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0:开局就撩又甜又飒白月光》 第1章 重生到给她糖的那天 一场意外,令周齐成了植物人。 全身瘫痪,无法说话,也看不到东西,只能用耳朵聆听一切。 “周齐,今早的阳光好明媚啊。” 病床旁,静静坐着一个面容清秀年轻女孩,柔声说道。 女孩身材高挑纤细、皮肤白皙、面容精致,只可惜周齐看不见。 “周齐,待你好了,我们一起去看海吧。” 【嗯!】周齐在心中默默应下。 要不是当年那场大火,他也不会在这病床瘫痪整整十年。 那场大火带走了他的父亲,他也因为大脑长时间窒息,变成了瘫在床上的植物人。 没了亲人的周齐,本觉得自己会被放弃治疗而死。 哪成这时候林瑞雪出现了,不仅承受了他一切的医疗费,还细心的照看起了他。 “周齐,你还记得这个吗?” 林瑞雪拿着一张,泛黄的糖皮,双眼微红。 “要不是你给我的糖,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这件事,林瑞雪每日都会提起。 但周齐每回听到,都会很愧疚。 那时他只不过是,觉得林瑞雪卖东西的声音太吵,随便丢过去两颗奶糖堵住她的嘴。 可却成了这女孩,生命中的一道光。 此时,林瑞雪低下头,在周齐的手背亲了一下。 “待我回来,告诉你个你一定会高兴的事!” 【小傻瓜,我这么个残废,能有什么高兴的事?】 周齐心中自嘲,却也很期盼。 到底会有,什么可以高兴的事呢? 这时候,他发觉自己手指有感觉了。 【我手指能动了!】 周齐激动万分。 【瑞雪,我的手指能动了,我我有好起来的可能了!】 但这时候,林瑞雪已经出去了。 周齐心中惊喜万分。 【瑞雪,今天我也有好事,让你知道这十年,没有白付出!】 随即,便是急切的等候。 周齐期盼着晚上林瑞雪回来,看到他手指能稍稍动动的惊喜。 说不定还会喜极而泣! 但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晚。 按理说,林瑞雪应该下班回来了。 可门口始终没出现,那温柔的声音。 【瑞雪,今天怎么这么晚?】 周齐很急,很想让林瑞雪看到他的手能动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巨响。 砰! 剧烈的爆炸声,让整个医院都震颤了一下。 “出事了,路口发生严重交通事故,一辆运油车发生爆炸,不忙的人全都去救人!” 走廊中,传来医护人员焦急的呼喊声。 怎么回事! 周齐心中猛地一惊,现在正是林瑞雪下班回来的时间啊! “这女孩这么漂亮,可惜了。” “是啊,太不容易了,照料个植物人这么久,好人命短啊。” “据说他们还没结婚,被拖累这么久,大好的年华都浪费了,唉……” 众人叹息的话语中,无不代表着,车祸遇难者中有林瑞雪。 不要!! 瑞雪!!! 周齐心中无比悲痛。 【瑞雪,你不要死啊!】 【我在变好,以后能娶你的,林瑞雪,你不可以死!】 “抓紧,病人没生命体征了,快抢救!” “这就是那个林瑞雪?” 一阵对话,出现在周齐隔壁的急救病房。 听到这话,周齐非常急切。 【医生护士,你们一定要把她救过来啊!】 【唉,人都没了,这还攥着个姻缘牌,和那个植物人真的值?】 姻缘牌? 林瑞雪回来晚,是给他们二人求姻缘去了? 心如刀割! 周齐感觉到钻心的痛楚! 这个对他付出太多的女子,他还没能报恩呢! 现在,就要阴阳两隔了! “抢救希望不大了。” 男医生一声叹息:“停了吧,救其他有希望的。” 医生的话,让周齐犹如晴天霹雳。 激动的情绪,让原本孱弱的身躯无法承受。 “滴,滴……” 病床上的仪器,发出报警声。 …… 【我也快死了?】 “那便死了吧,不然徒留我自己苟活干嘛。” 【林瑞雪,如果有来生,我周齐定护你一生一世!】 …… “瑞雪!” 周齐突然惊醒。 “这……我还活着?” 周齐意外地,摸索起了自己的身躯。 又看向四周,并不是在病房,而是一条崎岖的土路,路两旁还都是瓦房。 这肯定不是高楼林立的现代社会,而是像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景象。 “我竟然重生了?” 周齐无比震惊。 他也不瘫痪了! 此时,旁边传来一个厌厌的声音。 “你好,买帽子吗?” 周齐猛地看去,路边坐着个消瘦的女孩,正在推销草帽。 林瑞雪! 周齐直接认出,这便是在病床前,照顾了他十年的女孩! 和他说话,给他按摩捶腿。 这是林瑞雪活着的时候! 顿时,周齐心中无比的激动和兴奋。 双眼不也自觉红了起来。 这三千多天,他有太多的话想和对方说了。 但现在却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看到周齐激动的样子,林瑞雪也有些害怕。 要知道周齐可是,乡里有名的混蛋。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你还好吧?” 周齐笑着擦了擦眼泪,连连摇头:“我很好,不过是高兴罢了。” 往事涌上心头,当年林瑞雪在卖草帽,而他则是没事闲逛。 他觉得林瑞雪卖货的声音烦人,随手把兜里的两颗奶糖扔了过去,想令她安静点。 却不成想,这两颗糖竟然救了林瑞雪的命。 对了,奶糖! 想到这,周齐赶紧在衣服口袋里摸索了起来。 随后拿出来两颗,揣了好多天已经有些化了的奶糖。 这糖拿出来,周齐也有点不好意思。 自己以前给林瑞雪的糖,竟然是这德行。 但是这糖吧,他还真非送不可。 毕竟这可是他与林瑞雪,感情的开端啊! 周齐若无其事的,把奶糖递了过去。 “吃点糖吧。” “给我的糖?”林瑞雪非常意外。 “这很好的奶糖呀,我可不敢要,你要不要买帽子呀?我可以算你便宜点。” 林瑞雪还是不敢要,周齐一下子就急了。 这丫头怎么不肯要奶糖了? 非得是他前生那个样子,才能要的吗? 这个事很重要,不能省略,周齐一瞪眼睛,表露出一副气愤的样子。 “好烦啊,快拿糖一边吃去,别打扰小爷清净!” 这话说出,和前世的场景融合,林瑞雪顿时委屈巴巴起来。 小心翼翼的,接下来周齐递过来的糖果。 看到心爱之人,如此惶恐的样子,周齐也是万分愧疚。 他明白,虽然林瑞雪过得很辛苦,可是骨子里是刚强的。 哪怕是再想吃,也不会接受别人的可怜,只能硬给了。 周齐像前世一样离开了,但却在转弯处,默默观察起了林瑞雪的情况。 只见林瑞雪一起身,身体不自觉的摇晃了起来。 “是低血糖了!” 周齐不自觉的,心头一紧。 随时准备冲过去,把糖塞到对方口中。 顾不得这丫头害怕了,这一回,他不想让林瑞雪再出一点事! 不过幸好,林瑞雪也感觉到自己低血糖。 颤着手扒开一颗奶糖,放在嘴中,慢慢坐到树下缓和起来。 见到林瑞雪吃了糖,周齐这才松了口气。 这个年代治安一般,让一个小女孩白天黑天的自己在外面,多危险啊! “林瑞雪的父母,可真不称职!” 女儿低血糖,他们这爸妈还不知道? 要不是因为他这两颗糖,让林瑞雪缓了过来,晕倒了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呢! 这么想着,周齐怒从心起。 旁边就是林瑞雪的家,他从地上捡了几个石块,翻墙进入了。 随后一个石块,朝着墙边的,咸菜罐子砸去。 哗啦! 随着破碎的声音,咸菜罐子被砸碎了。 “哪个王八蛋扔得石头!” 林母韩娟冲出来,见到破碎的咸菜罐,咒骂了起来。 “杀千刀的,有种你当面来啊!” 骂了半天,韩娟停了下来,看到了门外靠在树下的女儿。 韩娟阴沉着脸,走了出去。 周齐也松了口气,这终于发现自己女儿在外面昏过去了。 但周齐没想到,韩娟不禁没有关心林瑞雪,还踢了她一下! “你这赔钱货,家进人了都不知道,卖筐还学会偷懒了!” 林瑞雪抬起头,虚弱道:“我有些头晕,妈。” 韩娟一撇嘴,“你早晨不是喝粥了吗?快点挣钱,你弟弟以后还得吃饭,上学,娶老婆呢!” “我以前真是疯了,捡来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林瑞雪不是韩娟的亲生女儿,以前韩娟和林父林东多年没孩子。 有些急了,就收养了个女儿。 但没想到没过几年,林东一次打工归家,韩娟还真就有了,并且诞下下个男婴。 林东和韩娟万分高兴,但林瑞雪从那以后,便就没了好日子。 这时候,听到声音的弟弟走了出来。 小手拿些个冒热气的大白馒头,奶乎乎道:“妈,妈妈。” 原本凶神恶煞的韩娟,一下子有了笑脸。 “好儿子,赶紧吃饭,别饿到我宝贝了。” 树下的林瑞雪,看着弟弟手中的大白馒头,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 她也很想吃,但明白这不是她能吃的。 只想着自己可以多挣点钱,好能攒后下个学期上大学的学费。 这时,林娟回过神,厉声道:“我丑话说在前头,过段时间你挣不出来弟弟上学的钱,也别上你那个破学了,就赶紧进厂打工去!” 林瑞雪闻言眼眶含着泪,但也只能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 “妈,我就躺一会,歇好了马上就继续。” “赶紧的吧!” 在韩娟的白眼之下,林瑞雪慢慢起来,虚弱的朝着家里走去,躺着去了。 目睹全程的周齐,恨得咬着后槽牙。 自己这辈子最重要的女人! 怎可以受到这般被欺负! 一点都不行! 随即周齐走了出来,看向摆着的一对草帽高声道:“这些帽子怎么买的,我都包了!” 韩娟一听,意外又惊喜地先道:“是小周啊,帽子一块钱一个,你确定都要?” “是的,所有!” 周齐冷冷看向韩娟,咬着牙说道。 买了这些帽子,林瑞雪就能交得起学费了,就不用被韩娟苛刻的这么辛苦。 现在他真想马上,把钱都拍在韩娟的脸上! 第2章 村委会门口卖草帽 “那感情好啊。” 韩娟连声答应。 “我查查,这是三十一顶草帽,你给三十就行。” “就三十。” 周齐可是工厂老板,30?三千,三万也不是问题! 周齐自信地,开始掏自己的裤口袋,随即一愣。 什么都没有! 阿对,他现在只是个,一穷二白的小混混! 屋子里的林瑞雪,听见有人要包圆草帽,也急忙撑着出了屋。 但她一看,不还是周齐吗? 多亏了周齐给她的奶糖,不然这会她肯定已经晕了。 这会周齐还要把草帽包圆,她很开心。 可是……周齐能拿出这些钱吗? 韩娟见到周齐一直没掏出钱,试探问道:“周齐,你倒是拿钱啊,你不能是没有吧?” 周齐苦笑了下,他还真想给,可无奈囊中羞涩啊。 很快,韩娟也看明白周齐拿不出钱了。 “你这耍我呢?就说你个小混混哪来的钱!” 林瑞雪也有些失落,就是的,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哪能拿出这么多钱。 不过周齐之前可是帮了她大忙,便想也解解围。 她朝着韩娟说道:“妈你回去休息吧,我来卖。” 韩娟剐了周齐一眼,便要离开。 周齐面色一沉,他被看不起了? 他如今是没钱,可是卖出这点帽子,绝对是手到擒来! 周齐抓过,林瑞雪白嫩的玉手。 “瑞雪,别担心,我帮你把草帽卖了,大学学费你别担心!” 被周齐抓着手,林瑞雪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这还是头一次有异性,牵她的手。 看着那长帅气的脸,一时间竟然忘了把手抽回来,也惊慌的说不出话来。 没走远的韩娟,见状顿时怒火中烧,“耍流氓啊,我这就去妇联告你,把你抓起来!” 周齐却一脸平静,接着拉着林瑞雪的玉手。 这是他未来的老婆! “这些草帽,我给你们卖出去!” 这时候林瑞雪已经低着头,小脸通红了。 韩娟一声嗤笑:“你有什么本事卖,快松开,不然我告你耍流氓!” 对于小混混的海口,她一点不信。 周齐却胸有成竹道:“我要是卖不掉,你让警察抓我,拘留都可以!” 韩娟一声冷哼,“那你卖,卖不掉我上门,找你那瘸子爹算账去!” “等好吧,要是卖不出去,我哪怕去打工,卖血,也会给你们钱!” 韩娟有些窃喜,村里都会编草帽,实在是不太好卖。 现在有个傻小子兜底,不行她还能去朝周齐的老爹,瘸子周长春要这个钱。 旁边的林瑞雪,一脸忧愁,“周齐,你可别卖血啊,我自己慢慢卖就行了!” 周齐轻轻,捏了捏林瑞雪的小手,“别担心,看我的。” 林瑞雪的小脸,红扑扑像是个水蜜桃。 韩娟看得气愤不已,但是想到三十一顶草帽有了着落。 哪怕最后周齐不认账,她还可以报警,到时候周瘸子也不得不把帽子都买了! 这养女被人家占点便宜,也没什么关系了。 …… 临近正武,周齐把草帽拿到了,村委会对面的空地上面。 这个举动,让韩娟很是不悦。 “你不带到集市上,来这谁买啊?” 周齐收拾着帽子,胸有成竹回道:“放心吧,在这能卖得多。” 韩娟闻言一脸不屑,盘算着不管怎么样,30块钱她都得要到手。 周齐这奇怪的动作,也吸引了过路的村民。 从来没有人,摆摊到村委会。 “哈哈,这是要卖谁啊,那些村干部人家买吗?” “晌午一块一顶帽,一点之后两块一顶,哪个冤大头会买啊!” 一块一个帽子,已经很贵了,在村里这玩意也不稀奇。 有时候用到坏了,或者临时用,才可能买上一个。 两块钱? 实在是离谱! 韩娟怕一起被笑话,到一旁的树下凉快起来。 村民们的嘲讽,周齐毫不在意。 这时候,看到人群里有个眼熟的人。 “二牛,别来无恙啊。” 人群里被周齐叫出,张二牛尴尬一笑。 “我那个,路过,周齐你这是要卖帽子啊?” “是啊,你来个不,一会能让你转手挣点还。” “嗯?”张二牛连连摇头,他买这破草帽也没用啊。 “我那个,就剩五毛了。” 张二牛为人老实,想拒绝,可已经把自己的底给露出来了。 听到这话,周齐淡淡一笑,张二牛还真是个老实人啊。 因为张二牛老爹有点手艺,家在村里过得还算不错,所以时常被大家占些便宜。 不过从前是张二牛,在周齐最落寞之时,借了他发家的本钱。 等到周齐大家以后想报答,张二牛早就联系不上了。 不过这恩情,周齐不会忘。 重活一世,这会他不能让张二牛被别人欺负了! “没事,先给你个,挣到钱再给我就行。” 说罢,周齐给张二牛扔过去一顶草帽。 大家见到张二牛被强买强卖,纷纷大笑起来。 “二牛,你这是被忽悠了,哪有人买这玩意啊,还倒手赚钱?哈哈。” “就是,你这傻小子太实诚了!” “你是掉陷阱里了。” 村民们的嘲讽,令张二牛也是一脸尴尬,面色涨红。 赶紧把帽子,背过去在身后拿着。 不一会,村主任王昌走了出来。 见到周齐在村委会外面支摊,脸色不太好看。 见到村长来了,众人都一副看周齐出糗热闹的样子。 只见王昌带着下属程浩大步前来,冷哼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卖东西!” 周齐抬头道:“有规定,不可以在村委会对面卖东西吗?” 王昌被周齐气到了。 村委会外面,怎么能变成集市! 是没有法律规定,但大家心照不宣啊。 简直是刁民行径! 王昌刚要发火,又想到领导来临检了,只好一摆手,沉声道:“快收了,耽搁领导下乡,你吃不了兜着走!” “嗯?领导下乡,和我卖东西有什么关系,莫非你们想弄形式主义那一套?” 王昌气不打一处来,强词夺理啊! 刚要训斥,便让下属给拦住了。 “村长,这位上级还真讨厌形式主义,让这小子在这,领导不正好会觉得很真实吗?” “这位领导,据说会深入群众!” 王昌板着脸,但感觉也对! 让摊子在这,领导过来了,还真可以凸现他们与百姓,是非常紧密的! 想通以后,王昌只好忍下怒火,怒而瞪周齐一下,便要回去了。 周齐见状,急忙喊了起来:“村长,帽子这会不买,一点以后我就卖两块了!” 王昌闻言,一蹙眉。 两块? 就是白给,他都不要! 其他村民,也都是大笑起来。 “真有意思,这家伙还想涨价卖给村长呢!” “王昌可是有名的抠,能让他出血,我都倒立喝尿的。” “敢得罪村长?以后可要难过喽。” 韩娟见状,也心急如焚。 “你这家伙,开罪村长干嘛?我们家日后还要在村里生活呢!” 周齐平静道:“不用担心,是我把人得罪的,与你们家无关!” 韩娟撇了撇嘴,“那最好了,有什么事,可和我们家没关系!” …… 下午一点十分。 周齐所在的富安村。 村口唯一的板油马路,开来了几辆黑色的桑塔纳。 开到了村委会前面。 然后在车上,下来了个朴素深蓝色中山装的老者。 门口王昌领着几个人,早早的等待着。 领到下来以后,王昌笑容满面,恭敬地迎了上去。 “欢迎领导,莅临本村!” “福安村的全体村民,欢迎领导!” 顾云风微微笑着,和王昌握了手。 威严十足道:“不用兴师动众的,我就是简单的看看。” 王昌急忙附和道:“对,领导说得没错,这日后就不弄什么欢迎仪式了。” 顾云风点头笑道:“好,咱们到农田去看看!” 农田? 王昌直接懵了。 明明接到的消息是,顾云风打算去,视察村里面的纺织产业啊! 他可是安排了不少人,候着顾云风视察,他们村里这些纺织的东西。 这怎么临时,又要去农田看了? “这个……” 王昌面色铁青。 接着把目光投向,顾云风身后的秘书,赵睿。 之前的行程,是赵睿打过来电话,通知他的啊。 这怎么又改了? 看到王昌一副求助的表情,赵睿一点也不打算搭理。 顾领导突然换了视察地点,只要对领导有些了解,那都不意外。 从前也时常,出现这种事。 他先头通知王昌,主要视察村里的纺织事项,那也只是个大概的参考。 领导临时要改变视察项目,这可怪不着他啊。 顾云风质问道:“怎么不说话了,有问题?” 王昌回过头来,强颜欢笑,“没问题,领导想去哪都马上安排!” 虽然表面镇定,但王昌心里已经急得不行了。 但村里的农田,他怎么临时安排人啊? 他们这个小村庄,农田的种植基本就是乱七八糟的。 王昌为了提升经济,对农民种田也是不管不问。 平时,农户有什么情况,他也都不管。 顾云风真的要去视察的话,他这几年做得不好的地方,那可就都漏了。 到时候,说不定直接就得革职了! 想到这些,王昌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怎么办啊? 着急的时候,下属程浩急切而来。 “村长!” “怎么了?” 王昌严肃呵斥道:“领导在这呢,大惊小怪什么?” 程浩压低声音道:“村长,有个通电话是专门找您的?” “我这陪领导呢,什么电话你去接!”王昌刻意大声道。 “专门找您的,不然您还是接一下吧?” 没办法,王昌询问地看向顾云风。 顾云风淡淡一笑:“先去忙,我稍后。” 王昌这才焦急的,回了村委会,在办公室急的团团赚。 “好好的,领导看什么农田,赵睿这混蛋收钱办不好事啊!” “不能让领导和农民聊天,不然就出大事了!” 程浩想了想道:“让安排的人,现在去下地干活?” 王昌叹了口气:“但临时去也没工具啊,这也太假了!” 程浩眼睛一转。 “这外面,不就是现成的草帽吗?” 第3章 熟悉的味道 王昌闻言立即就明白了程浩的意思,他双手一拍急忙道:“这个法子好,你快去将周齐叫进来,就说他的帽子我都要了。” “好,我现在去!”程浩说着急急跑了出去,屋里只留下王昌心急如焚的走来走去。 没一会,周齐跟随程浩走进了村委办公室,王昌听到声音,抬头朝门口方向看去,见到周齐进来脸色才缓和了些,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周齐,你不是在卖草帽吗?我现在给你个赚钱的机会。” 周齐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王昌等着他的后话。 王昌见此继续说道:“你将草帽拿出来分给村民们,让他们去农田里劳作,我便给你算钱。” “好啊,但我也说过,1点之后买帽子就是一个两块钱,只要你肯付账,我自然也能帮你做到你想要的。” 在领导视察的关键时刻,能让王昌着急的找自己买草帽,只能是领导要看农作,他早就算好了这一点,才来到村委会门口摆摊,为的就是将草帽卖给他。 王昌有些犹豫,其他村民也有草帽,他可不想要成为冤大头,买这么贵的草帽。 周齐见王昌不出声,便再次下了剂猛药,“王主任啊,你考虑好了吗?领导们可等不及要视察了啊!” 这话让王昌瞬间下了决定:“我买。”说着套出一沓钱来递给周齐,“你说的可要办到,可别拿了钱不干事。” 周齐看着手中的钱眉头一挑,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办。” 说完,周齐便转身离去,回到摊位前大声对围观的村民们说:“乡亲们,主任让我们去农田里工作,我这里的草帽,愿意免费提供给大家,希望大家能配合,各位上前来领草帽。” 村民们听到有免费的草帽,还能在领导面前表现,纷纷露出了笑容,开始踊跃领取草帽,前往农田。 韩娟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怒气也消了大半,她对周齐的态度有所改观,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周齐,你真的把这些帽子都送出去?” 周齐这才开始发草帽给村民,村民都急忙上前领取。 很快,一群戴着草帽的“农民”便站在了农田旁边,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王昌见状,心中松了口气,连忙带着顾云风等人前往农田。一到农田边,顾云风便看到了那些戴着草帽的“农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这就是我们的农田吗?看起来还不错。”顾云风微笑道。 王昌连忙附和道:“是啊,领导。我们村的农田虽然面积不大,但农民们都很勤劳,收成也还不错。” 顾云风点了点头,开始和农民们交谈起来。周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叹。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那些草帽,才让村民们有了这个机会和领导接触。 虽然王昌之前对他有些不满,但此刻他也算是帮了王昌一个大忙。 顾云风和农民们聊了一会儿后,便准备离开。临行前,他特意走到了周齐面前,微笑着说道:“小伙子,你的草帽不错,给村民们带来了不少便利。希望你能继续努力,为村里的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周齐闻言,心中一喜,连忙说道:“谢谢领导的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顾云风点了点头,便带着众人离开了。王昌看着顾云风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庆幸。他知道,这次之所以能够顺利应对领导的视察,多亏了周齐的草帽和那些“农民”。 虽然对周齐有些不满,但现在却是要感激他。 周齐站在农田边,目送顾云风等人离去后,这才带着钱去找林瑞雪。 周齐找到了林瑞雪,她正坐在一棵大树下,手里拿着一顶草帽,眼神中透露出担忧。 周齐走到她身边说道:“瑞雪,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林瑞雪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什么好消息?你把草帽都卖出去了?” 周齐点了点头,微笑着说:“不仅如此,我还得到了领导的表扬,他说我为村里的发展做出了贡献。” 林瑞雪惊喜交加:“真的吗?那太好了。” 周齐坐在她旁边,认真地说:“瑞雪,我知道你一直想上大学,但家里的经济状况让你很为难。现在,我有了这笔钱,你的学费不再是问题。” 林瑞雪眼眶微红,十分感动。 “周齐,我不知道你为何会改变这么多,但我真的很高兴,我先回去了。” 周齐看着离去的林瑞雪,刚一转身,就碰上了老熟人。 “齐哥,这是嫂子吗?”强子乐呵呵地凑了过来。 “嗯哼。”周齐随口应了一句,眼角扫到强子手里那盒精致的香水,嘴角一扬调侃道:“挺浪漫啊,强子。” “嘿,这不是刚交了女朋友,今天特意调休,想着买点东西讨她欢心!”强子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行啊,哪家的公主啊?”周齐逗趣地问。 “哪有公主,就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强子笑着回道,“来来来,齐哥,本来还想今天请你喝两杯呢,刚好遇上了。” “你这不忙着哄女朋友吗?”周齐打趣。 “一顿饭而已,哄人的时间多的是。”强子不由分说拉起周齐,“走走走,咱们哥俩好久没痛快喝了。” 周齐笑了笑,也就顺势答应了。 其实正合他意,他还想从强子那儿套点消息呢。 “家园饭馆”,老字号了! 以前常在这儿聚饮,算得上是老顾客了。 坐定后环视一圈,发现环境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没想到,这老地方还坚挺着呢。”周齐颇有感触地说。 “开着是开着,不过换老板了,从国营变成了私人的,不过菜品味道依旧。”强子边点菜边介绍。 出手挺大方,荤素搭配,外加一打啤酒。 以前没怎么深聊,这会儿啤酒一上桌,话就多了,自然而然扯起了旧时光。 聊着聊着,周齐突然说道:“强子,你是有线缆出售吧?我和废品站老板是多年老友了,可以给你更高的价格,他知道我没事干,就拉我入伙,我也有投资的打算。” 第4章 不插一脚 周齐在前世就知道强子在卖线缆,现在想要从中赚一笔,自然要先和强子商谈一番。 强子一听,信以为真地点点头。 毕竟,要不是周齐有门道,废品站怎么敢擅自提高线缆回收价呢? 他压低声音说:“齐哥,我今天虽不在厂里,但也听说厂里又拆了不少线缆,我明天就能给你送过去,价格方面?” “这事儿嘛……”周齐轻轻叹了口气。 “咋了这是?”强子见状,心里有点慌,连忙问:“齐哥,你该不会反悔了吧?” 周给自己斟满一杯啤酒,眉头紧锁,沉默片刻才说:“好吧,我收你四块钱一斤线缆。” “哎呀,齐哥,真够哥们儿!”强子乐呵呵地要跟周齐干杯。 周齐举起杯子,却没有立刻跟他碰,而是压低声音说:“我得跟你说清楚,虽然我应下了,但我那朋友可不乐意呢。你也跟你们班组的兄弟们打个招呼,下次来别乱说话,嘴巴紧点,别因为一句话惹得我那搭档翻脸不认人,到时候不收了,我可帮不了你了。” “还有,外面也别胡乱传,说我高价收货,说难听点,这叫抢生意,我这头一分没挣到,还可能惹一身麻烦。咱们哥俩的情谊,可别因为这个伤了和气!” 这一席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齐哥,我哪敢呢。”强子坚决地说,“别说你不让说,就算你想让我宣传,我也不敢啊。我们班组那些人,嘴巴比我还紧,这事泄露出去,饭碗都得砸了。我们又不傻!” “好吧,明天什么时候能送来?”周齐问。 “大概十点多,上了班收拾收拾就给你送过去。”强子答道。 “行,那我在废品站等你。”周齐停顿了一下,又问,“你们厂里收棉花多少钱一斤,你知道吗?” “一毛。”强子嚼着花生米说,“怎么,齐哥,你想往厂里卖棉花?跟你说,没门儿!” “为什么?”周齐好奇地问。 “齐哥,你也了解,厂里的需求就那么大,棉花再多也没用。”强子再次压低声音,“多少人都是靠关系送进去的,那些棉花质量也就那样,真正好的棉花,农户手里还卖不出去呢。 年年种,年年亏,不种又不行,种了至少还能贱卖点,实在不行自己织布做几件衣裳。不种,地就荒了。” “就不能种点别的作物?”周齐又问。 “种啥?有人试过,但产量低,种出来的东西还没市场,大多自产自销,吃多少种多少。”强子摇头叹息,“咱们这地,好像就适合种棉花。” 强子出身农家,对此最有发言权。 这就是那个时代的现状——零散的小农经济,缺乏集体合作的概念。后来合作社兴起,改变了这种局面,让农户有了更多的赚钱机会。而眼下嘛……时代在变,一切都在慢慢转变中。 单凭农户自个儿的能耐,想把堆在家里的棉花推销出去,那真是难于上青天。这边愁着卖不动,那边市场又嗷嗷待哺。以前交流会上听的那些逆袭故事,还真没忽悠人! “哎哟喂!”强子猛然一侧头,半边脸都埋进了手掌里,举着酒杯对着墙角就是一口闷。明摆着是避着谁呢。 周齐眼角一斜,嘿,熟面孔来了。 前头领路那位戴眼镜的中年大叔他不认识,可旁边那位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老头他可熟悉,富安村民胡丽梅她爹嘛。两位刚从包间晃悠出来。 那中年人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袋子,看不出装的是啥,但从形状来看,八成是个礼品盒。这架势,不是请客吃饭就是在送礼。 两人脸上都泛着酒晕,压根没注意到周齐,付了账就溜达走了。 “那家伙谁啊?”周齐好奇地问。 强子见人没了影,这才放下了酒杯,嗤之以鼻:“我们厂人事科的二把手,赵大贵,那人精得跟狐狸似的,看谁不顺眼就下口,逮着点小辫子能念叨到世界末日,除非你给他好处,否则没完。” 强子撇撇嘴,一脸的鄙夷,显然之前没少吃这人的亏。 至于胡丽梅她爹和赵大贵,一个是厂里裁员名单上的家属,一个是握着人事大权的副主任。不用多想,也能猜出几分门道来。 周齐琢磨着,胡丽梅能提前得到风声,跑到家里来闹腾,估计和这位人事科的领导脱不了干系。摆明了是提前通风报信,让人家赶紧“表示表示”。 这一套玩得挺溜。 “齐哥,咱们刚才聊到哪儿了?”强子接茬道,“对了,齐哥,棉花那档子事儿,你就别费心了,真没啥指望。就拿赵大贵来说,他要想往厂里塞棉花,还得给上级‘烧香’呢! 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层层关系扒皮,棉花卖出去,钱都进别人腰包了,落到自己手里的,还不够塞牙缝的。别瞎忙活了。” 强子这一番话,确实是为周齐着想。 周齐闻言,不禁笑了。这可是棉花盛产地,一斤才卖一毛钱,简直是便宜到姥姥家了。这么好的机会,不插一脚简直对不起自己。 但想做成这事,单枪匹马肯定不行,就算加上强子,也还是势单力薄。强子嘛,干点力气活还行,谈生意可就不怎么在行了。 两人边喝酒边瞎聊,脑子也没闲着,在那飞速盘算着。酒足饭饱后,结账走人。强子付完账,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刚到门口,迎面碰上四个小伙子走进来,他自然认识这帮小混混,曾经他也是一名小混混。 “周齐,我的天,你怎么在这里?”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蛤蟆镜的潮男摘下眼镜,一脸惊喜地看着周齐。 这人周齐认识,他叫张功正,他爸是粮库的大红人,油水丰厚,家里小日子滋润得很。 边上叼着烟的青年吐了口烟圈,接茬道:“哎呀妈呀,这不是齐哥嘛,快来,给齐哥安排个座儿。”这人叫马远才,他爸是钢厂的二把手,家里条件最好,人称“马少爷”。 第5章 打算拉我一把 “齐哥,吃好了?”刘垣故作亲热地搂住周齐的肩,眼里却闪过一丝冷笑,“兄弟们可都等着你呢,你不来这局可就不完整了!”刘垣他爸是治安局的队长,靠着这层关系,街上的小混混哪个不给他几分薄面,他在那圈子混得风生水起。 周齐当下哈哈一笑,热情地跟他们打过招呼,拍拍刘垣的肩说:“岁月如流水,兄弟情永固,哈哈!” 回想起来,当年的周齐和这几个“官二代”混在一起,觉得自己特有面子,殊不知自己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冤大头,不是用来蹭饭的就是自动取款机,偶尔还得兼职当保镖。 不过他说的是真心话,现在,他是真的很想念……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这票狐朋狗友吧,说起来也不是一无是处。准确讲,是他们的老爹们挺有用,这不,现成的关系网就在眼前,就看怎么把他们说得心甘情愿帮忙了。 “强子,一块儿再整两杯。”张功正热情邀请。 “张哥,不了,我还有点事儿得先走一步。”强子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又冲周齐点点头,便撤了。他自己心里有数,人家留你那是客气,真赖着不走,那就是拎不清了。而且说实在的,他心底也不想跟这群人搅和太多,感觉浮夸不实在,相处不来。 周齐跟剩下几位一落座,豪气地挥手点起菜来:“今儿好不容易聚一块儿,不吃好点怎么行。” 一顿猛点,全是硬核大菜。哥几个互相交换眼神,心里那个乐呵,这家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儿,不趁机“照顾照顾”他,都对不起他那与生俱来的“慷慨”。 “已经八个菜了,应该够吃了!”老板提醒道。张功正和马德福他们常来,老板自然知道分寸,见他们点多了,便好心劝阻。 “哪儿够啊。”周齐手一挥,又道:“再来个酱肘子,溜肥肠一个!” “十道菜,五个人,一人俩菜?”老板疑惑地问。 “怎么,怕我掏不出钱?”周齐假装生气。 老板知道周齐这人,见他这气势,尴尬地笑了笑:“那我这就下单。” “行,去吧。”周齐摆摆手。 这时,他眼神中带点怜悯地望向一直默默无闻的曹钦全。曹钦全这人人憨厚朴实,坐在这群人里,显得格格不入。 没错,曹钦全跟强子一样,土生土长的农村娃,区别在于,他有个副村长老爹,算得上是“小小官二代”。 对他印象挺好,主要是因为他老爹当官还挺办实事的,至少五年前是这样的。至于为啥同情他,还不是因为马德福这家伙吃白食从不掏钱,张功正滑头每次都能找个理由赖账,刘垣偶尔大方一回。 他们仨凑一块儿,曹钦全自然就成了默认的饭票了。点了这么一桌子,不让他出血,还能是谁? “哎哟喂,齐哥,一段时间不见你,你现在在哪儿发大财呢?”张功正想要打听一番。 “我这单生意……”周齐差点说漏嘴,赶紧打住,神秘兮兮地一笑,“哎,说漏嘴了,装了个大尾巴狼。总之,哥几个以后想吃啥尽管点,这点小钱,不在话下。” 小钱?马德福眼珠子一转,朝老板喊:“来两瓶二锅头!”喊完,朝张功正和刘垣挤眉弄眼。 这俩人哪能不明白呢! “对,好几年没聚了,喝啤的多没劲,咱们今天整点白的,喝个痛快!” “不醉不归!” 周齐心里暗自发笑,想灌我酒套话?正中下怀。 从白手起家到集团上市,什么饭局没见过,酒桌上的那些套路,他早已驾轻就熟。对付这几个小子,还不是小菜一碟。 几轮推杯换盏后,周齐适时地“醉”了,舌头打结地说:“哎呀,这酒一混着喝……真上头。刚喝了啤的,这又来白的,真不行了,哥几个你们继续,我缓缓。” 众人一听他舌头都不利索了,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齐哥,有钱了酒量反而退步了?话说回来,你不是没事做吗?你现在是发财了吗?” 周齐靠在椅背上,故作神秘地呵呵笑了两声,指了指他们几个,又悄悄搭上张功正的肩,压低声音:“我运气好,最近遇到了个大哥级人物……那可是百万户……” 周齐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他要给这几个家伙下个套。 百万户? “乖乖,真有这么回事?”张功正一脸惊讶地追问:“谁啊,这么牛气冲天?咱们认识不?” 周齐眼神迷蒙地摆摆手,半醉半醒地说:“我那老大哥不是本地人,你们上哪儿认识去。他可真够意思,这几年我跟他混得挺铁,现在打算拉我一把。” “他知道我没事做,就让我帮他在这边搞点事情。” 众人一听,眼睛刷地亮了。 给百万户办事,那规模能小得了? “啥玩意儿?给你多少报酬啊?”马德福迫不及待地问。 “多少?嘿嘿。”周齐舔舔嘴唇,满脸通红,身子摇摇晃晃地向前倾,冲着大伙勾勾手指,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说:“这一票干完,兄弟我直接晋级万元户!” 话音刚落,几人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吞鸡蛋。 他们家境都不错,万元户并不稀奇。 让他们震惊的是,周齐,一个刚出狱的家伙,竟然能一跃成为万元户?就凭一桩生意? 啥买卖这么来钱? 正当众人想细问时, 周齐突然捂嘴,踉踉跄跄往外冲。 “哎,哎,你账还没结呢!”老板急忙喊。 “呃……” 周齐扶着餐馆外墙,一阵干呕。 哎呀妈呀,老板一脸嫌弃地扭过头去。 “我能欠你这点钱吗?”周齐醉眼朦胧地指着里面,含糊不清地说:“我兄弟们不还在吗?谁结账不一样,瞧不起谁呢,差你那点钱?” “呃……” 这次,周齐直接晃悠到了餐馆外头的树荫下。 蹲着,点上一根烟,享受着凉风。 过了会儿,马德福他们几个出来了,曹钦全果然没见踪影,看来结账这苦差事又落他头上了。周齐偷偷瞄了他们一眼,假装看不见蹲在地上,脑袋埋得低低的,一副醉得找不着北的模样。 第6章 绝对是大手笔 “你的衣服忘拿了。”张功正递过来一件外套,其实,这是周齐故意留下的。 他慢悠悠抬起头,眼神迷离地望着他们几个说:“哎呀,哥几个,你们咋出来了?不好意思啊,今天我状态不对劲,明天中午,咱们去红喜酒楼,最棒的那个,我做东,谁不来谁是小狗,一定得来啊。” 周齐一把从张功正手里夺过外套,随意挥挥手,转身就走! “哎呀我去,这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啊!” “可不是嘛,他不仅有钱,还遇上个阔气的老大哥,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周齐的底细他们一清二楚,要么是天上掉馅饼,要么就是真有其事,而前者可能性微乎其微。 “明天,红喜酒楼,去不去?” “去啊,白吃谁不去,傻啊?再说他今天都喝成这样了,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明天找个合适的机会,咱们再细细打听,说不定还能从中分杯羹呢。” 几人目送着周齐摇摇晃晃远去的身影,各自心里打着小九九,但共同的是,眼中都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拐过一个弯,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周齐瞬间恢复了清醒。 自己不是以前那个混混了,要是自己不假装醉酒的话,他们就会让自己当冤大头,他才不要犯傻呢。 今天喝了点酒,周齐回忆起前世林瑞雪之事,她并非一直在卖帽子,之后她找了棉纺厂的工作,自己有了一份收入养活了自己,现在想起她家人的嘴脸,他脸色沉了沉,也许该尽早摆脱那样的家庭,对瑞雪来说也是件好事。 不如去找棉纺厂的主任聊聊,刚好自己开始收棉花,到时候运输也是个问题,自己该找个运输的路子才行。 离开了餐馆,回了家。 第二天,周齐再次找上强子,打听到了棉纺厂人事副主任赵大贵的住处,随即动身前往。 而此刻的赵大贵,中午喝高了,正呼呼大睡在家呢。 敲门声响起,半梦半醒间开了门。一见门外站着的周齐,赵主任眯缝着眼上下扫了扫,嘴里还冒着酒气,问:“你小子找谁?” 周齐瞅着他,咧嘴一笑:“赵主任,今儿个特意来,想请您帮个小忙。” “哦。”赵主任随口应了声,随即官腔十足:“今儿我休假,有啥事明天办公室说吧。”说着就要关门了事。 周齐机灵地把脚卡在门缝里,笑眯眯地说:“赵主任,这事儿,还真得今天解决。” 解决?喝得醉醺醺的还有心思跑来求人办事?赵大贵一脸不悦。头疼欲裂之下,他实在懒得和周齐啰嗦。 对于赵大贵的不屑,周齐毫不在意,说:“赵主任,我今天来求您,也是给您送个机会。您当副主任也有段时日了,有没有想过去掉头衔里的那个‘副’字?” 咦? 赵大贵眉头一拧:“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周齐轻轻一笑,“我和你们厂的张副厂长关系不错,当然,今天来也是想和赵主任您交个朋友。和我成了朋友,等于间接和张副厂长拉上了关系,朋友间互相帮帮忙,不是挺自然的嘛。” 张副厂长的朋友?赵大贵惊讶地盯着周齐,旋即反应过来。得,吹牛都不带打草稿的,真和张副厂长那么铁,你还回来找我帮忙? 他嗤笑一声:“管你是谁,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我懒得搭理你。” “真是莫名其妙。”赵大贵嘀咕着就要关门。 “送你升官发财的路你不走,非得往绝路上撞,不是傻是什么?”周齐说。 赵大贵瞬间火冒三丈:“你小子骂谁呢!”好端端的休息被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人打扰,还说了一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他能有啥好心情? 周齐耸耸肩,直截了当地说:“干脆话告诉你,我可是知道你在私下里收人好处之事,现在给你个选项,要么按我说的办,要么,我这就去找张副厂长,正好有事请教他,附带着聊聊你的事,到时候,你这主任帽子,可就不保喽!” 他想起一人胡丽梅,赵大贵就是收了她的好处,所以她做事不过分,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林瑞雪进入工厂后,胡丽梅妒忌瑞雪的美貌,一直找瑞雪的麻烦。 现在他要将胡丽梅整治一番。 赵大贵在听到这户后,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你,你瞎扯啥呢?”赵大贵气呼呼地说。 “嘿嘿。”周齐轻笑两声,“看样子,你是不愿帮这个忙了,本来这点小事,我不想麻烦张副厂长的,那你就继续休息吧,希望你醒来后,天空依旧晴朗!” 话落,周齐利索地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犹豫。 赵大贵整个人愣在原地,晕晕乎乎的,半天没缓过神。等他想喊住周齐时,人已经走得没影了。 “我去……”赵大贵低声咒骂一句,急忙穿上鞋追了上去。 周齐没走多远,点燃一根烟,眼角余光留意着赵大贵家的方向。见赵大贵急匆匆跑出来,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才转身向张副厂长家方向行进。 赵大贵一路小跑追来,但一接近周齐,又开始动摇了。 他琢磨着,这家伙不会是在唬我吧? 犹豫片刻,他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后面,决定亲眼瞧瞧,这小子和张副厂长到底认不认识。 周齐察觉到赵大贵跟在身后,却故意不回头,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继续前行。这年头,没有便捷的交通工具,大家主要靠两条腿走路,这倒方便了他让赵大贵跟上。 不久,他们来到一座大宅前。 虽是普通住宅区,但张副厂长家的院子明显宽敞许多,院内还停放着一辆铃木王摩托车,那可是价值数千元的奢侈品,放在当时,绝对是大手笔。 周齐弹掉烟头,瞥了一眼不远处躲躲藏藏的赵大贵,嘴角含笑,抬手敲响了大门。 不久,门开了。 一个女声响起:“谁呀?” 门应声而开。 周齐之前见过张文辉的妻子,于是开门见山,热情洋溢地说:“嫂子,张哥在家不?” 妇人上下打量周齐,疑惑地问:“您是哪位?” 不等她追问,周齐连忙接话:“好久不见张哥了,路过这儿,想跟他寒暄两句,不打扰了,嫂子,劳烦您叫张哥出来一下吧!” 这亲昵劲儿,让一旁的赵大贵心头一震。 这家伙,真跟张文辉熟? 别说赵大贵这么想,张文辉的老婆也信以为真。 “有啥事儿,进来坐吧。”妇人笑容可掬地邀请。 这年头的人真是纯朴啊,戒备心都不见了。 周齐心中暗赞,回道:“不用了,嫂子。” 第7章 白捡的钱 这时,张文辉挺着他那圆滚滚的肚子,晃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问道:“谁来了?” “张哥,是我啊。”周齐挥手招呼,笑道:“好久不见了。” 张文辉心里犯嘀咕:这谁啊? 他对周齐没印象,眉头微皱,边打量边走出门外。 “嫂子,你先忙你的,我跟张哥说两句悄悄话。”周齐故作亲密,一把搭上张文辉的肩,顺势把他拉出门外。 张文辉一下子被整蒙了。 他正绞尽脑汁回忆周齐是哪位。 “那你们聊。” 张文辉的妻子说完,径直回了院子。 张文辉迟疑片刻,问:“我们认识?” 周齐轻笑一声,递过去一支烟,自己也叼上一根却不点火,反而把打火机递到张文辉面前,说:“张哥,给兄弟点个火?” 张文辉一愣,堂堂棉纺厂副厂长,何时给人点过烟,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心里嘀咕:你到底哪位啊? 周齐拉着张文辉侧身,用手挡风,压低声音道:“爱民路,幸福楼的事,张哥,值不值得给小弟点这一根烟?” 一听这话,张文辉的脸色唰地阴沉下来。他在外头的风流韵事,可是连第二个人的耳朵都没进过。这家伙怎么门儿清,连具体门牌号都甩出来了?这事儿要传出去,他可就彻底栽了。 他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你这是在威胁我?” “张哥,先给我点上烟,我可等着呢。”周齐嬉皮笑脸地说。 张文辉牙关紧咬,心里没底也只好先忍了,咔嚓一声,火苗跳跃,周齐的烟就点上了。 “嘿嘿,谢啦,张哥。”周齐拍了拍张文辉的肩。 这一幕,不远处的赵大贵看得真切,心里的惊诧可不是一点点。这啥情况?张副厂长居然亲自给人点烟,那模样活脱脱一副小弟伺候老大的架势,这家伙是何方神圣? “说吧,你到底想干啥?”张文辉冷冷地质问。 周齐笑了笑:“张哥,你误会了,我没想拿这事威胁你。凭张哥的能耐要整我,还不是小菜一碟,我可不敢班门弄斧。” “哼。”张文辉冷哼一声,“你明白就好。”周齐轻笑:“我今天来,其实是想投靠张哥您,如果方便的话,希望能得到张哥您的关照,混口饭吃。” 嗯? 张文辉眼睛一眯,冷声问:“你想让我安排你进厂工作?” “哪敢啊,张哥,我这不是给您添堵嘛。”周齐说。 “那你到底图啥?要钱?”张文辉问。 “那不成犯罪了嘛。”周齐摇摇头说:“张哥,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像我这样的人,正儿八经地来求您,您估计眼皮都不会抬一下。所以我只好想点别的招儿。” “兄弟我最近就想做点棉花生意,这事儿开头前,总得先跟张哥您打个招呼吧。有些事儿,张哥能帮把手的就帮帮忙,比如货运这块,没了张哥您我还真玩不转。 当然了,咱俩的情分归情分,生意归生意,用车啥的,我不会白用,咱们公公平平,该怎么算就怎么算,别的事儿上,兄弟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张文辉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光看他外面养着的那位,就知道这人不简单。 没错,张文辉确实有那么点小九九。 他时不时利用手里的权力,悄咪咪地从厂子里捞点油水。 不然,哪有银子供他在外头风流快活呢? “车费另算,而且每运一车棉花,我还得给你回扣?”张文辉将信将疑地问。 本以为周齐是来敲诈的,结果一聊,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张哥,我就搭个便车,每车给两百块运费,至于张哥您,啥都不用操心,每车棉花再给您两千提成,怎么样?”周齐抛出了橄榄枝。 本来,周齐瞄准的是马德福,他老爸是钢厂的二把手,弄几辆车还不是小菜一碟。 但现在有张文辉,还握着他的小辫子,这生意谈起来,简直是水到渠成。 张文辉听了,心里都要乐开花。 他一个月工资才五百,这每车两千,简直是白捡的钱! 再说,厂里的车用用也没人查那么严,多跑一趟少跑一趟,谁能注意呢?对他来说,这事儿易如反掌。 “兄弟,你不是在逗我吧?”张文辉还是有点不敢信。 外面租车也没这么贵啊,何必非得用棉纺厂的车。 周齐心里明镜似的,这价码开得高,但高得有道理。 棉纺厂的车,那可是金字招牌。 挂了牌和没挂牌,卖出去的价能一样吗? 说白了,就是多花点小钱,给自己的棉花贴个金,反正钱最终还是从棉花里赚回来,这买卖划算极了。 再说,张文辉一看就是吃惯了回扣的主儿,光靠威胁建立起的关系不牢固,只有大方出手,将来才能和这种人平等谈判,这也是在经营人脉。 所以,周齐打算用利益这块饵,引张文辉这条大鱼上钩,往后能合作就更好了。 舍得孩子才能套得住狼。 “张哥,我开玩笑也得看人不是?”周齐笑着说:“现在张哥可能还看不上我,但请相信,只要咱们合作一两次,我保证让您明白,选我合作绝对错不了。” “张哥,这生意,咱们能做吗?”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打火机的火苗噌地窜起,递到了张文辉面前。 张文辉琢磨了会儿,嘴角勾起一抹笑,低头凑近,把烟凑上火苗。 “小伙子,你叫啥名?”张文辉问。 “我叫周齐。”周齐乐呵呵地答道。 “成,用车前记得提前通知我。”张文辉边说边把办公室电话号码告诉了周齐。 “张哥,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份货物运输的时间表?这样我心里有数,好提前做准备。”周齐提出了请求。 这可是厂里的内部消息,不过张文辉想了想,这要求也不过分。 “那你明天这时候再来一趟吧。”张文辉提议。 “张哥,不用这么麻烦。”周齐说,“我对象也要去棉花厂里应聘,这不是还得张哥你点头才行。” “这样,等人事科主任把申请送到你手上时,你让他顺手把时间表给林瑞雪带过去,省得来回跑。” 第8章 小菜一碟 林瑞雪?张文辉琢磨了周齐的话,他马上明白了周齐的意图。 这家伙,原来是想让他给下面的人暗示,关照一下自家对象。 这招倒是挺机灵的。 但转念一想,你对象在我眼皮子底下工作,你还敢玩花招?这样一来,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 “行,包在我身上。”张文辉爽快答应。 “那就多谢张哥了,我就不打扰了。”周齐笑着告别。 他心里清楚张文辉的算盘,故意透露些底细,既是为了给张文辉一个定心丸,也是真心希望张文辉能在厂里照应林瑞雪。 他没指望张文辉能为林瑞雪开什么绿灯,但领导一句话,下面的人知道了这层关系,至少不会让林瑞雪受委屈。能捞点好处,总归是好的。 这样的好事,当然不能白白放过。 跟张文辉装作老熟人似的告辞后,周齐慢悠悠往家的方向晃悠,他步子不急不缓。 没过多久,赵大贵追了上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掏出口袋里的烟,满脸堆笑地递过来:“哥们儿,来一根?” 周齐脚步一顿,盯着他,手一挥把烟挡了回去:“赵副主任,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我怎么听着有点糊涂。” “哎呀,瞧我这记性。”赵大贵尴尬地笑:“那个,你刚才找我啥事来着?我喝酒喝多了,脑子不太清醒,你别介意啊。” “嗨,也没啥大事。”周齐轻描淡写地说:“这不是我对象要去棉花厂里应聘嘛,我就想手续能快点,这点小事本来不想麻烦张哥,但赵副主任你不愿意插手,我只好亲自跑一趟了。” “哎呀,就这点小事,您还去找张副厂长,一句话的事嘛。”赵大贵赶紧接话。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张哥就是张副厂长?不怕我是逗你玩?”周齐调侃地看着他,眼一眯,质问道:“你是不是跟着我?” 赵大贵猛地一愣,连忙摆手:“不不,我没跟着你,刚好碰见的,看见你和张副厂长在一起。” “是吗?”周齐冷冷反问。 赵大贵喉结一动,赔笑道:“兄弟,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行不行?你说,你和张副厂长都聊啥了?” 这问题一出,水平立显。 周齐嗤笑一声:“哦,随便提了提你收了人红包的。” “我没干那事啊!”赵大贵急了。 “没干?糊弄鬼呢!”周齐板着脸训斥,“当我傻呢,既然如此,你这副主任的位子也别坐着了。” 这话一出,赵大贵脸色煞白。 之前周齐敢这么嚣张,他早就一巴掌招呼过去了。 但现在,亲眼见证了刚才那一幕, 看着张副厂长和周齐那熟络劲儿,这两人啥关系,他心里可没底了。 对付你,简直小菜一碟。 “哎呀,别这样,咱们好商量。”赵大贵急了。 “谁跟你称兄道弟的。”周齐一瞪眼,转身要走。 赵大贵哪能轻易放过,赶紧堵住他的去路,点头哈腰地说:“对对,我承认,胡丽梅的礼我是收过,这样,我把礼退回去,行不行?” “退回去?”周齐嗤笑一声,“收了东西,哪有那么容易说退就退。” 赵大贵喉头一哽,小心翼翼地问:“那兄弟,你的意思?” “举报呗。”周齐一拍赵大贵的肩,故作亲昵地说:“其实我明白,赵副主任您是个正直的人,压根不想趟这浑水,您这是为了掌握证据,好在明天上班时揭发这种歪风邪气,对吧?” “这种人啊!”周齐摇头晃脑,“就该人人喊打。” “只有这样,赵副主任您的公正无私才能彰显无遗,不是吗?” 赵大贵望着周齐那似笑非笑的脸,心里一沉,明白胡丽梅这次不能再塞红包了,惹上这种狠角色,骨头都能被拆了吃。 另一边,林瑞雪像往常那样喝了白粥,便来到集市开始卖草帽。 周齐一早就来到这里,现在看到自己想念的人儿出现,“瑞雪早啊,你想不想去棉花厂上班,我和张副厂长是朋友,他们厂现在正在招人,那里工资高,待遇也不错,总比在这里卖草帽强。” 其实,他是心疼林瑞雪,像林家人那样的吸血鬼,只会吸干瑞雪的血,他要将她拉出深渊。 林瑞雪闻言愣住了,去厂里上班,她还从来没想过这个事,她一脸的犹豫。 “你只要是自己有了收入,林家人也不敢多问责。” 本来还在犹豫的林瑞雪,闻言,她眼眸被坚定所取代。她抬头看向周齐,眼中有着不易察觉的依赖和信任。 “周齐,我……我想去试试。”林瑞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周齐微微一笑,他知道林瑞雪的这个决定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她摆脱现状的机会。 “好,我就带你去棉花厂,见见张副厂长。”周齐鼓励地拍了拍林瑞雪的肩膀,“你一定可以的,瑞雪。” 林瑞雪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周齐带着林瑞雪来到了棉花厂。张文辉已经在办公室等候,看到周齐带着一个清秀的女孩进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张哥,这是我对象,林瑞雪。”周齐介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张文辉打量了林瑞雪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是个清秀的姑娘。周齐,你的眼光不错。” 林瑞雪有些紧张,她微微低头,小声说道:“张副厂长,您好,我叫林瑞雪,希望能在贵厂工作。” 张文辉笑了笑,他看出了林瑞雪的紧张,温和地说道:“别紧张,林瑞雪。周齐已经和我说过了,我会安排人事科尽快处理你的入职手续。” 周齐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自点头。他知道张文辉是个精明的人,不会轻易得罪人。 “那就多谢张哥了。”周齐笑着说道,然后转向林瑞雪,“瑞雪,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和张哥还有点事要谈。” 林瑞雪点了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地等待着。周齐和张文辉则走到了一旁,开始了他们的谈话。 第9章 不必拖泥带水 “张哥,这次真的麻烦你了。”周齐诚恳地说道。 这次林瑞雪找到临时工,能让她赚到学费,也能暂时躲开林家,算是一举两得之事。 张文辉摆了摆手,“没什么,举手之劳。不过,周齐,你这次找我,不会就只是为了你对象做临时工的事儿吧?” 周齐微微一笑,他知道张文辉是个聪明人,不会看不出他的用意。 “张哥真是慧眼如炬。”周齐赞叹道,“其实,我这次来,还想和你谈谈关于棉花生意的事。” 张文辉挑了挑眉,他对周齐的生意计划很感兴趣,“哦?说来听听。” 周齐详细地阐述了他的计划,包括如何装车的问题。 张文辉听着,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时不时的点点头赞同。 “好了张哥,先聊到这。”周齐笑眯眯地说,“瑞雪,我先撤了。” 林瑞雪还懵着,本能地点点头,反应过来后脸蛋微红轻声道:“那个,谢谢你。” “傻丫头。”周齐笑得更欢了,“客气啥。” 说着,他还宠溺地在林瑞雪脸上轻轻拍了拍,这亲昵的举动让一旁的张文辉都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陈老弟和弟妹感情真好,羡慕羡慕。”张文辉打着哈哈,化解了一丝尴尬。 “那当然。”周齐笑着说:“我得走了。”说着,转身往外走去。 “陈兄弟,我送你一段。”张文辉紧随其后。 这一场景,旁观者虽然表面平静,心里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大家再看林瑞雪时,眼神中多了几分不同以往的东西。 林瑞雪敏锐地察觉到了,那是久违的尊重! 几人刚走到厂房门口迎面撞上一人,这人叫赵度山,周齐的债主,他有段时间犯浑,为了在圈里混出个名堂,借了他的钱来挥霍,他能跟来到这里,肯定是为了钱的事儿。 果然! “周齐,终于见到你了。”赵度山昂首挺胸地靠近,说:“我今天明摆着是来讨债的,律师也咨询过了,你……” 不等他得意完,周齐冷哼一声:“滚远点!” 赵度山一愣,手指直指周齐:“你小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让你滚,耳朵聋了?”周齐毫不客气。 这一下,又吸引了不少目光。 林瑞雪认出了赵度山,刚安定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急忙往外赶。 未及她靠近,就听见张文辉的声音:“谁批准你进来的?这里是车间重地,外人想来就来?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 “哎,你……”赵度山眨巴着眼,显得有些懵。 张文辉他认识,不就是个副厂长嘛,怎么倒帮起周齐来了? “行,我在外头候着,咱们走着瞧。”赵度山撂下狠话,转身离开。 “别担心,快去做事吧!”周齐宽慰林瑞雪。 “张哥,那我先走了。” 周齐又跟张文辉打了个招呼,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那一声“张哥”,让张文辉心里美滋滋的。 “陈兄弟,需不需要我搭把手?”张文辉热心地问。 “小意思。”周齐轻松摆手。 “成,有啥需要尽管说哈!”张文辉也不是真想插手,表个态就好。 “弟妹,放宽心。”张文辉反过来安慰林瑞雪,“陈兄弟有的是办法,啥事都不在话下。你安心工作,往后有啥难题,直接找我,能帮的我绝不含糊。” “谢谢主任。”林瑞雪有点懵地答谢。 “自己人,别客气。” 张文辉这热情劲,林瑞雪还真有点不习惯,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等张文辉走后,林瑞雪快步跟上了周齐。 再见到周齐时,只见一群人围着赵度山,也不知道周齐说了啥,赵度山灰溜溜地离开了。 “你,没事吧?”林瑞雪关切地问。 “瑞雪姐好。” 强子他们也纷纷跟林瑞雪打着招呼。 林瑞雪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视线又回到周齐身上。 “我能有啥事。”周齐笑着,“我不是说了让你放心嘛,以后他不敢再来找茬了,咱们回去吧。” 说真的,林瑞雪能追出来,周齐心里暖洋洋的。 不过,他打算一个月内还清欠款的事。 正如他之前想的,这钱必须得还,不然麻烦大了。 赵度山要是真告他,手里的那些证据可不好对付。 当然,只要操作得当,这笔钱其实不算事儿,不必拖泥带水。 至于赵度山,来日方长,慢慢看吧。 在林瑞雪的注视下,周齐离开了。 强子刚说这次的电缆有六百斤,他得赶紧去废品站处理掉,毕竟今天还有其他要紧事要做。 周齐和强子一伙人,一路谈笑风生地来到了废品站。此时,废品店的老板霍柱子正忙着收拾废铁,一见这些老顾客,脸上立马堆满了笑。瞧见三轮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线缆,他知道这回又有大买卖上门了,连忙喊他媳妇出来搭把手。 不过,强子他们一踏进废品站,立马收敛了嬉笑,变得严肃起来。周齐之前特意叮嘱过,他们只想悄咪咪地把线缆换成零花钱,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不当行为坏了大事。 两边手脚麻利,很快线缆就被称完了重量。 “四百三十斤!”这可是四辆三轮车跑一趟的成果。 强子又折返回去,又拉了一车过来。最终总计六百四十五斤。 接下来就是熟悉的开票结账流程,霍柱子先垫付了钱,他心甘情愿,因为他清楚,只有这样,周齐就会每斤给他让五毛钱的好处。 一阵忙碌过后,已接近中午时分。强子他们拿到钱后就撤了,说是厂子里的线缆也拆得差不多了,估摸着也就剩下一百来斤…… 周齐对此并不觉得遗憾,短短两三天就赚了两三千,这相当于别人一年的辛苦钱,他已经很满足了。根据他的估算,线缆的数量也差不多就这些,反正只是意外之财,他也没太当回事。 把线缆搬进临时仓库后,周齐说自己还有点事要处理,处理完再回来拆剩下的线缆,简单交待几句,便离开了废品站。 至于剩下的那些线缆嘛! 第10章 这得赚翻天 周齐压根不担心霍柱子会动什么歪心思。毕竟,对方也不清楚线缆的具体数量。斤两都称得明明白白的,霍柱子想要长期合作,自然不会自砸招牌。 “红喜饭店”几个大字格外显眼! 周齐故意迟到了半小时。大人物嘛,总是最后登场,来得太早,身份怎么彰显呢?马德福他们早就到了,一个个坐立不安,屁股像粘了胶水一样黏在凳子上,眼巴巴地等着周齐,心里那个急啊。 刘垣回头又瞄了一眼门,敲桌子的手指停下来,不耐烦地抱怨:“都愣坐了半个多钟头了,周齐这家伙该不会是拿咱们开涮吧?” 他对所谓的发财门路兴趣不大,觉得周齐就是个不靠谱的小混混,什么大哥不大哥的,纯粹瞎扯。不过张功正对此挺上心,马德福又在一旁煽风点火,他也不好太不合群。说白了,他今天就是奔着这顿饭来的。反正到哪儿都是吃,这儿还免费。 马德福的脸色也不好看,哼了一声说:“话是他自己说的,今天要是敢放咱们鸽子,这笔账,咱们可得跟他好好清算清算。” 堂堂副厂长的儿子,哪有这么干等人的?所以,他心里那股火苗子已经开始往上窜了。 “几位兄弟,这是要算谁的账呢?用不用我搭把手?”周齐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悠哉游哉地步入了众人的视线。 “周齐,你这家伙不厚道,让我们等这么久!”刘垣板着脸抱怨。 周齐笑了笑,解释道:“本来早到了,发现自己没烟,就去买烟了,哥几个难得聚一块,得抽点好的嘛。” 话落,他随手扔了两包烟在桌上。 一看,哎哟! 红塔山!这烟在后来不算稀罕,但在当下,那可是跟中华一个级别的,市面上还不好买呢。 周齐悠然地点上一支,大模大样地坐上了主位,嘴角含笑,朝服务员挥了挥手,对在座的哥们儿淡淡地说:“想吃啥,随意点!” 小烟一叼,往那儿一坐,那派头不言而喻。举手投足间,夸张中带着几分矜持,别有一番风味。 这可不是装装样子就能搞定的。几个人互相交换了眼色,故意点了一堆价格不菲的菜,边点边偷偷观察周齐的反应。结果,周齐那脸淡定得跟没事人似的。 嘿,这家伙是真的发迹了! 点完菜,张功正按捺不住了,开口道:“齐哥,咱们可是多年老铁,和外人不同,你要是捞到啥油水,可别忘了拉兄弟们一把。” 老铁?真要那么铁,在前世植物人时,咋就没见你们谁去医院探望过我呢?周齐心里嘀咕着,但嘴上只是一笑,东拉西扯,绝口不提“油水”的事儿,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这群人和周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了,见他越神秘,越坚信他手上有大买卖。 套话不成,马德福也沉不住气了,敲着桌子说:“周齐,你这样可不地道,我们拿你当自家兄弟,你当我们是蹭饭的?咱们几个缺你这顿饭吗?” 张功正在旁随声附和:“对啊齐哥,给句痛快话,咱们还算不算兄弟?要是不算,咱们这就走人。” 看着他们猴急的样子,周齐心里暗自发笑。今天这顿饭,他就是冲着他们背后的资源来的。昨天吊足了胃口,今天再这么一撩,火候刚刚好。 周齐吐了口烟,调整坐姿,故作无奈地说:“兄弟们,不是我不想带着你们一起发达,咱们是兄弟,有好事我肯定想着你们。” “但你们也知道,我也就是个小混混,你们不嫌弃我,愿意和我一起喝酒,我已经很知足了。可要是一起做生意,你们家里知道了,肯定会反对,再说你们衣食无忧,找工作家里也能安排,不像我。咱们何必再折腾呢?” “你这话说得不对,小混混怎么了?一样可以混得开。”马德福急了,“我说实话,我根本就不想让我爸给我安排工作,没劲。别啰嗦了,快说,到底是啥买卖?” 周齐环视一圈。 “都想知道?”张功正搓着手,催促道:“快说吧。” “好吧,那我就透露一点,我有个大哥,让我在这边帮他收布料和棉花,有多少要多少。棉花不论成本,每斤给我三毛利润,布料原色的每米五毛,染色的每米六毛。”周齐边说边又点上一根烟,缓缓吐出烟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说到这里,一直默不作声的曹钦全突然兴奋起来,急切地问:“真是有多少要多少?那你收的话,给价怎样?” 和马德福他们不一样,曹钦全家是实实在在的农民家庭,他爸还是村里的副村长,对棉农的难处门儿清。 家里堆积如山的棉花,愁的就是卖不出去。 一听有人要收棉花,他哪还坐得住。 “你急个啥呢?”张功正瞅了瞅曹钦全,好奇地问:“对了,你们家以前卖棉花,一斤能卖多少?” 老实巴交的曹钦全,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纺织厂收棉花,一斤才一角钱!” 啥?! 众人一听,集体愣住了。 一角钱卖给纺织厂,周齐再一角钱收来,轻轻松松三毛钱转手,一斤就能赚两毛,而且还是有多少要多少,这得赚翻天啊! 大家伙又不傻,心里快速盘算一下,都知道这是桩大买卖。 难怪这家伙现在这么豪横,也难怪说做这一票,直接就成了万元户。 张功正脑子转得快,赶紧顺着曹钦全的话头,问周齐:“对哦,你要收的话,打算给多少?” 周齐又摸出根烟,张功正眼疾手快,立马帮他点上。 周齐吸了口烟,慢悠悠地说:“我这段时间托关系收了一批,效果还挺好的,收起来也容易,这点曹钦全应该懂。” “嗯,只要有买家,谁不想早点出手呢!”曹钦全接话道。 嘿嘿,这小子,真会来事儿! 张功正听了,眼睛更亮了。 周齐点点头,说:“大家都是兄弟,如果你们有兴趣,我也不拐弯抹角,你们怎么收我不管,我这边就按我的价给你们,赚多赚少,全看你们自己本事。” 第11章 不见兔子不撒鹰 这话一落,所有人热血沸腾。 最激动的非曹钦全莫属,他当场表态:“齐哥,我跟你干了,我家棉花管够!” “别急嘛。”周齐摆摆手,说:“先冷静下,我这次也就剩个万把块钱,之前收的货,资金基本都投进去了。你们要干,得自己先掏腰包垫着,我现在可给不了现金。” “这也就是我之前憋着不说的缘故。” “钱的事儿,说不准就有人嘀咕,怕我拉一车棉花溜之大吉。信得过我,咱就一块儿发财,不信嘛,权当听个笑话,乐呵乐呵得了。” “虽说咱们县是产棉大户,但这产量也不是无限的。你们多收了,我自然收得就少,每斤两毛的甜头,我也得分点出来。” 这话一出,活脱脱是个钓大鱼的饵。 分明就是故意撩拨在座几位的心弦。 价格这块,周齐可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市场调研后才敲定的。 绝对是良心高价。 稍微懂点行情的,听了这价,心窝子都得痒痒。 再说这棉花收了,他压根不愁卖。三毛一斤在咱这儿算高价,到了北边那抢手的地方,简直是白送。他自信满满,绝对能清仓。 提到垫资,大伙儿确实犯了嘀咕。 可一听说一斤能赚两毛,又个个坐不住了。 这机会千年难遇,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小试牛刀,总比错过后悔强。 “齐哥,我敬你一杯,这事儿我跟定了!”曹钦全举起酒杯。 周齐笑笑,伸手一碰。 他知道曹钦全为啥这么上心,棉花难卖是其一,他爸身为副村长,也是个办实事的人,这事成了,对乡亲们是实打实的好。 “齐哥,别的不说了,你够意思,我入伙!”张功正紧跟其后。 “垫资没问题,但啥时候能回本呢?”马德福抛出关键。 这问题直击要害。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周齐身上。 “我和我那老大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规矩早定好了,不会出岔子。”周齐解释道。 “世事无绝对,万一有啥闪失,这钱咋办?”马德福追问。 “所以我让你们好好想想。不过我那老大哥,临走时二话不说就给我扔了笔钱,就冲这,这事儿靠谱。”周齐摆摆手,故作不耐烦地说,“还是那话,有疑虑就当我没提,不信我正常,谁让我过去不靠谱呢。” 马德福看出周齐有点不耐烦,却不在意地说:“还有,你那老大哥是谁啊,这么有能耐,我们咋没听说过,要是个外地人咋就被扣这儿了?” 这年头,谁说人好糊弄? 这脑袋瓜子不去当侦探可惜了,做个生意磨磨唧唧,又不是查户口! 周齐心里嘀咕,但要成事,还真缺不了这几号人。 说到底,他自己手头的钱哪够收那么多棉花。 得拉上这些人,用他们的钱和人脉,才能空手套白狼嘛。 “那位老大哥,是我发家的底牌,是拿命搏出来的,就算是哥几个,我也不能轻易透露。”周齐坦白道:“你们想想,那位老大哥会为了几车棉花布跟我玩花样?还是觉得我会抛下老父亲,拿着你们的货跑路?” 几人面露紧张之色。 虽然他们没亲身经历过,但也听说过里头的风浪。 这话一出,明显是生死之交啊。 细想之下,不是这样的交情,怎会给周齐留下这么多钱?没有那位老大哥的支持,周齐哪能这么快就风光起来。 况且,周齐有老父亲在,就为点棉花布跑路? 不划算嘛! 周齐暗暗观察着几人的反应。 该说的都说了,气氛也差不多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重重地把杯子扣在桌上,神色一沉,道:“账我结了,哥几个继续喝,我有事先走一步。” “齐哥,你急啥,再喝两杯嘛。”张功正连忙挽留。 “真有急事,老大哥那边催得紧,我得去安排一下,改天咱们再聚。”周齐边说边起身。 “齐哥,齐哥,哪能让您破费,我来,我来。”张功正拽住要去结账的周齐,搭上他的肩膀往外走,悄声说:“马少爷就那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犯不着生气嘛。生意还得做,至少我信得过齐哥你。” 他生怕周齐一生气就不带他玩了,满嘴都是奉承。 片刻后,张功正独自返回,满脸笑意。 马德福问:“怎么样,你真打算入伙?” “有啥理由不入呢?”张功正答道。 “那个,我先撤了,得赶紧回家跟我爸商量商量。”曹钦全憨厚地挠挠头,急匆匆地走了。 “你呢?”马德福转向刘垣。 刘垣耸耸肩:“我不像你们,本钱有限,先看看你们的动静吧。” 这时,张功正一拍脑门:“钦全看着憨,心思倒机灵。我也得回去跟我爸合计合计,你们先吃着哈。” 说罢,转身就走。 马德福还在犹豫要不要加入。 刘垣心不在焉,见只剩下他和马德福,又瞥了眼满桌的菜,随口道:“对了,我想起我得去我哥那儿一趟。” 话音刚落,他人已经闪没影了。 马德福正要迈腿,却被老板喊住:“这位哥儿们,您这桌账还没结呢。” 马德福脸一垮,心里那个苦啊。平时都是蹭吃蹭喝的他,这次居然得自个儿掏腰包。 周齐边走边琢磨,往废品站的方向晃悠。今儿这饭局,总的来说挺成功。起码,曹钦全和张功正上钩是板上钉钉了。 至于马德福,那是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只要曹、张二人动起来,不怕他马德福不跟上。事情正按计划一步步推进,接下来就看能收多少货,又往哪儿销了。 这回足足收了六百多斤线缆,比上次多多了。一直忙到夕阳西下,才全部拆解完毕。这批货红铜占比大,几乎占了总量的一半。一算账,净赚一千五,霍柱子当场就把钱结了。揣着鼓鼓囊囊的钱袋,周齐直奔回家。 拆了一下午的线缆,他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了,此刻只想瘫在床上休息。可刚踏进家门,一股饭菜香猛地钻进鼻子。 中午那顿饭基本等于没吃,净顾着和大伙儿聊天了,这会儿肚子早就咕咕叫。 第12章 多大的信任 是父亲周长春正在做饭菜,看来父亲在工地的活儿做完了。 外头的响动引得周长春从屋里走出来,他望着周齐,手在围裙上搓来搓去,显得有些紧张,小声地说:“小齐,你回来了,饭都好了,快去洗手,来吃饭吧!”周长春手搓着围裙。 周齐看着父亲手搓着围裙,他眼圈泛红,哽咽的叫唤:“爸!” 这两个普通的字眼,却让周长春心头猛然一颤,眼眶不禁湿润了,应了一声:“哎,走,咱们吃饭去。”他抹了抹眼眶,嘴角泛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这一天,就这样温暖地开始了。 这顿饭,周齐吃得最是舒坦,前世父亲死后,他就一直想念父亲,现在吃着父亲做到菜,别说,父亲的手艺还真不错。 “嗝!”周齐吃饱了,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可这股满足感还没消散,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周长春脸一绷,生怕是来找茬的。他放下筷子,忧虑地望向周齐。 周齐宽慰道:“没事,你吃你的,我去看看。” 还没等周齐开口问,门外就传来曹钦全焦急的声音:“齐哥,你在吗?齐哥!” 一听是曹钦全,周齐连忙拉开门。不等他说话,就见到了门外的拖拉机,上面满满当当的全是棉花和布料。 周齐眼睛一亮,拍了拍曹钦全的肩膀,笑道:“行啊大宝,这么快就搞来一车,效率杠杠的。” 曹钦全憨憨地挠头笑道:“这不是听你说老大哥那边急着要嘛,我怕来不及,吃完饭就和我爸商量,他立马同意了,我们就拉了一车过来。” “大宝,冲你这份信任,你这车货的质量我放心。”周齐笑着说,目光又落在车上,“没想到,你这收的还真不少。” 曹钦全连忙摆手解释:“齐哥,这些可不是我家囤的,都是从乡亲们那精心挑选买来的,质量绝对过硬,可不是处理品。” 周齐愣了愣神,眼前这一大车货物,少说也得几千块大洋。在如今这时代,对普通家庭来讲,几千块可不是个小数目。 而曹钦全,就因为自己一句话,二话不说扔下饭碗就去张罗这事儿,眼都不眨一下地砸了几千块进去。这得是多大的信任啊! “这一整车,你都是按什么价收的?”周齐好奇地问。 曹钦全也不藏着掖着,反正不论多少钱收的,周齐都已经答应他,这边的棉花按三毛一斤算给他。 “棉花就按纺织厂的收购标准,一毛一斤布料的话,质量相近的比你给我的价格便宜一毛收,差点儿的就便宜两毛。” 周齐点点头,心里挺赞同这做法。如果好坏不分一起收,最后收到手里的肯定净是些次品。没想到曹钦全看上去傻乎乎的,这脑子还挺灵光,不一根筋。 沉默片刻后,他又问:“这一车总共花了你多少银子?” “两千八百多……”曹钦全答道。 “还能再收多少?”周齐接着问。 “就我家而言,大概也就这么多……”曹钦全说,“家里能拿出来的就这么点了。” 也是,曹钦全他爸是个实诚人,不像张功正他爹,油水捞得那叫一个顺,家里哪攒得了那么多钱,六七千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问题来了! 这还不够! 这边看似没成本,但别忘了,他在张文辉那里可是承诺了一车两千的费用。 说得不好听,这点东西,还不够他跑一趟的油钱呢。 曹钦全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齐哥,是不是觉得数量少了点?其实我爸已经在动员村民们了。我也说了,暂时没钱给,得等买卖成了才能付钱。 村民们听了,有的乐意,有的不乐意,不过多数还是愿意的。我爸觉得这是帮大家解决卖不出去的棉花的好机会,正忙着发动呢。只要你点头,我保证还能拉来五六车……” 哎呀妈呀! 他刚才还在琢磨着让曹钦全回家劝劝老爹卖个人情呢。 没想到,这人情不但卖了,还卖大发了! 真是太给力了! “哥们儿,啥也别说啦!”周齐搭上曹钦全的肩,豪气地说:“这生意,只要有我的汤喝,就绝不会让你渴着……” “来,动手,先把这些家伙全挪屋里去……” 曹钦全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开干,对这批棉花布料怎么处置,一句多问都没有。 这兄弟,够意思! 所有的货,都进了周齐的小窝。 本来就不宽敞的房间,被一车棉花和布料一占,几乎连转个身的地儿都没了。 望着满头大汗的曹钦全,周齐问道:“钦全,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曹钦全摇摇头。 “爸,快添副碗筷来!”周齐拉过曹钦全,认真地说:“兄弟,人是铁打的,饭是硬道理,一顿不吃饿得慌,钱要赚,饭也不能落下,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齐哥,我真不吃了!”曹钦全被周齐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说:“我这拖拉机还是借的,得赶紧给人送回去。” “嗨,不差这一会儿!”周齐死活不松手,笑道:“就是家常小菜,我们也是刚动筷子,别跟我客气嘛!” “爸,快一点的!” 周长春看着满屋子的棉花和布,还有点没回过神,听见周齐的话,连忙端来了碗筷。 “叔!”曹钦全憨憨地喊了一声。 他不善言谈,就没再多说什么。 周齐让吃,那就吃呗。 于是大口大口地吃起来,确实饿得慌。 周齐在一旁陪着,越看曹钦全越觉得顺眼。 这样的人! 实在,诚恳,做事利索,能干实事。 真不错! 曹钦全吃得飞快,三下两下解决战斗,一抹嘴边的饭粒,说:“齐哥,我得赶紧回去了,我爸还等着我消息呢!” 见他确实着急,周齐也没强留:“路上慢点儿……” 送走曹钦全,周齐乐呵呵地回到屋里。 “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周长春好奇地问,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问题了。 之前曹钦全在场,周长春就没开口问。 周齐也没打算瞒着,坦白说:“我捣鼓了点棉花布料的买卖,这些都是我刚收上来的头一批。如果一切顺利,等这笔生意一成,咱家那堆债,咔嚓一下,全能清了!” 第13章 天上掉馅饼 一次性?全清?就凭这些花花草草和布头布脑? “那个……现在棉花不怎么值钱,我听说想把棉花卖给厂子可费劲了……”周长春提醒道。 他心想,周齐刚出社会,可能不太了解内情,以为棉纺厂要棉花,农民手里有棉花,中间插一手赚差价就能行,哪有那么简单。 周齐听了笑笑,知道父亲是担忧,安慰他说:“放心吧,我这批棉花不愁出路,我心里有谱。” 看周齐这么胸有成竹,周长春也就没再多嘴,毕竟这行他也不太懂。而且,他觉得这是个好兆头,以前的周齐可从没想过要做生意这一茬。 之前在厂里时,张文辉就拿给周齐路线图了,知道了具体的路线后,周齐心里开始盘算起来。此外,他还琢磨着另一桩事儿。曹钦全送来的布料里,不是全都有颜色的,有那么一部分还是原色布。 这原色布大批量卖还好,零零碎碎的卖可就头疼了。毕竟谁家没事买一堆白布搁家里。但如果自个儿掏腰包,把这些布染了色,不仅出手容易,价钱也能翻几个跟头。 毕竟是头一回出货,自然是怎么顺手怎么来。想了想,周齐拿起纸笔,开始算计起来。 时间悄悄流逝,转眼已至深夜。周齐长舒一口气,抬头一看,周长春正静静地坐在旁边,慈祥地注视着他。 “怎么了?”周齐一脸疑惑地问。 两人眼神一对上,周长春连忙摇摇头,这样的周齐实在太新奇,记忆里他从未这般皱眉深思的模样了,那专注的样子哪里像自己的混混儿子。 想到这儿,他不仅十分欣慰,他打了个哈欠:“爸先睡觉去了。” “哎呀,是挺晚了呢!”周齐说着站起身,往卧室迈步。 …… 周齐踱回自己的小窝,瞅着满满当当的棉花和布料,心里头犯嘀咕:好像漏了点啥事儿? 冥思苦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个所以然。 得了,拉倒吧,一天忙到晚,脑瓜子都快糊成浆糊了。想不起来的事儿,硬抠头皮也是白搭,不如养精蓄锐,明天再战。 一头栽到床上,周齐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香甜,直接日上三竿自然醒。睁眼一瞧,满眼还是那些棉花和布,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在他眼里,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票子,而且还是白捡的,心情别提多美了。 突然间,他猛地一拍脑门儿——想起来了,昨天忘了个大事儿! 仓库!随着货越来越多,这点儿地方哪够使唤,得赶紧找地儿囤货,否则,东西来了,自己却接不住,那不成笑话了吗? 边合计着,周齐边往外走。屋里静悄悄的,周长春不知去哪儿了,餐桌上倒是扣着个铁盆,里面是热腾腾的早餐。 周齐坐下来,开动起来。 早餐刚下肚,门铃就响了。 哎呀,我的妈呀,该不会是曹钦全又送棉花来了吧? 昨晚曹钦全还说今天还要送几车货,真要那样,可真没地儿搁了。可要让他拉回去,那怎么行呢? 心里七上八下的,周齐上前开门。 还真是送棉花的,不过来的不是曹钦全。 门一开,张功正就嬉皮笑脸地凑上来说:“齐哥,看兄弟我多讲义气,天刚亮就给你送货来了……咱俩谁跟谁啊,绝对信得过,说吧,我是不是头一个?” 周齐瞅了瞅他身后那小三轮,心里直乐。 嘿,连一车都没装满呢。 周齐笑着搂过张功正的肩膀:“功正啊,你信得过我,我自然没啥说的,来,先把东西搬屋里去。” “行嘞!”张功正应着,却不急着动手,反而嘿嘿一笑:“齐哥,我这一车花了135块收的,要不要写个收条啥的,我可不是不信你,就是怕以后记混了。” 周齐闻言轻笑:“收条就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磨叽了,快搬吧,我还有急事得出门。” 话落,周齐抱着一捆布就往院子里走。 张功正见状,也不好再多言。 等把棉花搬进周齐房间时,他猛地一愣,指着那堆得高高的货问道:“齐哥,这些都是你收的?” “不是,是曹钦全的。”周齐微笑着,手搭上张功正的肩:“你不是第一个,昨天曹钦全就拉了一车来,今天还会有几车。” 我去…… 还有? 这眼前的一堆就已经是他好几倍了。 张功正眼珠子转了转,“齐哥,钦全这一车赚了多少?” “两千左右吧!”周齐说得轻松。 张功正一听,眼珠子瞪得老大:“啥?两千多?” 一车就两千多,今天还有几车,算下来不得上万啊! 这账他不是没算过,但之前没参与,现在亲眼见到这么多货,听到这么高的利润,真是羡慕得流口水。 “你也别眼红,他们家本来就干这个,有门路收起来容易。”周齐拍拍他的肩,“其实你家也不错,你爸是粮库调度,人脉广,如果他肯帮忙,收棉花布料根本不在话下。” 提到这个,张功正神色一黯:“关键是我爸一听这事,一百个不同意,我这些都是背着他的。” “齐哥,我不是不信你,我是真心想干……” 周齐听了心里舒服不少,笑道:“你爸也是担心你被骗,为你好,很正常。你可别为这事和你爸闹矛盾,划不来。” 说到这里,周齐又笑道:“虽然你爸不让收棉花布料,但借你爸点地方,应该没问题吧?” 张功正眨眨眼:“齐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咋听不懂呢。” “你看,我这快堆不下了,得找个大点的地方。粮库地方大,你爸又管这块,腾点地方应该不难吧……”周齐笑着搂住他,“这样,你现在就找你爸商量,就说我想每天出五十块租金,占不了多大地,不给他添麻烦。” “一天五十!”张功正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亮了两盏小灯泡。他爸辛苦一个月才挣三百多块,这五十块一天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白捡的嘛。 拿着这钱,租个舒适的小窝不香吗?周齐这家伙,到底是大方还是缺心眼儿呢? 第14章 女子的抽泣声 周齐当然捕捉到了张功正脸上那丰富的表情变化。他知道自己的报价确实慷慨,但这是策略,张功正他爸可是个吃回扣的老手,报价低了哪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租个地方是小事,关键是想把张功正这条“大鱼”稳稳地钓上岸。这么多布堆在这儿,再加上张功正在旁边煽煽风,不信他爸不动心。 “我现在就找我爸说去!”张功正激动得不行,“齐哥,你在家等着我哈,千万别走开,我快去快回!” 他真怕周齐临时变卦,这五十块一天的肥差,可不能飞了。 “行,你去吧。”周齐摆摆手,“对了,你的小三轮先放这,万一你爸点头了,我还得有车运货不是?” 张功正一溜烟就没了影。 周齐则在屋里忙活着,精心挑选那些质地优良的原色布,打算送去染坊加工。虽然这样会增加成本,但也只好如此。 平时人家染布多是为了自家用,头一回收布,要的全是染过的,难度陡增,特别是曹钦全那还是欠账收的,再提要求容易谈崩。 等这次交易成功,大家都尝到甜头,再提高标准,专收染色布就容易多了。 不到一个小时,张功正就喘着粗气回来了,满脸兴奋:“齐哥,成了,我爸答应了,库房正好有空地,干净又通风,棉花布料放那儿完全没问题。而且现在不是收粮高峰期,至少一两个月都有位置。咱们赶紧搬布吧!” 张功正他爸能答应,周齐一点也不意外。要是这么高的价还不同意,那才叫奇怪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哞”的一声牛叫,曹钦全扯着嗓子进了院子:“齐哥在家吗?我送棉花布料来啦!” 听见这声音,周齐心里那个乐呵。 真是想啥来啥,刚解决完仓库问题,曹钦全就踩着点出现了。周齐二话不说,立马迎了出去。 一瞧,嚯,四辆牛车,满满当当,货物都要溢出来了。 “乖乖!”张功正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转头对曹钦全打趣:“钦全,你这是把家底都抖搂出来了吧!” 曹钦全憨憨一笑,挠挠头,冲着周齐说:“齐哥带咱们发财,好事嘛!”然后又问:“齐哥,你看看货咋样,行的话,我就动手搬了。” 周齐围着牛车转一圈,布料不少,多数还都是染过的,棉花也不少。他点点头:“钦全,数量你记清楚,一会儿给我个总数!” “放心吧,齐哥,我爸那都有账呢。”曹钦全打包票。 “行。”周齐应了一声,又布置任务:“钦全,我这地儿有限,放不下太多。你帮个忙,先把原色布搬屋里,然后把染色布和棉花挪到车上,一股脑儿拉粮库存去。” “包在我身上!”曹钦全爽快答应,招呼同来的乡亲们动手干起来。 周齐也没闲着,掏出两张大票子递给张功正:“这是四天的租金,你替我给你爸。” 张功正一见钱,眼睛都亮了,连忙接过,又问:“齐哥,四天后,这批货就要出手了?” “嗯。”周齐故意让他感受到时间紧迫。 果不其然,张功正一听,神色也急了。 这时,隔壁张婶子见院子里热闹,凑过来,隔着篱笆问:“哎哟,这是干嘛呢,这么多棉花布料,你收的?” “嗯哼。”周齐应付着。 “多少钱收的?我家也有点,拿来你看看,合适你也一块收了吧?”张婶子说。 “抱歉,都订好了,这次满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周齐敷衍两句,转身就走。 都说邻里好赛金宝,但这张婶子,实在是让人爱不起来。不帮忙也就算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实在让人膈应。再说,这会儿哪有功夫跟她磨牙。 张婶子撇撇嘴,一脸不痛快地扭头回了屋。 张功正心里明镜似的。 在张功正眼中,这事儿可就不一样了。周齐之前那话,不是随便说说的,收布料还得看交情深浅,这哪里像是骗子的套路?要是骗子,那还不来者不拒,多多益善嘛。 “不成,无论如何也得加把劲儿!”张功正心里暗暗发狠。 瞧瞧人家曹钦全,四辆牛车加一拖拉机,直接把他甩出几条街。 虽然自己没法整那么多,但也得拼了命想想办法,总不能眼巴巴看着别人发财,这一波操作,曹钦全可是赚得盆满钵满,地位噌噌往上涨,以后见面不得鼻孔朝天,这对他来说,跟要命差不多了。 周齐看着张功正这心态变化,心里暗自发笑,知道曹钦全这刺激给他不轻。不过话说回来,这效果正是他想要的。 曹钦全牛车一走,张功正紧跟其后,周齐也不甘落后,蹬着三轮,载着一车原色布,往东边奔去。 东郊那地儿,染布作坊,将来少见了,但现在还算吃香。比如棉农,自家产布,很少买成品,织好就拿去染坊,染个色,价格实惠,普通色几分钱一米,花哨点也就一两毛。 周齐谈了两家,量大,价码合适。秋天凉快,布一染完,晾晾两天就干,一套活儿下来挺快。谈妥了,交了定金,布就搁那了。 家里存货不少,得跑几趟。等全染好,再让曹钦全拉牛车一车送粮库,自己多跑几趟腿,不算啥。 第二趟往回走时,路过一条胡同,里面传出的喧哗声让他停了脚。探头一看,竟是有人在斗殴。这年头,街上摄像头稀罕,大路平静,小巷子里却乱得不成样,他本不想多管。 这种场面,周齐见怪不怪了,本打算脚底抹油,三轮一蹬,溜之大吉。可就在这节骨眼上,耳朵里飘进了女子的抽泣声。 咦?他好奇心起,再次望过去,模模糊糊见一姑娘蜷在旮旯,前头一小伙子护着,长得挺爷们儿,动手也爽快,可惜啊,力道跟逗猫似的! “你丫找死,敢管我的闲事,揍他!” “哎哟喂!” 其中一小子,被小伙子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直接贴地认亲去了。 小伙子一回头,迎面就飞来一块砖头,眼见着奔脑袋砸。 第15章 惯出来的毛病 小伙子瞳孔一缩,躲是来不及了,连挡的空档都没,只能眼巴巴看着砖头直奔脑门。 说时迟那时快,砖头离头顶堪堪一拳距离,愣是停了。 举砖那位傻了眼,一转头,不知何时身旁立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铁钳似的手紧紧锁着他的腕,砖头半寸难降。 “差不多行了,这一砖下去,事儿就闹大了。”周齐悠悠道。 “你丫……齐哥?” 嗯?周齐一愣,上下扫视这人,脑瓜里没丁点印象,手腕一拧,砖头脱手落地问:“你认得我?” “不……不认识……”那人吓得倒退两步,忙催促同伙:“撤,快撤!” 一溜烟,人影都不见了。 这谁啊?周齐眨眨眼,恍然大悟。 估计是赵度山那帮的吧。 呵,看来自己这张脸面也不是吃素的,有点震慑力嘛。 “你没事吧?”小伙子关切询问姑娘。 “没……没事……”姑娘答道。 “以后别单独走这种偏僻小路了。”小伙子好心提醒了一句,紧接着又说:“我救了你,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保证还你。” 借钱?周齐一听前半截,心里有数了,估计是几个小混混围堵了这姑娘。可救人之后还讨钱,这算是哪一出? 姑娘原本要道谢的,一听这话脸唰地白了。她感觉自己简直成了小绵羊,刚逃出狼窝,又遇上了虎口。什么借啊,这不是明抢嘛!眼泪还没擦干,新的恐惧又来了。 好在周齐这大个子在,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不自觉地蹭到周齐身边,躲到他背后,往胡同外头溜。 “姑娘,我不是那意思,我……”小伙子急着解释,往前凑。 他这一动,姑娘吓得直哆嗦,鼓起勇气,撒腿就往胡同口狂奔。 “哎,你跑啥,我不是坏人!”小伙子喊道。 可姑娘哪还停,一溜烟跑了。 小伙子无奈地摇摇头。 周齐瞧着他,乐了:“你这家伙,挺有意思!” “我可不是打劫的……”小伙子嘀咕,想到刚才,神情缓和了点:“刚才,谢谢你!” 说罢,转身就走。三轮车在外头,周齐也跟上。 小伙子没走几步肚子就咕噜噜响,跟打雷似的,捂着肚子,一脸愁容。 周齐瞧见了:“你要是就为向那姑娘借钱吃顿饭,我可以请你,前头有包子铺,不嫌弃就来。” “我不是要,我是借……”小伙子说。 “我看来没差别。”周齐道:“别磨叽,吃不吃?” “开动啦!”小伙子边说边示意。 在那热气腾腾的包子铺里,周齐瞅着对面那小伙子吃得跟饿鬼投胎似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自己辛辛苦苦一上午,肚子也咕咕叫,可也就消灭了一笼。 可这位仁兄,从坐下就没歇过,一口气干掉了四笼。 一笼五个,那就是二十个大包子啊,真乃神人也! 再说那吃相,哎呀妈呀。 坐一块儿都觉得脸红。 “兄弟,你这是多久没沾米粒儿了?”周齐好奇地问。 “两天……”小伙子嘴里鼓囊囊的,话都说不利索。 听上去挺离谱的。 不过这年头,饿肚子的人一抓一大把,不算啥新鲜事儿。 虽说对面这位青春洋溢,四肢健全,但世道不比以往,找个活儿干可不容易,就连棉纺厂那些地方,打个临时工还得看有没有空位。 不然呢! 哪来那么多街头闲逛的小青年。 像马德福那种家里给安排了工作还不乐意去的,纯粹是惯出来的毛病。 “吃饱没?要不再来一笼?”周齐又问。 小伙子摆摆手,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行了,饱了!” 得嘞,结账撤退! 出了包子铺,周齐正准备跨上他的小三轮。 “那个,我叫姜俊。”小伙子突然说。 “哦!”周齐应了一声,“还有啥事儿吗?” “那个,你说还能再请我吃一笼包子,能不能换成钱借我,我保证还你……”姜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这话一出,周齐差点儿笑出声。 瞧他那尴尬样儿。 好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就冲你这能吃下四笼包子的实诚劲儿, 也不像忽悠人的主儿。 周齐掏出两张十块的,递过去:“拿着吧!” “留个联系方式吧,这钱我必定奉还。”姜俊认真地说着,“再说,你今儿救了我,又请客又借钱,我欠你三条人情债,一个都不会少你的,放心吧!” “嗨,咱俩也算有缘,这点小忙不值一提,别放心上。”周齐潇洒地摆摆手,笑道:“有缘再聚哈。” 姜俊没拦着他,眼睁睁看他走远。 他注意到周齐那辆三轮车上有粮库的标记。 望着周齐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眼神坚定:“这人情,我记下了,一定偿还!” 送完原色布料到染坊,周齐就窝在家守候着。 曹钦全他们送货前总得让他先验一遍,所以他得留守。 虽然现在流行bb机那玩意儿, 可价钱老贵了,好几千一台,口袋里的银子根本不够数,周围也没见谁用得起。 家里更没安装座机电话,所以还是得靠最土的方法。 不方便自不用说,但正因为信息不灵通,才给他开辟了条生财之道。 结果呢! 曹钦全他们没等到,倒是强子找上门来。 厂里最后一拨电线,估摸着有两百来斤。 电线不收白不收,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金。 跑了一趟废品站,一番折腾后天都黑透了,揣着两百多块钱回家。 周长春正忙着做饭呢! “回来啦,饭马上好,赶紧洗洗手准备开饭吧!”周长春招呼着。 “嗯呐!”周齐答应着。 忙活一天,回家就有热乎乎的饭菜等着,简简单单,却满是幸福。 这样的滋味,周齐很久不曾体会过的。 周齐洗好手后,饭菜正好上桌。 饭桌上,周齐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我过两天得出趟门,这些钱你留着用……”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从中抽出五百放在周长春面前。 这话一出,周长春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望着周齐,关切地问:“你去哪儿?要多久啊?” 还没等周齐回答,门外就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第16章 未免强人所难 周齐起身去开门,原以为是曹钦全或张功正,结果来的是马德福。 一看是他,周齐心里直乐。 这家伙来干啥,用猜吗?但嘴上却调侃道:“哎哟,这不是马少爷嘛,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寒舍来了。” 自从红喜饭店那事后,张功正就没了音讯。 马德福原本对收棉花布的事情还犹豫不决,今天找到张功正,却发现这家伙正疯了一样地收购,还从他那里听说了曹钦全送货的事,特意去粮库看了看。 这一看,不得了…… 当场就被刺激得不轻。 于是,硬着头皮来找周齐,想问问还需要不需要合作伙伴,如果需要,能给他多少份额,好心里有数。 可没等他开口,周齐就先来了这么一句阴阳怪气的。 “路过来看看不行吗?不欢迎我就走。”马德福瞪了一眼,转身就想走。 嘿,还挺傲娇的嘛。 老话说得好,对付一头倔脾气的驴,光拍打不行,还得顺顺毛,否则它非尥蹶子不可。 周齐轻笑一声,和颜悦色道:“都是自家兄弟,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如进来坐坐,咱们边吃边聊?” “我又不是冲你那口饭来的。”马德福翻了个白眼,尽管如此,还是转过了身,带着一丝不好意思说道:“我来干啥,你心里能没数?别绕弯子了,直接说吧,你还需不需要帮手,或者能给我分多少羹?” “你啊,真是……”周齐扔给他一根烟,点着后自己也点上,吐了口烟圈,慢悠悠地说:“钦全拉来了四车牛车,一拖拉机的货,功正是一车三轮,都是自家兄弟,我一碗水端平,给你们每人都匀了一卡车的量,啥时候装满啥时候发车,明白不?” 这话外之音嘛,就是——拼速度! 谁想多赚,就麻溜点。 一句话,制造点紧迫感。 “成,这趟买卖我掺和了,但我可不想小打小闹,像功正那样。”马德福眼珠一转,笑眯眯地说:“要不这样,我入个股,再给点优惠政策啥的?” 这家伙,倒挺精明,打的原来是这如意算盘。 “路费、车费可都是我垫的,为了兄弟们,我可是豁出去了,你要是乐意帮我分担,我自然乐意。”周齐搭上他的肩,笑得意味深长:“还是马大少爽快,也不差这点小钱。这样,车费一共两百,你给一百意思意思就行。” 说完,他朝屋里头挥了挥手。 马德福一听这话,脸色一变,一摸口袋,故作懊恼:“哎呀,出门急,钱包落家里了。那个,我得赶紧再去收点布,按原来的价格,我觉得挺合适,先走了哈!” “哎,别急嘛。”周齐一把拉住他,“没带钱没事,先记账上。看在你这么够意思的份上,我也透露点门道给你,钦全和功正我可都没说哦!” “收布时,你可以走得远点,多转几个地方,专挑染过色的收。” “这里面利润大,你懂的吧!” 马德福眉毛轻轻一挑,恍然大悟。 没错! 原色布五毛,染色的六毛,中间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要是按原色布的价格收染色布,说不定还能再压压价,那不就赚得更多? “够意思!”马德福一拳轻轻锤在周齐胸口,笑道:“走了,兄弟,等我的好消息。” “放心吧,等你的好消息!”周齐摆摆手送行。 曹钦全那边基本是赊账收货,再让他区分原色和染色布,未免强人所难。 张功正手头也紧,这要求提不出口。 但马德福不一样,人家“马少爷”的名号不是白叫的,荷包鼓鼓的,收棉花和布料肯定是现款交易,这就好说话了。 收上来的全是染色布,他处理起来也轻松,不用自己再费心。 曹钦全和张功正的短板,自然得从马德福这里找补回来。 这人情,也算送得恰到好处。 周齐美滋滋地踱步回到屋里,他见周长春愣是没动筷子,便问道:“咋不吃呢,菜都快凉喽。” 周长春问道:“能跟爸讲讲,收棉花和布料那事儿吗?”今天他一回来,家里那堆棉花和布料就不见了,现在又掏出这么多钱。 周齐毫无保留地把这几天的所作所为,还有接下来的小计划,一股脑儿全说了。 周长春听得目瞪口呆,这里面好多事情他都理解不了,也不太懂。最关键的是,他没想到周齐能干出这么多大事。 回想昨晚周齐那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再看看他,眼中不禁多了一份骄傲,他真的变了! 晚饭后,碗洗了后,便各自睡觉了。 次日清晨,周齐蹬上三轮车直奔市场。 他还是觉得像米、面、油这些沉甸甸的生活必需品,多备一些总是好的。身为家里的顶梁柱,有力气就得多出力。况且那些锅碗瓢盆也老旧得不像样,是时候更新换代了。 采购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归途时,远远望见一辆牛车堵在了家门口。 “齐哥!”张功正一见周齐,乐呵呵地迎了上来,打趣道:“你现在真是大忙人,我们算早的了,结果一大早来,你人影都没见着。” “忙起来财源才滚滚嘛……”周齐笑着回应,抬头看见曹钦全走过来,便问:“钦全,这车也是你的战利品?” “哎呀,这可不对……”张功正连忙拍着胸脯澄清:“这是我搞来的,拉着钦全一块儿跑的腿儿。” “嚯!”周齐拍了拍张功正的肩,赞赏道:“行啊你!” “那当然。”张功正拽着周齐就走:“快来瞧瞧,等半天了,保准都是好货,没问题我还要麻烦钦全送仓库去呢!” 周齐跳下三轮车,凑近一看。 心里直痒痒,想踹他两脚都不解恨,整整一牛车啊! 全是原色布! 之前曹钦全送来的原色布都送去染坊了,马德福那边也交代清楚了,不会再有原色布的事。 可万万没想到,张功正这憨憨,居然拉了一车原色布回来。 哪怕是半车棉花,半车布也好啊。 哎哟喂,头疼! 张功正没察觉周齐的脸色,得意地说:“齐哥,这布比棉花实惠多了,占地少,价还高。我算过了,收原色布比染色的划算,便宜,好砍价,收起来也容易,只要挑挑质量就行,好货绝对抢手,怎么样,我这脑瓜子灵光吧!” 第17章 牢牢抓住机会 这话听得周齐恨不得当场给他两拳。 收容易,卖可难啊。 你这小子,真会找漏洞! “功正脑子就是好,我怎么没想到,光收布能省不少空间,一次性能拉更多。”曹钦全附和道。 张功正闻言,昂首挺胸,自豪地说:“现在知道我为啥专收原色布了吧,做生意得动脑筋。” 曹钦全连连点头表示赞同:“齐哥,要不我把棉花都退回去,换成原色布,应该没问题……” “停!” 不能让他们再这么说了,这越说越偏了。 “让你们收原色布,是考虑到你们初次接触,染色布难度大,原色布虽然有市场,但需求有限,你们想想,有染好的布,谁要那么多原色的呢!”周齐解释道。 “啊?”曹钦全一听急了:“齐哥,你之前没说啊,我这可都是掏钱收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生意都做成了,现在退不了啊,你不能让我亏啊!” “哎!”周齐叹了口气。 曹钦全一听,彻底慌了神:“齐哥,你别叹气啊,你到底啥意思,这布你真不要?咱俩是兄弟,你可不能这么坑我啊!” “好了,好了。”周齐摆摆手,拍拍张功正的肩膀,笑说:“就算真亏了,也不能让你吃亏,这下安心了吧!” “成!”张功正应声道。 哎,不对! “不是,我的意思是……”张功正反应过来,挤出个笑:“齐哥你这么能耐,哪会亏呢,对吧?” 周齐笑着搂过他的肩,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那我的事,自然也是你的事,对不?” “那当然。”张功正脱口而出,随即心里犯嘀咕,这收布的事,不是你没说清楚吗?咋就成了我的责任? “就知道你够义气!”周齐用力一拍他的肩,“叫你来装车时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一个人累着的。” 车是找到了,但司机可不管装货。雇人得花不少钱。拉上张功正,他爸见了,哪舍得宝贝儿子受累,肯定会派粮库的工人来帮忙,这不就省了笔钱嘛。好资源,不能浪费啊。 卧……槽! 张功正这才恍然大悟,感情这是个套啊。 一旁的曹钦全说:“齐哥,我到时候也来搭把手。” “够意思,都是自家兄弟!”周齐乐呵呵地说。 “应该的,齐哥带着咱们赚钱,这点小事算啥。”曹钦全憨厚地笑道。 这话一出,张功正想推辞都张不开嘴了。这下从收布的变成苦力了,赚钱真心不易啊! 等等,不对! 曹钦全货多,帮忙合情合理。 我货少,那不是白打工吗? 不成,得再多收点,不然亏大发了! 周齐压根没想到,找曹钦全帮个小忙装货,竟然又触动了他的神经。这家伙直接找老爹,上演了一场哭闹大戏,愣是又搞来了一笔钱。 一个下午的功夫,就弄来了满满两牛车的货物。这次,他倒是挺实诚的,全是染过的布料和棉花,一块原色的都没见着。 听说马德福也在收布,曹钦全自己那边倒是停手了,用他的话讲,这是给兄弟们留点汤喝。说他是傻呢,还是太实在? 不过一琢磨,这些货物都是记账的,收多了确实不妥,周齐便没再多说。光是现有的这些货,就已经够他跑这一趟的了。 更何况,还有马德福这位大神呢。之前那家伙拍胸脯保证的,收成如何还真值得期待一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门外就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出了马德福那特有的喊声。 一开门,周齐的眼睛瞬间亮了。 整整半车,清一色的新鲜货,一共五车呢!这马少爷出手果然不同凡响,这年头弄到这些车可不容易,一次来五辆,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他老爸出手相助了。 不然,就凭马德福那张脸,在钢厂可调不动这些车。 再看车上拉的货——棉花和染布,看看咱马少爷,多乖啊!说要染色布,就真的一点原色都不带。 “可以啊,马少爷,这气派不凡啊!”周齐夸了两句。 “那当然!”马德福得意地昂起头,“这批货怎么样,你数一数,完了就让人拉仓库里去。” “对了!” “这批货你打算啥时候发出去?”毕竟,早发货一天就早赚一天的钱嘛。 收了货,垫出去的银子可不少,自然巴望着早点变现。周齐心里那个急哟,比谁都火烧火燎。 毕竟,这些宝贝玩意儿几乎全是他打白条弄回来的。不过,瞧瞧这堆得小山似的货物,这一趟折腾下来,绝对值回票价。 跟马德福粗略对了下数,他就先把这些宝贝疙瘩拉去了粮库。等到了上班的点,周齐溜达到街角的电话亭,给张文辉挂了个电话。那边一听,说要半天时间准备,正好,这空档刚好去染坊提布。 这所谓的准备嘛,其实就是悄悄调度一辆大卡车出场。就算当了副厂长,有些活儿还是得做得悄无声息些。 下午三点钟,周齐迎来了张文辉安排的车。司机是个名叫刘子民的大叔,约莫五十上下,一脸憨厚老实的模样,第一眼就让周齐觉得挺投缘。 到了粮库,张功正他们早就望眼欲穿了,一瞧见那车,哎哟喂! 棉纺厂的车! “这家伙,玩得够大的啊!” “周齐这家伙,居然和棉纺厂搭上线了,这买卖可不简单,难怪腰板硬气得很。” “齐哥心肠好,纯粹是为了咱们啊!” 见到车,特别是棉纺厂的车,大伙儿心里踏实多了。别说他们,连张功正的老爸,一瞅见周齐搞来的是棉纺厂的车,眼神都亮了,那叫一个悔不当初啊! 第一反应:后悔!早知周齐有这能耐,当初就不该拦着儿子收棉花布料,越多越好嘛。二话不说,赶紧招呼人手帮忙装车。这意图明摆着: 拍马屁!这次参与少了,下次可得牢牢抓住机会。 姜俊这会儿晃悠到了粮库门口,本想看看有没有啥临时工可以干干,一见周齐在忙活,就琢磨着搭把手。可他刚想迈步上前,就被旁边电话亭里飘出的低语吸引了。 第18章 平淡无奇 起初他没太留意,可那声音透着股说不出的神秘兮兮。 “嗯,明儿启程,后天能到十里沟,拉的是棉花和布料,不是棉纺厂的货,估摸着是私活……开车的是个小伙子,东西都归他……应该有钱……” 夜幕彻底降临,货物才算是打包完毕,盖上了防水布。车子直接停粮库过夜,预备明早动身。 对此,张功正他爸拍胸脯打包票,一切无忧。 周齐因为要出远门,便找了林瑞雪。 周齐上前喘着气说道:“瑞雪,我要出趟门,去远方送货。” “那你……” 话音未落,已被周齐拥入怀中。她身子轻轻一震,话也断了。没反抗,也没多余的动作,就那样静静地让周齐抱着。 “等我回来,这次回去,所有问题都能解决,也会有更好的生活。”周齐承诺着。 林瑞雪眼圈不禁泛红。难怪这周齐些日子起早贪黑…… “出门在外不比家里,赚不赚钱是小事,安全最重要,要好好照顾自己!”林瑞雪叮咛着,话语里满是柔情。 周齐闻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笑道:“放心吧,等我挣了钱回来,我就来娶你!” 娶我?这话啥意思?林瑞雪心里猛地一颤,脸上不自觉飞起了红晕。 周齐捕捉到她的异样,逗趣问道:“怎么,不愿意吗?” “哪……哪能呢……”林瑞雪连忙岔开话题,“等……等你回来再说吧。” “哈哈,那就是答应了!”周齐朗声大笑:“我很快就会来娶你的!”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这才不舍的分开。 而得知周齐即将启程,周长春心里忧愁,家里气氛也跟着沉重了几分。而周齐呢,林瑞雪有临时的工作,家里吃喝不愁,事儿都料理妥当,心里头也就踏实了。 因为明日就要上路,周齐早早地歇息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周齐就被外头的动静唤醒。起身一瞧,周长春正忙着烙饼,旁边已是一叠饼香四溢。 显然,周长春是特意起早,为他路上备下的。尽管昨晚父亲没多言,但这份默默的关怀,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周齐心里暖暖的。 感觉到背后的动静,周长春回头,见是周齐,手忙脚乱地在围裙上抹了抹,略显尴尬:“把你吵醒了?” “我寻思着,你路上不好找吃的,就做了这些饼,能放几天,我……” “好,等下我就带上,爸,你在家也要好好的。” 可转头面对锅中的饼,他的眼神又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担忧。 早餐过后,周齐简单整理一番,准备启程,父亲送他到门口。 周长春说道:“早些回来!” 周齐听了只是爽朗一笑,摆摆手说:“走了啊。”他提起包,往肩上一甩,单手插兜,嘴里哼着小曲儿,大步流星地离去了。 周长春望着远去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是啊,短短几天,家里的氛围都变了,正如周齐所言,他要撑起这个家。 周齐到达粮库时,刘子民、曹钦全、张功正和马德福都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齐哥,你可得快去快回啊,我可押了不少本呢,这批货要出岔子,你得养活我了。”张功正半开玩笑地说。 “去你的,不会说点吉利话吗?再说,你那点货跟我跟钦全比算啥?”马德福瞪了他一眼,转头认真地对周齐说:“兄弟我信你,才跟你干这一票,别让我失望。” “放心吧。”周齐淡淡应道,他即将出发,不愿节外生枝。 曹钦全没多啰嗦,朝周齐笑笑:“齐哥,我嘴笨,就祝你一路平安,等你凯旋!” 周齐也笑了,重重地拍了拍曹钦全的肩,随即一个利落的跨步,跃上大卡车,拉开驾驶室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兄弟们,走了啊!”他打了个招呼,随着“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刘子民拧动钥匙,引擎轰鸣,周齐的血液仿佛随着车身的震动开始沸腾,心中满是激动。忙活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这一车的货物,是他开启新纪元的钥匙,是辉煌腾达还是平淡无奇,就看这一行了。 此行的目的地——黑龙市,一千二百多公里的路程。 选这里一是因为正值初秋,北方正值棉布短缺;二是距离足够远,棉纺厂竟然有直达黑龙市的线路,且根据张文辉给的配送计划,往北方的运输量明显增加,这意味着当前时刻,那边物资紧缺,市场正嗷嗷待哺。 可真上了路,周齐才发现,这趟旅程并不轻松。那时候高速路稀缺,就连像样的国道都屈指可数,路况坑坑洼洼,车速提不起来,颠簸得周齐差点把早餐都颠出来。 “周老板,您这是不常跑车吧,头一回?”刘子民打趣道,“要是不舒服,我开慢点也行。” 一路上,两人偶尔闲聊几句,毕竟在大卡车上,除了聊天,也没啥消遣,枯燥得紧。 “没事,习惯就好。”周齐摆摆手说,但望着前方连绵不绝的烂路,心里还是犯嘀咕,生怕一个不小心翻了车,“刘师傅,这条路您走过几次了?” “哎呀,数不清了。”刘子民笑道:“我跑这条线三年多了,来回要七八天,回家歇几天再跑下一趟,一个月顶多两趟,但这月算上这次,已经是第三次了。” 显然,张文辉是在刘子民休息的时候把他叫回来的。 “刘师傅,这耽误您休息了啊!”周齐歉意地说。 “没事,没事。”刘子民笑呵呵地说,“回家补个好觉就缓过来了。我还巴不得厂里多给点活呢,跑得多赚得多。领导安排的工作,咱得服从,不是嘛。” 周齐笑笑:“刘师傅,厂里是厂里的,这样,这趟完了我个人给您加五十。”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刘子民推辞道。 “刘师傅,一点心意,别推辞了。”周齐坚持道。 刘子民一听,乐开了花,五十块呢!跑这一趟还能赚点外快。 “那我就不客气了。”刘子民笑道,随即提醒,“周老板,这段路不太平,晚上睡觉得警醒些,别睡死了,小心货被偷了都不知道。” 第19章 不敢造次 这话给了周齐警示。偷货贼啥时候都有,但与后来不同,现在到处没监控,车上也没监控,货一旦丢了,往往就石沉大海,连贼是谁都不知道。 “这条路小偷多?” “可不只小偷,还有劫道的呢。”刘子民叹了口气,摇头道,“开车不算累,防着这些人,那才真叫熬人。” 哎哟喂,还有劫道的?这是要咋整? “……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这句玩笑话,此刻却在周齐脑海中盘旋不去。 “刘师傅,您遇见过这种事吗?都是咋应对的?”周齐好奇地问。心想,跑了三年多,刘师傅肯定经验老到,区区五十块钱就能换点真经,值! “小偷嘛,多留点心眼,发现了吼一嗓子,基本就吓跑了。碰到狠角色,给点钱也就过去了。”刘子民侃侃而谈。 “劫道的就麻烦了,得看他们心情。不反抗,人身安全还能保得住,至于货,能不能保住,看他们眼不眼馋,钱嘛,搜出来的一准没跑。” 周齐一听,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初涉货运,头一遭跟车,哪想得到这些。大概是和平年代待久了,听刘子民这么一说,感觉像在听武侠小说一样。 “东西被抢了,损失咋办?”周齐追问。 “棉纺厂那边还好,这种情况少,棉花抢去也没大用,交钱就行,他们图财不图闹大。”刘子民说着,透过后视镜往后一扫,“你这车布要是被盯上,可就……唉。” “别太紧张,敢劫道的是少数。厂里有招,跟当地有些头面人物打了招呼,懂我的意思吧?”刘子民话锋一转,“就怕冒出些不按常理出牌的。” “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周齐明白了,厂里找了些地方上的“朋友”。 但路途遥遥,谁说得准。穷乡僻壤,有时候地头蛇也不管用。 刘子民的话让周齐警觉起来。不论是货还是钱,他都不想失。这车上装的是他的身家性命,是他的希望所在,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刘师傅,这条路您熟,经过哪些城市您都知道。咱们不急,绕点路也行,油钱我出。咱们尽量在城里歇脚,时间不够就住下,第二天再走。”周齐决定。 尽管在城里也不绝对安全,但总比荒郊野外、孤立无援强多了。 城里头,小偷小摸或许有,但总不至于明目张胆地抢劫吧。 “成。”刘子民应了声,心领神会,“这段路挺安全的,要不你先眯会儿?” 周齐心里早有打算,晚上就和货车同眠共枕了。睡是睡不踏实,不过既然刘子民说这段路安全,他也就干脆闭眼养神,却半梦半醒,不敢深睡。 真是磨人啊!钱难赚,苦头难吃,一分辛苦钱,一分硬道理。 晌午时分,途经一小县城,刘子民惯常的吃饭歇脚地。一顿面条下肚,他又小憩片刻,随即再次启程。 如此循环往复,刘子民打盹时,周齐强打精神;车行时,周齐倚座半梦半醒。 夕阳西下,车拐入另一城。周齐请刘子民在餐馆饱餐一顿,就近找了间旅店安置他。 而他自己则在五金铺买了根铁棍,地摊上又淘了本《三国》。 夜幕降临,旅馆内刘子民的鼾声如雷。周齐却坐在车中,亮起车灯,啃起了书本。小偷见车里有人,谅也不敢造次。 就这样,一夜过去。白天断断续续的打盹,倒也不觉太疲惫,就是精神煎熬。 次日清晨,刘子民见周齐仍在车中,惊讶道:“周老板,你真是一夜没合眼?” “呵,看书看着看着,天就亮了。”周齐淡然笑道。 “我这行干这么久,跟车的不少,但从没见过你这么上心的。”刘子民言语间透着几分钦佩。 周齐笑笑,没多言,自家的货,怎能不上心呢? 早饭后再次启程,刚出城,困意袭来,周齐点上一根烟,效果却不甚理想。 刘子民见状建议:“周老板,你一宿没合眼了,眯一会儿吧,路上我盯着,万一有啥风吹草动,立马叫醒你。”困意来得汹涌,眼睛仿佛被千斤重。 周齐瞅了瞅前方路况尚可,琢磨着小憩片刻,便答应了。也不知何时,车身猛地一颠,他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路变得崎岖,两旁尽是庄稼地,显得格外荒凉。 “这是哪儿啊?”周齐问。 刘子民瞥了他一眼:“快到十里沟了,这条路不太好走。” 十里沟?一听这名,就知道偏僻得很,不是打盹的地儿。 周齐搓搓脸,赶紧点上烟提神,眼见刘子民拐入一条窄道,连超车的空间都没有,他眉头一皱:“咋开小道上了?” “抄近路嘛,不然得多绕五十多公里,中午前就到不了下一个镇子了。”刘子民解释。 周齐闻言,眉毛轻轻一挑:“多绕点就多绕点,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 “哎呀,那可就费劲了。”刘子民说,“我一心想着走近道,习惯了这条路,一不留神拐进来了,忘了你说要走大路。” 话音未落,车已深入不少,想掉头可不简单了。事已至此,周齐也不便多言。随着车行,他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尤其望见前方有座矮山,拐弯后道路被山遮挡,这种预感愈发强烈。 也许是因为熬夜读《三国》,他本能觉得,这是埋伏的好位置,不由得心弦紧绷,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然而,车刚拐弯,就见两辆破旧得快要散架的三轮车横在路中央,上面站着两人挥着手示意停车,路边还蹲着或站着三个糙汉,叼着烟,眯着眼睛望向他们。 “哎呀妈呀!”周齐爆了句粗口。这阵仗,这排场,闭着眼都知道他们打的啥主意。 周齐额头瞬间冒汗,哪有时间多想,冲着刘子民大喊:“踩油门,快给油,别停,直接冲过去!” 啥玩意儿?冲过去?刘子民一听,整个人都懵圈了,脚底板连油门都不敢碰。 “快点,我说踩油门呢!”周齐急得催。 “不成啊,开车的又不是你,会死人的。”刘子民反驳。 第20章 包您满意 “你听我的,不会有事,再犹豫就晚了!”周齐急道:“你一加速冲过去,他们哪敢挡车前头,自然散了,你要是刹车,那才真麻烦。” 紧急关头,周齐脑子还清醒着呢。谁傻呀,见车加速还往上撞? “周老板,认栽吧,就两破三轮,赔点钱得了。”刘子民说:“闹出人命,事儿就大了。” “赔个鬼!”周齐骂开了:“快点,出事我担着,油门给我踩下去!” 眼瞅着就到了,真来不及了,结果…… 刘子民一脚踩的是刹车。 吱嘎一响,车晃悠两下,停了。刘子民扭头看周齐,说:“我……我真不敢,别逼我了。” 靠! 见外头人靠近,刘子民忙开了车门:“我……我去跟他们谈谈。” “我靠!”周齐想拦他。 车上是一码事,门一开,人一下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嘛。可刘子民已经跳出去了,拦也拦不住。 刘子民下车就掏烟,点头哈腰道:“几位大哥,来,抽根烟……” 领头的接了烟,斜眼瞄了瞄车上的周齐,又往后瞧瞧瞧,拖长音问刘子民:“车里拉的啥?” “棉花,还有布料。”刘子民弯着腰,满脸堆笑:“哥们儿,大家都不容易,通融通融,行个方便不?” “你不轻松,我们就好过了?”领头的斜睨了他一眼,转而朝周齐勾勾手指:“你,下来。” 周齐暗自咬牙,心里快速盘算了盘。对面五个壮汉,真动武,一对一还凑合,一对五,心里真没底。两辆破三轮,也载不走多少货,损失有限,关键是他口袋那千把块大洋。 权衡之下,能不硬刚,就不硬碰硬。他抽出两张百元钞,加上一些零钱,剩下的全塞进烟盒,混在一堆空烟壳里。能做的就这些。 下车,手里的钱揣兜里,他笑盈盈地开口:“各位大佬,这是咋了,车趴窝了,需要搭把手不?” “呵。”领头的轻笑,“对,需要搭把手。” “来,聊聊。”领头的招手。周齐笑呵呵走过去,“咋了,大哥?” 领头的嘿嘿一笑,脸色一沉,“别嬉皮笑脸,你真不懂,还是装傻?这车货,是你的吧?” 周齐眉头微皱,敷衍道:“哪能啊,都是厂里的。” “跟我扯是吧!”不等说完,领头的挥手,旁边人即刻贴近周齐。 三两下,周齐兜里的钱就给人掏了去。 不止如此,有人拉开车门,直接上去翻箱倒柜。 周齐抿嘴,却又笑:“这位大哥,这是我一个月薪水,你拿去,就当我们交个朋友,行不,让我们走?” “走?”领头的冷笑,“这就想走?” “那你想怎样?”周齐问。 “货,我拿一半。”领头的说。 周齐脸一沉:“这位大哥,货不值几个钱,就你们两破三轮,别费劲了。” “你管我一趟不行两趟,两趟不行我拉一天。”领头的抬手,啪啪一掌拍周齐脸,“小子,别耍花招,闭嘴,再啰嗦一句,让你吃屎吃到撑,信不信?” 刘子民赶紧凑过来,赔笑:“大佬,这小兄弟新来的,头一回跟车,不懂规矩,您大人大量,别跟他计较。” 这时候,车里有人嚷道:“洪哥,他把钞票塞烟盒里了!” 周齐一听,心猛地一沉。 领头那位立刻揪住周齐的衣领,嗤笑一声,骂咧道:“哎哟喂,你挺能耐啊,跟我玩心机是吧?” “别,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动粗,咱商量嘛!”刘子民连忙劝阻。 “商量个鬼。”领头的狞笑着拍了拍周齐的脸,说:“我最烦耍滑头的,本来想留你半车货,现在看来,那半车你也别想要了。” “钱你拿走,货也不留?”周齐质问。 领头的一扭脖子,抬脚就踹向周齐,接着伸手接过旁边递来的一根棍子,步步逼近。 周齐踉跄后退,见对方靠近,急得挥手:“等等,钱还有,除了我谁也找不到,我全交出来,让我车过得了不?” 领头的脚步一顿,冷笑:“行啊,看你拿出多少再讲。” “包您满意。”周齐应道。 说罢,便朝大货车走去。 领头的回头喊了一嗓子:“焖子,你盯着他,他要敢动歪心思,直接给我往狠里揍!” 那位叫焖子的,二话不说,提着开山刀就跟了上去。 周齐最怵的就是他,皮肤黑得发亮,身材魁梧,一看就是力大无穷,再加上那把开山刀,简直是威胁值爆表。 到了车前。 车上那人骑坐着,居高临下地晃着装有钱的烟盒,一脸戏谑地看着周齐。 周齐暗暗咬牙。 随即轻笑道:“老兄,你能先下来,或者往里让让?” 那人瞅了瞅身下的座位,左右摸了摸,之前确实搜过,啥也没找到。 “可以啊,藏得够隐蔽。” “行,我倒要看看你藏哪儿了。” 正说着,他打算往车里挪挪。 这时,周齐瞅准时机,猛地抽出边上的铁棍,一个转身,对着身后提刀的焖子就是一棍。 这一下太出其不意了。 焖子压根没想到他会动手。 只下意识地微微一侧。 但这一棍还是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脖子和肩膀之间。 砰!那壮硕的身躯,应声倒地。 车里的家伙刚一听见声响,急忙转身,可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只大手。 周齐一把抓住他,胳膊一使劲,直接把他从车上薅下来,对着脑袋就是一顿乱敲。 那人捂着头,满地打滚,但还是被几下敲中要害,一时半会儿是爬不起来了。 正当这时,周齐后背猛然一痛。 身体往前一栽,哐当一声,撞上了车体。 转头一瞧,焖子不知道何时已经爬了起来。 周齐心里咯噔一下。 按理说,挨了那一下子,怎么也得躺会儿。 这家伙倒好,跟没事人似的站那儿。 真是硬得不像话。 这节骨眼上,哪有时间细想。 因为焖子已经再次扑了过来。 另一边的三个家伙见状,一边咒骂一边拎着家伙事儿冲了上来。 哎呀妈呀!周齐心里那个紧张啊。 本想拉开距离,趁他们不备,先干掉俩,特别是这个最难缠的焖子。 结果就放倒了一个。 第21章 不宜久留 周齐挥起棍子,朝着焖子狠狠砸去,能解决一个是一个,一旦被包围,那就彻底被动了。 嘭! 一声闷响。 棍子实打实地砸在焖子身上,可这家伙居然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只是一沉,紧接着整个人就像座山一样撞向他。 噗通! 周齐被撞得身子一歪,后背重重地磕在车上。 焖子顺势搂住他的腰,那双臂膀像铁链一样,紧紧锁住他。 然后,就在下一秒,他竟把周齐整个儿抱了起来。 两人一齐摔倒在地上,尘土飞扬。 这家伙劲儿真不小! 周齐心中第一个念头闪过,随后,耳边响起纷至沓来的脚步声,两个字猛地跳进脑海。 糟糕! “焖子,你给我起来。” 领头的用棍子指着地上的周齐,骂咧咧地说:“你小子有种啊,还敢反抗。” 咻! 棍风呼啸。 嘭! 周齐条件反射地一闪,这一棍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肩上。 剧痛让他额头瞬间冒汗。 但现在哪还顾得上疼,赶紧挣扎着要爬起来。 不料,迎面一脚飞来。 “别打,别打啊!”刘子民又冲出来,弯腰驼背地挡在中间:“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就是别伤人,行不行。” “滚远点!”领头的大吼一声。 刘子民被推得东倒西歪,眨眼间,焖子也把他摁倒在地。 “敢玩我,是吧!行,今儿个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领头的恶狠狠地说。 周齐紧咬牙关,硬气道:“冤有头债有主,是我动的手,这事与这位师傅无关,别难为他……” 在这荒郊野外,指望奇迹发生是不可能了。 他知道,今天这一关怕是躲不过。 刘子民一个跑车的,没必要因他受罪。 “你小子,倒挺讲义气。” “兄弟们,上!” 话音刚落,众人一拥而上。 周齐下意识地举起手臂护住头,能不能扛得住,全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了。 “哎哟我去!” “又tm哪儿冒出来的!” 周齐只觉得眼前一片混乱。 然而,预料中的棍棒迟迟未至,像是被什么力量拦截在了半空。 一抬头,周齐眼睛瞪得溜圆。 姜俊? 他脑子里百思不得其解,这小子吃了他的包子,还欠着账,怎么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蹦这儿来了。 飞来的? 愣神片刻,周齐赶忙爬起身。 还没等他搭把手,就见姜俊不知何时已握着一根棍子。 嘭嘭嘭! 一棍一个,干脆利索! 震惊还未散去,那些人,连同焖子在内,已全趴在地上,哀号连连。 战斗,结束。 “你没事吧?”姜俊问。 周齐扫了眼地上的几位,看向姜俊:“你怎么会在这?” “你被人算计了!”姜俊直言。 话音刚落,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向刘子民。 嘭! 刘子民撞上车,瘫软在地。 周齐面色一沉,正欲开口,姜俊抢先道:“你在粮库装货那天,我无意中听到他打电话,提到了十里沟……” 听完这话,周齐恍然大悟。 难怪会走小路,难怪会停车。 看似老实巴交,原来肚子里全是坏水。 回想起来,之前的话似乎都在套他的话。 周齐拾起地上的开山刀,一步步走向刘子民,寒声道:“还有什么遗言吗?” “别,周老板,别这样……”刘子民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想往后缩,可后面是车轮,无处可逃,双手合十,苦苦哀求:“我知错了,饶我一命吧,我也是没办法,不听他们的,这活儿我就没法干了。” 扯淡! 走大路?那帮家伙可不管你这些,打劫起来可不含糊。 说这话,除非天真过头。 于是,周齐让姜俊帮忙打听那五个家伙的名字,住址之类的底细,他自己则把刘子民拉到一边,一连串问题轰炸过去。 这家伙,典型的蔫坏型。 没错,他以前吃过亏,后来干脆入了这一行,私下跟那帮人勾勾搭搭,时不时假装丢点货捞点外快,遇上周齐这样的私货生意,更是玩得风生水起。 而且,走这条小路,单程就能省下五十多公里,一个来回就是一百多,一个月跑两趟,既省时又省油,油钱自然进了自己口袋。 一个月两百多公里的油,可不是小数目。 小打小闹,倒也相安无事,一直没出岔子。 “大哥,大哥,我们就是想吓吓你,让你乖乖交钱,没想真把你怎么着……” “你让我们干的,我们哪敢不从啊……” “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放过我们吧?” 这几个人,跪了一地,领头的双手合十,对着周齐苦苦哀求。 