遂微蹙双眉,举步便走。
“二位,请留步!”那灰衣书生扬声叫道,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文雅,脚步却紧追不舍,转眼便贴近了于飞雁身侧。
于飞雁并不停留,边行边答道:“你我风萍不识,何况我们有急事在赶路,似乎没有什么留步必要?”
灰衣书生加快步伐,则走到于飞雁身旁,目光灼灼地盯着于飞雁姣好的侧脸,毫不掩饰欣赏之意,笑道:“适才闻得小娘子歌声,如聆仙乐,令人心醉。不知能否再赏一曲?”他语气轻浮,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于飞雁心中厌恶更甚,面罩寒霜,断然拒绝:“我唱歌凭心,高兴则唱,不高兴则不唱!不劳费心。”
灰衣书生果然被这颗软钉子碰得一怔,立即改变话题,含笑问道:“二位尊名上姓?”
于飞雁口中则冷然答道:“我的姓名,告你则甚?”
那灰衣书生仍然紧跟在于飞雁身畔,并毫不为忤地,一扬双眉,哈哈大笑说道:“这位小娘子,你冷峻得相当有趣!”
于飞雁目光微瞥,恰好又瞥见他那鹰钩鼻子,不禁心中生厌,怫然说道:“我有趣无趣,与你何干?”
灰衣书生笑道:“小娘子可以不答,但却不能禁止我问。”
于飞雁瞪他一眼,沉声问道:“彼此话不投机,你老是跟着我们走,这是……”
话犹未毕,那灰衣书生便自接口笑道:“风月无古今,情怀自浅深。这路儿难道只有小娘子走得,我便走不得吗?”
贺聪这时不由地来气,知这二人不是什么好人,也看出这二人在功力上不弱,于是把于飞雁拉到自已身后。那灰衣书生并未把贺聪放在眼里,他索性上前拦在贺聪和于飞雁面前。
贺聪听得那二人的步履之声,知道其武功造诣似是出奇好手,遂也不敢过分大意地。这时心中在想,这二人若是黑道上的山寨强人,不会只出现二个。莫非在这前面黑压压的树林之中,还有隐藏和埋伏的强人?若是剪径的小毛贼,当真也够大胆的,在这镇外不远处就胆大妄为地拦路抢劫。
那白净中年汉子见贺聪竟敢挡在面前,且对自己二人毫无惧色,顿时勃然大怒。他本就性情暴戾,此刻更觉被轻视,暴喝一声:“小子找死!”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右掌凝聚劲风,一招凶狠的‘饿虎扑食’,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捣贺聪心口。这一掌势大力沉,显是含怒而发,欲置人于死地。
贺聪早有警觉,但对他的拚命攻击也未敢过于轻视,遂不硬接。只是旋身左闪,飘退三步,让那凌厉掌风擦身而过。
那白净中年男子一掌击空,更是怒不可遏,面皮涨得通红,咬牙叫道:“小子!你怕了吗?”
贺聪神色不变,气定神闲地立于当地,冷然道:“你不必往脸上贴金,在下不是畏惧,只是怜悯你,才让你一掌而已。”
“狂妄!”白净汉子气得七窍生烟,不待贺聪说完,第二掌已挟着更猛烈的劲风呼啸而至,掌影重重,封住了贺聪左右闪避的空间。
贺聪身形微闪不攫其锋地再度轻轻避过,又让他一掌击空。
那白净中年男子本是胸有成竹地想一掌击倒贺聪,那曾想又是落空。气得他咬碎钢牙,目毗欲裂叫道:“小子你胆小,这再度不敢接招之举,还有什么说法?”
贺聪表面气定神闲,其实已在暗聚所功力,扬眉微笑说道:“适才第一掌相让,是我怜你是年长于我之人。这第二掌相让,是怜你我初相识,不愿你我为敌。”
那白净中年男子有气地厉声问道:“你还有第三种理由没有?”
贺聪摇头笑道:“连让两招在下业已仁至义尽,我劝你知机识趣,不必再打第三掌了!”
那白净中年男子势成骑虎,脸面难下,也不愿在同伙面前丢脸。此时又岂肯甘休?双眼怒火中烧,接着又是一掌拍出。
贺聪根据一而盛,再而衰,三而竭之理,知道白净中年男子的第三掌戾气已灭,威力大大逊于第一二掌。遂把凝聚的功力提高,遂猛然迎去。
一个气浮神躁,一个以逸待劳。在智慧上已是贺聪胜了一筹,何况他真实功力方面,也比那白净中年男子为高。故而三掌才合,那白净中年男子立即闷‘哼’一声,被震得站足不住,跄踉后退几步才勉强站稳,胸前隐隐作痛。
第四百三十六章 强敌强手
白净中年男子花豹子吃了暗亏,胸口气血翻涌,疼痛难忍,却强撑着挺直腰板,脸上硬挤出几分不屑的冷笑,试图在同伙面前维持颜面。
贺聪心知这二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也绝非善类,为了于飞雁却不想再出事端。于是忙上前一步,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抱拳说道:“在下与……与……,与小夫人途径此地,不想在途中有任何差池,只想求个方便。还请二位大侠行个方便高抬贵手,放我夫妇二人过去。”
这时那白净中年男子虽然刚才吃了个闷亏,正愁没台阶下,更不想让同伙小瞧自已。则强作豪迈地一挥手说道:“我看你二人小夫妻不似江湖中人,这样吧,你们留下身上的财物,赶紧离去,我们也不为难你们这新婚燕尔之人!”他刻意将‘新婚燕尔’说得响亮,目光却忍不住瞟向于飞雁。
还是于飞雁比较镇静,决定示弱周旋。她微微垂首,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声说道:“在下乃是刚出嫁不久的小娘子,随夫君回乡省亲,也无什么钱财。几位大侠威名远播,还请行个方便。”她姿态楚楚,更添几分惹人怜惜之意。
那灰衣书生一直冷眼旁观,好似已看出贺聪不是等闲之辈。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根精钢所铸、足有小儿臂粗的旱烟管,烟锅硕大,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他‘吧嗒’一声点燃烟丝,深深吸了一口,浓白的烟雾缓缓从鼻孔中喷出。他双目似睁似闭,竟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只是静静地目视着贺聪,仿佛在掂量着什么。他这旱烟管,显然不只是烟具,更是他淬炼多年的独门兵器。
正在此时,一匹马从对面疾驰而来,速度奇快,瞬间就已经奔到眼前。马上那人大声道:“二位师哥!可曾办好事了?你二人何必与他多言!”
那骑马人过来速度仍是不减,并双脚不断的踢打着马肚子,瞬间便已冲到贺聪面前。眼见马就要踏到于飞雁,那贺聪却急忙叫道:“飞雁姐姐,小心!”
他厉声示警的同时,身形已如鬼魅般抢在于飞雁身前。他没有躲避冲来的马,而是侧身主动迎上。面对狂冲而来的烈马,不退反进。只见他稳扎马步,双手化掌,猛然向马颈部推去,竟然硬生生的将那马给拦截下来。
那马身体吃痛,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前蹄高高抬起,向那贺聪头顶狠狠踏落。
“不知死活的畜生,给我躺下。”贺聪眼中寒光一闪,动作快如闪电!他双臂如灵蛇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两只高高扬起的马蹄,腰腹猛然发力,一个霸王举鼎般的旋身,那匹近千斤的烈马竟被他硬生生抡起半圈,狠狠砸在地上。尘土飞扬,马匹抽搐着,再也无力站起。
马背上那人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贺聪这一挡一推,一抓一甩,发力迅速,衔接紧凑。又使得马背上那人措不及防,在马轰然倒地的一瞬间,他这才反应过来。他被这惊变骇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单足在马鞍上重重一踏,借力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在地上。动作虽显仓促,却也显出不俗的轻功底子。
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让一直冷眼旁观的白净中年男子和灰衣书生暗暗吃惊,想不到眼前这少年居然有如此神力,当真是令人吃惊。
而那马背之人跳下马后,竟然是个身截高大魁梧,身形尤如一座铁塔般的年青男子。他满脸的绻曲虬胡,却是鹰鼻鸥眼,薄唇削腮,不但相貌极其阴骛。连目光也流露一种凶毒骄狂之色。他行走步履形态威猛,有如一头狂狮出栏,威风凛凛。他手持一杆银枪,背插一把宝剑,让人望而生畏。
那人打量贺聪一眼,见是一个少年,便粗声粗气的高声叫道:“你是什么人,竟敢伤我的马?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贺聪冷笑一声,说道:“你这畜生不长眼睛,冲撞于我,我岂能坐以待毙?”说着又举掌拍向那马。这一掌出手奇快,眼见那马就要毙命于此,那人和另二人同时出手相拦。
那人的枪同样是奇快无比,径直刺向贺聪,想逼他放弃杀死自己的座骑。
岂知贺聪突然侧身逼开来枪,继而反手一掌,转守为攻,劈向那人。那人显然是临敌经验不足,被这一掌逼开数步。贺聪又举掌打向那马,这一掌比刚才的一掌力道更大。贺聪满以为这一掌可以解决掉那马,却不曾想到,一股强大的劲力硬生生的将自己的手掌挡住,不由地向后退出几步,见竟然是那稍瘦灰衣书生。
那身高魁梧之人粗声粗气的怒道:“好大胆的小子,竟敢如此猖狂。你也应该知道这道上的规矩,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不过今天就是留下买路钱,我也不能饶你!”他这话说的甚是顺口,想来是多次干这勾当了。
那身高魁梧之人绿豆般的眼睛贪婪地扫过贺聪和于飞雁,最后死死钉在于飞雁身上,狞笑说道:“嘿嘿!我三人可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小子,你听好了!你刚才打伤我的马,赶紧把身上的钱财交出来。否则就是即要留钱,也要留人!”
贺聪贺聪知道这三人是十足的强人,强压怒火沉声道:“三位大侠!不知是何方神圣?常言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方才是我莽撞伤了马,愿赔些银两,还请行个方便!”他试图做最后周旋。
那人可不理会贺聪所言,更不想失去这扬名的机会。加之又有其他人物在场,为了自家脸面,难道能闭口不答?身高魁梧之人目光却像钩子一样在于飞雁身上刮过,装作甚是生气地样子说道:“赔?你赔得起我的‘乌云踏雪?好你个臭小子,难道没有听过我们的名号?看来你不是江湖中人,连我三人是谁都不知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然后指着那灰衣书生傲然说道:“这是我大哥邱虎子!江湖人称‘追魂烟斗’!我大哥的师尊,便是威震江湖的‘神拳烟斗’雷天柱雷老爷子!”又指那白净中年男子说道:“这是我二哥花豹子!至于我……”他挺起胸膛,声如洪钟,哈哈笑道“我便是三弟银枪铁拳戴狮子!我们兄弟可是威震江湖的‘永州三雄’!小子,现在知道怕了吧?”
贺聪心中冷笑,面上却故意装出茫然又恍然的样子,摇摇头又点点头:“恕在下孤陋寡闻,确实未曾听闻。三位大侠,我们身上确实没有什么钱财。”
贺聪虽是这么说,可那戴狮子根本不信,“新婚小夫妻会没钱?”说着淫笑着大步走向于飞雁,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想去勾于飞雁的下巴,“来,美人儿,抬起头让三爷好好瞧瞧!看看你这小模样值多少……”
于飞雁强忍恶心和恐惧,猛地抬起头,一双清冷的眸子如寒星般直射戴狮子。
霎时间,戴狮子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眼前这张容颜,远山含黛,秋水为神,一个恍如九天仙女,便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无法描绘的女子映入戴狮子的眼帘。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内心突然燃起了久违的兴奋,然后又忍不住地多看几眼。
在这细看之下更是不由地垂涎楞了片刻,眼前于飞雁那娇滴滴、俏生生的模样,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尤其那份清丽绝伦、我见犹怜的气质,依旧如皎月破云。他张着嘴,涎水几乎要流下来,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要将这绝世尤物生吞活剥。
于是他眼睛一转,嘿嘿笑道:“哈哈!果然是个大美女。你刚才说你们没有钱财?鬼才信呢!再说你打伤我的马,又岂能说没有钱就想了之?除非让我搜上一搜。”说着,竟伸手要去拉扯于飞雁。
贺聪怒火攻心,一步挡在于飞雁身前,厉声道:“光天化日,尔等眼中还有没王法?!再说你们又不是官府之人,凭什么说要搜身就搜身?”
“王法?哈哈!老子就是王法!”戴狮子把银枪往地上一杵,碎石飞溅,嚣张跋扈到了极点,“爷爷们吃的是刀头舔血的饭,即是强人也是官府之人。我们说搜就搜,不搜也可,那就把人留下。我三人可不是出家人,是即爱财又爱人。我看这小娘子眉清目秀,亭亭玉立的我喜欢。我可不管是娘子还是姑娘的,只要是女子就行!”他晃了晃醋钵大的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爆响,“老子这双拳头,打遍永州无敌手!怕过谁来?留下她,你滚蛋!否则……”
贺聪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哦?是吗?只怕你这双拳头,还不够硬。”
“不够硬?”戴狮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声震动山林,“小子!爷爷出道至今,还没人能接住我三拳。就你这小身板,怕是一拳都受不住就得归西!”
贺聪不由地有些动怒道:“你这样肆无忌惮就不怕报应吗?”
那戴狮子哈哈大笑道:“怕什么?就凭我这双拳头,我能怕过谁!”说着就挥动着两只大大拳头,想要恐吓贺聪。
“好!”贺聪踏前一步,气势陡然攀升,朗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便让你三拳。第一拳不还手,因我身为客位,礼让三分。第二拳不还手,念我妻仁心,不欲见血。第三拳不还手,看你年轻气盛,给你长个记性。三拳之内,你若能沾我衣角,便算我输,任你处置。若三拳皆空……”他声音陡然转厉,“便给我滚得远远的!若再纠缠,三拳之后,休怪我出手无情!”
“狂妄小儿!找死!”戴狮子被彻底激怒,尤其是那句‘看你年轻气盛’,简直是对他的莫大侮辱。他看贺聪比他短半个头,全未放在眼里,大声道:“好狂妄的臭小子,你打伤我的马这笔账还未算呢,现在就让你尝尝我的铁拳。”说完如同狂狮扑食,庞大的身躯带起一股恶风,钵大的铁拳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捣贺聪面门。“先吃我一记‘碎碑手’!”
贺聪身形不动,在拳头即将及体的刹那,头颈只是微微一偏,那势大力沉的一拳便擦着他的鬓角呼啸而过,拳风刮得他发丝飞扬。“华而不实,空有蛮力!”贺聪冷然点评。
戴狮子从未被人如此小瞧,不由的怒火冲天。再说哪肯被贺聪几句话儿镇住?遂发出一阵恶狠狠的狂笑说道:“好小子!你不要自视太高,再接我‘双龙出海’!”他厉啸一声,索性两拳齐出,左拳如锤砸向贺聪太阳穴,右拳如钻直捣心窝!两拳相辅相成,封死了贺聪左右闪避的空间,势要将他毙于拳下。
可那想贺聪在他第二拳、第三拳同时打来时仍不还手。只是身形如风中弱柳,诡异地向后飘退半步,同时腰肢柔韧地左右一折,左拳擦着耳际掠过,右拳贴着胸前衣衫滑过。二拳却连他一根汗毛都未伤到。贺聪随口又道:“招式狠辣,可惜……太慢!”
戴狮子彻底疯狂,三拳落空,颜面扫地。他凝聚全身功力于右拳,使出压箱底的绝招‘血狮噬心’,以泰山压顶之势轰向贺聪。“给我死!”
这一拳威势骇人,连一旁的邱虎子都微微颔首,认为贺聪避无可避,只能硬接。就在拳锋即将及体的千钧一发之际,贺聪动了。他后发先至,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左脚闪电般踏前一步,切入戴狮子中门,右手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戴狮子全力击出的手腕脉门。一捏一抖,“嗷——!”戴狮子只觉得一股摧心裂肺的剧痛从手腕瞬间蔓延至全身,凝聚的拳劲瞬间溃散。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痛得腰都直不起来,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放……放手!爷爷认栽!”
花豹子一看,当真惊讶无比。他们万万没料到,眼前这看似文弱的少年,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神力。刚才竟能把狂奔而来的马拦下,现在又是一招把戴狮子给制住。其身法不仅诡异绝伦,手上功夫更是如此霸道狠辣。
邱虎子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现在一看贺聪出手,就觉这少年小男子来历不凡。邱虎子眼中凶光爆射,他要么不出手,出手必是雷霆万钧。于是当即对花豹子说道:“二弟!点子扎手!并肩子上!”话音未落,他手中那沉重的精钢旱烟管已化作一道乌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毒龙出洞,直点贺聪后心‘灵台穴’。招式阴毒狠辣,快如鬼魅。与此同时,花豹子也如猎豹般扑出,手中钢刀化作一片寒光,泼风般斩向贺聪左肩和肋下。两人配合默契,一取要害,一攻侧翼,瞬间将贺聪前后夹击。
贺聪一看他二人攻向自已,心系于飞雁安危,又不愿与戴狮子过多纠缠。他冷哼一声,扣住戴狮子的右手猛然发力一拧,戴狮子杀猪般惨叫,剧痛让他完全失去了抵抗。贺聪借势把他一拉左右一甩,动作之快已超出了想象,瞬间就化解了花豹子和邱虎子二人的攻势。并当即伸出右脚,踢向戴狮子的下盘。
戴狮子手腕被紧紧扣住,痛的钻心难忍,哪里顾得上再去还击,当下被贺聪一脚踢出七八尺远,翻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他那铁塔般的身躯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只有进气没有出气,彻底失去了力气。
就在贺聪踢飞戴狮子的瞬间,花豹子和邱虎子的攻势已至。三人一接上手,贺聪就知这老大邱虎子的武功当真是厉害。他身形急旋,险之又险地避开背后致命一烟管,同时左掌翻飞,掌影重重,硬接花豹子劈来的连环快刀。铛铛铛!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贺聪只觉邱虎子的烟管势大力沉,点穴精准。花豹子的刀法迅捷刁钻,两人一刚一柔,一快一稳,配合得天衣无缝。饶是贺聪武功高强,一时间也被逼得连连后退。虽是在打斗,可贺聪还惦记着于飞雁姐姐。
花豹子和邱虎子好像猜到贺聪的心态,便紧紧缠住不让他有分身机会。花豹子的身形突然旋转而起,他的身影闪动之即,拖出长长的身影,带出所有的杀气都凝聚于刀上,向贺聪是猛砍猛杀。
而邱虎子的旱烟管一出手,竞如一条活的怪蟒一般,摇头曲身直向贺聪面门袭至。然后又带着雄浑内力把旱烟管朝贺聪猛砸过去,每一砸都是伸展有序,每一招都是对准人的要穴。他这把烟斗是他得心应手的厉害兵器,似斧似刀又似剑。五尺多长的烟杆又像短枪,硕大的烟斗头又似锤又似钩,既能打又能砸,还能点穴。一时间是刀光剑影,几招之后,贺聪连忙退后。可花豹子和邱虎子随即补上前来,他二人的退守进攻配合默契,只要贺聪身形一变,他二人随即又冲上前来。他二人配合熟练,而且打法怪异,顿时让人眼花缭乱。贺聪一时还不适应,只能沉着应战。
第四百三十七章 续命救命
往往怕什么来什么,那戴狮子刚刚缓过一口气就觉得庆幸,同贺聪现在交手还好不是自己,但自已也不能闲着。他眼中却闪烁着怨毒而淫邪的光芒,他挣扎着爬起,看到贺聪被两位兄长死死缠住,于飞雁孤立无援地站在一旁,顿时恶向胆边生,拔起银枪起身突然径直向于飞雁冲去。他虽额上冷汗直流,但有意轻狂。偏生于飞雁又不会武功。因此,这个风流成性的戴狮子便为所欲为,尽量的狂荡毫无顾及。
“嘿嘿嘿………美人儿!你那小白脸夫君可顾不上你了!”戴狮子抹去嘴角的血沫,脸上带着狰狞的淫笑,竟不去帮两位兄长围攻贺聪,反而一步步逼向花容失色的于飞雁。他目光在于飞雁玲珑的曲线上肆意游走,言语轻薄下流:“让三爷好好疼……”
于飞雁惊怒交加,此时不得不处处的提防戴狮子的轻薄招数,连连后退,手中紧紧攥着西门喜儿给她的匕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因此显得十分狼狈。
戴狮子欺她不会武功,越发肆无忌惮,口中污言秽语不断,右手成爪,假意去点于飞雁咽喉,实则暗藏下流,直袭她胸前。于飞雁羞愤欲绝,心知难以幸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不闪不避,反而微微昂起脖颈,将咽喉要害暴露出来,同时握紧匕首,藏在袖中,准备在对方近身的刹那,拼死一搏,同归于尽。
戴狮子见她‘放弃抵抗’,心中狂喜,手势一变,化指为掌,淫笑着就要去摸于飞雁的脸颊。就是此刻!于飞雁眼中寒光暴射,藏在袖中的匕首如毒蛇出洞,带着她满腔的愤恨与绝望,狠狠刺向戴狮子伸来的手掌。匕首锋利无比,瞬间刺穿了戴狮子的掌心,鲜血飞溅。
这变化太快,戴狮子闪躲不及,手掌被于飞雁刺个正着。他可是气急败坏,左手中那银枪朝于飞雁一枪横扫过去。那一枪横扫,不偏不歪刚好打在于飞雁背胸处。于飞雁如遭重锤轰击,眼前一黑,一口殷红的鲜血狂喷而出。娇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前扑倒,剧痛瞬间淹没了她的意识,手中匕首也脱手飞出。
“飞雁姐姐——!!!”正被邱虎子刁钻烟管和花豹子泼风快刀死死缠住的贺聪,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滔天的杀意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不顾邱虎子点向后心的烟锅和花豹子砍向肋下的钢刀,就要不顾一切地扑向于飞雁。
邱虎子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烟管去势更疾。花豹子刀光更盛,眼看贺聪就要被重创!
这时,只听得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大胆狂贼,住手!”话音未落,只见一道雪白的闪电疾驰而至,一匹神骏非凡的白马驮着一个窈窕的身影。马未停稳,那白色身影已如惊鸿般凌空掠下,身法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她目标明确,直扑正欲对于飞雁再下毒手的戴狮子。
那戴狮子见来的又是一个小女子,全未放在心上。那知那女子身手快如闪电,玉掌突挥,一记耳光便向戴狮子的右颊掴去。
戴狮子哪想这女子竟会突然下手,闪避不开,实实地挨了一记耳光。这记耳光不单打得快,打得准,并打得重。啪的一记脆响,戴狮子那高大身躯竟被打翻在地。
但戴狮子也非泛泛之辈,他一被打倒在地,即刻随之又跳将起来。可那女子也更快,随即已从身上取下一把短剑。手腕一抖劲力发出,短剑带着风声,嗖的打向那戴狮子。
戴狮子见来人迅猛,也猜不透这女子来历,那还敢再去出手对付于飞雁。他被来人的气势早已吓的连连后退,慌忙藏闪开来。
原来骑马来人正是展樱,她手中剑锋利无比,剑气逼人,见逼退那那戴狮子后,又冲向花豹子和邱虎子,使得他二人无法再靠近贺聪。
贺聪也乘机弹起用剑斩向二人,趁着对方二人的刀和旱烟管未及收回,立刻把他二人逼得是连连后退。然后过去抱住于飞雁,问道:“飞雁姐姐,你怎么样?”
于飞雁嘴角还在留着鲜血,却是微笑着说道:“贺弟弟,我没事!”
贺聪着急道:“我的好姐姐,你再坚持一下,我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于飞雁有气无力的说道:“不要,我只要你好就行!”
此时,展樱也上前暂时逼退了邱虎子、花豹子和戴狮子。她过来看望贺聪和于飞雁二人。
贺聪忙将于飞雁扶上马交给展樱说道:“展樱姐姐,你先替我照顾好飞雁姐姐,我来对付这三个贼人。”
展樱点头示意,说道:“你要小心。”
邱虎子、花豹子和戴狮子他三人已聚到一起,老大邱虎子说道:“我们一起上。”说罢,三人同时攻了上来。
贺聪此时早已怒火中烧,他手握剑双脚一点地,飞上前去与三人斗在一起。他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尽快破解对方,剑势施展也越来越快,剑交剪削刺一剑快似一剑。他的动作也只能相应更加迅疾,一把剑应付三人,神经高度集中,根本无暇再分心考虑别的。
初时,贺聪是为了顾及飞雁姐姐,而此时便没有了后顾之忧。他使出无影剑法,如下山猛虎,竟然将三人控制在剑网之中。舞出一个扇形弧幕,化出千剑万影。看似漫无章次的攻势,剑剑却点在对方的七寸之处。
贺聪用剑气首先环绕劈向戴狮子,逼得他赶紧挥出银枪来抵挡。贺聪本就愤恨於他,对他使出全力一剑劈下。一剑就如切西瓜一样,将他的银枪一下劈成两半。
戴狮子正在惊骇之际,贺聪飞起一脚,又正中他的小腹。这一脚力道之大,戴狮子如何能承受的住,疼痛难忍倒在地上。
花豹子看到戴狮子被伤,气的哇哇大叫,挥刀又冲上来砍向贺聪。贺聪急速一闪,结果刀没有劈中贺聪,差点劈中倒在地上的戴狮子。他气急败坏地再次挥刀劈了过来,贺聪依旧闪躲。等第三刀劈下的时候,贺聪用自己左手的两只手指,即食指和中指夹住了那把带着无边杀气的刀。
手中的刀被对手轻易的控制住,花豹子气得面目狰狞了起来,本来英俊的面孔却显得有些扭曲。他的心里极为难受,一边用力想抽出被贺聪手指夹住的刀。但是任凭他如何用力,刀依旧紧紧的被贺聪夹在手指间。
只听贺聪淡淡的说:“你的刀法太差了,刀乃用刀人之胆,用刀的最高境界是人刀合一,无我无刀。你看看你完全被刀操控着,还想比拼,等下辈子吧!”说完,手往上猛地一抬,那刀已被高高地抛向空中。花豹子控制不住自已连连后退,那还敢再上前。
一看花豹子和戴狮子败的一塌糊涂,邱虎子气的当即伸出旱烟管砸向贺聪后背的大穴,想至贺聪于死地。
贺聪岂有不知?他马上挥剑转身,削向邱虎子的烟杆。贺聪当即再次使出一招‘流星追月’。在这招式中,剑术变化之奇,将对方进出回路全都封死。有若蛇随棍上,无所遁形。实属天下精招于一招,而不露丝毫痕迹,让对方无从捉摸。剑和烟杆相交白影重重,分不清哪是刀哪是烟杆。剑化作十数道闪光,将邱虎子团团笼罩,连他的身形都已渐渐分辨不清。
邱虎子此时知道这贺聪剑的威力,岂能再次吃亏,于是急收回烟杆。
这时戴狮子已从地上爬起,丢弃手中半截银枪。看贺聪攻向自己的大哥邱虎子,觉得有机可乘,赶紧双手挥出双拳砸向贺聪。
贺聪听得后面风阵阵袭向自己,此时对他已是恨之入骨。他把体内真气激发出来,左手化掌为拳回击于他。只听得砰的一声,戴狮子连连退出数步,口吐鲜血。再看他的双臂,已然筋骨寸断,不能自控。
邱虎子惊骇无比,看到贺聪又连伤戴狮子,便发狂似的攻了过来。
贺聪已连败二人,越战越盛,挥动剑简直无人能挡。邱虎子的烟杆如同长棍幻出无数道棍影,直逼贺聪而去。他用上了拼斗内力的方法,两人看似用兵器在交手,其实全都是将真气灌与兵刃之上,用的是硬碰硬的扎实方法。邱虎子舞动的烟杆如棍散出一股死亡般的气息。
两人只打得十几个回合,贺聪便不想与他缠斗,于是把手中剑如幽灵般的闪耀出一朵剑花,阻挡着邱虎子的进程。然后身子一动,手中剑影闪烁,剑光芒爆涨几分。身随剑动,剑随心走,竟然将烟杆迫的改了方向。
邱虎子猛然全身气血翻腾,整个身体涌动着波浪,无比的难受。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随着烟杆偏离的方向而去,脚下的步伐显得十分杂乱。他暗暗叫道:“不好。”心里和眼色中饱含的全是不相信,讶意的摇着头,禁不住低声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这绝对不是一个少年所谓。”
他想再度抢攻,那想对方却是更快。不多一会儿,已是险象环生,邱虎子浑身已有了多处小剑伤。明知道对方不使尽全力,要不然就一招了帐。而自已却被对方剑式缠得无法分身,实在苦不堪言。额头冒出了涔涔汗珠,汗流浃背的左挪右闪,十分狼狈,总是躲不过对方剑锋追杀的范围。
邱虎子知道自已输在烟杆上,用烟杆碰撞剑刃也无法捉摸对方剑星气势。如果那点剑星化罡气而出,时间一久,一个不小心,身上就要被刺穿几个窟窿,或者真的可以将自己大卸八块。
可是这时却也由不得他多想,只见贺聪一闪,身影疾若闪电。长剑隔空飞出,一剑下来竟将他那烟杆打飞。同时他一步抢在邱虎子身侧,左手抬起一招攻向邱虎子,邱虎子此时如同赤手空拳,已然无法应战和躲避,只能等死。
那知戴狮子却突然跳过来挡在邱虎子面前,三人中他年纪虽然小,可像如此凶险的比斗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视觉的冲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来的如此强烈。他见邱虎子危在旦夕,于是大声说道:“要杀就先杀我吧!我已是废人,死也无所谓了,只求你放过我大哥!”
贺聪听得戴狮子这句话,剑一下停住,左手也快速收回。贺聪所以没有出手,是因为他看出戴狮子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为了救邱虎子的性命,他几乎连考都没考虑。这种情况,贺聪的剑还怎么能再刺下去?仅仅在一瞬间他就改变对戴狮子的看法,虽然谈不上尊敬,却突然觉得顺眼不少。
戴狮子不希望被杀的人是邱虎子,又催道:“大哥,你快走,不用管我!”
贺聪看到他兄弟的感情如此深厚,在生死关头居然相互搭救,也是重情义之人。于是正色说道:“我看你三人满身恶孽,两手血腥,本来应该诛却。但念你三人还有感情之缘,切放过你等。记住,凡事总留三分怨道,所以留给你们一条悔过自新之路。今后是非祸福,全在你们的一念之间。不过我话要说明,江湖再度相逢,倘仍怙恶不悛。我的剑下,定然不再容情,也定然要为世除害!”然后看了他三人一眼又说道:“你们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不过那马可要留下!”
邱虎子的感觉也变了,贺聪的剑虽然危险可怕,但他的为人并不失光明。只有心存光明的人,才会懂得去欣赏别人的光明。两人对视一眼,仅仅只看了一眼,然后就颤颤巍巍地说道:“多谢少侠不杀之恩,我们这就告辞。”说完,他和花豹子搀扶着戴狮子狼狈离去。
这时,只听得展樱喊道:“聪儿弟弟,你快来看看,飞雁姐姐快不行了。”
贺聪赶紧跑到于飞雁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飞雁姐姐,你怎么样了?”
于飞雁说道:“贺弟弟,我、我快、快不行了……”
贺聪伤心道:“傻姐姐,不要胡说,你会没事的。”
于飞雁说道:“贺弟弟,你、你不要安慰我,我自己知道。此时纵或未死,少时也必难逃,我只愿贺弟弟节哀顺受。”
贺聪还想说什么,却被于飞雁用手挡住。于飞雁继续说道:“贺弟弟,我只求你一件事……”
贺聪说道:“你说吧,别说一件事,就是一百件、一千件我都会答应的。”
于飞雁芳心中充满了难以形容的惊奇感触,她虽是微微一笑,但泪水如泉水一样的涌出眼眶。这时她脸色更加苍白,无力的说道:“一件就够了,你、你一定要帮我把于得水和于在水救出……”
贺聪点着头说道:“飞雁姐姐,你放心,我、我一定会救出于得水和于在水的……”
于飞雁听到之后,笑了,笑得那么开心,笑得那么满足。然后,她的眼睛慢慢闭上,手也从贺聪手上滑下来……
“飞雁姐姐……”贺聪看到于飞雁此时的情景,急的大叫起来。飞雁姐姐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女人,这个女人的温柔和善良,美丽与大方,让贺聪所敬佩。贺聪急的是声嘶力竭,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撕心裂肺,是那么的伤心,是那么的无奈。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这时两眼泪水已止不住地下流。
空旷的山野中,久久回荡着他的声音。
展樱伸手在于飞雁的鼻下探了探,已然没有半点气息。她对着贺聪却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流泪眼观流泪眼,断肠人对断肠人。此时已是实在忍不住地说道:“聪儿弟弟,飞雁姐姐她、她已经……”
贺聪目中痛泪,却已无法再忍,宛如断线珍珠,簌簌直落。口中却仍不停地痛哭说道:“不,不会的,飞雁姐姐她不会死的……”说着,他便抱起雁紧紧的搂在怀里。
突然,贺聪隐约感觉到于飞雁的心脏还在微微跳动,他大喜道:“飞雁姐姐的心脏还在跳动,她没有死,她没有死……”
展樱听到之后,赶紧将手放在于飞雁的胸口,却哪里感觉到一丝跳动。不得不伤心的说道:“聪儿弟弟,那是你的错觉,不要这样了。”
贺聪大声说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明明感觉到的,我要替飞雁姐姐输入真气。”
说完,他便将飞雁姐姐放在地上,然后自己坐在她的背后,双掌轻推在她的背上,将自己的真气输入她体内。
渐渐的,贺聪头上冒出白气,但于飞雁依然没有任何变化。汗水,不断的从贺聪脸上滴了下来。
展樱心疼的说道:“聪儿弟弟,没用的,你不要浪费自己的真气了。”
贺聪毫不理会展樱的话,依然将真气毫不保留的输入到于飞雁体内。
许久之后,贺聪才停了下来,一下子瘫倒在地上。他的真气损耗了很多,却依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第四百三十八章 妙手精元
正在贺聪痛苦伤心之际,只听得马蹄声声,尘土飞扬,几匹骏马疾驰而来,为首之人正是那镖局的曾大彪和其他几个镖师。
他们来到跟前一看,顿时惊慌失措。几人竟向贺聪跪下请求恕罪,怨未能保护好于飞雁。
贺聪正在悲伤之中,他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述说一下。然后对曾大彪和其他几个镖师说道:“你们也不要自责,我也没有保护好飞雁姐姐。现在也不是怨不怨的问题,只要有一线希望都要救我飞雁姐姐。”
曾大彪听言一拍大腿道:“有了!当初也是于飞雁找到神医向琬秋救了你我,我们何不再去求神医向琬秋再救救于飞雁!再说此处距神医向琬秋那里也不是甚远,否许还来得及。”
展樱一看大喜道:“聪儿弟弟,我们快去,或许还可以救回于飞雁。”
贺聪听得展樱的话之后,脸上也是露出笑容,恍然说道:“对、对、对,大彪兄可否一同前往,救救我飞雁姐姐。”
曾大彪急道:“我们已对不起于飞雁,现在也是我等义不容辞的事情。大家快快上马!”
然后,贺聪抱起于飞雁上马,与展樱和曾大彪等人飞速而去。
当到向琬秋所住的门前时,向琬秋就已看到于飞雁躺在贺聪怀里,她知道情况不妙,赶紧迎向前来。贺聪刚想说什么,却被向琬秋伸出手止住,说道:“不必再说了,救人要紧。你先将于姑娘抬进房内放到床上去!”
贺聪依照她说的而做,向琬秋伸手搭在于飞雁的脉搏之上,急忙微微一号。
展樱急问道:“神医,于姑娘可有救?”
贺聪也跟着问道:“向姐姐,我飞雁姐姐可有得救?”
向琬秋说道:“救倒是有的救,不过救活之后要看情况,现在还很难说。”
贺聪急切说道:“此话怎讲?”
向琬秋说道:“这件事以后再和你慢慢说,我身上有一颗‘续命丹’,这位姑娘,你扶着于姑娘让她服下。”
展樱忙将于飞雁扶起来,向琬秋取出一颗丹药,轻轻放入于飞雁的嘴中。
‘续命丹’虽放入于飞雁嘴中,但向琬秋也不停顿,她说道:“贺小弟,我刚才替于姑娘号脉时,发现她体内多了一股真气,想必是你将自己的真气输入她体内的吧?”
贺聪点头说道:“正是!”
向琬秋说道:“于姑娘这正是不幸中的万幸,若不是你用自己的真气替她续命,此刻她早已命丧郊野了。就算是神仙来了,也照样救不了她。”
贺聪喜道:“果真如此?你是说我飞雁姐姐有救了?”
向琬秋笑道:“我的贺小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贺聪欣喜若狂,喃喃说道:“我就知道飞雁姐姐不会死的,我就知道飞雁姐姐不会死的,我的飞雁姐姐有救了……”
展樱也高兴地笑道:“幸亏聪儿弟没有放弃,真是天意。”
曾大彪也庆幸地说:“这就好了,否则我都要后悔死了!”
这时展樱问道:“神医!于姑娘怎么现在还是昏迷不醒呢?”
向琬秋说道:“她受到致命伤,不死已经是万幸了,昏迷也是正常的。刚才给她吃了‘续命丹’,能够暂时保住她的真气不外泄,接下来我还要给她真正的治疗。”
展樱这时将手放在于飞雁的鼻下,探了探说道:“是呀!于姑娘果然恢复了气息了,不过这气息实在是太微弱了。”
向琬秋说道:“于姑娘伤势太重,不过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的。你们就放心吧,别说我与于姑娘有缘。就算不是,我也一定会把她救治好的。”
贺聪笑道:“向姐姐!你真是我的好姐姐,这全靠你了。”才说到这里,贺聪自已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径自倒了下去。
展樱忙上前扶住他,并急问道:“聪儿弟弟,你这是怎么了?”
向琬秋上前用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在贺聪的脉搏上一放,说道:“贺小弟刚才在给于姑娘运功疗伤时,自身真气损耗太多了,所以一时昏迷,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要让他好好休息,才能恢复过来。”
展樱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刚才吓死我了,神医姐姐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向琬秋笑道:“这姑娘甚是关心贺小弟,你们是什么关系?”
展樱脸上一红,觉得虽然和眼前这位神医相处时间不多,但对她真的有一种亲情的感觉,也相信她对自己绝对没有恶意。于是说道:“我和聪儿弟弟是生死之交的朋友。”
向琬秋笑道:“好!患难之交见真情。不过说真的,你可知道女人是最懂女人心的,我看你对贺小弟也是真心所在。来,先把他扶到床上,让他好好地休息休息。”
曾大彪和展樱把贺聪抬到床上,向琬秋说道:“你们先照看一下贺小弟,我去给于姑娘治疗伤势。”
展樱说道:“神医姐姐!快快去便是,聪儿弟弟我会照顾的。”
待人走后,展樱静静的看着贺聪,心里思绪万千,想道:‘聪儿弟弟当真是个重情义的人,为了救自己的义姐,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不过当初他为了救自已,也是不顾一切的,像他这样有情有义的人真让人无法割舍。’
展樱想着与贺聪交往的过程和经历,越想就越觉得这份感情越是浓厚,越是让人不能忘怀。想着想着,竟然不知不觉地也睡着了。
当她醒来的时候,却见自已身上披着贺聪的衣服。见贺聪正看着自已,不好意思的说道:“聪儿弟弟,你应该多休息一会儿。”
贺聪笑道:“我已休息好了,劳烦你照看我,你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
展樱道:“没事的,我不累!”
“还说不累呢,你为了我和飞雁姐姐和那三个贼人拼搏连命都不要,想起来真让人后怕。你如果休息不好,会很容易让自己变得不漂亮的,那样会没人要的。”贺聪道。
展樱被他说的脸上一片红晕,但她片刻说道:“我反正已没人要了,漂不漂亮有什么关系?”
贺聪说道:“像姐姐这么漂亮的女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怎会没人要?要是……”
展樱急道:“要是、要是什么?”说着起身一把揪住贺聪的耳朵。然后又追问道:“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姐姐?你说!你和这于飞雁姑娘是什么关系?”
贺聪知道她又吃醋了,只好说道:“姐姐!你先把手松一松,你揪的我好痛哟!这飞雁姐姐是我的义姐,也是我义弟于得水和于在水的亲姐姐。我们虽不是亲兄弟姐妹,却胜似亲兄弟姐妹。我对她就和当初对待你一样,绝无二心。”
展樱不好意思地松开手,帮贺聪揉了揉耳朵,然后才说道:“姐姐知道你是个好人,侠义心肠为重。姐姐不会计较你们的情义关系,姐姐只是、只是……所以前来找你!”说到这里不说了,好像此时终于明白,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贺聪才是真正的君子,人家明明只是以朋友之心相待,自己却非把于飞雁当作情敌。自己虽说曾不拘一格,无所眷恋,现在居然为情所困。
贺聪傻傻地看着她,还以为她要再说什么,听她此言也随口说道:“你虽是踏遍海角天涯地找我,我又何尝不是时时留心寻你?”
展樱听得心中一震,只是故作谈谈一笑,然后向贺聪身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几无距离。她缓缓伸出两只柔夷般的玉手,将贺聪的两手握住,嫣然一笑说道:“你能有此心就好,姐姐也别无所求,一切随缘吧!”
片刻后才又说道:“神医正在给于飞雁姑娘治疗,已经好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出来?”
贺聪说道:“姐姐!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你先休息,我去看看!”他口中说得若无其事,但心中早已深不住气,身形闪处,当先向房门口奔去。
当他走到向琬秋房前,轻轻推开房门。看到向琬秋手里拿着数根银针,正在给于飞雁针灸。再看于飞雁的头上、身上、四肢也都扎满了银针。神奇的是于飞雁的头上正冒出一团团白气,脸上、身上也都是汗水。
片刻后,又见向琬秋拿着一根长长的银针立在原地。又是片刻后,突然,手中的银针一下刺向于飞雁的‘关元穴。
又是片刻后,于飞雁猛然从口中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
贺聪看的是惊讶万分,刚想呼喊于飞雁的名字,却被向琬秋示意制住。
这时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又是一个片刻,向琬秋才将于飞雁身上的银针全部取下。将她平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当这些全部做完后,向琬秋已是累的站立不稳,她满头满脸都是汗水。贺聪忙上前搀扶于她,扶她坐下后,用毛巾擦她头上和脸上的汗水。
然后二人轻轻走出房门,贺聪关切地问道:“向姐姐!我飞雁姐姐她怎么样了?”
向琬秋喘了口气说道:“于姑娘已无性命之忧!”然后又继续说道:“我用家传的的‘刺穴法’给她治疗,将她身体的三十六处重要穴位封住,然后逼出她体内的淤血。”
贺聪恍然道:“刚才她吐出的黑色的血液,是用针灸法把它逼出的?”
向琬秋点头道:“正是,我封住她的穴道之后,然后调理她的经脉。让你先前输入她体内的真气环流周身,再与她自身的真气汇合,激活她的精元。”
贺聪大喜道:“向姐姐果然是妙手回春,不愧为神医。我代飞雁姐姐谢你了!”
“傻小子!你这是说哪里话。这于飞雁是你姐姐,我也是你姐姐,我岂能见死不救?再说上次也是我们有缘,也是她为救你和镖局的人,不顾一切地尽心尽力相助。看来这都是天意。你能有这样的好姐姐,这样的红颜知已。真乃是上天注定的。”向琬秋有点激动地说道。
贺聪也道:“向姐姐说的极好,我能遇到像你和飞雁姐姐,这都是上天安排和注定的。想来我贺聪何德何能,却处处都能遇到和你们一样的好姐姐相助。”
“呵呵!还是你傻小子吉人天象!我也真为你高兴。”向琬秋笑道。然后她又眉头皱了皱,说道:“实不相瞒,虽说已保住于飞雁姑娘的性命,但她何时醒来还难说。”
“什么?”贺聪惊叹道:“我飞雁姐姐还能不能醒过来?”
向琬秋说道:“你先不要急,我又没有说她不会醒过来。在这三天之内她要是能醒过来,那就是飞雁姑娘的造化。但愿吉人天像。只要她能够醒过来,就生命无忧了。”
此后的二天,贺聪和展樱、曾大彪终日轮流守候着一直未醒的于飞雁。到第三天晚时,向琬秋给她号了号脉,满有信心地说道:“飞雁姑娘的脉象平稳,看来并无大碍,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了。”
贺聪一直观察着她,在傍晚时他高兴地说道:“我看到飞雁姐姐的手指在动了!我看到飞雁姐姐的手指在动了!可她为什么还是没有醒过来?”
展樱说道:“聪儿弟弟!你就放心吧,神医姐姐妙手回春,一定会让于姑娘醒过来的。”
贺聪说道:“今晚上由我来看护飞雁姐姐好了,你们都回去休息,我一个人就够了。”
展樱说道:“看你面容憔悴,还是我来照看于姑娘吧,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贺聪笑了笑,说道:“我来照顾飞雁姐姐又算得了什么呢?这二天你们也同样很辛苦。”
展樱和曾大彪看他如此执着,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两人正要离开时,
突然,于飞雁发出微弱的声音,叫道:“贺弟弟,贺弟弟……”
贺聪、展樱和曾大彪大喜,忙把向琬秋喊来。向琬秋紧握住于飞雁的手,说道:“于姑娘,你醒了吗?”
可是于飞雁只叫了二声之后,接着又平静下来,依然是昏迷不醒。可是向琬秋却是非常高兴,她认真地说道:“刚才于姑娘那是苏醒的前兆,我可以保证于姑娘很快就要醒过来了。”
众人一听都感到欣慰,贺聪更是兴奋。他一夜未眠地守望护着,直到清晨,才在不觉间伏在床边沉沉入睡。
贺聪在睡梦中,梦到和于飞雁手牵着手在山间田野奔跑、嬉闹,那种真实和感受仿佛就在眼前。贺聪即高兴又感到惊奇,突然一下子惊醒过来。这时却见于飞雁正拉着自己的手,二眼默默地看着自已。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又不愿意眼前这一切是虚假的。他有点懵懵懂懂,于是使劲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贺弟弟,你干嘛要打自己啊?”声音虽是微弱,贺聪却明明白白地听到这是于飞雁的声音。
贺聪喜道:“飞雁姐姐!我听到这是你说话。刚才我以为是在作梦,所以才打自己一巴掌,好让自已清醒一下。果然不是作梦,我感到痛了,原来这都是真的。我的飞雁姐姐,你真的醒了。”贺聪是又惊又喜,继而又说道:“飞雁姐姐,我真的不是在作梦吧!不行你再打我一巴掌,我看看还痛不痛?”
于飞雁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小傻瓜,我现在哪有力气打你啊!”
贺聪呵呵一笑,道:“说的是也,瞧我真是高兴过头了。姐姐刚刚醒过来,哪里有力气。对了,姐姐一定饿了吧?”
于飞雁笑道:“嗯,肚子确实有点饿了,可是……”
贺聪说道:“你先等一会儿,我去喊展樱姐姐!”然后,他赶紧找来展樱和曾大彪,让人做了米粥。
于飞雁看到向琬秋和展樱、曾大彪等人都过来了,说不出的高兴。
贺聪端着一碗米粥,说道:“飞雁姐姐,来吃点吧!”
于飞雁微微点了点头,慢慢张开嘴,吃了一口,然后说道:“贺弟弟,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又是向姐姐和展姑娘,还有曾大哥他们又救了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才好!”
向琬秋和众人都笑道:“我们都是兄弟姐妹,谈不上感谢不感谢的,只要你养好伤就是最大的感谢!”
于飞雁问道:“向姐姐,我昏迷了几天?”
“已经三天三夜了,你可把我们大家吓死了。”展樱抢着回道
“对不起,让你们受累了!”于飞雁道
“我的好姐姐,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我未能保护好你,让你差点送掉性命。”贺聪好生内疚道。看着飞雁姐姐,就又想起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江湖人都说自己厉害,是啊!很厉害,可厉害的连自己身边人都保护不了。不知该愧疚还是该后悔,满脸的惆怅,满脸的无奈。
于飞雁看着贺聪的脸色不是很好,低低的问道:“你怎么了?”
听到她的问话,贺聪才把脸上的惆怅换成了微笑,回答道:“哦!没什么!只是心里不太舒服。”
于飞雁信以为真,说道:“贺弟弟,是不是想起过去的事?不要想不开,你过去杀的可都是恶人,是为民除害。怕什么,你这样做老天爷也会高兴的。”
看着天真的飞雁姐姐,心里的愧疚之情更是翻涌的厉害。但还是笑着说道:“哦!对,我杀的是坏人,你不用担心!”说完忙把脸转开。
第四百三十九章 山寨风云
这时曾大彪把手中有一匣盒递给于飞雁说道:“飞雁姑娘,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难了。对不起的是我们!这匣中装的是支上好人参,给你补补身子。”
于飞雁说道:“曾大哥,你们对我已是尽心尽力,我对你们也是心甘情愿的。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兄弟姐妹!”说着她缓缓解开匣盒,果见匣中黄缎之上,是支价值显然甚昂的上好‘野山人参’。她不由地长叹一声,持匣茫然,不禁垂落了两行珠泪。不禁感慨丛生地说道:“曾大哥的情意深重,我要妥为珍藏,留为终身纪念!说来我一身不受人恩,谁知却屡屡被众人悉心救护。这种深恩厚德,云天高谊,却叫自己如何报答得尽?”
贺聪听她语气真切,说道:“飞雁姐姐,你放心好了,大家都在关心你,我决计不会再丢下你的。”
曾大彪等人也说道:“我们决计也不会丢下你的!”
于飞雁对众人的衔恩太切,承情太深,于是回道:“我相信你们,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姐妹!”
贺聪笑道:“是的,我们都是好兄弟姐妹!你别说话了,好好地安安静静的休息吧。”
于飞雁听到之后,嗯了一声,便闭上眼睛。但刚过一会儿,便又睁开眼睛来,说道:“贺弟弟,我大难不死已无遗憾,我再求你一件事,行不行?”
贺聪说道:“别说一件事,就是千件万件都可以,你说吧。”
于飞雁笑道:“那好,我现在担心的是我那二个弟弟,你可一定要帮我找到他们。其他的我别无所求,只要能找到他们,我死而无憾。”
贺聪微笑道:“飞雁姐姐你放心,我定会找到他们的,并且一定把他二人送到你身边。”
于飞雁会心地笑了,这时好像她的心才平静下来。她知道贺聪绝对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一个堂堂正正人,所以才了不起。一个人若是具备了坚韧的决心和魔鬼般的意志,那么他的生命就不再普通,他的生命就会变得有光彩。这种光彩足以照耀他人,足以令一个美丽多情的女人为之倾倒。所以,她可以安心闭上眼睛休息。
看到她安祥地睡觉样子,贺聪反倒不平静了,他一直在担心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贺聪长叹了一口气,原本幸福美好的生活都变成现在流浪和漂泊不定。但他内心可不想让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变成孤儿,自已是他们的哥哥就要尽起责任。这样的信念深深印进贺聪脑海里,成为他最深刻的记忆。
展樱看到贺聪陷入沉思,于是问道:“聪儿弟弟,你怎么啦?”
贺聪被展樱的话惊醒,说道:“没什么,我想起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他们。他们失踪至今还没有音信,怎不让人担心?”
展樱问道:“你估计是什么人抓了他们?”
贺聪说道:“我猜测可能是西门的人所谓,所以我想尽快去寻找。可飞雁姐姐现在还未完全脱离危险,这让我好生为难。”
展樱看到贺聪的表情,就知他内心的焦虑。于是说道:“聪儿弟弟,我看有向神医在,于飞雁姐姐不会再有什么危险。我想待她略有好转,就带她到程威镖局去。这样,你可以一心一意查找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他们。再说这里还有曾大彪等人相助,你也尽可放心!”
贺聪点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有向姐姐和曾大彪等人相助,也免了我后顾之忧。不如我先与向姐姐和曾大彪讲述一下,看他们有何主意。”
这时向琬秋和曾大彪等人走来,他们说道:“贺小弟!你尽快去查寻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他们,这里的一切由我们,你尽可放心。”
贺聪听言深感欣慰,并说道:“你们就如同是我和飞雁姐姐的亲人,有你们在我贺聪岂能不放心?”
曾大彪笑道:“少侠实非常人,非但武功高深莫测,更难得的是保持着一颗仁善侠义之心,今后也必将千古流芳,在武林中成为佳话。所以,此时……”他稍微一顿,接着沉肃郑重无比的道:“少侠,你必将能创一番大业,日后我等愿随你左右,愿一起为少侠效力。”。
随着他的这一番话,其他几人也随声道:“我等仗着自己有几手三脚猫的功夫,也有着一身蛮力,才在镖局混口饭吃。好在幸遇曾镖头不顾身份尊卑,厚待于我们。现在,良禽择木而栖,曾镖头既然愿随少侠,那么我等自然也要追随曾镖头和少侠,此心矢志不二,苍天可鉴。”
贺聪此时双目中也是激动的隐隐闪泛着泪花,看着曾镖头和几人恳切的道:“我虽不知后事是否能创一番大业,但我愿为江湖尽一番薄力。”说着这里,他突然激动起来,继而说道:“谢谢你们,既然你们如此地相信于我,我也定不会让众位失望。但此时我先要把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他们找回来。让你们放心,让飞雁姐姐放心!”然后拱手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和向姐姐、展姐姐、曾大彪和各位客气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说完贺聪先告别众人而去。
这一天,对于贺聪来说不知是如何度过的,很快就到了夜晚。夜晚凉风飒飒,吹在人脸上,甚为舒服。贺聪在山间路上,只是漫不经心走着,彷佛这个世界都不在了,一切都是空白的。
“贺少侠!”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贺聪耳里。
贺聪一楞便停下脚步,不多时,却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山寨人跌跌撞撞的跑来,道:“少侠,快……快救救我师傅祝彪和山寨。”说完,便晕倒在地。
贺聪大惊,快步走上前去,扶起那人,双掌在其背后按压,将真气缓缓输入,过不多时,那人慢慢睁开眼睛。这时贺聪才自看清此人乃是祝彪山寨之人,也是祝彪的大徒弟丁浩。
贺聪赶紧问道:“丁浩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浩说道:“此时说来话长,我就简而言之。山寨被方胜天勾引西门家的人侵占,我师父和师兄弟,以及山寨中人非死即伤,还请少侠火速营救。”
贺聪听后大吃一惊,万万没有想到,山寨竟然出此事,而且朝不保夕。原来,方胜天处心积虑想利用西门的野心,待时机成熟来掌控山寨。
山寨里面祝彪整日忙与武术操练,日常事务则交于三寨主岳威打理。而三寨主岳威为人豁达,生性豪放,内心毫无城府,行事更是鲁莽不堪。而那方胜天总是迎合岳威。但实则是心机甚重,狡猾多谋。
至此之后,他暗自窜通西门宏业。让西门宏业调遣大队人马冲上山寨,然后控制住整个山寨。
丁浩乃是祝彪的大徒弟,平时深得祝彪的青睐。此次大难他逃出山寨,来通风报信。
贺聪说道:“山寨正走向正道,而祝彪于我有极深厚情宜,我于公于私,都要帮助祝彪和山寨。即使此次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就算我性命不保,我也要报答祝彪和山寨。”
丁浩道:“贺少侠果然是正义之士,令在下十分佩服。”
丁浩对山寨是了如指掌,更熟悉那里的一草一木,二人很快悄然地来到山寨外。此时,
山寨一片萧索。山寨大门旁边站着两名青衣大汉,手握单刀,刀尖向天,刀背靠在肩上,面朝石阶。这守卫无疑是西门所派,看出西门的人已完全控制了山寨。
而在山寨内,却是众多原山寨人坐于地上。那些平时杀人谈笑间,刀剑加身都未尝会皱一皱眉的勇士们,此时俱都双眼红润着。人人身上鲜血斑斑,个个受伤不轻。他们有的强自支撑,有的已经晕倒在地。而意志尚未清醒者,都被点中穴道,不能行动。
而在山寨弟子的周围,大约有百十名西门之人围住一圈,手持兵刃,严防戒备。这西门之人,也有负伤者,但比之山寨弟子,则是少之又少,轻之又轻。
而山寨聚义厅中,但见祝彪坐于大厅中间,双目微闭,自行运气调理。在他身边围坐着邓雄和二徒弟张扬,三徒弟吴天常,四徒弟卢永辰。但他几人表情从容淡定,闭目打坐。
再看大厅外更是有上百名西门之人守候。而西门宏业与方胜天在场。看来,西门宏业为了攻下山寨,动用了全部力量。
大厅台阶上摆放的是张有人高的龙形座椅,龙形座椅竟然是一条完全由‘乌木’精雕细琢而出的盘龙。这具做工精细无比的盘龙座椅,竟然完全是由这种珍稀无比的“‘乌木’整块雕筑而成。而‘乌木’素有‘因乘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乃,万木之灵,灵木之尊’的美誉,又被古人视之为辟邪纳福之宝。
座椅上铺着一张完整的白额虎皮,一颗老虎头完好无缺犹如未死。在座椅前的过道上,铺就着一长条红艳的地毯。厅室两旁的玉质石壁上,两排金色雕成龙首形的琉璃灯架,正吐着莹莹光华。厅室的巨大石柱上,雕缀着巨龙,昂首舒爪的攀附其上。闪耀着润滑悦目,又沉肃威严无比的光辉。而二十名青衣大汉,则分立于左右大厅两侧。
座椅虎头下坐着个男人,此人正是西门宏业,他和方胜天坐在一起交谈。此时的方胜天一张脸看起来似乎很年轻。他垂睑肃穆的端坐着,但一脸邪气,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拍马献媚之态。
方胜天说道:“西门大公子,我们现在已经将山寨控制于手中,为什么还不将祝彪杀掉?”
西门宏业微微一笑,道:“稍安勿躁,留着此人,自有用处。”
方胜天说道:“在下不明,我现在已经是山寨寨主了,掌管着山寨的一切。如果不将祝彪铲除,难道还想让他再当山寨寨主不成?”
西门宏业笑道:“你不必担心,这山寨寨主之位以后永远都是你的,我留着此人,只是想问他一件事情而已。”
“一件事情?”方胜天不解的问道:“我在山寨已经待了五六年了,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西门宏业道:“此事,你确实不知道。”
方胜天说道:“不知大公子可否相告,好让在下为你效劳,查明此事。”
西门宏业笑道:“不必了,我要亲自盘问祝彪。”
方胜天终于露出笑容,却是奸邪之笑。他嘿嘿笑道:“大公子现在可以放心去盘问,他已经双目失明,身受重伤,毫无还手之力。”
西门宏业开心地哈哈大笑,连声说道:“好,好!这次你做的非常出色。”然后他便起身走到祝彪旁边问道:“祝彪,你现在感觉可好。”
此时,听到西门宏业说话,祝彪旁边的弟子全部睁开眼睛,狠狠地瞪着他。但只有祝彪没有睁开眼睛,因为他的眼睛已经被方胜天用毒给毒瞎了。只见他微微动了动头,双目用力的挤了挤,丝丝鲜血从眼角流了出来,显然痛苦无比。
西门宏业如此一问,自然是有意讥讽祝彪,而祝彪岂有不知之理。当即微微一笑,道:“有劳西门大公子劳心,我祝彪安好。”
西门宏业奸笑道:“祝寨主,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我西门宏业有一事相求,你可知这贺聪想在武林大会上有何打算和目的?这些江湖同道又有何打算和目的?”
“什么?”祝彪听其一问,着实惊出一身冷汗。问道:“你,你又如此得知此事的?”
西门宏业笑道:“这个你自不必知道,我不仅知道,而且我还知道你也在与他们合谋。”
“什么?”祝彪再次惊异万分,道:“不可能,你不要想欺诈于我。你所此言,绝对在欺骗。”
西门宏业微微一笑,说道:“我不管你承不承认,只要你告诉我真像就行。”
祝彪道:“你西门搞的武林大会只不过是晃子,其实是最险毒之阴谋。至于贺少侠他们有没有什么打算和目的我不知道,我就是知道也不会相告。”
西门宏业没有再笑,语气变冷,道:“祝彪,你现在乃是困笼之鸟,还是乖乖合作的好,要不然我便不客气了。”
祝彪也收敛笑容,冷声说道:“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你又何苦来威胁我?”
西门宏业冷笑道:“我知道你祝彪不畏生死,但不知你的徒弟们是否也是如此?”
祝彪道:“你想怎样?”
西门宏业道:“我想让你知道我西门神掌的厉害。”说罢,突然飞起一掌,打向祝彪旁边的三徒弟吴天常。只听‘嘭’的一声闷哼,三徒弟吴天常便倒在地上,而且身体皮肉瞬间破裂,死法之残忍,当真是世间少有。
祝彪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心下明白。这西门宏业果然是心狠手辣之人,而且他的西门神掌也是极为历害。
西门宏业说道:“祝彪,我念在你是山寨之主,才好言相劝,你到底说是不说?”
祝彪摇摇头坚决的说道:“我不知道,又怎么胡言。”
西门宏业说道:“我念你是一寨之主,在这山寨也是不宜。我可不忍心看到山寨百年基业,就这么毁在你的手里。”说罢,又是‘啪啪’两声,二徒弟张扬和四徒弟卢永辰又倒在地上。
“你?”祝彪这时当真是左右为难,此时他真想冲上去与之拼命,但无奈于周身大穴全部被封死,别说上前拼命,就是连动都不能。
西门宏业笑道:“怎么样,要是你再不说的话,我可要继续施展西门神掌。”说着,掌风舞动,有欲杀死其他人。
“等等……”祝彪大声叫道:“哎!我告诉你便是。但此事事关重大,请大公子俯耳过来。”
西门宏业哈哈大笑道:“还是祝寨主识时务。”说着便起身将耳贴靠与祝彪。祝彪虽然全身穴道被封动弹不得,但嘴却不受影响。待他耳靠近时,猛然一口咬住他耳朵不放。
西门宏业万万未想到祝彪会咬住自已的耳朵,想挣脱已是不易。无奈之下只得猛地一甩头,耳朵已被血淋淋的撕裂扯下。
西门宏业这时已是气急败坏,大声吼道:“既然你这么不在乎生死,那我就让你去极乐世界!”话音刚落,他的手掌已拍向祝彪头顶。
第四百四十章 山寨回归
至此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锋利的宝剑直飞入大厅之内,并刺向西门宏业。
旁边的方胜天距离西门宏业最近,当即抽刀砍向飞来之剑,想将其击落。但方胜天立感觉触手一阵剧痛,虎口已然震裂。右手不禁向后甩去,手中的刀已掉落在地上。
西门宏业也是一惊,但他虽惊不乱。本来击向祝彪的手掌,顺势一转,击向飞来之剑。剑虽受到强大内力逼迫,但依然势不可挡。可这时只见贺聪已翩然而入,进入大厅之内。
西门宏业手上加力,想将剑封住。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贺聪出手之快实不在他之下,而且内力竟然达到如此出神入化之境界。贺聪手中的剑直穿而入,直指西门宏业面门。
大厅内的人,全部都是惊讶万分。就连双目失明的祝彪,也能感觉到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凌驾于厅内。
西门宏业此时不敢动一下,他知道贺聪的性格和武功。只得说道:“贺少侠!我们有话好说。我知道你和我妹西门燕儿关系,我们何不来个井水不犯河水!”
贺聪说道:“西门大公子,你不要和我拉什么关系,我和西门燕儿也没有什么关系。你给我老实点,否则我手中的剑可不是吃素的。”
西门宏业多次和贺聪交过手,这时心中也不得不暗暗吃惊于他的武功和内力。知道自己略是一动,便会命当黄泉。
方胜天见贺聪如天神般地突然降临大厅中,并制住西门宏业很是吃惊。他知道如果不把贺聪除掉,他所做的一切都将是功亏一篑,而且还会有杀身之祸。他知道此时不愽便是死路,于是抄起大刀不顾一切地朝贺聪砍去。
可是他手中的刀才举起,便被随后赶到的丁浩拦下。那方胜天一看是丁浩便急道:“丁浩!你武功这么好,不如跟我一起投靠西门。我一定不会亏待于你,金银珠宝,荣华富贵,应有尽有,怎么样,你考虑一下?”
丁浩道:“你这等卑鄙小人,休想拉拢于我,我便是一死,也不会做见利忘义之人,更不会做西门的走狗。”
方胜天继续说道:“你不要不识抬举,我看你是个人才,才想收你为己用。”
丁浩可不会上方胜天的当,从嘴角蹦出一句冷冰冰的话:“你做梦!”
方胜天还想吸引丁浩的注意力,道:“丁浩,纵使你武功高强,但现在就你自己一人,你如何能够走出这山寨?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以后我就是山寨之主,你就是副寨主。”
祝彪则大声道:“我的好洁儿,师傅没看错你!这种卑鄙小人,何必与他多言。”
祝彪身边的邓雄和三寨主岳威也同声道:“好丁浩!对这种小人此时不除更待何时?”
方胜天一看情况大为不妙,心中急忙思索怎么尽快除掉丁浩。他大声说道:“你们快来帮我除掉这逆贼丁浩!”
这时他手下几个叛逆之人便冲了过来,口中却道:“是,方大寨主。”
丁浩知道此时刻不容缓,当即身体腾空而起,犹如雄鹰俯冲猎物般,冲向方胜天。
方胜天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之势,强势压来,当即挥刀对付丁浩,同时也想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大敌当前,丁浩可容不得他,当即又是一刀击出,势如排山倒海。逼得方胜天气息窒滞,双臂酸麻,胸中气息翻腾,登时沉浊,竟无还击之力。
丁浩可乘余力未消,挥刀直上。又一个腾空而起,对着方胜天连出数刀。方胜天虽想反抗,可那能与之相斗?
丁浩这时手腕一抖,变化方向,同时加快速度,快速击向方胜天的手腕。
方胜天只感觉自己手腕有如雷击,手腕酸麻,虎口亦送,刀应声掉落在地。接着,丁浩大步踏出,点中他的穴道,令其不能行动。
那些西门的人见西门大公子被制,又见方胜天被制,便纷纷举刀想来攻击贺聪。
贺聪见此却毫不畏惧,也不惊慌。只是把手中的剑往前一伸,西门宏业面门已是鲜血直流。
西门宏业早已是惊恐万分,他可不想拿自已的生命与贺聪相拼,更知道那只是鸡蛋碰石头。见手下人想蠢蠢欲动,于是急忙道:“所有人不得上前一步,否则格杀无论。”
这时贺聪也说道:“所有西门的人都给我听好了,放下你们手中的兵器,否则就让西门大公子命丧黄泉。”
西门宏业知道命悬一线,更知道贺聪是何意,略是稍有不慎便是死路。于是也急叫道:“所有人都听贺少侠之令,不得有误!”
丁浩见大局一定,忙给邓雄和三寨主岳威解了被封穴道。又与原山寨人把西门的人都赶到大厅一边。而原山寨之人见势也都扬眉土气,又纷纷拿起兵器。
有几个跟随方胜天的人顿时被吓得瘫倒在地,知道自已罪责难逃,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贺聪此时担心着祝彪的生死安危,忙收剑想去看望于他。可那想西门宏业则想做困兽之斗,乘机跳将起来,突然挥掌劈向贺聪。贺聪见此不由地暗暗后悔自已的大意,更知此时容不得西门宏业翻盘,于是把身体内全部阳刚之气激发出来。
二人已是拳掌想加,互不相让,瞬间便打得数十个回合。大厅内掌法阵阵,内力所撞击后的余力,震得众人连连退步。武功稍差者,当即头晕脑胀,昏倒在地。
西门宏业也是暗暗心惊,只以为贺聪剑法了得,可万万没有想到其拳掌更是一流,不由地惊讶于他的武学天赋竟然有如此修为。想到这里,浑身不禁一颤。但他掌法不停,仍是招招致命,式式夺魄。如此凌厉的掌法,更是江湖中少有的,更是难得一见的。是以,他的掌法却难胜贺聪。
二人依然在打斗,或者应该说是拼命。贺聪凝神运功,使出自己的招式攻向西门宏业。
西门宏业同样鼓足内力击出,可仍是抵受不住贺聪的攻势,身体被重重一击向后飞去,轰然撞在墙上。他眼光涣散,面如死灰,‘哇’的一声,从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已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贺聪毫不给他机会,接着又是两掌送出。西门宏业已然不敌,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不止。此时,他神志有点不清,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贺聪腾空而起,又是一掌直落,犹如九天云霄之外的雄鹰,俯身之下,攻向猎物。
西门宏业重伤之下,虽然头晕目眩,但却能感觉到强大的攻势向自己袭来。他眼睛里闪现出一丝恐惧,是一种死亡的恐惧。
便在此时,一个身影闪现在西门宏业面前,挡住贺聪一掌,同时大声喊道:“我的贺小弟!求你快快住手!”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自己不敢相信的声音。
这一句话传入贺聪的耳际,恍如雷击。于是赶紧强行收住已经发出的内力,稳住身形。
看到面前的身影,婀娜多姿,只是头上戴着面纱,不能见其面貌。但贺聪知道她是谁,仍是惊讶的道:“西门大小姐?”
那女子的声音瞬间转变,竟然哭泣起来,她激动无比的说道:“贺小弟,求你放了我哥哥!我是……我是西门燕儿!”说完,她便摘下面纱,露出本来面貌。
贺聪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看到这熟悉的容貌,便很是不自然,也不知如何是好,于是不由地回头看向祝彪。
祝彪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场中发生的事心中都十分明了。只听他说道:“贺少侠,你帮了山寨,救了山寨,这一切事物皆由你自行作主。我山寨之人,上上下下决不会有任何疑义和反对之言。”
贺聪听言感受到祝彪和山寨人对自已的信任,于是说道:“祝寨主!我贺聪是堂堂正正之人,也决不会作对不起山寨之事。”说完又转身对西门燕儿道:“大小姐!让我放了西门大公子也无甚不可。但这山寨之事,你们作的不地道,更不光时磊落。希望你们以后不得再掺与山寨之事,更不可滥杀无辜,否则也不会再有下一次。”
稍停片刻又说道:“今日之事,是看在大小姐份上就此了结。你带着你西门人走吧!以后不想再在山寨看到你们的人!”
贺聪此言已毕,西门燕儿放下心来,西门宏业更是把命悬一线的恐惧心放下,而所有西门的人也如获大赫。西门燕儿和西门宏业这时也不愿在此停留,带着人匆忙离去。
西门燕儿和西门宏业他们一走,贺聪赶忙来看祝彪,可祝彪这时口吐鲜血不止。
贺聪惊慌不已,赶紧封住其周身大穴,但依然于事无补,于是将自身真气输入祝彪的体内。
祝彪道:“少侠,没用了,我只要有一流血,便是不死既残,你不要再浪费真气了。”
贺聪流泪道:“不会的,祝寨主,你不要乱说,你一定会好的。”
祝彪摇了摇头,道:“少侠,我现在已是无用之人,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有一事相求,请少侠成全!”
贺聪点头道:“祝寨主!只要我贺聪能做到的,我一定成全。”
祝彪道:“我山寨遭此大劫,是你相助而有重生。我现在已是费人,已经不行了,更无法重振山寨。还望少侠能执掌山寨,发扬光大,让山寨走向辉煌。”
贺聪摇摇头,道:“山寨你们的山寨,我岂能占你等山寨?再说我一个无拘无束之人,根本无力掌管,也不会掌管。”
祝彪道:“你快点答应我吧!”然后他又大声道:“山寨之人,你等可认同?”
所有山寨之人都跪道:“祝寨主之意就是我等之意!请贺少侠接掌山寨。”
贺聪不忍祝彪伤心,点头答应道:“祝寨主和众位山寨之友。我贺聪何德何能,岂可接掌山寨?既然祝寨主和众位山寨之友相信于我,那我就暂时接掌。但我此时还有重任在身,对于山寨之事务,可由邓雄,岳威和丁浩等人掌管。”
祝彪兀自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声音慢慢微小,最后几近不能听到。
贺聪停止为其输入真气,摇晃祝彪的身体,哭喊道:“祝寨主!祝寨主……”但是一切都已经于事无补,祝彪含笑而去。
贺聪伤心欲绝,痛苦难当。自己刚刚和祝彪相逢,却在瞬息之间便又阴阳相隔。不由地怒火中烧,带着悲伤地大声道:“这些事都是由贼人方胜天所致,我岂能饶他?”
方胜天见此便知大事不好,忙哀求贺聪道:“贺少侠,不,贺寨主!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我也是被逼无奈,才跟着西门大公子的。我……”说到动情之处,他竟然灿然泪下,全然不顾自已形象。
贺聪此时心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于是愤然说道:“你三番五次屡教不改,依然在为非作歹,胡作非为。我岂能容你!否则我对不起祝寨主和众位山寨之友。”
方胜天大声哭泣道:“我不敢了,我发誓,今后一定会做个好人,不再跟着西门之人为非作歹,还望贺寨主开恩,放小的一命!”
贺聪此时强忍悲痛,说道:“你现在说这些已经为时已晚,我现在若不替山寨除掉你这个叛徒,就对不起祝寨主和众位山寨之友。”说罢挥剑将方胜天一剑毙命。
这时山寨众人大为振奋,便开始收拾残局,万万没有料到几十年山寨,竟然变成如此残垣断壁。这一战,山寨死伤着实惨重,死伤人过半。剩下的人忙整理山寨内外。
邓雄和岳威虽身受重伤,但好在其根基雄浑,内力深厚,保住性命。在丁浩相助下,到也把山寨的事务处理的井然有序。
整整一日下来,山寨已然处理好战后的事情。邓雄和岳威也已经得到治疗,二人来到大厅之上答谢贺聪。
岳威此时肃穆无比的站在贺聪的下手,面向众人,沉肃的说道:“本山寨不幸,祝寨主不幸,竟遭奸险小人设计陷害。如今,祝寨主已然仙逝,山寨顿时成为群龙无首的一盘散沙。而这位贺少侠,我等有目共睹,非但武功高深莫测,更难得是有着一颗仁善侠义之心,出神入化地从容化解我山寨危机。并且祝寨主临逝前,也亲命贺少侠为本山寨寨主。愿由贺少侠接替山寨寨主之位,你等可还有何异议?”
山寨众人异口同声地高声说道:“我等无异议!我等愿尊贺少侠为寨主,此心此志,矢志不渝,若有异心,天地共弃。”。
随着这慷慨激昂的声音,贺聪知道,这份沉重的担子虽说无法推卸,可目前自已也无法承担。见到此时众人那一张张因激动而通红的脸时,蓦然心底一股热血直冲恼门,全身微颤着,眼眶中泪水盈溢。他此刻的感受,是太深刻,也太铭心了。于是双臂一举,阻住了众人的呼声,深刻而又沉肃的道:“既然前有祝寨主错爱,现在众位又这么看得起在下。那么在下不求己身名利,但愿各位能切记祝寨主的昔日抱负,再做振奋。也希望各位能牢记祝寨主的‘正、义’两字原则,在下也殷切希望能以自己的心与山寨,与各位溶为一体,将这由祝寨主创下的山寨发扬光大。”
贺聪停顿一下又说道:“众位可知道,我那弟妹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现在还下落不明,但可以肯定地说是被西门所为。我要去救他们,所以不能在山寨停留。山寨通过这次大劫,我相信众位在邓雄和岳威二位寨主的带领下,定能走向辉煌。”
贺聪的话不多,可顿时震天般的欢声又起,贺聪叩首拜礼后,蓦然大声道:“沧海横流,显我英雄!”
山寨众人激奋,昂扬的“沧海横流,显我英雄!”的高呼声,随之而起,直入云霄,几乎连山寨都在震动。
岳威道:“想不到会发生如此事情,当真是世事难料。多亏贺寨主出手相求,山寨才避此大劫,有此振奋。”
贺聪笑道:“岳寨主多礼了,祝寨主与我有情有义,山寨发生如此大难,在下又怎能做事不管呢?”
邓雄说道:“在下谢过贺寨主,让山寨保住这百年基业,也是我等之大幸。”
贺聪说道:“此次祝寨主遭此大难,在下深感难过,还请山寨众人节哀。另外,我还有要事在身不能留置山寨,山寨理当由邓寨主和岳寨主把握大局,在下也就告辞了。”
邓雄和岳威见贺聪主意已定,便道:“贺寨主慢行,以后如有事,我等山寨之人定鼎力相助!”
第四百四十一章 魑魅魍魉,
贺聪离开山寨之后,一路走去,可心中那份离别于飞雁的惆怅,如同山间萦绕的薄雾,挥之不去。天光晴好,微风和煦,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郁。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走了好几个时辰,也在不知不觉中步入一小镇之中。
小镇虽不大却甚是繁华,却透着一股异样的喧嚣。客栈酒肆鳞次栉比,人声鼎沸,但往来之人多非寻常百姓。贺聪寻了家看起来还算热闹的客栈,挑了最里角一张不起眼的桌子坐下,随便叫了一点东西开始吃起来。
正吃着,门口便炸响一个粗嘎刺耳的声音。只见进来一人粗声粗气的喊道:“掌柜的,你们这是家什么破客栈,这么小,怎么让人吃饭啊?快给爷腾个敞亮地方!”
掌柜的是个干瘦老头,三角眼,扫帚眉,尖下巴上挂着几根稀疏的山羊胡,面皮蜡黄,活像根风干的柴火。他慌忙小跑过去,腰弯得几乎贴地,赔着笑,声音压得极低:“大爷息怒,大爷息怒!小店本小利薄,实在……实在招待不周,您看……要不移步别家?酒水算小的孝敬……”
那汉子却不依不饶,骂骂咧咧,好像他是天下第一,所有人都亏他一样。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叉腰站在门口,唾沫横飞地叫嚣。
贺聪登时不由气愤的说道:“这是什么人,如此猖狂。明明是自己无理取闹,却还要找人家客栈的不是。”
那掌柜的耳朵极灵,闻声脸色煞白,忙不迭地小碎步挪到贺聪桌前,警惕地左右张望一番,才凑近低语,声音带着颤:“哎哟我的小爷!您可小点声!亏得店里人杂声大,那煞星没听见!这些人,你我都惹不起啊!”他到是息事宁人,浑浊的三角眼扫视着店内,“您没瞧出来?这来来往往的,不对劲呐!”
贺聪闻言,向四周望了望,说道:“没有什么不对劲啊?”
那掌柜又小声说道:“这些可都是江湖中人,不是你我能惹的。”
贺聪惊讶的说道:“你怎么知道?”于是忙抬眼仔细打量四周,也是非常吃惊。方才只顾心事,未曾留意,此刻细看,果然发现不少食客眼神锐利如鹰,太阳穴微微鼓起,腰间或袖口隐有兵刃轮廓,举止间透着江湖草莽的剽悍气息。自己当真是江湖阅历浅薄,连这小小的问题都没有发现,同时又暗暗佩服那掌柜的敏锐观察力。
那掌柜继续说道:“下个月,揽月楼可是要举行一场空前盛会。所以来的都是厉害人物,这些人可万万不要去招惹他们。”
贺聪见那掌柜是好心相告,于是说道:“谢谢掌柜的,在下知道了。”
话音未落,客栈门口光影一暗,两条人影倏然停步。只见当先一人手腕一抖,一道寒光脱手而出,‘夺!’一刺耳的锐响,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刀,竟深深楔入黑漆大门旁坚硬的青石墙中。火星迸溅,力道之猛,令人咋舌。紧随其后的第二人拿出一飞镖随手一甩,同样也插入石头里。可这二人并未进入客栈,而又继续往前行。二人投毕暗器,看也不看店内,身影便如鬼影般融入渐浓的暮色,消失无踪。
贺聪一看异常吃惊,暗暗惊道:“这二人是谁,好深厚的内力!好精准的手法!”
正惊疑间,急促如暴雨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石板街嗡嗡作响。三骑健马如狂风般卷至客栈门前,马上骑士皆是一身紧束青布箭衣,青帕包头,脚蹬洒鞋,打着利落的绑腿,眼神锐利,杀气腾腾。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魁梧,腰悬一口厚背金环大刀,面容虽显沧桑,却自有一股剽悍威仪。他一眼便瞥见石墙上新添的弯刀与飞镖,勒马驻足,仰天一声长笑,声震屋瓦。只听他大声道:“一载光阴,刹那即过,整整八年,我沈清风未曾下山,未想到昔日几个老友还在。”然后他跳下马走到店前,看了一眼石墙上的弯刀和飞镖。
一随从问道:“沈寨主,我们要不要见他几人?”
那自称沈清风的寨主大手一挥,目光投向小镇深处:“不急!我们还是先见西门大公子为好!”言罢,三人同时翻身上马。就在马头调转的刹那,三个人同时一挥手,刀光如闪电般一亮,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夺!夺!夺!’三声连响,三柄小巧锋利的飞刀,已精准无比地钉在店前那海碗粗的旗杆上,刀柄犹在不停地颤动,柄上的红绸在风中猎猎狂舞。而三骑人马,已如离弦之箭,绝尘而去,只留下三柄兀自嗡鸣的飞刀,宣示着他们的到来。
贺聪心中疑窦丛生:“怎地来了这许多怪人?个个身怀绝技,戾气十足,难道都是为了那揽月楼的盛会?”
暮色更浓,大街上突又响起了一阵蹄声,仿佛比那三骑驰来时更急更密,但来的却只有一匹马,却声势惊人。
那匹通体雪白、毫无杂色的神骏,四蹄翻飞,如一道白色闪电疾驰而至。到了客栈门前,白马骤然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嘶,声震四野。前蹄落地时,竟如钉入地面般纹丝不动,马鬃飞扬,神骏非凡。
众人这才看清马上之人,是个敞胸露怀,精赤着上身的短小精悍男子。他这一身肌肉,格外引人注目,就像是铁打的一般。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无声。只见他双手叉腰,敞开的胸膛起伏,对着渐暗的天空发出一声豪迈长笑,笑声中充满野性与不羁。笑罢,他看也不看众人,撒开大步,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巷深处,只留下那匹神骏的白马,孤零零地立在客栈门前,宛如一尊白玉雕像,透着说不出的诡秘。
长街上已看不见人影,家家户户都闭上了门。客栈中也寂无人声,本来住店的客人,看到此景,哪还敢在此?并早早地溜了。唯有那匹白马依旧昂首挺立,动也不动。
这时静寂的长街上,忽然又走来个身材瘦削,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神情仿佛很悠闲,但一双眸子里却闪着精光。
他背负着双手,走到客栈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长声叹道:“好马!龙驹风雏,世所罕见!只可惜主人无情,委屈你了。”他过去拍了拍马腹,道:“去把你的主人载来,就说这里有好朋友在等着他。”
白马长嘶一声,竟似也懂得人意,立刻展开四蹄,飞驰而去。
中年文士这才转向客栈,目光落在石墙上。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看似随意地在弯刀柄与飞镖尾上一拂一拔,‘嗤嗤’两声轻响,那深嵌石中的器物竟被他轻易拔出。接着,他足尖在旗杆上轻轻一点,‘叮叮叮’三声脆响,那三柄飞刀立刻震落下来,被他长袖一卷,尽数收入袖中。动作行云流水,举重若轻。
中年文士步入客栈,然后进店径直坐在贺聪对面相邻桌处,要来酒菜自斟自饮起来。少时他忽然举起酒杯笑了笑,然后对着角落阴影处大声道:“久闻吴大管家有海量,既已屈尊在此,为何不过来共饮一杯叙叙旧情?”
这先前进来的人竟是吴大管家,听有人喊他,忙起身过来四处张望,当一双眼睛盯着那中年文士时一楞,惊喜异常地声道:“原来是郑大当家的,别来无恙!别来无恙!”
中年文士也起身抱拳,道:“郑天楠这里有礼了,吴兄别来无恙?风采更胜往昔啊。”吴大管家大笑道:“哈哈……,托郑当家的鸿福,在下甚是安好。郑当家果然不愧是黑虎会的第二号人物,好亮的一双招子。”
二人正寒暄,远处马蹄声再起,由远及近,迅疾如狂风。郑天楠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来了!‘滚地’’郝武!这脚程,倒是不负他‘滚地’之名。”
马蹄声突然停顿,一人已踏声而入,正是那精赤上身的短悍汉子郝武。他敞着衣襟,露出铁疙瘩般的胸膛,声若洪钟笑道:“黑虎会二当家的金口玉约,江湖上哪个不开眼的敢怠慢半分?郝武来迟,自罚三杯!”他目光扫过郑天楠和吴大管家,带着一股草莽的豪气。
郑天楠一挑大拇指朗声大笑,一指郝武精赤的上身:“好一个郝武!几年不见,这身横练功夫怕已入化境,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滚地龙郝武也哈哈道:“粗鲁之人,比不得郑当家运筹帷幄,智计百出!”
吴大管家也跟随道:“郝武弟,难得相遇。今日一见,我们可该好好地喝上几杯。”
郝武大笑道:“对、对,我们都是难得相遇,那小弟就先来敬郑当家,吴大管家三杯。”
吴大管家笑了笑,道:“在下酒量不好,不如还是让在下先敬二位一杯。”
郑天楠又皱了皱眉,道:“现在不是三位,应该是四位才对!”
郝武和吴大管家一楞,并异口同声地说道:“何来的四位?”
这时,果听一个阴恻恻、如同夜枭啼鸣的声音飘了进来:“不好意思!卢某迟来一步!”话犹未了,一獐头鼠目骨瘦如柴,双目深陷,一袭青布箭衣,青帕包头人走了进来。只见他腰间一条红腰带上插有一排雪亮飞刀,给人一股阴森可怕之气。
郝武嘿嘿干笑道:“原来是魔影飞刀卢昇卢大侠!若小弟早些知道,定会率众相迎。”
郑天楠则哈哈笑道:“卢大侠这一手‘七绝追魂刀’名震江湖,在暗器上有如此深厚的造诣,哥哥我佩服,佩服。唉!我那几把破燕尾梭镖看来应该扔到江里去了。”他话虽自谦,眼神却锐利如刀,打量着卢昇腰间的飞刀。
卢昇隐隐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说道:“郑当家过谦了,西门大官人此次召开什么大会,我卢某岂敢不来凑个热闹?这等扬名立万的机会,错过了岂不可惜?”
“哈哈!我们毕竟是不正不邪之人物,他西门大官人请我们来必定有他的用意。否则,正派肯定是不会让我们参加的。”郝武说道。
郑天楠笑道:“这次武林大会,据可靠消息,西门大官人想必是要重出江湖,这一点你们大可以放心。只是他有点忌讳一个少年,所以此次邀我等去参加武林大会,我们也可以趁机好好地出个风头。这样,也可以让那些名门正派不敢小觑你我。”
郝武惊讶道:“堂堂的一个西门大官人怎地会忌讳一个小小少年,真让人不可思意。我看这都是不实言传,我们可不对着乞婆拜观音,一个身上胎毛未退,乳臭未干的小儿,有什么了不起?我看不值得去多虑。另外听说江湖上出现一把青釭剑,却都不知道这剑的下落,正好我们也可以顺便打听查找,愿能有个意想不到的收获。”
郑天楠喜道:“如此甚好,不过我还听说那康义康公子的那把软剑就是被那少年夺去的,那把软剑可也是一把难得的好剑。那少年能从康公子手中夺去此剑,他必也是个人物。所以,我也想看看这少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青釭剑是什么样的宝剑,更想领教一下那软剑的威力。”
卢昇听到之后,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说道:“不瞒众位,另外我听说那康义康公子抢得一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据说是一个‘玉如意’。他许诺谁要是能帮他夺回软剑,就把这‘玉如意’送给他。听说有人立志要帮康公子夺剑,康公子就已提前把‘玉如意’送给那人。再说谁要是得到这把剑和‘玉如意’,便可富可敌国,独步武林。也可以举剑发号施令,命令各大门派合并为一,继而就可以成为武林盟主了。”
郑天楠哈哈笑道:“有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再加上无敌于天下的宝剑,谁人不为之心动?到时你我可要同心协力哟!不做天下第一,也要做无敌于天下!”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吴大管家也跟着哈哈大笑,然后说道:“二当家说的好,不做天下第一,也要做无敌于天下的英雄豪杰。另外,在我来之前,西门大公子说那‘魔鬼棒杖’申隗在这一带出现,如果大家碰见他可要小心哟。这人的棒杖可是使的出神入化,威力无比,万不可轻敌。”
滚地龙郝武不悦地看了吴大管家一眼,然后不以为然地说道:“一个使烧火棒的能有多大能耐?他再好的棒杖,只要我砍它个三五刀,就让他那烧火棒当柴来烧。还不如叫他‘魔鬼烧火棒’申隗罢了,免得他丢人现眼的。”
魔影飞刀卢昇嘿嘿笑道:“说得好!我郝武兄弟的滚地双刀可不是吃素的,到时你就攻他下盘,我的魔影飞刀就专攻他的上盘,让他‘魔鬼烧火棒’申隗也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魔影飞刀!”
郑天楠也插言道:“二位兄弟说的好,到时我再补上三只燕尾梭镖,让那‘魔鬼烧火棒’申隗变成烧火棒死魔头。”说完四人一齐哈哈大笑。可笑声中却听到一个震人耳鼓,宛如夏日闷雷的声音。那阴沉的声音仿佛是在说:“该死的东西!到时候会让你们尝尝烧火棒的滋味!”
四人一惊,起身查看时,却没有任何人影。贺聪也听到此声音,不禁毛骨悚然,心下想道:“这人声音沉闷浑厚,内功极其了的。不过对眼前这几人当真是邪恶,魑魅魍魉,尽成气候,江湖怎会不多事。他们远不如祝大侠那些山寨之人。如此以来,这次武林大会必是风起云涌,这可如何是好?”为不打扰这些人,贺聪便乘几人狂饮之时,悄悄地出了这店。
出了店门,贺聪一直往前走。可要到街边时,却听到前面一片叫骂之声,于是好奇地走了过去。
那知叫骂二人看到有人近前也全不理会,而且吵得更加厉害。
只听一个魁梧汉子说道:“你明知道我没有违背康公子的命令,你却故意为难我,是否想要和我打上一架?”
但见另一个短小精悍的汉子回道:“你休要怪我,你以为我想这样啊?这都是康公子的意思,有本事你找他去理论,不要动不动就好像我怕你。你得了康公子的好处,那是你的事,不要在我面前摆架子,如果要打,我就奉陪!”说完,他就摆开架势。
魁梧汉子听他之言后,不怒反笑。道:“任伟青啊任伟青,你是忌妒吗?康公子给我那‘玉如意’是看得起我。但我也不会白要他的,我答应要帮他夺回那把软剑。你心中不满就直说,不过我手也早就痒得不行了。这一架早晚都是要打的,你快快动手吧!”
“呸!”那任伟青骂道:“邱达全,你个丑八怪看不起我,凭什么让我先动手?你先动手啊!”
邱达全大声笑道:“你小子好样的,不过事先声明,把你打伤了我可不负责。”
“废话少说,你快动手吧!”任伟青怒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话声刚落,邱达全一掌已经打到任伟青面前。
第四百四十二章 出神入化
那任伟青倒也机警,见邱达全掌风袭来,身形如泥鳅般一扭,非但不退,反而顺势朝贺聪身后急闪。这看似避祸,实则祸水东引。
邱达全这一掌去势极猛,骤然失去目标,收势不及。他庞大的身躯带着恶风,竟真被任伟青带偏,铁掌裹着腥风,“呼”地一声改道,直捣贺聪面门。这一下变生肘腋,阴险至极。
贺聪瞳孔微缩,足下如踏流云,身形一个急旋,险之又险地贴着那蒲扇般的巨掌滑开。掌风刮得他脸颊生疼,鬓发飞扬。
邱达全这一掌突然一变,竟然又朝贺聪打去。贺聪身子一个急退,便躲了过去。邱达全一掌落空,庞大的身躯,顿时失去重心,跟着前冲了两、三步。见掌落空,他有些气急败坏,继而转向贺聪粗声吼道:“喂,小子,你是不是叫贺聪?”
任伟青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心中破口大骂:‘你真是个笨蛋!这一问岂不全露馅?’
贺聪心念电转,已知行踪暴露。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丝茫然,反问道:“什么贺聪不贺聪,我不认识他。既然你对他知道如此清楚,应该极为相熟?”
邱达全一愣,晃着大脑袋:“熟倒不太熟,彼此间只有过一面之缘。那你是谁?”他刨根问底,语气蛮横。
贺聪这时心中早已明了,猜他们已知自已的行踪。但江湖中本来就讲究‘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初交之下,自己又怎能期望旁人与自己一样的坦言无隐。于是说道:“我是谁不重要,但凭什么要告诉你?”他手已悄然按上腰间软剑的剑柄。
邱达全被这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须发戟张,厉声咆哮:好一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我看你应该就是贺聪!只要你老老实实地把康公子的那把软剑交出来,就饶你不死!”
贺聪眼神锐利如刀,瞬间了然,说道:“原来你们是在找剑?”
任伟青一看事情败露,气的火冒三丈,指着邱达全大骂道:“笨蛋,你怎么什么都说出来了?万一失手,你我如何向康公子交代?!”
邱达全不以为然地哈哈大笑:“任矮子呀任矮子,你的胆子怎么与你人一样小。凭你我二人之力,还对付不了这小子吗?”
任伟青脸色铁青,急说道:“难道你忘了姓贺这小子的名声?”
邱达全不屑的说道:“你是越来越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那只是一些传闻而已。”
“传闻也好,事实也罢,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任伟青回道。
邱达全不禁哑然失笑,道:“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什么时候学会咬文嚼字了。刚才我已经试过那小子的武功,他决计不是我们的对手。不对,他不是我一个人的对手。”
任伟青深知这邱达全靠不住,眼中厉色一闪:“算了,我们赶快解决掉这小子,不能让到嘴的鸭子跑掉。”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疾射而出。初时两手空空,可是此时他手中却多了一把长剑。长剑在手势如泼水,气涌如山,闪电般向贺聪攻来。
贺聪见任伟青来势凶猛不敢怠慢,于是也抽出软剑迎了上去。二人初时都是小心翼翼,在试探对方的武功底子。斗到几个回合之后,便全力而攻。任伟青发现这个少年的剑法却是精妙无比,似乎在哪里见过,隐约感到竟有无影剑法的影子。
邱达全本来以为这个少年不堪一击,不用自己出手,只需任伟青一个人就能搞定。他仔细观察着二人打斗,这才见到贺聪的剑法确实精妙无比。但他依然站在原地不动,他好像相信任伟青的功力。
突然,任伟青剑一晃,如同天罗地网般地刺向贺聪。那知贺聪使出一招无影剑法中的‘气贯长虹’,这一招甚是精妙,长剑如同一条长虹一样,竟不可思议地从任伟青密不透风的剑网中穿透而出,直取其要害。若非任伟青经验老道,险险避过,只怕已血溅当场!
邱达全可看的真切,也心叹‘好俊的剑法!’心中暗凛,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再说。
任伟青见到少年的剑法如此精妙,心下也不免佩服。这更让他确信,这名少年很可能就是贺聪,他手中的软剑很可能就是康公子的那把软剑。
想到这里,任伟青对着邱达全大喊:“喂,邱大柱子,你还不快来帮我?”
邱达全大笑一声,道:“你又不是打不过他,干嘛要让我帮你。”
任伟青急道:“难道你看不出他手中的剑,就是康公子的那把软剑吗?”
邱达全一听他说是康公子的那把软剑,心里登时痒了起来,说道:“好吧,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贺聪对付任伟青虽说不算吃力,但现在又来一个邱达全,要想取胜却是不宜。于是说道:“两位,我确实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我这把剑也不是康公子的那把软剑。你们就不要再为难我,放我过去。”
任伟青冷笑道:“你说不是就不是?如果真的不是,那就把剑拿给我看看!”
贺聪回道:“剑是武者的威严和荣耀,这是万不能给外人的。”
邱达全厉声道:“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罢出手更狠,他也想速战速决,一出手便来一连串绝招。
任伟青和邱达全二人联手一起攻击贺聪,想快点解决掉他。如此一来,贺聪倒也有些难以招架。不过贺聪却有个特点,则是遇强就越强。所以遇到二个强者,也就尽展出全身的潜力。
三人正打的不可开交时,一阵马蹄声急密而至。马上来者见二人在围攻一少年,不由地来气,怒叱一声:“无耻之徒!”她跳下马来,取下一长鞭猛地抽向任伟青和邱达全。
二人见到贺聪突然多了一个帮手,也没有多想,当即迎上向来人攻去。却不曾想到,来人的长鞭简直出神入化,打的二人连连后退。
任伟青惊魂未定,细细打量来人,见是一女子。可未想到这女子的鞭法怎地有如此功力。
邱达全扯着粗狂的嗓门问道:“怎么又多了个女子,喂!你是什么人?”
那女子卓立场中,手持长鞭,双目寒芒如电,冷冷扫过二人,声音清越却带着冰封千里的寒意:“问我?你们夺了我表妹家传的‘九龙捧日玉如意’,以为能逍遥法外?抢到手就以为这价值连城之物为你们所有?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们的。现在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她气势凛然,如同审判的女神。
邱达全一听‘玉如意’,更是暴跳如雷:“原来你也想要‘玉如意’?不过你痴心妄想,老子先宰了你!”他怒吼着再次扑上,可才上前几步,便被闪电般扫来的长鞭无情地打了回来。
邱达全岂能服气?他又要向前冲去,却被任伟青一把拉住。
任伟青对邱达全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对那女子说道:“在下永洲府神剑手任伟青,不知这位女子是何人?和这位少年可是一路的吗?”
那女子见他此时到也如此恭敬,于是傲然说道:“本女子便是林可娴,这位少年可是我的小兄弟。”这话一出,那二人同时吃惊不已。而贺聪却是高兴非常,他喊道:“林姐姐安好!”
突然,邱达全目注林可娴则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这个小女子就是林可娴?当真是笑死人了。那林可娴可是闻名遐迩的神鞭手,你也会甩几下鞭子便想冒充于她。就凭你这小女子也想与我想斗?你胜不了我,但却难逃劫数。哈哈……”
任伟青也盯着林可娴,他也不相信面前这个女子就是林可娴。如果当真是她,那可就麻烦了。不过现在真假难辨,‘真亦假来假亦真’。此时,是真是假都不能放过于她。
林可娴心中暗自好笑:‘明明说自己林可娴,他们却又不信,却不知他们是何心态。
任伟青闻言,想起江湖传闻,不禁一阵悚然!眼前这女子要真是林可娴,可是个难缠之人,也是不敢招惹之人。但仍不放心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可娴说道:“我已经告诉你们了,不信就算了。不过劝你们还是尽快把‘玉如意’还给我,否则我也就不客气了。另外,你们要是再胆敢动我这小兄弟一下,那可就不要怪我手中的鞭不认人。”
任伟青说道:“真是个笑话,你说还就还?你说不让动,就不动?”
林可娴笑道:“我说不让动,还从来没有人敢动的。”
任伟青一听十分气恼。他强压怒火,说道:“你说你是林可娴,那你说说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林可娴笑道:“我要到什么地方,难道还要告诉你不成?”
邱达全早就忍受不住了,他大声说道:“任矮子,我们不要和她废话,连她一起解决了吧!”
任伟青虽然知道这女子的鞭法厉害,但也不惧怕她。于是对邱达全说道:“好!就这么办。上!”
他话音刚落,二人同时攻向林可娴,倒是把贺聪晒在一旁。
贺聪岂干寂寞,说道:“让我和林姐姐一起应战他们!”
林可娴却说道:“不必了,你就站在那里,小心自己就可以了。”说完,手中的长鞭一甩,一招‘天外飞鸿’,鞭梢‘拍’的一声,由右至左,凌厉无比的狂卷而至,瞬间已与任伟青和邱达全交上手。
林可娴的长鞭足有丈来长短,手腕一翻迎风一抖、一拉,立即自手握处逐层绞动。慢慢的,林可娴的长鞭在手中由松变紧、由软变硬。竟变成了又坚又硬的鞭棒抽打出去。又一猛挥狂卷之际,夹着呼呼风声,锐不可当。她所展示的这一手不俗内功,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只斗了几个回合,任伟青和邱达全不禁暗暗叫苦。林可娴的长靴娴熟精妙,出神入化,而且鬼魅多变。只见她手腕一抖,长鞭并不收回,就势腾空扬起,反刷过来,这一招比先前并不逊色。
站在一旁的贺聪更加惊讶万分,自已有段时间未见林姐姐使用长鞭了。本来她的鞭法就已经是属于上乘的,可以说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但此时再看起来,又是更上一层。林可娴的纯熟高超鞭法,简直无人能比。对她的上乘内功和鞭法钦佩不已,而自已绝没有如此深厚的功力。贺聪一边仔细观看他们的打斗,一边暗暗思量着。
任伟青的一把长剑,刚才在和贺聪打斗时,宛如一条不断舞动着的长蛇。但此时和林可娴交起手来,顿时黯然失色。他的长剑就像遇到了一个捕蛇者一样,处于惊慌失措当中。
林可娴的每一招都刚好克制住任伟青的剑招,她的长鞭就像一块磁铁,紧紧的黏在任伟青的剑上。
任伟青还想通过自己的内力,来逼开林可娴的长鞭。但刚好适得其反,比起内功来,他更是不自量力。虽每次都想使用内力逼开长鞭,都感觉像是石沉大海,自己的内力完全被长鞭给吸收。如果不是邱达全在一旁助阵,恐怕任伟青早就成了林可娴鞭下的亡魂野鬼了。
但邱达全赤手空拳,又怎么能够抵得住林可娴凌厉的长鞭呢。更何况,手中拿着康义赏给他的精致‘玉如意’,又舍不得放下,这反到更增加他的负担。‘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错。
此时,任伟青想攻却攻不进去,想退又退不出来。就像一只被夹在门缝里的狗,想挤过去不行,想抽出身子也办不到。当真是进退两难,举步维艰。于是不得不将自己的全部内力都运用到剑上,然后狠狠的刺向林可娴。看来他是想来个鱼死网破,拼死一搏。
林可娴岂有不知之理,她反而抖臂加力,同时又运起内力,把功力催到鞭身之上。只见一股股凌厉的罡气,从丈余的长鞭上散发出来。
长鞭与长剑相交,顿时纠缠在一起。林可娴的鞭子一圈一圈的缠在任伟青的长剑上,二人形成对峙状态。
任伟青一看不好,赶紧抽剑,却哪里抽的出来。林可娴又是运力,一股强大的内力瞬间传到剑上。任伟青只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烫到一般疼痛,一下被震开,只震得整个手臂都隐隐作痛。
邱达全看到任伟青的剑被夺,赶紧一掌拍向林可娴的背后。那只蒲扇般的手掌,掌力浑厚,带着风声,呼呼作响。
林可娴手中的长鞭一扬,在空中划了两圈,然后径直甩向邱达全。这一下力道极大,缠在任伟青长剑上的软鞭突然像长了眼睛一样,笔直的飞向邱达全。
邱达全只顾着往前冲,见到任伟青的长剑随鞭突然飞向自己,心下大骇,赶紧举起手中的‘玉如意’去抵挡。
那知一直蓄势待发的贺聪,眼中精光爆射,趁机飞身上前。左手快如闪电般抓向邱达全手中的‘玉如意’,右手则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凌空攫住那柄被鞭风带得急速旋转的长剑剑柄。
“拿来吧!”邱达全只觉手上一轻,视若性命的’玉如意‘已然易主。同时,那致命的飞剑也被贺聪稳稳抓住。他惊骇欲绝,呆立当场!
贺聪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足尖轻点,身形如风般飘回林可娴身侧。他将那温润生辉的‘玉如意’和寒光凛冽的长剑一并递上,朗声道:“林姐姐!物归原主!”
林可娴接过失而复得的家传至宝,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欣慰。她摩挲着温润的玉身,声音带着感慨说道:“这个‘九龙捧日玉如意’本是我表妹的传家至宝,未想到被那康义夺去。我一直在寻找,才跟踪到这里。今日终得完璧归赵,此乃天意!”
贺聪笑道:“未想到林姐姐为了这‘玉如意’来到到这里,也让我又能与林姐姐相见。”
林可娴说道:“贺弟,听说你要参加那比武招贤大会,我们也联络各路人马前来参加助阵,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姐姐自当全力以赴地帮助你。”
贺聪又是一笑,说道:“我猜到姐姐会来相助的!”
林可娴笑道:“知我者莫如我的贺弟了,不管你有什么麻烦事一定要告诉我。”
贺聪朗声说道:“我先谢谢林姐姐了!这个‘玉如意’是你表妹的传家之宝,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就由我来收拾吧!”
林可娴说道:“那就有劳贺弟了,你也要小心!”
“我知道,”贺聪笑道:“他们是伤不了我的。”
林可娴笑道:“这一点我也看出来了。”说完,她将两根玉指放入唇间,一声清越悠长的口哨过后,只见一匹神骏非凡、通体雪白的骏马闪电般疾驰而至,稳稳停在林可娴身边。
林可娴一下跃上白马背上,说道:“贺弟,我们后会有期!”
第四百四十三章 再度相援
林可娴的白马如一道银色流光,瞬间融入沉沉夜色,蹄声远去。贺聪抱拳高呼,声音穿透寂静:“林姐姐!我们很快还会见面的,后会有期!”
邱达全和任伟青眼睁睁看着‘玉如意’随林可娴消失,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赶紧想追上去,但贺聪却已挡在二人面前,邱达全更是气得狠狠跺脚。这所谓千算万算,不如苍天一算。本以为有这‘玉如意’在手,便可一举二得。现在竟然是自作聪明,弄巧成拙,不但‘玉如意’被夺,那剑也难已寻回。想到康义的狠辣手段,两人心底同时泛起刺骨寒意。这以后可是怀壁招灾,难逃劫数了。
邱达全猛地转向贺聪,双目赤红,气急败坏地对贺聪问道:“小杂种!你到底是什么人?!”
贺聪笑道:“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是你们不信而已。”
任伟青强压惊惧,再次仔细打量眼前少年,着实看不出他有什么过人之处。月光下,他身形略显单薄,面容平静,唯有一双眸子在暗夜中亮得惊人,透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沉静与锐利。‘人不可貌相……’任伟青心中为安,江湖上栽在这种‘不起眼’少年手里的成名人物还少吗?
任伟青继而说道:“传闻中的贺聪武功确实厉害无比,而你的武功倒也高出我等一筹,但这不能确定你就是贺聪。不过,不管你是不是贺聪,我们都不会放过你的。”
贺聪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我是不是贺聪到不要紧,不过我可以随时奉陪。”
任伟青知道贺聪是在故意挑衅自己,强压怒火。他知道此时已无法与之相搏,自已的长剑已被林可娴带走,赤手空拳根本就不是贺聪的对手。而邱达全的‘玉如意’也被林可娴夺去,哪还有心思打斗?于是他权衡一下,便向邱达全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赶紧走。邱达全的心思也全在那‘玉如意’上,见任伟青使的眼神也就点了点头,表示已是心神领会。
邱达全故作气愤,怒气冲天地大声吼道:“你休要侮辱我,我邱达全不愿与你言论。你看招吧?”不由分辨,他说打就打,单掌直击向贺聪面门。他可是积郁满腔怨恨,准备拿眼前这少年来发泄,故而毫不客气,恨不得一击将贺聪毙于掌下。在第一掌上,便用了足有十成真力,威势比之前更猛三分,企图逼退贺聪制造脱身机会。
贺聪本就对二人有气,直言道:“敬人者,人恒敬之。你不尊重我,我就没有必要尊敬你!”说着剑掌齐出,与那邱达全打了起来。
邱达全的武功修为,在拳脚上的功夫确也了的。他知贺聪难斗,表面上狂傲从容,实际上也未丝毫怠慢。但等到对方出掌才发现威势之强,大出自己意料,内心也不禁大吃一惊。于是仍双掌齐翻,当胸推出,以十二成的真力堵截来势。
此时贺聪可由不得他,也用掌力凌空接下。‘轰’然一声,邱达全眉头双皱,身躯一摇,脚下拿桩不住,向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他气血翻涌,惊骇地看着自己微颤的手掌。
贺聪则纹风不动,但态度越发的从容,从容得有些傲慢。他目光斜注邱达全,晒然说道:“你也不过如此,在下也没把你放在眼里!”
邱达全明知不敌,却也忍受不了这等讥嘲,‘哼’了一声,身形欺处,双掌齐扬,向贺聪凝劲猛击。
贺聪也不相让,虽然手中有剑却不用剑,左手或拍或拂,或点或戳,身形在邱达全狂暴的拳影中飘忽不定,如风中柳絮。每一次接触,都精准地击打在邱达全拳势转换的薄弱节点。虽只用单手,却将对方压得喘不过气。转眼间,十数招已过。左扬罡风,右手斜地插出,硬击邱达全的手腕。破招、护身、闪避、攻敌,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贺聪觑准一个破绽,左手虚晃一招‘云手,邱达全果然中计,重心前倾。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贺聪眼中精光爆射,将内力催至左掌,一招’排云掌‘悍然推出,直印邱达全胸膛。
邱达全避无可避,只得咬牙硬接。两股内家真力,所化狂飚,凌空再合。这一比拼,邱达全脏腑一震,眼前金花乱飞,由不得接连后退了四、五步,才算勉强把身形站稳。
邱达全委实想不到贺聪的内力真气,竟强到这种地步。但心胆虽怯,颜面仍不能不要。一咬钢牙,厉声喝道:“小子,你不要得意,再接我一掌。”话犹未了,他这第三记掌劈空击来。
贺聪左掌猛扬,业已觑准邱达全呼然劈出。邱达全眼见这一掌的来势,仿佛更强更猛。知道自己若是为了保持颜面,逞强硬接,多半将身受重伤。权衡利害,略一思忖,便向后急速退去。
那知贺聪已看出他的动机,业已腾空飞起,一脚直接踢向他的小腹。邱达全拳脚功夫虽然输于贺聪,但毕竟久经江湖,阅历非浅。当即单脚点地,不避反攻,双手向贺聪的小腿抓来。
贺聪心中暗喜,这正是他想要的,随已腾空飞起,但把身体倒装,单掌直劈向邱达全的头部。贺聪本以为他会躲开,正要寻思下一步的攻势,岂知邱达全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这一掌即将伤人性命,贺聪哪里会如此痛下杀手?于是赶紧收住内力,硬生生地止住攻势。
哪知就在这一刻,任伟青突然飞身直冲向贺聪,手中多出一把匕首,重重刺在贺聪的右手臂上。贺聪只感觉手臂一阵剧痛,右手不禁向后甩去,手中的宝剑也掉落于地上。
邱达全原本站在那里是不动的,这时却突然就地滚了过来,想抢走掉在地上的软剑。
“卑鄙!”贺聪怒喝,他强忍剧痛,左手如雷霆般反手拍出。这一掌含怒而发,掌风呼啸,结结实实印在任伟青仓促格挡的胸膛上。
任伟青如遭重锤,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与此同时,贺聪右脚如鞭,带着残影狠狠扫在正扑向软剑的邱达全腰肋。邱达全被踢的像球一样,飞出数丈之远。
他二人都被贺聪的强盛气势所吓,哪还敢再来夺剑?慌忙爬起来狼狈逃走,瞬间消失在夜幕中。
贺聪看二人走了,也不跟他们计较,忙拾起剑来,然后才自行包扎伤口。贺聪这时知道自已早已暴露了身份和行踪,而那些人也绝不会善罢甘休。为了掩人耳目,然后将自己又易了容。这时也不敢在这里停留便狂奔而去。
贺聪行走如风,不知不觉很快就来到‘揽月楼’处。看到寻高大华丽的‘揽月楼’,和那极宽广的院落,不禁心生一股怒气。虽说这‘揽月楼’来过几次,可对它仍是莫生。于是就在周边四处查看,也想顺便熟悉一下环境。
他正走着,未想迎面遇上一巡逻队伍。其中为首一人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来‘揽月楼’处作甚?”
贺聪心下想道:‘我是来见机行事的,暂且还是不惹事为好。’于是,恭敬的答道:“在下慕名武林大会要在此举行,所以特地来此一睹其风采。”
那为首之人继续问道:“你是何门何派,有无请帖?”
贺聪笑道:“在下无门无派,更无请帖。”
言毕,另一人则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一个小小少年,也想来参加武林大会,真是可悲可笑,不自量力。”
贺聪听他话之后,心下甚是生气,但他脸上并无露出半点怒意。仍是平静的说道:“我虽然无门无派,难道就不能参加这武林大会,怎地如此看不起人?”
只听那为首之人继续说道:“如果是一般的人倒可以考虑一下,但就你不行。”
贺聪一楞,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何?”
刚才嘲笑贺聪的那人说道:“看你鬼鬼祟祟的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人!刚才我们康公子传下话来,说有人从邱达全和任伟青手上抢走那稀世珍宝‘玉如意’,现在看来好像就是你这样的人。”
为首之人瞪了那人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贺聪则装作苦笑道:“我一个小小少年哪能有那么大的能力去抢夺别人东西?如果真是如此,那二人不是白痴就是笨蛋。如不是白痴、笨蛋,又怎会眼睁睁地让人抢走那稀世珍宝?”
那为首之人说道:“这事我们也不太清楚,不过你还是速速离开,不要在此生事就好,免得自找苦吃。”
贺聪道:“你们刚才还在说是我这样的人抢走那稀世珍宝,现在又让我速速离开。你们说这话是不是自相矛盾?我虽是一少年,但也堂堂正正做人,我可要讨个说法。”
那为首之人惊讶道:“你小子那来的胆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再不走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贺聪不由地来气说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怎样不客气?”
那为首之人则冷笑道:“好狂妄的小子,就让你看看怎么对你不客气,上去几人给我打他。”
贺聪也冷笑一声,说道:“你们凭何要无缘无故地打人?”
那为首之人道:“看你小子不顺眼就要打你!”说着就带几人冲上前来挥拳打向贺聪。
贺聪忙向后退了几步,怒气地说道:“我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就过来,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不能打到我。既然要打的话那可由不得你们,就怕你们没有这能耐!”话音刚落,他就赤手空拳冲进人群,宛如一只灵蛇,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纵使那些人众多,但依然未能伤及贺聪半分。
贺聪在人群中只几个兔起鹘落,拳脚相加。一阵乱战之后,那几个上前想打人的武士纷纷倒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为首之人惊慌的问道。
贺聪回道:“我是什么人与你们无关,快快给我让路!”
那为首之人一咬牙,愤怒的说道:“你休想!刚才只是拳脚陪你玩玩,现在就动真格的,让你看看真正的厉害。各位拔刀!”说罢手一挥,众人拔刀纷纷冲向贺聪。
为首之人肃目横眉,随手舞个刀花,口中一声清喝:“看刀!”喝声未落,他的人突然就平地掠起。一道犀利的剑光,如流星赶月,迎着贺聪急砍而来。身随刀走,贺聪上半身都被笼罩在逼人的刀风之下。这一刀出手迅捷无比、势如破竹。力度、准头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如果不出意外,这一剑将会把贺聪砍倒。
那知贺聪不想与他们缠斗,纵身一跃,跳到旁边一块大岩石上。那些人跟着又围了上来,贺聪又跳到一颗大的松柏树上。
贺聪调侃道:“你们要杀我,机会还有很多,并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况且你们现在也不一定能杀得了我。”
为首之人怒道:“杀不死你也要试一试。”
贺聪仍道:“你不必试,我根本就不会和你打,我想走,没人能拦得住。”
为首之人沉默没再说一个字,但他的刀已出手,没人能形容他这一刀的威力。不是亲眼看见的人,绝不会相信世上会有如此可怕的刀。刀光一闪,仿佛从地狱里腾起的火焰,火焰消失时,贺聪也跟着消失。
这一刀竟又被他给避过去,为首之人已是气急败坏。但他知道拦不住贺聪,再打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人若避着你,对你没有企图,你要对付那个人也一样不容易。
为首之人气得大声骂道:“你个小免崽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有本事就下来。”
贺聪则笑道:“下来就下来,不过下来之后你们就……”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从那棵大树上跃下。他脸上又有了随和的微笑,并笑着道:“我并不是来找你打架的,你出手,我不接招,我们两个谁也拿谁没办法。但我要是出手,你们也拿我没办法。”说着冲入人群连续拍出几掌,就有几人纷纷哀嚎倒地。
就在这时,只听一人大声叫道:“快快住手,请少侠手下留情……”一个清脆却带着威严的女声骤然响起。
众人动作一滞,循声望去。只见揽月楼内院的月亮门处,一道白色的倩影正快步走来。月光洒在她身上,一袭素雅的白裙更衬得她肌肤胜雪,清丽绝伦,正是西门二小姐——西门喜儿。
“二小姐!”众武士连忙收刀行礼,脸上带着敬畏。
西门喜儿径直走到场中,目光首先落在贺聪染血的右臂和略显苍白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随即转向那为首之人,柳眉倒竖,声音冰冷如霜:“大胆!竟敢对我的贵客无礼!还不退下?!”
为首之人一脸错愕,指着贺聪辩解道:“二小姐!此人形迹可疑,在庄外窥探,又无请帖,还打伤我们兄弟……”
“住口!”西门喜儿厉声打断,语气斩钉截铁,“什么可疑不可疑,这位公子乃是我西门喜儿的至交好友。他的事,自有我担待,还需要向你们交代请帖吗?!”
为首之人被西门喜儿的气势所慑,冷汗涔涔,嗫嚅道:“可是……康公子那边……”
西门喜儿凤目含威,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康公子那边,自有我去分说。现在,带着你的人,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是!属下遵命!”那为首之人不敢再多言,狠狠瞪了贺聪一眼(尽管贺聪已易容),悻悻地挥手,带着哀嚎的武士们狼狈退去,迅速消失在庭院深处。
场中只剩下贺聪与西门喜儿。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贺聪看着眼前这位数次相助的西门二小姐,心情复杂。他抱拳,声音带着真诚的沙哑:“多谢二小姐解围。”
西门喜儿一笑,说道:“难道你不相信我?”
贺聪笑道:“哪里哪里,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西门喜儿轻轻摇头,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种看透的淡然:“回报?呵呵!你那点小心思我岂能不知?你救不出毕琳和于得水他们,你能不来?好了,我现在就带你进去。随我来吧。”
贺聪心中震动,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道:“有劳二小姐。”
于是,在西门喜儿的带领下,进了揽月楼院内。二人乘着夜色行走,所幸一路未再遇到他人。
出乎贺聪意料之外的是,这院内虽足有数里方圆。但里面还有一环“树带”,越过树带才能见到里面庄院。在这庄院内左转右转,看到的尽是如此之多的房舍和院落。一座座房舍又相互串连,恰似一条长龙盘卧在山间,甚为壮观,仿佛一眼望不到尽头。
第四百四十四章 相遇相助
看到这起伏的屋宇楼阁,贺聪不解地问道:“二小姐,这揽月楼内院,为何要建造如此繁复的房舍”
西门喜儿轻笑一声,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复杂:“这都要归功于我那位好大哥。他执意如此布局,外人踏入,若无指引,便如坠入九宫八卦阵,休想轻易脱身。”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鳞次栉比的屋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更何况,下月武林大会,四方豪杰云集,总要备下足够的地方‘款待’这些贵客。”她纤手遥指前方一片灯火通明、人声隐约传来的区域,“瞧,那边便是专设的客舍,早已人满为患,挤满了各怀心思的‘英雄好汉’。”
这一句话倒是挑起了贺聪的兴趣,他赶紧问道:“不知道我师傅他们来没来?”
西门喜儿一怔,笑道:“你师傅是谁?你可从来未告诉过我。”
听到这句话,贺聪一楞,淡淡的说道:“哦,是吗?”于是并不再言语。
西门喜儿看贺聪的情绪转换,急问道:“贺小弟,你怎么了?是不想说,还是不愿意说?”
贺聪勉强的笑了一笑,说道:“都不是,可能是我太累了吧!”
“太累了?不对!我看你手臂受伤不轻,包扎处血渍已是渗出。快跟我走!”西门喜儿不容他多说,便带他走街窜巷,来到一较为偏僻的栈房让其住下。
窗外夜色清凉,屋子里安静极了。住下的这间房内陈设简洁,一灯如豆。然而贺聪的心却如沸水翻腾,难以平静。西门喜儿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低声道:“你暂且在此安身,哪里都别去,我去寻些上好的金创药来。”
贺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声音低沉却坚定:“二小姐好意,我心领。只是……毕琳妹妹、于家兄弟尚在囚笼,我身在此处,如何能安?”
西门喜儿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伤得如此之重,血流不止,还顾得上想这些?!保命要紧!”
贺聪苦笑道:“飞雁姐姐把我当亲弟弟相看,我现在还没有替她完成心愿,又怎么可以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背信弃义呢?”
西门喜儿说道:“难道你真的愿意放弃自己的性命,去救他们?”
贺聪说道:“确实如此。”
西门喜儿叹息道:“我佩服你的气度,但你的作法却是不理智的。”
“这如何解释?”贺聪看了她一眼问道。
西门喜儿说道:“如果你连命都没有了,又何谈救人?又何谈替你飞雁姐姐完成心愿?”
贺聪微微一笑说道:“但如果我即使保住性命,未能完成飞雁姐姐的心愿,结果也是一样对不起飞雁姐姐,对不起毕琳妹妹和于得水、于在水。这不仁不义之事,我又怎么可以做得出来呢。”
西门喜儿看他如此固执,亦不知该如何劝说他,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之后说道:“这是我的衷告,你就好自为之吧!”
贺聪说道:“多谢喜儿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我确实不能如此。”
西门喜儿说道:“小弟,可以在这里暂住几日,待伤好后再离开也不迟,这个就看你自己的意思了。”
贺聪笑道:“多谢喜儿姐姐好意,不过我想先行回去。我还有些事情处理,就不打扰姐姐了。”
西门喜儿说道:“即然你主意已定,那请自便。我也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就不与你细谈了。另外我去给你找点创伤药来,待我回来你再走。”说着便离去。
贺聪看着西门喜儿走后,心中总是平静不下来。想着于得水和于在水,想着小毕琳,总觉得人世间为什么会有这许多沉浮沧桑、悲欢离和。看着明月在天,天还是那片天,可天空下的人却在变,人心中的恩爱与仇恨也在变。难道人的痛苦,是为爱痛苦,是为恨痛苦?可天上的明月不会,明月无情,没有爱,也没有恨。是不是因为她已看得太多?无论你是忧伤烦恼,还是志高意满,明月始终是明月,她依旧照耀千古。那为什么人们总是将相思寄托于明月,可谁又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贺聪一直在胡思乱想着毕琳妹妹和于得水、于在水,未能救得他们,就总是心烦意乱。于是便想收拾一下行装准备离去,可这时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请进!”贺聪未加多想道。
“少侠你好,我是来给你送饭的。”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眉清目秀的店小二端着一盘子饭菜进来,微笑着说道。
贺聪笑道:“有劳小二哥了,你放在这里就行了。”
那店小二说道:“少侠赶紧趁热吃吧,不然过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店小二将托盘放在桌上,却并未立刻离开,反而劝道:“少侠,饭菜趁热才香,凉了就失了味道,你快用些吧?”
贺聪无心饮食,随口道:“多谢小哥,我稍后便走,不吃了。”
“走?”店小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追问道,“为何现在要走?您的伤……”
贺聪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这个小二哥的问题还真多,我能不能不告诉你啊?”
那小二哥倒是执拗,说道:“不行,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现在就要走呢?”
“咦?”贺聪疑惑道:“谁说我受了伤?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贺聪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对方:“伤?你如何知晓我受伤?!”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店小二被他锐利的目光看得一窒,眼神闪烁,支吾道:“呃……这个……我,我是听人说的。”
贺聪暗暗想道:“这件事本没有他人知晓,这小二哥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这其中一定有古怪。”贺聪心中警惕起来。
店小二却仿佛没察觉到他的警惕,依旧执着地追问:“您还没回答我呢,快点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开这里?”他虽是在问,可显的十分着急。
贺聪心中冷笑:‘我连龙潭虎穴都敢闯,还怕你盘问?’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因我有要事,刻不容缓,所以要赶紧离去。”
“什么?!”店小二听到之后,异常惊讶,他大声说道:“你……你疯了,难道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这反应,绝非一个普通店小二该有的。
贺聪疑惑道:“你……你是谁?为什么要管我的事?”
店小二似乎没有理会贺聪的话,继续问道:“你不要管我是谁,快点告诉我为什么不抓紧时间治疗你的伤势?”
贺聪说道:“如果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我就告诉你是什么原因?”
小二哥没有想到贺聪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亦不知该如何是好。沉默片刻,仿佛下定了决心:“好吧,我就告诉你我是谁,你看好了。”说罢,小二哥便伸手抓住自己鬓角,用力一撕。
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连同假发套被整个扯下,一头乌黑如瀑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下。紧接着,她又迅速撕下覆盖在脸上另一层更精巧的面具,露出了那张贺聪无比熟悉的俏丽脸容。
“你,佩莲姐姐!你怎么来了?”贺聪惊讶道。
俞佩莲上前用纤手迅速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抵在自己唇边,眼神警惕地扫向门外:“嘘——!小声点!你想把揽月楼的人都招来吗?!”她压低声音,带着后怕和委屈,“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一路追查,也住进了这家客栈。方才在回廊远远瞥见西门喜儿带着个受伤的人进了这屋,身形像极了你……我这才冒险扮作店小二来探个究竟。你倒好……”
贺聪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担忧,心头的疑虑和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对不住,佩莲姐姐……是我心急。可这里太危险了,你怎能……”
“我怎么不能?!”俞佩莲打断他,动作熟练地迅速重新整理面具和假发,一边急切地追问,“先别说这些,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伤成这样还要急着走?为什么不医治自己的伤?!”
贺聪说道:“哎!我也不是不想医治自己的伤势,只是这里是西门的地方。万一让他们知道了,会连累西门喜儿的。”
俞佩莲听完之后,破口骂道:“是不是西门喜儿逼你走的?这个女人真坏!”
贺聪说道:“不许冤枉西门喜儿,她可没逼我!是我自已要走的。”
俞佩莲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快把这假面具戴上,我们就早点离开这里!”说着递贺聪一副假面具。贺聪正要戴时,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敲门声让贺聪一惊,但又不得不问道:“谁呀?”
只听见门外之人刻意压低却难掩急促的声音说道:“小弟,我是西门喜儿。”
贺聪听到是西门喜儿,心中不由一楞,与俞佩莲交换了一个惊疑的眼神,然后说道:“进来吧,”
西门喜儿推门而入,神色凝重,步履匆匆,甚至带着一丝慌乱:“不好了!我哥和我姐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正派人四处搜查。每一处客舍都不放过,很快就要搜到这里了。这可如何是好?!”她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已重新扮回店小二、垂手恭立一旁的俞佩莲身上,带着一丝审视:“这小二哥怎么会在这里?”
俞佩莲立刻躬身,神情平和地说道:“回二小姐的话,小的给公子爷送吃的,正等着收拾碗筷。”她神态自然,毫无破绽。
贺聪顺势说道:“小二哥,多谢你的饭菜。”
俞佩莲也知趣,只是向贺聪眨了一下眼睛,恭敬说道:“公子爷喜欢就好。若没别的吩咐,小的先告退,晚些再来收拾。”说完低着头,脚步平稳地退出了房间,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房门关上,房间内的气氛更加凝重。贺聪看向西门喜儿:“究竟何事?他们为何突然大肆搜捕?”
西门喜儿脸色苍白,眼中充满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我哥和我姐……下了死命令!严令任何人不得收留、更不得医治你。违令者……格杀勿论,无论谁求情都无用。他们这次……是铁了心要抓到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方才去药房,发现那里已被严密监视,根本无法取药……幸好我随身带了一些应急的……”
贺聪笑道:“有喜儿姐姐相护,我还用怕吗?我想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西门喜儿面露为难之情,说道:“到时候如果真的出事,我也不好向他们交待,我更怕对不起你。但现在……”
贺聪听到此话,追问道:“你是怕到时候保护不了我?”
西门喜儿说道:“确实如此。”
贺聪一听便不知如何是好,他盯视着西门喜儿却说不出话来。
西门喜儿着急的说道:“时间不等人,你可得想个办法啊!”
贺聪道:“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就走!”说完,拿着包袱就要走出房门。
西门喜儿身形一闪,挡在贺聪面前,说道:“贺小弟,你伤势未治危险性很大,我不能让你走,你就留在这里,我找医师给你医治。”
贺聪笑道:“你这样岂能瞒得过你哥哥和姐姐?”
西门喜儿脸上露出苍白之色,低声说道:“我就是拼死也不能让你走,更不能让他们残害于你。”
这时二人却隐约听到外面是一阵打斗声,只听一个娇柔的女子声音喊道:“你们这些卑鄙无耻之徒,竟然想用软骨散下毒作无耻勾当。我可不怕你们人多,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来比试。”
外面的声音是越来越大,西门喜儿对贺聪说道:“我们出去看看!”
贺聪点头示意,二人走出房门,却看到几个黑衣人正在围攻那个店小二。
此时,店小二已经渐渐招架不住,只能用一张凌厉的嘴来还击。“你们真是卑鄙下流,几个大男人竟然欺负一个人。”这店小二正是俞佩莲
这一说不打紧,身后一个黑衣人已然一腿扫向她的下盘。俞佩莲同时迎战五六个黑衣人已经非常困难,她还要破口大骂,自然分心。
眼看她就要被击中,贺聪飞身而起,单掌击向俞佩莲身后的那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只觉得头上生风,脸上生疼,大惊之下,强行收住已经踢出去的腿,就地滚到一边去。
贺聪逼得黑衣人撤回去之后,并没有收势,而是身形一换,方向依然改变,转而攻向其他几个黑衣人。
那几个黑衣人哪是贺聪的对手,没几个回合便都倒在地上。
“贺弟弟,你……”俞佩莲一看到贺聪,便有些激动。
西门喜儿却对那几个黑衣人怒斥道:“大胆!谁让你们到此胡闹?”
其中一黑衣人回道:“回二小姐的话,是大小姐派我们来的。”另几个黑衣人则沉默不语,只是微微的点点了头。
而那黑衣人说完后却死死地盯着贺聪的脸看,颤颤巍巍的说道:“这人可是那贺……
西门喜儿突然怒道:“休得胡言,小心你的小命!”
那黑衣人被西门喜儿所言而惊,赶紧说道:“小的不敢,小的眼花看错了人,小的该死!”
西门喜儿对那几个黑衣人说道:“你们不要再胡乱说话,否则本姑娘绝不轻饶!你们先把那软骨散留下,速速离去,本姑娘已经是对你们网开一面了。”
那几个黑衣人哪还敢再多言,只见一人掏出一个小瓶子放下后,急忙爬起身来匆匆离去。
西门喜儿把那装软骨散的小瓶子收好,然后又取出一包药递给贺聪道:“这是上好的创伤药,你快敷上,你看伤口又流血了。”不由分说又把贺聪拉到房内。
扮作店小二的俞佩莲也跟了进来。西门喜儿看到‘他’,眉头微蹙,但瞬间压下不悦,指着贺聪对俞佩莲命令道:“这小二哥,你赶快来给这公子爷上药!你不可三心二意,否则我对你不客气的。”她的语气严厉,目光紧盯着。
俞佩莲此刻哪还顾得上西门喜儿的命令?急忙上前脱出贺聪的上衣,她满眼都是贺聪右臂上刺目的殷红和因失血而更加苍白的脸色。什么男女之防,什么易容身份,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急到贺聪身边,动作麻利却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小心翼翼地解开那已被鲜血浸透的绷带。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灯光下,深可见骨,皮肉外翻,鲜血仍在不断渗出。
俞佩莲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眼圈瞬间红了。她强忍着泪意和心疼,迅速用干净的布巾沾了清水,动作轻柔至极地清理伤口周围的污血。接着,接过西门喜儿递来的药包,将药粉均匀而细密地洒在伤口上。粉末接触到翻卷的皮肉,贺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但他咬紧牙关,一声未吭。俞佩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包扎的动作更加轻柔,用干净的细布一层层仔细缠绕,最后打上一个牢固的结。
整个过程中,房间内寂静无声,。西门喜儿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店小二’那异常专注、甚至带着某种超越情谊的轻柔动作,直到俞佩莲清理并包扎好后,才叹了口气。
第四百四十五章 相助脱险
西门喜儿毕竟是个年轻女子,害于羞涩并未亲自动手给贺聪看伤。待俞佩莲给贺聪包扎好后,才走上前来。然后说道:“这小二哥到也不错,不如你就多陪这位公子几天,待他伤好后你再离开!这是给你的赏银。”说着掏出一大锭银子递给俞佩莲。
俞佩莲接过银子也不解释,只是说道:“好的!”
西门喜儿道:“贺弟,我们走吧。我带你到另外一处去养伤。”
贺聪只得点点头,与俞佩莲跟着西门喜儿东绕西绕也不知怎么走的,很快来到一处被古柏环绕的独立小院。
西门喜儿引二人入房,房内一灯如豆,映照着简朴的桌椅和早已备好的干净被褥、清水伤药。西门喜儿这时的目光几乎黏在贺聪苍白的脸上,指尖不经意拂过他未受伤的手臂,那触感让她心尖一颤,迅速收回手,故作镇定地小声说道:“这里原是我母亲的禅房,不会有人到这里来的。你们可在这里养伤,我会常来看你们的。”然后又对俞佩莲说道:“你可要把公子照顾好,如有差错我拿你是问!”
俞佩莲装作害怕的样子,连连点点头并未说话。西门喜儿临走时仍不放心地说道:“这里虽不会有闲杂人来,但你们还是要小心行事,且不可乱走动。”
贺聪这时说道:“谢谢姐姐相助,我们一切都听你的!”他对西门喜儿的细心安排满怀感激,也坦然接受她的照顾。
西门喜儿看到贺聪开始表现得谨慎,知道他对自己所言没有怀疑。于是笑道:“你放心好了,我随时都会来的。”
贺聪听她此话,会意地笑了一笑。知道西门喜儿是真心帮助自已,对她由衷地感谢。西门喜儿走后,小院的静谧骤然变得沉重。贺聪与俞佩莲很快查看了四周,没想到西门喜儿早已把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到让人感觉西门喜儿的心细和周到。
俞佩莲柳眉微蹙,低声说道:“虽说我们住在这里算是安全了,可要想出去却也难,搞不好还会坐以待毙。再说江湖诡谲,手中无刀,心中亦需有刃。我们可以相信西门喜儿,但也不能全信,须有自已的主见和防范。”
贺聪听她此言后,也是一惊,但随后淡淡的说道:“佩莲姐姐思虑周全,居安思危果然非同凡人。可是眼下,我们又该怎么防范呢?”
俞佩莲果断道:“你现在先安心养伤,这些事就由我来做。我去探探这周遭虚实,以备万全之策。”
贺聪说道:“这点伤算得了什么,我也不在乎生死。再说生死由命,这也不是能够强求的。”
俞佩莲道:“好了,先不说这些,生死虽说由命,无谓何须赴险,且将智勇为舟,知看风云万变。”
贺聪看着俞佩莲微微一笑,说道:“佩莲姐姐,你做事谨慎心细,而且你不光武功好,人品亦是极好。真是难得的巾帼英雄!”
俞佩莲道:“贺小弟,你过奖了。”
贺聪笑道:“好了,现在要和你说点正事了。”
“是关于你的伤势吗?”俞佩莲问道。
贺聪点头说道:“正是。”
俞佩莲平静的说道:“你的伤势极重,但我看西门喜儿给你的创作药特好,看来你只需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贺聪听到之后,面露喜色,说道:“多谢西门喜儿的成全,也谢谢佩莲姐姐的相助。”
俞佩莲赶紧说道:“哎,你先不要急着感谢,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贺聪收敛笑容,问道:“姐姐还有什么没说的。”
俞佩莲说道:“你伤好后可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这个……”贺聪顿了一顿,说道:“我还真未想过!”
俞佩莲道:“你伤好之后必须离开这里,而且也不能再与西门喜儿联系。”
“什么?”贺聪惊讶道:“这怎么可以呢?西门喜儿对我有恩,我岂能绝情!”
俞佩莲说道:“哎呀!我的贺小弟,你误解我的意思了。西门喜儿对你有恩,你当然不能绝情。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再与她联系,万一她哥哥和姐姐知道后,又会生出什么事端?她父亲知道后,又会出现什么事情?你暂不与她联系,是保护你,也是保护她,更是帮助你,也是帮助她。”
贺聪一楞说道:“你说的是也!我和她在一起,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也一直在担心她的安全。”
“你知道就好,现在你先养好自己的伤,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我先出去探视一下!”俞佩莲说道,然后转身要离去。
贺聪下意识想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却因伤痛动作一滞,于是带着担忧忙说道:“佩莲姐姐,西门喜儿说过,让我们不要擅自行动,你不可不听。这里可是狼窝,万一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俞佩莲回身,看着他焦急的眼神,她抬手轻轻按了按他未受伤的肩膀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谨慎行事。正因为这里是狼窝,我就更要探明情况,以备万全之策。”
贺聪深知她智勇双全,但担忧丝毫未减:“即使如此,你依然不应去冒险,还是我去为好。”
俞佩莲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贺小弟!你不想完成心愿了吗?不想为江湖大业着想吗?若因伤误事,你又对得起谁?安心等我回来!”话音未落,她已如轻烟般闪出了禅房小院。
“我……”对他来说就已别无所求,为了这两个女人,他可以去做任何事。他从没想过应该为自己做些什么,因为他活着,本就是为了别人而活。虽说每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道路,和想像中的江湖大业,可什么样的道路和大业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这个问题贺聪不是没想过,但却给不出满意的答案,也没人能给他答案,这种问题本来就只能靠自己去认知。所以贺聪并未多言,可俞佩莲已出了禅房小院。
看到俞佩莲出了禅房小院,贺聪心里却忐忑不安。虽说佩莲胆大心细,可毕竟是个女子。万一要是出了差错,自已可怎么心安?他强撑着在狭小的院内踱步,目光却死死盯着小院那扇紧闭的柴扉。
佩莲离开虽说时间不长,可总仿佛她离开了许久一样,让他一直处在焦虑之中。于是只能在小院内走来走去,不知怎么才好。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焦虑缠绕心头。佩莲胆大心细固然没错,可毕竟孤身一人深入险境……
正在此时,外面已经是混乱一片,噪杂无比,一阵阵刀剑相交击撞之声,一阵阵人亡受伤惨叫之声。
一个粗狂的声音大声叫道:“不能让这臭女人跑掉,一定要抓住她!”
只听那女子也大声道:“想抓我也没那么容易,我手中的剑也不是吃素的!”
她这大声喊叫贺聪可听的明白,这是俞佩莲的声音,她是在向自已示警。贺聪此时如何能按耐自已的心情?他更替佩莲姐姐的安危担扰,于是不顾一切地冲出禅房小院。
只见三人正围住俞佩莲打斗,另外还有五人在围观。可奇怪的是那三人与俞佩莲打斗并不是尽全力,仿佛是在故意引诱她,损耗她。
这三人按着天地人三元方位转运,把俞佩莲死死困住。三人全是一样的平胸举剑,挽诀齐眉,气纳丹田,盘身绕走,宛如流水行云。这三元剑阵是三剑连环,占三元方位,困佐敌人不使走脱。等动手之时,永远是一齐发招,三支剑两虚一实,一攻两守,但谁虚谁实?孰攻孰守?对手之人每每莫知所自,应付为难。他们自己却配合得巧妙无间,天衣无缝。如铁铸一般,威力更增。
此时的俞佩莲也是边打边自暗中叫苦,对方的意图也是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想通过与她的打斗,想再引出其他人来。
当贺聪冲出去后甫一现身,那围观的五人立刻如饿狼般扑上,将贺聪也团团围住。贺聪已看出目前形势,胜败两难,所以胜既不能,败则更是无理。贺聪强忍伤痛,暗想在这种情形之下,不管缠打到多久,自己这边岂不永处不利地位?
自已心中烦恼,敌方自然精神抖擞,五个强徒耀武扬威不但全是进手招术,口中还不住讥讽嘲刺。
贺聪忍不住心头火发,怒吼一声,剑挟惊风,削落了靠前一人的头发。就势‘浪卷涛翻’,剑快如闪电般舞动,逼开缠绕自己的另四个敌手。那四人光凭武艺动手,贺聪并不畏惧。可那知那为首之人见机即施,纤手扬处,三枝蛇焰箭,枝枝带着一溜蓝火,已作一字形,电疾般朝自已射来。
贺聪右剑左掌,连挑带劈,把三枝蛇焰箭一齐击落。但身后风声,方才被自己逼退的三贼又攻至而来。
那为首之人也极为刁钻,他退居三人身后,再以蛇焰箭加以暗算。贺聪目光闪处,虽已瞥见,但那人始终对着自已。只要他方人往后一退,那人就定然发蛇焰箭射向自已。万般无奈,只得依然用精妙剑术,缠往那三人。口中大声喝道:“佩莲姐姐,可要多加小心!”
俞佩莲知道此时被人围困,贺聪也难以相救。当听到贺聪所喊,身形赶紧滑步飘左数尺。
原来那为首之人也发蛇焰箭射向俞佩莲,俞佩莲躲让及时,蛇焰箭堕落一旁。俞佩莲翻手挥剑,护住前胸。俞佩莲对自已面前的三人,知其功力虽不算太强。但时候一久,让自已难以招架。所以急切盼望贺聪能够过来支援自己,但也知道贺聪现在是以一敌四,即占不到上风,也不会败北,但也抽不出身来相且自已。
而贺聪也想过去帮助俞佩莲。但与面前几大高手比斗,岂能轻易分心。这时心里是万分着急,虽与那几人相愽,可也时刻关注俞佩莲这边。
正在这时,只见有一个蒙面人突然冲了过来,对着那为首之人凌空袭去,剑剑不离他身前。
那为首之人被突如其来的情景吓得是晕头转向,但他也感来人蹊跷,心中便觉不妙。此时那敢再战,亡命一般的窜入黑暗之中。为首之人一逃,蛇焰箭的威胁一解,贺聪和俞佩莲受制于人、郁积已久的怒气,立时爆发。
贺聪剑似蛟龙翻腾,一刺一震,交手的一人手中刀几乎出手,忙翻身疾退数丈之远。
贺聪刚逼退了一个最强对手之后,动作快得简直如同闪电一般,连人带剑,倏地翻回。一招化‘反臂倒劈’,剑光掠处,血雨腾空。一人被连肩带背劈成两段。
俞佩莲刚才与人动手,便自吃了这多暗亏,怎不气愤填膺,手下也自然而然的再不留情。她施展真正绝学,就在右手长剑,力劈一人的同时,左掌也自凌空吐劲,打向另一人。
剩余几人本以为稳操胜算的局面却突然生变,便知不好。再见贺聪和俞佩莲神威奋发,又加上突然其来的一人相助,已方有二人作了剑下鬼,那里还敢接招?再看那为首之人已逃,顿时也想四下跳窜。
其中一想逃之人却被那蒙面人给拦住,蒙面人跟进猛扑,施展看家绝学。想逃之人只觉得对方一柄长剑,化作了千百柄一般,把自己裹入了千重剑影之中。变幻莫测,不知所由,连忙招架躲闪,却极其艰难。几个回合以后,生命业已危在顷刻之间。
蒙面人剑平举胸前,竟与俞佩莲配合一同腾身,半空中绝招突发。二人手挥处一片惊风,盖顶而落。那想逃之人那里料得到,自己提气上升余势早衰,想避亦自不及。剑光落处,一声惨号,活生生地被二剑斩成三截。
贺聪见蒙面人相助,遂十分感激地上前说道:“多谢这位仁兄出手相助,在下感恩不尽。不知仁兄是……”
俞佩莲双目神光炯炯,则呵呵笑道:“这位仁兄?这可是我喜儿妹妹,难道你这傻小子还真看不出来?”
贺聪听言到是一楞,却见蒙面人已取下面巾,果真是那西门喜儿。月光照亮她因激斗而绯红的脸颊和眼中未褪的惊惶。只见她急切地看向贺聪:“你……你没事吧?”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那份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关切,让一旁的俞佩莲看得分明。贺聪心中感动,真诚道谢。
西门喜儿这时心中有疑的看向眼前店小二,预言又止。贺聪则忙道:“这小二哥是我佩莲姐姐所扮。”
俞佩莲忙除去假面具,露出清丽真容。西门喜儿眼中瞬间闪过惊艳,喜道:“未想到这位姐姐真乃有心之人,人不但长的美,武功更是胜人一筹。”
俞佩莲忙回道:“在喜儿妹妹面前,姐姐甘拜下风!”
西门喜儿又说道:“你二人无事就好,看来这里已不能再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去为好。三人也不再多言,赶紧离开禅房小院。
西门喜儿这次带着他二人向后面的山上走去,见贺聪脸色苍白,心疼之情溢于言表,习惯性地挽住他手臂,脱口而出:“这位仁兄,你伤势未愈,又让你受惊。这都怨我未把仁兄安排好,要是我能陪伴在仁兄身边该多好啊!仁兄可否愿意?”话音未落,她已察觉失言,尤其瞥见一旁俞佩莲瞬间飞红的双颊,顿时大窘。
她无心之言,旁边的俞佩莲听得却是娇靥一红。贺聪愕然片刻,随即朗声大笑,故意看向娇靥飞红的俞佩莲:“二位姐姐既然都愿意陪我,小弟自不会介意。我喜儿姐姐说的可是肺腑之言?”
西门喜儿羞得跺脚,连忙松开贺聪,扑过去拉住俞佩莲的衣袖,语无伦次地解释:“佩莲姐姐!我……我口无遮拦,刚才可是无心之言,你可不要生气哟?”
俞俞佩莲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心中那点因贺聪调侃而起的微妙酸涩,瞬间被浓浓的怜爱取代。她反手紧紧握住西门喜儿的手,嫣然一笑,目光温和而包容:“我的好妹妹,姐姐怎会生你的气?你一片赤诚之心,姐姐明白……”月光下,三人身影相携,疾行于山林之间。
第四百四十六章 再探魔窟
他三人说说笑笑,竞好似忘记了危机四伏。正向前行,只听一声朗喝自远处传来,遥见四条人影如鬼魅般疾掠而至,当先的玄青子阴鸷的目光如毒蛇般锁住贺聪。
西门喜儿黛眉倒竖,一步挡在贺聪身前,娇叱道:“贺小弟,你和佩莲姐姐在一旁掠阵,让我斗斗这个臭道士,若是他不知好歹,就让他的命留下!”说着也一步向前。
道人玄青子见西门喜儿迎向自已,不觉一楞。忙对西门喜儿躬身行礼,状至恭谨。然后转向身后的三人说道:“这是西门家的千金之躯。岂是你我能与她动手之理?不过,你们可与那姓贺的小子比试比试,三人联手也可,不论掌功、剑术、暗器,尽情施展。若那姓贺的小子能在你们手下走过百招,即可放他们离开此地!”
西门喜儿不由地怒道:“好你个臭道士,居然胆大妄为欺负到我头上来了!这贺公子是我的好朋友,你却要为难与他,怕也是太不识抬举了。”
道人玄青子全不理会西门喜儿这番话,根本就把几人全都当成了空气。狂傲至极的嘿嘿笑道:“贫道岂敢打狗欺主?这可都是大公子和大小姐嘱咐过的,遇到姓贺的小子不必手下留情。所以贫道不可有违指令!请二小姐见谅!”
他与西门喜儿说话,却把贺聪给骂了。俞佩莲一听可来了气,但她仍傲然一笑道:“道士道士,道貌岸然,不去拜神,却当鬼蛇。成名人物,表面似龙,实际如狗,自以为是,猪狗不如!”
道人玄青子听她骂自已,气的是火冒三丈,本想回骂,可又不能相骂。常言道:男不与女斗。自已又是个道人,就更不能与女斗口舌之快。他无法找俞佩莲出气,便直接对向贺聪。他叫道:“喂!姓贺的小子,人都喊你为少侠,也不知你有多少本事?如果确有真才实学,那就施展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贺聪对他厌恶,闻言只是格格一笑,俏目中隐现杀机。伸手取下腰间软剑,衣衫飘飘,踏中宫,走洪门,欺身直上,振腕迳点道人玄青子胸前的‘玄机’要穴。
道人玄青子一阵桀桀狞笑,然后历声喝道:“好你个‘夜郎自大’的狂枉小子,凭你就能吓得住本道爷?真是痴心妄想。我若不教训你一顿,谅你也不知天高地厚!”‘厚’字才出口,身形微微一晃,早已错步旋身。随即寒光一闪,手中长剑已迎向贺聪。
道人玄青子个头不高,形象又颇别致,但动作却疾如闪电。一扬手疾攻三招,招招都带排山倒海一般的震人气势,凌厉无伦。他在怒叱声中,手中剑寒光暴涨,幻起千层剑影,直往贺聪全身罩去。
可是贺聪早已拿好分寸,就等他剑招到来。可就在这时,却见从远处跑来一人大声喊道:“道长!快快住手!我们找到‘魔鬼棒杖’了,可都打不过他,你快去看看!”
道人玄青子听言到也急速住手,并快速向后退出几步,于是带着那几人匆匆离去。突然如其来的情景让贺聪啼笑皆非,本想教训一下那道人玄青子,结果却不了了之。
可‘魔鬼棒杖’四字如同惊雷,瞬间击中了俞佩莲。她脸色骤变,眼中的焦急瞬间吞噬了一切。她心急如焚地对贺聪和西门喜儿说道:“我有急事不再相陪,以后我会找你们……”话未说完,她的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向玄青子消失的方向追赶过去。
望着俞佩莲消失的方向,贺聪心中空落落的,担忧与失落交织。
西门喜儿将贺聪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头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滋味——既有俞佩莲离去的如释重负,也有一丝对贺聪那毫不掩饰的牵挂。于是呵呵笑道:“怎么?心上人走了,你失魂落魄了?”
贺聪被她点破心事,脸上一红,却又不甘示弱,哈哈一笑,带着几分强撑的潇洒和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但他却哈哈笑道:“红颜知已千般好,佳偶天成万种情。佩莲姐姐和喜儿姐姐都是我的心上人!”这半是玩笑半是真心的话说出,自已也觉不妥。
“讨厌!不理你了!”西门喜儿脸飞红,心中又羞又恼,跺了跺脚,扭身便向前走去。贺聪见她真恼了不敢再乱言,只好跟着她走去。
西门喜儿把贺聪带到山里,翻过一山间后,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广袤的碧草如茵铺展在群山环抱之中,宛如一块巨大的翡翠,与苍翠山色交相辉映,构成一幅令人屏息的绝美画卷。
柔和的风中传来此起彼伏的牧童歌声,曲调悠扬欢快,在山谷间回荡。贺聪虽觉歌声悦耳,却不解其意,不禁转首看向身边的西门喜儿,眼中带着询问:“喜儿姐姐,他们唱的是什么?”
西门喜儿竟自神秘一笑竟然轻轻地也唱了起来:“
草原与风相牵,恰似你我遇见。
等到朝露凝珠,共踏晨雾寻花田。
听那百灵欢唱,闻牧草清甜,
让我的深情随溪流绕你脚边。
篝火映红笑颜,酿就爱的甘甜。
等到月牙弯弯,并肩私语望星寰。
指尖缠绕誓言,心与心相衔,
让我的温柔伴你岁岁又年年。”
歌声婉转,星眸微阖,娇躯自然而然地轻轻靠着贺聪曼声低吟。声音在贺聪耳畔飞扬,她那娇靥也自然而然的微现红霞。
贺聪被她唱得心神激荡,不由地拍手称赞。片刻之后,才略整心神地说道:“喜儿姐姐!你唱的真好。歌调美,你唱得更美。”说完到显得不好意思起来,于是又说道:“你看那满山遍野的山花,有略‘桃花源’一般,仿佛是人间天堂!”
西门喜儿一笑道:“要真是人间天堂该多好啊!”
西门喜儿带贺聪来到一山间小舍,让他在那里养伤。当放松下来,贺聪人就像软了一样,躺在床榻之上面色苍白。
满现焦急的西门喜儿黛眉微颦,星眸注视着他,极为关切问道:“贺小弟,你伤势委实太重,需及时治疗。”说着取出带来的‘还元丹’让他服下,又给他伤处换了药。
贺聪喟然一叹,说道:“喜儿姐姐,这几日来亏得你对小弟疗伤照料,不然,唉……”
西门喜儿抬起脸,给了他一个爽朗而温暖的笑容,试图驱散他的阴郁:“贺小弟,别胡思乱想啦!安心养伤才是正经。我保证,不出几日,你定能生龙活虎,说不定武功还能更上一层楼呢!”她话锋一转,星眸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语气带着一丝羞涩却又无比认真:“待你伤好之后,我们想办法救出毕琳和于得水他们。然后……然后我们就去找一处真正的清静之地,就像刚才看到的‘桃花源’那样,远离这些江湖纷争、名利倾轧,就我们……”就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渡过余生,你说……”可好?”
贺聪被她描绘的美好愿景深深打动,眼中也迸发出同样的光芒:“喜儿姐姐!你竟也有此想法?我也早已厌倦了这人世间无休止的争斗与算计!身处其中,不过虚度光阴。若能寻得一处世外桃源,过上与世无争的日子,那真是再好不过。待此间事了,我们就去寻访那真正的‘桃花源’!”对西门喜儿的爽朗、坦诚,能与她在一起共赴‘桃花源’的承诺充满了向往。
西门喜儿见他如此共鸣,心中欢喜更甚,又是爽朗一笑,截断他的话头道:”好啦好啦,贺小弟!你年纪轻轻,说话倒像个看透世情的老夫子,带着点忧郁气。我虽向往桃源,却非逃避,只是想和你一起好好享受人生。”她语气轻柔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眼下最要紧的是你的伤!放下一切心事,好好修养。待你痊愈,我们再细细谋划那桃源之事。”
被她这一说,贺聪的痛苦好似全消。他突地支身坐起,倚在床上笑道:“喜儿姐姐,经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早点打算,寻得一处桃花源。以偷得浮生半日阔的心情,领咯下桃花源的山光水色了!这样说起来。我这次受伤到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过你能告诉我,这桃花源究竟在哪里?”
被她这般温柔地开解,贺聪只觉心中郁气一扫而空,仿佛伤痛也减轻了大半。他竟支身坐起,倚在床头,对着西门喜儿展颜笑道:“喜儿姐姐说得对!经你这么一说,我恨不得立时伤好,好早点去寻那桃花源!以‘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心境,与你共赏那山光水色!这样想来,这次受伤倒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不过……”他眼中带着好奇的笑意,“姐姐可知那真正的桃花源究竟在何处?”
西门喜儿被他孩子气逗得呵呵大笑:“这桃花源在哪里,我也未曾知晓呀!不过,”
她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贺聪,带着甜蜜的承诺,“待你伤愈,我二人携手同去寻访,可好?”
“好!好!好!”贺聪连声应道,只觉得西门喜儿的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自己心坎里。与她在一起,是如此融和舒畅,毫无猜忌与烦忧。如果能找到桃花源这样的人间世外桃园,岂不胜似神仙?
西门喜儿见他如此开心,心中也满是甜蜜,笑道:“可见贺小弟心中,早已存了这世外之念。还未临其地,便已有此超逸绝尘的向往了。”她话声微顿,神色又转为浓浓的关切,柔声问道:“你现在可觉得好些了么?若还有不适,定要告诉我,我再想别的法子!”
贺聪忙道:“我躺在这床上,倒是舒适无比,可是却苦了喜儿姐姐了!”
西门喜儿淡然一笑,那笑容里蕴含着化不开的柔情:“贺小弟,有你在身边,我怎会觉得苦?我长到这般大,直到遇见你,才真正体会到男女相悦的可贵。”她声音渐低,带着少女的羞涩,“这份情意,来之不易。”
贺聪道:“姐姐所言极是,若不是有姐姐相陪相助,我真的忍不住要‘念天地之悠悠,独沧然而涕下’了。”
西门喜儿一笑道:“贺小弟啊贺小弟,看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说话尽像个大孩子?难怪你能适应武林中波谲云诡,险恶万端的情况呢?”
她这一说,贺聪反到不好意思起来。于是说道:“我在姐姐面前班门弄斧,可说的全是实话。能和姐姐在一起,顿感岁月一步步,成就人间与朝暮。”
“好了!你先在这里养伤,待我回去查探一下毕琳和于得水他们的消息。待能把他们救出后,我们可真的要去寻找一处桃花源哟!”说着高高兴兴地离开这里。
十多天后,贺聪的伤势基本好转。这天,西门喜儿回来后告诉贺聪,听说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是被关在揽月楼处的后山山洞里,但具体位置却不得而知。听到这个消息,贺聪可就坐不住了,一定要起身去探揽月楼。
西门喜儿说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去夜探,这样才好查明真相。”
贺聪迫不及待地说道:“好啊,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
西门喜儿说道:“现在不行。”
“为什么?”贺聪急道。
“现在揽月楼白天看管严密,外人很难进去。我们只有到晚上才好进去查探,这样也免得打草惊蛇。”西门喜儿说道。
“好吧!”贺聪极不情愿的说道。
夜,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风,呼啸,犹如发疯的野兽在狂叫。正所谓,夜黑风高。
西门喜儿带着贺聪来到揽月楼附近,远远就看到楼前有两名大汉子,手持大刀立于门外。二人不敢冒然行动,凝神观望着这里外的一切动静。片刻后,贺聪和西门喜儿悄悄的出现在墙角里。黑暗中,二人都是一身夜行衣,只露出两双明如秋水的眼睛,可二人的眼睛里都透露出焦虑与不安。
“喜儿姐姐,小心行事,不可鲁莽!”贺聪嘱咐道。
“知道了!”西门喜儿回道。
那门外的守卫甚是机警,要想从大门处进去极难。于是二人便来到后院翻墙而上。岂知,刚刚跃上墙头,便看到里面有人在巡逻。
西门喜儿捡起一块石头,使劲掷出打在一棵树上,啪的一声。
“什么声音?”两巡逻人惊问道。
一人说:““过去看看!”
这二人边说边走到大树旁仔细查看,可看了半天也未发现什么。正待要走时,西门喜儿一见有机可趁,突然从树后闪出。出手一剑快似闪电,一剑封喉,一巡逻人一声未吭便倒地身亡。而另一巡逻人见状,刚想抽刀大喊,却只感觉喉咙上一丝凉凉的。接着便眼前发黑,也悄然死去。原来却是贺聪在其背后突然杀出,快如闪电般给了那人一个出其不意。
解决了这两名巡逻人,二人飞身上了房顶,迅速进了揽月楼的后院。虽说是后院,可是这后院却是极大,而且是院内有院,院中套院。紧闭的院门将贺聪与西门喜儿隔在外面,幸亏西门喜儿对里面熟悉,二人直接来到另一院处,没想到这院内外竟然也会有明暗多人把守。只见暗处那三人剑眉横生,霸气十足,显然武功更胜于外面的明守卫。
西门喜儿还想用先前的方法引诱他们,然后再一举消灭他们。但是贺聪却摇摇头,示意她不可以如此。贺聪一直在留意周围环境,此刻他的神经已弓弦般紧绷。只要发现有任何风吹草动,他的人立刻就会像支冰冷而犀利的快箭般射出。
西门喜儿低声说道:“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贺聪说道:“看那几人的武功甚好,我们切不可莽撞行事,如有可能当然智取。”
西门喜儿摇摇头,示意不知该如何做。
正在此时,突然有人大叫一声:“什么人?”
贺聪和西门喜儿大惊,以为自己被人发现,刚想逃走,却见有人向另外一边的屋顶追去。
“嘭”的一声,屋顶被击穿,瓦片纷纷落下。另外一侧的屋顶,突然跳下两条人影。同样的夜行衣打扮,却不知是哪一路的人。
贺聪和西门喜儿兀自纳闷,却已见躲藏在阴暗处的三人向那两条黑影追去。而明处的那二人东张西望之后,却也傻呼呼地跟着追去。
二人心中一阵窃喜,西门喜儿对贺聪悄悄说道:“贺小弟,快跟我走!”
贺聪点点头,二人纵身一跃,跳下屋顶,然后向后院的假山处奔去。二人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一庭院深处的假山怪石旁。
第四百四十七章 洞内探险
西门喜儿含笑着说道:“敌暗我明,危险极大,小弟虽身负绝代奇艺,也要多加小心才好!”然后指着那怪石道:“这石缝后面有个暗道,可通过里面的暗道到达一洞口。那洞口处有人把守,你可要特别注意。另外洞里还有多个暗洞,毕琳究竟在那个暗洞内我也不知道,你只能自已去查找。今日我只能陪你到这里,至此一别,以后不知何时再能重逢。我们彼此相伶,聪儿小弟若不嫌弃,你叫我一声喜儿姐姐如何?”西门喜儿望着贺聪的讽爽英姿,也真不舍遽尔分离,但此时又不得不分离。
贺聪多年在外闯荡,何曾有过这样一个如花解语,比玉生香的知心着意之人?虽然乍合便离,但这种曲曲柔情,已足够铭心刻骨,相思没世。于是情不由衷地脱口道:“喜儿姐姐!你对我的恩情,聪儿心知肚明,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回报!”
西门喜儿先是微微一叹,再是盈盈一笑,然后幽幽说道:“彼此都是自己人,你也不必客气,只要大家心存善念,一样可以凭一己之力成就善举。至于你怎么回报于我?我认为最好的回报,便是让我称心如愿地得到回报。使求仁者得仁,求义者得义。”
她这几句话儿虽使贺聪听得有点莫测,但下面所说的话儿,却使他心血翻腾。
西门喜儿深吸一口气,脸颊虽飞红霞,眼神却异常坚定,直视贺聪:“换句话说,感君深情,无以为报。我西门喜儿,愿与你永结同心,委身相许!”
“永结同心,委身相许!”这八字如同惊雷,在贺聪脑中炸响,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膛。他万万没想到西门喜儿竟如此大胆直白地表明心意。
西门喜儿无视羞涩,目光神采奕奕地继续说道:“我知道,我姐姐西门燕儿也钟情于你。本欲斩断情丝,可今日……是你的深情让我无法自持。能嫁与少侠,是我西门喜儿三生之幸。只盼聪儿小弟莫要嫌弃……”她语速加快,带着诀别的凄楚:“今日一别,相见何期?但求聪儿莫忘姐姐。姐姐……随时恭候你的佳音。”言毕,她银牙紧咬,强忍满眶泪水,一声“珍重”后决然回身,再不敢停留。白衣飘飘的身影如惊鸿掠影,在月色下越过假山,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贺聪痴痴木立,望着那消失的白影,心头如沸水翻腾。西门燕儿的明艳、西门喜儿此刻的炽烈告白、还有俞佩莲那冷静面容下偶尔闪过的关切……三个女子的身影在他脑中交错盘旋,令他手足无措,更添一丝难以言喻的惶恐。喜儿之言绝非戏谑,那份孤注一掷的真诚令人动容,可这突如其来的情债……他下意识抚上怀中,触到一物——正是西门喜儿为他拭泪的那方罗帕。温香犹存,伊人已渺,更让他心绪纷乱如麻。
贺聪此时心中很是茫然,并又添了一点恐惧。他恐惧的是这西门家的二个小姐姐都如此大方和直白,当真让人手足无措。但今天的西门二小姐所说的可以判定不是戏言,她可能被自己的深情所感,决心之举确系出于真诚。但自己应不应该接受这种委身酬情之举已容不得多想,现在是救人要紧。
于是不再多想,身形已腾,已跃入那假山之中。略一摸索之下,觉得那假山内有一石缝曲曲弯弯。贺聪极小心地辨明洞中情况,怕洞中有强敌不易防卫,于是俯身拾了一块碎石,凝足内力向里抛入。见没有异样,这才沿着石缝前行。不一会儿见里面有一暗道,穿过暗道就见到一洞口。
这洞口大概就是西门喜儿所说的洞口,贺聪不敢大意,静观后才进入那洞内。洞中竟毫无声息,静寂若死。因洞中黑暗。一进洞内,贺聪闭目凝神,片刻以后,再行睁目,果然觉得仍有微光,七八尺内,尚可勉强见物。
贺聪小心翼翼,仍功聚全身谨慎防护,极度提高戒意。他睁大眼暗中视物摸索前进,恐洞中藏有敌人会猝然加以袭击,故而不敢点燃火折子。再一盘算,猜测洞内极可能设有什么地道机关之类的。贼人此际,必然想不到有人会来。所以此番入内,只宜暗探,不宜明攻。但能设法找到毕琳他们被被困何处,便可拼力下手援救。现在最忌的是显露形迹,打草惊蛇。万一他们有了警觉,定必守口如瓶,那时就是把整个洞都翻转过来,恐也难以寻找毕琳他们的被困所在。
虽说艺高人胆大,贺聪可也不敢丝毫大意。可自进洞后,让人想不到的是,竟然根本无人加以袭击。就这样,走不多远就发现这洞颇为深远,其中倘若设有机关埋伏,确属不易防范。
贺聪在洞内又经两个转折,走进一段黑暗通道。心中正想怎么探查时,突然从前面暗道走出一人来。那人骂骂咧咧地对着贺聪叫道:“你他妈的,怎么现在才送饭来,老子都快要饿死了!”
贺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惊,但瞬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假装说道:“送来了!送来了!”说着猛地冲向前将那人点倒。然后小声地厉声道:“想死还是想活?”
那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的半死,忙道:“大侠饶命,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妻儿一家。我只是怨送饭来迟,可并无恶意。”
“那洞内还有几个人?”贺聪追问道。
“前面还有一人。”那颤巍巍地回道。
贺聪不想与他多言,便出手点了他的晕穴,于是又沿着甬道慢慢地向前走去。这条甬道其实也不大,但到处弥漫着一阵阵怪异的味道。这种很明显就是一个牢房的架构。这种味道,真的好难闻。
又向里走了少许后,已出现昏暗的灯光,才看清楚这个奇怪的山洞。并见前面洞口不远处坐着一身材高大之人,正在‘呼呼’的打着呼噜睡觉。而那洞口却是用铁门封住,要想进入那洞内,必须要打开铁门。
贺聪不再多言,一指点了其晕穴,将其拖至暗处。甬道内弥漫着潮湿霉腐与隐约的血腥气,正是牢狱特有的阴森味道。他继续潜行,不久便见前方透出昏黄微光,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正背靠铁门,鼾声如雷。一扇厚重的铁门封死了去路,门上一把乌沉沉的大锁寒光慑人。
贺聪也无瑕多想,抽出背上的玄刀运足内力狠狠斩向铁门上的锁。只听‘嘭’的一声,那把锁上出现一道刀痕,却是没有断开。
贺聪略感吃惊,正待再次砍向那把锁。只见那人慢慢睁开眼睛,说道:“是哪个活腻的吵醒老子。”显然,他被刚才砍锁的声音吵醒了。
贺聪知道要想打开那铁门不宜,于是说道:“是老子吵醒你的,怎么了?”
那人缓缓站起身形,目光森冷如电地在贺聪身上仔细打量一番,皱着眉头说道:“你?你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竟敢到这里来?”然后摇了摇头,很是不屑的意思。
他这一站,才显示出他的高大,足足比贺聪高出半截身子。贺聪站在他面前,如同孩童一般。
贺聪看到如此景象,也不禁连续后退几步,但还是说道:“是我!是大小姐叫我来的!”
那人比较阴沉地说道:“大小姐叫你来的?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此洞?”
贺聪哼了一声,道:“我是来找人的?”
那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道:“就凭你这个小毛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找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赶紧离去,我且不与你计较。”
贺聪笑道:“我人未找到岂能离去?”
那人笑道:“这洞内确实有人,但没有大小姐命令,我不能放你进去。”
贺聪说道:“是大小姐让我来的,我必须进去,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那人则哈哈大笑,然后说道:“是大小姐让你来的?可有大小姐手谕?”
贺聪愕了一愕,扬眉怪笑,道:“我是获大小姐口谕!任何人不得拦阻!”
那人说道:“大小姐明言,没有她本人的手谕,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我看你个小娃儿竟胆大包天,是仗恃何人势力,说话如此狂妄?你不要痴人说梦,有我在你就别想进去!否则等一会儿我就让你真得变成孤魂野鬼,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凭什么能使我变作孤魂野鬼?今天我就要进入这洞?”因二人距离太近,贺聪的笑声如天鼓猛震,威势太强,声音在洞中回响嗡嗡,更平添了几分威势。
那人也不示弱,便自发出一阵狞笑道:“小娃儿,阎王不要命,不会变孤魂,判官不除籍,不会变野鬼。你既然一再如此说法,我倒要向你请教一下,看谁能让谁变作孤魂野鬼?哈哈!我看你既然爱作鬼啸,不如索性使你变作孤魂野鬼,可以整日无休止的神嚎鬼哭!”
贺聪知道再说也无用,于是一刀砍向那人。那人虽是高大,不想他的速度却是不慢。只见他从地上拿出一根碗口粗的浑铁巨棒横在腰前,挡住贺聪的攻击。
贺聪一刀砍在他的粗铁棒杖上,只感觉手臂发麻,心中暗暗惊讶这人的神力。
那人勃然动怒,挥动粗铁棒杖凶横至极地再次砸下来,劲风扑面,几乎令人窒息。贺聪见状赶紧躲开,并把刀用作剑来使,一招飞身便刺向那人的眼睛。那人虽然高大,但见到如此精妙的剑法,也不得不惊骇,赶紧撤回粗铁棒杖躲避。
那人避开贺聪刀后,又再次挥舞粗铁棒杖打来。虽然他的粗铁棒杖使得毫无章法,但威力却是惊人无比。贺聪见他一棒打来,不敢硬接,忙闪身让过。
可那人用力过猛,粗铁棒杖一下插进石壁里。丈许的铁棒竟然插进去二三尺深。本以为他拔不出来,岂知那人握住粗铁棒杖一翘,石壁却似豆腐一样,被翘了开来。然后他将粗铁棒杖轻轻拔了出来。贺聪也是惊骇无比,从来没有见过有如此神力之人。
那人拔出粗铁棒杖又如饿虎般地向贺聪扑来,可贺聪使出一套无影剑法,动作轻灵。那人被他耍得团团转,却也不能伤及贺聪半分。
贺聪知道在这洞中与他多缠不宜,刀光铺天盖地的砍向那人。那人被刀光眩晕,连连后退,退到铁门旁边。
贺聪飞身空中,刀直刺那人喉咙。那人大惊,赶紧将粗铁棒杖横在身前挡住贺聪的刀。
贺聪却乘机突然跳将起来,左手死死地勒住那人的脖子。那人双手抓住粗铁棒杖可不敢放松,二人便对峙起来。由于贺聪内功深厚,臂力同样惊人,毫不输于那人。一时间,二人竟是相持不下。
贺聪手持单刀突然滑过那人粗铁棒杖,手腕一抖,刀尖微微向上,径直向那人嘴里刺去。
那人见状,哪里还顾得手中粗铁棒杖?伸出双手去夹住贺聪的刀。贺聪的刀被他大力所夹,立即不能前进半分。
但贺聪左手仍死死地勒住那人的脖子,让他无法使出全部气力。时间一长,那人便呼吸困难,内力难使。可贺聪却猛然一鼓内力,有若猛虎出闸。手刀凌厉出击,劲出无俦。那人已无力可阻,只听‘咔嚓’一声,他整个身体像一座大山一样,‘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贺聪也‘扑通’一声,同时坐在地上。虽累的气喘吁吁,但休息片刻忙起身处理现场。然后挥刀再次用力砍向铁锁,这次一下斩断,。贺聪深吸一口气,推开沉重的铁门,然后才举步走入洞内。
初入洞时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觉得与平常山洞毫无异状。只是洞径极为曲折,并系盘旋向下而已。走了好一会儿工夫,知道已入山腹,不禁颇自心惊。暗想倘若对方设有机关,骤然封闭出路,自己岂不将生生闷死在这山腹以内?
方自寻思至此,眼前突然一亮,有束星光倏地垂空射落。原来这座山峰之上,竟有一天然孔窍,星光一现,便看清洞中景色,果然非常奇美。无数钟乳或自洞顶侧垂,或自石壁挺生。千姿百态如琼枝玉树,五色斑斓,在星辉下折射出迷离梦幻的光彩,宛如踏入琉璃仙境。
然而,贺聪无心欣赏。再行不远,一扇紧闭的石门挡住去路。他屏息凝神,轻轻一推,石门无声开启。里面是一个稍大的石洞。
贺聪迅速而仔细地搜查每一个角落,心却一点点沉入谷底——空空如也!别说毕琳,连一丝近期有人囚禁于此的痕迹都未发现。失望如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方才搏杀的疲惫。
“人呢?!”贺聪紧握刀柄,指节发白。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万不可急躁,救人为主,打斗次之。必须隐匿行踪,找出真正囚禁之地。’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如鹰隼般再次扫过这空寂而诡异的琉璃洞窟。
虽然猜想在这石洞之中,必有布置。但它是怎么布置确不得而知,要想知道和查清,只有继续往里面走。可心中暗想其中定有蹊跷,如果毕琳已死去,尸身应该就在这洞中。倘若只是受伤,则为何她不留在洞中。目光四扫以下,心中既觉惊奇,于是又细心察看,仍然找不出任何足以藏人的秘密所在。
尽管如此,贺聪虽是诧异万分,但是仍不死心,猜到洞内还有石洞。必须细心搜寻,不能粗率从事。于是又往里走了不远,就见转折处竟有光亮。在这洞中甬道之上,并列着两扇门,也就显示这洞中有两间石室,这光亮是从左则一石洞透出的。
于是贺聪便悄悄地走了过去,来到第一间石室门口。他虽胆大也不敢冒然行径,于是小心谨慎上前去轻轻推门。门一推开,便飘身闪向右侧。并凝聚玄功,在身前布起一片无形气网。片刻后见无动静这才以上前。这时见洞内灯光虽不太明亮,但也可以清淅地看清里面的一切,这一看又让贺聪是一阵紧张和心跳。
第四百四十八章 各怀鬼胎
原来门内又是间石洞,范围不大,只有十多丈方圆。洞中央设一雕花石座,座上端坐着一霞佩云裳的红衣美貌女子。她正坐在椅上,自行梳理她那如云秀发。虽是背对石门而坐,但美人背影和那风姿神韵,贺聪一望即知。这红衣美人,正是西门燕儿。
这时却见那快剑手康义悄无声息地从侧旁一个门洞闪入,他毕恭毕敬地立于西门燕儿身后。西门燕儿并未回头,只微微偏转螓首,眼波流转间扫了康义一眼,随即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在幽闭的石洞中回荡,得意、灿烂,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心寒的妖异,仿佛春日里最艳丽的毒花骤然绽放。“康义,”她声音甜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事情办妥了?那个小女人毕琳,你是怎么安置的?”
快剑手康义依旧默默站在西门燕儿的身后,听到西门燕儿问自己,身形微躬,平缓却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说道:“回大小姐,我已把她与于得水、于在水一并关押在密室铁笼中。”
虽说在阴暗的光线中看不清西门大小姐的面部表情,贺聪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西门燕儿那两个明亮的眼眸充满了不满神色,她那梳理秀发的动作似乎也顿了一下。
这时只听到‘嗯!’的一声,接着就听到西门燕儿带着冰冷的沉声说道:“把她和那二个小子要分开关押,记住不要乱动她。她是我精心布置的诱饵,若有半分差池,唯你是问!”她每一个字都敲打在石壁上,也敲在康义心上。
康义在背后一哆嗦,连忙应道:“是!大小姐!一切都听你的分咐。这就去办!不过大小姐,那小女人毕琳我看也是无用之人。刚才你与她喝酒,见她只喝了一小杯便就醉的晕迷不醒,哪像你大小姐喝了一大杯却毫无关系。同样是女人,你二人差距太大了。再说,留不留是你大小姐说了算,我只是想要她的那把青釭剑,其他的不感兴趣。”
西门燕儿霍然转身,昏暗光线下,她的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眸子如寒星般锐利逼人,直刺康义:“闭嘴!小女人毕琳她本就不善饮酒,而在郁闷中饮就更易酒醉,所以甫饮一杯不省人事也是正常的。倒是你,康义!”她语气陡然转厉,“平日也算机敏,今日怎如此色令智昏?被一把剑蒙了心窍不成?青釭剑之事,我自有主张!再敢聒噪,当心羊肉没吃着,反惹一身骚!此剑若处置不当,便是滔天大祸的引子!”
康义被训得面红耳赤,噤若寒蝉。恰在此时,右侧门洞处传来脚步声,万重山与江陵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万重山抢先一步,搓着手嘿嘿笑道:“大小姐!您交代的事,我老万和江老弟可是办得漂漂亮亮!毕琳那死丫头和那两个小子,都给您弄来了。你看那把青釭剑可以给我了吧。”他眼中贪婪之光闪烁,直勾勾地盯着西门燕儿。
康义一听万重山想要毕琳那把‘青釭剑’,心里顿时就急了,眼中妒火中烧,正要发作
却见西门燕儿展颜一笑,那笑容瞬间融化了方才的冰冷,柔声道:“万老爷子!您急什么呀?我西门燕儿答应的事,何时食言过?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款款起身,走到石桌旁,拿起一个造型奇古的酒壶,“要是我现在把剑给了你,毕琳那丫头醒来看见剑没了,岂肯善罢甘休?还如何做我的‘诱饵’?这岂不是坏了我们的大计?放心,事成之后,剑,自然是您的。”她一边说,一边姿态优雅地为桌上几个空杯斟上酒。
康义可是极不高兴,自从他那把心爱的软剑被贺聪夺去后,一直觊觎毕琳这把青釭剑。万重山也想要这把剑,这正好伤着他的痛处。于是冷然说道:“你们两个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到这里想要这个、想要那个的,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人?”
万重山被当众羞辱,对这位康义却是大为不满,自然无法容忍,遂‘哼’了一声,反唇相讥说道:“康公子!这毕琳他们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来的,这把剑名正言顺地该我所得。再说这也是大小姐给我的许诺。可你何必仗恃势力说话如此狂妄,我们倘若真是孤魂野鬼,那你岂不也是野鬼孤魂。所以不要狂妄自大,小心风大闪了舌头,否则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兜着走?”康义狞笑,不服气地说道:“就怕你们等不到那时候,就真要变成孤魂野鬼了!”
一旁的江陵始终沉默,眉头紧锁,他见康义神情太傲,遂只把双眉紧蹙,暗中对他和西门燕儿之间逡巡,暗自戒备。
但万重山嘴却一向从不服输,也更是得理不饶人的。听完康义所言之后,便自发出一阵狞笑道:“康小子!阎王叫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你口口声声孤魂野鬼,我倒要请教,谁能让我老万变作孤魂野鬼?!”
“狗咬狗一嘴毛!为了一把剑,争得面红耳赤,也不怕人笑话?我再说一遍:康义的软剑,我必替他夺回!万老爷子的青釭剑,事成之后也必当奉上!眼下大事当前,岂容你们在此内讧?”她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脸上重新挂起那颠倒众生的笑容,“万老爷子、江老爷子辛苦,助我擒得此三人,功不可没!来,燕儿先敬二位一杯,权当庆功!”说罢,她玉手执杯,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将空杯倒转,向二人展示,动作行云流水,豪气干云。
这时,西门燕儿一声清叱,“够了!”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压下了两人的火气。她面带薄怒,眼神在康义和万重山脸上扫过,不悦地说道:“你二人在争什么?狗咬狗一嘴毛,也不怕人笑话。就为这点小事值得吗?我有言在先,康公子的那把软剑我一定帮你夺回来。万老爷子想要的青釭剑,事成之后我一定会给你的。眼下大事当前,岂容你们在此内讧?好了!万老爷子和江陵老爷子千辛万苦地帮我们抓到了这三个小逆贼,也算大功告成。现在这三个小逆贼已送到这里来,不如让我们来庆贺一下,大家先干上一杯!”说着从桌上拿起酒壶先给万重山和江陵倒出二杯酒,然后给康义倒好一杯,最后才给自已倒上一杯。她也不再客气,先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倒过来向三人展示。
那康义到是什么都不想,看到西门大小姐将酒一口喝干,自已也不愿示弱,毫不犹豫地端起自己的酒杯来一饮而尽。然后亮出杯底,目光挑衅地看向万重山。
万重山被西门燕儿这杯‘庆功酒’捧得有些飘飘然,觉得西门大小姐太够意思了,也更不愿在他人面前示弱。于是哈哈一笑:“大小姐爽快!老夫岂能落后?”仰头便将杯中酒灌入喉中,同样亮出杯底,示意让大家看一看,见西门大小姐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才把杯子放下。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江陵身上。西门燕儿端着酒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江陵的内心却是跌宕起伏,这酒是喝还是不喝?他死死盯着西门燕儿手中那把造型奇特的酒壶——那分明是郝明佑秘不外传的‘鸳鸯转心壶’。他心里明白,喝吧必是死路一条,不喝吧必是一条死路。他见西门大小姐死死地盯着自已,于是颤颤惊惊地端起杯子。怕归怕,但男人在女人面前是一定不会示弱的。江陵也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所以他不得不用自己的性命来维护自己男人的尊严。于是小心翼翼地向口里倒去。当一杯酒全部倒入嘴里后,也把杯子倒了过来,向西门大小姐展示一下。
贺聪在外对这一切可看得明白,西门大小姐刚才所用的酒壶正是郝明佑的那把‘宝贝酒壶’。可这‘宝贝酒壶’怎么会在西门大小姐手里?
这‘宝贝酒壶’中之酒,四人各饮一杯。西门大小姐并未例外,而且照样把酒喝下肚中。可他人怎么知道她这酒壶是一把内藏机关的鸳鸯酒壶,壶分两格,一格装的是毒酒,另一格装的却是无毒美酒。壶嘴也是两条通路,通往不同两格。机括处在壶柄之上,斟酒之时,可随斟酒人心意,斟出毒酒或是美酒。这‘宝贝酒壶’端的制造得巧妙之极,是外人想像不到的。
西门大小姐用这等江湖鬼蜮,拿毒酒装在壶内,就是想害死那万重山和江陵。由此看出,那康义和万重山并不知情,而江陵却好像心知肚明,可又不敢相拒。
这时见西门大小姐满意地点了点头,江陵这颗心才放了下来。但他一直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看着眼前的女人。
“很好。”西门燕儿不再看江陵惨白的脸,转向康义,语气恢复之前的冷肃,“我再重申一次,这几日事关大局,绝不容半点疏漏。更不准任何人私自行事,节外生枝。康公子!”她声音陡然拔高,“立刻去把那毕琳单独关在密洞中,要严加看管,不得有任何闪失。她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杀意已弥漫开来。
西门大小姐这几句话是正色所发,语音沉着,不怒生威。康义这等桀傲人物,居然也有点畏惧,马上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办!”低头领命,说完匆匆转身而去,身影没入侧旁黑暗的门洞。
西门燕儿这才转向万重山和江陵,脸上又挂起浅笑:”二位老爷子劳苦功高,助我擒得此三人,我铭记于心。待眼前大事了结,必有重谢!”说完后不再看他二人一眼,只是把手一抬。
万重山还沉浸在‘庆功’的虚妄喜悦中,乐呵呵地拱手:“多谢大小姐!”
江陵则强撑着几乎虚脱的身体,低哑地应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脚步沉重地退出了石洞。一出西门燕儿的视线范围,江陵紧绷的神经几乎断裂。他瞥见万重山走在前面,立刻趁其不备,猛地弯腰,用手指狠抠喉舌,将口中含着未及咽下的酒尽数呕吐在阴影角落。冷汗已浸透衣衫,刚才紧张的心情总算松驰下来。
那知这时万重山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解地问道:“你怎么把酒都吐掉了?难怪你嘴臭没教养。江湖志士谁人不喝酒?那像你这般小鸡肚肠!”他不悦地边说边向前走去。
江陵忙敛心神,双眼狡黯,佯装苦哈哈道:“我这几天肠胃不好,浑身痛得骨架快散了,所以不能再喝酒了。”
万重山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不要瞒我,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肠胃不好?未必这口酒就能把你喝死了!”他也不看江陵一眼,仍是往前走去。
江陵内心说道:‘好!既然你这么愿意死,那我就没必要告诉你真象。现在从种种迹象来看,西门燕儿好像已经没有了耐心。她本就是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之人。现在她已不想用精力来耗费时间,更不想用谎言对现她的承诺。很显然,她就是想用毒酒来个一了百了。’
现在自己可以安全的离开,江陵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缓缓的跟着万重山的步伐走了出去。
这康义离开西门大小姐处,急急地向那里面的洞穴走去。到一洞穴处,只见那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被关在一个小铁笼子里。三人好像是晕迷状态,躺在铁笼里动弹不得。康义过去看了毕琳一眼,对她可是心中有气,抬脚便踢去,一脚把她踢到笼边。毕琳痛得忍不住地发出一声呻吟,睁开眼睛狠狠地盯着他。
康义然后伸出双手提起于得不和于在水,便向更深处的另一洞穴走去。也不知他把于得水和于在水丢在哪个洞穴内,不一会儿又来到毕琳所在的洞穴处。
见毕琳仍趴在铁笼里,却死死地抱着一包袱。他过去用脚一挑,把毕琳挑了个翻身。然后伸手从包袱中抽出那把夺人双目的青釭宝剑。他心头不禁狂喜,暗想自己曾经踏破铁鞋无觅处的青釭宝剑,却在这里轻易到手。他剑在手,手在颤抖。看着剑气在阴暗洞穴中犹能寒光散发显现,心中激动不已。加之剑光照亮四周丈余方圆,映目耀眼,这可是康义梦寐以求的。只见他亢奋地舞动着剑,满脸快乐兴奋。
然后他看着那一动不动的毕琳心中喜悦,这女子虽小却也是貌美如花,忍不住神魂颠倒。于是说道:“你这小女子长的虽比不上西门大小姐和二小姐,但也是如花似玉。待我拿下西门大小姐和二小姐后,我也会收了你的。那时,本少爷定然会叫你腾云驾雾,登极讨饶,让你从此以后老老实实地归顺于我,唯我马首是瞻。”说完忍不住地哈哈大笑。
在他笑声停余之即,洞外突然传出一声恐怖哀嚎和惨叫声。这声音直叫人牙齿打颤,不寒而栗。那康义听到这声音反而双眸发亮,更加亢奋。他手持宝剑来到洞门处,在剑的寒森光辉相映中,显得诡谲,也有种叫人颤栗不已的感觉。他双眸杀机大起,持剑目扫四周,便大声道:“谁!”声音未落,身子骤然挪腾跃飞而起,不仅敏?迅速,而且快如闪电地朝着发声处奔去。
原来那恐怖哀嚎惨叫声竟是那万重山故意发出的,见康义飞速冲到近前。心中狂喜,眼中已流露出一种凶毒骄狂之色。他眉间双剔,杀意已生,他暗中计算着他落步的位置,颤抖的双手执着匕首蓄势待发。
这康义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到声音所发之处便觉有异。虽面露讶异,提剑似要趋身而来,却举步又止。他可是要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无论如何先把这万重山斩在剑下,也算除掉与已争剑的对手。
那万重山在暗处紧张的瞪眼看着康义,见康义突然不动,心中也是一惊。不过他听人曾经说过;一个人动作无论如何灵巧变化,双肩总是清楚地露出欲动端倪,就此可以预测对手出招方式。
这时二人都是静等着对方发难,都不愿轻易出手。但康义心中却十分邪恶,他瞧见万重山瞪得出神的眼光,便故意抖动着剑。嘴中却道:“这把青釭剑已是我的,任谁也不要有非分之想。否则我会让他死有余辜……”
第四百四十九章 施毒施救
万重山可无心思听他康义胡言,他心头怒火翻腾:‘这毕琳、于得水和于在水是我把他们用毒酒放倒,千辛万苦弄到这里来的。这把青釭剑理所当然就应该归我所有,这也是西门大小姐亲口许诺的。他康义算什么东西?想把此剑占为已有,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他仗着与西门大小姐那点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明抢。自已本想悄悄来取这把剑,可没想到又被这可恶的康义捷足先登。’他越想这心里越是有气,于是大骂道:“康公子!你也欺人太甚。这西门大小姐说过,只要我把这毕琳小女子她三人抓来,这把青釭剑就归我所有。现在你却背信弃义,悄然把剑取走,这不是像做贼一样,在明抢暗夺吗?难怪有人说你康义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我看此言不假,果真是彻头彻尾的无耻小人!”
康义听言内心可是勃然大怒,双眸杀机闪炽,脸上却依然吃吃地笑着。他右肩微不可察地向后一缩,左脚看似随意地向右挪了半步。
万重山心里明白,他这是欲往左方向出招,这种小技俩岂能瞒我。他立即相应地也向左移,匕首横在身前,蓄势待发。岂知眼前一花,康义居然身形鬼魅般地向右边移过三尺处。
‘不好!’万重山心中焦急,暗骂自己轻敌,小瞧了这康义。于是急忙拧身向右急闪,手中匕首赶紧往右侧一挪,已准备刺出。
岂料康义身形再变,如同未卜先知,他竟迎着万重山挪移的方向,杀气暴涨地再进三尺。青釭剑寒芒吞吐,直指万重山心窝。那股森然剑意,几乎将空气冻结。
万重山彻底慌了,这康义身法诡异,虚实难辨,更不知他要从哪个方向出招。生死关头,他再也顾不得颜面,怪叫一声,身体猛地向下一蹲,使出‘懒驴打滚’的保命招式,同时手中淬毒匕首阴狠无比地向上撩去,直刺康义下身空门刺去。这一招,歹毒至极!
康义也万没想到这老匹夫竟如此下作,只觉胯下一股恶风袭来,冰凉刺骨。他惊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身体如同受惊的虾米般猛地向上弹跳而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断子绝孙的一击,落地时又踉跄几步,躲过万重山后续几招的攻击。
万重山一招落空也是满脸后悔,早知道就把匕首抬高一点,不就能戮个正着。戮不死他,也要让他断子绝孙。
康义虽躲过一截,气得满脸绯红,转而连连跺脚并动了真火。把全身内力涌入青釭剑,欲出招回击,要不顾一切地将万重山斩成碎片。
可就在这时,只见那江陵跑了过来,并大声喊道:“康义公子,大小姐急召!命你即刻前往,不得延误!”江陵急促的声音如同冷水泼来。
康义此时脸色阴晴不定,在这关键时刻,这江陵怎么也来了?一对二,对付他二人虽说算不了什么,可西门大小姐那里又不能不去。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于是猛地扭身,快如闪电般欺近惊魂未定的万重山,狠狠两脚踹在他胸口。
‘噗!’万重山如遭重锤,鲜血狂喷,身体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康义看也不看,正欲转身离去。
可那知,西门大小姐也突然来到跟前。康义神色大变,连忙恭声道:“大小姐,不知您有何吩咐,在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闹够了没有?”西门燕儿冰冷如霜的声音响起。她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甬道口,凤目扫过狼狈的万重山和杀气腾腾的康义。
康义慌忙躬身。西门燕儿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目光落在康义手中的青釭剑上,道:“咳!你二人怎么又为这一把剑闹得如此不可开交?我说过待事情都办妥后,这把剑我会处理好的,该给谁我会给谁的。现在谁也不许抢!康义!你把剑给我!”
康义双手颤抖,极不情愿地把剑递给西门大小姐,但他狠狠地瞪了万重山一眼。
西门大小姐接过剑,指尖轻弹剑身,发出清越龙吟。然后则向康义看了一眼,嘴角微撇,内心却骂道:“你也是个‘聪明面孔笨肚肠’的绣花枕头,尽坏我的事!”接着她转向瘫软在地的万重山,声音柔和地说道:“万老爷子,我说过的话,自然作数。起来吧。”
万重山此时仍匍匐在地上,被康义踢得不轻。他仰起头,双眸恐骇哀求道:“大小姐!你可是说过,只要我把毕琳他们抓来,这把剑就归我所有。刚才老夫可不是要与康公子过不去,刚才得罪之事,请您恕罪!”
西门大小姐则乐呵呵笑道:“你们都是我的左右手,我岂能会怪罪!”
万重山忍痛起身一旁侧立,毕恭毕敬,与刚才那幅狰狞吓死人的模样,真有天壤之别。
“好了,”西门燕儿不耐烦地挥手,“都是自家人,些许误会,揭过便是。这把剑,我先收着。”她竟走到铁笼旁,将青釭剑重新塞回毕琳的包袱里。然后呵呵一笑道:“你们都各干各的事去吧,都不要把这剑的事放在心上,我西门燕儿,从不亏待有功之人!”最后一句,声音转冷,目光如刀锋。
康义如蒙大赦,恨恨瞪了万重山一眼,匆匆离去。万重山在江陵搀扶下,本还想要与西门大小姐说些什么,可西门大小姐摆了摆手,他也只好和江陵悻悻离开。
西门大小姐这时也缓步跟着万重山和江陵出了洞去,待万重山和江陵二人消失后,她脸上伪装的温和瞬间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阴毒与鄙夷。她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中冷笑:‘不知死活的老狗!也配与本小姐讨价还价?猫抓老鼠是天职,让老鼠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就是猫的失职!’
而后她又急赶上康义,让他去办其他的事,然后又急返回,向关毕琳的铁笼走去。
再说那毕琳躺在铁笼里仍是动弹不得,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有点知觉。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四周,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当看到自已被关在铁笼里,便知道自已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又闭着眼睛继续昏沉沉地睡去。
铁笼内,毕琳昏沉。模糊中,她闻到熟悉的甜香靠近,下意识地知道这应该是那西门燕儿。毕琳此时不想睁眼,也懒的睁眼。可那曾想西门燕儿走来后用脚拨动她一下,然后冰冷的手捏开她的下颌,然后竟把一颗带着奇异腥甜的药丸被强行塞入口中。还没等她有任何反应,西门大小姐就在她后背一拍,药丸就已进入其肚内。她心里不由一急,可在瞬间人就真的昏迷过去……。
西门燕儿看着毕琳彻底失去意识,嘴角勾起得逞的阴笑。便弯腰从她包袱里拿出那把举世无双的青釭剑,然后和自已带来的剑相比较了一下。带来的这把剑可是在自家众多剑中千挑万选出的,这把剑在外形上与青釭剑极其相似,不是熟悉的人是难似从外观区分出剑的真假。
西门大小姐把那假剑重新放入毕琳的包袱中,而真正的青釭剑则被她珍而重之地插入自己的剑鞘。做完这一切,她才从容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毕琳悠悠醒转过来。但这时她的全身酸痛,骨节像散了架似的,连抬手臂、睁开眼睛都成了非常困难的事。现在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只记得昏迷前好像西门燕儿喂了一粒药丸给自已吃,那是一粒什么样的药丸?怎么自已一吃就会昏迷呢?现在身处何处?许多的问题真是乱得一塌糊涂,结论却是一无所知。只觉浑身筋骨寸断,丹田处空空如也。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额头,她怵然一惊,可浑身无力,只能闭着眼睛不动声色地看对方要对自已做些什么。
那只手在她的额头上轻柔地抚摸了一下,低低地叹息了一声,又轻轻地起身离去了。过了一会儿,又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轻轻走来。同时可以听出,这次来的不止一人,但可以肯定没有西门燕儿。停留片刻,又一只柔嫩的手掌在她的额头上轻柔地抚摸着,一阵熟悉的似兰似麝的香气从那人的身上散发出来。那人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叹,气息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毕琳努力想睁开眼睛,可眼睛仍是疲倦的睁不开来,还是晕晕欲睡的感觉。接着,听那人小声对着旁边的人说道:“小心些!先把她扶起来!”
毕琳立刻就觉得有人把她扶坐起来,可自已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身上的武功也一点使不出来。仿佛觉得自已身上的武功被废掉了一样,只是任由身子软绵绵地靠在那人身上。此时她内心心急如焚,要知道行走江湖之人,一身硬朗的武功是必不可少的。如果一旦失去武功,就像失去生命一样。心中甚是难受,可现在又无能为力。
“浦姐姐,快!把药给她服下!外面好像有动静!铁笼打不开,必须马上走!”一个年轻女子压低的嗓音透着焦急。
“琳儿,张嘴……”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安抚力量。一颗带着清苦药香的丹丸被塞入口中。
见昏迷中毕琳下意识地吞咽下去,人也竟能微微动一下,“好了!快走!”于是浦大小姐和那女子又匆匆离去。
毕琳把那粒药丸吃了下去之后,腹腔里立刻散发出一股暖流,自小腹升腾而起,又由肺腑下沉丹田,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蚀骨的虚弱感如同冰雪消融,麻木的经脉开始微微跳动,枯竭的丹田竟生出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气感。
她本已无力的身子不由为之一振,立刻感觉到浑身开始慢慢有了气息和力量。可头脑中仿佛仍是一片空白,倒像初生的婴儿,只知眼前的事物。
她奋力睁开双眼,眼前景象逐渐清晰——冰冷的铁笼,阴暗的石壁。她挣扎着想坐起,可还是无能为力。她缓缓张开了眼睛,原来自已仍躺在铁笼里,铁笼是在一间暗洞内,周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她不由的大为惊讶,自已怎么会躺在这里?
毕琳竭力想理着纷乱的记忆,回顾过去的一切,可仍是一无所获。心中虽是不安,但也力为从心。于是不再去想,那不安的心反而略为放下,只是想翻身起来却十分艰难。现在怎么才能出去,既已走到这一步,那就要努力去做。现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毕琳自想着心事的时候,忽听一串细碎的脚步声遥遥传了过来。
再说贺聪在那洞外听到和看到西门大小姐与那康义和万重山、江陵的一切,业已不再担忧毕琳。见康义退出那秘洞,心中更是一喜,便想悄悄地跟上康义,可见那万重山和江陵二人也跟了过来只好放弃。待他们都离开后,只好自已重新寻找毕琳所在的位置。他在通道中搜巡,可找了好一阵也未能如愿。
正在着急万分不知所措时,突然听到有来人的脚步声,贺聪忙隐在暗处。这时就见两个壮汉,一个举着个油灯,一个捧着菜肴和米饭。二人走向旁边一洞穴。那二人走近洞穴里的栅栏处时,低声道:“喂!这是西门大小姐要我们送饭来了!”
但洞穴里没有回声,一人又道:“饭菜盘送不进去,栅栏的缝太小,你将就一点吧,到边沿来凑合着吃!”说着放下饭菜便就离去。
贺聪为了稳妥,跟随查看二人行走的路线后,才又纵身赶了过来。一双俊目神光电闪,却自走向那洞穴边一一细加察看。
看来看去,他终于看到一个不起眼的洞穴。却见这洞确与他处不同,虽有些疑诧,但也未多理会,对那洞穴看了两眼。却见这洞穴不仅毫无特殊标记,更是狭小异常。这石洞虽小,洞口却不像其它孔隙,显然是有人出入,才会如此光滑,故料定它是藏人之处。让人惊奇的是,这秘洞洞势至此已绝,石室四壁异常完整,并不像是洞中藏洞光景。贺聪又细一观察,这石洞里竟然还有一铁笼,铁笼里躺着的似是一女子。
这时只听到那女子有气无力地说道:“把饭菜拿走,我不会吃西门家的东西!”
贺聪现已断定铁笼里躺着的女子就是毕琳,于是来到铁笼旁。他本以为毕琳已死,如今见她还能说话,一颗悬吊的心放了下来。遂扬眉问道:“毕琳妹妹?是你吗?”
可这时毕琳听到有人语音,芳心大慰,娇喘频频,依旧声若游丝的想说话。可口中却无法发话。身子也无法动弹。她拼命想到弹一下,可娇躯才一转动,便颤声娇哼,仿佛痛楚难堪,支持不住。她目光虽然看见,心中虽然明白,可又怎样?
贺聪知道她人虽未死,但她身子受制、伤势太重或者中毒太深。于是赶紧伸手铁笼里点了她的穴道,防止她心脉受损。然后又伸手扶她坐起,用掌贴住其脊心大穴,以内力缓缓传功,一面细心诊察她脉息,一面替她护住中元。
过了一阵子,那毕琳缓缓睁开眼睛,她心里自然懂得这正是有人在帮她。她急忙盘膝端坐,五心朝天,提取本身真气,引导胀聚‘丹田’的那股阳和气息,缓缓通行于奇经入脉,与四肢百穴之间,使全身平均受益。
这种功行,需时颇长,一遍作罢,已是两个时辰过去。
此时,毕琳只觉天君泰然,通体栩栩地,舒适无比,反而有点神慵体倦起来,倚壁沉沉入睡。这一觉,睡了约莫又有二个时辰。但毕琳自已却不知她究竟睡了多久,她双眼一睁,只觉石洞中似乎特别光明,任何细微之物,都看得清清楚楚。
贺聪见她醒来,急切地问道:“毕琳妹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毕琳虽说睁开眼睛,看到贺聪虚弱地问道:“你、你是谁?”说着,就想挣扎着坐起来。岂知,她刚一用力,却天旋地转,就一下又躺在地上。
“毕琳妹妹,你不要动了。”贺聪急忙低喝,“你伤势未愈,真气涣散,切忌妄动。我是贺聪,一直在找你和于家兄弟!”
“贺……聪?”毕琳努力回忆。
“是。你感觉如何?”贺聪蹲下身。
“哦,谢谢!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毕琳继续问道。
“毕琳妹妹,我是一直在找你,也在找于得水和于在水。可一直找不到你们。又经人指点才来到这里,所幸真的在这里找到了你。”贺聪道。
“原来如此!对了,我的包袱呢?”毕琳定了定神,立即想起了自己的包袱,里面有她心爱的青釭剑。她又想挣扎起来,无奈还是力气不足,再次瘫在地上。
但她急切地摸向身边的包袱:“我的……我的剑!”触手处,包袱还在。她挣扎着想去解开查看。
“剑在包袱里,你先别急!”贺聪安抚道,同时出手如电,点向她几处要穴稳住心脉,“我先助你稳住气血!”他掌心贴住她后心命门穴,一股温和醇厚的真气缓缓渡入,护住她脆弱的中元,引导她体内那股因丹药而复苏的微弱气息。
毕琳感到暖流注入,与丹药热力汇合。她强忍不适,依言闭目,摒弃杂念,尝试引导内息流转……。
第四百五十章 洞中奇异
“毕琳妹妹,你中毒已深就不要再动了,否则你身子再出现什么状况,老天爷也救不了你”贺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焦急,他紧盯着倚靠在冰冷铁笼里的身影,那张往日灵动俏丽的脸庞此刻笼罩着一层青灰。
“嗯,我不动就是了,但我的包袱放在哪里了?”毕琳急切的问道。
“你就放心吧,你的东西还在这里!”贺聪随手指着她身边的包袱,笑着说道。
毕琳用手摸了一下包袱,当她手接触到那把心爱的剑后,这才放下心来。并把包袱好好的放在身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突然她又花容失色地惊吓道:“怎么会这样,我身子怎么不能动?”她显得十分慌张。
贺聪看她如此慌张,马上安慰道:“毕琳妹妹,你还需要诊治,现在已无大碍了。”
“真的?”毕琳不放心的问道。
“真的!不过你可要配合才会好的。”贺聪笑道。
“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过我想离开这里。”毕琳道。
“好,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贺聪说着并拔出背上的玄刀,运足内力对着铁笼一刀砍去,两根足有儿臂粗的铁笼铁柱被砍断。贺聪不敢耽搁,迅速探身进去,小心翼翼地将浑身绵软无力的毕琳拖抱出来。
“呵呵……你可一定要带上我的东西。”毕琳笑嘱咐道。
“好!我现在就帮你收起来,”贺聪说完,一手揽住她,另一手麻利地将包袱系在自己腰间。
见毕琳身子能动,贺聪不敢在这里过于担耽,于是毫不忧虑抱起毕琳,沿着跟随送饭二人走过的路线,又弯转曲折才出得洞来。
出洞一看,这里双壁夹立,陡峭入云。一线石隙,便是峡口。而在陡峭的崖壁间写着三个大字:‘野鸡岭’。
这‘野鸡岭’却是高大的山脉,即深邃又细长,有叩岩岭嶙传音之妙。又是巨石嶙峋,洞无崖兮之险恶。遥远望去,有如剑刃插天,高耸入云,本地人又叫‘剑岭’。
‘野鸡岭’本是荒原垒垒,凌乱杂陈。岭嶙之间,风声飒飒狂啸,有若鬼哭神嚎,残鸦哀啼,阴森异常。令人闻之胆颤心惊,毛骨悚然。虽有残留可见之羊肠小径,根本绝无人迹。所幸的是,毕琳此时仍是神智半昏,否则不怕才怪!
出得洞后,贺聪并摇晃了毕琳两下,轻呼道:“毕琳妹妹,快醒醒!不能睡啊!”偏在这时,传来“嗥!嗥!”狼嚎两声。
贺聪倒也是心头一惊,也不敢停步,认清方向,乘着月色便向那山上奔去。一路狂奔,终于来到山间瀑布的水潭旁。这片潭水风光极美,在惨淡的月光下宛如一块巨大的墨玉。潭水占地并不太大,约莫四五十丈方圆,形若一把横卧于山间的琵琶。最引人注目的是潭心位置,一块巨大的黑褐色岩石兀然突出水面,其形态竟酷似一蹲踞蓄势、仰天咆哮的猛虎,虎头微昂,虎目圆睁(若仔细看去,仿佛是两个天然孔洞),虎背弓起,透着一股凛凛生威的霸气,令人望而生畏,暗叹造化之奇。
此时,一轮皎洁的明月已悄然挂上中天,清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不偏不倚地直投入这片碧波微漾的潭水中。粼粼水波荡漾,揉碎了月影,却又将那轮满月映衬得格外明亮、圆润、清冷,在幽暗的潭水中形成一片晃动的光晕,竟真有一股诱人欲入水中捞取那虚幻明月的奇异冲动。
贺聪气喘吁吁地在潭水边放下毕琳,然后取出一方巾沾水,往她脸上一阵洗擦。见毕琳睁大眼睛看着自已,于是含笑着问道:“毕琳妹妹,稍安勿躁,可还认得我么?”
毕琳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面上的表情也由最初的茫然祥和,渐渐转为惊疑不定。仿佛恍然顿悟,用手指贺聪颤声道:“你……你……不过你可别打我什么歪主意,你知道我的武功有多厉害的了。”话音未落,她竟毫无征兆地猛然抬手,纤纤玉掌看似无力,却快如闪电,挟着一股阴柔却沛然难御的劲风,直拍贺聪。
这一下变故太过突兀,贺聪万万没料到毕琳在如此虚弱、内力本该被毒完全禁锢的情况下,竟能突然爆发出如此凌厉的一掌。他猝不及防,又因距离太近,根本不及闪避格挡,只觉一股大力当胸涌来。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噗通’一声,狠狠砸入冰冷刺骨的潭水之中。
潭水冰冷刺骨,贺聪掉入水中后,忙想从水中爬起来。可未曾想毕琳用剑指着自已,吓得在水中不知如何是好。他心中惊骇交加:这怎么可能?西门燕儿下的毒会让中毒者真气涣散如泥牛入海,绝无可能再提聚内力。可方才那一掌的劲道,阴柔中透着刚猛,分明是极为精纯的内家真力。她不仅武功未失,而且看这情形,她似乎只有部分记忆混乱,对中毒前的人和事忘得一干二净,行为举止也透着一种孩童般的任性天真与半疯癫状态,远非想象中那种毒入膏肓、癫狂至死的惨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另有奇遇?在她身上产生了某种匪夷所思的异变?
要想上岸已是不能,于是乘着夜深寂籁,竟在水中游起泳来。悠哉悠哉地在水中缓慢划水,拖曳着两道水波涟漪,游至水中明月相拥在一起,到也给人一种眼前尽是风景,心之所向的感觉。
毕琳站在岸边,看着贺聪在水中从容不迫、如同鱼儿般自在游弋的样子,即像是好玩、又像是取乐,渐渐的入了迷。于是收回剑呵呵笑道:“这水里的滋味如何?我也想下去玩一玩。”说着,竟真的向前走了两步,作势欲跳。
贺聪在水中看得真切,心头猛地一跳,急忙高声劝阻:“这水非常地冷,你万万不可下水!你身子尚未复原,贸然下水必会着凉生病!快快退回去!”
毕琳却对他的警告置若罔闻,秀眉微挑,带着几分任性几分狡黠:“这水冷吗?那你怎么不怕冷?噢!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害你的。假如我真要害你的话,早就动手了。你想,你还会有命吗?”
那知那毕琳并不听他的,带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竟然脱去外衫。不等贺聪再次惊呼出声,已纵身跃入水中。
“毕琳!不可!”贺聪的惊呼被落水声淹没。她并不会水,一入水便连喝了几口水,呛得她在水中乱窜。贺聪一看不好,忙游上前去用手搂抱着把她拖上岸来。怕她着凉,用她外衫包裹放在草地上。
看她无事,贺聪不再多语,忙自凉干了衣衫。毕琳休息了片刻,见贺聪呆呆看着自已的摸样,不禁又嫣然失笑,扬眉问道:“你这样看我则甚?是不是还想……?”
贺聪一抱双拳,苦笑地说道:“毕姑娘……”
毕琳急插口道:“毕姑娘!谁是毕姑娘?”她脸上露出真切的疑惑,“谁是毕姑娘?”她歪着头,眼神清澈而茫然。
贺聪被她问得一时语塞,只得继续苦笑:“你不是毕姑娘,又有谁是呢?”
毕琳闻言,眼中却浮现出茫然之色。她裹紧身上的外衫,努力地思索着,仿佛在记忆中打捞着什么,最终却只能无力地摇了摇头,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语气缓缓说道:“我是谁?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谁?”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一种深沉的恐惧。
贺聪至此,方知毕琳果然灵智已昏,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恢复武功的。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震惊和忧虑强行压下,努力将神色放得极为缓和,声音也放得异常轻柔,如同在哄一个孩子:“你叫毕琳,人称‘毕琳小侠女’,来自‘云台峰’。因你行侠仗义,剑法超群,所以江湖上的朋友都喜欢你,送你一个雅号,叫‘云台小仙女’。那把青釭剑,便是你最珍视的。“他一口气说出这些有关名号,是想勾起毕琳的一些记忆,期望她能慢慢恢复灵智。
毕琳听了贺聪的话儿以后,连眨妙目。可想了一想,摇头说道:“‘毕琳小侠女’这名号好熟,但仍想不出到底是不是她?”语音至此微顿,闪动着两只大眼,凝注在贺聪的脸上。直怔怔地看了好一会,才含笑问道:“你……你又是谁呢?”
贺聪想尽量触发她的记忆,遂顺着她的口风,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自然:“我叫贺聪,你还记得我吗?如觉得贺聪这个名字还算顺耳,那我们何不趁此月朗风清,好好谈谈话儿?也许聊着聊着,你就能想起些什么。”
毕琳目光茫然地,把贺聪的名子说了几遍,可还是摇头说道:“我不记得了,我只觉得贺聪这个姓名颇为可爱。”她又看着贺聪笑道:“我正觉得孤单寂寞,你陪我谈谈话儿也再好不过!”
贺聪笑道:“毕姑娘……”
一语未毕,毕琳便皱眉接口说道:“你既和我谈话,怎不走近前来,却又离我这么远?”
贺聪方待举步,但眼光忽与毕琳身边的那柄青釭剑相触,不禁茫然一惊,欲言又却!
毕琳见此呵呵笑道:“你是不是怕我这柄宝剑?这可是青釭剑。不过你尽管放心,只要你不惹我生气,我便不会用剑伤你的!”说完,果然把那柄青釭剑插在背后,向贺聪微笑地招了招手。
贺聪见她毫无中毒症状和病态,却失去记忆,并忘掉自己的姓名来历,以及一切有关人事。遂缓步上前含笑道:“毕姑娘,你且尽你所能思索一下,看看能不能想起过去之事?”
毕琳瞪着两只大眼,摇了摇头说道:“我……我……我不知道该怎……怎么去想。”
贺聪灵机一动说道:“我教你一个想法,你可以一步步地去想。比如在这之前,你是怎么把我打入水中,再用剑刺我。把我逼入水中前,你又在作什么?”
毕琳闻言毕琳闻言,眼睛一亮,仿佛觉得这个方法很有趣。她歪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落肩头的湿发,努力思索着贺聪描述的画面。片刻后,她高兴地扬起了秀眉,脸上露出恍然和兴奋交织的神色,娇声说道:“这个法儿真好,我想起来一点了。我在这之前,好像曾去过一个山洞。山洞里黑黑的,有点吓人!”
贺聪心头一震,山洞?难道是囚禁她的那个铁笼山洞?还是……他强压下激动,追问道“山洞?什么样的山洞?你还记得在哪里吗?”
毕琳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烁兴奋光芒,然后答道:“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山洞?要不我们再去看看?或许看到那个地方,我就能想起来更多了。”
贺聪心中知道,如果去的话无疑是一个冒险,那山洞应是万重山他们的老巢。但这也是一个机会,或许能触发毕琳的记忆,解开她身上武功恢复之谜。更可能探知万重山囚禁她的真正目的和那山洞中隐藏的秘密,说不定还能找到彻底解毒的线索。看着毕琳充满期待的眼神,贺聪把心一横,点头道:“好!我跟你去瞧瞧那个山洞!”他心中已打定主意,此行务必万分小心,见机行事。
毕琳见他答应,顿时笑靥如花。立刻起身,随手拿起青釭剑重新背好,毫不迟疑地转身,步履轻快地向着前方不远处一座形状奇特、宛如蹲伏巨兽般的山峰走去。贺聪紧随其后,全神戒备。
行至山腰一块巨大的、形似卧牛的嶙峋怪石前,毕琳停住了脚步。她环顾四周,眼神中带着一种奇特的熟悉感,仿佛在确认着什么。随即,她毫不犹豫地绕到巨石的背面。
贺聪紧跟过去,只见巨石与山壁的夹角处,藤蔓掩映之下,赫然现出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狭窄洞口。这洞口极其隐蔽,若非毕琳带路,外人绝难发现。
“就是这里!”毕琳指着洞口,语气带着兴奋的确认。
贺聪心中惊疑更甚:这显然不是囚禁她的那个有铁笼的山洞入口。这‘野鸡岭’深处,竟还藏着如此隐秘的所在?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跟紧我。”随即侧身率先钻入洞口。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一股混合着苔藓和尘土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脚下的路也崎岖不平。
“太黑了!”毕琳跟在后面,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贺聪也觉寸步难行,猛然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一件东西。他连忙探手入怀,掏出一颗圆润晶莹的珠子——正是那颗宝物‘夜明珠’。珠子柔和而明亮的莹白光便如水银泻地般扩散开来,瞬间将周围数丈方圆照得如同白昼。洞壁的纹理、脚下的碎石都清晰可见。
“哇!好亮的珠子!”毕琳在身后惊叹道,好奇地凑近来看。
可眼前景象让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门后并非单一通道,而是一个极其广阔、结构复杂无比的地下空间。无数条通道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纵横交错,构成一个庞大无比的迷宫。四壁显系经过人工精心打凿,绝非天然洞穴可比。更令人心惊的是,洞壁上每隔数丈距离,必然开凿一个仅容一人藏身的小小洞龛。贺聪瞬间恍然,当初开凿此洞之人,不仅拥有鬼斧神工之技,心思更是缜密狠毒到极点。这分明是一个集藏匿、伏击、困敌于一体的绝杀之地。不知耗费了多少人的心血和生命,才将这座山的山腹几乎掏空,打造成如此险恶的格局。
而洞内竟然还有台阶可一级一级的下去,贺聪虽是好奇,随着毕琳就朝下走去。当把百十来级石阶走完,迎面是扇圆形石门,把门推开这才看到此洞曲折迂回,洞中套洞,秘遽已极。二人又在洞内走了好长时间,此时入洞越深,越觉静悄,偶然轻咳一声,那四壁回音,均悠悠历久不歇。
贺聪立刻意识到此地凶险万分,他不敢丝毫大意,一边前行,一边将走过的路线、转弯方位在心中反复默记,尤其留意那些岔路口。凭借夜明珠的光辉,他仔细观察着洞壁的细微特征和通道的走向规律。很快,他发现这庞大复杂的洞窟结构,竟是按照先天八卦的方位精心设计开凿。八个方位(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各有一条主通道,通道之间又有无数小洞相连,环环相扣,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立体八卦阵图。人若不明其中奥妙,贸然闯入,极易迷失方向,最终力竭而亡。更可怕的是,若有人藏身于任何一个小洞龛中发动偷袭,根本防不胜防。
贺聪屏息凝神,仔细观察着通道的走向,努力辨认着八卦方位。每到一处关键的八卦阵眼岔路,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走‘离宫’位(南方属火,主光明、突破),心中默念:‘离火克邪金,生门在此方。’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精神高度集中,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毕琳则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眼神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仿佛在欣赏一处奇特的景观。
两人在这寂静的八卦迷宫中穿行了足有小半个时辰,洞势时而逼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时而又豁然开朗如地下厅堂。越往里走,通道反而渐渐变得宽敞,更奇异的是,前方竟然隐隐透来一丝极其暗淡的微光。这光并非火光,倒像是某种冷光矿石的自然辉光。
循着这丝微弱的光芒继续前行,通道开始出现转折。几经折转,前方光芒渐盛。终于,当他们小心翼翼地转过最后一道弯时,通道到了尽头。尽头处并非山壁,而是一面平整的石墙。那点引导他们的微光,正是从石墙正中两扇虚掩着的厚重石门的缝隙中泄露出来的。石门紧闭,只留下一条头发丝般的细缝,透出里面幽暗不明的光。
第四百五十一章 善恶因果
贺聪轻推石门,里面竟是一间宽大石室。二人刚走进这石室当中,贺聪便叫声“不好”。这时身后已是一阵隆隆微响,两扇石门把通往石室之路给堵死。这二扇石门一阖,宛如把贺聪和毕琳二人关在这石室之内。
贺聪靠到毕琳身边凝神静气,一边听着那细微的脚步声,一边望着黑沉沉的外面,心里在紧张地盘算着。这石室之中竟然设有机关,看情形果然是想把二人困在这石洞内。石门厚约尺许,不论你刀剑有多锋利,也无法加以毁损。就是再高的武功掌力,也难以实施。
二人面面相觑,贺聪在皱眉思计之时,石室壁上的油灯已被点燃,随后从壁上的小洞传出来一阵桀桀狞笑之声。
这时从那隔着石门,看见那万重山和江陵缓步走出。那万重山面含得意之容,狞笑着并厉声叱道:“贺少侠,毕姑娘,昨日雄风而今安在?现在你们就是功力再高,恐怕也奈何不了这两扇石门。只要你们赶快把‘青釭剑’还给于我,否则我不会让你们生出此洞的。只要让你们困住里面,才饿上十天半个月,不用我万重山动手,这座洞便是你们的埋骨之所。外洞通路若不故意开放,任何人也无法入内。不瞒你说,我巧得秘图尽知洞中秘奥,才把你二人引来囚在其中。嘿嘿!如今你们已成瓮中之鳖,纵有神仙人物,也难施救。那把青釭剑,嘿嘿!就是我的啦!也总算为我洗雪当初之耻。原来我是多么失望,不想天缘凑巧,竟又见此剑,更喜的是得到此剑……”
一席话未曾说完,那万重山面上狞笑竟自越来越显,而后又索性纵声狂笑。贺聪和毕琳见他捧腹狂笑之状,心中均是蓦地一惊。暗想难道这歹毒人魔此时已把洞中的对外通路业已闭死?他人纵然本领通天也无法进入?
再看那万重山业已捧腹狂笑,而那江陵在他身后却一言不发。那万重山越笑越狂,那情形就差没有满地乱滚了。这时却见他笑着笑着,浓眉紧皱,面容狞厉,裂着一张大嘴却发不出声来。而后他面色逐渐发黑,身体痉挛起来,面容扭曲,手在喉头乱抓,仿佛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一样。人的四肢也出现僵硬,但目光之中,却向江陵流露出一种乞援之色。他这突发的奇异怪状,让人感到恐怖和诧异。
这时出现一声音微乎其微,却见一把长剑利刃从万重山后背穿透,贯刺至前胸心脏处。万重山当场闷哼一声,一阵锥心剧痛,喉咙一甜鲜血涔涔不断的从鼻孔、嘴角溢了出来。他从嘴角手抹一片腥红,低头双眼瞪着胸前贯穿出的五寸寒森剑刃,一副打死都不相信的神态。
万重山抬起血红危颤颤的手掌指道:“江陵!这酒里真的有毒?而刺杀我的人确实是你?难道你就不在乎我们几十年的师兄弟之情,不在乎我的生死?”
万重山心里特别难受,觉得自已太窝囊了,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而且,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就算死了,怨恨可以化为厉鬼,可是连找谁报仇都不知道,做鬼也只能是个糊涂鬼。万重山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呼吸了,喉头被污血污物堵的厉害,意识渐渐的浮起来,身体仿佛已经不存在,只觉得有些轻飘飘的。
江陵此时两条浓眉微微一皱,满脸不屑的嘿嘿阴笑道:“你可知我与你结拜师兄弟的目的何在?我们师兄弟名分本来就是假的,所以你的生死自然与我无关。再说我江陵就是损己利人的事不做,损人利己的事要做。这点你不是不知道吧?天赐良机老夫岂能错失?为了那把‘青釭剑’我不得不杀你,那也怨不得我啊!”
‘簌!’的轻响,前胸的五寸剑刃隐没,促使万重山痛得脸颊抽搐,鲜血喷了出来。这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一声凄厉狂吼:“西门大小姐,江陵师兄,你们都好狠啊!真正卑鄙的人原来是你们……。”吼声方毕,一连三口紫黑鲜血喷得江陵一头一身。
万重山的七窍都流出血来,脸庞变的铁青,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充涨的几乎从眼眶中爆出来。即刻已扑倒尘埃,话声一落,脑袋一偏,骤间断气,死不瞑目。
可江陵只是得手后嘿嘿一笑,轻视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一扫这石室,但依旧静悄悄的阒无一人。他这才把剑收起,见万重山竟告毙命,心中大喜。
为了那把青釭剑,自已也算是费尽心机。现在万重山已死,也就少了个竞争对手,这就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真是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风水转到自已头上了。
可就在这时,石室左右两壁,点着的油灯,灯花突然一爆,爆起两三寸长的火苗。但火苗由红渐渐转绿,最后成了一种惨绿颜色。石室之中,顿时充满鬼气森森的阴影。顷刻之间,出现一具白色人体骨架怪异迭来。休说是江陵蒙在鼓内,就连贺聪和毕琳对这场景也是胆战心惊。
江陵心中知道万重山事前弄鬼,但因周围情景,过份凄清,也觉得有些头皮发麻。本已惊心,突听到‘砰’一声响,感觉有一物朝自已打来。他此时吓得已是魂飞魄散,像亡命一般窜入石室右侧小门跳之夭夭。可也怪,这时壁上的油灯火焰又立复原色。
对壁外的情景贺聪和毕琳二人也是一惊,毕琳低声向贺聪问道:“这世间难道真的有鬼?”
贺聪方一皱眉,然后低声道:“鬼怪之说,太过虚渺,我们且看个究竟吧!”
二人此时是毛骨悚然,但灯光转亮后,却见一黑衣蒙面人来到此处。不过在他蒙面黑巾,及身穿的黑衣之上,多画了一副白色人体骨架。难怪等到灯光变绿之后,突然出现,竟把江陵吓得是屁滚尿流,鼠窜而遁。
蒙面黑衣人把灯火弄得通明,回头又看了石门一眼,竟自走向左侧小门而去。
毕琳不由地急道:“这人一去,我们难道就生生地葬在这石牢之内?”
贺聪内心也是着急,抽出刀来就砍向石门。几刀下去,虽然碎石纷飞,火星四溅,但石门太大太厚,全是无济于事。
贺聪仿佛心恢意冷,正在束手无策时,身后忽有声响。忙回头看时,见那来路石门业已被那蒙面黑衣人开启。
贺聪持刀当先闯出,毕琳紧随其后。可那蒙面黑衣人只是冲他二人呵呵一笑,便快速离去。
二人虽觉奇怪,但这洞内给人的感觉就是罪恶的渊蔽,无底的血池,也不知在这里葬送多少生灵。这一切都让人觉得诡异无比,更让人只觉得脑子里空空的。此时二人也不敢在此停留,马上按原路近回。总算未走错,但是走完那八卦石室后,忽然一阵隆隆作响,那悬在上方的巨石忽然坠落下来。轰然声中,沙石弥漫,把洞口已经牢牢的堵住。
二人有幸出得洞来,看着被堵死的洞口,不知道是庆幸,还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想起来还是让人后怕。二人不敢、也不愿在此逗留,贺聪带着毕琳施展轻功纵下山去,一路前行到再无其他变故。
好不容易下到半山处,才进入一个小树林。突然从二边冲出二伙人来,二伙人一前一后,速度奇快无比,直朝贺聪和毕琳冲来。贺聪一看不好,拉着经琳就往树林深处逃去。如果不是如此,恐怕早就被追上。
尽管如此,贺聪的速度也被毕琳拖慢了。由于毕琳身体虚弱,二人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贺聪回头一看,冲来的二伙人,为首之人一个正是那邱达全,另一人却是任伟青。
邱达全冲过来的速度极快,他冲上前来找准时机一掌击出,这一掌正击中毕琳的后背。
毕琳被邱达全击中,脚步变得踉踉跄跄。她急道:“你赶快逃吧,不用管我了。”
贺聪回道:“毕琳妹妹,你没事吧!要走我们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的!”说着仍继续拉着她走。
毕琳所受这一掌,掌力不大,饶是如此,她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邱达全又飞身而起,腾跃到贺聪前面。然后双掌齐出,下重力拍向贺聪。
贺聪此时只得放开毕琳,同样双掌齐出,迎向邱达全。‘嘭’的一声巨响,掌力震落树枝坠落,二人也同时退后数步。
邱达全冷声道:“好小子,功力不错。”
贺聪道:“老贼,算你厉害。我这次不和你计较,下次再找你算帐。”
邱达全笑道:“小子!你想的倒挺美的,你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贺聪说道:“你想留住我,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于是他先将毕琳靠在一棵大树上,然后转身双掌伸出,摆出应战的准备。
邱达全颇以有二三十年锻炼之功的掌力自负,自然想不到刚才第一掌出手,便告受挫,恨上加羞,怒火更腾。他不想放过贺聪,顿时施展生平最得意的一套‘伏虎掌法’宛如狂风骤雨般的疯狂拼命进击。边打边说道:“你不要嚣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今天刚好抓住你,来祭我新得的宝剑。”说罢便攻向贺聪。
贺聪见他这样打法,不由暗觉皱眉,他一直在担心毕琳,也在留心于她。所以腾挪闪展之间,守多于攻。
邱达全一方面是怒火攻心求胜心切,还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抖擞精神,把一套掌法尽展精微,回环变化。
二人皆以内力相拼,浑厚的掌法带动阵阵风声。二人正斗得难解难分之际,任伟青也已赶到。
贺聪心中暗暗叫道:“不好!”一边向毕琳望去。
任伟青见此顿时会意,便令随来的那伙人向贺聪攻来。自已则向毕琳冲去。
贺聪独战多人,压力顿时变大,哪里还有机会抽身去救毕琳,只能心中着急万分。
任伟青挥起手中大刀便砍向毕琳,眼见这一刀下去便能使她当场毙命。突然从大树后面跳出一个身影来,伸手一把就抓住任伟青挥起刀的手。略一用力,任伟青把持不住,手中大刀已到那人手中。那人把夺来的大刀一挥,任伟青竟然被击退数步。那人又随手把大刀抛向围攻贺聪的那几人,顿时就有三人被飞弛而来的大刀打翻在地。
贺聪大喜,高声叫道:“多谢壮士多次相救!在那山洞中你出手相救,现在又再次出手,在下感激不尽。”
那人却也不答话,却径直朝邱达全走去。邱达全也被刚才一幕吓呆了,见那人朝自已走来,于是忙抽出长剑就砍了过去。那人不躲不闪,迎上去却来了个无影手,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邱达全手上夺下剑来。他把剑看似随手一抛,剑如同长了眼一样,一下插穿任伟青胸堂。任伟青还未反应过来,就一命呜呼。
邱达全顿时傻了眼,颤颤巍巍地说道:“你……你是何人?”
那人则突然哈哈一笑,说道:“你说我是何人?”话音未落,起手就是一巴掌打去,这一巴掌打得邱达全是鼻青脸肿。他这时好像才反应过来,惊叫道:“你……你是霍豹!”
霍豹并未理会于他,只见他手快似闪电,连续在邱达全身上点了几下。然后才说道:“贺小子,邱达全已经被我废掉武功,他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你就不必找他报仇了。现在你要做的便是照顾好这小女子,她可是可造之才。待有机会我想收她为徒。”
贺聪这时是大喜,高兴地说道:“师傅!原来是你呀!小的拜见师傅!”说着就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霍豹又是哈哈大笑,说道:“好小子,你还未忘记师傅。师傅有事要走了,你可要好好照顾那小女子,如果她出了事,我可要拿你是问!”说着眨眼间他就离去了。
刚才随邱达全和任伟青来的那伙人都目睹发现的一切,任伟青死了,邱达全被人瞬间费了武功,几个同伙也被抛来的大刀打伤。这时谁还敢再造次?于是抬着受伤的同伙逃走,可邱达全却无人问津,只得怏怏离去。
毕琳虽说伤的不重,贺聪还是把她背在背上向前走去。毕琳这时却流露出无限情思,向贺聪嫣然笑道:“我觉得你这个人,倒还不太讨厌。和你在一起,总觉的好像安全许多。”
这几句话儿,简直到让贺聪听得心中充满一阵说不出是喜是愁的滋味。但忽又触动灵机,索性握着毕琳的一只纤纤小手,也以含蕴无穷情意的温和目光,向她深凝深视地,点头笑道:“我愿和以前一样,与你永远在一起寸步不离。”
那毕琳目中那种茫然神色又现,喃喃问道:“我们以前在一起过吗?”
贺聪把声音放得异常柔和地,一面用手抚摸着毕琳的手掌,一面说道:“你想想看,我们过去是曾在一起的,现在又能在一起……”
毕琳听到此处,蓦地扬眉叫道:“我想起来了……”但一语方出,却疾扬右掌,搧了贺聪一记耳光。
贺聪完全出于意外,背着她自然躲闪不开,实实在在地挨了一巴掌。不过,她的这一巴掌却没有以前的力量与速度。这一点,贺聪也深深的感觉到。以前,每次她和自己闹矛盾,她都会对自己打上一巴掌的。可是,现在她的这一巴掌,真的没有多少力量,打在自己身上居然像摸一样。
这一记耳光,打得突然,但贺聪不仅丝毫不怒,反倒以为她已恢复记忆。极其惊喜地向毕琳急切问道:“你……你想起了我们在一起地时候……”
毕琳不等贺聪说完,便自摇头道:“我想不起这些事儿,只想起应该打你一记耳光才对。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摸我的手?”
贺聪闻言禁手抚被掴得的脸颊,也只能为之失声苦笑。
毕琳见他被自己打却不生气,倒觉得不好意思,脸上顿时泛起片片红晕,害羞地伸手轻抚贺聪的脸颊,嗔道:“我真不应该打你耳光,可是你摸了我的手后,我就不由自主地就打了你。没想到你却不生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甘心情愿地挨打?连躲都不躲一下?”
贺聪苦笑说道:“我何必要躲?我知道你不是纯心要打我耳光,所以我为什么要怨你?”
毕琳妙目凝光地,但仍是茫然问道:“我们过去认识吗?”
贺聪见她委实想不起往事,遂无可奈何地摇头叹道:“我们过去不但认识,而且还是非常好的朋友。现在你想不起来也不必着急,只要一步步地倒序追溯,或许就能想起。”
毕琳想了一想点头说道:“我也在想,但愿以后什么都能想起来。”
第四百五十二章 引诱记忆
贺聪望着毕琳茫然的眼神,心中那份想要帮她找回记忆的念头愈发强烈。那神秘的山洞,无疑是解开她身上诸多谜团的关键线索。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而温和,试探着问道:“对了,毕琳妹妹,之前那个山洞如此隐蔽,你是怎么找到的?”
毕琳闻言略一思索,竟展颜一笑,带着得意的心情说道:“这有何难?我有图指引呀!”说着,她竟真的伸手入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边缘已有些磨损的羊皮图纸来。
她将图纸在膝上摊开,指尖点着上面用朱砂和墨笔精细勾勒的山川地形:“你看!这座山,是不是很像我们刚才看到的那座?还有这个瀑布,像不像水潭边的那个?”她手指滑动,最终落在一个不起眼的、特意用墨点加粗标记的位置上,“喏,瀑布左侧的这个黑点,就是洞口。图上还特别标注了洞口附近那块像卧牛的大石头,我就是按图索骥,一下子就找到了。”
贺聪的心猛地一跳!地图!这绝非寻常之物。他凑近细看,那地图笔法古朴,山川走势极为精准,绝非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他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指着地图,声音尽量平稳地问道:“这图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贺聪指着图问道:“你这图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毕琳茫然地摇头回道:“我也不知道。”
贺聪苦笑着说道:“你再想想,你是为了何事才来这洞穴的?
毕琳叹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只记得当时有人给我这张图,说只要到这个洞穴处,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于是,我就希里糊涂地依照图找到了这个洞。”
贺聪继续问道:“你再想想看,是谁告诉你的?”
毕琳紧蹙双眉,沉思有顷,连摇螓首说道:“我不知道,我这头脑中总是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任何事情来。”
贺聪看着她意识到不能操之过急,于是声音重新变得温和而坚定:“别着急,毕琳妹妹。慢慢来,不要勉强自己。记忆就像沉睡的河流,需要时间才能重新流淌。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
毕琳向他含笑凝视,目光如水地,缓缓答道:“你为什么愿意陪我?先前在那黑暗的山洞里,我还真担心会孤孤单单。那时我的心里是空虚的,宁愿想早点死去!看到你愿意陪我,现在我又有些不想死了!”她的声音微微哽咽了一下,随即带着泪光和无比真实的笑容。
贺聪长叹一声,拉着她的手说道:“毕琳妹妹!你尽管放心,在你失魂期间,我决不离开你的。哪怕是刀山火海,我陪你产闯;若是迷雾重重,我也为你照亮!”