周齐想了想,掏出笔,挨个儿问了他们的基本信息,姓名和住址啥的。 住址无从查证,但姓名,和刘子民说的基本对得上。 还算老实。 唰唰唰,又是一阵书写。 纸张往他们面前一甩,“签字,按手印。” 啥玩意儿? 领头的瞄了一眼纸上内容。 这不是明摆着承认犯罪嘛。 可敢不签? 边上那位可是出手不留情的主,下手那叫一个狠。 一个个苦瓜脸,签了名,又咬破手指按了手印。 收好后,周齐晃了晃那几张纸,说:“只要我乐意,随时能让你们吃牢饭,明白接下来该咋做了吧?” “懂了懂了,再也不敢造次了。”领头的连忙应声。 “自个儿掌嘴十下,麻溜儿消失。” “撤吧!” 啪啪啪! 几声响亮的耳光过后,几个家伙如获大赦,一溜烟跑了。 “你就这么轻易放了他们?”姜俊板着脸问。 “不然呢?”周齐反问。 “报警处理啊!”姜俊说。 看着姜俊正义感爆棚的样子,周齐轻笑:“这荒郊野外的,是你能押他们去警局,还是我能?” 姜俊闻言,瞥了眼周齐手中的纸条,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刘子民,脸色稍微缓和。 不等他开口,周齐一把搂过他的肩,“走吧兄弟,这地儿不宜久留,咱先撤。” 周齐万万没想到,姜俊还会开大车。 这年头,摸到车把子都难,更别提开车了。 尤其是个两天都混不上饭的主儿。 还有,刘子民手上的绳结,绑得那叫一个专业。 这让周齐好奇心大增,一路旁敲侧击,可姜俊却惜字如金。 第22章 抢位置是关键 显然,他认为周齐是个胆小怕事的主,非要送刘子民去局子里不可。 周齐无奈,只好作罢。 一边是沉默寡言和正义凛然开车的姜俊,一边是手脚被捆,嘴里塞着棉球,呜咽求饶似被绑架的刘子民。 车内的氛围,别提多诡异了。 一个多小时后。 车子驶入一个小镇,直奔公安局大门停下。 刘子民一看,差点吓尿裤子。 姜俊二话不说,跳下车,绕到车门边,拉开就要拖刘子民出去。 周齐见状,连忙下车,把姜俊拉到一边。 “你这是什么意思?”姜俊严肃地质问。 “兄弟,我问你,把他送进去后,你打算怎么解释这事儿?”周齐反问道。 “实话实说呗。”姜俊答道。 “万一他死不认账呢?”周齐追问。 姜俊愣了愣:“你不是有他们的签名和手印嘛。” “那玩意糊弄糊弄外行还行,真把他们送进去,搞不好咱俩得被扣下,信不信?” 周齐说,“他们虽说是劫匪,但就凭那份签名和手印,法庭上站不住脚。反倒是咱们好端端的,他们被打得鼻青脸肿,万一闹到警察那,他们反过来咬一口,说咱们惹事,这黑锅咱们背得起吗?” 周齐顿了顿,话锋一转:“你以前犯过错吧?” 姜俊猛地一惊。 他没言语,但表情已说明一切。 身手好,还会开大车,怎会混到饭都吃不上? 只有一种可能:有案底,没人敢雇。 周齐搭上他的肩:“老弟,咱俩也算共患难过,我坦白我蹲过大狱,故意伤害判了五年!” 姜俊眉毛一挑,惊讶地望着周齐。 周齐拍拍他肩:“除暴安良是应该,可咱这背景,被反咬一口,你觉得公理偏向谁?” “那他们岂不是逍遥法外?”姜俊低沉地问。 这话一出,周齐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你错了。”周齐说:“咱们不报警,对他们更有震慑力。一报警,若不能定他们罪,只会让他们更嚣张。你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么回事?” 姜俊陷入沉思。 周齐没给他多想,说:“走,先找个地儿填饱肚子。” 姜俊皱眉犹豫片刻,还是跟上了。 其实,周齐不报警,除了担心自身背景,还考虑到了这一车货。 刘子民若被抓,肯定会联系棉纺厂,而这车货是张文辉私下安排的,相当于走私。 后果如何,实在难料。 换句话说,刘子民一进公安局,整盘棋就失控了。 这是他绝不愿意看到的。 饭后。 “我想明白了,你那招可能更高明。”姜俊说。 周齐闻言轻笑。 没等他回应,姜俊放下筷子,道:“你的情我记下了,走了。” 话音刚落,他大踏步往外走,干脆利落。 “这家伙……” 周齐往桌上扔下五块钱,不等找零,紧随其后,截住他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回家,还能干啥……”姜俊回答。 “如果你不介意,以后跟着我干吧。”周齐提议。 姜俊见周齐一脸认真,眉头微蹙:“你敢用我?” “有什么不敢的。”周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我看的是未来,不是过去。” 这话让姜俊心头一热,这些日子他受尽了冷眼。 “你不想知道我犯了什么事?”姜俊问。 “重要吗?”周齐笑说,“我认识的姜俊,饿着肚子也能挺身而出,为正义出拳……兄弟,不是我敢不敢用你,而是你愿不愿意跟我混。” 姜俊凝视着周齐,沉默片刻。 “好!”周齐一听,心中窃喜。 就因无意间听到电话,担心自己安危,姜俊一路跟随,足见其重情重义;想把刘子民一伙送警局,正直不阿。 情义兼备,这样的人才值得留在身边。 买了包子,回到车里。 给刘子民松了绑,扔给他包子,周齐说:“证据我交给朋友保管了,只要你们不再惹事,这事就算了,懂了吗?” 姜俊望了周齐一眼,没言语。 刘子民早已吓得不轻,对周齐敬畏三分,战战兢兢答应得好好的,保证今后安分守己。 劫后余生,他嚼着包子。 车重新启程,有了姜俊相助,这一路轻松许多。 两司机轮流驾驶,行程大大缩短,提前抵达黑龙市。 找旅馆住下,车钥匙被周齐收了起来。 对此,刘子民哑口无言,半句话也吐不出。 饭后,周齐吩咐刘子民回旅店,该干啥干啥去,刘子民只得唯命是从,低着头默默离开。 周齐瞧见饭店老板挺能聊,便有一句没一句地套起了近乎:“老板,这儿怎么见不到热闹的市场啊?我来了两天,一个像样的都没碰上。” 老板一听,脸上略显不悦:“哪能没有,是你没找对地儿。北边两公里就有个市场,早晨五点到九点热闹着呢,我店里新鲜蔬菜都是那进的。” “哦,原来是早市啊。”周齐显得不以为意,“我们那的集市可大了,啥都卖,我说的不是这种小打小闹的早市。” 老板听了乐了:“听你这口气,就知道你初来乍到。别的地方咋样我不清楚,但咱黑龙市的大集,那可是人挤人,去晚了,想挤进去都难。” “真的假的,有那么邪乎?”周齐将信将疑。 “我骗你有啥好处?”老板随手一扔抹布,“每月一号是大集,就在道安里,巧了,明天就是,你自己去看看吧。” 周齐一听,眼睛一亮,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这大集是官方的还是私人办的,有人管吗?”周齐好奇问道。 “管理?你赶过集没?”老板暗自嘀咕,这人怕不是有点问题吧。甩了甩抹布,转身走了。 但这正合周齐心意。他也清楚,这类大集市多数自发形成,从农户卖点菜开始,渐渐人多了就成了规模。 不过,保险起见,还是确认一下为妙。 当下,抢位置才是关键,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干脆,不等明天了。 出了餐馆,周齐把车钥匙扔给姜俊:“走,直奔道安里。” 姜俊掂量着钥匙,又瞅了瞅车:“你这车货哪来的?” 其实他早就憋着这问题。 棉纺厂的车,怎么就去粮库拉起棉花和布来了,怎么看都古怪。 第23章 供不应求 到了黑龙市还想着赶大集,真是不走寻常路。 这算怎么回事?卖黑货? 姜俊虽然穷得叮当响,但还不至于去干那些偷偷摸摸的勾当。 周齐看出他的心思,解释道:“这车货确实不是棉纺厂的,但也别把我往坏处想,这些都是我掏钱收来的,只不过借了棉纺厂的车用用。” “花钱买的?”姜俊有点疑惑。 “不然呢,你以为我偷的?”周齐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老兄,你得动动脑筋啊,这一大车货要偷得偷到猴年马月去?再说了,要不是正儿八经的货,粮库能让我存吗?” “对头!”姜俊点头道,“看不出啊,你这么阔气,这一车得值好几万呢。” “不光是我的,还有乡亲们的份。”周齐拍拍他肩,“这车装的可是大家的希望,他们信任我才托给我的,所以我这次出门,得把这些货卖出去……得豁出去,不能让大家失望,懂不?” 这话让姜俊心头一热,原来他拼死拼活护着车货是这个原因。 赶到道安里,天已经擦黑了。 这地界说白了就是城乡结合部,还真够荒凉的。 确认地点没错,俩人把车停了个好位置,打算就地过夜。 吃的也备着呢! 临走前,父亲烙的饼还剩了点。 干饼配口水,姜俊也不挑,有口吃的就满足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有人赶着牛车、挑着担子陆陆续续来了。 想占好摊位,得赶早。 可没想到,再早也有人捷足先登,一辆大卡车占了最佳位置。 三更天,天刚泛起鱼肚白,四周摊贩已经熙熙攘攘。 周齐和姜俊跳下车,放下车挡板,这就开张了。 人还没上潮,旁边的摊主闲着也是好奇,早就对这大卡车犯嘀咕,见周齐二人忙凑上来搭话:“小哥儿俩,这一车装的啥宝贝啊?” 周齐笑着,指了指车上印的棉纺厂字样,说:“棉纺厂的上等棉花和好布料……” 话音未落,顺手扯下一块布料子递过去,得意洋洋地说:“纯手工精工细作,纯棉质地,绝无掺假,这面料冬暖夏凉,做衣被都合适,一个字,爽!” 那人摸了摸,嘿,手感确实不赖。 “你再瞧瞧这棉花,说软不软,白不白?”这还用问吗?棉花能不白吗? 周齐不管三七二十一,东西好坏全靠一张嘴皮,有人听就开讲,有讲就有卖,管它合不合理,能招来人气就是王道。 一通白活儿下来,周围又聚了人,热闹起来了,啥事都讲究个氛围嘛。 周齐趁势扯开嗓门吆喝起来:“棉纺厂清仓大甩卖,谁买谁划算,一手货,一手质量,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这话老掉牙了,可这些人没见过世面。 一听清仓,还是厂里货,呼啦一下围了个水泄不通,都想探个究竟。 “真是纯棉的?”有人质疑。 “您瞧好了,这位大妹子。”周齐扯下一块,掏出打火机,直接点着,“看见没,有化纤的话烟是黑的,这可是百分纯棉,假一赔十!” 还真没糊弄人! “咋卖?”有人迫不及待。 “清仓价,七块钱一米,十米送纯棉原色布一米,棉花四块一斤,十斤送半米原色布。这质量,杠杠的!” “原色布回去当毛巾,擦脸,舒服吧?” “打听打听去,哪个敢当面烧布给人看,只有正经厂家才这么硬气!” 说着,手在车门上那“棉纺厂”几个字上一拍。 这时,有人举手喊:“给我来十米,这厂的货信得过!” 哎,这话中听! 周齐一笑,掏出尺和剪刀:“十米,足足的,再加送您一米原色布!” “妹子,再添点棉花不?” “天气转凉啦,像您这样起早贪黑做生意的,得多穿点暖和的,赚再多钱也比不上身体金贵。咱们这儿的棉花那叫一个实在,穿上它,冬天都不怕冷。女士啊,得懂得心疼自己!” 那位大姐一听,觉得挺在理。 毕竟,冷暖自知,身体是自己的宝。 “那好吧,再给我来十斤棉花!” “好嘞!再附赠您半米纯色布料!”周齐笑眯眯地说,“大姐您真是精明能干,识得好货,平时这些宝贝可不容易碰上!” 大姐乐呵呵地接过布和棉花,周围人一看,确实货真价实,还白送,不禁心动。 “那我买二十米呢,能送多少?”有人急匆匆问。 “十米送一米,上不封顶,数量有限,先到先得,送完即止!”周齐应声道。 “给我来二十米布,棉花也来十斤!” “我来十米!” “我也来十米,要那个颜色的!” 一时间,人群沸腾了。 “别急,一个个来哈……” 望着这火爆的场景,周齐心里乐开了花。开头难,一旦开张,就像泄了闸的洪水,想停都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客越来越多,正如集市旁饭馆老板所说,这人潮堪比春运火车站。 从第一单开始,周齐就没闲过,恨不得生出八只手,在卡车上忙得团团转,想下地都难,因为四周围得水泄不通,大伙儿手里拿着钱,眼巴巴等着他收。 这阵势,就像田里长出了钞票,就等收割了。 “老板,快点儿啊,我等半天了,给我五米!” “老板,我急着用,先给我剪十米行不?” 周齐累得腰酸背痛,额头直冒汗,一回头车上的货物已少了大半。 再看看姜俊,满脸汗水,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里外衣服全湿透了,紧贴在身上。正裁着布的手,微微颤抖。 可他脸上,没半点埋怨。 他一边不停地数着钞票,往旁边的钱袋里扔,一边还不忘给客人裁剪布料。见到这情景,周齐哪里还好意思偷闲,赶忙又投入到接待顾客的忙碌中。 直到这一刻,他才深刻体会到了“供不应求”的市场热度。以前听别人讲这种场面,他还觉得有点夸张,今天亲眼目睹,才知道人们对稀缺品有多狂热。 时间来到早上八点多,经历了接近六个小时的奋战! 满满一车的货物,被抢购一空,只剩下了。 第24章 图个省事 半米多的原色布孤零零躺在那里。望着那原色布,周齐心里那个气啊,要不是他搞促销,张功正那家伙的一卡车原色布,准得砸手里。 “呲啦”一声,周齐干脆利落地把布撕成两半,一块自留擦汗,另一块递给姜俊,俩人就在车边席地而坐。 集市还没散,大卡车想挪窝也挪不了。货没了,正好坐下歇歇脚。 至于赚的钱,杂七杂八装了一大麻袋,具体数目周齐也不清楚,现在手都累得发抖,实在懒得去数了。不过,望着变得空空如也的大卡车,他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这一遭可真够刺激的!”姜俊感慨道。 长途驾驶,又在车里蜷缩了一晚,再加上连续六小时的高强度劳动,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周齐笑笑,反问:“不痛快吗?” “痛快是痛快,就是太痛快了点。”姜俊瞥了他一眼,又问:“以后每次都这样?” “这种办法,偶尔玩玩还行。”周齐说。 这种打擦边球的做法毕竟不是长久之策,这次靠着棉纺厂的旗号,顺利卖掉了布和棉花,算是钻了个空子,但空子钻多了,麻烦也就大了。 说得好听这叫侵犯权益,说得难听就是假冒伪劣。 这第一桶金到手,他的选择多了去了,何必吊在一棵树上,光盯着棉花布匹呢? “就是他们俩……” 思绪突然被话语打断。 一瞅,只见一位西装革履,约莫四十来岁的大哥,两边还跟着两位像是保镖的大汉,从熙熙攘攘的人堆里往这边走来。 这派头肯定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姜俊见状,胳膊一撑卡车边沿,嗖地站起身来。 周齐还以为是哪个眼红的,跑来捣乱,赶紧抓起剪刀,眼神警惕地在三人身上扫来扫去。 车上那堆钱可不少,集市上乱糟糟的,万一被谁顺手牵羊了,不就白忙活了? 西装大哥看两人这架势,脚步一顿,笑眯眯地举起手安抚道:“二位别紧张,我没恶意,就想谈个生意,不知道你们俩谁做主啊?” 周齐没吱声,姜俊的目光则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周齐。 西装大哥心领神会,知道周齐是领头的,便对他展露了一个友好的微笑,一边朝旁边示意,一边说:“老弟,方便私下谈谈吗?” 周齐犹豫了一下,把剪刀放下,交代姜俊:“看好钱袋,我去跟他聊聊。” “嗯,放心去吧。”姜俊轻轻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有事儿叫我!” 周齐点点头,跳下车走向一边。 见周齐头也不回地离开,姜俊神情变得凝重,眼神不自觉地扫向那堆钱。 这么多钱,周齐却一点也不担心他会独吞。 这种信任,沉甸甸的! 早在路上遇劫时,听到周齐说不关司机的事,打算一人承担,他就认定周齐够义气,是个值得交的朋友,这才决定跟着周齐干。 现在,这份信任又加深了几分。 周齐哪知道姜俊的心思,他已经跟着西装大哥走到一边,直接问道:“什么买卖?” 西装大哥瞥了一眼卡车,淡笑道:“兄弟,你这一车,不是正规渠道的吧?” “没错,那又怎样?”周齐坦然道。 现在货都卖得差不多了,私不私货的无所谓。 对方既然这么问,肯定是心里有数,还能找上门来,必然是冲着这点来的,绕圈子就没意思了。 西装大哥对周齐的直率略感意外,笑着点头道:“我是白记布行的白嘉,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 “周齐!” “周老弟,你爽快,我也不拐弯抹角……你手头上,还能再搞到多少货?”白嘉开口道。 “你要的数量是多少?”周齐反问道。 哎哟喂,这胃口可不小嘛。 白嘉略作沉吟,伸出两根手指头。 周齐眼睛一扫,心中暗喜,但面上却是风平浪静:“你一个布行的大佬,就这点需求?” “我说的是,你这车货的两倍!”白嘉解释道。 “我还当你想要两匹布呢!”周齐嘿嘿一笑,“白老板,你这可不够直率哦,到底要多少,直说吧?” 白嘉一时语塞,好家伙,被小瞧了。 “这样,你先说能搞到多少,有多少我吃多少,当然,前提是价格合适。”白嘉回过神来。 “白老板,说话真是严谨得很啊。”周齐笑言,“这样,咱们先不提钱,就说这车货,我能再整来十车,你吃得消不?” 十车? 白嘉闻言,当场愣住。 第一念头,怀疑周齐吹牛不打草稿。 其实,周齐这是在试探白嘉的底线。 “真能搞到十车?”白嘉将信将疑。 “废话,不然我跟你扯这些干嘛。”周齐答道。 白嘉的眼神渐渐变了,多了几分审视。 正经渠道的布,量少价高,利润薄。听说有人大量出手棉花和布,品质亲自验过,虽是手工,倒也过得去,于是立刻前来。 见是棉纺厂的车,心中了然。 正合他意,私货便宜嘛。 白嘉想了想,问:“那我要四车,什么价位?” “棉花一块五一斤,原色布两块一米,染色布三块一米。”周齐报出了价。 白嘉闻言轻笑:“老弟,你这不是逗我吗?我要四车货,你就给这价?私货啊!而且品质参差不齐,我……” 周齐没等他说完,打断道:“就这个价,你不买,有的是人抢着要。我总不能给别人一个价,回头给你更低吧,得公平交易。刚才那人回去找老板商量了,我们这才等会儿,不然……你以为还能在这儿见到我?” 这话一落,白嘉的脸色不易察觉地暗了一瞬,尽管变化细微,却没逃过周齐的眼睛。周齐心下了然,自己这把算是押对宝了——商场如战场,哪能没几个对手较劲呢。 周齐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要走,那姿态,利索得很。 “哎,别急嘛。”白嘉连忙拉住周齐,说:“周兄弟,咱们再谈谈,你看我这需求量不小,就不能再给点优惠?” 周齐指了指身后满满当当的卡车,说道:“你看看,这一车货眨眼间就清空了,我卖的啥价,你心里应该有数,根本不愁卖不出去。我图个省事,也是你们布行的兄弟们求到我门前,我才给的批发价。价格嘛,就这样了。” 第25章 欲擒故纵 “我看你也是个精明人,咱们气场可能不合,你也别费那个唇舌,我也别耗那个精力了。这集市挺热闹的,别白跑一趟,四处转转呗。” 这唱的是哪出?怎么就打发人了? 白嘉一愣接一愣,经营布行多年,生意场上什么风雨没见过,但这般谈生意的法子还真是头一遭。这家伙,未免也太嚣张了! 这次,他没再阻拦周齐离开。在他看来,周齐这是在虚张声势,故意抬高谈判的门槛。这么大笔生意,他不信周齐不动心,只要周齐一松口,主动权自然落入他手。 生意嘛,玩的常常就是心理战术。 周齐回到卡车边,一个翻身跃上车,双腿悠闲地晃荡在外,身子往后一靠。 姜俊瞧着他:“咋样,谈崩啦?” “七车。”周齐比了个手势。 “这话怎么说?”姜俊疑惑地问,眼睛顺势望向白嘉那边,“人都走了,你这七车从何谈起?” “走了?”周齐反问道。 “是啊!”姜俊确认道。 “那不就成了八车嘛!”周齐轻松地说。 姜俊一听,眉头拧成了疙瘩,实在不懂周齐的脑回路是怎么绕的。见他一脸困惑,周齐轻笑一声:“我发现你好像很少笑,别老板着脸嘛,来,笑一个!” “嗨呀!”周齐啧了一声,说:“都说笑一笑,十年少,做生意的哪能整天板着脸呢。” “那是你的生意,又不是我的。”姜俊反驳道。 “那你帮我个小忙怎么样?”周齐用力一撑,坐起身来,手搭在姜俊肩上,凑近了说:“只要你一笑,这单生意就成了九成把握!” 姜俊听了,一时愣在那里。 这唱的是哪出啊? “快笑一个,快点!”周齐催促着,“想想那些辛辛苦苦种棉花却卖不出去的乡亲们,就算挤也得挤出个笑来。” 姜俊眉头一皱,嘴角勉强扯了扯,露出了一丝苦笑。 “再灿烂点,笑得开心点,出声笑啊!”周齐还不满意。 另一边,白嘉正蹲在地上挑土豆,随口问身旁的人:“那俩小子在搞什么鬼?” “老板,他们好像在笑,挺高兴的样子!”手下回答道。 高兴?白嘉一听,心里有点按捺不住了。 其实,他觉得周齐给的价码还算合理,而且这些棉花和布料到他手里,能卖出比集市更高的价,利润空间大,市场竞争力杠杠的。吃了这批货,准赚不赔。 但他琢磨着,这毕竟是私货,周齐应该急于脱手,价格应该更好谈才是。所以他才故意晾一晾周齐,来个欲擒故纵。 但现在这情况……不对劲啊! 难道还有人出价比他还高,以至于周齐没把货卖给他就这么乐呵? 这想法挺牵强,可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毕竟,正常的生意人,错过一笔好买卖,怎么可能还高兴得起来呢? 不寻常! 白嘉扔下土豆,搓了搓手,心里盘算着。 不能再拖了! “他们过来了。”姜俊硬挤出一丝笑容报告。 周齐眉毛一挑,拍了拍姜俊的肩,调侃道:“你那笑比哭还难看,收了吧!” 话音刚落,姜俊脸色一沉,对着周齐翻了个白眼。这一幕,正好落在白嘉的眼里,他心里犯嘀咕:这是嫌我给的价低吗? 白嘉走近几步,对周齐说:“还是按照刚才说的,这批货我定了!” 周齐抬眼瞧了他一下,脸上没半点喜色,淡淡道:“先付四万定金!” 啥玩意儿?白嘉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你再说一遍?” 姜俊也是一脸惊讶,这么大单生意,开口就要四万?那可是他没见过的四位数啊! “你是不是疯了。”姜俊忍不住说道。 “也对,四万是少了点。”周齐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就六万吧!” “等等,我连货的影子都没见着,你就伸手要钱?”白嘉眼睛瞪得圆圆的。 “咋了,订货不给定金啊?我又不是要全款,你这表情什么意思嘛!”周齐显得有点不耐烦,摆摆手说,“我不是说了嘛,咱俩思路不一样,你别勉强,我忙活半天了,让我喘口气行不行。” 周齐心里有数得很,北方布料紧俏,走正规渠道不仅量少,价格还高,白嘉急匆匆找上门已经说明了一切,这单生意能赚个盆满钵满。 对周齐而言,这是个大好机会,对白嘉同样如此。六万不是个小数目,但为了这批货,白嘉不得不低头,一切由周齐说了算。 看着周齐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白嘉心里那个憋屈啊。价格他能接受,但这提前付款的要求让他犯难。一番讨价还价,周齐稳如泰山,丝毫不退让。 白嘉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车身上“棉纺厂”的字样,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能签合同吗?” “那当然,做生意哪能不讲规矩,不然我收了钱,你心里也不踏实不是。”周齐边说边拍拍车,一脸正经,“咱们这可是光明正大的买卖,又不是什么偷偷摸摸的勾当。” 周齐表面上风轻云淡,心里却差点笑岔了气。这招欲擒故纵,玩得够味儿。 瞧白嘉那架势,这笔买卖基本是板上钉钉了。 “成,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准备合同和款项。”白嘉撂下这句话转身离去,临走前还特意瞥了一眼车牌。 周齐把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暗自得意,这趟用棉纺厂的车当幌子,真是物超所值。 白嘉走了,却留下一个小弟守着。 约莫四十分钟后,白嘉带着两份合同和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袋子回来了。 “你看看合同条款,没问题就签字画押吧。还有,身份证拿来我核对一下,号码也得写上,一起按手印!”白嘉吩咐道。 刚才,他翻了翻黄页,亲自给棉纺厂打了个电话,旁敲侧击地打听车的信息。结果证实,确实是棉纺厂的车无疑。 车是真的,来源就有了保障,不然即使签了合同,他也不敢轻易掏钱给周齐。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合同一签,白嘉心里乐开了花,周齐心里更是乐得飞起。信息不对称,造就了赚钱的好时机。 第26章 钱拎着不踏实 这样的机会虽好,但也不能贪杯,一两次足矣。多了,难免引火烧身。 毕竟,他这做法,就好比挂着羊头卖狗肉。 收棉花布料没问题,但私自贩卖,手续不全,风险大。 不过现在好了,白嘉这一波操作,直接帮他消了货,简直是送钱上门,哪有拒绝的道理。 双方大致敲定了发货时间,白嘉便离开了。实际上,周齐也没给他确切时间,故意含糊其辞,留有余地。 嘿,你猜怎么着?整整半个月!四车货,可不是个小数目。得瞅瞅老家那头收成咋样,这时间可真说不准。要不,咱先发一车探探路? 白嘉一走,周齐往车上一躺,脑瓜子开始转悠起来。 “哎,哥,好像有人瞄着咱们呢。”姜俊冷不丁冒了这么一句。 啥玩意儿?周齐眉毛一挑:“白嘉派来的盯梢?” “八九不离十,估摸着怕你脚底抹油溜了。”姜俊分析道。 周齐噌地起身,左顾右盼愣是没瞅见啥,转头对着姜俊好奇地问:“我说老姜,你武艺高强,开车技术一流,警惕性还这么高,你身上还有啥绝活是我们不知道的?” 姜俊抿抿嘴唇,摆明了不想说,也不想扯到过去的那些事儿。 周齐心知肚明,这身功夫姜俊哪学的,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人家不说,他也不去揭短。人嘛,谁还没点小秘密,到了时候自然会开口。 不过姜俊这话倒是提醒了周齐,这市场人来人往,啥人都有,咱之前生意红火,难免不惹眼。这么多票子搁一块儿,风险大着呢。 望了望出口,车想原路开出去,难! 时间宝贵,总不能空跑一趟,油钱都亏了,这车还是自己掏腰包租的呢。 “锁车门!”周齐拎起钱袋子,站直了身子,“跟我走一遭。” 去哪儿?不远处那家——建设银行。 头一桩事儿,办个存折。那时候,银行卡还没流行,存钱取钱都得上银行,手续费还老贵了,够买好几斤大米呢。精打细算的家庭,通常把钱裹层布,家里找个隐蔽角落藏着,权当存款了。 可周齐这情况特殊。 钱太多,成天拎着不踏实。 再说了! 一袋子叮当作响的钞票,周齐懒得自己数。银行的小妹儿,就算阅钱无数,见到这一大袋子零零碎碎的票子,也是瞪大了眼珠子,不知所措。 周齐咧嘴一笑,亮出一口白牙,打趣道:“美女,这些都是我们工友们汗珠子摔八瓣儿挣来的辛苦钱,劳驾你点清楚些,辛苦啦!” “嗯嗯,好嘞!”银行小妹愣愣地点点头,显然是被这阵仗给震住了。 姜俊在一旁默默观察着周齐,心想:虽说这活儿是辛苦,但你这家伙哪里有半点农民工的样子?哪有农民工张嘴就敢要六万块的?关键是,你还真要到了! 姜俊至今纳闷,周齐这招是怎么做到的。换做他是白嘉,肯定摇头说不。 周齐随手把白嘉给的六万块钱扔给姜俊,吩咐道:“你在这儿守着,我出去打个电话。” 银行门外就有个电话亭,长途电话,一块五一分钟,贵得让人肉疼。那时候,只有有门路的小卖部或报亭,才能装上电话,作为一项小生意来做。 周齐直接拨通了马德福家的电话,三个人里就他家装了电话。 结果,电话那头,无人接听! 没办法,周齐只好又把电话打到了粮库。绕了一大圈,好不容易听到了张功正他爸那洪钟般的嗓音。 张叔一听是周齐,心里就咯噔一下,他们家也掺和了棉花布料的买卖,要不是碍于还在上班,他差点就要直接问起钱的事了。 “张叔,麻烦您跑一趟,让功正和曹钦全下午到粮库来,到时候我会再打电话,有重要的事情安排。” “那个……一切顺利吧?” “张叔,先别急着问,长途电话贵着呢,下午再说吧。”周齐急忙打断。 “哎,不是……喂喂……” 周齐听着电话那头的焦急,嘴角一扬,挂断了电话。 嘿,告诉你,这下可好……想找个人帮忙都难! 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让张功正的老爹脸色都白了几分,赶紧托人带话回家有急事,自己则是一溜烟地从单位跑了出来。 “找个帮手可真不容易啊!”周齐嘀咕着,付清了电话费,重新折回银行。 此刻,银行的工作人员正埋头苦干,数着那一堆零零碎碎的钞票。因为数额巨大,还吸引了不少同事来帮忙点算。 姜俊呢,抱着那六万块钱,一脸专注地守着,眼神里没有半点对金钱的觊觎,只有认真和忠诚。 独木不成林,一个人单打独斗总是行不通的。人的精力有限,要想成大事,团队合作必不可少。而值得信赖的伙伴,可不是随便就能遇见的。 曹钦全算是个可靠的哥们儿,至于姜俊,虽然认识不久,但一起经历了风风雨雨,没有他,自己哪能这么快东山再起,更别提怀里揣着一麻袋的钱了,周齐觉得捡到宝了。 过了一会儿,银行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问道:“先生,总金额是三十三万两千六百二十八元,您是要全部存入吗?”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万元户都是稀罕物,更别提手握三十多万了。众人投向周齐的目光自然变得不同,尽管他衣着普通,但有这样一笔巨款,这人肯定不简单。 听到确切的数字,周齐愣了愣,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转念一想,自己是以原价十倍卖出去的,曹钦全他们报账时,这一车货就已经值三万多。那些原色布是为了促销搭送的,否则收益还能更高。 就应该这么多钱,没毛病。 你瞧这年头,胆大心细,猪都能上天。 像那正规军棉纺厂,货绕一大圈才到市场,赚头自然缩水。信息不透明,中间商层层抽成,跟吸血鬼似的。可咱们这招,直接从农民朋友那‘借东风’,钻了小农经济的小空子。 简直美滋滋! 但话又说回来。 这种好事,可一不可再,白嘉这次,收手封山。 三十三万,咔嚓一声,进了账户。 第27章 翻脸无情 两千多块,换成了一沓沓新票子。 周齐从中抽出一沓,往姜俊面前一递。 姜俊当场懵了,一千块,够普通百姓吃喝好几个月了,连忙摆手:“我这才出力两天,帮着搬搬货,没干啥大事,况且还没到发工资的时候,这钱我真的不能要……” 周齐哪容他推辞,打断道:“拿着吧,别墨迹,大老爷们兜里能没点银子?就当提前发的工资,以后每月都照这数来!” 每月? 旁边银行的小妹听了,眼神里满是羡慕。 这一下顶她小半年呢! 这便宜不捡白不捡啊! 周齐可不打算光靠哥们义气绑住姜俊。 当年赤手空拳打出一片天,公司直奔上市,他深知人才的金贵。 想留人才,待遇得先到位。 肚子都填不饱,哪来的忠心耿耿。 姜俊犹豫片刻,终是接过了钱:“那……我就当提前预支了?” “别嫌少,跟我混,保证你前程似锦!”周齐拍拍他肩头,适时地画了个大饼。 俩人出了门,又买了个结实的包包,把钱往里一塞,交给姜俊保管。 别的不敢说,就凭姜俊那身手和警觉性,想从他眼皮底下顺走钱,可不是件容易事儿。 简单对付了顿午饭,两人直奔城里最大的粮食店。 一问价钱! 嘿,零售价四毛二一斤哦! 这五常大米,黑龙市的骄傲,每一粒都是圆滚滚、硬邦邦,煮出来的米饭油汪汪、香喷喷,吃一口甜到心里去。咱老家那边也有,可价格就不亲民了,不是四毛二,而是翻倍成一块二,足足贵了七八毛呢!普通家庭哪舍得这么奢侈。 好说歹说,因为量大,硬是把价砍到了三毛,拉回去转手卖六毛,轻轻松松赚一倍,比正儿八经做买卖划算多了。不过周齐不走寻常路,既不零售也不给粮贩子,他打的是大米换布的主意。 大米嘛,家家户户离不了,这等好米,肯定有人愿意拿布换,这样一来,收布的成本无形中砍半。而这省下的银子,到了白嘉那儿,一转手又能翻上五六番,比零打碎敲可赚多了。 交通不便,货品流通慢,各地价差大得吓人。要是自己开通几条运输线,那利润,啧啧,光是倒腾这差价,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这世道,买车容易养车难,更别提还得找个单位挂靠,里外一算,成本高得吓人,时间也耗不起。 周齐虽然心动,但他有更快的路数。低投入、高产出,资金快速累积,这才是他的首要任务。至于其他的,光是投资机会都够他忙活了。 转眼到了下午,曹钦全、张功正、马德福这三个家伙在粮库急得团团转。周齐出门好几天,突然来个电话,啥也不说,他们心里直嘀咕,还以为出啥乱子了呢! 特别是马德福,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那一车货他可是下了血本的,虽说棉花和布料没曹钦全多,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曹钦全,你咋跟没事人似的?”马德福忍不住问。 “我觉得齐哥就是打个电话来说声平安,不会有啥大事的。”曹钦全安慰道。 “平安个头!”马德福啐了一句,“报平安还神神秘秘的?我看准是捅了娄子。真要有事,得让他把咱们的钱吐出来,否则跟他没完!” 这时张功正插嘴:“不会是卷款潜逃了吧?” 这家伙脑洞真大,逃了还打电话? 不过这也反映出他内心的不安。 不见兔子不撒鹰,没见到钱,说什么都是空话。 “你怎么能怀疑齐哥呢,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人。”曹钦全认真地说。 “啥不是啊,”张功正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多了解他?算算咱们那车货值多少,见钱眼开的人海了去了。万一他真跑了,你赊的那些棉花布料怎么办?” “不会的,我信齐哥!”曹钦全坚定地说。 张功正一脸无奈,这两天他才知道曹钦全收的货全是靠面子赊来的。周齐究竟用了什么魔法,让人如此信赖? “妈呀,怎么还不来电话,让我们干着急。”马德福抱怨。 “等等也无妨,齐哥可能遇到啥事耽搁了。”曹钦全安慰道。 可这番话,两人哪听得进去? 张功正敲着桌子:“早知如此,咱们也该跟着去,省得现在提心吊胆。” “你想去,人家会让你?现在回想,这事确实不对劲。”马德福懊恼地说,“连货拉哪儿去都不知道,就让他这么拉走了,我怎么就被他给说服了呢?”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 马德福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电话一听是周齐,急切地问:“周齐,我的货你拉哪儿去了?出啥事了?” “兄弟,你就这么咒我?”周齐笑道。 “别扯了,现在到底咋样了?”马德福说,“我告诉你,我们是信任你才把货交给你,你敢动歪心思,别怪我们翻脸无情!” “知道你这么说,我最想干嘛吗?”周齐反问。 “干啥?”马德福问。 “给你两耳光,再踹一脚。”周齐道,“知道我这一趟多不容易吗?本来我可以不管不顾,就为了兄弟们的货,我才亲自跑这一趟。你倒好,连句贴心话都没有,心寒不心寒?还想不想赚钱了?” 赚钱?这话题…… 马德福一听,愣了愣,语气立刻软了三分:“成了?那边搞定了?” “马少爷,我算是明白了,在你眼里除了钱还是钱,行,等会儿就把钱打给你。这次之后,咱俩这兄弟情也就到此为止了。”周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哎哎,别介啊,我不是心里急嘛!”马德福秒变笑脸,赔笑道:“齐哥,你真的一会儿就把钱汇过来?” 张功正一听,眼睛一亮,恨不得立刻抢过电话。心里那个激动,简直是难以言表。 马德福死死攥着电话不撒手,一把推开他,对着电话说:“齐哥,你倒是吱个声啊!” “跟你有啥好说的。”周齐有些生气,“让曹钦全接电话。” 马德福脸色一沉,心里腾起一团火,但想到钱还没到账,不是发飙的好时机,只好板着脸把电话递给曹钦全:“叫你呢,接电话。” 第28章 两肋插刀 曹钦全接过来,憨憨地说:“齐哥,你那边怎么样,路上顺利不?” 看看人家这态度。 “挺顺的。”周齐简单回应后,要了曹钦全的存折账号,接着说:“钦全,钱一会儿就给你汇过去,收到钱后就开始大量收棉和布,我会送一车大米回去,这些大米也用来换棉和布。” 周齐细细叮嘱了一番,从换购价格到操作流程,事无巨细。 张功正和马德福虽然听不清电话里的具体内容,但关键信息没落下。 大规模收购! “齐哥,我都记下了,你放心,账目我一定记得清清楚楚!”曹钦全保证道。 周齐又让张功正接电话。张功正早就迫不及待,但有了马德福的前车之鉴,接电话后先是一阵嘘寒问暖,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周齐听着挺受用。 马德福在一旁听着,心里那个滋味,别提多复杂了。 一盘算,这次他可是赚翻了。听说周齐要的数量比之前还大,心里就像猫抓一样,要是不让自己参与,那不是白白错过发财的机会? 另一边,周齐对张功正说:“你和曹钦全一起收棉和布,收来的货全存到你爸的粮库里,费用还是按老规矩,一定要看紧货,不能出差池。这次量大又急,出了错,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张功正一听,立刻严肃起来:“齐哥,你放心,保证万无一失……” 他心里打定主意,只要钱一到手,这事就成了,哪怕倾家荡产,这趟车他也跟定了。 周齐安排的事,张功正是二话不说,满口答应。 “对了,这几天你帮我物色个地儿,宽敞点,靠近市区最好,我有用!”周齐又吩咐道。 “齐哥,粮库还不够大吗?”张功正疑惑道。 “别多问,让你找就找!”周齐直接回应。 “好的,齐哥。”张功正不敢再多言,毕竟周齐可是他的财神爷,伺候好了,钞票自然滚滚来。 说完事儿,周齐作势要挂电话,其实只是默不作声地握着听筒,静候着。 而那边,马德福见状赶紧抢过电话,急切地喊:“喂喂,齐哥,你还在吗?” 周齐听见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心里暗道:正等着你呢,哪能真挂? 他稍作停顿,不冷不热地说:“马大少,还有何贵干?” 马德福感觉到周齐的冷淡,嘴角抽了抽,耐着性子说:“齐哥,我这人性子急,但心里可一直记挂着你呢。我刚听说你要大量货,你看……” “是要,而且量大,但马少爷似乎对我信心不足啊。”周齐故意道。 “齐哥,这你可冤枉我了,我要是不信你,怎会让你拉走货?是不是……”马德福连忙解释,“齐哥,你对兄弟那是没话说,兄弟我怎么能不上心呢?有啥需要,尽管说,我能帮上忙的,绝不含糊。咱们的合作,还得继续,对吧?” 周齐一笑,正中下怀:“好吧,有你这话,之前的就算过去了,还真有件小事,我想借用你爸厂子的地儿存放点东西。” 棉花和布料能放粮库,但这车大米可不行,那等于明晃晃地告诉别人。而大米放钢厂,不犯忌讳,周齐自然想到了马德福。 马德福一听要存大米在钢厂,本能想拒绝,不料周齐先开口:“咱兄弟间,没啥说的。我就知道马少爷仗义,这点小事,对你来说不在话下。” 马德福被堵得哑口无言,刚说了两肋插刀,这会儿拒绝,不就是自打嘴巴,以后还怎么合作? “行,没问题!”马德福咬牙应承下来。 不管用啥法子,撒娇打滚还是耍赖皮,这事儿他铁了心要搞定。 一个电话过去,事儿齐活了。 周齐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接着,钱一转账,他又回到了道安里。 集市早已散场。 车子取回来,直奔旅馆。 钥匙往刘子民手里一扔,告诉他拉大米的地儿,这活儿就扔给他了,谅他也不敢再捅什么娄子。 “周老板,你不跟车一块儿回去?”刘子民好奇问道。 “不回。”周齐淡淡回了一句,懒得再多费唇舌。 回到房间,姜俊瞅着他,开口问:“接下来,你有啥打算?” 打电话那会儿,他就察觉到周齐没打算立刻回家。 “我还得跑几个地儿,如果顺利,这趟估计得一个多星期。你要是有啥急事,要不先回去,或者托人给家里捎个信?”周齐说。 “不用。” 姜俊摆摆手:“我一人吃饱,全家无忧。” 他没再多说。 见他神情有些落寞,周齐也没追问。 他又不是查户口的。 问多了,惹人厌。 时间久了,该了解的自然会浮出水面。 连着几天,觉都没睡踏实。 如今货出手,钱也安稳进了账,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 第二天睁眼,已然是上午九点多。 环顾四周,房间除了自己,空无一人。 姜俊呢? 迷瞪状态瞬间蒸发,三十三万虽已银行安家,但白嘉那六万,五千给了粮店,余下的五万多可还躺包里呢。 溜了?周齐心里一紧,忙不迭地下床。 拉开包,钱一分不少,心头大石这才落地。 他重新瘫回床上,揉揉脸,自嘲刚才自己太过小心眼。 简单收拾一番,正擦着脸,姜俊推门进来。 “跑哪去了?”周齐问。 姜俊洗手回道:“不放心粮店那头,跟车过去确认了下,点清数量,装车完毕,刘子民已经拉着大米往回赶了。” 瞧瞧这兄弟,多靠谱。 单凭这份责任心,那每月一千块工资花得值。 让姜俊稍作休息后,两人吃完饭,退了房,直奔火车站。 目的地:烟市,就为那里的苹果。 烟市的苹果,历史悠久,是国内苹果栽培的鼻祖,被誉为现代苹果的摇篮,得天独厚的气候和环境让它成为苹果的黄金产地。 这儿的苹果,个头周正,颜色鲜亮,果肉脆甜,香气扑鼻,名声远播国内外。 今年,苹果大丰收。 本是喜事一桩。 但在周齐看来,对当地果农来说,却是场灾难。 因为今年苹果严重滞销。 第29章 侮辱意味十足 果园里烂了一地,却无人问津。 苹果不像棉花能久存,一旦烂了,就彻底泡汤。虽然不清楚今年具体损失了多少,但新闻图片里,一位果农蹲在堆积如山的烂苹果前痛哭,画面看得人心酸不已。 后来有人分析了滞销的原因: 前两年行情好,吸引大批果农投入种植,偏偏又逢大丰收,销售渠道消化不良,价格一跌再跌,依旧卖不动。 简单说来! 这都是物流不畅惹的祸。现在的火车啊,周齐真是不敢说好话,车次少,速度慢,大站小站一个不落,哐当哐当的,耐心都被晃没了。等他们晃悠到烟市,已经是第二天的日上三竿。 下了车,周齐也不着急打听苹果的行情,地方他心里有谱。 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嘿,一辆红彤彤的夏利!那会儿,全国上下,满大街跑的不是小面包,就是这种经典款。 烟市靠着海边,发展可比老家那边洋气多了,已经有了商业街这样的时髦地儿,不再是老掉牙的百货大楼样式。 “人民商场”,司机师傅说是老百货变身的,里头啥都卖,应有尽有。 一到那儿,还真是名不虚传,人民商场周围,小店密密麻麻,形成了一片商业圈。 逛了逛,发现卖衣服的特别多,款式在那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时髦。 “挑两身你喜欢的衣服吧!”周齐对姜俊说。 姜俊眼睛一扫,兴趣寥寥,他对吃穿一向不太讲究。 “你帮我挑吧,需要我穿啥样,我就整啥样!”姜俊这话,一下点明了周齐此行的小心思。 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嘛。卖布和棉花时,穿得朴素些,人家觉得你可靠。可谈生意时,穿得太寒碜,那就显得没底气、没实力了。 谁会正眼看你一眼呢?这种偏见,现在有,以后也改不了。 周齐轻轻一笑,不多言语,心中自有计较。 没过多久,两人走进一家男装店。 店主是个中年大叔,一见他俩,眉头紧锁,脸上明摆着嫌弃和不耐烦:“哎哎,别乱碰啊,我这儿的东西高档着呢,蹭坏蹭脏了,你们赔得起吗?” 周齐的手停在半空,那套西装就在指尖不远处。显然,这老板看人下菜碟。 也不能怪他,毕竟他俩穿着打扮土里土气,连日奔波弄得灰头土脸,加上火车上熬了一宿,胡子拉碴,一脸油光,活脱脱逃难归来的模样。 这时,一群年轻人进店了。女孩刚转个身,就捏着鼻子说:“什么味啊,快走快走。”男孩斜眼扫了周齐和姜俊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昂首挺胸地转身离开了。 老板可急了,这不是砸他生意嘛,立即上前,挥手轰人:“走走走,没钱别在这碍眼,要饭也别找我……别挡着我做生意。” 姜俊眉毛一拧,火气上来了:“你当我们讨饭的?再胡说八道。” 店主却不以为然,嗤笑一声:“哎哟,想在我这儿撒野是吧?” “我的地盘我做主,不欢迎你们,就给我滚远点儿,两个乡巴佬,穷酸样还拽得很。” “快滚,哪儿便宜往哪儿去,这儿的东西,你们消费不起,别弄脏了我的店。” 店主故作姿态地拍了拍那西装,明明没沾到周齐一根指头,却摆出一副恶心至极的样子。 这架势,虽然没什么实质伤害,但侮辱意味十足。 姜俊正要发作,却被周齐一把拉住。周齐指向那套西装,平静地问:“老板,这套衣服多少钱?” “多少钱?你买得起吗?”店主鄙夷道。 “你就说个数吧。”周齐说。 “说出来吓死你。”店主哼了一声,“一百二十块,这个数,你怕是几个月都挣不来吧。快走快走,别浪费我时间,多看一眼,我都得收你精神损失费了。” “这套我要了,俊,付钱!”周齐干脆利落地说。 姜俊眉毛轻轻一挑,对这老板实在喜欢不起来。不过周齐说要买,钱也是周齐的,他就没多嘴,直接拉开包,从一叠钞票里抽出两张。 哎呀我去,那老板一见姜俊手里的一大叠钱,眼睛顿时亮了,马上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老板,我就知道您不简单,眼光独到,这件西装用的是顶级面料,跟您身份太配了。” 周齐斜眼瞧了他一眼,问道:“你们这儿最贵的西装是哪件?” “就这件,还有那件,老板,刚才多有得罪,我给您最低折扣,一百八!”店主满脸堆笑地说。 “好,这件,那件,还有旁边那件,按我和我兄弟的尺码,每款来十套!”周齐一口气下了大单。 啥?一套要十套?那就是三十套啊!而且还不砍价?这出手,豪横! 大生意,绝对是大生意,要是在刚才,这俩人这样讲,老板早就把他们踢出门外了。但现在情况不同,人家手里的钱实打实地诱惑着呢。 想到这笔钱即将落入自己口袋,店主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好好好,我这就给两位老板打包……”他忙不迭地应承着。 一会儿功夫。 “老板,没那么多套,要不再看看别的?”店主问。 “有多少拿多少,不够就拿别的凑,你搭配着来。”周齐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衣服,头也不抬地说。 “好嘞!”店主心里乐开了花,这不明摆着让他随便开价嘛。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头一回遇上这么爽快的顾客。 一阵手忙脚乱,店铺被翻得乱七八糟,店主额头冒汗,提着一大包衣服来到周齐面前,弯着腰,挤出满脸的笑容:“老板,都打包好了,总共算您三千五百元。” 周齐问道:“附近的店你熟吗?” “熟啊,有什么想法?”店主好奇地问。 “你这儿不够的西装,我不得去别家买吗?”周齐边说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让你打折,你不得帮帮忙?” 这话一落,老板恍然大悟,心里直呼这事靠谱。送个人情给同行,帮忙杀价又不损自家利益,这买卖不做白不做嘛。 “成,老板,我立马带您过去,那我这衣服。”店主话音未落,周齐已经起身往外迈步。 第30章 一货难求 店主赶紧把手里的衣物放下,紧跟其后。 旁边不远就有另一家西装店,商业街上就是这样,大家聚在一起,人气才旺。店主大踏步迈进店门,开口便说:“大妹子,我把财神爷领来了,你得给我个优惠价啊。” 女店主瞅了他一眼,热情不温不火,眼神却在周齐和姜俊身上打了个转:“二位,想看点啥?” 周齐直接问:“老板娘,你这里的西装一套多少钱?” “一百块一套!”女店主答得爽快。 “哎呀,大妹子,我好不容易拉来的客人,你得给点甜头嘛。”之前的店主插话道。 给甜头?同行之间,真能这么大方?女店主心里嘀咕着,表面应付着:“那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便宜十块,不能再少了。” 周齐心里明白,这绝不是最低价,不过这点小数目,他也不想多费唇舌,直接指着一套黑色西装:“这套按我兄弟的尺码来一套!” 又指了指银灰色的:“这套按我的尺寸,也来一套,衬衫就按这两套配,每套来两件!” 女老板一时愣了愣,没想到这单生意居然这么爽快,连忙手脚麻利地找出衣服。 周齐和姜俊一试,还挺合适。 “总共多少?”这两套西装确实不便宜。 一结账,西装加衬衫,一共三百三十块。 男店主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周齐掏钱付款,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轮到自己的好戏了吧…… 周齐提着打包好的袋子,迈步就要往外溜。 “嘿,客官,客官!”店家赶紧拦住周齐:“您那衣服还没给银子呢!” “啥银子?”周齐一头雾水。 店家一听,愣了愣,忙说:“那么多衣裳,我都给您包得妥妥的,不就是该结账了吗?” “哦,对,你都打包好了?”周齐慢悠悠地问。 “当然了,当着您的面弄的嘛!”店家解释道。 “这么说,你的手碰过我的衣服了?”周齐挑了挑眉。 “那还用说,不碰咋打包呢!”店家回道。 “那我可就不能要了。”周齐嘴角一勾,笑道:“忘跟你说了,我有点小洁癖,别人碰过的衣服,我穿了就浑身不舒服。” “你这一出,可真够呛。” “可惜喽!” 店家一听,脸唰地黑了,冷冷地挤出一句:“耍我呢?” “我怎么耍你了?银子还没过手,买卖就不算数。你是卖家,我是买家,你不乐意卖,我还不乐意买呢,有问题?”周齐反问道。 这话一出,店家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人家不想买,难不成还能硬抢不成? 明知道吃了哑巴亏,却是一点辙也没有。 周齐和姜俊大摇大摆地出了店,转身又在附近搞定了皮鞋。 那派头,就像是故意说:我偏不买你的,你又能咋地? 看得店家牙痒痒的。 店家一边恨得牙痒,一边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当初不那么势利眼,这单生意不就到手了? 姜俊在一旁看得那叫一个痛快。 瞧瞧店家那表情, 真解气! 比揍他两拳还过瘾。 周齐压根懒得跟这种势利小人计较,连多看他一眼都嫌多余,不过这一出倒是让姜俊深刻体会到了形象的重要性。 随后,两人找了个澡堂子, 冲个澡,换上新行头! 周齐身穿银灰西装,浑身上下透着商界精英的范儿。姜俊则是一袭黑衣,修身又显干练,仿佛是为“贴身守护者”这个角色量身定制,黑衣既符合保镖的身份,又能衬托主子的气场。 周齐两手插兜,站得笔挺,对着姜俊扬起下巴,问道:“给点意见,看看我这形象,啥感觉?” 姜俊上下扫视一遍,慢悠悠地说:“你想听好听的还是实话?” “先来虚的。”周齐提议。 “挺有派头!”姜俊回答得干脆。 周齐嘴角微微一抽,追问:“那实话呢?” “实话也是挺有派头的,”姜俊话锋一转,“不过,我有点手痒,想揍你一顿。” “哈哈!”周齐朗声大笑,拍了拍姜俊的肩,“这就对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心想,还有自讨苦吃的人?这脑回路也是清奇。 姜俊琢磨片刻,恍然大悟,原来周齐这是在“摆谱”。不过话说回来,周齐手握三十多万,这还真不是摆谱,是真有实力。 周齐笑着又拍了拍姜俊,语重心长地说:“在什么山唱什么歌,入乡随俗,懂了吧?外表这关得先过,商务谈判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否则,就像之前那服装店老板,连正眼都不给,还谈何合作? 接着,周齐又花了三千大洋,搞了个bb机,选了个靓号,往腰间一挂,瞬间感觉自己又高端大气了不少。 但说实话,周齐内心是有点嫌弃的。这玩意儿虽说是时下的潮流通讯工具,可在他看来,简直是古董级别。除了bb机,也就剩下那上万元的大哥大能拿得出手了。 周齐心里琢磨着,要是能直接搞到那个玩意儿,那可不只是提升点档次那么简单,问题是现在就算想买,也是一货难求,真金白银都未必换得到。 说到底,这世上从不缺有钱的主儿。 三十多万在姜俊眼里,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但周齐心里明镜似的,对于那些超级富豪来说,这点钱压根儿不算事儿。早些年头,万元户都稀罕,可百万户、千万户照样有人当。 接着,他又捣鼓了几张名片出来。 顶级配置,上等材料,一掏出来,那派头,绝对不是寻常名片能比的。 名片上印着:哈路亚水果集团,总经理—周齐,底下紧跟一个传呼机号码。 “你到底干哪行的?”姜俊瞅着名片,满脸疑惑地问。 “集团”这词儿对他来说还有点抽象。 不过“哈路亚水果”听着就像是卖水果的,可周齐以前不是捣腾棉花布料的吗?怎么突然就跟水果搭上边了?还摇身一变成了总经理?哪有总经理蹬三轮的?而且老家那边也没听说有搞水果的大公司啊。 “接下来,你少说话,跟着我走就行。”周齐说。 “你到底想干啥?”姜俊追问。 第31章 套出最低底线 “找生意合作伙伴呗。”周齐笑着,搂了搂他的肩,“是不是觉得我唬你呢?” “嗯,有点儿!”姜俊答。 “我问你,做生意最想要的是啥?”周齐又问。 “赚钱呗!”姜俊说。 “那就对了。”周齐笑眯眯地说,“我出钱进货,人家收钱发货,只要我钱包鼓鼓,这买卖不就实打实的了?我这些钱,可是真金白银吧?” “那当然!”姜俊说。 “这就对了嘛!”周齐拍拍他的肩,“干大事的人不拘小节,钱是真的,别的都是浮云。” “可你也不是什么总经理啊!”姜俊又说。 “我是老板,不是总经理,这是自我降级了,别纠结那么多,跟着我走就是……”周齐解释道。 姜俊眨眨眼,细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他们来到了幸福中路的果品批发市场。 这个地方占地五十多亩,以后还要扩大到上百亩,隶属于粮食局,也是烟市最大的水果集散地。 可以说,这儿是烟市水果的总调度,发往其他省份的水果,大多经此地中转。 周齐亮明来意后,就被领进了站长办公室。 王站长约摸五十上下,肚子挺得像个圆鼓鼓的西瓜,这样的体型让周齐莫名觉得亲切。 为啥?还不是因为看起来生活滋润得很! “二位是?” 王站长上下打量着周齐和姜俊,俩人身上的行头不俗,气场也挺拔,特别是周齐腰间挂着的bb机,王站长心里立马蹦出了两个字:生意人! 他管理整个批发市场,打交道的不是种水果的农民,就是来进货的商人。瞧这俩,显然是后者。 “王站长,您好,我是哈路亚水果集团的总经理,周齐。”周齐笑着伸出手,与王站长握了握,随即朝姜俊使了个眼色。姜俊无奈,只好掏出那张刚出炉、还带着体温的名片递给王站长。 哈路亚水果……集团? 王站长对“集团”这概念门清,那是大规模企业的代名词。可水果也能搞集团了?而且自己身为水果批发站的一把手,居然毫不知情! “哈路亚水果是我们集团新设立的子公司。”周齐笑眯眯地解释,“我们想从您这儿采购一批水果,如果可能的话,希望达成持续合作。王站长,方便详聊吗?” 王站长还在“集团”俩字上回味,猛然意识到自己怠慢了贵客,连忙招呼:“请坐,请坐……小赵,快去倒两杯水来!” 落座后,王站长把名片放在桌上,笑眯眯地盯着二人,尤其对周齐投以关注:“周经理,咱们公司需要哪些水果,合作的具体方式是怎样的呢?” “这里的水果我都感兴趣……哦,不对,苹果就免了。”周齐笑道。 这话让王站长脸色微沉。苹果积压严重,正愁出路,原以为能借此良机,不料周齐偏偏不考虑苹果,心中难免失落。 但他还想争取一下:“周经理,我们烟市的苹果可有名了,算是本地特产,经常不够卖的。是不是对我们烟市的苹果有什么误会?” 周齐闻言轻笑:“王站长,虽然我们子公司新成立,但我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多年,公司才放心让我当这个总经理。咱市的苹果确实好,但今年情况特殊,王站长,您别看我年轻就欺负我啊。” “哈哈,哪里哪里。”王站长连忙摆手,“周经理英姿飒爽,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我哪敢欺负您。只是咱们本地苹果质量确实过硬,想着推荐一下,周经理如果不需要,也无妨。” 王站长这人能言善道,周齐不想绕弯子,便笑道:“王站长,您看能不能先把进货价目单给我看看?” 王站长见他直奔主题,也不啰嗦,马上吩咐人取来了价目单。 周齐仔细翻阅起来。 苹果四毛一斤,梨六毛一斤,枣八毛一斤……本地特色水果应有尽有,还有一些外省运来的品种,也都列明了具体价格。 “王站长,这价格还能商量不?”周齐问道。 王站长轻轻一笑,说:“周经理,这些是我们的标准批发价哦。” 他这意思,价钱基本没商量。 但在周齐看来,价钱嘛,活络着呢。 “我要的数量,可不少。”周齐边说边竖起一根手指。 “十万斤,就这价了。”王站长显得不太上心,“一百万斤的话,每斤便宜两分可以商量。” 装模作样还挺像那么回事,可对周齐来说,一百万斤不过是小意思。 周齐微微一笑:“王站长,我说的是金额,不是斤数。” 王站长一听,猛地一愣。 一百万和一百万斤,那可是天差地别。 比如苹果,四毛一斤,一百万斤才八万块,但一百万金额,那可是上千吨! “周经理,您说的是真的一百万?没开玩笑?”王站长虽然掌管着市场,日流水不少,也被这数额吓了一跳。 虽不至于震惊,但这单子绝对够大。 周齐笑着调整了坐姿,双手交叠,直视王站长:“一百万的货,能给个什么价?” 这一百万实实在在的金额,不是重量。 王站长短暂惊讶后,想了想说:“这样,真要进一百万的货,我可以在现有价基础上,每斤再减五分。” 这折扣,确实诱人。 可周齐听完,却笑着摇了摇头。 “周经理,这价还不满意?”王站长疑惑。 “不是不满意,是非常不满意。”周齐说,“主要是,我说的不止一百万……” 不止一百万?那是什么数? 王站长脸色微变:“周经理,这已经是最大限度的优惠了,前提是您进货金额达到一百万。少了这个数,我做不到。当然,如果您要的是苹果,十吨以上每斤就能便宜两分,一百吨直接五分,若是按一百万金额算,八分的优惠我也能给。” 四毛一斤,减八分? 周齐心里偷着乐。 这下可看出今年苹果多难卖,价格压得多低。 他就是要从王站长嘴里,套出最低底线。 “那,万一是一千多万呢……你打算给啥价?哦对,我说的是钱,不是斤两!”周齐悠哉地说着。 第32章 不急着签约 啥玩意儿? 王站长一听,整个人都懵圈了。 一千……万? 这哪是惊讶,简直是惊吓。 谁进货会一下进这么多,整个市场卖了都不值这个数。 对王站长来说,这就是个天文数字,平时想都不敢想。 周齐没留给王站长太多缓冲时间,笑着继续:“王站长,我刚才提了,我们要的是长期合作。这一千多万是我们的采购蓝图,并不是让您立刻备出这么多货,但这个数,咱们可以敲定,签合同也没问题,不过……我得要最实惠的价。” 王站长喉结动了动,嘴巴干得像是沙漠。 一千万的大单,签成了,他这个站长帽子上是不是得多个花? “周……周经理,您不是逗我吧?”王站长半信半疑地问。 周齐笑而不语,手一伸,对姜俊示意:“老姜,钱拿来。” 姜俊瞅了他一眼,心说这家伙真是能吹,几十万都敢说成千万,不过这节骨眼上,他可不打算拆台。 于是,姜俊从包里掏出五万现金,塞到了周齐手里。 啪! 周齐把钱往桌上一拍:“王站长,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我们公司讲究信誉,一贯是先付款后提货。这五万是头一批的订金,想先带回去让公司验验货。咱们烟市的水果公司一向信赖,不然我也不至于坐在这儿。” “现在嘛……” “就看王站长您的意思了。” 话落,周齐手轻轻拍了拍那堆钞票。 王站长来回扫视着周齐和桌上的钱。 先给钱,后拿货?这可不像平常的规矩,哪有买家这么爽快的。 这下心里踏实多了,风险几乎为零。 犹豫片刻,王站长开口:“你说要签合同,那就是一千万的订单?” “没错!”周齐坚定回应。 见周齐如此笃定,王站长搓搓手,斟酌了下说:“这样吧,报价单上的价格,每斤给你减一毛,这真的是底价了,再低我就没法做了。” “成了!”周齐霍地站起来,主动向王站长伸出手去。 成……成了?一桩上千万的买卖,这么快就板上钉钉了? 王站长回过神,赶忙起身,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紧紧握住周齐的手。 “不过……”周齐略一迟疑,“王站长,运输的事儿……” “我们包了。”王站长立马接话,“周经理尽管放宽心。” 嘿,看来这价还有水分嘛。 “王站长真爽快!”周齐笑着拍拍王站长的手,“那咱们赶紧拟合同吧。” “对对对,合同!”王站长一溜烟就要张罗人去准备。 这时,周齐又把他叫住:“王站长,苹果的价格,您能给我多少优惠?” 苹果?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周齐笑而不语:“我寻思着,价格合适,利润可观,公司或许愿意冒这个险。” 这话一出,王站长心里又是一阵窃喜。一千万的大单加上苹果库存难题迎刃而解,自己怕是要飞黄腾达了。 “一毛五,周经理,只要你肯要,每斤我减一毛五!”王站长信誓旦旦,“这价,除了你,别人想都别想。” 原价四毛,等于打了对折。 周齐轻轻摇头:“两毛一斤,我就要这一批。行的话,就加在合同后头,我先来个一百吨!” 两毛? “那……仅限一百吨!”王站长妥协,“再多就得两毛五了。” “成交,没毛病。”周齐笑得合不拢嘴。 王站长乐得找不着北了,看得出来周齐是想先试试水,万一市场反响好,那订单量可不得了。 今天真是撞大运了,挡都挡不住。 准备合同的空档,周齐提出四处看看。这么大的买卖,这么尊贵的客人,王站长自然亲自作陪。 一路行去,周围人投来羡慕又好奇的目光。 能让王站长亲自作陪的,不用猜也知道,这人绝非池中之物,那派头,简直就是领导巡视的架势。 “王站长,咱们一天最多能送多少货啊?”周齐随口一问。 “这得看送到哪儿,近的话,一天能跑两趟,一次两三车,一车大概五吨……”王站长话没说完,就被周齐插话了。 “你说的近,是多近?一百公里还是两百公里?”周齐直接问。 “这……”王站长顿了顿,“这个嘛,看货量,我们是可以调整的,我们物流能力很强的……” “哦,原来这样啊!”周齐若有所思,“这事儿有点意思……” 王站长心里直犯嘀咕,这话里有话呢? 正想细问,周齐却停下了脚步,说:“合同应该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王站长赔着笑脸,虽然心里有疑问,但也只好作罢。多说无益,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合同搞定。 回到办公室,合同果然已经备好。周齐粗略一扫,直接递给姜俊,冲着王站长笑道:“今天就先这样吧!” 先这样?王站长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他瞥了一眼姜俊手中的合同,恍然大悟,原来不急着签约啊。 “周经理,咱们合同还没签字呢,这是?”王站长一头雾水。 “别急嘛……”周齐轻轻压了压手,“王站长,我刚才转了一圈,发现了些问题,也有了些想法。关于合作,这份合同我先带回公司,得跟上级汇报一下。如果决定合作,我们会直接签好,然后送回来,手续一次性搞定。”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对了,留个你的联系方式吧!” 王站长彻底蒙圈了。前一秒还在为千万合作欢喜,后一秒合同却不签了?这心情过山车,心脏有点承受不住啊。 迷迷糊糊地递了张名片,直到周齐接过名片转身欲走,王站长才恍然大悟:“周经理,你是担心运输问题吗?这……” “哎呀,王站长!”周齐打断了他,“运输确实是我考虑的一部分,但不止于此,还有其他因素。不过你放心,合作的话,我首选肯定是咱们……” “不是,周经理,你到底有什么顾虑,说出来,大家好商量嘛!”王站长急切地说。 周齐主动伸出手,王站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手相迎。 两只手一握,周齐笑着轻轻拍了拍王站长的手掌,说:“王站长,我心里有数,不过今天真是多亏你了,打扰了这么久。” 第33章 气势汹汹 “希望咱们合作愉快……”王站长紧跟其后,提议道:“周经理,难得来一趟,要不咱们简单吃个饭?” “王站长,真不用这么客气。”周齐笑着推辞,“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聚,别送了,记得我留了名片吧?有事call我。” 王站长目送周齐离去,心里直犯嘀咕:这唱的是哪一出? 他反复回想,没发现自己哪里说错了话,问题出在哪里呢? 好歹名片留下了,算是个安慰。 可回到办公室,翻箱倒柜,那张名片却像长翅膀飞了似的,怎么也找不到。王站长脸色一沉,立刻冲出去追赶,哪还有两人的影子。 一千万的大单啊,这感觉就像走在路上捡到一百块大洋,正美滋滋盘算着怎么花,一阵妖风突起,钱飞了,眼巴巴看着它在空中越飘越远。 “你根本就没想签合同吧?”姜俊忍不住问道。 “你这观察力,杠杠的。”周齐笑眯眯地说。 姜俊内心一阵无语,他又不是瞎子,周齐把名片又悄咪咪收回的那幕,他看得一清二楚。 “既然没合作的意思,这合同拿来干嘛?”姜俊不解。 周齐拿起合同,笑得神秘:“怎么会没用?这单生意能不能成,关键就在这合同上呢。” 姜俊眉头紧锁,就算签了合同,没给钱,货也不会轻易发。没货就等于没水果,那忙活半天图啥? 显然,他对周齐的这波操作感到一头雾水。 周齐也没多解释,一拍姜俊的胸口:“走,下一站!” 目的地:盛家沟,当地人口中的“苹果村”。 这地方名声在外,后来还赢得了个更响亮的绰号,胶东屋脊。说到特产,只有一个主角:苹果! 一到地头,周齐稍一打听,就锁定了孔姓农户作为目标。人家家里阔气,拥有一百亩地呢。按照每三十亩地产百吨苹果来算,这一百亩地可是能产出三百多吨的宝贝疙瘩。这数量,刚刚好,再多可就消化不良了。 太阳偏西,下午三点来钟,正是果园忙碌时。周齐领着姜俊,直奔果园而去。孔家在当地也是响当当的,果园位置一找一个准。 一望无际的果园里,红彤彤的苹果挂满枝头,看着就让人心里美滋滋。但周齐心里清楚,这光鲜背后,果园主说不定正发愁呢。 先前在水果批发站转悠可不是白转的,送苹果的农户寥寥无几。批发站都不怎么收,这么多苹果可咋办? 远远一瞅,一座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估计是孔家看守果园的住所了。旁边的小路虽然宽了点,但绕得远了些。 再看看果园这边,一条小径直通深处,路面还挺干燥。周齐拍拍姜俊,自己先一步踏入了果园。 你别说,漫步在苹果树间,呼吸着那股清甜的果香,别提多舒坦了。这种体验,可不是随随便便能享受得到的。 走着走着,周齐随手摘了个大苹果,个头大得一只手差点兜不住,随便抹了两下就丢给了姜俊,自己也摘了一个。 “咔嚓”一声,一口咬下去,又脆又甜水分足,简直美味! 快靠近土屋时,忽然…… 姜俊的脚丫子不自觉地一顿,眼睛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周齐也跟着望过去,只见地上有个白白的东西,似乎还在动弹。 “那是个啥玩意儿?”姜俊小声嘀咕着,一边朝那边挪步。 周齐犹豫了片刻,眼角余光扫到不远处的土屋,心里有了点谱,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啊!啊!有变态!有变态啊!”果树丛中传来惊慌失措的喊声。 果不其然! “不是,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我没想到会……” “啊!哥,快来啊!哥!有变态!变态啊!”女子的尖叫和姜俊的辩解声交织在一起,紧接着是一阵悉悉索索和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你别跑,我真的不是变态!” 周齐望着两人一前一后,穿林子似的朝土屋跑去,连忙也跟了上去,心里直犯嘀咕:姜俊你平日里挺机灵的,这会儿咋就糊涂了,越追越解释不清嘛。 跑出苹果园,眼前是一片开阔地,紧挨着土屋。姜俊还在那儿拼命解释,旁边站着一位打扮得像村姑的年轻女子,一手提着裤腰,另一手握着不知从哪儿捡的木棍,神情戒备。 “你别过来,离我远点,我哥很快就回来……你……” 周齐走近了。女子见到周齐,更是慌了神,原以为只有一个,结果来了俩! “妹子,别紧张,你可能误会了。”周齐举起双手,表示友好,随后走到姜俊身边,看着他那副憋屈的模样,实在忍不住,嘴角一扬:“我说你啊,凑那么近干啥?” “我哪知道,就看见白白一片,谁能想得到……”姜俊说到这里,脸蛋儿都泛起了红晕。 “你们这两个无赖,真不要脸!”姑娘又羞又恼,愤愤不平地说。 周齐转头细看,姑娘脸庞虽黝黑了几分,倒也生得标致。他微微一笑,和颜悦色地解释:“小姑娘,真是天大的误会,我们听见声响,好奇之下走近瞧瞧,真没别的意思,我们可不是什么坏人。” 这话一出,姑娘的脸更红了,羞愤交织,喊得更急:“哥,快来呀,快来!” 话音未落,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只见一位皮肤晒得红铜色,肌肉线条分明的小伙子,手持修剪果树的大剪刀,从果树间窜出,身后还跟着两位看上去饱经风霜的老农。 姑娘眼眶泛红,指着周齐二人控诉:“哥,他们偷窥我,就是这两个坏蛋!” 一听这话,小伙子火气瞬间飙升,二话不说,挥舞着大剪刀就朝周齐冲来。 这光景,解释怕是不管用了,对方那架势,简直是要拼命。 周齐对姜俊使了个眼色:“别伤着人!” 姜俊会意,轻巧地把背包交给周齐,一个箭步上前迎战。只见他身形一侧,手臂一挡一扭,顺势一推,那小伙子便失控地摔了个趔趄,趴在地上。 那两个老农,一个提着扁担,一个举着木棍,气势汹汹地扑向姜俊,却哪里是对手,几下就被姜俊巧妙化解,武器全被缴了械。 第34章 不速之客 小伙子不甘示弱,爬起来啐了口唾沫,再次冲向姜俊,举起拳头直奔面门而来,力道不容小觑。 可对姜俊来说,这力气就像小孩儿的撒娇。他轻松一扣一扭,小伙子的手臂就被拧到了身后,动弹不得,如同大人制住了顽皮孩童。 这时,又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一个穿着旧布衫、模样与年轻女子颇有几分相似的老汉带着几个人从果园里冲了出来。 他一看这场面,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手指头直直一指:“你们这是要干啥?快把我儿子松开!” 姜俊眼神一溜,看向周齐。周齐轻轻一昂头,吐出两个字:“放人。” 姜俊手一顶,轻轻巧巧就把那年轻男子推到了老汉跟前。 “哎哟我去!”年轻男子憋着一肚子不服,怒气冲冲又要往前冲,却被老汉一把拽住。 “行了,你们几个一块上,都不是他的对手。”周齐悠悠说道。 “你们是干啥的?”老汉问道。 不等周齐开口,那姑娘就抽泣着喊:“爸,他们耍流氓!” 耍流氓? 老汉一听女儿这话,心里的弦立刻绷紧了,急问:“他们怎么你了?” “得了得了。”周齐连忙打断,再这么扯下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三言两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出门在外,人有三急嘛,这野外的,理解万岁。他们也不是故意要看的,一直喊流氓,这就有点过分了。 “大叔,您瞧瞧我们,哪点像坏人?纯属误会啊!”周齐说。 老汉比他儿子冷静多了,上下打量了周齐和姜俊一番,西装革履,腰间还挂着bb机,这哪是普通流氓的装备?尤其是那个穿黑西装的,一看就是练过的,要是真动手,他儿子怕是早就趴下了。 最关键的是,这两个人的关系。很明显,穿银灰西装的是头儿,另一个就是保镖的派头。 “你们来干啥的?”老汉问。 “买苹果!”周齐答得干脆,“您是这里的管事吗?” 老汉打量着周齐,转头对女儿翠儿说:“翠儿,拿个袋子,给他们装点苹果。” 他不想招惹是非,只想快点打发这俩不速之客。 “爸,凭什么给他们苹果啊!”年轻男子不服。 “住嘴!”老汉喝了一声,又转向周齐:“我送你们一袋,你们拿了就走吧。” 望着老爷子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这开头还真不太顺遂啊。 周齐轻轻晃了晃脑袋,开口道:“大爷,我此行是想商量合作的事情,我打算大量收购苹果,可不是就买一袋两袋那么简单。刚刚那个小插曲,真的是个误会,希望咱们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聊……” 收购苹果?这当下的情况可真让人犯愁。一听有人要大批收苹果,心里不由自主地乐了,可转念一想之前的误会,怎么看这两位都不像是正经买卖人。 周齐察觉到了大爷的犹豫,边往前行边把手伸向怀中。 “你想干啥?”年轻小伙子一个箭步挡在了老爹前面。 “这是我的身份证。”周齐双手捧着证件递给了老爷子,说:“这样能坐下谈了吧?” 老爷子仔细端详了身份证,又瞅了瞅周齐,半信半疑地把身份证还给他,犹豫片刻后说:“如果不嫌弃,进屋详谈吧!” “爸,你怎么能这么容易相信外人……”小伙子有点恼火。 “行了,能谈成就谈,谈不成也亏不了啥,你先边上待着。”老爷子直接把儿子拨拉到一边。 周齐笑了笑,朝小伙子微微点头,便迈向那间土坯房。姜俊跟在后面,路过年轻姑娘时,低声说:“抱歉啊,吓到你了,其实我啥也没看见……” “你……”姑娘本想反驳,却被姜俊一脸真诚的模样堵住了话头。 “真是对不起……”姜俊再次道歉,随即步入屋内。 土屋不大,光线略显昏暗,中间摆着一张用木板钉成的简陋桌子,周围散落着几把椅子。周齐二话不说,大大方方地坐下了。 老爷子坐定,掏出一个掉漆的铁盒子,里头装着烟丝和卷烟纸。他慢悠悠地撒着烟丝,边卷烟边问:“你刚说要收购苹果,打算要多少?” “全都要!”周齐淡淡地说。 啥玩意儿?老爷子手一哆嗦,烟丝散落了几根。 没等老爷子回话,小伙子闯了进来,一进门就听见这话,嚷道:“你要买下所有的苹果?你知道我们果园有多大吗?” 周齐微微一笑,往外瞥了一眼,说:“我看怎么也得上百亩吧?” “明知故问,还说这么大口气的话?”小伙子接茬道:“爸,现在骗子多的是,你可别上了他们的当……” 周齐扭头看向他,说道:“我话音未落,你就把我们当骗子,这合适吗?” “合适不合适的,百亩果园的苹果,那得值多少银子,你说收就收,没个凭证,谁信呐,不是骗子还能是什么……”小伙子振振有词。 周齐微微一点头,冲着姜俊一伸手,“俊,包给我。” 姜俊递过包,只见周齐拉开拉链,唰啦一声。 五万现金加上一份文件夹,齐刷刷地出现在了桌面上。 周齐指了指钱,再次望向小伙子,“现在,能好好聊聊了吧?” 小伙子嘴皮子动了动,终究没再出声。真金白银往桌上一摆,比啥话都管用。 周齐收回视线,转向老汉,“大叔,您贵姓啊?” “我叫孔彬。”老汉随手朝小伙子一挥,“这是我儿子孔武,外头那位是我闺女孔翠!” “孔大叔,您看这苹果能给个啥价?”周齐接着问。 孔彬看似专心卷着烟,心思却早已飘远,琢磨片刻后,给出了答案:“三毛钱一斤!” 对于这价位,周齐并不感到惊讶。批发站起先报的可是四毛钱一斤。 直接从果农手里收,价格自然要低些。 “我爸的报价已经很低了。”孔武在一旁搭腔。 周齐没接话,继续说道:“今年苹果的市场,你们比我更清楚。我出价公道,要的是你们整片果园。我随时可以转身走人,去别家收。可你们,这么多苹果,卖得出去吗? 第35章 打水一场空 “烂在地里,可就一分钱不值了。” 孔彬脸色一沉,他明白周齐说的都是实情。 眼下家家户户苹果都滞销,有的连摘都不摘,因为摘下来烂得更快。小规模的还能勉强卖出点,没门路的只能干等,等批发站的消息。 可左等右等,办法想了一堆,推销也试了,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么耗下去,只能眼睁睁看着苹果烂在地里。 孔彬暗自叹了口气,问:“那你打算出什么价?” 周齐轻笑一声,“一毛五,而且我负责运走!” 一毛五? 这价格直接砍掉了一半。 这还不够,你还打算在这么低的价上再包揽运输? “你是不是疯了。”孔武惊得叫出声,“你打听打听,批发站给的价是多少,我们三毛一斤都算便宜卖了,你居然只给一毛五?干脆白送得了。” “你要真白送,我当然乐意!”周齐笑呵呵地说。 “你……”孔武一时语塞。 周齐转向孔彬,坦白道:“我也不瞒你们,批发站给我的报价是……两毛!” 这话一出,孔彬眉头紧锁。 说实话,他们卖给批发站的价格正是两毛。 从孔彬的表情,周齐知道自己猜得差不多。之前在批发站摸底,他判断农户的售价应在两毛到两毛五之间,绝不会低于两毛。 “你拉倒吧,两毛?这价你不去批发站进货,跑我们这儿来干嘛!”孔武对父亲说:“爸,别听他胡扯,怎么想也不可能嘛!” 周齐轻笑道:“信不信由你们,确实给我的是这价。至于为何不从那边进货,因为里面有些猫腻,我觉得与其让某些人赚得我不痛快,不如直接给辛勤的农民,所以……我来了……” 这话让父子俩都愣住了。 话里的弦外之音,他们怎会听不懂。 回扣!这事儿并不少见。 有竞争就有私下操作的空间。 周齐看着他们的表情说:“怎么样,我这价,能接受不?” 孔彬示意孔武别插嘴,望着周齐说:“价钱能加点不?两毛五,两毛五我就卖!” “不行。”周齐坚决道:“一毛五已经是我的最高出价了。我可以保证,这个价格卖给我不亏。批发站给我两毛,你们想想,他们从你们这里收,成本得是多少……” “不卖,绝对不卖。”孔武说:“你糊弄人也得讲点道理,这么低的价,谁傻了才会卖给你……” 周齐看向孔彬。 见他没说话,便笑了笑,起身拿起那五万块,塞进包里递给姜俊:“既然如此,俊,我们走吧!” 姜俊注意到合同还留在桌上,想过去拿,却被周齐的脚轻轻挡住了。 顺着周齐的眼神看去,只见他挑了挑眉。 没等反应过来,已被周齐拉出门外。 “那合同……” “走吧,别回头了。” 临走时,他还笑着向孔翠挥挥手:“小妹,走了哈!” 孔翠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哈哈,这姑娘真是有个性得很!”周齐笑得合不拢嘴。 姜俊走出几步,恍然大悟般问道:“那份合同,其实就是故意留给他们的‘诱饵’吧?” “被你看穿了?”周齐笑眯眯地回应。 姜俊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周齐,心中暗想: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布好局了?脑子里整天都在转什么弯弯绕绕呢? “哎,就算他们看到了合同,你觉得他们会答应吗?”姜俊疑惑地问。 “当然,只要咱们的计划没出差错,他们肯定会点头的。”周齐胸有成竹地说。 要知道,两毛钱的批发价,批发站那边是绝对不可能给的。周齐可是用一千万的假预算才谈下来的,但实际上他哪有一千万啊。直接找农户谈,价格也不会低于两毛,因为他们总以为有批发站托底。 但把合同亮给农户看,效果就大不同了。这份合同,既是实力的象征,也是合作价格的证明,更是市场潜力的展示。两毛钱买一百吨,啧啧,农户们自己算算,该出什么价卖给我们? 更何况,批发站最终从哪家收苹果,现在还悬而未决呢。为了抢生意,价格只能越压越低。这么一盘算,一毛五一斤可就显得不那么寒碜了。即使那份合同没签字,但盖了章,足以引发无限遐想。 至于说欺诈,那倒真算不上。今年苹果市场的状况,周齐心里明镜似的。孔家若能接受,那简直是捡了个大便宜。 姜俊眨巴眨巴眼睛,追问:“万一他们不同意,你又打算咋办?” 周齐轻松地耸耸肩,“那就去‘挽救’下一家呗!” “挽救?”姜俊心里嘀咕,我看更像是挖坑呢。 周齐搂过姜俊的肩,指向那片苹果园,“瞧瞧那些苹果,我要是不收,它们可就要烂在地里了。多好的苹果,多少人吃不上,多可惜,辛辛苦苦一年,最后成果全泡汤,你说,这不是‘挽救’是什么?” 而在另一边…… 孔武愤愤不平地说:“虽说今年行情不好,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这么好的苹果,我不信卖不出去,爸,你也别急,再等等,说不定市场行情就好起来了,反正,不能就这么便宜出手……” 孔彬叹了口气,这才点燃了手中的旱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紧锁的眉头却没有丝毫松懈。 “咦?这是啥玩意儿?”孔武好奇地拿起周齐留下的合同,迟疑着打开。 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一……一千万的合同?! 这数字让孔武倒吸一口冷气,而合同末尾还附着一行注释,清晰标注着:一百吨苹果,单价两毛! 最下方,是批发站鲜红的大印。 “爸,快看看这个!”孔武连忙递了过去。 孔彬脸上阴晴不定,思索了好一会儿,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快,快去把人追回来!” “爸,这……” “别废话,快去!”孔彬催促道。 他原本也不相信周齐能从批发站拿到两毛的低价,但合同明摆着,是批发站常用的样式,还有公章,不可能有假。即便合同还没签字生效,也许正如周齐所言,因不愿支付回扣,才直接到农户这来收。 第36章 花在刀刃上 一毛五虽便宜,但拖延下去风险更大。 “等一下你们!”孔武喊道。 周齐闻言侧头对姜俊笑道:“猜猜,现在成功几率多少?” “八成?”姜俊猜测。 “那两成你吞了?”周齐笑着反问,随后转头道:“有啥事吗?走来走去怪累的,没事我就不走了哈。” 姜俊被逗笑了,心想这家伙装得真像。 孔武撇撇嘴:“你的东西落这儿了。” 周齐一拍脑门,赶紧折返,看着父子俩说:“幸好你们提醒,这东西丢了可麻烦。那个……你们没偷看吧?” “没看,谁知道你那是什么重要东西。”孔武故作不屑地扭过了头。 周齐嘿嘿一笑,道:“那就好,省得你们心疼了,走了啊!” 他不带一丝犹豫,转身欲走,孔彬终于绷不住了:“等等,陈老板,咱们这价钱,还能不能再议议?” “议不了!”周齐斩钉截铁。 心底却已乐开了花,看这架势,成了! 果不其然,孔彬长叹一口气:“好吧,我卖,一毛五一斤,我这百亩地,少说也有三百吨,算下来,九万块。” “先付五万。”周齐朝姜俊使了个眼色,接着说:“我这人讲究个白纸黑字,协议一签,这五万就放你这,剩下的,货到付款,咱们还可以签个保密协议,对外就说三毛出的货,你们也好交差……” 周齐掏出早就备好的协议书,这趟来,就没打算空手而归。费了这么大功夫,要是还搞不定,那他这脸可真没地儿搁了。 孔彬初看协议时有些惊讶,旋即又感到庆幸。协议都备好了,足见周齐此行收苹果是胸有成竹,即便自己不答应,他也能在别家做成,自己岂不是白白错过机会? “要是可以,我想咱们长期合作……”孔彬提议道。 他见识了那份与批发站的巨额合同,金额高达千万,批发站的合同自然是经过核实的,孔彬对此深信不疑。这样的大客户难得一遇,长期合作能让自家果园有了稳定保障,他觉得自己果园规模不小,苹果品质上乘,周齐没理由拒绝。 周齐听了,心里暗自发笑。谁说农民都直肠子?孔彬外表憨厚,实则精明得很。口头答应却迟迟不签约,显然是在等这一刻,借此作为谈判的筹码。 转念一想,能经营百亩果园,没点脑子怎么行? 通常到签协议这一步,口头答应也就罢了,但周齐却笑道:“市场风云变幻,以后能否合作,到时候再说吧。” 这话听起来冷硬,孔彬却感到一阵安心,这说明周齐实在,不轻易给人空头支票。 有时候,实诚点确实挺招人喜欢的。不多说大话,反而显得更可靠。孔彬轻轻点了头,没再多啰嗦,直接在合同上龙飞凤舞地签了名,还按上了红彤彤的手印。 接下来,他们又商量了运输的事宜。在这方面,孔彬心里有底。家里有辆大卡车,平时挂靠在批发站,需要时还能借批发站的车用,或者干脆付费请人送,以前也这么干过,轻车熟路。 接下来就是摘苹果的活计了。前期准备工作大概要三四天,急的话压缩到两天也行。周齐倒不着急,毕竟家里连存苹果的地儿都还没着落呢。 他心里盘算着,最好别再用钢厂或粮库,但具体咋办,还得回去后再定夺。在此之前,他还得去另一个地方看看,就算孔彬不催,他也打算晚点发货。 生意一谈妥,先前的小插曲就算翻篇了。就连孔翠,虽然还对他们俩怒目而视,但也无可奈何。孔彬热情邀请他们去家里坐坐,顺便吃顿便饭。周齐推辞了两下,架不住主人的热情,也就欣然接受了。 一到孔彬家,周齐才发现什么是“深藏不露”。院子宽敞又干净,停着一辆大卡车和一辆小货车,两条土狗见到生人就警觉起来,虽然血统一般,但精神头十足,一看就知道是护家的好手。 屋子里家电齐全,连固定电话都有,这样的配置,许多城里人都比不上。想到自己家里连件像样的电器都没有,周齐不禁想,要是孔彬看到自己家,怕是要大跌眼镜了。 一顿丰盛的农家菜,吃得人心满意足。从苹果园出来后,关于生意的事,大家默契地不再提起。 一毛五的收购价,可不能随随便便泄露出去,外面统一口径是三毛,让人羡慕嫉妒恨去吧,但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饭后,天已经黑透了,孔武开着小货车,把周齐二人送到了市区,他对周齐的态度,虽然没了之前的敌意,但也说不上有多热络。 他们没去旅馆,直接奔火车站去了。周齐心里的小九九很简单,有火车就直接买张卧铺上路,没车再考虑住店也不迟。 结果,还真巧了。 去广省的火车,就在半小时后发车。 二话不说,两张软卧票到手。 “软卧和硬卧有啥区别,不都是闭眼睡一觉,价钱却贵出一倍多,这钱花得不值啊!”姜俊嘀咕着。 三十多万对他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钱再多,乱花也不禁使啊。投苹果五万,他能理解,这是投资;买bb机便于谈生意,他也懂。但这软卧,他就有点懵圈了。 按理说,周齐的钱,爱咋花咋花,跟他没关系。但周齐虽然精于算计,为人却够义气,姜俊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毕竟这钱挣得不容易。 如果不是他无意间听到电话跟了过来,周齐这会儿可就亏大发了,这可都是辛苦钱啊。 姜俊一副憋屈模样,周齐笑着拍拍他肩膀:“人啊,不能光会挣钱不会花钱,挣钱不就是为了花嘛,但得花在刀刃上。” “那买软卧就算花在刀刃上了?”姜俊反问。 瞎扯!周齐轻笑:“你琢磨琢磨,什么人会选软卧呢?” 这问题问住了姜俊,他从没享受过软卧,哪知道是啥样人坐。 其实这会儿,软卧硬卧环境相差无几,就图个舒服些,但价格翻倍确实不划算。但恰恰是这翻倍的价,划出了一条界限,区分了不同的圈子。 第37章 更多出路 为啥那么多人勒紧裤腰带也要挤进高档场合?还不是因为不同圈子藏着不同机遇,为了增加机会,寻找更多出路嘛。 当然,这是概率游戏。 周齐没多解释,他觉得姜俊够聪明,看得多自然就悟得透。就像他当年参加各种交流会,起初是想交流心得,拓宽思路,后来才醒悟,大家爱去是因为那里能迅速拓展人脉。 尽管…… 大多时候,大家不过是场面上的应酬。 不过生意场嘛,太过真情实意,你就输在起跑线了。 买齐了路上的口粮,正好赶上了上车的点。一到站台,姜俊算是开了眼界,见识了啥叫“一路绿灯”。 硬座、硬卧那边,乘客挤得跟罐头里的沙丁鱼似的,而他们软卧区,却是人丁稀少,清静得很。 以前他对这些没啥感觉,可现在,心里头滋味复杂。 望着远处那群拼了命往上挤的人,明明啥实质的界限都没有,却仿佛隔着层看不见的墙。他似乎悟出了点什么,又好像还是糊里糊涂。 进了包厢,空荡荡的,两人倒头就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耳畔传来开门声。 周齐立马机灵地扫了一眼。 昏黄的灯光下,来者是一位身形苗条的年轻女子,卷发垂肩,打扮得挺时髦。 两人互相打量着,女子没言语,踩着高跟鞋放下东西,叮叮当当地又不知所踪了。 周齐也没多想,翻个身,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天已大亮。 姜俊早醒了,正翻着周齐那本厚厚的《三国演义》解闷。 周齐搓了搓脸,注意到旁边那只红色的行李箱,记起昨晚有人入住这包厢。 抬头望了望姜俊上铺,空的,他又往前凑了凑,瞅了瞅自己头顶那位置。 嘿,这身材,真带劲! 可惜背对着,看不清脸蛋儿。 见女子还在梦乡里,他没打扰,悄悄给姜俊使了个眼色要洗漱用品,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回来后,俩人摆开了昨晚买的吃食:烧鸡、干豆腐、黄瓜条、花生米,一应俱全。 一桌子的下酒菜,不来点小酒怎么行。火车上闲着也是闲着,不喝两口岂不是辜负了这车厢里的热闹劲儿。 那烧鸡,简直是香飘四溢啊! 床上的姑娘显然是被这香味勾起了馋虫,身子轻轻动了动。 咔嚓咔嚓! 姜俊咬了一口黄瓜,清脆的声音响亮。他举起酒杯,和周齐轻轻一碰。 正要豪饮之时,眼角似乎瞟到了一抹白白的东西。 定睛一看。 “哎哟喂!” 话音未落,整个人猛地一激灵。 酒溅了出去,黄瓜也飞了天。 打认识起,周齐头一回见姜俊这么失态,好奇地回头一望。 结果自己也是一哆嗦。 一张煞白的脸就这么映入眼帘。 眼睛猛地一缩,这才辨认出,那女人脸上贴的是啥。 面膜! 第一眼真是吓人一大跳。 关键那女子还居高临下,探头探脑地瞅着他俩吃啥,卷发略显凌乱,这一幕视觉效果,震撼力十足。 “咯咯咯!” 女子见他俩的反应,像鹅叫般笑起来,随后揭下面膜,露出一张如鹅蛋般光滑的脸庞。虽不至于倾国倾城,但五官协调,绝对是个标致的美人。她笑说:“不好意思哈,昨晚睡前忘了摘,没吓到你们吧?咯咯咯……” 姜俊还在琢磨那女人脸上到底摘了啥。 周齐却被女子那魔性的笑声逗乐了,打趣道:“我们吃的是烧鸡,可不是鹅肉,不嫌弃的话,下来一块儿尝尝?” “咯咯咯!” 女子又是一阵笑,上下打量他俩,发现两人长得还挺帅气,便说:“成啊,那……你们稍等片刻?” “行嘞!”周齐爽快答应,把酒杯搁在桌上。 女子踩着梯子,缓缓下到地面。 身材高挑,曲线玲珑,特别是那随着步伐摆动的修长双腿。 “看得还满意吗?”女子问。 姜俊脸微微泛红,急忙把目光移向别处。 周齐咧嘴一笑,说:“嘿,真不错,这衣服一般人还真穿不出这味儿,主要还是你身材棒,换个人穿,效果可就不一定喽。” 女人低头瞄了眼自己的装扮,轻笑一声:“成,你这回答挺上道,不算调戏哦。” 话音刚落,她拎起包包,拉开门往外走去,显然是准备去梳洗打扮一番。 周齐微微摇头,心想着现在这世道,能开得起玩笑的女士可不多。看这样子,这趟火车之旅估计不会闷了。 没过多久,女子重新回到车厢,妆容一新,比刚才更添了几分姿色。 她大大方方地坐在周齐旁边,身上的淡淡香气直往周齐鼻子里钻。 女子瞅着他,问道:“哎,不是说请我吃烧鸡吗?” “不怕我们是坏人?”周齐反问。 女子轻轻捋了捋头发,笑道:“那你们就不怕我是坏人?两位大帅哥,万一我想对你们做点啥,吃亏的怕是我吧?” “哈哈……”周齐笑出声,“美女,你可真会说话!” “别磨蹭了。”女子轻轻拍了下周齐的手臂,“我都闻了半天了,早就嘴馋了,你该不会只是客气一下,不想请我吧?” “哪能呢。”周齐一挥手,“军,把那只烧鸡也开了吧。” 姜俊在一旁看得有点懵,心里犯嘀咕:现在的女孩不是都挺娇气的吗?怎么…… 这不正好说明。 得多见识见识,眼界才能宽广。小地方和大城市比,差距不仅仅是经济,人的思想也封闭多了。 姜俊不太适应,可周齐却游刃有余。思想前卫的女士,他见得多了,开口就是段子,速度赛过高速路上的超跑。这算啥,正常交流嘛,别因为人家大方点,就想东想西的,那可是偏见。自然不做作,多好啊。 给女子撕了个大鸡腿,周齐和姜俊又举杯共饮起来。 小酌着酒,闻着一阵阵的香气,感觉挺享受的。 “我也想来点。”女子瞧着哥俩吃得津津有味,突然觉得手里的鸡腿不够味了。 姜俊一听,有点懵。 按理说,独身女子在外头,不都应该警惕性高,自我保护意识强嘛。吃陌生人的食物已经够大胆了,居然还想喝酒? 第38章 难过美人关 这家伙,什么路子? “美女,这酒劲可不小。”周齐提醒道。 “怎么,怕我醉了,把你给吞了?”女子反问道,眼里闪烁着狡黠。 “那也挺美滋滋的嘛!”周齐坏笑,转头冲着姜俊挤眉弄眼,“对吧,俊?” “你就贫吧!”女子白了周齐一眼,又转向姜俊,眼神里满是笑意,“倒是这位兄弟,看我一眼脸就红,哪里像坏人嘛。” 姜俊一听,脸瞬间又红成了番茄。 “咯咯咯……” 女子笑着挪了过来,直接坐在了姜俊边上。这下可把他弄得不知所措,身子不由自主地往里蹭,脸红得都快蔓延到脖子根了。 “看,又红了!”女子冲着周齐笑道。 周齐嘿嘿一笑,拍拍身边的空位,“美女,要不你坐我这边来吧,你这一走,我这酒都不香了呢。” 女子翻了个白眼,“酒在这边呢。” “好吧!”周齐冲着姜俊努努嘴,“俊,给美女斟点。” 姜俊往里又缩了缩,拿起酒瓶,手都有点抖了。 “你叫俊?”女子靠近了些,问道。 姜俊这小子,连恋爱都没谈过,头一遭跟个美女靠这么近,手一哆嗦,酒撒了一地。 “咯咯咯!” 女子笑开了,“我就问问你名字,紧张啥呢?” 这情形,周齐是又想笑又无奈。 这一瞬间,他深刻体会到了“英雄难过美人关”的道理。姜俊平时勇猛得很,一遇到女人,哎呀,就像只没见过世面的小鸟。 “我叫周齐,他叫姜俊。”周齐笑着举杯,顺带解了姜俊的围,“美女,你芳名是?” 女子也举杯相碰,说道:“我姓杜,杜浅浅。二位,你们是做啥生意的?” 周齐心里暗自发笑,这开场白有意思。 一看就知道,这是遇上高手了。杜浅浅这样的女子,在商场上我可见识过不少,只要豁得出去,个个都是业务高手。这个时代,机会遍地,多少跑江湖的,都是趁这时机混人脉、攒资本,最后从零开始,一路发家致富。 显然,周齐心里已经悄悄把杜浅浅划进了这个行列。 他笑着掏出那张平时唬人的名片,大方地递给杜浅浅一张。 “嚯!集团?还是总经理?”杜浅浅笑眯眯地说,“看不出,你做的买卖还不小嘛。” “嗨,打工仔一个。”周齐摆摆手,故作谦虚。 聊天的空档,他也暗暗重新评估眼前这位女士。这年头,“集团”二字可是相当唬人的招牌,但杜浅浅却没表现出多大的惊讶,也没像那些业务员,一见高大上的头衔就两眼放光。更让周齐意外的是,杜浅浅丝毫没有透露自己身份的意思,连名片都没交换一张。 难道是自己不够级别? 见她无意提起,周齐也就没追问下去。 反正不过是旅途中的偶遇嘛! 接下来的旅程,时而小憩,时而闲聊,倒也轻松愉快。 第二天。 列车抵达了广东。 “再见啦,有缘再会!”杜浅浅招了辆出租车,简单告别后便离开了。 姜俊的目光一直追随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周齐见状,伸手在他眼前晃悠,打趣道:“怎么,动心了?喜欢就该要个联系方式啊。” “我就是觉得她挺不一样的。”姜俊脱口而出,随即撇撇嘴,“一起待了一天多,总担心她路上不安全。” 周齐笑了,搭上他的肩,说:“要不,你现在追上去,一路护花使者当到底,顺便还能知道她住哪儿……兄弟,爱情敲门时,可得勇敢出手啊。” “来,我帮你叫车。” 姜俊一把拽住他,说:“你瞎扯啥呢!” “真不追了?”周齐开着玩笑。 姜俊望着他,问:“接下来咱去哪儿?” 周齐朝那远去的车影一瞥,拍了拍他的肩,轻松道:“先找个地儿歇口气,然后咱们去搞个大项目。” “大项目?能有多大?”姜俊心想,卖苹果那事儿在他看来已经是挺大的了。 冲凉休息了一阵后。 他们来到了宜华集团旗下的一家小工厂前。 望着那老旧破败的厂房,姜俊眉头一皱,“你说的大买卖,就是这儿?那边……好像在拆牌子呢。” 拆牌子?不可能。 换牌子,倒是很有可能。 周齐没接话,径直走向前,瞧了瞧正在忙活换牌子的工人,又看了看旁边停着的半截货车。 车内装着崭新的招牌。 隐约可见两个拳击手套的图案,下方还叠加着三个醒目的大字。 “小……霸……王!” 这正是他预判的游戏机市场即将爆发的黄金期。 此时此刻, 正值“小霸王”品牌转型的初期,还未树立起真正的影响力。 尽管眼前的工厂破旧不堪, 但周齐心里清楚,不久的将来,这里将焕发耀眼的光芒。 不过,这家工厂背后站着的是财大气粗的宜华集团,要想从公司层面直接插手,他那区区三十万根本不值一提。要想趁着这波热潮,从中分一杯羹,目前唯一的出路就是—— 成为经销商! 至于能不能谈成,全看嘴皮子功夫了。 这次的对手,可不是孔彬那种老油条。 人家可是高材生啊! 寻常套路怕是行不通。 于是,周齐领着姜俊进了工厂大门。 表明来意后,在工人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前。 “请进”的声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周齐眼前一亮,发现站在那里的竟是小霸王的缔造者,业界大神——段明夜。 “段厂长,这二位是……”员工话音未落,周齐猛地一惊,脱口而出:“哎哟喂,段明夜,你咋跑这儿来了?还当上了厂长?”边说边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手都伸出去了。 段明夜瞅着周齐,一脸茫然地站起来,两人的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握在了一起:“咱们认识?” “哎呀,老同学,同窗好友,好哥们儿,你不记得我啦?周齐啊!”周齐说着,还亲昵地捶了捶段明夜的胸膛,一副“你小子真行”的表情。 “周齐?”段明夜眉头轻轻一皱,显然在脑海中快速检索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搜肠刮肚也想不起来?正常,毕竟都多久没见了。 第39章 最佳时机 周齐笑得热情洋溢:“你以前不是在电子管厂吗?怎么跑这儿当上厂长了?这么多年没你消息,上次聚会大家还念叨你呢,你这家伙,也不联系我们,是忙着拯救世界吗?” 这股子热乎劲儿。 段明夜挂着笑:“厂子里事儿多……” 周齐忙打断:“再忙也不能忘了兄弟情谊啊,在人大的那些日子都白混了?” “说起来,你还没完成毕业设计,学位也没到手,我们都替你觉得遗憾。还想不想回去补救一下?” “不过看你现在混得风生水起的,兄弟真心替你高兴。” “来,给个拥抱。”周齐话音未落,已张开双臂,给了段明夜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还拍拍他的背,“嗯,有点肉了嘛。” 段明夜心里别提多尴尬了,到现在他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位热情似火的老同学究竟是谁。但对方不仅知道他的学业情况,还如此熟络,肯定是大学校友,而且关系看起来还不赖,挺关心他的样子。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突然得了选择性失忆症。 “那个……你近况如何?忙些啥呢?咋也到这地头来了?”段明夜边笑边问,顺手让周齐坐下。 周齐心里暗自得意,嘿,鱼儿开始上钩了。 果然,还是传统那一套最吃香! 周齐大大方方往那儿一坐,开口就说:“嗨,我那点事儿没啥新鲜的,还是聊聊你吧。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要做好产品,关键是质量、售后、服务这三大法宝。刚在门外看见那换上的新招牌,一对拳击手套,我立马就想到了你这家伙。” “一只手代表质量过硬,另一只手象征完美售后,这不正合你那套理念嘛!一看那标,我就断定这家厂子靠谱,想进来探探究竟,谁知道竟会是你小子在这儿发号施令。”周齐一脸惊喜地说。 段明夜心里又是一阵惊讶,他确实记得自己读书时讲过这些观点,而那个标志也是他根据那理念设计的。 “我说,老兄,你该不会真把我忘了吧?”周齐打趣地问。 “没,我……”段明夜话还没说完。 周齐不等他解释,猛地一拍桌子,乐呵呵地说:“我就知道你不会忘,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啊!还记得上学那会儿,有个谁喜欢上了另一个谁,哎呀,我这记性,名字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了。” “大猴和王小兰?”段明夜试着提醒。 “王小兰是吧?”周齐反问,随即摆摆手,“算了,名字记不清了。” 校园里的故事,千篇一律又各有各的精彩。周齐一边天南地北地瞎扯,一边观察着段明夜的反应。 虽然没提具体人名,事情也说得模模糊糊,但这股子亲热劲儿倒是越来越浓。 段明夜心里那个无奈,几次想问周齐找他何事,都被周齐巧妙地拽进了回忆的漩涡里。 周齐偷偷瞄了眼墙上的挂钟,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便拉着段明夜说:“老兄,你啥时候下班?咱们得找个地儿好好喝一杯,这么久不见,你可别跟我说你有事啊。” 老友多年不见,小酌几杯叙叙旧,这不挺正常的嘛。尽管段明夜还是没能想起周齐是谁,但经过这一番“操作”,已经被周齐说得晕头转向,实在不好推辞,甚至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 餐馆里,酒成了最好的媒介。 它能让两个原本陌生的人迅速变得亲近,拉近彼此的距离。周齐当然不会一直沉浸在回忆里,之前那些天花乱坠的话,其实是根据他对段明夜的了解和一些自传资料,加上自己的想象拼凑出来的。 要让他相信不难,但话多了容易露马脚。不过现在这样,已经足够好了。段明夜能跟着来这饭馆,这交情,就算原来没有,现在也算有了。 只要在他脑子里种下“老同学,交情不浅”的种子,这单生意就算迈出了三分之一的路。 周齐瞅准时机,开口道:“兄弟,我看你那厂子似乎在搞变革啊,现在进展如何?” 一聊到这,段明夜眉头轻轻一皱,摇摇头,感慨地说:“齐儿,咱俩老交情了,我来这边创业,那压力山大啊,心里话找不到人倾诉。” 话有点多了,段明夜端起酒杯,一仰头干了剩下的半杯,杯子重重一放,说:“就像你看到的,厂子确实在改革,而且是我提议的。在我来之前,厂子一年亏两百万。” 啪!他拍着胸脯继续说:“是我来了之后,情况才有所好转。但不改革不行,不变就得垮,变了,才有活路。说实话,我这也是在赌钱,顶着巨大压力在搏,成了,就成了;不成……呵呵,我这厂长也就做到头了。” “想想我这些年,感觉啥成就也没有,学位没拿到,厂长当的是个烂摊子接盘侠……哎,难啊!我现在都怀疑,来这儿的决定,对不对……” 人生嘛,谁没点迷茫。没迷茫过的,那还能叫人生? 不过,段明夜这状态倒是让周齐意外。记忆中的段明夜,在打造小霸王时,可是信心满满的。 可看来,事情并不简单。 其实想想,谁做事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还不都是顶着压力往前闯? “那现在厂子啥状况?是不是手头紧,力不从心?”周齐问。 啥玩意儿?段明夜喝得脸红脖子粗,疑惑地看着他:“什么刀?力不从心是啥意思?” “就是日子紧巴巴的呗!”周齐解释。 “哈哈……”段明夜笑着指了指周齐,“你小子还是那德行,满嘴跑火车,一点没变!” “自家兄弟,何必藏着掖着,又不是在生意场上。”周齐拍了拍他的肩,心里暗笑自己这是被安排了个什么角色,笑道,“兄弟,厂子要是有啥难处,尽管说,我二话不说,绝对支持你……” “难处是有的,但相信我,我能搞定别的不说了,来,喝酒……”段明夜说。 望着段明夜微醺的样子,周齐心中暗笑。这就是最佳时机,小霸王最脆弱的时候。段明夜虽说是小霸王的创始人,但宜华集团才是真正的掌舵人。 第40章 资金短缺 他管理的这个小厂,花了两年时间才扭亏为盈,公司这才采纳了他的改革方案…… “小霸王”这三个字,是段明夜埋头苦干两年多的心血结晶。改革虽是搞起来了,但在那庞然大物般的集团里,声音可不是一呼百应,特别是对于一个边缘化、差点关门的小厂,任由他去捣鼓,高层并不太上心。 可一旦涉及到产品扩张、向集团伸手要钱,那路子就坎坷多了,虽没到寸步难行,但也绝非坦途。 后来段明夜的黯然离去,就是最好的证明。小霸王产品火遍大江南北,可奇葩的是,宜华集团愣是没给小霸王足够的成长空间,股份制改造的金点子也被束之高阁,更别提拿小霸王赚的钱去奶其他部门了。 产品火得一塌糊涂,利润丰厚,集团尚且如此待他,段明夜如今的处境可想而知。 说白了,这时候的小霸王,就像个没人疼没人管的野孩子,自由却孤独。 而这正是周齐等待的良机。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以后再想和小霸王搭上线,那成本可就翻天了。 举杯轻碰,厂子的事儿不再提,产品也闭口不谈。话题嘛,多得是。聊聊当前经济形势,展望一下未来,这些都是周齐的拿手好戏,经得起时间考验的观点,说得那是头头是道,国际动态也能侃侃而谈。 段明夜虽有几分醉意,但听得两眼放光。这老同学,真有两下子! 那时候的大学生,可不像后来满大街都是,段明夜还是硕士出身,眼界学识自然不凡。他能听得出周齐的见识独到,眼光长远。 周齐在他眼中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而这正是周齐的目的,也是这顿饭局的重头戏。伪造的老同学情谊,对他而言是被动接受,要想赢得这位高材生的认同,唯有靠真才实学。 未来趋势对段明夜而言是未知数,但对周齐来说,那简直就是昨日重现。从他嘴里说出来,仿佛预言一般准确。借着酒兴,周齐的学识渊博形象就这样深深烙印在段明夜心里。 往后提起周齐,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人,不简单! 送醉醺醺的段明夜上车,挥手告别。车影消失后,周齐点燃一支烟,长烟袅袅,脸上的醉意早已散尽。 “大学门你迈进过没?”姜俊终于忍不住抛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问题,他可是憋了好久了。 “咋,看着不像文化人?”周齐嘿嘿一笑,反问道。 姜俊鼻子里轻哼了一声,话锋一转:“说正经的,你那买卖现在几成把握了?” “七成有余!”周齐自信满满,随即反将一军,“哎,你这眼神儿,怎么就瞧不出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呢?” 姜俊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哪儿有那书生气?不过说真的,我还真没想到你有大学文凭呢……” 嘿,这招儿使得,得让人猜不透才行嘛!不然多掉价儿。 次日,段明夜照例出现在厂里。 坐在厂长室里,他手指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昨晚酒喝得有点猛,今早起床脑袋还有点发懵。 没过多久,一个下属拿着文件走进办公室,报告道:“段厂长,咱们提交的广告方案被总部打回来了。” 段明夜揉太阳穴的动作一顿,追问:“咋回事?” “他们说创意不够吸引人……”下属答道。 创意不够吸引人?段明夜眉头微蹙,神色显得有些黯淡。厂子改革正等着打开市场,做出业绩,这第一步至关重要,要是迈不出去,厂子可能随时面临关门大吉。因此,他对广告投放格外重视。 可问题是,这需要一大笔钱,仅凭厂子自身,根本无力承担。 如今这种敷衍的反馈,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哪里是没亮点,分明是舍不得掏腰包。 “市场反馈怎么样?”段明夜又问。 “咱们定价偏高,不太受欢迎,客户接受度低,销售出去跑业务时也难以推销,所以……” 下属没敢往下说,因为他注意到段明夜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加上宿醉未醒,脸色看起来十分疲惫。 “方案先搁这儿吧。”段明夜叹了口气,吩咐道,“召集大伙儿,一会儿开个全体会议,咱们集思广益,琢磨琢磨这方案还能怎么改良。” 等下属退出房间,段明夜捏着那份方案,眉头锁得更紧了,随手一丢,踱步到窗前,望着那片老旧的厂区,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按老一套跑市场,效率低得可怜,广告虽烧钱,却是快速吸引眼球的法子。可总部不愿在他身上多砸钱,没钱哪来的大回报?想要突破,免不了要来一场唇枪舌剑的较量。若手头宽裕,又怎会受这份窝囊气呢?难,实在是难! 约莫半小时后,周齐和姜俊在员工的引领下,满脸笑意地二度踏入了段明夜的办公室。比起上次,段明夜的热情明显升温了不少,昨晚那顿酒,让他俩的“老同学”情谊又增进不少。不过,周齐连续两次来访,让段明夜心里有点犯嘀咕,但他并未表现得太明显。 周齐见状,一番客套之后,直截了当地说:“兄弟,我这可是要为你豁出去了!” 段明夜闻言一愣:“小齐,这话怎讲?” “你不是正愁资金嘛?”周齐笑着回答,“兄弟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俊……” 姜俊走上前,将手里的公文包“啪”地放在桌上,拉开拉链,里面赫然露出一叠叠钞票。 段明夜眼睛一亮,惊讶之余估摸着,这得有几十万了。 “小齐,这是唱的哪一出?”段明夜疑惑重重。 此刻,他满脑子的问号,不明白周齐拎着这么多现金来意何在。最关键的是,他不记得自己提过资金短缺的事。 难道是昨晚酒后失言,透露了什么? 周齐倚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抹笑,手指轻轻一勾,指向那袋子,漫不经心地道:“这里面是三十万,虽然数目不大,但总能帮你厂子解燃眉之急吧?” 三十万!段明夜心头又是一震,更让他惊讶的是,周齐似乎是打算把这笔钱借给他。 第41章 推广不易 “小齐,你意思是,这钱要借给我?”段明夜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借?哪能真借呢。 周齐微微点头,缓缓道:“家里老头子给我的这笔钱,本是让我折腾点事业出来的。说实话,我心里也憋着一股劲,想干出点名堂给他老人家看看。不过昨晚听了你那席话,知道你这边难关重重,我这心里啊,不帮你一把,实在过意不去……” “你知道吗?昨晚我一宿没合眼,一直在琢磨,你这产品明明这么好,怎么就打不响市场呢……” “我对你有信心,对我们产品也有信心……” “所以,我今天就干脆利落地来了。” 姜俊斜眼瞄了瞄周齐,心想:一宿没睡?昨晚你可是倒头就鼾声如雷啊,这牛皮吹得也真够大的。 然而,这一席话却让段明夜心里暖流涌动。总部那边对广告投放一拖再拖,资金迟迟不到位,反而是这个老同学,仅仅因为昨晚的一场酒,知道了他的困境,二话不说带着钱就来了。 什么是真兄弟?不是你风光时围着你转,而是你有难时能挺身而出。 “小齐,真的很感激你在我困难时伸出援手,但这钱我真的不能收……”段明夜诚恳地说。 “为啥?”周齐盯着段明夜,语气里带着不满,“你这是看不起我?” “哪能呢,我怎么可能看不起你……”段明夜连忙解释,“首先,这厂子不是我个人的,我若收了你的钱,等于我个人借贷,这钱投进去,结果怎样难料,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啪! 不等段明夜说完,周齐一掌拍在桌子上,吓得段明夜一激灵。 周齐目光炯炯,带着几分愠怒,说道:“这可不是我认识的你,你的胆识呢?你的自信呢?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段明夜哪去了?” “不是……”段明夜欲言又止。 可周齐没等他讲完,就摆手打断,笑着说:“我懂了,你觉得自己是个打工的,犯不着冒什么险,只是借用这个地方实现梦想,至于能实现多少,成不成,都无所谓对吧…… 段明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担当,这么没责任感了?都说岁月磨人,好吧,我可能是看错你了……” “你这是胡扯什么!”段明夜有些恼火。 “怎么,我说错了吗?对自己的产品都没信心,你还创什么业?”周齐反问道。 “我当然有信心,可你知道新品打入市场有多艰难吗?”段明夜解释,“工厂需要迅速盈利,一个不赚钱的厂子能撑多久?我今天能坐这儿,明天呢?谁说得准? 要是我今天收了你这三十万,明天厂长不是我了,我拿什么还你?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成,你懂不懂?” 周齐心里暗笑,这正是他想要的答复。表面上,他故作愁容地说:“好吧,换个思路,如果从你这儿进货,成本价能给到多少?” 进货?段明夜瞥了一眼桌上的钱,摇了摇头:“小齐,如果是别人,我肯定二话不说给个价,但咱们是老交情,我得坦白,现在我们厂的产品市场反响一般,就算你拿了货,想卖出去也不容易。” “新品上市,机会和风险同在。”周齐坐正了身子,“就像昨天我们聊的,未来十年游戏市场是个空白期,是风口,想飞起来,得有破风的勇气。” “我来是因为相信你能成功……”周齐诚恳地说,“我对你充满信心,愿意和你共担风雨,你若看得起我这个兄弟,就别再推辞。” 段明夜定定地看着周齐,无人能在这样的信任面前无动于衷。 “小齐,我可以先给你一部分产品试试水,你先考察下你那里的市场,再做决定。”段明夜提议。 “不用!”周齐坚决地说,“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生产的东西。告诉我,进货成本是多少。我们是兄弟,但生意归生意,不用顾虑那么多。” 这话听着正反两面都有理,段明夜想了想:“我们生产的游戏机零售价是120元……”他没往下说,这价格在月均工资三四百元的时代,已经算昂贵,暗示市场推广不易。 但出乎意料,周齐的神色并未有何波动。 “批量进货的话,一千台起,每台80元,每增加一千台,单价降5元,最低到50元。”段明夜给出方案。 姜俊听到这价格,神情微变。进货价不菲,但利润空间确实诱人,每台能赚70元,几乎是许多人半月的薪水。 难怪…… 段明夜直言不讳,说这市场可不容易啃,这么贵的游戏机,不像买米那样人人必须,谁乐意掏腰包呢? “这价,还能不能再亲民点?”周齐问道。 段明夜轻轻摇头,说:“小齐,咱俩是兄弟,不玩虚的。其实我告诉你这些,倒没指望你投身这行。你那三十万,满打满算只能买六千台,你……” 没等段明夜说完,周齐就插话了:“三千万,能拿全国总代理不?” 啥?三千万?段明夜当场愣住了。 “小齐,你不是逗我吧?”段明夜质疑道。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周齐认真回应,“我要是砸三千万进去,进货价能不能更低?还有,全国总代理的位置能不能给我留着?” 姜俊在一旁注视着周齐,心里明白,上次三十万被他当一千万使,这次更夸张,直接翻了一百倍!揣着三十万,却敢谈三千万的生意,还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这心理素质真是让人羡慕不来。 段明夜心里盘算着,看着周齐那副认真的模样,感觉不像开玩笑,而且桌上的三十万现金就是明证,这钱,周齐可是无条件想借给他的…… 想了一会儿,段明夜说:“进货价可以降到四十块,但全国总代理的事,公司层面不允许,我没法松口。” 周齐清楚,那只是个美好幻想。 全国总代理意味着整个小霸王都得围着他转,这事儿不现实。 “全国总代理就算了,价格还能不能再优惠点?”周齐不死心。 段明夜再次摇头:“这价已经是我基于三千万订单的底线,公司那儿都不一定能过。” 第42章 其乐无穷 周齐明白,这是最低限了,再多说无益。他沉默片刻,问:“厂里现在有多少现成的货?” “大概一万台。”段明夜说,“厂子现在暂停生产,这批是用来试水市场的,反响好就马上恢复生产……” 没说出口的是,反响差就不用继续了。 周齐手指轻敲椅扶手,提出方案:“这样,每台四十,我订十万台,这三十万先当定金。剩下的三百七十万,我分四个月付清,第一个月七十万,接下来每月一百万,按时打进公司账户……” “还有,如果别的商家要代理,也得先从我这拿货,等我把库存清空了,至少在我的省份和相邻两个省,我得是独家代理,统一由我调配货物……” 段明夜首次遇到这种要求,心里盘算起来。 周齐不容他多想,爽快地说:“明夜,市场未卜,风险大着呢,但兄弟我信你,愿意和你一起扛这个风险。赢了,咱俩共享胜利;输了,也算咱俩并肩战斗过一场。” 十万台,一旦全卖出去,那市场接受度就稳了。到时候,手握三省总代理权,那分量可不轻。不过四百万,说多不多,说少还真有点尴尬。 可转念一想,在这前途未卜的节骨眼上,有几个人能有这份胆量,下这么大赌注?既然兄弟都愿意为我冒这险,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决定了吗?”段明夜问。 “明夜,到这地步了,你还在怀疑我?”周齐反问道。 段明夜深深望了周齐一眼,说:“行,你这么信任我,对我们的产品信心十足,这事儿,我一定全力以赴。” 说罢,他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当着周齐的面拨给了总部。 看得出,这并不是件轻松事。 四百万的单子虽然不小,但在宜华集团这样的大企业眼中,也算不得天文数字。这也是段明夜能从中发挥作用的关键。 不然,要达到同样的效果,四百万恐怕远远不够。 不久,段明夜放下电话,告诉周齐:“你那合作方案,总部通过了。” 对此,周齐并不感到意外。从段明夜通话的只言片语中,他已经感受到总部对小霸王产品的信心并不充足。 换句话说,他们这是在做最后一搏。 不然,以集团的规模,推出一款产品怎会拖拖拉拉,毫无动静。现在突然冒出个周齐,愿意为市场风险买单,总部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只有周齐清楚,段明夜这一通电话,为他争取了多少利益。三省总代理,每台成本四十块。别的不提,单是他订的这十万台,哪怕按最低的市售价每台五十块出手,一台就能赚十块,十万台就是一百万的纯利。 要真是全都低价卖出,那利润轻轻松松就上百万元起跳了。更何况,成为三省总代理后,合作的进货商有多少,能卖出多少台机器,这么一合计,利润又得翻上几番。 至于说到风险嘛,周齐压根儿不担心。他心里有数,小霸王广告一出,市场准能火得一塌糊涂。 没过多久,段明夜吩咐下人,门一开,就有助手捧着合同进来:“段厂长,合同拟制好了,请两位审阅。” 段明夜递了一份给周齐:“你仔细看看,有啥要改的地方没?” 周齐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合同。里面详细列出了小霸王产品的规格,还有配套的设备,比如卡带。 老实说,那卡带的质量真不咋地。 后来小霸王把这活儿外包了,随着品牌大火,各种卡带厂家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市场才丰富起来。 不过,初期用来推产品,这配置已经够用了。周齐对卡带市场没兴趣,那水太深,想独霸根本不可能。 合同没啥毛病,正当周齐准备签字画押时,段明夜又拦了他一下:“别急,考虑清楚再签不迟。” 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周齐要是付款不及时,就算是违约,得赔两倍的款,也就是八百万。这是总部硬性要求,为了保障利益,段明夜也没辙。这意味着,周齐一旦签名盖章,市场稍有闪失,他就得背上八百万的债。 说真的,段明夜真不想让周齐签这合同,风险太大了。 可周齐只是笑笑,说:“老兄,我还是那句话,我相信你。” 他毫不犹疑地签了名,按了手印,一切就这么定了。 看着段明夜感动的模样,周齐心里有数,这一波操作,赚大发了。要知道,他不只是小霸王的幕后推手,还有之后的步步高…… 打好了地基,以后想亲自上阵,那就不仅仅局限于做个代理经销商那么简单了。 “市场推广那块儿,你心里有谱没?”周齐好奇地问道。 虽然他知道小霸王近期会有广告攻势,但还是想确认一番,毕竟那可是十万台机器等着飞出仓库呢。 如今周齐也算公司半个自己人了,加上以前的交情,段明夜也不藏着掖着,大致讲了讲当前状况,然后指了指桌上那装着三十万的包,说:“你这三十万一到位,广告投放的事儿,基本就无忧了。” 周齐不清楚段明夜原本打算怎么摆平广告费,但看他这轻松样,知道自己这笔钱真是雪中送炭。 有自己这波神助攻,广告估计能更快出炉。 “广告策划案出来了吗?”周齐接着问。 段明夜把桌上的文件递给了他。 周齐扫了几眼,和记忆里的差不多,便说:“这还不是最终版吧?” “嗯,确实需要调整,你有啥好主意不?”段明夜问。 周齐把文件往桌上一丢,道:“太复杂了,不好记。广告嘛,简单直接,让人印象深刻最重要,最好有个朗朗上口的广告语。” 段明夜点头表示赞同。 但要想出一个让人一听就记住的广告语,谈何容易。 见他陷入沉思,周齐笑了笑:“我倒是想到一句……” “哦?啥?”段明夜来了兴趣。 “小霸王,其乐无穷!”周齐脱口而出。 段明夜猛地一愣,随即喃喃重复:“其乐无穷……其乐无穷!”接着一拍桌子,兴奋地说:“小霸王,其乐无穷,好,太好了,我怎么没想到呢!” 第43章 白来一场 你满意就好,自然好。 “还有,广告按秒计费,太长了只会无形中增加成本,不如用这些钱多播几次,只要能让大家记住,广告的价值就显现了。”周齐补充道。 段明夜边听边琢磨,不自觉地点着头:“你说得对,突出最大亮点,配上一句抓眼球的广告语,足矣。兄弟,你这一句话,真是让我恍然大悟,厉害,真是太厉害了,这方面我还得跟你多学学……” “别这么说,我只是灵光一闪,要说到你那个水平,我还差得远呢。”周齐谦逊地说。 “不管怎样,这次真得谢谢你。”段明夜诚恳地说。 周齐笑着打断他:“咱俩还客气啥,你别跟我见外了。” 段明夜笑了笑:“成,兄弟之间不言谢,以后有事,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我一定尽力。” 接着,他们又讨论了运输方面的事宜。 周齐打算先运五千台回去。 “哎,我说,我想搞几台彩色电视,你那边有没有路子?”周齐问道。 “嗨,小事一桩,你要几台?”段明夜爽快回应。 周齐心里暗笑,果然不出所料。国内彩电都自产自销了,部分零件还是宜华家的,段明夜手头上能没门路?大批量低价可能吃力,但几台彩电还不是手到擒来。 “六台,行不行?”周齐试探着问。 段明夜没马上应承,琢磨片刻,拿起电话拨了出去。电话那头不知说了啥,挂断后他对周齐说:“原价两千八,给我面子,一千五一台,不过也就这六台了。” 周齐听着那电话内容,心想这脸面真是刷到位了。段明夜平时可不爱求人,若不是看在自己面子上,他才懒得低这个头呢。 “成,兄弟,多谢了!”周齐爽快答应,“这六台电视的钱,就先从那三十万里预支,回头我再补给你。” 签了合同,三十万出去了,账户里只剩三万,加上口袋里的两千多,再买了电视,口袋可就真干净了。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哪能不留点底。 段明夜对此没意见,事办完了,客套话也说过了。他想留周齐吃饭,被周齐婉拒:“明夜,我出门也挺久了,还有急事得赶回去处理。咱们不用太客气,有机会再好好聊。货和电视的事,就辛苦你了。”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段明夜打包票。 出了厂门,周齐舒展了一下筋骨。 这一趟南粤行,主要就是为了这笔买卖,如今尘埃落定,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恭喜你啊,成功负债几百万!”姜俊在一旁打趣。 他实在搞不懂,周齐哪来的胆子,几十万的身家,竟敢签下四百万的大单,比买苹果那会儿还疯狂。 “这不叫负债,这是提前投资嘛!”周齐正说着,腰间的bp机“滴滴”响了起来。 这手机铃声,配上了还是头一遭唱起来。掏出来一瞅,屏幕上蹦跶着几个字: “需水果一批,速回电……”后面拖着一串座机号码。 要水果?这谁啊,这么逗? 周齐脑子转了转,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找到街角的公用电话亭,照着号码拨了回去。 电话那头,杜浅浅那熟悉又带着几分俏皮的声音飘了过来:“喂,您好,这里是玛雅服饰!” “哈哈,原来你是做衣服的啊!”周齐乐呵呵地说。 杜浅浅一听是周齐,轻笑一声,语气里少了点正式,多了点顽皮:“哟,陈总,您这是看不起做服装行业的?” “哪儿敢啊!”周齐赶紧回道,“只是没想到,像您这么标致的美人,我以为是卖化妆品那一挂的,不过做服装也挺搭您的气质。” “嘁!”杜浅浅发了个音,“我这边想订一批水果,单子可能不大,不知道你接不接?” 周齐斜眼瞅了瞅旁边的姜俊,笑眯眯地说:“杜大美女,您要多少尽管说,就算一两斤,也让俊哥给您亲自跑一趟。” 姜俊一听是杜浅浅,表情略显尴尬,周齐瞧着直觉好玩。 杜浅浅可不想跟周齐闲扯,直接进入主题:“苹果、梨、桃、香蕉,每样我要两百斤,这两天能送到就行。价格嘛,我知道你肯定会给我个好价钱,质量也得是最好的,对吧?” 八百斤,快半吨了。 “公司搞福利呢?”周齐问。 “嗯哼!”杜浅浅听出了点弦外之音,“你该不会真觉得单子小,不乐意接吧?” “杜大美女的生意,我哪舍得推,只不过咱们公司不在南粤,想送也鞭长莫及啊!”周齐话锋一转,“你们是做批发还是零售的?” “批发,我们是厂家直销。”杜浅浅答道。 “嘿,真是巧,我这趟来南粤,正好想考察考察服装市场,你们公司具体在哪儿?”周齐说。 “哎,我找你买水果,你反倒打起我的主意来了?”杜浅浅觉得好笑。 “这不是刚好嘛,合作成了,也算是你的功劳,别磨叽了,快告诉我地址,我这就过去看看。”周齐说,“你要是帮了忙,饭局还能少了你的?” “那我要是不帮,你就省一顿?”杜浅浅反问道。 “哪能呢,杜大美女肯赏脸,那是我三生有幸。”周齐笑道。 “这才像话嘛!” 挂了电话,周齐一把勾住姜俊的肩,乐呵呵地说:“老弟,你错过的良机,哥给你捞回来了。” 姜俊一脸不好意思:“我真的没那心思。” “心思有没有,你自个儿拿捏,现在咱先去找杜浅浅谈谈。”周齐说。 姜俊望着他,疑惑道:“你真想涉足服装界?” “必须的,到了南粤这轻工业的大本营,空手回家,那不是白来一场嘛!”周齐答得干脆。 姜俊心里一紧,那账上仅剩的三万,怕是又要“蒸发”了。他实在看不懂周齐这花钱如流水的架势,非得花到一干二净才甘心? “三百吨苹果,加上新买的那些机器,能全卖出去就已经挺难了,依我看,这服装的事儿,还是算了吧。”姜俊劝道。 周齐笑了笑:“还记得在烟草市场,你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姜俊低头看看自己的西装,说:“就一个字,贵。” 第44章 无奈之举 “贵是贵,但关键是你在家那边见过这种款式的西装吗?”周齐反问。 姜俊眨巴眨巴眼,还真没注意过。以前饭都吃不饱,哪还顾得上穿什么款式。细想想,好像真没见过谁穿这么合身讲究的。不对,应该说是时尚,而不是他们一贯的老土。 “南粤,服装批发的天堂。这么说吧,烟草市场上那些衣服,大多是从这儿出去的。零售价虽然不便宜,但我敢保证,批发价绝对低到你心动。”周齐解释道。 根据杜浅浅提供的地址,他们来到一处被高墙围起的广阔场地,里面车来车往,既有面包车也有小货车,大型厂房内工人忙碌不停,有人进进出出,扛着一袋袋服装。 姜俊初次见识服装厂,看着这番热闹景象,感慨道:“没想到这行当这么火。” 他还停留在物资匮乏的旧观念里。 “现在日子好过多了,手里有点余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吃好穿好,服装行业当然是功正产业。”周齐一边说,一边轻轻推了推姜俊,“走,进去瞧瞧。” 周齐打算直接参观厂房,门卫未加阻拦,他们顺利进入。 可刚靠近厂房,正忙着搬运服装的工人们发现了他们,喊道:“哎哎,你们干啥的?怎么随便进来?知不知道要排队啊?” 显然,他们被误会成来进货的了。排在后头的两个小货车司机一听,心里直犯嘀咕,生怕他俩是插队的高手。 周齐咧嘴一笑,解释道:“别紧张,我们可不是来搬货的。” 司机们一听这话,心放宽了,可厂房的看门大叔不乐意了,嚷嚷着:“不进货来这儿捣什么乱?这儿可是重要地段,不能随意逛,赶紧撤吧!” 周齐连忙说:“我们是杜浅浅的朋友,刚给她挂了电话,是她让我们来找她的。” 一听说是杜浅浅的朋友,大叔的态度瞬间转了个大弯,上下打量了周齐两人一番,西装革履的,确实不像一般人,便指点道:“她不在厂房这边,可能在财务室呢,你们去那边瞅瞅吧。” 说着,手指向旁边那栋两层小楼。 “行,多谢啦!”周齐道了声谢。 看来这里的管理还挺随性的,周齐两人进了楼,一路畅通无阻。 财务室也不难找,轻轻敲门,杜浅浅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推门而入,只见杜浅浅正埋头对着账本,独自一人在那儿算计着什么。 周齐走进去,见杜浅浅没抬头的意思,便笑着逗她:“你这一认真起来,我倒有点不习惯了呢。” 杜浅浅闻言抬头,笑眯眯地说:“还以为你要错过饭点儿才来呢,这么快。” “杜大美女,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周齐半开玩笑地转身从姜俊手里接过水果篮,摆在杜浅浅的办公桌上。 杜浅浅瞄了一眼,苹果、梨、桃、香蕉,一样不落,正是她之前提过的。 “这是想贿赂我?”杜浅浅笑问。 “哪儿能呢。”周齐笑得眼睛弯弯:“拜访老朋友,总不能空手吧。真要贿赂,我觉得烤鸡更合适,不过这些都是我精心挑选的,诚意满满。” “咯咯咯……” 杜浅浅笑出了声,边剥开一根香蕉吃,边直接问道:“说吧,找我帮忙啥?想开厂做批发,还是开店卖零售,还是纯粹想请我吃饭,另有企图呀?” 之前电话里,周齐提过想涉足服装业,这让杜浅浅挺惊讶的。 确切地说…… 她从没把周齐和商人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尽管他是水果界的,职位还是总经理,但终究感觉是在为他人打工,和真正的商人有着本质的不同。 周齐一眼看透了她的心思,乐呵呵地说:“谁说上班就不能搞点小副业呢?” 杜浅浅没想到自己心里的小九九被周齐识破了,倒也不害臊,回应道:“那当然不是,只是你这种工作加创业的组合挺新鲜的,既领薪水又能捣鼓自己的小事业,我就怕你分身乏术,累坏了自己哦。” 周齐嘿嘿一笑,继续道:“所以我这不是找咱们的杜大美人求助来了嘛,咱俩这交情,杜大美人肯定能帮我解决燃眉之急对不对?” “哼,你这家伙!” 杜浅浅吃完最后一口香蕉,把皮一扔,开始介绍:“我们厂有五年历史了,男装女装都做,设计团队自备,主打当下最流行的精品款式,每天都门庭若市,可以说是供不应求。你要想进货,我打包票,在南粤乃至全国,咱们的设计绝对有竞争力。” “你身上这件,还有火车上穿的,都是厂里的产品?”周齐好奇地问。 “没错。”杜浅浅点头确认。 “嗯,确实不错,挺有范儿!”周齐赞美道。 杜浅浅斜睨了他一眼,打趣道:“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夸衣服呢?容易让人多想哦!” “你自己猜呗。”周齐笑眯眯地说。 “那我就当你夸我啦!”杜浅浅笑着提议,“你想进多少货,或者偏好哪种风格,我可以给你推荐推荐。” “我的需求简单,质量过得去就行,关键是得便宜。”周齐直截了当地说。 杜浅浅愣了一下,心想:别人进货,价格反而是其次,关键是要新潮好卖,否则再便宜,款式跟不上潮流,也只会积压库存。 这家伙,真是不走寻常路。 “你没听说过吗?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杜浅浅解释道,“服装界可不像卖水果,讲的是潮流,流行的款式往往很抢手,价格自然不菲。” 这点周齐心里是有数的,无论何时这道理都适用。 周齐点点头,却说:“可能我眼光独特,别人看不上的,我反而觉得挺好……” 杜浅浅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你该不会想去摆地摊吧?” “找不到合适的店面,摆地摊也是无奈之举嘛。”周齐笑答。 “咯咯咯……” 杜浅浅听了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呢?”周齐不解。 “没什么。”杜浅浅摆摆手,“就是想象你一个大集团的总经理去摆地摊,就觉得有点好笑。” “杜大美女,看不起摆地摊的?”周齐逗她。 第45章 手足无措 “哪能呢,万事开头难,我知道好几个做服装的大佬都是摆地摊起家的。”杜浅浅望着周齐,“但你真的只想要便宜货?” “尾货也行。”周齐说:“只要有合我眼缘的尾货,我马上就能和你们厂下单!” “真的?”杜浅浅半信半疑地问。 直到现在,杜浅浅还觉得周齐是不是在跟她逗乐子呢。毕竟,在火车上那会儿,周齐一个劲地开玩笑,让人分不清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杜大美人,难道不信我这话?”周齐笑着说:“要是你帮工厂清了那些库存,我觉得你们老板得高兴坏了,搞不好还得给你包个大红包呢。” “嘿嘿嘿!”杜浅浅乐了,说:“那听起来还真不错……好吧,那我带你们去看看仓库吧!” “会不会太打扰了?”周齐问,“你给我们引荐一下负责人就行,我们自己去,功劳肯定记你头上。” 谈生意嘛,当然得找能拍板的人谈。 杜浅浅一个财务,搭个桥引个路就挺好。她不在场,事情也好办些。 “嘿嘿嘿!”杜浅浅听了这话又笑了,站起来说:“不用麻烦别人,我亲自带你们去,跟我来吧。” 杜浅浅先一步迈了出去,周齐和姜俊跟在后头。 周齐瞅着姜俊那闷葫芦样,悄悄捅了捅他的胳膊说:“你没感觉到吗?杜大美人今天见了你特开心呢。” “是吗?”姜俊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那当然,你看她笑得多欢。”周齐眉毛一挑,笑着道,\"我说你啊,别跟根电线杆似的站那儿,这么好的机会,多跟人聊聊,说不准爱情的小火苗就噌噌往上冒了,明白不?” “我没那意思……”姜俊脸红着说。 周齐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挺逗的。 正想再逗逗他,前面的杜浅浅听见他们俩在后面嘀咕,回过头问:“你们在那儿嘀咕啥呢?” “没,没事儿!”周齐一指姜俊,\"他说你长得真好看,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呢。” 姜俊感受到杜浅浅的目光,脸唰的一下就红得跟苹果似的。 “嘿嘿嘿!”看到姜俊害羞的样子,杜浅浅也觉得好笑。 她对姜俊的印象还真不错。看多了那种带着侵略性的眼神,姜俊这种纯净的目光,倒是显得格外珍贵。 姜俊可不敢再跟周齐并肩走了,这家伙老爱拿他开涮呢。 杜浅浅领着周齐他们进了库房,指着角落里的几排货架说:“那边堆的是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天的款式,有的是因为尺码不全,有的是款式不太新潮了,在咱们这儿不好卖,但拿到小城市,还是挺吃香的。有些小批发商偶尔会来淘货,价格嘛,自然就实惠些。” 说到这里,杜浅浅忽然想起什么,补了一句:“对了,你们打算把这些货弄哪儿去卖啊?” “就是你说的那种小城市!”周齐接话道。 “哦,那应该挺合适。”杜浅浅想了想说:“我听他们讲过,好多在南粤这边过气的衣服,到了那边居然还能当新潮货卖。” 这可不是笑话,交通不那么便利的地方,流行确实慢半拍。 周齐随手翻看了几件,不得不承认,质量上乘,款式也不落伍,对这批尾货挺中意的。 “陈总,你看我们这些货,还入得了您的法眼不?”杜浅浅问。 周齐点点头,凑近了点,压低声音问:“平时这些货怎么定价的?” 杜浅浅扫了一眼那几排货架,说:“这样吧,两万块,这些都归你。” “两万……”周齐复述了一遍,眼睛一瞥,注意到不远处有个穿衬衫戴眼镜的中年男士,便抬了抬下巴,问:“那位是管这些货的?” 杜浅浅瞅了瞅,点头应道:“对。” “帮我把他叫过来。”周齐吩咐道。 杜浅浅眨巴眨巴眼,好奇地问:“干啥呀?” “还能干啥,砍价呗。”周齐嘿嘿一笑,“一会儿你帮我杀杀价,事成请你撮一顿好的。” 话音未落,周齐也没等杜浅浅行动,径直走过去,伸出手去:“您好,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刘,您是?”对方回应。 “刘经理,您好,我想进批服装,想了解一下那边那批货的价格。”周齐说明来意。 刘经理顺着方向望去,一眼看见了杜浅浅,脸上露出一丝不解——厂长都亲自出马了,你还问我进货价?这是唱的哪一出? 刘经理不清楚周齐和杜浅浅的关系。 走近了,杜浅浅笑着对刘经理说:“刘经理,他们看上了那些尾货,麻烦您给报个实价吧。” 刘经理扫视了一圈,心下了然。 原来是要他来唱双簧啊。 “不同款式价格有异,比如大衣,每件二十块,t恤、长袖衬衫这些,五块钱一件,裤子不论季节,一律十块,短袖便宜,两块钱一件。”刘经理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陈老板,您打算要多少件?我给您算个总价,多买还有优惠哦。” 刘经理话音刚落,周齐眉头轻轻一皱,不动声色。 虽然不清楚这几排货架究竟有多少件衣服,但粗略估算,价值肯定不止两万。 “这些我全包圆了,给个打包价吧?”周齐问。 “按之前的盘存,这里一共五千一百三十五件,咱们取整算五千件,短袖较多,总价四万三千,给您减三千,四万成交。”刘经理说。 当然了,这价水分不少,为的就是给杜浅浅留降价的空间。 四万?周齐一听这数字,差点笑出声。 刚才杜浅浅才说了两万,怎么到刘经理这就翻了个倍。 “刘经理,这些都是过季的尾货,市场竞争力弱,我打算一次性全收了,数量这么大,您这价,是不是高了些?”周齐说。 刘经理瞥了一眼杜浅浅,见她笑着没吱声,想了想,说:“陈老板,您能找到这儿,肯定对我们厂有了解。我们的衣服都是精品,如果不是尾货,这些加起来至少值七万,看您批量大,我才减了三千。这样,我再让两千如何?” 周齐对这价很不满意:“刘经理,实话告诉你,我是杜浅浅的朋友,听说厂里有处理不掉的尾货才来的。看在她的面子上,给个实在价吧?” 第46章 三番五次阻拦 这话一出,刘经理有些犯难,偷偷瞅了眼杜浅浅,猜不透两人什么关系。 犹豫片刻,刘经理问:“陈老板,您心目中的价位是多少?” 他故意报高了,估摸着周齐说个三万也差不多,这个数厂里也能接受,甚至两万多也行。 不料,周齐却笑着叹了口气:“刘经理,这些衣服四季齐全,应季的也就罢了,可这些拿到手,明年再卖就更非主流了,况且还有不少断码的,风险可不低啊!” “干脆点,一万,我全要了,马上签约付款,您看如何?”周齐直接亮底牌。 一万块?五千多件衣服,平摊下来一件才两块钱?刘经理听得目瞪口呆,心里嘀咕:这家伙的脸皮得有多厚,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陈老板,你这砍价也太狠了,一点诚意都没有。”刘经理抗议道。 一万块,绝对不能答应,亏大发了。 “刘经理,我正是因为诚心诚意,才给出这个价的。你知道,服装界里,很多厂子最后垮了,都是因为库存积压。那些零散拿尾货的,一次顶多拿个十件八件,多了他们也消化不了,不然你们也不会剩这么多。 我不一样,我一锅端,给你们腾地方,再说服装这行,新款换代快,压得越久越不值钱,到时候再想清仓,怕是连我这个价都拿不到了,杜大美女,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周齐边说边向杜浅浅求助。 杜浅浅轻笑一声,附和道:“听上去似乎有点道理。” “刘经理,识时务者为俊杰,咱们现在就签合同,怎么样?”周齐趁热打铁。 刘经理望向杜浅浅,为难地说:“杜总,这价钱实在太低了。” 杜总?周齐一脸惊讶地望着杜浅浅:“你是这里的总经理?” “看不出来吗?”杜浅浅嘴角上扬,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 “你怎么不早点说,害我费了半天劲。”周齐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 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谁能想到年轻貌美的杜浅浅居然是厂子的老总,真是意料之外。 杜浅浅掩嘴轻笑,看着周齐那副略显尴尬的样子:“你也怪不得我,你自己也没问过我啊。严格来说,我不是总经理,我是这家厂的老板。” 这话一出,周齐又是一愣。 “您今年贵庚啊?”周齐好奇地问,“你说厂子成立了五年,那您多大就开始创业了?” 杜浅浅再次笑出声:“哈哈,这厂子是我爸创办的,见我对这行感兴趣,就交给我打理了,我干得还可以吧。” “刘经理,你先去忙别的吧。”杜浅浅打发了刘经理后,转向周齐,笑眯眯地说:“你也亲眼看到了,我给你的已经是最低价了。这样,我再让一千,一万九,这些服装全归你了。” “你看看我,能不能抵上九千大洋?我把自个儿押这儿,一万块,让我把这些衣服带走咋样?”周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杜浅浅假装深思熟虑一番,回答:“那得一万八千九百九十九。” “合着我只值一块钱?”周齐故作生气地质问。 “咯咯咯!”杜浅浅笑出了声,“好了,不开玩笑,这价真是地板价了。咱们又不是卖地摊货,面料、人工,哪样不要成本?总不能让我亏本吧。” 话音刚落,一阵尖酸刻薄的声音插了进来:“哎哟,这不是一堆破布卖不动,在这儿发愁嘛?” “也是啊,你那首席设计师都跳槽到我那儿了,设计出来的玩意儿还是卖不出去,没人要,堆这儿也是自然。” 回头一看,一位妇女带着两名年轻女子和一个青年男子走进来。 杜浅浅一见那妇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悦地说:“我说你有完没完,以前的事我不计较,你再这样,我可真要报警了。” “报警?哈哈,我打了你还是骂了你?你开店做生意,还怕人看?或者你这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怕露馅儿?”妇女嘲讽道。 “你胡说八道!”杜浅浅不耐烦地挥手,对走来的刘经理吩咐,“刘经理,把他们几个请出去,这里不欢迎。” 刘经理领命走向那妇女,没想到妇女似乎早有准备,悠悠说道:“你这是不领情啊!” “你家原来的首席设计师,哦不对,现在是我们家的设计师,刚设计了三条牛仔裤,我特地带模特来给你展示展示……” 说着,妇女拍了拍手,身后的三位模特立即摆出专业姿势。 妇女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款式不错吧?不得不说,这设计师真有两把刷子。” 明摆着是来炫耀的。 周齐旁观,虽然不了解前因后果,但大致能猜到这是同行间的较劲。 没错,这妇女名叫刘梅,是附近另一家服装厂的老板。两家厂子相邻,杜浅浅的生意更红火,这让刘梅心生嫉妒,前不久不惜重金挖走了杜浅浅的设计师。 有了新设计,刘梅就派模特来这儿晃悠,特别是有进货商在时,公开抢客源。 不少进货商已经被她成功笼络到自家工厂那边去了。 尝到了甜头,她的气焰越发嚣张起来。 杜浅浅真是既生气又无奈。 可这时要是真动了气,那就等于认输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冷冷地说:“炫耀够了吗?如果够了,请立刻离开,我重复一遍,这里不欢迎你们……” “怎么,急着赶我走,是怕耽误了你的生意?”刘梅轻笑一声,眼神在周齐和姜俊身上溜了一圈,然后朝姜俊走去:“老板,我们厂实力强,款式新,最关键价格公道。” “优秀的人才自然会选择更好的平台,比如这三条最新潮的牛仔裤,保证给你最低价。这儿实在没啥可看的,货也挑不出啥花来,要不咱们去我厂里细聊?” 姜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言语。 杜浅浅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当着她的面抢客户,这也太狂妄了吧! “你到底有完没完,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了。”杜浅浅警告道。 “哟,这话听着像威胁呢?”刘梅毫无惧色:“商场如战场,公平竞争嘛。你三番五次阻拦,不就是怕自己的东西卖不出去吗?做生意得凭良心。” 第47章 名声就臭了 “我怎么没良心了。”杜浅浅气愤道:“我看没良心的是你吧,挖走我的设计师也就算了,那是人家的自由。可你跑到我厂子里,明目张胆地撬我的客户,硬抢生意,还四处散播谣言,说我们厂的衣服质量差、款式老、价格高,你这叫诽谤,我可以告你的!” 面对几乎失控的杜浅浅,刘梅一脸平静:“这么激动干嘛,被我说中心事,藏不住了?” “你……” “别你呀你的。”刘梅挥手打断:“瞧瞧你这些过时的货,还好意思拿出来糊弄人,骗人……” “谁买这些就是傻……” “得瞎成啥样才看得上这些处理品。” “老板,你说是不是?” 这话是对姜俊说的。 姜俊皱皱眉,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杜浅浅,转向刘梅说:“我觉得,你的眼睛才有问题。” “噗嗤……哈哈哈……” 杜浅浅正憋着一肚子火,听到姜俊这番话,特别是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再加上刘梅闻言脸上肌肉一阵抽搐,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说什么?”刘梅不敢相信:“你骂我?” “我没骂你,说的是实话,我不是老板。”姜俊指了指周齐:“他才是我的老板!” 刘梅愣住了,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这家伙是老板,那旁边那位是……保镖?秘书?还是助手? 混迹商场这么久,各色人马见得多了,但这么有派头的,还真少见。 不用猜了。 这位肯定是大客户无疑。 难怪杜浅浅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原来是怕我搅黄了她的大买卖啊。 “老板,您怎么称呼?”刘梅笑眯眯地问。 “陈……” “陈老板,幸会幸会。”刘梅接着说:“正如我刚才提到的,我们厂绝对是合作的不二之选。看看我们新设计的这三款牛仔裤,这里任何一条都比不上。您眼光独到,别在这里耗时间了,去我们厂亲自考察一番如何?” 周齐踱步上前,对着三位模特空中画了个圈。 三位模特接到信号,缓缓自转一圈,把身上的牛仔裤展示得淋漓尽致。 这一幕。 让杜浅浅的脸色暗了一度。 她清楚周齐要做服装生意,对先前的报价也不甚满意。 如果周齐决定和刘梅合作,她虽不会说什么,心里却免不了失落。毕竟,在火车上一起度过一天多,怎么说也算有点交情了。 刘梅心里则是乐开了花,连忙凑上前:“怎么样,挺不错的吧?” “垃圾!”周齐淡淡吐出两个字。 啥? 垃圾? 刘梅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这三条裤子就是垃圾。”周齐无奈地摇摇头,“真不知道你的自信从何而来,更不明白你打的什么算盘。你这样抢生意,能有几个真心实意跟你合作的?要砸场子吧,还拿一堆破烂玩意儿出来,我看了半天,实话告诉你,完全摸不着头脑……简单来说,就俩字——无语!” “哈哈哈哈!” 一旁,杜浅浅爆发出魔性的笑声。 这话听着太解气了。 不仅因为周齐没选刘梅而窃喜,更因为他为自己说话而心头一暖。 虽然只是旅途中的偶遇。 但他真的很讲义气! 刘梅的脸色变得阴一阵阳一阵。 这些话虽不尖酸刻薄,却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个小丑,浑身不自在,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地缝里。 “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刘梅气呼呼地说:“你到底懂不懂行啊,把好东西贬得一文不值,装腔作势的本事不小,我看你是外行看热闹,难怪在这里挑挑拣拣的全是些不上档次的东西。” 周齐嘴角一勾,笑道:“只有不懂行的,才看不出这些的真价值。”他又补了一句,“那些没人要的设计师,你当他们是宝贝,真要是顶级设计师,你以为你能轻易挖得到?” 刘梅一听,愣了愣,随即反问道:“你这话啥意思?难不成这里头还真有你看得上的设计,有顶级设计师的作品?行,那你倒是亮出来瞧瞧,让我也开开眼,看看你心目中的精品是个啥模样的。” 周齐却不屑一顾:“你够格吗?” 这三个字像火药桶的引线,瞬间点燃了刘梅的怒火:“你少在那瞎吹牛,有种就拿三件出来比一比啊!” 周齐悠悠地说:“三件太多,一件足矣!” 这时,杜浅浅上前轻轻拉了拉周齐,劝道:“别跟她一般见识,不值得为这种人生气……还有,谢谢你!”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周齐陷入不必要的纷争。 转向刘梅,杜浅浅语气冰冷:“请你立刻离开,再无理取闹,我可就要报警了!” 刘梅不甘示弱,大声叫嚣:“怎么,牛皮吹破了,拿不出东西来圆场了吧……大家都来看看啊,说是有绝版新款,结果拿不出来,这种满嘴跑火车的厂家,你们还信得过吗?” 杜浅浅毫不退让:“刘经理,报警吧!” 周齐拦住了杜浅浅,转而面向刘梅:“假如杜总真的拿出来了,你怎么办?从这儿爬出去?” 周围人群越聚越多,刘梅一时语塞。 爬出去?这可不是小事。在场的除了杜浅浅服装厂的人,还有不少进货商,都是行业里的人。一旦真这么干了,不出两天,名声就臭了。 刘梅可不想成为那个笑话。可比试是自己挑起的,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不敢应战就等于自打嘴巴。她进退维谷。 相比之下,杜浅浅显得有些焦急。首席设计师被人挖角,新设计迟迟出不来,这对她是巨大打击。为了挽留人才,提升员工福利,包括找周齐订购水果,都是手段之一。 而现在,周齐居然说能拿出比刘梅厂里新设计的三条牛仔裤更出色的作品。 这怎么比嘛。 别说手头上真没有新设计,就算有,这样的比试在杜浅浅看来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毕竟审美这事儿千人千面,想要做出件人人都点头的款式,难度堪比登天,这道理她最明白不过。 第48章 不敢马虎 这么僵持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的厂子,还会让刘梅更加得意忘形。 杜浅浅轻轻扯了扯周齐的衣袖,小声说:“你别闹了。” 这一细微动作,全被刘梅看在眼里,心中顿时了然。 什么大客户,说不定就是这小狐狸精的什么人,来这儿装大款撑场面,其实根本没什么新设计,纯粹是虚张声势,想吓唬自己知难而退。 对杜浅浅的厂子,她可是门儿清。 能拿得出手的设计师只有一个,还被自己挖墙脚了,找个好设计师有多难,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短期内再找一个,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想通了这一点,刘梅立刻腰板儿挺直,仰着下巴,嗤笑道:“行,我输了,我爬出去,但如果你们输了,我亲自给你们做个横幅,写着‘玛雅服饰无良,盛装服饰更胜一筹’,挂上一个月,怎么样?” 这话一出,杜浅浅脸刷地白了,冷声反驳:“刘梅,你别太过分!” 开玩笑呢,这横幅一挂,谁还敢上门进货,这不是明摆着让厂子关门大吉嘛。 “哟,怎么,怕了?”刘梅嗤笑,一脸的不屑,“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嘛,说我们盛装的设计是垃圾,一件顶三件,现在呢,气势呢,豪言壮语呢,都哪儿去了?” “要是认怂的话……” “那就当着大家的面,给我鞠个躬,大声说三遍‘盛装服饰才是精品,玛雅甘拜下风,我们认错’,这事就算了结。” “这台阶,够结实吧。” 杜浅浅心里那个憋屈啊。 现在局势对她极为不利。 答应赌约吧,新设计八字还没一撇;不答应吧,等于直接认输。 进退维谷。 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演变至此,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关键时刻,周齐开口了:“行,这赌约我们接了。” 杜浅浅一听,整个人愣住了。 心里的火气眼看就要喷涌而出,但周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对姜俊吩咐:“俊,你留下,他们要敢乱来,别手下留情。”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招。”刘梅得意洋洋地说。 周齐没再搭理她,拉起杜浅浅就往仓库外走,快步向办公室方向迈进。 “你这是干啥呢!” 杜浅浅反应过来,用力甩开了周齐的手,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你凭什么帮我答应赌约,这事儿跟你有啥相干,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啊!” 此刻,她心中懊恼不已。 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他踏进厂门,更不该因为那通订水果的电话把他请来。 简直就是个行走的麻烦制造机。 悔不当初。 周齐感受到她愤怒的目光,看着她气得胸口起伏,他轻松地耸了耸肩说:“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你……” 杜浅浅瞪着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做生意当然要和气生财,可都被人骑到头上了还忍着,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这点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周齐说。 “我怎么做,不需要你操心……”杜浅浅冷冷地回应,“你了解我的厂子多少,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吗?你这样做,是把我的厂子往火坑里推,你为什么要害我?” “如果我们赢了,你还觉得我在害你吗?”周齐反问道。 杜浅浅愣了愣,随后说:“赢了自然好,可拿什么赢,我的设计师都被挖走了。” 没等她说完,周齐打断道:“这样,我和你赌一把,赢了你请客吃饭,输了,一切后果我担,怎么样?” 杜浅浅愣住了,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犹豫着问:“你有十足的把握?” “哪有百分之百的事情,但我有九成把握。”周齐笑了笑,说:“别磨蹭了,时间紧迫,快点行动……现在就让人把你的得意之作,那几款牛仔裤拿到办公室来。” 办公室里。 杜浅浅按照周齐的指示准备妥当。 剪刀、裁刀、几款牛仔裤…… 周齐从中挑了一条修身的喇叭牛仔裤,让杜浅浅穿上试试。 厂里最顶尖的裁缝师傅也在一旁待命。 杜浅浅身材高挑,穿上牛仔裤后,双腿显得格外修长,裤子的版型被衬托得十分出色。 不过…… 在周齐眼中,这还是不够时尚。 当前的牛仔裤布料偏厚重,设计偏向宽松,穿起来给人沉闷的感觉。 周齐围着杜浅浅转了一圈,这让她感觉有些不自在。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周齐的目光在某些敏感部位停留。 “师傅,我说你记……”周齐对裁缝师傅吩咐道。 “行了,动手吧。” 周齐二话不说直接上手,稳稳捏住杜浅浅裤腰两侧,对裁缝师傅吩咐:“这里要收窄……” “你这是干嘛呢!”杜浅浅脸蛋儿唰地红了。 “想赢就别乱动!”周齐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杜浅浅抿着嘴唇,只好乖乖不动。 周齐轻笑一声,也不再多解释,一边拉着裤子的不同部位,一边详细地向裁缝师傅指导: “这个地方要收紧,紧贴大腿的那种……” “臀部这里,也要收,还要提拉上去……” “小腿部分也不能放过,膝盖那线条要流畅……” …… 这一连串操作,免不了有些亲密接触。 杜浅浅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感觉自己好像被占了便宜。 然而,奇怪的是…… 她心里非但没有反感,反而有种微妙的感觉。 或许是周齐那偶尔触碰到腿部的指尖,或许是别的什么,总之,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像小鹿在胸膛里乱窜。 这样的指导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我说的这些细节,都记清楚了吗?”周齐问裁缝师傅。 “都记牢了。”师傅认真回答。 他也清楚这次比拼的重要性。 关乎厂子的面子,自然不敢马虎。 杜浅浅以为自己的模特任务完成了,暗暗松了口气。 可没曾想…… 周齐忽然蹲下身来。 双手抓住牛仔裤,往后一拉,整条裤子紧紧包裹住她的大腿。 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周齐这会儿正凑近了,仔细审视着。 那架势,仿佛在细细鉴赏着什么珍宝。 他手心的温度,似乎透过牛仔裤,暖暖地传到了她的肌肤上。 第49章 嫌占地方 那股暖意加上他手的力道,让杜浅浅的脸瞬间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她从未和哪个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更别提还是个几乎不认识的男人了。 “喂,你到底好了没?”杜浅浅带着几分羞涩和不满问道。 “呵!”周齐笑了笑,站起身来,给出了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评价:“腿型不错!” 一旁的裁缝师傅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嘀咕:这人什么来头,和老板啥关系,这也太放肆了吧? 杜浅浅羞得不知所措,感觉自己像是被恶作剧的小孩捉弄了一番。正当她要发作,却突然愣住了。 只见周齐拿起剪刀和刀片,竟开始对另一条同款同尺码的牛仔裤“动手”。 “你这是在干嘛?”杜浅浅疑惑不解。 “创造胜利的秘密武器!”周齐神秘一笑,回答道。 秘密武器?杜浅浅一愣,看着那条被周齐剪开了口子的裤子,不禁质疑:“裤子都被你毁了,还谈什么胜利?” “听说过缺陷美的魅力吗?”周齐笑眯眯地说,“现在的衣服太保守了,新潮就是要突出个性。再说,这么美的腿藏在裤子里不露出来,多可惜啊。” “我反正觉得挺可惜的。” 经过一番神奇的操作,裤子有的地方变得薄了、浅了,边缘也毛糙起来;有的地方干脆被割开了缺口。 望着自己的“作品”,周齐满意地点点头,直接将裤子递给裁缝师傅:“照我刚刚说的那样修改这条,需要多久?” “二十分钟!”裁缝师傅答道。 “好,每个细节都不能忽视……”周齐再次叮嘱。 “包在我身上……”裁缝师傅信心满满地回答。 裁缝师傅拿着牛仔裤匆匆离去,周齐和杜浅浅转身回到库房这边。没想到,围观的人群比之前更加壮大,刘梅依旧在那里叫唤个不停。 显然,这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目的就是要让玛雅服饰彻底败在她的脚下。 看到周齐他们两手空空回来,刘梅的气焰更加嚣张,得意洋洋地说:“哎哟,你们的新款式呢?该不会拿不出来吧?我看你们还是别浪费时间了,大家都挺忙的,认输算了,我也好早点给你们定制条幅去。” 杜浅浅终于忍不住了:“我看你倒是挺闲的,咱们正当竞争不好吗?你这手段,真是让人瞧不起。” 这话憋在她心里很久了。刘梅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添堵,手段又低劣,不是怕她,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拿刘梅没办法。就像是癞蛤蟆跳脚面上,不咬人但也够烦人的。 刘梅却误以为杜浅浅这是服软了,便趁势说:“哟,这是在求饶呢?求饶就爽快点,按我说的,当众给我鞠个躬,道个歉,别扭扭捏捏的,或许我还能收回赌约。” “谁求饶了!”杜浅浅不甘示弱,“胜负未分,你这么早得意,不怕闪了舌头?” 虽然还不知道周齐改造后的裤子会变成什么样,但杜浅浅心里已经描绘出了一幅更加清爽的画面,信心也随之增长了不少。 “那你就快把你的新款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啊。”刘梅抱着胳膊,嗤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拖时间,好让你的设计师模仿我们的款式吧?”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杜浅浅针锋相对,“以为这样就能赢我?你真敢这么干,我可直接报警,告你侵权。” 论斗嘴,杜浅浅确实不是刘梅的对手。看着杜浅浅气得鼓鼓的样子,周齐开口对刘梅说:“离大门还有段距离呢,你省着点力气,等会儿从这儿爬出去用得上。” 说完,他不再理会刘梅,望了眼库房内部,径直走了过去。再多的唇枪舌剑也没用,如果动动嘴皮子就能分胜负,哪还会有这么多麻烦。 杜浅浅狠狠瞪了刘梅一眼,跟着周齐走了。 她一头雾水,不明白周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哎呀我去……”刘梅小声嘀咕着,“你就继续装吧,我看你能装多久……” 周齐穿梭在货架间,像是寻宝一样翻找,目标是件能配得上裤子的上衣。衣服一件接一件地被他扯下来检查,不合心意的就被随手一抛。杜浅浅静静跟在旁边,没出声阻止。 刘梅目睹这一幕,立刻恍然大悟,鄙视地斜睨一眼,然后对围观人群喊道:“看见没?被我戳穿没新货,现在又开始翻箱倒柜,想找旧款跟我较量!” “这不就明摆着,玛雅服饰没啥新鲜玩意儿嘛!” “各位眼光独到,看看我们厂的新设计,创意满满,准火,我建议啊,别跟玛雅纠缠了,来我们盛装,价格优惠,包您满意。” 人群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在研究那三条模特身上的牛仔裤。谁不想进点儿时尚又畅销的货呢? 刘梅心里那个美啊,只要能把玛雅比下去,客户还不是源源不断地往她这儿涌?今天这一趟,赚大发了。 没过多久,裁缝师傅拿着改好的牛仔裤进了库房。刘梅眼疾手快,一把夺了过来,心想着得见识见识这所谓的神作。 结果一展开,哎哟喂,洞洞眼眼的,边角还起毛球了。她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是被老鼠啃了还是缝纫机发疯了?破成这样,直接当抹布都不吸水,哦不对,这牛仔布料,硬邦邦的,抹布都嫌弃。” “大伙儿快瞅瞅!” “这样的破裤子,免费送你们要不要?” “这毛边飞起的,拿回去卖不是砸自己招牌,打自己脸嘛?这样的厂家,你们还敢合作吗?” 众人盯着那条裤子,表情各异。 众人表情各异,实话说,这裤子惨不忍睹。就像刘梅说的,活像是被机器卷进去又吐出来,简直是个失败作品。拿这裤子比试,简直是搞笑,不如直接举白旗算了。 玛雅服饰的员工们脸色那叫一个难看,想反驳两句,可看着这条“破烂不堪”的裤子,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裤子,扔垃圾桶都嫌占地方。 第50章 如吞了苍蝇 进货商们的反应,预示着客户流失的惨状,客户少了,货就卖不动,厂子倒闭、员工失业的景象仿佛就在眼前。 姜俊看不下去,一把夺过刘梅手中的裤子,冷冰冰地盯着她:“你最好闭嘴。” 刘梅被姜俊的眼神震慑住了,反应过来后,故意挑衅:“怎么,还想动手?来啊,你试试看。” “大家伙都瞧瞧,这就是玛雅服饰,输不起就开始威胁人了。” “真是够无赖的。” 姜俊牙关紧咬,心里暗想,要不是对方是个女的,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这么嚣张跋扈,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这时,周齐走来,接过裤子,看姜俊一脸怒气,轻笑道:“狗咬你,你会反咬狗吗?” “你说谁是狗?”刘梅冷声质问。 “你咬人了吗?”周齐笑说,“你只是吠了几声,我这兄弟性子急,要我是你,就消停点。” 说着,周齐把裤子扔给杜浅浅:“去,里面把衣服换了。” “我?”杜浅浅惊讶。 “不然呢,快去吧。”周齐催促。 刘梅闻言大笑:“哈哈,真是绝配,玛雅服饰的杜总穿上这破烂抹布,难得一见啊,今天真是开眼了。” 刘梅的嘲讽,杜浅浅听得清清楚楚。尽管对这条裤子满心抗拒,但看到员工们的沮丧和进货商们意味深长的笑,事已至此…… 豁出去了! 杜浅浅轻咬朱唇,毅然决然地拿着衣物走向库房深处。 刚一转身,发现周齐竟然跟了上来。 “你这是要干嘛?”她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难道想偷窥自己换衣服? 周齐露出一抹微笑,解释道:“裤子还有几个细节需要调整,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就外面等,不介意的话,我跟着也没啥。” “当然介意!”杜浅浅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周齐耸耸肩,应道:“那好吧。” 库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声。 片刻之后。 杜浅浅穿着新牛仔裤和周齐挑选的白色t恤走了出来。 周齐再见她时,双眼一亮。 紧身牛仔裤勾勒出她笔直修长的双腿,曲线玲珑毕现,裤腿上的破洞巧妙地露出一抹雪肤,平添了几分风情。 面对周齐打量的目光,杜浅浅脸颊微红。 这裤子穿在身上并不算太出格,但没有镜子,她对自己这身打扮缺乏点自信。 “怎么样,好看吗?”杜浅浅忐忑地问。 “挺好,不过还差点意思。”周齐边说边走上前,手抬起来,似乎要往她腰间去。 “你又要干嘛?”杜浅浅本能地往后躲了躲。 “别动。”周齐靠近,直接掀起她的衣摆,露出了杜浅浅细腻的腰肢。正当杜浅浅以为他要搞什么鬼,准备抗议时,却见周齐在她腰部用衣服系了个结。 周齐选的t恤原本较为宽松,但这一系结,效果立竿见影。 身材曲线…… 顿时变得凹凸分明。 周齐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点点头:“不错,真的很不错。” 杜浅浅不清楚他夸的是衣服还是自己的腰,脸蛋儿又是一阵绯红。 “这……可以了吗?”她问得小心翼翼。 周齐点点头,但总觉得少了点啥,眼光一溜,瞧见了她挽在脑后的秀发,手指一勾:“把头发放下来试试。” 杜浅浅依言而行,随着发丝散落,略带点自然卷曲,更添韵味。 杜浅浅本就天生丽质,这番自然卷发一加持,瞬间多了几分成熟魅力。 “成了!”周齐比了个赞的手势。 “这样就行啦?”杜浅浅疑惑地问。 “包你一出场,惊艳四座。”周齐撂下这句话,转身往外头的货架走去。 杜浅浅低头打量着自己,心里却不太有底,特别是那条满是破洞的裤子,让她有点无所适从。 周齐刚一露面,刘梅就嗤笑出声:“快点儿啊,咋了,怕丢脸不敢出来?也对,穿那么破的裤子,要换我……” 话音未落,突然戛然而止。 只听得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杜浅浅带着几分羞涩,从货架后缓缓走出。 再一看她,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个大老爷们儿眼睛瞪得圆滚滚的。 看腻了千篇一律的装扮,杜浅浅这身打扮如同春风吹过,那条本该破旧的裤子,在她洁白笔直的双腿映衬下,竟显得格外有范儿。 破洞、毛边…… 一切瑕疵,都成了完美的装饰。 谁也没想到,这么一条破裤子,竟然能这么有型。 “玛雅服饰最新款,铅笔乞丐牛仔裤!” 周齐笑着望向众人,“大家觉得如何?如果觉得不错,给点掌声呗!” 这身打扮,后来虽变得随处可见, 几乎成了街头巷尾的标配。 但流行的,自有它流行的道理。 它获得了广泛认可,成了一种时尚风潮。 未来都能引领风尚,更别说在这个相对保守的当下,这样的视觉冲击,不啻于黑丝袜美女的惊艳亮相。 现场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三秒钟后,不知道哪里冒出了吞口水的声音,紧接着一句喊:“这款给我来一百条!” “我来一千条!” “进货价多少?有多少我要多少,现在就转账,马上装车!” 这样的订货声络绎不绝,进货商们一时之间跟疯了似的,争先恐后地喊着要货,粗略一算,订单量都快突破三四千条了。 杜浅浅望着这阵仗,有点懵圈。干服装这么久,这阵势还真是头一遭,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瞅了瞅自己。 真有这么迷人? 周齐的目光转向刘梅,见她脸色难看如吞了苍蝇,冷笑一声:“比赛结果,我想我不用多说了吧?” “这不公平!”刘梅反驳:“他们都是玛雅的进货商,当然向着你们,全是你们安排的托儿。” 此话一出,进货商们的脸色刷地变了。 这是什么意思? 把他们当成什么人了? “你眼瞎了吗?你们厂设计的那些新款是个啥水平,自己心里没点数?还说别人是托?” “款式摆这儿呢,哪件更好看你看不出来?什么破审美,就你还开服装厂?” “刚才还夸我们眼光好,现在又反悔了?拿我们寻开心呢?” 第51章 一个大难题 “输了还不认账,真够恶心的。” 刘梅听着这些话,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句句戳心窝。 句句打脸响。 刚刚出口的话,仿佛变成一个个大巴掌,啪啪地扇回自己脸上,打得脸都快肿了。 周齐笑道:“好吧,你觉得这些进货商因为是玛雅的,所以不信他们的话,那我们就去你厂里转转,看看就凭这条裤子,能从你那儿吸引多少客户来。” 这话一出,刘梅心里慌了神。 胜负已分,她心里明镜似的。 眼前这群进货商如此疯狂,万一杜浅浅真去了她厂里,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还真不好预料。 “别,别去……”刘梅下意识地拦阻。 “这可由不得你。”周齐打断她的话,“做生意还怕人参观工厂?莫非你们厂里有什么上不了台面的秘密?” 这话一出,刘梅的脸色又黑了好几个度。自己话里的刺,一根不少地反弹回来,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那个……今天这事儿,算我错了行不行,我……”刘梅开口道。 “你这是认输了?”周齐追问道。 “不是,我……”刘梅凑近周齐,压低了声音:“我承认错误,我道歉,是我眼拙,是我没见识,都是我的不对,我真心诚意地道歉,你就别太过了……” “不想当众出丑吧?”周齐反问。 “得饶人处且饶人嘛,留点面子,以后还好相见。我保证再也不来捣乱,这总可以了吧!”刘梅小声求饶。 哪能真那样灰溜溜地离开,传出去,她还怎么混? 杜浅浅走上前来,轻轻拉了拉周齐的衣袖,说:“要不,就算了吧!” 狗急跳墙,她不想事情闹得太僵。 刘梅一听这话,心里窃喜,连忙接话:“杜总,您说的没错,您不仅人美,心地也善良,那个,我保证再也不来打扰,咱们就到此为止吧!” 说着,她就想转身溜走,今天这脸丢得可真够大的。 “等一下!”周齐叫住了刘梅,说道:“我想你可能误解了杜总的意思,她是说不去你厂里了,但这场比赛,你总得给个明确的结果再走吧!” “你什么意思?”刘梅转身,冷声问道。 周齐指了指模特身上的牛仔裤,说:“你们厂设计的这三款,是不是不咋地?如果是,你就大声说出来……” 周齐这架势,气得刘梅差点吐血。但不说清楚,这事显然没那么容易了结。更有趣的是,周围的进货商们不知何时自发围住她,相比之下,公开认错似乎比爬出去要体面些。 “是,是垃圾,没人要的垃圾,这样满意了吧?”刘梅大声吼了出来。 “你呀,花了大价钱请设计师,结果对作品不满意,还说是垃圾。”周齐笑了:“人家相信你才加入,你这么一说,得多伤人心啊。有这样的老板,我都替他们感到悲哀。” “噗嗤!” “咯咯咯!”周围的笑声此起彼伏。 杜浅浅实在憋不住,又噗嗤笑出了声。 这话听着简直太解气了,简直是打击人的艺术,这家伙真是太坏了。 “你……”刘梅捂着心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感觉自己的血压都在飙升,要是今天这事传了出去,外人会怎么议论她,厂子里的员工又会怎么看她? 人心涣散啊! 这一刻,她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没事找事去惹这位“瘟神”。 这家伙,真是太狠了! 现在,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周齐目送着她的背影,微微歪着头,悄悄问杜浅浅:“你这裤子原本打算卖多少钱一条?” “三十块!”杜浅浅答道。 周齐轻轻点头,随即大声对进货商宣布:“玛雅这款最新设计,出厂价四十,每拉来十个新进货商,就享受一折优惠,二十个就两折,最多能打到八折,进货数量不限。” 一条裤子最高能省八块呢,而且还是最新款! 周齐的话音刚落,进货商们立刻心痒难耐。 有几个机灵的,转身就像离弦之箭冲出厂门。 “这家伙干嘛去?” “哎哟喂,这小子肯定去拉人头了。” 一群人轰隆隆往外涌,有的直接跳上车,引擎轰鸣着直奔厂外。 刘梅后知后觉,见到这情景,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撒腿就往自家厂子狂奔。 可人那么多,她哪里拦得住? 混乱的场景随着人群散去而渐渐平静。 但可以预见,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是怎样一番抢购热潮。 等到人群散尽,杜浅浅还愣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回过神后,她认真地看着周齐,诚恳地说:“真的谢谢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这时候,杜浅浅看向周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就那么随性地改造了个老款式,转眼就变成了抢手货。要不是亲眼见证,简直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事儿。 “别客气,咱俩这么熟,互相帮忙不就是应该的嘛!”周齐笑眯眯地说着,“不过,你真想谢我,就来点实质性的表示,这样才显得有诚意,对吧?” 实质性?周齐脸上虽然挂着温暖的微笑,可在杜浅浅眼里,那笑容里竟透出一丝狡黠的味道。 “请你吃顿好的,这算不算实质?”杜浅浅半开玩笑地问。 “饭嘛,自然是不能少的,但如果能更具体点,就更棒了。”周齐笑得更深了,提议道,“不如,咱们去你办公室,详详细细地谈谈合作怎么样?” 这话一出,杜浅浅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双手交叉在胸前,警觉地看着周齐,质问:“你想干啥?我可警告你,别对我有什么歪念头,我……” 话还没说完,额头就被轻轻弹了一下。 “哎哟,你干嘛呢!”杜浅浅鼓着腮帮子抗议。 “想哪儿去了你,杜大美女,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我是说咱们坐下来谈谈合作的事宜。”周齐解释道。 合作?杜浅浅这才想起来,周齐是冲着那些积压的库存来的。 “那一万,全卖给你。”杜浅浅开口报价。 第52章 小菜一碟了 周齐轻轻一笑,“还是坐下慢慢谈吧。” 刚才是一万,但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 望着周齐,杜浅浅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但不管怎样,周齐帮她解决了刘梅这个大麻烦,估计今后刘梅也不敢轻易再来厂里嚣张了。这份恩情,得有所表示。 只要不太过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人回到办公室,杜浅浅借着镜子端详了自己一番,简约又不失时尚的装扮,让她越看越喜欢,特别是那条裤子,线条设计真妙。 偷偷地,她美滋滋地自我欣赏了一番。 “你瞧瞧,我设计的这条裤子,合不合你心意?”周齐探问道。 “嗯,挺对我胃口的!”杜浅浅大方承认,随即又带点好奇地追问:“这真是出自你手?” “不然嘞。”周齐轻松地耸耸肩,“你在外头见过类似的?” 确实没见过。乞丐裤加铅笔裤型,这玩意儿至少超前了十年。市面上要有才怪了。不过今天那群进货商的热情反应,一大半功劳还得归杜浅浅那双又长又直的美腿,穿啥不好看呢。 “那,这个设计,你打算开个啥价卖给我?”杜浅浅问道,刚才那火爆的场面她可是历历在目,料定周齐不会白送。 没想到,周齐摆摆手,笑眯眯地说:“谈钱多俗气,不就是一个设计嘛,送你了!” “送?”杜浅浅一时没回过神,“真打算白送我?” “意外吧?”周齐笑得灿烂,“我又不开服装厂,留着设计也没用,不过,你不会介意我用这个设计,换你那些积压的库存吧?” 杜浅浅闻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不要钱,要衣服,这不还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嘛。 “你可真会算计,我那些库存价值不菲,一万块卖给你,我心都在滴血了。”杜浅浅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你这账算得不够精明哦。”周齐接话,“你想想,我刚才给进货商报的价,每条多赚两块,五千条一出手,一万块不就回来了?更何况,五千条只是保守估计……” 杜浅浅闻言,猛然一惊,对啊,她差点忘了这茬。这么一算,用尾货换这个设计,简直赚大发了。 关键是,现在自己已经被“架”上去了。周齐话都说出去了,设计拿不下来,生产没法跟上,进货商那边交不了差,厂子的名声可就受损了。想想,也就一些尾货,这条件还算合理。 于是,杜浅浅点点头,说:“成交,那些尾货就归你了,我现在就让人准备合同。” “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急吼吼的。”周齐慢悠悠地说。 杜浅浅一愣,眨巴着大眼睛盯着周齐,心里嘀咕: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话怎讲?”她疑惑地问。 “你想想,我要是随手就能掏出个设计,按理说,你不是该问问,我还有没有别的宝贝,要是能一口气全打包,那不就赚大发了?”周齐慢条斯理地解释。 杜浅浅眼睛一亮,心里又犯嘀咕:这不是明摆着下套嘛?但她瞧着周齐那和煦的笑容,听着他说:“这市场,竞争激烈得很,对手都快打到家门口了。没点抢眼的产品,市场份额可不就得被人啃得渣都不剩?反过来,那可就是一路高歌猛进的节奏啊。” “所以啊,一个厂子能不能飞起来,飞多高,硬实力要强,软实力也不能弱,特别是咱们这种创意为王的行业,这道理更是金科玉律。” 威胁,毫不掩饰的威胁。杜浅浅听得出,这是在暗示:不打包买设计,他就转投竞争对手怀抱。 这话虽带威胁,却也不无道理,杜浅浅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那,你的合作方案是?”杜浅浅直截了当地问。 周齐心里暗笑,面上却波澜不惊:“瞧瞧,又急了吧?杜大美女,要是我,先得问问你,我手上有多少设计,要出什么价码。万一设计多又新,那还不想法子,把这设计天才绑得牢牢的,别让对手得了便宜去?” 杜浅浅心里直呼这家伙太狡猾,显然是要大捞一笔。 关键是,她发现自己已被周齐牵着鼻子走,想反客为主,却发现手脚都被绑得死死的。 虽说接管这家服装厂仅一年,但商场上的风风雨雨也见识了不少,可面对周齐,杜浅浅竟有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她叹了口气,无奈地问:“那,你到底能设计多少款?” 周齐悠然伸出一根手指。 “十款?”杜浅浅试探着问。 周齐摇头晃脑:“杜大美女,格局得放大些。” “一百款?”杜浅浅惊讶得差点没合拢嘴,这数量已足够震撼。 一个季度内,设计师能捣鼓出七八款新品就挺厉害了,其中有一两款能流行起来就算是烧高香。像周齐这样,一下子整出个爆款牛仔裤,简直就是奇迹。 要是一口气搞出一百款,还件件都能火,那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儿。 周齐轻松地摊开手,说:“差不多吧,但我敢打包票,这一百款,每一件都是潜力流行款。” 这可不是吹牛皮。他在商海浮沉多年,形形色色的人物见得多了,什么都市白领、时尚潮人、网络红人,随便想想,各种风格的款式就在脑子里排队了。 复制个八九不离十,对他来说,小菜一碟。而这些,放到当下,可都是走在潮流尖端的。 “你不是逗我吧?”杜浅浅一脸难以置信。 “我看起来像是开玩笑的人吗?”周齐手指轻轻敲打着椅子扶手,提议道:“这样,我先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存货。你看完了,要是真感兴趣,咱们再深入讨论;不感兴趣,就当我没提过。” “看存货?你是说你带成品来了?”杜浅浅疑惑地问。 “你这不是有现成的资源嘛。”周齐微微一笑,指挥道:“你们厂员工那么多,挑十个身材不错的姑娘,让她们自个儿搭配十套衣服裤子,到办公室来展示一下。” “当然了,”他补充道,“如果你愿意亲自上阵,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第53章 绝不反悔 亲自上阵?杜浅浅可没这个打算。尽管周齐之前表现得规规矩矩,但之前的些许接触还是让她有些不自在,回想起来,脸颊还隐约发热呢。 不过,鉴于周齐展现的设计才华,这番话确实吊起了她的胃口。要是真如他所说,能设计出上百款流行服饰,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 于是,命令迅速下达。 不多时,十名年轻女工,各自精心打扮,列队出现在办公室里,齐刷刷地站成一排,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周齐身上,对他这个外来者充满了好奇。 她们早就听说了先前的事,亲眼目睹了杜浅浅身上的裤子变化,老旧款式经周齐一改头换面,变得完全不同。 在服装厂干了这么久,这种新鲜事还真是头一遭,心里头那叫一个好奇满满。 旁边,那位裁缝师傅也候着,这次手里多了个小本本。二十套衣服裤子,光靠脑瓜子可记不住,毕竟这十位女工挑选的可不仅仅是旧款,还有不少销量不错的当季新品。 他可是新款诞生的全程见证者,对周齐这次大规模的改造计划充满了好奇,心里头满是对改造后服饰的憧憬。 “都准备好了,你可以开始啦。”杜浅浅说。 这些女工选的衣服里,既有经典款,更多的是时兴的新款。这些衣服已经在市场上得到验证,想要再上一层楼,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周齐轻轻点了下头,算是答应了,但他没急着动身,而是先抽出一支烟,悠闲地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在十位女工身上游走,脑海中快速检索着对应的服装款式。 杜浅浅见状,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要不换一批更旧款式的试试?这样改动的空间可能会更大哦。” 这话里藏着几分小瞧人的味道。她心里头挺矛盾的,既希望周齐能改出引领潮流的新款,又因之前被周齐牵着走,想借机扳回一局,更多的还是觉得周齐在自找麻烦,不相信他真能改出让自己满意的爆款。 周齐轻笑一声:“杜总,这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杜浅浅轻轻摇头,坦率地说:“不是不信,只是觉得这几乎不可能。就算是顶级设计师,也不可能一口气设计出十几二十款流行服饰来,这难度太大了。” 这话让周齐又轻笑了一声,掐灭烟,起身走向第一位女工。 围着她转了一圈,只见她上身穿的是简约t恤,下身则是条纹裤,整体干净利落,但也确实太过普通,既适合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也适合四五十岁的阿姨,没什么特色可言。 “袖口放大点,领子松开些,锁骨露出来,袖子和衣身要浑然一体,蝙蝠衫那种懂吧?裤子的臀部要放宽,下摆渐渐收窄,到小腿那儿开始束口,卷起一截……” 就这么一通指点,一件蝙蝠衫和骑士裤的雏形跃然眼前。接着走向第二个女孩,她穿的是过膝长裙搭浅蓝衬衫。 “裙子从这里剪短。”周齐比划到膝盖以上,继续说,“裙摆从腰臀处开始散开。” “衬衫腰部收紧,袖子缩紧,前摆加长后摆缩短……” 周齐滔滔不绝,裁缝师傅手忙脚乱地记录,生怕漏掉任何细节,连想象改良后的样子都来不及。杜浅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简单的增减调整,却让服装款式彻底改头换面。 脑海里试着按周齐的描述构想,发现许多前所未有的设计元素,尤其是一些大胆的创新,比如背部大开领,简直是颠覆常规,再加上众多新增元素,连阅衣无数的她一时也难以描绘出具体形象。 不到十分钟,所有改动指令完毕。周齐又点起一根烟,问裁缝师傅:“一小时内做出这些衣服,没问题吧?” 一小时?二十件衣服! “这时间太紧张了……”裁缝师傅有些为难。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刘经理急匆匆进来:“杜总,外面来了好多进货商,都想要那铅笔乞丐裤,下单量可不小,咱们接不接这笔单?” 进货商中不乏盛装服饰带来的新面孔,那阵仗让他大吃一惊。粗略估算,这订单不容小觑,他不敢擅自决定。 杜浅浅心里五味杂陈,合作事宜尚未敲定,万一订单接了,谈判又黄了,那…… 周齐看出她的顾虑,抢先一步笑道:“那条裤子说送你,绝不反悔。” “真的?”杜浅浅问。 “你答应把尾货给我,我们的交易也算定了。”周齐边说边指向那十位女员工,“这些衣服做好后,我们再谈其他。” 杜浅浅想了想,点点头,对刘经理说:“接单吧,记得仔细统计,价格不能再变了。” 刘经理点头应允:“杜总放心,不过,在正式下单前,那些进货商还想再看看您穿的那条裤子。”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 毕竟,那些闻讯赶来的进货商还没亲眼目睹裤子的风采呢。 周齐嘿嘿一笑:“杜总,看样子,你得亲自上阵走个秀啦。” 杜浅浅斜了他一眼,暗自嘀咕:啥时候自己兼职模特了? 不过,为了厂子好,牺牲一点形象也值了。 于是,杜浅浅往仓库那边走去,周齐也紧跟其后。 一到现场,杜浅浅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 她一亮相,所有人的目光就像聚光灯一样,直愣愣地照在她身上,让她感觉自己仿佛被透视,浑身不自在,连步子都不那么利索了。 “我就要那条,一百条!” “我订两百条!” 订货声此起彼伏,见到实物后,大家争先恐后,生怕晚一步就没了。 “大家冷静点!”周齐举起手高声喊道,“货物数量有限,先到先得,我们会按顺序发货的。” 话音未落,一群人呼啦啦地朝他涌来。 “哎哟喂!”这阵势还真把他吓了一跳。 能理解,乡亲们平时见不着这些时髦玩意儿,一激动起来难免夸张了些。 他赶紧指着刘经理说:“刘经理负责登记,想订货的找他去!” 顿时,人群像潮水转向,直奔刘经理而去。 第54章 以旧换新 刘经理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淹没在人潮中,衣服都被扯得皱巴巴的。 面对这混乱场面,杜浅浅有点懵。 周齐则笑了,大声宣布:“各位,订完货请耐心等待,今天玛雅,大约一小时后还有新款发布,敬请期待哦!” 还有热门货? 一群进货商激动得像煮开的水一样。 干服装这行,最要紧的就是跟上新潮流,这可是服装店立足江湖的独门绝技。 有了爆款,那就是财源滚滚的节奏。 别说让人等一个小时,就算是一天,一个月,他们也心甘情愿排着队。 “杜总,这事儿靠谱不?” “是啊,杜总,咱们合作这么久,咱们可一直是您这儿的铁杆儿,您可别忽悠咱们哦!” 面对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询问,杜浅浅瞥见周齐嘴角那一抹浅笑,心里莫名有种要跳坑的感觉。 不过话又说回来,周齐改良的这款铅笔乞丐裤,确实是火出了新高度。 “呃,嗯,是真的!”杜浅浅应道:“如果大家不急,感兴趣的话,不妨稍等片刻……” 她自己对周齐刚改出来的那些衣服也是满怀期待。 万一真出了爆款,那自家工厂接下来一个月,甚至一整个季度的销量都不用愁了。 “走吧!”周齐提议。 “去哪儿?”杜浅浅问。 “忙活这么久,早饿坏了,不打算请我吃个饭?”周齐笑眯眯地问。 一看时间,嘿,都已经到饭点了。 杜浅浅原想带周齐去附近的好馆子搓一顿,结果周齐却选了玛雅服饰的内部食堂。 玛雅服饰位置偏,来回一趟挺费时,他今天的目标可不是这顿饭。 食堂的饭菜还真不错,荤素搭配,相当丰盛。 看得出来,杜浅浅对员工是真的好,不像有的老板,为了多赚点,处处克扣员工福利。 周齐吃得津津有味,确实饿得慌。 但杜浅浅就没那么好的胃口了,见周齐快吃饱了,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想怎么合作?” 周齐没有直接回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你考虑过怎么把这些进货商的心牢牢拴在玛雅吗?换句话说,怎样让他们更愿意从玛雅进货,而不是转投别家?” 这问题,杜浅浅哪能没想过。 作为玛雅服饰的老大,这可是心头大事。 但想留住进货商,哪有那么容易。 进货渠道多得很,玛雅、盛装,或者其他厂家,随他们挑。 说白了,哪家货俏,新品多,自然就成了进货首选,这也是为啥各厂家拼了命推陈出新的缘故。 杜浅浅疑惑地望着周齐:“你有啥高招?” “新潮款式是一方面,但这还不够吸引眼球。”周齐接着说:“你得琢磨琢磨,这些进货商最头疼啥。” 头疼啥? 杜浅浅想了想:“价格呗,价低了,他们赚头才大。” 周齐轻轻摆头:“进价再高,只要卖得动,利润就不成问题,这不算他们最大的烦恼。” “那是什么?”杜浅浅追问。 “你担心啥?”周齐反问。 “我?”杜浅浅犹豫片刻:“除了订单少,衣服卖不出去,还能有啥?” 周齐点头:“衣服积压成了库存,比起进货商,你损失的是制作成本,他们损失的是进货成本。你仓库能囤货,他们只能堆店里,也就是说,一旦货卖不动,他们的成本压力更大。” 杜浅浅细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杜浅浅不解地问。 “如果你能帮他们消化掉那些难卖的货,降低他们的风险成本,你觉得他们还会轻易换别家吗?”周齐笑道。 这话让杜浅浅愣住了。 随即眉头紧锁:“你不会是让我为了让他们在我这进货,把他们卖不出去的衣服全收了吧?” “非也非也,可以换个法子。”周齐笑眯眯地说:“比如,以货换货。” 以货换货? 杜浅浅听得云里雾里,眨巴着大眼睛,似乎明白了点:“你的意思是,旧换新?” 这么快就说到点上,这商业头脑可以嘛。 周齐微微点头:“对头,就是以旧换新,比方说,两件滞销的,换一件新款服饰。” 两换一? 杜浅浅想了想,摇头:“我要是他们,肯定不乐意。虽说卖不动,但打折处理还是能出手的,换成以旧换新,不就亏了吗?” “没错,从表面看是亏了,但要是换的是爆款,就像你现在穿的这裤子,透露出去他们能不心动吗?”周齐说。 这话一出,杜浅浅陷入了深思。 设身处地想,两件难卖的换一件热卖款,这交易划算。 积货能动起来,损失的钱,新货一出就能赚回来,而且腾出空间展示新品,店面自然更有吸引力。 再从自己这边考虑。 那些进货商手里的滞销货毕竟有限,正好用这亮点吸引更多订单,同时稍微提高点售价,这样一来,销量上去了,还白得一堆尾货。 思路一清晰,她眼前一亮,看向周齐的眼神也变了样。 几句话,就给她指了条明路。 不过问题来了,收回的尾货咋办,库存太多也是麻烦。 突然间,她恍然大悟。 “你想拿这些滞销货做文章?”杜浅浅问。 这家伙,真是狡猾! 这是让我帮他清理尾货呢。 周齐满意地笑了,跟聪明人合作就是省心,很多话不用点透。 他没直接回答,又提出了个点子:“再给你个思路,以旧换新能吸引进货商,但要让他们紧紧绑在玛雅,还得加点料。” “比如,搞个会员充值计划。” “充三千,优先订货,八折优惠,还有以旧换新特权。” 会员?充三千? 杜浅浅一时懵了。 这可是白给钱,不是进货,谁这么大方? “不行,以旧换新还好说,充值,谁肯啊!”杜浅浅说。 这主意新鲜,进货商一充值,等于被套牢了,但平白无故要人家掏钱,谁乐意? 周齐早料到她会这么想,笑道:“那就看能不能有让他们疯狂追捧的新款了。” 这话一出,杜浅浅彻底醒悟。 关键,在于那独一无二的设计。 杜浅浅神情凝重地望向周齐,沉默片刻后,开口问道:“说说你的合作条件吧。” 第55章 相差无几 机灵鬼! 和机灵的人说话,就是轻松。 周齐想了想,目光锁定杜浅浅,缓缓道:“我用设计技术换股权,百分之二十,如何?” 设计换股权? 一开口就要二成? 杜浅浅料到周齐要价不菲,却没想到这么大胆。 第一个念头,竟是想抓起盘子直接扔过去。 “不行。”杜浅浅断然拒绝,“我可以按新款设计付费用,但股份……” 话未落音,就被周齐打断:“别急着否定我嘛。” 他调整坐姿,双手交叠在桌上,笑眯眯地看着杜浅浅:“你算算,如果我的设计让进货商动心,一人充三千,十个人就是三万,一百人就是三十万!” “再想想慕名而来的人数,两百还是三百?” “这些进货商一旦充值,将来从你这儿进货的量得多大,产品热销,市场份额得多大。” “岂止百万?” “更重要的是,随着流行款、爆款频出,玛雅服饰的名声能涨到何种地步,背后的隐形收益又有多大。” “这样算来,如果单算设计费,你觉得我值多少,一百万,还是两百万?实话讲,你怕是一时半会拿不出这么多。” “看在咱俩交情上,我才提出这样的长期合作方案。” 交情? 哪来的交情。 无非火车上那只烤鸡,外加几袋水果罢了。 不过,顺着周齐的设想想下去。 若真有那么多进货商充值,大笔资金到位,扩大生产规模,提升效率,厂子发展必定如虎添翼。 不动心,那是假的。 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确实太重了。 见杜浅浅沉默不语,一脸纠结,周齐也不催促,慢悠悠地说:“这样,等改好的服装出来,看看效果,咱们再细聊。” 杜浅浅没再言语。 她也想亲眼看看改造后的服装效果,再做决定,否则,一切都只是空谈。 走回办公室的路上,杜浅浅又悄悄瞅了眼仓库那边,见刘经理周围还是人头攒动,订货热情不减,已订完货的要么聊天,要么抽烟,显然都在期待周齐新设计的亮相。这让杜浅浅对那个会员充值的想法又多了几分考量。 一进办公室,周齐却没再提合作的事,只管找来纸笔,刷刷刷写了起来。不多会儿,两张满满的纸就递到了杜浅浅面前,“看看,还缺啥没?”杜浅浅接过纸,一脸惊讶。 原以为是啥商业合作的大事,没想到竟是份详细的会员充值协议,退款规则、以旧换新限制,还有最终解释权,条条款款清清楚楚。 杜浅浅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似的问周齐:“这都是你刚才脑子里蹦出来的?” 周齐淡淡回应:“差不多吧。” 合同这玩意儿,周齐见多了,模板在心,略作修改,信手拈来,并不觉得费劲。可对杜浅浅而言,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她心里嘀咕:真想看看这家伙脑瓜子里装的是啥高级芯片。 正想着,门外一阵嘈杂。不等杜浅浅起身查看,门就被敲响了。开门一瞧,原来是裁缝师傅带着那十个女工回来了,个个身着新版服饰,引得办公楼里的同事纷纷围观,赞美之声不绝于耳,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十个女工穿着新衣,笑颜如花,毕竟谁不想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特别是女士们。杜浅浅眼光一扫,瞬间眼前一亮。别的不说,…… 杜浅浅一眼就相中了好几件衣服,每一件都被改得面目一新,风格各异,各有千秋。 “怎么样,还满意吗?”周齐笑问。“满意!”这话不是出自杜浅浅之口,而是某个女员工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脱口而出。 她们看向周齐的眼神里,隐隐约约闪烁着一丝倾慕。亲自参与了这改衣过程,仿佛每一件都是为她们量体裁衣,这种特别的待遇,前所未有的体验,让她们心里痒痒的,像是春风吹过,心田里长出了小草。 “嘿嘿……”周齐轻笑一声,拉了拉杜浅浅,两人退后几步,他转身对女员工们说:“你们一个接一个进来走秀吧!” 女员工们闻言,羞涩地掩面而笑,虽有几分扭捏,却还是依言而行。人多挤在一起看不清效果。 而当她们依次步入办公室,有的甜美清新,有的迷人,有的妩媚动人,每一步都像是在告诉人们,即便是在这看似“过时”的时代,走在街上也能成为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杜浅浅仔细审视着每一件衣服,动手拉拉这边,扯扯那边,心中暗自想象着自己穿上这些衣服的模样。 虽然嘴上没说,但周齐能感觉到,她对这些衣物的喜爱溢于言表。这些可是未来的时尚风向标,谁能不心动呢? 周齐朝门外的一名员工招手,将先前拟好的协议交给她,吩咐她整理成正式版并打印三十份。那员工虽不认识周齐,但见杜浅浅没反对,便照办了。 “给个评价吧!”周齐对杜浅浅说。 “挺好,我很中意!”杜浅浅爽快回答。 “你中意没用,得进货商点头才行。”周齐笑着说道:“走,咱们再去看看实际效果。” 这时,杜浅浅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些设计确实亮眼,但要拿百分之二十的股权来换,实在肉疼。 周齐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提议道:“这样,如果效果不合你心意,这些设计我免费奉送,若效果拔群,咱们再详谈。” 免费送?杜浅浅可不信周齐会这么大方,这恰恰证明他对自己的设计信心满满。 老实说,她心里偷偷希望这些衣服别造成太大轰动,这样就能白白得到二十款设计。 可若真没引起轰动,这二十款设计又有什么价值呢?心里真是左右为难。不过,既然能谈,就意味着价格还有商量的余地…… 另一边,进货商们早就翘首以盼。杜浅浅一现身,所有人都愣住了,瞪圆了眼,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无人言语,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这群人从远处缓缓走近。 想象一下,一群身着最新潮服饰的女子集体亮相,那视觉冲击力,虽不至于像扔了个炸弹,但也相差无几了。 第56章 绝对划算 “这些都是新款式?”有人忍不住问。这问题多余得可爱,他们是干服装的,新不新款,一眼就能辨识。 这句话背后,其实是他们难以掩饰的震撼。 通常一个季度能出两三款新品就算不错了,可这次呢?二十款!加上杜浅浅那条铅笔乞丐裤,就是二十一款。 而且每一件都新颖独特,不难预料,一旦上架,定会成为抢手货。 “没错,全是新鲜出炉的新款,你们是头一批尝鲜的进货大佬……”周齐笑眯眯地补了一句,“独家限量,别处找不着,各位老总,玛雅这批新货,可还入得了您的法眼?” “每款给我来十件!” “我二十件!” “我五件!” 大伙儿没直接回答,争先恐后地喊着下单。 十件二十件听起来不多,但一共有二十款,而且他们说的“件”是指一套三码齐全的套件,即S、m、L各一件算一套。 这么一算,每款要十套,总共就是六百件单品。 这还没算上更细致的尺码分类,不然订货量更可观。不过,能开店做生意的,家底都不薄,万元户在小城市稀罕,但在广州这样的大都市,一抓一大把。 这订货量,真心不含糊,早超过了之前的铅笔乞丐裤。 毕竟,之前只是单一商品,现在可是二十款齐发。 每款都想收入囊中,那架势,恨不得有多少要多少,可惜钱包不答应。 至于价钱嘛! 连问都没问。 进货老手们心里有谱,新款虽贵也贵不到哪儿去,遵循“先下手为强,先到先赚”的原则,一个个都猴急着想把货占为己有。 周齐见状,微微一笑,转向杜浅浅:“杜总,要不要给大伙儿报个价?” 杜浅浅心领神会。 一旦报价,这些款式就得拿下,相当于接受了周齐的条件。 平常,她未必答应。 但现在这火爆的订货阵仗,史无前例,粗略一算,仅当前订单就不得了。 更别提…… 接下来,要是实施那个会员制度…… 诱惑力太大了。 说到底,关键在于周齐能不停地产出新花样来。“你说的上百款新品,都是这水平?”杜浅浅有点不确定地问。 “只会更好,不会更糟。”周齐答道,“我要成了股东,能不拿出好东西来吗?”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太多了,我最多给到百分之十。”杜浅浅说。 “杜大小姐,你不是常说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嘛,怎么到你这就变卦了?”周齐笑着反问道:“算了,谁让我们这么熟呢,这样吧,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加上以后所有的尾货……” 本来只想拿百分之十的股份和尾货,但看杜浅浅的样子,周齐觉得百分之十五应该没问题。 没等杜浅浅开口,他又说:“这样,你试试那个会员制度,如果这些人里有超过八成充值了,那这二十款衣服我免费送你;反过来,你就得接受我的条件,怎么样?” 用尾货换多出来的百分之五股份,杜浅浅觉得这买卖不算亏。会员制度是周齐的主意,如果能实行,好处多多,而且这制度还得建立在周齐始终有新东西的基础上。 简单说,想要大收获,就得搞定周齐。用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换厂子的大跨步,这交易,值。 这时,手下抱着一沓打印好的会员协议,小跑过来。周齐没多言,他知道,买卖不能强求。杜浅浅深深地看了周齐一眼,犹豫片刻后还是接过了协议,走上前,等场面静下来,宣布了会员制度。 进货商们先是愣了愣,八折?还能以旧换新?这两个点最吸引他们。他们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 “杜总,不是从你们这儿进的货,也能来以旧换新?”有人问。 “这个……”杜浅浅一时语塞。 “没问题,非玛雅的货,三件换一件新,当然,不是什么衣服都行,得是正规厂家出的,总不能拿个家庭小作坊的东西来以旧换新吧!”周齐补充道: “我们这么做,是为了稳固长期的合作关系,能长期合作的,咱们就是一家人,既是一家人,玛雅愿意承担一部分风险,给出两折优惠,帮大家消化难卖的货。” “各位想想,就三千块,打八折的甜头可是长久的,多走几趟货,轻轻松松就赚回来了。”周齐话锋一转,“多余的话不啰嗦,总结就八个字。” “风雨同舟,一起进步……” “想加入,交钱,签字,下订单!” “老规矩,先到先得,我们确保爆款供应不断,但亲疏有别,自家队伍优先。至于其他,生产能力有限,相信各位也能体谅。” 这话一出,别说进货商了,连杜浅浅都听得心痒痒。 “这些新款也能换吗?”有人好奇。 “就是为了让你们换新货,这才叫共担风险嘛。”周齐解释,“你们手里压着的旧货是负担,拿着这些热卖货回去,才是壮大店面的王道。” 众人又陷入沉思。两换一虽吃亏,但换的是爆款,绝对划算。 “我办了,以后玛雅是首选!” “这设计,根本不愁卖,我也加入!” 两人一表态,其他人纷纷响应。 说实在的,三千不是小数目,但周齐有理,多进货几回就回本了。最关键的是,那二十款新品看得他们心痒,会员优先,不入会怕是连货影子都摸不着。 一时间,办会员的呼声四起。 “你赢了!”杜浅浅把协议递给刘经理,主动向周齐伸出手,“期待我们的合作顺利!” 周齐对杜浅浅接受合作毫不意外。聪明如她,自然明白这份利益所在。企业发展,埋头苦干不行,得有好点子和策略。 别的不提,单是会员制,价值就不止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多少企业重金求经济学家,挖空心思创新,都不及这会员制度来得实在。 对于周齐而言,脑子里那些琳琅满目的服装设计,照目前的情况看,也就只能暂时住在他的脑海小屋里,要想让这些创意变成真金白银,从建厂、生产,再到打开销路,这一路的关卡可不少。 第57章 不急于一时 但要是交给玛雅,那就等于直接接手了一个现成的工厂,客户排着队上门,还能免费得到不断更新的尾货,外加工厂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买卖,划算得很。 更关键的是,做生意要懂得靠山吃山,广省在轻工业上的资源,老家那边根本没法比。玛雅基础打得好,以后合作的空间大着呢。 接下来的事儿,就简单多了。 杜浅浅既然下了决心,也没再拖泥带水,直接把协议给签了。 “你那一堆尾货,啥时候搬走啊?”杜浅浅问起来。 “嘿,刚签完字,就急着赶我走不成?”周齐半笑不笑地说,“现在这地盘,我可是占了三成,那几架子货,哪有占地盘这么夸张嘛!” “你就臭美吧!”杜浅浅把协议往抽屉一扔,认真起来,“说真的,会员制度一推,进货商换新货的肯定络绎不绝,仓库就那么大,我可没多余的地方给你囤货。” “那你派辆车帮我运过去不就行了。”周齐提议。 杜浅浅愣了愣,随即“噌”地火了:“尾货都白送你了,换新货的成本还得我担,人力、费用不算,连运费也要我出?你这人怎么这样?” “那我再给你设计二十款新样式,你留着备用?”周齐笑眯眯地问。 杜浅浅:“这不光是款式多少的问题,这……” “三十款?”周齐继续“加码”。 “不是,我是说运费。”杜浅浅试图解释。 “五十款!”周齐斩钉截铁。 杜浅浅:“……” 真是拿他没办法。 其实就算杜浅浅不说,周齐心里也有数,他总不能老往广省跑,不如趁现在多预备些新设计,免得以后麻烦。 至于运输问题。 既然提起来了,自然也是顺手解决的小事一桩。 一个小时后。 五十套衣服的改进方案,全都被裁缝师傅详细记录下来。 为此,杜浅浅不仅给裁缝师傅涨了薪水,还在周齐的要求下,签了保密协议,确保设计的安全。 虽然每一步都记得清清楚楚,但为了防止时间长了出岔子,最好还是先做个样品出来,生产时直接对着样品开工,省心省力。 这主意,杜浅浅一听,立马点头同意了。 “浅浅大美女,货运那头,你搞定没?”周齐笑眯眯地问。 “好了好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杜浅浅无奈地往后一靠,说:“明儿我就安排车给你送过去。” “这事儿我不急,反正回去也得收拾收拾,你等我信儿哈。”周齐摆摆手。 杜浅浅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心想这家伙真是让人没辙,完全掌握不了主动权,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走,想反抗都没门儿。 “还有啥吩咐没?”杜浅浅问。 周齐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好奇地问道:“你之前说这厂子是你老爸留给你的,那他老人家现在干嘛呢?” 十五个百分点的股份,说送就送,连个电话都不打回去问问老爹的意见。 周齐可不信杜浅浅的老爸是退休养老的主儿。照杜浅浅这年纪算,她老爸顶多也就五十多岁,那在商场上正是黄金时期呢。 杜浅浅愣了愣,斜眼瞥了周齐两眼,调笑道:“怎么着,得了便宜还卖乖呢?打完了我厂子的主意,还想打我爸的主意?” “这不是随便聊聊嘛!”周齐嘿嘿一笑,“也想多了解了解你嘛。” 谁信你啊,心里那点小九九谁猜不透。 “秘密,不聊这个。”杜浅浅直接回绝。 “唉,早知道女人善变,我就不该一口气设计那么多衣服给你了。”周齐故作遗憾地说。 杜浅浅一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想想这一天的经历,简直像坐过山车一样刺激。 拎着几袋子水果来,先是讨要尾货,然后砍价,结果钱没赚到一分,反而白送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家伙倒成了自家厂子的股东。 见杜浅浅不言语,周齐也没再追问。 来日方长,合作的机会多的是,不急于一时。 “走吧,咱换个地儿聊。”周齐站起身提议。 “又搞什么名堂?”杜浅浅疑惑地问。 “说好请你吃饭的,我可不想落下个言而无信的名声。”周齐一脸诚恳。 “这才像话嘛。”杜浅浅边说边站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大哥大握在手中。 这玩意儿她平时嫌碍手,基本不带,除非出门怕厂里有急事找,才揣着它。 周齐一见她手中的大哥大,眼睛立刻放光。这可不是那种老掉牙的板砖式,而是新款,小巧不少,还能翻盖,市面上最新潮的款式。 现在想找老款都难,更别提新款了。 “咋了?”杜浅浅见周齐站着不动,有点摸不着头脑。 “有个小事……”周齐指了指她的大哥大,笑道:“我也想整一个,可一直没门路。你能帮个忙不?” 杜浅浅愣了愣,心想:难不成你想让我把这个给你? 这宝贝市价可不菲,跟库房那些尾货价值相当,她还真怕周齐打这主意。这家伙脑筋动得太快,她怕招架不住。 “你要真想送,我也不拒绝啊。”周齐笑嘻嘻地说。 杜浅浅又瞪了他一眼,暗自嘀咕:吃个饭都这么惊心动魄。 “你想啥呢……再给我设计一百件衣服,还差不多。” “当真?”杜浅浅的话让周齐猛地一怔。 她本是随口一提,一百件听起来已经很多了。 可看周齐的反应,杜浅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漏嘴了。 “开个玩笑啦!”周齐笑道,“不过咱们也算老朋友了,还是合作伙伴。借你的路子,帮我搞一部,再优惠点,少个几千块,应该不成问题吧?” “你怎么知道我有路子?”杜浅浅反问。 周齐心里偷笑:这不是明摆着吗? “杜大美女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人脉广着呢,有这方面的门路,我一点都不奇怪。”周齐说。 杜浅浅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拿起了电话:“给我订一部……对,手续直接拿来就行……” 周齐抬头望向对方:“你这里有啥推荐?” “就你用的那款就成。”周齐随口应道。 第58章 蒸蒸日上 “一口价,一万!”杜浅浅斩钉截铁地说:“别讨价还价了,这已经是地板价了。” 看着杜浅浅那假装严肃的小样儿,周齐忍俊不禁,爽快答应:“成交。” 杜浅浅又叮嘱了几句,挂掉电话后对周齐说:“稍等片刻,会有人把手机和手续一并送来哦!” 这背后,肯定有硬核的关系户。 周齐心里门清,这款手机现在市面上至少得标一万五以上。 二话不说直降五千,而且市面上难寻的货,杜浅浅却能让人连同手续一块儿送来,这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你家是开手机连锁的吗?”周齐半开玩笑地问。 杜浅浅没接这个茬,反而警告道:“一会儿要是钱不到位,手机可飞不了,别指望我垫资,你今天占的便宜已经够多了。” “浅浅大美女,咱俩可是清清白白的商业伙伴,共患难的哥们儿,这话听着让人多想,我都心碎了。”周齐逗趣地说,“这样,你先歇会儿,我去取钱,顺便利用这时间去仓库挑两件衣服。” “挑衣服干啥?”杜浅浅警觉起来。 “带几件回去,摸摸市场的脉搏嘛!”周齐一本正经地说。 杜浅浅:“……” 摸脉搏?我看你是想给自己添新衣吧。 不过,就几件衣服,杜浅浅也没再啰嗦。 其实,她这回真猜错了。 周齐不过是想挑几件用来送人,顺带考察市场。 “那手机,你真打算买?”姜俊一脸不解地问。 一万块啊!多少家庭拿不出这笔钱。 姜俊也说不清为啥自己心疼,可能是因为周齐把他当自己人,这份信任让他触动颇深。 心底里,他替周齐捏把汗。周齐见啥爱啥,这一路下来,三十万眨眼间就没了影,囤了一堆货,万一卖不动,不光钱打了水漂,还得背负上百万的债务。 想到这儿,他又忍不住提醒:“大米三千,bb机三千,苹果手机五万,还欠四万,小霸王游戏机三十万,外债三百万七,衣服虽然没花钱,但你现在又要花一万买手机,这还没算日常开销,你自己算算,兜里还剩几个子儿?” 平日里,周齐对生活琐碎从不算计,带着姜俊吃香喝辣,能打车绝不走路,火车也是非软卧不坐。 在姜俊眼里,这简直就是挥金如土。 姜俊本意是想让周齐花钱时多个心眼,结果周齐反倒乐了,拍拍他的肩,笑道:“这年头的钱,花起来才叫爽快,实实在在的!” 姜俊一时语塞,望着周齐那副模样, 觉得自己刚才的话纯属多余。 “这个,你拿着。”周齐边说边解下bb机递给他。 姜俊一怔,这新买的玩意儿,这么快就转手? “我拿着有啥用,我又用不着。”姜俊纳闷。 “咋没用呢!”周齐解释:“你又不能随时跟着我,有急事我上哪儿找你?” 姜俊想了想,也对,便没再推辞。 这bb机买来至今,就响过一次,崭新如初。 接过手,捣鼓几下,新鲜玩意儿谁不好奇?他就照着周齐的样,往腰间一挎。 别说,还真有点派头。 取了钱,又在库房的处理区挑了些男装,新款女装也顺了几件。 回到办公室,发现多了个三十岁模样的男人。 “您是周老板吧,您好,我姓吴,吴经理就是我。”男子主动伸手示好。 “吴经理,幸会!”周齐礼貌回应。 “周老板,手机给您带来了,还没开封,您检查一下。”吴经理说。 所谓的未开封,就是一个塑料袋装着。 那时候,这就算是高级包装了。 不过手机确实全新,沉甸甸的。 难怪这东西常握在手里,不单是摆阔,放裤兜里怕是蛋疼,上衣兜里揣久了,肩周炎都得招来。 大致看了看,没啥毛病。 周齐爽快地掏出一万块,递给吴经理。 手续简便,签几个名就完事了。 事情办妥,吴经理再次握手,笑道:“周老板,恭喜您,已然是潮流的领航者了。” 这话正中周齐下怀。 一番客套后,吴经理带着手续离去,他还需回去办理网络开通,一切顺利的话,明天电话就能正常使用了。 “走吧,杜大小姐,这下总能安心吃饭了吧。”周齐笑眯眯提议。 “我看,还是免了吧!”杜浅浅显得有些顾虑。 “那怎么行,你帮了我大忙,不请你吃顿好的,我这面子往哪儿搁?而且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周齐坚持。 杜浅浅打量着他,满是疑惑:“你真没其他事儿了?” “没了。”周齐露出无害的笑容,“就算有,你也躲不过,吃不吃都一样,哈哈。” 杜浅浅:“……” 这话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山贼绑上了山。 餐厅是杜浅浅选的,一看装潢就知道价格不菲,显然她打算好好敲他一笔。 餐桌上气氛融洽,杜浅浅小酌一杯,两人不再谈公事,转而聊起了天南海北。 饭毕,一结账,四百多大洋,足够普通人一个月的薪水了。 步出餐馆,夜色已浓。 “你明儿就走,那我就此别过了。”杜浅浅说,直接谢绝了周齐和姜俊的护送之意。 “别太想我们,说不定哪天我们就杀回来了。”周齐笑言。 “得了吧!”杜浅浅翻了个白眼,“下次来,换我请!” “那我可记下了。”周齐笑着认真地伸出一只手,“愿我们的合作顺风顺水!” 杜浅浅对视一眼,也伸手相握,“也祝你事业蒸蒸日上!” 告别周齐,也不忘与姜俊道个别。 两人目送她的背影远去。 “这么快就失落啦?”周齐调侃道,“真想留下,我可以帮你跟杜浅浅说说……” “不是。”姜俊轻轻摇头,“我只是在想你之前说的话。” “啥话?” “说那圈子的事儿……”姜俊顿了顿,开口:“要是火车上没碰上杜浅浅,你这次来南粤,还打算倒腾服装不?” “肯定的嘛!” 周齐目送杜浅浅的出租车消失在视野,接着道:“不过能搞成啥样,难说,这事儿,变数大,想太多没用,记住,机会来了,抓牢就行。” 第59章 相当不错 实话说,要不是刘梅跑到杜浅浅那儿闹腾,他压根儿不会想到服装设计这块。 后来嘛,水到渠成。 这么一合计,他还真得谢谢刘梅。 不然,哪能捡这便宜。 接下来两天,全耗在了回程路上。 没直达车,中间还得在两个城市周转。候车的空档,周齐也没闲着,逛了逛当地的热闹商圈,考察市场之余,还给瑞雪和父亲买了大包小包的礼物。 火车到站,让姜俊先回家歇着,有事儿再找他。 周齐则提溜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往家赶。 这么久没见亲人,心里头那个想念啊。 这种牵挂的滋味,以前从没体验过,恨不得生出翅膀,立刻飞回家。 一踏进家门,就见父亲正在厨房里麻烦。 “爸,我回来了!”周齐朝厨房喊道。 “小齐,你回来了。”周长春笑得十分开心,“你等我,饭菜马上就好了。” 菜很快上桌,青椒炒肉丝、凉拌黄瓜、盐水花生,全是下酒的好菜。 周齐拎出一瓶二锅头,给周长春斟满一杯,自己倒上。 “一家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开心心的……” 周齐举起了酒杯。 周长春伸手举杯,两人杯沿轻轻一碰。 吃完饭后,周齐到了赵大贵家门口。 门一敲开,赵大贵一见是周齐,脸上立刻堆满热情的笑,说:“哎呀,好久不见,快请进快请进。” “刚从外面回来。”周齐笑着回应,进了屋,也没多客套,直接问:“赵主任,我父亲儿说您找我有事儿?” “哎,我这儿真没啥大事,刚好碰上批文件的时候想到了你,张厂长还念叨你呢,我就顺口问了一句……”赵大贵笑呵呵地说,“对了,你家那位手续全齐了,正式成为厂里一员了,恭喜恭喜啊!” “嘿嘿!”周齐笑着应道,“多亏赵主任您帮忙了。” “哎呀,小事儿一桩,咱俩谁跟谁啊,客气啥。”赵大贵摆摆手笑道。 “那行,赵主任,您这边没事的话,我就先撤了,还得去张哥那儿一趟,有点小事求他帮个忙。”周齐边说边轻轻拍了拍赵大贵的胳膊,笑眯眯地说,“赵主任您的事儿我也挂心上呢,正好给您提一嘴。” 这话一出,赵大贵愣了愣,心里头那叫一个激动。 啥事儿?晋升的事呗。 这层关系铁了,升迁虽不急在一时,可早晚的事儿了。 “哎呀,多谢兄弟啦!” “别提了,天儿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趁着天还亮,得赶去张哥那儿,老实说,赵主任,您这地儿的路绕得我头都晕了,生怕走错,没事,我自己摸索吧。” 周齐说着就往外走。 路绕?三条路呢。 赵大贵这才反应过来,“对,是绕,我送你吧。” “那太麻烦了。” “不麻烦,我反正没事,就当散步锻炼了。”赵大贵说。 说是送一程,这一送,直接送到张文辉门口。 周齐刚才说要提赵大贵的事,也是想看看张副厂长反应。路上赵大贵旁敲侧击问周齐找张副厂长啥事,周齐没明说,就简单打听厂里人事的事。赵大贵心里估摸着,估计是这档子事。 不过他没明说,既然来了,就看看张副厂长态度。 快到张文辉家门,赵大贵知趣地说去买烟,告辞拐弯进了岔路。 至于是不是真去买烟,明摆着呢。 周齐没多管,敲响了张文辉的门,张文辉挺着他圆滚滚的肚子出来了。 再见周齐,张文辉眼里闪了闪。 明白你来干啥了。 “几天没见,你这变化大得差点认不出来。” 张文辉上上下下打量了周齐一番,这家伙浑身上下透着成功人士的气息,一不小心还瞥见了周齐手中的大哥大,那玩意儿,可不是光有钱就能搞到的,挺有门路嘛。 周齐嘿嘿一笑,说:“还不是多亏了张哥您的关照,没有张哥罩着,我哪能混得风生水起呢!” 好听话嘛,谁听了都舒坦。 但说得好听不如来点实在的,银子最贴心。 车子回来好几天了,可约定的钱却迟迟不见影。 这让周齐心里有点不痛快。 “这么晚找我,总不会就为了说几句场面话吧?”张文辉开口道。 “哪儿能呢!”周齐一边笑着搭上了张文辉的肩,一边从怀里掏出早已备好的两千块,递过去,道:“我这脚一出火车站,直奔的就是张哥这儿,张哥的事,那必须是头等大事,兄弟我哪里敢怠慢半分。” 一见钞票,张文辉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 还算你小子机灵。 “张哥,车的事情还得麻烦您多费心。”周齐接着说。 还有? 张文辉抬眼瞅了瞅周齐问:“还要几台?” 周齐笑眯眯地伸出四根手指道:“价格还是老样子。” 四台,一台两千,总共八千。 几乎没费啥劲,轻轻松松一万到手,这钱赚得真畅快。 “啥时候用?”张文辉问。 “时间还没敲定,但快了,我会提前给张哥您打电话的。”周齐又笑道:“张哥,您也存下我的号码,有事随时找我……” 那大哥大在周齐手里,看得张文辉心里直痒痒。 不过他可不敢动歪脑筋。 这玩意儿拿着显摆,一不留神就被举报了。 又闲聊了几句,张文辉便转身回了家。 周齐挥了挥手,点燃一支烟,眼神不经意间飘向不远处的拐角,心里暗自发笑。 也不换个地儿! 赵大贵藏在那里,天已经黑了,虽然看不太清,但张副厂长心情似乎相当不错。 瞧见周齐慢吞吞走过来,赵大贵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故作镇定地走出,假装没看到周齐似的。 “哟,赵主任,您这是……还没走呢?”周齐装作意外地问。 “哎呀,那边路太绕了。”赵大贵打着哈哈,走近了点,眼睛往张文辉家那边溜了一眼,问:“你这边谈妥啦?” “不过是点小事儿。”周齐边走边给他递了根烟。 而周齐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首先是地点:苹果、服装、小霸王…… 这批货一旦到位,头等大事就是找个地儿存放。 张功正那边,不知道帮我物色到合适的仓库没。 还有……棉花和布料收得怎么样了。 第60章 七上八下 之前跟白嘉说好大概半个月发货,现在已经一个多星期了,时间紧迫啊。 想到这儿,周齐拨了个电话到马远才家。 接电话的是马远才他爸,马远才不在家。 听说马远才最近早出晚归的,周齐心里挺乐呵,不用猜,准是在争分夺秒收棉花和布料呢。 有利可图,干劲自然足,这很正常。 估计收获不错,如果数量差不多,就先发个一两车出去,要是四辆车的货都能备齐,那简直是再理想不过了。 不过,可能性不大。 他们的资金有限,没那么多钱大批量进货,曹钦全在村里人脉广还能刷脸,马远才和张功正可就不行了。 算了。 明天看情况再说吧。 周齐来到林家,大门并没关上,林瑞雪此时在屋里忙碌着打扫。 “瑞雪,我回来了。”周齐并没走进屋子,只是朝里头喊道。 林瑞雪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朝外看去,“周齐!”她心底总算松了口气,来到外头,“怎么去了那么久?” “嗯,有事儿耽搁了。”周齐说着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递给林瑞雪,“这个是送给你的。” “这……”林瑞雪还想要推拒,周齐看出她的意思,立马打断了她要说的话:“瑞雪,别拒绝,这是专门送给你的。” 话语刚落,电话铃声就不失时机地响起来。 叮铃铃…… 铃声一响,两人都吓了一跳。 也难怪,家里没装电话,哪来的铃声,毫无心理准备嘛。 惊讶之余,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周齐手中的大哥大上。 这玩意儿,之前谁都没见识过,确切地说,都不知道是啥,都觉得挺新鲜。 周齐自己也有点意外。 知道他电话号码的人不多。 刚才给马远才家打电话,接的是他爸,也没留号码。 犹豫片刻,他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姜俊的声音:“苹果园那边来消息了,让回个电话过去……” 孔彬? 多半是催问发货时间的事。 果不其然,孔彬收了钱后,周齐却像人间蒸发,连续多日没动静,五万大洋揣兜里,三百亩苹果却成了烫手山芋,万一交易黄了,损失惨重,心里能不七上八下的嘛。 聊了会儿,发货还得再等等。 不过有了周齐的联系电话,孔彬心里踏实多了。 毕竟,随时能找到人。 林瑞雪在一旁看着周齐打电话的派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异样。 对于连固定电话都没摸过的他来说,这大哥大的震撼力,不亚于未来那些炫酷跑车。 周齐见状,“瑞雪拿着看看。” 林瑞雪伸手接过电话,摸了摸,估量着重量,才交给周齐说:“你快收好吧。” “喜欢吗?过阵子我也给你买一个!”周齐说。 “我拿它干嘛,也没啥用……”林瑞雪说。 “怎么会没用,想我了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周齐笑笑道:“其实不贵,主要是方便。” “不贵啊?”林瑞雪又打量了一番,问:“那……得多少钱?” “原价一万多,有熟人打折,一万就拿下了。”周齐淡淡地说。 这话一出,林瑞雪手一哆嗦。 一万? 突然感觉手中沉甸甸的,连忙塞回周齐怀里说:“我不要,太……太贵重了。” 看着她那副模样,周齐忍不住笑出声。 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怎么就这么……可爱! “现在你可能觉得一万挺多,但不久你会发现,这点钱真干不了啥大事,我要给你更好的生活,你也得慢慢习惯哦!” 周齐跟林瑞雪聊了一下近况,这才回了家里。 次日清晨。 林瑞雪出门不久,门铃就响了。 一开门竟是马远才! “我的天,你总算舍得露面了,不是你汇款过来,我还当你携款潜逃了呢!”马远才说道。 “马大少,发达了就不认人了?对金主就这态度?”周齐半开着玩笑。 马远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忘了自己当初电话里的求助了。 “别贫了,赶紧想想办法吧!”马远才说。 这话让周齐愣了愣,收敛了玩笑,问:“咋了?出啥事了?” “你回来,没见到曹钦全和张功正?”马远才问。 “我昨晚刚到,还没联系上他们……”周齐眉头微蹙,“他们怎么了?” 事不算大,就是够烦人的。 最近几天,不知哪儿冒出一伙人,拦在送货的路上不让过,既不图财也不要货,问他们意图也不说,就堵在车前,慢悠悠地晃悠,跟乌龟爬似的,慢得让人抓狂。 动手吧,人家人多势众。 骂吧,又不敢。 好言相商,人家根本就不理你。 报警也没用,人家既没动手抢钱,也没动货物心思,路是大家的,人家也没拦路抢劫,就是在路上溜达,咱们能拿他们怎么办?这次劝走了,下次说不定又蹦跶出来。 这样一来,马远才他们就犯了难。 特别是马远才,开着钢厂的车,生怕出点岔子,工作都给弄丢了。实在没法子,只好请刘垣出马,拉了一群人跟着货车走。说来也邪门,那帮人像是长了顺风耳。 人一多,他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总不能天天叫一群人保驾护航吧。 偶尔请人帮个忙还好说。可一而再再而三的,哪好意思老让人白出力? 得搭烟搭水搭饭,最后干脆直接谈到钱上了。这么一来,收棉花和布的成本噌噌往上涨。本想趁着早晚凉快躲开那帮人,结果这招根本不顶用。 他们就像盯梢一样,盯得马远才他们头都大了。 周齐听着,眉头紧锁,啥事都有个目的……这帮人这么折腾,唱的是哪出戏? 要是单为难马远才,那可能是他哪里得罪人了,可张功正和曹钦全也遇到这情况,明显是冲着咱们来的。 但收棉花和布,每次都是三个人出马…… 这么一琢磨,逻辑又有点对不上。想了想,心里有了点谱,便说:“把哥几个都叫来,我做东请吃饭……” 马远才一听吃饭,火气腾地就上来了:“周齐,你该不会又要我掏腰包吧?” “哪能呢!”周齐摆摆手:“咱们兄弟,谁请客不是请啊!快去吧!” 第61章 由衷的高兴 “你当我跑腿的呢?”马远才不乐意了,钢厂副厂长的儿子啥时候干过这差事,便说:“我说周齐,咱做生意归做生意,可不能这么指使人。” “是兄弟不?是兄弟就别计较这点小事儿。” “那你咋不去跑一趟?”马远才反问道。 “我啊,负责出主意的。”周齐拍拍他的肩,“想不想解决问题了?想解决,就别啰嗦了……”马远才一听这话,愣了愣:“你有办法了?” “差不多吧!”周齐又拍了拍他,“那就劳烦马大少爷跑这一趟,中午红喜饭店见,记得叫上刘垣,挺久没见他了。” 马远才斜了他一眼,说:“你的妙计就是拉刘垣下水?跟你说,他那边的人工可不便宜哦!” “嘿嘿!” 周齐听了这番话,乐了:“没事,小意思,他要报价太低,我还真不敢用呢!” 红喜饭店,那是他们的目的地! 周齐还特意叫上了姜俊。 俩人直奔银行,把账户里仅剩的两万块提了个干净。 提前到了饭店,坐定后,周齐朝服务员一挥手,要了菜单,噼里啪啦点了一串菜。 瞧这派头…… 嘿! 这两万块眼看就要见底了。 姜俊虽然肉疼那钱,但也明白劝不住,索性闭嘴不言。 菜一盘盘上桌,刘垣第一个到。 对于收棉收布这档子事,唯独他没沾边,心里巴不得周齐他们栽个跟头。 谁承想,没几天功夫,大伙儿不仅赚了,还赚得盆满钵满,个个油光水滑的。 这让他心里那个不痛快。 马远才找上门时,他还一脸不悦,以为周齐多日不见是出了啥乱子,心里暗自得意。 结果一进饭店门,就撞见了周齐。 回来啦? 先是愣了一愣。 再一看周齐那身行头,英姿飒爽,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嫉妒。 “哎哟,几天不见,齐哥这是要飞黄腾达的节奏啊?”刘垣一边说着,一边凑近了。 周齐微微一笑,回应:“确实,时来运转了。” “那今儿这顿,是齐哥做东?”刘垣打听道,之前马远才可没提是谁请客。 “赚了钱,不请兄弟们搓一顿说得过去吗?”周齐笑眯眯地说。 呵呵! 要是别人这么说,刘垣或许还会敷衍两句。 但站在眼前的是谁! 他太清楚这家伙以前的德行了,总是爱装阔。 赚了俩钱就尾巴翘上天了! “那我可得好好谢谢齐哥的款待!”刘垣一坐下,眼神里哪有半点感激,啪地一声点上烟,这才斜眼看向旁边的姜俊,手指夹着烟轻轻一弹问:“这位是谁啊?” “我哥们,姜俊!” 这时,马远才领着曹钦全和张功正进门了,周齐抬手打了声招呼。 刘垣回头瞅了一眼,转头又打量了姜俊一番。 那神情完全不当回事。 仗着他爸是治安局队长的背景,三教九流的人物他认识不少,看姜俊面生,自然不放在心上。 今天的姜俊,没穿上他那套宝贝西装。 不然的话,场面肯定不一样。 曹钦全一见周齐,就憨笑着。 看得出来,他很高兴,是那种久别重逢的兄弟之情带来的喜悦。 张功正则不同,直接凑到周齐跟前,摸了摸他的西装说:“哎呀,这西装挺上档次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靠衣裳马靠鞍,齐哥,你这变化差点让我认不出来!” 周齐见人都到齐了,嘴角一扬,说:“来,入座吧。” 张功正一屁股坐在周齐旁边,话题还围着西装转,问道:“齐哥,你这西装哪儿买的?这款式我见都没见过,真帅气,肯定价值不菲吧!” 周齐笑了笑,朝姜俊一伸手:“俊!” 姜俊拿出从南粤带回来的衣服,周齐接过手,随手扔给了张功正,说:“别羡慕我的了,看看你的这套,喜不喜欢?” 张功正一听,眼睛一亮,乐呵呵地开始拆包装。 “哇塞,这牛仔裤,酷毙了,还有这花衬衫,这质地,这版型,我的妈呀,得值不少钱吧,穿出去,姑娘们还不对我犯花痴啊!” 张功正爱不释手,那炫耀的模样,全然不顾周围人的感受。 “齐哥,你这套衣服花了多少银子啊?”张功正问。 周齐嘴角挂着笑,说:“你猜猜!” “一百五十?”张功正说。 “差不多!”周齐笑得更欢了。 张功正立刻得意洋洋地对众人说:“看看我这眼光,一猜一个准,这套衣服,一看就知道是高档货。” “齐哥,你也太会照顾人了,以后我就认你当亲哥了。” “百十来块钱,不贵,你喜欢就好。”周齐轻描淡写地说。 刘垣嘴角一歪,心想: 这家伙装腔作势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了,百十来块还说不贵,跟扔水里似的,有这钱干点啥不好,非得往身上套,真是个冤大头。 “钦全,别愣着了,快坐下来!”周齐招呼道。 曹钦全一直站着,目睹这一切,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他没有因为周齐送给张功正昂贵的衣服而有一丝嫉妒,反而为周齐能买得起这么好的衣服感到由衷的高兴。 周齐又抽出一条休闲裤和一件夹克,丢给了曹钦全:“这套是给你的。” 曹钦全不好意思地在裤子上蹭了蹭手问:“还有我的?” “我觉得这种稳重的风格更适合你。”周齐解释道。 曹钦全打开一看,心头一热:“这比厂里的领导穿得都好,像我这样,平时哪有机会穿这么好的。” “衣服买了就是要穿的,别舍不得……”周齐就是喜欢他这份淳朴。 “谢谢齐哥!” 马远才心里泛起了酸水。 这是在跟谁显摆呢! 他敲了敲桌子,说:“周齐,你把我们叫来,不是就为了看你秀兄弟情吧?” “你的意思是,你那份不想要了?” “我也有份?” 看着张功正和曹钦全的新衣,款式还那么时尚,说不眼馋是假的,但见周齐没有再拿衣服出来的意思,顿时心里憋了口气。没想到自己也有份。 “怎么会不要……”马远才表情略显尴尬,伸手道:“知道你够义气,拿来吧!” 第62章 谨慎为好 看他那猴急样,周齐忍俊不禁。 马远才的样子,就像是要扑上来抢似的。 周齐一挥手,把一套衣服扔了过去。 款式与张功正的相近,只是图案不同。 “嘿,马大少,咱俩穿着这身出去,绝对拉风,这设计,在咱们这地界可找不到第二件。”张功正说道。 马远才也忍不住炫耀起来:“那当然,齐哥的眼光,给兄弟们的,自然是不俗之物……” 马远才越瞅越中意这些衣服,别看他有个副厂长的老爸,但要弄这么一身行头也不简单,他自己穿的在当地还算时髦,可拿到南粤,估计连地摊货都比不上。 姜俊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看到三人如获至宝的表情,他恍然大悟,原来周齐之前说的考察市场,就是这个意思。尾货都被当宝贝了,那新货岂不是得上天? 刘垣轻轻咳了声,心里暗暗期盼周齐也能给他来一套。可左等右等,见周齐没动静,只好觍着脸问:“我这儿呢?有我的份不?” 周齐直言不讳:“为了做成这单生意,钦全东奔西跑,功正搞定仓储,远才也找他爸帮了忙,这些都是他们应得的。” 言下之意,你不干活还想拿好处?刘垣心里那个不爽,可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张功正听了这话,有点不乐意:“齐哥,咱俩的交情归交情,但我爸帮我存了那么多货,他压力山大的呀。” 之前说好一天五十,存了这么久,一套衣服就想打发了?那亏大发了。 周齐笑笑,转头对姜俊说:“俊,拿五百块出来。” 姜俊拉开包,一叠钞票露面,张功正看得眼睛都直了。 周齐接过钱,直接塞给张功正:“我答应的,自然要做到,你们信我,跟我干,这事儿我记着呢。” “那是!”张功正乐开了花。 马远才可不高兴了,心想:大米存在钢厂,要是每天也给我五十,那该多好。 但之前为了生意,他答应周齐没提钱的事,现在也不好再提,便说:“你存我爸那儿的大米怎么处理?现在还有不少,不能一直放着吧。还有,路上那帮堵咱们的人,你打算咋办?” 这问题让大家都犯难,目光齐刷刷投向周齐。 周齐倒是有点惊讶:“钦全,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村民们对大米换棉布不感冒?” 照这样下去,他得火速寻摸个销路,把这些大米变现才行。 “齐哥,你带回来的大米又香又实惠,乡亲们都乐意拿布和棉来换,可自从那帮人冒头,我就不敢再拉货了。”曹钦全解释道。 天知道那帮家伙能干出啥事来,大米要是被抢了,他咋跟周齐交差呢。 保险起见,曹钦全决定先不动那些大米。 “你们现在各自收了多少布和棉?”周齐问。 “我收了八车,都存粮库里了。”马远才说。 “我收了三车。”张功正接话。 “我这边多些,运了十车过去。”曹钦全说。 他们说的“车”,可不是一个标准。 马远才用的是钢厂的小卡车,张功正大概是拖拉机,而曹钦全用的是牛车。 这么算起来,拢共也就够凑一车货。 一个多星期过去了,这进度可不理想啊。 想了想,周齐问曹钦全:“村里布和棉还剩多少?” “还多着呢,特别是第一波换钱后,那些一开始犹豫的乡亲们,现在都急着想换,天天往我家跑。”曹钦全答道。 周齐点点头,对众人说:“今天我跟你们跑一趟,有多少收多少,争取一次性把货收齐。” 这话一出,几人愣住了。 张功正开口:“齐哥,你没见过那帮人,硬茬子,之前我们都不敢收太多,你这一下搞这么大阵仗,不怕出啥差错?” “你觉得他们敢吗?”周齐反问。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些都是我们花钱收来的,万一被抢了,去哪儿找他们?就算找到了,货有问题,能不能追回也是未知数,我觉得还是谨慎为好。”张功正说。 周齐怎会不懂他的意思,两个字,胆怯! “马少爷,你呢?”周齐问。 马远才说:“我觉得功正说得有理,还是小心为上。” “钦全,你呢?”周齐又问。 曹钦全挠挠头:“齐哥,我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张功正推了推他,说:“你咋想的,那帮人这么搞,说不定憋着干票大的,一旦出问题,得损失多少钱想过没?万一之前赚的都赔进去,这一阵子不白忙活了。” “我信齐哥,他既然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曹钦全坚持道。 张功正彻底无语了,心想这到底是灌了什么迷魂药。 周齐把几人脸上的微妙变化尽收眼底,轻笑道:“做生意哪有不冒险的,想发财就得胆大心细。说白了,这批货急着要,能赶多少是多少,赚多赚少,全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这话一出,马远才立马紧张起来:“你是说,马上就要发货?” “差不多吧。”周齐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就是想帮兄弟们多捞点,你们要是不愿意,我也就不勉强。” 姜俊在一旁默默观察着周齐,心里嘀咕:齐哥这是又要开始他的忽悠大法了? “别啊,齐哥,我们不是不愿意,但总得有个万全之策吧,总不能光凭运气,赌那帮人不出现,或是出现了也啥事没有吧。”张功正赶紧说。 马远才跟着附和:“只要你保证顺利,怎么安排我们都听你的!” “成,只要兄弟们信得过我,这事我包了。”周齐点上烟,悠悠吐了口烟圈,转向马远才:“你能弄几辆车出来?” “五辆,再多就真不行了!”马远才答。 “两百块,两辆小半截,一辆大卡车,你弄出来,钱我出,怎么分随你,行不行?”周齐抛出条件。 若是平常,马远才可能就摇头了,但一提到钱,态度立刻软化:“行,没问题。” “钦全,你那边呢?”周齐又问。 “五六辆牛车没问题,我这边不花钱,找乡亲们帮忙就行。”曹钦全自信满满。 第63章 开始下套 周齐点点头,目光转向张功正。 “我能搞到拖拉机。”张功正说。 “几辆?”周齐追问。 张功正咬牙切齿:“两辆!” 周齐听了笑而不语,拍拍张功正的肩:“功正啊,你这可不够意思啊。” 张功正有点不好意思:“我钱没他们多,收的货也少。再说,马大少都搞到大卡车了,他自己也收不了多少,我借点空间嘛。” “自家兄弟,你开口了,哪能不帮。”周齐笑道:“不过,帮忙也不能白帮,这样,大米装车的事你找人手,我们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我……”张功正刚想说什么,周齐打断他,拍了拍他的肩:“要么,你也弄一辆大卡车来?” 张功正顿时语塞,心想:我又没个当厂长的老爸,哪能变出大卡车来。 “先别扯车的问题,路上的麻烦怎么摆平?咱们一次性拉这么多货,万一真出岔子,总不能指望司机师傅们打架吧,他们得是那块料才行啊。”张功正担忧地说。 “我心里有数。”马远才对周齐说:“一下子拉这么多,抢是抢不走,可捣乱也够喝一壶的了……” “那你猜猜,他们图啥?”周齐反问。 “我要知道,早不就轻松解决了嘛。”马远才无奈道。 周齐转头望向一直沉默的刘垣:“刘垣,你之前和他们照过面,认不认识那帮人?” “不认识。”刘垣冷哼一声,“要认识,我早帮着解决了。” “也对。”周齐点点头,“你这么讲义气,兄弟有难你一定帮,那你觉得那帮人啥来头?” “我又不是警察,哪知道。”刘垣淡淡道。 周齐没在意刘垣的态度,继续问:“远才说你之前找人帮忙,多少钱?” “一人五十!”刘垣坐正了身子,“别嫌贵,这活儿本来就犯险,有人肯干就不错了。” “也就是说,花钱就能保货安全?”周齐问。 “货不敢打包票,但有事肯定上!”刘垣说。 周齐点头:“十个人,五百。这样,你跟他们说,我给两千……” 两千?所有人愣住了。 刘垣也是一惊,随即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不确定地问:“你真给两千?” “毕竟这活儿不干净。”周齐说。 “够意思!”刘垣乐了,“成交,我现在就去找人。” 说着他就站起来。 “等等,我话没说完。”周齐抬手制止,“路上真有事,这钱一分不少,但如果平安无事,我也不花冤枉钱,当然,不会让你兄弟白跑,一人给五十斤大米。” 刘垣犹豫:“你说的有事,是指动手,还是仅仅碰到那帮人?” 周齐心里冷笑:“你都说这是犯险的活,当然是动手保货,不然人多对面就吓跑了,我还花这冤枉钱干嘛。” “行,就这么办!”刘垣说。 “吃了饭再走,不急。”周齐说。 “不用,你们吃吧,我得赶紧找人。”刘垣匆匆离开。 周齐深深地看着他的背影,收回视线,对在座几人说:“这下,放心了吧?” “齐哥,你给的钱会不会太多了?”张功正笑问,“要不,我也找点人?我认识的也不少。” “好啊,你免费出人帮忙,我自然乐意。”周齐说。 “如今这世道,哪有白帮忙的道理。要不然,咱们的货也不会拖到现在才收这么点。一来怕出岔子,二来舍不得那点银子。” “人手似乎够了,人多也不见得是好事……”张功正干笑了两声,“得了,开动吧,满桌好菜呢……” 周齐笑了笑,没接话,张功正虽爱贪点小便宜,可也真能办实事。 “对了,之前让你打听的那事儿,有眉目了吗?”周齐问。 啥事儿? 张功正愣了愣,恍然大悟:“哦,东郊那边原先有个木材厂,你知道不?” 有点印象。 “现在咋样了?”张功正嚼着肉,说:“去年倒闭了,那厂子估摸着有五百平,一直空着,我觉得挺合你心意的……不过,那地儿大,租金估计不便宜,一个月得两千五左右。” 两千五确实不便宜,可周齐听着却觉得合适,地儿大能玩的花样就多。 “那厂子,你有熟人吗?或者说想租,能联系上不,怎么个联系法?”周齐问。 “我哪认识啊!”张功正道:“不过我上次去瞧时,有个看门的老大爷,我随口问了下,他能牵线,但具体多少钱,他也糊里糊涂,一问三不知那种。” “这事儿之后再说,先吃饭……”周齐说。场地问题迫在眉睫。他对那木材厂挺有兴趣。但相比之下,还是得先把棉布的事搞定,早点出手才有钱赚,他手头紧得很。 张功正他们吃得匆忙。饭菜虽丰盛,但他们心思不在这上头。胡乱扒拉两口,就按周齐吩咐各忙各的去了。 他们走后……姜俊犹豫了下说:“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你跟他们不一样,咱俩是兄弟,有啥说啥直来!”周齐道。 姜俊顿了顿,说:“那刘垣可能有点不对劲。”周齐闻言,轻轻一笑,道:“看出苗头了?” “你了解内情?”姜俊显得有点吃惊。 “你先猜猜看。”周齐怂恿道。姜俊微蹙眉头,轻轻摇了摇头说:“这只是我的直觉,不过依我看,那家伙嫉妒心挺重的。” 周齐点了点头,搭上他的肩道:“兄弟,不瞒你,我觉得路上那档子事,就是他搞的鬼。” “你有啥打算?”姜俊追问。 “不正下套呢!”周齐无奈道,“也只是我的猜测,希望别真如我所想,否则,这朋友就难做了。” 一个多钟头后,一辆载满大米的大卡车和四辆半截小货车从钢厂驶出。马远才下了狠心。周齐都能掏两千招人,趁这机会,自然想一口气收完货。 张功正原说搞两台拖拉机,和他爸磨了嘴皮,又撒点钱,竟也弄来辆运米的货车,虽不及大卡车,但比拖拉机能装多了。 刘垣拉来十个混混,一队人,一排车,浩浩荡荡荡直奔曹钦全的村子。路上,倒没碰上马远才说的那帮人,对此周齐并不意外。 第64章 开个小灶 半小时后,车队抵村口,车轮带起的尘土比车还高,随风飘出十几米才消散,但乌央央的村民们立村口,面对滚滚尘埃,毫不介意,车一停,立马上涌来。 曹钦全离店后就回村动员了。他们已闻风,知道这些车的来意。尤其是那车大米,能换棉布,生怕落后。 这股热情……周齐笑着跳下车。立足未稳,已被村民团团围住,相比马远才他们,他更像管事的头头,不找他找谁呢。 “先收我家的,我家还多着呢!” “先我的,我要换大米……” “各位,各位,先静一静,别急哈!” 只见一位身穿绿衣,身材偏瘦的男子朝村民们挥手示意。 等到喧闹声渐渐平息,他这才转过身,主动伸出双手,笑道:“小周,对吧?我呢,是曹钦全的老爸,曹袁,也是咱村的副村长哦!” “哎呀,曹叔,您好您好!” 周齐赶忙弯了弯腰,双手紧紧握住曹袁那双粗粝的大手。 这是周齐头一回见着曹钦全的父亲,皮肤黝黑,显然是常年在田间劳作,日晒雨淋的结果,给人一种特别朴实无华的感觉。 曹袁抓着周齐的手,难掩激动地说:“好小子,真是后生可畏啊!你不知道,咱村里积压了多少棉花和布料,家家户户都愁卖不出去,你这一出手,可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曹叔您太客气了,我们这也是做买卖嘛。”周齐回应道。 “话可不能这么讲。”曹袁诚恳地说:“要做买卖,你怎么不去别的地儿收棉花和布呢?再说,你带来的大米,那可是顶呱呱的好米,市面上至少一块多一斤,你却只收我们半价……” “你就算不认账,咱们乡亲们心里也都记着你的好。钦全能交上你这样的朋友,我们打心眼儿里高兴啊!” “我在这儿替自己也替大伙谢谢你了,小周……” 尽管初次见面,但曹袁给周齐的印象相当不错,尤其是那双饱经风霜的大手,传递出一股子实诚和能干的气息。 这一席话,让周齐都有点害羞了。 “曹叔,您别跟我客气了。”周齐环顾四周,说:“乡亲们都等着呢,咱们还是赶紧办正事吧。” “对对对,我们都等半天了呢!” “我这儿有三十斤棉花,两匹染过的布,三匹原色布要卖。” “我有五十斤棉花,五匹染色布。” …… 想要卖棉花和布的人实在太多了。 现场一片嘈杂,乱哄哄的。 周齐连忙举起手,大声说:“大家别急,冷静一下,这样只会拖慢收购物品的进度,想快点成交的话,请按我说的来做。”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许多。 周齐挺直了腰板,继续说:“今天我们有三种交易方式,第一种,用物品交换大米,数量有限,先到先得,想换大米的请到左边排队。” 话还没落音,现场霎时乱成了一锅粥。 灰尘四起,人都快要看不见了。 “我的妈呀!”周齐摆了摆手,这下彻底明白曹钦全为啥说没机会穿干净衣服了,这简直就是自带一层灰嘛,他无奈地望向曹袁,说:“曹叔,还得请您出来管管秩序啦。” 曹袁二话没说,一个箭步冲上去,大声喊道:“挤啥挤,推啥推,大米多的是,人人有份,不想换大米还有其他法子,急啥呢!” 副村长的话,分量可不轻。 见场面稍微缓和了些,周齐接着说:“第二种方式,接受现金交易的,请到右边排好队哦!” 有了之前的教训,这回大家听话多了。 “那第三种方式是啥?还能换啥好东西不?”有人好奇地问。 周齐轻笑了声,回答:“第三种嘛,就是在原本收购价基础上,每斤加一角。” “我选第三个!” “我也要那个!” “排队在哪儿?” 话音刚落,就被一群人的追问打断了。 周齐举手示意大家安静,解释道:“别急,这一角钱的加价是因为不能即刻付款,也不能换成大米,需要一个月后统一结清。当然,大家自愿选择,不强迫的。” 哗,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一角钱的诱惑! 但不能马上拿钱,这让许多人犯了嘀咕,毕竟换成大米或是直接拿现金,感觉更实在,风险也小。 周齐没去管他们的讨论,转而问:“曹叔,钦全呢?咋不见他人影?” “哦,他去拉车了。”曹袁答道。 话音刚落,曹钦全就牵着一辆牛车出现了,身后还跟着好几辆牛车,周齐招手把他唤了过来,问:“你会记账不?” 其实周齐之前看过曹钦全的账本。 虽谈不上专业水平,但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井然有序。 这和他的性格不无关系,质朴老实,做事扎实。 “会啊,我读到高中毕业,学过这些。”曹钦全答道。 周齐微微一愣,原以为曹钦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庄稼汉,能读到初中就已经算登天了,可谁能想到,他居然藏着高中文化的水平呢。 这比他还高一截呢! 说起来惭愧,他就一小学生学历! 曹钦全看周齐一脸难以置信,连忙解释:“齐哥,我虽然脑袋瓜子不灵光,可也不至于糊涂,学习这块儿,我还是有点本事的,真的不骗你。” “成,我信你!” 周齐笑着拍了拍曹钦全的背,转而朝马远才和张功正勾勾手指,等两人靠近后,开口道:“来,咱们开个小灶。” 开会?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摸不着头脑。 周齐对马远才和张功正吩咐:“把你俩收的现钞都掏出来吧!” “干啥呢这是?”张功正第一反应就是护住自己的口袋。 “我能抢你不成?少啰嗦,通通交给钦全处理。”周齐懒得细说,转而对曹钦全说:“分成三本账,买米的、现金收支,还有预付款,每一笔都要清清楚楚,没问题吧?” “没问题,齐哥信得过我,我就没问题.”曹钦全认真保证道。 周齐点点头,又对张功正下了命令:“钦全管账,你负责给乡亲们打包大米,分量要准,有意见吗?” 第65章 利益绑一块儿 “为啥偏让我去打包?”张功正老大不愿意。 “你老爸在粮库工作,这活儿咱们里头就你最有门道,这重担也就你能挑,懂了吧?”周齐重重拍了拍张功正的肩。 张功正顿时觉得自己形象高大了不少,应道:“那好吧!” 接着,周齐转向马远才:“马少爷,你负责检查布料质量,没问题就往车上装。” “等等,你又打算把我当下人用?”马远才板着脸问。 “哪能呢,谁能请得动你马少爷。”周齐拍了拍马远才的肩:“这可是最关键的一环,只有你验过的布料没问题,咱们才能顺利出手,不然白忙一场。这重任得交给眼光独到、见多识广、有责任感的人,马少爷,你就是那个人吧?” 马远才嘟囔了几句:“好吧好吧,我这都是为了兄弟嘛!” “够哥们儿。”周齐转头对姜俊说:“俊,你跟着钦全,钱款的事儿,一定要核对清楚。” “得令!”姜俊答道。 周齐一拍手:“那大家就麻利点儿,开工吧!” 几人正要散开行动,可马远才却突然停下脚步,望着周齐:“你把活儿都派给我们了,那你干嘛去?” “哎呀,你这思想得开阔点嘛!”周齐指了指四周:“这么多乡亲,有问题我不解决吗?现场秩序不得维护吗?要不咱俩换换,你来?” 马远才斜眼一瞧,看到众人焦急的模样。 “你真是劳苦功高,满意了吧!”马远才打趣道。 “哎,不都是为了自家兄弟,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啥呢!”周齐迈开步子,走到人群中央,用力拍了两下巴掌,成功吸引了所有村民的目光后,高声宣布: “大伙儿听好了,先找那位马姓帅哥验货,东西过关了就找钦全登记,想换钱还是换米都找他,最后需要大米的,这位张姓小哥等着您,都明白了没?明白了就开干吧!” 哗啦啦! 马远才瞅着向自己涌来的一大群人,心里那个五味杂陈啊。 嘿,周齐你这家伙,几句话就把活儿派出去了? “咱俩换换,你来这儿……”话音未落,人潮已经把他淹没了。 周齐凑到曹钦全旁边,并非不放心,纯粹好奇他的账记得怎么样。 嘿,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虽然记录还不多,但账目分类清晰,条理分明。 记账这活儿,听起来容易,实则学问大,逻辑必须清晰。在周齐眼里,曹钦全逻辑清晰,挺有一套。 反倒是曹袁有些担忧,瞧着曹钦全一边记账一边管理着不少钱,忍不住说:“小周啊,钦全以前哪管过这么多钱,你让他记账,万一出错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曹叔,我觉得钦全在这方面挺有天赋的,人又实在,可靠,值得信赖!”周齐信心满满地说。 “哎呀,钦全,听见没,得仔细些,别辜负了小周的信任哦。”曹袁叮嘱道。 “放心吧,爸,我肯定办得妥妥的!”曹钦全认真回答。 周齐笑着拍了拍曹钦全的肩,抬头对曹袁说:“曹叔,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儿,我很欣赏钦全,如果您同意,让他跟我一起干吧,一个月给五百块工钱。” 啥?五百? 这工资比棉纺厂厂长还高吧? 在这个小县城里,谁听了五百块的月薪不惊讶? 曹钦全噌地站起身,连忙摆手:“不成,不成,齐哥看得起我,帮个忙没问题,但这工资太高,我不能拿。” “对啊,钦全也没啥特别的技能,拿不了这么高的薪水。”曹袁也摇头拒绝。 换作旁人,听到这么高的待遇,早就心痒难耐了。 偏偏是曹钦全,憨厚又实诚,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越是这种实诚的员工,周齐就越舍不得放手。他扭头冲着张功正喊:“功正,说定了啊,跟我混,每个月给你五百大洋,怎么样?” “行,真给五百?”张功正伸长了脖子,眼睛都亮了。 “废话少说,要干就好好给我称米,出一点差池,工资里扣!”周齐摆明了态度。 “哎,你就一百个放心吧!”张功正像打了兴奋剂,干劲冲天。 周齐转回头,目光落在曹钦全身上,悠悠道:“功正现在是我的正式员工了,月薪五百,你说你不图工资,难道是觉得自己比不上他?” 这话一出,曹钦全心里泛起了嘀咕,他心里是真想跟着周齐做事,觉得这人讲义气又聪明,单是收棉花和布料那两票,就赚得盆满钵满,还帮了乡亲们大忙,就冲这份情谊,免费干都乐意,但他可不愿承认自己比张功正差。 曹钦全重重一点头,坚定道:“齐哥,还是那话,你信得过我,我就跟定你了!” 周齐笑笑,指了指账本,随口一句:“得嘞,忙你的吧!” “好嘞!” 紧接着,他又朝马远才喊了一嗓子:“马大少爷,要不你也来凑个热闹?” “凑啥热闹。”马远才嘴里嘟囔着,后面的话淹没在人群的嘈杂中。 周齐虽然没听全,但也大致明白了意思。 马大少爷嘛,自视甚高,毕竟家里是厂长,哪能轻易给别人打工。 罢了,原本提起这事,也是看在他老爹的面子上,不来帮忙也无妨,反正利益绑一块儿,目的达到了。 一旁的刘垣听得真切,五百大洋的工资! 比他老爹挣得还多,眼珠子一转,主动凑上来帮忙。 周齐眼角余光一扫,刘垣那点小心思,他哪能不懂。 不过,刘垣这人,要说优点,也就心思活络了,但实在不怎么招人待见。 另一边,曹袁还在一个劲地给曹钦全做思想工作。 那些什么好好学本事,努力上进,千万别辜负了周齐的话,曹钦全一个劲儿地点头,要不是正忙着记账,估计他爸能当场让他立个字据才罢休。 最后,还是周齐把曹袁拉到了一旁,递给他一支烟。曹袁吸了一口,望着忙碌的曹钦全和排队的乡亲们,不由得叹了口气。 周齐见状,轻轻一笑:“叔,钦全有他的闪光点,您不用太担心他。” 曹袁摆摆手说:“钦全能跟在你身边做事,是他运气好。你机灵,我相信他能学到不少东西,我不是担心他。” 第66章 往里一坐 “那叔您这是……” “小周,你看看这情景,我既开心又心疼啊。”曹袁深吸一口烟,继续道,“乡亲们日子苦,全靠那点田地过活,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棉花还卖不出去多少。现在好了,你来收棉收布,对村里是大好事。” “可我不知道你这样做能持续多久,能跟叔说说你的打算吗?” “希望越大,失望也可能越大,我怕乡亲们……叔得有个心理准备……”曹袁的眼神里,既有期盼,也有忧虑。 周齐懂他的意思,心中不禁暗叹。曹袁是个好干部,为乡亲们的生计操碎了心,比那些只会空谈的干部强百倍。 正因为如此…… 周齐不想欺瞒他,沉默片刻后说:“叔,我知道您想帮乡亲们找到出路,但这不是长久之策,我来收棉布确实给了他们希望,觉得有了活路,赶着织布。但说实话,手工织布效率低,质量也不稳定,我们这是在利用市场的空子,很快这空子就会被补上。” “说实话,这次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收货,除非量不够再跑一趟,但也差不多了。” 曹袁对此并不意外,正如他所担心,这买卖不会长久。他点点头:“其实你今天亲自来,还这么声势浩大,我就知道差不多了。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能卖出这么多,已经很知足了。”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周齐微微点头:“先从批发做起,之后可能考虑建厂。” 毕竟,实体才是市场的主流。要站稳脚跟,就得有自己的实体。但建厂需要资金积累,一步步来,不急于一时。 “哦!”曹袁点点头,“那地方选好了吗?” “还在物色呢,听说东郊那边有个倒闭的木材厂,地盘不小,还没来得及实地考察。”周齐透露道。 “东郊的木材厂?曹叔也知道那儿?”周齐好奇地问。 “嗯,那木材厂原先是个国营单位,后来尝试了股份合作制,可惜没撑过两年就垮了,那位置确实不错,交通方便,离市区也近,搞事业挺合适的。”曹袁介绍了一番。 这话让周齐心头一紧,股份合作制,意味着那厂子不是私人独占的。 这个时代,大部分工厂涉及公私合营,想单独拿下来,绝非只掏钱签合同那么简单。 简单说,没点人脉,想租这地儿,门儿都没有。 “那现在这厂子归哪个部门管呢?”周齐追问。 