毕琳被他话语所触动,困惑地问道:“失魂?为什么你总说我‘失魂’?我……我只是忘记了一些事,可我人不是好好的吗?”她对中毒之前的一切,都已完全失去记忆。她只记得醒来后的山洞、黑暗,以及眼前这个让她莫名安心又依赖的‘小哥哥’。
贺聪心中苦涩,知道解释‘中毒’只会让她更混乱。他选择了一个更贴近她现状的说法:“因为我们过去一直在一起,经历了很多很多有趣的事。比如: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可你现在都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我相信你很快就会想起来的。”
毕琳扬眉笑了,惊奇自己竟有如此‘精彩’的过去。感到宽慰,宽慰自己并非孤身一人。虽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茫然、迷惑,但对她而言那如同是别人的故事。“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着前方陷入长久的沉默。
贺聪以为她是被刚才的回忆尝试或眼前的困境吓坏了,便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柔声唤道:“嗨?毕琳妹妹?你到底是怎么了?还在害怕吗?”他担心她陷入那种虚无感中。
毕琳似是蓦然一惊,立刻如梦初醒,连忙侧身后退了两步,呐呐说道:“啊!公子……”
“你这是怎么了?”贺聪心头一颤忙问道。
毕琳略一犹豫,说道:“我的头还是好昏呀啊,很多事都不太记得了,你别吵我,等我想想。”她抱着头,再次陷入了那种努力穿透迷雾的挣扎状态。
贺聪此时已把她的整个情况了然于胸:毕琳对中毒之后发生的事情(被囚禁、逃出、来到水潭等)基本能回忆起来,逻辑也相对清晰。但对于中毒之前的一切都失去记忆,形成了一片无法逾越的记忆空档。让人忧心的是,中毒者此刻理应陷入完全失智、功力尽废的情境。可毕琳神志虽混乱却未全疯,武功更是诡异地恢复甚至更强,这到像个谜团让人无法解释。贺聪内心焦急,但面上却不显露分毫,只是再次温言安抚:“不要急!慢慢来,别勉强。”为了掩饰内心的波澜,他下意识地从怀中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扁形小酒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烈酒,试图压下心头的烦乱。
看到他喝酒,毕琳的眼神忽然一亮,仿佛被触动,脱口而出:“啊!酒!西门大小姐她也请我喝过酒!”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怀念,“那酒装在很好看的壶里,通体透明,既香又甜,像花蜜一样,喝起来爽口极了。简直……简直像传说中的玉液琼浆,”她描述着,脸上竟浮现出陶醉的神情,仿佛那酒的美味仍残留在舌尖。
这‘通体透明’四个字,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在贺聪脑中成形。他强抑住内心的震惊,急忙追问:“你说……你和西门大小姐喝的酒,都是从同一个酒壶里倒出来的?看起来都是通体透明?”
毕琳的目光带着困惑,缓缓点头:“是啊!当时我也觉得奇怪,明明是从同一个壶里倒出来的,她杯中的酒看起来像水一样透明,却既无香、又无味。可是……可是我的那杯又香又甜。”她努力回忆着,语气里充满了后知后觉的懊恼和不解。
贺聪‘噢’了一声,心中的猜想几乎被证实,把语调放得异常温和地说道:“我知道你是怎样中毒失去记忆的了,你虽已茫然淡忘,却不妨说说当初经过。”
毕琳好像被他一言提醒,但又觉得又有哪里不对,便道:“记的当时西门大小姐对我特别热情,把我一人带到她布置得很华丽的房间里,并拿出一壶酒。说我是贺聪的妹妹,要好好地招待我,要和我好好地庆祝一下。她亲自倒酒,显得很真诚,我当时还觉得她人真好。我二人都是喝的一壶之中的酒,谁知当我喝下了那酒后,就不省人事了。等我醒过来之后,就被关在那个冰冷的铁笼里。为什么我的酒中有毒,可她的为什么没有毒?”她越说越激动,身体微微颤抖,对西门燕儿的恨意和对自身遭遇的悲愤清晰地写在脸上。
贺聪心中明了,暗骂西门燕儿心肠歹毒,竟用如此下作手段算计毕琳。他缓缓说道:“你中的是西门家秘制的‘迷魂散’,歹毒无比。至于为什么同壶不同毒……”他解释道:“那西门大小姐可能用的是一把内藏机关的鸳鸯酒壶,壶分两格,一格装的是毒酒,另一格装的却是水。壶嘴也是两条通路,通往不同两格,机括处在壶柄之上。斟酒之时,当按住壶盖上一气孔时,便倒出来的是酒。按住另一气孔时,倒出来的则是水。所以她给你喝的是毒酒,她喝的是水。”
毕琳听此惊呀不已,她完全想不到会有这等事物,完全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阴险狡诈的器物和用心。“原来……原来是这样!”她咬牙切齿,“要不是我毫无防备,信了她的鬼话,我怎么会……怎么会落到这等地步。一想起这事,心里不由就是一阵愤怒。
贺聪此时也无其他对策,于是忙取出那‘冰血荷莲’让毕琳服下。虽不能使她完全解毒让一切恢复初时,也无法让她恢复记忆。但能消除毒力,并恢复功力。
毕琳对贺聪已是全然信任,毫不犹豫地将那冰凉的莲花含入口中。灵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冽甘泉般的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她只觉一股清凉之意从丹田升起,迅速驱散了脑中的昏沉和体内的滞涩感,精神为之一振,原本有些虚浮无力的身体,仿佛注入满满的力量感。虽然那些丢失的记忆碎片并未立刻回归,但身体的状态明显好转了许多。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依然悬而未决:如何才能真正解除‘迷魂散’的剧毒,让毕琳破碎的记忆重归完整?如何找到那传说中的解药?贺聪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再说那山洞已开,定然已有人知道,如果有人再进入洞中,少不得又要发生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首先那江陵是否已从洞中跳出?他又会去向何方?师傅霍豹又怎么会到这里?并以那种神秘的方式出手相助?
贺聪心思电转,根据种种迹象判断:师傅霍豹必定是探查到了极其重要的信息,甚至可能洞悉了西门家的部分阴谋,才会有意识地暗中跟随,并在关键时刻出手解救自己和毕琳。可他为什么要如此隐秘?初时为何不肯显露真容?是在躲避什么?还是在等待什么时机?如今毕琳仍处于失忆状态,性情如同六月的天气,喜怒难测,敌我不分。现在不仅要保护她,还要时刻提防她因记忆混乱或情绪波动而作出意想不到的事来。另外还要应对来自外界的明枪暗箭,这让贺聪倍感压力。
毕琳服下‘冰血荷莲’,精神明显好了许多。见贺聪不语,便嗔声说道:“你在想什么?如不愿和我在一起尽管请便,我还喜欢自由自在。”
贺聪见她果然喜怒无常,赶紧赔笑着说道:“我已经答应与你在一起,怎会不愿陪你?只是有两件事还未想清楚,也不知应该怎样解决?”
毕琳‘哦’了一声,转怒为喜地笑道:“你不妨把这两件事说出来,让我来帮你解决。”
贺聪听她此言不禁心中一动,暗想毕琳虽未恢复记忆,自己何不把这事相告于她,倒看她是否能想得出什么办法。于是点头笑道:“好,我到希望你来帮助想想办法,但你必须相信我所说的任何一句话儿,都是真情实事!”
毕琳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贺聪道:“下月十五日武林大会开始,不如我们一起去参加,或许能有办法让你解毒,恢复记忆。”
毕琳静静听完,毫不考虑地笑道:“好,我参加,武林比试无非是打架,我要痛痛快快地比试一场!”
贺聪笑道:“打架虽是打架,但你一定要把敌我分得清清楚楚才好!”
毕琳娇笑说道:“我怎分不清楚?我的朋友只有你一个,余下的便都是敌人!”
贺聪无奈地笑道:“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敌人,不过目前你先记住我也好,是敌是友我会告诉你的。”
毕琳摇了摇头,目光微闪说道:“你让我只记住你到是不难,只是怕到时我们又分散开来,让我如何找你?”
听她这么说,贺聪也犯了难,是啊!万一遇到什么事,二人走散可又如何相互寻找?正在想此事时,毕琳突然笑道:“有办法了!我有弹珠送给你几枚。假如我二人失散,你就往空中抛撒出一枚弹珠,弹珠爆炸会发出强烈的光来,我就知道你在何处了。”说着就取出二枚弹珠交于贺聪,并教其使用方法。
两人正说的开心,却见从那山涧走来三人,为首一人,身形瘦削,眼神闪烁不定,赫然正是那神秘消失的江陵。他身后跟着两名彪形大汉,龙行虎步,气势汹汹,一看便知是硬功精湛的好手。
那江陵见到贺聪和毕琳,也不由地吃了一惊。尤其是毕琳精神似乎还不错时,他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和阴沉。显然,贺聪与毕琳不仅没死在洞内,反而脱困而出,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忙对身边那两名汉子低语了几句道:“呼延大侠!焦大侠!快看!踏破铁鞋无觅处!那少年便是贺聪。旁边那个小女子,就是身怀青釭剑的毕琳。没想到他们竟逃到这里来了!”
那两汉子,一个身材魁伟如铁塔,豹头环眼,满脸虬髯,太阳穴高高鼓起,两眼神光如电,浑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仿佛猛虎出柙般的凶悍气息。这人正是以‘伏虎掌法’和一身横练功夫的呼延泰。另一个虽身材同样高大,却显得清瘦一些,面皮红润几乎看不出实际年龄。他嘴角习惯性地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笑意,眼神却如深潭般幽邃难测。此人便是以一手出神入化的‘绵阴掌’,和心机深沉着称的焦天佐。
这呼延泰和焦天佐二人是为了给西门大官人西门宏清祝寿而来,也为了在比武大会上给西门大公子西门荣业助威,所以是提前赶到的。他二人一直是西门大官人西门宏清的好友,对西门宏清也是言听计从。再说他二人竟遇上那江陵,那江陵也不知对他二人说过什么,所以对贺聪和毕琳便有恶感。尤其对贺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高手,更是心存芥蒂、心生恶感。
呼延泰一听那少年就是贺聪,马上凝神静气,虎视眈眈地看着他,随时准备向他发出致命的一击。那想出乎呼延泰意料的是,贺聪面对他这择人而噬的凶悍气势,竟恍若未觉,视而不见,甚至连看都未正眼看他一眼。这份视若无睹的轻慢,比任何挑衅都更让呼延泰怒火中烧。
旁边的焦天佐将贺聪的‘傲慢’和呼延泰的暴怒尽收眼底,他嘴角那丝阴冷的笑意更深了,故意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贺聪听到的声音冷哼道:“哼!呼延兄何必动怒?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黄口小儿罢了,仗着师门名头在外招摇,能有多大点道行?等会儿让焦某出手,保管手到擒来,替西门大官人好好管教管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嘴上说得轻蔑无比,仿佛贺聪只是砧板上的鱼肉。可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如同毒蛇般在贺聪身上来回扫视,从头到脚,从气度到步伐,细细地打量着,评估着。心中那份轻视早已被凝重取代。他深知贺聪能闯下偌大名头,绝非浪得虚名,只是口中绝不能弱了气势。
倏然间,呼延泰被贺聪的‘无视’和焦天佐的‘激将’彻底点燃了怒火。他本就性如烈火,自负极高,此刻只觉胸中一股恶气不吐不快。若不动手教训一下这狂妄小子,岂能消得心头之恨?打定主意,他不再犹豫,眼中凶光爆射,竟是不声不响,毫无预兆地身形一晃,指风嗖嗖作响,就向贺聪双肩猛然抓去。
呼延泰的‘伏虎掌法’可不是吹嘘的,一双掌挥出,一左一右快如闪电般直抓贺聪的双肩‘肩井穴’。这正是他赖以成名的‘伏虎掌法’中的杀招——‘猛虎探爪’。这一抓,势大力沉,迅疾无比,蕴含着足以分筋错骨的力道,显然存了心要想一举废掉贺聪的双臂。
第四百五十三章 试探搏奕
贺聪还不想和他动手,双肩微沉,身形一缩,故身子如行云流水般的向旁边跨出几步,但见衣服飘飘,姿态却是优美已极,瞬间就避了开来。
呼延泰一抓不中,接着又是一抓。可贺聪依然又是一闪,便又是避开。呼延泰生平自负,此番不顾身份偷袭,本就落了下乘。满以为能一击建功,挽回颜面。万没想到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避开,这简直是就是奇耻大辱。恨上加羞,怒火如同火山般喷涌。他暴吼一声,双爪抓空之势竟硬生生在半途改变,变抓为劈。手腕一翻,两只千钧之力的铁掌,如同两柄开山大斧,带着更猛烈的劲风,一先一后,横着向贺聪的胸腹要害猛劈而来。招式衔接之快,变化之狠辣,令人咋舌。他把一套‘伏虎掌法’尽展精微,回环变化。他得意地大声道:“你不动手,可是怕死么?”身子如影随形般跟上,双拳挥动,双脚也同时踢出,瞬间便接连攻了七掌,踢出八腿。
却见贺聪身影如鬼魅般连连晃动,如风摆柳儿一般。他双脚未离原地,极度从容地将呼延泰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化去。
但毕琳姑娘可看的清,见呼延泰徒劳无功的狂怒,一股无名怒火瞬间冲上她的脑门。她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认定的‘小哥哥’。不由地怒叱一声,长剑‘呛嘟’出鞘。发话说道:“你这人休得狂妄无礼!”手中剑竟然闪电般向着呼延泰肩下刺去。
呼延泰正全力猛攻贺聪,哪曾防备这看似娇怯怯的小姑娘会突然出手,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凌厉迅疾的杀招。他再也顾不得攻击贺聪,怪叫一声,硬生生收住掌势,脚下猛地发力,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向后暴退。饶是他反应极快,身形如电,也只觉肩胛处一凉,衣衫已被凌厉的剑气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方才只要慢上分毫,这条手臂怕是要被洞穿。
他惊魂未定地退出丈外,骇然望向持剑而立的毕琳。只见她俏脸含霜,眼神冰冷如刀,手中那柄秋水般的长剑斜指地面,剑尖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随时会再次发出致命一击。仅仅是刚才那起手一剑,其速度、其威力、其时机把握,便已让呼延泰这位成名高手感到了强烈的威胁。他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怠慢之心,全神贯注地戒备着。
贺聪仍是不露声色,暗付道,如此这来,少候我就有机会了,就是动手那也是顺理成章。
毕琳见贺聪无事,并像毫无发生过此事一般,便也放心地把剑收了回来。并对呼延泰冷声说道:“你要是再敢动我小哥哥一下,惹恼了我,我可决不会放过你的!”
那江陵知贺聪厉害,怕局面失控,双手对着贺聪一拱,说道:“贺少侠得罪了,请不要计较,都是自已人,不必伤了和气。”
呼延泰满脸涨的通红,并未敢再度出手,只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他也知道想要真动手的话,就是这小女子毕琳也是不得了的。她如果再和那贺聪联手,自已也未必是他二人的对手,不由得也不敢再发作了。但他不明白,刚才贺聪怎么会不还手,人都说他的武功出神入化,怎么会在自已的攻击下只退而不还击呢?再说毕琳为什么要全力相助于他,单凭他一人的武功就不容小觑。当下不由得双目一转,阴笑道:“江大侠说那里话,愚弟蠢笨之人,不知是贺少侠,多有冒犯请见谅!”
那焦天佐见此倒不由地微感意外,人都说是强护弱,男护女。可这小女子竟然去护大名鼎鼎的贺少侠,这倒让人好生生疑。心里想道:所谓大名鼎鼎,是不是空有其名,或是浪得虚名?好你个贺聪,就算你生存狡诈,今天也叫你逃不出我的手掌,把你除去也不为过。
当下,他向呼延泰一抛一个眼色,却让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贺聪看在眼里。并对他们呈现的心机和心态,已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他在心中暗暗思付,同时也有了准备。
见呼延泰和焦天佐二人从旁边向前走去,贺聪于是便故作亲热地拉着毕琳,在她耳旁轻轻说道:“咱们也到那边去看看。”
毕琳见贺聪对她突然表示亲热,两眼痴迷迷地盯着他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紧随着呼延泰和焦天佐之后,与贺聪携手并肩就走。毕琳一脸沉醉地望着贺聪,脑海中充满了粉红色的遐想,纤细娇嫩的左掌紧拉着贺聪的右手,几乎忘记了自身的存在。她突然感到和这个贺哥哥在一起即安全又幸福。这就像是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最低,看来是千真万确的哦。
倏然,正在走着的焦天佐一个则转身突然出手,一下扣住了毕琳的右腕穴脉。毕琳蓦然惊觉过来,不禁‘啊!’地惊叫了一声。连忙将内功暗运至右臂,全力猛然向焦天佐弹射出去。但焦天佐功力是何等深厚,而且他正要以毕琳来挟制贺聪,怎会让她轻易逃脱掉呢?当下冷笑一声,手上的暗劲又加了两成。变生肘腋,当时空气凝固似的……。
毕琳但觉手腕上像被套了一道铁箍一样,弹射出去的内功,不但未把焦天佐的手掌震开,反而立刻被逼了回来,几乎伤了自已的内赃。一时间只觉得整条手臂像是已经折断了一般,痛彻肺腑。不由得花容惨变,银牙咬的咯咯直响,眼泪也忍不住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掉了下来。
贺聪见状也是又惊又怒,大叫喝道:“快些放手!”
焦天佐有持无恐地说道:“只要你敢逼进一步,我就立刻震碎她的五赃六腑!”
贺聪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焦天佐杀了,但心系毕琳的安危,不得不依言站在那里。然后淡淡一笑,说道:“这位大侠如此之举,看似聪明实则是愚蠢无比。”
贺聪此时知道,贸然出手可能会伤了毕琳,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可那焦天佐也正是看出他这个弱点,知道贺聪溺爱毕琳。相信他宁肯放弃一切不要,也不愿让毕琳受一点委曲的。焦天佐虽拿摄着毕琳,但他内心也又有些惧怕。他知道虽控制住毕琳,但不一定能控制住贺聪。
贺聪见此情形心念一转,知道这时自已必须要出手救毕琳。但焦天佐也不是等闲之辈,那江陵和呼延泰也在身边,他们对自已都是虎视眈眈。此时更要格外多加几分小心,只要一有时机就马上动手。
焦天佐见贺聪脸色有变,便猜知他想要动手,于是威胁道:“在下焦天佐不想与人动手,无非是万不得已。不论任何人企图以什么手段来对付在下,恐怕都难讨得到好处,致少也要赔上一条人命。”说完竟毫不在意的用左手拂动了一下长髯,然后又说道:“在下并未想与人为敌,至少目前尚未需要。但假如有人一意孤行,到时别怪在下手下无情。哼!”说到最后,他的声调已冷了下来。他的这番话说得让人惊疑不定,不知他有何仗持,这一时倒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焦天佐虽是这样说话,但他双目仍在不停地乱转,右手依然紧紧握着毕琳的脉穴。
毕琳左手紧拉着贺聪的右手,生怕一松手,他就会离她而去。这时三人联成一串,但此时的毕琳的神色反到平静了下来,她已从贺聪的眼神得到了暗示,得到了她必可安全脱去焦天佐控制的保证。
贺聪此时仍是装出则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停转头四顾,但内心里却在寻救毕琳的法儿。
焦天佐却时刻留意贺聪,也担心他在不动声色时会有什么阴谋诡计。但他深信,只要控制住毕琳,不论贺聪有什么阴谋诡计,也是无法施展的。
这时贺聪突然打了个喷嚏,声音之大竟似雷鸣。焦天佐对贺聪已是深具戒心,先是一惊,便又沉声喝道:“你想搞什么名堂?”
贺聪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答非所问地说道:“鼻子痒痒,只是打了个喷嚏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焦天佐闻言眼珠子一转,说道:“少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的,小心这小女子的性命。”说着,目光转向毕琳。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毕琳竟然对他的话不理不睬,毫无表情地依然盯注着他,并不搭话。
这时那江陵却长叹一声,双目视着焦天佐说道:“焦大侠的武功盖世,加上呼延大侠的威名,定可与贺少侠一争高下,实在是当今武林的一面旗帜。所以,老夫很是想见识你们二位大侠的神功,也盼你们能真正的称尊江湖。”
焦天佐却打断他的话,说道:“江老爷子,江湖上谁人不知你的轻功了的,是否有合作的诚意了?”
江陵哈哈一笑,说道:“本来老夫是很有诚意要与你们合作的,你们也曾答应帮老夫取得那小丫头身上的那把剑。可是现在就不合作了,我看你们根本就无这能耐和胆识。连一个小小的丫头都征服不了,更何况那少侠了。如果你真能帮我取得那把剑,老夫从此以后不计代价,不问原由,毫无条件地听由焦天佐驱使。”
焦天佐听了哈哈大笑,他这阵大笑,起初笑声不大,但越来越洪越来越高,最后竟震得山壁摇动,威势好似猛烈。然后他大声道:“江兄!这可是你说的!别说是一把剑,就是要这小子胫上的头我也给你取下来!”
江陵微微一笑,不理他,反而转开身去。
焦天佐见那江陵一副不相信自已的模样顿时心中有气,他扣住毕琳的右掌,却不由地又加了一成功力。
毕琳‘哎哟’的尖叫了一声,但却强忍住痛苦,转头看了贺聪一眼,眼眸中满含着楚楚可怜和充满希望的光华,双眼红红的,泪珠儿在眼眶中打着转。
贺聪这一生人最看不得女人的眼泪,见毕琳这样受委曲,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对焦天佐的无名之火。本来在正常情况下对付这恶贼三人,无足为虑。但如今毕琳是处在被控状态之中,不仅喜怒难测,并须顾虑她临时变化,却教自己怎样能够下手应敌?
贺聪一直在想等待着一个有利的时机出手,但对江陵刚才那一副挑动焦天佐的话语,心中便有了新的一搏的打算。
双方正在僵持之际,贺聪悄然取出一枚弹珠向空中抛出去。那枚弹珠突然在空中爆炸,发出强烈的光来。
焦天佐正在得意之时,突然的爆炸声吓他一惊,那弹珠爆炸发出的强烈光束刺得他眼睛生痛,只得用手捂住不让光刺到自己的眼睛。虽是脸色大变,但仍大喝道:“大胆小儿!你在搞什么名堂?”说着,急拉起毕琳要将她带离此地。
毕琳的手本来是紧拉着贺聪的,现在被焦天佐用力一拉,连贺聪也被拉了过去。贺聪知道此时再不动手,时机一过就再也难以动手了。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当下,贺聪身形一稳,向焦天佐大喝道:“放手!”
焦天佐略一怔,叱道:“小儿,你活腻了吗?信不信我立马杀了这小丫头?”
“哈哈!你敢动她一下吗?”贺聪放声狂笑,声如春雷暴响。
焦天佐不由得大吃一惊,从贺聪那震人心弦的笑声中,知道他内力浑厚刚劲,内功已是到了相当惊人的境界。就在他稍一呆怔疏神之际,猛觉一股强劲的神功内力,借着毕琳的身体传了过来。
焦天佐做梦也想不到贺聪会有这一着,若非神功已修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这样借体传功,首先受伤的必是被借体之人。但见毕琳若无其事,只觉得自已抓住的毕琳的手腕脉穴之中,忽然弹射出一股刚猛无伦的阳刚暗功,刺得自已的手一阵麻木,几乎失去了知觉。这时才知这少年之人,实在太过玄奇,令人不可思议,更让他百思不解。
毕琳此时则觉得一股暖流蓦然通过全身,相当舒服。接着焦天佐那紧握着自已手腕的手掌就已然松开,使她不由得又惊又喜,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呢。当下本能地顺手对着焦天佐一推,焦天佐正被贺聪惊退之际,猝不及防之下,一时难以运功反抗。被毕琳这一推,竟一连踉跄着退出了七、八步远。
毕琳惊魂未定,眼眸中除了感激、爱慕之情外,还对贺聪惊世骇俗的武功感到不可思议和震惊。不由得芳心一甜,看着贺聪的双眸已陷入了一片迷离之中。
那江陵一见觉得此时有机可乘,大吼一声,奋身就向毕琳扑了上来。
毕琳这时已把剑抽出,早在一旁蓄势而待。见他人扑来,再也无后顾之忧,手中剑一挥已缠上了江陵。
江陵见状大惊,只好旋身后退,避开来势。但毕琳却不是等闲之辈,口中一声尖叫,剑立刻一招‘横扫千军’,剑幻化出无数剑影,如天网般又复向着江陵罩去。剑式招招相接,跟踪追扑,长剑挺处又自飞落一片剑影。
焦天佐被贺聪借毕琳的身体传功震退之际,又惊又怒,麻痹的右手略一抡动,疯狂般向着贺聪扑去。他知道,假如不能及时制住贺聪,自已今天是必死无疑。
那知他思忖未完,眼前但见人影一闪,只听‘啪!’的一声,自己脸上竟挨了一记耳光。这一记耳光,直打得他眼冒金星,双耳嗡嗡,头脑一阵天旋地转。
焦天佐勃然大怒,霍地一跃而起,大声叫道:“我岂能饶你!”他恨不得也打贺聪一记耳光,但抬手后面前却无半点人影。
他心下方自大奇,可只听身后贺聪冷哼一声,便已运起七成功气。双掌一阵翻飞,心意六合拳中的一式绝学‘苍龙出海’,漫天的掌影带着嘶嘶作响的掌风把焦天佐笼罩其中。
焦天佐忙想回击,但他却从未见过如此玄妙的掌法。不知那个是真的,那个是虚的,内心恐惧骇然失色。到这时,他才知道贺聪并非浪得虚名,可惜,知道得太迟了。
贺聪可是立心要取了焦天佐的性命,此时哪会留情。在焦天佐举拳想要回击之时,贺聪已是双掌齐发,结结实实地拍在焦天佐的两耳之上。这一招双龙贯耳,焦天佐闷哼一声,顿时倒地身亡。
这不是说焦天佐的武功如此不济,而是事出突然,他被自已的轻敌害了。要不然,就算他不是贺聪的对手,也绝不至于一个照面之下就被贺聪杀了。
毕琳用眼光斜了一眼贺聪这边,见他已是稳操胜券,手下不觉加快了进攻。只见她翩若惊鸿捷如闪电,身随剑走心与神凝,一剑连着一剑。剑剑回环并发,幻作一片剑气,万点剑尖,宛如怒潮狂飚,向江陵厉啸而至。
那江陵在她的连绵不断的攻势下,已是左支右拙,手忙脚乱。他此时已摸不着头恼,暗想这位小姑娘一上手便是几记绝招,把自己逼得连轻易不肯用的‘迷踪无影’身法都使了出来,才勉强躲过。
这时那呼延泰并未加入战团,只是留心观察着贺聪的招数,想不到这小子比起焦天佐的武功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这人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恻,以自已多年的经验,竟看不出他招数上的破绽。这才是自已日后称尊江湖,领袖武林的头号心腹大患。心下已在想着怎么才能除去贺聪。
正在此时,突见焦天佐和贺聪缠斗中,继发出惨嚎死于贺聪手下。整个过程,说起来好象很长,其实也就是瞬间发生的事。
可就在他楞神之时,却见贺聪身形一飘,扑向江陵。那江陵见贺聪扑来,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立即纵出数丈,忙向那山涧猛跃了过去,只一晃眼便没了踪影。
贺聪见江陵跳走,并未想去追击,因那呼延泰还在此处,不得不防。本是想作最后的一战,这时却见那呼延泰只是傻傻地看着自已,并未有动手的迹像。所以就不想再去招惹于他,然后拉着毕琳匆匆离去。
贺聪带着毕琳在山涧走了一阵,不一会,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只觉得到处是机关陷阱,便也不敢乱闯,便停了下来。当下看了毕琳一眼,道:“我们好像迷路了,现在还找不到出路,这可怎么办?”
“能有什么办法呀,大不了不出去!”毕琳若无其事地浅浅一笑说道。
贺聪听她这么一说,虽是一楞,但也无可奈何。顿了顿方才说道:“好吧,那我们就在这里不走了。”
毕琳又是呵呵一笑并未搭话,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见前面有一山洞。觉得好奇,便向那山洞中走去。贺聪生怕她再有个三长二短的,忙在后面紧跟过去。
第四百五十四章 情归梦里
这洞窟入口狭窄,仅容一人佝偻侧身。贺聪与毕琳一前一后,摸索着深入这片未知的黑暗。贺聪忙拿出那夜明珠照耀,这才向洞内深处走去。柔和的光芒瞬间驱散了咫尺的浓墨,照亮了脚下湿滑的石径和两侧嶙峋的怪石。
“小心脚下,琳妹。”贺聪低声提醒,走着走着,只觉得这洞中愈走愈宽大。刚进去时尚须俯首侧身而行,但走出几丈之外时,二人可昂首相并而行。当又走出数十丈远,石壁陡然分岔,赫然呈现出二条通道。贺聪正欲驻足观察,身旁的毕琳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般,已向左边那条更为幽深的岔路走去。
贺聪本是在犹豫,但看毕琳径直走去,生怕她出事,只得紧随其后。这条通道比先前更为曲折,但空间依旧不小。行不多远,洞内景象又是一变。无数巨大的钟乳石柱拔地而起,或如擎天玉柱,或似倒悬莲台,更有层层叠叠的石幔流苏般垂下,千姿百态,鬼斧神工。更奇异的是,在洞穴深处,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缕微光透射进来。二人也无心观看,仍是向前走去。又走出不远,这时忽听里面传来一声轻柔婉转的声音:“来的……来的是何人?”
那声音软弱无力,可判定是一个年青女子,而且还是个生病之人。二人也未多想,于是急忙顺着声音的方向往里走去。当走到三根大钟乳石后,却见乳石之间的石块上,盘膝坐着一长发遮面之人。那人长发如瀑般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面容。她穿着一身色彩繁复却已略显黯淡的苗疆服饰,此刻正微微垂首。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她缓缓抬起头,长发向两侧滑落些许,露出一双即使在虚弱中也难掩清亮灵动的眼眸。她不停地在贺聪和毕琳两人身上反复打量着,嘴唇微动了一下,好似有些激动。但仍是轻微地说道:“二人能否再走近一点!”
贺聪向毕琳抛了一个眼色,依言又往前走了几步。那年青女子又仔细看了他二人,然后婉尔一笑说道:“我认识你们,你是那贺少侠,她是那毕琳小妹妹。”说着,又向贺聪说道:“贺少侠,你过来!”
贺聪又上前一步,然后恭敬地问道:“姑娘,能否相告你是何人?”
那女子呵呵一笑道:“怎么?不认识了?前不久多亏你救了我阿爸,还帮我苗家找回不外传的书籍‘毒经秘籍’。另外……另外,在那树林中,我们还曾在一起……”
贺聪听言不由地大吃一惊,他猛地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敬畏,失声道:“你……你可是苗家公主娜妹?”
那公主娜妹呵呵一笑,笑声带上几分真实的愉悦道:“未曾想我们竟会在这里相见,真乃是缘也!”她说到‘缘’字时,目光灼灼地盯住贺聪。
贺聪注意到娜妹盘坐的姿态显得僵硬,显然并非自愿。于是忙问道:“娜妹公主!你怎么会在这石洞之中?而且还伤得如此之重?”
娜妹公主脸上的笑容淡去,说道:“本来我是与浦大小姐在一起的,由于遇到贼人,相斗中失手,被那贼人点到我后背穴道。好在有那浦大小姐相助,才逃进这洞中。因穴道被点,现在难以出行,只能在此躲避。”她眼中闪过一丝屈辱,“那贼人手法极其阴损,所点穴道并非寻常闭穴,而是蕴含了一种阴寒歹毒的暗劲,不仅封住气血,更在缓慢侵蚀经脉。若非浦大小姐拼死相护,将我推入这隐秘洞口,又以巨石暂时封住入口阻挡追兵,我恐怕早已……”她喘息着,眼中流露出对浦大小姐的深深感激,也带着对自身处境的无奈:“如今穴道被封,真气淤塞,阴寒暗劲盘踞督脉,别说行走,便是想自行运功冲穴都力不从心,只能在此苟延残喘,躲避追兵,也不知浦姐姐现在如何了……。”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贺聪双目盯在公主娜妹的身上,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沉声道:“娜妹公主!,待我试上一试!”说着右手一扬,向着公主娜妹身后发出一掌。这一掌看似虚弱无力,却有一股沛然莫御、却又精妙绝伦的无形浑厚内力,连绵不绝地朝着娜妹公主身后激撞而去。
但公主娜妹却已感觉到有一股温和暗流激撞而至,这股力量并非强行冲击。而是如同春风化雨,带着奇妙的震颤与渗透之力,所过之处,那阴寒歹毒的封穴暗劲竟如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淤塞的气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温柔地疏通、理顺。原来这一掌之势,竟然是贺聪挥出的一记回旋掌力,当下就解了公主娜妹后背所被点穴道。
公主娜妹一时如坠梦境一般,于是暗中运功,初始真气难匀。但在片刻之际,忽觉身体以内,起了奇异变化。感觉在丹田气海间,陡然产生了一股温和的热力,刹那间遍布周身百穴。
再一运功竟已气旺神和,通体舒泰。不仅适才的疲累,完全消除。内力真气方面,并比平时还要来得充沛弥漫。她惊讶地看着贺聪,暗暗付道:想不到这少侠的武功是这般厉害。如同是绝世高人一般,能运用神奇功力相助于我。
穴道一解,公主娜妹全身气血顿时申通,恢复了她那爽朗风神。穴道一解,阴寒尽去,她全身气血畅通无阻,久违的力量感和爽朗风神瞬间回归。她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久坐腿脚麻木而微微一晃。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笑道:“少侠!未曾想你又帮了我,看来你还没有忘记我!”然后深情地看着贺聪,越发觉得对贺聪的爱意滋生难以自遣,于是手揽纤腰,又问道:“你们怎么也会来到这里?”
于是贺聪就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最后道:“我毕琳妹妹被人下毒,现失去记忆,可我却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她受苦,又不知如何是好,我正愁死了。”说着满眼含泪,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
公主娜妹微微一笑,然后抬手替他以袖拭泪,逐说道:“英雄有泪不轻弹!男孩子偶而流几滴眼泪,表示在英雄肝胆以内,兼富儿女心肠未尝不可。但老流眼泪,就有损应具的英风侠气。”
然后又看向一旁安静站立、眼神茫然的毕琳。说道:“你们先另急,让我先看看毕琳妹妹中的是什么毒,我苗疆世代与毒物打交道,或许能看出些端倪,找到解决的办法。”
看了片刻后,公主娜妹黯然一叹,说道:“毕琳妹妹脏腑之间时有点异感,表面伤势虽好,实则毒性已攻内部,全仗毕琳妹妹功力勉强压制。但这毒必须要根除,否则后患无穷。”
贺聪虽不垂泪,神色仍自难免凄然,仰头急切地问道:“娜妹公主,那……那该如何是好?”
“毒,必须要根除!”娜妹公主斩钉截铁地说道,“否则,一旦毒性完全侵蚀脑络,轻则神智永损,沦为痴傻;重则……性命难保,后患无穷!”
贺聪听言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但他强撑着,声音因急切而嘶哑:“娜妹公主!请告诉我,需要什么灵药才能治这毒?无论它生长在万丈绝壁,还是深藏于九幽寒潭,纵使踏遍天涯海角,上穷碧落下黄泉,我贺聪也必定将它寻来!”一股凛然的豪气与不顾一切的决心,从他身上迸发出来。
公主娜妹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目前有药可治,只是有一样配药极其难找。”
贺聪忙问道:“娜妹公主请讲,是什么灵药可治所中之毒!”
公主娜妹叹道:“原本这种毒医治并不太难,可以治疗。但要想一切复原如旧,则普天之下,只有一物……”
贺聪焦急地打断公主娜妹的话头问道:“是什么药物?娜妹公主快说,我即刻去找!”
公主娜妹答道:“凡是大脑被毒所伤之人,只有用一种叫‘冰血荷莲’做药引子,再配上几味药服下,方可完全恢复。但这‘冰血荷莲’是罕异之物,乃是世间罕异至极的奇珍,可遇而不可求,岂能轻易寻得?我曾听阿爸说过,有人曾把这种希世珍品的‘冰血荷莲’送给他,阿爸就用他救治过很多人。可当时我也没在意,也不知究竟是何人能如此大义,可如今又能去何处寻找到这人?”
“‘冰血荷莲’?你说的是‘冰血荷莲’?”贺聪的声音突然变得似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他又追问了一遍,仿佛要确认自己没听错。
“是的!除了它,再无他物可解毕琳妹妹脑中之毒。可这罕异之物,又能到何处去找?”公主娜妹急回道,心中疑惑贺聪为何如此反应。
贺聪突然发出一阵爽朗而充满感慨的大笑,在这寂静的洞窟中显得格外响亮。“娜妹公主!真乃是天意!说巧不巧,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不瞒你说,在下正有此物。不瞒你说,当初给苗王此物的那人就是我。”于是忙取出一瓣冰血荷莲递给公主娜妹。
公主娜妹一见大喜,从怀中皮囊掏出了一只小指大小的红色瓷瓶。拔出瓶塞,散出一股浓烈玫瑰花香,充盈满室。顿时令人沁心澈肺、十分舒爽。她只采用少许一点冰血荷莲,从瓶中倒出少许药物,很快作成九颗药丸递给毕琳,让她每天一丸吃下。连吃三天便痊愈,剩下的药丸自可留用。
这公主娜妹说道:“此丹药丸功能有夺天地造化之法,无论是何种内伤奇毒都能驱除,还能增加自身的内功。”并一再叮咛好好珍藏,千万不可浪费。
毕琳吃下药丸后,也觉得公主娜妹所说的话一点都不假,感到全身血液流畅,人好象都轻得要飘起来,难熬的热意象是被一个旋涡都吸了起来。清凉的感觉尤如一片雾般笼罩下来,然后很快就晕晕欲睡。
那公主娜妹则又对贺聪说道:“原来少侠竟有这宝物!现在我的迷团也得已解开。这‘冰血荷莲’是极其稀少珍贵,我想相求于少侠,能否将剩下的这瓣‘冰血荷莲’送于我?”
贺聪对公主娜妹面带感激之色,毫不思索地接口答道:“娜妹公主明恩怨,识大体,更甘于舍己救人,英风豪气侠骨柔肠。你救我小妹,便是我的恩人。这份人情,我贺聪牢记在心中。既然娜妹公主需它治病救人,这‘冰血荷莲’岂有不送之理?”说着又从怀中取出一瓣‘冰血荷莲’,连同刚才那瓣‘冰血荷莲’一起送于娜妹公主。
娜妹公主大喜,欣喜地说道:“苍天有眼,让我能遇到少侠等人,又让我得到希世珍品‘冰血荷莲’,这可是我苗家的福分。少侠侠骨英风,不仅‘可爱’,还要加上‘可敬’二字!你令人可佩,我苗家应该感谢于你,你是我苗家的好朋友!”
娜妹公主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她紧紧地盯着贺聪也不说话。就这样盯看着贺聪,看的贺聪心里发颤。不知怎么,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心里发虚。此时的喘息,感觉到呼吸间盈满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片刻后想极力伸展自己,于是才说道:“娜妹公主!你……”
可娜妹公主并没有回应他,仍是看着他。一味柔顺,但不媚不妖,弄得贺聪此时的心里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同时又尴尬地不知说什么好。他手不安地搓着,这时突然想起娜妹公主送给自已的那件吊挂玉质饰品,于是忙从颈上取了下来。他结结巴巴地对公主娜妹说道:“娜妹公主,你这么贵重的物品我可不能要。常言道:无功不受?!我岂能要你的东西?”
公主娜妹看着他也不言语,可脸色由起初的温和渐渐变得愤怒起来。贺聪这时又慌了神,手上的吊挂玉质饰品是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让他好生为难。
可就在这时,毕琳知觉顿复,竟自双目微睁,一下子竟醒了过来。醒来后的毕琳惊奇地说道:“咦!我怎么会在这里?”她忙起身转了一转,又更加惊喜地说道:“聪儿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说着上前一把抱住贺聪,她即高兴又激动,仿佛要把满腔的热忱全都施放出来才好。
当她在高兴之余,突见贺聪手上的吊挂玉质饰品,更是高兴起来。她欢喜地说道:“聪儿哥哥!你这精美的玉质饰品是哪来的?你这是要送给我吗?太好了!”说着从贺聪手上拿过那吊挂玉质饰品,爱不择手地反复看。然后说道:“聪儿哥哥!我记得你过去没有这个东西,是不是哪个女子送给你的?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西门大小姐,还是西门二小姐姐送给你的?如果要是她们送给你的,我可不要她们的臭东西!聪儿哥哥!你快说是谁送给你的?”
贺聪这时好生为难,嘴里含糊其辞的说道:“不、不是她们送的!”
不等贺聪把话说完,毕琳更高兴了,她大声道:“既然不是她们送的,那聪儿哥哥!快给我戴上,我太喜欢它了!”然后便即嗔道:“聪儿哥哥,你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头巾气,老是改不掉。再说你对我有恩在先,慢说这吊挂玉质饰品,就是我这一生一世,都对你报答不了呢!”
她这样又说又做的,可让贺聪傻了眼,他即看着毕琳,又看着公主娜妹,完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毕琳可不知道贺聪和公主娜妹此时心里有滋味。说到此处,突然极其婉蛮地,香肩半倚贺聪。臻首微抬,手轻轻按在贺聪的手上,声音很温和说道:“聪儿哥哥,我求你件事,你肯答应我么?”
贺聪有点误会毕琳用意,心头一惊,但仍含笑答道:“毕琳妹妹一向豪爽,怎的吞吞吐吐起来?你说说看是什么事,居然用得上‘求我’二字!”
毕琳俏目流波,凝注贺聪脸上,慢慢说道:“你把这吊挂玉质饰品送给我,你不会后悔吧!”
贺聪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不禁哑然失笑,截断毕琳话头说道:“既然送给你,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公主娜妹见到眼前这副局面,也傻了眼。不由地长吁一声,目光微瞬二人,本想实话实说,可见毕琳妹妹如此喜爱这吊挂玉质饰品,又让自已如何去说?同时也不想让毕琳妹妹失望和扫兴。她这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如同五味杂陈。最后咬牙说道:“少侠!你既然把这吊挂玉质饰品送给毕琳妹妹,为什么还不给毕琳妹妹戴上?”
听公主娜妹这么一说,贺聪却如释重负,慌忙把吊挂玉质饰品给毕琳戴上。这毕琳高兴的又蹦又跳,她从小到大可从未有人送给她这么贵重的物品,也没戴过这么好的饰品。她高兴的忘乎所以,竟然抱着公主娜妹又亲又吻。
可这公主娜妹却是气不过,趁着毕琳高兴不注意时,突然伸手一把揪住贺聪的耳朵用力一拧。痛得贺聪是疵牙咧嘴,可又不敢发出声来,只能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公主娜妹。可公主娜妹用抱怨地眼神回敬于他,就是不松手。只到毕琳高兴的激情过后,放开拥抱公主娜妹的手之后,公主娜妹这时也只得放开贺聪。但她冰雪聪明,早猜透贺聪心意,自然免不了幽怨滋生,但也对贺聪见色不乱,专情不渝的难得人品,暗暗钦佩。
第四百五十五章 物归人回
贺聪这时可是哭笑不得,捂着火辣辣的耳朵,看着毕琳那灵动清澈的眼神和娇嗔的模样,便知她已完全恢复了记忆。虽说耳朵痛是真的痛,心中那点委屈瞬间被喜悦冲散。觉得毕琳这失而复得的清醒,比什么都珍贵。于是便又高兴地说道:“我的毕琳好妹妹!你终于清醒了,这可要多多感谢公主娜妹对你的施救之恩啊。”
毕琳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聪儿哥哥,你说什么呀?我什么终于清醒了?我不是一直好好的吗?刚才就是有点困,睡了一觉,有什么不对吗?”
贺聪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好了好了,我的好妹妹!”他收敛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她如何被万重山、江陵和西门大小姐下毒导致失忆,自己如何带她寻医无果,如何在洞中巧遇娜妹公主,又如何依靠娜妹公主的医术和那瓣珍贵的‘冰血荷莲’制出的解药,最终让她恢复了神智。最后并说道:“你可要好好地谢谢娜妹公主,是他帮你解了毒,才让你恢复了记忆!”
毕琳一听才知道事情原委和前因后果,整个人都呆住了。那些模糊的、如同隔着一层厚纱的记忆碎片瞬间变得清晰。中毒后的茫然、混沌、对贺聪本能的依赖却又说不出所以然的痛苦。所有被毒药遮蔽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回。原来,自己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于是忍不住激动地对公主娜妹又是拥抱过去。
贺聪这时有了提防,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向后连退数步,瞬间拉开了与娜妹公主的距离,让公主娜妹伸手够不到自已的耳朵就行。
毕琳确是感激不尽,她看着娜妹公主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份厚重的恩情。当低头看到刚才贺聪给她颈间挂的那枚温润精美的苗疆玉质吊坠饰品,便不舍地把从颈上取了下来。然后深情地对公主娜妹说道:“公主姐姐,我不知道该如何来感谢你的大恩大德,是你救了我,并帮我除了毒,让我恢复了正常记忆。我无言以谢,就用贺聪哥哥送我的这串玉质饰品转送于你,以表示我对你的感恩之情。”说着娇笑不已,并把那串玉质饰品给娜妹公主戴上。
此时娜妹公主只能强压下翻江倒海的情绪,嘴角努力向上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甚至带着点扭曲的‘欢喜’笑容。她微微低下头,任由毕琳将那枚此刻变得无比沉重的吊坠戴回自己颈间。指尖触碰到那温润的玉石,却只觉得冰凉刺骨。
“谢……谢谢琳妹妹。”娜妹公主的声音有些发飘,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这……这吊坠……很漂亮。”她的赞美干巴巴的,毫无灵魂。
毕琳看到娜妹公主‘欣然’接受并戴上了吊坠,顿时满心欣慰,觉得自己终于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来表达感激。她笑得更加灿烂,拉着娜妹公主的手:“公主姐姐你喜欢就好!你戴着真好看!”
娜妹公主这时可真是哭笑不得,整个人都懵了。她有心送给贺聪的这个定情物,现在又转眼回到自已手中。现在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和苦涩瞬间涌上心头,这枚吊坠,是她苗家女儿最珍贵的定情信物,是不会轻易送人的。既然有了心宜的人之后,这才会把它送出来表示最纯粹、最炽热的情意。可事不如愿,偏偏让这美好的事情如同打了个水漂。既然老天不愿成全自已的心愿,这又能怨谁?看到这送出去的定情物又回到自已身上,这心里真有说不出来的滋味。就像一个无情的嘲笑,嘲笑着她刚刚萌芽、却注定无疾而终的情愫。此时只能秋波微转,愁意全收,所以只能苦苦一笑。可表面上还得谢谢毕琳妹妹,还得装出一副欢喜的样子。
这毕琳看到娜妹公主也喜欢这物件,她到真是满心欣慰。看毕琳越是这样深情款款,娜妹公主心中想说的话,便越发难以出口。憋了半天,憋得俊脸通红,但终于被她憋出一个法儿,吞吞吐吐地向毕琳说道:“毕琳妹妹,我……我……我……”娜妹公主是一阵酸鼻,看着毕琳那充满期待、清澈见底、毫无杂念的眼神,娜妹公主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拒绝?她不忍心伤害这个刚刚恢复、满心感激的纯真少女。接受?那岂不是亲手埋葬了自己刚刚萌动的心意?这滋味,比黄连还苦,比刀割还痛!感觉得有点进退两难。于是她把毕琳娇躯揽得紧了一点,但珍珠般的眼泪,却从眼角之间,滚滚而落。
美人‘含颦’的境界,本来要比‘带笑’高上一层。而凄然无语,情泪泉流,更足令当事人为之消魂蚀骨。
贺聪见此也由不得地低下头来,他知道娜妹公主心情凄苦已极,强为欢笑。其实柔肠寸折,芳心欲碎!想起她对自己一往深情,更理解此时此刻她是:宁使我悲,莫教君苦,明月落花,相思万古!这正是娜妹公主可敬可爱之处,所以不敢去看她,并忍不住地长叹一声。
娜妹公主的这副尴尬神色,也使毕琳误会起来。娇靥飞红地傍在娜妹公主身旁,低声说道:“娜妹公主,只要你喜欢的事,我岂会不同意!你就不要担心我了。只要你高兴,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这几句曲尽柔媚,情意绵绵的答话,听得娜妹公主心头一酸,眼角微润地和声说道:“我和你想的是一样的,只要你喜欢的事,我总会同意的。不论结局是悲是喜,我都如你所愿。”
话虽这么说,可心头又是一阵难过。
毕琳见娜妹公主一心维护自已,心中是极其高兴。这时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忙说道:“我想起来了!当时我是与于得水和于在水在一起的,后来遇到那万重山和江陵。是他二人非要请我们吃饭,此后事便记不起来了。”说到这里,毕琳又四下里看了看,便急道:“不好!于得水和于在水怎么不在,他们会不会也……”说着说着急得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带上了哭腔,“这可怎么办啊!”
公主娜妹立刻从自怨自艾的情绪中挣脱出来,恢复了冷静和担当。她沉声道:“估计他二人还被关在洞内,趁那些贼人还未发现我们,起快进去把他们救出来。”
于是也不多言,在公主娜妹的带领下,又向洞的深处走去。公主娜妹在前,毕琳在中,贺聪断后。
这洞越走越深,越走越觉得奇特。洞内竟是大洞套着小洞,洞洞相连,形状如此复杂。人若被藏在任何一个小洞之中,委实无法寻找。
公主娜妹说道:“由这条通路再走出十丈之外,就可走出这迷洞。这洞内没有机关等布设,但那却是一片天生的绝地。如果不慎走错,很难有人再活着出来!”
贺聪黯然无语,他随着公主娜妹东弯西折地走了好一会儿,看到所经之处都是一条条的岩洞通路,早已是转得头昏眼花。沿路别说是人影,就连尸骨也没发现,一时不由得略为焦躁起来。
好在公主娜妹对洞内略有所知,很快走到一条笔直的通路,通道内不远,却有一间凹向左侧的石室。
三人在洞内随处留心,当走到那石室时,突然一般阴柔暗劲袭向贺聪。
贺聪自入洞后,毫未懈怠,时时均在戒备。当感觉到那暗劲时,忙一个转身,突然出声怒喝:“无耻狂徒,自来找死!”
左掌一甩,一般无比劲风,硬截阴柔暗劲。二掌略一交接,便听到一人发出一声闷哼。贺聪又急上前赶过去,可那人已不见踪迹。
公主娜妹说道:“少侠!不必去追他,我也是这样被那人暗算过。不过听刚才那声闷哼,估计那贼人已受伤不轻。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那贼人定不会死心,他还会再来的。”
公主娜妹的话音刚落,就听不远那贼人阴声道:“让你们尝尝这毒蛇的滋味!”
就见从前面飞出多条黑影抛向三人。贺聪和毕琳二人忙把剑持在手中,见黑影飞射而来,也未看清是什么,二人剑都扬起斩向那些黑影。
这时那公主娜妹喝道:“这些都是毒蛇,大家千万要小心!”
贺聪和毕琳听言,手中的剑舞的密不透风。只听到那些黑影毒蛇‘叭、叭’的掉在地上,均被斩成两截。
那些几尺长的毒蛇,被那贼人当作暗器甩出,公主娜妹虽有解毒药物可以救治,可这总是惹厌不浅。再说有些蛇落地向前游移,霍然间抬头,三角形蛇眼睛灵灵闪烁,张牙裂嘴伸吐红信,十分狰狞丑陋着实吓人。活着的蛇好像对身边死去的蛇视若无睹,仍是向人前游移。不但张牙吐信,而且尾端如弓着地,有一触即发,弹跃噬人的恐怖攻击架势。
公主娜妹心头火发的恨声说道:“江陵!你这披着人皮的禽兽,口口声声自称是正人君子,怎地尽做这无耻行径?你这般如此险毒阴恶,就不怕天打雷劈,遭报应吗?!”公主娜妹边骂边从腰间皮囊中抓出一把气味刺鼻的雄黄粉末向前撒去。
那些未死的毒蛇嗅到雄黄味,好像受到惊吓早已四处跳窜。
三人面对的死亡危机立刻消逝,一切恢复静谧。虽说侥幸逃过一劫,三人已然汗流浃背。于是又向前赶去,可那江陵已跑得不见踪影。三人又来到大洞的尽头,在尽头处的左右又有二个小洞。
三人略为踌躇,就由左边小洞进入。又从这洞几经转折,前面忽然微现灯光,那点微光是从虚掩的石门隙缝之中漏出。贺聪轻轻一推,石门‘呀’然自启。里面竟是一间不大的石室,最多只有五尺高矮。而且里面阴暗潮湿,一股霉臭的气味直冲脑门,令人作呕。这时,却见于得水和于在水正睡在那石室的地上。
贺聪看着这一对小兄弟二人,激动的开始颤抖起来,嘴唇不停的喊着,“得水,在水。”贺聪满含情谊的心情看着他二人,没有想到他们会惨遭如此虐待。满脸的惊诧愤怒,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又警觉过来,停下步伐先扫了一眼周围,怕再遭暗算。
所有的人都不明白贺聪是什么意思,公主娜妹也是惊诧的看着贺聪,一时间不知所措。
她急上前看了二人后说道:“这洞里也被人施放了瘴毒,它会让人神志不清。”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小包白昂布,珍惜细心的打开,只见有几根黑黝黝小木块,即是龙诞香。她小心翼翼捡了两根,让贺聪用火捻子点燃。
香烟袅袅而出,霎时间满洞内清香,让人闻之心旷神恰。突然间,于得水和于在水双双“呕吐!”一口浓痰吐出,瞬间感觉神清气爽,百脉顺畅无比。
未再发现异常后,贺聪才近前抱起他二人。他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好半天才颤抖的问道:“得水,在水,你两还认识我吗?”
于得水和于在水给了贺聪一个无力的目光,淡淡的说:“认识你,你是我贺聪哥哥!”
看他二人明显精神不支,面容惨白,身躯并微起抖颤。脸上神情,好似正在忍受莫大痛苦。无不让人难受,贺聪抽动着嘴唇,看着他二人孤立无摇援的目光,心痛地说道:“得水,在水。我们来救你们了!”
这时公主娜妹忙伸手入怀取出一磁瓶,把瓶内丹丸尽数倾出,小心翼翼地分别纳入他二人口中。贺聪也不闲着,用手掌分别抵住他二人后心处,给他们输入真气。过了好一阵子,二人双目才微微睁开,于得水惨笑说道:“贺大哥!毕琳姐姐,公主娜妹,又是你们救了我兄弟二人。”说着竟流下泪来
于在水也目中含泪说道:“现在我兄弟二人除了贺大哥和飞雁姐姐外,绝无亲人。我二人以致生平,感谢贺大哥和毕琳姐姐和公主娜妹的九泉衔恩,愿永和你们在一起。”说至此处,全身不住抖颤,话已说不下去。
看到他二人略有清醒,毕琳点头心喜道:“我三人所饮毒酒,本以为无药可解,多亏公主娜妹和贺大哥施手相救,如今解脱还我自由,真乃天意。”
公主娜妹道:“此处不宜久留,出了洞后方能安全。”说着她和贺聪背起于得水、于在水,五人沿着洞往里走,通过一石门来到一个狭窄甬道,可才走出不远,身后忽地‘呀’然一声。五人愕然回顾,却见那扇石门已被关闭上,把回去的路也给堵死。
公主娜妹道声“不好”,这洞中竟然设有机关,看情形果然是想把几人困死在这石洞之内。那石门极厚,任何刀剑,不论如何锋利也无法加以毁损。再高的武功掌力和内家神功,也难以施为,也决难在短短时间打开此门。急得那公主娜妹与贺聪面面相觑,可又无能为力。
众人正是无计可使,这时却传来一阵桀桀狞笑之声。只见那江陵隔着石门,狞笑着说道:“公主娜妹,你虽然能破解掉我们所施的毒,可现在又能如何?贺小子功力再高,恐怕也奈何不了这扇石门。如今你们已成了瓮中之鳖,纵有神仙人物,也难以施救。只要再将你们困住几天,也不需我来亲自动手,这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哈哈!不想天缘凑巧,你们那所谓的刀啊、剑啊统统都是我的啦!我看你们还有什么能耐……!”一席话未曾说完,面上狞笑,竟自越来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拥神兵、称霸江湖的未来,索性又纵声狂笑。
此刻,通往外界的唯一生路已被彻底封死。沉重的石门隔绝了希望,也将死亡的气息牢牢锁在了这方狭小的空间内。江陵的狂喜并非没有道理,在这绝境之下,纵有通天之能,似乎也插翅难飞。这江陵能不为此狂喜?一心想要的那玄刀和青釭剑已是垂手可得。
毕琳对江陵这副形相,脑中记忆最深,气愤地长叹一声,瞋目说道:“江陵,你这卑鄙无耻的禽兽!既然落在你手中,也真佩服你的智计绝伦。天天防你们,却天天与你们同行。不怪说绝世武功,抵不过江湖鬼蜮。你这种江湖鬼域,确实太已高明。直到这里才揭开你的本来面目,对我和于得水、于在水来说,也算开了眼界。不过人算不如天算,你终将和万重山一样,多行不义必自毙,都会不得好死!老天爷会收了你们的!”
石门外的江陵听毕琳这么说,不由地哈哈大笑。然后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说道:“小丫头片子,牙尖嘴利!好不好死都不重要,现在是你们先死,是我看着你们先死。哈哈!你若现在肯乖乖把青釭剑从门缝里给我递出来,我江陵破例发发慈悲,破例饶你今日不死!如何?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
就在江陵志得意满,以为大局已定,正享受着猫捉老鼠的快感,准备进一步威逼利诱之时,
他身后那幽深黑暗的洞穴通道深处,响起一阵清亮语音。只听有人喝道:“江陵!你这卑鄙小人,你和那万重山已是恶盈满贯,现在还想贼心不死。今日,便是你们的报应之期!我看谁能饶得了你!”伴随着这声清叱,顿时就听到有二个女子挥剑赶了过来。
第四百五十六章 再生事端
这时已听到发话人之声,贺聪大喜,扑到石门前,对着门缝激动地大喊道:“是浦姐姐吗?我们被困在里面了,快来救救我们,不要让那恶贼跑掉。”
那外面清冷的女声立刻回应,带着一丝急切和关切:“啊!可是贺小弟在里面?我们马上就来!师妹!你去追江陵那恶人,还要小心万重山。二个恶贼都是在一起的,怎么没见到他?”浦大小姐急切地说道。
浦大小姐赶紧过来打开石门,然后几步抢上前,竟不顾女儿家的矜持,一把抓住贺聪的手臂,上下打量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真的是你!想死姐姐了!万幸!万幸你们都没事!没想到会在这等险地重逢!”浦大小姐向来豪气干云,不拘小节,此刻真情流露,更显其率真本性。但看到毕琳和公主娜妹在场,也觉得连声喊‘贺小弟’,叫得似乎太过亲热,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毕琳上前拉着浦大小姐的手,高兴地说道:“浦姐姐!多亏你来相救,否则真不知如何是好。”
看到毕琳清澈灵动、毫无阴霾的眼神,浦大小姐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惊喜道:“哎哟!我的毕琳小妹妹!你完全好了?记忆都恢复了?没事了?”她关切地仔细端详着毕琳。
“都好了!都是公主娜妹姐姐医术通神,还有贺哥哥拼死保护,我才捡回这条命!”毕琳笑道,然后又问道:“姐姐你怎么会来的?”
浦大小姐含笑道:“上次我和公主娜妹想救你们出去,结果没有成功,所以我和师妹一直在暗中监视那江陵和万重山。他们心肠歹毒,也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果不其然,他们又想加害与你们。尤其是那江陵,别小看他终日笑脸迎人,其实动辄出手杀人异常狠毒。所以,以后还要提防他。”
“原来如此!”贺聪恍然大悟,心中对浦大小姐的感激更甚,他眼中寒光一闪,恨声道:“多亏姐姐们暗中守护!今日若非你们,后果不堪设想!下次再让我遇见江陵,定要让他血债血偿,绝不容情!”
“你们还要小心那万重山,他和江陵都是一丘之貉,都不是好人!”浦大小姐嘱咐道。
“那万重山已被西门大小姐下毒酒毒死了,也是他作恶多端罪有应得。”贺聪道。
浦大小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死得好!如此恶贼,死有余辜!”她随即转向一旁的公主娜妹,眼中充满了真挚的关切和重逢的喜悦:“上次我们被贼人发现,分手后让我担心死了。现在见到你安恙,一颗心才落了下来。”
公主娜妹展颜一笑道:“托姐姐的福,我也是所幸被贺少侠相救。才侥幸脱险。能与姐姐重逢,娜妹心中亦是欢喜。”
浦大小姐又说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快快出洞,免得再出意外!”
浦大小姐一路当先,头也不回地急急向前而走。走出不远,狭窄低矮的通路逐渐变得宽大起来,不一时,面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小巧的洞口。
出得洞来,却见浦大小姐的师妹俞佩莲正守望在洞口处。见到众人出来,不好意思地说道:“本姑娘无能,让那贼人江陵给跳脱掉了。”
贺聪安慰道:“俞姐姐不必自责,那江陵本身就是奸诈之人,他轻功极好,让他逃脱也不为过。不过姐姐放心,这贼人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只见此地山景清绝,宛如一幅泼墨山水。远眺四外,群峰叠嶂,在薄雾轻烟中若隐若现,如同美人云鬟雾鬓。近看山涧旁,一道飞瀑如白练垂空,自摩天绝壁飞泻而下,撞击在嶙峋怪石上,碎玉飞琼,声震山谷,激起蒙蒙水雾。山风过处,松涛阵阵,与泉声、鹤唳交织在一起,更添几分幽寂空灵,果然是一处人间难觅的仙境。
然而,想到洞内发生的种种险恶,众人心头却无半分欣赏美景的闲情逸致。贺聪望着那幽深的洞口,长叹一声,忧心忡忡地说道:“这洞在这山岭中确实让人难找,今日我等侥幸脱困,实属不易。但若再有歹人寻来,或有无辜之人误入其中,再生事端,后果不堪设想。我看不如索性将这洞彻底封死,永绝后患。”
浦大小姐点头称是,几人合力弄来一块千斤巨石,把石室门户堵好,这才总算松了口气。公主娜妹要回去寻找父亲,浦大小姐见她一人前行总是不妥,于是和师妹俞佩莲同去护送。
贺聪则带着毕琳、于得水和于在水也离开这山间。
…………
说起那呼延泰和焦天佐是先行来要给西门大官人祝寿的,可是寿还未祝成,焦天佐就先行失手败亡,这让呼延泰好生难受。他一路上闷闷不乐地走着,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一镇前
“喂!这不是呼延泰呼延大侠吗?你怎么会一人来到这里?呼延大侠和焦天佐焦大侠可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只听一个粗狂的声音传来。
呼延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色劲装、满脸虬髯、身材高大威猛的老者正大步流星地朝他走来。这老者虽年逾五旬,但步履沉稳轻快,双目精光湛湛,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内功修为极其深厚。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斜插着的一根烟杆——长约五尺,通体金光闪闪,竟似纯金打造,烟锅硕大无比,形似一个小香炉,非金非铁,隐隐透着乌光,显然沉重异常,绝非寻常烟具。他走近对呼延大侠说道:“呼延大侠,你多年未曾下山,这次终于肯出来了。”
“哦?原来是雷天柱雷大侠。别来无恙啊!”呼延泰也是拱手回礼道。
这雷天柱雷大侠嘿嘿笑道:“呼延老弟!你我许久不见,甚是想死老哥了,借此机会我们正好叙叙。”
“雷大侠,最近如何,我可是听说你的云天寨是日益强大了。”呼延泰说道。
雷天柱又是嘿嘿一笑,他听到这句话心里是十分高兴。但脸上全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道:“哪里,哪里,我云天寨远不如你青枫山,还是你呼延老弟最为厉害。你的人马众多,财包无数,当真是叫人羡慕。”
“雷大侠过奖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今非昔比,青枫山早已不复当年盛况。如今江湖,已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语气中充满了英雄迟暮的落寞。
“呼延老弟太谦虚了,不过我可是听说你武功大进。常言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老弟!这比武招贤大会你可要露上一手,让老哥也开开眼界。”雷天柱继续道。
“还露一手?能活下来就已算幸运了!”呼延泰叹了一口气说道。
雷天柱敏锐地捕捉到呼延泰话中的颓唐和那一声沉重的叹息,浓眉一挑,追问道:“老弟!看你愁眉不展,唉声叹气,可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之事?莫非与焦老弟有关?”他联想到呼延泰独自一人,心中已猜到了几分。
呼延泰本不欲多言,但在雷天柱关切,又想到焦天佐惨死,心中郁结难舒,便将先前遭遇贺聪、焦天佐战败身亡之事简略道出,末了再次长叹:“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胜旧人。那少年贺聪年纪轻轻,武功造诣却深不可测!我与他实实在在地交过手,其内力之精纯,招式之奇诡,身法之迅捷,皆是我生平仅见!尤其是一些武功路数,更是闻所未闻!老哥啊,我们是真的老了。这江湖已是今非昔比,非你我当年横行的江湖,该是年青人的天地了。”
听到呼延泰的话之后,更加激起了雷天柱的好奇心。他岂能相信一个少年能厉害到让呼延泰这等人物都心生忌惮。他一把拉住呼延泰的胳膊,道:“老弟!我不相信,还会有此等人物?我许久未曾下山,未想到会有此事。呼延大侠!你正当年的时候,怎地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当年你我向来没有怕过别人,老夫到真想去会会那少年,看他究竟是何等人物。再说一个小小少年,总不会是三头六臂,能有比我们还强的武功?是不是你老弟看走了眼!若真遇上了,老夫定要与他分个高下,让老弟看看,姜还是老的辣!”说着就拉着呼延泰就要去找那少年。
呼延泰不好拒绝,只好说道:“老哥子,我说的话当然是真的!再说那少年早已离去,不知到何处去找。”
雷天柱仍是不放心,他深知呼延泰为人耿直,绝非信口开河之辈。虽说算不上是正人君子,但也是真正的君子正人。于是又急着问道:“呼延大侠!你素来一言九鼎,从不虚言。这少年真的是如此厉害吗?你就先透露一点吧,也好让老哥哥我心里有个底细,若真遇上,不至于阴沟里翻船!”他嘴上这么说,可是一直心怀不甘。
呼延泰见他如此,知道多说无益,只能无奈摇头。雷天柱却是越想越不甘心,他故意提高嗓门大声说道:“如果我要是遇到他,倒要看看当今会有这样的少年,也定要让他见识见识老夫‘神拳烟斗’的厉害!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云天寨的威风,岂是区区一个黄口小儿能轻辱的?”他这样说也是想显示一下自己的威风。
二人这时边说边行,便来到一家店前。雷天柱道:“你我许久未在一起痛快过,今天我们就来个一醉方休。”
呼延泰这时也抛弃了不快之事,说道:“既然老哥给脸,我呼延岂是那小气之人。今天就来个痛快,不醉不休!”
进入店内,很快就点好酒菜,待酒过三巡后,二人可就敞开胸怀,无拘无束地畅饮起来。同时大声大气地说着江湖中的奇闻异事,全不把他人放在眼里。
这时,从外进来三个少男和一少女,见他二人旁边一桌是空的,便走过去坐下,随便点了几样菜便吃了起来。那少年正是贺聪和于得水、于在水,少女确是毕琳。
本来一直在高谈阔论的呼延泰却突然停止了言语,二眼紧盯着旁边这桌的四个少男少女。雷天柱正说到兴头上,见呼延泰突然噤声,而且目光死死盯着邻桌,不由得一愣。顺着呼延泰的目光看去,再联想到他之前描述的贺聪特征,雷天柱心中猛地一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不就是呼延泰口中那个武功高绝的少年贺聪吗?还有那个用剑的小丫头。
雷天柱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腾’地一下起来,他非但没有因呼延泰的忌惮而退缩,反而觉得这是天赐良机。他站起身端起自己那杯酒,龙行虎步地走到贺聪桌前,居高临下,声若洪钟:“这位少侠,器宇不凡,想必就是近日名震江湖的贺聪贺少侠吧?老夫雷天柱,久仰少侠大名,今日有缘相遇,可否赏脸,与老夫共饮一杯?””他嘴上说着客套话,但眼神中那股咄咄逼人的审视毫不掩饰。
贺聪进店时就已注意到呼延泰和那气势不凡、腰插金烟斗的老者,更将他们高谈阔论中提及自己的话语听在耳中。此刻见雷天柱主动上前,心中早已明了对方来意。他从容起身,不卑不亢,抱拳微笑道:“雷大侠不必谬奖,在下贺聪些许微名,实乃江湖朋友抬爱,并无真才实学,愧不敢当。”
那雷天柱目注贺聪扬眉笑道:“老夫觉得少侠风神爽爽,光采照人,吟声自远,分明也是身负绝艺之人。何必如此自谦?但不知可否一试?”说到此处,不待贺聪回答,右手五指箕张,如同铁钳般猛地抓向贺聪的肩膀。口中同时说道:“站着说话多累,少侠先坐下吧!”这一抓,看似随意拉扯,实则蕴含了他苦练数十年的‘擒龙手’劲力,快如闪电,势大力沉,足以将寻常壮汉轻易提起摔出。
贺聪早有防备,见对方突然出手试探,心中微凛,却不闪不避。就在雷天柱那蕴含千钧之力的五指即将扣实他肩膀的刹那,他肩头肌肉瞬间一沉一滑,如同抹了油的泥鳅。雷天柱只觉自己足以开碑裂石的指力仿佛抓在了一团坚韧无比却又滑不留手的棉花上,十成力道竟有七八成被悄无声息地卸开、化解。他这志在必得的一拉,贺聪竟然纹丝不动,如同脚下生根。
雷天柱一拉不动,心中不由一楞。本以为只要轻轻一用力,必然会把这少年拉扯起来。可未曾想这一拉扯,少年竟然纹丝不动。雷天柱虽然心中一惊,按说他这力道何止千斤,煞是惊人。一则他是练有铁布衫,二则是天生神力。但此时脸上仍是嘿嘿一笑。手上却又增加了力度,想一下把贺聪提起来。
贺聪知他的目的和用意,既然故意要来与自已较量,那也无法避免,较量较量到也无妨。想到这里,他周身也加大了力道,身体纹风不动,桩式不变。
雷天柱增加了七层力度,据然仍是未将这少年提动丝毫。贺聪一看他加大了力道,赶紧顺势一抽胳膊,顺势借力打力,将雷天柱推出几步,他手中的杯子也掉落于地上。贺聪则故作谦虚地遂赶紧还礼,说道:“你老不坐下说话,晚辈岂可坐下!”
雷天柱一张老脸憋得通红,七成力道足以举起千斤巨鼎,竟然还是未能撼动这少年分毫?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这时也不顾老少辈分,挥动双掌再次冲了上来。贺聪一看雷天柱此次是动真格的,而且是正面攻击,也就不敢怠慢,双掌一抬就迎了上去。两个人你一招,我一式的居然比起武功来。
呼延泰在一旁也不劝阻,而是观看他二人的比试。他心想:“这雷天柱年纪长了,武功也长了,此时也正好看探一下他的武功才能。”
这雷天柱的掌法均有千钧之力,并自有一套功力。贺聪一与他交手,便知他的掌法厉害,也不敢和他硬拼掌力,而是采用软磨硬抗的打法与他纠缠。瞬间二人就已斗了十数回合。
雷天柱本想几掌就将这少年打翻,可是数十掌下来,不但未伤到他丝毫,而且他是越打越勇,越打越强。要想在掌力上取胜于他,怕是极难。
他又斗过几招之后,突然身子向后一退,伸手迅速从腰间抽出自己那把金光闪闪的烟斗来当做兵刃。江湖上人称他是‘神拳烟斗’,这把烟斗则是他得心应手的厉害兵器。果然,他手上多了一把烟斗之后,形势上立即占据上风。
他烟斗打出章法本就怪异,似斧似刀又似剑。五尺多长的烟杆又像短枪,硕大的烟斗头又似锤又似钩,既能打又能砸,还能点穴。这烟杆一出手,顿时让人眼花缭乱。
雷天柱可想来个速战速决,只见他左手掌法击打贺聪面门,右手烟斗挥动,一挥一舞一勾打得十分巧妙。让贺聪防不胜防,一下慌了手脚。脚下不稳,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倒过去。
那毕琳可看的真切,容不得丝毫忧虑,马上伸出腿勾过来一把櫈子,就朝贺聪身前送去。
毕琳用的乃是巧劲,也恰到好处。贺聪被攻了个措手不及,身体向前扑倒之时,手正好抓在送来的櫈子上。
他突然灵机一动,伸手抓住櫈子一个挺身就朝烟斗拍去。只听得‘嘭’的一声,櫈子登时被打的粉碎。就在雷天柱一楞之时,贺聪抓住时机,身体腾身一跃,冲上前去。一只手抓住雷天柱持烟杆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抓住他已经挥出的手臂。
贺聪这一扣一擒,用的乃是极为高明的分筋错骨擒拿手法,指力透骨,瞬间锁死了雷天柱双臂的几处关键筋络和穴道。雷天柱只觉双臂一麻,一股强大而奇异的劲力透入体内,半边身子竟瞬间酸软无力,再也使不出半分力道,那沉重的烟斗‘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雷天柱被贺聪如同铁钳般的双手死死锁住,动弹不得,一张虬髯怒张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眼中充满了惊骇、羞愤和难以置信。纵横江湖数十年,他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竟被一个少年一招制住。
第四百五十七章 腾身飞越
呼延泰眼看雷天柱被贺聪精妙擒拿锁住要害,动弹不得,虬髯怒张的脸上已满是痛苦与惊骇之色,心中大惊。他深知贺聪这手分筋错骨功夫的狠辣,若再发力,雷天柱这条胳膊怕是要废。他厉喝一声“住手!”,便立马跳将起来,便要扑上前去解围。
然而,他身形刚动,一道清冷的寒光已如毒蛇吐信般直指他。只见毕琳娇叱一声,“休想插手!”手中长剑嗡鸣,剑尖颤动,瞬间抖出数朵凌厉的剑花,将呼延泰所有前进路线尽数封死。
呼延泰被这突如其来的凌厉剑招逼得身形一滞,但他虽惊不乱。脚下步法变幻,施展出成名绝技‘虎踞步’,身形如陀螺般滴溜溜一转,险之又险地避开那几道致命剑芒。同时,他双掌一错,沉腰坐马,一股雄浑霸道的气势瞬间腾起,一套‘伏虎掌法’尽展出来。
呼延泰低吼一声,掌风如怒涛拍岸,刚猛无俦。他不再留手,这套威震江湖的“伏虎掌法!”施展开来,掌影重重叠叠,如同无数头下山猛虎,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排山倒海般向毕琳压去。每一掌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巨力,掌风激荡,竟将毕琳的剑势都压制得微微一滞。
毕琳如初生牛犊不怕虎,口中一声尖叫,剑立刻幻化出无数剑影,向着呼延泰罩去。招式一招接一招,在呼延泰周边飞落一片剑影。
毕琳不与对方硬撼掌力,而是将剑法的轻灵迅捷发挥到极致。只见剑光霍霍,如同惊鸿掠影,又似银蛇乱舞,无数道森寒的剑光织成一片密集的光网,围绕着呼延泰庞大的身躯上下翻飞。剑尖所指,尽是呼延泰周身要害大穴,招式刁钻狠辣,竟将‘无影剑法’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呼延泰见她小小年纪剑法如此了的,心里可就有些不服。他历来自负,冷哼一声,身形一晃,突然双手十指暴张,指风嗖嗖作响,就向毕琳猛然抓去。
毕琳见呼延泰着实威猛,也不敢与他硬碰。于是疾忙向旁边跨出两步,招式又连续发出。一连几招,竟也把呼延泰迫的连连后退。这时毕琳瞅准机会一剑猛砍过去,这一剑力道之大威力之猛。
可呼延泰急忙闪身并一掌击去,把毕琳这一剑击偏,他也算躲过这一剑。毕琳这一剑本就力道强猛,被呼延泰击偏后却力道不减,竟然一下砍在旁边的桌角。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一剑下去,只是把桌子角砍出个刀迹,而剑却镶嵌在桌上。这哪是江湖上极富盛名的青釭剑?青釭剑可是名符其实的上古宝剑,自然也是把神剑了,可怎么连桌子角都砍不断?毕琳已用这把剑许久,也熟悉这把宝剑。可是今天的结局却让她顿时傻了眼,手中的宝剑怎么就变成一把极普通不过的剑,这简直让人不可思意。
这边毕琳在惊呀之余,呼延泰可未稍停。他见毕琳在惊愕之既,打出的双掌并未收回。而是中途招式一变,变劈为抓,两掌先后横击而至。他的‘伏虎掌法’力道之大,是让人难以想像的。他两掌击出后,却未打向毕琳,而是力道全击在剑身上,那把“青釭剑”应声断成二截。毕琳手拿着半截剑,人也像傻了一样,木呆呆地不知如何是好。
于得水和于在水见毕琳危在旦夕,二人抄起板凳不顾一切地就朝呼延泰打去。
呼延泰又用二手一齐朝板凳打出,‘伏虎掌’如同铁锤般击出,板凳顿时被打的粉碎。
呼延泰见此到是不惊不慌,也未向毕琳、于得水和于在水发难,而是劝说道:“小女侠武功高强,剑技一流。嫉恶如仇的脾气性格也对老夫口味,你不是技不如人,而是剑不如意。”
他说完又转身对雷天柱与贺聪说道:“雷大侠!少侠!你们两个就不要再打了。再打的话,就失去比试的意义。比试比试,则是点到为止。也就不要非争个输赢,免得伤了和气。”
雷天柱的手和臂都被贺聪紧紧的扣住,本是有千钧之力的,可是这时却是一点力气都施展不出来。此时才知道眼前这少年武功比自已更胜一筹,要想取胜于他已是不可能的,心中那点不服输的傲气被残酷的现实彻底击碎。这时他反到清醒过来,心中不由地顾忌贺聪的武功高出自己甚多,一旦再动起手来,除了自取其辱之外,绝不会有任何奇迹出现。现在看来呼延泰所说是一点不假,焦天佐死于非命也一点不为过。所以此时不必再陷入进退失据的两难局面,于是说道:“少侠果然名不虚传,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老夫输了!”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却也是发自肺腑。
贺聪在与雷天柱相斗之时,也时刻注意毕琳那边的情景,刚才那一幕也着实让贺聪胆颤心惊。如果毕琳、于得水和于在水要真有个三长二短的,他必然会不顾一切地做出反应。可也没想到呼延泰会做出明智之举,让一颗悬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时贺聪立刻松开紧扣雷天柱的双手,向后退出几步,抱拳躬身,态度不卑不亢说道:“大侠承让!晚辈一时情急,多有得罪,还望海涵!”他又转向呼延泰,同样郑重一揖:道:“呼延大侠果然仁义,明辨是非,晚辈深感敬佩。方才援手之情,贺聪铭记于心!”
呼延泰和雷天柱看着眼前这个武功盖世却谦逊有礼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呼延泰是感慨英雄迟暮,雷天柱则是输得心服口服,又带几分复杂。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释然和欣赏,随即同时发出一阵豪迈的哈哈大笑,二人也都回揖。
雷天柱爽朗笑道:“少侠果真是当今难得的人材,虽然你我志不同不相为谋,但江湖道义却是不变的。这次老夫前来参加比武大会,如果相遇,老夫也定不会与少侠为敌。少侠如果不在意,老夫心下甚是开心,不如就让我们同饮一杯,也算我们不打不相交的结识!”他这番话,既表明了立场,也放下了身段,更显江湖豪气。
贺聪见对方如此豁达,心中也生好感,再次抱拳:“雷大侠言重了,至于少侠不少侠的,在下却绝不敢当。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晚辈这点微末道行,实在不值一提。今日能得二位前辈赏识,是贺聪的荣幸。恭敬不如从命,晚辈敬二位大侠!”他语气真诚,毫无骄矜之色。
呼延泰举杯赞道:“常言道:‘满瓶不动半瓶摇’,贺少侠业已名满江湖,仍能如此谦抑,委实难得,实乃真正的高人风范。仅此一点,便让老夫汗颜。来,老夫要敬你一杯!”
“二位前辈请!”贺聪同样举杯,三人相视一笑,之前的剑拔弩张烟消云散。三只酒杯重重碰在一起,酒液激荡,三人仰头一饮而尽。连干三杯后,气氛已变得颇为融洽。
酒足饭饱,心结已解。呼延泰和雷天柱心满意足,豪气干云地告辞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
贺聪看着二人离去,可也看到毕琳仍是傻楞楞地手拿着半截剑在哭泣流泪,贺聪心里也纳闷。这把青釭剑可是削铁如泥的上古神剑,怎么会连一个木制桌角都砍不断。
于是上前劝说毕琳,然后接过那半截剑一看,不由地心里凉了半截。这把剑哪是那把削铁如泥的青釭剑,只是一把极普通、极普通的剑。不过这把剑其外形,到也与那把青釭剑相似。所以瞒过了众人的双眼,让人还一直把它当作青釭剑。可真正的青釭剑又在哪里?是谁把真假剑互换调包?这不能不让人起疑心。
于是贺聪也忍不住道:“毕琳妹妹!这是把假剑,真剑现在还不知在谁手里。我猜测,可能是在你被关时,有人就已把真剑盗走。为不引起注意,故用一把假剑放在你这里。”
毕琳的泪水滴滴落下,悲痛至极。这时才止住哭声,委屈地说道:“我的真剑不见了,这让我可怎么办才好?”
贺聪劝道:“你先不要着急,能接触到这把剑的人也不会多。无非就是那康义、江陵和西门大小姐等人。那万重山就是为了这把剑才死于非命,而江陵他也正千方百计地想抢夺这把青釭剑。所以,我估计青釭剑还不会在江陵手中。现在最有可能得到此剑的人,就是那康义和西门大小姐。不如我们就从他二人入手,找回这把真剑来。
毕琳听着贺聪的分析,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但更多的还是失去至宝的锥心之痛。她紧紧抓住贺聪的手臂,泣声道:“聪儿哥哥!你一定要帮我找回来!这把剑是我的命啊!找不到它……我……我……”想到伤心处,再次泣不成声。这青釭剑不仅是神兵利器,更承载着她与贺聪的许多回忆和情感寄托,丢失它,如同剜心割肉。
“放心!”贺聪斩钉截铁地说:“琳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贺聪在此立誓,定会为你夺回青釭剑。纵使天涯海角,龙潭虎穴,我也在所不惜!”他的承诺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毕琳感受到贺聪话语中的力量,心中稍安,止住悲声,用力抹去眼泪,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好!聪儿哥哥,我们这就去找,一定要把剑夺回来!康义!西门燕儿!我毕琳与你们势不两立!”说着,毕琳拉着贺聪与于得水和于在水走出那店,可走出店后,却又不知该向何处,急的她直跺脚。
贺聪也不多说,与他三人就往前走去。四人行至数里路程,只见前面有众多人群聚集。走到近前,方知这二山之间的独木桥断塌。二山之间的峡峪宽约数丈,深约数十丈许。
这峡峪下的水流湍急,峪上的唯一一座独木桥塌断。峡峪二边的人你也过不去,我也过不来。这条路本是一条通行?径,现在却变成天堑。峡峪二边的人都心急如焚,可又无可奈何。也有人想提气飞渡这数丈峡峪,亦无把握不禁暗暗着急。也有不少人物,权衡后只能败兴而返。可也有数人不自量力,施展轻功,提气飞渡。但均纵出三、四丈远,便力竭跌入峡峪下的急流中,引起围观人的一片嘘笑。
只见呼延泰和雷天柱也正在人群中,他们看到此时的情景,却仿佛来了情趣。那呼延泰则哈哈笑着说道:“平时众多江湖人士,个个都以为自已武功了的,没有翻不过的山,没有过不去的壑。现在这山也在,这壑也在,我倒想看看能有多少人过的去。过不去的,以后就不要在这江湖上混了,免得丢人现眼。”
雷天柱更是豪爽地哈哈大笑,然后道:“呼延大侠说的好!真正行走江湖,还是要凭真才实学。满嘴的大话终将会现象的。”他说完环视那众人一眼,然后对峡峪两边的人大声道:“老夫可要过这峡峪了,请众位让上一让。”说完一个助跑,人就如大鹏展翅般地飞越过去,瞬间就到了峡峪对面。这一精彩的跳越,顿时搏的阵阵喝彩。
那呼延泰见雷天柱轻松过去,自然也不甘示弱。他提气运气,猛然大声一吼,人也腾空而起,便如那腾云驾雾般地飞越过去。他这轻功展示也是博采众长,不得不让人打内心佩服。
看到他二人过去,毕琳可就急了起来,拉着贺聪来到峡峪边。面对这数丈宽的峡壑,看得自是心寒。她知道自已的功底,也知道自已的轻功,单凭自已根本就无法逾越这峡壑。
于得水和于在水二人也是急得不行,这数丈宽的峡壑如何能越过?
毕琳凄然一哎,幽幽说道:“聪儿哥哥!我们怎么过去呢?不能过去又怎么能找回那……那……”
贺聪未假思索,诧然问道:“毕琳妹妹!你……你说什么?”
毕琳突然低泣起来,呜咽地说道:“我,我的那把剑什么时候才能找回来?所以我……”
贺聪蓦然一惊,暗忖:毕琳妹妹一直想着她那把青釭剑,我既然答应帮她找回,就不能负她的愿望。于是只好暂时含糊地应付,并接口说道:“毕琳妹妹!我们且等飞越峡壑后再行商议!”
毕琳这才转悲作喜,伸出纤纤玉手,将贺聪的手儿握住,心里甜滋滋的,小嘴一嘟鼓着腮帮子嗔道:“聪儿哥哥,我轻功不好,恐怕跳不过去。不如我们手拉手,你把我带过去好么?”
这时已越过那峡壑的呼延泰和雷天柱站在对岸甚是得意,他二人也想看看这众多人中又有几人能飞越这峡壑。当他二人看到贺聪和毕琳、于得水和于在水时,便大声道:“少侠!小侠女!老夫不才拼着老命已过来了,现在就看你四人了!后生可畏,未来可期,你四人可要给众人做出一个榜样!”
他二人均知贺聪武功了的,可轻功如何却不得而知,故而有心想看看贺聪的轻功。武功加轻功,那才是武林人士的真实本领,这可来不得半点虚假。
他二人这么一说,贺聪心里岂能不知,对于自已跳越这峡壑本不是难事,因此也未把此事放在心上。现在毕琳、于得水和于在水要单独过去却有些难度,自已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他三人遗弃在这里。于是贺聪又看了看这峡壑,然后则把毕琳背在背上,再与于得水和于在水两手相携,准备一同跳越过去。
这时的于得水和于在水本无自信,如今与贺聪哥哥相携,虽未心荡也觉神摇。而毕琳在贺聪背上反而心安起来。她又看了贺聪一眼,反而突然有了自信。她知道不管遇到什么天大困难,只要有贺聪哥哥在,一切都不再是困难。
贺聪这时手携于得水和于在水,通过手掌给他二人输了一股真气。然后又猛地提气,带着他二人向前猛跑冲击。突然四条人影冲跃而起,向前腾身飞越起来。他要用‘魅影迷踪’的轻功法,纵身飞越这数丈峡壑。四人在腾空飞出三丈有余时,便自向下坠去,看的人心惊胆颤。
毕琳又手死死地抱住贺聪,心情紧张,但她微微带娇嗔地膘了他一眼,向他耳边低低说道:“聪儿哥哥,你为何如此心不在焉?若连这点距离均难飞越,岂不笑死人了?”
贺聪心里也是一惊,是啊!在这众多人的目视下自已却心不在焉。毕琳妹妹说的对,如果真连这点距离均难飞越,真要笑死人了。于是心神一凝,又用真力把‘魅影迷踪’的轻功法猛提起来,不露丝毫痕迹地带着于得水和于在水,背着毕琳飘飘然的飞越过峡壑,然后轻轻落地。
第四百五十八章 震古烁今
一人飞越这数丈宽的峡壑已是难事,何况还要再携二人,背一人共同飞越,这本身就是难上加难。当贺聪携于得水和于在水,背毕琳这一飞越,不但精彩绝伦,而且震惊所有的人。越过那峡壑落地时,两边仍是鸦雀无声。但片刻后便是喝彩声起不断,掌声更是连连。
越过峡壑后,贺聪面微红,暗道一声惭愧。则微笑着对毕琳他三人说道:“我们走吧!”他为了掩饰窘态,遂举步当先,预向前奔去。
可那呼延泰和雷天柱却拦在身前,二人哈哈大笑道:“少侠!好英俊的风神,好清奇的骨骼,果然名不虚传!老夫今天又是开了眼界,也让老夫心服口服。这正乃是相逢就是有缘,这一趟增长了老夫见识,足慰平生。”
贺聪被他二人拦住,不得不止步,然后恭身笑道:“二位大侠!清标高致,宛如古月苍松,在下在两位武林前辈面前自愧不如,见笑了!”
雷天柱更是豪爽大笑,则道:“小小年纪,却有如此功力,你让老夫见笑什么?你不见笑老夫,老夫就已荣幸了。老夫先前有眼不识泰山,你这等本事,还说什么自愧不如。哈哈!”
他用力拍着贺聪的肩膀:“哈哈哈!少侠!痛快!痛快!”
“刚才险些坠入那峡壑,在下如何还有脸面在大侠面前炫耀?愧疚、愧疚!”贺聪面有羞色地说道。
呼延泰则道:“少侠在飞越半途时是有下坠,可当今又有何人能在下坠时又腾空而起。这等轻功又是何等高超,又有何人能比得?少侠的武功和轻功说是第二,何人敢说是第一?哈哈!老夫对少侠已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边的毕琳可不愿意听这二个老东西在胡言乱语,轻轻的抚着她的秀发,很不忍烦地对贺聪说道:“聪儿哥哥!我们快走吧,否则就来不及了,误了大事那我可怎么办?”想到不知所踪的青釭剑,她眼圈又微微泛红。
呼延泰和雷天柱都是老江湖,自然看出毕琳的焦急和贺聪的为难,也就不好再多言交谈。呼延泰立刻道:“少侠既有要事在身,老夫二人不敢再行耽搁。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贺聪和毕琳、于得水、于在水正待要离去,突然见自已过来的对岸处,涌现大量的蒙面人冲来。他们一个个手持刀枪利器,见人就砍,逢人就杀。已有众多武林人士死于非命。虽有人拼命抗争,可无奈于寡不敌众惨慒毒手。剩下不多的人虽是在拼命顽抗,可也被逼的连连后退。这惨烈直欲使苍天失色,在犹如鬼哭神号的凄厉疾啸中,只退到那峡壑边沿。有人为了活命,不得已跳入那峡壑间。不愿跳的人,却也被那些蒙面人强行推下。
贺聪一看就想跳越过去相救,却被呼延泰和雷天柱拦住。他二人说道:“少侠!万万去不的,你看我们这边!”
贺聪扭头一看,这边也有大量的蒙面人冲了过来。不由惊问道:“他们都是什么人?”
呼延泰左右看了眼道:“不清楚!看来这峡壑两边的蒙面人都是同一伙人,他们都是有组织、有目的。看来那些人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在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滥杀无辜。”
贺聪一听,双目中厉芒微微一闪,沉沉道:“难道他们这么无法无天,我等岂能不管吗?大家都快作好准备!”
雷天柱急的对众人大声道:“现在刻不容缓,大家赶快围成一团,作好拼斗准备!”
贺聪也忙对着这边十几个武林人士道:“大家听呼延大侠和雷大侠指挥,赶快围成一团互相照应。”说着把毕琳、于得水和于在水护在身后。现在他所担心是赤手空拳的毕琳、于得水和于在水应如何去应敌,一旦双方进行你死我活的博弈,如何才能护着他们。
毕琳此刻也是心急如焚,喜爱的青釭剑却在自已眼皮底下被人调了包,并以假换真,这可比伤她心还难受。现在面临大敌,自已却赤手空拳无能应对,这对自已却是无比的讽刺。不过当她看到贺聪仍是气定神闲的样子,心神再次为之颤动。聪儿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她算是最清楚的,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的。现在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全部心神凝聚在贺聪身上,准备随他而动。
于得水和于在水也与毕琳有同样心情,他们相信贺聪哥哥。只要贺聪哥哥在,天塌下来他也能顶住。
说话间,那些蒙面人已冲了过来,把贺聪他们团团围住。场中顿时剑拔弩张,紧张的气氛被一触所代替。
雷天柱大声对那些蒙面人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杀人越货。有本事的报上名来!”
“哈哈!”一为首的蒙面头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他声音嘶哑难听,却大声道:“你这几个老不死的,叫你们前来给西门大官人祝寿,你们却跑到这里来。没想到堂堂的武林豪侠,竟然会傻到如此地步。看来你们只有死在这里了!”
雷天柱须发戟张,宛如怒目金刚,对着为首蒙面头领厉声喝问:“呔!尔等何方鼠辈!藏头露尾,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此灭绝人性之事,有胆的报上名来!”
“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呢?”呼延泰也大声道。
毕琳则道:“不用问了,他们定是西门家的人!”
那为首蒙面人又哈哈大笑道:“你们也不用再猜测了,知道不知道真象对你们来说已是无所谓了。现在你们都得死,而且这峡壑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然后他又对那些蒙面人命令道:“都给我杀,一个不留!”
那些蒙面人听到为首之人一声令下,各亮兵刃便蜂拥而上,对着被围困的人就是一阵乱砍乱杀。被围困的人虽说都是武林之人,可有几人武功太弱,不一会儿就被人砍翻。
贺聪现在最担心是手无寸铁的毕琳他们,他见那些蒙面人蜂拥而至之即,瞅准几个对手便迎了上去。没有人看见他的剑是怎么出的,任何人都没有看清,也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手。面对贺聪舞得风雨不透,泼水不进的剑影,剑扬处喊叫连声,只如滚汤泼雪摧枯拉朽的一般。那几人哪里是贺聪的对手,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倒在贺聪的剑下,他们手中的刀和剑不知怎么已落入到贺聪之手。
贺聪一招得手,便已急速退回到毕琳他们身边。夺来的刀和剑虽说不算太好,可到了毕琳、于得水和于在水手中,那可就是如虎添翼。
毕琳手中只要有了剑,其剑术和武功也不是一般人可比喻的。他和贺聪联手施展出无影剑法,迎面而上的六个蒙面人还未交手几招,六股如泉涌般的鲜血已让他们都倒在地上。于得水和于在水跟在他二人身后,也乘机攻击敌手。四人这一合手,有如蛟龙出海所向披靡,势不可挡。
呼延泰和雷天柱见贺聪与毕琳他四人联手,四人的剑法和刀法竟然会变得如此神奇,于是也不甘示弱。他须发怒张,虎吼一声,伏虎掌法全力施为。双掌翻飞势大力沉,掌风所及,如同狂风扫落叶。一个蒙面人被他蒲扇大的手掌拍中胸口,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倒一片同伙。另一个试图偷袭的,被他反手一掌劈在肩头,肩胛骨粉碎,惨叫着滚倒在地。这样的打法谁人再敢上前?
雷天柱的那把金光闪闪的烟斗这时可就发出了神威,这把烟斗本就是他得心应手的厉害兵器。他手中的烟斗一出招,形势上立即占据上风。他烟斗打出的章法本就怪异,五尺多长的烟杆又像短枪,烟斗头又似锤,既打又砸,顿时让人眼花缭乱。那些个与他交手的蒙面人瞬间就被打的晕头转向,不一会儿就被打的连连后退。
两位高手这一出手,威势惊人。再加上贺聪毕琳四人组的凌厉绞杀,以及剩余几个江湖好手的拼死抵抗,竟将人数占绝对优势的蒙面杀手们杀得人仰马翻,攻势为之一滞。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蒙面人的尸体,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剩余的蒙面杀手们被这凶悍的反击震慑,一时竟不敢再轻易上前。
只见贺聪目视前方,淡淡的问道:“谁还想来试试,我一定让他尝到自己鲜血的滋味。”
贺聪语音略顿,转首瞟了那为首的蒙面人一眼,继续说道:“既然一个都不留,你何不露出真容,让贺某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行此卑劣龌龊之事?”
那蒙面头领自战斗开始便一直冷眼旁观,此刻被贺聪当众点名,眼中凶光暴涨。他怪笑两声,声音如同夜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既然你急着寻死,老夫便成全你!”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欺近贺聪。双掌看似轻飘飘地一搓一翻,一股阴寒刺骨、带着腥甜气息的罡风劲气,如同无形的毒龙,直向贺聪胸前‘膻中穴’噬来!正是其成名绝技——‘探骊觅珠’!
贺聪虽起身近前,已觉那为首蒙面人武学十分诡谲难防,料不到他能化气凝劲飙射而至。心头一震,知道遇上了绝世高手。这时已觉劲风压体,仓促间不及细想,左掌运足十成真气,一招‘心意六合拳’中的‘封门闭户’,硬撼而上。那知手掌与之一交的那一刹间,才发觉对方来劲十分强猛,对手武功深不可测。他满脸通红,咬紧牙关,硬撑下去,却仍是被震的向后退了三步。
那蒙面头领身形只是微微一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浓的杀意,狞笑道:“小小年纪,能接老夫一掌不死,果然有点门道!不过,你还差得太远!”
贺聪接架一招,便被那人震退三步,不由又羞又怒,他可不想自已的英名在此断送。此时早把生死置诸度外,大喝一声,形如疯狂,再度飞身扑上。
那为首蒙面人又嘿嘿笑道:“想找死还不容易!”话音了处,一招‘拒敌门外’随手推出。
贺聪第二次扑上却用的是‘心意六合拳’,并且加足了十成功力。但在两掌相接以下,仍被那人震退三步。脸色瞬间煞白,体内气血翻江倒海,阴寒之气如同跗骨之蛆,在经脉中乱窜,人几乎要栽倒。
而那蒙面头领也被贺聪这搏命一击中蕴含的刚猛拳劲震得气血浮动,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他内心也十分惊呀,未想到这小子的内力之雄浑,意志之顽强,远超他的预估.
蓦然一声娇呼:“聪儿哥哥!不要与他比拳,我们就用剑与他比试!”这是发自毕琳的声音。
贺聪一楞,心道还是毕琳说的对,手中有剑,为什么要与他比掌?于是取剑在手,顿时就如同换了个人一样。贺聪把剑玩的是淋漓尽致,更是显得威风凛凛。
那为首蒙面人仍未将贺聪放在眼里,上前就又是一掌击来。
贺聪见那人又掌势劈来,傲然长笑一声,说道:“好狂的匹夫,不给你一点厉害尝尝,你是不会心服口服的。看剑!”他说着身躯往外一飘,闪过来势,把头略摆,形疾如流星,直奔那人面门飞去。
那为首蒙面人轻敌在先,疏忽于后,那曾料到对方会有如此一着。急忙收势闪身,偏头躲闪。虽然避过要害,右耳却被剑扫过,鲜血涔涔面滴。
那为首蒙面人真未想到贺聪剑法如此诡秘,不由地惊呀问道:“你究竟是何许人也?小小年纪怎地会‘心意六合拳’,又怎地会无影剑法?你是霍豹何人。?”
望着那为首蒙面人鲜血滴滴的右耳,贺聪持剑傲立,剑尖犹自滴落着对方的鲜血,他冷冷地看着对方,傲然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藏头露尾、滥杀无辜的鼠辈,一直不敢露出真容。看来你是专做见不得人的事,所以今日给你的一点惩处,让你长长记性!”
“大胆狂徒,老夫今天岂能饶你!”那为首蒙面人怪啸一声,运足十成功力,挟着劲气罡风,如狂风暴雨般地向贺聪胸前袭至。他存心要将这少年对手击倒。
贺聪如同是初生之犊不畏虎,他手中剑一摆,剑走龙蛇微颤一抖,有如若行云流水。
一招无影剑法中的‘地网天罗’,化成一片剑幕迎去。
这是什么剑法?莫非是传说中旷世奇人霍豹霍大侠的的绝学?如此凌厉霸道。再说这种不顾一切的拼命打法,竟然出在一个少年手上。这可大出那为首蒙面人的意料,他瞧得瞠目结舌,像这种打法任何人都不敢轻撄其锋。惊悚之下忙吸气收掌,横步转身直退出丈外。
贺聪一下抢占先机,雄心大长。他不再被动出手,却挟着方才一招余勇,右手剑‘浪涛翻滚’,左手掌‘旋风摇摆’,剑掌兼施,抢先攻出。
那为首蒙面人此时已是气急败坏,没想到出手就不顺。他再也不敢轻敌,有如遇生死大敌般,急施生平绝学。招招狠毒,着着杀手,一招接连一招,从上狂飙而下,宛如痴风聚雨般地向贺聪攻到。
让那为首蒙面人感到奇怪的是,每当对手险象横生,即遭毒手之时,竟能突然化解,转危为安。那为首蒙面人心中即是着急,看到转瞬之间,两人已斗过五十余招,却迟迟不能取胜。
于是他把心一横,狞笑一声,喝道:“小子你死去吧!”身形一飘,向侧方闪开,暗中远起‘五毒黑砂掌’。身形一晃,那蒲扇大的手掌竟然已是乌黑如漆。乘着贺聪掌剑落空,身形前扑之际,向他背后击下。
贺聪招术用老,再想化解闪避已是不能。可那想贺聪手中的软剑突然竟成半个圆弧,剑尖直指那为首蒙面人的掌心。
眼看那漆黑的手掌即将触及贺聪的背后,那为首蒙面人心中甚喜,以为这一掌定能将眼前这少年击毙。可正当他心中正得意时,却突见那剑竟然回转指向自已的掌心,这一下变招,完全出乎了蒙面头领的意料。他正得意于偷袭即将得手,万没想到对方在如此绝境下还能反击,而且反击的角度如此刁钻致命。眼看那闪着寒光的剑尖就要洞穿自己凝聚了毕生毒功的手掌劳宫穴,这可让他惊骇万分。情急之下,只有硬生生将拍出的毒掌强行收回。
这一强行收力,让他胸口如遭重锤,气血逆冲,差点喷出血来。他身形急退数步,避开那毒蛇般的剑尖,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又惊又怒。他避开剑锋,立时强压翻腾的气血,双掌再次提起,漆黑之色更浓。他不再急于近身,而是双掌连环拍出。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掌印,带着刺鼻的腥风和呜咽的破空声,连绵不绝地轰向贺聪。他要以深厚的内力和恐怖的毒掌,将贺聪彻底耗死、毒毙。
第四百五十九章 可心如意
几乎在这同时,那些蒙面人群中却发出一阵惊骇欲绝的惊叫,人人凛若寒霜。只见不知从何处现出一老者,闪电般冲了过来,如绵絮飘然落地,竟出神入化地替贺聪挡住对方打过来的双掌。只听一声闷哼,那为首蒙面人出掌受阻受措。
突如其来的这老者用的这一掌却是心意六合拳的阴柔暗功。心意六合拳的阴柔暗功正是‘五毒黑砂掌’的克星,那为首蒙面人岂能不知,所以他急心收掌。但身形也受剧震,踉跄后退数步,强行压下的气血在胸腹间翻涌激荡,显然受创不轻。
来的老者对那蒙面人厉声道:“好你个‘五毒黑砂掌’潘坤潘老魔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老夫踏遍三山五岳,寻你这缩头乌龟多年不得,没想到你竟敢在此现身,还对我霍豹的徒儿下此毒手。今日新仇旧恨,岂能与你善罢甘休!”
常言说得好:“强中自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能人。”那为首蒙面人潘坤潘老魔头此时只能收敛。他连向后退出几步。一身凶戾之气瞬间收敛,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朝着霍豹打揖叙礼,并急辨道:“霍兄息怒!我潘坤怎知这少年是霍兄的门徒?江湖路远,消息闭塞,不知者不为过,请霍兄见谅!”
霍豹冷哼一声道:“你潘老魔一向行走在山野丛林之中,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怎恁地兴起游至此地?”霍豹刚才击出的这一掌,似让‘五毒黑砂掌’潘坤受伤不轻,大大损耗了他的内力。潘坤虽是蒙面,但他此时脸色苍白,忙自闭目垂首行功调息,并未回答霍豹所问。
贺聪这时跳过这一劫,见是霍豹出手救了自已,真是大喜过望。忙上前道:“贺聪拜见
霍大侠,霍师傅!谢救命之恩!”
霍豹哈哈大笑,然后说道:“聪儿!果然又有长进!不愧是蓝癫子的高徒,让我霍豹也占有一份光彩!”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五毒黑砂掌’潘坤听言两眼一翻,待顺气后才问道:“你说什么?他是蓝癫子的高徒?也是你霍兄的徒弟?这是怎么回事?未必这少年就是江湖中传说的过江龙贺聪贺少侠?”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懊悔。
霍豹哈哈一笑道:“正是!如果今天你要是伤害了他,嘿嘿!我和蓝癫子岂能饶得了你?”
“多谢霍兄刚才出手,否则我潘坤将永无宁日。早知如此,我潘坤何必趟这浑水?什么武林大会、武林争霸的,与我何干?”
霍豹又对贺聪道:“聪儿,这位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练就一身歹毒功夫的‘五毒黑砂掌’潘坤,潘大侠!”他刻意在‘大侠’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贺聪马上知会霍豹的心意,于是上前不卑不亢地抱拳施礼,拜道:“晚辈贺聪,见过潘前辈!方才情势危急,多有得罪之处,万望前辈海涵!”
潘坤又何曾不知霍豹的心意,于是也马上回礼道:“少侠!多有误会,也请见谅!”这一会儿他虽是在说话,可是始终未将蒙面的面罩取下,贺聪也无法见到他的真容。
这边战事突然停顿,那边正在鏖战的呼延泰和雷天柱,还有毕琳、于得水和于在水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急忙向这里奔来。
潘坤见此便有些烦燥不安,仿佛不愿让人知道他是何人。如今业已知难,却不能不知难而退。于是他急对霍豹道:“霍兄!老夫今日之事实无颜在此,告辞了!”说着也不与他所带来的众多蒙面人打招呼,径直飞快离去。
那些蒙面人本与呼延泰和雷天柱他们打斗,见潘坤突然离去,顿时都慌了神。群龙无首,那些蒙面人顿时像是炸了锅似的。见那为首蒙面人突然逃离,呼延泰和雷天柱不知缘由,可是心情大振。呼延泰此时也不管许多,把大力‘伏虎掌法’发挥的淋漓尽致。威力大增,打的那些个蒙面人哭爹喊娘,只恨爹娘少生了二条腿。
雷天柱看呼延泰发威,岂甘落后?他那把金光闪闪的烟斗已舞的出神入化,所到之处,所向披靡。
那些个蒙面人见头领都已离去,那还有心恋战?都想往来路逃生。可万没想到来路却被一群山贼给拦去路。这时传来一声龙吟长啸,众人转头望去,见那群山贼为首人竟然是邓雄和丁浩。邓雄和丁浩所带山寨之人,可是远远超过那些蒙面人。山寨之人个个都是彪悍凶勇,那些蒙面人想要越过雷池逃走,真是痴心妄想。
那些个蒙面人此时已被迫无路可逃,只好往峡壑这边涌来。这一下局势逆转突变,本要把敌手逼进峡壑中致于死地,现在自已反倒被逼进峡壑难逃恶运。
这紧张得令人窒息的一瞬过去后,却是一片沉寂!
这时邓雄和丁浩排众而出前来见到霍豹、贺聪、呼延泰和雷天柱,双方可是心中大喜。邓雄脸上洋溢着真挚的喜悦和豪迈,他声若洪钟,哈哈笑道:“天可怜见!终于让邓雄得偿所愿,见到了久仰大名的霍大侠!还有呼延兄、雷兄与贺少侠!诸位英雄齐聚,真乃我邓雄平生快事。真是应了那句该来的终归会来,哈哈!我这不是作梦吧!”
雷天柱收起烟斗,笑容满面道:“邓大侠啊邓大侠!看来你我运气如此相同,我也见到久负盛名的霍大侠,更是结识了少年俊才贺少侠,实乃三生有幸!来、来、来!我给你引见一下!”说着便要上前。
一旁的呼延泰浓眉一挑,带着几分不悦说道:“雷大侠!你是怎么认识贺少侠的?不是我,你连贺少侠是谁都不知道。这引见之功,似乎该算在我头上。”他性子直爽,争的也是个脸面。
雷天柱嘿嘿笑道:“呼延弟!你我是老大和老二的关系,谈不上什么谁先谁后,你何必非要与哥哥争个高低?咱哥俩谁引见还不都一样?都是自家兄弟!”他打着哈哈,试图圆场。
“哈哈!雷天柱啊雷天柱,我看你应该叫雷天炮!你在这里是马后炮,放的又是空天炮。当初要不是贺少侠身出奇兵救我山寨,我邓雄和这一寨兄弟哪会有今天。我和他相识可是远远早于你们。不是吹牛,我和少侠可是真刀真枪、同生共死闯出来的交情。说是生死之交,半点不为过!”邓雄语气中充满了对贺聪的感激和自豪。
霍豹则不乐意道:“你们吹牛也好,吹马也好,也要看清人再吹。你们与少侠结识早与晚又有何意?我和贺少侠是什么关系你们知道吗?”
邓雄、呼延泰和雷天柱一听则不敢多言,可心里又不服。于是都看向贺聪。贺聪无奈地说道:“蓝癫子是我大师傅,霍大侠是我二师傅!我的无影剑法和心意六合拳就是霍大侠所授!”
邓雄、呼延泰和雷天柱此时都哑口无言,本都想炫耀一下,可还是让霍豹占了先。这时觉得再争也是无用,毕竟霍大侠与贺少侠二人是师徒关系。
这时邓雄随即呵呵一笑,打破了这微妙的尴尬,朗声说道:“原来如此!霍大侠竟是少侠恩师,失敬失敬!哈哈,此处距我山寨已是不远,山路虽险,却也挡不住我等豪情。再说贺少侠本就是我山寨名正言顺的寨主,各位大侠如不嫌弃,同去山寨喝上几杯,不知众位意下如何?”他再次抛出邀请。
众人一听说贺聪突然变成山寨寨主,大感疑惑。丁浩连忙上前解释道:“霍大侠,诸位英雄,此事千真万确。原寨主祝彪祝大哥,不幸遭奸人所害,临终之际留下遗命,言明由贺聪贺少侠接任寨主之位,统领山寨。邓雄大哥与岳威二哥,仍为副寨主辅佐。”随即把贺聪勇救山寨的事讲述出来,听得众人心潮澎湃,对贺聪更是刮目相看。
贺聪这时说道:“当时祝大侠是曾说过让我当寨主,可我不想伤祝大侠的心便随口答应。可我贺聪哪是当寨主之人?再说山寨由邓雄,岳威和丁浩等人掌管,远强于我。既然邓大侠和我丁浩哥哥邀我等上山喝上一杯,我等岂能不去?我也愿意和我师傅,呼延大侠、雷大侠和邓大侠,我丁浩哥哥及所有江湖同道痛痛快快喝上一杯,也好略表我对各位的敬重心意!”
呼延泰则高兴道:“有幸能与霍大侠、贺少侠、邓寨主一见,又再让我与各位大侠饮上几杯,那是再好不过的!”
雷天柱哈哈笑道:“对、对!老夫也正有此意!”
霍豹微笑,眼中也流露出欣然之色,说道:“这样甚好!老夫与诸位也是神交已久,今日机缘巧合得以相聚,正好借此机会亲近亲近。聪儿,你看如何?”他看向贺聪,带着征询,实则已是同意。
贺聪也一时高兴,朗声道:“弟子也正有此意!能与师傅及各位前辈大哥共饮,实乃幸事!”
众人皆大欢喜,气氛热烈。然而,一直站在贺聪身侧,焦急等待的毕琳,此刻却再也按捺不住。她猛地跳了出来,清脆的声音带着急切,大声喊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和贺哥哥还有重要事情要办,不能在这里耽误。聪儿哥哥!我们快走!”说着,不由分说伸手就去拽贺聪的胳膊。
正沉浸在相聚喜悦中的邓雄,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对声’打断,浓眉一竖,看向毕琳,粗声问道:“喂!喂!你这小丫头是谁家的女娃?怎地如此不知礼数,坏我等英雄相聚的雅兴?去去去,一边玩儿去!”语气颇为不悦。
毕琳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闻言柳眉倒竖,毫不示弱地回敬道:“你又是谁啊!我不是在管你的闲事,只是觉得你们这群人太不长眼,你说去就去啊?早不喝酒,晚不喝酒,偏偏这个时候要来喝酒。我看你们才是应该有多远走多远,不要让我贺聪哥哥培你们几个糟老头子喝酒。我看你们这帮人只知道打家劫舍,一群江湖匪徒,你们又能干出什么好事来?我们还有正事呢!怒不奉陪!”话未说完就拖贺聪走。
邓雄不悦道:“你这小丫头,敢管我们的事情,是劫匪又怎么了,我们劫得都是贪官污吏,恶霸恶商。我们虽然是绿林中人,但打劫抢劫,也自有一套原则。再说,现在贺少侠也是我们的寨主,寨主回自已的山寨又何不可?”
毕琳也不服软,则说道:“真是好笑,还有做贼的这么自吹自擂。还要拉我贺聪哥哥当什么寨主?这岂不坏了我们的大事,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一直冷眼旁观的霍豹,此刻才仔细打量了毕琳几眼,转头对贺聪问道:“聪儿,原来又是这位伶牙俐齿的小姑娘。怎么竟如此无理!”
贺聪连忙拱手,面带歉意地说道:“师傅!各位大侠!恕我小妹无意要得罪大家。她也是因失去心爱的宝剑,内心着急才这样的。万望师傅和各位前辈见谅!”他深知毕琳性子,也理解她的焦灼。
霍豹问道:“心爱宝剑?是何等宝物,让这小丫头如此失态?聪儿,你且细细道来。”
贺聪看了毕琳一眼,然后才如实地把毕琳丢失剑的事讲了出来。
呼延泰听后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那江陵则胡说青釭剑是他的,说你们为了夺取那把青釭剑,还无缘无故杀死了万重山。同时还要追杀于他,想杀人灭口。说少侠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说小毕琳是心狠手辣的小魔女。所以他挑动我们这些不明真相之人为他出头,想借刀杀人,既除了你们,又保住他偷来的剑。其用心何其歹毒!”呼延泰说到此处,犹自愤愤不平。
那霍豹听后则哈哈一笑道:“原来小魔女是为了这把青釭剑才如此心急!情有可原,情有可原!不过要真想把这把青釭剑找回来却实有些难,但我霍豹就喜欢做有难度的事,越有难度我就越要去干。小魔女!老夫愿帮你把这把青釭剑找回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你在这之前已经跟贺聪学了我的无影剑法,可贺聪是我徒弟,那你也应该是我徒弟。徒弟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这个做师傅岂能不帮徒弟?再说我一直是看好你的,你可愿拜我为师傅?”
贺聪听此言眼睛一亮,转向毕琳用手拉了她一下说道:“还不赶快拜见师傅!”
毕琳初时一楞,向贺聪问道:“这老爷子他怎么要管起我们的事来?我要不要拜他为师傅?他会帮我找回剑吗?”
贺聪急道:“我们学的无影剑法就是霍大侠所授,他可是世外高人。霍大侠愿收你为徒,可是你的造化。你要是成了他的徒弟,他肯定会帮你找回那把青釭剑的。”
听贺聪这么一说,毕琳马上反应过来,上前跪在霍豹身前说道:“小徒毕琳叩拜师傅!愿师傅的无影剑法无敌天下!心意六合拳心意满满!找回青釭剑称心如意!”说着就连叩三个响头。
霍豹看着眼前这小女子,心里道:‘像毕琳这样的小丫头,放眼江湖,很难找得出第二个来,小小年纪就已武功高超,如此能干的小女子,正是可遇不可求的人才。只要稍加培养,日后前途必定不坏。’于是哈哈大笑道:“我霍豹何德何能,竟然又拣到一个徒弟,而且还是个小魔女。真乃是天意!”
毕琳可不高兴地说道:“师傅!我不是小魔女,以后也不许叫我小魔女!听到没有?否则我就不当你徒弟了!”
“哈哈!好、好、好!我以后不叫你小魔女,叫你小仙女好吗?”霍豹笑道。
毕琳也呵呵笑道:“还是我师傅好,我就知道师傅最喜欢我,也最痛爱我。我师傅更是言而有信,说到做到之人。师傅好!”她大声说道。
这可把霍豹高兴的合不拢嘴,说道:“好!小仙女!既然你拜我为师,老夫定要把你的青釭剑找回来,作为给你的回报!哈哈!”
毕琳可是高兴的跳了起来,睁大眼睛上前抱住霍豹问道:“此话当真?”
“我霍豹何时说过假话?”霍豹看她不相信,故作生气的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毕琳一看霍豹有点生气,抚慰道:“我的好师傅,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与他人不同,一言九鼎,堂堂霍大侠,我的师傅!”然后小声地问道:“师傅!我师母是谁?她是不是也像师傅您一样,武功高强,是个大美人?”
霍豹听她这一问,当时就懵了。结结马巴巴地说道:“我……我……什么师母?”
“啊!我没有师母?师傅你好可怜!师傅你不要怕,以后我一定帮你、噢!帮我找一个师母好吗?”毕琳认真地说道。
她这一说可让霍豹哭笑不得,于是没好气的说道:“我这是拣一个徒弟还是拣一个小祖宗?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要是找回青釭剑可就不给你啦!”
“师傅!我可没有胡说八道,我说的是真心的。好了!我不说了!不过你一定要帮我找回青釭剑,这样你才是我的好师傅!”毕琳又抱着他说道。
霍豹叹了口气说道:“小祖宗哎!找回青釭剑一定会给你,好了吧!”
“好了!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好师傅!你就像我的贺聪哥哥一样。”毕琳笑道。然后又说道:“师傅!不过有件事情要说清楚,那无影剑法虽说是你教给我贺聪哥哥的,但却不是你亲手教我的,这可是有差异的。你既然当了我师傅,又是有名的霍大侠,可不能不教我点武功。否则这可就说不过去,也会让人笑话的。”
第四百六十章 平和恐惧
这小毕琳本就是极聪慧的人,她和霍豹一接触,就摸透他的脾气。于是又微笑说道:“师傅!我用的本就是一柄剑,光会无影剑法哪够呀?您就再传我一套厉害的新剑术吧!”她摇着霍豹的胳膊,声音又软又糯。
霍豹听她所言一抓头皮,蹙眉说道:“我那压箱底的无影剑法你都会了,我哪还有什么别的剑术能拿得出手?这……”他思索一阵,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有了主意,又道:“那这样吧,我教你三招拳掌工夫,但可以应用于剑术之中。这三招拳掌工夫就是‘保命抗敌’三式!另外再教你一套‘金手玄功’,以便日后与人斗功时可用。”
他这一说,听得毕琳大是奇疑,说道:“你这套拳掌功夫名称真够奇怪,怎么是‘保命’,又能‘抗敌’呢?你说的‘金手玄功’又是什么功?我过去只听人讲过,古时候有个什么‘八九玄功’能七十二变。你这‘金手玄功’与‘八九玄功’又有什么区别?难不成也能变来变去?”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好奇,她连珠炮似的发问。
霍豹被她逗得哈哈大笑,道:“问得好!我说的这三招就是在你攻敌时,先须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之心,将自身生死置之度外,心无旁骛,全力克敌,这自然而然的就能‘保命’。至于‘抗敌’,并非单指击退,而在于不战而屈人之兵。以气势、以智谋、以化解之道,震慑对手,令其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能化干戈为玉帛,变敌为友,为我所用,这才是上乘的‘抗敌’之道。另外这‘金手玄功’是护体神功,最为突出的是两项功能就是金刚不坏和随机变化。可抵御对手对你的攻击,又能克敌制胜,任你纵横世间。虽不及古人的‘八九玄功’,但也有一曲同功之处。”
毕琳笑道:“你这这套拳掌功夫的精华是既‘保命’又‘抗敌’,想来这三招威力一定大得无穷,你且快教教我。”
霍豹道:“我先教你这三招,‘金手玄功’以后再教你。这三招的第一招叫‘移花接木’,第二招‘缠丝绕指’,第三招‘惊雷乍现’。不过你要知道这练武的招式十分重要,但是内力劲道也十分重要,两者缺一不可。有式无劲再厉害的就如三岁孩童过招,刺人不死。有劲无式就如蛮牛冲撞,容易闪避。所以你在练招时也要学练内功,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他先将这三招基本要诀与变化讲完,又演练行功之法给毕琳看,然后又令她反复演练。毕琳本就聪明,悟力极强,也不过少许时间便已记熟。
一旁的邓雄看得啧啧称奇,忍不住打趣道:“小魔……啊不,小仙女!你这可是又得便宜又卖乖,现在可以到我山寨去了吧?你不会反对我们喝酒?”故意拖长了声音。
众人都哈哈笑了起来,毕琳羞涩地说道:“我不管!我师傅要帮我找回剑来,你也不能闲着,也要给我帮忙。否则我就不让你们和我贺聪哥哥喝酒!”
“哈哈!不但霍大侠和祝邓大侠帮你,我们大家都会帮你的!”众人说道。
“好!我先谢谢各位大侠啦!只要你们能帮我把剑找回来,随便你们怎么喝酒我都不管,你们要做我师傅也可以。呵呵!”说着毕琳也快乐地笑了起来。
呼延泰和雷天柱却急道:“只要让我们喝酒就行,我们可不敢当你师傅,也当不了你师傅!”
邓雄和霍豹则是哈哈大笑道:“走!我们喝酒去!”
众人来到山寨,邓雄已经派人备好酒席,早摆好了桌椅杯盘。当来到大厅里,只见一个长长席案摆放在那里。而席案之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美味佳肴,美酒鲜果。众人看到如此美味,心情才稍微放松下,全没有了刚才的紧张气氛。
落座之后,邓雄首先发话:“诸位大侠,诸位兄弟,今天算是我山寨建寨以来蓬荜生辉的日子。能邀请到霍豹霍大侠,呼延泰呼延大侠和雷天柱雷大侠,还有我们的贺少侠贺寨主来此一聚,真是千载难逢。今天高朋满座,鄙人不惭,邀请各位来此庆祝一下。哈哈……”说完,他就举起一杯酒。
众人一看,同时举起自己的酒杯,说道:“恭贺邓大侠山寨繁荣!”
“来干杯。”邓雄说道。
“干杯。”众人举起酒杯,全部一饮而尽。
众人饮干完杯中酒这才坐下,可独独毕琳仍举着手中那杯还未饮的酒杯未动,也不坐下。
贺聪拉了她一下,小声问道:“你为何酒也不喝,人也不坐下!”
哪知毕琳却故意提高了音量,清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说:“哼!这邓大侠为人不公,他欢迎各位大侠,却不欢迎我。是不是因为我是个小女子,瞧不起我!”
这邓雄大侠一听则哈哈大笑,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我邓雄可不敢瞧不起我们的小魔……小仙女……小女侠?我刚才兴奋一时大意,竟把我们的小仙女……小女侠遗漏了。罪过、罪过!现在我要郑重宣布:热烈欢迎我们的小仙女、小女侠毕琳姑娘,大驾光临。既然是我的责任,那就由我来先敬小仙女三杯,以示我的真心和诚意。”说着端酒来到毕琳面前。
他端起酒杯,与毕琳手中的杯子清脆一碰,豪爽地说道:“这第一杯!祝我们的小仙女得拜名师,成为霍大侠的关门弟子!常言道:名师出高徒!以小仙女的聪慧,定能将霍大侠的无影剑法发扬光大,更上一层楼!来!干!””话音未落,一仰脖,杯中酒已涓滴不剩。
毕琳被他这番话说得心花怒放,又见邓雄喝得如此豪爽,心中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更不愿在气势上输了阵仗。她学着邓雄的样子,也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将一大杯烈酒灌了下去。毕琳何曾如此豪饮过?一杯下肚,顿时觉得一股热浪从腹中升起,直冲脑门,雪白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娇艳的红云,眼神也带上了几分迷离的水汽。
邓雄见状,哈哈一笑,示意侍女再次将两人酒杯斟满。他举起第二杯,声音洪亮:“这第二杯!祝我们的小仙女吉星高照,早日寻回那柄心爱的青釭宝剑!宝剑在手,如虎添翼,他日必定无敌于天下。来!为寻回青釭剑,干杯!”
这毕琳听到‘寻回青釭剑’精神一振,仿佛那剑已在眼前。她强忍着喉咙的灼烧感和微微的眩晕,再次举起杯,与邓雄一碰,鼓起勇气,又一口将第二杯酒灌了下去。这一杯下去,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发飘,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全靠扶着桌子才站稳,整个人已是飘飘然,如坠云雾之中。
邓雄笑声更响,第三杯酒再次满上。他看着眼前双颊酡红、眼波流转的小仙女,又瞥了一眼旁边面带关切之色的贺聪,促狭之心顿起,朗声道:“这第三杯!祝我们的小仙女……嗯……越长越水灵,花容月貌,倾国倾城。更要祝她……”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在毕琳和贺聪之间扫了个来回,促狭地笑道:“……心想事成,得偿所愿!和我们贺少侠在一起,那才是……哈哈哈!”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意味深长的笑声和眼神,已让在座众人心领神会,哄堂大笑起来。
毕琳此刻已是酒意上涌,头脑发热,听到邓雄这意有所指的祝词,尤其还牵扯到贺聪,更是心头小鹿乱撞,又羞又喜,兴奋异常。她不等邓雄的酒杯碰过来,自己就主动端着杯子碰了上去,娇声喊道:“干!”然后不管不顾地,仰头便将第三杯烈酒一饮而尽。
这第三杯酒液入喉,毕琳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整个人便软绵绵地向后倒去,再也站立不稳。
“哎呀!”邓雄眼疾手快,连忙虚扶一把,同时大声招呼旁边的侍女:“快!快扶小仙女下去歇息!好生照料!”
两名侍女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搀扶住几乎不省人事的毕琳。毕琳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剑……我的剑……喝……干杯……”,惹得满堂再次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心照不宣的哄堂大笑。笑这丫头的天真率性,也笑这席间悄然涌动的青春情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席气氛达到了高潮。霍豹看看天色,起身抱拳:“多谢邓大寨主盛情款待!也谢过诸位英雄!酒足饭饱,我既然答应过小毕琳要帮她寻回剑来,就不能失言。我先告辞了!”
贺聪也连忙站起:“多谢邓大哥!多谢各位!霍师傅答应帮琳妹寻剑,弟子自当随行。我也曾许诺琳妹,定要帮她找回青釭剑,岂能食言?就此先行告辞!琳妹和我那两位弟弟于得水、于在水,就烦请邓大哥和诸位照看几日。”
邓雄知他二人心系寻剑之事,虽有不舍,也不便强留,点头郑重应允:“少侠放心!令妹与两位小兄弟,在我山寨,定保周全!”于是与呼延泰、雷天柱等人一同起身,将霍豹与贺聪送出山寨大门。
贺聪与霍豹出了山寨后急速下山,二人就循着路走去,走了大约二、三个时辰,来到一较大的城镇处。这时便听到路人都在谈论西门大官人要过五十大寿,将于后日举办寿宴。二人虽是留意细听,可也未听出什么名堂。
贺聪对师傅霍豹说道:“师傅!现在那把青釭剑究竟在何处,在何人手中却不得而知,也不知道从何处下手,我也不知怎么办才好。我们最好能打听到西门在哪里举办寿宴,然后前住,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霍豹说道:“你说的不错,我们这样盲目去找,如同大海捞针。不过我想,这把剑定在西门家人的手中。据我所知,那西门宏清可是个爱剑如痴的人,他为了得到名剑会不择手段。所以我想,你去追查那西门燕儿和康义,我去追查那西门宏清。这样我们分头进行,或许能有个眉目。”
贺聪点头道:“师傅说的对,那我们就分头行动。”于是二人分路,各向自已的目标而去。
贺聪与师傅霍豹分手后,可满脑子都是混乱思绪,但轻功依然行云流水沿道往前方向奔去。也不知走了多久,来到大道处。可思潮如绪,一时间无法平静,颓然地就坐于大道边的石上。这坐下后调整一下心情,心里反倒平静许多。
这时迎面来了顶马拉轻轿,马拉轿边还跟随着数人。从轿旁的侍女来看,这轿中可能是个芳华女子,这女子是是谁却不得而知。
当马拉轻轿经过贺聪身边时,那轿中女子竟‘咦’了一声,不一会儿马拉轻轿便停在前面不远处。那轿中女子竟掀开轿帘柔声道:“那坐之人可是聪儿小弟?”
贺聪听到话语声一楞,忙看去,可又看不到那轿中之人。这时只见一侍女过来说道:“这位公子可是聪儿小弟?我家小姐请你过去一述。贺聪虽是疑惑,但也起身随即过去。
直到轿前,见轿中一位身披红色宽大披风女子,这女子竟然是那西门喜儿。不由地惊呀说道:“原来是喜儿姐姐,真是巧遇!”
轿中女子西门喜儿将轿门帘掀起一角,问道:“聪儿小弟,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贺聪听她这么一问却不知说什么好,只得嘴里‘嗯嗯呀呀’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西门喜儿则呵呵一笑道:“不想说就不要说!”说着伸出一只葱白纤纤玉手,递出一‘请柬’说道:“这是家父五十大寿之柬,你可凭此柬自由出入。但最好你要装扮一下,不能以此面孔出现,否则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贺聪上前顺手一接,就感觉她手中来劲柔若,但已体会到她之情缘。西门喜儿看了他一眼,便放下轿帘离去。
贺聪也躬身抱拳,然后也随后而去。一路走来,想想那西门喜儿所言,觉得甚是有理。可怎么把自已装扮一下才好?却一下失去了主张。按说不再以本来面孔出现在众人视野,这样走起路来会觉得心里没有负担,也会轻松了许多,于是准备找个地方要把自已好好地装扮一下。
可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天黑,天上也下起了毛毛细雨。在这荒野之外,真的要是下起雨来,连躲雨的地方都没有。可雨丝渐渐变密,打湿了贺聪的衣衫。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之地,若真下起大雨,连个避雨的地方都难找。于是抓紧急走,不过还算幸运,转过一山弯,好容易才看见前方不远处有座荒圮寺院。
这座古寺规模尚可,但显然早已废弃多年。正对着山门的,是一座飞檐斗拱犹存、却已门窗朽烂、油漆剥落殆尽的大殿,匾额上‘大雄宝殿’四个泥金大字也早已黯淡模糊,几乎难以辨认。看来这寺院因地处偏僻,平常也少有人迹,连个看守人都没有。再看寺院屋檐下早已布满蜘蛛网,阴风阵阵,鬼声啾啾,谁愿意到此一游?
于是贺聪从寺后驰来,见殿宇颓败,又无灯光外映,遂以为是座无人废寺。既是无人废寺,自不必再绕向寺前叩门,遂飘身凌空从山门外越墙而入。庙中房舍不多,只有三间正履,及一间偏房,但院宇却颇为宽广。贺聪落足之处,正是大雄宝殿前的空地上。
此刻空中雷声隐隐,电光不时撕裂黑暗,雨势渐大。因空中雷雨交作,殿内毫无灯光,所看到的,只是一片沉沉黑暗。
贺聪吐丁一口长气,心想自己总算寻着了避雨所在,且走进寺院。里面到处都是杂草丛生,一片阴暗。不过庭院里到也宽敞明森,古树参天。可是那房门木槛久已失修,只要一阵风吹,处处都是‘吱吱呀呀!’就这声音就足以令人闻之毛骨悚然,浑身不自在。大有让人紧张惊骇,颤栗危惧之感受。再说这寺内连一根蜡烛都没有,要想进去只能摸着黑前行。
寺院内,一阵阵风吹来,扬起庭院的枯枝残叶旋起空中,迂回飘荡摇曳。其阴影似无数厉鬼,从四面八方徐徐不断扑至之感觉。这恐惧和难听的声音,也让院里的夜鸦呱噪,蝙蝠及鸟儿齐飞,惊啼得逃之夭夭。
贺聪进入这寺院内,本是一片宁静空寂,只闻得……“滴答!滴答……”的滴水声。雨好像越下越大,清晰落地脆响,也格外震撼心头。不由得内心一阵畏寒,好似互相感染,让人内心有一股无名恐惧感笼罩全身。
蓦然间,一个威势极强的炸雷响处,立即闪起了一片电光。电光闪灭,虽是一瞬之间,但已将殿中的一切情景看在眼内。
见此情况,贺聪也是一阵哆咦,牙齿打颤,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心中抽寒,背脊凉飕,油然而生恐惧念头。但不一会儿,为了不能让内心恐惧继续,要给自已壮壮胆。于是在寺院内仗恃着嘹亮又荒腔走板的小曲,叫唱起来。边唱边往大雄宝殿内走去。此时此刻再听那声音,到觉得满是动听。整个怕鬼的心绪顿然松弛了下来,仿佛那些风雨声变成跟着唱曲起哄的玩童。
第四百六十一章 人鬼抉择
贺聪好不容易摸黑走至大雄宝殿的正中央,在里面找了块相比干净位置坐下,正要闭目养神。这时从那寺外又走进一人来,他欲将一脚踩进之际便说道:“要不是听到这里有歌声,我还真不敢进来呢!常言道:‘鬼吓人得看时辰,人吓人则会吓死人!’。听到你的歌声,倒给我壮了胆,也让我不怕了!”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已一步跨入了殿内,带进一股湿冷的雨腥气。
但漆黑无光之下,看得出一些眉目轮廓巳极艰难,哪里能够明白确定是何人?待那人走近后,这才隐隐约约看清是个相貌很清矍的中年男子。他身穿长袍衫子,双眸温存黑亮,脸庞文秀清俊。但双方都觉得对方无敌意,适才紧张,如今情绪平定下来,那人才抱拳为礼道:“在下戴璋,本是永州人,因游学至此。现在外面下雨,故来避雨。未想你我在此相遇,也是有缘。可我乃是百无一用的书生,多有打扰了!”
贺聪见他谈吐文雅,举止有度,心中顿生好感。他站起身来,嘴角噙着一抹友善的笑意,也抱拳回礼道:“在下姓贺、名耳总!戴先生过谦了!读圣贤书者,明事理,知礼仪,心怀天下,能安邦定国,尔后必为国家之栋梁,造福于天下百姓。岂如在下这般,年少无知,四处漂泊,千万别学在下无所是事,一无所知!”
“贺小兄弟谬赞了!”戴璋连忙摆手,脸上泛起一丝被夸赞的赧然。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席地而坐,适才的陌生感荡然无存。在摇曳的闪电微光和浓重的黑暗中,竟熟络地交谈起来。虽说是初谈,戴璋见贺聪脸庞尚带少年稚气,举止间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文质彬彬,言谈得体,全不似身负武功的江湖客,心中戒备又消了几分,话匣子也打开了。
虽是初次相逢,但二人竟如同多年旧友,敞开心扉。戴璋学识渊博,经史子集、天文地理、医卜星象,信手拈来。他语出虽平淡,不事张扬,却字字珠玑,见解独到。贺聪越听越是心惊,继而转为由衷的敬佩。这位看似文弱的书生,胸中所藏之锦绣,远超他的想象。贺聪心中暗赞:‘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此等人物,竟沦落至雨夜荒寺避祸,其中必有隐情。’
两人谈兴正浓,浑然不觉时光飞逝。殿外雨声依旧滂沱,殿内却因这忘我的交谈而生出几分暖意。不知不觉间,夜已深沉。可二人仍是越说越高兴,正说的高兴时,就听到不远处有几匹马在雨中飞奔驰而来,让原本活跃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闷起来。‘得得’的马蹄声传到寺院内。随着碎乱的马蹄声,树上的小鸟被惊得扑棱棱飞开。马蹄声停了下来,就听到几人的说话声音。
戴璋听到几人的说话声音便知不好,哆嗦着显得过于激动,一时说不成话。急忙起身,并向贺聪做了个静言的手示,然后拉着贺聪就悄悄地躲到大殿那佛像后面。二人才躲好,外面几人就走了进来。
只听一个粗豪跋扈的男声响起,带着浓浓的不耐烦:“你们几个赶紧去找些柴火来生个火堆,烤烤这身湿透的衣服!快冻死老子了!”
“是!大少爷!”几个随从应声,立刻分散开去,在破败的殿宇厢房里翻箱倒柜,甚至粗暴地拆下几扇腐朽的木门和门槛,拖到大殿中央。很快,一堆篝火被点燃,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升腾起来,驱散了殿内大片的黑暗。
殿中光亮更甚,也使贺聪可以把周围事物,看得更真切一些。让人没想到的是,出现在眼界里的其中一男子竟然是西门荣业,另一女子正是让人仰目其名的西门燕儿,另外其他几人应是随从。
木材堆燃烧起来,大雄宝殿厅内是一片明亮,那几人便烤起湿衣来。
只见那西门荣业神情忽然变得异常凶恶地,狞笑说道:“这鬼天气下雨也不是时候,害得我们吃尽苦头。我要是抓住那戴璋,定要活剥了他。”
“是啊!我们的奇门遁甲阵才一修建好他就跑了。他要是把那阵法泄漏出去,岂不是让我们前功尽弃吗!所以我们一定要抓住他,免得让他坏了我们的大事。”西门燕儿的口气也是恶毒,转过身咬了咬牙又说道:“这次武林大会,成败就在此一举。不管他泄露不泄露我们的事都得杀了他,因为死人是永远不会说话的,所以要选择杀了他才能保住我们的秘密。”
躲在大殿佛像后面的贺聪和那戴璋听的心中都是一惊,尤其那戴璋听的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牙齿都控制不住地咯咯作响。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几乎要窒息。
“哼!”西门荣业也冷哼了一声,说道:“这次如果我们夺不到盟主的宝座,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完全是空谈。现在我们面前的绊脚石就是那姓贺的小子,他怎么老是与我们作对,坏我们的好事!一说到他,我就恨得是咬牙切齿,他和那戴璋一样都是非杀不可之人。”
西门燕儿呵呵一笑道:“哥哥说的是也!贺聪虽和我们作对,但他最终还能插翅飞了不成?”她的话语看似轻松,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西门荣业道:“贺聪也不是那么容易驯服的,我就怕燕儿妹妹给他骗了。”
西门燕儿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贺聪听到这里,不禁手心也冒出了汗水。西门燕儿果然是包藏祸心,她对自已又爱又有疑心,又想利用,又想除掉自已,她的心思可谓是十分缜密。
那戴璋听他二人所言,悸动不安,紧张的上下左顾右盼,有若生命操控在别人手中,不啻等待死神之来临。蓦地,紧张惊骇,颤栗危惧当头。这时贺聪赶忙伸手抓住他,让他慢慢地平复下来。
西门燕儿沉默了片刻又说道:“哥哥!你说我们花重金秘密布置的那九宫八卦阵能有用吗?如果那些人不进去,我们岂不是白费钱、费力、费心?”
西门荣业哈哈一笑道:“燕儿,这九宫八卦阵岂能无用?你太小看这上古奇阵的威力了!到比武大赛后,想方设法诱逼那些江湖人士进入九宫八卦阵内。他们一进后必是天昏地暗,日月失色。任凭他们武功盖世,在阵中也如同没头的苍蝇,在里面转来转去,却找不到出口。时间一长,他们必然心如死灰,绝望不已。到那时再一个个生擒活捉,愿降者留,不愿降者杀!到那时可由不的他们,一切都由我西门说了算。反正与我们做对的人,通通都要杀他个鸡犬不留。什么贺聪、霍豹的,格杀不论,这样才显得我们威风。从此这江湖武林可就是我西门一家独大,还有何人能与我西门家比个高下?”
西门燕儿被哥哥描绘脸上也泛起兴奋的红晕,但谨慎的天性让她再次追问道:“这九宫八卦阵奇妙无比,万一有人识得此阵那可如何是好?江湖之大,未必没有能人异士。”
“能人异士?”西门荣业笑声戛然而止,脸上露出极度自负的神色,“放眼当今江湖,能识得这完整九宫八卦阵奥妙的,除了我们花重金‘请’来的戴璋,还有谁?那些所谓的武林名宿、世家掌门,一个个只知舞刀弄棒,打打杀杀,对这等玄奥奇阵,根本就是一窍不通!更别说破解了!所以……”他眼中凶光毕露,语气斩钉截铁,“戴璋这狗东西,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死活都要抓住!只有彻底封住他的口,灭了他的身,才能确保我们的阵法万无一失,铸就我西门家千秋万代的霸业!让我西门家从此踏上武林之巅,光照千秋!“哈哈!西门荣业说完再次得意地大笑起来。
“可是哥哥!”西门燕儿急道:“我们的人几乎搜遍了附近所有的城镇、客栈、始终没发现戴璋的身影,戴璋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这……这时间不等人,武林大会在即,我心里是越来越没底,越来越焦急。”
“可是哥哥!我们搜寻了附近的大小城镇,这可让人心里越来越焦急!”西门燕儿说道。
西门荣业这时也站起身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戴璋这个忘恩负义、吃里扒外的东西。他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我要是抓住他,定要将他千刀万剐。”西门荣业狞笑着,做了一个缓慢凌迟的手势,“我要让他尝遍世间最痛苦的刑罚,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寺院内本是一片宁静空寂,西门荣业这句话却格外震撼心头。让人不由得内心一阵抽寒,倍感十分压力。就像感受死亡前的那一刻钟,令人几乎窒息。
本就惊惧到极点的戴璋,听到这针对自己的诅咒,再也控制不住。他身体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向后缩去,未想到却弄出声来。沉闷的响声,在这死寂的大殿中,不啻于一声惊雷。
“什么人?!”西门荣业的狂笑和诅咒声戛然而止,他反应极快,跳将起来厉声暴喝:“什么人躲在后面!给老子滚出来!”
贺聪一看不好,要想再躲已是不能了。本身西门他们就是要杀那戴璋,此刻暴露,戴璋必死无疑。于是贺聪忙把戴璋推藏在那佛像空的肚皮内,这才装作不慌不忙的样子从后面走了出来。看着西门荣业等人说道:“我在这里躲雨睡觉,未想到会在这里会遇到你们。西门大公子、西门大小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想到这荒山野寺,还能遇到几位贵人。失礼失礼!”
随同来的几个待从,突然见贺聪从佛像后面走了出来,都吃了一惊,忙抽出刀把贺聪拦住。刀光在燃烧的火堆反射下咄咄逼人,无边的杀气随着而起,笼罩着场面上所有的人。
西门荣业双眼一闪异采而隐,依然不为所动地走向前,看清来者确是贺聪,禁不住打了个寒蝉。但他很快稳住心神,脸上堆起虚假的笑容,声音却带着刻意的斥责和试探:“我道是谁,原来是贺小兄弟!好大的胆子!居然独自一人躲在这鬼地方睡觉,也不怕鬼吃了你!”
贺聪装出一副倔强不平的样子,呵呵笑道:“西门大少爷说的也是,小弟刚才倒是梦到几个小鬼,围着我转悠,张牙舞爪的。可惜啊……那几个鬼是想吃我,可他们又舍不得吃,嫌我还太小。它们说啦,要等小弟我长得像西门大少爷这般膘肥体壮,骨头硬实了啃起来才够劲道!所以,暂时还舍不得吃我。”
这番指桑骂槐、暗藏机锋的话,让西门荣业脸色一沉,看了贺聪一眼,眉头一颤,然后故作淡然自若道:“哼!鬼都不吃你?看来你和鬼一样。”说着他强压怒火,目光如毒蛇般扫向佛像后方,语气阴冷地问道:“就你一个人?这破庙里,没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吧?”他特意加重了‘东西’二字。
贺聪知道他是在试探戴璋的下落,于是笑道:“刚才梦里倒是有几个小鬼陪我,你们要不要见上一面,打个招呼,叙叙旧,它们应该挺想你的。”
西门荣业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他转头对身边一个随从厉声道:“你!去后面仔细看看!”
那随从刚才听贺聪说有鬼在陪他,这心里就感到恐怖。可西门大少爷的话又不敢不听,于是硬着头皮颤颤巍巍地向后走去。走到佛像后面,胡乱地用火把扫了几下,根本没敢仔细查看那黑暗的角落和佛像的空洞,忙回来说什么也没看到,后面也没有任何东西。
西门燕儿一直冷眼旁观,此刻莲步轻移,走到贺聪近前。她的俏脸上仿佛罩着一层寒霜,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贺聪的眼睛,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贺小弟可好?你孤身一人到这荒山古刹,所为何来?之后又打算往何处去?”话毕,抽出剑跨步而来。
“西门大小姐!你这是想到哪里去?未必想杀人灭口?以绝后患?”贺聪面上毫无惧色,但从对方两道眼神,看出她的心态。于是冷冷的声音,让人觉得有点寒意。
西门燕儿被贺聪毫不留情面的反问,让她脸上瞬间飞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十分尴尬,忙收起剑来。双眉一蹙道:“贺小弟说哪里话?姐姐我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方才只是这古寺阴森,骤见熟人,一时情急,拔剑自保罢了。姐姐我岂是那等胡言乱语、行鬼祟之事的小人?”随即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试图缓和气氛,于是又问道“我们说的话你可全都听到了?你可见过那戴璋?”
贺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近乎狡黠的笑意,然后哈哈一笑道:“你们说了什么?我在睡觉,你们说什么我不知道。另外,你所说的戴璋我不认识,我也未见过。不过我想西门大小姐出身名门,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中豪杰,大家闺秀,行事自然非寻常女子可比。所以也不会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和做见不得人的事吧!”
西门燕儿尴尬地笑道:“还是贺小弟最了解我,姐姐一生做事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更不会胡言乱语。所以姐姐自然不会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做见不得人的事!”嘴中虽说,可心中恼怒却又无法发作。她眼波流转,忽然间竟换上了一副娇媚无比的神态。只见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身姿如弱柳扶风般款款扭动,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魅惑,缓缓向贺聪走近。
她走到贺聪身边,竟伸出那只欺霜赛雪、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轻轻搭在了贺聪的手臂上,做出一种极其亲昵的、带着少女娇羞与依赖的姿态。螓首微垂,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雪白的脖颈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目光躲闪,仿佛不敢直视贺聪,只用那双含情脉脉、欲语还休的眸子飞快地瞟了他一眼。随即又羞涩地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绞弄着自己的衣带。那份矜持与妩媚,足以让任何不知底细的男子心旌摇曳。
贺聪初时满脸诧异又吃惊的望着她,旁边那几个随从,也赶忙把头扭过去,哪敢多看自家小姐这副模样?一个个慌忙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不小心有犯于她,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西门荣业见此情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粗豪的大笑,随即也靠近贺聪说道:“小小少年竟能大言炎炎,倒是令人敬佩,难怪能有许多女子为你神魂颠倒,被你的花言巧语所迷惑。告诉我!你是不是和我妹妹西门燕儿有什么关系?看我妹妹对你都是另眼相待,而江湖上多少青年才俊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听他这么一说,西门燕儿反而挽住贺聪的手臂。作出一副娇媚的样子,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贺聪。
第四百六十二章 仇恨冤杀
当西门燕儿挽住贺聪手臂时,贺聪身体微微一僵,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在西门荣业和西门燕儿脸上缓缓扫过。那眼神清澈、冷静,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和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西门兄妹那点阴毒的心思,噬脑的算计,在他看来如同小丑般可笑可鄙。
西门荣业见贺聪此眼神禁不住打了个寒蝉,但他很快又恢复平静,嘴里说道:“既然我妹妹都喊你贺小弟,那哥哥我也就托大叫你一声贺小弟吧!这样我们的关系就更亲近。哈哈!”
他用力拍了拍贺聪的肩膀(贺聪肩头微沉,卸去他的力道),声音充满诱惑,“贺小弟啊,以你的聪明才智,若是肯到我西门家来,那可真是蛟龙入海,鹏程万里!我西门家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吃不完的山珍海味!金银财宝、美人权势,唾手可得!只要你我联手便可以无敌于天下。什么江湖、江山,统统都不在话下。”西门荣业张开双臂,眼神狂热,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唾手可得的巅峰,陶醉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
任由西门燕儿挽着,身体却站得笔直,如同山巅的孤松。他对西门荣业的宏图伟业毫无兴趣,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痴人说梦,自取灭亡的狂想。他轻轻拂开西门燕儿的手,向前踏出一步,直面西门荣业那张因狂热而扭曲的脸,声音清晰而冷静地响起:“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要是不能无敌于天下,那你怎么办呢?我要是不到你西门家,不想要那唾手可得的‘富贵’,又当如何?”
这番平静却字字如针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在西门荣业头上。他脸上的狂热瞬间冻结,随即化为狰狞的暴怒。眼中那最后一丝伪装的‘热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哈哈大笑,即而变成冷笑道:“天外有天我是天上天,人外有人我是人上人。常言说的好: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句话的意思你不会不知吧?不听我的只有死路一条!”他话才已说完,手中的剑如同闪电一样,带着寒森劲气架在了贺聪的脖子上。
其他人一口大气都不敢透出,气氛的沉闷,紧张,丝毫不弱于拼斗的战场。这时的西门荣业双眼迸出摄人杀机,环顾四周阴恻恻道:“我西门荣业作事一向言出必行,说到做到。宁愿我负天下人,不愿天下人负我。你能在我剑下超渡归西,也算是祖上有德了。”
西门燕儿不由紧张至极的轻轻一声惊呼,但是,惊呼尚未出口,就生生的闷在了嘴中。
她知道,此刻绝对不能发出任何声响,否则,对于瞬间的恶战,对哥哥和贺聪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此时,贺聪脸上没有一丝的害怕,却多了些不屑。嘴里的话语更冷:“我不是你的狗,我没有必要听你的。我可是宁愿天下人负我,我不愿负天下人。我可是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做事。我也是说一不二的,我再说一遍,把你的剑拿开!”
此时二人都毫不示弱,说话的口气也越来越硬。西门荣业的剑气透着点点寒光依旧架在贺聪的脖子上,贺聪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脖子上微微的痛楚。
“拿开它!”贺聪怒吼道。随着这声怒吼,自己脖子又传来一阵痛。但是他这刻的口气却变得更加强硬,而且语气也更浓。他的手已经取下腰上的剑,把剑也已伸向西门荣业的腰间。并低声嗫嚅了一句“天作孽不可活”。
西门燕儿可把这一切看得是一清二楚,她急道:“哥哥!快放下剑,否则会二败俱伤!”
剑缓缓的离开了贺聪的脖子,但西门荣业双眼鹰隼灼然,冷冷阴笑。然后说道:“贺聪,虽说你武功了的,我还是想再领教一下!”
贺聪冷笑一声,回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得罪了。”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剑就已指向西门荣业。贺聪的剑不说话,因为所有人都盯着他手里的剑,所有兵器都锁住了他全身各处要害。他的剑只要一开口,其他的刀剑也要出手。
好汉并不是君子,他们知道‘先下手为强’这句话,可是他们都不敢先出手。他们虽然不是君子,却也不是傻瓜,知道只要一出手后果便不可设想。在没摸清敌方的虚实之前,谁也不愿去做出头的呆鸟。况且他们这边人多,所以他们不急,他们都在等着西门荣业的动作。
西门荣业是见识过贺聪剑的威力,知道自己遇到了个极其可怕对手。虽然不服和自信,但也对他畏惧三分。看到他挥剑指来,也赶紧举起手中的剑抵挡。两把剑相交,他只感觉到一股寒气由剑身传到手上。西门荣业不禁心下大骇,心想:‘这两剑只是相交一下而已,剑的寒气便已经逼进我体内。’不由地被他剑势所惊异,更没有想到贺聪剑法威力无比。
西门荣业于是突然来了一招‘紫气东升’,直指贺聪,剑气凌厉直逼眉心。这一招,疾如雷鸣闪电,势如破釜沉舟。
那知贺聪只是把剑轻轻一摆,刚刚抵住西门荣业的剑尖。二人相互僵持片刻,贺聪手上加力,迫得西门荣业逐渐降低身体。
无奈之下,西门荣业顺势侧身,躲开贺聪的逼迫,一剑斩向他的下盘。正是一招‘花开有意’,想要逼开他。
贺聪岂有不知之理,当即还以一招‘流水无情’,不退反进。
果不其然,两剑再次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翁鸣之音,不绝于耳。两人两剑,骤然立于原地,四目对视,眼睛发出凌厉之光。许久之后,二人各自退后数步。
刚刚两剑相碰撞,并非仅仅兵刃上的较量,实乃为二人内力上的拼搏。这一剑击出,二人都已经暗自用上全部内力。二人表面虽无特殊表现,但身体内部却已是翻江倒海,真气攒动。
西门荣业万没想到贺聪的内力是如此深厚博大,僵持片刻就感觉其内力如江河之水,源源不断的涌向自己。那种压抑感,是他生平实乃未见过,不由地闪过一丝恐惧。知道再比试下去,也得不到便宜。于是笑道:“哈哈!贺小弟果然是英雄豪杰,少年可畏,少年可畏!”说着脸色平和了下来,好像又恢复了生机。一脸的飞红,却精神抖擞地故意拿出豪爽的语调说话。
不过他是心知肚明,知道此时不便与眼前这人翻脸。虽说自已是个又毒又狠又残酷的人,但眼下也知不能过于草率,更不能得不偿失。他跨步后退,那凶狠的面容也慢慢消失,而更多的变成了无奈。他心里多么希望贺聪能成为西门家的人,能听从他西门家的指派或成为西门家的一条狗,可眼前的一切都不能如愿。他知道,手中的剑如果再一动,不但杀不了贺聪,而且自已和妹妹西门燕儿却会首当其冲受到伤害,其后的结果也更难预测。现在是小不忍则乱大谋,暂时后退一步来日方长。待以后定要斩草除根将他杀了,以绝后患。如此考虑之后,西门荣业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冷冷的说道:“我知道你不惧生死,但不能连你爱的、和爱你的朋友都不顾及吗?”
贺聪听到之后,知道他所指乃是西门燕儿,心下想道:“好你个卑鄙小人,想以此来软化于我。”觉得他这样说有些可恶,也更可恨,所以也不想理采他。
西门荣业仍是作出一副惊奇的目光看着贺聪,然后问道:“我的贺小弟,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呢?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是想找什么人?在下如若知道,定当知无不言、鼎力相助!”
贺聪知道西门荣业是在试探自己,看他如此说话,心里虽是不满,但仍趋前走到他跟前。
然后说道:“噢!既然西门大公子愿意交我这个朋友,那我何乐而不为呢!大公子相信我,我也相信大公子,那我也不用拐弯抹角。我有个仇人,那人叫江陵,他现在可是在大公子手下。如果大公子愿鼎力相助于我,那就帮我把这人除掉,以去我心头之恨。大公子也知道,这人轻功极好,我不得不借助你们的力量,来对付我要对付的人。”贺聪说到这里,牙齿不禁发出咯吱的一声响,脸上换上的全是愤恨之色。
西门荣业听罢却哈哈一笑,说道:“我当是什么人物呢,原来是那个江陵!只要是贺小弟提出的,不管其人是谁,我都会帮助解决这个难题。”
贺聪则问道:“那你想如何帮我其忙?”
说着缓缓的走向西门荣业,西门荣业看着目光冷冷的贺聪缓缓的朝自己走来,心里一紧,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他身后的几个黑衣待从也都往后退了几步,脸色越来越难看。可那知贺聪仍是向前,把嘴凑向了满脸惧色的西门荣业耳边,低低的说道:“我要让江陵死的明白,他就是我第一个目标。”
西门荣业被这声音骇的倒退了几步,努力的站稳了步伐,嘴里颤抖的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贺聪嘴里压低声音道:“我要杀了他!”
西门荣业满脸诧异一头雾水,疑惑的望着贺聪。但是想想贺聪在江湖中的威名,他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当下紧锁双眉道:“贺小弟!此话当真?你决定杀他?”
贺聪神秘兮兮抿嘴“呵咭!”笑道:“当然如此!不过这件事关系重大,万不可让他人知道!”
西门荣业满脸欣赏并神秘一笑,丢了一句话道:“贺小弟!你果然是人中之龙,难怪我妹妹燕儿会相中你!好!就让在下替少侠尽微薄之力!”
大家皆傻了眼,也不知贺聪对西门荣业说了什么。西门燕儿更是感到惊呀和莫名其妙,她看着哥哥西门荣业,想从他那里能得到什么。可哥哥根本就没有理会于她。
西门荣业这时只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了整腰间的长剑,嘴里恨恨的道:“哼!好你个江陵,我要你死的很难看!”
这时一待从急慌慌从外面跑来,灰头土脸奔到西门荣业面前,一个没站稳跪在了地上。西门荣业敏捷地一闪,生怕被扬起的尘土弄脏了衣服般,提衣襟一甩,喝道;“你慌张个鸟!”
那人哆嗦着显得过于激动,结结巴巴地对西门荣业说道:“大公子,外面的雨已停了,我们是否……?”
“好!”西门荣业强撑了一口气,说了声好,便转头喊了声:“我们走!”
西门燕儿问道:“贺小弟!你准备去何处?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贺聪呵呵一笑道:“谢谢大小姐!你们是要去办大事之人,我不必去打扰!请便!”
西门燕儿诧异的望着贺聪,抽了抽嘴角,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西门荣业一句话也不说,顿了半晌,然后策马奔去。所有人也都上马跟了上去,马蹄声渐渐远去,留下的是一片飞起的泥水。
随着西门荣业一行人的离去,贺聪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冲到佛像后面,将那戴璋拉了出来。对他说道:“那戴大师,我但心他们还会回来的。此处不宜久留,你也快快离去。”
戴璋一把抓住贺聪道:“没想到原来你就是那大名鼎鼎的过江龙贺聪贺少侠,恕我有眼不识泰山!少侠!刚才西门说的话你也全都听到,他们可是贼心不死。修建那九宫八卦阵的目的,就是想残害江湖人士,我们可不能见死不救啊?现在我已无能为力,可这一切都要靠少侠你了。现在我把九宫八卦阵的布局和破解告诉于你,到时你和江湖人士不但可以逃生,而且还可以反制于他们,要让他们的恶毒阴谋彻底破产。”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那张九宫八卦阵图,给贺聪讲解起来。从九宫八卦阵的原理到应用与破解,再到生门和死门之间的相互关系,都详细地讲解一遍。然后说道:“少侠!未想到我们有缘能在这里相遇,也是江湖之大幸。现在西门家的贼人又来了,希望少侠以大局为重,快快离开这里,不要再顾及我这无用之人。”戴璋忙把图收好递给贺聪,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盯着外面。
贺聪知道戴璋的心情和用意,也知道西门荣业所带的人已返回,并四面包抄了这庭院,现在要让戴璋安全离去已是不能。贺聪此时是心急如焚,可又无可奈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西门荣业和西门燕儿所带的待从离开这庭院后,其实并未走远,他们下马后又急速返了回来。西门荣业早已猜到那戴璋就在这寺内,如果当时搜寻必然要与贺聪发生搏弈,胜负难料。现在突然返回给贺聪他们一个防不胜防,一个措手不及,也让戴璋无处躲藏。只要能把戴璋除掉,量贺聪也翻不起大浪。
果然不出所料,一个照面戴璋已无处躲藏。西门荣业把手一挥,几个待从便已将贺聪围困住。西门荣业和这几个待从个个都是武林高手,这时也不与贺聪讲什么交情不交情,黑黝黝的大刀向贺聪就是乱砍乱杀,全不让人有喘息机会。蓦地,紧张惊骇,颤栗危惧当头!
贺聪在西门荣业和几个黑衣人的围攻下,虽不畏惧,但时间一长就显得渐渐有些不支,手中的剑开始显露出杂乱的章法来。原本想顾全那戴璋,可此时是自身被困。
如再与他们缠斗下去,对自已极为不利。于是他双眼瞳孔一缩,迎着扑面而来的黑衣人,带着三分豪气和七分怒火,大喝道:“既然现在是你死我活,那也就留不得情面。愿戴大哥多保重!”他手中软剑突的变的凌厉起来。超凡的剑法让人一辈子忘不了其厉害。
贺聪这边已是杀得不可开交,那边西门燕儿本是美丽的一张脸,这刻却显得无比狰狞,
她的眼睛里有了杀意。这次要解决眼前的麻烦,似乎非杀人不可。
只听大她声叫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戴璋!你这该死的东西,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留下来也是个祸害。我要不杀了你,也对不起你!”她边叫边向戴璋追赶过去。
戴璋也知道自已是在劫难逃,他虽是围着那大佛像在跑,可也大声喊道:“少侠!你不要为了我在这里缠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你快走!我一人死不足惜,为了更多的人你可要活着!”他终究敌不过西门燕儿,很快就被西门燕儿追上。
戴璋虽是怕归怕,但男人在女人面前是一定不会示弱的。戴璋虽不会武功,但也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所以他不得不用自己的性命,来维护自己男人的尊严。他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看着眼前这个貌美如花,却似蛇蝎心肠的女人说道:“来吧!我死不足惜,但你的下场会不如我!”
西门燕儿早已被他给激怒,满脸表情充满忿恨,双眼露出怨毒光采,令人望之不寒而懔。有如恨不得吃他的肉、吸他的血、啃他的骨似的。西门燕儿狠狠地说道:“好!既然你这么愿意死,那我就成全你!”她早已经没有耐心,用尽全身力量一剑刺向戴璋。
戴璋中剑血溅当场,但他死不瞑目。使人望之,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寒颤。
可西门燕儿却熟视无睹,她伸展双臂兴奋地喊道:“杀!该杀!反正与我们做对的人,通通都要诛杀,杀他个鸡犬不留,才显得我们威风!”
贺聪虽是在与几人搏奕,可也目睹西门燕儿残忍地杀害了戴璋,他双眼的泪嗽嗽的落了出来。本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可这时却真真触动了他的心灵。他晶莹的泪珠闪出仇恨的光芒,心中的痛如若沉闷多年的火山突然爆发一样,全部涌了出来。
第四百六十三章 阴谋隐情
看到戴璋被杀,仇恨的意识已起。贺聪他双眼鹰隼灼然闪烁,一声龙吟响彻,身躯一晃人影已腾空跃起。手中剑疾如闪电,顿时砍翻二个黑衣待从,人这时也跃出被围的圈外。
西门荣业知道贺聪武功了的,本以为能和几个待从困住贺聪,再以人多轮番战他,便会大功告成。却没有料到,他的武功竟然能透过一把剑挥洒出来,仿若浑然天成,宛如神龙降世呼风唤雨,已到了绝颠玄奥至臻之境界。几个人不但未能伤他其分毫,还失去二人。不由得内心一阵抽寒,好似一股无名恐惧袭脑。西门荣业此时有些气急败坏,大声令道:“快围住他,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
此时西门荣业和贺聪两人正好面对面,四目交错,杀机迸现。两人眼里的目光同样寒冷,冷得足以冻结一切生命。不同于西门荣业的霸道与冷酷,贺聪的目光则显得异常清澈。二人出手速度带动攻势,剑锋上的力道越发凶悍。
西门荣业狂吼一声,手中长剑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卷起一片腥风血雨,如同毒龙出海,直刺贺聪心窝。剑势狠辣霸道,力求一击毙命。
贺聪身形微晃,不退反进。他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匹练银虹,不闪不避,以攻对攻。剑锋精准无比地点在西门荣业剑脊的七寸薄弱之处。一声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火星四溅。
西门荣业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几乎脱手。他心中大骇,急忙撤剑回防。
贺聪的剑却如附骨之疽,紧贴而上,剑光霍霍,招招不离西门荣业周身要害。剑锋上的力道随着他心中奔涌的仇恨越发凶悍凌厉,每一剑都带着风雷之声,仿佛要将眼前这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西门荣业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只能凭借深厚的内力和精妙的剑招勉力支撑,额角已渗出冷汗。他引以为傲的霸道剑法,在贺聪那融合了悲愤与极致冷静的剑意面前,竟显得如此笨拙。
可那想西门燕儿却大声喝道:“都住手吧!你们杀不了他,让他去吧!”
所有的黑衣待从听到西门燕儿所言急忙收起兵器,垂手立于一边,似乎在默默的等待着什么。
贺聪本想再搏杀,可想到戴璋所言‘一人死不足惜,为了更多的人你要活着!’于是也收手急向后退去。
西门燕儿这时却对贺聪说道:“贺小弟!今天我杀人也是迫不得已,常言道:各人吃饭各人饱,各人生死各人了。我西门家与戴璋的恩怨,本与你无关,你可以迳自离去。我西门燕儿以人格担保,绝不阻拦,也绝不会事后寻你麻烦。但是希望不要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我还是你的姐姐,你也永远是我的小弟!我等着你!”西门燕儿的声音由弱渐渐变强,到最后又变为了嘶吼之音,满脸怨恨的望着他。
贺聪听到她的话不由地浑身颤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知道这个女人在演戏,演给她的手下人看,演给她自己那扭曲的内心看,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戴璋的血还在冰冷的地面上流淌,她竟能说出如此无耻之言。此时也无心与她纠缠,所有的愤怒、憎恶、鄙夷,最终只化作两个字来:“无耻!”
西门燕儿一听贺聪这样说,全身的柔情转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恨恨的说:“贺聪!你来搅局也就算了,你还想坏我们大事,竟敢如此辱我!”她愤怒的语调越来越浓烈,咬牙切齿的样子让人也无法容忍。
贺聪知道多说无益,他最后冷冷地扫了一眼戴璋倒下的地方,又看了一眼状若疯狂的西门燕儿和脸色铁青的西门荣业,猛地一跺脚,转身从后窗飞身而出,一路狂奔离开寺院。
贺聪才出了寺院,西门燕儿可也按奈不住了,她急忙跟了出去。殿外暗影沉沉,哪里见有丝毫人踪?这时天空仍是下着毛毛细雨,她无奈地独自站在细雨中,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时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有站在丝丝细雨中,任飘落的雨滴落在她红色的衣裙上。
西门荣业看着贺聪就这样在眼皮底下消失,脸上也露出无奈的表情。尔后又看了看地上戴璋冰冷的尸体和两具随从的尸首,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和更深的忌惮涌上心头。他强压怒火,沉声道:“燕儿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也走吧。”
于是,一行人缓缓走出寺院。西门燕儿一直都没有说话,仿佛还在回味刚才与贺聪离别的情景。
还是西门荣业首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阴郁:“燕儿妹,你打算去哪里?”
西门燕儿猛地抬起头,雨水顺着发梢流下,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仿佛刚才的失魂落魄从未发生过。她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回去找父亲商议一下,这件事不能就此善罢甘休。必须从长计议,永绝后患!哥哥,你说呢?”
西门荣业眼中凶光一闪,重重地点头说道:“我也有此意,事情不做则罢,要做就要做彻底。贺聪此子,已成气候,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尽早铲除!否则后患无穷!”
就在这时‘嗖’破空的声音打断了西门燕儿的思绪,夜空中,一个爆竹如同盛开的花朵,绽放出闪亮的光彩,声音也在夜空中回荡,这是西门家特有的一种联络方式。
西门燕儿和西门荣业同时脸色剧变,这个信号,非家族面临重大变故或父亲亲自召见,否则绝不会动用。“父亲急召!”西门燕儿失声道,脸上再无半点犹豫,“快!立刻赶回去”她猛地一夹马腹,骏马吃痛,长嘶一声,率先冲入茫茫雨幕。西门荣业也急忙率众跟上,一行人疾驰而去,将古寺的血腥和雨夜的冰冷远远抛在身后。
赶回去后,西门燕儿很快来到后山一处僻静的地方,站在一大岩石下默默的等待着什么。
“来啦!”一个五十岁老者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身材不是特别的高,却透露出一副威严之气。本就在这极其僻静中传出如鬼魅般的声音,让细雨里的僻静更加可怖。
西门燕儿却仿佛一点也不感觉可怕和恐怖感,她用极甜美的声音回答道:“父亲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这几天你跑到哪里去了?”老者西门宏清面露愠色说道。
“爹,你不要生气了,女儿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嘛,”西门燕儿撒娇道。
“哦!你这一散心可好,弄的我到处找你。你究竟去了哪里?”老者西门宏清脸上的愠色还在,继续说道。
“燕儿知道错了!至于去了哪里,干了什么这个暂时保密,我要在你五十大寿的时候再告诉你。”西门燕儿笑着说道。
西门宏清也是微微一笑,说道:“好!我相信你,不过你这个小滑头,到时候我看你还能怎么说。”
“呵呵!父亲,您五十大寿时,我定会有大大的惊喜送给你。”西门燕儿道。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什么样的惊喜?”西门宏清也是哈哈一笑。
西门燕儿道:“父亲!我已将那毕琳,于得水和于在水他们抓到了。”
“哈哈!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不过我听说这毕琳、于得水和于在水却已被人救走,你又有何惊喜?”西门宏清又是哈哈一笑,他双眼盯着西门燕儿看她还能说什么。
“当然不是!这只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毕琳、于得水和于在水他三人被救走,对我来说无关紧要,该得的东西我已得到,到时我定会给你一个惊喜。”西门燕儿笑道
“好!下一步?”西门宏清淡淡的说,然后诡异地一笑,对西门燕儿道:“燕儿,把你的想法说给我听听。”
西门燕儿似感意外,脸上微现愕然。
西门宏清又道:“你怕什么?你仅说出你的部分想法。我想要你把都全部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西门燕儿于是嘿嘿的得意一笑,说道:“父亲!其实已不用多说了,你把五十大寿和武林大会安排在前后举行,现在看来你的布局其实就是我的打算。先搅乱贺聪的心绪,对要来参加武林大会的武林人士能拉的就拉,不能拉的就杀。对一般武林人物,仍然可鱼目混珠,以假乱真。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说完她纵声狂笑,然后又说道:“宁愿我负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负我!”
“好、好!我就知道燕儿非他人可比。不过知者千虑,必有一失。所以你也不要太小看贺聪了,不要以为他还是以前的贺聪,现在的他你已经握不住了。”说着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等我恢复功力后,收拾这小子也许不会太吃力。我定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所以现在我还不宜出面,有些事情你可要小心些。另外江湖上可不只有一个贺聪,那些个所为的正派,个个都是老狐狸,他们有些人的功力比贺聪那个小子还要可怕,所以万万不可大意。
“父亲说的是,贺聪现在还是个少年,一定不能让他成了气候,到时候要让他在父亲面前乖乖的俯首称臣!”西门燕儿恭敬的回答着。
西门宏清桀桀怪笑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既然要做事,那不只是要达到目的,还要不择手段。”
西门燕儿冷冷道:“父亲!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西门宏清也阴阴一笑道:“独霸武林!”
西门燕儿又冷冷道:“父亲!想不到你的目标远大。但是你刚才说的:知者千虑,必有一失。所有的环节都要在你掌握中才行。”
西门宏清狂笑两声道:“说的好!说的好!不过,这些目标均出自我的智囊团。”他得意的看了西门燕儿一眼,续道:“这次武林大会后,我要当着天下群豪言明,西门家才是武林正统,所有武林人士都要归顺才是正路。哈哈!但为了到时给你个意外的惊喜,不妨暂卖一下关子!”
西门燕儿对父亲这个‘关子’,确实是疑怀难释,但又百思不解,只是哼了一声,便闭口不言。
武林大会,江湖中的各路高手必然会一齐前来,对西门来说可是灭掉这些门派的大好时机。到那时,武林盟主的争夺已是尘埃落定。就算贺聪再有天大的本事,一人也是孤掌难鸣。凭他个人的实力,也不可能来对抗整个西门家了。
为了稳妥起见,西门大员外西门宏清令西门大公子去镇守揽月楼。同进也把得力人手派到各地。当然,西门宏清还有另外打算,如果再不行的话,还有两道杀手锏用来对付贺聪。当然做为老谋深算的西门宏清,他是绝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的。
说起这西门大员外西门宏清确也不一般,他经年累月笑口常开,看起来为人豪迈,但为人阴险专工心计。他个性容易趋向善恶两极化,再加上练就阴毒武学,行事乖张,甚而泯灭人性,功力越深越趋于变态残酷至绝。当年师傅就曾说过他,太平时,人太平。乱世时,人乱世!他最大特点就是行事不按常理出牌,喜好结交江湖异人,谈论人际关系,睿智精明。过去曾在十年前金盆洗手,如今再度出山。所以座下食客号称三千,往往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说他的武功与他的师哥浦天霸相比,那可就差了一截。当年他二人在一起练功,进境神速,师傅对他二人也委实喜爱。
本来说好要传授他二人‘黑鹰神功’,可是‘黑鹰神功’只传授到一半时,不知何故,师傅就不再传授于他,而是单独传授给浦天霸。并把比‘黑鹰神功’还要高上一层的‘飞鹰神功’的入门要诀,也都倾囊相授。
此后,师哥浦天霸不仅把‘黑鹰神功’的功夫练得出神人化,即使‘飞鹰神功’的神功,也稍具基础。自然,这种武学中的上乘绝学,决非数月之功可以练就。即使天纵奇才,也得十年二十年的修为,方可臻人化境。
后来,师傅死后,西门宏清也怅伤叹然。不过一切却是魔消道长,或者道消魔长,于因果循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此后他千方百计盗取到‘飞鹰神功’秘籍便离开师门,是以练功告一段落。他便辞别师哥浦天霸,似是两人都有‘吾道不孤’之感。从此后他便苦练‘黑鹰神功’。而后他又在‘黑鹰神功’的基础上,加练‘飞鹰神功’。更让人未想到的是,他竟然在‘黑鹰神功’和‘飞鹰神功’的基础上,创出新的‘飞鹰玄功’和‘飞鹰剑法’有时也称西门剑法。
西门宏清初时在江湖上并不声张,也是小心谨慎。对外做出一副假像,什么武功也不练,终日与杜康为伴。所以江湖中人都以为他已放弃练武,过上清闲日子。
自从离开师门后西门宏清活的很好,很开心。因为他在江湖上有很多朋友。遇到许多事情往往都不需要他亲自出手,他的朋友都会帮他搞定。
这样的人确实很危险,西门大员外西门宏清心里也是很明白的。他知道他的命,往往是靠朋友挣来的。所以他很会,也很好地结交朋友。在他的生命中他认为朋友多了也就表示自己的路多,路也好走。
按说一个人做成这样,也算是很满足了,至少能够享受到人生的快乐。可人心不足,既然能享受到这样的人生快乐,那么,还有什么不能再享受的呢?可是社会不是这样,说起来朋友多的人,自然仇人也不会少。因为帮助一个人往往就会得罪另一个人,甚至会得罪更多的人。至于有时候江湖上会出现其他的情仇,本身与他无关。可有人却故意报上了他的名字,让他也成了别人的仇人。
这些对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些年来无尽的享受,让他忘记了危险的存在。因为他根本没有必要担心自己,他身边总是有四大高手保护他。再加上
他自已也有较高的武功,以及自身又穿的天蚕衣,让他早就忘记了危险。加之功行精进,又觉得自已对所有事物胸中全部了然,终始有人要与自已为敌也不足为患。他知道有人对自已仇比海深,若不杀他,他要杀我,所以绝不能容敌手逃出掌下。他是这样做的,也是这样教的。对儿子西门荣业和女儿西门燕儿到也完全放心,因为他们继承了自已的衣钵,西门家的大业也靠他二人来完成和继承。
对于另一女儿西门喜儿则完全不同,她是送来之女,也不是自己骨血。但因她生得玉雪聪明可爱,遂让她暂从已姓,取名‘西门喜儿’收为门中。这桩昔年隐事,外人不知根本,许多人仍以为她就是自己的所生骨肉。所以自已叮嘱西门荣业和西门燕儿,定要千万强忍实情,不可有所泄漏,否则会坏其大事。
再说这位西门喜儿人品极好,但命运太苦,必须对她特别注意保全。免得让她知道实情,突然下手为全家及自己报仇雪恨,而埋下祸根,这也是不得不加以防范和阻止的
第四百六十四章 寿辰惊艳
西门宏清的五十大寿是在‘揽月楼’举办,比武大会也将在‘揽月楼’举行,只是时间前后不一。五十大寿举办在前,比武大会在后,正可谓是双喜临门。所以揽月楼张灯结彩,喜气盈门。连日来,楼内楼外人声鼎沸,车马如龙。除了西门宏清的至交好友,更多的则是闻讯而来的各路江湖豪杰、地方名流。走近‘揽月楼’就会听到管家大声音说道:“李大人前来贺寿!张官人前来贺寿!……”
每一声唱喏,都伴随着一份份令人咋舌的贺礼被抬入大厅。千年人参形若人形,散发着浓郁的灵气;万年雪莲冰晶剔透,似有寒雾缭绕;斗大的南海明珠流光溢彩;成箱的玛瑙翡翠、蜀锦苏绣堆积如山,琳琅满目。酒香、脂粉香、珍馐佳肴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极尽奢华热闹之能事,皆是为西门大官人五十华诞献上的一份份心意与敬畏。
蓦地,一阵低沉雄浑的鼓点‘咚咚咚’响起,如闷雷滚过天际,瞬间压下了满堂的喧嚣。这鼓声是西门家主人即将驾临的信号。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礼炮声连环炸响,丝竹管弦之声骤然拔高,奏起一曲恢弘的《贺寿令》。就在这鼓乐喧天、万众屏息之际,入口处,一声蕴含着沛然内力的震天大喝如惊雷般炸开:“西门大官人到——!”
这一声断喝,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将在场所有宾客的目光齐刷刷地从满桌奇珍异宝上拽回,聚焦于大厅入口。只见八名身着华服、面容俊秀的童子,两人一组,手捧四柄装饰华丽的仪仗宝剑,步履沉稳地率先步入。紧随其后的是八位绿衣少女,或抱琵琶,或持玉箫,或执笙簧,或捧云板,各执雅乐之器,袅袅婷婷。十六人鱼贯而入,行至正厅首席高台之下,随即男左女右,肃然分列两旁,宛如仪仗。
紧接着,是更为炫目的排场。数名妙龄少女手提花篮,将五彩缤纷的香花花瓣盈盈撒向空中,铺就一条锦绣花毯;另有少女手持丈余长的锦缎,凌空舞动,牵起道道流霞,遮蔽天光,营造出如梦似幻的氛围。在一片馥郁花香与锦缎流光之中,一架由四名健妇肩抬的彩舆缓缓出现,鸾箫凤管之声清越嘹亮,似要穿透云霄;豹尾旗幡与绣龙旌旗猎猎招展,搅动着这方富贵的天地。泼天的富贵,盖世的荣华,直看得满堂宾客目眩神迷,艳羡不已,心中无不感叹西门世家底蕴之深厚。
众人无不伸长脖子,翘首以盼,都想一睹这位拥有如此煊赫排场的西门大官人真容。终于,在万众瞩目下,西门宏清身着象征尊荣与喜气的猩红蟒袍,缓缓自彩舆后踱步而出。人逢五十正当时,又值寿诞吉日,更显得他精神矍铄,满面红光。他步履沉稳,目光如电,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揖让之间尽显武林巨擘的八面威风。只见他面如冠玉,三缕长髯飘洒胸前,虽年届半百,却身形挺拔,毫无臃肿之态。果然极为倜傥潇洒,气度极是不俗。
西门宏清昂首阔步,登临主座,目光如冷电般向满堂宾客缓缓扫视一圈。那目光所及之处,喧闹声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他这才哈哈朗笑两声,声若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今日老夫五十贱辰,承蒙诸位英雄豪杰、亲朋好友不弃,拨冗光临,实乃蓬荜生辉!西门宏清在此谢过!”言罢,微微拱手,自有一股睥睨群雄的豪情。
在大厅中,西门宏清作为寿星,上前祝寿敬献贺礼的人络绎不绝。各路豪强、江湖名宿、官府代表依次上前,口中说着吉祥话,献上或贵重、或奇巧的礼物。西门宏清端坐主位,面带微笑,或颔首致意,或简短寒暄,气度从容。
直到最后,才轮到他膝下的儿女上前拜寿。首先上前的是西门宏清的长子西门荣业。他一身锦袍,气宇轩昂,走到厅中,撩袍跪倒,朗声道:“孩儿荣业恭祝父亲大人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愿父亲岁岁有今朝之乐,年年享今日之康!孩儿特献上一匹西域汗血宝马,聊表孝心,请父亲笑纳!”说罢,手一挥。
早有健仆牵着一匹神骏非凡的高头大马步入大厅。此马通体枣红,唯有四蹄雪白,头细颈高,四肢修长匀称,筋肉虬结,皮毛在灯光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它步履轻盈矫健,眼神灵动,顾盼之间透着桀骜不驯的野性与力量感。甫一出现,便引得满堂惊呼。识货之人立刻认出,这正是传说中产于大宛,日行千里、价值连城的汗血宝马!千金难求,万金难买,是真正可遇不可求的稀世奇珍!整个大厅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喝彩与赞叹声。
西门宏清一生爱马,见此神驹,眼中精光爆射,喜形于色,连声赞道:“好!好马!荣业有心了!此马深得吾心!”
长子贺礼已如此不凡,众人不由得将目光投向尚未献礼的两位西门小姐,尤其是那位以聪慧伶俐、行事出人意表闻名的大小姐西门燕儿。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带着几分促狭高声问道:“不知西门大小姐和西门二小姐为大官人准备了何等贺礼?想必不会逊色于大公子的神驹吧?”
“那是自然!”西门燕儿闻言,嘴角微扬,带着几分自信的俏皮,朗声应道。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劲装,外罩轻纱,英姿飒爽中不失妩媚。
“哈哈!”西门宏清心情极佳,捻须笑道,“我家燕儿可是早早就跟老夫卖了个关子,说要给我一个天大的惊喜。老夫这心里可是猫抓似的,早就盼着了!来来来,快让为父看看,我家燕儿姑娘究竟准备了什么样的稀世珍宝?又是什么样的惊喜?”
话音刚落,西门宏清的二女儿西门喜儿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来。她气质温婉,举止娴静,与姐姐的张扬截然不同。她身后跟着两名侍女,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副装裱极其考究的巨大诗匾。西门喜儿盈盈一拜,柔声道:“女儿喜儿恭祝父亲福寿安康,松柏长青。女儿知父亲虽以武扬名,然雅好文墨,特寻访得前宋大书法家米芾米元章真迹诗匾一副,敬献父亲,愿父亲文心武魄,同耀千秋。”说罢,示意侍女将诗匾转向众人。
只见那诗匾以金丝楠木为框,装裱着泛着古意的绢本,上书一首七律,笔走龙蛇,气势磅礴,正是米芾那独步天下的‘刷字’风格。诗云:‘清晓南窗笑语喧,今朝生日胜从前,鹤吞沆瀣神逾爽,松饱风霜节更坚。调气马,殖心田。几曾侫佛与夸仙。戏衫脱了浑无累,快活人间百十年。“诗意豁达超然,既贺寿辰,更赞风骨,字字珠玑,力透纸背。此匾一出,顿时赢得满堂文士和懂行之人的击节赞叹,喝彩声此起彼伏。
西门宏清仔细观瞧,越看越是喜欢,抚掌大悦道:“喜儿深知我心!老夫虽自幼痴迷武学,然对笔墨丹青亦是情有独钟。米元章乃宋四家之一,其字如快剑斫阵,强弩射千里,正合我习武之人的脾性。此诗此字,意境高远,风骨铮铮,仿佛专为老夫今日而作,甚合吾意!甚合吾意啊!”言罢,又是一阵开怀大笑,显然对这文雅厚重的礼物极为满意。
西门燕儿待父亲笑声稍歇,才款步上前,先是对妹妹笑道:“喜儿妹妹的贺匾,乃前朝大家真迹,自然是难得一见的希世之珍。”接着转向西门宏清,美目流转,带着几分狡黠反问道:“父亲!您说,我们这些习武之人,行走江湖,快意恩仇,最梦寐以求的是什么宝贝?”
西门宏清不假思索,正色道:“这还用问?自然是手中三尺青锋,一把绝世好剑!”此言一出,立刻引起在场众多武林人士的共鸣。剑,乃百兵之君,是武者精神的延伸,是力量与身份的象征。习武之人,十有七八钟情于剑术,而能拥有一把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的神兵利器,更是无数剑客毕生的追求。
西门燕儿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周,将众人期待的目光尽收眼底,这才呵呵一笑,朗声道:“父亲所言极是!习武之人爱剑,更渴望一把能与自身武学匹配、能令群雄束手的好剑!父亲您乃当世武学大家,更是剑术名门西门家的掌舵人,寻常刀剑岂能入您法眼?是以女儿要送的贺礼,正是一把好剑,一把真正意义上的——宝剑!”她故意顿了顿,吊足了众人胃口,才一字一句地强调,“这把宝剑,绝非寻常凡铁,乃是江湖上失传已久、无数英雄豪杰遍寻不得的上古名剑!更是真正的千金易得、一剑难求的绝世神兵!”
人群中立刻有人嗤笑出声,语带嘲讽:“呵!我道是什么稀罕物事,原来不过是一把剑?西门家藏剑阁中名剑无数,龙泉、太阿、鱼肠、巨阙,哪一把不是名震江湖?各种形制、材质的剑更是应有尽有,大小姐怎地还拿一把剑来当寿礼?莫非西门家的名剑还不够多么?”
西门燕儿听得此言,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明媚,仿佛早料到有此一问。她从容道:“这位朋友说得不错,我西门家确实藏剑颇丰,其中亦不乏精品。然而——”她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然,“藏剑虽多,却无一把可称‘绝世’!若我能献于父亲的,乃是一把足以冠绝古今、令天下名剑尽皆失色的真正绝世好剑!此剑一出,万剑俯首!那它,难道还不算得是名贵贺礼?难道还不配在这寿宴之上,独占鳌头?”她的话语铿锵有力,目光灼灼,强大的自信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绝世好剑?说得如此神乎其神!敢问大小姐,究竟是哪一把名剑?当今天下,还有何上古宝剑能当此盛名?”又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高声追问,语气中半是怀疑,半是期待。
西门燕儿却不直接回答,反而笑盈盈地再次问向父亲:“父亲,您见多识广,阅历深厚,可知道这古往今来,传说中最为锋利、最为神奇、最令武者心驰神往的剑,是哪一把吗?”她巧妙地将问题抛回,既显恭敬,又将气氛推向高潮。
“哈哈!燕儿这是要考校为父了?”西门宏清捻须大笑,眼中闪烁着智慧与追忆的光芒,“据古籍所载,上古神剑有轩辕帝所持之轩辕剑,欧冶子所铸之湛卢、赤霄、泰阿、龙渊等。然这些神物缥缈无踪,只存于传说之中,千百年无人得见其真容。”他话锋一转,声音中带着一丝向往与感慨,“不过,近些时日,江湖上却隐隐有风声传出,说那把曾在三国乱世中大放异彩,随赵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斩将夺旗如探囊取物的——青釭剑,似乎重现人间了!此剑锋锐无匹,削铁如泥,乃名副其实的上古神兵!得此剑者,何止如虎添翼?简直是手握神锋,足以斩断世间一切荆棘阻碍!可惜啊可惜。”西门宏清长叹一声,语气转为深深的遗憾,“此等神物,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可遇而不可求。老夫虽心向往之,却也知此乃痴心妄想,只能徒然兴叹罢了!”
西门宏清话音未落,西门燕儿已粲然一笑,声音清越如凤鸣九天:“父亲何必叹息?为何不能如愿?今日,女儿便要您这痴心妄想——成真!我要献于您的贺礼,正是这把举世无双、锋芒盖世的——青釭神剑!”
“青釭剑?!”“什么?是青釭剑?!”“这……这怎么可能?!”
西门燕儿的话,宛如在滚沸的油锅中投入了一块寒冰,瞬间炸开了锅!整个揽月楼大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骚动。前来祝寿的宾客,十之八九都是武林中人,其中不乏浸淫剑道数十年的名家宿老,更有无数将一把好剑视为第二生命的年轻俊杰。‘青釭剑’三个字,对他们而言,无异于武学圣殿中最耀眼的神只。此剑的传说太过久远,太过辉煌,早已被无数人视为神话。如今竟被西门大小姐轻描淡写地宣布为寿礼,这简直比西门荣业的汗血宝马、西门喜儿的米芾真迹加起来还要震撼百倍。
惊呼声、质疑声、倒吸冷气声、激动难耐的议论声如同海潮般汹涌澎湃,几乎要将揽月楼的屋顶掀翻。
“大小姐!此话当真?青釭剑……真的现世了?”一位老剑客声音颤抖地问道,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热。
“大小姐,你……你可曾亲眼见过此剑?莫要……莫要戏言啊!”另一人语带颤音,既有期盼,又怕希望落空。
西门宏清同样震惊得无以复加,饶是他城府极深,此刻也霍然从座位上站起,脸上血色上涌,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儿子西门荣业献上的西域汗血宝马,已是世间难寻的奇珍;二女儿西门喜儿所献的米芾真迹诗匾,亦是价值连城的文玩瑰宝。若西门燕儿真能拿出传说中那柄随赵子龙名震天下的青釭神剑……这已不是惊喜,而是足以震动整个武林的惊世骇俗之举。
他强压下心头的滔天巨浪,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地盯住西门燕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燕儿!寿宴之上,群雄毕集,非同儿戏,你切莫为了博为父一笑而信口开河。青釭剑乃上古神物,岂是轻易可得?此等玩笑,万万开不得。徒惹天下英雄笑话!”他话语虽重,但其中蕴含的期待与紧张,却瞒不过有心人。
西门燕儿面对父亲的质疑和满堂的喧哗,依旧从容自若,笑意盈盈,甚至带着几分俏皮:“父亲大人明鉴!今日乃您五十寿诞,普天同庆的大喜日子,女儿纵有天大的胆子,又怎敢欺瞒父亲,更不会拿这等关乎西门家声誉的大事开玩笑呢!”她的话语斩钉截铁,充满了毋庸置疑的信心。
“既然如此,大小姐就快快请出神剑,让我等凡夫俗子也开开眼界,一睹这传说中的上古神兵究竟是何等风采吧!”人群早已按捺不住,有人高声催促。
“正是!正是!快请神剑!让我等也沾沾光,见识见识这青釭神剑的无上锋芒!”附和之声如同山呼海啸。
西门燕儿环视全场,感受着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灼热目光,嫣然一笑:“好!今日便借父亲寿诞之喜,让青釭神剑——重见天日!”说罢,玉手轻挥。
霎时间,整个大厅变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西门燕儿所指的方向,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空气凝重得如同实质。片刻之后,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两名身着华美宫装的侍女,神色庄重肃穆,合力捧着一个长约四尺、通体殷红如血的檀木剑匣,步履沉稳地缓缓步入大厅。那剑匣做工极其考究,表面以金丝镶嵌着四个龙飞凤舞、熠熠生辉的古篆大字——‘上古神剑’。
这四个字映入群豪眼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立刻在大厅中掀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和低语!仅仅是这剑匣和铭文,就已透露出难以言喻的厚重与神秘。
西门燕儿再次抬手,轻轻一压。那无形的威势仿佛带着魔力,满堂的骚动竟奇迹般地迅速平息下去,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此刻,那盛放着可能改变武林格局的‘青釭剑’的红色剑匣,被郑重其事地安放在大厅中央最显眼的一张紫檀木方桌之上。无数道或贪婪、或狂热、或敬畏、或探究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几乎要将那剑匣点燃。
“请大小姐开匣!让我等一观神剑真容!”有人声音嘶哑地喊道,已急不可耐。
“开匣!开匣!””群情汹涌,声浪几乎要将屋顶掀开。
西门燕儿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微笑,朗声道:“好!今日便让诸位英雄,一同见证——青釭神剑,重光揽月!”她伸出纤纤玉手,动作沉稳而神圣地掀开了那沉重的檀木剑匣盖。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沉淀了千载岁月的古朴气息弥漫开来。她小心翼翼地将打开的剑匣托举到父亲西门宏清面前。
第四百六十五章 寿宴雄心
西门宏清的心脏狂跳不止,饶是他一生阅剑无数,收藏丰厚,此刻也激动得指尖微颤。他屏住呼吸,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剑匣之内。匣中静静躺着一柄长剑。剑鞘样式极为古朴,甚至可以说毫不起眼,通体暗沉,没有任何繁复华丽的纹饰,更无半点珠宝镶嵌,乍看之下,竟显得有些土气寒酸。这与众人想象中神剑应有的光华璀璨大相径庭,不少人眼中已流露出失望与怀疑之色。
然而,当西门宏清带着一丝凝重和虔诚,缓缓握住那同样朴素的剑柄,将其从剑匣中取出时,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蕴含着无尽力量的感觉瞬间从掌心传来。他深吸一口气,拇指按住剑格(护手),食指、中指、无名指紧握剑柄,小指虚勾剑首(柄头末端),一个标准的、蕴含内劲的握剑姿势。接着,他手腕沉稳发力,只听‘锃——’的一声极其清越悠长的龙吟之声骤然响起。
随着剑身缓缓出鞘,一股森寒凛冽、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锋芒之气瞬间爆发开来。离得稍近的宾客,无不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只见那暴露在空气中的剑身,宽约二寸,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内敛的暗青色,并非耀眼夺目,但剑脊笔直,线条流畅完美,剑刃处则闪烁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如同流动水银般的、冷冽到极致的寒光。这寒光并非静止,而是在灯光下微微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吞吐着令人心悸的锐利气息。
‘嘶——!’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仅此一出鞘的锋芒,便已让所有识货之人瞳孔骤缩。这把剑的外表虽朴实无华,但这内蕴的、几乎要割裂空气的绝世锋芒,却比任何璀璨的宝石都要耀眼千倍万倍!对于真正的武者而言,锻造这把剑所用的神铁奇金,其价值远胜黄金珠玉万倍,普天之下,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把能与之匹敌的神兵。
西门宏清的神情变得无比神圣而庄严。他双手捧剑,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圣物。这是每一个真正爱剑、懂剑、用剑之人,在面对绝世神兵时必然流露出的虔诚。他仔仔细细地欣赏着剑身的每一寸纹理,感受着那仿佛能沟通天地的冰冷触感。他屈指,用大拇指的指腹,极其轻微地、试探性地拂过那看似平滑的剑锋边缘……
就在指腹接触剑锋的刹那,没有感觉到任何阻力,甚至没有痛感,一道细微的红线已然出现在指腹之上。紧接着,一滴、两滴……鲜红的血珠迅速渗出,沿着冰冷的剑锋滑落,滴在紫檀桌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在寂静的大厅中清晰可闻。
“吹毛断发!削铁如泥!果真是神器!”有人失声惊呼。这无声的演示,比千言万语更有力地证明了此剑的绝世锋芒。
西门宏清又把剑舞了一下并刺出,看似轻飘随意。明眼人即知,他这是一种最易使劲的姿势。一剑突刺,所用的劲道由身及臂,由臂及掌。再由抵着掌心的剑柄,导出内劲贯注到剑尖,盈满剑刃嗡然乍响。
西门宏清本就是一位用剑的高手,剑在手银芒如盘,剑回旋光芒一闪,其锋而出。‘当!’这声十分清脆,竟把摆放在桌面上的一把刀身截为两断。而巧劲地不损及桌面,他即漂亮的露了一手。
“父亲!我送给你的贺礼,你还满意吗?”西门燕儿得意的对西门宏清说道。
“哈哈!岂是满意,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宝物。如今真正握在手里,又倒有点不敢相信,还有点害怕。”西门宏清兀自望着这把青釭剑说道。
“呵呵……,父亲!你怕什么?现在剑不是在你手里吗?”西门燕儿笑道。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这把青釭剑你是怎么得到的?”西门宏清低声道。
“这……”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西门燕儿可不想说出详情。于是她靠近西门宏清的耳朵边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便悄悄的说了此剑的来历和得剑的经过。
西门宏清听后则哈哈大笑,然后低声道:“你不愧是我西门家的人,如果你哥哥和妹妹都能如你这么有心机,那我就放心了。有你,我西门家独步武林也只是迟早的事!”
“父亲!我这叫什么心机?只是知道您最喜爱名剑,是以一心只想得到它了,所以才略施小计而已。”西门燕儿格格一笑小声回道。
“好了,我知道你是一片孝心,只是怕那毕琳小丫头她不会善罢甘休。还有那贺聪,他也会插手此事。我们以后要多加小心,万一有个不测,也要作个万全准备。”西门宏清压低声音说道。
西门燕儿又小声笑道:“父亲!大可不必担心,我燕儿还是知道这些的。这次比武大会,我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嗯,你这鬼精灵,说的也有道理。”西门宏清哈哈笑道。
两人正在谈笑之际,可在送贺礼的人群中,那康义见西门宏清抽出青釭神来的那一刻,顿时就傻了眼,人气的浑身发抖,两眼发黑。
这把剑明明说好是要给自已的,可万万没想到西门大小姐却把此剑作为贺礼,送给了她父亲西门宏清。自已跑前跑后的岂不是空忙一场,空喜欢一场。自已完全是被西门大小姐当猴一样,玩弄于股掌之中。
那万重山也是为了这把剑,各种阴招损招都使了出来,是他下毒,好不容易才把毕琳、于得水和于在水抓来。为了这把剑,最后却死于非命。想到这些,康义浑身都冒冷汗。原来自已曾既想得剑,又想得人,梦想作西门大官人的乘龙快婿。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已的一枕黄梁。
康义顿时心灰意冷,人像虚脱似的赶紧离开拜寿现场。
拜寿结束后,众人来到寿宴厅。寿宴大厅上可是灯烛辉煌,宴席上自然也就需要摆放很多食品。像这这豪筵,尽是上好的山珍海味,炮凤烹龙,丰盛得令人咋舌不下。宴席、宴席必需有酒,高兴的时候,人们往往都喜欢多喝点酒才能助兴。常言说的好:酒醉红人面,借醉壮人胆,酒就是最好的助食佳品。
寿宴一开始,西门大员外西门宏清也就来了。他特别高兴,不只是因为他五十大寿,而是得到了上古宝剑,一把梦寐以求的上古宝剑青釭剑。
西门宏清的武功和在江湖上的名气,从出道开始就听人四处传扬,公认为武林之最。现在又有了宝剑,可以说是众望所归、无人不服。但西门宏清心里知道,有多少人想得到这把剑,又有多少人想从他手里争回这把剑。现在这把剑堂堂正正的在自已手中,只有自已才配去做它的主人。可眼下应趁着时机,要将那些想夺剑之人一个一个地铲除掉才行。
虽说西门大员外西门宏清五十岁了,可对于一个人来说,五十大寿是值得庆祝的。所以他也不例外,他庆祝的方式也跟平常人一样,是要大摆宴席。因为他的朋友很多,所以事关荣辱,场面也就很大。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临近武林大会,以此联系武林各界人士也是必须的。
寿宴上,西门宏清也就当仁不让地先说了几话祝酒词:“各位英雄,各位豪杰!”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响了起来,声音不大,但是却带着浑厚的内力传遍了厅里的每个角落:“这次老夫寿辰,能让如此众多的朋友相聚在这里,是我西门宏清荣幸之至。各位英雄若觉得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西门宏清一定尽量满足大家。现在我也不需多言,老夫先敬各位英雄豪杰一杯,略表我的心意!”
西门宏清话一说完,便举杯就咕咕噜噜的连喝几大口酒。他用大袖一抹嘴唇,长笑着说道:“我西门宏清虽为江湖道上一员,可为了江湖上的事也是吐心沥血。常言道:自古成大事者,首先要收揽人才,当年汉高祖之所以能创立大汉天下,就是因为有绪多旷世之才!今天我能承蒙江湖人士的厚爱,能与众位英雄豪杰聚在一起,也是我的荣幸。你们也是我西门创立宏业的人才,你们的不朽功勋也将载入史册。既然今天是我大寿日子,那么众位就不分老少贵贱敞开胸怀尽情吃喝!以显我江湖英雄本色。”他一本正经的娓娓道来,十分动人。众人欢腾,一片吃喝与行令声而起。
看到这热闹的场面,西门宏清也是满心喜欢,由儿子西门荣业陪同走下场在各席间敬酒巡视。当来到一桌前敬酒时,见一老者也不起身,也不看他一眼,自顾自地低头在吃喝。西门宏清好生奇怪,于是上前问道:“这位老官,可否抬头一见?”
那人仍是喝酒,头也不抬,只是把眼皮向上一瞟说道:“等老夫吃饱喝足了,我再找你算帐。”说完又不停吃喝,仿佛没有任何事情一样。
西门宏清听言一楞,逐又细看了他一眼,却未再言语。可那西门荣业却大为不悦地说道:“老鬼何必卖狂?后面有最好吃的还没有上来,你难道不想吃了?等你吃喝饱了,你那点自以为了不起的三脚猫功夫,便将丢人现眼?所以你还是慢吃为好,免得让人耻笑。”
霍豹则哈哈一笑道:“我老鬼业已吃饱喝足,除非你还有龙肝风髓,熊心豹胆。不然,我这草包肚子里可再也装不下了!不过我这三脚猫的功夫,能不能丢人现眼还不知道。我到想展示一下,看看何人又能耻笑于我。”此言说完,又是哈哈大笑。他这笑声传来声如游丝,飘忽不定,但却让人都能听到这入耳清晰的声音。让在座之人,连那业已喝得醉意醺醺之人,竟也陡感清醒。
这时和他相邻桌而坐一个豹头环眼的壮汉,见西门荣业对那老者出言不逊,他到好像也来了劲,想在众人面前展示一下。他把眼一横怒目地对着霍豹,口中又‘呸’了一声,然后隔座便向霍豹凌空一掌劈出。并大声喝道:“看你老者,却为老不尊,竟然对我西门大官人和西门大公子口出狂言,真把我等人都不放在眼里!”
那豹头环眼壮汉力大无穷,掌风锐劲,而且又是蓄势而发。旁边一年青秀才模样的男子在毫无戒备之下,直被震出四五步远,闷哼一声,‘噗通’摔倒在地上。
他们这一动手,全场顿时一片哗然。其他用餐客人迅速离座,惟恐波及无妄之灾。
西门荣业则一阵狂笑,状至得意。霍豹却蓦然一惊,身形微闪,霍地离坐而起。只见他衣衫飘飘,转瞬便到那年青男子摔倒之处。
西门荣业又是一阵狂笑说道:“就这等武功,还要在这里动手?真是不自量力。各位都是武林中人,最好稍安勿燥,先行静肃,这里由我来处理!”
他这话说出,果然众人群豪立刻各就原坐,全场寂然无声,目光齐向那霍豹投去。
霍豹纵到那年青男子身前把他扶坐起来,然后准备为他治疗伤势。但细一诊察之下,却发现那年青秀才男子毫无内伤,遂放下心来。那年青秀才男子却对他小声说道:“师傅!你可要小心他们有诈!”
霍豹一楞,便知道这秀才青年也不是泛泛之辈,刚才或许是一时大意才受到影响。可他却喊自已为师傅,这有点不可理解。不过霍豹并未去多想,也不想猜这年青秀才是何人。他只是看了那豹头环眼壮汉一眼,然后怪笑着说道:“好个不长眼的东西!”
那豹头环眼壮汉又双眼一瞪,怒道:“你个老东西,现在还不是斗嘴之时。看你未必负有一身绝学才口出狂言,我豹头魔掌尹旭桓倒要向你领教领教!”
原来这人正是那‘五毒黑砂掌’潘坤的大徒弟豹头魔掌尹旭桓。这潘坤共有三个徒弟,二徒弟叫尹旭环,三徒弟叫尹旭圣。其实他这三个徒弟虽是同姓,却不是亲兄弟,他们一同拜在潘坤门下。
这时,霍豹从密语传声中听道:“霍大侠,你可以逗他发火,让他出尽洋相。随后会有大大的精彩可看!”
霍豹听言不露声色,从桌上端起酒壶直接倒入口中。不等对方把话说完,一道酒泉从口中飞喷而出。才出口是酒,但转瞬间便使喷作范围变成一蓬酒雨。这酒雨喷出,不如说是一股酒箭。不但笼罩了数尺方圆,却也挟带有一片酒香,简直薰人欲醉,把那豹头环眼壮汉尹旭桓喷了个满头满脸满身。
那豹头魔掌尹旭桓根本想不到对方会以酒伤人,自然毫无戒备。在这种情况之下,他纵然身法再快,本领通天,也无法及时趋避。
再说这‘酒雨’凝聚内家罡气,何异于无数箭弹。再加上这无数箭弹,粒粒均具喷射强力,滋味让人更难消受。
这豹头魔掌尹旭桓无形中虽然吃了大苦,却丝毫不敢怠慢。他忍痛忍怒,电疾纵身,快速退后数丈。
霍豹这时又厉声喝道:“看来你也有几分自恃,像你这种仗势凌人狗奴才的态度,只要能够接我一掌,老夫便不再计较于你就是!简单得很,能在我手底下走一招,才有说话的资格!”
那豹头魔掌尹旭桓被酒雨所击岂能服气,他也未将霍豹放在眼里。于是嘿嘿一阵冷笑道:“嘴上两块皮!要怎么说皆由你。在下坚持自己的原则。你也不要倚老卖老,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说着便举掌全力接架。
见那霍豹一按桌面,人就冲天而起,只是抬手一掌打来。这一掌初时仿佛悄无声息,但片刻就听到呼的一声,那豹头魔掌尹旭桓的庞大身躯,竞被震得凌空飞起,如烂死狗般直向丈余外的门边落去。只在弹指间,摔得四脚朝天,寂然不动。此时只能躲在角落里,头也不敢抬一下。
在座群豪本都在纳闷无聊之中,喝得微有醉意。此时闻声不禁齐都霍然惊醒,虽尚未见霍豹是怎么出手,但光闻其声便足见委实不凡。济济群豪,竞无一人看出和听出是什么神奇功力。
霍豹这一手引得满堂喝彩,鼓掌叫好。在场众人都大吃一惊,却听有人道:“无影神功!”这无影神功可是江湖上少有的绝技,只有少数顶尖人物才会,没想到眼前这老者却随手使出。
这时,只听西门宏清呵呵一声笑道:“失敬!失敬!未想到是霍豹霍大侠前来捧场,难得、难得!来、来!老夫不知你的驾临,有失礼数。请到我这桌上来坐!”说着拉拉扯扯地,拖着霍豹直往那正方的首席走去。
这一来,直把众人惊住,才知眼前这老者就是江湖上四大高手之一,是大名鼎鼎的霍豹霍大侠。
待霍豹霍大侠在首席坐定以后,西门宏清亲自给霍豹斟上酒,并尴尬地忙说道:“霍大侠!都怨我招待不周,老夫愿自罚三杯给你赔罪。”说着自饮三杯。
霍豹也不客气,也不回他话,本就醉醺醺的双眼,望着佳酿又燃烧明亮了起来。他端起酒杯也连饮三杯,真是嗜酒如命。饮罢这才说道:“哈哈!西门宏清果然就是西门宏清,没想到还能记住我老夫。”
西门宏清忙道:“霍大侠当年手下留情,才有我今天。小弟如何能忘记大侠的恩典!”
“哈哈!忘不忘记倒也无所谓。不过老夫今天来,就是想看看老弟新得的那把青釭剑!”霍豹直言道。
西门宏清一楞,马上也嘿嘿笑道:“霍大侠来恐怕不是只为了看看那把青釭剑这么简单吧!像霍大侠这样的侠士什么剑没见过?这把青釭剑值得你看吗?”
霍豹不悦道:“我只是看看这把青釭剑,值得你推三阻四的吗?
西门宏清又嘿嘿一笑道:”既然霍大侠定要看看这把青釭剑,那又何尝不可!老夫岂能不给霍大侠这个面子?”于是他转身对儿子西门荣业说道:“霍大侠要看那把青釭剑,你去把剑取来,让大侠鉴赏鉴赏!”同时又对儿子西门荣业眨了眨眼睛。西门荣业岂能不知父亲的心思?他随即离开。
在座的江湖群豪,当知道这老者是霍豹,谁不知道他的厉害。再说刚才他那一掌,顿时让人都膛目无言。
第四百六十六章 传音入密
西门宏清这时离座起立,目光微扫群豪,正色说道:“各位江湖志士,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霍豹霍大侠!霍大侠是何许人就不用我多说,他可是当今武林的十大高人,想必大家早已是耳闻目睹。不过霍大侠能到此来,我这里可是蓬荜生辉,也是我西门的荣耀。过几天可就是武林招贤大会,虽说有些武林大侠并无称霸武林的野心。但为了武林的发展和繁荣,应该推选出一个有统领整个武林的,有雄才大略的武林英雄豪杰。”他话音至此略顿,以目中炯炯神光扫视了群豪一眼。
这时场中一片雅静,那豹头魔掌尹旭桓这时已从地上爬了起来,倒也惹得哄堂大笑。这个面子实在丢不起人,他早已气得眼内喷火,暗自决定少时要不顾一切地与这个老东西拼力搏上一搏,无论如何也要在众人面前讨回个面子。只是这时看到霍豹正与西门宏清在首席而坐,只好暂时忍下这口气。但他仍是大步走向前来,傲然说道:“我若提一人,谅你们都不会感到陌生。这人有雄才大略,更有统领整个武林的气魄和勇气。他就是我们的西门大官人!”
他此言一出,连霍豹也微微阔上双目,感到心中一沉,在座群豪更是面面相觑。
这时许多江湖豪士心中才恍然大悟,原来西门宏清一心想举办这武林大会,其用心昭然若揭。可这西门宏清武功之高,已达飞花摘叶、以意伤人之境。表面上他为人更介于正邪之间,虽说近十年来,他不长在江湖上出现,但其名声之大。却让人料想不到,他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
那豹头魔掌尹旭桓见群豪这般目瞪口呆的光景,更是得意至极地哈哈大笑道:“我尹旭桓虽说不才,可在西门大官人的指示和栽培下,已在武林中略有起色。另外我早已暗地考察多年,认为目前正是武林归统的最佳时机。如今在座群豪,倘若甘心臣服,便当从此听西门大官人的号令!否则决不勉强,只要能与我尹旭桓走过百招不败,便可走出这大门。那位有意一试?”
话完半晌,见座上群豪只是相顾默然,无一个想冒然行动。豹头魔掌尹旭桓又哂然一笑说道:“这样看来,诸位都是甘心臣服的了?”
突然一声大喝,在首席上坐着的霍豹缓缓站起。他显然神情激动,朗声道:“老夫本不想干预江湖中的争权夺利之事,更不想参与什么武林大会。但今天我却要惩处一下这个不长眼的,甘当人犬的不耻之徒!我霍豹不才,愿意先与此人较量一下百招!”
在场群雄一见霍豹挺身挑战,不禁为他这份豪气所动,无数惊诧和赞欣目光一齐向他投去。
突然,下面有人高声大叫道:“霍大侠无影剑法独步天下,心意六合拳更是出神入化,今天可否让我们见识见识?”
群豪举目循声望去,可那发话之人已然坐下。但经他这一说,立刻引起一阵骚动。原来其中有些后起的豪雄,尚不知无影剑法与心意六合拳。是以对这挺身而起的霍豹,除去赞佩他的英名之外,又加上几分惊羡。
那豹头魔掌尹旭桓本是想借助西门家的威名来个虎假虎威,想在江湖人士面前显摆一下。未想到一出手就被人来了个下马威,丢尽脸面。以为这次能再挣个颜面,何曾又出现这等场面?现在是骑虎难下,于是横下心来,定要与这个老东西拼力搏上一搏。他可是激于义愤,此刻见群豪目光一齐向他注视,不由颇觉紧张。临近之人,更可看出他面色苍白,身形微颤。他知道略能胜,便是飞黄腾达之日。略是败,便是苟且偷生之时。此时也只能把心横下,不顾一切地硬拼一次。
西门宏清阅历何等丰富,他见如此情景本想阻止,可见霍豹已经下场,不由地浓眉微蹙,满腹疑云。暗忖:豹头魔掌尹旭桓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可这样一来,倒给武林大会罩上一层阴影。现在就是自已出面阻止已是不能,怨恨这个豹头魔掌尹旭桓坏了自已的大事。
于是瞟了豹头魔掌尹旭桓一眼,面带哂然微笑,说道:“既然要比试,那么只限比试之人最少须过百招不败,但未规定用拳掌或是兵刃相敌。现在索性取消一切限制,尽可各展所能。让各位江湖志士目睹一下拳掌工夫,本人自无异议。”
语音略顿,转首瞟了霍豹一眼,继续说道:“据老夫所知,尹旭桓的玄门暗器,也妙用无穷,百发百中,并不较剑术为弱。还有他的那个什么掌,更是胜人一筹。那就让各位拭目以待,欣赏这场精彩绝伦的比试吧!”
正说之间,只见西门荣业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他惊慌失措地大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父亲大人!那把青釭剑被……被人偷走了!那贼人刚走不远,我马上带人去追。我一定要把那把青釭剑给追回来!”他那一副急匆匆的样子,边说边带人向外跑去,同样向父亲西门宏清使了个眼色。
西门宏清拿出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一跺脚,发出一声龙吟长啸。然后怒道:“气死老夫也,抓到那贼人定把他大缷八块!”
这霍豹一听那把青釭剑被人所盗,顿时可急了眼。他本就是为那把青釭剑而来,没想到剑还未看到,却不翼而飞。他现在可是真正的心急如焚,此时哪有心思与那豹头魔掌尹旭桓再行比试。他大声问西门荣业那窃贼是何许人,可西门荣业根本就不理他,而带着几人慌忙追赶出去。
群豪俱各瞿然一惊,转头望去。本来场中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立刻暂为另一种疑诧代替。又见那霍豹已然飞身向门外窜出,并急于向西门荣业追赶去。
听说青釭剑被人偷走,霍豹是心急如焚,一下起身就飞跃出十余丈。他才飞身要出门之即,突然一愕之下停顿下来。原来他耳边有人用传音入密的方法对他说道:“师傅!西门荣业他们在逢场作戏,当心上当受骗!你出门后假装继续追赶,然后迅速返回躲藏起来,再伺机行动。”
这人的传音入密,非从耳脉而入,是在脑海里旋转迭起,从心中涌出。除非是绝世高手,才有这份凝聚脑气波,贯穿脑海之本事。霍豹向传音方向看去,原来是那年青秀才。于是会意地点了一下头,又马不停蹄地向外追赶过去。
可那西门宏清见霍豹在即要出门时略停一下,也是心中一惊。他知场中有人在向霍豹传声,因他也身同感受到这股无形脑念力波。忙向四周看去,可又未发现什么可疑之人。这传声之人是谁?竟能无声无息地掩至,其实力太可怕了。他脸色骤变,望着离去的霍豹也是错愕慌张。虽说心有不甘,可也无可奈何。
那豹头魔掌尹旭桓见霍豹此时离去,却是心情一松,然后开怀大笑起来。为了表示自己神勇,并拿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大声咆哮地说道:“什么狗屁大侠不大侠的,原来只是个胆小鬼、草包一个!想与我尹旭桓来个百招不败,比个高下,没想到一招未比,却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简直是个不知天高地厚,耻心妄想的狂徒。”说完便又哈哈大笑。
他这副大言炎炎,欲盖弥彰有的做作,反使得众人嗤之以鼻!可他并不以为耻,然后转身环视一遭,又盛气凌人地说道:“那个胆小如鼠的大侠已走,哪位有意来试上一试?还是那句话,只要与我尹旭桓走过百招不败,便可走出这大门。如果无人想试,那就说明在座群豪有心臣服,从此听就西门大官人的号令!”
西门宏清可是一直放心不下那个用传音入密方法的人,知道此人决不是泛泛之辈。他虽半晌均未说话,却在暗地里观察场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他也注意过那年青秀才,只见他俊面通红,因酒醉之故,虽是坐在那里,身子却是摇摇晃晃,有此神态失常之状。
但他还是不放心,于是又来到那年青秀才身边。遂向那年青秀才哈哈笑道:“这位公子!有些面生,初次相见能否陪老夫喝上几杯?”
见这年青秀才打扮的很是一般,稍瘦的脸倒显得很精神,身子也很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一样,完全是一副书生模样。这种人让他走在书生堆里,绝对不会让人觉得他是个江湖人。世上的人本就透露着奇怪,西门宏清依旧没有发觉一丝的异样。
那年青秀才身子仍是在摇摇晃晃,口齿含糊不清地说道:“西……西门大……大官人,小的……小的……,愿陪大……大官人喝……喝上几杯。”说着颤颤巍巍地端起酒杯要敬西门宏清。
西门宏清并不识得这年青秀才,心中却道:这人年纪轻轻应该不是那发传音入密之人,能发传音入密方之人其内功必是超乎寻常,而且也必有数十年的内功功底。这年青秀才充其也就十七八岁,顶多是个才出江湖的新手,不可能有高深的功力。于是看这年青秀才喝了一点酒就醉成这副模样,便不想再与他多言。便说道:“这位秀才公子,看你有八分醉意,不如去喝点醒酒汤醒醒酒,然后还是早点回去好了!”说完又巡视四周,可也未查觉到那发传音入密之人。心中不悦可也无可奈何,于是便匆匆离开大厅。
那年青秀才口中含糊地说道:“既然西门大……大官人不愿与我喝酒,那我就……就回去了。”说着手中仍端着那酒杯,便摇摇晃晃向大厅门口处走去。
那豹头魔掌尹旭桓见有人想离去,便急忙过来拦在那年青秀才面前,并说道:“有那位想走,还是那句话,只要与我尹旭桓走过百招不败,便可走出这大门。”说着叱喝一声,攫爪来抓秀才公子。怎料到,那秀才公子不知使了什么步法,旋身十分滑溜,一闪而过,真叫厅内会武的人都大吃一惊!
那年青秀才仍摇摇晃晃,有些站立不稳,手中那酒杯却突然脱手而出。酒杯竟如长上双翼,向豹头魔掌尹旭桓面前凌空冉冉飞去。
突如其来之变化,让大厅上众人吓了一跳。豹头魔掌尹旭桓见状欲张口惊呼,又想左右躲避。可那想酒杯如长了眼似的,恰巧送到他嘴边,遂不由他受领不受领地将酒倒入嘴内。
全场之人全都目睹,看得众人目瞪口呆,俱是深感惊呀。豹头魔掌尹旭桓更是勃然变色,那杯酒仿佛由不得自已喝不喝便被倒入嘴中。酒虽下肚,他惊疑的脸瞬间即又恢复了冷峻笑容。继而哈哈笑道:“你这青年秀才到是好身手,可是想走,那我们先过百招再走不迟!”
那青年秀才摇晃着身子,仿佛站立不稳似的,但他闻言抱拳欠身说道:“这位大侠,谢你美意!我自已可走,不用相送!”
豹头魔掌尹旭桓本就对他心中有气,但在众目睽睽下,他却仍要做出大度,于是微微笑道:“让我相送?想得可美!要想走,先过我这一关!”可他话还未说完,那青年秀才不知怎么已绕过他向门处走去。
豹头魔掌尹旭桓正自奇疑之际,却听那青年秀才说道:“此时天已不早,就请留步!”
看那青年秀才就要离去,豹头魔掌尹旭桓可就急了眼。自已大话可已说过,可人家却一招未出,也未分什么胜负,就已向门外走去,这可是明目张胆地在打自已的脸。
豹头魔掌尹旭桓忍无可忍,手指那青年秀才道:“你是何人,年纪轻轻,却想擅闯我这一关,我看你是代人寻死?要不你有什么三脚猫的把式,在这里露上一手!”
那青年秀才闻言止住脚步,不禁怒火上冲,厉声叱道:“在下对你已是忍让,如果你倘若心存畏惧就赶快退下,不要胡言乱语自毁台阶!”
豹头魔掌尹旭桓岂能吃这口气,他怪笑两声,说道:“好你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本大侠原本手下不杀无名之辈,只要你快快束手就缚可饶你不死。可是你既然硬闯,也怪不得了。你就接我一掌试试!”他话落掌出,一招‘探骊得珠’,挟着罡风劲气,直向那青年秀才胸前拍到。
那青年秀才已觉对方掌风压体,只得双掌蓄足‘心意六合拳’匆忙迎上。拳掌一交,那豹头魔掌尹旭桓竟然被震退三步。
在座众人一阵哗然,本以为这个年青秀才死定了,没想到豹头魔掌尹旭桓竟然被一掌震得连退三步。
豹头魔掌尹旭桓内心也是吃惊不小,不由又羞又怒。但他不愿在众人面前丢这个脸,于是狞笑两声道:“果然是霍豹的‘心意六合拳’,但比起霍豹那胆小鬼的武功却差的太远!”
听他所言,那青年秀才早已是义愤填膺,这人竟敢当着众人面羞辱霍豹霍大侠,士可忍,孰不可忍。青年秀才此时早把生死置诸度外,大喝一声,形如疯狂飞身扑上。
豹头魔掌尹旭桓则嘿嘿笑道:“臭小子!你找死也不择个好日子!既然想找死还不容易!”话音了处,一掌‘拒之门外’随手推出。
青年秀才却用的是霍豹霍大侠的‘心意六合拳’,并且加足了功力。两掌相接以下,那豹头魔掌尹旭桓又被震得后退三步,并接连打了两个跟跑,几乎要翻身栽倒。他双手连连抖动腕子,一种痛苦万状的情形,令人也为他焦急起来。
刚才一幕全都是眨眼不及,一刹那之间的事。全场蓦然呼声响起,众人都为之赞许。也有不少人不禁同时“咦”了一声问道:“这位青年秀才是谁?”可是无人知晓。
在座众人齐都一愕,但都不由对那青年秀才肃然起敬。有人竟纷纷离座而起,表示对这位新一代俊才致敬!
这时也有人对那豹头魔掌尹旭桓喊道:“尹壮士!你何不亮出兵刃?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尝尝你剑法的滋味!”
那豹头魔掌尹旭桓仍要承强,他狞笑两声说道:“老子纵横江湖十余年,与人交手还从未用过兵刃,就凭这一只肉掌,足可在十招之内将他斗败!”他还真死要面子,还想这么耀武扬威一番。要不怎么能显出自己是个人物?于是话未说完,人身形一飘,便到那青年秀才身前咫尺之处,手臂一抡,呼的一掌劈出。
那青年秀见他掌势劈来,傲然长笑一声,说道:“好狂的匹夫,不给你一点厉害尝尝,当着这天下群豪,你也不会对我武功心服口服。既然你说十招之内将我打败,那好!我就在十招之内打得你心服口服。看打!”
他‘打’字出口,身躯往外一飘,闪过来势,把头略摆。只见他身形疾如流星,直奔那豹头魔掌尹旭桓面部中庭,凌厉无俦,气魄惊人。
那豹头魔掌尹旭桓轻敌在先,疏忽于后,他那曾料到对方会有如此一着。急忙收势闪身,偏头躲闪。虽然避过要害,左边脸颊却被一掌重重击中,面颊顿时红肿起来。
群豪惊骇之下留神看去,原来那青年秀才以出人意料的方法一掌打出。这是他以先声夺人,来了个蓦然突击。他望着那豹头魔掌尹旭桓那红肿的面颊,傲然说道:“这是给你的一点薄惩,你不要想什么百招,现在只是一招,还有九招让你知难而退。若是不服,现在你尽管放马攻来!”
豹头魔掌尹旭桓在江湖上也算凶名赫赫,一手‘五毒黑砂掌’令人闻风丧胆,何曾受过这等当众掌掴之辱?他轻敌在先,以为对方不过是个酸腐年青秀才,全然没料到对方出手如此迅捷刁钻,竟被他趁隙欺近,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印在脸上。左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痛混合着滔天的羞愤,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于是蓦然急弹暴挥怪啸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挟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罡风,双掌一前一后,化作两道漆黑毒蟒,直捣年青秀才胸前要害。他这一招‘怪蟒出山’,挟着劲气罡风,势若奔雷,显然是存了心要在一招之内将这让他颜面尽失的书生立毙掌下。
群豪惊呼连连,不少人为那青年秀才捏了一把冷汗。尹旭桓的‘五毒黑砂掌’歹毒霸道,中者非死即残,这书生如何抵挡?
第四百六十七章 险情环生
可青年秀才眼神如古井无波,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致命一击,他竟不退反进。只见他足下不丁不八,身形微沉,双臂在身前看似缓慢地划出一个浑圆的轨迹,瞬间竟化出漫天掌影。这掌影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竟是那‘心意六合拳’中的一招‘天罗地网’,化成一片幕幛迎去。后发先至,快速无比划到豹头魔掌尹旭桓的面前。顿时封住那豹头魔掌尹旭桓的上下左右,任他怎佯狂傲,此时也不敢轻樱其锋。
在场群豪都齐声惊呼,有的且鼓掌叫好。青年秀才抢占先机雄心大长,他右手一招‘浪涛拍岸’,左手一掌‘旋风摇摆’,两掌兼施,抢先急攻而出,竟然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豹头魔掌尹旭桓当然不会和他玉石俱焚,虽是惊悚,但他仍是狞笑一声,大声喝道:“小崽子找死!”只见身形斜斜窜起,随即身形疾速旋转着直冲而下,力击青年秀才的顶门。他又暗中运起‘五毒黑砂掌’,那蒲扇大的手掌,竟然乌黑如漆。乘着青年秀才飞掌落空,身形前扑之际,已向他背后击下。
青年秀才此时心中一惊,这一幕他可是曾经历过的。是那潘坤用过这一招对付过自已,当时被霍豹霍大侠用‘心意六合拳’挡住,危急之中救下自已,事后也教了自已破解方法。
对敌过招,首重取胜。青年秀才这时身形根本不闪不避,眼看那漆黑的手掌即将拍到时,他突然右手反掌挥出,左手又猛然一推。毫不犹豫地用出这破解方法,将那凌厉锋锐的劲气震散于无形。这一招不是掌对掌,而是直接打向对方面门。虽说是两败具伤的打法,但也是对手必救的一招。
“‘心意六合拳’!天罗地网!”有识的老江湖失声叫道。
那豹头魔掌尹旭桓万万没想到对方在如此绝境下竟敢行此险招,见这一掌拍向自已面门,如果不躲那是不死也要脱层皮。情急之下也是容不得多想,还是保命要紧。他怪叫一声,硬生生将凝聚了十成毒功的右掌撤回,同时仓促间用左臂格挡那反刺面门的一掌,身体更是狼狈不堪地向后仰倒,试图卸开那排山倒海般的推力。他仓促格挡的左臂,更是被那刚猛无俦的推力震得酸麻剧痛,气血翻涌,踉跄着又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惊魂未定。
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死寂,方才那兔起鹘落、险象环生的交锋,快得让人窒息。待到尘埃落定,看到尹旭桓狼狈不堪的模样,再对比青年秀才那卓然而立、气定神闲的姿态,胜负之势,高下立判。
这紧张的瞬间过后,却是一片沉寂。片刻后有人大声叫道:“‘心意六合拳’力克‘五毒黑砂掌’!拳掌相交,胜负已定!”
青年秀才也回身立在场中,目光如电,扫过惊魂未定的尹旭桓,晒然一笑道:“原来是潘坤的门徒!潘坤潘大侠已被霍豹霍大侠劝回,你却在这里兴风作浪,为虎作伥!我且问你,你是想再斗下去还是立即收手?”
那豹头魔掌尹旭桓已是气急败坏,脸颊红肿未消,手臂带伤,气息紊乱,哪还有半点‘豹头魔掌’的威风。听着青年秀才的质问和周围隐隐的嘲笑声,他羞愤欲狂,把眼一翻,色厉内荏地嘶吼道:说道:“我适才大意,被那草包霍豹和你这小免崽子占了便宜。我有这种身手,岂能怕你不成!”他嘴上硬气,脚下却暗暗挪动,同时急忙调息,试图压下翻腾的气血。
连遭挫败,尹旭桓心中已生怯意,但众目睽睽之下,若就此认输,他日后如何在江湖立足?一股邪火直冲顶门,他双目尽赤,狂吼一声:“纳命来!”竟不顾内伤,将残余功力催发到极致,双掌乌黑更甚,施展出生平最狠毒、最凌厉的绝学。掌风呼啸,爪影翻飞,招招不离青年秀才要害,攻势如同狂风骤雨,连绵不绝,完全是拼命的架势。
青年秀才见状,眼中寒光一闪。他已给过对方机会,奈何对方执迷不悟,且招招欲置他于死地。他不再犹豫,一手继续施展‘心意六合拳’的精妙招式,或封或挡,化解着对方疯狂的攻势,另一手却闪电般探向腰间取出软剑。
软剑在手,青年秀才的气势陡然一变。儒雅之气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霄的凌厉剑意。
尹旭桓的‘五毒黑砂掌’虽猛,但面对这快如鬼魅、刁钻无比的软剑,却显得笨拙而力不从心。两人身形交错,剑光掌影翻飞,仅仅又斗了四五招,就被他一剑穿过尹旭桓那双‘五毒黑砂掌’的手,瞬间也就破了他的‘五毒黑砂掌’。
尹旭桓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双掌被洞穿的剧痛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意志和功力。他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地,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惊恐地望着自己那双被废掉、兀自滴着黑血的手掌,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痛苦和难以置信。巨大的恐惧和疼痛袭来,这个凶名赫赫的魔头,竟像个无助的孩子般,涕泪横流,发出呜呜的哀鸣。
几名尹旭桓带来的随从和弟子见状,慌忙冲上前来,七手八脚地将他搀扶起来。尹旭桓面如死灰,任由人架着,目光呆滞地望着自己废掉的双手,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凶悍。
“咦?不是说打百招吗?怎么才这么几下就不行了?”“嗨!你没听见尹大侠自己说的吗?十招之内要拿下人家。结果十招没过,自己倒先趴下了。哈哈哈!”人群中响起议论和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尹旭桓的几个弟子和同伙见如此惨状,又闻听嘲笑,顿时羞愤交加。他们不敢去找青年秀才的麻烦,却仗着人多,呼啦一下冲上前,将青年秀才团团围住,个个手握刀剑,目露凶光,却摄于对方刚才展现的恐怖实力,无人敢率先出手。气氛瞬间再次剑拔弩张。
青年秀才卓立场中,青衫无风自动,手中软剑斜指地面,剑尖犹自滴落一滴黑血,神情冷峻,对周围的刀光剑影视若无睹。
“哼,想以多欺少?”青年秀才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不屑。就在那几人被他的气势所慑,进退维谷之际,他身形陡然一晃。
“好快!”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青年秀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原地拔起,竟凌空跃起,人在空中,手中软剑蓦然爆发。
“天河倒泻!”一声清叱,那软剑在他手中仿佛化作漫天剑影,向围拢的几人当头罩落。剑光闪烁,如梦似幻,根本分不清哪是虚影,哪是实招。
“好个‘无影剑法’!他从何学来这等剑门绝学?!”一位老剑客激动得胡子直抖,失声惊呼。
惊呼声未落,剑光已然消散。青年秀才身形如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在包围圈之外,神色淡然,仿佛从未动过。而他身后,那几名围着他的尹旭桓弟子和同伙,个个面无人色,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的刀剑,竟齐刷刷地从中间断为两截。
青年秀才可是见好就收,手中的软剑已收回到腰间。
正在这时,从厅外走进两条身形纤细的人影,一是西门燕儿,一是西门喜儿。西门燕儿愤然大声喝道:“放肆!都给我住手,都回到自已的坐位上去。搅扰寿宴,成何体统!”
然后她走到青年秀才面前,微微一笑。她那宛如黄莺出谷的柔美声音接着说道:“这位公子,怎么眼生的很啊!这年纪轻轻出手了的,能否报个名来,也让江湖道上的朋友见识你的威名。另外,我们也好交个朋友!”
她嘴中这么说,心里却暗自惊凛。总觉得眼前这青年秀才,有似曾相识和见过的感觉,可一时又拿揑不准。
那西门喜儿也突然问道:“你是什么人,来此有何目的?”
不知西门喜儿所问是何意,一时怔然不知如何回答,那青年秀才不住地望着四周。然后无奈地只好压低嗓音回道:“在下霍豹徒弟,是来给西门大官人祝寿的!”忙以目示意,眨了眨眼。
‘咦,怎地这声音如此熟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另外他又对我眨眼是何用意?’西门喜儿心中暗自说道,可已用心留意,觉得他好像是贺聪。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易容成这副模样。西门喜儿的心瞬间揪紧,又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担忧。她强压住心中的波澜,面上不动声色,但眼神却更加专注地落在贺聪身上,用心留意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西门燕儿听到‘霍豹之徒’的回答,秀眉微蹙。霍豹的名头她自然听过,一个有些本事但性格耿直、在西门家看来不足为虑的侠客。但眼前这青年的身手,尤其是那神鬼莫测的‘无影剑法’,绝非霍豹能教出来的。而且,这声音也总觉得异常耳熟。但看着对方那平平无奇的书生脸孔,可又想不起他是谁。她有些怀疑自己的直觉。看他只是个儒生,也就未再用心留意。
那自称霍豹徒弟的青年秀才说完转身就要离去,西门燕儿却呵呵笑道:“本姑娘还未问完,你就想走?”
在场众人齐都大吃一惊,他们从西门燕儿的凝重面色之上,业已知道这女子要动手了。果不其然,西门燕儿红衣飘飘,她缓步向那青年秀才走去。她边走边格格一笑道:“练武之人,重气度见识。秀才公子,重气度方可重任。看秀才公子气度非常人可比,定会负以大任。”
她又呵呵一笑,继续说道:“方才尹旭桓大侠败于你手下,足以证明。你能胜得光明磊落,也让本姑娘极为欣赏!”
那青年秀才好似知道这西门燕极为难缠,于是看着她并不答话,仍是卓立,并抱元守一蓄势以待。
果不其然,西门燕儿当走到那青年秀才身前五尺之处,用手一指,故作大方地说道:“你能在十招之内打败尹旭桓大侠,定然有非常之力。不过现在你是客,还是请秀才公子先行出手,本姑娘接招就是了。”
青年秀才知道此时势必不能功亏一篑,更不能中途退却,只得强自一笑,压低嗓音,用极低的语调说道:“在下不才,已惊扰姑娘甚觉不安,怎敢再先行出手?”
西门燕儿又是格格一笑道:“动手过招,胜者为尊。你怎么还没动手就对本姑娘这般尊敬,难道心怯服输了么?”
青年秀才剑眉双挑,傲然说道:“男不与女斗,我要是与你相斗,岂不有损尊颜?”
西门燕儿笑容一敛,脸上如罩寒霜。但她不露声色,突然伸手向那青年秀才抓去。她的武功实在到了出神人化,伤人于无形之境。
那知青年秀才不知好歹,他见西门燕儿伸手抓来,只是一闪让过。
西门燕儿见一招不中,又手一抖,洒出漫天影人,直向青年秀才头上罩落。她这二次进攻,比第一招出手时更见凌厉。青年秀才看出她这一招的厉害,当即施出无影身法急旋猛飘,冲出丈外。
西门燕儿又格格一笑,道:“你怎么不还手?不过你就是想跑也跑不了!”
那青年秀才冷笑一声,道:“西门大小姐武功堪称一流,在下也不用还手,甘拜下风就是了。”他这样表现,让人还以为他是怯敌。
不过西门燕儿岂能心甘,她可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不是浪得虚名之辈。这次竟然一抓落空,那能受得了如此莫落。她素有心狠手辣之称,也有一套自理情绪的本领。只见她两道浓眉紧蹙杀机顿现,在人防不胜防时使出‘降魔手’中的连环三绝,回环并发,掌影蔽空。
在场众多武林群豪那么多眼睛,却无一人看得出她是怎样进攻,以及攻的何种部位。那西门喜儿这时却急叫道:“快施出‘无影剑法’御敌!”