曹袁心领神会,抽完最后一口烟说:“小周,我当这村官多年,还是有些关系网的,你若真看上了那地儿,我可以替你活动活动。” 周齐一听,眼神一亮,这是意外的收获。 “叔,那厂我还没去看过,得先瞧瞧合不合适,要是合适,再麻烦叔打听打听也不迟,不管成不成,先谢谢叔了!”周齐笑道。 曹袁摆摆手:“客气啥,你帮了乡亲们这么多,这都是应该的,况且那厂子闲置也是闲置,你能干一番事业,促成这事也是大好事。” 这话一出,周齐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叔,不管我将来是搞批发还是开厂,都需要招人。如果可以,希望叔能推荐些踏实肯干,信得过的人。”周齐提出了请求。 曹袁一愣,这事儿他压根没想过。 如果真能在家门口招工,解决一些贫困家庭的生计,也是大善举啊。 “行,行!”曹袁激动起来,“小周,只要你看中那厂子,我这张老脸豁出去,跑断腿也帮你搞定。” 不论是搞批发还是开厂,都免不了和官方打交道。 很多时候,即便有敲门砖,也不一定有门敲。 就像那个木材厂,张功正虽找到了地儿,但想深入了解就没门路了。真看中了,一层层跑手续,得耗时多久,而且还不一定能成。 曹袁虽然是个副村长,别看芝麻官小,那也是官帽一顶,多少能攀上点上面的关系,说上几句管用的话。 倒也不是图利用谁,真办成了,从村里招人干活,贫困户的日子也能见点阳光,乡亲们富了,不也等于帮我大忙了嘛,互惠互利,没啥不好意思开口的。 再说曹袁推荐的,人品啥的错不了,总比盲招靠谱,一石多鸟的好事。 两个多小时下来,带来的大米早被一扫而空,马远才和张功正那点现金也花得分文不剩。这时候不少人选择挂账,可就算这样,也是收不动了。 一辆大卡车,一辆货车,外加三辆半截子和八辆牛车,全给棉花和布料塞得满满当当,再想收,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马远才灰头土脸,汗水和尘土混成泥巴似的糊在脸上,衣服也被热情的乡亲们拽得皱巴巴,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周齐,你这家伙,就不能搭把手?”马远才觉得自己被坑惨了,心里直痒痒想把周齐好好修理一顿。 “马少爷,你这眼界又缩回去啦!”周齐搂过他的肩,指向车队,“瞅瞅这些货,你出的钱最多,收了这么多宝贝,不盯着质量,你放心吗?这活儿你不干谁干?再说,咱们是兄弟,多出点力有啥,你看功正,也没抱怨,都是自家兄弟,计较啥呢。” 张功正手都快累脱臼了,疼得估计得缓几天,不过想着自己好歹有工资拿,也就不太埋怨了。 马远才撇撇嘴,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次收货,周齐明明是最大的赢家。 那一车大米换的货全是他的,连赊账的部分也都算在他账上,说到底,半数以上的货都是周齐的功劳。 不等马远才再发牢骚,周齐拍拍他的肩,对大伙儿一挥手,“上车,出发!” 马远才一脸不爽地瞪了他一眼,拉开卡车门正要往里一坐。 “马少爷,这是要去前线拼杀?”周齐调侃道。 马远才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你这话啥意思?” “没事!”周齐笑了笑,转向刘垣,“刘垣,一会儿有啥状况,你得保护好咱们马少爷啊。” 马远才忙昏了头,差点忘了那帮人的事。见周齐往后走,连忙拉住他,“你干啥去?” 第67章 两个选择 “哎呀,我不是说了嘛,车子座位有限,刘垣和他那帮兄弟得在前面开路,你算算,座位就那么几个,我要是坐车了,你岂不是得挤牛车回去?这怎么行?” 周齐用力拍了拍马远才的肩,正色道:“马大少,又得劳烦你担起重任了,这些货可是大伙的心血,你得给看好了啊。” 见周齐要走,马远才连忙拉住他:“还是你坐车吧。” “别,瞧你累成这样了。”周齐话没说完,马远才就急着接上:“真不累,坐牛车也挺好……” “你确定?”周齐问。 “真的,牛车挺自在。”马远才坚持。 “那好吧!”周齐又拍了拍他,笑道:“为了兄弟们,我可是豁出去了,上刀山下火海都行。之前少出力,是为了留着力气,万一有事,我得顶上,对不对?” 马远才嘴角抽搐:“对对,你说的都对。” “好啦,路上你好好歇歇,回去还得卸货呢。”周齐交代道。 啥?马远才一听,脸色一沉。 周齐见状眨眨眼,故作不解:“咋了,不愿意啊,咱俩换也行。” “不不,不用!”马远才连忙拒绝。 “没勉强你吧?” “没有,真没有。” “行,那就这样……”周齐招呼众人上车,又跟曹袁打了声招呼,拉开车门,坐上了大卡车前排,降下车窗,朝村民们挥手告别:“别送了啊,都回去吧。” “一定再来啊!” “我们都等着你。” 村民们真是依依不舍。 关键是车已经满载了,还有些乡亲的棉布没卖出去呢。 “放心吧,我会的。”周齐承诺道。 粗略估算,加上粮库里的存货还差点,不过今天开了赊账的先例,剩下的缺口就让曹钦全去解决吧。 但在此之前,路上那帮拦路的人得先解决。 轰隆隆! 尘土四起,车队启程。 乡间小道,坑坑洼洼,窄得厉害,像大卡车这样的大家伙,根本跑不快。 刚离开村子不久,拐上通往镇上的小路,周齐透过挡风玻璃,远远看见前方有群人堵在路上。 有的蹲着,有的站着。 车队一出现,其中一个家伙碰了碰地上抽烟的大汉,朝周齐的方向努努下巴。 大汉扔掉烟,一站起来,挥了挥手,一群人懒洋洋地在路上晃悠起来。 周齐留意到了这主儿。 虎背熊腰,长得虽然不像凶神恶煞,但气势还是有点唬人的。 不过呢! 能干这事儿,素质也高不到哪儿去。 司机师傅一踩刹车,车速缓缓降了下来。他头一回遇见这帮人,看架势就知道不好惹,喇叭都不敢按。 周齐摇下车窗,喊了一句:“嗨,哥们儿,借个道呗!” “借你妹啊,路是你家修的?”有人回头就骂。 周齐嘴角一扬,倒也不恼,这种反应他早料到了,乐呵呵地说:“不让啊,那行,撞上了别怪我哈!”转头跟司机师傅说:“按喇叭。” 司机师傅瞅了他一眼,犹豫一下,轻轻按了一下。 “嘀!” 大卡车的喇叭声震耳欲聋。 前面那帮人猛地一惊,回头又开骂:“丫的,按啥按,再按信不信我砍了你的手!” 司机师傅脸都吓白了。 真不敢再按。 周齐朝姜俊示意了一下。 姜俊二话不说,直接用力按在方向盘上。 “嘀!” 连续的喇叭声吓得那帮人脖子一缩,捂着耳朵对着车窗破口大骂,却被喇叭声盖过去了。 “师傅,踩油门,直接过去,别怕,他们肯定会躲的。”周齐说。 扯淡呢!出事了谁负责啊? 司机师傅不傻,直接停车,一把拉开了姜俊按在方向盘上的手。 “你给我下车,滚下来!” 那帮人骂骂咧咧,有的还开始拽车门。 姜俊的眼睛望向周齐,眼神里带着询问。 周齐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悠悠地点燃一根烟,静静观察着眼前这群人。 就在这时! 后边的车门突然响起了动静。 嘭嘭嘭的声响中,刘垣带着一队人马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战场。 刘垣一马当先,上来就推开正拽着车门不放的家伙。 对面的也不是吃素的,迅速围拢过来。 现场一下乱作一团,两拨人推推搡搡,但都还没真正动起手。 周齐坐在车里,边抽烟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边,那神情仿佛在观赏一出大戏。 “路又不是你家铺的,我们走走,碍着你们啥了?” “滚一边去,再啰嗦试试,信不信揍你!” “你咋这么横呢!” “我就是横,咋滴!” 刘垣一个箭步,直接踢中了对方一人。 哗啦一声,两边立刻扭打成一团。 周齐见火候差不多了,弹飞手中的烟,嘭嘭两声敲了敲车门,场面一下子静了许多。 所有人都望过来后,周齐挂着笑,打开车门跳下去,说:“有啥话好好说,动啥手啊!” 话音未落! 周齐的衣领就被对方领头的狠狠揪住。 “你就是领头的吧!”领头的瞪着周齐,恶狠狠地说:“刚才按喇叭的是不是你?还想用车撞我们?” 姜俊紧跟着周齐下了车。 见状,正要动手,却被周齐拦了下来。 周齐笑着拍了拍抓着他衣领的手,说:“别激动嘛,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嘛,那不过是句玩笑话。” “你说是玩笑就是玩笑?”领头的怒目圆睁,瞪着周齐,那眼神恨不得生吞了他说:“少废话,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跪下道歉,要么赔我们精神损失费,不然这事没完……” 哟呵! 这家伙还挺懂行情嘛。面对那凶神恶煞的架势,周齐表情没太大波动,反而轻笑一声,悠悠道:“这场戏你演得不对头哦。” 这话一出,领头的愣了愣,紧盯着周齐,追问:“你啥意思?” “没听说过碰瓷这词?”周齐轻笑一声,继续说:“要想捞外快,你这招太初级了,不如直接躺地上,这一躺可值钱多了,先来个全身检查,再捞点赔偿,比你现在这玩法划得来多了。” 众人一听,都傻眼了。 这是哪出啊? 领头的嘴角一勾,哈哈大笑:“你小子有意思!” 话音刚落,旁边一人嗖地就地一躺。 第68章 嫌事不够大 “看吧,不专业吧,撞一下,车没痕迹,谁信啊。”周齐打趣道。 这次不用说,地上那位自己爬起来,嘭一声,主动往车上一撞。 真够实在的。 车身上显出几个凹痕,那人也弹回地上,疼得直咧嘴。 司机师傅都傻了。 这可是厂里的车,出了事他得负责,车还凹了,修车钱谁出? 本来没他啥事,现在好了,摊上大事了! 急得手足无措,看向周齐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瞪出洞来。 领头的乐呵呵地看着周齐,拍了拍他肩膀:“兄弟,这效果满意不?来吧,给钱吧!” “兄弟贵姓啥?”周齐问。 “赵大白!” “白哥是吧!”周齐点头,问:“两千如何?” 赵大白一听,愣了下,随即眼睛里闪烁着激动:“哈哈哈,好,就两千!” 两千块啊! 不小的数目。 这傻子哪找的,居然主动掏钱,这不是白捡钱嘛,这波操作赚翻了。 “行,没问题,给吧!”周齐伸手道。 赵大白一愣,看着周齐伸出的手,笑容僵在脸上:“你啥意思?” “哎呀,你的意思是,车被撞了,你不赔钱还想跑?”周齐装作一脸懵懂地问。 “你脑子进水了吧!”赵大白瞪圆了眼,满脸凶相,吼道:“你的车把我人撞了,该掏钱的是你,不是我好吗?” “车好好停着,连个鬼影都没有,咋就撞人了?”周齐好笑道。 “你逗我呢?”赵大白火冒三丈。 “咋就逗你了?”周齐一脸天真:“我只是提供个更高效的法子,又没让你往我车上撞,那不是自讨打脸吗?傻子都不会干,你咋想的……” “大家伙儿都瞧着,你的人先躺地下,又自个儿爬起来撞车,拦都拦不住。” “这不是明摆着讹人嘛,报警了都算诈骗了。”赵大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他眼神不自觉往刘垣那飘。 周齐捕捉到了,轻笑道:“白哥,老瞅人家干啥呢?” “认识就吱声。” “自家兄弟,那纯误会。”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刘垣。 刘垣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急道:“谁认识他啊,少废话,快赔钱!” 赵大白咬咬牙,盯住周齐:“你的人打了我的人,咋算账?” “你咋说?”周齐问。 “两清,算球了。”赵大白道。 周齐笑,走到车前,轻拍着凹陷,说:“别的就算了,修车钱总得算吧。” “哥儿几个,这事儿得我来定,不能放跑了。” 呼啦一下,人墙似的堵了路。 个个笑看戏似的瞧着赵大白这出。 这戏弄人,比动拳头过瘾多了。 这时,曹钦全他们牛车也到了,一看这边热闹,扔下牛车就奔来。 人多势众,赵大白压力山大,四处瞅瞅,脸绷得紧,想了想,牙缝里挤出:“修车多少?” 周齐轻笑,招手唤司机:“师傅,车坏成这样,修得多少?” 司机大哥心里明镜似的,一眼就看出这是在宰人呢,可两千块实在太过分,哪儿能答应。他琢磨了一会儿,开口说:“怎么也得要个两百吧!” 虽然两百块也不是个小数目了,但其实车子损伤并不严重,修修补补,顶多五十块就能搞定。 “两百?你这跟抢劫有啥区别?” “最多给你五十,要不要随你。” 赵大白那群人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周齐一听,肩膀一耸,说:“既然不同意,那就还是两千吧,大不了报警,车上那坑就是证据,这么多人看着,不怕说不清。” “好吧,两百就两百,我赔你。” 赵大白心里那个憋屈啊。 可当下也没更好的法子,一群人东拼西凑总算凑齐了两百块,递给周齐。 “行,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赵大白的眼神恨不能化作利刃,当场给周齐来几下。 撂下狠话,他挥手就要带人撤。 “哎,先别急!”周齐喊住他,“事儿还没完呢,这就想跑?” 钱不是都赔了吗? 还能咋样? 赵大白脸色一沉,瞪着周齐,骂道:“你还真没完没了了是吧?” 这时,刘垣悄悄拽了拽周齐,小声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差不多就行了。” 他发现周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只想快点让赵大白他们走,这事就算了。 “怎么能随便骂人是狗呢,这多不好啊!”周齐大声说道。 这话音不小,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刘垣猛地一愣。 赵大白那帮人一听这话,火气噌噌往上涨:“你刚才是不是在骂谁是狗?” 周齐举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说:“各位大哥,先冷静冷静,我这哥们儿脾气有点冲,大家别跟他计较,我这儿代他给大家道个歉。” “不过呢!” “最近听说你们没少给我兄弟找麻烦,咋地,是跟白哥您过不去?” “你嘴巴干净点,什么叫找麻烦,我认识你们是谁?”白哥吼道。 “没找麻烦?那拦着路不让车走是闹哪样?闲得慌,出来遛弯儿呢?”周齐嗤笑道。 “我就乐意,碍你啥事?”白哥指头直戳周齐胸口,嚣张地说:“我最后警告你,跟我讲话客气点,穿得人五人六的,就觉得自己挺能耐?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群人是你花钱雇的。我劝你别惹毛我,不然今天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哟,知道得还挺多嘛!”周齐轻笑一声,“你怎么就知道这些人是我雇的,里面有人你熟络?” 白哥一愣,随即骂道:“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想怎样直说!” 这时候,刘垣拽了拽周齐,低声说:“你是嫌事不够大是吧?我是来帮忙的,可不是来帮你惹事的,你再这样,我可不管你了。” 周齐笑笑:“你紧张啥,他们那点胆子,真以为他们会动手?” “我靠!”白哥上前两步,揪住了周齐的衣领,“你小子不想活了吧!” 话音未落,“啊!” 一声惨叫。 白哥的手臂被姜俊像拧麻花一样拧到了极致,脚尖踮起,额头冒汗,生怕稍微一动,胳膊就断了,破口大骂:“我去你大爷,放手!” 第69章 焦急万分 这时,他那帮小弟才回过神来。 “放开白哥!” “揍他!” 刘垣这边的人见状也要动手,却被刘垣一把拉住。他望着周齐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让你装,继续装吧! 先让他们打去,等你们俩躺地上了再说。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瞪大了眼。 姜俊一手抓着白哥当肉盾,左一拳右一脚,几下就把四个人放倒了。 挨上一脚的人,直接爬不起来,那痛苦的样子,太浮夸了,跟演戏似的。 周齐又悠哉地点燃了一支烟。 上次场面太乱,没仔细瞧见姜俊的真功夫,这次人多,正好让我大开眼界。 没啥花哨的……但那力道,真带劲! 刘垣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周齐身边这不起眼的家伙,竟藏着这么一手。其他人也差不多,平时斗殴在行,可没见过出手这么利索的,全看傻了眼。 “不想他废了,就别再动弹!”姜俊冷冷丢下一句。 瞧着姜俊这架势,大伙儿嗓子眼都干了,吓得腿肚子直抖,谁也不敢再往前凑。 姜俊扫了他们一眼,脸上跟没事人似的,倒像是那些被放倒的都不是他干的。手都没见怎么动,白哥就痛得龇牙咧嘴,踉踉跄跄地被推到了周齐面前。 周齐吸了口烟,慢悠悠地说:“说吧,谁让你来搞事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栽你手里我认了,放我一马,以后绝不找你麻烦。”白哥答道。 “你怕是没搞清楚状况,演技也不咋地,我来给你安排一下剧情。”周齐转头对张功正说:“去车里拿几块布下来。” 张功正一愣,虽不明所以,还是照办了。 周齐接过布往地上一扔,比划着说:“是不是这么回事,你带着小弟来抢我的货,我这边奋力抵抗,结果你们全趴下了,然后我报警。” 说着,周齐掏出大哥大。 刘垣一看那大哥大,吓了一跳。他认得这玩意儿,没想到周齐连这种高级货都有。反应过来后,连忙拦住周齐:“你干啥,疯了?两边都动了手,进去谁能说得清……” “咋就说不清了?”周齐一脸无辜,“他们是抢劫,我们是正当防卫,关起来性质都不一样。咱们最多拘留几天。再说,你不是说你这帮兄弟赚的就是这个风险钱嘛,我给两千,不少了。” 这话一出,两边人都愣住了。 白哥那帮是因为被定性为抢劫犯;刘垣这边,则是被周齐口中的两千块钱震住了。 “多少来着?两千块?”有人冲着周齐问。 “嗯哼!”周齐故意装迷糊,“一个人二百,十个人加一块两千,刘垣说的,这是干坏事的钱,自然贵点。咋了?你们这眼神,嫌钱给少了?” 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啪地往掌心一拍,“看,钱都备好了,这会儿可别告诉我你们反悔了哈。” 众人的眼睛随着周齐手里的钱一齐转向刘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刘垣,你玩哪出呢?二百块到你嘴里就成了三十?” “你三十?刘垣,我去你的,凭啥他三十,我这儿变二十了?呸,这不是二三十的问题,我们豁出去拼命,我们担风险,结果钱进你腰包了?” “刘垣,我们当你兄弟,你当我们傻呢?” 刘垣的脸色难看极了,跟吞了只苍蝇似的,他心里明白,自己名声这下算是彻底毁了。 赶忙解释:“兄弟们,听我说,那是因为是冒险的钱,我不是劝他别报警嘛,不报警就不算大事,钱自然就少了。” 这借口,傻子都不信。 周齐更没打算给他台阶下:“不对啊,咱之前谈价钱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周齐,你啥意思。”刘垣急忙凑近,压低声音说:“咱俩是兄弟,我才帮你的,你这不是坑我呢嘛。” 周齐故作惊讶,装作恍然大悟,“哎呀,你这招儿啊,早点说嘛,我不知道你抽成抽这么狠,现在怎么办,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他们智商吗?” “你得帮我圆回去。”刘垣气呼呼地说。 “我咋圆啊!”周齐摊手,“钱都掏出来了,就算他们再傻,也看得明白怎么回事啊!” “你小声点。”刘垣急得直跳脚。 但为时已晚…… 一伙人直接围向刘垣,“刘垣,你说谁傻呢?” 刘垣脸色铁青。 “不是,我没……” 话没说完,就被人揪住了衣领。 “丫的,想动手是吧?”刘垣破口大骂。 事情发展超出预料,他也是一肚子火。 但面对众人冷冰冰的脸色,他并不怎么害怕,有他老爹的背景撑腰,他不信这些人真敢动手。 “哎哎,别急着动手,他老爹可是在治安局里混的,你们惹不起……”周齐边说边往人群里挤了挤。 这一挤,本就围着刘垣的人群更拥挤了,有人不慎撞上了刘垣。刘垣条件反射地一推,破口大骂:“哎哟,你瞎挤啥呢?” 一听他爸是警察,大伙儿心里的火苗子就噌噌往上冒,这一推,好比火上浇油。 一瞬间,拳脚如雨点般朝刘垣招呼过去。 “你爸是警察又咋滴,我们还就杠上了!” “揍的就是你!” 不出两秒钟,刘垣就摔了个底朝天,刚想挣扎着爬起来,四周的脚又把他踹回了原地。众人围着他,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踹踏。 尘土飞扬,那场面,真叫一个震撼。 “别打了,都别打了!”张功正和曹钦全赶紧上来劝架。 十来个人对付刘垣一个,一人踢一脚都够他受的了。大家都是兄弟,哪能眼睁睁看着刘垣被揍而不闻不问呢。 可这帮人打红了眼,一时半会儿哪里拉得开。 “齐哥,快想想办法,再这么打下去要出人命了。”张功正焦急万分。 周齐看火候差不多了,立刻高声喊道:“都住手,大家可能误会了,刘垣不是那个意思,听我解释一下。” 毕竟他是金主,说话分量比张功正和曹钦全重得多。 混乱的场面渐渐平息。 刘垣躺在地上,虽然没到鼻青脸肿的地步,但满身的脚印,早已动弹不得。曹钦全连忙将他扶起来。 第70章 哪天有机会 所有人的眼光,此刻都聚焦在了周齐身上。 “兄弟们,事已至此,生气也没用。这样,想赚这钱的留下。”话音未落,周齐把大哥大贴在耳边,提高嗓门:“喂,我要报警,这里有人抢劫……对,地点是……这里是哪儿来着?” 全场静默,仿佛时间凝固了三秒。 随后,人群哗啦一下散开了,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个个不要命地狂奔起来。钱嘛,自然是好东西,但谁也不想为此蹲大牢。就连白哥那边的人,也逃掉了一大半,现场的人瞬间少了一大截。 周齐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瞥了一眼惨兮兮的刘垣,放下手中的大哥大,转头看向被控制的白哥,说道:“你现在还有机会,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你小子快放开白哥!”旁边两个没跑的人喊道,眼里冒着凶光,显然是玩真的,还挺讲义气。 “你应该清楚抢劫的后果吧。”周齐冷冷地说,“你想让你的兄弟陪你一起吃牢饭?” “你这是诬陷!”白哥怒吼。 “那又如何,你只能认栽,懂吗?”周齐回道。 白哥紧咬牙关,妥协道:“行,你赢了,你要我一条胳膊,拿去,但你得放过我和我兄弟,行不行?” “你倒是有骨气,宁愿断条胳膊也不愿说?”周齐反问。 “少废话,到底行不行?”白哥催促。 “行,成全你!”周齐看向姜俊,微微点头。 咔嚓一声,清脆响亮。 “白哥!” “我说!你放了白哥,是刘垣让我们这么干的,我们欠他人情,他说和你们有过节,让我们来找茬……” “闭嘴!”白哥忍痛喝止。 “白哥,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再不说实话,咱们可就真要进去了。” “他连自己兄弟都坑,怎么会管我们的死活。” 赵大白咬着牙,沉默了。 听到这话,马远才、张功正、曹钦全全愣在了那里,不知所措。 周齐目光犀利地盯着刘垣,脸色阴沉地问道:“刘垣,咱们没过节吧,你这唱的是哪一出?”这话若是别人说,或许还得掂量几分,但眼下的情形,冤枉刘垣有什么好处? 一想到这段时间的麻烦都是刘垣在背后捣鬼,心里那股火腾地就上来了。关键在于,图啥呢? “没错,就是我干的,咋样?”刘垣用力推开曹钦全,面容变得扭曲,怒声道:“你们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有没有想过我这个兄弟?我想搭把手,借点钱入个股,你们又是怎么拒绝我的?” “你们不带我玩,我只好自己找乐子了……不服?来啊,打我啊!” 周齐笑了笑:“打人违法,玩心眼也就算了,还想再坑一把兄弟?”这简直是诛心之言! 刘垣本就名声受损,周齐这话无异于把他从臭水沟直接踹进了茅坑。 张功正气得直骂:“刘垣,你真够狗的,今天算是认清你了,以后别让我见着,看着都恶心!” “从今往后,别提认识我!”马远才怒道,“你这种货色,迟早臭名远扬,我可不想跟你沾上边。” 曹钦全没吭声,但那脸色也说明了一切,被朋友算计,滋味可不好受。 刘垣嘴唇哆嗦,脸色难看至极,他看向周齐:“周齐,你够狠,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对吧?” 他不傻,按原计划,两拨人闹一闹,赵大白带人走人就完事。现在的局面,全拜周齐所赐。 周齐笑说:“别忘了付修车的钱,人家帮你忙,挨打又演戏的,不容易,总得让人家得点好处吧。” 扔下这句话,他转身拉开驾驶座的门,示意司机上车。小角色而已,没啥挑战,懒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姜俊拾起地上的布片,跟上了周齐的步伐。马远才他们对刘垣是彻底失望透顶,也不愿意再去挤那辆牛车了。反正人都走得差不多,车里空荡荡的,大伙儿一股脑儿拉开车门,各自找位置坐下。 刘垣瘫坐在地上,全身上下疼得站都站不稳,他没力气也没心思去拦周齐他们,不管是周齐布局还是巧合,这局他是输得一败涂地。 赵大白三人目送周齐的车队远去,待车影消失,才走到刘垣跟前,板着脸盯了他一会儿,说:“事办完了,人情也算还清了,但那修车的两百块,你得给个说法。” “谁让你出的头,找谁要去,跟我有啥关系。”刘垣坐在地上,抬头就骂。 话音刚落,一人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脚。 “你敢踢我?”刘垣难以置信,赵大白他们还欠他人情呢,没想到真敢动手。 “踢你怎么了,就你这德行,还觉得自己能混?别觉得有个警察老爸就了不起,有本事让我进去试试,进不去这钱你就得出,不然我天天找你爸要,信不信?” “瞅啥呢,跟谁横呢?想揍你的可不止我们,你那帮叫来的兄弟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要不要我们联手好好算算账?” 刘垣彻底怂了,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何必贪那点小便宜,现在钱没捞着,名声还臭了,估计今天一过,各路消息都会传遍。 这下,他是“名声大噪”了。 不久后,赵大白三人揣着三十块钱往回走,刘垣身上就剩下这些了。 “丫的,刘垣这孙子,就应该再教训一顿!” “行了,”赵大白听得不耐烦,“这事今天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往外说。” “为啥?” “都被收拾了,还好意思提?”赵大白气哼哼道。 “白哥,咱们要不要查查那小子底细,找个机会找回面子?” “哎呀,别提了。”赵大白越听火气越大,猛地一拍大腿,说道:“人家根本就没把咱们当回事,兄弟们,说实在的,今天这事,咱们得记个人情账。” “将来哪天有机会……” “咱们再找补回来就是了。” 车队一溜烟驶入城区,瞅着时间还早,赵大白赶紧叮嘱曹钦全,卸货时候再核对一遍账目。随后,他拉上姜俊和张功正,直奔东郊那片热闹些的木材厂。 说起来,木材厂和粮库在城里遥遥相对,画出一条隐形的对角线,不过木材厂离市区可近多了,旁边五百米开外还有个居民区,比起粮库,这儿可算是热络多了。 第71章 干出成绩 到了木材厂,只见大铁门紧锁,挂着条粗链条。大门正对的是一排厂房,估摸着有五六百平方米,右边立着一栋两层小楼,应该是办公的地方。 穿过院子,还有一个木结构的大棚子,占地也不小,里面堆满了木料。整个场子看着挺像样,就是院子里杂草丛生,显得有点荒废。 “几位找谁啊?”一个头发斑白,背稍微驼了点的老大爷从小门房里缓缓走出。 “大爷,还认得我不?我前阵子来过。”张功正热情地朝老人挥挥手。 “哦,是你小子啊,有啥事儿?”老人随口问了一句。 “大爷,我们想租下这地儿,能开个门让我们瞅瞅不?”张功正满脸堆笑:“就随便看看,不给大爷添麻烦。”边说边递上一包烟。 “不用,不用!”老人推辞着,但对张功正印象不错,觉得小伙子机灵又会来事儿,就掏出钥匙打开了门,笑道:“这地方空了一年多,难得有人来,你们来了,我挺高兴的。” 周齐对这大爷也颇有好感,觉得并不像张功正之前形容的那么糊涂。 哐啷啷,锁链解开,老人领着众人往里走,主动介绍起来:“这儿以前是个木材厂,后来关张了……有仓库、车间、办公室、食堂那些,机器卖了,但别的都还在,桌椅板凳都能用,厨房用具也齐全,随时能开火做饭。” 或许是因为收了张功正的烟,也或许平日里少有人聊天,老人话匣子一开,滔滔不绝。 转了一圈,仓库和车间挑高合适,没了机器,剩下些零碎和空荡荡的空间,说话都有回声,四周窗户敞亮,通风不错,虽然一年多没用,空气略显沉闷,倒也没霉味。 办公楼那边,正如老人所言,东西都留着,旧沙发、办公桌、椅子一应俱全,还有个小食堂,生个火就能炒菜做饭。 总体来看,稍微拾掇拾掇,马上就能用上。 “大爷,您知道这地儿怎么租,租金多少不?”周齐问了起来。 老人摆摆手,说:“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这地界归国资处管,你们得去那儿细打听。不过我隐约记得,得按年租,一年费用可不低,恐怕得上万块呢,对了,你们打算是要做啥生意啊?” “打算开个小公司,卖些东西之类的。”周齐笑着反问:“大爷,这段时间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来看过这里没?” “没有,这一年多,你们可是头一遭!”老人答道。 “好的,谢谢大爷,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先撤了哈。” 一离开木材厂,张功正就迫不及待地问:“齐哥,你觉得这地方咋样?” “挺合心意的。”周齐回答。 “看吧,我就说嘛,接到你吩咐后我是一路狂奔,一瞅见这儿,心里就认定了。要说懂齐哥心思的,非我莫属!”张功正得意地笑起来,“齐哥,你说要开公司,打算开啥类型的?还有啊,公司一开张,你准备给我安排个啥职位啊?” 开公司,这可不是小打小闹的事儿。 一旦公司搞起来,他可就是元老级人物,再加上和周齐的交情,每月工资至少得是五十大洋,职位自然不低,所以急着打听。 周齐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估计这念头在他心里憋很久了。 “调度主任,听起来如何?”周齐笑着说。 张功正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他爹在粮库混了半辈子才混了个调度主任,自己一上来就能和老爹平起平坐,想想都觉得美滋滋。 但转念一想,他又问:“那俊哥和钦全呢?他们是什么职位?” 周齐明白他的小心思,拍拍他的肩,笑道:“俊哥和你们不一样,他不参与公司日常管理,确切地说,他是我的私人助理。 至于钦全,主要管财务,目前公司核心就咱仨:你、我、钦全。你这调度主任,责任重大,几乎半个公司的运作都要你来担着,我对你是寄予厚望的,你也得加把劲啊。” 半个公司的运作? 这不是明摆着说副经理的位置吗? “齐哥,你这也太谦虚了,干脆直接让我当副经理算了。”张功正笑嘻嘻地说。 “成啊,想当副经理也不是不行。”周齐笑着拍了拍他,接着说,“不过咱们公司还没影儿,处处都要花钱,比如租木材厂就是一大笔,要不你投点资进来?” 张功正一听,脸色有点垮,但还是不死心,眼珠一转:“要不,我用预支一年的工资来投资,怎么样?” 想空手套白狼? 脑筋转得挺快嘛。 “也行,不过一年工资不够看,这样吧,预支三年工资,你若同意,我马上起草合同。”周齐提出。 三年工资白干? 一个月五十大洋,三年就是一千八百大洋,这数目可不小啊。 “嗯,我还是算了,公司刚起步,我也得历练一番,调度主任这活儿挺适合我,我觉得挺美。”张功正摆摆手说道。 “成,那就这样。”周齐用力拍了拍他的肩,笑道:“看来又是我来挑大梁,不过咱们是自家兄弟,只要你真枪实弹干出成绩,升你做副总还不是迟早的事儿。” “真的假的?”张功正眼神里闪烁着希望。 “哪能骗你呢。”周齐笑眯眯地说,“说说看,你和钦全,谁更有资格坐那副总的位置?” “那必须是我啊!”张功正自信满满。 “那就对了,想坐上那把交椅,你现在就得豁出去拼,就算我有意提拔,也得让大家伙心服口服才行。”周齐语重心长地说。 “齐哥,你放心,我一定不让你失望。”张功正一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哥,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周齐笑笑,道:“张主任,你这态度得改改,不能我怎么说就怎么来。很多事儿,你要提前替我想,走在我的前头。你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得有这觉悟,简单来说,一切以公司利益为先。” “就像仓库那些货……” “你作为调度主任,装车发货的事儿,不就该你全权负责吗?这还用我多嘴?我多说一句,你脸上都不好看。” 第72章 附加条件 张功正闻言一愣,心里嘀咕:这怎么感觉掉坑里了呢? 反应过来后,他忙说:“齐哥,你让我单枪匹马搞定?那货可不是小数,雇个人也花不了几个钱,这费用……” 周齐打断他:“刚不是说了嘛,做什么都要想着公司。这点小事还让公司掏腰包?你爸那边不是能帮上忙吗?能省干嘛不省,帮不上,你也得想法子解决,这思路得扭转,否则,你这主任可就名不副实了。” 张功正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点点头,认真地说:“齐哥,包在我身上,这就去办。” 嘿,对头! 这种小事,哪值得费神?一个月五百大洋的工钱,可不是白拿的。 姜俊在一旁看得直乐,心想这剥削的艺术,真是发挥得淋漓尽致,关键是,被剥削的人还心悦诚服。 三人回到粮库时,货物已基本卸载完毕。 “齐哥,我爸刚说,这批货量太大,太惹眼,仓库快放不下了,得赶紧处理掉。”张功正报告。 周齐轻轻点头,心中已有计较。 望着那如小山般堆积的棉布,数量确实差不多达标了。周齐掏出大哥大,给张文辉拨了个电话。 四辆大卡车,张文辉拍胸脯保证明天就能到位。毕竟上次赚了一票后,他动力满满,四辆车意味着八千块进账,自然是想早点落袋为安。 车的事情一敲定,周齐又把曹钦全喊了过来:“钦全,今晚上加把劲,还能不能再收七车货?” “包在我身上!”曹钦全信心满满。村里还有不少人等着卖布呢,这活儿不难。 周齐拍了拍曹钦全的肩:“那就辛苦你了,明儿天亮前再送一车来,千万记清账目。明天一到就得装车,没时间复核了。” “齐哥放心,我现在就回去忙活。”曹钦全说完,转身就走。 周齐点点头,又交代道:“还有,回去告诉曹叔一声,我想租东郊那木材厂的地,越快越好,最好是明天就能搞定。看他能不能抽空跑一趟帮忙问问。” “齐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的事就是我家的事,我这就告诉我爸。”曹钦全爽快答应。 村子里没电话,消息全靠两条腿跑,不然几通电话就能解决的事儿。 曹钦全二话不说,牵上牛车就出发了。 “齐哥,明天啥时候发车?”张功正赶紧问,毕竟调度工作是他分内事,时间得敲定。 “天一亮就开始装车,这得靠张叔了,看能不能提前开库,或者借库房钥匙给我们。”周齐说。 张文辉同时安排四辆车,时间上确实紧张,要么赶早,要么赶晚。晚上装车货量不够,只好选在明早。 “行,我这就找我爸商量,看能不能再找俩人手。”张功正说。 哎,对头,上路子了,之前的话没白说。 “我明天不过来了。”马远才说,今天他已经累得够呛。 一听说又要早起,整个人就像被扎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幸好上次搞定了账目,基本没啥岔子,这次去纯粹是搭把手,只不过得防着点周齐,别又被他套路了,想想还是算了,犯不着去。 “行,你明天有别的安排,不来也挺好。”周齐悠悠地说。 别的安排?马远才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审犯人一样盯着周齐:“你这家伙,又憋着啥坏呢?” “哎呀,马大少爷,别紧张,我这回绝对是好事儿。”周齐笑眯眯地回答。 “你那好事儿,我可不敢信。”马远才撇撇嘴。 “瞧你这话说的,咱兄弟之间这点信任呢!”周齐嘿嘿一笑,继续道,“其实真没啥,就想请你帮个小忙。” “啥忙?”马远才警觉起来,“我可没答应哈,先听听是啥事,听完要是我觉得搞不定,完全有权说不!” “成,成,当然可以。”周齐露出无害的小白兔笑容,解释说,“你也知道,钦全和功正现在都算我手下,有了员工自然得有个正经门面不是?我听说你家亲戚在工商局有人脉,关于营业执照那点事儿……” “哎,你这是要干啥?” “这对您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周齐话音未落,手已经搭上了马远才的胳膊。 马远才连忙摆手打断:“等等,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亲戚是亲戚,可工商局又不是咱家开的,托人情不得意思意思? 你这就一张嘴皮子功夫,就想让我白跑腿,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美差?再说了,我又不是你员工,你公司办执照,找我这个外人干啥?” “真是寒心,咱俩还算不算兄弟了。”周齐无奈地摇摇头,“唉,本来想着咱兄弟一场,一起干点事业,想着营业执照搞定后,直接给你百分之五的原始股,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百分之五的原始股?白给的? 就为了办个营业执照? 马远才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你确定?原始股,还免费送给我?” “不然呢?”周齐耸耸肩,“我一直觉得你有两把刷子,能成大事,咱们联手肯定能干一番大事业。你想啊,你不乐意拿工资,那我就只好送股份了。” “如果股份也留不住你,那也只能这样了。” “看来咱俩是无缘合作,等下次机会吧!”周齐说着就要走。 马远才一时没拦他。 他心里琢磨,这会不会又是个坑?今天已经被坑得够呛,不想再当冤大头了。可眼瞅着周齐越走越远,一副绝不回头的样子,马远才心里那股冲动再也按捺不住,撒腿就追了上去。 拦住周齐的马远才追问:“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搞定营业执照,就能拿到百分之五的干股,没别的附加条件了?” “对啊,你还以为有啥呢?”周齐反问道。 这话一入耳,马远才心头小鹿乱撞,激动不已。 这次的规模可是上次的四倍之多,自己都能捞到双倍好处,周齐那头自然更不用提。而且,能消化掉这么多货物,周齐背后的老大实力可见一斑。如今要开公司,这盘子肯定不小啊。 第73章 出手阔绰 送原始股,简直跟直接塞钱口袋里没两样。 哪有拒绝的道理呢? “成,这忙我帮了。”马远才确认再三后,又问:“公司啥性质,经营啥业务,打算起啥名?” “马大少考虑的就是周全。”周齐夸了句。 “那必须的。”马远才得意道,“说说看,公司具体要求是啥?” “其实很简单,搞搞批发零售,再加点生产,注册个商贸类的公司就行。”周齐笑着介绍,“公司名字就叫‘品良铺子’。” 商贸类? 还包揽批发、零售和生产? 这年头,商贸公司的注册可不是闹着玩的。 特别是在县城,百货商店还是主流,开商贸公司不就是跟官府分蛋糕嘛。况且,批发零售还好说,一旦涉及生产,质量检查那关可就头疼了。 啥都没准备好,检查个啥? 这得欠多少人情债啊。 马远才一听,眼皮子直跳。 就知道没那么便宜的事。 “周老板,这事儿还是另请高明吧,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我怕是无福消受了。”马远才推辞道。 “哎,好吧。那这法人代表的位置,只能让给功正了。” 周齐小声嘀咕:“他求我我都不答应,看来这事儿还得靠功正,功正确实有两下子。” “法人代表?”马远才连忙叫住周齐,“你刚才是说,法人代表的位置也要让?” “马大少,你也清楚,论背景我哪比得上你和功正。谁不想当个堂堂正正的老总,说出去风光无限。但我自己去办,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马月。不让法人位置,又能咋办?看样子下次你见到功正,得改口叫张总了。”周齐无奈地说。 这些头衔,马远才可是相当看重。 他爸是副厂长,走到哪儿都被人尊称一声“马厂长”,那滋味,别提多美了。 要是他当了公司法人,出门在外,谁不得恭敬地叫一声“马总”。 一想到这儿,心里那个美滋滋啊。最关键的是,周齐这几句话,直接戳中了他的好胜心,凭什么张功正能行,我就不行? “你们公司的产品都正儿八经的吧?”马远才故意挑刺。 “那还用说,公司一成立,大门敞开随便你看,所有事情清清楚楚,正规不正规,一眼望穿,凭马大少你的火眼金睛,谁能糊弄得了你?自信点,老兄。”周齐信心满满地说。 马远才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周齐这家伙哪敢乱来,自己也能随时监督,万一不对劲,立马刹车不迟。 终究是架不住这份“兄弟情深”的诱惑,马远才妥协了:“行吧,我这完全是看在兄弟情分上。” “那当然。”周齐笑道:“最好明天将营业执照搞定。” “少都要三天吧。”马远才估摸着说。 “三天?功正说两天就能办妥,这事儿……”周齐话没说完就被马远才打断:“最多两天,我豁出去了,一定给你搞定,行了吧?” “行,就信你马大少的能耐。”周齐笑得灿烂,“记得去工商局别忘了带身份证,企业法人那栏,填你的大名哦。” 马远才乐颠颠地走了,感觉自己马上要从小马哥升级为马总了。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周齐带着大伙儿赚钱不说,开公司还想把兄弟们都拢一块,讲义气,够哥们! 他头一回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兄弟情谊。 “你这家伙。”姜俊开口。 “咋了?”周齐疑惑地望着他,还以为自己的心思被看透了。 法人这玩意儿,说到底就是个名头,实际作用嘛,呵呵。真正的老大,有几个亲自上阵做法人的? “为啥这么问?” “哎,你懂的,没事时法人风光无限,一有风吹草动,第一个‘法人’就变‘法人墙’了,得挡枪子儿啊。” 当然了,周齐不是那种背后给人捅刀子的人。 不过嘛,防范于未然嘛,人总得多个心眼。 至于那百分之五的干股,说是股份,其实没分红,公司飘红它就在,公司黄了它也就跟着蒸发了。 “嗨,就是觉得你这人,太够意思了!”姜俊感慨道。 “嘿,我这人就这样,对兄弟从来不含糊。功正他们平日里嬉笑怒骂的,真碰上事儿,个个往前冲。”周齐说。 “是啊,确实如此。”姜俊点头。 周齐拍拍他的肩,换个话题:“这批货量大,他们又没和白嘉打过交道,这一趟,你得押车去了。” 姜俊接过话,递过背包:“来回得几天,包里钱不多,你先用着,等我带钱回来前,悠着点。” 背包里装着近两万大洋,对一般家庭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跟着周齐混久了,对钱的概念也升级了。 这两万,姜俊心里有数,自己回来前估计就没了,想想就肉疼。 周齐抽出一千,硬塞给姜俊:“出门在外,身上没钱可不行。” 姜俊却推了回来:“上回工资都提前预支了,这才多久?你现在还要租木材厂,到处都要花钱。再说,货一到手,钱就来了,带多了麻烦。” “拿着!”周齐坚持把钱塞进姜俊怀里,“算公司给你出差补贴。还有,明天出发前,多买几条烟给司机师傅预备着,吃喝别省,这次你单枪匹马,对他们好点,路上也有照应。” 姜俊没再推辞。 他知道周齐为人仗义,出手阔绰。 握着那千把块钱,他深吸一口气:“你真不去?交了货,几十万到手,不怕我卷款跑路?” 一提钱,气氛总是微妙。 多少亲兄弟因为钱翻脸,多少人为防家人像防贼。 周齐却轻笑:“我不担心,将来你手里的钱只会更多。真想卷款,也得等个大数目,那才划算!” 这话听起来,像极了玩笑。 可对姜俊来说,周齐就是他的铁哥们儿,信得过。 姜俊瞅了他一眼,半开玩笑地说:“你别忘了,我那牢狱之灾可不是吹的。” “行了行了,别跟我这儿酸溜溜的。”周齐咧嘴笑道,“这么着,你看得上那些钱,吱一声,全归你了,咋样?” “早点回家歇着,明天不必赶早,装车让功正忙活就行,你留点精神路上用,记住,千万叮嘱司机走大路,安全第一,就算货丢了,你也得给我安安全全的,懂不?” 第74章 游手好闲 这话一出,姜俊心里头一股暖流涌动,回道:“放心吧。对了,这趟货送完,要不要再捎些大米回来?” “行啊,那边大米又便宜又香,回头兄弟们分一分挺好,这事你自己看情况办就成了。”周齐爽快地应道。 “成!” 周齐猛然想起一事,掏出大哥大,拨给了白嘉。 他提了提明天发货的事,也是提前知会一声准备钱。 四车货,几十万的款,这可不是小数目,不接受赊账。 白嘉的实力他不太清楚,但合同白纸黑字在那儿,不怕对方赖账。 白嘉对此也表示没问题。 “白老板,这么大单生意,向您讨点小好处,应该没问题吧?”周齐笑呵呵地问。 “那得看你想要啥好处了。”白嘉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反正就这一锤子买卖,俩人离得远,往后合作机会估计也不多,所以白嘉也没表现出多大的热情。 周齐倒不在意,找人要东西嘛,脸皮厚点是必须的,他笑了笑说:“没啥大不了的,就想跟白老板要两百个布袋,弄点简单好看图案,印上‘品良铺子’四个大字就行。” 就两百个布袋。 用原色布料,成本也不高。 白嘉没怎么考虑,直接答应了。 姜俊纳闷周齐要这些布袋干啥,这边周齐刚挂电话,还没等他开口问,张功正就风风火火跑回来了。 “齐哥,明早装货没问题。”张功正汇报道。 仓库钥匙拿不到手。 不过明早装货确实不成问题。 这正合张功正老爸的心意,那么多货堆在库里,压力山大,能一次拉走,他自然是一百个乐意。 “装车那边呢?”周齐追问。 “齐哥你就放宽心,都安排妥当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张功正自信满满地自夸起来。 一踏进家门…… 夜色早已悄悄降临。 屋内的灯光温馨地亮着,刚迈进院门,一股饭菜的香气就直往鼻子里钻。 深吸一口气……嗯,是红烧肉的香味。 忙碌了一整天,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迈进屋里,桌上果然扣着好几盘菜,大大小小的,还摆着一瓶二锅头。 都没人动过筷子,显然是在等他呢。 “齐儿,回了了,快吃饭了!” “爸。”看到父亲的身影出现,周齐正想说点什么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曹叔那熟悉又略显洪亮的声音:“小周啊,听说你看中了木材厂那地儿,还急着要,我就赶紧帮你跑了一趟,问了下,基本没啥问题,管那厂子的主任,明天能去厂里谈谈,顺利的话,明天就能把手续办了。” 这话一出,周齐心里乐开了花:“多谢曹叔,其实不急的,还让您特意跑一趟。” “你这是干大事,耽误不得。”曹袁笑道:“租金我也打听过了,可不便宜,一年要一万二,还得一次性付清,这不是小数目啊!” 一年一万二,对很多人来说,确实是个大数目。 但那么大的厂子,平摊下来每月才一千块。 在周齐眼里,简直是捡了大便宜。 “曹叔,这价是您帮忙砍的吧?”周齐问。 “嗨,就顺口提了提,创业不易,能省则省,原来一年要一万五,能谈到这个价,我已经尽力了。”曹袁说。 这话让周齐心里一暖。 自己没开口,曹叔就主动帮忙讲价,若非自己问一句,曹叔可能连提都不会提。 曹家父子,一个德行。 默默付出,不图回报,真心待人。 “曹叔,您这是帮了我大忙,这份情我记着呢。”周齐由衷感谢。 周齐是真心实意地感激。 自己去租,哪能这么快谈拢,各种繁琐手续少不了,估计曹袁在背后也做了担保,说了很多好话。 “小周,别跟我客气了。” 曹袁随后把主任的联系方式给了周齐。 约好了明天上午碰头,具体时间再电话敲定。一番客套后,周齐愉快地挂了电话,一抬头,却发现屋里的气氛有点微妙,周长春正盯着他。 “咋了?”周齐一头雾水地问。 刚刚电话里的对话,他俩可听得一清二楚。 “要开公司?”周长春满是诧异。 “对啊,我不是刚说了嘛。” “你说的木材厂,是在东郊那家?”周长春追问。 “对,那厂子归国资办管,曹钦全他爸是村长,人脉广,我托他打听的,顺利的话,明天厂子就是咱的了。”周齐解释道。 “那厂子可不小,你要那么大地方干啥,人手也不够,这不是白白烧钱嘛。”周长春心疼地说。 “招人好办。”周齐胸有成竹,“公司现在正式员工三个人,曹钦全,就是曹叔的儿子,还有张功正,他爸是粮库调度主任,还有一个你没见过,见面介绍。哦,对了,还有马远才,算半个员工,他爸是钢厂副厂长。” “其他人,曹叔能从村里推荐一些,人员问题不大。” “营业执照也让马远才去办了,两天差不多能搞定。” 周长春是他父亲,他自然毫无保留。 这一番话,也是告诉他公司马上开张,棉纺厂的工作可以辞了,来公司帮忙。 周长春听得目瞪口呆。 开公司,在他眼中是件难于登天的事,怎么周齐说得如此轻松,仿佛公司就像变戏法一样,说成立就成立了。 公司员工个个来头不小,不是厂长的儿子,就是主任的公子,这阵容,豪华得不像话。 原本因找到一份好工作而升起的些许得意,瞬间被碾压得渣都不剩。但他还是不死心,问道:“你给他们多少薪水,两百还是三百?不会公司赚的钱都进了他们的口袋,你反倒成了打工仔吧?” 周齐明白他的意思,轻笑道:“他们工资最低的每月都有五百,高的能到一千呢。” “会不会太高了点啊!”周长春也跟着说。 “不多,他们绝对值这个价。”周齐并不想多解释,笑着看向周长春,“你干脆也来公司吧,别在棉纺厂受那份累了。至于你的薪水嘛,保底一万,上不封顶,我赚的都归你。” 这话一出,周长春轻声道:“可我什么都不会啊。” 第75章 风吹草动 “没事。”周齐笑眯眯地说。 吃了饭后,周齐到了粮库,四辆大卡车已到位,大伙正忙着往车上搬货。 虽然让姜俊可以晚点来, 但他还是早早到了。 最让周齐惊讶的是,赵大白居然也在场,还忙活着搬货,和张功正相处得看起来还挺和谐。 这唱的是哪出啊? 周齐满心疑惑地走了过去。 姜俊见状,几步迎了上来。 周齐冲赵大白挑了挑眉,问:“咋回事?” 姜俊卷了卷袖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昨晚请他们喝了顿酒,知道咱们今天要忙活,就主动来搭把手了。” 说得轻巧。 但周齐秒懂了。 肯定担心自己一走几天,赵大白这帮人因为昨天那茬找茬。 这兄弟,啥感激的话也不说了。 “下次这种事,先跟我合计合计行不?”周齐说。 “咋,我请人喝酒,你还怕我被揍啊?”姜俊半开玩笑地说。 确实,笑脸相迎,人不打笑脸,但你那哪是单纯请人喝酒啊。 万一话不投机,动起手来,单枪匹马的,难免吃亏。 “行了,我心里有谱。”姜俊抬手轻轻拍了拍周齐,说:“他们那群人里,别的我不敢打包票,但这三个,我觉得还行……” 这话让周齐愣了愣,看着他问:“什么意思,你答应他们啥了?” “没啊。”姜俊答道:“一毛钱的承诺都没给,纯帮忙。” 周齐听着乐了。 这小子,学得挺快嘛。 赵大白也过来打了声招呼。 说实话,周齐对他兴趣不大。 讲义气是讲义气,断胳膊也不出卖刘垣,印象挺好,但这点可不足以判定一个人。 姜俊的想法他懂,但直接招进公司,就太草率了。 他开公司,又不是收容所,啥人都往里招。 不过看得出,赵大白他们被姜俊教训一顿后,对他有敬畏之心。 崇拜强者,人之常情嘛。 “齐哥,咱们那位秘书真是牛气冲天啊,愣是把赵大白那帮家伙给收服了,厉害得很!”张功正跑来感叹道:“我刚开始看到他们,还以为是来找茬的呢,结果居然是来帮忙装货,干起活来那叫一个麻溜。” 嘿,又一个来点赞助威的。 要不是知根知底,还以为他们得了啥好处呢。 清晨六点刚过,仓库里的货基本打包完毕。 曹钦全也准时牵着七辆牛车赶到。 这些都是按照周齐的吩咐,连夜备齐的。 货物全部装车后,四辆大卡车都装得满满当当。 周齐领着大家到附近餐馆饱餐一顿早餐,还给赵大白他们买了条烟。 帮忙不能白帮嘛。 “拿着吧,别客气!”姜俊见赵大白推辞,便从周齐手中接烟,硬塞进他怀里。平时话不多的他,今天也变得健谈起来:“我这趟出去得七八天,我不在的时候,有事帮衬一下,回来请你们喝个痛快的。” “俊哥,放心吧,有用得着我们的,一句话的事儿。”赵大白回应道。 其实他年纪比姜俊还大。 但在实力面前,叫声哥,理所当然。 众人寒暄几句。 赵大白便带着人撤了。 周齐看向姜俊,问:“不怪我没留下他们?” “你有你的考虑。”姜俊说。 周齐拍拍他的肩,没再多言,只说:“你这次出门,万事别硬撑,白嘉那边电话里答应得爽快,实际怎样难说,啥事都没个准儿。” 这话啥意思? 姜俊一愣:“你是担心那边不给钱?” 周齐轻轻摇头:“不至于,不过可能会挑剔咱们货,压价之类的。” “真那样,咋整?”姜俊问。 “价格上不能松口,但你也不必太强硬,他看上啥货,就给他啥货,这四车货,顶多挑出一车的瑕疵……”周齐叮咛:“记住,千万不能闹矛盾!” 姜俊懂周齐的心思。 还是怕他吃亏。 “那要真是那样,货总不能拉回来吧?”姜俊说道。 “真要那样,你给我电话,我来跟他聊聊。万一真谈崩了,这部分货,你可以考虑去周边城市转转,但记得,安全第一。”周齐叮嘱道。姜俊对周齐的卖货手段记忆犹新,想想那热闹场景,也不担忧。 “行,我懂了。”姜俊应道。 交代的事说了,该提醒的也提了。 七点四十左右,姜俊登上大卡,挥挥手,车队即刻启程。 望着车队渐行渐远,周齐暗暗松了口气。 四车货,卖了至少有八万,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但愿一切顺利吧! 转身一看,张功正站在那,远远眺望车队的背影,周齐轻轻拍了他一下,“干嘛呢,像块望夫石似地站着。” “齐哥,秘书带着这么多货,能行吗?”张功正问。 “你什么意思?”周齐反问。 “就是说,钦全,远才,还有咱们赊的货,全在那四车里,秘书要不回来了,咋整?”张功正说的挺含蓄。 简单说,就是姜俊携款潜逃,咋办。 周齐未开口,曹钦全抢着说:“你怎么能这么想俊哥,他不是那种人。” “你激动啥,人心隔肚皮,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张功正说。 周齐吸口气,拍了拍他肩,“信我吗?” “当然信,这还用问!”张功正答。 “你信我,就该信姜俊,懂了吗?”周齐说。 张功正看着周齐严肃的样子,连忙说:“齐哥,我随口一说,没那意思..” 周齐摆手,“不管你啥意思,我不想再听这种话。我信你们才聚一块,不想因猜疑心累心,如果这样,没必要共事,明白吗?” 张功正愣了愣。 周齐身上似乎有种王者之气,扑面而来。 “明白了吗?回答我!”周齐沉声问。 张功正清了清嗓子,应声道:“明……明白了!”这时的周齐让他感到有点不太一样,仿佛突然间变成了另一个人,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相同。 周齐望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说:“记住了,有我在这儿,公司万一有个风吹草动,责任我来扛,保证不让你们吃亏,剩下呢,吩咐啥活儿,大家把本职工作干漂亮了,咱们齐心协力,才能财源滚滚嘛!” 周齐也想趁这个机会树立点儿威信,既然要开公司,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盘散沙了。但这事儿得慢慢来,一点点渗透进去。到了八点多钟,三人抵达了木材厂。 第76章 按规定办事 曹钦全头一回来,显得格外好奇。他明白这儿很可能是他未来的工作地,也是和周齐并肩作战的地方,因此看哪儿都觉得新鲜。 大约半小时后,一位年约五六十的大叔,骑着辆老式二八大杠,蹬进了木材厂。他打量了三人一番,开口问道:“谁要租厂房啊?” “我啊!杜科长,您辛苦啦。”周齐连忙上前,主动伸出双手,热络地与对方握了握手,顺势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备好的烟递了过去。 跟这类单位的人打交道,这些小礼数必不可少,能让人爽快办事,比啥都强。杜科长一听周齐的声音,便道:“哦,你就是给我打电话的小周吧?”话说着,顺手就把烟给揣了起来,动作挺是熟练。 “对,是我……”周齐回答道。 “那行,我领你们进去瞧瞧……”杜科长说。 “都瞅过了,感觉还不错……”周齐笑呵呵地说,“杜科长,咱们这是按年租呢,还是有别的说法?”这话问得有点装糊涂,目的就是为了探探口风,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租赁方案。 “当然是按年租了,这么大的地儿,按月租给你,我可亏大发了。当然了,你要是有门路,那另当别论,我这儿,啥都好商量……”杜科长挤了挤眼,示意你懂的。 “那租金方面呢?”周齐接着问。 “你小子,别跟我这儿耍滑头……”杜科长抽出根烟,没点上,摆出一副官腔说:“这厂子又不是我个人的,能租出去,我也算立了一功,对吧?价格嘛,底价你心里应该有数,一万二,这钱也不进我腰包,多点儿少点儿对我来说都差不多,这已经是底线了。” 周齐心里有数,事情大致就是这样了。但他没接这个话茬,而是先用打火机帮杜科长点燃香烟,笑眯眯地说:“杜科长,您平时管理这儿肯定也挺不容易的,看这设施维护得这么好,就知道您是下了功夫的。” “哎,别提了,一季度一盘账,头都大了,你们真租了,我也能松口气。”杜科长感慨道。 “杜科长,如果我们租了,这些东西都能用吧?万一弄坏了咋整?”周齐追问。 “租金里本来就含了损耗费,交了钱,就算你转头把这些玩意儿拆了卖废品,我也不管。”杜科长吐了口烟圈,说:“简单来说,你想怎么改造都行,装修随你,但有个条件,退租时得还原成原来的样子。” “那最后还得麻烦杜科长来验收了。”周齐打趣道。 杜科长眉毛一挑,笑道:“哟,听你这意思,没打算长租啊?” “哪能呢,谁做生意不想长远发展,我只是担心我们想多租几年,你们这边不同意嘛。”周齐解释。 “租金给足,租多久都行,这厂子又没别的安排。”杜科长说。 “真的假的?”周齐半信半疑。 “嘿,我还能骗你不成?”杜科长反问道。 周齐心里有了盘算,便说:“杜科长,如果我租的时间长,租金能不能再优惠点?比如我们一次性签长期合同,不论生意如何,租金都按时付,这样您以后也省心,不用老是操心续租的事。” 杜科长挑眉,问:“你想租多久?两年?五年?这样,如果你一次租五年,租金给你降到一万一,别讨价还价了,这是最低价。” 周齐暗自窃喜,自己还没怎么砍价,对方就主动降价了。看来国营单位也有好处嘛。 “那要是租二十年,每五年减一千,一次性租二十年,岂不是能便宜四千,或者更多,五千、六千?”周齐试探道。 杜科长一时语塞。租二十年?还不管生意好坏都要坚持付租金?别人都恨不得月付租金,他却想这么久。在国资办干了半辈子,头一回遇到这样的租户,真是个怪人。 而且,每隔五年就要求减一千块租金,这又不是买菜。杜科长头回见识这样的砍价法。 想了想,他恍然大悟,说:“签二十年合同没问题,但租金怎么办?按年付?按你的算法,一年就变八千了,看看这厂房,你觉得一年八千租得下来吗?” 周齐早料到他会这么讲,轻轻一笑:“杜科长,我这不是租期长嘛,我一次性租二十年,您也省心不少,对不对?” 聊着聊着,周齐拉开了包包,从中抽出一捆崭新的一万元钞票,没拆封的那种。他先是点了出一千块塞回包里,又数出另一千块,整齐地放在包面上。 随后,他把那上下交错堆着的九千块递给杜科长,脸上挂着笑,说:“杜科长,每年八千,一口气签二十年的合同,咱们可以把违约责任写清楚。 要是这二十年里我有一次没按时交租,我就十倍赔偿。而且,我打算现在就付清前五年的租金,您看这方案怎么样?” 八千块,这可是周齐心里的理想价位,一万二是不可能的! 杜科长一见周齐手里的钱,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真打算现在就把五年的租金都付了?”杜科长有些犹豫。 “杜科长,您可是我们的大恩人,我哪敢对您说半句假话啊。”周齐边说边赔着笑脸。 杜科长琢磨了一会儿。虽然每年八千确实少了点,但考虑到是二十年的长期合约,而且一次付清五年的租金,这报告上去审批应该也不难通过。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周齐手头那额外的一千块上…… 接过来,杜科长开口了:“行,走吧,去我办公室办手续。” 成了! 周齐心中暗喜,连忙道:“那真是太感谢杜科长了!” “谢啥,我就是按规定办事。”杜科长摆摆手。 “对,一切照规矩来。”周齐笑眯眯地接话,“我保证,半个月内,剩下的三万块我亲自给您送上门。” 这话一出,杜科长的脚步明显一顿。 这是啥操作?五年租金都一次性给了,咋还拖着三万? “杜科长,最迟半个月,我一定把余款补上。如果您不放心,我们可以加进合同里。”周齐解释道。 杜科长嘴角抽了抽,可那额外的一千块已经入了包,再拿回去可心疼了。 第77章 拐弯抹角 “好吧,就给你半个月,到时候补不上,别怪我把厂子收回来。”杜科长警告道。 “放心吧,绝对没问题。”周齐让杜科长稍等片刻,自己则迅速行动起来。 周齐只给自己留了五百大洋,其余的全数交给曹钦全,让他单独开个账本记着。接着吩咐张功正招些临时工来,院子里的杂草、办公室、仓库,所有角落都得彻底拾掇拾掇。 “齐哥,你真打算签二十年的租约啊?这也太久了吧…”张功正疑惑道。 “久吗?他要是再便宜个千儿八百的,再续个二十年我也乐意。”周齐满不在乎地回应。 张功正听得直摇头,心想:公司八字还没一撇呢,能撑多久都不知道,万一赔本倒闭了,这边租金还得继续付,那不是亏大发了吗? 周齐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张功正的顾虑。 “目光不够远大啊!”周齐暗自嘀咕。 木材厂这地儿位置绝佳,面积又不小,随着城市发展,迟早要拆迁的。别说二十年,哪怕租金一分不降,周齐也要尽可能签长期,年限越长,将来赔偿金就越丰厚,算下来不仅免费用了场地,还能小赚一笔。 更别说,在这期间,如果能盖点什么,到拆迁时赔偿可就不是小数目了,说不定连地皮都能捞到手。不像以后,土地商业化,想弄块地比登天还难。 到时候,就会明白,今天多花的这一千块,简直是超值的投资。 “别磨叽了,赶紧找人打扫收拾,水电都要检查一遍,需要修理的地方赶快整,花销的事儿找曹钦全报销…”周齐交代完便离开了,留下张功正一人在原地愣神。 去国资办的路上,周齐也没闲着,能争取的自然要全力以赴。路上谈的条件,可都是要写进合同里的。 其中一条关键,就是关于租赁期间能否自行建设的问题。周齐说得模棱两可,杜科长也没细想,以为只是简单的内部装修。 而这条一旦落实,整个厂区实际上已经掌握在周齐手中。 那个年代,政策宽松,正是许多靠房靠地发家的好时机。 从国资办出来,已近两小时,手续倒是没想象中复杂。 各个部门之间盖戳儿,可真是耗上了大把时间。多亏了杜科长收下了那千块钱后,拼了老命帮忙,不然就这堆手续,拖拖拉拉说不定两天都搞不定呢。 直到合同到手,周齐心里的石头才总算落了地。回去的路上,他手机就没停过,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 目标明确:发货,发货,发货! 不管是苹果、游戏机,还是衣服…… 本来不急,因为具体存放销售的地儿还没定,这下仓库和经营场所一步到位解决了,自然急着想赶紧把货搂怀里,货早点到手,钞票也就早点进账了。 一回到厂子里…… 嚯,里外多了好些人,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厂子挺大,就算只是简单打扫也得要不少人力。 好在人工费便宜,干杂活的,一天十来块就打发了,这价码在当地算高的了。 不过,让周齐惊讶的是, 在这一众人里头,他又瞅见了赵大白的身影。 “你找来的?”周齐问向张功正。 “齐哥,我真不知道他们咋就在那儿候着呢。我招人时撞见他们,非得来帮个手,还不提工钱,弄得我都有点过意不去……”张功正解释道。 候着活儿? 比起街头混日子的强多了, 至少还算有正事儿干。 瞧见赵大白他们正整理木棚里的木材,周齐走过去,寒暄了几句,这才得知另外俩人叫王阔和杨超,递上几根烟…… “虎哥,你们以前是干啥的?” 赵大白悠悠吐出一口烟,望着厂区,眼神里透着几分深沉:“咱仨啊,以前就是这儿的工人。厂子倒了后,没啥正经事,就四处打打零工。” “这些木条,都是咱们亲手锯的,现在看看还挺有感情的。” 这事儿让周齐有些意外。 木材厂倒闭前,也算是半个国家的产业。 能进国营单位的,底子都不差,而且听这意思,他们还是木匠出身,这可是实打实的技术人才啊。 “没想着再找个正经工作?”周齐好奇地问。 赵大白自嘲地笑了笑,说:“找啥工作啊,咱们因为打架那档子事,名声臭了,哪有地方愿意要咱们,只好这么混日子了。” “打零工的话,你们每个月能挣多少?”周齐接着问。 “行情好能挣个两三百,不好的时候,一百出头就不错了。”赵大白答道。 周齐点点头,这和他的预估差不多。林瑞雪在棉纺厂做临时工时,一个月也就两三百,那还是在正规厂子里,赵大白他们能不能找到活儿,全凭运气。 周齐扔掉烟头,沉吟片刻,说:“你们看这个地方怎么样?要是看得上,可以考虑留下跟我干。” 之前没提,是因为周齐对他们几个不太了解,以为就是一群小混混。聊了这一阵,发现和自己想的不大一样。 “你信得过我们?”赵大白有点迟疑。 “老实说,就我个人而言,不太信得过。但我觉得姜俊不会无缘无故推荐你们,应该有他的道理。”周齐拍拍赵大白的肩膀,坦率地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你们三个,每个月三百块,想干就留下。” 三百?这工资可不低啊,以前在木材厂的时候,一个月都挣不到这么多。 赵大白没急着答应,犹豫了一下,问:“你想让我们干啥?上次那事,是因为我们欠刘垣一个人情,不代表我们啥都干,违法乱纪的事,我们不沾。”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周齐反问。 三个人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齐看着他们,忍不住笑出声:“安保、库管、装卸,这么说吧,公司需要你们干啥就干啥。试用期一个月,工资两百,期满后你们自己决定去留,愿意留下的转正,工资涨到三百,以后根据表现还会调整。” 赵大白转向另外两人:“你们怎么看?” “虎哥,我们听你的。”两人异口同声。 第78章 心凉了半截 赵大白想了想,点头道:“行,我们就干了。那你还缺不缺人手,要是缺的话……” 周齐明白他的心思,打断了他,拍着赵大白的肩膀说:“我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怎么可能让他的兄弟们都过来,上次一窝蜂跑了,也就王阔和杨超讲义气,其他人真不咋地。再说了,都弄过来,不就成了小团体了嘛。 周齐唤来张功正:“明天让他们交身份证,你负责办理入职手续。你自己也找个办公室,以后办公用。” 这就有了自己的办公室了?张功正眼睛一亮,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周齐见状,笑着宣布:“恭喜你,正式升级为咱们公司的调度兼人事双料主任,准备好了,接下来的招聘重任可就交给你把关了。” “哎呀,齐哥,你也太给力了!包在我身上,绝对没问题!”张功正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想到自己坐在办公桌后面,面试者一口一个“主任”地叫着,心里那个美,恨不得马上拉一车应聘者过来,于是迫不及待地说:“齐哥,我现在就去人才市场转转。” “别急嘛。”周齐摆摆手,布置任务道:“你先搞定电话安装,这地方连个电话都没有,联系起来太费劲。还有,这墙得加固,门也得重新刷漆。” 任务一个接一个,只要周齐觉得哪儿不顺眼,张功正就得去搞定。张功正听着,头都大了,不过这行政主任的帽子戴得名正言顺,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没办法,人手短缺,张功正忙得团团转。 另一边,周齐带着赵大白三人到了厂房,按照他的计划,用那些木材对厂房进行改造。 活儿并不复杂,主要是制作一些长条衣架、桌子之类的,切割、钉钉子、上木漆,一套流程下来就搞定了。 接下来的一天多,都是些零碎活,每个人都忙得跟陀螺一样。人员方面,通过曹袁推荐,招了二十人,十五位女士,五位男士。 值得一提的是,首批苹果到货了,四辆车,近二十吨,堆在库房里像座苹果山,整个工厂都弥漫着苹果的香甜气息。 然而,面对这堆成山的苹果,曹钦全却犯了愁:“齐哥,咱们公司该不会就是卖苹果的吧?” 实话讲,大家忙活了两天,还真不知道公司具体是干啥的。突然来这么多苹果,难免会这么联想。 “这是从烟市运来的苹果,这边少见,你尝尝鲜!”周齐说着,随手扔了一个给曹钦全。 咔嚓一声! 周齐自己先咬了一口苹果,感受着那份甜美、酥脆,薄薄的果皮下满是汁水,心里不禁赞叹:这苹果真他娘的好吃。 可曹钦全的心情就没那么丽梅了,他忧虑地说:“齐哥,我觉得咱们能卖的东西多着呢,就像之前的大米,价格合适,买的人排长队。但这苹果嘛,咱们村里有的人家饭都吃不饱呢!” 话说到一半,他就停下了。毕竟,不管这苹果是从哪儿来的,有多美味,乡亲们口袋空空,再好的东西也换不来银子。卖不出去,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烂掉,那不就是烧钱嘛。 周齐听着,边嚼着苹果边乐了,道:“钦全,做生意啊,得有大视野,不能只盯着咱村那巴掌大的地。这苹果这么棒,城里的大市场里,想尝鲜的人多得是,不怕卖不掉!” 曹钦全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苹果,确实甜,但随即又愁上心头:“齐哥,咱们资金不多了,现在人手倒是雇了不少。” 作为管账的他,这两天的感受就是银子哗哗往外流,原以为一万块挺富裕,现在账上只剩三千不到,还没算工资,算上工资,那就是负数了。 “你担心啥,工资月底才结,又不是现在给。”周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苹果一卖,钱不就来了嘛。” “要是卖不掉呢?”曹钦全追问。 “那咱就关门大吉呗!”周齐一副轻松模样。 “那员工工资咋办?”曹钦全更着急了。 “一人拎几斤苹果回家,也算没白忙活一场嘛。”周齐说。 这话让曹钦全感觉天都灰了几分。这些人都是曹父介绍来的,周齐给的工资又不低,大家脸上都写着希望,真要垮了,连工资都没得拿,那可咋整。 “齐哥,真到了那一步,你别犯难,卖棉花和布家里赚了点,到时候工资我来垫上。”曹钦全认真说道。 周齐闻言笑了笑:“你就对我们苹果这么没信心?” 曹钦全憨憨地点了点头。 周齐接着说:“我告诉你,咱们这苹果,市场竞争力杠杠的,价格还实惠,只怕到时候供不应求。你该操心的不是卖不卖得出去,而是苹果够不够卖。” 价格实惠,这倒是个好消息。曹钦全眼里重燃希望,忙问:“齐哥,咱们苹果打算卖多少钱一斤?” “九毛!”周齐干脆利落地回答。 一听这价钱,曹钦全整个人都懵了。市场上苹果才卖七毛一斤,这消息对他来说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下子蔫了。 “多买有优惠哦!”周齐悠悠地说。 “那能优惠多少?”曹钦全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八毛!” 曹钦全:“……”心凉了半截,卖这么贵,进货价肯定也不便宜,这不是明摆着要赔本的买卖嘛。 一想到公司刚起步就要面临倒闭的危机,曹钦全心里那个酸楚,差点没忍住眼泪:“齐哥,入职手续都还没办呢,要不,我先跟大伙说一声,让他们暂时先回去吧!” 这时候,马远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你俩这是在干嘛呢,站着不动跟两尊石像似的。” 回头一看,只见马远才穿着花衬衫、牛仔裤,戴着蛤蟆镜,那走路的派头,简直是自信满满,得意洋洋。 “哟,马总驾到!”周齐笑呵呵地打招呼。一看他腋下夹着的文件夹,就知道里面是啥宝贝。周齐这一声“马总”,叫得马远才心里那个美滋滋的。 “嗯,过来看看。”马远才摘下眼镜,举在眼前四处打量一番,满意地点点头:“看起来弄得不错嘛,挺好,我很满意。” 第79章 火烧眉毛 “那当然,自家的公司,总得弄得体面些。”周齐乐得看他得意,笑着问:“马总,营业执照搞定了吧?” “我出手,哪有办不成的道理,来,瞧瞧!”马远才抽出文件夹,递给了周齐。 周齐接过一瞧,营业执照上写着:“品良铺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远才。” “周总,事情办妥了,咱们什么时候把后续手续办一办,还有,咱们开业典礼啥时候,得定个日子,你得提前通知我一声,我还得准备准备剪彩呢!”马远才一连串地说。 “牌子已经在做了,挂上就能开张。”周齐回应。 “嗯,不错!”马远才派头十足地点点头,“对了,咱们公司打算卖啥产品,开业总得有货吧!” 这次,曹钦全没等周齐开口,指了指仓库,一脸无奈:“那里面呢!” 马远才顺着方向望去。 咋回事儿?疑惑之中,他迈开步子,跨进了仓库大门。 紧接着,眼前的情景让他傻眼了,仓库里堆满了苹果,简直就是一座果山。 “我的天,周齐,你搞这么大的阵仗,就为了卖苹果?咱们这是开公司,还是开水果摊儿呢?”马远才彻底懵了,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对不上号,一点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感觉都没有。 “你见过哪家水果摊儿囤这么多苹果的?”周齐反问道。 “那你是要做批发?就算批发,能赚几个钱?这么大个地儿的租金都得赔进去吧。我看透了,你这是想黄摊子,根本就没想让我当这‘总’。”马远才义愤填膺。 周齐看着他这副模样,一点也不惊讶。许多人对一些事看不上眼,觉得没出息,却不知有多少人就是靠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买卖发的家。 周齐搭上马远才的肩膀,说:“你身为公司法人,工资这种小事自然不放在眼里,也配不上你的身份。这样,给你分点红利,意下如何?” 周齐之前确实让马远才赚到过钱,不然也不会帮忙办营业执照。如今,周齐的话,他不再像最初那样充满怀疑。 “啥生财之道?说来听听。” 红利,说白了就是钱,谁会不感兴趣? “中秋快到了,钢厂福利一向不错,往年都发礼物,今年有没有听说有什么福利安排?”周齐问。 “我又不在钢厂上班,也不发我,我管那干啥。”话音未落,他瞥见苹果山,突然醒悟,连忙从周齐臂弯下溜开,警惕地看着周齐,问道:“你该不会又打我主意吧?” “哎呀,打你主意,这话说得多难听。”周齐指着苹果山,“你看清楚,这么好的苹果,还怕卖不掉?说给红利,那就是真给红利。” “你到底啥意思?”马远才追问。 “来,来。”周齐拉着他靠近苹果山,随手捡起一个苹果丢给他,“这苹果不一般,你先尝尝。” 马远才不像曹钦全那么讲究,事儿归事儿,吃归吃,咔嚓一口咬下去。 “哇,真甜,个儿大,水灵灵的,这得不便宜吧。”马远才评价道。 “马总就是有眼光!”周齐夸了一句,“先说说,这苹果拿到市面上,能卖个啥价?” “这苹果看起来可不一般,比那些长相普通的七毛钱一斤的还要好,咱们定价一块不过分吧?”马远才说道。 “马总你的眼光比我宽广啊,咱们这苹果市场定位九毛一斤。”周齐拍了拍他的肩,笑言道,“你跟你爸说说,无论他给厂里定价多少,我这边就收成本价五毛一斤,那么大个厂,几百号人,一人至少得二十斤吧。” 马远才脑子转得快,一听就懂了。五毛从公司拿苹果,到厂里按市场价七毛卖,这苹果品相好,价虽一样但感觉上占便宜,厂里也容易接受。 一人二十斤,那就是一万六千斤,一斤赚两毛,总共三千二!三千二啊!辛辛苦苦干那么多天收棉布也就挣个七八千,这倒腾腾一下,轻松一半就到手,不费吹灰之力。 难怪周齐说这是红利,这利润,能不诱人嘛。加上之前收棉布的,他这阵子少说也赚了两万多。 他爸厂长一年才六千,他这一个月抵上他爸两年。现在跟爸说话都硬气了,钱包鼓了,看上摩托车,都不用开口要钱。 不用周齐多劝,这钱他赚定了。拎起袋子装几个苹果,说:“这活儿我包了,但说好了,五毛一斤,价不能再高。” “马总,你是法人,连自己公司都不信?”周齐笑问。 对哦!这茬忘了。马远才急不可耐,恨不得立马拉苹果回厂,说:“那我得走了,这就办去,别中秋福利订晚了。” 周齐望着马远才风风火火的背影,心里有数。正所谓“正职挂名,副职管事”,他爸这副的可真行。这事儿,准成。 周齐突然想起了另一个家伙。 正巧这时,张功正踱步过来,一脸疑惑地问:“远才急匆匆的干啥,家里莫非是起火了?” “火没起,不过要赚票子,手脚得麻利点儿…”周齐回应道。 一听见“赚票子”,张功正眼睛登时一亮:“啥路子?又发现发财机会了?” 周齐早料到他会这么问。 他笑着搭上张功正的肩,说:“功正,瞧你最近累得慌,公司分你波红利于是乎…” …… 没过五分钟。 张功正也抱着苹果,跟火烧眉毛似的从厂里冲了出去。 他爸虽不是厂长,说话还是有分量的,这种好事让点好处自然水到渠成。 “瞅见没,我说啥来着,你该愁的不是卖不卖得出去,而是货够不够卖。”周齐笑着拍了拍曹钦全的肩,继续道,“你也忙活不少日子了,公司也给你点甜头。” 没等周齐讲完,曹钦全就显得有点紧张:“齐哥,我可不像远才和功正,分红这事儿我没戏。” 周齐一听,乐了:“我说的是福利,不是分红。这样,公司给每人发四斤苹果,带回家给家人尝尝鲜。村里人之前对我们收棉花织布的事挺捧场的,你找辆车拉回去,每家送个二斤,算我一份心意。” 第80章 雪中送炭 “要是觉得好吃,欢迎来咱这儿买,替我捎句话,说他们都是我周齐的哥们儿,既然是自家人,价格肯定实惠,五毛钱一斤就好。” “辛苦一年,也该让大家尝尝好苹果。” 曹钦全眼眶湿润了。 就这么望着周齐。 “咋了这是?”周齐问。 “齐哥,你真是太够意思了,我替乡亲们谢你。”曹钦全说。 “哎呀,多大点事儿,别客气!” “快去忙你的吧!” 望着曹钦全远去的身影,周齐心里有数,农村这块市场算是撬开了。 其实比起马远才和张功正,曹钦全才是开拓市场的生力军,消费起来那叫一个爽快。 这从赶集的场面就能看出端倪。 放眼望去,满是背着编织袋的人,一个个鼓鼓囊囊的,出手都不含糊。 真吃不上饭的能有几个? 不掏钱……那是还没尝到甜头呢。 工厂现在货物满满,光靠门卫大爷可守不住这金山银山。 于是,赵大白他们几个排了个班,轮流转夜班,厂里宿舍齐全,正好供他们打个小盹儿。 一切安排妥当后,估摸着马远才那边今天也不会有啥消息传来。 周齐便提溜着两袋子苹果,乐呵呵地往家走。 到家后,三下五除二整了几个小菜。 刚摆上桌,院门那儿就传来了动静,他约了林瑞雪过来。 没一会儿,林瑞雪和堂弟林易丰就进来了。 “今儿怎么这么早?”林瑞雪一脸诧异。 “厂子里没啥事儿,就提前收工了,快来洗洗手,准备开饭啦!”周齐笑眯眯地迎上去。 林易丰表情略显尴尬,毕竟之前还数落周齐不务正业,这会儿却要享用他亲手做的饭菜,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不过他也算爽快人,一屁股坐下就埋头苦吃,吃得还挺美。 相比之下,林瑞雪似乎胃口不佳,小口小口地抿着米饭。 “咋了,不合口味?”周齐关切地问。 “没,挺好吃的!”林瑞雪答道,但神情明显有事儿。 周齐搁下筷子,认真地说:“有啥心事直说无妨,这里是你家,咱们都是一家人,有啥好藏着掖着的。” “真没事,不是我的事!”林瑞雪也放下碗筷,小嘴微微一撅,“就是,萍姐今天被厂子给解雇了。” 萍姐? 周齐脑子转了转。 哦,张秀萍! 棉纺厂改革,上了年纪的员工难免被优化掉。 这一阵子,棉纺厂的人走了一批又一批,林瑞雪倒也没多大感触,唯独张秀萍这一走,让她心里五味杂陈。秀萍姐不仅是她初入厂时的领路人,更像是师父加知心姐姐,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周齐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笑着宽慰:“人来人往很正常嘛,反正你也不会一直在那儿干,早晚得散伙,有啥好难过的。” “齐哥,你不懂!”林瑞雪眉宇间多了几分忧虑,“萍姐家境本来就紧巴巴的,孩子还在读大学,她老公前阵子又伤了腿,全家的担子都在她身上。这下工作又丢了,今天走的时候她都哭了,我真替她着急啊。” 经历过风雨的林瑞雪,对萍姐的困境感同身受,眼圈不知不觉就红了。 周齐见状,心里明白了几分,笑眯眯地问:“你这萍姐做饭手艺怎么样?” “超级棒,我吃过,她以前自带的午饭特别香。”林瑞雪回忆道。 “那好办,找个机会问问她,愿不愿意来我们公司做饭,现在二十多号人,一天三餐,空闲时间自由,只要准时开饭就行。”周齐提议。 “真的吗?”林瑞雪一下来了精神,“工资怎么算?” 张秀萍年岁已高,再找工作不容易,如果周齐能帮忙,无疑是雪中送炭。 “你觉得多少合适?”周齐反问。 林瑞雪想了想,犹豫地说:“就做饭的话,一百块一天?” 周齐闻言,嘴角忍不住上扬,朝林瑞雪勾勾手指:“来,靠近点。” 林瑞雪还以为脸上有脏东西,下意识摸了摸,凑上前去。不料,周齐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笑言:“你真好,处处为我省钱呢。” “唰!” 林瑞雪脸蛋瞬间红透,尤其是在弟弟面前,这样的亲密言语和动作,让她羞涩不已。 周齐说道:“一百块确实少了些,看在咱媳妇的份上,我也说不出口,就给两百吧。就像我说的,一天三顿,将来员工多了,再根据情况给她涨工资。” “当然,前提是她得愿意,不然咱俩在这商量也是白搭。” “她肯定会答应的。” 林瑞雪嗖地站了起来,兴奋地说:“我现在就去找萍姐,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周齐连忙拉住她,劝道:“也不急在这一时,先把饭吃了,要不你回来饭菜都凉了。” 林瑞雪虽然急不可耐,还是乖乖坐了回去。之前的愁云一扫而空,吃饭的速度比平常快了不少。吃完饭,人就一溜烟跑了。 林瑞雪走后,林易丰盯着周齐:“你以为自己挺有钱的吧?” “给多了?”周齐反问。 林易丰板着脸:“你的钱爱怎么花随你,我不管,但别以为哄好了我姐就有用。” 周齐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这是在威胁我?” “算是个提醒吧。”林易丰回道。 “我出去办点事。”周齐站起来,拎起一袋苹果,对林易丰说:“你没别的事,碗就交给你刷了。” 说完,人已经转身出门。 周齐来到了张文辉家,开门的是张文辉的妻子,钱冰。 话说回来,钱冰的模样还算周正,即便岁月不饶人,身段依旧有模有样,风韵犹存这个词用在她身上也不过分。 不过老话讲得好,自家的花不香,野花总撩人心弦。张文辉身为棉纺厂的副厂长,平日里闲暇之余,总想寻找那么一丝丝新鲜感。 这次还真得感谢张文辉在外面的那位红颜知己,若不是因为她,想要搭上张文辉这条人脉,可不是件易事。 “嫂子好,张哥在家吗?”周齐满脸堆笑,热情地打着招呼。 周齐之前来过几趟,钱冰对他也有印象,只是心里纳闷,这小伙子怎么隔三差五往自己家跑,到底所为何来? 第81章 趁早练练手 “小周吧,张哥在家呢,是有啥事吗?”钱冰疑惑地问。 “嗨,这不是快过节了嘛,想着给张哥送点我们老家的苹果尝尝鲜,也没啥大事,就想跟张哥简单聊聊。”周齐解释道。 其实钱冰在财务科工作,若是苹果能被单位采购,那数量可不容小觑。但周齐压根没打算通过她走捷径,单位里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再加上张文辉在外捞油水的事,十有八九瞒着自家婆娘,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正说着,张文辉听见外面的动静,便走了出来。他压根没想到周齐会这时候上门,按理说运货车还得几天到,送钱也不是这个点。 可一见周齐和自家夫人聊得热络,他不由加快脚步,走到近前,满脸堆笑:“小周啊,今儿怎么有空?刚好我刚吃完饭,一块儿再来点不?” 这话在交情没到那份上,其实是在下逐客令。 周齐哪能不明白这个意思:“张哥,我那边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这不是中秋快到了嘛,路过顺便带点家乡苹果给您尝尝鲜。” 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张文辉,并把一整袋递过去。 “哎呀,太客气了!”张文辉嘴上客气着,接过苹果顺手就给了钱冰。 “那你们先聊。”钱冰显然提不起兴趣,一袋子苹果,送礼都显得寒碜,看来这小子也没啥大事求自己家张哥。 钱冰一走,张文辉立马转头问周齐:“你的事儿办妥了没?” 周齐心里暗自发笑,这老婆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提钱的事儿,看样子外面那位还真是个“吸金高手”。 “还没呢。”周齐答道。 “那你是还想借车?”张文辉接着说,“要用车也得等车队回来再说……” 毕竟是厂长,不能随便动用大批车辆,还得保证厂里日常运输不受影响。这次能调出四辆车,已经是颇费周折,若不是周齐出价诱人,他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周齐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张哥,眼看中秋节了,咱们厂的节日福利定了没?” 张文辉精明得很,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周齐的意图,瞥了眼他手里的苹果,轻轻扬起下巴,示意他继续说:“来,你说说看。”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周齐笑道:“张哥,这是我从烟市带来的红富士,本地苹果根本没法比,市面上卖九毛一斤,虽然比普通苹果贵两毛,但特受欢迎。我运来一批,成本也就四毛五,给张哥你,五毛一斤。” 张文辉听罢,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开始盘算。周齐看得出来,自己的报价显然触动了他的心弦。作为副厂长,决定厂里福利不过是句话的事,这等于是白送钱,哪有不收的道理。 “你有多少货?”张文辉问。 “张哥,您要多少,我就是砸锅卖铁也给您弄来。”周齐拍胸脯保证。 “十吨!”张文辉狮子大开口。 周齐心中一惊,暗道这家伙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这是要把苹果当主食发给员工不成? 棉纺厂员工虽不及钢厂多,大约也就五百人左右,十吨苹果就是两万斤,人均四十斤,这分量可不轻啊! 周齐小看了这群副厂长的能量,尤其是马远才那头,看来也得按照每人四十斤的标准备货了。 张文辉见周齐那副样子,挑了挑眉,故意逗他:“咋了,这会儿嫌多,搞不定啦?” “哪能呢,我不是说过了嘛,张哥您要多少,我拼了老命也得给您整来。”周齐接话,随即又问:“那张哥,您打算啥时候派人去拉货呢?” “就知道你小子不会送货上门。”张文辉斜睨了周齐一眼,说道:“这样吧,明天安排人过去,按七毛钱一斤算,我自己叫人拉。” “得嘞!”周齐笑着应道:“东郊那片的木材厂,到那儿拉就成了。” 这话一出,马远才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周齐一番:“行啊,那地儿你盘下来了?” “哪儿啊,是跟人合作的,我自己哪有那能耐。”周齐摆摆手,接着说:“钢铁厂马厂长的儿子跟我铁着,他开的公司,我去帮把手,但张哥放心,苹果这块是我单干的,绝对靠谱,我的事您尽管放一百个心。” 话里有话,张文辉自然听得出,他也有意探探虚实。毕竟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多一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 四辆车,八千块,十吨苹果,再赚个四千,短短几天,一万二到手,轻松得很。 张文辉心里美滋滋,而周齐更是乐开了花。十吨苹果,几句话就解决了销路,关键不只是苹果,他看中的可是棉纺厂那五百多号人。 九毛一斤是给曹钦全画的大饼,七毛一斤是个引子,心里的小算盘其实是五毛一斤的成本。皮薄、个大、甘甜、清脆、价廉,这才是打开市场的王道。 七毛一斤?纯属虚构。单纯卖苹果,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关键在于引流,毕竟那一大车的服装还在路上,没人气怎么行。 棉纺厂、钢铁厂、粮库,加起来千把号人,把这些厂的员工拢到自己麾下,镇上的其他人还远吗?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苹果不过是个引子罢了。 喜滋滋地迈进家门,却发现父亲还没回来,却见到林瑞雪的堂弟林易丰在。 “你姐呢?”最近林瑞雪经常过来踹门,有林易丰帮着打掩护,也没被她养母发现情况。 一见周齐进门,林易丰心里那个气啊,差点没直接冲上去给他一拳,将他的姐的给骗走了。 瞧着林易丰恨意满满的眼神,周齐反倒觉得好笑。 这时,林瑞雪过来了,一进门就瞧见林易丰在那儿勤快地刷碗,连忙阻止:“易丰,你咋干起这个来了,放下吧,我待会儿收拾就好。” 周齐从里屋走出来,乐呵呵地接话:“易丰主动要干的,大老爷们也得懂点家务嘛,将来成家了,不能啥都丢给老婆,得学会分担,趁早练练手,我觉得挺好。” 第82章 点头如捣蒜 这话听着没错,可林易丰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一时半会儿竟不知如何反驳。 林瑞雪没再拦着林易丰,眼里满是欣慰,拍拍他的肩:“易丰知道体谅人了,真是长大啦。” 林易丰:“……” “萍姐!” 林瑞雪注意到张秀萍在门口徘徊,便拉她进屋,对周齐说:“我把事儿跟萍姐说了,她非要来亲自谢谢你。” 再见周齐,张秀萍感觉大不一样。衬衫、西裤、皮鞋,站得笔挺,不是说有多大的排场,但那份气质确是不凡。 她原先是厂里的工人,周齐刚出狱不久,这才多久,她成了失业的家庭主妇,周齐却摇身一变,开起了公司。心里怎能没点感触? “萍姐,我们公司刚起步,员工吃饭的事儿让我头疼。干啥都得先填饱肚子,才有劲儿。但这活儿不好找,吃进肚里的东西,得找可靠、有责任心的人……” “外头的人我不放心,我媳妇看我愁得慌,才硬着头皮来找你,我也真心希望萍姐能帮帮我。” 周齐察觉到张秀萍的局促,这番话给了她足够的尊重。张秀萍眼眶一下红了。 突遭解雇,没了收入,生活黯淡无望,正是心最柔软时,本以为周齐会是趾高气扬的老板,结果却如此平易近人。 “周老板,我嘴笨,不会说啥……我……谢谢你!”张秀萍诚恳道。 “萍姐别客气,也别跟我太见外。在公司叫我周总,私下就小周吧。”周齐笑着说,“其实该谢的是我,我不在的时候,你没少照顾瑞雪,瑞雪也常提起你的好……” 张秀萍紧紧握住林瑞雪的手,眼眶微湿,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瑞雪,真的谢谢你,姐打心底里感谢你。” 一番寒暄过后,张秀萍告辞而去。 目送张秀萍离开,林瑞雪回到屋里,瞅着周齐,欲言又止。 “咋了,你也要来句谢谢不成?”周齐打趣道。 林瑞雪轻轻“嗯”了一声。 “停停,你帮我物色到可靠的人,我确实得谢谢你。”周齐说到这里,嘴角上扬,玩笑道,“要不,咱们晚上找个时间互表表谢意?” 互表谢意?林瑞雪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她恍然大悟,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公司里头,大伙子人忙得跟小蜜蜂似的,打扫卫生。 个个儿都是勤劳的小蜜蜂,目前除了打扫,也没啥别的活计。 “齐哥,招这么多人,到底图个啥,不如咱们上街卖苹果去?”曹钦全提议道。 周齐瞅着曹钦全那一对熊猫眼,心里直乐呵。 估摸着,苹果的事儿把他愁得不轻。 “不用!”周齐笑眯眯眼,问:“我交代你的事儿,办得咋样了?” “啥事儿啊?”曹钦全一头雾水。 “让你给乡亲们送苹果,送了没?”周齐追问。 “哦,都送了,乡亲们乐呵的,夸咱苹果大又甜,比街上卖的好多了。我还告诉他们价钱,都说得谢谢您,说要来支持咱们,听他们这么讲,我心里也美滋滋的。”曹钦全憨憨憨憨地说。 “可我咋看你不咋乐呵呢?”周齐说。 曹钦全没吱声。 乐呵啥,万一到时候大伙子真来了,一看公司垮了,那不是成笑话了,乐呵个啥劲儿。 他就是这么个实诚心眼的人。 说啥也没用。 不大会儿,张功正来了,俩眼也黑得跟国宝似的。 “咋了你?”周齐问,一琢磨,“事儿黄了?” “也不是,就是没给准信儿。”张功正说。 这么好的赚钱机会都攥不住,他心里那个急啊! 羡慕了马远才一宿,自己也想有个当副厂长的老爸。 周齐一听这话,心里就有数了,问道:“你昨天直接跑去粮库,当面找人谈的是吧?” “那当然。”张功正答得挺干脆。 好吧,这下不用多问也知道结果了。 周齐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打趣说:“平常看你机灵得很,怎么关键时刻,脑子就不转圈了,像块板砖似的。” “齐哥,你这说的什么话,怎么能这么损我呢。”张功正委屈巴巴地抱怨。 事情没办成就够烦心的了,到周齐这儿还得受顿数落。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呢? “我这还算夸你呢!”周齐接着说,“我看呐,你那五百块工资怕是有点拿得不称职哦!” 这话一出,张功正先是一愣,随即火气就上来了:“周齐,你什么意思?想炒我鱿鱼是怎么的?今天你得给我说清楚,不然这事咱俩没完。” 忙前忙后好几天,找人、招工、到处奔波,就属他最积极。 现在这是唱哪一出? 杂七杂八的事儿干得差不多了,就想着过河拆桥? “我只问你,”周齐盯着他,“你听说过送礼还在单位大庭广众之下送的吗?” 张功正一下懵了。 “哎呀!”他猛地一拍脑门,歉意满满地说:“齐哥,真是对不起,这两天忙晕了,脑子不灵光。我懂你的意思了,这次是我没办好,我马上再去跑一趟。” “急啥呢!”周齐悠悠地说,“中午让你爸请人吃个饭,再给点甜头,不然人家凭啥帮你?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你这混的也太失败了。” “是,是!”张功正连忙点头如捣蒜。 “红利给你都不会赚,真是服了。今天解决不了,红利可就收回去了。”周齐又补了一句,“正好我那苹果还缺货呢。” 啥玩意儿? 张功正愣了愣:“齐哥,苹果都卖完了?” “你觉得呢,我骗你有啥好处?”周齐反问道。 “别啊,你得给我留点。”张功正急得不行。 周齐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这样,公司红利,能者多得,谁先抢到算谁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别,别,齐哥,我这边正跟人谈着呢,万一人家答应了要货,你这不是让我难堪嘛!”张功正急得直摆手。 周齐斜了他一眼,说:“就这一回哈!” “哎哎,我打包票,无论如何,这事儿我铁定拿下,不让齐哥你白白指望。”张功正信誓旦旦。 领导嘛,既要画饼激励,也得适时敲打,两手都得硬。 第83章 多捞点好处 “好了好了!”周齐摆摆手,“赶紧催催电话那头,安得也忒慢了,这几天大家窝公司里,有事联系都费老鼻子劲。” 张功正连声应着:“放心吧,齐哥,我盯着呢,最迟明儿就能装好用上。” “今儿有人来,我找来做饭的,你直接给办入职手续。” “好嘞,齐哥。” “去吧,我交代的事儿麻利儿办好。” “得令,齐哥!” 张功正一溜烟就不见了。 他没意识到,这几天他俩的相处模式悄悄变了,不知不觉间,关系的天平在调整。 曹钦全凑过来:“齐哥,也给我派点活呗!” 周齐啥都丢给了张功正,自己就管记账。 可账本干净得能当镜子照,闲得他心里直发毛。 周齐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钦全啊,你的活可是咱公司最重要的,知道为啥不?” “为啥呢?”钦全纳闷。 “因为你一忙,就说明咱公司赚钱了!”周齐解释。 这话一出,曹钦全差点儿没哭出来。 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自己闲得长蘑菇,看来公司是真的要凉凉。 “齐哥,我懂了!” 懂啥了? 周齐眼瞅着他朝扫帚奔去,就知道他根本没开窍。 一个个都是活宝啊! 是昨晚没睡好,还是集体大脑短路了? 罢了! 压根儿不管那些。 赵大白那活儿干得嗖嗖快。 衣架子、桌子、椅子,一样不落地备齐了。 手艺还算凑合。 虽说比不上专业的,但胜在结结实实,耐得住用。 办公楼里,周齐有自己的专属办公室。 不过这秋高气爽的,外头吹着小风,可比屋里头惬意多了。 干脆就在棚子下边一坐,吩咐人把办公室里的茶具搬出来,烧上一壶热茶,边吹风,边喝茶,边心里盘算着事儿。 “嘀嘀嘀!” 转头一看,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马远才从车上晃悠悠地下了来。 可以啊! 以前靠脚力,现在到哪儿都打车了。 看他那得意劲儿,事儿多半成了。 见周齐在棚子里,马远才直接过来,瞧见桌上的茶壶茶杯,二话不说自个儿倒了杯茶,几口就灌下去,这才眯缝着眼睛瞅向正悠哉品茶的周齐。 “你这儿倒舒坦,我为了你的事儿,嘴都说干了!” 周齐咂咂嘴,说:“这茶一般般,好像还有点儿过期。” 马远才瞅瞅茶壶,再看看周齐,问:“你这茶哪儿来的?” 周齐抬手指了指办公楼,道:“里头翻出来的。” 马远才:“……” 一股子想吐的冲动。 木材厂倒闭都一年多了,这茶的年份不敢想。 “我的亲娘啊,周齐,你不怕喝出毛病啊!”马远才道。 “怕啥,真出事了,不是还有你马少爷顶着嘛!”周齐笑眯眯地看着他说,“要不,你分红了给我换点好茶?” “想得美,门儿都没有,我爸不答应!”马远才说。 听了这话,周齐心里直乐。 信你才有鬼。 马远才为了赚钱,那可是能拉下面子,不见实惠不松口的主,胆子还大得很。 就像头一回收棉花和布,起初他并不想掺和,可后来见张功正、曹钦全都动了手,大晚上来找自己,为了赚钱也是豁出去赌了一把。 第二次的时候,他简直就是孤注一掷了。 他老爸也动用了自己的关系网,又是疏通又是搞特权的,明显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这么多苹果,好几千的利润摆在那里,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呢。 周齐故意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可惜的样子:“哎,真是太遗憾了。本来打算给你们一份不错的分红,既然你爸不同意,那我只好把这些货给别人了,为了这事儿,好几个买家都追着我不放呢。” 马远才撇撇嘴,心里的小九九是想借此机会再砍砍价,多捞点好处。 可周齐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咱俩也别绕弯子了。”马远才开口:“员工福利还没定,不过苹果这价确实有点高,你再给便宜点吧,只要稍微降一降,这事我包在我身上。” 说话间,马远才下意识想去端茶杯,一想到这茶的年份,又默默放下了。 周齐却吸溜着茶水,说道:“我都说了,给你的已经是成本价了。” “我信你个大头鬼。”马远才哼了一声:“成本价?我怎么不信你不赚一分钱呢。” “你心里明镜似的,还扯这些干嘛。”周齐指了指员工区,“你总不能让我白忙活吧,租金要付,员工工资也不能少,马总,这些费用要不您来掏?” “我就知道。”马远才咬牙切齿地指着周齐,“好处肯定都被你揣着呢,不行,你得再让步。” 周齐没接他的话茬,直接问:“这批货你打算什么时候订?” “三天内!”马远才说。 周齐摇摇头:“马大少,你说我诓你,这可真冤枉我了。最多再给你半天时间,而且晚了货可能都没剩多少了,你得抓紧了。” 马远才不以为意:“你就吹吧,咱们这小地方,哪有比钢厂人多的,我就不信谁能吃下这么多货。” “嘀嘀!” 一辆大卡车堵在了门口。 周齐一看,笑了。 这车他认得,之前运货就是它。刘子民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周齐收回视线,拍了拍马远才的胳膊:“真没骗你,也没吹牛。” 周齐喊了一声,朝门卫张大爷挥挥手,示意开门。 刘子民听到动静,望向周齐,看清是他,脸色顿时一变。 他被派来这边拉苹果,没想到会碰到周齐。 上次那事儿,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能在厂里继续当司机,全是因为周齐没报警。这事儿一旦曝光,工作没了不说,铁定得进去蹲着。 赶紧弯腰,隔空冲着周齐热情地打招呼。 周齐轻笑一声,挥挥手算是回了个礼。 “这车来干啥的?”马远才好奇地问。 “拉货啊,还能干啥,你先喝你的茶。”周齐边说边起身,往仓库方向走去,边走边喊曹钦全和赵大白他们。 呼啦啦! 门一开,两辆大卡车轰隆隆地驶进院子。 望着刘子民和周齐那熟稔的互动,马远才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第84章 一次性付清 他对这车熟悉得很,一辆能装五吨,两辆加一块儿十吨? 我的妈呀! 这时他才恍然大悟,周齐那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钦全,记账开票……大白,招呼大伙儿装车,十吨!称准了,别少了。”周齐迅速分配任务。 一万四千块! 棉纺厂的小领导当场就把钱付了。 曹钦全接过钱,眼圈都红了。 有钱啦! 齐哥没骗他,真把苹果卖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十吨,库里的苹果少了一半,公司这下暂时保住了。 激动得一把搂住周齐,喊道:“齐哥,你太牛了!” “好,好,好……知道了,你快去忙吧,今天还有来提货的,先把这两车装好。”周齐催促道。 马远才正走过来。 一听这话,急得直跳脚:“周齐,你这家伙,咱俩不是说好了吗,你把货全卖了,我咋整?” “你爸不是没点头嘛!”周齐答道。 “我……我……” 马远才一时语塞。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没同意可以再商量嘛,反正你答应过我,你自己看着办……”马远才急道。 周齐听着都乐了。 “来来,这边说……”周齐把他拉到一边,搭上他的肩,笑道:“行了,大男人,别搞得像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跟谁撒娇呢!” “我撒娇个屁,周齐,你这家伙也太不讲信用了。”马远才埋怨道:“这才十吨,接下来又要出多少吨?我看出来了,你根本没打算给我留,红利什么的都是空话。” 周齐苦恼地挠挠头,说:“你看,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是不是该以公司利益为先……” “别扯别的,你就告诉我,我还有分不?”马远才真是急了眼。 “别急,听我讲……”周齐柔声细语:“功正昨天也来找我要分红,你说,兄弟之间,手心手背都是肉,给谁另一方都会觉得不公平,对不对?所以我定了规矩,公司的红利,今后谁先下手为强,就是谁的……” “你啥意思?功正那边已经订出去了?”马远才更火了。 “差不多,就差最后一步了。”周齐见他又要发飙,连忙安抚:“好好好,你赢了行不行。功正那边除了他爸那头,还想从其他渠道试试,咱们苹果太受欢迎了,供不应求,我只能再求我那老大哥多匀点货,让他等等,可你这边咋办……” “总不能功正那边拉货了,我这边晾着吧,那说不过去啊!” “不用,我现在就去找我爸,把车开过来。”马远才说。 周齐疑惑地望着他:“你爸不是不同意吗?你这么有把握?” “我……”马远才脸上肌肉一抽:“他要不同意,我就……我就绝食抗议!” 周齐忍俊不禁。 其实他心里有数,马远才和他爸早有默契。 “行,你厉害,算你赢了,那你想要多少?”周齐问。 “十六吨!”马远才气呼呼地说。 周齐心里偷着乐。 昨天张文辉要了十吨时,他就猜马远才他爸会不会也来个大手笔。 还真让他猜中了。 不过表面装作头疼的样子:“难啊,真是难办……” “难啥,你不是能从你老大哥那弄货吗?”马远才说。 “你这十六吨,加上功正那边,恐怕只多不少,算算总量,还有其他几个客户,这需求量就太惊人了。”周齐说。 “功正那边有这么大需求?”马远才满脸不信。 周齐搂住他的肩:“这事儿也怪我,功正机灵,听说公司这红利,就想着多赚点。比如税务局啊,工商局啊,这些单位中秋肯定要发福利,有关系不用更待何时,而且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所以……” 话说到一半停了。 马远才的脑筋开始转了。 不说别的,工商局他家就有人脉。 之前怎么没想到这层呢。 “功正都联系了哪些地方?”马远才问。 “这个我不清楚,你也知道,功正好面子,没谈成的不会说,免得打脸。我猜他都在谈着呢,你今天没见到他,估计就是在忙这事儿……” 周齐继续激他:“这话你别说是我说的啊,你问功正,他也只会告诉你粮库那边他爸能出点货,其他的打死也不说。钦全都不知道,不然他爸也会动手,我这货已经很抢手了,哎……手心手背都是肉,难啊!” 马远才眼睛滴溜溜转着,心思活络起来。 “齐哥,咱俩是兄弟不?”马远才发问。 “那还用说,当然是,铁杆的那种。”周齐答得干脆。 “你信得过我,能不能跟你的老大哥多要些货?”马远才试探着问。 “好嘞,兄弟,我懂你的意思,为兄弟两肋插刀嘛,你尽管放手干,就算自己贴运费,我也得让老大哥火速发货,发足够的货,怎么样?”周齐豪爽地说。 “够哥们儿!剩下的十吨,你先别给别人,我立刻叫车来……还有六吨,也得先紧着我,我一次性付清。”马远才急匆匆地说。 “那行吧!”周齐勉强答应。 马远才一溜烟就不见了,来时散漫,走时闪电。 马远才走后,周齐立刻把曹钦全喊过来:“你快想办法,给我搞一台装车的设备,越快越好,最好是现在立刻!” “不,得两台……” “齐哥,要那么多设备干啥,慢慢来呗,能装完的……”曹钦全心疼钱,刚有点进账就往外掏,心肝儿疼。 他是心疼银子,但不懂事儿啊。 这二十吨货,纯手工搬,不得累趴下才怪。 再说,苹果、小霸王、服装,都在路上,卸货也是个大活儿,没设备怎么行。 “快去吧,再磨蹭就来不及了。” 曹钦全这才反应过来:“齐哥,又卖出多少?” 周齐指了指仓库:“再来这么多,都不够装的,你要是搞不定设备,咱们都得累趴下。” 昨天还愁苹果烂手里,今天怎么就忙得团团转,还担心累趴下? 曹钦全一脸迷茫。 不过,他牢记周齐的教诲。 只有忙碌,公司才有钱赚。 他撒腿就往外跑,遵照周齐的吩咐去找设备。 这事儿他爸有门路。 其实找张功正也能解决。 第85章 满载而归 粮库收粮食,有这类机械,但人家不在,这活儿自然落到曹钦全头上了。 望着大伙儿忙碌的背影,不一会儿就见汗水浸湿了衣裳。确实,全靠人力,这活儿可真够费劲的。上次卸货,车子一倾,东西哗啦啦倒地上,省事多了,这会儿竟给忘了这茬儿。 “大伙儿加把劲儿,中午管饱吃鱼吃肉,外加每人奖金二十块!”周齐一声吼,大伙儿的热情瞬间燃爆了。 二十块啊!要天天这样,一个月下来可是多出六百大洋呢。 当然,想想就好。不过,老板这出手,确实阔绰。原本以为就拿个固定的月工资,现在不仅三餐管饱,昨天还一人发了苹果,这才上了几天班,哪有这等好事。 别的地儿可没这待遇,工资还比别处高一大截,跟大厂的正式工比也不逊色,回村一说,那羡慕的目光,脸上倍儿有面子。 周齐心里透亮,明白要拢人心,福利不到位,谈忠诚就是白搭。张秀萍已经来报到,厨房里忙得飞起,手脚麻利,离做饭还早,锅碗瓢盆已擦得亮堂堂。 周齐给了她些钱,又叫上一个女工友,一道上菜市场采购。 忙完这几天,得把规章制度搞起来,选几个管事的,不然自己整天跟打杂似的,啥都得操心。 眼角一扫,见棉纺厂的车和那小领导,猛然一拍脑门,糟了,差点忘大事。 忙喊住张秀萍:“萍姐,劳驾跑趟照相馆,打听下外拍多少钱,记得把相馆名和电话记好。” 张秀萍虽不明所以,但这事儿顺手,也没多问,转身就去办了。 随着棉纺厂两大卡车一到,整个厂子都炸开了锅。十几个女工负责过秤,赵大白他们几个爷们装车,场面看似有序,可仔细一瞧,流程里还透着乱。 显然,准备不足。 来的是这儿的小领导周康,要换个地儿,装车这么慢早不耐烦了,可他却乐呵呵地跟周齐聊起天来。 能在厂里混到领导层的,哪个不是脑袋瓜灵光的,厂里特地派他来拉苹果,还厂长亲自吩咐,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背后有人呢。 他无非是想趁机混个脸熟,周齐也乐得陪他聊聊,把他拉到棚子里,边喝茶边东拉西扯。 生意场上嘛,三教九流各路人马,来者不拒,广结善缘,多个朋友多条路,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周康这茶喝着喝着,好几次砸吧砸吧嘴,心里犯嘀咕:以前喝的茶是不是太糙了,这味咋就这么不同呢?一问价钱,好嘛,一百多元一两,这高级货果然不一般。 周齐大方地抓了一把茶叶给他,周康眼睛都亮了,这一把怎么说也有三两,相当于他一个多月工资,心里那个美啊,聊起天来更带劲了。 一个多钟头过去,曹钦全带着两台设备回来了。 “齐哥,这设备一天一台三十,两台六十,一个月一千八,这都能雇七八个人了,不划算啊!”曹钦全直说。他敬重周齐,但也有自己的坚持和小倔强。 周齐听了乐了,曹钦全一向实在,抠门得像个持家的婆娘,心细人也实诚,账目这活儿交给他算对了。 见他有点小委屈,笑着拍拍他肩膀:“时间就是钱,效率更是金,雇九个人能有这俩机器效率高?” “人多了,感觉也差不离吧。”曹钦全说。 “人会累,累了要歇,歇着就没活儿干,效率就掉链子,机器可不嫌累。再说,光靠人力,万一伤了人,补偿金不还得给,机器坏了修修就好,这笔账你算算,哪个划得来?”周齐一分析,曹钦全一琢磨,还是机器靠谱。 心里敞亮多了,但还是念叨:“齐哥,我觉得雇人好,人多显得公司热闹。” “你这哪是攒人气,分明是添堵,八九个人挤一堆,能比这两台机器显档次?”周齐简直无言以对。 公司的实力,不是靠人多势众,得看硬件硬不硬。这两台设备一摆,那就是实力担当,让人一眼看出业务量不简单。 可人堆一块儿,还以为是非法集会呢。 懒得再掰扯,周齐一挥手:“得了,少啰嗦,快去把设备弄利索。” 曹钦全挠挠头,心想:设备有啥好看的,冷冰冰的站那儿。他这观念老旧,总觉得人才是王道,哪知未来工厂机器比人多,自动化、智能化指日可待,棉纺厂改革就是活例,机器换人,已领风气之先。 曹钦全指挥装设备,张秀萍也回来了,大包小包提了一堆,统共才花不到百元。递上钱和纸条:“周总,跑了三家照相馆,价和电话我都记这了。” “好,谢谢萍姐,辛苦!” “客气啥,小事,那我做饭去了。”照相馆价差不多,贵也就十几块的差。 价格不是周齐关心的,他要的是召之即来,服务随时在线。挨个拨电话,两百块搞定,定了家叫“红日”的照相馆。 另两家,不差在价不在低,而是不能随叫随到。二十分钟后,设备一开动,效率噌噌上涨。摄像师也到位,按周齐说的,先拍了几张工作场景,又拉上周康车前,握个手咔嚓一张,那架势,像签了大单似的。 周康乐得合不拢嘴,干这么久,头一遭这待遇,拍照时挺胸抬头,感觉自己星光熠熠熠熠生辉。又半小时,两车苹果满载而归。 “周总,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周刚笑眯眯眼,跟周齐握手上告别。但周齐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唤来曹钦全,塞了四千块大洋在口袋,转身拉上摄像师,一跃上了大货车。 一路风尘仆仆仆,抵达棉纺厂。 周齐直接拨通了张文辉的电话。张文辉接了电话,心里一惊,心说这苹果的事你还不明白,赶紧拉来不就得了,跑来干啥。 挂了电话,他急匆匆出门,到院子里,远远看见两车苹果堆得满满当当当,周齐和周康他们正车前站着。 周康见张文辉走来,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跟预想的一样,周齐和张文辉果然有交情。 他赶忙几步上前,报告情况:“张厂长,苹果都到齐了,我装车时一个个验过的,没一个磕着碰着,烂的……” 第86章 江湖老手 “嗯!”张文辉淡淡应了声,心里沉得跟压了块石,哪有心思管苹果好坏。 周齐看出他不高兴,笑着上前,装作半熟不熟的样子说:“张厂长吧,感谢您对我们公司的信任,说实话,接到您电话订那么多苹果,我还半信半疑,没想到您这么快,车都派来了。” “看得出,您是个好领导,吃了我们的苹果,也想让厂里人都尝尝尝这好滋味……” “您这份信任,还有对员工的关心,我想亲自谢谢您,所以跟着车就来了,没打扰到您吧……” 这话一出,张文辉脸上阴云散了些,露出点笑。 “周总吧!”张文辉伸手。 “是,是!”周齐微躬身,双手握住张文辉的手,“在您面前不敢称总,叫我小周就行,久闻张厂长大名,仰慕已久,只是一直没机会……” 周康在一旁听得一愣,心里直犯嘀咕,感情不是那么回事,自己白费劲了,瞎白话一堆,感觉有点亏。 一想到那些自己收到的好茶,心头的不舒服立马减轻不少。 “太客气啦!”张文辉笑着朝周康摆摆手,吩咐道:“把这些苹果送到仓库里头去吧。” “好嘞,厂长!”张文辉心里盘算着赶紧让周康他们忙活别的去。 周齐这一趟上门,肯定不是没事闲逛来的。不是送钱,还能有啥……不管干啥,都得避着点人。 “张厂长,我这儿有个小请求。”周齐笑着说:“咱大伙儿能不能一块合个影呢!”私下合作这么多次了。 当众嘛,面子工程要做足,多余的话就不说了。 张文辉瞅了瞅他,这事儿哪有拒绝的道理。 几个人站到了车前面,周齐和张文辉手拉手,周康在一旁陪着。 咔嚓一声! “到我办公室坐坐呗!”张文辉发出了邀请。那厂长办公室……挺宽敞!正好是个拍照的好地儿。 张文辉心里其实挺不耐烦,但还是憋着性子,在办公桌前又握了握手,拍了一张。 拍完,周齐就让摄影师撤了。 办公室里就剩他俩,张文辉坐到椅子上,微微眯起眼望着周齐,问道:“你小子打的什么算盘?” “张大哥,瞧您说的,我能有啥坏心眼儿啊,不就是苹果一下子卖出去那么多,想留个念想嘛……”周齐笑眯眯地说:“说起来,还真得感谢张大哥您的关照……” 张文辉可不吃这套说道:“客套话就免了!”周齐轻声一笑,拉开包直接拿出四千块现金,递过去说:“张大哥,兄弟我心里有谱,还是那句老话,我做事,您放一百个心……” 一见着钱,张文辉嘴角不禁上扬。 接过来后,连看都没看,直接拉开抽屉扔了进去。 “还有啥事儿吗?”张文辉探问道。 这家伙,一拿到钱,态度转变得比翻书还快。不过周齐倒是一点也不介意,他跟张文辉之间的交情,顶多就是生意场上的点头之交,甚至说不上是朋友,这种关系嘛,纯粹利益驱动,没了甜头,也就散了。 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一个德行,周齐早习以为常了。 他轻轻一笑,说:“张哥,不想再多订点?” 张文辉一听,也乐了:“你是打算让我们厂里的人顿顿啃苹果不成?” “张哥,咱们这儿订不动了,不代表别的地方不行啊。凭您张哥的路子,打几个电话不就解决了?”周齐接茬道。 张文辉心里何尝没想过这茬。在这方面,他的心思可比马远才要活络多了。从厂里拿货五毛一斤,卖给别人六毛,一斤就能赚个差价。 之前没提这事儿,是因为他觉得周齐那规模搞不大,这点小打小闹,犯不着费劲。他没急着回答,而是抽出一根烟,烟盒顺势往周齐那儿一丢。 点上火,悠悠吐出一口烟圈,这才问:“你手里头还剩多少货?” “张哥,老话一句,您要多少,我就给您搞来多少。”周齐应道。心里头,他已经乐开了花。 张文辉这位副厂长,交际圈子可不简单。不把他的人脉好好利用一番,之前在他身上砸的银子,可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张文辉微微一点头,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吩咐道:“给我准备一份租车合同……两千块的!”这话一落,周齐的眉毛微妙地上扬了一下。 瞬间,他全明白了。这家伙,防我挖墙脚呢! 片刻后,办公室门被敲响,一名穿着工装的年轻女子抱着文件,微笑着向周齐点点头,然后走向张文辉说:“张厂长,这是您要的文件!” “嗯,你先下去吧。”张文辉接过文件,沉默着。等手下退出去一会儿后,他把文件往周齐面前一扔,说:“五千块,车我来搞定,其他的事儿等我电话通知!” 这家伙真是混得有两把刷子。协议一签,车就算是从厂里租的,张文辉这下对厂里有了个说法,连先前的都能圆回来,车由他调度,路线他一手掌握,装完货往哪儿送,外人摸不着头脑。 这一套操作,真是严丝合缝。 看来想借他的关系网捞点好处,暂时是难了点,不过能把苹果销出去也是好事一桩。 “张哥,你得给我个大概数,大概要多少吨,我也好提前做准备嘛。”周齐笑呵呵地说。 “你觉着这五千块,能换多少苹果?”张文辉反问道。 “一百吨!”周齐答道,“张哥,我给你的价已经是地板价了,我一斤就赚五分钱,总不能让我白忙一场吧。” “你就别跟我耍滑头了。” 张文辉接着说:“你之前那五车货,赚得盆满钵满了吧,黑龙市那边什么行情,我会不知道?” 言下之意,彼此都是江湖老手,谁也别蒙谁。 “张哥,那可不是全我的货,我哪有那本事啊!”周齐装出一副苦相。 “行了!”张文辉说,“一百吨不敢打包票,但几十吨我还是能搞定的。” 嘿,这能量也是杠杠的。 要是马远才他爸也有这能耐,那三百吨苹果,一半都不在话下。 “张哥,也就你……” 周齐苦笑:“好吧,老弟我就少赚点,权当是帮张哥的忙了。” 第87章 落袋为安 张文辉心里直嘀咕:得了吧 棉纺厂的租车协议,周齐痛快地签了! 五千块,张文辉估计自己能揣三千,剩下的两千得进厂里的账。 苹果还是五毛一斤的出厂价。 至于张文辉卖多少,周齐懒得打听。 不过,这老滑头。 得找个时机给他点颜色看看。 虽然大家都是江湖上的老狐狸,但也得分个高下,把柄在我手上,他还敢这么狂,连人脉都不让碰,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这笔账,他默默记下了。离开张文辉那金碧辉煌的办公室后,周齐琢磨着去车间晃一圈,既来之则安之,看看自家媳妇儿也是理所应当的。可腿还没迈开呢! 电话铃声炸响!是张功正,用粮库边上的公用电话打来的,那头兴奋得像中了彩票:“齐哥,成了,我爸那边搞定了,要五吨呢!” 哎呀……说实话,这会儿听起来,心里那叫一个波澜不惊。棉纺厂十吨,钢厂十六吨,刚在张文辉那又谈妥了上百吨,这区区五吨,真心激不起啥浪花了。 “挺好的,恭喜你啊,首战告捷,红包到手。”周齐嘴上说着。 该鼓劲还得鼓劲,不能泼冷水嘛! 张功正那得意劲儿隔着电话都能溢出来:“齐哥,我没吹牛吧,说拿下就必须拿下,五吨!够不够震撼?我一出马,那就是大阵仗。” “我现在就带人回公司拉货去。” “钱,现场结清!” “你说,牛不牛?”周齐:“……” “齐哥,你怎么不说话了?”张功正纳闷了。 周齐轻轻挠了挠头,说:“功正啊,这批货非得今天拉不可吗?” 这话一出,张功正愣住了,想了想才反应过来:“齐哥,咋了,出啥岔子了?今天拉不了货?你别逗我,我好不容易才谈成的,那边都答应得好好的,你要是不让今天拉走,我咋整……别这样啊!再说,仓库里苹果多的是,为啥不能拉?” 这事儿……货运效率怎么就这么不给力。小霸王游戏机和服装远,路上耗时长也就算了。苹果离得近,怎么也这么慢吞吞。 “功正,你先别急,听我说,今儿上午已经拉走了十吨,远才那边也得拉走十吨,所以……”周齐解释道。 话音未落…… “那不管用……”张功正急得跳脚:“远才他爸是厂长,拖晚点没关系,我们这边可是求人的……不成,我现在就带人过去,不都说先到先得嘛,我抢……” 嘟嘟嘟……周齐举着大哥大,呆滞了三秒。 哎呀,这不是要出乱子嘛! 他连忙掉头往回赶。 一回到厂区,就瞧见马远才的车子正停在仓库前头,忙着装货,都已经装了一半了。 马远才见周齐回来了,满脸堆笑迎上来,抬头挺胸地说:“齐哥,够义气啊,说给我留的货还真给我留着呢!” “那必须的!”周齐答道。 “钱那头钦全已经入账了,十六吨,一次性付清,两万两千四,一分不少……”马远才接着说。 一提钱的事儿,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账一结,他那份好处,是不是该给个准信了。 这一单可是能挣六千四的大数目。 这么大一笔钱,自然想着早些落袋为安。 周齐一把搂住马远才的肩,说:“马总,我劝你今天别急着拉那么多货。” 马远才听了这话,眨巴眨巴眼睛,盯着周齐问:“你啥意思?” “能有啥意思,还不是为你好嘛!”周齐压低了声音说:“一会儿功正带着粮库的车要来拉货。” 马远才一时愣住了。 库里的十吨他都包圆了,哪还有多余的给张功正。 反应过来之后,这不是明摆着让他让货嘛。 “不对啊,周齐,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嘛,今天拉十吨,剩下的等货到了再补,钱厂里都给了,你这么做合适吗?”马远才抱怨道。 “你要拉也可以,但剩下的货补给你之后,我得优先考虑功正那边了,你到时候别说兄弟不够意思。”周齐拍拍他的肩,接着说: “大家都是兄弟,我得两边都照顾到,本来这事对你有点不公平,想私下里给你点补偿,你既然不愿意,那我只好给功正了。” 补偿? 马远才眨眨眼,拽住周齐问:“等等,什么补偿?不是,我不是贪图什么补偿,关键是我怎么没听懂你的意思呢,啥叫为我好,具体是啥意思?” “你就说咱们这货,紧不紧俏?”周齐反问道。 “紧俏啊,怎么了?” “你和功正,都想拉关系多卖点,怎么也得十几二十吨吧?”周齐继续说。 “啊,如果谈得好,那肯定有啊!” “你说说看,我该偏向谁?我要是不给你们备足货,你们哪来的信心去谈判?我是不是得决定给谁……”周齐说到这里,叹了口气道: “说实在的,我更看好你这边,别的不提,就工商那边,你基本是稳的,我更想帮你留着货,但话又说回来,兄弟们之间得一碗水端平,功正那边我也得照顾到。” “今天你要是把货全拉走了,我就得给功正一个交代,给他留货,你就得受限,得等到功正那边卖得差不多了,你才有份,你只能眼巴巴看着功正数钱。” “反过来,就是他眼馋你赚钱。” “今天嘛,让你留点也并不多,你拉五吨,剩下五吨我明天给你补上,就你爸一句话的事,一晚上就解决了。” “别因为眼前这点小事,失了大好机会,我这不都是为你好吗?” 马远才听得有点迷糊,他定睛望着周齐说:“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给我设套呢?” 周齐耸耸肩道:“这就是现实,就像现在,功正要是来拉货却没货,回头我给他,你来也是同样结果。要是你们都找了门路,谁有货谁就能交易,谁就能赚钱。” “凭你的聪明,这道理还不明白?,还说我设套,心凉不凉,伤心不伤心,痛心不痛心。” 这时,周齐朝赵大白那边喊:“大白,让兄弟们都准备好,十吨,全给马少爷装上!” “没问题!” 周齐不再理会马远才,径直走向休息棚。 第88章 生财之道 刚一坐下…… 嘀嘀嘀…… 三辆小货车直接驶入。 副驾驶位上…… 张功正透过车窗,看到正在装车的情景,以及一旁的马远才,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三辆车直接停在库门前,车还没停稳,张功正就跳下车,扫了一眼仓库里面,又看到旁边还有一辆空着的大卡车。 他立刻急了,直接冲向周齐。 跑到跟前,喘着大气,瞪着眼说:“周齐,你丫还把我当不当兄弟?就这么耍我?” “我怎么耍你了?”周齐拿起茶壶,一边给他倒茶,一边淡定地说。 “我车都来了,钱也准备好了,你让我怎么办?拉空气回去吗?这次的生意,我爸都出面了,现在拉不回去货,我怎么交差?”张功正怒道。 这可是他跑了两趟才谈下来的生意。 又是打折,又是说好话,又是拼人情的。现在客户都拉过来了,正准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结果货没了,这生意还怎么做,人家还会再来第二次?这不是搞笑呢嘛! “如果我能让你拉上货呢?”周齐反问道。 张功正愣了一下,回头瞅了瞅马远才那两辆大卡车,又斜眼瞥了瞥马远才,对周齐说:“你糊弄谁呢,他那两车满满当当的,我亲眼瞧见仓库存货不多了,一辆还没装完呢,肯定得全带走,哪还有我的份儿。” “我说有,那就一定有。”周齐指了指茶杯,缓缓说道:“别急,先坐下喝口茶冷静冷静。” “真的假的?”张功正一脸狐疑:“一会儿就有货送过来?” “说不准。”周齐坦诚道。 这事儿,周齐确实没唬他。那时候通讯不发达,他也没司机电话,哪能掐点知道货啥时候到。 不过,货确实是快到了。 “你这不是瞎打包票嘛!”张功正急得差点拍桌子:“那边粮库主任还等着呢,就算一会儿真有货来,我也等不起,是给钱装货还是走人,现在就得给个准信。” 他自己能等,多久都行,可人家粮库主任能在这儿陪你耗? 说好到货即拉,结果却没货,这话一出,张功正都想象不出粮库主任脸上会是啥表情。 “我啥时候骗过你?”周齐反问道。 张功正犹豫片刻,还是坐了下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 这是啥茶? 一旁的马远才正悄悄观察着两人。 见张功正情绪逐渐平复,马远才心里开始痒痒了。 周齐眼角余光扫了马远才一眼,心中暗笑。 这些人,心思都挺活络。 周齐朝张功正轻轻抬了抬下巴说:“功正,你回头冲着远才笑一个,你的货就有着落了。” 啥玩意儿? 张功正一脸茫然。 “为什么?”张功正疑惑地问了一句,随即一转念:“我一笑,他就会把货让给我?” 周齐轻笑道:“只要你笑得真诚,我打包票,不用你说半个字,他自个儿就把货让给你。” 真的还是假的? 张功正犹豫了下,随即扭头望向马远才,嘴角勾起的那抹笑。 那叫一个“和蔼可亲”,天生自带这属性。 “我去。”马远才心里暗自咒骂,急忙凑上前,偷瞄了周齐一眼,再转向张功正,故作轻松地说:“功正啊,你也是来拉货的?仓库好像不太够了,我这两车一装,基本就空了。你……” 话到嘴边,噎住了。 这家伙笑个不停,还笑得这么“慈祥”,这里面指定有猫腻! 再瞅瞅周齐那副…… “事不关我,高高挂起”的模样。 回想刚才周齐的话。 “行,我让五吨出来,功正,你上你的车吧!”马远才宣布。 这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嘛! 不合算啊! 张功正眼珠子一亮:“够哥们儿,改天请你搓一顿!” 话一丢,啥也不管了,直奔仓库方向。 生怕马远才反悔,得赶紧把事儿办妥。 马远才眉头一皱。 不对劲啊! 他让出货,是为了占下一批的便宜。 货都归他了,咋还乐呵呢? 不应该推脱两下,装个不乐意嘛? 他又不傻,立刻恍然大悟,盯着周齐:“你小子,果然是在挖坑给我跳。” 周齐倒了杯茶,嘿嘿一笑:“我没告诉他让你接手的事,不然他得多伤心,这样他还欠你个人情呢!” “我看透了,好话坏话都被你说了。”马远才黑着脸,“周齐,你这办事手法,本来就数量不够,已经够头疼的了,现在倒好,连个零头都不到,那钱又不是天上掉的,你知道这算啥不?私吞公款的边缘,我爸压力山大,你懂不懂?” “你爸是厂长,怕啥!”周齐笑眯眯地说。 其实这事儿搁平时真不算啥,不过是早晚拉货的差别,可眼下一丁点儿风吹草动,都显得特别敏感。能割舍五吨出去,那可真是豁出去了。 马远才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直截了当地说:“就因为是厂长,事儿才得办得漂亮不是嘛。” “得嘞,得嘞,那再给你来点甜头,干不干?”周齐试探着问。 马远才一气之下,端起茶杯咕咚咚喝了个底朝天,喝完就后悔了,呸了一声,茶杯重重一搁桌上:“少绕弯子,说吧,又有啥生财之道?” 虽然心里气鼓鼓的,但钱还是要赚的。跟周齐混,准没错,这是公认的。 “让你老爹出马,动用他的关系网,苹果有多少销多少,还是五毛一斤,你老爹厂里有车,发货也方便。”周齐出着主意。 马远才翻了个白眼:“就算有这门道,车也不是说用就用的,你以为厂子是我家开的,说干啥就干啥?再者,别吹牛皮了行不,有多少销多少,你现在还欠我十一吨呢。” 周齐闻言一笑:“琢磨过了吧?” “你说呢?”马远才没好气地回道。 “行,那我跟你交个底,我大哥回话了,还有至少两百吨苹果,够你玩不?”周齐抛出炸弹。 马远才愣了愣。 “两百吨?你没逗我?”马远才质疑道。 “废啥话,已经在路上了,这边,先给你一百吨,还是五毛一斤。车的问题,你老爹不便直接用,那我以个人名义向厂里租,一千五,签个合同,应该没问题吧。” 第89章 跟做梦似的 张文辉那趟没白跑,这招数用在马远才身上同样灵。都是副厂长,就看谁路子野了。相比之下,周齐更看好张文辉。 就说车,马远才他爹可没那胆量,之前马远才用车也就本地跑跑,要他出车拉棉布,还不知得多费劲。 马远才心思活络开了,不确信地问:“车钱你出,货真有两百吨?” “马总,你啥都好,就是啰嗦了点。”周齐掏出大哥大递过去,“要不要给你老爹打个电话,聊聊这事儿,成了我过去,租车合同也顺带签了。” 马远才犹豫片刻,接过大哥大,闪到一边去了。 张功正乐颠颠地回来:“远才够意思,回头得好好谢他,他给谁打电话呢?” “哎,他嘛,就想多捞点好处呗。”周齐乐呵呵地说着。 “多捞?咋捞?”张功正一听,连忙凑到周齐身旁坐下,一脸好奇。 周齐咧嘴一笑,搭上他的肩头,道:“功正,你晓不晓得为啥远才今儿个乐意让你先拉货?他这是在攒人情呢,脑袋瓜灵光得很,中秋那些单位福利啥的,你懂的,这事儿他可不会直说。” 一样的调调,一样的韵味,不为挑事儿,就为激发点健康的竞争氛围。没点子压力,哪来前进的动力不是? 马远才挂了电话,悠哉游哉地回来,一瞅见张功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心里头那叫一个莫名其妙。 “你们嘀咕啥呢?”马远才开口问道。 没等周齐开口,张功正抢先道:“没事儿,夸你够意思呢!”说罢,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往桌上一放,大步流星朝仓库那头去了。 “他咋回事?”马远才转头问周齐。 “能咋的。”周齐两手一摊,笑道:“还不是为了那批货嘛!” 马远才心领神会,嘴角一翘,道:“齐哥,咱说定了,下次货,得我先来一手。” “成,没问题,你那十一吨的账我还记着呢。”周齐答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马远才又急了。 周齐摆摆手,笑眯眯道:“得了,我保证你吃肉最多,行了吧!你爹那边咋样了,聊这么久,成了没?” 马远才翻了个白眼,“车的事,妥了。” 周齐一听,嘴角上扬。 车没问题,事儿就好办了。又一笔大单! 见摄像师进门,他随口道:“走,一块照个相,再去见你爹。” “摄像师跟着?”马远才疑惑,“你又憋啥坏水呢?” “我能憋啥坏水,咱公司刚起步,前几个单子不照几张留念想咋地……” 跑了一趟钢铁厂,又遛了一遭粮食仓库,这一通忙乎,天都快摸黑了。估摸着,今天的苹果是别指望了。 还有啊,姜俊那小子啥情况? 这都第四天了,按日子算,昨天就该到黑龙市了,手脚麻利索性点货早送到了,就算磨蹭蹭的,今天白嘉那头也该到货了。 可到现在,静悄悄的,一点风声没有。给姜俊发了个传呼,心想着他能回个信儿。厂子里头,大伙计们忙活了一整天,个个儿累得跟啥似的。 见没啥子急活儿,干脆叫来曹钦全,给大伙儿一人发了二十块大洋的辛苦钱,提前放羊了。说到曹钦全,这一天,他乐得跟中了头彩似的。 除去给马远才他们的现钱,一天净赚三千!三千大洋啊!按他一个月五百的工资,得挣个五年。但这只是公司一天的收成。对他而言,跟做梦似的。 替周齐高兴,最乐呵的是,公司没黄摊上。 周齐到家,周叔在外头忙活,林瑞雪过来帮忙炒菜,见他进门,喊了声。 周齐下意识应了下,心里头却挂着姜俊一直没回话,难免有点上火。倒不是怕他卷钱跑路,对姜俊,他信得过,就是怕他出啥岔子。 心里盘算着事儿,没留意脚下,不知踢着啥东西,一绊,差点儿摔个趔趄。 “这是啥玩意儿?”我扭头一瞅,嘿,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正躺在门边呢。 林瑞雪边笑边在围裙上蹭了蹭手,一边打开袋子,一边乐呵呵地说:“这是厂里发的福利……瞧这大红苹果,跟昨天你带回来的那批差不多,每人能分到四十斤呢!” “我看不止四十斤吧!”周齐接了一句。 “俊峰也有份哦!”林瑞雪接着说:“真没想到,今年厂里的福利这么给力,俊峰才上了几天班,也领到了四十斤。以前啊,只有正式工才有这待遇,今年是人人有份呢,所以我拎些过来给周叔尝尝。” 周齐一听,心里偷着乐,心说:何止四十斤,整整十吨苹果呢! 林瑞雪想了想,又说:“这么多苹果,咱家也吃不光,我想给萍姐送点去。” “她那儿你就甭操心了!”周齐摆摆手。 “为啥不行呢?”林瑞雪有点不乐意了。 “其实也没多贵,这批苹果厂里是从我这儿进的,总共十吨,跟市面上的价格一样,每斤七毛。”周齐揭秘道。 “你做苹果生意的?”林瑞雪惊讶地问出口,随即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哎,上次去那边的市场,见着那苹果挺不错,就顺手捎回来一些……”周齐嘿嘿一笑,解释道:“我不是舍不得,不让送萍姐。公司里的苹果多得很,大伙儿敞开吃,我还每人都给了些,真没必要再特意送去了。” 敞开吃?林易丰一听,像是听见了个大笑话:“你这又是送又是吃的,不怕把公司吃垮了啊?” “俊峰……”林瑞雪轻轻责备了一句,示意他别乱讲。 林易丰吐了吐舌头,弯腰挪了挪碍事的苹果麻袋。 林瑞雪则转向周齐,好奇地问:“你到底带了多少苹果回来?多不多啊?” “还行,大概三百吨左右吧!”周齐轻松回答。 林瑞雪脸都吓白了:“三百吨苹果啊,这咋卖得出去啊?” 她有些担忧,苹果又不能久放,卖不出去岂不是要全烂家里? 三百吨,光是想想那数量就头皮发麻,堆起来得多壮观,别人买苹果都是论斤买,自家男人倒好,一出手就是三百吨。 她的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第90章 三倍的提升 “放心吧,能买回来,自然就有办法卖出去。”周齐信心满满地说。 林易丰瞥了他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就吹牛吧,棉纺厂那么大才买了十吨,这次是你运气好,接了这么大单子。问题是好运能一直有吗? 又有多少厂子能让你一次性出这么多货?那可是三百吨,不是三百斤,你打算卖给谁?就算拉到街上去,没等卖完估计就得烂成一堆了。” 林瑞雪的忧虑更甚了。 虽然话糙理不糙,但听着还是让人心里不好受。 她紧紧抓住周齐的手臂,焦急地说:“要不退回去些?或者卖多少进多少也行,这量实在太大了。” “不相信我的能力?”周齐笑眯眯地反问道。 林瑞雪忙解释:“不是不信……只是,这风险太大了。” “那这样,如果我把这些苹果全卖了,你准备怎么奖励我?”周齐转而问道。 奖励?林瑞雪满脑子都是苹果,哪还有心思考虑奖励的事。 “我真的没骗你,能不能退货呢?”林瑞雪急得直问。 “合同一签,板上钉钉,退不了了。”周齐无奈地说。 林瑞雪眼眶都红了,家里还欠着八万块没还清,如今又添了这么多苹果,她心里那个急啊。 周齐见她越发担忧,连忙安慰:“我说真的,这批苹果在咱们这稀罕得很,根本不愁卖。市场需求大着呢,你真不用愁。” “当真?”林瑞雪半信半疑。 林易丰在一旁插嘴:“我就纳闷了,哪来那么多人抢苹果?按你的说法,你坐那不动,苹果自己就卖光了,还得排队求你卖是吧?” “差不多这个意思。”周齐坦然道,这事儿还真没夸大,张功正和马远才争苹果那架势,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就吹牛吧你……”林易丰嗤之以鼻,“除了咱们厂那十吨,你今天要是能卖出一吨,我倒着写自己的姓!” 周齐听了反而乐了:“这么说,你今天得倒着写二十一遍了。” 林易丰一愣,反应过来后追问:“你什么意思?” “纺织厂十吨,钢铁厂十六吨,粮库五吨,你自己数数,是不是二十一遍?”周齐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易丰听得目瞪口呆,一天卖出三十一吨?这也太神了! 林瑞雪拉着周齐,满脸震惊:“真卖了这么多?” “千真万确,不信你问萍姐,仓库都空了,钢铁厂还催着要十一吨呢,马远才都快把我磨破耳朵了。” 周齐边说边笑眯眯地道,“看在我这么能干的份上,是不是该给我整俩好菜庆祝庆祝?放心吧,那三百吨不是一次性到的,就像你说的,边收边卖,还有很多挂在树上没摘呢,不会烂的。” 林瑞雪舒心地笑了,苹果不烂让她很是开心,甚至没注意到周齐的小动作有点亲昵。 林易丰则一脸尴尬地躲进了屋里,他觉得自己在周齐面前总是落败,心里憋屈得慌,连牙帮子都觉得疼。 本来厂里发福利是件挺风光的事,结果苹果居然是周齐卖的,这感觉就像是小孩子炫耀手里的棒棒糖有多甜,结果对方随手掏出一打,还说吃腻了似的。 这也太打击人了。 至于那三十一吨苹果的事,更是让他无言以对。 周齐可能撒个小谎,但张秀萍犯不着跟着一起编故事,一问便知真假,这么看来,事儿多半是真的了。 饭后,姜俊的电话迟迟未至,周齐本想主动给白嘉拨个电话,可转念一想,还是作罢了。 毕竟不清楚那边的具体状况,万一电话过去适得其反,那就麻烦了。决定还是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眼看时间差不多,周齐拨通了孔彬的电话。果园那边不通电话,只能等到晚上孔彬回家后才能联系上他。这次通话的目的很简单——提高发货量。 两位副厂长出手,订货量自然不含糊,加之本地市场马远才和张功正的奔走,厂里即将迎来接连不断的提货潮,现有发货量显然难以招架。 周齐一开口催货,孔彬就犯了难。采摘苹果得付人工费,发货还需运费。要想加速发货,就得增聘人手采摘,人工成本随之攀升。 同时,得加码配货,找车运输也成了额外开销。虽说与批发站有合作,运费上有一定优惠,但要是另寻车辆,费用可就蹭蹭上涨了。 原本卖给周齐的苹果利润就不丰,这么一折腾,恐怕还得贴不少进去。 这通电话,两人足足聊了近二十分钟。 虽然合同上周齐是甲方,孔彬是乙方,但在配送问题上,周齐却没多少底气硬气。 毕竟合同上并未提及可根据需求增加配送量,如今提出新要求,算是额外服务,既然是额外的,孔彬自然有权说不。 说白了,孔彬完全可以不提升配送量,只要保证质量数量,按时交货,就不算违约。如今的局面,倒像是周齐在恳求孔彬帮忙。 一番软磨硬泡加上合理协商后,周齐同意额外支付两千块,以换取配送量三倍的提升,总算是把事情定了下来。 回家前,周齐先去厂里接了林瑞雪,带着他回了周家。 一到家里,林瑞雪便忙着切苹果块。 “切这么多苹果,哪吃得完啊!”周齐忍不住说道。 林瑞雪边将切好的苹果块浸入水中,边解释:“这不是嘛,这些苹果都有点磕磕碰碰的,不挑出来很快就会坏。而且这些也不是准备今晚吃的,煮过之后能保存更长时间呢。” 煮熟了能存放更久?家里没冰箱,这不更容易坏嘛。 林瑞雪笑着递给周齐一碗。 周齐接过碗,起初没抱太大期望。 可一尝之下,整个人愣住了。 这味道…… “怎么,不合胃口吗?”林瑞雪神情微黯,其实她心里还是挺期待周齐喜欢的,补充道:“虽然比不上新鲜水果,但能保存好久呢。” 周齐盯着碗里那晶莹剔透、略带粘稠的汤汁,原以为不过是用水煮煮加点糖,哪知尝起来完全不一样。 那是一种复合的香味,还保留了苹果本身的清新。 第91章 水果罐头 简而言之,这味道,跟超市里那些精心调配、反复试验出来的罐头有得一拼。 要知道,那些罐头可都是有独门秘方的。 周齐又舀了一勺,细细品味,然后抬头,眼里满是惊讶地看着林瑞雪:“这手艺你是哪里学的?” 其实这就是普通的家庭版水果罐头,很多家庭都自个儿捣鼓过。 让周齐惊讶的是,家里自制的这罐头,居然能这么美味,滋味醇厚,比市面上卖的那些罐头强多了。相比之下,外面的罐头就像是用糖精简单勾兑的,少了那份自然和纯粹。 林瑞雪被这么一问,有点摸不着头脑,仿佛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是一位卖水果的大姐教我的方法。”林瑞雪简单讲述了缘由。 有一次买桃子时,那位卖水果的大姐为了尽快处理库存,就传授了林瑞雪这个法子,林瑞雪回家后就试着做了一番。 一开始只是简单加点糖,后来,林瑞雪就开始自己研究,尝试加入更多的调味料,让味道变得丰富多样。 他轻声问:“你一共用了几种调料?” “七八种吧,”林瑞雪老实回答,“不同的水果,我会适当调整配方。” “这些都是你自己慢慢摸索出来的?”周齐进一步追问。 “你等等我啊!”周齐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出门了。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周齐提溜着几个沉甸甸的袋子回来了,里面装着桃子、梨子,还有山楂。 “用你之前的法子,把这些水果也煮一煮。”周齐吩咐道。 林瑞雪愣愣地接过那些水果,一脸疑惑: “你这是哪儿弄来的水果?这都晚上了,市场早关门了,还能上哪儿买去?” 周齐嘿嘿一笑,心想:市场关了,不代表人家家里没存货嘛。邻里之间,花点钱还不容易换点水果? 也没多解释,周齐催促道:“瑞雪,辛苦你再忙活一回,每样做个一罐,我给你当下手。” 林瑞雪瞅瞅袋子里那些水灵灵的水果,有点心疼:“这么好的果子,直接吃多好,做成罐头多可惜呀!” “不可惜,时候不早了,咱们麻利点儿。”周齐笑眯眯地说。 林瑞雪虽然不明所以,但见周齐坚持,也就依言行事。她做事向来细致认真,处理水果干净利落,根本没让周齐插上手。 周齐只好在一旁专注地看着,心里还嘀咕着:没想到罐头里还得搁桂皮香叶这些调料,真难想象林瑞雪是怎么琢磨出这些搭配的。正如之前所见,她的这份用心,让人不得不佩服。 普通人家做罐头,顶多放点白糖、冰糖,谁能想到还得加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约莫半个多小时,一碗色泽诱人的桃罐头出炉。等它凉透了,周齐尝了一口,发现比苹果罐头还美味。 “怎么样,味道如何?”林瑞雪满眼期待地望着周齐。 “不是好不好吃的问题,简直是太好吃了!”周齐放下碗,一把搂住林瑞雪,笑道:“真是捡到宝了,你这罐头手艺,拿出去开店都绰绰有余!” 林瑞雪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脸颊绯红,轻轻挣脱开来,左右看看,有些羞涩地说:“这只是随便做的,我自己瞎捣鼓的,怎么能拿出去卖嘛。” “怎么就不能呢?你吃过外面卖的罐头没?”周齐反问道。 林瑞雪微微摇头。 周齐看着她,心中又是一阵酸楚。过去的日子里,林瑞雪精打细算,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罐头比新鲜水果贵,哪舍得买罐头吃,还不如多买些水果呢。 感受到周齐眼神里的深情,林瑞雪安慰道:“没事的,我觉得味道差不多,我自己做做也挺好的。” “不一样,你做的罐头特别好吃,这么美味的罐头只留在家里,实在太浪费了。”周齐认真地说。 林瑞雪愣了愣,问:“你真打算拿去卖?” 她本以为周齐只是随口说说,但见他认真的表情,才知道他是认真的。 “当然,我不是开玩笑。这么好吃的罐头,要是没人买,那简直没天理了。”周齐笑着继续道,“一旦卖火了,你就是创始人了。想象一下,大家吃着你做的罐头,夸奖你的手艺,你会多高兴啊?” 林瑞雪眨眨眼,认真想了想:“应该会很开心吧。” 周齐笑了:“恭喜你,现在是创始人了,林大创始人,准备好收钱吧。” “噗嗤”一声,林瑞雪被他的逗趣给逗笑了。 这家伙,真是没个正经的时候! 接下来,他们又煮了山楂和梨罐头。周齐让林瑞雪详细记录下了所有配料和比例。同时,林瑞雪也开始着手处理桃罐头的保存事宜。 用开水给小坛子消消毒,等它彻底凉快下来,林瑞雪就把桃罐头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封上一层保鲜膜,最后整个坛子又在热水里温吞地泡了个澡。 “这样能放多久不坏啊?”周齐好奇宝宝上线。 “那位大姐说能撑一个月多呢,不过我一般不到一周就解决光了。”林瑞雪答道,脸上带着点小得意。 这老祖宗传下来的方法,能让坛子里形成个天然的真空环境,食物自然就放得更长久。不得不服,高手在民间啊! 其实,只要密封得严严实实,这种方法保存一年都不是问题。罐头里的水果糖分高,又没啥氧气,微生物想闹革命都难,只要杀菌到位,防腐剂啥的根本不需要。 林瑞雪搞定好这才回了林家。 第二天一早,周齐刚到厂子,马远才那家伙已经候着了,脸色苍白得跟纸似的。 “哎哟,马大哥,脸色这么憔悴,难道是怕我断了你的苹果供应?”周齐打趣道。 马远才狠狠瞪了他一眼:“周齐,我招你惹你了?” 周齐一脸茫然:“此话怎讲?” “我昨晚喝了你的茶,结果一晚上跑了八趟厕所,现在腿都还在抖,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马远才气鼓鼓地说。 周齐一听乐了:“马大少爷,你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吧,我自个儿也喝了,好好的,分明是你自己吃错东西了,还赖我头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第92章 忍俊不禁 “去你的!”马远才翻了个白眼,“我昨天忙得午饭都没吃,晚饭吃的也是家里新做的,家里其他人啥事没有,你那茶叶指不定是哪个世纪的陈货,别想蒙混过关!” “好吧,那然后呢?”周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马远才:“……” 这家伙,心虚的感觉都没有,也是个奇葩。 心里痒痒的,真想给他来个大大的拥抱,当然是那种不松手的那种。 周齐瞅了瞅马远才那模样,一把搂过他的肩头,笑眯眯地说:“马哥,咱俩谁跟谁啊,有啥直说就成,别来这套虚的,一大早跑来,是不是又有什么新花样啊?” “谁跟你花样了!”马远才一脸的不服气。 “好好好,说吧,啥事儿?”周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马远才斜眼瞅了他一下,才开口:“昨天不是说得好好的,欠你爸厂那十一吨货,今天得给我拉走。我可告诉你,要是货不到位,咱们这梁子可就结下了!” “瞧瞧,这不是威胁是什么,还不承认!”周齐乐呵呵地说。 “我真的是认真的!”马远才急得差点跳脚。 周齐拍拍他的肩,宽慰道:“行,答应你的事,包在我身上。货一到,直接拉到厂里,一步到位,满意了吧?” 这话一出,马远才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顺势蹭了蹭周齐,小声问:“说说,那批货啥情况?都第五天了,以前可没这么久啊。” 一提这事,周齐眉头也锁了起来,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姜俊自从那天走后,连个电话都没来一个,昨天呼了好几遍,也是石沉大海。 周齐这表情变化,马远才见状,脸色一紧,急切地问:“咋了,出啥岔子了?” 那批货,他可是押上了身家性命啊,万一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就不能想点好的?”周齐故作轻松。 马远才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心里笃定,肯定出事了。 周齐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没等他开口,就先堵住了话头:“无论如何,公司在这,我在这,你的那份,我绝不会少你一分,你就放宽心吧。” 他知道马远才对姜俊不怎么放心,毕竟两人交情不深,就见过两面,有点猜疑也是人之常情。 但周齐对姜俊的信任那是杠杠的,把他当亲兄弟一样,不希望听到任何负面评价。 “这话你可记牢了。”马远才半信半疑地强调。 以前,周齐说这种话,他可能还会犹豫三分,但现在公司蒸蒸日上,苹果供不应求,生意红火,就算货出了问题,他相信周齐也不会亏待他。 正聊着,张功正风风火火地出现了。 周齐走得虽不至于一瘸一拐,但也显得有点别扭,模样滑稽得让人忍俊不禁。 “周齐,我的老天爷,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张功正话音未落,马远才在一旁插嘴:“你现在还想狡辩吗?” 周齐好笑地看着他俩,悠悠地说:“我可好得很,只能说你们身子骨不够硬朗啊。” “我……”张功正刚想反驳,突然脸色一变,铁青着脸捂着屁股,一溜烟往厕所狂奔而去。 谁也没想到那茶的“威力”如此惊人,好像他也就喝了那么两三杯,不禁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某种神秘体质。 半个多小时后,剧情迎来了转折。 四辆大卡车轰隆隆地驶进了院子,苹果到货啦!依旧是熟悉的二十吨规模。马远才那叫一个望眼欲穿,看见车就跟见了金子似的,眼睛直发光。 两车直奔钢厂,两车现场卸货,马远才又安排了几辆小货车,把剩余的一吨也拉走,钢厂的债算是还清了。 这边苹果刚入库,外头又驶来一辆货车,车牌一瞅——广省的!原来是五千台小霸王学习机和六台彩电到了。 张功正看着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搬运彩电,激动得直呼:“我的天,齐哥,你这手笔太豪横了!” 一次就来了六台最新款彩电,张功正猜测周齐这是要进军家电销售界了。 卖电视可比卖苹果有面子多了,他知道周围多少家庭正盘算着换彩电,市面上货紧价高,如果周齐能给出个好价钱,那绝对是新一轮赚钱的好时机,说不定还有人托关系求他买电视呢。 想着到时候别人求他办事,那份被追捧的感觉,真是美滋滋啊。 哎哟,真带劲儿! 乐得他嘿嘿直笑,模样逗趣极了。 周齐瞅着他,心里直乐呵。 这小子是不是乐颠颠过头了? 他唤来曹钦全,吩咐道:“钦全,这五台大彩电计入公司资产,再找个车,给我家也搬一台去……” 张功正一听,愣了愣,问道:“齐哥,这些电视不是拿来卖的?” “我啥时候说要卖了?”周齐反问回去。 “那你弄这么多电视干啥?”张功正纳闷极了,忽然灵光一闪,兴奋地说:“齐哥,难道是看我们这几天太辛苦,给咱们准备的福利?” 周齐听了直乐。 一台电视少说也要卖个两三千,快顶上一般人一年的辛苦钱了。 真是敢想啊。 “电视你就别惦记了,干得好,我倒是能考虑送你那个……”周齐指了指旁边的小霸王游戏机。 张功正顺着望去,一车方形盒子自然入了眼,可哪有彩电吸引人呢。 一听电视没戏,兴趣瞬间减半:“齐哥,我说你啊,别整些有的没的,不是啥都能卖出去的。这玩意儿,虽然我不知道是啥,但瞧着就不咋滴,吃不能吃,看不能看,还说乐趣无限,我真没看出哪里有趣。” “也不知道哪个天才想出来的。” “真能吹牛皮,这不是等着挨批嘛!” 周齐轻笑道:“确实,吃不了,也看不了,但能玩!” 能玩? 张功正眨巴眨巴眼。 打开一个研究一番,见有电源,便接上试试。 结果,一点动静也没有。 “啥玩意儿这是……”张功正翻来覆去找原因,满脸不悦地说:“齐哥,你这是整的啥高级货,别告诉我这些都是瑕疵品。你这眼光,真不行。 车还在,要我说,直接让司机师傅拉回去退货吧。以后要做买卖,跟兄弟们合计合计,大家也能给你出出点子。你现在这样,简直是胡闹。” 第93章 第一关的关底 “不满意?”周齐挑眉问道。 “哎,不是瞧不上,是实在瞧不上眼啊!”张功正随手一丢,吐槽道:“这玩意儿掉地上,响一声就算完成任务了。” “这样的破烂玩意儿,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能卖出去,那我可真得拜拜神仙了。” 曹钦全凑上前,鼓捣了几下,同样摸不着头脑。 左看右看,也没琢磨出这玩意儿是干啥用的。 不过,他倒是注意到了盒子里的卡带。 瞧见机器上有个槽,估摸着是一套的,试着插了插,还是没动静。 他们几个压根就没往电视外设上想。 也是,那时候家里电器本就不多,像电视、冰箱,插上电就能用,电视最多再接个天线,谁能想到这一层呢。 “齐哥,这到底是啥新鲜玩意儿?以前从没见过。”曹钦全疑惑道。 老实说,周齐有点无语。 说明书不就在包装盒里嘛,拿出来看看不就行了? 解释的心思都没了。 喊上赵大白他们几个,合力把彩电搬到了仓库那边。 “齐哥,这几台电视,你打算就这么露天放着?”张功正问。 “不然呢?搬你家后院去?”周齐反问道。 张功正嘿嘿一笑:“你要同意,我倒没意见。” “你的面子呢?” “有电视要,面子算啥!” “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挺欣慰的,不过用错地方了。”周齐拍了拍他的肩,“只要你能把这股‘厚脸皮’精神用对地方,我打包票,你准能成个大富翁。” “齐哥,你怎么还损我呢!” “这是夸你呢!” 彩电一通电,屏幕上出现了雪花点。 张功正又嘿嘿笑起来:“齐哥,要么我现在就去找人拉根电线过来,以后大伙儿空闲时还能看看电视,放松放松,不然这些彩电放着也可惜了。” 既然彩电搬不回家,他就动起了在公司装电视的脑筋。 喝口茶,磕磕瓜子,再悠哉悠哉看看电视,一个月轻轻松松拿个五百块,这小日子别提多美了。 周齐对这话题完全没兴趣,直接无视。 大伙儿好奇地围观着,只见他从盒子里抽出线缆,往电视上一接,然后悠悠然坐回电视前。 手往那小霸王游戏机上一搭,啪嗒一声! 电视屏幕瞬间被小霸王的界面占领。 这时候,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是连电视玩的。 紧接着,周齐掏出随赠的游戏卡带,翻过来瞅了瞅,嘿,还是个多合一的。 里面啥游戏都有,弹珠台、俄罗斯方块、魂斗罗…… 卡带往里头一插,电视画面立马翻了新篇。 “哇塞!”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齐哥,这到底是啥神器啊?” “对啊齐哥,这能干啥用?” 到现在,他们还是一头雾水。 周齐没言语,心想你们接着看呗,不就明白了。 他握着手柄蹦跶起来,随着按键的节奏,电视上那个小方块忽上忽下地跳动着…… “哎哟喂,这能指挥电视?” “这也太玄乎了吧!” “这功能好,以后换台方便多了,就希望这线能再长点。” 周齐:“…………” 他心里直犯嘀咕,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确实如此! 那时候的电视还没配备遥控器,想换个台或者调个音量,全得靠手动按那几个按钮解决。 但眼前这玩意儿,咋看咋不像遥控器嘛! 找到《魂斗罗》这个游戏,周齐在手柄上一顿操作。 霎时之间! 电视屏幕一变,音乐响起! 噔噔噔噔……噗咔! 耳熟能详的旋律,屏幕上那两个经典角色,还有选择一或二的界面,一股怀旧气息扑面而来。 枪声轰鸣,屏幕上的红裤小人从直升机滑下,周齐操纵着他,手持机枪奔跑、跳跃、扫射。 伴随着动感的背景音乐,哒哒哒的枪响。 整个房间静悄悄的。 更准确地说,是所有人都看呆了! 周齐仿佛穿越回了过去,手握着手柄,那份熟悉的感觉丝毫未减,仿佛已经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嘴里叼着烟,一路过关斩将打到第三关。 然而,四个人全都在第四关折戟沉沙。 “齐哥,让我来试试,求你了,让我也玩玩。”张功正眼睛死死盯着电视,手一个劲儿地推搡着周齐,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见周齐没挪窝的意思, 他又发现了另一个手柄,抓起来就一顿瞎按,却发现根本不起作用。 “齐哥,这东西到底怎么玩的?快教教我,我也要感受一下!”张功正央求道。 周齐却笑道:“我觉得吧,这玩意儿可能不太适合你。” 周围的人听了都乐呵呵地看着张功正, 毕竟刚才数他吐槽得最欢。 现在可好,打脸现场实录! 本想着这家伙会有点尴尬。 结果呢,人家脸上连点红晕都没泛起,笑眯眯地对周齐说:“齐哥啊,你真是我的亲哥,眼光毒辣得很,能找到这么厉害的玩意儿……哎呀,你快让开,让我也试试手气。” 脸皮?那玩意儿是啥? 能吃还是能用来打通关? 周齐咧嘴一笑,挪开了位子。 张功正一屁股就坐下了,照着周齐的样子,双手紧紧握住手柄,一顿胡乱摸索后,总算是跌跌撞撞进了第一关。 “哎哟喂,哎哟喂,嚯嚯嚯……爽翻啦,真带劲……哈哈……哈哈哈……” 他一跃而起,差点从凳子上蹦出去;一闪避,整个人都快扭成了麻花。 周齐在一旁看得又好笑又无奈。 不过他也理解了。 为啥游戏机能这么火。 不就是因为它让人感觉自己身临其境,操控自如嘛。那种随心所欲的畅快,加上现实中难以体验的刺激,直戳心窝,对于张功正这样的游戏新手来说,简直毫无抵抗力。 “哎哟喂,这游戏太凶残了!” 此刻,曹钦全已经杀到了第一关的关底。 他左躲右闪,要不是手柄线足够长,怕是游戏机都要被他扯飞了,活脱脱一只电动猴子,两眼直勾勾盯着彩电,紧张得不行。 眼看就要通关胜利了。 咔嚓一声,周齐直接把电源给拔了。 彩电瞬间黑屏。 曹钦全愣了片刻,随即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第94章 干脆利落 “啊……哪个混账干的?” 噌的一下跳起来,那架势,比丢钱了还恼火。 可一瞧见周齐手里晃悠的插头,立刻瘪了气:“齐哥,你这是干啥,我都快赢了,你这不是添乱嘛,快插回去,我得重头再来。” “钦全,把机器收好了。”周齐发话了。 曹钦全对周齐的话向来言听计从,马上动手收拾起来。 眼瞅着这情况,张功正一把搂住机器,死活不肯放手:“齐哥,别介啊,再让我玩一小会儿,就一会儿!” “我只是检查有没有问题,又没答应让你玩。而且这些机器是用来卖的,你这儿玩上了算咋回事嘛!”周齐解释道。 “那我买,我出钱总行了吧!”张功正说。 望着他这副模样,周齐忍不住笑了。 也不知怎的,张功正看到周齐的笑容,心里莫名就忐忑起来。 可刚刚体验到的那种快乐,简直太过瘾了! “这台机器多少钱,我原价拿下。”张功正提议。 “不卖!”周齐干脆利落。 张功正急了:“凭什么啊,你进这么多货不就是要卖的吗?我又不是白要,我出钱,你干嘛不卖?” “这机器进价就不低,你原价买只会更亏。”周齐叹了口气说:“你辛辛苦苦赚点钱不容易,全花在这上头,不划算。我看,还是算了吧!” 这话一出,张功正愣住了。 全花掉? 靠着老爹的关系,好不容易卖出五吨苹果,分给别人一些好处后,自己也就赚个千把块。 这么说,这机器要上千? 太贵了吧! 不过转念想想,毕竟是高科技产品,贵也有它的道理。 张功正笑眯眯凑近周齐,说:“齐哥,咱俩兄弟一场,这又是公司的产品,成本价卖我一台怎么样?” 嘿,刚还说原价买,一听价格就变卦了。 还是那句话,脸面能值几个钱,便宜点不更实惠吗? 周齐见状笑了笑,说:“我不是说了嘛,成本价也不便宜,你就别想了!” “五百,就给我一台……”张功正小声说。 “五百?买一台机器?”周齐反问。 这话一出,张功正意识到自己报价低了,连忙补救:“七百五,齐哥,不能再加了哈。” “哎,你知道这机器的真实价值吗,就七百五想拿走?”周齐边笑边说。 “别管那么多,七百五,一台成交!”张功正坚定道。 “你确定要用七百五买?”周齐反问道。 “嗯,齐哥,我知道这价别人想都别想,但我们是兄弟,那些多啊少的,你多包涵点,七百五,就这么定了。”张功正诚恳地说。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好吧!”周齐妥协了。 随即叫来曹钦全,“钦全,给功正开张单子,七百五卖他一台机器!” 七百五?张功正没想到机器这么昂贵。 换作是他,绝对舍不得掏这笔钱。 单子很快开好,张功正也痛快结了账。 搓着手,他满心欢喜准备领一台崭新的机器,却不料接下来的事情让他傻了眼。 “齐哥,钱都交了,机器呢?”张功正不解地问。 “嗯,大约一个月后吧!”周齐轻松回答。 啥?张功正一脸懵:“齐哥,我钱都付了,你就给我一台机器不就行了,为什么要等到一个月后?这不是耍我呢嘛!” “没别的,现在还不到销售的时候。”周齐拍了拍他的肩,“到时候卖,价格也会不一样,你要不想要,现在退钱给你,等上市了再买也成。” “齐哥,别啊!”张功正急了。 “说真的,这七百五收得我良心不安,兄弟间谈钱伤感情,你非要坚持买……”周齐边拍他肩边叹气,“这样吧,既然你开口了,不管机器实际价值如何,你如果能拉到一个客户单位买苹果,我退你一百,要是能拉六个单位,无论苹果卖多少,我全额退你七百五,机器就当送你了,怎么样?”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比远才难一些,但你也不能轻易放弃啊!” “就当作是从苹果的利润里,单独给你的福利。” 这话让张功正感动不已。 “齐哥,真的?”张功正问。 “别真假不分了,我啥时候骗过你。”周齐说,“再说了,你在公司也是个领导,当着员工的面玩游戏,合适吗?我这也是为你好,想玩的话,下班后再玩也不迟。” “齐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张功正感激道。 “那是,谁让我们是兄弟呢。”周齐摆摆手,“好了,别婆婆妈妈的了,快去忙正事,我可告诉你,远才那边动作很快,红利我给了,能赚多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哎,我要是有厂长那样的爹就好了。”张功正叹气。 周齐微微一笑:“你也挺不错,远才有他的优势,你也有你的长处,有时候,关系并不能解决一切,关键看你怎么把握机会。” “齐哥,你这安慰我也没用啊!” “真心话,没哄你。”周齐笑笑说:“知道昨天为啥要拍照不?就是想让你谈判时更有底气,棉纺厂、钢厂、粮库,这三大巨头都订了,其他人能不眼馋吗?你得刺激刺激他们,懂了吧?” 张功正一时愣住了,旋即恍然大悟。 “齐哥,啥也不说了,你真是太够哥们儿了,等着我的喜讯吧!”张功正满心激动。 “好嘞,赶紧去忙你的吧。” 张功正要了照相馆的地址,风风火火地走了。 激励员工,也得讲点策略。 张功正一走,周齐又把曹钦全叫来:“钦全,见远才和功正赚钱,你有没有点想法?” “远才人脉广,功正能说会道,他们能帮齐哥,我觉得挺好。”曹钦全说到这里,脸色微黯,“齐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没啥用,留在公司碍手碍脚?我可以不要薪水,我爸说跟着你能学到很多,我可以义务劳动。” 真是个实诚孩子。 周齐原以为曹钦全见其他两人获利,可能会心理不平衡,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钦全,别灰心,你有你的用武之地。”周齐鼓励道。 曹钦全用力点头:“齐哥,你说啥我干啥,我爸让我全听你的。” 第95章 最后一次 “你爸真是个明理人。” 周齐拍拍他的肩,“过两天开业典礼,你请曹叔一块儿来,能叫的乡亲都叫上,没他们帮忙,咱们也走不到今天,我准备了些礼物,算是感谢他们。” “齐哥,你太客气了,之前苹果就不少了。”曹钦全说道。 “那哪儿成。”周齐说,“开业图个热闹,附近十里八村的,能请的都请来。” “好的,齐哥,你放心。”曹钦全认真答道。 哎,这就对了,听话就好。 上午十点多,周齐的手机响了。 接听瞬间,那头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老板,看你打了好几次电话……” 周齐心头一紧,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本想问清楚状况,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小子姜俊,怎么现在才来电话,我还以为你在外头挂了呢!” 周齐压根就没往姜俊携款潜逃那方面想,哪怕旁人议论纷纷,他心里也坚信不疑。 姜俊迟迟没消息,他牵挂的只是对方是否安好。 虽说姜俊功夫了得,行事低调,话也不多,但毕竟那批货出手后可不是个小数目,容易惹来是非,万一白嘉那边起了坏心思,扣货不给钱,甚至动粗。 周齐一边担忧,一边强迫自己别胡思乱想。毕竟,姜俊曾救过他的命,他宁愿姜俊带着钱跑了,也不愿他出任何差池。 姜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这边有点状况,所以……” 周齐一听,心猛地一揪,没等姜俊说完,急切问道:“你人没事吧?” “我没事。”姜俊的回答简短而让人心安。 姜俊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周齐遇事首先关心的是他的安危,而非货物。 “你这混小子,人没事就好,收到传呼也不回个电话,让我着急!”周齐故作生气地说。 “我想先把事情处理好了再告诉你。”姜俊解释道。 正如周齐预料的那样,货物送达后,白嘉开始百般挑剔,找各种茬,四车货只肯要三车,剩下的以质量为由退了回来。 至于周齐要的两百个布袋,倒是给足了,不过是以此作为违约金,了结了这笔交易。 姜俊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但关键时刻,他收到了周齐的传呼,想起了周齐临行前的叮嘱。 上午,他将剩下的货物拿到市场上卖了,一切安排妥当后,才给周齐回了电话。 姜俊说得云淡风轻,但周齐能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背后的艰辛。 “四车货总共卖了九十八万三千二百六十块,又买了四车大米,这次买的更多,每斤我还砍了两分钱,以每斤二毛八的价格成交,花费了一万一千二。剩余的钱,我已经存进银行给你汇过去了,那么多现金揣在身上,我不放心……” “那一车货,你自己处理的?”周齐追问。 “嗯,那些司机我不太放心,没别的事我就挂了。”姜俊说。 “俊儿!”周齐喊住他。 姜俊手一停,隔了两秒才回应:“还有什么吩咐?” 周齐知道姜俊一定是累得不行了。 上一回俩人搭档卖货,都累得够呛,这次姜俊单枪匹马,那辛苦程度可想而知。 实际情况正是如此,姜俊已经被劳累摧残得快认不出来了。他押着四车宝贝,一路上神经紧绷,几乎没合眼,连续奋战多日,精神和体力都快透支了。 尤其是独自处理了一整车的货。但他这个人从不炫耀功劳,对周齐只字未提。 “回程的事你甭操心了,在那儿舒舒服服休息两天,吃好喝好玩好,想多玩几天也行,花多少哥都给你报销,别跟我客气,等缓过劲儿来再慢慢回来。”周齐吩咐道。 姜俊握紧电话,沉稳地应了一声:“好。” 挂断电话后,周齐深吸一口气,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姜俊平安无事,那笔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九十八万!比预想的还多出一截。 这里面姜俊的功劳可不小,单打独斗卖货,比批发给白嘉赚得多,但说到底,这买卖就是在走钢丝,不出事万事大吉,一出事就是大事。 若不是白嘉催货,这买卖他也不想再碰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不过,这九十八万看似不少,其实远远不够。小霸王那边还欠着几百万的货款,厂房租金还欠着三万二,苹果的款项也还没结清,赵度山那里的旧账也没解决…… 可话又说回来,债多不压身,做生意没点欠账,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到了下午,周齐还没等到杜浅浅的货物到货。小霸王游戏机都到位了,都是从南粤发的货,按理说,衣服也应该同一天到才对。他拿起电话,拨给杜浅浅:“浅浅大美女,我的衣服呢?你藏哪儿了?” “不就穿你身上嘛。”杜浅浅打趣道。 “我在浴缸泡澡呢,身上啥也没有!”周齐故意说。 “瞎扯,我还听说你在户外沐浴呢?”杜浅浅半信半疑。 “我就喜欢那感觉,沐浴春风,偶尔来点小走光,引得美女们尖叫……”周齐逗趣地说。 “咯咯咯!”杜浅浅笑得花枝乱颤。 电话那头,杜浅浅魔性的笑声震耳欲聋。 “浅浅姐,跟你说哦,昨晚我做了个梦,梦到你了!”周齐神秘兮兮地开口。 “哎呀,梦见我干啥坏事了?”杜浅浅好奇宝宝上身。 “梦见你领着一群大白鹅,每只鹅背上驮着我的衣服,浩浩荡荡来送货!”周齐绘声绘色地描述。 “哈哈哈哈哈……”杜浅浅笑得前俯后仰,“你这是拐着弯损我呢?” “哪敢啊,我这小身板!”周齐连忙澄清,“不过你要是再不发货,我可真得飞去南粤,把你‘请’到办公桌前,来个象征性的小惩罚。” 这话一出,杜浅浅脸蛋唰的一下红了。 “你试试看!”杜浅浅假装生气。 “我已经在路上,直奔火车站了!”周齐一本正经地说。 “你不是说在洗澡吗?”杜浅浅疑惑不解。 “没衣服穿,难不成露着啊,不找你要找谁呢!”周齐打趣道。 “哈哈哈哈……”杜浅浅笑得花枝乱颤,“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调皮,好了好了,不跟你贫了,你的货我昨天就发了。” 第96章 拐弯抹角了 “昨天?”周齐诧异,“杜大美人,拖了这么久,昨天才发货?” “还不是因为你那个会员制度火了!”杜浅浅解释道。 “怎么讲?”周齐追问。 “新制度效果棒极了,天天有新客户上门,老顾客也纷纷续费,大家都拿旧货换新款,我这不是想多攒点一起发,图个省事嘛。”杜浅浅乐呵呵地说。 周齐听罢,嘿嘿一笑,“杜大美人,算盘打得真响,省个运费都说得这么高大上,你不发财谁发财啊。” “你又没说非得当天发,晚几天又何妨?”杜浅浅振振有词。 “杜大美女,你这样做,让我损失了多少大好机会啊,听我说……”周齐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停!没钱赔你,要命一条,别想从我这儿讹钱,也别打其他坏主意,哪有什么大买卖,别给我戴高帽!”杜浅浅斩钉截铁。 嘿,这丫头片子,越来越有范儿了。 原本还想套套她的话,看看有没有别的合作门路。 他心里明镜似的,大哥大的事儿记得牢牢的。还有他老爹干啥的,他也一直搁在心上。 只不过,瞧眼前这状况……哎,他自己也承认,这小姑娘被他搞得有点神经兮兮了,得给人家点时间缓缓。 “你看看,还以为我是啥样的人呢,发货晚了好几天,连个信儿都不给,真是给我添堵了,咋也得道个歉不是……”周齐抱怨道。 小姑娘嗫嚅:“哥……” “哎呀,真不好意思了。” 周齐一听,愣了愣。这一句“哥”,叫得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杜大美女,以前咋没看出来,你这么能‘伤人’呢?” “咯咯咯……你不就吃这套嘛!” 两人瞎聊了几句,周齐挂了电话。 这丫头……真难缠啊!不过,衣服的数量确实让他乐开了花。两万件,比预计的多出整整一万五千件。成本?一分钱没花,纯赚,白花花的银子呢! 接下来的三天,苹果依然紧俏得很。这三天里,孔彬那儿陆陆续续送来了八十吨,还是不够卖。张文辉那边分了五批,拉走了四十三吨;马远才他爸四批,拉走了三十二吨;马远才自己搬了九吨;张功正也运走了五吨。 仓库直接清空了。还欠着客户五十吨货呢!其中,张文辉那儿差二十吨,马远才他爸那头欠了三十吨。实在没货了,也只能先拖着了。 在周齐眼里,张文辉这边更得优先照顾些,毕竟和马远才比起来,后者更好说话,也更容易哄。工厂门口,车辆进进出出,热闹非凡,大家都忙得像转不停的陀螺。 到了第三天下午,姜俊从黑龙市拉回来的大米终于现身了。四辆大卡车,满载着二十吨大米,还有从白嘉那里搞到的两百个布袋。 布袋质量还算过得去,就是没啥设计感,白布上简单印着“品良铺子”四个大字,一看就是没怎么花心思。这点周齐早就料到了,货物数量从四车减到三车,还能指望多精致吗? 利用这三天,周齐还对公司进行了梳理,增加了人手,员工数从二十多直接翻倍到四十,分别充实到了搬运、安保、财务以及张秀萍负责的后勤队伍中,各部门间的协作也顺畅了许多。 第四天一早,烟市的运输队抵达了。这几天,周齐对孔彬的催促可没少下功夫,不仅增派人手采摘,还日夜不停地赶工,人员轮流换班,几乎不停歇。 现在孔彬他们接周齐电话都有点心惊胆战。十辆车,总共五十吨,刚好补上了之前的缺口。周齐直接给两人打了电话,让他们派车来装货。 刘子民跳下车,主动给周齐递了根烟,奉承着说:“陈老板,您这生意真是越做越大了。” 周齐用手挡着风点烟,轻轻吐了一口,朝车那边歪了歪头,问道:“这次送去哪儿?” 这段时间,每当司机来取货,他都会习惯性地问一句。张文辉对他有所防备,不想自己的人脉资源被白白利用,但司机送货总得知道目的地吧。 打听打听,心里也有个底,以后要用到哪方面,也有门路不是……只是这信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套出来的,有的司机嘴巴紧得很。 刘子民在周齐跟前,哪里还敢藏私,直言道:“春市那边的玻璃厂哦!” 玻璃厂? 周齐心里咯噔一下,追问道:“那你之前去过那地方没?” “去过一回,那厂子可不小,工人得有四百号人,还是国营的老字号呢。”刘子民说。 想想也是,现在私人开的厂子不多见。而且能订那么多苹果,规模自然不容小觑。 “那这玻璃厂是造瓶子之类的吗?”周齐好奇地问。 “造啊,听说咱们平时喝的醋啊酱油啊,瓶子都是从那出来的,年产量挺大的……”刘子民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我之前就拉过一趟瓶子……” “是张文辉让你去的?”周齐直接问。换成旁人,他或许就不会这么开门见山了。但对刘子民嘛,他觉得没必要拐弯抹角。 “那倒不是……”刘子民抬头朝天比划了一下,悄声说:“是孙厂长的意思。” 棉纺厂的正牌厂长名叫孙治华,不过周齐还没见过这位。周齐一听,乐了。难怪张文辉之前胆儿那么肥,敢擅自调车。 原来是有孙治华在前面顶着,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个鼻孔出气的。不过这事儿细想还挺有意思,拉瓶子不是张文辉的主意,现在送苹果却找张文辉,这是借花献佛呢,还是说张文辉本来就有这层关系,之前纯粹是帮孙治华跑了个腿? 不管怎么说,这玻璃厂和张文辉之间,铁定有些瓜葛。 周齐望着刘子民,开口道:“帮个忙,把那位当家的联系方式给我搞到手。”刘子民之前跑过一遭,对方什么来头,他心里有数。这次苹果的买卖,多半也是同一个人在操持。 刘子民一愣,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周齐这是要挖墙脚呢。 “陈老板,这有点悬乎啊,我一个开车的,跟人要电话号码,人家恐怕理都不理我啊。”刘子民犯了难。 第97章 相当于白用 确实是难为人。干司机这行,得守司机的本分。万一这事让张文辉知道了,他在厂里还怎么混下去。 这时,姜俊从厂门外走进来。出门时这地儿还空荡荡的,这才几天,就变得这么大,还几辆车排队拉货。他边往里走,眼睛还四处打量着。 “俊!”周齐招了招手,顺手拍了拍刘子民的肩,“事儿别忘啊!”刘子民差点哭出来,可一见姜俊,立刻噤了声。 比起周齐,他更怕姜俊,这家伙上次差点把他扭送治安局,要不是周齐拦着,他这会儿可能已经在里面“度假”了。特别是感觉到姜俊投过来的眼神,他脖子都不自觉缩了缩,恨不得当场隐身。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周齐迎上前,拍了拍姜俊的胳膊,“回来啦,让我看看……瘦了,也晒黑了!” 姜俊:“……”一脸嫌弃。 赵大白他们正忙着装货,见姜俊出现,兴奋地跑过来,“俊哥,你回来啦!”姜俊看看他们,“你们这是?” “哦,给你介绍下,赵大白、王阔、杨超,现在都是咱公司的员工了!”周齐笑着拍了拍姜俊的肩,又对赵大白他们说,“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秘书长’!” “你能不能别这么肉麻?”姜俊黑着脸说。 “哈哈哈……”周齐笑得开心,毫不在意,“那可不行,来来来,到我们办公室,我得好好稀罕稀罕你。” 办公室里,姜俊环视了一周。 沙发、办公桌,还有那气派的老板椅,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老板椅背后那面墙上。墙上交错挂着三排照片,走近一瞧,全是周齐和不同人的合照,背景各异,有棉纺厂、钢厂、粮库、工商局、税务局等等,各个单位的标志一目了然。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又整出啥新花样了?”姜俊好奇地问。 这话说的,好像他不在的时候周齐就该搞事情似的。周齐听着觉得挺好笑,但还是答道:“小霸王昨天才到,服装还在路上,现在公司除了苹果还是苹果……” 姜俊盯着那些照片的眼神忽然变得意味深长,有些不确定地问:“这些都是你卖苹果时候的合影?” “没错!” “怎么一个苹果的影子也没见着呢……”姜俊疑惑道。 “有苹果就不值钱了嘛!”周齐坦白地说。 姜俊:“……”他不清楚周齐拿着这些照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敢肯定,这些照片绝不是单纯用来装饰的。 周齐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的厂区说:“怎么样,这儿不错吧,咱们现在也算是有个根据地了。” “确实不错,花了多少钱?”姜俊问。 “废话,这么大块地盘,不花钱就想用,换你你乐意?”周齐反问道。 “别人不行,但你,或许行!”姜俊说。 周齐闻言拍拍他的肩,笑道:“够哥们儿,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不对,我的意思是,别人说免费拿到这地方我不信,但如果是你,我信。”姜俊解释。 “这是夸我呢?”周齐问。 “嗯。”姜俊点点头。 “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这地方之前归国资办管,能租下来已经很不容易,要想白用,那是想都别想。”周齐说。 “租金多少?” “一年八千,一口气签了二十年!”周齐接着说:“不过算总账的话,跟你讲的也差不离,相当于白用!” 姜俊:“……”他早料到了,对此,他一点也不吃惊。他透过窗户望向仓库那边,问道:“苹果卖了多少了?” “一百八十吨!”周齐答道。 短短几天,卖出这么多,换作别人听了准会惊讶不已。 可姜俊脸上一片平静,说:“我还以为你都卖完了呢!” 周齐打量着他,笑道:“俊,你这次出去走一圈,思想境界提升不少啊!” 姜俊随即问道:“还需要我再跑一趟吗?” 周齐凝视了他一会儿,问道:“又遇见个‘白嘉’了?” 姜俊轻轻点头,说:“我卖货时,有几个家伙出现了,跟白嘉差不多,想要两车货。” “你答应了?”周齐追问。 “没有!”姜俊说:“没得到你的同意,我不会擅自做主。” 周齐点点头,手指向仓库方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敢这么高调吗?” “你之前提过。”姜俊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我觉得就算苹果全卖了,利润也比不上棉和布。” 在这方面,姜俊说得没错。三百吨苹果,成本每斤0.15元,周齐以0.5元的价格出手,全部售罄后扣除各种费用,净赚也就不到二十万。 而往黑龙市送一次货能赚多少呢,九十八万!虽然这笔钱里还包括曹钦全他们的一份,但分账之后,周齐手里也能剩下八十六万。 这相当于卖苹果收益的四倍,等于一千二百吨苹果的利润。显然,这桩买卖更赚钱。 周齐听了呵呵一笑。现在的姜俊真是今非昔比,对金钱的看法比以前成熟多了。 换成其他人,二十万的苹果利润已算丰厚,但听他的语气,似乎这已经入不了他的眼了。 “你觉得白嘉这个人怎么样?”周齐又问。 “不怎么样!”姜俊面色微沉。 周齐见状轻轻一笑,说:“我觉得还不错。” 姜俊看着周齐,眼神复杂。 周齐开口道:“你想过没,万一白嘉赖账吞了货怎么办?” “咱们收的布料质量参差不齐,又是走私货,大批量就成了问题。反过来,如果出手量太小,又不值得费那个劲……” “要做成这门生意,得规模化,有自己的生产线才行。” “但要达到那种程度,凭我们现在的能力还办不到。即便办到了,成本也会飞涨,价格水涨船高,白嘉那样的客户就不会再买我们的账,到那时,我们就得面对同行竞争等一系列麻烦。” “最关键的是……” “我们没有地缘优势。”这话让姜俊陷入了深思。这些问题他之前还真没细细想过。 信息量有点大,有些事情他还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但他觉得周齐分析得头头是道。 第98章 有条不紊 于是他问:“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周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心里有谱。” 这段时间相处,姜俊对周齐有了深入了解,知道他做事总是深思熟虑,是个有条不紊的人。有些事,他想让你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不想让你知道的,半个字也不会透露。 姜俊便知趣地不再追问。 周齐来到桌前,拉开抽屉,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万块钱,递给姜俊:“拿着,这是给你的。” 姜俊没有接,“你之前给你的那一千块还没用完,足够了。”他看了一眼钱说。 “让你拿着就拿着,磨蹭什么呢。”周齐直接把钱塞到他手里,“咱们虽然是兄弟,但在工作上,各是各的。如果不是你,这批货卖不了这么高价。私底下,你是在帮我忙;公事公办,你帮公司赚了钱,应该拿分成。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钱你都该拿。” “再说了,你是我的兄弟,我得帮你攒娶媳妇的钱不是?” “我给你定个规矩,以后给你钱,别再推三阻四的,我不爱听这套。” 姜俊心里又是一阵温暖,知道再推辞也没用,便接了过来:“谢谢你!”这感谢是由衷的。 一个月工资一千,临走时又给了他一千,新买的bb机三千块也是直接送给他,现在又是一万。这才多久,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一万五了。 以前穷得叮当响,连饭碗都捧不稳,他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成为腰缠万贯的万元户。都说兜里有钱,说话才硬气,但对他而言,更重要的是心安,跟着周齐,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稳和可靠。 “在公司里,任何人都能对我道谢,就你不行。再给你立个规矩,以后别再跟我客气说谢,让我听见一次,小心我扣你薪水哦。” 周齐搭着他的肩说,“来,我带你逛逛咱们的厂子,也让大伙儿认识认识你。等装完车,咱们关门厂聚,吃顿热腾腾的火锅,算是公司的首次团建,也给你接风洗尘。” “不卖苹果了?”姜俊疑惑道。 “卖那玩意儿哪有陪我兄弟重要。”五十吨装完后,仓库彻底空了。 姜俊这才恍然大悟,不是不卖,而是存货告罄。其实批发部分差不多结束了。一百八十吨苹果已经出货,离中秋只剩三天,不论是张文辉那边还是马远才他爹那边,再大量出货的机会渺茫。 本地市场上,马远才和张功正也跑得差不多了,虽总共才卖出十四吨,但考虑到这些单位人不多,这销量已经相当可观。剩下的,就靠零售了。 孔彬保证中秋前能把剩余的一百二十吨苹果全送来,货没到之前,也做不了什么大动作。 周齐召集全体员工,宣布道:“给大家引荐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秘书长,姜俊,大家掌声欢迎!” 秘书长是干啥的?大伙儿不清楚,但听上去就是公司的重要角色。 啪啪啪……四十个人同时鼓掌,现场气氛高涨。姜俊没经历过这种阵仗,尽管他打架时英勇无畏,哪怕面对几十号人也不眨眼,可面对这样的场合,他却不知所措,像个害羞的木桩子。 周齐知道他不擅长言辞,也没让他讲话,直接宣布:“有句话说得好,劳逸结合,效率更高。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今天我们放松一下,厂里集体吃火锅,敞开吃,敞开了喝,咱们热闹热闹。” 全场愣了三秒。 哗……集体吃火锅。 “大白,你带几个人跟着萍姐去买菜,想吃啥买啥,酒水必须备足。”周齐吩咐道。 “得嘞!”众人响应,各有分工。 “大伙儿,动起来,桌子椅子搬起来。” “放心吧,老大。”现场瞬间热闹非凡,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激动。 这时,张功正回来了,他去取公司的招牌和几幅大型照片,用粮库的小半截货车拉了回来。一进厂门,他就感觉气氛不对,大家显得异常兴奋!这是唱的哪一出? 直到他看到姜俊,那股子兴奋劲儿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连忙从车上一跃而下,飞奔到姜俊面前,激动地说:“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下一秒就急切地问:“怎么样,一切顺利吧?” “嗯,挺顺利的!”姜俊回答。 有些事情,他只对周齐说,对别人没那个必要。 “顺利就好……”张功正搓着手,眼睛转向周齐,嘿嘿一笑:“齐哥,咱们接下来还有什么活儿要干?”这话听似积极,但周齐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惦记着分钱呢。 周齐不接他这茬,径直走到车前,看了看里面的牌匾,横竖各一,横幅上的“品良铺子”四个大字龙飞凤舞,没跟风那些流行元素。 因为在这个时期,太过新颖的东西不一定受欢迎,反倒是这种传统风格给人以安心和稳重感;竖版的则更为正式,写着“品良铺子商贸有限公司”。 制作工艺都还算讲究。还有那堆照片,和办公室的不同,这些是装卸货物时的场景,冲洗出来的尺寸更大,外面还装了玻璃框。 最后,还有一条红色横幅,展开一看,红底白字鲜明写着“品质放心,定点订购!”“嗯,不错,把牌匾挂起来,照片也都钉到墙上。”周齐吩咐道。 “这些都是小意思,接下来还有啥大动作?”张功正迫不及待地问。 “没了,哦对,等会儿咱们一块儿涮火锅。”周齐说。 “那些都不是重点,关键是秘书长回来了,肯定揣着钱呢,你还跟我这儿装迷糊呢?”张功正忍不了了,直截了当地说。 “哦,原来是想钱啊,直说不就得了。”周齐打趣道。 张功正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就你会装蒜。” 周齐偏头凑过去:“你嘀咕啥呢,没听清。” “没,夸你慷慨呢!”张功正嘿嘿一笑,“那咱们先把账清了,其他事稍后再议。” “行了,你的那份少不了,快把这些搞定,等远才来了再说。”周齐回应道。 第99章 低调行事 尽管张功正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也知道人回来了,钱跑不了。 不久后,原本空荡荡的墙壁上,挂起了一排照片。 看起来,有点不搭调。 加上那横幅,更是谈不上美观。 姜俊一脸不解地看着这一切,问:“你弄这些干啥?” 周齐笑了笑,反问:“如果你是顾客,看了这些照片会怎么想?” 姜俊想了想,说:“太能显摆了!” “哈哈哈!”周齐大笑起来,说:“俊,你这嘴皮子越来越溜了,不过,还真戳中要害了。” 姜俊似乎懂了周齐的意图。 “你确定,这样做没问题?”姜俊又问。 “品质放心”倒是没毛病,但这“定点订购”,有没有得到许可呢? 周**白他的顾虑,解释道:“我只是说‘定点订购’,又没说是哪个定点,有何不可呢?” 姜俊:“……” 虽然没明说,但那些照片一挂,意图不就昭然若揭了嘛。 还有一点他没说出口。 这些照片拍得也太有技巧了,明明就一两辆车,愣是拍出了浩浩荡荡的车队效果,给人一种大家都在抢购的印象,姜俊觉得这有点夸大其词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比起周齐之前那手在烟市水果批发站空手套白狼一千万合同的壮举,这点小炫耀真算不了什么,大家也都渐渐习以为常了。 正聊着,马远才大步流星地进了厂子。一见姜俊,眼睛都亮了。可走近几步,却被墙上那些照片吸引住了视线。 他瞅了瞅,忍不住喊道:“哎呀我去,周齐,你也太能显摆了吧,快把这些拆下来!” 照片里,赫然出现了钢厂的车,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他老爹也在倒腾苹果嘛,简直滑稽。 “你激动个啥,张功正都没意见,你咋呼啥呢?”周齐回道。 “那能一样嘛!”马远才指着照片说,“你要挂也行,但凡有钢厂车的,都给我撤下来,别的随你挂。” “怎么?是觉得拍得不美,还是觉得丢人现眼?”周齐反问道。 “周齐,你别给我装蒜,你心里明镜似的。”马远才说。 “你倒把我弄迷糊了。”周齐笑着反唇相讥,“你以为咱们干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些车都是我正正当当花钱从厂里租来的,有啥不能展示的?你爸那合同不也白纸黑字的嘛,担心啥?” 马远才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他还是倾向于低调行事,不想照片挂出来。 周齐没等他反驳,直接转了话题:“你办的事儿怎么样了?” 他让马远才去置办热气球和音响设备,为开业典礼做准备。 “办妥了!”马远才没好气地说。 “那走吧,去办公室。” “干啥?” 周齐轻笑道:“帮你不是白帮,有好处给你。” 一听这话,马远才的脸色缓和不少,忙问:“啥好处?” “钱啊,还能有啥。”周齐答道。 马远才乐了:“行,那这些照片的‘出镜费’也算上,你总不能白用吧。” “行,没问题。”周齐爽快答应。 不多时,曹钦全抱着一堆钞票进了办公室,足足十二捆啊! 张功正一看见这堆钱,激动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急匆匆地跑过去想搭把手。 可曹钦全却不打算分他一杯羹,身体微微一扭,把钱紧紧护在胸前,就像母鸡保护小鸡一样。最后,他小心翼翼地把钱摆到了周齐面前。 周齐叼着烟,一脸笑意地看着这场面。 紧接着,他随手拿起三捆,从中抽出了五千块,剩下的直接扔给了张功正,嘴里念叨着:“两万五,没错吧!” “对头!” 张功正一把抓过钱,跑到一旁数了起来,边数边乐呵,那叫一个心花怒放。两次交易,净赚一万三,这赚钱的效率,简直是坐上了火箭,怎能不乐? 周齐微笑着,从那五千中又拿出两千放一旁,然后拿起一捆新的,连同手里的三千块,往曹钦全面前一拍,说:“钦全,你的是一万三!” “多谢齐哥!”曹钦全没急着拿钱,憨憨地笑了。 实际上,在几个人中,他是收货量最大的。不过,上次不少是赊账来的,家里也没那么多本钱,这些钱基本上就是他的纯收入了。虽然比张功正少赚点,但也只差个两三千。 周齐又拿了四捆,从其中一捆抽出两千,剩下的扔给了马远才说:“马大少,你的是三万八,自己数数!” 马远才瞅了瞅桌上的钱,又望向周齐,质问:“就这些?没了?” “咋的,数目不对?”周齐反问。 马远才愣了一下,说:“你之前不是说有额外的好处吗?” 周齐指了指桌上的钱,说:“这还不算好处?你们几个里就你赚得最多。” “不是,事情要分开看,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马远才辩解。 “可能是你误解我的意思了。”周齐解释:“你看,你投资最多,收的货也最多,为了你我还额外加了一辆车,本来这应该算进你的成本里,不过,你帮了这么多忙,之前也答应你了,所以这部分费用,我打算替你承担了。” “我……” 马远才无言以对。 “好了,快数数吧!”周齐笑道。 这家伙想找个借口从他这儿捞点好处。 怎么可能给他这机会。 三言两语间,照片那档子事就算是翻篇了。 剩下的四万四千元,周齐摞成一叠,直接往曹钦全跟前一推,说:“乡亲们那边,就靠你了。记得核对好账目,收完款让他们签字确认,顺便替我再次感谢他们。开业那天,一定得邀请他们来捧场,感受一下热闹气氛。” “齐哥,你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曹钦全信心满满地应道。 “跟大伙儿说清楚开业日期了吗?别忘了,是中秋节那天,别搞混了。”周齐再次叮嘱。 家里的棉花和布匹都卖出去了,现在手上都有钱了。钱嘛,放着不会生钱,挣钱不就是为了花嘛。与其花在别处,不如花在他这儿。 “大家都记住了。”曹钦全认真地说:“乡亲们都特别感激你,到时候一定会来捧场的。” 第100章 难度系数不小 “好,好。” 姜俊望着桌上的四万多块钱,心里有种预感。 这钱,估计很快就会回到他们手中。 过了好一阵子。 赵大白他们踩着三个破旧的三轮车,吭哧吭哧地回来了。车上堆满了蔬菜、肉类和酒水。 四十多人聚餐,各种食材自然得备足。 “哪儿来的三轮车?”周齐好奇地问。 “从以前认识的那帮人那儿借的,我得尽快还回去。”赵大白一边卸货,一边回答。 其他人也纷纷上来帮忙。 大包小包的食材被拎去清洗。 周齐则盯着那三辆三轮车,陷入了沉思。 现在公司已经成立,按他的计划,各种业务会逐渐增多,总不能一直借车、蹭车,实在太不方便了。 别的不说。 好歹现在也是有四十多名员工的公司了,买个菜还得向别人借破三轮,要是传出去,脸面何存。 于是,他把所有男员工都召集过来。 “你们谁会开车?”周齐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对于这个结果,周齐一点也不意外。 这些人大多是曹袁从村里推荐过来的,平时连车都没怎么见过,更别说开车了,让他们拉牛车倒是没问题。 姜俊自不必说,大卡车都能驾驭自如。 至于张功正和马远才,虽然他们老爹的厂子里有车,但俩人顶多也就是坐坐,还真没动过手。 确实缺这方面的人才啊! 赵大白刚把一大堆啤酒搬地上,喘着粗气直起身说:“齐哥,我可会开车!” “我也会,算我一个。” 周齐愣了愣。 没想到,赵大白、杨超、王阔这三个家伙居然都会开车。 “你们都有驾照吗?”周齐问。 “白哥有驾照,我和阔子是跟着白哥学的。”杨超说。 赵大白以前在木材厂人缘好,跟着一位司机师傅学会了开车,后来自己考了驾照,因此得到了厂里送货的工作,收入比之前多了,活儿也轻松。 说来。 这家伙还挺有责任心,挺上进的。 杨超和王阔是赵大白带他们学的,只是还没等到考驾照,厂子就倒闭了。 “你会开车,干嘛还在街头接散活啊。”张功正不解。 开车在未来不算啥。 但在眼下的年代,这可是一门手艺,大企业可能进不去,但想找份工作并不难。 赵大白笑了笑,说:“这不是没遇到合适的机会嘛。” 没等他说完,王阔在一旁插嘴:“白哥,其实你不说我们也懂,你就是担心我和超子在外面瞎混不干正事儿,所以带着我们一起接散活,打零工,打算攒点钱,让我们俩考驾照,再一起找工作,这事儿我们都清楚。” 现在考驾照需要八百块钱。 虽然数目不大,但他们也拿不出来。 周**白了,之前赵大白被姜俊抓住时,其他人都跑了,为啥杨超他们俩没跑。 一句话。 赵大白做得够意思。 也明白了,为啥姜俊会给自己推荐这三个人。 张功正他们听了这话也深有感触。 真仗义! 这让他们对赵大白有了新的认识。 赵大白被一群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说:“没他们说的那么夸张,我就觉得和兄弟们在一起挺开心的。” “行了,别扯了,认识你这么长时间,头一回看你脸红,一会儿还得吃火锅,你别影响我胃口。”周齐打趣道。 “哈哈哈哈哈。” 大伙儿都被逗笑了。 赵大白则尴尬地用手挠了挠脑袋,想掩饰自己的窘态。 “杨超,王阔,你们俩考驾照的钱,公司报销!”周齐大方宣布。 两人猛地一愣。 王阔还以为自己听岔了,不确定地问:“齐哥,你刚刚说的是,啥玩意儿?” “你没听错。”周齐确认道:“我交给你们俩的任务,就是在最短时间内,把驾照拿到手,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杨超激动不已。 周齐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张功正,指着粮库那辆长安小货车:“这车现在得值多少钱?” “怎么也得两万五吧。”张功正估摸着:“咋,齐哥,你要买车啊?那得去市里。” “不是,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这方面我也不认识人。” 周齐笑着拍了拍张功正的肩膀:“待会儿多吃点,明天去趟市里,别饿着肚子。” 说到买车这事,大伙儿都没啥门路。价钱上的事,只能靠嘴皮子功夫了。 这事儿张功正最合适,主要是他脸皮厚。 “齐哥,你这是啥意思,我又不会开车,你让我去干啥?”张功正不乐意了。 这活儿既没油水,还得跑市里,有这工夫干点啥不好,喝喝茶,嗑嗑瓜子多惬意。 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不会让你白忙活,这样吧,原价基础上,你能砍下多少,我给你提成百分之五,怎么样?”周齐提议。 一听前半句,张功正还挺兴奋,可后半句让他瞬间没了兴趣:“齐哥,你也太小气了吧,才百分之五,砍下一千块,我才五十块。” “你砍下五千,不就有二百五了!”周齐笑道。 “齐哥,你怎么还骂人呢。”张功正嘟囔。 “我只是打个比方。”周齐解释。 “齐哥,你别忽悠我了,一辆车总共多少钱,砍下五千?这根本不可能。”张功正摇头。 “那好吧,你不干我找别人。”周齐转头对曹钦全说:“钦全,明天你跑一趟,提三辆回来。” “等等。” 没等曹钦全回应,张功正一把拽住周齐,瞪大眼睛追问:“齐哥,你说啥?三辆?” 砍一辆车价五千,这难度系数不小。 但是三辆的话,他就自信满满了。 五百大洋啊! “啥事啊?”周齐好奇地问。 “我去,我明天就出发。”张功正赶紧表态。 “你别勉强自己啊。”周齐说。 “不勉强,真的一点都不勉强。”张功正拍着胸脯保证:“这事交给我,绝对搞定。” “真的假的?” “真的!千真万确!”张功正信誓旦旦地说,但说完又有点犹豫:“齐哥,买车没问题,但买完怎么运回来啊?” “姜俊和大白明天陪你一起去。”周齐说。 “那还少一个人啊。”张功正提醒。 第101章 待遇够丰厚 “你从你老爸那儿请个师傅跟着不就行了,刚才你还信誓旦旦说搞定,这么简单的事,这算啥啊。”周齐回道。 张功正愣住了。 我去,这怎么能不算事呢。 让人家去,人家就得去吗?是不是得看面子,是不是得欠人情,是不是得花钱?不然人家凭什么帮你啊。 要是车价砍不下来,这趟他肯定亏本。 周齐看到他这样,就知道不用再多说什么了,肯定得拼命砍价。他转向赵大白等人:“鉴于你们最近表现出色,决定让你们三人转正。在原有待遇基础上,每人涨薪两百,从这个月开始执行,按新待遇发工资。” 四百大洋! 三人都惊呆了。 就算会开车,这待遇也够丰厚了。 而且,公司还出钱让他们考驾照。 顿时,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其他人看着他们,祝贺之余,心里也羡慕得紧。 “给你们一个任务,等车子买回来后,教大家开车。”周齐说。 听到这话,大家又是一愣。 能学开车? 还有这等好事? 周齐对大家说:“知道为啥让你们学车吗?” “因为有新工作要交给我们。” “给我们机会,想让我们挣更多的工资。” “嗯,一方面吧。”周齐轻轻摇摇头,缓缓说道:“我想让你们每个人都能有一技之长。你们都是曹叔推荐来的人,曹叔信任我,才会让你们跟我一起干,而你们看得起我周齐,才选择留下来。” “在公司,我们是上下级,私底下我们就是兄弟,所以,我会竭尽所能,提供我能给的一切,给你们更多。” “现在,我要给你们一个福利,只要你们学会开车,公司负责出考驾照的钱。不管你们以后是否还跟我混,我都不让你们白跟我一场。” 一番深情的话语,说得大家心里暖洋洋的。 眼眶浅的,当场就泪光闪闪。 “齐哥,只要你还肯要我,我死都不会离开你。” “我也是。” “齐哥,你对我们真是太好了。” 周齐挥挥手,说:“得了,得了,大老爷们哭啥呀,走,吃火锅,喝酒!” 类似的话他以前也说过,但从没见过有人哭。 今天这效果,相当不错! 桌子就摆在院子里,一排排长长的,满桌的酒、肉、菜,场面相当壮观。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餐桌。 姜俊跟在周齐身边,侧着头看他。 “你这么盯着我干嘛?”周齐问。 “我听了,咋没啥感觉呢?”姜俊疑惑地问。 “你会开车!”周齐说。 姜俊想了想,轻轻摇头:“不对,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为啥?”周齐问。 “感觉不够真诚。”姜俊直言。 “我去,你这心肠可真够硬的,我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周齐说。 “我心肠挺软的。”姜俊说:“我只是在想,你这么安排,应该是有什么打算。” “比如说?” “组建车队,或者自己搞配送的事。” “你心肠可真硬!” 当然,周齐是不会承认的。 火锅吃得热火朝天。 大家情绪高涨,频频举杯,那是必须的。 没过多久,大伙儿就喝得满脸通红。 曹钦全拎着酒瓶,来找周齐碰杯,可能是酒壮怂人胆,说话也大胆了些:“齐哥,哪有你这么花钱的,钱还没捂热乎,你就想着买车,一买还三辆,那得多少钱啊,你算过吗?太败家了。” “心疼了?”周齐问。 “我不光心疼,肝都疼。”曹钦全苦着脸叹了口气:“苹果赚了不少,我以为够公司开销一阵子了,可你一下子全花光了,苹果现在也没了,就剩游戏机了。” 说到这里,曹钦全突然愣住,眼神变得有些忧郁:“齐哥,你该不会是在吃散伙饭吧?” “不行。” “齐哥,咱还是别买车了。” 周齐差点没笑喷。 仔细一想,曹钦全这人还真逗。 危机意识超强,安全感却极低,公司账上稍微没钱,就紧张得跟啥似的。 不过周齐就喜欢他这性格,作为公司的大管家,就应该这样,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人放心把整个公司的财务交给他。 “车,必须买,公司,绝对没问题,别瞎操心。”周齐说。 “可是买车,账上就没钱了。” 这时,有人喊:“你找谁?” 周齐回头一看大门,哪有人影。 “齐哥,刚才门口有人,我喊了一声,人就跑了。” 赵大白听到这话,立刻站起来,快步向大门走去。 杨超、王阔急忙跟上,其他人反应过来,也纷纷追了过去。 片刻后,一群人回来了。 “齐哥,我真看见有人。” “我刚才也看到了。” 听到这话,周齐知道肯定是没找到人,不过他也没当回事,挥了挥手:“可能就是路过,看到咱们这儿热闹,好奇看了一眼,紧张啥,一个个都跟小姑娘似的,怕啥看啊。” 他真没太在意。 难道人家看一眼,就想歪了?那也太小题大做了。 赵大白犹豫了一下,提醒说:“齐哥,咱们最近车进进出出的,可能有人眼红咱们的生意,能小心还是小心点好。” 问一句‘你找谁’,人就跑了,确实不太正常。 赵大白自然得提醒一句。 周齐也知道确实有点不对劲,但又能怎样呢?是来抢货,还是砸厂?虽然那时的治安没现在完善,但毕竟是法治社会,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干这种傻事。再说,他们也没得罪什么人。 总而言之,周齐没怎么放在心上。 姜俊看着他问:“晚上厂里有人值班吗?” “俊哥,今晚轮到我了。”王阔说。 “你回去吧,以后我住在厂里了。”姜俊说。 周齐正喝着啤酒,一听这话差点喷出来:“俊,不至于吧,咱们仓库换的新锁,比我的手指还粗,办公室有保险箱,真来小偷,他拿也拿不走啥啊,你何必非得住在厂里?” “不行吗?”姜俊反问。 周齐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开玩笑:“行,你说了算,反正地方大,你想咋样就咋样,你一天换一间房睡我也不管你。” 曹钦全插嘴:“齐哥,我也想留在公司。” 第102章 最大的优点 “你凑什么热闹。” “齐哥,我每天回家就是吃饭睡觉,路上浪费太多时间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留在公司,这样也省事。”曹钦全说。 周齐知道他担心的是办公室里的保险箱。 看他的样子,劝也没用,就随他去了。 喝得有点多,在厂里醒酒了一会儿,回到家时,已经晚上七点多。 第二天,周齐到厂子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一些,并不是因为他睡过头,而是他去银行取了十万块。 到厂子时,张功正已经到了,他还带了一个粮库的司机来。 钱交给了姜俊。 “我去,齐哥,你现在真是发财了啊!”张功正羡慕地说。 十万块啊,这可不是从厂子里拿出来的。 “我不发财,咋带你们赚钱。”周齐笑着说。 “也是。”张功正点了点头。 到底周齐通过棉花和布赚了多少钱,除了姜俊,没人清楚。 但张功正确定的是,周齐肯定赚了不少。 这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不说别的,光是厂子租金就一下子要四万,买了那么多苹果和游戏机,这些肯定都需要钱。 但反过来想,所有这些都是周齐一手操办的,他们只是跟着赚钱,大头自然应该归周齐所有。 能跟着分红,比什么都强。 “齐哥,我们走了。”张功正说。 “等等,先别走,\"周齐喊住他,好奇地问:“你知道现在市面上最炫酷的摩托车是哪一款吗?” 马远才倒是有一辆,但说来也不是他自己买的,是通过他老爹那边的关系,从外地弄来的一辆二手摩托。 这辆摩托可给他挣足了面子,在县城里简直成了明星,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连张功正都暗自艳羡了好一阵子。 “款式多了去了,咱们这儿最常见的就是幸福xF125,至于进口货嘛,咱们这儿可没几个人能买得起,所以基本见不到。不过,今年倒是新出了一款银猫,那家伙,简直是酷毙了。”张功正说道。 本田cG125,根据不同的颜色,人们亲切地给它起了个昵称:银猫、花猫、红猫。 周齐也听说过这款摩托,确实是个经典。听说有人把珍藏了二十三年、九成新的银猫拿出来卖,竟然卖到了三十五万的天价。 当然,那时候的三十多万,跟现在比起来,可就没那么值钱了。但这足以说明,这车确实是好货。 “那就买银猫吧,买两辆回来。”周齐果断地说。 张功正的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 “齐哥,那可是进口摩托啊,一辆怎么也得五千以上,两辆得上万,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啊!”张功正虽然不清楚周齐现在到底有多少钱,但这出手也太阔气了,一辆不够还要两辆,难道一辆骑,一辆放那儿当摆设? 他真担心第二天一觉醒来,周齐告诉他公司没钱破产了,他还想跟着周齐多赚点钱呢,于是苦口婆心地劝道: “齐哥,买车没问题,公司也需要车,但买摩托车真的没必要,我觉得自行车就挺好,你要是想体验一下,借远才的那辆骑两天解解馋就行了,但是买,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周齐瞥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些小伙子是不是被曹钦全影响了,一个个都想着帮他省钱。不过这种节俭的精神倒也不错。 “我已经深思熟虑过了,快去办吧。”周**想,如果不是深思熟虑,他都想直接买辆小轿车了。可惜外债确实有点多,而且这个年代的汽车价格也是真的贵。 张功正一看劝不动,只好说:“好吧!那我们走了。” 回头拍了拍曹钦全的肩膀,无奈地说:“你看到了,我都劝了,没用啊!” 昨天吃火锅时,曹钦全拉着张功正就不放手,非要他帮忙劝周齐别乱花钱。 话说周齐这小子,一心想着怎么再多砍砍价,省点银子,张功正就琢磨着能不能劝劝他,少买俩车,省点是点。 结果呢,这事儿闹得,车的数量一个没减,反而还多添了两辆摩托,还是那种洋气的进口货。 曹钦全心里明白,张功正那是拼了老命在劝了。 不过让曹钦全稍微松口气的是,周齐没动公司的公款,现在账上还有六万大洋,至少短期内公司不会黄摊子。 今儿个没人来进货,也没人送货,大伙儿各忙各的。曹钦全没事干,账本也不用记,干脆拿起大扫帚,哗哗哗地扫院子,那叫一个勤快。 周齐呢,手里拿着张纸,在棚子里涂涂画画,忙活自己的。 不知啥时候,曹钦全凑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那张纸,纸上画了两个大方框。 上面那个方框里,大大地写着“二十元”,下面那个方框里则是“员工福利卡”,还备注了只限服装产品,仅开业当天有效……看得曹钦全一脸懵圈。 福利卡,他知道是给员工发福利的,可厂子里哪来的服装啊?回过神来,曹钦全问道:“齐哥,你要卖衣服了?” “嗯哼……”周齐应了一声,没多废话,拿起那张纸抖了抖,虽说设计得不算高端大气,但该写的都写清楚了,看起来还算过得去。他递给曹钦全,吩咐道:“去趟复印店,按照这个样式,给我印三千张卡片,底色得是红色的……” 三千张?曹钦全愣了愣,“齐哥,咱们厂也没这么多人啊!” “这可不是给咱们厂的。”曹钦全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也不多问,应声道:“好嘞,我这就去办。” 周齐忽然想起一事儿,朝着正要蹬自行车走人的曹钦全喊道:“顺道给哥买套茶具,再来点好茶叶,对了,再弄个摇椅回来,这硬邦邦的凳子坐久了,屁股都疼。” 曹钦全回头望了周齐一眼,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挣钱是好事儿,但怎么感觉周齐突然没了吃苦耐劳的劲头了呢。 曹钦全一走,周齐在厂子里转悠了一圈,交代了几句,也出了门。 家里的电器得置办置办,冰箱、洗衣机啥的都缺着,另外国资办那边也得跑一趟。 虽说之前说好了半个月内补交剩下的租金,但跟这些单位打交道,能早办的事儿绝不拖,免得夜长梦多。 第103章 火冒三丈 等周齐再回到厂子…… 这都下午了,周齐眼角余光一扫,嘿,棚子那儿摆了个新玩意儿——摇椅!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左瞧右看,咂摸咂摸嘴,嘿,这不是竹子做的,居然是塑料编的。不用猜,准是曹钦全为了省俩钱儿干的好事儿。得,将就着坐吧。 一坐上摇椅试试,还算凑合。这时,曹钦全见他回来了,屁颠屁颠地用新买的茶具泡了壶茶,端了上来。 瓷的?成,但这茶壶上印的牡丹花是怎么回事,这是要开茶馆的节奏? 关键是,这茶壶还真不小,大得像个桶,配着同款花纹的白瓷杯,那品味……简直让人不忍直视。再闻闻茶香,茉莉花味儿的! 周齐一边乐呵一边无奈地看着曹钦全,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问:“这些东西总共花了多少钱?” “五十!这已经很奢侈了!”曹钦全一脸认真地说。 “钦全啊,有你在管账,咱公司想不发财都难。”周齐感慨道。 曹钦全琢磨了会儿,开口道:“齐哥,你之前说过,我忙起来,公司就能赚钱。上次我扫完地,就有客户上门了。可今天我试了试,好像不太灵。我想了想,应该是你忙起来,公司才能发展。我觉得你应该去扫扫地……” 周齐瞪大了眼睛,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示意曹钦全坐下,拍拍他的肩膀,说:“钦全,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干活儿的,我是管事儿的。你们越忙,公司发展得越好;我越闲,公司就越稳当。要是我忙得脚不沾地,你想想,公司得多乱套,你好好品品,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周齐这话可没瞎编,一个称职的领导,不是把自己累得团团转,而是懂得合理分配任务,给自己留出足够的时间,既能把控大局,又能跟人喝喝茶,吹吹牛。 “我说齐哥,你这清闲的,咱们咋就没生意呢!”曹钦全愁眉苦脸地说。 周齐哑口无言,心里嘀咕,这事儿还真不好解释。 曹钦全拿起扫帚,硬塞到周齐手里,“齐哥,我觉得你的命里缺点儿啥,不如试试我的法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万一有用呢?” 周齐无奈地笑了笑,转移话题:“上午让你办的事,搞定没?” “正准备去呢。”曹钦全回道。 “别等了,现在就出发吧。”周齐催促。 “你先试试扫地。” “赶紧去吧。”周齐挥挥手。 曹钦全满脸不乐意地离开了,心想着周齐这回真是糊涂了。而周齐则悠闲地躺回摇椅,享受着微风拂面,小口品茶,偶尔摇晃几下,好不惬意。只是这茶具,唉,一言难尽。 突然间,“轰隆隆!”厂外传来摩托车引擎的震耳欲聋。 周齐朝大门方向望去,还以为是张功正骑车回来了。 结果,三辆摩托车呼啸而入,来者不善。 定睛一看,周齐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丁劲雄!这可是本地出了名的老油条,地痞中的大佬。要知道,混混和地痞是有区别的,按级别来说,地痞更胜一筹。 通常先是从街头混起,有点名声的叫混混,有了些资本的,才能升级为地痞。 丁劲雄,本名丁贵,四十来岁,正是从街头一步步混出来的,现在貌似干起了水果批发的买卖。 但更让周齐意外的是,其中一辆摩托车后座上坐着的,竟是老相识刘垣! 三辆摩托车,五个人,气势汹汹地在厂内绕了一圈,重点扫视了仓库,最后径直停在了周齐的棚子附近。 周齐依然躺在摇椅上,淡定地看着他们。 直到丁劲雄跨下摩托车,周齐才缓缓起身,嘴角挂着微笑:“哟,这不是雄哥嘛,啥风把您给吹来了。” 丁劲雄斜眼瞄了周齐一眼,大大方方地走到桌边,拿起茶杯左看看右瞧瞧,一脸嫌弃,随手一丢,杯子便孤零零地躺在一旁。 他大喇喇地坐下,一只脚翘上凳子,这才慢悠悠地看向周齐,他阴阳怪气地说:“这么久都没来找我了,是不是找到新后台,就瞧不起老哥我了?” 以前混社会时,俩人多少有点交情,所以丁劲雄在周齐面前总是摆出一副老大的派头。 “雄哥,您这是哪儿跟哪儿啊。”周齐笑着想坐下。 哐当一声,椅子被人一脚踢开,气氛瞬间紧张。 这时,杨超、王阔和其他几个员工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火冒三丈。 他们可不认识丁劲雄是谁,尤其是杨超和王阔,一见到刘垣,就认定这些人是来砸场子的。 俩人怒气冲冲,就要动手。 “别冲动。”周齐及时制止。 杨超等人停下脚步,目光炯炯。 周齐扭头看向丁劲雄问:“雄哥,您这是唱的哪出?” 丁劲雄轻哼一声,说:“听说你最近混得风生水起,我还有点不信,看来,你确实有点本事啊!” 他手指一划,指向杨超等人问:“这些面孔挺新鲜,哪儿招来的?” 周齐没接茬,转头对杨超等人说:“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齐哥。” “去吧,没事,都是老熟人。” 杨超咬牙切齿,狠狠瞪了丁劲雄一眼,带着人退到一边,但并没有走远。 周齐再次看向丁劲雄,说:“雄哥,今儿可不是来叙旧的吧,有啥事儿,直接说。” 丁劲雄冷笑道:“小齐,你翅膀硬了啊,说话都这么有底气,看来,最近你捞了不少金吧!” “赚点小钱,糊口而已。”周齐淡淡回应。 “小钱?呵。”丁劲雄冷笑,脸色一沉说:“你当我好糊弄?” “这话怎么讲?”周齐反问。 丁劲雄手指一挥,扫视整个工厂说:“建这么大个厂子,花销肯定不小吧,再说了,我听说你最近供货量大,各路买家都找上门买苹果,对吧。” “朋友帮忙,都是成本价,没赚啥钱。”周齐解释。 “朋友?嗯,挺好,那你把我当啥?”丁劲雄追问。 “哥们儿!”周齐开口道。 “哈哈,哈哈哈。”丁劲雄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搞笑的笑话,他的笑声就像破锣一样响亮,吼道:“好,好极了,小齐,你真行,行,朋友是吧,那你说说,你抢我生意是怎么个说法?” 第104章 东窗事发 “这话怎么讲?”周齐疑惑地问。 “你丫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故意跟我玩儿心眼儿。”丁劲雄骂骂咧咧:“这地界儿,谁不知道水果买卖是我丁劲雄的地盘,你一声不吭,就往外甩了那么多苹果,你是看不起我,还是想跟我斗斗法?” “雄哥,你这话有点过了,我真不清楚啊。”周齐说道。 丁劲雄的脸色顿时又暗了几分,妈呀,这不是在顶嘴吗? “我得告诉你,我才开始弄这行,真不知道雄哥你做的是水果生意。” 听到这话,丁劲雄的脸色勉强缓和了一些。 “好吧,就算你不知道。”丁劲雄盯着他,说:“现在你抢了我的生意,说说看,咋办。” 周齐一听笑了,说:“那你就想法子把生意夺回去呗,难道还想让我赔钱不成,雄哥,不知者不罪,依咱俩的老交情,你总不会干那事儿。” 丁劲雄愣住了,这小子居然抢了我的台词? “怎么不行,你给我造成了损失,不找你要钱,找谁要。”丁劲雄说道。 “要多少?”周齐问道。 “五万二!”丁劲雄斩钉截铁。 “一分一厘都不差,雄哥,你这算盘打得挺精明的。”周齐笑道。 “少跟我扯淡,五万是我的,那两千,啥情况,还要我多说吗?”丁劲雄质问。 “雄哥,五年不见,你变化真大啊。”周齐说道。 “你啥意思?”丁劲雄眉头一皱。 周齐笑了笑,说:“没啥,就是没想到,雄哥你竟然干起了小混混的勾当。” “你丫说什么。” “丫的,有种你再说一遍?”其他人立刻跟着起哄。 周齐毫不在意,两手一摊,说:“雄哥,我说的不对吗?那两千块怎么回事,需要我再解释一遍?” “我不管你啥情况。”丁劲雄手指敲打着桌子,威胁道:“钱,今天你必须给!” 刘垣在一旁站着,一直没吱声,但瞧着周齐被丁劲雄修理,心里那个痛快啊,简直没法形容。 上次那档子事儿闹完后,由于担心周齐真报警,当时参与的人,溜之大吉后大都躲猫猫去了,直到最近几天才敢冒头。 可他们生怕事情东窗事发,居然都没把刘垣的事儿张扬出去。 本以为会名声扫地,结果却没那么糟糕,这让刘垣心里头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挨揍那事儿,可是真真切切的疼痛记忆。回头一想,这全是周齐捣的鬼,从头到尾是他精心策划的,那两千块的费用,明显是个圈套。 自然是对周齐恨得牙痒痒。 这几天,听闻钢厂和粮库都发了苹果,随后又听说一堆单位下了订单,一打听,居然是马远才和张功正在忙活送货。 跑到厂子里一看,一群人围着吃火锅,赵大白他们也在其中。 当时差点没气疯了。 除了生气,更多的是眼红。 那么大的厂子,周齐显然是赚翻了。不收拾周齐,他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左思右想,决定去找丁劲雄,首先,丁劲雄做水果生意,利益上有冲突;其次,他以前算是周齐的老大,整治周齐再合适不过。 面对丁劲雄的威胁,周齐嘴角一扬,轻松道:“钱?没门儿,即使有也不会给,你收了我也不认账。雄哥,咱俩可是多年的老交情了,这点小摩擦,不至于吓唬兄弟我吧。这样,我办公室里有顶级好茶,我给雄哥您泡一壶,咱们坐下慢慢聊?” 丁劲雄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 这是服软了! “行,那我就尝尝你的顶级好茶。”丁劲雄站起身来。 刘垣冷眼瞪了周齐一眼,他明白,周齐这是在杨超等人面前,拉不下脸来服软,打算找个没人的角落再装模作样…… “你的嚣张呢。” “不嚣张了?”周齐斜眼瞥了他一下,“那不是贴你脸上呢嘛。” “我去你……”刘垣怒骂道。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周齐抢先道:“长你脸上了,你骂不到,你想的话,我帮你找个种牛,一个不够就一群,保证你比上次爽翻天。” 刘垣脸色刷的一黑,紧咬牙关,道:“行,你狠,我看你一会儿还能不能这么拽。” “我问你一件事。”周齐说道:“你觉得,我砸下十万块,会有多少人愿意把你搞定?” 刘垣脸色更难看了。 十万? 要是真掏出十万块,他敢肯定,丁劲雄当场就能让人把他扔出去。 周齐盯着他,缓缓道:“听好了,我不搭理你,是因为你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和我说话,你最好嘴巴放干净点,否则,万一哪句话惹毛了我,那可就不太妙了,懂了吗?” 看着他眼中怒火熊熊。 周**里偷着乐。 想整刘垣?简单得跟喝水似的。 就像他自己说的,拿钱砸都能把他砸晕过去,之所以没动手,那是因为他还有些利用价值。 到了周齐的办公室,丁劲雄瞅了瞅墙上那些照片,脸色微变,心里头咯噔一下。 这啥情况? 不是这个厂长,就是那个主任,清一色的本地大腕儿,照片里的亲密劲儿,看得出关系匪浅啊。 之前不是混混仔吗?啥时候混成这样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不可能啊。 周齐以前啥德行,他还不清楚?哪儿有机会接触这些大佬,出来也没多久,就算有点关系,那交情也深不到哪儿去。 难怪要来办公室,这是要给他来个下马威啊。 丁劲雄哼了一声,道:“小齐,趁着我没翻脸,还是叫你一声小齐,识相点,别让我多费口舌,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别急嘛。”周齐笑眯眯地从抽屉里掏出茶叶,“这茶可棒了,一般人我还真不舍得,就雄哥你例外。” “稍等哈,我马上回来。”说着,周齐出了办公室。 抽屉没关严实,里面一张白色名片,明晃晃地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黑龙市,白氏布行,白嘉,联系电话。 刘垣瞄见了这张名片,心跳加速。 他觉得自己挖到了宝,记住了电话号码,连忙默念几遍。 片刻后,周齐捧着两杯热腾腾的茶回来了,放在桌上,笑道:“来,尝尝。” 第105章 幼稚得不行 看到抽屉没关,赶紧合上,还特意用眼神警告了刘垣一下。 刘垣装作没看见,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却像开了锅的水,沸腾不已。 他越想越觉得,这就是周齐背后的大金主。 丁劲雄抿了一口茶:“呸,这是啥玩意儿。” 周齐点燃一根烟,笑道:“雄哥,你这就外行了,好东西味道肯定与众不同,多品两口就习惯了。” “少扯淡,拿钱来。”丁劲雄直截了当。 “真没有。”周齐摊了摊手。 丁劲雄愣住了,心想周齐来办公室是准备献殷勤的吧,泡茶那股子殷勤劲儿,还以为要服软呢,可一提钱,咋突然变得这么硬邦邦了。 眉头拧成了疙瘩,脖子一挺,准备发飙。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刘垣抢着说道:“周齐,你别装蒜了,刚才不是还吹牛皮说砸十万解决我吗?现在又说没钱,你逗谁呢。” “你老子知道你出来敲诈吗?要钱自己不来,非得让雄哥出马,咋的,出了事儿有人替你顶缸是吧?”周齐回了一句。 “你特丫胡扯什么呢。”刘垣骂道。 周齐懒得理他,转向丁劲雄:“雄哥,我是真穷光蛋一个,挣的那点钱全交给房东了,苹果利润薄,为了打开市场,几乎是成本价卖的,挣不了几个钱啊。” “真没钱?”丁劲雄追问。 “真没有!”周齐斩钉截铁。 丁劲雄咬了咬牙说:“行,钱你没有,那做生意总行吧?” “啥生意?”周齐好奇。 “你收棉花和布料,赚得盆满钵满吧,从今天起,你需要的货,我全包了,不过,我得加两毛!”丁劲雄提出条件。 “做不到。”周齐摇头。 砰! 丁劲雄一拍桌子,噌地站起来:“周齐,你给脸不要脸是吧?” 周齐吐了口烟,压了压手:“别急嘛,你听我说,我那老大哥就给我那个价,我给你加两毛,这不是让我自己倒贴钱吗?我也贴不起啊,咋加。” 这时候,刘垣冷笑一声:“还在那儿演戏呢,你演得可真像!” “我演啥了?”周齐一脸懵。 刘垣嘴角一勾:“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没什么老大哥,全是你编的,糊弄马远才他们,实际上是你自己收货,运到黑龙市那边出手,不就是怕别人抢了你的生意,才说没有你这生意就黄了似的。” 周齐一听这话,脸色唰的一变。 这表情,刘垣看得一清二楚。 周齐赶忙辩解:“你胡说八道,我有没有老大哥,关你屁事,雄哥,别听他瞎掰,我确实有个姓白的老大哥,他只收我的货,就给那个价,我也不容易,真没办法啊。” 丁劲雄眉毛一挑:“你觉得我会信?” 刘垣心里乐开了花。 果然是姓白,就是白氏布行,之前还有点怀疑,没想到周齐竟然说漏嘴了,真是天助我也! “你不信我也没辙啊。”周齐无奈。 “钱不给,合作也不干。”丁劲雄眯着眼,冷冷地说:“看来,你是想和我斗一斗了。” 关于棉花和布料的事,丁劲雄是从刘垣那里听来的。 说实话啊。 刚听到风声的时候,还真没觉得这事儿能多赚钱。但是听说周齐弄了个大厂子,还进了大批苹果,特别是亲眼所见后,他信了邪了! 他就是干水果这行的。 这行的利润空间并不大。 说白了,就是薄利多销的路数。 按他了解的出货量来算,周齐进货起码得八万块的成本,再加上人工费,厂子租金啥的,怎么说也得十万元起步。 也就是说,周齐至少赚了十万元。 用了多长时间? 不到一个月。 就算是一个月,这起步十万的买卖,他听着心里也痒痒得不行。 所以,今天他来了。 表面上是要钱,其实就是想给周齐点压力,真正的目标是为了棉和布的生意,要是钱和买卖都能到手,那就更美了。 没想到,周齐有钱了,这腰杆子硬得跟钢铁似的。 左一个不答应,右一个装模作样的。 气得他火冒三丈。 他下定决心,就算硬抢,也要把这生意抢过来。 “雄哥,咱们现在都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打打杀杀的,说出来都让人笑话,雄哥你也不屑于干这种事儿吧。”周齐咧嘴一笑,随即脸色一沉:“但如果说到商业竞争,我觉得雄哥你不妨尝试一下!” 人嘛,都有三分脾气。 他知道为啥雄哥敢在他面前这么硬气。 不就是还把他当之前的软柿子捏嘛。 真当他泥做的? 这时,刘垣身子往前一凑,用手遮住,在丁劲雄耳边嘀咕了一句。 一听这话。 丁劲雄眼睛顿时一亮。 他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刘垣,见刘垣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看向周齐,冷笑一声:“周齐,想跟我玩?行,我陪你玩到底。” “你背后不是有人撑腰嘛。” “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能不能护得住你。” 周**里偷笑。 他知道刘垣说了啥,也知道丁劲雄为啥敢把话撂得这么绝。 其实,早在棚子那边,周齐就猜透了丁劲雄此行的目的。 既然不给面子,那也别怪他不客气了。 “雄哥,你这话,我咋听不明白呢。”周齐淡淡一笑。 丁劲雄嗤之以鼻:“真以为摆几张合影就能唬住我?告诉你,我吃的盐比你走的路都多,跟我玩市场,你还嫩得很。” “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压价,你那些货就成了高价货,你再瞅瞅你背后那些大佬,到时候是帮你还是找你麻烦,咱们走着瞧。” “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跟我玩,你玩得起吗?” 这招倒是挺狠,但在周齐看来,简直幼稚得不行。 你压价,我就不会跟着压? 但这正合他意。 周齐掐灭烟蒂,故意装出一副凝重的样子,搓了搓手,站起身,嘿嘿一笑:“雄哥,来,来,咱们坐下说,多大点事儿啊,犯得着生气嘛,我告诉你,棉和布的底价,实话实说,我就是加了两毛往外甩的,我给你加一毛,你看咋样?” 看着周齐那副嘴脸,刘垣心里那个得意啊。 心想,你也有今天啊,知道反过来求饶了? 第106章 毫发无损 不过不好意思,现在不需要了。 他扬了扬脑袋,嗤笑一声:“周齐,你满嘴跑火车,谁信你谁就是傻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小九九,不就是雄哥抓住了你的把柄,你怕了嘛,不过你现在把雄哥得罪了,雄哥要是轻易放过你,那面子往哪搁。” “刘垣,你少在这挑拨离间。”周齐怒道。 刘垣耸耸肩:“雄哥,你说呢。” 丁劲雄狞笑一声:“周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给你脸你不要,把我丁劲雄的话当耳边风啊。” “咱们,就好好玩玩。” “你这店还没正式开张呢,呵呵,我看你也不用费那劲了。” 刚才刘垣告诉他,已经搞定了出货渠道。 比起周齐,他更倾向于和刘垣合作,不为别的,就冲他老子的官职,这可是个大便利啊。 再说,周齐这个昔日的小弟,竟然敢不把他放在眼里,往年这个时候,水果卖得正火,今年却被周齐抢占先机,抢他生意,就是断他财路。 单凭这一点,这仇算是结下了。 周齐呼了口气:“雄哥,一点活路都不给?” “你自己不行啊。”丁劲雄冷冷丢下一句,大步朝外走去。 “雄哥,棉和布的事,我全让给你,我加七毛出的,水果的事,你高抬贵手,怎么样?”周齐装出一副苦哈哈的样子:“你这一压价,我可就完了,我真的没再骗你了。” 嘿,七毛!难怪腰包鼓鼓的,丁劲雄眉头一扬,瞅着周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再问你一遍,真是七毛?” “千真万确!”周齐一本正经地回答。 丁劲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行,听好了,明儿上午九点,带五万块过来,否则……你知道后果。” 周齐不服气:“雄哥,您要出货,我还得搭把手呢……” 丁劲雄冷笑,心想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漫不经心地回:“呵……看明儿你的表现再说吧。” 刘垣紧随其后,跟丁劲雄一起往外走。路过周齐时,他停住脚步,满脸嘲讽地看着周齐:“别太高看自己了,送你一句话,混不下去了,来找我求情,求得我舒服了,说不定我能赏你口饭吃。” 周齐眼神微眯,心里嘀咕:刘垣啊刘垣,你要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你老子迟早得被你给坑惨了。 刘垣没察觉到周齐的心思,只看他表情,以为他吓破胆了,心里那个得意啊。 今天这一趟,简直是物超所值。 “轰隆隆!” 正当此时,一阵汽车轰鸣声从窗外传来。紧接着,张功正的声音响起:“齐哥,新座驾到手了,快出来看看,还有这摩托车,简直酷毙了!” 张功正兴奋得不行。然而,迎面而来的却是丁劲雄和刘垣一伙人。 众人见到刘垣,都愣住了。 “你小子跑这儿来干嘛?”张功正板着脸问道。 刘垣轻蔑一笑:“你一口一个齐哥,叫得挺亲切的嘛!” “跟你有啥关系。”张功正冷冷地回应。 刘垣一脸嚣张,逼近张功正:“说话别那么冲,说不定哪天你得巴结我,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混不下去了,至少还能来求我。” 混不下去?巴结? 张功正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你什么意思?”张功正追问。 “还能有啥意思。”刘垣冷笑,拍了拍张功正的肩膀:“你在这混,不就是为了捞钱吗?可要是捞不到钱了呢?” “哥们,以前的小摩擦就算了,你总不会跟钱过不去吧,只要你肯求我,说两句好话,带你赚钱,小意思……” 没等他说完,张功正一把推开他的手,骂道:“滚你的,我宁可饿死,也不求你。” 听到这话,刘垣的脸色骤变,阴沉下来。 但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话别说得太绝,你现在可能还不懂,但很快,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等着瞧吧。” 他太了解张功正了,不信这家伙看到赚钱的机会会无动于衷。当初周齐说要收货时,张功正可是最积极的那个。现在装得越酷,将来求上门时,他就越爽。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那一幕了。 张功正冷眼瞪着刘垣,心里疑惑重重。虽然不清楚内情,但他直觉这小子来者不善,而且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肯定有什么底牌。这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丁劲雄的目光落在两辆炫酷的摩托车上,真是酷毙了。 正想动手摸两把,却被姜俊一把抓住:“你是谁啊?” 嗯? 丁劲雄眉头一挑,手下们蠢蠢欲动。 这时,周齐的声音响起:“停手,俊,放手!” 姜俊瞥了周齐一眼,尽管不情愿,还是松开了手。 丁劲雄冷笑,转向周齐:“这两台车,我要定了,明天一起送到我那儿,过期不候!”说完,一行人骑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张功正忍不住问周齐:“齐哥,那孙子来干啥?” “给我送好处来了!”周齐答道。 一句话,全场人都懵了! 张功正愣了愣,问:“齐哥,你别逗我了,他说要这两台摩托,还有啥东西明天一起送,我看他这是来抢的吧?” “你心里有数还问。”周齐说。 “我去,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张功正犹豫了一下,又问:“齐哥,他到底是谁?” “丁劲雄!”周齐回答。 嘶! 张功正倒吸一口冷气,惊讶道:“这就是丁劲雄?” “丁劲雄是何方神圣?”赵大白好奇地问。 在混社会的圈子里,赵大白他们之前顶多算是街头小混混,还沾点正业,连真正的街头混混都算不上,不认识丁劲雄很正常。 “早年间,他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西桥那次大乱斗,听说过没?就是他搞的,当时抓了一大堆人,他居然毫发无损。” 张功正顿了顿,继续说:“近几年没怎么听说他,不过好像他在做水果生意,在北边有个水果批发市场,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 西桥那事儿可不小,赵大白虽然不清楚细节,但听说上百号人干架,伤了一大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 第107章 定下的规矩 “齐哥,他是见咱苹果生意红火,过来找茬的?”张功正猜测道。 “你觉得他能拿我怎么样?”周齐反问。 “我哪儿知道啊!”张功正说:“这种人,啥坏事干不出来。” “他啥人?说到底,现在也就是个商人,你觉得他还跟当年似的,能干出啥大事来。”周齐解释。 “他啥商人啊,齐哥,咱们兄弟一场,你就别瞒着我们了。”张功正催促。 “这么说吧,以前我跟他混过一阵,得知我开了公司,就想让我继续跟他混,你觉得我可能答应吗?”周齐问道。 “那当然不行啊!”张功正附和。 “这就对了!”周齐说:“就这么点破事,你不用瞎操心,有事我担着。说实在的,就算他想咋样,咱也不怕,现在咱有车有人有钱,你觉得哪样比他差?” “齐哥,你这话听着就踏实。别的不说,单是俊哥一人就能把他搞定,真要敢来,俊哥先上,我垫后,绝对没问题……”张功正自信满满。 “就这点出息。”周齐笑着骂了一句。 张功正嘿嘿笑:“身手没俊哥厉害嘛!” 被他这么一搅和,原本沉重的气氛瞬间轻松了许多。 想想也是,现在这么大的工厂,四十几号员工,怕他个啥呀。 他敢上门找茬,就算敢,还有姜俊这尊大神呢,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接着,几个人动手,把摩托从车上卸了下来。 “齐哥,快来试试。”张功正把钥匙塞给周齐。 周齐抬腿一跨坐了上去,插进钥匙,一拧…… 咚咚咚! 发动机的声音与众不同,车身微微震动,就知道这马力非同小可。 周齐直接在厂里绕了一圈。 确实不错,大家听到动静,都跑出来看热闹。 就算不懂行,也能看出跟平时路上见的不一样,一下子两辆,而且都是崭新的。 “一辆得多少钱啊?” 张功正得意洋洋,伸出五个手指:“五千大洋呢。” 女员工们眼睛瞪得溜圆,这么贵重的玩意儿,连碰都不敢碰,生怕一不小心碰坏了,得赔个倾家荡产。 “我的妈呀,这么多钱,我得不吃不喝苦干两年才能攒到。” “这可是两辆啊,得多少个两年。” 张功正心里美滋滋的,见周齐试车回来,兴奋道:“齐哥,感觉如何?是不是特别带劲!” 周齐轻笑,说实话,没啥特别的。在别人眼里是新鲜玩意儿,他却觉得也就那样,好车坐多了,这摩托也就显得平平无奇,顶多是个提高效率的代步工具。 “这两辆摩托,谁有需要都可以用,但只能公事公办,真有急用也得跟主任打声招呼,得到批准才行。”周齐说道。 张功正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齐哥,这主任说的是我吗?” “你不是调度主任吗?” 张功正立正敬礼,“没问题,一切听指挥!” 乐得合不拢嘴,这权力可真不小! 他把车钥匙扔给赵大白,“这三辆车归你管,不过用车得登记一下。” 说到这里,周齐回头对张功正叮嘱,“回头制定一套规矩,建立公司管理制度,无规矩不成方圆,这方面得不断改进,要重点抓牢!” “明白了,齐哥,我一定好好干。” 张功正高兴得像是升了宰相,被信任、被重用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姜俊走过来,把快笑岔气的张功正推到一边,嫌弃地说:“行了行了,收敛点!” “哎哟……”张功正娇滴滴地喊:“秘书长……你欺负人家……” 周齐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齐哥这么信任我,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这事儿搁谁身上,谁能不高兴?”张功正嘿嘿笑道:“我从没让齐哥失望过,就像这次买车,原价两万六的车,我硬生生砍到两万三,摩托原本五千五,我又砍了五百,加一块儿,正好省了一万!” 这账算得,一分一厘都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再加上他那期盼的眼神,渴望的表情,意图昭然若揭…… 周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为公司省钱,做出了贡献,我代表公司感谢你。钦全出去办事了,等他回来,你把具体价格告诉他,让他记入公司资产。” 说完,转身走进了办公楼。 姜俊紧跟其后,赵大白拉开驾驶座门上了车,准备把车开到仓库那边去。 张功正愣住了,啥情况?百分之五的提成呢? 砍下一万,按之前的约定,那可是五百大洋啊。这可是他一个月的薪水。 一句简单的感谢,这就结束了? 进了办公室,周齐刚一屁股坐下,张功正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齐哥,咱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我砍下来的,按百分之五给我提成。” “我记得……”周齐淡淡地说。 “那钱呢?咋不给我?”张功正追问。 “这不是为了你好嘛……”周齐说。 张功正一脸懵:“齐哥,你这话我咋听不懂啊!” “你想想,你带来的司机就在旁边,我要是当着他的面把钱给你,你觉得他会怎么想?”周齐问。 张功正想了想,笑了:“也是,齐哥,还是你想得周到,那现在,是不是可以给我了。” “都是自家兄弟,我得处处替你着想。”周齐朝着姜俊伸出手。 姜俊拉开包,把剩下的两万一全掏了出来。 周齐接过后,从中数出了五百,却没有立刻给他,反而说:“你这次帮公司省了一万,这五百有点寒酸了。” 话没说完,张功正眼睛一亮。 这是要给自己加钱的意思?还有这种好事? 连忙说:“齐哥,还是你够意思,我这张嘴都快磨破了,齐哥肯定不会亏待我,加到两千?” 周齐笑了笑:“钱你就别想了,之前定下的规矩,大家都清楚,我突然给你加钱,就是出尔反尔,不利于团队团结!” 张功正脸色一沉。 心想,不给钱扯这些有什么用。 周齐自然明白他的心思,笑着说:“这样,开业那天,让你爸把单位的领导,亲戚朋友都请来……” “干啥?” “安排你剪彩,让你风光一下……” 第108章 小巫见大巫 剪彩? 张功正顿时激动起来:“真的假的?” 剪彩这种出风头的事,他当然乐意。 只是通常情况下,凭他的身份,根本轮不到他。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我骗你干啥。”周齐说:“你帮公司省了一万,就相当于给公司赚了一万,你这业绩,公司里目前没人能比,上去剪彩那是应该的。 想想,你爸看到你剪彩那威风样,得多骄傲。这可是给你爸长脸的大事,像粮库站的站长、主任那些,以后见了你爸,不得夸上几句,这算是给你额外的奖励……” 开业图的就是个热闹。 不然冷冷清清的,给谁看啊。 如果可以,周齐恨不得把整个城镇里的大小官员,不论亲疏远近,全都请来。 那才叫有面子。 张功正已经在脑海里开始想象那天的盛况了。 “没问题,齐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张功正激动地说。 周齐笑了笑,把五百块钱扔给他,“知道了就行,走吧!” “哎!” 张功正拿着钱离开了。 周齐拿出八千块,塞进了抽屉。 这八千是张文辉的提成,这段时间每次拉货,他都会给张文辉结一次账,从不拖欠。但这回,他故意拖着没给。 得让他心里有点念想。 剩下的一万两千五,直接甩给了姜俊,“这些你交给钦全,让他计入公司账目。” 姜俊点点头,看着周齐,“丁劲雄,想干啥?” 这话他憋了老半天。 之所以没问,是因为有张功正在场。 他觉得周齐是不想让张功正他们知道。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周齐觉得没必要告诉他们。 不过姜俊不同,他心理素质过硬,对周齐也充满信任。 所以没瞒着他…… 姜俊静静地听着,眼神逐渐深邃,深处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锋芒内敛,却不失锐气,“你要去送钱?” “你觉得呢?”周齐反问。 “不可能!”姜俊断然说。 “那不就得了。”周齐看着他,“这件事,你千万别告诉任何人,也不要轻举妄动,听清楚了吗?” 他是真心担忧。 上次这小子就背着自己去找赵大白他们。 丁劲雄可不像赵大白,姜俊要是贸然行动,肯定会出事。 “我不去,因为这是你的套路……”姜俊说。 周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你要真怕了,早就把钱给他们了,可你没给,而且,你故意把白嘉的信息透露给他们……”姜俊分析道。 周齐点上一根烟,轻吐一口烟雾,然后轻轻抬起夹着烟的手,“接着说……” “没了!”姜俊简洁回答。 周齐:“……” 他挠了挠头,看着姜俊,“你琢磨了半天,就得出这结论?” “嗯,我知道你不想给,他们找不到你,但你要干啥,我猜不透……”姜俊顿了顿,又说:“不过,他们好像要倒霉……” “你觉得北边的水果批发点怎么样?”周齐问道。 “不知道,没去过……”姜俊回答。 周齐笑了笑,“我也没去过,但我感觉应该还不错……” “你打水果批发点的主意?”姜俊惊讶地问。 “得看他们贪不贪心……” 与此同时,北边的水果批发点! 轰轰轰! 丁劲雄一行人骑着三辆摩托回来了。 这里规模跟木材厂差不多,但破旧许多。入口处是一栋外墙剥落露出红砖的平房,里面是个沙土地操场,对面一排外观同样破败的平房,墙上还隐约可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标语。 没错,这里曾是一所小学。 学校搬迁后,这片空地被丁劲雄租下,改造成水果批发点。 此时,院子里挤满了大大小小的三轮车在进货。 丁劲雄供货给的是小摊贩的水果生意。 听起来不咋滴,但在眼下还没专业水果店的时代,大家买菜买水果都得去市场,控制了这些小摊贩,就等于掌握了整个城镇的水果市场。 数量确实不少。 但和周齐的三百吨苹果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没那个胆识。 他的进货渠道也差一大截,确切说是二级经销商。 周齐直接从苹果园、果农手里低价收购苹果,每斤一毛五,而丁劲雄弄来的水果,源头不明,只知道上一级是市里的批发站,每斤成本四毛,他加一毛卖给小贩,小贩再加两毛,就成了市场价。 就像桃子、梨这些,利润有高有低。 高的能赚个一两毛,低的也就几分钱。 跟周齐比起来,这利润可薄多了。 三个小弟各自忙活去了,刘垣跟着丁劲雄进了门口的房子,兴奋地说:“雄哥,这回咱们可要大发了。” 刘垣一路上既兴奋又盘算。 电话号码他已经背熟了,但怎么促成这笔生意,以及怎么在这笔生意中捞自己那份油水,他得好好筹划一番。 一开始没加入周齐那边,是因为不信任,更重要的是他没那么多启动资金。 后来搞出那一套,也是想先弄点钱,然后再跟着周齐收棉花和布匹。 结果钱没弄到,关系还弄僵了。 至于丁劲雄这边…… 车、人、场地,这些都是他急需的。 简而言之,没有丁劲雄,他啥也干不成。 丁劲雄看着他,轻笑一声,指着电话说:“给那人打个电话,谈谈这笔生意,先拿下再说。” 刘垣没急着打电话,说:“雄哥,要是这笔买卖成了,那可是大买卖,你看我前前后后忙活的,是吧?” 丁劲雄明白他的意思…… 换成别人,直接一巴掌扇过去了。 不过刘垣…… 还得顾及他老爹。 “说个数!”丁劲雄说。 刘垣直接伸出五根手指,“五千!” 要是真做成这笔生意,五千块真不算多,但单独拿出来,这数目可不小。 丁劲雄眼角微微一眯。 “雄哥,我不是向您要现钱。”刘垣说:“要是这笔生意成了,这五千就当我的本金,要是谈不成,就当我啥也没说,咋样?” 听到这话,丁劲雄脸色缓和了些。 他明白刘垣的打算,真要做成这笔买卖,带上刘垣也无妨,毕竟他老爹的背景也是个助力,说:“行,就这么定了。” 刘垣心中暗喜。 第109章 不给他机会 五千块的本金,可不是个小数目。 他知道当初张功正投进去的也不过是几千块本金,赚了钱之后得瑟得跟啥似的。 当时周齐是按低价给他们分红的。 但现在,他能分到周齐中间的利润,算下来比张功正赚的多多了。 “雄哥,这第一通电话至关重要,想从周齐手里抢生意,肯定得让点利,你觉得让多少合适?”刘垣问。 丁劲雄想了想,“让两毛的利润!” 刘垣点头,“我和雄哥您想的一样,最好一开始就表明让利,不然对方跟周齐合作过两次,想换新的卖家不容易。” 丁劲雄又指了指电话,“先聊一聊再说。” 刘垣却把电话推到丁劲雄面前,“雄哥,这电话得您亲自打,您才是咱们这笔生意的主心骨!” 丁劲雄闻言一笑。 这小子还挺会来事。 刘垣心里清楚,自己没周齐的实力,没法搞到棉纺厂的车,没法控制送货的关键环节,只要丁劲雄这边一接触,自己这个环节就不重要了。干脆直接让出去,表示自己的诚意。 能拿到五千的本金已经足够了。 他也相信,丁劲雄不敢不带他玩。 丁劲雄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白嘉突然接到丁劲雄的电话,说实话,有点懵。 本来是想拒绝的。 从周齐那收了三车货,他小心翼翼地掺在店里原有的商品中慢慢卖。 毕竟是走私的货,哪敢大肆张扬。 也够他卖一阵子了。 可听到丁劲雄报价,他立刻心动了。 这比周齐给的价格低了三倍。 也就是说,原来收一车的成本,现在能收三车,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你有多少?”白嘉问。 丁劲雄嘴角微微上翘,“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质量呢?” “和你之前收到的一样。” 之前的? 白嘉恍然大悟,说:“好,可以,先发两车,不过价格方面,这不是个公道价,你懂我的意思吗?” “已经很低了。”丁劲雄说。 “说实话,咱们没合作过,你打个电话过来,空口无凭就想让我收货,我这市场份额有限,收了你的就不能收别人的,这是得罪人的事。”白嘉说。 “行,你挺直爽。”丁劲雄说:“这样,我再让一毛,但有个条件,你只能收我的货,另一个你不能再收。” 电话那头,白嘉笑了。 心里盘算着,就算你不降这一毛,周齐那边的货我也不敢要了。 你这价格也太诱人了。 “冒昧问一句,他是不是得罪你了?”白嘉问。 “我说是,你的货还要吗?”丁劲雄反问。 “我是做生意的!”白嘉说:“你的货质量没问题,那就按刚才说的办。” 刘垣在一旁激动得不行。 见丁劲雄挂断电话,急忙问:“雄哥,成了?” 丁劲雄咧嘴一笑,心里也乐开了花。虽然多让了一毛利润,但收货成本比周齐低多了。他不用给别人让利,直接从农户手里收,一算计,觉得自己赚的不会比周齐少多少。 而且白嘉那边答应了。 只收他的货。 这等于切断了周齐的财路,彻底抢了过来。就算周齐想提价收货跟自己竞争,也没戏唱。 因为没人要他的货。 “雄哥,明天周齐过来,要是知道了这事,你猜他会是啥表情?”刘垣兴奋地说。 “吃屎了吧!” “哈哈哈……” “不过我觉得不该告诉他,等他收了布,拉过去发现没人要,岂不是更爽。” “哈哈哈……好主意!” 第二天,刘垣早早来到丁劲雄这儿。 “不收货,跑来干啥?”丁劲雄问。 昨天跟白嘉搭上线后,丁劲雄就安排人跟着刘垣去收棉和布,效果不错,直接收了两小半车。 抓紧时间收货,尽快发货,尽快赚钱,自然要催一催。 “雄哥,急也不差这一会,周齐不是快来了嘛。”刘垣话没说完,看到他脸色苍白,问:“雄哥,你这是咋了?” “拉肚子!” “雄哥,你这脸色太难看了,要不要去医院?”刘垣问。 丁劲雄虚弱地坐在凳子上。 屁股刚挨上凳子,就有点坐不住的趋势,深吸一口气,这才勉强坐稳。 拉了一晚上,那个难受啊,眼珠子都快翻白了,太疼了! 刘垣心里盘算着,你可得撑住,今天周齐要来送钱,得好好欣赏他低声下气的样子。 “雄哥,那小子,不会不来吧?”刘垣问。 丁劲雄眉毛一挑,“我给他两个胆,他敢不来,我把价格压下去,到时候不用我动手,自然有人找他算账。” “那是,雄哥你一出手,周齐铁定完蛋。” “等着吧,晚一秒,我都不给他机会。” 九点零一秒。 “雄哥,时间过了。”刘垣说。 丁劲雄瞄了眼墙上的钟,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铁青。 真当他说的话是放屁啊。 感受到小弟们的目光,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真是狠狠打脸。 “雄哥,会不会迷路了?”有人猜测。 迷你个头啊,多蠢,能找到这儿来。 丁劲雄眯了眯眼,“再等他十分钟。” 十分钟零一秒。 丁劲雄一拍桌子,“二炮,你去他那儿探探情况。” 九点二十五! 周齐悠闲地躺在棚子里的摇椅上,用那把牡丹花茶壶和茶杯品着茶。 轰轰轰! 墙外传来摩托车的声音。 他朝大门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二炮贼兮兮地往厂子里偷瞄。 四目相对:“嘿,进来喝杯茶啊!” 二炮轰隆隆骑走了。 “那是丁劲雄的人。”姜俊说。 “嗯,来得够慢的!”周齐轻抿一口茶。 姜俊看着周齐,片刻后,无奈地说:“你在这吹风,就是为了等他?” 今天风有点大,说实话,不适合在外面耍酷。 “嘿,别急嘛。” “那到底是啥情况呀?” “我在等他把价格砍下来呢。” 姜俊一脸懵:“……” 他真心琢磨不透周齐这小子在玩哪一出。 但说实在的,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从第一天认识这家伙开始,周齐就没按常规出过牌。 这时,曹钦全像一阵风似的从办公楼冲出来,凑到跟前,开口道:“齐哥,我爸刚打电话过来,说昨晚有车进村收棉花和布匹,问是不是你安排的。” 第110章 难以置信的事实 “你怎么回答的?” “肯定不是啊!” “你心里有数还问我。” 曹钦全抓了抓脑袋,说:“齐哥,我的意思是,除了咱俩,还有谁会来收货啊?” 周齐盯着他,问:“乡亲们卖出去了吗?” “卖了!我爸说,还是原来的价格,直接给的现金,大家都特别感激你。”曹钦全说道。 周齐摆了摆手,说:“别谢我了,这事以后和我没关系,记住,和我没关系。” 曹钦全愣了下,问:“齐哥,咱们不干这买卖了?” “嗯。”周齐点头,说:“你跟你爸说一声,乡亲们卖东西没问题,但得现钱交易,别赊账,不是每个人都能信得过的。” “那我得马上告诉我爸。” 说着,曹钦全朝着他的自行车飞奔而去。 村里没电话,曹袁得跑到镇上的公用电话亭,打完电话回来人都走光了。 只好亲自跑一趟。 周齐连忙喊住他,叮嘱道:“等等,再跟你爸说一声,现在骗子多得很,说不定有人冒充我行事,以后除非我本人到场,否则任何人想要赊账,全都是骗子,记住了,除了我,全是骗子。” “明白了,齐哥。” “骑摩托车去吧,能快点儿。” 姜俊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周齐目送曹钦全骑着摩托车离开工厂,转过头抿了一口茶,发现姜俊在那儿发呆,看着他,问道:“在琢磨啥呢?” “我在想,你这么干有啥深意。”姜俊说道。 周齐轻笑一声,说:“我只是好心提醒乡亲们,别想得太复杂。” “我不信!”姜俊直言。 以他的观察,周齐那模样,哪像是单纯提个醒啊。 周齐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说:“俊,做人最基本的信任嘛。” 还没等话说完,姜俊接茬:“我正琢磨着呢。” “行,你慢慢品吧,看能不能品出啥味道来。”周齐笑着说道。 姜俊瞅着他,道:“瞧,你这话说的,明显有深意嘛。” 周齐微微一愣。 现在这小子还会拐弯抹角地套话了。 随即笑了笑,看着他说:“俊,你这是越来越懂套路了。” “嗯。”姜俊一点也不谦虚地点了点头,说:“因为我感觉,你不会让他们收货却袖手旁观。” “那可不是你的作风。” 另一边。 二炮回到水果批发市场。 “雄哥,那批货稳稳当当地在他工厂院子里晒太阳呢。”二炮说道。 “这大风天,就露天放着?”刘垣疑惑道。 “对,他还请我进去喝杯茶呢。”二炮说。 “太装了。”刘垣瞄了丁劲雄一眼,说:“雄哥,这明显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当面扇你耳光,明晃晃地挑衅啊,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传出去咱们的脸往哪儿搁。” 他这是纯粹在添油加醋。 其实不用他煽风点火,丁劲雄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二炮见他气得直跳脚,说:“雄哥,我这就找兄弟们,现在就去找他算账,问他到底啥意思,他敢嚣张,我就揍他。” 说完就要往外冲。 “站住!”丁劲雄吼了一声。 这一激动,差点尿裤子,吓得他赶忙收声,深呼吸几口,说:“闹事,也不是现在的事。” “他不是要开店嘛。” “我他丫等着他开,开业那天。” 二炮对丁劲雄的话那是言听计从。 停下了脚步,但满脸的怒气藏不住,说:“雄哥,那现在就这么算了?咱们要是啥也不做,那小子还以为咱们怂了呢。” “怎么可能啥也不做。” 丁劲雄紧了紧裤腰带,感觉舒服多了,轻轻舒了口气,说:“给我传话,苹果价格我降一毛,市场价也降一毛,直接把价格压低两毛,并且把消息散布出去,就说之前是周齐抬高了苹果的市场价格。” 二炮抓了抓头,说:“雄哥,这话也得有人信啊。”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胡扯。 这话他当然不敢当面说。 丁劲雄道:“信不信无所谓,有这传言就行。” 说完,他急匆匆地往外走。 二炮一把拽住他,说:“雄哥,我有点儿糊涂。” 丁劲雄脸色一变,说:“你不用明白,照我说的办。” 他快憋不住了。 但二炮却没打算放手,说:“雄哥,你听我说,咱们降价了,那不就亏本了吗?而且,万一没啥效果,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雄哥,你得慎重考虑啊。” “慎重个鬼,让开。”雄哥急得直跳脚。 刘垣也挡在前面,说:“雄哥,要不咱们还是直接上门吧,你这个招数,兄弟们都不看好。” 管不管用他不清楚。 他只觉得,这样根本没法解气,一点儿都不爽。 他心里巴不得看到丁劲雄把周齐踩在脚下好好折磨一番。 光是放些风声,没痛没痒的,有啥用啊。 丁劲雄被气得够呛,调整了下呼吸,说:“你们这群榆木脑袋,也不动动脑筋,那么多大厂子,各个单位都找他买苹果,这里面能没猫腻吗?” “只要这风声一出,自然会有人找他算账。” 刘垣愣了愣,他想起昨天丁劲雄提起这事儿时,周齐那惊恐的表情。 “雄哥,还是你高明啊!”刘垣拍了个马屁。 “别夸了,赶紧,收货!”丁劲雄的脸色瞬间狰狞,急忙冲出门去。 