眼看那漫天‘降魔手’压顶,青年秀才正感手足无借时,却听得西门喜儿一叫,顿时触动灵机。他虽未取剑,却用双掌作剑,在周身上下幻化出无数掌影,将西门燕儿的‘降魔手’轻松化解。
西门燕儿这时可有些气急败坏,她突然来了个天罡七星步,施展出拳法中两记绝招,掌发如风疾攻而出。
而那青年秀才目注漫天掌影,尤如浑然不觉,身形屹立如山。却等到掌临头顶时,他身形才不退反进,只见身形飘然一晃,便从万千掌影中穿出。突然又来了个凌空拔起,然后身形一舒一卷,已向门边跃去。他的跳跃距西门燕儿头顶不过尺余,西门燕儿也是诧然抬头,但她知道对方在她头顶处要是出手,自已必是在劫难逃。虽说他手下留情,可自已却已不能罢手。她手一挥,立及便有十多名凶巴巴大汉提刀上前,行动井然有序,十分快速地将青年秀才团团围住。瑟杀气氛当头,刀光寒森耀人双目。场上一阵惊呼!一片混乱!
青年秀才见对方人多势众十分嚣张跋扈,心生厌恶,正准备出手时。那知西门喜儿却突然急匆匆赶上前来,站在青年秀才身前,大声喝到:“大胆!都给我退下,谁要是敢动他一下,我却不轻饶!”
那十多名刀手见西门二小姐发怒,脸色骤变,立即惊吓得惶惶恐恐,赶忙收刀后退。西门喜儿上前拉住青年秀才的手说道:“聪儿小弟,我们快走!”
二人正要出去,哪想西门荣业却带着他那几个人又回来了。他一见那青年秀才便拦住,于是嘿嘿一笑,忽然把手一招,沉声喝道:“怎么?宴席还未结束就要走?不如坐下我们再喝几杯!”
青年秀才闻言一惊,还以为自已的行藏已被他看破,只好退身回来。西门喜儿紧紧站在青年秀才身边,无限娇嗔的看了西门荣业一眼说道:“哥哥!我们要出去了,怎么又把我们叫进来干什么呀?”
西门荣业面色凛然,目光如电地盯注着青年秀才身上,默然不语。青年秀才也直视着他的眼光,一动不动,暗中已把真气提了起来。假如西门荣业突然出手,自已也绝不会让他讨到好处。
西门喜儿神色微变,充满媚态春意的粉脸上,流露出一股惶恐之态,把目光凝视着西门荣业身上,委委曲曲地带着哭腔喊道:“哥哥……”
西门荣业豁地大步走了过来,前后上下地仔细的向青年秀才打量了一会儿,哈哈打笑道:“想不到我的喜儿妹妹已经选好了东床快婿,这是谁呀?”
青年秀才一时不由地有些尴尬,只是以厌恶的表情看着西门荣业。他深知自已身处虎穴之中,必须要小心面对谨慎处理,大胆行事,该出手时就出手。同时,也知道自已肩头上的责任有多重,他要伸张正义,挽救江湖危机。因此,可说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失败的代价就是生命。
青年秀才知道这里到处都是机关四设,处处陷阱。要是动起手来,西门荣业会占尽了天时地利。再说这里还有几个武功已入化境的魔头,那结果实在殊为难料。这时可不想去冒这个险,小不忍则乱大谋,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青年秀才当下又注视了西门喜儿一眼,心道,为了顾全大局,说不得要使你受点委曲了。他原是个豪迈直爽、光明磊落之人。此刻迫于形势需要,不得不施出欺骗的手段。再说西门喜儿对他可是一往情深,于是决定就先利用她的感情,大施美男之计。为了达到目的,这时不得不用些非常的手段才行。这是江湖啊,成王败寇!你成功了,没人管你用什么手段成功的,但假如你失败了,更没人会同情你。
青年秀才双目之中放射出两道柔和的、充满温情的眸光,极为温存地停留在西门喜儿的脸上。
西门喜儿如痴如醉地瞧了青年秀才一会,忽然一扭头喊道:“哥哥,让我们走吧!”说着,一把拉住贺聪的手,就欲往外面走去。
西门荣业突然沉声喝道:“站住!就这么想走?”
西门喜儿一惊,在她的记忆中,哥哥从来不会对她有过如此疾言厉色的凶狠态度,一时倒不由得呆呆地怔在那里。
西门荣业重重地一拍桌子,哼道:“这是何人我却不知道,就这样让他走?如果哥哥事事都依你,不但眼看到手的霸业要化为泡影,说不定失败的事就会重蹈复辙!我……”
西门喜儿停下脚步,也生气地大声道:“哥哥,他是何人与你有什么关系?他是我的人,我就要带他走。你不要逼我,大不了我们各行其道!”然后对青年秀才说道:“你要是对我真心的话,咱们就走吧!我们以后可以过隐居生活,什么江湖上、武林上的事我们统统都不要了!”
西门喜儿充满怒气地看了西门荣业一眼,拉着那青年秀才正要走,忽听西门荣业竟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说道:“西门喜儿果然一点都没改变,仍是这个的脾气。不过,你们的此举倒是武林间的一大美谈之事。”
西门荣业虽是大笑,但面色难看之极,两条长眉紧紧皱在一起,凶狠地扫了青年秀才一眼,闪身拦到西门喜儿面前,说道:“喜儿妹妹,你可要知道,如若一步走错步步会错,弄不好就是满盘皆输。哥哥不能不小心谨慎啊!这青年秀才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可不要受他的蒙骗!”说着,又转身看向西门燕儿。
却见西门燕儿傻傻地楞在那儿,也不知她在想什么心事,只是看着西门喜儿和那青年秀才,仿佛是个外人一样。
西门荣业看她毫无表情,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只好说道:“你们走吧!”
西门燕儿见二人要走,嘴里仍是不住问道:“他是谁?”
西门喜儿也不理她,拉着青年秀才就出了大厅,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第四百六十八章 秀才温情
西门燕儿见他二人走了出去,片刻好像才有些醒悟。忙追出门外,看着二人快速离去才反应过来,气得她是七窍生烟。然后哇哇大叫道:“你这该死的丫头片子,你怎么能放走我要抓的人?”可没人回答她。她呆呆地楞在那里,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这时她心里突然想起,刚才妹妹西门喜儿仿佛好像是说‘聪儿小弟’,未必这青年秀才是‘聪儿小弟’贺聪所扮。这么一想,心里才有所醒悟。她连搓双手,愧怍得满头汗下。原来那青年秀才竟然是贺聪所扮。可刚才却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去,这心中是又气又恨,可又无可奈何。
贺聪被西门喜儿带着一路不停,终于走到远离揽月楼附近的街区。这里人潮如织,川流不息,越晚越是人盛。西门喜儿这才放下心来,说道:“贺小弟,你现在可以走了。不过你要记住,我哥和我姐与你之间已是不共戴天,他们多次也想找机会杀你,只是功亏一篑。现在也毋庸多说什么了,以后你可要加倍小心才是。”
她让贺聪独自离去,可贺聪心中五味杂陈。眼前这位西门家的二小姐,明知他与西门家已是水火不容,却甘冒奇险,不惜顶撞兄姐将他救出。这份情意,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让他既感激又愧疚。他抱拳深深一揖,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真挚的沙哑道:“多谢喜儿姐姐救援及时,小弟才能幸免于难,此恩此德,小弟铭记于心。”
西门喜儿看着他恭敬的姿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似欣慰,又似失落。她微微侧过脸,避开贺聪的目光,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忧虑:“贺小弟不必言谢。只是你要切记,我大哥西门荣业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我大姐西门燕儿更是武功高强,睚眦必报。今日你不但挫败尹旭桓,更在他们眼皮底下脱身,还得了青釭剑的消息,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与他们之间,已是不共戴天。”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以后行走江湖,务必加倍小心,时时留意身后。西门家的势力,远超你想象。”
贺聪听着她恳切的叮嘱,心中却如同堵了一块巨石,郁闷难舒。西门喜儿的恩情是真,这趟揽月楼之行,终究是功亏一篑。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和不甘涌上心头,让他几乎难以呼吸。
他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再次抱拳:“姐姐金玉良言,在下谨记!告辞!”说罢,他不再犹豫,转身快步汇入熙攘的人流。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贺聪离开西门喜儿心中却郁闷不乐,这心中形成打不开的死结。在低头思维急走之际,蓦地发觉后面似有人在跟踪。贺聪这时心意拿定,便往偏僻人少的地方而去,于是几个闪身就投入黑巷中杳然。
这巷内有些阴暗,对方好像有所顾忌不敢上前紧随。贺聪不管这些,倒是有心想要看看是何方鼠辈。虽说路径不熟,但仍沿着这巷直走下去,未曾想竟然走到巷子尽头的一家院中。
贺聪四处一看,却见这院中放置着一排武器架。武器架上全然没有兵器,却放有根衙门刑罚所使用的棒杖。这根长约五尺、手腕粗细的棒杖通体黝黑,在月光下泛着一种沉凝的光泽。这根棒杖材质非金非木,质地也十分地坚硬。触手冰凉,分量颇为沉重。杖身笔直,顶端略显粗大,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这分明是衙门里公人用来行刑、锁拿犯人的水火棍。
贺聪心中疑窦丛生,这与他想象中的江湖仇杀、武林追踪的氛围格格不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官府的行刑棒杖?怎么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偏僻小院的武器架上?”不由的好奇心大炽,走近并下意识地伸出手提一下那根棒杖。
“喂!哪里来的年青人?别碰那棒杖,否则会要挨打的!”这时一年约五十余岁的老者怒吼道。
贺聪心中一凛,连忙收手,只见一个身影从院角的阴影里站了起来。那是个年约五旬开外的老者,身材不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手里还拎着一个酒葫芦。他满面红光,但那双看向贺聪和那根棒杖的眼睛却爆射出两道凌厉的精光。
贺聪忙恭敬抱拳作揖,并刻意将声音放得更加温和平缓,于是道:“老丈!不知怎么称呼?在下贺耳总,路经此地,绝无冒犯之意。只是好奇,想试一试那棒杖。”
老者醉眼醺醺,瞅了一眼贺聪,然后道:“哼!贺耳总?”老者又眯着眼,上下打量着贺聪,那目光如同实质,仿佛要将他的易容看穿。他打了个酒嗝,喷出一股浓烈的酒气,语气依旧不善:“老夫姓申!你小子好奇心倒是挺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棒杖是拿来‘伺候’人的,不是给你玩的。要不是老夫刚好今晚无事在这里,若是换了别人,少不得先赏你十记杀威棒,让你屁股开花。”
老者又借着月光光亮,又凑近了些,仔仔细细地盯着贺聪的脸看了半晌。双眉一蹙,思索一会儿,时而摇头,时而咂嘴,发出一连串啧、啧的叹息声。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然后道:“老夫在这里已十几年,三教九流、各色人等见得多了,像你这样面相的却是独特少有。看你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像个读书种子。可这眉宇之间的纹路破相,主一生坎坷,命运多舛。不过嘛,眉头纹破,命运虽乖违,确是忠贞相。尤其你印堂与眉头之间纹路也确属少见,你这种人脾气刚毅,性子急燥,好打抱不平。是非常重感情、讲义气之人。”说完则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他又仔细端祥贺聪的面容,兀自绕着他三匝,品头论足的仔细研瞧。一脸神色由紧张转而喜悦,笑眯了一双老眼。简直像是老岳夫看女婿,越看越有趣,越看就越中意。看了一会儿又才说道:“看你是副秀才公子模样,长相倒也一表人才。难得!难得!”
我看你到与我家侄女也有些般配,倒像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我家侄女有花容月貌之色,也是老夫的掌上明珠,配你这样的俊后生,那是绰绰有余。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老夫给你保个大媒!”他越说越来劲,仿佛真找到了乘龙快婿,得意地哈哈大笑。
正当贺聪听得一头雾水,两人大眼瞪小眼之际。“噗哧!”一声如铃的女子笑声传来。
“申老头!老蚌生珠,实属不易,当然挑女婿真得慎重其事啰!”随着话音,一个婀娜的身影轻盈地从院门方向走了进来,显然早就到了,一直在外面听着。她走到月光稍亮处,贺聪才看清,这是一位身着翠绿劲装的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身姿挺拔,面容姣好,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和狡黠。她先是促狭地调侃了申老伯一句,然后也带着浓浓的好奇,将目光投向贺聪。
她也对着贺聪端视起来,然后又绕着贺聪走了一圈,明亮的眼眸在他脸上、身上来回扫视。虽然夜色朦胧,但女子脸上似乎飞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霞。她故作镇定地淡淡一笑,声音清脆:“呵呵,申老伯,您老这眼光确实毒辣。我看这位秀才公子呀,和您家那位佩莲姑娘,简直就像是上辈子月老庙里系好了红绳,这辈子约好了来相见的。瞧这面相,一脸的夫妻相,天造地设呢”虽是调侃,但说到后面,她自己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少女的羞窘。
那老者听得兴味盎然,意犹未尽,可也忙掩盖老脸窘态,连忙干咳两声掩饰尴尬。于是笑骂一声道:“陆丫头!这傻小子你认识?我可警告你,别想打歪主意,更不要想捷足先登,夺人所爱,这可是我老头子先看中的侄女婿!”
那姓陆的姑娘,名叫陆薇,闻言也不恼,反而俏皮地噘起嘴:“哎!申老伯!你怎么又在消遣人家,我可要告诉你家侄女儿佩莲妹妹,说你为老不尊,口齿轻薄,占尽便宜。看她回头怎么收拾您,把您那点藏着的私房酒都给搜出来倒掉!”她叉着腰,一副‘你看着办’的威胁架势。
申老者轻咳了两声掩饰尴尬,求饶道:“陆姑娘请饶命!我老头子就喜欢喝杯老酒,开开玩笑,刚才可尽说你的好话。尤其这位小兄弟你看他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印堂虽有些隐晦却难掩英气。日后必是那大鹏展翅,前途不可限量!这种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后生,我老头子可是真心实意,绝无虚言!”
陆薇姑娘被他说得双颊绯红,忍不住又飘了贺聪一眼,见他呆立当场,一副手足无措的窘迫模样,心中不知怎地竟生出一丝暗喜。她定了定神,转而看向申老伯,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申老伯,您天天念叨着要给佩莲妹妹找个好归宿,这心意是好的。可您也不想想,佩莲妹妹是什么人?论才智,运筹帷幄不输男儿;论武功,更是巾帼不让须眉;论相貌,那更是万里挑一的天仙美人儿!她眼界高着呢,一般的凡夫俗子哪能入得了她的眼?我看您呀,就是瞎操心!说不定人家心里早有主意了呢?”她说着,将手中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递给了申老伯,似乎是给他带的宵夜。
申老伯接过油纸包,脸上的骄傲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又被浓浓的忧虑取代。他长长叹了口气,带着无尽的怜惜和无奈:“唉!丫头啊,你说得对,我家这佩莲,样样都好,就是生错了女儿身啊!她爹娘走得早,从小就被送去学艺,吃了多少苦?学了一身本事,满腹的谋略韬略,可这世道……唉!”他摇摇头,语气萧索,“女子无才便是德?屁话!可这世道容不下太有本事的女子啊。她总不能一辈子舞刀弄剑,运筹帷幄吧?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理人伦。我这把老骨头,就盼着能亲眼看着她找个好人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我这颗心啊,才能放得下。将来九泉之下也有脸见她爹娘了……”说着说着,老人眼眶竟有些湿润。
陆薇姑娘看着申老伯真情流露,也收起了玩笑之色,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道:“老伯,您别难过。佩莲妹妹吉人自有天相,缘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她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贺聪,声音提高了几分,仿佛特意说给他听,“再说了,我佩莲妹妹可是相貌出众,武艺超群。她要是称第二,可没人敢称第一。像这样如花似玉的好女子,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再说我之所言岂会有假?女子之流又岂能小觑!自古巾帼有花木兰,现今有佩莲。那个男人见了她不是两眼发直,敬佩不已!”
话听到此,贺聪也是一脸诧然之色地瞥了那陆薇姑娘一眼。心中确是一愕,震惊莫名。他们说的这佩莲姐姐,莫非是俞佩莲?要真是她自已又岂能不知?这老伯和这位姐姐在这里一相、一术的争相约聘,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要是俞佩莲姐姐知道,那会多尴尬啊!于是忍不住地说道:“你说的这位姐姐是女中豪杰,她定然喜欢的是雄纠纠的英雄侠客,绝不是我这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读书人。”
那陆薇姑娘一顿,又复接着回道:“按现在女孩子们的论点看,嫁人就是要嫁秀才公子这样的人才好。秀才公子一般都知书达理,温存体贴,不缺乏情趣,这可是再好不过的了。”
贺聪听言心中反而镇定下来,淡淡说道:“可我与你说的完全是相反之人,我可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怎能配得上才貌双全的巾帼英雄?”
申老伯这时脸一沉,双眼一闪异采即隐。然后淡然自若的,又若有所指叹道:“我家佩莲姑娘才回来几天,听说她又要走。陆姑娘!你与她交情不浅,何不去与她说说这件事,这样老夫也好了个心愿。”
陆薇姑娘又是格格一笑,趁势上前,媚态十足地说道:“申老伯!本姑娘并非多嘴饶舌之辈,但俞佩莲妹妹的事我是帮定了,请申老伯且放宽心。”她的话确实简单明了,有如月下老人牵红线般,生拉硬扯地也要让他们在一块儿。
然后她又围着贺聪转了一转,委眉微挑,目闪神光地看着贺聪,缓缓说道:“无论是男子娶妻,还是女子嫁夫,最要紧的,还是得看一个‘德’字,一个‘品’字。再美的红颜也终将老去,唯有品性德行,才能支撑着夫妻相守百年,白首不离。常言道:红颜绿鬓能有几时?百岁夫妻长相厮守才是长久。”说到此处,然后又围着贺聪转了一转,又颔首说道:“这个男人分二种,一种是英俊,皮相好看罢了。一种是‘俊秀’,风骨气度不凡。这位秀才公子虽然这易容术让你看起来毫不‘俊秀’,但你身形挺拔如松,眼神清亮有神,骨子里透着一股子英朗雄健的奇男子气概,这才是真正醉人的风神。这种由内而外的气质,才是最让女人心折的。”说完她反而不好意思地掩一笑。
贺聪被她这番‘品评’说得哭笑不得,心中更是警铃大作。这陆薇姑娘言语大胆,观察力也极为敏锐,似乎已经看穿了他并非真正的文弱书生。
陆薇姑娘继又说道:“这位秀才公子,你可是初到此地?小女子还不知秀才公子尊姓大名呢。另外,你可与人结仇?”
贺聪听得一怔,诧然问道:“这位姐姐!在下贺耳总,初到此地,并没有与人结仇,为何有此一问?”
陆薇姑娘则道:“秀才公子已被西门家的人盯梢,所以才有此一问!”
贺聪与与申老伯双双面面相觑而愕然,瞬间又各自微笑起来,仿佛二人心知肚明却又毫不在意。
第四百六十九章 三世因果
贺聪这时不是对陆薇姑娘抱拳作揖道:“感谢姐姐提醒!在下已然知晓了。”
申老伯正色道:“贺公子!初到此地不能不了解西门家的事,否则恐有生命危险。但此处也容不得他们乱来,更不能让他们一手遮天!”
贺聪露出炯炯神采道:“有劳老伯多加指点!”
申老伯则说道:“这西门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好人,他们无法无天,无恶不作!横厉无所畏忌,却要以恶行天下。尤其那西门荣业利用父荫作威作福培植私人势力,行事如同虎狼,凶猛残暴,泯灭人性,集恶名于一身。江湖同道提起此人,无不切齿!其恶名,早已是罄竹难书。可恨他们的势力遍布各地,排除异己毒手无孔不入。听说他们又要举办什么比武大会,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们不过是想借比武之名,行铲除异己、招揽鹰犬之实。此等恶贯满盈之家,倒行逆施,早晚必遭天谴!他们恶盈满贯早晚会要出事的!”
贺聪兴致地问道:“申老伯!依您看这比武大会,到后来谁会负谁会胜?”
“秀才公子!依目前所闻,也是听我家佩莲姑娘所言。说是说是近来江湖上崛起一位少年侠士,也姓贺,叫什么贺聪。听说他要参加这比武大会,说众多江湖侠义之士都要前来相助于他。说他要参加比武大会并不只是为了参赛而参赛,他的最终目的却是防止武林的浩劫。没想到这么一个少年侠士,却有如此江湖大义,有如此之雄心大志。我家佩莲姑娘一说到他,便是两眼发光,涛涛不绝。哎!”申老伯兴致勃勃地说道,声音中带上了几分神秘与推崇。并带有明显的惋惜看向贺聪,“若是秀才公子便是那贺聪少侠,该有多好!佩莲丫头的心愿,老夫的心愿,便都圆满了!”
贺聪与陆薇姑娘闻言面面相视,而陆薇姑娘却自言自语地说道:“少年侠士贺聪!”她又看向贺聪,仍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贺耳总!秀才公子贺耳总!”陆薇姑娘飞快地看了一眼贺聪,樱唇轻启,带着几分揶揄道:“你说的那个少年侠士,说不定就是这秀才公子呢!”
贺聪心头一凛,面上却立时显出十二分的惶恐,连连摆手道:“陆姐姐说笑了!在下不过是个肩不能挑担,手不能提篮的一介酸儒,整日与诗书为伴,哪懂什么拳脚功夫?更遑论是那叱咤风云的少侠?让申老伯和陆姐姐失望了!惭愧,惭愧!”
陆薇姑娘则呵呵笑道:“这谈不上什么失望不失望的,说不定秀才公子本就不是寻常人。我看那西门二公主送你出来,而西门家的人却又想抓你回去,这就说明你不是一般人。”
申老伯一听,双目精光爆射,如鹰隼般锁定贺聪问道:“你究竟是何人?快快如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贺聪听言已惊得一身汗水,忙举手拭去。他强自镇定,并面露凝然神色道:“申老伯!我只是个过路的读书人。你刚才说过,西门家的人作威作福,他们随便抓人也就不足为奇了。”
申老伯一愕,搔额抓腮,双眼却闪炽睿智。他猛地一拍腿道:“嗯!你说你叫贺耳总,
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可真大有学问!”他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疑云更浓,“老夫行走江湖数十载,这名字听着怎地如此古怪?”
陆薇姑娘则急问道:“申老伯!你快说,这名字可什么大有学问?”
申老伯神色振奋,一拳擂捶手心欣然叫道:“对了!这名字……”他突然闭言。然后急上前从武器架上取了那根棒杖,这才小声道:“有人来了!你二人先避让一下,这里由我来应对。”
片刻,果见三个黑衣人如同鬼魅般掠过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为首之人身形精悍,目光阴鸷如鹰,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持杖而立的申老伯身上,声音阴沉道:“老东西!可见一秀才模样的人来过这里?”
申老伯摇了摇头回道:“秀才?没见过!倒是见过三条不懂规矩、翻墙入室的恶犬来过!”
为首之人一听便怒道:“好个老不死的!不知好歹,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说着把手一挥,三人就挥刀砍向申老伯。
申老伯环目一瞪,满脸虬胡伸展如刺,有若凶神恶煞神态。他也挥起手中那根棒杖,舞得虎虎生风,滴水不透。左挪右腾,一招秋风扫落叶。三人手中的大刀竟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同时震得脱手飞出,人也被震退三尺,齐齐倒在地上。他三人气得火急起身,又想连袂再上。
申老伯又是手起棒落,棒杖均重重打在三人的屁股上。三人还未反应过来,瞬间便被打翻在地。申老伯这时不再手软,把三人拖曳像猪狗似的排好,然后把手中的棒杖发挥到极至。棒杖轮番地打在他们的屁股上,打的三人是哭爹喊娘,叫苦连天。几棒杖下去,三人早已是失魂落魄。
贺聪看得真切,心中震撼不已。看似瘦弱的申老伯那棒杖挥舞举重若轻的力道掌控,无不显示出其功力已臻化境。这时才知道他竟然武功深厚,是位大隐于市的内外兼修的武林高手。他见三人已无反抗之力,再打下去恐有伤残,便朗声开口道:“申老伯!上天有好生之德,此三人虽为虎作伥,但罪不至死。略施薄惩,放他们去吧!”
申老伯正打的起劲,听贺聪这么一说,一脸愕然。但转而纵声哈哈大笑道:“苍天有眼,且饶过你三人!滚吧!”
三个黑衣人已被打的生不如死,当听到‘滚’字,那还敢再逗留?忙爬起身来,一拐一拐地急急离去。
陆薇姑娘看得一头雾水,急道:“申老伯!你放了他们,他们再来可怎么办?”
“哼!我想他们吃足了苦头,暂时不会再来了!好!我们回家去。”申老伯放下棒杖说道。
贺聪知这老者是世外高人,上前说道:“申老伯如此神威,当真是一代大侠!”
申老伯哈哈一笑道:“路见不平,援之以手,这本就是侠义道中人的本色,但对老夫却意义重大。我可是要做给我家小女看的。好!我们也该回去看我家小女了,也免得她不放心。你们和我一起去吧!”
三人来到申老伯家院处,才要进入这院门,蓦地,瞧见了一个女子,从庭院内出来。她肌肤白皙,红彤彤的脸十分可爱。贺聪到是一楞,果然这女子真的是俞佩莲姐姐。本想开口喊她,可一想自已是换装成秀才公子样子,便停住了嘴,装作不相识的样子。
那俞佩莲见老伯和陆薇姑娘回来,忙把准备好的酒菜端了出来。她看了一眼秀才打扮的贺聪后,并未对他有任何表示。只对陆薇姑娘说道:“陆姐姐也来了,我们难得一聚,就在这里吃个便饭吧!”
陆薇姑娘插嘴嫣然道:“佩莲妹妹!恭喜!恭喜!但愿能为您了却一椿心愿。常言道:‘无双美质今双遇,第一佳人第一仙。这位秀才公子,老伯可是为你相中的如意……”
俞佩莲也不看贺聪一眼,便打断陆薇姑娘的话语,说道:“什么臭鱼烂虾的,都往这里带。你们喜欢,你们就留着,我可不感兴趣。不过既然来了都是客,大家就在一起吃饭吧!”
她这一句话虽弄得陆薇姑娘尴尬不已,但她仍不死心。于是又说道:“佩莲妹妹!这可是前生缘法今生遇,千里姻缘一线牵。老伯为你……”
俞佩莲则抢先说道:“陆姐姐!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有什么事俺们吃过饭再说。”
陆薇姑娘心中虽说不悦,可也只好说道:“对!俺们吃过饭再说。”
申老伯这时只是笑,却始终未说话。他起身笑吟吟地手提一大坛酒来,先给自已倒了一杯酒,这才看了贺聪一眼。然后也给他倒上一杯,说道:“‘自古英雄多嗜酒’,可见这喝酒并不是甚么坏事!再加上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有酒有肉与客痛饮,才是人生一大乐事也。这位公子!可否愿陪老夫喝上一杯?”
贺聪端杯马上起身道:“谢老伯!恭敬不如从命,既然老伯相请,在下岂能不尊!”说着站立起来,恭恭敬敬地敬了申老伯。
申老伯哈哈笑道:“看来你我二人甚是投缘,常言道:酒逢知已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能遇到贺公子不只是巧合,更多的是缘分。”说着饮完酒儿,然后竟又给贺聪斟了一杯,微笑说道:“秀才公子请饮,你我再喝上一杯!”
贺聪笑道:“老伯,在下久仰你德威,幸瞻道范,我也应该借花献佛,奉敬你一杯!”
就这样,你来我往的酒杯交错,借酒攀缘,豪气油然而生,顿时有种其乐融融的气氛。
这桌前虽说只团坐四人,女的花娇柳眉,男的玉貌朱颜。那陆薇姑娘此时只是轻轻地说浅浅地笑,而申老伯和贺聪却是侃侃畅谈,放量饮酒,满屋子飘荡着温馨的热情。
几碗酒下肚,申老伯更是红光满面,兴致高昂。他捋着胡子,醉眼朦胧地再次打量贺聪,突然问道:“贺公子!你这名字……贺耳总……老夫总觉得有些古怪。为何叫‘耳总’?莫非其中藏着什么玄机?”他故意将‘耳总’二字咬得极重。
陆薇姑娘抿嘴笑道:“老伯又来了,这‘耳总’又有什么怪异?名字乃父母所赐,自有其深意,何来怪异之说?”
这时贺聪应付道:“陆姐姐说的是也,名字是爹妈起的,他们起什么,我就叫什么,有没有什么含义我也不知道。”
一直安静吃饭的俞佩莲,听他二人在说眼前这秀才公子的名字,不由地一楞,心中蓦然惊觉,并也留心注意起来。当听到‘贺耳总’三字,也是微微一楞。她不动声色地抬起眼帘,目光如清澈的溪流,看似随意,却极其专注地再次扫过贺聪的眉眼、轮廓,尤其是他的耳朵。一丝极淡的熟悉感,混杂着一种被愚弄的猜测,悄然在她心底升起。她放下筷子,从容起身,端起那坛酒先给申老伯斟满,然后又来到贺聪身边,也同样给他斟上酒。
这申老伯见此甚是高兴,心里道:看来佩莲姑娘对这秀才公子已逐渐有了好感,只要她能接受,这件事就会八九不离十。”
贺聪见俞佩莲姐姐过来给自已斟酒,心中甚是高兴。见她双眸透着睿智异采,两颊绯红,那股空山灵气及出谷幽兰,清逸得像不食人间烟火之恬淡女子。于是起身口中忙道:“有劳佩莲姐姐!”
就在他侧身抬头的瞬间,俞佩莲已清晰地看清他耳廓后缘与脸颊连接处,那极其细微、因易容药物而稍显僵硬的肤色过渡线。以及他抬头时,颈项处一闪而过的、不属于书生的精悍线条。一切,豁然开朗!
那知俞佩莲斟完酒后就顺手放下酒坛,然后走到贺聪身后。贺聪正自思忖间,只觉得耳畔一阵温痒。那知俞佩莲格格一阵娇笑,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拧道:“好你个贺公子,好你个贺耳总!你用这套鬼把戏骗我彩云姐姐,现在又骗到我这里来了。你说!你想干什么?给我老实说来!否则我让你叫贺耳肿,让你耳朵变成肿耳!”
贺聪疼的是疵牙咧嘴,求饶道:“我的佩莲好姐姐!我哪是要骗你啊!我只是装扮成秀才公子模样去西门那里行事,可不是纯心想骗你的。”于是就把这前前后后的事情讲述出来。说着揉了揉耳朵,去除装扮,才露出本来面貌。
申老伯这时又是哈哈大笑道:“原来传闻所说的过江龙贺聪贺少侠,就是你这秀才公子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所以见到你就有一种似曾相识,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哈哈!”
陆薇姑娘也是满脸诧异,并吃惊的望着俞佩莲惊奇地说道:“佩莲妹妹!原来你们早已相识!如果我不是亲身经历,真让人不敢相信。传说中的过江龙贺聪贺少侠,就是你这秀才公子啊!你们能碰在一起可是机缘难逢,又仿佛是天意注定,令人不胜唏嘘!”
“什么机缘不机缘的,什么天意注定不注定的,你们全弄误会了。我们二人没有你们想的那样……”俞佩莲急的说不出话来,双颊霞飞,为申老伯这种瞧人形态,羞窘得不知所措。她越想解释可越解释不清,满额飞红透至耳根,少女矜持忸怩含羞。又要慌忙避开申老伯和陆薇姑娘讶异眼神,螓首低得差点触及丰胸了。可仍是无法辨白自已,于是又伸手用力拧住贺聪的耳朵,仿佛以此来解释这所有的一切。
贺聪疼得呲牙咧嘴,情不自禁伸出双手,紧握着俞佩莲织织如荑玉手……
陆姑娘惊呀地看着他二人,然后才说道:“这……这……,不过我还是送你们一句话,‘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机会是靠自己把握的,你们可要珍惜哟!”
一时间,仿佛天地为之倏尔寂无声,窈窈冥冥心灵要为之放大光明一样。陆姑娘高兴地拍起手道:“人生若浮云朝露,这才是浑浑噩噩之中找到了人间相爱的真谛!”
申老伯已然站立桌前,哈哈一笑道:“一见就喜欢,再见更开心。不过你小子可别把我姑娘的手腕给握断了,否则你还赔不起!”
贺聪满脸赤红,万分尴尬,瞬间放开俞佩莲那双手。俞佩莲更是霞飞双颊,当她再瞧见贺聪那可恶似笑非笑之眼神,处子芳心忐忑,有若一头小鹿在乱撞。这时恨不得挥掌将地面打个洞,钻进去躲藏。可转头见申老伯这种瞧人形态,羞窘得不知所措。于是佯嗔不依撒娇道:“人家正在寻得开心,你来搅和些什么嘛!”
申老伯高兴地一时间太过忘情,脸红一愕。抚额抠腮,又拍着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嘻笑道:“年纪大了就是死脑筋,还是我家佩莲姑娘智慧超人一等。两情相悦,一切都在不言中!”
可他心里对贺聪是赞不绝口,觉得他长得挺不错。更觉得能在这人海茫茫里,给佩莲姑娘找到这样个好女婿,那真是老天赐给的宿命。过去佩莲姑娘万般挑剔,看来都是铺垫,这一切才是真正的天意。
这申老伯满心喜欢,脑海中总觉得,眼前贺聪和俞佩莲他二人的—举一动,一笑一颦,好似事先预知。仿佛前生今世中早已注定,有着‘三世因果’的共同业力相吸,有宿世之善因缘。是情人乎?是夫妻乎?这应是冥冥中上天自有的安排。
陆薇姑娘的神识也从眼神中拉了回来,她的心情舒畅无比,有如一种压抑心头的磐石终于落地。看到眼前的贺聪和俞佩莲不如该怎么去表达自已的心意,是祝福,还是祝愿,这反而不知如何是好。不过现在到也简单明了,有如月下老人牵红线般,更扯在一块儿。
第四百七十章 声东击西
晚风拂过俞佩莲微烫的脸颊,吹散了几分刚才揪耳质问的‘悍勇’。俞佩莲偷偷抬眼,望向贺聪,也有点不好意思。她望着贺聪平静淡雅的容颜,永远那样温和的眼光,心中那种酸楚的感觉一点点扩大。双颊酡红,低下臻首,兀自双手揉拧着衣角,那份少女的忸怩不安。忐忑的心扉有若小鹿乱撞,也使得她满脸飞红。但又见贺聪仍是那平和的样子,很快又让她恢复平常。
贺聪这时见他三人都凝视着自已,傻愣愣地不知如何是好。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三道目光——申老伯洞悉一切的笑意、陆薇姑娘促狭的祝福、俞佩莲那带着复杂情绪的凝视——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饶是他心志坚定,也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本就因饮酒和窘迫泛红的脸庞,此刻更是如火焰般灼亮。为了避免举止失措,他忙不迭端起桌上尚余的半碗残酒,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滚入喉咙,却浇不灭心中的惶惶不安,那感觉,真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惶惶不安。
这时俞佩莲清了清嗓子说道:“适才贺小弟所说青釭剑的事,我想西门家的人必然要严加防范,以后要想夺回那把剑怕是难上加难。我想与其坐等,不如乘他们还未行动之前,我们不如预先杀他个回马枪,让他们防不胜防。”
申老伯闻言浓眉一扬,说道:“还是佩莲姑娘说的对,我那老友霍豹兄虽说武功高强,可头脑简单,他的目的想必西门家的人已是知道。不如我们几人乘此机会前往,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贺聪听俞佩莲和申老伯竟愿为青釭剑之事涉险相助,胸中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霍立起身,抱拳作揖赞声道:“我未想道佩莲姐姐和申老伯竟肯为素昧平生之事仗义出手相助,此等侠肝义胆,高风亮节,实在令在下万分敬佩!不知何以为报?”
俞佩莲双眸奕奕,明亮若星,昂首凝视着贺聪,眼神清澈而坦荡。随即,她唇角微扬,绽开一个极淡却极其动人的嫣然笑意:“贺小弟!以后叫人家的名字俞佩莲即可,这就算报答了。别再姐姐长姐姐短的,听着显得格外生疏……”最后几个字,声音渐低,却清晰地钻入贺聪耳中。
一旁的陆薇姑娘早已笑靥如花,高兴拍手道:“佩莲妹妹说的对,别总是姐姐长姐姐短的,显得那么见外。两人情投意合,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只要彼此心有灵犀,一切尽在不言中,何须那些繁文缛节?”她的话语,再次将那份旖旎的气氛轻轻点染开来。
申老伯看了贺聪与俞佩莲一眼,只是哈哈一笑,然后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缘分天定,强求不得,却也推拒不得。好!待我们把今天的事办成后再来谈二人的大事。为了我那四年未曾见的霍老兄,也为了贺少侠和佩莲姑娘,今晚我要出手。常言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既然我们要先行动,那就刻不容缓。”他转向陆薇,语气严肃,“陆姑娘,此地已非善地,西门家的爪牙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你速速收拾紧要之物,即刻离去,寻个安全所在暂避。待我们事了,定会去寻你!”
俞佩莲点头道:“晚间行动需得装扮一下!”随后她女扮男装,并着上夜行装。贺聪又恢复秀才公子模样,申老伯拿起那根棒杖,三人不再多言,如同融入夜色的暗影,迅速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之中。
贺聪此时已是轻车熟路,与俞佩莲和申老伯很快来到揽月楼后面大厅附近。贺聪飘然伫立树枝头,遥望周边,只见揽月楼后方的大厅区域,此刻竟是灯火通明。那些身着精良铠甲的侍卫手持兵刃,神情肃杀,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到是戒备森严。
见不远处,一间堆放杂物的柴房隐在树影之下,显得相对僻静。三人悄无声息地潜近,那申老伯看了看四周,对二人说道:“天助我也!戒备虽严,却顾此失彼。不如我们放一把火,让他们自行混乱,我们则乘乱行事。”
说干就干,那申老伯迅速在柴房门口挑拣出大量干燥易燃的枯枝,用麻绳捆上几大捆放置门口。再拿一截粗麻绳及一根小竹筒,在那烧火炉灶内点燃麻绳当火种,置于小竹筒里就是火褶子。然后用他那棒杖挑起那几捆干柴,悄悄放置在周边各处。并将麻绳火熠子吹燃,将几捆干柴点燃。不瞬间,劈沥啪啦火苗迎风烧旺起来。烈火一触,火光衡天,俄顷之间,把整座连排的木造大厅便焚烧起来。
“失火了!”惊恐的尖叫声、杂乱的脚步声瞬间撕裂了夜晚的宁静。只见烈焰浓烟滚滚进入大厅中,吓得里面的人争相夺门而出,整个宴厅内外大乱起来。
这时风助火势,大厅已笼罩在熊熊大火之中。人声惊慌喝喊救火,并也传出了铁器交鸣,厮杀之声。
三人见时机已到,身形如离弦之箭,借着混乱的掩护,分头朝着更深的后院区域疾掠而去。
厅外瞬间满天红光导了进来,映得大家一脸通红,人声吵杂。这时闯进了一名护院侍卫慌然叫道:“不好了!有人蓄意纵火,不瞬间就火势冲霄,特来禀报西门大公子,应如何是好!”
西门大公子脸色骤然阴沉如水,,霍然起身指示道:“慌什么!传令!快叫庄里护院人员,全力协助救火,并且加强护院戒备,以免中了敌方调虎离山之计,尽速查出何人纵火!”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转身对席间同样惊疑不定的各路江湖人士抱拳,勉强挤出几分镇定说道:“各位不必惊慌!可能是食客饮酒闹事,不小心误触火烛所至,这种小事时有所闻。如果是有人故意纵火,我这庄内高手如云,管教他有来无回。相信片刻之间即可逮着纵火犯的。”他试图稳住人心,但眼底深处的那抹凝重却挥之不去。
盏茶时间,厅内寂然无声。蓦地,正当厅内又是一片寂然之时。屋顶传来了一句冷哼之声道:“那个有眼无珠的尹旭桓在哪里?出来让老夫会上一会!你说老夫是个胆小鬼、草包一个,还要与老夫过上百招比个高下。现在老夫来了,我们就来比试比试!”
全场震惊,有人便知这人是那霍豹霍大侠。他在屋顶上,厅内高手齐齐,竟然无一人警觉,可见他确非同小可。
斥喝声暴起!“轰隆!”一声。四名尹旭桓的徒弟满脸嗔怒,并十分默契,陡地率先轰破屋顶,朝那霍豹冲去。留下洒落一地的碎屑瓦片,杀气油然弥漫厅内。
二人当接近霍豹霍大侠约五尺之际,就感到一股汹涌无俦的杀气从天而降。当场就有被震摄感觉,如被定住一样,不敢挪移半步。杀机的气势,是二人生平遇见最无与伦比的畏惧。有若被示警,知道如再贪进半步,就会是被千刀万剐的命运。二人感应危险,额头冒出了涔涔汗珠,知道今日遇上了丧门星和旷世高手。二人正在进退二难之时,那知霍豹霍大侠用脚一挑,二块瓦片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直飞面门。二人还未及反应过来,就从屋顶上掉落下来。
突来变异!西门大公子也真料不到居然有人胆敢夜闯这里,但他很快知道这人就是先前被骗去追寻青釭剑的霍豹。他这时已知这霍豹是绝世高手,他才有胆量和本事返回的。他脸色骤变,望着身边的众位江湖人士也是错愕慌张,身同感受这股无形压力。
这时厅外火势烧红了半天边,隐隐约约传来庄内约有百来名经过精挑细选充当护院的待从喊叫声。这般叫声令众人有一种被人擒拿制肘无法动弹之感觉。
敌人究竟有多少,又是谁?竟能无声无息地掩至,其实力太可怕了,难道今晚会让自己在自已的地盘上翻船?
大家心里头都起了一个共同信念——快逃离此处。看到火势凶猛,西门大公子也抽身冲出厅外,瞧见屋顶上霍豹又与二人对峙。
霍豹一副威风凛凛,使人望之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寒颤。他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气势凝沉,声若宏钟。只听他大喝一声道:“那个奸人‘尹旭桓’呢!”
那五人此时见下面已有众多人,好像也不愿示弱。其中一鼠眼小脑袋之人道:“我大师哥岂是你叫的!胆小鬼、草包一个,还要在这里狐假虎威。有本事我们就来比试几招!”话音未歇,就向霍豹攻击过去。
霍豹手中的刀闪出一道白芒刀光,夹带寒森刀气,这种龙跃九天沛然莫御之气势,就足以令人亡魂丧胆。他一手漂亮利落的刀法“噗!”一声,那人的小脑袋离颈冲高飞去,血溅当场。另一人还未能与霍豹真正交上手,居然从一脸惊愕的大嘴巴里,吐出了五个字。“你究竟是谁?”
霍豹上前一把抓住他问道:“尹旭桓那厮呢?”
那人已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地说道:“他被一少年秀才打伤,已离开这里。”话音才落,他人的身体已碎骨分尸,死状奇惨。
霍豹知尹旭桓已不在这里,也并不打算在这里逗留,瞬间就消失在夜幕中。
这贺聪虽说来到那后院,可这后院彼大。庭院内遍植梅、兰、竹、菊、牡丹等奇卉异种,层层高架叠起,作为隔音,骤显一片清幽、脱俗绝灵,特别优雅宁静。
贺聪到了这里可毫无目标又无从下手。正在手足无措时,偶见后院一屋脊上有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蒙面人,正趴伏在房顶上。于是悄悄抵近看去,觉得此人绝不是霍豹霍大侠。是敌是友无从判定。但有一点可以判定,这人也绝对是为那青釭剑而来。该怎么应对此人,到让贺聪犯了难。
这时却见那吴大管家带领几人向后院走来,贺聪灵机一动便有了主意。他急忙去掉脸上的装饰露出原貌,然后又故意装出一副急急忙忙的样子,迎面向吴大管家跑去。当见到吴大管家时就喊道:“吴大总管!不好了,大厅失火了,快去救火!”
吴大管家见来人是贺聪也是一愕,便道:“原来是贺公子!那大厅失火正有人在救。我是受西门大公子之命来守护这里的!”
贺聪一听,也就知道这后院的重要性。他正待说话,那吴大管家则道:“贺公子!你不觉得这火烧的有点蹊跷吗?莫名其妙的一把火,肯定是有人想来个声东击西。所以我们不能上当,更要严加防范。”
贺聪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吴大总管说的是也,肯定有贼人想来个声东击西,再来个浑水摸鱼。”然后故意四处用眼一扫,用手拉了他一下,又用右手指着后院那屋脊上潜伏匿藏的一个人。距离虽在四五丈外,更因夜云掩月,看不清那人面容,于是道:“你看!屋脊上那蒙面人鬼鬼祟祟,肯定是那贼人又想来此放火。这人绝对不是好人,快叫人捉住他!”
吴大管家一看,果不其然。怒喝一声,掏出几把飞刀就向那匿藏之人抛去,其他几个随从也用暗器向那人打去。他身后的几名护院也同时出手,飞镖、袖箭等暗器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那蒙面人藏身之处。那匿藏之人见败露,顿时吓得惊慌失色,那还敢再停留?慌忙逃时又差点摔落地上。但那人轻功了的,在摇摇晃晃欲坠之际,又能几个起落,消失于另一头屋脊背后。
贺聪对吴大管家道:“不能让那贼人跑掉,待我去追他!”
吴大管家道:“贺公子不必去追他!我们先到后院去等他!”然后又令人不停地大声喊:“有贼人已向后院跑去,请大家注意防范!”于是他带人忙向后院追去。
吴大管家这么一说,贺聪也就找不到借口去追那人,只好随他们向后院走去。未曾想到这后院极大。说是后院,却是一院套着一院,让人不知该到那里去。
而正在后院里的西门宏清也已听到众人的喊叫声,他也猜到是有人故意在大厅处放火,想来个声东击西,其主要目的就是想夺那把青釭剑。他急忙出了屋来到院中,也正见到那匿藏的蒙面人越屋向院后跃去。这人轻功了的,非一般人可比。由于他的速度太快,也因为晚间光线太暗,无法识别此人是谁。
西门宏清虽说不把这贼人放在眼里,可对那把青釭剑却极不放心,于是急匆儌来到书房。他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一下四周,并未见有异常。这才推门进去,到书房内却让他大吃一惊,
见房内多处都有被人翻动过的迹象。
这西门宏清可是老奸巨滑,他不动声色在书房内走了一圏。然后又缓缓退到的桌旁,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桌面上一个不起眼的青玉笔洗上,手腕极其隐蔽地一转,书房的一面墙‘轰’的一声转了九十度。原来,这书房里还藏有暗室。
这间暗室非常的大,在暗室里有很多书架,书架上更是放着无数的书籍。这些书籍都是很陈旧的,看来有很长的年月了。而暗室的最里边放着很多大大小小的木箱子,箱子全部用铁锁紧紧地锁着,至于里面放的什么东西,就不得而知了。他目视一切后,好像放下心来。忙走出暗室。然后大声道:“藏头露尾的鼠辈!既然敢闯我西门家的禁地,何不现身一见?
这是我西门家的内府,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只怕你们进得来,就出不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书房内悬挂的一幅巨大的泼墨山水画后,以及靠墙摆放的一架紫檀木屏风之后,两道黑影如同从阴影中剥离出来一般,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地。
这时,果然走出二位蒙面人来。二人虽是蒙面,也都是男子装扮。但那真正男子体型并不高大,但腰身却异常精悍,站在那里便有一股迫人的气势,绝非寻常武人。另一人,虽也作男子打扮,但身姿略显纤细,尤其那双露在黑巾之外的眼睛,清澈明亮,寒光点点,如同夜空中最冷的星辰,透着一股不容错辨的灵动与锐气。因二人均蒙面,所以也无法判定是何许人。
让西门宏清担心的是,那女子已抱着装有那把青釭剑的剑盒,这是让西门宏清不能容忍和放弃。这把青釭剑可是自已梦寐以求的宝物,宁可丢掉万贯家产,也不能丢弃这把宝剑。
第四百七十一章 黄雀在后
但西门宏清毕意是西门宏清,老谋深算,城府极深。他盯着俞佩莲怀中的檀木剑盒,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杀意,脸上竟挤出一丝看似从容的假笑,不急不忙地说道:“二位既然来光顾寒舍,老夫并不相拒。只要那位姑娘要把手中的剑盒放下,老夫让你们平安离去,并既往不咎。否则,休怪老夫手下无情,就让你们留下命来。”
那蒙面男子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声若洪钟地开口道:“好你个西门宏清,夺了别人的剑想占为自有,恬不知耻!老夫又岂能让你得逞?”
西门宏清听这声音似曾相识,但心中惊疑不定,面上却不动声色,厉声喝道:“你是何人?何必作那藏头露尾之辈!摘下面罩!是男子汉大丈夫就堂堂正正!不要鬼鬼祟祟,作那见不得人的事。”
那蒙面男子哈哈一笑道:“老夫一生光明磊落,岂能怕你这奸诈之人。”说着正想要取下面罩。
那蒙面女扮男装者急道:“对奸诈之人,岂能与他讲什么光明磊落!不取下面罩又有何妨?”
那蒙面男子一听又哈哈笑道:“言之有理,与卑鄙小人还能讲什么诚信?”
西门宏清怒道:“那好吧!既然如此,你二人就留下命来!”他急于想夺回剑,所以向那蒙面女扮男装者攻去。
那蒙面男子头脑反应快而手脚灵敏,他掠身而上,浑身散出一股寒森森杀气。他双眼灼然如炬,用棒杖突然伸行,拦住西门宏清。西门宏清本未将对方放在眼里,可是一交手,对方棒杖上蕴含的沛然巨力与那股凝若实质的杀伐之气,竟让他手臂汗毛倒竖,心底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知对方不是等闲之辈,而是内外兼修的绝顶高手。对方功夫这般厉害,手中那根棒杖竟然有气势沛然莫之能御,简直是变幻莫测。这人倒底是什么身份?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快速交换了数招。棒影如龙,指风如电。西门宏清越打越是心惊,对方那根棒杖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泰山压顶,时而如灵蛇吐信,刚柔并济,竟将他精妙狠辣的擒拿手尽数封死。
片刻,西门宏清心中一颤,惊骇道:“你可是人称‘天罡棒杖’的申隗?”他强压震惊,色厉内荏地喝道:“你那一路化六路,六六三十六路的‘天罡棒法’固然了得,可我西门宏清却不怕你。这书房狭小,施展不开,不如我们出去一搏!”说着他便纵身跃到书房外的院内。可他在出书房时,顺手抄起了门旁一根手臂粗细、沉甸甸的门闩。
那蒙面男子正是‘天罡棒杖’的申隗申老伯,他听言哈哈大笑:“有何不敢?申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西门老儿,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老夫棒下是否无虚!”他豪气干云,大步流星跨出书房,手中棒杖斜指地面,渊渟岳峙。
这申隗申老伯自幼嗜武成痴,博闻强记,天下武学招式过目不忘。性格更是刚直爽朗,声若洪钟,合则肝胆相照,不合则拂袖而去,绝不拖泥带水婆婆妈妈的。在武林中素有‘天罡豹’之称,乃是成名已久的顶尖高手。
二人到院中也不搭话便斗了起来。一个便着棒杖,一个临时取用的闩门杠,兵器上倒也差别不大。
西门宏清手中门闩虽非神器,但在他雄浑无比的内力灌注下,竟也发出呜呜的破空厉啸。他招式大开大阖,以闩代棍,竟使出了刚猛无俦的棍法。一招“‘苍鹰攫兔’,门闩化作漫天棍影,铺天盖地般罩向申隗周身要害。他内力深厚,暗蓄的纯阳真力沛然勃发,速度奇快无比。门闩一击落空,竟能籍着与棒杖硬磕产生的强劲反弹之力,诡异地回旋变向,如毒龙出洞直刺申隗。
申隗脸色微凝,但眼中却爆发出更炽热的战意。他一生历经百战,悍勇无畏。手中那根几十斤沉重棒杖,在他神力挥舞下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面对西门宏清刁钻的攻势,他沉腰坐马,低吼一声,棒杖突然也是一转,根本让西门宏清来不及提力凝劲。
申隗这一棒杖看似无力,可西门宏清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从门闩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软。他心中骇然,这申隗的力量竟恐怖如斯。
申隗得势不饶人,棒法骤然又是一变。就在西门宏清旧力方尽、新力未生,双脚将落未落之际,那沉重的棒杖仿佛瞬间失去了重量,化作一道轻灵的乌光,带着诡异的弧线,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般横扫西门宏清下盘。这一下气息转换之快,力道拿捏之妙,根本不给西门宏清丝毫提气凝劲的机会。
西门宏清大惊失色,仓促间只能将门闩奋力下压格挡。又是一声闷响,西门宏清被震得气血翻腾,连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脸上已是一片潮红。
二人这番龙争虎斗,激烈异常。棒影如山,闩影如林,劲气纵横四溢,卷得院中落叶纷飞,尘土飞扬。申隗棒法刚猛霸道,大开大阖,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力量。西门宏清则内力精纯,棍法精妙,以柔克刚,以巧破力。一时间,竟是旗鼓相当,难分伯仲!如同两头暴怒的猛虎在月下殊死搏杀,声势惊人。
打的正烈之时,已听到许多人向这书房院中赶来。申隗申老伯急对身后女扮男装的俞佩莲说道:“姑娘!你快快离去!”
俞佩莲听言不敢待慢,正待向院外冲去时,可那想从书房屋顶的阴影中激射而下一人。其身法之快,犹如苍鹰搏兔,目标直指俞佩莲怀中的剑盒。那人正是先前被贺聪设计惊走、又去而复返的轻功绝顶的蒙面人。
他身如大鹏展翅直冲过来,并闪电般地从俞佩莲手中夺走那装有青釭剑的剑盒,让俞佩莲防不胜防。俞佩莲虽是一惊,但也不敢怠慢。她一个回身,伸手抓向那黑色劲装的蒙面人的面门。那人躲闪不及,面罩被俞佩莲一把抓落。那人露出原形,竟然是江陵所扮。但他轻功极好,一经得手便脚下一弹,人已就地拔高就上了房顶。气得俞佩莲骂道:“好你个卑鄙无耻的奸贼江陵,你必不得好死!”
那知那江陵脚才踏上房顶,就被房顶隐处突然闪出一人来。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江陵不由的退了两步,差点跌下房顶。江陵努力站稳了身子,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很不简单。可正想着怎么避让,却被那人一把夺过那装有青釭剑的剑盒。那人到也留情,一脚便把那江陵顺势踢下房顶,落入书房院外。
那人拿着那装有青釭剑的剑盒在房顶上哈哈一笑道:“西门老儿!你们用下三滥的手段抢了我徒儿的剑,现在我霍豹拿回去也不为过。现在老夫要走了,也谢申隗老弟相助。有机会你我二人好好地喝上几杯!”说着便在房顶上一跃,便失去了踪影。
西门宏清一见那霍豹夺去剑盒,表面上作出万分着急的样子,并大声喊道:“不好啦!青釭剑被贼人霍豹抢走了!快来人去追啊!”他甩开与申隗的缠斗,便想跃上房作出去追赶的架势。
申隗可不知他的心思,还以为那青釭剑真的被霍豹所得。见西门宏清想去反夺,岂会放过于他?于是乘他上跃上房之时,手中棒杖几个翻腾,便一杖打在西门宏清的后背之上。
这一杖力道之大,打的西门宏清险些喘不过气来。他也未想到,与申隗缠斗了近百余回合不败。却一时大意,竟遭遇如此一击。本以为虚张声势吓唬一下霍豹,结果成了偷鸡不成,倒挨了一棒杖。这一击虽说伤不到生命,可也伤了元气。心中虽说不服,可也无可奈何。现在不要说与申隗或霍豹单打独斗没有胜算,这时他二人要是联手,自已是必败无凝。
这时当见援军一到院门口,他为了壮胆提气,便大声喝道:“不能放过这几个贼人,给我抓活的!一定要把那青釭剑夺回来!”
那些赶来的众打手,把门守住,有几人便向申隗涌去。申隗手中的棒杖顿时舞动起来,瞬间便打的那几人摸不到魂头,不知怎么莫名其妙地就被打的趴在地上。这几人惊魂未定,他们觉得此时比死更加可怕。不要以为刀剑杀人容易可怕,可那棒杖虽说不杀人,而是毫不留情面地打在身上让人痛不欲生,一辈子都忘不了其厉害。更可怕的是,几人同时被打倒,穴道也同时受制无法动弹。每人屁股上也都挨了十多棒杖,个个被打的鬼哭狼嚎,叫喊不休。
俞佩莲这时道:“舅父!青釭剑已被霍大侠所得,我们走吧!”
申隗哈哈一笑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霍豹到也有心机,既然已取得青釭剑,我们是该走了!不过,我许久未这么痛快过了!好!我们走!”
俞佩莲轻功十分了得,脚一挪腾而起。一声尖锐口哨破空贯云,身轻如燕在那些赶来的众打手人头顶上左迭右腾来回盘旋。俯冲之姿,如展翅般。四肢皆是摧坚利器,冷不防的一拳打死一个,一脚蹦死一人,弹指间四声惨叫,贼人仆地气绝身亡。然后掠身虾弓般弹起,飞至对面屋脊之颠。
申隗看后大喜,翻身出去一跃就上了屋顶。他的轻功身法简直就像一缕轻烟,又是几跃,便消失在夜幕中。
西门宏清看着他们离去,心里倒也松了一口气。不过此时也只能看着他们离去,心中的恩怨无法宣泄,嘴里却恨恨的说道:“没想到这几个老不死的还活着,他们反而要坏我的大事。等着吧!看他们还能活多久。”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杀意。
这时他也不指望这些酒囊饭袋能帮自已什么,虽说是受了伤,可他又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内心的打算,也只有他自已知道。
看到申隗和俞佩莲走后,西门宏清心中暗暗庆幸。于是下令所有人都离开这院子。然后把西门燕儿喊来,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院门关好,拖着受伤的身子又回到书房内。
西门燕儿看到西门宏清受伤之后,不由地担心问道:“父亲大人!身体安好?”
西门宏清回道:“受了点伤,但无关紧要。我只是担心那青釭剑可曾藏好?”
西门燕儿道:“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些贼人为剑所谓。幸亏我们做了预防,弄了把假剑放在剑匣之中。否则后果真不堪设想。”
“是的,那霍豹几人还以为剑匣中的剑就是青釭剑,所以他们抢了剑匣后才扬长而去。我担心他们发现剑是假的还会再来,我们一定要多加防范。”西门宏清不安地说道。
西门燕儿说道:“放心吧!早已留了一手。不过父亲大人是被何人所伤?是什么人有这等武功?”
西门宏清叹了口气,不免有点惭愧的说道:“我是被那‘天罡棒杖’申隗所伤,和他交手时,一时大意才留下隐患。”
西门燕儿听后甚是惊讶,道:“这‘天罡棒杖’申隗是何许人也,竟有如此武功能伤到父亲大人?”
“这申隗也是江湖中的十大高手之一,他的武功与那霍豹不相上下。他本不是我对手,只是我一时疏忽才於失手。”西门宏清硬气地说道。
西门燕儿听到之后,说道:“这人我一定不会轻饶,并要让他加倍尝还。”
西门宏清又担心地说道:“那霍豹和申隗都是为青釭剑而来,那到是有情可原。可那江陵老儿也乘火打截,到让人万万没有想到。此人必要多加提防,万万不可留也。再说,青釭剑一直是我的心愿,也是我梦寐以求的神剑。如今我已经达成心愿,就不能再失去它,任何人也休想再得到它!”
西门燕儿说道:“父亲大人说的好,既然我们得到了,就绝不能再失去它。”
西门宏清说道:“燕儿姑娘!你快将青釭剑取来,我还真有点不放心呢。”
西门燕儿打开书柜后的暗室去取青釭剑,不多时,只见她两手空空,急急忙忙的出来,并且大声的说道:“父亲大人,父亲大人……”
西门宏清说道:“不是让你取青釭剑吗,怎么空手出来了?”
西门燕儿脸色苍白,惊慌的说道:“父亲大人,青釭剑……青釭剑不见了。”
西门宏清听到之后大惊失色,他只的深吸一口气。刚才差点没有喘上来,咳嗽数声后才说道:“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青釭剑去哪里了?”
西门燕儿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进去仔细找遍了,也没有发现青釭剑的踪迹。”
西门宏清说道:“这暗室无他人知道,怎么会被人偷走呢?”于是与西门燕儿重新进入暗室里面,这暗室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剑。
西门宏清来到一桌边,他在桌旁动了一下,墙上的一幅画自动卷起来,出现一个暗阁。然后将里面的一个剑匣取出,打开一看,匣子里果然空空如也。他气愤道:“到底是什么人把青釭剑偷走了?”
他又向四周看了看,说道:“四周的东西完好无损,这里面更没有翻动查找过的痕迹,可见偷剑之人非常熟悉这里的环境。”
西门燕儿也怒道:“一定是,一定是我们山庄里的人偷的!”
西门宏清说道:“嗯,这里平时一般人我都不许进来的,而且这藏剑的地方,更别说是外人了,就是我山庄里的人也很少有知道的。”
西门燕儿问道:“那究竟有几人知道这藏剑的地方?”
西门宏清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不过这件事关系重大,所以只有你我和西门荣业知道。”
西门燕儿说道:“对了,我知道这剑关系重大,所以从未告诉他人。但是父亲大人总爱把所得到的宝物和剑放入这书房内,也只有那康义知道。”
西门宏清又问道:“那有没有发现有谁进入过这书房?”
西门燕儿说道:“刚才发生了那么多事,哪还有功夫去看谁来过书房。不好!在这好一阵子都未见到那康义,看来他的嫌疑最大。”
西门宏清也急道:“那他人去哪里了?怎么这会儿都没有看见他?”
西门燕儿说道:“这就对了,有可能就是他偷走了青釭剑。”
西门宏清气愤的说道:“这个不成气候的败类,真是气死我了!”
西门燕儿冷笑道:“看来真是出了叛徒,难怪我们这么信任他,他却背判于我们。父亲大人说的对,像他和江陵这样的人万万留不得了。”西门燕儿越说越气,脸色是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涅盘。她颤抖的手,一拍桌子,慨然道:“原还想指望他们能帮我们复兴大业,未曾想却是个小人和叛贼!尤其那康义,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这样的人只能利用,不能重用。”
西门宏清说道:“燕儿!事已至此,你抓紧时间把这些事情处理好,最好不要声张。像那江陵可直接除掉,但做事不要留下痕迹。康义那没用的东西,能利用就利用,不能利用时再让人把他除掉,万不可让他人知道。”
西门燕儿说道:“父亲大人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事情,我会尽快找到青釭剑的下落。”西门燕儿便匆匆离开书房。
第四百七十二章 恶有恶报
再说贺聪随吴大管家等人来到后院处,吴大管家那笑容却突然显得有些僵硬。他用肩碰了碰贺聪,只见不远处一黑衣人从房顶上掉落下来。那黑衣人急爬起身来,便一瘸一拐想向另一处走去。
吴大管家努了努嘴,对贺聪道:“那人好像是赫赫有名的‘千里江陵一日还’的江陵,此人轻功了得,他怎么会在这里?”
贺聪顺着吴大管家的目光望了过去,果见那江陵的一身打扮和往常极不一样,一身黑色夜行衣。贺聪盯看了他几眼,便对吴大管家说道:“他好像就是在那屋脊上潜伏匿藏的黑衣人,只是他现在的面罩已落,好像是被人从屋脊上打落下来似的。我看他在这里出现就透露着奇怪,像他这种江湖人物本身就透着邪气,他应该与那大厅失火有关,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贺聪本就对这江陵心中有气,是他和万重山把毕琳和于得水、于在水抓去,让他们吃尽了苦头,而且还窃走毕琳的青釭剑。于是不由地又说道:“千里江陵一日还,我看他今日就该命归西天。”
吴大管家听贺聪这么一说,眼中精光一闪,随即竟阴阴笑道:“没想到贺公子对这人有仇!不过对付这种人物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看我的!”说着拉着贺聪,二人同时朝江陵走了过去。
江陵此刻只顾着忍痛逃命,在一瘸一拐地急向前走着,也没有发觉一丝的异样。吴大管家对跟随的几个心腹家丁使了个眼色,那几人立刻心领神会,无声无息地散开,隐入周围的阴影之中,并堵住江陵可能的退路。吴大管家则脚下加快,几步抢到江陵身侧,脸上瞬间堆起笑容,一拍他的肩膀道:“这不是江陵老哥吗?别来无恙乎?今日怎有雅兴,到我西门府后院来赏月?”吴大管家的声音热情洋溢,仿佛遇到了多年不见的老友。
那只手拍在肩上的瞬间,江陵一惊一愣,眼中充满了惊骇。当看清来人后,他强自镇定,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如果在下没猜错的话,这位一定是吴大管家!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此地除了您这西门府的大管家,还有谁能有如此气派?”
“哈哈!”吴大管家哈哈一笑,开心道:“江老哥真是好眼力!过奖!过奖!”然后笑容更盛,又说道:“既然老哥来了,何必急着走?后院景致颇佳,不如进去看看?”
江陵微微一怔,但心中暗暗叫苦,他眼角余光已瞥见不远处的贺聪。他心知肚明,这两人来者不善,尤其那贺聪,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但此刻腿脚不便,又被吴大管家看似亲热实则钳制的手搭着,四周似乎还隐有埋伏,想要逃走,绝无可能。于是口中干涩地应道:“吴大管家相邀,小老儿岂敢不从?请!”无奈之下,只能跟着吴大管家的步伐向后院的深处走去。
吴大管家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手上却加了力道,半推半架着江陵,不容抗拒地向后院一处更加偏僻、人迹罕至的角落走去。那里假山嶙峋,草木幽深,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石灯笼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贺聪如同沉默的影子,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眼神始终未离开江陵,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仿佛随时准备出手。
“吴大管家!”江陵被带到这绝地,心慌意乱,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您……您这是有何指教?小老儿腿上有伤,实在……”他想用伤势博取同情,寻找脱身之机。
吴大管家脸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与威严。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打在江陵的心上,“夫只是想请江老哥见一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江陵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只要见了他,你这‘千里江陵一日还’的雅号,恐怕就得改改了……”
江陵心头狂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显现,他下意识地刚准备说话,突然又闭上了嘴。因为他看见了一把寒气森森的剑已经架在自已的脖子上。
贺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移到了江陵的正前方,与吴大管家并肩而立。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江陵的感知极限。此刻的贺聪,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剑,瞬间将江陵牢牢锁定。
贺聪慢慢的把身体移向江陵的前方,紧挨着吴大管家立着。身上散发出夺人心志的气息,让江陵打了寒蝉。他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又仔细看了看眼前拿剑的人。顿时脸上的神色连连的换了几种,他已经看清楚来人是谁。本想找个机会摆脱长剑的威胁,但是这刻却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转动眼珠:“贺……贺少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如同刷了一层白垩。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侥幸。他知道自己伙同万重山对他们所做的一切,都难以被饶恕。这个与毕琳、于家兄弟关系匪浅的年轻煞星,此刻就是索命的利刃。他想挣扎,想求饶,想施展轻功遁走,但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捆住,僵硬得无法动弹。
因为他知道没有人能在贺聪的剑下逃脱的,自然也明白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些,只好略带忧虑的问道:“少侠有何吩咐?过去我们是有些误会,但也不需如此对待小老儿吧?”他一脸的难看,硬撑着面子,满额汗水,倒着八字眉,迎逢苦笑着说道。
贺聪冷冷的声音仿佛寒冰一样:“我想知道你和万重山抓毕琳和于得水他三人的经过,怎么现在又想窃走西门大官人的青釭剑?”
“我?”江陵故作满脸疑惑,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嘴里却说道:“不知道少侠在说什么?请明示!”
贺聪最恨这种装傻充愣的人,于是一阵沉默不语,只是手上微微一用力,架在江陵脖子上的剑留给了他一条血痕。
江陵突然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凉,吓了一跳。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惊骇、绝望、强自镇定、最后化为一种近乎谄媚的卑微。马上作揖地求饶,苦苦哀求道:“贺……贺少侠!误会!天大的误会啊!过去……过去都是万重山那厮的主意,小老儿也是身不由己。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高抬贵手。”他一边说,一边努力想挤出笑容,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继尔又说道:“少侠,在下确实未曾想窃走西门大官人的青釭剑,只是想帮助截回被人抢去的剑而已。哪知好不容易寻得机会从那年青贼人手中夺下青釭剑时,却又被一老窃贼半途所截走。只怨自已武功不精,被那窃贼打下房来,害得我受伤,现在是一瘸一拐的。”
“是吗?夺剑的贼人都是何人?”贺聪的眼神仍紧紧的盯着他。
江陵急道:“来夺剑的应是三个贼人,那起先窃得剑的是一年青贼人。一拿棒杖打掩护的是一老者。从我手上夺去剑的是另一老者,他好像自称是霍豹,他还称拿棒杖的老者为申隗。”
贺聪从他口中已知那把青釭剑已被霍豹与申隗和俞佩莲所截走,心中甚喜。但他手中剑仍是指着江陵。
江陵这时以为贺聪只是吓唬他,只要自已未得到剑就会放了他,所以心里有一丝的高兴。但是自己始终在别人的剑锋下,心里还是恐惧占多数。他嘴里的声音颤抖而生硬的说道:“少侠!你应该放了我吧!”
那知这时突然‘嗖’一声破空的声音传来,吴大管家连忙把眼光望了过去,贺聪也把目光移了开来。突然,贺聪感觉到自己剑已经架空了,那江陵正软软的朝地上瘫坐下去。
贺聪的眼光死死盯着软倒在地的江陵,心里的疑问随即也升腾上来。能在自己眼前如此轻松杀人的暗器,必然不简单。但是发暗器的人呢?忙回头四处张望,如何知道是何人发的暗器。只是见不远处有一身影飘闪而过,瞬间就消失而去。所惊骇恐惧的是,这人到底是谁?以她捷若闪电的身法,于当世之中可堪称第一人。
贺聪一脸迷惘中透着骇然神色,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哀声叹息道:“此女子惊鸿一瞥的容靥,叫我在夜里梦回中噩梦连连显像,锥心蚀骨之痛,汗流浃背地猛然惊醒。至今依旧是个谜样人物。这女子的武学,难道放眼天下武林,无人可堪与其匹敌?”
吴大管家也以不相信的眼光望着瘫倒在地的江陵,但他略一愣神,却连忙伸手把瘫倒在地的江陵扶了起来。一探鼻息,哪里还有气在?他望着贺聪摇了摇头。贺聪也在疑惑,看着一动不动的江陵的躯体。
吴大管家小声地对贺聪讲道:“贺公子,这事有点蹊跷,我看不能让人知他死,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可有酒壶?”吴大管家见不远处已有人走动,也感觉到周边已经有目光向他们这里投来,连忙对贺聪问道。
贺聪也很快的回过神来,听到吴大管家的话,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把怀里的酒壶拿出来递给了他。
吴大管家接过酒壶,把塞子拔掉,将壶嘴对着江陵的嘴就狂灌,酒也洒的他满身都是。吴大管家嘴里却故意念叨着:“江老兄,为了一个女子,何必如此买醉呢?”一边扶架着江陵的尸体朝后院深处走去。
这时到后院来的人自然很多,一个醉酒的人是不可能吸引别人眼球的!贺聪半掩着脸,远远的跟在吴大管家身后。
吴大管家左手扶着江陵,右手把酒壶和江陵的左手同时按在他的嘴边。脚下踉跄着步伐,显得有些吃力。
吃力到是真的,扶住一个死尸,还要让他像一个人一样的走,吴大管家的内力都用上了。
还好!没有人注意他们,吴大管家的额头微微的渗出汗来,贺聪在身后看着也难免有些心惊。
“吴大管家,近来可好啊?”一汉子隔着数丈远的距离喊了一声。
吴大管家看了那人一眼,心里一苦,却脸上带着微笑的说道:“汤老弟别来无恙啊?”
贺聪在后面也不由的心里一紧。
“多谢吴大管家上次提供的消息,才让小弟脱得大难。今日既能相遇,不若……”秃顶大头鬼汤嵬突然看见吴大管家扶着的人,微微错愕一下,停下了要说的话。
吴大管家却一定神,急忙说道:“汤老弟!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本想与你畅饮一杯,只是我这朋友贪杯醉成这样。他这样就容易误事,更何况他又是为女人贪杯。哈哈!汤老弟!盛情今日无法相陪,改日如何?”
秃顶大头鬼汤嵬也看出吴大管家身边的人酒醉厉害,自然不好再说什么,略一抱拳,说了些感激的话,带着他的人又匆匆转身走开了。
吴大管家的额头上的汗,在秃顶大头鬼汤嵬刚转身走开后也落下几滴。
贺聪右手已经握在了自己的剑柄上,如果有什么差错,他觉得手中的剑才是最好的话语。现在的贺聪觉得在必要时,更相信自己手中的剑。
二人有惊无险的来到后院的门外,吴大管家嘴里依旧念叨着“为女人醉酒,江兄实在有些气短啊?还是到我那里先去休息休息!”
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已能传到两个门卫耳里。再说那门卫也认识这吴大管家,自然不会加已阻拦。显然一个酒醉的人和一个陪酒的人,都是正常的两个人,他们自然也不会多加注意。
贺聪也尾随出去后便不再掩饰,待吴大管家喊了一马车后,两人小心翼翼的把‘醉鬼’扶上车。
到了车上,吴大管家忙把那江陵胸前的衣服拉开,却见三支子午针已经没入肉内。‘子午针!’,吴大管家见此也是一惊。
“子午针!”贺聪目光也死死的盯着江陵的胸口,说道:“天下第一暗器,果然名不虚传。”说完想起当初徐佩瑶姐姐也曾中过这暗器。想来那发射暗器之人可是瞅准时机的,在暗器发射之前还用其他暗器吸引他人的注意。
吴大管家的目光缓缓抬了起来,望着贺聪说道:“发这暗器之人看来很不简单,如此人物,你以后还是得多加小心。”
贺聪眼神闪现一抹浓浓的恨意,嘴里一字一顿:“哼,此人却是非同小可,让他来吧!我到想见识一下他究竟是何人。看他的暗器厉害,还是我手中的刀剑厉害。”
吴大管家已感觉到贺聪那倔强不屈的意志,心里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把望着贺聪的眼光又望向了江陵的尸体。可脑海里的疑问也再次升腾上来,逐说道:“这人死了!再也不能说话了,可怎么处理呢?”
贺聪眼色闪过一丝光亮,又恢复了平淡,只是轻声地说道:“我看不如多给车夫些银两,让他拉到深山里去随便掩埋也可。但要让车夫不得乱言,免得被他人查觉。”
“这……?这样也好,待我与车夫把他弄走!”吴大管家听贺聪所言后,与车夫驾车而去。
贺聪见吴大管家走后回到客栈,关上房门,静静的躺在床上。此时,一天的疲惫席卷而来,可是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而满脑子里思绪乱飞。不知怎么眼前总是有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充斥在他的脑海里。‘那是一个多么绝美的身影,纤纤玉指,飘飘长发,窈窕动人,委婉多姿。’
当窗外一阵微风袭来,那身影才消失。透过窗子,看着那悬在半空中的明月,它将自己的光芒毫不吝啬的投射进屋内。望着地上如霜的冷月,无尽的思念更加充斥在贺聪的脑海里。他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思绪不知怎么,又飞到了先前那段日子。毕琳的身影,于得水和于在水的身影又一一浮现在眼前。
毕琳那娇小可爱的身影显得更为清晰,现在的他心里早已明白事情肯定是西门大小姐所为,心里对西门燕儿的爱恨情仇如潮水般的涌了出来。另外,又想起宁虹的死和小渔村几十口人的死,心底的恨又升腾起来。这些恨,这些所有的不快,都是由这西门引来的。
贺聪想着想着,渐渐的睡着了,睡的很沉,很稳。在梦中他仿佛看见自己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江湖也变的平静安详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沉重的敲门声把贺聪从梦中拉了出来,于是低声懒懒地问道:“谁啊?”
“贺公子,是我!”吴大管家的声音传了进来,门也被推开了。吴大管家走了进来,恭谨的道:“贺公子,西门大小姐想见见你!”
贺聪随意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可话一说出口,头脑好像突然清醒。‘怎么西门大小姐姐想看我?’贺聪内心可不想见她,慌忙起身想躲开,可是西门燕儿已走了进来。
第四百七十三章 假剑真像
吴大管家则转身走出门,并把门关好。西门燕儿倚门而立,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却像淬了冰的针,直直刺向刚从榻上起身、犹带几分睡意与惊愕的贺聪。然后先说道:“我的贺小弟!怎么不欢迎姐姐来?”
贺聪的睡意被这声‘贺小弟’彻底驱散,他诧异的看着西门燕儿问道:“大小姐,你为什么要见我?”贺聪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声音带着些不安,也带着些愤恨。
西门燕儿对他的表情视而不见,则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的贺聪愣在当场不知道该做什么好。“贺小弟,你这下舒心了吧?”西门燕儿直言道,她那甜美的声音让贺聪心神一颤。然后她又细声细语,却又严肃地说道:“昨晚你装扮成秀才公子模样欺骗于我,还打伤了我的人,这我都不怨你。可你还带人截走了我送给父亲的生日礼品,你这很让我失望。”
“生日礼品?”贺聪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锐利如刀锋出鞘,“你送给你父亲的是什么生日礼品?”
西门燕儿一楞,连忙又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哪有什么,我送给父亲喜欢的物品有什么不对吗?可是你这样做,却让人很是有些感伤!”
贺聪变化的心绪已平稳下来,便出声问道:“你采用卑鄙手段巧取豪夺毕琳的青釭剑,却当作礼物送给你父亲,你这又作何解释?你也知道这把剑可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神剑,而且是我们几乎用性命换来的!再说这剑本来就是毕琳的,你把它骗来,强行留在你这里也是无益,将来只会给你们带来灾祸。”贺聪毫不相让地说道。
西门燕儿柳眉倒竖,脸上浮起一层被冒犯的薄怒,“嗳呀!你怎么能这样说呢?那江陵一直想把青釭剑夺去占为已有,是我打消他的私欲,不过他也得到应有的报应。”
“是你杀了他?”贺聪紧接着问道。
西门燕儿瞳孔陡缩,她没有看贺聪,也没有遮遮掩腌,但则收回了脸上的杀气。把脸上的杀气都隐藏在了心中,连一丝都没有露出来。然后却一副坦然地说道:“可是你也想杀他,我还不是为了你吗!”西门燕儿毫不掩饰地回道。
这坦然的‘承认’比任何狡辩都更令人心悸。贺聪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愤与了然。说道:“好!西门大小姐果然快人快语,不藏不掖,倒是让我终于看清了这前因后果的真相。”
“不!你没看清!你根本没看清!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帮助你。不过你也应该回报于我,也要爱我,帮助于我,希望你不要再参加场这比武大会。你要参加也好,但你要帮助我西门家,帮助我父亲,帮助我哥哥!你要明白,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不管你怎么想,不管我做了什么,我对你都是一样的。你永远是我的贺小弟!”西门燕儿迫不及待地说道,
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西门燕儿的声音不大,但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如同九霄惊雷,在贺聪耳边轰然炸响。并非甜蜜,而是带着千钧重压,沉甸甸地砸在他的心头,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他从未想过,这份扭曲的‘情意’竟是前所未有的压力。
西门燕儿表面虽显得平淡,但她心里却像把刀,杀人的刀。她怎么杀?如何杀?却不得而知。但她的为人处事则是,小隐盈神,大隐无形,她的剑刃锋芒就隐于无形中。杀意潜藏于最甜美的笑容、最深情的告白之后。这一点才是贺聪看到的,这一点才是真正危险可怕的。
“你!你……”贺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颤抖的声音让他无法平静。
“或许我做的事你不能接受,”西门燕儿的声音又柔了下来,带着一种刻意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怀念。“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永远是那个依偎在你怀里撒娇的姐姐。”这句话如同最柔软的棉絮,却堵死了贺聪所有愤怒宣泄的出口,让他满腔的恨意憋闷在胸中,找不到一丝发泄的地方。
贺聪本想极力的忍着,可实在忍耐不住地动起怒来。他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异常冷硬地说道:“西门燕儿!你西门家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现在又想让我为助纣为虐,简直是痴心妄想!至于你爱不爱我,是不是真心爱我,只有你自已知道。不过我还是个少年,也不知道什么叫爱,什么叫被爱。我只知道真心待人,真诚待人,问心不愧而已。至于帮不帮谁,该不该帮谁,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知道按江湖道义,按做人的真正道义行事。所以,我奉劝于你不要异想天开,回归理性,或许将来还能得个善终!”
“够了!”西门燕儿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情彻底崩碎,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意和狰狞。“我不需要你讲什么大道理!道不同不相为谋!只能怨我看错了人。不过我把话挑明,不是我的朋友,就是我的敌人!”
“朋友?敌人?”贺聪迎着那冰冷的视线,毫无惧色,眼神清澈而坚定,“道若不同,何须多言?我贺聪,只与道义为友!”他不再看西门燕儿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绝美脸庞,虽然她的话让人有些胆寒,但如果真正做到如此地步的话,那江湖将又会掀起多少风浪。他只好无奈的摇头,现在他什么也不想说,只是开始怀疑自己对西门燕儿该如何去做。
两个人都沉默了,但是他们的心却分开了,分的很厉害,现在可以说是分道扬镳了。她的歇斯底里并未能让贺聪听命于她,而贺聪也不想再与她纠缠,于是猛地转身一把拉开房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将那个充满压迫与杀机的房间,连同那个危险的女人,彻底抛在身后。门扉在他身后发出沉重的碰撞声,如同隔绝了两个世界。
虽说出了店,贺聪却是茫无所知,不知道如何才能把与西门燕儿这段恩怨作一合理了断。尤其想起她那句‘朋友或敌人’的宣言,像毒蛇的信子,一直在他耳边嘶嘶作响,反而加重了贺聪心头的沉重与烦乱。想解可一直无解,此时只能暂把它撇开。于是把心一横,不再去想这烦人的事,便漫无目的向前走去。灯火阑珊的街巷渐渐被抛远,不知不觉竟步入一片荒僻的树林边缘。
可刚走到树林旁边,就听见林子里面有打斗之声。只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你这该死的小丫头,总是坏我的好事。今天我定要取你性命,接招。”
只听一清脆的女子的声音说道:“你有本事就来吧,本姑娘可不是吓大的。”
只见林间空地上,剑光霍霍。毕琳娇小的身影正与一个手持长剑的男子激烈缠斗。那男子手中长剑青光流转,寒气逼人,剑招狠辣刁钻,赫然正是康义。而他手中所持,正是毕琳视若性命的青釭剑。毕琳虽施展无影剑法,灵动迅捷,但在青釭剑的锋锐与康义搏命的打法下,已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毕琳!”贺聪一声断喝,声如惊雷。他足尖一点,身形如大鹏般凌空扑下,腰间软剑‘铮’然出鞘,化作一道匹练般的银光,直刺康义背心要害。这一剑,快如闪电,疾似流星,蕴含着贺聪满腔的怒火与对毕琳的关切。
康义和毕琳二人正打得难解难分,突然插进来一个人来。那康义定睛一看原来是贺聪,不禁令他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贺聪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康义当即一剑逼开毕琳,然后全力对付贺聪。
他这时手中拿的正是毕琳那把青釭剑,宝剑在手,他的胆子可壮了许多。他对贺聪本就恨之入骨,于是用剑直指贺聪。贺聪也不敢大意,也抽出软剑相迎。康义知道贺聪功力浑厚,是以不敢怠慢,毫无保留的出击。但他不敢和贺聪硬碰硬。一剑击出后,立马向后跃出。
贺聪几次想与他硬碰硬,可他总是一接触就后退,这到让贺聪摸不着头绪,不知道他是什么用意。
毕琳这时用手指着从林外来的一群人说道:“聪儿哥哥,小心!”
贺聪闻言顺着毕琳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只见林外不知何时已涌来七八条人影,为首者竟然是禇洋。他身后紧跟着七名装束统一、手持长剑的剽悍剑手,正是其赖以成名的‘七剑手’。这群人甫一出现,一股凌厉肃杀的剑气便弥漫开来。
康义一见援兵到来,顿时狂喜过望,他大声喊道:“禇大侠!来得正好!快助我一臂之力,拿下这两个小贼!”
禇洋目光扫过场中,尤其在康义手中青光流转的青釭剑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他并未立刻上前,反而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康公子,老夫帮你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可哪一次不是空手而回?你的承诺,何时兑现过?”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试探。
康义心中暗骂老狐狸,脸上却堆满急切道:“禇大侠!不是我不想对现自已的承诺,每次都是这姓贺的小子坏了我们的好事。但今日不同,你看我手中的青釭剑了吗?只要你帮我除了这姓贺的小子,这把青釭剑就是你的。”
禇洋疑惑的问道:“你不会又在骗我吧!你三番五次地想得到这把青釭剑,今天却说给我,你这动得是什么心思?”
康义又急道:“你帮我除了这姓贺的小子,他那把软剑就回归于我,我自然会这把青釭剑送给于你。俺们一言为定,绝不食言!”
禇洋眼中精光一闪,却并未立刻答应,反而转向贺聪,语气带着几分虚伪的‘关切’与挑拨。他对贺聪说道:“贺少侠!老夫有一事不明。你明明有一把天下无敌的玄刀,为何偏偏要夺下康公子的软剑?岂非舍本逐末?”
禇洋此言,意在扰乱贺聪心神,更欲激起康义更深的怨恨。然而,这故作姿态的诘问,却如同一块投入油锅的火石,瞬间点燃了贺聪胸中的浩然之气。只听贺聪朗声说道:“禇大侠啊,禇大侠!你这手中有剑,还有天下无敌的七星阵。那你为什么非要觊觎这把青釭剑?”他剑指康义,正气凛然道:“这康义手持软剑,行的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勾当。我用这软剑为的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你说这把软剑在谁手中为好?再说我贺聪身在江湖,自知如秋萤微光,难与皓月争辉。但却要尽一己之力,为武林造福,为江湖除害,成败利钝在所不计。总好过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蝇营狗苟,自命清高之徒好得多了!”
康义急道:“禇大侠!你少听他妖言惑众。你要是想要这把青釭剑,那我们就联手除掉这小子。否则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到时可不要怪我不讲信誉和交情。”
禇洋这时楞了一下,又问道:“康公子啊康公子!这把青釭剑听说是西门大小姐送给西门宏清五十大寿的贺礼,它又怎么到了你手上呢?”
康义哈哈笑道:“我堂堂快剑手,手上岂能没有一把好剑?我原来的那把软剑被贺聪这小子夺去,也使我这个快剑手落得个空有其名。我有了好剑才能重整雄风,才能无敌于天下。禇大侠!我康义不才,但也一言九鼎。只要灭了这小子,软剑继续归我所有。那么这把青釭剑理所当然地归你,大丈夫绝不失言。”
禇洋知道康义的用意和目的,但他突然说道:“青釭剑归我是再好不过,但要是西门大官人知道青釭剑在我手上,他岂能善罢甘休?西门大小姐岂能甘休?我要了这把剑岂不是种下祸根?”
康义又哈哈笑道:“禇大侠啊!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只要我们联手灭了这二个小男女,谁人会知这一切?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我不说,任何一切对我们来说,这又有何妨?”
这禇洋被康义说动了心,他可是一心想得到这把青釭剑,也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抓住这个时机,必将后悔终身。失去这个机会,终身后悔!于是他把剑一拔,对他的七剑手大声喝道:“听令!布阵!”
七剑手迅速布下七星剑阵,便把贺聪和毕琳困于阵中,禇洋和康义也同时向贺聪、毕琳攻去。
贺聪对禇洋与康义已是义愤填膺,毕琳可是更想夺回属于自已的那把青釭剑。二人背对背施展开无影剑法,配合的更是天衣无缝。二人这一联手,分别向七星阵头尾攻去。贺聪已多次与禇洋的七星剑阵交过手,随便他阵式如何变化,一切尽在掌握中。加上毕琳能在自已身后独挡一面,所以贺聪能尽情发挥,并迅猛地向七星阵首攻去。
康义深知贺聪的武功了的,所以与之相斗中总是缩手缩脚。他这样反而有碍于七星阵的变化,也给了贺聪可乘之机。贺聪突然向康义猛攻过去,在康义退却之时,又返身攻向禇洋,杀得禇洋措手不及。主阵者遇险,阵脚立乱。禇洋被打的是节节败退,使七星阵不成阵,顿时乱成一团。
这时,毕琳一直死死盯着康义手中的青釭剑,眼见阵势松动,夺剑心切。她娇叱一声,不顾贺聪‘稳住’的提醒,竟猛地脱离贺聪身后,如同离弦之箭,挺剑直刺康义。无影剑法催动到极致,剑光如暴雨梨花,瞬间将康义笼罩。
康义知道毕琳无影剑法凶猛,更怕贺聪会专门来对付自已。于是他便不再顾及禇洋和他的七星剑手,迅速地向林中深处逃去。
禇洋一看康义逃走,便知自已又上了他的当。可此时不走,又必将被贺聪和毕琳打的一败涂地。他口中骂道:“我都活得忘记了岁数了,今天却被这乳臭未干的小娃儿教导一番,又被表面正人君子的康公子所愚弄。这真是够稀奇、够新鲜了。老夫祝贺少侠成功!康公子,你也千万别再想把我们几人拖下浑水了!”他声音方落,便自晃身逃去。并同时大声喝道:“剑手们!撒阵快走!”
这剑手们也多次败在贺聪手下,此时也无心与之交手。见禇洋喊撒,生怕慢了一步,都不要命地逃窜,瞬间便跑的无影无踪。
毕琳本想乘此夺回那把青釭剑,可却又让康义持剑逃走。虽是懊恼,可也无可奈何,只好跟随贺聪离开林中。
贺聪这时才问毕琳,她是怎么来到这林中的。毕琳却生气地说道:“聪儿哥哥!你乘我喝醉,把我独自留在山寨之中,一点也不顾及兄妹情份。难道让我死守在山寨?我不出来那会找到青釭剑?”她气的一跺脚,又说道:“找到了青釭剑,却又眼睁睁地让他跑掉!聪儿哥哥!你说我们怎么办?”
贺聪也无奈地说道:“现在我们知道青釭剑在康义手中,只要我们追查他即可。另外,我猜他定是从西门宏清那里偷得此剑,西门宏清和西门大小姐也定会追查于他。他此后必像惊弓之鸟疲于奔命,也给我们创造时机。不过你还未回答我,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哎!”于是毕琳说出怎么到这里来的事由。
第四百七十四章 自古少年
原来霍豹、申隗和俞佩莲在西门宏清那里夺得剑盒,就马不停蹄地来到原邓雄的山寨。霍豹可是满心欢喜,他给毕琳的许诺终于对现。当把剑盒摆在毕琳面前,毕琳高兴的是手舞足蹈。山寨众多人知道找回了剑,也都想目睹一下青釭剑的风采。那装剑的檀木盒盖开启时瞬间吸引了山寨大厅内所有目光,毕琳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
可是当打开剑盒后,毕琳却一下子大哭起来。她也不顾众人的目光和取笑,便叫道:“这不是我那把青釭剑,这是假的!”
众人大多未曾见过那把青釭剑,更不知它是真是假。虽都在窃窃私语,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有人还以为毕琳是在无理取闹。
这俞佩莲可是见过青釭剑,她拿起剑一看可也傻了眼。这剑太轻飘了,拔剑细看,剑身毫无神韵,刃口虽也算锋利,却透着一股匠气的呆板,与记忆中毕琳那柄吞吐青芒、灵性逼人的神兵天壤之别。就是一把普通的剑,不得不说这是一把假青釭剑,是被人以假乱真所糊弄了。
霍豹顿时也傻了眼,本想讨好一下这小祖宗,结果却出人意外,得到的却是一把假剑。这下脸可丢大了,本想哄毕琳的喜欢,现在却也无法言语。
这毕琳可是不依不饶,一直在哭在闹,无论谁哄、谁劝均是无用。这俞佩莲看她无休止的哭闹,并怒道:“毕琳!我好言相劝,如果你再这样没完没了,可不要怪我不客气。我可要让贺聪和你断绝关系,不得与你来往。不要以为我这是开玩笑,我可是说到做到的。”
这毕琳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傻了眼。她可是知道这俞佩莲姐姐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俞佩莲言出必践的性子,她比谁都清楚。于是急忙止住了哭声,并且在眼泪未干时,上前拉住俞佩莲姐姐说道:“我的好姐姐,我可不无理取闹,我只是心痛我那把青釭剑。既然这是把假剑,那也说明真剑还在。我要想办法把它找回来!一定要找回来!”
俞佩莲安慰她道:“你看!大家都在想办法帮你找剑,再说这也不是说能找到就能找到的。看来西门他们也早有防范,我们还是要小心应对才好。”
毕琳这时未在说话,乘人不注意便悄悄地想溜出山寨,未曾想被几名巡山人拦住。
毕琳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阻拦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巡山人道:“你先不要管我们认不认识,现在山寨的人正在找你,你还不赶快回去!”
毕琳笑道:“真是笑话,你我既然素不相识,你凭什么来管我的事情,我又凭什么听你的?”
巡山人被她反咬一口,不由地气愤道:“小小姑娘,不要这样说话。我们虽不相识,但知你是邓大侠的客人。再说这山里豺狼虎豹极多,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还是请回吧!”
听见巡山人这样说,毕琳笑道:“豺狼虎豹有什么吓人的,我正想捉一、二只回来玩呢!”
巡山人不禁惊讶道:“什么?你一个小姑娘还想抓豺狼虎豹?”可就在几位巡山人惊讶之余,毕琳已乘机向山下奔去。
再说当俞佩莲从巡山人那里知道小毕琳悄悄地溜出了山寨,这一下可是让她焦急万分。小毕琳不辞而别,其去向不得而知,这更让俞佩莲是心烦意乱。在这莽莽大地,茫茫尘世,又到何处去找一个小女子的下落?现在是不找也得找,找也得找,就是把这座山翻过来也得找,可怎么找却让俞佩莲失去了主意。思前想后,最后决定先下山去找贺聪,然后再共同去寻找毕琳。主意已定便离开山寨,不顾一切地径向山下奔去。
…………
因一路要探听毕琳的下落,所以行程到是迟缓,直到黄昏时俞佩莲才来到一小镇。这小镇到也繁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如潮,路边的小摊贩几乎布满了整条长街。小镇这时已灯光明亮,热闹非凡。
俞佩莲此时一心记挂着毕琳的安危,毫无兴趣地在小镇游走。当要走出那小镇时,无意中探手一摸,却摸了个空。自已的剑竟然不翼而飞,这不能不让人大吃一惊,什么时候把剑给丢了,自己毫无所知,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盗剑之人若要是取自己的性命,岂不……。现在没有剑在手中,她只觉心里空荡荡的,底气全无。
俞佩莲不觉惊得出神,就在她分神旁鹜之际,却感觉有人一掌凌空劈到。这掌来势之凶,如同惊涛拍岸,怒潮排壑。力道之雄,形如山崩地裂,迅雷急电。
俞佩莲悚然一惊,同时香肩微晃,飘身八尺,避开扑来之势。同时,身子也向左边迅速闪开。扭头看时,想不到的这偷袭之人竟然是那西门大小姐西门燕儿。对她今天这一掌,正所谓严冬喝凉水,点点在心头。
俞佩莲生恐对方再下辣手,所以双掌平胸,意欲必要时舍命一搏。那想西门燕儿见她神情紧张,双目之中现出惧怯之色,不由地冷冷一笑道:“不必紧张!”说话间也不由地向后退出数步。她知诸俞佩莲的性情与功力,一个言语不合或许就要吃不完兜着走。
俞佩莲见她如此,不由红着脸道:“西门大小姐!有何指教?”
西门燕儿没好气地道:“我问你,贺聪贺少侠去了哪里?”
俞佩莲苦笑道:“他到哪里我怎么知道?我还在找他呢!”
西门燕儿不由沉吟起来,道:“此话当真?好,就此别过!”西门燕儿说话间人已离地,径向小镇外奔去。
这一连串出入意外的变化,也的确太突然了。俞佩莲此时有些茫然,贺聪……西门燕儿也在找他?毕琳失踪……自己佩剑被盗……这一切是巧合,还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种强烈的不安驱使着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西门燕儿所行的方向走去。
她转过一片小丛林,来到一溪流处。一座简易的竹桥横跨溪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微光。俞佩莲踏上竹桥,脚下发出吱呀轻响。过了桥,一道陡峭的、由天然山石开凿而成的长长石阶,如同天梯般笔直地向上延伸,没入上方更浓的黑暗里。她深吸一口气,拾级而上。到了石级的尽头,豁然开朗。一片较为平坦的空地,中央孤零零地矗立着一棵巨大的古榕树,虬枝盘结,树冠如盖,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四野空旷寂寥,唯有风声呜咽。俞佩莲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心中正自疑惑西门燕儿踪迹全无,那棵巨树浓密的阴影后,却慢悠悠走出个男子来。
那男子对着俞佩莲咧嘴一乐,说道:“这位姑娘是要到哪儿去啊?”
俞佩莲抬眼一看,未曾想这男子竟然是那康义,那康义也认出俞佩莲。俞佩莲知道这康义的恶名而不愿搭理他,故作不屑地瞪了他一眼。突展轻功,柳腰微摆,自他身旁一闪而过。
那料康义见俞佩莲身上并无兵刃便起了歹心,他不但不以俞佩莲眉蕴杀气,面罩严霜为意。反而觉得这美人含嗅,风韵更绝。眼中邪光大盛,一面纵身赶过,再次拦在俞佩莲身前。他嬉皮笑脸道:“俞姑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良辰美景,不如陪康某说说话,我堂堂‘快剑手’向来怜香惜玉,保证绝不轻薄……”
他话还未说完,俞佩莲娇躯候转,一掌业已隐挟劲风,当头劈下。
康义料不到俞佩莲突然出手,太已意外。仓促间,再好的身法,躲避亦难。所以康义只得功贯左臂,从恻面格开她这一掌,并也挥掌打向俞佩莲。
他这一掌拍出只是虚招,接着又是一掌,攻势之敏捷诡辣,精妙无俦。好在俞佩莲武功根基非常之稳,行动敏捷。速度亦是快似闪电,也能不断地化解他凌厉的掌法。不时之间,双掌还能击于康义。
这康义武功自然高于俞佩莲,初时还对她手下留情。但打到后来,竟然招招显露杀机。俞佩莲勉强抵御他一二十个回合。但时间一长,只能步步退守,无力还击。
俞佩莲此时心中懊悔,也更明白,无论遇到任何人,无论遇到任何事,都不要丢掉你的剑。没有剑你就不是俞佩莲,你谁也不是,而只是个死人。俞佩莲可不想当死人,她仍是要斗。斗到后来,康义的掌力越来越浑厚,越来越娴熟,将俞佩莲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俞佩莲虽节节败退,却依然显示出潇洒绝世的风姿,依然顽强的与康义打斗。不过,二人的武功差距始终太大,又斗不几个回合,俞佩莲已然身受多处伤害。
“俞姑娘,看到没有,你已经败在我手下。这时候了,难道你还不醒悟吗?只要你从了我,哈哈!我也绝不会亏待于你。你到底从不从随于我?”康义大声道。
俞佩莲心急如焚,听他此言仿佛被抽了一鞭子,大叫道:“你想也别想,我宁愿去死。”康义则冷冷道:“你想死,谁也拦不住,随便你什么时候死都可以。”他说完便闭嘴,冷冷看着她,残酷的眼光仿佛在告诉她:你不是想死吗?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会怎么去死。
俞佩莲抹去嘴角的鲜血,回道:“我怎么会从于你?你本身就是做狗之人,我要做也要做你的主人才是。像你这种万恶魔头,恶贯满盈,必遭上天报应的!”
康义大笑说道:“我康义一生不信什么叫天理昭彰,循环报应,我就相信我自己!像你现在已死到临头,还有什么好狂妄的,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俞佩莲说道:“就算我打不过你,我也不会屈服于你的。要是让天下之人知道,我堂堂一个女子,要做狗的狗,那岂不让人给笑死。”
康义心高气傲、武功又好,历来所向遂心,从来不曾挫折过。这次盗回剑来,满心欣喜。可听俞佩莲所言气的哇哇叫道:“好你个不识时务的小女子,既然如此,我也不必留你性命,就让你去见阎王吧。”
话音刚落,他一掌拍出,带着凌厉的风声逼向俞佩莲。俞佩莲双掌齐出,用尽全身内力,想要抵挡住这一掌。
可是,康义的掌力太强,俞佩莲勉强接下,却被强大的内力震得五脏六腑跳动,口吐鲜血不止。
康义毫不留给俞佩莲喘气的机会,接着又是一掌击出,这次的掌力更加凶猛强盛。俞佩莲已然受伤,不敢再强自接下如此掌力,于是闪身避开。岂知康义的速度太快,倏忽之间,已然跑到俞佩莲面前,飞起一脚,将俞佩莲踢倒。
俞佩莲的身体便如一只断线纸鸢,倒于地上。死本并非一件容易的事,女人还年轻,可他怎么可能舍得亲手去了结自己这条命。但康义确实不像在开玩笑,她怔怔的,木然看着他,半个字也说不出来,这回她是真的被吓呆了。
康义又冷冷道:“你既然舍不得去死,从现在开始,最好还是乖乖按我说的去做,老老实实地跟我走。”
俞佩莲一咬嘴唇,再次大叫道:“你是不是个男人!”
夏红叶淡淡道:“难道我不是?”
俞佩莲道:“你若是个男人,就不应该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那康义阴笑着:“我是不是个禽兽不重要,但现在你必须听我的。”说着向前一掌拍出,直击向躺在地上的俞佩莲。
正在此时,突然听得一声喝道:“恶贼住手!”只见一小小少年冲了过来。那少年身背背篓,手中一把采药锄不顾一切地砸向康义。
声到锄到,一把采药锄横在康义面前,挡住他的手掌。康义一惊,手掌收回,急避开那采药锄。
“怎么又是你这个小兔崽子,你也想来送死吗?”康义定睛一看,笑道。
那小小少年并不理会康义,而是到俞佩莲身前道:“这位姐姐,你怎么样?”
俞佩莲摇摇头,微微一笑,道:“我没事,你一个小小少年怎么来这里?很危险,你还是快点离开吧?”
那小小少年说道:“我看到西门家的人欺负于你,我又怎能走呢?你身受重伤,我怎么能置之不理?”
俞佩莲说道:“这恶人武功太厉害,就算你我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你还是赶紧离开吧,要不然就白搭上一条性命。”
康义笑道:“你说的一点也没错,就算你两人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但是,如果你们不联手,我也不会让这小娃娃逃走的。”
那小小少年说道:“我呸,你这个西门家的狗,就算我死也不会舍弃这位姐姐的。再说我还要留着性命,要将你们这些西门家的恶人铲除掉呢!”
康义听后笑声更加狂傲,道:“好吧!莫说是你二人已受了伤,便是没受伤再多上十个八个你这样的人,也不是我的对手。我现在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受死吧!”说罢,他挥掌便打向二人。
那小小少年手握采药锄闪动,与之相斗起来。俞佩莲调整气息,挥掌也加入战斗。康义以一敌二,丝毫不处于下风。
三人斗不多时,康义的武功始终强于二人太多,加之俞佩莲身受重伤。很快败象显露。
康义左掌封住俞佩莲的双掌,右手夹住的那小小少年采药锄,随之一掰,便将他的采药锄夺下丢在地上。然后练出两掌,将二人打倒在地上。
俞佩莲知道今日已然难逃虎口,只是痛恨连累那小小少年为自己送命。叹息道:“小弟弟,你这又是何苦呢,明知道来此是送命的,你还不走。”
那小小少年抹去嘴角的鲜血,笑道:“这位姐姐!我师傅和父亲都被他西门家的人害死,反正我对死活也无所谓了,能为你死我也心甘情愿。”
俞佩莲听到之后,心中不忍道:“没想到你师傅和父亲都被西门家的人害死,现在你居然为我又遭他们的毒手,我……我于心不忍。”俞佩莲实在说不下去了。
那小小少年由于受伤,脸色苍白,可是听到俞佩莲的话之后,居然不惧道:“这位姐姐,死活又算得了什么?只是遗憾未能见到我哥哥,我哥哥可是个大英雄,要是他在就好了。”
俞佩莲问道:“你哥哥是何人?”
那小小少年听她这一问,便自豪地说道:“我哥哥就是那少年英俊贺聪!”
俞佩莲听到这小小少年说他哥哥是贺聪,心头一楞,同时又灵机一动。见康义举掌要拍过来时,突然大声喊道:“贺聪!快来救我们!”说着顺手拣地上那把采药锄朝康义手臂砸去。这一锄不偏不倚地正砸在毫无防备的康义手臂之上,狠心的康义功力虽高,但听到贺聪来了,心中又怎能不慌?一条手臂受伤,也不敢再与俞佩莲纠缠,心虚地带着淋琳鲜血,便往林中逃去。
第四百七十五章 迷途遇人
那小小少年一听‘贺聪’二字,眼睛瞬间亮了,竟不顾伤痛,一骨碌从地上弹起来,急切地四下张望:”贺哥哥?贺哥哥在哪里?“稚嫩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带着殷切的期盼。然而,除了风声和摇曳的树影,哪里还有第三个人的踪迹?
俞佩莲看着他焦急又茫然的小脸,心头一软,连忙解释道:“小弟弟,莫急!方才情势危急,姐姐是虚张声势,喊出贺少侠的名字,只为吓退那恶贼。你可别怨姐姐骗了你。”
小小少年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闻言却用力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姐姐,我怎么会怨你!你救了我们!只是……只是我真的好想贺哥哥了!”他顿了顿,小脸上露出忧色,“昨天就听山下的阿伯说,有个像贺哥哥的少年进了这‘迷人沟’,一直没见他出来……我实在担心,这才冒险进来找他,没想到……先遇见了姐姐你。”
“小弟弟,遇到你,是姐姐的福气。”俞佩莲心中暖流涌动,看着他苍白却倔强的脸,柔声问道,“能告诉姐姐你的名字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是怎么认识贺聪的?”她心中疑窦丛生,这荒山野岭,一个身负血仇的少年,竟与贺聪有如此深的渊源?
一连串的问题让小小少年眼中掠过一丝警惕。他抿了抿嘴唇,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道:“姐姐,你又是谁?为什么要打听这些?”他小小的身躯下意识地绷紧了,如同受惊的小兽。但看着俞佩莲苍白脸上温和而关切的神情,那点警惕又慢慢化开。他小声补充道:“不过……我觉得姐姐是好人。但你真的不该来这里!”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里是‘迷人沟’,是吃人的地方,外人闯进来,很难活着出去的!”
“‘迷人沟’?”俞佩莲微微蹙眉,环视四周。夜色下的山谷幽深静谧,怪石嶙峋,林木在月光下投下张牙舞爪的暗影,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形的危险气息。
“对!”小小少年用力点头,指向山谷更深处,“这里看似荒山野岭,却有着密密麻麻的通道,不知路的人误入其中是走不出来的。这沟后面,就是西门家的‘蝴蝶谷’!想去‘蝴蝶谷’,必须先过这‘迷人沟’!西门家的人把这里看得比命还重,外人进来,就是找死!”他小小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俞佩莲故作不解:“荒山野岭而已,能有多神秘?小弟弟,何必要吓我呢?我要是误入,难道真的出不去吗?”
小小少年见她不信,有些着急:“姐姐!你别不信!这沟看着平常,里面岔路比老树根还多,密密麻麻,像个大迷宫。不认得路的人闯进去,就像掉进蜘蛛网里的虫子。”他伸出两根手指,“只有两条路:一条,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活活累死。第二条,干脆坐地上等死,活活饿死!说到底,都是死路一条。”他看着俞佩莲,眼神认真,“我看姐姐跟西门家不对劲,又是个好人,才告诉你这些,换了别人,我才懒得管。
俞佩莲回道:“感谢小弟弟对我的厚爱,我无以回报。就谢谢你了!”然后她又说道:
“我已不慎进入这‘迷人沟’内,可怎么才能出来呢?
那小小少年说道:“你一个女子最好不要入内,这里面如同是五行八卦阵,万不得已不可造访!”
俞佩莲微微一笑道:“小弟弟说得是也!可我已误入后,怕是走不出来啰!这可如何是好?我这次来也是想找一个叫贺聪的少侠,可惜无缘,但闻其人,未见其面!”
那小小少年楞楞地看着俞佩莲,然后问道:“你真的也是找贺聪贺哥哥的?”
俞佩莲点点头道:“是的!我真的是来找他的,可是到现在还未找到他的音迅。”
那小小少年听罢此言可真的急了起来,于是说道:“不行!我要赶紧找我贺哥哥去!姐姐!这‘迷人沟’很是危险,你快快离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俞佩莲看着小小少年又问道:“可我怎么出去呢?这‘迷人沟’内总会有路的,有路就会有人走。是生路也好、死路也好、绝路也好,只要有路,就会有人走的。”她话锋一转,露出愁容,“可……可我已经稀里糊涂闯进来了,现在该怎么出去呢?这迷魂阵里,难道真没有生路?”
小小少年见她发愁,想了想道:“姐姐!正因为这沟内路极其多,所以才迷人。也不与你多说了,你要是想出这迷人沟,就要先找有柳树的地方。”他指着不远处几棵在夜风中枝条摇曳的柳树:“姐姐你看那些柳树。它们是‘沟外人’偷偷种下的标记,沿着有柳树的方向走,就能找到出去的路!。千万记住,别乱跑!”他说完,急切地背起那个几乎与他等高的沉重药篓,抓起地上的药锄,“姐姐,我得赶紧去找贺哥哥了!他进了沟,我怕他出事。你千万按我说的,快走,这鬼地方真不能久待。”话音未落,他小小的身影已如狸猫般敏捷,义无反顾地冲向‘迷人沟’更深处奔去。人影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起伏的地势和茂密的林木吞没。
俞佩莲望着小小少年消失的方向,心头涌起复杂的暖意和更深的担忧。这萍水相逢的孩子,对贺聪的关切如此纯粹而炽烈。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盘膝坐下,默默运转内息,修复被康义掌力震伤的经脉。失去佩剑的空虚感依旧如影随形,但少年的出现和贺聪可能的困境,像两把火,重新点燃了她心中的坚韧。
片刻调息,感觉恢复了几分力气,俞佩莲毅然起身。她望了一眼少年指明的柳树方向,又深深看了一眼他消失的沟壑深处。几乎没有犹豫,朝着少年追寻贺聪的方向,也朝着那传说中吃人的‘迷人沟’义无反顾地走去。
进入沟内,景象骤变。白日里看到的处处是林木森森,青山脉脉。但在夜色与薄雾的笼罩下,变得诡谲莫测。嶙峋怪石和盘根错节的古木间时隐时现,更添几分死寂与不安。那些条条蚰蜒小道,曲曲折折,千变万化,却又非常隐秘。虽说这沟不算太深,也不算太险。不识路径的人,若没有人接应,时间一长,纵然也一样找不到路径。用不了多久也会筋疲力尽,只怕真得要困死在这山林里面。
俞佩莲往里走不多远,很快便失去了方向。越往里走就越让人触目惊心,几乎令人无法相信的极端意外怪事。所经之处,绕来绕去,就是绕不出这路径。又走不久便已是气喘吁吁,照这样行程,何处去寻找贺聪更是一片茫然。
到了这谷内后,更知道自已丢失剑后,已变的毫无抗拒之能。刚才像遇到康义那样的恶人,或者遇到野兽,就变得凶多吉少。
想着,想着,几乎哭了起来,眼泪在眼眶中滴溜溜乱转,差一点就要流了下来。她知道此时哭也无用,既然如此,为何要哭?何况自已的性子较常人的傲骨更甚,求生的意志也更强。再说此时心里想着贺聪,想着一定要帮助他脱离险境。
她叹息了一声,对着山峰林影发呆,内心却对贺聪担忧。贺小弟虽说是世上少有,地下无双的少年英雄,当他遇到险境时,也更需要人相助。再说,此时不帮更待何时?她要以自己的能耐向前,于是,又勇敢地朝沟内深处走去。
然而,山风徐徐,林木萧萧。眼看红日西下,夜幕低垂。当走到前面是一片不小的树林,看到黑压压参天古树,俞佩莲便停下脚步。可就在这时,传来一阵轻微却极有节奏的、木头摩擦挤压的声音。伴随着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森林深处传来。
俞佩莲心头一凛,立刻闪身躲到一株需数人合抱的巨树之后,屏住呼吸,凝神望去。
浓重的暮色与林间弥漫的薄雾,模糊了视线。只见一顶二人抬的软轿,如同鬼魅般从黑暗的林中飘出。轿身是深沉的藏青色,在微弱月光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轿前轿后,各有两名劲装汉子护卫,每人手中紧握一把厚背薄刃、寒光隐隐的鬼头大刀。抬轿的两个轿夫脚步迅捷如飞,四个护卫亦是身形矫健,落地无声。一行人沉默得可怕,只有轿杆不堪重负的呻吟和靴底快速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刺耳。
哪想这群人到了这大树处,为首一个护卫抬手做了个手势,队伍骤然停下。两名轿夫如释重负,将轿子轻轻放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各自走到树荫下,默不作声地掏出干粮和水囊,吃喝起来。四个持刀汉子则分立轿子四角,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浓稠的黑暗,眼神锐利如鹰。
走在前面的一汉子,此人身材极瘦,穿了一件淡兰色的葛布长衫。脸上枯削无肉,眼眶深陷,颧骨高耸。加上一双八字吊客眉,两只薄片招风耳,简直比陈尸长得还要难看。
这瘦汉子也喘着粗气道:“这一口气俺们怕是走了二三十里路,可累惨了!”
另一汉子道:“像这样走法,天黑以前不知道能不能赶到大小姐姐那里。”
有一个轿夫道:“大爷,我们这哪是走路啊,到处都山高坡陡,比路可要难走许多。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大路不让走,非要走这小路?要不然早就到大小姐姐那里。”
坐在他身边的另一位轿夫苦笑道:“除了你们西门家非要强行雇我们,否则我们也不会走这小路。虽说是小路,可全都是山路,难走死了。”
那瘦汉子听后笑道:“放心!西门大小姐不会让你们吃亏的,说不定事办完了,会赏你们大把大把的银子!”
二轿夫们笑了起来,其中一个道:“这事也是古怪,为什么要远远地把这个人用轿子抬到‘迷人沟’来!还不许走大道,还不能让外人知道。不就是个女人吗?”
那瘦汉子又问道:“你们可晓得这轿里的人是谁吗?”
第一个轿夫胆怯地开口道:“不知道!我只知她是个女人!”
那瘦汉子则哈哈一笑道:“你们怎会知道?这女子可是西门大小姐的妹妹,西门二小姐西门喜儿!”
那轿夫不解道:“既然是西门二小姐,可她怎么会这样?好像是中了毒,一直不清醒的样子”
瘦高汉子脸色陡然一沉,眼中凶光毕露,厉声低喝道:“混账东西!你只是个轿夫,不该问的别问!想活命就把嘴闭上!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懂不懂?!”
那轿夫被他眼中森然的杀意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饼都掉了,慌忙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连声道:“小的该死!小的嘴贱!头儿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话未落音……一声轻咳,林荫深处竟走出来一个少年。
那少年脚下看缓实快,已来到一行人落坐的地方。他双目凌凌有神,大声地问道:“轿里的人是谁?”
四个汉子同时大吃一惊,都弹身而起,手中的鬼头刀都举了走来。
其中那瘦汉子朗声喝道:“小子!你是何人?问此话是何意思?”
那少年道:“在下姓贺!”
那瘦汉子抱刀拱手道:“原来是贺少侠,我等失敬了!”
那少年道:“各位是西门大小姐的人吗?”
四个汉子齐声应道:“正是!”
那少年口角挂笑道:“我与你们西门大小姐是武林同道!”
四个汉子心中一宽道:“我等知道!”
那少年指了指轿道:“这轿内是何人?”
那瘦汉子不知该怎么回答,于是结结巴巴道:“只是个生病之人!”
那少年又问道:“这生病之人是谁?”
汉子们众口一词地道:“不认识!”
那少年见他们众口一词,而且神态自然,知这几人在撒谎,笑道:“我可以看一看吗?”
众汉子互望了一眼,知这少年的威名,几个自知不敌,不敢不让他看。可让他看了,要是让西门大小姐知道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另外,要是这轿内之人再有个三长二短,后果更是不可思意。因此,那为首瘦汉子苦苦一笑道:“少侠!请你不要为难我等,还是不看为好!”
那少年看了他一眼,突然健步上前猛地掀开轿帘。双目一扫,顿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是又惊又喜。他做梦也没想到,轿子中竟然真的是西门二小姐西门喜儿。
那瘦汉子见事已至此,目射凶芒,狞笑着把手一挥,他四人手中鬼头大刀齐向少年砍去。俞佩莲可是在树后看的真切,并大声喝道:“贺小弟小心!”说着从树后冲了出来。
那少年贺聪听到警示,已飞身跃起,手中的软剑向四人横扫过去。
那知那四汉子武功不弱,四人同进同退,步步有序。尤其那瘦汉子踏中宫,走洪门,欺身直上,手中鬼头大刀直砍贺聪胸前。同时他口中还历声喝道:“你这小子‘夜郎自大’我等可不怕你,今天就要好好地教训你一顿,谅你也不知天高地厚!”‘厚’字才出口,早已错步旋身,手中刀已砍出!”
其他三人也配合默契,三把鬼头刀分别是上中下三路砍来。
却听贺聪冷笑一声,道:“恃强轻敌,急攻燥进,受挫取辱,早已注定。你等助纣为虐,谋害西门二小姐,今天岂能饶恕!”随即大喝一声道:“你且尝尝我的无影剑法!”
他一招‘神龙抖甲’迳向那瘦汉子右肩刺去。同时又以一招‘推波逐浪’挥剑向另三人拦腰横扫。
贺聪的无影剑法施展开来,威力果然不凡。眨眼之间,五人已斗了二十余回合。贺聪每攻一招,皆是诡异无伦。那四汉子所用刀术在防守上运用欠灵,故三十招一过,已隐隐出现败像。
那瘦汉子岂能心甘,他绕到贺聪身后,把刀一收,疾点贺聪背后‘风府穴’。
俞佩莲不眨眼的凝神观战,心里患得患失,忐忑不安,一颗心有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已。当看那瘦汉子想偷袭,不由地惊叫道:“贺小弟,小心后面!快运无极气功,施展‘飞天手’!”
贺聪眼见身前那瘦汉子消失,背后冷风飒然。他人突然如一道长虹,陡然腾空而起,左掌暗含无极气功,疾射如矢,向那瘦汉子当胸震去。
那瘦汉子格格大笑两声,滑步旋身,飘到贺聪左侧。左手五指箕张如钧,逞向贺聪右肩头抓去!
变生肘腋,俞佩莲一下子也想不出要叫贺聪用什么招式破解。眼看贺聪的右肩头已被堪堪抓上,但瞬间听闻‘哼’一声,那瘦汉子倏地收势飘身,向左横跃丈远。
原来贺聪情急之下,施展出花老怪花皓教的无极气功阴柔暗劲的发功方法,凝聚真气,用阴柔暗劲先震后压。不但解除了自己杀身之厄,也把无备中的为首瘦汉子击退。
那瘦汉子被贺聪一招逼退,怎肯甘心?又再度欺身攻上。这次受挫之后,他已不敢大意,展开绝学沉稳中连施杀手。
贺聪也小心应对,以一对四,泛出的刀光剑影乍合乍分,一时间竟不分高下。
第四百七十六章 情丝缱绻
贺聪可是有备,时刻瞅准时机,他手中剑有若幽灵般的闪耀出剑花。当那瘦汉子又攻击而来时,只见他浑身一动,手中剑影闪烁,嘶鸣的长剑光芒爆涨几分。身随剑动,剑随心走。剑竟从意想不到的位置指向那瘦汉子。那瘦汉子看到胸前的剑顿时吓得呆呆楞住,不敢动弹一下。
俞佩莲可看的真切,也等的心慌,她瞅准机会跳上前,忽然伸过一双手掌,握住贺聪持剑的那只手,向前用力推了过去,剑尖倾刻没入那瘦汉子的胸膛。
“啊”的一声惨叫,那瘦汉子重重的倒在地上,口中渗出了鲜血。
这时俞佩莲一击得手,动作毫不停滞,她身上那股潜藏的豪烈之气此刻展露无遗。见那瘦汉子倒地后,她脚尖一勾,瘦高汉子脱手的沉重鬼头刀已被她抄在手中。那大刀对她而言过于粗笨,但她毫无惧色,身形如鬼魅般矮身滑出三丈,刀锋横拦,已稳稳护在轿前。月光洒在她沾血的衣襟和紧握刀柄的手上,凛然不可侵犯。
“臭娘们!找死!”另一名方脸护卫见头领毙命,俞佩莲意图护轿,目眦欲裂。他厉吼一声,鬼头大刀卷起一片惨白的刀幕,裹挟着腥风,朝俞佩莲当头罩下。
俞佩莲手中鬼头大刀分量沉猛,远不如她用剑灵动。沉重的力量反震得俞佩莲手臂酸麻,但她咬紧牙关,并索性弃了章法,将大刀当作剑挥舞。脚下步法如穿花蝴蝶,把刀洒出朵朵青莲,荡开那汉子的点点刀雨。此时她的刀光泼洒,不求精妙,只求力沉势猛,如同狂风扫落叶般硬撼对方刀幕。
就在两人相差斗,错身而过的刹那。俞佩莲眼中精光一闪,竟突兀地将沉重的鬼头大刀交于左手,右手并指如电,凝聚全身内力,以指代剑,疾如流星般戳向对方肋下‘章门穴’。
这一下变招诡奇突兀至极。
那汉子一声‘不好’,弃刀飘身。但俞佩莲动作如电,刀头转刀柄,一下便撞中对方晕穴上。她这一招来得太快,那汉子避让不及,人已被拍倒。
另二个汉子目睹那为首瘦汉子败像,二人个个圆睁着双眼,怒目而视贺聪。不要命地一拥而上,又疯狂地攻击过来。
贺聪知道此时已不能再手软,立刻人如鹰鹏展翅,剑势发处,把这数丈之地变成了一片风雨不透的刀光剑影。
那二汉子只觉眼前一片刺目银光,凌厉的剑气无处不在,不由悚然而惊。他们这时才真正见识到贺聪剑法之厉,厉在变化无穷,使人难以捉摸。
贺聪可是抓住时机,人冲霄而起。人如虎扑,剑似龙腾。洒出一片剑雨,其快的可以说无与伦比。那二汉子已是惊恐万状,这才真正见识到‘无影剑法’的恐怖,反应不及,瞬间被贺聪一剑扫倒。
刚才一幕,俞佩莲看的可是芳心突突狂跳,她悬念贺聪的安危之余,同时也感觉到一种形容不出的心理安慰,认为自己的眼力不差。觉得贺聪这人肝胆胸襟,果然是冠绝古今的英雄人物。
见战事已了,贺聪高兴说道:“佩莲姐姐!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看你功夫又大进,一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俞佩莲格格一笑,她用手理了一下散在耳後的头发,原本束发的那条丝带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现在就草草的用一条布带系着着。但她仍娇媚横生地说道:“哟!看你也学会给人戴高帽子了!”
就在二人说话时,那二个轿夫在几人打斗时就已逃走,可这时不知怎么又转了回来。二人战战兢兢看着贺聪和俞佩莲,吓得面无人色,脚下打抖,说不出话来。
俞佩莲问道:“你二人不是已逃走,怎么又回来了?”
一轿夫结结巴巴地回道:“我二人是想逃走,可是转来转去,不知怎么又转了回来,小的求少侠和侠女饶了我等。我二人上有老下有小,都是靠下力为生。如我小命丢了,全家上下十多口人也就完了。”
贺聪道:“我们不为难你二人,你们走吧!这有点碎银你二人拿去,快快回家为好。”
那二轿夫虽拿到银子,可仍是不走。俞佩莲问道:“你二人为何还不快快离去?”
一轿夫道:“我二人找不到路,绕来绕去总是辨不清方向。”
贺聪道:“此话不假,我在这里已绕了二天,也未找到路径。这可如何是好?”
俞佩莲笑道:“这‘迷人沟’是按五行八卦阵布局,局外人很难找到生路,好在我已探到路径。”然后对那二轿夫道:“你二人寻找有柳树的路径行走,但要记住,万万不可对他人相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二人快走吧!”
一轿夫偷眼瞧着并肩而立的贺聪与俞佩莲,月光勾勒出二人挺拔与窈窕的身影,忍不住由衷叹道:“少侠和女侠,你二人真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愿你二人享有江湖侠客盛名,万家生佛!”
听得此言,俞佩莲顿时霞飞双颊,羞得看了贺聪一眼,然后把脸转了过去。贺聪也是一怔,随即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则对二轿夫道:“时辰已晚,此处不宜久留,你们还是快快走吧!”
二轿夫如同死里逃生,哪还敢逗留?瞬间便逃得无影无踪。
贺聪与俞佩莲急忙把西门二小姐从轿中抬出,可西门喜儿仍是毫无知觉。俞佩莲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并说道:“贺小弟,眼前以救人为第一急务,可是这西门喜儿像是中毒很深,这又该如何救治才好?”
贺聪又观察了西门喜儿,然后淡淡一笑道:“她可能中了‘断魂香’,中毒后要昏迷十二个时辰!另外,她睡穴被制,口不能言,手不能动!””
俞佩莲暗暗一惊,心想:‘贺小弟果然名不虚传,看了一眼就瞧出了门道。可是话又说回,看出门道又能如何,这毒可怎么解?’于是急道:“贺小弟,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给西门喜儿解毒。可我们没有解药,这如何是好?”
贺聪道:“我先解掉西门喜儿的睡穴,让她能说会动。另外西门喜儿中的是‘断魂香’的毒,所幸我有‘冰血荷莲’。这是一种益元补气、去病廷年、解毒的灵丹妙药。它任何毒都能化解,只要吃了它就可以纵横毒场。”说着飞快出手,解了她被点的穴道。然后取出那‘冰血荷莲’给西门喜儿喂下。
为了西门喜儿不受毒的影响,贺聪又给她吃了颗‘小还丹’。看到西门喜儿的脸色已有好转,二人才放下心来。
这时山风骤起,带着刺骨的寒意呼啸而过。俞佩莲激战后的疲惫与内伤被冷风一激,娇躯微颤,本就略显苍白的脸颊更无血色,她缓缓跌坐在地,背靠着一块冰冷的山石。
“撑得住吗?”贺聪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高大的身影已移到她身侧,替她挡住了大半寒风。
“嗯!”俞佩莲娇靥上却是一片平静,缓缓闭上眼睛说道:“我……我歇一下就好。”话音未落,她已无力支撑,身体软软地向一侧滑倒。估计她已是极度疲劳,再怎么坚强,但身体还是瘦弱的。
贺聪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以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将俞佩莲揽入怀中,让她虚弱的身体倚靠在自己坚实温暖的肩头。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无声的默契,在两人紧贴的身躯间悄然流淌。
俞佩莲并未睁眼,唯有那长长的、微卷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难以察觉地颤动了两下。月光如水,流淌在她清丽绝伦却难掩疲惫的侧脸上,勾勒出玉石般柔和的轮廓,此刻的她,宛如一尊圣洁而脆弱的美丽女神。
贺聪默默地注视她,俞佩莲伸手拉起贺聪的手轻拂着。然后轻声问道:“贺小弟,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贺聪只觉得她的手温软细致,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愣愣的俯下头:“啊……啊!”
俞佩莲见他心不在焉,又伸手抚摸他的脸问道:“你这是怎么啦?”
贺聪这时好像才反应过来,心跳的越来越快,半边身体麻酥酥的,脸庞连带耳朵都热起来。结结巴巴地道:“我误入到这迷人沟,走了二天仍未找到出路。所幸看到这轿子,就一路跟踪而来。没想到会遇到你,也救了西门喜儿姐姐。这真乃是天意!佩莲姐姐,你又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俞佩莲倚在他肩头,徐徐地道:“小毕琳为了找她丢失的剑,偷偷地跑下山。她这么跑下山,怎么让人放心?于是我就下山来寻找……”然后就把下山寻找毕琳、丢失佩剑、被西门燕儿拦截追问贺聪下落、路遇康义、直至为寻贺聪闯入这‘迷人沟’的种种惊险遭遇,娓娓道来。尤其提到那舍命相护、口口声声要寻‘贺聪哥哥’的采药小小少年时,语带唏嘘。
贺聪也不知那小小少年是何许人,对此也未放在心上。只是说道:“佩莲姐姐,记住,刀剑便是武者的命魂。无论遭遇何人何事,万不可再离身!人在剑在,剑亡人亡。此乃武者铁律,是每个练武之人所必须知晓的。”然后看着怀中人又说道:“我俩有缘又能在此相遇,这也是上天对我们的眷恋。你看!月亮也在羡慕我们呢!”
“是啊!月老为证,天地为媒,月圆人圆,良辰美景,赏心乐事,莫过于此!赏月谈爱,必是人间一大乐事。”一个清冷微哑,却带着无尽幽怨的女声,突兀地响起。
贺聪听言却乐道:“月老在哪里?月老在哪里?”当他看到说话之人是西门喜儿时,高兴地跳将起来。
俞佩莲却如遭电击,猛地从贺聪怀中挣开,不由地羞涩满面,忙走到西门喜儿跟前问道:“喜儿妹妹!你……你终于醒过来了!感觉如何?”
西门喜儿微微颔首,眼内不自觉的挂上两行泪水,打湿了苍白的脸颊。她避开俞佩莲伸来的手,声音嘶哑,带着令人心碎的疏离:“多谢二位……救命之恩……只是……喜儿不该……扰了二位的……雅兴…”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黄连汁液。
俞佩莲看着她眼中那份深不见底的哀伤与自弃,心头也涌起一阵酸楚悲凉。
贺聪想去拉西门喜儿的手,却被她抛开。贺聪仍是高兴说道:“喜儿姐姐!我本是想去找你,可总未如愿。结果误入这迷人沟二天,都未找到出路。那曾想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阴。却在这里见到了你,真是巧合!”
“不是巧合,是天意!”西门喜儿猛地打断他,泪眼朦胧,声音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有月老为媒,有天地作证,你以后一定要娶佩莲为妻!莫要辜负了这天赐良缘!”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哽咽冲垮最后一丝尊严。
此言如同惊雷,炸得贺聪与俞佩莲双双僵立。
“巧合?天意?这……这怎么又扯上婚事则甚?”贺聪愕然,脸上血色褪尽。
西门喜儿却恍若未闻,自顾自地低语,声音飘忽如风中残烛:“天意……这就是天意……”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大颗大颗滚落,“你们救了我的命……我……我难道还能……奢求什么?”巨大的悲恸终于击溃了强装的镇定,她猛地捂住脸,压抑不住的呜咽从指缝间溢出。瘦削的肩膀剧烈颤抖,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绝望和不甘都哭出来。
贺聪看着她惨白如纸、泪痕狼藉的脸,心中如同刀绞。这份沉甸甸的痴情,让他既怜且愧,更怕她误解自己薄幸。他急切上前:“喜儿姐姐,”可看她脸色几乎是惨白的,让人看上去又是怜惜,又是不忍。暗想西门喜儿如此昔心痴情,自己实不忍再有所令她伤心的薄幸举措。不过此心能有谁知?将来西门喜儿再误会自己是见色忘义,假薄之辈,岂不百缘难辩。于是急忙安慰她道:“不管它是不是天意,何必伤心!”虽是这么说,可心头剧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一种沉重的、混合着愧疚、无奈与莫名悲伤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他脸上再无表情,那是一种比痛苦更深沉的空茫。
“不必说了!”西门喜儿猛地抬起泪眼,那眼神哀婉欲绝,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凄厉的明澈,“不必解释,也不必安慰我!我懂……我都懂!”她用手背狠狠抹去泪水,唇边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该是自已的丢也丢不掉,不该是自已的抢也抢不来。我何必伤心?想起我们过去的那段感情,够真诚,够但白,够绩丽,也够凄凉,但不一定会有人了解。须知相爱好景只在一生,百岁夫妻之中,能有几多光阴。所以还是那两句话,‘宁使我悲,莫教君苦’,希望你和佩莲互相永好,比翼情天!从今以后你不要想我,也不要提我,让我静静地过自已的日子,以迄于今好了!”她实在说不下去了,只有哭的份儿。她内心苦涩,自已虽没有与贺聪订有鸳盟,却一直认为二人,一个是情有独钟,一个是芳心暗许。可现在眼睁睁的看着相恋的情侣,与别人已经是天荒地老,成为永不分离的恩爱夫妻,这不能不让人感到人生乏味。原本的心似坐在云霄中,一下子从青云温柔乡直线跌回到原处,巨大的失重落差感让人难以克服。
俞佩莲头垂得更低,声音更腼腆,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说什么好。自己若是默然不语,把这事隐瞒下来,那么爱情是自私的,那多痛苦。若是声张出去,贺聪固然无法做人,而自己何尝光荣?俞佩莲一时陷于沉思之中,反而把自己陷于难堪境地。她此时只能傻傻地看着西门喜儿那悲情样子,显得十分的哀感动人。
可贺聪不解其意,苦笑地问道:“喜儿姐姐……”
西门喜儿不等他说下去,妙目中泪光盈盈地却忽然又笑了起来。她笑得很美,如春风般轻柔,她的笑就已是最好结局。只见她叹了口气说道:“我该走了,你不要可怜我,我自有良知。我不会恨你薄幸无情,也不会嫉妒佩莲姐姐,更不会因我一人把你们原本极其美满的良缘搅得情海生波,甚至花残月缺。我只是恨我们相逢太晚,倘若彼此尚有几分怜惜,此缘甘心奉主!这一辈子,我要学我师傅,青灯古佛,了此残生,静待来世!以后永远不下山,陪伴着她老人家,修积来生慧业!”这一番话,讲得极慢,神情凄测,语意幽伤,那份对贺聪真憎热爱,表现无遗。她眼中的珠泪,却始终强忍在眼眶中麟转,不令一滴下落。
少许,她好像内心作出抉择,然后决然转身,朝着幽暗的树林深处踉跄走去,仿佛要逃离这令她心碎的一切。
俞佩莲望着西门喜儿摇摇欲坠的背影,心如刀割,羞愧与怜悯交织,最终只化作一声低低的、无力的叹息:“喜儿妹妹……保重……”她强忍心酸,提高声音提醒道,“此地是‘迷人沟’!寻有柳树的路走……方能出去!”
看到她真的要走,贺聪也不由心中一震。知道此时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想说什么皆是无用,沉思有倾,一言不发。只是脸上仍旧是硬帮帮的毫无表情,没有表情也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他沉默着,傻傻地没有开口。
俞佩莲只是又无奈地摇摇头,红着脸道:“喜儿妹妹!你可要一路走好!这里是迷人沟,哪里有柳树处你就往哪里走,这样就不会迷路的。”
西门喜儿脸上又呈现出甜甜的笑容,得意地道:“这小小的‘迷人沟’岂能把我给迷住?它只能迷住花心的人。”她虽然是淡淡的一句话,说完之后,一双光芒射人的眼睛,却盯在贺聪的脸上好一会儿,然后才离去。
第四百七十七章 月夜离殇
看着离去的西门喜儿,贺聪伫立原地,望着那决绝的身影,唇边只余下一抹无奈的、极淡的笑意。最终开口说道:“其实喜儿姐姐是个凡俗女子,对人真诚善良。虽无那火眼金睛的神通,却生就一副洞彻人心的慧眼,能辨忠奸,识真伪。”这话语里,既有对西门喜儿由衷赞叹,也有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是对过往情谊的追忆,亦是对眼前分离的惘然。
俞佩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她知道西门喜儿不但对贺聪一往情深,那是一种浸入骨髓的深情,一往无前,无怨无悔,更将贺聪呵护得无微不至,如同珍视自己的生命。这份厚重的情义,如同磐石,沉甸甸地压在俞佩莲心头,让她对贺聪萌生的那份情愫,非但未能冷却,反而在目睹西门喜儿的付出后,变得更加清晰而复杂。只是,此刻并非表白的时机,她只能将千言万语强压心底,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一个能三人对面、将一切摊开说明白的时刻。想到这里,俞佩莲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江湖儿女特有的洒脱与苍凉:“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转瞬即逝。我们行走在这刀光剑影的江湖,所求无非是‘问心无愧’四字。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但求在这世上,留下几分侠义,几分清名,便也算不枉此生了!”这话,既是说给贺聪听,亦是在宽慰自己那颗同样陷入情网、挣扎不已的心。
西门喜儿这一走,一切都显得寂静。俞佩莲的目光追随着那消失的方向,良久未动,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一时百感交集,难以名状。心中说不出是一种什么味道,一时百感交集。她知道西门喜儿对贺聪是念念在心。尤其是对贺聪的一片真情,让人深留好感。
可是恋情是自私的,情自古便是自私的牢笼。然而,俞佩莲终究也只是凡尘俗世中的一名女子,拥有着与常人无异的七情六欲。和贺聪在一起,两人之间毫无欲念,仿佛有一种安全与温暖的感受。可一旦与他分离,一股莫名的、沉甸甸的惆怅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将她淹没。此刻,内心仿佛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顿时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惆怅、寂寞与孤单,这复杂的心绪如藤蔓般紧紧缠绕着她的心房。她不由得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尽数呼出,对着清冷的月光自言自语道:“此事,一定要寻个机会把事情说个明白,不然再与西门喜儿相遇可怎么是好?情何以堪?再说这一切既然是自己的选择,无论有什么后果,是福是祸,是甘是苦,都只能是自己去承担。”
夜风徐来,凉意袭人。贺聪和俞佩莲岂会再留在这里?二人心意相通,无需多言,赶忙沿有柳树的路径走去。虽说这一路上月光清晖,可俞佩莲总是提不起精神,步履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自己和贺聪本是清清白白,坦坦荡荡,犹如山涧清泉。然而,西门喜儿那饱含哀怨与误解的眼神,却如同一根无形的刺,深深扎入她的心底。这份无妄的误会,又该如何澄清?如何才能不让那位情深义重的女子心碎?……,正当她心绪纷乱,犹疑未决之际。
“哈哈哈……”一阵突兀而狂放的笑声,由十丈外的林子里送出来。野草分处,一道青影快如鬼魅,晃眼间便已拔地而起,稳稳落在路中央,挡住了去路。这人须发皆苍,背后负着条古铜色的剑鞘,羽衣草履、腰插拂尘、一身道士打扮。他长发披肩,可头顶却无发须。但可看出,头顶发须像是被刀削落过的。留下参差不齐的痕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
这道人浓眉环眼,他一现身,就朝贺聪和俞佩莲扑去。口中道:“狗男女!你难道只敢在没人的地方,偷偷摸摸从背后搞鬼!有种的给我出来,我们面对面打一场!”说着凌空取势,挥掌就拍。
贺聪反应奇快,一个箭步抢在俞佩莲身前,护住她的同时,口中厉声喝道:“你是何方妖道?我们与你素昧平生,有何深仇大恨,竟要下此毒手?”喝问声中,他亦毫不示弱,迎着对方凌厉的掌风,在虚空之中猛地挥掌推出。盛怒之下出手,力道之雄浑刚猛,可想而知。这一掌,蕴含着他胸中翻涌的怒火与守护之意。
但听“噢!”的一声惊叫,劲风鼓动之下,那道人被震的连连后退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闪过一丝惊诧。但他旋即稳住心神,眼中凶光更炽,厉声道:“你们装什么糊涂,截了轿,还杀了我的人,此等血海深仇,道爷我为何不能杀你们报仇雪恨?”
贺聪冷笑道:“那么我是不是也能杀你?”语声未落,腰间寒光骤然一闪,一柄软剑已如灵蛇出洞,瞬间绷得笔直,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芒,凌厉无匹地向那道人拦腰扫去。
那道人显然没料到对方拔剑、出剑的速度竟如此之快,招式更是狠辣刁钻,不由得微微一怔。就在这一刹那的迟滞间,又见俞佩莲娇叱一声,手中柳叶刀已然出鞘,刀光如雪,从另一侧配合着贺聪的剑势,如疾风骤雨般向道人猛攻过来。刀剑合璧,攻势凌厉,瞬间封死了道人的左右闪避空间。
道人见势不妙,心头一凛,急切间施展出小巧腾挪的功夫,腰身猛地一拧,如同点水蜻蜓般轻灵地向后一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剑合击的锋芒,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穿入路旁茂密的丛林之中,瞬间隐没在无边的黑暗里。
“哪里走!”贺聪岂肯放过,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紧跟着追入林中。然而林木萧萧,空洞洞的,竟没有半点人影。黑暗本身就是一种非常好的掩护,想要将他从黑暗的丛林里找出来,说不定会将自己也迷在里面。尤其在林中,东南西北一片漆黑,纵然方向感再好的人也难免会迷路。于是收剑,停下脚步。并不由地朗声喝道:“江湖闯荡,各凭艺业争雄,尊驾何人?请再出来一见!”
喝声才毕,右侧荒草中,阴沉沉地道:“好一个‘江湖闯荡,各凭艺业争雄’,你这个坐井观天的孤陋寡闻之小子辈,也配在道爷面前提这两句话?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如此狂妄无知,道爷我又岂能饶你?”话音未落,只听‘哗啦’一声响,草丛分开,那道人已如大鸟般再次纵身跃出,稳稳落在贺聪面前数丈之地,挡住了去路。
道人肩露剑柄,冷冷一笑,已伸手抽出长剑,然后一抖划出个大圈子,剑尖直指贺聪,并大声喝道:“不识死活的黄口小儿,竟敢在我‘紫虚道人’面前撒野!今日便让你尝尝道爷‘追魂夺魄剑’的厉害!”
‘紫虚道人’,贺聪闻言略想片刻,才记起此人。于是道:“原来是紫虚道人!你我旧账未完,又要再记新账。不过,只要你肯放下手中剑,还有一条活路!否则却是死定了!”言语之间,锋芒毕露,气势凌人。
那紫虚道人听对方所说言语过分骄狂,根本来把自己看在眼内,不禁怒吭一声,纵身窜上前细看,这才知道眼前这少年竟是贺聪。不由心头狂跳,脸色如土,但他还是怒道:“原来又是你这个该死的小混蛋!这次死的未必是我?难道你就不会死么?”
这紫虚道人想起往事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早已目中喷火,咬牙切齿。喝声未落,他人突然就平地掠起。一道犀利的剑光,如流星赶月,迎着贺聪猛地挥剑砍去。这一招,正是他‘追魂夺魄剑’中最阴险毒辣的‘阴魂索命’。
贺聪知他已认出自已,便不是迅速拔剑,而是用最缓慢的速度拔出腰间软剑。他已经很久没有用如此缓慢的速度拔剑了,但是此刻,他选择了这种速度。剑发出的嗡鸣之声,清晰的传入人的耳膜里,带着一种震慑心魄的魔力。这正是他剑意凝聚、心神合一的关键时刻。
那紫虚道人见贺聪如此‘托大’可忍耐不下去,心中更是怒不可遏,一声厉喝,手中长剑攻出一道道闪电般的银芒。他这一剑出手迅捷无比、势如破竹。将贺聪上中下三路要害尽数笼罩。其力度之沉猛,准头之刁钻,皆拿捏得妙到毫巅。若不出意外,这虚实相间的数道剑芒中,必有一剑将自贺聪的胸腹要害贯穿而入,透背而出!
贺聪岂能让他得手,大喝一声,同样将身形腾空而起,人在空中,手中那柄看似柔软的剑幻出重重剑影,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精准无比地将紫虚道人攻来的道道银芒阻挡于剑网之外。
然而,紫虚道人毕竟是成名多年的凶顽之辈,杀招岂止于此?就在剑网将散未散、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刹那,异变陡生。只听‘嗖’的一声轻响,如同毒蛇吐信。整张剑网的最中心处,一道凝聚了紫虚道人毕生功力的、凝练到极致的惨白色剑罡,如同潜伏的毒龙,骤然突破了剑网的缝隙,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刁钻角度,直刺贺聪胸前空门。时机把握之精准,角度之狠毒,令人防不胜防!这一剑,快!狠!准!凝聚了紫虚道人毕生的阴狠毒辣!眼看剑尖及体,贺聪身处半空,似乎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贺聪展现出了超凡入圣的应变能力。他竟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强行扭转腰身,手中软剑并未回防格挡,反而顺势挥舞。后发先至的凌厉剑气,如同暴雨梨花,反向紫虚道人的周身大穴激射而去,攻敌之必救。
贺聪今日正欲彻底检验‘无影剑法’在实战中的真正威力,此刻被紫虚道人激发出了全部战意。只见他身形落地后毫不停歇,足尖一点,再次上去,身法之快,捷逾闪电。身随剑走,心与神凝,人剑仿佛融为一体。一剑甫出,第二剑、第三剑已连绵而至,剑势回环往复,生生不息,瞬间幻化出一片璀璨夺目的宏大剑气。此时的他,人即为剑,剑即是人。剑光形成了梦寐以求的‘人剑合一’的最高境界。向着紫虚道人厉啸而至,将其周身数丈之地尽数笼罩。
紫虚道人何曾见过这种剑势?他清晰的感受到,要是不能破除对方人剑合一的境界,那今日便会命丧于此。他脑际电光火石般的转过几个念头,倏然将自身的功力提聚到最高,浑身急速旋转开来。手腕急抖,挽起一片剑花护住周身要害,阻挡着半空中迎面而来的贺聪。
贺聪手中软剑的剑尖进程立时受阻,一股强大的反震与吸扯之力同时传来,剑身受到巨力挤压。此刻的贺聪心神似乎受到异样的波动,竟一时把持不住人剑合一的境界。
紫虚道人可知此刻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他手中剑立刻幻出重重光影欺身前来。长剑在天空中划出几道光影攻向贺聪。
贺聪被逼不得不连连后退,他知道刚才自已太过于敌,急忙强压住心头的闷气,将溃散的功力再次聚集在一处。手中剑又直取紫虚道人。二人做激烈的拼斗,一时间竟难已分出胜负。
紫虚道人此时恨不得立马给贺聪致命一击,他把心神一缩,飞身而起,并再次催动内息,闪电般的攻向对手。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全力施为的一招,无形之中竟促成了贺聪追求剑道的最高境界,贺聪手中软剑随着他剑的而来。
他这一剑路看似平平无奇,却能在电光火石之间突然骤变。出手刁钻狠辣,速度也惊人的快。与他交手的人往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被他突如其来的变招吓得不知所措。
紫虚道人面若死灰,本以为不会输。可对方的剑如幽灵般地冲向自已,自他的身体里穿形而过,浑身欲血飞转而回。紫虚道人一动不动,被剑击中以后,仿佛竟是见血封喉,喊不出声来。只是老脸涨出凶厉神色,紧咬牙关,全身颤抖。抖了片刻,便即‘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也许此刻他正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连一个少年都打不过?也许此刻,他仍然不明白,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的一命呜呼、魂归九幽了。
俞佩莲看着贺聪像神一般的人物,突然眼中闪过一抹金光,上前扑入贺聪怀中。然后说道:“我知道西门喜儿为什么爱你了,你应该是她生命中的寄托。”
贺聪心内剧震,眼中似火般的闪过一丝光亮,然后说道:“哼,西门喜儿也是我最爱的女人,可我是把她当姐姐看待,没有其他想法。”
俞佩莲用不相信的神色看着贺聪,面带疑惑。突然又将面色转为怨恨,愤然道:“西门喜儿待你如此情义,倘若你真对她薄幸寡情,我也不会理你。”
贺聪听俞佩莲毫无隐讳地直言,有点难以为情。但经她这一点破,不由窘的满面通红,仿佛痴呆了一搬,在俞佩莲的目光下,竟不发出一点声音来。
俞佩莲用手掌拍打他的胸前催问道:“你快说呀!”然后又伸出右手拂上了贺聪的脸颊,手虽冰凉,却不失去柔软。手指纤细而修长,贺聪的脸似乎也因此而变得温暖了起来。正当他准备感受这份温暖的时候,这只美丽的手却已从他脸上离开。
手虽离开,却传来一阵温暖的声音,俞佩莲柔声道:“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贺聪给出一个很随意的笑,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好姐姐,我付给你们都是同样的爱。”
听他所言,说得极其诚恳,芳心自然感动。俞佩莲也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明白。不过她知道,自已此时此刻的心情会与西门喜儿的心情是一样的。于是柳眉双扬,娇声说道:“贺小弟,既然你对我们垂爱,愿以后我们能永远以姐弟相处。”嘴上虽这么说,可心里和天下所有女人一样,无不愿被人所爱。此时俏面如春风,美得更撩人。
“不要说了,我知道你的心意。”贺聪一下紧抱住俞佩莲,原本紧张的心缓缓的松弛下来。随后他仰天一声长叹,竟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凄凉的味道。他抱着俞佩莲,仿佛此刻的世界似乎只属于他们两人。
片刻,她推开他,拾起紫虚道人那把剑,说道:“我们走吧!未来祸福且凭天,我们莫再耽延,还要抓紧时间找毕琳妹妹。”于是把她出来找毕琳的事再讲述一遍。
贺聪笑道:“我已找到毕琳了,并把她又送回到山寨。于是把经过与俞佩莲讲了。俞佩莲听言也总算放下心来,与贺聪往山下走去。
第四百七十八章 移花接木
再说那康义,见大厅处失火,到处都是混乱之即,他觉得这是最好的时机。便瞅准时机偷偷进入书房去窃取青釭剑。
西门宏清五十大寿,青釭剑现身后,康义就老是心神不定,总想看看青釭剑。说来也巧,他正好偷听到西门宏清和西门燕儿的对话,便知青釭剑的藏匿之处。所以,他就来了个顺手牵羊。
康义偷了青釭剑之后,就独自逃出山庄。岂知,天色一晚,雾气再次升起,树林之中难以辨别方向,康义不知不觉迷了路,在这林中转了一晚上。
正在他郁闷之时,正巧看到毕琳从林中走来,这下可让康义不禁心花怒放。一来,他已顺手牵羊取得青釭剑。二来,还可以抓住毕琳才好走出这林子,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并是一举两得。
康义径直朝毕琳走了过去,笑喜喜地说道:“嗳哟!小妖女!看来我们真是有缘,没想到会在这林子里相见!”
毕琳一看是康义心里就来气,但看到他手里正拿着自已那把青釭剑就急了眼,便不顾一切地冲向前想从康义手中夺回剑来。所以就出现前面那一幕。
再说这康义知道无法与贺聪和毕琳相斗,为了保全就往林中逃去。进了林子深处却是找不到出路,在林中绕来绕去也未能出得林子。他在林中行走时不知怎么,总是觉得有人在后面跟踪自已。可是不论怎么探视,总未能发现跟踪之人,康义不由地心虚起来。
论武功自已也不弱,对付一般山寨毛贼不在话下。但要是遇到像贺聪那样的敌手,自然就不是对手了。如果丢了青釭剑不打紧,怕连性命也保不住。于是他边走,边加留意起来。
现在担心的是禇洋他们会跟踪自已,除禇洋外,他还有六个剑手。如果论单打独斗,他们几人都不在话下。但他们要是联手布成七星阵,那就是七个用剑高手,自已绝无取胜把握。
如果和他们相斗,那自已除无法取胜外,青釭剑也就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为了能够保全手中的青釭剑和自已的性命,绝不能与他们相残杀,尽量地回避他们,以保平安。
康义心里想着,也是小心翼翼地走着。几走几不走,竟然会与禇洋和他的六个剑手正好迎面相对。
康义最怕见的人,却偏偏迎面相见。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想躲也无处躲,想藏无处藏。
哪晓得这禇洋见到他则呵呵笑道:“康公子!还是我们有缘,真乃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们又见面了。不过现在可是你兑现的最好时刻,兑现你的承诺,也是保全你自已的最好手段。”
看康义未有言语,禇洋又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话,你这是叛师偷剑才来到这里。现在这青釭剑虽说是把宝剑,不过在你手中却成了你杀身之祸的根源。西门定要杀你,想得到此剑的众多人也要杀你,贺聪和那小妖女更是要杀你,你现在成了众目睽睽的偷剑贼了。你已无处可逃,无处可走了!”
康义被禇洋说的面红耳赤,无奈的说道:“你休的此言,也休要来管我的事情。”
禇洋乃是伶牙俐齿地说道:“为了得到这把青釭剑,不管你采用多么卑鄙、下流、无耻手段,我自然是不管。但你已承诺要把这青釭剑给我,这就与我有关了。你赶紧老老实实的交出来,或许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康义听得禇洋所说,心中不由一惊。面前的禇洋和他的六剑手个个都是贪得无厌之人,当即惊骇不已,不知所措。他抬起头,无助的望向天空。
禇洋一看康义被震住,当即说道:“康公子,你不用怕,既然西门容不下你,你何不随了我们?你我联手,不说无敌于天下,那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康义心想也是,禇洋这么多人,就是遇到像贺聪这样的人,即使再厉害,也不可能打败这么多人的。
于是,他大声对禇洋说道:“禇大侠的说的甚是,在下信你便是。”
康义也知道自己不是禇洋这么多人的对手,即使手中有青釭剑这样的宝剑,也没有把握能够打赢他们。但青釭剑在自已手中,怎能拱手相让呢?他心中一直在权衡,也一直在犹豫不决。
禇洋手下的六剑手可等不及了,一人对禇洋说道:“师傅!我们赶紧过去把青釭剑抢过来吧?”
禇洋还算比较冷静,他低声道:“现在我们最好还是小心行事,不可太过冲动。”
另一剑手说道:“师傅说的极是,我们切不可冲动。”
可另一剑手看禇洋他们有所顾忌,当即说道:“师傅!趁此机会,我们不如一起除掉康义,夺得剑一走了之。”他话一说完,并向其他剑手一挥手,这几个剑手马上就将康义团团围住,接着就一起攻了过去。瞬息之间,他们就打在一起。
禇洋这时站在一边,不知该如何办才好。他倒希望康义能加入自已的队伍中来,让七星剑阵增大威力。
可这一打,康义心中十分不爽,他心里也确实在盘算怎么样能够摆脱禇洋这些人。毕竟,这青釭剑是武林之中人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谁不想独自得到它呢?但现在与之打斗的这几个剑手,也着实让康义畏惧三分。
康义想着如何破他七星阵,当下剑伸向禇洋,中其余六柄长剑随即过来替禇洋解围,又把康义逼了回去。如此反复三次,康义本来想拖延一会儿时间,想出办法,却是没有想到禇洋和他的七剑手这么快就要下毒手了。无奈之下,他只得和他们硬拼了。
毕竟禇洋和他的七星剑手名号都不是吹嘘的,他们的武功在武林之中也算的上是入流的。而且他们是七打一,首先人数上就占了便宜。另外,七柄长剑每剑分指康义七处要害,七剑连环攻中兼守,守亦藏攻结网严密,毫无漏洞可寻。再加上七剑手配合默契,久斗之下,康义渐渐感到吃力。不过也幸亏手中的青釭剑发挥着威力,使得康义能勉强招架。
由于七人凝神聚气逐步向康义围拢,并且稳稳拉近距离,逼迫康义一人难敌七手,不得不拼尽全力。
可冷酷的剑锋一步一步无情靠拢,七人都已将真气催至顶峰。森寒的杀机扩散到每一个角落,或生或死、是存是灭,即将决定在下一个瞬间。
康义越来越吃力,他心里暗想:“难道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吗?唉!剑要是丢了虽说是可惜,可命丢了就太不值得了。”
生命如此可贵,可不能不懂得珍惜,更不想拿它去同死神赌一赌。赌输了只有认,赌赢了与不赌没什么两样,什么也得不到。在这生死关头,也就在康义灰心丧气时。突然一阵乱箭射来,众人纷纷躲避弓箭。弓箭如细雨般密集,令人防不胜防。看到七剑手顷刻之间就被弓箭放倒,禇洋也被弓箭射伤。
康义一看这可是机会,赶紧撒腿就跑。可是刚跑出没几步远,一支弓箭嗖的一声射在他的小腿上。脚下顿时一个踉跄,他痛苦的叫了一声。
康义和禇洋他们此时哪里还顾得上打斗,赶紧挥动手中的剑抵挡弓箭。禇洋眼明手快,看到康义倒地之后,一个纵身跳至他的身边。康义一看禇洋过来,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忙将青釭剑一扔向前爬去。禇洋也没有为难他,只是捡起青釭剑,又回到他的七剑手身边,帮助众人抵挡弓箭。
这一阵乱箭,当真是猝不及防,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许久,弓箭停止下来,禇洋和他的七剑手均被弓箭所射伤。而康义也未能幸免,胳膊再次被射中一箭所伤。
那禇洋毫不费力地得到青釭剑,心中可是大喜,心情别提有多么旺盛了。见箭停射后,他发狂的叫道:“哪个王八蛋,赶快给老子滚出来,竟敢暗中放箭,老子要将你大卸八块。”
那几个剑手也气愤异常,跟着禇洋的话叫骂道:“我们不光要将你大卸八块,还要抽你筋、扒你骨。”
此话一讲完,就见从林子深处走出一伙人来。为首的正是秃顶大头鬼汤嵬,后面紧跟着二十余名刀枪箭手。
禇洋一看是他们,不禁怒火中烧,大声喝道:“鬼汤嵬,我们都是为西门家效力,本应该井水不犯河水,你怎么暗箭伤我弟兄们?”
秃顶大头鬼汤嵬则哈哈一笑,尽管他心中疑云重重,百思不解,但此时已恢复冷静,是以便将计就计缓缓说道:“确实如此!不过西门大官人丢了青釭剑,不知被什么人偷窃去。可是我现在看到青釭剑在你手上,你应该是非偷即盗,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禇洋一下被秃顶大头鬼汤嵬问话噎住,心中一震。这青釭剑确实在自已手中,而自已非偷非盗,可这时就是三言二语也说不清楚。于是他急切地说道:“康公子!这把青釭剑我可是从你手里拿过来的,是偷是盗只有你才知道。你说对不对?”他话说出后却未见回音,回头却见到康义痛苦的倒在地上,一只手抱着受伤的小腿在低声呻吟。
秃顶大头鬼汤嵬带人已逼上前来,刀枪箭全都对着禇洋和六剑手他们。秃顶大头鬼汤嵬又哈哈笑道:“人脏并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禇洋又对康义说道:“康公子!这剑我可是从你手上拿过来的,你应该说话啊!”
可是康义仍是不言不语,别人无法看到他脸上神色,但他仍是在低声呻吟着,也不回答禇洋的言语。
见康义并不理采自已,禇洋一下子暴跳如雷的骂道:“康义!你这个畜生,平日我待你如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知康义仍是不理不采,一副无关紧要的神色,气得禇洋是浑身发抖。
秃顶大头鬼汤嵬也是聪明绝顶之人,略一思忖。便知就里。于是则说道:“关于这剑是偷是盗的事情,暂且先放一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回了青釭剑。”说完,他的眼光望向康义。然后问道:“康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望向康义,只有康义显得十分尴尬。但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才答道:“汤大侠,我是为了追找这把青釭剑才来到这里。”
秃顶大头鬼汤嵬又道:“那剑找没找到?”
康义马上回道:“剑在禇大侠手里!”
秃顶大头鬼汤嵬嘿嘿笑道:“你可知道这把青釭剑乃是西门大官人的心爱之物?你为什么不去夺回来?”
康义既然觉得假面具被拆穿,心中反而镇定下来,淡淡说道:“在下不敢,在下只是一人,又如何能打得过他们?”
秃顶大头鬼汤嵬哈哈大笑,上前从禇洋手中夺过那把青釭剑递给康义,这才说道:“康公子英勇无比,拼死从贼人手中夺回青釭剑。可喜可贺!”
康义接通过剑却不知该说什么,傻傻地看着秃顶大头鬼汤嵬。禇洋见此大吃一惊,可也气的是火冒三丈,他气急败坏地说道:“好你个鬼汤嵬,你要陷我于不仁不义,把非偷即盗的罪名强加在我头上。我岂能善罢甘休?”
那几个剑手也不服气地大声道:“这把青釭剑明明是康义所盗,现在却把罪名加在我们头上。你这鬼汤嵬是何目的?”
秃顶大头鬼汤嵬则回道:“剑明明在禇洋手中,铁证如山,你们还想抵赖不成?”
几个剑手中一人道:“你为什么不问问剑是怎么在禇大侠手中的?西门大小姐怎么会收你这么个糊涂蛋?我看你只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人。”
秃顶大头鬼汤嵬不由怒道:“我说是就是,我说不是就是不是。你又奈何于我?”
禇洋怒道:“鬼汤嵬!你说话做事全当儿戏,你不在乎这些,可是我在乎这些。今日我们交情以断,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各自不相往来。”
秃顶大头鬼汤嵬不怒不燥,则对手下人道:“康公子受伤,快把他抬到一边去救治!”
他见康公子被抬走,这才不慌不忙地走近禇洋身边低声说道:“禇大侠!青釭剑是不是你偷盗我岂能不知?只是我也是有难言之隐啊。”
禇洋不解地问道:“你有何难言之隐?你所谓的难言之隐难道就是来陷害于我?诬陷我偷取青釭剑吗?”
秃顶大头鬼汤嵬则说道:“不,不是你想像的这样……”
“难道你还要给我什么解释?你把青釭剑又交给康义,又是何用意?”禇洋问道。
“这个……我……”秃顶大头鬼汤嵬吱吱唔唔,不知如何回答。
“你不回答就是默认了?”禇洋毫不留情的说道。
秃顶大头鬼汤嵬这时不想给禇洋解释,于是转身向康义走去。
他来到康义身边问道:“康公子!偷青釭剑的人可是你?那你为什么要偷取青釭剑?”
康义摸不清秃顶大头鬼汤嵬的底细,于是只好承认地说道:“偷青釭剑的人就是我!你也知道,我那把软剑被贺聪那小混蛋强夺去。可我是个堂堂的快剑手,手中却没有一把像样的剑。看到这把青釭宝剑,我能不动心吗?汤大侠!我一直觉得你为人心地善良、有侠义心肠。今天你有心要帮我,我也愿意和你交个真正的朋友。有朝一日,定涌泉相报!”
秃顶大头鬼汤嵬只是哈哈一笑,然后才说道:“你我既然是朋友,我岂能不帮于你?今天这事如果西门大小姐问起,你可一口咬定青釭剑不是你偷的,其他的就一问三不知。切记!切记!”
康义像是被他说得心花怒放,痛苦也像全消,突地支身坐起。一笑说道:“汤兄,经你这么一说,我这次受伤到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不过我康义定不会忘记你的相助。”
秃顶大头鬼汤嵬则呵呵一笑离开康义,向林中深处走去。不一会儿,见他与那西门大小姐走来。二人来到禇洋和几个剑手身边,西门大小姐则栅栅前行了两步,笑容倏然、尽敛,冷冷说道:“禇大侠!七位剑手,本小姐感谢你们为我夺回失窃的青釭剑。汤大侠为寻失剑多有冒犯和得罪,本小姐代其向你们赔礼了。”说着向其行了个万福。
禇大侠和几位剑手忙回礼,禇洋忙说道:“我等能为大小姐寻回失窃的青釭剑,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在下也谢大小姐对我等的信任,我等愿为大小姐出生入死,在所不辞。”
西门大小姐呵呵笑道:“禇大侠和七位剑手与我西门家都是肝胆相照之人,能与你们相交乃是本小姐的荣幸。对于今天之事,任何人都不得再提,否则定不饶恕!”说着让那秃顶大头鬼汤嵬拿出一大锭银子送于禇洋,然后说道:“这点银两以示对你们的感谢和慰问,也表示本小姐的心意。”说着便与秃顶大头鬼汤嵬又向林边的康义走去。
来到康身边,西门大小姐同样也是呵呵笑道:“康公子!本小姐感谢你帮助夺回失窃的青釭剑。此剑是给家父五十寿辰的礼物,失窃让人痛心。但康公子能大仁大义帮助找回,乃是不幸中的万幸。也是我西门家的福分。本小姐一直看重康公子,也与康公子情同手足。有朝一日,本小姐一定会帮康公子夺回被贺聪强占去的那把软剑。”然后又转身对秃顶大头鬼汤嵬道:“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康公子,要用最好的创伤药给康公子救治。如有不周,我要拿你等示问!”
秃顶大头鬼汤嵬连连点头称是,同时不断夸康公子为夺回青釭剑不顾生命危险,出生入死地拼搏。
西门大小姐言语诚挚的说道:“我就知道康公子对我西门家是忠心耿耿,康公子也是我最相信、最依赖的人。不管你信不信我,我所说的都是事实。”
康义听她言语真切,不免心有点软,说道:“大小姐对我信任有加,而我对大小姐的信任岂能三心二意?我愿为大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西门大小姐又是呵呵一笑,用柔和的语气说道:“康公子不愧是我的心腹和知已,本小姐不会看错人的。”说完拿起那青釭剑然后离去。
秃顶大头鬼汤嵬看到西门大小姐竟然对康义如此情深,就对康义说道:“康公子,大小姐对你如此信任,以后还望公子不要忘记在下。”
康义说道:“汤大侠,在下岂是忘恩负义之人?以后无论何时何事,在下一定会鼎力相助于你。”
第四百七十九章 真假难辨
贺聪与俞佩莲总算走出了那诡异莫测、危机四伏的迷人沟,回望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山谷,两人心中都升起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疲惫。迷人沟的‘迷人’,此刻他们算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那是将人诱入绝境、吞噬生命的致命诱惑。
出了迷人沟后,沿着蜿蜒山路下行,地势渐缓,人烟渐稠。不多时来到一小镇,映入眼帘的是一派繁华景象。连日奔波激斗,早已是饥肠辘辘。二人寻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店,要了些简单的酒菜,在一楼临窗的角落坐下。店小二麻利地端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和一壶酒。
俞佩莲望着面前香气四溢的酒菜,却全无胃口。她一手支颐,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心思早已飘向了远方。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贺聪那句‘你们都是我的好姐姐’,字字清晰,却如同针扎般刺在心上。那份强装洒脱的‘姐弟之情’下,掩藏的是怎样难以言说的挣扎与苦涩?西门喜儿离去时那决绝又哀伤的背影,与贺聪怀抱中的温暖,在她心中激烈地碰撞着,让她心乱如麻,食不甘味。
贺聪默默地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口。他岂会不知俞佩莲在想什么?那眉宇间化不开的愁绪,那眼底深处的失落与茫然,他都看在眼里。但他深知,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能适得其反,打破她内心艰难维持的平衡。一句无心的安慰,或许会成为压垮她强装坚强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改变她尚未成形的决定。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将关切埋藏于心,只是安静地、专注地吃着眼前的饭菜,仿佛要用这最简单的方式,为她守护一方不被惊扰的思考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默契与沉重的温柔。
贺聪坐的位置正对着客店门口,他一边心不在焉地夹着菜,一边下意识地扫视着门外街道上的人流。就在他端起饭碗,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门口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如同惊雷般撞入他的视线。一位身着淡青色劲装、身姿窈窕的女子正迈步走进店内。她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一丝倦意,正是西门喜儿。
西门喜儿显然也没料到会在此地遇见他们。她进门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瞬间捕捉到了角落里的贺聪和背对着她的俞佩莲。那一刹那,贺聪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惊愕、痛楚、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随即被一种冰冷坚硬的疏离迅速覆盖。她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再看第二眼,猛地一个转身,如同受惊的蝶,迅疾地退出了客店,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的人流中。
整个过程快的足以让贺聪瞬间如坠冰窟,六神无主。西门喜儿看到了自己与俞佩莲同桌共餐,她是故意躲着自己。那冰冷的眼神,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俞佩莲是背对门口的,当看到贺聪失魂落魄的神情,就问道:“贺小弟,你这是怎么了?”然后疑惑地转过头,顺着贺聪呆滞的目光望向门口,却只看到空荡荡的门框和匆匆来往的行人。
贺聪猛地回过神,脸上却强自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吱吱唔唔的说道:“啊,没什么,那个,你先吃吧,我要去方便一下。”他找了个最拙劣却也最常用的借口。
俞佩莲没有在意,点头说道:“那你去吧,可要快点回来吃饭,要不然这饭菜都凉了。”
贺聪笑道:“这个我自然知道,你先吃好了。”然后,他便走出去跟踪那个女子。可是来到街上,却早已不见西门喜儿的踪影。
正在失望之时,突然听到前面一个委婉动人的声音在与人说话。传入耳朵里,他向声音传来方向望去,熟悉的的身影映入眼帘,这女子正是西门喜儿。
贺聪激动异常,于是跟着西门喜儿一直走到一个小胡同里,西门喜儿突然转身,贺聪赶紧闪到一边藏起来。
西门喜儿大声说道:“是什么人,鬼鬼祟祟跟在我后面想干什么,有本事的就现身相见。”
这时贺聪只有慢慢地从墙角里走出来。“喜儿姐姐,你好。”贺聪说道。
“请问我认识你吗?”西门喜儿恭敬地问道。
贺聪大吃一惊,问道:“喜儿姐姐,我是贺聪啊,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西门喜儿故作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鼎鼎大名的贺聪贺少侠啊,不知你找小女子有何要事?”
贺聪看到西门喜儿对自己如此冷淡,心里疼痛无比。但转念一想,定是她看到自已与俞佩莲姐姐在一起,而产生误会,这又怎么能够怪人家呢?
贺聪说道:“我找你是想和你道歉的,我和俞佩莲姐姐在一起也只是偶然。所以,还请你……”
还未等贺聪说完,西门喜儿打断他的话,并不客气地说道:“你不用解释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要告辞了。”
“我……”贺聪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西门喜儿说道:“不好意思,少侠,我还有事要办,先行告辞了。”说完,她便欲转身离开。
贺聪则大声说道:“等等,我有一件东西要给你。”他急忙跑到西门喜儿的身边,然后将一物塞到她的手里,说道:“这个给你,我不打扰你了。”说完,贺聪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西门喜儿将那物打开,未想到竟然是江湖上传说的‘九孔摄魂针’暗器。她知道这是江湖上稀有的暗器,用于防身可是难得一求。在江湖上行走,作防身安全是极佳之物。她抬头望着贺聪离开的方向,久久不愿移开目光。
良久之后,西门喜儿突然紧紧握着‘九孔摄魂针’暗器,向贺聪消失的方向跑去。
贺聪离开西门喜儿之后,心情再次极度落寞。他缓缓行走于这繁华的街道上,身边的一切好似都与他无关。
正在漫不经心的行走之时,又一个身影引起他的注意。此刻方自迷糊晕眩中回过神来,并死死的盯着那个身影。
此时,贺聪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身影上,那人正是西门大小姐西门燕儿。西门燕儿虽是走的匆匆忙忙,可又是鬼鬼崇崇的样子,这不由地不引起贺聪的注意,同时浑身不由的一激灵,冷汗刹时浸湿了后背。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般,急忙双目四处一扫。
在这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上,贺聪不可能直接跟上去,所以只能死死地盯着她、远远地跟着她。不知怎么几转几不转地,这才看到西门燕儿匆匆向一个小巷里走去,贺聪赶紧追了上去。
小巷深处,西门燕儿在一户看起来颇为陈旧、门扉紧闭的小院门前停下脚步。她警惕地再次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注意,这才迅速推开虚掩的院门,闪身进去,并轻轻将门掩上。
贺聪悄然跟了过去,他想看看西门燕儿为什么来此地,于是悄悄的躲在那户人家的窗户下偷听里面的情况。
“你又来这里干嘛,我不欢迎你,你走!”听到一个苍老的女子声音传来。
“哈哈……死老太婆!我可是西门喜儿的姐姐啊,你怎么还不欢迎我?”这是西门燕儿的声音。
窗外的贺聪心头剧震!娘亲?西门喜儿的娘亲?这里竟然是西门喜儿的家?!
那老妇人只是冷笑一声,说道:“哼,我家西门喜儿没有你这个姐姐,你赶紧离开这里吧。”
西门燕儿仍是呵呵笑道:“我和西门喜儿好歹也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你是她母亲,按辈分也算我半个娘亲,怎地如此绝情?连门都不让进?”
老妇人显然被激怒了,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愤怒,“你还有脸提同父异母?你还有脸叫我娘亲?你扪心自问,你哪一点对得起喜儿?哪一点又对得起我?!当年若不是你和你那狠毒的娘……”
“住口!”西门燕儿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刺耳,充满了戾气,粗暴地打断了老妇人的话,
“这能怪我吗?!要怪就怪你那低贱的出身,怪你生了个同样低贱的女儿。要是她和我是一母所生的亲姐妹,我西门燕儿自然会好好照顾她,又怎会亏待她?!要怪,就怪你们娘俩命不好!”
“滚!你给我滚出去!”老妇人显然气到了极点,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副恶毒的嘴脸!立刻离开我家!”
“笑话!”西门燕儿的声音陡然转厉,“这也是西门家的产业,是我爹当年置办的!凭什么说是你家?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叙什么狗屁母女情分的。老东西,识相的就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否则……”
“没有。”那老妇人回道。
贺聪听到这里,这才知道西门燕儿和西门喜儿她二人乃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关系,而且是不和睦的姐妹关系。此时,里面二人正在争吵。
只听西门燕儿阴阴的说道:“死老太婆,如果你识早点相交出来的话,我就离开这里。但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老妇人说道:“你休想得到它,这些年来你一直找我要,不都是无功而返吗?”
“所以这次我是势在必得,你再不交出来,就别怪我不讲情谊了。”西门燕儿怒道。
“我和你本就没有任何情谊。”那老妇人口气生硬地回道
西门燕儿的语气也开始强硬起来,同时喘气声开始变大。
贺聪偷偷在窗子上戳开一个小孔,往里面望去。只见西门燕儿单手掐住那老妇人的脖子,大声道:“你到底给不给我?”
那老妇人咳嗽两声说道:“不给!”
西门燕儿又加大了力量,那女子显得非常疼痛,双手不断抓扯。这时,她一手从床边处摸出一把匕首,猛地向西门燕儿刺去。
西门燕儿毕竟是武林中人,何况那老妇人本身又不会武功。这一击,被西门燕儿轻松化解。西门燕儿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那老妇人握着的匕道,并恶狠狠地说道:“你再不给我,我就真的要杀你了。”
那老妇人点点头,示意西门燕儿先松开自己,再给她东西。
西门燕儿微微一笑,说道:“这还差不多!”然后松开掐住老妇人脖子上的手。那知,那老妇人一被放开之后,立即挥动匕首再次刺向西门燕儿。
西门燕儿见老妇人并未屈从于她,顿时怒从心起。她随即抬手反手一拨,快速从老妇人手中夺下匕首,并又顺手将那匕首一下插进那老妇人的心脏。
那老妇人当即痛苦难当,也无力反抗,用手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只是说道:“你,你……”
西门燕儿可不管她的死活,依是逼问道:“快点告诉我,东西藏在哪里?”
贺聪一看西门燕儿又伤人命,顾不得许多,于是纵身一跃破窗而入。
西门燕儿正在逼问那老妇人,却见有人破窗而入,不禁大吃一惊。但定睛一看,诧异中不由的楞住,忙说道:“贺聪?贺小弟,怎么会是你?”
贺聪说道:“正是我,你又在残害性命,我岂能不管?”说着伸手去阻拦西门燕儿。
西门燕儿本已气急败坏,见贺聪伸手过来,也不问青红皂白也挥掌击出。她拳脚齐出,眨眼间向贺聪踢出三腿,攻了四掌。而这三腿四掌,俱是指向人身各大要穴。贺聪一时之间被迫得手忙脚乱连连闪跃。
待对方连攻了几招之后,贺聪不再退让。当两人手掌再相碰时,西门燕儿岂是贺聪对手?反被逼得连退数步。西门燕儿惊骇之下,再不敢应战。急忙纵身一跃,从窗户跳出逃走。
贺聪看到西门燕儿逃走,正要追去,却听到那老妇人断断续续的说道:“少……少侠留步。”
贺聪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一个生命垂危之人,赶紧将那老妇人抱起来,说道:“老夫人,你没事吧?”
那老妇人摇摇头说道:“我快不行了,你可就是那贺聪……贺少侠吗?”
“老夫人,我正是贺聪!”贺聪回道。
那老妇人说道:“我常听我家喜儿姑娘说到你,现在我有一事相托,在我家后院大树下有东西,你找到之后一定要交给我家喜儿姑娘。”
“喜儿姐姐?”贺聪道。
那老妇人并未回答,却见她已经闭上双眼,命丧黄泉。
“大婶子,大婶子……”贺聪不安地叫道。
正在此时,西门喜儿推开门进来,当她看到眼前情景顿时怒火中烧。她拔出长剑,指向贺聪。并大声怒斥道:“贺聪,你……你为什么要杀死我娘?”
原来,西门喜儿对贺聪还是心存旧情,当收到贺聪送给她的物品后,却又羞于言语。心里正忧虑和旁徨时,贺聪却已走远。她想追上贺聪,可是追了一段路后,并没有发现贺聪。略感失望之际,只得只身返回家想看望母亲。
“什么?她真的是你娘?”贺聪惊讶道。
西门喜儿早已泪流满面,怒斥道:“你为什么无缘无故要杀死我娘?”
贺聪急辨道:“没有,你娘不是我杀的。”
“你还要狡辩,不是你又是谁?这里可只有你啊!”西门喜儿愤怒地斥道。
贺聪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自己的双手刚好沾满西门喜儿母亲的鲜血,而现场只有他一个人在此。他急忙解释道:“喜儿姐姐,你娘真不是我杀的。难道你不相信我的为人吗?你娘是西门燕儿所杀,是我亲眼看见的。”
“胡说,西门燕儿乃是我姐姐,她又怎么会下此毒手?”西门喜儿根本不相信贺聪所言。
“我说的句句属实,我可对天发誓!如你不相信我,那也没有办法。”贺聪无奈地说道。
西门喜儿此时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因为愤怒已经占据了她的身心。只见她眉头紧皱,粉目怒睁,说道:“你休得狡辩,我要替我娘报仇。”说完,手持长剑就刺向贺聪。
“喜儿姐姐,你听我说……”贺聪还未说完,剑已经刺到面前,不得已只得闪身避开。
西门喜儿此时正处在伤心悲痛之时,仇恨的双目迸射出丝丝杀气,想要为娘亲报仇,要将贺聪置于死地而后快。她手持宝剑,一阵乱刺。由于受到失母的痛心和悲伤刺激,她的剑法完全没有了章法。她追着贺聪是乱刺一气,贺聪也只有不停地躲闪和回避。
正是这样,二人在狭小的房里打斗着,仇恨弥漫着整个空间。
本来贺聪的武功高于西门喜儿之上,尽管她长剑挥舞,招招狠辣。可贺聪并不愿意回手。生怕误伤她。
此时的西门喜儿乃是以命相搏,贺聪被逼得不得不躲闪。正在无奈之和失望之时,突然,西门喜儿一剑刺来,直接刺向贺聪的胸前。贺聪想躲已是不能,于是运气用力,用右手食指和中指硬生生的将剑夹住。
“喜儿姐姐,请容我再说一句好吗?”贺聪哀求地说道。
“不听!我只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西门喜儿依然处在愤怒之中,冷漠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霜雪一样。她手上加力,仍使劲刺向贺聪。
无奈之下,贺聪两指发力,一下将剑折断。西门喜儿虽是一惊,但仍是把手中的断剑狠狠地刺向贺聪。只见断剑深深的刺进贺聪的胸口,鲜血沿着剑身流向剑柄,流向西门喜儿的手掌。
第四百八十章 真象真情
西门喜儿一直想杀死贺聪,可是当剑真的刺进贺聪身体之时,她却呆住了。她这一剑刺出,仿佛发现自己错了。贺聪居然完全没朝刺过来的剑看一眼,反而一直注视着她的脸。两只脚一动不动,也没有出手去挡架。直到剑刺进他的胸膛,他好像依旧浑然不觉,眼睛里除了她那张脸完全没有别的。西门喜儿的脸却因惊惧而扭曲,她想收剑,但却用的是同归于尽的招式,一剑递出有去无回。
“喜儿姐姐,你真要如此,我也毫无怨言。只希望你能再听我一句话。”贺聪说道。
西门喜儿依然呆呆的看着手中的剑,却不知如何是好。虽说剑刺的不深,可也伤其皮肉。
西门喜儿心头颤动,反复嘶声叫道:“你为何不躲,你可明明躲的开,为何不躲!”西门喜儿能从剑上感受到他筋肉传来的悸动,知他必定痛苦之极,握剑的手一时间拿捏不住,松开了剑柄。
贺聪忍着疼痛说道:“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杀我,我不怪你。如果我的死能够消除你内心的仇恨,那么我甘愿一死。但如此一来,真正的凶手却依然逍遥法外。难道你想要你娘死不瞑目吗?”
西门喜儿看到贺聪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感觉自己也仿佛在流血。她害怕,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甚至连剑都忘记收回,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贺聪。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神来,然后又冷声说道:“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杀我娘的凶手,那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说明我娘不是你杀得呢?”
贺聪说道:“你娘真得不是我杀的,不过你娘可曾与你提起过家传宝物一事?”
“确实有过,你又怎地知晓?”西门喜儿
贺聪说道:“这可是你娘在临死之前亲口告诉我的,而且藏于你家后院大树下,这一点可否证明我的清白?”
西门喜儿依然不相信贺聪的话,哼了一声,说道:“谁又知道是不是你逼迫我娘说出宝物下落的?”
贺聪的心像是猛然被刺了一刀,痛苦无比。但还是耐心的解释道:“我与你娘素未谋面,又怎会知道你家有什么宝物?就算知道,我又怎会知道宝物藏在何处?我贺聪虽无德无能,可也不贪图钱财和富贵,要那宝物又有何用?”
西门喜儿听到之后,心中沉思,觉得贺聪说的有理,也觉得自己做的确有过分。在事情未弄清之前,就怪罪于他实是不该。于是问道:“那你是如何到这里来的?”
贺聪说道:“我送给你物品之后,见你不理不睬心中伤感,便一人返回。岂知在路上看到西门燕儿。见她鬼鬼崇崇行迹可疑,我便尾随其后,岂知她居然来到这里。见她进入屋内与老妇人争吵,我因不明状况,于是趴在窗子外面偷听,却无意中得知她和你乃是同父异母关系。”
“那又怎样?”西门喜儿问道。
贺聪继续说道:“我不明所以,于是继续偷听,却听见西门燕儿问你娘索要什么宝物。你娘不肯给他,于是二人便争执起来。待到之后,二人竟打斗,最后你娘便伤于西门燕儿之手。等我冲进想营救之时,可为时已晚。我与西门燕儿打斗,她不能胜我便逃走了。我正欲追去,你娘却叫住我。她临终之前告诉我埋藏宝物之处,还要我务必找到宝物之后交于给你。”
西门喜儿仍是不信,并质问道:“你少在这里一派胡言,我娘怎么会认识你?她又怎么会相信你呢?”
贺聪说道:“这个我便不知,可能当时因为西门燕儿叫出我名字的缘故。但却不知为何你娘认识我。”
其实,这个西门喜儿自然知道原由。自从和贺聪相识后,她经常在母亲面前提到贺聪,也总喜欢将满腹心事向母亲一一道出。做母亲的哪里不明白女儿的心事,所以她娘也知晓贺聪。因从西门喜儿言语中对贺聪有所了解,才放心将宝物之事相告。这一点,西门喜儿也想到了,只是不愿意轻易相信和承认。于是,她又说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又怎可轻信于你?”
贺聪说道:“确实如此,但你也不能仅凭己之见,便冤枉我。我说的话可是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你可以再好好想一想。”
西门喜儿冷笑道:“好,我绝对不会冤枉好人,今天先且饶你一命。如果让我查出是你杀害我娘亲的凶手,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定当取你首级。”
“倘若并非我所为呢?”贺聪认真地说道。
西门喜儿说道:“我做事自有分明,如不是你所为,我定会向你赔礼道歉。”
贺聪说道:“好,既然你留我性命,我也会澄清我的清白,也一定会帮你抓到真凶。”
西门喜儿哼了一声,说道:“你还没有摆脱嫌疑之前,抓拿真凶的事就不需要你。我还要验证一下,看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贺聪不解地疑惑问道:“你要如何验证?”
西门喜儿说道:“你跟我来后院地窖,我要看看是否真有宝物。这样,也可验证是不是你编造谎言来骗我的。”
贺聪说道:“这是你娘亲口告诉我的,至于有无宝物,我也不知,也不能保证。不过,我愿意和你一同前往,亦可还我一个清白。”
“废话少说,你随我来便是。”西门喜儿不客气地说道。
于是,二人先将老妇人冰冷的尸身小心地抬到后院槐树下。西门喜儿看着母亲苍白安详却带着痛苦残留的面容,泪水再次无声滑落。贺聪亦是心中悲戚,对着老夫人遗体深深一躬。
西门喜儿擦干眼泪,目光在槐树周围仔细搜寻。树根盘错,杂草丛生,哪里有什么地窖入口的痕迹?她耐着性子找了一圈,一无所获,心头那股被愚弄的怒火再次腾起,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贺聪:“你还有何话说?!地窖何在?!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把我当猴耍。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贺聪也是无奈,但他坚信老妇人说的话。于是说道:“喜儿姐姐,你先莫急,我们再找找!”于是他从西门喜儿手上接过那半截剑在树的周边插起来,插过之处都感觉下面的泥土比较松软,于是继续插。当插到一处时则感觉不然,明显感觉剑插到一硬物上。于是贺聪忙挖开地上的土层,很快现出一块石板。当打开石板后,下面竟是一地窖。
贺聪忙取出火石,点燃一根木材照明,果见地窖中有一箱体。贺聪这时也顾不得许多,跳将下去把箱体搬了上来。
当打开这个箱体时,见里面还有一个精美绝伦、巧夺天工的盒子。这盒子让人一看就知是个老物件,其做工绝妙又是红木材质,单单盒子本身就价值不菲。可想里面的东西绝对非同凡想,也让人可以猜想出这盒子大有来头。
当把那盒子从箱内取出后,西门喜儿却再也忍耐不住,竟然嚎啕大哭。贺聪这时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他知道西门喜儿这时的复杂心理,和失去母亲的心痛。于是说道:“喜儿姐姐,宝物已找到,可后续的事情确难已预料。我看不如先将老妇人放在这箱中,悄悄埋葬于此。这也算了确老妇人一个心愿,也可以避免再遭贼人的陷害。”
西门喜儿听后觉得有理,这也是自已所担心的。于是和贺聪将老妇人放入箱中,又埋入地窖中,二人又将地窖上恢复原样。待弄完后,西门喜儿一下子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
贺聪想起老妇人的惨死,也不由地跪下,跟着也嗑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把西门喜儿搀扶起来。
二人这时又看那盒子,可奇怪的是,这盒子即没锁没扣也没缝,上面却有着九九八十一块能移动的木片。
二人对着盒子看了半天,也不知个所以然。知道这盒子绝不是寻常之物,必是有来历的。只有打开盒子,才能知道里面是何宝物。
可怎么打开,倒让二人犯了难。贺聪想用半截剑砍开盒子,被西门喜儿阻止住。西门喜儿说道:“这样万万不可,像此类盒子可能都有自毁装置,要是随意开启,可能就会毁掉盒子和里面的宝物。”
二人于是又仔细观察,后来发现盒子上那些个小木片就是一把错乱的钥匙,只要能拼出完整的图案,就能触发盒子的机关,这样才能打盒子。
然面二人拨弄木片,拼凑许久却始终未能打开盒子,才知要想打开盒子并非易事。就这样,二人又开始研究起来,为了能尽快把图案拼好,可谓是搅尽脑汁。
这时西门喜儿想起母亲曾对她说过一种九九机关图来。于是就凭借回忆,慢慢地拼起盒子上的图案。少许功夫,竟然拼好了一幅完整图案。然而在图案形成的那一瞬间,盒子的一端弹出一把钥匙。果然,西门喜儿如愿以偿。
紧接着,西门喜儿把钥匙插入盒子的钥匙孔内,随即盒子也自动打开。盒内,深红色的丝绒衬垫之上,静静地躺着一柄短剑。
这柄剑,长约尺半,剑身并不宽阔,却流线优美,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澄澈、仿佛蕴含着生命律动的碧绿色。那绿色并非涂漆或镶嵌,而是剑体本身的材质所透出的光华。如同最纯净的深潭寒玉,又似凝固的万年碧波。剑身靠近护手处,天然形成几道如同水波荡漾般的金色纹路,更添神秘。剑格(护手)与剑首(柄头)则是由一种暗金色的奇异金属铸成,形似纠缠的龙蛇,古朴而威严。整柄剑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而锋锐的气息,以及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凉意。碧光流转,寒气森然。
贺聪和西门喜儿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被眼前这柄绝世神兵的华美与气势所震慑。西门喜儿更是心神剧震,她伸出手,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轻轻握住了那碧绿色的剑柄。
入手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凉触感顺着手臂蔓延开来,非但不刺骨,反而有种清心凝神的奇异舒适感。更令她惊异的是,这柄剑仿佛与她血脉相连。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亲切感油然而生,仿佛它本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沉寂多年,此刻终于回归。剑身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心意,那碧绿的光华仿佛微微流转了一下。
西门喜儿忍不住随手一挥,碧光一闪。没有刺耳的破空声,只有一种极其细微、仿佛切割空气的‘嗡’鸣。剑锋所指,是地上一块用来掩盖地窖的青石板边角。如同热刀切过牛油,那坚硬的石板一角,竟被无声无息、平滑无比地削落下来,断口处光滑如镜。
西门喜儿呆立当场,看着手中这柄神异非凡的短剑,又看看地上平滑的断石,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她忍不住再次赞叹:“好剑!当真是……绝世神兵!”那碧绿的光华映照着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美得惊心动魄。
二人看到这般情景,都吃惊异常,对那碧绿的剑感到惊奇,也知道这是把绝世神器。西门喜儿拿起那把短剑仔细端详,久久不愿释手。
贺聪这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我曾听师傅说过,世上有一把碧锋剑,这把剑既是举世无双的至宝,通体发绿,是由一种特殊美玉打造,看来就是这把稀世珍宝了。我要恭喜你得到这柄武林至宝了。”
在江湖中习武之人,有人爱财,有人爱名,但有一样是最爱的,那就是要有一把宝剑。西门喜儿拿到此剑自然十分欣喜,连声赞道:“好剑!当真是一把好剑。”
贺聪也赞道:“难得的一把好剑,好剑与好主人才是绝配。喜儿姐姐!这剑又是前辈数十年舍命保存下来的兵刃,是你娘留给你的遗物,这把碧锋剑你可要好好珍惜。”
听贺聪这么一说,西门喜儿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她觉得冤枉了贺聪,打内心感到愧疚。
此时她注视着贺聪,静静的,一动没动,如同一尊大理石雕成的美丽女神。两人都没说话。其实这静静的互相注视,便代表了心灵相通,已胜过了千言万语。
直过了盏茶时分,西门喜儿于是才说道:“贺小弟,虽说此剑是我娘留下的,可我并非想占有它。我怎能受此重赐?你若喜欢,可以拿去。”说着,便用力一抛,将那把碧锋剑扔给贺聪。
贺聪接过剑,仔细端祥后,勉强笑了笑,说道:“这可是你娘留下的宝物,如今既传给了你,这剑也应该交给你。你所学剑的招数,与它相配更显出它的精华来。这柄剑也能发挥威力,这是二者不可片刻或离的道理!再说我已有刀有剑,已与之无争,与之无碍。带它在身边,丝毫无益。说不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别人看上这剑,反而遭惹祸事!所以我对此剑也没有什么兴趣,还是给你吧。如此,也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说完,也是用力一抛,又将此剑扔给西门喜儿。
西门喜儿本就觉得愧对贺聪,现在看到贺聪又将短剑还给自己,心里十分高兴。她正欲伸手去接,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道:“既然你们两个都不要,我看还是给我吧。”霎那之间,一道身影矫健闪过,兔起鹘落,冲到二人身边。并接连出手点了二人穴道,然后又抢先接住那把碧锋剑。
贺聪受伤之下,反应终究慢了半拍。西门喜儿心神激荡,亦未料到此时此地竟有人埋伏。
二人遭此重击身体剧震,全身经脉穴道已然被制,僵立当场动弹不得。
“是你?”贺聪和西门喜儿看清来人面容,同时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愤怒。来人,赫然正是去而复返的西门燕儿。
只见她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到扭曲的奸笑,贪婪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舔舐着手中那柄碧光流转的短剑。她似乎也没想到自己偷袭竟如此顺利,尤其是一掌便制住了贺聪,不由发出一声夸张的、充满嘲讽的惊叹:“哟!真是老天开眼,眷顾于我!让我不费吹灰之力,便得了这柄稀世珍宝!碧锋剑啊碧锋剑,你终归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哈哈哈哈!”她得意忘形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这几句话出口,令贺聪对她发生厌恶之感,冷笑道:“西门燕儿,我并非与你为敌,若今日你要与我为敌,那贺聪也绝对奉陪。现在你到底想怎样?”
西门燕儿仍是呵呵一笑,只见她黛盾双挑,娇靥上如罩寒霜。她眼中却闪射出狠毒的光芒,注视着贺聪冷冷说道:“我想怎样?我想感谢你!多亏了你帮忙,要不然我也不会偷袭得手。如果不是你,我岂能找到这把上古宝剑?如果不是你,我和西门喜儿岂能反目成仇?我爱你,你却全不顾我的感受,反倒又去爱她,你把我的一切希望都毁了。你休要自恃长得有几分英俊便可这般待我,哼!我看透了你的虚情假意。不过你要知道,我得不到的,任何人也休想得到。所以我要杀了你,将你碎尸万段。”
第四百八十一章 危机危情
贺聪心高气傲,一生快意恩仇,何曾受过如此胁迫与污蔑?然而此刻,胸口断剑剧痛,穴道被封真气滞涩,如同猛虎被囚于笼中,纵有万丈怒火,也只能强压于胸。他看着西门燕儿那张因嫉妒和贪婪而扭曲的美丽脸庞,听着她颠倒黑白的指控,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厌恶涌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牵动伤口,鲜血再次渗出,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西门燕儿!像你这等心如蛇蝎、丧尽天良之辈,连养育之恩、姐妹之情都能狠心斩断,为夺宝连自已妹妹的亲娘都能下得狠手。我贺聪纵是粉身碎骨,也耻于与你同流合污。”他目光如电,直刺西门燕儿,“你要杀我,尽管动手!但此事与喜儿姐姐无关。她已无还手之力,更对你再无威胁。你若有半分未泯的人性,就放她一条生路。”这是他为西门喜儿,也是为心中那份道义,所做的最后争取。
西门燕儿闻言,脸上那疯狂得意的神情竟微微一滞。她仰起娇靥,眼中瞬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幽怨与紧张,如同被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痛处。她死死盯着贺聪,仿佛想从他眼中找出哪怕一丝过去的温情。随即,那幽怨又被更深的嫉恨覆盖,她发出一阵不紧不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呵呵笑声:
但西门燕儿竟像是微现幽怨而紧张地仰起娇靥,目注着贺聪,然后不紧不慢地呵呵笑道:“你是不是仍然不喜欢我?难道你到这里就是为了她?”说着她娇躯急向前两步,接着又娇嗔地说道:“我可是真心对你,可你仍还不理会我,看来你从未喜欢过我。过去的一切你都是虚情假意,要不是今天我亲眼所见你为她挡剑,为她寻宝,为她甘愿赴死。我还不会相信是你变了。我竟还被蒙在鼓里,傻傻地以为你对我没有变。好了,既然如此,那就‘合则留,不合则去’,我西门燕儿决不相强于你!”面对着自己最爱的男人,西门燕儿除了能从眼中飘飞出泪水来,再也做不出一点别的什么事来。
看着西门燕儿嫉妒和难过的泪水,贺聪的心一下子被融化。他心神剧颤,但还是将满含情谊的脸换上一副冷漠表情。冷淡的说道:“我没有变,你也没有变,只是我们各自要做的事在变。所以,你也大可不必这样。现在我们反目成仇,着实让人心痛无比。”
“不!你是知道我有多爱你的,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帮她?为什么你不帮我呢?”西门燕儿竭力嘶吼着,似乎一定要在这一刻寻找出一个答案来。
贺聪双眼死死的盯着西门燕儿,眼瞳不断的收缩。只是这时被点住穴道真气不聚,内力难提,此时如何会是西门燕儿之敌?于是嘴里淡淡的道:“除非你肯放弃。”
西门燕儿浑身再次显得无力,无力的眼神中流露出无比的愤怒:“不!不!我绝对不会放弃,我一定要胜过她。”
过了一会儿,她好像平静了一下,接着她又格格一阵娇笑。一双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又是不紧不慢的说道:“强扭的瓜不甜,我也就不再强求了。不过,看来你今天是死到临头了,可笑的是还想充当英雄,还想再来个英雄救美!不过已晚了,你连自已都保不住,你就省了这颗心吧!再说,她是我妹妹,杀不杀她是我的事,这个就不必你操心了。”
贺聪知道她已到了穷凶极恶的地步,要想善罢干休势不可能,但此时仍是不放心西门喜儿。于是又说道:“那你就赶紧放她走。”
西门燕儿仍笑道:“不急,不急。”然后轻佻地用剑尖挑起贺聪的下巴,笑容甜美而残忍。“我要让你死的瞑目。看着你心爱的女人在你面前慢慢绝望,岂不是更有趣?先杀了你,再好好送她走也不迟。”说完,她手腕一翻,碧锋剑扬起欲举杀贺聪。
“等等,燕儿姐姐……”西门喜儿急忙喝止住西门燕儿。
西门燕儿的剑势戛然而止,悬停在贺聪喉前半寸。她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回过头问道:“什么事?我的好妹妹,难道你还想替这个杀母仇人求情不成?”
西门喜儿渐渐恢复清醒,她思索片刻之后说道:“燕儿姐姐,我想问你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西门燕儿呵呵笑道:“我的好妹妹,我有好几日未曾见到你,心中甚是挂念,特意前来探望。岂知进到屋内后,却发现你娘的尸首。我感觉事情不妙,便四处搜寻,结果便发现你们在这里。只是看到你竟和这杀母仇人在一起,姐姐我忧心如焚。”
西门喜儿不为所动,继续追问:“那你为何要点我们的穴道?难道也是‘担心’我?”
西门燕儿笑容微僵,随即又恢复自然:”自然是担心你!妹妹你心地纯善,易被奸人蒙蔽。这贺聪武功高强,又惯会花言巧语,姐姐我怕你一时心软,被他挟持或蛊惑,这才不得已出手,制住你们,以防万一!”她这番说辞,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
西门喜儿紧紧盯着西门燕儿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又问道:“你可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是质问,也像是在寻求最后的确认。
西门燕儿忙摇摇头,说道:“这我可不知道。”
西门喜儿说道:“贺聪他说是你杀死我娘的,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西门燕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神下意识地闪烁游移,虽然只是一瞬,却足以被西门喜儿捕捉。但她立刻换上一副被冤枉的、无比震惊和愤怒的表情:“什么?!他竟敢如此污蔑于我?!”她指着贺聪,手指因‘激动’而颤抖,“喜儿!我的好妹妹!我们可是血脉相连的姐妹啊!老夫人是你亲娘,那也是我的娘亲!我西门燕儿行事或许任性,但天地良心!弑母这等禽兽不如、天理难容的恶行,我岂能做得出来?!”她拍着胸脯,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悲愤的哽咽,“我西门燕儿行得正,坐得端!若真做下此等丧尽天良、下流无耻之事,管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誓言发得又毒又狠,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冤屈。
西门喜儿静静地看着她表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越来越冷。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方才为何要抢夺这把碧锋剑?它可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
“这……”西门燕儿一时竟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便吱吱唔唔的说道:“我是见贺聪杀了你娘,又持此剑,以为他要对你不利。情急之下,才出手抢夺,也是想保护你啊!”
西门喜儿笑道:“原来如此,多谢燕儿姐姐,你真是用心良苦啊。既然如此,姐姐你就先解开我的穴道,然后将这把宝剑给我,我要亲手用这把娘亲用性命守护的剑血刃杀母仇人!以慰娘亲在天之灵!”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西门燕儿手中的碧锋剑,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异常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西门燕儿一时可犯了难,她摸不透西门喜儿此刻的心思。要不要相信了她?她会不会另有所图?那平静眼神下的暗流,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于是说道:“这,这好像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西门喜儿追问道。
她心念电转,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沉思片刻说道:“好吧!既然这样,我就让你完成自己的心愿,替你娘亲报仇。”她上前单指在西门喜儿背后轻轻点了几下,便将她的穴道解开。然后将手中的宝剑递给西门喜儿,说道:“好!妹妹有此孝心,为娘报仇,姐姐岂有不支持之理?”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狠毒。‘放你起来又如何?你身受重伤,又能奈我何?正好借你之手杀了贺聪,我再收拾你,一箭双雕。’
西门喜儿接过宝剑,脸上愤怒的神情褪去,开始变得平静,然后慢慢朝贺聪走去。
贺聪心中着急,但还是稳住心情说道:“喜儿姐姐,你不要相信她的话,你娘确实是她害死的。”
西门喜儿依然冰冷的大声说道:“够了!你不要再狡辩了,我只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由不得你怎么颠倒黑白,信口雌黄,再加上个恬不知耻,但现在一切都已水落石出。我不管你用心如何,我今天就要替我娘报仇雪恨,你受死吧!”说完,手中的碧锋剑便直接刺向贺聪。
贺聪再次变得疑惑起来,甚至怀疑,面前站的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不是自己信任的女人。想起先前之事,直气得心头滴血,但却无可奈何,终于缓缓闭上眼睛。
就在剑即将刺到之时,西门喜儿手中剑锋突然一转,剑已向西门燕儿刺来。
西门燕儿大惊,急忙向后连退几步,双掌交叉,护住面门。西门喜儿没有停下,挥动宝剑继续急攻。
西门燕儿不明就里,大声问道:“喜儿,你怎么了,你不是要杀死他吗?你这是为何?他才是杀害你娘的凶手!”
西门喜儿边攻边答道:“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来之时,我已将我娘的尸首埋葬。你说见到我娘的尸首,这岂不是明明在撒谎,这也说明我娘是在这之前被你所害。再说,你刚才躲躲闪闪,不肯将我穴道解开,分明是心中有鬼,也证明是你杀死我娘的。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天打雷劈,这类的话起作用么?实际上你就是杀害我娘的凶手,我要替我娘报仇!”
西门燕儿见阴谋已经被揭穿,她心里反而镇定下来,抬头向西门喜儿看去。眼为心苗,极难藏假,所以双方目光互接之下,西门喜儿立时发现这西门燕儿的目光之中,不但煞气极浓,而且是专注自己。
西门燕儿眼睛里露出的杀气越来越浓,她双掌运气并生恐失去难得良机,竟把真力暗凝手掌,猛然朝西门喜儿打去。边打边说:“不错,你娘是我所杀。老不死的不愿把宝剑给我,我岂能饶她!即然事情已经败露,你想报仇就尽管放马过来。”
西门燕儿口中说着,一探手就向西门喜儿的脸上抓去,恶狠狠地喝道:“我先毁了你这张脸!”她的掌法刚猛,毫不留情地击向西门喜儿。
西门喜儿看到西门燕儿目光之中的这种腾腾杀气,却也心内一惊,右手亦翻腕出剑,就势一招刺出。虽说挥剑击向对方,可心情悲痛,出手也无力。她知道这西门燕儿心狠手辣,是没有好的路可走的。但还是痛苦的说道:“我们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啊?我的娘也应是你的娘啊!”
西门燕儿哼了一声,道:“我们可不是亲姐妹,你是你娘带过来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现在,这把碧锋剑在你手里,它本来应该是我的,你快点还给我,我可饶你不死。”
听她此言,西门喜儿心中也宛如平地焦雷,心神巨震。虽说恍然大悟,同时也是心如刀铰。于是气愤地说道:“你为什么如此心狠手辣,就为了这把碧锋剑你就要要残害我娘。就算我们不是亲生姐妹,可我娘她也把你当作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对你也有养育之恩啊。”
西门燕儿呸了一声,说道:“你们母女都是戝人,要不是为了这把碧锋剑,我早就杀了你们。事已至此,今天我无伦如何都要将你也杀掉,反正你也知道这么多事情了,留你在世上只会给我添麻烦。”说到这里,她双掌加大力量,衣袖无风自起,虽无兵刃在手,却也是凌厉无比。
西门喜儿无奈地傲然一笑,手持碧锋剑直接飞身而去,刺向西门燕儿。碧锋剑明晃晃的发出青气,势如破竹。仿佛剑与心有感应,剑随心走,人剑合一。虽然西门喜儿武功内力不如西门燕儿,却依靠剑的威势也不败于西门燕儿。
二人相斗久之,不分胜负。西门燕儿久斗不胜之下,心生烦躁。突然,她左手扣住几枚梅花针暗器,突施射向西门喜儿。二人近身相斗,西门喜儿完全没有防备。待到发觉之时,忙举起碧锋剑抵挡。只见那几枚梅花针暗器虽被挡住,可那曾想西门燕儿的手掌已经拍向她的胸前。
这一掌速度奇快,西门喜儿不能抵御,一下被击倒在地,口吐鲜血痛苦不已。此刻,如待宰的羔羊,只有任人摆布,索性把双目紧闭,接受命运的安排。
贺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此时,他使劲冲击穴道,却依然没有办法冲开。看着西门喜儿受伤很重不能起身,这时是心如刀铰又无可奈何。
西门燕儿再次露出狰狞的笑意,大声吼道:“这全都是你们咎由自取,到了阴曹地府之后不要怪我。”说着慢慢走向二人,就如一头贪婪的狼走向自己的猎物。
贺聪暗暗着急,心想:“我一条贱命不值钱,可是连累喜儿姐姐就太不应该。”
西门燕儿这时正令利智昏,她欲出手除掉西门喜儿时,却听到一个人发出声音,大声喝止道:“住手!”
西门燕儿闻言,心中恍如雷击,她转身一看,只见一女子手持利剑已指向自已。
贺聪却是兴奋叫道:“佩莲姐姐!”
俞佩莲道:“贺小弟,我找你找了好一阵子,没想到在这里才找到你。你这是怎么啦?”
“我被这西门燕儿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你快帮我解开穴道!”贺聪急道。
俞佩莲一听赶忙收剑想去施救贺聪,可那想西门燕儿却先行一步。她一下跃到西门喜儿身前夺下那把碧锋剑剑,转身就向俞佩莲攻来。她想来个先发制人,只要制住对方,贺聪和西门喜儿便是自已的囊中之物。
她一剑快速刺向俞佩莲,俞佩莲一惊,怨自已太大意了。但俞佩莲反应也是极快,手中剑疾挥迎了上去。这一剑既快又劲,只带得西门燕儿手是的碧锋剑飞舞。
西门燕儿知道俞佩莲武功确有不凡造脂,在武林之中的地位更是和自己不相上下,是以一上来就下杀手。她手中短剑是猛地伸出,狂扫过去。
俞佩莲见来势厉害,身子随风飘出,不等对方剑势使足,随即飞跃而前,攻向她的门面。西门燕儿见俞佩莲毫不畏惧,于是也把剑指向她额头。这招去势虽不甚快,却是变幻莫测,难闪难挡。俞佩莲一招闪过,身子骤然间已跃出丈许之外。
西门燕儿见她忽来忽往,瞬息之间进退数次,心下暗暗惊佩。当下奋力攻击,想将她逼在丈余之外。但只要稍有空隙,俞佩莲立即便如闪电般欺近身来。
西门燕儿知道自已的武功与她大不相同,俞佩莲的武功讲究身体灵活飘逸,重点更在速度之上。这几个回合之后,便深有体会。饶是如此,西门燕儿的武功毕竟不弱。她待俞佩莲又冲向前来,右手剑舞,左手却单掌击来,想逼开俞佩莲。岂知俞佩莲非但没有躲避,反而也单掌挥出,迎向西门燕儿的单掌。
两掌相对,俞佩莲立即吃亏,因她内力不及西门燕儿。这一对掌,迸发出强大的力量,二人同时倒退几步。
西门燕儿的内力要比俞佩莲稍稍高出一些。如今,在心理上也占据优势,自是立于不败之地。
第四百八十二章 恶毒幽灵
俞佩莲虽心态平和,却始终处于下风。她剑势虽依旧连绵,如骤雨狂风般向西门燕儿倾泻而去,每一剑都灌注了十二分的膂力,剑尖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却难掩其内力的虚浮。而西门燕儿的剑招诡谲刁钻,如附骨之疽,总能在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微妙间隙寻隙而入,逼得她左支右绌。所以她知道只要稍有疏忽,自己便会败阵。自己败阵事小,可不能救贺聪则是事大。想到这些,当下奋起膂力,奋力与西门燕儿死拼。
她现在抱着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败,绝不能败。这个念头如同烙印,灼烧着她的心神。败阵身死,对她而言或许尚能坦然,江湖儿女,刀头舔血本是常事。然而,贺聪那苍白的脸庞,胸前洇开的刺目血迹,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他被西门燕儿所制,穴道被封,生死悬于一线。救他脱困,此念重于泰山。一念及此,俞佩莲眸中精光暴涨,几乎榨干了丹田最后一丝内力,剑势陡然变得惨烈决绝,竟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全然不顾自身空门大开,只求逼退西门燕儿,争得一线为贺聪解穴的时机。
不远处,西门喜儿瘫倒在地,肩头的伤口血流不止,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钻心的疼痛。她无力起身,。“莲姐姐撑不住了!”她心中呐喊。慌乱间,她的手无意中碰到了腰间的硬物——那是贺聪赠予她防身的精巧暗器,“九孔摄魂针”。
西门喜儿虽是被西门燕儿击伤倒地,她可是一直目睹西门燕儿和俞佩莲的打斗。见俞佩莲渐渐处于下风,心下着急,可又无力起身。只能眼睁睁看着俞佩莲在西门燕儿凌厉的攻势下渐渐显出颓势,如同狂风暴雨中摇曳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此时她心急如焚,焦急的心情如同毒蛇噬咬着她的心。慌乱间,她的手无意中碰到了腰间的硬物——那是贺聪赠予她防身的精巧暗器,‘九孔摄魂针’。冰冷的触感让她心神一定,她咬紧牙关,忍着剧痛,颤抖着取出那枚泛着幽蓝光泽的暗器筒。目光死死锁定场中西门燕儿的身影,深吸一口气,凝聚起残存的所有气力,手指猛地扣动机括,一连发出三针,呈品字形直射西门燕儿。
西门燕儿正全神贯注于压制俞佩莲,眼角余光瞥见寒芒闪现,心下大骇。她终究是顶尖高手,电光火石间身形猛地一拧,如同鬼魅般向侧方滑开数尺,意图避开这摄魂针的偷袭。然而,人力终有穷尽,第一针险之又险地擦着肋下飞过,第二针被她挥袖拂开。而那第三针却如同跗骨之蛆,‘噗’地一声,精准地钉入了她持剑的右腕。
西门燕儿手腕剧痛钻心,整条右臂瞬间麻痹,那柄削铁如泥的碧锋剑再也拿捏不住掉落在地。
这瞬息万变正是俞佩莲苦等的契机,当即由被动变主动,运起全身内力,击向西门燕儿。
她足尖猛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由极度的守势骤然化为最凌厉的攻势。双掌翻飞,凝聚毕生功力的掌风排山倒海般压向西门燕儿。
西门燕儿手腕受创,兵刃脱手,眼见俞佩莲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扑来,心知大势已去。此刻绝非逞强,在性命攸关之时,也顾不得那柄视若珍宝的碧锋剑。足下发力,身形向后急掠。同时口中为服气地叫道:“俞佩莲!今日之赐,他日必百倍奉还!”话声未落,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漆黑的弹丸已从她袖中激射而出,直取俞佩莲面门。
俞佩莲不敢大意,闪身避过。那枚弹丸在空中爆裂,爆发出一阵烟雾。俞佩莲等人赶紧闭气防守,生怕这烟雾之中有毒。待到烟雾散去之后,那西门燕儿已然逃之夭夭。
俞佩莲还想去追,只听贺聪说道:“穷寇莫追,佩莲姐姐不必再追了。”
俞佩莲这时才抽身帮贺聪解了穴道,贺聪恢复身体,说道:“多谢佩莲姐姐!”于是又去看望西门喜儿。见西门喜儿伤得不轻,忙掏出小还丹放入她口中,然后双手抵住她后背给她输入真气。
西门喜儿吃了小还丹,又受贺聪输的真气,很快就有些好转。可当她看到贺聪胸前仍是在渗着血,又忍不住地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道:“贺小弟,我对不起你,我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你刺伤。可你还无私地在帮我救我,你让我说什么好?让我怎么感谢才好?我只能请贺小弟原谅我的过错,让你受委屈了。”说完又极为关切地目注着贺聪。
贺聪知道西门喜儿不但性格爽朗,为人诚朴,毫无你争我夺的倾轨私心。于是说道:“喜儿姐姐,你多次帮助于我,我岂是忘恩负义之人?今天之事已真象大白,姐姐就不要放在心上。不过,事已至此,喜儿姐姐已不能在此呆下去了,还是早早离开这里为好!”
西门喜儿道:“贺小弟说的也是,西门燕儿本就是心狠手辣之人,她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再说我娘已被他们害死,我也不必在留念这里了,我也要离开这伤心之地。看来这是人的命也!不过天定也好,人命也好,我们的路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走到今天并不容易。所以,贺小弟以后更要好好珍惜现在的一切。”
贺聪点头应是,俞佩莲也说道:“贺小弟,喜儿妹妹,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否则就怕来不及了。”
这时,已听到院外不远处有众多人向这里奔来。
西门喜儿急道:“这里我熟悉,你们跟我走!”三人已从后院快速离去。
三人出了院后,径直向山中奔去。来到一叉路口时,西门喜儿说道:“贺小弟,佩莲姐姐,前面不远的山上就是我师傅所在的寺院,我找师傅去了。但愿我们后会有期!”
离别西门喜儿后,为了途中安全俞佩莲又装扮成公子模样。贺聪和俞佩莲沿路向山上走去。走不多久,转过山间就见又有一座山挡在前面,这山与之前所见的葱郁山林截然不同,山体庞大怪石嶙峋。看到这山,贺聪也不由地说道:“这山上有点古怪异常,我们要多加小心。”他这样说一点也不错,因为整个山顶上全是一片乱石堆积,放眼望去,整座山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荒芜与死寂。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处处透着邪异。
俞佩莲同样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衣襟,说道:“这里虽说是荒山野岭的,不知怎么透着邪气。让人心里感到特别鬼异。”
于是二人从正面爬上去,好在贺聪和俞佩莲的轻功都很好,不用多时,他们便登上山顶。来到山上,一股压抑感隐隐从二人心底升起。不知是因为这座山太高,还是因为这座山太恐怖,而导致的心理作用。二人感觉整个山上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于是贺聪说道:“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正在此时,一阵风吹来,带着‘呜呜’的声音,显得这座山更加死寂,凄凉。
俞佩莲双手抱在一起,好像有点冷,并不由地浑身一抖,说道:“难道这座山上连一条生命都没有吗?”
贺聪说道:“恐怕如此吧。”但又觉得气氛压抑,于是解闷地说道:“不过现在至少还有两个生命。”
“哪里?”俞佩莲四周看了看,没看到任何东西,不由地伸手牢牢地抓住贺聪的手,便紧张地问道。
“呵呵……,是你和我啊!”贺聪开心地笑道。
“贺小弟!你真会开玩笑。”俞佩莲放下紧张的心情,也赶紧松开他的手将手缩了回去。脸上泛起一片绯红,不好意思地拉开二人的距离。
而贺聪却丝毫没有感觉什么,反而呵呵笑了起来。正待还想再说些笑话,却突然脸色严肃,低声说道:“恐怕现在真的又多了一条生命。”
“什么意思?”俞佩莲问道。
正在这时,贺聪大声说道:“小心……”同时飞身扑向身旁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俞佩莲,将她压倒在地上。
就在两人身体倒地的瞬间,就见一道迅疾如鬼魅、庞大却异常灵巧的身影,带着一股浓烈的腥风,挟着刺耳的破空之声,从他们头顶不足三尺的高度,险之又险地飞掠而过。那身影带起的劲风,刮得两人脸颊生疼!
二人从地上站起来,却见那人身形异常高大魁梧,其庞大身躯非常灵活。最令人侧目的是他的穿着一身色彩斑斓到刺目的锦缎劲装,红、黄、蓝、绿、紫……各种鲜艳到俗气的颜色毫无章法地拼接在一起,在昏暗的暮色中显得格外诡异扎眼,如同戏台上走下来的妖魔。他的脸上似乎涂抹着油彩,五官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在浓重的阴影下闪烁着两点幽绿的光芒,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充满了暴戾、贪婪和一种非人的冷酷。
那人见未能扑到二人,于是起身缓缓的走了过来。
刚才贺聪虽说是浑身冒出一阵冷汗,但并没有对那人有厌恶之感。只是纳闷的问道:“你是何人,要干什么?”
那怪人似乎对贺聪还能如此平静地质问感到一丝意外,他发出一声怪笑:“桀桀桀,问我是何人?你们闯入我的地盘,踩踏我的领地,惊扰我的清修,犯了老子归隐山林的禁忌,还敢问我是谁?说!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究竟是何来路?!”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如同破锣,带着居高临下的蛮横与暴戾。
贺聪眉头紧锁,保持着戒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禁忌?我等只是迷途误入此地,绝非有意冒犯。在下姓贺,这位是俞兄。若有冲撞之处,在此赔礼了!我们这就离开。”他抱拳一礼,试图化解冲突。
那人听言一楞,便急问道:“你姓贺?原来你就是老子要找的姓贺的小子,既然送上门来,老子也就不客气了。”说着脸上充满了怒火,双目如同冷电射出凶芒。倾刻就向二人扑来。
俞佩莲知贺聪胸部有伤,所以不待贺聪上前,便已一跃而起,向那人迎了上去。
那人喝道:“你就是姓贺的那小子?”
俞佩莲说道:“像你这种三教九流之徒,也配与贺少侠交手?你不要自讨无趣!”
那人目射凶芒,厉声叫道:“你莫逞口舌之能,未必你也想与我斗上一斗?”
俞佩莲笑道:“要斗就斗,我还怕你不成?”说着剑已出手。身形似飘,宛若骤雨狂风般,向那人接连攻出七剑。
那人勃然大怒,双掌微振,人已电射而前。他仰天狂笑道:“哈哈……这就是了!凭你个无名小卒,也想与我相斗,简直想得太天真了!”
眨眼功夫,一个如蛟龙出海,一个如虎豹攫人,剑掌翻飞,各不相让。刹那之间,罡风怒卷,尘扬若雾!
贺聪赶上前来冷眼旁观,看出那人掌力不弱,但要说谁能高出多少却也未必。但二人斗到二三十回合后,俞佩莲便有些力不从心,觉得那人的身形如若泰山般的压顶而来。迫的她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脸上的肌肉紧绷着。俞佩莲瞪大双眼盯着对面那人,心里感到害怕。那人脸型看起来似乎揉挤成了一堆,显得整个面目无比狰狞。
俞佩莲虽感到周围的空气紧缩,也愈发的觉得难受。但她仍大喝一声,手中剑随着跃起的身形,划出‘兹’的声响,斩向那人。
那人却轻蔑的给出一个笑,这笑比哭还难看。只见他双手突然成爪,手未到,五指幻发而出的指风放出飕飕的破空声,像闪电一般的击打过去。
俞佩莲浑身一动,手中剑影闪烁,嘶鸣的长剑光芒爆涨几分,身随剑动,剑随心走,对着那人的身形呼啸而去。
可那人如若幽灵般的双手也攻击而来,阻挡住俞佩莲的进程。俞佩莲正准备提气腾身,避开他,并忙回手一剑砍向他伸来的长手。可剑与那人的手爪刚一接触,便发出雷鸣般的一声响。
贺聪看的真切,知那人身法真无法形容,即狠、准、毒、绝!而且他们的搏斗情势越来越激列,越来越凶险。
看俞佩莲难取胜于他,正准备上前替换,可是已迟了一步。只听她一声尖叫,身影立时向后翻飞,她倒飞的身子硬生生的摔在地面,发出‘砰’的一声,嘴角缓缓流出鲜血。
俞佩莲摔在地上,体内却也是气血翻腾。才一交手就被那人抓伤,可见两人的功力本不是一个档次。
那人突地纵声狂笑道:“你还是趁早乖乖的等死吧,休作困兽之斗!”
俞佩莲那能忍受得了如此的侮蔑,起身大声喝道:“那就接我一招再说!”她掌至中途,猛然感到心头翻腾欲呕,硬生生地又将掌势收了回来。
那人阴阴一笑道:“未想到你这公子秀才竟然是位女子所扮,怎么样,你可知道我的厉害了?”
俞佩莲试一运气,那恶心之感更甚,暗忖:他可能在手上做了手脚!俞佩莲这时知道自已中了毒,气得双眼喷火,但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却是最坏的结果,既不能言,又不能动。
只听那人又阴笑说道:“你趁早老老实实地别动,免得自找苦吃否则会死得更快。这样死的话,你能瞑目么?”他话真恶毒至极,听得俞佩莲心如刀割。是的,不能死,这样死的话,真是死不瞑目!
那人又恨恨地说道:“我不但要让你慢慢地死,还要在你脸上划下无数道深深伤口,刻下无数疤痕。然后再复挖掉你一个眼晴,撕掉一只耳朵,打扁你的鼻子。再以分筋错骨法废去你一身武功,再放你一条小命,让你到江湖上去丢人现眼,出尽洋相,活活羞死!”
他的这些话儿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毒,尤其是后几句,把一贯胆大,从来不知害怕的俞佩莲听的也是全身发抖。俞佩莲感到畏惧和后怕的不是废除武功,而是怕被毁容。作为一个女孩儿家,尤其是天生丽色的女孩儿家,倘若容貌有损,真是莫大憾事。或者说,一个女子如被毁容就如同失去了生命,失去了生存的勇气。
俞佩莲这时已气得几乎要晕了过去,想不顾一切地全力一拼,要保住脸,就如同保住一切一样。可现在体内毒伤正自迅速扩展,无法运集真气。
这时那人色迷迷地向俞佩莲看了两眼,又复浮起了满面邪笑,又缓步靠向前来,大声喝道:“快说,哪个是姓贺的,给老子出来!”
瞬间发生的情况,让贺聪大吃一惊,看到俞佩莲中毒更是一惊,于是不顾一切地急忙冲向前来。
那人警戒的望着贺聪,眼瞳中尽是怒火。他对着贺聪叫嚣着:“你是姓贺的?!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不要以为武林中你最厉害,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有胆子的就放马过来,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贺聪道:“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哈哈!我是‘五毒黑砂掌’潘坤的二徒弟尹旭环,人称通臂猿猴。”那人叫道。
“我与你往日无仇、近日无冤,找我何事?”贺聪道。
通臂猿猴尹旭环仍是哈哈一笑道:“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你打伤了我哥哥,也叫往日无仇、近日无冤?少说费话,小子拿命来!”
贺聪这时才仔细看向这通臂猿猴尹旭环,他人不但长的好似猿猴,其动作也如同猿猴。尤其他双手套着的铁爪,更是让人畏惧胆寒。
那通臂猿猴尹旭环见贺聪丝毫没有惧怕之意,心中不由动怒。他猛地跳至空中,大吼一声,便扑了过去。
贺聪剑一挥,便刺向他。可通臂猿猴尹旭环却在空中一个翻转身体,又从侧面扑向贺聪。贺聪岂会上他的当,当即身子一缩,躲过通臂猿猴尹旭环的攻击。
通臂猿猴尹旭环一击未中,大吼一声,双爪齐出,两只锋利的铁爪抓向贺聪。贺聪将剑一横,顺势削去。剑刃和他的铁爪相碰,竟然不能伤害它丝毫。大惊之下,贺聪变得慌张起来。
第四百八十三章 绝境情意
这时,俞佩莲被尹旭环抓伤之后,只感觉伤口又麻又痒,渐渐的整个胳膊失去知觉,并已经感觉头晕目眩。她十分惊恐,她知道贺聪还没有发现他爪子上有毒。于是大声对贺聪说道:“贺小弟!你可要小心!他爪子上有毒!不要顾忌,快点杀死这该死的畜生!”说完感觉身体一软,就地晕了过去。
贺聪一看俞佩莲晕倒,不由地心中大急。于是说道:“佩莲姐姐,我一定会将它除去!”
贺聪虽是这么说,但也知道,和通臂猿猴尹旭环交手几个回合,便知他的铁爪特别厉害。要想杀这‘怪兽’实是不易。说他是‘怪兽’一点也不为过,因为这通臂猿猴尹旭环确实像猿猴,又比一般猿猴不一样。他不光体格硕大无比,而且更是灵活,尤其他那副爪子上还含有剧毒。
贺聪深知此刻俞佩莲命悬一线,此时刻不容缓,不能再与他纠缠。足下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鹞鹰般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一个灵巧的转折,竟不可思议地翻跃到了尹旭环那庞大的身躯之后。
那通臂猿猴尹旭环当真无愧‘通臂猿猴’之名,见贺聪跃到他身后,其庞大如铁塔的身形,却回旋如飞,转身就是一掌扫向贺聪。灵活矫健远超猿猱,那双覆盖着幽蓝金属爪套的长臂,攻击范围奇广,招式更是狠、准、毒、绝!尤其是那爪套,不知是何等异铁所铸,坚不可摧,其上蕴含的剧毒更是见血封喉,连俞佩莲那样的高手都瞬间倒下,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精通剧毒与杀戮的洪荒凶兽。
贺聪心中有备,飞身躲过这一扫。人虽在空中,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这狂暴的一击扫中。千钧一发之际,他展现出了惊人的武学造诣,只见他腰身不可思议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扫击的锋芒。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并非攻击,而是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尹旭环因挥臂而微微扬起的后衣领使劲往后一拉。那通臂猿猴尹旭环没有想到贺聪竟然有如此神力,他庞大的身躯正因全力挥臂而重心前倾,此刻被一股沛然巨力从后方猛地拉扯,顿时如同被拔起的巨树,完全失去了平衡。脚下踉跄着连退数步。
那通臂猿猴尹旭环大怒,他身体亦灵活,一个腾空又向贺聪扑来。贺聪右手挥剑,左手则运足内力,一掌击出,拍向他的腹部。那通臂猿猴尹旭环知贺聪非同凡人,侧身躲过这一掌。贺聪岂能容它轻易躲过,凝聚了全身力量凌空一脚踢向他的脑袋。这一脚快如闪电,任通臂猿猴尹旭环如何闪躲也没用,脑袋被贺聪狠狠踢中。
这一脚踢得他晕头转向,也使他兽性大发,他如同濒死的巨兽,完全失去了理智,并不顾一切地疯狂奔向贺聪。他双爪胡乱挥舞,带起道道腥风,只想将眼前之人撕成碎片。
面对尹旭环这毫无章法、只凭蛮力的疯狂反扑,贺聪深知此刻是终结此獠的最佳时机。他剑掌上下齐出,剑光如灵蛇吐信,专攻对方因眩晕而暴露的关节、手腕等脆弱之处,掌风则如同附骨之蛆,紧紧压迫着尹旭环的重心。
尹旭环本就头晕目眩,重伤之下动作更是迟缓笨拙,虽是徒劳地挥舞着双爪,却连贺聪的衣角都难以碰到。他心中惊骇欲绝,想后退,想拉开距离,但贺聪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只听贺聪一声暴喝:“畜生,今天就是你的末日!”身形灵动如鬼魅,脚下步法精妙展开,轻易便避开了那混乱的爪影。剑掌齐出,直逼尹旭环。
通臂猿猴尹旭环大吃一惊,于是腾空一跃,想避开贺聪的掌力。却没有想到,贺聪手中的剑闪电般地已经刺到他的脑袋前。
一声响,那通臂猿猴尹旭环巨大的身形已经倒在地上,脑浆迸裂洒满一地。将通臂猿猴尹旭环杀死之后,贺聪赶紧跑到俞佩莲身边。关切地说道:“佩莲姐姐,你怎么样了?”
哪能听到俞佩莲的回答?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扶起俞佩莲,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触手所及一片冰凉。看到俞佩莲发黑的伤口,心下直是叫道:“不好,”赶紧封住俞佩莲伤口周围的穴道,防止毒液扩散。然后将她扶起来,双掌按于俞佩莲的后背,替她运功疗伤。
一会儿之后,俞佩莲渐渐感觉一股暖流缓缓在体内流动,她慢慢睁开眼睛,回头看到贺聪还在替自己疗伤,心中感激地说道:“贺小弟,杀了那畜生了吗?”
贺聪苦笑道:“佩莲姐姐,那畜生已经死有余辜。你不要着急,我先替你疗伤。”
贺聪忙取出‘冰血荷莲’给西门喜儿喂下,然后又用功想把那毒逼出来。可万万未想到
通臂猿猴尹旭环的‘五毒黑砂掌’之毒,不管贺聪怎么用功,就是无法将俞佩莲体内的毒给逼出来。贺聪已累得已经是汗流夹背,仍不愿停手。
俞佩莲把两道含蕴泪光的微碧眼神,凝望着贺聪,幽幽说道:“贺小弟,我可能无救了,你就不要再浪费真气,一定要保全好自已。”
看到俞佩莲的伤势非但没有变好,反而更加严重了。他这心里更是一团乱麻,于是举起衣袖拭去她颊上泪痕,然后不敢逗留忙往山下走去。
这座山也真怪,大部分的树木已经死掉,只剩下干枯的树干立在那里。显出一种恐怕的气氛,让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刚刚走出没多远,贺聪就感觉周围气息压抑,气味刺鼻,空气中充斥着不明气体。
之前,贺聪也曾遇到过这种情况,那是在树林里遇到的瘴气,一般人是难以忍受的。而今感到这里的毒气要比瘴气毒十倍。贺聪急忙撕下衣襟,用随身携带的清水浸湿,掩住自己和俞佩莲的口鼻。然而,这只能稍稍缓解。那毒气无孔不入,仿佛能渗透布料,侵蚀肌肤。贺聪仗着内力深厚,尚能勉强抵御,但背上的俞佩莲本就身中剧毒,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哪里还经得起这毒气的侵蚀?
再看俞佩莲更是如此,只是她的脸色非常难看,贺聪知她此时亦不能忍受这里的毒气。“佩莲姐姐,你没事吧?”贺聪关心道。
俞佩莲微微一笑,道:“我岂会被这毒气给毒倒!”说是如此,但她的脸色更加难看。
“佩莲姐姐!撑住!我们很快就能下山了!”贺聪心急如焚,脚下步伐更快,恨不得插翅飞出这毒瘴之地。好不容易挣扎着来到半山腰一处相对平坦、有几块巨大岩石可供稍作歇息的地方。贺聪小心翼翼地将俞佩莲从背上放下,让她靠在一块较为平整的岩石上。此时俞佩莲已是气若游丝,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贺聪说道:“佩莲姐姐,你先休息一会,我四处查看一下。”
俞佩莲道:“好,不过你要小心一点,这里实在太古怪了。”
贺聪微微一笑,道:“我会的,你也要小心点。”说完向周围走去查看情况。没想到贺聪刚刚走出不远,就听到俞佩莲的尖叫声。
贺聪心下着急,赶紧跑回去。远远就看到一条足有丈许长、水桶般粗细、头呈三角、颈部膨扁的眼镜王蛇,不知何时从岩石缝隙中悄无声息地游出。它那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竖瞳死死锁定了靠在岩石上、毫无反抗之力的俞佩莲。就在贺聪冲回的瞬间,那巨蛇猛地发动了攻击。粗壮如成人手臂的蛇身如同闪电般缠上了俞佩莲的腰腹和双腿,强大的绞杀力瞬间让俞佩莲发出痛苦的闷哼。更可怕的是,那狰狞的蛇头高高昂起,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森白致命的毒牙!分叉的、如同火焰般的猩红蛇信,带着浓烈的腥气,如同死亡的邀请,正朝着俞佩莲苍白惊恐的脸颊舔舐而去。
略是在平时,这区区一条眼镜王蛇对俞佩莲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但现在的俞佩莲是中了那通臂猿猴尹旭环的毒,刚才又中了比瘴气还毒的毒气,武功也使不出来。自己仿佛变成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一样,任由眼镜王蛇向她攻击。
贺聪看到之后,飞身而去,一拳打在眼镜王蛇头上。贺聪这含怒一击,力道何等刚猛!眼镜王蛇猝不及防,硕大的蛇头被砸得猛地一歪,缠绕的力量也为之一松。
吃痛的巨蛇凶性大发,虽是猛地松开了俞佩莲,可它那巨大的蛇尾如同钢鞭般带着恶风扫向贺聪。但贺聪早有防备,一击得手,立刻借力后跃,避开了蛇尾的横扫。他如同护崽的猛虎,一个箭步冲到俞佩莲身边,迅速将她抱起,远离了那发狂的巨蛇,将她安置在另一块更高更安全的巨石之上。
然后急问道:“佩莲姐姐,你怎么样了?”
俞佩莲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多谢贺小弟,小心……”
那知此时那条眼镜王蛇已掉转头,竟又向贺聪攻来。
贺聪刚才打到眼镜王蛇头上之时,感觉触手冰凉,知这眼镜王蛇乃属于阴物。于是,他双掌相对,把纯阳罡气聚集到掌中。待到眼镜王蛇来袭,便双掌推出,一团至阳炽热之气,直逼眼镜王蛇。
那眼镜王蛇初时并未感觉什么,待到纯阳罡气逼近,大感不妙,掉头逃跑。却哪里能够逃走。贺聪发出的纯阳罡气强大无比,顿时便将眼镜王蛇打得即刻毙命。
俞佩莲看到贺聪一掌便解决了这条眼镜王蛇,惊得目瞪口呆。不由地说道:“贺小弟,好功夫!”
贺聪说道:“这眼镜王蛇是极毒的蛇,听人说其蛇胆是有用之物,待我取下它的胆。”说着用剑划开蛇腹,取出蛇胆。
俞佩莲适才被眼镜王蛇的一勒,受到惊下,再加上中毒后全身如同蚁噬,仍是痛苦不已。贺聪也是束手无策,却不知如何才好。于是双掌按在她的背上,将一股至阳之气缓缓输入到她体内,这才让她头脑清醒一些。
俞佩莲十分歉意道:“贺小弟,不要再为我浪费真气,我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现在天色渐晚,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地方休息吧!”
贺聪一看天色发黑,又看到俞佩莲确实体弱。于是抱起她便开始下山。这下山要比上山还要难,贺聪小心翼翼的朝山下走去。
越往下,气温越高,到了山麓下,竟然泛起层层雾气,环绕于此,看不清方向。贺聪摸索着朝前走着,大约走了半个时辰,雾气薄了些,这才可以看清前方路况,并好不容易在山里找到一家猎户。
这猎户家是一对中年夫妻,看到贺聪二人是十分惊呀,忙把二人迎进。
贺聪道:“主人家,在下十分感谢,只是我家公子中了那通臂猿猴尹旭环的毒,下山时又中那瘴气。他身受毒害,一天未能进食,现在他想吃点东西,不知主人家可有何食物?”
那猎户听言说道:“听说那通臂猿猴尹旭环的‘五毒黑砂掌’之毒十分难解,解毒还必施毒人。”说着他从屋中取出了一只长约尺许,通体雪白,耳鼻眼口皆具的形似婴儿之物。
贺聪失声叫道:“这是千年成形何首乌!”
那猎户摇头笑道:“何首乌是何首乌,不过只有五六百年,尚未完全成形而已。”说话间,突然把那只何首乌一折两断,立时异香四散,乳白色浆汁狂溢。那猎户赶紧塞向俞佩莲口中,俞佩莲知道在这种情势之下,不必推辞,遂如言服食,只觉满口甘香,精神顿长。
那猎户待俞佩莲吸完浆汁以后,再为俞佩莲细察脉象。然后并把何首乌递给自家妇人。然后说道:“这成形何首乌也是去毒良药,可对‘五毒黑砂掌’之毒只起到抑制作用,而无法根除。只是暂无大碍,客家不必担心。”
“客家少候,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猎家妇人接过何首乌说道:“我去去就来。”
不一会儿,食物便送了过来。贺聪便扶着俞佩莲想让她吃一点,可她摇了摇头说:“没胃口。”
贺聪可急道:“你这一天未进食了,人是铁饭是刚。饭又不是管你心情好不好的,肚子要饱,才有力气做事。你吃几口可能会好的!”
俞佩莲听了贺聪的话,这才强行吃了起来。说实话,这饭菜特别爽口美味。本以为那妇人的手艺好,但仔细看这饭菜里好像放进几样特殊材料。如山林中的老山参,何首乌之类的草药,想来是为了给俞佩莲治病而特意加进去的。没想到俞佩莲吃了之后,全身立即感到舒服。俞佩莲待吃罢饭后,竟兀自慢慢睡去。
看到俞佩莲睡着,贺聪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看着从窗外透进的月光正照在她的脸上,她那微瘦娇靥上,显得一片苍白。他忍不住激动之情,伸手将俞佩莲一双柔夷握住。想起这一天发生太多事情,自已的身体和脑子都累的很。可是想睡又不敢翻,眼前总是出现许多人的身影。就这样直到半夜,俞佩莲又被毒性发作,口吐鲜血,而后一直双目微闭,处于昏迷。
贺聪可是着急万分,可不知怎么为好,于是双手把她抱在一起,以驱除寒冷。见效果不佳,又用内功输入她体内。当见她头上脸上都挂满汗珠,略微清醒过来后,这才收住内功。
他起身休息一会儿,却看到俞佩莲面庞在一夜之间憔悴了下去,两颊上没有了往日那种灵透红润,看上去十分楚楚可怜。再看她的眼皮微微红肿,显是哭泣使然。遂关切地问道:“佩莲姐姐,你怎么哭了?”
俞佩莲强自展颜一笑道:“你瞎说什么,谁哭了?”
贺聪摇头道:“你真是个倔强的女子,流眼泪又不是丢脸的事,为什么遮遮掩掩?”
俞佩莲道:“算你会猜,我刚才却实哭了,还想到死。”
贺聪听言心下一惊,忙问道:“你怎么会想到死?”
俞佩莲见他忽作沉思,不禁扬眉娇笑地说道:“你想哪去了。”
贺聪自然不必答复,却反而向俞佩莲问道:“你现在还想死么?”
俞佩莲眼皮微转,含笑答道:“我有点想死,但又有点不想死!”
贺聪扬眉问道:“这什么意思?死与不死之间,距离差得很远呢!”
俞佩莲看着贺聪说道:“我知道差得很远,可我们二人却离的很近,所以我不想死!”
贺聪惊道:“不想死是最好!是不是小弟做什么事情有负了你?”
俞佩莲娇靥上顿现忧郁,她忽作黯然地说道:“不是你负了我,是你对我太好了,有你在身边我就不想死。你让我……”她说不下去了。
贺聪笑道:“我的好姐姐,你为我受伤,难道我不应该为你做点事?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俞佩莲见贺聪一再声称感激自己对他的一片真情,心中自然也颇觉安慰。娇靥上却是一片平静,她点点头,大眼连眨,又像是颇为高兴地说道:“只是……只是我躺在这软榻之上,倒是舒适无比,可是却苦了小弟了!这些天来,我已深自发觉,你便是我的一切,若我一旦失去了你,我……。”她说到这里,娇靥上现出一片肃穆之色。稍后又说道:“不过你有许多红粉知已,你对其他的姐妹是否也是这样?但是我有个要求:我要你一生一世不许对任何一个钟爱于你的女子,有所辜负!”
贺聪不禁一怔,她心里想的实在不可捉摸,她既为自己哭得眼泡红肿,怎么又去想其他女子的事。于是一怔之后,强自微笑说道:“佩莲姐姐,我对……对……”
俞佩莲先是微微一叹,再是盈盈一笑,然后幽幽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人说:求仁者得仁,求义者得义。我在你身上即体会到仁、也得到义,你让我是称心如愿。好了!不要说了,我要睡觉了!”俞佩莲说完却含羞地闭上眼睛。可略片刻,她又睁开眼嫣然一笑道:“你对我的殷切关怀,一片真情。我觉得别无更好的报答方法,只有永结同心,委身相事!”说完又急闭上眼睛。
对她这委身盛意,贺聪不知道如何来加饰词推托。本想要说的话却没有说出来,想对她解释可又无法解释,憋在心里反复地去想。这一夜也不敢大意,则一直守在俞佩莲身边。
第四百八十四章 奇妙自然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早早的射进屋子。也照在俞佩莲的脸上,暖暖的。不自觉的,俞佩莲慢慢睁开了眼睛,看见正在用手托住下巴沉睡的贺聪。她很是不忍,慢慢走下床,将自己的衣服披在贺聪身上。
贺聪被惊醒,赶紧说道:“佩莲姐姐,你怎么起来了,赶紧躺下。”
俞佩莲看着他布满血丝却盛满关切的眼睛,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她微微摇头,唇角漾起一抹带着疲惫却无比温柔的笑意轻轻的说道:“贺小弟,你是不是守了我一晚上?”
贺聪看着她憔悴却强撑坚强的模样,心中又是怜惜又是自责。他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试图传递一些暖意,苦笑道:“我未能保护好姐姐,让姐姐吃苦了,至于睡不睡觉这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看着你平安,便是千日不眠,我也甘之如饴。。”
俞佩莲眼睛里闪烁着泪珠,道:“贺小弟,现在倒让你来照顾我了,你对我太好了。有你在身边,我那里会觉得苦?我长了这么大,才第一次体会到男女真诚相悦的可贵。难怪会有那么多女孩子都喜欢你呢!”
“傻姐姐,你对我不是更好吗?我做的这些又算什么呢?对了,你现在感觉如何?”贺聪忙把话叉开生怕她再胡思乱想耗费心神。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宠溺和不容置疑的关切,“再说你待我,何尝不是舍生忘死?我所做的这些,不过是本分罢了。对了,”他话锋一转,神情凝重起来,“你现在感觉如何?体内那毒可还难受?”
“已经好多了,可是全身还是感觉麻痒无比,就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咬我一样。”俞佩莲说道。
贺聪眉头紧皱,道:“这到底是什么毒,怎地如此难解?”
俞佩莲不想让贺聪替她担心,强作笑颜说道:“贺小弟,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现在天已明,不如我们早点赶路!”
贺聪笑道:“好,我们现在就走。”于是带俞佩莲去向猎户大哥夫妇辞别。
猎户大哥忙道:“你二人要下山我也不多留,不过这下山之路极难,也难易迷路。另外,山上蛇虫猛兽具多,还是我送你二人下山去吧。”
贺聪和俞佩莲对猎户大哥甚是感谢。俞佩莲毒虽被解,但仍无力行走,贺聪于是背着她往山下赶路。下得半山处,看到树木也多了起来,各种飞禽走兽,不计其数。虫鸣狼嗥,充斥整个山间。也多亏猎户大哥引路,很快下到一谷底。
下到一处谷底,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清澈见底、宽约数丈的山涧横亘眼前。溪水潺潺,冲刷着光滑的鹅卵石,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片片不知名的花瓣顺流而下,如粉色的小舟随波逐流。水底游鱼细石,直视无碍,一派静谧祥和,与之前山顶的诡谲和山腰的毒瘴判若两个世界。
俞佩莲伏在贺聪背上,被这突如其来的美景震撼了。她深吸一口带着水汽的清新空气,仿佛连体内的麻痒都减轻了几分,声音带着一丝久违的雀跃:“贺小弟,快看!落英缤纷,溪流潺潺……这上游定是繁花似锦之地。你说,这里像不像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
看到这如画美景,贺聪连日紧绷的心弦也稍稍放松,胸中的阴霾被眼前生机盎然的景象驱散不少。他脸上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顺着俞佩莲的话想象道:“是啊,青山环抱,绿水长流,落英缤纷,游鱼悠然……活脱脱一个遗世独立的‘桃花源’。或许它一直就在这里,只是不为红尘俗世所知罢了,是真正的人间仙境。”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向往,仿佛暂时忘却了身上的重担和未来的凶险。
俞佩莲被他描绘的景象说得心花怒放,仿佛连伤痛都暂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发出一阵清脆爽朗的笑声,打断了贺聪的遐想:“贺小弟,你说得真好。可见你心中本就存着这样一片净土,一片超然物外的桃源梦。所以未临其境,便已有了这般清逸脱俗的想象。”她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和此刻难得的轻松。她侧过头,将脸颊轻轻贴在贺聪坚实的背脊上,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娇憨:“说来也怪,我此刻伤势未愈,浑身难受,可偏偏……偏偏就非常非常想在这‘桃花源’里逍遥一番。想偷得浮生半日闲,好好领略一番这里的山光水色,鸟语花香……这样想来,我这次受伤中毒,倒真应了那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她再次纵声笑道:“贺小弟,这‘桃花源’,你可要背着我,好好游览一番哦!”
贺聪只觉背上的佳人笑语嫣然,吐气如兰,那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他心中不禁一荡,随即又被她那份在伤痛中依然绽放的乐观和明媚所深深打动。加之俞佩莲本就性格爽朗,为人诚朴,融融合合,给人一种亲切感。于是贺聪朗声应道:“好!姐姐坐稳了!”脚下步伐变得轻快,如同踏着欢快的节拍,在溪边青翠的草地上小跑起来。
行至一片开阔的河滩地,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下来,照亮了满地不知名的野花和茸茸绿草。空气清新得醉人,色彩也格外鲜亮。
俞佩莲仿佛被这天地间的勃勃生机彻底感染了。她微阖星眸,上身放松地倚靠着贺聪宽阔的后背,朱唇轻启,一首婉转空灵的山歌便如同清泉般流淌而出:
“如镜的水,照出谁的美,悠悠的小船,载满谁的妩媚,水映着山,山浮于水,山水交融,把谁的心陶醉。”
唱到最后一句‘把谁的心陶醉’时,她有意将温软的气息和轻柔的歌声,贴着贺聪的耳廓低低送入。那温热的气息和带着缠绵意味的歌词,如同一根轻柔的羽毛,搔刮在贺聪的心尖上。他只觉得颈后一阵酥麻,心神摇曳,脚步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脸颊也微微发烫。
俞佩莲唱罢,娇靥早已染上两朵动人的红霞,如同初绽的桃花。她微带羞涩地将脸埋在他肩颈处,感受着他瞬间加快的心跳。
贺聪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悸动,由衷赞叹道:“佩莲姐姐,这歌……唱得真好听,仿佛把这山水之灵都唱活了。”
俞佩莲抬起头,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和蜿蜒的溪流,眼中闪过一丝感性的迷离,轻声道:“不知为何,面对如此美景,心中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触……若非有你在我身边,共享此情此景,我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文人的敏感和女子的柔情。
贺聪闻言,不禁莞尔:“佩莲姐姐,你终究是书香门第的才女,骨子里带着那份诗情画意。这江湖的波谲云诡,血雨腥风,对你而言,终究是太过残酷了。若这天下能永远太平,该有多好。”他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感慨和对平静生活的向往。
俞佩莲听了,忽地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带着几分调皮和认真,轻轻捏了捏贺聪的耳垂,半真半假地叹道:“唉,你要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公子,那该多好啊。省得整日里打打杀杀,让人提心吊胆……”话语中,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两人正沉浸在这难得的温馨与旖旎之中,说说笑笑继续前行。突然,俞佩莲眼睛一亮,指着前方不远处一处向阳的岩壁,惊喜地叫道:“贺小弟!快看!那是什么花?开得好生奇异艳丽!”
只见岩壁缝隙中,孤零零地生长着一株约莫半人高的奇异植物。它茎干粗壮呈暗紫色,顶端盛开着一朵脸盆大小的花朵。花瓣层层叠叠,颜色是极其浓艳、近乎妖异的紫红色,边缘镶嵌着耀眼的金边,在阳光下闪烁着丝绒般的光泽。更奇特的是,花心并非常见的花蕊,而是布满了一圈圈细密、如同野兽獠牙般的深紫色尖刺,中心则是一个深邃的黑洞,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腻异香,正从那花朵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弥漫在空气中。
贺聪知女子大多爱花,尤其俞佩莲此刻心情正好,便不忍拂她兴致。他依言背着她快步走近那株奇花,来到岩壁下方,让她伸手去摘此花。
俞佩莲被那妖异的花朵和奇香吸引,心中好奇更甚。她伸出未受伤的左手,带着几分探究和喜爱,小心翼翼地朝着那艳丽无比的花瓣触去。指尖即将碰到花瓣的刹那——
“二位小心!别碰那花——!”一直警惕观察四周的猎户大哥,猛地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厉喝。
然而,警告声终究慢了一步。就在俞佩莲指尖触碰到花瓣边缘的瞬间,那朵巨大的、看似静止的妖花,竟如同捕食的猛兽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猛地向内一合。
“啊——!”俞佩莲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
那布满獠牙般的尖刺的花瓣边缘,如同无数把锋利的钢针,瞬间刺穿了俞佩莲的手腕皮肤。整个花朵如同一个巨大的捕兽夹,死死‘咬’住了她的左手腕。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剧颤,脸色瞬间惨白。
贺聪惊觉变故,猛地转身。眼前的一幕让他头皮发麻,目眦欲裂。
只见俞佩莲的手腕被那妖艳的巨花紧紧‘咬’住,深紫色的尖刺深深嵌入皮肉,鲜血顺着花瓣边缘迅速渗出,染红了那妖异的紫红色!。俞佩莲痛得冷汗直流,本能地用力向后拉扯,想挣脱出来,但那花朵仿佛拥有千钧之力,任凭她如何挣扎,竟纹丝不动。反而因为拉扯,尖刺在皮肉中搅动,带来更剧烈的痛苦。
“孽障!”贺聪又惊又怒,厉喝一声。他反应极快,右手并指如刀,瞬间凝聚了凌厉的掌风,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妖花粗壮的茎干狠狠劈下。
‘咔嚓!’一声脆响,灌注了内力的掌刀锋利如真刃,那坚韧的茎干应声而断。妖异的花朵连同下面一截断茎,掉落在地。
然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脱离了根茎的硕大花朵,竟然依旧死死地‘咬’在俞佩莲的手腕上。那些深紫色的尖刺仿佛活物般,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因为断茎的刺激,似乎嵌得更深了。鲜血汩汩流出,俞佩莲痛得几乎晕厥过去。
这时,猎户大哥已急冲过来。他脸色凝重,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皮囊,从里面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褐色木瓶,拔开塞子,将里面几滴粘稠的、散发着刺鼻酸味的深绿色液体,精准地滴落在花朵与俞佩莲手腕相接的缝隙处。
说也奇怪,那深绿色的液体一接触到花瓣和尖刺,立刻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并冒起淡淡的青烟。那原本死死咬合的妖花,如同被烫到一般,花瓣剧烈地颤抖了几下,那些如同獠牙般的尖刺竟奇迹般地开始松动、回缩。
俞佩莲赶紧将手缩回,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不住的叫痛。
看到俞佩莲脱险,贺聪忍不住笑道:“想不到佩莲姐姐会被花咬伤,这真是奇特!”于是忙查看她手腕。见那猎户大哥又取出另一小瓶,将里面的汁液滴在俞佩莲的手腕上。不消片刻,俞佩莲就感觉自己的手腕不痛了。她高兴的说道:“多谢猎户大哥!”
于是她问道:“这株花到底是何物,为何还会伤人?”
猎户大哥说道:“这株花名叫‘食人花’,它能散发出奇特无比的浓厚香味,几乎不知道它底细的人或动物都会被引诱而来。只要触及到花的叶子或花朵,它那如同爪子一般坚韧的花朵就会把猎物死死咬住,一般弱小的动物就直接被它给咬死。对大一点的动物,它就会释放毒液,将猎物毒死。然后它再释放消化液将猎物溶解,吃掉,剩下的则会变成养料。”
俞佩莲和贺聪二人听到之后,毛骨悚然。俞佩莲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果然发黑,像是中毒。再细细观看这株‘食人花’,只见它的枝叶茂盛,茎干粗壮,颜色鲜艳,在这里实在太引人注目了。还有,从‘食人花’的花朵里传来一阵阵幽香,吸入肺内,清香宜人,若不知底细之人,还真是容易上当。
猎户大哥说道:“在这山林中越是奇艳之物,越是暗藏杀机。在这深山老林里,越是看着美好无害的东西,越要万分警惕!”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望向前方依稀可见的山路尽头,说道:“前面不远就是出山的大路了,相对安全许多。我只能送二位到此了。山路难行,瘴毒虫蛇不绝,二位务必多加小心!”说着,他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一个白瓷小瓶,递给贺聪:“少侠英风侠骨,令人敬佩!此去路途,恐多蛮荒瘴疠之地。这瓶‘百瘴清’,是我多年采集山中草药秘炼而成,专解各种瘴毒恶气,留在身边,或许能派上用场!”
贺聪深知这久居深山的猎户所赠之药,必是经验与心血凝聚的珍宝,连忙双手接过,深深一揖:“大哥救命赠药之恩,贺聪与俞姑娘永世不忘!他日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辞别了古道热肠的猎户大哥,贺聪重新背起俞佩莲,沿着他所指引的较为平缓的山路继续前行。山路蜿蜒,林木渐疏,阳光也充足起来。两人心中想着尽快出山寻医解毒,脚步不由加快。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山路渐趋平缓,眼看就要走出大山范围。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来势极快,带着一股明显的戾气。
贺聪心中一凛,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侧身回望。只见一道身影如风般从林间小径疾冲而来,眨眼间便已拦在二人面前。
来人身材矮壮敦实,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打,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张脸——五官仿佛被粗暴地揉捏过,歪鼻斜眼,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从左边眉骨斜划至右嘴角,将整张脸分割成扭曲的两半,皮肤黝黑粗糙,布满了疙瘩和疤痕,丑陋狰狞得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他双眼精光四射,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贺聪和他背上的俞佩莲,目光中充满了审视、狐疑,以及一种令人不安的阴鸷。
贺聪心中警兆顿生,将俞佩莲护得更紧,沉声问道:“阁下何人?为何拦我去路?”他声音沉稳,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那丑汉的目光在贺聪脸上扫视片刻,似乎被他凛然的气度所慑,凶戾之气稍敛,但语气依旧生硬冰冷,一连串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来:“你们从何而来?你背的又是何人?这人气息萎靡,面色青黑带紫,分明是中了剧毒。中的……是不是‘五毒黑砂掌’的毒?他怎么会中这种毒?你们……可曾在这山中,见过一个长得像猿猴、双臂奇长的人?”他语速极快,每个问题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尤其是提到‘猿猴’时,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和凶光。
贺聪不知这人是敌是友,于是说道:“我这朋友确实是被人打伤而中的毒,那人好像就是你说的相貌像猿猴似的人物。”
贺聪才言,那人一听便急问道:“他人呢?他被人杀死可是你们所为?”
贺聪没有回答,那人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喝道:“是不是你这个混蛋东西杀了他?”
他这一说,到让贺聪知道他与那通臂猿猴尹旭环是一伙的,心中感觉麻烦来临,但他依然保持镇定,不慌不忙的说道:“他人是我杀死的,又如何?”
“是你?!”那丑汉瞬间明白了贺聪的默认,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起来,本就狰狞的面容扭曲得更加可怖。一股狂暴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在他眼中爆发!他猛地踏前一步,指着贺聪的鼻子,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尖利,如同夜枭啼哭:“你个天杀的狗杂种!说!你又是何人?!竟敢杀我二哥?!”
贺聪心中叹息,麻烦终究是找上门了。他依旧保持着镇定,将背上的俞佩莲轻轻放下,护在身后,直面那汹涌的杀意,声音冰冷如铁:“我只知道他要杀我,招招致命,阴毒狠辣。我被迫自卫,不得不杀他!仅此而已!”话语清晰有力,坦坦荡荡。
第四百八十五章 以命解毒
贺聪虽说的轻松坦荡,可听者却如同惊雷。
“好一个‘不得不杀’!”丑汉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冷笑,笑声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你可知道,杀死他的后果是什么?!”他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不知道。”贺聪干脆地回答,暗中已将内力提至巅峰,蓄势待发。
“那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丑汉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血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让你受尽人间酷刑,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着死去!为我二哥偿命!”
那阴森恐怖、饱含怨毒的声音,如同冰锥刺入骨髓,让贺聪浑身泛起一阵寒意。他强自镇定,冷声问道:“阁下到底是谁?与那尹旭环是何关系?”
“我是何人?老子名叫尹旭圣,人称辣手圣人。通臂猿猴尹旭环是我二哥,豹头魔掌尹旭桓就是我大哥。”辣手圣人尹旭圣说道。然后又道:“哼,我还没有问你呢?你是何人?”
贺聪不想和他纠缠,就朗声说道:“事无不可对人言,有什么不可说出呢!在下行不改名,坐不名姓,贺聪是也!”
辣手圣人尹旭圣听言之后,居然浑身打冷战。贺聪也不明所以,只能静观其变。
“你真是贺聪?”辣手圣人尹旭圣不相信地问道。
“如假包换。”贺聪回道。
辣手圣人尹旭圣突然大笑起来,脸上肌肉开始抽搐,样子十分狰狞恐怖,他说道:“好你个贺聪!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打残我大哥在前,如今又杀我二哥在后!我还没有去找你,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我又岂能饶你?”他句句充满愤怒,恨不得想要吃了贺聪一般。他露出充满仇恨的目光,射向贺聪,又狠狠地说道:“贺聪,今天就是你的末日,你纳命来!”说着便双掌拍向贺聪。
贺聪赶忙放下俞佩莲,也不容多想,并也双掌挥出,迎向辣手圣人尹旭圣的双掌。
辣手圣人尹旭圣一看贺聪挥出双掌接自己的掌,心中暗暗高兴,嘴角也不禁泛起一丝笑意。两人四掌相对,那想辣手圣人尹旭圣却被贺聪的强大内力给震飞,连连向后退出十几步,但他依然狞笑不已。
贺聪接下他的双掌之后,却感觉双掌火热,不禁大叫一声‘啊’。再看自己手掌,见自己的手掌已经发黑,还泛起丝丝热气。
可辣手圣人尹旭圣则大笑不已,说道:“怎么样,姓贺的小子!我的‘五毒黑砂掌’滋味不错吧?”
贺聪感觉自己的手掌好似不存在一样,惊异之下,问道:“是你施了毒?”
辣手圣人尹旭圣笑道:“你都死到临头了,知道又怎样,。”
“我中了你的毒后,应当用什么药来解?”贺聪仍是问道。
“哈哈!死到临头还问这么多?你已是将死之人。”尹旭圣狞笑着,如同猫戏老鼠般欣赏着贺聪‘中毒’的模样,志得意满,“告诉你让你死个明白!此毒名曰‘蚀骨腐心砂’,中者若无独门解药,三日之内,必全身经脉寸断,血肉溃烂,受尽折磨而死!而这解药……”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普天之下,只有老子一人独有。你就乖乖等死吧!哈哈哈!”他狂笑不止,仿佛贺聪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贺聪闻言,心中非但没有绝望,反而升起一丝希望。他故意套话,正是为了确认解药的下落。既然解药只有尹旭圣有,就先制住他,然后再逼他交出解药,解除俞佩莲身上的毒。想到这里,他双掌上下而对,运功调理开来。
辣手圣人尹旭圣则以为自己的‘五毒黑砂掌’仍是天下一绝,绝对没人能够解除,是以并不担心贺聪运功调理。然而,仅仅过了片刻,但让尹旭圣大为吃惊,没想到贺聪竟然能慢慢站起来。而他发黑的双手已经开始还原,黑色毒素已然褪去。
“这……这不可能!”尹旭圣失声惊叫,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他赖以横行、从未失手的’五毒黑砂掌‘,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贺聪自己也没有想到,但他感觉自己的双掌只是灼热而已,并无其他症状。其实,他之所以没有受到‘五毒黑砂掌’的侵害,全亏他食过‘冰血荷莲’和女神医向婉秋给他配食解毒药所起作用,现在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罢了。但他也隐约感觉到,自己之所以不受毒浸害,和‘冰血荷莲’有一定关系,也与女神医向婉秋救治有关。因为女神医向婉秋也曾说过‘冰血荷莲’的事情,以及她的药相互作用的关系。
辣手圣人尹旭圣见贺聪中毒后,却好像对他没有任何浸害,惊讶的说道:“你,你怎么会……”他以为自己刚才出掌发力太小,逼出的毒液太少,于是又说道:“你不要得意,再来接我这一掌。”紧接着他又挥掌攻向贺聪。
贺聪通过刚才一试已知道自己的实力,已不再担心。待他出掌后,双掌也已发出大力迎了上去,一下竟将辣手圣人尹旭圣震出数丈。
辣手圣人尹旭圣一看打不过贺聪,已是恼羞成怒,大声骂道:“臭小子!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贺聪笑道:“我是神!”
辣手圣人尹旭圣心虚,便有了逃跑之意。嘴上却说道:“臭小子!你不要得意,我还没有出绝招呢?”
贺聪呵呵笑道:“绝招?”
只见辣手圣人尹旭圣一笑道:“怕了?”他那份装腔做势,一派冷酷的神态,使人实在看不下去。
这时他一振双臂,掌朝天乱舞,一阵虚张声势后,突然转身跑出数十丈之外。那知贺聪双脚点地,飞身而上,瞬间已跃到他身后。手指一扣,单指弹出,一道凌厉的天罡正气射向他的后背。“啪”的一声,辣手圣人尹旭圣穴道被点已是动弹不的,只能用无奈而又憎恨的眼光瞪着贺聪。
贺聪也不多言,上前把他拖到俞佩莲身边。
辣手圣人尹旭圣不知贺聪是何意,惶恐不安的问道:“你……你想干什么?要杀就杀,不要耍什么花样。”
贺聪道:“想死想活全在于你,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件事情,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嘿嘿!笑话,你想问就问?!我还不想问答呢!”辣手圣人尹旭圣嘴硬道。
“好,既然这样,那我也不浪费口舌。”贺聪抓住他手腕一用力,辣手圣人尹旭圣痛得大声尖叫起来。连声说道:“不要、不要,你有什么事快说,我一定回答。”
“我的人中了你们的‘五毒黑砂掌’的毒,该怎么样给她解毒?”贺聪问道。
“嘿嘿!要想解毒,当然是要靠我的独门解药!嘿嘿……不过……”辣手圣人尹旭圣得意的笑道。
“废话少说,快把解药交出来!”贺聪急道。
此时,辣手圣人尹旭圣看贺聪急要自己的解药,立刻神气起来,说道:“想要我交出解药,哼,可没那么容易。”
俞佩莲看不得那辣手圣人尹旭圣的那副得意样子,便生气道:“贺小弟,你不必跟他多说了,这解药我不要也罢。”
“这怎么行呢?佩莲姐姐,我一定要为你治好伤势的。”贺聪说道。
“佩莲姐姐?哈哈……,原来是个女子!难怪这臭小子要为你解毒治伤。”辣手圣人尹旭圣更是得意的大声笑道。
贺聪道:“你还不赶快交出解药来。”
辣手圣人尹旭圣冷笑一声,说道:“哼,定是这女子惹怒了我二哥,我二哥才会出手伤她。我想也是因她,才让我二哥死于非命。既然这样,想要我交出解药,我看你们是痴心妄想。”
贺聪不由地怒道:“你心甘情愿地看着一个弱女子被你们所害,却没有一点同情心?”
辣手圣人尹旭圣又是冷笑一声,眼角泛起一丝杀气,冷冷说道:“我同情你们?你们会同情我吗?再说这女子中毒,看你好像一点也不急?”
贺聪道:“我为什么要急?”
辣手圣人尹旭圣道:“你不怕死,但你可想过别人?比如说……”他用手指着俞佩莲,啧啧道:“比如说她,她的命要是没了,你难道不急?”
贺聪道:“我急也没用,她的命现在捏在你手里。”
辣手圣人尹旭圣道:“你明白就好。”
贺聪不由怒道:“我也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
辣手圣人尹旭圣道:“哦,什么事?”
贺聪一字一字道:“她的命要是没了,你也绝不可能活着。”
辣手圣人尹旭圣忽然不说话了。
贺聪又说道:“也难怪你们使用‘五毒黑砂掌’,又怎会有同情心?既然你们毫无同情心,我也就不必有同情心了,你如果不交出解药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辣手圣人尹旭圣说道:“我今天追赶你们就是为了给我哥哥报仇,既然报仇不成,活着也没有意思了,还不如死了呢,你快点动手吧。”
贺聪这时有些茫然了,看他那神情凛然的样子,好似真的不怕死。知道如果再用死来威胁他,恐怕也没有用。这反而让他不知如何是好,顿时失去了主意。
俞佩莲看他二人那副相反面容,哑然失笑道:“贺小弟,像他们五毒俱全之人,心态和心肠都是变态的。你想求助于他,那岂不是枉然?你不如动手搜一搜他身上,看看有没有解药?”
贺聪好像突然晃然大悟一样,说道:“对啊!”说完,便动手在辣手圣人尹旭圣的身上搜索起来。可是搜了半天也没有搜到物品,只找到了一本名叫‘五毒黑砂掌秘籍’的书籍。
贺聪有些失望和沮丧,并随手把书丢给俞佩莲,俞佩莲拿起书翻看后却呵呵笑了起来。她笑道:“这是一本好书!既然有了五毒黑砂掌的原理,就能有破解五毒黑砂掌的方法。”说着就把书放在自己身上。
辣手圣人尹旭圣看到自己的‘五毒黑砂掌秘籍’被人拿去,心急如焚,却又动弹不得。急忙叫道:“你们不能拿走我的秘籍,快点还给我!”
贺聪则呵呵笑道:“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我们要你的秘籍?”
辣手圣人尹旭圣忙说道:“这……这……,只要你们把秘籍还给我,我就告诉你们解药的秘方。”
贺聪道:“一言为定!只要你拿出解药或告诉我们解药秘方,我们定会把秘籍还给你!”
辣手圣人尹旭圣听言则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慢吞吞地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过这解药我也不会轻易放在身上。再说解药也不是随便就能配制的,你先把秘籍还给我,我就会告诉你秘方。不过你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会配制解药。”
“什么条件,你说吧。”贺聪回道。
尹旭圣嘿嘿一笑,看了贺聪一眼,这才说道:“你想救这女子不难,但必须用你的血作药引子,否则这女子则无药可救!”
“什么?”贺聪听言不由地疑问道。“用多少血?”
尹旭圣又是嘿嘿一笑,然后说道:“不多!只要二升血!”
俞佩莲说道:“万万不可!贺小弟,他这是想要你的命!到时你我二人也必死无疑,所以你万不可轻信。我宁愿一死,也不要用你的命来换取我的命。”
尹旭圣又大笑说道:“信不信由你,不过我说的话可是一言九鼎,你可三思而后行。”
贺聪略微沉思,笑着说道:“我答应你的条件!”
俞佩莲着急的说道:“不行!贺小弟,你让我欠你一条命,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坚决不同意。”
贺聪笑道:“二升血算得了什么?你之前也帮我救我,我怎能见你危难之中,却不顾你性命。”贺聪严肃的面容已经显示出他的决心,他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别无选择,为了救姐姐,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俞佩莲听贺聪的话后,同时亦有一丝担心,一丝感激。她泪流满面地道:“贺小弟,你对我的好,我永远铭记在心。但求你不要再为我涉险了,我欠你的已经太多了。”
贺聪笑道:“傻瓜,不要胡说了,你是我姐姐,我就应该保护你。如果我连姐姐都保护不了,那以后我还有什么脸活在人间。”
俞佩莲说道:“贺小弟,让我怎么说你,你怎可如此糊涂,不珍惜生命?你不要相信他的鬼话,或许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她这一说便是十分着急,不由地晕了过去。
贺聪顿时心急如焚,忙扶抱着她,却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过来一队人马,从马上下来为首的一男一女,他们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只听一女子清脆的声音喊道:“少侠!你们怎么在这里?”
贺聪见来的二人正是那苗家公子郎达和公主娜妹,心中大喜,忙喊道:“郎达公子、娜妹公主!你们怎么来了!”
郎达公子看到贺聪却大喜道:“啊!我未来的妹夫!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你了,我阿妹也想你呢!”
公主娜妹听哥哥这么说,到是极不好意思,想阻止可又无法阻止。于是说道:“少侠!你们怎么在这里?”
贺聪简单地把发生的事情和经过讲述了一下,公主娜妹不待他说完,忙看向俞佩莲,说道:“你这小兄弟好像受了伤,怎么我看他是细皮嫩肉的,有点面熟。他好像不是个男……”公主娜妹有点忌妒地未说下去。
郎达公子则笑道:“什么男不男的,许多汉族男子都是细皮嫩肉的,可不像我们苗家的男子,有什么好奇怪的。”
俞佩莲这时处于半晕迷状态,听到众人说话声,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当看到是公主娜妹时,有气无力地说道:“娜妹公主!我是俞佩莲!”
她这一说,把这公主娜妹看得一愕。面前之人明明是个小男子,让人绝决不敢相信她是俞佩莲。遂好生惊疑,念犹未了,贺聪却发话说道:“娜妹公主,她真的是佩莲姐姐!”
“佩莲姐姐?”娜妹公主笑道:“佩莲姐姐,真的是你啊!”语音未了,却见俞佩莲除去那副人皮面具,露出那秀美面容。
娜妹公主突然目光惊闪。她目光凝注在俞佩莲身上,沉声问道:“奇怪,你好像中了毒?这是怎么回事?”
贺聪急道:“佩莲姐姐被‘五毒黑砂掌’所伤,中毒不浅。刚才在那恶人身上只找到一书,却没有解药,这可如何是好?”
娜妹公主从贺聪手上接过书观看,这本书上下二本,合装成一册,书签上题着竟是‘五毒黑砂掌秘籍’。她随手翻看了一下,用眼睛盯向那辣手圣人尹旭圣。
辣手圣人尹旭圣看到苗家公子郎达和公主娜妹的到来,目光里充满恐惧,这种恐惧甚至比刚才受到死亡的威胁还要厉害。
娜妹公主上前几步,对着尹旭圣是一脸嗔怒,呵斥道:“原来是你这恶贼,你打伤我苗家几个姐妹,我岂能饶你!”说完,她单掌已经向尹旭圣劈来。
贺聪赶忙上前拦住,说道:“公主息怒!”
娜妹公主吃惊道:“少侠为何要阻止我严惩这恶贼?”
贺聪说道:“我佩莲姐姐现在毒还未解,暂时还不能……。”
那知那辣手圣人尹旭圣听言则笑道:“对!你们要是敢伤我,那女子中了五毒黑砂掌的毒便无药可救。”
娜妹公主气愤地对贺聪问道:“他交没交出解药?”
贺聪道:“没有!他有条件和要求。他说中了他的毒,便非得他才能解救,否则是无法活命的了。”
娜妹公主说道:“他有条件和要求!是什么条件和要求?”
贺聪回道:“他想要回那本秘籍,还要用我的二升血作药引子才能救佩莲姐姐。”
娜妹公主一听便急道:“你答应他了?”
贺聪回道:“为了能救我佩莲姐姐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娜妹公主气得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说道:“你是聪明还是个傻瓜?那恶贼那哪是用血作药引子救佩莲姐姐,他那是要害你。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此话当真!”贺聪忍着痛激动的说道。
可这时,只觉得耳畔一阵温痒,原来娜妹公主已吐气如兰地咬着他耳根格格一阵娇笑说道:“我娜妹什么时候骗过你?”说着又用力拧他的耳朵。
贺聪虽痛,但还是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信你的。可尹旭圣说过,这世界上只有他能解此毒。”
娜妹公主大声说道:“佩莲姐姐所中之毒,解药确实要尹旭圣才能配制,但是他‘五毒黑砂掌秘籍’在我们手里,就一定能够给佩莲姐姐解毒。”
贺聪十分兴奋,高兴的说道:“如此甚好,有劳娜妹公主了。不过……”
娜妹公主急问道:“不过!不过什么?”
贺聪苦笑道:“娜妹公主,你还是把手先松开,否则我的耳朵就要被你拧掉了。”
娜妹公主看了贺聪一眼,赶紧将手松开,脸上泛起一片绯红。她这一松开手,贺聪乘机向后连连退十多步远。
那知这时辣手圣人尹旭圣却突然起身向娜妹公主冲击,将那‘五毒黑砂掌秘籍’从她手里抢夺过来。
第四百八十六章 毒掌连连
贺聪功力深厚,点中辣手圣人尹旭圣尹旭圣穴道之后,一般人是无法解开,更不用说他能冲破穴道,所以他根本没有想过辣手圣人尹旭圣会解开穴道。可让贺聪没想到的是,这辣手圣人尹旭圣尹旭圣自修炼五毒黑砂掌后,也因毒所浸,皮肤开始溃烂,身上的一些部位也发生变化,就连穴道也发生移位。所以贺聪所点他的穴道,却没有完全将他克制住。
穴道松动之下,尹旭圣觑准时机,如毒蛇出洞般猛地扑向那本《五毒黑砂掌秘籍》。秘籍入手,他凶性更炽,右手运起残余毒功,带着腥风狠狠拍向近在咫尺的娜妹公主。娜妹公主猝不及防,肩臂处结结实实挨了一掌,痛哼一声,幸而她身法灵动,强忍剧痛急闪数步,才堪堪避开了后续的毒爪。
“恶贼尔敢!”贺聪和郎达公子未想到会突发这各情况,二人同时怒吼,身影如离弦之箭,挟着雷霆之怒扑向尹旭圣。
尹旭圣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遁入密林。郎达公子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岂容他走脱?只听一声厉啸,他手中那柄沉重的大弯刀猛地向尹旭圣抛出。弯刀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呜咽,其轨迹诡谲莫测,如行云流水,似天马行空,竟绕着尹旭圣盘旋飞舞。刀光组成的银色光圈越收越紧,凛冽的刀气逼得尹旭圣汗毛倒竖,僵立圈中,丝毫不敢妄动。
辣手圣人尹旭圣此时知道要想逃走已是不能,但他又不想让‘五毒黑砂掌秘籍’这本书落在别人手里,于是就想毁掉它。
他真待要撕扯秘籍时,娜妹公主飞快地掏出一包雄黄粉向他脸上撒去。雄黄粉的粉末状态具有一定的毒性,能够用来驱除蛇虫。如果撒在肌肤上,能使皮肤出现刺痛,同时还会出现过敏反应。撒在脸上,也让辣手圣人尹旭圣的眼睛生痛,只得用双手捂住眼睛。
而贺聪冲上前一记凌厉的侧踢,如重锤般狠狠踹在尹旭圣小腹之上。尹旭圣闷哼一声,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郎达公子身如鬼魅,趁机探手一抄,那本沾血的《五毒黑砂掌秘籍》已然稳稳落入他手中。
辣手圣人尹旭圣知道不能再用秘籍来威胁他们,于是拼命睁开眼睛想赶紧起身逃跑。没想到郎达公子比他更快,身影一晃便欺至到他的身边,伸手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辣手圣人尹旭圣痛的张开嘴大叫,郎达公子伸手将一粒腥红的药丸塞进他的嘴里。然后松开掐住他的手说道:“让你尝尝‘酥骨散’的滋味,看你还敢不敢跑?”
丸入腹,尹旭圣瞬间如遭万蚁噬骨,全身骨骼筋肉传来难以言喻的酸麻剧痛,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哀嚎:“苗家公子饶命!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公子开恩!”
娜妹公主接过郎达递来的秘籍,晃了晃手中的一个小玉瓶,声音清冷如冰:“解药在此,想活命,就说出解那‘五毒黑砂掌’剧毒的方子。若有半句虚言,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辣手圣人尹旭圣此时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切都掌握在别人手中。于是只好说道:“其实这解药有几种配制方法,最简单最好效的就是用眼镜王蛇的蛇胆,再加上深山鸟不骑、七叶黄荆草、天蜈蚣、金鸡尾等。如果能有‘冰血荷莲’,一切毒都会被解的。不过这‘冰血荷莲’可是稀世之宝,要想寻得那可是难上加难。”他话未说完,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阴笑。
娜妹公主听后道:“那深山鸟不骑、七叶黄荆草、天蜈蚣、金鸡尾等,这几种都是我苗家常用的药,现在我们也有。虽说我苗家是抓蛇的行家,可这一时半会儿的到哪里寻那眼镜王蛇?”
听她这一说到让贺聪心中大喜,急说道:“先前我刚好杀死过一条眼镜王蛇,并取了它的蛇胆,正好可用来救治我佩莲姐姐,此乃天意!”
尹旭圣脸上的阴笑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瞪着贺聪。但他很快就幸灾乐祸地说道:“眼镜王蛇蛇胆你们虽有了,可是那‘冰血荷莲’却又何处寻得?哈哈!你们还是要靠我的!”
贺聪听言却是朗声一笑:“至于那‘冰血荷莲’?哈哈,巧得很,此等稀世奇珍,此刻就在我贺某身上。真乃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要此配药那有何难呢。”说罢,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寒气氤氲的玉盒,打开盒盖,露出一朵晶莹剔透、仿佛由冰晶与鲜血凝结而成的奇异莲花,正是冰血荷莲。他小心地取下一片花瓣,连同蛇胆一并交给娜妹公主。
娜妹公主动作麻利,迅速将蛇胆、花瓣与其他几味药材捣碎调和,喂入俞佩莲口中。贺聪立即盘膝坐下,双掌抵住俞佩莲背心,将精纯内力源源不断输入她体内,助其催化药力。不过片刻功夫,俞佩莲原本青黑的脸色迅速褪去,转为红润,呼吸也平稳有力起来,显然剧毒已解,人也悠悠转醒开始恢复正常。
郎达公子这时对随同来的几个苗家汉子和苗家女子说道:“你们先将这个恶贼押回去,我和公主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会晚几天回去。”
“是,公子。”那苗家汉子和女子说完,便押着辣手圣人尹旭圣没入树林之中不见了。
郎达公子转向贺聪,神色郑重:“贺少侠,你们汉人有云: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苗家也说:情深缘浅,终有一别。但愿此别之后,他日能在我阿妹的喜宴上,再睹少侠风采。”说罢,他抱拳一礼,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娜妹公主则笑靥如花,走到贺聪面前,眼波流转:“少侠,我还是那句话: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日后相见,可莫要忘了我哦?”她的话语带着一丝俏皮,却又暗藏深意。
贺聪再次听闻此言,脸上不禁飞起两朵红云,低声道:“公主救命大恩,贺聪没齿难忘。他日若有机会,定当结草衔环以报!”
娜妹公主咯咯一笑,说道:“那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相报?你这个多情种……,你只要不辜负这位姐姐就好啦!我要赶回去了,这本‘五毒黑砂掌秘籍’你们还是留着为好。我苗家只爱自然万物,可不喜欢这些害人的毒功。另外,我这里还有点雄黄粉,用它对付蛇虫还是有用的。现在我们就此别过!”说完,也不等贺聪答话,兀自一人飘然而飞,消失在林中。
贺聪望着娜妹公主远去的背影,神情茫然。俞佩莲听娜妹公主所言已知其心意思,可又无法向她解释,此时心中是五味杂陈。当初自已也曾怀疑贺小弟对师姐不忠,可是现在,仿佛这一切又都在自已身上重演。像这样的感情纠纷又怎么说的清、道得明?
俞佩莲已恢复了女儿装,脸上笑容依旧,却透着种平常人学不来的尊贵。但她此时心里想着心事,二眼却死死地盯着贺聪,像有满腹的话要说,可又无法述说。
这时贺聪见娜妹公主已离去,就又看向俞佩莲,他虽然十分关心她的病情,这时却看出她现在的心情。心下一软,说道:“佩莲姐姐,你现在感觉如何?要不要我扶你走动一下?”
俞佩莲只得笑道:“贺小弟,你不用担心我,我们赶紧回去吧,我可以行走了。没想到这‘冰血荷莲’和蛇胆所配之药功效确实了得,不光驱除我体内的毒,还增加我的内功呢。”
她的话一点都不假,这‘冰血荷莲’和蛇胆所配之药,确实有医治百病,增加内功之效。
看到佩莲姐姐的恢复也是开心,倒也让自已无所顾虑。贺聪于是说道:“好,我们即刻返回吧!”说着就把那本‘五毒黑砂掌秘籍’和装有雄黄粉的囊袋交给她。
俞佩莲知这本书的重要性,忙取出纱巾将书包好。于是,二人即时向山下奔去。
可是二人才走出没多远,就被一队人马拦住去路。那为首之人竟然是‘五毒黑砂掌’的潘坤。
潘坤目光如毒蛇般锁定贺聪,声音冰冷刺骨地说道:“好你个贺少侠,老夫敬你师傅蓝癫子蓝大侠,也敬那霍豹霍大侠,但这绝是怕你。可你却胆大妄为,打伤我大徒弟尹旭桓不说,还打死我二徒弟尹旭环。这笔账怎么说?你又伙同他人又抢走我三徒弟尹旭圣手上的‘五毒黑砂掌秘籍’。这‘五毒黑砂掌秘籍’是我派的传家之宝,只要你即刻交出秘籍,老夫念在旧情,尚可既往不咎,放你二人离去!”
贺聪见是潘坤,心中已明他的用意和目的。于是上前一步说道:“在下见过潘大侠!请听在下陈述。你大徒弟尹旭桓投靠西门家,处处在逼我。在二人交手之时,他对我是招招下狠手、下毒手,我是被逼无奈才出重手伤了他。但我那也是手下留情,并未伤他性命。你二徒弟尹旭环却更是凶残,他不但重伤我佩莲姐姐,还要至我们于死地,我也是被逼之下才不得不为之。你三徒弟尹旭圣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对我们下死手下狠手,这些都不说,他对其他人也是如此。我想他们是你的徒弟,他们的做事和行为你不会不知道吧!”
潘坤怒道:“这些用不着你来指教,我说过,我看在你师傅蓝癫子和霍豹霍大侠的情面之下,我可以放你一马。但是在你离开之前,你必须将那‘五毒黑砂掌秘籍’交出来。”
贺聪可不想把这‘五毒黑砂掌秘籍’轻易交给他,自已和佩莲姐姐都吃过这五毒黑砂掌的亏。于是说道:“实在抱歉,那‘五毒黑砂掌秘籍’我确实未拿。贵派的毒功,晚辈避之唯恐不及,要此邪书何用?如果在我手上,我定交还于你。”
潘坤追问道:“怪了!你说你未拿,‘五毒黑砂掌秘籍’总不会不翼而飞了吧!”
贺聪回道:“我也不知道书去哪里了。”
潘坤冷笑一声,说道:“胡说,这书怎么会不翼而飞呢?一定是你贪图书的武功,将它藏了起来,而不肯交还于我。”
贺聪解释道:“万万没有此事,你五毒黑砂掌武功对我毫不感兴趣,要这书又有何用?”
潘坤怒道:“胡说,这‘五毒黑砂掌秘籍’乃是上乘的武功书籍,里面不光有使毒用毒的精奥,而且武功更是高深莫测。今天你要是不把此书交出来,就别想离开这里。”
贺聪听到他如此不讲道理,心下亦是非常恼火,但知道和他三言两语也是说不清楚的。更何况自己本来就懵懵懂懂,要和他表达清楚,估计得花点儿功夫。于是把声音不自然地放大了起来,然后厉声说道:“我身上确实没有,此书也不是我拿的,你也不要欺人太甚。”
潘坤一听贺聪如此倔强,火爆脾气登时发作,大声叫道:“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也顾不得许多了。但念你年青,先让你三招!”
贺聪豪放地道:“这就巧了,本人与前辈们过招,也是先让三招,以表示敬老尊贤之意!”说罢神色不动单手当胸,朗声道:“前辈请!”
潘坤性如烈火,怒吼道:“好!接招!”
他的‘招’字尚未出口,人已后撤半步。突又见他从数丈外冲天而起,向前跃来。然后一扬右掌,疾拍而出。瞬息之间,手掌就已经拍向贺聪。这一掌看慢实快,看时平淡无奇,然而,隐隐之中,竟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漫天而至。
贺聪不由大吃一惊,忙运起一股丹田的罡气,先护住自己的周身大穴。然后一掌推开俞佩莲,同时双掌齐出,迎向潘坤。
潘坤所使用的乃是‘五毒黑砂掌’,其掌力刚猛无比,劲道之雄,尚在其次。而他的掌势之奇尤属惊人。分明看他扬掌拍向迎面,忽然掌走中途,陡然变拍为抓,认定贺聪的肩头抓到。
贺聪百忙之中晃肩避过,可潘坤的掌势又变抓为削,快如电光石火,疾如风雷骤至,照着贺聪的肾俞大穴削到。
贺聪顾不得还手,急切间弹身一纵,奋力上冲险险的躲过一招。饶是如此,一阵微微发热的劲风,已扫上贺聪的足根。
潘坤冷冷一笑道:“好小子!好快身手,我这‘五毒黑砂掌’竟让你连躲三掌!不含糊!”敢情这潘坤一掌三式,竟暗藏拍、抓、削三式绝杀!就是他所说‘五毒黑砂掌’的绝学!
贺聪沉住气一弹腰,又落在原地,含笑道:“前辈掌力雄浑,掌法变化万端,也令人折服!不过我已让了你第一招,再看你的第二招!”
潘坤怒不可遏道:“小子!你要找死!”他话如斩钉截铁,人如鹰鹏展翅。掌势发处,把这周身数丈之地,变成了一片掌山。真是风雨不透,洒水无处,惊人至极。
贺聪一见,也不由悚然而惊。不过,他已有先前一掌的经验,索性来个‘以不变应万变’,双掌蓄势待发,眼观鼻,鼻观心。
潘坤见贺聪竟摆出守势,狞笑一声,双掌虚影一收,凝聚全身功力于右掌,一招看似朴实无华的‘推山填海’,挟着万钧巨力,直轰贺聪胸膛。口中暴喝:“给我躺下!”
贺聪心中反而一定,潘坤掌法之强,强在变化诡异,令人防不胜防。如今他舍弃变化,选择硬撼,这压力反倒不如先前那般令人窒息。
是以,贺聪待潘坤掌力将及未及、旧力已发新力未生之际,左掌虚晃,作势硬接。脚下却施展精妙步法,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贴着地面疾速滑开三丈有余,再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就在他游身滑走之际,口中却朗声道:“第二招!”
一连两招落空,潘坤怒火攻心,一张老脸涨得如同猪肝。他自负四十年苦修,神功已成,今日首次全力施展,竟连一个毛头小子的衣角都碰不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心高气傲的他,一咬牙,一眨眼之际收回双掌,一式‘猛虎回头’双掌齐拍。“小辈!受死!”狂怒之下,潘坤须发皆张,眼中凶光爆射。他猛吸一口气,双掌于胸前诡异一错,周身墨绿毒气骤然暴涨。一式阴狠毒辣的‘双鬼拍门’,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和浓烈的腥风,分袭贺聪前胸后背。掌未至,那令人作呕的毒风已几乎令人窒息。
潘坤双掌齐拍,这一招来的太快了,快得肉眼难分。贺聪人未站稳,已感觉到对方双掌竞已拍到。贺聪稳住神不躲反扑,运起全部内力,发出罡气护体,硬生生从潘坤的肋下穿了过去。
转眼间贺聪已到潘坤的身后,朗声一笑道:“前辈!你这掌力是晚辈前所未见,令人钦佩!可是,这是第三招了!”
这时,潘坤已气得脸色铁青,他展尽所有的修为,又不顾一切地全力扑向贺聪。
第四百八十七章 翩若惊鸿
贺聪才受伤不久,真气本就难以凝聚调息。此刻硬接潘坤含怒而发的全力一掌,只觉一股排山倒海、阴寒刺骨的巨力狂涌而至。二人相持不久,贺聪胸中气血翻江倒海,便有些支撑不住,被潘坤的掌力一下击出一丈多远,重重摔落在地,口吐鲜血。
贺聪内心后悔,想起自已伤势未愈,竟盲目争强,却一败涂地,可已是不及。如今非但自身难保,弄不好还要连累佩莲姐姐,心中好生无奈。
潘坤见状,发出得意而阴冷的狂笑:“小子!滋味如何?识相的速速交出秘籍。否则下一掌,老夫可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他特意加重了‘手下留情’四字,满是嘲讽。
贺聪强忍剧痛,艰难地抬起头,眼神依旧倔强,声音虽弱却斩钉截铁:“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你打死我……也……也变不出来……”
“冥顽不灵!”潘坤勃然大怒,眼中杀机暴涨,“好!老夫就成全你,让你做个明白鬼!看掌!”话音未落,他周身墨绿毒气骤然翻腾,比之前更加浓郁。右掌挟着刺耳的破空厉啸和令人作呕的腥风,再次拍向瘫软在地的贺聪。这一掌凝聚了他十成功力,逼得其他人都往后退去。
眼看那蕴含着致命剧毒与恐怖力量的掌风就要将贺聪吞噬,就听到:“住手——!”一声清脆却带着决绝的女子厉喝骤然响起。
潘坤正全力扑杀,眼看就要得手,忽觉背后一道凌厉劲风破空袭来,尖锐刺耳。他万没料到俞佩莲竟敢在此时出手,更没想到这‘暗器’蕴含的劲力如此迅猛。若不回身格挡,即便能毙杀贺聪,自己后背也必受重创。电光石火间,他强行拧转腰身,拍向贺聪的右掌硬生生收回大半力道,反手一掌拍向身后飞来的‘暗器’。
“砰——啪嚓!”‘暗器’应声粉碎,里面的雄黄粉被雄浑掌力震得漫天飞扬。一片黄蒙蒙的刺鼻粉末,如同沙尘暴般,兜头盖脸地罩向潘坤。
“雄黄粉?!”潘坤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雄黄虽非剧毒,但天生克制蛇虫毒物,对他这种常年浸淫毒功、身体已被剧毒异化的人来说,更是有着强烈的刺激作用。粉末沾上皮肤,瞬间如同无数细针攒刺。侵入眼睛,更是灼痛难当,泪水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
“啊——!我的眼睛!”潘坤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下意识地紧闭双眼,双手捂面,攻势戛然而止,身形也狼狈地踉跄后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俞佩莲的身影已如穿花蝴蝶般飞掠而至,毅然决然地挡在了贺聪与潘坤之间。
潘坤一看竟是个女子,这妙龄女子一身绿衣,面目娇美,竟是与贺聪同行者。顿时收住内力,撤身回掌。他觉得颇为眼熟,像是在那里见过。他略一思忖,便即怪笑着说道:“是哪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姑娘,敢向我‘五毒黑砂掌’潘坤挑战?我倒要看看你是王母侍儿?还是阎罗爱女?竟有如此胆量来制止老夫?”
看到俞佩莲不知死活地上前来维护自已,贺聪却急道:“佩莲姐姐,你来干什么?赶紧退下去。”
原来俞佩莲看到贺聪有危险,不顾自身安危,飞身挡在他的面前。俞佩莲着急的对贺聪说道:“贺小弟,你没事吧?”她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好不难过,暗叹自己刚刚逃出毒害,又要复落入潘坤的魔爪之中。
从潘坤的口中听出,他今日是不会善罢甘休,万一……。俞佩莲不敢想下去,也不能再想下去。不敢想下去是潘坤不同,自己和贺聪哪里还有第二次的侥幸机会?她不能再想下去,在潘坤挟胁下,但求尽己之心,竭己之力。蜻蜒可以撼柱石,鸡卵可以敌泰山。只问其当为不当为,不计其可胜不可胜。
这时只见贺聪摇摇头,未作言语。俞佩莲则转过头饥笑几声,对潘坤说道:“潘大侠!你说错了,我就是我。对于天宫王母以及地狱阎罗,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我与你有关系。你和我舅父在江湖上都是堂堂有名的四大高手之一,你不能不知吧?传闻中你是武林中真正义薄云天之大侠,受人景仰的程度世人偕知。可现实你却恬不知耻,竟然欺负一个受伤的后辈。却似民间下九流的没有根的浮萍,与江湖山寨流寇层次一样,你的所作所谓和现实真是有着天壤之别。这要是传出去,当真叫武林中人笑死。”
语锋至此略顿,俞佩莲见潘坤目注自己,满面全是惊奇神色,不禁失声笑道:“一个上流的英雄人物,怎作下流小人的卑鄙伎俩。”俞佩莲是出了名的伶牙俐齿,出口成章的女子。
这潘坤虽然脾气火爆,但却是十分爱面子,尤其看重‘名声’二字。此刻被俞佩莲一番话捧上‘四大高手’的神坛,又狠狠摔落‘下流小人’的泥潭,脸色顿时变得极其精彩,一阵青一阵红。这心情由先前的不爽,一下变成欣喜若狂。他既惊于俞佩莲的出尘仪容,又惊于她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侧而目不瞬的沉稳气度。知道这女子决非寻常,于是他纵声狂笑道:“我潘坤的言行举止历来都属于上流的英雄行径,尔有何卑鄙之说?”
俞佩莲此时何尝不想再度施展美言,但顾虑到潘坤恶行和修为。万一所谋不遂,必被他识破自己真实意图,岂不是生机尽绝?故而,她要先用口舌激将,倘若激将不灵,再以武相斗。
于是则大声道:“潘大侠!你是名震乾坤的当世高手,心眼却怎会如此笨拙?还是江湖上的堂堂四大高手之一,连自已是何人都不知?这岂不是笑话。”
潘坤听言一楞,江湖中堂堂有名的高手当数蓝癫子和霍豹,再就是那‘天罡棒杖’申隗。可她怎么说自已是江湖的四大高手之一,那定是自已在江湖上的名声大振,得到众人的认可。
这时不由心中一惊,像是恍然顿悟地‘哦’了一声,扬眉怪笑地说道:“笑话,老夫潘坤是何需人也?在江湖中的地位岂能不知?”
俞佩莲则说道:“你虽是江湖中共认的四大高手之一,可连我是谁却又不知,我看你也是徒有虚名。”
按说,这潘坤不但进不了江湖上的四大高手,就是前十名也不会有他。俞佩莲这么一说不仅是抬举了他,也让他受宠若惊,更让他不可能再对贺聪和俞佩莲下手,否则自己真的是无耻小人了。现在他是打又不能打,说又无法多说。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姑娘怎样称谓?你又是何人?”
俞佩莲心念电转:此刻绝不能一味硬顶,需得借势。她巧笑嫣然:“潘大侠莫急。小女子俞佩莲,家舅正是与潘大侠齐名的四大高手之一申隗。”
这潘坤心里也是一惊,急道:“你是那‘天罡棒杖’申隗的侄女?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侠女俞佩莲?
俞佩莲呵呵一笑道:“侠女说不上,小女子正是俞佩莲也!”
潘坤不禁又复向她打量几眼,知眼前这女子是申隗的侄女,心中正作衡量。这女子不仅言词犀利,口角向不饶人,到时候可怕的还是惹不起的人物。现在自己志在夺书,不愿和她斗口,遂也抱拳还礼说道:“姑娘!我与你舅父齐名当世,既无一天两地之仇,更无三江四海之恨。我们关系何等重要?所以老夫也决不可草率行事。但我和这姓贺小子的恩怨情仇,可与你无关,请姑娘不要插手多管,否则刀枪无眼,拳脚无情,伤到你怕是难免。你还是快快让开!”
俞佩莲含羞地呵呵一笑,并故意含羞带怯地瞥了贺聪一眼,声音清晰无比,说道:“潘大侠!我岂能不管?这贺少侠可他乃是小女子的未婚夫婿。也是我舅父选的佳婿。他之事,你说我该不该管?”
这一说可让潘坤犯了难,他知道,对付江湖上的一个绝顶高手不怕,对付江湖上二个绝顶高手有点难,但要是对付江湖上三个绝顶高手那可是难上加难。
再说这姓贺的师傅是那蓝癫子和霍豹,这二人都是自已惹不起的人物。虽说不怕他二人,可现在又多出了个‘天罡棒杖’申隗,就更是让人头痛和为难。人都知道,得罪他们一个人,以后就会不得安宁。得罪他们二个人,就会让人生不如死。得罪他们三个人,怕是连死都不会安宁,这让潘坤想起后怕。可那本‘五毒黑砂掌秘籍’是本派的传家之宝,绝不能让它在自已手中丢失。他越想越气,于是一咬牙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不管你们是谁,也不管你们怎么说,只要不交出‘五毒黑砂掌秘籍’来,你们就别想离开这里。”
俞佩莲笑容不变,话语却更加锋利:“潘大侠贵为武林‘四大高手’之一,莫非是自忖没有把握胜过我一个小女子?否则,凭潘大侠这等身份,这等盖世威名,总不至于不顾身份,落下个背后偷袭、欺凌弱小的千古骂名吧?”
潘坤听得双眉一挑,纵声狂笑说道:“小姑娘,你牙尖舌利,真会说话。竟使我无法对于这种要求加以拒绝。但以你之学,敌我之艺,结果绝无侥幸之理,你又何必定要多此一举?”
俞佩莲朗声答道:“武林人物,只问其当为不当为,不问其能胜不能胜。我若不与你较量几招,又如何能在江湖中立名?我若败在当今四大高手之一的潘大侠手下,虽败犹荣!我若胜了,那岂不是扬名立万!再说今日之会,反正强存弱死。你是斗我一人?还是另行划道比斗?常言说得好:‘不是强龙不过江’,请仔细酌量!”
潘坤狞笑说道:“我警告你千万莫要耍花招,你若想脱逃,被我擒住则所受罪孽,就惨绝人寰了!不过看在你舅父的面子,等动手之时,我先让你三招。我倒要看看你这名头不小的侠女俞佩莲,能有些什么本领?”
俞佩莲一面暗把功力贯聚在掌,一面扬眉笑道:“潘大侠啊潘大侠,你虽是当今武林之中的顶尖人物,不要不懂得天高地厚的妄肆狂言。我在当代武林之中,也算得上是入流的人物,可你当我面却胡吹大话,竟然敢让我三招?”
潘坤狂笑说道:“就因你是入流人物,又是个女流之辈,所以我才让你三招。否则,我便可以让你三十招了!”
俞佩莲‘哦’了一声说道:“我虽是女流,掌力不强,但也可以开碑碎石,倒看你是怎样让法?”一面说话,一面缓缓站起身形,扬掌待击!
潘坤自以为艺高胆大,怪笑说道:“慢说是让你三招,便是硬碰硬地,挨你三招,又有什么大不了?”
俞佩莲冷哼了—声,说道:“你敢硬挨?除非你已把内五行功力练到登峰造极,炉火纯青,成了金刚不坏之体!”她故意殆敌,于是准备在这第一掌上只用了七成真力,这七成力要用得恰到好处,因再用少了反易引起潘坤的怀疑。用多,则潘坤听风知劲,可能不敢硬挨硬抗。
潘坤何等眼力?一见俞佩莲出掌的架势和速度,便判断出这掌劲力平平,自己足以硬抗。为了彰显‘高手’风范,他索性不闪不避,双脚如钉般扎稳马步,挺起胸膛,脸上挂着轻蔑的淫邪笑容,准备硬接。
‘篷’……,这一掌实胚胚地击在潘坤右胸的肉厚之处。
潘坤微退半步,以一种含蕴淫邪的目光,斜睨着俞佩莲,讪笑说道:“小女子,我潘坤虽不是不坏金刚,但你这一掌却对我又有何损?没想到你就是这等入流人物,”
俞佩莲银牙一咬,脸上却故意露出羞愤之色,一言不发,再次扬掌出击。这一次,她将贺聪教于自已的无极气功阴柔暗劲法用在这第二掌上。
潘坤见她第一掌虽然如此,掌上劲力,也只比一般武林人物略强,但却绝不致使自己受到什么损害。为了维持‘高人’形象,依旧傲然挺立。他认为这第二掌威势比第一掌所强可能也是有限,遂仍然卖弄地不闪不架。
何况潘坤曾经细察,看出对方虽在咬牙拼命,再度发掌,但威势方面,最多不过比第一掌强上半成左右。他是老奸巨滑心性虽宽,神情虽傲,但两道冷锐眼光,却仍紧盯在俞佩莲的右掌之上。
俞佩莲这次再度挥掌击出,先是凝足功力,功贯掌心。可出手的动作慢得不能再慢,然后在手掌缓缓向前后,突然用先震后压之势,发出气功的阴柔暗劲。只是这一震一压,便硬生生地把潘坤打得连向后连退出好几步。
潘坤可从未见识过这种武学,所化劲气与之相遏以下,立呈胶着一掌难当。这一掌也太奇特了,虽是砰无声响,颊面上也是毫无痛楚。可奇怪的是,以自己目前的功力,竟不知他这一掌是何时打出,如何打出,这岂非太不可思议。
潘坤可是心高气傲之人,怎肯甘心挨此一掌。微愕之后,怒意立泛心头,运足八成功力,准备向那俞佩莲面颊上拍去。
那知俞佩莲掌拍出后,早已迅速后撒。然而她却嘻嘻一笑道:“潘大侠果然不愧是四大高手之一,武功精绝,内力十足。潘大侠让我三招,就是让我三十招,我也不能撼大侠皮毛。再说刚才我一掌竟如同击在棉絮上,似是毫无着力之处。但却有一股反弹之力浪涌而来,要不是我退得够快,手腕会被震断。难怪舅父常对我说,遇到潘大侠万不可与之交手,他的阴柔之功天下无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果然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今天也算见识到潘大侠的神功,小女子佩服的五体投地。佩服!佩服!所以说,这第三掌我也不用再试了,否则也是自取其耻。”俞佩莲在说话之时,两道锐利目光一直紧盯在潘坤的脸上。她知道如果这第三掌打出去后,那潘坤必然会名正言顺地打击和报复自已,自已和贺聪反而会陷入危险境地。这第三掌不打,倒让他无技可使。
俞佩莲这番话,既给足了潘坤‘天下无双’的面子,又点出了申隗的‘告诫’,更将自己方才那神奇的一掌归功于潘坤的‘反弹神功’,彻底堵死了潘坤发难的借口。听了俞佩莲此言后,潘坤便收回待要击出的手掌。刚才被俞佩莲打的那一掌,内脏肺腑已是翻腾不息,此时觉得要是再出手也是难已取胜。未曾想这小女子竟然有如此高的功力,与之相斗结局也只能是两败俱伤。于是来个借坡下驴,调整气息说道:“我潘坤也是重情重义之人,看在我与你舅申大侠的交情上,我也不会与你多加计较。只要姑娘能把那‘五毒黑砂掌秘籍’交还于我,那我就既往不咎。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想逃走,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的。”
第四百八十八章 洪福齐天
俞佩莲呵呵笑道:“潘大侠,我虽是个小女子,但也是一言九鼎之人。何况潘大侠是个堂堂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更是言而有信之人。我岂可背信弃义?我又怎肯单独逃走?你尽管放心,我知道你无非是想要那‘五毒黑砂掌秘籍’是吧,好,那我就给你。”话音未落,她就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然后随手一挥,那件东西便如一道闪电飘向潘坤。
潘坤只道是那本‘五毒黑砂掌秘籍’,赶紧伸手去接住。那知才一接住,顿时感觉手上有一刺痛和异味传来。他大惊之下,急忙将其甩落在地。潘坤忙定眼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囊袋,里面放的什么东西却不得而知。
潘坤气得须发戟张,厉声喝道:“好你个刁钻丫头,竟敢用暗器来伤我?”
俞佩莲呵呵笑道:“哎哟!堂堂的潘大侠,你真会说笑,这哪里是什么暗器?不过是寻常百姓家所用的囊袋,用来对付蛇虫和蟑螂的。像这样的物件,怎伤得了您分毫?”
潘坤听言语塞,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也听出俞佩莲是含沙射影。气的说道:“你,你,你这臭丫头,竟然敢说我是蛇虫蟑螂!”
俞佩莲又呵呵笑道:“潘大侠哎!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样说。”
潘坤知道俞佩莲伶牙俐齿,你说她一句,她就会回敬你十句。而且句句言词如刀,令人无言以对。于是不想再和她多言,而是直接说道:“你不是说要给我‘五毒黑砂掌秘籍’吗?怎是满口谎言,拿出一个臭囊袋来欺骗于我,你这是何意?”
俞佩莲不再笑了,而是满脸严肃的说道:“潘大侠,你又错了,我说给你‘五毒黑砂掌秘籍’,可没有说这个就是啊。再说,这‘五毒黑砂掌秘籍’乃是你门派的至宝,我怎么敢随便丢掷,而是应该双手奉上才是。”说完,她从怀里取出一方用纱巾包着的书,并双手恭敬地递给潘坤。
潘坤心中生疑,之前被俞佩莲戏弄后,这次居然不敢贸然伸手去接。
“潘大侠!这可是你要的‘五毒黑砂掌秘籍’,你怎地不要?”俞佩莲认真地说道。
“这……,谁知道你又耍什么鬼花样,这里面不会再有什么毒物吧?”潘坤疑神疑鬼地说道。
俞佩莲咯咯一笑,说道:“算了!既然你不要,那……”还未等她说完,突然从路边的草丛中窜出一道人影,如鬼魅般地从俞佩莲手中夺下那本‘五毒黑砂掌秘籍’,并一掌把她打倒在地。同时,只见他手一扬,一包粉末已劈头盖脸砸向潘坤脸上。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无法反应过来。
潘坤被那包粉撒在脸上,眼睛根本就无法睁开,如同是个瞎子一样,只能四处乱窜。
先前被潘坤打倒在地的贺聪,可把眼前这一幕看的是一清二楚。他忍着痛一跃而起,拦住那人。
先前被潘坤打伤的贺聪,却将这一幕看得分明。他强忍伤痛,咬牙跃起,拦在那人面前。
这时,潘坤好不容易睁开眼睛,虽然眼睛被粉迷失,但仍能迷迷糊糊看到那人竟是自已的三徒弟尹旭圣,这可让他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平时喜爱的弟子,为了这本‘五毒黑砂掌秘籍’,竟然会欺师灭祖。他气愤至极,上前想夺回那本秘籍,可是他又低估了尹旭圣。那知尹旭圣竟从腰间取下一把苗家弯刀向师傅潘坤砍去。幸亏贺聪出手快,一手打向他面门,一手夺下那本秘籍。
尹旭圣此时如同困兽,不要命地挥舞弯刀乱砍乱杀。俞佩莲这时也跳将起来,她怕贺聪被伤,于是持剑上前与尹旭圣搏斗起来。
潘坤的眼睛渐渐清晰起来,看到眼前一幕,心中愤怒至极。他可不能容忍尹旭圣的倒行逆施,于是腾空向前,来了个后发先至拳脚齐出,眨眼间向尹旭圣踢出三腿,攻了四掌。
这三腿四掌俱是指向人身各大要穴,那尹旭圣一时之间被迫得手忙脚乱连连闪跃,向后急退几步。
俞佩莲可是抓住机会,手中剑破空而来,直直的插在尹旭圣身前。让本欲抬动脚步的尹旭圣嘎然止住身形。
那知潘坤可不饶他,双掌一扬,劲风呼啸,如电光火石般的再次推动手掌。破空声起,尹旭圣还未来的及反应,眼前肉掌已然飘至,硬生生的印在他的胸前。尹旭圣只觉胸口如遭重锤猛击,顿时口吐鲜血,身子如若断线的风筝般往后抛飞去数丈之远,重重摔落在地。他挣扎了几下,便已不再动弹。
这时贺聪艰难地向前几步,把那本秘籍递给俞佩莲。潘坤看到这是真的‘五毒黑砂掌秘籍’,心下即是放心也是后悔,暗暗责怪自己没有伸手去接过来。他轻咳一声,故作威严说道:“俞女侠,速将秘籍交予老夫。”
俞佩莲故意把眉头一皱,佯装不悦地说道:“这就怪了,刚才我明明把书双手奉上给你,是你自己不要,怎地现在又来向我开口索要?,我才不给你这个言而无信之人。”
贺聪这时连忙打圆场说道:“佩莲姐姐,你也就不要怪潘大侠了,他刚才也是无心之举,莫要介怀。”
此时,俞佩莲走上前来,恭敬地对潘坤说道:“小女子还请大侠见谅,这本‘五毒黑砂掌秘籍’现在归还给你。大侠本就是个鼎鼎大名、德高望重之人。只是我贺小弟被你打伤,你可不能撒手不管!”说完,她双手奉上那本秘籍。
这次是俞佩莲主动献上,潘坤倒不好意思接下了。他打开一看,果然就是‘五毒黑砂掌秘籍’,更是高兴异常。
再说俞佩莲刚才将他吹得浑身舒爽透顶,所以此时已是忘乎所以。人哪个不爱戴高帽子?他高帽一戴更是得意地说道:“老夫本是无心伤了少侠。少侠既是申隗申大侠的乘龙快婿,老夫又岂能不管?”说着从身上取出一小巧玉葫芦递给贺聪,然后又说道:“里面的药丸,你每天吃三丸,三天后就会好转全愈。”
潘贺聪拱手道:“多谢潘大侠了!”
潘坤捋须道:“没想到贺少侠如此知事理,老夫也谢谢你了。”
贺聪说道:“哪里,哪里,应该是我谢谢大侠才对,如果日后大侠有需要我帮忙的话,在下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潘坤哈哈笑道:“老夫与你岳夫申隗申大侠交情颇深,他日你我必定还会见面。”
贺聪笑道:“希望如此,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可以下山了吧?”
潘坤龙吟般长笑道:“那是自然!不过……”他促狭地眨眨眼,“贺少侠与俞女侠大喜之日,可莫忘了请老夫喝杯喜酒!老夫定要与申大侠一醉方休!哈哈!”
听他此言,贺聪不知如何是好,俞佩莲更是脸色菲红。先前说贺聪是申隗选的佳婿,这本是缓兵之计,现在倒让人把此言当真。俞佩莲现在是想解释又不能解释,同时又怕潘坤生疑。她一笑,伸出一只柔英玉手挽住贺聪臂膀,含羞带嗔道:“大喜那日,定请潘大侠光临!”说完不好意思地拉着窘迫的贺聪匆匆向山下走去。
俞佩莲虽是巾帼奇侠,但女孩家总有爱美爱羞天性,她这张脸早已是菲红。想起这些日子两人遂相偶相倚,始终形影不离,也尽享了无私温情。并打内心愿‘宁使我悲,莫教君苦。花开落花,相思永久!’。更愿二人其心永久,其情永铸。
这时,只听身后传来潘坤洪亮的吟诵:“精卫衔石,难填恨海。女娲重生,难补情天!贺少侠,这位姑娘可敬可爱,你务必要与她善处,不可使她‘清风不解风情,明月难寄相思’。”说罢,又是一阵爽朗大笑。
贺聪被潘坤说得满脸通红,一面长揖谢教,一面便欲告辞。
潘坤又笑道:“贺少侠若得偿所愿,将来这武林便会一片清平,老夫也算无意间沾了份功德!”说着也大笑离去。
二人下山却一路无话可说,不知怎么都想着刚才的事,就是想说话也不知从何说起。正闷声走着,迎面撞见几个神色匆匆的苗家汉子。他们见到贺聪急问道:“少侠,可曾见到尹旭圣那贼人?他杀了我苗家二人逃走。”
贺聪一听忙把先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几个苗家汉子听说尹旭圣是被他自已的师傅潘坤亲手击毙,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一苗家汉子说道:“少侠,这山下有一队人马正向山上赶来,瞧着来者不善,你二人可要小心!”说完他们也匆匆离去。
贺聪和俞佩莲听后也是一楞,忙向山下看去,果见远处一队人正沿山路疾行而上。俞佩莲说道:“看来人不善,可这里只有这一条下山之路。不如我们先按原路返回,待找机会再行下出。”于是二人忙返回原路。
贺聪受伤后,一直提不起原气,行走也快不起来。走了一程后,已见那队人马跟了上来。二人心急如焚,可急也是无用,只得加快脚步前行。
当转过一道山弯时,却见前方松柏掩映中露出一角飞檐,应是一座清幽的寺院。于是二人急忙向那寺院奔去,可到了寺院前才知,这竟然是一尼姑庵。尼姑庵自古是男子禁地,寻常人等不得擅入。此时要想进庵避难亦不现实,二人无奈,只得急急绕向庵后。
当要到那寺院后门处时,却见一女子从那寺院的后门处出来。细看这下,没想到那女子竟然是西门喜儿。三人意外重逢,惊喜交加。俞佩莲三言两语道明险情,西门喜儿知道形势危急,也顾不得尼姑庵许多规矩,忙与俞佩莲搀扶着贺聪,悄无声息地从后门引入庵内,径直安置在主持的禅房之中。
禅房内一切陈设极其雅致,陈设古朴,实而不华。墙壁上的一幅幅山水墨画,意境悠远,使整个房内充满一股书香气息与禅意。置身其中,只觉幽静祥和,真恍如世外桃源。
贺聪又环视了一下四周,当又看到靠里的一幅画时,头就连动都没有动过,眼睛似乎正被某种东西吸引。俞佩莲顺着他的眼光看了过去,见那是挂在墙壁上的一幅画,画的是一名舞剑的女子。画中的那女子容颜清丽绝俗,气质冷冽出尘。她手中长剑如一泓寒潭秋水,单单只在画中就已是寒意四射。其姿容气度,超凡脱俗,不似凡尘中人,犹似在那九天之上冯虚御风的剑仙。
贺聪不禁赞叹:“画中这女子定是非凡之人,大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态,定是深谙剑道精髓之辈。”
西门喜儿微微颔首,并不言语。俞佩莲好奇追问:“贺小弟仅凭此画,便能断定她精晓剑术?”
贺聪道:“若非懂剑、习剑之人,焉能绘出如此神韵?”
西门喜儿走到那副画跟前问道:“你可知道这画中的人是谁?”
贺聪道:“我不知道。”
俞佩莲道:“愿闻其详。”
西门喜儿脸上表情顿时变得严肃,严肃中带着虔诚。仿佛画中人真是天上的神仙一般,庄严神圣不可侵犯。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才缓缓道:“她是我师傅!正如所言,不懂剑,非习剑之人,岂能做得出此画。”
贺聪愕然,随即肃然起敬:“原来是尊师!难怪有如此仙姿神韵,剑气凌霄!晚辈失敬!”心中对那位未曾谋面的前辈,充满了神往。
这主持的禅房一般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的,相对来说也是最安全的。当西门喜儿将二人安置好后,转身快步走到禅房角落一个古朴的紫檀木柜前,动作轻柔地打开柜门,取出一个小巧的紫檀木药匣。打开匣盖,里面整齐排列着几个羊脂玉般的小瓷瓶和数个用桑皮纸细心包好的药包,一股混合了多种珍稀草木的、清冽而宁神的药草清香顿时在禅房中弥漫开来,冲淡了血腥与紧张的气息。
在俞佩莲的帮助下,她略显羞涩地让贺聪掀开上衣。当那染血的衣衫褪下,露出胸前那一道被潘坤毒掌边缘扫中、虽不致命却深可见骨的瘀黑掌痕时,西门喜儿眼中闪过清晰的痛惜。她取过桌上备好的清水和干净布巾,动作极其轻柔地为贺聪擦去伤口周围凝结的血污。她的指尖微凉,带着少女特有的细腻,在触碰到贺聪肌肤时,却有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轻颤:“痛吗?真对不住,我从没经过这样的事情。”她低声说着,蘸取了匣中一种碧绿色、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狰狞的伤口上。药膏触及皮肉,带来一阵舒适的清凉,瞬间压下了火辣辣的刺痛和阴寒的麻痹感。“这药膏是师太秘制,效果极好。敷上后万勿沾水,明日此时我再为你换药。连敷几日,应能大好。”她专注地处理着伤口,长长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敷完药,她舒心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纯净笑容。
贺聪也感到药膏里多半有薄荷,或是迷迭草之类的,因为涂上之后觉得有些清凉酥麻,除不觉疼痛外,到给人一种舒适感觉。贺聪这时是打内心感谢西门喜儿,当看她微笑的样子,觉得她象美玉,也象明珠。一双眼珠如点漆一般,有着柔和闪亮的光彩。看着看着本是速跳的心,反到平静下来。
这时西门喜儿又未闲着,她起身从房中小几上的红泥小炉上提起温着的铜壶,沏了两杯茶。茶汤清亮,一股难以言喻的、融合了山野灵气与清冽泉韵的独特香气袅袅升起,瞬间盈满了禅房。“贺小弟,佩莲姐姐,这是师太最珍爱的‘芸尖’,采自此山云雾深处的灵芽,配以寒潭活泉之水烹煮。”西门喜儿将茶杯捧到贺聪面前,微笑道,“饮上一杯,可涤荡疲乏,清心宁神。常饮之,对贺小弟你恢复元气,稳固根基,大有裨益。”
贺聪依言举杯,清冽的茶汤滑入喉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之气瞬间通达四肢百骸,不仅精神为之一爽,连伤口的隐痛和胸腹间的滞涩感都似乎消散了大半。然而,身体上的舒适并未驱散心头的重负。他捧着温热的茶杯,目光在俞佩莲和西门喜儿之间悄然流转,陷入了沉默。
眼前两位女子,一位温婉坚韧,屡次为自己涉险,情意深重;一位纯真无邪,此刻悉心照料,恩深义重。还有那位苗疆的娜妹公主,临别时灼灼的目光和那句‘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犹在耳畔……情丝缠绕,如同这禅房中袅袅的檀烟,看似无形,却丝丝缕缕,挥之不去,更不知如何梳理。
“最难消受是温柔……”这句古语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贺聪低声喟叹。他渴望这份乱世中难得的安宁与情谊能长久,却又深知江湖儿女,聚散如萍,情深缘浅者比比皆是。潘坤那充满沧桑的告诫——“精卫衔石,难填恨海。女娲重生,难补情天”、“清风不解风情,明月难寄相思”——此刻如同暮鼓晨钟,沉沉地敲打在他心上。这“情天恨海”,他该如何面对?这三位红颜的恩情,他又该如何偿还?不辜负任何一人,谈何容易?辜负了谁,又岂是他心中所愿?
西门喜儿见他捧着茶杯,神色变幻,眉宇间尽是迷茫与沉重,只当他忧心伤势和前路,温言劝慰道:“贺小弟,莫要思虑过甚。在此安心养伤便是,师太这里很安全。这‘芸尖’清心,你再喝些。”她纯净的眼眸里满是关切,全然不知贺聪心中那百转千回的愁肠。
贺聪看着眼前这双不染尘埃的眼睛,心中那份“受之有愧”的感觉愈发强烈。他勉强笑了笑,饮尽杯中茶:“多谢喜儿姐姐。只是……只是姐姐们对我恩重如山,贺聪何德何能,受此厚待?心中着实惶恐难安。”他目光扫过俞佩莲,又回到西门喜儿身上,“此恩此情,真不知何以为报。”
俞佩莲静静坐在一旁,手中也捧着茶杯。她自然明白贺聪话中未尽之意,也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复杂情愫。西门喜儿的懵懂关切,贺聪的沉重感激,还有她自己心中那份难以言说的情意和潘坤戏言带来的羞窘,交织在这小小的禅房里。她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墙上那幅舞剑的师傅画像。画中女子清冷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静静地俯视着他们三人,洞察着这无声纠缠的情感漩涡,带着一丝了然,又似带着一丝亘古的寂寥。
第四百八十九章 代受惩罚
就在这时,前院隐约传来一阵争执喧哗之声,似乎有人强行要入庵搜查。西门喜儿脸色微变:“我去看看!你们安心在此,万勿出来!”她匆匆起身,像一阵清风般闪出了禅房,轻轻带上了门。
禅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贺聪与俞佩莲。那幅剑仙画像依旧高悬,清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笼罩着他们。方才西门喜儿在时的些许轻松荡然无存,一种无声的张力弥漫在两人之间。潘坤那关于‘喜酒’的戏言,俞佩莲情急之下的挽手回应,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
贺聪看着俞佩莲映着灯火的侧脸,低声道:“佩莲姐姐,潘前辈那些话……纯属误会,你莫要介怀。”他试图解释,声音却有些干涩。
俞佩莲抬起头,脸上红晕虽褪,眼底却藏着更深的波澜。她避开贺聪的目光,转向那幅画,轻声道:“画中仙姿,令人神往。尊师剑意,已臻化境。”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也像是在平复自己的心绪,“方才情急,我那点微末功夫,在真正的剑道面前,怕是贻笑大方了。”
“姐姐过谦了!”贺聪语气真挚,“你为护我,临危出手,剑出无回,心意至诚!若非姐姐那定乾坤的一剑,潘坤也难毕其功于一掌。姐姐的果决与情义,远胜招式精妙。”他眼中的感激与敬佩,让俞佩莲心头微暖,那份因潘坤戏言而起的羞窘也消散了几分。她看着贺聪真诚的眼睛,心中那句““宁使我悲,莫教君苦”的情愫,几乎要脱口而出。
窗外,夜风拂过竹林,枝叶沙沙作响。风声中,仿佛夹杂着潘坤那苍凉而遥远的叹息,穿透禅房的宁静,幽幽地飘了进来,带着看透世情的沧桑:
“……清风不解风情,明月难寄相思……少年人,莫负了眼前人啊……”这叹息般的低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贺聪与俞佩莲心中激起更深的涟漪。两人目光不由自主地相遇,又迅速移开,禅房内只剩下烛火偶尔噼啪的轻响,和两人清晰可闻的心跳声。情之一字,如同窗外无边的夜色,沉沉地笼罩下来,比任何武功招式都更令人难以招架。而那画中剑仙清冷的眼眸,依旧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俞佩莲见他沉思不语,微笑说道:“贺小弟,你心中可有什么怀疑之事么?不过你对西门喜儿可全然放心……”
她话尚未完,突被贺聪截断说道:“佩莲姐姐,我对喜儿姐姐全然放心,可我只是怕不小心会牵连着她,害了她。所以使我忧急惶恐,不知怎么办才好。”
俞佩莲一笑说道:“贺小弟,你这种居安思危的想法,未为不可,但也不必杞人忧天。其实,我又何尝没有这种感觉!我已深自发觉,喜儿妹妹便和我们一样,都是好姐妹。若一旦失去了她,我们就愧对她死去的亲娘。”
这时已听到嘈杂声进了院内,二人悄悄地从窗内向外看去。只见那快剑手康义已带人闯进了寺院内,扬言要进行搜察。
师太和众尼想要阻止,何奈对方人多势众,想挡也挡不住。正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就听有人大声喊道:“不好了!有人从寺院后面向山下跑去,快去追啊!”很快就见那快剑手康义带人离开寺院。
俞佩莲见此想要出去看看,被贺聪拦住,贺聪说道:“虽说这里暂时清静安全,但也并非久居之地。所以弄不好仍会有生命危险。我们千万不可鲁莽行事,更不要轻举妄动。要是万一有个不测,那又怎么办?我总不能看到西门喜儿和师太她们处于危险之中而置身不理,那还算什么人啊,不如我们再静观一下。”
俞佩莲也点点头,并未再想动作。很快天色渐渐地暗淡下来,窗外星河如聚,星光伴着月光从浮云里透出来。那清冷的弯月,将屋外的青石板照得一片雪白。可天空的大大云朵又时时遮住光亮,天地间仿佛没有一丝光线。除了黑再也没有别的颜色,万物都似在沉睡,宁静的让人难受。
二人在黑暗里,不过都没有睡,甚至一点睡意都没有。贺聪依旧注视着窗外,窗外虽然几乎没有光亮,但贺聪依然看得很清楚,只不过少了一些清丽,而多了一份沉默。
俞佩莲忍不住问道:“贺小弟,你在想什么呢?你可有打算?”
贺聪则笑道:“佩莲姐姐,我倒真没有什么打算,我想姐姐是不是已经有了主张。”
“我能有什么主张?”俞佩莲道:“没想到这一天之内,你竟然经历如此之多的变故。不过依我看来,你还是挺喜欢西门喜儿的,你好像愿意为她做所有一切!”
贺聪无语地一笑,事情本就是这样的。他这样做,也确实如此。只是,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一点面子,所以没有承认而且。于是说道:“喜儿姐姐为了我们所作的一切,换作任何人都会为她这样付出的。”
俞佩莲撅着小嘴说道:“我才不信呢?你是不是爱……”后面的话她不好意思说出来,然后让他躺下。
贺聪不想和她争论这些,因为他知道俞佩莲的伶牙俐齿可是出了名的。再说下去,定会被她看破自己的小心思。
“好了,姐姐可有什么打算,不妨说出来听听。”贺聪道。
俞佩莲心中也没有什么打算,所以也没法回答。但片刻之后又好奇地问道:“你真的没有打算?”
贺聪摇了摇头,只是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听到外面有动静,贺聪想爬起来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却突然感觉全身一阵剧痛,“啊呀”一声,便再次躺在床上。但心中却暗忖道:“俗语说‘大难不死,必有洪福’。我现在到真是洪福齐天,有这两位红粉知己,纯洁可爱的姐姐,多希望这种洪福能长久下去。不过,古人有‘自古情天多铸根,最难消受是温柔’。心绪一时百转千回,唯愿此生悲喜莫再,岁月静好。
此时,门突然被推开,见西门喜儿和她的师妹祥贞女尼来到禅房。
贺聪再次想挣扎起来,西门喜儿赶紧说道:“贺小弟,你伤势未愈,万不可乱动。”
西门喜儿那关切的表情让人动容,师妹祥贞看他二人笑了笑,然后先摸出火摺子点燃蜡烛。烛芯结了一个花儿,扑的爆了开来。她吓了一跳,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在蜡光下,她的脸上像蒙上一层浅绯的红晕,如同擦了上好的胭脂一样,有着羞涩的表情,更显得灵秀动人。同时也给室内不太明亮的蜡光,添上柔和的色彩。
西门喜儿却忙着把带来的四样小菜,两付杯筷对面放着,接着又拿出一壶酒摆上。然后嫣然一笑道:“贺小弟,佩莲姐姐!饭菜都摆好了,难道你们还不饿么?”说着替他二人斟满了酒,微笑说道:“菜是我亲手做的,看看可还咽得下去?”
见她娇靥上现出一片肃穆之色,贺聪看得身躯一颤,说道:“喜儿姐姐!你……”便说不下去,然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俞佩莲也举杯就口干了一杯,然后一笑,语音中微现责怪之意的说道:“喜儿妹妹,下午可是你将那些贼人引离寺院的?”
西门喜儿一双妙目微眨,说道:“姐姐,你怎么知道的?不过,我要是不将他们引走,他们定然要进寺院里寻事。为了寺院和你们,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贺聪佯怒道:“你这样做多危险啊,要是有个三长二短,可让我们愧对你娘。”
西门喜儿脸上突地显露出兴奋之情,喃喃说道:“贺小弟,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她突地住口,娇躯一颤后又复摇头说道:“不……不……我不能这么说。”
俞佩莲则一笑说道:“喜儿妹妹,我和你一样……!”话未说完,自已也不好意思起来。
西门喜儿缓缓点头,深情地看着他二人,不禁心中黯然,轻喟一声,说道:“自古多情伤别离,佩莲姐姐,看来你较为尤甚!”她说完这句话,竟然流露幽怨之意。
正在这时,禅房的门被突然推开,只见持事师太和另几个师太站在门前。
持事师太大声怒斥道:“阿弥陀佛!西门喜儿,你好大的胆子,你未经许可竟然把外人带进寺来。本寺为尼姑庵,是佛门女尼清修之地,可你还带进一男子来。罪过、罪过,这不尽破坏我佛门的清规,也败坏了寺院的名声。你眼里还有这个寺院,还有你师傅主持师太和我这个待事师父吗?”
西门喜儿一看事情败露已无法狡辨,只得说道:“待事师太,只是事出有因,徒儿来不及向你禀报。我待……”
俞佩莲忙上前说道:“师太,此事不应怨我喜儿妹妹,她为救我二人,也是不得而为之。又是她引开那些贼人,才保全寺院和我二人平安!”
西门喜儿委屈道:“待事师太,我错了,这其间有太多事情发生,我心里好难受。”
她内心确实存有种种错综、复杂、微妙的关系,使得西门喜儿越想越烦、越烦越悲、越悲也就越发难以自己。
一向善良慈祥的持事师太听到西门喜儿的言语之后,居然也皱起眉头,叹了口气,又开口说道:“阿弥陀佛!喜儿回来后已向主持师太和贫尼说了她娘亲死的经过和原因,贫尼也要感谢贺少侠和佩莲女侠二位施主对喜儿的施救。但是国有国法,寺有寺规。西门喜儿即是我门弟子,但她私下带人入寺,触犯我寺门规,这让我痛心。可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谁也保不了你。为了我寺的荣耀,依照寺规,也不得不对她至以罚处。杖责二十,然后罚面壁三月。”
执事师太又说道:“这次不只是对她的处罚,也是警告,所有违背我寺清规的人都严惩不贷。如以后再有此类事情发生,那就驱出本寺,永不得进寺!”
众尼把西门喜儿和贺聪、俞佩莲带到院中。见众人面露惊异之色,亦感慨,亦惋惜。主持师太这时也走向前来,她着宽大的僧袍、清瘦身躯,步履稳健、脚下悠然,走起路来不缓不急,脸部的形容虽如槁木,但两颗眼珠子却亮得发光,显然身负高明的内功。
持事师太看向主持师太后继续说道:“寺规神圣,任何人不得侵犯。为严肃寺规,现在就开始执法。”
“是!”两名执法女尼答道,继而手持长棍走了出来。
只见西门喜儿俯身扑于长凳之上,那两名执法女尼走上前来,一边一个。
执事师太大声说道:“执法开始。”
那两名执法女尼便手持长棍,举到半空之中,欲挥之施法。正在此时,只听见一声长啸,有人厉声喝道:“住手。”
众人都惊呀望去,只见贺聪走向前走来。
俞佩莲一惊道:“你……你,你要干什么?”
贺聪看了西门喜儿一眼,心里隐隐有些歉疚。然后和俞佩莲对望一眼,则呵呵一笑,弄得俞佩莲满脸疑惑。这时才听他说道:“主持师太,执事师太,喜儿姐姐为我遭此难,我岂能坐视不管?我要为喜儿姐姐承受这一切。”
主持师太一看是贺聪,也不由地一楞。她知道一个人若常怀歉疚之心,那他心中的怨恨就会少一点,怨恨少痛苦相对也少。于是慢慢捻动佛珠,目中有光,面色和蔼,说话的声音仿佛变得极有磁力,随即便说道:“阿弥陀佛!原来你就是贺少侠,喜儿到是常说起你。今见其人,果然不同凡想。既然你要代人受罚,也说明你的诚意。不过你要知道,在我寺的清规面前,是不讲情面的。”
西门喜儿这时从凳子上站起来,急说道:“贺小弟!我的事情与你无关,请你速速离开。”
贺聪在主持师太面前变得虔诚,于是回道:“不行,你是因我所致,让你受此劫难,我不能置身不管。”
西门喜儿急的大声道:“我说不用就不用,请你快点离开!”
贺聪没有回答西门喜儿,而是转身又虔诚地问道:“主持师太,执事师太!一切事由都是因我而起,不过谁要是想动西门喜儿一下,那就先过我这一关。”
主持师太听此言后又说道:“阿弥陀佛!看来少侠是甘愿来替西门喜儿受罚的,那就好吧!我就可以免去对她的惩罚,但是你要考虑清楚,现在受罚的应该是你了。不过按我寺规定,任何受罚之人在受罚之时,均不得运功抵御。”
贺聪一脸严肃的点点头说道:“既然我愿意代西门喜儿受罚,我就必会遵守寺规。既然你们免去对她的惩罚,就让她现在离开这里。”
西门喜儿依然拒绝道:“贺小弟!你这又是何苦呢?”
贺聪笑道:“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为你承受这点惩罚又算什么呢?”
西门喜儿无奈地摇摇头。却见贺聪飞身到长凳旁边,然后俯身而卧,说道:“请执法的小师父开始执法吧。”
执法弟子依然不敢擅做主张,相互对望之后,望向主持师太以寻求指示。
主持师太点了点头,严肃地对执事师太说道:“开始执法!”
执事师太大声道:“执法!”
得到命令之后,两名执法弟子,手持长棍便开始执法。他们并没有因为贺聪不是寺中人而手下留情。长棍高高举到空中,骤然落下,狠狠地打在贺聪身上。由于不能运功抵御,每次长棍落下,贺聪十分疼痛,但他都咬牙忍住。好在贺聪年轻,身体健壮,二十大棍下,他强忍承受下来。
律法实施完之后,他身体虽无大碍,却也是非常疼痛。贺聪站起身来却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西门喜儿赶紧上前扶住他,说道:“贺小弟,你没事吧?”
贺聪摇摇头,笑道:“没事。”然后,他又对主持师太说道:“师太,我已经替西门喜儿承受皮肉之罚,还请师太放过西门喜儿。”
主持师太点头说道:“这个自然,既然你替西门喜儿承担受罚,我自不会再罚她。不过,这面壁三月之罚,还是要罚的。难不成,贺施主还想替她受此惩罚吗?”
贺聪说道:“这,如果可以,我愿意承担。”
西门喜儿急忙说道:“万万不可,这面壁思过乃是一种修行方法。我又怎么可以让你替我来完成呢。如果你再执意要替我受戒,我只能以死相许。”
主持师太看了西门喜儿一眼,已知她的心情。当她看到贺聪在危殆之时,双目凝神,柳眉深锁,分明耽着心事,有十分焦急之色。于是说道:“喜儿说的对,面壁思过只会对她有利无害。贺施主,你还是不要替她受戒了。”
贺聪说道:“既然大师不许我代受戒,我又怎么敢擅自行动。如今我已消除心中自责,眼下就要离开本寺,就此别过各位大师,后会有期。”
主持师太说道:“阿弥陀佛,后会有期!”
贺聪代为西门喜儿受惩罚并无怨言,因为他不想让西门喜儿无端受过。这世上若还有一样东西能帮助西门喜儿,目前来说就是代她受罚。受罚虽然痛苦,但至少不会觉得内疚。比起内疚,这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就是西门喜儿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不在乎,他这条命本就是为她而来的。
第四百九十章 情仇恩怨
贺聪在俞佩莲的搀扶下,艰难的缓缓抬腿正要离开,却听见主持师太说道:“二位施主且慢。”
众人一惊,不知师太所为何事而叫住贺聪。贺聪双眼迷离的看向主持师太,亦感到纳闷,转而问道:“不知师太有何指教?”
主持师太目光沉静,带着洞察世情的悲悯,缓缓道:“施主身受潘坤毒掌重创在前,今又硬受二十杖责于后,内外交煎,气血两亏。此刻若贸然下山,山路崎岖,追兵未远,无异于自蹈死地。贫尼观施主步履虚浮,气息断续,只怕未至山腰,便有性命之忧。”
俞佩莲也急道:“此刻贸然下山,必是险情重重。可是这荒山野岭的,哪里还可以找到安全地方?”
贺聪心中感念,但仍坚持道:“师太慈悲,在下感激不尽。然我一介男儿,已然叨扰佛门清净,更连累喜儿姐姐受罚,心中愧怍难安。下山虽险,亦不敢再留此地,徒增贵寺烦扰。”他挣扎着想要躬身施礼,却被一阵剧痛牵扯得闷哼出声,额上冷汗涔涔。
“阿弥陀佛。”师太宣了声佛号,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施主心系他人,是仁者之心。然佛门广大,亦讲慈悲济世,岂能见死不救?我这寺院清规森严,确不便留男客长居。不过……”她顿了顿,目光投向寺院后山的方向:“后山幽僻处,有我派前辈清修所遗的几间茅屋,虽简陋,却也避风遮雨,远离尘嚣。生活用具尚算齐全,更胜在清净安全,寻常人难觅其踪。不知施主与俞女侠,可愿暂居彼处,待伤势稍愈,再做打算?只是山居清苦,须得忍耐。”
贺聪道:“我经常浪迹江湖,什么地方没睡过?师太可讲。”
俞佩莲闻言,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之光,急道:“如此甚好,师太!只要能让他安心养伤,莫说清苦,便是刀山火海我们也愿去!喜儿妹妹,烦请引路安排!”她下意识地看向西门喜儿,眼中满是恳求。
俞佩莲还要说什么,却被师太抬手止住后续话语。她目光转向一旁神色复杂、眼含担忧的西门喜儿,吩咐道:“喜儿,你送二位施主前往后山茅屋安顿。那里米粮、被褥、锅灶皆备,你再将药庐中上好的‘玉髓续断膏’与‘九转回元丹’取些带去,务必助贺施主疗伤。待贺施主伤愈平安下山之后,你需即刻返回庵中,依寺规面壁三月,静思己过。阿弥陀佛!”她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既给了生路,也明确了规矩。
西门喜儿心头百感交集,既有对贺聪伤势的揪心,亦有对师太网开一面的感激,更有对未来面壁的忐忑。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应道:“弟子遵命!”
就这样,贺聪和俞佩莲被安置在后山养伤。
后山果然别有洞天。一道蜿蜒的青翠长岭横卧,清泉自石缝间淙淙流淌,冲刷着形态各异的怪石,发出悦耳的清响。空气清新得带着竹叶与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脾。那几间茅屋便坐落在半山腰一处天然形成的平缓台地上,背靠山崖,前临深涧,四周环绕着高达七八丈的翠绿竹林。山风过处,万竿修竹摇曳生姿,发出‘沙沙’的涛声,如天籁之音,涤荡着凡尘俗念。远远望去,这片绿意盎然的天地,便令人心生远离纷扰、超然物外之感。
茅屋由竹木搭建,虽显简陋,却异常干净整洁。屋内陈设简单:竹床、竹几、蒲团、泥炉、陶罐,一尘不染,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清寂。推开竹窗,满目苍翠的竹海便涌入眼帘,山涧的流水声与竹叶的摩挲声交织成宁静的乐章。此处,确是修身养性、疗伤静养的绝佳之地。
西门喜儿手脚麻利地帮二人铺好床铺,点燃炉火,烧上热水,又将带来的伤药和一小袋米粮仔细放好。她看着贺聪苍白的脸,欲言又止,最终只低声道:“贺小弟,佩莲姐姐,你们安心在此休养。药每日需按时外敷内服,伤口万勿沾水。我……我需回庵复命了。”她眼中带着深深的不舍与担忧。
俞佩莲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喜儿妹妹,大恩不言谢。你且安心回去,这里有我照看。三月之期,转瞬即过,我们等你出来。”
贺聪也强撑着点头:“喜儿姐姐,保重。”
西门喜儿深深看了贺聪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里,这才转身,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掩映的小径尽头。
贺聪和俞佩莲在这茅屋虽说陈设简陋,但里面却一尘不染,倒也是清闲安稳,是修身养性之地。
翌日,一声钟鸣回荡,将人从梦中惊醒。贺聪满眼血丝,面容憔悴,显然昨晚没有睡好,但准确的说应该是没有睡觉。他简单的洗刷完毕之后,想去吃点东西,便走出房门。刚好此时俞佩莲也洗刷完毕,朝自己的房间走来。
“贺小弟,你怎么起床了?”俞佩莲问道。
贺聪强作欢颜,道:“嗯,你也是啊!”
“你身上所受伤怎样了?”俞佩莲关切地问道。
“一点小伤,并无大碍。”贺聪笑道。
俞佩莲继续问道:“那你昨晚睡得可好吗?”
“还好,你呢?”贺聪随口问道。
“我是真的还好,不过我看你就不是那么好。你看你满眼血丝,一脸憔悴,叫谁看都知道你没有睡好。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啦?”俞佩莲不忍地看着他问道。
贺聪苦笑了一下,显出一丝不情愿的表情,说道:“没有什么,慢慢就会好的。不过你以后不要再问这件事情的问题,你让我很不好回答。”
俞佩莲一看贺聪生气,于是一吐舌头,笑道:“好了,好了,我不问便是,但你总要告诉我你有什么打算?”
昨天为了西门喜儿,贺聪身受创伤,俞佩莲是心痛不已。在众人面前也不好过多问询。而且,当着西门喜儿的面更是不能去询问,所以暂时把这件事抛之脑后。现在清闲了,也就多问了二句。
“佩莲姐姐,我可真没有什么打算,你要有不妨说出来”贺聪道。
俞佩莲心中也没有什么打算,所以也没法回答。但片刻之后又好奇地问道:“你真的没有打算?”
贺聪想了一下,于是低声说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擅自行动,直到我叫你为止。”
俞佩莲笑道:“这个自然,谁叫我和你在一起了,我当然会听你的指示行动了,那你快点告诉我,在此之前你都想做什么事?”
贺聪说道:“其实,之前那也只是想……。”他只顾沉思,却忘记了说话。
“想什么?”俞佩莲追问,心弦微绷。
贺聪似乎陷入了沉思,竟忘了回答,直到俞佩莲再次出声,他才猛地回神,眼神中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在想……喜儿姐姐。她与西门家已彻底决裂,形同水火。如今虽有师太庇护在庵中,但西门燕儿心狠手辣,岂会善罢甘休?此庵终究是佛门静地,难防宵小暗算。她日后……只怕是步步荆棘,凶多吉少。我……”
他的未完之言突被俞佩莲打断,俞佩莲说道:“所以你心里一直都放不下她!”
贺聪神情严峻,低声说道:“其实我对她和对你一样,只不过你是我的姐姐,她也是我的姐姐,我所作的一切所以难以言明,但都问心无愧。你们都是我在意的人,我无法看着任何一人陷入危难而袖手旁观!”这番话掷地有声,坦荡磊落,却也无情地划清了某种界限。
俞佩莲听完之后微微一震,同时也惊得目瞪口呆,心里不由泛起一股微微的酸涩。半天才从嘴里蹦出一句话来:“啊?原来是这样?我对你可是……”
贺聪点了点头,又说道:“确实如此,我对你对她都没有彼此之分。”
俞佩莲不由地说道:“我……我……”此时已从贺聪口中知道西门喜儿和他之间的情形,心中反到渐渐定了下来。暗道;‘贺小弟只是把我和西门喜儿当作姐弟之间的关系和友谊,可我该怎么办呢?现在和贺聪在一起,不知怎么已离不开他。这种情感无法用语言表达,又不好明言,到是心中好生为难。’女孩子心中的私欲难以言表,她不禁忧急地眼眸之中泪光濡濡,并发出一声悠长叹息!
几日过去,主持师太来到这院宅看望贺聪和俞佩莲,闲谈之中,贺聪笑道:“我常听喜儿说师太武功精妙,尤其是剑法更是了的,称的上是武林中难的高手。如果方便的话可否展示一下?”
师太说道:“过奖了,我的剑法不能与无影剑法相比,会让少侠见笑的。不如就让喜儿代师展示一下,也好让少侠指点一二。”
贺聪也是大为赞同,道:“如此甚好。”
师太于是对西门喜儿说道:”你就展示一套本门剑法,好让少侠评判一下。”
西门喜儿说道:“好吧,小女子便献丑了。”
说完,她手持碧锋剑,单脚一踏地面,身体轻如鸿毛,飞到半空之中。手舞动剑如仙女下凡,又似舞者起舞。剑法更是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又似秋风扫落叶般有气势。令众人看的如痴如醉。碧锋剑在她手中就如有了神灵一样,将人和剑合而为一,难怪这碧锋剑乃是天下无双的宝物。
贺聪和俞佩莲都是惊叹西门喜儿的剑法精妙无比,二人是连连拍手叫好,同时也赞美碧锋剑的神奇。
于是几人不由地说起往事,主持师太由衷地叹息,对西门喜儿说道:“现在喜儿已回到寺中,有许多事情贫尼也不用再隐瞒了。其实这么多年来,养育你的母亲并不是你的亲娘,她只是你家里的一个丫鬟。”
西门喜儿大吃一惊,并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亲生父母又是谁?”
主持师太说道:“你父乃是江湖上大名朝鼎鼎的刀神戚天雨,而你娘是双剑侠女,叫淦月双。”
西门喜儿吃惊地问道:“那他们人呢?”
主持师太说道:“他们已被奸人所害。”
西门喜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怔怔的问道:“那害我爹娘的奸人是谁?为什么只有我没有死?”
主持师太叹了一声气,说道:“哎,也是你命大,苍天怜你。当年你家遭受变故,全家无一幸免。那时候,刚好你得重病,被你的奶娘带出看病。等你们病好返回之时,才知此事。当时你年幼,不知事故,你奶娘便隐姓埋名收下你做自己的女儿。另外,西门宏清的妻子,也就是你母亲的姐姐,你的大姨母,因生下西门燕儿后一直奶水不够,就将你奶娘收了去。后来不知怎么,西门宏清看你奶娘彼有姿色,便娶她做了二房。可你奶娘为了不泄漏你的身世,忍辱负重受尽屈辱。不过残害你爹娘的凶手无法确究竟是何人,但江湖上一直传闻,都怀疑凶手极可能是西门宏清所为。因他一直喜爱收藏宝剑,他得知你父有一把碧锋剑,所以才下此毒手。”
西门喜儿早已泪如雨下,狠狠地说道:“奶娘虽是我养母,可她对我有养育之恩。我就算走到天涯海角,定要手刃西门宏清。”
主持师太继续说道:“我和你亲生父母有过多次机缘,相投甚欢。我十分敬佩他们的为人,与你的奶娘也有几次见面。事发之后,你的奶娘便找到我,将你托付给我,让我教你武功。事后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了。”
听到这里,西门喜儿本已停止流泪,但却又泪如雨下,她忿恨地说道:“那西门燕儿她也是被我养母哺养,可却得不到她的恩赐,居然为了抢夺那把碧锋剑,竟然下此毒手。他日,我必定用这碧锋剑,替我养母报仇。”
主持师太说道:“现在事情已明了,我看贺少侠也是同道中人,日后你们就要同仇敌忾,共同御敌。”
贺聪听后说道:“师太说的极是,在下定会与喜儿姐姐一同去报仇血恨。”
但听西门喜儿冷声说道:“谁要同你一起!我爹娘、养母及全家的仇,我自己会去报仇雪恨,不需外人相助。”
贺聪被当面被泼了一脸冷水,顿时无语,只能把目光投向师太。
主持师太也感到吃惊,西门喜儿虽然从小冷酷清高,但同时也冷静理智,是非分明,怎么会拒绝别人的相助呢?
俞佩莲可知道西门喜儿的心思,于是急走两步到她身旁,伸手抓住她的玉腕说道:“喜儿妹妹的家仇,她不希望把别人牵连进去。不过喜儿妹妹,俗语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再说仇人都是武功极高人物,恐怕就是现在查出来,你的武功也不足报仇,所以还要从长计议。”
正在这时,有一小尼急匆匆赶来,对师太说道:“师太,不好了!山下又有大队人马向我寺这边赶来。”
贺聪说道:“来者不善,我看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主持师太点头说道:“少侠说的有理,我们快快离去。”
然后又对西门喜儿说道:“喜儿,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西门喜儿说道:“不,师父,我要留在这里。”
主持师太说道:“你要报仇?”
“没错。”西门喜儿一口应道。
主持师太摇摇头说道:“为师也不勉强你,你一切好自为之。我先行返回寺院去了。”
西门喜儿看到主持师太要走,始终不忍,眼中留露出恋恋不舍之情。但自己父母之仇不能不报,于是一咬嘴唇,道:“徒儿不孝,师父保重!”
主持师太且走且叹气,自言自语道:“冤冤相报何时了……”
听主持师太所言,西门喜儿沉默不语,见主持师太离去后才迈步欲行。
贺聪对西门喜儿问道:“喜儿姐姐,不知你要去哪里?”
西门喜儿摇了摇头回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有我西门喜儿容身之处?”
俞佩莲说道:“喜儿妹妹,是否愿意和我们一同前行,如此也好有个照应。”
西门喜儿回道:“不必了,多谢佩莲姐姐好意,我还是自己走为好。”
贺聪显其无奈地说道:“喜儿姐姐,早已证明我不是杀害你娘的凶手,难道你还对我怀恨在心吗?”
西门喜儿心底仁善无比,这时突然娇憨天真的笑道:“哦,我倒忘了,我冤枉了少侠,现在给你赔不是,希望少侠你大人大量,不要和小女子一般见识。我万不敢记恨少侠,只是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还是各行其路吧。”
贺聪又道:“你我也算共经风雨,患难与共。现在我们有共同的仇人,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为自己的父母报仇吗?”
西门喜儿哼了一声,说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自然是要报的。但为什么要和你们一起?这是我个人的事情,我自己来处理就行,就不麻烦少侠了。”
西门喜儿如今是双重失意的伤心人,伤心量需要的是同情慰藉,最不堪的是伤心之上,再加伤心!她决心既定,便是要离开这里。
贺聪终于叹息道:“既然如此,你一切都要小心,我们先行告辞了。”说完,和俞佩莲匆匆离去。
西门喜儿看二人离去,径自身形疾射向着后山方向疾奔而去,也算迈开自己向外走的第一步。
第四百九十一章 五行联手
贺聪与俞佩莲离开后山茅屋,沿着蜿蜒的山径疾行而下。几日来俞佩莲的悉心照料加上‘玉髓续断膏’的神效,贺聪外伤已结痂脱落,内息在丹药调理下也趋于平稳,行走间步履虽不如往昔轻捷,却也恢复了七八分气力。山风清爽,拂面而来,带着草木的芬芳,惠日当空,将层林染上金辉,本应令人心旷神怡。
然而,贺聪的心却如同压着千钧巨石。他眉头紧锁,眼神凝重地望向庵院方向,那股莫名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缠绕心头,越收越紧。西门喜儿——不,如今该称她戚喜儿——那决绝孤寂的背影、眼中燃烧的复仇火焰与深藏的绝望,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里。她只身一人,背负着血海深仇,面对的却是西门宏清那等枭雄和整个西门世家的势力,无异于以卵击石。
“贺小弟,你怎么了?”俞佩莲轻盈地跑在前面,偶然回头,见他神色郁郁,全无伤愈的轻松,不由得停下脚步,纳闷问道,“伤势都大好了,这山清水秀的,怎么反倒闷闷不乐起来?”
贺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目光却依旧沉郁,声音低沉:“没什么。只是……心里放不下喜儿姐姐。”他下意识地用了旧称,那份担忧早已超越了身份的界限。
俞佩莲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那个戚喜儿啊?我看你是杞人忧天。她本就是西门家出来的,对西门家的手段门儿清,武功又高,手里还有碧锋剑,能吃什么亏?再说,她不是说了么,道不同不相为谋,她的事不用我们操心。”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和赌气。
贺聪暗自苦笑,摇头道:“佩莲姐姐,你想得太简单了。西门荣业和西门燕儿早已丧心病狂,连养育之恩都能痛下杀手,更何况对一个已决裂的喜儿姐姐?如今喜儿姐姐形单影只,孤身一人,江湖险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些事,并非武功高强就能万无一失。西门家的势力盘根错节,追魂索命的手段层出不穷……”他越说,心中的忧虑便如野草般疯长,那份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几乎化为实质的窒息感。
“这个……”俞佩莲眉头也蹙了起来,贺聪的分析让她无法反驳,心底也泛起一丝不安。
贺聪猛地停住脚步,眼神锐利如电,仿佛下定了决心:“不行!我得回去!”他转身就要朝来路奔去。
“贺小弟!”俞佩莲大惊失色,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你疯了吗?现在回去,撞上西门家的人怎么办?他们正愁找不到你呢!你这是自投罗网!”
“顾不了那么多了!”贺聪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能让喜儿姐姐因为我的缘故……或者仅仅是因为她选择了独自承担,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佩莲姐姐,你听我的,你赶紧去找舅舅申大侠他们。待我找到喜儿,确保她暂时安全后,立刻去与你们汇合!”他用力掰开俞佩莲的手。
俞佩莲看着他眼中近乎燃烧的焦急与决然,知道再劝无用,一跺脚,咬牙道:“不行!要去一起去!我俞佩莲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你一个人回去,万一再遇上强敌怎么办?多个人多个照应!”她眼神倔强,寸步不让。
贺聪凝视她片刻,见她心意已决,心中既感动又无奈,只得重重点头:“好!那便一起!事不宜迟,快走!”两人不再多言,转身沿着原路,以更快的速度向山顶冲去,山风在耳边呼啸。
当二人返回后,已寻不见西门喜儿的踪影,如此更让贺聪心急如焚,不得已又急忙向寺院赶去。
这时已远远看到寺院方向浓烟四起,二人担心寺院的安危,又急向前赶去。可是才转过一路口,突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一支劲弩长箭,裹挟着阴冷的杀机,毫无征兆地从侧前方密林中电射而出。箭速快得惊人,角度刁钻至极,精准无比地直取贺聪的眉心。这一箭,时机把握妙到毫巅,正是贺聪心神被远处浓烟所慑、旧力方尽新力未生之际。
“小心!”俞佩莲的惊呼才刚刚出口,只见贺聪头稍稍一侧,那支足以洞穿铁甲的劲弩,竟被他用牙齿稳稳地衔住,箭尾兀自嗡嗡震颤。
俞佩莲惊魂甫定,随即怒火中烧,对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厉声叱道:“哪个藏头露尾的鼠辈,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竟然敢暗中伤害我们,有本事的就快点给我滚出来。”
话音刚落,见一人缓缓而出,他身着紫色道袍,一张冷酷的脸颧骨高耸无肉。只见他负手而立,一双三角眼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并冷笑道:“无量天尊!这才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可让贫道久等了。来人可是贺聪贺少侠?别来无恙吧。”
他身后,四道气息沉凝、形态各异的身影也无声无息地闪现,呈扇形散开,隐隐封死了贺聪二人的所有退路,个个眼神冰冷,显然都是难缠的高手。
贺聪面上却依旧平静,只是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万载寒冰。他缓缓前行,在双方相距丈许之地站定,目光如电扫过玄青子及其身后五人,心中凛然。这五人气息或雄浑、或阴鸷、或诡谲、或凝沉,显然都是硬茬子,配合玄青子,布下此局,志在必得。
俞佩莲一见是他拦路,心中不由得自然而然的提高警觉,贺聪却依然面含冷笑,缓缓前行,在双方距约丈许之时,贺聪眉头紧皱,道:“怎么又是你?道长玄青子?”贺聪知道这道长玄青子的武功之高,再看他身后之人,各个武功都不在他之下,是以不敢大意。再说大敌已临,正式对阵之时,彼此各凭武功争胜,我们自然不怕,目前却须慎防他们在暗中伤人,所以宁可多加慎重
那道人玄青子口中呵呵一阵痴笑,三角眼死死盯着贺聪,依然冷声说道:“不错,正是贫道。贫道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见尔等痴迷不悟,枉送性命,故不远迢迢而来,特再奉劝一句:放下执念,皈依我西门座下,尚可留得残躯。奈何尔等如此不知进退,冥顽不灵!”
话语冠冕堂皇,却字字杀机。
贺聪‘哼’了一声,冷然不屑说道:“进退前行,乃我本心,何须你这认贼作父、甘为鹰犬之辈置喙?西门世家倒行逆施,恶贯满盈,早已令天下武林齿冷!尔等助纣为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如今更行此鬼蜮伎俩,暗中偷袭,拦路设伏。怎么?你们那点自诩的武功,莫非全是这等见不得光的鼠窃狗偷之术?连正面一战的胆气都没有了吗?”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贺聪这一番话,挖苦得着实不轻,也可看出道人玄青子的脸上微微一红。但他气发丹田,又是一声极其宏亮的声音说道:“黄口小儿!休得猖狂!莫把贫道看得太轻!今日并非论道,乃是了结你我之间那段不死不休的宿仇!”
贺聪挑眉,冷冷说道:“不知道长打算如何了结?”
“哼!”道人玄青子知道自己武功不及贺聪,但正如贺聪所担心的那样,他身后还有四大强手。他此时三角眼中凶光毕露,一字一顿,阴恻恻一笑,“若在往日,贫道或需费些手脚。但今日……”他目光扫过身后五人,底气陡增,“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杀你,足矣!”
贺聪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道:“杀我?杀人总有原因的,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名?或者是为了报仇。你是因为何种原因要来杀我?”
道人玄青子说道:“你说的这些都不是。”
“那是为何?”贺聪道。
“因为看你不顺眼。”道人玄青子道。他好像并没有让步之意,只微微一笑,但笑容里却暗藏杀机。
贺聪眉头微微皱起,纳闷地问道:“这也可以算作原因吗?”
道人玄青子冷笑一声,说道:“这确实不算什么原因,不过,我杀人从来不需要原因的,想杀就杀,不想杀便留你一命。”
贺聪怒极反笑,声音冰寒刺骨地说道:“好一个‘想杀便杀’,好一个‘顺眼不顺眼’。枉你披着这身道袍,眼中可还有半点道规天理?连王法纲常都视若无物。依你之言,这朗朗乾坤,莫非只认拳头?谁拳头大,谁便是王法?谁便可肆意屠戮?!”
道人玄青子狂笑,紫袍无风自动,然后说道:“我连道规道法都不认,还认什么王法?在这里谁的武功高谁就是王法。谁是王法,谁就可以杀人,而且想杀谁就杀谁。今日杀你,顺理成章!你,还有何遗言?”
贺聪摇头叹息道:“原来王法就是如此,今日我真算长了见识。你真的要杀我吗?”
“非杀不可!如果你不想死,就留下一只手或者一只脚也可以。”道人玄青子回道。
贺聪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森然杀机,他缓缓抬起右手冷声说道:“你也未必太过分了吧!竟然要如此残忍,如果我不同意,你便如何?不过在动手之前,我想和你说一件事。”他盯着玄青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玄青子?你……当真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道人玄青子冷笑道:“笑话,贫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何来忘记之说?不过你有什么遗言就快点说吧,我会给你充足的时间。”
贺聪缓缓摇头,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他的伪装,然后道:“不,你不是玄青子,你叫悬命子,你的命是悬的。”
道人玄青子大笑道:“我的命悬不悬不是你说了算,我现在就要杀你,看你的命悬还是我的命悬!”
贺聪大笑一声道:“你有这个本事吗?”
道人玄青子也笑道:“我自己一个人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们六人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说着厉声咆哮,同时身形如鬼魅般闪动,枯瘦的手掌带着刺耳的裂帛声,抢先一步劈向贺聪面门。
贺聪不知他身后五人是何来历,遂冷笑道:“你那身后之人大概也不是善良之辈,如想暗中捣鬼,可是自寻苦吃。既然这样,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你五人的高招。”话音刚落,贺聪单掌迎向道人玄青子,掌法凌厉无比,带着风声,快如闪电。
道人玄青子也不示弱,身形一闪,单掌已经劈了过来。这一掌看似轻薄无力,实则不然。它轻巧柔韧,刚劲无比。
贺聪看出他这掌的厉害,在掌风将接未接之际,突然把气功的阴柔特长又展,使掌力由刚化柔,猛一卸劲。道人玄青子便觉力量用空,身形闪出半步。贺聪乘势而上,双掌伸出迎上与之纠缠在一起。几个回合之后,二人内力相碰各自退开数步。
道人玄青子冷笑道:“想不到你小子拳脚上还有点功夫,看来我要杀死你又要费点事了。布五行绝杀阵!”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那五名一直蓄势待发的高手身形骤然启动。那五人步法玄奥,方位变幻,快如鬼魅,瞬间便将贺聪围在核心。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立成,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五座大山轰然压下,将贺聪牢牢锁在阵中。阵势运转间,气机相连,攻守一体,威力陡增数倍。
贺聪身处阵中,顿感压力如山。他凝神静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沉着地观察着阵势流转。通过细细观察,感觉这阵法与之前褚洋的‘北斗七星阵’颇有相似之处,皆借天地之势,但五行生克变化更为繁复诡谲,杀机暗藏于相生相克之间。
“火起焚天!”阵中一声暴喝。位于‘火’位的,是一个须发虬结、面容奇古的披发头陀。他怪眼圆睁,双臂一振,一个包裹在红布中的物件带着刺鼻的硫磺硝石气味,如同燃烧的陨石般呼啸着砸向贺聪。那红布包裹未至,已有点点火星迸射。
“贺小弟当心!是毒火霹雳子!”俞佩莲在外围看得真切,骇然惊呼。此物一旦近身爆炸,毒火齐发,神仙难救。
贺聪瞳孔微缩,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猛地一晃,如鬼魅般横移三尺。同时右掌蕴满柔劲,对着那飞来的红布包裹遥遥一拂。
‘呼!’那包裹被掌风带得微微偏离轨迹,擦着贺聪衣角飞过,‘轰隆’一声在远处地面炸开。顿时烈焰冲天,毒烟弥漫,碎石四溅。威力之大,令人色变。
贺聪身形刚稳,脚下地面猛地一颤。‘土陷幽冥!’位于‘土’位的是一个身材矮壮如墩、面目黝黑的汉子。他竟如滚地陀螺般贴地疾旋而来,一双蒲扇大手闪烁着土黄色光芒,快如闪电般抓向贺聪脚踝。正是其独门绝技‘地龙缠身功’。一旦被其抓住,千斤巨力加身,瞬间便能扭断筋骨。
贺聪只觉双脚如坠泥潭,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他冷哼一声,足下‘千斤坠’功夫瞬间爆发,双足如同生根于大地。那土位汉子猛力一扯,竟纹丝不动。反而被贺聪稳如山岳的反震之力带得身形一滞。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金锋裂魂!’一股锋锐无匹、带着金属颤鸣的劲风,毫无征兆地从贺聪背后袭来。位于‘金’位的,正是那气息最为凌厉的白面中年人。他并指如剑,指尖吞吐着尺许长的惨白气芒,直刺贺聪后心要害。快!准!狠!
‘嘭!’贺聪虽已察觉,但身处阵中,闪避空间被极大压缩,终究慢了半分。那记凌厉的指劲重重戳在他后背灵台穴附近。
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传来,贺聪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仿佛被这一指震得移位,喉头一甜,一口逆血险些喷出。然而,就在这生死关头,贺聪体内真气应激而发。至阳至刚的罡气如翻江倒海般窜动,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轰!’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巨力,如同狂涛怒浪,顺着那金位中年人的指劲倒卷而回。
“呃啊!”那白面中年人猝不及防,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惨叫着口喷鲜血,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断一棵碗口粗的松树,跌落尘埃,生死不知。
贺聪强忍翻腾的气血,身形借反震之力向前踉跄一步,还未站稳——‘水漫寒渊!’一股阴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气,如同跗骨之蛆,悄无声息地侵入了贺聪体内。位于‘水’位的是一个身着蓝衫、面容阴柔如女子的中年人。他身法诡异飘忽,如同水中鬼影,不知何时已闪至贺聪左侧,双掌带着幽蓝寒光,无声无息地印向贺聪肋下。
寒气入体,贺聪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他心中警兆狂鸣,猛提一口纯阳真气,丹田如同烘炉般炽热起来。天罡正气瞬间游走全身,至阳之气所过之处,侵入经脉的阴寒之力如同冰雪消融。
“滚开!”贺聪怒喝一声,不顾内腑伤势,双掌齐出。左手‘推窗望月’,化去对方阴寒掌力;右手‘力劈华山’,蕴含十成天罡劲力,狠狠拍向对方胸口。以攻代守,刚猛绝伦。
那水位者没料到贺聪在中了金位偷袭、寒气侵体后还能如此悍勇反击,仓促间只来得及双臂交叉格挡。
‘咔嚓!噗!’骨裂声与吐血声同时响起。水位者双臂尽折,胸骨塌陷,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山岩上,软软滑落,眼看是不活了。连损两员大将,五行阵势瞬间出现破绽。
‘木锁囚龙!’位于‘木’位,一直伺机而动的青衣老者终于出手。他手中一根碗口粗、布满虬结的沉重木杖,带着风雷之声,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贺聪天灵盖狠狠砸落。杖风笼罩之下,竟有无数坚韧藤蔓般的青色气劲滋生,缠绕向贺聪四肢,限制其闪避。正是其绝技‘青藤盘龙杖’。
贺聪此刻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又被那残余的藤蔓气劲缠绕,眼看就要被这开山裂石的一杖砸成肉泥。
千钧一发之际,贺聪眼中精光爆射,他非但不退,反而深吸一口气,全身骨节发出一阵噼啪爆响。身形不退反进,迎着那砸落的巨杖,双手闪电般探出。一上一下,掌心相对,虚按在杖身之上。
无极气功——阴阳轮转,刚柔并济。他双掌看似轻飘飘地贴上沉重木杖,却在接触的刹那,掌心骤然爆发出两股截然相反、却又相辅相成的恐怖劲力。一股至阴至柔的缠丝劲瞬间渗透瓦解木杖本身的坚韧结构。另一股至阳至刚的崩山劲则如同炸药般在杖身内部轰然爆发。
‘轰!哗啦!’那根坚韧无比的沉重木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化为漫天齑粉。木位老者目瞪口呆,心神俱震。
第四百九十二章 碧血惊鸿
贺聪得势不饶人,左脚如闪电般在地面猛地一跺。‘砰!’地面剧震。无数碎石泥土被震得离地飞起。贺聪右脚灌注真力,如同神龙摆尾般横扫而出。
‘暴雨梨花!’灌注了天罡真气的碎石泥土,如同被强弓硬弩射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地射向仅剩的玄青子、木位老者以及勉强爬起的土位矮汉。
这一招精妙绝伦,蕴含了‘地动’、‘借物’、‘发劲’之精髓,仿佛天地万物皆为其所用。
‘啊!’‘呃!’‘噗!’三人猝不及防,或挥掌格挡,或闪身躲避,但如此密集且蕴含内劲的‘暗器’如何能尽数挡开?顿时被射得灰头土脸,鼻青脸肿,身上被尖锐碎石划出道道血痕。虽未致命,却也狼狈不堪,剧痛钻心。直到此刻,他们才骇然发现,眼前这年轻人的真实功力,竟远超他们预估。
“小杂种!我要你死!”玄青子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精心布置的五行杀阵,竟被对方以力破巧,摧枯拉朽般击溃。他再也顾不得身份,狂吼一声,将毕生功力凝聚于双掌,掌心泛起诡异的紫黑色,带着浓郁腥风,使出压箱底的绝技‘五毒摧心掌’,不顾一切地扑向明显气息不稳、嘴角溢血的贺聪。他要趁贺聪连番激战、内伤加剧之际,将其毙于掌下。
贺聪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毫无惧色,天罡正气再次凝聚于双掌,从容不迫地迎了上去,两个人再次比拼内力。只听得一阵天崩地裂之声,道人玄青子被震的连连后退。贺聪也是连退数步,虽是未伤根本,饶是如此,也是受伤不轻。
那火者头陀、木位老者和土位矮汉一见贺聪定是受伤不轻,心想此时正是杀死他的好时机。于是一拥而上,便联手向贺聪攻来。
俞佩莲可看的清晰,急忙舞动手中剑上前来护贺聪,可哪里能挡得住如狼似虎的四人?在这刻不容发之际,一个身影飞向前来。并听‘嘭’的一声巨响,那四人被一棒杖打飞,好一会儿才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首当其冲的玄青子如同被万斤巨锤砸中,护体罡气瞬间破碎,‘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十丈开外。
那火者头陀、土位矮汉和木位老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浪掀得人仰马翻,滚地葫芦般摔出老远,筋断骨折,哀嚎不止。
只见一手持棒杖的老者,如同天神下凡般屹立场中。正是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天罡棒杖’申隗。他怒目圆睁,周身散发着狂暴的煞气,如同择人而噬的凶神。只听他大喝道:“何方宵小!敢伤我侄婿?!给老子滚开!”一声如同九天神雷般的暴喝,陡然在战场上空炸响。
那道人玄青子一看来者竟是人称‘天罡棒杖’的申隗,惊的魂飞魄散。前不久曾与他交过手,被他当胸一棒杖打得极重。要不是内功根基甚好,几乎当场毙命。所幸服了一粒恩师所赐灵丹,才保住性命。如今又见到他,刚才那股狂妄之气顿收。
可他心中好恨,好不容易凑成五行者各施奇术,本来可以置贺聪于死地。不想,半路杀出个‘天罡棒杖’申隗,一时惊异,哪还敢继续攻击和打斗。还是顾命要紧,于是便一溜烟地跳走了。
那几人被申隗这一棒杖打的是灵魂出窍,本已是诚惶诚恐。见道人玄青子不顾一切地跳走便知大事不好,哪里还敢逗留?也如丧家之犬似的四处跳窜。
俞佩莲可高兴地大声喊道:“舅舅!你怎么来了?”
申隗骂骂咧咧道:“奶奶的,这些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欺负到我侄女和侄女婿的头上,我岂能不管?”
贺聪强忍伤痛,上前一步,恭敬抱拳,由衷道:“多亏申大侠相救,在下有礼了!”
申隗虽然性子刚猛,但头脑清醒。他哈哈一阵豪迈大笑道:“一家人不说二家话,只怨我来晚一步,否则定让这些狗东西无腿逃命。佩莲!我的好侄女,多日不见,老夫如何放心的下?所以才找到这里。”他转向俞佩莲,语气瞬间柔和许多,带着长辈的关切。
俞佩莲这时把前前后后发生的事与舅舅申隗简单讲了一下,申隗一听可急了。主持师太有难他岂能不管?主持师太可曾是他的小师妹。
于是二话不说,三人便向寺院方向赶去。三人在林中向前走着,只见从远处跌跌撞撞跑来一女子。她用手中长剑支撑着地面,左手捂住肩膀的伤口,一边走,一边不断的向后张望。血不断在流,一滴一滴,沿着她来的路上,形成一条血线。
那女子正走着,却从树后闪出一人将她拦住。她大声骂道:“你们这些狗强盗,竟然残害武林中人,快来受死吧!”于是挥剑迎上前去。
那人身材高大,见这女子生的娇小可爱,姿色上等。于是一阵大笑之后,便向女子走去。
女子见那人走来,仇恨顿生,长剑直刺那人胸口。只见那人不惊不慌,也不闪躲,竟然双掌直入,以掌迎向长剑。但见二人快要接触之时,那人突然双掌横拍,竟然硬生生的将女子的剑夹住。并用力一带,女子拿捏不住,一个踉跄,连人带剑迎向那人。
那人眼里露出贪婪的目光,右手抢过宝剑,左手欲要抱住女子。
便在此时,一道凌厉的棒杖击向那人的右手。那人只感觉右手手臂一阵巨烈灼热疼痛,不禁将剑掷于地上,同时被棒杖逼到一边,也亦无心再去抱那女子。
当他抬头一看到申隗时,顿时吓的是魂飞魄散。那还顾得许多,是连滚带爬地狼狈跳窜。
那女子勉强支撑,没有倒地,并赶紧拾起地上的宝剑看向三人。
贺聪已认出此女子乃是寺院的女尼,也是西门喜儿的师妹祥贞。于是和俞佩莲急忙上前扶住她,贺聪出手将她身上的伤口封住,为防止血继续流淌,贺聪又将自己的衣服撕下来一块给她包扎好。然后问道:“祥贞姑娘,你怎么了?师太她们了?”
女尼祥贞哪里还有时间再慢慢回答,拉着贺聪和俞佩莲便往寺院后门跑去。同时说道:“西门燕儿带着大队人马,偷袭我寺院,还放火烧了寺院,师父正在拼命与他们打斗。”
贺聪一听又是西门燕儿所为,心中怒火斗生,立马加速前行。四人在林中行至不远,就听到一片厮杀声。
四人小心行事,前往林中观察发生何事。只见树林之中,横尸遍野,血流成河。阵阵血腥之气,扑鼻而来。
这时就远远见一群人将主持师太和另二名师太与数名弟子团团围住,正一步步逼近。那数名弟子之中,西门喜儿竟然也在其中。原来西门喜儿离开师太和贺聪他们,自已单独出走。可是才走没多远,就见许多贼人悄悄地向寺院奔去。西门喜儿知道这些人想去偷袭寺院,也更担心师傅的安全,于是急忙赶了回去。可是当她赶到时,已是迟了一步。
原来那些贼人攻打寺院,久攻不下后,则放火烧掉寺院。无奈之下,主持师太带人从寺院内败退出来。恰巧西门喜儿也已赶,护着众人来到寺院后面的山林中。
没想到被在林中埋伏的一队人马截住,更让人未想到的是,这队人马竟然是那西门燕儿和康义所带领的。西门燕儿一挥手,便把主持师太这些人团团围住。
主持师太微微一惊,道:“西门燕儿,你想干什么?”
西门燕儿大声笑道:“我想干什么?你看我想干什么,自然是要取你等性命。”
主持师太一改往日和蔼可亲的样子,微微怒道:“你我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为何要下此毒手?”
西门燕儿停止笑声,恶狠狠地说道:“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你护着西门喜儿这个小贱人不说,还把贺聪和妖女俞佩莲也藏在寺里,你这岂不是坏我大事。不过,只要你交出西门喜儿那个小贱人,把碧锋剑交还给我,我可以饶你等不死。”
主持师太说道:“西门喜儿是我徒儿,我有权力和义务保护她。再说那把碧锋剑是她祖传宝物,也不为你所有,你又何必要强取豪夺呢?再说贺聪和俞佩莲在此养伤也与你无关,你们之间有何恩怨,那是你们的事情。不过,就算是我坏你好事,那也是上天之意。对此我想奉劝一言,你杀害西门喜儿的娘本就是大逆不道,现在还想迫害武林同道,这一切都是铁证如山。像你这种卑劣行经、禽兽行为之人为江湖人所不齿,你这种武林败类,人人得而诛之。所以,劝你好字为之。”主持师太一席话就似连珠炮,洪声大响,一脸的凛然正气。
西门燕儿最记恨人家提起她的心头之事,听到主持师太将自己的丑事一一说出,早已气的火冒三丈。她大声吼道:“你给我闭嘴,死尼姑、老髡牝!”
“怎么,你心虚了?”主持师太咄咄逼问道。
西门燕儿大声怒道:“我不想再和你废话,如果你识相,让西门喜儿将碧锋剑交出来,我或许还可以考虑放你等一条生路,但若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饶是主持师太修行甚高,此时也经不起西门燕儿的侮辱。当即破口大骂道:“呸,西门燕儿你还好意思说,你以为你做贼,人家也会跟着你做贼吗,你休想。”
显然西门燕儿已经失去耐心,她大声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和你多费口舌,受死吧。”她手一挥,众多打手一起蜂拥而上,向主持师太等人冲去。
主持师太手握自己多年未使用的宝剑,不得不抗衡众多打手。她突然撤后三步,脚下‘单凤朝阳’右手剑高举,左手捏着剑诀,屏息凝神,一双凤目眨也不眨,逼视在西门燕儿的脸上,隐隐泛着电芒。忽然一声朗叫道:“看剑!”言语才出,手中剑忽然起了一阵刺目生辉的剑芒,直扑而出。剑到之处,一片哀嚎,众打手皆不能与之为敌。
西门燕儿突然一楞,毫无心理准备,一时莫明其妙。这也不过是一分半秒的时光。她不由大吃一惊。因为,这一剑忽然变化为千万柄剑的阵势,叫人摸不着头脑,如何闪避。
百忙之中,已见主持师太似缓实疾的身影,已欺至切近。那寒芒似的剑花,更是逼得人透体生寒,隐约之中有着吃吃破风之声,使人不寒而栗。
西门燕儿见所康义所带之人迟迟不能拿下主持师太,于是手持利剑也加入战团。她飞身冲向主持师太,剑芒闪耀,刺人眼目。论内力,主持师太不输于西门燕儿,论剑法,却完全不在她之下。
二人都使出自已的最强剑法,也都完全采用速战速决打法,刀光剑影,气势磅礴。可双方实差距不大,故久斗之下,不分胜负。
但一边的二个师太和其他尼姑却是苦不堪言,一来是对方人太多,二来那些人的武功也都不低。几人勉强抵御,却不时身受伤害。
西门燕儿带来的人个个心狠手辣,又都身经百战,对付师太几人自然有优势。师太几人苦苦支撑,也迫切希望主持师父前来支援。
主持师太岂有不知之理,如果她专心对付西门燕儿,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落于下风。但此时,眼见自己的师妹和徒弟身受多处伤口,心中也暗暗着急。
西门燕儿看到主持师太神情开始慌张,心下窃喜,手上却加快速度。长剑晃动,不断刺向主持师太。
如此一来,主持师太登时处于下风。但她毕竟经验丰富,手中长剑一抖,使出一招‘天女散花’,晃开西门燕儿之后,飞身来到执事师太身边,长剑抖动,将她身边的几个打手击倒。
正在此时,执事师太大喊一声:“主持师姐小心。”然后飞扑于主持师太身后,只听‘嘭’的一声,她口吐鲜血,已然不省人事。
主持师太血色全失,大声叫道:“师妹,你醒醒?”却哪里能见那执事师太答应,她已然死去。
西门燕儿本想偷袭主持师太,于是趁其不备,便一掌打出。谁知那执事师太却替主持师太挡住这一掌。
主持师太死死的盯着西门燕儿,眼里喷出怒火,丝丝杀气笼罩其身上。她手持宝剑,使出全身力量,冲向西门燕儿。
在执事师太被杀死之后,形势变得更加危急,另一师太和其他几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而且围向主持师太的人越来越多,时不时的还偷袭主持师太。
主持师太看着执事师太死去,而西门喜儿也已受伤。暗想:“我如此年纪,死了也没什么,但不能让西门喜儿受到伤害,否则如何对得起她亲生父母和她的养母。”
想到这里,她使出全身力量,再次跃到西门喜儿身边,将围她的人击退。并急对她说道:“喜儿,你赶紧走,去找你大师伯去。”
西门喜儿心下慌乱,眼中已有泪光。她也曾经绝望过,她绝望的程度绝不会比他人有所减轻,世间也没有任何一种言语能形容这种绝望的程度。她似再也无法说下去,看着主持师太想从她身上得到理解与安慰。但此时情况危险,于是大声说道:“不,师父,我要留下来陪你。”
主持师太此时一反常态,变得盛怒无比,大声说道:“你要再不听话,我就将你逐出师门,快走!”说罢,一把抓住西门喜儿将她甩出几丈之远。同时把剑一横,拦在路中间,大声说道:“要想过去,先过我这关。”瞬间,又与众敌混战在一起。
眼见西门喜儿欲要逃走,西门燕儿岂肯善罢甘休,也飞身赶了过去。
也就在这时,申隗、贺聪、俞佩莲和女尼祥贞恰恰赶到。申隗的棒杖一舞起来,顿时打的那些贼人鬼哭狼嚎。
西门喜儿大声喊道:“快!快去救我师父。”说着已疾驰而回。
贺聪与俞佩莲、女尼祥贞听言也如一阵狂风向主持师太奔去,转眼间就来到那里。这时见主持师太依然与西门燕儿和众贼人恶斗,只见她的身影显得如此单薄,身上也多处重创,浑身上下都是鲜血淋漓。尤如一只受伤的老虎,被一群饿狼围攻。
那西门燕儿可是心狠手辣,一剑向主持师太砍来。她这一剑来的凶猛,师太不得不迎上搏击。可是后背出现空档。那康义乘机冲向前一掌拍向主持师太的背后,他这一掌力道浑厚如开山裂石般凶猛。只打得主持师太口吐鲜血不止,猛然倒地不起。
康义一击得手,得意地站在一边,发出狰狞的笑声。
“师父!”见师傅倒地,西门喜儿依然赶之不及,她大声地叫着。急赶到主持师太身边,忙将她抱起来。
“主持师太!”俞佩莲和贺聪同时惊叫道,飞身跑到主持师太身边。
西门燕儿听到叫声,不禁一惊地怒道:“好你个贺聪,又是你来了,你总是来坏我大事。既然来了你就休想离开。”
贺聪顿时火冒三丈,大声怒道:“你一个女子竟然作恶多端,我岂能饶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纳命来罢!”也不等西门燕儿作答,手中剑已向她攻去。
这时,申隗也已赶了过来,见自已的小师妹惨遭毒手,已是怒火中烧。他让贺聪让开,便如同发狂的猛狮向西门燕儿和康义打来。
申隗一向宠爱这个主持师太小师妹,从来对她就是喜爱有佳。现今日见她被人欺负心中倏然起火,所以一出手就是武林高手的毒辣手段。
申隗此时一脸冷漠,完全无视主持师太小师妹的痛苦,。但他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小师妹,安慰她的唯一方法就是杀掉那些贼人,只有用她仇人的血才能洗掉她内心的痛苦。血的仇恨本就只能用血去止息,要么是你自己的血,要么是你仇人的血。只见他一声龙吟长啸起处,还未看清人影闪动,棒杖已舞动打出
康义大惊,衡形度势,不敢再逞强。于是用手一挥,命令众贼人前去阻挡申隗,他护着西门燕儿赶紧后撒。
这时的申隗可是愤怒到极点,仇恨当头棒杖飞舞似蛟龙出海。只见他身形闪动已到众贼人之间,动作尤如鬼魅,躲过刀削、砍、劈、刺。他手中的棒杖更是快如闪电,片刻之间,打的那些贼人横尸满地。他已经杀红了眼,手提棒杖又朝着西门燕儿和康义追赶过去。
西门燕儿和康义惊异至极,犹如见到魔鬼。他二人可是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申隗的对手,内心惊骇不已。但此刻生死攸关,只见西门燕儿右手一挥,一枚弹丸打向申隗。
申隗提起棒杖猛然挡去,只听‘嘭’的一声,烟雾四起。他被呛的咳嗽几声,挥挥手驱除烟雾,却已然不见西门燕儿和康义身影。
第四百九十三章 师兄师妹
申隗眼见仇敌遁去,胸中怒火如焚,一声暗骂便要拔足追去。然而,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将他钉在原地。只听主持师太说道:“大师哥,且慢,我有话要对你说。”
是主持师太!申隗与贺聪心头一紧,急忙抢步上前,围在她身旁。申隗看着小师妹那近乎透明的苍白面容,一股迟来的悔恨与锥心之痛攫住了他,声音竟带上了哽咽说道:“小师妹!师哥来晚了,我对不起你!”这声‘对不起’里,饱含着数十载的错过与未能守护的愧疚。
主持师太气息微弱,枯黄如蜡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里是无尽的凄楚与释然:“大师哥,是我对不起你,让你空等我一辈子,是我有负了你,你不会记恨我吧!”她的话语断续,却字字如针,刺向两人尘封的过往。
申隗幽然长叹,那叹息仿佛穿越了数十年的江湖风霜:“我为何要记恨于你?少年时意气风发,闯荡江湖,争名夺利,以为天下唾手可得。中年为那点浮名虚利所累,终日奔波,竟无一日安闲。待到老来,唉!只觉心中空空荡荡,恍若大梦一场。古人说‘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如今方知,此言字字珠玑,一丝儿也不错!”这何尝不是他对一生奔波的彻悟?名利如烟,最终留下的只有迟暮的怅惘与对逝去时光的追悔。
“我何尝没有此感?”主持师太的眼眸中同样掠过对蹉跎岁月的无尽感慨。同门师兄妹,竟在人生的尽头,才真正理解了彼此的心境。
“小师妹,过去种种,皆是师哥误解了你,是师哥不好!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申隗急切地说道,只想在这弥留之际,将所有的误会与遗憾彻底抹平,为这段无果的情缘画上一个迟来的句号。
一丝奇异的红晕,竟奇迹般浮现在主持师太枯槁如蜡的脸上,那是生命最后回光返照的羞赧,亦是对尘封少女心事的最后回响。她喘息着,目光转向一旁泪眼婆娑的西门喜儿,声音断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大师哥……我想……求你件事。我这徒儿喜儿……自幼便跟在我身边,我们虽名分师徒,实则情同手足……相依为命。可如今……我对她……始终放心不下……她心地纯善,可她的亲生父母、还有含辛茹苦的养母……均惨死于西门家之手。我……不愿她再重蹈覆辙,步上这血雨腥风的不归路……”她艰难地顿了顿,眼中满是对徒儿未来的深切忧虑与无限憧憬,“我多想……能亲眼看着她……寻得一个良善可靠的归宿,遇到个真心待她的好郎君,从此远离江湖恩怨,过上……寻常女子应有的安宁生活……这,便是我这为师者……最后的心愿了……可我命不久矣……”她猛地吸了口气,用尽最后力气看向申隗,目光灼灼,“所以……我把我这徒儿喜儿……托付于你!大师哥,求你……务必护她周全!”她强撑着几乎消散的力气,抬起手,又向西门喜儿和贺聪招了招。
贺聪心有所感,急忙靠近:“师太有何吩咐?晚辈定当竭力!”
主持师太枯瘦冰冷的手,颤抖着分别抓住贺聪和西门喜儿的手腕,然后将他们的手,重重地叠放在一起。她浑浊的目光紧紧锁住贺聪,气若游丝却字字千钧:“少侠……我命在顷刻……你我虽只有数面之缘……但我观你言行……乃真性情、真君子……我死不足惜……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喜儿……她武功虽好……终是孤身弱女……难敌群狼环伺……我知道……你与她之间……情意甚笃……所以……我恳求你……替我好好保护她……护她一生平安……望你……切莫令我……死不瞑目!”说着把他二人的手重叠在一起。
主持师太最后几个字,如同重锤,敲在贺聪心上。贺聪的心猛地一沉,巨大的矛盾和苦楚瞬间将他淹没。他并非薄幸之人,心中自有坚守的信条:钟情一人,便当倾尽一生去守护,而非处处留情,徒惹情债。他心中早已刻下这份承诺岂能轻易更改?他正欲开口解释这难处……
主持师太仿佛洞悉了他所有的犹豫,眼中那最后一点光芒带着绝望的祈求,死死盯着他,微弱却如钢针般刺入灵魂的声音再次响起:“难道……在我……临死之前……你……忍心……让我……死不瞑目……吗……?”
这临终的恳求,这绝望的眼神,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将贺聪牢牢套住。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为难,双眉紧锁,几乎就要开口婉拒。然而,目光触及师太那充满无尽期待、仿佛燃烧着生命最后火焰的眼神,他的心猛地一揪,拒绝的话如何也说不出口。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西门喜儿——她同样凝视着他,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眸子里,盛满了无助、依赖,还有一丝……深藏的情愫。此情此景,贺聪只觉得若有一丝一毫的辜负,便是对这师徒二人至深情意的亵渎。一股悲壮之情涌上心头,他暗一咬牙,嘴角勉强牵起一个安抚的微笑,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师太……我……答应你。”这承诺,重逾千斤,却也让他心头压上了一块巨石。
一旁的申隗,目睹这托付与承诺的全过程,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翻腾着极其复杂的滋味。小师妹的托付,于他而言,重逾性命。对她的承诺,更是一言九鼎,至死不渝。保护西门喜儿平安,他责无旁贷,这本身并不为难。可问题是……他早已视贺聪为侄女俞佩莲的良配,是代俞佩莲精心挑选的‘乘龙快婿’。如今,小师妹临终却将这同一个贺聪,指定给了西门喜儿,这简直像命运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若硬生生拆散贺聪与俞佩莲,这无异于亲手剜去侄女的心头肉,更是彻底违背了他自己的初衷与心愿。可……师妹的遗命,他又怎能不遵?这矛盾,让他心如刀绞,左右为难,几乎无法喘息。
站在贺聪身侧的俞佩莲,此刻心中的波澜丝毫不亚于申隗。她对西门喜儿,同样视若亲妹,充满了怜惜与保护欲。可眼前这一幕,却将她置于一个无比尴尬和痛楚的境地。按常理,男女之情,贵在两情相悦。然而此刻,贺聪分明是‘将怜作爱’,为了安抚临终之人、不忍伤害孤女而做出的承诺。这让她为贺聪的担当感动,却又为自己和那些同样倾心于他的‘红粉知己’感到深深的无奈与叹息。情之一字,为何总是如此纠葛难解?
这时,只见主持师太的目光缓缓扫过围在身边的三人,脸上竟浮现出一种心愿已了的、近乎解脱的平静微笑,唇瓣微启:“多……”那个‘谢’字尚未完全出口,那抹微笑便凝固了,双眸中的神采如同燃尽的烛火,倏然熄灭。她头一歪,气息断绝,溘然长逝。
“师父——!!!”西门喜儿眼睁睁看着至亲至爱的师父在自己怀中逝去,那根支撑她的精神支柱轰然倒塌。巨大的悲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她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哭喊,扑倒在师父尚有余温的身体上,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说不出的伤心,道不尽的凄凉,还有那刻骨铭心的哀痛与无助,将她彻底击垮。她瘫坐在地,泪流满面,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也随之抽离,只剩下一具被悲痛掏空的躯壳。
申隗亦是老泪纵横,痛心疾首,为师妹的离世,也为这无法挽回的遗憾。贺聪紧抿着唇,强忍着悲痛,内心充满了自责与无力感。俞佩莲同样悲从中来,泪水涟涟,为这位可敬的长者,也为这纠缠不清的局面。
良久,申隗强压下心中悲恸,走到西门喜儿身边,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喜儿姑娘,请节哀顺变。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当务之急,是让主持师太……入土为安,魂归净土。”
西门喜儿终究是明事理之人,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申隗,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嘶哑:“申大侠……我听你的!”说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贺聪,那双水汪汪、盛满悲伤与无助的眼睛,饱含着最后的依赖与无声的询问。
贺聪看着西门喜儿那苍白憔悴、泪痕未干的娇靥,和她眼中那份几乎将他融化的哀求和信任,只觉得心头被狠狠揪住,万般不忍。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决地说道:“既然如此,喜儿姐姐,你便不要再过度伤心难过。悲伤无济于事,我们更应振作精神!血债必须血偿!当务之急,是手刃仇人,为含冤而逝的师太,报仇雪恨!”这番话,既是对西门喜儿的劝慰,也是对自己心中激愤的宣泄。
西门喜儿闻言,果然止住了那仿佛永无止境的哭泣。她用衣袖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中的悲伤被一种刻骨的仇恨和决绝所取代。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迸出,带着冰冷的杀意:“我喜儿在此立誓,定要将西门燕儿这蛇蝎毒妇——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以慰师父在天之灵!”这誓言,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既是对自己的鞭策,也是对九泉之下恩师的庄严承诺,更让在场之人无不感受到一股凛冽的慷慨悲歌之气。
在贺聪和申隗的帮助下,主持师太被郑重安葬于一处清净之所。待到一切料理完毕,贺聪早已是筋疲力尽。他先前所受的内伤本就未曾痊愈,此刻心力交瘁之下,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贺聪!”俞佩莲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前,险险扶住他软倒的身体,焦急地向申隗喊道:“舅舅!快来帮帮我!”
申隗二话不说,身形一闪已至贺聪背后,双掌闪电般按在其背心大穴之上,一股浑厚内力透体而入,瞬间稳住了贺聪摇摇欲坠的身体。
“申前辈……您这是?”贺聪虽动弹不得,却能感知一切,心中惊疑不定。
申隗沉声道:“莫要多言!观你气色,内伤郁结于腑,远比表面严重。老夫家学渊源,医术尚可,便由我来替你疏导疗伤!”他根本不给贺聪拒绝的机会,出手如风,瞬间封住了贺聪周身几处关键大穴,以防其体内紊乱真气冲撞。
只见申隗立身如松,气沉丹田,双手缓缓抬起至胸前,掌心相对,如抱太极,一股沉稳浩然的宗师气度自然流露。他屏息凝神,将精纯内力汇聚于双掌,先是以掌心虚按贺聪头顶百会穴,一股温和暖流徐徐灌入,缓缓下移至颈部风府穴。接着,他双掌陡然翻转,掌心向下,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猛然拍击在贺聪后背督脉几处大穴之上。
‘噗——!’贺聪身体剧震,猛地喷出一大口淤黑的鲜血。他只觉体内原本沉寂散乱的真气,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骤然被这股外力猛烈搅动,瞬间狂暴地膨胀开来,在经脉中左冲右突,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申隗不敢怠慢,左掌紧贴贺聪后心命门穴,右指连点其奇经八脉要穴,以自身精纯无比的内力为引,强行封堵疏导。随即,一股沛然醇厚、绵绵不绝的真气,如同长江大河般,自申隗掌心源源不断地输入贺聪体内。时间一点点流逝,贺聪只觉体内那两股狂暴冲突的真气(自身原有的与申隗输入的),在申隗的引导下,竟开始奇异般地相互缠绕、融合。那撕心裂肺的膨胀剧痛感,也随之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又过了片刻,两股真气彻底水乳交融,化为一股温暖醇和、生机勃勃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水,温润舒泰地流淌过他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原本的滞涩疼痛尽数消解,舒服得他几乎要呻吟出声。
渐渐地,只见贺聪头顶开始有丝丝缕缕的白气蒸腾而起,汗水更是浸透了厚重的衣衫。这异象,贺聪自身却浑然不觉,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通泰与力量感在体内滋生,让他暗暗心惊,同时又欣喜无比。这分明是内力修为即将突破瓶颈的征兆。
申隗清晰地感知到贺聪体内的变化,淤塞的经脉已然通畅,新旧内力完美融合。他这才缓缓收功,撤掌回气。然而,这耗费心神的疗伤过程,尤其是最后引导融合的关键时刻,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真气与心力。甫一收功,申隗顿感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软,竟也无力地跌坐在地,面色瞬间变得蜡黄,气息急促。
“申前辈!您怎么了?”贺聪虽穴道被封,却看得分明,心中大急。他立刻尝试运转内息,惊喜地发现体内真气不仅畅通无阻,更是雄浑凝练,运转如意,比之受伤前犹有过之。内力之掌控,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随心所欲之境。他意念微动,沛然内力瞬间冲开了被封的穴道。
“申前辈!”贺聪一跃而起,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申隗,连声呼唤,却不见回应。他立刻明白,申隗这是为救自己,耗损过度,油尽灯枯之兆!贺聪心中涌起强烈的感激与愧疚,不再犹豫,当即盘膝坐在申隗身后,双掌抵住其背心灵台穴,将自己那刚刚融合、充满生机的精纯内力,毫无保留地反哺输送过去。
贺聪的内力中正醇和,又融合了申隗的部分本源真气,与其体内气息同源相亲。不消片刻,申隗原本微弱的气息渐渐变得平稳悠长,蜡黄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他眼皮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申前辈!您醒了!”贺聪惊喜交加,连忙收功,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申隗略显疲惫地摆摆手,声音虽弱却带着欣慰:““少侠不必担忧。老夫方才已用真气强行打通你郁结的经脉,并将你体内新旧内力引导融合。如今你内力不仅恢复,更胜往昔,只是根基尚需时日稳固,日后勤加修习,必能更上一层楼。”他试图自行运功调息,发现功力虽损,但本源未伤,正在缓慢恢复,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此时,西门喜儿在俞佩莲的搀扶下,默默站在主持师太的新坟前。看着那冰冷的墓碑,想着师父的音容笑貌,想着父母、养母惨死的深仇大恨,她只觉得心碎成了千万片。若非俞佩莲在一旁温言开解,耐心劝导,她恐怕早已被这灭顶的悲伤击垮。虽然精神在俞佩莲的安抚下稍稍振作,不再如先前那般崩溃绝望,但那深入骨髓的痛苦与孤寂,依旧如影随形。西门喜儿终究是个女子,经历这连番剧变,至亲尽失,巨大的孤独与凄凉感几乎将她吞噬。幸而身边还有俞佩莲陪伴,这份不离不弃的温情,如同寒夜中的一点烛火,驱散了些许无边的黑暗与无助。她望着墓碑,想着惨死的父母和养母,自己竟连他们埋骨何处都不得而知,更遑论尽孝于坟前。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她转向申隗,眼中带着决绝与哀伤:“申大侠,我父母血仇未报,如今连他们葬身之地都无从知晓,为人子女,此乃大不孝!我想……别过大侠、贺小弟,还有佩莲姐姐。待我寻得父母遗骸,略尽孝心,了此心愿之后,定当回来寻你们,共商复仇大计!”
申隗一听此言,心中顿时大急。他好不容易才寻得失散多年的侄女俞佩莲,满心希望能守护在她身边,弥补这些年来的亏欠。如今西门喜儿却要独自离去?这如何使得!西门燕儿及其爪牙必然虎视眈眈,伺机报复,她孤身一人行走江湖,无异于羊入虎口,凶险万分!更何况,小师妹临终殷殷托付,自己亲口承诺要护西门喜儿周全,若让她此刻离开,岂非自毁诺言,辜负师妹在天之灵?他心中两头牵挂——一边是血脉相连的侄女,一边是至死托付的师侄女——竟一时难以抉择,陷入了两难的煎熬。
贺聪心思剔透,早已看出申隗的为难,立刻上前一步,朗声道:“申前辈!佩莲姐姐这边,自有晚辈照拂,您尽管放心!您安心陪伴喜儿姐姐去寻亲尽孝便是!”
申隗看了一眼贺聪,又看看俞佩莲,眼神复杂,点了点头,却未言语。
贺聪知其仍有顾虑,正色道:“佩莲姐姐智计超群,临危不乱,实乃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更何况,佩莲姐姐于我有救命再造之恩,情深义重,晚辈岂能不以性命相护?申前辈,您信我便是!”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终于打消了申隗最后的疑虑。他看着贺聪眼中那份坚毅与真诚,心中甚慰,沉声道:“好!老夫信你!不过……”他目光如电,直刺贺聪,“佩莲若有半点差池闪失,老夫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定要拿你是问!”
贺聪迎着他的目光,毫无惧色,斩钉截铁地答道:“申前辈放心!若晚辈未能护得佩莲姐姐周全,甘愿受前辈任何责罚,纵是万死,亦无怨无悔!”
第四百九十四章 生死之战
对贺聪的誓言,申隗缓缓点头,又微微摇头,显然心中仍有千般思虑。他转向西门喜儿,语气不容置喙:“喜儿姑娘欲寻亲尽孝,此乃人伦大义,老夫绝不阻拦。然则,西门燕儿那妖妇及其党羽阴险狡诈,断然不会就此罢休,必会卷土重来。老夫既已受小师妹重托,向她在天之灵立誓护你周全,便绝不能容你孤身犯险。此行,老夫陪你同去!待你了却心愿,再作长久打算。”他又看向俞佩莲与贺聪,嘱咐道:“贺少侠伤势初愈,元气尚需调养。你二人且寻一处安全清净之地暂避风头,好生修养。待喜儿事了,老夫自会循踪前来寻你们会合。”
贺聪闻言,对西门喜儿抱拳道:“喜儿姐姐,小弟本应与你同行,护你左右。奈何伤势未愈,此刻强行跟随,恐反成拖累。万望姐姐一路务必珍重自身,提防宵小。我们……后会有期!”言语中充满了关切与不舍。
西门喜儿此刻柔肠百转,芳心欲碎。她深知,眼前这局面,越是留恋不舍,越是牵扯不清,最终只会害人害己。唯有快刀斩乱麻,挥剑断情丝,方是上策。尽管心中万般不愿承认,但她——一个身心俱疲、内心矛盾、被无尽悲伤笼罩的女人——此刻必须离开,离开这让她心乱之地,离开所有人,才能获得一丝喘息,才能独自舔舐伤口,去完成那必须由她独自承担的责任。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对着贺聪努力挤出一个凄美的笑容:“多谢贺小弟挂怀。我一身安危,比起父母血海深仇,何足挂齿?更何况有申大侠这等绝世高手一路相护,料那西门燕儿纵有千般诡计,也难伤我分毫!倒是贺小弟你……”她目光温柔地落在贺聪脸上,“伤势未愈,更要多多保重。有智勇双全的佩莲姐姐在你身边,定能保你平安无事。”这番话,既是安慰贺聪,也是在说服自己。
贺聪见西门喜儿自身悲痛难抑,却仍竭力关怀自己安危,心中更是感动莫名,郑重道:“西门燕儿倒行逆施,害人终将害己!此等血仇,天理昭彰,必有报应!今日一别,望姐姐万事谨慎,处处留心,切莫再中了那妖妇的暗算!”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俞佩莲静静看着这一切,自然明白贺聪心意。少女情怀,幽怨难免滋生。然而,贺聪这份在巨大压力下仍能信守本心、不轻易移情、重情重诺的品格,又让她暗暗钦佩不已。见他面色仍显苍白,伤势需要静养,自己更需悉心照料。此地不宜久留,她轻轻拉了拉贺聪的衣袖,低声道:“贺聪,我们走吧。”二人遂与申隗、西门喜儿作别,先行下山而去。
申隗收敛心神,带着西门喜儿,沿着另一条蜿蜒的山径默默下山。然而,他的心湖却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两人脚步踏在崎岖的山路上,发出‘沙沙’、‘嗒嗒’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奇妙的是,这脚步声传入耳中,四只脚仿佛变成了两只,步调、轻重、节奏,竟是出奇的一致!纵是让耳力最毒辣的瞎子来听,也绝难分辨出这是两个人的脚步。
山路时宽时窄,时陡时缓。嶙峋的怪石突兀地挡在路上,迫使他们的步伐不得不放缓、调整。然而,无论路况如何变化,无论步速如何调整,跟在申隗身后的西门喜儿,总能与他保持着一种恒定的、恰到好处的距离。他们的落脚点、抬脚的时机、步伐的大小,仿佛经过无数次演练,达到了惊人的同步与和谐。两人仿佛被一种无形的韵律连接在一起。
山中寂静,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单调而和谐的脚步声,成了唯一的旋律。这声音,本该让人心静。可听在申隗耳中,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滔天巨浪!这熟悉得令人心悸的脚步声,这奇妙的韵律感……他只在几十年前,与一个人同行时,才体验过。那个人,就是他那神秘失踪多年的二师妹。
尘封的记忆如同洪水般冲开闸门,当年与二师妹雪夜同行、山涧漫步、月下论剑的点点滴滴,清晰无比地涌上心头。那被岁月刻意掩埋的情感,此刻竟因这脚步声而剧烈翻腾起来。
“怎么会……”申隗心中惊疑不定,忍不住悄悄侧目,细细打量起身后的西门喜儿。这一看,更是让他心神剧震。
那眉眼间的神韵,那微微抿唇时的倔强,那行走间自然流露的身姿……竟与记忆深处二师妹年轻时的模样,如此惊人地相似!越是细看,越是觉得眼前这悲伤的少女,仿佛就是昔日二师妹的青春再现!这绝非巧合。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心中炸响:这西门喜儿……与那失踪多年的二师妹,究竟是何关系?难道仅仅是巧合?还是……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申隗心潮澎湃,往事如潮水般汹涌激荡,再也无法平静。山路依旧在脚下延伸,而申隗的目光,却再也无法从西门喜儿那酷似故人的侧影上移开。月光悄然洒落,勾勒出她轮廓分明的下颌线,那倔强而哀伤的弧度,像极了五十年前,那个风雪夜中决然离去的背影……
申隗这越看心中越是疑惑,越看西门喜儿,心中就越是想起那二师妹。可此时心中虽是疑虑,可还是陪同西门喜儿快速地往山下走去。
可哪曾想,才转过一山坳,就被西门燕儿带着众多人马给拦住去路。在西门燕儿身后站着康义,另外还有黑虎会二当家的郑天楠、滚地龙郝武、魔影飞刀卢昇。
西门燕儿冷冷地说道:“想走可没那么容易,西门喜儿!只要你交出碧锋剑,我可念你曾是我的妹妹放你一马。你现在虽有帮手,但也救不了你的命。申隗!你也休要猖狂,我念你为大侠,所以劝你不要妄动无明,否则无非徒自找死!”
西门喜儿本想开口回应,但申隗却忍耐不住地先说道:“哈哈!我申隗从来都不知怎么是妄动无明,更不知道什么是无非徒自找死。既然你们是有目的而来,也是有备而来,那何不妨试一试我申隗的雕虫小技?今天我到要看看你们这些各路大神有什么本事。要是动手过招,无论兵刃拳脚,我自……。”
滚地龙郝武可按捺不住性子,由不得申隗说完,率先跳了出来。他面罩寒霜,眉蕴杀气地叫道:“什么狗屁大侠不大侠的,什么雕虫小技不雕虫小技的,老子可不管这些,老子就凭实力说话。老子到要看看是刀厉害,还是你手上的破木棒厉害!”说着就像个球似的从地上快速向申隗滚来,他边滚手上的两把刀却如闪电般地砍向申隗的下盘,此时无非想考较申隗的真实功力。由此看来,这滚地龙郝武的一身功力,业已到了相当惊人的地步。
这时申隗明心见性,知此事深怀芥蒂。但自已一生行侠仗义,除暴安良,本就不怕对方寻仇报复。再则冤有头,债有主,倘为此仇把武林各派一齐牵入旋涡,演成浩劫更有失武者本意。但对哪些助纣为虐和为虎作伥之人,则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申隗已目注滚地龙郝武射出两道冷锐寒光,知滚地龙郝武善于贴身肉搏,此时只有大开大阂与他交手。
只见他青衫飘飘,手中的棒杖像扫地一样在地上一划,任凭滚地龙郝武端尽所学,却进不的半步。于是滚地龙郝武手中的两把刀如狂风暴雨般地砍向申隗的棒杖,本以为几刀下去就能把那棒杖砍它个稀巴烂,可那想刀刀都如同砍在铁柱一般。这时才知申隗手中的棒杖是木却强似铁,乃为木中神器。
滚地龙郝武惊奇之下,可又心不甘。索性跳将起来,一声厉啸,凌空闪电光般地双刀直接砍向申隗。但见他双刀飞旋乱舞如风,不停的围绕着申隗上下窜突,左右劈砍。
申隗此时却是镇定从容,充分凌厉地发挥他棒杖绝技。手中棒杖只是随手一舞,一杖便把滚地龙郝武打的如滚地球一样,飞出几丈之远。
滚地龙郝武此时被打的是灵魂出窍,半天爬不起来。这一下对申隗的真实武学不再有丝毫怀疑,也算知道自已与之相比差得太远。虽是心服口服,可为时已晚。不过他尽管已是强弩之末,却是没有性命之危。
那魔影飞刀卢昇见滚地龙郝武败下阵来岂能心甘?他带着一脸暴怒之色跳将前来,二手飞快地拔出飞刀向申隗掷去。卢昇的魔影飞刀可不是浪得虚名,刀是一把接着一把,如同魔影般地飞向申隗。刀光闪耀,刃芒激突中,把申隗的上中下,左中右各路全都封死。要想躲过他的飞刀,那可比登天还难。
哪知申隗手中棒杖舞动的更是出神入化,手是的棒杖就如同无数只手接住投来的飞刀。同时又大力的抛掷回去,宛如刀雨流天,无声骤至。形成满天飞舞的飞刀阵,同样也是上中下,左中右各路把卢昇全都封死。
魔影飞刀卢昇其人本也阴毒异常,凭他一身绝艺,过去是用飞刀投掷别人,飞刀一出刀刀见血,从未落空过。可这一次却让他怀疑人生,不由地暗吃一惊,也觉得事出意料之外。自已掷出的飞刀竟如同长了眼一样,全是飞向自已的奇经八脉,而且是更准更狠。
卢昇此时可是心惊胆战,他生平从不服人,更瞧不起滚地龙郝武的那套滚地功。可此时不得不像滚地龙郝武那样,倒地来了个就地十八滚,才逃出飞刀的追击。他不禁大惊地远远地躲开申隗,更是在申隗面前倒成了三尺村童模样。从此心服,知道申隗不愧为盖代奇人。
黑虎会二当家的郑天楠本想上前与申隗去斗上一斗,却被滚地龙郝武和魔影飞刀卢昇二人抢了先。他早已把真气业已凝聚待用,想乘势来个出奇制胜。但见申隗一出手便知不妙,
不必动手过招,仅从对方来势之上,便知这申隗的一身所学,极为奇异。尤其是他的棒杖可真是出神入化,威力无比。看来‘天罡棒杖’决不是浪得虚名,幸亏自已未盲目入阵。但他此时也不想放弃这大好时机,于是霍地回身,一抖手就是三只燕尾梭镖,打向申隗的上中下三路。同时,燕尾梭镖一出手,他双足又是一点,倒纵出两丈多远,转身便往阵外逃去。
申隗怒满胸膛,一阵龙吟长笑道:“哪里逃!该死的东西!是时候让你们尝尝烧火棒的滋味了!”只见他左手持棒杖微翻,震落郑天楠所发的前两只燕尾梭镖。右手却接住第三只,反手一甩,照准郑天楠电疾甩出。
郑天楠边起步遁逃,自圈中跃出,边回头看望。就这略一迟延,燕尾梭镖的一缕尖风,业已贯胸直入。他惨嚎半声,五官一挤,便告毕命。申隗将燕尾梭镖甩出,根本就不看击中与否,身形毫不停留,直向那当先的滚地龙郝武和魔影飞刀卢昇扑去。
双方功力,相距悬殊,滚地龙郝武和魔影飞刀卢昇虽然先逃,可申隗不到二三个起落,已被追上。半空中一声怒叱:“无耻贼人纳命来!”
申隗的身形,宛如神龙御风一般,窜过魔影飞刀卢昇的头顶之上,反手一掌,倒劈而下。
魔影飞刀卢昇本来那敢交手?但见势难逃脱,也只有拼命一拼。他右臂横架,暂挡申隗掌力,左手却暗拔腰间的得意兵刃九环刀向申隗砍去。
申隗这一掌是蓄怒施为,立意致他死命。见卢昇的九环刀砍来,不但不变招式,反而再加二成真力。掌落如风,“喀嚓’微响,卢昇出声惨哼,右臂立折。他左手的九环刀还未接触到申隗,却被申隗又一棒杖拍回,九环刀反倒插入自已的身中。
申隗再一顺手劈向本是倒地才起身的滚地龙郝武,滚地龙郝武本就有些怙慑,方一回头,一片疾猛劲风,业已直袭身后。他赶紧旋身左闪数步,顺手一刀挥出,但还是迟了一步。顿时应掌魂飞,与郑天楠和卢昇一路同行而去。
西门燕儿一见申隗这副神威,和那满身血迹,便知大事不妙。她知道这位申隗功力绝世,自己邀来的帮手也未曾收效,便知下面会有一番恶斗。但她还是冷冷说道:“申隗申大侠!你已乘人不备,骤加暗算,连伤我三人之命,天理难容。难道你还想对我这女流之辈也要施加毒手?”
西门燕儿虽是发话,申隗却并不应答。他只是缓步来到西门喜儿身旁,纳气凝神,静以待敌。
西门燕儿见申隗不理自己,心中恼怒,遂纵声狂笑,直踏上前几步。那康义见此忙上前拦住西门燕儿。为了讨好西门燕儿,他接着使出一招‘金龙抖甲’,左掌反甩,向申隗当胸击去。
申隗见此人狂妄,立时施展‘敲山镇虎’之计,佯作不敢硬接对方掌力,滑足旋身,似欲后退。身躯却借这一旋之势,宛如陀螺般的立即转回,单掌自下往上斜翻,‘啪’的一声,双方掌力交接。康义跄踉移步,竟被震退三四步远。胸口气血翻腾,哪还敢再上前。
西门燕儿刚刚的喜悦被眼前的结果给打破,转而是气愤无比,她大声说道:“好你个申隗申大侠,我看你简直就是个老混蛋。只会欺负小字辈,只会欺负女流之辈,这算得上是什么本事,算得上哪门子大侠?再说我和西门喜儿还是姐妹,是二个女人之间的事,你一个老男人插得的什么手,管得什么事?”
申隗听她所言心中的怒气斗然而起,本想发作可又不好发作。西门喜儿见此心里自然不会好受,她知道西门燕儿此言的用心和目的。故脸上更自现出一副笑容,对申隗说道:“申大侠!你先自息怒,这事还是由我来处理。既然是女人的事,那就由我来与她好好讨教讨教!”
申隗一想也是,女人的事由女人来处理。只要不出现意外,不伤到西门喜儿,自已大可不必操之过急。于是对西门喜儿说道:“喜儿姑娘,你可要多加小心!不过你也可放心,任何人也休想伤害到你!”
西门喜儿这时上前对西门燕儿说道:“燕儿姐姐,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你是我的亲姐姐,
可是你却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不过我还是劝你早日收手改邪归正,免得落下个身败名裂的可耻下场。”
西门燕儿则回道:“我西门燕儿做事何曾半途而费过?至于什么身败名裂不身败名裂的,我不管。我只知道胜为王,败为寇,我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西门喜儿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又说道:“今天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姐姐,我也做到仁之义尽了。从此后我们之间就恩断义绝,生死由命互不相关。”
西门燕儿则嘿嘿笑道:“你个小贱人,还真把自已当个人了。要不是为了这把碧锋剑,哪会把你留到今天。现在你死到临头,还谈什么恩断义绝,这岂不是笑话?”说到这时她停顿了一下,然后阴恻恻地扬眉笑道:“你只要把手中的碧锋剑交还给我,我定会饶你不死,否则……”
听她所言,西门喜儿不由地一颤。已感觉到西门燕儿的目光足可杀人,心里不由地升起了无边的寒意。知道再与她多说也是无意,于是应声道:“否则怎样?你说的话可信吗?你已多次肆意对我欺骗作弄,你还有什么可信之言?”
申隗站在旁边可沉不住气了,他怒道:“喜儿姑娘,和这种狼心狗肺之人你没必要与她讲理,也没必要谈什么情分。唯一的就是手下见真章!”
西门燕儿朝申隗看了一眼,故意怪笑地说道:“申隗啊申大侠!我和我妹妹谈二人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插的是什么嘴?我把你看作当代大侠,你却把我看作卑鄙小人,你不觉得好笑吗?跟一个女子说手下见真章,这是当代大侠所说的话吗?”她这一席话把申隗呛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本想发作,可又一想,罢了!罢了!男不跟女斗,先忍下这口气。
西门燕儿知道申隗武功了的,所以故意用话挤兑他,让他无法插手与西门喜儿的争斗。于是说道:“既然申大侠口口声声要在手下见真章,那么本姑娘便不再多言。”说着立即向西门喜儿攻打过去。
二人这是一番龙争虎斗之战,说是打斗,应该说双方是在拼命。西门燕儿看到西门喜儿是目中喷火,恨的咬牙切齿。所以她招招致命,式式夺魂。如此凌厉的剑法,更是江湖中少有的,更是难得一见的。
西门喜儿的瞳孔陡然收缩,手中的碧锋剑在颤抖,剑光在寒光飞舞。手中的剑不是用来看的,她的剑法绝不好看,但剑是复仇的剑。为了不示弱,剑已出鞘,剑光如匹练,如电掣,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已被剑锋无情撕裂。此时的她虽惊不乱,她的一把碧锋剑仍然使得有条不紊,每招每式都发挥到极致。
她二人都用着剑,但两人用的剑法截然相同,使出来的效果也绝不一样。西门燕儿一脸是说不出的狰狞凶狠,就像是一头发了狂的野兽,无论谁也别想将其制服。
西门喜儿的眼波却总是温柔的,绝不带有凶悍杀气。但手中剑没有一刻放弃,手上没放弃,心里更没有放弃,而是把剑牢牢地握在手中。
二人梦断魂消的拼斗,所发出的剑招都是可怕的,可是又没有回旋余地,这可是一场生死之战。
第四百九十五章 心碎无声
二人正打的难解难分之时,从山旁突然冲来二名女子,一个正是西门喜儿的师妹祥贞,另一名女子手持双剑却不知是何人。
“喜儿姐姐!小心!”一声清叱传来。紧接着,两道身影如惊鸿般疾掠而出。当先一人,正是西门喜儿的师妹祥贞,她满脸焦急,手中长剑紧握。而紧随她身后的另一名女子,身法更快,宛如一道飘忽的流云。她约莫四十余岁年纪,容貌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秀美,眉宇间却凝聚着一股历经风霜的坚韧与深沉的哀伤。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双手各持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剑身隐泛青芒,显然绝非凡品。
康义一见忙吼道:“快!拦住她们!别让她们过去!”他令手下人阻拦,可那拦的住,近得了身?
然而,他手下那几个早已被申隗神威吓破胆的喽啰,如何拦得住这两位含怒而来的女子?祥贞剑光一闪,便逼退两人。
而那手持双剑的女子,身形更是快得不可思议。几个起落腾挪,如同穿花蝴蝶,轻易避开了所有拦截。只见那女子一声断喝,清越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住手!”话音未落,她双剑已然出手。左剑如灵蛇出洞,划出一道精妙绝伦的弧线,正是‘飞燕穿柳’,剑尖轻颤,直点西门燕儿持剑手腕的‘神门穴’。角度刁钻,迫其撤招自救。右剑则似云卷云舒,一式沉稳的‘拦云手’,剑脊带着一股柔和却沛然的粘劲,巧妙地格在西门喜儿与西门燕儿即将再次碰撞的剑锋之间,硬生生将两人胶着的战局分隔开来。
两股截然不同的劲力同时作用,西门燕儿手腕一麻,攻势顿消,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西门喜儿也被那股柔劲带得身形微晃,暂时停下了攻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杀红了眼的西门燕儿和身心俱疲的西门喜儿都愣住了,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这武功奇高的陌生女子。
西门燕儿率先反应过来,她看清来人面容,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愕,随即化为狂喜,脱口喊道:“师傅!是您?!您来的太是时候了!快!快帮我杀了这个小贱人!她手中那把剑,就是您当年常对我说的‘碧锋剑’。”
那双剑女子——淦月双,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西门喜儿手中那柄青碧如水、寒气逼人的长剑。当‘碧锋剑’三个字入耳,她的身体明显一颤,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她猛地抬头,目光不再是审视兵器,而是死死地、仔细地端详着西门喜儿的脸庞,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淦月双脸上的严厉和急切如同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激动和难以置信的狂喜。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视线瞬间模糊,声音也变得哽咽而颤抖:“住……住嘴!”她猛地转向西门燕儿,眼神复杂无比,带着痛心疾首:“燕儿!你……你是我的徒弟不假。可你知不知道……她……她……”淦月双的目光再次回到西门喜儿身上,充满了母亲独有的怜爱与锥心之痛,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她是我的亲生女儿啊!喜儿!她是我的喜儿啊!你们……你们本该是亲如手足的好姐妹!怎么会……怎么会弄到如此地步?!成了不死不休的仇人?!”说到最后,巨大的悲痛和无法理解让她再也说不下去,泪水夺眶而出。
与此同时,一直守护在西门喜儿身旁的申隗,当看清淦月双面容的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立在原地。他瞳孔猛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那熟悉又陌生的眉眼,那刻骨铭心的风韵,纵使岁月留下了痕迹,他又岂会认错?
“二……二师妹?!”申隗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梦呓般的难以置信。眼前这位手持双剑、风韵犹存却难掩沧桑的女子,正是他魂牵梦萦、寻找了十数年而不得的二师妹——当年名动江湖的“双剑侠女‘淦月双。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曾经的小师妹(后来的师太)对他情根深种。而他的心,却始终系在明媚爽朗的二师妹淦月双身上。后来,淦月双与潇洒不羁的’刀神‘戚天雨相知相爱,结为连理。心灰意冷之下,他申隗终身未娶,而小师妹也最终看破红尘,遁入空门……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他心潮澎湃,五味杂陈。
而此刻,对西门喜儿而言,那句‘亲生女儿’传入耳中,不啻于九天惊雷在灵魂深处炸响。她全身剧震,如遭电亟,几乎站立不稳。她猛地抬头,惊疑不定地看向淦月双,声音带着极度的不确定和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你……你说什么?你……你是谁?”
淦月双的视线再也无法从西门喜儿脸上移开分毫,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落,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得不成样子:“喜儿!是我!我是……我是你娘啊!你的亲娘!淦月双!”她再也抑制不住,踉跄着向前迈了一步。
西门喜儿大脑一片空白,是真是幻?是梦是醒?她死死地盯着淦月双的脸庞。那眉眼,那轮廓,那依稀熟悉的温柔神情……渐渐地,眼前这张饱经风霜却依旧秀丽的脸庞,与自己无数次在镜中看到的影像,竟奇迹般地重合起来。血缘的呼唤是如此强烈,十几年压抑的、对亲生父母刻骨铭心的思念,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备和理智。
“娘……娘?!”一声饱含了无尽委屈、思念、痛苦和难以置信的呼喊,带着哭腔从西门喜儿喉中迸发出来。她全然不顾周遭的危机,更不顾肩头的剧痛,如同离巢的雏鸟扑向母亲,猛地冲上前去,用尽全力紧紧抱住了淦月双。仿佛要将这十几年的分离,都融化在这个拥抱里。
“我的女儿!我的喜儿啊!”淦月双亦是泣不成声,紧紧回抱着失而复得的骨肉,双剑早已脱手掉落在地。母女二人相拥而泣,十几年的生离死别,十几年的苦苦寻觅,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汹涌的泪水。
西门喜儿在母亲怀中放声大哭,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当年不是都说你们……你们已经……原来您没死,您还活着!”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仔细端详着母亲。岁月在淦月双脸上刻下了痕迹,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但那份属于母亲的温柔轮廓和独特气质,却未曾改变。
淦月双心痛如绞,一边用颤抖的手为女儿擦去眼泪,一边哽咽着诉说那段尘封的惨剧:“当年……一群武功高强的蒙面恶贼,不知为何盯上了我们戚家。他们……他们是为了碧锋剑,你爹……你爹为了掩护我带着年幼的你逃走,他……他拼死引开了大部分追兵……”淦月双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追忆,“我抱着你,慌不择路逃进深山……那时正值寒冬,山道积雪湿滑……在一个陡坡处,我……我脚下一滑,失足跌落山崖……慌乱中,你……你从我怀中脱手……待我醒来,已被一位好心的老猎人所救。身受重伤,昏迷了许久……等我伤愈再去寻找,茫茫大山,早已……早已失去了你的踪迹……”她痛苦地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时刻,“我以为……我以为你也……万念俱灰之下,我便在那深山之中隐姓埋名,收留了几个孤女,创立了一个小门派,了此残生……十多年来,这是我第一次踏出深山……却万万没想到……竟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见到我的女儿……”她抚摸着西门喜儿的脸颊,眼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和无尽的愧疚,“更没想到……你们姐妹……竟会……”
西门喜儿听得目瞪口呆,心中又是惊涛骇浪,又是失而复得的狂喜,颤声道:“娘……我……我被一位好心的师太收养,她待我如亲生……可是……”她的声音陡然转为悲愤,指着脸色铁青、眼神闪烁的西门燕儿,“娘!她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姐姐了!她……她为了抢夺碧锋剑,杀死了我的养母!杀死了我的师傅!还想夺走我们家传的碧锋剑。她现在是穷凶极恶,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她早已不是你的徒弟,她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什么?!”淦月双如遭五雷轰顶,猛地转头看向西门燕儿,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痛心,“燕儿!喜儿说的……可是真的?!你……你竟敢欺师灭祖,杀害了……杀害了收养喜儿的养母!杀死了她的师傅!那可是……那可是我的……”她突然意识到,喜儿的师傅极有可能就是她那位情路坎坷、最终看破红尘遁入空门的小师妹!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冰凉。
西门燕儿面对淦月双的质问,脸上没有丝毫悔意,反而浮现出怨毒和讥诮的冷笑:“师傅?呵!我跟了你十二年,她不过是你刚认回来的‘亲生女儿’。你竟然信她,不信我!我鞍前马后,到头来不过是个外人!”她的话语尖酸刻薄,字字诛心。
淦月双被这颠倒黑白的指责噎得一时语塞,痛心疾首道:“燕儿!你……你怎能如此说话?我待你视如己出,从未有过半分偏颇。今日寻回喜儿,是天大的喜事。娘只盼你们姐妹能放下仇怨,从此相亲相爱……。”
“够了!”西门燕儿厉声打断,眼神阴鸷如毒蛇,“相亲相爱?师傅,你看清楚!我和她,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敌。她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我也绝不会放过她。姐妹?笑话!从她拿到碧锋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有你死我活。”她的话语斩钉截铁,断绝了任何回旋的余地。
淦月双看着西门燕儿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仇恨和疯狂,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她张了张嘴,却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不知该如何化解这死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祥贞再也忍不住,悲愤地指着西门燕儿,大声控诉道:“淦前辈!就是她!就是这个恶毒的女人!她不仅带人毁了我们的静心庵,还……还亲手杀害了我们的师傅!也就是师太!现在,她还要来杀喜儿姐姐!她就是魔鬼!”祥贞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祥贞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淦月双的心上。淦月双听罢此言,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已的小师妹,竟然会被西门燕儿所害,这于情于理都让人无法接受。她眼前一黑,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喜儿的师傅果然就是她的小师妹,那个曾经情同姐妹,后来因情伤而青灯古佛的小师妹,竟然……竟然死在了自己视如己出的徒弟手上。
急怒攻心,加上连番情绪剧烈波动,淦月双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若非双剑及时拄地支撑,她几乎当场晕厥过去,巨大的悲痛和愧疚瞬间将她淹没。
“二师妹!”申隗见状,心如刀绞,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淦月双。看着怀中这张苍白憔悴却依旧熟悉的脸庞,十几年的思念、担忧、遗憾瞬间涌上心头。他声音哽咽,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感:“二师妹!真的是你……,我是申隗啊。苍天有眼,让我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你一面,我……我找了你十几年啊,没想到……喜儿竟是你的亲生女儿……我……我为你高兴。”他的目光落在西门喜儿身上,充满了欣慰与怜惜,“这也是上天开恩,不忍看你们母女骨肉分离……”
淦月双虚弱地靠在申隗臂弯中,看着眼前之人竟然是自已的大师哥,亦是百感交集,泪如泉涌:“大师哥,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小师妹。没想到小师妹竟死在这孽障之手,让我情何以堪?”巨大的悲痛让她泣不成声。
那西门燕儿本想在这次行动中一举铲除西门喜儿,再夺得那把碧锋剑,可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局。知道此时已是于事无补,说道:“师傅!你不用情何以堪,从此后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俺们井水不犯河水。”她的声音冰冷无情,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
淦月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猛地抬头看向西门燕儿,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失望和心寒。她待西门燕儿如亲生女儿般悉心教导,倾注了无数心血,换来的竟是如此绝情的背叛和切割,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和冰冷瞬间攫住了她。
“你……你……”淦月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西门燕儿,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没想到……我淦月双竟教出你这等忘恩负义、禽兽不如之徒!好!好!好!既然你执迷不悟,自绝于天地人伦,那我淦月双……今日也与你恩断义绝。从此,你不再是我淦月双的徒弟!”她挣脱申隗的搀扶,强提一口气,踉跄着向西门燕儿走去。悲愤之下,她下意识地捡起了地上的双剑,剑尖颤抖地指向西门燕儿,眼中充满了痛心和杀意。
西门燕儿虽然冷血无情,但淦月双多年积威犹在,看着师傅持剑逼来,心中也不免一凛。然而,求生的欲望瞬间压倒了所有。她眼神一厉,心中已有了恶毒的盘算。
就在淦月双走到她身前不足五步,双剑因内心挣扎而微微下垂的瞬间,西门燕儿眼中凶光爆射,身形如同鬼魅般暴起。她蓄势已久,动作快如闪电,目标并非反击,而是——擒拿。
“师傅,得罪了!”西门燕儿一声厉喝,左手如鹰爪般闪电般扣向淦月双因受伤和激动而略显迟缓的右肩’肩井穴‘,右手则并指如戟,疾点她腰间的‘章门穴’。这一下偷袭,既狠且准,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淦月双虽武功高强,但此刻重伤在身,心神激荡,反应慢了半拍。再加上她内心深处对西门燕儿终究存着一丝不忍,防备之心大减。只觉肩头一麻,腰间一痛,半边身子瞬间酸软无力,手中双剑’当啷‘落地。整个人已被西门燕儿牢牢制住,反剪双臂。
西门燕儿大声说道:“你们要想救她,就赶紧给我让开!”
淦月双被西门燕儿制约虽吃惊不已,但依然不慌不忙的说道:“燕儿,不要再做坏人了,回头是岸。”
“闭嘴!”西门燕儿粗暴地打断她,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眼神却死死盯着申隗和西门喜儿,尤其是西门喜儿手中那柄青碧色的长剑,充满了贪婪和偏执,“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这些大道理。我只要碧锋剑。”
申隗和西门喜儿见此大吃一惊,忙上前想阻止。可西门燕儿手中的剑已架在淦月双的脖颈上,吓阻道:“你们谁也不许靠前,否则……”
西门喜儿惊慌不已,急道:“不要,不要伤害我娘!西门燕儿!只要你放了我娘,我们……我们放你走!碧锋剑……碧锋剑也可以给你!”在母亲的性命面前,一切身外之物都显得微不足道。
申隗手中的天罡棒杖早已举起,罡气隐现,但他投鼠忌器,强压着滔天怒火,声音如同寒冰:“西门燕儿!放开我二师妹!只要你保证不伤她性命,申某以性命担保,放你安然离开!若敢伤她一根汗毛,天涯海角,我申隗必让你生不如死!”他的话语蕴含着雷霆之怒,令人不寒而栗。
西门燕儿挟持着淦月双慢慢向后退去,她心想:自己再在此多留一刻,便可能导致杀身之祸。自已要想战胜西门喜儿已是不能,不要说师傅会出手干预,就是那申隗,自已也不是他的对手。目前切莫恋战,留得青山在,好在日后图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还是先逃命再说。
“燕儿!快上马!”只见康义骑着一匹健马,如同丧家之犬般冲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惶,手中还牵着一匹空鞍马。他显然并未逃远,一直在附近观望。此刻见西门燕儿挟持了淦月双,觉得有机可乘,便冒险冲了回来。
西门燕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滚开!”西门燕儿对着申隗和西门喜儿的方向厉喝一声,挟持着淦月双迅速退到马匹旁边。就在康义伸出手,准备拉她上马的那一刹那,西门燕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阴狠怨毒的光芒。她并未直接上马,而是趁着这最后的机会,将心中所有的怨毒和失败的不甘,尽数倾泻在手中的人质身上。
“老东西!去死吧!”西门燕儿一声怨毒的嘶吼,扣住淦月双穴道的手猛地松开,却在松开的瞬间,凝聚了全身残余的功力,狠狠一掌印在淦月双毫无防备的后心之上。
第四百九十六章 寻仇泄愤
西门燕儿这一掌势大力沉,刚猛无比。这一掌已经将淦月双打得气血翻腾显然不轻。看到她口吐鲜血不止,申隗和西门喜儿急想上前救援。可那西门燕儿已上马,又双脚使劲踢踏马肚,纵马疾驰而去。
申隗想去追赶,淦月双则说道:“大师哥!不要去追她了,由她去吧!”
申隗道:“如今让她逃走,以后不知又会伤多少人呢?”
淦月双说道:“这西门燕儿已是令利智昏,决无希望变好,却有可能变坏。好端端的一个人,却怎会变成如此穷凶极恶,我想起自然伤心!”
申隗判明利害以后,只得暂时放过西门燕儿。这时他看着淦月双拉着西门喜儿的手,申隗有些心酸,见她来时是何等凌厉,现在居然如此颓丧,仿佛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了。尤其她拉着西门喜儿的那只手儿,抖颤得异常厉害。遂大吃一惊,诧声问道:“二师妹,你怎么了?是不是有甚……?”说着飞身前去,赶紧查看淦月双的伤势,并赶紧封住其周身大穴,但依然于事无补,于是将自身真气输入到她的体内。
淦月双两眼紧闭,面对申隗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可是现在却不得不睁开,她颤抖地说道:“大师哥,没用了,我只要一流血,不死便残,你不要再浪费真气。另外,大师哥,我不行了,我就把喜儿委托给你,以后她就是你的女儿。”
申隗此时心中也是极为难受,自已的小师妹和眼前的二师妹都遭此劫难,让自已无法承受这无情的打击。小师妹把她的徒弟喜儿委托给自已,二师妹把她的女儿喜儿委托给自已。二者虽是同一人,可自已受托的责任却是不尽相同。但申隗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所以毫不忧虑地承诺下来。
这时西门喜儿痛哭道:“不会的,娘,你不要乱说。我们才刚刚重逢,还有好多日子要过呢。”
淦月双摇摇头,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但眼里却流出泪水来。她颤抖地说道:“喜儿,我告诉你一个事情。其实西门燕儿是我姐姐的亲生女儿,你们两人乃是表姐妹。“
西门喜儿含泪点头道:“我知到了,我一切都知道了,你不要再说话,让我快点治好你的伤势。”
淦月双完全无法回答,只能看着西门喜儿。待她缓过一口气后才又说道:“喜儿,你一定要为你爹和我报仇。只是西门燕儿是你的亲表姐姐,但毕竟和你有亲情血缘关系,你不要再伤她性命,放她一条生路吧,我已经不行了。”
西门喜儿摇摇头,道:“我知道了。”
淦月双道:“你快点答应我。”
西门喜儿不忍母亲伤心,点头答应道:“嗯,娘,我一定会为你和爹报仇的。”
淦月双兀自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声音慢慢微小,最后几近不能听到。
申隗停止为其输入真气,摇晃淦月双的身体,哭喊道:“二师妹,二师妹……”
但是一切已经于事无补,淦月双已含笑而去。
西门喜儿伤心欲绝,痛苦难当。自己刚刚和母亲重逢,却在瞬息之间便又阴阳相隔。而且杀死自己的母亲的正是那康义和西门燕儿,这如何能让人接受。现在,她,一个女人,一个矛盾的女人,一个伤心的女人,彻底绝望的女人。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变得寂静无声,一片空白。阵阵心酸,泪水滚滚下流。一连串问题,在西门喜儿脑海中心头上,织成一片疑云,猜不透,解不明,弄得意马心猿,惶惑万状。这段时间,连遭突变已是怒火万丈,情泪难禁,此时只能独自忍受,没有言明。心中却暗暗发誓要不择手段地,为父母报仇雪恨。
在与申隗和师妹祥贞把母亲安葬好后,这才又下得山去。这时的西门喜儿仍是痛不欲生,想起自己身世,平生只有两个亲近之人。一是对自己抚养教育的宛如慈母的养母,一个就是亲生的母亲。自已的养母被西门燕儿所杀,现在亲身母亲又被她杀害,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如今她们都离自已而去,可是自已却无能为力,这样的情景让人根本无法平静下来。西门喜儿恨西门燕儿,但也更恨自已,恍然有种失去信心之感。她勉强忍住的珠泪,仍是滚滚而落。
申隗见此便安慰道:“姑娘!年轻人不能这样没有志气,败在别人手下,就应该砾励奋发,以求雪耻图强。自劈天灵,只是弱者所为,决不是英雄侠女的胸襟行逞。再说你武功又好,所向遂心,不要受到挫折和受了委屈就难过已极。”
西门喜儿听出申隗颇有教义的话语,故而一面静听,一面心头暗转。强忍眶中珠泪,反而浮起了半丝惨笑。她是个性极强,主意既定,立时照做的人。于是说道:“申大侠说的是,像西门燕儿万恶女人恶贯满盈,必有上遭天报之日!”
下得山,三人来到江边。江水滔滔,要想过江只能乘船。
还好,江边正好泊有一小船,可却迟迟不见船主。申隗耐不住性子,于是带西门喜儿和祥贞上得船,他便用那棒杖将船划离。船沿江而下,到黄昏之时,船就来到对岸。
这时就听岸上有人高声喝道:“船上坐的何人?在我们未搜查船前,不得擅自登岸!”
祥贞闻言,自舱中探身出来,厉声道:“你们吆喝什么?舱中是西门小姐,难道你们还要搜查?”
岸上岗哨听说是‘西门小姐’,遂恭身应答,允许三人上得岸去。
西门喜儿满心想问对方究竟是何身份,却被申隗拦住。三人小心翼翼地上得岸来,才走出不远便来到一小树林处。忽然听得身后有人发出‘格,格,格’地三记弹指之声。
申隗略一吃惊,立即青衫微飘,向后一跃追去。展尽身法,凝足功力,均无法把距离缩短,只见那人仍在数十丈外。
申隗大吃一惊,暗想自己一闻弹指之声,便即纵身。可对方怎会有这快身法?他一追,那黑影转身便走,任凭如何追,相距是越拉越远。
西门喜儿和祥贞也跟了过来,突然听得身后传来了一声‘轰隆’巨响。三人回头,只见先前所在的那片小树林已笼罩在一片青磷火海之内。
祥贞‘哎呀’一声,向申隗失惊叫道:“申大侠,前面那人原来是一番好意。若不是他把我们设法诱出,谁会想到竟有人如此下流无耻地突施暗算。否则,难免要葬身那狠辣无比的‘青磷毒火’的火海之内!”
西门喜儿叹道:“江湖间真是步步险恶,寸寸危机。幸亏有人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话方至此,远处有话语之声传来,只听那人清朗地说道:“呵呵!说得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既然你们无甚大碍,也是悟道之人,后面的路你们还需多加小心。”
西门喜儿知道那人有救助之恩,遂抱拳问道:“阁下是哪位高人?请现全身,容我等致谢大德!”
那条黑影的语声从前面传出,只听缓缓道:“身临险境莫谈情,谈情且俟江湖清。步入此地多危境,步步提防要小心!”
然后又说道:“对方处处设险,必然另蕴莫大凶谋,惟诡秘异常。你们不妨利用适才一炬,暂隐真名,化身暗探,倘能制诸束发,弭劫消灾,殊属莫大功德!”
三人听言,知那句‘身临险境莫谈情,谈情且俟江湖清’之语含义。
祥贞秀眉微蹙地,赧然说道:“这位隐客,对我们真是一番好意。但无论在言语之中,还是在行动之中,都在向我们告诫呢!”
西门喜儿道:“想不出这位神出鬼没的隐形奇客,在当世武林之中有谁至爱做到?”
申隗神光电转,似乎有所思索,利害轻重在心头细一衡量,一把无明怒火便自渐渐平息。
祥贞愕然问道:“申大侠,你在想些甚么?”
申隗的炯炯星目中,闪射出激动的神情,虽未答理祥贞,却若有所悟,然后‘呀’了一声,笑道:“我知道了!”
西门喜儿纳闷异常,慌忙接口问道:“你知道什么?我想来想去,也总想不出武林中有位这样的人物?”
申隗摇头笑道:“喜儿,你猜得根本就不对路,哪里会有所得?”
西门喜儿皱眉问道:“根本就不对路!”
申隗不等她往下再问,便即说道:“喜儿,你大概猜不到,这位前辈长者,可能就是那静云师太!”
西门喜儿奇得失声叫道:“你说什么?是静云师太?”
申隗胸有成竹地说道:“我想应该是静云师太!”
等到申隗说完,她颇表同意地点头,娇笑说道:“像师太这样的人,才真真是神龙见头不见尾!”说到此处,她秀眉微扬,大声道:“谢谢师太!”
然后又对申隗说道:“静云师太好像在提醒我们,以后的路步步荆棘,寸寸危机。除了较量武功之外,还要与他们来场斗智斗勇!”
祥贞扬眉说道:“这是必然之事,反正不将他们灭掉,就决无好收场!”
西门喜儿又道:“师太让我们暂隐真名,化身暗探。那我们就装扮一下,这样也便于行事。”于是西门喜儿装扮成赶考的书生,祥贞装扮成书童,申隗装扮成随行的老家人。
这样到也一路无话,在天黑之时赶到前面一镇上。见镇头有一家客栈,三人才走进客栈投宿。
三人来到那客栈,刚刚进入客栈内的一幢精舍之中,便瞥见有条人影,从第四间室门外闪身入室。这人影虽然匆匆一瞥已入室内,从后面看去却未能见其面容。但从对方那身材,以及步履,却已把西门喜儿看得是怒火中烧。
原来,西门喜儿发现这人的背影身材,竟与那康义极为相似,于是与申隗悄悄相告。对康义这人,三人对他都是恨之入骨,于是赶紧往那间静室赶去。
谁知就在此时,一声低啸,划空传来。申隗入耳便知,这声音是霍豹所发,根据啸声方向,是要自己赶往江边。他不禁微一踌躇,面临恩怨抉择。
霍豹既然发啸相召,必是发现什么重大事情,要自己赶往江边相助。自己若是立即赶去,不到那室之中,可能又会让那康义逃之杳杳,鸿飞冥冥。再说要是离开这里,西门喜儿和女尼祥贞会不会有危险?这是一种难加决定的选择,但申隗未多作思考,而是随手把棒杖递给西门喜儿,仍向那静室走去。他知道凭霍豹的本事和功力也不急于此时,还是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为好。于是独自走到那门前,便伸手在门上轻叩。
室内的康义不知是何人敲门,便把门打开。当看到门口是一位家人装扮的老者,便楞了一下。但他还是甚觉奇怪,自已才进入这屋内就有人跟进过来。再看这老者神情高华冲朗,定是位绝顶奇人,遂也不敢傲慢。于是一面抱拳,一面又发话问道:“这位老丈怎样称谓?”
可是申隗只是用眼盯着他,并未回话。康义见对方未回话,虽是一楞,但又觉得对方只是一老者,逐也不放在心上。但为慎重起见,于是一抱双拳,以极度温和的语音神情,向申隗道:“这位老丈……”
话犹未了,申隗便脸色如冰地截断他的话头,冷笑说道:“上苍有好生之德,见人救人,见兽救兽。譬如我教了一只披毛戴角的毫无人性畜生,再放了它,还希望它能知恩报德么?”
这句话儿言语和分量太重,挖苦太甚。把那康义听得是满脸通红,冷汗涔涔自落。因不知眼前是何人,但还是耐住性子说道:“这位老丈是来找……”说到此处,语音截然而止。
因为康义凛然想起,突然出现的这位老者定然是来者不善。正想发怒便忙收住,不敢再有丝毫激动情绪之语。
但他虽然不说,可申隗却接口说道:“既然相遇,那就了确我们之间的恩怨。”
康义不解地说道:“你我有什么恩怨……”
申隗厉声叱道:“我和你本不相识,但我们已是冤家,不是朋友!至于什么恩怨,片刻你自然会知。若是再想拖延时间,休怪我立时出手!”
申隗由于内心动容,语音至此微顿。他双眉又是一挑,维续说道:“我们就在这室中较功也好,胜负已无关紧要,只无须惊动大众即可!因为你康公子胜我也不足为奇,万一落败……”
康义听言觉得好笑,于是说道:“我已说过,我与你并不相识,你不要烦我!”说着就伸手推那申隗。看起他伸手似推,可招招皆是杀手,式式俱是向对方的致命要害击打。
申隗一身武功了的,同时又是嫉恶如仇之人,更有着逢邪必诛的铁硬心肠。见康义出手毒辣,并使内力抵挡。
康义初时以为会轻松将对手击倒,可手才一接触到对方,便已感觉到其内力深厚。这时心里才明白二人一战不可避免。于是便改换了一种狂傲神色,冷笑连连地接口说道:“既然你要与我相争,那本公子尚有自信,决不致败。但我们还是应该当众较功,不宜私室论武!”
申隗本想在这室内把事情解决掉,不想康义竟会有这等说法,遂‘哦’了一声,扬眉道:“你竟有如此自信,硬要当众较功,那也有何不妥?我成全你就是。”
康义点头说道:“我要让众人知道我康义可不是浪得虚名,我要当着众人的面来保持我的荣誉!”
申隗冷笑说道:“你不要再想施展什么缓兵之计,老夫嗔念已动,片刻难忍,那我们就立见真章!”
康义心中也打着自已的主意,他说道:“老丈既然等不及要和我立见真章,不如先请上两位证人,我们才好动手!”
申隗冷笑说道:“何必甚证人,我们且到这门前一战,还怕没有人来看热闹么!”
康义心头暗喜,他本就是这个目的,只要二人一动手,自已的人自然得到音讯。那怕胜负,也不能让对方脱身。于是点头笑道:“此计甚好,不如本公子先行一步,在这门前候教。”说完,便自傲一抱拳,退出室外。
申隗恐被他溜脱,遂带着难以形容的满腔盛怒,紧紧相随。
谁知康义到了门前的一片空场之地,便卓立运功,并发出一声清宏长啸。
啸声惊动了客栈中的所有人物,一齐渐渐聚集,把申隗及康义二人围在其内。
康义见人已不少,遂手指申隗,目光四扫后笑道:“各位可认得这位老者?”
围观众人看着眼前这位貌似家人装扮的申隗,自然无人知晓。故而康义话音了后,只有几人互相低语,未曾引起了太强烈的反应。
康义旋而又笑道:“我再来介绍我自己,我姓康,单名一个‘义’字,在当代武林中,也有个响当当的‘快剑手’称号!”
‘快剑手’三字方出,围观众人立时莫不交头接耳地起了一片‘嗡嗡’惊讶声息。其间,并听到有人在低吟那:“东有申隗,西有西门、北有蓝癫、南有霍豹,中有剑手。难道这‘中有剑手’就是指的他?”
康义待众人议论渐息,复含笑说道:“我虽是个‘快剑手’,在东西南北中只是中间的一个‘手’而已。至于‘天下第一剑手’,是江湖人的抬爱所赐。按照武林贯例,我今天就要在此一搏,以彼此间的胜负输赢,高低强弱而定。看我佩不佩这‘天下第一剑手’的称号?”
众人听完康义所说,知道有场大大热闹可看,遂纷纷鼓掌,响起了一片如雷般的喝采声。
这掌声一响,康义更是得意。于是他又说道:“本公子虽是‘快剑手’,但眼前这位老丈想来也不是庸人。不过本公子还是不想自负欺人,为公平起见,故而先不用剑与之相搏。我要让大家见识一下,本公子的手掌也不弱于剑术。”说着便在人圈中飘荡旋回,然后又说道:“这位老丈,我想你也不是平庸之辈,你也不要以为我这鸡肋难当尊拳,你尽管把昔日威风,全力施展便了!”
申隗在人圈中也不与他搭话,只是足下暗站子午,左掌在前,右掌在后交护胸前,气静神凝,巍立如山。
围观众人见状,都知道他们是在各自凝聚功力,更知又有一场好戏即将开台,均暗幸眼福不浅,屏息静观。在围观人中多半是江湖人士,也不乏行家,一见申隗站桩立式的这份威猛沉稳神情,便知此人要与‘快剑手’争雄。这人虽说是个老者,猜想他定然身负绝艺,属于一流身份的好手。
康义故意气激眼前这位老者,竟采取与他完全相同,毫无二致的姿态,开出门户。
然后问道:“喂,你是何人?竟敢在这里撒野?”
申隗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仍是稳立不动。
康义一看申隗居然毫不理会自己,顿时大怒道:“不识抬举的东西,我在问你话呢,你是聋子还是哑巴?”
申隗见此只是‘哼”了一声,哂然冷笑,身上所着衣袍,却无风自颤地起了一阵微微抖动。
他的衣袍如此,康义的青衫亦然。围观众人见状,都知道他们是在各自凝聚功力准备出手。果然,相持片刻,康义嘴角忽地扯出一声轻蔑的冷笑,仿佛为了泄愤,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恶毒的望了申隗一眼,仿佛不解气,又狠狠的瞪了他几眼。接着他身形一动,竟不顾江湖忌讳,踏中宫,抢洪门,双掌连环拍出,带起凌厉风声。在他眼中,申隗两手空空,气势内敛,毫无慑人之威,不过是个装腔作势的老朽,满以为手到擒来,数招之内便能将其拍翻在地。
申隗目光如电,紧紧锁住康义的身形,脚下随之缓缓移动,正是以逸待劳、以静制动的上乘武学心法。他看似被动,实则全神贯注,只待对方露出破绽。康义掌力甫发,申隗才如影随形般相应出手。
只见康义这连环掌推出,威势果然惊人。掌风刚起,便听得‘呼’的一声裂帛之响,一股奇强劲气狂飙,直向申隗当胸猛撞而去。
第四百九十七章 尽情羞辱
围观众人看得心驰神摇,均想申隗既然出手相应,必是双掌齐出,硬接硬挡,来一场惊天动地的硬撼。
谁知申隗的动作,却大出所有人意料。就在康义那刚猛无俦的掌风堪堪及身之前,他身形只是极其微妙地一闪,如同风中柳絮,轻飘飘向右方滑出了一丈多远。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分烟火气。
康义这蓄势一击顿时落空,但那掌风余势未消,依旧狂猛无匹,卷过之处,威势慑人。近旁一株碗口粗的大树首当其冲,‘咔嚓’一声巨响,树干竟被掌风生生击裂,枝叶摧折,落叶如雨纷飞。
众人看得心头大震,这才明白康义这‘快剑手’的名号绝非浪得,其掌力不仅刚猛霸道,竟还蕴藏有可怕的后续穿透劲力。
康义自己也是一怔,万没料到申隗竟会避而不接。他先是一愣,随即轩眉狂笑,声音充满了轻蔑与嘲弄:“哈哈哈!像你这等胆小如鼠、只知闪避的无能之辈,也配在这江湖上争强斗狠?看来你在我康义手下,不过是个脓包废物罢了。再这般畏畏缩缩打下去,结局还不是一样,照样是个脓包!”
申隗面色如常,声音却沉稳如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老夫让你一招,不予还手,不过是看你乃小字辈,略存礼数罢了。你何必左一句‘脓包’,右一句‘脓包’,将这污言秽语挂在嘴上。不消片刻,只怕你自己便要变成真正的脓包!”
康义被这话噎得几乎吐血,气得‘哇哇’怪叫:“放屁!你算什么东西?有何资格让我一招?!”
申隗微微一笑,气度从容:“老夫此举,非为你,乃为敬此间诸位英雄,此乃江湖礼数!”
康义性情本就促狭阴狠,闻言更是厉声骂道:“老匹夫!休要假惺惺,你我乃是生死敌手,何须讲甚礼数。”话音未落,他右掌再次推出。但经过方才一击落空和被申隗言语所激,他心浮气躁,攻势虽猛,盛气已衰,掌力竟自然比第一掌弱了数分威势。
申隗目光何等锐利?他避强击弱,早已看得分明。见康义气息浮动,掌力稍逊,他竟不再闪避。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右掌闪电般挥出,带起一股沉雄劲风,直迎而上。
众人本以为康义动作已是极快,岂料申隗的动作竟更快。康义的掌力刚刚发出,空中已然幻起申隗那飘忽难测的掌影。这哪里还是以静制动的迟缓?分明是深谙内家‘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之精髓,后发而先至。
申隗用的是他成名绝技之一——‘翻江倒海’,手掌看似随意一翻,一股沛然莫御的雄浑内力已如怒海狂涛般汹涌而出,两股掌力凌空对击——‘砰!!!’一声劲气狂排,连里外的观战众人,都逼得纷纷后退。
二人手掌相接之下,康义便是一惊。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他在这掌一合之下,便发现眼前这位不起眼的老者在内力真气方面,决不弱于自己。他惭然色沮,片刻眉头微皱,暗叫上当。觉得申隗这掌彻骨奇寒,把自己周身包没。他全身一颤以后,使他尽失先机,被申隗连攻三掌。又惊又怒之下,好不容易用了一招最得意的绝学‘只手遮天’,才在极度艰危中,发动逆袭,把申隗逼退。
申隗随后一声厉喝,身形骤然暴起。宛如一只惊飞大鸟般,在空中留下一道长弧残影之际。一双不是刀刃,却又胜过刀刃的手掌,蓦然合并着暴推而出。一招狠似一招,一掌重似一掌,连绵不绝地向康义猛攻过去。刹时,凌厉威猛的一道劲气,将康义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此刻,康义已是气喘吁吁,额头见汗。他看向申隗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与怨毒。申隗却依旧气定神闲,不慌不忙。他双掌悠然竖起,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分自数个极其刁钻诡异的角度急划而出。掌缘如刀,指风似剑,纵横交叠,竖劈横割,斜砍直刺。看似简单的几个动作,却蕴含无穷变化,妙到毫巅。竟在举手投足间,将康义那声势骇人的‘只手遮天’后续攻势从容化解于无形。
此时看来申隗太善于把握机会了,他深知康义心高气傲,受不得激,更受不得挫败。这一掌得势略挫其锋,他反而不急于取胜。他打算把心头积压的怒火宣泄出来,要为惨死的小师妹和二师妹讨回公道,更要为西门喜儿所承受的屈辱讨个说法。主意已定,也就准备好好地羞辱眼前这狂妄之徒。他要把自已练就的一种独门神功慢慢释放出来,用来对付这狂妄之徒。他这种独门神功善于持久作战,故而除非遇上比自己强得太多的绝世高人,否则缠战到了相当时分后,局面必会一步步地渐入佳境。
果不其然,康义的‘只手遮天’虽也诡妙无俦,但片刻之后,在申隗的掌力下,威力大打折扣。申隗那连绵不绝的掌劲逼迫下,已让康义左支右绌,狼狈不堪。竟宛如丧家之犬,被打得连连躲闪,只有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
女尼祥贞看得热血沸腾,再也按捺不住,一步踏出,清叱道:“申大侠!此獠与我有杀师之仇!请让贫尼来对付他!”她自动请缨,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西门喜儿却一把拉住祥贞的手臂,低声道:“师妹且慢!此人剑法诡诈,我与他交手数次,深知其路数。你且为我掠阵,若我不敌,你再出手不迟!”西门喜儿说完,目光坚定地望向申隗。
申隗微微颔首,身形如柳絮般飘然后退,将战场让出,目光却依旧紧锁康义,随时准备援手。
西门喜儿转过身,一双清澈却蕴含怒火的眸子,冷冷地凝注在康义身上。夜风吹拂着她书生青衫的下摆,猎猎作响,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自她身上散发出来。
康义见申隗退开,顿感压力骤减。再见上来的竟是个看似文弱的年轻‘公子’,心中反而暗喜。他对眼前这书生的武功虽不明底细,但观其年纪,心中毫无畏惧。他虽号为‘快剑手’,此刻拔剑的动作却一反常态地缓慢。他已经很久没有用如此缓慢的速度拔剑了,但是此刻,他选择了这种速度。剑和剑鞘发出的嗡鸣之声,清晰的传入到场上所有人的耳膜里。
这缓慢而充满仪式感的拔剑过程,竟让原本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翘首期盼着这突如其来的第二场对决,每个人的眼瞳中都流露着兴奋和激动。
就在康义剑将离鞘未离鞘的刹那,‘铮——!’一声清越龙吟,西门喜儿手中的碧锋剑已然出鞘。剑光如碧水寒潭,破空而来,剑尖直指康义身前要害,一股森然剑气瞬间弥漫开来。
康义本欲抬起的脚步嘎然止住,脸上掠过一丝讶异与不屑。但当他的目光扫过西门喜儿手中那柄通体碧绿、光华流转的宝剑时,心中不由一惊:“‘碧锋剑’?!此等神兵利器,怎会在此人手中?!”
他强自镇定,扫视一眼周围人群,故意朗声喝道:“好!这位公子既然想与本公子过上几招,康某倒也乐意奉陪。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贪婪地盯着碧锋剑,“本公子有言在先,你若败在我手下,你手中这柄碧锋宝剑便当归我所有。自古道:宝剑配英雄。似你这等粉面书生,倒不如配上些胭脂水粉,作个佳人更妙。哈哈哈!既然你执意要比,那就休怪本公子剑下无情了。有胆便来吧!”他言语刻毒,极尽侮辱之能事,意在激怒扮装年青公子的西门喜儿,并更想夺下她手中的碧锋宝剑。
西门喜儿一见康义,旧恨新仇齐涌心头,再听他污言秽语,怒火早已冲破理智。脚下一错,身形已如鬼魅般冲上前去。手中碧锋剑再无保留,剑光暴涨,化作一道道撕裂夜空的闪电霹雳,带着刺耳的尖啸,激射向康义周身大穴。
康义心头暗喜,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对方含怒出手,必有破绽。他亦是大喝一声,声震全场,同时身形猛地拔地而起。手中长剑瞬间幻出重重叠叠、密不透风的剑影,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闪烁着寒光的剑网,将西门喜儿攻来的凌厉剑芒尽数阻挡于网外。正是他成名绝技——‘天罗剑网’。
西门喜儿比较熟悉康义的剑术,知道他出手之快实不在她之下,更知他的剑法。于是一个飞腾,手中剑已攻向对方的剑网之中。‘嗖’的一声,整张剑网的最中心处异光闪动,突的射出一道亮光。她半空中又一个转身,剑呼啸着奔向康义而来。紧接着剑势形成为一张如蜘蛛网似的图案,缠绕往康义。
康义心中又是一惊,觉得眼前这年青公子怎么会使出似曾见识过的剑法,这种剑法应是那西门喜儿所展示过的。他心中虽惊,但并不畏惧。仍是面色沉着挥舞着手中长剑,向呼啸而来的蜘蛛网似的剑势迎去。
他手中的快速剑光,与碧锋剑相触撞击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竟然一点点的将蜘蛛网似的剑势缓缓吞噬掉了。他又大喝一声,人随剑走,使出‘人剑合一’的境界。人即为剑,剑即是人,人剑一齐快速攻往西门喜儿。
西门喜儿已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快剑有人剑合一的境界,如不能破除对方,那今日便会败北于此。于是脑际电光火石般的转过几个念头,灵台异常清明,精神变的晶莹剔透。倏然将自身的功力提聚,浑身急速旋转开来。迫出一道光圈,阻挡着半空中迎面而来的快剑剑势。
康义长剑触及到西门喜儿碧锋剑散出的光圈,进程立时受阻。剑尖与光圈抵触着,剑身渐渐的弯折起来。此刻的康义心神似乎受到异样的波动,竟一时把持不住人剑合一的境界。
‘轰’的一声,康义身形在半空中如若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回,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强忍住喉头即将喷出的一口鲜血,艰难地爬起来。
然而,还未等他完全缓过神,西门喜儿的后招已然如影随形而至。碧锋剑光再次暴涨,幻化出重重虚实难辨的剑影,带着森然杀机,如跗骨之蛆般欺身追来。
“是你!西门喜儿!”康义此刻终于完全确认了对手身份。惊怒交加之下,他眼中凶光毕露。强压住翻腾的气血和心头的骇浪,将体内几近溃散的功力再次强行聚拢一处。他猛地一咬牙,竟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惊骇的举动——手腕一抖,手中长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凄厉的寒芒,直射西门喜儿面门。
康义手中长剑直取西门喜儿却是虚招,西门喜儿岂能不知。她口中长啸一声,两只脚纵离了地面,整个人立即飞起来。但她手中的碧锋剑乘势猛然砍下,康义手中长剑把持不住,便已落地。
但康义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二眼直直盯着西门喜儿,目光比他的剑更刻毒。左手则缓缓伸入怀中,瞬间就套上一缕金光的手套。这只手套却无疑天下少有,刀竟砍进不了半分。手套上镶着片片细细的金鳞,就宛如长在人身上的一大块金皮,在月光看来竟说不出诡异。
就在西门喜儿再欺身近前时,手中的碧锋剑却被康义金鳞手套突然死死抠住,手套的指尖嵌进碧锋剑身。西门喜儿一惊,想将剑身回抽,可哪能抽动?两人彼此僵持,谁也不敢松手。
康义虽已牢牢抓住碧锋剑身,但刀锋距离他太近,他一松手,西门喜儿就会砍第二剑。以西门喜儿出剑的速度,如此近的距离之内,他绝对没法避开。此时手不能松,更不能在这种情况放弃。他手中已没有了剑,武功也大打折扣,所以左手死死抠住西门喜儿的剑。右手向上又是一掌拍出。这一掌来势平缓柔和,掌风却罩住西门喜儿左上半身门户,力量如山般涌出。
西门喜儿手中剑被对方死死扣住,这一掌也是万万避不开,她不敢硬接,继而用左手曲起肘部,用手腕架住康义的手腕,两人保持继续僵持。
康义右手臂依旧同西门喜儿粘着,胸前门户也跟着大开。西门喜儿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的右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出。康义的脸这时陡然抽紧,他无论如何想不到西门喜儿竟还能跳起来。
康义身子想让开已根本不可能,他此时位于低处,根本没法展开手脚。身子虽后仰,但也避不开西门喜儿踢向胸口的这一脚。
恰恰他此时体内真气正狂涌不止,抚平真气最忌心神受到干扰,心神若分,便可导致内息运行出现错乱,严重的甚至会令全身气血倒转逆流。康义眼光涣散,面如死灰,“哇”的一声,从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已是受了不轻的内伤。但仍强提起内力,与西门喜儿硬拼起来。
内劲掌力并不是西门喜儿的强项,西门喜儿没有说话,她脚正在往下陷。两人看似不动,实则是在比拼内力,西门喜儿脸色已渐渐发白,康义却仍旧如常,他的内力显然比西门喜儿要深厚。
西门喜儿将牙齿咬得更紧,她从没想过有人敢用手去接她的剑,更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一双手套抓住她的剑。情况虽对她非常不利,可她绝不是个坐以待毙,睁眼等死的人。
西门喜儿的剑被扣住,另一只手也被康义粘住,两条手臂都不能轻易松开,只有脚勉强可以动,所以仍是想找机会脱出困境。
二人内力拼比让在场的人无不惊骇,一时间唏嘘不已。女尼祥贞看见师姐西门喜儿危在旦夕,欺身上前。手中剑长芒爆涨,更是划出几道剑芒攻向康义。
此时的康义以为稳操胜卷,那知小小书童却一剑刺来。无奈之下腰腹略略往后缩,剑已将他衣衫刺出条小口。可她剑锋怪异,却又反手又横扫过来。
康义不得不松开左手金鳞手套抠住的碧锋剑,但他飞快地用脚挑起地上的剑,飞身而起,长剑徒然回到他手中。
长剑入手,康义眼中凶光爆射。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不顾经脉欲裂的剧痛,疯狂催动内息。长剑以快得匪夷所思的速度,直刺刚刚落地的祥贞。这一剑,凝聚了他所有的怨毒与疯狂,誓要将这坏他好事的‘书童’立毙剑下。
然而,他身形才动,剑势方起,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祥贞那看似娇小的身影,竟在剑光临体的瞬间,以一种玄奥莫测的步法微微一侧,手中长剑并未硬挡,而是如同灵蛇般顺着康义剑势的边缘轻轻一引、一粘、一旋。
康义这凝聚毕生功力、志在必得的绝杀一剑,竟如同泥牛入海。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意,竟被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引一旋,带得偏离了方向,擦着祥贞的衣角刺入了空处。而他自己的身体,却因用力过猛,被带得一个趔趄。
康义内心剧骇,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全力施为的一招,竟被小小书童轻易给破。他面若死灰,心想不能输,也不敢输。输了就会名誉丢尽,所以绝对不能输。他内心嘶吼着,全身血脉膨胀,身体发出咯吱的声音,气愤异常的脸上尽是不相信的神色。他不顾一切地飞身前冲,想出其不意地将眼前这年青公子和小书童一同击毙。
此时的康义状若疯虎,他不顾一切地催动残存功力,动作也算得上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顾一切地猛扑向西门喜儿与祥贞。
然而动作虽快,可那迅猛无比的身形竟诡异地凝滞在半空动弹不得。他已感觉到自己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右臂脉门处传来一阵冰寒刺骨的剧痛。他不敢乱动,只是眼珠一动,便见那老家人装扮的申隗已扣住自己的手腕。心中骇然欲绝,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已锁死了他的劲力运转。
但他岂能坐已毙?就在对方指尖沾肤的一刹那间,他内力将吐未吐量,他强运家传秘术,施展出一式‘阴阳巧换’。整条手臂瞬间变得软若无骨,如同滑溜的灵蛇,竟不可思议地从申隗那铁钳般的手指下滑脱。又乘势一翻一搭,便以其人之道,转制其人之身,反用三指把申隗的脉门扣住。他知道此时不能手下留情,三指猛一运功加劲,想把对方的整条右臂,完全废掉。
念方至此,却听申隗非但不惊,反而发出一阵震天狂笑。他目光如电,傲然扫视四周惊愕的观战人群,朗声道:“大丈夫光明磊落,适才我略微疏神大意,竟被这宵小扣住脉门。不过老夫倒要看看,凭他这点微末道行,能把老夫如何?!”
康义闻言,心中又惊又怒,更有一丝得意:“老东西!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他狞笑着,将全身残存的内力疯狂灌注于三指之上,力道瞬间加重数倍。他要让这老匹夫在众目睽睽之下经脉寸断,跪地求饶。
然而,指力加催之下,康义脸上的狞笑却瞬间僵死,继而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感到自己那足以摧金断玉的指劲,竟如同泥牛入海。对方脉门处非但坚逾精钢,更有一股深沉浩瀚、绵绵不绝的雄浑内力反向涌来。将他全力施为的指力死死抵住,甚至隐隐有反噬之势。他所施加的功力,竟无法撼动对方分毫,更遑论造成伤害。
“不可能!”康义心中狂吼,亡魂皆冒。他再不敢有丝毫保留,猛地一咬牙,不顾经脉欲裂的剧痛,疯狂压榨丹田最后一丝本命精元。将功力提升至前所未有的巅峰,十二成的阴煞指劲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指力吐出,威力果然暴增。康义心中一喜。但这份喜悦只持续了不到一瞬,他就惊恐地发现,那汹涌澎湃的指力在触及申隗脉门的刹那,竟如同撞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虚空。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康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抖颤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后怕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感觉自己扣住的不是一个人的脉门,而是一座深不可测的寒潭,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对方的功力,竟已达到了返璞归真、纳力于虚的至高境界。
第四百九十八章 群怪荟萃
此时的康义虽咬牙苦撑,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半柱香的时间,在此时却漫长得如同百年。终于,他再也无法禁受那内力被源源不断抽吸吞噬的恐怖感觉,以及经脉即将寸断的剧痛。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颓然长叹一声,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般,三根手指无力地松开了申隗的脉门。
脱困的瞬间,羞愤与绝望彻底点燃了他的疯狂。他左手化掌,凝聚起最后一丝残力,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劈向近在咫尺的申隗面门。掌风凌厉,然而,掌风到处,哪还有申隗的身影?
原来就在康义松指的刹那,申隗那看似老迈的身形已如鬼魅般疾旋,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瞬间便转到了康义的身后。
围观人丛之中,忽又响起一阵满含讽刺与鄙夷的粗豪狂笑。这笑声如同钢针,狠狠扎进康义的耳膜。康义猛地循声扭头看去,只见申隗正站在他方才的位置,目光如冰锥般冷冷地注视着他,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鄙薄笑意。
你……你笑我?”康义声音嘶哑,带着屈辱的颤抖。
申隗冷然答道:“此地除了你这欺世盗名、贻笑大方的脓包,还有何人可笑?”
“脓包?!”康义如遭雷击,这两个字比杀了他还难受!他强压着几乎要爆炸的怒火,咬牙问道:“在下倒要向老丈请教,我康义有何可笑之处?这‘脓包’二字,从何说起?!”
申隗仰天而笑,声震四野:“哈哈哈!可笑!实在可笑!老夫久闻江湖传言,‘快剑手’康义乃是当代武林翘楚,人中龙凤。谁知今日一见之下……”他笑声骤停,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康义,一字一顿道:““是个外强中干、不堪一击的大脓包!”
康义气得浑身发抖,几乎咬碎钢牙:“你……你休要辱我,这‘脓包’二字,岂能加诸我康义头上?!”
申隗晒然冷笑,语气充满了极致的轻蔑:“辱你?老夫只是实话实说。你仗着几分虚名,行那忘恩负义、阴险狡诈之事!。方才交手,若非老夫手下留情,你早已命丧当场。如此不济,如此不堪,不是脓包是什么?难道还当得起‘快剑手’的赫赫威名吗?!”
这番言语,字字诛心,句句如刀。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将他康义剥得体无完肤,尊严尽碎。
康义听的对方言语挖苦,早难已忍受。尤其在众人面前被称之为脓包,把他最后一丝理智被彻底摧毁。从此以后还有何颜以‘快剑手’三字在武林之中立足。此刻什么名声,什么后果,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双目赤红如血,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嘶吼着,不顾一切地再次挥掌,恨不得一掌打倒申隗。
那知他这一掌才一出手,不料申隗突然一拍手,左手如同鹰爪般闪电探出,一把抓住了康义的衣领。他的身躯猛地一挺,竟将康义整个人如同拎小鸡般凌空提了起来。
他右手搭在康义的肩头说道:“假若你识相的话,或许还能留条狗命。”话未说完,康义的左边脸颊上已重重地挨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打的他是鼻青脸肿、晕头转向,他纵有天大的武功,脚既离地无从挣扎。虽想挣脱,哪曾想右边脸颊上又受到重重一击。这下彻底打得他晕头转向,眼前发黑,满嘴牙齿松动。
西门喜儿和师妹女尼祥贞对康义恨之入骨,二人也乘机同时出手,二剑齐向他刺去。
正在此时,就听有人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发话道:“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请手下留情!”
西门喜儿和师妹女尼祥贞听音立即停手,向声音处望去。可晕暗之中怎么能看到此人?
这声音如同定身法咒,西门喜儿与祥贞刺出的剑势猛地一滞,硬生生停在半空。两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树影婆娑,月光朦胧,哪里看得清人影?
申隗听到这声音,心头也是一凛。他目光微闪,冷哼一声:“哼!算你命大!”说罢,顺手向外一丢,竟把个康义丢出数丈之外。然后则道:“先饶了这‘脓包’,由他去吧!”然后向那发声之人朗声道:“多谢师太慈悲点化!今日暂且饶过此獠!”
那康义此时此刻真是又羞又气,又悔又恼。哪还敢在此逗留?众目睽睽之下,先被当众戏耍,又被辱为‘脓包’,最后竟像垃圾一样被丢出。这等奇耻大辱,简直比杀了他还要痛苦万倍。他恨得几乎咬碎满口牙,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申隗碎尸万段。然而,看着申隗那渊渟岳峙的身影,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内力和剧痛的经脉,他深知此刻冲上去无异于自寻死路。此时要是再不走那就是自取其辱,劫数难逃。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之辱,他日必当百倍奉还。于是趁着众人注意力被那神秘的佛号吸引,惊愕未定之际。他强忍剧痛和羞愤,连滚带爬地挣扎起身,连看都不敢再看场中一眼,如同丧家之犬般,低着头,以最快的速度钻入人群缝隙,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申隗看康义离去并不在意,他知道先前霍豹所发的声音定是急事。根据方向自己必须赶往相助,于是向远方仰天长啸,大喊了一声“啊……”声音洪亮浑厚,传向远方,荡回阵阵回声。
长啸几声之后,便带着西门喜儿和师妹女尼祥贞向原声方向赶去。很快便来到一片密林边缘,就听到有人大声喊:“救命,救命……”
只见林间空地上,三只体型硕大的黑熊正在围攻一个老者和一小少年。
那老者此刻衣衫破碎,左臂鲜血淋漓,显然已被熊爪抓伤。他手持一柄钢刀,正勉力抵挡着两只最为雄壮的黑熊的前后夹击,险象环生。而另一只体型略小的黑熊,则咆哮着扑向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
那两只大黑熊配合默契,一只正面猛扑,吸引老者注意,另一只则悄无声息地从背后偷袭。老者奋力一刀逼退前面的黑熊,顿感背后腥风扑鼻。他心中大骇,想要转身格挡却已来不及。眼看那闪着寒光的利爪就要抓碎他的肩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孽畜!休得伤人!”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一道人影如电般射至。正是申隗,他手中那根棒杖挟着风雷之势,后发先至,狠狠砸在偷袭老者后背的那只大黑熊腰眼上。
大黑熊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老者惊险万分地逃过一劫,自己并没有受到伤害,却见那只黑熊痛苦的躺在地上。当他看清来人面容时,顿时惊喜交加,脱口叫道:“申老隗?!老天爷!怎么是你这老家伙?!”