几个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雄哥这是咋了。” “拉肚子!” “哦。” “雄哥好像忘拿纸了。” 二炮听到这话,拿起桌上的一卷纸,就往外跑。 刚出门。 就被撞了回来。 丁劲雄本来就快绷不住了,这一撞,整个人僵在原地。 紧接着。 噼里啪啦。 所有人都傻眼了。 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丁劲雄。 直到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他们才不得不接受这难以置信的事实。 他们的老大。 丁劲雄的脸色难看得要命,这一刻,他的尊严彻底扫地。 刘垣最先回过神来,说:“雄哥,我去收货。” 二炮他们也反应过来,把纸巾塞给丁劲雄,说:“雄哥,我们去办事了。” 丁劲雄:“先给我找条裤子。” 中午时分。 周齐在食堂津津有味地吃着午饭。 第111章 比刀子还伤人 吃到一半,张功正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一副火烧屁股的样子。 “齐哥,出大事了!” 他虽然急得不行,但还是压低了声音。 “功正,出啥大事了,别吓我。”曹钦全在一旁说,筷子停在半空。 张功正急忙跟周齐说:“齐哥,我刚看见刘垣,这家伙找了好几辆车,车上全是棉花和布匹,肯定是去收货了。” 周齐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 瞥了张功正一眼,继续吃饭,而且吃得更香了。 曹钦全听了这事,也不紧张了,继续埋头吃饭。 姜俊更是淡定,一直没停下筷子,脸上毫无表情,就像完全没听见张功正在说什么。 张功正看着他们几个,顿时急得团团转,他恨不得直接抢走周齐的饭碗。 挤到周齐旁边坐下,说:“齐哥,你一点都不急不恼吗?以前你让他跟着干,他不干,现在自己偷偷摸摸地干起来了。” “那家伙明明是在抢我们的生意。” 当初周齐拉他们一起做生意,在饭桌上公开讨论,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当时刘垣也在场,但这货不加入就算了,毕竟是自愿的,谁能想到后来他会干出那种事。 兄弟做不成,也就算了。 现在倒好,还抢起生意来了,这就是农夫与蛇,东郭与狼的故事啊。 一想到这事,张功正心里就火冒三丈。 “他想收就让他收吧,咱们管不了,也没道理堵别人的财路。”周齐说道。 张功正一听这话。 得,这简直是皇帝不急,急坏了太监。 “齐哥,咱们也得加把劲啊,上次收货后,咱们就没动静了,这么多天过去了,也该轮到咱们送货了吧?”张功正问道。 “不收。”周齐说道。 张功正愣了愣,问:“为啥啊?” “没钱啊!”周齐说。 张功正眨巴眨巴眼睛,说:“齐哥,你逗我呢,你买这车买那摩托的,现在告诉我没钱?” “就是因为买车买摩托才没钱的嘛。”周齐解释道。 张功正的目光转向曹钦全。 曹钦全低头猛吃,完全没反应。 有多少钱,有没有钱,这是他的小秘密,只有天知地知,他和周齐知,其他人想都别想,包括张功正。 “不是,齐哥,你没钱我们有啊,不行咱们还能像上次那样,先收货后结账,可以先欠着嘛。”张功正说。 “不行。”这时,曹钦全抬起头,说:“齐哥说了,现在骗子太多,不能再欠账。” 张功正又是一愣,哪有自己说自己是骗子的道理。 “那咱就不欠账。”张功正现在腰包鼓鼓,说话底气十足,说:“现钱现货,你,我,远才,咱们三个又不是付不起,齐哥,这事必须立刻办,要不然生意真就被抢了。” “没时间。”周齐说道。 “咋就没时间了,收货不用你,我们去跑,这还不行嘛。”张功正说。 周齐轻笑一声,说:“功正,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你现在是公司的头儿,你觉得自己的工作很轻松吗?” 张功正:“……” 这话他可不敢接。 其实这两天,厂里没多少拉货送货的活,确实挺悠闲的,但他怕一说出口,周齐立马给他找活干。 “齐哥,再苦再累再忙,这事也得办啊,你仔细想想,不能咽下这口气啊!”张功正说。 周齐听后笑了。 现在每个人都有所成长,他感到很欣慰。 张功正看到刘垣车上堆满棉花和布匹时,肺都要气炸了,原以为周齐也会气得七窍生烟,至少会有所行动,但他没想到,周齐不仅不生气,居然还有心情笑。 笑什么笑啊。 他都要哭出来了。 这得多损失多少钱。 “好了,随他去吧。”周齐轻笑一声,看着张功正说:“你要是真想赚这笔钱,可以去问问刘垣,他要不要你的货。” “齐哥,你在说什么呢,我宁愿饿晕,也不会去找那混账。”张功正说道。 周齐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如果我说,以后我不收棉花和布匹了呢?” 张功正一愣,看着周齐,那认真劲儿不像开玩笑,坚定地说:“那我也绝不会去找那混账。” “大不了就不挣这份钱呗。” “有什么了不起。” 周齐刚开始还挺感动。 结果张功正这家伙嘿嘿一笑,说:“齐哥,我知道你肯定给我们留了别的好处,说说吧,别藏着掖着了。” “萍姐,一会儿多给这家伙多打点排骨。”周齐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说:“多吃点,管饱。” 周齐突然觉得,没把事情说出来还真挺好。 关键时刻看人品嘛。 这也是个好机会,可以试探一下这几个人。 见利忘义的人,他可不想用。 下午,周齐在办公室里。 突然,“砰!” 马远才猛地闯进来,气呼呼地说:“周齐,你这牌打得真漂亮啊,苹果这单,你肯定又赚翻了吧。” 周齐看着马远才气势汹汹的样子,毫不在意。 确切地说,他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马大少,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周齐问道。 “周齐,你别装蒜。”马远才走到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周齐,说:“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是你把苹果价格炒高了,我不信你不知道这事儿。” “我们是兄弟,我信任你,才帮你把苹果推销到厂里。” “你就这么坑我?” 周齐听后乐了,说:“马大少,你不也跟着捞了不少好处嘛,价格低了,你去哪儿找这样的好事。” 马远才被噎得说不出话。 “砰。”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原本稍退的气势瞬间又燃起来说:“别扯那些没用的,我承认我挣了好处,但现在这事儿,全厂都在议论,我爸压力山大,你说这事儿咋办吧。” 作为领导,最怕的就是这种事。 有时候,流言蜚语比刀子还伤人。 马远才是真的急了。 “你到底想怎样?”周齐瞅着他,说:“咱们之前谈好的价格,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当场成交,那时候的市场价就是七毛一斤,现在价格跌了,那也是市场的行情,跟以前的交易没关系,按理讲,这锅不应该我背吧。” 第112章 服装代金券 周齐说得有理有据。 马远才也找不出啥毛病。 但他老爹那边压力山大,这事儿不能放任不管。 不然,传着传着,谁知道会变成啥样。 “我也不跟你绕圈子。”马远才一挥手,说:“这样,我这边出一毛钱的成本,你也拿出一毛钱的利润,一起把这差价补上。” 他唱这出戏,就是为了这事。 七毛的进货价没几个人知道,只要把这部分钱补回去,再澄清一下,这事儿就能圆满解决。 可让他自己把赚的钱吐出来,他又舍不得,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周齐身上。 周齐听后一笑问:“你老爹那边也出了不少货,都要补回去?” “别的地方不用管,每个城市价格不同,咱们的苹果还有竞争力,说得过去,但钢厂这块必须得补上。”马远才说。 周齐轻轻摇头,说:“做不到。” 听到这话,马远才脸色唰的一下就黑了说:“周齐,咱们兄弟一场,现在出事了,你就这样?” “不是我这样,是根本没道理。” 周齐说:“按你这么说,如果苹果价格涨了,多出来的钱,厂里还能给我补一笔吗?” “再者,现在你老爹厂里有这种说法,相信很快也会传到其他地方,我给钢厂补了钱,是不是还得给其他地方补,里里外外得多少钱,你算过没?” 马远才愣住了。 他只顾着钢厂这一块。 工商局那边,也有他出的货呢。 事情大条了! 他脸色一白,意识到事情比自己想象的严重多了。 他盯着周齐。 片刻后,深吸一口气,说:“行,周齐,你真行,我算是看透你了。” 撂下一句话,转身就想走。 他得赶紧想办法补救。 “等等。”周齐叫住了他,问:“你要去哪儿?” “用得着你管吗?”马远才冷冰冰地说:“从现在起,咱们兄弟没得做了。” 看着他气呼呼的样子,周齐轻笑一声,说:“话说得这么绝,是不想解决问题了?” 马远才眯了眯眼睛,问:“你啥意思?” “你对我了解,我像是那种见兄弟有难就躲的人吗?”周齐反问道。 “像!”马远才毫不犹豫地说。 “行,你厉害,那你就瞎折腾去,照你的法子来,看最后是把事情解决了,还是越搞越乱,走吧!”周齐说。 马远才站在那儿,半天不动弹。 而周齐也不理他,点上一根烟,悠悠地抽着。 办公室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这时,旁边的姜俊插嘴道:“你的主意,太低端了!” 马远才斜了他一眼。 他自己也知道,这主意不咋滴。 除了把钱补回去,还能咋整? 犹豫了下,还是走回来,坐在周齐对面的椅子上说:“说吧,你有啥高招。” “叫声哥!”周齐沉声说。 “你别得寸进尺。”马远才说:“你现在不配让我叫你哥。” “那如果我能完美解决这事呢?”周齐追问。 马远才看着他,说:“你要真能解决,别说叫哥,叫我啥都行。” “真的?”周齐问:“叫爸你也乐意?” “你丫的。” “得了,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周齐白了他一眼说:“不过你刚才那话,伤到我了,想要办法,你自己看着办。” 马远才深吸一口气,说:“齐哥,啥高招?” “按你说的,把钱补回去。”周齐说。 现在马远才听到这话,可高兴不起来。 刚才他只想着钢厂的事,自己拿出一毛利润,还没觉得多,毕竟最近赚了不少。 可现在。 工商局和其他单位的问题还得解决。 这钱可就多了。 他也看出,周齐绕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这块。 “这就是你的高招?”马远才冷哼一声,说:“我还得谢谢你,行了,把你那份拿出来吧,我自己补上我的那份。” “不用你掏,我全包了!”周齐说。 马远才一听,整个人都傻了。 “啥玩意?你全包了?”马远才惊讶得不行。 “嗯,大家都是兄弟,既然之前答应让你们赚点外快,现在出了这事儿,让你们掏腰包也不合适,亏多少也不能让你们担着,公司来兜底。”周齐说。 “哎呀妈呀。”马远才激动地跳起来说:“齐哥,你是我亲哥啊,太够意思了!” “行了行了,别激动,我现在就给你拿。” 说着,周齐蹲下身去翻抽屉。 马远才一看。 这是提前准备好的啊,他更激动了。 “还是你牛啊,齐哥,你都准备好了,直接跟我说不就得了,还逗我,你这人啊。” 然后转头对姜俊说:“俊,你看咱齐哥多仗义,这样的亲哥哪里找。” “呐,给你。”周齐说。 “哎,一共多少钱啊。”马远才扭头过来,同时从兜里掏出个黑色塑料袋,手都伸出去准备接钱了。 然而。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桌子上放的不是钱,而是一堆鲜红的卡片。 他左看右看,一脸懵逼地问:“齐哥,钱呢?” “这不是嘛。”周齐说。 马远才这才重新看向卡片,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看清了这是啥玩意。 服装代金券! 二十多张,每张面额不等。 “周齐,你啥意思?”马远才黑着脸质问。 “我问你,把钱补回去这主意,是你自己想的还是马叔的意思?”周齐问。 “我想的,咋了?”马远才冷冷地说。 周齐说:“也是,也只有你那脑袋,能想出这种馊主意,你也不想想,你真这么干,等于坐实了这事儿,本来没事,让你一搞反而有事了。” 马远才也不笨。 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总比让少数人知道,比让大家满天飞的消息好吧。 他看着桌上的代金券问:“那你这是啥路数?” “你把这些拿给你爸,让他发给员工,说是中秋节搭配苹果的福利卡,都是和苹果一起买的,懂了吗?”周齐说。 马远才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事儿。 二十块钱的面值,确实不小。 但他还是有些犹豫说:“齐哥,这上面写着服装代金券,咱们公司哪来的服装啊?” “现在没有,很快就会有了。”周齐说。 第113章 千真万确 “你别忽悠我啊,要是弄一堆破布过来,这事儿可就更糟了。”马远才说。 周齐轻笑一声,指着自己身上穿的花衬衫说:“件件都不比你这件差。” 马远才一听,眼睛一亮。 质量有保证,那用代金券确实能把这事儿圆过去。 “但是,这二十,有点多了吧?”马远才说。 “不多,这才叫福利。”周齐叹了口气说:“我也知道有点多,为了马叔,为了你们,我豁出去了,如果你有把握,减点金额也行,要不,五块?” 五块? 五块钱哪有二十块吸引人。 “齐哥,你说得对,面值够大,才叫福利,这不能减。”马远才一把把代金券搂在怀里,迅速塞进黑袋子里说:“我这就去办这事儿。” 说着就往外跑。 那模样好像生怕周齐反悔。 “哎,你慢着。” 周齐叫住了他说:“你别乱发,这些都是真金白银,都是钱,你跟马叔说,每人只能一张,我都快亏出血了。” “还有,记好日期,只限中秋节当天啊。” “一定要让马叔交代清楚,免得日后有啥口角。” 马远才双眼闪烁说:“齐哥,啥也别说了,你太讲究了!” “为了兄弟嘛。”周齐说。 “齐哥,我之前冤枉你了,回头请你喝酒!”马远才说。 “那都是小事。”周齐说:“对了,记得开业那天,让马叔来啊,你是公司股东和法人,到时候安排你剪彩,这么风光的机会我给你了,你得抓住啊,也让马叔露露脸,自己儿子有这么大个厂子,不得让亲戚朋友,各方领导都来看看嘛。” 马远才感动得不行,说:“齐哥,你,对我太好了!” “行了,快去吧,记得欠我一顿酒!”周齐笑着说。 “哎。” 马远才怀着感动、高兴、激动的心情离开了。 而周齐比他还高兴。 代金券在大街上去发,吸引不了多少人。 我猜前脚刚接过那代金券,后脚就要被扔进垃圾筒。 东西来得太轻松,白给的总觉没分量,还以为这是啥坑人的招数。 但要是作为单位福利发下去,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哪是代金券,分明是福利卡,厂里发的福利,有单位撑腰,意义非凡,大家自然更看重。 若不是丁劲雄这茬子事,我还得费不少周折。 现在有他帮忙造势,效果直接升级。 说到嘉宾嘛,如果我亲自邀约,马远才他爹可能会来,但他的人脉圈估计就不会了。但让马远才做剪彩嘉宾,这种出风头的事,就算他爹不想找人,马远才也得逼着他爹搞场大排场。 再加上这福利代金券,又给各方人士一个开业当天光临的借口。 来道个喜,顺便捞点福利,岂不美哉? 那些领袖我不敢打包票,但像主任、科长级别的,应该没啥问题。 毕竟,二十块钱啊,谁不心动? 一个月工资也就两三百,家里有矿啊,不要? 马远才刚走,张功正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问:“齐哥,远才过来,是不是因为棉布的事?” “不是。”周齐招手示意,“来,功正,坐会儿。我这儿有个好消息,也有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过了一会儿,张功正抱着一堆代金券,满脸感激地离开了。 姜俊起身,拿笔拿纸,开始勾勾画画计算起来。 “算啥呢?”周齐好奇地问。 “我在算,你会少赚多少。”姜俊答道。 周齐听了乐了说:“好,那你慢慢算,我得出去一趟。” 姜俊抬头,看到周齐打开抽屉,把八千块钱装进包里,又用袋子装了几捆代金券,然后起身,身为秘书,自然要形影不离。 但周齐却说:“俊,等我办完事,时间差不多了,我就不回来了。公司这边你多留意,有事给我打电话。” 不是不想带姜俊。 只是去见张文辉,带上他确实不合适。 姜俊点头,坐下继续算账。 周**里偷着乐,撇撇嘴,懒得再理会那人,径直走出办公室,跨上他的炫酷坐骑——摩托车,一路狂飙向棉纺厂冲去。 今天周齐穿得挺低调,但他的摩托车可是大有来头,这一路上赚足了回头率,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棉纺厂门口,正值工作高峰期,保安可不会轻易放行闲杂人等。 周齐亮明身份,通常情况下,想见厂长大人,那可比登天还难,多半只会听到俩字:没空!但一看周齐的座驾,保安眼神立刻变得恭敬,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世道,有时候就看表面功夫。为了省去些不必要的麻烦,即便勒紧裤腰带,也得装出一副光鲜亮丽的模样。 张文辉听到周齐来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那笔出货款,他还等着呢。等来的却是一堆闲言碎语,让他的心情糟透了。 周齐等了好一阵子,终于等到绿灯,拧动油门,摩托车嗖的一下就到了张文辉的办公楼前。 他提溜着手里的东西,熟门熟路地上了楼,见了张文辉,毫不客气地往椅子上一坐,开口就调侃: “张哥,你这么大的厂,咋不给门卫装个电话呢?现在都靠两条腿跑腿,也太原始了吧。装个电话又花不了几个钱,不过,如果这是为了保持你的神秘感,那我就当我啥都没说。” 张文辉没接这个茬,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随手把烟盒扔给了周齐,淡淡地说:“我听到了一些风声。” “哦,我也听说了。”周齐接话道:“是丁劲雄干的好事,张哥,这不是明摆着不给你面子嘛。” 丁劲雄?这名字张文辉耳熟能详。一个混混,开了个水果批发市场。 “具体啥情况?”张文辉追问。 周齐吐了口烟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道:“张哥,丁劲雄在北边有个水果摊,觉得我抢了他的生意,就来找我算账。我说了,我的老大是你,可他根本不买账,还狮子大开口,要我五万块。” 张文辉脸色阴沉下来,质问道:“他真敢这么说?” “千真万确,我对张哥哪敢撒谎,不信你亲自问问那家伙。”周齐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第114章 一筹莫展 “张哥,你不知道他当时多嚣张,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你想啊,如果他真怕你,会跑到厂子里来散布谣言吗?” 张文辉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事情是这样没错,但这话他只信一半。丁劲雄确实是个地痞无赖,但他压根不信对方敢直呼其名地骂自己。仔细琢磨一番,他觉得这多半是周齐在中间煽风点火。 “你到底想让我咋办?”张文辉盯着周齐,问道:“替你摆平这事儿?” 周**里偷笑。若真敢开口求他帮忙,他敢打包票,张文辉连个屁都不会放。这家伙可是个老江湖了。 “张哥,我搬出您,确实是有点高攀不起,可当时我真的没辙啊,五万块钱,我哪儿来这么多钱,上哪儿给他啊。”周齐叹了口气说:“就像现在,丁劲雄这招下三滥的手段,我也是一筹莫展。” “出了这档子事,我能做的只有尽力弥补张哥你,不管我怎么样,都不能让张哥你背上黑锅。” 弥补? 张文辉愣了愣。他原以为周齐是想让自己出面,搞定丁劲雄之类的,没想到周齐会这么说。 对丁劲雄的事,他的信任度瞬间提升了不少。 “你想怎么个弥补法?”张文辉追问。 周齐无奈地道:“还能咋办,赔钱呗,除此之外,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这番话又让张文辉感到意外。主动提赔钱?这小子还挺仗义的嘛。 周齐从包里掏出一叠钱,递了过去。张文辉没数,但看厚度,跟自己应得的差不多。脸色微沉问:“就这些?” “张哥,数目不对吗?”周齐反问。 张文辉掐灭手里的烟,接过钱,随手扔在一旁。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这段时间通过苹果交易,他赚了两三万块,拿出几千块补偿倒也不是不行,但事情不是这么办的,钱进了自己的口袋,再让他往外掏,这让他特别不爽。更关键的是。 周齐说得挺义正言辞,结果却是让他出钱? “周齐,你这是在跟我耍花样吗?”张文辉质问道。 “张哥,你这话啥意思呀?”周齐装模作样地问。 张文辉用手指敲了敲桌上那叠八千块钱说:“这就是你所谓的弥补?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摆平丁劲雄,然后咱们俩合起伙来算计他?” 周**中暗笑。张文辉跟马远才的老爸可不一样,这哥们儿胆子大得很,从他随意调车就能看出。 马远才的老爸可能还在乎那些闲言碎语,但这位老江湖恐怕根本不在乎,不激他一下,代金券的事他是不会上心的。 归根结底,他眼里只有钞票。 “哎呀。”周齐拍了拍大腿,说:“张哥,你误会了,这钱本来就是你的那份,不是我说的弥补。” 张文辉听了这话,脸色稍微缓和,问道:“那你说说,你打算给我多少?” “大概一万六左右吧。”周齐回答。 啥玩意? 张文辉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十吨苹果的总价也没这么多啊。 “你葫芦里卖的啥药?”张文辉追问。 “张哥,为了你这事儿,我可是费尽了心思啊。” 周齐把之前跟马远才说的那套理论搬了出来,然后把一堆代金券往桌上一扔说:“张哥,把这些代金券发下去,那些闲言碎语就全成了屁,谁也说不出你张哥的不是,这是我能做的最大努力。” 张文辉看着那堆代金券,心想这的确是个妙招。 他又点燃一根烟,看着周齐说:“行,你小子,有心了。” “应该的。”周齐说:“张哥,时间也不早了,估计你也快下班了,没事的话,我就先撤了。” 起身的时候,周齐轻叹一声。 张文辉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问:“丁劲雄的事,你怎么打算?” 周齐脚步停住,转身看着他,说:“张哥,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不能给你添乱。” 张文辉招了招手说:“说说看,能帮的我一定帮。” “真没啥大事。”周齐沉吟片刻说:“不过,张哥,你也知道,我在公司是合伙经营,我的合伙人,要么有个厂长老爹,要么有个主任老爹,原本靠着苹果资源,我还有点威望,现在这事儿一闹,我在公司处境有点尴尬。” “中秋节那天我们开业,张哥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来捧个场,帮我撑撑场面,在公司里我也能有面子些。” 张文辉一听这话,原本还以为周齐是担心丁劲雄在开业那天来捣乱。 但有厂长和主任的老爹撑腰,就算给丁劲雄十个胆,他也不敢造次。反而,张文辉觉得这是个拓展人脉的好机会。 “成,到时我拉上几个朋友一块儿过去。”张文辉答应道。 “那真是太感谢张哥了!”周齐感激地说。 离开张文辉的办公室后,棉纺厂正好到了下班的时间。工人们陆陆续续从办公楼和厂房走出来,有的直奔工厂大门,有的则走向一旁的自行车棚。 周齐就没去林瑞雪的工作车间,而是直接到车棚等她。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忙忙地走来。 一边疾步行走,一边摸着口袋里的车钥匙,正是林瑞雪。 “瑞雪!” 林瑞雪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也停下了挣扎。回头一看,只见周齐正挂着一脸坏笑。 她愣了愣,惊讶地问:“你,你怎么跑来了?” “来接你下班啊。”周齐嬉皮笑脸地说,拉着林瑞雪的手,往旁边走去:“走吧!” “车还没取呢。”林瑞雪提醒道。 “放那儿吧。”周齐说着,一屁股坐上了那辆崭新的摩托。 “我去,这摩托,酷毙了!” “这哥们儿是干啥的,能买得起这么炫的摩托,以前可没见过有人骑过这玩意儿。” 一群男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林瑞雪也是满脸震惊,问:“你,你的?” 看着周齐跨坐在摩托上的样子,林瑞雪有些呆住了。 周齐轻笑一声,朝后座示意:“上来!” “啊?哦,哦。”林瑞雪点点头。 看着林瑞雪那呆萌的样子,周齐又笑了,不得不说,自家的美人儿,真是可爱极了。 林瑞雪侧坐在摩托后座上。 第115章 息事宁人 这可是她头一回坐摩托。 随着她坐下,那股子先沉后弹的感觉,让她既惊喜又有点害怕,于是她伸出手,紧紧搂住了周齐的腰。 周**头一暖,骑摩托车就是这点好,能让人体验到被依赖的温馨。 轰隆隆! 拧动油门,摩托车在一片羡慕的目光中驶向工厂大门。 帅气的男女,银白色的摩托,经过之处,自然引来无数侧目。 林瑞雪紧紧贴着周齐的背,能清晰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心跳不由自主加速。 人之常情嘛。 那种被人羡慕的感觉,她从未体验过。 见周齐驶向一条陌生的路,林瑞雪问:“我们不是要去菜市场吗?” “今天咱们出去吃。”周齐答道。 说起来,我好像真没带林瑞雪出去搓过一顿好的,不管前世还是现在。 真是太不地道了。 一听说要出去下馆子,林瑞雪不由得紧张起来,说:“外面吃多费钱啊,你想吃啥,告诉我,我亲手做给你。” 哎,这未来媳妇儿,真是贤惠得没边了。 “偶尔享受一回,没事的。”周齐宽慰道。 林瑞雪听了,也就不再坚持。 那就奢侈一回吧! 花不了多少钱的,毕竟这是周齐的心意嘛。 可一到地儿。 林瑞雪心里就开始打鼓了。 “莫斯科风情”这名字听起来就高端大气, 她平时很少下馆子,但从这名字就能猜出,这肯定是家西餐厅,外面那装修风格,和街边小吃店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林瑞雪拽了拽周齐的衣袖:“这儿肯定特贵吧!” 周齐瞅了瞅招牌。 贵吗? 在他眼里,这装修也就那样,比起他见识过的那些高大上地方,这儿简直就是小茅屋级别。 不过呢! 放在这个小镇上,确实还算挺有派头的。 既然是带林瑞雪出来开洋荤,周齐就想让她们尝尝平时不常吃的东西,家常便饭天天吃,早就没了新鲜感。 说到钱嘛! 以他现在的身家,虽说不上富可敌国,但要买下这家餐馆也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所以,这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畴内。 周齐紧紧握住林瑞雪的手,笑道:“以后钱的事你别操心,我负责赚钱,你负责花,敞开了花!” 提起这茬,周齐就觉得挺好笑。 当初自己走时留给林瑞雪五百块,到现在那钱还没动过。 她说自己已经尽力在花了。 在花钱这事儿上,得慢慢给她扳扳过来,不是要铺张浪费,但该花的时候就得舍得,总不能一分钱当两分用吧。 最后,林瑞雪拗不过,跟着周齐一起进了餐馆。 里面的设计布局,和一般见着的饭馆还真不太一样。 头顶上挂着璀璨的水晶吊灯,脚下踩着光洁的玛卡瓷砖,圆桌上铺着洁白如雪的桌布,中央摆着复古的三叉蜡烛台,服务员们穿着笔挺的衬衫马甲…… 这一幕幕,让林瑞雪感觉像是进了另一个世界,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好。 周齐也是头一回来这地儿,虽然装饰得挺有那股子异域风情,但在他眼里,这就是个穿了西餐外衣的中餐馆。 为啥这么说?你看那些服务员,明明都是本地面孔,少了那么点儿原汁原味的感觉。正宗的西餐厅嘛,应该是从里到外整套引进的。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小城镇上,能有这样的水平,也算不错了。 “您好,请问有预定吗?”一位笑容可掬的女服务员迎上来问道。 “没预定呢!”周齐答道。 “那请问是两位用餐吗?” “对头!” “好的,两位这边请。” 随着女服务员轻盈的步伐,他们被领到了一个靠窗的好位置。 最后点了红菜汤、俄式馅饼、白菜卷、俄式奥利维尔沙拉,外加几串烤肉,这些都是性价比高的选择。 然而,菜还没上,一阵刺耳的抱怨声却从门口飘了进来。 “你们服务怎么做的?我们预订的位子怎么给别人占了?赶紧解决啊!” “真对不起,女士,这是我们的疏忽,请问换个更棒的位置给您怎么样?” “我只要我预订的那个位子!” 周齐起初并未放在心上,毕竟餐厅里又不是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可没想到,随后一个西装革履、像是经理模样的人径直朝他们走来。 走到桌旁,那人微微弯腰,礼貌地说:“先生、女士,非常抱歉,这桌已经被其他客人预定了,这是我们的工作失误,我向二位致歉。请问能否劳驾二位换一个位置,我马上为您们重新安排?”说完,他又补了一句:“真的非常抱歉。” “没问题,不碍事。”周齐应了一声,随即起身。 一个座位罢了,坐哪儿不是坐呢,周齐没往心里去。可当他拉着林瑞雪刚要离开,身后那位女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快点,把桌子好好擦擦,桌布也换一张新的,脏兮兮的,看着都倒胃口。” 这话让周齐的脚步一顿,他回头瞅了瞅那张桌子。他们不过坐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做,桌面干净得很,哪来的脏和恶心? 再望向那位女士,一脸刻薄相,还特意瞥了他这边一眼,尤其是对着林瑞雪那眼神,简直让人浑身不舒服。 周**里很不是滋味,开口道:“这个位子,我们不换了!” “让不让,你说得算?这家餐厅是你开的啊?”女士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周齐一番,见他穿着朴素,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嘀咕着:“占了人家的位子,连句道歉都没有,什么教养。” 一看这情形,经理连忙跑来调解,满脸歉疚地对周齐说:“真不好意思,让您吃饭的心情受影响了,今天您的账单我给您打个八折。” 他最怕的就是店里起争执,心想打个折息事宁人就算了。 周齐斜睨了经理一眼,反问道:“你听见她刚才那话了?这打不打折能解决吗?” “真是对不住。”经理赔着笑。 那女子三角眼一眯,冲着经理质问道:“你把我预订的位子随便给了别人,咋不说影响了我的用餐体验,给我打折呢?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好说话啊?” 第116章 屡试不爽 经理心里直嘀咕,但脸上还得堆着笑,弯腰回答:“也给您打八折,真是抱歉了。” 这时,林瑞雪听到后面的吵闹,转过身拉住周齐,轻声说:“没事,让给他们吧!” 那些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也不痛快。但她更不愿周齐为此生事。这么多年,她独自面对的难听话多了去了。 周齐懂林瑞雪的心思,但他护犊子,不愿让妻女受半点委屈,尤其是在自己面前。 正想开口之际。 女子旁边的矮胖男人突然认出了林瑞雪,两眼一亮,诧异道:“林瑞雪?” 林瑞雪被这一声呼唤弄得一愣,这才留意到矮胖男,疑惑地望着他:“你是?” 矮胖男见林瑞雪没认出自己,心里虽不痛快,面上还是堆着笑:“我是刘志强啊,几年前韩阿姨给我们介绍过的。” 说话间,他上下打量着林瑞雪。当年,两人是经人介绍认识的,就那么一面,他就被林瑞雪的美貌深深吸引,可惜,林瑞雪没看上他。 林瑞雪想了想,客气道:“哦,你好!” 正巧服务员端着菜过来,见状不解地问经理:“这菜怎么办?” 没等经理回答,刘志强抢着说:“放这儿,就放这桌,刚刚有点小误会,大家都是老相识了,哪还讲究让不让的。” 一听这话,他那位尖酸的女伴不乐意了:“这可是我们预订的位子。” 可话音未落,见刘志强脸色一沉,她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刘志强依旧挂着笑,指了指旁边空着的一桌,问经理:“那桌有人订了吗?” “没有,先生!”经理答道。 “那就完美,我们就挪到那边吧。”刘志强提议道。 刘志强的语气还算客气,加之他与林瑞雪似乎有些交情,周齐虽然对那位女士没什么好感,但为了照顾妻子的感受,便没有再多言。 众人各自落座后,周齐本没打算过多交流,可刘志强却主动打开了话匣子:“这位怎么称呼?” “周齐。”简洁明了。 “哦,陈先生,您看起来不像咱们钢厂的员工,作为车间副主任,厂里的人我基本都认识,您是在哪里高就呢?”刘志强好奇地询问。 周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自我介绍的方式还真挺别致的。 “原来是刘副主任,失敬失敬,您肯定手下管着不少人吧。”周齐笑道,“我可比不上刘副主任,做些零零碎碎的小生意,挣点血汗钱,哪像您,吃的是国家的饭。” 刘志强听罢,心中暗自得意,优越感油然而生。在钢厂工作,那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更何况他还做到了副主任的位置,这身份足以让许多人眼红。 也正因为如此,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就像眼前这位,有点姿色,花钱消遣而已。他主动提自己的职务,自然是为了让林瑞雪听听。 当年他只是个小职员,林瑞雪看不上,如今他已经是副主任了,让你当初拒绝我,我倒要看看,拒绝我的女人最终选择了怎样的伴侣。 不过,在他眼里,周齐显然不太入流。 “哎,管几百号人,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刘志强轻描淡写地说着,又好奇地追问,“现在干什么都不容易,做零工更是难上加难,陈先生,是那种街头揽活的吗?” “嗯!”周齐随意应付了一声。 “那真是够辛苦的。”刘志强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 林瑞雪啊林瑞雪,拒绝了我,结果就找了这么个家伙。 话说回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林瑞雪这风采可是一点没减,反而比以前更多了几分成熟,少了些青涩。 要是能有机会的话。 像林瑞雪这样的女子,他可还没尝过鲜呢。 “这样吧,我们厂最近正好缺临时工,你可以来试试,虽说是个力气活,但我猜总比你在外面东奔西跑强。”刘志强笑眯眯地说着,那份优越感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力气活?周**里觉得好笑极了。 从哪看出他是干体力活的料了?这身板、这气质,明摆着呢,这家伙的眼神该不会是自带滤镜吧!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真不用了。”周齐婉拒道。 刘志强咂了咂嘴,继续说:“哎呀,你这就不对了,男人嘛,赚钱才是硬道理。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而且,咱们钢厂这种单位,就算是临时工的名额,也不是谁都轻易能拿到的。” 他转头又对林瑞雪说:“瑞雪,你也劝劝你对象……” “别跟我客气,别人难,对我来说,一句话的事儿。让你老公跟我干,别的不敢说,保证你们家的生活水平蹭蹭往上涨,和现在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这一番话,表面上是提供工作机会,实际上却满是轻蔑的味道。 潜台词就是:我刘志强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其实,刘志强除了满足自己的优越感,心里还打着林瑞雪的小算盘。 要是周齐进了钢厂,那还不是自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到时候周齐有求于他,还不是他说了算? 不同意?不稀罕转正? 用这招,他已经成功拿下了三个妹子,屡试不爽! 林瑞雪听着心里不太舒坦,但毕竟是人家一番好意,想要帮周齐找份工作,于是客气回应:“谢谢你的提议,但我们真的不需要。” 早几年,她可能会劝劝周齐考虑一下。 但现在,她虽然不清楚周齐具体赚了多少,但周家里新添置的彩电、大哥大、摩托车,这些东西,凭她那点工资,工作好几年也买不起。 再说,周齐现在自己开公司,怎么可能跑去工厂做临时工呢。 但林瑞雪平日里为人行事不张扬,也不太清楚周齐具体在忙些什么,对刘志强这样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甚至印象模糊的人来说,解释起来也显得多余。 林瑞雪婉拒了刘志强的提议,让刘志强一时错愕。 钢厂的工作,那可是香饽饽,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居然有人拒绝?转念一想,刘志强明白了,这是在朋友面前顾及脸面呢。 第117章 好好干一场 也好,等他自己找上门来求帮忙,那岂不是更有成就感。 这时,服务员又端着菜来到周齐他们的桌旁。 “大馅饼!”林瑞雪惊喜的声音响起。 刘志强心底又是一阵嗤笑,真是没见过世面,把俄式馅饼说成大馅饼,估计以前从没尝过这玩意儿。 也是,整天在外头干苦力活的,哪舍得来这种高档地方消费。说不定这一顿饭钱,都是他一块砖一块砖搬出来的呢。 他朝服务员招了招手,准备再点些菜。 之前没点,是因为想先看看周齐他们点了些什么。说实在的,那些菜真是不够格调,净是菜单上便宜的那一溜。 服务员走近,先把菜单递给了刘志强。 刘志强接过菜单,随手一扬,潇洒地扔给了对面的女友,豪气地说:“想吃啥就点啥,别客气!” 周齐瞥了一眼,心里暗笑,这家伙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全场就数他最能演了。 他轻轻一笑,对服务员说:“你好,我想再加几个菜……” “好的,先生,请稍等片刻。”服务员礼貌回应。 “简单得很,你直接记一记,有鱼子酱啦,焦糖苹果配着天鹅肝酱汁,鲱鱼的精华搭配兔肉土豆泥,再来点黄油香草烤蟹,烤鲟鱼也来一份……”周齐话还没落音,就被林瑞雪拉住了衣角,“你这是干啥呢,咱们点的菜已经够堆成山了。” 暂且不说周齐一口气点了这么多,光是鱼子酱的价格林瑞雪就清楚,贵得离谱。更何况其他菜品,天鹅肝、兔肉、螃蟹,哪个听起来不是价格不菲的主儿。 “没事,难得出来享受一回,当然得吃点好的嘛。”周齐轻松回应。 林瑞雪的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央求,“真的够了,别再点了,行不行?” 周齐是能赚,但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这顿饭吃完,她怕是不心疼钱,心都要疼碎了。 服务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您确定这些都不要了吗?” “哎,那就算了吧!”周齐改口道。 刘志强在旁看得直想笑,心说你小子在这装什么大款呢,点得起这些菜,付得起账吗?看看林瑞雪那心疼的模样,就算你有这钱,回家不得喝西北风? 周齐把刘志强那微妙的表情尽收眼底,轻笑一声说:“刘主任,这些菜我之前有幸尝过,确实不错。您这位伴侣一看就是有眼光的,没尝过的话,确实有点遗憾呢。” 他们俩那关系,说是男女朋友都太抬举了,用后来流行的话讲,那就是纯属利益交换,朋友都算不上。 就刘志强那五短身材,没点物质基础,人家能让他靠近吗? 那女子听了这话,身子一扭,朝周齐投去重新审视的目光,似乎对他好感倍增,立刻接过了菜单继续点起来。 周齐提到的菜,一个不落地全上,还额外加了瓶红酒。 刘志强的脸色难看极了,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尤其是在林瑞雪面前,这种关键时刻他可不想显得寒碜。 “宝贝,我对你好吧!”女子点完菜,娇滴滴地说。 “这算啥,不就是吃个饭嘛,小意思!”刘志强故作慷慨。 “啾!” 林瑞雪对这种风情万种的女人表示无语,不经意间朝他们那边扫了一眼。 这一眼,却被刘志强敏锐地捕捉到了。 哟,有意思! 刘志强这心里头,羡慕得紧。 谁不渴望日子过得更好呢,这可是个好兆头。 万一林瑞雪点头答应了,别说刚才点的那些昂贵菜肴,就是再来两桌,他也乐意掏腰包。 这念头一冒头,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一道接一道的美味佳肴陆续上桌, 刘志强在那儿滔滔不绝地品评,仿佛自己是个美食评论家似的。 没过多久。 “我吃好啦!”林瑞雪清脆的声音响起。 的确,这一顿也吃得差不多了。 “好嘞,那咱们撤吧!”周齐笑着站起身,顺手向刘志强示意,“刘主任,您慢用,我们先走一步了。” “哎,别急。”刘志强连忙起身跟了出去,“我送送你们,服务员,这桌记我账上。” “刘主任,真不用,太不好意思了。”周齐推辞道。 “嗨,这有啥。”刘志强摆摆手。 周齐还是坚持付了自己的账,刘志强也没真拦着,装装样子就好,他可不想真出血。 出了餐馆,刘志强也没停下脚步,“工作上的事儿,你们回家考虑考虑,想好了随时找我。” “给你们俩名片!” 说着拿出两张,特意给了林瑞雪一张。 “刘主任,您真是热心肠啊!”周齐打趣道。 “能帮就帮嘛,说真的,一年多前我也没想到能当上主任,人嘛,得抓住机会。” 边聊边走到了餐馆对面,刘志强一拍那辆红色摩托,转头又说: “机会抓到了,赚钱自然容易,就像我,一年前还想不到能买摩托,这才骑了三个月,怎么样,挺帅吧!” “嘿,刘主任,挺有派头。” 周齐笑了,“不过这摩托,怎么看着有点旧呢!” “这是我朋友的,他有点急事,缺钱,我就借了他两千,车就转给我了。”刘志强解释道,“其实我也没想着要,但朋友嘛,该帮就帮,暂时凑合用。” 他顺手指了指旁边那辆银白色的摩托,“看见没,知道这是啥吗?进口货,叫啥来着。” “银猫!”周齐接话道。 “没错,再有个把月,我正打算弄一台这个,知道它价值几何吗?整整一万大洋。”刘志强拍拍周齐的肩,一副慷慨的模样,“你也别眼馋,将来跟我好好干一场,只要你肯下功夫,早晚你也能拥有它。” 这话一出,林瑞雪投来一种复杂的眼神,她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刘志强感受到了林瑞雪的目光,暗暗得意,心想:这一万块的摩托,对你来说恐怕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吧。 周齐没说话,他跨坐在了那辆银色摩托上,轻轻一蹬,车子稳稳立起,紧接着,林瑞雪也稳稳当当地坐上了摩托车后座。 “哎呀,我说你们,这车主说不定就在里面吃饭呢,要是瞅见了,非得来找你们算账不可……”刘志强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第118章 目标就一个 原因很简单,他看见周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接着“咔嚓”一声,摩托车发动了。 轰轰轰,引擎轰鸣声中,刘志强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摩托车是周齐的?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波澜起伏。这家伙不是在外面干苦力活的吗?怎么买得起进口摩托车?不对,他根本就不应该有摩托车啊! 不死心地,刘志强追问:“这车……是你的?” “对啊,刚买了两三天,崭新的。”周齐咧嘴一笑,“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原价五千五,托朋友的关系,五千块就拿下了,看来你那小目标可以提前实现了,不用非得等到一万块。不打扰你和你,女朋友吃饭了,有空再聊,走了哈!” 那一刻,刘志强感觉仿佛有成千上万只巴掌同时朝他脸上扇来。 啪啪,那打脸声,响彻心扉。 轰轰轰,摩托车一溜烟开走了,留下刘志强愣在原地,目送着那幸福的一家三口渐渐远去。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 难怪人家不稀罕那份工作,不是不看重,是根本看不上眼啊。 五千块的进口摩托车,自己做梦都不敢想,还以为自己用两年积蓄买的二手摩托很了不起,原来自己才是那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即使脸皮再厚,此刻也觉得火辣辣的,仿佛真的肿了一圈。 回想起林瑞雪那眼神,哪里是什么羡慕嫉妒,分明是在看一个大大的,土包子啊!想到这里,刘志强一股子想吐血的冲动直冲脑门。 好不容易忍住没喷,他回到餐馆里,一屁股坐下,瞧着对面吃得津津有味的女伴,心里那叫一个想动手。不过碍于公共场合,他硬是把这股邪火给憋了回去。 女伴察觉到刘志强的眼神不太对,娇滴滴地问:“宝贝,你怎么了,为啥这样盯着我看呢?” “你真是太迷人了!”刘志强敷衍道。见识了林瑞雪之后,他觉得眼前的这位简直是天差地别,对周齐的羡慕嫉妒瞬间升级。 “讨厌!”女子媚眼如丝,身子轻轻一扭,递过一碟子,说:“亲爱的,你尝尝这鱼子酱,超级好吃哦!” 刘志强下意识接过,随即一愣:“怎么比刚才多了?” “哦,之前的吃完了,我又加点了一些。”女子漫不经心地答道。 刘志强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得多少钱啊! “怎么,亲爱的,你觉得我点多了?”女伴关切地问。 刘志强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丝笑:“哪能呢,你多吃点儿,今晚我们来点不一样的。” “你真坏!” 桌下,刘志强的手已经握得青筋暴突。 这顿饭,至少得五百起步,不从这女的身上找补回来,他就枉叫刘志强。 而另一边。 林瑞雪紧紧抓着周齐的腰,轻声道:“我和他真不熟。” “我明白。”周齐说,“不过,除了他,还有其他人给你介绍过对象吗?” “还有个呢!”林瑞雪答。 “是我吗?”周齐好奇地问。 “嗯。”林瑞雪点了点头。 “那你当时是怎么看上我的,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帅?”周齐打趣道。 “才不是呢!” “老实交代!” “是!” “哈哈哈……”周齐忍不住大笑起来。 周齐将人送了回家,自己才回到周家。 第二天一早,周齐刚迈进公司大门,张功正就一溜烟跑过来,激动地说:“齐哥,你太牛了!” “怎么了?”周齐一头雾水。 “齐哥,你昨晚没看电视吧?”张功正问。 “没看,怎么了?”周齐反问。 昨晚吃完饭,又陪林瑞雪逛了逛,回家已经挺晚了,就没再打开电视。 “小霸王啊!小霸王上电视广告了,天哪,那可是大牌子,竟然能在电视上打广告,我告诉我爸咱们公司有这产品,他都不信,齐哥,那些游戏机你是从哪儿淘来的,太高端了。”张功正兴奋地说个不停。 他确实是兴奋极了。 之前为了早点搞到游戏机,他几乎跑断了腿,可连小霸王的影子都没见着,大家根本就不知道小霸王是什么。 现在,电视上突然就有了广告。 这样一来,想买小霸王的,只能找他们公司了,这可是炫耀的资本啊。 周齐本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就为这个,不过广告提前播出确实让他意外,按原来的计划,这可是提前了不少时间。 但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以前段明夜缺钱做广告,这次因为他的介入,送去了三十万,有了这笔资金,广告提前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开业前就能上广告,对他是件大好事。 “你不激动吗?”张功正搓着手,嘿嘿笑道,“齐哥,小霸王到咱们这儿好几天了,你一直没急着卖,是不是就是在等广告?现在广告也出了,咱们是不是得行动起来?我看,这事儿就交给我吧,保证完成任务!” 昨晚在电视上看到小霸王的广告后,张功正一晚上兴奋得差点失眠。 他琢磨了一阵子。 曹钦全管财务,整天对着账本,周齐不可能让他去搞小霸王销售那摊子事,再说他也没那两下子,直接排除了。姜俊是秘书长话不多,他不会去推销。 张功正就想着先把小霸王这块肥肉咬住。 于是乎…… 一大早的,他就堵在周齐门口了。 目标就一个:把小霸王攥紧了。 先不论能赚多少,光是全镇独家代理这一条,就够他偷着乐的了。 到时候,想买小霸王,都得上咱这儿来求。 光想象那排队求购的场面,哎哟喂,美滋滋! 瞧他那副贼笑样,心里的小九九明眼人一看便知。 说实在的,这脑洞开得有点大。 “小霸王那事儿,你就别瞎琢磨了…”周齐开口道。 没等周齐说完,张功正就急了:“咋了,难不成你想给马远才?我好歹是公司主任,齐哥,你得向着自家人啊!” “小霸王有厂家规定的,价格全国一盘棋,我没法给你额外好处,懂吗?”周齐解释道。 这话不掺水分。 虽说代理权到手,货也进了仓库,但这价格嘛,厂家说了算,一分钱一分货,谁也没法儿私自改,不然市场还不乱了套。 第119章 火冒三丈了 “齐哥,不要分成也成……”张功正不死心地说。 心想,利益不要,挂个名头总行吧。 这回总该点头了吧。 哪知周齐还是摇了头:“你有这份心挺好,帮忙卖货当然没问题,但小霸王无论是销售还是其他,都必须以公司名义出面,绝不能搞个人英雄主义。” 小霸王火到啥程度,他心里门清。 老实说,能拿到小霸王的代理权,纯粹是因为宜华集团早期没把它当回事,加上工厂改革初期,品牌还没立起来,市场也不看好。 可随着市场越来越热乎。 他靠着几百万的赊账,拿下了三省总代理,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等于从宜华集团手里白捞钱,总部那边肯定不乐意。 合同一签,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但万一不小心弄乱了市场秩序,宜华就有理由取消他这三省总代理的资格。 这下子,想蹭个免费午餐是没戏了。 所以小霸王这事儿,得按规矩来,一步一个脚印,半点差池都不能有。 张功正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可瞅着周齐那不容置疑的态度,他也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齐哥,你之前应承我的事儿,啥时候能落实啊?”张功正问出了关键。 怎么说他也得是第一个尝鲜的吧。 这事儿,周齐早前是点了头的。 周齐笑笑,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那些抵用券怎么样了?” “都送出去了。”张功正回答,“苹果那事确实让大伙儿不高兴,不过有了抵用券,大伙儿都说咱们公司够意思……” 周齐一听,心头也乐呵。 能不满意嘛,二十块呢,可不是个小数目。 “齐哥,抵用券是发了,可咱们仓库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眼瞅着开业在即,你可别关键时刻掉链子啊,不然咱们可真要栽大跟头了。”张功正又提起了新愁。 抵用券这招,纯粹是临时抱佛脚。 尽管周齐拍胸脯保证,但没亲眼见到货,心里总悬着块石头。 就在这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从厂外直冲耳膜。 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是大货车的节奏。 周齐嘴角微扬,知道是货到了。 不是苹果,那就肯定是衣服了。 紧接着,一辆大货车缓缓驶入视线。 车牌号一瞅,南粤来的。 周齐笑了,这批尾货总算是千呼万唤始出来。 他挥手让车直接开进仓库。 厂子里的工人们听见声响,都知道有货来了,纷纷探出头来围观。 往车厢里一瞧。 透明塑料袋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衣物。 整整一车的服装,满满当当。 “乖乖,这衣服真是好看极了。”张功正拆开一件,来回翻看,纯棉的手感柔软,最关键的是,这设计样式,小镇上的百货商店根本找不到。他问:“齐哥,这衣服卖多少钱?” 周齐瞄了一眼他手中的男式短袖,说:“二十九块。” 二十九?张功正一脸惊讶。 “怎么,觉得贵?”周齐反问。 “二十九进价的话,是有点小贵,但手感这么好,款式又独特,稍微贵点也能接受。”张功正解释道。 “我说的是卖价。”周齐澄清。 张功正愣了愣,看看衣服又看看周齐:“卖价只要二十九?那成本是多少?” “别管成本,你就说这二十九一件,你买不买?”周齐说。 “太想买了。”张功正说,“市面上化纤的都得十几块,款式还远不如这件。这衣服我在城里见过,卖得比二十九贵多了。齐哥,要不咱们定价再高点?这衣服根本不愁卖。” 这话一点不夸张。广省的服装引领国内潮流,不仅现在,未来也一样,占国内市场不小的份额。 正如前面所说,这些尾货在广省可能不新鲜,但在小镇上绝对是新款,而且玛雅服饰走的是高端路线,品质和设计都没得挑。 至于价格,在层层加价的今天,这样一件短袖,卖几十块很正常,难怪张功正会那么吃惊。 周齐没再跟他绕弯子。赵大白他们忙着卸货,周齐则指挥女员工根据季节将衣服分类,挂在厂房早已备好的衣架上。 这片房子分为厂房和仓库。仓库放着苹果和小霸王,厂房一直闲置,直到赵大白他们搭起木架,大家都好奇这是干啥的。 现在,谜底揭晓了。 两万件衣服堆起来就像个小山。即使简单分类也需要时间,周齐分了小组,要求每个人对自己负责的衣服心中有数,不然开业那天非乱套不可。 这一忙,就是两个多小时。 午饭还没吃,运苹果的货车又到了。 四辆大卡车驶入,张功正脸色一沉,看到苹果就反胃:“齐哥,你这是唱哪出啊?苹果都卖完了,还进这么多,卖给谁啊!” 话音未落,两辆小货车停在厂门口,装满了棉花和布料。 瞧见这两辆车,张功正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紧接着,刘垣慢悠悠地从车上晃了下来,一路摇摇摆摆走进来。 “出去,这儿不欢迎你。”张功正板着脸,冷冷地说。 刘垣轻蔑地笑了笑,丝毫不以为意,斜着眼瞥了他一下,嘲讽道:“你说不欢迎就不欢迎啊?这儿是你做主的地方?你算哪根葱?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地帮人数钱,我都替你觉得丢人。” 刘垣心里清楚得很,那些棉花和布料的真正价值大多被周齐捞走了,张功正他们还以为自己赚大发了,现在看着他们,刘垣觉得既好笑又可悲。 “你小子嘴里不干不净,再给我说一遍试试。”张功正瞬间火冒三丈。 抢棉花和布料的生意已经够让他窝火了,这家伙居然还敢上门来挑衅。 张功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揍他! “哟,这是要动手的架势啊?来来来,你动我一根汗毛试试。”刘垣挑衅地凑上前,拍拍自己的脸蛋,挑衅道:“往这儿打,我保证不还手,就怕你没那个胆。” “靠!”张功正怒不可遏。 正当张功正忍不住要冲上去时,周齐一把拉住了他,微笑着看向刘垣:“刘老板,今天光临寒舍,有何高见?” 第120章 吹牛不打草稿 “呵,这才像话嘛。”被叫了一声“刘老板”,刘垣心里那个得意,拍了拍周齐的肩膀,转头对张功正说:“看看人家,再看看你,难怪人家能做买卖,你就是个跑腿的命,这就是差距啊……学着点吧!” “你……”张功正气得说不出话来。 周齐再次拉住他,对刘垣说:“功正是我兄弟。” 周齐话音未落,刘垣嗤笑一声打断道:“得了吧,这话你自己留着听吧,我听着都腻味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怕张功正他们发现你不行了,一个个离开你吗?兄弟兄弟叫得再亲热,有用吗?你还能撑多久啊!” 张功正眉头紧锁,追问:“刘垣,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这还用说?现在我收的,是供不应求啊!”刘垣冷笑道。 “知道这是啥不?白花花的银子,想不想赚?看着眼红不?” “之前进货那股劲头呢,怎么现在蔫了?是玩不动了,还是转不动了?” “全押在苹果上了吧,这下没钱了吧!” 刘垣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周齐进了一批又一批的苹果,这些都是有成本的,再加上马远才和张功正帮忙推销,不用猜也知道,他们俩肯定也得从中分一杯羹。 估计周齐是把从棉花和布料那里赚的钱,全砸在苹果上,打算趁着中秋节狠赚一笔。 昨天丁劲雄话音刚落,马远才和张功正那俩小子四处奔忙的消息就陆陆续续传到他耳朵里了。 能干啥好事? 用猜吗? 还不是给人赔笑脸,掏腰包去了呗。 这一来一回,等于白忙活,说不定还倒贴。 光想想,刘垣心里就美滋滋的。 这不,刚收完货,刘垣特意让司机绕道过来看看。 苹果赔了,生意又被挖墙脚,他可太想瞧瞧周齐那张失落的脸了。 周齐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刘垣认定他那是强装镇定,心里八成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 张功正听得一头雾水,还以为有啥大事。 这就完了? 没错,周齐是没让他们继续收棉布。 可他们有的是钱啊,还有车,游戏机,还有那些衣服。 说他们把家底全押在苹果上,简直就是逗他玩呢。 “刘垣啊刘垣,你这人呐,就是自视过高。”周齐轻笑一声,盯着他说:“就算我不知道你的进货路子,我也敢打包票,你的货量绝对没我多。跟我拼这买卖,你觉得自己有胜算?” “不是有句话嘛,和气生财。” “小打小闹的没啥意思,想赚大钱,还得跟我合作。” 刘垣一听,差点没笑岔气。 这家伙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把他的供货渠道给端了。 还在那儿摆谱呢,哎哟,这乐子,简直了。 “周齐,你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吧,真以为这买卖离了你地球就不转了?”刘垣故意逗趣。 “我没这么说哦。”周齐微微一笑,“不过,我的优势可不止一点点。就说收货那次,你也在场,乡亲们对我啥态度,你心里有数。我要是开始收,你们还有机会吗?” 这话让刘垣脸色微微一变。 对哦,周齐那边有曹钦全这张王牌。 他爹是副村长,人脉广着呢。周齐要出手,货肯定是往他那流,哪还会轮到自己。 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却不服软:“哼,花钱买货,有什么买不到的。想独吞,你有那财力吗?别在这儿吹牛不打草稿了。” “先不提钱多钱少的问题。”周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说道:“我可以选择赊账嘛,而且……还能够提高价钱赊账,这么一来,你觉得自己还有多大赢面?” “你胆子不小。”刘垣冷冷回应。 “这不是胆大胆小的问题,只是没必要这样做。抬高价格,大家赚的都少了,对谁都没好处。不过,你以为我拿这个条件去找丁老头谈判,你的处境会怎样?我想……他大概不会继续带着你玩了吧!” 说到这里,周齐拍拍他的肩,道:“所以啊……别在我面前摆谱,你没那资格。” 周齐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轻蔑、不屑,刘垣感受得清清楚楚。 心里那个憋屈啊。 但不得不承认,周齐的话正中他的要害。 在棉花和布料这块,他确实没那个实力,渠道早给了丁老头,手里毫无谈判的底牌,除非把他老爸的背景也算上。 可是在利益面前,丁老头能顾虑他多少呢? 想到这里,刘垣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绝不能让周齐和丁老头联手,否则自己可能就出局了。 刘垣眯起眼,说:“好吧,周齐,你厉害,这话我记下了。” “何必这么气呼呼的。”周齐笑道:“你这个人,心思太多,做兄弟不行,但合作做点生意还是可以的。你也帮我给丁老头传个话,生意嘛,总是可以商量的。棉花布料上我给他面子,苹果这边,他也该给我些面子吧!” 刘垣咬紧牙关,答道:“这话我一定带到。” 说罢,狠狠瞪了周齐一眼,转身欲走。 “难得来一次,别急着走嘛!”周齐笑呵呵地说:“上次那极品好茶你还没尝过,可惜了,我再给你泡一壶。” 刘垣没接茬,板着脸离开了。 “齐哥,你对他也太客气了。”张功正对着刘垣的背影啐了一口,说:“我觉得你的方法挺好,直接涨价,他们收不到货,自然就会让出市场。” 周齐轻轻一笑:“不用我们动手。” “齐哥,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才说不收货,转头又要涨价,现在又说不是我们来涨,难道除了我们和那个家伙,还有别人在收货?我都晕了。”张功正不解。 “你不必知道。”周齐笑而不语:“等着看热闹吧,提前揭秘就没意思了。” 张功正眨眨眼:“齐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妙招对付那家伙?” 周齐望着他,问:“如果你是他,会对丁老头说什么?” “实话实说呗。”张功正答。 周齐一笑,拍拍他的肩:“这就是为什么你能当公司主任的原因啊。” 张功正没领悟到周齐言外之意。 就像刘垣一样,没搞懂周齐的真正意图。 第121章 拿手好戏 回水果批发市场的路上,刘垣的脸色一直阴沉着。 本来打算去炫个富,显摆显摆。 结果呢,炫富不成,反被敲了警钟。 不过,这一趟也不算白跑,周齐的话倒是提醒了我,得提前做好防范。 下了车,迈进那间朴素的平房,丁劲雄正坐在那儿,悠哉游哉地抽着烟。 见他进门,他随口问道:“收成如何?” “还是老样子。”我应了一声,坐到他对面,目光对上丁劲雄,说道:“雄哥,回来路上我瞧见有拉苹果的大卡车,我还以为是您进的货呢,结果你猜怎么着,全拉到周齐的厂子里去了。” “五辆大卡车呢!” 这话一出,丁劲雄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周齐竟然还敢进货,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想跟我对着干? 见他神色有异,我赶紧添油加醋:“雄哥,我真没想到周齐那小子胆子能这么大,这不是明摆着不给您面子嘛。我偷偷过去看了一眼,您猜他对我说啥?” “说啥?”丁劲雄问。 “他说那些苹果只是个开头,后面还有更多,还说您擅长压价,他就要跟您死磕到底,看谁能耗过谁。”我假装气愤地一拍大腿,“雄哥,这小子是不是太嚣张了?” 丁劲雄又不傻,自然不会全信。 他觉得周齐不至于这么猖狂,眯起眼,审视着我:“他真这么说?” 我突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上还是若无其事,话锋一转:“他倒没这么直说,但那意思差不离。苹果是真的进了,雄哥要是不信,现在去看还来得及,我走的时候还没卸货呢。” “哼。”丁劲雄哼了一声,“他进得越多,我越开心。” “雄哥,这话怎讲?”我问。 “他进再多货,得卖得出去才算数。”丁劲雄嘴角勾起一丝戏谑,“之前他能出货,是因为我疏忽了。现在各个单位的订单基本饱和,他还卖给谁?零售?嘿,就算他白送,也得有人敢要啊。” “对啊,雄哥您一句话,他们就不敢在市场上跟周齐打交道了。”我眼神闪烁,对丁劲雄说,“可万一他直接对外销售呢?” 我就是想煽风点火,最好让周齐赔个底朝天,然后被丁劲雄狠狠踩在脚下。 “得罪了我丁劲雄,还想在这圈子里混?” 丁劲雄自得地吸了口烟,眼眸微眯,似乎已经有了打算。 刘垣眼神闪烁,开口道:“苹果那块,周齐肯定不是您的对手,不过其他方面嘛。” 丁劲雄挑了挑眉,脸色不太好看,问道:“你什么意思?” 刘垣犹豫了下,说:“雄哥,周齐瞧见我那两车货,打听起了销路的事儿。” “你透露了?”丁劲雄追问。 “哪能呢,我可没那么傻。”刘垣嘿嘿一笑,“他说,在咱这片地儿,棉花布料他敢称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还说咱们现在不过是小打小闹,要想发大财,您得主动上门,求着他合作呢。” “嘿?哈哈哈!”丁劲雄一阵大笑,“这家伙,怕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吧。” “听那口气,确实还在梦里呢。”刘垣附和。 “周齐倒是挺自信嘛。”丁劲雄笑着问,“那他想怎么整,继续抢货?” “不止要抢,他还放话说,一旦他开动,保证让您连半斤棉花、半尺布都收不着。”刘垣接着说。 丁劲雄冷笑一声:“挺嚣张啊。” 刘垣瞅着他的反应,心中暗笑:“雄哥,这可不是吹牛,他真有那本事。” “哦?”丁劲雄眉头一皱,“这话怎么说?” “我以前跟他收布时,那些村民对他真是毕恭毕敬,赊账都不带眨眼的。”刘垣叹了口气,“关键是他手底下有个曹钦全,他爹是副村长,这层关系摆在这儿。” “周齐说,只要他价给高点,所有的货都能从我们手里抢过去。” “我仔细一想,还真有可能。” 起初,丁劲雄听了火冒三丈。 可转念一想,他又笑了:“好啊,全让他收了才好,白嘉只认我们的货,他收得到,还得卖得出,压在手里,棉花布料就成了废品,一文不值。” “我起初也是这么想,但雄哥,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这边的货全被他收走了,给不了白嘉货,后果会怎样?”刘垣反问。 丁劲雄一愣,答案似乎已摆在眼前。 “那你有什么打算?”丁劲雄问。 “涨价,成本上浮一毛。”刘垣解释,“这多出的一毛,可以用来和农户签独家协议,就是只卖给我们,同时,很多农户手头还有存货,只是不想再轻易出手,这多出的成本正好便于我们收货。” 丁劲雄一听涨价,显得不太乐意,毕竟成本一加,利润就少了。 见他犹豫,刘垣继续劝:“雄哥,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万一周齐发现我们挖墙脚,干脆破罐子破摔,到时候恐怕就不止是一毛钱那么简单了。” “还有一件美事儿。” “白嘉初次就让我们发了两车货,那时咱们还没合作基础呢,以后第二次、第三次呢。” “周齐第二次发货,四辆大卡车满载而归,全现金交易得多烧钱,要换成八车,得往里砸多少银子。” “一旦农户签了协议,那不就是建立了铁杆信任嘛。” “以后赊账不就水到渠成啦。” 这话一出,丁劲雄的眼里闪过一道光。 一箭双雕的好事儿! “你小子,脑瓜子灵得很嘛。”丁劲雄乐呵呵地说:“行,就照你的法子来。” 相对而言,能赊账收货对他更有诱惑力。 一车货就是两万多的买卖。 两车他还能应付,可真如刘垣所说,弄上七八车,他就吃不消了。但如果能赊账,这生意不就活络了? 这么一盘算,那一毛的让利简直太值了。 薄利多销,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丁劲雄心里乐开了花,刘垣更是乐不可支。 协议怎么写,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把自己利益绑进去,这下子手里的牌可就不止一两张了。 开业前的那天。 厂子里人来人往,热闹了起来。 热气球、音响等设备纷纷到位。 第122章 让人侧目 所有员工都忙得团团转,虽说还没到张灯结彩的地步,但也相差不远,大家都在为明天的开业做最后冲刺。 上午十点刚过、 曹钦全急匆匆找到周齐,喊道:“齐哥,出事了!” “慌啥慌,明天是咱们开业的大日子,别说丧气话。”张功正埋怨道:“说点喜庆的。” 曹钦全没理他,对周齐说:“齐哥,真出岔子了。刘垣带人去收布,每件加了一毛钱、” “真加了?”张功正惊呼。 曹钦全惊讶地看着他,问:“你早知道了?” 他惊讶,张功正却更惊讶。 昨天周齐说刘垣会主动提价,他还不信,没想到刘垣还真这么干了,提高了进货成本。 不过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跟曹钦全开口。 关键是他自己也一头雾水呢。 周齐却不以为然,笑着说:“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对乡亲们是好事嘛,这哪儿叫出事?” “不对啊,齐哥,虽然加价收货是好事,但问题是他们不是现钱交易啊!”曹钦全解释道。 之前周齐提醒过,现在骗子横行。 除了他自己,其他人赊账的都是骗子,得防着乡亲们被骗。 为此,他还特地回家找老爹商量过对策。 结果怕啥来啥,现在人家不仅赊账,还弄了个什么合作协议。 张功正一听脸都绿了,愤愤骂道:“这家伙抢生意也就罢了,还学咱们搞赊账,太缺德了!” “曹叔啥意见?”周齐问。 “我爸劝了,可还是有不少乡亲签了那份协议。”曹钦全急得直跳脚:“乡亲们都说了,上次你来收货时刘垣也在场,现在大家都认为是你安排的,还夸你帮了大忙,多年压箱底的布和棉终于能换钱了,大家手头松快多了,都说明天开业要来谢谢你呢。” 周齐一听,乐了。 没想到刘垣这一波操作,反而又给自己加了分。 不知道那小子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气炸肺。 “齐哥,你还笑呢,我都急死了。”曹钦全急道。 “收了多少货?”周齐问。 曹钦全摇了摇头:“每家收的数量不多,但汇总起来就不少了,而且不光咱们村,附近几个村子好像也被扫荡了一遍,协议我爸仔细研究了,上面写着有优先收购权,只能先卖给他们……” 优先收购权? 周齐被刘垣这招逗乐了。 心里也明白了对方的小九九。 够狡猾的! 见曹钦全真心替乡亲们着急,周齐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该劝的劝了,该讲的讲了,问心无愧就行。” “齐哥,那些布和棉都是乡亲们的血汗,一家一户不容易啊,万一都被骗了,咋整啊。”曹钦全忧心忡忡。 他是真的不放心。 刘垣的为人他清楚,再加上那个丁劲雄,十足的地头蛇,这俩人凑一块儿能干出什么好事?之前现钱交易还好说,现在全变成赊账,想想就让人不踏实。 周齐猜到了他的心思,笑了笑说:“这样,明天乡亲们不是都要来吗?我帮你爸再劝劝他们,你也别太紧张,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纯粹是出于小心,好心提个醒。再说了,丁劲雄不是还有个水果批发点吗?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还是那句话……” “该说的都说了,该提醒的也提醒了,万一真出问题,也不能怪我头上……” 曹钦全点点头,但总觉得这话听着有点别扭。 “齐哥,这事儿无论如何也不能怪你。”曹钦全认真地说。 周齐笑了笑,没再多言。 事情琐碎繁杂,作为公司的主心骨,周齐整天都在忙着调度管理,一刻也没闲着。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周齐让大家提前下班。 他吩咐众人回家好好休息,明早六点准时回公司,做最后的开业准备冲刺。 离了公司,周齐骑上摩托车,先去了电器商城,又拐去了百货商店。 毕竟明天是中秋节,除了公司大日子,他得去一趟林家,两手空空可说不过去。 采购的东西不少,时间也悄然滑过了林瑞雪下班的钟点。 于是,周齐直接驱车回了家。 他给林瑞雪买了衣裳。 次日清晨,早早起床准备。 周齐西装革履,精神抖擞;林瑞雪穿着碎花长裙,外披一件简约大气的大衣。 这时,正忙着从鸡窝拾鸡蛋准备早餐的邻居张婶,一抬头看见他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周齐家的点滴变化,张婶都看在眼里。 自打周齐回家后,先是米面油成车地往家拉,随后电视、冰箱、洗衣机这些大件家电也陆续进门,最后还骑回了崭新的摩托车。 虽说不是日新月异,但也差不多了,变化之大,让人侧目。 特别是林瑞雪,本就底子好,稍作打扮更是美丽动人,平时朴素的模样已习以为常,这突然的华丽变身,差点让人认不出来。 “出门啊?”张婶搭话道。 “哎,张婶早。”林瑞雪礼貌地回应。 “啧啧啧……”张婶上下打量着林瑞雪,赞叹道:“真是俊俏极了,周家小子,你可真是有福!” 周齐正忙着推摩托车,闻言向张婶微笑致意。 林瑞雪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张婶那仿佛要看透一切的眼神,让她感到少许不适。 “你们这穿戴得这么正式,是有啥喜庆的事吗?”张婶好奇地问。 “哦,周齐的公司今天开业。”林瑞雪自然而然地回答。 公司?张婶一听,立刻不淡定了,惊讶地对周齐说:“周家小子,你开公司了?” 难怪她惊讶,周齐才出来多久?一个月,一个月时间,就开公司了?要知道,他可是刚从里面出来的,按常理说,不是应该找工作处处碰壁,整天游手好闲吗? 周齐微微一点头,客气地说:“嗯,就是在以前的东郊木材厂那块儿,张婶,您要是有空,不妨过去瞅瞅。今儿个开业,有些热闹活动,商品也打折,挺划算的。” 木材厂嘛,谁不知道呢,那地方宽敞得很。 张婶心里暗暗惊讶,嘴上却打趣道:“哎哟,周家的小哥儿,真是有出息了啊。你那公司都卖些啥好东西?” 第123章 有点不协调 周齐随口答了句:“苹果啊,大米,衣服之类的……” 嘿,听起来种类还真不少嘞! 张婶眼珠子一转,心思活络起来:“听起来真棒,你公司现在有多少人,规模咋样?” “大概四十多个吧!”周齐说。 四十多个?这可不是小打小闹的规模了。 张婶更来劲了:“这么多人,每个月光是工资你得出不少血吧?” 周齐一听,心领神会地笑了笑:“还算凑合,工资每天两三百,管三顿饭,再加上其他福利,一个月人均两万上下。” 两三百?张婶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这薪水快赶上大厂的标准了,还有额外福利,这待遇可不低啊。 “周家小子,你们那儿还缺人手不?”张婶试探着问。 见她这迫不及待的模样,周齐笑了:“暂时不招啦!” 张婶有个闺女,比周齐小个五六岁的样子。 在周齐的印象里,那姑娘面对面走过都不搭理人,眼神里满是对人的不屑,现在似乎在个小铺子里打零工,没啥正经工作。 张婶又开口了:“周家小子,你那公司都有四十多号人了,多个人多份力,不是更好吗?” 没等她说完,周齐就打断了:“张婶,公司那边还有点急事,我得赶紧过去。别的事儿,咱有空再聊。” “哎,哎……不是……”张婶还想挽留。 可回应她的,只有摩托车引擎轰鸣的声音了。 周齐不是个记仇的人,但他想起前世,瑞雪受欺负时,身为邻居的张婶不仅不帮腔,反而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从这事儿上,就能看出这家人的为人。 就凭这一点,他也不可能同意让张婶的女儿进自己的公司。 “拽什么拽嘛,那种不务正业的小混混都能飞黄腾达,真是没王法了。” 张婶嘴里嘀咕个不停,那架势,好像跟人结了梁子似的。 可转念一想,她又来了精神:“他说的是晚点考虑,那就是还有门儿!” 想到这儿,张婶扔下鸡蛋不捡了,急忙冲进屋,嚷嚷道:“孩儿他爹,孩儿他爹,快点儿准备,咱们去东郊那木材厂看看。 告诉你,周家那小子发达了,开了公司,待遇听说还挺好。咱们去探探虚实,要是真那么回事,说什么也得让咱丽梅挤进去。” 前往公司的路上,林瑞雪有点犯愁地说:“那工资……会不会给太高了啊。” 一个月两万呢,听起来都让人咂舌。 她心想,得卖多少筐苹果才能挣出这工资啊,越算越觉得头晕。 周齐一听,乐了,故意逗她:“是有点慷慨,要不,我解散了他们?” “别呀。”林瑞雪脱口而出。 周齐之前告诉她,公司里的员工都是曹钦全他爸曹袁从村里引荐来的,家境都不富裕。 她自己也是从农村出来的,深知一份工作对一个家庭意味着什么。 没了工作,家里顶梁柱就断了大半。 “那你既觉得工资给多了,又不愿我炒他们鱿鱼,你说我该咋办?”周齐问。 “我没想那么多。”林瑞雪坦白说。 “现在想也不迟嘛。”周齐笑道。 林瑞雪还真就认真琢磨起来,想了半天,冒出一句:“那……那就你多赚点呗。” 周齐被逗乐了,这思考半天就得出这么个结论,真是天真烂漫。 “行,听老婆大人的,努力赚钱,就算累趴下,也不解雇他们,这样总满意了吧。”周齐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瑞雪连忙解释,“我不希望你太累了,你现在早出晚归的,已经够辛苦了。” 这段时间过得还算顺畅,周齐每天都能按时回家。但在那之前,他起早摸黑的,眼底的疲倦,林瑞雪看得一清二楚,这也让她心疼不已。 “这么一说,我要是想多赚点,又得顾着不让你太累,那就只剩一个法子了。”周齐提议道。 “啥法子?”林瑞雪好奇地问。 周齐嘴角上扬,说:“你来给我搭把手呗。” 这一次,林瑞雪没立刻摇头,而是沉吟了片刻,说:“我听人讲,两对象一块儿做事,容易拌嘴,你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谁说的这话?” “就道听途说的。” “我这还没宠够你呢,哪舍得不喜欢。” “那要是宠够了呢?” “宠一次,还有下次,下次完了,还有下下次嘛。” 一次、下次、下下次? 林瑞雪恍然大悟,脸蛋瞬间染上了红晕。 手不自觉地在他腰间捏了捏,轻轻地拧了一把。 周齐被她的小动作逗笑了。 其实,他并不是非要林瑞雪来公司帮忙不可。 只是觉得她在棉纺厂的工作太辛苦,一个月的薪水,在他看来实在是微不足道。 不干点什么,心里总是不踏实。 因此,他才提议来公司帮帮忙。 现在看来,林瑞雪有这份顾虑,估计也不会同意来公司了。 或许可以搞点小生意玩玩,这对周齐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正说着话,摩托车一个帅气转弯,稳稳驶进了工厂的院子里。 而林瑞雪,更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两台叉车,三辆闪亮的新货车,两辆摩托车,天空中即将升空的热气球,旁边桌子上还摆放着五台彩电,各种横幅、彩带、装饰花环…… 整洁的院落,众人忙碌的背影,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的一切,竟然都是周齐的,是自己丈夫的成就。 她确实设想过周齐公司的样子,但无论想象多么美好,都不及亲眼所见的百分之一。 周齐察觉到后座的林瑞雪迟迟未动,转头一看,只见林瑞雪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轻笑一声,问道:“怎么样,看起来还不错吧?” 林瑞雪这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望着周齐,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言语。 这哪里是“还不错”的问题,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一个月前,打死她都不会相信周齐能开公司,哪怕半个月前,她都难以置信,直到现在,她还觉得像是在做梦。 这时,张功正走了过来。 今天他也穿了西装,只是那西装的版型与周齐身上的相比,实在逊色太多,松垮垮的,搭配里面那件花哨的衬衫,显得有点不协调。 第124章 不一定比得上 不过,他自己倒是很满意这身行头。 张功正瞥了周齐一眼,随后将目光转向林瑞雪,问道:“齐哥,这位是?” 他知道周齐有家室,但这确实是第一次见到林瑞雪本人。 “这是我老婆。”周齐拍了拍张功正的肩,向林瑞雪介绍道,“这位是张功正,我们公司的调度兼人事主管。” “嫂子好!”张功正赶忙打招呼,随后悄悄捅了捅周齐的胳膊,笑道:“齐哥,你可真是好福气,嫂子真是太美了。” 林瑞雪被夸得脸蛋儿微微泛红,连忙弯了弯腰,点头笑道:“嗨,张主任,您也好。” “齐哥,嫂子说话的声音也甜甜的……”张功正又夸了一句,转头对林瑞雪说:“嫂子,别那么见外,直接叫我功正就成了,主任那是外头人叫的。” 林瑞雪的目光转向了周齐。 周齐咧嘴一笑,道:“别紧张,随你喜欢怎么叫,要是乐意,叫二狗子都行。” “齐哥,哪有你这样的,我头一回见嫂子,不得留个好印象嘛。再说了,我今天不挺帅的嘛,哪有一点二狗子的影子。”张功正边说边拽了拽衣服,手往后一梳那头发。 周齐这才留意到,这家伙居然把头发全梳后面去了。 瞅着他那臭美的样儿,周齐忍俊不禁:“嗯,确实不像二狗子那风格。” “对嘛,这就对了。” “像特务似的!” 哈哈哈! 林瑞雪被逗得笑声连连。 倒不是她笑点低,只因周齐这一说,她还真觉得张功正有那么点儿像。 “齐哥!” 曹钦全和姜俊过来了。 周齐指了指曹钦全,向林瑞雪介绍:“这位是曹钦全,咱们公司的财神爷,管账的!” 怎么又是个主任? 曹钦全憨憨地挠了挠头:“嫂子好!我可不是什么主任,就是个小会计……” “你也好。” “这位是姜俊,公司里的笔杆子。”周齐接着介绍。 “你好。” 姜俊打量了林瑞雪一番,又瞅了瞅周齐,若有所思。 “你心里嘀咕什么呢?”周齐好奇地问。 “我在想,齐哥你是怎么把嫂子追到手的。”姜俊一本正经地说。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周齐反问。 “哪儿啊,我是夸嫂子眼光好!”姜俊赶忙解释。 林瑞雪听了,觉得好笑极了。 这几个人性格各不相同,但看得出来,他们和自己老公周齐的关系铁得很。 心里头不由得为周齐感到美滋滋的。 “钦全,让大伙儿先把活放一放,都过来聚聚。”周齐发话了。 没一会儿。 公司上下齐刷刷地聚拢过来,个个精神抖擞。昨天公司又发福利,周齐让大家自选喜欢的衣服,今儿个个穿得崭新,精气神儿都不一样了。 “这位是赵大白,咱们车队的领头羊。”周齐特意给林瑞雪介绍。 赵大白憨笑着:“嫂子好,叫我二虎就成了,往后有啥事儿,直说一声就行。” “你好呀!” 林瑞雪对谁都是微微欠身点头,这份礼貌让赵大白受宠若惊,连忙鞠躬回礼。 随后,周齐轻轻搂住林瑞雪的肩,对众人介绍:“给大家正式介绍下,这是我媳妇儿,林瑞雪,独一份儿,别无分店,以后碰见了,可别不认识哈!” “嘿嘿嘿!” 一片笑声中,林瑞雪被这亲昵的小动作弄得脸蛋微红。 她赶紧向大家点头致意:“大伙儿好,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辛勤工作,咱们这儿,不对,是公司,才有今天的景象,也谢谢大家对我家,老公工作的支持,谢谢……真的太谢谢大家了!” 林瑞雪初次面对这种场面,面对这么多人,心里紧张得不行,一急之下,把领导讲话的调调搬了出来。 讲完发现大家没反应…… 脸腾地红了,双手不安地搅在一起,求助的眼神望向周齐,小声嘀咕:“我说得不对吗?” 这媳妇儿,真是逗人爱。 周齐还没开口,就有人抢着说:“老板娘,能跟着齐哥,是我们的好福气。” “跟着齐哥干,我们很幸运。” “齐哥对我们太好了,总是照顾我们,我们会一直跟着齐哥,支持齐哥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每双眼睛里都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多亏了周齐,他们才能有这么高的薪水,每天的饭菜丰盛得很,各种福利一个不落,厂里有的,周齐总想着给他们也整一份,加班加点还有额外补贴。 所有的一切啊,大伙儿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在他们心中,周齐不仅仅是那个发号施令的老板,更像是家里的一份子,那种亲切感,有时候亲兄弟姐妹都不一定比得上。 这样一来,大伙儿心里那份感激之情,自然是满满当当的。 周齐摆摆手,笑道:“好了好了,咱们别整那些虚的了。今天可是咱们公司的大喜日子,最重要的日子,大家伙儿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争取做到完美无瑕,尽量别出差错,明白了不?” 他又把各部门的任务强调了一遍,确保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 林瑞雪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周齐那专注工作的背影,心里头不由自主地想:这时候的周齐,就像是自带光环一样,光芒四射。 时间跳到七点十分,曹袁骑着他那辆旧二八大杠准时出现,打算提前过来搭把手。 一进厂院,他就被各种热情的招呼包围了。厂里的员工很多都是他引荐的,见了他,自然亲热得很,曹袁也乐呵呵地一一回应着。 “曹叔,欢迎啊!”周齐迎上前,大方地伸出手。 曹袁那双厚实粗糙的手紧紧握住周齐,眼神扫视着工厂,感慨万千:“小周啊,恭喜恭喜,我没看错人,你真把这厂子搞起来了,真有你的。” “曹叔,这都多亏了您,您帮了大忙,我得好好谢您呢。” “小周,应该是我谢谢你啊!”曹袁紧紧拉着周齐的手,浑浊的眼里闪着泪光: “你为乡亲们做了太多实事了,棉花布料收购不说,建厂招工都优先考虑村里人。像你这样实心实意为百姓办事的年轻人,真是不多见,特别是你这样的年轻人。” 第125章 分辨不清 “现在村里人见我就提你,都说感谢你呢。” 周齐能感觉到曹袁话语中的真诚,这些夸奖让他都有点害羞了。平时听惯了场面话,这样掏心窝子的话,还是头一回。 周齐笑笑说:“曹叔,您过奖了,收棉花布料也是为了卖出去赚钱嘛,说到底还是为了生计。” 有时候,实话更能触动人心。曹袁心里,周齐就是这么个实在人,不做作。 曹袁摇头道:“赚钱也分怎么赚,有人昧着良心,有人心怀感恩,你是后者。有几个像你这样,还给村民送苹果,给这么高的工资,还总想着提高福利,大伙儿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呢。” 周**白,曹袁这夸奖要是不停,自己都要飘上天了,赶紧换个话题:“曹叔,我听钦全提过村里收货的事,协议的具体内容他没说清楚,里面有没有违约条款啊?” “嗯,主要是涉及到优先收货的权利,如果违反了,得赔一千块。”曹袁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乡亲们能多卖出点东西,我当然高兴,可如果不是你来收,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周**领神会:“曹叔,我之前也提过,这生意本来就是找空子钻,长久不了,所以……” 曹袁点点头:“我懂你的意思。” “曹叔,你也别太担心,我觉得如果要赊账,不如弄个正式点的合同,这样对乡亲们也是个保障,万一出了问题,责任归属也清晰。”周齐提醒道。 以前农民卖棉花和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连个收据都没有,更别提合同了。 周齐之前赊账,也只是靠曹钦全记账,曹袁的信誉作担保,村民们手里啥凭证都没有。要是丁劲雄真耍赖,那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曹袁想了想:“这主意不错。” “这样,曹叔,等会儿村民们来了,我也提醒他们一声,不过估计作用有限,毕竟涉及到利益,很多事都说不准……”周齐顿了顿,又说:“至于合同,曹叔要是信任我,我可以帮你起草一份。” “小周!” 曹袁再次握住周齐的手:“今天是你公司开张的大喜日子,还要你为村民的事操心,这……” 周齐笑笑道:“曹叔,别跟我客气了,一份合同而已,不碍事的。” 他心里已经有了草稿,纸笔一到,十几分钟就能搞定。 别说,加上个十倍违约金,谁敢违约就得掂量掂量。 开业仪式定在九点十八分,图个吉利,寓意着一路发。 随着时间临近,来的人越来越多。大约七点四十左右,一大群村民陆陆续续进了厂子,现场立刻热闹起来。 大家见到周齐都特别热情,把他围在中间,有的祝贺,有的道谢,有的想多卖点棉花和布,纷纷说着好话。 “周老板,这是我自家的鸡蛋,没别的礼物,你别介意啊!” “周老板,我家小慧能在你这里上班,真是她的福气,太感谢你了。” “周老板,你还给我们涨了一毛钱,真是大好人,太难得了。” …… 四周嘈杂,人声鼎沸。 周齐几度欲言又止,只能报以微笑,简单应和。 还是曹袁替他解围,大声说道:“乡亲们,小周心里明白大家的情谊,刚还跟我说,他也很感谢大家的信任呢!” “是我们该谢他才是……” “对头,我家的棉花全卖了出去,这在以前哪敢想,全是周老板的功劳。我打算明年,棉花和布料都不给棉纺厂了,专供给周老板。” 这话一落,不少人都跟着附和起来。 场面愈发混乱,具体说什么,已分辨不清。 周齐举手示意,让大家静一静:“各位,听我说两句,曹叔应该告诉你们了,最近到村里收布的,并不是我……” 没等他说完,就有人喊起来:“除了周老板还能是谁?周老板,我们知道,你是做好事不留名,你承不承认都一样,我们只认你。” “没错,就是周老板,收布那人我见过,上次就和你在一起呢!” “周老板,你就直说吧,想暗地里给我们每斤加一毛钱,我们都知道的。” “真是好人啊!” “大好人呐!” 哎呀! 周**里一阵苦笑。 这误会越描越黑了。 万一出点啥岔子,怕不是都得找上门来。 这可不行。 “真不是我干的。”周齐无奈道:“村里好多人都在公司上班,公司每天干啥,她们都门清。最近我们正忙着卖苹果,真没时间去收货。” “你没时间,不代表你没派人啊!” “就是周老板,别人哪有这本事,大伙说是不是……” 此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挺热闹嘛!” 随着声音,人群分开,丁劲雄和刘垣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挤了进来。丁劲雄走到周齐面前,轻蔑地扫了他一眼,再环顾四周,嘲笑道: “我说你们都被他灌了什么迷魂药?他周齐是神仙下凡,还是皇帝老子?除了他,就没别人能做棉布生意了?” 丁劲雄话音刚落,现场的嘈杂声一下子小了许多。 关键是,丁劲雄领着一群流里流气的家伙出现,看上去就不像正经人。 曹袁盯着丁劲雄,脸色微沉,问到:“你们是谁,想干嘛?” 丁劲雄扫了他一眼,反问:“你是哪位?” 曹袁还没开口,刘垣抢前一步,说:“曹副村长,您不认识雄哥,总认得我吧!” 刘垣嘿嘿一笑,举手向大伙介绍:“给大家引荐一下,这是新买家丁劲雄,也就是雄哥,最近从大家这儿收东西的都是雄哥,以后也一样,该感谢的是雄哥,不是那个周齐!” 哗! 这消息一出,人群里炸开了锅。 本来周齐说什么他们可能不信,但刘垣常来村里收布,大伙都熟,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不由得不信了。 丁劲雄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咧嘴一笑,等嘈杂稍减,说:“你们还这么信他?知不知道他是啥人?告诉你们,他刚就是个混混,这事儿你们恐怕不清楚吧!” 哗! 人群又是一阵喧闹。 第126章 图大家的钱 这消息对他们来说,震撼太大了。 周齐眯起眼,冷冷地对丁劲雄说:“说够了没?” “哎哟哟,想干啥,吓唬我呢?”丁劲雄往后退了退,大声嚷道:“你们瞧瞧他那德行,被我说中了心事,就想动手,还敢威胁我,都看清楚了,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周齐。 听了丁劲雄的话,再看看周齐,心里的那种落差感让大家难以接受。 丁劲雄接着说:“知道为啥我在收货时,会给大伙多加一分钱吗?就是不想让你们再被骗,辛辛苦苦赚的钱,别让这家伙榨干了血汗。” “你们好好看看这里。” “他之前就是个穷小子,一个月就有了这厂子,钱从哪儿来?都是从你们身上一点点刮的,你们还感恩戴德的。” “知道他心里咋想的吗?说不定正笑话你们这群傻瓜,钱都让我赚了,还感激涕零的,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要是你们,非得把那钱要回来不可。” “为啥咱们能多卖一分钱,好处却让他占了,凭什么呀!” 这话一落,一股沉重的气氛笼罩了全场。 是啊,为啥要少赚一分钱呢?这么大个厂子,得赚走了多少血汗钱啊。 大家心里越来越觉得憋屈。 “周齐,我们还以为你是好人,一个个还送鸡蛋感谢你,原来你在背后赚了我们这么多钱!” “呸!原来你就是这种货色。” “把吞的钱吐出来!” “没错,周齐,快把钱吐出来给我们!” 这下子,场子里的风向转得比旋风还快。 刚才还在一个劲儿地谢周齐,丁劲雄几句话一煽动,立马变味成了讨伐大会。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响应的。 可随后,这声音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 丁劲雄嘴角挂着冷笑,瞅着周齐。 让你风光开业,开你的大头鬼去吧! 现在都不用我亲自上阵,这群村民就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跟我斗,你拿什么斗! 刘垣悄悄给丁劲雄比了个大拇指,夸道:“雄哥,还是你高明。” “嘿……雕虫小技罢了!”丁劲雄轻描淡写地说。 刘垣双手抱胸,望着周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原本贺喜的一群人,转眼成了讨债大军,这感觉,爽歪歪了吧。 这么多人,唾沫星子都能把你给淹喽。 这下,我看你怎么办。 叫嚣声此起彼伏。 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有时候就是这样,只要有人起个头,后面的就像鞭炮被点着,噼里啪啦停不下来。 张功正他们几个见这边不对劲, 赶紧三步并两步赶过来。 一靠近,看到丁劲雄那帮人,再一听村民们喊的那些,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张功正从人堆里挤进来。 “当初收货,有人拿刀逼你们了吗?” 张功正这一嗓子,像是平静湖面扔了个大石子,激起一圈圈波澜。 村民们先是一愣,旋即有人不乐意了,嚷嚷着:“你谁啊,轮得到你插嘴吗?” “对啊,你以为你是谁啊?”另一个附和道。 张功正心里那个气啊,当初这些人争先恐后地要把货送上门,他们收都收不过来,还央求多收点。如今货卖了,钱也给了,居然反过头来要钱,还有这道理? 曹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只好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大伙儿,这么闹可就不讲理了。” 可惜,这会儿村民们哪里听得进劝? 没等曹袁说完,就有人喊了起来:“曹村长,这事儿你可是牵头的,你得给我们个交代。” “对,曹村长,我们被骗了,你得主持公道,给我们补偿。” “就是,把差价补给我们。” “要么退货,把棉布还给我们。” 他们盘算着,现在价钱涨了,退货再卖,又能小赚一笔。 张功正一听又要退款又要退货,火气噌噌往上涨:“凭什么?货是你们自愿卖的,没谁逼你们,补差价,没门!” 他真心怕周齐一冲动答应了补偿,那样的话,自己口袋里的钱可就要往外掏了。钱都揣暖和了,再往外拿,心疼啊! “你边上凉快去,这儿没你说话的地儿!” “要不要我们动手教训你一顿?” “对,教训教训他!”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曹袁急得直跺脚,连忙拦住几个火气大的村民,扯着嗓子喊:“别闹了,别喊了,我把我的那份收益都赔给你们,行不行?” 这话一出,现场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然而,这时候,不和谐的调子又冒了出来:“哟,曹副村长,听你这意思,自个儿也没少捞好处嘛。难怪拦着大伙不让我收棉布,合着是因为我没孝敬到位,你心里不痛快啊……” 哗!人群中再次炸开了锅。 “曹村长,原来你竟是这种人。” “你这样还当我们村的领导?我得去举报你。” 曹袁的脸色铁青,气得全身发抖,瞪着丁劲雄说:“你瞎扯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在这儿混淆视听,到底安的什么心?” 丁劲雄嬉笑道:“我可没乱说,只是有这么个猜想,你急什么嘛。” 他压根就没把这个小村官放在眼里。谁要是跟他过不去,那就顺手解决掉。 “乡亲们,我当副村长这么多年,村里哪家哪户的事我没操心过?你们还不了解我吗?”曹袁恳切地说,“大家手里攒着棉布卖不出去,我心里也急啊。听说周老板有路子,就想着这是个机会,才动员大家把存货拿出来……” “当初承诺几天内结账,我不是一一兑现了吗?我相信周老板的为人,也怕大家盲目行事,才劝大家谨慎,可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图大家的钱……” 大伙儿对曹袁的为人还是心中有数的。听了这番话,议论声渐渐小了。 这时,一个黑实的汉子扯开嗓门喊:“别听他一面之词,就算不是直接赚钱,里头也有猫腻。他儿子在那公司上班,一个月五百块,无缘无故给那么高工资?还不是因为他帮着坑咱们的钱!” “对,别信他……”有人随声附和,“大家别再被骗了,别让他们把咱们当猴耍。” 第127章 手段太损 曹袁脸色难看,对那汉子说:“何老六,摸着良心说,钦全是进了那公司,可就他一个吗?周老板为了感谢大家,答应公司运营后优先招咱们村里人……” “这些消息我有没有挨家挨户通知?周老板有没有招人?给了啥待遇你们心里没数吗?” 何老六甩了甩手:“曹袁,你就别说了,我只知道我儿子没进公司,没拿到那份工资!” 他儿子斗大的字不识一筐,面试时被张功正淘汰了。这事他还一直耿耿于怀。 “我们不听你扯淡。”另一人摆手打断,指向周齐:“我们现在就要找他要钱,别的都是废话……” “你……你们……” 这一刻,曹袁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本是好事一桩,结果却招来了埋怨,背仿佛都驼了,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而周齐,自始至终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尽管周围乱成一团,他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这时,他缓缓开口:“那个……钱,没法补哦!” 这话像火苗掉进了油桶,何老六瞬间炸了:“凭什么不能补?不补也行,那就把货退我们!” 周齐默默打量着他,很明显,全场就数何老六嗓门最大。 周齐轻轻摇了摇头:“货都出手了,哪有再往回退的道理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钱不补,货也不退,当我们是软柿子随便捏呢?”何老六手指直指周齐,咬牙切齿地说:“以为我们不敢动粗是不是……” 一旁的刘垣看到这场景,心里偷偷乐开了花。 没错,动手教育一下呗! 这么多人,一人来一脚,多热闹啊。想起自己当初被围攻的惨状,他就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周齐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我承认,我确实是赚钱了,毕竟做买卖嘛,收棉花布料赚点差价,这没啥可说的,但你们要是说我赚的是昧良心的钱,那我可不认。” “你认不认我不管,那一分钱的差价摆在那里,铁证如山!” 周齐倒是一点儿也不恼。 确切地说,没必要跟他们置气。 他轻笑一声:“好吧,那咱们就聊聊这一分钱差价的事儿。” “这涨价的一分钱,是因为允许你们赊账的前提吧。这几天你们卖出的货,除了赊出去的,其他价格跟我们收购时一样,换句话说,就算要补差价,也只是针对那些赊账的货物,我没说错吧?” 丁劲雄眉头轻轻一皱。 他猜不透周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这话,他确实挑不出毛病。 如果他开口让大家逼周齐补全所有差价,那等于他自己也要掏腰包补上这笔钱。 货都已经到手了,还要再往外掏钱? 想了想,丁劲雄最终还是没开口。 村民们私下议论纷纷,觉得周齐这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周齐扫视一圈,众人的心思他都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道:“这样,之前赊账收货的朋友们,把手举起来让我瞧瞧……” 场上约莫有三分之一的人响应,举起手来。 这些人大都站在人群前头。 其实吧! 曹钦全那儿有本明细账。 当初谁家赊了多少,都记得清清楚楚。 实际上想补差价的人比这多。 周齐一看这情况,心里跟明镜似的。 并非人人都想闹腾,也不是每个人都盯着那点差价不放。 说白了,没举手的那些,心里面是感激的。 不是所有人都会被眼前的利益迷了眼。 他们不在乎周齐赚多少,只明白一件事:没有周齐,家里的棉花布料哪能换成现钱,而且价格跟棉纺厂一个样,心里已经挺知足的了。 “谢谢大家伙儿。”周齐压了压手,示意大家放下手,接着说:“当场付现的朋友,咱就不提了,毕竟当场两清,就像咱们买了水果回家,第二天发现别地儿便宜,也不能回头找人退钱对吧,这理儿大家都懂,我就不啰嗦了。” “说到赊账的,确实该给点补偿。” “但大家也瞅见了,公司刚起步,各方面的开销大得很,要我现在拿出一大笔钱,还真是拿不出来。” “这样,我在原价基础上加两毛,专门为之前赊账的朋友跑一趟,多出来的这一毛,算我给大家的一点心意,怎么样?” 加两毛?这补偿直接翻倍了! 众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齐哥,你这是干啥,两毛呢!”张功正急了。 周齐没等他说完,抬手打断,对大家说:“我先说好,不够数量的货我是不能收的,运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不能收到一点就运一点,两毛的额外成本,我已经得贴不少了。 再者,就这一次,还得快,两天内解决,大家也看到公司正忙着开业,一堆事儿等着,棉花布料这边,实在抽不出太多精力……” 何老六冷冷地问:“你说话算数?” “当然,公司就在这儿,还能骗你们不成?”周齐答道。 何老六犹豫片刻:“行,这补偿我接了,我现在就回家,把所有棉花布料拉过来。” “哎,别急嘛,光你同意不行,量不够还是白搭,得大家意见统一。”周齐朝曹钦全招手,“钦全,把之前的账本拿来,记下哪些赊账的愿意接受补偿。” “好嘞!”曹钦全应声而去。 这时,刘垣插话进来:“等等,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那些协议是白纸黑字签的,你们真把货给他们,按协议那可是违约,得赔一千块呢!” 棉花布料又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一年就收一季,量有限得很。 要是周齐全收走了,他们还有什么可收的呢? 他心里清楚,周齐收了货也未必有路子卖,但妨碍他赚钱的事,他自然不乐意。 “丁老板,你这招可真够狠的啊。”周齐瞪着丁劲雄,满腔正义地说:“乡亲们卖点棉花布料多不容易,你怎么能弄个协议束缚他们,意思是你不收,大伙儿就得把货捂家里烂掉,等着谁熬不住了,你就赚那违约的一千块?这手段太损了!” “你北边还有个正经的水果批发点呢,咋能干这种缺德事?” 第128章 莫名其妙 “太过分了!” 这话一出,村民们恍然大悟。 哎呀妈呀,可不是这么回事嘛。 一张张脸阴沉下来,怒视着丁劲雄他们,原先对准周齐的矛头瞬间转向。 丁劲雄的脸色唰地暗了下来,他虽然狂,但架不住人多势众啊。 “那叫优先购买权,我们不要,他们也能卖!”丁劲雄辩解道。 “不还是那么回事吗?”周齐轻笑一声:“丁老板,你这玩的可是文字游戏。我的理解对不对,只要你不松口说不要,村民们就不能卖给别人。比如说现在,我想多给两毛收货,你不同意,村民们就不能卖给我,对不对?” 丁劲雄不笨。 这话他不敢接,眼珠子一转,说:“我同意,你收吧!” “你省省吧。”周齐说:“你有协议在手,大伙儿真卖给我了,你回头再要那违约金,大伙儿找谁说理去?我看透了,你是想独占村民的货啊。” “这就不单是赊账收货那么简单了,你还设了个套。就你这条件,成本才多一毛,你也太黑心了。按市场规矩,这种垄断行为,怎么也得让成本涨两毛吧。” “否则,我宁愿货烂手里,也不让你这么欺负人。” 村民们哪里懂什么市场规则。 周齐这么一说,他们就信了。 “对,不卖给他。” “原来这家伙肚子里这么多坏水,怪不得撺掇我们向周老板要补偿,原来是想等周老板收货,好找我们要违约金呢。” 周围的话声传入耳中,丁劲雄的脸色难看极了,像吞了苍蝇。 他真没想到周齐会拿协议做文章,几句话就把局势逆转,现在自己倒成了众矢之的。 照这么下去,收货都要难上加难了。 “周齐,你可真行啊。”丁劲雄咬牙切齿地说。 “哎呀,还威胁我呢!”周齐假装害怕地往后一缩,大声说道:“大伙儿快看,他被我说中心事,就开始吓唬我了,看这架势还想动手,这可真是原形毕露啊!” 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滋味,别提多痛快了。 “我只是觉得你那份协议太不地道,近乎欺诈了。要做长久买卖,哪能这么干呢?”周齐语重心长地说:“你若真是诚信经营,不用垄断,大伙儿也会乐意把货交给你啊。” “我倒是有个主意,你可以提供两种协议让大伙儿选。第一种,就是你现在的赊账收货,价格照旧,但是优先收货权嘛,你至少得象征性地多给一毛吧!” 丁劲雄一时愣住了。没想到周齐不仅没跟他硬碰硬,反而给他出起主意来了。 “丁老板,和气生财嘛,您说是不?” 丁劲雄一听,眉头又皱了起来。望着周齐的表情,他猛然醒悟,这是要双方各退一步,和平解决问题啊。 这关乎棉布的买卖,第一次给白嘉那边供货,正是建立信任的关键时刻。现在这节骨眼,可容不得半点差池。 丁劲雄轻笑一声,说:“是我考虑不周,就按你说的来,原价基础上,我再加一毛成本,实行垄断式收货,这次,大家没意见了吧?” 真的加?在场的所有村民都愣住了。丁劲雄可没像周齐那样区分人群,这意味着所有人卖货都能享受这价码,这在过去,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想。 今天这一趟,值大发了! “周老板,多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可就亏大发了。” “还是周老板靠谱,我就说嘛,周老板是真心为我们着想的。” “你们之前还冤枉曹村长,都怎么想的,还不快给周老板和曹村长道歉!” 这些声音原本就在人群中,只是被嘈杂声盖过了。 现在,它们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都是些小误会,说开了就好,不必道歉。”周齐大方地摆摆手,继续说:“对了,之前赊账的事。” “周老板,你别夸了,我这脸皮薄,都快羞得找个地缝钻了。” “是我们不对。” “你现在帮我们谈的这价钱,比起那点补偿多多了,这时候还要补偿,那我们也太不知好歹了。” 就连急性子的何老六也没词儿反驳了。 周齐这边的补偿是一锤子买卖,可丁劲雄提的收购价,以后都照着这标准来,这可多亏了周齐。 能赚到钱就偷着乐吧,谁没事想找不自在呢。 丁劲雄的脸色,跟吃了苦瓜有得一拼。 本想来找周齐的茬,结果反倒是给自己添堵,收购成本莫名其妙多了毛钱。 说实在的,他心里正盘算着拿把菜刀给周齐点颜色瞧瞧。 可也只能强忍住这股冲动。 真要动手,估计在场的乡亲们一人一句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个半死。 刘垣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事情怎么发展的,他完全没跟上节奏,明明一开始是气势汹汹来讨说法的,怎么最后还反过来对周齐客客气气的,收货的是他们,他们才是上帝啊,这都唱的哪一出? 憋屈! 实在太憋屈了。 每次碰到周齐,吃亏的总是自己。 而且每次都是莫名其妙的。 这种滋味,既恶心又憋闷,比被群殴还难受。 “雄哥,咱接下来咋整?”刘垣问。 他心里直嘀咕,直接动手不就得了。 说好来闹一场找回面子,这就这么算了?丁劲雄你的威风呢,传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走!” 丁劲雄黑着脸,转身就走。 刘垣心里那个憋屈啊,但丁劲雄都撤了,他一个人哪敢留,连忙跟上。 周齐瞥了他们一眼,并没有阻拦。 这时的场面,又回到了村民们刚来时的和谐。 只是话题从恭喜变成了道歉和感谢。 林瑞雪满脸担忧地靠近周齐。刚才人多拥挤,她一直远远站着,心里七上八下地看着这边的动静。 见他从人堆里挤出来,林瑞雪连忙迎上去,关切地问:“没事吧?” “没事,一点点小误会,解释清楚了。”周齐一脸轻松地说。 小误会?林瑞雪刚才看那架势,还以为要上演全武行了呢。 真是奇了怪,刚才还喊得震天响的乡亲们,这会儿却笑得跟朵花似的,周齐到底是怎么摆平的? “但他们一会儿,不会再闹起来吧?”林瑞雪还是有点不放心。 第129章 又要玩阴的 “不会的。”周齐笑着安慰道:“放心吧,你对象我有两下子,这点小事,小菜一碟嘛。” 小菜一碟?林瑞雪一头雾水,看看四周的地面,疑惑地问:“你是说人多怕尘土飞扬,要洒点水吗?” 周齐听了忍不住笑出声:“小菜一碟,就是小事一桩的意思。” 这时,张功正凑过来:“齐哥,你真牛,几句话就搞定了,我还以为今天要出大乱子呢。” “能出什么大乱子。”周齐摆摆手,不想再多聊这个,环顾四周,问:“远才呢,怎么不见他人影?” “他啊!”张功正嘿嘿一笑,“肯定是要等到关键时刻才登场嘛!” “好吧!”周齐看了眼表,“大家再去确认一遍准备工作,都去忙吧。” …… 丁劲雄他们走到门口。 “哎,憋屈死了。”刘垣抱怨道,“雄哥,成本又多了一毛,这得少赚多少,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 丁劲雄脸色难看:“这还用你说。” 刘垣盯着他,提议道:“雄哥,要不我们现在杀回去,把厂子给砸了,让他开不成业。” “砸厂容易,但你觉得这样做之后,谁还敢把货给我们?”丁劲雄反问道。 刘垣眉头紧锁,他们本来就靠赊账收货,真这么干,以后谁还敢把货交到他们手上。 “难道就这么看着他顺利开业?”刘垣不甘心地说。 丁劲雄咬咬牙,见陆续有人往厂子方向走,沉吟片刻,对身后一挥手:“二炮,带几个兄弟回去,把苹果都给我拉过来。” “雄哥,拉苹果干啥?”二炮不解。 “还能干啥。”丁劲雄没好气地说,“当然是拿来卖,废什么话,让你干嘛就干嘛,快去!” 二炮见他正火大,也不敢多言,赶紧照办。 他们一行六人匆匆离去。 刘垣眼珠一转,恍然大悟道:“雄哥,你这是打算截胡周齐的顾客吧?” 他一直在纳闷,为啥突然涌来那么多村民。 肯定是为了卖苹果啊,开业图个吉利,弄个热热闹闹的开场。 所以才招来这么一大帮人。 丁劲雄让二炮拉苹果过来,摆明了要跟周齐打价格战。 苹果要是卖不动,跟砸场子效果差不多。 想象一下,苹果没人买,那得多尴尬啊, 简直就是当众甩脸子,啪啪的,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这比直接动手砸厂子可解气多了。 丁劲雄斜了他一眼,笑道:“还是你小子机灵……对头,我把苹果车往他门口一摆,他卖啥价,我就便宜一毛,看他怎么玩,他要有本事,干脆白送得了。” “雄哥,万一他真豁出去,为拉人气白送呢?”刘垣问。 “呵呵呵……”丁劲雄笑出声,“你问他舍得不?这么大阵仗,拉这么多人,还不是想趁开业多卖苹果,多赚点银子。” “他全副身家都押在这上了。” “白送?哼……那他可就赔得底裤都不剩了。” “就算成本价卖,他也是亏本的买卖。” 刘垣一琢磨,心里有了谱。 他笑了起来:“雄哥,这么说,咱们这局十拿九稳了?” “你说呢?” “我猜,他得哭着跪地上求雄哥您高抬贵手,让他赚点小钱。” “哈哈哈……” 九点刚过,厂门口已是人山人海。 虽不至于寸步难行,但也相差无几。 钢厂、棉纺厂、粮库…… 这三大厂的员工加一块,得有多少人呢? 合起来一千多号人,单位一发福利,那都是赶早不落空,虽说不是全军出动,但也有三分之一的大部队来了。 几百人的阵仗!再加上原本就聚集的村民们,场面可不就这样火起来了嘛。 还有啊! 不远处那片旧小区的老少爷们儿,一看这边热闹非凡,也纷纷凑热闹过来看看是啥新鲜事。 这么一来,人潮更汹涌了。 “乖乖,周齐这家伙哪儿招来这么多人,这哪是开业,简直是赶大集的架势啊!”刘垣惊叹道。 丁劲雄也是被震撼得不轻,压根没想到周齐能搞出如此大的场面。 据他所知,无论哪家公司,哪怕是工厂开业,也没见过这阵仗啊。 而且,往远了望,还能看到络绎不绝的人群正往这边涌来,老老少少,一家大小,男男女女,各式各样的人,就没断过流儿。 虽然他心里一百个不情愿承认, 但周齐能办成这样,确实牛气冲天。 这不是发发宣传单,或者笼络亲戚朋友就能搞定的活儿。 至于具体怎么操作的,他丁劲雄就是想破脑袋也摸不着头脑。 正当此时,远处,三辆小货车缓缓停下。 二炮从车上一跃而下,穿过人群找到丁劲雄,抹了抹额头的汗,说:“雄哥,人太多了,车根本过不去啊。” “过不去也得给我过去!”丁劲雄下令:“硬闯!” “啊?”二炮犹豫着,“雄哥,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丁劲雄板着脸:“能出啥事儿?你往前开,谁傻到站在那里等你撞?再说了,你会按喇叭不?麻溜的,把车给我开到这儿,横着停……就这儿!” 二炮一咬牙,硬着头皮上阵了。 紧接着…… “嘀嘀嘀……” 尖锐的喇叭声刺破了喧嚣。 伴随着一片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简直就是硬闯嘛! 人本来就够多的了,忽然间三辆小货车横插进来,现场立刻变得水泄不通。 周齐得知情况,双手悠闲地插在口袋里,从厂房里踱了出来。 那三辆小货车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再一看车里装的苹果。 周齐笑了,对丁劲雄说:“这是知道我今天开业,特意送来的贺礼吧?” “贺你个大头鬼!”刘垣骂道:“周齐,你挺能耐啊,拉来这么多人,别以为我们不清楚你的小算盘,可惜啊,你这如意算盘打空了,告诉你,今天你想顺顺利利卖苹果,门儿都没有!” “哦!”周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向丁劲雄:“正道不行,又要玩阴的是吧?” “但你这阴招,也太不够看了吧!” “我仓库里有足足一百二十吨苹果呢!” “要么你再去多拉点?” 一百二十吨? 丁劲雄猛地一愣。 第130章 目瞪口呆 反应过来后,嗤笑道:“周齐,这种小伎俩就免了吧,你以为我真会信你有那么多本钱?” 周齐笑笑,说:“实话告诉你,不信你自己进去瞧瞧,看看周围这么多人,你那点苹果哪里够分。等你卖完了,我再来卖我的苹果,你这招根本没用。如果你苹果不够,多拉点别的来也行,我不介意的。” 丁劲雄的脸皮抽搐了几下。 太丫的狂妄了! “好久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丁劲雄冷笑道,随即脸色冷得像冰:“是我给你脸了,还是你觉得日子太安逸,想找点刺激?” “比如呢……”周齐一脸平静地说。 比如? 比如个屁啊! 丁劲雄看着周齐那副模样,感觉就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气不打一处来,梗着脖子说:“老子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认识个副村长就觉得自己飞黄腾达了?” “收拾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信不信我一句话,你这厂子今天开张,明天就得关门大吉。” 周齐笑着点头:“信,当然信。” 丁劲雄:“……” 这话让丁劲雄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按常理,不是应该怒火中烧地骂两句,然后动手吗? 这才对嘛,按规矩来嘛。 笑眯眯的,还不动气,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听好了各位,钢厂的马厂长到,给咱们‘品良铺子’送来开业的祝福,愿生意红红火火!” 突然间,一声浑厚的嗓音响起。 紧接着,噼噼啪啪…… 鞭炮声热闹地响了起来。 嗖嗖嗖。 大家伙儿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声源。 原来是马远才父子俩大驾光临。 说实在的,他们俩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过,感受到了大伙儿热切的目光,还有那喜庆的鞭炮声。 嗯,这感觉到位! “马厂长,马厂长……” 在场的钢厂工友们,争先恐后地跟马厂长打着招呼。 “哈哈,好,好,大家中秋快乐,好,你们也好……” 马厂长笑得合不拢嘴,一边回应着众人,一边朝周齐走来。 马远才紧跟在老爹身旁,那派头,杠杠的! 周齐连忙双手迎上,满脸堆笑:“马叔,欢迎欢迎,真是太感谢您大驾光临了。” 马厂长乐呵呵地说:“小周啊,你太客气了,你这样的有为青年创业,马叔当然得来支持支持。” 说罢,还亲切地拍了拍周齐的肩。 “马叔,我想问问您,您认识他吗?”周齐指了指丁劲雄。 “他是谁?” “哦,不认识就算了。”周齐做了个请进的手势:“马叔,请进屋坐。” 这时候。 “粮库的张主任、王主任、刘主任到访,祝‘品良铺子’开业大吉,财源滚滚!” 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张功正他爹直接愣在了原地。其他两位主任也差不多,被这喜庆的鞭炮声炸得心花怒放,有种被万众瞩目的飘飘然感。 啥时候享受过这等排场啊! 几个人互相瞅了一眼,脸上红光焕发,你推我让一番,最后还是张功正他爹领头走进了人群。 “张叔、王主任、刘主任,欢迎欢迎啊!”周齐满脸笑容地跟三人一一握手寒暄。 简短交流后,他又指向丁劲雄,问:“张叔,您几位认识这位吗?” “他是谁?”张叔疑惑道。 “我也不太熟……请进请进。”周齐边说边请众人往里走。 马远才他们则忙着招呼客人,而厂子里早就备好了接待区域,茶水、水果、香烟……虽说不上完美无瑕,但能想到的都已准备妥当。 丁劲雄脸色难看极了,牙齿咬得咯吱响,质问周齐:“周齐,你玩的什么花样?” 周齐笑容不减:“你不是说你人脉广嘛,我就想看看咱俩是不是有共同的朋友来着。” “别激动,别激动嘛。” 鞭炮声继续热烈地响着,接着是一连串的嘉宾到场通报: “工商局的侯主任到了,祝品良铺子开业大吉,财源广进!” “税务局的白领袖莅临,恭祝品良铺子生意红火!” “农业银行的齐行长驾到…” “中心医院的侯院长光临…” “食品卫生监督管理局的钱科长也到了…” …… 开业的钟声越来越近,来宾络绎不绝,密度越来越大。 这些人,自然不是周齐亲自邀请的,大部分他甚至没见过。 这一切,多亏了马远才他爹、张功正他爹、张文辉,以及最近苹果热销带来的连锁效应。 一听到鞭炮响,不管是大干部还是小官员,大家心照不宣,知道又有大人物驾到了。随着来宾越聚越多,大伙儿脸上那份惊讶藏都藏不住。 大家都在琢磨,这位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来祝贺的人一茬接一茬,不是这个部门的科长,就是那个单位的主任,连领袖级别的都来了,真是让人目瞪口呆。 开业庆典嘛,大家都见过,但像这样阵仗大、客人多、气氛热烈的场面,还真是头一遭。 更绝的是,这些来客们,不论原先是谁,全被鞭炮声震得晕头转向,连恭喜的话都是下意识说出来的,迷迷糊糊就跟周齐握了手。 这一套流程下来,大家聊天时自然也就热络了许多。 毕竟,在单位能混到高层的,哪个不是人精?一看周齐朋友圈如此广泛,就知道这是个厉害角色,自然都想巴结一番。 结果呢,周齐跟谁都像老朋友一样亲热。 而这正是周齐想要的效果——借着开业的东风,用鞭炮声炸出自己的人脉网。 这一过程里,丁劲雄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周齐每见到一个新面孔,都要问人家认不认识自己。 虽说还真有两人认识丁劲雄,可问题是,认识他的人都清楚,这家伙就是个老油条。 现场这么多人,领导又是一堆,谁也不想跟他走得太近,搞得丁劲雄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更要命的是,周齐就站在他那三辆半新不旧的小车旁。要是躲开,那就是认输;不躲吧,尴尬得他恨不得当场消失。 丁劲雄发誓,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碰上这种场面,也从没这么丢脸过。 第131章 自讨苦吃 “你到底有完没完?”丁劲雄咬紧牙关,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心里那叫一个窝火。 可说实在的,他现在有点心虚了。 周齐的人脉网太宽了,粗略一数,各路大小领导来了得有三十号人。想想整个地区才多少单位,多少领导啊! “丁老板,你叫我咋能信你呢?”周齐抛出问题。 丁劲雄一听,愣了愣,反问:“你这话啥意思?” “你刚说,我这儿开业,你第二天就能让我关门歇业,还说搞定我就像捏死蚂蚁,我当时还真信了,毕竟丁老板你名声在外,也是江湖老手,算得上前辈级别了。” 周齐说到这里,肩膀一耸,“工商局、税务局、质监局,这些跟咱做生意密切相关的部门,可我那些朋友里,几乎没人认识你啊!” “不是不信你……” “就是有点犯嘀咕了。” “你说,你打算怎么让我关门呢?” 丁劲雄听完,脸黑如炭,嘴角抽搐不停。 太丢人现眼了,感觉自己的脸瞬间**了好几圈,火辣辣的疼。 要是在以前,他真想一拳招呼到周齐脸上,然后让小弟们群起而攻之。 但在今天,他没这个胆了! 做梦都想不到,当年跟在自己屁股后头的小弟,如今混得风生水起。 即便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他也得承认,搞周齐已经不是件容易事儿,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他已经追不上周齐的步伐了。 曾经的优越感、鄙视与轻蔑,在鞭炮声中碎了一地。 “认识人多有啥用,能当饭吃?卖俩苹果,装得跟啥似的。”刘垣冷笑一声,拍拍身旁的小货车,“你以为拉这些苹果来是摆设?你就得意这一会儿吧,信不信一会儿让你哭都找不到北。” 周齐转头看向他,轻轻一笑:“我信,当然信。” 刘垣无言以对。 一样的味道,一样的挫败感。 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痒。 这时,有人拍了拍周齐的肩。 一回头,竟是刘志强! 他还带着那个在莫斯科风情餐厅里见过的尖酸刻薄的女子。 她盯着周齐的眼神,满是怨恨! 上次饭局之后,她可是被刘志强变着法子折腾得够呛。 这种情况以前可没出现过。 又不是笨蛋,心里明镜似的,这一切肯定和那天的饭局有关,特别是那些菜,都是按照周齐的推荐点的。 “刘副主任,您好您好。”周齐主动伸出了手。 刘志强轻笑一声,也伸出手,与周齐轻轻一握,随口问道:“你是来这儿卖苹果的吗?” “嗯,做点小本生意嘛。”周齐回答得挺实在。 毕竟,公司里最多的存货就是苹果了。 刘志强顺手从车上拿了个苹果,端详了两眼,评价道:“你这苹果看起来可不咋地啊,跑到这里卖,不是自讨苦吃吗?” 这话一出,丁劲雄那帮人脸立刻拉了下来。 二炮更是直接开骂:“你丫说谁找死呢,有种你再说一遍试试?” 刘志强斜眼瞅了二炮一眼,压根儿没搭理他。之前他还纳闷周齐是干啥的,现在看到这三辆小货车,再加上丁劲雄这群人,心里有了数。 从那股子气势来看,周齐他们应该是干零工的。 周齐能买得起摩托车,估计就是这群人的小头目,其他人跟着他混饭吃。 干零工的终究还是干零工的,规模再大,本质不变。 他对周齐这个“头头”都没啥兴趣,更何况是二炮这样的“小弟”。 刘志强不以为然地把苹果扔回车里,说:“你恐怕没见过我们厂发的苹果吧,也难怪,你也没机会看。你这苹果,跟我们厂发的比起来差远了。我们厂的苹果,都是从品良铺子公司进的货。” “我这么一说,你应该懂了吧!” “想做点生意,也得先摸清门道。你这三车苹果就这么突兀地摆到人家公司门口,要不是这家公司的老总有涵养,懒得跟你计较,换个性子急的,早就把你赶跑了。” 周齐听罢,反而乐了:“照你这么说,我该咋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把车挪走呗!”刘志强环顾四周,叹了口气,“人这么多,想把车开出去也挺费劲。” “这样吧,我和这家公司的老总有点交情,我帮你打个招呼,你先把车停这儿,不过卖苹果就算了。一来,你这苹果质量确实不怎么样,拿出来卖太掉价;二来,这么做容易得罪人,你惹不起。” 正说着,马远才走了过来。 刘志强一见,马上堆起笑容:“哎呀,马总,恭喜恭喜啊!” 作为副厂长的儿子,马远才自然值得巴结一番。刘志强身为车间副主任,马远才自然认识,这一声“马总”,叫得他心里舒坦,笑着和刘志强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 看见没,说跟老总有交情,那可不是吹的。 刘志强觉察到周齐投来的钦佩眼光,便对马远才说:“马总,这是我一哥们儿,看您这儿开业热闹,想着拉点苹果赚点外快,没想到闹了个误会,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他也知道自己不对,看在我面子上,就别跟他计较了哈。” 马远才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看看周齐,又瞅瞅刘志强,最后视线落在丁劲雄身上。 这三车苹果的事,他心里门清。要不是今天是开业的好日子,丁劲雄这砸场子的架势,早就得理论一番了,但现在,这唱的是哪出? 周齐笑了笑,说:“没事,马总心胸宽广,这点小事不会在意的。” “你说得对,马总做的是大买卖,这三车苹果算啥,你看周围,有谁正眼瞧过这些苹果?马总根本不放在心上。”刘志强拍了拍周齐的肩,又补了一句,“不过,该道的歉还是得道啊。” 马远才被逗笑了,尤其是看到丁劲雄那铁青的脸色,更是乐不可支。 他大概猜到刘志强误会了,以为这苹果是周齐的。 马远才也不想纠缠不清,便对周齐说:“齐哥,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开始吧?” “齐哥”?刘志强一听,愣住了。 马副厂长的儿子,新公司的马总,居然叫周齐“齐哥”?这话里有话,什么意思? 第132章 牛气冲天 正常人听了马远才这话,肯定能品出周齐的身份不一般。但刘志强压根儿就没朝那方面想,或者说,他心里压根儿就不愿意接受。 噼里啪啦,此时,鞭炮声再次响起。 “棉纺厂副厂长,治安局副领袖,交通大队大队长,环境卫生管理处科长……都到齐了,祝贺品良铺子开业大吉,生意红火!” 刘志强来的时候,没赶上这阵仗。听到这一串头衔,心里震撼不小。 心想,马厂长这人脉圈子真够广的,儿子公司开业,这排场给足了面子,随便拎出一个,到哪儿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张哥,齐领袖,孙队长,王科长,谢谢各位赏光……” 周齐挨个儿跟人握手,满脸笑意地打着招呼。 张文辉咧嘴一笑,打趣道:“你小子,还挺能整事儿啊。” “张哥,您几位大忙人能抽空来,那是给我面子,我当然得热烈欢迎啦。”