申隗一杖击退黑熊,看清那老者面容,也是哈哈大笑:“我道是谁这么狼狈!原来是你这花老怪花皓!怎么,几年不见,连几只扁毛畜生都收拾不了了?不过正好,你还欠我一顿老花酒,这次我可要连本带利喝回来,不醉不归!”
花老怪花皓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汗,笑骂道:“好你个申老隗!一见面就揭我短!不过你救我一命,别说一顿,就是十顿百顿老花酒,我花皓也认了!管够!”危难之际遇故人,这份喜悦冲淡了伤痛。
另一边,西门喜儿与祥贞也已飞身赶到那少年身边。那只小些的黑熊正人立而起,挥掌拍向少年。西门喜儿娇叱一声,碧锋剑化作一道碧虹,精准地刺入黑熊腹部。祥贞长剑紧随其后,剑光一闪,划开了黑熊的咽喉。那黑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肚破肠流,鲜血狂喷,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少年脱离了危险,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两位从天而降的‘书生’和‘书童’,眼中充满了惊奇和感激。
就在这时,那只被申隗砸中腰眼的大黑熊竟挣扎着重新站了起来。它看到同伴惨死在小少年面前,尤其是那只较小的黑熊倒在血泊中,顿时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它双目赤红如血,不顾背上剧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力量仿佛暴增数倍,动作竟比之前更为迅猛地扑向距离它最近的小少年。
那小少年面对这狂暴的巨兽,非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他似乎想借此机会验证一下自己的武功,竟不退反进。
“小弟弟小心!”西门喜儿和祥贞同时惊呼提醒。
黑熊狂乱的双掌带着腥风抓来,少年身形灵动地向后一跃,险险避过锋芒。接着一个鹞子翻身,竟跃过黑熊头顶,反手一剑刺向黑熊后背!。
‘噗!’剑尖入肉,但对皮糙肉厚的黑熊来说,这并非致命伤,反而更加激怒了它。黑熊狂吼转身,巨掌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扫向少年。少年闪躲稍慢,虽未被抓实,却被那恐怖的掌风边缘扫中。
少年只觉得一股巨力撞来,胸口如遭重锤,眼前一黑,气血翻涌,蹬蹬蹬连退数步,差点摔倒。他强忍不适,眼中战意更盛,握紧手中剑,就要再次冲上。
“傻小子!黑熊的要害在脑袋,打它后背顶个屁用。刺它眼睛、鼻子、嘴巴。或者砍它颈子!”一个洪亮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和急切,从旁边一棵大树上传了下来。
少年闻言,精神一振。眼看黑熊再次疯狂扑来,他这次不再硬拼,身形如猿猴般敏捷地向侧方一闪,让过熊掌的正面扑击。就在黑熊因扑空而身形微滞的瞬间,少年眼中厉芒一闪,将全身力气灌注于双臂,手中长剑如同毒蛇出洞,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倾尽全力,狠狠地刺向黑熊张开咆哮的血盆大口深处。
长剑自熊口贯入,直透后脑。那狂暴无比的黑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赤红的双眼瞬间失去神采,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鲜血混合着脑浆从它口鼻中汩汩涌出,抽搐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少年拔出长剑,大口喘着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和胜利的兴奋。
“好小子!够狠!够胆!”树上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不过嘛,这剑法嘛……啧啧,火候还差得远呢。花里胡哨,不够实用。怎么样?要不要拜我为师?保证让你的剑法脱胎换骨,比现在强上十倍!”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已如大鸟般从树上飘然落下。正是霍豹!他笑眯眯地看着那少年,眼神如同在打量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
“霍老贼!你敢!”花老怪花皓一听,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跳到霍豹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好你个霍豹!几年不见,还是这副偷鸡摸狗的德性,竟敢打我花老怪徒儿的主意。你有没有徒弟我不管,想夺人所爱?门都没有!强取豪夺,你还要不要脸了?!”
霍豹被骂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花老怪,急什么眼?我霍豹岂是夺人所爱之人?你这徒儿嘛,根骨是不错,勇气也可嘉……”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瞥了一眼少年,“不过嘛,比起我那徒儿,嘿嘿,还是差那么一截儿。你数年前剑法就比不上我,现在嘛……教出来的徒儿自然也还是不如我喽!”语气充满了揶揄和自信。
花老怪气得胡子直翘:“放屁!陆雨!过来!先拜见一下这位‘鼎鼎大名’的霍大侠!让他这双老眼昏花的招子好好瞧瞧,他上哪能找出比你还好的徒儿?不服气?有本事把你那宝贝疙瘩徒儿叫出来,当场比试比试!让申老隗也评评理!”
那名叫陆雨的小少年倒也机灵,连忙上前,对着霍豹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晚辈陆雨,拜见霍大侠。”
霍豹受了礼,笑眯眯地打量着他,点头道:“嗯,孺子可教,确实是块难得的习武材料。不过嘛……”他话锋一转,依旧带着那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还是那句话,比我徒儿,还差点意思!”
花老怪正要跳脚,申隗走了过来,对霍豹笑道:“霍兄,你总说你徒儿如何了得,可我行走江湖多年,怎么从未听说你收了个能继承衣钵的好徒弟?该不会是吹牛吧?不如这样,把你那‘宝贝徒儿’叫出来,大家见见面,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比试比试不就真相大白了?”
霍豹闻言,故意把脸一板,佯怒道:“好你个申老隗!连我霍豹的话都敢不信?我徒儿的名号说出来,吓你一跳!他便是如今江湖上人称‘过江龙’的贺聪,贺少侠!怎么?你没听过?”
申隗一愣,随即失笑道:“霍兄!你这玩笑开大了吧?过江龙贺聪贺少侠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江湖皆知,他乃是蓝癫子的得意门生。几时又成了你的徒弟?你这莫非是想抢蓝癫子的招牌?”
霍豹见申隗不信,非但不急,反而得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申老隗,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问你,贺聪赖以成名的绝技是什么?”
“自然是那神鬼莫测、快如闪电的‘无影剑法’!”申隗答道。
“着啊!”霍豹一拍大腿,眉飞色舞,“这无影剑法,正是我霍豹耗费半生心血所创!普天之下,唯我独尊。试问,若非我霍豹亲传弟子,谁能将这无影剑法练至名扬江湖的境界?若非我徒儿,我岂会将这压箱底的绝学倾囊相授?哈哈哈!现在,你们还有何话说?”
“啊!贺聪哥哥!”小陆雨一听贺聪的名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急切地叫道:“霍大侠!您说的是真的吗?贺聪哥哥真是您的徒弟?他现在在哪里?我好想见他!”
西门喜儿和祥贞也点头证实道:“申大侠,霍大侠所言非虚。我们曾与贺少侠同行,亲眼目睹他的无影剑法精妙绝伦,威震敌胆。其剑法路数,确实与霍大侠昔年风范一脉相承。”
申隗沉吟片刻,想起之前与贺聪并肩作战的情形,那神出鬼没的剑光,确实与传闻中霍豹的剑法极为相似,不由得也信了几分。但仍感惊奇:“原来如此……霍大侠此言倒也有理。只是……贺少侠怎会同时拜在两位高人门下?这倒是奇事一桩。”
花老怪花皓见申隗和西门喜儿都认可了,虽然心中还有点不服气,但也只能悻悻地一摆手:“罢了罢了!算你这霍老怪走了狗屎运。既然贺聪真是你的衣钵传人,我花老怪认栽。这徒儿比试,算我输了!”
“好了好了!认不认输都是小事!”霍豹心情大好,摆摆手,“重要的是,咱们三个老家伙今日难得聚首,又逢花老怪欠了申老隗的酒债,还输了我一场。这顿酒,无论如何是跑不掉了。走走走,找个地方,定要喝个痛快!”
申隗也笑道:“此言甚合我意!”
花老怪花皓豪气顿生,哈哈大笑道:“好!我欠申老隗的,又输了你霍老怪一场,这顿酒,合该我花老怪做东,管够。咱们不醉不归!”
“慢着——!”一个瓮声瓮气、带着明显不满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树丛里炸响。紧接着,三个奇形怪状的身影如同地鼠般冒了出来。正是那闻名江湖的‘龙湖三怪’:大嘴塌鼻老大甄雷,尖嘴猴腮老二方超,小头大耳老三关霆。
尖嘴猴腮的方超叉着腰,指着花老怪,怪声怪气地叫道:“好你个花老怪,忒不地道!喝酒这等天大的好事,居然只想着你们三个老家伙?怎么?是瞧不起我们龙湖三怪?还是怕我们把你的老花酒喝光?”
花老怪一看是他们,非但不恼,反而乐了:“哈哈哈!我道是谁在偷听。原来是你们这三个活宝。什么时候都少不了你们。好好好!既然来了,当然要请。少了你们仨,这酒喝着还有什么趣味?”
大嘴塌鼻的甄雷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嘿嘿,花老怪的酒,那可是闻名遐迩。不喝白不喝,喝了还想喝。甄老大我今日定要与你好好较量较量酒量!”
小头大耳的老三关霆故意拉长了脸,酸溜溜地说道:“哦——!原来甄老大平日里从不屑与我们好好喝一场,是嫌我们不够格啊。方老二,看来咱们哥俩只能跟霍老怪和申老隗凑合凑合,喝点残羹冷炙了!”
尖嘴猴腮的方超立刻接口,唯恐天下不乱地叫道:“对极对极,我们兄弟二人今日非要拿出看家本领,把霍老怪和申老隗灌得晕头转向,找不到东南西北。让甄老大好好瞧瞧,谁才是真正的酒中豪杰!”
申隗闻言,与霍豹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申隗指着三怪道:“霍兄,你看,这三个老怪物又想用这激将法来骗吃骗喝了!。他们想让咱们喝得找不到北?那好啊!咱们就反过来,让他们喝得连自己姓甚名谁、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霍豹也抚掌大笑:“妙!申老隗此言深得我心,就这么办!今日定要叫这龙湖三怪,喝得忘了自己是什么玩意儿!”
尖嘴猴腮的方超一听,非但不恼,反而挤眉弄眼地怪笑起来:“嘿嘿嘿!天下人皆醉,唯我三兄弟独醒。你们几个前世怕都是酒缸里泡大的酒鬼投胎,待会儿喝趴下了,可别怪我们没提醒,小心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认不清喽!”
花老怪花皓看着这吵吵嚷嚷、活宝般的六人,只觉得畅快无比。仰天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哈哈哈!痛快!痛快!管他龙湖三怪是什么东西,只要有好酒,就是好兄弟。走走走!今日我们‘六怪’聚首,定要喝他个天昏地暗,不醉不休!方不负这江湖快意!
第四百九十九章 比武大会
转眼之间,时间就到了比武大赛的这一天。虽说是比武,可这天好比盛大节日一样非常隆重。车水马龙,人潮如流,熙熙攘攘。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江湖豪客、武林名宿、各派弟子以及无数看客,将偌大的会场挤得水泄不通。人人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如同过年般喜气洋洋,好不热闹。
再看这比武大会的场地安排在揽月楼前,因为这里是最为宽广的地方。场地是由一个边长为二十丈的正方形构成的大擂台,这个擂台全部是用巨木搭建而成,却有三米左右的高度,普通人是很难上去的。
比武场地设在揽月楼前最开阔的广场中央,一座由粗壮巨木搭建、高达近丈的方形擂台巍然耸立,寻常人想登台都需费一番手脚。擂台的正面是安排的最为隆重的席座,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为江湖上各名门各派的头面人物所准备的。场地的东面和西面,同样也各有一排席位,不过这些席位就略不如正面的席位。很显然,这两面的席位是用来给那些有头有脸的江湖人物坐的。
此刻,台上尊位已渐次坐满,个个气度不凡,目光如电。台下更是人山人海,万头攒动,喧嚣鼎沸。人群之中,神情各异:即将登台的武者,或紧张凝神,或跃跃欲试;观战之人则大多兴高采烈,激动难耐,只等好戏开场。
“当……”一声清越悠扬、蕴含内力的钟鸣骤然响起,声波如涟漪般荡开,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喧嚣,回荡在揽月楼宇之间。这清脆的钟鸣声顿时令在场的人精神为之一振,顷刻之间,原本喧闹的广场之上立刻变得安静无比,所有目光都聚焦向擂台方向。
就在这时,三台装饰华贵、气派非凡的八抬大轿,在仪仗簇拥下缓缓驶入会场,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轿帘掀开,西门家主西门宏清、其长子西门荣业、长女西门燕儿依次下轿。台上众人纷纷起身,抱拳齐声道:“恭迎庄主!恭迎西门大公子!恭迎西门大小姐!”声浪整齐,透着一丝敬畏。西门宏清面无表情,目光深沉如渊;西门荣业面带矜持傲色,顾盼自雄;西门燕儿则神情清冷,仪态万方。三人步履沉稳,径直登上主位落座。
一名身形精瘦、动作却异常敏捷的主持人飞身跃上擂台中央,声音洪亮地传遍全场:“诸位英雄豪杰!三年之约,盛会再临!今日揽月楼前,群英荟萃,共襄我武林三年一度的比武盛举!开赛之前,有请西门世家大公子,西门荣业公子致词!”
西门荣业整了整衣冠,带着睥睨之态缓步走到台前。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声音不高,却以内力推送,清晰地钻入每个人耳中:“诸位掌门、各位英雄!今日武林各派齐聚于此,共商盛举,我西门世家深感荣幸!”他话语一顿,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不过,在大会正式开启之前,西门荣业在此多问一句:今日受邀而来的门派之中,可有哪位掌门觉得此行非其所愿?若有,请即刻起身言明,我西门世家,自当‘另行安排’!”
这‘另行安排’四字,被他咬得极重,透着一股森然寒意。场上气氛瞬间凝滞,落针可闻。各派掌门神色各异,却无一人敢起身回应。
西门荣业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再次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好!既然诸位皆无异议,那本公子现在宣布:本届武林大会,正式开始!”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今日此地,不论正邪,不论善恶,唯武论高下,以技竞雄雌!生死成败,各凭天命!”
他稍作停顿,环视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继续道:“诸位英雄能赏光莅临,是我西门家的荣幸。若有招待不周之处,尽管直言,只要所求合理,我西门世家定当尽力满足!”随即,他话锋一转,指向主位,“接下来,大会将由家父西门宏清庄主,与德高望重的‘花凤凰’花老前辈共同主持!望诸位踊跃登台,一展绝学,将这场盛会推向巅峰!”他向前一步,声音中充满诱惑:“今日群雄毕至,盛况空前!最终魁首,我西门世家,必有重赏!”
“好!好!”台下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叫好声,但其中几分真心,几分应和,却难以分辨。
西门荣业抬手示意安静,继续宣布:“本次大会,主要有两项议程:其一,各门各派可选派一名精英弟子登台较技,切磋武艺。最终胜者,不仅可得各派掌门亲自指点,更将肩负未来武林重任!其二,”他声音转沉,目光锐利,“我辈武林同道,将在此共商大计,推举一位德才兼备、武功卓绝的盟主,统领群伦,主持今后武林大局,共谋……”
“啰嗦什么!既无正邪之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快开始比武吧……”台下人群中,一个粗豪不耐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西门荣业眼神一寒,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方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略作停顿,随即朗声道:“既为比武,自有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现宣布比试规则:
第一条:登台双方,可自愿选择使用或不使用兵器。然,比武之中,严禁使用任何暗器!违者,即刻取消资格,对手直接晋级!
第二条:一方若被打落台下,或倒地不起、丧失战力,即为落败,另一方获胜晋级!
第三条:一方若主动认输或弃权,另一方自然获胜晋级!
规则仅此三条,望诸位谨守!此外,本届大会特设巾帼擂台,凡身怀绝技之女侠,皆可报名登台,一展英姿!”
“好!”台下稀稀拉拉响起几声喝彩,显得有些刻意。
西门荣业不再多言,侧身恭敬道:“下面,恭请家父,西门宏清庄主,宣布比武开始!”身形魁梧、面容威严的西门宏清缓缓起身,走到台前。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全场,那目光仿佛带着千钧重压,让喧闹的会场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他沉声开口,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如同闷雷滚过大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深厚内力展露无遗:“诸位江湖同道!今日群贤毕至,共聚揽月楼,实乃我西门世家之幸,亦是武林之盛事!”他语调沉稳,却字字千钧,“诸位能来,非仅是为观武较技,更是关心我武林未来之走向!唯有大家戮力同心,襄助我西门世家,方能实现江湖一统、长治久安之宏图伟业!望在座豪杰,能成为我西门宏清的臂膀,共维这江湖繁荣稳定!”
这番赤裸裸的‘一统江湖’宣言,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人群中激起轩然大波。惊呼声、议论声、质疑声轰然炸响。许多人这才恍然,这比武大会背后,竟隐藏着西门世家如此巨大的野心。但亦有部分好战之徒,被这野心点燃,已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主持人适时跃出,压下骚动:“肃静!既然诸位对规则无异议,比武即刻开始!首战,由‘追风剑’任伟青,对阵‘金锤将’洪大牛!有请两位英雄登台!”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拔地而起,如大鸟般轻盈地落在擂台中央。两人甫一站定,便各自摆开架势,气机瞬间锁定对方,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硝烟味。
东边一人,身材矮胖,面容精悍,手中一柄青锋长剑寒光流转,正是‘追风剑’任伟青。他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声音冷冽:“在下任伟青,请指教!”
西边那人,身高八尺,膀大腰圆,肌肉虬结如铁塔,手持两柄碗口粗、金光闪闪的短柄瓜锤,正是’金锤将‘洪大牛——他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鹏展翅’洪清的胞弟。这洪大牛看他样子,确实像头牛,他声若洪钟,咧嘴大笑道:“哈哈哈!俺是洪大牛!指教不敢当,不过俺这金锤可不长眼,兄弟你可小心了!”这直白粗豪的话语,引得台下又是一阵哄笑与议论。
两人体型、兵器反差极大,一个矮胖灵动使长剑,一个魁梧如山舞重锤,甫一照面便充满了戏剧张力。台下观众顿时争论着谁会胜出,喧闹再起。有人猜测那身裁高大的粗虬大汉会赢,也有人猜剑手任伟青能赢。这样的猜测形成两派,都是各不相让。
只听一人大声喊道:“你们别吵了,快看,他们比试开始了。”
果然,洪大牛性如烈火,一声暴喝:“那俺就不客气了!看锤!”话音未落,双锤已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如同两座小山般朝任伟青当头砸落!锤风激荡,威势骇人。
任伟青深知对方锤重力猛,不敢硬接。足尖一点,身形如蜻蜓点水般向后飘退。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双锤狠狠砸在他方才立足之地,坚实的木台竟被砸得木屑纷飞,整个擂台都为之震颤!台下顿时爆发出震天喝彩,为这开山裂石般的威势叫好。
洪大牛得势不饶人,双锤挥舞如风车,将任伟青左右闪避的空间尽数封死,轮番狂砸,每一锤都势若奔雷。任伟青一时被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只得运剑如风,或格或挡,剑锤交击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每一次硬撼,巨大的反震力都让任伟青手臂酸麻,虎口生疼,心中暗惊对方神力。
洪大牛步法竟也异常灵活,任伟青退一步,他便进一步,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喘息之机。转眼间,任伟青已被逼至擂台边缘,退无可退。
千钧一发之际,任伟青眼中精光一闪,不再格挡,剑势陡然一变。他身形一矮,脚踏五行方位,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竟是不退反进,一招‘拨云见日’,直刺洪大牛中宫要害。这一剑,快、准、狠,角度刁钻至极。
洪大牛没料到对方在绝境下竟能刺出如此凌厉一剑,仓促间急忙双锤一合,意图用锤头死死夹住长剑。‘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长剑果然被两柄金锤牢牢锁住。
洪大牛心中一喜,正待发力扭断剑身。岂料任伟青此招暗藏玄机,他手腕猛地一抖,一股巧劲送出,同时左脚狠狠一跺擂台,借着反弹之力,身体竟如陀螺般腾空旋起!。右脚精准地在洪大牛并拢的锤头上一点,借力再次拔高,整个人已如鹞子翻身般越过洪大牛头顶,落在他身后。紧接着,毫不迟疑地飞起一脚,正中洪大牛宽厚的背心。
‘砰!’洪大牛正全力前倾夹剑,猝不及防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踹中,登时重心尽失,庞大的身躯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前踉跄扑去。他反应也算神速,危急关头双锤猛地向地面一撑,‘轰’的一声,硬生生止住了前扑之势,才未当众趴倒,但已是狼狈万分。
“洪兄弟,承让!”任伟青笑道。他本以为对方会就此认输,岂知,洪大牛突然一个腾空,双锤向他砸来。无奈之下,任伟青只得又继续与其相斗。
洪大牛显然刚才被任伟青这一脚激怒,他便奋起全力冲击过去。一双金锤,如同长了眼睛似的,忽而上,忽而下,时而左,时而右,着实让任伟青叫苦不已。可心又不甘,更不能败于他。
然而,任伟青毕竟是经验老到的剑手。他强压下气血翻腾,心念电转:”比拼力量,我绝非其敌!唯有以巧破力。”一念及此,他眼神重归冷静,脚下步法陡然变得飘忽莫测,手中长剑不再与金锤硬碰,而是如灵蛇吐信,专攻洪大牛招式转换间的空隙与关节要害。一套精妙绝伦的上乘剑法施展开来,剑光霍霍,如行云流水,绵绵不绝,招招连环,步步紧逼!
这套剑法乃是他浸淫十数年的心血,早已炉火纯青。此刻全力施展,配合他矮小灵活的身形,顿时将局面扳回。洪大牛空有神力,却被这精妙迅疾的剑光所困,双锤挥舞渐渐滞涩,仿佛陷入了一片粘稠的剑网之中。他只能被动地左格右挡,疲于应付,动作越来越迟缓,沉重的金锤此刻仿佛成了巨大的负担,每一次挥舞都消耗着他惊人的体力。
十几个回合下来,洪大牛已是气喘如牛,汗如雨下,脚步虚浮。但他性情极为坚韧,犹自咬牙苦撑,不肯认输。
任伟青见状,剑势更紧,以为胜券在握。岂料,洪大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一声狂吼,双臂肌肉虬结贲张,竟在挥锤的瞬间,双手猛地一拧一甩。
“咔嚓!咔嚓!”两声机括脆响。那两柄沉重无比的金瓜锤头,竟与锤柄瞬间分离。如同两颗巨大的流星锤,呼啸着砸向任伟青。而洪大牛手中,只剩下了两根精钢打造的短柄铁棍。
这一下变生肘腋,锤头飞出,封堵任伟青闪避空间。而洪大牛手持分量骤减的铁棍,速度陡增数倍。他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猛虎,舞动两根乌沉沉的铁棍,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狂风暴雨般向任伟青周身要害攻去。
然而,任伟青临危不乱,剑势陡然变得更为精妙迅疾。他看准洪大牛因急于抢攻而露出的一个微小落地破绽,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电般欺近,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匹练寒光,直削洪大牛颈部。这一剑,狠辣果决,志在必得。
岂料,洪大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破绽竟是故意卖出。他庞大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柔韧猛然拧转,手中两根乌沉沉的铁棍如同毒龙出洞,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一上一下,反扫任伟青腰肋与手腕。这一下变招阴狠毒辣,时机拿捏妙到毫巅。
任伟青心头大骇,他剑势已老,回防不及,只得足尖猛点擂台,身形如遭重击般向后急退。铁棍带着劲风擦着他的衣襟掠过,险之又险。
洪大牛一击得手,气势更盛。他深知自己虽弃了沉重锤头换来速度,但力量优势已失,久战必露疲态,故而绝不给予任伟青丝毫喘息之机。他如同附骨之疽,低吼一声,舞动双棍,再次揉身扑上。棍影如山,笼罩任伟青周身要害。
任伟青惊魂甫定,心中亦是凛然。他明白洪大牛意图速战速决,而比拼速度,正是他‘追风剑’的强项。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眼神重归冰寒。手中长剑不再硬撼铁棍,而是化作点点寒星,专挑洪大牛棍势转换间的缝隙刺入,剑走轻灵,快如鬼魅。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以精妙的剑招缠斗、消耗,如同灵蛇盘绕巨象,伺机而动。
两人再次激战在一处,剑光棍影交错,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洪大牛棍沉力猛,每一击都带着开碑裂石之威。任伟青剑快招奇,身形飘忽如风,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重击,又以刁钻角度回刺。这力量与速度的极致碰撞,看得台下观众目眩神迷,喝彩声此起彼伏。
然而,正如任伟青所料,洪大牛这狂暴的攻势难以持久。仅仅又斗了十余回合,他沉重的呼吸声已清晰可闻,挥舞铁棍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机会来了,任伟青眼中厉芒暴涨,他猛地一声清啸,声震全场。身形骤然拔地而起,如同鹰隼击空。人在半空,全身功力灌注剑身,一招‘气贯长虹’全力施为。长剑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剑光暴涨,如同九天银河倾泻,带着无匹的气势与凌厉的杀机,当头向洪大牛劈落。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修为,乃是他压箱底的绝杀之招。
洪大牛正感力竭,骤见这雷霆万钧的一剑,骇得魂飞魄散。仓促间只得怒吼一声,将全身残余力气灌注双臂,两根铁棍交叉向上,奋力格挡。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振响。剑棍相交,火星如同烟花般迸射四溅。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顺着铁棍狂涌而下。洪大牛只觉双臂如同被万斤巨锤砸中,瞬间麻木失去知觉,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脚下坚硬的木台竟被踩得‘咔嚓’一声,陷下去两个深坑。
任伟青得势不饶人,他深知此刻乃决胜之机,剑势未收,手腕猛地一抖,剑光如同灵蛇吐信,顺势贴着交叉的铁棍向下疾削,目标直指洪大牛紧握棍柄的双手。这一招‘顺水推舟’,狠辣迅捷,旨在废其兵刃。
洪大牛双臂剧痛麻木,反应慢了半拍。眼见森寒剑刃削向手腕,他惊骇欲绝,求生本能迫使他下意识地松开了双手。‘哐当!’两根沉重的铁棍脱手坠落,重重砸在擂台上。
洪大牛心中一片冰凉,刚想不顾一切俯身去抓兵刃,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已瞬间贴上了他的脖颈。任伟青的长剑,稳稳地架在了他的咽喉之上。剑锋的寒气,激得他颈间汗毛倒竖。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洪大牛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绝望的灰败。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颓然垂下头,声音嘶哑而苦涩:“我……输了!”这声认输,如同抽掉了全身的骨头。
短暂的沉寂后,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喝彩声。为任伟青的精妙剑法与绝地反击,也为这场力量与技巧的精彩对决。
第五百章 生死由命
然而,这片欢呼并未持续多久,便被擂台东侧骤然爆发的激烈争吵与骚乱所打断。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露出两拨剑拔弩张的人马。
为首一拨,领头者身材高大威猛,豹头环眼,气势凶悍,正是‘黑云寨’寨主沈清风。他身后簇拥着一群剽悍的手下,其中几人赫然是之前在客栈门前的熟面孔,还有不少面目狰狞、气息彪悍的生面孔。这群人汇聚在一起,散发着浓烈的草莽匪气与桀骜不驯。
另一拨,则以秦宏章为首,呼延泰以及一些名门正派人士聚在一起,气氛凝重。
沈清风排众而出,径直走到秦宏章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抱了抱拳,声若洪钟:“哈哈!秦大侠!别来无恙啊?没想到在这‘名门正派’的盛会上,还能遇见你老兄!”
秦宏章脸色阴沉,目光扫过沈清风及其身后那群凶神恶煞的匪徒,勉强拱手回礼,语气冷淡:“沈寨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他刻意加重了‘贵干’二字。
沈清风仰天打了个哈哈,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挑衅:“贵干?不敢当!只是听说这里开什么狗屁武林大会,居然没给我黑云寨发帖子。怎么,是瞧不起我沈清风,还是觉得我黑云寨的兄弟不配登这‘名门正派’的擂台?”
秦宏章眉头紧锁,沉声道:“沈寨主言重了,历届大会贵寨皆未参与,此番不请自来,倒是令秦某意外。不知沈寨主此番,是观礼,还是……?”
“观礼?哈哈哈!”沈清风笑声陡然转厉,眼中凶光毕露,“老子当然是来参加的,老子受西门大官人相邀是其一,其二嘛……”他环视四周正派人士,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老子也想会会这些自诩正道的英雄豪杰,看看他们手上的功夫,是不是和嘴皮子一样硬!”
“放屁!”一旁的呼延泰早已按捺不住,他本就是火爆脾气,此刻更是怒发冲冠,指着沈清风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参加武林大会?这擂台是给江湖正道切磋武艺、共商大计的地方。不是给你们这些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土匪强盗撒野的,更不是那些旁门左道之人,和专做偷鸡摸狗之人呆的地方。想上台?先问问你呼延爷爷的拳头答不答应!”
沈寨主不悦道:“什么叫偷鸡摸狗?我们虽不是名门正派,但从不做那么偷鸡摸狗之事。不像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表面上看一个个都是正人君子,背地里尽做些见不的人的勾当。”
呼延泰不服气地说道:“我们名门正派之人个个都是光明正大,岂如你所言的那样?正如我们参赛之人在比试之中,赢则是赢,输就是输。却不像你们这些旁门左道,打不赢就使见不得人的手段,不是暗器伤人,就是使损招阴招,这就是偷鸡摸狗之事。在江湖之中不使用暗器伤人,这可是众人的一个潜规则,你不是不知道吧?”
沈寨主笑道:“既然是潜规则,就是没有说明。没有说明,我们就可以使用。”
呼延泰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因为他知道这些人不是什么正派,尤其沈寨主此次前来必定也没有什么好事情。他望向众人想得到一点提示,可那些人也是无言以对。于是不服气地说道:“哈哈!我终于知道你们为什么一直没有参加武林比赛大会,用损招阴招、暗箭伤人,这就是和我们名门正派的区别。”
这时那秦宏章说道;“江湖中的打斗谈不上什么规则不规则的,只要能嬴就是规则。但是在武场比赛比试时,就必须要有规则。决不允许使用什么损招阴招,更不得使用暗器伤人,作损人不利已的事。”
沈寨主大声笑道:“秦大侠果然当真英明,没有规矩就没有方圆。既然公认定下的规矩,那么不论是什么名门正派,还是旁门左道,就得遵守这些规矩。”然后他浮现出一丝怒意,而且还伴有一丝杀气。又冷冷的说道:“既然众人定的规矩,那我们就遵守。这位呼延泰嘴倒甚是厉害,不过不知武功如何?在下不才,倒想会会呼延泰的高招。让天下英雄看看,是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假仁假义厉害,还是我黑云寨的真刀真枪够硬!”他知道自己虽然八载精研,身怀绝艺。但江湖之大,能手如云,所以只单挑呼延泰。
呼延泰哪受得了这般激将?脖子一梗,就要应战:“怕你不成?来……”
“二位且慢动手!”一声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喝止声骤然响起,如同利剑划破紧绷的空气。话音未落,一道青色身影已如鬼魅般飘落在擂台边缘,挡在两人之间。来人正是玄青子道长。
玄青子目光扫过沈清风,最终落在呼延泰身上。看似劝解,实则隐含深意:“沈寨主远来是客,呼延老弟何必动怒?今日乃武林盛会,当以和为贵。若沈寨主有意切磋武艺,自有登台较技的规矩。”他话锋一转,看向秦宏章身后一青年汪鸿。汪鸿年纪比贺聪略大一点,他二人曾交过手,对之仍是耿耿于怀。于是说道:贫道观这位少侠英气勃勃,想必是秦大侠高足?不如由贫道先陪这位少侠走上几招,给大会助助兴,如何?”
那青年正是秦宏章的得意弟子,汪鸿!他早就对玄青子之前的跋扈行径心怀不满。此刻见对方竟主动挑衅,眼中怒火一闪而逝。他强压怒意,向师傅秦宏章投去请示的目光。秦宏章虽知玄青子武功高强,心术不正,但此刻众目睽睽,对方以‘切磋’为名,若不应战反倒显得怯懦。他微微颔首,低声叮嘱:“小心应对,谨守本心,提防暗算!”
汪鸿得令,深吸一口气,排众而出,步履沉稳地走向擂台。他面容清秀,气质温和,乍看之下更像一个书生,而非习武之人。
玄青子见是汪鸿上台,心中暗喜,从内心来说自是求之不得。他故作姿态地朗声道:“既然这位小友愿意赐教,贫道自当奉陪。刀剑无眼,小友可需取件兵刃?”说着,他已飞身跃上擂台,负手而立,摆足了前辈高人的架子。
汪鸿上台取下佩剑,这样二人手中都无兵刃,乃是要比拼拳脚功夫。
那玄青子道长见汪鸿手上空空如也,并无兵器。于是哈哈大笑地说道:“喂,小子!你快拿一件兵器来与我较量,我可不想以大欺小。”
“不用了,我空手也可以对付你。”汪鸿双手抱拳语气冰冷。
“你说什么?你小子也太猖狂了吧?”玄青子道长气愤的说道:“既然你无需兵刃,就是你自己找死,休怪贫道手下无情。拳脚无眼,生死各安天命。请吧!”他故意将最后两字说得极重,意在激怒对方先出手。
“我不是猖狂,而是说实话。对付你这种人,我不需要用兵器,”汪鸿仍然不卑不亢地说道。
“好小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本不想以大欺小,但今天我倒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玄青子道长气愤地大声说道,好像也是故意说给所有人听。
他又说道:“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真的不用兵器?”
“废话少说,这是比赛,生死由命,各不相干,要比就快点吧?请你出招吧?”汪鸿回道。
此时,下面也是一片议论声。“这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怎敢如此大胆?”有人说道。
“听说他是秦大侠的弟子。”一人说道。
“秦大侠可是堂堂的英雄好汉,但他弟子有没有本事,先看看再说吧。不过,想必他武功定也不弱。”旁边有人说道。
玄青子道长为在众人面前显示大度,随即说道:“还是你先出招吧?”
汪鸿知道对方是想占个‘让招’的名头。他不再多言,眼神一凝,沉腰坐马,抱拳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就不客气了!”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直扑玄青子。起手便是秦家拳的刚猛路数,一拳直捣中宫,劲风扑面!正是‘开门见山’。
玄青子冷哼一声,左手如封似闭,轻描淡写地格开汪鸿的直拳,右手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指风,闪电般抓向汪鸿胸口膻中大穴。这一下防守反击,快如电光火石,尽显其深厚功力与狠辣心性。
汪鸿心中一凛,不敢硬接,身形疾闪,险险避开这阴狠一抓。两人甫一交手,便知对方深浅。玄青子招式老辣,内力沉雄;汪鸿则步法灵活,根基扎实。两人皆以稳健为主,攻守有度,一时间拳来脚往,身影翻飞,打得难分难解。虽无兵刃交击的火星四溅,但拳掌破空之声、劲气碰撞之闷响不绝于耳,同样凶险万分。
转眼间,二人已拆解了二三十招,场面看似胶着。玄青子久攻不下,心中渐生焦躁。他眼中厉色一闪,觑准一个空档,突然使出一招‘秦王背剑’的擒拿绝技。双手如铁钳般扣住汪鸿左臂,腰身猛然发力,竟将汪鸿整个人抡起,狠狠向擂台下甩去。这一下变起仓促,力道又大又猛,汪鸿预防不及身体笔直的向台下飞去。
那知就在他身体快要落到台面时,突然伸出左手,向着台面一掌击出。掌风阵阵发出真气,他借助掌力击打在台面,反弹之力居然让身体向上升起。
这一手精妙绝伦的‘凌空借力,鹞子翻身’,引得满场爆发出震天喝彩!“好轻功!”“好掌力!”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汪鸿身体一旋又落到道人玄青子的旁边,玄青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惊得目瞪口呆。见汪鸿安然无恙地落在身边,下意识地骇然后跃一步。他不由地说道:“好身手,这样都被你逃脱了。”
但道人玄青子也不是等闲之辈,他身形着实如鬼魅一般,快速多变。他抓紧时机突然闪避到汪鸿的身后。一招‘双龙戏珠’,双掌击向汪鸿。这一招看似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其实不然。掌力好像不大,但是速度却是非常的快。汪鸿不敢怠慢,也是伸出双掌迎面击出。只见四掌相对,“嘭”的一声,两个人分别向后退出三四步。
汪鸿只觉一股阴寒巨力透掌而入,浑身剧震,气血翻腾,蹬蹬蹬连退三四步才稳住身形,脸色微微发白。玄青子亦是身形一晃,退了一步,眼中惊骇之色更浓——这年轻人的内力,竟也如此精纯深厚。
汪鸿心中雪亮,比拼内力硬撼,自己绝非玄青子这数十年老江湖的对手。他心念电转:‘我若要想取胜,必须出奇制胜,用巧劲对付他。’打定主意,他身形再动,不再硬拼,拳法陡然变得飘忽诡谲。他一拳看似直捣玄青子面门,待对方举臂格挡,拳至中途却猛然化拳为指,戳向对方肋下。同时脚下无声无息地一记扫堂腿,攻其下盘。
玄青子经验老到,识破虚招,轻易躲过扫腿。正待嘲讽,汪鸿那虚晃一拳的左手却并未收回,反而五指箕张,变指为爪,闪电般扣向他的肩井穴。这一连串的虚招实招转换,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玄青子急忙沉肩缩颈,险险避开。然而汪鸿攻势如潮,连绵不绝。他忽而声东击西,忽而指上打下,身形如穿花蝴蝶,围绕着玄青子疾走游斗,将秦家拳的刚猛与自身领悟的灵巧发挥得淋漓尽致。他口中时而大喝’看掌!‘,掌风却虚而不发;时而无言无声,指风却已悄然而至,阴损刁钻。
玄青子被这虚实难辨、快慢相间的打法搅得心烦意乱,空有一身深厚内力却处处受制,如同巨锤砸棉花,有力无处使。他越打越憋屈,越打越急躁。眼见久战无功,颜面扫地,玄青子心中邪火升腾,再也顾不得什么比武规矩和前辈风范。他眼中凶光暴射,掌法突变。舍弃了所有防守,招招皆是沉雄刚猛、迅疾无伦的进手杀招。每一掌都挟着呼啸的劲风,倾尽全力,仿佛面对的是不共戴天的死仇,这已是搏命打法。
而汪鸿,依旧神色平静,眼神清澈如古井,严格遵守着比武的规则,只守不攻要害,以精妙的身法和卸力技巧化解着对方狂暴的攻势。此消彼长之下,玄青子愈发狂躁,破绽也越来越多。
“哇呀呀!气煞我也!”玄青子彻底疯狂,狂吼一声,不顾一切地飞起一脚,如同毒蝎摆尾,狠踹汪鸿小腹!同时双掌蓄力,准备在对方闪避或格挡下盘时,给予致命一击。
汪鸿见对方来势凶猛,却不退反进。他身形猛地拔地而起,人在半空,右拳紧握,依旧直击玄青子面门,仿佛要故技重施。
玄青子心中冷笑:“还想用这招?在空中我看你如何变招!”他依旧举臂格挡,同时全身功力凝聚,准备在对方招式用老时,给予雷霆重击。
就在汪鸿的拳头即将触及玄青子格挡的手臂时,他身体竟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完成了一个迅猛的后空翻。双拳瞬间化为双腿,如同两柄战斧,带着凌厉的腿风,狠狠踹向玄青子的胸口。这一招‘云里翻’,将身体的柔韧与爆发力发挥到了极致。
玄青子猝不及防,他所有防御和后续杀招都针对着上半身,哪料到对方攻击点瞬间从拳变腿,从中路转向下盘。仓促间只得将蓄满劲力的双掌下压,试图格挡那雷霆万钧的双脚。
‘砰!砰!’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玄青子只觉双臂如同被两根攻城巨木撞中,剧痛钻心。他闷哼一声,庞大的力量推得他脚下不稳,踉跄着向后连退四五步,气血翻涌,眼前发黑。
汪鸿一击得手,毫不停歇。身体落地瞬间,再次弹射而出。右腿如鞭,带着残影,横扫玄青子下盘。趁你病,要你命。
玄青子虽未站稳,但凶性已被彻底激发。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竟不闪不避,反而在汪鸿腿风及体的刹那,猛地俯身下扑,使出一招‘罗汉伏虎’。双臂如同铁箍,死死抱住了汪鸿扫来的右腿。同时全身劲力爆发,就要将汪鸿狠狠掼倒在地,扭断其腿骨。
汪鸿腿被抱住,重心顿失。眼看就要被对方以蛮力摔翻。危急关头,他眼中却无丝毫慌乱。被抱住的右腿猛地发力一蹬,同时双手闪电般撑向地面。整个身体借着这一蹬一撑之力,如同风车般高速旋转起来,如强大的离心力瞬间爆发。
“给我开!”汪鸿一声低喝。玄青子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旋转巨力从对方腿上传来,双臂剧痛欲裂,再也抱持不住,被迫松开了手。
就在这脱困的瞬间,汪鸿旋转的身体尚未完全落地,左手已然化掌为指,快如疾风闪电,直点玄青子胸前膻中穴。这一指,凝聚了他全身精气神,无声无息,却蕴含着洞金穿石的指力。
玄青子刚被那旋转之力甩得头晕眼花,又惊觉指风袭胸,吓得亡魂皆冒。他万万想不到这年轻对手竟能在如此劣势下发动如此凌厉的反击。仓促间,他施展保命绝技‘燕青十八翻’,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急倒。就地向右狼狈滚出七八尺远,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指。
然而,汪鸿的反击如同狂风暴雨,连绵不绝。他仿佛早已算准玄青子会滚地闪避,身体在旋转落地的瞬间,足尖猛地一点擂台,身形不进反退,如同鬼魅般向后倒窜而起。人在半空,身体竟违背常理地猛然翻转一百八十度。蓄势已久的左掌,带着积蓄到巅峰的十成本门刚柔相济的内家真力,划破空气,发出低沉而恐怖的呜咽声。一招精妙绝伦、出其不意的‘倒撞金钟’,挟着排山倒海般的狂猛劲气,狠狠印向刚刚滚地起身、立足未稳的玄青子胸口。
玄青子此刻,正因滚地闪避而气息未匀,身形摇晃。他见汪鸿扑来,心中歹念再生,正想凝聚全身残余功力,趁对方身形未定之际,偷袭其脑后‘玉枕’死穴。他眼中凶光闪烁,五指如钩,暗劲待发。
可惜,他快,汪鸿的掌更快。他歹毒的念头刚刚升起,致命的指爪将发未发之际,汪鸿那招蕴含了全部修为的‘倒撞金钟’,所挟带的毁灭性劲气,已然如同怒海狂涛般,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玄青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恐与痛苦。他双眼暴突,口中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身躯生生硬被汪鸿的刚柔相济的内家真力,震得飞出几步,‘砰’然落地,口中鲜血狂喷,惨不忍睹。
第五百零一章 彰显雄风
道人玄青子本不应是杀人的人,可是只要走上了杀人这条路,也就等于走上了被人杀的路,这才是真正没有终点的路。
汪鸿因这次尚是自己生平第一次杀人,虽知道人玄青子罪恶当诛,但见此惨状,心中仍觉有些不忍。他立于擂台上正呆呆地看着台下,不知如何是好。可这时却见那沈清风沈寨主跳将起来,嗔目叫道:“你这小贼竟敢如此猖狂!胆敢逞凶打死玄青子道长,我沈某岂能饶你!”话语间已飞上台。
这沈清风年约四旬,身量极高,骨架粗大,裹在锦缎劲装下的肌肉贲张,确有威猛之相。然而一张脸却生得獐头鼠目,颧骨高耸,鹰钩鼻下两片薄唇紧抿,透着一股刻薄阴鸷。他右手擎一口厚背九环鬼头大刀,沉重的刀身在正午烈阳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刀环随着他激动的呼吸哗啦作响。但真正令江湖中人闻之色变的,并非这口大刀,而是他腰囊中那三十六柄薄如柳叶、淬有剧毒的‘白鹿飞刀’。飞刀出手,无声无影,见血封喉,不知多少成名好汉栽在这阴毒暗器之下。故此人送诨号‘清风飞刀’,人如其名,心肠冷硬如铁,翻脸无情。
汪鸿的师傅秦宏章,一直稳坐台下观战。眼见爱徒神情恍惚,强敌又至,恐其有失,身形微动,便飘然落于台上。这一跃轻灵优雅,尽显一代宗师举重若轻的气度。他上台后,并未急于动手,而是从容不迫地对着四方观战群豪作了个罗圈揖。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静自若,无形中便让人心折,台下登时响起一片压低了的赞叹。
秦宏章上台后并未多言,径直走到擂台边缘的兵器架旁,信手取过一杆丈二点钢枪。枪身乌黑,枪尖雪亮,在他手中微微一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他持枪转身,枪尖遥指沈清风。
沈清风被这气势一激,也不示弱,他举起单刀向上一挡,隔开秦宏章的来枪。狂吼一声:“秦老儿,多管闲事,找死!”话音未落,鬼头大刀已朝着秦宏章当头劈下。
秦宏章神色不变,一个回身,手腕一抖,长枪如毒蛇昂首,‘当’的一声脆响,精准无比地点在大刀七寸之处。这一招‘回马望月’,时机、角度、力道,均妙到毫巅,击点也正是对方力道最弱之点。沈清风只觉刀身传来一股粘滞柔韧的力道,竟将他蓄势一击引偏。
沈清风见他威势,不由沁出一身冷汗。暗暗警戒自己,江湖之大,果有能人,千万不可以为自己二十余载苦研,就可以傲视天下武学。刚才若非临变机敏,岂不毁在了这回马枪之下?
再说长枪对大刀,长枪乃是长器械,适用于远战。沈清风深知此事,所以他步步紧逼,实行肉搏战。这样一来,这长枪的作用就不大了。
于是他顺势双手紧握刀柄,刀刃贴着冰冷的枪杆,如毒蛇般疾速反削而上,直抹秦宏章握枪的手指。这一下变招狠辣迅捷,由劈转削,阴毒异常。
好个秦宏章!足下生根,腰身如磨盘般猛地一旋,整个人竟似失去重量,贴着沈清风的刀锋滑了出去,如鬼魅般瞬间绕至其侧后。身法之快,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未等沈清风回刀之际,秦宏章旋身长枪已借离心之力刺出,枪尖一点寒星,疾取沈清风后心要害。
沈清风也毫不畏惧,单刀变向向下横拨,挑开秦宏章的枪。同时,他挥动单刀想偷袭由守转攻砍向秦宏章。这单刀的刀尖和枪尖是如此的细小,但是他们却具然碰在一起。只听见“当”的一声,两个人各持兵器停住,相对峙而视。
僵持仅一瞬!秦宏章吐气开声,双臂筋肉虬结,长枪猛地一收一放,枪影暴涨。他身材虽高,动作却快如闪电,一杆大枪在他手中舞动开来,竟如灵蛇出洞,又似蛟龙闹海,枪花朵朵,劲风呼啸,瞬间将沈清风笼罩在一片森然枪影之中。
沈清风亦非庸手,惊怒之下,将一口鬼头刀舞得泼水不进,刀光霍霍,护住周身要害。他深知秦宏章枪长力猛,利于远攻,自己若被拉开距离,必陷被动。当下猛吸一口气,竟不顾漫天枪影,脚下发力,如蛮牛般硬生生撞进枪圈之内,刀走险峰,招招不离秦宏章胸腹要害,试图以贴身肉搏,废掉长枪的优势。
“看你还狂!再吃一刀!”沈清风暴喝如雷,觑准一个空档,鬼头大刀高高扬起,一招凝聚全身力道的‘力劈华山’,挟着开山裂石之威,恶狠狠劈向秦宏章顶门。这一刀势大力沉,刀未至,凌厉的刀风已压得秦宏章发髻飞扬。
就在大刀擦着秦宏章右肩落下的瞬间,秦宏章蓄势已久的左掌闪电般穿出,如毒龙探爪,结结实实印在沈清风的左肩胛骨上。
‘嘭!’一声闷响,如击败革。沈清风闷哼一声,踉跄半步,脸色瞬间煞白。他双目赤红如血,又急又气,手上加大力道,竟不顾肩伤,手中鬼头刀完全放弃了防守,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拼命打法。
相反,秦宏章倒是很沉着冷静,抽枪攻敌自救。解了自己之厄以后,他突然变计,以攻还攻。自己怎肯以一枪换他一剑,足下微点,人已侧窜丈许,便来了个回马枪。
那沈清风武功本属一流,刀法狠辣刁钻,但此刻心浮气躁,被伤痛和怒火冲昏了头脑。
比起秦宏章数十年千锤百炼、沉稳老辣的功夫,他倒是显得颇为欠缺。
只见秦宏章身形在狂暴的刀光中如穿花蝴蝶,左摇右晃,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刀锋。任沈清风刀势如狂风骤雨,竟连他一片衣角也沾不到。
转眼二十余回合过去。沈清风气息渐粗,刀势虽猛,却已显散乱。秦宏章眼中精光一闪,故意卖个破绽,枪势微微一滞,门户似乎洞开。清风早已杀红了眼,哪管真假,狂吼一声,鬼头大刀用尽全力,朝着那‘破绽’猛劈而下,恨不得将秦宏章连人带枪劈成两半。
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刹那,秦宏章嘴角掠过一丝冷意。他蓄势已久的力量骤然爆发,足下生根,腰马合一。那看似滞涩的长枪一颤,枪尖划出一道诡异刁钻的弧线,自下而上,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撩而上,这正是他浸淫数十年的绝技——‘回龙逆鳞枪’。
秦宏章这一枪,快!准!狠!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沈清风招式用老,新力未生,眼睁睁看着那一点要命的寒星,无奈之下被逼得吸气塌腰,身体以一个极其狼狈扭曲的姿势向后急缩,同时鬼头刀拼命回带格挡。
虽说他躲过这一枪,可也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儒雅的老者,是何等可怕的对手。江湖之大,能人辈出。自己这点微末道行,焉敢小觑天下英雄?方才的狂傲之气,顿时消散大半。
秦宏章一击虽未竟全功,却也重挫敌胆。他朗声长笑,收枪而立,气定神闲。足下踏着玄奥的八卦方位,身形如行云流水般在场中滑移不定,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微微颤动,气机却如无形蛛网,牢牢锁定惊魂未定的沈清风。
长枪利远,大刀善近。沈清风吃了大亏,更加深谙此理。他强忍肩肋剧痛,心知久战必败,必须速战速决。眼中凶光一闪,再次猱身扑上。这一次,他不再追求大开大阖的劈砍,而是刀走偏锋,招式变得阴狠粘稠,刀光如跗骨之蛆,紧紧贴着秦宏章的身体缠绕游走,招招不离要害。试图以密不透风的近身快攻,彻底废掉长枪的施展空间。沈清风状若疯虎,刀光连绵不绝,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秦宏章身形飘忽,步法精妙,在狭小的空间内闪转腾挪,长枪时而如灵蛇吐信疾点,时而如巨蟒盘身格挡,虽被近身压制,守得却是滴水不漏,间或反击的一枪,必令沈清风手忙脚乱。
沈清风久攻不下,焦躁更甚。肩伤和肋下的刺痛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每一刀挥出都牵扯着伤痛。他猛地一咬牙,觑准秦宏章一个侧身换气的微小间隙,眼中狠厉之色爆闪。鬼头大刀刀势突变,舍弃了所有花哨,凝聚毕生功力于一击。刀光不再是大开大阖,而是化作一道凝练至极、快如闪电的直线寒芒,无声无息却又狠辣绝伦地削向秦宏章握枪的右臂手腕。这一刀,舍弃了防守,舍弃了变化,只求一击断腕。若削中,秦宏章右臂非断不可。
这一下变起肘腋,阴毒至极。秦宏章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他非但不退,反而沉腰坐马,将长枪猛地向下一拄。枪尾‘咚’地一声重重杵在擂台坚实的木板上。与此同时,他左手如毒龙出洞,五指箕张,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不是去格挡那致命的削斩,而是直插沈清风的咽喉。竟是玉石俱焚、攻敌必救的险招。
沈清风万万没想到对方如此悍勇。咽喉要害传来的森然寒意让他魂飞魄散。削断对方手臂固然解恨,但自己的喉咙也必然被洞穿。电光石火间,他本能地选择了自保。削向秦宏章手臂的刀势硬生生一顿,刀锋上扬,改为格挡那插向咽喉的夺命手爪。
‘嘭!当!’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闷响和脆鸣。秦宏章灌注真力的一爪重重拍在刀身侧面,巨大的力量震得沈清风虎口崩裂,大刀几乎脱手。而秦宏章也借着这一爪的反震之力,以及枪尾拄地的支撑,身形如陀螺般猛地向后旋转飘开,险之又险地避过了那记阴毒的削斩。
化解自身之危的刹那,秦宏章招式陡变。他借着旋转之势,足下一点,人已如离弦之箭侧掠丈余,瞬间拉开了距离。未等身形完全站稳,他吐气开声,腰身如弓弦般猛地绷直回弹。那拄在地上的长枪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枪身剧烈弯曲后骤然弹直,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啸,带着回旋的离心巨力,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乌光,如毒龙般反噬而回。这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杀——‘苍龙回眸’。
这一枪,借力打力,蓄势而发,快如惊雷,威猛绝伦。枪未至,凌厉无匹的枪风已压得沈清风呼吸为之一窒。
可秦宏章不等沈清风到位攻击,马上又是一枪横拨过来。这次,沈清风没有再次躲避,而是不要命地迎枪而上。他飞身上前,头一低,单手一把抓住枪柄。秦宏章顿时一动也不能动了,这沈清风虽然身形高大,可动作不慢,而且力量更是惊人。紧接着,他右手持刀攻势如潮地砍向秦宏章的双手。
由于秦宏章的长枪被沈清风握住,已无法挣脱。眼见沈清风的刀快要砍向自己双手的时候,秦宏章只得弃枪而战。沈清风丝毫无不减进攻之势,他举刀又继续向秦宏章砍去。秦宏章也不说话,只是来回躲闪。
沈清风虽是不断的砍向秦宏章,却是一刀也砍不到他。时间一久,沈清风显得不耐烦了。而秦宏章也好像不想在纠缠下去。他深知除恶务尽的道理,身形如影随形般疾扑而上。不等沈清风有丝毫反映,他已后发先至,追至其身侧。双臂如铁箍般猛然探出,十指如钩,死死扣住了沈清风双肩的琵琶骨。一股雄浑霸道的真气透指而入,瞬间封锁了沈清风全身经脉。
“下去!”‘秦宏章舌绽春雷,声震全场。他双臂肌肉坟起如丘壑,腰身猛地一拧,竟将那体重超过二百斤的沈清风高高举过头顶。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下一刻,秦宏章吐气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沈清风朝着擂台之外,狠狠掼了出去。
“啊——!”沈清风发出绝望的惨嚎,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如同断了翅膀的巨鸟,手舞足蹈地直直飞向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轰隆!’一声沉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刺耳声音,沈清风那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擂台下的青石地上,他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如烂泥般瘫软在地。口中鲜血汩汩涌出,眼见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为秦宏章那神乎其技的武功,更为铲除了沈清风这个阴狠毒辣的败类。
喝彩声中,一个身影阴沉着脸,踩着沈清风落地激起的尘土,一步步登上擂台。正是西门世家的大公子,西门荣业。他眼神阴鸷地扫视台下沸腾的人群,那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所过之处,喧闹声竟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诸位!”西门荣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嘈杂,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威严和煽动,
“前番比斗,胜负已分,然此乃匹夫之勇,拳脚之争,难窥真章。须知真正的高手,藏锋敛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今日,便让诸位开开眼界,见识何谓真正的实力——不动如山,力拔山河!”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全场,然后猛地转身,对着擂台后方一位一直抱臂而立、如同铁塔般的彪形大汉躬身一引,声音陡然拔高:“有请名动天下,神力无双的韦烈弘,韦大侠!”
只见那韦烈弘,身高九尺有余,虎背熊腰,站在那里便如半截铁塔。他浓眉如墨,阔口狮鼻,皮肤黝黑发亮,仿佛常年经受烈日风沙。一身劲装被虬结贲张的肌肉撑得鼓鼓囊囊,宽圆的肩膀仿佛能扛起山岳,高挺的胸脯如同钢铁浇铸,四肢粗壮如柱,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原始而剽悍的阳刚气息,端的是威风凛凛,气势迫人。
韦烈弘闻言,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声若洪钟:“谢大公子抬爱!韦某献丑,还请诸位英雄多多指教。”他龙行虎步,踏入场中,沉重的脚步竟让擂台木板发出吱呀呻吟。
西门荣业脸上堆起笑容,对韦烈弘道:“韦大侠神威盖世,还请稍歇,待’量天鼎‘布置妥当,再显神威不迟!”
说话间,擂台下已有十数名赤膊壮汉,喊着整齐的号子,抬着五尊黝黑沉重的巨大铁鼎,步履维艰地挪到擂台前方的空地上,一字排开。铁鼎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西门荣业走到台前,指着那五尊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巨鼎,傲然道:“诸位请看!此五鼎,名曰’量天‘,乃我西门世家特制,专为考量天下英雄之力魄。此最小者,足重四百斤。其余依次递加二百斤,至大者——”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向最后那尊几乎有半人高的庞然巨物,“足有一千二百斤!”
他嘿嘿一笑,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扫过台下群豪:“此五鼎,便是实力的明证。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哪位江湖好汉自认不凡,大可上前一试,掂量掂量自家的斤两。也让天下英雄看看,你是龙是虫!”
话音一落,台下先是沉寂片刻,随即响起嗡嗡议论。果然有几名自恃力大的汉子按捺不住,跃跃欲试。
一个身高体阔的络腮胡大汉首先走出,走到四百斤铁鼎前,扎稳马步,吐气开声,双手抓住鼎足,猛地发力。那铁鼎晃了晃,离地半尺,被他憋红了脸,勉强举过头顶片刻,便轰然放下,激起一片尘土。赢得几声稀稀拉拉的喝彩。
接着又有一名精壮汉子尝试六百斤鼎。他运足力气,浑身筋肉暴起,青筋毕露,口中嗬嗬作声,也只将那巨鼎勉强提起离地一尺有余,坚持不到两息便轰然坠地,自己也累得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同样赢得几声鼓励性的掌声。
众人惊叹未息,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人,豹头环眼,虎体狼腰,身形矫健如猎豹,步伐沉稳有力。正是原祝彪山寨的现任寨主,‘铁臂猿’邓雄!祝彪死后,他凭着一身硬功和过人胆识坐上了头把交椅。他双目精光四射,太阳穴微微鼓起,显是内外兼修的上乘好手。
邓雄径直走向那八百斤铁鼎。他并未立刻动手,而是绕着铁鼎缓缓踱步,如同猛虎审视猎物。周身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爆响,一股剽悍的气息弥漫开来。他停在鼎前,深吸一口气,如同巨鲸吸水,胸膛高高鼓起。下一刻,他猛地俯身,双掌如铁钳般牢牢扣住鼎足,腰胯下沉,足下生根。
“起——!”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只见他双臂肌肉瞬间贲张如铁,条条青筋如蚯蚓般盘绕凸起。那重达八百斤的黝黑铁鼎,竟被他稳稳当当、缓缓地举过了头顶!。他面色如常,气息悠长,甚至有余力举着巨鼎,缓缓在原地转了一圈,向四方展示,方才从容不迫地放回原地。铁鼎落地,发出一声闷响,地面微颤。
“好神力!”“邓寨主威武!”台下登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能举起八百斤巨鼎,脸不红气不喘,这份臂力,堪称惊世骇俗。
第五百零二章 英豪征试
看到邓雄举起八百斤巨鼎,西门荣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随即抚掌笑道:“壮士神力,世所罕见。果然英雄!邓寨主既有此神力,何不再试这千斤鼎,让我等开开眼界,一睹擎天神威?”他话语中带着明显的煽动。
台下好事者、西门家的拥趸也纷纷鼓噪起来:“邓寨主!露一手绝的!”“邓大侠,举起来!让大伙开开眼!”“举千斤!举千斤!”
邓雄受此鼓动,豪气干云,又见韦烈弘抱臂而立,面带傲色,心中也激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他大步走到那尊一千斤的巨鼎前。此鼎比八百斤鼎又大了一圈,黝黑的鼎身散发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邓雄面色凝重,再次深深吸气,运起全身功力。他双掌再次扣住冰冷的鼎足,腰背弓起如蓄势待发的猛虎,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响。“嗬——!”他再次暴喝,双臂肌肉瞬间膨胀到极限,额头、脖颈青筋暴起,脸色涨得通红。
在所有人屏息注视下,那千斤巨鼎,竟然真的被他撼动了,鼎足缓缓离开了地面。一寸……两寸……三寸……
就在鼎足离地约半尺,众人几乎要欢呼出声的刹那,邓雄的双臂却开始剧烈颤抖。他牙关紧咬,额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显然已到了极限。那巨鼎仿佛有万钧之重,无论他如何嘶吼发力,再也无法向上抬起半分。
“轰隆——!!!”一声远比之前沉重得多的巨响!巨鼎重重砸落在地。强大的反震力让邓雄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如牛。他不甘地低吼一声,再次上前尝试,但结果依旧,那千斤巨鼎如同生了根,纹丝不动。最终,他只能望着那尊庞然大物,颓然摇头,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沮丧。
西门荣业见状,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轻蔑大笑:“哈哈哈哈哈!如何?实力高低,鼎自为证!心比天高,力有不逮,徒惹人笑耳!”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狂热与推崇:“现在,便请诸位擦亮眼睛,见识见识我西门家贵客,真正的神力之王——韦烈弘韦大侠!”他对场中傲然而立的韦烈弘道:“韦大侠,请!”
韦烈弘听西门荣业所言,便雄纠纠地大踏步走入场中。他走到第一个铁鼎处,随便伸手就把那四百斤重的铁鼎提起,仿佛毫不费力似的就举了起来。又在两只手上来回倒腾后,才轻松地放了下来。
然后又走到第二个铁鼎处,略为运了一下气,伸手又把那六百斤重的铁鼎高高举起。他脸不红气不喘,高举着那铁鼎炫耀地转了一圏才放下。略休息片刻又来到那八百斤重的铁鼎处,然后足下拿桩站稳,凝神提气,单手执着那重过八百斤铁鼎,从从容容地一举而起。
众人无不拍手赞好叫好,那韦烈弘仿佛意犹未尽,于是又来到那千百斤重的铁鼎处。同样拿桩站稳,凝神提气。然后双手执着那重过千斤铁鼎,虽是摇摇晃晃地,但也举了起来。
当千斤重铁鼎放落时,击的地陷力道回蕴相当强劲。整个庞然大物激起滚滚尘沙曳开四周。也震得韦烈弘双臂发麻,前胸起伏喘息,一时间抬不起来。
千斤重的铁鼎,韦烈弘能够双臂举起,也可算是大力之王了,自然博得所有群雄和众人的喝彩。
那西门荣业高兴地说道:“韦大侠神勇无比,且可再试试那只一千二百斤的铁鼎如何?”
韦烈弘喘着粗气摇了摇头道:“大公子!韦烈弘有自知之明,浊力止此,只好敬观他人的绝世神力了。”他最后举起千斤重的铁鼎已耗去不少真力,至少已使一身内家绝艺,减了三成威势。
但他也更想见识一下有没有人能超越于他,更想在众人面前显示自已的威严。于是回身一跃,便跃到擂台上,想来个傲视群雄。
那西门荣业眼中电射精芒,缓缓一扫众人,然后含笑地问道:“刚才韦大侠的神功,众人都已所见。千斤之力谁人能比,诸位中若有哪位大侠能有神力,不妨一试!”
而在场中无人吭声,也无人响应,此时倒是一片鸦雀无声。那韦烈弘见台下无人理会,便忍不住地说道:“我来之前曾听说江湖上出了个过江飞龙,人称什么贺少侠,不过我不认识。既然是少侠,那何不来试上一试?也好让众人看看你的神力?既然是过江飞龙,我想应该不会当什么缩头乌龟。”
这时却听到一人说道:“什么少侠不少侠的,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什么过江飞龙不过江飞龙的,纯粹就是个小爬虫而已。像这种空有其名的小小爬虫,他不敢抛头露面,实属正常。再说,这样的人怎可与堂堂的韦大侠想比。”
其实在台下人群中的贺聪并没有心思注意台上,他的目光一直在搜寻二个身影,一个是毕琳。另一个不用说,自然是西门喜儿。可是找了好久也没看到二人,内心不免产生焦虑。对台上韦烈弘的话自然也没有听进去。不过那最后一句却是听得真真切切。不由得抬头向台上望去,刚好看到韦烈弘说的这句话之后,内心不由的对此人产生一丝反感。因为韦烈弘的武功怎样确实不知,但他刚才能举起千斤铁鼎,到也让人敬佩。由于一心只担心着毕琳和西门喜儿,所以也就不愿过多介意韦烈弘的言语。
不过就在贺聪看向台上之时,却意外看见西门喜儿和毕琳二人正站在台子的东侧。顿时脸上出现一丝喜悦之情,心中的担忧也得到释怀
“聪儿弟弟,你在看什么?台上的那人好生无理,他在口出狂言,羞辱于你。”俞佩莲气愤地说道。但她发现贺聪一直盯着台东侧时,于是也顺势望去。自然,也看到西门喜儿和毕琳。
贺聪没有了牵挂,才留意俞佩莲的话语。当听到韦烈弘仍在口出狂言并向自已挑衅时,这才动了气。但他知道自已不应在此时动怒,对不知底细的人,还必须步步为营,随机应变。假如稍有一点闪失,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
韦烈弘的狂言乱语,反倒激起众多武林志士的不满。俞佩莲说道:“聪儿弟弟。你能不能灭灭他的威风?”
贺聪见许多武林群豪群情激愤,于是含笑而起,缓缓举步。边走边说道:“既然有人向我挑衅,那我就不防试上一试!”便径直走向那只千斤重的铁鼎前。
这时,那韦烈弘虽说业已连举过四百斤,六百斤和八百斤重的铁鼎,最后举起那千斤鼎。
可却见贺聪却避开那四百斤、六百斤和八百斤铁鼎,而是径直走到那千斤鼎处,心中不由地有点惊疑。以臂力着称的他心中也暗道:这少年虽说武功超群,但见他体质毕竟也不强于他人。难道连举鼎这样的浊力,也能达到千斤?
在场的所有人俱皆屏息,寂静无声,都在看这少年究竟能否有什么惊人的举动。
韦烈弘惊念未了,陡然惊上加惊。不仅是他惊,连那所有的群雄和众人,几乎无一不惊。只见那贺聪立在那千斤重的铁鼎前,微一凝神,肃然俯身单臂抄住鼎足,吐气开声,一举而起。他单臂举鼎巍立如山,含笑目扫群豪,眼光中充满自得神色。
韦烈弘看得微露惊容,脸颊一颤,浑身兀自哆嗦惊骇,心理极大受挫,双眼露出悲哀。心想:“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家伙年纪尚比我小的许多,怎地武功造诣却在我之上。”
但这种惊容只是一现即隐,嘴角的那丝笑意,却越来越觉阴沉。
其余群豪,只看得由衷惊佩。贺聪傲骨天生,虽然自知已耗去相当气力,放下鼎后略活动下筋骨,却又走向那千二百斤重的铁鼎处。
韦烈弘见此更是惊奇,这少年的功力修为委实惊人。以为他力举千斤重的铁鼎后,真力必有相当消耗。谁知他毫无疲态,竟能格外发挥潜劲。再说那千斤重的铁鼎从来尚未有人举起过,这小小少年竟要胜过自己不成?自见贺聪举鼎后,就一直极为仔细地认真观察,觉得自己在功力方面,要比这少年弱了两成火候。
在场的所有人俱皆屏息,寂静无声,都在看这少年究竟能否有什么惊人的举动。
韦烈弘惊念未了,陡然惊上加惊。不仅是他惊,连那所有的群雄和众人,几乎无一不惊。只见那贺聪立在那千二百斤重的铁鼎前,微一凝神,肃然俯身双臂抄住鼎足,吐气开声,一举而起。然后他单臂举鼎巍立如山,含笑目扫群豪,眼光中充满自得神色。
韦烈弘不觉心惊,他完全被这种奇绝威力镇住。他也与众人一样,看得微露惊容,但这种惊容只是一现即隐,嘴角的那丝笑意,却越来越觉阴沉。其余群豪,只看得由衷惊佩。心理也受到极大挫折,心想:“真乃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家伙年纪尚比我小许多,怎地武功造诣却会在我之上。难怪西门大公子把他看成是眼中钉。肉中刺,看来我与之相争,已无获胜把握。”
只见贺聪缓缓放下千二百斤重的铁鼎,却看不出有丝毫起伏喘息,也看不出丝毫疲累的表情。
贺聪放下铁鼎便威震全场,可站在外围的众多人却看不清他的尊容,便大声激呼让贺聪上台露脸。盛情之下贺聪也只得脚尖一弹,轻身飞跃到台上。
可那想到,韦烈弘这时突然向前冲了过来,双掌齐发,快似闪电,直向贺聪扑去,并挥拳就打向贺聪脸部。
贺聪心神一凛,就觉一股凌厉无比刚猛绝伦的劲力,挟着锐啸之声排山倒海般逼了过来。贺聪临危不乱,丹田下真气上涌,右手往上一封,左掌也是迎着韦烈弘的来势,闪电般拍出。
倏然,韦烈弘可不想错失良机,又欺身直进,出手快如闪电,一晃眼已到了贺聪身侧。贺聪也不敢怠慢,立即伸出左手抓住韦烈弘的来拳,同时右手抱住他的背部,用右膝盖顶向他的下颚。
韦烈弘也不示弱,使出一招‘老君捧盘’,双手挣开贺聪的擒拿。同时挡住他的膝盖,再用自己的右腿一个横扫,踢向他的独立支撑的单腿。贺聪一下倒地,但是他在倒地的一瞬间,右脚飞起踢在了韦烈弘的脸上。
两个人的空手比试,一点也不比刀剑相斗要差,反而更有近身搏斗的惊险。他们两个人内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此时,完全是在比拼招式。
突然,韦烈弘向后跃出,避开贺聪一脚。然后他双掌上下相对运用内力,猛然打向贺聪。这一退一进,十分突然,贺聪一时反应不及,可韦烈弘快速飞身挥掌而来,贺聪只能起掌相迎。韦烈弘用尽了最后的内力,是想把贺聪逼下台去。
韦烈弘骤出不意,也让贺聪心神一凛,他岂有不知韦烈弘的阴谋。遁无可遁,知道难逃伤损,雄心也自勃发万丈。素性把玄门罡气,乃本身所有真力,贯注在手上。就在这刹那之间,他人已凌空拔起丈多高,掉头扑下,十指半曲如钩,形同鸟瓜一般,双手死死的抱住韦烈弘的身体不放。
两个人在空中没有借助发力的东西,而且他们的内力已经基本上消耗没有了,渐渐的,他们两个人同时由台上掉落下来。两个人虽是同时落地,但还在打斗着。
二人刚刚倒地,这时从人群中宛如电掣风飘,又掠上二条人影。一是霍豹,一是申隗。
二人抓住韦烈弘就是几巴掌,打得他‘扑’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当他抬头看清是霍豹和申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这两人在江湖上的名声他岂能不知?自己全盛时或可一战,如今力竭对上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由于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了,场上的人全楞住了。当看清实情后,在场的人全部鼓起掌来。有的人在喊:“打的好!”
韦烈弘带来的那帮爪牙见状,又惊又怒,嚎叫着就想冲过来群殴解救主子。然而,场下众多心向贺聪的江湖豪杰岂能让他们如愿?早已按捺不住的群豪纷纷出手阻拦。韦烈弘的手下虽然凶悍,但在人数和气势上已完全处于劣势。他们数次想突破重围,聚拢在一起施展联手合击之术,无奈都被愤怒的江湖人士死死缠住,脱身不得。这些江湖人单打独斗或许不如他们,但胜在人多势众,配合默契,又同仇敌忾。不多一会儿,在几位成名高手的带领下,韦烈弘的手下已被分割包围,左支右绌,渐渐落了下风,身上挂彩,险象环生。
再看现场一片喊打喊杀的混乱局面,韦烈弘本人更是被霍豹、申隗打的口鼻淌血,狼狈不堪。这帮爪牙心知大势已去,再斗下去非但救不了主子,自己也得搭进去。只得虚晃几招,发一声喊,在几个悍不畏死的同伴拼死掩护下,架起半昏迷的韦烈弘,如同丧家之犬般,在群豪的怒骂和嘲笑声中,狼狈不堪地挤出人群,仓皇逃窜而去。
看着场下混乱平息,西门荣业脸色阴沉。他精心安排的‘神力王’韦烈弘不仅惨败,还落得如此狼狈下场,连带西门家的颜面也大大受损。他强压怒火,竟绝口不提比赛结果,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从未发生。
这时,西门荣业面无表情地把手一招,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跳跃的火焰,带着一阵香风,轻盈地跃上擂台。正是西门大小姐西门燕儿。她神情颇为愉悦,甚至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场下的混乱与她无关。她手中高举着一柄连鞘长剑,剑鞘古朴,隐有云纹,但当她缓缓将剑身抽出三寸时——‘锵——!’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响彻全场。一道清冷如秋水、精芒夺目的寒光瞬间映亮了她的脸庞。剑身狭长,通体如一泓流动的寒泉,光可鉴人,锋锐之气隔空袭来,令人肌肤生寒。
只见西门燕儿扬眉笑道,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刻意的高亢:“今日各路英雄汇聚,赛事精彩纷呈,真乃英雄辈出,武运昌隆。我西门燕儿不才,愿为这场武林盛会添些趣味,特将此家传至宝——‘青釭剑’作为彩头!”她手腕一抖,青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惊艳的寒芒,重新入鞘。“下一场赛事的最终胜者,便是这柄绝世神剑的永久主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青釭剑,传说中的神兵利器,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多少江湖豪杰梦寐以求而不可得。如今竟被西门燕儿当作彩头悬赏?顿时,无数道炽热、贪婪、渴望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柄剑。整个会场如同煮沸的开锅,人声鼎沸,议论如潮。不知有多少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时,西门燕儿两道绝美奇媚的目光之中,微闪得意神色,眉梢双扬,看着台下,缓缓开口说道:“彩头虽好,规矩不可废,凡事必须公平。这场夺剑赛事,分三场进行:第一场是轻功比赛,轻功赛又分三局,三局二胜为赢得一场。第二场为玄功赛,玄功赛只设一局,赢者为胜。第三场为暗器赛,同样设为三局,三局二胜为赢得一场。如果有人赢得前二场,那么三场二胜者为赢,第三场赛可不再进行。”
她话音未落,场下又是一片轰动。尤其是那些身法轻灵、自忖轻功不俗的江湖好手,更是心痒难耐,有人已按捺不住,跃跃欲试。
西门燕儿嘴角噙着一丝矜持而冰冷的笑意,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最后仿佛不经意地落在某个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诸位!这场赛事,我西门燕儿——便是擂主!只要有人能在这三场较量中胜过我,这柄‘青釭剑’便是谁的!”
一听西门燕儿亲自下场做擂主,先前许多跃跃欲试的人顿时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热情骤降。许多人都知道,这位西门家的大小姐虽是女流之辈,但一身轻功神鬼莫测,。据说已得‘踏雪无痕’的真传,江湖上罕有匹敌。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西门世家的大小姐。与她动手,赢了可能得罪西门家,输了更是颜面扫地。这无形的压力,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当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青釭剑’的诱惑下,仍有少数自恃艺高胆大或利欲熏心之辈,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准备铤而走险一试。
这时只见西门燕儿叫人抬来一张八仙桌,倒过来放在地上。并命人取来二个装满白米的米斗放在那桌腿上。
众人越看越觉得新鲜,这等布置却别开生面,但不知是怎么个比法?”
只见西门燕儿指着翻倒过来的桌腿上米斗说道:“第一场的第一局比赛规定步骤是:参赛人与擂方各自飞身上这桌腿的米斗上,人上来只能站在那米上,而不能站在米斗的边沿处。也就是说,如同在米斗的米上站桩。在桩上可作任何轻功身法,同时看站桩人脚下米塌的深浅。如果站桩人脚下米塌的少,而且人未从米上掉下就为胜。”
第五百零三章 智勇相搏
这比赛要求,顿时又吓退许多想参赛人。这样的比赛让人难以实现,也只能望尘莫及。当这比赛规则一出后,却无人敢来。现在场下都想参赛的人,到变成想看热闹的观众。
在场的毕琳见此可沉不住气了,她看到自已的青釭剑被西门燕儿拿来当彩头可是心急如焚,仿佛终于等到今天一样。她心性本极高傲,于是迫不及待地纵身一跃就飞身到台上。
她见到西门燕儿双眉一挠,便说道:“这把青釭剑本是我毕琳的,你们采用卑鄙下流手段窃取却迟迟不还,并强行占为已有。如今却拿来当搏弈彩头,来吸引众人眼球。你们的真实目的已是不言而喻,就是想名正言顺地占为已有。即然如此,那我就认了,我要用我的实力夺回本属于我自已的青釭剑。我要让世人都知道我才是这把青釭剑的真正主人。”
她这话还未说完,就听到有众多人喝彩。这毕琳好像受到鼓舞,于是又说道:“我们这场比斗该如何比法?我可愿意听听西门大小姐的指教!”
西门燕儿本是满面春风笑意,看到毕琳后逐把脸一沉,立化寒霜。但她何等心机,何等目力。见毕琳神色微变,不由心头陡然一颤,目射凶光。眉梢眼角之间也显出杀气。她一双妙目闪射出慑人心魄的炯炯碧芒,嘴角微撇,发出一阵阴森森的冷笑。
然后向毕琳声冷如冰地缓缓说道:“小妖女!你也佩与我比试?你现在献甚殷勤?施甚人情?你想与我争就得有力使力,无力使智。到时只怕你力敌固然不能,智取亦自取辱?你要想先胜了我,否则根本不足在此一争高下!我念你这小妖女无知,才想给你留点脸面。否则当着这些武林人物,怕连小命都保不住了!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自寻没趣。还是早点自行离去,寻个幽僻地静静等死!现在你既不服,那就告诉你好了,这把青釭剑永远归我所有。
毕琳知道西门燕儿的功力修为委实惊人,但也要仗恃所学,与其一斗。于是毫无畏惧地呵呵笑道:“我们在这武林之中,总算薄负盛名,斗便应该斗得尽兴一些。再说你也是我理想对手,所以我到希望不要草草了结!”
西门燕儿遂目光微扫,冷然点头大声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本小姐就成全你。既然我们都不想草草了结,索性就来个三场较量。不仅以胜负之数,决断其命运,也算是互斗神功的第一回合。愿彼此都能一展所长,好好地尽兴、尽兴!现在我们两个人同时站在比武台上,所以我们的身份都是平等的。你不用顾及我身份,尽管把你的武功绝学全部使出来,你就放马过来吧!”
毕琳听她所言也自傲气高腾,豪情勃发。遂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既然西门大小姐如此说法,本姑娘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们就此就来较量较量好了。不过这三场比试,不知西门大小姐打算和我怎样比斗?”
西门燕儿“哼”了一声说道:“小妖女,你现在不必恭敬,等你战败后再对我恭敬不迟!听说你轻功了的,本姑娘倒想看看你轻功身法!这三局轻功较技,也就是说,只要你能在三局之中,胜得两局即为赢。”说完嘴角之间,不时浮现起阴森森的狞笑。
毕琳心中一动,暗想,这西门燕儿绞尽脑汁想出这种比试方法,必是早有准备。不过这比赛,倒也是颇为新鲜之事。心中虽是疑惑,但自己的轻功功力究竟高与不高心中无数。过去一直听说这西门燕儿可是个轻功高手,虽是听说,她轻功必然不弱。自已要与她相比怕是难决高下,所以听她这么一说,反而觉得新鲜。可并未把这放在心上,而是一心想来争个高低。
看毕琳的神态,一直在场的浦大小姐可是心中一紧,片刻忽然含笑地叫道:“且慢!”
毕琳疑惑地问道:“浦姐姐有何指教?”
浦大小姐笑道:“我只是巧合来到这里,未料正好看到你们,所以也就顺便看看。”
毕琳扬秀道:“浦姐姐!不必说这些客气!”
浦大小姐道:“别无它事,只是想借花献佛,敬你一杯美酒,愿以此酒能为你助威。能让我看到你二人这场罕世的巾帼比试,也好让我大开眼界!”
西门大小姐西门燕儿“哦”了一声,失声笑道:“原来浦大小姐只是想来敬酒?这事极为简单,哪里还用得着说上一大篇道理呢?再说这一比赛是公公平平地,谁也不必占谁的便宜,在公众眼目底下会是一目了然!”
浦大小姐嫣然笑道:“西门大小姐是快人快语,说的极是,公平竞争敬遵芳命!可西门大小姐神功绝艺,实在惊人,更是让人钦服万分。故而我先敬你一杯美酒。”说着呵呵一笑,伸手提壶缓步走了过去,斟了杯美酒递给西门大小姐。
西门大小姐听言更是欢喜,人性无不好高,无不爱受人捧。尤其越是所谓的英雄人物,越是爱听赞美之言。西门大小姐又何不然?她一听浦彩云这种说法,便把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浦大小姐这时也给毕琳斟上一杯,然后自己也斟了一杯,奉陪饮尽。接着又说道:“酒壮人胆,愿你尽心尽力比试。你二人的比试一举一动都会被众人所视,任何小技俩都逃过众人的目光。尤其在玄功的比试上,更不得伤人!”说完便离开。
西门燕儿这时目光电扫全场,眉宇间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她看着毕琳一半卖弄自己的广博见识,一半也乘着高兴,遂不忌惮地说道:“既然我们要比试,那就按先前的规定分三局步骤来比,不知毕姑娘的意下如何?”
毕琳脸色毫无表情地点头答道:“西门大小姐既有安排,毕琳无不从命!”
西门燕儿两道绝美奇媚的目光之中,微闪得意神色,眉梢双扬看着毕琳,又是呵呵一笑道:“那本姑娘就来个抛砖引玉,理应先行献丑了!”
毕琳闻言,一面点头,一面向那桌腿略为注目。还未等西门燕儿先行,却秀眉一挑,香肩轻晃,飞身纵到靠右边的那根桌腿的米斗上,单足点桩,悠然而立。
西门燕儿本想先行,想搏个彩头,没想到却落后一步。心中不悦嘴角微撇,发出一阵阴森森的冷笑说道:“闯荡江湖,镇日身攫锋镝,必须有力使力,无力使智。否则,根本不足以在这江湖之中一争高下!”于是也飘身纵上那根桌腿米斗上。
然后又向毕琳说道:“毕姑娘,请自施为,我们在桌腿的米斗上腾身,还要再在米斗上落足。”语音了时,两人便自在桌腿米斗上腾空。
西门燕儿用的是“一鹤冲天”身法,毕琳用的是“平步登云”绝技。西门燕儿约莫纵起数尺之高,但毕琳却纵起丈余。硬生生地比西门燕儿高出小半截身子。
两人身子落下,依旧单足点踩,使斗中的米业已自然而然地被踩得略微陷下,不符原来尺寸。
西门燕儿眉头微蹙,与毕琳双双飘身落地。只见毕琳踩下的米陷下少许,西门燕儿则踩入陷下半寸有余。
米桩上拨空,是越高越好,踩入米中陷下则是越浅越好。西门燕儿见自己这局比试中技不如人,显然业已输了一局,落了个下风。不禁愧然一叹,向毕琳笑道:“未想到小妖女确实高明,本小姐甘心认败……”
毕琳不等西门燕儿说完,急说道:“你刚才说分三个步骤比较,怎能此时认败?或许你在其余两个步骤之上会能赢我?”
对方在功力火候之上显然高出自己,但却故意设词,圆了场面,使自己败于无形,委实做得漂亮已极。西门燕儿不由地一笑道:“那我们就来第二局比试,这局的步骤就是米斗里插上一捆香柱,以这捆香柱为桩。在脚下暗用功力把香桩上的两道纸箍震断,使桩成散香。看香枝是否有断折,再看踏香入米深浅,以此来定输赢。”
毕琳呵呵笑道:“这个步骤到也有趣,这可是内力和轻功的综合比试。”语音才落,她人已腾起,便已纵到那柱香上。那西门燕儿也不示弱,随即也跟了上去。
毕琳知道这西门燕儿是个不服输的人,而且也是求胜心切。自已本已赢了第一场,如果再赢得这场,那西门燕儿输成定局。所以,再下一场即第三局比试也就不用再继续进行。可自已还是想看一看所谓的下一场究竟是什么?所以不想赢这一局,也不必赢这一局。
心中既有了这种打算,自然暗中敛劲,脚下留情。在震碎两道纸箍以后,故意把香桩踏得较为多陷,与西门燕儿脚下同样深浅。结果出来后,二人竟是平局。
前面两局,是一胜一平,还谈不上输赢,更谈不上彼此秋色平分。整个生死命运,都要在第三局中决定。所以二人都是貌作镇静,暗在紧张。
这第二局平局后,反而提高西门燕儿的争赢兴趣,她站在那根纸箍已断的香桩上,笑道:“毕姑娘,第三个步骤是我们身形一纵以后,脚下香枝立散。然后设法一根根的拔取出散香,以手敏捷,及所剩香枝少者为胜!”
这种比试难度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这时场外响起了一片热烈掌声,但掌声中毕琳突然听到一种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以蚊蝇般的语音,像似在自己耳边说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尽英雄,问卿能有几多功?切莫奔腾澎湃,一泻顿成……”
听到此诗句,毕琳好不惊疑,暗把冷锐目光向人群中扫视,竟看不出自己所听到的‘密语’是从何人口内发出。但听到此音却仿佛有了信心。她娇笑一声,身躯突然拔高丈余,脚下香枝虽散,却连半分都未陷入斗内。这种“一羽不加,凭虚蹑步”的绝顶轻功,才是她的真正本领!
这手真实功夫,把西门燕儿看得呆住了,没想到她竟能站在香桩之上,自已也无法与之随同施展与比较。
可这第三局西门燕儿岂能输,她手中早已偷偷藏有飞针,运气一弹,那极细小的飞针射向那香桩。香桩受力一散,毕琳身形也跟着落下。
毕琳心中虽是一惊,但她在空中突然来了个‘远雁临空’成了头下脚上而落。在落到切近香处时,右手则突然点住中央的一枝散香,倒立停在空中。左手微伸,用食指一根一根地把其余散香拔起甩出。她这一连串的动作,把贺聪教授于她的无极气功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倒拔也只是刹那间功夫,所有散香全部拔完,最后只剩下她右手所点的一根细细香枝。毕琳的倒立,实际这全身重量都寄托在这一枝细香之上。
西门大小姐最初见毕琳在轻功方面,似比自已高出不多,不禁在嘴角之间隐泛讪笑。但看到此刻,知她在轻功方面确实胜过自己,也不由的心内一寒。纵然自已再努力,还是有所差距,不由地懊恼。知道下面的比赛自己必须智勇互济,尽量利用在地利与人和上所占的便宜才能取胜。
想起自已在西门家的地位和武林中的身份,又岂能甘心认败?无论如何也必须胜得下面的比试。此时只好带着满腹羞惭,准备继续作为。
毕琳拔完所有散香,身形忽的又飘空而起。飘身之际,顺手拔起那最后一根细香,轻盈无比地落在地上。
台下的浦彩云可看出端倪,于是急上前勃然震怒地厉声叱道:“西门大小姐,你竟然无耻地施展什么暗箭伤人的鬼域伎俩?你也太不地道了吧!”
西门大小姐则阴阴一笑道:“谁叫她尽量卖弄逞能,使我觉得不能力敌,只有智取!”
那想毕琳却哂然说道:“只怕你力敌固然不能,智取亦自取辱?彩云姐姐,你放心,她赢不了我的!”
这精彩的刹那间,所有人中除了西门燕儿以外,均在表示钦佩的纷纷鼓掌。西门燕儿随是不服,但也只得认输。随后想了一想,然后扬眉笑道:“小妖女适才已在轻功上大显奇能,那就不必重复。我们不如且在剑术上较量一下,然后再各凭机智,互相接招来分分强弱如何?”
要在剑术上比试,毕琳却是有点坦然。贺聪曾早已教过自已‘无影剑法’。霍豹师傅也教过自已三招拳掌工夫,就是那‘保命抗敌’三式,另加一套‘金手玄功’,以便日后与人斗功时可用。今天既然西门燕儿要与自已比试剑术,正好可以用上。这样反倒心中有底。
毕琳此时怎可在西门燕儿示弱,便应声答道:“好,我毕琳愿意奉陪!”
因为是剑术之斗,所以也是生死之拼,根本用不着再规定什么兵刃暗器,软硬轻功,乃是各尽所能毫无顾忌的相斗。毕琳于是在兵器架上取出一把长剑,作为自已的用剑。
“好,既然你不服气那就来吧。我可事先说好了,过会儿非得打你个遍体鳞伤不可。”西门燕儿双手交叉,抱着青釭剑,恶狠狠地说道。
“这把青釭剑是我的,我就要志在必得。今天我就要让你改变一下想法,我们干脆就来个以死相搏!”话音刚落,她右手持剑,眼光立即又变得自信起来,并毫无顾忌地就是一剑刺出,直指西门燕儿。
西门燕儿一心想除掉毕琳,她持剑攻击的动作一点也不慢,剑法凌厉招招刺向毕琳的要害。她知道手中长剑虽十分轻巧,但刚劲最易损耗内力,如果不速战速决,以快打快,就有身亡之虞。
这时只见西门燕儿的攻势如潮,比起刚才的攻势凌厉,凶猛多了。毕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住,一时之间只是一味的抵挡,却无进攻。
突然,西门燕儿一剑快速的刺向毕琳的腹部,毕琳正在思考怎么样对付她,没有想到她的剑如此快速,慌忙之间挥剑挡开来剑。
岂知,西门燕儿的这一剑其实是虚招,她剑到半途之中,突然又改变方向,横向一抹,划向毕琳的颈部。这一招变化实在太突然了,毕琳快速向后弯腰,低头,剑刚刚从她的面部划过。但是,此时毕琳对面突然一阵风袭来,她知道是西门燕儿再次攻击来。但是在这一瞬间,她根本看不到前面的情况。无奈之下,她双手相互交叉,挡在胸前。毕琳只感觉一股大的冲击力将她弹开。
原来,西门燕儿刚才的一剑没有刺到毕琳,索性猛地一挥手,剑直接砍向毕琳手中那把普通长剑。让人未想到,毕琳手中那把长剑竟然被一斩二段。
毕琳手持半截断剑一楞,却又被西门燕儿飞起一脚直接踢中。这一脚的力量极大,毕琳慌忙之间的抵挡根本不能够消除她的力量。只见毕琳被一脚踢飞,向后连连退出五六步倒地。当毕琳站起来,她的嘴角已经流出一丝鲜红的血液。
那西门燕儿却不失时机地又冲了过来,想一剑结束毕琳。可那想西门喜儿不知从何处飞身前来,用剑隔开西门燕儿。她来到毕琳身边,关心的问道:“琳儿妹妹,你没事吧!”
毕琳满心感动,泪水竟然不禁落下,哭泣道:“姐姐要是再晚来片刻,可能我们就要阴阳相隔了。”说着突然胸口一闷,吐出一口血来。
“啊!毕琳妹妹你怎么了?”西门喜儿关心的问道。
“呵呵,我没有事。”毕琳说道:“只是刚才过度用力,被踢中一脚后,有点心闷。我自己调理一下就没事了。”
西门喜儿伸手拉住毕琳,安慰道:“毕琳妹妹,这场比试还是让我来吧!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刚才西门燕儿要加害于毕琳,西门喜儿才出手相救,完全没有顾及西门燕儿。
此刻,西门喜儿救下毕琳之后,西门燕儿已是气极败坏,大声说道:“西门喜儿,又是你坏我好事,看来我不把你杀了,你还是会继续挡我的路。”
西门喜儿微微一笑,道:“你太小看我,我怎么会只是挡你的路那么简单,我还要亲手将你杀死,替我娘亲报仇呢。”
西门燕儿道:“报仇?只怕你没有机会了,我现在便让你见她们去。”
西门喜儿道:“有没有机会,不是用嘴说了算的。我的养母和亲生母亲对我恩重如山,你杀死了她们,此仇不报非为人,我先将你手刃刀下替她们报仇。”说着就挺剑要与西门燕儿相斗。
毕琳这时急拉住西门喜儿说道:“喜儿姐姐,我现在是在比赛,我要光明正大地赢回我的青釭剑。我可不想让人说我是靠你才赢得。再说来日方长,以后你再报此仇不晚!”
西门燕儿哈哈大笑道:“好!我看你怎么能赢我,我要让你输的心服口服,让你死的明白。”
西门喜儿道:“那就让我来替她和你比试比试,我也要让你死的明白!”
毕琳这时急了,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不知西门喜儿为何要如此做。于是说道:“喜儿姐姐,你先不要管我,这是比赛,我一定要赢她,一定要赢回我的青釭剑。”
西门喜儿楞了一下,也觉得自已太唐突,然后对毕琳道:“我的好妹妹!姐姐相信你一定能赢的。”说着把碧锋剑交于毕琳手上。
第五百零四章 惊心动魄
毕琳接过西门喜儿递来的碧锋剑,入手温润,一股坚韧的力量仿佛顺着剑柄流入体内。她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痕,心中信念更加坚定:“有了喜儿姐姐的碧锋剑,何惧她西门燕儿的青釭锋芒!”
“看剑!”西门燕儿尖啸一声,率先发难。青釭剑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寒虹,直劈毕琳面门。
毕琳眼神一凝,碧锋剑后发先至,斜斜撩出。两道绝世剑光,如同两条择人而噬的毒龙,骤然碰撞。‘铛——!!!’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如同烟花般猛烈迸溅。
西门燕儿信心满满,以为凭借青釭之利,必能一击斩断碧锋。然而,双剑交击的刹那,她只觉一股坚韧无比的反震之力传来,碧锋剑身嗡鸣,却丝毫无损。仅仅在剑锋边缘,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细小缺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西门燕儿瞳孔骤缩,心头剧震。她手中的青釭剑乃是削铁如泥的绝世神兵,这碧锋剑……竟也如此坚韧?这毕琳,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就在她惊疑走神时,毕琳的反击已至。碧锋剑如同灵蛇吐信,‘唰唰唰’连环三剑,快如疾风骤雨,直刺西门燕儿上中下三路。剑尖寒星点点,笼罩全身要害。
西门燕儿慌忙挥剑格挡,‘叮叮当当’一阵密集脆响,虽勉强架开,却被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两人这一交上手,瞬间就斗了十多回合。西门燕儿心中焦躁更甚,如同烈火焚心。她终于明白,毕琳手中碧锋剑与青釭剑一样绝非凡品,同是宝物,同样也如此坚韧。不能再拖了,她心里想道:‘我要尽快击败她,否则越拖对我越不利。’于是手中的速度加快,将内力催到极致,青釭剑的攻势陡然加快了一倍。剑光如同泼水般倾泻而下,招招夺命,势要将毕琳淹没。
毕琳顿感压力如山,西门燕儿的剑速快得惊人。碧锋剑虽能抵挡锋芒,但在纯粹的招式速度上,自己竟隐隐有些跟不上。她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心念电转:‘硬拼速度是下策,匹夫之勇,非我所取,必须找到对方破绽。’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如炬,不再死死盯着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剑影,而是牢牢锁定了西门燕儿的肩头。这可是贺聪教给她的秘诀:肩动,则剑动!
果然,西门燕儿每次出剑之前,无论是直刺、斜撩还是横扫,肩膀总会有极其细微的先兆动作。毕琳心中豁然开朗,如同拨云见日。‘原来如此,任你剑快如电,只要我能预判你的动向,便能料敌机先,从而破解她的剑法。’
想到这里,毕琳精神一振,脚下步法瞬间变得轻盈灵动,如穿花蝴蝶。她不再与西门燕儿硬撼剑速,反而将碧锋剑的剑势缓缓向内收缩,看似守势,实则每一剑都更加精准、刁钻,力道也愈发凝练迅捷。剑法轨迹变得诡谲莫测,如同鬼魅潜行,充满了邪异的压迫感。
毕琳手中的碧锋剑用上无影剑法,幻出重重光影,欺身前来。“无影无形,剑随心走!”她清叱一声,手中碧锋剑骤然爆发出重重叠叠的虚幻光影。她欺身直进,剑光如潮水般涌向西门燕儿,口中朗声道:“西门燕儿,怎么?黔驴技穷,不敢攻了?”
“放肆!”西门燕儿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我看你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不值得用力。你还是认输吧!如果你执意要再比下去,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她嘴上强硬,心中却惊疑不定,毕琳的剑势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难缠?
毕琳呵呵一笑,带着浓浓的嘲讽:“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还没有使出真正的本事。现在我要让你见识一下真正无影剑法的厉害,你尽管进攻就是了,不要像个婆婆妈妈似的。”
“哦?”西门燕儿心里疑惑的说道:“你还会无影剑法?”
“怕啦?要不要见识一下!”毕琳仍笑答道,挑衅意味十足。
“怕?笑话!那本姑娘就要领教一下你的无影剑法。看剑!”西门燕儿话还没有说完,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出,青釭剑化作一道笔直的寒芒,直刺毕琳心口。这一剑,快!狠!绝!然而,就在她肩头微抬的瞬间,毕琳的目光已如鹰隼般锁定。‘直刺!’
碧锋剑不早不晚,横亘胸前,剑身精准地迎上青釭剑尖。
“铛!”一声激越震鸣,毕琳手腕巧妙一振,一股劲力顺着剑身涌出,竟将西门燕儿那凌厉的直刺之力巧妙地荡开。同时,碧锋剑借力反弹,剑光骤然分化,一化二,二化四。四道真假难辨的森寒剑影,如同毒蛇出洞,疾刺西门燕儿左右肩胛要害。
西门燕儿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道将剑带偏,心中骇然,眼看四道剑影袭来,右肩下意识一缩,脚下本能地向右滑步,青釭剑仓促回旋,试图从侧面削向毕琳肋下。
毕琳早已洞悉她这‘缩肩右移’的征兆,身形如鬼魅般向左轻移半步,碧锋剑划出一道玄妙的弧光,后发先至。‘当’的一声,再次精准无比地将青釭剑格开。剑身顺势一弹,寒光粼粼,毕琳的反击已然展开。剑势如绵绵江水,滔滔不绝。
西门燕儿惊骇欲绝,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仿佛被毕琳提前看穿,而且总会轻易闪躲开。无论她如何变招,如何加速,对方总能抢先一步,封死她的去路,让她束手束脚,完全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西门燕儿这时想以快制胜,手中剑突然出其不意地刺向毕琳。不顾一切地催动残存内力,青釭剑化作一片狂乱的剑幕,试图以绝对的速度和力量碾压对方。
只见毕琳冷笑一声,面对这疯狂的乱剑,她反而更加从容。侧身让过最凌厉的一波,碧锋剑如同附骨之疽,贴着青釭剑身逆削而上,直切西门燕儿手腕。口中更是冷嘲:“西门大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停手求饶,交出青釭剑,我尚可念在同为女子,饶你一命!”说话间,她足尖一点,身形倏然拔地冲天而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西门燕儿孤注一掷的一记横扫。
毕琳身在空中,腰肢一拧,一个灵巧的前空翻,头下脚上,碧锋剑带着下坠的千钧之力,如同天外飞仙,狠狠劈向西门燕儿的天灵盖。
西门燕儿偷袭落空,反遭致命反击,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形象,一个狼狈不堪的‘懒驴打滚’,险险滚开,方才避过这开颅裂脑的一剑,尘土沾满了她华贵的红衣。她刚想挣扎起身,毕琳的剑又如影随形般刺到。西门燕儿只能咬牙挥剑格挡。两人再次战成一团。
西门燕儿知道毕琳的武功不弱,所以一上来就使出全身功力迎战。毕琳见她这一剑凌厉无比,心知自己只有拿出百分之百的功力来,才有可能赢得胜利。因此,也不敢怠慢,碧玉剑一挥,冲了上去。
刹那之间,两条人影,罗衫翻飞,裙挟飘飘,场外之人看去,她们那像是狠拼恶斗,只是燕舞蝶飞。在场之人,不觉看得呆了。
西门燕儿的武学造诣,似是较那毕琳略高一筹,但因她急怒交加,章法稍乱。而毕琳却似有恃无恐,好整以暇,在无形中反到有了更多勇气。
台上刀光剑影,电闪雷鸣,交错在一起。台下之人无不惊诧万分,不敢言语。此情此状,其激烈之程度,不差战场,其精彩之程度也是少有。
西门燕儿手中虽拿着的是青釭剑,却越打越是心惊。碧锋剑的坚韧超乎想象,毕琳那神出鬼没的‘无影剑法’更是让她疲于奔命。所以她不敢怠慢,赶紧挥剑和毕琳斗在一起。碧锋剑本身就是一件利器,再加上毕琳的无影剑法娴熟。几十个回合下来,西门燕儿只觉双臂酸麻,气息紊乱,剑招越来越滞涩。心慌意乱之下,剑法更是破绽百出。
毕琳觑准一个空档,眼中精光一闪,碧锋剑陡然刺出,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流光——正是无影剑法中的杀招‘彩云追月’刺向西门燕儿。
这一招西门燕儿曾见过,所以她也未多想,就用一招‘去留无意’来破解。她挥剑挑开毕琳的剑,同时斜刺向她的胸部。
岂知,毕琳的剑被西门燕儿一剑挑开后,并没有弹开。而是顺着她的剑一直砍向西门燕儿的手腕,西门燕儿大惊之下赶紧收剑抵挡。
就在她回剑格挡的瞬间,毕琳手腕再次一抖,剑突然变向。而且是怪异招式,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竟然一剑刺向西门燕儿的左肩膀。西门燕儿此时心乱如麻,一不留神躲避不及,右肩膀也被刺中。
她的左右两肩部都被刺中,再加上一直处于抵挡防守的状态,体力消耗非常的大。西门燕儿刚才受伤的肩部已经被她封住,不再流血。但是,现在用力过度,鲜血又开始流了出来。渐渐的西门燕儿的目光有点朦胧,招式也是乱作一团。
毕琳气势如虹,完全处于上风,她朗声道:“我就是要把你打败,要赢回青釭剑。再接招吧!”说话间剑已经刺到西门燕儿的胸前。
西门燕儿岂肯败北,她嘶吼道:“休想!”于是强提最后一口气,手中的青釭剑再次与毕琳的碧锋剑相碰,火光四射,豪气横生,互不相让。二人在台上飞来飞去,你一招,我一式,瞬间就又斗了三十多招。
西门燕儿甚是顽强,两个肩膀流血不止,此时已耗到力竭之计,本属不得已的下策,却是依然不放弃。她只想尽快打败毕琳,最好能在痕迹不甚明显之下,击败强敌。
所以倾尽全力,但也耗尽大部分内力。两人久斗不下,时间一长便觉不对,似有点力不从心,心中便烦躁起来。
毕琳岂能不知?于是说道:“你已经完全没有取胜的机会了,你还是赶紧认输。只要你把青釭剑还给我,我们就没有必要再比下去。”
“呵呵,我是不会认输的。”西门燕儿这时方觉自己连番耗力逞强以后,未及时调气行功,已相当疲累。可她是个急性子,求胜心切,也想作最后一搏。她拼力使出一招打向毕琳。这一招本是靠招式的巧劲制胜的,但是她发力过猛,动作拙劣,露出破绽。她内心一急,谁知不急还好,越急越是分神。就在这略—分神之间,毕琳毫不留情的一挥剑,分化出三朵剑花,连续刺了过去。
西门燕儿此时哪里还有力气抵挡,她业已无法取胜,所以不由地暗自吃了—惊。这时只能勉强支撑站立而已。
毕琳三朵剑花其实都是虚招,她不想过度伤害西门燕儿。而是突然跃到西门燕儿的背后,借力打力顺势一带,一掌砍向西门燕儿的颈部。西门燕儿身体失去重心,不禁向前冲去,双腿一软倒在地上。但她仍不甘失败,猛地用力翻身立住身体。
“好顽强的大小姐!”毕琳即气愤又疯刺的说道:“好啦!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你不要找其他的客观原因。现在是我赢了,青釭剑就应该是我的啦!你也应该认输了。”说完把手中的碧锋剑丢给台下的西门喜儿,然后向西门燕儿走去,想拿回属于自已的青釭剑。
西门燕儿岂能让毕琳把剑拿走?正想避开毕琳。就在此时,不知康义从哪里突然窜出‘嗖’一声,一跃飞上台来。他来到二人身前,并挡住毕琳。
“小妖女!凭你也配染指青釭剑?!我看你还是先受死吧!”康义那充满贪婪与怨毒的暴吼如同炸雷般响起。他可是一心想得到青釭剑,可为得到此剑费尽心思。此时怎能会眼睁睁地看着毕琳将剑拿走?
“我看受死的应该是你!”毕琳也不示弱地说道。
言语中两个人已摆开架势,虽说都是赤手空拳,但也互不相让。毕琳对康义早已是恨之入骨,现在又见他干预自已夺剑,更是无法容忍。
那康义对小毕琳也是记恨,他双目中闪过一丝极其诡秘的神色。突然间运掌如飞,直向毕琳的面门拍去。这一掌要是拍实了,毕琳马上就要血溅当场,死于非命。
突见毕琳的上身猛地向后一仰,左手挥拳也向康义打去。这一掌虽挡住康义拍向自已的那一掌,自已反倒被震的倒退出好几步。
康义见此哈哈笑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本来你进攻就不能抵挡我,现在我就要让你死的明白。”说到这里,他又连续向毕琳攻打过来。
毕琳这时忙把贺聪曾教授的心意六合拳施展出来,也快速出拳,想以快制胜。她的拳头虽然如雨点般狂骤,毕竟是个小女子,年少体弱,对康义却毫无作用。
那康义一看心中却暗喜,因为他看出毕琳拳法虽精妙,但终究是女子之身,力量不足。这种拳在一个小女子手上就如同花拳绣腿,对自已的刚猛之拳毫无威胁,只要自己以不变应万变就可以了。他故意立好马步,摆开一个稳如泰山的守势门户,双掌护住周身要害,做应战姿势,只待毕琳力竭。
毕琳知道在拳脚上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再这样打下去会对自已越来越不利。她心中焦急:‘这样下去,内力耗尽,必败无疑!’
正在一筹莫展时,突然想起霍豹教授的三招拳掌工夫,这三招拳掌工夫就是‘保命抗敌’三式。这三招拳掌功夫,不求伤敌,专讲借力卸力,以巧破力,正是应对此等蛮力高手的克星。于是,她身形步法骤然变化,不再强攻。而是脚踏玄奥方位,身形变得飘忽不定。
康义一掌劈来,她不再硬接,而是左臂如灵蛇般一引一带,竟将康义那刚猛无俦的掌力引偏了方向。同时右掌如穿花拂柳,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印向康义肋下空门。这正是‘保命三式’第一式——‘移花接木’。
康义一掌落空,反觉肋下生风,大吃一惊,急忙回掌格挡。毕琳得势不饶人,身形滴溜溜一转,如同陀螺般贴近康义,双掌如同穿花蝴蝶,或拍、或按、或切、或带,招招攻其必救,式式不离关节要害。正是第二式——‘缠丝绕指’。
康义只觉毕琳的招式变得无比粘稠难缠,自己的刚猛掌力如同陷入泥沼,处处受制,有力难施。一时间竟被这精妙的近身缠斗功夫逼得手忙脚乱,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两人拳来掌往,劲风呼啸。康义空有一身蛮力,却被毕琳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缠斗功夫死死克制,有力无处使,憋屈得几乎吐血。他越打越是急躁,招式渐渐失去了章法,破绽也越来越多。
毕琳眼神锐利,瞬间捕捉到康义一个急于抢攻露出的破绽——他左肋空门大开。机不可失,毕琳娇叱一声,‘保命三式’最后一式——‘惊雷乍现’。她身形微蹲,右拳如同蓄满力量的弓弦,骤然爆发。一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出膛炮弹,直捣康义左肋空门。
这一拳,凝聚了她所有的不屈与愤怒,快!准!狠!
康义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毕琳的反击如此凌厉。仓促间想要回防已是不及,百忙之中,他只能拼命扭身,试图避开要害,同时脚下发力,猛地向后急跃。
然而,他情急之下忘了自己所站的位置——正是擂台的边缘。这一跃,脚下骤然踏空。
“啊呀!”康义惊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如同断翅的鸟儿般向台下坠落。他双手在空中徒劳地乱抓,试图抓住什么稳住身形。慌乱之中,他竟一把死死抓住了近在咫尺的毕琳手腕。
毕琳猝不及防,被这巨力一带,惊呼一声,身体也被拽得向前扑倒。“放手!”毕琳又惊又怒,奋力挣扎。
“要死一起死!”康义面容扭曲,眼中满是疯狂,五指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毕琳的手腕,任凭她如何踢打也不松手。两人纠缠在一起,如同坠落的陨石,狠狠砸向擂台下的地面。
‘砰!’尘土飞扬,落地瞬间,毕琳强忍剧痛,腰肢猛地一拧,一个巧劲翻滚,同时奋力一掌拍在康义胸口。
“呃!”康义吃痛,终于松手。
毕琳趁机挣脱,顾不上浑身疼痛,一个鲤鱼打挺跃起,目光急切地望向擂台——青釭剑还在台上。她毫不犹豫,足尖一点,就要再次飞身跃上擂台,夺回属于她的宝剑。
就在此刻,摔倒在地的康义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如鬼嚎的长啸。
随着这声信号般的厉啸——‘轰隆!哗啦!’,擂台下方预先藏匿的翻板猛地被掀开。数十名身着黑衣、手持森冷钢刀利斧的精壮汉子,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带着浓烈的杀气,瞬间涌出。他们训练有素,眨眼间便结成阵势,锋利的刀刃齐刷刷指向刚刚站稳的毕琳。寒光刺目,杀气弥漫。
这变故还未让人反应过来!“杀——!!!”比赛场外围,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海啸般骤然爆发。只见场地的各个入口,如同决堤的洪水,涌进来黑压压一片手持强弓劲弩的武士,人数足有数百之众。他们动作迅捷,弓弦拉满,冰冷的箭镞在阳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光。
仅仅几个呼吸间,便将整个会场,连同台上的西门燕儿、台下的毕琳、西门喜儿、贺聪以及所有观战的江湖人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数百张强弓硬弩,如同毒蛇般,齐齐对准了场中惊骇的人群。
第五百零五章 风云突变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惊。一看数百弓箭手将赛场里的人三面团团困住,此时就是想脱身也难。整个会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让人感到窒息。只见为首之人左手一挥大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谁,都给我往后退!挡我者必死无疑。”
现在三面刀山箭海,唯一的‘生路’便是西门荣业口中的西面‘九宫八卦阵’。这分明是驱羊入虎口的绝杀之局。西门荣业和西门燕儿站在台上俯瞰着台下惊惶失措的人群,发出一阵志得意满的狂笑,声音充满了掌控生死的傲慢与残忍。西门荣业得意洋洋说道:“放眼天下!唯我独尊,谁能与我西门争锋?你们这些乌合之众,识相的就乖乖退入西面大阵,或许还能多活片刻。否则——”他眼中血光爆射,“此地便是尔等葬身之所!”
西门燕儿虽然双肩伤口仍在渗血,脸色苍白,眼中却燃烧着怨毒与癫狂的火焰。她将手中的青釭剑高高举起,并下令道:“弓箭手准备放箭!”
那些弯弓箭手,快速搭箭上膛。眼见万箭待发,形势危急,而两边距离相距只有三五十丈远。很多武林人士被吓得脸色苍白,气喘如牛,明显已成了弱势。
“放箭!”西门燕儿青釭剑猛地挥下。
“咻!咻!咻!……万箭齐发。凄厉的破空声撕裂了死寂,第一波密集的箭雨,带着尖锐的呼啸,又劲又疾飙飞过去,武林人士又倒了一片。
惨叫声瞬间响起,反应稍慢或站位靠外的江湖人士,瞬间被射成了刺猬。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武林豪杰们纵有高强武艺,在这覆盖性的箭雨面前,也如同待宰的羔羊。
“快!找掩体!格挡!”有人嘶声力竭地大喊。刀光剑影疯狂挥舞,格挡着不断袭来的箭矢。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箭矢入肉的闷响声、伤者的惨嚎声、绝望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人群在箭雨中左冲右突,寻找着微不足道的遮蔽,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眼见第一波箭雨造成的伤亡,西门家的刀斧手在弓箭掩护下,齐步向前挤压。他们结成森严的阵势,长刀巨斧闪烁着寒光,带着无情的杀气,一步步将幸存的人群逼向唯一的缺口——西面。
“退!快往西退!”“西边是陷阱啊!”“不往西现在就是死!冲过去!”
看那数百名弓箭手、刀斧手齐步向前挤压在场的人群,展开无情的杀气,欲得手才肯善罢甘休。
众人一看到此情景,也都明白了三分。眼前的情景令人几欲崩溃,也让人接近绝望。有人大声喊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场下顿时一片混乱现象。许多人都是很心急,却又不知如何是好。众多江湖人士虽然英勇,血战不懈,却皆猛虎难敌猕猴群,创伤累累,依然拼命。人已是笼中之鸟,纵长有双翅也难以上得了青天。虽是奋不顾身却也一时间受困,难以杀出。
“哈哈哈!看到了吗?”西门荣业看着被逼得如同无头苍蝇般的人群,狂笑更甚,“前面就是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九宫八卦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日,我西门荣业便要在此,将你们这些所谓的江湖豪杰,一网打尽!永绝后患!”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果实,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
那弓箭队的首领,一个面容冷硬的汉子,再次举起了令旗,声音毫无感情:“顽抗者,杀无赦!冲锋——!”
“杀!!!”刀斧手们发出震天的怒吼,向着混乱的人群猛扑过来,弓箭手也再次拉满了弓弦。
在这千钧一发之即,已有人闪过了断头之厄,逃生都来不及了,岂敢对敌?已然吓破了胆。虽有人在喊赶紧离开这里,但场上顿时乱作一团。此刻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人心惶惶,生死两茫茫,不知所措。前有狼,后有虎,往哪里却不知道。此时的人命就如蝼蚁般的下贱,?嚎遍野。
场内外的混战,使许多江湖人士在围攻下已是伤亡惨重,败象已呈。虽说是互有伤亡,但双方的伤亡比例却是绝不对等。许多人已是不支,有人身体多处中刀,倒地死去。
从此景看来,现在西边那一片郊野方向或许就是唯一的去路,无奈之下众人也被迫往西退去。大家都是这样想的,此时大不了死了就算了,不过要死大家就一齐死。
这时,静云师太、霍豹、申隗、贺聪、俞佩莲等人聚在一处,奋力格挡着箭矢,脸色凝重到了极点。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同道,静云师太眼中悲悯之色更浓,但怒火也在她心中熊熊燃烧。“西门贼子!休得猖狂!”静云师太清越的声音穿透混乱,带着佛门狮子吼的威能,压向高台,“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以为凭此卑劣手段,就能困住天下英雄吗?”
申隗挥舞着沉重的棒杖,将射来的箭矢砸得粉碎,怒喝道:““呸!人多势众又如何?想困死你申爷爷?没那么容易!有种下来单挑!”
西门荣业听到之后,非但没有气愤,反而哈哈大笑道:“嘿嘿!你说我困不住你们也好,也抓不住你们也好,别以为我没有办法。我不是想抓住你们,而是想杀死你们,让你们绝对没有好日子过。如果你们真想来个鱼死网破,那你们就放马过来吧!”说完,他把手一挥,那些弓箭手又放箭射向众人。
毕琳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身影,心如刀绞,一股强烈的自责涌上心头。她对霍豹说道:“师傅,此事都怪我不好,让我出去摆平他们。”
刚欲拔剑跃出,旁边却伸出一只手将她按住。霍豹眼睛一斜,严厉的说道:“胡闹!凭你一人之力,冲过去就是送死!给我老实待着!”
贺聪也急忙拉住她说道:“毕琳妹妹,你还是跟好霍师傅和静云师太,现在可不是任由性子乱来的时候。”
这时情况危机,贺聪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又望向西面那条看似生路的峡谷入口,心里是万分着急,他知道西门荣业是想把这些人往那九宫八卦阵里逼。那戴璋虽曾给自已讲过九宫八卦阵的阵式和原理,还有破解方法。可自已也未见识过真正的九宫八卦阵,更不知道它在何处。再说戴璋虽讲了九宫八卦阵,可自已从未接触过,仍然是摸不到头绪,能不能破解还很难下定论。不过从眼前这局势来来,三面临敌,好像只有西面是条生路,可是细想便知这其中有诈。西门荣业他们想致人于死地,为什么会留一生路?看来这条所谓的生路,应该就是那个九宫八卦阵的地方。进去的话不是生路,而是死路!
贺聪这时急对静云师太、霍豹和申隗低声说道:“静云师太和二位大师!我们三面受敌,西面方向看似是条生路,但那里应该就是西门他们布下的九宫八卦阵地方。他们想把所有人逼入那阵中,然后就可以为所欲为,让这些人变成待宰的羔羊。所幸的是,戴璋给我讲过九宫八卦阵的阵式和原理,还有破解方法。看来我们现在只有向西面去,只要众人进入那九宫八卦阵后,让他们误以为我们上当中计,待我们进入阵中缓过气来,再组织大家好行事。”
静云师太、霍豹一听贺聪这么说,都一致道:“危难当头,事已至此就先行一步,进入阵中再打主意。再说现在也不是逞强好胜之时,我们不必与他们拼这匹夫之勇。双方实力悬殊,相差太大,如果正面冲突,我方死伤必然大增,必对我不利。我们也正好避其锋芒,但我们绝不会放过西门他们的。”
申隗则不以为然地说道:“怕什么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难道还怕西门他们吗?他西门有何通天本领,老子也不怕。况且他又公然叫阵,这个面子实在是丢不起!以后我可怎么在江湖上混?”
贺聪自己却当先跳出说道:“我们并不是怕他们,必须看清情势。不过听说那九宫八卦阵当真是十分厉害,但我们也不能等着被宰。我们应该认真应对,好歹有个防备才是。现在是心不能乱。心要是乱了,离死便不会太远,所以大家一定要保持镇定。”众人听言都点头称是。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理解。突如其来的伏兵和被迫撤退,让许多本就心慌意乱的江湖人士更加不知所措。恐慌如同涟漪般扩散:“九宫八卦阵?那不是死路吗?”“进去还能出来吗?”“我们被包围了!死定了!”“师太!我们该怎么办啊?”
窃窃私语声,绝望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刚刚稍稳的阵脚眼看又要溃散。贺聪心急如焚,知道此刻人心若散,入阵也是死路一条。
这时,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俞佩莲拔出佩剑,剑尖斜指苍穹。她身形挺拔如松,声音如同冰玉相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鼓舞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众位武林侠士!值此危难之际,慌乱便是取死之道!唯有一心,方能求生!听我号令:所有人,立刻听从静云师太统一指挥!师太乃武林泰斗,德高望重,智慧深远!统一号令,严阵以待,方有生机!违令者,自陷死地,休怪他人!”她声音峻亮,所有人都能听到,一时鸦雀无声,不再骚动。
申隗双眼一抹狡黠地把他的棒杖举起,然后大声道:“此时如同行军打仗一样,非得将士们齐心用命不可!人心齐、泰山移,听从军令,此行才能平安无事。此时两军尚未交锋,万不可自丧我方士气,长他人威风。兄弟们万众一心,师直为壮,就是赤手空拳也不伯西门那些狗贼。如有人怕的话,就让我来当这先头兵,我来打头阵!再说现在是两军对垒,可不是一对一的江湖游侠杀戮,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现在大家都要听从静云师太令,必能旗开得胜!”
原是一团散沙的江湖众人,这时受到鼓舞。瞬间浑身热血沸腾,也都一声哄然称诺。
静云师太也心知肚明,现在危难关头,自已不出头,何人出头?正所谓:‘留得五湖明月在,不怕没处下金钩’。于是道:“请各位江湖人士与各位大侠,大家此时信任在下,在下也信任大家。现在危急时刻,请众人跟随我和霍大侠一路向前。贺聪和申大侠、俞女侠断后,只要我们冲过那峡峪,就有希望!”
这时的霍豹一马当先,迎着零星射来的箭矢和逼近的刀斧手,为众人开路。申隗怒吼着紧随其后,棒杖挥舞如风车,将敢于靠近的敌人砸飞。贺聪、俞佩莲护住两翼,静云师太则居中策应,佛门罡气隐隐流转,随时准备出手。
那毕琳则叫道:“聪儿哥哥!我要和你在一起!”
贺聪急道:“这是什么时候了?你应该去陪伴静云师太和霍大侠去!保护他们侧翼!”
毕琳看到贺聪眼中的焦急与不容置疑,不敢再任性,连忙应了一声,紧紧跟在静云师太和霍豹身后。
静云师太还想说什么,结果被霍豹抢先说道:“好,既然这样,我们就全听静云师太的。我们就先都往西面走!”
众人且战且退,毕琳却不解地对霍豹问道:“我们为什么要听师太的?师太是佛门中人,佛门中人是不杀生的。”
那知她说的话全被静云师太听闻,只听静云师太道:“阿弥陀佛!小施主!事态紧急!贫尼虽不犯佛门杀戒,但如果提出破敌建议,也就等于间接杀人。但世事一喙一报自有果因,就是如佛陀大成就者,于累世修行之中,也有‘佛杀’事件。真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贫尼此时不带领众人脱离这危险境地,哪是出家人之本意?”
静云师太所言,毕琳听的是似懂非懂,内心仍是想不通,于是又说道:“师太!你说的好像都是虚化的,不如二个人在一起是实实在在地。既然佛门慈悲,那为什么还要杀生?”
静云师太听她此番言论,于是连忙念道:“阿弥陀佛!”然后又道:“佛门虽是慈悲!然而大奸大恶之人也是必杀的。杀一而救千万生灵,就应该去做。贫尼也曾杀过人,犯下杀戒,实属罪过。但贫尼杀的是恶人,也就如救了千万生灵。这就如慈悲一样!”
那霍豹见毕琳对静云师太所言,但心她再说出什么言语。于是赶忙把她拉到一边说道:“我的小祖宗!你怎可对静云师太出此番言语?你这让我怎么与师太解释?”
毕琳看了看师太,又看了看霍豹,却突然不解地说道:“师傅!你要解释什么?我觉得你这一个人好孤单啊!我看你和师太情投意合、二厢情愿,你们是多好的一对啊!再说你们要是结合,我不就有了师母吗!她要是我师母,武功又高强,让她教再我几招武功,哪不是名正言顺吗?”
“我的小祖宗!你这哪是为了我啊!你这不是害我吗?师太可是出家人,出家人是不能成婚的。我要是有这贼心,也没这贼胆,这可是犯大忌的。唉!你这个小祖宗这样给我惹祸,丢尽了老夫颜面,假若传出江湖怎么见人?天下虽大,却会让我无容身之地。你就行行好,不要再胡言乱语了。”霍豹急道。
“哪……哪……,哪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师母啊?”毕琳也急道。
“你这小祖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待我们冲出危险后再说!”霍豹随口回道。
哪想毕琳反倒高兴地大声道:“噢!我们冲出危险后,师傅就要给我找个师母啰!”
她这一说一叫,顿时让众人哈哈大笑,可也让霍豹哭笑不得。这小毕琳虽说聪明,不过毕竟还是孩子,全然不知刚才言语的含义和关系。她只要一高兴,什么烦恼都抛至九霄云外。
可原本神经紧绷、充满绝望的众人,被毕琳这天真无邪又‘石破天惊’的言语逗得忍俊不禁,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这笑声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竟奇迹般地驱散了几分心头的阴霾和恐惧。
霍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张老脸羞得通红,对着毕琳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
静云师太也是脚步微顿,诵了声佛号,脸上难得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下意识地与霍豹拉开了几步距离,步伐加快了些。
众人现在跟着静云师太、霍豹冲向着西面的峡谷入口,仿佛不是在逃难,反而是意气风发的样子。这一路虽然仍有伤亡,但在静云师太的带领下,阵型稳固,士气高昂,竟硬生生顶住了西门军阵的冲击,缓慢而坚定地向‘生路’退去。
奔行途中,初时还因不能与贺聪并肩而有些闷闷不乐。但看着身前静云师太那清癯却挺拔的背影,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那份令人心安的沉静力量。再看看旁边霍豹那伟岸的身躯,如同铜墙铁壁般为她们挡开大部分威胁,对师太的指令更是毫不犹豫地执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毕琳心中的那点不快渐渐消散,反而涌起一丝好奇和温暖。
她忍不住凑近静云师太,小声问道:“师太师太!您怎么这么厉害呀?您看霍师傅,他对别人可凶了,可对您的话,那是言听计从,百依百顺。他是不是……特别敬重您啊?”她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静云师太闻言,脚步不停,嘴角却泛起一丝无奈又慈祥的笑意:“阿弥陀佛!小施主莫要妄言。霍大侠古道热肠,行事自有其原则。他非是对贫尼‘百依百顺’,而是信任贫尼的判断,相信此举是为众人谋一条生路。至于敬重……出家人四大皆空,何须他人敬重?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方是本分。”
毕琳眨眨眼,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继续追问道:“可是师太,霍师傅他……他看起来那么厉害,那么有主见,却这么听您的话。我看他呀,是把心都掏出来给您啦!是吧?”她语气天真,却直指人心。
静云师太脚步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双手合十,连声低诵佛号:“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小施主慎言!霍大侠之心,非‘‘献’于贫尼,而是系于天下苍生,系于此刻同生共死的诸位同道。所谓‘同体大悲’,便是视众生之苦为己苦,同心同感。贫尼所为,不过是以此心行此愿罢了。此心光明,何来私相授受?”
毕琳歪着头,似懂非懂,却又说道:“阿弥陀佛!师太,佛门慈悲为怀,庇护众生安乐。可我霍师傅他……他现在还是孤零零一个人,怎么才能让他也得到真正的庇护和安乐呢?您发发慈悲,让他不再孤独,让他……能有个伴儿?”她眼中满是真诚的关切。
静云师太心中微叹,知道这小妮子是真心为霍豹着想,只是太过天真直率。她目光投向在前方奋力开路的霍豹那宽阔的背影,声音平和中带着深邃的智慧:“阿弥陀佛!小施主,世事无常,缘起缘灭,非是事先可料。然,一念之善,一句温言,一个善意的眼神,乃至一抹真诚的微笑,皆如暗室明灯,不仅能照亮自心,更能温暖他人,拉近人心之距,消弭无谓之争。点滴善行,汇聚成河,终可充实心灵,成就无上功德。莫以善小而不为,积跬步以至千里,积小善而成大德。如此,心有所安,行有所止,自得庇护,常享安乐。”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仿佛带着某种看透世情的通透:“至于‘孤独’……小施主,你且看霍大侠。他看似孑然一身,然其心系同道,义薄云天。此刻,他并非孤军奋战,他的身后有你我,有贺少侠,有俞女侠,有申大侠,更有这数百位同生共死的江湖儿女!他的热血与豪情,与我们所有人的心跳相连,他的勇气,点燃了所有人的斗志。此心同,此志同,何言孤独?出家人看似青灯古佛,形单影只,然心包太虚,量周沙界,与十方三世一切众生同呼吸,共命运。生机无限,活力无穷。霍大侠亦是如此,他心中有情有义,有担当有热血,他连接着这浩荡的人间正气,又怎会感到孤独呢?”
毕琳听着这充满智慧与温暖的话语,看着师太平和而坚定的侧脸,又望向前方霍豹那如同山岳般可靠的身影,心中的敬佩与感动油然而生。她似乎有些明白了,用力地点点头:“嗯!师太,我懂了!霍师傅他……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他的心里装着大家,所以他不孤独。”
第五百零六章 奇门八卦
峡谷入口如同一张怪兽的巨口,在望。里面幽深晦暗,隐隐透出不祥的气息。但此刻,这支队伍在静云师太的引领下,在霍豹的开路下,在贺聪、申隗、俞佩莲的护卫下,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片象征着死亡与未知的迷雾之中。
身后,西门荣业和西门燕儿站在高台上,看着猎物‘如愿’地钻入陷阱,脸上露出了残忍而满意的狞笑。青釭剑的寒光,在峡谷入口处一闪而没。
踏入峡谷的瞬间,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谷外尚是晴天白日,谷内却光线晦暗,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个世界。眼前景象与谷外所见截然不同,方才远眺时还只是怪石嶙峋,如今置身其中。只见无数巨大的石笋、石柱拔地而起,参天耸立,形态狰狞怪异,彼此交错,构成一片无边无际的乱石迷宫。头顶被浓密的古树藤蔓遮蔽,只有斑驳的光点艰难透下,更添几分阴森。
更诡异的是,袅袅的白色雾气不知从何处悄然升起,起初只是丝丝缕缕,如同幽灵般在石林间游荡。然而仅仅片刻之间,雾气便如同获得了生命,迅速汇聚、升腾、弥漫。整座石林瞬间被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彻底吞噬,视线被压缩到极致,。三步之外,便是一片混沌的虚无。方才还依稀可辨的路径、同伴的身影,此刻都消失在了茫茫白雾之中,只剩下影影绰绰的巨石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
“大家小心!跟紧!别走散了!”霍豹的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有些沉闷和遥远。
众人一路向前,贺聪、申隗、俞佩莲三人负责断后,听到前方的动静,也是相视苦笑。贺聪一边警惕地感知着浓雾中的动静,一边低声将戴璋所授的九宫八卦阵原理、阵眼变化、生门死门方位等,尽可能清晰地复述给俞佩莲听,希望二人能从中产生共同的破解方法。可是二人都从未接触过这奇门遁甲阵,贺聪虽说把戴璋所教授的重复出来,可还是朦朦胧胧不知个所以然。俞佩莲秀眉微蹙,凝神倾听,她心思玲珑剔透,虽未亲历此阵,但凭着贺聪的描述和对奇门遁甲的敏锐直觉,脑海中已开始飞速推演。
可俞佩莲一来睿智深?、聪明绝顶,二来旁观者清,不等贺聪加以解释,便即含笑道:“这道理不太难,我们先向西面前行。”
众人在静云师太带领下快速向着前方赶去,约莫半个时辰,见到一座赫然屹立在前方的峡峪。这峡峪座落于四面环山地,是唯一出入狭谷涧道。因系初到,地势极生。经过狭谷涧道步行里远,景致豁然开阔,有如柳暗花明的豁然景致。很快就看到一片辽阔乱石山,石山异岩,石笋岩耸天,相接延绵。可进入峡峪,瞧见全是百来丈的一片悬崖峭壁,涧底下是条滚滚涛涌的大江。同时也清晰可见八处高岩排列蜂巢型的八卦方位,空间约五十丈方圆。
众人不禁颇感踌躇,究竟应不应该进入这谷内的奇门石阵略作盘算。可不多时,这里就起了雾气,袅袅轻雾迎风窜升,片刻之间,整座石林山间如处在虚无飘渺烟雾之中,玄奥变化,仿佛浑然天成。就是再多人马进入,也无法分辨方向。
这里的雾气与其他地方的雾气迥然不同,这里的雾气乃是山间下面的大江回流形成的水蒸发而成。由于这里的气候独特与自然形成,受到烈日烘烤,也不会全部散去。
雾气不散去,方向也不明晰,所有人顿时失去了方向。有人就想原路返回,可没想到才回到峡峪口时,就被追赶过来的西门人马和弓箭手截住,如果往回走依然是一条死路。那些追赶过来的西门人马个个如狼似一涌而上,双方对峙,一时间瑟杀之气严霜。可对方人多,回路已被堵。对方肆无忌惮地叫嚣:“看你们能有何人能够闯出这九宫八卦阵!哈哈!”
众江湖人士并不知道已进入这九宫八卦阵内,更不知道这阵的作用。听对方在取笑时,才知道众人都已进入到对方早已布置好的阵内。心知大事不好,于是就有人想往外冲。
可外面只听有人道:“所有弓箭手听令,拉起你们的弓箭,大力向前方射去,把你们的箭全部射出去。放箭!”他的命令一出,几十名弓箭手一起弓箭齐发,瞬间,铺天盖地的齐向阵内射来。
阵内的人不断挥动着手中的兵刃,抵挡着来箭。虽然弓箭的密集程度极强,但说来奇怪,贺聪与师太这边却一支箭都没有射过来,所以他们一点都没有受到伤害。
原来这九宫八卦阵乃是根据八卦演变出来的,这八卦分为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而这九宫八卦阵取其巽、艮、离、坎四个方位,另创奇阵。四个方位相生相克,互补互联,将剩下的方位一起封死。
而戴璋在创造阵法的时候,特意留下一个乾位,以留下一个活路。贺聪和师太他们刚好位于乾位,所以避过弓箭的射击。
而其他的人不断的挥动着手中兵刃,抵挡着来箭。可又岂能挡的住密密麻麻射来的弓箭?于是无可奈何地慌不择地向后退却。只听见砰砰砰的声音,有些弓箭射在树上,有些射在石头上,有些则射空了。看到路已被封死,众人无奈之下只好又返回到峪内,要不然当真都成了箭靶子。良久之后,周围才又恢复到一片寂静之声。
如今已进入到这山谷中,是见机回头还是不顾一切地照样进入奇门石阵?众人略一作盘算后,觉得不应再畏祸怕事,于是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向前行走。进入这峪内再细细去打量,里面的石笋岩耸天,相接延绵。石山异岩纵横交错,乱石堆砌,毫无章法。再加上峪内阴暗,深沟阴沉,无数高大的参天大树,遮盖了天空的光线。
说也奇怪,刚刚走进这石阵,便觉烟云微幻景色立变。袅袅轻烟迎风窜升,片晌之间,整座石林如处虚无飘渺烟雾之中,玄奥变化,令人浩叹!方才在阵外所见的这山谷之中堆了不少乱石,如今却处处都是怪石林立,好似茫无出路。
眼前如此,身后亦然。回头再看刚才所经过的门户巳杳,好似处身于一片无边石海以内。这夺天地造化之景致,看得人人瞠目结舌,顿感人类之渺小,与天地大自然造化,实在微不足道。面对谷中石阵变化如此神奇,也不禁让人越发心惊肉跳。可这一切仿佛浑然天成,就是千军万马闯入阵中,也无法分辨方向,非得困死其中不可。
此时必须先将阵式变化看出,才可设法通行,贺聪与俞佩莲走在前遂暗自凝功护身,试探着向前走去。
让人大为困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是戴璋所说的九宫八卦阵?全由普普通通的石头堆砌而成,却能威力无边,其中的奥秘还不能为人知。再加上云雾缭娆,甚是奇特,越往前走,这雾气就越浓密。走了大约有里把路程,雾气浓密到连数丈之外的东西都看不清楚了。而且这峪内的雾气浓布,与外面却是迥然不同,雾气也不容易散去。
众人在这诡异莫测的浓雾石林中艰难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雾气浓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带着一股江水的腥湿气息,萦绕不散。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浓雾中,赫然出现了一块一人多高的石碑。石碑上刻着‘离口”二个大字,二个字全部用朱红染过。
“离口?”俞佩莲上前一步,凝神细看,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碑面,然后说道:“火象,南方之位,主分离、变革、凶险……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尽快通过。”
她话音刚落,性情火爆的申隗早已按捺不住。这块突兀的石碑,仿佛成了他心中憋屈和恐惧的宣泄口。他怒哼一声:“什么离口,我偏不离。看着就晦气!吃我一棒!”话音未落,他手中棒杖狠狠砸向石碑。这块石碑甚是坚硬,只见石粉飞扬,碎石乱蹦,石碑摇动了一下,被申隗打去一个角。
俞佩莲道:“舅舅!等我们出去后你再打碎这块石碑也不迟!”
众人见他这一棒下去少说也有千斤之力,都齐声叫好。申隗一听心下并不是高兴,没想到自已这一棒竟然未能打碎这石碑。心中虽是恼火,但听到俞佩莲劝道,也不想多生是非,于是说道:“既然赶路,那也就算了。”
俞佩莲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石碑,只是道:“大家继续向前走。”说完,带头向前走去。一行人再次没入浓雾之中,摸索着前行。石林仿佛无穷无尽,雾气也越来越浓重,方向感彻底丧失。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毕琳大声惊讶的叫道:“你们快看……”
众人全部顺势望去,人人脸上不禁露出惊骇之色。只见那浓雾深处,一块石碑轮廓若隐若现。待走近一看,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那块被申隗砸掉一角的石碑,赫然又出现在众人面前。那破碎的痕迹,在浓雾中显得格外刺眼。
“申隗老弟,你看这块石碑是不是你刚才打的那块?”霍豹问道。
申隗仔细打量着石碑,然后说道:“确实就是刚才那块。”
霍豹说道:“申隗老弟,你可看清楚了,”
“是啊,你可要看清楚了。”毕琳说道。
申隗看到众人不相信自己,登时大声叫道:“我的棒法,我自己知道,你们看,我的棒是直接发力打出的,打在石碑上,石碑边沿也碎了。”说完,他捡起地上掉落的那块破碎石块,用力一掰,手里的那石块已粉碎。众人一看申隗手中的石块都碎了,果然如他说的一样。
“这下你们相信了吧?”申隗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霍豹问道。
申隗不断的打量着石碑,然后说道:“我们已经迷路了,而且是在这里兜圈子。”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大骇。
霍豹说道:“那我们如何是好?”
申隗叹气道:“我也不知道,这里雾气弥漫,地形复杂,当真是棘手啊。”
霍豹眉头拧成了疙瘩,片刻说道:“我们之前是向右走的,现在我们向左走,看看情况如何?”
申隗看着茫茫白雾,叹了口气说道:“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霍豹说道:“好,大家跟紧了,我们继续向前走。”
队伍再次启程,这次刻意选择了与之前相反的方向。每个人都提心吊胆,脚步沉重。然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拨弄着命运。走了不知多久,当浓雾中那熟悉的轮廓再次出现时,所有人都感到寒意——那块残破的‘离口’石碑,如同索命的符咒,又一次静静地矗立在前方。
“怪了,难道我们撞上邪了!”申隗暴怒地挥舞着棒杖,对着周围的浓雾和石林咆哮,却只换来空洞的回响。
霍豹脸色铁青,紧握双拳:“申隗老弟,莫要胡言乱语!”
毕琳此刻反倒不怕了,好奇地东张西望:“鬼?鬼在哪里呀?我还真想看看鬼长什么样呢!”
霍豹被她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小祖宗!你就别添乱了!”
人群彻底乱了,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说什么的都有,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混乱之际,俞佩莲清越而沉稳的声音响起:“大家静一静!我们并非撞鬼,而是陷入了这九宫八卦阵的迷踪幻境。现在当务之急是通力合作,设法自救!”
她目光扫过惊惶的众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阵借天然地势与奇石布成,内含迷踪困敌之效。我们需反其道而行之,就在此地,以这些乱石为基,布下一个简易的‘反八卦’阵中之阵。以此阵为锚点,干扰大阵运行,或可寻得一线生机。”
霍豹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高声附和:“佩莲姑娘所言极是,此刻唯有团结,方能求生。都听佩莲姑娘号令,搬石!布阵!”他深知俞佩莲不仅武功高强,更难得的是智计深远,洞察力惊人。她能迅速抓住关键,并能以令人信服的方式凝聚人心。识人、用人、服人,此乃真正的领袖之才。
霍豹的威望加上俞佩莲展现出的智慧与魄力,瞬间稳住了即将崩溃的军心。众人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无需更多言语。在俞佩莲的指挥下,众人迅速行动起来。一边咒骂着西门家的阴险,一边分工协作。力气大的如申隗、霍豹,负责搬抬那些沉重巨大的岩石。其他人则负责传递较小的石块,或清理场地。
“此处,乾位!需最大之石,稳如泰山!”
“坤位,需碎石堆砌,厚土载物!”
“离位……坎位……”俞佩莲站在雾气稍淡的中央,目光如电,冷静地指点着方位。众人依令而行,一块块巨石被合力抬起、搬运、堆叠。汗水混合着雾气,浸透了衣衫,沉重的喘息声和岩石碰撞的轰隆声在浓雾石林中回荡。一个由众人亲手堆砌的、粗糙却充满希望的反八卦石阵,在‘离口’石碑旁,如同破土而出的堡垒,渐渐成形。
俞佩莲又把贺聪喊了过来,二人取出九宫八卦阵图,又把静云师太、霍豹和申隗请了过来商议。看了一会儿,静云师太虽不精阵法,但智慧通达,她凝视阵图片刻,眼中闪过明悟,于是说道:“此阵果如佩莲姑娘所料,核心在于巽(风)、艮(山)、离(火)、坎(水)四个方位。方才我们所遇‘离口’石碑,正是‘离’位入口之标识。八卦相生相克,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环环相扣,互补互联,构成这生生不息的迷踪困局。更关键的是,此阵乃以‘圆’为基,暗合天道循环,这正是我等兜兜转转、如陷鬼打墙的根源。”
贺聪忙道:“对,戴璋也是这么说的,他还特地说,在创造阵法的时候,特意留下一个乾位,以作活路。”说完又看了看众人,然后又说道:“那秦宏章秦大侠庄里的八卦阵我也见过,倒与此阵极为相似。”他一边说,一边对照二阵的相同之处。
静云师太高兴道:“此时我们刚好位于乾位,所以可以这个位置避开敌方的进攻。”
俞佩莲突然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静云师太!我知道这阵形的破解之法了。”
静云师太听到之后,大喜道:“不满你说,贫尼对阵法是一无所知,只不过这座由那位奇人布置的上古奇阵,蒙佩莲破解,方能有对此奇阵的了如指掌。真乃慧质兰心,一眼看透,真乃当代奇女子也。佩莲姑娘快快道来,该如何破解才好。”
俞佩莲说道:“你看这八卦各自有各自的五行属性,它们之间自然就形成了两组相生的体系。八卦中的巽、艮、离、坎四个方位,我们大可用五行属性的方法破解它。”
静云师太听到之后,心中大喜。她带着仰慕和敬意看着俞佩莲姑娘,知道她实在是学比天人,对于江湖草莽来说,简直可以说是仙家般的存在。知道她所说的一点没错,而这时用此法也是破阵的唯一途径。
申隗忍不住大声问道:“姑娘!你说的清楚点,到底怎么破解?我方人马斗志旺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岂会怕西门的人?血战既然就在当前,我们快做准备,要好好杀他个片甲不留!”
俞佩莲继续说道:“众所周知,我方被围困在这阵里,我想倒有个败敌方式。他们的九宫八卦阵乃是利用巽、艮、离、坎四个方位布阵,而这四个方位是相生相克,互补互联的,以至于填补了其他方向的缺口。所以,我只需要破巽、艮、离、坎四个方位布阵中的一个,就可以破解此阵。”
此时,贺聪听到俞佩莲的话,露出敬佩服神色,并依然明白之所以。于是说道:“还是佩莲姑娘细心,一语提醒梦中人,那戴璋也是这么说的。既然如此,我们也赶紧排兵布阵吧。”
俞佩莲说道:“我也是从戴璋说过的方式方法中才理解出破解的方法,那我们这按照此方式方法布阵就可以破敌。”
此话一出,静云师太、霍豹、申隗和贺聪都叫好。静云师太双眼透出赞赏神采道:“这九宫八卦阵佩莲姑娘已看出了端倪,实在太好了。你说的有理,那就由你来排兵,我等听你安排。”众人都叫好。
俞佩莲仰头望了望天,说道:“据我观察天象,一看日影,现在应该已至中午。太阳马上就会重新烈起来,雾气定然会慢慢散去,过一会儿就可以看清方向了。”她觉得现在事不宜迟,于是安排静云师太带人到巽方位,霍豹带人到艮方位,申隗带人到离方位,贺聪带人到坎方位。自已带人守住乾位,以防不测。
申隗哈哈笑道:“佩莲姑娘不光武功高强,更是博学多才,那我们就等雾气散去,立及行动!”
第五百零七章 出阵脱险
这太阳出来后,西门的人也已进入阵内,弓箭如暴风骤雨般地再次射来。为首一人带领一队人马来已冲到申隗所在的离方位。他们来的十分诡谲阴森,空间气氛顿时为之凝冻,令人背脊凉飕。
俞佩莲观察后大声说道:“你们看这弓箭所来的方向乃是八卦之中的巽、艮、离、坎四个方位,而这四个方位就如同木、土、火、水一样。我们用金木水火土的方法破解它。”
她这话说的明白,但其他人都是不知所云。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这金木水火土的安排,布置。更不知道阵的巧妙。
申隗大声说道:“佩莲姑娘!你说清楚点,到底怎么破解?”
俞佩莲继续说道:“他们的阵法乃是利用巽、艮、离、坎四个方位布阵,而这四个方位相生相克,互补互联,以至于填补了其他方向的缺口。如果我们能遏制巽、艮、离、坎四个方位布阵中的一个,就可要破解此阵。”
看了大家一眼,俞佩莲又大声说道:“当务之急,我们就按金木水火土方位赶紧布阵。”
此话一出,申隗等人纷纷跳至到对应方位,他们也刚好克制了巽、艮、离、坎四个方位。此时,弓箭再次射来,纷纷被对应方位挡下。
静云师太欣慰点头:“阿弥陀佛!天佑善人!此刻我们恰好位于‘乾’位,这正是我们刚才能避开箭雨的关键所在。乾为天,刚健不息,主生发,正是破局之机!”
俞佩莲凝视阵图,结合方才触动阵基的感应和静云师太、贺聪的解说,脑海中灵光乍现。她指着阵图,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清越:“师太、贺小弟,我明白了,破阵之法,正在于五行生克之理。巽属木、艮属土、离属火、坎属水。它们看似独立,实则通过五行生克紧密相连(木生火,火生土,土克水,水生木……),形成闭环。欲破此阵,无需尽毁四门,只需集中力量,以五行相克之道,强力破开其中一环。闭环一断,阵法自溃!”
静云师太听言由衷赞叹道:“佩莲姑娘真乃天纵奇才,慧眼如炬,洞悉玄机。此上古奇阵,竟被姑娘一眼窥破关窍,快快道来,我等该如何行事?”
申隗早已听得热血沸腾,摩拳擦掌,急不可耐地道:“快说,砍哪个门?怎么砍?俺的大棒早已饥渴难耐!定要杀他西门家一个片甲不留!”
这时的俞佩莲已是成竹在胸,迅速部署:“时间紧迫,雾气随时可能再次合拢!听我号令:静云师太,请您率三十名好手,占据‘巽’(木)位,以金克木之势,佯攻牵制。霍大侠,请您带三十名好手,占据‘艮’(土)位,以木克土之势(可借助林中巨木、藤蔓),阻敌增援。舅舅,请您率五十名精锐,主攻‘离’(火)位。火势最烈,亦最易受水克。贺小弟,请你带三十名好手,占据‘坎’(水)位,待我信号,以水克火,给予‘离’位致命一击。我自坐镇‘乾’位中枢,协调四方,并防备西门高手突袭。”
这番部署,条理清晰,攻守兼备,充分利用了五行生克和众人所长。静云师太、霍豹、贺聪齐声应诺,眼中充满了信心。申隗更是兴奋地大声道:“好!痛快!离火位交给我!定把它砸个稀巴烂!”
众人刚刚按方位散开,浓雾果然再次汹涌合拢,但比之前稀薄了些许。几乎是同时,峡谷外传来了西门荣业气急败坏的吼声:“放箭!给我射死他们!”
‘咻咻咻——!’密集的箭雨再次从巽、艮、离、坎四个方向射入阵中。然而,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金克木!起!”静云师太清叱一声,带领巽位众人挥动兵刃(多为金属兵器),结成一片寒光闪闪的防御网,将射向木位的箭矢大半格挡磕飞,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
“木克土!缠!”霍豹在艮位大吼,指挥手下砍断巨藤,利用粗大的树干和坚韧的藤蔓结成屏障,甚至主动抛掷巨木,干扰压制从土位方向冲来的刀斧手和射来的箭矢。
“坎水待命!”贺聪在坎位严阵以待,目光死死锁定离火方向。
而主攻的申隗,面对离火位射来的最为密集的箭雨,和率先冲入的一队西门精锐(由一名使长柄大刀的凶悍头目带领),非但不惧,反而狂笑一声:“来得正好!”他舞动沉重的棒杖,如同狂风扫落叶,将射到近前的箭矢砸得粉碎。同时,他迎着冲来的敌人撞了过去。
“贼子受死!”申隗目标明确,直取那使长柄大刀的头目。棒杖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当头砸下。
那头目刀法诡异狠辣,散发着阴邪气息,长刀化作一片乌光,迎向申隗的棒杖。
‘铛!!!’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两人都是膂力惊人的高手,一交手便是硬碰硬。棒影如山,刀光如瀑。申隗的招式大开大阖,刚猛无俦。每一棒都势大力沉,砸得对手手臂发麻。
那头目刀法刁钻,身法飘忽,试图以巧破力。两人在浓雾中翻翻滚滚,棒来刀往,转眼便斗了二十余回合,劲风激荡,将周围的雾气都搅得翻滚不休。
“着!”申隗久战不下,故意卖个破绽,棒势微微一滞。那头目果然中计,以为有机可乘,狞笑一声,长刀毒蛇般直刺申隗心窝。
就在刀尖及体的刹那,申隗眼中精光爆射,猛地吸气塌腰,险险避过刀锋,同时足下发力,身形冲天而起。人在半空,棒杖借下坠之势,凝聚全身功力,化作一道撕裂雾气的乌光,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狠狠砸向那头目毫无防备的天灵盖。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那头目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头盔连同头骨被这一棒砸得粉碎,红白之物四溅,当场毙命。
“挡我者死!”申隗如天神下凡,棒杖横空。离火位的西门人马被这血腥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攻势瞬间瓦解。申隗乘势率领手下精锐,如同猛虎出柙,狂吼着冲出离位,将西门家的阵线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杀得敌人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离火位被申隗以雷霆之势强行攻破,如同在九宫八卦阵的闭环上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整个大阵的运转瞬间出现了凝滞和紊乱。
其他三个方位的压力也骤然减轻,看到这种的情况。武林人士个个磨拳擦掌,跃跃欲试。希望一展身手,杀他个人仰马翻,出一口缩头乌龟憋气。
虽说此时巽方位,艮方位和坎方位也受到西门家的人进攻,恰恰被静云师太和霍豹所带的人挡下。静云师太在巽位金克木的防御固若金汤;霍豹在艮位以木克土的骚扰卓有成效。再说静云师太和霍豹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们都绝不会坐以待毙,有的顺势接住箭,反手扔去,就如同弓箭手般向敌方还击。有的联手出击,杀得敌方死伤不少,两边形成势均力敌的局面。
满山谷双方人马瞧见了此情此景,大有悍不畏死,又令人不寒而栗。
这边的西门燕儿和康义正带着人马正好来到贺聪带人所在的坎方位处,西门燕儿迫不及待地指挥人进攻,弓箭密密麻麻地射来。
可在贺聪的带领和指挥下,让进攻受阻,无法前进。对方的箭仍是不停地射来,贺聪一气之下,伸手接住来箭,凌厉威猛的劲气,反手往回抛去。这抛出的箭如同射出的箭回击对方,只听得有人中箭而发生混乱,吓得对方纷纷后退
坐镇乾位的俞佩莲,敏锐地捕捉到阵势的变化,清声喝道:“离火已破,阵基动摇。贺小弟,水克火,你去助申大侠一臂之力!”
贺聪在坎位虽未出手,但水势已成,蓄势待发。听到俞佩莲命令急不可待回应道:“明白!”并应声而动,率领坎位好手,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向已显混乱的离火位区域,与申隗合兵一处。
贺聪这边的水势助火?不!此刻是‘水’浇灭残存的’火‘星。与申隗强势合在一起,势如破竹。西门家精心布置的九宫八卦阵,在俞佩莲的智慧指引和众人的齐心戮力下,宣告破解。
西门燕儿和康义看到这骇人景象,不由的目瞪口呆。心里暗暗惊叹,这九宫八卦阵是何等神秘和深奥,具然会被贺聪他们识破,看来破解也只是时间问题。心下惊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她心里也在回想,当初那戴璋是不是把这九宫八卦阵的奥秘告诉过贺聪?这贺聪虽不懂这阵势,但他身边也不泛有高手存在。所以她越想越懊恼,恨不得把贺聪千刀万剐。
但她知道两军对垒厮杀,不到最后关头,怎能论断胜负?仗才开打,胜败难料。可这时
康义已看得头皮发麻,低声道:“大小姐,情势不妙!贺聪身边有高人!再打下去……”他话音未落,她已是气愤至极,下令手下人又强势进攻。自已也披挂上阵,从一弓箭手中夺过弓箭。她看到贺聪在那边阻挡搏杀,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贺聪!去死吧!”弓弦响处,一支利箭疾射而出。
那知贺聪虽是在搏杀,但他却耳观六路,眼观八方。他见一箭朝自已飞来,也不容多想,顺手接过箭,又反手抛了回去。
那西门燕儿见箭射向贺聪,还以为他中箭。可就在这时,那知那箭就像长了眼一样,闪电般地飞了回来。
‘噗嗤!’一声闷响。“啊——!”西门燕儿凄厉惨叫,右臂被自己射出的箭矢狠狠贯穿。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剧痛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走!快走!”康义再不敢犹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西门燕儿,对着残兵败将吼道,“撤!快撤!回去禀报庄主!”十几名心腹护着他们,仓皇如丧家之犬,狼狈地消失在浓雾石林之中。
静云师太、霍豹、申隗和贺聪他们四人守住巽、艮、离、坎四个方位之后,果然见到奇效,弓箭不能射进来,刀斧手也攻不进来。过了一会之后,弓箭已经不再射箭了。再随着西门燕儿等人的溃逃,九宫八卦阵内的打斗停歇,喊杀声渐息。
此时众人心下都十分高兴,申隗拄着棒杖放声“哈哈!”狂笑,声震山谷,“痛快!我的佩莲姑娘!老舅服了你了!人说才高八斗算什么?你可是女中诸葛,算无遗策。这鬼阵法,在你眼里就跟小孩过家家似的。”他豪迈的笑声中充满了由衷的敬佩。
静云师太也含笑上前,合十赞道:“阿弥陀佛!今日能脱此大难,全仗佩莲姑娘神机妙算!此乃功德无量!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她望向四周依旧弥漫的雾气,“我等虽破敌阵,却仍未真正走出这片绝地。”
霍豹看着俞佩莲,眼中也满是激赏,接口道:“师太所言极是,我们还在阵中。”
贺聪点头看向俞佩莲:“佩莲姐,我们现在还没有完全真正破解这九宫八卦阵,必须走出这里才算完全破解了它。”
俞佩莲说道:“贺小弟说的甚是,山行忘路脉,野坐认天文。只要理清关系,便宜破解。”
申隗问道:“那我们该如何走出去?”
俞佩莲此刻已完全洞悉阵法奥秘,她仰头望了望天,浓雾在正午烈阳的烘烤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消散,能见度大大提升。她胸有成竹地指向一个方向:“我们刚开始进来时还以为是迷路了,实则是陷入迷阵之中。所以,之前我们以为只要按照现有的路走,就能够走出这里。其实不然,我们要按照八卦之中的方位走,走到乾位,才能走出这里。乾位正是这阵中的生门,所以万万不可走错。现在雾散路现,诸位请看,乾位生门,便在彼方。八卦方位已明,五行生克已破,循此路径,必可出阵。切记,紧随我后,不可错步!”
霍豹笑道:“如此甚好,在这些后生人中,贺聪与俞佩莲武功最好,我看由他们二人先行探路,找出确切位置,我等就跟在他们后面行走为好。”
静云师太说道:“说的是也,大家跟在后面相互照顾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俞佩莲遂扬眉一笑道:“现在所有人都要跟在我们后面,一定要按照八卦方位走,不然还会有迷路的可能。只要看出门户,懂得阴阳变化,五行顺逆妙理,便可出去。”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俞佩莲举步如飞地在乱石堆中穿梭迂回。她时而左转,时而右折,时而绕过巨岩,时而在看似绝路之处找到缝隙。每一步都踏在阵法的关键节点,引导着气机的流转。
一行人跟着俞佩莲按照八卦方位,由乾位生门前行。几里路转眼即过,慢说毫无埋伏,连个虫兽之声都听不见。涧底草树也静荡荡的,毫无半丝风色。利用这道‘坤’门走了约一个时辰,当穿过最后一道由两块犬牙交错巨石形成的天然门户时,眼前豁然开朗。浓雾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抹去。刺目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下来,清新的空气带着草木芬芳涌入肺腑。身后那令人压抑的、无边无际的石林迷宫,已被甩在身后。一条蜿蜒但清晰的山路,出现在众人面前。
“出来了!我们出来了!”出了这九宫八卦阵众人不要说有多高兴了,沿着山间的道路走,感到无比的轻松和亲切。
可哪想才走出没多远,西门的人又集结大队人马追杀过来。此时众人无心恋战,也快速地往前走。很快来到一处丘陵,又走进一条幽谷。可过了这幽谷,便见两旁山高林密。这时只见林外尘烟滚波,丘陵后方帘出了一串串的圈圈狼烟。
好在这些江湖人士都经过战事,虽见狼烟袅袅升空,并不慌乱。当众人走进幽谷中时,战鼓骤歇,一切鸦雀无声,反而静得可怕。进入幽谷后,起先一段路确是平坦好走,但越走越险,走到后来,两侧山崖越是陡峭高耸,如同两扇巨大的石门缓缓闭合,中间只剩下一条仅容数人并行的险径。更令人不安的是,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霉湿气息,闻之令人隐隐作呕,头昏脑涨。
“阿弥陀佛!”静云师太忽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凝重地望向谷中深处弥漫的淡淡粉红色雾气,“这气味……莫非是……桃花瘴?”
众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桃花瘴毒,凶名赫赫。前有毒瘴拦路,后有追兵逼近,众人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俞佩莲神色凝重,仔细观察着谷中那越来越明显的粉红色雾气,又深吸了一口那甜腻的气息,脸色微变,沉声道:“师太所言不差,此瘴色泽淡粉,甜中带腐,正是桃花瘴。此瘴剧毒无比,人畜困入其中,片刻即会血肉消融,化作脓血。即便只吸入过多瘴气,亦会侵蚀五脏,神仙难救。”
她环视众人,果断下令:“所有人!立刻屏住呼吸!同时运功自闭周身百穴,阻隔瘴气侵入!此乃保命第一要务!快!”
众人对俞佩莲的判断早已深信不疑,闻言立刻照做。一时间,幽谷入口处,数百人齐齐闭气凝神,运转内功,场面肃穆而紧张。一股无形的压抑感沉甸甸地笼罩下来,仿佛四周的山石草木都透着森然恶意。先前只是心头烦闷,此刻已有几人腹内如刀绞般剧痛难忍,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却不知缘由,更束手无策。自踏入这条幽深的山路,提心吊胆便如影随形,幸而未曾遭遇强寇伏击,可这毒虫毒蛇层出不穷,虽不难对付,却如附骨之疽,杀之不尽,斩之不绝,徒耗精神体力。更令人心焦的是,路径似乎陷入迷阵,山石嶙峋,古木盘虬,景象大同小异,走了许久,竟不知身处何方,出路几何。甜腻的死亡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
第五百零八章 脱而复陷
转眼转过一个陡峭的山坳,又前行约摸三五里路。空气中那股浓烈的霉腐腥臭之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浓郁粘稠,几乎凝成实质。众人只觉得一股股秽气直冲顶门,不仅心头烦恶欲呕,连脑袋都像被无形重物挤压,闷胀欲裂,眼前阵阵发黑。俞佩莲俏脸煞白,低声道:“是桃花瘴毒!厉害无比,吸入过多,顷刻间便能毙命!”
正自惊惶,忽听‘扑棱棱’一阵乱响,一只飞鸟竟毫无征兆地从半空直坠而下,“‘啪嗒’摔在众人面前草丛中,抽搐两下便不动了。紧接着,又有三四只飞鸟,明明在头顶上空飞得好端端的,却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纷纷无因下坠,落地即死。众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地瞅着那些死鸟,人人心中都如坠五里雾中,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这种异常情况入目,霍豹一脸惊叹讶异,搓揉双掌。但片刻恍然顿梧,面带极端忧急神色,停步向静云师太等众人叫道:“我等怕是中了西门妖女的连环毒计,这沟壑绝地,亦是算计之内。对方心思歹毒,我等可能要饮恨荒蛮,难逃此劫。”
静云师太心头一凛,拂尘微颤,急问道:“些话怎讲?”
霍豹指着地上的死鸟,语速极快:“飞鸟无端自坠,落地即死,这沟壑深处,定然弥漫着极浓的瘴气!无色无味,无形无质,比那可见的桃花瘴更为凶险。我们所嗅到的霉腐之气,不过是毒瘴化形之表相。幸而我等内功根基尚算精纯,毒气尚未彻底发作……。”他环视众人愈发痛苦的神色,果断道:“快!大家就地盘坐,凝神静气,催动内力,务必将瘴毒逼出体外!”
众人闻言,纷纷跌坐于地,强忍不适,各自运转本门心法。然而,祸不单行,内力甫一催动,非但未能缓解,反而如同引燃了体内潜藏的毒火。四肢百骸瞬间传来阵阵麻痹之感,如万蚁噬咬,气血翻涌,功力稍弱者已是面如金纸,摇摇欲坠。
“糟了!”霍豹见状,脸色剧变,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沉重如山的喟叹:“方式不对症,纵有绝世武功,也难御这天地生成的剧毒瘴疠。天不佑我,莫非我等真要命绝于此,含恨九泉……”
一句‘不对症’入耳,贺聪心中忽然灵光一现,暗骂自己该死,截断霍豹话头不疾不徐的沉声说道:“天无绝人之路,祸福相依,天道无亏!这瘴毒虽烈,未必就能要了我等的性命。大家切勿慌乱,此刻情形,尚在我等意料之外,却也并非全然无解。”说着他已迅速探手入怀,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朵光华流转、形似冰晶血玉的奇异莲花——冰血荷莲。他动作迅捷,依次掐下极小的一瓣,分予众人含服。
这灵物入口,初时只觉一股清凉之意顺喉而下。然而不过片刻,服下莲瓣的几人腹中骤然翻江倒海,奇痛如绞。众人也顾不得体面,各自寻了隐蔽之处,一阵剧烈排泄,排出之物腥臭刺鼻,颜色乌黑如墨,显然是体内沉积的剧毒秽质。
说来也奇,这秽物一排出,众人顿觉神智一清,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方才那烦恶欲吐、头晕脑胀的感觉瞬间消散无踪,连谷中那令人作呕的霉腐之气,似乎也变得淡不可闻。不仅如此,一股温和却沛然的暖流自丹田升起,缓缓流遍四肢百骸,疲惫尽消,内力运转竟比中毒前更为圆融顺畅,隐隐竟有增益之势。
霍豹早已恢复镇定,见此神效,不由得声如洪钟,畅快大笑:”哈哈哈!天不绝我!好聪儿!好一个‘祸福相依,天道无亏’!你这‘冰血荷莲’当真是旷世奇珍,解瘴克毒,神效如斯。实乃我等救命之宝!”他虎目扫视众人,见大家气色好转,精神复振,豪气顿生:“天助我也!事不宜迟,速速离开这鬼地方!”
此时因天方过午,足下加功,向前疾赶。当转过一个山环,便是一处三面背山的树林地带。在林中几转后,走在前面的贺聪忽然止步,向身后的众人把手微摇,手指前路山谷转弯之处。
众人见状会意,驻足凝神,侧耳一听,仿佛似闻笑语。但此时山风极大,满山松涛林韵,及簌簌落叶之声,汇为期响,听不十分真切。
贺聪与俞佩莲以目示意,提气轻身,蹑足潜进过去。走近那山路转弯处,果然已可辨出语音。
只听一个嗓音干涩沙哑,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桀桀狞笑:“嘿嘿……二弟,这沟壑之地,当真是洪荒遗存,险恶绝伦。单是这段绝谷中的无形毒瘴,便是夺命阎罗。适才那几声不知名毒蛇怪兽的吼叫,听来狞恶无比,绝非寻常之物。桃花毒瘴加上这些洪荒异种,嘿嘿,岂是人力所能轻易防范?再说了,这瘴气每日准时得很,发于正午,收于未时。你我兄弟且在此畅饮几杯,等时辰一到,瘴气退散,再去谷内替那些自投罗网的人收尸便是。哈哈!保管他们血肉无存,连骨头渣子都得化成黄水,死得干干净净。”
贺聪与俞佩莲闻言心生寒意,想起适前险境,让人感到后怕。
这时,另一个略显尖细、带着谄媚的声音接口道:“大哥说得极是,西门大小姐真乃神机妙算,女中诸葛。早算定他们破了九宫八卦阵,慌不择路之下,必会闯入这绝命沟壑。哈哈,这双重迷魂阵,一虚一实,环环相扣,尤其是这沟壑里的无形瘴气,杀人于无形,当真‘‘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待会儿未时一到,瘴气消散,你我兄弟进去收尸捡宝,又是大功一件。西门二小姐面前,赏赐定然丰厚!”
这时,先前那人说道:“你我二人还是要小心,这些人可都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武功自不必说了,待查看后再作定论。”
听完那人话后,另一人道:“大哥,你以为这些人能逃得出这沟中的毒瘴?武功再好的人,在毒瘴面前都是无能为力。虽说这死谷之内没有机关等布设,但那却是一片天生的绝地,人一入谷内,很难有人再活着出来。另外,大哥,康公子交待过,那姓贺少年有一剑一刀,可都是宝物。他身上的那把软剑曾是康公子的,务必要我们帮他夺回。”
一人哈哈大笑说道:“二弟你满怀得意,为何不曾想想,要是我二人找到那一剑一刀宝物,难道就不可远走高飞?何必寄人篱下?哈哈!届时远走高飞,逍遥自在,岂不快哉!”笑声中充满了对宝物的觊觎和对未来的憧憬。
贺聪不想再听二人胡言乱语,一拉俞佩莲双双纵身到山路转弯谷口。谷口一大石上相对坐着两人,这两人黑色紧身劲装,衣着完全相同。但一高一矮,一瘦一胖,面貌颇为凶恶。那瘦高之人年约五旬,骨瘦如柴,双目深陷,高颧尖嘴,凹巴削腮,光看他相貌便令人感觉到一股阴森之气。那矮胖之人倒像个肉球,一双小眼睛却是色迷迷的。
贺聪与俞佩莲上前对那两人拱手含笑说道:“二位大侠!别来无恙?”
那两人看了贺聪与俞佩莲一眼,便不由地一惊一楞。矮胖者问道:“别来无恙?什么别来无恙?二位如何到这沟壑来,这可是荒野之地,常人还躲之不及呢!”
话犹未了,矮胖者身形一飘,脚步滑行之方法及稳健是生平之罕见。他飘身到俞佩莲面前,然后怪声笑道:“小美人,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看那矮胖者一脸奸笑的样子,俞佩莲感到厌恶。但被他所迫,不得不朝右侧轻移一步,也并未理采他。
那想那矮胖者将手中月牙铲往左侧一丈远掷出,又封死俞佩莲右挪后退之路。他把俞佩莲的一举一动精算无误。
贺聪见俞佩莲受辱,心头火起,但强忍怒意,抢上一步挡在俞佩莲身前,抱拳道:“我二人乃是山中采药的药童,不慎误入此谷,迷失了方向,还望二位大侠高抬贵手,指条明路。”他故作谦卑,试图麻痹对方。
高瘦之人那双深陷的三角眼死死盯着贺聪,阴恻恻地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哼!药童?我看你二人气度不凡,步履沉稳,绝非寻常山野村夫。莫不是从那九宫八卦阵方向逃出来的漏网之鱼?”他转头对那矮胖之人道:“孙珸!方才狼烟示警绝非虚妄。此二人出现在此,绝非偶然。尤其这少年,身负刀剑,形貌特征与康公子所言的贺姓小子一般无二。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既然送上门来,正好一并收拾了!”话音未落,他高大的身躯已如一只怪枭般平地拔起丈许高,动作快如鬼魅。右掌猛然扬起,掌心隐隐透着一股铁青之色,带起一阵刺耳的急风,势若奔雷,直拍贺聪当胸。更狠毒的是,他左手的四指并拢如刀,指尖嗤嗤作响,破空锐啸,数股凌厉无匹的指风,如毒蛇出洞,直戳贺聪下腹丹田要害。一出手便是追魂铁掌的杀招‘摧心断肠’,狠辣绝伦,显然是要一击毙命。
贺聪未想这人说出手就出手,已知他心狠手辣,即有置他们于死地的打算。加上他这一掌力又重,于是不敢大意。但也想存心试试这人究竟有多强实力,于是存了斗斗对方之念。哈哈一笑,双掌胸前合十外翻,跃身迎着对方掌风,狂推而出。这一招用上无极气功,招招宛如暴风骤雨,急击无情。真把那高瘦之人攻得暴怒如狂,但又不得不躲避对方极其精妙的招式。
几招下来,两人势均力敌,均是原式不动,但心头却各自一震。高瘦之人不由发狂,他一向傲视武林,不料出手第一招,就不曾占得便宜。心内虽吃一惊,但因还有辣手未施,一阵纵声狂笑,震得四外林木,落叶纷纷。他腾身跃起,猛扑当头,半空中厉声骂道:“你是那里来的小野种,敢到这里来撒野!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接我一掌!”他身形再次腾空跃起,居高临下,如苍鹰搏兔般猛扑贺聪头顶。右手那四根铁指,竟以一种极慢、极诡异的姿势微微向内弯曲,指尖泛起乌光,显然在凝聚更歹毒的阴劲,正是他压箱底的绝学‘玄阴透骨指’!
贺聪不由气上心头,一阵震天狂笑。并把内力用足互换这一招之上。二人接招相对,半空中一声闷哼,人影已分,贺聪又轻飘飘的落在俞佩莲身旁。那高瘦之人莫明其妙地只觉得自己一掌所出,胸头如受重击吃了大亏,竟被震出五六步之遥。
矮胖的孙珸在一旁看得真切,更是惊疑万分。他见高瘦之人神情痛苦,目眦欲裂,不由得怪叫道:“袁瑆大哥!你没事吧?袁瑆啊袁瑆!你平日不是总吹嘘你那追魂铁掌如何霸道凶猛,天下少有敌手吗?今日竟连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都拾掇不下?哈哈!看来还得看我孙珸的手段!待我替你收拾了这小贼!”他手指贺聪,厉声叱骂:“小辈无礼!我大哥袁瑆纵横江湖数十载,威名赫赫,岂容你这黄口小儿折辱?今日饶你不得!”话音未落,他肥胖的身躯已抢上前来,手中沉重的月牙铲‘呼’地一声抡起一片乌光,带起凄厉的破空声,直指贺聪:“乳臭未干的小儿,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酸丁,今日之会,强存弱死,真在假亡。我也不与你斗甚口舌之利,亮出你的剑来,好好吃我一铲!”
俞佩莲早已按捺不住怒火,见孙珸如此狂妄,竟敢辱骂贺聪,清叱一声:“狂徒找死!贺小弟为我掠阵,这厮交给我!”话音未落,长剑已然出鞘,化作一道惊鸿寒电,身随剑走,直刺孙珸。
贺聪急道:“姐姐小心!他这月牙铲是重兵刃,剑走轻灵,不宜与之相争,你万不可大意!”
但话刚出口,俞佩莲的剑尖已快如疾风般递到了孙珸面前。她深谙‘稳、准、狠’三字诀,这一招‘笑指长天’,剑光如匹练,上点咽喉,下挂双胁,虚实相生,狠辣刁钻,正是她剑法中的精妙杀招。
贺聪见状,正欲上前相助,那吃了亏的袁瑆岂肯放过?他眼中凶光爆射,厉啸一声,如同恶狼,自腰间‘呛啷’一声摘下两柄精钢打造的判官笔。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直扑贺聪。
判官双笔在他手中化作两道乌黑的毒蛇,左点‘期门’,右戳‘章门’。动作快得只见残影,笔尖嗤嗤作响,分袭贺聪左右两肋大穴。招式狠毒老辣,显然是动了真怒,要置贺聪于死地。
袁瑆双手持笔,攻守兼备。左手判官笔如灵蛇吐信,专点贺聪周身大穴,逼其回防。右手判官笔则如铁锁横江,舞动如风,严密地格挡贺聪攻来的剑招。贺聪初时凭借无影剑法的迅捷诡异和心意六合拳的刚猛霸道,剑掌齐施,抢攻几招,尚能占据上风。但袁瑆毕竟经验老辣,武功根基深厚,几十招一过,便渐渐稳住了阵脚。他判官笔的招式愈发阴狠刁钻,专寻贺聪招式转换间的细微破绽,双笔配合,如狂风骤雨,渐渐将贺聪逼得连连后退,守多攻少,竟落了下风。
贺聪心中焦急,知道久战不利。他猛一咬牙,将丹田内力催至顶峰,手中软剑发出一阵清越悠长的嗡鸣,剑身因灌注了雄浑内力而剧烈颤抖。他将无影剑法的绝学‘花开见佛’悍然使出。只见软剑在他手中幻化出无数朵夺目的剑花,层层叠叠,虚实难辨,宛如瞬间绽放的莲华。带着凌厉无匹的剑气,猛地向袁瑆扩散罩去。同时足下步法一变,施展‘心意六合拳’中的‘狸猫上树’身法,倏然向右疾转,错步回身。就在回身的刹那,左掌凝聚毕生功力,一招‘沧海横流’带着沉闷的呼啸声,狠狠拍向袁瑆腰腹空门。剑招掌法,一正一反,一虚一实,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招‘花开见佛’幻化出的无数剑花,虚实相生,惑人心神,已让袁瑆眼花缭乱,心头大骇。更让他猝不及防的是贺聪这错步回身、左掌倒拍的诡异打法。他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奇诡的招式。这完全是‘心意六合拳’中‘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的精髓体现,随心所欲,不拘一格。
袁瑆惊骇之下,仓促间根本无法闪避这角度刁钻、力道万钧的一掌。生死关头,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竟将左手判官笔当做暗器,用尽全力猛地掷出。那判官笔化作一道乌光,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射贺聪面门。
贺聪见判官笔来势凶猛,不得不回剑格挡。“铛!‘一声脆响,软剑精准地磕在判官笔上,将其荡开。然而袁瑆这一掷乃是孤注一掷,力道极大,贺聪手臂也被震得微微一麻。更阴险的是,袁瑆在掷出左手笔的同时,身形急进,右手判官笔如影随形,紧跟着被荡开的左手笔轨迹,竟闪电般接住了那支笔判官笔,双笔再次入手。
贺聪舞动手中剑挡开判官笔,没想到高瘦之人袁瑆接着又是掷出右手那支判官笔,同时接住被挡开的那支判官笔。
贺聪刚想再用剑挡开高瘦之人袁瑆的判官笔,但是那支判官笔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一下子飞到他的身后。贺聪心中发怒,转身手上猛一用力挥剑,那支判官笔竟被他削成两截,掉落在地上。
但就在此时,袁瑆手握另外一支判官笔,点到贺聪背后。贺聪想躲避已是不及,只能运功硬生生的接住这一击。这判官笔乃是精钢所致,尖锐无比。贺聪后背受到一击,伤口也是流出鲜血来。
贺聪虽然后背受创,鲜血瞬间染红衣襟,但剧痛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悍勇与不屈。心意六合拳本就讲究心意合一,遇强则强。袁瑆这一笔虽伤了他,却也彻底点燃了他的战意。
‘好个阴毒的判官笔!’贺聪低喝一声,眼中寒光暴涨,竟对背后的伤势恍若未觉。
袁瑆见一击得手,心中暗喜,以为胜券在握,手中仅剩的那支判官笔毫不停歇,如毒蛇吐信,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笔尖凝聚一点精芒,直刺贺聪胸前膻中要穴。这一招‘判官勾魂’是他压箱底的绝技,务求一击毙命。
然而,他低估了贺聪,更低估了无影剑法与心意六合拳结合后的威力。贺聪不退反进,面对袁瑆志在必得的一刺,他身形猛地一矮,那致命的笔尖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掠过。同时,他手中的软剑并未因受伤而迟滞,反而因剧痛激发了潜能,剑势变得更加诡异莫测。就在矮身避让的瞬间,他手腕一抖,软剑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直劈硬砍,而是化作一道银蛇般的匹练,贴着袁瑆刺来的手臂内侧,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向上反撩。同时,他左拳也在瞬间同时打出。
这一招并非无影剑法固有招式,而是贺聪在实战中瞬间的灵光乍现,融合了心意拳‘缠绕粘随’的劲力与软剑的柔韧特性,可称之为‘灵蛇反噬’。
袁瑆万万没想到贺聪在受伤后,还能使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反击。他刺出的手臂正是旧力刚发、新力未生之际,笔招用老,回防不及。只觉手臂内侧一凉,他“啊——!”一声凄厉的惨叫。袁瑆只觉得右肩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与空虚感。一条齐肩而断的手臂,连同那半截判官笔,应声掉落尘埃。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断臂处狂涌而出,瞬间将他半边身子染得通红。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怨毒。他引以为傲的追魂铁掌功夫,赖以成名的判官双笔,竟在短短时间内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所破。
贺聪一击得手,并未追击,身形飘然后退数尺,软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血。他面色冷峻,朗声道:“袁瑆!你满身恶孽,两手血腥,本应诛却。今日断你一臂,略施薄惩,望你洗心革面,尚有悔过自新之路!是非祸福,全在你一念之间!若他日江湖相逢,仍估恶不俊,我剑下定然不再容情,为民除害!”声音清越,带着凛然正气。
这时贺聪也无心再管那高瘦之人袁瑆,而是担心俞佩莲的安危。当他看去时,心中不禁又惊又喜。
第五百零九章 走出绝境
原来俞佩莲看不惯矮者孙珸那副狂态,与他交上手就是急风暴雨般的搏弈。
矮者孙珸生平不曾遇到过这么快的对手,也自深吃一掠。但他倚仗自己所使月牙铲,势大力沉,专门锁拿刀剑之属。于是他一招‘春云乍展’,往俞佩莲长剑硬搭,意图以绝对的力量压制俞佩莲。口中更是污言秽语不断:“小美人儿,别挣扎了,乖乖从了大爷,保管你吃香喝辣!哈哈!”
俞佩莲并不想搭理他,长剑隐含真力,化成一片耀眼寒光,飞劈而下。她深知力量悬殊,不与孙珸硬拼,将身法的灵动和剑招的‘稳、准’发挥到了极致。她如同穿花蝴蝶般在沉重的月牙铲影中穿梭闪避,手中长剑化作点点寒星,专挑孙珸招式转换间的空档以及因体胖而略显笨拙的关节、腰眼等要害刺去。她的剑法快、狠、准,每一剑都让孙珸不得不回防,打乱其进攻节奏。
矮胖者孙珸本就未把这小女子放在眼里,他月牙铲迎着对方长剑狂推而出。一招一式极其稳重,守得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俞佩莲与他交手互接之下,愕然对方的月牙铲力道之大。但并不畏惧,出招仍是威势凌厉。当她见对方月牙铲推来,身形闪动长剑便即回收,并算准来势,反臂一挥,正好横截对方手腕。
矮胖者孙珸见女子变招既快,手法又准,亦颇不敢大意。月牙铲劈空劲力,划空生啸的向女子当胸击去。
俞佩莲怒发心头,身形往外一飘,闪过来势。跟着就是一招‘天罗地网’化成剑幕,迎头罩下,任凭矮胖者孙珸怎样狂傲也不敢轻樱其锋。矮胖者孙珸被逼,只得横步转身,又复退出五步。
俞佩莲抢占先机,雄心顿长,又连攻三剑,招招宛如天风海涛,急骤无情。真把个矮胖者孙珸攻得暴怒如狂,但又不得不躲避对方极其精妙的剑招。
矮者孙珸怒极,想不到这柔弱的女子,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内力。他人腾身跃起猛扑当头,半空中厉声叫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子,接我一铲!”
俞佩莲力道不如矮胖者孙珸深厚,他那一铲来势凶猛难以抵挡。人也立足不稳,腾腾往后退出数步。
矮胖者孙珸身形落地,狞笑连连,肩头轻轻一晃,便欺进俞佩莲身前,聚全力当胸又是一铲。
俞佩莲急于回剑,可没几招剑却被月牙锁住。本想用气功的阴柔暗劲解脱,可是几次实施都解脱不开。战场上生死一瞬间!哪容得再三思虑,只得搏命。
矮者孙珸见几招居然锁住对手长剑,心头自然狂喜。一丝狞笑,刚刚浮上嘴角。突然便感不对,怎么手中月牙铲瞬间重如山,并发出一种奇强震力,震得自己右臀发酸。手中月牙铲也在这刹那之间,被对方引出一尺开外。
这时才发觉神不知、鬼不觉地竟有一人突然间凌空飞落而来,那人手中棒杖已压在月牙铲上,并替下俞佩莲。
那人遂手指着对面孙珸说道:“孙珸!你来的正好,你这有名的淫贼满身恶孽,两手血腥的巨寇。今天想在我申隗面前无非自速其死!”
他知道孙珸这人的恶行,是名副其实的豺狼成性,心狠手辣的恶毒之人,而且极其记仇。稍有微隙,便会用尽各种手段把对方去而后快。所以申隗意气凌云,既然遇到这人,也定要让其再尝尝棒杖的滋味。
手执月牙铲的孙珸岂能心服?本对俞佩有取胜把握。现见换了这位申隗。虽知来者身法了的,也不好斗,但这时已不是退让时候。他舒展眉头,月牙铲一提踏步进身,突地小眼一翻,怒道:“好你个申隗头,我还没找你,你居然找上我来了。当年吃你一棒杖之辱,老夫岂能就此干休?看我今天不打你个满地找牙!”他暴吼一声,抢先纵来。又怒声叫道:“让你也尝尝我这月牙铲的威力!”
申隗乘势哈哈笑道:“孙珸休狂,我叫你立刻伤心泪落,把你的首级拿来!”
这句话真把孙珸吓了一跳,他知道申隗身怀绝艺、武功了的,怎敢大意?于是把他的月牙铲绝学尽情施展,攻守兼备,转眼间便是一、二十招。
申隗不急于求成,他的棒杖与之缠斗,严密防御并有守有攻。缠斗到三、四十招时,他的棒杖沉猛无倚的一招,把孙珸逼退数步,并道:“老夫不想与你多费精神,现在给他尝尝这棒杖的厉害。”
孙珸知道他棒杖的施为,不能硬抗,在双方劲力一合之即,便乘虚而入,业已聚足待发的千钧之力反击。
申隗依眉倒剔,眼中神光暴射,狂笑说道:“来的好!”话犹未了,棒杖回身一卷,一招绝学招式便自疾攻而出。在对方无法意料之下,身躯电疾旋转,棒杖隐挟劲风,由下往上,凌空倒拍。
孙珸被他这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招式吓得一身冷汗。他月牙铲出招才发一半,只得顺势忽收。那知申隗的招式则以‘虚招’起手,再以‘漫天飞洒’的棒杖形成封锁,从‘劲风未到’到‘密网天罗’般的包围,层层递进地展现了招式的诡谲与威力,‘封死左、右、后三方退路’,更将压迫感拉满,逼得对手‘势必要硬接一招’。简简单单的一招两式,却神奇诡妙,变幻无穷,看得贺聪和俞佩莲失声赞好。
申隗又身形略晃,一拔冲天。孙珸根本就未曾看清对方是怎样出手,右肩头上就糊糊涂涂地挨了一棒杖,打得他灵魂出窍,连连退出几步。
申隗又是微晃,便自三丈以外欺近身前,右手棒杖一摇一挺,照准孙珸当头击落。孙珸仓猝之下,来不及躲闪,身形硬往右方跃出一步。
但他跃起的快,申隗向上飞去之势更快,仍是不离他身边。孙珸此时见状知道恐怕是无常已到,大限难逃。但仍存着万一希望,勉强镇定心神,举起月牙铲挡去。可那想虽躲过当头一棒,可手中的月牙铲却被震飞。人他除了脸色惨白透青,额上汗如雨下之外,还比较奇异的是那双细小的眼睛。两粒本来小如绿豆的眼珠,这时却是“涨大”了数倍,几欲突破眼眶的蹦跳出来。死气泛腾的双眼中蓦然又是厉芒一闪,随即又如泄了气的皮球般,仰首只是一声哀叹。
可人还未反应过来,申隗的左掌已到,一招暗藏巧打连环,分筋错骨的手法,把孙珸打翻在地竟然宛如一滩烂泥般,再也动弹不得。一口鲜血喷出,顷刻气绝身亡。
众人在林中都目睹了这边的打斗,见申隗三人完胜都涌过来,霍豹替贺聪也尽快处理好伤口。
静云师太见断臂的高瘦之人袁瑆已醒过来,于是上前封住他的穴道,为他施药包扎。并向他询问道:“这是何地?”
哪知高瘦之人袁瑆见到眼前这许多人即吃惊、又感到不可思意。片刻后则突然一阵大笑,笑声宛如狼嗥鬼哭般的难听至极,目中也射出一种奇毒目光,凝注静云师太等人说道:“那少年有此功力,实在难得,败在他的手上也不冤。不过你们这些人要想走出这里也是千难万难,这就是让人恐惧的沟壑之地。这沟壑之地方圆数十里,只要进入这沟内,不被累死也会被瘴气和蛇兽所伤。老夫今日失陷,前途倘若有缘或再相会!”说到此处,他去遂把同伙孙珸残尸草草掩埋后,身形往上一长,便已穿起落在草树之中,狂驰而去,刹那间便即不见踪影。
静云师太与众人听罢袁瑆临去之言,无不心头沉重,惊疑不定。环顾四周,但见山脉冈峦重叠,万笏千鬟,古木参天,藤蔓蔽日。果然是一片人迹罕至、洪荒未辟的险恶之地。瘴气时作,蛇虫多毒,前途莫测,没想到竟会误入此等绝境。
无奈之下,众人只得打起精神,在俞佩莲的指引下,继续前行。穿过一片更加幽深茂密的原始丛林,东弯西折,跋涉了大半天。所经之处,尽是一条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道,崎岖湿滑,毒虫出没。众人早已转得头昏眼花,筋疲力尽。更令人心焦的是,沿途别说人影,就连前人留下的尸骨痕迹也未曾发现。一时之间,焦虑和绝望的情绪在队伍中悄然蔓延。
待到将近走出这片令人窒息的密林之际,俞佩莲望着眼前依旧莽莽苍苍的山势,忽然想起一事,转头向身旁的贺聪问道:“贺小弟,记得前不久我们也曾进入一沟,听人说叫‘迷人沟’。那‘迷人沟’和此沟壑之地会不会就是一沟?”
贺聪闻言,思索片刻,眼睛一亮说道:“不错!确有此事!记得当时你说过,在那沟内只要找到有柳树之处,沿柳树方向而行便可走出迷人沟。后来我二人依此法,果然侥幸走出了那‘迷人沟’。”
二人这么一说到让众人又有了希望,霍豹精神一振,大声道:“好!天无绝人之路!大家速速寻找柳树!”
众人闻言,精神大振,脚下生风,急寻有柳树处。
“咦?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静云师太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指着前方笑道:“快看!前方那株大树,枝叶婆娑,形貌特征,岂非正是柳树?!”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见不远处一株高大的柳树,枝条柔韧,在微风中轻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古人诚不我欺!”霍豹朗声大笑,豪气复生。
有了柳树作为路标,众人心中顿时有了主心骨。一路循着柳树指引的方向前行,终于在黄昏时分,成功走出了这令人绝望的‘迷人沟’。穿过幽谷,绕过一座险峻的山峰,一条较为宽阔的主路终于出现在眼前。
众人沿着主路前行,遥望前方,只见一座形状奇特的山峰耸立,上丰下锐,宛如倒插的巨剑。奇峰之侧,另有一座稍低却同样巍峨险峭的山头,山上树木葱茏,青松翠竹掩映之间,隐隐可见飞檐翘角,似乎建有不少房舍。
走在队伍最前方探路的贺聪,心中好奇,又隐隐感到一丝异样。他加快脚步,独自上前探查。刚转过一个山坳,却被不远处一个瘦小的身影吸引。本不欲打扰,但念及天色将晚,山风渐冷,看小少年孤身一人,终究动了恻隐之心。他提气轻身,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落在少年近旁。
“小兄弟,”贺聪声音温和,尽量不惊扰对方,“天色已晚,这深山里毒虫猛兽出没,你孤身一人,还是早些下山为好。”
那少年闻声,猛地抬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警惕地扫视过来,带着山野少年特有的机敏与戒备。看清贺聪只是个过路人,并无恶意,他紧绷的神情才略略放松,但随即嘴角一撇,露出一丝明显的不屑。
“哼,”少年鼻腔里哼了一声,药锄往地上一顿,扬起几点尘土,“野兽?我天天在这山里打滚,什么大虫、豹子没见过?倒是你,”他上下打量了贺聪一番,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傲气与审视,“看你这身板儿,细皮嫩肉的,怕是连只山猫都对付不了吧?别在这儿充好汉,管好你自己才是正经。”
贺聪被他这连珠炮似的抢白弄得一愣,随即哑然失笑。他并非心胸狭隘之人,只是小少年这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傲然神态,倒勾起了他几分少年心性。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嘲一笑:“小兄弟说的是,是我多虑了。方才言语若有冒犯,还望见谅。”他顿了顿,看着少年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骄傲,心中一动,带着几分真诚的好奇问道:“不过,小兄弟身手敏捷,胆气过人,想必师承不凡?不知尊师是哪位高人?能教出小兄弟这般英杰,定是位了不起的大英雄吧?”
此言一出,那小少年脸上瞬间焕发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光彩,方才的不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敬仰与自豪。他挺起单薄的胸膛,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那是自然!我师哥他……”话刚出口,他却又猛地顿住,眼中光芒黯淡了几分,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掠过脸庞。
他低下头,用脚尖蹭着地上的碎石,声音也低了下来:”我师哥他……他可是大英雄!真正的英雄!他从不自夸,可江湖上谁不知道他的威名?他要是在这儿,什么山贼草寇,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躲得远远的了!”
少年猛地抬起头,直视贺聪,带着一种近乎倔强的保护欲,“不过……他的名字,我不能告诉你。我……我功夫太差,说出来,只会辱没了他的名声。”
那瞬间的黯然与倔强,像根细针轻轻刺了贺聪一下。他看出少年对那位‘师哥’的崇拜是发自肺腑,那份因自身‘武功太差’而产生的自卑和守护之心,也无比真实。贺聪心中了然,不再追问,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将目光投向愈发浓重的暮色:”小兄弟既然熟悉这山,想必自有分寸。是我多嘴了。山高林密,夜路难行,多加小心。“他拱了拱手,准备继续自己的行程。
小少年见贺聪不再追问,也收敛了情绪,学着大人的样子抱了抱拳,嘴角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你也是,小哥。这山里的路,可不是城里的大道,别光顾着看景,踩空了摔着。“语气虽仍有几分生硬,却少了最初的敌意,多了几分少年人的直率提醒。
看贺聪往前走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他脸上明显露出惊诧之色。然后又急说道:“这位小哥哥!这山里别处都可去得,唯独这后山峰一带,是万万去不得的!小哥哥若无事,最好在此留步!”
贺聪闻言,心中疑惑更甚,抱拳问道:“这位小兄弟,这后山峰有何去不得?还请明言相告!”
小少年点点头,神色凝重地压低声音:“这后山深处,便是那‘桃花岭’与‘蝴蝶谷’。这两处地方,可是西门家的禁地。未经允许,擅自闯入周围十里者,轻则废去武功,重则性命难保!”
贺聪听得剑眉双挑,冷冷说道:“这西门家竟把大好山林据为已有,真是过于强权霸道。”
那小小少年男子见贺聪出言对西门家不逊,劝说道:“小哥,你幸亏遇见了我,若是遇到西门的人,可就麻烦了!”
贺聪又追问道:“有何麻烦?”
“那些人没有人性,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要是被他们抓住,其生死大权就掌握在他们手中了。”那小小少年男子认真地说道。
贺聪越听越激火性,傲然道:“这西门也不要太狂,我还不信他们能把我怎样。如我遇到他们,定要让他们好看。”
小小少年被贺聪的倔强神态所惊呀,把小嘴一撇说道:“你这小哥,我可是好言相告,哪想你却说些如此强硬气话。你可要知道,在强盗面前你不是英雄就是草包。尤其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更能体现出来。真遇到事时,还不晓得你是真英雄还是个大草包呢?我看你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要是我师哥在的话,你才会知道什么是才是真正的英雄。”他觉得贺聪是在说大话,心中很不认同,所以出言相告。
第五百一十章 巧遇相逢
看他一脸不稍的表情,贺聪知道刚才所言确实让这小兄弟产生偏见。于是尴尬一笑道:“小兄弟,我刚才失礼了。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师哥是何许人,他是什么样的大英雄?”
小小少年蔑视地看了贺聪一眼,然后才说道:“我师哥可从来不说大话,却是人人都知的大英雄。他要是在这里,任何强盗山贼都会闻风丧胆。但他的名字我不能告诉你,因我的武功太差,有辱他的名声。”
贺聪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好再追问了,于是笑着说道:“小兄弟!现在天色已晚,山上野兽又多,你可要小心。”
小小少年也是一笑道:“我天天在这山里,什么样的野兽未曾见过?我看你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贺聪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沿着崎岖的山路向前走去。身影很快隐没在苍郁的林木和渐起的山岚之中。山风掠过树梢,发出更响的呜咽,暮色四合,四周的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将山林染成一片混沌的暗青。寂静中,只有他踏过枯枝落叶的细微声响,以及自己沉稳的心跳。
就在贺聪走出不足几百步,心神正专注于辨识前方路径时,就听到一声尖锐、惊恐、属于少年的尖叫从身后传来。那声音的来源,正是小少年方才所在的方向。
贺聪心头剧震,没有丝毫犹豫,足尖猛地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倒射而回。他身法极快,几个起落便已逼近声源处,借着一块巨石的遮掩,凝目望去。
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血气上涌,怒火直冲顶门。只见方才那处相对开阔的山坡上,六个身材魁梧、身着紧身黑衣的彪形大汉,已将小少年团团围住。他们人人手持寒光闪闪的雁翎单刀,脸上带着残忍而戏谑的笑容,仿佛一群围捕幼兽的豺狼。
其中四人正围着小少年肆意戏弄、推搡。一人用刀背不轻不重地拍打着小少年的药篓,发出‘啪啪’的闷响。另一人则故意用刀尖挑向小少年的衣襟,险险擦过皮肉。第三人更是恶毒,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推向小少年瘦小的肩膀,将他推得一个趔趄,几乎摔倒。而最令人发指的是第四人,他手中的大刀高高扬起,带着破风的呼啸,竟是真的朝着小少年的头顶狠劈而下。那架势,绝非恐吓,而是要置人于死地。
另外两个黑衣人则抱臂站在圈外,如同看一场有趣的猴戏,口中发出刺耳的哄笑,不时还指指点点,火上浇油。
六个持刀的壮汉,如此肆无忌惮地围攻、戏耍、甚至意图伤害一个手无寸铁的半大孩子。此等行径,卑劣龌龊,简直是对‘武’字的玷污,对江湖道义最彻底的践踏。贺聪看得目眦欲裂,一股凛然正气混合着冰冷的杀意,在胸中轰然炸开。
然而,身处险恶中心的小少年,其反应却大大出乎贺聪的意料。面对当头劈落的致命刀锋,那瘦小的身影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爆发出一种近乎本能的悍勇。就在刀光及顶的千钧一发之际,小少年口中发出一声清叱,左脚猛地向斜后方踏出半步,身子如同风中弱柳般诡异地一扭一滑,竟在间不容发之际,贴着那冰冷的刀锋滑了过去。这身法灵动迅捷,带着一种不合常理却又妙到毫巅的韵律感,绝非普通山野少年所能拥有。
避过致命一击的同时,小少年反击已至。他右手紧握的长柄药锄,仿佛瞬间活了过来。没有大开大合的劈砍,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迅疾的轨迹猛然挥出。
‘呼——!’药锄划破空气,带起沉闷的劲风。长柄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一条灵蛇,锄头则成了致命的蛇信。只见一片乌沉沉的锄影骤然爆开,竟同时将围困他的四个黑衣汉子全部笼罩在内。
点、戳、扫、勾、带、引……那药锄的招式全然不循常理,角度诡异莫测,轨迹飘忽不定,专攻对手的关节、穴位、手腕乃至下盘。明明是一柄采药的药锄,在他手中却成了最凶险的奇门兵器。其招术之精奇,身法之迅捷,令人叹为观止。
四个黑衣汉子显然没料到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少年,竟有如此诡异的身手和凌厉的杀招。猝不及防之下,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逼得手忙脚乱,连连后退。他们手中的单刀虽利,却总在关键时刻被那神出鬼没的药锄荡开、引偏,或是被迫回防自救,一时间竟奈何不了这滑溜如泥鳅般的少年。圈外那两个看戏的汉子,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眼中露出惊疑之色。
贺聪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这小少年的武功路数如此奇特精妙,绝非寻常门派所能教授,隐隐透着一股古朴深奥、不拘一格的气息。仿佛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家传绝学,喜的是他暂时尚无性命之忧。但贺聪的心并未放下,他看得真切,小少年的身法招式固然精妙绝伦,每一动都似乎暗含某种难以言喻的法度,看似杂乱无序,实则环环相扣,无懈可击。然而,他终究年纪太小,筋骨未成,内力根基更是浅薄。
果然,十几招疾风骤雨般的对攻过后,贺聪敏锐地察觉到小少年的气息开始紊乱。那原本虎虎生威的药锄,带出的劲风明显减弱了许多,招式衔接之间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他小巧的身影在四把单刀的寒光中穿梭闪避,虽然依旧灵动,却已不复最初的游刃有余。每一次闪避都显得更加惊险,每一次格挡都带来更大的反震之力。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小脸憋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虽说小小少年暂无危险,可贺聪却看不下去。六个汉子无缘无故地欺负一小少年,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返身跃起,顺手把自己的软剑拔在手,就要向那六个黑衣汉子攻去。
小小少年见贺聪前来相助,嗔道:“你这小哥,真是不听好言相劝,这岂是儿戏?这是搏命!你不要用这种无用把式吓人。算了,你还是趁早离开这里,免得自讨苦吃。”
贺聪本就是天生傲骨,见小小少年并不待见他,不禁剑眉一挑,竟想看看他有多高武学。所以故意呕他说道:“小兄弟,你这才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就凭你这一人怎能敌得过六个壮汉?”
小少年闻言不由地豪气顿生,他连连冷笑道:“你也配小瞧于我?”言语中,长柄药锄一抡,劲风飕飕,出手枪攻,尽是厉害无比的诡异招术。
其中四个黑衣壮汉本想戏弄小少年,没想到联手却奈何不了小少年,反倒被小少年连连反攻,而且却是越来越觉凌厉!
但十几招过后,小少年手中的长柄药锄虽然虎虎生威,带出的劲风却渐渐减弱。显然时间一长,其力道就显不足,甚至他的身子有些难以自控。
‘砰’然声响,小少年手中长柄药锄竟被一黑衣壮汉手中大刀磕的飞离手心,人也被震的向后腾空倒去。
见这小少年移动间手脚的配合看似杂乱无章,却隐含无懈可击的法度。虽说有违一般武学招式,看似无序反而生妙,是否为家传武学?但他毕竟年少功力不够,所以难与那几个壮汉相斗。
贺聪一发现情势不妙,身影已疾若闪电。手中剑一扬,人已高高跃起,长剑隔空飞出,电光火石般的再次出手。
破空声起,那黑衣汉子还未得及反应,手中刀已被荡开。同时他身影已然飘至过去接住那小少年的身子,随即又飘落于地下。然后将他人放在地面,左手一探鼻息,发现并无大碍。
安置好小少年,贺聪缓缓站起身。他手中软剑斜指地面,目光如电,扫过那六个惊疑不定的黑衣汉子。声音低沉:“好一群江湖败类!六个持刀壮汉,围攻一个稚龄少年,戏弄欺凌犹嫌不足,竟还要痛下杀手。此等行径,禽兽不如。简直辱尽天下武者的脸面。今日若不给你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天理何在?!武德何存?!”
那六个黑衣汉子被贺聪这雷霆万钧的出场和森然杀意所慑,一时竟有些发懵。尤其是那被贺聪一剑震飞兵刃的汉子,更是脸色发白。握着自己酸麻的右腕,惊疑不定地看着贺聪手中那看似柔软却蕴含恐怖力量的软剑。
然而,这短暂的震惊很快被凶性取代。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最先反应过来,他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指着贺聪破口大骂:“哪里蹦出来的不知死活的小杂种?!敢管大爷们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连你一起剁了喂狼!”色厉内荏,试图用凶恶的言语掩饰内心的惊惧。
贺聪闻言:“死到临头,还敢狂吠?就凭你们这几块废料,也配在我面前舞刀弄剑?少逞口舌之利!想找死,手底下见真章!”话音未落,他手腕轻轻一抖,软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身瞬间绷得笔直,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阴寒剑气,如同毒蛇出洞,‘嗖’地一声撕裂空气,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射那口出狂言的汉子面门。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银色残痕。
那黑衣壮汉被贺聪的轻蔑彻底激怒,又被这快逾闪电的一剑逼得手忙脚乱,凶性彻底爆发!“小兔崽子找死!”他狂吼一声,猛地弯腰抄起地上同伴掉落的一把单刀,也顾不上什么招式,将全身力气灌注双臂。整个人如同蛮牛般跃起,手中大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尖啸,恶狠狠地朝着贺聪当头劈下。刀风凛冽,势大力沉,竟是要将贺聪连人带剑劈成两半。
“来得好!”贺聪一声清喝,他非但不退,反而迎着那刀锋,一步踏前。与此同时,他手中软剑悍然迎向那柄大刀。
那持刀的黑衣壮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极度的惊恐。他只觉一股沛然莫御、如同山洪暴发般的恐怖巨力,沿着刀身狂涌而入。这力量不仅刚猛无俦,更带着一种奇特的震荡穿透之力。他握刀的双手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整条手臂仿佛都要寸寸碎裂。大刀脱手飞出,而他自己的身子像断线的风筝,生生的重重的摔在地面,发出‘砰’的一声,嘴角缓缓流出鲜血。
可看出两人的功力不是一个档次,贺聪明摆着是要教训那人,所以一上手便用上了拼斗内力的方法。两人看似用兵器在交手,其实全都是将真气灌与兵刃之上,用的是硬碰硬的扎实功法。那黑衣壮汉倒地想挣扎起来,却始终未能站起身来。
另三黑衣壮汉被眼前一幕惊的是目瞪口呆,没想到一少年竟然把他们的人给击翻在地,简直让人不可思意。但三人互视一眼后,不约而同的冲了上前去,想以人多力敌对方,顿时挥刀齐向贺聪疯狂砍去。三把刀从三个不同方向,袭向贺聪的三处要害,后招也已将贺聪的退路封死。三人一个劈面,一个反手由下而上扫胸斜挥。另一个攻中路,横切贺聪的右肋。他们这一击已用过很多次,配合默契,动作熟练而迅速,出刀即准确又沉猛。
贺聪见三把刀砍来,也不惧怕面色沉着,错步飘身,低头避刀。他挥舞剑与三人纠缠在一起。只听见“叮叮当当”一阵响,有若猛虎出闸,快速奔前。
就在贺聪举剑突劈后,三把刀几乎同时断成二截砸在地上。再看那三名黑衣壮汉手中的单刀都成半截,他三人虽是一惊,可不想连自己的小命也被摆平化解。三人互看一眼,随手把断刀一扔,竟然赤手空臂冲了上来。
贺聪见状,也把软剑收在腰间。同时与三个人相斗,竟然毫不处于下风。他趁此气势冲上前去,如血冲斗牛。又猛然端出一脚,踢得一名黑衣壮汉四脚朝天。
其中一名黑衣壮汉见有机可乘,突然一拳打向贺聪的后背。贺聪此时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岂能不知有人从背后偷袭。他却并不躲闪,双手伸出一下抓住另外两名黑衣壮汉的手臂,用力向自己一带,然后飞身向上。但见他背后的那名黑衣壮汉的一拳重击,一下打在前面一人的脸上。贺聪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转身一脚踢来,一名黑衣壮汉应声坠落到地上。另外黑衣壮汉同时单掌击向贺聪,贺聪又是双掌击出,迎向那两黑衣壮汉。只听见“嘭”的一声响,两名黑衣壮汉口吐鲜血,倒在地上。贺聪飞身落下,嘴角现出一丝冷笑。
另二个本是观战的黑衣壮汉,见贺聪赤手空拳顿时就打翻几人,不由大怒。突地大喝一声,反手背后撤出一把鬼头刀,青惨惨的光芒起处,挥刀齐向贺聪冲来。
贺聪见二人来势凶猛,不敢怠慢,取出腰间软剑迎挡。刀剑相碰,火光四射。一黑衣壮汉大喊:‘看刀’,同时,手上刀已经送到贺聪面前。贺聪也不示弱,闪身避过。可那二人刀如风雪一样,漫天而来。贺聪见二人刀法力大迅速,不敢大意,只是防守,不敢进攻。
贺聪见此状自知短时不能取胜,于是剑锋一收,转向从侧面向一黑衣壮汉腰部砍去。那黑衣壮汉提刀格挡,同时,一脚踢向贺聪。贺聪也不躲避,也是踢出一脚。两脚相对,两人都被反弹之力震退好几步。
另一黑衣壮汉见势乘机冲向贺聪,贺聪见状即时腾身而起。半空中挥舞着手中剑,人随剑走。此时人即为剑,剑即是人,形成‘人剑合一’的境界。剑剑强攻,狠辣无比。招招发出滋滋的破空声,人剑一齐攻向那二人。
那二人何曾见识过这种驭剑之法,但仍然不知死活地攻向前去。贺聪手中剑凌空幻出无数剑影,斩向先朝自己冲来的黑衣壮汉。一声惨呼,那人在贺聪横飞而出的剑下竟然一招都招架不住,一下殒命。
看到贺聪一脸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另一黑衣壮汉那还敢再动手?于是不顾一切地返身拼命逃走。
先前被打的那三名黑衣人早已吓的跪倒在地,他们即不能跑,又不敢跑,又不能反抗,逃跑与反抗只会给自已通往鬼门关搭桥铺路。于是大声喊道:“少侠饶命!少侠饶命!”
贺聪此时也赖的管他三人,只是喝道:“滚!”。那三人那还敢再停留,不要命地慌忙逃走。
那小小少年亲眼目睹贺聪出手反攻,能有如此威力,不由地心中大慰。乐得频频道:“像这样的剑法,才是真正的剑法!那六人联手就是在百招以内,也赢不得小哥哥一剑半招!哈哈……我郝祺算服了你啦!”
他对眼前小哥哥这样的血性男儿可是可遇不可求,还没交成朋友岂不可惜?他忙展开轻灵巧快身法,围着贺聪连转了几圈,然后在他脸上扫了几个来回。
贺聪听言忙问道:“小弟弟!刚才你说什么?你是郝祺?”
那小小少年仍笑道:“我就是郝祺!这位小哥哥,你到有点像我那贺师哥!”说着泪珠儿自眼角涌出,簌簌直落,透湿衣衫,越发抽噎不已。
贺聪走近小郝祺身旁,双手扶住他的肩,和声说道:“你……你真的是郝祺弟!你不要哭,你一哭让我心里好不难过。我是贺聪,我们近一年不见,已经认不出来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我的小师弟!”
那少年郝祺突然微震,退后半步目注贺聪,那一瞬间的神情又显得天真,又有种沉重的苦涩,但很快又流露一片感激之情。他止住抽噎,仔仔细细的把贺聪看了一遍,高兴地笑道:“你真的是我贺聪哥哥?!”他二眼隐含泪光,双颊飞红,看着贺聪只是哈哈地笑,然后脸上现出一片骄傲之色。
笑声犹在飘荡之中,少年郝祺又陡然说道:“贺师哥!我都认不出你了,你现在越来越英雄啦!方才我还曾不相信你的功夫,现在我可开了眼界了!”想起自己对人家的那种傲慢神态,不由双颊通红。
贺聪看见着他那副莫明其妙的茫然发怔的神色,不由微笑说道:“郝祺小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师傅呢?郝伯伯呢?”
贺聪这一问可触动小郝祺的伤心之处,他忍不住地‘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嘟嘟囔囔地说道:“我爹和师傅都死了!”
他这一言可惊得贺聪如五雷轰顶,顿时仿佛就要失去了理智。急得泪光闪闪,伸手摇着小郝祺的肩问道:“快告诉我,他们是怎么死的?他们……”
小郝祺任凭贺聪摇撼着自己的肩,双眼仰望云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西门庄主请师傅去喝酒,并把他囚禁起来。然后让我爹拿‘宝贝鸳鸯酒壶’去换人,结果我爹拿‘宝贝鸳鸯酒壶’去后也再未能回来。后来我千方百计地打听,才知道师傅和爹爹都被西门庄主害死了。”
小郝祺的眼光,慢慢自云空之中收回,看着贺聪说道:“我一直在这山上以为人采药为生,也更想寻找机会为师傅和我爹报仇。可是自己确尚无力复仇……”他虽在说着却双目茫然,内心也是焦虑不安。
贺聪此时虽然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那不过是‘伤心在内心处’而已!如今既伤茕独,复痛师仇,唯一当作心慰的就是要把小郝祺照顾好。于是忍着悲痛替他轻拭着泪水,但也似乎看透小郝祺心中所想,这才安慰地说道:“这次能与你巧遇,也是我们的机缘巧合。师傅和郝伯伯的仇是一定要报的!从此后你就跟着我,只要有我吃的决不会让你饿着。”说着伸手把他抱了起来,疼惜之极的看着他。
小郝祺也一直盯看着贺聪,却双眼迷蒙一言不发的强忍住泪水。贺聪柔声道:“郝祺弟,怎么这样看着我?敢情是不认识我这个小师哥了?”
小郝祺脸上红扑扑地,低下头说道:“我就是想和小哥哥在一起!”
第五百一十一章 重逢重情
这时,俞佩莲和静云师太等一干众人赶了过来。俞佩莲见贺聪抱着那小小少年,更是欢喜。高兴地说道:“我的小弟弟!你可终于找到哥哥了!”
贺聪于是把刚才的事讲了一遍,也顺便把师傅蓝癫子与小郝祺的父亲郝明佑被害之事讲了出来。静云师太、霍豹、申隗等人对西门庄主的恶行无不义愤填膺,也都对蓝癫子之死感到惋惜。
申隗亦是一脸沉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小郝祺吸引。这孩子虽衣衫褴褛,满面尘灰,却难掩那份天生的灵秀与倔强。申隗眼底的精光悄然隐去,代之以长辈的慈和,他抚着颌下长须,一派武林耆宿的风范,缓步上前,声音低沉而诚恳:“孩子,我和你蓝师傅,可是几十年的过命交情,情同手足。未曾想……蓝兄竟先我而去,白发人送黑发人,痛煞我也!不如……”
小郝祺乌溜溜的大眼睛飞快地转动,不等申隗说完,便抢着脆生生地说道:“这位大侠爷爷和我师傅是好兄弟,那也必然和我师傅一样,是个大大的好人!也必然武功高强!爷爷,您教我武功好不好?我要学最厉害的武功,以后亲手为师傅报仇!”他稚嫩的童音里透着无比的坚定,那份天真无邪的信任和毫不掩饰的奉承,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申隗心头的阴霾。
申隗被这童言童语逗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哈哈大笑,指着小郝祺对静云师太道:“师太,你瞧瞧,这孩子!这份机灵劲儿,这份孝心,这份胆魄!老夫喜欢!我想……”他眼中流露出强烈的收徒之意。
然而,他话音未落,霍豹却一步便跨到小郝祺面前,大手一抄,竟直接将小郝祺抱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众人皆是一愣,霍豹毫不理会申隗瞬间僵住的脸色和眼中闪过的一丝不悦。他如同审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小郝祺,宽厚的手掌更是在其筋骨关节处反复摸索探查。他越看越是心惊,越摸越是欣喜——这孩子骨格清奇,筋脉通达,小小年纪便隐隐透出一股英挺之气,分明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这份资质,远胜自己当年。
霍豹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小郝祺脸上,斩钉截铁地说道:“小祺儿!我和你蓝师傅,乃是生死至交。看见你,就如同看见了你师傅当年的影子。申老哥事务繁多,不如这样,你就跟着我霍豹。我接替你蓝师傅,当你的新师傅,传你毕生所学。你师傅和你爹的血海深仇,我霍豹替你一并担了。定要手刃西门老贼,告慰他们在天之灵。”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承诺,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岳,要将小郝祺纳入他的庇护之下。
贺聪闻言大喜过望,霍豹武功卓绝,性情豪迈刚烈,正是教导郝祺弟的最佳人选。他立刻对小郝祺道:“郝祺弟!快下来!霍大侠也是我的授业恩师,一身绝学深不可测。你能拜入霍大侠门下,是再好不过的机缘。快行拜师大礼!”
小郝祺被霍豹抱着,起初听到要拜师,内心本能地抗拒。他只想寸步不离地跟着贺聪哥哥,贺聪哥哥在他心中,是比亲哥哥还要亲的存在,更是他无比崇拜的偶像。然而,霍豹那句‘替你一并担了血海深仇’和‘手刃西门老贼’,如同重锤敲在他幼小却已被仇恨浸透的心上。再加上贺聪急切而肯定的催促,小郝祺心中那点小小的不情愿瞬间被更大的渴望压了下去。他不再犹豫,用力一挣,从霍豹怀中滑落在地。毫不犹豫地‘噗通’一声跪倒在霍豹面前,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认认真真地行了三拜九叩的武林大礼。
“好!好!好徒儿!”霍豹仰天大笑,喜悦让他容光焕发。他再次俯身,一把将小郝祺高高举起,豪迈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哈哈哈!天可怜见!我霍豹蹉跎半生,今日终于得此佳徒,苍天待我不薄!”那份喜悦,是发自内心的拥有和传承的激动。
一旁的申隗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向下撇了撇,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晒然和不甘。只恨自己方才慢了一步,让霍豹抢了先机。霍豹话语中那股‘属于自己’的强烈占有意味,让他听着颇觉刺耳。但转念一想,武林中人,谁不想寻得良才美质传承衣钵?加之小郝祺已行过大礼,木已成舟,申隗心中纵有万般遗憾,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强自按捺下去,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勉强。
这时,俞佩莲收敛心神,向小郝祺问道:“小弟弟,这是什么地方?离西门老贼的巢穴还有多远?”
小郝祺立刻从拜师的兴奋中回过神来,指着山下道:“姐姐,这里是后山,山下就是桃花岭。过了桃花岭,就是西门老贼藏身的蝴蝶谷了。”
众人遂在小郝祺的引导下,沿着湿滑的山径向前行进,后山的荒凉景象渐渐被甩在身后。越靠近蝴蝶谷,空气仿佛越发粘稠凝重。流目四顾,谷中草木繁盛,奇花异草点缀其间,本该生机盎然,此刻却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空荡死寂之中,唯有风吹过林梢发出的单调沙沙声,更添几分诡异。绕过一座如屏风般高耸的山峰,峰下景象豁然一变。只见青松翠竹掩映之下,飞檐斗角若隐若现,竟有连绵成片的房舍楼阁,在暮色中巍然矗立,规模宏大,气势迫人,赫然便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偌大山庄。
贺聪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那片在暮霭中显得格外阴森的庄园轮廓。沉声道:“前面应该就是西门家的老巢了,此等龙潭虎穴,处处透着邪气,大家务必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谨防其中机关陷阱和埋伏!”
俞佩莲紧握剑柄,颔首道:”贺小弟所言极是,西门老贼阴险狡诈,山庄必有古怪,万不可掉以轻心!”
申隗眼中精光一闪,捋须道:“既然已至桃花岭、蝴蝶谷,与其在此逡巡不前,不如一鼓作气,直捣黄龙,打他个措手不及!趁其尚未完全防备,我等全力杀入西门山庄,一举捣毁这魔窟,灭了西门老贼的嚣张气焰!诸位意下如何?”
“好!”“正该如此!”“申老前辈说得对!”众人被申隗的提议激得热血沸腾,齐声应和,战意高昂。
俞佩莲迅速估算了一下己方实力,冷静道:“我们此行汇集了江湖各派精英,尚有一百余位好手在此,人数上绝不落下风。只要大家同心协力,互为犄角,必能克敌制胜!”
小郝祺一听要攻打西门山庄,小脸兴奋得通红,自告奋勇道:“这里的路我最熟!我知道近道,我来带路!”说罢,他朝贺聪投去一个充满信赖和依恋的眼神,小小的身影如同敏捷的山猫,带着一阵轻风,‘嗖’地一下便往峰下草木茂盛处纵去,瞬间隐没在昏暗的光线里。
看着小郝祺消失的方向,贺聪心中既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这孩子年纪虽小,却已显露出远超同龄人的机警和胆识。这份在江湖风浪中摸爬滚打出的历练,让他比寻常孩子更能适应险境。担忧的自然是前路莫测,凶险万分。他暗暗佩服小郝祺的并非仅仅是他的机灵大胆,更是这孩子那份看透世情、懂得审时度势的早熟眼光。
贺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思绪,对众人朗声道:“天意使然,让我等误打误撞至此,又幸得郝祺弟指引,更探明了西门山庄所在。此乃天赐良机!诸位,随我来!”他大手一挥,带着一行人如同出鞘利剑,向着山下那蛰伏在暮色中的桃花岭、蝴蝶谷和神秘的西门山庄疾行而去。
山路虽经铺砌,但雨后泥泞湿滑,青石麻石缝隙间生满苔藓。众人都是身手矫健之辈,小心提气,行进速度倒也不慢,很快便抵达了桃花岭的边缘。然而,越靠近蝴蝶谷的核心区域,那份诡异的寂静便愈发浓重,如同实质的幕布笼罩下来,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和心跳的声音。只有山风穿过谷壑时发出的呜咽,更添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孤寂。空气中,似乎还隐隐飘荡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腥甜气息。
小郝祺在一处岔路口停下,小脸绷得紧紧的,指着山庄深处隐约可见的几座造型奇特的建筑,压低声音对贺聪和众人道:“前面不远就是西门山庄的正门了,大家要特别小心。山庄里所有的房子都是青砖黛瓦,但凡是那种鼎形屋的,千万不可靠近!”
看着小郝祺消失的方向,贺聪的心猛地一揪。让一个孩子独自去探龙潭虎穴,他如何能放心?当下不及多想,立刻对静云师太、霍豹、申隗道:“师太,师傅,申前辈,郝祺弟独自前去太过危险,我去接应他。”说着就要动身。
“等等!”俞佩莲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语气坚决,“我同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贺聪微微一怔,看向俞佩莲清亮而坚定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点头道:““好!”随即转身对身后群雄迅速部署:“诸位!进入山庄后,强敌环伺,务必三人一组,结阵而战。相互支援,首尾相顾。务必发挥人数优势,以雷霆之势歼灭顽敌!都听清楚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低喝,迅速结成战斗小组,气氛瞬间肃杀。
贺聪与俞佩莲对视一眼,再不迟疑,身形一晃,便朝着小郝祺消失的方向追去。
二人运起轻功,在荒草杂树间悄然穿梭,极力搜寻小郝祺的身影。然而暮色渐浓,光线昏暗,加之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哪里还能寻到那小小身影的踪迹?无奈之下,二人只得隐伏在茂密的草丛中,屏息凝神,耐心等待夜幕彻底降临。直到夜色如浓墨般完全吞噬了大地,四野一片漆黑,二人才如狸猫般弓身提气,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如同巨兽蛰伏的山庄潜行而去。
山庄占地极广,高墙深院,气派森严。墙头百年老松虬枝盘结,垂下的须根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如同鬼影幢幢,更添阴森,外人根本无法窥探内里乾坤。贺聪与俞佩莲翻过高墙,悄然落入庄内,立刻察觉到不同寻常之处。只见庄内所有房舍鳞次栉比,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大路小径,楼台亭阁,假山池沼,皆非自然形成,而是严格按照某种深奥的星辰轨迹、奇门遁甲的方位精心布置。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阵法力量弥漫在空气中。唯有偏西方向,一座地基极高、造型最为怪诞的鼎形巨屋,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散发出与其他建筑迥异的、令人极度不安的邪恶气息,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
贺聪和俞佩莲都曾涉猎过一些奇门遁甲之术,加之小郝祺的警示,两人心中雪亮:那鼎形巨屋所在,必是这奇门大阵的‘死门’绝地!两人凝神观察,试图分辨出生门方位,心中默记,万一遭遇凶险,这便是唯一的逃生方向。
偌大的山庄,死寂无声。不仅听不到丝毫人语喧哗,甚至连巡夜守卫的脚步声、灯火都看不见半分。这份反常的寂静,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贺聪心念电转:这西门老贼定是自恃山庄险固,阵法玄妙,凶名在外,料定无人敢来捋虎须,才如此托大,撤去了明哨暗卡。这种情形,对于潜入者而言,既是便利,也预示着更深的不测。
二人不敢有丝毫大意,屏住呼吸,将轻功提至极限,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轻烟,向着离他们最近的一处青砖黛瓦的屋舍悄然掩去。那屋舍掩映在一片茂密青翠的修竹之中,环境显得格外清幽,然而,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息却从竹林中弥漫出来——那是混杂着新鲜血腥、腐败皮肉和某种难以言喻腥臭的死亡气味。
贺聪与俞佩莲心头一凛,更加小心。他们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入竹林,靠近那间亮着微弱灯光的东侧厢房。窗户紧闭,里面透出昏黄的光。贺聪示意俞佩莲警戒四周,自己则极其小心地用舌尖濡湿窗纸,指甲轻轻划破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屏息凝神,凑近向内窥视。
这一看之下,贺聪浑身剧震,瞳孔猛然收缩,几乎失声惊呼,一股冰冷的愤怒瞬间席卷全身。只见室内一根粗大的梁柱上,用浸过牛筋水的铁链紧紧捆绑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那人白发散乱,衣衫破碎,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鞭痕、烙伤,深可见骨。他头颅低垂,气息奄奄,已陷入深度昏迷。但那熟悉的轮廓,贺聪至死难忘——那赫然正是陆雨苦苦寻找、下落不明的养父,李安。
刹那间,所有线索在贺聪脑中轰然贯通。当初李安大叔离奇失踪,以及那个与世无争的小山村百余口无辜村民惨遭屠戮的惊天血案,幕后黑手,原来就是这西门老贼。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着冰冷的杀意,在贺聪胸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他下意识地就要破窗而入救人。
然而,就在他气息微动的瞬间,‘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屋舍后方的阴影里疾蹿而出,同时一声厉喝炸响在死寂的夜空:“什么人?!”一个身着黑色劲装、腰挎长刀的武士,已如临大敌般循声快步向窗下走来,手紧紧按在刀柄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竹林。
电光火石之间,贺聪的心念急转。此刻并非动与不动的问题,而是杀与不杀的选择。他若暴起发难,以他的身手和位置,这背对着他的黑衣武士绝无生还可能。杀,可能立刻暴露行踪;不杀,若被其发现,后果同样不堪设想。冰冷的汗水瞬间浸透了贺聪的后背。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俞佩莲,俞佩莲同样紧握剑柄,美眸中充满了凝重和犹豫,显然也陷入了两难境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窒息时刻,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顽皮笑意的童音,突兀地从另一侧的黑暗中响起:“嘻嘻,这位大哥,别紧张。是我呀,采药的小阿祺。天太黑,山路难走回不去啦,想在您这儿借个屋檐躲躲雨露,过上一宿。大哥您行行好,给个方便呗。”正是小郝祺的声音。
那黑衣武士紧绷的身体明显一松,按在刀柄上的手也放了下来,没好气地低声斥道:“又是你这小兔崽子,黑灯瞎火的瞎跑什么?不要命了?赶紧找个地方猫着,别乱窜!要是撞上不该看的,阎王爷都救不了你!”语气虽凶,却显然认出了小郝祺,并未深究。
“好嘞!谢谢大哥,您真是大好人!”小郝祺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讨好和感激,随即隐没在黑暗中。
贺聪和俞佩莲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如同在悬崖边被拉了回来,后背已被冷汗湿透。待那黑衣武士骂骂咧咧地重新隐入屋后阴影,四周再次恢复死寂,两人才带上小郝祺悄悄离开这里。
三人汇合,不敢久留,立刻悄然撤离这片弥漫着血腥与死亡气息的竹林。然而,山庄内部屋舍连绵,道路错综复杂,又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加上奇门阵法的迷惑,三人如同陷入了巨大的迷宫,彻底迷失了方向。贺聪每走过一个岔路口,便用匕首在不起眼的墙角或砖缝处刻下一个微小的十字标记。如此这般,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不知绕了多少冤枉路,标记打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找不到出路,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尽的回环之中,前路渺茫,后路亦不可寻,一股焦躁的情绪开始悄然滋生。
终于,三人来到一处环境更为幽僻的屋舍前。此地不仅翠竹环绕,怪石嶙峋,更有一条细细的山溪潺潺流淌而过,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与之前的死寂压抑形成鲜明对比。溪上架着一座小巧精致的木桥,桥边还有一座茅草覆顶的凉亭,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出几分雅致。
三人刚靠近小桥附近,贺聪超乎常人的灵觉猛地一动。眼角余光瞥见侧方假山阴影处,似乎有人影极其轻微地一晃。贺聪心中一惊,能在此地悄无声息出现的,绝非寻常守卫,极可能是熟悉山庄布局的核心人物。他当机立断,一手一个拉住俞佩莲和小郝祺,三人如同受惊的鹌鹑,闪电般矮身缩进桥墩旁的浓密灌木丛中,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几乎停止。
就在他们藏好的瞬间,只见一个身着素白罗裙的窈窕身影,如同月下精灵,悄然飘至茅亭之中。她背对着小桥,凭栏而立,身姿绰约,宛如幽谷中遗世独立的一株空谷幽兰,却散发出一种深入骨髓的清冷孤寂。月光如水,倾泻在她身上,勾勒出那熟悉得让贺聪心头剧震的轮廓。
女子虽然对方背向自己,娇容看不真切,但从那身形可辨,女子不仅神态绝美,连身材也似与西门喜儿仿佛。
女子端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并未察觉桥下的窥视者。一双美眸失神地凝望着亭外被夜色笼罩的天地,目光悠远而哀伤,充满了殷切的期盼和无尽的迷惘,仿佛在等待着某个永远无法实现的约定。夜风吹拂着她如墨的长发和素白的裙裾,更添几分飘零凄楚之意。
良久,她樱唇微启,一声低低的、饱含着无尽愁苦与绝望的吟哦,如同叹息般飘散在夜风中:“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心底最深处艰难地挤出,带着血泪的苦涩。吟罢,她微微垂首,任由滑落的青丝半掩住那写满落寞与憔悴的绝美脸庞,一滴清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石桌上。
片刻的沉寂后,她再次抬起头,眼中的哀伤浓得化不开,仿佛沉溺在无边的苦海之中,继续幽幽吟道:“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恰在此时,远处山庄深处,竟真的隐隐传来几声凄厉而萧索的号角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如同鬼哭,令人闻之心胆俱寒。西门喜儿娇躯猛地一颤,眼中的绝望如同深秋的寒霜,瞬间弥漫开来,将她整个人都冻结在那无边的孤寂与痛苦之中。
第五百一十二章 情困难解
看着这凄美哀绝的一幕,贺聪心中五味杂陈。他悄然起身,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滑过小桥,来到西门喜儿身后。一阵夜风拂过,吹乱了西门喜儿鬓角的几缕青丝。或许是太过沉浸在那蚀骨的悲词之中,她竟毫无察觉。
贺聪心中微动,下意识地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将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替她拂回耳后。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冰凉细腻的耳垂。
西门喜儿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一颤,霍然转身。当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容时,她那双盛满哀伤的美眸瞬间瞪大,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她檀口微张,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低沉而飘忽地问道:“贺……贺小弟?真的是……你?”月光下,她苍白的脸上交织着惊愕、忧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贺聪平静地迎视着她震惊的目光,微微颔首,眼中划过一丝深沉的怜惜与赞赏,声音低沉而稳定:“是我。”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山庄深处那灯火通明却又如同魔窟的主殿方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似乎在感受着这山庄无处不在的杀机。除了西门喜儿,或许无人能真正理解他此刻心中的波澜。
看着他那挺拔而略显孤寂的背影,西门喜儿眼中的悲伤更浓了,只是嘴角却努力牵起一丝近乎虚幻的宁静笑意,那笑容里带着深深的疲惫。“这里……是龙潭虎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可你……还是来了。”她的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了什么。
贺聪闻言,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看进她的心底,轻声道:“我知道……你心里也放不下……所以,来了。”
西门喜儿在他身前仰起脸,清亮的眸子深深凝视着他,仿佛要将他刻进灵魂里,声音平静:“我知道我比不上你……武功、才智和勇气。可是……这里太危险了,表面上看起很平静,却时时刻刻都会出现杀戮。”她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和恐惧,是为他。
贺聪看着她眼中深切的担忧,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他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有着看透生死的豁达,也有着少年意气的锋锐:“杀戮与和平,有时不过是一线之隔。”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低声吟诵,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这句吟声人耳,西门喜儿立时满面惊愕转过身来,对贺聪似嗔非嗔地瞟他一眼,面带愁容的低声嗅道:“聪儿弟弟,你……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龙潭虎穴,是九死无生的绝地!”她急得直跺脚。
那日一别,刻骨铭心。贺聪万没想到会在这魔窟深处、危机四伏之时,与西门喜儿重逢。看着她为自己安危忧心如焚的模样,贺聪心中涌起万般感慨。有怜惜,有歉疚,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他正欲开口,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清晰而杂乱的脚步声,正朝小桥方向而来。
西门喜儿脸色瞬间煞白,急中生智,迅速往桥下一指。无需言语,贺聪立刻会意,一把拉起俞佩莲和小郝祺,三人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桥洞下的阴影之中,紧紧贴住冰冷的桥墩石壁,屏息凝神。
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另一条小径尽头。桥上的西门喜儿这才如释重负般,无力地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手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待危险彻底远离,贺聪三人才从桥下悄然钻出。西门喜儿立刻将他们拉到亭柱后的阴影里,警惕地扫视四周,这才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将贺聪等人离开后山庄内发生的变故、西门的布置,以及她所知的危险区域,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贺聪也将他们潜入的经过和发现李安的情况告知西门喜儿。当听到李安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时,西门喜儿眼中也掠过不忍之色,但更多的是焦急:“你们太冒险了!这庄内看似平静,实则处处杀机!所有房屋道路,全是按奇门遁甲、九宫八卦的至理布设,生人闯入,如同坠入无间迷宫,十死无生!”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快速扫过贺聪、俞佩莲和小郝祺,语气凝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听我说!现在,你们三人,紧跟我身后!保持两丈距离!一步都不能错!看着我的落脚点,我踩哪里,你们就踩哪里!往北走!”她素手坚定地指向北方黑暗中一片楼阁的轮廓。
月光下,西门喜儿素白的身影如同一道指引生路的微光,决然地踏入了山庄那玄奥莫测的奇门杀阵之中。贺聪三人不敢有丝毫怠慢,将全部心神都凝聚在她的脚步上,小心翼翼地踩着她留下的无形印记,紧随其后,如同行走在万丈深渊边缘的钢丝之上,一步一步,向着山庄最核心、也是最危险的区域,悄然潜去。
幽谷中的雾气如轻纱般浮动,几人的靴底踏在湿润的苔藓上,小心提气轻身,鹤行鹭伏,又有那位深知底细的西门喜儿引路,终于安然出得到了一条幽谷内。
贺聪对这幽谷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于是只得摇了摇了摇头。西门喜儿则娇笑说道:“我早知道你猜不出来。”说着轻盈地跃过一截横卧的枯木,然后回头问道:“怎么?认得此地?”
贺聪摇头,却无法驱散心头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他正欲开口,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了若有若无的箫声。
那箫声起初如同游丝,细得几乎不可闻,渐渐地却如溪水般流淌开来,在谷中回荡。贺聪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他看见西门喜儿的脸色骤然变了。
“凤凰台上忆吹箫……”西门喜儿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微风带着竹萧幽幽的曲子传来,曲调悠扬,似是柔声安慰,似是淡淡悲伤。这时突然箫声忽转,一个女子的歌声随之而起,如泣如诉。贺聪不懂词中之意,却觉得那声音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心脏。他仰头望去,只见月光如水,倾泻在两侧高耸的岩壁上,却看不见歌者身影。
“寸寸微云,丝丝残照,有无明灭难消……”则听到一女子轻轻地唱道:“正断魂魂断,闪闪摇摇。望望山山水水,人去去,隐隐迢迢。从今后,酸酸楚楚,只似今宵。青遥。问天不应,看小小双卿,袅袅无聊。更见谁谁见,谁痛花娇?谁望欢欢喜喜,偷素粉,写写描描?
谁还管,生生世世,夜夜朝朝……”
歌声在夜空中久久回荡,似要将这世间所有的幽思与怅惘都倾诉殆尽。只听那女子唱罢,轻轻叹了口气,仿若藏着无尽心事。
此时,树在微风中簌簌作响,似是也在为这歌声中的哀愁而感伤,给这清冷的夜色添了几分凄清。
贺聪也不由地被这歌声吸引,他微微仰头,闭眼倾听,脸上满是沉醉与动容。待那歌声停歇,他才回过神来。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刺痛。他抬手按住心口,不知为何,眼前竟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女子背影。
“贺小弟?”西门喜儿关切地靠近,却在即将触到他手臂时迟疑地停住。
贺聪猛地回神,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歌……是谁在唱?”