周齐笑眯眯地回应。 几个人相视一笑,边笑边打量着周齐,心里暗自赞叹:这小伙子处事挺周全。 周齐跟他们热络地聊着,一旁的刘志强却看得目瞪口呆。 眼前的场景让他有点懵,马远才在一旁的样子像是下属,而他认为只是街头混混的周齐,却成了主角,跟副厂长、领袖、队长、科长这些一般人高攀不上的大人物谈笑风生。 不管他多么不情愿承认,不管他有多么糊涂,或者视力再不好,现在也看明白了——他才是“品良铺子”这家新公司的真正老板,连马厂长的儿子都甘愿位居他之下。我的天! 这时候,张文辉突然转向丁劲雄,伸出手说:“丁老板,是吧?” 丁劲雄又惊又喜,他知道张文辉其人,但从未有过交集,没想到张文辉会主动跟他打招呼。 说真的,心里头有点小感动,半天了,总算有人愿意跟他握手,连忙伸出自己的手,说:“张厂长,真没想到您能认识我。” “我可不敢不认识您啊。”张文辉意味深长地说。 这话一出,丁劲雄脸上闪过一丝愕然。这话里有话,谁都能听出来。 齐领袖、孙队长和王科长三人齐刷刷地望向丁劲雄。他们对这个有名的地头蛇可不陌生。 丁劲雄感受到这三道目光,如果说他心里没点压力,那绝对是假的。 特别是那位治安的齐领袖,级别比刘垣他爹还要高出两截。 “张厂长,这是唱的哪一出?”丁劲雄一脸疑惑。 “五万块嘛,我这小兄弟可能掏不出来。”张文辉盯着他,半开玩笑地说:“要不,我帮他凑凑?” 丁劲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这话里的意思,傻子才听不出来。 他勉强挤出个笑,说道:“张厂长,您这说的哪里话,哪有什么五万块钱的事,没这回事儿……” 张文辉这尊佛,丁劲雄可得罪不起。更何况齐领袖还在旁边,他哪敢承认自己跟周齐要了五万块?那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哦,没有就好。”张文辉话锋一转,指向那三排小货车,“这几辆车是你的?” “啊,对,对。”丁劲雄应答着,车就明摆在那儿,他也赖不掉。 “你不觉得这样挡路了吗?”张文辉继续问道。 丁劲雄眉头一皱,争辩道:“就三车苹果而已,能碍着什么事?碍着你了吗?” 他也是要面子的人,觉得张文辉差不多就行了,别没完没了的,拿他当软柿子捏? “马路是你家开的,想停就停?”孙队长板着脸插话进来,“违反了交通法规第几条,知不知道?要不要我给你普及普及法律知识?” 丁劲雄突然有种被团团围住的感觉,这让他憋屈得快要炸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解释道:“孙队长,您误会了,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您也看到了,这里人山人海,车到这儿就动弹不得了。我们也是担心出事故,万一刮了蹭了,我们可赔不起,只好暂时停这,等人少点再走。” 对于张文辉,丁劲雄还能硬着头皮应付,但孙队长那边,一个不小心,罚款都能罚到他肉疼。 “你这几车苹果装得满满当当的,路上可得小心,万一苹果撒了,这么多人,踩烂了可就影响环境卫生了。”王科长语重心长地说。 “是是,我们一定注意。”丁劲雄连忙应承。 比起交通问题,环境卫生这块的检查更加严苛,要是他们隔三岔五地来自己水果批发点查上一查,这生意基本就别想做了。 齐局、孙队、王科…… 站在他眼前的哪里是三个人,简直是三座巍峨的高山。脾气再大,也得憋回去;火气再盛,也得咽下去。 马远才紧跟在周齐背后,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奇珍异宝。 就在这一瞬间,他从心底里觉得,周齐真是牛气冲天。 那巴掌“啪啪”地往丁劲雄脸上招呼,声音响亮得很,而丁劲雄这个混世魔王,竟然连半个屁都不敢放。就凭这点,在咱这小县城里,谁能做得到? 治安、交通、环保……三方联手施压,这阵仗,光是提一提都能吹上一阵子了。 这时,张功正匆匆跑来,喊道:“齐哥,一切就绪,时间正好,咱们赶紧开始吧!” 周齐微微点头,转身对张文辉他们说:“各位大哥,开业典礼马上开始,请进……”张文辉他们几个直接忽略了丁劲雄的存在。 街头混混这号人物,哪儿入得了他们的法眼。 “让开点儿。”二炮一把推开刘志强,拉开轿车门就要上车。 “你丫想干啥?”丁劲雄板着脸问。 “雄哥,不是要开车走嘛?”二炮反问道。 “开个毛线的车。”丁劲雄心里恨得直痒痒,话音未落,刘志强就气呼呼地说:“你推人干啥玩意儿。” “推你怎么了?”二炮瞪着眼睛回道。 刘志强见二炮这副嚣张模样,拍了拍衣服,不屑地说:“粗鲁,懒得跟你们计较。”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慢着。”丁劲雄沉着脸喊住他,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哪受得了这种话,质问道:“你刚刚是不是说,我的苹果就是垃圾?” 第133章 大跌眼镜 刘志强上上下下打量了丁劲雄一番,刚才那怂样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作为钢厂车间的二把手,手下管着上百号人,他根本不把丁劲雄放在眼里,嗤笑道:“我没那么说,我是说……破……苹……果!” 丁劲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今儿个是犯太岁了吧! 咋谁都想来踩我一脚呢? “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是吧?”二炮挽起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可转眼间,丁劲雄把他拦了下来。毕竟齐领袖还在周齐的工厂里头,这会儿闹事,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嘛。 刘志强见状,冷笑一声,开口道:“装啥大尾巴狼呢,知道老子是谁不?就凭你们这几个小虾米,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说话客气点哈……” “瞧见没,马总是我哥们儿,周总是我铁瓷。” 啪! 话音未落,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响亮得很。 这一巴掌出自二炮之手,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我去……你们敢打我?”刘志强手指着丁劲雄和二炮,嚷嚷着:“你们俩完了,告诉你们,我是钢厂的车间副主任,我……” “哟呵,副主任啊,好大个官儿啊!”二炮一把揪住刘志强的衣领,冷着脸说:“那你知道我们是谁不?丁劲雄,雄哥,听说过没?” 丁劲雄? 刘志强脸刷地一下白了。 我去,几年前西桥那场火并的事儿,他是有所耳闻的,丁劲雄的大名自然也是知道的。 万万没想到,刚才低眉顺眼的,竟是这样的狠角色。 这可是地头蛇中的战斗机啊。 他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刘志强立刻软了下来,双手紧紧抓住二炮的手臂,赔笑道:“兄弟,误会,全都是误会……” “误会你个头……”二炮又要动手。 “二炮……” 丁劲雄摆摆手,二炮便拽着刘志强凑近了些。 丁劲雄盯着刘志强,随手从车上拎了个苹果,直接塞进了刘志强嘴里,说:“两千块,苹果让你吃到饱。” “不是,雄哥……” “你是不想吃,还是不想掏钱?”丁劲雄眼神一凛,问道。 刘志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连忙点头哈腰:“我买,我买……” “这就对了,不过光买可不够。”丁劲雄拍拍他的肩,指了指一旁,“给我蹲下,好好吃。今天你要是吃得我不满意,明天我就带苹果去你厂子里,让你再吃一顿,懂了吗?” “嗯嗯嗯!”刘志强一个劲儿地点头,忙不迭地表示赞同。 “还有你这家伙。”丁劲雄一手指向那姑娘,命令道:“来,挨着他蹲下,咱俩一起吃。” 女孩见大伙儿围过来,吓得眼眶都湿了,差点儿哭出来。这阵势,她哪儿经历过啊!没办法,只好委屈地在刘志强身旁蹲下来,咔嚓咔嚓地啃起苹果。 这一下,她心里有数了,刘志强也就那么回事。 还好,想起之前饭馆那事儿,周齐没跟她计较,真是万幸。 这么牛气冲天的人物,居然这么低调,真是出乎意料,以后自己可不能再嚣张跋扈了。 转眼五分钟过去,正经的庆典开始了。过程并不复杂,一番致敬和感谢的话语后,请了几位大佬一同剪彩,鞭炮声中,揭幕仪式顺利完成。 马远才心愿得偿做了发言,张功正也参与了剪彩,两人的老爸,那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气洋洋。 就这样,品良铺子正式开门迎客了。 周齐手握麦克风,站在工厂前头,面向人群,笑眯眯地说:“早先有人问我,为啥咱们公司叫品良铺子,不叫优品铺子,毕竟‘良’字比‘优’字听起来差点儿意思吧!” “品良……各位朋友,这可不是考试成绩里的‘良’,而是心地善良的‘良’,凭良心的‘良’……” “做人要讲良心,做事要凭良心,做产品更是要对得起良心!” “我在这里,向所有人保证,品良铺子只生产让大伙儿安心的产品,最好的质量,最真诚的心意,让大家用最实惠的价格,买到最称心如意的商品。” “大家愿意成为我们公司的监督员吗?” “愿意!”大伙儿异口同声。 “品良铺子,重点在哪两个字?大声告诉我!” “良心!”回答响亮而坚定。 “品良铺子是个什么样的公司?” “良心的公司!”众人响应。 “品良铺子的产品怎么样?” “良心之作!”一片赞声回荡。 周齐咧嘴笑道:“朋友们送我的三颗心,算是给我的开店大礼,咱们中国人讲究礼尚往来,我要是没点实际行动,说得过去吗?” “哪儿能呢!”大伙儿应声道。 “这会儿,咋没人提‘良心’二字了?”周齐打趣地问。 一片笑声随即响起。 周齐也跟着笑了:“行,大伙儿都说不行,我总得给大家来点惊喜吧!” 正说着,一辆半截货车缓缓驶来,从厂房那边而来。 车倒退停稳,车屁股对着人群。 周齐一个箭步跃上车斗,抓着边缘,拎起一袋苹果,冲着大家问:“咱家的苹果,各位尝过了没?” “当然尝过!” “甜不甜?脆不脆?味道咋样?” “棒极了!” 丁劲雄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好戏开场了,赶紧的,报个价啊! 可没想到,周齐的下一步举动让丁劲雄大跌眼镜——他放下苹果,从车里掏出一个白布袋子,笑眯眯地问大家:“猜猜这玩意儿干啥用的?” “装苹果的呗!” “对头,是用来装苹果的。那你们猜猜,这么个袋子得多少钱?”周齐继续发问。 啥?卖布袋子呢? 众人一时摸不着头脑。 但还是有人接茬了。 “五毛。” “六毛?” “再大胆点猜!”周齐怂恿道。 “两块。” “难不成要三块?就一布袋子,哪儿值三块啊!” 周齐瞅着那人,笑眯眯地说:“恭喜你,猜对了,就是三块钱,这个先借你用用,记得待会儿还我哦!” 话音未落,那布兜子就被他嗖的一下扔到了人群中。 大伙儿面面相觑,心里直犯嘀咕:就这破布兜,三块钱?不是开玩笑吧,还说什么借不送的,真是抠门到家了,这唱的是哪出啊? 第134章 招数层出不穷 不单是围观的群众,就连公司的员工也是一脸茫然,心里合计着周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和先前说的“良心”俩字儿,半点都不沾边嘛。 “哈哈哈……” 丁劲雄先憋不住了,大笑起来,嘲讽道:“你可真够可以的,三块钱卖个破布袋,想钱想疯了吧!” 这话一出,底下竟无人反驳,显然大家伙儿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周齐却不以为意,嘿嘿一笑,又拎起一个布袋说:“三块钱,租你一个布袋,用来干嘛呢?装苹果,怎么装?随你心意,厂里的仓库里,我们划了条三米线,只要你背着苹果跨过那线,装了多少,我就白送你多少……” “你们猜猜,现在我们公司内部的最高纪录是多少?” 随便装?装多少送多少? 这话一出,众人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周齐这招实在太勾人好奇心了。 这种玩法,新鲜又刺激,大伙儿都没见识过。 “五斤?”有人试着猜。 “低了,继续猜!”周齐笑眯眯地怂恿。 “六斤?” “七斤?这袋子能装得下吗?” 周齐神秘一笑:“友情提示,只要苹果和袋子一起过了线就行,又不是让你背出工厂大门。换句话说,只要你力气够大,不让苹果掉出来,堆成个小山包都行……” “九斤?”一个瘦黑的小伙子喊道。 周齐一指他:“猜对了,目前记录是九斤。这袋子先借给你,一会儿可得好好挑战一下。” “哈哈,瞧好吧,我保证打破你们的记录。” 周齐乐了:“我等着你的好戏!” 三块钱一个布袋,能装九斤苹果? 这不是等于三块钱买九斤苹果吗? 这也太划算了吧! “给我来一个袋子!” “我也要!” 一时间,众人纷纷掏钱,争先恐后地要加入这场游戏,现场的热度噌一下就上来了。 丁劲雄直接愣在那儿了,这卖东西的法子,他活这么大岁数头一遭见。 这让他还怎么喊价? 万一有人装了十斤、十一斤的,那这价钱不就天差地别了嘛! “那要是只装个五斤、三四斤的,这么一算下来,一斤苹果才合个六七毛,听着挺实惠,其实全看你手气咋样。”丁劲雄这么一说,泼了盆冷水,刚刚热乎的气氛立马凉快了不少。 周齐却不恼,笑着回应:“多谢这位大哥提点,确实,不是人人都能装上九斤的,就像我这笨手笨脚的,也就勉强装了个五斤出头,这活儿啊,手巧的自然吃香。” “不过呢!” “今天开业大吉,光是这样,哪能叫对得起‘良心’二字……” 话音刚落,周齐抓起一把米问:“咱们村里谁尝过咱自家产的大米?” “我尝过!” “我也是,味道不错!” 村民们积极响应。 之前周齐让曹钦全用这米去换了不少东西回来。 “好吃吧?香不香?”周齐接着问。 “香得很!” “想不想再来点?” “想啊!” 周齐点点头,揭秘道:“这可是黑龙市五常的优质大米,市面上一斤都得八毛,既然大家都馋了,那我就大方点,送!” “只要你们装了苹果的,每人再送两斤大米,整整二十吨,送完即止,大伙儿说,这事儿办得敞亮不敞亮?” 村民们一听,彻底沸腾了。 两斤米都值一块六了,苹果装个五斤轻轻松松。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更何况,不论是米还是苹果,品质都是顶呱呱的,不趁这时候下手,更待何时? “大家伙儿说说,咱‘良心铺子’,够不够意思?”周齐得意地问。 “够意思!” “‘良心铺子’,讲不讲良心?” “讲良心!” 周齐微微摆头,笑道:“还差点火候……” 观众们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还有别的?还要再送?我的天哪! 丁劲雄嘴角抽搐,自打大米登场,他就彻底没了脾气。 大米加上苹果,这么一合计,想跟周齐比拼优惠,除非他也免费送。 望着全场的沸腾,他不得不承认,周齐这家伙,实在太会整活儿了。 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他还从未感到如此无力,相比之下,刘垣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毫无疑问,他又被周齐结结实实地打了脸。 本以为靠着苹果能搅乱开业的局,却万万没想到,周齐的招数层出不穷,根本不给他们抬价的机会。 一个破布袋,随意装填。 这家伙脑子里装的啥啊,竟然能想出这种鬼点子。 这时,周齐从车里掏出一个方形盒子,举起来问:“谁知道这是啥?” “哎呀,小霸王游戏机!”一个年轻人惊呼出口。 周齐听得真切,看向他,打趣道:“把前两个字去掉,重新说一遍!” “小霸王!” 周齐笑了笑,作势要把手中的小霸王抛过去。 然而,他突然停下了动作。 原来是虚晃一枪! 年轻人原先兴奋不已,见状不禁有些失落:“我还以为,你会像布袋那样借给我呢!” 此时此刻,更多的人好奇起小霸王是干啥用的。 广告才播了两天,知道的人不多也很正常。 “想借?没问题!”周齐笑容满面地说。 话音刚落,又一辆小货车缓缓驶来。 车上载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台彩色电视机,旁边还躺着个小霸王游戏机,这一幕,自然勾起了大伙儿满满的好奇心。 张功正麻利地接上早就备好的电线,然后摆了个自认为超炫的姿势攀上车斗,在众目睽睽之下,电视亮了屏。 大伙儿瞧着张功正手中小小的遥控器就能指挥电视,已经惊讶得下巴快掉了。 议论声四起,此起彼伏。 “噔噔蹬蹬……噗咔……”随着《魂斗罗》游戏界面蹦出来,现场的男人们瞬间炸了锅。 特别是看到屏幕上枪林弹雨、爆炸连连的场景,一个个热血沸腾,直觉得浑身的细胞都跟着躁动起来。 “这玩意儿究竟是啥?” “看起来太带劲了,这是啥游戏机?玩的又是啥游戏?” 小霸王虽不是游戏机的开创者,但在游戏走进千家万户的浪潮中,它可是领头羊。 第135章 如同梦境 在场的不少人虽然也有过玩游戏的经历,但多是些操作简单、画面平平、代入感不强的苹果机之类。 如今面对《魂斗罗》,他们的眼睛简直黏在了屏幕上。 就连丁劲雄的手下也伸长了脖子,个个惊叹:“哇塞,这也太好玩了吧!” “牛气冲天啊!” 丁劲雄一瞪眼,这才安静下来。 转向刘垣,只见他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愤声道:“你不是说他就只有苹果吗?” 周齐拿出大米时,丁劲雄已够意外了。 这回又变戏法似的整出游戏机来,和他事先掌握的情报完全对不上号,差距大得离谱。 “我真的不清楚啊!”刘垣迎着丁劲雄那喷火的眼神,喉头滚动着说,“我之前真没见过他厂里有小霸王,雄哥,我没骗你,他肯定知道咱们今天要来挑事儿,故意留了后手,对,肯定是这样的……” “雄哥,他这是明摆着给你难堪啊!” 这话一出,丁劲雄咬紧牙关,瞪向车上的周齐,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这不是打脸是什么,拉来三车苹果,结果屁用没有,话一出口,全成了泡影。 他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超级大冤大头,被周齐耍得团团转,更憋屈的是,想闹事吧,怂了;想竞价吧,又拼不过,手里连个像样的底牌都没有,拿周齐一点辙都没有。 越琢磨越上火,心里那个窝囊啊。 火苗子噌噌地往上冒。 “哎呀我去,谁让你停车的,给我吃……”丁劲雄抓起一个苹果,不由分说往刘志强嘴里一怼,还恶狠狠地往里拧了拧。 “雄哥,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刘志强哭丧着脸求饶。 “马总不是你哥们儿,周齐不是你兄弟嘛!”丁劲雄一脸坏笑地说:“看在他们俩的份上,快给我吃!” 拿周齐没辙,这口气就全撒刘志强头上了。 “雄哥,我买回家慢慢吃成不,这都第五个苹果了,真吃不动了。”刘志强央求道。 二炮指着他就开骂:“再啰嗦,信不信老子剁了你!” 刘志强吓得一激灵。 他对二炮的话是一百个相信。 这群人啥干不出来,地地道道的地痞无赖啊。 赶忙咔嚓咔嚓啃起来。 张功正在车上,除了《魂斗罗》,还展示了好几款其他游戏。 这下子,现场的男人们彻底疯了。 这么个小盒子,居然能玩这么多游戏,实在太诱人了,更何况还是上过央视广告的,质量那可是杠杠的。 “看到过小霸王电视广告的举个手!”周齐喊道。 唰唰唰,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人都举起了手。 “能上电视的产品,给不给力?”周齐问。 “给力!”众人答。 周齐一笑,说:“品良铺子已经和小霸王达成长期合作,成了这里唯一的指定经销商。品良铺子能拿下这货,实力怎么样?” “强!” “想不想试试?” “想!” “既然大家都想。”周齐笑眯眯地说:“好,那就在大米的基础上,再加一场小霸王体验会……” “看见我手上这券没。” “这券有效期一个月,一券限玩一次,我已经准备了五台机器给大家尝鲜,体验满意了再决定要不要带回家。而且,如果谁能在这个月内一口气打通《魂斗罗》所有关卡,小霸王游戏机就免费送给他。” 苹果、大米、小霸王,三样东西看似简单地串在一起,其实是精心设计的。 那个布袋或许能装九斤苹果,但这种好事能有几个? 一百个人里找不出一个来。 大多数人装个五六斤就很不错了。 平均算下来,也就五斤多一点点。 一个袋子三块钱,这么一算,苹果每斤才五毛多,大米是姜俊从黑龙市两毛八进的,两斤加起来成本不到六毛,说是送,其实苹果上早就赚回来了。 当然,就算苹果每斤卖六毛,那也是相当便宜的,要知道这可是烟市的苹果,丁劲雄那里的苹果以前还卖七毛一斤呢。 不过,光靠价格吸引人,销量有限,毕竟苹果不是生活必需品。要想卖得快卖得多,就得换个玩法。 现场热闹非凡,周齐这招显然奏效了。 在那个口碑传播的时代,好的噱头能极大增强传播力,这群人回去一传,效果可想而知。 至于小霸王,看着这些汉子眼里闪烁的光芒,跃跃欲试的样子,根本不用担心卖不出去,反而该担心五千台能不能撑过几天。 至于小霸王的销路,周齐压根不担心。 之前的广告就像一颗高空炸弹,不仅炸响了市场,还带来了持续的热浪,市场反应热烈得前所未有。 而且,推出小霸王还有另一层意义,那就是提升公司形象,毕竟上了央视广告,不趁机宣传怎么行。 而另一边的林瑞雪的眼里也闪烁着光芒,望着台上那个熠熠生辉的男人,她有点不敢相信,这样的他,是属于她的,这一刻,于她而言,美得如同梦境。 周齐收拾好情绪,转头问大伙儿:“我媳妇儿美不美?” “美若天仙!” 他顺势抓起一把布袋,潇洒地往人群一撒。 “我酷不酷?” “哈哈,酷毙了!” 他又抓起一把布袋,再次挥洒:“就喜欢你们说实话的劲儿!” 笑声四起。 “想不想自己也变得更酷、更美?”周齐又问。 “想!” “大声点,告诉我,想不想?” “想!” 现场的气氛,热得快要把屋顶掀翻了。 “好嘞,既然大家都有这份心。”周齐话还没落,下面就齐声喊开了:“那就送呗!” 周齐故作无奈:“乡亲们啊,再送我可真要破产了,你们也得讲点良心,行不?” “嘻嘻嘻……” 周齐潇洒一挥手,紧接着,又一辆装得满满当当的卡车驶了过来。 车顶上,挂着几排衣裳,随风轻轻摇曳。 周齐指向那一排排服饰,乐呵呵地说:“瞧好了,无论帅哥美女,全都是时下最新的款式,今天大放价,仅此一天,卖完拉倒。” “现在,我要宣布。” “品良铺子,开门大吉,各位朋友,里面请嘞!” 第136章 黑影已至 话音刚落,三辆卡车轰隆启动,缓缓驶入铺内。 人群如洪水般汹涌而入,两边瞬间热闹起来。 嘭嘭嘭,彩带飞扬,喜庆的氛围被推上了新的高峰。 劲爆的音乐响起,现场的活力指数直线上升。 经过周齐这一番热场,大伙儿的情绪都被点燃了。苹果、衣服、小霸王游戏机,种类不多,但每一样都让人眼前一亮,兴趣盎然。 两百个布袋,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抢购一空,没抢到的只好乖乖排队等候。 在那摆放衣物的车间里,男男女女挤得水泄不通,新款设计,面料上乘,一看就知道是精品,他们手里攥着单位发的福利券,满百减二十,实惠得不得了,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两三件精心挑选的衣服。 现场热闹得不像话,张功正他们几个忙得不可开交,处理着各种事务,员工们也是热火朝天地工作着。 而周齐,则负责接待各位领导。 作为领导,他们自然不会去挤着买苹果,仪式结束后,简单寒暄了几句,便有了告辞的意思。 周齐一一送行,大家对周齐也是格外礼貌。 通过这一天,他们认识了这位年轻有为的小伙子,也意识到镇上出了个叫周齐的能人。 别的先不说,单凭这人脉,心里暗暗佩服,自叹不如。 “张大哥,齐领袖,孙队长,王科长,太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给我捧场。”周齐一一握手道谢。 “你小子,今天真是露脸了。”张文辉笑着拍了拍周齐的肩,转头对其他人说:“这是我小兄弟,以后有机会,大家多照顾照顾。” 在此之前,他真没想到周齐的人脉圈如此广泛。 刚来时,看到那么多宾客,老实说,他心头一惊,也正因为如此,他明白不能再用老眼光看待周齐,不能再把他当作只会耍小聪明的小角色了。 他这话里的潜台词,不言而喻。 就是想跟周齐拉近关系呗。 齐领袖一伙人笑呵呵地答应了,就算张文辉不说,他们心里也打着这个小九九呢,多个朋友路好走嘛,更何况是这么个有能耐、人脉广的年轻人,哪有拒绝的道理。 又寒暄了几句,大伙儿就散了。 “马叔,咋不多坐会儿呢?”周齐开口问道。 “看你这儿也忙得转不开,就不给你添乱了。”马远才他爸拍了拍周齐的胳膊,说:“好小子,好好干,将来有啥事儿需要马叔搭把手的,尽管说,别客气。” 周齐笑着回应:“先谢过马叔了,您放心,我肯定不跟你客气!” “哈哈……”马远才他爸笑着指了指周齐,这话听着多亲切,两人关系铁不铁,一听就知道,这正是他乐意听的,便说:“你这小子,行了,赶紧忙你的吧,我走了。” “远才…”周齐朝旁边喊了一声。 “甭喊他了,让他留下帮你吧,以前他吊儿郎当的,现在跟着你做事,我也放心些。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 这话可是真心实意的。 开厂子前,马远才成天不干正事儿,在他眼里就是游手好闲,现在好歹是正经营生,说破嘴皮子也不如实际行动,周齐在这方面确实帮了大忙。 “马叔,远才能耐大着呢,就是以前太低调了。” 好话谁不爱听呢。 边聊边把马厂长送到了门外。 挥手告别后。 正想转身回厂,身后突然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 还没等转身,刘志强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一脸哭腔地说:“周总,你得帮帮我啊,周总,你不帮我,我就完了。” 刘志强为那几个苹果付出了代价,可丁劲雄却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人家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说好的两千块,吃了苹果就能赖账?当然得赶紧要回来,拽着刘志强去给钱赎苹果。 给钱,刘志强认栽。 谁让自己倒霉,招惹了这么个瘟神。 可他又哪敢往丁劲雄的水果批发点跑。 在他想来,这一去不就是羊入虎口,任人宰割吗?万一再让他多吃几个苹果,说不定真能撑死在现场,光想想都吓得腿软。 情急之中,只想到了周齐,如果不是周齐,他哪能认识丁劲雄这种人,所以觉得周齐对此事多少有点责任。 之前丁劲雄在周齐面前可是服服帖帖,而自己当初还热心肠地想帮他找工作,虽然没派上用场,但毕竟是一片好心,凭这交情,如果周齐能替他说句话,这事儿估计也就翻篇了。 最关键的是,除了找周齐,他真想不到别的辙了。 这一闹,周齐都懵了。 周齐压根不清楚刘志强和丁劲雄之间的恩怨,刚才站得高,下面人挤人,哪能注意到刘志强蹲地上啃苹果那茬儿。 实话说,刘志强的生死,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不过这家伙那副求救的模样,看着还真挺让人心疼的,至少得问个究竟吧。 可还没等他开口,丁劲雄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过来了。 二炮走在丁劲雄后面,脚底生风,几步窜到刘志强面前,二话不说,就是一脚踹过去,嘴里还不干不净:“你小子,还敢跑,皮痒了是吧!” 刘志强哪能站着不动挨踢,他一闪身,但还是没完全躲开,被踹得趔趄一下,连忙躲到周齐背后。 “嘿,还知道躲!” 二炮伸手就想把刘志强从周齐背后揪出来。 可手刚伸出一半,就被周齐一把抓住手腕,淡淡地说:“天大的事,也犯不着动粗吧。” 这可是自家工厂的大门口,开业第一天,来的都是客,二炮一来就动手打人,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不是明摆着…… 想砸场子? 二炮梗着脖子,一脸不屑:“少管闲事,你以为认识几个厉害角色就了不起?老子不吃这套,再多嘴,连你一起收拾!” 话音刚落,二炮眼角余光里,一团黑影已至。 紧接着,世界在他的眼中天旋地转起来。 然后,“砰”的一声,腰部剧痛,他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地上,而且还是个漂亮的过肩摔!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 不仅二炮没反应过来,就连丁劲雄他们也是一脸懵。 第137章 善罢甘休 等他们回过神来,才发现周齐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出手的就是姜俊。 在他看来,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要是对周齐动手,那就没商量。 动周齐的人,那是绝对不行的。 “我靠!” 丁劲雄那帮小弟见二炮吃了瘪,正要骂骂咧咧地上前,姜俊一个箭步窜到周齐前面,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都给我停手!” “慢着……” 周齐和丁劲雄几乎是异口同声。 一场眼看就要失控的场面,硬是被这两句话给按下了暂停键。 丁劲雄斜睨了姜俊一眼,冲着地上的二炮说:“你小子躺着别动。” 然后,他转头戏谑地看着周齐,开口道:“周齐,你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腰杆子也硬气得很。自己先动的手打我人不说,还让你的小弟在大马路上把我人揍成这样,难不成你以为治安局是你家开的?” 这话一出,周齐眉头轻轻一皱。 他心里门清,丁劲雄这是要开始耍赖皮了。 他瞥了一眼悠闲地枕着手,躺在地上还一脸得意的二炮,眼神移到丁劲雄身上,直接问道:“你想怎么样,直说吧!” “好说,好说!”丁劲雄弹了弹手指,嘴角挂着一抹狡猾的笑,“周大老板,名声在外,人脉宽广,今天又是你这大老板开业的大喜日子,我哪敢跟你对着干,坏了你的风水。” “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挨了打,吃了亏,也只能忍气吞声。” “十万吧!” “拿了医药费我们就走,当没这回事。” 十万?这简直是漫天要价。 这数目显然不是想让事情轻易了结的,事实也正是如此。 丁劲雄并不指望周齐真会给这十万,他的目的很简单,正愁找不到机会整周齐,这下周齐那边先动了手,正好给他一个大好机会。 二炮这一躺,厂里人来人往的,正好让大家看看,周齐是什么样的人,一个厂长,仗势欺人,动手打人,名声臭了,看还有谁护着他,这厂还能开得下去吗? 当然了! 如果周齐真给这十万,他当然也乐见其成。 在他看来,无论周齐怎么选,今天注定是要大出血了。 “这事儿是你的人先动的手吧?”周齐说道。 话音未落,丁劲雄冷笑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先动手了?现在躺在地上的是我兄弟,而你好好站着,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懂吗?” “那他身上的脚印呢,怎么解释?”周齐指向刘志强问。 刘志强喉咙一紧,心里七上八下。 他原以为周齐几句话就能摆平丁劲雄,就像之前他所见到的那样,可现在丁劲雄完全不吃周齐那一套,不止如此,就连丁劲雄的小弟二炮,在周齐面前都敢放肆谩骂。 这情况跟他料想的截然不同。 眼瞅着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刘志强吓得身子不由得哆嗦起来。 丁劲雄直勾勾盯着刘志强,冷冷问道:“我只问一遍,你身上的脚印,和我们有没有半毛钱关系?你最好想明白了再回答。” 承认还是不承认? 刘志强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汗。 丁劲雄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这个地头蛇他哪里惹得起,周齐也同样得罪不起,但相比之下,丁劲雄在他眼中威胁更大。 “周老板,我就是个小角色,我……”刘志强结巴了起来。 他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呵呵呵……”丁劲雄笑了,手指着刘志强说:“我给你个台阶下,马上给我消失,之前的事一笔勾销,否则,我保证我的兄弟们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特别‘关照’你。” 这话一出,刘志强浑身一震。 这正是他最怕的。 这样一来,他还怎么过日子,怎么在厂里混? “雄哥,我……” 没等刘志强把话说完,丁劲雄脸色一沉:“滚!” 刘志强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哈哈哈……” 丁劲雄大笑着看向周齐,嚣张地说:“周大老板,现在你怎么说?你的证据呢?我,不,我们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看到,是你,还有你的手下,动手打了人。” 憋屈吗? 要不是刘志强,哪会有这摊子烂事。 而作为主角的刘志强,居然就这样溜之大吉了。 不过话说回来。 像丁劲雄这样的老油条,一旦盯上谁,不达到目的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一点,从丁劲雄第一次来厂子,替刘垣讨债那时起,周**里就明镜似的。 给钱只会让他变本加厉。 不给钱他会更没完没了。 简单说,碰上丁劲雄这种人,要么被他拖垮,要么把他解决掉,只有这两种结局,绝没有第三条路。 因此,周**里清楚,刘志强只是个导火索,就算没有刘志强,丁劲雄也会找其他法子来找茬,就像之前鼓动村民卖苹果那样,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搅局,让他不好过。 而刘志强恰好又给了他一个借题发挥的机会。 姜俊收回注视刘志强逃走的目光,紧盯着丁劲雄一行人,眯了眯眼,道:“动手的是我,跟我老板无关,有啥不满,冲我来。” 这群人摆明了就是在无理取闹。 十万块,给出去简直就是冤大头,但这样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儿,对公司名声的影响,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于是打算一人挑起这担子。 报警吧! 说到底,一个巴掌拍不响,报警了也不一定能定他们的罪,况且他们也没干啥大事儿,以前又不是没经历过,这点场面,他可不怕。 “嘿,挺有种啊!”丁劲雄嗤笑一声,说:“你承认打了人就行,不过呢,打人的可不止你一个,还有你罩着的周大老板,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都是见证人。你想一个人扛,想得美,问过我们意见没?” 姜俊脸色冷峻,拳头捏得咔咔响。 “咋了,看你那架势,还想再揍我们一顿?”丁劲雄拍了拍边上的刘垣,说:“他要动手,我们还手,算不算自卫啊?” “那当然了。”刘垣坏笑道:“就算他不动手,就凭那眼神,那动作也算威胁了。我现在害怕极了,感觉得报警,这样的公司,员工暴力倾向这么明显,不会都是不良分子吧,得查一查,封了才好。” 第138章 打到爽为止 丁劲雄抱着胳膊,装模作样地哆嗦了一下说:“你这么一说,我也害怕了,咋办,快报警吧,刘垣,让你爸多叫些人来,不然我真担心他们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毕竟……陈大老板以前可是进局子的主,动起手来,可真……狠啊!” 两人一唱一和,你来我往,听得人心头火起。 姜俊心里早烧起一团怒火,正要冲上去。 这时,周齐却拦住了他。 丁劲雄见状更得意了,催促刘垣:“别愣着,快打电话报警,二炮伤得这么重,得赶紧送医院,不能拖。” 二炮在地上哼哼着:“哎哟,不行了……全身疼……我看没个三五个月,出不了医院门了……” “这么严重……”丁劲雄笑着说:“看来,十万不够啊,必须报警,得好好查一查。陈大老板,要不要找找关系,那些科长啊,领袖的,能不能帮你摆平?” 明晃晃的挑衅! 之前周齐每问一句“认识我不”,丁劲雄就觉得丢脸,现在自然是要找回场子。 面对丁劲雄一行人的嘲笑,周齐轻轻一笑:“报警就算了,我麻烦不说,传出去也给你雄哥脸上抹黑,不必这么麻烦。” “行,那就十二万!”丁劲雄说。 周齐轻轻摇头:“太多了!” “别跟我讨价还价。”丁劲雄骂道:“你小子是看不清状况啊,我一报警,开业当天就来一群穿制服的,你想那舆论会怎样?我看你这公司也不用开了吧!” “我没想讨价还价。”周齐说。 丁劲雄眯起眼,问:“那你什么意思?” “报警没必要,钱我也拿不出。”周齐耸耸肩,“主要还是没钱。” 刘垣看着周齐那副模样,心里的火就噌噌往上冒。 明明局势对他不利,他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得刘垣极度不爽。 “你以为,道个歉认个错,这事儿就能翻篇?”刘垣冲着周齐指指点点,嚷道:“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算老几啊!别人或许会给周齐你几分薄面,可你觉得雄哥会吃你这套?打了人,随便糊弄两句就想让雄哥罢手,做梦呢!” 周齐听着居然乐了。 他瞅着刘垣,笑道:“我啥时候说要道歉了?今儿算是见识到,你天生就是跑腿的料。” 这话一出,刘垣脸唰地拉了下来:“你小子再说一遍试试!” 周齐懒得理他,心想这家伙也就是个小角色,不是没事找事,自己压根懒得正眼瞧。 收拾这种马屁精,根本不用费劲。 这种人,自己都能把自己坑死。 转头看向丁劲雄,周齐说:“甭管你要十万还是十二万,我一个子儿都拿不出来。你要报警,悉听尊便。但你兄弟要是躺地上,我也让我兄弟陪他一起,到了局里,看这事儿怎么收场。你想送你兄弟去医院,我也能让我兄弟去检查,结果嘛,你猜?” 丁劲雄眼睛一眯:“那就走着瞧。” 周齐摆摆手:“你兄弟躺这儿,你找我要说法,合理。咱们折中一下,你兄弟受多重的伤,我俩就还多重,来吧,你和你的人……动手打!” 这话一出,全场都傻了。 啥意思?站着让人打? 丁劲雄愣了愣,没想到周齐会这么说,反应过来后大笑,对姜俊说:“看见没,这就是你的老板,你替他背锅,他怎么对你的?直接把你卖了。这种人,你跟着他混啥?” 姜俊面不改色:“总比像滩烂泥一样趴地上强。” “你丫的,谁是烂泥?”二炮一骨碌要爬起来找姜俊算账。 “二炮!”丁劲雄喝住他,眯眼对周齐说:“你倒算盘打得精,只要我们一动手,你就反过来咬我们一口,当我们傻?” “哎呀,你想多了。”周齐淡淡笑道:“我就是想公平解决,难道你们这么多人,还怕了我们俩不成?” 不等丁劲雄回应,他手下那帮人先不干了。 跟着丁劲雄的哪个是省油的灯,个个好斗,哪能咽下这口气,纷纷咋呼起来。 刘垣眼睛一亮。 报警、要钱,哪有痛痛快快揍一顿来得爽快。 二炮顺势爬起来,早就憋着一股气要对姜俊下手。 “慢着。”周齐喊住二炮,“你们不是怕我反咬一口吗?那别在这儿打,去厂子边上,人少。” 周**里那个无奈啊,这都几十岁的人了,还搞这些像是小孩斗气的把戏。但今天这事儿,不这么解决,恐怕就成无休止的连续剧了,他可不想把宝贵的时间耗在丁劲雄这样的混混身上。 于是,周齐和姜俊率先往工厂旁的小路走去,丁劲雄犹豫片刻,还是带着他的小弟们跟了上来。 说真的,丁劲雄心里明镜似的,从周齐那儿榨出钱来基本没戏,报警虽然能给周齐添堵,但效果如何可不好说。 至于直接动手,他们这边可是八个人,对面就俩,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在丁劲雄眼里,周齐这番举动分明是认怂了,可能是顾忌面子,在大门口不好意思,到了没人的地儿,说不定直接跪地求饶呢。 无论怎么分析,这局面都是他赢定了。 木材厂位于偏僻地段,旁边就是一片荒草地。一行人到了这地儿,丁劲雄他们环视一圈,嘴角挂上了得意的笑。这地儿,正合适。 二炮摩拳擦掌,关节咔咔作响,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好像要把周齐和姜俊生吞活剥了似的。 之前那一跤,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混迹江湖这么久,还从没这么轻易被人撂倒过。今天如果不找回场子,他连觉都睡不安稳。 丁劲雄意味深长地看着周齐,提出条件:“两条路,一是你站着不动,我让一个兄弟打到爽;二是你俩一起上,不过对手是我所有兄弟,还是打到爽为止。” “我推荐第一条,”丁劲雄继续说,“让你兄弟代你受过,不正是你的心思吗?” 周齐笑了笑,说:“你的人还能这么生龙活虎地跟到这里,看来也没什么大碍。不如这事就算了吧。” “哎哟喂,刚才那股硬气呢?怎么一转眼就怂了?”刘垣嘲讽道:“后悔了?行啊,跪地道歉,然后拿出十万……不对,十二万,雄哥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第139章 攻击范围小 “说后悔倒不至于。”周齐缓缓道:“只是觉得这事太孩子气,配不上我的风格。更怕的是,即便挨了打,你们还不依不饶,那我这顿打不就白挨了嘛!” 丁劲雄一伙人听了,爆发出一阵大笑。混江湖这么久,头一遭遇到周齐这种人,主动要求挨打不说,还担心挨了打之后,对方不买账,这怂得也太彻底了,真是难以想象,一个能开公司的,竟是这副德行。 “雄哥,这小子觉悟不错啊,待会儿咱们下手轻点儿?”丁劲雄的一个小弟插嘴道,语气里满是戏谑。 “对啊雄哥,我还真怕这家伙吓得失禁,溅我一身呢。”手下的话引得丁劲雄一阵大笑,随即说道:“周齐,算你识相。这样,我话放这儿,不论你怎么选,今天的事一笔勾销,够意思了吧?” “非得动粗?”周齐问。 “废话少说,不想挨揍就跪下道歉。”二炮扭了扭脖子,手指姜俊:“他得跪,还得自己扇自己十个耳光,不然,没完。” 姜俊沉默着,脱下西装外套,解开了衬衫袖口,卷起袖子,随后将西装递给周齐。周齐瞥了他一眼,接过西装,看向丁劲雄:“你兄弟要求越来越多,要不你们内部先统一意见?” 噗嗤一声,众人笑开了花。 丁劲雄摆摆手:“不用不用,哎呀妈呀,你可真逗。” “我是说,你们最好商量一下,万一伤了残了,要不要我负责赔偿之类的。”周齐摊开手,“事先声明,我可没钱赔。” 这话一出,笑声戛然而止。就两个人,竟敢对他们一帮人说这种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丁劲雄嘴角一斜:“有种就把我兄弟全放倒,残了也是自找的。谁事后反悔,谁就是孙子,这样满意了吧。” “你是不是孙子我不管,也不是不信你,就问问,你的话好使不?”周齐问。 “扯什么犊子。”丁劲雄脸色一沉,“我丁劲雄混了这么多年,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说话算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哦,这样啊!”周齐点上烟,拍拍姜俊的肩,“你听见了,放手干吧,不过别真弄残了,点到为止。” 这话一出,丁劲雄他们又是一愣。 什么意思?单挑他们所有人? “吹牛也不打草稿。”二炮骂骂咧咧走向姜俊,“瘦得跟麻杆似的,我今天让你知道什么是绝望。回家你妈认不出你,记得告诉她,是你惹了爷爷我,才挨的揍。” 话音刚落,姜俊一个箭步冲上前,速度快得让二炮心惊胆战,下意识挥拳砸向姜俊。 而姜俊几乎没怎么动,只是轻巧侧身,紧接着一脚蹬出。 嘭! 正中二炮腹部。 一瞬间,二炮嗖地一下往后飞出去三步远,然后跪趴在地上,双手紧捂着肚子,蜷缩得像只大虾,脸蛋憋得通红,嘴张得老大,口水止不住地流,那样子别提多难受了。 “小俊,你帮他把脸转过去,我看着他憋屈,烟都抽不利索了!”周齐嚷道。 姜俊低头望着底下的二炮。 二话没说,抬脚就是一记飞踹,正中二炮的脸门。 虽然没让二炮完全换个方向,但也确实让他脸朝下栽进了土里。 姜俊扭头问周齐:“这下好了吧?” “行了,就这样吧!” 周齐懒得再瞅二炮一眼,朝丁劲雄招招手说:“还打不打了?不打拉倒,我无所谓,真要打就麻利点。” 狂啊! 简直狂得没边儿了! 在场的各位发誓,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狂妄的家伙。 不过说真的,姜俊这一手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吃了一惊,谁能料到,外表瘦削、看似不起眼的他,出手竟能如此凶猛,一脚就把肌肉疙瘩二炮踢得毫无还手之力。 二炮虽不算牛一般壮实,但也浑身是腱子肉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单从外表判断,二炮稳赢无疑。 况且,二炮这外号可不是白来的,他那对拳头抡起来跟炮弹似的,一般人哪吃得消。 谁承想,一照面就被秒成了渣。 若非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兄弟们,上啊!” 有人高声一吼,大伙这才回过神,呼啦一下朝姜俊涌去。 丁劲雄和刘垣站在原地没动。 眼看一群人扑了上去,他们几乎能预见到姜俊被按倒在地、遭受围攻的画面。 常言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身手再好,架不住人多。 六个人一块上,一人一脚,就能把人踩成肉饼。 可是,接下来的场景,再次超出了丁劲雄和刘垣的想象。 只见姜俊非但没退,反而一个箭步迎向了最前面的那人,两步并作一步,半跃而起,转身就是一脚,直接把那人踹飞了。 而且,这一脚力气可不含糊,挨踢那位嗖地一下倒退,撞上了背后的三位兄弟,直接在人群中撞开一条缝。 姜俊也没见咋大动干戈,不是一拳揍在腰眼上,就是一脚踹得结结实实,招招朴实无华,却快准狠,一分钟没到,包括二炮在内,七个大汉要么蹲着要么躺着,全歇菜了。 刘垣看呆了,这可是他第二回见识姜俊的身手,比上次看得更真切,心里那个震撼,简直是滔天巨浪。 丁劲雄也是心惊胆战,头一遭碰上姜俊这种硬茬。一对一打七个,还跟玩儿似的,这场景电视剧里常见,现实里?做梦呢! 姜俊环顾四周,心里有数。这些家伙对他来说,有点威胁不假,但真要收拾,也不是啥难事。普通人打架,不是出拳就是踹,攻击范围小得很。 练过的就不一样了,覆盖面能到180度,高手甚至达到360度无死角。 说白了,只要避开正面,趁对方调整姿势的空当,一击毙命轻轻松松。所以,放倒这几个,对他而言,不过是热身运动的级别。 瞧见几个家伙爬不起来了,姜俊抬头望向丁劲雄。丁劲雄一感受到姜俊的目光,浑身一激灵,特别是见姜俊步步逼近,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这家伙,太生猛了! “你想干啥……别过来啊!”丁劲雄声音都颤抖了。 第140章 捏圆搓扁 姜俊面无表情,步伐坚定,径直走到丁劲雄跟前,站定后也不言语,就那么冷冰冰地盯着他。丁劲雄摸不清姜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退一步,姜俊进一步,这给丁劲雄带来了山大的心理压力,实在扛不住,又问了一遍:“你想干啥?” “等你先动手!”姜俊淡淡地说。 丁劲雄:“……” 动手?他哪儿还敢啊!七个人都躺下了,再动手那就是自找苦吃。 “快点!”姜俊认真地说,“我老板赶时间!” 丁劲雄感觉自己快要被姜俊给逗乐疯了。这算哪门子规矩嘛,非要他先动手,然后才轮到对方动手教训。这世道,没见过这么玩的,也没听说过这么欺负人的,更别说折磨人的新高度了。 姜俊显得有点不耐烦,眉头一皱,转向旁边的刘垣,说:“那好,你上吧。” 刘垣一听,脸唰地白了,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似的。 “害怕了?”姜俊挑眉问。 刘垣脸上火辣辣的,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愿意承认自己怂了,但理智告诉他,与其被打,还不如认怂来得划算。他犹豫片刻,没出声,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哎呀,这脸丢得,简直想找地缝钻进去。要是能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他现在绝对二话不说就动手。 这让姜俊犯了难,说实在的,他本不想轻易放过刘垣,毕竟除了二炮,就属刘垣叫得最欢。可人家已经认怂了,怎么办? 要不要骂他两句刺激刺激?说不定他一激动,就自己动手了呢。可骂啥好呢?要不直接给两拳算了? 不行,自己可是讲原则的人,人家没动手,自己先动手,那不就成了欺负人了吗?这种缺德事,可做不得! 一时间,姜俊还真拿不定主意,只好盯着刘垣。 刘垣呢,在姜俊的眼神压迫下,头低得快贴到胸口了,压根不敢抬头,生怕眼神不对劲又要挨顿揍。 要是他知道姜俊心里这会儿的纠结,估计能直接气得吐血。 最后,姜俊还是决定放过刘垣,转而将目光投向丁劲雄,摸了摸下巴,学着电影里大佬的模样,指了指丁劲雄的胸口,调侃道:“你别怂啊,我都等半天了!” 丁劲雄的眼角直跳,这一天的经历,让他觉得恍如隔世。 这都叫什么事啊,先是被周齐气得够呛,现在连他手下小弟都来欺负人。 丁劲雄咬紧牙关,硬挤出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别太过分了哈。” 姜俊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再紧逼,瞅了瞅丁劲雄说:“你应该谢谢我老板才对。” 谢谢?手下都被放倒一片了,还谢呢?这不是撒盐嘛! 其实丁劲雄不知道,如果不是周齐拦着,就凭他上门来敲竹杠那事,以姜俊的性子,早就像收拾赵大白那帮人一样找上门了。 只不过姜俊处理问题有他自己一套,否则也不会后来和赵大白他们成了哥们儿。 “谢就算了。”周齐扔掉烟头,走过来,盯着丁劲雄说:“丁老板,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丁劲雄脸色铁青,这哪是他想要的,他原本设想的是周齐和姜俊被揍得鼻青脸肿,求他高抬贵手。 但现在,这话他可不敢往外吐了,也没那份底气了。 比钱,他不如周齐;比人脉,差远了;论手段,没人比他更糙;就连打架,人家一个小弟都能挑他七个。 见丁劲雄沉默不语,周齐微微一笑,问道:“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这话一出,丁劲雄的脸色更难看了。 被姜俊打得脸肿得跟猪头似的,现在周齐这番话,简直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心里那个憋屈,简直要爆炸。 可话是自己说出口的,现在反悔?没那实力反悔啊。 看着自己那帮人倒的倒、爬不起来的爬不起来,丁劲雄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吞,说:“周齐,你够狠,藏着一手,行,这次我认栽。” “对啊,丁老板说一不二,我问得多余了。”周齐笑笑,接着说:“不过我这人呢,比起口头承诺,更喜欢白纸黑字。” “来,咱们简单立个字据。” 周齐真掏出纸笔那一刻,丁劲雄的脸皮子都快抖成拨浪鼓了。 等到周齐写好字条,一递过去,丁劲雄瞥见内容,脸色难看得跟吞了苍蝇似的。 字条上说的挺简单:打了人,单挑七个人,输了,所以决定不计较这事儿了。 “周齐,你这有点过分了吧!”丁劲雄板着个脸,闷声说道。这算哪门子的字条,摆明了是恶心他呢! “过分?你不是说,账清了就不翻旧账嘛,这话可是从你嘴里出来的,一字不差,我可没添油加醋,咋就过分了?”周齐说着,脸色也沉了沉,“你不愿签字,是想反悔呢,还是说,丁大爷您的话跟放屁一样不值钱?” 丁劲雄眼里的火苗噌噌往上冒,咬紧牙关刚想反驳:“我跟你说,我……” 周齐不等他说完,手一挥,不耐烦地打断:“你就说吧,签还是不签?” “不签!”丁劲雄倔得像头牛。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再说,签了字,等于把把柄亲手交给周齐,以后还不是任由他捏圆搓扁? “好吧。”周齐二话不说,掏出大哥大,手指在按键上噼里啪啦按了起来。 一看那号码,竟是要报警! “你想干啥?”丁劲雄质问起来。 “报警呗。”周齐慢悠悠地说,“你们抢劫,被我和我兄弟给拦下了。” 丁劲雄一听,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喷出一口老血。 “我抢谁了我?”丁劲雄眼睛瞪得滚圆,吼道。 “我呗。”周齐指了指手里的大哥大,“瞧瞧这电话多新,价钱可不便宜,我砸锅卖铁才搞到手的,宝贝得很。怎么能让你们抢走,只好拼命抵抗了。” 瞎话张嘴就来,关键还说得一本正经,那表情,就跟真的一样。 丁劲雄嘴角直抽搐,冷冷道:“你诬赖我?哼,有本事你报啊,就凭你编的这套,也得有人信才行,真当我们智商不在线?” 第141章 诛心之言 周齐笑笑,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你看看这是哪儿。” “你安的什么心?”丁劲雄心头一紧,隐约觉得不对劲。 “听不懂我的意思?”周齐点点头,手一扬,拍拍墙,“喂,墙那头的朋友们,有人吗?” “抢劫啦!”他喊起来。 “快来人啊,有人抢劫。” 两声喊罢,墙那边似乎乱成一团。 丁劲雄当场愣住了,万万没想到周齐能玩这手。 这家伙,下限呢? “少废话!”丁劲雄咬紧牙关,挤出一句,“换条件,我保证再也不找你茬儿,行了吧?” “你以为我会怕你的小动作?”周齐反问道。 丁劲雄心里那个恨啊,牙都快咬碎了:“行,算你狠,要报警是吧?我丁某人要是怕了,我倒着写自己的姓,我倒想看看,你能不能真把我送进去。” “你可想清楚!” “要真送不进去,那你可就是诬告,事情闹大了,可就不是你能兜得住的。” 周齐听了,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家伙,外表强硬,心里不定怎么敲鼓呢。 他耸耸肩:“咱们这边两个人,你们七八个,怎么看都是我们吃亏。我说的可能成不了真,但你要想自证清白,也得出示点证据啊,你有吗?或者,能找到比我更能扛事儿的证人不?” 丁劲雄脸刷地白了。 之前周齐说啥他都不太在意,可一提到人脉。 就算抢劫是周齐编的,但这情景,万一真报了警,他也跳进黄河洗不清。 他下意识望向刘垣,可刘垣哪敢搭腔,生怕姜俊突然给他一记飞踹。看看那些挨揍的,到现在都不敢动弹,刘垣想想都肉疼。 眼瞅着周齐按下号码,准备拨打,那架势,半点都不含糊。丁劲雄心里防线彻底崩溃,顶不住压力了:“得得得,我签,今天的事儿就这么结了,对吧?” 周齐笑着挂了电话,把字据递过去:“互不追究,这可是你说的哦!” 这字据其实没啥法律效力, 但是,只要丁劲雄一签名,以后在他周齐面前,可就再也硬气不起来了。 还想横? 这得多大的面子啊。丁劲雄心里那个恨,恨不得当场就给周齐来个改头换面的大工程。 他一把抓过周齐手里的笔,狠狠地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他发誓,这辈子没签过比这更丢人的字了。 周齐瞄了一眼,咂咂嘴,说:“光签大名可不行,‘丁劲雄’这三个字也得加上去。” 丁劲雄心里那个牙痒痒,简直能咬碎钢铁。可他没辙,心里再怎么不愿意,也得接受这个现实:在周齐跟前,他是彻彻底底栽了。 最后,还是乖乖照周齐说的,连绰号也给签上了。 “嗯,这样才对嘛。”周齐收好字据,脸上堆满笑容,话锋一转,“说到底,咱俩也没啥解不开的死结,不过是点小摩擦,揪着不放没必要嘛。” “就像你突然调低苹果价,让我头疼了一阵子,我也没跟你计较不是。”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新店开张请客不容易,得找个合适的理由,你这一出正好给了个契机,不然哪能请来这么多人。” 真是诛心之言! 这段时间,丁劲雄一直觉得自己在苹果降价这事儿上占了上风,没想到现在倒成了周齐的助力,等于说之前的种种难堪,都是自食其果。 他脸绿一阵红一阵,胸口起伏,气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丁老板,你这是怎么了,我可没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人嘛,心胸要开阔些。”周齐笑眯眯地说,“大家这么辛苦,不就是为了赚钱嘛,要不咱俩合作怎么样?” 合作?这话让丁劲雄彻底懵了。周齐这脑回路转得太快,他都有点跟不上节奏。 最关键的是,都闹到这份上了,他恨不得生吞了周齐,还能有什么合作的空间? 不过看着周齐一脸认真,他还是忍不住问:“怎么合作?” 周齐又是一笑:“你看,你收布料,我也收,虽然不知道你走的啥渠道,但多个渠道多条路,我帮你卖货,你反过来也能帮我一把,大家一起发财嘛。” 这话一出,丁劲雄的心情瞬间敞亮了许多,确切地说,他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心想着你还不知道你的销路已经被我截胡了吧,还想帮我卖货? 之前的挫败感,虽不能说完全烟消云散,但也缓解了不少。他还没输,在棉花布料这桩买卖上,他可是狠狠赢了周齐一局。 他真想亲眼目睹周齐发现自己的生意被撬时的表情,差点没忍住想直接告诉他,但在紧要关头,他硬是憋回去了。 毕竟第一批货还没发货,与白嘉的合作还没稳固,这时候让周齐知道了,难保他不会使出什么招数反制,万一煮熟的鸭子飞了,那可就亏大发了。 再说,现在就告诉他,也确实不够解气,达不到让他急得跳脚、怒不可遏的效果。 丁劲雄斜了周齐一眼,说:“现在不少人都和我签了合同,你想要收货还得先问我同不同意,你拿那份破字据想吓唬谁呢?” “哪能呢,威胁这事儿违法的。”周齐笑眯眯地回应,“我可是正正当当的生意人,你不乐意就算了,不过呢,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你签约了,我收点货还是轻而易举,咱们公平竞争嘛!” 姜俊在一旁观望着,他知道周齐其实无意再碰这块业务,不禁疑惑,他这样说究竟是何意图? “你想涨价?”丁劲雄眯缝着眼,冷声问道。 “现在的价格已经不低了,利润空间有限,再涨那就是自己坑自己了。我说的公平竞争,其实就是比拼速度,那些还没和你们签约的,或是手上有货的,我得赶紧下手,不然,这碗饭不就被丁老板你独吞了吗?” 周齐说到这里,拍了拍丁劲雄的胳膊,笑道:“你也别做得太绝,我最近有点忙,忙完了再收货,你也给我留点汤喝。” “那就这么定了。” “走了。” 丁劲雄并未阻拦周齐和姜俊的离开,即便想拦,也是拦不住的。 第142章 伤得不轻 “雄……雄哥,你真答应他了?”刘垣犹豫着问道,“现在收货没以前容易了,得跑到更偏远的村子,要是真留给他一部分,让他收去了,咱们可就被动了。” 事实上,关于周齐收货的事,刘垣和丁劲雄早有合计,本打算给周齐下个套,诱使他大量进货,然后让他货物积压,亏上一大笔。 但正如之前所言,村民的货量有限,周齐收多了,他们的份额自然就少了,以周齐的资金实力,完全可以在他们收不到货时再抛售,那时,被截的生意极有可能又被周齐抢回去。 跟整周齐比起来,赚钱自然更重要,要稳稳抓住这单生意,就得把货源也从周齐那里抢过来。正因为这样,丁劲雄才忍着加价也不愿跟乡亲们闹僵了。 “还用你来教我?”丁劲雄正火冒三丈呢,对刘垣自然没好脸色,不过刘垣毕竟不是自己人,他冷眼一扫,说:“不管你用啥法子,得让村里那群穷鬼把合约给我签了。” 现在,就指望棉花和布料能帮他挽回点面子了。 等他完全掌握了这门生意,周齐再想插一脚,就得求着他了。 就算不做这买卖,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心里也不会好受。 这次,他绝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雄哥,这事儿怕是不容易啊。”刘垣说。 “有啥难的,不就是想要现钱,不想欠账嘛,一个个胆子比老鼠还小,我还能吃了他们的棉花不成,难怪穷成这样……”丁劲雄抱怨着:“不想欠账的,按原价收,但合同也得签,听明白了?” 刘垣点点头,他懂丁劲雄的意思了。 但犹豫了一下,又说:“雄哥,万一周齐找你麻烦呢?” 他的意图很明显,说的是那张借条的事。 他倒不担心丁劲雄丢脸,只是想确定周齐能不能把丁劲雄怎么样。 “他没那胆。” 一提这茬,丁劲雄的火气又上来了,看着手下这帮还没缓过来的,心里的火都快把脑门掀了,立刻开骂:“一群废物,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一个,要死不活的,不死就给我爬起来!” 这群人本来就憋屈。 挨了揍不说,丁劲雄连句安慰都没有。 心里虽不满,但也不敢表现出来,忍着疼痛,一个个爬起来。 有人不甘心:“雄哥,这仇怎么报?” “报?报你个头!”丁劲雄又是一阵骂:“我之前怎么交代的,你耳朵聋了?今天这事儿要传出去,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都给我老实点!”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定货物,谁出差池,我跟谁没完。” “这笔账,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算。现在都给我把火气压下去,先过了这关再说,特别是你二炮,敢给我添乱,看我怎么收拾你!” …… 周齐和姜俊回厂的路上。 刚走一半路程,赵大白、张功正他们几个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奔了过来。 原来,他们之前忙得团团转,是从顾客那儿听说了门口的风波,发现周齐和姜俊不见了,立刻意识到出状况了,于是抄起家伙事儿,比如铁锹啥的,就往外冲。 “齐哥,俊哥,你们没事儿吧?”赵大白瞪大眼睛,焦急地问。 其他人也差不多,个个都是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说真的,周齐看着他们这股子劲儿,心里不由得涌上一股暖流。 关键时刻能站出来的,不多,也不少。 像刘志强那种滑头的有的是,赵大白他们却能拎着家伙事儿冲出来,仅凭这一点,这帮兄弟就没白交。 周齐笑着拍了拍赵大白的肩,轻松地说:“小场面,你俊哥自己就搞定了。”他淡然一笑。 这时,丁劲雄他们互相搀扶着,踉跄着出来了。 “真他丫的……”赵大白一见他们,就啐了一口,拎起不知哪儿找的棍子就要冲,却被姜俊一把拽住:“过几天,他们自个儿就好不了,算了!” 赵大白闻言,又望向丁劲雄那帮人。他们一个个脚步蹒跚,显然伤得不轻。 “俊哥,那你没受伤吧?” “没事!”赵大白上上下下打量姜俊,别说伤了,衣服连个褶子都没有,更别提泥土灰尘。 “俊哥,你真是太牛了。” “俊哥,什么时候也教教我们几招。” 杨超和王阔你一言我一语,眼睛直放光,那崇拜的小眼神,明显把姜俊当成超级英雄了。 “我看行。”周齐笑嘻嘻地对姜俊说:“咱们厂正好缺沙袋,你教他们的时候,就当他们是活靶子练练手。” “齐哥,你这就不地道了。” “我还是不学了吧!” “哈哈哈……” 看着周齐和姜俊“欺负”人的样子,大家都乐了。这边的欢声笑语与丁劲雄那帮人的灰溜溜形成鲜明对比。 “走!”丁劲雄一咬牙,领着人往那半截车挪去。 赵大白迟疑片刻,满脸忧虑地说:“齐哥,丁劲雄那主儿可不好惹,吃了亏,会不会报复啊?” “放心吧,都搞定了。”周齐没细说,指了指大伙手里的工具,“今天咱们开业,这场景让人瞧见了像什么话,快收拾干净,各忙各的,别一堆人跑出来,厂里别出岔子。” 这话一出,大伙也不再多问。眼下正是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不适合聊闲天,一群人又匆匆返回厂里。 周齐和姜俊殿后,步伐悠闲。 见姜俊若有所思,周齐递了根烟过去,打趣道:“咋了,你也怕丁劲雄来秋后算账?” 姜俊轻轻摇头,低声说:“丁劲雄快玩完了。” 周齐打着火机的手一顿,目光锁定姜俊,警告道:“你小子别给我捅什么篓子。” “不会的。”姜俊解释,“我是说,丁劲雄快被你整垮了。” “哦?”周齐点燃烟,微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就这些!”姜俊言简意赅。 “这点事,你想这么久?”周齐反问。 “我只是不明白,你催他们收货,目的何在?”姜俊疑惑道。 周齐吐了口烟圈,笑问:“知道蚂蚱是怎么挂掉的吗?” “跳死的呗!”姜俊答。 第143章 早有盘算 “对头!”周齐笑着拍了拍姜俊的肩,“跳得越欢,死得越快;跳得越高,摔得越惨。我不推他们一把,怎么让他们跳得又高又欢呢?” “然后呢?”姜俊追问。 “就挂了呗!”周齐轻松回答。 姜俊一时语塞。 他不解的是,周齐如何让丁劲雄这只老蚂蚱“优雅”落地。周齐瞧着他,轻笑一声,说:“想不通就多琢磨琢磨,实在想不通也别太纠结,到时候看热闹就行了。” “其实吧!” “蚂蚱虽然瘦小,可油炸过后,那叫一个香,绝对是喝酒的绝配小菜……”这话让姜俊心里又犯起了嘀咕。 他琢磨不透,周齐说的这道“下酒菜”,是指拿下丁劲雄的水果批发点,还是真打算捉些正值旺季的蚂蚱来解馋。 这问题他没问出口,感觉问了自己就变傻帽了。不过有一点他确信无疑:周齐绝不会轻易放过丁劲雄。 从周齐的眼神里,他就读到了这种笃定,那眼神,就像猎人在静静观察猎物一步步踏入自己布置的陷阱,没有多余的激动,只有稳操胜券的从容。 顾客如潮水般涌来,大部分是棉纺厂、钢厂、粮库的工人们,当然,也不乏听说消息专程来凑热闹的。 到了中午十二点,小霸王游戏机已卖出近两百台,衣服卖了两千六百多件,苹果虽然难以精确计数,但估算下来也有个十吨左右。 而这仅仅只是两小时的战绩。人流还在持续增加,全天下来,又将是怎样一番盛况? 按周齐的预测,两万件衣服今天就能清仓,小霸王卖出上千乃至两千台都不是梦,苹果销量突破五十吨也指日可待。真是个开门大吉! 恰逢中秋,周齐还贴心地为每位员工准备了节日礼物,这些是在为林父林母购置礼物时一并订购的。 每份礼物包括一盒月饼、一只鸡和一条鲫鱼,全是实打实的干货。 礼物一到,周齐便带着林瑞雪,亲手分发给每一位员工。 看着大家洋溢的笑脸,林瑞雪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是她在以往工作中未曾体验到的幸福。 午饭在公司解决,下午一点多,周齐简单安排好事务,便骑上摩托车,带着林瑞雪提前离场,今天可是要去林瑞雪家里拜访。 摩托车的轰鸣声划破了乡村的宁静,还未进村,就已经吸引了众多好奇的目光。 在村头河边捣衣的几位大婶,听见响动纷纷抬头,有人手指远方,说道:“瞧那边,那是谁家的风光人物啊?骑着大摩托,威风凛凛的!” “太远了,看不清楚,估计就是路过的大佬,咱们这穷乡僻壤的,谁能置得起那玩意儿?要是我家哪天也有一辆摩托车,那简直是祖上积了大德了。” 摩托车的亮相,引得几位妇人一番议论,有艳羡,有嫉妒,还有对生活不易的感慨。 就在这时,周齐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来,因为东西挂在门把手上,取下来费了些工夫。 一进门,他便朝着两位老人打招呼:“叔叔,阿姨,您二老身体还好吗?” 老两口一见他,顿时愣住了。 韩娟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周齐接着说:“阿姨,今天是中秋节,这些都是瑞雪精心挑选的礼物,我还给叔叔买了两瓶茅台,给您买了些补品。” 周齐边说边把装着茅台的礼盒递给了林东。 林东条件反射地接过酒,话还没出口,韩娟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没喝过酒啊?” 林东一脸委屈,却不敢发作。周齐来之前就料到了这场景,心里早有盘算。 他今天要跟林父林母提他和林瑞雪之亲事。 “这摩托车,真精神啊!”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紧接着是敲门声,“老林,家里有人吗?我进来了啊。” 随着声音,一老一少两个男子步入屋内。 林东见状,勉强挤出笑容迎上前:“老侯啊,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赶上过节了嘛,我那在城里的小子回来看我,还捎了些苹果来,这苹果可不一般,味道真不错,我就想着给你们也带点尝尝鲜。” 老侯边说边打量着周齐。 老侯转头对林东笑道:“老林啊,我真是羡慕你,儿女双全,个个有出息。你看瑞雪这打扮,生活肯定滋润,俊峰也在棉纺厂立住脚了,你们家的日子是越过越红火啊。” 林东尴尬地笑了笑,心里苦水直往外冒:好?这日子哪里好了? 他明白老侯的意思,但手头实在拮据,只能赔笑应对。 韩娟则是火冒三丈,大过节的上门讨债,气得她差点没掀了屋顶:“老侯,你这话就过分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我们不是赖账的人,用不着这时候上门催吧。” “老嫂子,你误会了,我没那意思。”老侯话锋一转:“不过说起来,当年你生病我二话不说就借钱给你,这些年也没催过,知道你们难,大过节的还想着给你送苹果,你这么讲,我这心里头凉啊。” “但话说回来……” “门口那辆摩托车,是你们家的吧?这么洋气的摩托,村里头一回见。有钱买车,却不还人情债,这说不过去吧?” 韩娟被说得一愣一愣的,摩托?哪来的摩托? 周齐没把摩托推进来,老两口也没注意到,更不知道这事已经在村里传开了。 她心里那个气啊,老侯这不明摆着说他们有钱不还嘛。 正要张口辩解,周齐却先开口了,他微笑着对老侯说:“侯叔,您好,能问问伯父家里具体欠您多少钱吗?” “您是?” 没等周齐自报家门,老侯的儿子惊喜地喊了出来:“周总,真是没想到啊,您好,您好!” 看着老侯儿子热情地伸出双手,周齐稍微愣了下,随即礼貌地握手回应:“请问,您是?” “我叫侯志华,钢厂的工人,今天您公司的开业庆典,我还去参加了呢。”侯志华显得十分激动。 哎哟,这可是一位能跟咱们厂长大人打交道的大人物啊! 第144章 合不拢嘴 开业那天,鞭炮声声中,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对周齐那个热情,不用多说,总之,这位是个相当了不得的角色,对我来说遥不可及,没想到今天在这儿能碰上。 这一下,林东和韩娟彻底懵了。 公司?开业典礼?周总? 侯志华那可是钢厂的正式职工,村里多少人羡慕老侯有个这么有出息的儿子。 可现在,这个大家羡慕的对象,在周齐面前居然毕恭毕敬,一副极力巴结的样子。 没错,侯志华确实是想巴结一下。 别的先不说,就周齐跟马厂长那熟络劲儿,要是能帮他美言几句,他在厂里还不飞黄腾达啊。 “哦,你好。”周齐淡淡回应,转头看向老侯,“侯叔,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麻烦您跑一趟,我想今天就把欠的账都结清了。” 老侯一听,眼睛一亮。 侯志华却急着说:“周总,我们没这意思,不用这么急的。” 老侯连忙扯了扯儿子,心想儿子是不是傻,人家主动还钱还推三阻四的,生怕周齐误会,连忙说:“行,不麻烦,我这就去叫大家过来。” 说完,生怕侯志华再出什么幺蛾子,直接把他拉出门外,出门后一脸气愤地说:“你傻啊,客气啥呢!” 他生气,侯志华更气:“爸,你知道他是谁吗?你把我的好事给搅黄了!” 老侯一愣,看了看旁边的摩托车问:“你认识他?” “我认识他,可人家不认识我啊。”侯志华知道这下子攀关系没戏了,有些失落地说:“我不是跟你说东郊木材厂那边新开了家公司,老板人脉广,特别厉害嘛。” “哦,然后呢?” “那老板就是他。” 啥?老侯惊叫起来。 侯志华回家后,详细描绘了品良铺子开业时的热闹场景,特别是那么多大人物到场祝贺,场面宏大,给老侯留下深刻印象,认定那公司的老板背景非凡。 老侯瞬间明白了儿子的意图,说不后悔,那绝对是假的。 “那现在……” “现在还纠结啥呀!”侯志华无奈道:“人家开着那么大一家公司,还在乎这点小钱?赶紧把人叫来吧。” 侯氏父子这一走,叶家二老半天没回过神来。 林易丰却不高兴了:“有几个臭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林家的债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别在这儿装好人!” “好吧,那你说说看……”周齐斜眼瞅着他,“债主上门,你打算怎么办?让叔叔阿姨低声下气地求宽限几天?” 林易丰脸憋得通红,这话让他无从辩驳。 这时,林东好奇地问:“周齐,侯家小子刚才说的公司啊,总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瑞雪抢在周齐始前开口:“爸,周齐开了家公司,在东郊木材厂那里,今天刚好开业。我们忙完就往回赶,所以才晚了点。” “公司就在那儿,不信你们可以去看看。现在已经雇了四十多个员工,三辆车,两辆摩托。今天我们厂里也有很多人去了开业典礼,你们可以问问他们。这些都是实打实的,骗不了人。” “周齐真是变了,不再以前的混混了。” “爸妈,相信我这一次,也给周齐一个机会,求你们了,行吗?”林瑞雪心痛不已,她实在不愿再这样争吵下去。 两位老人互相望了望,这次韩娟没说话。 女儿帮忙圆场,儿子配合演出,侯宝华没必要掺和进来,这间接证实了事情的真实性。 但周齐开公司?还有车有摩托,这得多少钱啊,听起来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周齐轻轻拍了拍林瑞雪的背,然后对韩娟说:“阿姨,我找工作是难,但现在我不用给别人打工了。可能这和您的期望不太一样,不过我觉得,您第一个条件,我现在勉强算是能满足了。” 这话不啻于打脸。上班是给别人打工,开公司则是自己当老板,让别人为你工作,两者天差地别。 确实,这也是对丈母娘的一番“教育”。 韩娟性子急,固执,林易丰随了她。 对于这种性格,不给点颜色瞧瞧,不让她感到疼,她是不会轻易改变看法的。 “开公司又怎样,能证明你有出息?有人开公司亏得血本无归呢!”韩娟说。 林东拉了拉她,“你少说两句吧。” “怎么,我说错了吗?”韩娟冷笑,“赚得到钱才是本事,赚不到钱,开公司又有什么用?” 这会儿,大伙儿接到老侯的信儿,陆陆续续地走进了林家院里,都是来取那笔搁置已久的借款。 “老林,韩娟,这大过年的,急啥子还钱嘛,你们俩真是的……”话虽这么说,但眼里那抹藏不住的期盼,明眼人一看便知。 “各位大伯大婶,辛苦大家走一趟了。”周齐一句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含笑说道: 周齐也没多啰嗦,直接进入主题。 林瑞雪站在他身旁问:“张婶,我们家欠您多少钱啊?” 张婶愣了愣,连忙说:“瑞雪,我不急的,晚点还也没事儿,你别急坏了身子。” 林瑞雪摇头:“到底欠了多少呢?” “不多,就五百块!”张婶说。 周齐手一伸,从内口袋掏出一叠崭新的钞票。 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厚度,莫非是上万?看来真是发达了! 周齐从中抽出六张,递给张婶:“张婶,这里是六百,多出的一百,就算是这么久的利息吧。” 张婶假意推辞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一百块呢,可不是个小数目,哪有不收的道理。 其他人看着周齐手中的钱,早就按捺不住了,尤其听说还有利息,个个都眼巴巴地等着。 周齐也不含糊,一张张往外数着,都是大票子。 有的人借了一千,有的人就两三百。 “韩娟啊,你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有这么孝顺的女儿,她的对象又这么能干。” “老林,你这下半辈子算是有指望了,你这对象比我家那位不知强到哪里去了,我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大家领到钱,还有额外的利息,乐得合不拢嘴。 对老两口的赞美之词,那是一波接一波。 第145章 不由得一紧 “好对象”、“孝顺闺女”,这些话就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林东乐得合不拢嘴,他已经很久没这么风光过了。 韩娟就有点坐立不安了。 感觉自己刚才的话,就像巴掌一样,一记记扇在自己脸上。 不过,这巴掌扇得还挺舒服。 好话谁不爱听呢,被人夸的感觉,简直让人飘飘欲仙。 “哎呀,也就那么回事啦。” “发财倒算不上,就是开了个小公司。嗯,在城东的木材厂附近。人不多,四五十号人,车嘛,三辆货车,两辆摩托车之类的。” 韩娟不自觉地就开始添油加醋,说得好像她亲自视察过公司一样。 林瑞雪见状,连忙拽了拽周齐的胳膊,生怕他不高兴:“她不是那个意思。” 周齐却是一笑,打趣道:“我觉得挺好,这不等于正式认我这个对象了吗?你说。等下,阿姨会不会准备好酒好菜招待我?” 好酒好菜? 想得美呢。 能安安稳稳吃顿饭,就该谢天谢地了。 林瑞雪轻轻晃了晃头,说道:“这我哪儿知道啊。” 周齐笑眯眯地提议:“要不咱们打个赌?如果妈对我态度大变,你得好好奖赏我一番。” “怎么个奖赏法?”林瑞雪好奇地问。 周齐嘿嘿一笑,凑近她耳边,悄悄说了一句什么。 林瑞雪的脸“噌”地一下就红了,水汪汪的眼睛瞪了周齐一眼,眼神里既有羞涩又有几分娇媚。 原本紧绷的心情,被周齐这么一逗,倒是缓解了不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嘀嘀嘀”的汽车喇叭声。 “这是谁的车啊?”有人不解地嘀咕。 这时,一个穿着印有“东方家电”字样工作服的男子走进来问道:“请问,这是林东家吗?” “是我,你有什么事?”林东回应。 “哦,我是东方家电的,来给你们送家电的。您是林东吧?请您检查一下货物,没问题我们就直接卸货了,还有,请在收货单上签字确认。”那人说道。 买家电?这话一出,屋里的人像是炸了锅。 “老林,可以啊,都用上现代化电器了。” “还送货上门,这得买了多少东西啊!” “师傅,都送了些什么好东西?” 东方家电的师傅列举说:“一台冰箱,一台洗衣机,还有一台电饭煲。” 电饭煲在村里还算常见,可冰箱,那可是新鲜玩意儿。 至于洗衣机,村里人都是到河边手洗衣物,哪家舍得花钱买这么奢侈的东西啊。 林东一头雾水,有些尴尬地说:“我没买这些东西啊,会不会是送错了?” “我买的!”周齐这时开口道。 大家的目光立刻齐刷刷地转向了他。 周齐笑着说道:“阿姨身体不大好,有了洗衣机洗衣服就轻松多了。” “哎呀,看看你们家这对象,真是太贴心了。” “韩娟啊,你从哪儿找来这么棒的对象的?谁介绍的,也给我家介绍一个呗,我真是羡慕极了。” 韩娟被这一波夸奖砸得晕乎乎的。 刚才还有点僵硬的脸,这会儿完全绽放开来,确切地说,是乐得像朵花儿似的。 周齐笑了笑,对林瑞雪说:“你看,阿姨都开始笑了吧,嘿嘿……看来奖励有望哦!” 林瑞雪微微嘟起了嘴,有点埋怨地说:“你早就准备好这一切了吧?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那样就没有这个效果啦!” 周齐轻描淡写地回答,没再多解释,转头对送货师傅说:“麻烦您直接把这些电器搬到屋里去吧!” “好的!”师傅应了一声,“门口那摩托车能挪一下吗?这样搬东西不方便……” 周齐点点头,随即出门去处理。 大伙儿也跟着往外走,心里好奇林家买的是什么牌子的电器。 周齐一出门,惊讶地发现门口围了好些人。 全是来看新鲜电器的。 这种场景,也就这时候能见着,再过个几年,可就不稀奇了,那时候怕是要拉个火箭上天才够震撼。 在众目睽睽之下,周齐跨上了摩托车。 插上钥匙,一扭动,轰隆隆的马达声立时响起。 林家二老这才确信周齐真是骑摩托车回来的。 外头的人看见林东,连忙上前问:“老林,这位是谁啊?” 林东还没开口,旁边一起出来的人就抢着说:“周齐是林家的对象,现在自己当老板又开公司,能耐大着呢!” 这话一落,二老自然又免不了一阵热烈的称赞。 虽然有些话听着不那么真心,但毕竟悦耳。 韩娟这下子可真是风光无限了。 她敢打包票,在这之前,村里没人能比她现在更风光的。 周齐把摩托车推进院子,紧接着就张罗着让师傅们搬电器,直到所有电器都进了屋,他才跟着迈进门槛。 屋里的一切,和记忆中相差无几。 屋子里本来就没啥像样的东西。 所以崭新的冰箱一进门,显得特别扎眼,好像到了不该它出现的地方。 忙活了好一阵子。 终于,家电都摆弄好了。 送货师傅开着车一溜烟走了。 围观的村民们也渐渐散了。 韩娟刚才被夸得合不拢嘴,但一转头面对周齐,却尴尬得不知所措。 还是林东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小周啊,这些家电应该不便宜吧?” “没花多少,关键是用起来方便,都是日常生活离不开的,得备齐。”周齐轻松回应。 “哼。”韩娟轻哼一声,“以前没这些,咱们不也活得挺好,又没饿死冻死。” 林东脸一沉,说道:“你还说个没完没了了?你数落他也骂过了,还想怎样?” 韩娟一时语塞。 大半辈子了,林东很少跟她红脸,基本是她说啥就是啥。 这突如其来的严厉,让她心里不由得一紧。 周齐趁热打铁:“我能做的,就是以后不再犯错,走好每一步路,请叔叔和阿姨给我一个机会。” 说到这里。 周齐把手伸进口袋。 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叠叠钞票被周齐拿了出来。 “叔叔、阿姨,我今天带了五万块来,还完债后,现在还剩下四万三千多。”周齐将一叠钱放到桌上,“这些钱算是个保障,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第146章 深入讨论 望着桌上的钱,韩娟脑子一片空白。 这钱是给她的? 活了大半辈子,说实在的,这堆钱可真没见过几回。 这都不是普通的小富即安了。 简直是小富翁级别的。 “小周,你这是干啥,挣钱多不容易,咱哪能要你的钱。”林东连忙上前,要把钱推回给周齐,嘴里说着:“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快收回去吧!” “收啥呀收!” 韩娟反应过来,一把夺过钱,对周齐的态度瞬间翻篇,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小周,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易丰在一旁看得直摇头,他本来也希望他们能收下,但这一幕,确实有点儿那啥了。 林东脸一沉,这会儿觉得老脸都发烧了,实在太丢人,猛地一拍桌子,吼道:“你给我拿过来,还给小周……” “还啥还,你刚刚不还说,孩子有这份孝心……咱们老的能做的就是接受,不然,不就辜负了孩子的心意嘛!”韩娟乐呵呵地说。 她现在是真的高兴。 之前周齐帮忙还债,钱没经过她手,感觉没那么强烈。 但现在,钱实实在在握在手里。 攥着几万块的感觉,别提多爽了! 林东还想说什么,周齐连忙摆手说:“叔叔,您听我说,我想求娶瑞雪,这就算彩礼了,我要风风光光把瑞雪娶进门,再加上五万,您意下如何?”他试探着问。 “这已经很多了。”林东说。 周齐笑着应道:“那好吧,既然叔叔您满意,就让阿姨把钱收下吧!” 最终,钱还是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韩娟手里。 一进门时,韩娟嘴里那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转眼间就成了她口中的小周。 这一仗,周齐算是打得漂漂亮亮。 没过多久,饭菜的香味就弥漫开来。 周齐本打算陪林东小酌几杯,却被婉拒了。 为啥呢? 原来林东晚上还得值班呢。 “爸,您在哪儿上班呢?我咋都不知道?”林瑞雪好奇地问。 林东以前是石岭村小学的门卫。 后来学校关门大吉,他也跟着失业,成了一名地地道道的农民。 所以,突然听说老爸又上岗了,林瑞雪惊讶得不得了。 “上周才开始的,村头的老张介绍的。就是看守一个空荡荡的铸造厂,每个月给一百块,要是上夜班,还能多加五十,总共一百五。”林东解释道。 “爸,咱们别去了行不行?我现在是棉纺厂的正式职工了,工资也涨了点,俊峰也开始工作了,我们完全能养活您和妈的。”林瑞雪心疼地说。 “瞧你,多好的差事,干嘛不做?去了也就是睡个觉,在哪儿睡不是睡?醒来溜达溜达,挺悠闲的,还有人想去都去不了呢。”林东笑道。 话虽这么说。 可花钱就为了让人去睡觉? 睡是能睡,但哪能睡得安稳呢。 “叔叔,那个厂子以前是干啥的,怎么就闲置下来了?”周齐好奇地问。 “其实之前也没正经干过啥。”林东回答。 那个铸造厂,是通过招商招来的,找了个香江商人,选地址时特地挑了石岭村和镇子交界的地方,说是为了环保,离钢铁厂不远,运输也方便。 现在回想起来,主要还是想少投点资,方便把更多的钱捞走。 盖厂房的时候,县里给贷了一批款,香江商人也自掏腰包了一部分。 厂房一立起来,县里就放心了,接着在机器设备上又批了一大笔贷款。 贷款还没到账,那边就弄了些破铜烂铁,说是设备配件,一点一点拖时间。 结果钱一到手,那香江商人带着钱就溜了,那些破铜烂铁至今还堆在那儿,厂房就这么荒废了。 “这是啥时候的事?”周齐追问。 “就是去年的事,我能接这活,也是因为上一个人家里有急事,干不了了。”林东瞥了眼时间,赶紧扒拉了几口饭说:“我得快点了,走去那边还得半小时,我到了他才能走。今天过节,不能耽误人家回家团圆啊。” 周齐连忙站起身,说:“叔叔,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林东还没来得及推辞,周齐就已经先一步跨出门,把摩托车从院子里推了出来。 一路上朝着铸造厂行进。 “叔叔,这么久过去了,那个骗子还没抓到吗?”周齐问。 “抓啥呀,人都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了,哪里还追得回来。”林东摇摇头,“现在县里顶多能把这厂房收回来,可收回来干啥用,也是个问题。” “可以出租嘛。”周齐提议。 “出租?租给谁?那么大个厂房,谁会来租?”林东觉得周齐的想法不太靠谱。 对此, 周齐只是笑笑,没再深入讨论。 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来做罐头呢,木材厂虽然地方不小,但罐头需要储存大量水果。 而且他还想把整个镇上的水果生意都包揽下来,水果搭配罐头,打造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单靠木材厂是远远不够的。 一听有个现成的厂房,周齐自然兴趣盎然。 按照林东指的路,周齐骑着摩托车来到了目的地。 远远就能看到一大片开阔地上,矗立着一座高大宽敞的钢结构厂房,矗立在田野之间。 外墙上崭新高大,门楣上大理石板上,用金光闪闪的大字刻着“朝辉铸造厂”。 那位香江商为了吸引资金,确实下了血本,别的不说,光这院子的气派程度,就比木材厂高出好几个档次,周齐一眼就相中了。 林东值夜班的地方就在门口边的小屋子里。 他一下车就进去跟人交接班了。 而周齐则骑着摩托车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水泥路面平整干净,不像木材厂里那条怎么扫都扫不干净的沙土路。 厂房门是两扇大铁门,用拇指粗的链条锁着,透过门缝往里一瞅,两个字——敞亮! 旁边还有两排小房子,这是之前在外面没注意到的。 可能是仓库之类的,往里瞧瞧,有几个麻袋堆放在那里,看上去像是剩余的水泥,里面的空间也相当可观。 真不错! 唯一的遗憾是,这里没有像木材厂那样有一座可以办公的二层小楼。 第147章 人手充足 和林东交接班的人姓刘。 他并非石岭村的居民,而是住在离铸造厂较近的板石村。 虽然不顺路,但周齐依然主动提出送他一程。 “刘叔,咱们这铸造厂现在是谁说了算呢?”周齐好奇地问。 刘叔在铸造厂已守了一年多,几乎是从废弃之日起就开始守候,知道的事情比林东多多了。 “这厂子占地属于板石村,按理说该村里管,但你也听说了吧,投资那主儿跑了,这厂子就像个热土豆,谁都不愿接手,现在只能县里暂时管着。” 看样子,想盘下这厂子,得跟县里打交道了。 镇上还好说, 但一提到县里,周齐想了想,发现自己并没啥门路。 这事儿有点棘手了。 送刘叔到村口后,周齐在返程的路上,心思就开始围着这事儿打转。 该找谁呢? 忽然,他脑子里蹦出了个人选——马远才他爸! 林东之前提过,铸造厂选址时,特意考虑了离钢铁厂不远。 真是够直白的。 铸造厂嘛,跟钢铁厂肯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说不定钢铁厂还持有股份呢。 不管怎样,从马远才他爸那入手,感觉是对路的。 回到家中,周齐就找了林瑞雪。 “今天我表现怎么样?”周齐逗趣地问。 林瑞雪眼神忽闪,轻轻点了点头:“嗯,你也是!” “嗯,是啥意思?”周齐故意装糊涂。 林瑞雪羞涩地小声说:“你也很棒!” 周齐凑近了,笑眯眯地追问:“哪儿棒啊?” 林瑞雪脸蛋儿一红,像只害羞的小兔子,手轻轻抵在周齐胸口,娇嗔道:“你干啥呢?” “把手给我。”周齐轻声吩咐。 林瑞雪愣了愣,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伸出手来。 周齐咧嘴一笑,左手拉住林瑞雪的手。 紧跟着,林瑞雪察觉到有个凉凉的东西悄悄爬上了她的无名指。 心下了然的她。 周齐深深望着她,缓缓张开覆盖其上的手,林瑞雪那白净的手指和其上闪烁的钻戒一同映入眼帘。 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瞬间点亮了双眸。 “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手。”周齐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抬眸望向又惊又喜的林瑞雪,轻声问:“喜欢吗?” 哪个女子不梦想着一枚钻戒?林瑞雪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往日的生活,让她连想都不敢想。 而此刻,那梦寐以求的戒指真真切切地戴在了她的手上。 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照耀着手指与手背,美得如同梦境一般。 周齐笑着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撒娇道:“来,亲一个谢谢我!” 林瑞雪抿了抿嘴,虽稍显羞涩,还是凑了过去。 周齐将哄好后,眼看天色渐暗,他便说要回去了。 骑摩托车,天黑了的确不安全。 刚回到家放下车子后,就有一道声音传来。 “小齐啊,我是张婶!”门外传来邻居张婶的声音。 周齐眼角猛地一跳,不用猜也知道她为何而来。 这家伙,真是踩点掐得准,自己前脚刚踏进家门,她后脚就跟来了,这不是摆明了要堵人嘛! 事实上,张婶今天亲眼见证了周齐的本事。 开业庆典上,各路人马纷纷现身,不是主任就是统领的,周齐应付自如,人脉广得不得了。而且那场面,厂子里宾客如云,热闹非凡…… 这公司,看起来前途无量啊! 张婶心里那个急啊,恨不得马上就把自家闺女送进周齐的公司上班。 只要周齐一点头,明天就能让闺女去报到。 左等右等不见人影,本以为今天没戏了,结果一听见摩托车声,她连忙收拾一番,提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就冲过来了。 周齐没动开门的念头,隔着门说:“啥事啊?如果不急,咱明天再说吧!” 明理的人都能听懂这话背后的含义。 可惜,周齐显然高估了张婶的“悟性”。 话说回来,但凡脑筋转得快点的,也不会大晚上跑来扰民不是? “真着急,周齐小哥,快开门嘞!”张婶喊道。 周齐内心那个无奈,但碍于情面,还是把门开了。 门一开,张婶拎着东西就要往里闯,她身后还跟着个姑娘,那就是她女儿。 “张婶。”周齐挡了挡,说:“有啥事就门口说吧,我们累了一整天,一家子都睡了,不方便!” 张婶往屋里瞄了一眼,尴尬地笑了笑:“哎呀,这是我亲手做的月饼,想着给你们尝尝鲜,快拿着。” “谢谢。”周齐道谢了,但没接,接着问:“张婶,有啥事直说无妨,能帮的我一定帮。”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周齐小哥有出息,还重情义,咱们做了这么多年邻居,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啊。”张婶说着,推了推女儿,“你这丫头,周齐小哥话都说这份上了,还愣着干啥,叫人啊。对,叫周总!” “周总!”张婶的女儿应声叫道。 “周齐小哥,你忙了一天,早点休息,我们就不打搅了,明天我就让我家丽梅直接去你公司报道。”张婶挥挥手,急着说:“回去吧,不用送。” 周齐差点被她的直率逗笑。 “等等。”周齐叫住两人,“张婶,你是不是误会了啥,我没说要你女儿来我公司工作啊。” 张婶脸色微变,随即又笑呵呵地说:“这还用说嘛,你公司我今天参观了,那些员工我也见了,哪个比得上我家闺女,再说咱们这多年的情分,这点小事你还能不答应?” “我知道你担心我女儿受不了苦,放心吧,绝对没问题。” “好啦,张婶懂你的意思。” “你就先让她在那儿干干,半个一个月的,提拔个领导,对你来说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真够厚脸皮的,无敌了! 今天算是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不说别的,就凭这股厚脸皮的劲儿,真要进了公司,那得惹出多少麻烦事。 周齐懒得拐弯抹角,直接说:“张婶,我之前说得很清楚,公司目前人手充足,暂时不招人了。” “再者,就算招人,你女儿也不合适。” 张婶一听,脸色立刻沉下来:“周齐小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是铁了心不想要我女儿吧?” 第148章 根本劝不住 嘿,还真让你说对了! 当然,周齐可不会直说,他解释道:“这样吧,公司里的女同事也需要帮忙卸货装货,忙的时候每人得搬好几千斤,你女儿吃得消吗?” 张婶一听,猛地愣住了。 几千斤? 别说几千斤,就连一丁点儿重活,张婶都不舍得让宝贝女儿沾手。这摆明了是要找个坐办公室的活嘛。 张婶脸色一沉,直接了当地说:“周家小伙子,你那大公司还能没个轻松的岗位?不用卖力气的那种,随便安排一个不就成了。” 周齐想了想,回答:“倒是有个,风吹不到,雨淋不着,时间自由,也不累人。” 张婶一听,眼睛都亮了:“这个行,就它了!” “可那位置已经有人了。”周齐无奈地说道。 “那你辞退那个人不就行了。”张婶毫不在意地说。 周**里嘀咕:这事儿可不地道。“人家也得靠那份工作吃饭呢,这么做不合适吧。” “管他吃不吃得上饭,这么好的差事,当然是留给自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懂的。”张婶理直气壮。 周**里暗自冷笑,人嘛,难免自私,这也能理解。但他对张婶这副嘴脸确实有些反感,便直言不讳: “我们公司,男的要会开车,女的得能干体力活,简单说,就是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机器用,一个人得顶俩。想轻松些,就只有后勤,帮忙摘摘菜,洗洗碗,扫扫地,搞搞卫生之类的。” 张婶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这又是干体力活,又是打杂的。 “周家小子,咱们邻居一场,你就是这样敷衍我?”张婶冷冷地质问。 周齐摇摇头:“不信你明天可以去问问,我们公司的员工大多是从村里出来的,不娇气,能吃苦,个个都是踏实肯干的。” “你女儿比他们强?” “每个人都有闪光点,我觉得在某些方面,他们并不输给任何人。” “眼光放平了,自然就看得清清楚楚。” 狗眼看人低,周齐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态度。 张婶扭了扭身子,又提出:“不去你公司也罢,你人脉广,帮着找份像样的工作,比如棉纺厂,钢厂,总可以吧。” 周齐微微一笑:“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 “我亲眼看见的,你和钢厂厂长、棉纺厂厂长都熟得很,堂堂厂长,安排个人还不是小菜一碟?别蒙我了。” 周齐听罢,笑而不语:“要是那么简单,我对象早就不是普通工人了。” 一句话,堵得张婶说不出话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该怎么办?”张婶急了,“我可告诉你,我女儿辞职都是因为你,你得负起责任来!” “怎么就辞了呢,原来的老板没挽留两句?”周齐好奇地问。 张婶微微昂首,说:“那还挽留得紧呢,薪水都给提了,但我女儿就是不动心,一心只想进你公司,为你效劳。就凭这份心,你也不能袖手旁观啊。” “哦,这样啊。”周齐点点头,说:“不是我不想帮,是张婶你看不上我们公司这些活儿。至于棉纺厂、钢厂那些,我确实做不了主。 这样吧,你女儿这么优秀,原来的老板又极力挽留,回去上班应该没问题。 先干着,等有了机会,我再想办法推荐怎么样?” 张婶嘴角微微抽搐,那挽留加薪的桥段完全是她杜撰的,为的是让周齐感到内疚,给他点压力,好让他更上心。 其实女儿辞职顺利得很,哪有脸再回去? 怎么回嘛。 这下可好,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啪地一声,自个儿给了自己一耳光,疼得不轻。 张婶咂了咂嘴,见硬碰硬不成,打算换软招,正要转换态度开口,周齐却抢了先:“张婶,时候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们了。” “周齐啊,那工作的事。” “嗯。有机会再说吧,棉纺厂正在裁员,你也知道的。” 送走了母女俩,周齐关上门。 这种人粘着没完,狠下心来能磨一整晚。哪有空跟她扯这些。 张婶和女儿迷迷糊糊走出门,直到门咔嚓一声关上,才恍然大悟,啥也没办成,连个准话都没捞到。 棉纺厂裁员是啥意思?不给办了? 张婶脸色阴沉得能滴水,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心里一团火,对着女儿就是一顿数落:“你咋不吱声呢?说几句好听话,事情不就成了。” 看着女儿揉着肩默不作声,张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心里又狠狠把周齐骂了一遍。 回头瞅了眼紧闭的门,“不成,这事儿得换个法子,得从他对象那下手。” “幸好月饼没送出去,不然今天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周齐回到屋内。 刚才那温馨的气氛,就这么被搅和得一干二净。 真是的,招惹谁了这是。 周长春今天过节回了家,见周齐回来,便问起了原委。 相处这么多年,他对张婶的脾性一清二楚,也深知周齐做事自有分寸,在这事儿上并未多言。 周齐见她若有所思,便问:“在琢磨啥呢?觉得我该给张婶的女儿安排个工作?” 周长春轻轻摇了摇头:“这个你拿主意。” 次日清晨,周齐匆匆洗漱完毕出门。 路上在早点摊解决了早餐,周齐骑着摩托车先接了林瑞雪,看到她忧愁问道:“怎么了?” 林瑞雪轻轻摇了摇头:“我在想我爸那份工作的事儿。” 话未说完,周齐已心领神会:“要是不想让爸继续干,就好好劝劝他,家里现在也不差那点钱了。” “劝不动的。” 这正是林瑞雪头疼的地方。 对自己父亲,她怎能不了解,根本劝不住。 有份工作固然是好事,但她就怕父亲长期下来身体吃不消。 “这事我来解决吧。”周齐拍胸保证。 林瑞雪是他的对象,周齐自然不隐瞒,简单提了提想开罐头厂的打算。 一旦厂子搞定了,未来老丈人的事儿还算事儿吗? “行得通吗?”林瑞雪有些担忧地问。 对自己做的罐头,她实在没多大信心。 “我说行,那就肯定行,你对象我,可有两把刷子!”周齐笑眯眯地看着林瑞雪那副愁眉不展的模样,“有我在!” 第149章 比割肉还疼 周齐将林瑞雪送到棉纺厂,最后抵达公司。 刚停好车,曹钦全就一脸激动地跑过来,兴奋地说:“齐哥,猜猜我们昨天赚了多少?” 没等周齐开口,他就迫不及待地宣布:“一百一十二万三千八百二十六块五,齐哥,一百多万啊!” 对曹钦全而言,这个数字简直是天文数字。 这么大一笔钱,一分一毫都清清楚楚地锁在保险柜里。别说亲自数过,光是账面上的数字就让他心跳加速,昨晚反复核对了五遍,生怕自己算错了。 一天之内,进账超过一百万。 说出来谁信呢? 这哪是小打小闹的万元户,简直就是一步登天的百万富翁了! 如今在曹钦全眼里,周齐简直就是活神仙。 “冷静点兄弟。”周齐拍了拍曹钦全的肩膀,跳下摩托车,说:“把账本给我瞅瞅。” 周齐一迈进办公室门槛,曹钦全就火急火燎地捧着账本过来了。 账本上密密麻麻,记录得细致入微。 虽然不那么专业,但条理清晰,一眼就能看明白。 情况和预料的差不多。 “小霸王”游戏机一天卖了两千三百台,收入二十五万六千;服装卖了一万六千二百件,进账六十三万一千八,平均一件衣服能卖到三十九块。 这就一百万了。 剩下的是苹果的销售。 大约卖出了八十吨,每斤差不多六毛钱。 苹果之所以卖得这么火,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小霸王”游戏机和大米的促销活动,许多人都是冲着赠品来的。 可见,体验过后,“小霸王”游戏机的销量还会有爆发式的增长,至于广告效果,周齐一点也不担心,相信很快就能显现。 “齐哥,咱们现在的存货,恐怕今天就撑不住了,新货什么时候能到啊?”曹钦全急切地问。 昨天直到天黑还有顾客上门。 今天可能没昨天那么疯狂,但曹钦全估计人也不会少。 库存已经告急了,特别是服装,只剩下三千多件了。 “先这样吧!”周齐淡淡地说。 这话让曹钦全一愣。 就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反应过来后,他焦急地说:“齐哥,咱们没货了?” 周齐闻言笑了,合上账本放到桌上,对曹钦全说:“有钱还怕没货?不过,你觉得咱们这地儿,适合长期零售吗?” 木材厂离市区毕竟有一段距离。 周齐能想出招数在开业时吸引人群,但长期呢?得有多大的吸引力,才能让人络绎不绝地往这儿跑? 特别是在那个自行车和步行是主流出行方式的时代,距离一远,买东西的人自然就少了,纯粹的零售模式行不通。 而且,周齐压根就没打算拿这厂房继续做零售的买卖。 曹钦全琢磨了琢磨,感觉周齐说得有道理,就问:“齐哥,那咱们下一步怎么整啊?” 他可不希望周齐赚了钱就甩手不干了。 周齐没直接回答,而是说:“你去把姜俊叫来。” 曹钦全一听,立马起身出门去找人了。 等姜俊跟着曹钦全回到办公室,周齐正跟段明夜通电话呢。 电话里没说啥复杂的,就寒暄了几句,告诉对方马上把第二笔七十万打过去,顺便安排了两万台“小霸王”的发货事宜。 挂了电话,周齐看向曹钦全说:“钦全,你去取七十万给姜俊,然后找远才一起去银行开个公司账户,开户手续得他签字。办好了,留五万在公司周转,其他的都存银行,放公司不安全。” “姜俊,你负责把钱汇给‘小霸王’那边。” “动作快点。” “办完了,咱们开个管理层会议。” 曹钦全一听,心里那个苦啊,七十万,钱还没暖热乎,就要拿出大半去。 这感觉比割肉还疼。 姜俊倒是显得很淡定,他心里清楚,周齐欠“小霸王”的可不是区区七十万,那可是几百万的债,这才哪儿到哪儿。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他们一走,周齐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杜浅浅带着点娇俏的声音:“这才几天,就想我了?” 周齐笑了笑,说:“你猜对了,我真是日也想,夜也想,随时都在想。要是能行,我现在就想长对翅膀飞到你面前!” “切,我才不信呢。”杜浅浅笑了一下,问:“说吧,找我啥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周齐反问道。 “有酒有肉陪你聊,没有,我才懒得理你。”杜浅浅毫不客气地说。 周齐笑了,半开玩笑地说:“好吧,我还以为咱俩是心灵上的知己呢,原来咱们的关系建立在吃喝玩乐上,杜大美女,你这一下子把我对你所有的美好幻想都打破了,我今晚怕是要做噩梦了。” “咯咯咯。” 电话那头,杜浅浅那独具魅力的笑声随即响起,接着说道:“如果你每天都能逗我开心,升级一下我们的关系也不是不可以哦。” “这不叫逗开心,告诉你个专业术语,这叫撩妹!”周齐得意洋洋地说。 “撩妹?那是什么意思?”杜浅浅好奇地问。 “简单来说,就是讨好美女的意思。”周齐解释道。 杜浅浅恍然大悟:“哦,这样啊,那你继续撩吧,多来点。” “也可以说是撩裙摆的那个‘撩’哦。” 噗嗤一声,杜浅浅又笑开了花:“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腔滑调的。” “每个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浪子,只是被道德和修养的枷锁给拴住了。但这枷锁也不是无懈可击的,比如我,你迟迟不给我发货,特别是没有任何动静的时候,我就特别想对你‘不正经’一下。”周齐打趣道。 杜浅浅又是一阵笑:“呵呵,我可是给你一次性发了两万件衣服,够你卖一阵子了,这么急着要货干嘛,怕我忘了你吗?” “没货了,自然得催啊。” 电话那头,杜浅浅愣了愣,随即有些惊讶:“没货了?全卖光了?” “那当然,凭我的魅力加上四块五块的甩卖,两万件衣服,小意思嘛。”周齐得意地说。 第150章 不祥的预感 电话那头静默了片刻。 “周齐,你这个大坏蛋!”杜浅浅假装生气地说:“你简直不把我的衣服当回事!虽然是尾货,但也不能四五块就贱卖了,你。你这是糟蹋我的心血啊!” “我也没办法,摆地摊卖不出高价啊!”周齐委屈地说:“为了帮你清理库存,我风吹日晒的,现在整个人都快成黑城难民了,要是脱光了扔煤堆里,估计就靠腰和屁股那点白的地方才能认出我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杜浅浅笑得前仰后合,缓了缓,问:“你真去摆地摊了?” 周齐一本正经地瞎扯:“可不是嘛,看着衣服一件件卖出去,我真是又心疼又欣慰,痛并快乐着。 所以,为了避免我继续心疼,也为了不糟蹋你的衣服,我决定砸钱弄个门面,开个敞亮的大店铺,就当作玛雅服饰的直销店了。” “停!”杜浅浅连忙打断周齐,越听越不对劲,“你要开店是你自己的事,别扯上玛雅,别想让我出钱。” 周齐笑着摸了摸脑袋,心想这丫头警惕性也太高了,自己瞎扯了半天,愣是没让她上钩。 “哪能让你出钱呢,店铺的事情你完全不用操心。不过,这货的问题,你是不是得给力点,你这捕鱼两天晒网三天的,我都快断供了。” “成,包在我身上。”杜浅浅应道,还特意在“尾货”二字上加了点力道。 这丫头,还挺机灵的。 “尾货自然是要的,但尾货嘛,总是有点过时,开实体店不同于摆地摊,得靠时尚款式吸引顾客嘛。”周齐笑着继续,“所以我想要玛雅的各种新款,全部都要哦。” “那我把价目表寄一份给你,看中哪个,直接转账就行。”杜浅浅提议。 周齐差点笑出声,这分明是怕他赖账嘛。 不过,他还真没打算按常理出牌。 他嘿嘿笑了几声说:“价目表啥的太麻烦,咱们这样行不行,我在你那儿放十万押金,衣服按咱俩的股份比例分成,咋样?” 杜浅浅一听,愣了愣。 周齐占股15%,三比十七的比例。 也就是说,一件利润20块的衣服,周齐拿3块,她得17块? “你是说,你拿15%,我拿85%?”杜浅浅疑惑地确认。 周齐笑眯眯地纠正:“反了,反了。” 杜浅浅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不成!” “杜大美女,你平时那么机智,怎么这会儿犯糊涂了?”周齐调侃道。 “哼。”杜浅浅不服气,“我就是因为不糊涂,才不上你的当,这么算,我岂不是亏了?” “哪能亏呢,分明是赚了嘛!”周齐调整了下坐姿,认真道,“我是谁?公司的股东,玛雅的首席设计师,你的商业伙伴,生活中你那介于精神支柱和吃喝玩乐之间的伙伴。我从公司拿货,能和外面那些进货商一个价吗?你能忍心吗?” “呵呵呵。”杜浅浅被逗笑了,“好吧好吧,我明白了,我可以给你个优惠价。” “优惠?那不就跟直接从你口袋里掏钱一样嘛,这简直是对我们友情的侮辱,不行不行。”周齐故作叹气,“我想来想去,怎样才能体现出咱俩这不同寻常的关系呢。那就是双赢啊。” “你想啊,一件卖50块的衣服,成本估计也就五六块,但如果按15%的股份算,你就能拿到7块5,这样一来,不就多赚了1块5嘛。” “你品品。” “细细品品。” 杜浅浅陷入沉思。周齐作为公司股东,最近公司业绩飙升,会员制度也给公司带来了不少收益,更重要的是那些设计独到的服装。 周齐对玛雅服饰来说,简直就是VIp中的VIp。 真要砍起价来,怎么着都得给他点甜头。 按比例分成这么一算,其实和她平时出货价相差无几,保证不亏本,还能小赚一笔。 沉默片刻,杜浅浅开口:“好吧,你要多少?” 周齐一听,心里乐开了花,故作镇定地说:“十万!” “现在订单排得满满的,十万块的货都紧张,我尽量给你安排……”杜浅浅答道。 “杜大小姐就是爽快……”周齐笑眯眯地说:“不过,我说的不是金额,是……十万件衣服!” 十万件和十万块钱的货,那能一样吗? 一件衣服出厂价假设五块,十万块就只有两万件,反过来,十万件那就是五十万大洋啊! 周齐打算还是按比例抽成来算。 这不是要自己垫着大几十万的资金周转不了? 杜浅浅咬了咬牙,知道自己又中招了:“不行,不行,之前说的全不算,我不同意!” 周齐早料到她会有这反应,轻松一笑:“杜大小姐,我又没让你一次性给我十万件,可以分批嘛,两次或三次,资金流转不就快了?而且我也没说不给钱啊,不是还有押金嘛……” 杜浅浅听了,情绪稍微缓和:“那就分五批,每次两万件……” 周齐听到杜浅浅这赌气的口吻,忍不住笑出声:“行,五批就五批,但尾货可不算数啊,你要是供不上量,我只能拿尾货充数了。” “好吧!”杜浅浅妥协了。 周齐笑道:“那我们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你以为我会反悔?”杜浅浅有点恼火。 她确实不太高兴。 答应了周齐,公司就得压资金。 能高兴才有鬼。 “哪能呢,杜大小姐说的话,哪有反悔的道理。”周齐故意停顿一下,补了一句,“只有小狗才会反悔呢!” 杜浅浅懒得理他的调侃,直接问:“那你什么时候把押金打过来?” “何必这么麻烦呢!”周齐说。 杜浅浅一愣,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不会也要反悔吧?你刚说过,反悔的是小狗。” “哪能呢,说给押金肯定给。”周齐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不用特意转账,我作为公司股东,这段时间新会员应该不少吧,按股份比例分我那份,应该不止十万了,你直接留着当押金就好,不必特意转。” 杜浅浅:“……” 半晌,她才冒出一句:“你真是个大滑头,这段时间别给我打电话,我生气了!” 第151章 胡诌一通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周齐一边笑,一边悠闲地点燃了一支烟。 他猜杜浅浅那边大概正对着桌子发脾气呢。 十万件,那可不是小数目,几十万的货款啊! 按常规买,他的钱包可撑不住。 虽说最近赚了点,但要想快速扩大规模,处处都得花钱。 等到烟抽完,周齐又拨通了杜浅浅的号码。 “干啥?”杜浅浅赌气地问。 “刚刚我灵魂出窍了一会儿,心里七上八下的,只好厚着脸皮再打过来续个魂,幸好你接了,不然我就得找个酒瓶子,再拎只烤鸡,对着鸡喝酒,鸡都得愁死。”周齐打趣道。 “哈哈哈……” 杜浅浅被逗笑了:“你这家伙,嘴太贫了。” “贫血都行,只要你别真生气就好。”周齐回应道。 “你是怕我不给你发货吧!”杜浅浅哼了一声,说:“实话告诉你,你拿会员充值分成当押金,可比那十万值多了,吃亏的是你。想知道具体多少吗?心里痒痒吧?嘿嘿……就不告诉你!” 周齐笑道:“要是上百万,你可得透露一下,我直接回去种地,隐居山林得了。” 两人又瞎聊了一会儿。 这通电话,周齐主要是想搞清楚报价和市场零售价。 具体卖多少钱当然得看市场行情,但有个价格基准线很重要,免得以后因价格模糊产生矛盾,顺便也商量了下分成的问题。 挂了电话。 服装这块的长期合作算是搞定了。 这不仅仅是解决十万件衣服那么简单,等于直接把玛雅变成了自家的私人定制工厂。 自产自销,还零风险。 爽歪歪! 手里捏着三个盘子,小霸王游戏机、服装、苹果。 苹果这块暂时玩不转了,之前的且不论,就算那一百二十吨苹果全零售出去,人们也得消化消化,短期内苹果的购买力肯定大不如前。 周齐追求的是产品多样,供应稳定的渠道。 想了想,周齐拉开抽屉,他从中拽出一个淡蓝封面的文件夹,轻轻翻开,里面赫然躺着一份价值千万的水果采购合同,合同上方,还夹着一张名片——王大东,烟市水果批发站的王站长。 回忆起当初为了压低苹果价,周齐靠着这份精心策划的合同,成功地在谈判桌上占据主动。 他拨通了名片上的办公电话,铃响没几声,那边就接了起来,传来一个既熟悉又带点陌生感的声音:“您好,这里是烟市水果批发站!” “王站长,好久不见啊!”周齐笑着打招呼。 王大东愣了愣,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请问,您是?”王大东疑惑地问。 “王站长,您贵人多忘事啊。”周齐半开玩笑地说,“我是周齐,一段时间没联系,我的声音变得这么陌生了吗?” 周齐没提哈路亚集团的名字,目的就是想让王大东更多地记住他本人,而非那个大公司的背景。至于哈路亚嘛……嗯,还是让它随风而去吧。 王大东脑海中快速搜索着这个名字,“周齐……”越想越觉得耳熟,越想越觉得熟悉…… 突然间,他眼睛猛地一亮,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讶地喊道:“哈路亚的周齐?周总?” 王大东的惊讶不无道理,毕竟那可是一笔价值千万的大单。 周齐那天离开后就没了消息,最糟糕的是,王大东连名片都弄丢了,根本联系不上周齐,想要再争取合作机会,人都找不到,为此他懊悔了好一阵子。苦等数日,最终只能无奈接受失去大单的遗憾。 心情一点点变得舒畅起来。 这时候周齐的电话突然杀到。 啥情况?要合作?那一千万的大单要尘埃落定了? 肯定是这样,不为啥,就因为这通电话啊! 王大东心里那叫一个波澜壮阔。 作为一介站长,本该稳如老狗,但消息来得太突然,愣是让他激动得没绷住。 最关键的是,这单子若真成了,那可是大功一件,对他好处多多。 周**里暗自发笑。 瞧王大东这反应,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王站长,是我,还以为您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呢。”周齐乐呵呵地说。 “哪能呢,哪能……”王大东慢慢坐回椅子里,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说:“周总您年少有为,像您这样出类拔萃的年轻人,我真是少见,印象深得很,哪能忘得了。这么久没联系,我还以为周总把我抛脑后了呢!” “哪敢哪敢,不过确实得道个歉,这么久没给您回复个音讯。”周齐笑呵呵地继续:“主要是,公司最近在改革调整,之前不是跟您提过嘛,水果业务是我们新纳入的板块,很多东西还没板上钉钉,所以流程拖得比较慢。” 这话一出,王大东的眼睛唰地亮了。 这么说,是敲定了?有结果了? 那这通电话…… “那,周总,是来敲定合作的事儿?”王大东迫不及待地问。 周齐微微一笑,说:“王站长,您别急,是这样的,您也知道,水果行业虽然眼下不怎么景气,但我们公司对这块市场可是信心满满,现在的战略是农村包围城市,采用分散布局,集中攻占市场……” 接下来的十分钟,王大东听得那叫一个心痒难耐。 什么发展战略不战略,农村包围城市还是城市包围农村,分散还是集中,游击还是阵地,他不在乎。 他关心的是,到底能不能合作。 可周齐就是绕弯子,说了一大堆,把他听得云里雾里的。 关键是,这么大的客户,他还得憋着不急,还得摆出一副“我都懂”的模样,显得自己有深度。 他发誓,为了迎合周齐,连地道战、游击战的心思都快动上了。 而周齐则憋着笑,把自己东拉西扯、胡诌一通的理念,说得像模像样,头头是道。 目的只有一个。 周齐故意吊着王大东的胃口,就像是钓鱼,看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先输了这一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王大东熬不住了,试探性地问道:“周总,你们公司的战略眼光真是高明,那个。我想知道,咱们这次的合作,能否契合你们的发展蓝图,或者说,这事儿在不在你们的盘子里呢?” 第152章 打着小九九 周齐轻笑道:“哈路亚那边,恐怕没戏了。” 这话一出,周齐仿佛能透过电话线感受到王大东那沉重的呼吸。 没错,王大东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心说,不合作你扯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嘛,直接说不就得了,还打什么电话,耍我呢? 态度一改先前的热络,王大东冷冷地质问:“周总,你这通电话是逗我玩呢?” “王站长,怎能这么说呢?”周齐故作不解。 “那我该怎么说。”王大东板着脸,“不能合作就直说,扯这些虚的干嘛,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闲吗?” “我没说不合作啊,但你这态度。”周齐叹了口气,“本来公司计划从三家供应商中选一家,我是优先推荐的你们,但你这态度。算了,一千万,找谁合作不行呢?就这样吧。” 王大东听得一愣一愣的。 啥情况? 感觉周齐要挂电话,连忙喊道:“等等,周总,你刚才说的,是能合作吗?” “哎,怎么,这跟你还有关系吗?”周齐口气一转,冷冰冰地说,“王大东,就你刚才那两句话,我就能让你这站长位子不保,信不信?别以为当个站长就了不起,在水果这行,还没几个人敢跟我周齐这么说话。” “你也可以不信。” “我用订单都能把你砸下去。” “一千万不行,那就两千万,两千万不行,我直接砸八千万。” “不信咱们就拭目以待。” 话音刚落,周齐果断挂了电话,将大哥大往桌上一扔,点燃一根烟,悠闲地抽了起来,等待着好戏开场。 而电话那头的王大东,彻底懵了。 第一反应。 这下子,祸闯大了。 第二个念头一冒出来。 完蛋了,彻底凉凉。 一千万的单子已经够吓人的了,更别说八千万? 八千万,那得把他甩出几条街去。 得罪了大金主,丢了大单子,光这点事儿就够他喝一壶的。 还有,他隐约记得周齐提过,还有其他两家供应商,哪里的来着?是大三地还是东北亚? 要是那俩地方,他可没啥优势啊。听周齐那意思,好像是他费了老大劲儿,才让他们这边占了先机。 那之前说的那些发展大计…… 难道是把我当自己人了,才掏心窝子说的? 我的妈呀! 这张嘴,到底胡咧咧了些啥玩意儿。 王大东眼睛滴溜溜转,心里乱成一团麻,唯一确定的是,他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赶紧抓起电话,生怕别的电话进来把周齐的号码挤没了,火急火燎地按了回拨键。 大概一分零五秒后。 桌上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周齐嘴角一勾,却不急着接,先悠悠然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这才按下接听键,慢悠悠道:“刘站长,会议这么快就结束了?” 刘……刘站长? 王大东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说:“周……周总,是我,烟市的王……” 没等他说完,周齐语气一冷:“怎么是你?咱们没啥好聊的了,我正等着一个重要电话,挂了。” “别,别呀周总……”王大东连忙喊:“我错了,我道歉,您听我解释。” “说吧!”周齐应道。 见周齐没挂电话,王大东稍稍松了口气:“周总,我实话跟您说,我一直等着您的电话,特别希望能和您合作。您突然说不合作了,我心里那个失落啊,都是我不好,说话没过脑子,您别往心里去,我真心实意给您道歉,行吗?” 嘿,上钩了! 周齐故作姿态:“王站长,你作为一个站长,怎么这么毛躁,说出那样没水平的话,太不合适了,以后注意点,听见没?” “是,是……” “我要是不想合作,干吗还打电话给你?你这样让我印象很不好啊!” “对对对,是我的锅,全怪我……” 周齐轻轻叹了口气,说:“行了,别的不多说了,关键还得看合同。你这个人怎么样我不关心,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价格公不公平,质量硬不硬,服务到不到位,要的是最好的,懂了吧?” “懂了,懂了……”王大东犹豫了一下,问:“周总,您刚说和哈路亚合作不成,那我们现在是?” “我们集团新搞了个子公司,不是跟你提过‘农村包围城市’那策略嘛,我们在全国好多小县城都设了点,编织成网状分布……”周齐有点不耐烦地说:“算了,跟你详细讲你也嫌啰嗦,干脆点,给个价吧!” 报价时刻到了! 王大东喉头一紧,说:“周总,咱上次不是报过价了吗?” “嗯?”周齐拉长声音,带着疑问说:“我让你现在重新报价,听不懂吗?你的价格没竞争力啊!” “周总,价格已经压得很低了。”王大东解释道。 “你确定?”周齐反问:“这次定了就直接转账,你确定价格不能再降?” 直接转账? 王大东感觉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一千万啊! 真到账了,他可就飞黄腾达了。 “不,得改,必须改。”王大东说:“周总,你看能不能……” 没等他说完,周齐就打断了:“王站长,你就报你们站点的价格就行了。非得让我提醒一下,那我就说每斤三分!” 每斤三分? 是每斤减三分,还是咋回事? 这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周总,按上次的价再减三分?”王大东小心翼翼地问。 批发站一般利润也就一毛左右,卖得好的水果能到一毛五,最高时接近两毛。 上次的报价已经挺狠了。 不过再减三分,咬咬牙也能接受。 周齐忽然笑了起来。 电话里的笑声让王大东心里直发慌:“周总,您笑啥呢?” “我笑你啊,明明想合作,却一点诚意都不拿出来。” 周齐冷笑道:“王站长,实话说吧,公司是集团的,钱也是集团出,跟谁合作对我来说都行,但我就是要争这个最低价,你懂我意思吧?” 王大东怎能不懂。 就像他为何如此看重这一千万的合同一样。 哎呀,这成绩,真是让人捏把汗啊! 周**里打着小九九,他压的价格越低,就越能显出他的谈判手腕。 第153章 鱼儿上钩后 这时候,他对着电话那头的王站长说:“得了,王站长,我就不跟你啰嗦了,你也别犯难。咱们生意不成情谊在,将来有机会再合作也不迟,我这儿真是在等电话,就不多耽误时间了。” 话虽如此,可周齐就是不挂电话,好像在等啥似的。 王大东那边,心里跟猫抓似的。他心里有数,只要这电话一断,那一千万的生意,八成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周总,别急着挂啊,咱俩再聊聊。”王大东连忙说,“我这不是还没听明白您的意思嘛,周总,您直说吧,您想要啥价位,只要我能办到,绝对给您办到,这总该行了吧!” 磨叽了半天,周齐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感觉王大东快被他绕晕了。 当甲方的滋味。 真是美滋滋! 周齐装作有点为难的样子说:“本来我不应该透露别人的条件,不过看王站长您这么诚恳,嗯,好吧,我给您透露点消息,现在谈妥的价格是在成本基础上加四成利润。” “刘站长的意思是,在成本基础上加三成,让我等着,他要去请示一下。” “我觉得这个价挺公道的,如果您能接受这个价格,那我也不想再扯皮,就定在王站长您这儿,发合同,签协议,打款,一条龙搞定,我也省心……” 成本基础上加三成? 王站长都傻眼了。 这意思批发站只能赚三成?这也太少了吧! “周总,您看,这价格上……”王大东开口说。 可是话还没说完,周齐就接上了:“价格上没得商量,我总不能五毛钱的东西花一块钱去买吧,要是换成您,您乐意吗?” 这么浅显的道理,王大东哪能不懂。 但这价格,他真没法操作。 从来没见过这么低的价。就算他点头,上面的人也不会答应啊。 “那……周总,这次合作,可能真的就没缘分了。”王大东满脸失落地说。 周**里顿时一紧。 哎呀妈呀,这价格压得也太狠了吧! 一千万的大单,每斤才赚三分钱,乍一听不多,但薄利多销,加起来也不少,王大东觉得这没啥问题。可他那意思。 眼看这单子就要黄了! 周齐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那只好下次有机会了,咱们这次先来个一千万开个头,如果运作得好,说不定半年就能再翻一番,到时候追加订单肯定优先考虑老合作伙伴。咱们这……只能说是有缘无分了,就这样吧!” 追加订单? 王大东一听,头皮都麻了。这事儿可不只是一千万那么简单了。 “周总,您稍等!”王大东赶紧说。 周齐听到这话,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不等也得等啊! 电话一挂,这供货渠道就断了。再想忽悠,还得重新找门路,那得多麻烦啊。关键是忽悠了这么久,浪费了这么多精力,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还有啥事?”周齐问。 “周总,您说的追加订单,能不能写进合同里?”王大东不敢怠慢,急忙接着说:“咱们先签一千万的订单,超过一千万后,还得选我们做供货商,这能不能写进合同里啊?” “当然可以,这是合同里的条款之一。”周**里有底了,笑眯眯地说:“合同里还有一条,不管市场行情怎么变,给我的价格必须按成本价计算,最多加三分钱,只减不增!” “周总,签合同的是您个人还是公司?” “当然是公司!我是公司派来的,公司资质、营业执照复印件这些手续都能提供。另外,保证金二十万,每次货到付款,一千万订单的金额都写进合同。如果我们任何一方违约,得赔对方十倍的剩余合同金额。” 不是法人的好处就在这儿。 别说十倍违约金,就是一百倍,周齐也敢签。 王大东心跳加速。 一般来说,这么大的订单,都会尽量避免签违约赔偿条款。 但周齐竟然主动往上加。 这对王大东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虽然三分钱的利润确实有点低,但有了追加订单条款、违约条款这些附加条件,他有信心搞定一切。 一咬牙,一跺脚。 “周总,按您说的来,咱们啥时候签合同?”王大东问道。 周齐乐了,说:“你现在就起草合同,盖上章后发过来,我一看没问题,立马打款,然后把合同寄回去,这流程简直不要太简单。” 又聊了会儿合同细节,王大东乐呵呵地挂了电话,兴奋得在那边猛拍桌子,立刻着手安排起草合同的事。 他高兴,周齐更高兴。每斤水果成本上只多加三分钱,还不用操心运输和人工,这跟直接从原产地拿货有啥区别?简直就是把水果批发市场搬到了家门口。 而且一千万的订单加上无上限的追加订单,这简直是合同里的大bug。 没有具体数额的追加,意味着无限追加,只要追加,都是成本价加三分钱。 敢违约? 一千万的十倍就是一亿啊! 那要是追加到两千万、三千万、四千万呢? 随着时间流逝,物价上涨。 三分钱……呵,那还算钱吗? 原本也没打算把价格压这么低,全靠王大东接电话时那股激动劲,让周齐抓住了他的心理。接下来,不过是鱼儿上钩后的拉锯战罢了。 如果在签合同这段时间,王大东没发现这个漏洞。 只能说,赚大发了! 这时,窗外传来车辆呼啸而过的声响。