西门喜儿抿了抿唇,刚要回答,歌声却戛然而止。山谷陷入一片死寂,连虫鸣都消失了。贺聪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手指不自觉地搭上了腰间的剑柄。
片刻,西门喜儿才低声道:“西门燕儿,她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如鬼魅般从岩壁上方飘然而下。贺聪只觉眼前一花,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已立在丈外。月光下,她肤若凝脂,眉目如画,与西门喜儿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凌厉的艳色。
“西门燕儿……”贺聪不由自主地念出这个名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西门燕儿红唇微勾,嘴中微微一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好一对璧人。”她的声音如冰珠落玉盘,清脆却冷冽。“深夜幽会,倒是选了个好地方。”
西门燕儿笑声忽收,手腕一翻,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已握在手中。目视西门喜儿。二人之间,虽是咫尺距离,却都显的那么冷清和高傲。突然,一把寒气逼人的剑,在众人惊讶目光中,指向西门喜儿。
“西门燕儿!”一声呼喊似乎要震碎天地,贺聪不由衷地叫道。
西门燕儿刺出颤抖的剑,口中似是梦呓一般的说着“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西门喜儿一见西门燕儿现身,脸上立时惨白,银牙暗咬,似乎窘得无词置答。但她快速避开这一剑,只是冷冷的说道:“你不要再丧心病狂了,你又岂能拦得住我?”
西门燕儿冷冷说道:“你以为还是以前?现在的蝴蝶谷和这西门山庄由不得你随意出入。你只要把碧锋剑交出来,看在以往的情份上可饶你不死。”
贺聪也不知究意是应该用强?还是用软?才能打开目前的僵局。无可奈何之下,红着一张俊脸,向西门燕儿叫了声:“西门大小姐……”
西门燕儿并不在意他的表情,不等他话毕,顿时把那一脸凶威杀气换作了柳媚花妖。缓步上前,格格荡笑说道:“西门喜儿,你平日装得那等玉洁冰清,凛然难犯!原来幽期密约的偷情手段,比我高明得多!”
西门喜儿在这种情况以下,又急,又羞,又惊,又怒,捆珠在妙目之中,盈盈欲坠,但偏偏说不出一句话来。
西门燕儿见状越发荡笑不止,向西门喜儿说道:“不要怕,我方才说过,你只要把碧锋剑交出来,我可不管你二人的事。否则的话……”一面讲话,一面对贺聪媚眼连抛。但她功力潜聚,突然闪电般地照准西门喜儿当胸就是一掌。
西门喜儿何等冰雪聪明?早已看出她的用意。也知道她随时都有可能出手,随时有可能要自已的命。在西门燕儿左手掌才举之际,便已向右后方斜斜纵出。
西门燕儿一掌落空,却仍狞笑连连,眼殊瞪得像个厉鬼般好不怕人。她将右手长剑指向西门喜儿叫道:“大胆贱婢,背叛西门,叫你尝尝西门家法滋味!纳命来!”话声之中,霎时间剑影如电闪雷奔,惊心休胆,威势无伦。
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让人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从未见过如此快的出剑,快得甚至没看清西门燕儿是如何动作的。
西门喜儿也早已有所准备,迅速在腰间抽出剑来,剑展处错落剑花立时漫天飞洒,剑光宛如在身前布成一朵绝大青莲,挡退西门燕儿攻势。在几招狠攻以后,突然改变剑法,随即轻飘飘的一剑刺去,用那招防身最具灵妙的‘花开见佛’攻敌。
西门燕儿不识这是何等剑法横剑却步,退出数尺。西门喜儿仗此一着,抢占先机,立时再度施展‘花开见佛’专攻西门燕儿,便把她逼出一丈开外。
此时西门燕儿双眼似乎冒着火花,她看到西门喜儿和贺聪在一起心里十分难受。她慢慢的后退,全身却在颤抖。她咬紧牙关说道:“你们既然来到这里,就休想走出去。”说着朝贺聪斜了一眼,转而盯着西门喜儿,并突然间冲向前随即剑势一变,如毒蛇吐信般刺向西门喜儿。
瞬间,两个身影飞快的舞着剑,仿佛真的是神与魔的对决。而原因只有一个字“恨!”,仿佛要在这里决一死战。而两人剑招竟有七分相似,只是西门喜儿的剑势更为灵动,而西门燕儿则更加狠辣。所以每一招都险象环生,每一招都是精妙的剑法。
西门燕儿一剑横扫,只见西门喜儿腾身一跃,在空中虚虚实实挽出三个剑花,直刺而下。西门燕儿侧身闪过,但她用剑一引,足尖点地,飞身跃起,旋转舞剑。只是这一招却能分出六剑,齐向西门喜儿刺去,并且将那六剑剑气聚集一起。她这剑招看似轻柔,可待她收剑时,只听‘轰!’的一声,尘土飞扬,地面崩裂,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味道。
西门喜儿心神一震,剑势微滞,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一剑挑向西门燕儿手腕,将她的剑荡开。
两人都望了望对方,忽地,又腾身而起。刹时,两把剑以不及掩耳之势刺出。两把剑‘唔’地一声,又各自收回。两个身影停下,剑也停下。两人望着对方,嘴角缓缓流出自己的鲜血。
两人相互对视着,脸上都挂着一滴眼泪。那泪是为谁流的,没有人知道,也没人会知道。但两人都没有一丝悲哀,没有一丝恐惧。
西门燕儿这时说道:“哼,你打不过我,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可饶你不死!你和贺聪的事儿我也不再多管,否则……”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用力握紧剑。
西门喜儿并未理会她,而是带有嘲笑地说道:“我和贺聪的事是光明正大的,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至于是你,我到想看看会选什么?是爱情?还是亲情?”说完并呵呵一笑,然后道:“你会有爱情?你会有亲情?”
西门燕儿可不想再听她说下去,也不想让贺聪听到她下面说的话。于是,手中剑又向西门喜儿刺去。口中则道:“爱情不成就是仇人,亲情不在同样也是仇人,我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贺聪看出西门燕儿的剑法虽凌厉,却始终留了三分余地,她并非真要直取西门喜儿性命,而是连复仇都带着算计。贺聪清楚的知道,她刚才说话有多么可怕。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她的真实意图,但面对这样一个女人,宛如沧海遗珠,极为罕见。她即平凡,而又不平凡。虽说女人到处都有,但是像这样的女人却很少有。这个女人的出色,不仅在于她的样貌,不仅在于她的心计,更不仅在于她做女人的外表。而她一个女人,却完全在掌控着西门家族的不凡辉煌和成就。能掌控这样一个大家族大庄园,让一个男人做也是很难,但她做到了,而且做的很好。
其他不说,单看这蝴蝶谷和这西门山庄,无疑是最华丽的建筑之一,也是最可怕的地方之一。虽说这里和其他地方的建筑不同,它的美不在于古朴,而在于独特的气势。恢弘的气势让人的眼眸都会陶醉其中,再加上绚丽的修饰,吸引着无数人的注意。但是很少有人会走进来看看,虽然大多数的人都想走进去一睹蝴蝶谷和这西门山庄的风姿,可是要想进来却是难上加难。这里不是人间地狱,也胜似人间地狱。
贺聪又抬眼望了望这女人,虽说内心有些担心,但也不得不担心。像这样的女人若是要变坏,无论你说什么都没有用,反而只会令她更加厌恶你,更加变本加利。坏女人并不是天生的,做坏事要比做好事难。同样的道理,做一个坏人,远比当一个好人难。一个人变坏不会没有原因,女人变坏当然也不会没有原因,你若当面去揭穿她,无疑就是在触动她的伤口。错和对没什么不同,因为就算男人看走了眼,也不会在那个女人面前表露出来。
贺聪正暗自思忖间,西门燕儿瞅准西门喜儿剑法中的一丝破绽,身形如同一道闪电,手中长剑恰似一条出洞的毒蛇,直刺西门喜儿咽喉。
西门喜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迅速镇定下来。手腕轻轻一抖,那剑身仿若灵动的白蛇,一横之间,只听‘当’的一声火星四溅,两剑刃撞击的声响在这空旷之中回荡,久久不绝。
“哼,西门喜儿,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西门燕儿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此刻,她手中剑招愈发狠辣,剑影闪烁如同一团漩涡,将西门喜儿笼罩其中。
贺聪这时透过西门燕儿那凌厉剑招看出她眼底深处隐藏的那一丝犹豫,那犹豫就像是暴风雨中的烛火,虽微弱却顽强地闪烁着。
说话间,西门燕儿猛地一声娇喝,手中长剑再次如蛟龙出海般刺向西门喜儿。西门喜儿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却不料慌乱之中被地上一块凸起的石头绊倒,娇躯一歪,重重摔倒在地。
西门燕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趁机欺身而上,脚尖轻点地面,如鬼魅般瞬间来到西门喜儿身前,手中剑尖稳稳地直指西门喜儿的心口。
第五百一十三章 情义捕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贺聪眼眸一凛,脚下轻点,一个箭步冲过去,稳稳地挡在了西门喜儿身前。西门燕儿的剑在距离贺聪胸口仅有五寸的地方戛然而止,她那原本冷若冰霜的美目之中,此刻满是惊讶与愤怒。她死死盯着贺聪,声音因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变得尖锐刺耳:“贺聪,你要干什么?”
贺聪挺直了胸膛,如同山岳般挡在虚弱的西门喜儿身前。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利剑,穿透弥漫的烟尘,毫不退缩地迎上西门燕儿那双燃烧着怒火与痛苦的眸子。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每一个字都敲打在西门燕儿的心坎上:“西门大小姐,我知道你心中有恨!恨这世道不公,恨命运弄人,恨所有你认为辜负你、背叛你的人!这恨意,已如毒藤般缠绕了你的心,蒙蔽了你的眼!但是……”他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恳切,“不要再因为这滔天的恨意……一错……再错了!”
西门燕儿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声音如同从齿缝中硬生生挤出,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恨?哈哈哈……我当然恨!她西门喜儿和我争!和我抢!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人!抢走本该属于我的荣光!如今……如今更是妄图勾结外人,夺走碧锋剑,彻底毁掉我西门家百年基业!她该死!你们……都该死!”
瘫坐在地上的西门喜儿,发丝凌乱,肩头伤口血流不止,脸色苍白得吓人。听到西门燕儿的话,她却挣扎着抬起头,嘴角艰难地勾起一抹充满嘲讽与悲哀的冷笑,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基业?西门燕儿……你所谓的西门家百年基业……不过是……不过是建立在累累白骨、沾满无辜者鲜血的……阴谋之上罢了!你这山庄……这蝴蝶谷……每一寸土地下……都埋藏着冤魂!你这大业……不觉得……烫手吗?!”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嘶喊出来。
西门燕儿闻言,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她先是愣住,似乎西门喜儿的话戳中了某个她极力回避的真相。随即,一股无法言喻的狂躁与……或许是恐惧瞬间淹没了她。她猛地仰起头,发出一连串尖锐刺耳、充满了绝望与疯狂的大笑。
那笑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凄厉得如同夜枭啼哭,癫狂得令人毛骨悚然。笑声中,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肆意流淌,状若疯魔。
贺聪的心在这疯狂的笑声中猛地一沉,随即又被一道闪电照亮。西门喜儿的话,西门燕儿这异常的反应,还有之前所见的种种诡异……那弥漫山谷、能迷失人心智的诡异迷雾(迷人沟),那按照特定规律布置、暗合奇门遁甲的路径(九宫八卦阵),以及这以比武为名、实则……贺聪脑中瞬间贯通。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神色无比凝重,对着状若疯魔的西门燕儿,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般砸落:“西门大小姐!你们处心积虑设下的这比武大赛,布下的这九宫八卦阵与‘迷人沟’……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选拔英才、守护山庄!它们……都是幌子!是陷阱!是为了掩盖你们那不可告人的、血腥残忍的目的!不过……”贺聪挺直腰背,一股浩然之气沛然而生,“我现在也可以正告你!我们既然能安然无恙地走进来,看穿你这迷阵!就必然……能堂堂正正地走出去!对你固若金汤的西门山庄……我贺聪今日亦敢断言——同样如此!”
“走出去?哈哈哈!”西门燕儿的狂笑戛然而止,如同被利刃斩断。她猛地低下头,猩红的双目死死锁定贺聪,眼中的怒火如同岩浆般沸腾翻滚,那目光,仿佛要将贺聪生吞活剥,带着一种刻骨铭心、不共戴天的仇恨!她抬起手中兀自滴血的长剑,那幽蓝的剑尖带着浓烈的血腥气,笔直地、稳稳地指向贺聪的面门。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泉,每一个字都凝结着刺骨的杀意:“不过今天……我就让你们进得来……出不去!放下你们手中的剑!跪下!我……或可饶你们……两条狗命!”
寒光闪闪、沾染着西门喜儿和自己鲜血的剑尖,近在咫尺,冰冷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贺聪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剑身上映出的自己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眸。然而,他心中却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股汹涌澎湃的怒意和对身后之人的守护决心。他死死地盯着西门燕儿那双被仇恨和疯狂彻底扭曲的美丽眼睛,紧抿着嘴唇,一个字也没有再说。
沉默,有时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在西门燕儿因这死寂的沉默而微微愣神的瞬间,贺聪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自己面前那寒光闪闪的剑尖直冲去。
感受到这股迫人的气息,西门燕儿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往后连退几步,原本高傲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惊恐,她回头朝着身后大声骂道:“没用的东西,还不赶快出来!”她这一声怒吼,仿若一道惊雷,顿时从远处传来一阵拖沓密集的脚步声,几个奇装异服的人,闪身火速朝这里赶过来。
西门燕儿看着他们赶来,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目光再次看向贺聪,似乎在说,看你这次还如何应对。贺聪却神色平静,只是微微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目光扫过那赶来的人,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对策。
而西门喜儿则在一旁,挣扎着想要起身,眼神中既有对西门燕儿的愤怒,又有对贺聪的担忧。此时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压抑,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只见有一高大奇装异服人缓步迎上贺聪,两人越来越近,冰冷的气息令空气都要凝固了。
“把你手中的剑赶快放下!”那高大奇装异服人的双眼依旧盯着贺聪。
“如果我说不呢?”贺聪也不理会他在跟谁说话,嘴里不屑的反问。
“那你们都得死!”高大奇装异服人的话充斥着无边的豪气。他把话说到这份上,好像已经没有必要再讲下去。只见他伸出左脚,脚尖点地,右脚向后在地上划出个半弧。
气氛极度紧张。贺聪看了看眼前的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历,但却知他们并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心中并不畏惧,眼瞳中闪耀着无比的自信。
那高大奇装异服人嘴里又飘出的话语冷冰冰的,恍如刺骨的寒风在吹:“你就是人称过江龙的贺聪贺少侠?”说话间刀已是扫出。
贺聪仍是双眼盯着他,话音不大,却带着震彻人心的语调说道:“你想怎样?”
被贺聪的语调压的有些难以喘息,但那高大奇装异服人在西门燕儿面前不能畏惧。他嘴里仍不屑的说道:“我已警告过你,听话的活了下来,不听话的都的死,而且会死的很惨。”
“是吗?”贺聪轻轻地在笑,笑的很灿烂。
那高大奇装异服人已出手了,没有人明白他为什么会先出手,出的毫无征兆。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柄短刀,奇形短刀若弯月,划出一道寒芒,直扑贺聪而去。
贺聪似乎也没有料到貌不惊人的高大奇装异服人会先出手,顿时感受到迎面而来的森森寒气。贺聪向侧面移动了身子,闪过这道迫人的寒芒,腰间长剑悄然出鞘。剑若灵蛇,飘逸的剑身散发出鬼魅的气息。
刀剑相交,可贺聪没想自己的剑居然被高大奇装异服人的奇形短刃给挡住,不得不对眼前的敌手另眼相看,这才知道这人是有些功力的。
那高大奇装异服人显然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脸上依旧毫无表情。他相信自己的刀,自己在刀上花了几十年的功力。如果一招败亡,那还练刀做什么。当然他不知道曾败在贺聪手下的人大有人在。他只是觉得自己,是不可能轻易败给眼前这个少年。他虽然知道眼前的形势,知道自己这边人多势众,但这个似乎都不是取胜的把握。他知此人能安然进来,又有何人能阻止他们出去?但他手中的短刀也不得不出击,短刀闪耀着森森寒光仍是再攻向贺聪。嘴里却破口骂道:“死到临头还给老子装糊涂,我劝你还是放下手中兵器乖乖跟我们走,省得待会儿多受皮肉之苦。”
贺聪并不理采他,而是再次抖动手中的剑,并加快了出剑节奏。剑快的吓人,高大奇装异服人满脸全是不相信的神色。一把剑,居然发挥了不同的效力。面对眼前这人,一个还是少年的小男子,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过江龙和剑仙都是对他最好的称呼。
就在众人的目光盯在眼前的打斗场景,贺聪的剑尖已插在高大奇装异服人的咽喉处,咽喉上的血若喷泉般的往外涌动。
猩红的血,闪光的剑,苍白的手,不信的脸色。在这个场面似乎显得极其协调,却似乎又不协调。
西门燕儿缓缓的走了过去,只有她敢走过去,其他的人都在极度的惊恐着。没有人看清楚贺聪这一剑是怎么出的,极其快速的一剑。
西门燕儿也依然没看清贺聪这一剑是怎么插入对方咽喉的。她只知道,如果贺聪这柄剑想插入自己的咽喉的话,那她就什么都不用做了。但她知道贺聪不会,所以她敢走过去。
贺聪的脸不停的抽动着,嘴角更是不停的抖动着。他好想把这把剑刺进这个女人的咽喉中去,但是他知道自己做不到。每次想到这里,他的心就会加上一分痛楚。这种痛楚仿佛是缠绕着他多年的疾病一样,时时刻刻都在撕扯着他的心。
“贺小弟!我真的让你那么讨厌吗?为什么看见我你就会变的如此气愤呢?”听着西门燕儿如黄莺般的声音,贺聪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西门燕儿,你竟与外族余孽勾结?”西门喜儿声音因震惊而颤抖。
西门燕儿轻笑一声,缓步向前:“我的好妹妹,你总是这么天真。只要能达成目的,与谁合作又有什么关系?”她转向贺聪,眼中柔情似水,“贺小弟,你刚才那一剑真是漂亮。”
贺聪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但仍是声音低沉地说道:“西门大小姐,收手吧!你何必……”
“住口!”西门燕儿突然变脸,眼中柔情尽褪,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恨意。
这时的贺聪就像伤口被触动一定相当痛苦,他心里明白,若见到一个坏女人,千万不要去揭穿她。最好能当作没见到。就算她再坏,只要你睁眼不见,她便同你半点关系也没有。但是眼前这个女人不得不看,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睛对男人来说,远比刀剑更具有杀伤力。对付这样的杀伤力,最简单、最有效的法子便是不要去看。简单而有效的法子,通常也是聪明的法子。贺聪不笨,所以不去看她。
不去看她,却避不开她,西门燕儿缓缓的伸出手去,握住贺聪拿剑的手。缓缓的带着他的身躯往后退了一小步。
贺聪见她握着自己的手,手反而颤抖起来。于是说道;“燕儿姐姐,放弃你的争霸意图,放弃你争霸愿望好吗?那样你会活的更美。”贺聪劝解的话语显得有气无力,但是他的眼神中却满含着期待。
“贺小弟!不要提这些事好吗?”西门燕儿极力回避贺聪的话题,满含甜蜜的说道:“贺小弟!你还是劝劝西门喜儿把‘碧锋剑’给我,所有的事就会了结。这样好吗?”她说着说着竟然哭泣起来。
有人说女人很容易哭,也很喜欢哭,但西门燕儿绝对不是这样的女人。因为越是爱哭的女人,往往越生活在幸福中。但她所以哭,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幸福,得不到想要的幸福。
贺聪看着她哭,不得不忍住内心的痛,猛然一抽身,摇晃着头,抽搐着嘴,步伐缓缓的向后退却,手中的剑也在向后缩回。
西门燕儿的步伐却紧跟着贺聪后退的身躯,带着满身的香气和满面的柔情向贺聪迫去,双眼中全是甜蜜,似乎眼前的这个小男人便是自己所爱的人一般。
明知道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假的,贺聪心里却欺骗着自己,愿她能听自已的劝意。可是西门燕儿的力量远比江湖传闻更为可怕,从她召唤这些人的行为看出,都绝非等闲之辈。
可这时让人万万没想到,西门燕儿突然抖动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接指向近旁的西门喜儿。剑光闪动,寒人心魄,她口中的语气瞬间变的冷莫:“快把碧锋剑还给我!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同时她左手向身后挥了挥,却见另几个奇装异服的人手持弯刀又冲了过来,瞬间把贺聪和西门喜儿冲的隔离开来。
这时见西门喜儿被二个奇装异服之人逼得连连后退,贺聪急的连忙大喝一声:“喜儿姐姐!小心!”本想上前相助,可是这一切都迟了,自已反到被几名奇装异服人团团围住。
贺聪这时知道情况却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攻击刹那间自四面袭来。他本可以择一面突围,可刚才拔刀时片刻间的犹豫与迟疑却给敌人留下了空隙,使得自己一下子陷入被动。
那几名奇装异服人对贺聪、俞佩莲和小郝祺下手竟是毫不留情,刀刀都是致命招式。贺聪目睹眼前一切,眼瞳中闪耀着一丝愤怒。只见他突然全身气息爆涨,唰唰几声,剑已飞速扫向那几名奇装异服人。
没有人看清贺聪的剑是怎么出的,他的出剑整个动作显得十分必然,十分流畅。人与剑完全的合在一起,人随剑走,剑随人动,人剑合一。而在他面前的几名奇装异服人全都缓缓的倒在地上,几股如泉涌般的血流出。
西门燕儿一看那几个奇装异服人居然丝毫伤不了贺聪他们,于是发出咿呀的一声怪叫声。只见那康义带着众多人马迅速赶到,又将贺聪和俞佩莲和小郝祺围住。
本想再去相助西门喜儿,可此时强敌涌来,贺聪顿时感受到巨大的压力。手中的剑居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压力生生的迫得变了方向,体内的气息也突然膨胀开来,想突破眼前的压力。
西门燕儿此时仿佛换了个人,她突然向西门喜儿扑去。
此时贺聪已知道西门燕儿的意图,心想决不能让西门喜儿遭遇不幸,于是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举起剑,“今天让你们记住我这一剑!”话音未落,贺聪已如离弦之箭冲入奇装异服人群中。他的剑法突然变得朴实无华,每一剑都直来直去,却偏偏无人能挡。剑所过之处,那些奇装异服人的刀纷纷断折,惨叫声此起彼伏。
康义见状大惊,急忙指挥剩余手下人变阵。只见有七人突然甩出铁链,试图用铁链缠住贺聪四肢。与此同时,另外五人从背后偷袭俞佩莲和小郝祺。
“卑鄙!”贺聪怒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动,瞬间连出七剑,七名持链者咽喉同时中剑,倒地身亡。
只见他将剑握住又疾赶两步,一头扎入对方人群中去。然后身形爆起,手中剑徒然在半空中划出诡异的剑法,瞬间将迎面而来的几道劲气化为无形。随着一声声的惨叫,围攻过来的人越来越少,一个个活人瞬间变为一具具死尸。同时,贺聪乘势剑气直指西门燕儿。
西门燕儿大惊,她知道贺聪人剑合一的境界,这叫她如何不惊讶。若是与他相抗衡,可能只会得到一个饮恨收场的局面。
西门燕儿满脸惊恐与惧怕的神色,看着剑气来临已显得力不从心。用尽全部的力量想让自己站定身形,双眼瞳孔不断的收缩,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场面。似乎想要寻找什么,但还是为时已晚。
贺聪的剑带着强劲的剑气扫过,西门燕儿的左臂已有无数血珠散漫而下。西门燕儿猛的倒退几步,喷出一口鲜血,满脸尽是不相信的神色。
但贺聪并没有再出击,而是迅速向后退出十余丈远。
那康义见西门燕儿受伤,哪还敢恋战?急忙让手下掩护,自己扶着西门燕儿返回山庄内。一进庄内便大声喊道:“大少爷!大少爷!你快来!”
西门荣业闻声,赶紧走出来,问道:“什么事如此惊慌?”
康义说道:“大小姐受伤了。”
只见西门燕儿左臂上鲜血从伤口处直流到地上,由于失血过多,此时,她的脸上已经苍白没有血色。
西门荣业大惊,赶紧叫人来给西门燕儿包扎。由于只是受了皮外之伤,但由于失血过多,她已经晕了过去。西门荣业让下人照顾好西门燕儿,然后就把康义叫到身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西门荣业暴怒的问道。
康义说道:“是,是贺聪他们干的!”
西门荣业惊讶的问道:“怎么又是贺聪他们?我们不是摆上九宫八卦阵了吗?他们怎会出来,又怎么伤到你们?”
康义说道:“大少爷!你有所不知。刚开始,他们确实被我们的九宫八卦阵困扰,而且他们也死伤不少人。但是后来,他们之中有人居然识破了我们的阵法。逃出了九宫八卦阵,而且还过了‘迷人沟’,他们人已到了我们山庄外了。”
西门荣业听到之后,更是惊讶无比,他继续问道:“是什么人如此厉害,我这九宫八卦阵目前在武林中是无人能破解的。”
康义继续说道:“我只听得他们领头之人是贺聪,还有那静云师太、霍豹和申隗,另外还有一个女子叫俞佩莲,不知他们用什么法破解了我们的九宫八卦阵。现在他们已到了蝴蝶谷和山庄外。”
第五百一十四章 姐弟情结
康义所言,顿时令西门荣业大惊不已。同时他也就想起那戴璋之前的事来。那戴璋和贺聪有过接触,难免不向其透露这九宫八卦阵的奥秘。对此他心中有数,本来想依靠九宫八卦阵和‘迷人沟’困住这些江湖人士,然后逼得他们知难而退。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把阵给破解了,这着实让人始料不及。既然如此,必须要想出个万全之策。于是对康义问道:“现在贺聪那些人在哪儿?”
康义答道:“他们在山庄外,我已派人拦截。为了大小姐,先行跑回来向你报信。大公子,我们应该怎么办?”
西门荣业沉思一会,说道:“不要慌,你去召集人到前院来。”
康义答道:“是,大公子。”然后,他就跑下去了,不多时就把人召集起来,西门荣业也很快来到前院。
“大家给我听好了,”西门荣业大声说道:“今日我山庄将要遭遇大敌,恐怕凶多吉少,大家赶快去把庄门都关好!”
说到这里,西门荣业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接着道:“你们都是我西门家的左臂右膀,弟兄们的身家性命和西门一统江湖的宏伟目标,都要靠各位去努力维护和拼搏。因此,在这非常时期,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共同襄扶庄主。知道吗?”
“是!大公子!”众人不敢怠慢,齐声应道。
“从现在开始,大家全部待命。一有警讯,立刻按部就班投入搏杀。定要教敢前来骚扰之敌有来无回!”西门荣业说到这里,并把人手按排好。
看到康义所带的人都撒走,贺聪暂时放下心来。可当他想巡视西门喜儿时,顿时又紧张起来。眼前已经没有西门喜儿和与她打斗的那二个奇装异服之人。
望遍四周已是人去园空,无奈的只好迈开步伐,朝前走去,希望能看出点什么。虽然这种希望很微弱,但是他还是向前走去。
原来西门喜儿与那二个奇装异服之人相斗时,虽然使出全力,但也远远不是这二人的对手。加之西门燕儿指令那二人只要剑不要人,所以那二人更是像发狂的野兽,对西门喜儿是招招致命。
西门喜儿知道此时不是硬拼的时候,更何况西门燕儿是想至自已于死地,于是边打边退。
可那二个奇装异服之人不但服装奇异,人也奇异。他们是一高一矮,一瘦一胖。高者奇瘦,矮者又奇胖。但他二人并不想放过西门喜儿,他们仍是穷追不舍。其中那矮者突然取出两枚透骨钉射向西门喜儿,西门喜儿强自忍痛,快速避开二人锋芒。
在这庄园内外,西门喜儿可是再熟悉不过。所以在园内几绕几不绕,便把那二人甩开。西门喜儿为了彻底避开那二人,在园内又绕了几圏,然后快步到一围墙边。
那围墙很高,也很宽厚。却见那围墙塌出一块,围墙里竟是空心的。再看空心墙里有一道阶梯,西门喜儿一时好奇,竟挤身进去,顺着阶梯往下走去。
下面几间暗室,西门喜儿缓缓的推开了一间室门。门开后,西门喜儿警戒的停住身形,目光望外,发现室内除了一些稻草外,什么也没有。关上室门,又缓步走向另一间。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微弱的呻吟声。
西门喜儿推开门,发现这室内有桌椅和床。却一个颤抖的身躯蜷缩在床的一角,凌乱的长发掩盖着那人的面容,只有微弱的声音从那方传来,衣服略微有些破烂。
西门喜儿小心翼翼的朝那具蜷缩着的躯体走去,紧握剑全身警戒。走到那人面前,也没觉得有什么异象。于是将手中的剑缓缓的抬起,想用剑身拨开那人凌乱的长发。但是当剑刚刚触碰到那人时,那人顿时紧张起来。极力的往后挪动身体,嘴里却说道:“要杀要剐,息听尊便。我决不会求饶的。我虽不如贺聪哥哥,但也要像贺聪哥哥那样做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西门喜儿听他此言甚是好奇,觉得他口口声声要学贺聪哥哥,那必然与贺聪有缘。于是先收回剑,然后伸出手去想拨开那人的凌乱头发。但是眼前的那人似乎不愿,并再次往一边缩了缩,嘴里依旧传出那嘶哑和颤抖的话音。
听着这声音,西门喜儿才觉得眼前这人该是个少年,于是停止了自己的动作。看这少年是如此的憔悴,如此的可怜,更不忍心。便说道:“这位少年小弟!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来救你的。”西门喜儿用温柔的话语说道。
那少年始终将头埋在两膝之间,虽浑身颤动,但嘴里依旧是嘟嘟囔囔的话语:“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西门家的人骗我说贺聪哥哥在这里,现在却把我关起来,我看你西门家的人都是无恶不作的大骗子!”由于他说话激动,加之浑身剧痛,便又晕了过去。
西门喜儿看着这可怜的少年,忙用剑挑断绑在他手脚上的绳索,然后上前一把抱起他。用颤抖的手拨开挡着他面孔的乱发,可在这微弱的光线下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不多时,少年小弟渐渐醒来,只感觉自己浑身剧痛,当他睁开眼睛时,看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女子怀里。再细看那女子的面容,不禁让他大吃一惊,以为此女子是西门燕儿,于是想脱离开她。
西门喜儿忙说道:“这位少年小弟,我可没骗你。你相信我,我是来救你的。不过,你口口声声说贺聪是你的哥哥,那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那少年苍白的面容上挂满了伤痕,双眼无光,神情显得有些痴呆。他抬起头来看了西门喜儿一眼,脸上露出愤怒目光。他说道:“就是你把我骗到这里的,现在又假腥腥地来关心我,我才不会再让你的当了。”
西门喜儿急切道:“这位少年小弟,我可未骗过你。刚才我还和贺聪弟在一起,后因与贼人打斗,我们才散开。再说我也是第一次见你呀!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被那西门燕儿骗来的?我和她可是势不两立,可能是你认错人了!”
那少年又抬起头仔细看了看西门喜儿,虽看不太清楚,但好像确认后才点点头,仿佛认定加害自已的确实不是眼前之人。
这时,西门喜儿背部伤势疼痛传遍全身,实在忍耐不住并晕了过去。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看到突然晕过去的西门喜儿,那少年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怎会晕倒?”那少年自言自语道,他心中十分纳闷。当隐隐约约看到她背后正在流血,便心急起来。于是挣脱开西门喜儿的双手,将西门喜儿翻过身来,却见她后背上中了两枚透骨钉,血液呈现黑色顺着钢钉流了出来。少年仿佛意识到那透骨钉上喂有剧毒,并也知道情况危急,必须要赶紧给她解毒,不然会有性命难保。
少年知道自已难以运功给她解毒,虽是十分为难,但心想:“她身中剧毒,自已一定要救她才行。”于是也顾不得许多,让她坐定,并将她的衣服解开,便伸手拔掉西门喜儿身上的两枚透骨钉。
虽说他是个少年,但从来没有接触过女孩,更不用说看到过女孩的身体了,此时也不由地显得很是害羞。但救人要紧,尤其性命关天。于是他转过头来,闭上眼睛,把嘴靠到西门喜儿后背的伤口之上,一口一口的吸出体内的毒液。
西门喜儿体内毒素减少,伤口受痛,也渐渐苏醒过来。当看到那少年趴在自己后背之上很是气愤,一掌便向他的脸上打过去。这一掌出手甚重,也用力过猛,自已便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你……”小少年刚想说什么就被西门喜儿打断。
“你什么你,小小年纪原来是个轻薄之徒,竟然欺负到我头上。”西门喜儿气愤的说道,同时用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
“我,我没有,我只是想吸出你身上所中的毒液。”那少年急辩道。
西门喜儿一楞,当瞧见地上的钢钉和他嘴上的黑血液时,知道自己错怪了他,显得很是为难情。她极不情愿的说道:“这位少年小弟,对……对不起!”
“没什么,刚才你救了我,现在就算扯平了!”那小少年回道。
“不行,怎么能够扯平?”西门喜儿回道。
小少年奇怪的问道:“为何?难道你还想要我怎样?”
“不是,是我欠你的,但你也欠我的。”西门喜儿说道。
“我欠你的,你欠我的,这话怎讲?”小少年更加奇怪,并觉得她说这话好笑。眼睛一眨一眨,忍不住反到笑了起来,笑的很甜,笑的招人喜欢。
西门喜儿实在不明白他为何还能笑得出来,忍不住问:“你在笑?”
小少年笑道:“你看我的样子像哭吗?”
西门喜儿看着他,忽然道:“你走吧。”除了让他走,又能拿一个孩子怎样?
谁知这小少年却开口道:“我不走,你要带我去找贺聪哥哥。”
西门喜儿没有理她,可那小少年居然又说道:“只要你带我去找贺聪哥哥,什么都可以。”西门喜儿冷冷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小少年道:“怕,当然怕,有谁不怕死呢。但我知道你是不会杀我的,因为你是我贺聪哥哥的朋友。”
西门喜儿欣慰地点点头:“哦!”
小少年道:“再说,你这么好的武功当然不屑来杀我这么一个小孩子。”
西门喜儿道:“这不一定,我看你不是一般的孩子。”
小少年眼光闪动,抿了抿嘴唇道:“你别吓唬我,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的,因为……因为我知道……。”
西门喜儿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便问:“你知道什么?”
小少年斜着眼睛,看着她回道:“因为我看得出你这个人其实心很软,否则也不会救我。”说完仍是呵呵一笑。
西门喜儿看出这小少年他好像知道自已的心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于是叹道:“我不会杀你,因为我欠你的,是你救了我的命。你欠我的,是我一个姑娘家冰清玉洁,就这样同你有了肌肤之吻,你说怎么办?”西门喜儿质问道,她平日性格活泼开朗,此时,竟然有几分害羞。
“这……”小少年对于男女之事不是甚解,自然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于是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西门喜儿含羞的,支支吾吾说道:“今天这件事,你要发誓绝对不能和第三者说,不然我就真要杀了你。”
小少年听她所言,知不是虚言。于是无奈之下也只能点点头应道:“我听姐姐的,我发誓,如果对第三者说,愿死在姐姐的剑下。”
“这还差不多。”听他所言,西门喜儿这才放下心来。然后才说:“我衣中有一瓶创伤药,你取出分别涂抹在我的伤口上。”
小少年听后,将手伸从她的衣中,取出一瓶创伤药,于是涂抹在她的伤口之上。西门喜儿衣服已然破开,她想自己系上衣带,可是浑身无力难以使力。少年不忍看了她一眼,那西门喜儿见此不由斥道:“不许偷看!”
小少年赶紧转过头来,委屈道:“我不是偷看,只是想帮你,要不要帮随你!”
西门喜儿知道自己又误会了他,可这时体力难以恢复,无力运动,于是说道:“你闭上眼睛,然后给我系上衣带。”
小少年点点头闭上眼睛,慢慢将手伸到她背后,可一不小心碰到她的伤口。西门喜儿气道:“哎呀,小笨蛋,你慢点。!”
小少年说道:“姐姐!我又不是故意的”。说完,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解开她的衣服。
“啪”又是一巴掌打在小少年的脸上。“你想干什么?”西门喜儿叫道。
“你,你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胡乱打人?”小少年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气愤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解我的衣服?”西门喜儿愤愤地问道。
“我看你伤口红肿,只是想给你包扎。”说着也无睱多想,并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截布缠住她背上的伤口。
西门喜儿红着脸知自己又错怪了他,心中也升起一股愧疚之情。但她不愿表露出来,只随口道:“谁让你不早说,活该!”
“你……你怎么不讲道理?”小少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仍继续系好的西门喜儿外衣。西门喜儿见他闭着眼睛给自己系上衣服,也不同地露出害羞的微笑。
“好了,姐姐伤口并不算深,只是中毒而已。我听师傅说过,只要慢慢运功调理一下,应该就无大碍。不过要注意不能过猛用力。”小少年说道。
“我知道了,没想到你这小孩子到懂的挺多。”西门喜儿的眼光变得温柔许多,并淡淡说出三个字:“谢谢你!”然后开始运功调理。
中毒后,被小少年吸出毒现在全然没有中毒感觉,也没有什么大碍。虽说身体受伤,在运功调理后,渐感功力恢复。现在只是伤口仍隐隐作痛,但体力恢复之后,也无大碍。于是对小少年道说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要赶快出去。”
“姐姐,你曾说和我贺聪在一起过,那你就带我去找他好吗?”小少年肯求地说道。
“走!”西门喜儿也不多言,便带着小少年走出洞口。
洞口外的光线太强,两人适应后才真正看清对方面容。西门喜儿看清他面孔满心惊讶道:“这位少年小弟,前不久我们曾见过,你,你可是小陆雨?”
那少年嘴里喃喃的说着:“没想到你竟是西门喜儿姐姐,我是陆雨。”
西门喜儿把他身子拉起来紧紧抱在怀里,在他耳边道:“陆雨小弟,我的好小弟。你可要切记,万万不能把我们二人的事告诉任何人。另外我是贺聪的姐姐。我会带你找他的,你放心好了!”
陆雨听到西门喜儿要带他找贺聪后,身子明显的发出剧烈的震颤。嘴里念叨着:“贺聪哥哥,我的贺聪哥哥。”
二人走出洞口后,刚想向四周观察一下情况,就听见一人高声说道:“哪里走!”
哪曾想,那二个奇装异服之人正守着空心墙边。那二人见到西门喜儿和陆雨便哈哈笑道:“天网恢恢,你们是逃不出我二人之手的。只要你把那把碧锋剑交出来,可给你二人留个全尸!”
西门喜儿也是万万没有想,千方百计也未能将这二人甩掉。此时感受到异常紧张的气氛,自已虽不怕这二人,但此时身边却多了个少年陆雨,这不能不让自已有所顾忌。这时已是无法再避让,于是回头望了一下少年陆雨道;“小陆雨,你怕不怕。”
陆雨看了那二人一眼,耸了耸肩,然后坏坏的笑了笑,说道:“嘿嘿!姐姐,你看他二人怪怪的,不像我们江湖中人,有什么好怕?姐姐!不如让我来收拾他们,也让他们长点记性。”
瘦高奇装异服之人听言则哈哈笑道:“二个小男女竟然会同时出现在一起,还口出狂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西门喜儿知他不怀好意之言,于是“呸!”,啐了一口,道:“你这二个该死的东西,胡说八道什么呢?”
西门喜儿个女人,但凡是涉及到男女之事,而且是关系自己的,便十分在意。即使再聪明伶俐也会失去理智,变得不镇定。
那瘦高奇装异服之人一看她生气,反倒是得意地哈哈大笑,并回道:“怎么,被我说中了,两个小男女在这洞内打情骂俏,好不有趣!”这人虽是一把年纪,却毫不避讳男女之事。
“我二人在洞内关你何事?”陆雨气愤的回道。
西门喜儿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暗自欢喜,觉得他真有点像贺聪,并欣赏地看了他一眼。
那瘦高奇装异服之人被呛,反倒无话可说。于是厉声说道:“我才不管你们在这干什么,不过赶紧把碧锋剑交出来,否则你们小命难保!”
“哈哈!真是笑话,你一个怪异之人竟说如此大话,当真叫人佩服之极。”陆雨讥讽道。
“看来你们是不想交出剑了?”那瘦高奇装异服之人说道。
“废话少说,要打就打,本姑娘岂会怕你?”西门喜儿继续说道:“本姑娘还要报那透骨钉之仇,是哪个鼠辈偷袭我的?”
旁边那矮胖奇装异服之人听说自己是鼠辈,顿时火冒三丈,并道:“是本大爷放的透骨钉,那透骨钉上有毒,你怎地会没事?”他看西门喜儿乃是一个纤纤瘦弱女子,而且听她说中了自己的透骨钉却安然无事,感到十分惊呀。
西门喜儿对他有气,便手腕一抖一剑刺出。口中却说道:“本姑娘要你狗命!”
也就在同时,却见陆雨抛出一石块,出手奇快地射向那矮胖奇装异服之人。那矮胖奇装异服之人还在暗自得意之时,岂知石块以飞至面门。
“小心,”那瘦高奇装异服之人忙伸出弯刀,挡下剑和石块。
矮胖奇装异服之人这才反应过来,但还是吓得满头大汗。那瘦高奇装异服之人大声说道:“你这女子出手倒是狠毒,你剑不交出我岂能饶你?瞧我怎么收拾你!”说完,挥动手中弯刀向西门喜儿攻去。
西门喜儿丝毫没有惧意,挥剑迎了上去。口中道:“本姑娘也不是好惹的,今天就要你尝尝我的厉害。”说着手中长剑一挥,瞬间便与之恶斗起来。两人一剑一刀,互不相让。
矮胖奇装异服之人因受西门喜儿之惊吓,心中有气,于是又取出两枚透骨钉又偷偷射向西门喜儿。
第五百一十五章 其人之道
矮胖奇装异服之人用两枚透骨钉偷偷射向西门喜儿,旁边的陆雨可看的真切。他随手拾起二石块腾身而起抛出。啪啪两声,二石块将那二枚透骨钉打落在地。同时他又急携拾起四枚石块当先疾射而出,分打他眉心、人中和一对招子。随后而来的石块去势更快,一颗颗石块激飞如破冰,把那矮胖奇装异服之人全身上下紧紧锁住。
那矮胖奇装异服之人一看吓了一跳,未想到一小小少年竟然有如此功力能击落透骨钉,同时又能用石块封住自已。便知这少年也不是凡辈,于是抽起弯刀向陆雨砍去。
陆雨知道这人厉害,虽是不惧,可手中无剑,只得快速躲闪。在躲闪之即,小陆雨已见到那地上的那二枚透骨钉。于是一个就地打滚,二枚透骨钉到手。就在他起身之即,二枚透骨钉已飞速射向那矮胖奇装异服之人。二枚透骨钉是矮胖奇装异服之人的,陆雨要以彼之道还彼之身,也让他尝尝自己透骨钉的厉害。
再说二人相距之近,透骨钉射出速度之快,让那矮胖奇装异服之人更本无法避之。一枚透骨钉射中其心窝,另一枚透骨钉射中其脑门,那矮胖奇装异服之人顿时倒地身亡。
陆雨可是毫不容缓,一个箭步上前夺下那把弯刀。当即一挥手中的弯刀就向那瘦高奇装异服之人冲去。口中道:“休得伤我姐姐,先过我这一关再说!”弯刀对他并不合手,但总比赤手空拳要好。
西门喜儿一怔,心下大喜,眼见要处于下风,他却来相助自已。心想:“原来这小子和贺聪一样,也不是冷血动物,小小年纪竟然为我而战。”
西门喜儿身受透骨钉之伤,刚刚恢复体力不久,与敌相斗体力下降极快,行动又十分不便,与敌打斗只能勉强维持平手。现在有小陆雨相助,压力也减少许多。他到帮了自已大忙,于是长剑一抖继续与之相斗。那想到小陆雨非但功深招奇,更且尚能两人之间,招式互补,各自为对方弥补招式间的弱点,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从那墙后传出一阵无比爽朗的大笑声:“哈哈!不亏是我花老怪的徒儿,打的好!”花老怪花皓边说边笑道:“雨儿,剑给你!有师傅在,你就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异种!”说着已把剑抛给陆雨。
陆雨接过剑高兴地说道:“师傅!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是这位喜儿姐姐救了我,她说要帮我找贺聪哥哥。”说完已跃身向瘦高奇装异服之人攻去。陆雨现在很镇定,他根本就不需要慌乱。有师傅在,还有喜儿姐姐在身旁助阵,他把陆门十三剑法使出,稳扎稳打地攻向前去。
瘦高奇装异服之人对小陆雨可看不上眼,笑道:“一个小小小儿敢在我们面前撒野,敢情是嫌命活的长了吧。”说着把手里的弯刀若灵蛇般的舞动着,直取陆雨腰间而去。。
陆雨看了看在自己面前舞动弯刀之人,嘴里发出一声冷笑。手中剑使出‘陆门十三剑法’剑光抖动,令瘦高奇装异服之人无法靠近。陆门十三剑法虎虎生威,气势凌人,让对方束手无策。
这时只见陆雨左踏一步,右脚一抬,便闪身而过。使出一招‘落花流水’,剑直刺向瘦高奇装异服之人的眼睛。瘦高奇装异服之人惊慌之下举起弯刀抵挡,可陆雨不等招式变老,又一招‘明月出岭’,削向瘦高奇装异服之人的腿部。他只顾举刀防守上盘,下盘露出破绽,不及回防,被陆雨一剑划破一道血口子,腿上鲜血直流。
待他顾及下盘时,已没了陆雨的身影。那瘦高奇装异服之人扑了个空,等他收回弯刀时,
哪知陆雨已飞身一跃,跳到空中。长剑一劈,就如一道飞流而下的瀑布,一泻千里,气势磅礴。
瘦高奇装异服之人见这一剑威力着实厉害,不敢怠慢,忙举起弯刀挡住来剑。但他手中弯刀也快速攻向陆雨腰部。
岂知,陆雨没有闪避,照着飞来的弯刀轻轻一拨,剑已经守住下盘,人也借着那一拨之力,同时也砍向对方。瘦高奇装异服之人吓得赶紧收回自己的刀。岂想陆雨飞起一脚,刚好踢中他的下颚。他‘哇’的一声,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当他要爬起时,已感到一把剑架在自已的脖子上。他不敢说话,也不敢挺身站起来。他知道那把剑随时有可能再出手,随时有可能要他的命。他不敢回头,更不敢轻易地动一下,因为这世上最难测的本就是人心,稍有不慎任何动作都有可能给对方造成出手的机会。
这时他不动,竟然剑也没动。于是他偷偷留心看时,却见那小少年已和老者与西门喜儿已经走了。此时才知道自已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高手。所以他必须走,他很明白自己和高手之间的差距是什么。他摸了摸脑壳儿,从地上站了起来,额头上满是冷汗,两只手也在不停地发抖。
再说此后不多时,西门庄园的大门虽说被关上了,但片刻间庄外人声嘈杂、喊声震天。有人向庄门进攻,持刀砍门,开始丢绳梯攻庄。山庄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群彪形大汉直接冲了进来。庄里的老幼妇孺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直哆嗦。
这时庄外来的人越来越多﹐形势对庄内极为严峻。西门荣业见场上形势倏地变得对已方不利,便大喊道:“兄弟们,快撤!”可这时候要撤还跑得了吗?无奈之下只有几个死士和高手还在在大院内外负偶顽抗。
这时,大院外传来一阵喊杀声,声音雄亮,整个大院的人都听的见。只见带头领队冲进来的为首之人竟是那‘五毒黑砂掌’潘坤。
秃顶大头鬼汤嵬走上前大声道:“在下是西门山庄的汤嵬,不知你等为何以如此无理叫骂?”
潘坤说道:“叫你们庄主赶紧把剑交出来!”
秃顶大头鬼汤嵬说道:“真是笑话,我家庄主的剑凭什么要交给你?”
潘坤说道:“我好心来拜访西门山庄,你们不欢迎难道这就是迎客之道?”
秃顶大头鬼汤嵬说道:“真是无稽之谈,我们庄主的剑是不会给你的,你们还是快点离去,如不听劝,那就别怪我了!”
潘坤一听倒是乐了,笑道:“哈哈!就凭你?”
秃顶大头鬼汤嵬气愤道:“那就由不得你了,看剑!”说罢,就一剑刺向潘坤。
潘坤的武功要高出秃顶大头鬼汤嵬岂止一倍,当即反手一拨,便抓住秃顶大头鬼汤嵬手臂。接着就是一掌打在他的背上,秃顶大头鬼汤嵬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潘坤大笑道:“哈哈,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来和我打,简直是自不量力。”
秃顶大头鬼汤嵬十分恼怒,他还想继续冲上去,结果被人一把拉住,那人说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潘坤说道:“我们也不想为难西门山庄,只要西门庄主交出青釭剑,我自然就会放过你们全庄的人。”
“不知潘坤潘大侠及各位深夜前来有何贵干?”西门宏清不紧不慢地走来,不悦地说道。
潘坤进来后阴阴恻恻地对西门宏清大声说道:“我们来总不会是上门喝茶的吧!我让弟子们好心来帮你们山庄,没想到却让我几个弟子无故死伤,这如何给我一个交待?”
西门宏清满头冷汗,仍抱拳作揖说道:“潘兄!你这真是无稽之谈。你的徒弟尹旭桓及另二名师弟,非要去挑衅那霍豹霍大侠。出现这种结果又怎能怪我们呢?你不能把所有责任全部都推给我吧!”
潘坤又叫道:“我的人是来帮你的,现在你却一推了之。我的人死伤不少,你说该怎么办?”
西门宏清说道:“你的人死伤不少,那我的人呢,连我的小女都被打伤了,我找谁去算帐?你们倒先来无理取闹!”
潘坤一听不悦道:“你曾说你的九宫八卦阵奇妙无比,那‘迷人沟’定能将那些江湖逆贼统统消灭。可现在不但不能消灭,就连你的西门大小姐也受伤了。你当初对我的承诺又该如何对现,我那死去的人又该如何处治?”
西门宏清不由地也气愤说道:“现在大敌当前,你却来此算倒账。你这具心何在?你是想过河拆桥,还是想乘火打劫?”
潘坤则哈哈笑道:“既然至此,我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交出那把青釭剑,我自然就会不计前嫌,不于你计较。”
西门宏清冷笑一声,说道:“你不要再做梦了,青釭剑乃是我小女送于我的生日贺礼,也是我心爱之物,我凭什么要交给你?”
潘坤也冷笑道:“你如果不愿将青釭剑交出来,那我只好为我那些死去的弟子讨个说法。西门庄主,你看这两者你选择哪一个?”
西门宏清说道:“两者我哪个也不选。”
潘坤怒道:“西门庄主,我潘坤乃是给你面子才会如此客气的,你不要不识相!”
西门宏清也怒道:“青釭剑是我小女送于老夫的,就算我不要也会完璧归赵,也绝不会拱手于你的。”
潘坤早就不耐其烦,不由得血红着双眼,不由地大声怒吼道:“既然话已至此,那我们就废话少说,我们就在武功上见个分晓,”说罢,双掌齐发,挥掌就劈向西门宏清。
潘坤的武功和西门宏清到是旗鼓相当,西门宏清一看他来势凶猛,也不敢怠慢,赶紧摆开架势迎上去。两人都是掌对掌,只听得风声阵阵。各自都施展出本门绝学斗了起来。一时间,掌影翻飞,狂飙暴卷,劲气逼人。再说两人都是自方功力最高之人,这一番拼杀,自是惊险无比,慑人心魄。
潘坤的‘五毒黑砂掌’自然有他独到之处,一掌劈来,衣袖鼓动,真气逼来。西门宏清的飞鹰神功也同样不弱,他抬手也是一掌打去,两掌相对,激发出一阵疾风。
潘坤和西门宏清的年纪相当,但他掌法却是要胜西门宏清一筹。而西门宏清的强处并不是掌法,而是剑术。潘坤是一生专门研究掌法,所以掌法凌厉浑厚。
两人斗到十几个回合后,西门宏清就渐渐感到吃力。西门宏清曾在与那申隗相搏时,吃过他一棒杖,这些天来也一直未能恢复。如今又与潘坤相斗,就倍感力不从心。
这时,潘坤又是一掌劈来,西门宏清只得挥掌迎上。岂知,潘坤中途突然变招,手掌从侧面拍来。西门宏清始料不及,手掌已经送出,无奈之下,只得闪身避开。
潘坤心下却暗自高兴,想道:“非常好,我要的就是这样,这下你不死也要脱层皮。”潘坤哪里会让西门宏清如此轻易躲开,接着又是一脚踢来。
没想到他会如此迅速的变换招式,再此躲避已经不及。这时那西门燕儿见父亲危在旦夕,便大声道:“父亲!快接剑!”她已将剑倒转过来递出去。
西门宏清握住剑柄,让人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剑已经被拔出鞘。当他从西门燕儿手中抽出青釭剑,刚好挡住潘坤的一脚。
虽然潘坤的一脚被西门宏清用剑给挡住了,但这脚力度极大,西门宏清还是给逼得退后几步,方才化解他的力度。
潘坤的攻击被他挡住之后,岂肯善罢甘休,接着又攻了上来。此次,西门宏清手持青釭剑丝毫不惧怕他,挥剑迎上去。他手中多了兵刃,尽管潘坤的掌法依然凌厉凶猛,但西门宏清却是毫不落于下风。他手中的青釭剑抖动,缠住潘坤,也让潘坤十分忌惮。这次西门宏清变成主动进攻,逼得潘坤步步为退。
西门宏清所使得剑法,乃是他自己所创。他当初表面上退隐后,就潜心研究武学,历经十多年终有所悟,创造出一套十分利害的剑法,自称是‘飞鹰剑法’。西门宏清的武学天赋本是甚高,一直以来都在研究怎么样把他的剑法发挥到更厉害更高的境界。他对那套‘飞鹰剑法’就已经练得娴熟无比,而且仍在不断地潜心研究改进,并把每一招每一式都发挥地淋漓尽致。
所以在高手对决,对手的强弱对他并无影响。再说他与潘坤的武功相差无几。虽说西门宏清曾受过申隗的击伤,可那潘坤也曾受霍豹一击,同样也未缓过元气。此时二人可谓是半斤八两,水平相当。
再说西门宏清手中多了兵刃,是他擅长用剑,而且是青釭宝剑。只见剑光只一晃,瞬间就化解了潘坤的攻势。双方交锋虽看似平手,实则西门宏清占了上风。
西门宏清突然身形展动,左冲右突,有时故意对潘坤留出空门,有时则将他逼得手足无措。西门宏清有了经验,接下来便不再束手束脚,他此举的目的无非是借此观察阵形的变化。
所以,潘坤一下便处于下风。待斗到数十回合后,潘坤已经节节败退。西门宏清一剑刺出,潘坤急忙躲闪。但西门宏清的剑光闪动,竟然将他全部罩在剑光之下,潘坤却是无处可躲了。
眼见西门宏清的剑就要刺到潘坤时,只见一把亮光闪闪的大刀伸出来,挡住了来剑。潘坤趁机赶紧躲开来,并羞愧的说道:“多谢霍大侠相助!”
霍豹笑道:“没什么,你先休息一下,让我来领教西门宏清的高招。”
西门宏清见是霍豹,不由一楞,但也不在意地说道:“霍兄!我对你是以礼相待,你却对我纠缠不放。既然这样,那我手中的剑可也不是吃素的,那就请你出招吧。”
霍豹大声道:“你们抢走我徒儿的青釭剑,却反倒说老夫纠缠不放,简直是岂有此理。只要你把青釭剑还于我,那我们就既往不咎。”
西门宏清冷笑道:“好你个霍豹!想要我的剑却找些莫名其妙的借口,你简直就是痴心妄。老夫知道你的无影剑法了的,那我就用我的飞鹰剑法与你比试比试!”话音一落,西门宏清挥动手中的剑就刺向霍豹,两人瞬间就缠斗在一起。
霍豹手中是一把刀,耍起来招式甚是奇特。虽说是刀,却施展的是剑法。让人看起来似刀非剑,似剑非刀。刀式剑招用出,却是另一种效果。就如同招式在手上,而意念是在心中。它透过一把刀挥洒出来,仿若浑然天成,宛如神龙降世呼风唤雨,已到了绝颠玄奥至臻之境界。
但西门宏清的飞鹰剑法也是精妙,与霍豹斗起来,丝毫不处于下风。两人就这样一招一式的打斗着,很快就斗了数十招,始终没有分出胜负来。
就在两人打的难解难分之时,突然,一支飞镖射向西门宏清的后背。
西门宏清正与霍豹打的难解难分,哪里知道身后已经射来一支致命飞镖。眼看这支飞镖就要打在西门宏清的身上,只听得一声高喊:“爹爹,小心。”而后只见西门燕儿飞身扑来,用手中的长剑将飞镖击落。
西门燕儿则因用力过猛,一下摔到在地。西门宏清忙用剑一扫,逼开霍豹,然后扶起西门燕儿,将他交给其他人照顾。
西门宏清不由地怒道:“是哪个不要脸的东西,怎地在背后偷袭?”
这时只见毕琳上前呵呵笑道:“是哪个不要脸的东西,从我手中窃取了我的青釭剑占为已有!对你这样的盗贼,什么偷袭不偷袭那有何妨,这只是用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那西门燕儿已起身,见此便说道:“原来又是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黄毛丫头!小妖女!本事不大,偷袭的功夫却是厉害,不知道你的功夫在哪里偷来的?能配的上用青釭剑吗?”
毕琳一听气的顿时面红耳赤,急切地说道:“你西门家的人只会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满嘴的仁义道德,满肚子的男盗女娼。不过今日碰到我你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你就受死吧。”
西门燕儿也怒道:“那就让我来收拾你这个小妖女!”说着就向毕琳扑去。
毕琳虽手持普通长剑,却丝毫不畏惧她,挥动着剑便迎了上去。毕琳内功、掌法虽然不及西门燕儿,但贺聪教她的无影剑法却使得纯熟无比。两人斗得数十个回合,丝毫不处于下风。
二人又打到二三十个回合之后,那西门燕儿体力渐渐不支。招式也开始混乱,不成章法。
西门荣业这时正好从他处赶了过来,见西门燕儿渐渐处于下风,便飞身过来,趁机一掌拍去。毕琳勉强用剑来抵挡,西门荣业一个小擒拿手,擒住毕琳握剑的手,然后一掌打在毕琳的背上。
毕琳被他重重地打中一掌,顿时倒在地上。她只感觉喉咙微微发咸,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西门荣业心狠手辣,哪里容她有喘气的机会,马上又补上一掌,打向毕琳的胸口。这一掌力道极大,如果打在毕琳的胸口定然丧命。
第五百一十六章 剑落谁手
眼见西门荣业那凝聚着阴狠内力、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就要落在毕琳身上。只听见‘扑哧’,西门荣业的小腿居然被什么射穿,鲜血直流。他小腿剧痛,接着一软就倒在地上,哪里还有功夫去打毕琳。
西门荣业破口大骂:“哪个狗东西暗算于我。”他叫声甚大,可还未说完就被人卡住脖子,疼得他龇牙咧嘴,顿时说不出话来。
一只筋骨虬结、布满老茧的大手,如同铁钳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精准无比地扼住了他的咽喉。力道之大,让他瞬间眼珠暴突,面皮涨成猪肝色。所有的声音都被死死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濒死般的抽气声。
“哈哈哈!”一阵得意而阴冷的狂笑声响起,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只见潘坤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西门荣业身后,那只扼住咽喉的手正是他的杰作。他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全场,最终牢牢锁定在脸色剧变的西门宏清身上,笑声里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嚣张:“西门宏清!只要你老老实实的交出青釭剑,咱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我潘坤说到做到,立刻放了你这宝贝儿子!”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寒,如同刮骨的钢刀,“否则……就不要怪我不讲交情。怎么样,你答不答应?”
此话一出,让所有人都是一惊。这潘坤可不单是复仇的,而是为青釭剑而来。他隐忍不发,直到此刻西门荣业重伤毕琳、心神松懈的瞬间,才雷霆出手,挟持人质,图穷匕见!
潘坤此人,平日里沉默寡言,如同蛰伏的毒蛇。可一旦开口,言语便如同淬毒的匕首,精准狠辣,直指要害,往往让人哑口无言,无法反驳。而此刻,他挟持西门宏清独子西门荣业的行为和他提出的条件,更是将他‘寡恩残忍,贪得无厌’的本性暴露无遗。这无法反驳的话,此刻对于极其看重家族血脉、自身威严又正处于危急关头的西门宏清而言,无异于一道致命的枷锁。
西门宏清只觉得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激灵灵地打了个巨大的寒颤。他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握着青釭剑的手竟也微微颤抖起来。他死死盯着被潘坤扼住咽喉、痛苦挣扎的儿子,又看向潘坤那张写满贪婪与残忍的老脸,心中如同被滚油煎熬。悔恨!如同毒藤般疯狂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悔不该引狼入室,悔不该将潘坤这头包藏祸心、狼子野生的恶虎当作外援,引为臂助。本以为能借其力压制霍豹等人,稳固山庄,却万万没想到,这头恶虎的獠牙,最终竟对准了他西门家最致命的软肋,对准了他视若性命的青釭剑。潘坤的野心和手段,远超他的想象。一旦让他得逞,西门家必将沦为他的傀儡,永无宁日。
西门宏清剑眉深锁,如同两柄倒插的利剑,目光在儿子痛苦的面容、潘坤嚣张的眼神以及手中冰冷的青釭剑之间急速流转。时间仿佛凝固,每一息都无比漫长。他脑中念头电闪,权衡利弊,计算得失。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他那双饱经沧桑、此刻却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眸子猛地一定。
对策已决,西门宏清深吸一口气。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滔天的怒意,脸上竟挤出一丝极其难看、饱含嘲讽的苦笑。他迎着潘坤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如同金铁交鸣,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潘大侠的英名盛誉,绝世雄姿,在下虽然万分仰慕,极愿攀交,但对你这等手段不能苟合。原本还以为你是个人物,没想到你却是个卑鄙小人!本想你我联手共谋大业,你却心怀不轨,只怪我自己有眼无珠。你此时想要挟我想打青釭剑的主意,简直是痴心妄想。我这一身武功,对付你又绰绰有余地。别说你的武功不如我,就是打得过我,你也休想得到这把剑!”
潘坤听言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作更深的阴鸷与暴怒。他没想到西门宏清在独子被擒的情况下,竟还能如此强硬。他眼中杀机更盛,扼住西门荣业咽喉的手指又加了几分力,狞笑道:“西门宏清!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什么狗屁尊严,什么家传之宝,能比你儿子的命还重要?我武功如何,你说了不算!重要的是,剑,我要定了!你交,还是不交?!”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时刻!
“哈哈哈!!!”西门宏清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这笑声中充满了洞悉一切的嘲讽和一种绝地反击的疯狂快意。他笑声倏止,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利箭,死死钉在潘坤那张因惊疑而微微变色的脸上,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般砸落:“潘坤!想不到你为了这柄青釭剑,连脸皮和身份都不要了,竟然使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可惜啊可惜,你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西门宏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你以为拿住我儿子,就能逼我就范?你放不放过他,固然重要,但你想过没有?你的宝贝儿子——尹旭桓!他现在何处?!”
“尹旭桓”三字一出,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狠狠劈在了潘坤的天灵盖上。潘坤脸上的狞笑、阴鸷、嚣张……所有的表情在瞬间凝固、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如同见了鬼般的极度惊骇。他浑身剧震,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当胸击中,扼住西门荣业的手竟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力道。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脑袋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那张原本因运功而红光满面的老脸,在刹那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死人,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你……你……你说什么?!”潘坤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充满了恐惧与失控的颤抖。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秘闻震得目瞪口呆!尹旭桓?他……他竟然是潘坤的亲生儿子?!
这消息太过匪夷所思,江湖皆知潘坤是出了名的孤家寡人,性情乖戾,从未听说他有子嗣。尹旭桓怎么会是他的儿子?这其中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往和秘密?无数道惊疑、探究、恍然大悟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潘坤那张因极度震惊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上。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片刻之后,潘坤仿佛才从巨大的打击中找回一丝神智。他猛地看向西门宏清,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被彻底扒光、踩在脚下的巨大屈辱。他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碎裂开来,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西门宏清!你这个老杂毛!卑鄙无耻的老匹夫!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奸计!你早就知道了!你竟然……竟然如此处心积虑,如此不择手段。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腥风血雨里趟过来,没想到……今日竟栽在你这个阴险狡诈的老狐狸手里。好!好!好得很!”
潘坤的声音充满了怨毒与疯狂,他死死瞪着西门宏清,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千刀万剐:“老匹夫!你给我听着!你若胆敢动我儿旭桓一根汗毛!老夫在此立誓!上天追你到灵霄殿,入地追你到鬼门关!穷尽碧落黄泉,也定要将你西门一门,挫骨扬灰!鸡犬不留!!”
这恶毒的誓言如同诅咒,回荡在幽谷之中,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誓言再狠毒,也掩盖不了潘坤此刻内心的极度恐慌与投鼠忌器。西门宏清这一击,精准无比地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最致命的要害。他唯一的血脉,唯一的儿子,这比任何神兵利器、绝世武功对他的威胁都要大上千百倍。他再也不敢肆无忌惮地用西门荣业来要挟了。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浇灭了他方才的嚣张气焰。
潘坤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那只扼住西门荣业咽喉的手,颓然松开。他猛地将西门荣业如同丢垃圾般推搡出去。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西门宏清,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捏住七寸的无奈与忌惮。
这边潘坤的威胁暂时消弭,但另一边,与霍豹的生死搏杀却并未停止。
西门宏清虽仗着青釭剑之利,勉强抵挡住霍豹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但久战之下,内力消耗巨大,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他深知自己剑法精妙,但霍豹的刀法大开大阖,势大力沉,且悍不畏死,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实在难以速胜。
而霍豹,虽与西门宏清激斗正酣,一颗心却始终牵挂在重伤倒地的毕琳身上。他眼角的余光,时刻关注着毕琳那边的动静。当看到西门荣业偷袭毕琳,又见潘坤出手挟持西门荣业时,他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毕琳的伤势如何?是否还有救?这些念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神,让他无法全神贯注于眼前的战斗。
“不能这样硬耗下去!”霍豹心中焦躁,不愿再与西门宏清进行这种纯粹比拼内力的消耗战。他觑准西门宏清一剑刺来的间隙,猛地一声暴喝,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一顿,硬生生收住劈砍的势头。他打算变直劈为横扫,手中的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半弧,带着沉闷的风雷之声,势如破竹般猛扫西门宏清左右双肋。这一刀若是扫实,足以将人拦腰斩断。
“来得好!”西门宏清眼中精光爆射。他看似直刺霍豹面门的一剑,竟也是虚招。就在霍豹收势变招的刹那,西门宏清手腕极其巧妙而迅捷地一沉一抖,青釭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势由刺瞬间转为点。剑尖凝聚着一点刺骨的寒芒,如同毒蛇吐信,后发先至,疾点霍豹毫无防备的心窝要害。
这一下,形势陡变,成了霍豹的刀猛扫西门宏清双肋,而西门宏清的青釭剑则直刺霍豹心窝。两人若都不收招,结局必然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的杀意,但也看到了对死亡的忌惮。
霍豹猛吸一口气,强行拧腰收刀,沉重的刀势带得他身形一个趔趄。西门宏清也急忙沉肩坠肘,手腕一翻,青釭剑险之又险地贴着霍豹的衣襟擦过。
两人错身而过,都惊出一身冷汗。随即,又如同两头被激怒的雄狮,再次咆哮着扑向对方!。金铁交鸣之声再次密集如雨点般响起,霍豹的刀化作一团翻滚呼啸、寒光四射的刀云,带着开山裂石般的狂暴气势。西门宏清的青釭剑则舞成一片绵密灵动、青光流转的光影,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两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刀光剑影绞杀在一处,战况比之前更加激烈凶险。
只见西门宏清眼中厉芒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久经战阵,眼光何等毒辣。早已察觉霍豹因心系毕琳安危,心神不宁。久战之下气息已显紊乱,刀势虽猛,但后劲明显不足,真力已不如自己绵长充沛。此刻,正是发动致命一击的绝佳时机。
“霍豹!你的死期到了!”西门宏清一声厉啸,体内雄浑的内力如同江河决堤般轰然爆发。他手中青釭剑青光大盛,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厉啸。剑招陡然变得凌厉无匹,舍弃了所有防守,化作一道道夺命的青色闪电,连绵不绝地刺向霍豹周身要害。每一剑都灌注了他十成的内力,势要将霍豹彻底绞杀。
霍豹本已是强弩之末,他功力深厚不假。但心分二用,牵挂毕琳,又遭遇西门宏清这等强敌,鏖战百回合以上,早已是汗透重衣,气息粗重如牛。此刻西门宏清骤然发力,攻势如同惊涛骇浪般汹涌而来,顿时让他压力倍增,左支右绌。
这时他见毕琳已经身受重伤,当下更是心急如焚。这一慌乱,不免注意力分散。西门宏清和霍豹都是武林中的好手,哪里会放过这等的好机会。
就在霍豹现出一个小小破绽时,竟被西门宏清抓住时机一剑刺在肩上。霍豹肩部受伤,却依然顾着毕琳。他大声喊道:“我的小祖宗,你没事吧?”他还想说出下一句话,但西门宏清哪里容他再说下去,跟着又攻了过来。
霍豹肩部受伤渐渐不敌西门宏清,西门宏清可不想失去这个机会,又是一剑向霍豹攻来。霍豹想躲已是不及,于是刀一抖,却直直刺向西门宏清,他只想拼个你死我活。
但西门宏清这时可不想和他拼命,他快速闪身避开。他早就作好准备,想乘机除掉霍豹。他挥动手中的剑,直接击向霍豹的脑袋。这一击,如果击在霍豹的脑袋上,肯定是脑浆迸裂,命归西天。
西门宏清此时可是丝毫不留情面,抓住时机大力击去。口中道:“霍豹,我今天就送你去见阎王!”
“住手……”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西门宏清正自诧异,突然,已有人影飞奔过来,没想到来人竟是俞佩莲。俞佩莲手中的剑已指向西门宏清。
西门宏清要想对霍豹下手,则自已必伤在俞佩莲剑下,这对自已来说是得不尝失。
西门宏清怒气无比,心中想道:“又是你来坏我好事,我就得先杀死你看看!”想到这里,他突然伸手转向把剑打向靠近自己的俞佩莲。
西门宏清用上全身力道,想要一剑刺死俞佩莲。可是剑伸到半空之中的时候,那曾想到申隗也已赶到,棒杖已是重重砸了过来。自己若执意要取俞佩莲的性命,恐怕自己的一只手臂也必废了。顷刻之间的权衡之后,西门宏清强制将自己已经刺向俞佩莲的手臂硬生生的收了回来。可手臂收回还是为时已晚,只见他突然疼痛的大叫一声,手中的剑竟被打掉在地上。
所有人大惊不已,是谁有如此深厚的内力,竟然能将西门宏清击倒。这时人们才看清是那申隗及时赶到,他一棒杖结结实实地打在西门宏清的手上。又是一个回身,一棒杖又打在西门宏清的后背上。同时他手中的棒杖又是一拨,竟把从西门宏清手中落下的青釭剑拔到另一边去。不过除了他之外,谁还有如此武功。
这青釭剑被打落,顿时就有几人向那把落剑冲去。毕琳可是看得清,她首先发力,可无奈被西门荣业打伤想要去夺剑已是力不从心,才追出二步便摔倒在地。霍豹也是想帮毕琳夺回剑来,也因受伤则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时只见那潘坤已飞身跃起冲向前去,他是有心志在必得。可让他万万没在想到的是,竟有一人已枪先一步向那剑飞奔过去,那人竟然是快剑手康义。康义不仅是手快,腿也快。他人一个健步就奔到剑前,弯身就想取剑。
正在此时,只听见一句喝声:“住手!”接着,就见西门荣业也飞身冲了过来。
那康义见是西门荣业顿时心慌,他知道时机一纵,即成过眼云烟逝矣,以后也就轮不到自己了。这时,无论如何也要不惜任何代价地把青釭剑抢过来。于是他奋不顾身地拾起青釭剑,不顾一切地向外跑去。
潘坤是为青釭剑而来,他见青釭剑被康义所得岂能心甘,于是不顾一切地向康义追去。
那康义抢到剑后毫不迟疑地向外跑去,潘坤也想抢剑,而且则是志在必得。康义见潘坤穷追不舍只能且战且退,同时心下暗暗思索对策。他知道潘坤武功非同寻常,如此下去定不是他的对手,于是要想办法摆脱他才好。
康义心中思索着,动作稍一迟纯,那潘坤已是近前。同时他的单掌劈来,直攻康义的后胸。康义心中一惊,忙他举起青釭剑,斩向潘坤攻来的单掌。
岂知,潘坤一向自负,左手掌在半空之中突然变向,同时手掌变爪,一下扣住康义手中的青釭剑。康义大吃一惊,手上用力,想抽出青釭剑。却不曾想青釭剑便如和潘坤的左手融合在一起,丝毫抽不出来半分。
正在焦急之时,潘坤的另外一只手掌,已经顺势劈向康义的脑袋。无奈之下,康义只得挥起单掌,迎向他的单掌。他知道此时拼力自己必输无疑。于是,他将体内真气运转,全部集中在右手之上。待到左掌击到潘坤单掌时,右手猛然发力,用尽全身力气,将青釭剑抽出来,同时把潘坤的三个手指给划断下来。
潘坤‘啊’的一声痛叫,再看他左手母指、食指和中指已被宝剑切割下来,掉落在地上。
他气的哇哇大叫道:“混蛋,我定要杀了你!”说罢,身体已是腾空而起,右掌击出打向康义。这一掌下去,把康义连同手中青釭剑打的一起向后飞去,顿时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不止。
潘坤早已是盛怒之下,又是一掌下去,要置康义于死地。康义见潘坤强势而来,已无力起身。但他手持青釭剑,直逼潘坤右手手心。
潘坤见此也是心头一惊,权衡之后,掌在半空之中逆转,人也退后数步。他调理片刻,又飞身而去,一记重掌劈出,掌力浑厚,带着势如破竹的强大的气势朝着康义奔去。
康义手中青釭剑一抖,在空中划个圆,像一道无形的墙横在面前。康义虽是借助剑的威力全力支撑,却是苦不堪言。他想用自己独创的元气功,来对付潘坤。但这样,将自己体内的真气发出便大打折扣。于是他手握剑向后引去,然后周身游走一圈,剑身一抖,又向潘坤手掌反蚀回去。
潘坤大惊,只见他右手按在左手上,强行将体内精血逼出,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断指上流出来。潘坤右手变掌,将精血引过来。然后,他双掌合十,眼睛微闭,念念有词。
康义一看心中叫道‘不好’,知道他毒掌厉害。于是起身想趁机先下手为好,手中青釭剑直劈而出。
潘坤依然双眼微闭,口中念念有词。待到康义的剑气而来,只见他双掌齐出,两个血红色的掌印飞出,击向康义。
康义大惊,双手紧握剑奋力劈出,那想对方的血掌突然消失不见。康义更加惊骇,正自诧异之间,背后生风,血掌已然打到。他想躲已然来不及,只能微微侧身,却依然被击中。
‘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接着康义浑身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潘坤则放声大笑,笑声之狰狞,犹如魔鬼。而康义的五脏六腑,犹如翻江倒海般奔腾不已,口中鲜血依然在滴滴落下。
潘坤停止笑声,道:“康义,你的死期到了。”边说边一步步逼近。
康义眼中惊恐万分,预示着死亡也一步步逼近。他用力握住剑,却有点不能控制,两手开始剧烈的抖动。
潘坤双脚点地,身体腾空而起,直奔康义而去。
康义一看情况不妙,岂会容他得到青釭剑。于是,也赶紧起身跃起想腾身抗争。
可潘坤先行腾空而起,高出康义整个身体。待到接近康义之时,猛然一脚踢中康义的头部。
康义本来就受伤不轻,哪里能够抵消潘坤如此强大的攻击。身体一轻,失去控制,便如断线纸鸢,重重坠落地面。
第五百一十七章 殊死一搏
那知这时禇洋带着他的北斗七星剑手一起冲向康义身边,那禇洋则大声道:“快去抢下青釭剑,要不然便被潘坤抢去了。”
潘坤即将触到青釭剑时,见禇洋和他的北斗七星剑手冲过来,顿时异常恼怒,双目中杀机一闪,径自厉烈的大声叫道:“青釭剑是我的,谁也不许动!”说罢,身体俯冲而下,直奔七星剑手而来。他人在空中,那杀人于无形的五毒黑砂掌在空中飞舞,一前一后,向禇洋的七星剑手攻来。
“北斗七星,组阵!”禇洋的嘶吼声因惊惧和急迫而变了调,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他深知潘坤此刻已近疯魔,五毒掌威力滔天,单打独斗无异于送死。唯有依靠这压箱底的北斗七星剑阵,方有一线生机。
随着他的号令,七名剑手如同七颗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星辰,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他们身形交错旋转,步伐踩踏着玄奥的轨迹,手中长剑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七道森寒的剑气并非各自为战,而是在阵法的牵引下,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寒光闪烁的死亡剑网,朝着潘坤当头罩落。
这时潘坤夺剑心切,对那剑网视若无睹,五毒黑砂掌已是拼命打出。面对北斗七星阵的绝杀一击,他非但不退,反而将体内残存的、混合着剧毒与精血的邪异内力疯狂催谷至极限。
只听到一声惊天动地之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北斗七星剑网,在潘坤毕生功力的亡命一击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扯得粉碎。北斗七星剑手全被打得面目全非,化成滴滴鲜血,洒落在地上。
同时,那七名剑手的七把利刃在被击溃的瞬间也插入到潘坤的身上。潘坤的身体也如同一个巨大的靶子,一柄剑穿透了他的左肩胛。一柄剑洞穿了他的右腹,一柄剑刺入了他的大腿。最致命的,是两柄剑分别从前后贯穿了他的胸膛。还有一柄剑,深深没入了他的小腹。潘坤整个人身上插着七把长剑,重重的摔在地上,身上的衣袍已然粉碎,头上的顶冠也掉落在地上。他落地之后,脸色苍白,显然受到极大的攻击伤害,内力已所剩无几。
潘坤勉强爬起来,想要再次施展五毒黑砂掌,可是才一动身,却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金纸,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浑身插着的剑柄随着他的抽搐而微微晃动。每一次晃动都带出更多的血流。他眼中疯狂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濒死的灰败。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已将他最后的内力彻底榨干,油尽灯枯,身不由已地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禇洋虽然也受到潘坤一击,但他离阵眼稍远,且武功最高,勉强稳住了身形。他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七名剑手瞬间惨死,让他目眦欲裂。但随即,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潘坤身上。他知道潘坤的一切都是为了那柄青釭剑。现在潘坤重伤垂死,再无反抗之力。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眼中瞬间被贪婪和狂喜占据,什么兄弟情谊,什么悲痛,在那柄青釭剑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他身形如同鬼魅般窜出,瞬间便冲到重伤倒地的康义身边。康义气息奄奄,手中却还死死握着青釭剑的剑柄。
禇洋毫不犹豫,一脚狠狠踏在康义的手腕上!。“啊!”康义发出一声微弱的痛呼,手指无力松开。禇洋弯腰,一把将那柄象征着无上力量与血腥的青釭剑夺入手中。冰冷的剑柄入手,一股强大的力量感瞬间涌遍全身,让他忍不住仰天发出一阵志得意满的狂笑:“哈哈!潘老贼!你机关算尽,杀人如麻,如今气数已尽,已是冢中枯骨。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这青釭剑终究还是落入我禇洋之手!天意!天意啊!哈哈!”
潘坤满头长发凌乱披散着,脸上更是沾满鲜血,样子极其恐怖。他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禇洋手中那柄本应属于自己的青釭剑,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怨恨与不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大声道:“青釭剑是我……。你想的倒挺美的,我便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话音未落,潘坤体内不知从何处榨取出最后一丝力气,如同回光返照的野兽,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带着插满全身、兀自滴血的长剑,带着一股惨烈决绝的疯狂气势,直扑禇洋。
禇洋正沉浸在夺剑的狂喜之中,万没料到潘坤垂死之际竟还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速度和力量。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死亡气息已扑面而来。潘坤那只沾满血污、骨节粗大的右手,如同铁箍般,瞬间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呃!”禇洋的狂笑戛然而止,化作一声惊恐的闷哼。他只觉得喉骨欲碎,呼吸瞬间断绝,眼前阵阵发黑。他拼命挣扎,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掰开潘坤的手,但那手如同钢浇铁铸,纹丝不动。
禇洋万分后悔,同时焦急无比。他紧紧地盯着潘坤,眼中露出万分憎恨之情。而潘坤则狂笑不已,仿佛他已经得到青釭剑一般。竟伸出左手,艰难地摸索着,将地上那个沾满血污和灰尘的顶冠重新拾起,歪歪斜斜地戴在自己凌乱不堪的头上。大声笑道:“把剑交给我,我便放了你。”
他手上加力,掐住禇洋的脖子,勒得他咳嗽不止不能说话。然后笑道:“怎么样,你答不答应?”
禇洋无奈地说道:“我答应你,不过,你先松手,我便将剑给你。”
潘坤笑道:“好,就这么办。”话音刚落,那知禇洋突然挥剑斩向潘坤的左臂。顿时,鲜血喷涌而出,潘坤的左臂已然掉落在地上。众人吃惊不已,禇洋则狂笑不已。
潘坤右手捂着伤口,疼痛不已。他忍住痛苦道:“禇洋,你个卑鄙小人!”说罢,一掌打在禇洋的后背上。
禇洋背后中掌,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去。潘坤从地上捡起青釭剑,握在手中,大声笑道:“哈哈……这把青釭剑已经为我所有了。”
话音刚落,他便又挥剑刺向禇洋。当剑插入禇洋胸膛时,那想背后一把剑也快如闪电般向他刺来。当下他惊得面色苍白,全无血色。赶紧要撤回剑时,却已然来不及。
人生或许就是这样,你厉害,总有人比你更厉害。只见一把剑猛然刺进潘坤的胸口,鲜血顺着剑身流出。
此时,潘坤手握住青釭剑,惊愕的看着身后,口中呆呆的念道:“怎么会这样?”
后面那人双手握住长剑,使出全身力气,拼命的推着潘坤向前跑去。长剑已经将潘坤刺穿,并推着潘坤一直来到一个大树前。长剑的剑尖一下没入树中,将潘坤钉在大树之上。
潘坤被钉在树上,四肢无力地垂下,头也歪向一边。他嘴唇翕动着,发出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声音,仿佛梦呓:“我得到青釭剑了,我的儿子,青釭剑给……”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似乎想抬起左手,指向青釭剑,又似乎想整理一下头上那顶歪斜、沾满血污的顶冠。然而,他的手只抬起一半,便无力地垂落。
他的脑袋,也随着手的垂落,彻底歪向一边,再无动静。只有那双圆睁的、充满惊愕、不甘和一丝茫然的眼睛,空洞地望着灰暗的天空。纵横江湖数十载、杀人如麻、机关算尽的一代枭雄潘坤,就此气绝身亡。至死,他的左手依旧死死地、僵硬地抓着那柄沾满鲜血的青釭剑剑柄。
尹旭桓缓缓松开握剑的手,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他退后一步,看着被钉在树上、死不瞑目的师父。也是他的生身父亲,脸上没有任何悲伤,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翻涌的复杂暗流。他长长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声音干涩而空洞:“师傅,你有没有未了心愿?徒儿为你了断,使你泉下无憾!”话音未落,尹旭桓眼中猛地爆射出骇人的精光,那空洞瞬间被一种近乎癫狂的贪婪和狂喜所取代。他一步上前,动作粗暴地掰开潘坤那已经僵硬的手指,将青釭剑夺入手中。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探入潘坤怀中,摸出一本用油布包裹、散发着淡淡腥气的秘籍——《五毒黑砂掌秘籍》。
冰凉的剑柄和那本沉甸甸的秘籍入手,尹旭桓的身体因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起来!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仰天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充满了扭曲快意的大笑:“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青釭剑!五毒黑砂掌!真正属于我了!属于我尹旭桓了!日思夜寐,梦寐以求!今日终于得偿所愿!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哈哈!”他想着自己做的事,心里颤抖的更加厉害。
看到豹头魔掌尹旭桓得到青釭剑,小毕琳可是心急如焚。她不由地大声喊道:“姐姐们!快帮我夺回青釭宝剑!”她在喊叫之时,已奋不顾身地冲向前去
浦彩云、俞佩莲二人见小毕琳不要命地冲过去,生怕她出现闪失,于是也同时从二个方向冲向豹头魔掌尹旭桓。三人全部使的长剑,三把长剑一起出鞘,在阳光下抖动,反射出阳光,恍如千万把宝剑。如此气势,也实属难得一见。
三人均属于当今武林中的佼佼者,武功基础也都不弱。三支长剑宛如骤雨狂风,逆袭而至。
豹头魔掌尹旭桓此时得到青釭剑已正处在极度兴奋状态,他仗恃身怀绝艺全然未把她三人放在心上。虽见自己被围在核心,却仍然丝毫不怯。他目光如电向周围扫视察看,目闪凶芒地厉笑说道:“你们人多,但在我眼中,却均无非是些举掌即碎的土鸡瓦狗之辈。”
话音方了,只见他手中挥舞青釭剑,恍如一阵龙卷风,顷刻来到三人面前。一招’浪卷流沙’,向三人拦腰扫去。
三人遂立剑一推,也齐向西豹头魔掌尹旭桓削去。豹头魔掌尹旭桓手中的青釭剑本不畏其他刀剑,但因见三人所用长剑绝非寻常,遂不甘轻易涉险,赶紧沉腕卸劲,把那招‘浪卷流沙’转化为‘铁锁沉江’扫向对方六足。
三人一剑推空,见对方改攻下盘,遂真气微提纵身跃起。三人身到空中,明知对方不肯甘休,定必倚剑回环再度攻击自己,遂索性先发制人。蓦然展臂俯身,头下脚上猛洒出了漫天飞舞幻变的朵朵剑花,向豹头魔掌尹旭桓漫天罩落。
没想到这三女子个个剑法都奇妙无比,豹头魔掌尹旭桓遂不敢轻对其锋,忙收势闪身纵退丈多远。
三女子剑气漫天地,展尽一身所学。可豹头魔掌尹旭桓也是名不虚传,极为厉害。他把青釭剑舞得风雨不透。与三人这一互相猛攻稳守之下,分合如电,超距如风,展眼间便斗了十多个回合,却见不出丝毫胜负迹象。
豹头魔掌尹旭桓虽无败像,却也不肯与她们这等拼命硬干,遂故意装做被对方逼得略现慌忙,连闪两闪,在上三路防守之间,微露破绽。
三女子得理之下,岂肯让人?那里还分辨出这种破绽是真是假。三人同时一招‘力开五岳’,当头劈落。
豹头魔掌尹旭桓艺高胆大,直等三剑锋临头顶之时,才蓦然疾翻青釭剑,往三人剑上崩去。
豹头魔掌尹旭桓倚仗自己功力深厚,以剑崩剑。青釭剑仍是宝剑,双方硬打硬接之下,满空中火星四进,顿时如闪电般地将三人手中的剑硬生生地暂断。三人也同时被震倒在地,脸色苍白显然再无力抗争。
豹头魔掌尹旭桓大笑一声,道:“我说过,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这个世上也不会再有人是我的对手了,哈哈……”
豹头魔掌尹旭桓哈哈狂笑,大声叫道:“师傅和师弟,你们先行超脱,在黄泉路上走好。以后就看我在江湖上如何扬名立万!”
毕琳看到此景心如刀铰,见青釭剑竟然在他人手中肆意妄为。于是紧咬牙关,将自已的生死置之度外,她奋不顾身的将手中半截剑向豹头魔掌尹旭桓后背心抛去。
豹头魔掌尹旭桓虽是在狂笑中,但已听到身后风声,急待转身。可那想,浦彩云和俞佩莲见毕琳出手,也同时将手中的半截剑大力掷出。三把半截剑,瞬间插在豹头魔掌尹旭桓的前后身上。
豹头魔掌尹旭桓情知不妙,得意之色一收,一声不响。双足点地,人已纵向浦彩云、俞佩莲和毕琳。他凶毒无伦,右手剑、左手掌向她三人击去。
正在这时,突然,已有两个人影飞奔过来,这二人正是展樱和那西门喜儿。她二人见豹头魔掌尹旭桓要加害于浦彩云、俞佩莲和毕琳,忙出手相救。二人飞身冲了过来,手中的剑同时击向豹头魔掌尹旭桓。
豹头魔掌尹旭桓虽身中三柄断剑,但他嘴紧紧的闭着,脸颊两边爆起磨动着的骨头和那收缩着的瞳孔。刻骨的痛加上极度的愤怒,让他紧握着的拳头上爆起了一根根的青筋。见展樱和西门喜儿向自已冲来,不得不放弃击向浦彩云、俞佩莲和毕琳三人的攻势。他额头已流出冷汗,忍不住往后倒退几步。
展樱和西门喜儿娇躯拧处,足下暗踩星躔,手中利剑一推,狂飚随起。
豹头魔掌尹旭桓突然也箭步迎了上去,手中剑回击二人并露出怒意,大声喝道:“你二人坏我好事,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说着手中剑又是硬打硬接。他那威震江湖的‘五毒黑砂掌’也施展得犹如百变神龙,风雷四作。
豹头魔掌尹旭桓依仗手中的青釭剑,又想与她二人硬打硬磕。可是展樱和西门喜儿二人手中剑也均是宝剑,硬打硬磕对其手中剑毫无影响、毫无伤害。
豹头魔掌尹旭桓不得已左掌连连出击,可展樱和西门喜儿知他‘五毒黑砂掌’厉害。再说这‘五毒黑砂掌’毒,人若误沾便中无形奇毒,中毒之人无法自觉毒侵体中,所以要避免与他接触和拆招。
展樱和西门喜儿二人身高可比那豹头魔掌尹旭桓矮出半截。如此一来,二人反倒渐渐处于下风。
再说那豹头魔掌尹旭桓身插三剑,已是受伤不轻,他心里想道:“这样下去,必定被这几女子取胜。”于是他突然左手单掌击出,而右手剑则刺向展樱腹部。展樱一看不好,猛然向后跃出五六步。
豹头魔掌尹旭桓一看她向后跃出,正中下怀。他也身体顿时腾空,向着展樱又是一掌击了过去。展樱见他掌法带着风声,想必力量极大,也不敢硬接。于是,身体一晃,躲避开来。
豹头魔掌尹旭桓手掌拍空,但他快速转身,又是一掌击出。他这一掌是击向展樱的胸部,展樱哪能容他这般轻易击到。见他单掌击来,也是单掌迎出。但是,在对方快要击到自已手掌时,突然手掌一翻手中已多出一把短剑。这把短剑正是贺聪父亲所送,也是一把上好宝剑,短剑在手,便直插过去。
豹头魔掌尹旭桓是立掌出击,展樱的短剑是直插相对。不等他反应过来,手掌已然收不回去,被展樱短剑硬生生的插透手掌。只听见‘扑’的一声,豹头魔掌尹旭桓左手被剑剌穿已是鲜血淋淋,不得已忙后退出十几步。
豹头魔掌尹旭桓气的大喊一声,举剑又直冲向展樱。近前时,他剑突然一转,从侧面砍向展樱的颈部。
展樱没有想到他会来此一手,忙低头躲避,却不知豹头魔掌尹旭桓右腿已经踢向自己的胸膛。原来,豹头魔掌尹旭桓要攻击的还是展樱的胸部,只是他变换了一下顺序而已。
展樱一看心知不能躲开,于是手臂一曲,挡住他的攻击。豹头魔掌尹旭桓此次攻击使出了全部的力量,展樱不能化解他的攻击,身体一震,被震出丈多远。
那边毕琳看的真切,她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右手一弹,石子迅速飞向豹头魔掌尹旭桓。浦彩云和俞佩莲见此也不闲着,都从地上捡起石子抛了出去。
豹头魔掌尹旭桓始料不及,他闪身避让,可是石子像雨点般源源不断地打来。豹头魔掌尹旭桓被石子打的晕了头,更是气急败坏,他飞身上前想斩杀毕琳她们。
可是他身子才一动,西门喜儿已冲了过来。一招‘狂风扫落叶’,身体旋转带动剑也旋转,像一阵旋风一样,攻向豹头魔掌尹旭桓。这一招剑速奇快,甚为厉害,再加上她功力深厚,使出这一招更是如虎添翼,无懈可击。
豹头魔掌尹旭桓情知不好,双脚一蹬地,身体直入上空。忽然他身体倒转,手持青釭宝剑向下冲来,剑尖直直刺向西门喜儿的头。他本以为自己这一招完美无缺,岂知西门喜儿又使出一怪招来,反而挥剑斩向他。
豹头魔掌尹旭桓身形犹未落地,背后疾风已到。他心下一惊,赶紧撤剑防身。西门喜儿不慌不忙,一个腾身横叉,接着右手一挥,宝剑刺向豹头魔掌尹旭桓的面部。西门喜儿的剑虽然是后发却是先至,豹头魔掌尹旭桓一折腰后仰,西门喜儿的剑刚刚从他的头上划过。
西门喜儿的这一剑让豹头魔掌尹旭桓惊出一身冷汗,自然越发一个噤若寒蝉,面色如土。但他动作已是来不及收回,握刀的手情急之下只得一剑刺下。可此时他握剑的手忍不住开始颤抖,因招式用老,力道已尽,手里的剑刺出已收不回来。身体又因强行后仰闪避而失去平衡,如同断翅的秃鹫,沉重地向着地面坠落。手中的青釭剑,带着他失控的力道,狠狠刺向地面。
剑刺到地上,剑身一弯,人已重重落到地上。
他人刚一着地,正准备说话。突然又闭上了嘴。因为他看见了一把剑,西门喜儿的剑已经架到自已的脖子上。
死亡的气息让豹头魔掌尹旭桓又打了寒蝉,此时他面色大变,因为他知道,在任何一个微小动作都会给自已召来死亡。他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又仔细看了看眼前拿剑的人,脸色已连连的换了几种。他的眼睛在转动,眼神冷如坚冰、硬如铁石。这双眼睛里有着豹子的残酷与凶狠、有着狼的狡猾与顽强、还渗透着毒蛇般的冷血与无情。他锋利的眼睛盯视着对方,冷酷、锐利有如刀锋交错。
他已经看清楚人后,本想找个机会摆脱长剑的威胁。但是这刻却放弃了这个念头,他知道没有人能在西门喜儿的剑下逃脱。现在已完全相信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假,他虽然没看对方的脸色,但是看见对方这双眼睛就已经足够了。这样的一双眼睛和她手中的剑显然是来杀他的,给人带来的本就是一场恶梦。
豹头魔掌尹旭桓自然也明白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些,脸突然缩紧,看了看她的剑,突然紧张略带忧虑的问道:“西门二小姐,有何吩咐也不需如此对待小人吧?有话好商量……”
他试图用卑微的姿态唤起对方一丝怜悯。
西门喜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有言语,只是握着碧锋剑的手腕,极其轻微地向下一压架在他脖子上的长剑留给了他一条血痕。
豹头魔掌尹旭桓突然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凉,吓得魂飞魄散。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声音带着哭腔急急喊道:“西门二小姐!饶命!我对西门家忠心耿耿,天地可鉴!绝无二心啊!您……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在下……在下实在不知做错了什么,竟惹得二小姐如此动怒?求二小姐明示!饶小人一命!”他拼命搜刮着脑海中所有能表忠心、推卸责任的话语,只求能多活一瞬。
“是吗?”西门二小姐紧紧握住碧锋剑,嘴角忍不住抽动,眼神紧紧的盯着他,嘴里的声音依旧显得那么生硬。
豹头魔掌尹旭桓以为西门喜儿会放了他,心里有一丝高兴,但是自己始终在别人的剑锋下,心里还是恐惧占多数。
“嗖”一声破空的声音传来,凌厉掌风,划空作啸。众人连忙把眼光望了过去,西门喜儿大吃一惊身形急往后退,并也把目光移了过去。突然,感觉到自己剑已经架空了。那想豹头魔掌尹旭桓只来得及发出半声亡命般的惨叫,就软软的朝地上摊坐下去。
西门喜儿再看时,只觉人影一闪,快如鬼魅的身法,霍豹已然来到身旁。这时才明白个所以然,也已看透霍豹的心头所想。
第五百一十八章 神剑回归
那霍豹本就对豹头魔掌尹旭桓厌恶,所以出手速度奇快,让人根本无法躲避,而且更是毫不留情。他跃身近前,只是一抬手便猛击中豹头魔掌尹旭桓后背,致他于死地。同时伸手闪电般地从他怀中取得那本‘五毒黑砂掌秘籍’,“邪功害人,留之何用!”霍豹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厌恶和决绝,看也不看,并当着众人面将其撕的粉碎。
也就在同时,他看了一眼毕琳。那小毕琳与霍豹更是灵犀一点,脉脉相通。目光微对之下她已飞身而起,已如离弦之箭般飞身扑至,将豹头魔掌尹旭桓手中的青釭剑抢回到手内。
毕琳握着青釭剑的手微微颤抖,眼中含着热泪。这把剑跟着她闯荡江湖早已不是寻常兵器那么简单。想起剑被夺走时,她只觉心口像是被剜去一块。此刻失而复得,让她无比激动。
只是刹那间,西门荣业和另几个武林人士也想抢先过来,可是当看到霍豹在前便无人再敢妄动。都知霍豹的武功,本就是顶尖之列。此刻他携击杀尹旭桓之威,气势如虹,更兼刚刚撕毁毒功秘籍的凛然正气,震慑全场。谁都知道,此刻若上前抢夺青釭剑,无异于自寻死路。更何况,青釭剑已回到毕琳这个‘名正言顺’的主人手中。所以,无人再敢上前半步。
青釭宝剑已在毕琳之手,她可是欣喜若狂,此时早已是泪流满面。原来人幸福的时候,与悲伤的时候是一样的。心情激荡无法承受,一定会流泪来缓解发泄。毕琳虽然想大哭一场,可是她没有哭,她明白一个道理,真正快乐的人其实很少,但此时此刻自已就是那最快乐的人。想想几经周折,青釭剑终于又回到自已手中,已是如愿以尝。
此时霍豹如获重负,看着毕琳紧紧抱着青釭剑、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终于轰然落地。他完成了对小魔女的承诺。一股如释重负的快意涌上心头,他再也抑制不住,仰天发出一阵酣畅淋漓、震彻山谷的豪迈大笑:“哈哈!好!好!剑归原主,邪功已毁!痛快!痛快啊!哈哈!”
另一边,西门宏清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的申隗,那看似朴实无华的三棒杖,竟蕴含着如此恐怖的力道,不仅将他打得气血翻腾,内腑受创,更是眼睁睁看着青釭剑在混乱中被夺走。一代枭雄,竟落得如此狼狈境地,叫他如何甘心认败?!
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几乎要焚毁理智。他剑眉倒竖,眼中厉芒爆射,突然发出一声如同受伤猛虎般的怒叱:“申隗!坏我大事,拿命来偿!”
话音未落,西门宏清身形已如鬼魅般暴起。他完全不顾宗师风范,更不顾自身伤势,竟以近乎偷袭的速度,向申隗猛扑过去。双掌翻飞如电,带起凌厉的掌风,瞬间攻出‘推山填海’、‘双峰贯耳’两记重掌。同时右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直取申隗下盘。三招连发,快、狠、刁钻,尽显其搏命之态。
申隗虽早有防备,但也没料到西门宏清在重伤之下还能爆发出如此迅疾凶悍的反扑。他身形灵动,如同风中柳絮,凭借精妙绝伦的身法,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疾风骤雨般的连环三击。
然而,西门宏清杀招未尽,就在申隗闪避身形未稳之际,他眼中凶光更盛。他身形猛然拔地而起,如同苍鹰搏兔,凌空扑下。双手十指屈张如钩,指尖劲气嗤嗤作响,虚抱胸前,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将申隗周身要害完全锁定。这正是西门家压箱底的绝杀之技——‘云龙探爪’。
这一招,与先前试探性的攻击截然不同。它凝聚了西门宏清毕生功力与滔天恨意,乃是足以摧金断玉、分筋错骨的内家重手。爪风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将申隗牢牢锁定。尤其这等蕴含内家真力的重手硬拼,毫无花巧,胜负往往在接触瞬间便见分晓,败者非死即残。
申隗心头一凛!他深知此招凶险,不敢有丝毫怠慢。在这间不容发之际,他猛地一咬舌尖,强行提聚全身功力。脚下步伐急踩,施展出压箱底的保命身法——‘金鲤倒穿波’。整个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紧贴着地面向后疾射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爪影笼罩。
西门宏清一爪抓空,身形凌空一拧,竟硬生生收住下扑之势,一个灵巧的后空翻,稳稳落在丈外。这一落,恰恰封住了申隗倒射而退的路线。
“给我死!”西门宏清眼中杀机沸腾,暴吼如雷。他根本不给申隗喘息之机,双掌齐出。掌心隐隐凝聚了十二成的掌力,朝着刚刚稳住身形的申隗猛轰而去。
申隗心头剧震,西门宏清这一连串的攻击,衔接得天衣无缝,狠辣决绝,显然是存了必杀之心。他深知此掌避无可避,硬接更是凶险万分,但此刻已别无选择。
“喝!”申隗吐气开声,眼中精光爆射。他将苦修多年的‘天罡神功’催谷至巅峰。手中那根看似不起眼的棒杖,被他灌注了雄浑无匹的罡气,迎着西门宏清的双掌,一式‘擎天撼岳’猛击而出。
棒杖一击,西门宏清被震得身形踉跄,斜斜向后退出五步有余。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脸色一阵潮红,强行将涌到喉头的鲜血咽下。
申隗则借着棒杖传来的反震之力,顺势向后一个翻滚,卸去大半劲力,稳稳落在三步之外。但握着棒杖的双手虎口已然崩裂,渗出血丝,胸口亦是气血翻涌,显然也并不轻松。
两人遥遥相对,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溅。申隗心头雪亮:西门宏清是蓄势凌空下击,占了居高临下的便宜;而自己是仓促间翻掌上迎,本就吃亏。结果却只是平分秋色,甚至自己还略吃了点小亏。论功力之精纯深厚,这西门宏清,确实要略胜自己半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巍然如山,凝神戒备。他深知西门宏清睚眦必报,心高气傲,受此挫折,必将发动更加疯狂、更加致命的攻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西门宏清落地之后,并未立刻扑上。他那张因愤怒和运功而扭曲的脸,竟缓缓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有挫败,有不甘,有落寞,甚至……还有一丝诡异的释然?他长长地、沉重地叹息一声,那叹息声中仿佛包含了无尽的沧桑。
他竟对着严阵以待的申隗,郑重地抱了抱拳,嘴角甚至扯出一抹极其难看的、带着苦涩的笑意:“申隗老弟……好功夫!今日……多谢你了!”
此言一出,不仅申隗愣住了,连远处观战的众人也全都愕然。谢?谢什么?谢他把自己打伤?谢他搅了自己的局?申隗眉头紧锁,完全摸不透西门宏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全身戒备丝毫未松。
西门宏清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猛地挺直腰背,环顾四周,发出一阵苍凉而狂傲的大笑:“哈哈!痛快!当真是痛快!普天之下,能与我西门宏清酣畅淋漓斗上这许多回合的,除了你申隗,还有何人?!哈哈哈……能逼老夫动用此杖者,你是第一个!”
他笑声一收,厉声喝道:“取我的玄铁龙头杖来!今日,老夫便与申隗老弟再斗上一场!看看这天下,究竟还有何人能赢得了老夫手中这杆玄铁龙头杖!”言语间,已有人将一杆通体黝黑、沉重无比、杖头雕刻着狰狞龙头的巨杖送到西门宏清手中。此杖一出,一股沉凝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显然此杖绝非凡品。
申隗说道:“西门庄主,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天下之大,能赢你我的大有人在。武功高低,从来不是决定天下归属的根本。决定一切的是德行,是品行,是人心向背。似你这般为一己之私,行不义之举,欺上瞒下,视人命如草芥,早已悖逆天理人心。此乃取死之道,非武功所能挽回。天下之人,皆可得而诛之。非是我要替天行道,实乃天意要亡你!”
申隗字字如刀,直指西门宏清内心最深处,试图以‘攻心’之术瓦解其斗志。然而,西门宏清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悔悟,反而戾气更盛。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厉声咆哮:“放屁!我西门宏清纵横武林数十载,为武林做的事还少吗?!维护秩序,震慑宵小,哪一件不是功绩?!我行我素又如何?逆天而行又如何?成王败寇,自古皆然。这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的血腥之地。今日,老夫便要让它更血腥,让所有挡我路、给我制造麻烦的人都知道,在这江湖,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王道。谁够狠,谁够强,谁就是霸主。废话少说,申隗,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看杖!”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动。那沉重的玄铁龙头杖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招‘泰山压顶’朝着申隗当头砸落。这一杖,毫无花哨,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与杀意。
申隗虽觉可硬接他这一招,但仍丝毫不敢怠慢,故使全力一式‘日月双擎’往上迎去。
两人用着江湖中最不屑的手段拼杀着,手段虽不怎么好看,却杀气沉沉。好看的招式在没有内力的支持下变的花哨起来,实在的拼斗在高手间用来依然显得威力无比。
西门宏清本不是等闲之辈,竟能劲道随隐,力从念生。他发招之初,虽然轻缓,但在兵刃才举之际,玄铁龙头杖突然转快转重,快得如神攫物。当头挟着一片慑人心魂时的锐啸罡风,雷疾劈落。
又是一阵震天价的金铁交鸣起处,跟着便是星雨横飞,光华乱闪。震天价的金铁交鸣,是玄铁龙头杖与棒杖撞击之声。两声清晰无比、令人心胆俱裂的断裂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申隗手中那根跟随他半生、坚韧无比的棒杖,竟被西门宏清这石破天惊的一杖,硬生生从中砸断。而西门宏清那杆威名赫赫的玄铁龙头杖,同样承受不住这毁天灭地的对撞之力。在棒杖断裂的瞬间,玄铁龙头杖那狰狞的杖头连同小半截杖身,竟也齐根而断。二大重力相击,二人都把持不住手中的半截杖,全都被大力震飞落在他处。
兵刃虽毁,但在这种情形之下,双方谁也无法罢手,也不愿意罢手,二人突然双掌相对拼起内力。但二人都明白了,此时只要有一方示弱,对方的真气就会直入自己体内,瞬间就会击倒自已。此时二人都是拼命的打法,他们都明白,只有拼命才能致对方于死地,自己才有生还的机会。
于是二人都赶紧全力施为,不再胡思乱想,要不然就会走火入魔而死。
申隗暗自运功真气全力以赴,西门宏清突然感觉自己的真气受阻,他知道申隗是在用他的全部真气来与自己的真气拼比。
西门宏清此时担忧起来,因为先前与那潘坤和霍豹交过手,用功过多体力消耗过大,真气已经很弱。这时再与申隗拼比,几乎没有胜算,但此时也只有一搏。于是他突然加大功力,真气源源不断攻向对方。两股真气相互击撞互不相让,胜败都在此一举。
这时的二大高手比拼,有着不可想象的地步。二人都把内力催生到掌上,激发出真气,与之相对抗。强大的真气击撞,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地上的砖石更是到处纷飞。整个场面,当真是恐怖无比。
二人这时的感觉,就像在走一条错误的路,然后走到路的尽头发现是悬崖,已经没有路可走了。二人使出全力即使勉强打成平手,那也是二败俱伤。可这样的二大高手相拼,又能有何人相阻?
也就在此时,已听庄内庄外传来一阵喊杀声,仿佛整个庄园被大队人马所包围。西门荣业心中暗叫:“不好!”然后提剑就奔了出去,但又立马返了回来,他知道此时必须由父亲来主持大局。
当他看到父亲和申隗相斗情景早已按奈不住,提剑就冲了过来,口中还叫道:“申隗!你这老鬼死去吧!”西门荣业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沉咆哮,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疯狂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他再也按捺不住,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顾一切地朝着正与西门宏清比拼内力的申隗后背心,狠辣无比地一剑刺去。他要趁申隗无暇他顾之际,将其一剑穿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申隗即将被偷袭得手的刹那。“住手——!!!”一声清越焦急的女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俞佩莲!她一直在不远处紧张地关注着战局,眼见西门荣业竟要行此卑劣偷袭之举,顿时气得柳眉倒竖。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气势,瞬间冲至西门荣业身侧。双拳齐出,她将毕生功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双拳之上。拳风呼啸,气劲分化上下左右,如同四道无形的铁闸,狠狠轰向西门荣业持剑的手臂和侧肋。西门荣业想把剑插向申隗,可剑随着俞佩莲的推击偏离开申隗。
西门荣业本以为刺杀申隗可轻易得手,未曾想半路上杀出个俞佩莲。那一股沛然巨力猛地撞在自己的手臂和肋下,剑势顿时一偏。那志在必得的一剑,擦着申隗的衣角刺空。
“贱人!坏我大事!”西门荣业气得七窍生烟。他脸上那点因即将得手而露出的得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穷凶极恶的狰狞。他猛地撤回长剑,剑光一转,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凌厉的杀意,直刺俞佩莲的咽喉。“我先宰了你!”
俞佩莲也不示弱抽剑迎了上去,瞬间二人就斗在一起。俞佩莲剑法轻灵迅捷,走的是以巧破力的路子。然而西门荣业不仅内力深厚,剑法更是狠辣刁钻,每一剑都势大力沉,带着阴寒的劲气。
甫一交手,俞佩莲便感觉到巨大的压力,仿佛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一叶扁舟。西门荣业的剑势如同狂风暴雨,连绵不绝,震得她手臂发麻,虎口生疼。时间一长,她渐渐被压制,只能凭借精妙的身法苦苦周旋,险象环生。
但俞佩莲并不示弱,反手挥剑,人如电射,剑似虹飞。宛如飙轮电转,闪起一层密密剑幕。人也就势‘细胸翻云’,竟似把各家的独门剑术,合融为一,更加发挥与对手相搏。
众人也都看出俞佩莲已经处于下风,有人正想上前相助。但此时,从外跑进黑压压的一群人。
只听随着一阵撼动山岳的如雷声响起,啸声方自传入众人耳中时。一个急似流星,快如惊鸿的身影飞奔来到。他又是一声雄劲清越,犹如九天龙吟般的长啸冲天而起,大声说道:“西门小子!赶紧束手就擒,或许老夫还可饶你一命!”话音甫落,众人尚未看清来者面容,只见那身影肩不动,膀不摇,脚下更是未见丝毫起落痕迹,整个人却如同鬼魅幻影般倏然一闪,便已精准无比地切入俞佩莲与西门荣业之间。
“好大的口气,凭你想让我束手就擒,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西门荣业虽惊不乱,也未把来人放在眼里。手中长剑却已化作一道寒芒,疾迎而上。刹那间,金铁交鸣之声大作,两人斗在一处。
老者身法诡谲,刀势沉猛,三尺三寸的厚背刀在他手中宛如活物,刀背近寸,挥动间带起沉闷风雷,幽暗刀光仿佛能吞噬光线。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连喝彩都忘了——此老正是名震江湖的花老怪花皓,谁敢插手这等绝顶高手的战局?
俞佩莲绝处逢生,心中狂喜,趁机调息。少顷,她面色恢复红润,气息平稳,从容立于一旁,脸上泛起恭敬笑意,扬声问道:“前辈可是威震寰宇、雄风不减当年的花老前辈?”
花皓闻言眉开眼笑,显然被这顶高帽子戴得极为受用,乐得呵呵大笑:“咦?这些陈年旧事,竟还有人记得?嘻嘻……小姑娘,我还不知你是谁!”
“老前辈旷世高人!晚辈俞佩莲拜见于你。我自幼便常听家舅讲述前辈异侠风范。现见你一出手就如雷贯耳,晚辈好生敬佩,万分景仰!”俞佩莲语速急切,满是崇敬。
花皓愈发欢喜,仿佛年轻了十岁。他一面挥刀疾攻西门荣业,刀光如幕将其牢牢缠住,一面口中不停:“女娃儿!是真的吗?连你都知道,那肯定没错。咦?你舅舅是何人?”
“禀老前辈!我舅舅是申隗申大侠!”俞佩莲回道。
“哈哈!原来是申老怪的外甥女!好,好!姑娘且看老夫手段,今日便为蓝兄蓝大侠报仇雪恨!”花皓笑声震天,手中的刀法也越来越快。加上他的人也似山岳般稳定和生威的气势,让人不敢怀疑,他的刀是不是真的有一刀开山之威。他刀一出手就是一番威势,刀在他手几翻,就向对方剑上搭去。让人想不到竟用如此险招,强势往对方长剑上硬搭。
西门荣业瞳孔一缩,知对方意在锁剑,立时沉肘收腕,剑尖灌注全身真力,精准无比地点向刀尖。‘叮——!’一声脆响,火星迸溅,厚背刀竟被震开尺余。
仅此一触,西门荣业便觉虎口发麻,气血翻腾,心中骇然:好深厚的内力,侥幸荡开,此人绝对是顶尖高手。
电光石火间,两人已交手十余招。花皓一招‘毒蛇寻穴’直刺西门荣业丹田,中途却猛地变招。厚背刀蕴含的雄浑内劲轰然爆发,狠狠震在剑身之上。
“嗡——!”剑身剧颤。西门荣业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自剑上传来,长剑几乎脱手。未等他稳住身形,眼前已是刀影千重,如怒涛般当头罩下。花皓的身影紧随刀光之后,骈指如戟,闪电般点向他胸前‘幽门’大穴。
第五百一十九章 雷霆万钧
这西门荣业与俞佩莲相斗本已稳操胜卷,可那想突然冒出个花老怪。这花老怪刀法凌厉,出手怪异,不由使他身心俱寒,暴退一步。他怔怔然凝视着这个怪老者,眼中惊疑不定,知其功深似海,有鬼神莫测之玄奥,真叫人不知所措。心里正不知如何是好,稍一忧虑。那知花老怪花皓可不由他,闪电般地一刀插入西门荣业的左肩,鲜红的血随着刀尖缓缓流出。
“呃啊!”西门荣业剧痛钻心,惊怒交加,右手长剑不顾一切地刺向花皓面门。
花皓身形微晃,如同鬼魅般轻易避开。刀光再闪,带着死亡的呼啸,已劈至西门荣业头顶。“纳命来!”花皓厉喝如雷。
生死关头,西门荣业凶性爆发,不退反进。他强忍剧痛,猛地向后跃开半步,险险避开致命一刀。落地瞬间,足尖发力,身体弹起再次前冲。全身内力疯狂灌入长剑,剑势如狂风骤雨,连绵不绝攻向花皓。他要以命搏命,逼退这煞星。
花皓冷哼一声,岂会再给他喘息之机?厚背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力贯千钧,硬撼对方剑势。两人再次陷入激烈缠斗,刀光剑影搅成一团,劲气四溢。
数个回合后,花皓眼中厉色一闪。只见他右手厚背刀猛然高举,作势欲劈。就在西门荣业全力挥剑格挡的瞬间,花皓身形如陀螺般急旋,而他的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嗤!’一声轻响,两根手指却蕴含着恐怖力量,食指与中指竟如铁钳般,精准无比、死死地夹住了西门荣业长剑的剑脊。
待西门荣业抬起头时,便大惊失色,慌乱之下闪身一躲。可那知花老怪花皓的刀稍稍偏出,眨眼间竟将他的右臂砍了下来,而他手中的剑已落在花老怪花皓手中。
西门荣业五官一挤,惨嚎半声。左手抱着断臂,痛苦的在地上滚来滚去,一身上下,全都是鲜血。花老怪花皓手中的刀仍指着西门荣业,他厉声道:“我的刀,是要你命的刀。”他的话带着一丝不屑和无边的霸气,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就在这一刻,三道乌光快逾闪电,成品字形,阴毒无比地射向花皓毫无防备的后心要害,时机把握得狠辣刁钻至极。
随花老怪花皓来的陆雨大声叫道:“师傅小心!”同时也向那女子迎面冲去。
花老怪花皓闻声赶紧闪身躲避,急旋闪避,三枚淬毒飞镖擦着他翻飞的衣角射入地面,深入石板,只留下三个幽深的小孔,可见劲力之强,用心之毒。花皓避过暗算,抬眼望去,只见陆雨已与一名疾冲而来的女子斗了起来。
原来冲来的那女子竟是西门燕儿,她为了救哥哥西门荣业,不顾一切地拼杀过来。见挡在面前的陆雨她可未放在眼里,见这个比贺聪还要小的小小男孩,本想几剑把他打发了。可那知这小男孩竟然使出‘陆家剑法’,把手中的青锋剑施展的尤如飞鹰展翅,竟将西门燕儿的攻势尽数接下。
更令西门燕儿心惊的是,这少年手中之剑绝非凡品。剑身隐泛青芒,锋锐无匹,远胜寻常宝剑。
“必须速战速决!”西门燕儿心中警铃大作,生怕重蹈兄长覆辙。她银牙一咬,内力狂催,剑势骤然变得狠辣刁钻,招招夺命。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剑光纵横,火星四溅。
数招过后,西门燕儿觑准一个空当,娇叱一声,身形拔地而起,长剑如毒龙出洞,直刺陆雨咽喉。
陆雨眼神一凝,竟不硬接。他足下轻点,身形如苍鹰般冲天而起。人在半空,青锋剑疾舞,每一次盘旋都带起一片森寒剑光。待升至西门燕儿头顶时,漫天剑影已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青色剑网,当头罩下。
‘叮叮当当——!’一连串密集如雨的撞击声骤然响起,火星疯狂迸射。两条身影一上一下,硬撼一记,又倏然分开。
西门燕儿胸口微微起伏,心中骇浪滔天。她万没料到,这小小少年竟如此难缠,二三十招竟拿之不下,这分明是又一个‘贺聪’。
“陆门十三剑,果然名不虚传!”她盯着陆雨手中青光湛湛的长剑,终于认出了这失传已久的绝学。
正当二人欲再战,又有两道身影疾驰而来,正是贺聪与西门喜儿。那西门喜儿也已冲了过来,大声道:“陆雨小弟!让我来,我要亲手除掉那恶女,为我二个娘亲报仇!”
陆雨一听马上跳出圏外,并高兴地说道:“喜儿姐姐,你终于来了!我也找到我贺聪哥哥了!”
贺聪听到陆雨之声,饶是看淡生死之人,也觉得有些不易。
这时只见贺聪上前就冲向西门宏清和申隗处,就在这刹那之间,他左掌就势劈而出,刹那间接过西门宏清对印申隗的那一掌。右手也印上申隗的手掌,替他泄去劲力。然后对申隗说道:“申大侠!这丧心病狂的恶贼,就由我来收拾吧!”言语中左掌疾推,一股雄浑精纯、如同长江大河般的掌力破空而出。两股强横掌力相撞,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响声。
西门宏清正与申隗用内力生死相搏时,却被这少年一掌化解,心中也不由一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贺聪,然后一阵仰天桀桀狞笑说道:“小小少年不知好歹,叫你尝点老夫的厉害,从今以后这江湖上就有我无你!”
贺聪懒得和这种丧心病狂之人多话,目含煞气,脸罩寒霜,一扬手疾攻三掌,掌掌都带排山倒海一般的震人风势,凌厉无伦,逼得西门宏清连连闪展腾挪,慌手慌脚退出了一丈多远。
再说旁边的贺聪在西门宏清和申隗二人之间,替换下申隗申大侠。西门宏清乘这空当迅速靠近西门燕儿,他双眼本是露出杀机,一触西门燕儿安然无恙后,转为眼神温柔。
西门燕儿也忙从后背取出一把利剑递于给他,西门宏清手持利剑后,略调整气息才大声道:“喜儿,我对你也算有多年的养育之恩,你难道真的要与我为敌吗?再说我西门家建庄也实属不易,莫非今日你想让西门家灭门不成?”他话语中,既有质问,也有隐隐的威胁,更有一丝试图唤醒旧情的期盼。
西门喜儿迎向西门宏清的目光,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斩断过往的决绝:“你对我却有多年的养育之恩,喜儿铭记于心,不敢或忘。但这些年,我受你蛊惑,为你所利用,也造下了诸多罪孽。每每思及,痛悔不已。如今我已幡然醒悟,斩断心魔,与西门家再无半点瓜葛。”她的话语微微一顿,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脸色煞白的西门燕儿,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刻骨的仇恨:“西门燕儿!她心肠歹毒,亲手杀害我两位慈爱的娘亲。此仇此恨,不共戴天!今日,我西门喜儿在此立誓,既要报这血海深仇,更要替天行道,为武林除害。”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震四野,充满了玉石俱焚的决心。
“不错!正邪不两立!今日我等便要为武林除害,还江湖一个朗朗乾坤!”贺聪的声音适时响起,清朗而充满力量,如同定海神针,给了西门喜儿最坚定的支持。
西门宏清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则是一连串的狞声大笑,提足真气道:“好!好一个替天行道!好一个为武林除害!哈哈!”他狂笑数声,猛地收住,眼神变得凶狠地说道:“我知道你贺聪少年有为,但不要以为你就代表着江湖,代表着正义。老夫一直以来都是用自己的能力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想实现自已的梦想。但事实终究难以如愿,给武林带来了更多的血腥,这也是我不愿意见到的。既然今天走到这一步,出现这种结果,老夫也不怨天,不怨地,只怨老夫生不逢时!以后的事情就让老天来评定吧!现在费话少说,你们就一起上吧!我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西门宏清的厉害。”西门宏清的话让人有些胆寒,无边的杀气随着升腾而起。他猛地将手中利剑一震,剑身发出龙吟般的清越长鸣,一股杀意自他身上升腾而起。他厉声喝道:“废话休提!尔等便一起上吧!老夫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西门飞鹰’,什么是真正的‘绝剑’!看剑!”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与手中利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剑虹。
“小弟!当心他的‘飞鹰绝剑’,我们一起上吧!”西门喜儿对贺聪低喝一声。她深知西门宏清陷入绝境的可怕。话音未落,她已摒弃所有杂念,手中那柄碧锋剑化作一道青色长虹,带着玉石俱焚的决心率先迎向。
见此刻,全部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四人的身上。
贺聪手握软剑,剑身泛起淡淡紫光,而西门喜儿的碧锋剑,同样闪现出淡淡的青光。二人心意相通,无需言语,同时挥动手中兵刃,攻向西门宏清和西门燕儿。
西门宏清与西门燕儿亦是凶性毕露,再无退路。西门宏清厉啸一声,手中利剑光芒大盛,剑势陡然变得更加凌厉狠辣,如同搏命一击。西门燕儿则尖叫着,剑法变得更加阴毒刁钻,招招不离西门喜儿要害。四道身影,两对仇敌,瞬间便如同四股狂暴的旋风,猛烈地绞杀在一起。
西门宏清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自诩剑术通神,此刻更是将毕生修为与满腔怨毒尽数融入剑中。‘西门飞鹰剑法’在他手中发挥到了极致,威力绝伦,凶邪之气冲天。只见他左手并指如戟,凝聚着穿透金石般的指力,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般点向贺聪丹田气海。与此同时,右手控腕,那柄利剑看似微收蓄力,引而不发,却在电光石火间骤然刺出。剑尖破空,发出锐利刺耳的尖啸,化作一点致命的寒星,毒辣无比地飞袭贺聪右胸膻中要穴。这左右开弓,分途并进的手法,虚实莫测,狠辣刁钻,寻常高手连第一招都难以抵挡,瞬间便会毙命。
西门宏清心中暗自发狠:‘小子!你纵然天纵奇才,那几手无影剑法,未必就真能压过我西门家的飞鹰绝学。’然而,当他凶狠的目光触及贺聪那双深邃如寒潭、清澈如古井般的眼眸时,心神竟莫名地一阵悸动。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直指本心,带着一种悲悯,一种坚定,一种对正义的执着,如同无形的利剑,深深刺进了他灵魂深处,搅乱了他狂傲的心神。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狠话壮胆,却又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于是,他索性闭口不言,将所有的不安与狂躁都倾注于剑上。手中利剑再无半分迟疑,当头向贺聪斩落。
贺聪一见对方起式,便知他这套剑法不凡,不敢怠慢,也自施展无影剑法中的‘日月空曌’威力最强的‘擒虎拿蛟十二式’对敌。剑光如练,缓缓一开,在两剑相拒尚有尺许时,突然业已连发三剑。这三剑,正是‘无影剑法’中威力最强、变化最繁复的‘擒虎拿蛟十二式’的绝学精髓——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一剑截其指风,一剑扰其剑势,一剑直取其变招时露出的微小破绽。
西门宏清那看似汹汹而来、虚实莫测的剑势,竟被贺聪这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妙到毫巅的第一剑所阻。剑花错落之间,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奇异力量,如同无形的大手,巧妙地荡开了他刺向贺聪眉心的右腕。西门宏清心中方自一惊,暗叫不好,急忙气沉丹田,身形如鹰隼般向后急跃闪避。
‘嗤啦——!’一声轻微的裂帛声响起。西门宏清只觉右肋一凉,低头看去,衣衫已被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一线浅浅的血痕浮现。却只是被贺聪收剑之时,剑尖紫芒顺势吞吐划破的皮肉之伤,并无大碍。但这道血痕,让他知道贺聪的剑,比他想象的更快,更刁钻。
一个是凶名赫赫、纵横江湖数十载的‘飞鹰剑法’魁首,一个是将‘无影剑法’修炼至极的后起之秀。这场狠斗,可看得各派群雄眼花缭乱,目眩神摇。刀光剑影的呼呼劲风,越来越快,渐渐二人身形均杳,化作了一团虚影。二人功力相若,越战也就越是特别惊险,二、三十个照面竟分不出输赢。
西门宏清一心想除掉贺聪,所以对贺聪是死打烂缠、穷追不舍。他深知自己年事已高,久战不利,这或许是他最后的机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惜一切代价,除掉这个心腹大患。他手中利剑再无章法,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的进攻。长剑疯狂舞动,刹那间幻化出千百道虚实难辨的凌厉剑影。剑光如电漩星飞,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贺聪的身形彻底笼罩。他要以这毕生功力的绝命一击,将贺聪绞杀当场。
面对这铺天盖地、仿佛无穷无尽的剑网,贺聪眼中精光爆射。不退反进,手中软剑紫芒瞬间内敛,变得朴实无华,却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沉重。
‘当——!!!’一声震耳脆响,压过了所有杂音。
贺聪手中软剑,如同未卜先知,精准无比地架住了西门宏清那万千剑影中最核心、最具威胁的一剑——直刺心口的致命剑尖。两剑相交,爆发出刺目的火星。
就在这电光石火、旧力相抵的瞬间。贺聪手腕顺势一翻,一股巧妙的螺旋劲力自剑身爆发。软剑如同灵蛇出洞,自一个匪夷所思的诡异角度,贴着对方剑身横切而入。他声音沉凝,带着宣告终结的决绝:“你想称霸武林的梦想实现不了,今天就是你的未日!”剑往上略一使劲,将西门宏清的长剑磕了回去。
西门宏清那凝聚毕生功力的绝杀剑影,可是想一刀把贺聪解决,可他错过了机会。现在,他绝不能让猎物再次从剑下跑掉。他意识到了这个机会,立刻改变攻击方向,提身向旁边一跃。
正当在跃起的最高处,准备落下时,感觉自己的剑锋像是陷入了无尽的粘稠沼泽。每一寸前进都受到巨大阻力,凌厉的剑气被那绵绵不绝的柔韧剑意不断分散、削弱。耳畔忽然传来一呛沉闷的剑击声,他并没有看见剑,但他知道这是剑声。
西门宏清不由地心中一惊,万没想到贺聪竟有如此神妙的守御剑法,竟能将他这雷霆万钧的攻势封锁得如此严密。因此,他不敢再强行突破。而他赖以成名的不仅是剑法,更有冠绝江湖的轻功。在电光石火间,他当机立断,借着双剑再次交触的刹那,‘当’的一声脆响,他猛地运足内力于剑身,狠狠一震。并非为了伤敌,而是借这股反震之力,施展出精妙绝伦的‘倒踩七星步’,足不点地般向后飘然飞退。姿态虽略显仓促,却迅捷无比,瞬间便拉开了丈许距离,脱离了贺聪‘云封雾锁’的笼罩范围。
贺聪见他剑法威势之强,为自己前所未见,和自已所使的无影剑法有异曲同功之妙,所以手下丝毫不敢怠慢。于是把把花老怪花皓教授的护身绝学‘云封雾锁’舞成一片剑幕。
贺聪使的这招潜力不但极大,并还绵绵不绝,生生不息。西门宏清的剑法竟然有点封锁不住,心中不免大为吃惊。仗着轻功极好,遂藉着双剑交触之时,运力震剑,就势飘身退出丈许以外。
贺聪见他身退心中甚喜,但不知他后退的真实意图。于是按剑卓立,并未乘胜追袭。
暗道对方攻势受挫。但他心思缜密,不知西门宏清此举是黔驴技穷还是诱敌深入,故并未乘胜追击,只是按剑卓立,凝神戒备。他把剑斜指地面,锋芒吞吐不定,气机牢牢锁定对方。
西门宏清可是以己度人,笃定贺聪必会趁势追击。所以他身形甫一落地,没有丝毫停顿,猛地深吸一口气,紧接着足下发力,整个人冲天飞起。人在半空左掌就势一挥,打出一股劈空掌力。他是杀心已动,怒火中烧。右手剑跟着推出千重寒影,身游八卦九宫,步下更暗踩着迷踪步法,把贺聪圈在其内。双方一个取攻一个取守,看不出谁占上风。
西门宏清身转外围发剑,翩如玉凤,矫如神龙。身形剑式,迅疾已极。贺聪虽身在里圈肃立,神色凝重地见招拆式。突然只见软剑化成一缕青光,脱手飞起三四丈高。他人同样纵起如鹰隼入云,在半空中伸手接剑,又一个鹞子翻身,头下脚上。目光如冷电般锁定下方因他冲天而起而剑势稍缓、正惊愕抬头的西门宏清。
手中剑一漩一抖,不知用的什么手法,西门宏清只觉得一片耀眼青光之中,竟有千百只剑当头斩落。他知道对方已下杀手,再不立即遁逃,恐怕连这虚无飘渺的一线生机。他什么也没多想,继续拼命地朝前跑。可并没有跑出多远,就在对方凌空倒寸,剑光如幕之中。
“无影——天罗地网!”贺聪口中吐出冰冷的六个字!手中剑骤然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频率高速震颤,剑身仿佛瞬间化作了千百道光影。人在空中倒冲而下,剑光随之泼洒。
那不是简单的下劈,那泼洒的剑光竟在空中交织、旋转、融合,形成了一片巨大无比、覆盖了方圆数丈的天罗地网。剑网之中,剑尖颤动,剑气嘶鸣,仿佛有千百柄利剑同时刺落,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恐怖杀机。更可怕的是,这片剑网笼罩之下,早已牢牢锁定了下方的西门宏清。这正是无影剑法中的终极杀招之一,融合了极高明的轻功、内力运用和剑意锁定。以天为幕,以剑为网,让人无处可逃。
西门宏清根本不识此剑路,但已感觉到所受压力极大。他纵横江湖数十载,见识过无数剑法,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霸道、如此避无可避的剑招。见贺聪这套剑法,招中藏招,式中套式,稳重轻灵,交相为用,配合得巧妙无伦。自认为剑技骄人,目无余子。可如今剑法几乎封闭不住门户,却要败在这少年手下。情何以堪?时伺一长,恐怕自已的西门剑法难以自保。
也就在这时,贺聪的软剑倏地一颤,复而由软而硬,剑气迫出窒息杀气,劲烈透体。两剑相交星光迸出就在身前爆开,接着化成一道长芒,发出惊人尖锐气劲,飙撞在剑上瞬间射在对方剑气之上。
一道寒光,便如电疾一般,直向西门宏清射去。软剑对长剑,剑尖与剑尖各自星芒相撞。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西门宏清手中的利剑剑身裂碎寸段。同时对方的剑在自已身前上下左右颤抖,剑尖不离各大穴道,却不进分毫。
利剑爆裂成碎片,西门宏清为之震惊,他知道自已的两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可也暗自惊叹眼前这少年武学极臻,用招精奇玄奥至巅。竟然以软剑之弱势取胜于对方强势之宝剑,并且封住了高手之左腾右挪退路,以及不致命之穴道。可见已然手下留了分寸,是位侠心义骨绝世之人。
西门宏清本非泛泛之辈,也被对方武学奥妙招武震呆了,落得全身功力被封死之下场。真是比杀他都难受。这时他的视线渐渐模糊、变黑,仿佛掉进了一个冰冷、阴暗、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
第五百二十章 钟声召唤
旁边正与西门喜儿激斗的西门燕儿,眼角的余光瞥见父亲兵刃爆碎、呆立受制的惨状,顿时魂飞魄散。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哀求:“贺小弟!贺少侠!姐姐最后一次求你啦!求你万万不可伤害我的父亲!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愿代父受过,承受一切责罚!我西门燕儿虽与你无缘,但能作你剑下亡魂,替父赎罪,却也死而无憾!”她的话语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的哀恳,手中剑招早已散乱,完全不顾西门喜儿攻来的凌厉剑势,一双美目死死盯着贺聪,泪水汹涌而出。
贺聪听得西门燕儿此言,心中如翻波澜。不要说下手,就是再出手分毫也是极难。脸上神色骤变。
西门喜儿与西门燕儿本是以命相搏,双方实力本在伯仲之间。此刻西门燕儿心神大乱,一分神可就露出空档。西门喜儿可不放出机遇,出手快如闪电,逼得西门燕儿向右闪避。西门燕儿无奈之下想跃起躲过,可就在她跃起的一刹那,她身后的西门喜儿也紧跟着扑跃而起,凌空抽刀。
西门喜儿眼中复仇的火焰并未因对方的哀求而熄灭,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她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眼见西门燕儿露出如此致命的破绽,西门喜儿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恶女!纳命来!”西门喜儿一声厉叱,如同凤唳九天!。她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疯狂贯注于右手碧锋剑上。不顾一切地施展出师门绝学中最为凌厉狠绝的一式——‘凤还巢’!
只见她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后发先至。竟在西门燕儿因情绪激动而本能地向右侧闪避贺聪方向的瞬间,抢到了她的身前。
碧锋剑化作一道青色闪电,带着西门喜儿的血海深仇和无边怒火,以开山裂石之势,向着西门燕儿持剑的右臂狠狠劈落。
西门燕儿惊叫一声,脸上血色尽褪。她已清晰地看见那道夺命的青色剑光,无情地没向自己的手臂。想要回剑格挡?晚了!想要闪身躲避?迟了!
‘噗嗤——!’一声利刃切过骨肉的闷响,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西门燕儿持剑的整条右臂,自肩关节处,应剑而落。鲜血在短暂的延迟后,才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她的半边身体,在空中洒下一片凄艳的血雨。
西门燕儿何曾能经受此番恶果?她强忍无比的剧痛,甩着半条右臂,鲜血淋漓的咬牙纵退两丈,人片刻便随即晕倒在地。
这些战况均是石火电光的一刹那间,西门喜儿本是一双充满复仇怒焰的炯炯神目,见到眼前此景,也不由地是一个机伶伶寒颤。此时她保持着挥剑劈落的姿势,碧锋剑尖兀自滴落着滚烫的血珠。复仇的快感并未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茫然。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那血腥的场面。周身汗毛倒竖,一股强烈的反胃感和难以言喻的空虚感攫住了她。
虽说与西门燕儿有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但毕竟过去十几年朝夕相处,也曾姐妹相称。此刻亲手斩下对方手臂,将其置于死地,内心深处竟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忍与负罪感。她脸上的煞气瞬间褪去,变得苍白而失措,紧握碧锋剑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
贺聪看到西门燕儿整个人瘫在了地上。血!全是怕人的血。于是急道:“喜儿姐姐!手下留情!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已断臂,求你放过燕儿姐姐吧!”说着已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被彻底制住、毫无反抗之力的西门宏清,身形化作一道紫电,瞬间飞掠至西门燕儿身前。
他迅速出手,指如疾风,连点西门燕儿断臂周围几处大穴,把精纯的内力涌入,强行封住狂喷的鲜血。同时撕下衣襟,动作迅捷地为她进行简单的包扎止血,眼神中充满了凝重与急切。
就在所有人的心神都被西门燕儿的惨状和贺聪的施救所吸引,全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小郝祺却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西门宏清的身后。
此时的西门宏清,兵刃被毁,气机被贺聪剑意所慑,心神更是因女儿惨状而彻底崩溃,呆立当场,形同木偶,毫无防备。
郝祺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他双手紧握着那柄用于采药的锋利长柄药锄,用尽全身力气高高举起。然后对着西门宏清毫无防备的后心脊椎要害,狠狠地重重地砸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狠辣至极的偷袭,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那柄深深嵌入西门宏清后背的药锄上。
“呃啊——!”西门宏清身体猛地向前一弓,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惨嚎,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软软地向前扑倒。
这一突如其来的情景让人都惊呆了,正在众人惊悚之余。却又见一人又闪电般地冲了过来,这人正是花皓。他一直在关注全场,尤其是被制住的西门宏清。郝祺的动作虽隐蔽,却瞒不过他的眼睛。在药锄砸下的瞬间,花皓已如鬼魅般暴射而至。他并未先去拔那柄致命的药锄,而是双手齐出,十指如钩,快如闪电。在西门宏清肩头‘肩井’、胯际‘环跳’、腰间‘肾俞’等几处连接筋骨气血的关键大筋重穴之上,连捏带点。‘咔嚓!咯啦!’细微却令人牙酸的筋骨错位声响起。手法奇诡绝伦,蕴含着他独门的分筋错骨截脉手法。
然后才伸手拔出西门宏清身上的长柄药锄,西门宏清再次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嚎,身体如同被扔进油锅的大虾,剧烈地抽搐、颤抖起来。刚刚扑倒的身体又因这剧痛而本能地蜷缩翻滚,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混合着血水和泥土滚滚而下,五官扭曲得不成人形,显然承受着非人的痛苦。
与此同时,申隗也动了。他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身形腾挪纵跃,快似疾风。手中那早已断为两截的棒杖,此刻在他手中化作了两条择人而噬的毒龙。棒影千重,呼啸生风,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悍然冲入西门宏清带来的那群心腹死士之中。
“挡我者死!”申隗怒吼如雷,断棒横扫劈挑,招招狠辣,式式夺命。他根本不给任何一人喘息或分神去救援西门宏清、或者袭击花皓的机会。将群贼死死地缠住,放手狠斗。一时间,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场面再次陷入混乱,却无人能靠近花皓和西门宏清所在之地。
花皓这才俯下身,目光冰冷地看着在地上痛苦抽搐的西门宏清。他伸出手握住那柄深深嵌入西门宏清后背的长柄药锄柄,沉声道:“西门宏清!千万莫要妄动!老夫替你拔除凶器,暂时虽不至立时毙命,但你周身大筋已被老夫以独门手法错开截断,你一身武功已然尽废!”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
贺聪正全力救治西门燕儿,瞥见花皓竟使出如此酷烈的手段处置已无反抗之力的西门宏清,心中本能地闪过一丝不忍,觉得稍过残忍。但转念想到西门宏清过往的累累血债,想到蓝大侠、想到陆雨之父、想到无数惨死在他野心之下的冤魂。想到这类凶人暴戾成性,连死亡都未必能使其悔悟。若不如此彻底废去其作恶的根本,又怎能真正逼其罢休,永绝后患?这丝不忍便也化作了沉默。
西门宏清此刻正经历着地狱般的煎熬,分筋错骨的剧痛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体内肆虐,后背被药锄重创的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灼烧着他的神经。花皓的独门手法,乃是刑中之最,直抵心腑的无边痛苦。他被整治得缩成一团,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血泊中,只剩下断断续续、不成声调的惨哼。
再听花皓所言,得知武功被废,他眼中最后一点凶戾之气也彻底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哀求,目光涣散地望着花皓,不住地艰难点头,流露出卑微的乞怜之色。
花老怪花皓这时从怀中取出一粒灵丹放入西门宏清口中。西门宏清人便清醒,发软的手足四肢,也在逐渐恢复。好不容易才透过气来,已知被废去武功,再不可能如从前一样叱咤江湖,也不可能再成为一个江湖上的强者,不死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不远处血泊中断臂昏迷的女儿西门燕儿,看到另一边断臂后蜷缩哀嚎、早已不成人形的儿子西门荣业,巨大的悔恨、伤心、无助和悲哀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枭雄,眼中终于滚落出浑浊的泪水,混合着血污,流过他扭曲的脸颊。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断断续续地对花皓说道:“花皓,你出手如此狠毒已让我生不如死,但我与你昔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这样对待老夫?”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生命的力量,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花老怪花皓冷冷的道:“昔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害死了我大哥蓝大侠和我徒儿的父亲,
还有其他许多江湖中人士,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今天我虽出重手,但也保住了你的性命。你武功已废。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去危害江湖。你虽然在江湖上无恶不作,但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也算我饶恕了你。”
正在这时却听到一声‘阿弥陀佛!’,随着一声禅语,云台大师快步赶来,身旁是静云师太和林可娴,身后跟着一大群武林中人。
西门宏清脸色本就惨白,当看到众多晃动的人影,脸色更加难看。他明白,自已走到这一步已是绝路,也不可行再走下去……。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这是事实。眼中闪抹出一丝惊骇,随即又纵逝而去。现在也不愿再想下去,唯一的只能面对这一切的真实性。
云台大师双手合十,对着花皓和贺聪的方向遥遥一礼。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西门宏清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缓缓说道:“我佛慈悲,愿这武林浩劫,能以此平息。花大侠方才所言不虚。西门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望你能放下心中屠刀,立地觉悟。这也是我佛慈悲,亦是江湖同道,为你留下的一线生机。茫茫孽海,回头是岸,务望施主及早醒悟,洗心革面。”字字句句,如同清泉,试图冲刷西门宏清心中的戾气。
这时从人群中又走出一人,让人未想到的竟是那大名鼎鼎的黑鹰手浦天霸。浦天霸走到西门宏清面前,看着这位曾经叱咤风云、如今却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师弟,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更多的却是看透世事的沧桑。他沉声道:“师弟!你我都曾痴迷于那独霸武林的虚妄幻梦,视人命如草芥,最终也都落得个如此下场。”然后他自嘲一笑。“为兄经云台大师点化,日夜诵经忏悔,方知过往罪孽深重。如今虽残躯苟活,却已放下屠刀,一心向善,只求在青灯古佛前赎清罪孽,做个超脱之人。你是我唯一的师弟,我不忍见你背负万世骂名,身死道消,灵魂亦不得安宁。愿你能听为兄一言,放下心中执念与怨恨,随我一同入佛门,忏悔己过,超化自身吧!”
云台大师再次合掌,低眉垂目,声音愈发祥和:“出家人以慈悲为怀,立愿济世,普度众生。西门施主若能放下屠刀,真心悔悟,回头向善,亦是佛法无边,善念感召之善果。我佛门广大,容得下一切真心忏悔的迷途之人。”
西门宏清躺在地上,听着师兄浦天霸那发自肺腑、宛如醍醐灌顶般的劝导,感受着云台大师话语中浩瀚的慈悲与包容,再看着周围无数道或冰冷或复杂但已无杀意的目光。他心中那堵由野心、暴戾、不甘筑成的高墙,终于轰然倒塌。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之意,如同久旱逢甘霖,浸润了他干涸绝望的心田。万念俱灰之后,竟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解脱。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云台大师。只见大师头顶戒疤庄严,面容慈和,目光深邃如海,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悲悯,没有丝毫的鄙夷或憎恨,只有纯粹的度化之意。那目光,竟比他巅峰时期最凌厉的剑意,更能穿透人心。
西门宏清脸上的暴戾凶煞之气,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渐渐化为一种死寂后的安详,甚至嘴角牵动,露出一丝苦涩却释然的微笑。他沉默着,目光紧紧追随着云台大师的身影,仿佛在寻找最后的救赎。
万籁俱寂,时间仿佛已经停止。西门宏清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巨大的心理挣扎在他残破的躯体内进行。他要说什么?该不该说?说了又有何用?
少许之后,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似乎已经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脸上的痛苦、恐惧、卑微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大劫后、近乎涅盘般的平静与庄严。他挣扎着,在浦天霸的搀扶下,艰难地、一点点地站了起来。虽然身形佝偻,脚步虚浮,但那股曾经属于枭雄的威仪与气度,仿佛在放下屠刀的这一刻,又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回归了。
他带着嘶哑至极、饱含无边痛苦却又无比清晰的声调,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广场:“我……西门宏清……既然要痛悟前非,便不能……只以一个空空洞洞的‘悟’字和‘改’字……来推卸罪责……那不过是……自欺欺人,恶上加恶。真正的忏悔……需要用行动去弥补,用余生去偿还!”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殉道般的决绝:“我愿步师兄后尘,皈依佛门!但并非为求超脱己身,我愿将我一身罪孽,化作警世之钟。将我西门宏清之名,刻在耻辱柱上。我要在佛前,在天下人前,将我过往所行种种恶事,桩桩件件,坦白忏悔。我要让江湖中人,以我为镜。让世人皆知,野心与暴戾,最终只会引向毁灭。若能以此现身说法,警醒世人,使天下恶人知返,这……才算是……真正的无量功德!”
说到此处,他猛地转向那些还在负隅顽抗、或茫然无措的西门家心腹和门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所有西门家之人!听令!我西门宏清在此!命令你们!立刻放下兵器!停止一切抵抗!听候云台大师及在场诸位江湖正道的发落!不得有违!违者……逐出西门……永世……不为西门之人!”
西门宏清此言一出,整个西门山庄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紧接着,是‘叮叮当当’一片兵器落地的声音。无论是西门家的死士、门客,还是那些依附的江湖宵小,在听到西门宏清亲口下达的投降令,看到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庄主如今佝偻废人般的模样后,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也彻底崩溃了。他们纷纷丢弃兵刃,如同潮水般飞快地向后退却,混战彻底停止。
众多江湖人士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枭雄如今放下屠刀、甘愿以己为戒的悲凉身影,心中也不禁百感交集。有畅快,有唏嘘,有警惕,也有一丝淡淡的敬佩。愿他真能在这青灯古佛之下,忏悔罪孽,求得心灵的安宁。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理解或接受。
“哼!好一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只见‘龙湖三翁’甄雷、方超、关霆排众而出。
大嘴塌鼻的老大甄雷嗤笑道:“照这么说,佛门倒成了藏污纳垢、收容恶贯满盈之徒的宝地了?那我等兄弟往日里做下的那些‘小事’,岂不是只要往庙里一钻,念几声阿弥陀佛,就能一笔勾销,重新做人了?嘿嘿,这买卖划算!”
尖嘴猴腮的老二方超接口道:“啧啧,强盗杀人放火,奸商坑蒙拐骗,恶霸欺男霸女,只要最后关头剃个光头,披上袈裟,摇身一变就成了‘放下屠刀’的‘善人’!过去造的孽,沾的血,全被这佛光一照,就遮得干干净净!还能博个好名声!这佛门,岂不成了天下恶人的免死金牌和遮羞布?哈哈,妙!妙得很!”
小头大耳的老三关霆更是哈哈大笑:“痛快!痛快!作恶多端,一朝醒悟,遁入空门,便可得佛主庇护,将过往罪孽一笔勾销!什么血海深仇,什么江湖道义,什么‘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屁话,统统可以丢到一边!这买卖,稳赚不赔!罢了罢了,我等还是逍遥自在,该吃吃该喝喝,想干嘛干嘛去,懒得看这假惺惺的戏码!”三人言语尖酸刻薄,充满了对佛门度化之道的嘲讽与不屑。
面对三人的挑衅,云台大师面色依旧平和,无喜无悲。他双手合十,缓缓道:“阿弥陀佛!三位施主此言差矣。我佛慈悲,普度众生,乃无上功德,上达天心。真心悔悟者,若能潜心修行,他日必获善果。然,”大师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如海,声音中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祸福无门,唯人自招;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佛门是忏悔修行之地,而非逃避罪责之所。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纵得佛门庇护,若心无忏悔,孽障未消,昔日种下的恶因,终会结出苦果。三位施主,还是好自为之,莫要自误才是。”字字珠玑,如晨钟暮鼓,敲在每个人心头。
‘当——!当——!当——!’就在这时,远处山寺的钟声,悠扬地传来。起初隐约,继而清晰。
贺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终于平息下来的山庄,看着被众人围住的西门宏清父女,心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与释然。尘埃落定,血债虽未完全血偿,但恶首伏法,西门家势力土崩瓦解,江湖浩劫终告一段落。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坦然,心湖异常平静。
这时,陆雨悄然走到贺聪身旁,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道:“少侠哥哥,此间大事已了,你可还有事未了?”小脸上带着一丝狡黠和关切。
贺聪一愣,下意识地回道:“今日种种,已至此了结,我还能有何事?”他以为陆雨是问他是否还要参与后续对西门家的处置。
哪知陆雨却把小嘴一撅,朝着几个方向努了努。
贺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毕琳正焦急地在人群中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他的身影;不远处,西门喜儿虽然大仇得报,却神情复杂地呆立在妹妹西门燕儿附近,眼神也有些茫然地扫视着全场;更远些,浦彩云和俞佩莲并肩而立,目光也在人群中穿梭,显然也在找人;而夏可欣和谷蓉儿,则正手挽着手,径直朝着贺聪和陆雨所在的方向快步走来……
贺聪心中猛地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烦’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几乎是本能地抬头,目光急切地投向山庄大门的方向。
只见花皓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伤势未愈、但精神尚可的李安,霍豹则牵着小郝祺的手。这师徒几人,正脚步不停地朝着庄外走去,背影透着一股事了拂衣去的洒脱。
“快走!”贺聪瞬间读懂了陆雨撅嘴的意思,此地不宜久留!他立刻转身,目光扫到一直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于得水和于在水兄弟俩。三人眼神交汇,无需言语,瞬间达成默契。
贺聪对着于氏兄弟迅速使了个眼色,低喝一声:“走!”话音未落,贺聪一手拉起陆雨,身形如电,率先朝着花皓等人离去的方向掠去。于得水、于在水紧随其后,动作迅捷无比,却又悄无声息。
此刻,庄内人群涌动,有的忙着救治伤员,有的在云台大师指挥下收押西门家残余,有的在议论纷纷,注意力全然被场中局势吸引,无人留意到角落这几人的悄然动作。
贺聪四人很快便追上了花皓一行人,花皓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微微颔首。霍豹也咧嘴笑了笑。李安虽然虚弱,也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小郝祺则有些好奇,又有些惊喜地看着追上来的几人。
花皓、李安、霍豹、郝祺、贺聪、陆雨、于得水、于在水——八道身影,就这样汇合一处,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只是默契地加快了脚步,悄无声息地穿过混乱的人群边缘,迅速出了西门山庄那高大却已残破的大门,消失在山野中。
第五百二十一章 雁唳惊魂
八人遂一同向大山深处走去。山路崎岖,古木参天,一路走来倒也平安顺遂,仿佛之前西门山庄的血雨腥风已被这苍翠的山林隔绝。直至日头西斜时,天际忽然传来阵阵雁唳。抬眼望去,一行约二三十只鸿雁正排成规整的‘人’字队形,徐徐飞来。
雁群飞得不算太高,翅膀扇动带起的风声清晰可闻,在静谧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悠远。但在那将飞近贺聪等人头顶上空之际,一只大雁突然收拢羽翼,笔直坠落。众人见状,无不面露惊愕之色。贺聪喃喃自语:“奇怪,未曾听闻弓弦声响,这大雁怎会无缘无故坠下?”
这“坠”字话音未落,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原来这只大雁不像一般禽鸟的坠落情形,它是把头项伸得直直的,以嘴尖向下垂直坠落。“噗”地一声嘴尖着地,把整个长颈竟深深插入泥土之中,双足朝天,身躯倒立,场面说不出的怪异。
纵使花老怪花皓、霍豹二人久历江湖,见多识广,也不由得瞳孔微缩,面露凝重之色。大雁这等怪事,这等奇特的死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陆雨心急正要向前去拿那大雁,花老怪花皓陡然沉声喝道:“雨儿,且慢!”
陆雨闻声停下,满脸疑惑地回头忙道:“徒儿愚钝,还请师傅明示。”
花老怪花皓神色凝重,他缓缓踱前两步,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倒插泥土的雁尸,沉声道:“此事何止蹊跷,简直邪门透顶!大雁垂头坠落,以喙尖深扎入地,这本就违背常理。更诡异的是……”他深吸一口气,“老夫隐隐能察觉到,这死雁的脖颈之上,竟凝聚着一股极强、极阴寒的内家真气。这股真气凝而不散,聚于一点,绝非自然死亡所能形成!其中必有原由!”
陆雨听得心头一凛,但仍有些不明所以,忙道:“雨儿愚蒙,尚请师傅明教。,这股真气意味着什么?”
花老怪花皓目光如炬,环视四周幽深的密林,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阴谋的寒意:“依老夫数十年江湖经验推断,这绝非意外,而是人为。是有人故意设下此局,以这诡异死雁为饵,意在引我等上钩,诱使我们对其产生好奇,进而……触碰它!”
众人闻言,皆是一脸骇然,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在那只姿态诡异、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死雁身上,仿佛那已不是一只鸟,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花老怪花皓继续分析,条理清晰,如同剥茧抽丝:“对方算准了人心好奇,尤其是我们这些江湖人,遇见怪事必究其竟。这雁尸便是最大的诱饵。”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据老夫推断,对方就是想诱使我们伸手触碰这只雁。一旦触之,便是着了道!”
一旁的霍豹深以为然,点头沉声附和:“花老弟所言极是,这雁尸上必有古怪,十有八九是淬了剧毒。对方处心积虑,就是要我们以手触雁,自投罗网!”
贺聪闻言,眼中寒光一闪。他行事向来谨慎,立刻从怀中贴身锦囊内取出一根寸许长、亮晶晶的试毒银针。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距离,将银针的尖端,缓缓伸向那只倒插在地、死不瞑目的雁尸。
针尖甫一触及那灰褐色的羽毛,只见那原本银亮的针身,自接触点开始,瞬间蔓延开一片深邃、污浊的紫黑色泽。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侵蚀了整个针尖部分。
陆雨看后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若非师傅及时喝止,自己此刻恐怕已经毒发身亡。
花老怪花皓见状,非但未惊,反而发出一声嗤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杀意:“哼!空中杀雁,劲力透体,于高手而言并非难事。难的是能将一股阴寒歹毒的内家真气,无形无相、精准无比地贯注于死雁颈间要害,使其保持此等诡异姿态,且令剧毒凝而不泄。这等阴损手段,绝非等闲之辈能从远处施展。”
花老怪花皓目光如电,再次扫视四周,最终定格在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需数人合抱的千年古榕树上。朗声道:“真气贯注,需得近身施为。而这附近,唯有此树冠盖如云,藏得下人。故老夫断定,这位藏头露尾、专行鬼蜮伎俩的神秘人物,尚在左近。此刻……怕是还未曾离去!”说罢,他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指向,稳稳地指向那棵古榕。话音如石投静水,激起千层浪。
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那棵大树,隐身于参天古树之人知道已是藏不住,于是冷哼一声,身影轻飘飘地落了下来。那人满面湛然神光,眼神锐利,朗声道:“师兄果然还是师兄,不愧是那‘邪名’远扬的花老怪师兄。不过,你我几十年的恩怨情仇,今日也该有个了结了。”
花老怪花皓看清来人,面色骤然一沉,眼中痛惜与厌恶交织:“庹魈啊庹魈,果然又是你这孽障!几十年过去,仍是这般心胸狭隘如针眼,贼心不死似豺狼。专行这等偷鸡摸狗、见不得光的阴毒勾当。师傅当年所言果然不虚,你心术不正,终究难成大器。”
庹魈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个曾是他师兄的人,紧握手中长剑说道:“师兄!你一直以来都以‘邪人’之论看我,而我从未与你计较。不过,今天对你有所渎犯,必须加以回复,讨个说法!”
花老怪花皓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然后哈哈大笑说道:“庹魈,我和师傅从前都对你寄予厚望,盼着你能凭借一身武艺行侠仗义,匡扶武林正义。可你却总是偏想,做出些过激之事。每每师傅也总是原谅你,让你赎过以改,忏罪以诚。可见当初师傅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你好。而你却无仁心义念,更是丢失人所应有的人性根本,蔑视公正仁义,专事暴酷杀戮。”
一席话儿让庹魈一时语塞,沉默片刻之后,他突然发出一连串阴森的“嘿嘿”阴笑。然后又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怨愤。继而说道:“为我好?哈哈哈哈!那为何师傅总是将真传倾囊相授于你,而我却只能在一旁苦苦摸索?”说到这里更是愤然,停顿一下又说道:“师傅偏心总是处处打压于我,我庹魈自问从未有过半点对不起他的地方。如今师傅已然仙逝,我也自创于门派,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再也不受他人管束!哈哈!”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透着无尽的悲愤与狂妄。
花老怪花皓摇头叹息:“看来师傅所言不错,你的心性过于急躁,若不加以磨练,日后必遭大祸。”
庹魈听至此处,怒目圆睁,恶狠狠地说道:“少拿这些话来搪塞我,从今以后,再无师门情谊!你我都以武林人物身分凭借功力交锋,凭真本事一决高下!我若技不如人,死在你手,亦将毫无遗憾,瞑目九泉!”说到此处,他“哈哈”大笑又道:“不过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要知我庹魈也是当世武林中的一流人物。”说罢,他不再多言,手中长剑如闪电般刺向花老怪花皓,剑式凌厉,如疾风骤雨般攻向对方。
花老怪花皓却显得从容不迫,他灵活地躲避着庹魈的攻击,侧身闪过,可心中满是失望与无奈,于是不得不出手相搏。两人在山谷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决斗,剑气纵横,风声呼啸。庹魈招招狠辣,一心想要致花老怪花皓于死地。而花老怪花皓却始终留有余地,只是防守,不愿伤他。
然而,庹魈的攻击愈发凶猛,花老怪花皓一个不慎,肩头被剑划伤。他看着庹魈,眼中满是痛心:“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庹魈不为所动,仍是继续进攻,招招想制花老怪花皓于死地。
就在这时,那小陆雨见师傅受伤心急如焚,便不顾一切地挺剑冲了上来,剑势如长虹贯日,直刺庹魈要害。此时的陆雨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决绝。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保护师傅,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陆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庹魈心中一惊。他没想到一个毛头小子竟敢如此大胆地向自己动手,并还能如此迅速地找到自己的破绽,直取要害。
陆雨这突如其来、又迅捷无比的搏命一击,让正全力进攻花皓的庹魈心头猛地一跳。他万没想到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敢如此悍不畏死地向自己发动攻击,而且这一剑时机、角度拿捏得极准,直指他招式转换间稍纵即逝的空门,直取要害。
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危急时刻,足下猛地一错,侧身一闪,巧妙避开。
可陆雨这一剑来势太猛,也令他不得不放弃对花老怪花皓的攻击,抽身回防。当他看清偷袭者竟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且手持花皓一脉相承的宝剑,顿时猜出这必是花皓的徒弟。庹魈轻蔑地笑道:“好一个不自量力的小儿,今天就让你和你师傅一同葬身此地!”说着,他手中剑招更狠,誓要尽快解决掉陆雨。
庹魈在江湖中本就是声名狼藉,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其武功诡异阴毒,手段残忍至极。他的剑招如鬼魅般飘忽不定,招招致命,他一心就是想要将陆雨置于死地。
然而,陆雨岂能不知他的心思,但他却丝毫不惧,心境反倒越发沉静。他的眼神犀利,全神贯注地盯着庹魈的每一个动作,精准地捕捉着对方招式中的破绽,让庹魈的攻击屡屡落空。
庹魈见久攻不下,气得暴跳如雷,发动了更为猛烈的攻击。
陆雨深知,这是一场生死之战,唯有战胜眼前的敌人,才能守护住师傅和自已。他强压下心中的紧张,回忆着师傅平日的教诲,剑法渐渐变得沉稳起来。
庹魈急于取胜,几招过后,却发现陆雨身形轻盈如燕,剑在他手中犹如游龙,寒光闪烁,竟一时难以攻破他的防御。庹魈心中又急又怒,使出了自己的绝技,妄图一招制敌,将陆雨拿下。
霍豹可是看的真切,急道:“贺聪!快去帮陆雨!”
贺聪早已是急不可耐,身形一闪,飞速跃上前去。
庹魈正专心想一举拿下陆雨,虽是集中精力,却也感知着周围一切动静。突然,他察觉到左侧有一丝细微的气息波动,毫不犹豫地挥剑迎去。
“铛!”两剑相交,火花四溅。庹魈心中不由一惊,手中已感觉到此剑的威力之大,来人绝非泛泛之辈,不是一般武林中人所能有的。于是怒问道:“你是何人?”
贺聪冷笑一声:“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个堂堂江湖成名人物竟欺负一个未成年少儿,我岂能坐视不管?”
说话间庹魈业已看清又是一少年,本想再说几名,可见眼前少年再次挺剑刺来。庹魈也毫不退缩,更想一展雄风。于是不再理会陆雨,将全部怒火与杀意都倾泻向贺聪。此时他的剑势比之前更加凌厉狠绝,招招夺命。贺聪却夷然不惧,剑光化作一片绵密的紫云,悍然迎上。‘无影剑法’的精妙招式如行云流水般施展开来,与庹魈展开一场生死之战。刹那间,风云变色,胜负难分。
可未想到几十招下来,竟不能得手,庹魈这才知道这少年不是等闲之辈。心中不由发寒,知道再与之相斗下去也难以取胜,于是只得后退。但他岂能死心。只见他把手一挥,只见即刻从树上跳下四人来,并迅速牵起一张大网飞速奔来。那大网在风中猎猎作响,网绳粗如儿臂,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捕兽之网。
四人牵网,无疑是想用网将人兜住,好来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那四人动作之快,速度之快,转眼间就冲到面前。同时,在那网后又涌出数十个黑衣人来。
突如其来的危机让人防不胜防,花老怪花皓见此心中一凛,急道:“大家小心,万万不可让这网围住,否则是在劫难逃。
贺聪听言知道不好,忙迎了上去。挥舞着手中的剑想击退靠近的网,但这似乎只是徒劳。那四人根本就不理会贺聪,仍是用网向他们围兜过来。
这时,那庹魈则嘿嘿冷笑道:“你们今日插翅难逃,乖乖束手就擒吧!”他的声音在山涧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贺聪深知不能坐以待毙,便大声喊道:“花大侠,霍大侠,你们快快离去!”便喊便迎着网冲去。
牵网四人很快就冲到了贺聪近前,他们呈扇形散开,试图将贺聪完全包围。其中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人,手中紧紧握着网绳,大声喊道:“小子,你今日插翅难飞!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贺聪面对眼前的困境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神色平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冲入网中,他伸出左手一把抓住网绳,双脚猛地一跺地面,猛然使出千斤坠功夫。只见他双腿如柱,稳稳地扎在地上,整个人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
那四人拉着网原本是向前狂奔,也本打算借着冲力,一下子将贺聪兜入网中。然而,贺聪这千斤坠的功夫一施展出来,他们竟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像是被中了魔法,反被网拉住动弹不得。虽是奋力挣扎,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满脸横肉的人气的咬牙切齿,他对同伙大叫道:“这小子有点邪门!大家一起用力,看他能撑多久!”
其他三人闻言纷纷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用力拉扯着网绳。一时间,双方僵持着,谁也无法奈何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贺聪的体力逐渐消耗,而那四个围捕者也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可贺聪这一举动赢得了时间,花大侠和霍大侠忙带着李安和陆雨他们跳离开险区。
庹魈本以为他这一举便能将花皓他们绞杀,万万未想到却被贺聪破了他的拖网之法。他此时已是怒不可遏,但他更知道眼前这少年更不是常人,此人不除后患无穷,可单想除掉他也不是易事。可一时也想不出办法,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时的贺聪面色如凝重,他的双脚深深陷入泥土之中,却稳稳地承受着四人的拉力。他的肌肉紧绷,青筋暴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但眼神却愈发坚定。他深知,一旦自己松懈,就会被这张大网捕获,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贺聪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一个围捕者因为用力过猛,脚下一滑,身体向前倾了一下。这一瞬间的破绽,被贺聪牢牢抓住。他猛地一发力,将身体重心向前移动,原本紧绷的大网突然受力不均,向一侧倾斜。
那四个牵网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纷纷摔倒在地。贺聪趁机一个箭步冲向那个摔倒的牵网者,伸手抓住了他手中的网绳。他用力一扯,那牵网者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山间的断崖处飞了出去。
其他三人见状,连忙从腰间抽出长刀,朝着贺聪扑了过来。贺聪毫不畏惧,他将手中的网绳甩起,在空中挥舞得呼呼作响。网绳抽打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让那三人一时难以靠近。
“哼,就凭你们几个,还想抓住我!”贺聪一边挥舞着网绳,一边大声嘲讽道。
那三人早已是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地挥刀冲上来。贺聪看准时机,将网绳猛地一甩,缠住了其中一人的双腿。再用力一拉,那人便重重地摔倒在地,手中的长刀也飞了出去。
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但他们知道,此时若是退缩,回去也没有好果子吃。于是只好相互配合,一人从正面佯攻,另一人则绕到贺聪身后,试图偷袭。
贺聪早已察觉到了他二人的意图,他佯装不知。待身后那人即将近身时,突然一个鹞子翻身,巧妙地避开了攻击,同时用肘部狠狠地击中了正面攻击的满脸横肉之人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退数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第五百二十二章 绝地重生
就在贺聪气沉丹田,周身的力量汇聚于掌心,正准备朝着那两名牵网者致命一击时,庹魈的双眸陡然间闪过一丝幽邃诡异的光亮,终于捕捉到机遇,指挥黑衣人朝着贺聪疯狂扑来。
这些黑衣人每一个都身姿矫健,动作敏捷得超乎常人想象,眨眼间,将贺聪以及那两名牵网者严严实实地围困在核心区域,交织成一张无形大网,将他们牢牢地罩住,不给他们任何逃脱的机会。
那两名牵网者在看到黑衣人现身的瞬间,脸上的血色瞬间抽离,他们的双眼之中,满是深深的恐惧与绝望。贺聪心中猛地一沉,可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冷峻坚毅的神色。虽身陷绝境,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贺聪心中懊悔自己的大意,原本以为只要解决掉眼前这两个看似不堪一击的牵网人,便能顺顺利利地摆脱当下的困境。却万万没有想到,庹魈的狡诈与凶残远超他的预估。对方竟以这几人为诱饵,布下这请君入瓮的死局。将计就计,反而将他彻底困入了绝境。一步错,步步险。尽管身陷十死无生之地,贺聪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磐石般的冷峻与坚毅。他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心绪,用锐利的余光迅速扫过身旁那两个牵网者。
此刻,这两人脸上的惊恐绝望并非伪装,他们显然也成了庹魈弃子计划中的牺牲品,同样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一丝同病相怜的念头在贺聪心中闪过,但旋即被更强烈的求生意志取代。
然而,庹魈的爪牙们根本不给贺聪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机会。几乎在包围圈合拢的瞬间,那些黑衣人已然迫不及待地发动了攻击。他们的动作迅猛如电,出手狠辣刁钻,冰冷的刀光剑影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朝着三人。
贺聪深知,此刻坐以待毙无异于引颈就戮。他眼中厉芒一闪,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不想死就跟我一起顶住!”
吼声如同惊雷,竟将那两名失魂落魄的牵网者从绝望中惊醒。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在贺聪那决绝目光的逼视下,三人竟在瞬间达成了一种无需言语的、绝望中的默契。他们同时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上拉起手中那张沉重坚韧的巨网,试图以此作为最后的防线,阻挡那些如潮水般疯狂涌来的黑衣人。
可黑衣人数量众多,他们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让人几乎无法抵挡。贺聪三人根本无法阻挡黑衣人,无奈之下,三人只能一步一步地艰难后退。随着一步步的后退,贺聪等人很快便退到了那山间悬崖的边缘。此时,他们的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已然陷入了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之际,有几个黑衣人瞅准了贺聪等人力量稍懈的时机,猛地用力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了网绳。一时间,三方力量形成了一种微妙而又危险的三角僵持之势。
贺聪等人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地用力向后拉,试图挣脱黑衣人的纠缠,寻得一线生机。而黑衣人则同样奋力地向前扯,想要将贺聪等人彻底制服。
庹魈一直隐匿在那群黑衣人后面,窥视着战场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他冷冷地注视着一切,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就在三方僵持不下、局势陷入胶着之时,他突然猛地飞身而起,速度快到让人几乎难以用肉眼捕捉他的身影。在飞跃的过程中,他拳脚并用,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狠狠地从后方朝着那几个抓网绳的黑衣人背心要害击去。
那几个黑衣人正将全部心神和力量都贯注在与贺聪他三人的角力上,哪里能料到庹魈会突然从背后发动如此凶猛的攻击。毫无防备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击中。他们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破败风筝,身不由己地朝着悬崖外飞跌而去。
然而,人在濒死时的本能是可怕的,他们的双手,依然因为临死前的剧烈痉挛,死死地、无意识地紧握着那网绳。
贺聪和那两名牵网者正拼尽全力向后拉扯,突然感觉手中网绳骤然失去拉力。防不胜防下,在网绳突然失力下,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身不由已地被网带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下飘去。
贺聪虽然反应极快,试图松手弃网,但那巨网缠斗已久,加上猝不及防的巨力拉扯,他的双手竟一时未能脱开。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猛地将他拽离了地面。脚下坚实的大地瞬间消失,身体腾空飞坠。
花皓和霍豹几人在贺聪的全力掩护下,才成功撤出险区。但他们的心始终紧紧地系在贺聪身上,一刻也未曾放松,时刻关注着这边的动向。花皓和霍豹见庹魈突然飞身而起,心中瞬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暗叫不好。他们拼尽全力大声呼喊,试图提醒贺聪注意危险。然而,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他们的声音还未传到贺聪耳中,悲剧已然无情地发生。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贺聪与那张大网以及其他几人飞落山崖。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悲痛与自责,想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救援,可为时已晚,眼睁睁地看着贺聪与那大网和其几人如断线飘浮的风筝飞落山崖。
也不知时光悄然流逝了多久,贺聪的意识在混沌中缓缓苏醒,陷入一片昏昏沉沉的状态。紧接着,一阵如同万蚁噬心、又似无数钢针攒刺的剧痛,从四肢百骸猛然爆发,瞬间席卷了他全身。他吃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满是茫然与无措。待他试图挣扎着起身,却惊觉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都在酸痛,并深入骨髓,仿佛身体已不再属于自己。与此同时,饥饿与疲惫如影随形,像两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贺聪强忍着不适,缓缓转动脑袋目光向四周扫视。这才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斜斜地‘挂’在一棵从陡峭崖壁上横生出来的巨大古松的枝桠上。繁茂的松针扎着他的皮肤,粗糙的树皮摩擦着他破损的衣衫。他的身体被几根坚韧的松枝和缠绕其上的、已经破损不堪的巨网残片勉强兜住,才没有继续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幽谷。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揉了揉胀痛的脑袋,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记意浮现那惊心动魄的掉下山崖的场景,此刻依旧历历在目。
记得在坠落的那一刻,他双手死死地抓住网绳,大网在急速坠落的过程中,不断与山崖上的树木、岩石发生碰撞,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晃动,下坠的速度也因此受到了阻碍。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在一次猛烈的撞击中,他的头部重重地撞在了一块尖锐的岩石上,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当贺聪再次恢复意识,心中满是惊讶与庆幸。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如此绝境之下,自己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虽然身上布满了擦伤和淤青,每一处伤口都在诉说着刚刚经历的生死考验,但与生命相比,这些皮肉之伤又算得了什么呢?活着,就意味着希望,只要有希望,就有战胜一切困难的可能。
贺聪深知,自己绝不能一直困在这棵悬空的树上,必须尽快下去。于是,他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气,试图从树上爬下来。然而,身体的伤痛和虚弱让他的动作变得异常迟缓且笨拙。就在他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树枝,准备借力下滑时,突然感到一阵无力,手指一滑,整个人再次失去了平衡。伴随着一声闷响,整个人从数丈高的树杈上直直地摔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下,他的身体遭受了更加沉重的打击,疼痛如闪电般瞬间传遍全身。贺聪强忍着剧痛,缓缓睁开疲惫不堪的双眼,开始仔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只见四周是一片茂密的丛林,树木高大而茂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散发出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
贺聪正观察着,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黑影在缓缓移动。他心头一紧,定睛一看,竟是一条毒蛇!那蛇全身呈墨绿色,身上布满了黑色的斑纹,三角形的脑袋高高昂起,嘴里吐着信子,正缓缓向他游来。贺聪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毒蛇越来越近。
就在他本能地挥手想吓阻那蛇之时,毒蛇突然发起攻击,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刹那间,一阵剧痛如万箭穿心般袭来,贺聪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但他仍用力把手一甩,那蛇竟被重重地甩出数丈之远,挣扎几下便死掉。可此时贺聪却感到自己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心跳也急剧加速。
贺聪正强打精神观察四周,忽然,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侧前方枯叶一阵不自然的窸窣蠕动。他心头一紧,凝神望去,竟是一条足有儿臂粗细的蛇。那蛇通体呈暗沉的墨绿色,躯干上遍布着不规则的漆黑环状斑纹,三角形的蛇头高高昂起,猩红的信子‘嘶嘶’吞吐,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它正以一种冰冷而缓慢的姿态,蜿蜒着向贺聪所在的方向游来。
贺聪浑身寒毛倒竖,下意识就想翻身避开,可念头刚动,便牵动周身伤口,一阵剧烈的酸痛袭来,让他刚抬起的身体又重重跌回原地。此刻的他虚弱得连移动分毫都难,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蛇越来越近……
就在他本能地抬起沉重的手臂,试图做最后恫吓的瞬间,那毒蛇颈部猛地膨扁,如同一道贴地疾射的墨绿闪电,毒牙森然,精准无比地一口咬在了他来不及收回的手指上。
‘呃啊——!’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钎,自指尖狠狠贯入,瞬间冲上脑门,贺聪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气力,受伤的手臂猛地一甩,竟将那咬住不放的毒蛇狠狠抡起,重重砸在数丈外的一块岩石上。那蛇软软滑落,挣扎几下便不再动弹。
此时,贺聪只觉一股麻痹般的寒意顺着被咬伤的手指急速蔓延,整条手臂很快便如同浸入冰窟,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破胸腔,视线也开始阵阵发黑。
“毒……毒发了!”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
然而,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突然想起了苗女娜妹曾经教给他的一个方法。他强忍着剧痛,目光迅速在周围搜寻。很快,他发现身旁不远处有一株紫色的草,叶片细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他来不及多想,用未受伤的左手,奋力探身过去,伸手一把抓起那株紫色草,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咀嚼起来。草汁迸溅,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与辛辣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呛得他几乎作呕。但他死死咬紧牙关,喉头不断滚动,强行将嚼烂的草渣和汁液大口吞咽下去。此刻,这株不起眼的野草,就是他唯一的生机。
随着紫色草被吞入腹中,很快感觉到伤口处的疼痛似乎在逐渐减轻,身体的虚弱感也有所缓解。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剩下的半株草,心中充满了惊喜与感激。这株看似普通的紫色草,竟然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待心情平定后才又看向这谷底,见这谷底树木茂盛,繁花似锦,尤如一个世外桃源。在离自已不远处,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动。他慢慢用双手支撑,缓缓地爬向溪边。现在,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喝一口水。他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么长时间,只是感觉自己体内已经没有多少水分了。他把头直接趴向水面,“咕咚,咕咚”地喝起来。喝完之后,他仰面而躺,身体稍稍舒服了一些。
他尝试着站了起来,伸伸了手臂和腿脚,虽然还是很疼痛,但是已经感觉舒服了很多。于是,他开始四处走动,观察这里的情况。
不过在这深山峡峪之中暂时是安全的,这也使贺聪心理上好受一点。虽然周身的疼痛和一阵阵晕眩袭击着神经,但他还是以无比的毅力和意志支撑着。
这谷底甚是广阔,贺聪走了半个多时辰也没有观察出个所以然来。此时,他又感觉腹中饥饿难忍,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棵结满红色果实的树。虽然不知道这果实的名字,但是他看到有很多小鸟停留在上面啄食。心想:‘鸟儿既然能吃,这果实应该没有毒的’。于是,他忍着伤痛,艰难地爬到树上,摘了一个大大的果子。果皮光滑微凉,散发着一股清甜的香气。他把那果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味道十分甘甜,一点也不亚于苹果。他狼吞虎咽的一连吃了五、六个,直到腹中传来饱胀感,这才跳下树来。吃完之后,感觉体力明显恢复,于是找了一块很大的岩石躺了下来。此时,阳光灿烂,没有一丝风吹,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双目微闭,竟然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轻微的脚步声随着吹来的风送进耳中,贺聪心中猛然一震,马上警觉并迅速爬了起来,往着高及人膝的草林中一脚高一脚低踉跄地奔去。越往深处,草木愈发茂密。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刚站稳,还未来得及喘口气的刹那,‘嗖——!’一道劲风从右方袭至。贺聪略一闪移避过,可箭却擦着右臂‘笃!’地插进身旁的小树上。原来是一支长箭,箭尾还在晃动。贺聪下意识一动,已将握在手中。
“呀!”一声尖叫从侧面十多丈外传来。贺聪沉喝一声,箭矢般地移向声源。眼前黑影一闪,手中剑已刺出。
那人也是极为机敏,身形一闪退到树后,似乎不欲与人相拼。贺聪猛地进前,剑改刺为劈。光影又一闪,那人的剑巧妙地向上挑,化解了贺聪必杀一剑。
贺聪闷哼一声,在两剑接触时,运力一绞,眼看对方长剑脱手,忽地一股剧痛从臂肌传来。贺聪反到惨叫一声,自己手中剑险脱手堕地。这才知道右臂受伤,一时不慎强运劲力,使疲不能兴的肌肉痉挛起来。于是,急用左手扶着剧痛得伸不直的右臂急步退后。
那人并不追击,只是上前几步,并反而问道:“你没事吧?”声音娇美清脆,原来是个女子。
贺聪愕然望向从树后走出来的女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这女子高高的个头修长的身材,有着一张小家碧玉的端丽面孔。皮肤雪白光润,身材婀娜多姿,尤其是那一对灵动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展露出无比娇媚。穿着一身白色衣裙,更显得她冰清玉洁。此刻她正带着几分慌乱、几分歉意和浓浓的好奇,眨呀眨地看向贺聪,眼波流转间,流露出一种天然的、不谙世事的娇媚与纯真。
贺聪心中的警惕并未因对方是女子而完全放下,在这诡异莫测的谷底,任何陌生人都可能是致命的威胁。他强忍着右臂的剧痛和左臂的麻木,眼神锐利如刀,沉声质问道:“你是谁?为……为何要射我一箭?”声音中带着几分愠怒,在这荒无人烟的山林,无端遭此袭击,任谁都难以保持镇定。
那女子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呆愣了片刻后,急忙解释道:“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头野兽,所以才射了你一箭。没想到会有人到这里来!更没想到会伤到你!”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软糯,其中的歉意倒是十分诚恳。
贺聪听她这般说,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长舒了一口气。再加上那女子语气温和,让他被袭后的恨意也随之大为消退。贺聪一边用左手捂着右臀,一边细细打量着她。女子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模样,一张俏丽的瓜子脸,肌肤白皙如雪,透着淡淡的红晕。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灵动有神,身姿婀娜,亭亭玉立,分外显出她柔顺可人的性格。贺聪心中不由暗自赞叹,目光也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眼。
那女子也在打量着贺聪,见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关切地问道:“你受伤了?”
话音刚落,贺聪只觉臂上一阵剧痛,那道伤口竟在这不经意间迸裂开来。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流下,迅速洇透了衣衫,殷红的血迹肆意蔓延。
那女子见此情景满是愧疚与自责,不假思索地便想上前帮贺聪包扎伤口。可就在她迈出脚步的瞬间,贺聪却突然动了。只见他如猎豹般迅速起身,紧接着一个凌厉的飞跃,手中长剑如闪电般挥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女子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整个人僵在原地,毫无还手之力。就在她满心惶恐、不知所措之时,身后骤然传来两声短促而惊恐的叫声。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两个如鬼魅般隐匿在暗处的黑衣人,已在贺聪雷霆一击之下瞬间毙命。锋利的剑尖上还挂着未滴落的鲜血,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女子这才如梦初醒,回想起刚刚的惊险一幕,不禁心有余悸。若不是贺聪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果断出手,自己恐怕早已香消玉殒,成为这两个恶徒的刀下亡魂。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看向贺聪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以及对眼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少年难以言喻的信赖。
第五百二十三章 幽谷情愫,
贺聪因方才那雷霆一剑毙杀两名黑衣刺客,强行催动内力牵动了旧伤与潜伏的蛇毒,一阵天旋地转的剧烈晕眩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朦胧,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双腿也软绵绵地使不上半分力气,身形摇摇欲坠。意识在昏迷与清醒的狭缝间,如同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渊,难以挣脱。
女子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快步上前。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插进贺聪肋下,双臂环住他的腰际,拼尽全力搀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然后半拖半扶地将贺聪带到不远处一块被溪水冲刷得光滑平坦的巨大岩石旁。她小心翼翼地让他坐下,让他虚弱的身体倚靠在石壁上。
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只有巴掌大小、却异常精巧的紫檀木匣。匣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个色泽温润的羊脂玉小瓷瓶和用油纸细心包裹的药包。
她面露愧疚之色,轻声说道:“实在对不住,都是我不好,从未经历过这般凶险之事,竟连累你受了伤。”说着,她拿起随身带着的水囊,小心翼翼地拧开塞子,又取出一方洁白的丝帕,沾湿了水,轻柔地为贺聪擦拭脸上与身上的血渍。当看到贺聪身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时,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关切地问道:“一定很疼吧?”
贺聪强撑着睁开沉重的眼皮,勉强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故作轻松地摇摇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硬气:“无妨,习武之人磕磕碰碰再正常不过,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他试图抬起右臂证明,却牵动了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额上冷汗又冒了出来
女子朝他温柔地笑了笑,指尖蘸取些许药膏,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药膏似乎含有薄荷或是迷迭草之类的成分,一抹上伤口,清凉酥麻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疼痛竟也随之减轻不少。处理好伤口后,她认真叮嘱道:“这是我爷爷用雪山寒潭旁的冰薄荷和七叶迷迭香配制的‘玉露膏’,最能清凉镇痛,生肌止血。涂上之后,切记千万不可沾水,也莫要用力,明日此时再换药。连续用上三天,想来是不会留下疤痕的。”
贺聪感受着伤处的清凉舒适,看着女子专注而温柔的侧脸,心头微暖,笑着摆摆手:“不要紧,我又不是娇弱的千金小姐,留疤痕才是男人的本色。”
“话可不是这么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虽有男儿豪迈之气,顶天立地。但若是令堂见你满身疤痕,只怕会心疼不已。”女子说完静静地凝视着贺聪,目光中满是关切。
贺聪被她这直白而真挚的话语击中,一时语塞。他怔怔地望着路云琪脸上那毫不作伪的关切与温柔,一种久违的、近乎陌生的暖意悄然滋生。
见贺聪沉默不语,目光深邃地望着自己,女子的脸颊更红了,如同熟透的蜜桃。她慌忙低下头,掩饰般地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伤口上,继续细致地为他处理其他几处较小的擦伤和淤青。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轻柔,小心翼翼,仿佛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弄疼他。贺聪嘴上虽说着不痛,可心底却涌起一股暖流,只觉这女子的关怀,比任何疗伤圣药都更能治愈他身心的伤痛。
片刻之后,所有伤口都处理妥当,被细心地敷上了药膏并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女子将药匣仔细收好,声音轻柔而真挚说道:“方才是你救了我一命,这份恩情……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她微微咬着下唇,眼中带着一丝茫然和郑重。
贺聪连忙摇头,勉强支撑起身体,正色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习武之人的本分。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再说,我还应该感谢你才是。若非你及时出现为我处理伤口,我这条命恐怕也交代在这山谷里了。”他目光真诚地看向女子。
女子抬起头,眼神坚定而明亮:“不,你的救命之恩,我定会铭记于心。若他日有缘,定当竭尽全力报答。”
贺聪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可紧接着又是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女子眼疾手快,急忙上前扶住他,满脸担忧地问道:“你怎么样?是不是失血过多?”
贺聪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稳住身形:“无妨,只是有些乏力,休息片刻就好。”
女子轻轻点头,扶着他缓缓靠在大石块上,又从怀中取出一方洁白的帕子,轻柔地为他擦拭额头的冷汗。她的动作轻柔舒缓,贺聪不由得闭上双眼,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柔之中。
过了许久,贺聪的呼吸渐渐平稳,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女子见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余悸:“方才可真是吓死我了,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贺聪便睁开眼睛,轻声安慰道:“姑娘不必自责,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女子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这时,她抬头望向天际,只见夕阳已缓缓沉入山峦之后,暮色如墨,渐渐笼罩大地。她神色一紧,说道:“天色已晚,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尽快离开。”
贺聪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发现双腿绵软无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当心!”路云琪惊呼,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伸出双臂,用自己柔弱的身躯稳稳地支撑住他。在意识模糊之际,贺聪只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温柔而坚韧的力量支撑着,耳边听到女子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别怕,我送你回家。”
待贺聪再次悠悠转醒,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身下是厚厚一层柔软而干燥的干草,散发着阳光曝晒后特有的、令人安心的草木清香,躺上去异常舒适。他试着转动了一下脖颈,牵动肩背的肌肉,传来一阵酸痛,但不再是那种撕裂般的剧痛。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这才注意到,右臂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被清洗干净,重新敷上了清凉的药膏,并用干净柔软的白色布条妥帖地包扎好。左臂被蛇咬伤的地方,麻木感也大大减轻,肿胀似乎消退了不少。
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极其简陋的小屋。墙壁是用粗糙的原木和泥巴垒砌而成,缝隙间透进几缕微光。屋内空间狭小逼仄,最多只能容纳三四人。除了他身下这堆厚实的干草,角落里还随意堆放着一些劈好的木柴。一个洗得发白的蓝布行囊和一个装着干粮的布袋放在离他不远的柴堆上。空气中弥漫着松木、干草和淡淡药香的混合气息。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轻响,女子提着一个竹篮闪身而入。看到贺聪醒来,她眼中顿时绽放出喜悦的光芒,欣喜地说道:“你终于醒了!”
贺聪有些茫然地问道:“我睡了多久?”
女子歪着头,像个天真烂漫的孩童般掰着手指数道:“你足足睡了两天一夜呢!”
贺聪一脸难以置信:“什么?我竟然睡了这么久!”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神色。
女子只是浅浅一笑,从竹篮里取出早已备好的食物。顿时,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弥漫在小屋内,贺聪腹中传来一阵饥饿的咕噜声,再也顾不上其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女子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贺聪大快朵颐的模样。贺聪一边吃,一边开口问道:“不知姐姐芳名?”
女子微笑着答道:“我姓路,名云琪。”
贺聪由衷赞叹道:“云琪,多好的名字。人如其名,清雅脱俗。”顿了顿,他又问道:“姐姐怎会在这深山之中?”
云琪轻轻耸了耸肩,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平日里我陪爷爷在此采药,闲暇时爷爷便指导我练剑。只是如今爷爷年事已高,身体大不如前,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陪着我了。”说到此处,她的眼圈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贺聪关切地追问:“那爷爷如今在何处?”
云琪答道:“爷爷他啊,一大早就上山采药去了,说是你这伤口还需用上一些特殊草药,才能更快痊愈。”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道:“爷爷还说,看你相貌堂堂、气宇不凡,又随身带着一流的剑和刀,必定来历不凡。所以才让我将你安置在这柴房里。”
贺聪心中暗自一惊,没想到云琪的爷爷仅凭一眼,就能从他的兵器推断出这些,当真是眼光独到。
云琪俏皮地看了贺聪一眼,说道:“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还没说你的呢。”
看着她纯真无邪的模样,贺聪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我叫贺耳总,今年十七岁!”话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不该隐瞒真名。可转念一想,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只能如此了。
“贺耳总?”路云琪轻声重复了一遍,大眼睛眨了眨,似乎觉得这名字有些奇特,但并未深究,只是甜甜一笑,“那我叫你贺小弟好了。”
柴房空间狭小,两人之间距离很近。在接下来的相处中,话题自然而然地展开。贺聪谨慎地讲述了一些江湖见闻,路云琪则兴致勃勃地分享着山中采药的趣事和爷爷教她的剑法心得。贺聪惊讶地发现,云琪虽然看似不谙世事,但对草药和剑术的理解却颇有见地,显露出她爷爷教导有方。两人聊着聊着,彼此间的陌生感迅速消融,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悄然滋生。他们仿佛相识已久的老友,又带着一丝微妙的、青涩的悸动。话语间流淌着轻松与愉悦,情感在不经意间悄然滋长,几乎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在接下来的相处中,两人渐渐熟络起来,彼此间的话题也越来越多,情感在不经意间悄然滋长,几乎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暮色渐浓时,一声凄厉的马嘶突然刺破山林的寂静。云琪手中的药碗猛地一颤,随即利落地起身:“我去瞧瞧!”她纤瘦的身影如林间惊鸿,转瞬消失在柴房门外。
贺聪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心底泛起一丝庆幸。斑驳阳光透过屋顶缝隙洒落,在满地柴草间织就金色光斑,为这间简陋柴房镀上一层安宁。他活动了下受伤的手臂,深知唯有养好身体,才能应对未知的危机。
不多时,柴房木门被撞开,云琪面色苍白地冲进来。她迅速拨开墙角的干草,露出暗藏的铁环,纤手用力一拉,与地板浑然一体的圆盖应声而起。“快躲进去!”她将贺聪的剑和刀抛了进去,声音因焦急而发颤。
贺聪虽不知原由,但对她绝对信任,于是毫不迟疑缩进洞里。洞内很小,暗洞仅能容下两人并肩,云琪紧跟着跃入,干草簌簌落下,圆盖复位的瞬间,黑暗将他们彻底吞没。咫尺之距间,贺聪能清晰感受到云琪急促的呼吸,温热气息拂过耳畔。显然外面的情况让她感到紧张。他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云琪轻声回答:“有一队人马朝这边来了,看起来不像是好人。爷爷说过,遇到这种情况要小心行事,人一定要藏好。”
贺聪心中一紧,虽然不知道来者是谁,但他能感觉到云琪的紧张情绪。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害怕。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静静等待着,外面的动静渐渐清晰起来。
一阵急剧的马蹄声,由远而近,转瞬间已驰至。不一会儿,柴房外传来一阵叱喝的声音,听出来人有十多人之多。‘砰!’柴房门给踢了开来。一粗犷的嗓音震得人耳膜生疼,那人大声喝道:“有没有人?”
另一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大师兄!这间柴房看了,没发现有人!”
那人又大声喝道:“都给我仔细搜!那小子跑不的!庄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贺聪感觉到云琪的身体微微颤抖,但她依然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在传递着无声的安慰。外面的脚步声在柴房里来回走动,似乎有人在翻动柴草。
“头儿,这里没人!”另一个声音喊道。
“继续搜!他不可能凭空消失!”那个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怪了!掉下山崖的几个人都死了,却单单找不到那小子。帮主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是活人不见,死人也不见。未必他飞了不成?大家还是仔细再找!”跟着就是一阵混乱的声音。
贺聪心中一沉,意识到这些人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他握紧了拳头,心中暗自思索着对策。云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别担心,他们找不到这里的。”
过了好一阵子柴房的门被重重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贺聪和云琪依然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外面的声音完全消失,云琪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月轮悄然攀上树梢,将清冷银辉倾洒在斑驳的柴房之上。云琪屏息凝神,又静静聆听了好一会儿,确定再无任何风吹草动,才小心翼翼地掀开暗盖爬出洞口。月光如水,恰好落在云琪肩头,为她几缕飞扬的碎发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宛如一幅静谧的水墨画卷。
贺聪撑着石壁爬出洞口,“多谢你,云琪姐姐。”他由衷说道,“若不是你……”
云琪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灵动俏皮的光芒,宛如林间跳跃的精灵:“你可是我的病人,我当然要保护好你。”
贺聪看着她那纯真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泛起层层温柔的涟漪。然后神色郑重地说道:“云琪姐姐,你于我有救命之恩。待我伤愈,定当千倍万倍报答。”
“说什么傻话。”云琪转过身,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声音轻柔而真挚,“我不求你报答,只愿你能平平安安就好。”
贺聪心中一动,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又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云琪的脸色一变,急忙说道:“不好,他们又回来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贺聪点了点头,迅速拿起自己的剑和刀,跟着云琪从柴房的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夜色中的树林漆黑如墨,荆棘藤蔓不时勾住衣角,两人却仿若林间惊鹿,在枝桠间穿梭腾挪。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确认身后再无追兵,他们才扶着树干,大口喘着粗气。
“我们现在该往哪儿去?”贺聪喘着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望向云琪。
云琪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眼神坚定道:“跟我来!爷爷在山里有个秘密山洞,极为隐蔽,他们绝对找不到的。”
贺聪点了点头,心中对云琪的信任与暖意愈发浓烈。他跟着云琪继续前行,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定要护得这个善良女孩周全。
两人一路跋涉,终于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口。云琪带着贺聪走了进去,洞内虽然简陋,但足够安全。贺聪松了一口气,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云琪动作娴熟又利落地忙碌,为他准备草药和食物。贺聪有些愧疚地说道:“云琪姐姐,你真的不需要为我做这么多。”
云琪转过头,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你是我的病人,我当然要照顾好你。再说了,你可是爷爷说的‘大有来头’的人,我自然得把你照顾好。”
贺聪苦笑了一下,心中却感到一阵温暖。他暗暗发誓,等自己伤好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云琪和她的爷爷。
夜色渐深,洞内的篝火跳动着微弱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贺聪倚靠着石壁,看着云琪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意。他知道,自己这次能够脱险,全靠这个善良勇敢的女孩。忍不住轻声道:“云琪姐姐,等我伤好了,就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纷争、安稳太平的地方。”
云琪的动作骤然停滞,她缓缓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感动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回应:“好,我等你。”
山洞空间逼仄,两人不自觉地挨得很近。火光映照下,四目相对,无需言语,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与安心,在静谧的山洞中静静流淌。
第五百二十四章 子夜惊风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凛冽的山风卷着细碎的枯叶刮过洞口,窸窣响动惊得假寐的两人瞬间绷紧神经。云琪侧身贴近贺聪,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有人来了!千万不可出声。”她指尖轻扣腰间短刃。
贺聪敛息凝神,忽有一缕熟悉的草药香混着夜露飘来,是云琪连日为他敷的金疮药味道,“是爷爷!”
云琪眼中亮起惊喜,旋即掀开藤蔓窜出洞口。贺聪紧随其后,月光倾泻而下,霎时照亮了洞外肃立的身影。一位老者,身形挺拔,竟有近七尺之高,玄色劲装紧裹着虬结的筋骨,透着一股久经风霜的硬朗。他须发如雪,在月光下泛着银辉。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鹰隼般锐利,此刻正带着审视的寒芒,精准地扫过贺聪的太阳穴与那下意识紧握剑柄的右手。
贺聪心中一凛,忙躬身抱拳,姿态恭谨:“多谢爷爷救命之恩。”
老者并未搭话,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在贺聪身上来回逡巡。眼前这少年不过十七八岁年纪,却让他心头莫名升起一丝惊撼。乍看之下,少年风骨清奇,神仪朗彻,眉眼间蕴着书卷气,仿佛一位气茂神清、志和音雅的书生。然而,以老者毒辣的眼光,只需从那点漆双瞳深处湛然内蕴的神光,以及微向外凸、饱满鼓胀的两侧太阳穴,便足以断定:此子非但允文,更且允武。内功根基扎实,已然锤炼到了相当火候。
但他并未多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面上却依旧沉静如水,只淡淡道:“不用谢我,若非云琪救你,我才不管这闲事,尤其你们江湖中人。”
贺聪听言后把目光自然地移到云琪处,她刚好抬起头来,向贺聪使了个眼色。贺聪清楚地感觉到她要让自已容让一下,心领神会地于是说道:“爷爷!受人救命之恩,莫牙难忘。现在我的体力已经恢复大半,可以继续赶路了,就不必麻烦你们了。”
云琪失望地叫道:“你……”
老者手掌倏然抬起,不容置疑地阻止了她。他手指指向山谷的出口方向,沉声道:“你走路还可以,不过,你现在想要山谷已是不能,这谷口早被围得水泄不通,二十多名杀手轮班把守,插翅也难飞出去!”
贺聪闻言则淡淡道:“我会想办法出去的,不用爷爷费心了。”
老者仰天一哂道:“好!有骨气,不愧是少年儿郎。”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赏,然后转瞬又沉下脸。他目光依旧锐利如刀地盯着贺聪说道:“你这少年小儿,要知道江湖险恶。既然已经卷入其中,就该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云琪心善,救了你的命,但我不希望她因此陷入危险。你若连累云琪,休怪我白发人不讲情面!”
云琪急得跺脚:“爷爷!他是好人……”
老者抬手止住孙女,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明日卯时前必须离开。”说罢转身往洞内走去。
贺聪心中一凛,连忙点头道:“爷爷放心,我绝不会连累云琪。我现在立刻离开这里,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云琪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道:“爷爷,他不是坏人,他只是被人追杀,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老者看了云琪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宠溺,叹了口气道:“你这丫头,总是这么心软。罢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不过……”他转头看向贺聪,语气严厉道:“你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已不是你久留之地。”
贺聪郑重地点头:“我明白,爷爷。我立刻就走!”
老者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开,似乎去准备些什么。云琪见状,轻轻拉了拉贺聪的袖子,低声道:“你别介意,爷爷就是这样,嘴硬心软,他其实很关心你的。”
贺聪微微一笑,心中对老者的严厉并不在意,反而更加感激他们的救命之恩。他轻声说道:“云琪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我会尽快离开,绝不会连累你们。”
云琪点了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舍。她低下头,轻声说道:“其实……我也不想你这么快就走。”
贺聪心中一暖,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山洞外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两人同时警觉起来,云琪迅速靠近洞口,透过缝隙向外张望。贺聪也握紧了手中的剑,屏住呼吸,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片刻后,云琪松了口气,回头对贺聪说道:“是爷爷,他出去查看情况了。”
贺聪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警惕。他知道,追杀他的人不会轻易放弃,必须时刻保持警觉。
过了一会儿,老者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他看了看贺聪和云琪,沉声说道:“外面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人在附近搜索。你们必须小心,尤其是你……”他指了指贺聪,“绝对不能暴露行踪。”
贺聪郑重地点头“我明白,爷爷。我会小心的。”
老者叹了口气,拍了拍云琪的肩膀,说道:“丫头,你也别太担心,爷爷会保护你的。”
云琪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信任。她看了看贺聪,又看了看爷爷,心中虽然有些不安,但也感到一丝安心。
贺聪这时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才能不连累云琪和她的爷爷。但同时,他也对云琪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将来一定要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云琪坐在一旁,默默地为他准备着草药和食物。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在照顾一个重要的亲人。贺聪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意。
“云琪姐姐!”贺聪轻声说道,“等以后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云琪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低下头,轻声说道:“你不用勉强自己,江湖险恶,你能平安就好。”
贺聪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不,我一定会回来。你救我一命,此恩此情,我此生不忘!纵使千山万水,刀山火海,我也定要回到这里,亲口向你道谢!”
云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温柔。
老者一直目光深沉地看着两人,心中虽有担忧,却也明白年轻人的心思。他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罢了,年轻人的路,终究要他们自己去走。”
天空中的月圆而亮,高而远,只是静静地挂于天边。而夜静如止水,显得更加寂静。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和低沉的交谈声。贺聪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坚定。他知道,追杀他的人已经逼近,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云琪姐姐!”贺聪轻声说道,“我要走了,否则只会连累你们,我必须想办法引开他们。”
云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摇头道:“不行!你现在伤势未愈,出去就是送死!爷爷说了,外面已经被封锁,你根本逃不出去。”
贺聪微微一笑,语气坚定:“我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让你们陷入危险。你放心,我会小心行事。”
云琪还想再劝,却被贺聪轻轻按住肩膀。他目光温柔却不容置疑:“相信我,我会回来的。”
云琪咬了咬唇,眼中泛起泪光,最终点了点头:“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
贺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云琪的肩膀,随后转身走向洞口。老者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却没有阻拦,只是淡淡地说道:“年轻人,江湖路远,生死自负。”
贺聪回头看了老者一眼,郑重地点头:“多谢爷爷提醒,我会记住的。”说完,他悄然走出山洞,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云琪站在洞口,望着贺聪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担忧。老者走到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难得柔和:“丫头,别担心了。那小子不是普通人,他自有他的路要走。”
云琪低下头,轻声说道:“爷爷,我只是……不想他出事。”
老者叹了口气,目光深远:“江湖中人生死有命,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与此同时,贺聪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穿行在树林中。他的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他知道,追杀他的人就在附近,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交谈声。贺聪屏住呼吸,悄悄靠近,发现几名黑衣人正围在一起,似乎在商议着什么。
“那小子肯定还在山谷里,我们只要守住出口,他插翅难飞!”一人冷笑道。
贺聪心中一沉,知道自己已经被逼入绝境。但他并未慌乱,反而冷静地思索着对策。他悄悄退后几步,绕到另一侧,准备从侧面突围。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贺聪的方向:“谁在那里?”
贺聪心中一紧,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他毫不犹豫,迅速拔剑,身形如电,直冲那名黑衣人而去。
“是他!”黑衣人们反应过来,纷纷拔刀。
贺聪一边奔跑,一边挥剑抵挡身后的攻击。他的体力尚未完全恢复,动作稍显迟缓,但凭借精湛的剑法,依然勉强抵挡住了黑衣人的攻势。
然而,对方人数众多,贺聪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就在他即将被包围之际,突然听到一声清亮的哨声,紧接着,几支箭矢从树林中射出,精准地击中了追击的黑衣人。
贺聪一愣,随即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快走!这边!”
他抬头一看,发现云琪正站在不远处,手中握着一把短弓,目光坚定。贺聪心中一暖,迅速朝她的方向奔去。
“你怎么来了?”贺聪一边跑一边问道。
云琪微微一笑,眼中满是坚定:“爷爷让我来的,他说你对这山里不熟,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说着带贺聪迅速进入树林,本以为安全了,二人刚刚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前方又出现了几名黑衣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云琪握紧了手中的短弓,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但她很快镇定下来,低声对贺聪说道:“小心,他们人多,我们得想办法突围。”
贺聪点了点头,目光冷静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突破的机会。黑衣人们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步步逼近,手中的刀剑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小子,你跑不掉的!”为首的黑衣人冷笑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得意。
贺聪没有回应,而是握紧了手中的剑,心中迅速盘算着对策。他知道,硬拼不是办法,必须找到对方的破绽。他侧头对云琪低声说道:“待会儿我冲上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从侧面突围,别管我。”
云琪眉头一皱,坚定地摇头:“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贺聪还想再说什么,但黑衣人们已经不再给他们时间。为首的黑衣人一挥手,其他人立刻冲了上来。贺聪见状只得咬牙迎战。他身形一闪,剑光如电,迅速与几名黑衣人交手。虽然他的体力尚未完全恢复,但剑法依然凌厉,勉强挡住了对方的攻势。
云琪也没有闲着,她迅速拉开短弓,瞄准了远处的黑衣人,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击中了其中一人的肩膀。那黑衣人吃痛,动作一滞,贺聪抓住机会,一剑将其逼退。
然而,对方人数众多,贺聪和云琪渐渐陷入了苦战。贺聪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汗水,动作也开始迟缓。云琪的箭矢也用尽了,她拔出腰间的短刀,与贺聪并肩作战。
就在两人几乎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树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响起:“住手!”
黑衣人们一愣,纷纷停下了动作。贺聪和云琪也趁机后退几步,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时只见云琪的爷爷从树林中缓步走出,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些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冷笑道:“死老头子,这事与你无关,识相的就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云琪的爷爷冷哼一声,手中突然多出一把剑来:“有我在这里,岂容你们放肆!”
黑衣人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有些犹豫。他们原本以为只有贺聪和云琪两人,没想到突然冒出了一个老者。为首的黑衣人咬了咬牙,挥手道:“上!连这老头一起解决了!”
话音未落,黑衣人们纷纷挥刀冲向老者。老者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剑猛然一挥,竟是如极其凌厉。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击中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手腕。那人惨叫一声,手中的刀应声落地。
贺聪见状心中一震,没想到云琪的爷爷身手如此了得。云琪的爷爷并未停手,身形一闪,剑如游龙般在黑衣人群中穿梭,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凌厉的劲风,逼得黑衣人们连连后退。
“爷爷!”云琪惊呼一声,眼中满是惊讶和敬佩。
贺聪也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对云琪的爷爷实力有了新的认识。他迅速回过神来,对云琪说道:“趁现在,我们帮爷爷一起解决他们!”
云琪点头,握紧短刀,与贺聪一同冲了上去。三人合力,黑衣人们顿时陷入了被动。老者的剑如狂风骤雨,贺聪的剑凌厉迅猛,云琪则灵活地穿梭在战场中,时不时给黑衣人致命一击。
很快,黑衣人们纷纷倒地,只剩下为首的那人还在苦苦支撑。他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显然没料到会落得如此下场。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声音嘶哑颤抖着问道。
云琪的爷爷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如冰:“江湖路远,不问来路,只问是非。你们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们的报应。”
说完,老者一剑击出,直接将那人击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冰冷的月光,重新笼罩了这片林间空地。肃杀之气渐渐散去,只余下山风呜咽,卷动着浓重的血腥。
老者手腕轻抖,甩落剑尖最后一滴血珠,还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杀戮与他毫无关系。他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相互搀扶着、满身血污却眼神明亮的两个年轻人。
残叶在林间打着旋儿归于寂静,贺聪仍剧烈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的伤口。抬眼望向云琪的爷爷时,眸中尽是震撼与敬畏:“爷爷方才出手如电,剑气凝而不散,收发由心,威力惊天动地,晚辈从未见过如此高深莫测的剑道境界!”
白发老者衣摆被山风掀起,猎猎作响,他淡然摆手,仿佛方才那场雷霆杀戮只是拂去些许尘埃:“不过些许防身的微末本事罢了。你们没事吧?”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威严。
云琪则笑道:”我们没事,多亏爷爷及时赶到。
云琪的爷爷扫过两人完好无损的身形,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欣慰:“你们年轻人有勇气是好事,但也要懂得量力而行。江湖险恶,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看来那些黑衣人并不死心,此番铩羽而归,必定还会卷土重来。你们得尽快离开才能彻底摆脱他们的追杀。”
云琪听言急道:“爷爷,他伤还未好,万万不能再让他单独走啦,不如我带他到我们山庄暂避。再说……”她眼珠一转,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的飞影剑法练到‘回风拂柳’一式总是滞涩,正好让贺公子陪我喂招切磋!”
“胡闹!”老者猛然旋身,青布长衫扫过满地枯黄,脚下败叶应声脆裂,如碎玉般在静夜里炸开。他双目骤然沉凝,语气陡转凌厉如寒刃出鞘:“飞影剑法乃我飞影山庄立庄根本,更是老夫毕生心血所凝铸就的武道精魂。此剑法与你师叔霍豹所创无影剑法,一似流云舒卷,一若惊雷裂石,刚柔相济间自成制衡。这是维系江湖正邪的无形天堑,岂容轻易示于外人?!”他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苍老的声音里陡然注入一股沉甸甸的怅惘,仿佛穿越了数十年光阴:“当年你师叔性情烈如火炭,若不是这两套剑法如双刃相制,彼此心存忌惮,这武林……怕早已是白骨露于野,血河漫青山,不知要添多少冤魂血债……”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语,那咳声中仿佛带着岁月的尘埃与无尽的牵挂,“也不知我那小师弟、那犟脾气的老小子……如今身在何方,是否还能喘着气,是否……安好……”
“爷爷!”云琪急得直跺脚,鬓边的银铃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贺公子伤重在身,独自上路无异于送死!女儿不过是想让他随我们回山庄养伤,何时说过要传他剑法?”她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委屈的辩解,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绞紧了裙摆。
云琪的爷爷目光骤然如电,锐利的视线直刺孙女眼底:”琪儿!飞影剑法精微处如蛛丝缠枝,纵是日常演练,剑招里的换气关窍、踏步方位,也难保不被有心人窥破分毫。更何况,此剑法与无影剑法相生相克的玄机,乃是江湖中绝无仅有的核心秘辛!若被外人参透破解之法,老夫百年后如何去见当年与我凿石论剑、互为磨刀石的小师弟?如何对得起这剑法背后所系的江湖安宁?!”
第五百二十五章 剑影疑云
云琪爷爷的话不能说不无道理,可贺聪仍是愕然望向他。这老者究竟是谁,他怎么知道无影剑法?他说的小师弟又是谁?他不由自主地凝神仔细打量眼前老者,只见其虽须发如雪,但身姿挺拔如松,气度沉凝如山岳,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风范,正是顶尖剑手才有的气象。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于是上前一步,抱拳深深一揖,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敢问爷爷高姓大名?您口中所言,创那无影剑法的小师弟前辈……又是何人?”
云琪的爷爷森厉如刀的目光在贺聪身上缓缓扫过,仿佛要将他里外看透。片刻,才沉声道:“老夫早已淡出江湖多年,名号早已随风而逝。既然你问起……那老夫也不相瞒,老夫就是路飞影。至于那无影剑法,正是我同门小师弟霍豹所创。此子天纵奇才,却性情刚烈如火,行事亦正亦邪,喜怒无常。老夫创这飞影剑法,刚柔并济,正是为了在必要之时,能以柔克刚,制衡于他。令其有所忌惮,不至因一时意气,堕入邪魔外道,枉造无边杀孽!”他长长叹息一声,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思念,“唉……我与他已数年未见……不知他浪迹何方……可让老夫……好生挂念……”
贺聪听闻“路飞影”三字,脑中仿佛一道闪电劈开混沌!他身体猛地一震,再无半分犹豫,身形疾退一步,双膝‘砰’地一声重重跪在地上。‘砰砰砰!’三个响头叩得额上瞬间沾染了泥土与草屑。叩拜完毕,他才缓缓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诚恳与敬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爷爷在上!小儿有眼不识泰山。敢问前辈可是名震江湖的‘飞影剑客’路飞影路老前辈?您口中的小师弟霍豹前辈……正是传授小儿无影剑法的恩师!”最后一句,掷地有声。
云琪的爷爷路飞影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巨力击中,整个人僵立当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最初的惊疑迅速转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嘴巴微张,手指无意识地颤抖着指向贺聪,喉结滚动,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你……你说什么?你……你竟是我小师弟霍豹的……徒弟?!而且……习得了……无影剑法?!”那双锐利如鹰隼的老眼,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盯着贺聪,仿佛要将他重新拆解、审视,确认这不可思议的真相!
一旁的云琪早已惊得捂住了嘴,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她兴奋地拍手跳了起来:“贺小弟!你竟是霍豹师叔祖的传人?!这……这真是天大的缘分!太好啦!你会无影剑法,爷爷有飞影剑法,两套剑法同源相生。若能相互印证,定能解开许多剑道上的千古难题。”她眼中闪烁着无比期待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山庄剑术即将迎来前所未有的辉煌。“爷爷!爷爷!快教他飞影剑法呀,咱们山庄的剑阵威力定能更上一层楼!”
路飞影看着激动不已的孙女,又看看跪在地上、眼神热切的贺聪,胸中积郁多年的挂念与突如其来的狂喜交织冲撞,最终化作一阵苍劲豪迈的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好!”笑声如龙吟虎啸,震得林间残叶簌簌而落。他眼中竟隐隐泛起一层水光,大步上前,伸手虚扶贺聪起身,“好孩子!快起来!当年我与师弟共创这两套剑法,本意便是匡扶正道,护佑苍生。你既得无影真传,便如同我路飞影的弟子一般。这飞影剑法传于你,合情合理,天经地义,何来‘外传’之说?!”
云琪见贺聪还沉浸在震惊与狂喜中愣在原地,连忙推了他一把,急道:“傻小子!还愣着做什么?快拜谢爷爷授艺之恩啊!”
贺聪如梦初醒,胸中热血如沸!巨大的喜悦冲击下,他毫不犹豫,‘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声音因激动而格外洪亮:“爷爷再造之恩,天高地厚!请再受小儿贺聪三拜!”说罢,‘咚咚咚’又是三个响头重重磕下,额头瞬间一片通红,足见其内心的虔诚与感激。
路飞影看着眼前这赤诚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早已是千肯万肯。知晓贺聪是师弟霍豹的衣钵传人时,传授飞影剑法的念头便已坚定。此子心性纯良,根骨上佳,更难得的是身负无影剑法根基,与飞影剑法一脉相承。若得两法真传,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这不仅能让两套绝世剑法在他身上发扬光大,更能极大提升飞影山庄的底蕴与威慑力,震慑那些觊觎山庄、蠢蠢欲动的宵小之辈!
他连忙再次扶起贺聪,脸上带着慈和的笑容,却正色道:“你需谨记在心!你永远是我小师弟霍豹的徒弟,老夫今日传你飞影剑法,只是代师授艺,全同门之谊!我路飞影,绝非你真正的授业恩师,更无意夺你与霍豹之间的师徒名分!切记!”他目光炯炯,带着嘱托,“你虽已习得无影剑法,火候亦算小成,然江湖风波诡谲,强敌环伺,仅凭此尚不足以安身立命,护佑你想护佑之人!飞影剑法与无影剑法,刚柔相济,阴阳互生,若能融会贯通,其威能绝非一加一那般简单。待你日后剑道大成,名扬四海之时,切莫忘了你真正的恩师,是那远在天涯的霍豹!老夫……不过是适逢其会,在你剑途之上,略尽一份引路之责罢了。”话虽如此,他看着贺聪那酷似师弟年少时的倔强眉眼,眼中的喜爱与期许几乎满溢而出。
贺聪激动得浑身轻颤,用力握紧拳头,指节发白:“谢爷爷成全!我定当勤学苦练,绝不敢有负爷爷与恩师厚望!”
路飞影这时却忽然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无比严肃。他枯瘦却蕴含巨力的手掌闪电般按在贺聪后心命门穴上,一股醇和却沛然的内力瞬间探入其经脉。片刻后,他收回手掌,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飞影剑法刚柔并济,变化万端,修炼至深处,需以本门秘传‘九转玄功’为根基,方能驾驭其磅礴剑气而不伤己身,更能发挥其阴阳相生之无上妙用。你若真心愿学此剑,三日后,随云琪一同返回飞影山庄。届时,老夫便将这‘九转玄功’与飞影剑法,倾囊相授!”
路飞影伸手稳稳扶起贺聪,苍老的手掌传递着温热而坚定的力量,目光中满是欣慰与对未来的期许:“聪儿,你记着!从今日起,你虽非我路飞影亲传弟子,但你是我师弟霍豹的徒弟,便如同我的徒弟!你,亦是我飞影山庄未来的中流砥柱!待回山庄,老夫即刻命人准备入门之仪,昭告江湖同道!”说罢,他转向云琪,语气转为温和却带着决断,“琪儿,夜露深重,寒气侵人。你先带聪儿回山洞歇息,处理伤口。明日寅时三刻,我们便启程!”
云琪欢快地应了一声,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拉起贺聪的手便往山洞方向走去。贺聪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心传来的温热与微微的汗意,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几拍,仿佛这清冷的月华,也只为映照他们并肩的身影而倾泻。
山洞内,篝火的余烬只剩几点微弱的红光。云琪熟练地重新引燃柴火,跳跃的火焰再次将温暖和光明填满这方小小的天地。她从角落一个陈旧的包袱里翻出一套洗得发白却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布衣,递给贺聪:“快换上,这是爷爷年轻时穿过的旧衣,虽有些年头,但胜在干净宽大,你的身形应能合穿。”
贺聪接过带着淡淡皂角清香的衣物,心头暖流涌动:“云琪姐姐,多谢了。”
云琪脸颊微红,别过脸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跟我还客气什么?快去换吧,我在洞口等你。”话音未落,人已如轻盈的燕子般掠出了洞口。
贺聪换上那身略显宽大的布衣,竟意外地合身,仿佛冥冥中自有定数。他走出山洞时,只见云琪正抱膝坐在一块光滑的大青石上,仰头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侧脸在月光下勾勒出柔美的弧线。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艳的光彩:“呀!真好看!这衣裳……倒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一般。”声音清脆,带着由衷的赞叹。
贺聪有些赧然地挠了挠头,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一时无话,只有篝火噼啪的轻响和山风拂过林梢的呜咽。许久,云琪轻声道,声音如同夜风般轻柔:“贺小弟,其实爷爷他……面冷心热。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打探师叔祖的下落,每次提及,眼中都藏着深深的牵挂……没想到,师叔祖的徒弟,竟阴差阳错被我救下……这或许,就是师门血脉相连的缘分吧。”
贺聪重重点头,目光坚定地望向跳跃的火焰:“云琪姐姐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修成飞影剑法,不负爷爷授艺之恩,不负恩师传道之德,亦不负……姐姐救命之情!”
话音未落,远处山巅陡然传来一声凄厉悠长的狼嚎。紧接着,四面八方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如同鬼哭,瞬间撕破了夜的宁静。云琪娇躯一颤,下意识地往贺聪身边靠紧了些。贺聪察觉到她的紧张,几乎是本能地,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别怕,有我在。”
云琪抬起头,月光下,四目相对,清澈的眸子里映着彼此的身影,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情愫在寂静中悄然弥漫。然而,这份短暂的温馨被无情打破——
‘沙……沙沙……’一阵极其轻微、却绝非兽类发出的踩踏枯叶声,从侧前方的密林阴影中突兀传来。
贺聪与云琪瞬间弹身而起,兵器同时出鞘。贺聪一步挡在云琪身前,长剑斜指地面,眼神锐利如鹰。
只见一个黑影猛地从灌木丛中窜出,月光下,赫然是一只体型硕大的山狼。它浑身浴血,左后腿似乎受了重伤,一瘸一拐,眼神却闪烁着濒死野兽特有的疯狂与凶戾,龇着惨白的獠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沉嘶吼,显然将挡路的两人视作了新的猎物。
“云琪姐姐退后!”贺聪低喝一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迎了上去。受伤的山狼更是凶性大发,后腿猛地蹬地,带着一股腥风扑向贺聪,一人一狼在清冷的月光下展开凶险的搏杀。
贺聪强忍肋下伤痛,将师父所授的无影剑法发挥到极致,身形飘忽如鬼魅,巧妙地避开山狼疯狂的扑咬爪击,手中长剑则化作一道道刁钻的寒光,在山狼身上增添着新的血痕。
突然,山狼利用贺聪一个细微的换气间隙,猛地矮身,血盆大口带着腥臭之气,狠狠咬向他持剑的右臂。千钧一发,贺聪临危不乱,足尖一点,身形如陀螺般急旋,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一咬!同时,借着旋转之力,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凄冷的圆弧,精准无比地斩在山狼的背脊要害。
‘嗷呜——!’山狼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重重摔落在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贺聪拄着剑,剧烈喘息,冷汗浸透了内衫。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而缓慢的掌声,伴随着一个阴冷得如同毒蛇吐信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黑暗密林中响起:“啧啧啧……好俊的身手,好狠辣的剑法。不愧是‘无影剑’霍豹那老鬼的徒弟,总算……让老子们逮到你了!”
贺聪与云琪脸色剧变,霍然转身,背靠背瞬间摆出最强的防御姿态。只见五个身着夜行衣、面罩黑巾的身影,如同从地底钻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几棵古树后闪身而出。为首一人身材高瘦,眼神阴鸷如鹰,手中提着一柄细长的、泛着幽蓝光泽的奇形长剑,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小子,我们找你很久了。”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吃点苦头。否则……”他那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滑过贺聪,最终黏在云琪身上,发出一声令人作呕的淫笑,“你这如花似玉的小情人儿,可就……嘿嘿嘿……”
“有我在,你们休想伤她分毫!”贺聪眼中怒火狂燃,将云琪牢牢护在身后,手中长剑一震,剑身嗡鸣,一层若有实质的幽蓝剑气瞬间吞吐而出,正是无影剑法催发到极致的征兆。
“小心暗器!”云琪突然尖叫示警。贺聪凭借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就的本能,猛地侧身偏头。
‘嗤——!’一柄通体乌黑、细如牛毛的毒针擦着他的耳畔疾射而过,‘夺’地一声深深钉入他身后的树干。针尾兀自颤动,而被刺中的树皮瞬间泛起恶心的焦黑色,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
贺聪眼神一寒,杀意暴涨。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左侧一名黑衣人,剑走轻灵,直取其咽喉。那人慌忙举刀格挡,不料贺聪手腕一抖,剑势如毒蛇吐信般陡然下沉变向,‘噗嗤’一声,精准地刺穿其持刀的手腕。惨叫声中,钢刀脱手。
然而,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另外两人几乎同时甩手!‘哗啦啦!’两条带着狰狞倒刺的黝黑铁链如同毒龙出洞,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一左一右,交叉缠向贺聪腰身与双腿。铁链锁拿范围极大,瞬间封死了他大部分闪避空间。
“贺小弟!”云琪看得心胆俱裂,抽出剑就要上前相助,却被另一名手持弯刀的黑衣人狞笑着拦住:“嘿嘿,小美人儿,你的对手是爷!”弯刀划出诡异的弧线,刀光霍霍,将云琪死死缠住。
贺聪身陷铁链绞杀,心中大急。眼见云琪遇险,他眼中陡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体内残存的内力不顾一切地疯狂涌入长剑。
‘破——!’一声厉啸,幽蓝剑气骤然暴涨,如同平地炸开一道惊雷。手中剑如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蓝色闪电,带着无坚不摧的锋芒,狠狠斩在交叉袭来的铁链之上。
‘锵!锵啷啷!’火星四溅,精铁打造的倒刺锁链竟被这凝聚毕生功力的一剑硬生生斩断数节。贺聪身形脱困,毫不恋战,足下发力,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疾电,直刺围攻云琪那黑衣人的后心。剑锋所指,正是其必救之处。
为首的黑衣人首领眼中厉芒一闪,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无声无息地如鬼魅般贴近贺聪背后,手腕一翻,一枚细长乌黑、泛着腥甜气息的‘透骨钉’已扣在指间,闪电般射向贺聪后心死穴。时机、角度,刁钻狠辣到了极致。
眼看透骨钉就要透体而入,‘叮——!’一道快得超越视觉极限的青芒破空而至,精准无比地击打在透骨钉侧面。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那枚致命的毒钉被硬生生击飞,斜斜钉入一旁的岩石之中。
路飞影手持那柄古朴的青锋剑,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战圈中央。玄衣白发,在月光下宛如一尊降世的天神。
“老匹夫!果然是你!”为首的黑衣人首领看清来人,眼中爆发出刻骨铭心的怨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声音因极度的恨意而扭曲,“当年让你侥幸逃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手中那柄奇形长剑猛地一抖,剑尖瞬间幻化出三朵碗口大小、妖异无比的碧绿色剑花,带着刺鼻的腥风,分上中下三路,如同三条择人而噬的毒蟒,噬向路飞影周身要害。剑法诡异绝伦,正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绝命三叠浪’。
路飞影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凝重无比。他手中青锋剑看似缓慢实则快极地划出一个浑圆的剑圈,剑身嗡鸣,一股磅礴浩然的剑气沛然勃发。剑圈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地面枯叶被无形劲气卷起,形成一道小型旋风。
“是‘庹家’的余孽!”路飞影沉声喝道,剑势一转,由守转攻,青锋剑化作一道连绵不绝的青色匹练,迎向那三朵致命剑花。
贺聪见爷爷出手,精神大振。胸中豪气顿生,强压伤势,与云琪背靠背,瞬间形成一个小型剑阵。贺聪的无影剑法迅捷诡谲,剑光如雨,专攻敌人必救;云琪的飞影剑法(虽未得精髓,但家学渊源)则灵动飘忽,剑如同‘银蛇’有了生命,专削敌人手腕脚踝,扰乱阵型。一刚一柔,一快一慢,竟隐隐生出相辅相成的玄妙意境。两人配合无间,竟将剩下的三名黑衣人逼得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激战正酣,贺聪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黑衣人首领眼中一闪而逝的阴狠,只见他左手悄然探入怀中。
“爷爷小心!他们要放烟遁!”贺聪厉声示警。
话音未落,‘嘭——!’一声闷响。黑衣人首领猛地将一枚黑色弹丸狠狠砸向地面。浓烈刺鼻、带着辛辣气味的灰白色烟雾瞬间爆开,如同浓密的帷幕,顷刻间将方圆数丈完全笼罩,视线顿时一片模糊。
“闭气!”路飞影沉喝一声,青锋剑舞得密不透风,护住周身。
贺聪屏住呼吸,强忍烟雾对眼鼻的刺激,长剑在身前急速挥舞,织成一片剑网,严防敌人趁机偷袭。云琪也紧握软剑,背靠贺聪,警惕地感知着四周。
待那令人窒息的烟雾被山风吹散,空地之上,除了几滩新鲜刺目的血迹和几件散落的兵器,哪里还有黑衣人的踪影?只有夜风呜咽,卷起几片沾血的枯叶。
路飞影收剑而立,望着黑衣人遁走的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庹家……当年他们为了抢夺无影、飞影两套剑法,无所不用其极,手段之毒辣令人发指!本以为二十年前那场血战已将其连根拔起,没想到……竟还有余孽潜伏至今,贼心不死。聪儿,琪儿!”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此间凶险已远超预料,我们必须立刻动身,连夜赶回飞影山庄,迟则生变!”
三人走在蜿蜒曲折小路,两旁荆棘丛生,干枯的枝丫在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发出几声凄厉的啼鸣,划破死寂,更添几分毛骨悚然。
没走多远,云琪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贺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云琪脸一红,小声说道:“谢了。”
路飞影回头看了一眼,低声叮嘱:“都小心点,千万别发出太大声响。”
第五百二十六章 飞影无影
就在他们快要走出山谷时,后方山谷深处骤然传来一片杂乱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路飞影脸色骤变,压低声音说:“不好,是那帮贼人追来了!”
果见一群黑衣人手持利刃,呈扇形向他们包抄过来。为首一人恶狠狠地喊道:“老家伙,快把那小子交出来,不然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
路飞影冷哼一声,将贺聪和云琪护在身后,青锋剑铿然出鞘:说道:“就凭你们这群小喽啰,还想拦住老夫?”说罢,他身形一闪,手中长剑已挥出。
贺聪见状,也不甘示弱,抽出腰间的剑,准备与敌人决一死战。云琪则紧握着手中的短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
“小心!”路飞影突然低喝一声,长剑出鞘的瞬间,一道寒光划破雾气。
贺聪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柄飞刀擦着他的耳际飞过,钉入身后的树干,刀尾还在微微颤动。他的心跳骤然加速,冷汗顺着脊背流下。
“哈哈哈,反应不错嘛,小子。”只见一刀疤脸从雾气中走出,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人,每个人手中都握着明晃晃的兵器。
那刀疤脸脸上的疤痕扭曲着,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老东西,别以为你当年在江湖上有点名气,可今天你还能威风?把那小子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云琪,你退后。”贺聪上前一步,与路飞影并肩而立。
刀疤脸狞笑着挥了挥手,黑衣人们如潮水般涌来。路飞影挥舞着长剑,剑花翻飞,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敌人的要害。
贺聪眼中战意沸腾,无影剑法全力施为。他身形如鬼魅飘忽,在黑衣人之间穿梭腾挪,剑光快得只见一片模糊的残影,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蓬血雨。剑锋过处,敌人手腕、脚踝纷纷中招,兵器脱手,哀嚎不断。
‘噗’贺聪的剑刺入一名黑衣人的肩膀,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但他一分神就听到云琪的喊叫声:“小心左边!”让他猛然回神,一个黑衣人正举刀向他劈来。
千钧一发之际,路飞影的长剑横空而至,格开了那致命一击。厉声喝道:“战斗时分神,是想找死吗?”
贺聪羞愧忙打起十二分精神,再无杂念。手中长剑发出尖锐的嗡鸣,攻势更加凌厉迅猛。
山谷中,回荡着兵器碰撞的铿锵声。然而,黑衣人越来越多,他们渐渐有些抵挡不住。
这时,疤痕脸瞅准时机,猛地冲向贺聪,手中长刀直刺贺聪胸口。贺聪躲避不及,手臂被划出一道血痕。路飞影见状,心急如焚,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如闪电般刺向疤痕脸。疤痕脸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划伤了手臂。
此时,云琪也顾不一切地冲向前来,短剑刺中了一名黑衣人的大腿。那黑衣人吃痛,摔倒在地。贺聪趁势一脚踢开面前的敌人,与路飞影、云琪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看着周围的黑衣人。
老者路飞影目光如炬,扫视了一眼四周逐渐逼近的黑衣人,低声对贺聪和云琪说道:“跟紧我,不要分散。”
贺聪握紧了手中的剑,点了点头,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云琪则紧紧跟在贺聪身旁,手中的短剑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路飞影深吸一口气,身形猛然一动,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向前方的黑衣人。他的剑法凌厉无比,剑光闪烁间,已有两名黑衣人应声倒地。贺聪和云琪紧随其后,三人如同一把尖刀,直插敌人的包围圈。
“敌人武功不弱,切不要恋战,我们冲出去!”路飞影低喝一声,手中的长剑舞出一道道剑花,将挡在前方的黑衣人逼退。贺聪也不甘示弱,施展出无影剑法,身形如鬼魅般在敌人之间穿梭,剑锋所至,敌人纷纷避让。
云琪虽然武功不及两人,但她机敏灵活,利用地形和敌人的疏忽,时不时地刺出一剑,为两人解围。三人配合默契,渐渐冲出了黑衣人的包围。
然而,黑衣人显然不愿轻易放过他们。疤痕脸怒吼一声,带着几名手下紧追不舍。路飞影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低声对贺聪和云琪说道:“前面有一片密林,我们进去甩开他们。”
三人加快脚步,冲入了密林之中。密林中树木茂密,枝叶交错,光线昏暗,视线受阻。路飞影凭借多年的经验,带着贺聪和云琪在林中穿梭,巧妙地避开了黑衣人的追击。
“这边!”路飞影低声说道,带着两人拐入了一条隐蔽的小径。小径两旁荆棘丛生,但路飞影却如履平地,显然对这片地形极为熟悉。
贺聪和云琪紧紧跟随,虽然身上被荆棘划出了几道伤痕,但他们却顾不上这些,只想着尽快摆脱追兵。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流水声。路飞影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低声说道:“前面有一条小溪,我们顺着溪水走,就可以甩开他们。”
三人迅速来到溪边,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银光,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路飞影毫不犹豫,率先踏入及膝的溪流中。刺骨的寒意瞬间袭来,贺聪和云琪也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三人忍着冰冷,逆着水流方向,在嶙峋的溪石间快速向上游移动。
刀疤脸带着黑衣人追至溪边,望着流淌的溪水和两岸茂密的植被,彻底失去了目标的踪迹。他愤怒地一脚将溪边一块石头踢飞老远,咆哮道:“搜!给我沿着溪水上下游搜!他们跑不远!”然而,溪水早已冲刷掉一切痕迹,黑衣人在溪边徒劳地搜索了一阵,最终只能带着不甘与愤怒,悻悻退去。
路飞影带着两人逆流而上,直到确认彻底甩脱追兵,才在一处水流平缓、乱石堆叠的隐蔽河湾处上岸。三人找了一块背风的大石后,瘫坐下来,大口喘息,冰冷的溪水浸透衣衫,与汗水、血水混在一起,带来刺骨的寒意和疲惫。
贺聪剧烈地喘息着,肋下和手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看向路飞影的目光充满了由衷的敬佩:“爷爷!若非您经验老道,熟知地形,我们今夜恐怕……”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不言而喻。
路飞影摆了摆手,气息也有些不匀,脸上却露出一丝难得的赞许笑意:“江湖险恶,经验是活命的本钱。但临危不乱、随机应变更为关键。你今日表现极佳,临敌果敢,剑法精进神速,尤其是无影剑法,火候之纯熟远超老夫预料!”他顿了顿,看着贺聪,郑重道,“待回山庄,老夫便将飞影剑法倾囊相授!让无影之刚猛,与飞影之阴柔,在你身上真正融合,发挥出超凡脱俗的威力!”
贺聪喜悦,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多谢爷爷!贺聪定当……”
“好啦好啦!”云琪笑着打断他,脸上带着红晕,“贺小弟刚才可威风啦!那无影剑一出,刷刷刷!那些坏蛋吓得屁滚尿流呢!”她夸张地比划着,试图驱散劫后余生的紧张气氛。
贺聪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云琪姐姐过奖了,若非爷爷和你在旁,我……”
路飞影正色道:“剑法再高,终是外物。心性沉稳,临危不惧,方是武者根本。贺少年,你要记住,唯有心静如古井深潭,方能于万钧雷霆之下,觅得那一线生机!”
贺聪肃然,将这句话深深烙印心底:“爷爷教诲,贺聪铭记于心!”
路飞影抬头望了望天色,东方已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他神色再次凝重:“此地不可久留。贼人狡诈,绝不会轻易放弃。我们必须在天亮前,寻一处绝对安全的所在。”
稍事休整,三人再次启程。路飞影凭借记忆,带着他们穿越更加幽暗的林区,翻越陡峭的山脊,最终在天光微熹之时,抵达了一处位于半山腰、藤蔓垂挂、极为隐蔽的山洞入口。
“此地应可暂避一时。抓紧休息,恢复体力,明日……再回山庄!”路飞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天未破晓,浓重的墨色尚未褪尽。三人便已悄然离开山洞,踏上归途。山路越发崎岖险峻,四周死寂得可怕,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唯有三人压抑的脚步声在空谷中回荡,更添几分无形的压力。路飞影手持青锋剑走在最前,剑尖斜指地面,每一步都沉稳如山,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两侧的峭壁与幽深的阴影。贺聪与云琪紧随其后,精神高度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
行至一处狭窄的‘一线天’峡谷,两侧绝壁高耸入云,仅容两三人并行。贺聪心头警兆骤生,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汗毛倒竖,脱口而出:“爷爷,不对劲!太安静了!”
话音未落,无数箭矢破空而来。路飞影大喝一声,剑气化作盾牌,将箭矢纷纷震落。然而,这只是敌人的试探。紧接着,十多名黑衣人从峡谷两侧跃下,将三人团团围住。
“今日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一声充满杀意的狞笑从上方传来。只见十数名黑衣人如同鬼魅般从峭壁两侧飞身跃下,刀光剑影瞬间将狭窄的谷底彻底封锁。为首一人手持一柄狭长的雁翎刀,刀锋映着幽冷的微光,直指路飞影:“路老鬼,受死吧!”
路飞影面色沉凝如铁,青锋剑依旧维持着剑气护盾,低声急道:“我挡住箭矢和此人,你二人伺机往西南缺口突围。那里山势陡峭如削,敌人难以追击!。
”不!“贺聪斩钉截铁,一步踏前与路飞影并肩,“爷爷!让我助您!共御强敌!”话音未落,右侧一名手持双刀的黑衣人已狂吼着扑至。贺聪身形如陀螺急旋,险险避开交叉劈来的刀光,剑走偏锋,毒蛇般刺向对方手腕。那人手腕一麻,双刀险些脱手。就在此时,头顶风声呼啸,两条带着狰狞倒刺的黝黑锁链如同毒蟒,一左一右,交叉绞向贺聪退路。
“贺小弟!”云琪惊呼,手中短剑瞬间弹出,灵巧地缠住其中一条锁链末端,运足内力猛地向旁一拽。贺聪借力身形冲天而起,人在半空,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取那为首持刀者的咽喉要害。
“来得好!”为首者狞笑举刀格挡。‘铛——!’金铁交鸣震耳欲聋,巨大的冲击力竟将那为首者震得虎口崩裂,雁翎刀险些脱手,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放箭!射死他们!”为首者恼羞成怒,厉声嘶吼。
第二波更加密集的箭雨,挟着毁灭之势,再次倾泻而下。路飞影维持剑气护盾,压力倍增,光盾上的裂纹肉眼可见地蔓延。
贺聪见状,胸中豪气与守护之心激荡到了顶点。他不再犹豫,不顾肋下剧痛,将全部内力疯狂灌入手中剑中,无影剑法的刚猛霸道毫无保留地爆发。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路飞影施展飞影剑法时那些圆融流转、化力卸劲的玄妙轨迹。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贺聪手中的剑光,竟隐隐带上了路飞影剑气中那种凝练流转的意韵。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根同源的剑意,在他身前剧烈共鸣、交融。一道前所未有、散发着淡淡银辉的螺旋状剑气屏障,竟在他和路飞影的剑气护盾之间骤然生成。
“这……不可能!”为首者惊得目瞪口呆,几乎忘记了指挥。
就在敌人心神剧震的刹那,贺聪眼中厉芒爆射,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身形如离弦之箭暴起。手中剑顿时化作一道融合了无影之速与飞影之韧的银色游龙,带着撕裂一切的螺旋劲气,直扑那为首者面门。剑未至,凌厉的剑气已刺得对方肌肤生疼。
“不好!”为首者仓促举刀格挡。
“咔嚓!噗嗤!”精钢打造的雁翎刀竟被这螺旋剑气硬生生绞碎。剑锋余势未衰,狠狠划过他的胸膛,带起一溜刺目的血光。
“呃啊——!”为首者发出凄厉惨叫,捂着深可见骨的伤口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撤!快撤!”他声嘶力竭地吼道。残余的黑衣人如蒙大赦,纷纷跃上峭壁,仓皇逃窜,转眼消失在嶙峋的怪石之后。
强敌退去,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贺聪刚想松口气,肋下和手臂的伤口猛地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贺小弟!”云琪惊呼,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样?别吓我!”
路飞影快步上前,枯瘦的手指闪电般搭上贺聪腕脉,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糟!伤口多处崩裂,失血过多,内息紊乱!再拖延,恐伤及心脉本源!”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温润的羊脂玉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散发着奇异清香的赤红丹药,塞入贺聪口中,“这是我秘制的‘九转续命丹’,能暂时护住心脉,吊住一口气。但必须立刻赶回山庄救治,片刻耽搁不得!”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沛然的暖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暂时压下了那撕裂般的痛楚和眩晕感。贺聪强撑着睁开眼,挣扎道:“爷爷……我……还能……”
“休要逞强!”路飞影厉声打断,语气不容置疑。他转头看向云琪,眼中带着决断:“琪儿,你扶稳他!我们改走鹰愁涧那条隐秘小路!务必在日出前,冲出这片死地!”
“是,爷爷!”云琪用力点头,将贺聪的手臂绕过自己肩头,紧紧搀扶住他。贺聪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因吃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急促的呼吸喷在自己颈侧,带着温热的气息。这份不顾一切的扶持,让他心中涌起巨大的愧疚与难以言喻的暖流,支撑着他迈开沉重的脚步。
黎明前的黑暗,浓重得化不开,仿佛凝固的墨汁。三人相互扶持,在陡峭崎岖、几乎不成路的山脊上艰难跋涉。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贺聪的伤口不断被牵扯,剧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全靠意志和云琪的支撑才没有倒下。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这片令人窒息的峡谷区域,前方豁然开朗,隐约可见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时——‘呼啦——!’数十支熊熊燃烧的火把骤然在前方亮起。刺目的火光瞬间驱散了黎明前的黑暗,也将三人的身影彻底显露。
火光映照下,数十名黑衣人如同沉默的雕像,肃杀而立。簇拥在正中的,是一名身着锦袍、面容阴柔的男子。他手持一柄描金折扇,轻轻摇动,嘴角噙着一丝阴鸷玩味的笑意,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路飞影身上。
“路师哥,经年未见,风采不减当年啊。”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滑腻感。随即,目光转向被云琪搀扶、脸色苍白的贺聪,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逝,如同发现稀世珍宝:“啧啧,这位想必就是那跳下断魂崖还能大难不死的贺少侠了?霍豹那老鬼的关门弟子?妙,实在是妙!”他折扇‘啪’地一收,发出清脆的响声,语气陡然转厉:“无影剑刚猛无俦,飞影剑诡谲难测。可惜,路兄你则墨守成规,霍豹又迂腐,空守宝山而不自知。哈哈!不过今日,管你飞影还是无影,在我‘绝命书生’庹魈面前,都将是过眼云烟,败亡之剑!”
路飞影将贺聪轻轻推向云琪,一步踏前,挡在两人身前。青锋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庹魈,剑身发出低沉而愤怒的嗡鸣,磅礴的剑意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庹魈!你堂堂庹家山庄庄主,行事却如此下作卑劣,也配妄谈剑道?狂言妄语,徒惹人笑!”
庹魈轻笑一声,手中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那只展翅欲扑的狰狞黑鹰在火光下栩栩如生:“路师哥此言差矣。你和霍豹,就是太过食古不化,守着两套绝世剑法如同守着死物,不肯让其在更强者手中绽放光华,岂非暴殄天物?何不将剑谱交予在下?由我庹魈来将它们推至前所未有的巅峰!这岂不是江湖幸事?武林盛举?何必……”他话语带着蛊惑,眼神却冰冷如刀。
“住口!”路飞影须发皆张,胸中怒火已燃至顶点!青锋剑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长吟,剑身瞬间挽出九朵凝练如实的青色剑莲。正是飞影剑法至强杀招——‘九莲绽空’!凌厉无匹的剑气将围攻的黑衣人震飞数丈。
庹魈眼中戏谑之色尽去,瞳孔骤然收缩。手中折扇猛地合拢,竟化作一把精钢短刃,迎上青锋剑。
‘铛铛铛铛……!’密集如骤雨的金铁交鸣声炸响!。剑气与扇刃气劲猛烈碰撞,劲气四溢。两人身影在交错闪动,快得只剩下模糊的残影。
与此同时,数道带着倒钩的铁链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卷向云琪的脖颈和腰身。云琪娇叱一声,短剑化作一片护身光幕,精准地格开锁链,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火星迸射。
贺聪被云琪护在身后,强忍着几乎要撕裂意识的剧痛,死死盯着路飞影与庹魈那快得令人眼花缭乱的激斗。随即想起师父霍豹展示无影剑法时的教诲,和路飞影演示飞影剑法时的玄奥轨迹。两种剑法此时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无影刚猛,其根在柔……飞影阴柔,其势在韧……刚柔相济,方为……”
这时,二强相搏的骤然间,庹魈捕捉到路飞影一剑刺出后,那微不可察、几乎只有一瞬的凝滞——那是内力运转至极限、新旧交替时必然出现的短暂空档。此刻庹魈眼中厉芒爆射,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鬼魅般的身影已不可思议地切入路飞影身侧死角。那柄淬着幽蓝寒光的扇刃,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直刺路飞影毫无防备的后心要害。
“爷爷——!”云琪的尖叫声撕心裂肺。
千钧一发之即,观战的贺聪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求生的本能、守护的意志、对剑道的顿悟,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他忘记了伤痛,忘记了生死,眼中只剩下那致命的一击和爷爷的背影。
“嗬——!”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贺聪喉咙中迸发。他手中的长剑,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以一种超越他自身极限的速度和轨迹,颤抖着划出一道奇异至极的弧线。这一剑,蕴含了无影剑法雷霆万钧的爆发力,却又循着飞影剑法那借力化力的至高精义。剑锋所过之处,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急速旋转的剑气。后发先至,直扑庹魈持扇的右臂。
庹魈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手中那柄精钢打造、坚硬无比的奇门扇刃,竟被这剑气硬生生绞成了数截。剑气势头稍减,却依旧狠狠划过庹魈的肩头。鲜血如同喷泉般而出,瞬间染红了他半身锦袍。
“呃啊——!”庹魈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惨叫,捂着血肉模糊的肩膀踉跄暴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痛苦与难以置信。“这……这是什么剑法?!”
他死死盯着贺聪,剧痛和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贪婪。他见贺聪又预上前,不由地急向后退。他知道此时已无法取胜,更不想败的更惨,于是只得猛一挥手,声音因剧痛而扭曲变形:“走!快走——!”话音未落,他已率先转身向黑暗处遁去。其余黑衣人见庄主受伤逃遁,哪敢停留,顷刻间都消失在黎明前的最后黑暗中。
路飞影收回剑,踉跄几步险些摔倒。贺聪和云琪连忙扶住他,却见老人咳着血笑道:“好……好一个‘无影融飞影’!你竟……竟在生死关头……悟出了两套剑法相融的真谛!天意!此乃天意啊!”他没有说下去,而是直接对贺聪道,“答应我,定要将这刚柔并济的无上剑道……发扬光大……”
“爷爷!”贺聪点头,随即背起路飞影与云琪向飞影山庄赶去。一路上马不蹄,直到天色放明才停下脚步。看到爷爷并无大碍,贺聪与云琪也放下心来。
第五百二十七章 正式入门
晨雾如流动的乳白色轻纱,温柔地缠绕着苍翠的山峦。蜿蜒的山间小路上,贺聪、云琪与路飞影三人步履虽缓,却透着劫后余生的坚定。贺聪肋下和手臂的伤口仍在隐隐抽痛,但在云琪细致的包扎下,鲜血已然凝固。云琪始终伴在他身侧,一双秋水明眸不时流转,关切地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那份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已恢复了大部分体力的路飞影不肯服老,这时他走在前面。青锋剑虽已安然归鞘,但他的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每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仿佛随时准备迎接未知的危险。行走中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贺聪一眼,沉声问道:“昨日一战,血火交织,你可有什么感悟?”
贺聪微微一怔,昨夜的刀光剑影、生死搏杀瞬间在脑海中重现——那擦耳而过的飞刀,那狰狞的刀疤脸,那如潮水般涌来的黑衣人,还有那冰冷刺骨的溪水…...他沉思片刻,抬起头,眼神清明:“爷爷,昨日一战让我明白,剑法再精,若心不静,便如无根之萍,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威力。面对强敌时,我起初心浮气躁,险些自乱阵脚,为敌所趁。”
路飞影缓缓颔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能悟到此层,说明你已触及剑道门径。剑,不仅是手臂的延伸,更是心境的映照。无影剑法,快、准、狠只是其表相。心若不静,心气浮躁,再快的剑也会失去准星,再狠的招也会露出破绽。”
一旁的云琪听得入神,忍不住插话问道:“爷爷,那飞影剑法又有何特别之处?”
爷爷路飞影微微一笑,目光中透出一丝深邃:“飞影剑法,与无影剑法恰似阴阳两极。它讲究的是‘以静制动,后发先至’。飞影剑法的精髓在于观察敌人的动向,敌未动,我意已至;敌欲动,我剑已封其去路。”他随手折下一段枯枝,在空中划出一道圆融的弧线,“看似缓如流水,实则动若雷霆;看似绵柔无骨,实则蕴藏崩山裂石之刚劲。静,非不动,乃蓄势待发;柔,非无力,乃引而不发。简单说:看似慢,实则快。看似柔,实则刚。”
贺聪眼中骤然迸发出炽热的光芒,仿佛捕捉到了武学殿堂中一道璀璨的灵光,他激动地说道:“爷爷!若能将无影之迅疾刚猛,与飞影之沉稳洞察、后发制人融为一体。岂不是刚柔并济,动静相宜?进可攻如疾风骤雨,退可守若渊渟岳峙!”
路飞影闻言,发出洪钟般爽朗的大笑,:“正是此理!无影如电,飞影如山,二者相合,
便能达到‘快中有稳,稳中有快’的境界。不过——”笑声戛然而止,神色转为凝重,“想要融会贯通,需付出超乎想象的努力。
贺聪挺直脊梁,目光坚如磐石地点了点头:“爷爷放心!纵使千难万险,我也一定会加倍努力,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云琪也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坚定:“我也会努力修炼,绝不懈怠!”
路飞影看着眼前这一双璧人,眼中欣慰之色更浓:“好!好!有此心志,何愁大道不成!”他目光扫过渐散的晨雾,复又凝重,“然则,昨夜之事犹如警钟。庹魈之流,狼子野心,绝不会善罢甘休。为策万全,你二人先行回庄。老夫尚有一件紧要之事需亲自了断,随后便归。”说着便离开二人,身影已没入苍茫山色之中。
云琪带着贺聪一路辗转,终于抵达隐匿于崇山峻岭间的神秘山庄。山庄大门古朴厚重,其上‘飞影山庄’四个大字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威严。贺聪看到这几个字,心中猛地一惊,早闻飞影山庄在江湖中威名赫赫,没想到自己竟误打误撞来到此地。
入庄前,云琪神色无比郑重,再三叮嘱贺聪务必彻底隐匿武功,举手投足间绝不能流露半分习武之人的痕迹。于是,自踏入山庄门槛的那一刻起,贺聪便将自己彻底‘封藏’。他收敛了所有内息,步履变得虚浮,眼神中刻意带上几分少年人的懵懂与怯懦。本就清秀的面容,在一众习武弟子眼中更显单薄文弱,俨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落魄书生。为掩人耳目,云琪将他安置在喧闹嘈杂的厨房重地,成了一名不起眼的帮工杂役。
这般一来,贺聪在山庄里身份尴尬。既非山庄之人,也非庄内弟子,也不是任何人的徒弟,与山庄内的众人都扯不上什么既定关系。如此一来,山庄里有些目光短浅之人,竟真把贺聪当成了一无是处的废物,对他呼来喝去。可贺聪对此浑不在意,反到相安无事。
贺聪虽说在厨房帮工没有怨言,可在厨房的日子却是即枯燥又辛苦。从早忙到晚,做完早饭做午饭,午饭后又要准备晚饭。好容易熬到晚上,刚想休息,又被管事叫去打扫卫生,直到月亮高悬夜空,他才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处,瘫倒在硬邦邦的光板床上。
每天回到住处后,整个人累得软趴趴的躺在光板床上。然而,贺聪并未被繁重的杂役磨灭意志。每当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他躺在冰冷的床板上,思绪却异常清明。如何改变这困局?出路何在?他反复思量。蓦地,云琪曾说过的话在脑海中清晰浮现:‘在山庄,唯有成为正式弟子,方有资格踏入武堂,习练本门武艺!’是的,此刻的他,虽身在山庄,却仍是个‘外人’。要想真正立足,获得习武的资格,必须通过那严苛的选拔与认证才行。
回想这段时日,虽饱尝艰辛,却也并非全无收获。在日复一日的杂役劳作中,他不仅磨砺了心性,学会了在逆境中低头隐忍,更借此机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山庄的运转,默默记下每一张面孔,每一条路径,逐渐将这个陌生的庞然大物的轮廓,烙印于心。
当得知庄内即将选拔新一批练武弟子的消息传来时,贺聪沉寂的心湖骤然掀起了希望之光。若能入选,不仅能彻底摆脱这繁杂的厨房生涯,更能名正言顺地接触武学,深入探寻山庄的秘密,甚至能为将来修习飞影剑法铺平道路。一念及此,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成为练武弟子,光明正大地习武,了解山庄的一切。这,就是他当前最迫切的目标。他反复告诫自己:‘此刻起,他就是’贺耳总‘,一个身世飘零、不通武艺的普通少年。贺聪的一切,包括那身武功,都必须彻底遗忘,深埋心底。要完美地扮演好这个角色,静待属于‘贺耳总’的时机降临。’
选拔之日渐近,贺聪表面依旧在厨房挥汗如雨,任劳任怨,内心却如紧绷的弓弦。他利用一切机会,暗中观察那些有望参选的年轻弟子,揣摩他们的实力深浅、招式习惯。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平静的山庄表面下暗流涌动——弟子间竞争激烈,拉帮结派,甚至隐隐透出剑拔弩张的气息。
几天的时间,在煎熬与期待中缓慢流逝。贺聪如同蛰伏于幽潭的潜龙,默默积蓄着力量,等待着那破水而出的瞬间。
终于,选拔之日来临。山庄中央巨大的演武场上,人头攒动,气氛炽热。数十名年轻弟子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渴望与紧张。贺聪混迹其中,努力调整呼吸,让脸上的表情维持着一种略带茫然的平静。选拔分两轮:笔试考校武学根基常识;武试则是真刀真枪的实战较量。
笔试场上,面对那些基础武理,贺聪胸有成竹,下笔如有神助。但他时刻谨记‘藏拙’,刻意收敛锋芒,答案写得中规中矩,甚至在某些地方故意留下些许似是而非的瑕疵,最终交出了一份看似平平无奇的答卷。武试环节,他凝神观察着场上比斗。看着前面弟子或招式凌厉狠辣,或身法灵动飘逸,他心中那根弦也绷得更紧。
轮到‘贺耳总’上场。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怯场’神色,踏上了坚硬的青石演武场。面对对手气势汹汹的进攻,他故意将招式打得有些笨拙滞涩,步伐略显凌乱,甚至‘不小心’露出了几个不大不小的破绽。然而,在对手以为胜券在握、招式用老的刹那,他眼中精光一闪即逝,身体以一种看似狼狈实则暗合某种韵律的方式巧妙一扭,险之又险地避过要害。同时手腕一抖,那柄普通的训练用剑以一个极其别扭却又异常刁钻的角度,点中了对手的手腕麻筋。
‘当啷!’对手吃痛,兵器脱手。贺聪‘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侥幸’的表情。
几场比试下来,贺聪的表现引起了些许议论。有人嗤笑他“‘走了狗屎运’,也有人皱着眉头,隐约觉得这个看似笨拙的少年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选拔结束,贺聪怀揣着忐忑与期待,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三日后,红榜高悬。当‘贺耳总’三个字赫然在列时,贺聪胸腔中那颗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下,随即被巨大的喜悦填满。他,成功了!
成为正式练武弟子,意味着身份的转变。当一本薄薄的、墨香犹存的册子递到手中时,封面上‘飞影入门剑诀’六个古朴苍劲的大字,瞬间攫住了贺聪的全部心神。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遍全身,仿佛握住了通往无上武学殿堂的钥匙。他迫不及待地翻开扉页,嘴唇微动,轻声诵读起来。
然而,刚念了几句,他脸上的激动便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错愕与茫然。“无修而有修,斯为大修;无成而成,斯为大成;无德而德,斯为大德;无有而有,斯为大有。”
这些字句,如同天书般晦涩难懂,又像一团乱麻,将他原本兴奋的头脑搅得混沌一片。贺聪紧锁眉头,苦苦思索,这韵律,这意境……为何如此熟悉?蓦然间,一道灵光闪过。这分明是云台大师讲经时曾阐述过的修真要旨。它们怎么会堂而皇之地印在飞影山庄的入门剑诀之上?这背后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困惑如同阴云笼罩心头,但贺聪那股坚韧不屈的劲头,反而被这谜团彻底激发。他没有气馁,深吸一口气,将满腹疑云暂时压下,开始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诵读、揣摩这些玄奥的文字。
起初,字句依旧是字句,道理依旧是道理,泾渭分明。他沉浸其中,声音时而低回,时而铿锵,每一个音节都承载着执拗的探索。不知诵读了多少遍,某一刻,仿佛拨云见日。那些原本艰深晦涩的语句,竟在他心中渐渐活了过来,散发出深邃的智慧之光。他从‘无修而有修’中,体悟到真正的修行不拘泥于形式,日常的劳作、心境的磨砺皆是道场;从‘无成而成’里,明白了放下对结果的执着,专注于过程的纯粹,方能触及真正的成就;从‘无德而德’中,感受到最高尚的品德并非刻意标榜,而是发于本心,自然流露。这些领悟,如醍醐灌顶,让他对武学、对生命的理解,陡然跃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真正的至高武学,或许并非仅仅锤炼筋骨、精进招式,更在于修心养性,达到一种‘无我无执’的圆融境界。唯有放下对胜负、对名利的执着,方能窥见武学之道的堂奥。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贺聪一边继续在厨房帮忙,一边在无人处,以意念默默推演、体悟那本‘飞影入门剑诀’中的玄妙心法。他如同一个最谨慎的猎手,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身的武功底细,避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关注。同时,他的耳目变得更加敏锐,时刻留意着山庄内的人事变迁、风声议论,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探寻那本剑诀背后可能隐藏的真相。
随着时间推移,他对‘飞影入门剑诀’的理解愈发深刻。这本看似与剑招无关的心法,仿佛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武学更高境界的大门。他心中激荡着前所未有的期待,深知自己虽已踏上一条布满荆棘却也充满无限可能的道路。这条路,注定艰辛,但他已无所畏惧。
成为练武弟子最大的好处,便是每日清晨至上午,都能光明正大地前往演武场习武,彻底告别了那永无止境的厨房杂役。贺聪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清晨的空气可以如此清新,阳光可以如此温暖。充沛的精力在体内奔涌,再无昔日那种被榨干骨髓般的疲惫。
这日,他早早来到宽阔的演武场。此次新入选的练武弟子,皆是八岁至十七岁的少年郎,其中识文断字者寥寥无几。那本发放的‘飞影入门剑诀’,对他们而言,更像是一件形式大于内容的摆设。真正的入门心法口诀和基础招式,皆由传功弟子口传身授。
贺聪本可不必理会这些基础,但云琪的告诫言犹在耳。他必须完美扮演‘贺耳总’——一个对武功一无所知、需要从头学起的懵懂少年。于是,他强迫自己像个真正的初学者那样,带着‘好奇’与‘笨拙’,走向集合的队伍。
当他走到操场时,其他少年早已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贺聪连忙小跑着,挤进队伍末尾。
“好了,人齐了。”一位身材敦实、面容严肃的青年走到队列前方,声音洪亮,“各位师弟,我叫雷天鸣,从今日起,便由我负责带领大家学习本门基础,并为大家讲解这‘飞影入门剑诀’的要义。此诀乃我飞影山庄武学根基,看似玄奥,实则是锤炼心性、感悟武道的第一步……”雷天鸣讲得条理清晰,引经据典。
然而,台下众多少年听得云里雾里,哈欠连连。有人眼皮打架,有人干脆闭目养神。毕竟,对这些大多出身乡野、只知舞枪弄棒的少年来说,这些深奥的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唯有贺聪,站得笔直,目光专注地追随着雷天鸣,嘴唇微动,似乎在默记着每一个字句。
“……好了,今日就讲到这里。心法口诀已授,日后修行,贵在自悟与勤练。”雷天鸣看着台下大多茫然无措、兴趣缺缺的少年们,眉头微蹙,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涩与自嘲。当年自己不也是如此,错过了打根基的最佳时机,导致如今在武道上步履维艰,再难追上那些早早用心的师兄弟们。目光扫过,唯有队列末那个名叫‘贺耳总’的清秀少年,听得格外认真,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这让他黯淡的心绪中,生出了一丝微弱的欣慰。
“谢谢师兄指点。”贺聪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得益于昨夜的苦思和今日的讲解,他心中许多模糊之处豁然开朗,这份收获带来的喜悦是真实的。
雷天鸣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对这个勤勉的少年点了点头:“嗯,好好用功,盼你早日成为山庄的精英弟子。”
贺聪连忙再次躬身:“师兄,弟子愚钝,想请教一下,若要学好本门武功,当从何处着力?”
雷天鸣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仔细打量了贺聪一番,低声道:“我观你心性沉稳,确与旁人不同。本门武功,基础分初、中、高三阶,需循序渐进,根基稳固后,方能拜入各位师叔师伯门下,修习高深剑法。”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至于‘飞影剑法’……那是庄主一脉嫡传,非大机缘、大毅力者不可企及。山庄水深,你且安心打好根基,多听、多看、少言。尤其……”他目光变得异常严肃,“切记藏拙!莫要轻易显露锋芒,否则,恐招致无妄之灾。”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封面破旧、边角磨损的小册子,塞到贺聪手中,“你还未习武,这本《市井防身术》虽是粗浅拳脚,学之或可在危急时稍作抵挡,护己周全。”
贺聪接过那本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书册,心头剧震。这雷师兄看似粗豪,竟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他的话,无疑再次印证了云琪的警告——这飞影山庄,绝非表面那般平静祥和。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深深一揖,语带感激:“多谢师兄提点,贺耳总铭记于心!”
雷天鸣摆了摆手,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贺聪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演武场尽头的背影,手中紧握着那本《市井防身术》,心中百感交集。前路迷雾重重,危机四伏,而这本看似不起眼的册子和雷师兄的警醒,仿佛在迷雾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潜龙在渊,静待风云。
第五百二十八章 月影剑心
暮色如砚中浓墨,在飞影山庄的青瓦间缓缓晕开。
厨房灶膛内,跳跃的火苗将《飞影入门剑诀》的残页映得明灭不定。贺聪佯装擦拭灶台,指尖却在砖缝间游走,以内劲默写剑谱。青砖表面渐渐沁出细密水珠,映出他专注的侧脸。自成为练武弟子以来,这般隐秘修炼已成日常。他甚至在揉面时模拟剑劲运转,面团在他掌心圆转如太极,表面纹路却能保持丝毫不乱。
这天午后,贺聪正在柴房整理木柴,忽闻墙外传来细碎交谈。他屏息凝神,听见几个杂役压低声音议论:“听说庄内又进贼了,轻功极高……”
“可不是!三更天闹出的动静,连庄主都惊动了……”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贺聪慌忙扛起木柴,余光瞥见云琪神色匆匆掠过廊下,眉宇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忧色。
入夜,贺聪躺在铺上佯装熟睡,却在其他弟子鼾声响起后,悄然摸黑来到演武场角落。月光如水,将飞影山庄的建筑群染成银灰色,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他盯着主殿方向,心绪难平。
骤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屋脊,其身法之快,令贺聪瞳孔骤缩。他正欲追踪,身后却传来枯枝断裂的轻响。
贺聪浑身筋肉瞬间绷紧,缓缓回身,只见冯沛冬师兄懒洋洋地倚着树干,手中一柄短刃在月下泛着冷光。“喂!师弟!好雅兴,深夜不睡觉,在看什么?”
贺聪强作镇定:“师兄,我……我只是睡不着,来吹吹风。”冯沛冬逼近两步,刀锋几乎贴上他咽喉:“别装了,你那日比武时藏拙的身法,连我都差点骗过。”
贺聪后背霎时被冷汗浸透,却在瞬间冷静下来。说道:“师兄!我……我只是怕被人欺负,才偷偷学了几招花架子!”说着从怀中掏出本破旧的《市井防身术》,封皮边角早已磨损不堪。“师兄明鉴!”他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我...我只是怕被人欺辱,才偷偷学了几招防身的花架子!”
冯沛冬狐疑地接过,随手翻看几页,终于嗤笑一声:“果然是杂役出身,这种烂大街的招式也当宝贝!哈哈!”一笑之后,将册子抛回,转身没入黑暗。
贺聪握着那本作为掩护的册子,心中雪亮:这飞影山庄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第二天上早课时,他发现冯沛冬看自己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而云琪始终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唯有传功时,指尖不经意触碰他掌心,塞给他一张字条:“后山竹林,子时。”
夜色渐深,贺聪怀揣忐忑摸进竹林。月光透过竹叶洒落,云琪立在青石上,身后还站着叫葛汝民的师傅。这葛汝民身形不算高挑,比常人略矮一些,却生得十分粗壮。肩背宽厚如敦实的石碾,臂膀像裹着结实的腱子肉。往那一站,矮壮却透着股不容小觑的沉稳力道。脖颈粗短,与宽厚的胸膛连在一起,瞧着便知是孔武有力的模样,走动时脚步落地沉稳,带着股沉甸甸的分量感。
“贺聪,这位前辈葛师傅想考考你。”云琪话音未落,那叫葛汝民的师傅已如鬼魅般欺近,长剑直指他面门。贺聪本能地旋身闪避,却在即将施展无影剑法时硬生生收势,改用笨拙的市井防身术招式格挡。
剑锋擦着他耳畔划过,在他脖颈留下一道血痕。葛汝民收剑冷笑:“就这点本事?”
贺聪低头喘息:“晚辈……晚辈学艺不精。”
葛汝民又深看他一眼,甩下一句“明日再来”便消失在夜色中。
云琪上前为他包扎伤口,低声道:“此人是山庄的暗卫统领,你若暴露,必死无疑。”
贺聪终于明白,在这飞影山庄,比高深武学更可怕的,是无处不在的猜忌与杀机。而他该主动寻找机会,揭开这山庄背后的秘密…….
暮色四合,归鸦的啼鸣渐渐消散在天际。静谧的山庄被夜色笼罩,月光宛如一层轻柔的薄纱,悄然洒向大地,给万物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贺聪于一处幽静的角落,将剑法掌招演练完毕后,缓缓席地而坐。四周一片寂静,唯有微风穿梭于树梢之间,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寂静中愈发清晰,更衬得他内心百无聊赖。
他随手取出一支竹笛,倚靠着粗壮的大树吹奏起来。悠扬的笛声在夜色中流淌,他试图借这美妙的旋律驱散心中的愁绪。然而,一曲终了,贺聪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愈发烦闷。他不禁暗自苦笑,作为一名修武之人,竟然难以做到心境清净,实在有愧。
贺聪抬起头,望向那深邃的天空。半轮下弦残月孤独地悬挂在那里,清冷的月光洒落。望着这残缺的月亮,他心中感慨万千:“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即便是居于桂殿的嫦娥,不也是缺多圆少,留下‘碧海青天夜夜心’这般断肠的诗句么?”他心情怔忡,愁绪如乱麻般难以排遣,不由自主地随口吟道:“人生愁恨谁能免?销魂独我情何限……”
吟声尚未消散,一个娇朗的声音突然从树后传来:“贺小弟好才情!”贺聪大惊失色,手中的竹笛险些滑落。待看清来人是云琪,他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云琪姐姐……”此刻的他,往日的洒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觉得自己身为修武之人,竟被儿女情长搅得心烦意乱,连有人靠近都毫无察觉,实在是丢脸至极。
云琪迈着轻盈的步伐,如林间的精灵般走来。月光倾洒在她身上,为她勾勒出如梦似幻的轮廓,愈发显得风姿绰约、楚楚动人。“瞧你这紧张的样子。”云琪嘴角含笑,歪着头,眼神中满是温柔地打量着贺聪,“你方才吟的诗词,情意真切,何必要藏着掖着呢?”
贺聪听了这话,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他抬起头,对上云琪如清泉般清澈的眼眸,一股暖意涌上心头,之前的尴尬和懊恼瞬间烟消云散。“姐姐前来,不知有何事?”贺聪平复心情,关切地问道。
“自你来到山庄,姐姐一直未能来看你,也没好生照应你,你不会怨姐姐吧?”云琪说着,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突然伸手,“把你的剑给我看看。”
贺聪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剑递了过去。云琪接过剑,手腕一抖,竟使出一招‘影随形动’。虽然这一招威力尚显不足,但形神兼备,显然已经掌握了其中精髓。
“你……”贺聪惊讶地睁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云琪狡黠一笑:“没想到吧?爷爷从小就教我剑法。”她将剑抛还给贺聪,“不过爷爷从不让我在外人面前显露武功,说女孩子家打打杀杀的不成体统。”
贺聪接住剑,若有所思:“老庄主是为你着想。江湖险恶,女子行走其中确实更为不易。”
“哼,又是这套说辞。”云琪撇撇嘴,“我看你就是和爷爷一样古板。”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喂,你知道为什么爷爷愿意教你剑法吗?”
贺聪一愣:“这……老庄主自有考量,我不敢妄加揣测。”
云琪神秘地眨眨眼:“因为你的眼睛。”
“眼睛?”贺聪满脸疑惑不解。
“对。”云琪后退一步,双手背在身后,“爷爷说,看一个人适不适合练飞影剑法,就看他的眼睛。你的眼睛里有光,也有影,就像……”她突然停住,转头看向四周。“这是爷爷让我给你的‘飞影剑法’剑谱,你先看看,但千万不可让他人知晓。”她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神色谨慎地左右张望,确定无人后,才将剑谱递到贺聪手中,随后匆匆离去
贺聪紧紧握着剑谱,望着云琪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从这一刻起,自己的命运将与这座山庄、与云琪紧紧相连。
月光如水,贺聪摩挲着手中绢册,云琪留下的幽香似乎还萦绕在指尖。他翻开‘飞影剑法’,只见第一页写着“形如飞鸿,影若惊龙”八个遒劲大字,墨迹已有些年头。
贺聪回到住处望着手中的剑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与好奇。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楷。贺聪仔细研读,才知道这剑法共有九式,每一式又有九招,九九归一,剑法共有八十一招。每一招每一式都配有精妙的图示和详细的注解,阐述着发力的要点、剑势的走向以及如何与身法相配合。
贺聪本就是剑术行家,看过‘飞影剑法’剑谱,已领会其含义。深知此剑法绝不亚于无影剑法,同时又有异曲同工之妙处。但从剑谱看出:飞影剑法如疾电穿云,以凌厉迅猛之势直破敌阵。无影剑法似清风拂柳,凭飘忽灵动之姿巧化危机。二者若能相互配合,飞影剑法的刚猛可弥补无影剑法杀伤不足,无影剑法的灵动能辅助飞影剑法难以触及的死角,刚柔并济,珠联璧合,定能在江湖中所向披靡。
飞影剑法以快为尊,剑影纷飞如漫天飞羽,给敌人以强大的压迫。无影剑法以幻为妙,剑招无形似虚空幻影,令对手防不胜防。当两者相辅相成时,飞影的快能为无影的幻创造更多机会,无影的幻又能为飞影的快提供掩护,使剑招威力倍增,仿佛编织出一张无懈可击的剑网。
再加深对比,飞影剑法追求极致的速度,剑出如影,其势不可挡。而无影剑法专注于隐匿身形和剑招,无形无色,令人难以捉摸。若飞影剑法过于刚猛冒进,便容易陷入无影剑法的无形陷阱,被其以柔克刚。反之,无影剑法若过于依赖隐匿,在飞影剑法的极速攻击下,也可能来不及施展幻术,被飞影的快剑强行破局,二者在相克中尽显剑道的奇妙与残酷
然后贺聪施招探究,发觉飞影剑法重在外显的凌厉攻势,每一剑都带着破风之力,试图以强大的力量和速度撕裂对手的防御。无影剑法则侧重于内在的隐匿与变化,以无形之剑迷惑对手,寻找破绽。当飞影剑法遇上无影剑法,飞影的刚猛可能会被无影的变幻消解于无形,而无影的隐匿也可能被飞影的强大气势所逼出,二者相克相制,宛如阴阳两极,在交锋中不断寻求平衡与突破。
为了掌握飞影剑法,贺聪按图幅和招式修炼。先把剑招的姿势摆对,再连贯剑招,把步法一一记牢。随着时间的推移,贺聪的飞影剑术也逐渐有了进步,剑法也越来越娴熟,体内的气息也越发顺畅。虽然没有人知道他的努力,但他自己清楚,自己正在一步步接近目标。然而,贺聪也明白,自己不能一直这样偷偷摸摸地修炼。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正式展示自己的实力,争取成为山庄的正式弟子。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摆脱厨房的杂役生活,全身心地投入到武学修炼中
庄内的弟子,除了早上集体早练外,就是各自的师傅私下教授,其他时间则是秘密练习师傅教授的武功。而贺聪没有名正言顺的师傅,除了早练以外,可以说对他这种刚入门的弟子其余时间都是由自己支配的。
吃过早饭后,贺聪抄起庄内配发的一把劣质铁剑就往后山走去,这后山极大,但也有几处是普通弟子不准进入的。
除了那几个不准入内的禁地之外,到处都是大片的林间空地,其他弟子也大多在后山寻找一处地方修炼自己的武学。
贺聪则找的一偏僻的林间山泉旁边,按着剑谱练习起来。虽说自已熟悉多种剑法,但他还是按剑谱的方法和要领进行练习。贺聪捏了个剑诀,身子缓缓舞动了起来。
一道道幽深的剑光,随着一招一式挥洒而出。贺聪每一次舞剑都有一种感觉,就是只要舞剑才能够真真切切的对剑法有深入感。当舞一套后,贺聪才缓缓把剑插回腰间,对着远处的群山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几天下来收获也是不小,并也熟练了许多,至少能够把各招式连贯起来。而且体内的真气也多了几缕,虽然微不足道,可也让贺聪开心了一下。数天的时间,对于勤于修炼的贺聪来说,在不经意间就流逝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剑法究竟怎样。
这天晚上,银白的月光给山间披上一层薄纱,贺聪又如往常一样,来到这片幽静的山林练剑。山林深处,清泉流淌的潺潺声和偶尔的虫鸣,为这静谧的夜增添几分生机。贺聪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舞动,剑影如游龙,划破夜色。
忽然,山涧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贺聪心中一惊,急忙收住剑势,循声望去,只见云琪轻盈地走来。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灵动的轮廓。云琪看到贺聪,俏皮地用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爷爷让我盯着你练剑,有不懂的地方,我可以教你。”云琪眨着明亮的眼睛,从腰间取出一柄剑,剑身寒光闪烁。“飞影剑讲究以气驭剑,我先演一遍。”话音刚落,云琪手腕轻抖,长剑如灵蛇出洞,剑光顿时化作漫天银星。
贺聪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剑势看似轻灵飘逸,每一招却暗藏杀机。最后一式“孤鸿掠影”,剑尖如闪电般直取咽喉三寸处,又在千钧一发之际骤然收势。
夜风拂过,吹起云琪额前的碎发,几缕发丝沾着细密的汗珠,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贺聪望着眼前的云琪,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帮她捋去那缕发丝。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他猛地回过神,触电般地缩回手,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我……我来试试。”贺聪慌忙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抓起自己的剑,努力回忆着云琪的动作比划起来,可总觉得差了几分神韵。
“手腕再抬高三分。”云琪突然从背后靠近,握住贺聪的手腕。少女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耳际,贺聪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僵硬,一股电流从脊柱窜上头顶。他的手心沁出冷汗,剑尖在颤抖中划过一道凌乱的弧线。
云琪眉眼弯弯,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原来贺小弟也会紧张?”那笑声在静谧的山林里悠悠回荡,瞬间驱散了贺聪心头的窘迫。不知为何,云琪这略带调侃的笑,反倒让贺聪放松下来。此时,月光穿过山涧旁摇曳的竹林,在青石板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影子,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贺聪定了定神,手中长剑再次舞动。恰在这时,一片竹叶悠悠飘落,贺聪目光如炬,剑锋如电般掠过,在竹叶与剑刃触碰的瞬间,竹叶整齐地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如镜。
“进步不小。”云琪嘴角含笑,身姿轻盈地倚在一棵松树上。话音未落,她指尖一弹,手中的野果核如流星般射向贺聪后心。贺聪反应极快,头也不回,反手挽出三朵绚烂的剑花,果核在空中瞬间碎成齑粉,化作一阵细微的粉尘飘落。这招‘回风拂柳’,他曾在月下苦练七个夜晚,此刻终于换来云琪眼中一闪而过的赞许。
贺聪收剑时,才发觉虎口处渗出血来,原来方才用力过猛,力道还是偏了三分。他不想让云琪察觉,便不动声色地用袖口擦拭血迹。然而,这一幕还是被云琪看到。只见她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扯下束腰的冰绡纱带,冰绡纱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伸手。”她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贺聪乖乖伸出手,云琪轻柔地将纱带缠在他的伤口上,就在指尖不经意滑过腕间时,贺聪只觉一股电流顺着手臂传遍全身,整条手臂瞬间酥麻,仿佛失去了知觉。
“记注,剑随心动,不是让你跟剑较劲。”云琪一边系着纱带,一边轻声说道。突然,她系结的力道加重,贺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却泛起一抹笑意。
他望着云琪专注的模样,忽然希望时光就停驻在这一刻。他想起这些时日在山庄的种种:厨房灶膛前的隐秘修炼,柴房外听到的窃窃私语,葛汝民那试探的一剑,还有此刻云琪指尖传来的温度……这一切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与这座山庄紧紧相连。
“云琪姐姐,”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若有一日,我不得不离开飞影山庄……”
云琪系结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眼眸。月光下,她的眼神复杂难明,良久才轻声道:“那就带着飞影剑法一起走。让这套剑法传承下去。”
贺聪心中一震,还欲再言,却见云琪已转身离去。冰绡纱带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带着淡淡的馨香。他独自立在月下,握紧手中的剑,忽然明白:从接过剑谱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与这座山庄、与这个女子紧密相连。前路或许布满荆棘,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就必须走下去。
第五百二十九章 剑缘情缘
夜色渐深,山间的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贺聪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他手中木剑斜指地面,剑穗随晚风轻晃。此时的他身影里却已燃起了熊熊的斗志,因他心里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但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山庄最高处的了望台,一道苍老身影静立如山。他远远地望着贺聪练剑的身影,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的精光,枯瘦的手指轻抚胡须,低声喟叹:“好个心有丘壑的少年郎,若能守得初心,我飞影山庄的未来,或许真要靠你扛起来了。”
这一天,贺聪正沉浸在对‘飞影剑法’的参悟之中,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神色慌张的庄内弟子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跑来,边跑边喊:“不好了,有外敌来袭!”那弟子面色惨白,发髻散乱,连滚带爬地奔来,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这一消息瞬间打破了山庄原本的宁静,整个山庄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贺聪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他明白自己虽只是后厨一个不起眼的帮工,但也是山庄的一员。即便身份卑微,此刻危难当头,决不能置身事外。
他迅速起身,朝着声音的源头跑去。一路上,他看到山庄内的弟子们纷纷拿起武器,朝着山庄的后门方向奔去。贺聪也加快了脚步,心中暗自思索着自己该如何应对。
当他赶到山庄后门时,只见一群黑衣人正与山庄的守卫激烈交锋。这些黑衣人武艺高强,招式狠辣,显然是有备而来。贺聪躲在一旁,观察着战场的局势。他发现黑衣人的进攻看似疯魔,却总能避开守卫的盾牌缝隙,刀刀卡在换防的间隙。他们相互配合,逐渐将山庄的守卫逼入了困境。
就在这时,贺聪看到一名黑衣人朝着一名山庄弟子挥出致命一击。那名弟子躲避不及,眼看就要命丧当场。贺聪脑中一空,体内潜藏之力骤然觉醒,如奔雷般涌向四肢,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那名弟子身前。同时手中木剑下意识地划出一道奇异的剑招,精准格开了黑衣人的攻击。
这时贺聪知道自己暴露了武功,已再无法隐藏和顾及。于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将方才参悟的‘飞影剑法’奥义融入招式。手腕轻转,木剑如活过来一般,时而轻灵如飞燕穿林,时而刚猛如雷霆击石。看似随意的挥刺,如溪水绕石,遇阻则旋,遇空则奔,没有半分滞涩。却总能巧妙化解黑衣人的攻势,反戈一击直逼对方破绽,并给对方强有力的反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山庄的弟子们惊讶地看着贺聪,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在厨房帮工的少年竟然有着如此高强的武艺。而那些黑衣人则露出了凶狠的目光,显然将贺聪视为了新的威胁。
激战中,贺聪愈发确定心中的猜测——黑衣人对山庄的布局、守卫换防规律了如指掌,若非有内奸通风报信,绝无可能如此精准。正思忖间,背后突然袭来一阵刺骨寒意,他心中警铃大作,想要侧身躲避,却已迟了半步。
“小心!”一声惊呼响起,一道纤细的身影如蝶般掠至,挡在贺聪身后。‘噗’的一声闷响,黑衣人锋利的短刃划破了来人的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那袭素雅的衣裙。
贺聪惊怒交加,回头一看,竟是路云琪。“云琪姐姐,你怎么来了?”他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女,声音因焦急而颤抖。
路云琪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漾起一抹虚弱的浅笑,她抬手拭去唇边血迹,却轻声道:“我……我放心不下你。”
贺聪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小心翼翼地扶起云琪,将她安置在一处隐蔽且相对安全的巨石旁,于是冲向面对蜂拥而上的黑衣人。贺聪施展出飞影剑法,剑影如电,每一剑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在贺聪与众人的奋力抵抗下,黑衣人渐渐露出疲态,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少年手持木剑竟然如此顽强,并给他们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就在这时,山庄内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钟声,钟声划破夜空,在山间回荡。贺聪心中一动,他知道,这是庄主召集庄内高手的信号。援军将至,贺聪精神一振,剑势愈发凌厉,试图拖延时间,等待支援。
而受伤的云琪,倚靠在巨石旁,目光始终追随着贺聪的身影,心中默默祈祷他平安无事,可此时的气氛,紧张得仿佛能点燃空气。
随着钟声的余音渐渐消散,山庄赶来的援兵如潮水般涌入。他们手持兵器,呼喊声震天动地。局势瞬间扭转。黑衣人见大势已去,相互对视几眼,开始慌不择路地撤退。贺聪双眼通红,提着剑就要追上去,却被身旁一名山庄弟子伸手拦住。
“别追了,小心有诈。”那弟子神色凝重,声音急促。贺聪脚步一顿,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心中为由地产生的疑问:‘这些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他们对山庄的情况为何如此熟悉?山庄内部,真的有奸细在通风报信?’
战斗结束,喧嚣渐渐平息,山庄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贺聪心急如焚,快步回到云琪身边。月光洒在云琪苍白的脸上,贺聪看着她受伤的模样,心中像被重锤狠狠击中,满是愧疚。
“云琪姐姐,都怪我,要是我没暴露武功,你也不会受伤。”‘
云琪轻轻摇了摇头:“不怪你,你是为了保护大家,也是保护山庄。而且,我相信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
贺聪听着云琪的话,心中一阵温暖,但更多的却是沉重。他知道,今日之事绝非偶然,黑衣人的袭击背后必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查明真相,保护山庄和云琪。
就在这时,师兄雷天呜走了过来。他目光深邃,神情凝重,显然也对今日之事感到震惊和疑惑。他看了一眼贺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后沉声说道:“贺师弟,今日多亏你及时出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贺聪连忙拱手道:“师兄言重了,我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
雷天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的武功……似乎并非山庄所授,不知从何而来?”
贺聪心中一紧,知道自己的武功来历无法隐瞒,便如实答道:“我平日里在厨房帮工,闲暇时便自行参悟,未曾想今日派上了用场。”
雷天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看来你与山庄有缘,既然如此,以后我们一起学习剑法。”
贺聪闻言喜道:“多谢师兄,我定当不负所望!”
雷天呜哈哈一笑,拍了拍贺聪的肩膀说道:“不过,今日之事尚未了结。黑衣人来历不明,山庄内部也可能有奸细。你既已显露武功,便需多加小心,切不可大意。”
贺聪郑重地点头:“我明白,定当谨记师兄教诲。”
雷天呜转身离去,贺聪则回到云琪身边轻声说道:“云琪姐姐,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云琪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两人一路无言,但彼此心中却都明白,今日之事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
回到云琪的住处后,贺聪细心地为她包扎伤口。看着绷带渗出的淡红血迹,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那血印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不敢抬头看云琪的眼睛。
云琪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安慰道:“贺小弟,你不必自责。今日之事,若非你出手,恐怕山庄的损失会更加惨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贺聪叹了口气,低声道:“可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些黑衣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对山庄的布局了如指掌,我怀疑……山庄内部真的有奸细。”
云琪闻言,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你的怀疑不无道理。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打草惊蛇。”贺聪点了点头,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查明真相,揪出内奸,保护山庄的安危。
至此后,贺总知道自已被众人认同成为山庄一员,可这认同包含有很多人不解和不服。所以他对所有的人都很友好,友好的让所有人都认为贺聪仍是厨房一个帮工。当然他们也真不敢把贺聪当下人,但是他们心里都很佩服他,知道他是一个具有高超剑术而又从不炫耀的人。再加上庄主的女儿云琪大小姐常来看他,便可知道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这天,贺聪仍在厨房忙碌着,手中的菜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手腕轻转,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将案板上的萝卜切成薄如蝉翼的片。厨房里的杂役们早已习惯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精湛的刀工,却无人知晓这手法与他的剑术一脉相承。
“贺小弟,大小姐又来找你了。”胖厨娘王婶挤眉弄眼地捅了捅他的胳膊,朝院门外努了努嘴。
贺聪手上一顿,刀刃差点划到手指。他抬头望去,只见云琪一袭淡紫色长裙,正站在院门口的梨树下。微风拂过,几片雪白的花瓣落在她肩头,又被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拂去。
“云琪姐姐。”贺聪放下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到院门口,恭敬地行了一礼。
云琪的耳尖微微泛红,她避开贺聪的目光,假装整理衣袖:“贺小弟,父亲让我来看看后厨准备的晚宴食材可还齐全。明日有贵客到访。”
“回云琪姐姐,食材都已备齐。”贺聪低着头回答。
云琪轻咳一声:“那……那就好。”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上好的金疮药,你上次的伤……应该快好了吧?”
贺聪接过瓷瓶,指尖不小心触到云琪的手,两人同时像被烫到般缩回手。瓷瓶差点落地,被贺聪慌乱中接住。
“多谢云琪姐姐关心,伤已无碍。”贺聪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
云琪的脸更红了,她匆匆转身:“我……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便快步离开,裙裾在春风中轻轻摆动。
贺聪望着那抹淡紫裙角消失在回廊转角,肩头的梨花香还未散尽,才像卸下千斤重担般,长长舒了一口气。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瓷瓶,拇指摩挲着瓶身上精致的云纹,心中五味杂陈。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雷天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贺小弟,瞧你这眼神,瞎子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贺聪慌忙将瓷瓶塞入怀中:“雷师兄说笑了,我只是……只是……”嘴上这么说,可脑海中全是云琪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只是什么?”雷天呜促狭地笑着,“只是被大小姐迷得神魂颠倒?”
贺聪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雷师兄慎言!云琪姐姐是庄主千金,我不过是厨房帮工,怎敢有非分之想。”
雷天呜摇摇头,“好了、好了!晚上过来培我喝酒,今晚咱们兄弟好好喝一杯。”
夕阳西下,贺聪早早来到雷天呜住处,
雷天呜取出一坛陈年窖酒,浓郁的酒香弥漫整个房间。他倒了两碗酒,递给贺聪一碗。
“贺小弟,”雷天呜突然正色道,“你可知道,自从你击退黑衣人那晚,所有人都对你另眼相待,云琪师妹看你的眼神就更不一样了。”
贺聪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剧烈咳嗽起来:“师兄……咳咳……可万万莫要秘言……”
“我可没有胡说?”雷天呜嗤笑一声,“那为何她三天两头往后厨跑?为何每次见你都脸红?为何总向我打听你的事?”他凑近贺聪,压低声音,“庄里人可都看在眼里,就你这个木头蛋还装糊涂。”
贺聪握紧酒碗,却认真地说道:“师兄,我看你这是误解了,我和云琪姐姐只是姐弟关系。再说我才十七岁,那懂得什么谈情说爱。话又说回来,云琪姐姐是庄主的大小姐,我一个帮厨的,又怎能配得上她。”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雷天呜仰头饮尽碗中酒,“我只问你,若有一日云琪师妹许了别家,你当如何?”
贺聪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随即又黯淡下去:“我……我当然会祝福她。”“胡说!”雷天呜重重放下酒碗,“我说贺小弟,那日你在黑衣人剑下救下云琪时的眼神,骗不了人。你心里有她,她心里有你,为何不敢承认?”
“哈哈!师兄,当时我是救人心切,可未想许多。这又有何关?”贺聪回道。那天黑衣人如鬼魅般突袭山庄,他本可以隐藏实力继续做个默默无闻的厨房帮工,却看到云琪被三名黑衣人围攻时,理毫不犹豫地拔剑相救。那一战,他的剑法震惊了整个山庄,也让他这个‘厨房帮工’成了众人瞩目的对象。于是又说道:“师兄,我对云琪姐姐可无非分之想,再说老庄主和庄主以怎会……”
“哈哈!”雷天呜打断他的话,“我们老庄主和庄主可不是你说的那样,你以为庄主看重这些?若非如此,怎会默许云琪频繁来找你?”他拍拍贺聪的肩膀,“有时候,机会稍纵即逝。别等失去了才后悔。”
两人喝过酒后来到前院,见院中许多人,云琪也来到这里,并坐在桌旁。云琪看见他们进来,眼睛一亮,又迅速低下头去。贺聪注意到她今天特意梳了新的发髻,插着一支精致的银簪。
“贺小弟,来坐这边。”雷天呜故意拉着贺聪坐到离云琪不远的位置。坐下后,贺聪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云琪的方向。
这时众人兴起,有人提议比武助兴,立刻得到响应。几个年轻弟子在场中比试起来,引来阵阵喝彩。
“贺小弟,那夜你大展神威,我们都没看够。今日何不露一手?也好让我们再见识下你的神妙剑法!”有人高声提议。
在众人的怂恿下,贺聪推辞不过,只得起身。他随手折下一根柳枝,缓步走入场中。没有花哨的起手式,只是简单一站,整个人却如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柳枝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划破空气发出清脆的响声。招式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穷变化,时而如行云流水,舒缓流畅;时而如雷霆万钧,迅猛凌厉。众人看得如痴如醉,叫好声此起彼伏。
贺聪收势时,目光不期然与云琪相遇。她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柔情,像一束温暖的光,直直照进他的心底。贺聪心头一颤,手中的柳枝险些掉落。
“好剑法!”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庄主路劲阳不知何时来到院中,正抚掌大笑,“少年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实属难得!”
贺聪连忙躬身行礼:“庄主过奖了,弟子只是略懂皮毛。”
“父亲!”云琪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坚定,“女儿想向贺……贺小弟请教几招剑法,不知可否?”
席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云琪虽为女子,飞影剑法却得庄主真传,在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更重要的是,这是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主动邀约贺聪。
贺聪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雷天呜在桌下踢了他一脚,他才如梦初醒:“能……能与云琪姐姐切磋,是在下的荣幸。”
云琪起身取下墙上挂着的木剑,走到场中。月光下,她白衣胜雪,眉目如画。贺聪深吸一口气,也拿起一柄木剑。两人相对而立,行礼后同时出剑。云琪的剑法轻灵飘逸,如蝶穿花。贺聪的招式则沉稳内敛,似山岳巍然。木剑相交,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两人身形交错,衣袂翻飞,宛如一幅动态的水墨画。
“好!”众人看得入神,不时发出赞叹。
忽然,云琪剑招一变,使出一式‘流云追月’,直取贺聪咽喉。贺聪本能地侧身避让,却不料这是虚招,云琪真正的杀招在下盘。眼看木剑就要击中他的膝盖,贺聪手腕一翻,剑尖点地,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云琪身后。
“承让。”贺聪收剑行礼,气息平稳如常。
云琪转身,眼中异彩连连:“贺小弟好俊的身手。”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脸颊因运动而泛着红晕,更添几分娇艳动人。
雷天呜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小声嘀咕:“这小子真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
第五百三十章 采药彩蝶
夜幕如墨,当最后一盏灯笼在回廊尽头熄灭,贺聪才独自踱步至后院。百年梨树虬结的枝桠间,月光如碎银般洒落,在青砖地上勾勒出蜿蜒的银蛇。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上缠裹的鹿皮,白日里云琪在宴席上翩然起舞的模样,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贺……贺小弟?”一个柔若春水的声音惊破了夜的寂静。贺聪猛地转身,云琪不知何时已立在三步开外。月白色襦裙被晚风掀起一角,发间茉莉香混着药草气息,让他呼吸骤然一滞。月光为她镀上朦胧银纱,眉眼在清辉中柔和得像幅水墨画,美得让人不敢惊扰。
“云琪姐姐!”贺聪慌忙拱手,“这么晚了,您怎么……”
“我……我路过……”云琪绞着丝帕的指尖微微发白,声音细若蚊吟,“其实……我是想问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去后山采药?后山的白芨该开了,爷爷急需几味药材配药……”尾音消散在夜风中,她垂眸盯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耳尖红得透亮。
“我愿培姐姐去。”贺聪几乎是脱口而出,话音落下才惊觉失礼,耳尖瞬间烧红。
云琪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梨涡浅浅:“那……明日辰时,山庄后门见。”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可走出几步后又停下,回头轻声道,“记得……带上剑。”裙裾掠过满地清辉,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寅时三刻,贺聪已在后门石阶上坐立难安。出门前早已换了一身干净的灰布短打,新磨的长剑泛着冷光,竹篓里还藏着昨日悄悄备好的驱虫香囊。晨露沾湿了他的布鞋,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时不时抬头望向庄内,生怕错过云琪的身影。
东方刚泛起鱼肚白,云琪的身影就出现在薄雾中——浅绿色劲装勾勒出纤细身形,束发的玉簪折射着晨光,竟比记忆里更明艳动人。
“等久了?”清泉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贺聪这才发现自己看得入了神。见云琪穿着一身利落的浅绿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没、没有。”贺聪结巴了一下,目光不敢在云琪身上停留太久,“云琪姐姐准备好了?”
云琪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块绣着并蒂莲的手帕递给他:“看你额头都出汗了,快擦擦。”
贺聪这才发现自己额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接过手帕,淡淡的茉莉香萦绕鼻尖,让他心跳更快了几分。
“走吧,趁日头还不毒,我们好去多采些。”云琪迈步向前,轻盈得像只林间小鹿。
贺聪赶紧跟上,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山路渐陡,两旁树木越发茂密。晨光透过树叶间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爷爷需要白芨、黄精和七叶一枝花。”云琪边走边说,声音随着山风飘进贺聪耳中,“尤其是七叶一枝花,只长在悬崖背阴处,极难采摘。”
贺聪听言道:“悬崖处危险,那我自已去采就是了。”
云琪停下脚步,转身看他,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贺小弟是觉得我武功不济?”
“不、不是!”贺聪慌忙摆手,“小姐的武功精妙,得爷爷和庄主真传,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云琪歪着头看他,一缕碎发垂在颊边,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贺聪喉结滚动了一下:“只是担心你。”
简单的五个字,让云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转身继续前行,声音轻快:“担心我,放心吧,我什么危险都不怕。”
贺聪望着她的背影,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云琪的侧脸上。她睫毛轻颤,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被山风撩起的碎发粘在泛红的脸颊,衬得整个人愈发娇俏动人。胸口涌起一股暖流,于是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山路越来越窄,两人不得不一前一后行走。贺聪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伸手拉云琪一把。每次触碰,都像有电流穿过全身。
行至一处陡坡,贺聪刚伸手要扶,云琪却已轻盈跃下,裙摆掠过沾着晨露的蕨类植物。忽然,她猛地拽住贺聪手腕,贺聪嗅到她发间清甜气息的同时,也看清了前方草丛中蜿蜒的碧影。一条蛇吐着信子,三角头泛着诡异的幽光。
“小心!”贺聪急停下,一把拦住云琪。
前方几步远的草丛中,一条碧绿的蛇缓缓游来。云琪却眼前一亮:“是竹叶青!它的毒液可是珍贵药材!”
她刚要上前,贺聪急忙拉住她:“毒蛇,太危险了。”
“别担心,我有办法。”云琪从药囊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些粉末撒在周围。那蛇立刻调转方向,迅速游走了。
贺聪惊讶地看着她:“这是……”
“雄黄粉,蛇最怕这个。”云琪得意地眨眨眼,“医者不仅要会救人,还要懂得如何不被伤害。”
贺聪不禁莞尔,云琪看似柔弱,实则聪慧机敏,这种反差让他越发着迷。
二人又上前直去,走不多远云琪突然蹲下身,指着路边一株不起眼的小草:“看,这是半夏,虽然有毒,但制作得当可治咳嗽。”
看着云琪采药时专注的样子显得格外动人,尤其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上沾了一点泥土也浑然不觉。
“这里。”贺聪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轻拭去她鼻尖的泥土。
云琪一愣,贺聪才发觉不妥,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云琪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
“谢、谢谢。”云琪慌忙起身一不小心,脚一滑整个人向前栽去。
贺聪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两人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云琪身上淡淡的药香混着少女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贺聪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全身血液都冲向了头顶。
“对、对不起!”他像被烫到般松开手,后退两步,差点被树根绊倒。
云琪整理着衣襟,脸上的红晕未退:“没……没关系。”
尴尬的气氛中,一只彩蝶翩然飞过,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啊,是金凤蝶!”云琪眼睛一亮,追着蝴蝶跑去,“这种蝶的翅膀可以入药呢!”
贺聪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株小草上停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翅膀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金凤蝶!”云琪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欣喜,“上次在后山没抓到,这次可不能让它跑了。”
她蹑手蹑脚地靠近,双手悄悄合拢——蝴蝶却在她即将得手的瞬间振翅飞起,绕着她头顶转了一圈,竟落在贺聪肩上。
云琪撅起嘴:“哎呀,好奇怪啊!它怎么不怕你?为也太不公平!”
贺聪忍俊不禁地说道:“可能是我身上有厨房的油烟味?”
“别动。”云琪凑近,小心翼翼地伸手。贺聪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云琪的发丝随风轻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茉莉香。
就在她即将碰到蝴蝶时,贺聪突然打了个喷嚏,蝴蝶惊飞,而云琪失去平衡,整个人扑进贺聪怀里。
“啊!”云琪惊呼一声,双手抵在贺聪胸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
“对、对不起!”贺聪手忙脚乱地扶住她,又赶紧松开。
云琪退后两步,脸颊绯红:“都怪你那个喷嚏!
“是是是,都怪我。”贺聪连连点头,眼中却带着笑意,“云琪姐姐别生气,我帮你抓蝴蝶赔罪?”说着就追踪过去。
云琪也赶紧跟上,追着蝴蝶在林间穿梭,笑声如银铃般清脆。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身上洒下跳动的光斑,宛如林间精灵。
两人一路追逐,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小溪边。蝴蝶飞过溪水,消失在对岸的树林中。
“算了,放过它吧。”云琪气喘吁吁地停下,坐在溪边一块平坦的石头上,“休息一会儿。”
贺聪取下竹篓,从里面拿出水囊递给云琪:“喝点水。”
云琪接过,仰头喝了几口,有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消失在衣领中。贺聪慌忙移开视线,蹲在溪边洗手,冰凉的溪水却浇不灭他脸上的热度。
看着山涧溪水淙淙,云琪也忍不住脱下鞋袜,将白皙的双足浸入清凉的溪水中,并望着溪水出神、
她仰头望着站在一旁的贺聪,拍了拍身边的石头:“贺小弟,你也来歇会儿。”
贺聪看了她一眼,却见云琪侧脸在阳光下近乎透明。于是问道:“云琪姐姐上山采药,是想学医?”
云琪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打了个水漂:“奶奶生前是大夫,救过很多人。”石头在水面跳了四下,沉入水中,“她走时我才八岁,只记得她说过,救人比杀人难,但值得。”
贺聪心头一颤。他想起师父也曾说过类似的话,江湖恩怨,从来不由人选择。“你母亲一定很了不起。”他轻声说。
云琪笑了笑,眼中却有泪光闪动:“是啊,所以我想成为她那样的人。”
贺聪这一刻忽然明白,云琪身上那种不同于寻常千金小姐的气质从何而来,那是医者的仁心,是看惯生死后的坚韧。他不由地从内心对她赞美,眼睛视线扫过她浸在水中的玉足,耳根一热,急忙别开眼:“我、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需要的药材。”
“呆子。”云琪小声嘟囔,但又忍不住抿嘴笑了。她看着贺聪同手同脚地走向溪边灌木丛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贺聪蹲在灌木丛边,手指拂过几株草药,却心不在焉。正当他出神之际,余光瞥见岩缝中一抹不寻常的白色。
“云琪姐姐,你看这个——”他小心拨开杂草,露出一朵形似莲花的小花,七片叶子呈星状排列。
云琪闻声赤脚跑来,水珠在她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七叶一枝花!”她惊喜地蹲下身,发梢扫过贺聪的脸颊,“爷爷找了好久,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
贺聪屏住呼吸,不敢动弹。云琪的发丝带着淡淡的桂花香,痒痒地拂过他的鼻尖。
云琪弯腰检查植株,“上次我在悬崖边采到,以后就一直没有找。这次多亏你……”
贺聪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这、这株看起来长得不错、”
云琪看出他想转移话题,眼睛一转,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贺小弟,我考考你,七叶一枝花的药性是什么?”
“啊?”贺聪果然傻眼,“这个……”
“一路上来时我讲过,你不是还很认真地在听吗?”云琪背着手,故作严肃地踱步。“看来贺小弟的记性不太好啊。”
贺聪窘迫地搓着手指:“能……能不能给点提示?”
云琪摇头晃脑:“医者父母心,但学生不用心,为师很失望啊。”
“清热解毒,治跌打损伤。”贺聪突然流利地回答,“外用可消肿止痛,内服需谨慎,过量会导致呕吐眩晕。”
云琪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贺聪笑道:“不是你讲给我听的吗?”
云琪心头一暖,然后用手轻轻碰了碰贺聪的手臂:“原来你刚才是故意的……。”说着
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二人看到前边悬崖边有棵‘七叶一枝花’,花通体洁白,七片叶子托着一朵孤零零的小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云琪欣喜要支采摘,被贺聪拦住。环顾四周,看这处悬崖可谓地势险要,一侧是陡坡,一侧是深谷。
贺聪说道:“云琪姐姐,还是我去吧!”说着飞身便跳跃上了悬崖边,他小心查看,口中还说着:“根须必须完整才有药效。”说着取出小铲子开始小心翼翼地挖土,很快采出一完整的‘七叶一枝花’。他高兴地向云琪喊到:“云琪姐姐!你看!”
这时,山风正烈,林间枝叶簌簌作响,谁料一支冷亮的飞镖骤然从暗处射出,直取贺聪心口。崖边地势逼仄,根本无从躲闪,贺聪瞳孔骤缩,惊惶间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竟直直向崖下坠落。
虽说是危急关头,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七叶一枝花’受损。他拼尽全力将药草高高举过头顶,任凭自己重重摔在下方的乱石坡上,沉闷的撞击声在山谷间回荡。
“贺小弟!”云琪惊声尖叫,疯了似的冲下山崖,颤抖着将他扶起。她看着他沾满泥水与血迹的衣衫,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可还好?”
贺聪疼得龇牙咧嘴,却强撑着扯出一抹笑容,想让她安心:“没事,就……就是点皮外伤。”可当他对上云琪通红的眼眶,那里面盛满了惊惶与后怕,他心头猛地一软,原本准备好的宽慰话语竟卡在了喉咙里。
此刻的少女,早已没了方才采药时的冷静从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砸在贺聪染血的衣襟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印记。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自责:“都……都怪我,若不是我要采这药,你也不会……不会遭这份罪,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我可怎么办啊!”
“哎,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贺聪连忙打断她,忍着疼抬起手,将完好无损的‘七叶一枝花’递到她面前,另一只手笨拙地想去擦她的眼泪。“你看,药好好的呢,我也好好的,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可指尖刚触到她的脸颊,便被云琪猛地抓住手腕。少女忽然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让他心头一颤。“别动!”她的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伤口得赶紧处理,沾了泥污,要是感染了可就麻烦了!”说着,她迅速从随身的药囊里取出金疮药和布条,小心翼翼地掀开他后背的衣襟。
山风裹挟着药草的清苦与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后背的刺痛感清晰传来,可贺聪却觉得那痛感渐渐化作了一阵酥麻。他偷偷侧过头,看着云琪垂眸上药的模样——她的睫毛纤长,因专注而微微颤动,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晃,发间隐约飘来一缕茉莉香,竟让他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感,仿佛连伤口的疼痛都减轻了大半。
直到云琪用布条将他伤口仔细缠好,打了个精巧的结,贺聪才像是骤然回过神来,脸颊泛起一层薄红,连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谢……谢谢你,云琪姐姐。”
“该说谢的是我。”云琪说着,忽然伸手轻轻揪住了他的耳朵。
那知贺聪像是被蛰了似的,猛地‘嘶’了一声叫痛,苦着脸嘟囔:“云琪姐,你怎么也跟别的姑娘似的爱揪人耳朵?我还以为……你与她们不同呢!”
云琪闻言先是一怔,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些,随即眉头微蹙,眼中浮起几分探究与促狭:“哦?这么说,还有其他女子揪过你耳朵?快老实交代,都是些什么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贺聪这话一出口便暗叫糟糕,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见云琪眼神带着几分‘审问’的意味,生怕她误会自己与旁人有牵扯,忙不迭摆手解释,语气都急了几分:“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单纯不喜欢别人揪我耳朵,跟其他人没关系,你可千万别多想!”云琪看着他急得涨红的脸,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却故意板起脸,手上轻轻一拧,嘴上带着几分嗔怪:“你这小子,方才伤口那么深,流了那么多血,疼得额头冒汗都不肯哼一声,我不过才轻轻揪了下你耳朵,你倒叫得比谁都响?你……你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虽说是嗔怪,语气里的担忧却浓得化不开,“以后不准再这么拼命了,下次再敢这么冒失,看我不把你耳朵揪红,让你记一辈子教训!”
贺聪听着她话语里的关切,像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淌过心田,驱散了伤口的疼痛,也抚平了方才的慌乱。他望着云琪带着嗔意却满是担忧的眼眸,忍不住笑了起来,连连点头应承:“我知道了,我都听你的!下次一定小心,再也不让你为我担惊受怕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老长,温馨的氛围在林间悄然流淌。
云琪小心翼翼地将‘七叶一枝花’收好,脸色忽然变得凝重,凑近贺聪低声道:“贺小弟,方才那支飞镖来得蹊跷,绝非意外,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暗算我们。你看——”她抬手指向崖边,贺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道黑影正迅速从崖边闪过,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两人对视一眼,皆觉此事不简单。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就在这时,云琪的目光突然被崖边一处岩缝吸引——岩缝后方,竟有一个被浓密藤蔓遮掩的洞口,藤蔓长势旺盛,与周围的山石融为一体。若不是他们恰好站在这个角度,是根本无法察觉的。
贺聪警觉地站起身:“可能是野兽巢穴,云琪姐姐你退后些。”
“等等。”云琪拉住他的衣袖,“你看洞口边缘,好像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决定一探究竟。贺聪拔出剑小心拨开藤蔓。洞口约一人高,内里幽深不见底,一股带着霉味的冷风扑面而来。
“要不要进去?”云琪小声地问道。
贺聪犹豫道:“不知里面情况,还是小心点好。”
“来都来了,不如我们控个究竟。”云琪已经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明亮的火光映照着她跃跃欲试的脸庞,“说不定是前辈高人留下的秘洞呢!”
贺聪无奈,只得接过火折子走在前面:“跟紧我,一有不对立刻撤退。”
洞内狭窄潮湿但宽敞,二人才进去一会儿,就听到洞外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有人!”贺聪忙把火折子灭掉。
脚步声渐近,伴随着低沉的交谈声:“……确定看着二人到这边来的?”
“错不了,是那小子和路家丫头来过这边的……”听到一人说道。
贺聪与云琪交换了一个惊骇的眼神,这些人竟是冲他们来的!他捏了捏云琪的手,示意她保持安静。
脚步声在洞口处徘徊片刻,似乎没发现隐蔽的石洞入口,渐渐远去。
“好像是那天袭击山庄的黑衣人!”云琪压低声音,“他们怎么会……”
贺聪眉头紧锁,对云琪说道:“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
第五百三十一章 剑影双辉
暮色如墨,将连绵的山峦彻底吞噬。贺聪与云琪屏气敛息,沿着来时的路径悄然折返。临近山洞出口,贺聪抬手示意云琪止步,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周遭并无异常后,二人仿若离弦之箭,迅速冲出山洞,借助层层叠叠的茂密灌木作掩护,向着山下疾行而去。
行出不远,云琪忽然顿足,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等等!这方向不是我们来时那条路!”
“我们不能原路返回。”贺聪压低声音,话语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慎重,“他们极有可能在山道上设下埋伏。”
云琪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眸中闪过一丝笃定:“我知晓一条猎人小道,虽说路途崎岖难行,却极为隐蔽。”
说着两人改变方向,云琪在前引路,贺聪则紧随其后,很快进入到幽暗深邃的密林之中。二人行走却十分小心,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风吹草动。林间的寂静诡异得令人发怵,平日里欢快的鸟鸣与虫吟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阵阵山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似是在低声诉说着某种不祥。
“太安静了,静的让人感到后怕……贺聪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毫无征兆地从头顶浓密的树冠中暴射而下,凌厉的劲风直扑云琪后心。
“小心!”贺聪几乎是凭借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就的本能,猛地将云琪向侧面狠狠一推,自己也借力向旁急闪。虽是急闪,但还是慢了。冰冷的利刃擦着他的左臂掠过,瞬间割裂衣衫,带起一溜血珠,鲜血迅速在衣袖上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三个黑衣人如同从阴影中凝结而成,呈犄角之势将他们牢牢围在中央。为首者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正是上次山庄血战中侥幸逃脱之人。他阴恻恻地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只要你们把剑谱交出来,可给你们留个全尸。”
云琪短剑瞬间出鞘,剑尖直指刀疤脸,厉声喝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屡次三番与我飞影山庄为敌,不死不休?!”
“少他娘的废话!上次的断臂之仇,今日连本带利讨回来!”刀疤脸眼中凶光暴涨,舔了舔刀刃上的寒光,猛地挥手,“上!宰了那小子!女的带走!”
另外两名黑衣人如同闻到血腥的饿狼,同时扑上。贺聪强忍左臂火辣辣的剧痛,长剑一震,无影剑法悍然发动。剑光如月华倾泻,迅捷凌厉,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云琪的剑则灵动飘逸,如飞鸿踏雪,每一招都暗合飞影剑法‘以静制动’的精髓,精准地封挡、卸力。两人背脊相抵,进退趋避间默契无间,如同一个整体。然而,敌人武功高强,配合默契,加之贺聪新伤在身,剑势不免受到影响,两人渐渐被逼得步步后退,险象环生。
“贺小弟,用‘飞星逐月’!”云琪清叱声落,手中长剑已如灵蛇出洞,划出一道银亮曼妙的弧光。剑光裹挟着破空的锐响,正是飞影剑法中扰敌的精妙招式——‘月影横斜’,那抹冷芒忽左忽右,恰似夜月投在水面的碎影,瞬间晃得敌人眼晕,竟分不清剑招的真正走向。
贺聪耳尖微动,早已心领神会。他手腕猛地一沉,长剑嗡鸣震颤,剑势陡然由守转攻,飞影剑法的‘飞星逐月’应声而出。只见剑光骤然提速,如流星划破墨夜,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而去,精准锁死敌人因躲避云琪剑招而露出的空门,一招一式皆快得让人目不暇接。未等敌人回过神来,云琪的高呼再次响起:“天光云影!”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如柳絮般旋动,长剑在她手中舞成一片虚影。剑影层层叠叠,时而如云海翻涌遮蔽天光,时而似碎光穿透云层洒落,虚虚实实交织在一起,正是飞影剑法中最擅惑敌的高招,看得敌人眼花缭乱,连自身门户都顾此失彼。
贺聪眼神一凛,脚步踏出战阵中的关键方位,剑势再度陡变。此次他未循飞影剑法,反而使出无影剑法的‘流云回雪’紧随其后。长剑舞动间,既有流云般的轻灵飘忽,又含飞雪回旋的迅疾。即能剑随身起,又能影随剑飞。每每剑光擦着云琪的剑影掠过,又恰好补上她招式间的空隙,直取敌人破绽。
这一刻,两人的剑舞仿佛化作一幅流动的画卷。云琪的飞影剑法灵动诡变,剑影如云海翻腾;贺聪的无影剑法迅疾刚猛,剑光似流星奔袭。双剑起落间,非但没有半分相互干扰,反而如溪流汇入江海般交织缠绕。冷冽的剑光在空气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刚劲处能破金石,柔缓时可缠敌刃,刚柔并济间,威力竟比两人单独出剑时陡增数倍,直叫敌人进退维谷,只能在剑影笼罩下狼狈躲闪。
刀疤脸脸色剧变,他从未见过如此奇诡又威力绝伦的配合。仓促间手忙脚乱,破绽大开。贺聪眼中厉芒一闪,抓住稍纵即逝的破绽,长剑如毒蛇吐信,‘噗嗤’一声,精准地洞穿了一名黑衣人的肩胛骨。
“呃啊——!”那黑衣人惨叫着踉跄后退,捂着喷血的肩膀,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无影剑法?!你……你怎么会无影剑法?你究竟是谁?”
刀疤脸见势不妙,厉吼道:“点子扎手!扯呼!”猛地掷出一枚黑色弹丸。
‘嘭——!’浓烈刺鼻的烟雾瞬间爆开,遮蔽了视线。待烟雾被山风吹散,原地只剩下几滴新鲜的血迹和一片狼藉,黑衣人已鸿飞冥冥。
“贺小弟!”云琪顾不上追击,立刻冲到贺聪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只见他左臂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涌出,顺着手臂滴落,染红了脚下的枯叶。更令人心惊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肉已开始泛出一种不祥的青黑色。
“没事,一点皮肉伤……”贺聪咬着牙,脸色因失血和剧痛变得惨白如纸,声音虚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我们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云琪搀扶着贺聪继续前行,可贺聪的脚步越来越虚浮,身体大半重量都倚在云琪身上。云琪心急如焚,拼命坚持着,终于在暮色彻底四合前,在密林深处找到了一处废弃的猎人小屋。小屋简陋破败,却干燥避风,屋内仅有一张铺着干草的破床和一个积满灰尘的石砌火塘。
云琪小心翼翼地将贺聪扶到床上躺下,然后迅速生起火堆,烧开瓦罐里的水,这才深吸一口气。当撕开贺聪左臂的衣袖,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伤口狰狞,边缘青黑蔓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甜腐气,刀上果然淬有剧毒。
“忍着点!”云琪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眼中却已蓄满泪水。她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跳跃的火焰上反复灼烧消毒。然后屏息凝神,手法精准地在贺聪伤口周围几处要穴刺下,暗黑色的毒血顺着银针缓缓渗出。贺聪痛得闷哼一声,意识开始模糊,嘴唇翕动:“云琪……姐姐……”
“别说话!别动!”云琪按住他未受伤的手臂,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这毒好生霸道!必须尽快拔除!”她急忙翻找出之前采到的珍贵七叶一枝花,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用力嚼碎,苦涩的汁液弥漫开来。她俯身,将嚼碎的草药仔细地敷在贺聪的伤口上,又撕下自己内衬最干净的衣襟,为他仔细包扎好。做完这一切,她已累得满头大汗,却不敢休息,守在床边,用浸湿的布巾一遍遍擦拭他滚烫的额头。
夜深了,万籁俱寂,唯有火塘里的柴燃烧着。贺聪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陷入痛苦的呓语:“姐姐……别离开我……危险……”
“我在!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云琪紧紧握住他滚烫的手,声音哽咽,泪水终于滑落。清冷的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柔和地洒在贺聪因痛苦而紧蹙眉头的脸上。看着他脆弱而无助的模样,云琪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冲破了一切矜持,她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次日清晨,贺聪的高烧终于退去。他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趴在床边熟睡的云琪。她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倦意。贺聪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被她紧紧握着。他没有抽回手,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为云琪镀上一层金边,美得让他心跳加速。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雷天鸣的话:‘有些机会,稍纵即逝。’
“唔……”云琪睫毛颤动,缓缓醒来。当她意识到自己还握着贺聪的手时,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却没有松开,轻声问道:“你感觉好些了吗?”
贺聪点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多亏有云琪姐姐照顾我。”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情愫。晨光中,有些东西悄然发生了变化。云琪率先回过神来,起身仔细检查贺聪的伤口:“毒素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但伤口还得按时换药。”她的动作轻柔无比,指尖偶尔碰到贺聪的皮肤,都让他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云琪姐姐……”贺聪犹豫片刻,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云琪握住他的手,温柔地问道:“你……你想说什么?”
贺聪望着她,真诚地说:“谢谢你,云琪姐姐。”
云琪站起身,故作轻松地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可是你姐姐。现在我们得想想办法回山庄,那些黑衣人说不定还在四处搜寻我们呢。”
两人收拾妥当,决定绕远路从后山返回山庄。一路上,贺聪高度警惕,手始终按在剑柄上。云琪则时不时偷偷看向他的侧脸,心中思绪万千。
行走间,云琪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贺小弟,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二人都使用飞影剑法时,敌手并不畏惧。可当我用飞影剑法,你用无影剑法时,双剑合璧却是威力大增。剑光交错,影影幢幢,给人一种剑非剑,影非影的奇妙感觉,让敌手完全无从捉摸!”
贺聪思索片刻,点头回应:“我也有同感,无影的快如惊雷,配合飞影的变幻莫测,相辅相成,浑然天成。回山庄后,不如我们相互学习,好好钻研这两套剑法的配合之术。”
云琪眼中闪过惊喜:“正合我意!”
回到山庄时,已是黄昏时分。雷天鸣正在后院练剑,看到他们狼狈的模样,大惊失色:“你们这是怎么了?庄里派人找了一天!”
“雷师兄!”云琪神情严肃,“请立刻通知我父亲和爷爷,有要事相商。另外,加强山庄戒备,那些黑衣人又出现了。”
雷天鸣见二人神色凝重,不再多问,匆匆离去。
贺聪先将云琪安顿好,随后走进厨房。
烛光摇曳下,云琪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提笔记录着今日剑法配合的心得。突然,一阵诱人的香气飘来。她抬头望去,只见贺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站在门口,他轻声说道:“云琪姐姐,你饿了吧。”说着走进来将面放在桌上。
云琪这才感觉到饥肠辘辘,仿佛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
贺聪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刚才顺手做了碗面。”
云琪挑起一筷子面条,惊讶地发现面条切得粗细均匀,葱花也撒得恰到好处,不禁笑道:“贺小弟的刀工果然了得,这葱花切得跟你的剑法一样漂亮。”
贺聪耳根泛红:“随便切的……”
“随便切的,是吗?”云琪调皮地眨眨眼又说道:“那这根怎么这么特别?”她挑起一根特别长的葱花,“莫非是‘长虹贯日’式的切法?”
贺聪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快吃吧,面要凉了。”
云琪低头偷笑,品尝着美味的面条,心里满是温暖。面条劲道十足,汤头鲜美可口,简单的食材在贺聪手中却变成了令人回味无穷的佳肴。
“好吃吗?”贺聪紧张地问道。
云琪故意慢条斯理地又吃了几口,才抬头笑道:“‘厨房剑客’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贺聪摇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食不言,寝不语,我的云琪姐姐。”
“偏要说。”云琪调皮地吐吐舌头,“不然某人又要装木头人了。”
贺聪被她逗得忍俊不禁,低笑出声,他眉眼间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云琪一时看得入了神,筷子停在半空。
“怎么了?”贺聪关切地问。
“没……没什么。”云琪慌忙低头继续吃面,掩饰着瞬间加速的心跳,嘴角却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心底泛起甜蜜的涟漪。
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多久。几天后的一个深夜,贺聪起夜,行至偏僻角落时,眼角余光猛地瞥见一道黑影。那人身着山庄弟子服饰,却用黑布蒙着头脸,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迅速溜出山庄侧门。
贺聪心中一凛,睡意全消。他立刻屏住呼吸,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最老练的猎手,悄无声息地尾随而去。
“你们这次的行动失败了,主人很不满意。”黑衣人冷冷地说道。
那人连忙辩解:“这次是意外,我们没想到那个姓贺的小子竟然会武功,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那山庄弟子(声音带着惶恐):“是……是意外!我们没想到……那个姓贺的小杂役……竟然深藏不露。他……他会武功,而且不弱,竟然因他打乱了我们全盘计划!”
黑衣人冷哼一声:“不管怎样,主人已经下令,下次行动必须成功。你们在山庄内部要密切配合,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那名弟子连连点头:“是,是,我一定照办。”说完那二人迅速离去。
贺聪听到这里,心中大惊,没想到山庄内部果然有奸细,而且他们的目标似乎不仅仅是袭击山庄,背后还有一个神秘的“主人”在操控一切。
贺聪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云琪,否则山庄将面临更大的危险。
第二天一早,贺聪便找到云琪,将自己昨晚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云琪听完后,脸色阴沉,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贺小弟,此事关系重大,切不可声张。我会暗中调查,你也要多加小心,切不可打草惊蛇。”
贺聪郑重地点头:“我知道,定会留心的。”
云琪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贺小弟,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识和担当,实在难得。你要是山庄的人该多好啊。”
贺聪心中一热说道:“云琪姐姐,我虽不是山庄之人,也定当竭尽全力守护山庄!”
云琪看着贺聪,眼中满是感动和信任。她轻轻点了点头,柔声说道:“贺小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此事凶险万分,你千万要小心行事,不可贸然行动。”
贺聪郑重地点头:“云琪姐姐放心,我会谨慎行事,绝不会鲁莽。”
两人商议了一番,决定暂时按兵不动,暗中观察那名奸细的动向,同时寻找更多的线索。贺聪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以免打草惊蛇。
接下来的日子里,贺聪一边跟随雷天呜私下学习剑法,一边暗中留意山庄内的动静。他发现,那名奸细的行踪越发诡秘,时常在夜深人静时悄悄离开山庄,与黑衣人接头。贺聪每次都小心翼翼地跟踪,试图从中获取更多的信息。
一天夜里,贺聪再次跟踪那名奸细,发现他与黑衣人密谋下一次的行动。黑衣人冷冷地说道:“主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你们必须尽快行动,否则后果自负。”
那名奸细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我们已经在准备了,这次一定不会让主人失望。”
贺聪听到这里,心中一惊,知道他们的行动迫在眉睫,必须尽快采取行动。他悄悄返回山庄,将这一情况告诉了云琪。
云琪听完后,神色凝重:“看来他们的行动就在这几天了,我们必须尽快通知庄主,做好防备。”
贺聪点头:“可是,庄主会相信我们吗?毕竟我们手中没有确凿的证据。”
云琪沉吟片刻,说道:”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试一试。我会去找父亲,将此事告诉他。贺小弟,你也要做好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
贺聪郑重地点头:“我明白,定当全力以赴。”
云琪匆匆离去,贺聪则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充满危险和挑战,但他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山庄和云琪。
翌日清晨,庄主路劲阳召集了山庄内的几位长辈和高手,商议对策。云琪将贺聪发现的情况一一禀报,庄主听后,脸色阴沉,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此事关系重大,我们必须谨慎行事。那个贺少年做得很好他胆大心细,立下大功!传令:一、即刻起,山庄进入战时戒备,各要道、岗哨增派三倍人手。明哨暗桩结合,日夜轮换,不得有丝毫懈怠。二、严密封锁消息,外松内紧,不得惊动那内奸。三、贺少年,”他目光如电,看向侍立一旁的贺聪,“你熟悉那内奸形貌行踪,继续由你暗中紧盯。务必掌握其确切动向及联络方式。若能探知其同党,更是大功一件。记住,安全第一!”
“弟子遵命!”贺聪抱拳躬身,声音铿锵有力。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飞影山庄如同一张缓缓拉开的强弓,无形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贺聪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肩负的责任有多重。他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再次隐入山庄的阴影之中,利用一切可能的身份掩护——厨房帮工、新晋练武弟子,更加细致、更加隐秘地观察着每一个角落,过滤着每一丝可疑的气息。他的目光,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笼罩在那个‘内奸’弟子的身上,以及他可能接触的每一个人。
第五百三十二章 剑破飞影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贺聪已来到后山的林间山泉旁练剑。剑身舞动,带起的劲风拂过水面,惊起层层涟漪。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全神贯注地练习剑招。自从被允许暂留山庄,这片静谧的山泉便成了他的练习处。在这里,山风、流泉、草木,仿佛都与他手中的剑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贺聪忙停下练武,收势转身。只见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冯沛冬,带着两名山庄弟子从密林中大步走出。“哼,装模作样。”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定贺聪,嘴角噙着一丝讥诮:“葛师叔早有明令,外姓杂役不得靠近演武场!你在此舞剑,是想公然藐视山庄规矩么?”他一副冰冷傲慢的声音骤然刺破宁静,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贺聪抱拳,语气平和:“冯师兄误会了,弟子只是在泉边练习些粗浅基本功,不敢逾越。”
话音未落,冯沛冬突然手腕一抖,铜钱如暗器般射向贺聪咽喉。贺聪本能地侧身闪避,铜钱擦着耳畔飞过,嵌入身后竹节发出闷响。
“基本功?”冯沛冬冷笑,一双鹰目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贺聪。眼中满是恼怒,说话间,他‘唰’地抽出腰间精钢剑,剑身寒光闪烁,相较贺聪手中那柄剑无疑精良许多。
他长剑出鞘直指贺聪眉心,“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偷学来的三脚猫功夫!”
贺聪并不愿与他人纠纷,可脸上还是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调侃之意,说道:“我没有偷看别人练剑,这儿一直是我练剑的地方,分明是你打扰了我。”
冯沛冬身着劲装,面庞冷峻,眼神中透着与生俱来的傲慢。本就对贺聪不满,见贺聪对他不敬更是火冒三丈。又见贺聪这副模样,认定对方是在故意挑衅。他心里清楚贺聪是新来的,压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二话不说,手腕猛地一抖,精钢剑带起阵阵剑光,如闪电般射向贺聪,口中冷冷喝道:“让你目无尊长,尝尝飞影剑法的厉害!”
寒光乍现的瞬间,贺聪突然想起那日与冯沛冬交手时的顿悟,身形如鬼魅般绕到对方身侧,手中剑也指向他。就在两人剑势相触的刹那,贺聪惊讶地发现,自己手中那柄普通铁剑,竟以一个极其诡异刁钻的角度递出,不偏不倚,剑尖正正点中对方剑脊最不受力的‘七寸’之处。这并非凭借力量,而是巧妙利用对方招式的破绽。
冯沛冬脸色骤变,只觉一股柔韧却沛然难御的力道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腕发麻,竟不由自主地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眼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这绝非巧合。
羞怒瞬间淹没了理智,冯沛冬低吼一声,如同受伤的野兽,再次猱身扑上。这一次,他再无保留,飞影剑法的精妙招式全力施为。剑光如狂风骤雨,层层叠叠,每一剑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势要将贺聪彻底吞噬。
贺聪见对方蛮横无理,招招狠辣,心中不怒反喜。这几日他日夜揣摩飞影剑谱,苦于无人喂招印证,眼前这不正是绝佳的机会?当下清啸一声,脚下步法陡然变得飘忽莫测,手中铁剑同样挽出道道精妙剑花,竟是以纯粹的飞影剑法,迎向冯沛冬的猛攻。
一时间,剑风呼啸,两人身影如鬼魅般交错,叮叮当当的剑鸣声在山林间回荡。然而,两人同使飞影剑法,剑招相互抵消,反而愈发难以窥探剑法真谛。贺聪心中暗自焦急,一边抵挡冯沛冬凌厉的攻势,一边在脑海中反复回忆剑法口诀与要点,试图从每一次交锋中寻得突破。冯沛冬则一心想给贺聪一个下马威,攻势愈发猛烈,剑招如疾风骤雨,密不透风。
突然,贺聪一个疏忽,冯沛冬的剑精准挑中他的衣袖。‘嘶啦’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贺聪心中一凛,知道再纠缠下去,必败无疑。就在这时,想起师傅霍豹那“以意驭剑,不拘于形”的教诲。于是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不再拘泥于剑招的形似,而是将全部心神融入剑法之中。每一剑都带着自己对剑道的独特感悟刺出,瞬间剑法变得更加凌厉,心之所向,剑之所指。
剑势陡然一变,原本精妙的飞影招式,在他手中仿佛脱胎换骨。看似还是那些剑式,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灵动与穿透力。剑锋所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每一剑刺出,都快如惊雷,稳如山岳。
“流星赶月!”贺聪清喝一声,铁剑直刺冯沛冬咽喉。冯沛冬慌忙格挡,却露出了下盘的破绽。贺聪抓住机会,一剑刺向他的腹部。
这一变故来得极为突然,冯沛冬只觉眼前一花,贺聪的剑法瞬间又变得诡谲难测。那些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剑招,经贺聪之手使出,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灵魂。每一式都暗藏玄机,让人防不胜防。
冯沛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原本凌厉的攻势渐渐放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慌乱,手中的剑仿佛也变得沉重。贺聪察觉到对方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剑势陡然一转,如汹涌的江水般连绵不绝。每一剑都带着呼呼的风声,逼得冯沛冬步步后退。
‘噗’的一声,贺聪的剑尖已稳稳抵住冯沛冬的胸前。冯沛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被抽去了全身力气,手中的剑无力地垂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贺聪则收剑而立,神色平静地看着冯沛冬,语气平和地说:“兄长承让了!其实我们并无恩怨,以后若能一起探讨剑法,想必能更快领悟飞影剑法的精髓。”他本以为此事就此平息,日后还能与冯沛冬深入交流,共同钻研剑术。
可谁能料到,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树后如鬼魅般跃出,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直向贺聪猛刺过来。这一剑来势汹汹,带着破风之声,剑刃离贺聪的脖颈不到半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又一道身影从另一棵树后闪电般飞跃而来,两根手指如铁钳般稳稳地夹住了剑尖。贺聪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定睛看向凭空出现的二人。一人是那青年冯沛冬的师父,也就是爷爷路飞影的十二名徒弟之一的葛汝民。
另一人则是爷爷路飞影,爷爷路飞影大声说道:“葛汝民!不得无礼!”
贺聪惊魂未定,猛地转身,看清来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救下他的,赫然是爷爷路飞影。而出手偷袭的,正是满面怒容的葛汝民。
葛汝民闻言忙收起剑,满脸惊讶地看着爷爷路飞影。但很快,他的脸上又浮现出疑惑之色,忍不住说道:“师傅!这少年到我山庄不久,从未得您或师兄弟亲传,何以能将飞影剑法使得如此精熟?分明是心怀叵测,暗中偷学我山庄不传之秘!此等祸患,万万留不得!否则必坏我山庄根基!”
这话一出,四周一片寂静,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贺聪身上,仿佛在等待着他给出一个答案。
爷爷路飞影看了葛汝民一眼,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你想多了,他是我带来的,有没有问题我知道。他现在会的飞影剑法也只是皮毛,但他却是用心在学,可见他小小年纪用心专一,这样的人是不会有问题的。”
爷爷路飞影炯炯的看着少年贺聪,不时的冒起喜悦的眼光。这少年真是难遇的奇才。说来自已尚未教授他飞影剑法,而只是让孙女云琪把剑谱送于他看看。未曾想才短短的时间,他竟然能掌握许多飞影剑法的招式和步法,简直让人不可思意。想到近年来飞影山庄日渐式微,人才凋零,在江湖上的声威已大不如前。反观那些宿敌,尤其是一直与山庄分庭抗礼的庹家庄,更是人才辈出,声势日隆。四年一度的‘论剑大会’,曾是飞影山庄扬名立万的舞台,可如今已连续两届连前三甲都未能进入,何等耻辱!常言道:‘良师可遇,高徒难求!’。路飞影心中喟叹,眼前这少年,根骨之佳,心性之纯,悟性之高,简直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更难得的是他年纪虽小,眉宇间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绝非奸邪之徒。看着贺聪,路飞影仿佛看到了沉疴待起的山庄重现辉煌的希望。数十年古井无波的心境,此刻竟也抑制不住地澎湃激荡起来。
路飞影压下心中狂喜,沉声开口,声音中带着期许:“贺少年,你暂居我山庄,虽非正式弟子,但老夫视你如弟子一般。山庄清苦,武道艰辛,荆棘遍布,你可有这份恒心毅力,坚持下去?”
贺聪自初见路飞影,便为对方那渊渟岳峙的大宗师气度所折服,心中充满敬仰。此刻闻言,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声音铿锵:“我只要能蒙恩爱留下,不管什么样的艰难困苦,自然是吃的住,抗的下。”
爷爷路飞影正要说话,这时葛汝民则说道:“师傅!我们山庄的规矩却是不可废除,要成为我山庄弟子,则必须是我山庄的人。不是我山庄的人,就不能学飞影剑法。”
贺聪听他所言到是一征,刚才爷爷路飞影已然说了,我虽不是山庄的弟子,但仍把我当山庄弟子看待。谁知竟有人反对,那心情真可说是从希望的顶峰一下子掉在了无穷的失望深渊,不由的大是懊恼。
爷爷路飞影还想说什么,那葛汝民又道;“既然这少年小弟不能成为山庄之人,那么便无法入学飞影剑法,我看他还是另寻高就才是。”
贺聪眼看这事就要给葛汝民搅和了,不由的大急,放喊了声“爷爷!”却给葛汝民疾言厉色的制止住了。并对路飞影说道:“师傅,此人来路不明,我们就更不能违背庄里的规矩。”
贺聪站在一旁心中是五味杂陈,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爷爷路飞影的认可,能够留在山庄学习飞影剑法,却没想到葛汝民的反对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他心中焦急,却又不敢多言,只能默默等待爷爷的决定。
爷爷路飞影沉吟片刻,目光在贺聪和葛汝民之间来回扫视。他深知葛汝民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山庄的规矩确实不容轻易打破。然而,贺聪的天赋和心性又让他难以割舍。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汝民,你的顾虑我明白。但贺聪的天资确实难得,若是就此错过,未免可惜。”
葛汝民眉头紧锁,显然并不认同师傅的决定。他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地说道:“师傅,规矩是山庄立身之本,若是随意打破,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贺聪的来历尚未查明,我们怎能轻易将他纳入山庄?”
贺聪听到这里,心中一阵失落。他知道葛汝民的话并非全无道理,但他也清楚,自己并无恶意,只是想学习飞影剑法,提升自己的武艺。他忍不住抬起头看向爷爷路飞影,眼中满是恳求之色。
爷爷路飞影见状,目光再次落在贺聪身上:“然则,贺聪天赋心性,世所罕见。就此错过,实乃我山庄之憾,亦是武道之憾。”他沉吟片刻,终于做出决断:“这样吧。贺聪可继续留在山庄,观察其行止品性。在此期间,飞影剑法核心精要暂不传授。待其心迹昭然,确为可造之材,且时机成熟之时,再议传功之事。汝民,你看如何?”
葛汝民闻言,显然对这个折中方案仍不满意。但路飞影语气虽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他深知师傅心意已决,再争辩徒惹不快,只得强压下心中疑虑,抱拳沉声道:“弟子遵命。但愿此子莫负师傅期望。”说罢,冷冷瞥了贺聪一眼,拉起仍失魂落魄的冯沛冬,带着另一名弟子转身离去,背影依旧僵硬。
贺聪心中一块巨石落地,虽未能如愿习得高深剑法,但至少赢得了留在山庄、证明自己的宝贵机会。他连忙向路飞影深深一揖,语气无比郑重:“多谢爷爷成全!贺聪定当谨守本分,勤勉自持,绝不负爷爷今日信任!”
路飞影走上前,重重拍了拍贺聪的肩膀,目光深邃:“贺少年,记住,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但打破规矩需要实力与时间证明。你的路还很长,天赋是上天的恩赐,恒心与品性才是登顶的基石。莫要急躁,潜心磨砺。”
“弟子谨记爷爷教诲!”贺聪肃然应道,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日子一天天过去,贺聪在山庄的表现逐渐赢得了部分弟子的好感。他为人谦逊,乐于助人,且练武刻苦,进步神速。爷爷路飞影看在眼里,心中对贺聪的欣赏也愈发深厚。然而,葛汝民却始终对贺聪心存戒备,时不时地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一天傍晚,贺聪独自一人在后山练剑。他手持铁剑,依旧重复着枯燥却必不可少的基础剑式。汗水早已湿透重衣,他却浑然不觉,心神沉浸在每一次挥剑时肌肉的协调与力量的传导中。
“贺少年,倒是勤勉。”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贺聪一惊,连忙收剑转身,见是葛汝民,心中不由得一紧。他恭敬地行了一礼,道:“葛师父,您怎么来了?”
葛汝民缓步走近,眼神锐利地扫过贺聪手中的铁剑和他汗湿的衣衫,冷哼一声:“听闻你每日在此练至深夜,风雨无阻。这份执着倒像是冲着飞影剑法来的?”
贺聪心中一紧,知道对方疑心未消,坦然道:“葛师父明鉴。弟子深知根基不牢,地动山摇。在此练习,只为夯实基础,不敢有非分之想。”
“哦?”葛汝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陡然转厉,“那你为何常在演武场外驻足?目光流连于他人练剑?莫非那些基础剑式,还满足不了你的胃口?想偷师更高深的剑招不成?!”最后一句,已是声色俱厉!
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贺聪感到呼吸一窒。他确实在观察,但绝非怀着龌龊心思。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坦荡地迎向葛汝民锐利的审视:“弟子不敢隐瞒,观摩师兄们练剑,确是出于对飞影剑法的向往与求知之心。弟子愚钝,只盼能从旁揣摩一二,印证心中所学。若有僭越之处,甘受责罚。但弟子之心,唯求上进,绝无半分偷窃亵渎之意。”
葛汝民死死盯着贺聪的眼睛,那双年轻的眸子里,有紧张,有坦然,有执着,唯独没有他预想中的心虚与闪躲。他沉默了,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山风吹过,带起落叶沙沙作响。
良久,葛汝民才冷冷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咄咄逼人:“贺少年,规矩就是规矩。飞影剑法,非我山庄正式弟子,不得习练。这是铁律!””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贺聪,“你若真有此心,就拿出你的本事,证明你有资格踏进我飞影山庄的门墙。否则,一切皆是空谈!”说罢,不再看贺聪一眼,拂袖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之中。
贺聪站在原地,望着葛汝民消失的方向,紧握铁剑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知道,葛汝民的话既是警告,也是挑战。证明自己成为真正的飞影弟子。这条路布满荆棘,但他别无选择,也绝不退缩。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铁剑,更加专注、更加用力地,劈向眼前的虚空!剑风呼啸,仿佛在回应他心中无声的誓言。
与往常一样,当月色初升时,贺聪又来到练剑处,未曾想却见云琪已早早来到这里。看到月光勾勒着她纤细而矫健的身姿,加之那一袭白衣胜雪,更衬得她眉目如画。她手中剑似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一泓流动的秋水,时而如匹练横空,时而似银河倒泻。剑光在她周身流转,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银色光幕。她的动作行云流水,腾挪闪转间,衣袂飘飘,宛如九天玄女踏云而来,又似月下惊鸿掠水而过。每一次点、刺、撩、扫,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之美,剑尖破空之声,清越悠扬,竟似能涤荡人心。
“看够了吗?”她手腕灵巧地一转,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带着几分促狭问道。
贺聪这才恍然回神,耳根瞬间染上薄红,心头微窘,连忙抱拳道:“云琪姐姐剑法精妙绝伦,超凡脱尘,在下看得入神了。”
云琪噗嗤一声笑出来,明眸皓齿,更添灵动:“少来这套文绉绉的酸词儿。既然来了,光看多没意思,陪我过几招?”她扬了扬下巴,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恭敬不如从命。”贺聪也笑了,心中那点赧然被她的爽朗驱散,拔剑出鞘。
两柄剑在晨光中相遇,金铁交鸣之声清脆悦耳。两人身影交错,剑光流转,时而如双蝶穿花,时而似双龙戏珠。贺聪剑法沉稳扎实,云琪则灵动迅捷,一刚一柔,竟配合得颇为默契。
第五百三十三章 暗潮汹涌
酣斗片刻,两人同时收势,气息微喘,相视一笑,默契自生。恰在此时,就见一人走了过来。那人正是山庄葛汝民座下的得意弟子冯沛冬。他一袭墨蓝劲装衬得肩宽腰窄,鹰隼般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然后直盯在贺聪身上。那审视的眼神,仿佛要将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冯师兄。”云琪收了笑容,淡淡行礼。
冯沛冬微微颔首,目光却仍盯着贺聪:“听闻贺师弟还在练‘飞影剑法’?不知练得如何了?”
贺聪心头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抱拳坦然道:“冯师兄说笑了。小弟资质驽钝,至今仍在打熬基础,不敢好高骛远。至于‘飞影剑法’,此乃山庄镇派绝学,非核心弟子不可轻传,小弟更是从未有幸得窥门径,不过是练习些粗浅功夫。”
“是吗?”冯沛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精光一闪,话音未落,腰间长剑已然出鞘。剑光如一道冷电撕裂晨雾,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直刺贺聪面门。这一剑,快、狠、准,充满了试探与压迫,绝非寻常切磋。
贺聪仓促举剑相迎,两剑相击,火花四溅。冯沛冬得势不饶人,剑势如狂风骤雨,招招直取要害,逼得贺聪连连后退。哪里还有半分同门较技的意味?分明是生死相搏。
贺聪虽退,但始终未用‘飞影剑法’出招。
“冯沛冬!你干什么?”云琪厉声喝道。
冯沛冬充耳不闻,剑锋一转,直刺贺聪咽喉。千钧一发之际,贺聪身形忽如鬼魅般一闪,剑锋擦着脖颈而过,同时他手中长剑斜挑,竟在冯沛冬袖口划开一道口子。但剑招并不是飞影剑法。
两人同时收势,场中一片死寂。冯沛冬盯着自己破损的衣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道:“好一个‘只是皮毛’。”
“够了!”云琪一个箭步冲到两人之间,张开双臂将贺聪护在身后,俏脸含霜,怒视冯沛冬,“同门之间切磋武艺,点到即止!冯师兄你如此咄咄逼人,招招致命,是何道理?莫非当我飞影山庄没了规矩不成?!”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在寂静的演武场上回荡。
冯沛冬目光阴沉地在云琪和贺聪脸上来回扫视,鼻间发出一声冷哼,手腕一抖,‘锵’地一声将长剑归入鞘中。他深深地看了贺聪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混杂着忌惮、审视与一丝被冒犯的愠怒。最终只冷冷道:“果然不差。”说罢,猛地一甩那破损的衣袖,带着一身寒气,转身大步离去。
待他走远,云琪才长舒一口气:“我们走吧。”她拉了拉贺聪的袖子,低声道,“别和他多纠缠。”
贺聪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云琪从另一条小路离开了练武场。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忍不住问:“这位冯师兄似乎对我颇有成见?”
云琪摘了片竹叶在手中把玩:“他是爷爷大弟子葛汝民的徒弟,自以为继承了‘飞影剑法’,所以目中无人。”她瞥了贺聪一眼。
贺聪心头一震:“原来如此。”
“不过你也别太在意。”云琪随手扔掉竹叶,又道:“这冯师兄性子是傲了些,但在弟子中剑术却也不错。”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只是最近我总觉得他有些奇怪,经常半夜出去,天亮才回来。”
贺聪心头微动:“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云琪打断他,忽然停下脚步,“到了,这是我的院子。要进来喝杯茶吗?”
贺聪这才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一座精致的小院前,院墙上爬满了紫藤花,香气沁人。他犹豫道:“这……不太合适吧?”
云琪翻了个白眼:“又来了。你这人怎么这么迂腐?”她不由分说地拉住贺聪的手腕,“进来吧,我泡的茶可是山庄一绝。”
贺聪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们已走到一处清幽雅致的小院前。院墙不高,爬满了郁郁葱葱的紫藤萝,串串淡紫色的花穗垂落,如瀑布般流淌着芬芳,沁人心脾。院门虚掩,隐约可见里面花木扶疏。他有些局促,耳根又有些发热:“这……云琪姐姐,贸然进入你的闺院,恐怕……不太合适吧?”
云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娇嗔道:“又来了!你这人怎么比那些老学究还迂腐?”她不由分说,直接伸手拉住贺聪的手腕,触感温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进来吧,别婆婆妈妈的。再说了,我泡的梅花茶,可是咱们飞影山庄一绝,连爷爷都赞不绝口,今日便宜你了!”
贺聪被她拉着,半推半就地进了院子。院内果然别有洞天,鹅卵石铺就的小径通向深处,两旁栽种着各色花草,姹紫嫣红。一株虬枝盘结的老梅树矗立在院心,树下摆着一套古朴的石桌石凳,显得格外清幽。空气中紫藤花香混合着泥土草木的清新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云琪动作娴熟地引燃小泥炉,煮水、烫杯、取茶。她纤纤玉指如穿花蝴蝶,一举一动都带着行云流水般的美感。不多时,一股清冽幽远、带着独特寒梅冷香的茶气便氤氲开来,弥漫了整个小院。
“爷爷其实……常跟我提起你。”云琪将一盏清澈碧透的茶汤推到贺聪面前,语气认真起来。
贺聪在石凳上坐得笔直,闻言更加局促:“爷爷过誉了。我……我只是一个侥幸者,承蒙爷爷不弃,传我功夫,实在当不起如此评价。”
“运气?”云琪嗤笑一声,明眸中闪烁着慧黠的光芒,“世上哪有什么平白无故的运气?爷爷一生阅人无数,眼光何等毒辣?他说你心性质朴坚韧,剑心通明,是块练剑的好材料,那就一定没错。”她托着腮,看着贺聪,眼神带着鼓励,“尝尝我这茶如何。”
贺聪依言端起那青瓷茶盏,入手温润。只见茶汤色泽清亮,宛如初春融化的雪水,几片细小的白色梅花瓣在汤中沉浮。他低头轻啜一口,一股清冽甘醇、带着独特梅花冷香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绽放,仿佛将整个梅林的精华都浓缩于此。茶汤滑入喉中,唇齿留香,更有一股暖流直透四肢百骸,令人精神为之一振。“好茶!”他由衷赞叹,眼中满是惊艳。
云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当然!这可是我采集冬日初绽的绿萼梅花蕊,配上高山云雾的明前嫩芽,再加上几味独门秘制的草药,精心窨制而成的‘雪魄梅魂’’茶,寻常人可喝不……”她的话音戛然而止,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抬头望向院墙之外,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有人在外面。”
贺聪心头一紧,下意识就要起身查看。“别动!”云琪闪电般伸出手,温热的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准确地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她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凝重。下一瞬,她足尖在石凳上轻轻一点,身姿轻盈如狸猫,无声无息地跃上了旁边那株高大的老梅树,繁茂的枝叶瞬间隐没了她的身影。
贺聪屏住呼吸,顺着云琪刚才目光的方向凝神望去。借着朦胧的月色和院墙外摇曳的竹影,他隐约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正紧贴着竹林边缘,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鬼魅般的身法,悄无声息地疾行。那身影快得几乎融入夜色,若非刻意观察,极难发现。
就在那黑影掠过一片稍显稀疏的竹影时,一点微弱的金属反光一闪而逝——那人腰间悬挂的一枚小巧铜铃,随着其迅捷的步伐,在月光下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铜铃的形状和样式,贺聪绝不会认错——正是冯沛冬时刻佩戴在身的贴身饰物!
云琪的身影如落叶般轻盈地从梅树上飘落,带下几片残留的梅花瓣。她的脸色异常凝重,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黑影消失的竹林深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冰冷的寒意:“果然有问题。他在跟踪我们……而且,对这附近的地形了如指掌。”她最后那句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贺聪心湖。
贺聪握紧了手中的茶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温热的茶水在杯中剧烈地晃荡,泛起一圈圈不安的涟漪。冯沛冬深夜的鬼祟行踪、方才演武场上那充满杀意的试探、前日崖边葛汝民那毫不掩饰的冰冷敌意……还有那淬毒的弯刀。所有的线索碎片,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测:“难道……山庄里真出了内鬼?冯沛冬……葛师叔……”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毒藤般疯狂缠绕住他的心脏。
‘梆!梆!梆!梆梆!’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梆子声。云琪脸色骤变:“是三长两短的暗号,前山出事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提剑冲向声源。穿过蜿蜒的回廊时,贺聪瞥见角门处闪过一抹熟悉的墨蓝衣角,正是冯沛冬离去时的装束。
前山演武场已是一片狼藉。数十名黑衣人正在与山庄弟子缠斗,他们手中弯刀泛着幽蓝,正是那晚在崖边见过的淬毒兵器。葛汝民手持长剑立于高台,面色阴沉地指挥着防御,却始终未亲自下场。
“小心!”云琪突然拽住贺聪的手腕,一枚淬毒的暗器擦着他耳畔飞过,钉入身后的梁柱。贺聪反手掷出手中茶杯,瓷片碎裂声中,一名黑衣人踉跄着从暗处冲出。他的面罩滑落,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赫然是之前袭击他们的刀疤脸。
“飞影山庄的杂碎们,受死吧!”刀疤脸狞笑一声,手中弯刀划出诡异的弧线。贺聪本能地使出那日领悟的破招之法,剑看似随意地一挑,却精准点中对方手腕。刀疤脸吃痛松手,弯刀坠地的瞬间,贺聪猛地踹向他膝盖。就在黑衣人跪倒的刹那,贺聪的剑尖已抵住他咽喉。
“说!你们的内应是谁?”贺聪厉声质问。刀疤脸突然怪笑起来:“想知道?去问你那好师兄……”话未说完,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袖中飞出的飞镖精准刺入刀疤脸的穴位。
贺聪抬头,只见冯沛冬站在三丈开外,手中折扇轻摇,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贺师弟好身手,可惜这等凶徒,还是尽早灭了好。”冯沛冬慢悠悠地走来,靴底碾碎地上的瓷片,“毕竟,谁知道他会说出什么胡话?”
云琪突然挡在贺聪身前,长剑直指冯沛冬:“你为什么要杀他?他明明已经说出……”
“云琪师妹这是何意?”冯沛冬挑眉打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难道你也觉得我这样做不对?对这些贼人我从不手软。”
此时,葛汝民的声音从高台传来:“够了!大敌当前,休得内讧!”他的目光扫过贺聪手中的剑,冷哼一声,“外姓人终究是外姓人,一遇危机就想借机生事。”
贺聪正要反驳,云琪却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少女的掌心冰凉,压低声音道:“别冲动,现在不是时候。”她转头望向冯沛冬,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冯师兄既然心系山庄安危,不如与我们一同御敌?”
冯沛冬收起折扇,躬身行礼:“师妹所言极是。””他的目光在贺聪脸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过贺师弟可要小心,别又被贼人伤到。上次坠崖的教训,想来还不够深刻?”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贺聪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日崖边坠落时的失重感,还有云琪焦急的呼喊,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他握紧剑柄,指节泛白,心中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查出真相。
那边的打斗仍在继续,夜色中的飞影山庄火光冲天。贺聪与云琪背靠背而立,剑光交织成网。他注意到,每当黑衣人即将被制服时,冯沛冬总会适时出现,或是“失手”打伤同伴,或是以“保护证人”为由灭口。而葛汝民始终冷眼旁观,仿佛这场战斗与他无关。
“云琪姐姐,你看葛师叔的站位。”贺聪低声道,“他始终站在高台,既不参与战斗,也不指挥关键防御。”云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色变得苍白:“你是说……”
话未说完,一声巨响传来。后山方向腾起冲天火光,正是贺聪平日练剑的竹林。云琪脸色骤变:“不好!那是爷爷的地方!”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着火光奔去。身后,冯沛冬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阴笑……。
贺聪与云琪心急如焚,脚下生风般朝着后山竹林狂奔。夜色中,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热浪裹挟着浓烟扑面而来,竹林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如同死神的狞笑。
远远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被几名黑衣人围攻,正是云琪的爷爷。老人虽已年迈,但身手依旧矫健,手中长剑挥舞间,剑气纵横,将黑衣人逼退数步。可毕竟寡不敌众,随着时间推移,老人渐渐体力不支,身上也多处受伤,血迹在白衣上晕染开来,触目惊心。
“爷爷!”云琪一声悲呼,加快脚步冲了上去。贺聪紧跟其后,手中长剑寒光闪烁,剑气如虹。两人加入战局,瞬间改变了局势。黑衣人见势不妙,其中一人突然掏出一枚烟雾弹,掷在地上。浓烟弥漫间,黑衣人趁机带着受伤的同伴迅速撤离。
云琪冲到爷爷身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爷爷,您怎么样?”老人强撑着微笑,拍了拍云琪的手:“没事,皮外伤,不碍事。”贺聪警惕地环顾四周,生怕敌人再次偷袭。
“爷爷,这一切肯定是有人蓄意谋划,山庄里有内鬼!”贺聪咬牙切齿地说道,将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人。老人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看来,飞影山庄的平静日子到头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冯沛冬带着几名山庄弟子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后山怎么会突然起火?”贺聪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心中充满怀疑:”冯师兄来得可真及时啊,难不成你早就知道这里会出事?”
冯沛冬脸色一变,冷哼一声:“贺师弟这是什么话?我也是听到动静才赶来的。你不要血口喷人!”两人剑拔弩张,气氛剑拔弩张。
云琪的爷爷咳嗽了两声,缓缓说道:“都别吵了,现在都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吧。”看那些人走后,爷爷路飞影小声地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查出幕后黑手,守护飞影山庄。”然后他转头看向贺聪,眼神中满是信任:“贺小弟,我相信你的判断,你和云琪就负责彻查此事吧。记住,万事小心。”
贺聪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爷爷信任,我一定不负所托!”
此后的日子里,贺聪和云琪暗中调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他们发现,山庄里的一些重要情报总是不胫而走,而每次出事,冯沛冬和葛汝民的行为都十分可疑。但两人行事谨慎,始终没有留下确凿的证据。
一天深夜,贺聪和云琪在山庄的密道中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脚印。顺着脚印,他们来到了山庄的一处偏僻角落。只见一间密室的门缝中透出微弱的灯光,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说话声。贺聪和云琪对视一眼,悄悄靠近,将耳朵贴在门上。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一个声音传来。
“放心吧,一切都在计划之中。飞影山庄迟早是我们的!”另一个声音恶狠狠地说道,贺聪一听,正是冯沛冬。
贺聪和云琪心中一惊,没想到真的是他们在暗中搞鬼。正准备冲进去时,突然听到冯沛冬接着说:“不过那个贺聪和云琪有些麻烦,得想个办法解决掉他们。”
“哼,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找个机会,把他们引到陷阱里,一了百了!”那声音阴狠地说道。
贺聪和云琪握紧了手中的剑,心中怒火中烧。但此时又不以打草惊蛇,于是在夜色掩护下悄然退离密室。
夜色如墨,将他们的身影吞噬,唯有急促的心跳声在寂静中回响。回到房间,两人相对而坐,烛火摇曳,映照着他们凝重的面容。
“没想到真的是他们!”云琪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贺聪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说道:“现在我们虽然知道了真相,但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扳倒他们。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陷入他们设下的陷阱。”
云琪点了点头,目光坚定:“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贺聪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我们先按兵不动,继续收集证据。冯沛冬既然已经察觉到我们是阻碍,肯定会加快行动。我们就将计就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引蛇出洞。”
接下来的日子,贺聪和云琪表面上若无其事,依旧在山庄中正常活动。但暗地里,他们更加小心翼翼地调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同时,他们也在密切关注冯沛冬的一举一动,等待着他们露出破绽。
第五百三十四章 图穷匕见
这天贺聪正与云琪在院内,就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靠近。两人对视一眼,云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地走到院门边,猛地拉开门。
门也同时被猛的推开,一个小弟子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不、不好了!后山……后山出事了!”
贺聪和云琪同时变色:“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小弟子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后山方向,语无伦次地说道:“冯师兄……冯师兄在后山断崖发现几个黑衣人。他们打起来了!他让我……让我赶紧叫你们去!”
“黑衣人?闯飞影山庄?!”贺聪眼中寒光一闪。
“爷爷和庄主他们今日一早受邀去了青云堡,此刻不在庄中!”云琪眉头紧锁,语速飞快,“况且对方选在此时潜入后山断崖,必有图谋,绝非寻常蟊贼!”她心中疑窦丛生,后山断崖地形险峻,人迹罕至,对方目标何在?
事态紧急,不容迟疑。“走!”贺聪低喝一声,两人毫不犹豫地抄起放在石桌上的佩剑,拔腿便往后山方向冲去。
二人施展轻功,疾掠而行。贺聪一边赶路,一边忍不住问:“为何不先通知其他管事师叔或敲响警钟?”
云琪身形如燕,在急行中头也不回道:“时间紧迫!警钟一响,固然能召来人手,却也打草惊蛇。沛冬师兄武功虽高,但对方人数不明,我们先去接应,见机行事!”她心中那份不安愈发强烈,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越接近后山断崖,金铁交击的脆响、呼喝声、还有利刃破空的锐啸,越来越清晰。二人默契地放缓脚步,借着怪石和茂密灌木的掩护,悄悄潜行靠近。
只见断崖边的空地上,冯沛冬正以一敌三。他一身青衫已被汗水浸透,沾染了不少尘土,甚至能看到几处破损。三名黑衣人皆着紧身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一双双冰冷狠戾的眼睛。他们配合默契,进退有据,手中清一色握着尺余长的弧形短刃,刃口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色泽,显然是淬了剧毒!招式刁钻狠辣,专攻下盘和关节,透着一股子阴邪诡谲的味道。
“这是些什么人?”云琪盯着黑衣人手中的短刃,脸色骤变,“他们竟敢……”
贺聪急道:”我去助冯师兄,你回去叫人。”
“不行!”云琪一把拉住他,“你看那边……”
断崖另一侧,又有五个黑衣人悄然现身,正朝冯沛冬背后摸去!
“来不及了!”贺聪纵身跃出,“冯师兄小心背后!”
冯沛冬闻声回头,见贺聪和云琪杀来,先是一愣,随即大喝:“别过来!有埋……”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炸开一团烟雾!贺聪眼前一花,随即感到一阵剧痛,右肩已被暗器击中。他踉跄几步,勉强用剑撑住身体。
烟雾中传来冯沛冬的怒吼和云琪的惊呼。贺聪强忍疼痛,循声冲去,正看见一个黑衣人举刀向云琪后背劈下。
“云琪!”贺聪不顾一切扑上前,挥剑格挡。金铁交鸣声中,他肩伤迸裂,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贺小弟!”云琪转身扶住他,眼中满是惊怒。
黑衣人趁机再攻,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如流星划过,直接洞穿那人咽喉。冯沛冬飞身而至,剑势如虹,瞬间又解决两人。
“退!”剩下的黑衣人见势不妙,纷纷掷出烟雾弹,借机遁走。
烟雾散去,断崖上只余满地狼藉。冯沛冬收剑转身,见贺聪脸色苍白,立即点了他几处穴道止血。
“多谢……冯师兄。”贺聪虚弱地道。
冯沛冬神色复杂:“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扯平了。”他转向云琪道:“你们速回山庄,此番来者不善。”
云琪扶起贺聪,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冯沛冬的左臂衣袖。那衣袖上有一道不起眼的撕裂口子,边缘处沾染着深褐色的血渍,早已干涸凝固。伤口虽被衣袖遮挡大半,但那独特的撕裂痕迹和凝固血块的状态……云琪心中猛地一跳道:“沛冬师兄,你的伤……”
贺聪闻言看去。果然,冯沛冬左臂的衣袖破损处,隐约可见一道寸许长的伤口,皮肉翻卷,边缘微微发黑,绝非新伤。看那结痂和血污的程度,至少是半个时辰前,甚至更早就受的伤。
冯沛冬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迅速扯了扯袖子,将那伤口完全遮住,语气平淡:”无碍,皮外伤。方才被一个贼子偷袭划了一下。你们快走,我来善后。“他的目光刻意避开云琪和贺聪的视线,转向别处。
回庄后,警钟长鸣,留守的几位师叔和众多弟子早已严阵以待。看到贺聪受伤、云琪脸色苍白,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医堂长老迅速为贺聪处理伤口,敷上解毒生肌的灵药。
冯沛冬稍晚一步也回来了,向留守的副庄主路劲松等人简单禀报了后山遇袭、击退敌人、贺聪受伤的经过,对自己手臂的旧伤只字未提,对贺聪救他之事也轻描淡写。
贺聪回到住处。夜深人静,肩伤处传来阵阵灼痛和麻痒,但他心中翻腾的疑云却比身体的伤痛更令他难以安枕。他越想越不对劲。冯沛冬的伤,黑衣人的突袭,一切都太过巧合。
而且那些黑衣人精准的埋伏点,像是算准了他们会去。尤其冯沛冬那句戛然而止的警告‘有埋伏’,他又如何知晓?激战之时,冯沛冬看向自己时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眼神是感激?还是别的什么?那些黑衣人为何突然大举潜入后山断崖?那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无数个疑问纠缠在一起,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冯沛冬。他可是葛汝民寄予厚望的弟子,飞影山庄年轻一代的翘楚,难道与外有所勾结?或者,他本身就是一个卧底?
这个念头让贺聪不寒而栗,他辗转反侧,冷汗浸湿了中衣。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
“不行!不能仅凭猜测!”贺聪猛地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需要证据,哪怕只是一点点蛛丝马迹。他强忍着肩痛,披上外衣,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来到寂静的院中。
‘嗒!’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从隔壁冯沛冬居住的院落方向传来。贺聪立刻闪身隐入院墙的阴影里,屏住呼吸,凝目望去。
只见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从冯沛冬院落的墙头翻掠而出。那身影轻功极高,落地无声,几个起落便穿过庭院,径直朝着山庄后墙方向疾掠而去,身法迅捷而诡异,绝非山庄常见路数。
‘冯沛冬?!’贺聪的心跳如擂鼓。如此深夜,他鬼鬼祟祟地潜出山庄,要去哪里?要做什么?贺聪不再犹豫,强提一口真气,忍着肩伤牵扯的疼痛,便跟了出去。
夜色中的飞影山庄静谧异常,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贺聪屏息凝神,远远跟着那道黑影。冯沛冬的身法极快,若非贺聪长年在山中,熟悉追踪之术,恐怕早已跟丢。
穿过一片密林,前方出现一座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冯沛冬左右环顾后,闪身进入洞中。
贺聪等了片刻,确认无人后,悄悄靠近洞口。洞内隐约传来交谈声,他屏住呼吸,贴在岩壁上倾听。
“事情办得如何?”一个沙哑的男声问道,语气中透着威严。
“回禀护法,属下已取得葛汝民的信任。”这是冯沛冬的声音,却与平日里的冷傲截然不同,带着几分恭敬,“今日在后山,属下故意引那姓贺的和云琪前来,本想借黑衣人之手除掉他们,没想到……”
“废物!”沙哑声音怒斥,“我家庄主派你潜伏多年,不是让你意气用事的!那姓贺的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
贺聪心头一震,手指不自觉地扣紧了岩壁。冯沛冬竟是卧底?他口中的“庄主”又是何人?
“护法息怒!”冯沛冬急忙解释,“那姓贺的少年,虽无名,却深得老庄主赏识。属下怀疑……他可能已经学会了部分飞影剑法。”
“哦?”沙哑声音来了兴趣,“一个小小少年,何以见得?”
“今日交手,他虽刻意不用飞影剑招,但身法中的影子骗不了人。”冯沛冬顿了顿又说道:“而且云琪那丫头对他格外亲近,恐怕……”
“够了!”沙哑声音打断他,“庄主有令,三日后便是行动之日。届时我们会制造混乱,你务必趁乱取得剑谱。至于那姓贺的少年……若真会飞影剑法,那就抓活的,教主自有妙用。”
贺聪听得心惊肉跳,正欲后退,却不慎踩断一根枯枝。
“谁?!”洞内传来厉喝。
贺聪转身便逃,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全力施展轻功,向山庄方向奔去。然而刚出密林,一道剑光便从侧面袭来!
“贺师弟,深夜不睡,好雅兴啊。”冯沛冬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剑锋直取贺聪咽喉。
贺聪仓促举剑格挡,两剑相击,火花四溅。月光下,冯沛冬的面容狰狞可怖,哪还有半分白日里的模样。
“冯师兄,不,应该称呼你为异庄主的走狗才对。”贺聪冷笑道:“没想到堂堂飞影山庄葛汝民的大弟子,竟是别派卧底!”
冯沛冬眼中杀机毕露:“既然知道了,那就更不能让你活着回去了。”说罢剑势一变,招招致命。
贺聪且战且退,心中焦急。他知道冯沛冬的武功不弱,此刻又存了必杀之心,所以自已几乎没有胜算。肩膀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衫。
“放弃挣扎吧!”冯沛冬狞笑连连,攻势如狂风暴雨,“你以为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真能从我‘影刃’剑下逃生?能逼我用出全力,你死也足以自傲了!”
贺聪被逼到一棵大树下,退无可退。冯沛冬眼中厉芒一闪,长剑如毒龙出洞,直刺贺聪咽喉。这一剑快、狠、准,凝聚了他毕生功力,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贺聪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强烈的求生意志在咆哮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绝境,老庄主路飞影那慈祥而严肃的面容浮现在眼前,他私下传授那三招飞影剑法时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脑海炸响:‘飞影之道,不在形迹,而在神意。心之所至,影之所随……”
生死关头,本能超越了思考!贺聪体内残存的内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运转,无影剑法沉稳如山的基础心法,与脑海中飞影剑法那灵动缥缈的意境,竟在死亡的压迫下,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飞影无踪!”剑光如电,在空中划出数道残影。冯沛冬猝不及防,胸前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涌出。
“果然会飞影剑法!“冯沛冬又惊又怒,“老东西竟把真传给了你!”他暴喝一声,剑势陡然凌厉,竟是不顾伤势的拼命打法。
贺聪一招得手,却因伤势影响,后继乏力。数招过后,他被冯沛冬一脚踢中胸口,重重摔在地上,长剑脱手。
“结束了!”冯沛冬举剑刺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从林中射出,精准地打在冯沛冬手腕上。他吃痛松手,长剑落地。
“谁?!”冯沛冬厉喝。
“冯师兄好大的火气。”云琪从树后走出,手中把玩着几枚银针,“半夜三更的,这是在切磋武功吗?”
冯沛冬脸色阴晴不定:“云琪师妹,此事与你无关。贺聪偷学本门秘传剑法,我正要拿他问罪。”
“哦?”云琪挑眉,“那为何不在庄中处置,偏要在这?”她缓步走到贺聪身旁,不动声色地将他护在身后。
冯沛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我是追他至此。”
“是吗?”云琪冷笑道:“那刚才洞中的谈话,又作何解释?”
冯沛冬脸色大变:“你……你都听到了?”
“不止听到,还看到了你们的‘护法大人’。”云琪手腕一翻,又是三枚银针在手。“冯沛冬,不,应该叫你‘影刃’才对。三年前你混入山庄,就是为了今日吧?”
冯沛冬见事情败露,反而镇定下来:“云琪,你以为凭你们两个,能奈何得了我?”他吹了声口哨,林中立刻窜出四名黑衣人,将二人团团围住。
“加上他们呢?”琪毫不畏惧,同样吹响一枚竹哨。片刻后,十余名飞影山庄的精锐弟子手持兵刃,在几位留守师叔的带领下,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为首的,赫然正是庄主葛汝民。他面色铁青,身躯微微颤抖,显然已听到了方才的对话,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难以言喻的痛楚、
“沛冬,你太让我失望了。”葛汝民面色铁青,颤抖地说道:“我视你如己出,传你武功,授你做人你却……”
冯沛冬见大势已去,突然狂笑:“老匹夫!你以为我愿意在你门下装模作样三年?今日就算死,我也要拉几个垫背的!”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药丸吞下。
“不好!是邪教的爆血丹!”葛汝民大喝,“所有人退后!”
云琪急出手银针齐发射向冯沛冬,然而冯沛冬此刻已不惧疼痛,银针入肉却无法阻止他的攻势。
冯沛冬的身体开始诡异地膨胀,皮肤下血管暴起,双眼变得血红。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吼叫,向云琪扑来!
贺聪一把推开云琪,急把飞影剑法展示出来。因所学的飞影剑法招式不多,逐又把无影剑法的招式和飞影剑法的招式触合在一起。未想到二种剑的触合,竟发挥出巨大威力。这时剑光如瀑,瞬间就将冯沛冬逼退数步。
但冯沛冬也不示弱,他不但也用飞影剑法回击贺聪,同时也用阴教的邪功进行攻击。
“贺小弟,小心!”云琪惊呼声中,冯沛冬的利爪已撕裂贺聪肩头衣衫。鲜血飞溅的刹那,贺聪忽然想起老庄主传授剑法时说的话:“飞影重在形,无影重在势,二者本同源……”
电光火石间,贺聪身形骤然模糊。冯沛冬的利爪穿透残影,却见三道剑光同时从不同角度袭来。正是将无影剑法的‘三分归元’与飞影剑法的‘幻影三重’融合的新招!
“嗤……”三道血箭从冯沛冬右肩迸射。这个服用爆血丹后本该不知疼痛的冯沛冬,竟发出凄厉惨叫。
贺聪自己都愣住了,剑锋上流转的青紫气劲分明是两种内功自然交融的景象。
葛汝民的惊呼声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飞无合流?!这不可能!无人能同时运转飞影、无影两种心法……不想到被一个少年竟然使出,真是不可思意。两种心法属性相冲,无人能同时运转。”
但此刻的贺聪,已经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他体内,无影剑法那沉稳厚重的根基,与飞影剑法那灵动迅捷、如同流风般的真气,非但没有冲突,反而在爆血丹带来的死亡威胁刺激下,如同阴阳般自然旋转,互相推动,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沛然莫御的全新力量。
冯沛冬伤口处黑血喷涌,爆血丹的邪功竟被这一剑生生遏制。他踉跄后退,膨胀的躯体像漏气的皮囊般塌陷,猩红眼珠里首次浮现恐惧:“你……你究竟……”
葛汝民上前道:“沛冬,我还是劝你还是改邪归正,回头是岸。”
冯沛冬充耳不闻,再次向贺聪扑上。贺聪剑势未收,忽觉丹田内两股内力自然旋转。原本只学得皮毛的飞影剑法招式,此刻在无影剑法的催动下竟衍生出无数变化。剑锋轻颤间,九道虚实难辨的剑影如孔雀开屏般绽放。
“这是……”云琪捂住朱唇。她认得这正是飞影剑法最高奥义‘九霄环佩’,就连爷爷都需蓄势良久方能施展。
“我们一起死吧!”冯沛冬垂死反扑,浑身毛孔都渗出毒血。贺聪下意识旋身出剑,融合后的新招行云流水般使出,无影剑法的‘江海凝光’为基,飞影剑法的‘流星逐月’为引,剑尖竟迸发出三寸青芒!
“剑气外放?!”葛汝民彻底失态。这已不是简单的招式融合,而是触及武道至高境界的“殊途同归”。
贺聪剑势又是一变,正是飞影剑法中的绝招“影落九天”。只见剑光分化,如天罗地网般将冯沛冬笼罩。
“啊!”一声惨叫,冯沛冬跪倒在地,身上多了数十道剑痕。爆血丹的效果开始消退,他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
“为……为什么……”冯沛冬艰难抬头,难以置信的神色说道:“飞影剑法……竟如此……”
葛汝民说道:“沛冬,你天资本佳,却误入歧途。阴教给你服下爆血丹时,就没告诉你这药会燃尽寿元吗?”
冯沛冬眼中闪过一丝悔恨,心口时发出闷响。这个魔化的躯体突然静止,膨胀的皮肤下像有无数小蛇游走。随即黯淡下去,气绝身亡。
葛汝民上前查看后,沉痛地摇了摇头。
这时,贺聪突然咳血,他看见自己手臂经脉已浮现蛛网般的青紫纹路。
“快封他奇经八脉!”葛汝民疾冲过来,却在伸手瞬间被云琪的银针逼退。
“别碰他!”云琪撕开贺聪衣衫,露出正在扭曲蠕动的胸膛经脉。她咬破手指,以血为媒连点七处大穴,手法竟与中原医道大相径庭。
葛汝民瞳孔骤缩:“苗疆蛊医的‘七星锁命’?云琪丫头你……”
云琪冷笑道:“三年前您带冯沛冬回山时,我就发现他身上的阴蛊气味了。”
贺聪听到对话,突然想通为何云琪泡的茶总能缓解他练功后的不适。原来她早有防范。
这时老庄主爷爷路飞影和庄主等一干人也已赶了过来,“爷爷!”云琪惊喜叫道。
庄主路劲阳急向前关切地问道:“贺耳总,你没事吧?”
贺聪摇了摇头:“我没事,多亏云琪姐姐相救。”
庄主路劲阳赞许地说道:“你这次立了大功,不仅保护了山庄,还揪出了内奸。”
贺聪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副庄主路劲松等人也匆匆赶来。来人的目光落在贺聪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第五百三十五章 飞影暗涌
飞影山庄虽非少林、武当那般威震寰宇的巨擘,但在武林之中,却也是一方不容轻视的雄狮。老庄主路飞影,以一手神鬼莫测的’飞影剑法‘纵横江湖数十载,剑下不知折服多少成名豪杰,其威名乃是实打实用剑锋刻出来的。路老庄主膝下三子两女,座下更有亲传弟子十二人,皆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各据一方,声名赫赫。飞影山庄的根基与声望,正是由这老中青三代人,用剑与血共同铸就。
如今,执掌山庄的乃是路飞影的长子,路劲阳,亦是云琪的生父。次子路劲松、三子路劲辉,分任副庄主之职,辅佐兄长。路家两位千金,长女路凤仙温婉持重,次女路凤瑶清冷孤高,同样剑术超群,巾帼不让须眉,在江湖中亦有其名号。
此刻,老庄主路飞影步履沉稳,走到被云琪搀扶着的贺聪面前,眼中带着深切的关怀:“孩子,伤得重吗?”苍老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贺聪强忍经脉灼痛与内息翻腾,勉力站直身体,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虽弱却清晰:“爷爷,弟子无碍。多亏云琪姐姐及时救治。”他感激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云琪。
云琪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爷爷,爹爹,二叔、三叔!今日若非贺小弟舍命相救,女儿恐怕已遭奸人毒手,回不来了!他为了山庄,可是拼上了性命!”她的话语掷地有声,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和两位叔叔。
庄主路劲阳看着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贺聪,又看了看女儿,缓缓点头,眼中流露出由衷的赞许:“贺少年,你今夜所为,我等皆看在眼中。临危不惧,力挽狂澜,飞影山庄能有你这般侠肝义胆的年轻人,实乃我庄之幸!”他作为庄主,肯定了贺聪的功绩。
然而,副庄主路劲松冰冷的声音骤然刺破了这短暂的温情:“贺耳总!”他直呼其名,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你为何一直要隐瞒自己的真实武功?你方才所使,分明是飞影剑法与无影剑法强行融合的招式!你可知晓,此乃严重触犯我飞影山庄的祖训庄规?!”
他的声音异常刺耳,带着强烈的质问和隐隐的威压。云琪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惊愕与愤怒。老庄主路飞影更是脸色一沉,手中的木拐杖‘咚’地一声重重顿在地上,青石板上顿时出现几道细微裂痕,显示出老人内心的震怒。
贺聪剑眉微蹙,语气不卑不亢:“副庄主这话何意?大敌当前,生死一线,晚辈不过是在情急之下,本能地将所学招式融合以求自保与克敌,何谈隐瞒?更遑论触犯庄规!”他肩头的伤口因激动而隐隐作痛,鲜血又渗出些许。
“情急?”路劲松冷笑,袖袍下青筋暴起,“飞影刚劲迅捷,无影绵柔诡变,两种心法属性相冲,犹如水火!老庄主早有明令,严禁弟子兼修两门!你今日所为,绝非偶然,分明是处心积虑,觊觎我路家至高武学秘奥!”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陡然拔高,猛地抽出腰间寒光闪闪的长剑,剑尖直指贺聪咽喉要害。“按我飞影山庄铁律,偷学兼修禁法,当废去武功,逐出山门!”
“放肆!”一声雷霆般的怒喝炸响,老庄主路飞影须发皆张,浑浊的双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芒,他一步踏出,挡在贺聪与那森寒剑尖之间,无形的气势如同山岳般压下,“劲松!贺少年为护我山庄,与那些贼子浴血奋战,九死一生。你身为其长辈,非但不思嘉奖抚慰,反而在此刻以陈规旧矩故意刁难,是何道理?!”老人手中的拐杖再次重重一顿,脚下碎石飞溅,显示出其内心的狂怒。
“父亲!”路劲松被父亲的威势所慑,脸色涨得通红,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但仍梗着脖子试图辩解,“可他……他来历不明,身怀异功,恐……”
“住口!”老庄主的拐杖第三次顿地,这一次力道更大,地面仿佛都震动了一下,彻底打断了路劲松的话。路飞影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寒冰,紧紧锁住次子:“老夫还没死!这山庄的规矩,还轮不到你如此曲解滥用!”
云琪也突然上前挡在贺聪身前,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路劲松:“二叔!庄规是死的,人是活的!贺聪能使出‘飞无合流’的奇招,在绝境中力克强敌,分明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此乃我飞影山庄之福。若因循守旧,只因他天赋异禀、融合了两种剑意就废其武功,逐其出门,岂非自毁长城,让亲者痛仇者快,天下哪有这般道理。如果有人执意动此私刑,侄女斗胆,请先问过我手中的剑!”她的话语铿锵有力,带着一股凛然正气,让周围的山庄弟子都为之动容。
贺聪感受到云琪那单薄却无比坚定的背影传来的暖意,心中激荡。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经脉的剧痛,挺直脊梁,向前一步,与云琪并肩而立,对着老庄主路飞影深深一揖,朗声道:“爷爷!庄主!副庄主!诸位前辈!晚辈行事或有不当之处,甘愿接受山庄任何惩处,绝无怨言!然,值此山庄危难之际,晚辈斗胆恳请,容我暂留庄内,待查明贼踪,肃清奸佞之后,再悉听尊便!”他的话语掷地有声,目光坦荡,也充满了担当与恳切。
路劲松脸色铁青,正欲再次反驳,老庄主路飞影却忽然抬手,脸色竟由震怒转为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深藏的赞许。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够了。劲松,收起你的剑。贺少年所使‘飞无合流’并非偷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惊疑不定的路劲阳和路劲松,最终落在贺聪身上,“那是我私下授意他尝试参悟的。”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连贺聪自己都愣住了。
路劲松更是失声叫道:“父亲!这……这怎么可能?您明知……”
“有何不可?!”路飞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电射向路劲松,“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飞影、无影,皆是我同门所创,同根同源。多少人因循守旧,抱残守缺,困于门户之见,使得这两门剑法明珠蒙尘,难臻化境。贺少年天赋异禀,心性纯良,更难得的是,他心中无此藩篱。老夫授意他尝试融合两法,正是要看看,这‘飞无合流’之路,是否可行。今日一战,他不仅做到了,更在生死关头将其发扬光大,力挽狂澜。此乃武学之幸!何罪之有?!你告诉我,何罪之有?!”
老庄主一番话,如同洪钟大吕,震得路劲松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路劲阳眼中也充满了震惊和深思。
路劲松犹自不甘,强辩道:“可他……他来历不明!,身份可疑。身怀如此武功,却……”
“谁说他来路不明?!”路飞影再次打断,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你可知他是谁的衣钵传人?!”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贺聪,沉声道:“贺少年,事已至此,不必再有所顾忌。告诉他们,你的授业恩师,究竟是何方神圣!”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贺聪身上,贺聪感受到老庄主目光中的信任与鼓励,也明白此刻是坦诚的时机。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因激动而更加翻腾的内息,对着庄主路劲阳和副庄主路劲松再次深深一揖,沉声说道:“庄主,副庄主,诸位前辈。在下并非有意隐瞒师承与武功,实乃恩师有严命在先,且此事涉及一些过往的江湖恩怨,弟子一直谨小慎微,未曾寻得合适时机言明,恳请诸位海涵。”
路劲阳眉头微锁,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贺聪:“哦?那此刻,可否将其中隐情,一一道来?”
贺聪点了点头,声音平稳而清晰:“恩师他老人家……性情淡泊,早已厌倦江湖纷争。他授艺之时,曾再三叮嘱弟子,在外行走江湖,万不可轻易显露所学武功。更不可轻易提及他的名讳,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恩师曾言:‘江湖风波恶,人心似海深。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唯有韬光养晦,谨言慎行,方能保全自身,以待天时。’弟子一直谨遵师命,不敢有违。是以入庄以来,未曾展露真实所学,亦未曾提及师门渊源。”他话语中带着对师父的深深敬重和一丝无奈。
路劲松闻言,冷哼一声,脸上讥诮之色更浓:“哼!说得倒是一派冠冕堂皇!即便你师命难违,隐瞒武功。但飞影山庄待你如何?收留你,传你技艺,视你如庄中弟子!你却如此藏头露尾,行事鬼祟,岂非辜负了这份信任?令人心寒齿冷!”
贺聪连忙解释道:“副庄主,贺聪绝无二心。我虽隐瞒了武功,但对山庄的忠诚从未改变。那日若非情况危急,我也不会显露身手。还请庄主和副庄主明鉴。”
路劲阳沉吟片刻,目光中的锐利稍稍缓和了一些。并语气沉稳地说道:“贺耳总,你的解释倒也有几分道理。江湖险恶,谨慎行事并无不妥。不过,你既然身在飞影山庄,便应当以山庄的利益为重。隐瞒武功之事,虽非大过,但也难免让人心生疑虑。”
贺聪连忙躬身行礼,诚恳地说道:“庄主教训得是,贺聪知错。今后定当以山庄为重,绝不再有任何隐瞒。”
路劲松冷哼一声,显然对贺聪的解释并不完全满意,但见庄主已经表态,便也不再咄咄逼人,只是冷冷地说道:“希望你能记住今日之言,若再有隐瞒,休怪我不讲情面。”
贺聪连忙点头称是,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虽然暂时化解了这场危机,但今后在飞影山庄的一举一动,恐怕都会受到更多的关注和审视。
这时,路劲阳转头看向父亲路飞影问道:”父亲,此事您怎么看?“
老庄主路飞影微微一笑,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劲阳,劲松,贺聪这孩子我了解。他为人正直,心地纯良,隐瞒武功之事,也是出于谨慎。况且,他今日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护我山庄周全,这份忠心,你们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路劲阳和路劲松对视一眼,显然对父亲的话颇为信服。路劲阳点了点头,对贺聪说道:“既然我父亲为你说话,此事便暂且揭过。不过,贺少年,你既身怀绝技,日后便该为山庄多出一份力,不可再有所保留。”
贺聪闻言,心中一阵感激,连忙躬身行礼,郑重地说道:“多谢老庄主信任,多谢庄主宽宏大量!我定当竭尽全力,为山庄效力,绝不再有任何保留!”
老庄主路飞影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他缓缓走到贺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贺少年啊,江湖中人,各有各的难处。你能坦诚相待,已是难得。飞影山庄向来以信义为重,只要你真心待山庄,山庄也绝不会亏待于你。”
贺聪心中一暖,郑重地点头道:“老庄主教诲,在下铭记于心!”
路劲松见状,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见父亲和兄长都已表态,便也不再多言,只是淡淡地说道:“贺少年,希望你能言行一致,莫要辜负了我父亲和庄主的信任。”
贺聪连忙应声道:“副庄主放心,我定当以行动证明自己的忠诚!”
路劲阳微微一笑,挥了挥手道:“好了,此事就此揭过。贺少年,你先下去休息吧,今日之事也辛苦你了。”
贺聪再次行礼,然后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他知道,自己虽然暂时得到了老庄主和庄主的信任,但未来的路依旧充满挑战。飞影山庄中高手如云,自己若想真正融入其中,必须更加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待贺聪和云琪离开后,路劲阳转头看向父亲,低声问道:“父亲,您为何如此信任贺聪?他的武功路数颇为奇特,我总觉得他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老庄主路飞影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地说道:“劲阳,江湖中人,谁没有几分秘密?贺少年的武功路数虽然奇特,但我观他行事光明磊落,绝非奸邪之辈。况且,他今日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这份胆识和忠心,已足以证明他的为人。”
路劲松皱了皱眉,低声说道:“父亲,话虽如此,但我总觉得他的来历有些蹊跷。他的师父究竟是何人?为何从未在江湖上听说过?再说他的武功确实不凡,尤其是那无影剑法,颇有几分父亲你当年的风采。不知他师承何人?”
老庄主路飞影见身边已无他人,则哈哈笑道:“你可知他师父是谁?他师父乃是那大名鼎鼎的霍豹,也就是我的小师弟。”
路劲阳和路劲松闻言,皆是一惊。路劲阳惊讶道:“原来他是霍师叔的徒弟!难怪武功如此了得。霍师叔当年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只是后来隐退江湖,不知所踪。没想到他的徒弟竟来到了我们飞影山庄。”
老庄主路飞影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霍豹那小子,当年可是个不安分的主。没想到他收了这么个好徒弟,也算是他的福气。不过这事且不可让外人知道。且记且记!”
路劲松也笑道:“既然他是霍师叔的徒弟,那便是我飞影山庄的人。日后不必再有所顾忌了。”
路劲松又说道:“父亲,下月又是比武大赛了,上二次比赛我飞影山庄都落后于其他山庄,这次我们一定要争取拔得头衔。月底我准备多带些人去参加大赛,让他们也都见识一下各大山庄的真实实力。只是担心我们走后,会给山庄带来空虚。所以我想把副庄主路劲松和葛汝民几人留下,帮助镇守山庄。
老庄主路飞影听言只是点头,然后才说道:“你们此去也是宏扬我山庄的大事,更是展示飞影剑法的时机。所以,多带些人去参赛也是值得的。至于庄里的事由副庄主路劲松主持你就放心好了。另外,我也自有安排。”
月光如纱,轻柔地笼罩着飞影山庄,将练武场的青石板染成银白。贺聪单手持剑,立于练武场边缘,剑身流转着冷冽的寒光,似蛰伏的猛兽。他手腕微旋,长剑划破寂静的夜空,在月色下拖出一道幽蓝的残影。
“飞影剑法第三式——雁过无痕。”贺聪喃喃低语,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剑招行至中途,他忽然变招,长剑化作一片朦胧虚影,速度陡然提升,空气中传来细微的破空声。
“这不是飞影剑法。”清冷的女声从暗处传来,仿佛浸透了夜色的寒意。
贺聪迅速收剑转身,只见路凤瑶从阴影中款步走出。她身着素白长衫,在月光的映衬下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腰间细剑泛着幽幽冷光。
“凤瑶师姑。”贺聪抱拳行礼,可剧烈的心跳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路凤瑶是路家二小姐,武功高深莫测,在山庄内的地位举足轻重。
路凤瑶缓步走近,目光锐利如鹰:“方才那一招,分明夹杂了无影剑法的‘影随形动’。贺少年,你藏得够深啊。”
贺聪握剑的手不自觉收紧:“师姑明察,弟子只是偶然胡乱琢磨……”
“不必狡辩。”路凤瑶突然出手,细剑如毒蛇般疾刺而出,直取贺聪咽喉,“让我瞧瞧霍师叔究竟教了你些什么!”
贺聪仓促举剑格挡,双剑相撞,迸溅出耀眼的火花。强大的冲击力让他连退三步,虎口阵阵发麻。路凤瑶的剑法凌厉至极,每一招都直逼要害,招招致命,贺聪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应对。
二十招过后,贺聪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反观路凤瑶,剑势不仅未减,反而愈发凌厉。只见她一剑‘飞虹贯日’,直指贺聪心口。生死存亡之际,贺聪本能地变招,长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巧妙地将路凤瑶的剑势引偏。
“果然是无影剑法的‘移花接木’。”路凤瑶收剑而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没想到此生还能见到这套剑法。”
贺聪心头猛地一颤:“师姑知晓无影剑法?”
路凤瑶并未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远处连绵的山峦,缓缓说道:“下月比武,劲松叔会率主力前往。届时庄内空虚,正是那些恶贼伺机作乱的好时机。”她转头直视贺聪,眼神中带着期许与警告,“你可莫要让路家失望。”语毕,她转身离去,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贺聪呆立原地,手中长剑微微发颤,路凤瑶的话在他耳边回荡,其中深意让他隐隐不安。
“贺小弟!”云琪提着灯笼,快步走来,灯笼的光晕在她身后摇曳,“这么晚了还在练剑?”
贺聪强挤出一抹笑容:“睡不着,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云琪歪着头,眼神中满是关切:“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白天受伤了?我爹他们……确实对不住你。”
“庄主和副庄主按规矩办事,何谈对不起之说。”贺聪将剑收入,“倒是云琪姐姐为我仗义执言,贺聪铭记于心。”
云琪轻轻摇头:“我只是说了实话。对了,”她压低声音,“我二叔虽然严厉,但他最敬重爷爷。既然爷爷认可你,他日后不会再刻意为难你的。”
贺聪点点头,可路劲松那充满怀疑的眼神,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深知,前路绝非想象中那般简单。
二人并肩往住处走去,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分别时,云琪突然开口:“贺小弟,下月的比武大赛,你会参加吗?”
贺聪微微一愣:“我?山庄高手众多,哪有我出场的机会。”
“可你今天的表现……”云琪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温柔一笑,“早点休息,贺小弟。”
待云琪离去,贺聪吹灭蜡烛,背靠墙壁而立。就在这时,木窗被悄然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敏捷地跃入房中,落地时却不小心踩断了地上的枯枝。
“贺小弟!”云琪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窘迫。
贺聪吃了一惊:“云琪姐姐?你这是……”月光下,云琪脸颊绯红,腰间挂着一个食盒。
“我、我看你晚上没去膳堂……”云琪说着,打开食盒,里面是几个已经热透的包子。贺聪顿时感觉鼻子发酸,连忙转身假装整理床铺:“多谢姐姐挂念。”
“你为山庄做了这么多事,我……。”云琪突然抓住贺聪的手腕,“我看见凤瑶姑姑来找过你,她……是不是为难你了?”
还没等贺聪回答,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划破夜空:“不好了!西厢房走水了!藏书阁着火了!”紧接着,尖锐的铜锣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五百三十六章 剑影幽光
‘哐哐哐——!!!’铜锣声撕裂寂静的夜空,云琪手中茶盏应声而碎。她踉跄着扑到窗边,瞳孔骤然收缩——藏书阁方向腾起的火舌,正贪婪地吞噬着墨色天幕。转身时,只余空荡荡的纱帘在穿堂风里摇晃,贺聪已如离弦之箭消失在夜色中。
贺聪足尖点过飞檐,衣袂被热浪掀起。浓烟裹着焦糊味钻入鼻腔,呛得他眼眶发烫。远远望见路凤瑶的白衣在火海中翻飞,宛如飘摇的孤舟。“师姑!”他嘶喊着掠上屋脊,却见她背身而立,手中长剑映着跳动的火光,剑尖凝着未干的血迹。
路凤瑶背对着他,正指挥人救火。火光将她眼底的恨意淬得发亮:“这些人真是贼心不死!”话音未落,她已如白练般没入火海。
贺聪想问她什么,可路凤瑶却已纵身跃入火场。再的火势凶猛,火苗窜得老高,将周围的天空都映得通红。他心中焦急万分,藏书阁中不仅藏有珍贵的武学典籍,还有许多山庄的重要物件,一旦付之一炬,后果不堪设想。
当他急赶到藏书阁附近时,眼前的景象更让他瞳孔骤缩。几个蒙着黑巾的身影正在疯狂地投掷火把,他们动作利落,显然是有备而来。贺聪怒喝一声:“大胆狂贼!”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一闪,朝着离他最近的黑衣人疾冲而去。
黑衣人反应也迅速,抽出腰间短刀,与贺聪战在一处。刀光剑影交错,贺聪施展飞影剑法,剑招变幻多端。可黑衣人刀法狠辣,每一刀都带着呼啸的风声。激战正酣时,贺聪眼角余光瞥见又有黑衣人准备闯入藏书阁,他心中大急,剑势陡然加快,使出一招‘流星赶月’,直取黑衣人咽喉。然而黑衣人实力不容小觑,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带着破风之声。
贺聪这时顾不得许多,剑势越发凌厉,瞅准时机,一剑刺向黑衣人的手臂。黑衣人吃痛,短刀落地,贺聪乘胜追击,将其逼退。
就在此时,一声娇喝传来:“小心背后!”贺聪本能地侧身翻滚,一柄暗器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入身后的墙壁。他抬头一看,竟是路凤瑶手持细剑,正在与另外两名黑衣人缠斗。路凤瑶的剑法精妙绝伦,剑光闪烁间,黑衣人只有招架之力。
这时就见云琪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持剑,气喘吁吁地跑来。
“云琪姐姐,这里危险,你快走!”贺聪大声喊道。
云琪却坚定地摇摇头:“我不走,我要帮你!”说着,挥舞着剑朝另一个黑衣人冲去。贺聪心中一暖,又暗暗担忧,当下不敢分心,全神贯注地应对眼前的敌人。
火势越来越大,藏书阁的屋顶开始摇摇欲坠。贺聪心急如焚,一边与黑衣人战斗,一边寻找机会扑灭大火。
就在此时,路凤瑶的身影快如闪电,手中细剑舞动,剑光闪烁间,几个黑衣人纷纷倒地。“还愣着干什么,先灭火!”路凤瑶大声喊道。
贺聪这才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发现附近有几口大水缸。他飞奔过去,提起水桶,奋力朝着火势最旺的地方泼水。然而火势太大,一桶水泼上去,只是稍稍压制了一下火苗。
此时,又有多名庄丁匆匆赶来,众人齐心协力,有的提水灭火,有的组织人手疏散附近的居民。在众人的努力下,火势终于渐渐得到控制。
贺聪看着满地狼藉的藏书阁,心中满是疑惑:究竟是什么人,对山庄如此熟悉,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纵火?这场大火,与路凤瑶之前提到的危机,又有着怎样的关联?
路凤瑶缓步走来,眼神复杂地看了贺聪一眼:“今日之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这些人手法专业,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她顿了顿,“他们似乎对山庄的布局十分熟悉。”
贺聪心中一凛,想起路凤瑶之前说的话,难道这一切真的与下月的比武大赛有关?云琪走到贺聪身边,递给他一块手帕,指尖轻轻擦过贺聪掌心:“擦擦汗吧,你没事就好。”
贺聪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接过手帕。
路凤瑶将云琪递出手帕时那微微泛红的耳尖,以及贺聪接过手帕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柔和尽收眼底。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了然与一丝追忆的弧度。待贺聪被老庄主的人叫走,她才招手示意云琪过来。
“琪儿,”路凤瑶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目光落在侄女清丽却难掩疲惫的脸上,接着说道:“你觉得这少年如何?”
云琪正担忧地望着贺聪离去的方向,闻言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他……他很好啊!勇敢,正直,为了山庄可以拼命!”话一出口,才觉失言,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确实难得。”路凤瑶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话锋一转,故意拖长了尾音,“既然你也觉得他好……那便该多与他相处才是。日久见人心,方能知根知底,辨明真伪。不如……”
云琪立刻明白了姑姑的弦外之音,心跳骤然加速,脸颊烫得厉害,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我……我……”下面的话,却羞赧得怎么也说不出口。
路凤瑶看着侄女羞涩的模样,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同样情窦初开、却因种种顾虑最终抱憾的自己。她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里蕴含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沧桑与遗憾。她抬手,指尖拂去云琪鬓角的一点灰尘,语气变得格外轻柔,却字字千钧:“琪儿,姑姑是过来人。有些路,一旦错过,便是终身之憾。情之一字,贵在真诚,更贵在勇气。莫要像姑姑当年那般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待明白过来,早已物是人非,追悔莫及。既然心有所向,便当大胆一些。”
她顿了顿,看着云琪猛然抬起的、闪烁着复杂光芒的眼睛,话锋顺势一转,“另外,藏书阁损毁严重,抢救出的残卷亟需整理清点。你自幼博览群书,对山庄典籍最为熟稔,心思也最细……不如……”
“我……我明白了,姑姑!”云琪的声音依旧带着羞涩的颤抖,却比刚才坚定得多,她鼓起勇气迎上路凤瑶期许的目光,“我明日……不,我天亮就去!”话音未落,心湖中已漾起层层涟漪,对明日与贺聪一同整理书卷的时光,充满了忐忑又甜蜜的期盼。
月光如水银泻地,静静地流淌在藏书阁焦黑的断梁残柱和遍地狼藉的书卷灰烬上,将两人伫立的身影拉得很长。云琪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贺聪在烈焰中奋力拼杀、在危急关头舍身扑救、接过她手帕时那疲惫却明亮的眼神……心跳,不由自主地又快了几分。
众人开始清理现场,气氛沉重而压抑。老庄主路飞影拄着那根沉重的紫檀木拐杖,在葛汝民的搀扶下,站在未被波及的台阶上。他那标志性的灰白长须被热浪余温掀起,脸上刻满了震怒与痛惜。令人惊讶的是,葛汝民竟比老庄主更早抵达火场,此刻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弟子们清理废墟、救治伤员,显得沉稳干练。
“贺少年!”路飞影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贺聪时,紧绷的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一丝欣慰的喜色,招手道,“快过来!”
贺聪急步走近,身上带着浓重的烟火气。路凤瑶也适时走了过来,恭敬地向父亲汇报:“父亲,火势已彻底扑灭。经查,多处火源,乃人为泼洒火油所致,是蓄意纵火无疑。”
路飞影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浑浊的老眼中寒光四射。他转向贺聪时,神色又转为一种深切的忧虑和托付:“孩子,你都看到了吧?树欲静而风不止!那些贼人亡我之心不死,这山庄……以后怕是难有宁日了!”他的声音带着沉甸甸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贺聪迎上老庄主的目光,胸膛中热血激荡,抱拳朗声道:“爷爷放心!贺聪在此立誓,定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揪出幕后黑手,守护飞影山庄安宁。纵使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路飞影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转身对葛汝民吩咐了几句,然后对贺聪道:“随我来。”语气不容置疑。
贺聪跟着老庄主来到一处远离废墟、相对安静的偏厅。烛火摇曳,映照着路飞影凝重如铁的面容。
“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果然按捺不住了!”路飞影的拐杖重重顿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敲在人心头。“他们想趁比武大赛,庄内精锐尽出之际,彻底搅乱我飞影山庄,用心何其歹毒!”
贺聪的心跳陡然加速:“老庄主,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否取消比武行程?”
“取消?”路飞影须发皆张,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那是属于昔日剑神的锋芒,“岂不正中贼人下怀,示弱于人?飞影山庄的威名,岂容宵小践踏!”他喘了口气,语气转为一种深沉的悲愤,““你可知他们过去的手段?他们曾假扮成我飞影山庄弟子,四处寻衅滋事,滥杀无辜,将血债统统栽赃于我。就是为了让我飞影山庄成为江湖公敌,陷入四面楚歌、无休止的争斗漩涡。如今,他们撕下了伪装,直接亮出了獠牙。这藏书阁的火,只是开始。他们的真实目的……”老人猛地一阵剧烈咳嗽,身体佝偻下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是要彻底毁掉我飞影山庄的百年基业!毁掉路家的传承!”
贺聪听得心惊肉跳,正欲上前搀扶,一股源自生死历练的警兆骤然刺入脑海。“小心!”他嘶吼一声,不顾一切地猛扑过去,将路飞影重重推开。
“咄!咄!咄!”三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锐器入木声几乎同时响起。三支通体乌黑、箭镞闪烁着诡异幽蓝光芒的毒箭,深深钉入路飞影刚才所坐的太师椅靠背之上。箭尾兀自剧烈震颤,箭镞刺入的地方,坚硬的紫檀木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圈焦黑的腐蚀痕迹。
“有刺客!保护老庄主!”贺聪目眦欲裂,长剑瞬间出鞘,人如怒豹般冲向毒箭射来的窗口。
窗外,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正如同大鸟般翻越围墙,速度极快。
“站住!”贺聪提气急追。
“贺少年……别追了……”身后传来路飞影虚弱却异常清晰的呼唤,带着洞悉世事的沧桑,“这是……调虎离山……咳咳……”老人的咳嗽声撕心裂肺。
贺聪心头一凛,猛然刹住脚步!调虎离山?目标难道是……他不敢再想,立刻折返。冲回偏厅,只见路飞影已经跌坐在旁边的圈椅中,脸色灰败,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嘴角竟溢出一丝暗红的血迹。显然刚才的扑救和惊吓,引发了旧疾!
“老庄主!”贺聪慌忙扑到近前查看。
“爷爷!”几乎是同时,云琪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看到爷爷嘴角的血迹和那三支恐怖的毒箭,吓得花容失色,直接跪倒在路飞影面前,泪水夺眶而出。
“师傅!”葛汝民也紧随其后冲入偏厅,他先是满脸‘惊骇’地看向路飞影,随即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三支毒箭和路飞影的状态,眼底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一闪而逝,随即被他用更加夸张的悲痛和愤怒掩盖。他扑到路飞影身前,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嚎啕道:“师傅!师傅您怎么样?是哪个天杀的畜生想害您?!弟子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他一边哭嚎,一边看似关切地想去扶路飞影的手臂,实则是在暗中探查老人的脉搏和内息。
贺聪冷眼旁观着葛汝民这番‘情真意切’的表演,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和那越来越清晰的怀疑。那毒箭的样式,那刺客的身法……
葛汝民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悲痛欲绝的表情瞬间转为一种择人而噬的凶狠,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贺聪身上:“贺耳总!你当时就在现场!说!刺客是何人?是何模样?往哪个方向逃了?速速道来!若有半分隐瞒,休怪葛某剑下无情!”他身上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逼人,仿佛随时会暴起杀人。
云琪被葛汝民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但看到贺聪孤身一人,立刻鼓起勇气,起身插到两人之间,急声道:“葛师傅息怒!当时情形混乱至极,刺客自窗外突施冷箭,一击即走,快如鬼魅。贺小弟只顾着保护爷爷,根本无暇看清刺客面目,我也什么都没看见!”她的话语急切,试图为贺聪辩解。
葛汝民死死盯着贺聪,又看了看护在贺聪身前的云琪,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栗。他猛地一甩袍袖,冷哼一声:“哼!好一个‘没看清’!此事,葛某记下了!”说罢,竟不再看路飞影一眼,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带着一股压抑的戾气。
云琪松了口气,转过身想安慰贺聪,却赫然发现——偏厅之内,除了她和气息微弱的老庄主,哪里还有贺聪的影子?
离山庄不算太远的破败山神庙,在惨淡的银月清辉下静静矗立,如同大地上一道狰狞的伤疤。断壁残垣在月光中投下扭曲怪诞的阴影,倒塌的神像半掩在尘埃中,空洞的眼窝仿佛凝视着不速之客。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木头和香灰的味道。
贺聪屏住呼吸,将追踪术发挥到极致,每一步都轻如落叶,紧咬着前方那道如同融入夜色的黑色身影,终于追至庙前。他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在一堵半塌的土墙后,凝神倾听。
庙内,并非只有一人。
三道黑影,如同从阴影中凝结而出的鬼魅,无声地矗立在残破的神龛前。为首者,正是贺聪追踪至此的黑衣人。而他身旁两侧,肃立着两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脸上蒙着特制黑巾、只露出一双冰冷死寂眼睛的神秘人。其中一人手中,赫然握着一把造型独特的机弩,弩槽上幽蓝的箭镞寒光闪烁——正是方才射向老庄主的毒箭。
一股阴冷肃杀的气息在破庙中弥漫。“事情……办得如何?”站在中间的黑袍人开口了,声音嘶哑干涩,仿佛两片砂纸在摩擦,显然是刻意伪装过。
其中一个身材略高一点的蒙面人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得近乎谄媚:“回禀尊使,山庄内部已然安排妥当。下月比武大赛,飞影山庄由庄主亲自带队,精锐弟子倾巢而出。届时,庄内所留,不过老弱妇孺与少数巡守,形同虚设!”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邀功的得意。
“张兄果然言出必行,深得我心。”那黑衣人(尊使)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语气中满是嘉许,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冰冷的杀意,“不知……路飞影那老匹夫的尸体,尊兄可曾亲眼所见?那‘幽冥蚀骨箭’的滋味,想必不错?”
那身材略高一点的蒙面人闻言,语气瞬间变得懊恼沮丧:“回尊使……那老东西……命硬得很!不知是运气太好还是早有防备,毒箭竟……竟未能伤他分毫!属下无能!”他恨恨地捶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废物!”尊使动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寒意,“算他这次走了狗屎运!下次,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尸骨无存!”他强压怒火,话锋再次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而急切,“不过,我收到密报,飞影与无影……似乎已现合璧之兆?此事……可是真的?”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紧紧盯着那身材略高一点的蒙面人。
另一个一直沉默的,身材略矮一点的蒙面人急切地上前半步,抢着回答:“尊使放心!属下已经查明,那融合的关键就在……”
“蠢货!”尊使猛地打断他,声音中充满了鄙夷和愤怒,“你以为路飞影是泥塑木雕?他坐镇飞影山庄数十年,庄内机关暗道、阵法陷阱密布,外人根本寸步难行!强闯?那是自寻死路!”他厉声斥责。
那身材略矮一点的蒙面人被呵斥得低下头,嗫嚅道:“属下愚钝……只是近来路凤瑶那女人突然开始频繁插手庄内事务,尤其是核心区域的巡防。还有那个姓贺的小子,几次三番坏我们好事,实在棘手……”
“路凤瑶?”尊使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被情所困、躲在山庄里几十年的女流之辈,能成什么气候?再加上一个乳臭未干、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也值得你堂堂‘影刃’如此忌惮?简直可笑!”他语气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贺聪屏住呼吸,听到的每一个字都如重锤敲在心头。他终于明白,自己卷入的不仅是山庄内斗,更是一个针对飞影山庄百年基业的惊天阴谋。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张兄’,显然就在山庄高层之中。
第五百三十七章 飞影惊鸿
墙后的贺聪,早已听得怒火焚心。这些恶贼,不仅图谋毁庄弑主,言语间更对路凤瑶姑姑和整个路家极尽侮辱。杀师之仇、毁庄之恨、辱人之耻,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恶贼!受死!”一声饱含悲愤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贺聪身形如离弦之箭,挟带着怒火与剑气,悍然冲破残墙。长剑直刺那为首尊使的咽喉要害。
剑未至,森寒的杀意已让庙内温度骤降。“宰了他!”那被称为尊使的黑衣人惊怒交加,厉声咆哮。那身材略矮一点的蒙面人也开口,他那刻意压抑却依旧难掩一丝本色的沙哑嗓音如同砂纸摩擦:“按第二计划行事!杀!”
这声音……贺聪浑身剧震,电光火石间,一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你是葛汝……”贺聪的怒吼被更猛烈的攻击打断。
‘咻咻咻——!’三道幽蓝的寒芒呈品字形,从持弩蒙面人手中激射而出。角度刁钻,封死了贺聪所有闪避空间。贺聪仓促间将飞影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数道残影。
几乎同时,尊使与那高个蒙面人同时发动攻击。尊使的长剑带着阴冷的邪气,直取贺聪心口。而那高个蒙面人的剑招则让贺聪心头掀起惊涛骇浪——那快如鬼魅、虚实难辨的轨迹,分明是无影剑法的招牌杀招‘无影刺’。只是原本精妙诡变的剑招中,被强行注入了刚猛霸道的邪异劲力,显得扭曲而狠毒。威力虽增,却失了无影剑法那‘无迹可寻’的精髓,更像是一种拙劣而凶残的模仿。
贺聪被迫以一敌三,心中却乱成了一锅沸粥。葛汝民是内奸!另一个蒙面人竟会使扭曲的无影剑法。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何等惊天的秘密?面对三个实力强悍、配合默契的敌人,贺聪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二十余招过后,他后背重重撞上庙内一根粗大的断柱,震得灰尘簌簌落下,喉头一甜,嘴角溢出血丝。
“小杂种!屡次坏我大事,今日便送你下去见阎王!”尊使狞笑一声,眼中杀机暴涨,长剑凝聚全身邪功,化作一道惨绿色的毒龙,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贺聪心窝。这一剑,快、狠、毒,凝聚了他毕生功力,势要将贺聪钉死在断柱之上。
贺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那夺命剑光瞬间将他彻底笼罩。千钧一发之际!“孽障!休得猖狂!”一道清越冷冽、却又饱含无上威严的娇叱如同九天凤鸣,响彻破庙。
与此同时,一道耀眼夺目的白虹,破开残破的庙顶,后发先至。“当——!!!”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
那柄刺向贺聪心窝的毒剑,被这道后发先至的白虹精准无比地击中剑脊。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尊使的长剑竟被硬生生击偏三寸。剑锋擦着贺聪的衣襟深深刺入他身后的断柱。
“凤瑶姑姑?!”贺聪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震撼交织。
只见路凤瑶飘然落在贺聪身前,一身素白劲装多处破损,沾染着点点血迹和烟尘,几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但她身姿依旧挺拔如傲雪青松。
“贺少年,看好了!何为剑道真意!”路凤瑶的话音未落,她剑势陡然一变。
没有繁复的花招,没有炫目的光影。她手中的剑,仿佛化作了她肢体的延伸,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却又蕴含着天地至理。刺,如白虹贯日,一往无前。撩,如银河倒卷,沛然莫御。点,如寒星坠地,精准致命。
更让贺聪心神剧震的是,路凤瑶此刻使出的剑招,其核心的发力方式、步法转换、乃至那股凌厉无匹、直指本源的杀伐之意,竟与刚才那尊使和高个蒙面人(张师兄)所使的邪异剑招……如出一辙。只是,在路凤瑶手中,这剑招去除了所有邪异与扭曲,回归了最原始、最纯粹、也最强大的状态。堂堂正正,却又无坚不摧。
那尊使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面具下的双眼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骇然,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会……这不可能!”
“因为这才是真正的飞影剑法!”路凤瑶清叱一声,手中长剑光华更盛,“你们所练的,不过是被篡改、被污染、为了追求邪门威力,而舍弃了剑道根本的残缺邪功。徒有其形,失其神髓,画虎不成反类犬!”
贺聪只觉脑海中‘轰’的一声响,仿佛一道尘封已久的闸门被猛然冲开。刹那间,无数过往的片段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过:老庄主路飞影为何坚持亲自传授他飞影剑法最基础的‘形’与‘意’;为何反复强调‘剑由心生’、‘勿拘泥于招式’;为何在他融合飞影无影时非但不怒反而欣喜……原来如此。这才是飞影剑法的真谛,早已在起点就被刻意扭曲掩盖。路家守护的不仅仅是剑谱,更是这剑法中蕴含的堂堂正道。
“一派胡言!”那尊使仿佛被戳中了最深的痛处,突然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扭曲的不信,“真传?狗屁真传!我当年亲眼见过路飞影施展的剑法,快如闪电,狠辣无情。一招‘血影追魂’,连斩黑山十三狼。那威力!那煞气!岂是你这女人几句话能否认的?!”他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咆哮。
“愚蠢!”路凤瑶的声音带着嘲笑,“你看到的,不过是有人精心设计,故意让你看到的幻象!是披着飞影外皮的邪魔之剑!真正的飞影剑法,堂皇正大,以气御剑,以意克敌!何须那般阴毒狠厉?!”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手中长剑如同拥有了生命,化作一道灵动的白练,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瞬间点向持弩高个蒙面人的手腕。
嗤啦!蒙面人脸上的特制面巾应声而裂。一张布满纵横交错、如同蜈蚣般狰狞疤痕的脸,暴露在凄冷的月光下!那双眼睛,充满了怨毒和惊惶。
“张师兄!”路凤瑶的声音如同寒冰,““事到如今,你还要为虎作伥,执迷不悟吗?!”
‘张师兄’眼中怨毒之色暴涨,如同被逼入绝境的毒蛇。他猛地抬起手中的毒弩,对准路凤瑶,同时另一只手狠狠拍向机簧。“去死吧!”他嘶吼着,三支幽蓝的毒箭呈品字形激射而出,直取路凤瑶面门。距离太近,箭速太快。
“姑姑小心!”贺聪心胆俱裂,不顾一切地想要扑过去!。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一道娇小却无比决绝的身影,以超越极限的速度从庙门方向激射而入。她手中长剑舞动,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叮!叮!叮!’三声清脆到极点的撞击声几乎连成一线。三支夺命毒箭,竟被这骤然出现的剑幕精准无比地悉数击飞,钉入周围的断壁残垣。
“云琪姐姐?!”贺聪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来人正是云琪,她落地时身形明显一晃,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刚才的爆发耗尽了她极大的心力,但她依旧强撑着摆出防御的姿势。长剑斜指,对着贺聪露出一抹虚弱却灿烂的笑容:“贺小弟……我……我放心不下……悄悄跟了你一路……”她的话语带着喘息,却充满了不顾一切的勇气。
谁料,那身材略矮一点的蒙面人手中长剑毫无征兆地、如同毒蛇出洞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刺入了身旁高个蒙面人‘张师兄’的后心。
噗嗤!长剑透胸而过。‘张师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缓缓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染血剑尖。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那身材略矮一点的蒙面人,面具下的双眼充满了极致的怨毒、不甘和……一丝恍然大悟的绝望。“你好狠心……葛汝……”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稠的血沫。话未说完,便带着无尽的怨恨,直挺挺地向前扑倒,气绝身亡!
与此同时,那身材略矮一点的蒙面人另一只手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皮囊,狠狠砸向地面。‘嘭!’一声闷响,一大片灰白色的、带着刺鼻腥甜气味的粉末瞬间在庙内弥漫开来。视线顿时一片模糊。混乱之中,庙内除了贺聪、路凤瑶、云琪和地上‘张师兄’的尸体,哪里还有他人的影子?他们早已借着毒粉的掩护,逃之夭夭。
路凤瑶缓缓将剑收入剑鞘,目光温和地看向贺聪:“贺少年,果然是不可多得的练武奇才,看来云琪爷爷果然没有看错人。”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嘈杂人声,路凤瑶神色一紧,连忙推了贺聪和云琪一把:“你们先走!”
贺聪还想说些什么,云琪却已经拉住他的手,朝着暗处飞奔而去。身后,传来路凤瑶最后的叮嘱,字字清晰:“记住,飞影剑法与无影剑法本是一体!”
第二日破晓时分,晨雾如轻纱般在天地间弥漫,迟迟不愿散去。云琪端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精心梳妆。她换上一袭淡粉色襦裙,裙裾之上,几枝清雅的茉莉以细腻的绣工绽放,微风拂过,裙摆轻摆,宛如春日里绚丽的云霞,又似一群灵动的粉蝶翩翩起舞。她从妆奁中取出一朵带着晶莹晨露的新鲜茉莉,轻轻别在发间,馥郁的花香萦绕鼻尖,将她衬托得愈发清丽脱俗,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当她脚步匆匆赶到藏书阁时,晨光斜斜地透过雕花窗棂,宛如金色的丝线,温柔地洒在阁内古朴的书架与泛黄的典籍之上。贺聪早已在那里,一袭青色长衫穿在他身上,更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少年正专注地整理着残卷,修长的手指仿若对待稀世珍宝般,轻轻抚过泛黄的书页,动作轻柔而细致。阳光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勾勒出温暖而迷人的轮廓,让他宛如沐浴在圣光之中的谪仙
“早……早啊。”云琪站在门口,声音微微发颤,有些局促地打着招呼,紧张的情绪如蛛丝般缠绕着她,在话语间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贺聪抬起头,目光触及云琪的刹那,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抹惊艳,随即唇角扬起温和的笑容:“早,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他将手中一摞整理好的书卷轻轻放到桌上,叮嘱道,“这些书页都被烟熏得有些脆了,整理的时候要小心些。”
云琪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打招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贺聪抬起头,目光触及云琪的瞬间,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扬起温和的笑容:他将手中一摞整理好的书卷轻轻放到桌上。
云琪点点头,缓步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而立,肩膀不经意间轻轻擦过,那若有若无的触感,好似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云琪心中泛起层层涟漪,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心跳也如擂鼓般急促起来。她慌忙低头,假装专注于手中的书卷,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藏书阁里安静极了,唯有两人翻书的沙沙声与偶尔的细微呼吸声,在静谧的空气里交织。
“云琪姐姐,你看这个。”贺聪突然凑近,手中拿着一张泛黄的书页。云琪下意识地抬头,刹那间,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颤动。
贺聪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书卷气扑面而来,萦绕在云琪鼻尖,让她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贺聪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清。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贺聪见云琪脸色绯红,眼眸中满是关切,伸手便要探向她的额头。云琪下意识地往后躲,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书架,几本书哗啦啦地掉下来。千钧一发之际,贺聪眼疾手快地将她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掉落的书籍。“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云琪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仿佛擂动的战鼓。鼻尖萦绕着贺聪身上的气息,混着自己发间若有似无的茉莉香,交织成一种令人心醉的味道。贺聪望着怀中慌乱又娇俏的云琪,耳尖也跟着泛红。云琪抬起头,正好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里面盛满了担忧与关切。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肆意蔓延。
云琪慌乱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低着头,声音如蚊蝇般细小:“谢……谢谢!”她忙转身整理散落的典籍,借此掩盖自己发烫的脸颊。但她能感觉到贺聪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这让她更加手足无措,只能埋头继续整理书卷,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而这一幕,恰好被躲在暗处的路凤瑶看在眼里。她望着贺聪替云琪拂去发间碎叶的温柔模样,唇角勾起欣慰的弧度。想想自已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去。曾经,她因为种种原因错过了自己的爱情,如今,她希望云琪能勇敢地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不再重蹈她的覆辙。
此后数日,路凤瑶总寻借口让两人独处。他二人也不负重望,到是很快把藏书阁整理出头绪。每次看到云琪踮脚整理高处典籍时,贺聪总会默默搬来木梯,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关切,仿佛云琪稍有不慎就会跌落云端。
当贺聪为云琪拂去肩头飘落的书页,指尖停留的瞬间,两人都感受到一股细微的电流,从指尖传遍全身,仿佛有千万只蝴蝶在心底振翅;云琪替贺聪研磨时,两人的指尖偶尔相触,又迅速分开,脸颊同时染上红晕,情愫在翻检残卷的沙沙声中悄然滋长,如同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芽,在阳光雨露的滋养下,渐渐茁壮成长。
此后,路凤瑶总寻由头让两人独处。月光如水,透过窗棂倾洒在藏书阁内,为整个空间披上一层朦胧的银纱,仿佛给藏书阁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贺聪握着藏在袖中的茉莉簪子,掌心微微出汗,紧张得喉结上下滚动。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到云琪面前,声音有些发颤:“云琪姐姐,这簪子与你很配。”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精心准备的茉莉簪子别在云琪发间。
云琪望着眼前紧张又真诚的少年,心中满是欢喜与感动。她伸手轻抚发间的簪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谢谢你,贺小弟”月光下,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二人。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藏书阁的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仿佛一幅浪漫的画卷。云琪突然想起之前在藏书阁里的点点滴滴,那些不经意的触碰,那些慌乱的瞬间,都成了最美好的回忆。她的脸颊再次泛起红晕,低头说道:“其实,这些日子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贺聪闻言,心中一喜,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我也是,云琪姐姐。自从认识你,每天来藏书阁都成了我最期待的事。”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云琪,“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像这样和你一起度过。”
云琪抬起头,与贺聪四目相对,眼中满是温柔:“我也希望如此。”话音刚落,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在藏书阁里回荡,打破了夜的寂静。
月光温柔地倾洒在藏书阁内,将藏书阁浸染成一幅朦胧的水墨画,烛火摇曳间,贺聪与云琪的影子在墙上缠绵交织。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的身影,藏书阁成了被爱意填满的世外桃源。云琪依旧会在破晓时分精心梳妆,淡粉色襦裙上的茉莉刺绣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颤动,宛如活物般灵动。每当她踏入藏书阁,贺聪总会放下手中的书卷,眼中盛满笑意,那温柔的目光仿佛能将人溺毙。
此后的日子,两人在书海中徜徉,时光仿佛被拉长。贺聪会细心地将古籍中有趣的典故讲给云琪听,讲到精彩处,眼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仿佛那些古老的故事都在他眼中化作了璀璨的星河。云琪则托着腮,听得入神,偶尔提出几个天真的问题,惹得贺聪忍俊不禁,笑声在藏书阁中久久回荡。他们的笑声,惊飞了窗棂上休憩的鸟儿,却又为这静谧的藏书阁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整理典籍时,两人的配合愈发默契。云琪踮脚取高处书卷时,贺聪总会自然地伸手护在她身后,生怕她不小心跌落,那关切的眼神仿佛要将云琪牢牢守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贺聪伏案抄录时,云琪会默默为他研墨,看着墨汁在砚台中晕染,如同他们日渐深厚的情意,在岁月的长河中缓缓流淌,愈发浓郁。有时,两人的手指会不经意间相触,像是被琴弦拨动,心中泛起层层涟漪,红晕悄然爬上脸颊,甜蜜的情愫在这不经意间悄然蔓延。
某个细雨绵绵的午后,雨丝如珠帘般垂落,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藏书阁内,贺聪与云琪并肩而坐,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宛如聆听一首舒缓的催眠曲。云琪轻轻翻开一本古籍,书页间飘落一片干枯的花瓣,她不禁感叹时光的流逝。贺聪见状,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时光虽逝,但我们的友情永远不会改变。”云琪抬起头,望进贺聪深邃的眼眸,那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满是深情与坚定,仿佛在向她诉说着永恒的誓言。窗外的雨渐渐停了,一抹斜阳穿透云层,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件神圣的外衣。藏书阁内,墨香、花香与淡淡的情愫交织在一起,氤氲成一幅最美的画卷,诉说着属于他们的浪漫与温柔。
藏书阁外,夜风轻拂,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似在为这对有情人轻声吟唱。这些天,藏书阁成了他二人甜蜜的小天地。云琪指尖轻抚发间茉莉簪,温润的白玉在月光下泛着柔光,簪头的银制花瓣仿佛还带着清晨的朝露,将她的侧脸映衬得愈发柔美。
第五百三十八章 剑影合璧
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穿透晨雾,云琪便怀揣着满心期待前往藏书阁。路上,她总会精心挑选一朵带着晶莹露珠的茉莉,簪在发间。那淡雅的花香,仿佛是她对贺聪无声的思念。
而贺聪也总是早早地等在阁中,不时向门口张望,眼中满是焦急与期待。当云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春日暖阳,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他们在藏书阁中,共同翻阅着古老的典籍。贺聪会耐心地为云琪讲解书中晦涩难懂的内容,声音轻柔而温和。云琪则认真地聆听着,偶尔抬头看向贺聪,眼中满是崇拜与爱意。有时,一阵微风拂过,书页轻轻翻动,他们的目光会不经意间交汇,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闲暇时,两人会并肩坐在窗边,看云卷云舒,听鸟儿欢唱。云琪会将自己儿时的趣事,以及对未来的憧憬,一一说与贺聪听。贺聪总是静静地听着,嘴角挂着微笑,心中暗自决定,要为云琪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
一日,云琪在整理旧书时,偶然翻到一本残破的诗集,扉页上用娟秀小字写着“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泛黄纸页间夹着半片干枯的枫叶,边缘已被岁月啃噬出细密的纹路,却仍倔强地保留着暗红。她轻轻摩挲着诗句,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正在书架另一头忙碌的贺聪。少年专注地将古籍按类别归位,青衫下摆随着动作轻扬,恍若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在看什么?”贺聪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后,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云琪慌乱合上书,书页间飘落的枫叶正巧被他接住。贺聪凝视着枫叶上若隐若现的墨迹,突然轻笑出声:“原来这就是那日你打翻墨砚,急得直跺脚的‘罪证’。”
云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记得那天因专注看贺聪抄书,不慎碰倒砚台,墨汁在宣纸上洇开的模样,与此刻枫叶上的痕迹如出一辙。“谁……谁让你写得太入神!”她别过脸去,却被贺聪轻轻扳过肩膀,拉她来到院中的茉莉花架下。她总忍不住笑了起来,笑意比朝阳更温暖。
“今日的茉莉,比昨日开得更盛。”贺聪精心挑选出最饱满的一朵别在鬓边,馥郁的香气萦绕鼻尖,恍惚间,竟觉得这花香也染上了他身上的书卷气
贺聪眼中也盛满笑意:“那日的墨香混着雨气,我到现在都记得。”他的声音忽然放轻,“就像现在,茉莉香混着你的气息,让我……”
窗外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云琪急忙将茉莉花藏进袖中,却带落了案头锦囊。晒干的茉莉纷纷扬扬洒落,像一场迟来的香雪。贺聪在门口顿住,目光从满地茉莉移到她绯红的脸颊,然后大步走过去拾起一朵完整的茉莉别在她衣襟。
游廊转角,路凤瑶望着相视而笑的两人,欣慰地笑了笑。她轻轻叹了口气,自语道:“有些缘分,原不必旁人成全。”然后转身离去,裙摆掠过满地的光影,仿佛也染上了这份甜蜜。藏书阁内,墨香与茉莉香交织,诉说着那些未说出口的情愫,在岁月里静静生长。
飞影山庄浸在青灰色的晨雾里,檐角铜铃在雾霭中若隐若现,叮咚声惊起几羽宿鸟。贺聪这时已经完成了第三遍剑法的练习,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自那日真相大白后,他敏锐地察觉到庄内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人好奇地打量,有人投来钦佩的目光,可副庄主路劲松看向他的眼神中,却藏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怀疑。
“贺小弟,这么早就开始练剑啦?”云琪清脆的声音从回廊处传来。她一身利落的劲装,腰间佩剑,显然也是来晨练的。
贺聪赶忙收剑,恭敬地行礼:“云琪姐姐。”
云琪走上前,俏皮地眨了眨眼:“别老是姐姐、姐姐地叫,直接叫我云琪就行。”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听说葛师父昨晚又去找爷爷了,两人在书房里聊了好久。”
贺聪眉头微皱,自从老庄主当众宣布他是霍豹的徒弟后,葛汝民表面上不再刁难,可暗地里小动作不断,也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你在担心什么?”贺聪一边将剑收回剑鞘,一边问道。
云琪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下个月就是比武大赛了,这次负责选拔参赛弟子的……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她突然住了口,警惕地环顾四周,“今晚子时,后山练武场,我们再详谈。”说完,不等贺聪回应,她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淡淡幽香。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贺聪借着朦胧的月色,悄然来到后山。云琪早已等候在此,身旁还站着师兄雷天呜。
雷天呜抱拳行礼,声音沙哑低沉:“我来的路上,遇到一个蒙面人。他使的剑法乍一看像是飞影剑法,可招招都是杀招,专攻下三路和要害之处。更奇怪的是……”他压低声音,神色凝重,“他最后使出的‘飞影回天’,竟然和路老庄主的成名绝技有七分相似。”
贺聪心中猛地一震。‘飞影回天’乃是路飞影独创的绝学,向来秘不示人,即便是庄内弟子,也只有路劲阳、路劲松兄弟有幸习得完整招式。“你确定吗?”贺聪追问道,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雷天呜扯开衣襟,一道狰狞的剑伤从锁骨延伸至胸口,还未完全愈合,隐隐渗着血丝:“这角度,这力道,除了‘飞影回天’,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招式能造成这样的伤口。”
云琪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难道说……”
“嘘……”贺聪突然按住云琪的肩膀,示意她噤声。十丈外的竹林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绝非风吹所致。
三人立刻屏息凝神,全身紧绷。片刻后,一道黑影从竹林间一闪而过,朝着山庄西侧快速奔去。
“好像是葛师父!”云琪压低声音惊呼道。
贺聪与云琪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随即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雷天呜因伤势未愈,便留在原地等待。
夜色如墨,贺聪与云琪猫着腰在竹林间穿梭,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映出斑驳的碎影。贺聪伸手拦住云琪,低声道:“小心,他可能察觉有人跟踪。”云琪点点头,抽出腰间长剑,剑柄上的流苏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
葛汝民的身影在前方忽隐忽现,他似乎对后山的路径极为熟悉,专挑那些崎岖难行的小道。贺聪和云琪不敢跟得太近,却也不愿轻易被甩开。突然,一阵冷风袭来,云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贺聪察觉到她的异样,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轻声说:“别着凉。”云琪心头一暖,借着夜色,偷偷看了眼身旁的少年,心跳不由得加快。
就在两人稍作停留时,前方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贺聪与云琪对视一眼,迅速朝着声音来源靠近。只见葛汝民正蹲在一个隐蔽的山洞前,与洞内的人低声交谈。贺聪示意云琪噤声,两人小心翼翼地趴在草丛中,竖起耳朵想听清对话内容。
“准备得如何?”葛汝民的声音透着一丝急切。
洞内传来一阵沙哑的笑声:“放心,比武大赛那日,定能让路飞影颜面扫地。”一个陌生男声说道,“不过……断影计划必须在大赛前完成。”那人又说道,“我家庄主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葛汝民的声音透着不耐:“急什么?老东西看得紧,连我都不知情。倒是你们,安排的内应可靠吗?”
“放心,他潜伏多年,就连路飞影都未起疑。”陌生男子冷笑,“倒是你,别关键时刻出错。”
“哼,为了飞影剑谱,我有什么不能舍的?”葛汝民的声音突然变得阴狠,“只是那贺小子……“
云琪听到这里,心中一颤,脚下一滑,踩断一根枯枝。
“谁?!”洞内厉喝。
贺聪当机立断,一把将云琪推向暗处,低音道:“跑!去找老庄主!”而自己则故意弄出声响,朝反方向跃去。
三道黑影瞬间掠出洞口,葛汝民看到贺聪背影,眼中寒光乍现:“果然是你!”
三道黑影很快抓到贺聪,并带到庄内祠堂。此时已是寅时,葛汝民端坐主位,两侧站着四名持剑弟子。
“深夜不安份守自,贺耳总好大的胆子。”葛汝民怒道。
贺聪只是说道:“弟子只是夜练剑法,偶然……”
葛汝民猛地站起,“飞影剑法是飞影山庄的剑法,你却会用什么无影剑法,分明就是想与我飞影山庄相抗衡。如今你来,到底想干什么?”
贺聪瞳孔骤缩,“你所说之事纯粹是无中生有,我不知从何谈起。”
“葛汝民!”祠堂大门被推开,云琪扶着老庄主爷爷路飞影疾步而入。路飞影此刻目光如电,不怒自威。“大半夜的,闹什么?”
葛汝民脸色变了变:“师傅,这小子夜探禁地,我怀疑……”
“怀疑什么?”老庄主走到贺聪面前,说道:“他是我带回来的人,也就像是我的徒弟一样。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葛汝民还要争辩,老庄主已转身离去。云琪趁机扶起贺聪,低声道:“雷师兄不见了,我找遍山庄都没……”
“云琪姑娘!”葛汝民厉声问道:“你在说什么吗?”
老庄主在门口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葛汝民,比武大赛就要开始了,你可要帮助守护好山庄,万万不可有差迟。”言罢缓缓离去。
贺聪被云琪搀扶着退出祠堂,背后葛汝民的目光如附骨之疽。转过回廊,老庄主竟在暗处等候。
“孩子,”老庄主路飞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去参加比武大赛的人走后,你可要多加留神庄内的动静,山庄万万不可有闪失。”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充,“时刻要警惕,若见飞影山庄有变,务必护好云琪。”
贺聪点点头,未作回音。
这日,参加比武大赛的队伍提前出发了,并把庄里七成好手都带走了,一去可就要半个多月才能回来。飞影山庄前所未有的空旷,贺聪站在演武场边缘,看着最后一名弟子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心头莫名一紧。
众多山庄弟子一走,山庄内更是一片宁静。当夜色渐深,贺聪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依旧难以平静,仿佛是一场梦境,让他既感到欣喜,又有些忐忑。他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月色,思绪万千。
贺聪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想起师父肖龙和蓝癫子,还有霍豹,他们都曾经在江湖上叱咤风云。他们的教诲和期望,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但切记不可锋芒太露。低调行事,方能保全自身。”又想着老庄主路飞影爷爷的话:“江湖里的刀光剑影,从来不是冲着招式去的,要像影子藏在光里,才能活下去。”
想到这里,贺聪深吸一口气,心中渐渐平静下来。他知道,从今日起,自己的肩上多了一份责任。飞影剑法的传承与山庄的未来,都将与他息息相关。他不能也不愿辜负老庄主爷爷路飞影的期望。
次日清晨,贺聪早早起身,来到山庄后山的练场地。那想老庄主爷爷路飞影已经在那里等候,见他到来,微微一笑:“贺少年,你来了。”
贺聪忙恭敬行礼:“爷爷,弟子来迟了。”
老庄主爷爷路飞影摆了摆手,笑道:“无妨,练武之人,贵在心诚。来,今日我便开始传授你飞影剑法的精髓。”
贺聪郑重地点头,目光中满是期待。
爷爷路飞影看着贺聪,眼中满是欣慰。他又缓缓说道:“贺少年,你既是我小师弟的徒弟,那便如同我的徒弟一般。从今日起,我便正式传授你飞影剑法中的关键招式,望你勤加练习,早日大成。”
贺聪闻言,心中激动不已,连忙跪下磕头:“多谢爷爷!贺聪定当刻苦修炼,不负您的厚望。”
老庄主爷爷路飞影点点头,逐拔出长剑,剑光如水,在晨光中闪烁。他缓缓说道:“飞影剑法讲究的是快、准、狠。剑出如风,影随形动,敌人未及反应,便已中招。你且看好了。”
话音未落,爷爷路飞影身形一动,手中长剑划出银虹,瞬间在空中出现数道残影。贺聪只觉眼前虚影重重,剑锋破空声竟比呼吸还轻,待回过神,三丈外的竹枝已齐齐折断,切口平整得如同镜面。他虽曾听闻飞影剑法的威名,但亲眼见到爷爷路飞影施展,才真正感受到这门剑法的精妙。
“看好了!”路飞影剑指苍穹,剑光骤然暴涨,七道剑影凝成扇形剑阵。贺聪屏住呼吸,忽见第七道剑影边缘闪过极淡的银芒——像是月光在剑尖凝成的露珠,转瞬即逝。
爷爷路飞影收剑而立,气息平稳,仿佛方才的剑招只是信手拈来。他看向贺聪,问道:“如何,可看清楚了?”
贺聪点头:“弟子看清楚了,只是这剑法精妙绝伦,弟子恐怕一时难以掌握。”
爷爷路飞影笑道:“无妨,剑法之道,贵在勤练。你且先记住招式,日后多加练习,自然会有所领悟。”
贺聪郑重地点头:“小的明白。”于是深吸一口气,回忆着爷爷路飞影演示的飞影剑法中的一招“影随形动”,手腕轻转,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不对。”爷爷路飞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飞影剑法讲究的是‘形未至而意先达’,你的剑太慢了。”说着接过贺聪手中的剑,动作看似缓慢,却在刹那间剑光暴涨,七道剑影同时出现在空中,宛如实质。
爷爷路飞影把剑交于贺聪,贺聪长剑在手,按爷爷的招式划出,反复练了几次。突然七道剑影如同实质般凝固在空气中,形成一个完美的扇形。贺聪收剑而立,眼中只专注的光芒,手臂因长时间练习而微微颤抖,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七影变化,成了!”路飞影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高兴地说道:“你在短短的时间内便能掌握七影变化,天赋确实不凡。”
贺聪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也高兴地说道:“都是爷爷教导有方。”
路飞影又说道:“七影剑法共有九重变化,你已学会前七重。最后两重是‘影随心动’和‘无影无形’,你可要用心去学,”说到此他突然又问道:“你可知道为何飞影剑法名为‘飞影’?”
贺聪思索片刻:”因为剑出如风,影随形动。”
“不全是。”路飞影的目光变得深邃,“‘飞影’二字,取自‘形飞影从’之意。真正的飞影剑法,剑未至而影先达,敌人看到的只是影子,真正的杀招却早已发出。”话音未落,路飞影的剑已出鞘。贺聪只觉眼前一花,一阵寒风擦过面颊,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轻响。他回头看去,丈外的一截松枝正缓缓坠落,断口平滑如镜。
“看清楚了吗?有几道剑影?”路飞影收剑而立,气息丝毫不乱。
贺聪眨了眨眼,那七道剑影仿佛还残留在他的视网膜上。他迟疑道:“爷爷,我似乎看到了……八道剑影?”
爷爷路飞影听他所言,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哦?你看到了第八道剑影?”
“是……是的。”贺聪不确定地回答,“就在第七道剑影的左侧,有一道很淡的影子……”
爷爷路飞影沉默片刻,突然大笑起来:“好!好!老夫果然没看错人!”他拍了拍贺聪的肩膀。“当年云琪用了三年才看出七道剑影中的空隙,你第一次练习就能发现第八道剑影,这份天赋……”
“爷爷又在说我的坏话了?”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云琪从竹林间走出,一袭白衣,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她走到贺聪身边,明亮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你第一次看爷爷演示,就学会了‘影随形动’的基本架势?”她抽出长剑,剑光映得眉眼愈发清灵,“先让我看看‘影随形动’的门道。”
贺聪有些局促地低下头:“只是皮毛而已,离真正掌握还差得远。”
云琪轻哼一声:“谦虚过头就是骄傲。”她转向爷爷路飞影说道:“爷爷,你这次可捡到宝了。”
路飞影捋须微笑:“是啊,贺少年的天赋确实罕见。”他看了看天色,“今日就到这里吧。你可好好琢磨刚才的剑招,明日我再教你新的变化。”说着便离开练武场。
第五百三十九章 九重剑影
看到爷爷离去,云琪急不可耐地近前压低声音问道:“贺小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一下。”
“请讲。”贺聪回道。
“爷爷演示‘影随形动’,你真的看破了剑影之间的空隙?”云琪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认真地说道,“你要知道,我可是花了三年才悟到这一点的。”
贺聪一怔,不知如何作答。
“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突然又问道。
贺聪一愣:“我……我只是个普通的江湖游子,承蒙爷爷不弃……”
“普通?”云琪冷笑一声,盯着他又问道:“能一眼看破‘影随形动’第八道剑影的人,整个江湖不出三、五个。”
贺聪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云琪离得太近,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气。他后退一步,苦笑道:“或许是运气好……”
“运气?”云琪摇头,“贺小弟,你知道飞影剑法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贺聪摇头不作回答。
“‘影中藏真,一剑化九’。”云琪一字一顿地说,“传说只有当年那大名鼎鼎的霍豹才达到过这个境界。”她停顿一下后又说:“你再演示一下让我看看。”
于是贺聪深吸一口气,把剑划出半道弧光。这看似普通的起手式,却在中途陡然变招,剑影忽明忽暗,仿佛月光在水面上破碎又重组。
云琪瞳孔骤缩,她分明看见七道虚影中,藏着一道若有若无的暗芒——与贺聪当日识破的第八道剑影如出一辙。
“停!”云琪喊道:“你为何能将两种剑意融于一招?”她的声音发颤,“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无影剑法!”
贺聪喉结滚动,他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可又说不出原由。心跳不自觉地加快,:“我也不知,方才练剑时,飞影的‘形未至而意先达’,与无影的‘心意先行’突然在脑中相通……”
“难道这是飞影九变。”云琪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这可是飞影剑法的最高鼎峰,能够一剑化九影,无人能敌。”
贺聪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你说的真是只有我霍师傅才能做到?但我霍师傅用的是无影剑法,未必一剑化九影是与无影剑法相结合才能实现的?”
“我不知道。”云琪直视着他的眼睛,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但我相信你判断是对的,看来只有把飞影剑法与无影剑法相结合才能做到。不过,我可不会无影剑法,这可如何是好?”
“云琪姐姐,记得上次你用飞影剑法,我用无影剑法,二种剑法结合产生极大效果。我会无影剑法,就让我来教你!”贺聪认真地说道。
贺聪的话音刚落,竹林间突然吹过一阵凉风,竹叶沙沙作响,仿佛连这片林子都在惊讶于他的提议。
云琪眼睛睁大,仿佛不相信地问道:“你要教我无影剑法?”话语中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仍是怀疑地说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什么?意味我们互相学习啊。”贺聪坦然迎上她的目光,“云琪姐姐教我飞影剑法,我教姐姐无影剑法。这有什么不同?这样或许能找出两种剑法相融的方法呢。”
云琪突然一笑道:“贺小弟,你可知道江湖规矩?门派绝学从不外传的。”
“我师父从未说过不能传授他人。”贺聪顿了顿,“况且,我师父与路爷爷是师兄弟,两门剑法本就有渊源。再说你们不是也在教我飞影剑法吗?那为什么我就不能教姐姐无影剑法。既然两门剑法有渊源,就更应该相互学习和交流。”
云琪听言未回言,而是绕着贺聪缓缓踱步,白衣在晨风中轻轻飘动。片刻停下才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她竖起一根手指认真地说道:“这事只能你知我知。”
贺聪点头:“自然。”他凝视着手中长剑,剑身映出他专注的面容,心中反复咀嚼着两种剑法的要诀。方才与云琪的对话,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层层涟漪,让他对剑术有了全新的认知。
“今晚子时,后山见。”云琪说完,转身离去,脚步轻盈得仿佛踏在云端。
贺聪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心中却坦然了许多。回到房间想起无影剑法,这是霍豹教给他的剑法。但现在才理解其含义:“无影非无,实则有形;剑出无回,心意先行。”这十六字箴言,与路飞影传授的“形未至而意先达”相互印证,仿佛两把钥匙,开启了他对剑术理解的新大门。
这时霍豹师父教他剑法时的情景浮现在眼前,他手持一根竹枝,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并强调:‘无影剑法重在意不在形,要用心去感受,而非用眼去看。’当时只觉得霍豹师父在说玄之又玄的话,如今想来,竟与爷爷路飞影演示飞影剑法时的教导如出一辙。“形未至而意先达……”这时两种剑法的要诀在他脑海中交织,忽然觉得飞影剑法与无影剑法本就是同源而生。
傍晚时分,贺聪正在院中温习剑招,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收剑转身,看到爷爷路飞影站在树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剑上。
“剑法不错。”爷爷路飞影说道,“不过少了些气势。”
贺聪行礼:“请爷爷指点。”
爷爷路飞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霍豹是我最小的师弟,天赋最高,也最倔强。”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峰,“当年他执意要创无影剑法,没想到……却成功了。”
贺聪屏住呼吸,这是他第一次听人谈起霍豹师父的过往。
爷爷路飞影叹了口气又说道:“此后我怕他惹事生非,也想压压他的狂躁和傲气,所以才创飞影剑法来制衡于他。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说道这里他停顿一下,又才说道:“飞影剑法共有九式,前八式你可循序渐进学习,唯独第九式……,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自尝试。另外,学习飞影剑法并不能发挥剑的威力,你还要学习飞影步法。当飞影剑法与飞影步法相融合后,才能产生他的超强威力。”说完取出一本小册递给贺聪,“这是飞影步法的图册,你可要好好练习。
贺聪恭敬应下,心中却疑惑。等爷爷路飞影走后,他回到房中取出无影剑谱仔细翻看。在最后一页,他发现了一行模糊的小字:“九影归一,方见真章。”
“九影……”贺聪猛然想起云琪说的“一剑化九”。难道无影剑谱最后一式与飞影步法有某种联系?
子时的梆子声准时响起,贺聪提着剑,脚步轻盈地往后山走去。夜色如墨,唯有月光为他指引方向。他的心跳平稳,却又带着一丝期待,不知今晚与云琪的切磋,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后山的竹林深处,云琪早已等候多时。她白衣胜雪,在月光下宛如仙子,手中长剑泛着清冷的光。见贺聪到来,她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警惕。
“准备好了吗?”云琪问道,声音清脆如银铃。
贺聪点头,深吸一口气。于是二人未再多言,贺聪则站在云琪对面,手中剑斜指地面,剑尖微微颤动。“‘无影剑法’第一式——‘形影相随’。”贺聪口中念到,手腕轻转,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不可见的弧线。并继续道:“手腕的力道关键在于要收放自如,剑出三分,留七分余力。”
云琪目不转睛地盯着贺聪的动作,眉头微蹙:“这与飞影剑法的‘孤鸿掠影’有七分相似,但发力点却完全不同。”
“正是。”贺聪收剑而立,“无影剑法讲究'‘意先形后’,看似缓慢,实则”他突然手腕一抖,剑如毒蛇吐信般刺出,在距离云琪咽喉寸许处戛然而止。
云琪瞳孔微缩,却未后退半步。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影随身动,剑随影行……这起手式和无影剑法很像。看来都是‘意先形后’。”她抽出腰间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飞影剑法第三式——‘流云回雪’。”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动,剑如灵蛇般在空中划出数道残影,剑光交织成网,将贺聪周身笼罩。
贺聪屏息凝神,试图看清每一道剑光的轨迹,却只觉眼花缭乱。他本能地后退半步,却听云琪轻喝一声:“别用眼睛看!”
电光火石间,贺聪想起霍豹师父的教导。他手中剑随心意而动,竟准确无误地格挡住云琪的攻势。
两剑相击,发出清脆的铮鸣。云琪收剑而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竟然能挡住?”
贺聪也同样惊讶不已:“我只是……感觉剑会从那个方向来,所以随心意而出招。”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露出恍然的神色。
云琪轻声道:“看来无影剑法中的‘心意先行’,与飞影剑法的‘形随意转’,本应就是一体两面。”
贺聪点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我们再试试其他招式!”
“好!”贺聪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无影剑法第二式——‘浮光掠影’!”他的身形突然变得飘忽不定,剑锋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云琪眯起眼睛,却见贺聪的剑仿佛化作数十道残影,从四面八方袭来。“有意思。”云琪嘴角微扬,不退反进,“飞影剑法第五式——‘惊鸿照影’!”
她的剑招大开大合,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两柄长剑在空中交错,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贺聪的‘浮光掠影’讲究虚实相生,而云琪的‘惊鸿照影’则重在一往无前。
两招相遇,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贺聪的剑影突然凝实,云琪的剑势也变得更加凌厉。两人同时感到一股暖流从剑柄传来,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这……”贺聪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剑,“我们的剑法竟然能相互激发?”
云琪也说道:“我也有这个感觉,不如我们再同时出招看看!”
贺聪心领神会,两人相对站立。云琪轻声道:“你用‘形影相随’,我用‘流云回雪’。”
于是贺聪将无影剑法的‘影分三路’展示给云琪,而云琪则教会了贺聪飞影剑法的‘雁过无痕’。随着交流的深入,两人发现两套剑法间的联系越来越明显,仿佛它们本就是一套完整剑法的两个部分。
“奇怪……”贺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这些招式衔接得如此自然,就像……就像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琪接过话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并高兴地说道:“贺小弟,试试看将‘影分三路’与‘雁过无痕’连起来使用会出现什么效果。”
贺聪略一思索,随即摆开架势。他先使出无影剑法的‘影分三路’,剑在空中幻化出三道虚影,紧接着身形一转,剑招自然而然地过渡为飞影剑法的‘雁过无痕’。两招衔接之处毫无滞涩,仿佛行云流水。
“这……”贺聪自己都惊呆了,“怎么会如此契合?”
云琪没有回答,而是突然拔剑向他攻来。贺聪下意识地将飞影剑法与无影剑法的剑意融入一招。剑光如电,虚影重重,七道剑影中,那道若有若无的暗芒再次出现,仿佛在诉说着两种剑法同源而生的秘密。
云琪挥剑迎上,飞影剑法的精妙在她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两人你来我往,剑光闪烁,竹林间剑气纵横。贺聪惊讶地发现,当两种剑法相互配合时,竟能产生意想不到的威力,招式之间的衔接自然流畅,仿佛本就该如此。
两人以新融合的招式应对,两人在月光下你来我往,把无影剑法的绵柔与飞影剑法的凌厉完美融合。剑光如银河倾泻,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二剑触合,时而如飞鸟掠空,时而如游鱼戏水,竟比单独使用任何一套剑法都要流畅自然。
于是两人交替演练各自剑法。贺聪惊讶地发现,云琪对无影剑法的理解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他演示一遍就能掌握要领。而云琪传授的飞影剑法前几式,与他所学的无影剑法确有诸多相通之处。
两人收剑而立,皆是气喘吁吁,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原来如此!”云琪激动地说道,“两种剑法并非相互独立,而是相辅相成。当它们融为一体时,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贺聪赞同地点头:“没错,或许这就是飞影九变的真谛,也是师父当年想要探寻的境界。”
月光下,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都明白,他们正在揭开一个尘封已久的江湖秘密。而这个秘密,或许将改变飞影山庄,乃至整个江湖的格局。但此刻,他们无暇顾及这些,只专注于手中的剑,和那即将被揭开的剑术真谛。
而后贺聪对云琪说道:“云琪姐姐,你天资聪颖,又学了霍豹的无影剑法。从招式看似不同,却浑然一体,正好与飞影剑法互补。”他看着云琪的侧脸,突然意识到什么。停下后说道:“刚才我们的剑法产生了共鸣。”
云琪接过话头,“这说明无影剑法和飞影剑法本就是一体。”
贺聪若有所思:“师父常说我的剑法只有其形未得其神,难道……是为双人配合所创。”
“因为缺少了飞影剑法的配合。”云琪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有预感,我们可能找到了无影和飞影剑法的至高武学!”
随后,贺聪与云琪同时收剑,相视而笑。贺聪感到一股暖流在胸中涌动:“云琪姐姐,我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对了爷爷说过:‘第十影不是学来,九影剑法阴阳相济,刚柔并重。当九影归一,心意相通时,它自会出现。”云琪兴奋道。
贺聪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云琪姐姐,为什么你能和我产生剑气共鸣?
云琪回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我也学了无影剑法?”
贺聪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于是两人开始专心研读剑谱。前八影的招式他们大多已经通过飞影和无影剑法的接触,只是顺序和衔接方式有所不同。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将两套剑法完美融合。
于是按照剑谱所示,同时出剑。奇妙的是,当他们专注于配合而非单独施展时,招式自然流畅了许多。贺聪感觉掌心的印记微微发热,一股暖流从那里涌出,沿着手臂流向全身。
“你感觉到了吗?”云琪惊讶地问,“我的内力……好像在和你交流。可能是二人心意相通,互为表里。
贺聪点头,随着一招招演练下去,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到第三遍时,他们的剑招已经能够自然衔接,有时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就知道对方下一招要做什么。更神奇的是,当他们同时施展到第四影“影叠千重”时,两把剑竟然在空气中留下了淡淡的残影,持续数秒才消散。
“这就是真正的九影剑法……”贺聪惊叹道。
贺聪与云琪沉浸在剑法交融的震撼中,竹林间月华如水,却不及二人眼中熠熠神采。正待继续深入钻研,忽闻一阵急促的梆子声自山庄方向传来,三长两短,正是飞影山庄遇袭的紧急讯号。
第五百四十章 剑意通玄
听到山庄遇袭的紧急讯号,云琪脸色骤变,连叫“不好!”对贺聪说道:“最近江湖上暗潮涌动,怕是有贼人又想趁虚而入!”
贺聪握紧手中长剑,沉声道:“云琪姐姐,我们速速赶回!既然有这个机会,正好可以试试这新悟的剑法!”
二人身形如电,踏着月光疾驰而去。未到山庄,便见火光冲天,厮杀声与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数十名黑衣人正与山庄弟子激战,为首之人蒙着黑巾,手持一柄弯刀,刀法狠辣刁钻,几个弟子在他手下竟无还手之力。
“住手!”云琪怒喝一声,率先冲入战团。贺聪紧随其后,二人默契十足,长剑出鞘,无影剑法与飞影剑法交织而出。贺聪剑走偏锋,以‘浮光掠影’虚晃一招,引得黑衣人纷纷举刀格挡,云琪则趁机施展‘惊鸿照影’,凌厉的剑势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会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顿时阵脚大乱。那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一声唿哨,众人竟不顾同伴,纷纷向后山逃窜。贺聪与云琪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追至后山一处隐秘的山洞前,黑衣人突然停下脚步,为首之人转身,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没想到飞影山庄竟还有这般厉害的角色,不过,你们以为能拦住我们?”说着,他大手一挥,洞内又涌出数十名黑衣人,个个手持强弩,对准了贺聪和云琪。
云琪心中一紧,低声道:“小心,是淬了毒的弩箭!”
贺聪却镇定自若,沉声道:“云琪姐姐,试试我们刚悟的九影剑法!”
话音未落,二人长剑同时出鞘,剑光如银河倒卷,剑气纵横间,竟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弩箭纷纷射在屏障上,发出‘叮叮”’的脆响,却无法伤二人分毫。黑衣人见状,面露惊恐,手中的弩箭也开始微微颤抖。
贺聪与云琪趁机发动攻势,剑影重重,如鬼魅般穿梭在黑衣人之间。他们的剑法早已今非昔比,无影剑法的绵柔与飞影剑法的凌厉完美融合,每一招都直击要害。黑衣人节节败退,不多时便死伤殆尽。
那为首的黑衣人见大势已去,转身欲逃,贺聪大喝一声:“哪里走!”长剑如流星赶月般刺出,正中黑衣人的后心。黑衣人倒地,贺聪上前揭开他的黑巾,竟是一名陌生面孔。
“此人气息阴邪,绝非江湖上的普通毛贼。”
云琪皱眉道,“背后定有更大的阴谋。”
贺聪点头,心中隐隐不安。此次袭击来得蹊跷,对方显然对山庄的防御部署有所了解,而这神秘的黑衣人究竟是何人指派?难道与他们刚发现的九影剑法秘密有关?
回到山庄,众人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贺聪与云琪将此事告知庄主,老庄主沉吟良久,叹道:“看来,江湖的平静日子要结束了。你们发现的九影剑法秘密,切不可轻易外传,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夜深了,贺聪与云琪站在山庄的了望台上,望着漫天繁星。经历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二人对九影剑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贺小弟,”云琪突然说道,“我总觉得,这九影剑法的秘密还未完全揭开。那第十影,以及黑衣人背后的势力,都像一团迷雾。”
贺聪握紧拳头,目光坚定:“云琪姐姐,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我们一起面对!我相信,只要我们心意相通,定能揭开所有秘密,守护飞影山庄!”
云琪看着贺聪坚毅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月光下,二人的身影紧紧相依,手中的长剑在夜色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他们与江湖风雨对抗的决心。
击退黑衣人后的飞影山庄看似恢复平静,可贺聪和云琪的内心却始终无法安宁。他们深知,这次袭击绝非偶然,背后定有更大的阴谋在酝酿。
三日后的深夜,贺聪和云琪正在房间里研习剑谱,突然,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他警觉地起身,抽出长剑,轻轻推开窗户。只见一道黑影迅速闪过,贺聪和云琪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追至后山的一处断崖边,黑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那人一身黑衣,身形高大,背对着他,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黑衣人缓缓转过身,声音低沉而沙哑,“快把九影剑法的秘绝告诉我,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贺聪握紧长剑,挡在云琪身前:“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九影剑法的秘诀?”
黑衣人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必须交出九影剑法秘诀。否则,飞影山庄将永无宁日。”
云琪毫不畏惧,向前一步:“九影剑法本就是飞影山庄的传承,我们有责任揭开它的秘密。你若想要,就先过我们这一关!”
话音未落,黑衣人已如鬼魅般袭来,手中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贺聪和云琪迅速摆出剑招,二人配合默契,无影剑法与飞影剑法相互交织,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然而,黑衣人实力强大,每一招都直指他们的要害,一时间,三人陷入苦战。
激战中,贺聪突然发现黑衣人的剑法与之前袭击山庄的黑衣人有些相似,只是更加精妙。他心中一动,大声提醒云琪:“小心,他的剑法和上次的贼人有关!”
云琪点头,两人心领神会,开始尝试将九影剑法的精髓融入战斗。随着剑招的变化,剑气愈发强大。
就在这时,贺聪和云琪只觉体内的内力突然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动,两股力量在丹田处汇聚,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光芒中,他们仿佛看到了传说中的第十影,那是一种超越了招式的意境,是刚柔并济的极致境界。
黑衣人突然被震慑,攻势微微一滞。贺聪和云琪抓住机会,同时施展出融合了第十影意境的剑招。剑光如闪电般划过夜空,直击黑衣人要害。黑衣人措手不及,被剑气击中,踉跄后退几步,最终倒在地上。
贺聪和云琪气喘吁吁地走到黑衣人身边,却发现他已经气绝身亡。此时,天边泛起鱼肚白,二人才踏上了返回山庄的路。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在药房的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云琪踮着脚尖,试图够到架子顶层的那罐茯苓,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需要帮忙吗?”贺聪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云琪手一抖,差点打翻旁边的药罐。她转身,看见贺聪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篮子新鲜草药。
“你……你来的早啊。”云琪下意识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
贺聪走进来,将篮子放在桌上:“雷师兄说让我来帮忙整理药圃,所以我就早早地过来了。”他抬头看了看架子,“要拿什么?”
“那个白瓷罐。”云琪指了指高处,“里面是茯苓。”
贺聪伸手轻松地取下罐子递给她,云琪接过时,两人的手指不经意相触,像被火烫到般同时缩回手。瓷罐差点落地,被贺聪手忙脚乱地接住。
“对、对不起。”贺聪耳根通红,小心翼翼地将罐子放在桌上。
云琪低头摆弄着衣带:“没事。”她偷瞄了贺聪一眼,“你……要不要跟我去药圃?今天要收一批新草药。”
贺聪点点头:“好。”
药圃在后院东侧,被矮矮的竹篱围着,里面整齐地划分着若干区域,种着各式草药。清晨的露珠还挂在叶片上,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白芨,这是黄精……”云琪边走边介绍,手指轻轻拂过药草,“前面那片是当归,要特别小心,它的根很娇嫩。”
贺聪认真地跟着,不时点头。他高大的身影在药圃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努力放轻脚步,生怕踩到珍贵的草药。
“这是……”贺聪挠挠头跟上:“这片是什么?叶子很特别。”
云琪顺着贺聪手指的方向望去,唇角漾起温柔的笑意:“这是青黛草,叶片边缘呈锯齿状,背面有特殊的银纹。爷爷说它只生长在朝露丰沛的北坡,我们花了三年才培育成功。”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托起一片嫩叶给贺聪看。晨光穿透薄如蝉翼的叶脉,在她掌心投下细碎的星斑。贺聪跟着蹲下时,衣摆扫过泥土,惊起几只藏在药丛中的萤火虫。那些发着微光的小生灵绕着两人飞旋,像突然坠入凡间的星辰。
“当心!”云琪突然抓住贺聪的手腕,“你差点压到夜交藤的幼苗。”她指着地上几株近乎透明的淡紫色嫩芽,“它们要在寅时采收才有效用,现在脆弱得碰一下就会……”
话音戛然而止,她发现自己的手还覆在贺聪的手背上,少年练剑留下的薄茧蹭着她的虎口。那些萤火虫此刻都停在了贺聪肩头,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我、我去拿采药刀。”云琪慌乱起身,发梢扫过贺聪鼻尖,留下一缕甘松香。她小跑向工具棚时,听见身后传来“咔嚓”轻响。回头看见贺聪正用两根手指捏着片青黛草叶,对着阳光仔细端详,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随着萤火虫的飞舞微微颤动。
药锄碰撞的声音惊飞了贺聪肩头的萤光,当云琪抱着工具回来时,发现贺聪正对着满圃药草出神,指尖无意识地在泥土上划着剑招的轨迹。那些被剑气激起的露珠悬在半空,折射出七彩光晕,将两人笼罩在朦胧的虹色雾气里。
云琪站在虹雾边缘,一时看得呆了,那些悬空的露珠随着贺聪指尖的轨迹缓缓流转,竟隐约组成了九影剑法的招式轮廓。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脚下却踩断一根枯枝,发出清脆的“啪“声。
露珠瞬间坠落,虹雾消散。贺聪猛地回神,抬头望向她,眼中还残留着剑意的锋芒。
“你刚才……”云琪抱着药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那些露珠,是剑气引动的吗?”
贺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也有些困惑:“我只是在想剑谱上的招式,没注意……”他顿了顿,忽然眼睛一亮,“云琪姐姐,你说会不会是九影剑法的内力运转方式,与这些药草的气息产生了共鸣?”
云琪若有所思地走近,蹲在他身旁。她伸手轻轻拨开一片青黛草的叶子,露出泥土上贺聪方才无意识划出的痕迹——那些线条看似杂乱,但若细看,竟与剑谱上‘影叠千重’的运剑路线有七分相似。
“爷爷说过,万物有灵,剑意通玄。”她指尖沿着泥土上的纹路轻描,“或许九影剑法本就是取法自然,借天地之气而成。”
贺聪眼睛亮了起来:“那如果我们按照药草生长的规律来调整剑招节奏……”
“嘘。”云琪突然按住他的手背,示意他噤声。
微风拂过药圃,满园的草药叶片沙沙作响,如同某种古老的韵律。云琪闭目倾听,忽然拉着贺聪站起来:“你听,这些声音——像不像剑谱上第三影‘风回燕返’的节奏?”
贺聪凝神细听,渐渐露出惊讶之色。风过药草的沙沙声,竟真的暗合剑招的起承转合。他下意识并指成剑,随着风声轻轻一划——‘唰!’一道无形的气流掠过,三丈外的一株当归草叶尖微微颤动,像是被剑气扫过。
云琪睁大眼睛:“你真的做到了!”
贺聪自己也有些难以置信:“我只是顺着风声出剑……”
“这就是爷爷说的‘九影归一,心意相通’。”云琪兴奋地抓住他的手腕,“走,我们去试试完整的剑招!”
她拉着贺聪往药圃外跑去,却没注意脚下,被一截突起的夜交藤绊了一下。贺聪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两人踉跄几步才站稳。云琪的背紧贴着贺聪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
“……谢谢。“她小声说道,耳尖发烫。
贺聪连忙松开手,结结巴巴道:”没、没事。“他低头看着差点绊倒云琪的夜交藤,忽然蹲下身“等等,这藤蔓……”
藤蔓蜿蜒的形态,竟隐约勾勒出剑谱第七影‘游龙惊鸿“的走势。云琪也注意到了,惊讶地捂住嘴:“难道这药圃里的每一株草药,都暗藏剑意?”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望向整片药圃。晨光中,那些摇曳的草药仿佛突然有了新的意义——当归的叶脉如剑气纵横,黄精的根须似剑招绵延,就连青黛草叶片上的银纹,都像是内息流转的轨迹。
“我们可能……”贺聪声音有些发颤,“发现了九影剑法真正的秘密。”
云琪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抖:“不是我们发现了它,而是它一直在等我们。”
贺聪与云琪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兴奋。此刻的药圃,在他们眼中已不再仅仅是种植草药的地方,而是蕴含着九影剑法终极奥秘的圣地。
“我们立刻将此事告知爷爷!”云琪提议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贺聪却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云琪姐姐,且慢。九影剑法秘密重大,我们还需多做验证,以免打草惊蛇。若是消息不慎走漏,飞影山庄恐怕又将陷入危机。”
云琪觉得贺聪所言极是,于是决定先在药圃中继续探索,深入研究草药与剑法之间的联系。接下来的日子里,天还未亮,药圃中便出现了他们二人的身影。贺聪一遍又一遍地按照草药生长的规律、风吹草动的节奏演练剑招,云琪则在一旁仔细观察,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同时查阅山庄典籍,试图寻找更多关于九影剑法与自然关联的记载。
这天,贺聪在演练剑招时,突然感到体内内力的运转与以往大不相同。他的剑招随着药圃中某种神秘的韵律舞动,剑光闪烁间,周围的草药仿佛都在应和着他的剑势轻轻摇曳。云琪见状,连忙走上前,目光紧紧盯着贺聪的剑招和草药的反应。就在这时,药圃中一株生长多年的何首乌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化作一道虚影,在空中勾勒出一个从未见过的剑招。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第十影’?”贺聪激动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两人立刻集中精力,试图记住虚影中的剑招。然而,虚影存在的时间极为短暂,很快便消散不见。但这惊鸿一瞥,却让他们对九影剑法的理解更进了一步。他们意识到,想要真正领悟“第十影”,必须与药圃中的草药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系,达到人剑合一、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境界。
第五百四十一章 剑影流云
虚影中的剑招纵然精妙,终究要化为实际的剑术方能施展威力。贺聪与云琪为了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日复一日地沉浸在刻苦的练习之中,在一招一式的打磨里探寻剑道真谛。
午后,练武场上光影交错。贺聪立在云琪身后,目光专注地审视着她的动作。只见他自然地向前一步,轻声纠正道:“手腕再抬高一点。”说着右手极其轻柔地托起云琪持剑的纤细手腕,“这一式‘流云回雪’,精髓不在疾风骤雨,而在转腕瞬间那股似断还连、举重若轻的巧劲。如同流云聚散,又如雪花回旋,力发而意不尽,方显其妙。”
云琪依言微调,凝神静气。手腕在贺聪的掌心引导下,缓缓转动。剑锋随之在空中划出一道更为优美、流畅、仿佛浑然天成的弧线。当真如天边舒卷的流云,又似冬日里随风翩跹、久久不落的晶莹雪花。贺聪靠得极近,他身上那股清爽的皂角气息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淡淡汗味,丝丝缕缕地萦绕在云琪鼻尖。这熟悉的气息让她心神微微一荡,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这样可以吗?”云琪故意放缓了动作,侧过头,语气温柔,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俏皮与试探。贺聪的声音有些发紧,呼吸间的热气轻轻拂过云琪耳畔,让她颈后的汗毛都竖了起,一股酥麻感直窜心尖:“对,就是这样。”
云琪突然灵机一动,毫无征兆地拧身回转,剑尖如灵蛇吐信,‘嗖’地一声疾刺而出,剑尖精准地停在贺聪胸前寸许,带着一丝顽皮的挑衅:“那这招‘灵蛇探路’呢?”
贺聪猝不及防,几乎与她撞个满怀。他慌忙后退两步,脚下甚至有些踉跄,白皙的脸庞瞬间如同火烧云般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招……”
云琪见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贺小弟怎么结巴了?”话音未落,她手腕轻巧一翻,剑势再变。长剑化作一道矫健的游龙,带着破空轻啸,娇叱一声:“看招!飞燕掠波!”
贺聪这才明白自己被戏耍了,无奈地摇头失笑,眼中却漾开纵容的暖意。他反应极快,‘铮’的一声清鸣,长剑已然出鞘,稳稳架住云琪的攻势。
两剑相交,清脆的金铁之音在空旷的练武场上清脆回荡。云琪的飞影剑法轻灵曼妙,身随剑走,如风拂柳絮,飘忽不定;贺聪的无影剑法则沉稳如山岳,剑势凝练,大开大阖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厚重气度。两人身影交错,剑光缭绕,衣袂翻飞,转眼间已拆解了十余招,动作行云流水,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和谐美感。
“不打了、不打了!”云琪忽然收剑后跃,抬手用手背擦了擦光洁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樱唇微嘟,带着几分娇嗔的抱怨:“你根本没用全力,一直都在让着我,没意思!”
贺聪也顺势收剑入鞘,目光落在她那泛着红晕的脸颊上,真诚地赞道:“云琪姐姐的剑法,尤其是衔接与变化,比前几日精进许多,并非我刻意相让。”
“少哄我开心。”云琪撇撇嘴,美目流转,狡黠地说:“你明明让着我,除非……你答应教我无影剑法中的‘飞星逐月’,我就原谅你。”
贺聪面露难色,为难地挠挠头:“这招太危险……”
“贺……小……弟……”云琪拖长音调,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十二分的央求,“就教一点点嘛,起手式就好!我保证小心再小心!”
贺聪最是抵挡不住她这副模样,坚持不到三息便彻底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吧,但只能学起手式,且不可擅自催动内力发力。”
“一言为定!”云琪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摆好最标准的起手姿势,眼神亮晶晶地充满期待。
贺聪深吸一口气,走到她身后。他伸出右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轻轻覆上云琪握剑的手腕,引导着她缓缓抬起手臂,感受剑势的起始轨迹。云琪微微仰头,几缕柔软的发丝不经意间蹭过贺聪的下颌,带来一阵细微而清晰的痒意。这微小的触碰却像投入心湖的石子,在贺聪心底激起千层涟漪。心跳骤然失序,擂鼓般撞击着胸膛,几乎要破腔而出。他努力稳住呼吸,声音却还是带上了不易察觉的紧绷:“先这样……意守丹田,剑随身走,划出一个饱满的半圆,然后突然发力……”
就在这时,云琪身体忽然微微一晃,仿佛脚下不稳,整个人便软软地向后倒去。
贺聪不疑有他,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臂本能地张开,慌忙将人稳稳接入怀中。温香软玉满怀,两人瞬间贴得极近。四目相对,呼吸可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中自己清晰的倒影,能数清彼此睫毛上沾染的细微尘埃。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你……你是故意的。”贺聪的声音低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怀中人儿身上淡淡的馨香和柔软的触感让他脑中一片空白。
云琪脸上泛起红晕,却还嘴硬:“才没有,是地太滑了。”
贺聪无奈地扶她站好:“云琪姐姐……”
“叫我云琪。”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仿佛春日里的微风,“没人的时候……叫我云琪就好。”
“云……云琪。”贺聪轻轻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含着一块蜜糖,甜丝丝的感觉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如梦初醒般迅速分开。“云琪师姐!贺师兄!”一位年轻的师弟气喘吁吁地跑来,脸上带着兴奋,“雷师兄让我来传话,说从云州运来的那批急需的中药材,已经安全抵达镇上的‘济世堂’了!他喊你二人赶紧过去查验一下!”
贺聪定了定神,转向云琪,眼神恢复了清澈,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柔:“我们去看看?”
“当然要看。”云琪微笑着说,笑容比春日的繁花还要灿烂,“一起去吧!”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山下小镇的青石板路上。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翠叶,在蜿蜒的石板上洒下细碎跳跃的金斑。石缝间,不知名的淡紫色野花顽强地探出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云琪淡青色的裙摆如同灵动的蝶翼,随着她的步伐,时不时拂过那些柔弱却生机勃勃的小花。
“其实……”贺聪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那招‘飞星逐月’对你来说……真的太过危险了。”他顿了顿,耳尖又悄悄爬上一抹红晕,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我……我当初刚学这招时,急于求成,强行催动内力,结果反震之力伤了手臂经脉,疼了好些天。后来还是用青黛草捣碎敷了半月,才慢慢痊愈。”
云琪猛地停住脚步,诧异地转头看向他,美眸中充满了惊讶与探寻。她忽然想起山庄药圃角落里那片郁郁葱葱的青黛草,想起贺聪无论多忙,清晨总要去细心浇灌、默默守护的身影,心中豁然开朗,声音不由得微微发颤:“所以你才……一直那么用心照料那些青黛草?不是因为喜欢药草,而是因为……”
“我不想让你也受伤。”贺聪突然打断她,冲动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掌心滚烫。但旋即,他又像被火焰灼伤般迅速松开,眼神躲闪,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慌乱,“我……我去前面看看路况!”说完,转身就要往前跑。
“站住!”云琪眼疾手快,纤手一探,精准地揪住了贺聪腰间的衣带!。
贺聪猝不及防,被这一拉,身体顿时失去平衡,踉跄着转回身来,鼻尖差点撞上云琪光洁的额头。两人再次陷入近在咫尺的距离,呼吸交织,空气中弥漫着暧昧而滚烫的气息。
“呆子。”云琪轻声嗔道,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甜意。她垂下眼帘,手指却悄悄地从揪着衣带,下滑到贺聪垂在身侧的手边,带着一丝试探和不容拒绝的坚定,轻轻地、牢牢地勾住了他的小指。“青黛草要两个人一起松土、浇水、守护,才能长得最好。剑法……也是一样。危险也好,困难也罢,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一起克服。”
远处传来集市的喧嚣声,混着药材特有的清香飘上山道。贺聪慢慢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处,两道剑痕印记微微发烫,仿佛在诉说着他们之间特殊的缘分。
“云琪。”这次他喊得很自然,眼中满是温柔,“回去后……能教我认当归吗?我老是分不清它们和普通野草。”
云琪忍不住笑出声来,眉眼弯弯,宛如月牙:“那你得先保证,不再把我的药锄当剑耍。”贺聪认真地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心中满是甜蜜。
验收完药材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云琪提议道:“今天大家辛苦了,不如我们吃了饭再回山庄。”
雷天鸣与其他三个小师弟都十分高兴,雷天鸣更是爽朗大笑,促狭地目光在贺聪和云琪之间转了个来回,朗声道:“哈哈,好!今天托贺师弟的福,大家伙儿都沾光!云琪师妹做东,我们既要好好感谢师妹,更得好好‘祝福’一下我们贺师弟啊!大家说是不是?”最后一句,他刻意拔高了声调,眼神里的揶揄几乎要溢出来。
酒楼雅间内,饭菜香气四溢。贺聪坐下来后,眼神总是不受控制地往身旁的云琪那边瞟。云琪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米饭,小巧的耳垂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仿佛能滴出血来。她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贺聪的视线,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颤,一根筷子差点滑落。
贺聪心里‘咯噔’一下,雷师兄那句‘祝福’和意味深长的眼神瞬间在脑中炸开。他连忙把头埋得更低,假装专注地扒拉着碗里的饭粒,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云琪她……对我……?不会吧?她可是庄主千金,剑法高超,聪慧灵秀,如明珠般耀眼……怎么会看上我这个除了练剑就只会种草的愣头青?可师兄说得那般笃定……而且……云琪最近确实……每次靠近都会脸红,练剑时指尖相触也会像受惊的兔子般飞快缩回……’
“贺师弟!”雷天鸣在桌子底下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声音洪亮,“发什么愣呢?云琪师妹特意请客,菜都要凉了!还不快吃?”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示意贺聪给云琪夹菜。
“啊?哦!哦!”贺聪猛地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碗里的米饭都快被无意识戳成米糊了。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抬起头,正好撞进云琪那双带着疑惑与关切、清澈见底的眸子里。
“你……没事吧?”云琪轻声问道,声音柔柔的。
“没、没事!就是……有点走神!”贺聪连忙摇头摆手,耳根的红晕却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
雷天鸣在旁边看得直拍大腿,心里暗骂这小子真是块千年不化的顽石,话都递到嘴边了还接不住。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声音,对着云琪说道:“对了,云琪师妹!我今早进城时听人说,城西新开了家‘凝香阁’,据说是从苏杭那边直接运来的顶级胭脂水粉,连知府夫人都赞不绝口。你要不要待会儿去瞧瞧?女孩子家,总要打扮打扮。”
云琪一愣,下意识地飞快瞥了贺聪一眼,见他正埋头苦吃,才抿了抿唇,轻声道:“我……我平日练剑居多,对这些胭脂水粉,其实……不太上心。”
“那正好啊!”雷天鸣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轻响,脸上堆满了“我懂”的笑容,“我们贺师弟更是个榆木疙瘩,除了剑谱和草药,眼里就没别的!我看你俩兴趣相投,不如一起去城东的‘百炼坊’逛逛?听说他们新到了一批北海寒铁锻造的剑胚,锋利坚韧,吹毛断发!贺师弟正好缺把趁手的好剑,师妹你也去开开眼?”他一边说,一边朝贺聪疯狂挤眉弄眼。
贺聪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嘴里还塞着半块肉,完全没跟上节奏。
云琪的脸颊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虾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怯:“如果……如果贺师弟愿意去的话……”
“啊?我?哦……好、好啊。”贺聪在雷天鸣几乎要抽筋的眼色攻势下,终于迟钝地反应了过来,忙不迭地点头应下,只是那表情依旧懵懂。
其他三位小师弟看着这对明明情愫暗生却偏偏不开窍的师兄师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对着碗里的菜猛攻,生怕一不小心就笑喷出来。这一餐饭,就在雷天鸣的极力撮合、众人的无声调笑以及两位主角的羞涩懵懂中,热热闹闹地结束了。
饭后,贺聪和云琪并肩走在通往城东‘百炼坊’的街道上。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和尴尬,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
贺聪脑子里还在反复咀嚼雷师兄的话和云琪的反应,越想心跳越快,手心也沁出了薄汗。他偷偷侧目看向身旁的少女。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淡青色罗裙,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肌肤胜雪,在夕阳柔和的光线下,整个人清丽脱俗,宛如画中走出的凌波仙子。
“那个……”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又同时尴尬地顿住,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你……你先说。”贺聪挠了挠头,脸上带着腼腆而真诚的笑容。
云琪抿了抿唇,长长的睫毛低垂,掩住眸中的羞涩,声音轻细:“你……你不觉得雷师兄今天……是不是有点……过于热心了?”她指的是撮合他们单独去兵器铺的事。
贺聪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上‘腾’地一下更红了,结巴道:“啊?有、有吗?雷师兄他……他一直都这么……古道热肠……”他努力想为雷天鸣‘辩解’,却显得更加欲盖弥彰。
云琪轻轻‘嗯’了一声,粉颊微红,又陷入了沉默,只是绞着衣角的手指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贺聪心里着急,像有只小猫在挠。他既想确认些什么,又怕是自己会错了意,更怕唐突了佳人。犹豫挣扎了半晌,他终于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云琪……雷师兄说……说你对……”后面的话在舌尖滚了又滚,却像被黏住了似的,怎么也吐不出来。
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让开!都滚开!”一阵粗暴的呵斥和人群惊慌的避让声从前方街口传来。
贺聪和云琪同时抬头望去,只见一队身着统一黑色劲装、神情彪悍的武者,气势汹汹地推开人群,朝他们这个方向大步走来。为首一人,身材魁梧如铁塔,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斜划至嘴角,如同趴着一条丑陋的蜈蚣。他眼神凶狠如饿狼,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和毫不掩饰的恶意,这人正是上次在断崖被贺聪击退的那个刀疤脸头目!
那刀疤脸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贺聪身上,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刻骨的怨毒和狂喜,如同发现了猎物的猛兽。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恨意:“哈哈哈!真是冤家路窄!臭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上次的账,今天老子要连本带利跟你算个清楚。兄弟们,围起来!”
“小心!他们冲你来的!”云琪脸色骤变,瞬间从羞涩中惊醒,下意识地往贺聪身边紧靠一步,右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眼神锐利如冰。
贺聪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羞涩瞬间消散无踪,如同寒冰乍破,取而代之的是剑客临敌时特有的冰冷、锐利与沉静。他微微侧身,以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将云琪牢牢护在自己身后,挺拔的身躯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他目光如电,直视刀疤脸,语气冰冷而坚定,字字清晰:“哼!原来是你这手下败将!想算账?我奉陪到底!不过,想以多欺少?这就是你所谓的‘了断’?未免太不入流!”
刀疤脸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厉声咆哮:“少他妈废话!老子今天不仅要废了你的剑,打断你的手脚,还要让你跪在老子面前磕头求饶!给我上!先废了那小子!”
“锵啷啷——!”十几名黑衣武者同时拔出兵刃,寒光闪烁,瞬间将两人团团围住。浓烈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寒潮,笼罩了整条街道。
第五百四十二章 两情相悦
看到眼前情景,云琪没有丝毫畏惧,‘噌’地一声,长剑已然出鞘半寸,剑身在夕阳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她与贺聪背脊相抵,声音清脆而充满战意:“贺小弟,我们联手!”
贺聪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无论云琪对他是否有意,至少在此刻,他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心意相通,剑影相随。他心中涌起一股豪情,突然觉得或许可以将无影剑法和飞影剑法融合在一起,发挥出更强大的威力。想到这里,他眼中战意燃起,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云琪微微一笑,眼中同样闪过坚定的光芒:“对,九影归一,心意相通。”两人同时拔剑,剑光如虹,照亮了他们坚定的脸庞,也照亮了这条充满危机的街道。
刀疤脸见二人拔剑,狞笑着挥手下令:“给我上!先废了那小子!”
十几名武者如狼似虎般扑来,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了整条街道。
贺聪与云琪背靠背站立,剑锋在阳光下划出两道耀眼的银弧。“左三右四。”贺聪低声冷静地指挥。
“明白!”云琪简短有力地回应。两人身形同时闪动,贺聪的无影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仿佛能劈开山岳;云琪的飞影剑法轻盈灵动,剑尖如蝶穿花,在敌人的攻势中穿梭自如。奇怪的是,明明各自施展不同的剑法,招式间却配合得浑然天成,毫无滞涩之感,仿佛两人早已心意相通多年。
“影叠千重!”贺聪一声清喝,剑锋突然幻化出三道残影,让人难辨虚实。
与此同时,云琪的剑招“飞燕回巢”恰好补上他左侧的空档。两剑相交的刹那,竟在空中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强大的冲击力将五名围攻者齐齐震退,他们踉跄着摔倒在地,脸上满是惊恐。
刀疤脸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喊道:“这是什么剑法?”
贺聪自己也吃了一惊,他从未想过两套剑法配合竟能产生如此惊人的威力。云琪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大声喊道:“继续!”
两人越战越勇,剑招渐渐融为一体,仿佛成为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贺聪的刚猛剑势为云琪创造出绝佳的进攻机会,云琪的灵巧身法又为贺聪弥补了防守的空隙。到第七招时,他们的剑锋竟同时划过刀疤脸胸前,在其衣襟上留下一道完美的十字裂痕,刀锋险些划破他的肌肤。
“不可能!”刀疤脸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惊恐,“你们这是什么妖法?”
贺聪收剑而立,身姿挺拔,沉声道:“这不是妖法,是心意相通的剑道。”
云琪站在他身侧,剑尖直指刀疤脸咽喉,眼神锐利如鹰:“还要继续吗?”
刀疤脸脸色阴晴不定,权衡再三,最终咬牙挥手:“撤!”一众武者如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转眼消失在街角。
待敌人退去,贺聪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方才那种奇妙的感觉——仿佛与云琪的剑招产生了某种神秘的共鸣,每一式都如同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随心所欲,挥洒自如。“我们……”他转头看向云琪,却发现她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眸中似有星辰闪烁,满是惊喜与感动。
“你感觉到了吗?”云琪轻声问,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刚才那一刻,我们的剑……”“像是一个人使的。”贺聪接上她的话,心跳突然加速,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心中蔓延,“云琪,我……”
“小心!”云琪突然脸色大变,一把用力推开贺聪。只听‘嗖’的一声,一支暗箭擦着贺聪耳际飞过,带着凌厉的风声,深深钉入身后的墙壁,木屑四溅。
原来是刀疤脸去而复返,在远处屋顶搭弓射箭。
贺聪勃然大怒,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拾起地上一枚石子,运劲掷出。‘砰’的一声,刀疤脸惨叫着从屋顶滚落,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云琪!你没事吧?”贺聪急忙查看,眼神中满是担忧。
云琪摇摇头,却突然皱起眉头——她的衣袖被箭矢划破,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鲜红的血液渗了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你受伤了!”贺聪心疼得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撕下自己衣角,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他的手指碰到云琪肌肤时,两人同时一颤,一种异样的情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只是皮外伤……”云琪小声说,却没有抽回手,任由贺聪温柔地为她处理伤口。
贺聪笨拙地系好布条,抬头时发现云琪的脸近在咫尺。少女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药草香,萦绕在他鼻尖。他忽然想起师兄的话,想起这段时间以来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云琪……””他鼓起勇气,眼神坚定而深情,“我……”
“我知道。”云琪突然笑了,眼中水光潋滟,笑容比春日的阳光还要灿烂,“你这个呆子,非要等生死关头才敢说吗?”
贺聪愣住了,随即恍然大悟,心中满是喜悦与激动。他小心翼翼地握住云琪的手,这次再也不想松开:“那我们……还去兵器铺吗?”
云琪噗嗤一笑,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俏皮地说:“去啊,不过……得这样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剑鞘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在为他们奏响幸福的乐章。
街角处,雷天鸣和几个师兄弟探头张望,看到这一幕,纷纷竖起大拇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贺聪红着脸瞪了他们一眼,却把云琪的手握得更紧了,两人相视一笑,携手朝着兵器铺走去,身影渐渐融入这温暖而美好的夕阳之中。
几日后,夜幕如墨,山庄的屋顶上,云琪与贺聪并肩而坐。云琪仰头望着浩瀚星空,眼中满是欣喜,她的双腿悬在屋檐边,轻轻晃动,像是在与夜空中的星星对话:“这里的星星真亮。”
贺聪坐在她身旁,手中握着云琪硬塞给他的蜜饯梅子,那酸甜的香气萦绕鼻尖,他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比厨房后院看得清楚多了。”
“你经常在厨房后院看星星?”云琪好奇地侧过身,目光落在贺聪的脸上,眼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
贺聪的思绪似乎被拉回到过去,他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回忆:“以前……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去。”
云琪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温柔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发丝如轻柔的羽毛,拂过他的脖颈:“现在呢?还失眠吗?”
贺聪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后在云琪的温柔中慢慢放松下来,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好……好多了。”
夜风轻柔地拂过,带着初夏特有的暖意,裹挟着花草的芬芳。云琪的发丝随风飘动,时不时调皮地拂过贺聪的脸颊,那若有若无的触感,让他心里痒痒的,却又舍不得躲开半分。
“贺小弟……”云琪的声音带着几分困意,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
“嗯?”贺聪轻声回应,语气中满是关切。
“没什么……”她轻轻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嘴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贺聪小心翼翼地侧头看向她,月光如水,洒在云琪的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嘴角还挂着那抹甜甜的笑,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贺聪看得入神,不自觉地喃喃自语:“若能一直这样多好……”
云琪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心中仿佛有一只小鹿在乱撞,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她能感觉到贺聪轻轻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随后,那小心翼翼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珍宝。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两颗年轻的心在星空下靠得如此之近,却又都因羞涩而不敢将心中的爱意明说。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咚……咚……”,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贺聪轻声说道:“云琪,该回去了,会着凉的。”
云琪假装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娇嗔道:“啊……我睡着了?”
贺聪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嘴角上扬,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拆穿她的小把戏:“我送你回房。”
两人沿着屋顶小心前行,月光为他们照亮前路。贺聪时不时回头,伸手扶住云琪,生怕她不小心滑倒。到了云琪闺房外的走廊,两人停下脚步,目光交汇,眼中满是不舍。
“晚安。”云琪轻声说,声音如夜莺般婉转。“晚安。”贺聪回应道,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突然,云琪踮起脚尖,如同一朵绽放的昙花,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转身跑进房间,关上门前还冲他做了个俏皮的鬼脸。
贺聪呆立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抚上被亲过的地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傻笑,许久才回过神来,慢慢离开。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山庄时,贺聪已在厨房后院练剑。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他却浑然不觉,全神贯注地挥舞着手中的剑。
这时,雷天鸣不知何时靠在了门框上,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啧啧啧!咱们贺小弟最近容光焕发啊。”
贺聪收剑而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礼貌地说道:“师兄早。”
“早?太阳都晒屁股了。昨晚干嘛去了?屋顶看星星?”雷天鸣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贺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上瞬间泛起红晕,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知道?”雷天鸣哈哈大笑,那笑声爽朗而充满调侃:“全庄上下谁不知道?就你们俩还以为自己藏得好。放心,大家都乐见其成,老庄主还问过你俩的事呢。”
贺聪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眼中满是惊讶与期待:“真的?”
“骗你作甚?”雷天鸣挤了挤眼睛,“不过啊……”他故意拖长音调,“我们庄主也说了,想娶他女儿,得先过了他那关。”
贺聪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颤:”什么关?”
“当然是武功啊!”雷天鸣大笑,“难不成是厨艺?虽然你面条煮得确实不错……”
贺聪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头,面露苦恼:“可他是长辈,我怎么能……”
“傻小子!”雷天鸣摇头,伸手拍了拍贺聪的肩膀,“庄主这是认可你了。不然以他的脾气,早把你赶出山庄了。”贺聪眼睛一亮,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真的?”
“自己去问啊!”雷天鸣推了他一把,“不过先提醒你,庄主的’飞影剑法‘可不是吃素的。”
贺聪握紧剑柄,眼神坚定而执着:“我会努力的。”
“这才对嘛!”雷天鸣满意地点头,“对了,今晚厨房做什么?我闻着好香。”
贺聪笑道:“炖了鸡汤,给……给云琪姐姐补身子的。”
“哦……”雷天鸣拉长声调,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有没有给师兄补身子的份啊?”
贺聪红着脸去盛汤,雷天鸣在他身后笑得前仰后合,那笑声在厨房后院回荡。
午后的药圃,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云琪一边给草药浇水,一边偷瞄贺聪,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所以父亲真的那么说?”
贺聪点点头,伸手帮她提着水桶,水桶里的水轻轻晃动,倒映着两人的身影:“雷师兄是这么说的。”
云琪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那你要加油了。父亲的剑法可厉害了,去年连败七位江湖好手呢。”
贺聪苦着脸,眉头微皱:“小姐……云琪,你别吓我。”
“怕了?”云琪用水瓢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水珠溅在他的脸上,凉凉的,“那我跟父亲说,不让他为难你?”
“不行!”贺聪急忙说道,眼神坚定而决绝,“我……我会堂堂正正地让庄主认可我。”云琪眼中满是柔情,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傻瓜,我开玩笑的。”她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甜蜜的秘密,“其实父亲昨晚问我……觉得你怎么样。”
贺聪心跳漏了一拍,声音有些紧张:“你……你怎么说?”
云琪突然红了脸,转身去浇另一片药草,那害羞的模样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不告诉你。”
贺聪急得抓耳挠腮,跟在她身后:“云琪……”
“除非……”云琪回头,眼中带着笑意,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你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贺聪急问道。
云琪凑近他耳边,轻声道:“今晚陪我去后山看萤火虫。”
贺聪瞪大眼睛,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会不会有危险?万一黑衣人……”
“有你在,我怕什么?”云琪眨眨眼,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待,“而且我听说,满月夜的萤火虫最美……”
贺聪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心瞬间融化,再也狠不下心拒绝:“好……吧!但得早点回来,而且要告诉雷师兄我们去哪了。”
云琪欢呼一声,差点打翻水桶,那欢快的模样如同一匹脱缰的小马:“一言为定!”
看着她雀跃的样子,贺聪心中一片柔软,他忽然觉得,什么江湖恩怨,什么身份差距,都比不上此刻云琪脸上灿烂的笑容。
夕阳西下,余晖染红了半边天,两人如约在药圃碰面。云琪换了一身淡绿色的轻便衣裙,宛如一只清新的小精灵,发间别着一朵小小的白花,散发着淡雅的香气。贺聪则穿着那身她最喜欢的靛蓝色短打,腰间佩剑,身姿挺拔,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包袱。
“这是什么?”云琪好奇地问,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贺聪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件薄披风,布料柔软而舒适:“夜里凉……给你准备的。”
云琪心头一暖,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贺聪为自己披上披风。贺聪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脖颈,两人都像被电流击中般,身体微微缩了缩,心跳也随之加快。
“走、走吧。”贺聪结结巴巴地说,脸上泛起红晕,“趁天还没全黑。”
两人沿着熟悉的小路向后山走去,夕阳的余晖给山林镀上一层金色的纱衣,归巢的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像是在为他们歌唱。云琪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跟贺聪说话,发间的白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贺聪看着她那骄傲又可爱的小表情,心中涌起一股冲动,忍不住伸手牵住她的小手。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云琪的脸瞬间红得像天边的晚霞,贺聪也慌了神,忙松开手,手足无措地道歉:“对、对不起,我……”
“没关系。”云琪小声说,嘴角却悄悄上扬,露出一抹甜蜜的微笑。
两人继续前行,距离比刚才近了些,手臂时不时碰在一起,又迅速分开,像两块相互吸引又害怕靠得太近的磁石。天色渐暗,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然走到山顶处的一片开阔草地。远处山峦起伏,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近处野花遍地,散发着阵阵清香。
“就这里吧。”云琪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眼神中满是期待。贺聪环顾四周,只觉得这边风景独好,站在山顶,颇有一番‘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之感。虽然没有名山大川的磅礴气势,却也能让人领略到大自然的宁静与美丽。他在云琪身边坐下,但仍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云琪撇撇嘴,故意往他那边挪了挪,那俏皮的模样让贺聪心中一动。
第五百四十三章 神若秋水
皓月当空,清辉如练,将天地万物温柔地拥入怀中。远山在月光的勾勒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墨色轮廓,宛如一幅泼洒在夜幕上的静谧水墨长卷。晚风轻拂,带来草木的微凉与泥土的芬芳。
贺聪仰望着这无垠的银盘,胸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柔情,轻声叹道:“云琪姐姐!你看,今晚的月色……真美。”
“是啊,好美……”云琪的声音轻柔如梦呓,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安宁。她曾无数次仰望明月,或感怀,或清冷,却唯有今夜,这皎洁的清辉仿佛能穿透肌肤,直抵心湖深处,漾开一圈圈温润而沉醉的涟漪。那美,是沁入骨髓的,让人心甘情愿地沉溺。
贺聪的目光从明月移开,落在身旁沐浴在月华中的少女身上。月光仿佛格外眷顾她,为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扇形的阴影,唇瓣泛着自然的嫣红。他心中情愫激荡,话语脱口而出,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其实,你和这明月一样……不,你比她更美。”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如同蕴藏着整个星河的夜空,只倒映着她一人的身影。
“讨厌……”云琪的心跳骤然失序,仿佛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她慌忙低下头,试图掩饰瞬间飞上双颊的滚烫红霞,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诱人的粉色。
“云琪!快看!”贺聪忽然抬手指向明月,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惊讶,“嫦娥!嫦娥出来了!”
云琪不疑有他,立刻顺着他的指引,满怀期待地仰头凝望,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月亮的清辉:“在哪里呀?我怎么看不到?你又骗人!你……”嗔怪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她发现,贺聪的手指虽指向明月,那双明亮的眼睛,却从未离开过自己。那目光专注得近乎贪婪,仿佛要将她此刻在月下的模样,一笔一划,深深地镌刻进灵魂最深处。
月光下,云琪只觉得脸上的热度瞬间攀升,红晕如同滴入清水的胭脂,迅速蔓延至颈项。她羞赧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贺聪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带着少年人狡黠的笑容:“嫦娥不就在这里吗?何须仰望?”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你……你好坏!你好坏!”云琪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重的鼻音,羞恼之下,粉拳不自觉地轻轻捶打在贺聪坚实的胸膛上,力道却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她忍不住偷偷抬眼,想看清这‘坏人’的表情。这一抬眼,却正正撞进贺聪那双深邃如潭、此刻却燃烧着炽热情愫的眼眸之中。那目光如同带着魔力,让她瞬间忘记了羞怯,忘记了言语,仿佛整个灵魂都被吸入了那两汪温柔的深潭。时间仿佛凝固,周遭的一切都模糊远去,唯有彼此的目光在月华中无声地交融、纠缠。
过了许久,云琪才仿佛从一场迷梦中悠悠醒转,眼神依旧有些迷离,痴痴地望着明月,呢喃道:“好美的月……好美的夜……”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的甜蜜。
“是啊,好美的月,好美的夜……“贺聪轻声附和,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她。此时的云琪,在纯净月华的浸润下,宛如一块温润无瑕的羊脂美玉。她神若秋水般澄澈宁静,态如春云般轻盈柔美,身姿绰约,亭亭玉立,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清逸仙气,美得令人屏息,美得让贺聪移不开半分目光。
为了掩饰心中翻腾的情潮,云琪微微侧身,望向那轮皎洁,朱唇轻启,婉转吟诵起李白的《古朗月行》:”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琼楼镜,飞在青云端……“她的声音轻柔曼妙,如同山涧清泉流淌过光滑的卵石,又似月下精灵的低语。每一个字都仿佛被月光浸透,带着空灵悠远的韵味,与轻柔的夜风交织缠绕,飘向深邃的夜空。她的吟诵,本身就是这月夜最动人的乐章。
贺聪的目光依旧胶着在云琪身上,月光下的她,眉目如画,气质出尘。他只觉月色无限好,情丝绕心间,爱意如春潮般无声涌动,恰似幽谷深处,繁花于无人知晓处悄然盛放,吐露着最纯净的芬芳。
“看!”云琪的吟诵声忽止,她惊喜地指向不远处幽暗的草地。一点微弱的、柔和的光点悄然亮起,如同坠入凡间的星辰碎片。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越来越多的光点次第点亮,如同被无形的指挥棒唤醒的星河精灵。很快,整片草地都闪烁着、飞舞着点点莹绿的光芒,它们忽高忽低,忽明忽暗,汇聚成一条流淌在地上的璀璨银河,将这片静谧的天地装点得如梦似幻,宛如仙境降临。
“好美啊……”云琪轻声喟叹,眸中倒映着漫天飞舞的萤火,那点点光芒与她眼中纯粹的喜悦相互辉映,美得惊心动魄,足以令明月失色。
贺聪的目光却依旧牢牢锁在云琪脸上,未曾分给那梦幻的萤河半分。他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嗯,是很美。”他本就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加之玉树临风,潇洒不羁。此刻情之所至,言语也带着诗意的赞美:“果真是‘沉鱼落雁鸟惊喧,闭月羞花红愁颤’。此情此景,因你而臻于完美,为这山间仙境更添十分颜色。”他赞的是景,更是景中之人。
云琪闻言,脸上的红霞更盛,慌忙低下头去。心中却如同灌满了蜜糖。“女为悦己者容”
她今夜这番精心装扮,若不为心上人所见所赏,岂非明珠暗投?此刻听到贺聪如此直白的赞美,那份羞喜几乎要将她淹没。平日里的些许刁蛮任性,在贺聪面前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柔情。她只觉心头小鹿乱撞,声如蚊蚋地问道:“你……你说的美,是什么美?”声音轻飘飘的,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贺聪的笑意更深了,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那点微不足道的距离。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眼神专注而深情,仿佛要将她刻入灵魂:“自然是……眼前人。”他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心实意,还是在存心戏弄我?”云琪嘴上嗔怪着,声音里却掩不住那份被珍视的欢喜。她低着头,能清晰地感受到贺聪那灼热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悸动。她想逃开这令人心慌意乱的注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那温暖的源头。
无数萤火虫围绕着他们翩然起舞,如同天地间最灵动的精灵,用它们微弱却执着的光芒,默默见证着这个月华如水的夜晚,两颗年轻的心如何在无声中靠近,如何在沉默里诉说着比千言万语更动人心魄的情愫。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草木清香的夜风拂过,也带来了丝丝缕缕甜蜜的气息。云琪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抬起头,目光勇敢地迎向贺聪。月光下,她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闪烁的光芒,那光芒比漫天萤火更明亮,比浩瀚星辰更璀璨,其中蕴含的爱意与眷恋,如同深不见底的海洋,几乎要将她溺毙。那一刻,无需言语,他们仿佛在彼此的眼眸深处,读懂了对方灵魂深处相同的悸动、渴望与深情。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
正当两人沉浸在月华萤火交织的柔情蜜意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之时——‘咔嚓!’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枯枝断裂声,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从远处幽暗的树林中钻出,瞬间撕裂了这梦幻般的宁静。
贺聪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所有的旖旎情思被抛到九霄云外,猎豹般的警觉瞬间取代了眼中的柔情。他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同一刹那便挺身而起,以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闪电般将云琪护在自己身后。右手已本能地紧握住了腰间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光束,死死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
云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尖一颤,一丝恐惧悄然爬上心头。然而,当她看到贺聪那挺拔如松、将她牢牢护在身后的坚定背影时,一股莫名的安心感瞬间驱散了恐惧。她悄然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眼神也变得警惕起来。
“谁?出来!”贺聪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金属般的冰冷质感,在寂静的夜里远远传开,震得四周的虫鸣都瞬间噤声。
短暂的死寂之后,树林的阴影中,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缓缓踱出。惨淡的月光照亮了那张令人不寒而栗的脸——正是上次在城东街市被他们联手击败的刀疤脸。他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更显狰狞,如同一条扭曲的蜈蚣,而上次战斗中留下的青紫淤痕尚未完全消退。此刻,他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怨毒与疯狂的杀意,死死地盯着贺聪,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嘿嘿嘿……没想到吧,二个小鸳鸯!”刀疤脸的声音沙哑刺耳,如同砂纸摩擦,“花前月下?好兴致啊!可惜,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今晚,就是你们的死期!”他猛地一挥手,如同恶魔的召唤。
‘唰唰唰!’数道黑影如同从地狱裂缝中钻出的恶鬼,悄无声息地从树林深处、岩石阴影后闪现而出。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瞬间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贺聪和云琪死死困在中央。冰冷的兵刃在月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寒光,浓烈的杀机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云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贺聪背后的衣角。贺聪感受到她的紧张,微微侧过头,递给她一个无比坚定、充满安抚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别怕,我在!”
“上次让你们侥幸溜了,这次,老子看你们还往哪儿逃!”刀疤脸狞笑着,缓缓抽出腰间那柄厚重锋利、带着血腥气息的鬼头大刀,刀锋直指贺聪,“给我上!先剁了这碍事的小子!”
话音未落,刀疤脸已如同下山猛虎般率先扑来。沉重的鬼头大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当头劈向贺聪。与此同时,周围五名黑衣武者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挥舞着兵刃从不同角度猛攻而至。
“云琪!”贺聪厉喝一声,长剑‘铮’然出鞘,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悍然迎上刀疤脸的当头重劈。无影剑法瞬间展开,剑影重重,刚猛霸道,硬生生架住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刀,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云琪没有丝毫犹豫,娇叱一声,身形如穿花蝴蝶般灵动游走。飞影剑法在她手中施展得淋漓尽致,剑光点点,精准地刺向围攻贺聪侧翼和身后的敌人要害,迫使他们回防自救,为贺聪分担压力。她的剑,快、准、狠,带着一股决然的锐气。
“云琪,信号烟!”贺聪在格开一名黑衣人刺向面门的阴险一剑后,余光瞥见云琪腰间那个特制的求救竹筒。
“明白!”云琪应声,迅速抽出竹筒,拔掉引信,正要点燃——‘咻!’一道细微却致命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一枚细小的菱形飞镖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射向云琪的手腕。
“啊!”云琪手腕剧痛,竹筒脱手飞出,滚落在草丛中。
“云琪!”贺聪分神看去,心神剧震。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分神刹那,刀疤脸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眼中凶光大盛,鬼头大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斜劈而至。
‘嗤啦!’锋利的刀锋瞬间撕裂了贺聪左肩的衣衫,在他肩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半边臂膀。
剧痛如同烈火灼烧,但这痛楚非但没有击垮贺聪,反而如同投入油桶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狂暴的怒火和无尽的战意。老庄主路飞影那日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无影飞影,本为一体!合璧之威,在于心意相通!’
这话让贺聪无视肩头剧痛,声音因激动和战意而微微发颤,“云琪姐姐!九影归一!心意相通!”
云琪瞬间领会,所有的惊慌在贺聪的呼喊中化为坚定的信念。她强忍手腕疼痛,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好!”
贺聪长剑倏然高举,剑尖直指苍穹,清冷的月光仿佛被剑身吸引,沿着锋刃流淌而下,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寒芒:“形影相随!”他的剑势陡然变得宏大而包容,仿佛要容纳天地。
云琪心领神会,同时娇喝:“流云回雪!”她的剑招不再仅仅是灵动迅捷,更添了几分无影剑法特有的绵柔与韧性。两柄剑,一刚一柔,一实一虚,如同两条心意相通的银龙,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瞬间交缠在一起。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贺聪那刚猛无匹的无影剑招,此刻竟如流云般缠绵缱绻,巧妙地缠绕、牵引着敌人的兵器。而云琪那原本轻盈的飞影剑光,却爆发出凌厉无匹的穿透力,如同寒星坠落,精准地点向敌人招式中转瞬即逝的破绽。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在心意相通的催动下,竟水乳交融,相辅相成。
剑光交错,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蕴含着刚柔并济之力的死亡之网,瞬间将冲在最前的三名黑衣人笼罩其中。
刀疤脸和他的手下顿时感觉如同陷入泥沼,无论他们如何奋力劈砍突刺,手中的兵器仿佛都被无形的丝线缠绕、牵引,力量被卸去大半,招式变得滞涩无比。而对方那看似轻灵的剑尖,却总能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钻出,直指要害。
“这……这是什么邪门剑法?!”刀疤脸又惊又怒,额头青筋暴跳,奋力挥舞着鬼头大刀,却感觉像是在与整个天地对抗,憋屈得几乎吐血。其他黑衣人也阵脚大乱,惊呼连连。
趁着敌人心神大乱、招式迟滞之际,贺聪与云琪眼神交汇,心意相通。剑招瞬间由守转攻,如同决堤的洪流,连绵不绝地倾泻而出。每一剑都蕴含着两人融合后的力量,威力远超单独施展。
那刀疤脸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力不从心。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每一次格挡都感觉手臂酸麻。他只能凭借一股蛮力和凶性苦苦支撑,刀法渐渐失去了章法,只剩下本能的乱劈乱砍。
贺聪眼神锐利如电,瞬间看穿了他招式中的破绽。他故意虚晃一剑,剑光直刺刀疤脸面门,吸引其全力格挡!。
刀疤脸果然中计,鬼头大刀全力上撩。就在大刀撩起的瞬间,贺聪真正的杀招却在脚下。他身形一矮,如同猎豹般疾冲,灌注内力的一脚狠狠踹在刀疤脸支撑腿的膝盖。趁对方踉跄时剑锋一转,直指咽喉。
刀疤脸大惊失色,仓皇后退,却不慎踩空,滚下山坡。剩下两名黑衣人见势不妙,也仓皇逃窜。
贺聪没有追击,立刻转身查看云琪的情况:“你没事吧?”
云琪抓过他的手臂,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挡那一下?”
贺聪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别哭……小伤而已。”
“才不是小伤!”云琪抽泣着,忙从药囊取出金疮药为他包扎,“都怪我非要来看萤火虫……”
贺聪看着她颤抖的手指和滚落的泪珠,心中一痛:“云琪,看着我。”
云琪抬起泪眼。贺聪轻声道:“能保护你,我很开心。”
这句话让云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小心地包扎好伤口,突然扑进贺聪怀里,紧紧抱住他:“笨蛋……大笨蛋……”
贺聪僵了一瞬,随即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嗯,我是笨蛋。”
月光下,两个相拥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萤火虫在他们周围飞舞,仿佛在为这对有情人点亮祝福的灯火。
片刻后,云琪眉头紧锁说道:“刚才那刀疤脸的招式……有些眼熟。”
贺聪说道:“是的,可我也不知他这是什么剑法。”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是‘断魂剑’的招式。”两人同时转头,只见爷爷路飞影缓步走来,月光下的面容显得格外沧桑。
贺聪心头一紧:“爷爷……您怎么……”
爷爷路飞影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解释:“我都看见了。”他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长叹一声,转身说道:“你们今晚的发现,证实了我多年的猜想。飞影与无影,本就是一套剑法。”
云琪惊讶地睁大眼睛:“爷爷,你的意思是……”
“当年我与霍豹同出一门,师父传授我们’九影剑法’。”路飞影目光悠远,仿佛回到了过去,“后来我们因其变故而分道扬镳——我认为,剑法应以‘形’为先,由繁入简,通过千锤百炼的招式臻于完美,再以形驭意,最终达到‘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之境。而霍豹则认为,剑道当以‘意’为本,心之所至,剑之所指,招式不过是意的载体,当不拘泥于形,追求‘无招胜有招’的化境。我们将完整的剑法一分为二,我取其‘形’之精粹,以飞影为名,重招法变幻,灵动迅捷。他取其‘意’之根本,以无影为号,重心法运转,内力凝练。所以形成无影为骨,飞影为血,而各自发展。”
贺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两套剑法看似迥异,其根基、步法、乃至某些发力方式,竟能如此契合无间。就像骨与血,本就该是一体!”
路飞影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罕见的、发自内心的笑意,目光在贺聪和云琪之间流转:“是啊,骨血相依,方能生机勃勃。更难得的是,你们这两个孩子,不仅凭借自己的悟性隐约察觉到了这点。更在生死关头,凭借心意相通,找到了让这分离的骨血重新相融的方法。这或许是冥冥之中,师父在天之灵的指引。”他语气中充满了欣慰。然而,这份欣慰很快被凝重取代,他压低声音,语气异常严肃:“但今晚之事,以及我们之间的谈话,绝不可对外泄露半句!那伙黑衣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背后之人,所图非小!”
云琪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眼中闪烁着担忧和决心:“爷爷,您知道他们是谁?那个刀疤脸……”
路飞影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沉重:“一群被贪婪蒙蔽了双眼、被野心驱使的鬣狗罢了。他们一直在暗中觊觎、探寻我飞影山庄剑法的最高奥秘——‘一剑化九影’的秘密!”他目光转向贺聪,带着深切的忧虑和不容置疑的关切,“贺少年,你肩上有伤,又身负剑法之秘,近日切莫单独行动!山庄之内,也未必全然安全。”这最后的提醒,如同重锤敲在贺聪心上。
第五百四十四章 飞影惊澜
回山庄的路上,贺聪敏锐地察觉到云琪有些心不在焉。她频频回头望向山庄外围那片深邃的黑暗,秀眉紧锁,清澈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忧虑,有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云琪姐姐,”贺聪忍不住轻声问道,肩头的伤口随着步伐隐隐作痛,“那些黑衣人……似乎知道些什么?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云琪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他们……是庹家庄的走狗!”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庹家庄与我们飞影山庄毗邻,表面上相安无事,实则觊觎我飞影剑法久矣!这些年明里暗里的小动作不断……”
“云琪!”路飞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时辰不早了,速去通知你父亲和副庄主,加强山庄各处要隘的巡防。今夜之事,非同小可!”
云琪立刻收声,快速应道:“是,爷爷!我这就去!”她匆匆看了贺聪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和未尽之意,“贺小弟,我们也该回去了。”
贺聪这才恍然抬头,发现东方天际已然泛起了一层朦胧的鱼肚白,深沉的夜幕正在悄然褪去。他点点头,与云琪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沉默片刻,他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云琪姐姐,刚才爷爷提起‘一剑化九影’的最高奥秘,为何他不让我追问那第九式的事?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云琪脚步不停,声音却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危险的直觉:“爷爷既然特意叮嘱不可外传,甚至连追问都阻止,必有他无法言明的深意。而且……”她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贺聪,月光在她眼中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我心中隐隐有种感觉,那传说中的第九式……或许,与今夜这些黑衣人的突然出现,有着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致命的关联!”
贺聪心头一震,仿佛云琪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所有的不安与猜测。他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一股沉重的阴霾悄然笼罩心头。
两人沉默地回到各自居所。贺聪躺在床上,肩头的伤痛与脑海中纷乱的思绪交织,让他毫无睡意。两套剑法的同源之秘、神秘黑衣人的身份与目的、庹家庄的觊觎、还有那讳莫如深的‘第九式’……无数疑问紧紧勒住他的心神。
他猛地翻身坐起,鬼使神差般地从枕下取出了那本早已翻看过无数遍的《飞影剑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封面,最终翻到了最后一页。那里,用古朴遒劲的笔法写着八个大字:‘九影归一,方见真章’。这八个字他早已烂熟于心,此刻在摇曳的烛光下,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神秘与沉重。
贺聪的目光盯在这八个字上,手指下意识地沿着字迹描摹。突然,他的指尖在纸张边缘处感受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异样触感——一道几乎与纸纹融为一体的、极其隐蔽的折痕。
“这是……?”贺聪凑近烛光,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沿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折痕边缘,极其轻柔地尝试着掀起。
奇迹发生了!那看似普通的纸张边缘,竟真的被他掀起了一层薄如蝉翼的表层。在夹层之中,赫然藏着一张颜色泛黄、薄得几乎透明的纸条。纸条边缘已经有些毛糙,显然年代久远。
贺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颤抖着手指,极其小心地将那张薄如蝉翼的纸条抽了出来。借着昏黄的烛光,他看到了上面用极其细小的、如同蚊足般的墨笔字迹写着两行字:九影非九,实为十影。第十影现,生死逆转。
十六个字,如同十六道惊雷,在贺聪的脑海中轰然炸响。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寒意。‘九影非九?实为十影?第十影现……生死逆转?!’贺聪难以置信地反复默念着,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这是什么意思?九影剑法实际上有十种变化?那第十种变化是什么?为何从未听任何人提起?更重要的是,‘生死逆转’……这听起来绝非什么祥瑞之兆,反而充满了不祥与凶险。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让他的手指瞬间失去了力气,那张承载着惊天秘密的纸条,如同枯叶般从他颤抖的指间飘然滑落。
就在纸条即将触地的瞬间——‘嗒!’窗外,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得如同冰锥刺破寂静的脆响传来——分明是有人不慎踩断了枯枝。
贺聪猛地抬头,只见紧闭的窗户纸上,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但那绝不是幻觉,那清晰的树枝断裂声,那窗纸上瞬间扭曲又消失的轮廓,都无比真实地烙印在贺聪的视觉上。
窗外,晨曦微露,但贺聪却仿佛瞬间陷入黑暗之中。
贺聪这时起身拿出布巾反复擦拭佩剑,眼睛却盯着窗外。少许,却又见一道黑影疾驰而过。他瞳孔骤缩,手腕灵巧翻转,剑尖如灵蛇般精准指向窗棂,厉喝出声:“何人?”
“贺小弟?是我,你没睡吗?”云琪的声音裹挟着夜露的凉意从窗外传来。紧接着,她身形轻盈如燕,灵巧地翻窗而入,发梢还沾着晶莹的夜露,神情却透着不寻常的紧绷,“巡夜的张叔不见了,马厩那边有明显的打斗痕迹。”
贺聪闻言,迅速抓起剑鞘,神色凝重:“通知老庄主了吗?”
云琪眉头紧蹙,压低声音道:“庄里来了几个生面孔,自称是从北边来的剑客,说是要拜访路爷爷。可爷爷昨天就说要闭关,现在密室石门从内部锁死了。葛师父带人去查看,我却总觉得事情透着古怪……”
贺聪心头猛地一沉:“什么时候的事?“就在昨晚我们分开后不久。”云琪目光警惕地扫视房间,在微微晃动的窗纸上多停留了一瞬,“你这里……没什么异常吧?”
贺聪犹豫片刻,摇了摇头。并非他不信任云琪,只是连他自己都没理清头绪。“没什么,就是没睡好。”他转移话题,“爷爷见那些人了吗?”
云琪再次摇头:“路爷爷闭门不出,让葛师傅接待。但那些人眼神凶狠,不像是普通剑客。”
贺聪想起竹林间一闪而逝的黑影,心中警铃大作:“我们快去看看。”说罢,他转身取出藏在房内的玄刀和软剑,与云琪一同穿过回廊。此时的飞影山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平日里晨练的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见他们走过,立刻闭上了嘴。几名面生的灰衣人站在练武场边缘,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四周。
“你看那个高个子,他的右手一直没离开过剑柄。”云琪轻声提醒。
贺聪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看似随意地将手搭在腰间,实则保持着随时拔剑的姿势。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左手手腕上那道形如蛇咬的奇特疤痕。
就在贺聪想要仔细查看时,葛汝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贺少年,云琪姑娘,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两人转身,看到葛汝民大步走来,神情严肃地说道:“庄主有令,今日早课取消,所有弟子回房研习心法。”
“为什么?那些是什么人?”贺聪忍不住追问。
葛汝民目光闪烁:“江湖同道,来切磋武艺的。去吧,别让庄主操心。”
贺聪还想再问,云琪却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是,葛师叔。”她恭敬回应,拽着贺聪离开。
回到房间,云琪立刻闩上门:“葛师叔在说谎,那些人绝不是来切磋武艺的。”
贺聪点头,从枕下取出剑谱,拿出夹层中的纸条递给云琪:“有件怪事,今早发现的。”
云琪接过纸条,越看越惊讶:“这……这是爷爷的字迹吗?”
“我不确定,纸张已经泛黄,应该不是近期写的。”贺聪回道。
云琪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第十影现,生死逆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九影剑法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第十种变化?”
“而且有人知道这个秘密。”贺聪走到窗边,指着远处依稀可见的竹林,“今早有人在外面偷看,可能就是那些‘访客’之一。”
云琪脸色变得苍白:“贺小弟,我们得把这事告诉路爷爷。”
话音未落,一阵尖锐的金属碰撞声从正堂方向传来,紧接着是几声厉喝。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门口。
“等等!走侧廊!”云琪拉住贺聪。
他们避开主道,沿着小径快速靠近正堂。透过雕花窗棂,只见堂内剑拔弩张,几名灰衣人呈扇形站立,将副庄主路劲松和几名弟子逼到墙角。路劲松捂着受伤的手臂,脸色苍白如纸。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手中细长的剑微微颤动,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
“路飞影躲到哪里去了?我们大老远来,他连面都不露?”阴鸷男子冷声质问。
路劲松额头冷汗直冒,但语气还算平稳:“家父闭关修炼,不便见客。诸位若是诚心切磋,不如改日再来。”
“闭关?还是说他不敢见我们?”男子冷笑,手腕一抖,长剑发出清越的铮鸣声,“告诉他,庹家庄的孙魃用绝命剑来讨教飞影剑法了!”
贺聪倒吸一口凉气,绝命剑,不正是昨夜黑衣人使用的武功!
这时,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后堂传来:“孙魃?庹魈什么时候收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徒弟?”
路飞影缓步走出,一身素袍,未带任何兵器,却让堂内众人瞬间安静下来。贺聪从未见过爷爷如此冰冷的眼神,周身散发的气势仿佛让空气都凝固了。
孙魃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阴冷:“路前辈终于肯现身了。家师让我带句话,绝命剑和飞影剑该做个了断了。”
路飞影淡淡一笑:“庹魈还活着?我以为他早就被自己的野心害死了。”
“托您的福,我家师活得很好。他老人家对你的飞影剑,特别是‘九影归一’很感兴趣。”孙魃的长剑微微抬起。
贺聪感到云琪的手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袖。路飞影表面平静,指尖却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是来挑衅,飞影山庄不欢迎。送客。”路飞影语气冰冷。
孙魃眼中闪过狠毒:“路前辈,听说你收了个新人,还传授了飞影剑法。可我们来了却见不到他,藏起来有用吗?那小子……”他突然看向窗外的贺聪,“不如出来一见,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路飞影身形一闪,挡在窗前,怒喝:“你到我这里发什么狂?滚出去!”这一声如雷霆万钧,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孙魃狞笑着后退:“我们会再来的,到时候看绝命剑和飞影剑谁能活下去。”说罢,带着手下离去。
堂内一片死寂,待脚步声完全消失,路飞影长舒一口气,身形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他看向窗外的贺聪和云琪,眼神复杂:“你们两个,跟我来。”
路飞影带着两人穿过三重院落,来到山庄最深处的千年古松下。
“你们可知为何飞影山庄建在这山岭上?”路飞影驻足,古松的阴影笼罩在他脸上。
贺聪一愣:“不是因为此地易守难攻……”
“不是,而是因为这棵树的影子。日出东山,影投西壁;日过中天,影垂如剑。九影剑法的真谛,不在剑招,而在光影。”路飞影取出剑,剑身竟不反射丝毫光亮,仿佛能吞噬光线,“第十影,不是影子,而是‘无影’。”
贺聪心头大震:“所以‘九影非九,实为十影’……”
“第十影是‘无影之影’。当年我与……”路飞影话未说完,一声凄厉的哨响划破长空,紧接着喊杀声四起。一名庄丁慌张跑来:“老庄主!黑衣人攻进来了!为首的使的也是绝命剑法!”
三人脸色骤变。路飞影沉声道:“定是庹家庄的人!他们想趁虚而入!”
此时,东厢房燃起熊熊大火。他们急忙冲向院子,却见路劲松匆忙跑来:“父亲!庄外又来了大队人马!”
话音未落,十余名黑衣人已突破庄门。为首者身着黑袍,戴着银色面具,手中长剑滴着鲜血。
“我要让你们尝尝‘绝命剑’十三式的厉害!交出飞影剑法,留你们全尸!”面具人狂笑着。
“你是庹家庄的什么人?这些年,你们总是觊觎飞影剑法!”路飞影厉声喝道。
面具人冷笑:“路老庄主,不是我们贪心,而是你们飞影山庄想以无影剑法和飞影剑法压制绝命剑法。这小子就是无影剑法的传人吧?”他阴冷的目光锁定贺聪。
贺聪被那目光盯得浑身发冷,仿佛被毒蛇锁定。
面具人突然暴起:“好!当年飞影剑法胜我半招,今日我倒要看看无影剑法传人有几斤几两!”话音未落,他已如鬼魅般攻来。
贺聪仓促举剑相迎,两剑相交,火花四溅。面具人的绝命剑法诡异狠辣,每一剑都直取要害,剑势中竟也带着七道剑影,虽不及贺聪精妙,却更加阴毒。
“你的绝命剑法……怎么也有飞影剑法的招式?”贺聪格开杀招,惊问道。
面具人狞笑:“小娃娃,飞影剑法可不是路家独有的!不过。现在多说无益,自古至今就是成王败寇,今天就是飞影山庄的末日!”剑势突变,如狂风暴雨般袭来,贺聪只觉手臂越来越沉重。
千钧一发之际,云琪从侧面杀出,精准挑开面具人的杀招:“贺小弟,小心他剑上有毒!”接着,她娇叱一声,剑如流星刺向面具人后心。面具人反手格挡,强大的力道将云琪震退三步。
这短暂的空隙让贺聪得以喘息,他脚下步伐一变,身形飘忽起来。
“无影步?你从哪学来的?”面具人眼中闪过诧异。
贺聪默不作声,体内真气翻涌,手中的剑仿佛与他心意相通。路飞影爷爷的话在耳边回响:“形飞影从,不在其形,而在其意……”
剑招陡然变化,七道剑影如飞鸟扑食。面具人急忙挥剑格挡,却见七道剑影突然合而为一,直刺胸前。
‘铛!’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面具人连退三步,面具被削掉一角,露出布满疤痕的皮肤。
“你是庹傀!庹家庄的二管家庹傀!”云琪惊呼。
“好!好一个飞影剑法!路老鬼,你从哪找来的好苗子!他的剑法里不仅有飞影剑法,还有无影剑法!”庹傀不怒反笑。
路飞影并不理会庹傀,挥剑拦住另外两个黑衣人,高声怒喝:“庹魈,你终究还是执迷不悟!当年我们一起钻研剑法,为的是让剑术发扬光大,而不是像你这样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
庹魈冷哼一声:“少在那假仁假义!要是有了你们的二种剑法,我庹家庄的绝命剑法就能天下无敌!至于你和你的飞影山庄,都将成为历史!”说着,手中长剑一挥,一道黑色剑气朝着路飞影射来。
贺聪见状,身形一闪,挡在路飞影身前,手中长剑挥舞,将黑色剑气击碎。庹魈看到贺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杀意:“好小子,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我定不会再失手!”
庹魈瞬间把他的绝命剑法展开,剑招似乎变得更加诡异和强大,每一剑都带着摄人心魄的力量。
路飞影喊道:“贺少年,用‘形飞影从’!攻他左肋三寸!”
贺聪心领神会,手中剑光芒大盛,身形一晃,竟出现三个残影,身形如鬼魅般绕到他身后,从不同角度攻向庹傀。
庹傀大惊,察觉到贺聪的意图,急忙回剑防守,却被贺聪抓住机会,一剑刺中他的肩膀。
庹魈吃痛,但还是不顾一切地朝着贺聪攻来。
路飞影又喊道:“贺少年,借形化影,凝势而发!后心之处便是他的命门!”
贺聪听言深吸一口气,将真气注入长剑,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光影融为一体。当庹傀的剑刺来时,贺聪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紧接着出现在庹傀身后,一剑刺向他的后心。
庹傀赶快回防,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不可能!你竟掌握了‘分身化影’?你用的到底是无影剑法还是飞影剑法!”庹傀踉跄后退。
贺聪自己也惊讶于这超常的发挥,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引导着他。云琪抓住机会,一剑刺向庹傀咽喉,逼得他狼狈闪避。
庹傀岂会轻易罢休,他大声叫嚣:“小子,你的剑法还嫩得很!”剑势突变,七道黑色剑影如毒蛇吐信,直取要害。
“小心!那是绝命剑法的‘七绝噬心’!”云琪惊呼。她想要上前相助,却被两名黑衣人拦住,他们同时使出“飞影连环”,六道剑光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贺聪见云琪遇险,奋力逼退庹傀,一剑如白虹贯日,精准击中右侧黑衣人的剑锋。云琪趁机翻身,惊险避开合击。
庹傀眼中凶光毕露,剑势愈发凌厉,七道剑影封锁了贺聪所有退路。生死关头,路飞影的话在贺聪脑海中回响:“无影非无,有形非实……”
他手中的剑仿佛有了生命,身体随着剑势在不可能的角度变换七个方位,完美避开每一道剑影。
庹傀大惊失色:“你怎么可能……”
贺聪抓住破绽,剑锋如电,直取庹傀咽喉。庹傀仓皇后退,气急败坏。
“路飞影!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这小子用的分明是……”
一名黑衣人突然拼死扑来,贺聪回剑防守,黑衣人倒地,庹傀却借机退到院墙边。
“今日之事不会就此结束!小子,你以为能赢我?”庹傀狞笑着抛出烟雾弹,浓烟弥漫。待烟雾散去,庹傀和剩余黑衣人已不见踪影。
路飞影看着狼藉的院子,脸色凝重:“庹家庄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此次铩羽而归,定会卷土重来。贺少年,你今日展现出的天赋,定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
贺聪握紧手中的剑,眼神坚定:“爷爷,不管他们来多少次,我都不会让飞影山庄出事。只是……”他看向手中的剑,“我也不明白,那些从未学过的招式,为何能自然而然地使出来。”
路飞影长叹一声:“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当年我与庹魈本是好友,一同钻研剑法,可他野心勃勃,妄图独占所有剑法的精髓,甚至自创出狠辣的绝命剑。我们因此决裂,飞影剑法和绝命剑也成了死敌。而无影剑法,是比飞影剑法更神秘的存在,它讲究以无招胜有招,与光影融为一体。你能使出那些招式,说明你与无影剑法有缘。”
云琪在一旁听得入神,突然说道:“爷爷,庹傀说他们认为我们要用无影剑法和飞影剑法压制绝命剑法,可我们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啊。”
路飞影苦笑:“人心不足蛇吞象,庹魈总觉得我们会威胁到他,所以才会不断找我们麻烦。这次他们发现了贺少年的天赋,肯定会想尽办法除掉你,更想夺走剑法。”
路飞影看着狼藉的院子,脸色凝重:“庹家庄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此次铩羽而归,定会卷土重来。贺少年,你今日展现出的天赋,定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
第五百四十五章 九影追魂
夜色如墨,残阳的余晖被厚重的乌云尽数吞噬。飞影山庄的上空弥漫着压抑的气息,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劫难。贺聪手持长剑,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安,他望向路飞影:“爷爷,他们还会……”
路飞影面色阴沉如铁,深邃的眼眸中透着警惕与忧虑,抬手打断了贺聪的话:“先看看伤员。”话音未落,他已快步走向倒在地上的庄丁,动作迅速而轻柔地俯身检查伤势,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的担忧毫不掩饰。
云琪轻盈地走到贺聪身边,声音低沉而严肃:“庹家庄的人不会死心的。”
贺聪默默点头,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刚才的战斗中。那奇妙的感应,那种仿佛与生俱来就熟悉飞影剑法的感觉,依然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贺少年。”路飞影检查完伤员后,缓缓走来,神情复杂,眼神中既有惊讶又有欣慰,“你刚才使出的‘分身化影’是谁教你的?”
贺聪一脸茫然,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声音充满困惑:“我、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充满了真实的困惑,甚至有些无助,“真的不知道。就是……就是在那一瞬间突然感觉应该那么出剑……”
路飞影与云琪对视一眼,那眼神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随后,路飞影长叹一声,“看来冥冥中自有天意。贺少年,……”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这种感应,这种不可思议的剑法传承,显得太深,太重。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哨响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如同一道催命符,划破夜空。云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山庄的预警哨!他们还没走!”
几乎与此同时,院墙四周突然冒出数十名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出现,每人手中都握着泛着幽蓝光芒的弩箭,那光芒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仿佛蕴含着致命的剧毒。
“小心!箭上有毒!”路飞影大声疾呼,剑光如闪电般划出,瞬间在身前形成一道光幕,将射来的弩箭纷纷挡下。
贺聪抬头望去,只见庹傀站在墙头,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阴森之气,手中长剑直指苍穹,声音冷酷而决绝:“路飞影,今日就是飞影山庄灭门之日!放箭!”霎时间,数十支毒弩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破空声呼啸刺耳,让人不寒而栗。
贺聪与云琪对视一眼,眼神中默契十足,同时点头示意。云琪手腕轻抖,一把银针如流星般洒出,精准地逼退周围的黑衣人,为贺聪创造出进攻的机会。贺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身形如电,长剑直取庹傀心口。这一剑快如闪电,剑身在空中留下九道清晰的剑影,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让人目不暇接。
庹傀慌忙举剑格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连退数步,面具应声碎裂,露出半张被火烧毁的狰狞面孔,那可怖的面容让人不寒而栗。
“小杂种!”庹傀怒吼一声,眼中满是愤怒与杀意,突然从袖中射出一蓬黑针,黑针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速度极快。
“小心!”云琪大喊一声,毫不犹豫地推开贺聪,自己却躲避不及,被三枚黑针射中肩膀。黑针入体,云琪的脸色瞬间变得发青,毒素迅速蔓延。
“云琪!”贺聪心如刀绞,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云琪,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庹傀趁机狞笑着挥剑斩下,千钧一发之际,‘铛!’的一声,路飞影及时赶到,手中长剑稳稳架住这致命一击,“快带云琪离开这里!这里有我!”
贺聪咬牙抱起云琪,转身向后院飞奔而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身后,路飞影与庹傀的打斗声愈发激烈,刀剑相交的声音震耳欲聋。到了后院,贺聪小心翼翼地将云琪放在榻上,此时的云琪脸色已由青转黑,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如同一缕游丝。
“坚持住……”贺聪声音颤抖,手忙脚乱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里面只剩下两颗霍豹送的‘小还丹’。他轻轻扶起云琪,声音中充满了期待与紧张:“快吃下去,快!”
云琪艰难地咽下一颗‘小还丹’,片刻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吐出。贺聪紧张地注视着她的脸色,只见那层黑气开始慢慢消退,心中的大石稍稍落下。“感觉如何?”他轻声问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云琪虚弱地笑了笑,声音微弱:“好多了……你的药……真神奇……”
贺聪长舒一口气,这时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握着云琪的手,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窗外的火光映照进来,给云琪苍白的脸庞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增添了几分柔美。
突然传来路飞影苍老却依旧洪亮的怒喝,贺聪猛地站起身:“不好!爷爷有危险!”
云琪挣扎着想要起身,声音虚弱却坚定:“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伤势未愈!先休息一下。”贺聪坚决地按住她,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我去去就回。”说完,他抓起剑,毫不犹豫地冲出门去。
此时,路飞影正与庹傀战至白热化。路飞影的左臂鲜血淋漓,鲜血不断滴落,染红了地面,但他的剑势依然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气势。
庹傀的情况更糟,胸前一道剑伤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流出,却仍疯狂地进攻,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招招不离路飞影的要害。“老东西!交出‘飞影剑法’的最后一篇总纲,我饶你不死!否则,鸡犬不留!”庹傀嘶吼着,剑上黑气缭绕,仿佛被邪恶的力量所笼罩。
路飞影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坚定:“呸!无耻恶贼!飞影剑法乃我路家心血所铸,浩然正气,岂能容你这等心术不正、满手血腥的魑魅魍魉玷污!想要剑谱?下辈子也休想!今日,老夫便为二十年前葬身火海的无辜亡魂,讨还血债!”他剑势陡然一变,更加凌厉迅疾,剑尖直指庹傀咽喉。
贺聪正欲上前助阵,突然察觉到背后的危险。他本能地侧身一闪,一柄飞刀擦着脖颈划过,凌厉的风声让人不寒而栗。转身一看,竟是孙魃。
此刻孙魃眼中满是杀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嘿嘿嘿,小兔崽子,反应倒是不慢。”孙魃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意交织的光芒,“可惜,今日这飞影剑法的无上绝学,注定要归我庹家庄所有!你和你那老不死的爷爷,都下去团聚吧!”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一抖,挽起数朵阴毒的剑花,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却又狠辣无比地刺向贺聪的肋下要害。
贺聪心中的怒火和连日来的压抑,此刻被孙魃彻底点燃。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也无需再迷惑于自身剑法的来源。面对孙魃刁钻的偷袭,他手中那柄长剑在内力灌注下,竟发出了龙吟般的清越颤鸣。他不退反进,迎着孙魃的剑锋,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轻轻一旋,长剑划出一道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却又妙到毫巅的优美弧线。这一剑,看似随意,却蕴含了‘飞影剑法’中‘影随心动’的至高奥义,快到了极致,也精准到了极致。
‘咔嚓!’一声清脆刺耳的断裂声。孙魃手中那柄精钢长剑,在贺聪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之下,竟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这还没完,那优美的剑弧余势未消,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孙魃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瞬间,冰冷的剑锋已经贴着他的脸颊狠狠掠过。
‘啊——!!!’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划破夜空。孙魃的左脸,从颧骨到嘴角,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恐怖伤口!。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身子。巨大的疼痛和毁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孙魃,他捂着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见了鬼一般,踉踉跄跄地连连后退,眨眼间就消失在黑暗的角落,只留下满地淋漓的血迹和一声声渐弱的惨嚎。
解决了孙魃,贺聪立刻将目光投向爷爷与庹傀的战圈。那里,局势已然急转直下。路飞影毕竟年逾古稀,又经过连番激战,左臂重伤失血,内力消耗巨大。此刻,他强横的气势终于不可避免地显露出了颓势。剑招虽然依旧精妙,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脚步也显得沉重。
庹傀虽然也身受重伤,但他胜在疯狂,胜在年轻几岁。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路飞影这一刹那的破绽!独眼中爆发出残忍而狂喜的光芒。“老东西!受死吧!”他一剑刺向路飞影心窝。
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的怨恨与疯狂,是他赌上性命的一击。速度快到了极致,角度刁钻到了极致。
“爷爷——!!!”贺聪距爷爷太远,救援已然不及。他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救爷爷!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长剑朝着庹傀的后心,狠狠掷了出去。这一掷,在剑脱手的刹那,贺聪感觉自己的精神、意志,仿佛都附着在了那柄剑上。长剑如闪电,快的难以形容,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剑身在空中剧烈震荡,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啸。更令人惊骇的是,剑在飞行中竟然出现九道清晰无比、凝若实质的剑影。不,不止九道。在那九道剑影的核心,在剑的本体周围,似乎还有一道更加模糊、更加虚幻、仿佛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影子。那影子并非实体,更像是一股凝聚到极致的杀意,一种无形的‘势’。
这第十影,无影无形,却又无处不在。它并非剑招,而是剑意。是‘飞影剑法’最高境界‘影渡阴阳’的雏形。
‘噗嗤——!’一声沉闷声。那柄灌注了贺聪全部精神意志、带着九实一虚十道剑影的长剑,精准无比地从庹傀的后心刺入,从前胸心脏的位置透体而出。
庹傀刺向路飞影心窝的一剑,本是志在必得。那曾想剑距离目标仅有三寸之遥,却永远地停在了半空。他前冲的身体猛然僵住,狰狞扭曲的脸上,那疯狂和残忍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难以置信和一种茫然。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着胸前那截染血的、还在微微震颤的剑尖,又艰难地扭过头,看向飞奔而来的贺聪,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骇然与不甘。
“无……无影之影……”庹傀的嘴唇翕动着,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声音断断续续,如同破旧的风箱。“‘九影非九……实为十影’……原来……原来传说是真的……路家的‘影渡阴阳’……第十影……是‘无影之影’的……绝技……”他死死盯着贺聪,仿佛要将这个毁了他一切计划的少年烙印进灵魂深处,“你……你竟……领悟了……”最后一个字未能出口,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剩余的黑衣人见首领毙命,顿时作鸟兽散,消失在夜色之中。
庹傀的尸体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贺聪顾不得拔剑,一个箭步冲到路飞影身旁,扶住老人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因极度的担忧而嘶哑:“爷爷!您伤得重不重?”
路飞影捂着左臂深可见骨的伤口,脸色苍白如金纸,气息极度紊乱,但看着贺聪的眼神,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发自内心的欣慰与自豪,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好孩子你终于……领悟了飞影剑法的真谛……飞影照肝胆,剑出鬼神惊。”
话音未落,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贺聪这才发现爷爷胸前的衣襟早已被鲜血浸透,心中大惊:“你中剑了?!”他慌忙撕开衣襟,只见一道三寸长的剑伤横贯胸口,伤口周围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显然是中了剧毒。
“毒……是黑心针的毒……”路飞影气息越来越弱,声音断断续续,“庹傀的剑上……也淬了毒……”
贺聪手忙脚乱地翻找药囊,却发现小还丹都已经给了云琪,心中顿时慌乱起来。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云琪拖着虚弱的身体,缓缓走了过来,眼神中满是关切:“你们没事吧?”贺聪快步上前,扶住云琪,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又出来了?”
云琪微微一笑,目光温柔:“我担心你和爷爷,怎能安下心来。”说着,用颤抖的手递过小玉瓶,“霍豹的小还丹。”
贺聪连忙倒出药丸喂给路飞影。片刻后,老人脸上的青黑之色稍退,但呼吸仍然微弱,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就在这时,山庄大门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呼喊声以及兵刃碰撞的零星声响。很快,只见雷天鸣带着十几名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痕、但眼神依旧彪悍的庄丁冲了进来。他们显然是击退了山庄其他方向进攻的黑衣人后赶来的。
“老庄主!云姑娘!”雷天鸣看到院中惨烈的景象和倒毙的庹傀,又看到重伤的路飞影,虎目含泪,单膝跪地,“属下来迟!外围贼子已被击退!但……”他脸上露出悲愤之色。
那些还在零星抵抗的黑衣人见雷天鸣带人赶到,又看到庹傀已死,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纷纷丢下兵器,狼狈不堪地翻墙逃窜,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贺聪扶着路飞影感觉老人的身体越来越沉重,心中的恐惧不断放大:“爷爷!您感觉怎么样?我马上给您疗伤!”
路飞影微微睁开了眼睛,欣慰地看着贺聪,眼神中满是慈爱与骄傲:“好孩子……你终于掌握了‘飞影剑法’。上天有灵,我也可以……。”说着,咳出一口鲜血。
“别说话,我扶您去疗伤!”贺聪心急如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路飞影却摇摇头,身体一晃,昏倒在贺聪怀中。“爷爷!”贺聪惊呼一声,探手一试,发现路飞影脉象紊乱,显然是内力耗尽又兼外伤失血,情况十分危急。他急忙背起老人,向后院奔去,脚步匆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爷爷。
云琪焦急地问道:“爷爷怎么样?”
“内力耗尽,需要立即疗伤。”贺聪将老人小心放下,神情严肃地说道:“云琪,帮我扶好爷爷。”
两人默契配合,贺聪以内力疏导路飞影淤塞的经脉,额头上布满了汗水,神情专注而认真。一个时辰后,路飞影终于悠悠转醒。
“孩子……”老人虚弱地睁开眼,声音微弱,“山庄……损失如何?”
云琪轻声道:“东院烧毁大半,但主建筑无损。庄丁死三人,伤七人。”
路飞影叹息一声,看向贺聪,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欣慰:““多亏了你……否则飞影山庄今日难逃一劫。”
贺聪心中满是愧疚,说道:“爷爷,是我连累了山庄。若非我身份暴露,庹傀也不会……”“傻孩子。”路飞影慈爱地打断他的话,“该来的总会来。庹傀觊觎飞影剑法多年,今日不过是借题发挥。”他艰难地坐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块焦黄的绢布交于贺聪,眼神中透着郑重,“重要的是,你和云琪都练成了飞影剑法,也是后继有人了。这块绢布将来有机会请交于霍豹,或者白子瑜白大侠。”
路飞影又看向云琪:“丫头,你的毒……”
“多亏贺小弟给的霍豹小还丹,我已经无碍了。”云琪说着,眼含深意地看了贺聪一眼,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感激。
路飞影欣慰地点头:“好……好……”他精神稍振,说道:“今日虽经大难,却也得偿所愿!”他看向两个年轻人,苍老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详。
然而,就在这时,他身体突然剧烈颤抖,一口鲜血喷吐而下。稍后又断断续续地说道:“看来我时日不多,但你们要记住:心与剑合……形随意动……,飞影剑法的真谛从来不在那本剑谱上……。”说着,抬起颤抖的手指,点在贺聪眉心:“孩子……看好了……”
刹那间,贺聪眼前浮现出十道交错的人影。最前九道清晰可见,或刺或挑,招式凌厉。而第十道却如烟似雾,时而与其它影子重合,时而完全消失不见。他忽然想起路飞影在竹林中对他说过的话:“飞影剑法前九重练形,第十重练意。形易学而意难会……”
“记住……影渡阴阳……”路飞影的声音突然变得洪亮,他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迹。贺聪瞪大眼睛,看到路飞影指尖竟凝出一缕银光,那光芒在空中交织成剑形,虽无实体却寒意逼人,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这时,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大门被猛地踹开,一群黑衣人鱼贯而入。为首之人是那庹家庄的武术总教头屈大炜和武术副总教头曲巍,他身边竟是葛汝民。葛汝民手中铁链拖着一个人——正是浑身是血的雷天鸣。
“老庄主……”雷天鸣艰难抬头,声音嘶哑地说道:“葛汝民是叛徒……副庄主已被他……杀害了!另外,那余……”
话未说完,葛汝民一脚踹在雷天鸣背上,将他踢倒在地。雷天鸣闷哼一声,又有气无力地说道:“山庄内有……他们三人也是叛徒……”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
贺聪已站起身,手中长剑发出龙吟般的颤鸣,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愤怒与决心。“果然我未猜错,你葛汝民就是山庄的叛徒,你内外勾结,就是想得到飞影剑法的剑谱。”
路飞影气愤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贺聪挡在路飞影身前,剑锋直指葛汝民,眼神中燃烧着怒火:“原来是你这个叛徒引狼入室!”他的剑尖微微颤动,仿佛随时准备出击。
第五百四十六章 十影归心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飞影山庄内一片死寂,唯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昏黄的光忽明忽暗,似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颤抖。葛汝民阴鸷一笑,那张平日里总是堆满恭敬顺从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扭曲的欲望:“姓贺的小子,好眼力。不错,正是我安排庹傀今夜来袭,可惜……”他那阴冷的目光如毒蛇般瞥了眼路飞影,“没想到老东西还能撑到现在,更没算到这小子竟真能窥得‘无影’的门径。”话语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紧接着,他眼中又闪过一丝阴鸷,如同淬了毒的暗器:“哼!既然被你们识破,我也无需再装。今天这飞影剑法,我势在必得!”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黑衣人如潮水般汹涌而上,将贺聪、路飞影和云琪团团围住。那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同一张巨大的黑网,要将他们三人彻底吞噬。
云琪迅速抽出佩剑,剑身出鞘的瞬间,寒光乍现。她快步站到贺聪身侧,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警惕:“小心,他们人多。”
贺聪微微点头,目光如同一把利剑,紧紧盯着葛汝民,眼神中燃烧着愤怒与坚定。路飞影强撑着站起身,浑浊的目光穿透人群,直刺葛汝民灵魂深处,声音嘶哑却如闷雷滚过,带着无法言喻的痛心与苍凉,:“葛汝民,你跟随我多年,我待你不薄,为何要背叛我?还残忍地杀害与你情同手足的路劲松。”声音中带着痛心与不解。
葛汝民面目狰狞,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那笑声中充满了积压多年的怨毒和不平:“待我不薄?在你眼中,我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下人。飞影剑法如此精妙,精华部分你却从未想过传授于我。再说那路劲松过去是与我极好,可如今你我是敌,而他又坏我大事,我又岂能留他!”话语中满是嫉妒与怨恨,多年的不满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说着,他左手一翻,取出一把看似寻常的檀木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之上,赫然用极其精细的笔触,描绘着十道姿态各异、交错纵横的墨色人影。尤其最中央那道影子,墨色极淡,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融入虚空——正是飞影剑法至高无上的‘十影图’摹本。葛汝民的手指贪婪而痴迷地抚过扇面,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又说道:“嘿嘿……老东西,虽说你未曾教授于我,可我也有机会参详到这‘九影非九’的奥妙。”说完,他嘿嘿一笑,又说道:“只是没想到,真正的第十影竟是‘无影之影’——以气化形,以意御剑。如今庹傀虽死,但只要我得到剑谱,一样能称霸武林!”他发出一阵志得意满的狞笑,“这偌大武林,终将匍匐在我葛汝民脚下!”
“你说的不错……”路飞影在云琪的搀扶下,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却奇迹般地再次站稳。他缓缓抬起枯槁如鹰爪般的右手,食指与中指艰难地并拢。指尖之上,竟不可思议地凝聚起一点微弱却凝练到极致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淡银色光芒。那是他燃烧生命本源、榨干最后一丝潜能凝聚的内力。“你说的不错,这才是真正的无影之影。”路飞影在云琪搀扶下缓缓站起,老人的指尖凝聚着最后的内力,那内力如同风中残烛,却依然顽强地燃烧着,“当年你偷学剑法时,我就该废了你这身功夫。”
葛汝民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更深的怨毒和一种被彻底揭穿的羞恼!他暴怒狂吼,声浪震得周围的灯笼疯狂摇曳:“当年要不是为了学飞影剑法,我也早就废了你。既然今日已挑明,那我也不必与你多言,也让你死个明白!”说着,他恶狠狠地挥了挥手,那些黑衣人立刻如饿狼般发起了攻击。
最前头的三人剑招狠辣无比,每一剑都直取路飞影要害,剑风凌厉,仿佛要将空气都割裂。
这时,只见贺聪身形一晃,无影剑法全力施展,瞬间,九道残影同时出现——第十道影子却诡异地消失在月光照不到的树荫里,如同一个神秘的幽灵,等待着致命一击。
贺聪此时的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笼罩前方三丈,那剑光闪烁,如同天上的繁星坠落。冲在最前的三名黑衣人,剑招刚刚递出一半,便被这铺天盖地的剑光彻底淹没。他们只觉眼前无数剑影晃动,根本分不清虚实,护体真气如同薄纸般被撕裂。伴随着短促的惨叫和利刃入肉的闷响,三人身体如同被巨锤击中,瞬间倒飞出去。胸前、咽喉要害处血花狂喷,重重砸在地上,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葛汝民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从折扇中突然射出七枚透骨钉。透骨钉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如同七道黑色的闪电。贺聪突然跃起,周身竟浮现出十道凝若实质的身影,那些身影如同他的分身,在夜色中闪烁。透骨钉穿透虚影纷纷落地,而贺聪已如鬼魅般出现在葛汝民面前。葛汝民万万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结局,吓得急忙用手中折扇作剑去挡。
‘叮——咔嚓!’一声脆响!那柄跟随他多年、暗藏玄机的檀木折扇,在贺聪这凝聚了‘无影’剑意的一剑之下,如同朽木枯枝般,应声断为两截,木屑纷飞。
葛汝民只觉得手腕一凉,一股轻微的刺痛传来。他惊恐地低头,只见自己持扇的右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如发丝、几乎看不见的血线。那血线迅速扩大,鲜血如同细小的喷泉般汩汩涌出。‘噗!’折扇的残骸无力地掉落在地。
“好……好一个‘无影之影’!果然……名不虚传!”葛汝民盯着手腕上不断渗出的血珠,脸色由惊骇转为一种扭曲的疯狂,竟发出夜枭般的尖利怪笑,“可惜……你终究还是太嫩了!给我死——!”话音未落,他左手猛地拍向腰间玉带,十二枚透骨钉暴雨般射向路飞影心口,那透骨钉来势汹汹,带着死亡的气息。
云琪剑锋划出半轮冰月,剑光闪耀,如同天边的冷月。九枚暗器叮当落地。却见剩余三钉突然在空中互撞,竟拐出刁钻弧度又直取路飞影咽喉,那轨迹诡异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千钧一发之际,贺聪的第十道影子从葛汝民的影子里暴起,如同一只隐藏已久的猛兽突然发动攻击,剑尖挑飞暗器。可葛汝民的动作也是极快,只见从他左袖中又滑出一柄软剑,那软剑如同一条毒蛇,吐着信子,准备随时发动致命一击。
“小心!”路飞影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贺聪,用食指精准无比地点在软剑最不受力的‘七寸’之处。那柄阴毒的软剑剑身如同遭受重击,瞬间扭曲变形,攻势顿消。
“老东西!”葛汝民又惊又怒,他精心策划的连环杀招竟被路飞影这一击尽数破去。狂怒之下,他把剑狂舞,不顾一切地攻向前来。
这时却听路飞影一声暴喝,声音如同洪钟,:“看好了!这招‘影渡阴阳’……本是要留给庹魈的,现在就给你了。”他手中剑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迹,眼前突然浮现出十道交错的人影,最末那道影子竟与自己的身影完全重合,仿佛人与剑融为一体,达到了一种超凡的境界。
葛汝民脸色大变,惊恐地喊道:“老东西你……。”可声音还未发完,路飞影的剑已穿透他膻中穴,鲜血喷涌而出。
“记住!”路飞影的声音对贺聪道,语气中满是殷切与期望,“飞影非影,剑心即我!影随形动,心与剑合。”由于用力,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血雾竟在空中凝成无数血色小剑,呼啸着射向敌群,血色小剑如同红色的流星,带着老人最后的力量。
这时路飞影大笑,笑声中满是快意,仿佛终于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葛汝民,你可知为何多年来,我始终未传你最后几式?因为飞影剑法的真谛……从来不在招式。”
路飞影的身影这时忽然晃了晃,贺聪飞身上前扶住爷爷,触手却是一片冰凉。老人眼中的神采正在急速消退,那招‘十影归一’显然耗尽了最后生机,他的生命如同风中的残烛,渐渐熄灭。
葛汝民连遭重击,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内力正从眉心那一点疯狂外泄,仿佛有一个巨大的黑洞在不断吞噬他的力量。更让他想不通的是与自已而来的武术总教头屈大炜,见自已遭受重创却迟迟不曾出手相帮。而其他黑衣人见状纷纷后退,有人已经转身逃窜,如同惊弓之鸟。
葛汝民此时已是想垂死挣扎,他手中软剑突然暴起直刺路飞影后心,那动作充满了绝望与疯狂。贺聪想也不想反手一剑,这一剑没有任何招式,却快得超越了思维,剑光一闪而过。
葛汝民眼前虚影一晃,还未看清,就‘啊’的一声惨叫,右手臂已被齐肩斩断。剑‘当啷’落地,断臂处鲜血如泉涌。
葛汝民捂着断臂的伤口,脸色惨白如纸,他踉跄着后退,对武术总教头屈大炜和其余黑衣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剑谱一定在他身上!”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这时才见武术总教头屈大炜把手一挥,五名黑衣人犹豫片刻,再次举剑围了上来。贺聪轻轻放下师父的遗体,缓缓站起。他的剑尖在晨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冬日的寒霜,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他把剑尖在地面划出半圆,忽然明白爷爷为何总让他对着影子练剑——当阳光从背后照来,他的影子竟同时指向五个不同方向。
“云琪!”贺聪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带爷爷进内院。”
“可是你……”云琪不放心道,眼神中满是担忧。
“你放心去吧!”接着贺聪一声厉喝,手中长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颤鸣,那声音如同巨龙在咆哮,充满了力量。
云琪咬了咬唇,背起路飞影的遗体向山庄内退去。两名黑衣人见状欲追,却见贺聪身形一闪,竟同时出现在两个方向。一道身影拦在云琪身前,另一道却已突袭至那两名黑衣人身后。
‘噗!’血花绽放。两名黑衣人甚至来不及转身,便已倒地气绝,鲜血染红了他们的黑衣。
葛汝民瞳孔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荒谬感,如同见了鬼魅:“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掌握了十影剑意……”他失声尖叫,声音因剧痛和恐惧而完全走调。
贺聪的身影在院中重新凝实,仿佛从未移动过。初升的晨风吹动他染血的衣袂,猎猎作响。那挺拔的身姿,那凝如山岳的气势,那眼中燃烧的冰冷火焰,竟与路飞影生前最威严、最决绝的时刻,有了惊人的七分神似。仿佛老人的精神与剑道意志,已在这血与火的洗礼中,彻底融入了他的骨血。
“葛汝民!”贺聪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寒风呼啸,“爷爷是你师父,待你如子,山庄上下敬你如兄。路劲松副庄主视你为手足!你为何要背叛?!为何要勾结外敌,残害同门,将这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葛汝民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癫狂,如同一个疯子:“为何?就因为这老东西偏心!我在山庄二十年,任劳任怨,对飞影剑法研究也最深。可他却只把我当个一般人。飞影剑法精妙之处从不传授,连你这个入门不过数月的小子都能学得‘九影’,我却只能偷看偷学!”
他踉跄着站直身体,独臂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用牙齿咬开瓶塞,将里面的药粉尽数倒入口中。霎时间,他惨白的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断臂处的伤口竟止住了流血,那药粉仿佛有神奇的力量。
“今日既然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葛汝民一声厉啸,剩余三名黑衣人同时扑上,他们如同恶犬,疯狂地扑向贺聪。
“叛徒!”贺聪深吸一口气,用剑指葛汝民,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正义,“你为了一己私欲,勾结外敌残害同门,今日我要替爷爷清理门户!”
葛汝民狞笑着说道:“小杂种,你以为领悟了‘无影之影’就能胜我?老夫偷学二十年,早已……”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贺聪的身影突然在他视线中模糊了。不,不是模糊,而是分化九道清晰的残影,呈扇形展开,每一道都摆出不同的起手式,那残影如同九个不同的剑客,准备同时发动攻击。更可怕的是,葛汝民分明感觉到有第十道气息,却怎么也捕捉不到具体方位,那气息如同幽灵,在暗处窥视着他。
“装神弄鬼!”葛汝民暴喝一声,软剑如毒蛇吐信,瞬间刺穿三道残影。然而那只是虚像,被刺中的影子如烟雾般消散在月光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剩余六道影子同时动了。葛汝民不愧是偷学多年的老手,立刻认出了六种不同的飞影剑法杀招。他疯狂挥舞软剑,在周身织出一张剑网。‘叮叮’声不绝于耳,竟将六道攻击全部挡下,剑网闪烁,如同一张坚固的盾牌。
“不过如此!”葛汝民刚露出得意之色。
贺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永远学不会第十影,因为你心中无剑。”
只听到‘叮叮叮’三声脆声几乎同时响起,三名黑衣人的剑齐齐断为两截。他们惊愕地低头,发现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那红线如同死神的印记,宣告着他们的死亡。
葛汝民见状更是吃惊,忙独臂一挥,袖中射出数十枚银针。那银针细如牛毛,在阳光下几乎不可见,且针尖泛着幽蓝,显然淬了剧毒,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蛇,准备随时注入毒液。
贺聪不闪不避,长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那剑锋带起的气流竟形成了一道无形屏障,银针撞在上面,纷纷坠落。屏障如同一个坚固的城墙,将危险挡在外面。
“这就是……无影之影?”葛汝民眼中终于露出恐惧,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不可能……剑谱上没有,你怎么可能……”
“爷爷说得对。”贺聪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葛汝民的心上,“飞影剑法的真谛从来不在招式。”他的剑尖指向葛汝民的心口,“而在心。”
葛汝民突然暴起,独臂如毒蛇出洞,直取贺聪咽喉。这一招快若闪电,且角度刁钻至极,正是他偷学多年却始终未得精髓的‘影蛇探月’。
贺聪没有格挡,也没有闪避。他只是微微侧身,剑锋轻轻一挑。‘嗤……”葛汝民的动作突然凝固。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里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正汩汩流出鲜血,生命的气息正随着鲜血慢慢流逝。
“这……才是……第十影……”葛汝民跪倒在地,眼中的光芒迅速消散,“原来……一直……都在……”
贺聪没有再看倒下的叛徒一眼,而是自言自语轻声道:“爷爷说的第十影,从来不是招式。”他手中剑尖轻颤,发出清越鸣响,月光下竟同时出现十道剑光,虚虚实实难辨真假。这时他仿佛明白,为何葛汝民二十年都未能偷学到这最后一重——飞影剑法的至高境界。这根本不是靠眼睛能看会的。飞影剑法的真谛,从来也不在那本剑谱上。它,只在心中。心之所至,剑之所往。形意相随,无影无形。
第五百四十七章 飞影战魂
再说那武术总教头屈大炜和武术副总教头曲巍、副总教头梁谨至始至终都在观战而不出手,待葛汝民身亡后,竟悄然离去,如同一个神秘的过客,消失在夜色中。
为时贺聪心头一紧,疯也似的奔向内院。只见爷爷路飞影双目紧闭,静静躺在云琪怀中,气息已然断绝。“爷爷——”他嘶声唤着,踉跄上前跪倒在地,滚烫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每一滴都裹挟着撕心裂肺的悲痛。
云琪的啜泣声细碎而压抑,在微凉的晨风中渐渐飘散。她拭去眼角泪痕,望着悲痛欲绝的贺聪,声音带着一丝刚领悟的清明:“我终于懂了,爷爷的飞影剑法,那第十影从不是绝杀之招,而是代代相传的剑道真谛。”
贺聪点点头正要回答,忽然耳朵一动。他闪电般将云琪拉到墙角。片刻后,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至少五人,都是内家高手,那脚步声如同鬼魅,在寂静的夜里若隐若现。
“东南两个,西北三个。”贺聪用气声在云琪耳边说,“为首的使一对判官笔,脚步最轻。”声音低沉而冷静,仿佛早已看穿了敌人的布局。
云琪惊讶地看着他。贺聪这才意识到,自己竟能通过脚步声判断来人的兵器和功力深浅。飞影剑法不只是剑法,还包含有心经的奥妙,远不止增强内力那么简单,它仿佛打开了贺聪新的感官世界。
木门被猛地踢开,月光泻入的刹那,贺聪的剑已划出五道弧光。那剑光如同五条银色的闪电,冲在最前的黑衣人惨叫一声,手中判官笔断为四截,碎片飞溅。另一人也被贺聪顺势一剑砍翻,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云琪趁机翻出,一剑击出,精准刺中另外两人的膝窝,动作干净利落。同时对贺聪道:“留活口!”
贺聪剑锋一转,改刺为拍,将一名黑衣人击昏,那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瘫倒在地。
这时却见被云琪刺中膝窝的两人突然口吐黑血,倒地抽搐,原来竟是咬碎了藏在牙中的毒囊,那毒囊中的毒液如同黑色的恶魔,瞬间夺走了他们的生命。被击昏的黑衣人醒来后,云琪用剑抵着他问道:“只要你说实话,本姑娘可以饶你不死,否则可由不得你。”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那黑衣人连连求饶,于是云琪问道:“我飞影山庄还有几个人与你们连系,他们都叫什么名字?”
那黑衣人先是不肯说,贺聪近前一把摄住他的锁骨只是稍一用力,那人便像杀猪一样嚎叫,痛苦不堪。
云琪又道:“如果你再不说便让你生不如死!”
贺聪手上又略加了一点力道,那人痛的实在忍不住只得说道:“据我知道还有三人是庹庄主派来的,好像有一名叫余三,另二人我实在不知。”
贺聪从他怀中搜出一块庹家庄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面。
“庹家庄……”贺聪握紧令牌,“果然这一切都是庹家庄所为。”
云琪倒吸一口冷气:“庹家庄。”她已忍无可忍,便一剑杀了那人。
“看来我们都低估了这场阴谋的规模。”贺聪望向东方渐亮的天空,轻声道,“云琪姐姐,先安葬爷爷吧。”
贺聪握紧那枚刻着狰狞鬼面的青铜令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寒意顺着指尖爬上心头。月光洒在令牌上,鬼面的纹路仿佛活过来一般,咧开嘴角似在嘲笑。
云琪盯着令牌,咬牙道:“庹家庄野心不小,这次折了葛汝民,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划破天际。贺聪脸色一变:“是后山方向!庹家庄这是要分兵突袭,趁我们元气大伤一举灭庄!”他望向路飞影的遗体,目光中闪过一丝悲痛与决绝,将令牌揣入怀中,沉声道:“云琪姐姐,守住内院,我去支援后山!”
云琪还未及回应,贺聪已如离弦之箭般疾掠而去。夜色中,他的身影与月光交织,化作一道银灰色的幻影,飞影剑法的剑意浑然天成,所过之处,树梢的夜露竟凝成冰晶,簌簌坠落。
当贺聪赶到后山时,只见火光冲天,庹家庄的黑衣人正与山庄弟子激战。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手持一柄开山斧,斧刃上泛着诡异的青芒,每一次挥砍都带起腥风血雨。
贺聪大喝一声:“住手!”身形一晃,九道残影同时攻向壮汉周身要害。
壮汉冷笑一声,斧刃横扫,竟将残影尽数击碎:“飞影山庄就这点能耐?葛汝民那废物死了,你们也该陪葬!”话音未落,他身后突然跃出十余名弓箭手,箭矢上涂抹着幽绿的毒液,对准山庄弟子便射。
千钧一发之际,贺聪双足点地,腾空而起。他周身气息暴涨,第十道‘无影之影’不再隐藏,化作一道透明的剑气,在空中划出半轮明月。剑气过处,箭矢纷纷炸裂,毒液洒落在地,竟将青石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壮汉见状,瞳孔骤缩:“这……这不可能!葛汝民钻研二十年都参不透的‘无影之影’,你一个毛头小子……”他的话被贺聪的剑鸣声打断。
贺聪手持长剑,剑尖凝聚着万千剑气,如同一轮烈日,光芒刺目:“飞影剑法,意在剑先。你心中只有杀戮,永远也体会不到其中真谛!”
言罢,贺聪一剑刺出。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却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壮汉本能地举斧格挡,却听见‘咔嚓’一声,开山斧竟寸寸碎裂。剑气余波击中壮汉胸口,他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断数棵大树,生死不知。
黑衣人见首领落败,顿时慌乱起来。贺聪乘胜追击,剑光如电,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倒下。就在战局即将逆转之时,
黑衣人见首领落败,顿时阵脚大乱。贺聪乘胜追击,剑光如电,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倒下。就在战局即将逆转之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树梢掠过,直取贺聪后心。
贺聪敏锐地察觉到危险,侧身一闪,一道寒光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来人是个面容冷峻的老者,手中握着一对漆黑的铁爪,爪尖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他冷冷一笑:“小辈,老夫看你还有点本事,不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说罢,铁爪如灵蛇般探出,速度极快,招式狠辣刁钻。贺聪不敢大意,长剑挥舞,施展出飞影剑法的精妙剑招与之周旋。
两人激战正酣,贺聪突然发现老者的攻击中隐隐带着庹家庄的绝命剑的武学路数,而且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似乎对飞影山庄有着深仇大恨。老者攻势越来越猛,铁爪带起的劲风刮得贺聪脸颊生疼。贺聪心中暗自思索,必须尽快找出老者的破绽,否则时间一长,自己体力不支,恐怕难以抵挡。
就在这时,贺聪瞥见老者在出招时,左肩总会不自觉地微微下沉,这或许就是他的弱点!贺聪心中一喜,故意卖了个破绽,引老者攻击。老者果然中计,铁爪直取贺聪咽喉。贺聪迅速侧身,同时长剑如闪电般刺出,直取老者左肩下沉之处。老者反应也极快,想要躲避,但贺聪的剑更快,剑尖准确无误地刺入他的左肩。
老者惨叫一声,铁爪落地,捂住伤口连连后退。贺聪乘胜追击,剑光闪烁间,老者已身中数剑,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贺聪刚要松一口气,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小子,别以为赢了这几个小喽啰就能高枕无忧,飞影山庄今日必亡!”
夜色如墨,贺聪猛地抬头,只见庹家庄的
副总教头梁谨带着一众高手,踏着满地狼藉缓缓走来。副总教头梁谨身着一袭黑衣,面容阴鸷,眼神中寒芒闪烁,冰冷的杀意仿佛能将空气冻结。他手中的绝命弯刀造型诡异至极,刀身弯曲如月牙,幽幽寒光流转,似有摄人心魄的魔力。
贺聪握紧手中长剑深吸一口气,将胸中激荡的战意化作坚定目光,直直迎上副总教头梁谨的视线。
副总教头梁谨踏入摇曳的火光中,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犹如一只展开巨大羽翼、准备择人而噬的巨枭。绝命弯刀在他手中轻轻震颤,发出细微蜂鸣,刀刃上暗紫色的纹路如同被封印的魔眼,贪婪吞噬着周围光线。每一道纹路都似有生命般扭曲蠕动,隐隐传来若有若无的呜咽声,仿佛无数冤魂被困其中。“飞影山庄传承百年,今日便要在我庹家庄手中化作焦土。”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像淬了剧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众人心里。
贺聪横剑当胸,剑尖挑起的火星与身后冲天火光交相辉映,宛如在黑暗中燃起的不屈信念“梁谨,你庹家机关算尽,残害无辜,就不怕江湖正道的讨伐?”
“正道?”副总教头梁谨仰头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与疯狂,震得四周枯叶簌簌落下,“所谓正道,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之徒!飞影剑法冠绝武林,凭什么不能为我所用?路老爷子死守着剑诀不肯交出,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话音刚落,他身后十二名蒙面人瞬间结成阵势。他们的脚步踏地无声,手中绝命弯刀寒光闪烁。眨眼间,一套古怪阵法成形。
那‘绝魂阵’以十二人为柱,呈星芒状排列,每个人手中都是绝命弯刀。随着脚步移动,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压抑感。
贺聪只觉呼吸一滞,体内真气运转也变得艰难起来,仿佛被无形的毒气阻碍。贺聪暗自提气,运转飞影心经,强行压制不适。这时路凤瑶带的人不知何时已赶到后山,她手中长剑挽出剑花,高声提醒:“小心!这是庹家庄的'绝魂阵'!此阵以十二地支为位,被困之人不仅会遭受攻击,而且还会受到心神侵扰。阵中暗含音律杀招,刀光与节奏相合,稍有不慎便会乱了心神!”
贺聪点点头,目光如炬。他深吸一口气,周身剑意暴涨,‘无影之影’再度施展。透明的剑气在周身环绕,形成一道防护屏障。他大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冲进阵中,剑光闪烁,所到之处,蒙面人的绝命弯刀也纷纷被剑气震开。
然而,蒙面人能迅速合拢,弯刀挥舞间竟发出诡异的韵律,让阵法的威力愈发强大。每一次刀光交错,都像是在演奏一曲催命的乐章,震得贺聪耳膜生疼,心神也开始有些恍惚。
贺聪耳中充斥着弯刀交织的刺耳音律,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刀光都开始变得重影。他知道这样下去必败无疑,猛然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开,瞬间清醒几分。回想起飞影心经中“以静制动,以声破声”的口诀,他突然将长剑插入地面,双手结印。
随着结印完成,贺聪竟以自身为中心形成一道音波屏障。十二名蒙面人的绝命弯刀节奏开始出现细微紊乱,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贺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如电,手中长剑化作流光,直取阵法的‘生门’方位。
‘叮!叮!叮!’贺聪的长剑与蒙面人的绝命弯刀不断碰撞,火星四溅。他每一剑都精准无比,专找蒙面人防守的破绽。在突破重重刀光后,贺聪终于来到阵法核心,他将飞影剑法与飞影心经完全融合,周身气息疯狂攀升。这一刻,他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周围的风声、火光、喊杀声都变得清晰无比。他猛地挥剑大喝一声:“破!”一道璀璨的剑光冲天而起,将阵法的“生门”彻底击碎。‘绝魂阵’开始松动,很快就土崩瓦解。十二名蒙面人纷纷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扭曲的人脸在消散前露出不甘的神情。
副总教头梁谨见状,脸色大变,亲自挥舞绝命弯刀,带着漫天刀影向贺聪扑来:“小畜生,竟敢破我阵法!”
贺聪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长剑高举剑身上光芒大盛:“梁谨,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两人的身影在火光中不断交错,剑气与刀光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贺聪越战越勇,飞影剑法在他手中发挥出前所未有的威力,每一剑都蕴含着守护的信念与正义的力量。副总教头梁谨逐渐落入下风,刀法开始变得凌乱,额头上满是汗水。
贺聪抓住副总教头梁谨刀法散乱的瞬间,剑走偏锋,剑尖直取对方咽喉要害。副总教头梁谨仓促间侧身躲避,肩头仍被剑气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血迹瞬间浸透黑衣。他捂着伤口连连后退,眼中却闪过阴狠的凶光:“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太天真了!”
话音未落,副总教头梁谨绝命弯刀顿时如毒蛇般缠向贺聪。千钧一发之际,贺聪借力腾空,在空中旋身挥出七道剑影,形成旋转的剑阵。剑刃与绝命弯刀绞杀在一起,迸发出的火星如同烟花般四散。
路凤瑶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突然抽出长剑,化作一道白虹加入战团:“贺少年,攻他持刀的右手!”她的长剑刁钻灵活,专挑绝命弯刀的薄弱处攻击。贺聪心领神会,剑法陡然一变,所有剑意凝聚于剑尖,如同一道光矛直刺副总教头梁谨握刀的手腕。
副总教头梁谨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贺聪竟然能在如此绝境中突破。他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向贺聪,弯刀舞出漫天刀影,势要将贺聪斩于刀下。刀影中,隐隐有厉鬼哭嚎之声传出。
贺聪不闪不避,长剑直指苍穹,第十影的剑意如同幻影刺破他的防御,精准地刺入他的手腕。绝命弯刀当啷落地。副总教头梁谨踉跄后退,眼中终于露出恐惧之色:“不可能……飞影剑法怎么会……”梁谨难以置信地看着贺聪。
贺聪缓步上前,剑尖抵住他的咽喉:“飞影剑法,传承的是守护的信念,是正义的力量。你心中只有贪欲与仇恨,永远也无法领悟其中真谛。今日,就是你的报应!”
就在贺聪要下手之际,突然一道黑影从暗处窜出,直扑贺聪后心。路凤瑶眼疾手快,飞身挡在贺聪面前,长剑出鞘,却因力竭而慢了半拍。黑影手中匕首狠狠刺入路凤瑶肩头,路凤瑶闷哼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姑姑!”贺聪目眦欲裂,转身一剑刺出,黑影惨叫着倒地。他顾不上追杀暗处之人,急忙扶住路凤瑶。路凤瑶脸色苍白如纸,却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别让梁谨跑了……”
贺聪心中剧痛,但他知道,绝不能让副总教头梁谨逃脱。他将路凤瑶交给赶来的山庄弟子,转身望向副总教头梁谨。此时的副总教头梁谨已经趁机站起,准备逃走。贺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施展飞影剑法。
一道耀眼的剑光划破夜空,直取副总教头梁谨。梁谨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行动变得异常迟缓。剑光闪过,副总教头梁谨他的一条手臂也被斩断。副总教头梁谨惨叫着倒在地上,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贺聪一步步走近,剑尖抵在他胸口:“梁谨,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飞影山庄的血债,该清算了!”说罢,长剑狠狠刺入梁谨心脏。
随着梁谨的死去,他的手下纷纷作鸟兽散。贺聪看着满地狼藉的后山,又望向昏迷的路凤瑶心中百感交集。这场大战,飞影山庄虽然保住了,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暗暗发誓,一定要重建飞影山庄,将飞影剑法的精神传承下去,守护江湖的正义。
天边泛起鱼肚白,贺聪抱着路凤瑶,缓缓走向山庄。
第五百四十八章 与狼相伴
卯时三刻,晨光将飞影山庄后山的墓碑群镀上一层暖芒。两柄玄铁长剑以十字形制深深嵌在路飞影的墓前,剑脊凝着的夜露被朝阳吻散,折射出冷冽如霜的光,恍若逝者未凉的锋芒。剑柄系着的素白绫缎在山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次抖动都似在诉说未尽的遗愿。
贺聪的膝盖陷在带露的湿泥里已近两个时辰,寒气顺着裤管往上钻,麻木感从膝盖蔓延至腰腹,可他浑然不觉。老人临终前那招看似随意的挥剑始终在他脑海中盘旋——当时夕阳正沉,路飞影斜倚在山庄的望影亭柱上,枯槁的手握着半柄断剑,手腕轻旋便划出一道残影,那影子落在青石地上,竟比实体剑更具威势。这招既非飞影剑法前十式中的任何一招,却又暗合所有招式的精髓,如刻在灵魂深处的印记,反复灼烧着他的心神。
山风卷着松针掠过墓碑,在地面投下流动的暗影。贺聪垂首拭去眼角的湿意,目光无意间扫过墓碑底座——就在阴影最浓的角落,一道几不可见的剑痕如蛰伏的灵蛇,若隐若现。他的呼吸骤然停滞,手指颤抖着抚过那道痕迹,指尖触到的刻痕深浅不一,却精准对应着飞影剑法第十式“影落归尘”最后收势时的轨迹。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痕迹!贺聪瞳孔骤缩,心脏狂跳着撞击胸腔。他随路飞影修习剑法,对飞影剑法的每一处细节都了如指掌。这道剑痕的角度、力度,甚至刻划时的滞涩感,都与爷爷平日练剑时的习惯分毫不差。刹那间,无数线索在他脑海中轰然串联——爷爷临终前含糊的“形神”二字,剑谱最后一页空白处的墨点,还有那招看似无招的剑势……
“原来如此……”贺聪喃喃自语,指尖的寒意瞬间褪去,一股热流从丹田涌遍全身。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彻悟的光芒,“飞影剑法的真谛,从来不是招式的堆砌,而是影随心动,形神合一。影渡阴阳,不在形而在神!”他对着墓碑深深叩首,“爷爷,您放心,飞影剑法绝不会就此断绝。”
他缓缓站起身,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云琪和幸存的山庄弟子们肃立在松林中,每个人的衣襟都沾着尘土与血污,眼神中却燃烧着灼灼火焰——那是被背叛与杀戮点燃的怒火,是支撑着飞影山庄残存血脉的微光。
贺聪转身时,正好对上云琪的目光。她眼中既有担忧,更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云琪走上前来,将一块绣着精致影纹的布条轻轻系在他的手腕上。“庄主带着大部分弟子去参赛,加上之前的伤亡,现在就只剩下十七名弟子了。”
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庹家庄的贼人用心险恶,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所以我和贺小弟要前去相助。庹家庄在二百里外的鬼泣涧,路途遥远。如果你们中有人愿随我们去尽可随行,其他人暂且留守山庄。”
贺聪默默点头,最后望了一眼爷爷路飞影和师兄长们长眠的地方。当他转身时,朝阳正好越过山巅,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影子在地上竟呈现出持剑起舞的十种姿态,仿佛是飞影剑法的魂灵在与他共鸣。
“庹家庄在鬼泣涧有三道天险。”云琪展开一张泛黄的地形图,指尖轻轻点在图纸左侧:“第一道是断魂索桥,桥身用铁链连接,下面是万丈深渊,桥面只铺着腐朽的木板;第二道是百毒瘴林,林中毒气弥漫,还有瘴气催生的毒虫;最后是建在峭壁上的庄院,易守难攻。每一处都暗藏杀机,我们必须步步为营。”
最年长的弟子石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手掌。“云琪姑娘,”
他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不甘,“我们中有六人中了葛汝民的碎心掌,近日内运不得真气,强行动武只会经脉尽断,我们只得留在山庄了。你们……你们可要多加小心。”
他的话刚说完,人群中便有三人迈步走出。站在最前面的是余宪,他身材敦实,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刀疤,那是去年与人交手时留下的伤。“我余宪无父无母,是庄主收留了我。如今山庄遭难,我岂能退缩?愿与云琪姑娘和贺少年前行。”
紧随其后的是金寒和郭青,这两人是同门师兄弟,早年一同在山庄习武,向来形影不离。金寒面色冷峻,手中长剑始终紧握,郭青则显得有些激动,脸颊涨得通红:“我和师兄也愿前往,与庹家庄的贼人一决高下,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云琪看着他们三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余宪忠厚老实,金寒剑法精湛,郭青轻功出众,都是山庄武功较好的弟子。但此刻她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这种不安来得毫无缘由,让她指尖微微发凉。“也好,”她压下心头的异样,沉声道,“你们三人是山庄的骨干,更是我们的好兄弟。留守的兄弟一定要注意安全,紧闭庄门,切不可贸然行动,我们定会尽快回来的。”
石昊挣扎着站起身,脸上满是担忧,他抓住云琪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云琪姑娘,葛汝民在山庄潜伏多年,我们竟毫无察觉。这次你们出行,一定要多加小心和提防,万不可再遭人暗算!”
云琪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和贺聪与留守的弟子们一一告别,转身踏上了前往鬼泣涧的道路。一路上,五人都沉默不语,只有脚步声与风吹树叶的声响在山间回荡,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紧张。
长途跋涉后,他们来到了一片黑松林。这里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几乎遮住了所有的阳光,地面上铺满厚厚的腐叶,踩上去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贺聪突然抬手示意停下,他的耳朵微微颤动,如同敏锐的猎豹在捕捉猎物的踪迹。
“有埋伏?”云琪压低声音。
贺聪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疑惑:“只有一人……但气息很奇怪,像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树冠坠下,手中长剑直取贺聪咽喉。剑风凌厉,速度之快,令人猝不及防。
“飞影第三式!”云琪失声叫道,声音中满是震惊。这招‘影随形移”’明明是飞影山庄不传之秘,讲究以气驭影,身形如影随形,唯有庄主一脉的核心弟子才能修习,来人怎会使得如此纯熟?
贺聪侧身敏捷地避过,可来人剑锋一转,手腕轻旋便又使出第四式‘影叠千重’。剑光如汹涌的海浪,一重接一重地向贺聪压来,每一道剑光都带着实质的杀气,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贺聪连退七步,后背重重抵上一棵古松,再无退路。
“你是谁?”贺聪厉喝一声,同时手腕一抖,长剑出鞘,划出三道交织的虚影,正是飞影第六式“影分三光”。这一招以快制快,三道剑光分别指向对方的咽喉、手腕和心口,逼得对方不得不回防。“当——”两剑相击,火花四溅,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黑松林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黑衣人突然收剑后跃,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三丈开外。他抬手掀开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布满剑伤的脸——左脸颊一道长长的疤痕从眼角延伸到下颌,将半边脸都扭曲了。左眼浑浊发白,显然已经失明,右眼却亮得骇人,仿佛藏着无尽的阴谋与仇恨。
“原来是庹家庄的武术副总教头曲巍,你又想怎样?”云琪急道。
“我想怎样?你们杀死了庹家庄的庹副庄主和孙魃就想了结?此仇又岂能不报?”曲巍叫道,脸上的伤痕随着他的咆哮扭曲变形,参差不齐的牙齿在黑暗中泛着阴森的光。他用剑尖指向贺聪,声音怨毒如蛇,“就是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听说你得了路飞影的真传?今天我就要让你死得难看,让飞影剑法彻底断绝!”说着,他突然暴起,一剑刺向贺聪心口,速度和力量都比刚才更胜一筹,足以致命。
贺聪仓促间举剑格挡,却还是慢了半拍,剑锋划破他的衣襟,一道血痕在他胸前浮现,温热的鲜血瞬间渗了出来。然而,贺聪却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丝明悟的释然:“你刚才使的第四式,第三变招时手腕多转了半寸。”他缓缓举起剑,眼神中充满自信与威严,“飞影剑法最重要的是‘形影合一’,你的招式再像,没有神髓,终究是东施效颦,你还差得太远。”
曲巍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疯狂所取代。“胡说八道!”他怒吼着,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招招狠辣,势要将贺聪淹没。
贺聪却不退反进,脚下踩着飞影步法,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忽不定。突然,他手腕轻旋,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奇特的弧线——没有残影,没有风声,就像第十影那样轻飘飘的一剑。
这看似轻柔缓慢的一剑,却精准地避开了曲巍的所有攻势,直指他握剑的手腕。曲巍心中大惊,想要收剑回防,却发现自己的动作竟慢了半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噗嗤”一声,剑锋划过他的手腕,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
曲巍的剑突然脱手,旋转着插入旁边的树干,剑身还在微微颤抖。他踉跄后退,右手腕喷出的血线,在地面上画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这……这不是……飞影剑法……”他惊恐地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路飞影明明说过,飞影剑法只有十式,这是什么招式?”
贺聪剑尖抵住他的咽喉,声音冰冷如霜:“说,你的飞影剑法是从哪里学来的?”
“是……是……是葛汝民偷偷教我的。”曲巍脸色灰白,身体不停地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
贺聪眼神一凛:“我也教你一招,这是飞影剑法的第十一影。”手腕一送,剑锋没入三寸,“这一招也是我刚刚创的,也是为死去的师兄们讨的债。”
曲巍倒地时,眼中还凝固着不可置信的神情,仿佛到死都无法相信自己会败在这个少年手中。
贺聪拔出剑,转向呆立在一旁的云琪:“我们现在去鬼泣涧。”
琪却没有动,她盯着贺聪手中的剑,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这一招真的是你刚刚创的?飞影剑法从未有过第十一式。”
“爷爷说过,剑法的真谛不在于招式,而在于心。”贺聪认真地说道:“我是飞影山庄的一员,守护山庄,传承剑法,这就够了。只要飞影山庄的精神还在,剑法就永远不会断绝。”
远处传来乌鸦的啼叫,黑松林的阴影中,似乎有更多眼睛在窥视。贺聪甩去剑上血珠,大步走向林外。阳光穿过叶隙,在他身后拖出十一道影子。
林间的风突然变得刺骨,那三名弟子紧紧相随。远处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贺聪突然转身,剑出鞘三寸:“有人靠近。”他耳朵微动,“是七个人,脚步很轻……,他们不是我山庄之人。”
云琪迅速做出决定:“我们先离开这里。”她向庄内的弟子打了个手势,“走东南那条猎道。”
走出黑松林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洒下清冷的月光。五人沿着山路继续前行,一路上依旧沉默不语,但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却愈发浓厚。贺聪走在队伍中间,他保持着清醒。自曲巍提到葛汝民后,他心中的不安就愈发强烈,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午夜时分,他们来到一处山涧旁,溪水清澈,岸边有一片平坦的空地,正好适合休息。“今晚就在这里露宿,轮流守夜。”云琪说完,取出干粮分给众人。贺聪接过干粮,却没有立刻吃,他的目光落在溪水旁的草地上——那里有几枚新鲜的脚印,脚印的纹路很特殊,不像是普通路人留下的。
“这附近有人来过。”贺聪低声对云琪说道,用眼神示意她看向那些脚印。云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压低了声音:“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然后大声说:“喝点水。”并递竹筒给贺聪,眼神却飘向不远处正在生火的三人,“你觉得……他们谁是叛徒?”
贺聪接过竹筒,低声道:“三个都是。”
云琪微不可察地点头:“是的,他三人自从黑松林出来后,轮流离开队伍去解手,每次都在同一棵树下停留。”
贺聪假装喝水,目光扫过那三人。金寒正在擦拭长剑,动作标准得像是飞影山庄教范上的图示,可那过于刻意的姿态反而显得不自然。郭青在整理行囊,但包袱里露出的绳子颜色与山庄统一配发的不符,这细微的差异在贺聪眼中却如同警钟。余宪……他忽然对上了余宪的视线。那双眼睛里的笑意让贺聪后背发凉,那可不是师兄弟应有的眼神,而是……某种期待,就像屠夫看着待宰的牲畜。
晚间在睡觉时,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声。贺聪屏息凝神,听到云琪的呼吸频率变了……她在装睡。紧接着又听到极轻的脚步声,有人正蹑手蹑脚地向他的位置靠近。
贺聪闭上眼睛,听觉却变得异常敏锐。他不仅能分辨出那是余宪的脚步,还能听出对方右手握着金属物——不是剑,是匕首。还听出余宪左脚靴底有处开裂,每次落地都会发出独特的‘吱吱’声。而且他心跳很快,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兴奋。
在匕首刺下的瞬间,贺聪原地旋身,右手两指精准夹住刃尖。余宪的脸在月光下扭曲,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森然的牙齿。“贺少年好功夫。”他声音甜得发腻,“难怪老庄主要亲自教你飞影剑法。”
贺聪手指发力,匕首应声而断。但余宪突然松开刀柄,左手从袖中甩出三枚黑钉。如此近的距离,常人根本无从躲避。
千钧一发之际,贺聪的影子突然扭曲。那三枚黑钉穿过虚影,深深钉入身后树干。而真正的贺聪已出现在余宪背后,一掌劈向他后颈。
“留活口!”云琪的喊声从后传来。
贺聪变掌为爪,扯开了余宪的后领。却见左肩胛骨上,一个与青铜令牌上一模一样的鬼面刺青正在月光下狞笑。
余宪发出刺耳的大笑:“你想留活口已是晚了!”他才说完,嘴角便溢出黑血,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云琪冲出来时,余宪已经气绝。余宪的尸体在贺聪脚边渐渐僵硬,嘴角凝固着一抹诡异的笑容。那黑血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不是寻常毒药。
余宪的尸体在贺聪脚边渐渐僵硬,嘴角凝固着一抹诡异的笑容。那黑血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不是寻常毒药。
“小心!”贺聪低喝一声,与云琪背靠背站立,警惕地注视着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金寒和郭青。他们手持兵刃,面无表情地站在三丈开外,眼神中透着冰冷的杀意。他们的眼睛在月光下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与孙魃受伤的左眼如出一辙,仿佛是中了邪一样。
“你们为什么要背叛山庄?”云琪冷声问道,短剑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剑尖微微颤动,似乎也在为这背叛而愤怒。
金寒的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僵硬而扭曲:“为什么?云琪姑娘说笑了。我们在飞影山庄得不到的东西,在庹家庄却能得到。只要我们听话,金银珠宝、娇妻美妾,想要什么没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飞影山庄待我们不薄?可那点恩情,能抵得过荣华富贵、绝世武功吗?我们只是选择了更好的出路而已,有错吗?”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所以我们心甘情愿侍奉庹庄主,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倒是云琪姑娘,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如跟着我们一起投靠庹庄主,将来少不了你的好处,何必执着于那个行将就木的飞影山庄?”
郭青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那笑声尖锐如鬼哭,在寂静的山涧旁回荡,让人头皮发麻。“飞影山庄气数已尽,路飞影死了,你们何必执迷不悟?”他猛地解开衣襟,露出左胸——那里同样有一个狰狞的鬼面刺青,刺青周围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紫色,仿佛有生命一般在蠕动。
贺聪低声对云琪说道:“看金寒和郭青的样子,显然是中了邪。”
“飞影山庄待你们不薄,庄主视你们如己出,你们却恩将仇报,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云琪气得浑身颤抖,话都说不下去了,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
金寒的笑容扩大了:“云琪姑娘说差了,我在飞影山庄得不到的,在庹家庄却能如愿似尝,这何乐而不为呢?所以你也不必再多言了,我等心意已决,你就等死吧!”话音未落,金寒与郭青同时暴起。金寒长剑直取贺聪咽喉,郭青则挥剑招招指向云琪要害,他们的攻势凌厉而凶狠,每一招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叮……贺聪的剑精准格挡住金寒的攻势,两剑相击,火花四溅,火星落在地上,瞬间熄灭。他敏锐地注意到,金寒的剑法虽然仍是飞影山庄的路数,但每一招都多了三分邪气,少了两分灵动,仿佛被黑暗侵蚀了灵魂。
云琪那边也是一样,她身形如燕在郭青的剑下穿梭。长剑如同银蛇吐信,每一次出击都直指要害,却又在最后一刻收力,显然不愿伤及同门性命。
可那郭青毫不领情,他突然弃剑双手成爪直扑云琪。那指甲不知何时已变成紫黑色,带着腥风袭来,指甲上还滴落着绿色的毒液,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云琪侧身避过,长剑倒转,用剑柄重击郭青。郭青疼痛难忍,发出一声怒吼,并快速向后跃去。再看金寒嘴角流出黑血,样子也是极其可怕。贺聪则猛扑过去,剑指如电。金寒挥剑想挡,可哪里能挡得住。但他见势不好,也是往后急退,与那郭青向林中逃去,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第五百四十九章 暗涧惊澜
山涧重归死寂,唯有夜风穿梭树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云琪攥紧腰间剑柄,沉声道:“走吧,天亮前我们还能赶一段路。”
两人迅速收拾行囊,朝着鬼泣涧方向疾行。越往深处,腐臭的绿雾越发浓稠,像打翻的墨汁浸透整片树林,每一丝雾气都仿佛蜷缩着狰狞恶鬼,呼吸间,腥甜的腐气直钻肺腑,令人几欲作呕。贺聪手中长剑泛起幽蓝微光,剑锋轻颤,在毒雾中劈开一道转瞬即逝的通道,“金寒和郭青逃了,但庹家庄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跟紧我的影子,别踏错半步!”
云琪瞥向远处翻涌的幽绿瘴气,喉间发紧得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前面就是百毒瘴,常人吸入一口便会七窍流血而亡。”她刻意落后半步,警惕的目光扫过暗处每一处树影斑驳的角落。
贺聪掏出一块漆黑如墨的布帛,利落地撕成两半,递过云琪:“这是浸过辟毒草汁的,捂住口鼻,我们争取天亮前穿过这片林子。”两人将黑布紧紧捂住口鼻,微凉的触感稍许安抚了紧绷的神经,随即并肩踏入了那片充满死亡气息的瘴林。
瘴气如黏腻的蛛网缠绕周身,每走一步都需耗费心神抵御毒气侵袭。当二人终于望见前方隐约的光亮,即将冲破瘴气牢笼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小心!”贺聪突然将云琪猛地拽至身后,左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瞳孔在瞬间缩成针尖——前方枯腐的巨木上,一只赤红如血的瘴蜈正蛰伏着,小臂长的躯体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几对步足紧紧扣住朽木,顶端的毒刺闪烁着幽紫光泽,触须灵敏般不停颤动,显然已察觉生人的气息。
“这是千年瘴蜈,毒能蚀骨烂肉!”云琪的警示刚出口,贺聪的身影已化作一道虚影掠出。剑划出的银练如破空闪电,瘴蜈还未及弹起,便被斩成数段。黑褐色的毒血滴落在腐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
踏出瘴林时,天际已被朝霞染成血色。贺聪突然压低声音:“有人来了,八个,带着兵器。”他微微颤动的耳尖,昭示着远超常人的敏锐听觉。
两人急忙矮身躲入巨石后,石缝里的青苔沾湿了衣衫。片刻后,一队绣着狰狞鬼面的黑衣人悄无声息掠过,他们手中的钢爪摩擦着地面,留下刺耳的划痕。搜索无果后,黑衣人很快退去。贺聪抹了把额间冷汗:“跟上他们,或许能找到避开主路的路径。”
鬼泣涧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两侧峭壁如被巨斧劈削而成,寸草不生的岩壁上布满深褐色的血痕,涧底传来若有若无的呜咽,似万千冤魂在风中泣诉。贺聪伏在岩石上仔细聆听,指尖在地面轻轻敲击计数:“他们分成两队了,一队往东南,一队绕到我们身后,是合围的架势。”
云琪背靠冰冷的岩壁,冷汗早已浸透内衫,贴在背上凉得刺骨:“金寒必然在里面,他最清楚我们的退路。”话音刚落,尖锐的哨音突然划破死寂,紧接着是庹家庄特有的淬毒钢爪刮擦岩石的声响,如指甲挠过心尖般刺耳。
云琪瞳孔骤缩,已见金寒那张扭曲的脸从树丛中探出,精钢爪套泛着幽蓝的毒光:“小杂种,这次看你们往哪逃!”
“快走!我断后!”贺聪将云琪推向涧边小径,金寒如饿狼般扑来,诡异的是,他并未呼唤同伙,眼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杀意——显然是想独占擒获二人的功劳。狭窄的小径一侧是陡峭山壁,一侧是万丈深渊。云琪脚步虚浮,贺聪咬牙道:“坚持住,过了前面山涧就好了!”
千钧一发之际,云琪脚下打滑,整个人向悬崖外倾斜。贺聪回身去拉,却见金寒已经追到五步之内,钢爪直取云琪后心。
贺聪挥剑逼退金寒,却见钢爪擦着云琪衣袖划过,撕开三道裂口。两人且战且退,贺聪惊觉金寒的招式已变成了不要命的绝命剑法。
“你为何投靠庹家庄?”贺聪剑招陡变,使出老庄主亲传的“飞影十三式”。
金寒狞笑一声,短刃脱手直取他咽喉。贺聪侧头避过,却见金寒趁机扑向靠在崖壁的云琪。
‘砰!’贺聪弃剑用掌,一记‘推山填海’重重拍在金寒胸前。金寒喷出一口鲜血,他竟然发出癫狂的大笑,从怀中掏出一个黑瓷瓶狠狠砸向地面:“都给我死!”
刺鼻的黄色烟雾瞬间弥漫,贺聪屏住呼吸,扯下衣襟捂住口鼻,拉着云琪向山涧深处狂奔。身后传来箭矢破空声,贺聪挥剑格挡,却感觉手臂越来越沉重——那毒烟竟能麻痹经脉。
二人过了悬崖,转过一个急弯才停住脚步。可前方却是断崖,翻涌的鬼泣涧主瀑布轰鸣如雷,水雾间隐约可见崖壁上有一条锈蚀的铁索桥。桥板早已残缺不全,在风中吱呀摇晃。
贺聪回头望去,金寒已带着四个黑衣人追来,他们手中的强弩正对准这边。“现在我们只有走铁索桥!”贺聪话音未落,伸手拉起云琪踏上第一块桥板,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向下弯曲。
云琪无语,只得随着贺聪踏上铁索桥,双手死死攥住冰冷的铁索,掌心被铁锈磨得生疼。片刻身后密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金寒狞笑着举起强弩:“哈哈!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透骨钉如雨点般射来,贺聪一手扶着铁索稳住身形,一手挥舞长剑,将透骨钉纷纷击落。铁索桥在攻击下剧烈摇晃,云琪脚下一滑,半个身子悬出桥外,冷风瞬间灌满衣袖。
贺聪眼疾手快,伸手抓住她的腰带,将她拉回桥上。就在这时,金寒突然将一坛火油泼上桥面,点燃的火把随之掷来。熊熊烈焰顺着铁索蔓延,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将两人的头发烤得卷曲。
“闭眼!”贺聪大喝一声,运起全身内力。在火焰烧到眼前的刹那,猛地发力,带着云琪如荡秋千般荡过火海,落在对岸的地面上。贺聪的后背狠狠撞在岩石上,伤口被震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云琪慌乱地撕下衣角,紧紧按住他不断渗血的伤口,声音带着哭腔:“你可要撑住!”
山涧对面,金寒和那些黑衣人隔在虽说不宽,可又过不去的山涧看着他二人,虽是着急和气愤,可又无可奈何。那金寒擦去嘴角的血迹,对着身后的黑衣人一挥手:“绕路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贺聪在云琪的搀扶下刚走不远,就看到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山洞口,藤蔓间还挂着几株耐旱的野草,显然少有人至。“先进去躲躲。”
两人跌跌撞撞地挪进山洞,洞内潮湿阴暗,温度骤降,岩壁上凝结着晶莹的霜花,踩在地面的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贺聪从怀中摸出火折子点燃,微弱的火光映出洞内景象——深处一条狭窄的通道延伸向山腹,通道口处,一架锈迹斑斑的铁梯嵌入石壁,直通下方深处。就在这时,身后洞穴中隐约传来火把的光亮,伴随着黑衣人的说笑声。
“他们追来了!”贺聪不再犹豫,率先踏上铁梯,铁梯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呻吟,有几级踏板已经锈蚀断裂,稍一用力就碎成粉末。云琪跟在后面,冷汗浸透了后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向下攀爬约二十丈,两人终于抵达底部——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横亘眼前,河水漆黑如墨,泛着诡异的光泽。河边停着几艘早已腐朽的木船,船板上长满青苔,唯有最边上那艘看起来还算完整。“有人下来了!”云琪突然压低声音,她听见铁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贺聪迅速解开缆绳,与云琪跳上木船。就在他们推船离岸的瞬间,三道黑影从通道中跃下。
“小兔崽子!休想逃!”为首的黑衣人扯下面罩——竟是那郭青。飞影山庄曾经的弟子,如今却成了追杀他们的敌人。
贺聪不答,用剑划破水面,木船顺流而下。郭青怒吼一声,扬手打出三枚透骨钉,却被贺聪用船桨一一格挡。
暗河水流越来越急,船身剧烈颠簸。云琪吓得死死抱住船沿,脸色已经由白转青。“坚持住!”贺聪一手控船,一手扶住云琪摇晃的身体。
过了许久,前方出现微弱亮光,暗河即将汇入鬼泣涧主瀑布时,河道突然分岔,右侧支流上方垂下一片藤蔓,隐约可见其后有个天然石洞。贺聪毫不犹豫撑船转向,在穿过藤蔓的瞬间,眼前豁然开朗,果然是一个隐藏在瀑布后的天然石洞。二人迅速弃船,进入石洞。
瀑布外突然传来郭青的厉喝:“姓贺的!你以为逃得掉吗?”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道铁索钩爪穿透水帘,牢牢扣住石洞边缘。
贺聪毫不犹豫,取下背上的玄刀奋力斩向铁索,精钢打造的锁链应声而断。
瀑布外传来郭青气急败坏的咒骂,贺聪则迅速扶起云琪:“后面好像还有路,我们……”
石洞深处,一条狭窄的通道延伸向山腹。贺聪拉起云琪,向通道走去。
由于过度疲劳,云琪双腿一软已站立不住。贺聪连忙扶住她:“你需要休息。”
“没时间了……”云琪摇头,“郭青他们很快会找到其他入口,我们应该尽快离开。”石室外突然传来石块滚落的声音,贺聪迅速将云琪拉到墙边阴影处。
“他们找到这里了。”贺聪低声道,耳朵微微颤动,“至少十个人,有郭青的声音。”
云琪抓紧贺聪的手臂,轻声说道:“你看!上面石壁有条向上的狭窄隧道。”
“走!”贺聪拉起云琪钻入隧道。
隧道蜿蜒向上,空气逐渐变得清新。爬行了约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亮光。出口被茂密的灌木遮挡,拨开灌木,他们发现自己位于鬼泣涧上方的一处悬崖平台上。
远处,夕阳将云海染成血色。贺聪望着这壮观的景象,却无心欣赏。
就在这时,贺聪耳朵突然一动:“有人上来了!快躲起来!”
二人刚藏入岩缝,五个黑衣人就从另一侧爬上了平台。其中一人正是那郭青。
“搜仔细点!”郭青冷声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贺聪和云琪屏住呼吸,紧贴岩壁。黑衣人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贺聪将云琪安置好,自己闪身到另一侧观察。五个黑衣人呈扇形散开,最前面的两人手持奇形短刃。
“他们在这里。”领头的黑衣人开口,声音如鬼啼。黑衣人齐刷刷转头,锁定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动手!”领头黑衣人厉喝。
五道黑影如离弦之箭扑来。贺聪拔剑迎上,剑锋在幽绿光芒中划出一道银弧。第一个黑衣人闪避不及,被一剑贯喉。接着又变招横扫,将另一个黑衣人拦腰斩断。
贺聪为之精神一振,剑招越发凌厉,又来了个剑锋一转,精准挑向第三个黑衣人胸前的鬼面刺绣。
但黑衣人很快改变策略,二人缠住贺聪,另一人直扑云琪而去。贺聪回身欲救,却被二道黑刃封住去路。眼看云琪就要被擒,云琪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短剑朝对方胸前刺出。那黑衣人顿时倒地身亡,云琪也被他一剑刺肩膀。
见此情贺聪心急如焚,突然身子暴起一剑横扫,将那二黑衣人砍翻。
“云琪!”贺聪冲过去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云琪。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又见数个黑衣人涌了过来。云琪急道:“不好,是庹家庄的联络信号,他们的人正在往这边聚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云琪咬着嘴唇环顾四周:“我们现在前有追兵,后有悬崖……”
贺聪的目光突然落在瀑布下方的深潭上:“还有一个办法。”他指向潭水,“这潭水看似湍急,但下方必有暗流通向山外。我在飞影山庄时曾听爷爷说过,鬼泣涧下有一条地下河道直通山外的清溪。”说着不顾一切地抱起云琪,跃入冰冷的水潭。
瀑布的轰鸣声中,贺聪紧紧抱住云琪,顺着湍急的水流奋力浮出水面。眼前出现的却是一个半淹的洞穴中,洞顶垂下的钟乳石散发着微弱的磷光。
贺聪将云琪推上一块突出的岩石,迅速检查伤势。剑伤不深,贺聪从腰间取出防水油布包裹的创伤药涂抺好,片刻后,看到云琪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的青灰色也褪去了。于是背起昏迷的云琪,涉水来到洞口。
“这是……哪里?“云琪虚弱地睁开眼。
贺聪轻声道:“我们暂时安全了。”
突然,石洞外传来水花声。贺聪闪电般拔剑,却见是郭青跟了过来。紧接着三枚透骨钉破空而来,贺聪挥剑挡开暗器,将云琪护在身后。
郭青手持长剑,缓步走来。“真是感人啊。”郭青冷笑道:“过去就曾听说你二人恩爱,果然如此。不过今天你二人只要把剑谱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全尸。”
贺聪剑尖直指郭青:“原来你和葛汝民都是一路货色,都是为了剑谱背叛山庄的奸贼。”
郭青突然狂笑,面容扭曲:“哈哈!你才知道?可惜太迟了。”他剑势突变,使出飞影剑式中的第十三式。
两剑相交,火花四溅。贺聪震惊地发现,郭青的剑法竟与葛汝民不上相下显然在庹家庄得到了指点。
二人缠斗十数回合,难分胜负。贺聪心神一震,想起云琪的伤势,剑招出现破绽。郭青抓住机会,一剑刺向他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从侧面袭来——云琪掷出的短剑精准命中郭青手腕,短剑深深嵌入肉中。贺聪趁机使出“飞影十三式”的最后一招“流霞落”,剑锋如电直取咽喉。
郭青仓皇闪避,却被贺聪削去半边耳朵,鲜血喷涌而出。他怒吼一声,突然将三枚透骨钉激射而出,贺聪侧身避开两枚,第三枚却直奔云琪而去。贺聪扑向云琪,手腕一抖,用剑脊将透骨钉原路弹回,正中郭青右眼。郭青发出凄厉的惨叫,跌入水中,很快被暗流卷走,消失不见。
贺聪扶起云琪走出洞外,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你的伤……”贺聪低头查看云琪的肩膀,血迹已经凝固,但伤口周围的皮肤仍有些发青。
“不碍事。”云琪勉强笑了笑,。
贺聪搀扶着云琪,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溪边的碎石湿滑,云琪的脚步虚浮,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贺聪肩上。“再坚持一下,”贺聪低声道,“我看到前面应该有个猎户小屋,我们过去看看。”
云琪的呼吸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贺小弟……”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可能撑不到那里了……”
贺聪心头一紧,停下脚步,看到云琪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毒发了?”他急忙检查她的伤口,发现周围的皮肤已经呈现出蛛网般的黑纹。
“郭青的透骨钉……有毒……”云琪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神开始涣散。
贺聪咬紧牙关,一把将云琪打横抱起。“别睡!跟我说话!”他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向前冲去。
溪水渐渐变宽,两岸的树林越发茂密。贺聪的靴子踩进泥泞,每一步都溅起冰冷的水花。怀中的云琪越来越沉,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胸前,呼吸变得浅而急促。
“云琪!看着我!”贺聪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你不能睡!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
云琪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出声。她的手指无力地抓着贺聪的衣襟,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前方的树丛中突然传来沙沙声。贺聪猛地刹住脚步,单手抱紧云琪,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第五百五十章 遇医遇敌
暮色如墨,将天地浸染得愈发深沉。贺聪与云琪二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片茂密的竹林走去。远远望去,竹林深处炊烟袅袅升起,似是在召唤,又似是暗藏玄机,隐隐约约透露出村庄的气息。
刚走到竹林边缘,树丛被拨开,一只黄狗率先跑了出来,摇着尾巴吠叫两声。随后,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老者从竹影深处走出,看到抱着人的贺聪,愣了一下,随即快步上前:“两位小友,湿着身子可容易着凉啊。”
贺聪停下脚步,全身肌肉瞬间紧绷,手已不自觉地握住剑柄。只见老者手持药锄,仿佛刚从药田归来。那老者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瞥见贺聪手间的剑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贺聪下意识地侧身,忙将云琪护在身后。剑柄上的水珠滑入掌心,冰凉黏腻。
“老伯……我朋友受了伤……”贺聪声音略带沙哑,喉结艰难地滚动着,话未说完,老人却抬手制止,那动作从容而果断。
老人警惕地环顾四周,眼神中满是戒备,压低声音道:“竹林里不安全。”他的目光不经意间飘向云琪垂落的手臂,那截手腕已泛出骇人的青灰色,仿佛死神的印记“透骨钉的毒,三个时辰内不解,神仙难救。”老人打断他,药锄在地上顿了顿,“快跟我来。”
潮湿的竹叶在脚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贺聪的眼光终没有离开过老人背影,不敢有丝毫松懈。云琪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轻微的颤抖,毒素显然已经在扩散。
“再坚持一会儿。”贺聪低声道,左手扶在云琪的腰处,已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不正常地升高,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老人突然停下脚步,药锄拨开一丛茂密的凤尾竹。竹丛后露出一间简陋的茅屋,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竹叶,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宛如自然生长而成。“进来吧,别让湿气入骨。”老人推开门,屋内飘出一股苦涩的药香。
贺聪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周围动静,确认方圆五十步内没有埋伏后,才扶着云琪踏入屋内。茅屋内部比外表宽敞许多,四壁挂满了晾干的草药,散发着独特的气息。一张竹榻占据中央位置,墙角的小火炉上,药罐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把姑娘放在榻上。”老人推开东侧屋门,室内陈设简朴,却有一张罕见的紫檀木药案。案上铜炉青烟袅袅,散发着安神的香气,让人紧绷的神经稍感舒缓。。
老人从木柜中取出一个青瓷瓶,语气平静地说:“先服下这个,能延缓毒性发作。”
贺聪接过瓷瓶,却并未立即给云琪服用,而是紧紧盯着老人布满皱纹的脸,眼神中满是警惕:“前辈为何要救我们?”
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目光在云琪发青的手腕上停留片刻,语气坚定地说:“见死不救,非医者所为。”他转身从火炉上取下药罐,倒出一碗黑褐色的汤汁,“这是百解汤,能暂时压制透骨钉的毒。你若不信,大可以自己先尝一口。”
药汁在碗中晃动,映出贺聪紧绷的脸。他接过碗,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口,片刻后确认无毒,才扶起云琪让她慢慢饮下。
老人眉头紧锁,又看向云琪,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姑娘身上的伤,中的象是庹家庄配制的毒。”
贺聪惊讶地点头,声音中带着疑惑:“您怎么知道?”
老人从药柜中取出一个青瓷瓶,“这毒,本就是我配的。”
屋内气氛瞬间凝固,仿佛时间都已停止。贺聪猛地拔剑,剑尖直指老人,声音中充满愤怒:“你是庹家庄的人!”
老人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地缓缓说道:“二十年前,我确实是庹家庄的首席药师。直到发现庹家用我配的药毒害武林同道,我便逃了出来,隐居于此。”说着,他不慌不忙地从药柜深处取出一个锦囊,倒出三粒赤红色药丸,“这是我珍藏多年的‘赤云丹’,能解百毒。”倒出两粒药丸:“先解毒,再听我解释不迟。若我要害你们,何必等到现在?”瓶塞拔开的瞬间,苦涩的药香冲入鼻腔。
贺聪犹豫片刻,还是接过药丸,自己先尝了一粒,确认无毒后才让云琪服下。
老人又转身从药柜取出一把银刀,刀刃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蓝芒,显然淬过剧毒。贺聪的剑瞬间出鞘三寸,眼神警惕。“先要放毒血。”老人头也不抬,“不想她死就收起你的剑。”
银刀划开伤口的瞬间,云琪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黑血涌出,滴在老人预先准备好的白瓷碗里,竟冒出丝丝白烟。贺聪看得心惊肉跳,那毒性比他想象的还要猛烈。
“按住她。”老人递来一根牛皮绳。贺聪刚将绳子缠在云琪上臂,老人突然一针刺入她颈侧穴位。云琪身体剧烈抽搐,喉间溢出痛苦的呜咽。
“你做什么!”贺聪目眦欲裂,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愤怒。
老人充耳不闻,从药案抽屉取出一个乌木匣子。掀开盖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根银针。银针刺入云琪肩周七大要穴,老人手法快得出现残影。随着第七根针落下,云琪绷紧的身体突然放松,呼吸逐渐平稳。老人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从药罐挖出一团墨绿色药膏敷在伤口上。“能做的都做了。”老人收起银针,同时又重新打量两人,然后说道:“姑娘好像是飞影山庄的路云琪姑娘!你爷爷可好?”
云琪黯然摇头,声音中带着悲伤:“爷爷……前不久已逝世……”然后向老人讲述前后经过。
老人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感慨:“果然如此,他们终于做了。”
云琪突然插话,眼神中充满渴望:“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灭飞影山庄满门吗?”
老人目光深邃,缓缓说道:“他们当然是为了飞影剑谱。飞影剑谱能练成传说中的‘天影无形’。”
老人又看了二人一眼问道:“你二人来此可有什么目的?”
贺聪神色严肃地说:“老伯,飞影山庄的人在庄主的带领下,前来参加比武大赛。所以,山庄空虚才遭此大难。我还担心,庹家庄的人贼心不死,他们还会陷害我山庄的人。所以我二人赶来,要做预防。”
老人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此言甚是,明日就是比武大赛结束的日子。现在姑娘的毒已解,行走已不是问题。你二人尽快赶到赛场,让飞影山庄庄主作万全之策。”
贺聪又急问道:“难道说……”
窗外突然传来竹叶沙沙声,比风声更加急促,仿佛预示着危险的降临。老人脸色一变,神情紧张:“他们找到这里来了!快,你们从后门走!”
话音刚落,一支羽箭破窗而入,钉在药柜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贺聪拉起云琪就要离开,老人却塞给他一个布包,语气坚定地说:“这里面是克制寒心散的解药配方。”
“您呢?”云琪焦急地问。
老人笑了笑,取出一熟铜棍,眼神中满是豪情:“老夫隐居二十年,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贺聪则急问道:“老人家,不知可否相告你尊姓大名?”
老人哈哈一笑道:“老夫已有多年未提姓名了,你就叫老夫熟铜棍范振霄吧!”
“啊!神棍范大侠。早听师傅提此大名,未想今日能有一见,果不其然。大侠受小儿一拜。”贺聪和云琪跪拜。
老人范振霄扶起二人,急道:“你二人快快离去!”
贺聪咬牙拉着云琪冲向后门,回头最后一眼,只见老人持棍而立的身影,在晨光中宛如一株不屈的老松,坚毅而挺拔。于是,贺聪护着云琪钻入竹林深处。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但很快被竹海的涛声淹没。两人不敢停留,一路奔走,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追兵的声音才停下。
贺聪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说道说道:“比武大会明日就要结束,我们必须尽快赶到。”
山间小道上,贺聪搀扶着云琪快步前行。离开老人的草庐已有半日,云琪的脸色好了许多,但步伐仍有些虚浮。她的右手不时按在左肩伤口处,眉头微蹙。
“要不要休息一下?”贺聪低声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竹林早已被抛在身后,此刻他们行走在一片松林中。夕阳西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云琪急道:“不能停了,天黑前我们必须赶到青峰镇,明日比武大会就在镇外的演武场举行。”她咬了咬下唇,眼神中满是忧虑,“庹家的人一定已经混入其中,我们必须告诫庄主和其他师兄弟。”
贺聪点点头,云琪一顿然后又说道:“庄主他们走后,山庄就遭受贼人的攻击和侵犯,我们不能忘记这血的教训。”
云琪正说着突然神色一凛,却被贺聪拉住躲到一棵粗壮的树后。云琪立刻噤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转弯处,有两个身着黑衣男子正在路旁巡视。他们眼神凶狠,手持长刀,不时警惕地观察四周。
“看来我们只有绕道走了,前面是去青峰镇的近路,现在已被他们守住了。”云琪压低声音,
贺聪眯起眼睛观察地形,回道:“西边有条小路虽然绕远,但应该能避开他们。”
二人悄然退后,钻入西侧的灌木丛。天色已开始渐暗,林间雾气开始弥漫,能见度越来越低。贺聪走在前面开路,不时回头确认云琪的状况。她的呼吸已经平稳许多,但额头上仍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走了约有一个多时辰,贺聪突然指着远处说道:“前面好像有灯光。”透过树林缝隙,隐约可见几点昏黄的灯火。走近些才发现是一家孤零零的小客栈,门前挂着“忘忧客栈”。那破旧招牌,在风中吱呀作响。
“这地方怎么会有客栈……”云琪皱了一下眉,眼神中满是疑惑。
贺聪心中虽也有疑,但还是说道:“天色已晚,你的伤也需要休息。我们小心就是了,若有异样立刻离开。”
客栈不大,两层木质结构楼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酒香、烟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厅内摆着五六张桌子,零星坐着几个江湖打扮的客人。见有人进来,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
柜台后站着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约莫四十出头。一身绛紫色衣裙,发髻上插着一根银簪,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别样的风情。见二人进门,她眼睛显是一亮,便扭着腰迎了上来。
“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呀?”妇人声音甜腻,目光却在二人身上迅速扫过,尤其在贺聪的剑和云琪的伤处多停留了一瞬。
“来两间上房,再准备些饭菜。”贺聪刻意压低声音,同时将一小块碎银放在柜台上。
这妇人想必就是老板娘,她看到银子笑容更盛:“巧了,正好还剩两间相邻的上房。小女子姓柳,客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朝后厨喊道,“阿福,带客人去楼上雅间!”
一个瘦小的少年应声而出,领着二人上楼。楼梯狭窄陡峭,踩上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二楼走廊昏暗,只有尽头的一盏油灯提供微弱光亮,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一切都显得格外诡异。阿福打开相邻的两间房门:“客官请,饭菜一会儿送来。”
贺聪快速检查了两间房,确认无异常后才让云琪进入靠里的一间。房间还算干净,一张床,一套桌椅,窗户外便是客栈后院。
“这地方不对劲。”关上门后,贺聪立刻低声对云琪说道,“楼下那些人,至少有几个是练家子。”
云琪坐在床边,轻轻按了按伤口:“我看也是,那老板娘也不简单。她走路时脚步轻盈,明显有功夫底子。”她抬头看向贺聪,眼神中满是忧虑,“但我们别无选择,夜间山路更难走,何况还有追兵。”
贺聪点头说道:“吃过饭你先休息,我守着。”
“那可苦了你啦”云琪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多时,阿福送来饭菜。一盘卤牛肉,一盘青菜,一碟花生米,两碗米饭和一壶酒。贺聪取出银针试毒,确认安全后才让云琪动筷。
二人简单用餐后,贺聪让云琪先休息,自已守望在窗边警戒。夜色渐深,客栈里却并不安静,楼下不时传来划拳喝酒的喧哗,偶尔还有人在走廊里走动。
约到子时,贺聪突然听到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云琪房门外。他立刻屏息凝神,手按剑柄。
那脚步声停留片刻后离去,接着是隔壁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贺聪悄无声息地来到门边,透过门缝看到阿福鬼鬼祟祟地进了他的房间,似乎在翻找什么。片刻后,阿福空手而出,匆匆下楼。
“这客栈果然有问题。”贺聪心中暗道。正想叫醒云琪,却听到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庹三爷到!”一个洪亮的声音喊道。
贺聪浑身一僵,小心地从窗户缝隙向下看,见五六个人进了客栈。为首的是一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一脸横肉。他腰间挂着一对精钢打造的短戟,那短戟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哈哈!柳娘子,有好货色怎么不通知我?”被称作庹三爷的男子大笑着走进客栈,声音如雷。
老板娘扭着腰迎上去:“哎哟,我的三爷,看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正准备派人去请您嘛。”
庹三爷在厅中主位坐下,手下立刻围上来倒酒。他喝了一口,眯起眼睛:“听说你这来了两个生面孔,一男一女,女的还受了伤?”
贺聪心头一紧,悄悄退回床边,轻轻摇醒云琪:“我们被发现了,快准备离开这里。”
云琪瞬间清醒,抓起枕边的长剑:“是什么人?”
看来是庹家的人,领头的那个叫庹三爷的。”贺聪快速说道,“他们正在楼下。”
云琪脸色一变:“庹老三?他可是庹家庄的三号人物,使一对‘断魂戟’,武功极高。”
贺聪对云琪说道:“来者不善,你先走,我断后。”
“不行!”云琪坚决地摇头,眼神中满是倔强,“要走我们就一起走。”
贺聪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坐在他对面的云琪则一袭月白长裙,裙摆上沾着几星泥点,显然是连日赶路的痕迹。
“楼下的动静不对。”云琪的声音压得很低,“方才还吵吵嚷嚷的,这会子静得特别。”
贺聪刚要应声,楼下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脆响,像是算盘珠子被人扫落在地,滚得满柜台都是。这突兀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紧接着,一阵粗砺如老鸦振翅的笑声炸开,酒气仿佛顺着楼梯缝飘上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楼上一对小男女,何必躲躲藏藏?”那声音洪亮、浑浊和蛮横,“不如下来喝一杯,陪你庹三爷乐呵乐呵!”
油灯的火苗猛地晃了一下,将两人脸上的不安照得愈发清晰。贺聪与云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决断——躲不过去了。于是贺聪深吸一口气,朗声回道:“多谢庹三爷美意,但我二人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话音刚落,楼下就爆发出一阵哄笑,粗鄙的调侃混着靴跟跺木地板的“咚咚”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笑声戛然而止的瞬间,那道声音突然变得阴冷如刀:“飞影山庄的云琪姑娘,还有无影剑的传人小子,你们当三爷的人是吃干饭的?今夜这悦来客栈的院子,就是要你们的血养!”
“无影剑传人”五个字一出,贺聪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无影剑是霍豹,这门剑法江湖上知晓的人寥寥无几,对方不仅摸清了他们的身份,连行踪都了如指掌,显然是早有预谋。他转头看向云琪,少女的脸色比窗纸还要白,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初,像出鞘的剑。她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手指还往窗外的方向勾了勾。
贺聪瞬间会意。这房间临街的门正对楼梯,一旦被堵死就是死路,唯有后窗通向客栈后院,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你先从窗户走,我断后。”说着便跨步上前,伸手去推后窗的木栓。
木栓早已被潮气浸得发胀,贺聪用了两分力才将其推开。窗户“吱呀”一声向外敞开,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马粪味和淡淡铁锈味的风扑面而来,呛得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后院一片漆黑,只有几堆码得老高的柴火和一口井台隐约显出轮廓。井绳垂在半空,偶尔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第五百五十一章 客栈血影
“后院看来没人,你抓紧——”贺聪刚要回头招呼云琪,耳边突然传来“嗖”的一声锐响,那是弩箭破空时特有的尖啸。他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几乎是本能地偏头,就听“笃”的一声闷响,一支黑沉沉的弩箭钉在了窗框上,箭簇距离他的太阳穴仅三寸之遥,箭杆上涂着的幽蓝毒药在油灯下泛着诡异的光。
“小心!”云琪一把将他拉回。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第二支弩箭擦着贺聪的发梢飞过,“啪”地钉在对面的墙壁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楼下顿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金属摩擦的脆响此起彼伏。
贺聪当机立断,一脚踹翻身前的木桌,桌子“哐当”一声横在门前。他同时扯下床帐,那帐子是粗麻布做的,结实耐用。他三两下将其拧成绳索,一端牢牢系在床柱上,另一端扔出窗外:“从后窗走!我先下去探路!”
可这话说得还是晚了。楼下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楼梯口,沉重的脚步踩得楼板“吱呀”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塌下来。紧接着,“砰”的一声响,房门被巨力撞开,木栓断裂的声音刺耳至极。贺聪猛地将云琪推向墙角,自己借着反作用力滚向另一侧。房门在第二声巨响中彻底爆裂,木屑纷飞,横在门前的木桌被撞得四分五裂,碎木片像暗器一样四处飞溅。
一个彪形大汉堵在门口,他身高八尺有余,肩宽体胖,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斜划到下颌,看着格外狰狞。他手里握着一柄鬼头刀,刀身厚重,刀刃上沾着干涸的血渍。大汉身后跟着三个黑衣人,个个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双凶光毕露的眼睛。他们腰间悬着的不是普通佩刀,而是三棱刮刀,刃口淬着幽蓝的光,和方才弩箭上的毒药如出一辙。
“小兔崽子,想往哪里跑?”彪形大汉唾沫横飞地吼道,鬼头刀往地上一戳,“我家三爷请你们下去喝茶,别给脸不要脸!”
贺聪知道此时已无话可说,他的手再次按上剑柄,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进心里,让他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想起爷爷路飞影讲过:“无影剑讲究‘灭灯杀人’,凭的是直觉和快;飞影剑讲究‘借光斩影’,凭的是章法和巧。若能将二者合二为一,便……”此刻贺聪看着云琪眼里映着的灯火,突然福至心灵——所谓合璧,或许不是招式的简单叠加,而是让对手在光影交错间自乱阵脚,露出破绽。
“看招!”贺聪大喝一声,猛地踢翻桌上的油灯。油灯“哗啦”一声摔在地上,灯油泼洒开来,火苗瞬间舔舐上旁边的床帐,“轰”的一下燃起半人高的火焰。房间在这一瞬间被火光映得亮如白昼,又在下一秒随着帐子的倒塌陷入彻底的黑暗——油灯的火芯已经被压灭了。
就在这明暗交替的刹那,贺聪的剑已出鞘。无影剑本无固定招式,全凭临场直觉。此刻他却偏偏舞出了飞影剑的“流萤过境”,剑尖带着一点寒星,直取那彪形大汉的咽喉。大汉刚被火光晃花了眼,又突然陷入黑暗,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道冷光闪过,本能地举刀格挡。
“噗嗤”一声轻响,刀剑相交的火星都没来得及亮起,贺聪的剑锋已经变招,顺着鬼头刀的刀刃滑下,精准地削去了大汉握刀的三根手指。“啊——”凄厉的惨叫在黑暗中炸开,鲜血喷溅在墙壁上,顺着墙缝往下淌,腥味瞬间盖过了油烟味。
贺聪趁乱旋身,剑锋如流星般划过第二个黑衣人的手腕。对方“哎哟”一声,三棱刮刀“当啷”坠地,手腕上的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几乎在同时,云琪的剑已经刺入第三人的肩膀,少女的剑法凌厉如电,剑尖转动,在对方骨头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快到窗边!”贺聪一脚踢翻旁边的桌案,木屑挡住了门口的视线,他趁机护着云琪往窗口退去。最后一个黑衣人见状,嘶吼着扑上来,三棱刮刀带着风声劈向贺聪后心。贺聪听得身后动静,反手一剑格开对方兵刃,手腕翻转,剑脊重重砸在黑衣人的肘弯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对方的胳膊当场脱臼。
“快走!”贺聪拉着云琪冲向窗口,手指已经触到了冰凉的窗沿。然而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更密集的脚步声,兵器出鞘的脆响连成一片,像是有成百上千把刀在同时抽出。后院的黑暗中突然亮起十几支火把,火光冲天,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原来早有埋伏,那些人举着长刀,围成一个半圆,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二楼窗口。
云琪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但她握着剑柄的手却更紧了。她咬了咬牙,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看来只能杀出去了。”
贺聪点头,刚要说话,就听到走廊上传来脚步声。三个黑衣人堵在了房门口,他们显然是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手里的弯刀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杀出去!”贺聪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长剑如练,直取最前面那人的面门。
飞影剑法讲究“见光不见形”,素来以轻巧灵动着称,此刻贺聪却故意将剑势舞得大开大合,剑光如银河倾泻,带着呼啸的风声,逼得三个黑衣人同时后退半步。就在他们重心不稳的瞬间,贺聪的剑突然变快,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如寒星闪烁,瞬间刺穿最先冲来之人的手腕。那人惨叫着后退,贺聪反手一剑,剑锋划过另一人的喉咙,鲜血喷溅在走廊的木墙上,顺着木纹蜿蜒而下。
云琪紧随其后,她的左臂在方才的打斗中被木屑划伤,动作略有不便,但右手剑法依然凌厉。面对从右侧攻来的黑衣人,她不退反进,一招“飞燕回翔”,身体在空中旋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剑尖擦着对方的弯刀划过,精准地刺中其腰侧软甲的缝隙。黑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二人配合默契,转眼间已杀到楼梯口。楼下的大厅里,八仙桌被推到了一旁,庹三爷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他穿一身酱紫色锦袍,腰间束着玉带,脸上留着两撇鼠须,正慢条斯理地用牙签剔着牙。他周围站着十余名手下,个个身材魁梧,手持利刃,眼神凶狠。而那个白日里端茶送水、笑靥如花的老板娘柳娘子,此刻正倚在柜台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对分水刺。刺身狭长,闪着幽蓝的光,她脸上的温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蛇蝎般的阴冷。
“小子,剑法不错,不愧是霍豹的徒弟。”庹三爷吐掉牙签,冷笑道,“可惜啊,年纪轻轻,就要死在这里了。”
贺聪不答话,与云琪背靠背站在楼梯中段,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敌人。他们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身上的伤口在运动中隐隐作痛,但此刻谁也不敢放松——楼下的每一个人,都比刚才遇到的黑衣人更难对付。
“云琪姑娘,好久不见。”庹三爷的目光转向云琪,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上次在飞影山庄让你这小丫头片子躲过一劫,这次可没那么幸运了。”
云琪眼中瞬间燃起怒火,却强压着没发作,冷笑道:“庹三爷好大的阵仗,对付我们两个晚辈,竟要动用这么多人。像你们做的那些龌龊事,也难怪要如此兴师动众——不过冤有头债有主,当年我祖父的仇,今日正好一并清算!”
庹三爷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鼠须随着笑声颤动:“谁让你们飞影山庄的人不识好歹?当年你祖父藏着剑谱不肯交出来,害得我庹家损失惨重。如今你这小丫头倒聪明,知道把剑谱刻在脑子里,省得被人偷去。”他身体前倾,眼神变得愈发阴狠,“不过你只要乖乖交出剑谱,我可以给你们个痛快。否则,我有的是办法把你脑子里的字拓出来,大不了……剜了你的脑子!”
云琪突然笑起来,笑声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庹老三,你以为飞影剑谱是死物?它是活的,是飞影山庄历代传人用心血养出来的,只有心怀坦荡之人才能驾驭。在你这种满肚子男盗女娼的腌臜货手里,它比废纸还不如!你就算把我挫骨扬灰,也别想得到一个字!”她握紧长剑,剑尖直指庹三爷,“要剑谱?先问过我的剑!”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庹三爷拍着桌子站起来,双戟“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现在就凭你们两个,还想翻天?”他手一挥,厉声喝道:“拿下!记住,女的要活口,飞影剑谱还在她脑子里;那姓贺的小子,格杀无论!”
“三爷放心!”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往前一步,他手里的鬼头刀劈碎过旁边的桌案,刀背上还嵌着半枚人牙,“女的要活脑,男的要断手,省得让他们再使那见不得光的邪门剑法!”
话音未落,十余名杀手已如饿狼般扑上楼梯。楼梯狭窄,一次只能容两人并行,贺聪剑光如练,将冲在最前的三人逼退,剑尖点在他们的刀背上,借力将他们推得连连后退,撞在后面的人身上,一时间人仰马翻。但更多的敌人从两侧的走廊包抄过来,他们踩着栏杆,像猿猴一样扑向云琪,弯刀带着风声劈向少女的头顶。
云琪一剑刺穿一名敌手的心脏,鲜血喷溅在她的裙摆上,染红了大片月白的布料。她刚要抽剑,就感觉身后一阵风袭来,来不及回头,只能侧身躲闪,刀锋划过她的后背,带出一蓬血花,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云琪!”贺聪目眦欲裂,剑势陡然变得凌厉,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他手腕一抖,剑尖突然绽放出三点寒星,这是飞影剑法中的绝招“三星照月”,一招三式,同时刺入三名敌人的咽喉。三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捂着脖子倒在地上,鲜血顺着楼梯往下淌,汇成一条红色的小溪。
庹三爷坐在太师椅上,原本悠哉的神色终于变了。他看着贺聪手中的剑,两撇鼠须微微颤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飞影剑法!霍豹那老东西藏了一辈子,终究还是把无影剑传给了你,如今你又学会了飞影剑,倒是省了我不少事!”他站起身,双戟在手。那对戟长约七尺,戟头锋利,上面刻着狰狞的兽纹,“让我来会会你这两门剑法的传人!”
话音未落,庹三爷已如离弦之箭般扑上楼梯,双戟带着破空之声,直取贺聪的面门。他的戟法刚猛霸道,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劲风,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得紊乱,贺聪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都有些困难。
贺聪举剑相迎,“当”的一声巨响,刀剑相撞,火星四溅。他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剧痛,险些握不住剑柄。就在兵器相交的刹那,一股浓郁的沉水香飘进鼻腔,贺聪心中一凛——这老匹夫竟在戟柄里藏了迷烟!他立刻屏住呼吸,脚下踩着无影剑的步法,身形如鬼魅般后退,躲开了庹三爷紧随而至的一戟。
“贺聪小心!”云琪的声音突然传来。贺聪转头一看,只见云琪已被柳娘子逼到了楼梯拐角,柳娘子的分水刺刁钻古怪,每一招都攻向云琪的伤口。少女的后背已经被鲜血浸透,动作越来越迟缓,眼看就要被分水刺刺中胸口。
贺聪心中焦急,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他低喝一声,剑招突变,将无影剑的快与飞影剑的巧进行巧妙结合,剑走轻灵,专攻庹三爷的要害。庹三爷的戟法虽刚猛,却也笨重。贺聪的剑像灵蛇一样绕着他的戟身游走,时而刺向他的手腕,时而挑向他的膝盖,逼得他连连后退。
“就是现在!”贺聪瞅准一个时机,一剑逼退庹三爷,转身拉着云琪就往楼下冲。庹三爷见状,怒吼一声,手中双戟如毒蛇出洞般直刺贺聪后心,戟风凌厉,几乎要将贺聪的衣袍划破。
千钧一发之际,贺聪猛地侧身,拉着云琪就地一滚,戟尖擦着他的衣袖而过。“噗”的一声刺进楼梯的木柱里,深入数寸,在木柱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云琪趁机挥剑砍向庹三爷的脚踝,庹三爷连忙提脚躲闪,为贺聪争取到了喘息之机。
两人重新站定,背靠背护着对方的后背。此时客栈内的桌椅已被打得七零八落,木屑纷飞,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迷烟的沉水香,呛得人头晕目眩。庹三爷的手下还在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他们像潮水一样,一波退去,一波又起,根本杀不完。
“想逃?今天你们插翅也难飞!”庹三爷怒吼一声,再次率领手下围攻上来。贺聪的体力在持续的打斗中渐渐流失,手臂越来越沉。他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死,必须想办法突围。他低声对云琪说道:“一会儿我缠住庹三爷和大部分人手,你趁机从大门冲出去,往西边的山路跑,那里有我们之前藏好的马,我随后就到!”
“不行!要走一起走!”云琪立刻反驳,她知道贺聪这话的意思,是要牺牲自己为她争取时间。
“没时间争了!”贺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飞影剑谱在你脑子里,你不能有事!”说完,他不等云琪再说话,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庹三爷,长剑与断魂戟再次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云琪咬了咬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她知道贺聪说得对,握紧长剑,转身朝着客栈大门冲去。两名黑衣人立刻拦上来,弯刀劈向她的腰侧。云琪不退反进,一招“流影逐光”,身体如流光般从两人中间穿过,剑尖同时刺中他们的小腹。
然而,就在她即将跃出客栈大门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房梁上跃下,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那人手中一对分水刺寒光一闪,直劈云琪的头顶,正是柳娘子!她不知何时绕到了房梁上,一直潜伏着等待时机。
云琪的反应极快,几乎在黑影落下的瞬间,她已就地一滚,躲开了这致命一击。分水刺“笃”的一声砸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她抬头一看,柳娘子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阴毒的笑:“小丫头,想跑吗?”
柳娘子的分水刺用法刁钻,专走偏门,云琪起初有些吃力,只能被动防御。后背的伤口越来越痛,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模糊了她的视线。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贺聪刚才的打法,心中一动,将飞影剑法换成了无影剑的路数。无影剑本就没有固定招式,全凭直觉,云琪虽未学过,却也见过贺聪演练,此刻情急之下使出,竟也有几分神韵。
一招“流云回雪”,云琪的身体突然旋转起来,长剑在她手中舞成一个圆圈,将柳娘子的分水刺尽数挡开。柳娘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慑,一时不敢上前,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然还会无影剑。
另一边,贺聪与庹三爷的激战已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庹三爷的断魂戟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贺聪的长剑却如灵蛇般游走,总能在关键时刻化解危机。但庹三爷毕竟功力深厚,贺聪在久战之下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粗布短打。
“小子,你的力气快用完了吧?”庹三爷狞笑着,一戟横扫,逼得贺聪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得他眼前发黑。“识相的就把飞影剑谱的下落说出来,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贺聪咳出一口血,却笑了起来:“你做梦!”他猛地挺剑上前,剑尖直指庹三爷的咽喉,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庹三爷吓了一跳,连忙收戟格挡,贺聪却趁机翻身,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庹三爷后退两步,捂着胸口,脸色涨得通红。
“贺小弟!”云琪看到贺聪遇险,心中大急,一时分心,被柳娘子抓住破绽,分水刺划伤了她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袖,疼痛让她几乎握不住长剑。但她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朝着贺聪的方向奋力冲去,长剑如流星般刺向庹三爷的后背。
庹三爷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身就要挥戟格挡。就在这时,客栈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砰”的一声巨响,门板直接飞了出去,砸倒了两个正冲上来的黑衣人。一个洪亮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庹老三!欺负两个小辈算什么本事?有种来跟我范老鬼比划比划!”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朝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站在门口,他穿一身灰色道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手里握着一根碗口粗的熟铜棍,棍身被磨得锃亮。
老者往门口一站,就如同一座小山,气场强大,压得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神棍范大侠!”庹三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双戟的手都开始颤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范大侠没理他,手中熟铜棍一挥,带着呼啸的风声,最靠近门口的两个黑衣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打得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吐鲜血,不知死活。他又如闪电般欺身而上,铜棍直指庹三爷的面门,速度快得惊人。
“好你个范老东西,竟敢背叛我庹家!”庹三爷连忙举戟格挡,铜棍与双戟相撞,“当”的一声巨响,庹三爷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鲜血顺着戟柄往下淌。“当年若不是我庹家收留你,你早就在街头饿死了,如今你竟敢与我庹家作对!”
“呸!”范大侠啐了一口,铜棍舞得如风车般,招招不离庹三爷的要害,“我范老鬼从不干助纣为虐的事。当年你庹家收留我,不过是想利用我帮你们做龌龊事。如今你们坏事做绝,残害武林同道,我岂能坐视不管?这是江湖道义,与你庹家无关!”
贺聪和云琪看到范大侠到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顿时士气大振。贺聪握紧长剑,上前与范大侠并肩作战,云琪也重新振作精神,转身迎向柳娘子。范大侠的棍法精妙绝伦,刚猛中带着灵巧,与贺聪的剑法配合默契,两人一棍一剑,竟渐渐压制住了庹三爷。
柳娘子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知道庹三爷不是范大侠的对手,再打下去只会送死,于是虚晃一招,转身就要从后门逃走。云琪怎会让她轻易逃脱,娇喝一声:“哪里走!”长剑如流星赶月般追了上去,剑尖直指她的后心。
柳娘子无奈,只能回身迎战。云琪心中憋着一股气,既有对柳娘子的恨意,也有对贺聪的担忧,剑法比之前更加凌厉。两人交手数招,云琪就找到了柳娘子的破绽——她的左腿在刚才的打斗中受了伤,动作有些迟缓。云琪立刻抓住机会,一招“飞絮沾衣”,剑尖轻轻点在柳娘子的膝盖上,柳娘子吃痛,膝盖一软,单膝跪地。云琪趁机上前,一剑刺中她的肩膀,“噗嗤”一声,剑尖穿透了她的肩胛骨。
“啊——”柳娘子惨叫一声,手中的分水刺“当啷”落地,捂着伤口,连滚带爬地从后门逃了出去。云琪本想追上去,却被贺聪叫住:“别追了,先解决庹三爷!”
庹三爷见柳娘子逃走,心中愈发焦急。他看了一眼周围,自己的手下已经死伤大半,剩下的几个也都吓得瑟瑟发抖,根本成不了气候,于是萌生了退意。他虚晃一戟,转身就要从窗口跳出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范大侠大喝一声,铜棍横扫,逼得庹三爷只能回身格挡。贺聪趁机上前,一剑刺向庹三爷的大腿,剑尖穿透了他的锦袍,刺入肉中。庹三爷吃痛,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
范大侠趁机挥起熟铜棍,“咔嚓”一声砸断了庹三爷的一支戟。铜棍又顺势而下,直指他的头顶。“告诉庹魈,别再做飞影剑谱的春秋大梦!”范大侠的声音洪亮如钟,“飞影剑谱从来不是什么绝世凶器,而是照见人心的镜子。你们越是贪婪,就越会在自己的贪念里万劫不复!”
庹三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不停地颤抖,想要后退,却被贺聪的剑抵住了咽喉。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窗外飞进,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一把将庹三爷拉到一旁。铜棍“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将青石板都砸出了裂纹。
众人定睛一看,来人竟是去而复返的柳娘子。她的肩膀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如纸,却死死地扶着庹三爷,冷冷地说道:“我们走!”说完,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猛地摔在地上,瓷瓶碎裂,冒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是迷烟!”贺聪连忙拉着云琪后退,捂住口鼻。等黑烟散去,庹三爷和柳娘子已经带着剩下的几个手下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狼藉。
贺聪和云琪对视一眼,连忙走到范大侠面前,躬身行礼:“多谢前辈再次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范大侠摆摆手,目光落在贺聪的剑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你的无影剑法……练得很正宗,你与霍豹是什么关系?”
“霍豹霍大侠是我师傅。”贺聪连忙回道。
“原来如此!”范大侠恍然大悟,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你能将无影剑法与飞影剑法巧妙结合,真是珠联璧合。霍豹能有你这样的徒弟,真是天意啊。”他又看向云琪,眉头微微皱起,“女娃娃伤得不轻,得赶快处理伤口,不然会感染发炎。”
说着,范大侠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倒出两颗通体赤红的药丸,递给两人:“这是‘止血丹’,你们先服下,能止血止痛。”他又取出一个小陶罐,里面装着深绿色的药膏,“这个是‘金疮药’,一会儿用温水洗净伤口,敷上药膏,很快就能结痂。”
贺聪接过药丸和药膏,连忙道谢。他和云琪将药丸服下,药丸入腹,一股暖流立刻扩散开来,伤口的疼痛瞬间减轻了不少。云琪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
“前辈,您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贺聪好奇地问道,“我们一路上都很小心,应该没被人跟踪才对。”
老者笑了笑:“你二人走后我又岂能放心?再说我与飞影山庄有些渊源,又岂能不管?”他看了看门外,“天快亮了,你们不是要赶去比武大会吗?今天是比武大赛的最后一天,去晚了可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老者转身欲走,又回头道,“记住,比武大会上最危险的未必是庹三爷。”说完,他大步离去,很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贺聪扶起云琪:“能走吗?”
云琪点点头,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我们必须赶到比武场。”
二人简单包扎伤口,从客栈后院牵了两匹马,趁着天色未明迅速离去。
第五百五十二章 青峰血战
马蹄踏碎山间沉寂的夜色,在黑暗中发出回响。贺聪眉头紧锁,方才范老前辈临别时那番意味深长的警告,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在他心头:“比武大会上最危险的未必是庹三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琪思索片刻:“范老前辈说比武大会上最危险的人未必是庹三爷,哪又是谁呢?会不会就是庹家庄的庄主庹魈?他可是一直执着于飞影剑谱,另外恐怕不只是为了剑法本身。或许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明面上的刀光剑影,而是藏在人心深处,比夜色更浓的贪婪。”
贺聪勒住马缰:“你说的也是,那庹魈我曾与他交过手,他的武功确实非同小可。但从近期所发生的事看来,他的内心深处极其贪婪。所以范老前辈的提醒是有道理的。不过,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云琪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也可能是这样,庹魈要的不只是剑谱。”她指向远处山巅隐约可见的比武场,“那里有他更想要的东西,我们只有小心谨慎才好。”
夜色如泼墨倾洒,两山夹峙的青风峡宛如巨兽张开的獠牙。贺聪的玄色劲装被夜风掀起一角,掌心的缰绳已攥出冷汗。身旁云琪的马突然打了个响鼻,她忽然勒紧缰绳,“前方就是青风峡,过了青风峡就是青峰镇外的演武场。”云琪指向远处隐没在黑暗中的山峦轮廓。
她的声音刚落,一道寒光破空而来,擦着贺聪耳际‘铮’地钉入身后树干,镖尾的红色绸缎在风中猎猎作响。
峡谷深处传来夜枭似的怪笑,尾音拖得极长,惊起几只夜鸦扑棱棱掠过头顶。“庹家庄的追魂镖!”贺聪瞳孔骤缩,右手已按上剑柄。
“小心!”云琪低喝一声,两人同时翻身下马。贺聪旋身挥剑,月光下十余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崖壁跃下,落地无声。为首者的鬼面面具在月下泛着青灰,额间鬼角狰狞可怖。弯刀出鞘声此起彼伏,如毒蛇吐信。
“只要你二人交出剑谱,饶你全尸。”鬼面人首领的声音嘶哑难辨,刀尖直指贺聪心口。
贺聪瞳孔骤缩,这些人刀法路数竟与前面遇过的凶手如出一辙。他想起爷爷曾叮嘱过:“若见鬼面弯刀,便用飞影十三招第七式……”
于是大喝一声“找死!”剑势忽变,手中长剑嗡鸣震颤,剑势瞬间由守转攻,变得飘忽不定却又凌厉绝伦。正是飞影剑法十三招中的第七式——‘影踏星河’。刹那间,剑光仿佛化作漫天坠落的星辰碎片,点点寒芒精准地洒向冲在最前的三名黑衣人。
鬼面人首领显然没料到这少年有如此功力,稍一迟疑,贺聪的剑已如影随形而至。第七式‘星陨’骤然爆发,七道剑影如流星追月,直取鬼面人咽喉。千钧一发之际,鬼面人举刀格挡,却见贺聪剑势突变,九道残影与七道星芒重叠,竟是将‘九影归一’与新悟的‘重合剑意’融合。
鬼面人首领仓促间将弯刀横在颈前格挡,‘铛——!’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中回荡,火星四溅。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贺聪眼中精光爆射,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弯刀的刹那,他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妙一转,剑势竟再次发生玄奥的变化。方才施展的‘九影归一’剑意,竟与这‘星陨’的七道剑芒在电光火石间完美融合叠加。九道残影与七道星芒并非简单相加,而是形成一片更加迷离、更加致命、虚实难辨的剑光风暴。
鬼面人首领如何能抵挡这超越了他认知的恐怖剑招?他只觉眼前一片璀璨光华,根本分不清哪一剑是虚,哪一剑是实。护体真气如同薄纸般被撕裂。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
“呃啊——!”凄厉的惨嚎划破夜空。鬼面人首领如同断了线的破风筝,被狂暴的剑气狠狠轰飞,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直坠入下方深不见底、水声轰鸣的山涧。余下的黑衣人眼见首领被一招毙命,瞬间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怪叫一声,如同受惊的乌鸦,四散奔逃,转眼便消失在浓重的夜色和嶙峋的怪石之中。
“前面就是断魂崖瀑布了!”云琪侧耳倾听,对贺聪说道。峡谷深处传来的轰鸣声越来越响,如同千军万马奔腾不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带着一股特有的、冰冷的腥味。
“走!”贺聪提气策马冲进气雾中。雾气中能见度不足三尺,二人只能让马匹慢行。
这时前方瀑布的轰鸣声中混入铁器摩擦声响,‘咔啦……咔啦……’如索命无常的锁链。雾气中渐渐显出几道黑影轮廓,那为首者身形异常雄壮,宛如铁塔。手中拖着一条大铁链,链环拖曳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啦’声。
为首的黑衣人发出一阵夜枭般的低沉怪笑,声音穿透水雾:“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以为能逃得出爷爷的手掌心?”话音未落,那沉重的铁链竟被他舞动得如同一条狂暴的黑色巨蟒,带着沉闷的破空声,撕裂浓雾,拦腰横扫向贺聪。
贺聪瞳孔一缩,不敢硬接,身体在马上猛地后仰,险之又险地避过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同时,他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闪电,狠狠斩向横扫而过的铁链中段。
贺聪侧身避过,剑光一闪斩向铁链。‘铛’的一声火花四溅,铁链竟毫发无损。贺聪只觉一股磅礴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哼!小子,剑法不过如此!”为首黑衣人狞笑一声,手腕极其灵活地一抖一缠。那沉重的铁链竟如同活物般,灵巧地绕了几个圈,’哗啦啦‘一声,死死缠住了贺聪手中长剑的剑身。一股沛然莫御的拉扯之力传来,贺聪只觉手中剑仿佛要被生生夺走。
“我拖住他们,你先走!”贺聪对云琪低吼,同时运起十成功力,剑身震颤发出嗡鸣。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这年轻人还有余力,稍一松懈,贺聪已借力跃起,剑锋顺着铁链直削对方手腕。
为首黑衣人大惊,只得被迫松手后退。贺聪趁机挥剑横扫,逼退另外两名包抄过来的敌人。马蹄声在身后响起,贺聪心中一松,云琪应该已经冲越过去。
“小心背后!”这时云琪的喊声让贺聪浑身一震。他来不及回头,只觉后心一凉,一柄短刀已刺破衣衫。千钧一发之际,贺聪身体本能地侧转,刀锋划半边衣袍。
“云琪?你怎么……”贺聪又惊又急,看着去而复返的少女。
“专心应敌!”云琪抽出剑,剑身泛着幽蓝光芒。她身形如燕,瞬间插入战圈,剑交错架住袭向贺聪的铁链。
黑衣人首领眯起眼睛:“小丫头,你可知与我们作对的下场?”
云琪冷笑不语,她剑势一改往日的飘逸,招招狠辣如修罗。剑尖连连刺向对方,逼得那黑衣人连退三步,脸上已多了一道血痕。
贺聪趁机调息一下,面对再次如潮水般涌上的黑衣人,也不容多想。他的剑更快、更狠、更准,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敌人招式转换间稍纵即逝的破绽。惨叫声、利刃入肉声不绝于耳。
云琪的剑同样灵动致命,如同穿花蝴蝶,又如索命飞燕,在敌阵中轻盈穿梭,所过之处,血花绽放。“贺小弟!看上方!”激战中,云琪突然一声清叱,剑势陡然一变,剑尖斜斜向上,直刺黑衣人首领面门。这一招看似简单,却封死了对方上盘所有闪避空间。
贺聪瞬间会意,无影剑化作九道残影,与云琪的飞影剑在空中交织成网。两人本就心意相通,剑气瞬间交融,一股强大无匹的剑气轰然爆发。
剑气相撞的轰鸣中,黑衣人的铁链寸寸断裂。最后一声金铁交鸣震得崖壁落石,为首黑衣人惨呼着坠入瀑布。
晨雾如乳白色的轻纱,温柔地笼罩着青峰镇外依山而建的演武场。贺聪勒住缰绳,疲惫的坐骑喷着粗重的鼻息。他翻身下马,目光穿透朦胧的雾气,落在远处那座旌旗猎猎、人声鼎沸的中央擂台上。喧嚣声、兵器碰撞声、喝彩声如同潮水般阵阵传来。
“把马藏好。”贺聪说道。
云琪点头时,发间银饰轻响,“庹家庄的人已经到了,”她压低声音,“看那旗子。”
贺聪眯起眼睛,果然在演武场东侧看到了绣着狰狞鬼面的黑色旗帜。他嘴角绷紧:“该来的总会来。今日,必有一场血战!”两人将马匹拴在密林深处拴好,悄无声息地混入摩肩接踵、喧闹沸腾的观战人群之中。
演武场上人声鼎沸,各派高手云集。中央擂台上,两道身影正激烈交锋,兵器碰撞声清脆刺耳。
这时只见台上站有比武的二人,一人身姿挺拔,剑法轻灵飘逸,正是飞影山庄副庄主路劲辉。而他的对手,则是一个膀大腰圆、手持一对沉重铁戟的凶悍大汉——庹家庄副庄主,庹雄!
擂台朱漆斑驳,却掩不住战意蒸腾。飞影山庄副庄主路劲辉缓缓拔出长剑:“请。”青锋剑出鞘时,晨雾被剑气割开一道细缝。他剑尖垂地,在青石板上划出蜿蜒的火星:“庹副庄主,让我会会你的绝命阴魂戟。”
对面那膀大腰圆的庹雄可未将路劲辉放在眼里,他双戟举起时,那对铁戟上暗刻的骷髅纹路,正渗出淡淡黑液。“路劲辉,废话少说!今日就叫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绝学!”话音未落,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前冲,双戟挥舞开来,竟带起一股腥风。戟影重重,如同狂风卷起暴雨,铺天盖地般向路劲辉笼罩而去。
路劲辉神色不变,脚下步伐玄奥,身形如风中柳絮,手中长剑化作一道连绵不绝的青色匹练。正是飞影剑法中的精妙守势——‘流水无痕’!剑光如水银泻地,看似柔和,却坚韧无比,将庹雄那狂暴凶猛的戟招一一化解于无形。每一次剑戟相交,都迸发出耀眼的火星和刺耳的锐鸣。台下顿时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转眼间十招已过。庹雄久攻不下,眼中凶光更盛。他突然暴吼一声,如同野兽咆哮。双戟招式骤然一变,戟尖处竟‘咔哒’一声弹出三寸长的锋利倒刺。他使出的戟法瞬间变得阴狠诡谲,角度刁钻至极,每一戟都带着刺骨的阴风,直取路劲辉周身要害死穴。招式中蕴含的内力更是阴损歹毒,专破护体真气。
“不好!”云琪的声音里带着颤抖,“这庹雄使的不是正派武功!”
贺聪凝神细看,果然发现庹雄的戟法中暗藏毒辣后招,每一式都带着阴损内力,绝非正道武学。路劲辉虽剑法精湛,但渐渐被逼入下风,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但路劲辉却也不弱,只见他剑锋一转,“铛!”一声响,戟剑相撞,火花四溅。路劲辉虎口被震得裂开,鲜血渗出,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观庹雄,右臂被划开一道口子,脸色难看至极。反观庹雄,右臂被划开一道口子,脸色阴沉如水。
“还有点门道。”庹雄狞笑,“但还不够看!”他突然变招,双戟舞出一片虚影,其中竟暗藏三枚毒针!
“透骨钉!”贺聪话音未落,三枚暗器已破空而来。
路劲辉险之又险地避过两枚,第三枚却直奔咽喉而来。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闪过,“叮”的一声将毒针击飞。
台下顿时哗然,使用暗器本就违反比武规矩,更何况是喂了毒的。高台上的评判们却依然沉默,只有庹魈微微眯起了眼睛。冷笑道:“飞影山庄无人了吗?竟让一个小女娃娃插手。”
云琪不知何时已站在台边,大声喊道:“庹家就这点下三滥手段?”
庹雄恼羞成怒,突然伸手入怀,撒出一把漆黑蒺藜。“找死!”
贺聪暗叫不好,忙清叱一声:“小心毒蒺藜!”同时从背上抽出玄刀,刀气化作银芒横扫,那些还在空中的毒蒺藜被齐齐劈成两半,落地时腾起的绿烟却让青石板‘滋滋’冒响。
人群中有人惊呼:“断玉玄刀!”
那在台上的庹魈脸色剧变,突然高喊:“喂小子,可否借刀一观?”
贺聪收刀而立,眼中警惕不减:“刀在人在,恕难从命。”
场边传来窃窃私语。“那刀能削金断玉……”“庹家二汉家的竟然用暗器……”“那姑娘是谁?好俊的暗器功夫……”
路劲辉向前对贺聪抱拳:“多谢。”
贺聪还未来得及回答,则见那庹魈缓缓起身,宽大的黑袍无风自动。他走向前来,阴测测地笑道:“路副庄主,你们飞影山庄何时与魔教勾结了?这小子手持魔教的断玉玄刀,还敢污蔑我庹家庄勾结魔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路劲辉脸色大变:“胡说!我飞影山庄……”
庹魈仍是不慌不忙地说道:“路劲辉,你敢说这少年与魔教无关?”
场中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射向贺聪的玄刀。贺聪感到无数道视线如针刺般扎在背上,有怀疑,有恐惧,更有贪婪。
云琪走到贺聪身侧:“不要信口雌黄!贺小弟的刀法是家传武学,与魔教何干?”
“证据就在眼前!”庹魈指着贺聪,“这少年会使飞影剑法,又有魔教的刀,不是你们暗中培养的魔教余孽是什么?”说着只是轻轻挥手,数十名黑衣人如饿狼般扑来。同时亮出兵刃,寒光如雪。
飞影山庄弟子闻言纷纷上前,结阵迎敌,剑光交织成网,路劲辉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朗声道:“此少年刀乃家传之物,与魔教何干?”
贺聪按住云琪的手腕,低声道:“别中计,他在挑拨。”他抬头环视四周,发现许多人已经对他们投来怀疑的目光。
路劲辉深深看了贺聪一眼,突然朗声道:“庹魈,你处心积虑陷害我飞影山庄,究竟意欲何为?”
这时台上的那老者说道:“今天是比武大赛,至于魔教和刀的事,日后自然会查……”
台下众多各路人马也喊道:“对!现在是比赛,不得寻借口坏了赛事。”
那庹雄可不甘寂寞,身形如鬼魅般闪动,手上双戟划过乘机向路劲辉攻来。
路劲辉知道庹魈和庹雄用心险恶,为了不让他们作梗,忽然仰天长啸,青锋剑上泛起月华般的微光如银河倾泻,正是飞影剑法中的杀招‘月落星沉’,身形一动便闪到庹雄身后。
庹雄仓促回身举戟硬挡,却见路劲辉剑光突然变向,飞影剑法的‘飞燕回巢’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不可思议的角度从他腋下刁钻刺入,血花溅在擂台朱漆上。
庹雄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败了。他张了张嘴,鲜血涌出,轰然倒地。全场死寂。片刻后,庹家庄庄主的次子庹花笯拍案而起:“胆敢杀我庹家人,我岂能饶你!”
这时却有人开口道:“比武台上比武,生死有命。不过……”
那庹花笯却高声叫嚷着:“飞影山庄今日竟敢在我庹家面前逞威,我定叫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云琪在台下则指着庹花笯:“庹家庄的贼人!在我飞影山庄的人前来参加比武大赛时,你们竟然派人偷袭我飞影山庄,害死我爷爷,暗算我叔父,杀害我山庄无辜百姓。”
庹花笯哈哈大笑,突然从高台上一跃而下,身法之轻盈。“小丫头,你爷爷和你叔父不识时务,死有余辜。既然你不服,那我就送你去见他们!”
他话音未落,抡起大棍如泰山压顶般向云琪砸来。一飞影山庄的弟子急忙抢上前去,长剑横挡,却听‘铛’的一声脆响,那把长剑身竟被砸断!
那弟子虎口崩裂,连退数步,心中骇然:“这人力道果然厉害!”
云琪趁机一剑刺向庹花笯肋下,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一棍挡开。庹花笯哈哈大笑道:“飞影剑法?不过如此。”
“住手!”这时评判席上一老者怒喝道:“这是比武大赛,参赛者如不在台上,那就是输者。”
庹花笯闻言,不甘心地跃回台上,但眼中杀意未减,仍是狂妄:“飞影山庄勾结魔教,残害同道,今日我庹家庄就要替天行道!”
贺聪握紧玄刀,目光扫过四周。他发现不知何时,演武场外围已多了数十名黑衣人,正悄然封锁出口。而高台上,庹魈嘴角挂着阴冷的笑意,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座椅扶手。
“云琪姐姐,”贺聪低声道:“情况不对,我们被包围了。”
云琪咬牙:“他们早有预谋,我们更要小心谨慎。”
第五百五十三章 血战之威
此时,太阳照洒在比武场上,给四周的石墙都镀上了一层诡异的红色。而高台上,
而庹花笯一脸狰狞,他转身对其父说道:“父亲大人,由我来对付这路劲辉,让我好好教训他一番!”
“好吧!笯儿,你可要多加小心。”庹魈站在一旁,眉头微蹙,目光中既有对儿子的关切,又带着一丝隐隐的担忧。
“父亲放心,不要看他是飞影山庄的副庄主,我看他只是个无用的费物。他那一把无用的剑,是经不住我一顿棒击的!”庹花笯拍着胸脯,满是自信。
庹魈嘿嘿一笑,满意地缓缓退到一旁,负手而立,目光紧紧盯着场中。这时庹花笯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擂台中央。然后猛地晃动手中那根足有一百多斤重的混铜棍,棍身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发出的咆哮,直逼路劲辉而去。他身形高大,比路劲辉足足高出近一个头,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瞬间将对方笼罩,仿佛要将这飞影山庄的副庄主吞噬。
路劲辉见状,眼神骤然一凛,原本松散的站姿瞬间绷紧如弓。他一袭月白劲装,腰间长剑剑柄上的流苏无风自动,右手闪电般抽出长剑,“呛啷”一声,剑刃出鞘的瞬间,一道寒光划破空气,与阳光交相辉映,竟让围观人群下意识眯起了眼睛。“庹贤侄既然执意赐教,路某便奉陪到底。”他声音沉稳,气息匀长,显然已将内力运转至巅峰。
话音未落,庹花笯已率先发难,混铜棍抡起一道满月般的弧线,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直砸路劲辉头顶。棍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碎石尘土,竟让周围数尺内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路劲辉心中起初确实不以为然,他自忖修习“飞影剑法”三十余年,江湖上能在他剑下走过二十回合的年轻一辈寥寥无几,这庹花笯虽天生神力,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匹夫之勇。
可棍风临身的刹那,路劲辉便知自己错得离谱。那混铜棍看似笨重,却蕴含着精妙无比的章法,棍影重重,虚实难辨,显然是经过高人悉心指点,将刚猛与巧劲完美融合。他不敢怠慢,长剑挽起三道剑花,“飞影剑法”全力施展,剑刃如流水般游走,堪堪挡住这雷霆一击。“铛”的一声巨响,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路劲辉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刃传来,手臂发麻,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已战至三十余回合。庹花笯的混铜棍越舞越疾,棍风席卷全场,将路劲辉的剑招死死压制;而路劲辉则凭借“流云剑法”的灵动,辗转腾挪,寻找反击之机。一时间,擂台之上铜棍呼啸,剑光闪烁,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学风格碰撞在一起,激起阵阵气浪,让围观群雄看得心惊胆战,叫好声此起彼伏。
高台之下,路劲阳一身青色长衫,额头上已满是冷汗。他深知今日这场比武关乎飞影山庄的声誉,更牵扯着一桩陈年旧怨,必须速战速决。庹家在江湖上势力日益壮大,野心昭然若揭,此次前来就是想借比武之名打压各大门派,若是路劲辉落败,后果不堪设想。可看场中局势,兄长虽未落下风,却也难以快速取胜,这让他心急如焚,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场中形势突变,庹花笯突然一声暴喝,猛地变招,混铜棍不再横扫,而是化作点点寒星,密集地刺向路劲辉周身大穴。这正是庹家棍法中的绝技“暴雨梨花”,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招招致命。路劲辉一时不备,被棍影逼得连连后退,手中长剑的节奏也被打乱。他只觉棍风如刀,刮得脸颊生疼,手中的精钢长剑在对方的猛攻下竟有些难以招架,微微颤抖起来,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噗”的一声,路劲辉不慎被棍风扫中肩头,身形一个踉跄,脚步虚浮。庹花笯眼中闪过一抹狂喜,瞅准时机,混铜棍如泰山压顶般猛地砸下,势要将路劲辉一击必杀。幸亏路劲辉反应极快,腰身一拧,险之又险地侧身躲过,棍头重重砸在擂台上,“咔嚓”一声,坚实的木板瞬间被砸出一个深坑,木屑飞溅。
路劲辉心中一紧,寒意瞬间蔓延全身,仿佛坠入冰窖。他知道自己已到极限,再这样硬拼下去必败无疑。可不等他调整气息,庹花笯的攻势再次袭来,混铜棍如汹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每一棍都带着千钧之力,快如闪电。
“铮!”又是一声脆响,路劲辉举剑格挡,精钢长剑竟被硬生生砸弯,剑身弯成一道诡异的弧线。
“啊!”围观人群失声惊呼,谁也没想到飞影山庄的镇庄宝剑竟如此不堪一击。
路劲辉心中一狠,突然弃剑用掌,左手顺势将弯剑掷出,直取庹花笯面门,右手则凝聚内力,一招“飞影探月”快如流星般拍向对方膻中穴。这一变招又快又狠,完全超出了庹花笯的预料。他急忙侧身躲过飞剑,却来不及防备掌力,“嘭”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丝丝血线。
“小畜生,竟敢暗算我!”庹花笯暴怒,擦去嘴角血迹,混铜棍舞成一道旋风,棍影密不透风,将路劲辉彻底笼罩。路劲辉失了兵器,顿时险象环生,身上已多处被棍风扫中,衣衫破损,渗出鲜血。眼看庹花笯一棍扫向他腰间要害,路劲辉闷哼一声,踉跄着退到擂台边缘,身后便是数丈高的台沿,再退一步便会坠台。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只见云琪纵身跃上擂台。朗声道:“叔叔,你暂且移步到一旁稍作歇息,且看我如何会会这恶人。”
庹花笯突见云琪上前先是一楞,立于擂台中央把混铜棍杵重重顿地。他环视台下群雄,狞笑道:“又来一个送死的!”
路劲辉岂能服输?正要迈步,却被云琪按住手臂。少女眼中噙着泪,声音却清亮如剑鸣:“叔叔且歇着,这血仇该由我来报!”
庹花笯狂笑一声:“小丫头,找死!”庹花笯反手一抓,五指如钩,直取云琪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贺聪已纵身跃上擂台,玄刀斜斩,逼得庹花笯不得不撤招回防。
“云姑娘!”贺聪朗声道,“既然庹家人质疑我,那我就用飞影剑法先领他教几招。”不等回应,玄刀在阳光下泛着幽蓝光泽。
这时评判席上的五位,此刻竟有三人在闭目养神,余下二人正与庹魈交换眼色。
庹花笯可已按耐不住,大声喝道:“看棍!”他突然暴起发难,碗口粗的混铜棍竟舞出九道虚影,正是庹家绝学‘九龙盘柱’。
贺聪玄刀斜指地面,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他不退反进,把玄刀划出一道新月般的弧光。看似飞影剑法中的‘长虹贯日’,刀势将尽时却陡然化作三叠浪。
“贺少年当心!”路劲辉捂着腰间伤口,他也担心小小年纪的贺聪,会不敌对手而无故丧命。急道:“他那混铜棍有古怪……”
贺聪步伐沉稳,一步步坚定地走到庹花笯面前。此时,他心中暗自思忖:‘眼前这等猛人,力大无穷,硬拼绝无胜算,唯有以巧劲才能克敌制胜。’
他心在想,那知那混铜棍已如毒龙出洞直取自已面门。贺聪身形微侧,玄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诡异弧线。‘铛!’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中,镔铁棍被削去三寸。庹花笯踉跄后退,虎口渗出血丝。评判席上闭目的人突然睁眼,都以不相信的眼神看去。
庹花笯盯着被削断的棍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小畜生!”庹花笯怒吼一声,混铜棍横扫如狂风卷地。贺聪足尖轻点,身形如柳絮般飘然后退三丈。
观战人群中,云琪的手指悄悄扣住了袖中暗器。她注意到庹魈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正死死盯着贺聪手中的刀。
“那……”庹魈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那可是传说中的玄刀?”
台上,贺聪已变换步法。他记得师父教导:‘遇刚则柔,遇强则巧’。玄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不再硬接铜棍,而是贴着棍身游走。每一次刀棍相触,都发出金属摩擦声。
“三十招了。”路劲辉靠在擂台柱子上,脸色苍白却目露精光,“没想到这贺少年用的是飞影剑法,脚下是飞影步法,可手中却用的是玄刀,真让人不可思议。”
庹花笯久攻不下,额头青筋暴起。他突然变招,铜棍如毒蛇吐信直刺贺聪咽喉。这一式‘蛟龙出海’快若闪电,台下惊呼四起。
可贺聪身形似灵动的鬼魅,瞬间一闪,极为巧妙地上步斜身,恰似一只敏捷的猿猴躲避天敌的攻击,精准地躲开了庹花笯那雷霆万钧、仿若泰山压顶般的一棍。
庹花笯这一棍用力过猛,犹如脱缰的野马难以收势,只听‘咔嚓’一声巨响,仿若晴天霹雳,棍头重重地砸在台上。刹那间,台上厚实的木板瞬间被砸得粉碎,碎木飞溅四方。众人见状,皆倒吸一口凉气,无不为这身形略显单薄的少年担忧。
那庹花笯高大威猛,而贺聪在他面前显得格外弱小。可贺聪全然不顾。他趁此绝佳机会,双手紧紧握住刀柄,恰似猎豹扑食时那般迅猛、凶狠,直刺庹花笯心口。
庹花笯反应亦是极为迅速,他急忙将大棍收回,瞬间使出一招‘怀中抱琵琶’,动作行云流水,随后向外奋力一崩,那股力量好似汹涌的海浪,排山倒海般袭来。
贺聪不愿让自己的刀与大棍硬拼,手腕轻轻一托,刀尖顺势一转,直取庹花笯小腹。庹花笯也毫不含糊,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仿若一只敏捷的鹞子在空中翻身,向空中高高跃起。贺聪这一刀瞬间刺空,只划破了一片虚空。
庹花笯双脚尚未落地,便连人带棍,以‘十字插花’之势闪电般朝着贺聪狠狠砸下,空气中都传来呼啸的风声,似要将贺聪碾碎。
而贺聪身形敏捷,如鬼魅般转身跳到一旁,庹花笯这一棍再次砸空。两人就这样,一招一式,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
庹花笯虽身强体壮、力大无穷,但贺聪却凭借着以柔克刚的巧妙招式,逐渐占据上风。果不其然,又不到二十回合,庹花笯已累得鬓角热汗直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活像一头疲惫不堪的老牛,原本迅猛的攻击也渐渐变得迟缓起来。
贺聪瞅准时机,刀招愈发凌厉,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每一刀都像是隐藏着无数变化,虚实难辨。这时贺聪身形诡异地扭曲,玄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完美弧线。‘叮’的一声脆响,铜棍再次被削去一截。这次庹花笯终于看清玄刀接触铜棍的瞬间,刀刃泛起一层诡异的蓝光。
庹花笯瞪大眼睛觉得不可思意,这混铜棍寻常刀剑难伤分毫,今天却被对方的刀像切西瓜一样。心中不只是惊,而是恐惧。他攻势一滞,握着棍的手颤抖起来,额头上的汗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必输无疑,于是将那铜棍舞得密不透风。那知贺聪却如游鱼般穿梭在棍影中,玄刀每次出击都精准地削下一片铜屑。转眼间,丈二铜棍已被削去一尺有余。
“第二十七刀。”贺聪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庹花笯额头见汗,铜棍越来越短,招式渐渐凌乱。突然,他眼中凶光一闪,棍尾机括弹开,三枚透骨钉激射而出。
副庄主路劲辉已提醒过,所以贺聪早有防备。他手玄刀画圆,‘叮叮叮’三声脆响,暗器尽数击落。就在庹花笯惊愕的刹那,贺聪刀势突变,一招‘月落星沉’直取中宫。
‘噗!’玄刀穿透铜棍防御,刺入庹花笯右肩。庹花笯惨叫一声,铜棍脱手,重重砸在擂台上。
“第三十六刀。”贺聪抽刀后退,刀尖一滴鲜血缓缓滴落,“认输吧。”
庹花笯连连后退,整个人狼狈不堪。惊呀地道:“你……你这是什么刀法……”
“飞影刀法。”贺聪说道。
后台处的庹魈脸色骤变:“飞影山庄只有飞影剑法,没有飞影刀法!”他突然厉喝:“你究竟是何人?”
但他片刻就想起眼前这少年,就是在那山谷曾与自已相斗之人。原来他掉入山谷后却能死里逃生,竟然会到影山庄。此时心里泛起了难以平静的恨。“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没死?为什么他又活了过来?他始终会成为我统一武林的最大绊脚石。庹魈心里默默的问着自己。永远都不明白把他推入到人迹罕至的地方,却仍然要不了他的命。
“庄主,我们派人去灭了他?还是……”身边一人口里带着询问的说。但是他还没有说完,庹魈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狠狠的说:“你们?你们去灭他?整个江湖还没有一个人敢说出这样的话,
记得当是他一人独对我庄几十人,我就在他身边。当时的我看见他的剑法都有一种想自杀的冲动,没有一个人在他剑下走过十招,。许多人被他用剑打的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后我与他对手,也无法战胜于他。”庹魈心有余悸的说完这段话。
“庄主”看见了庹魈脸上一闪而过的惧意,那人说道:“庄主不用担心,他现在只是飞影山庄的一个小小弟子!”
“小小弟子?”庹魈是满脸不相信的样子。脸上略一沉思,然后缓缓的说道:“希望他在飞影山庄永远当个小小弟子!飞影山庄真是不识人,不懂用人,糟蹋人!”说完脸上又升起了无穷的自信。
这时比武台上的贺聪可不放弃机会,趁着庹花笯一个疏忽,他使出一招‘刀里夹脚’,一脚狠狠地蹬在庹花笯的小肚子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庹花笯如同被砍倒的大树一般,仰天摔倒在地。他试图使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可还没等他起身,贺聪已如闪电般来到他跟前。
贺聪心中一动,并未补上致命一刀,而是将刀身翻转,刀背重重地砸在庹花笯的肩头。只听‘咔嚓’一声,庹花笯的肩头骨头应声而断,他疼得‘嗷’的一声惨叫,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庹魈的三子庹花枭,瞧见二哥那惨败的模样,怒火‘噌’地一下蹿至顶点,顿时暴跳如雷。此刻他恰似一只被彻底激怒、失了心智的恶犬,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凶狠的咆哮,不顾一切地朝着贺聪疯狂扑了过。口中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不知死活的臭小子,今天我要你拿命来!”话音未落,手中那根粗壮的大棍已然高高举起,裹挟着呼呼风声,带着千钧之力,朝贺聪的头顶恶狠狠地砸下,大有要将其脑袋砸个稀巴烂的架势。
贺聪目光如炬,紧盯着又一个气势汹汹冲上来的大块头庹花枭,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决绝。紧接着,他手中的玄刀宛如一条灵动的蛟龙,在空中肆意挥舞起来,瞬间施展出玄刀刀法。刹那间,只见刀光闪烁,一道道寒芒如流星般划过虚空,一刀紧逼一刀,一刀快过一刀。攻势如疾风骤雨般迅猛,又如汹涌潮水般连绵不绝,朝着庹花枭铺天盖地地攻去。每一刀挥出,都带起一阵呼啸的劲风,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割裂开来。
庹花枭见贺聪的攻势如此凶猛凌厉,犹如惊涛骇浪般向自己压来,心中顿时一阵慌乱,手脚也变得有些不听使唤。就在他一个分神、脚步稍乱的瞬间,贺聪瞅准时机,身形一转,反手就是一刀。带着无尽的寒意与锋芒,精准无比地砍在了庹花枭的后脊背上。
‘咔嚓’一声,仿佛砍中了坚硬的木头,紧接着传来庹花枭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向前踉跄几步后,重重地扑倒在地。手中原本威风凛凛的大棍也随之脱手而出,‘砰”’地一声飞落台下,砸在一旁的地面上。
庹花枭心有不甘,眼神中满是怨愤与挣扎。他双手撑地,手臂上青筋暴起,使出浑身解数,试图挣扎着起身。
然而,就在他刚抬起上半身的那一刻,路云琪眼疾手快,身形一闪,便飞身跃到了他的面前。紧接着伸出脚,朝着庹花枭的腮帮子用力一踢。这一脚凝聚了她全身的力量,速度快如闪电,劲道十足。
庹花枭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一脚踢得脑袋猛地一偏,整个人顿时头晕目眩,只感觉天旋地转,七荤八素。最终像一滩烂泥般趴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再也爬不起来了。
第五百五十四章 卧看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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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流星赶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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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怪异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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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独门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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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无畏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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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 鲜血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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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 情窦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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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 生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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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情感软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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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心墙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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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 洞中情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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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 蛇窟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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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脱险出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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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绝境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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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 碧血灵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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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三剑合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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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 合璧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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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三剑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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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剑影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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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 仗义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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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药王谷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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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断剑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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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情缘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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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玉笛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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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幽谷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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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桃花坞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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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 笛声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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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 吊桥惊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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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 桃花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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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两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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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 迷林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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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 秘密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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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 寒梅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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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 信物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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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 醍醐灌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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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 流云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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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寒梅凌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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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 峡谷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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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 斗魈斗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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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 缱绻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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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 图腾浩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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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 反转反击
霍豹的决断,如同斩钉截铁,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明日拂晓前,必须撤离‘隐剑窟’。”
众人闻言,神色一凛,齐声应命,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着决绝。霍豹与凌霜再次俯身为清韵诊视,两人眉头微蹙,指尖轻探脉象,在确认那微弱却顽强的生机尚能承受路途颠簸后,才暗暗松了口气。花浩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透着一丝不苟,他将干粮、清水与伤药分门别类,包扎得严丝合缝,随后又如老练的猎手般,在洞口布下几处精巧却致命的绊索与落石机关。白岚与叶青儿则满眼疼惜,将清韵裹入厚实的毛毯,那轻柔的动作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生怕一丝震动便会加剧她的痛楚。贺聪与孟瑶则抓紧这最后的宁静,目光灼灼地再次凝视石壁上的图谱,试图将那些蕴含大道的线条刻入灵魂深处,同时气沉丹田,将周身气血调至巅峰,准备迎接未知的风暴。
拂晓前的至暗时刻,洞窟内死寂得令人窒息。篝火已灭,唯余几点火折子的微光在风中摇曳,映照出众人紧绷的面庞。花浩那如铁塔般的身躯率先探入夜色,宛如一头融入黑暗的巨熊。他屏息凝神,耳廓微微颤动,捕捉着风中最细微的声响,那双鹰隼般的锐眼更是扫过险峻的峭壁与垂落的藤蔓,在确认方圆百丈内并无埋伏的杀机后,才回头打出一个沉稳的手势。
霍豹背起清韵,动作沉稳得如同山岳挪移,脚下虽无声,却带着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凌霜手持登山杖,杖尖轻点,身姿轻盈如踏雪飞鸿。贺聪与孟瑶并肩而行,两人气机交融,眼神锐利如出鞘利剑,时刻警惕着周遭的风吹草动。陆雨、小郝祺以及于氏兄弟护在中间,而白岚与叶青儿则默默断后,小心翼翼地抹去众人留下的足印,仿佛他们从未踏足此地。
一行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告别了这承载着血仇、重逢与传承的‘隐剑窟’,重新没入莽莽群山的怀抱。山路崎岖,更何况是在黎明前的昏暗中。霍豹背负一人,步履却依旧稳健异常,每一步都踩在实处,显露出深厚雄浑的内功底蕴。贺聪与孟瑶主动分担了探路之责,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贺聪的‘无影剑魄’感知敏锐,能提前捕捉到远处草叶的微动;孟瑶的‘青霜剑意’则让她目力大增,能在黑暗中洞彻常人难辨的杀机。
花浩经验老到,他并未选择寻常路径,而是挑了一条最为隐秘却也最为凶险的兽径,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掩盖行踪。然而,麻烦终究还是不期而至。
“小心!”走在最前的花浩突然低喝,身形猛地向侧面暴闪。只听“嗤嗤”数声锐响,几道乌光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背射入岩石,溅起点点火星——竟是淬了剧毒的袖箭!
几乎在示警的同时,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乱石与树冠中暴起。他们动作迅捷狠辣,手中兵刃闪烁着幽蓝的诡异光芒,显然是涂彪的余孽,目标直指背负清韵的霍豹。
“护住清韵!”霍豹一声低喝,身形如山岳般巍峨不动,背负着清韵猛地旋身,那动作竟带着一股奇妙的韵律,巧妙避开了刺向后心的两柄毒剑。与此同时,他空着的左手闪电探出,五指成爪,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吸扯之力,精准扣向一名偷袭者的手腕。那手法,正是‘无影剑魄’中化育消解之力的精妙运用——不求硬碰,意在引偏、卸力、夺兵!
“啊!”那偷袭者只觉手腕仿佛被铁钳死死锁住,一股巨力传来,短剑瞬间脱手飞出。未等他惊呼出口,霍豹的手指已拂过他胸前要穴,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连声音都被扼杀在喉咙里。
另一边,贺聪与孟瑶早已如离弦之箭般迎上敌人。贺聪并未拔剑,身形如游龙般穿梭于刀光剑影之间,双掌翻飞,掌风圆融绵密,带着一股奇异的黏劲与卸力。一名黑衣人的长刀劈来,贺聪不闪不避,手掌看似轻柔地贴上刀身侧面,一股柔韧的内力瞬间透入。那黑衣人只觉刀上劲力如泥牛入海,长刀竟不由自主地偏向一旁,险些脱手。这一手,正是贺聪参悟图谱后,初窥门径的‘化育’之劲。
孟瑶则如寒梅傲雪,青霜剑并未完全出鞘,只露出一截冷冽的剑锋,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她身法飘忽若仙,剑指连点,指尖寒气吞吐不定。一名黑衣人挥爪抓来,孟瑶剑指如电,精准点向其手腕‘神门穴’,动作快到极致,指尖蕴含的凛冽寒气瞬间侵入敌人体内。那黑衣人只觉手腕一麻,整条手臂仿佛被寒冰冻结,动作骤然僵硬。孟瑶顺势一掌印在其胸口,寒气透体而入,那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落地时已然气息奄奄。
花浩更是如猛虎下山,手中一对沉重的钢拐舞得虎虎生风,势大力沉。他根本不给对方施展小巧功夫的机会,钢拐横扫,带着开碑裂石般的巨力,直接将一名试图偷袭白岚和叶青儿的黑衣人连人带刀砸得倒飞出去,撞在岩石上,筋骨尽断,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凌霜则守护在霍豹身侧,登山杖化作一道银虹,施展出精妙的寒梅剑法,杖尖点、刺、挑、拨,将零星射来的暗器和扑近的黑衣人一一击退。她的剑法虽不以刚猛见长,但胜在精准刁钻,每一击都直指要害,配合着凛冽的寒意,让敌人防不胜防。
这场遭遇战爆发得突然,结束得也极快。这群黑衣人虽然悍不畏死,但实力显然远逊于涂彪亲自带领的精锐。在霍豹等人雷霆般的反击下,不过片刻功夫,便已死伤殆尽。只剩下两个见势不妙想要逃跑的,也被花浩掷出的钢拐如同流星赶月般追上,重重砸倒在地。
“留活口!”霍豹沉声喝道。
花浩大步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那两个被打断腿骨、哀嚎不止的黑衣人拎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说!谁派你们来的?还有多少人知道我们的行踪?”
那两人面露恐惧,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疯狂的决绝。其中一人猛地一咬牙关,嘴角立刻溢出黑血,身体抽搐几下便不动了——竟是藏毒自尽。另一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也欲效仿,却被花浩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下巴,只听“咔嚓”一声,硬生生卸掉了他的下巴关节。
“哼,想死?没那么容易!”花浩冷笑一声,手法利落地在那人身上几处大穴连点,封住其内力,又仔细检查了他口中,确认没有藏毒。“霍兄,是个硬骨头,得费点功夫撬开他的嘴。”
霍豹眼神冰冷如铁,将清韵轻轻放下,交由白岚和叶青儿照看。他走到那被制住的黑衣人面前,缓缓蹲下,目光如冰锥般刺入对方眼中,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告诉我,你们的主子是谁?‘庹魈’在何处?还有多少人在这片山里?”他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压迫感,配合着‘无影剑魄’那无形的精神威慑,让那黑衣人如坠冰窟,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那黑衣人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被卸掉的下巴无法说话,只能拼命摇头,眼中满是乞求。
“不说?”霍豹眼神一寒,并指如风,在那黑衣人身上几处隐秘的痛穴上轻轻一拂。刹那间,那黑衣人身体猛地弓起,如同煮熟的虾米,眼球暴突,额头青筋虬结,喉咙里发出非人的痛苦嘶嚎,却因为下巴被卸,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整张脸瞬间扭曲变形,汗水如同小溪般淌下。这种痛苦并非作用于筋骨,而是直接刺激神经,比刀砍斧劈更甚百倍,直入骨髓。
凌霜和花浩对此视若无睹,对付这等穷凶极恶之徒,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贺聪与孟瑶微微皱眉,但想到清韵的惨状和对方偷袭时的狠毒,也并未出言阻止。
“嗬……嗬……”那黑衣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和解脱的渴望。霍豹冷冷地看着,直到对方几乎要痛晕过去,才再次拂过其穴位,解除了部分痛苦。
“最后一次机会。”霍豹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不带一丝温度。
那黑衣人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他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黑……黑风寨……后山……聚……聚义厅……庹……庹爷……还有……还有好多人……。花……花海蓉……也被带……带黑风寨……”
花海蓉——孟瑶的生母!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孟瑶耳边炸响。她清冷的眸子里瞬间燃起刻骨的仇恨与焦灼,握着剑柄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指骨咯咯作响。
“娘……”孟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死死盯着北方,仿佛要穿透这重重山峦,看到那座囚禁母亲的魔窟。
“瑶儿,冷静!”霍豹沉稳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及时喝止了她即将失控的情绪,“愤怒只会蒙蔽双眼,影响判断。花师妹吉人自有天相,我们定会将她平安救出!”他转向花浩,“花老弟,黑风寨情况你最熟,如何行事?”
花浩眉头紧锁,沉声道:“我知道那地方,离此地向北大约五十里,是这一带山匪的老巢……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没想到竟成了‘庹魈’的窝点。另外,孟瑶母亲花海蓉也被带到黑风寨,这正是我们去解救的好机会。”
霍豹站起身,眼中寒芒闪烁,一股凌厉的杀气透体而出:“这是解救花海蓉的天赐良机!黑风寨聚义厅,庹魈都在!我还正愁找不到正主,既然送上门来,便一并清算!”他看向那黑衣人,对花浩道:“给他个痛快,处理干净。此地血腥气太重,不宜久留。”
花浩点头,手起拐落,结束了那黑衣人的痛苦,随后迅速将尸体拖入旁边的深涧,毁尸灭迹。
众人再次上路,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重压抑。涂彪虽死,但真正的幕后黑手庹魈终于浮出水面,而且显然已经知晓了‘隐剑窟’的秘密以及他们的行踪。前路漫漫,注定是一场血雨腥风。
贺聪与孟瑶默默走在队伍中,方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交手,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自身武学的蜕变。贺聪对‘化育消解’之力的运用更加圆融,孟瑶的‘青霜剑意’在实战的洗礼中愈发凝练。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决心和一丝隐隐的兴奋——那是武者面对强敌时,血脉中涌动的战意。
花浩眼神锐利如刀,一边开路一边沉声道:“黑风寨盘踞黑风岭多年,寨墙高厚,依山而建,只有一条险峻山道通往寨门,易守难攻。聚义厅在后山最高处,视野开阔,是整个山寨的制高点。庹魈既然盘踞于此,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强攻绝非上策,我们人手不足,还带着清韵丫头,一旦陷入重围,后果不堪设想。”
他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继续道:“不过,我知一条隐秘小路,可绕开前寨哨卡,直通后山断崖之下。那断崖陡峭异常,常人难攀,但对我们来说并非绝路。若能攀上断崖,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后山,直扑聚义厅。救人和擒贼,当可一举两得。只是……”他看了一眼被白岚和叶青儿搀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清韵,“清韵丫头无法攀爬,需有人留下照应。”
霍豹当机立断,沉声道:“好!就依此计!凌霜、白岚、青儿,陆雨,小郝祺和于得水、于在水,你们带着清韵,在山下密林中寻一处隐蔽之所等候接应。我和花老弟、聪儿、瑶儿,四人攀崖潜入!”
陆雨急道:“师傅,我想跟着你!我不怕危险!”
霍豹目光一凛,不容置疑地说道:“不行!这次行动九死一生,非同小可。现在你要负责照顾好师太她们,这是军令!如有差错,我拿你是问!”
陆雨看着师傅威严的眼神,心中一凛,那还敢再言,只得低下头,退到一旁,握紧了拳头。
“豹哥!”凌霜担忧地看着他,又看看孟瑶,欲言又止,“瑶儿她……”
“师太放心!”孟瑶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凌霜的话,眼中寒芒如星,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救母之仇,不共戴天!弟子绝不会因私废公,鲁莽行事!一切听从霍大侠和舅舅安排!”她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与坚韧。
霍豹赞许地点点头:“事不宜迟,即刻动身!花老弟,带路!”
众人再次启程,目标明确,直奔黑风岭。花浩果然对这片山林了如指掌,他带着众人避开主要山道,专走兽径险坡,在茂密的原始森林中飞速穿行。为了争取时间,他们几乎是日夜兼程,只在必要的时候短暂休整,让清韵缓口气。
直到黄昏时分,一座险恶的山峰出现在众人眼前。山势陡峭如刀劈斧削,直插云霄,山顶隐约可见依山而建的寨墙轮廓,在暮色中如同一只蛰伏的洪荒巨兽,散发着森然的气息。一条蜿蜒曲折的山道如同巨蟒般盘绕而上,沿途可见几处明哨的灯火在风中摇曳。这便是黑风寨,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窟。
花浩领着众人悄无声息地绕到后山。这里果然如他所言,是近乎垂直的断崖,崖壁怪石嶙峋,仅有几处狭窄的岩缝和稀疏的灌木可供攀附。崖底深涧幽暗,水声轰鸣,深不见底。
“就是这里了。”花浩压低声音,指着上方,“从此处攀上,约百丈高度,便是后山一处废弃的采药平台,平台后面有条小路可通聚义厅附近。切记,手脚要轻,动作要快,绝不能发出半点声响!”
霍豹看向贺聪与孟瑶:“聪儿,瑶儿,跟上!”他解下背负清韵的绳索,将其郑重地交给凌霜,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化作一句,“霜妹,一切小心!”
凌霜用力点头,眼眶微红:“你们更要小心!一定要救出花师妹,平安归来!”
白岚和叶青儿扶着清韵,眼中也满是担忧和期盼,默默为他们祈祷。
花浩深吸一口气,将一对钢拐用坚韧的皮索紧紧绑在背后,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他率先走到崖壁下,如同壁虎般,十指如钩,精准地扣住岩石缝隙,双脚稳稳蹬踏,身形矫健地向上攀去。这位老江湖,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攀岩技巧,每一步都踏得稳如泰山。
霍豹紧随其后,他背负着救人的使命,动作却依旧沉稳如山岳,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无声无息地向上移动。贺聪与孟瑶对视一眼,也各自展开身法。贺聪的‘无影剑魄’赋予他极佳的平衡感和对力量的精微控制,攀爬间身形灵动,借力巧妙,宛如猿猴。孟瑶则凭借‘青霜剑意’带来的轻盈体态和坚韧意志,如同冰上仙子,在陡峭的崖壁上轻盈点跃,动作迅捷而精准,丝毫不逊于男儿。
夜幕降临,月色朦胧,为攀爬提供了些许掩护,但也让崖壁更加湿滑危险。四人如同四道紧贴崖壁的影子,在寂静中向上移动,只有偶尔碎石滚落的细微声响。
攀爬至大半高度,一处狭窄的岩缝前,花浩突然停下,打了个手势。霍豹三人立刻屏息凝神,如同壁虎般紧贴崖壁,连呼吸都降到了最低。只听上方隐约传来脚步声和对话声:
“妈的,这鬼地方连个鸟都不拉屎,庹爷非让咱们守在这后山破平台上,真他娘的晦气!”“少抱怨两句吧,听说前寨风声紧,好像有人摸进来了。后山也不能大意,万一有人从这鬼地方爬上来……”“爬上来?你当是猴子啊?这断崖连老鹰都歇不住脚!走走走,去那边避避风,抽袋烟……”
脚步声渐渐远去,伴随着一阵划火柴的声响。
花浩眼中寒光一闪,无声地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霍豹微微颔首,眼中杀机毕露。四人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上了那处废弃的采药平台。平台不大,杂草丛生,不远处果然有两个背对着他们、正缩在岩石后点烟袋的黑衣喽啰。
花浩与霍豹几乎同时动了,动作快如闪电。花浩如同捕食的猎豹,一个箭步蹿出,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捂住一名喽啰的口鼻,另一只手扭住其脖子猛地一拧,“咔嚓”一声轻响,那喽啰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连烟袋都没来得及掉落。霍豹则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另一名喽啰身后,并指如剑,迅疾无比地点在其后颈‘大椎穴’上,那人身体一僵,瞬间失去知觉,被霍豹轻轻放倒,连一丝尘土都未惊起。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干净利落,无声无息。
“走!”花浩低喝一声,辨认了一下方向,带着三人迅速没入平台后方一条被荒草掩盖的狭窄小径。
沿着蜿蜒小径潜行片刻,前方豁然开朗。只见一座依着险峻山势而建的巨大厅堂矗立在眼前,飞檐翘角,气势逼人。厅堂内灯火通明,映得周围如同白昼,将那‘聚义厅’三个大字照得格外刺眼。厅门两侧,数名持刀守卫神情警惕地分立,腰间钢刀出鞘半寸,透着森森寒意。厅内人影幢幢,喧哗声隐约可闻,猜拳行令声夹杂着丝竹之音,显然聚集了不少贼寇。
此地,便是黑风寨的核心重地——聚义厅!一场血战,即将拉开帷幕。
第五百九十六章 同仇敌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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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 勇猛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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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 血战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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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情定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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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正道昭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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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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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雪梅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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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刀剑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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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寒芒裂风
当贺聪重返地面时,戚勋的目光已如影随形地锁定在他身上。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人的皮囊,直视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带着审视与探究。贺聪却始终保持着平静的姿态,面容淡然,任由那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神情如同屋外静谧的雪景,不起丝毫波澜。只有他微微低垂的眼睫,在昏黄的光线下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思绪。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屋内只有三人平稳的呼吸声,以及屋外隐约传来的风雪呼啸声。终于,戚勋缓缓开口,声音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你会武功吗?“
陆雨心中一紧,急忙抢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他不会武功。“
“那识字吗?“戚勋的目光依旧紧锁在贺聪脸上,没有丝毫移动,像是要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中寻找破绽。
“他也不识字。“陆雨再次抢先代为回答,语气中透着几分急切,生怕戚勋看出什么端倪。
贺聪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默,仿佛他们谈论的是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旁人,既不辩解,也不附和。
戚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极淡的弧度,似乎对这个答案颇为满意。她伸出双手,郑重地从贺聪手中接过长刀和羊皮纸。她先放下羊皮纸,然后从刀鞘中抽出刀仔细看了一下。她目光落下的瞬间,整柄刀的诡异与奇特便毫无遮掩地铺展开来。
刀身并非寻常形制,自刀尖至刀尾呈自然的渐宽之势。刀尖仅两寸有余,锐利得仿佛能划破空气,而蔓延至刀尾处,宽度已增至四寸左右,形成鲜明的视觉反差。更令人称奇的是刀尖的弧度,它并未顺势向前直指,反倒向刀背方向反向倒卷,弯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凌厉与怪异。
刀柄的设计更是颠覆寻常认知,并非规整的握柄形态,而是一整条完整的龙型雕塑。龙身刻意拱起,弧度恰好贴合手掌握持的弧度,龙首、龙尾巧妙衔接,鳞片与龙纹清晰可辨,既像是龙盘踞而成的天然握柄,又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与诡异,仿佛这柄刀本身就蕴藏着龙的力量。
戚勋凝视着这柄刀,目光笃定,似是已然确认了它的真实。片刻后,她手腕一转,便将这柄造型奇特的刀递到了陆雨面前。
这个动作做得极其缓慢,仿佛在完成一个神圣而庄严的仪式,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此刀乃是戚清晏将军的佩刀。“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庄重而深沉,每个字都像是从岁月深处传来,带着历史的厚重感,“它随将军征战沙场数十载,饮尽敌寇之血,立下赫赫战功,见证了无数生死与荣光。你看这刀鞘上的每一道划痕,都是它浴血奋战的荣耀见证,是岁月与战场留下的勋章。“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刀鞘上斑驳的痕迹,那些深深浅浅的刻痕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每一道都像是在诉说着一段惨烈的往事。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有对先辈的追忆,有对英雄的崇敬,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痛楚与惋惜。
“这不仅仅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压抑的情绪,“更承载着戚将军的忠魂与陆氏一门的荣光。今日我将它交予你,望你不仅要用它重振陆氏门楣,更要让它配得上先人们的在天之灵,不辱没它的威名。“
陆雨心中一震,双膝跪倒在地,双手恭敬地接过长刀,指尖触到冰凉的刀鞘时,不禁微微一颤。那刀鞘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的指尖传递着跨越时空的温度与力量,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责任感。他深深低下头,声音坚定无比:“晚辈定不负所托,必当守护这份荣光!“
片刻的寂静后,戚勋的双手轻轻展开了那张已经干枯的羊皮纸。纸张在展开时发出细微的脆响,“咔嚓“声不大,却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羊皮纸完全摊开,只见最右边用遒劲有力的楷书写着三个大字——“破阵诀“。
这三个字笔力千钧,刚劲挺拔,每一笔都透着沙场征伐的肃杀之气与统领三军的威严,仿佛能看到书写者挥毫时的意气风发。在“破阵诀“三个大字的下面,还有数行清秀的小字,墨迹虽已斑驳褪色,却依然清晰可辨:“破阵之要,在将而非兵。将者,掌三军生死,系战局存亡。故为将需具四德:智以审势,信以立威,仁以抚众,勇以当先。凡学吾术者,当奉为圭臬,不敢或忘。“
这看起来,俨然是一本兵书。就在这时,戚勋突然转过身,目光直视贺聪,语气不容置疑:“你先出去一下!
贺聪无法违抗,只得默默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屋外,大雪依旧纷飞,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粒,瞬间便将他包裹。为避嫌疑,他特意走到院落中央的空地上站定,任由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肩头、发间,很快便积起薄薄一层,将他的身影衬得愈发孤寂。
屋内,羊皮纸被平铺在书桌上,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古老而神秘的光泽。戚勋凑近陆雨,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畔说道:
“这不只是一本兵书。“她的手指轻轻点着羊皮纸上那些看似寻常的文字,指尖带着一丝微凉,“这些字里行间,暗藏着十三篇精妙绝伦的刀诀,是戚将军毕生武学的精髓。你且细看——“
她指引着陆雨,目光紧紧锁定羊皮纸:“这些文字的间距、笔画的走向,甚至是墨迹的浓淡,都暗合刀法的要义与招式变化。今后你不仅要熟记刀诀,更要将其融入刀法修炼,做到心领神会、融会贯通。但更重要的是——“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带着千钧之力,“你要深谙这本兵书的要义,学会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绝非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可比,而是要领兵打仗、统领三军的大事。你要明白,真正的强者,不仅要有一身冠绝天下的好武艺,更要有统御千军、安定四方的智慧与格局。“
陆雨凝视着羊皮纸上那些看似平常的文字,此刻经戚勋点拨,才惊觉其中暗藏的无穷玄机。那些文字的排列确实暗合某种奇特的规律,笔画间的空隙仿佛勾勒出一个个持刀挥砍的人形,一招一式,栩栩如生。
“你看这里,“戚勋的手指轻抚过“智以审势“四个字,声音低沉而清晰,“这四个字的笔画走势,起承转合,正对应着刀法中的'观势'要诀,教你如何在乱战中洞察敌势、寻找战机。而'信以立威',则暗含了出刀时的气势与定力,唯有自身坚定,方能震慑强敌......“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狂风呼啸,贺聪的身影在茫茫雪幕中渐渐变得模糊
当陆雨踏出茅屋门槛时,冬日的黄昏正顺着连绵的雪峰悄然沉落。斜阳的余晖穿透稀薄的云层,在漫山遍野的皑皑积雪上折射出清冷的银辉,将他孑然的身影在雪地上拖得愈发颀长,宛若一柄欲要出鞘的孤剑。他手中那柄玄铁刀静静卧在鲛绡刀鞘中,在暮色里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刀鞘上镂刻的云纹在光影交错间若隐若现,与他周身凝练的气息丝丝相扣,仿佛天生便该融为一体。
戚勋静立在院落中央,手里握着那张羊皮纸。纷飞的雪花已在她玄色劲装的肩头积了薄薄一层,宛若披上一件碎裂的银白斗篷。寒风卷着雪沫掠过她的发梢,她的声音却在呼啸的风雪中显得格外清冷,如碎冰撞玉:“你可已全部记住了?”
“我已全部记住。”陆雨沉默良久,喉结滚动间缓缓开口。他垂眸凝视着手中的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鞘上的纹路,心中正将羊皮纸上的十三篇刀诀逐字逐句细细回味——每一个笔画的转折,每一处心法的注解,都已如烙铁般深深刻入脑海,分毫不差。他的语气坚定如淬火精钢,这是他向来的行事准则,亦是他埋藏在沉默下的铮铮傲骨。
“很好,你回去待到将上面的武功练成,我自会再来寻你。”戚勋说完便抿紧了唇,唇角的线条冷硬如铁,显然这是她对陆雨最后的叮嘱。
“是。”陆雨猛地握紧手中的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子挺得笔直如青松,不敢有丝毫怠慢地点头应下,下颌线绷出坚毅的弧度。这时雪势陡然转急,鹅毛般的雪片密集地砸落下来,暮色如浓墨般迅速浸染天际,将整个山谷都笼罩在苍茫的夜色中。
戚勋依旧伫立院中,身姿挺拔如千年古松,目光穿透纷飞的雪幕,始终凝视着那道简陋的柴门,眸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风雪模糊了天地间的轮廓,可当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雪路尽头时,她眼中的忧虑却如冰雪消融般渐渐散去。
“吱呀——”老旧的柴门被轻轻推开,又悄然合上,一个身着月白色狐裘的少女踏雪而来。她的足尖点在积雪上,只留下浅浅的印痕,宛若精灵般轻盈小跑,狐裘的下摆随着步伐翻飞,恰似寒冬中骤然绽放的一株白梅,清丽脱俗。少女的脸颊被凛冽的寒风吹得泛起淡淡的胭脂红,却依旧洋溢着纯真甜美的笑容,眉宇间带着几分灵动之气。
她跑到戚勋面前,微微喘息着屈膝行礼,声音清脆如银铃:“戚女侠,我来了!”
戚勋见到少女,眼中瞬间掠过一抹欣慰的暖意,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夏姑娘来得正好。在我们离开之前,你就先将戚家刀演练一番,给这位陆公子瞧瞧。”
被称作夏姑娘的少女容貌清秀,一双明眸灿若寒夜星辰,顾盼间流转着灵动的光彩。当她的目光扫过陆雨,随即不由自主地转向站在不远处的贺聪。她虽被风雪模糊了些许视线,却仍忍不住眼中掠过一丝诧异——并非因为他周身散发出的沉默冷峻,而是他身上那件单薄的青布衣衫,在这滴水成冰的严寒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仿佛随时会被风雪吞噬。
她身为女子,向来注重仪表,虽衣着朴素,却处处透着精心打理的痕迹:狐裘的每一处缝线都细密工整,腰间的素色束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就连发髻上斜插的一支银簪,都别得一丝不苟,透着几分雅致。她已许久未踏入这片山谷,骤然见到贺聪这般装束,难免心生讶异。不过眼前这人石像般的沉静与冷漠,那份于风雪中巍然不动的定力,反倒令她暗自赞许。
片刻后,她才收回目光,抬眸直视陆雨,声音清脆地问道:“这位陆公子,可曾练过戚家刀?”
“没有。”陆雨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哦。”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失望,又追问道:“那你可曾练过其他刀法?”
陆雨语气依旧清冷如霜:“方才才看过十三篇刀诀,尚未领悟。”
少女脸上突然绽放出奇异的光彩,眼眸亮得惊人。她自然知道陆雨所言非虚,更清楚这套戚家十三篇刀法的分量——若是能尽数练成,足以在江湖中纵横驰骋,罕逢敌手。这套刀法她自己浸淫多年,也才堪堪练到五六成境界,便已能独当一面。
这时陆雨眼中燃起迫切的光芒,那是对武道的极致渴望,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激动,甚至不自觉地向前迈出半步:“姐姐!请使给我看看!”
那少女征得戚勋微微颔首,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惊鸿般掠起,腰间长刀已然出鞘。只听“呛啷”一声清鸣,宛若龙吟破晓,刀光如匹练破空而出。接着一起手就是三刀,三刀分别是刺、劈、斩。刺直取中宫,劈势如开山,斩招横断要害,三招衔接无滞。
跟着又是三刀,这三刀却是截、架、挂。截招横拦来势,架招硬挡强攻,挂招借力卸力。
转眼间又是三刀,三刀变成撩、抹、穿。撩刀反挑下路,抹刀横削腕颈,穿刀直透缝隙。
本以为刀势收尾,哪想到接蹱而来的又是四刀。四刀是缠、崩、点、扫。缠刀锁住敌刃,崩刀震退敌人,点刀专攻穴位,扫刀大范围清场。
再看这十三刀式在随时变化,又灵活组合。瞬间能“由静至动、由刚至柔、由单至连”。
这时整座院落仿佛被抽成了真空,天地间只剩下那一道凌厉无匹的寒光纵横捭阖。寒光飞舞间,院中的老枫树瑟瑟发抖,枝头残存的几片枯叶纷纷飘落,尚未触及地面,便被刀锋裹挟的无形气劲绞得粉碎,化作漫天齑粉。
陆雨看得浑身颤抖,牙关紧咬,双拳紧握至指节发白。令他战栗的并非眼前闪烁的刀光,而是那一道道宛若从地狱深处喷涌而出的烈焰般的刀气,带着足以摧毁一切的磅礴威势。每一刀劈出,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巨力,刀风过处,连飘落的雪花都被震得四散飞溅,化作细密的冰雾。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戚勋会执意要他舍弃剑道,修习刀法——这绝非寻常武学,而是足以承载血海深仇的利器。
待少女收刀入鞘,“咔嗒”一声轻响,世间万物仿佛才重新恢复了运转,呼啸的风雪声再次传入耳中。
陆雨仍静立原处,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这个拔刀前后判若两人的少女——收刀时她依旧是那个面带浅笑的清丽佳人,可挥刀时,却宛若一尊来自修罗场的战神,杀气凛然。不由想起羊皮纸上那首诗:
雪漫寒川起锐锋,银鞍玉袂若惊鸿。
三刀刺劈摧山岳,六式截撩破朔风。
缠崩点扫藏机变,刚柔流转贯西东。
刀光映雪凝霜色,不负戚门十三功。
贺聪静立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目光牢牢锁定着场中那道矫捷的身影。少女手中长刀起落间,戚门十三刀的刚猛凌厉与灵动变幻尽数展现,一招一式都精准利落,直透这套刀法的精髓,深深烙印在他心头。他毕生浸淫玄刀刀法,深知刚猛一路的武道真谛,此刻见这戚门十三刀,虽在招式路数上与玄刀刀法各有侧重——玄刀重沉凝如山、势不可挡,戚门刀重迅疾多变、招招制敌,却在“实战为魂、刚柔相济”的内核上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皆是脱胎于生死搏杀的实用法门。
心中对少女这般年纪便有如此造诣由衷叹服,贺聪几次想迈步上前,近距离观摩招式细节,却又顾虑贸然上前会惊扰对方,更怕暴露自身行藏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终究按捺住了念头。林间光影斑驳,虽看不清少女的容颜,连刀法的细微转折也因距离稍远而略显朦胧,但那刀风破空的锐啸、招式衔接的流畅无间,以及每一刀背后蕴含的攻防智慧,都让他对这套戚门十三刀的精妙之处领会得愈发深刻,只觉眼界大开,心中诸多技法困惑竟隐隐有了通透之感。
侠女戚勋一直默默注视着陆雨的神情变化,此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你对刀有何感悟?”陆雨哑口无言,只能低头凝视着自己手中的刀,脑海中一片翻腾,无数思绪交织碰撞。戚勋上前一步,肃然道:“记住,你手中的刀与剑一样,无论遇到何人、何事,都不可丢弃。即便是我,也不可!失了刀,你便不再是陆雨,什么都不是,只是个死人!你要时刻谨记:刀在人在,刀亡人亡。这是每个习武之人必须明白的道理,更是你复仇的根基!”
陆雨低头看着自己握刀的手,青筋在指节间隐隐浮现,手背因用力而泛起青白,心中却如明镜般透亮,终于彻底明白了这番话的深意。他终于懂得,少女方才演练的刀法绝非为了赏心悦目。刀法好不好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复仇之刀,是斩向仇敌的利刃!家人的血海深仇,满门的冤屈白骨,都要靠这把刀来偿还!所谓“破阵者”,从来都只为取敌首级而生。
他从戚勋眼中看到了对自己殷切的期盼,那目光中既有严苛的要求,又暗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宛若严师,亦如慈母。
戚勋缓步走近,伸出右手轻轻抚上陆雨的脸颊。她的手虽然冰凉,带着风雪的寒意,却有着说不出的柔软,修长的手指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陆雨紧绷的脸颊渐渐温暖起来,连带着心中的戾气也消散了几分。就在他准备细细感受这份难得的温情时,那只美丽的手已然悄然离去。
指尖的余温犹在,耳畔传来戚勋温柔却坚定的声音:“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戚家刀法练至纯熟,我等着你,等着看你用这把刀,亲手了却你的恩怨。”
第六百零四章 刀缘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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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虎踞龙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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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刀锋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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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悬棺刀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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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秘径惊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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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巧计戏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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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十章 惊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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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 求医得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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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 医者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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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 福祸难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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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 龙江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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