周齐本来没在意,随后却听见张功正的声音飘了进来:“王阔,杨超,叫人出来帮忙搬东西。” 周齐好奇地起身望向窗外。只见一辆半截车停在棚子旁,车上堆满了箱子和麻袋,似乎还有一些塑料凳子,看得不太清楚。 杨超他们正忙活着上下搬运,也不知道在干啥。 “这是在搞啥名堂?” 周齐嘀咕了一句,双手插兜走出办公室,打算过去看看这群家伙到底在忙活什么。 话说回来,他真不记得自己吩咐过啥事儿。 周齐走出办公楼,往那边溜达过去。随着脚步越来越近,他也看清了大家在忙活啥。 果然,是塑料凳子,还有一些箱子里装的要么是啤酒,要么是饮料。 第154章 超市的雏形 那些鼓鼓囊囊的麻袋,随着东西洒落出来,周齐也认出来了,原来是花生和瓜子。 “来来来!” “把这些凳子每隔半步摆好,那些箱子都挪到那边去。” 张功正在那里忘我地指挥,连周齐靠近都没发现。 周齐随手抓起一把瓜子,咔嚓咔嚓地嗑了起来。 张功正听到声音,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回头:“这些是给你们随便嗑的吗?怎么……” 话说到一半,他愣住了。 然后挤出笑容:“齐哥,你啥时候来的。” 周齐手指在四周划了个圈:“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张功正连忙凑近,笑着说:“齐哥,我和钦全合计了一下,咱们昨天发了不少体验券,今天人指定多,排队等的时间长,顾客干等着也是等,坐下嗑嗑瓜子,喝点啤酒饮料,多惬意啊!” “主要是,能给公司创收。” “我算过了,一天下来,卖得好点,大几百块轻轻松松。” “齐哥,你不用谢我。” “给点小奖励就行。” 周齐听得直乐。 还为公司创收,说得倒好听,其实就是想自己捞点小便宜吧。难怪一大早就不见人影,敢情是忙活这些去了。 又是用车,又是用人,说白了就是以权谋私。这是怕违反公司规定,才故意这么说的。 周齐怎么可能不了解他心里的小九九,不过不得不承认,张功正这脑袋瓜子确实灵光,这一点曹钦全还真比不上。就是爱贪小便宜,只能看到眼前的小利益,缺乏长远眼光。 不过…… 这也是周齐所需要的。 要是手下全是顶尖人才,还跟着他混啥啊。 人有缺点,才好管得住。 “张大主任,你这心思挺细腻,考虑得挺周到嘛。”周齐说道。 听到夸奖,张功正微微昂着头,得意地说:“那是,咱得为公司多想想,齐哥,你不知道昨天你走了之后,这儿热闹成啥样,一堆人拎着苹果和大米围着不走,那人气,顺带卖点小吃,绝对没问题。” “啤酒咱就每瓶加个五毛,汽水加三毛,瓜子花生咱们论把卖,保证能赚个盆满钵满。” 说到这里,张功正嘿嘿一笑,说:“齐哥,要不我和公司对半分咋样?” “不用给公司。”周齐说道。 张功正一听这话,眼睛瞪得老大,说:“齐哥,你的意思是这买卖全归我了?哎呀妈呀,你真是太好了!” 看着他那激动的样子,周齐笑了笑,说:“我的意思是,公司跟你丢不起这人。” 啥? 张功正微微一愣,说:“这咋能叫丢人呢,齐哥,你可别小看这买卖,苍蝇腿也是肉,攒一起也够一盘菜的。” “行,那你跟我说说你这主意。”周齐指着地上堆着的东西,问:“这些都是公司的产品吗?你有销售许可吗?贸然加价,得到人家公司的同意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张功正愣住了。 他还真没想过这些。 有些丧气地看了看地上的东西,说:“齐哥,买这么多,不卖咋整,这钱可都是我自己掏的。” “认栽呗,还能咋办。”周齐说道。 张功正一脸苦相,说:“齐哥,我这可都是为了公司,才想出这主意的,虽然考虑不周,但心意还是有的啊。常言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这样啊!” “照你这么说,你还想让公司给你埋单?”周齐反问道。 张功正挤出笑容,说:“不说全出,怎么也得出大头吧!” “你刚才提分成的时候,咋没说让公司占大头,你拿小头?”周齐说道。 “那对半也行!”张功正说。 能少亏点是一点。 总不能他自己全搭进去,那心可就疼死了。 “大白,别往下搬了,直接拉到食堂去,啤酒啥的,中午吃饭的时候,想喝就喝一瓶,汽水随便喝。”周齐说道。 赵大白愣了一下。 这不打算往外卖的嘛。 不过周齐发话了,他也不管那么多,毕竟在张功正和周齐之间,他肯定听周齐的。当即吆喝几人,又开始往车上搬东西。 张功正就惨了,这可是他辛辛苦苦挣的钱啊。 周齐扭头看他,心里一阵好笑,说:“行了,回头你找钦全报销吧,这次公司给兜着。” “真的?”张功正眼睛一亮,说:“齐哥,我就说你不会不管我,你放心,小霸王就交给我,我保证全卖出去,一台都不剩。” “小霸王的事你别管了。”周齐盯着张功正,问道:“你听说最近哪儿有大面积的店铺出租没?” 店铺? 张功正眨巴眨巴眼睛,说:“齐哥,你要店铺干嘛啊?” “少废话,你就说有还是没有。”周齐催促道。 在这一群人里,张功正消息最灵通。城里大大小小的事儿,他都知道不少。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搞来这么多消息,可能是嘴巴甜,爱搭讪,跟个大爷似的,见谁都能扯上两句。 “店铺出租的肯定有,但是大面积的,还真不好找。” 张功正想了想,猛地一拍脑门,说:“齐哥,我想起来了,还真有一个。” “啥位置?”周齐追问。 “二商店!” 张功正说:“我也是以前听别人说的,好像二商店不行了,不过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赵大白正忙着搬东西,听见这话,插嘴道:“二商店?那不是国营的吗?咋还能不行了?” “我哪知道。”张功正说:“不过,前天我路过那儿,确实没啥人了。” 二商店周齐知道。 上下三层楼,面积确实不小,位置又在市中心,周边居民和过往行人特别多。 但是有人流量,并不代表有销量。 百货商店,品种单一,缺乏创新,注定要被时代淘汰。就像在大城市,已经被商业街取代,甚至发展得好的,已经有了超市的雏形。 二商店确实符合条件。 如果能拿下作为服装的直营店,确实不错。 周齐对张功正说:“功正,你现在就去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真的对外出租。如果是,政策和价格一定要问清楚。” “齐哥,真要租啊?”张功正不确定地问。 他不知道周齐要干啥。 第155章 地段是天上地下 木材厂才租下不久,地方又这么大,干啥都绰绰有余。没必要再去租什么二商店。那地段,想想就知道租金不菲。 “别废话了,快去吧!”周齐催促道。 张功正也不再多问,急忙走了。 “大白、杨超、王阔,走,跟我来一趟。” 周齐招呼三个人,打算给库房和车间来个大变身。现在仓库里堆的全是苹果,至于服装和游戏机,都是用木板临时隔出的一角,这哪儿成啊,各种水果得分开存,空间也得好好利用,通风条件还得加强升级。 话说这三位哥们儿以前在街上揽活时,打交道的都是些瓦工啥的,对这事儿肯定门儿清。于是,他们按周齐的思路,纷纷献计献策。 “齐哥,要是现在开工,这些衣服咋办?总不能继续卖了吧。”杨超发愁地说。 刚开张第二天,就要改头换面,这种事还真是头一遭。但三个人看得出,周齐这是要放大招了。 “让人把衣服都收起来,先不卖了。游戏机搬到功正的办公室去,苹果嘛,先别动,估计这两天也卖得七七八八了。” 周齐对赵大白说:“现在赶紧找人手,多叫几个,这样干活快点,钱的事,找钦全报销就行。” 该挪的挪,该搬的搬,大家伙儿都觉得周齐这老板样样都好,就是太爱折腾了。陆续有顾客上门,所有人都忙得不亦乐乎。 周齐也没闲着,回到办公室就开始涂鸦设计。过了一会儿。 姜俊汇完款回来了。一进厂,看见一群人在那儿搬东搬西,进了办公室,又看到周齐埋头苦写,心知肚明周齐又有新花样了。他没多问,直接把汇款单往周齐面前一放。 周齐瞥了一眼,随手丢一边,然后拿起桌上的图纸,轻轻弹了弹,递给姜俊,说:“看看这个咋样。” 姜俊一脸懵接过图纸。随后。 眉头一皱,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姜俊盯了好一会儿,才抬头,一脸迷茫地瞅着周齐:“你这画的是……乌龟?” 周齐脑门上瞬间布满了黑线。 这哪里像乌龟了? “俊,你眼神不会有问题吧?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眼科,别拖成大事!”周齐打趣道。 姜俊指了指图:“乌龟头,乌龟尾巴……” “这是装修设计图。”周齐站起来,指着自己的大作:“你看仔细,这些是柜台,四四方方的,你家乌龟壳上面也是四四方方的吗。” 姜俊瞅了瞅周齐,又低头盯着桌上的纸。 随即,他拿起笔,在边上添了几条腿,得意洋洋:“乌龟!” “我去。” 太过分了,简直欺人太甚! 周齐一把抢过纸张:“俊,你过分了啊,赔我设计图。” 姜俊抿了抿嘴,见周齐一脸认真,才意识到可能真不是乌龟,指着那些方块:“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柜台!”周齐没好气地说。 “啥样的柜台?” “你连这都看不出来,跟咱们买bb机那会儿的柜台一模一样啊,就是没上面那个玻璃罩。”周齐解释道。 姜俊:“……” 他扯过一张白纸,坐下来,提笔就是一顿狂画。 周齐一看,愣住了。 别说别的,姜俊这架势,还真像那么回事。 片刻后,周齐哈哈大笑:“俊,你厉害啊,藏得够深的!” 一个立体的柜台栩栩如生地出现在纸上。 专业级别的咱比不了。 但这水平绝对绰绰有余。 周齐递过去一根烟,笑道:“俊哥,你这手艺藏得可真深。” 周齐口述,姜俊笔落。 “对,就是这味儿,柜台上还得铺层假草。” “这边整个大镜子,得是顶天立地那种。” “这儿,栽棵树。” “上面挂些小巧的吊灯。” 大约半小时光景,一张四十五度角的室内设计图跃然纸上。 “就是它了。”周齐兴奋地弹了弹纸,乐开了花。 姜俊莫名其妙地看着周齐:“你到底想干啥?” 周齐嘿嘿一笑,拿起笔,在图上门口位置画了个方框,然后郑重其事地写下‘品良铺子’四个大字,随手把笔一丢:“直营店开业啦!” 姜俊瞥了一眼,轻轻摇头。 “咋了,你不信我能开直营店?”周齐好奇地问。 “不是。”姜俊认真地看着周齐:“你毁了我一幅佳作。” 周齐:“……” 这时,张功正风尘仆仆地回来了,走进办公室,说道:“齐哥,打听清楚了,他们确实有对外招租的打算,上面也出了政策,不过是以区块形式招租,就是把现有的柜位租出去,我问了,如果想整租也行,就是价钱,实在是有点吓人。” 跟周齐预料的八九不离十。 这就是招商的套路,吸引商家入驻,形成商业集群。 “具体多少?”周齐追问。 张功正回答:“柜台分大小,好位置一年得两千,差一些的也得一千多,而且至少得租三年。” “我是问整租的价格!”周齐强调。 整租? 张功正撇了撇嘴:“齐哥,那么大的地盘,咱们用不了那么多,整租真没必要,价格那叫一个贵。” “再贵他也敢开价!”周齐斩钉截铁地说。 这话出自姜俊之口。 在他看来,周齐在钱的问题上,就没有不敢闯的禁区。揣着几万块,敢谈上千万的生意,租个地方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张功正瞅了瞅姜俊,缓缓吐出:“一年租金三万五!” 木材厂那点租金算什么呀。 这价格简直离谱到家了。 怎么可能租得起嘛,说出来就像扇人耳光一样。 这两个地方根本没法比,性质完全不同。 木材厂是工厂用地,而二商店可是商业大楼,地段上的差距天上地下。 如果把二商店挪到木材厂那边,那价格肯定得打折,但是二商店位于城中心,那儿可是镇上最热闹的地方。 “你确定现在还能整租?”周齐问道。 “政策刚发布不久,现在一方面知道的人不多,另一方面那里要求至少租三年,还得一次性付清,别说整租了,就算是租个小摊位,普通人也得好好考虑考虑,哪能这么快租出去。”张功正解释道。 第156章 大好机会 周齐点了点头,说:“行,你再去一趟,找他们签个至少二十年的合同,时间越长越好……租金、年限,白纸黑字写清楚,每三年交一次房租。” “俊,你陪他一起去。” 时不我待! 二商店那地方就像是专门为周齐准备的一样,如果不拿下,简直对不起这大好机会。 张功正却傻眼了。 什么情况,这就决定租了? “齐哥,我说的是一年三万五,不是三年三万五,你没听错吧?”张功正问道。 “你说得很清楚。” 姜俊站起身,淡定地拍了拍张功正的肩膀,周齐的豪气他已经见怪不怪了说:“你应该习惯了,走吧!” 我他丫真适应不了。 “齐哥,真的要租啊?你再好好想想,咱们公司虽然赚了钱,但也不能这么挥霍啊,一下子十万,有这十万,我们都能开好几个厂子了。” “我知道,拿下二商店,说出来确实挺唬人的,但你也不能为了吹牛,一下子就砸十万啊,这牛吹得也太奢侈了。” “咱们换种方式吹牛行不行?” 周齐都被逗笑了,说:“不行,哥就爱这口。” 张功正:“。” 最后,张功正是被姜俊硬生生拖走的。 出了办公楼,张功正一脸不满,嘟囔着:“你怎么不帮我劝劝他啊!” “我劝了啊!”姜俊说。 “你劝啥了?” “我劝你动作快点。” 张功正气得直笑,说:“我说你有没有发现,齐哥他变了。” “嗯,确实是变了。” 姜俊一本正经地说:“比没钱的时候更抠门了。” 抠门了? 张功正完全理解不了这句话的意思。 他追问了,但姜俊没解释。 两人离开后,周齐在办公室里刷刷刷地开始写东西。 大概半小时后,一份三页的合同出现在他面前。 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让人送到复印社,制作成正式版本。 该忙的都忙完了。 周齐坐在办公室里,泡茶,抽烟,思考着事情。 下午两点,曹钦全回来了。 一进厂子,他就傻眼了。 才离开半天,回来后,库房被挖了,东西也搬了出来,如果不是有一群人在那儿玩小霸王游戏机,还有不少人买苹果,他都以为厂子被拆迁了。 再打开保险柜,差点当场石化,钱少了一大叠。 而且是从数额最大的那一叠开始少的。 估计至少少了十万吧。 公司里能打开保险柜的,除了他,就只有周齐了。 这是搞啥呢? 回过神来,曹钦全急匆匆冲进周齐的办公室,一脸苦相地说:“齐哥,你干啥了,钱咋少了这么多,钱去哪儿了,你这样可不行,你太败家了,我要是再晚回来一会儿,钱是不是得被你败光啊!” “别激动。” 周齐挥挥手,让他坐下,说:“咱们公司现在正处在转型发展的关键时刻,挣钱多自然花钱也多,花光了再想辙挣钱,这很正常。” “再说了,你把钱锁在保险柜里,又不会生钱,心疼啥。”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曹钦全就是心疼。 钱是一笔一笔辛苦收的,一笔一笔仔细算的,都有感情了。 等等。 曹钦全突然反应过来,惊呼道:“齐哥,你不会要把钱全花光吧?” “嗯,计划有变,你也不用跑去银行存了。”周齐说。 听到这话,曹钦全差点直接哭出来。 原本因为赚了一百多万,他心里特别踏实。 觉得有这么多钱,公司不可能倒闭或黄掉。 结果,一天还没过完,钱全没了! 他觉得自己有点承受不住这种打击。 周齐不想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上多费口舌,做生意就是这样,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钱不流动起来就是一潭死水,这里面的道理,得让曹钦全自己领悟。 “事情办完了吗?”周齐问。 曹钦全垂头丧气地回答:“手续办完了,但账户要生效,还得等四五天。” “远才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周齐问。 “来了,他去棚子那边了。”曹钦全说。 周齐起身,透过窗户往外看.. 只见马远才双手插兜,正跟一群人聊天。 具体聊啥他不清楚,但从那举止言谈中不难看出,他这是在享受被人吹捧的快感。 这装逼犯,不错不错! 周齐微微一笑,转身回到座位,对曹钦全说:“去把远才叫来,我有事找他。” 等了好一阵子,马远才才双手插兜,摇摇晃晃地踱了进来。 毕竟昨天刚发表完演讲,剪完彩,还在兴奋劲头上,可以理解。 “马总,来了啊!”周齐笑眯眯地招呼:“来,快请坐!” 马远才一屁股坐下,二郎腿一翘,说:“找我啥事啊,如果不是特别紧急非我不可的事,让功正他们去办就行了,小事一桩,解决起来容易,用不着我出马!” 看看这装逼技术,点个火就能飞上月球了。 “那是,你是咱们公司的股东,企业的法人,一般的事哪用得着你亲自动手。就像今天咱们公司去银行开户,必须得有你签字才行啊!”周齐捧着他说。 “嗯。”马远才点点头,说:“公司能发展这么顺利,我真的很欣慰啊!” 听到这话,周齐差点笑岔气。 这话是哪儿学来的?他爸那儿? 周齐憋着笑,说:“马总,咱们公司昨天开业,业绩相当不错,收入有一百万。今天请你过来,因为你是公司股东,有知情权,也需要按照比例分红。” 分红?马远才立刻兴奋起来。 一百万啊,百分之五是多少? 他大脑一片混乱。 我去,五万块? 干啥就挣了五万,这钱赚得太轻松,太爽了吧。 “好,好,好,周总真是有心了。”马远才左顾右盼,问道:“有黑色塑料袋吗?” “干嘛?”周齐不解。 “装钱啊!”马远才说:“五万块,你总不能让我明晃晃地拿在大街上吧!” 周齐听了一笑,说:“不,不,你算错了,不是五万!” 马远才一愣,问:“那多少?六万?十万?” “是这样,我们的分红是按照利润来算的,而且是根据公司刚成立时的股份比例分配的。”周齐解释道。 第157章 事半功倍 “那到底是多少?”马远才追问。 “五百!” 马远才愣了五秒钟。 五百? 啥玩意啊,公司进账一百万,分红就五百? 回过神来,他噌的一下站起身说:“周齐,你逗我玩呢?按你这么说,我挣五百,你就能挣九千五百?那剩下的钱,都拿去喂风了啊!” “按个人分配比例,就是这样的!” 周齐压了压手,示意马远才坐下,接着说:“公司是公司,个人是个人。挣的钱是公司的资产,肯定要用在公司发展上。比如之前买车,租场地,都是公司出的钱。如果按你的算法,你还得倒贴钱,把这些都算进去。” 马远才有点晕头转向,他对股份的事本来就一知半解。 一听自己还得往外掏钱,那肯定不行说:“这也太少了吧!” “公司在发展中,以后会越来越多的。”周齐说。 马远才撇了撇嘴,反正也是白来的,少点也是白来的,不要白不要说:“那好吧,把钱给我。” “先记账,年底一起分红。”周齐说。 马远才:“……” 五百块钱都拿不到手。 他简直要崩溃了。 周齐却说:“我给你算了一下,如果按照公司现在的股份比例分配,你这次挣的就不是五百,而是五千了。” “嗯,扩大了十倍!” “真是有点遗憾,你没占到更多的股份。” 还能扩大? 马远才眨巴眨巴眼睛,问:“那怎么扩大?” 能多挣钱,谁愿意少挣啊。 “这就得调整一下体制,比如成立子公司之类的。”周齐看着马远才说:“公司正好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你是公司的法人,你来牵头最合适不过了。顺便调整一下股份比例,一举两得。” 马远才能搞明白两件事: 自己的事和对自己有利的事。 直接提铸造厂,这家伙指不定会蹦出什么话来。 自然得先铺垫一下。 马远才愣了愣,不确定地问:“你想成立子公司?” “有这个念头,公司壮大了才能发展,公司发展了大家才能多赚钱嘛。” 周齐说到这里,有点为难地说:“不过,成立子公司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比如场地,我听说石岭村那边有个铸造厂,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确实不错,就是没人接手,不然我早就把它拿下了。” 铸造厂? 马远才眉头一皱,随后看向周齐:“你绕了这么一大圈,就是想让我帮你打听朝辉铸造厂的情况吧?” 他可不是笨蛋,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周齐的意图。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齐笑了笑说:“我只是觉得那个地方不错,地方宽敞,厂房也漂亮,看着空着挺可惜的,就想如果有谁有门路,帮忙打听一下。” “你要是认识那最好。” “要是不认识,也没关系,我再找找其他人。不过有件事我得先告诉你,成立子公司,如果不是你牵头的话,那法人身份可能就得让出来了。” “一个公司不能有两个法人吧!” 听到这话,马远才气得直跳脚。 咋回事,这是用完就想一脚踢开? 马远才当即怒道:“周齐,你什么意思,当初办营业执照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周齐压了压手说:“激动什么,我只是说让出法人身份,又没说取消你股东的身份,你还是公司的股东,可以继续分红嘛。” “那能一样嘛。”马远才一拍桌子说:“再说,只是个厂房而已,不管是成立子公司还是别的,跟法人有啥关系,你别在这糊弄我。” 这完全就是两码事,硬要扯到一块,简直是开玩笑。 “怎么没关系。”周齐笑着说道:“你想啊,你怎么成为公司法人的?还不是因为你能办下营业执照,而我办不下来。现在也是一样的道理,厂房我拿不下来,你拿不下来,那谁拿下来,谁就当法人了。” “谁说我拿不下来?我说了吗?”马远才激动地说。 听到这话,周齐笑了说:“哦?马总,这么有本事?能拿得下来,那你在这墨迹半天干什么。” 马远才眨了眨眼。 调整了一下坐姿,又看了看周齐。 他怎么觉得云里雾里的,有种被绕进去的感觉。 “不是……你就是想拿那块厂房是吧?”马远才问。 周齐点了点头说:“没错。” “你打听清楚那地方的底细了吗?你知道为啥那厂房会闲置吗?你了解那厂房的来龙去脉吗。” 马远才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周齐早已知晓的事。 不过周齐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说:“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那,然后呢……搞不定?” 马远才都快被气笑了,说:“你是真没听明白,还是装糊涂,这不是能不能搞定的问题,主要是那地方没人愿意碰。现在县里把那个厂房当成了反面教材,大家都避之不及,你怎么还往枪口上撞啊你。” “我又不是港商,又不跑路,再说我花钱租地方,又不是骗钱,有什么好躲的,好凑的。”周齐大手一挥,不耐烦地说:“你就说,这事儿你办不办吧,你不办,我找别人办。条件给你了,红利也给你提高了,要不要是你的事。” “我的意思很简单,咱们兄弟之间,啥都得事先说清楚,别到最后你跟我翻旧账。” 马远才沉默了。 看得出他在犹豫,而看着他的样子,周**里有数,这事十有八九要成了。 他能了解到这么多,可以肯定这个铸造厂与钢厂多多少少有点关系。具体啥关系他不关心,他要的是能搭上线的人,马远才他爹无疑是最佳人选。 但如果直接找他爹谈,效果不如找马远才好。 马远才当成自己的事去办,那就不是他求人了。马远才的事,就是他爹的事,老的帮助小的,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周齐打的主意不多,能事半功倍,谁去低声下气。 “这样吧,之前功正买车的时候,我给了他一部分提成。你是公司法人,待遇肯定要更高一些。”周齐继续用利益诱惑他说:“如果你能租下厂房,三年起步,每增加一年,公司奖励一百块。租金原价基础上,你砍下来多少,公司给你百分之五十的奖励。” 第158章 正式开会 三年起步? 这要是谈成二十年,那就是一千七百块。 那么大的厂房,租金肯定不低,至少得万元起步吧。砍价砍下来两千,那也能赚一千。 而且租期越长,越容易谈价。粗略估计,两三千是跑不了的。 “我要是拿下来,分红方面,确定涨十倍?”马远才问。 周齐笑着点了点头,说:“确定,这次的分红也算在内。” 听到这话,马远才觉得这事儿更值得做了。 五百变五千,算上这笔,这次搞厂房就是七八千起步了。 值得一搏! “这事我只能说试试,没有十足的把握,这点我得提前跟你说明。”马远才想了想,又说:“这事儿难度不小。” 他这人有缺点也有优点。 能办的就办,不能办的也不会硬揽。 办事能力上,这哥们儿还是挺实在的。 周齐点了点头,说:“尽力就好。” 他当然清楚这事有多难。一个招商失败,被人卷款跑路留下的厂房,想想其中牵扯的麻烦事,涉及到的单位和部门,光是手续就能跑断腿。如果没有门路,想拿下?做梦吧! 况且,就算有门路,想搞定这事儿,得欠下多少人情…… 给马远才那千八百的,再开张空头支票,算算这笔账,简直太划算。 再说,子公司营业执照也能顺带搞定。 法人外置,多美啊! 远才这哥们儿,哪里需要往哪儿搬,远才是个宝,用着顺手感觉妙! “还有啥事,没有的话,我走了。” 马远才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周齐喊住了他,说:“别急啊..等功正他们回来,公司准备开个管理层会议。” “开啥会啊!”马远才整理了下衣服,又捋了捋他自认为帅气的偏分问:“你是想让我讲两句?” “没这打算。”周齐说。 马远才翻了个白眼,说:“那我开啥会,作为公司法人,我要做的是把控大局,开会的事,你们自己搞定吧!” “走了。” 说完,单手插兜,离开了办公室。 周齐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轻吐一口烟雾说:“在会议上会公布公司最新的红利政策。” 一秒,两秒,两秒半…… 马远才再次出现在办公室,冲周齐一笑,说:“我觉得,作为公司法人,得帮你把把关。” “开会之前,咱们先聊聊红利政策的事。” 都快憋不住了,还装啥酷呢? 周齐咧嘴一笑说:“喊我齐哥!” “齐哥。” 马远才嘿嘿一笑问:“啥红利啊?” 周齐吐了一口烟,目光穿过窗户,望着天空,轻轻扬了扬头说:“你看天。” 天?马远才瞟了一眼,感觉莫名其妙。 “你仔细看,站到窗户那边看。”周齐说。 马远才迟疑了一下,起身走了过去。 “往左边挪一点。”周齐说。 马远才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嘿,对了! 这阳光,真特么晃眼,一到下午,正好照在座位这边,明天得装个窗帘。 马远才还在那儿看天空,看了一会,说:“齐哥,你这是啥意思啊?” “你猜。”周齐一笑说:“作为优秀的公司法人,要学会动脑筋。看你能不能猜出公司的红利,盯着天看,别动,好好猜猜,要是猜出来,算你厉害。” 有时候,男人间的较量就是这么简单。 一句“算你厉害”。 就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为了这份赌约,多少人拼尽全力,累到精疲力尽。 就像此刻的马远才,说什么也得盯着天,把红利的事情琢磨透。 足足站了半个多小时,愣是没挪窝。 这让周齐又发现了马远才一个优点,遮阳效果杠杠的! 过了一会,张功正和姜俊从外面进来,刚进门还没说话,看到马远才抬着脑袋看天空,俩人都愣住了。 “远才,你在干啥呢?”张功正问。 “叫马总!”马远才说。 “去你的。”张功正骂了一句,嘀咕道:“爱说不说,这鸟样让你装的,都**了!” “他在思考人生的宏大命题。” 周齐接过话头,随即问:“事儿办妥了?” 张功正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去,说:“齐哥,搞定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连钥匙都拿回来了。” 周**中暗喜,接过张功正手中的袋子。 哗啦一倒,两把钥匙和一份合同映入眼帘。 拿起合同翻阅一番。 两个鲜红的公章格外醒目。 租赁期限,二十五年! 哈哈,又白捡了一个地方。 二商店位于主街,城镇规划后,那可是重点开发区域,怎么可能让一座老旧建筑矗立不去,不出几年就要改造,何需二十五年。 多签一年,就意味着多一分补偿。 仅凭这一点,别说一年三万五,哪怕是一年三十五万,只要有足够的资金,也得签下来。 有了这份合同,即便二商店啥也不干,光摆在那儿也是赚钱。 看着周齐满脸喜悦,张功正一脸无奈。 在他看来,这就是冤大头。 的确如此。 如果人人都能领悟其中奥秘,不知多少人会为了二商店争得头破血流,哪能等到关门后才公开招租。 周齐把合同和钥匙放进抽屉,对姜俊一扬下巴,说:“俊,叫大白和钦全过来开会。” 这可是有史以来,几人第一次正式开会。 各自姿态各异。 马远才还站在窗前凝视。 张功正则翘着屁股靠在桌上。 曹钦全因钱的事郁郁寡欢,坐在一旁沙发上。 赵大白自觉在这群人中地位最低,索性站在一边。 姜俊双臂交叉,倚靠在墙边。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说,开啥会啊! 规矩得慢慢养成。 周齐懒得纠正他们的态度,轻轻敲了敲桌子,说:“先给大家宣布一件事,从今天开始,原来的品良铺子要被替代。” “啥玩意?”张功正直接从桌上弹了起来,说:“咋回事,谁敢惹事,说,是谁,我倒要看看谁敢替代咱们。” “是不是丁劲雄。” “丫的,太过分了,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软柿子?” “他丫的,秘书长,大白,走,叫上兄弟们找他们算账去。” 咚咚咚! 周齐一脸黑线地敲了敲桌子。 第159章 成立部门 这说个事咋就这么费劲,一句话没说完,咋就要带人打架了,他黑着脸说:“从现在开始,在我说完之前,谁都不许打断我。” “不是,齐哥,到底咋回事啊?”张功正问。 曹钦全也坐不住了,急切地问:“齐哥,咱们公司要倒闭了吗?” 昨天刚开业,今天就要倒闭。 人生要不要这么跌宕起伏。 “行,行行。”他举手投降:“是我用词不当,应该是改革,不是替代,这么说能理解不?” “不是,齐哥,咱们刚开业,生意这么好,哪用得着改革啊,再说,为啥要改革啊?”张功正不解地问。 他这问题问得挺到位。 周齐简单解释了一下,听得大家目瞪口呆。 马远才转过身,一脸震惊地看着周齐,不确定地问:“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说你要垄断整个城镇的水果市场,要把店开遍整个城镇?” 周齐轻轻点了点头,说:“没错。” 马远才倒吸了一口冷气。 先不说别的,这得需要多少货物,货物怎么来,都需要钱。再说,怎么开遍城镇,得开多少店,每个店面不要钱吗?开店是不是还得雇人?把货物送到地方也需要人,这又得多少钱。 简单来说。 钱,人,货,店……这笔账他都算不过来。 这特丫,吹牛呢吧。 “先告诉你们一件事,货物问题解决了,全都是优质水果,每一种都不比我们现在卖的苹果差,在咱们这里,绝对有充足的市场。”周齐说。 听到这话,马远才愣了愣问:“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把你们叫来逗着玩的吗?” 周齐不管几人怎么想,信不信,他扭头看向赵大白说:“大白,重任在你肩上,货运配送至关重要,是一切的根基。车队这块你得抓紧,现在大家开车练得咋样了?” 赵大白没想到周齐会点名问自己,心里有点紧张,认真地说:“杨超和王阔肯定没问题,已经有三个人能上手,两个还在初级阶段,其他的就是马马虎虎。” 都是村里来的小伙子。 没人不愿意学开车。 但每个人的领悟能力不同,上手速度也不一样。 周齐严肃地说:“杨超和王阔,一周之内给我把驾照拿到,能上手的三人也去考试,我给你半个月时间,另外两个也得拿到驾照,其他人也要尽快熟练,有没有问题?” “我尽力。”赵大白说。 “不是尽力,是必须!”周齐敲着桌子说:“如果货运影响了公司发展,你觉得我会等着你们,还是换一批熟练工?” “你作为队长,得对他们负责。” “你可以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他们。” “我这里不要尽力,要必须!” “谁完不成,你自己处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齐身上。 这一刻,对他们来说很陌生。 这样的周齐,他们从未见过。只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周齐身上散发出来,沉甸甸地压在他们心头。 突然间的变化让他们有些无所适从。 周齐扭头看向曹钦全,说:“钦全,财务方面得招人,你负责这事。学历、专业都要对口,你自己也要抓紧学习。公司业务只会越来越多,财务是我们的命脉,你得扛得住。” 曹钦全连忙挺直腰板,郑重地说:“一定完成任务!” 他现在有点激动。 只要公司不倒闭,再苦再累他都愿意。 周齐笑着点了点头,说:“下面,咱们今天的会议高潮来了。” “我要成立一个加盟部。” “这个部门,由咱们的法人代表兼副总的马总马远才来负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马远才。 而马远才愣了愣。 加盟?成立部门? 等等,谁要给你打工了。 老子是法人,是马总,统筹全局可以,负责一个部门?开什么国际玩笑。 马远才正要开口,周齐却抢先一步说:“这个部门权力极大,可以说咱们公司改革能否成功,未来发展到何种程度,全靠这个部门了。我相信马总绝对能胜任这个重任,大家鼓掌,欢迎马总给我们讲两句。” 周齐带头鼓掌。 几人附和着。 张功正心里不痛快,这么重要的职位,他也想争取,但现在只能违心地跟着鼓掌。 马远才本来想拒绝。 但听了这番话,加上现场气氛,内心顿时**起来。 他抬手示意,说:“感谢公司和大家的信任,我相信,在我的领导下,公司一定能大步前进,迎来美好未来。让我们携手努力,共创辉煌,那么接下来……” “好。” 周齐打断他:“马总说得真好,马总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那我接着往下说。” 马远才一愣。 这就结束了?我还没讲完呢。 张功正关切地问:“齐哥,啥叫加盟,这个部门有啥权力?” 他担心自己在公司的地位会被削弱。 要是那样,他绝不答应。 周齐轻笑一声说:“一句话,我要让品良铺子的直营店,遍布城镇的每一个角落。” 直营店遍布城镇每个角落? 众人都震惊了。 刚才周齐说要垄断城镇的水果生意,可没说要玩这么大啊。 这得开多少店? “等等。” 马远才突然感觉被骗了,听这意思,周齐似乎要把所有直营店的事都甩给他。如果是这样,事情就有点超出预期了,他问:“你所说的加盟,就是指这些直营店?” “对。”周齐说。 “那这些店谁去找?我去?”马远才问。 “那当然,你是咱们公司加盟部的头儿,你不负责谁负责。”周齐说。 马远才嘴角抽了抽说:“不行,我不干。”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一家接一家地去找店铺,腿不得跑断啊。这里面杂七杂八的事儿多着呢,这不是变成跑腿的了吗? “你确定?”周齐问。 “我确定以及非常肯定。”马远才双手插兜,一脸坚定。 周齐扭头看向张重阳问:“你呢,想不想干?” 张功正撇了撇嘴。 原本以为是什么美差,没想到竟然是这种苦差事。 锅甩回来才想起我? 第160章 心痒难耐 “齐哥,我都身兼两职了,忙得团团转,实在分不出更多精力,这么重要的工作,可别让我耽误,影响到公司的发展,那可不好。”张功正说。 周齐转动着手,笑着说:“那行吧,这块就我自己来负责。这么丰厚的红利,给你们,你们竟然不想要,不要就算了。” 怎么回事? 马远才和张功正脸色一变。 这是红利? “齐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张功正试探着问。 周齐不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说:“咱们这个直营店,将采取加盟合作模式,你们可以理解为招商,简单来说,就是互利共赢。” 说着,他给每人发了一份协议。 几人看了一眼,提供店面即可免费加盟。 免费供应整店货品,免费调配,享有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分成。 这就是一份标准的加盟合同,只是没有加盟费,在未来十分常见,但对目前的几人而言,这是一种极其新颖的模式。 马远才翻了翻,不确定地问:“齐哥,你的意思是,只要有店面按要求装修,就可以不用操心开店?货品公司全部免费提供,而且每三天就能重新调配,换上一批新鲜水果?” 这条件太诱人了。 大家都知道,开店三大成本:店面、装修、货品…… 相比之下,货品占用的资金最多,也是决定一家店面能否运营下去的关键,尤其是水果,如果销量不佳,就可能烂掉,风险极大。 但根据协议,合同期内,免费调配货品,对店面来说,等于零风险。 根据店面大小匹配的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分成,虽然利润缩水了一大半,但无需承担货品风险,算下来也是稳赚不赔。 这交易太划算了。 “当然,不是说啥都不用管,公司只负责货品,经营方面公司会提供一定指导,人员配置还是要自己解决。” 周齐说着,拿出姜俊之前画的设计图,说:“这是我们直营店的外观设计,公司要打造的是精品店铺。另外,我可以保证,我们公司的水果价格,在整个市场绝对是最具竞争力的。” 说到这里。 周齐掏出一份水果价格清单。 上面的价格,是在最初王大东提供的合同报价基础上修改的,平均每种水果加价五到八分钱不等。 即便如此,价格还是相当低。 几人围了过来,马远才和张功正最积极。 “桃,每斤两**,两**?现在市场上卖六毛五一斤,利润四毛三,如果按百分之二十分成,那就是一斤能赚九分钱,十斤就是九毛,一百斤就是九块。” “这也太少了吧!” 二人都习惯了赚快钱。 算了一下,兴趣顿时减退。 周齐笑了笑,说:“一家普通店铺,各种水果加起来,每天销售量至少几百斤,逢年过节更多,平均一天四百斤,你们再算算。” 两人一听愣住了。 四百斤就是三十六,一年算下来一万三。 除去成本,一年赚七八千。 在这个月薪三四百的时代,对普通人来说,这可是一笔大数目。 曹钦全也算了笔账,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急忙摇头说:“齐哥,这样不行,不能这么做。”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他。 周齐问:“你觉得哪里不妥?” 这套加盟流程,经过时间检验,是一套成熟体系。 发现了什么漏洞? 曹钦全急忙说:“齐哥,我们可以自己开直营店,为啥要让利给别人?” 周齐一听笑了。 的确让了一部分利润,但这部分让利值得。 一家店铺从租金到装修,投资成本多少,最少也得五千块钱,这还是地段一般、面积较小的店面。即使这样,开十家店也要五万,二十家就是十万,三十家,四十家呢。 这还没算上员工工资和其他杂七杂八的开销呢。 而且地段越好,投资成本越高。要想在全城遍地开花,至少得砸五十万进去。这钱一出手,别的事就甭想了。 而周齐让出的这点利润,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进货价他是不会透露的,给加盟商的,就是市场上通行的批发价。以这个为基准算利润,加盟商分到的只是杯水车薪。 简而言之。 周齐是牺牲一点点眼前利益,来实现目前难以达成的目标,这就叫超前投资。 这时,张功正嘿嘿笑道:“齐哥,这钱干嘛让外人赚,我可不是外人,别人就算了,我想要加盟……” 张功正真是心痒难耐。 这简直就是躺着数钱的美差,不抓住机会,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嗯,不错,不错。”马远才摆足了架子,“这样一来,公司规模迅速壮大,销售渠道拓宽,还不用花太多本钱。我作为加盟部的头儿,得扛起这份责任。” “当然得身先士卒。” “所以我决定,我自己先加盟,带个头。” 张功正差点没笑喷。 “你给我滚远点。”张功正一脸嫌弃,“刚刚齐哥让你当主任,你不是不愿意吗?现在怎么又贴上来,你好意思啊!” 马远才脸上挂不住,被噎得够呛。 正准备红着脖子回嘴。 周齐开口了:“远才能担起责任最好了,毕竟公司法人是他,加盟合同也得由他签字。” 平时马远才肯定会质疑。 但此时,一听这话,立刻昂首挺胸,斜着眼瞪向张功正:“哎呀,当不当主任无所谓,有人想加盟……呵呵,这事儿可不好办了。” 张功正顿时傻眼,被人卡住命门的感觉真不好受。 但为了放弃躺赚的机会,那不可能。于是笑嘻嘻地说:“马少爷,不对,马总,我刚才是开玩笑的,这职位非你莫属,你能力强嘛!” 马远才挑眉:“哟,现在知道叫我马总了,之前想什么呢?” 周齐哪有心思让他们继续斗嘴,说:“好了,功正没那个意思。咱们这个加盟项目,只有一个条件:要么你有门店的所有权,要么有至少一年的租赁合同。只要符合条件,就能申请加盟。” “至于加盟店的数量,我们会根据地区划分。简单来说,就是同一个小区,不允许有两家店面。” 第161章 以防万一 “至于你们几位。” “想投多少家都行,这是给你们的福利。” “合同签署,全权由远才代理。” 听到这话,马远才气势顿时又涨了几分,说:“齐哥,小事一桩,这事交给我吧!” 周齐内心一笑。 远才真是好同志,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法人是他,签合同也是他,万一出点啥事。 当然,基本也不会出啥事。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嘛。 周齐又讲了不少细节。 这场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散会后,马远才疑惑地说:“你之前说的那个红利,跟看天有啥关系?” 周齐笑道:“没关系。” 马远才一愣,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说:“那你让我白看了半天天?” “哦,我只是觉得那个角度,更利于你思考。”周齐说。 马远才:“……” 感觉自己被捉弄了。 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撇了撇嘴说:“我现在负责加盟,是不是该有工资了?” 像张功正他们,每月五百块也不少了。 不是不想赚。 以前纯粹是不想当周齐的小弟,心里有点傲气。现在既然接手了活儿,自然想能多挣点就多挣点。 周齐站起身。 绕过桌子,走到马远才身边,搂着他的肩膀说:“你是咱们公司的法人,享受的是公司分红制度。如果再领员工工资,确实不太合适。” 说到这里。 周齐搂着他的肩膀,边往外走边说:“这样可真会降低你的格调,拉低你的层次,就算公司愿意给,你也不能要啊!” “你多投几个店,赚得更多,哪样不比拿死工资强。” “所以,还是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招商加盟的事,铸造厂那边也上点心,这才是你该考虑的。” “赶紧回去吧!” 就在马远才一只脚跨出办公室门槛的瞬间。 砰,周齐直接把门关上了。 能省下的工资,当然不会给。 动动嘴皮子就想从他口袋里掏钱? 做梦,马远才嘴角抽了抽。 一个月五百,一年就是六千块,数目可不小,他有点舍不得。 但周齐一番话下来,他还真不好意思再去讨要。 最后只能带着心疼和后悔的心情离开了。 这一天下来。 小霸王游戏机没卖出多少,一百二十台,不过苹果倒是卖了不少,大部分人都是冲着体验小霸王来的。 现在曹钦全和姜俊就住在工厂附近,顾客都能照顾得到。见时间差不多了,周齐便骑上摩托车离开了公司。 回家路上。 远远看见家门口聚了一群人。 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赶紧拧动车把,加速摩托车,随着距离拉近。 轰隆隆的引擎声也吸引了人群的注意,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在人群中,周齐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度山! 不用猜也知道他是来干嘛的。 周齐的脸唰地一下冷了下来。 靠近人群,下了摩托车,径直走过去。 看到林瑞雪眼眶红红的,他内心顿时燃起熊熊怒火。转向赵度山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哈哈,主角回来了。” 赵度山一脸跋扈地说:“周齐,你挺能耐的嘛,还开了公司,有钱开公司,没钱还我债,你这赖账的本事可真行。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把钱还清,否则,我让你好看!” 砰。 他话没说完,已经摔在了地上。 周齐走过来,连脚步都没停,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正中赵度山的腹部。 “呃。” 赵度山瞬间蜷缩成一团。 只觉得肚子像要炸裂一样,疼得他眼泪都冒出来了。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齐身上,眼里满是惊讶。 上来就开打。 这脾气也太火爆了。 林瑞雪回过神来,急忙拉住周齐:“你这是干嘛。” 周齐咬了咬牙,转头看向林瑞雪。那一刻,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问:“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林瑞雪连忙摇头:“没有,你不该打人的。” “他敢让你不高兴,就该揍!” 周齐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赵度山,冷冷地说:“我早就警告过你,别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你当我是在放屁吗?” “呵呵……呵呵呵。” 赵度山突然笑了起来。 周齐双眼微眯,觉得这家伙要么是傻了,要么就是憋着什么坏主意。 周围的邻居都被他笑懵了。 原本以为赵度山会反击,或者破口大骂,没想到他竟然笑出声来。 难道是被周齐一脚踢傻了? 赵度山慢慢站起身,看着周齐说:“欠债不还,还动手打人,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这已经是严重犯罪了。” “谭律师,你也看到了。” “他当着你的面,居然打我,还死活不还钱。” “我现在是不是有足够的理由告他,除了原本要赔的钱,还能追加一笔精神损失费。” 谭律师? 周齐眉毛轻轻一挑。 这才注意到,在赵度山背后,站着一个戴着圆框近视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年轻人。 听了赵度山的话。 年轻人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镜,看着周齐说:“欠债不还,当众打人,可以提起诉讼,追讨债务的同时追究法律责任。” “当然,这属于民事纠纷,如果双方同意,可以协商解决。” “具体要看当事人意愿。” 法律责任? 这么严重? 围观的群众开始议论纷纷。 知道周齐这下要惹上麻烦了。 林瑞雪脸色煞白,急得她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连忙说:“我们不告。” “我看你是没看清状况吧!” 赵度山冷笑一声,指着自己说:“告不告,诉不诉讼,由我决定,不是你们说了算,懂吗?” “想让我不起诉。” “求我啊!” 此刻的赵度山,哪有被踹一脚的愤怒和颓丧,他嚣张的模样简直无法形容。 看到林瑞雪焦急的样子,他觉得自己抓住了周齐的要害。 心里感觉,特别爽! 甚至觉得那一脚踹得太好了,现在想怎样,完全由他摆布。 周齐眯起眼睛,做出要上前的动作。 林瑞雪察觉到他的举动,连忙挡在他前面,双手抵在周齐胸口,用力往后推他。 第162章 板上钉钉 看到对象焦急的表情,周齐只能往后退了几步。 林瑞雪转头望向赵度山,语气中带着恳求:“我们还钱,一定努力把钱还给你。” “现在才想起还钱?” 赵度山直接打断林瑞雪的话:“之前要钱时,你们不是哭穷就是拖拖拉拉,现在想还,晚了!” “还敢踢我,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现在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让他进局子。” 这话说得,好像监狱是他家开的一样。 要是打人就能进去,那监狱早该人满为患了。 不过林瑞雪信以为真,双手紧握得几乎没了血色,身体微微颤抖,看着赵度山,不断鞠躬说:“是我们不对,我向你道歉。” 可话没说完,就被周齐一把拉住。 阻止她继续鞠躬道歉。 无论怎样,都不需要自己的对象低头道歉,赵度山也不配。 “你别拦着我啊!” 林瑞雪拼命挣扎,急得泪水直流。她觉得只要道歉,事情就能有转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周齐出事。 看着林瑞雪担忧流泪的模样,周**里既感动又火冒三丈。 赵度山这个混账,竟然又把他对象惹哭了。 他轻轻咬了咬牙,安慰林瑞雪:“交给我,我能处理好,没事的。” 林瑞雪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 周齐的话就像有魔力,总能让她安心。 “哎哟,秀你俩的恩爱啊!” 赵度山指着周齐和林瑞雪,对着大家说:“大伙儿看看这俩人,一个比一个会演,还在这扮红白脸,想干嘛,博同情心呢?不了解你们底细的,说不定就被糊弄过去了。不过不好意思,你们这套在我这儿不管用,省省吧!” 邻居张婶扭动着身子。 看着周齐两人,脸上露出嘲讽的神情,说:“有些人就是这样,知人知面不知心。有时候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心里谁知道怎么想的,说不定满肚子坏水。” 这阴阳怪气的,话里话外全是讽刺。 她现在看周齐两人也极不舒服。 昨天找周齐给女儿安排工作,说了半天愣是没办成。今天找到林瑞雪,本以为肯定能拿捏住,结果林瑞雪也是一通推脱。 这跟她的计划完全不符,女儿工作辞了,现在成了无业游民,这笔账全都要记在周齐两人头上。现在赵度山来找茬,她一肚子火没处撒,正好趁机踩两脚出出气。 最好是能让周齐再进去。 让你开公司,有点本事就忘乎所以。 这回看你怎么办。 活该! “我没有。”林瑞雪摇头说:“我们没对不起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 “我有说是你们吗?”张婶轻哼一声,扭了扭身子说:“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心虚什么啊。” 林瑞雪更难过了。 赵度山来找麻烦,是有原因的,可张婶怎么说也是多年的老邻居了,不说帮着说句话,也不能落井下石,在这说风凉话啊。 人怎么能这样呢。 赵度山没想到张婶会帮他说话,笑道:“大家看到了,多年的老邻居都这么说,可见这俩人的人品如何了。” 这话一出。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更厉害了。 墙倒众人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周齐轻抚着林瑞雪的手臂,轻声说:“为这点小事难过,根本不值得。有些人说话就像放屁,不用放在心上。” 这怎么能是小事呢。 林瑞雪想说什么,但周齐朝她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然后转身看向赵度山,冷漠地说:“你想怎样?” “还不明显吗?” 赵度山冷笑说:“别想向我道歉,你就算给我下跪磕头,我也不会接受。也不用求我,同样没用。” “你这是在威胁我?”周齐问。 “哎哟哟,你可别给我扣帽子。”赵度山上前几步,压低声音说:“明告诉你,今天就是要收拾你,谢谢你送的一脚,你可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啊!” “我没时间和你废话。”周齐盯着他,说:“想怎样,直说。” “到现在还装模作样。” 赵度山拉了拉衣服,让脚印更加显眼说:“你们想私了,也不是不行。” “一口价,十二万!” 哗。 围观的人群一阵哗然。 十二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叠起来得有多厚啊,简直是狮子王开大嘴,居然敢狮子大开口,要这么多。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 赵度山撩起衣角,露出一条蜿蜒如蛇的长疤,叹道:“五年前,周齐这家伙下手真狠,打得我脾脏都报废了,只能割掉。” “听说没了脾脏,寿命不超过二十年,我向他们家索要十万补偿,过分吗?” “这些年,他们陆陆续续还了一点,加起来也就两三万,还有八万欠款就像石头沉了底,死活不给。周齐那边,又是开公司,又是买摩托车的,偏偏就说没钱还我,这算哪门子道理。” “再说,这十年利息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吧。而且,你们也都看到了,他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动手,还威胁我,骂我,综合下来,我再追加四万,加上剩下的八万,总共十二万,你们说,我这要求过分吗?” 这下,周围的声音更嘈杂了。各种说法都有。周齐本来就名声在外,背后嚼舌头的不在少数,这下更是风评跌到谷底。 感受到大家的反应,赵度山的气焰更嚣张了,扭头问那年轻人:“谭律师,我这要价合理吧?我有这个权利要这笔钱,没错吧?” “自然。”年轻男子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如果对方不接受,完全可以报警处理。” 在围观群众眼里,律师就是法律的化身,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金科玉律,代表着绝对的公正。律师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瞬间,周齐在众人眼中,简直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鄙夷与厌恶。 赵度山往前跨了两步,背着手,歪着脑袋,斜眼看着周齐,说道:“你听好了,路我已经给你铺好了,要么现在就把钱交出来,要么我就报警,把你送进号子里,然后继续找你对象讨债……哈哈,我可是不怕麻烦的。” 第163章 猝不及防 话音刚落。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周齐,动作太快,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直到赵度山脸上浮现出五道鲜红的手指印,大家才反应过来,这是被扇了一巴掌? 这都准备报警了,还敢动手打人? 这胆子也忒肥了吧! “周齐。” 林瑞雪回过神来,拉着周齐的胳膊,急得直跺脚。 人家都说了,可以私下解决,钱的事可以好好商量嘛,这一打人,人家要是不同意私下解决,那怎么办啊。 这不是解决问题。 这是越搞越复杂嘛。 赵度山都傻眼了,他根本没想到,周齐还敢动手打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痛感,简直让他要发狂。指着周齐,歇斯底里地吼:“周齐,你有种,你完了,现在说什么都不好使,我就要整你,不把你送进去,我跟你姓!”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赵度山脑袋猛地向一侧歪去。 以前他身体素质还算可以,但五年前动了手术后,体质大不如前。 周齐本来就比他高大,哪经得起连续两巴掌,被打得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晕乎乎的。 “这两巴掌是赏你的。” 周齐抬腿又是一脚,直接把他踹倒在地,指着他说:“老子天不怕地不怕,最见不得我对象哭。你算哪根葱,敢惹我对象流泪,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林瑞雪愣在原地。 她没想到周齐会说出这番话。 其他人也都呆住了,看着周齐一脸冷酷的样子,哪还敢出声,这脾气也太暴躁了,说动手就动手,生怕惹得周齐不高兴,把矛头转向自己。 “报警,快帮我报警。” 赵度山在地上打滚。 满身都是尘土。 那样子很明显,就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惨,等人来了,好定周齐的罪。 “报警是吧,行啊!” 周齐掏出大哥大,朝着人群递过去,说:“来,你报,你报,还是你报?会用吗?不会我可以教你们。” 众人脚步都往后退。 大哥大绕着人群转了一圈,愣是没人敢接。 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又不想蹚这浑水。 周齐嗤笑一声,扭头看向年轻男子,把电话递过去,说:“要不,你来?” 年轻男子咽了咽口水,也没接电话。 “你也不报啊!”周齐冷笑一声,说:“请教一下,我要是报警,算什么性质?” “自首!”年轻男子说。 听到这话,周齐差点笑出声。 “哦,这样啊!” 周齐慢慢抬起手,摘下了年轻男子脸上的镜框,而这个过程中,年轻男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把眼镜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原来是个平光镜。 接着,周齐直接戴在了自己的鼻梁上,耸了耸肩,笑着问:“我戴上好看吗,帅不帅?像不像律师?” “什么意思?”年轻男子问。 “字面上的意思。”周齐摘下眼镜还给他说:“谭律师是吧,你想让你的当事人通过法律途径起诉我,对吧。没问题,我接招。按照程序,现在需要你告诉我你的律师编号。” 律师编号? 赵度山在地上也不挣扎了。 看着周齐,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年轻男子脸色紧张,下意识地看向赵度山。 “你看他干嘛。”周齐眯着眼睛说:“他恨不得把我送进去。现在情况明了了,人我打了,钱我不给,他要起诉我,我也接招,你该不会不是律师,是赵度山雇来跟我演戏的吧!” 年轻男子急忙反驳:“谁说的。” “没人说啊,你既然是律师,怎么能没有律师编号,这是正规程序,你不会不懂吧?”周齐问。 “七八五六五!”年轻男子报了一串数字。 “没了?”周齐问。 “还要什么?”年轻男子反问。 周齐轻笑一声说:“你确定你的律师编号只有五位?不多加几位?我记得应该是十七位的。” 年轻男子脸色更加紧张。 “我说的是简化版。” “我的完整编号是……” 他又报了一长串数字。 “这次没记错?”周齐问。 “我劝你还是私下解决,现在证据确凿,对你不利。”年轻男子说。 周齐笑着:“你这么希望我私下解决啊,如果不走起诉流程,你作为律师岂不是赚不到服务费?你还真是个有良知的好律师,就是专业水平差了点。” “你什么意思?”年轻男子质问。 周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律师编号,第一位是执业类型代码;第二三位是执业机构所在地省份代码;第四五位是所在市代码;第六九位是首次批准律师执业的年度代码。 第十位是执业类别代码;第十一位是性别代码;第十二至十七位是律师执业证序列号代码。” “先不说别的,这第十一位,零代表男性,一代表女性。” “你这弄个五出来,我还是头一次见,难道你……雌雄同体?” 年轻男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肯定是露馅了。 真没想到,周齐懂得这么多,不是说他是个啥都不懂的混混吗? “我说错了。”年轻男子说。 “哦,这样啊!” 周齐直接拿出大哥大开始拨号。 “你要干嘛?”年轻男子问。 “报警啊!”周齐笑着说:“再请教一下,你说假冒律师敲诈勒索能判几年?” 听到这话,年轻男子彻底傻眼了。 眼看周齐要打电话,他急忙要抢手机,说:“我……我没敲诈勒索。” “这么说,你承认假冒律师了?”周齐冷笑出声说:“那同样是犯法啊,你这法律常识,真得补补课。” “不,不,你别报警。”年轻男子急得不行,连忙指着赵度山说:“是他让我这么做的,他说你现在有钱,肯定不想出事,保保准一吓唬一个准。” 哗。 现场直接炸了锅。 这剧情反转的,让人猝不及防。 “你给我闭嘴。” 赵度山见情况不对,急忙从地上爬起来。 然而,迎接他的又是一脚。 周齐再次把赵度山踹倒在地,转头看着年轻男子,问:“他给你多少钱啊,你这么听话。” “没给我钱,他是我远方表哥。” 现在年轻男子吓得不轻。 有啥说啥,说完就想跑。 第164章 鱼死网破 周齐手上一使劲,揪着他肩膀的衣服,就把他拽了回来说:“我要是报警,你觉得你能跑得了?” “别,别打我。” 年轻男子哪见过这阵仗。 见跑也跑不了,吓得双腿直哆嗦。 周齐觉得手上的重量突然加重,一放手,那小伙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上。瞧把他吓得,跟见了鬼似的。 周齐轻拍着他的肩,用安慰的口吻说:“兄弟,别紧张,我可是文明人,哪能动手打人呢。你要记住一个真理,自力更生,才能过上好日子!”这话一出。 小伙子愣了愣,随即也豁出去了,“砰砰”两声,开始用自己的拳头猛砸自己的胸膛。对他而言,此刻不报警才是王道,一旦报警,那就真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哎呀,你这是干嘛呢。”周齐赶紧制止他,笑道:“你这自虐的画面感太强烈了,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小事化了就行,你省点力气吧。”边说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懂了吗?” 小伙子反应挺快,立马坐在地上,自己抽起自己的耳光来。 “啪啪……” “哎哟喂。”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皱起了眉头,感觉这声音听着都疼。 然而。 周齐还是掏出了手机。小伙子一看这架势,连忙爬到周齐跟前,抓着他的胳膊哀求道:“我已经真心诚意地在道歉了,你咋还非得报警呢?” “我确实感受到了你的诚意,但这事性质太恶劣了。”周齐又拍拍他的肩说:“放心,我会帮你求情的,不过你那个表哥会不会把锅全甩给你,这个我就说不准了。” 小伙子一听这话,怒火直冲脑门。这一切都是因为赵度山。 若不是他,自己何至于在这儿自扇耳光,还想把责任全推给我? 他二话不说,猛地转身,冲向赵度山,挥舞着拳头对着他就一阵狂揍。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动起手来却毫不留情。 几下子,赵度山就被揍得鼻青脸肿,鲜血直流。 “真是罪有应得。” “这种货色就该吃不了兜着走。” 周围看热闹的大伙儿七嘴八舌,个个义愤填膺,没人想着出手相救,好像生怕自己不够愤怒似的。 他们觉得自己的一片好心被狠狠地利用了。 赵度山这种人,他们最看不惯。 林瑞雪眼见这阵仗,身子连连后退,眼神躲闪,实在不忍目睹这血腥一幕,拉扯着周齐的袖子说:“让他们别打了,再打真得出大事。” 周齐耸了耸肩,摊手道:“又不是我下的手,真出事儿也轮不到我担责。” 话虽如此,林瑞雪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周齐柔声说:“坏人自有天收,谁敢惹你不高兴,我就是那最坏的恶人。” 林瑞雪听得心里暖洋洋的。 不过还是晃着周齐的手臂,想让他出面阻止。 这对象啊,心地真是太好了。 话说回来,周齐就爱她这份纯善,转头喊道:“行了行了,别打了,我对象看着心慌。” 小伙子立马收手。 随后拖着赵度山,把他拎到周齐跟前,咬牙切齿地说:“你赶紧认错,不然今天跟你没完。” 这话绝不是虚张声势。 要是真因这事栽了,他的世界就彻底崩塌了,在进局子前,无论如何也要找赵度山算清这笔账。 赵度山今天可算是丢脸丢到家了。 被周齐扇巴掌踢屁股也就算了,现在还当众被自己人揍了一顿。 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要是有得选,他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想到自己那堪称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被周齐当众戳破,直到现在他还没理清头绪,怎么稀里哗啦就挨了一顿胖揍。 要说不后悔?现在的他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今日,就算打死他也不会干这出。 赵度山擦了擦脸上的鼻血,抬头瞪着周齐,硬声道:“我没拿到一分钱,你能拿我怎样。” 想说我敲诈?你有证据吗? 周齐听了嘿嘿一笑,说:“你以为这儿的人都瞎了聋了?你虽然没拿到钱,但知道这叫啥吗?敲诈勒索未遂,无知者无畏啊,说实话,我还真有点佩服你,到现在还想跟我硬碰硬。” “妥了!” “我保证你至少得在里面数五年星星……” 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响起。 看着周齐那副认真的模样,赵度山脸色铁青,心里的紧张就像绷紧的弓弦,此刻啪的一声断了个彻底。 被打被骂,他都能忍,但他真的不想进局子啊。一想到要在里面蹲五年,他连跳楼的心都有了。 “哥啊,亲哥,求您了,千万别报警,千万千万别……” 那个年轻人差点儿就给周齐跪下了,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不等赵度山开口,周齐猛地转身,一个大步跨出,对准赵度山的脸就是一记飞踢。 那可是五年啊! 别说五年,就是五天,五个小时,他都不想进去。 他下定决心,就算今天把赵度山揍成残疾,也要让周齐出这口气,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周齐挂出那通电话。 这一脚踢得赵度山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青年男子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上去又是一顿连环踢,然后拽着他重新来到周齐跟前,一把按他在地,指着他说:“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态度给我放端正点,再敢胡言乱语,我……我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这回赵度山彻底怂了。 这个远房表弟下手太狠,要是真报了警,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警察到来。 “我错了!”赵度山喊道。 “嘿,我没听错吧,你在道歉?”周齐笑道。 赵度山跪在地上,握紧拳头,说:“对,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你再饶我一次。” “我记得没错的话,我已经饶过你两次了吧!”周齐眯起眼睛说:“你这是真不把我当回事啊!” 第一次来家里闹事,正好被登记的警察撞见。 没过几天,赵度山又跑去棉纺厂捣乱。 这种货色,周齐本来懒得理他,不就是想要钱嘛,给他钱就完了,但这混账玩意儿,得知他开了公司,就想在他身上敲诈一笔,竟然玩起了花招。 第165章 别无选择 这些他都不在乎。 但最不应该的是,他竟然堵住自家门口,惹得林瑞雪哭。 妻女就是他的底线。 如果杀人不用负责,他现在就想当场把他剁了。 “再饶我一次,最后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赵度山哀求道。 周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悠悠道:“刚才漏了点啥,你向我道歉也没用,就算你给我磕头如捣蒜,我也不会买账,别再来求我,那也是白费劲。” 这话原汁原味地扔回去了。 赵度山一听这话,脸唰的一下红得像猴屁股。 他脑子里预演过无数种场景。 每一种都是周齐低头哈腰,卑躬屈膝地求他原谅。 那种感觉,光是想想就让他爽翻天。 可现实却是。 他居然成了那个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人。 这脸打得,比周齐之前的两巴掌还疼上十倍不止。 “周齐,你太过分了。”赵度山见哀求无效,准备起身反击。 然而。 还没等他站稳脚跟,青年男子又是一脚飞踹而来。 赵度山这下也火冒三丈。 这没完没了的,一骨碌爬起来就跟青年男子扭打成一团。 那架势,恨不得把对方往死里整。 这怎么又干上了。 而且看起来比上次还凶猛。 林瑞雪心里七上八下的,拉住周齐说:“别这样了,算了吧,好不好?” 林瑞雪不懂什么犯罪未遂的法律术语。 她就是单纯不想跟警察扯上关系。 一想到这方面,她心里就直哆嗦,周齐不在的五年,她是如何度日如年,没人比她自己更清楚,那日子就像乌云密布,没有一丝阳光,光是想想就让她绝望。 周齐理解林瑞雪的担忧。 说实话。 要是真报警了,最终结果还真不好说。 他的目的就是出口气。 现在赵度山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气已经出了大半。 “行了。” 周齐盯着两人,眉头一挑,慢条斯理地说:“你们俩要是想打架,找个荒郊野外的地方去,别在我家门口撒野,更别在我面前演苦肉计。现在,你们告诉我,是想走法律程序,还是私下解决。” 听到这话,两人都停下了手,气氛顿时凝固。 青年男子立刻低姿态,讨好地说:“私下解决,我们选私下解决。” 周齐目光转向赵度山,扬了扬下巴问:“你呢?” 赵度山嘴角抽搐,咬牙切齿地说:“私下解决!” “行,那你来说说,怎么个私下解决法?”周齐挑眉问道。 这事哪轮得到我说了算? 赵度山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事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正当他琢磨着条件时,青年男子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抢着说:“放过我们这一次,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 “钱也不要了?”周齐反问道。 青年男子急忙表态:“不要了,一分钱都不要了。” 他才不在乎那些钱。 又不是他的,要来了也揣不到自己的兜里,管那么多干嘛。 现在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离开这里,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赵度山快哭出来了。 十二万可以不要,但那八万是他应得的,而且周齐之前也答应了,为啥不要啊。 “你的意思,是两笔账互抵,一笔勾销?”周齐追问。 青年男子连连点头:“对,一笔勾销,勾销掉。” “我不同意!”赵度山一脸不服气地说:“凭什么一笔勾销,那八万块钱,你必须得给我。” 周齐耸了耸肩,无奈地说:“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啊!” “勾不勾销,可不是你说了算。” “而是我说了算。” “你们俩意见不合,这让我很为难。要不你们再去旁边商量商量,或者我现在就打电话,咱们去局子里慢慢聊,我无所谓。” 形势已经很明显了。 只要赵度山放弃那八万块钱,这事就能翻篇。 青年男子一把拽着赵度山,拖着他到一边。 他豁出去了,一定要让赵度山点头。 赵度山脸色一沉,他现在全身都快散架了,真心不想再挨揍。 而且他可不笨。 能不能打赢先不说,估计打完后还得面对同样的结局,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强忍着内心的剧痛,咬牙切齿地说:“行,行,钱我不要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你总该满意了吧?” 周齐轻哼一声,转头对林瑞雪说:“亲爱的,拿张纸和笔过来。” 林瑞雪犹豫了一下,转身进了院子。 周齐则扭头对赵度山说:“我这人,做事喜欢留个证据,既然你说账清了,那就写个字据吧!” 不一会儿,林瑞雪回来了。 周齐接过纸笔,唰唰几下就写好了,然后递给赵度山。 这样的字据,赵度山打死都不想签,签个名,八万块钱就没了,心痛得要命。 可他现在别无选择。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签,事情肯定过不去。 接过字据,一看上面的内容,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上面不仅写了八万块钱的事,还有今天的详细经过,一旦签了字,等于把实锤的证据交到了周齐手里,随时都能拿出来作证。 不等他开口,周齐冷冷地说:“我只给你三秒时间,你可以签,也可以不签,但你得想清楚,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赵度山看看周齐手里的大哥大,又看看手里的字据。 他紧张得汗都出来了。 从没觉得三秒的时间,竟然如此漫长。 最终,顶不住心里的压力,在字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按手印。”周齐冷冷地说。 “印泥呢,没印泥我怎么按!”赵度山气急败坏地吼道。 啪。 赵度山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了下来。 周齐指着他说:“虽然有点恶心,但凑合着用吧!” 赵度山气得快要炸了。 感觉自己当场就要爆发。 他瞪着周齐,眼中燃烧着怒火。 面对这充满威胁的眼神,周齐面不改色,毫不在意,嗤笑一声说:“怎么,不愿意?一会儿要是血干了,我可不打算再帮你,你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赵度山发誓。 这辈子都没经历过比今天更大的屈辱。就算五年前被周齐揍进医院,也觉得比这好受多了。 第166章 乐此不疲 周齐的目光让他捉摸不透,那眼神明明不那么锋利,却像一把刀子,直戳他的心窝。 压力之下,他缓缓垂下了头。 于是。 他伸手,用拇指沾了沾血迹,然后按在了字据上。 周齐皱着眉头,接过字据,说:“记住,从今往后,离我越远越好,别再让我看见你,听懂了吗?听懂了就回答我一声。” “明,明白了!”赵度山结结巴巴地说。 “滚!” 赵度山身子一抖。 这一声呵斥,犹如晴天霹雳,把他震得里焦外嫩。字据签了,手印也按了,哪还敢多言。 他头也不敢抬,直接灰溜溜地开溜了。 眨眼间,赵度山和青年男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齐收回目光,转向张婶,径直朝她走去。 “你……你要干嘛?”张婶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周齐几句话,就把赵度山两人整得那么惨。 她看得一清二楚。 这可是说动手就动手的主。 心里能不怕才怪。 周齐搓搓手,笑着抬头看着她,说:“你刚才说的话,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张婶哪里敢说,看着周齐那样子,她感觉自己只要一张嘴,下一秒大耳刮子就要飞过来。 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说:“我只是随便说说,没针对你们,真没说。” “当我傻子吗?” 周齐再次逼近,盯着她说:“我这人不太爱讲道理,只信奉两条原则:对我好的人,我会加倍回报;惹我的人,我会以百倍偿还。那么问题来了,你觉得我现在是想加倍回报你,还是以百倍偿还你呢?” 张婶这人啊。 嘴巴碎,抠门,爱占小便宜,欺善怕恶。 能活到今天,全靠社会和谐。 林瑞雪对张婶也没好感,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不想让周齐再生事端,上前拉着周齐,柔声说:“张婶可能只是无心之失,别再闹了,好吗?” 真是太善良了,明明刚才都要气哭了,现在却反过来替别人开脱。 “对,我是无心的,真的无心。”张婶急忙辩解道:“我只是随口一说,又没点名道姓,怎么就不能让人说话了,管天管地,还管。” 周齐目光冰冷地盯着她。 张婶只觉得浑身一颤,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确实管不着你放屁。” 周齐眯着眼说:“但我建议,你现在最好说点什么。” 看着周齐的模样,张婶脸色越来越紧张。 这家伙真是个刺头。 她现在真后悔刚才说的那些话。 怎么就没管住自己的嘴巴呢? 被他盯上了,哪还有好果子吃。 张婶扭捏了一下,尴尬地说:“对不起,我刚才说错话了,行了吧?” “对谁说的?”周齐追问。 听到这话,张婶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艰难地说:“林小姐,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张婶年纪一大把了。 向自己道歉。 这种待遇,林瑞雪以前可没享受过。 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张婶知道自己颜面扫地,一刻也不想多待,急忙转身回到自家院子。 周齐没有阻拦,目光转向围观的人群,微笑着说:“张叔,你刚才说我小心眼,对吧,还有刘阿姨,说我什么来着,暴躁,对吧,没错,对于我对象,我就是小心眼,小心眼到容不下半粒沙子,对我们家的事,我也是异常暴躁,容不得半点瑕疵。” “我就是个既小心眼又暴躁的人。” 说到这里,周齐的笑容骤然变冷说:“所以,不想跟我扯上关系的,就离我远点,都听清楚了吗?”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周齐身上散发出来。 大家被他那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根本没人敢正眼看他。 聪明的,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剩下的,也都纷纷散去,各奔东西。 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周齐知道,他们心里指不定怎么咒骂自己呢。 但他毫不在意。 一个个看热闹的,还叽叽喳喳地火上浇油。 这种人没挨一顿揍已经算客气了。 还想指望他笑脸相迎? “你怎么这么说啊,他们也没说什么过分的,忍一忍就过去了。”林瑞雪说道。 她觉得周齐这样真的很伤和气。 以后见面,估计连个招呼都打不了。 周**白她的顾虑,说:“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今天这事发生在别人身上,你看到了,会不会出手相助,或者说,会不会帮忙调解一下?” 林瑞雪想了想,说:“会!” “这就说明你跟他们不一样。”周齐又问:“那你认为,他们为什么敢说那些冷嘲热讽的话?” 林瑞雪还在细细品味周齐的话。 对于第二个问题,她轻轻摇了摇头。 “如果站在这的是本市的首富,你觉得他们还敢说这些话吗?”周齐说。 本市首富? 林瑞雪眨了眨眼说:“如果是首富,应该不会出现今天这情况吧!” 周齐笑了笑说:“所以,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要怪我,怪我不够强大。” “别这么说。”林瑞雪摇头说:“你现在已经很棒了。” “这么说,你不生我气了?”周齐问。 林瑞雪歪着脑袋,思考着周齐的话。 周齐含笑看着她,不打扰,觉得对象现在的模样挺可爱的。 过了一会儿,林瑞雪摇了摇头,说:“生气,我觉得你最后,不该说那些话的。” “那怎么办,话都出口了,覆水难收啊!”周齐突然搂住林瑞雪的纤腰,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含笑看着她说:“要不,你哄哄我,当作是给你赔礼道歉?” 哎呀,这可咋整。 现在两人就站在大门口。 这么亲昵的动作,要是被旁人瞧见,林瑞雪非得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可。尤其是周齐这满嘴跑火车的调调。 只见林瑞雪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了耳根,瞬间变成一颗诱人欲滴的大红苹果。 周齐对此表示,乐此不疲! 林瑞雪从周齐怀里挣脱出来,左顾右盼一番,见四周无人,这才松了口气,瞪了周齐一眼,转身步入了院子。 周齐又被她那娇嗔的模样逗乐了。 开个小玩笑,也是为了缓和气氛,不想让今天的事给林瑞雪留下心理负担或阴影。 第167章 鼎力支持 周齐带着林瑞雪一起回了周家。 炒菜时。 周齐瞅见林瑞雪有点儿发呆,估摸着她还在琢磨刚才的事,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故意问了一句:“俊峰跑哪儿去了?” 林瑞雪一愣,回过神来,继续翻炒着锅里的菜,边说:“俊峰在厂里的宿舍落脚了。” 周**里也有数,这情况八九不离十。 还好今天俊峰没回来,否则以他的火爆脾气,肯定免不了一场火拼。 看着对象那模样,周齐小心翼翼地问:“还想着刚才的事呢?” 林瑞雪犹豫了一下,轻轻摇头,硬是挤出了点笑容,说:“开饭吧。” 吃饭时,林瑞雪基本没说话,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似的。 吃饭时,周齐也不好多说什么。 周齐拉着林瑞雪的手,温柔地问:“咋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事。”林瑞雪答道。 没事才怪! 瞧那小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 周齐捏着她的脸颊,对着那嘟起来的小嘴亲了一口说:“跟老公说说,到底啥事儿让你这样,你这副模样,我睡觉都不安心!” 林瑞雪的眼眶瞬间湿润。 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下轮到周齐傻眼了。 还没等他开口安慰,林瑞雪已经一头扎进周齐怀里,抽泣着说:“周齐,你怎么这么厉害。” “我牛一点不好吗?”周齐反问。 “不好,一点都不好。”林瑞雪这时也撒起了娇,说:“我也要变牛!” 说实话。 眼前的林瑞雪,怎么看着像是在撒娇呢。 这是周齐头一回见到她这样。 有种解锁新成就的感觉。 既意外,又兴奋。 变牛?这咋整? 就算是周齐,面对这样的林瑞雪,也有点儿手足无措,只好说:“行,行,你牛,咱们你最牛!” “你骗人,现在明明就是你最牛。”林瑞雪小声嘀咕。 “那……你想咋办呢?”周齐询问。 林瑞雪突然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看着周齐说:“你能教我做生意吗?” 这话一出,周齐又是一惊。 之前也不是没跟林瑞雪提过让她离职,来公司帮忙的事。 但现在听她的意思,是想自己出来单干? 这对象心气儿可真够高的! “你是真心想要?”周齐确认道。 林瑞雪点点头,认真地说:“你要进步,我不能拖后腿。” “对,绝对不能拖后腿!” 周齐没想到对象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这让他看到了对象的另一面——不服输。 如果猜得没错,开业那天,她应该感触良多。 只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直到今天,她那份不甘心彻底被激发出来了。 这是个好兆头。 “行,没问题,你想做生意,我自然得鼎力支持。”周齐笑着伸手,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问:“那你有啥想法?或者对啥感兴趣?” 这个问题,一下子难住了林瑞雪。 到现在为止,她就只做过一份工作,在棉纺厂。 对做生意一窍不通,过去的生活,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哪有时间去发现自己的兴趣所在。 她看着周齐,轻轻摇了摇头。 周齐轻笑一声说:“没事,做生意嘛,得慢慢来。可以先开个小店铺,积累点经验。” “服装咋样?” “你也知道,公司有服装业务,这方面我熟络些。正好我想把服装业务独立出来,刚盘下一个店面,如果你喜欢的话,就交给你打理好了。” 服装? 这个好,林瑞雪觉得挺适合自己的。 上手应该也快。 不过还是有点担心:“这样会不会影响你的生意啊?” “哪能呢,你能来帮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周齐笑着说:“就一小店铺,别有啥心理负担,就当是练手。再说了,还有你对象我给你撑腰,没问题的。” 听了这话,林瑞雪心里踏实多了,点头答应:“行!” “好嘞,明天就去办离职手续。”周齐干脆利落地说。 “啊?”林瑞雪愣了一下,说:“是不是太仓促了点。” “一点也不急,我都嫌拖得太久了。要是能行,现在就把工作辞了多好,我早就想让你别干了。”周齐说。 “那好吧!”林瑞雪应道。 “这样,明天你辞了职,就来公司找我,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周齐说。 “啥惊喜?”林瑞雪好奇地问。 “明天你就知道了。”周齐温柔地笑着:“别哭鼻子了,乖不乖?” “嗯。”林瑞雪轻轻应了一声。 直到很晚,才将林瑞雪送回林家。 第二天,周齐又骑着摩托,接了林瑞雪送到了棉纺厂。 站在棉纺厂门口,林瑞雪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没说什么,但周齐能感觉到她身上的轻松。 周齐知道,工作累不累是一回事,林瑞雪这是在和过去五年,那段不堪重负,把所有希望都押在这份工作上的日子,挥手告别。 周齐没打扰她。 突然,林瑞雪转头看向周齐,嘴角的笑容,在晨光的映衬下,仿佛在发光。 周齐也笑了。 这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种感觉,比赚上百万还要强烈。 “去吧,我在公司等你。”周齐笑着说。 “嗯!”林瑞雪点点头。 办离职手续还得花些时间。 周齐可没在这儿干等着。 等林瑞雪进了厂子,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周齐才拧动油门,直奔公司而去。 刚在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乎,张功正就推门而入,一屁股坐在周齐对面,开口道:“齐哥,丁劲雄那边,拉货的大卡车可出发了,满满当当两辆。” 两辆大卡车? 这才出发? 这都拖了多少天了,真是磨叽得可以。 “用的谁家的车?”周齐问。 “不清楚。”张功正回道。 “你不是亲眼见的吗?” “我是听说的。”张功正解释。 周齐:“……” 这也能听说。 他真不知道张功正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打听到的消息,全靠听说。 看周齐一脸无所谓,张功正急了:“齐哥,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收货赚钱,抢咱们的生意?” “那你说怎么办?”周齐反问。 “抢回来啊。”张功正说:“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干嘛不赚?再说,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地抢咱们生意,也太过分了,要是不抢回来,也不像你的风格啊!” 第168章 找回场子 “我啥风格?” “护食!” 周齐黑着脸看着他,说:“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不是。”张功正调整了下坐姿说:“齐哥,你想想,咱们做加盟店,那是水果生意,丁劲雄也是卖水果的,既然这样,肯定得有一番较量,既然要较量,怕他个啥啊!” “这就跟两条狗抢骨头,一个有肉,一个只能舔骨头渣子。” 周齐看着他,问:“你今早吃的啥?” “猪肉大葱馅的包子啊。”张功正回答。 “你确定没吃错,把你昨天拉出来的给吃了?”周齐调侃道。 “齐哥,你怎么还骂人呢。”张功正愣了愣说:“齐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打个比方,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之前是因为咱们忙着开业,没空管,我觉得吧,现在咱们可以把这事提上日程了,你也没必要怕他。” “你觉得我是在怕他?” “没有,说漏嘴了。”张功正讪讪地说:“但是那么好的买卖不干,我实在想不通啊。” 周齐无奈地说:“我这么给你打个比方吧,你吃了一半饭突然不想吃了,可你走出食堂又后悔了,想回去把饭吃完。等你坐回原位,看着盘子里的剩饭,你觉得还香吗?” “香啊,自己吃的东西,我哪会嫌弃!”张功正说。 “那要是飞来几只苍蝇呢?” “赶走就行,或者直接混饭里吃了,也算加点肉。”张功正说。 周齐瞪着他:“你这是故意恶心我吧?” “齐哥,我懂你的意思,但我觉得,能多赚一点是一点嘛,顺手的事,你说呢。”张功正说。 “你厉害,我做不到,饭上有苍蝇,我吃不下!”周齐说:“你也该有点胸怀,快当老板的人了,能不能眼界开阔点。” 张功正心里嘀咕:眼前就有赚钱的机会,还没抓住呢,想那么远干嘛,再说,想远了又能怎样,都快吃屎了,抬头还不是看见屁股眼儿。 这话他可不敢说。 不过看得出来,周齐这次是铁了心了。 见劝说无效,张功正兴致缺缺地离开了,既然货运不成,那就专心找店面,正好听说有几家好地段在招租。 张功正走后,周齐抽了根烟。 随即拿起大哥大,给白嘉拨了电话,说:“白老板,好久不见,最近生意咋样啊?” “周老弟,有啥事吗?”白嘉语气平淡。 “没事,就是想回访一下客户。”周齐笑着说:“那批货咋样,卖得应该不错吧!” “也就那样。”白嘉嘴角微扬说:“咱们也算老相识了,有啥事直说。” “有白老板这话我就放心了,其实也没啥,距离上批货也有一阵子了,可白老板一点消息也没有,做弟弟的我这心里急啊!”周齐笑着说:“我算了一下,上次给白老板的货,应该也卖得差不多了,就想问问,咱们下批货啥时候要啊。” 听到这话,白嘉差点笑出声。 心想你现在还不知道生意都被撬走了? 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这个嘛,再说吧!”白嘉说。 “哟,白老板,这是咋了,对我的货质量不满,还是对价格有意见啊?”周齐笑着说:“价格方面,不是不能谈嘛,这样吧,我这儿有十车的货,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开始收货,你要全要了,我给你个批发价,原来的价格基础上,我降……三毛钱!” “这也就是你。” “别人我可不给这个价。” 三毛? 还在那儿忽悠呢。 你晓不晓得,你那对手给我的价格,砍了一半还拐了个弯。 别说你降三毛,就是降一块,我也不干啊。 不过说回来。 十车? 市场内卷这么激烈了吗? 看来,丁贵那边在价格上还有讨价还价的空间啊。 十车,十车,嗯。 感觉周齐这通电话倒给了他不错的线索,脑袋飞速转动,已经有主意了。 白嘉对周齐说:“上次咱们合作挺顺的,有生意肯定优先找熟人,这样,我这边生意上有点小状况,等我处理完了,咱们再详谈咋样?” 顺吗? 周齐都快笑岔气了。 按理说,当他听到丁劲雄的报价,巴不得把我掐死吧。 也明白他为啥这么说。 不就是怕丁劲雄那边首次合作出岔子,留我当备胎嘛。 到时候再拿丁劲雄的事来压我的价。 反正怎么算都不亏。 这点小心思,这小算盘。 周齐装出急切的样子:“白老板,别啊,你刚还说咱们是老交情了,咋还敷衍我呢。行,行,行,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们的货多得仓库都快塞不下了,现在急着出手。 这样,我再给你降三毛,总共降六毛,这总行了吧。我这利润空间真不大了,纯粹是急着清货。” “我先把货送过去,你后付款也行,晚个十天半个月的都没问题,这次连合同都不用签,我对白老哥的信用一百个放心,就这么定了,行不行,白老哥!” 如果不是正在打电话,白嘉都快笑出声了。 这不是在求我嘛。 回想当初和周齐签合同的情景,那是追着求着才拿到的货。 风水轮流转啊,你也有今天。 爽! 周齐通过电话,都能明显感觉到白嘉端起了架子。 心里偷笑,先让你得意两回。 之前姜俊送货时受了不少气,这事儿姜俊没多说,但周齐得记心里。 虽说不至于睚眦必报,但有机会找回场子,那肯定得找回来。 “周老弟,你这么信任老哥,老哥很开心,不过刚才也说了,这边有点小状况,过几天,啊,过几天咱们再聊。”白嘉说道。 “白老板,白哥,哥哥。” 嘟嘟嘟。 “丫的,挂电话还挺慢的。” 周齐把大哥大丢到桌上,点上一根烟,深深吐了口气说:“丁劲雄,祝你走运。” 白嘉挂断电话后乐开了花。 十车货啊。 那可是笔不小的数目,想吞都费劲。 周齐既然主动提出不签合同,不用现结,可见货物积压得多严重,这么说来,丁贵那边肯定也会同意。 要是这么操作的话,一次性吞个十几车都没问题。 不,不。 不签合同,我要他二十车,大不了吃不下就拉倒。 第169章 稳操胜券 挑肥拣瘦地吃才香。 他能把我咋样? 得先咬得到我才行。 啊嚏,啊嚏。 丁劲雄连打了两个喷嚏。 到第三个时,怎么也没感觉了。 他平时都是打三个的。 现在只打了两个。 “丫的,谁他丫在背后骂我呢。”丁劲雄揉了揉鼻子,咒骂了一句。 刘垣瞥了他一眼,说:“还能有谁,肯定是周齐呗。” 一想到周齐,他就觉得憋屈。 原本想找丁劲雄收拾周齐,结果反被人家收拾了一顿。 这事儿真够窝囊的。 如果不是因为收货能赚钱,早就不在这儿耗着了。 丁劲雄嘴角抽了抽,说:“那点破事儿,你咋还揪着不放呢,现在把周齐的生意抢过来,这才是最成功的。” 刘垣撇了撇嘴。 不行就是不行,瞎扯啥呢。 丁劲雄感觉自己这么说有点掉价,接着说:“你知道我为啥一直没再动他不?” 刘垣心里乐开了花。 还为啥。 那次带着一群人被人家一个人收拾得那么惨,还为啥? 他现在倒想看看丁劲雄怎么给自己贴金,挺有兴趣地问:“雄哥,为啥啊?” 丁劲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些,手指夹着烟说:“周齐那小子最后说的话你没忘吧,他最在意的是啥,赚钱啊! 现在咱们把货都攥在手里了,他想收货都找不到地儿,跟着他混的那些人,现在多半都不知道他生意做不成了。” “你想想,如果他们知道会怎样?” “还有几个肯跟他混的。” 刘垣听得一阵好笑,阴阳怪气地说:“雄哥,人家周齐现在公司成立,生意火得很,这个钱赚不到,人家还能赚别的钱啊,别的不说,光苹果这一块,人家都要赚翻了。” 丁劲雄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现在看周齐不顺眼,看丁劲雄就更不爽了。 觉得这家伙就是个过气玩意,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丁劲雄嘴角抽搐,看刘垣的眼神变得不友善起来。说实话,要不是看在他老爹的背景上,就凭这两句话,他直接就能让人把刘垣拖出去揍一顿。 “他公司是赚钱,但这钱装谁兜里了?”丁劲雄抽了一口烟,压着怒火说:“你觉得他能把钱分给手下的人吗,就算分,有之前走货赚得多吗?” 这话让刘垣微微一愣。 本来一条腿翘在桌上,也放了下来,看着丁劲雄,说:“雄哥,你的意思是,一旦他们知道周齐收不了货,就不会跟他混了?” 丁劲雄轻笑一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没事多动动脑子,如果周齐不在乎这笔生意,他会跟我谈条件吗?他以为拿个破字据,就能稳操胜券,实际上……哼。” 丁劲雄没再说下去。 但刘垣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现在城镇周边所有村子里的货,有八成已经到了他们手里,村民们也都签了那份协议。 周齐想收货不可能,想出货也没他份。 原本以为丁劲雄要给自己脸上贴金,没想到还真能说出些实际的东西。 到时候周齐手下那帮人不再跟他混,他就成了光杆司令,还想牛气冲天? “那,雄哥,按你的意思,咱们现在去找他算账?”刘垣问。 丁劲雄摆了摆手:“还没到时候,现在他走他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等他走到一半,发现独木桥被拆了,想走我的阳关道,那可不是他说了算的。” “到时候,想怎样还不是任咱们摆布!” 刘垣听得热血沸腾。 猛地一拍手:“雄哥,还是你高啊,都说姜是老的辣,周齐那小子,做梦都想不到,你已经把他路给堵死了。” 丁劲雄神秘一笑。 这些计策都是他临时想出来的。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有点激动了。 “雄哥,我还听说了件事。”刘垣说。 “啥事?” 刘垣嘴角上扬:“周齐那公司,除了开业那天,生意一天不如一天,衣服不卖了,苹果销量一天比一天差,小霸王游戏机就别提了,大部分人都去蹭玩的。” “我猜啊!” “他快憋不住,要开始收货了。” 哦? 丁劲雄眉毛一挑,嗤笑道:“怎么可能呢?” “他那破地方,荒郊野岭的,为了买几个苹果,又不是金子做的,谁吃饱了撑的,跑那去。”刘垣说。 “这么说,那小子要憋不住了?”丁劲雄说。 “肯定的啊!”刘垣笑着说:“他开业时卖得那叫一个热闹,其实也赚不了几个钱,就是为了聚人气。现在可好,算盘打得稀碎,钱没赚到,人气也没攒下,原来的生意还被咱们撬了,我看用不了多久,就得关门大吉。” “我去,这么严重呢。”丁劲雄笑着说:“那我得提前买串鞭炮,不,多买点……到时候去他门口放一放,他不就爱放鞭炮嘛,我这回花钱请他。” “哈哈哈……” 刘远开心地大笑,说:“到时候都不用雄哥你亲自动手,我觉得这样更好,等他手下那帮人混不下去,雄哥不如把他们收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去他门口放鞭炮。” “看着曾经的手下,来庆祝关门大吉,哎哟,那滋味肯定得爽歪歪!” 丁劲雄鼓掌:“哈哈哈……牛,就这么定了!” 啊嚏,啊嚏,啊嚏。 “我去,哪两个二货在骂我呢。”周齐看了一眼大哥大,嘀咕:“白嘉那家伙,不会已经跟丁劲雄勾结了吧?” 这念头一冒出来,周齐立刻否定了。 就丁劲雄那点智慧,就算给他十个脑袋,也未必斗得过白嘉。 说实话。 原本想收拾丁劲雄,是因为这家伙上门找茬,再加上当时没什么好地段,觉得他的水果批发市场或许有用武之地。 现在嘛! 有了朝辉铸造厂,他那破地方,还真看不上眼了。 要不是张功正说的,大家都是水果行业的人,这货肯定没完没了,周齐都懒得理他。 既然要动他,那他的水果批发市场能派上什么用场呢? 这时,曹钦全推门进来,笑着说:“齐哥,嫂子来了。” 他原本以为周齐会起身迎接,或者表现出激动的样子,没想到周齐只是轻轻点头,说:“行,让她进来吧!” 第170章 一次选择 曹钦全挠了挠头,侧身让开。 林瑞雪从他身后走进办公室。 这还是林瑞雪第一次看到坐在老板椅上的周齐。 周齐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微笑着看着她,说:“这位美女来应聘啊,来,请坐!” 林瑞雪眨了眨眼,看了看周齐桌前的椅子,走过去坐了下来。 周齐看着她,说:“美女,我知道你之前肯定没见过像我这么帅气的老板,不过别紧张,我为人很随和的,来,先做个自我介绍。” 曹钦全都看傻了。 这两人在搞什么名堂? 林瑞雪嘴唇微动,刚要开口说话,周齐猛地抬手,说:“好了,可以了,美女,你实在太漂亮了,往那儿一坐,就已经深深打动了我,恭喜你,成为本公司的老板娘兼分公司总经理。” “怎么样,条件是不是很吸引人。” “身居要职,最重要的是还能得到我这个帅哥。” “我看也别废话了,选个黄道吉日,咱们直接送入洞房。” 曹钦全挠了挠头。 齐哥就是齐哥。 嫂子来了,这么简单的事,也能说得天花乱坠,哄嫂子开心。 觉得自己这个大灯泡太亮,赶紧关上办公室的门离开了。 “你这样子真不像话。” 林瑞雪一直认为上班是件很正式的事情。 以前见过的领导,一个个都板着脸,哪像周齐这样,嘻嘻哈哈的,这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来到一个新的环境,哪怕这是自己的家,也难免会有些不自在。 周齐就是不想让对象太过拘束。 所以才开个玩笑,让她放松一下。 不得不承认,周齐在某些方面,心思细腻得很。 “不正经有啥不好,这叫随性。”周齐微笑着看着林瑞雪说:“做事嘛,首先得让自己开心,不开心的事可以不做,这是你首先得学会的。” 不开心的事可以不做? 过去的生活,从没给林瑞雪选择的权利。 不过今天她很开心。 因为她勇敢地做了一次选择。 林瑞雪点了点头说:“好的,周老板。” “不,不。”周齐摇了摇手指:“在公司,没人叫我周老板,也没人叫我周总,他们都叫我齐哥。” “知道为啥吗?” 林瑞雪摇了摇头。 周齐笑了笑,说:“因为我从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无论是过去的经历,还是现在,他从不要求员工称自己为什么总。 有些人挂了个总字,就像镶了金边,整天板着臭脸,给谁看啊。 除了正常的工作要求严格,公司里想怎么玩,两个字,随意! 挣钱是为了生活。 生活的追求是为了快乐。 非要把这两者分开,最后的结果,员工只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种情况下还天天喊着公司是我家,这不是扯淡嘛。 听到这话,林瑞雪心里很感动。 看着眼前的男人,越看越有魅力。 有时候霸道无比让人害怕,有时候嘻嘻哈哈不正经,有时候又温暖贴心。 她觉得自己对周齐了解得太少了。 “想什么呢?”周齐问。 “我也可以叫你齐哥啊。”林瑞雪说。 “不行。”周齐说:“那样哪能体现咱们的亲密啊,要不,你叫我小周?” “你哪小了?”林瑞雪笑着问。 周齐一笑:“也是哈,你对象我一点也不小!” 这话一出,林瑞雪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你干嘛呀。” 林瑞雪赶紧朝办公室的门看去。 好在门是关着的。 “大周好,显得我有档次!”周齐说。 林瑞雪脸红着站起来,伸手就要捂周齐的嘴,急得直跺脚:“你别说了。” 真是个捣蛋鬼。 大白天的,这都是说的啥啊。 周齐看着对象害羞又着急的样子,觉得挺有意思的,继续逗她:“长周呢?” “哎呀!” “要不就叫出尘吧,我说的是出类拔萃的那个出尘哦。” “你小点声,别说了,别说了。” “哈哈哈……” 只是让周齐没想到的是,林瑞雪最后还是叫他‘老周’。 周齐真想不通,正值壮年,哪点老了? 难道是光线的问题? 不应该啊! 不过这称呼被林瑞雪定了,怎么劝都不改。 周齐一想,叫就叫吧。 “棉纺厂的手续都办妥了吗?”周齐问。 林瑞雪点头:“都办好了,主任想留我,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我对象能干嘛!”周齐笑着说:“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林瑞雪问。 “去了就知道了。” 周齐拉着林瑞雪出了办公室。 姜俊在棚子那边玩游戏,赵大白在仓库那边监督库房改造。 把两人叫了过来。 四人各骑一辆摩托车,直奔市中心。 “我们要买东西吗?”林瑞雪见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有点疑惑。 周齐轻笑:“有些事,得听听你的意见。” 林瑞雪想了想,恍然大悟:“你是要租店面吧?” “瑞雪,你真聪明,怎么猜到的?”周齐问。 林瑞雪有点得意,没想到自己猜对了:“你昨天说过的嘛,你说要将服装业务从公司里独立出来,打算开个门店,所以我猜到了,不过,这里是市中心啊,房租应该很贵吧!” “还行,不算贵。”周齐说。 说话间,摩托车已经停下了。 林瑞雪环顾四周,没发现有出租的店面。 回头一看,倒是注意到了二商店。 她很久没来这边了,记得上次二商店人还很多,怎么今天却关着门。 不过她没往二商店这边想。 主要是这是国营的,怎么可能对外出租呢。 周齐停好摩托车,把二商店的钥匙扔给姜俊。 姜俊去开门,周齐则凑到林瑞雪身边,顺着她的目光左右看,笑着问:“找什么呢?” “找你说的店面啊!” 林瑞雪用手遮挡阳光,仔细寻找,过了一会儿,转头看着周齐:“可每家都开门营业,我没看到有写对外出租的,是不是已经租出去了?” 看着对象的样子,周齐忍不住想逗逗她:“知道我为啥带大白和俊来吗?” “帮忙选一选?”林瑞雪问。 周齐摇头:“俊身手好,一会儿看中哪家店,直接去抢,敢不同意,就让俊上去揍,肯定能打服。” 第171章 东张西望 “瑞雪,看那家咋样,我觉得门面挺宽敞的。” “你点个头,我就直接上。” 抢? 林瑞雪眨着美丽的眼睛看着周齐,随后笑了:“你在逗我开心对不对?” “没有啊,瑞雪,我很认真的。” 周齐手指着整条街:“瑞雪,你看看,这是市中心啊,人流最多的地方,想做生意的都往这里挤,哪有空着的店铺,没有空着的店铺,咱们咋开服装店,等有空店得等到猴年马月,除了抢还有啥办法。” “我看这家店不错。” “给我五分钟,我直接把老板从店里拎出来,从今往后,这店就是咱们的了。” 林瑞雪原以为周齐在开玩笑。 但见周齐真要走过去,她信了。 主要是。 这条街上确实没看到有空着的店铺。 她脸色顿时紧张起来,急忙拉住周齐,拽着他的胳膊,急得语无伦次:“不,不,不不……你别去。” “瑞雪,你不喜欢这家啊?没事,我再给你挑个更好的。” 周齐指着另一家更大的:“这家店更大,估计老板有点实力,没事,今天我豁出去了,要么我把他揍得鼻青脸肿,要么他把我揍得鼻青脸肿。” “只要你看上了,说啥老公也给你拿下。” “你就瞧好吧。” 周齐身材魁梧。 林瑞雪个子不高,根本拉不住周齐。 她使劲拉,可还是吃力,索性直接抱住周齐,着急地说:“人家好好经营着,你怎么能说抢就抢,再说,抢东西是违法的。” “有道理。”周齐摸了摸下巴,说:“那这样,我先跟他们谈谈。” 听到这话,林瑞雪稍微松了口气,说:“如果他们不同意,你也不能怎么样。” 周齐点了点头,说:“行,听瑞雪的,能动手尽量不动口,我就问一句,要是不同意,我直接揍他。” 林瑞雪眼睛瞪得老大。 这可不是她的意思。 姜俊和赵大白开了门,转身看着周齐两人,赵大白笑道:“齐哥和嫂子感情真好。” “真让人羡慕。” 姜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齐这边。 他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赵大白的脑袋,转身走进了二商店。 赵大白笑了笑,也跟着进去了。 周齐笑着看着怀里的林瑞雪说:“瑞雪,你抱得我好紧啊!” 能不紧嘛! 林瑞雪觉得这还不够。 她现在顾不上路人的眼光,也顾不上害羞,生怕一放手,周齐就跑去抢人家店铺。 要不是知道木材厂之前是闲置的,她都怀疑是不是周齐抢来的。 “不行,我不同意!”林瑞雪说。 周齐笑着说:“我没说直接抢,不是先商量一下嘛。” “那也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咋办。”周齐瞄了一眼二商店,说:“我看这二商店不错,地方大,比这些店面气派多了,要不咱们直接撬门得了。” 真是疯了呀。 又是抢,又是撬的。 怎么跟土匪似的。 她现在严重怀疑,周齐是怎么把生意做起来的,要是这样,她可不学。 “不行,我们不租店面了,我们回去好不好?”林瑞雪问。 “恐怕回不去了。”周齐指着二商店说:“你看,大白和俊多利索,已经把二商店的门撬开了。” 这话一出。 林瑞雪脸色都变了。 她扭头看向二商店,可不是,门已经开了,姜俊和赵大白也不见了,显然已经进去了。 “你们这是干嘛呀。” 林瑞雪急得不行,赶紧松开周齐,拉着他的胳膊,往二商店门口拽。 到了门口,她也不敢进去,朝着里面喊:“赵大白,姜俊,你们快出来。” 两人本来在里面转悠,东张西望。 听到喊声,以为出啥事了,连忙冲了出来。 看到门口的周齐和林瑞雪,他们愣住了。 赵大白问:“嫂子,咋了?” “你们怎么能撬门呢?”林瑞雪质问。 撬? 赵大白满头问号。 “对啊,我对象还没发话,你们怎么就能撬人家门呢。”周齐挤眉弄眼地说。 这下,赵大白彻底懵了,这是唱的哪出啊? 还是姜俊先反应过来:“撬了门,我们就进来看看。” “你们怎么能这样,这可怎么办啊。” 林瑞雪真的急了,这是犯法的事,胆子太大了。 看着对象的样子,周齐笑着说:“我看这样好了,反正门也撬了,不如进去看看,如果合适,租下来不就得了。” “不可能的。”林瑞雪说:“二商店是国营的,不会往外租的。” “这么说,我要是能租下这里,岂不是很厉害?”周齐问。 林瑞雪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现在是厉不厉害的问题吗? 本来今天还挺高兴的,谁能想到转眼就发生这种事,她都快承受不住了。 周齐笑着说:“要不,你夸我一句,我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你咋解决?”林瑞雪问。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先夸,夸完再告诉你。”周齐说。 林瑞雪看着他:“你牛,夸完了,快说啊,到底咋办。” 周齐笑了笑,朝着姜俊伸出手。 姜俊把钥匙递给了他。 周齐接过钥匙,拉起林瑞雪的手,把钥匙放在她手心:“从今天起,这地方就是你的了。” 林瑞雪愣住了。 呆呆地看着周齐,又傻傻地看向手中的钥匙。 属于我的?这话啥意思? 即使钥匙在手,她也一时反应不过来。 周齐捏了捏她的脸,没等她反应过来,拉着她走进二商店。 这也是周齐租下后第一次过来。 周齐一边拉着林瑞雪往里走,一边四处打量。 与往常不同,没了货物,没了营业员,没了顾客,只剩下一排排空柜台,显得格外寂静空旷。 走到正对门的柜台前,周齐收回目光:“咋样,喜欢这里吗?” 林瑞雪看了看柜台,又看了看周齐,不确定地问:“你租下这个柜台了?” 周齐一听乐了:“你喜欢哪个柜台?” 林瑞雪这才明白,周齐之前故意逗她。 这个捣蛋鬼。 不过能在二商店有个柜台,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事。 心里一阵欢喜:“正对门口的这个,这里最显眼,顾客最多。” “但是这里要装修,这个柜台马上就要拆了。”周齐说。 第172章 回头率高 林瑞雪有点遗憾,左右看了看:“那边的也不错。” 周齐轻轻耸肩:“也没法留下。” “那哪个可以啊?”林瑞雪问。 周齐笑着说:“仔细想想,我刚才怎么说的。” 咋说的? 林瑞雪一脸困惑,摇摇头看着周齐。 周齐抬起手,指点着:“这里,上面,再上面,所有的一切,全归你了。” “我觉得这是整条街最好的位置了,你不让抢,那我只好把整个二商店拿下。” “今天,正式交给你。” “咋样。” “喜欢这份礼物吗?” 林瑞雪缓缓举起手,捂住了嘴。 她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不是别的地方,这是二商店啊! 整个城镇,无论老少,谁不知道二商店。 现在周齐说什么?整个拿下了? “你说的是真的?”林瑞雪问。 不是她不信,就算是在梦里,也不敢梦到这种场景。 记得周齐之前说,想给她开个小店,先练练手,这是小店? 对她来说,简直太震撼了。 “嫂子,这地方是俊哥过来办的手续,合同在公司呢,没钥匙我们进不来啊,你放心吧,齐哥咋会骗你啊!”赵大白笑着说。 听到这话,林瑞雪看向姜俊。 姜俊不善言辞,只是点了点头。 得到确认后,林瑞雪再次看向周齐,微噘着红唇,举起手轻轻捶打着周齐胸口。 之前在外面,不是说要抢这家就是抢那家,还说赵大白和姜俊撬了门。 害得她担惊受怕,咋这么调皮啊。 赵大白挠了挠脑门,这画面有点尴尬,还是退避三舍吧。 姜俊和赵大白之前躲在店里,这会儿只能灰溜溜地出去抽闷烟了。 周齐嘴角含笑,任由林瑞雪的小拳头在他身上轻敲。 过了一会儿,他抓着林瑞雪的手腕,笑道:“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喜不喜欢呢?” “不喜欢,你耍赖!”林瑞雪嘟囔道。 周齐拉着她说:“哦,这样啊,那咱们走。” “又要干嘛呀?”林瑞雪好奇地问。 “既然你不喜欢这儿,那我就去抢你喜欢的,我可是认真的。”周齐一本正经地说。 林瑞雪赶紧双手拽住他,急道:“喜欢,我喜欢。” “真的?” 林瑞雪望着他,眼里闪着泪花,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这话问的,你是我准媳妇,我不疼你,谁疼你。”周齐笑着回答。 林瑞雪从周齐怀里挣脱,环顾四周道:“这跟你当初说的根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周齐问。 “你说开个小店,可这地方也太大了吧!”林瑞雪说。 周齐听了哈哈一笑,“这我都嫌小呢。” 这话听着有点吹牛皮。 但对见识过大商场的周齐而言,这里确实只能算是个店面。 要是有合适的地方,他还真想搞个大型购物中心,在这个年代,若是在城里建起这么一个汇聚各类商品的大商场,那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现在也就只能想想。 资金不足是一方面,也没那个理想的位置。 想自己占地建楼? 在这个时期,想打这块的主意,难度堪比登天。 他们今天过来,可不是单纯为了把店铺交给林瑞雪那么简单。 周齐招呼赵大白和姜俊进屋,吩咐他们准备好纸笔。 “这儿已经挺好的,不用大动干戈重新装修吧?”林瑞雪提出了疑问。 毕竟,二商店以前是国营老店,在她眼中,布局还算不错,直接开张营业就行。 但在周齐看来,这地方太土气了,跟不上潮流。 先别说别的,光是那些柜台,按照传统模式,店员在里头,顾客在外头,看中哪件衣服得让店员拿出来,不合适再挂回去,多麻烦啊! 这无形中拉远了商品与顾客的距离,生意红火才怪。 林瑞雪的想法周齐能理解,她是怕花钱太多。 二商店面积不小,全面装修确实得花不少钱,周齐估摸着大概得四万左右。 但这笔钱不能省,好货自然能吸引人流。 然而,高档场地搭配优质商品,加上亲民价格,尤其打造成镇上独一无二的服装商城,效果绝对翻倍。 顾客体验棒,自然回头率高。 档次够高,才能保持竞争力。 商家为啥费尽心思装修,不就是为了提升购物欲望,更重要的是彰显档次,档次上去了,提价也容易。 听完周齐的解释,林瑞雪也想通了。 周齐见识过不少高端场所,稍微借鉴一下,放到这儿就是颠覆性的创新。 只是创意太过超前,光靠嘴说难以表达清楚。 这时,姜俊的特长就派上用场了。 周齐构思,赵大白记录,姜俊负责绘图。 从墙面装饰到整体布局,一幅幅草图跃然纸上,勾勒出一家开放式的时尚旗舰店铺。 这种风格的店,林瑞雪从未见过,拿着图纸对照每个细节,觉得新奇极了。她实在好奇,周齐脑袋里咋能冒出这么多鬼点子。 过程中,林瑞雪也分享了自己的见解。 周齐望着她沉思的模样,发现林瑞雪又展现了不同的一面——专注认真。 “这样设计是不是有点偏阳刚,卖女装时会不会不太搭调?”林瑞雪提出了疑问。 “因为一楼主打男装啊!”周齐解释道。 “为啥呢?” 周齐笑道:“你想想,逛街主力军是妹子,但男人的衣服多半是女人买的。男装放楼上,妹子们逛累了可能就不上去了。” “反过来,女装楼上,男装楼下,妹子逛完可能顺眼看到好货,随手就买了。” “这样男装销量蹭蹭涨。” 大城市早这么布局了,这可是实战经验累积出来的智慧。 林瑞雪琢磨了下,觉得有理,但还是问:“为啥不男女装混一起呢?” 周齐摇头:“每层混搭会乱糟糟,分类不清。一楼人最多,楼上人少,没法判断啥衣服放一楼,啥放楼上。” “分类销售,锁定目标客户,还能避免冲突,减少家庭战争,维护世界和平。” 林瑞雪听得越来越离谱。 前面说得过去,后面跟服装店有啥关系? “你又扯淡。”林瑞雪说。 “这哪是扯淡。”周齐拉过赵大白,指着他说:“你想想,他这模样站那儿,影响不?万一遇到色狼,妹子试衣还得提心吊胆。” 第173章 选人方法 “二楼三楼全是女装,大老爷们也不好意思上去。” “这减少了色狼捣乱的机会。” 歪理! 全是歪理。 但看赵大白那样,林瑞雪竟觉得有点道理。 赵大白委屈地看着周齐:“齐哥,你这样不对,我又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你不是,我是说长相!”周齐强调。 赵大白更伤心了。 这话就像捅了他一刀,还在伤口上踩了一脚。 赵大白不服气地说:“齐哥,我觉得我长得挺有安全感的,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至少看上去不像坏人!” “有些事就是得面对现实。” 周齐又拉过姜俊,指着他们俩问林瑞雪:“光看外表,这俩往哪儿一站,谁更像坏人?” 林瑞雪看着两人。 特别是赵大白那副委屈样。 “咯咯咯。” 她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一个大男人,委屈兮兮的样子,想不笑都难。 姜俊抬手搂住赵大白的肩膀:“认命吧!” 认什么命啊。 说丑可以,说难看也行,但不能说像色狼。 这赵大白可不乐意。 “你咋乱讲啊!” 林瑞雪对周齐说:“赵大白挺好的,你别欺负人。” 这话听得赵大白感动不已:“嫂子,还好有你替我撑腰,不过我觉得,齐哥说得有道理,还是听齐哥的,男女装分开卖,分类营销我不懂,但我买衣服,如果得知还得上二三楼,逛半天,我可能就不买了。” “最好是想买啥直接就能买到。” “不用磨叽挺好的。” 赵大白的话,反映了多数男人的心态。 有时候宁愿凑合,也不想费劲买衣服,数据显示,男性衣物百分之八十五都是女性买的。 周齐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话能给你的颜值加分,不错!” “齐哥,满分是多少啊?” “一百!” 赵大白挠了挠头。 还是回去记装修笔记吧。 他们来到二商店,时间已接近中午。 中午四人在外头简单吃了点。 吃完饭,又回到二商店,下午大半时间都花在讨论装修方案上。 如果只是周齐自己开店,他不至于这么劳心劳力。但这可是瑞雪的第一家店,他当然得全力以赴,每个细节都要抠到极致。 赵大白生怕漏掉任何细节,每一点都记得清清楚楚,一本笔记本上涂涂画画,密密麻麻全是字,加上姜俊画的一堆图纸,拿在手里,厚度可观。 “大白,赶紧找人,明天就开工,所有费用,每一笔都要留好票据,找钦全报销,我让王阔和杨超过来帮你,教人开车的事,先让姜俊盯着。” 周齐掏出二商店的钥匙,递给他:“这块儿就靠你们仨了。” “齐哥,咋跟我们客套上了。”赵大白乐了:“交给我们,你放一百个心。” “你们办事,我当然放心。”周齐拍拍他肩:“去吧,完工后,我请你们喝酒。” 赵大白离开后,周齐跨上了摩托车。 林瑞雪却没打算上车,看着他说:“我也得过去看看。” 服装店现在归她管,她觉得作为负责人,得负起责任,不能完全交给别人。 “比起装修,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周齐说。 “还有什么?”林瑞雪问。 “人员问题考虑好了吗?”周齐说:“店面三层,面积不小,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再说,你是总负责人,要做的是全局把控,事必躬亲可开不好店。” “那我要招人吗?”林瑞雪问。 周齐轻轻摇头:“公司现有人手不是正好。” “但也不需要那么多人吧?” “这就得你决定了,谁该留,谁该走。” 林瑞雪听了,有些犹豫。这事她没经验,觉得选谁不选谁都挺难的。 见她思索的样子,周齐笑道:“还有,选好人,要不要先培训一下,营业流程要不要好好规划一下。” 周齐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林瑞雪听得眼睛直眨。 她知道做生意不易,没想到有这么多事要操心。 对于周齐而言,这事儿根本不算啥。他就是想给瑞雪找点事做,顺便培养她的经营头脑,最重要的是,不想让她操心装修的尘土飞扬。 装修这活儿,当然是男人来干的,怎么能让林瑞雪在灰头土脸的环境里待着。 之后,周齐没打算回公司,让姜俊自己骑摩托车回去。 他打算带林瑞雪下馆子,庆祝对象终于摆脱工作束缚。 生活嘛,得有点仪式感。 但是林瑞雪死活不肯去饭店,说那多浪费钱。她难得这么早‘下班’,想亲手做顿饭给周齐,毕竟周齐今天给她送了个大礼,得好好感谢一下。 这下周齐没法拒绝了,自家对象的手艺,外头哪能比得了。 两人一起去菜市场买菜,晚餐丰盛极了。 两人吃得乐呵呵,林瑞雪也陪周齐小酌了几杯。 周齐看着她笑道:“不必太在乎别人怎么看,尤其是做生意后,接触各种各样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多了去了,太在意别人看法,哪有时间考虑自己生意上的事。” 林瑞雪瞥了周齐一眼。 她觉得自己脸皮没那么厚。 随即,她神色一愣。 周齐看着她,有些不解:“咋了?” 林瑞雪眨眨眼,认真地说:“我想到了一个选人方法。” 周齐愣愣地看着林瑞雪:“怎么又想到这个了?” 这思维跳跃也太大了吧。 他真好奇,咋突然想到这上头去了。 林瑞雪调整了下坐姿:“你让我在公司挑人,我去挑人也一样,我不知道她们愿不愿意。” “这个应该没人不愿意吧?”周齐说。 不说别的,二商店装修后,环境比木材厂这边好上不知多少,谁会不愿意去啊。 “那可不一定。”林瑞雪说:“你之前说过,做自己喜欢的事,如果我挑的人,不喜欢服装,也不想在店里上班,那就不是她们喜欢的事,既然不喜欢,那也做不好,对吧!” 道理是这样。 周齐点点头:“然后呢?” “你说不必太在意别人看法,但我觉得这么说不太对,我应该在意她们的看法,但又不能全在意。”林瑞雪说。 这番话,把周齐说得一头雾水:“所以,你的意思是?” 第174章 违规要罚款 林瑞雪笑嘻嘻地说:“让她们自己来做选择!” 周齐一听,乐了,“到底是指啥呀?” “我能先保密吗?”林瑞雪反问。 “不行!” “那我现在也不告诉你!”林瑞雪说完,起身找到纸笔,一溜烟跑到桌边坐下,正准备落笔时,扭头又对周齐说:“你不许偷看哦。” 出于尊重,周齐没凑过去。 他找了最舒服的姿势,枕着手臂,盯着林瑞雪的那个背影。 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突然,胳膊一阵麻木胀痛,把他从梦乡拽了出来…… 迷迷瞪瞪地,发现林瑞雪不见了,身上却多了条毯子,肯定是林瑞雪给他盖上的。 他轻轻坐起来,看到林瑞雪还坐在桌前,只是趴在桌上睡着了。 周齐笑了。原以为时间没过太久。 可一瞅窗外,他傻眼了,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这天快亮了? 赶紧起身,走到林瑞雪身边,发现她胳膊底下压着一堆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小心翼翼地将林瑞雪抱到床上。 林瑞雪累极了,居然没醒。 给她盖好被子后,周齐回头看向书桌,走过去仔细一看。 一张问答式的试卷,问题设计得相当精妙,除此之外,还有规章制度、商店人员布局图、开业活动策划…… 周齐惊讶地扫视着纸上内容。 虽说有点儿青涩。 但这全是出自对象的脑洞,周齐真是大吃一惊。 要知道,林瑞雪以前可是从没碰过生意场的事。 旁边堆着一堆废弃的草稿纸。 可见她为了这些点子,可是费尽心思。 扭头看看熟睡的瑞雪。 周**里五味杂陈,既心疼又骄傲。 眼看天都快亮透了,干脆一屁股坐下,照着林瑞雪的笔记,添了几笔自己的想法。 本想让林瑞雪多眯会儿,不打算把她吵醒,没想到她醒了。 林瑞雪转头看向周齐,“你啥时候帮我改的啊?” “早上呗,醒来看时间还早,就顺手看了下。”周齐答道。 改动这么多,肯定耗了不少工夫。 林瑞雪心里明白,但嘴上没提,只问:“你觉得我那主意咋样?” “不错嘛。”周齐笑道:“就是规矩太严了,我觉得没必要那么苛刻。” “那些都是棉纺厂的制度,我稍微改了改。”林瑞雪解释。 “那么多条,都是?”周齐追问。 “嗯。”林瑞雪点头:“在厂里,违规要罚款,所以印象特别深!” 听到这,周**头一紧。 周齐伸出手,轻抚林瑞雪的脸庞,“先吃饭,吃完再回去补个觉,昨晚你都没咋睡,今天就在家歇着吧!” “不行啊,我还有好多事要忙呢。”林瑞雪说。 结果,周齐拗不过林瑞雪的坚持。 两人吃完早饭,一同出门。 到了公司。 “钦全,一会儿召集全体员工开个会。”周齐吩咐。 曹钦全去通知人了。 周齐转向林瑞雪,“一会儿别紧张,公司的人你都认识,想说啥,直接说就行。” 林瑞雪正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听到这话,手里的笔一顿,抬头愣愣地看着周齐,“我来开会?” “对啊!”周齐笑道:“你不是要给大家发果冻嘛。” “可我还没准备好。”林瑞雪说。 周齐鼓励道:“上次你表现得很好,不用刻意准备,就像平时聊天一样,想说啥就说啥,别把它当成工作,轻松点,这是我们自家的生意,不是在工厂,在自己家,你紧张啥。” 林瑞雪听了,心里踏实不少。 可十几分钟后,面对全体员工,林瑞雪还是紧张得双手不停搓动。 周齐自然不会直接把场面交给林瑞雪。 他先跟每个人拉起了家常。 现场笑声连连,气氛轻松愉快。 林瑞雪看在眼里。 紧张的心情也渐渐放松。 期间,周齐有意引导林瑞雪跟大家交流。 等到察觉到瑞雪不再那么拘谨,周齐笑了笑,话题一转,“大家也看到了,咱们原来的厂房正在改造,可能也听说了公司的一些变动。” “没错,公司确实要进行改革。” “原有业务要调整,经营方式要改进,产业规模要扩大,这就意味着,人员配置上也要做一些调整。” 听到这话,大家不由紧张起来。 这是要裁员吗?一个个面色凝重。 周齐笑了笑,“我说的是调整,不是裁员,这是一次晋升加薪的机会,对你们来说,是好事。” “齐哥,要调去哪里?咱们有新厂了吗?”有人问。 周齐直言不讳,“公司已经接手了原来的二商店,正在装修,准备作为公司服装业务的直营店。” 哗!人群一片沸腾。 二商店,现在竟成了公司的地盘。 太牛了,想到能在二商店上班,大家激动得不行。 林瑞雪注意到大家的反应,觉得自己可能多虑了。 看来没人不想去二商店工作,她只要一开口,估计大家都会争先恐后报名。 周齐抬手示意,等现场安静下来,笑道:“先说说二商店的待遇,在原工资基础上,还有服装销售提成,不过相应地,规章制度会严格得多,实行季度考核,具体方案陆续会公布。” “提前告诉大家,是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 “公司发展了,我希望你们能跟上步伐,如果不努力,只能被公司淘汰,掉队。” 这话一出,气氛立刻紧张起来。 时不时敲打敲打很有必要。 人都有惰性,浑水摸鱼的,他不要。 “齐哥,咱们都能去二商店吗?”有人问。 “不是。” 周齐摇头,“这次调动,是涨薪机会,但名额有限,不是人人都合适,为了公平,公司有一套选拔机制。” “服装方面,由我对象林瑞雪全权负责,你们可以叫她慧姐!” “至于选拔机制。” “由你们的慧姐来介绍。” 通过林瑞雪写的资料,周齐了解了她的计划,觉得挺不错。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林瑞雪。 其他事,林瑞雪可能还紧张,但这点她已经准备充分,面对众人注视,她淡然一笑,从容不迫地说: “正如老周所说,公司想给大家一个双向选择的机会,公司挑选你们,你们也得选择公司,这样才能选出大家都满意,公司也觉得合适的人选。” 第175章 心有余悸 “所以服装店打算在公司内部招聘。” “招聘方式考试!” 考试? 不少人皱起了眉头。 一听见考试两个字,头都大了。 林瑞雪笑眯眯地看着大家,解释道:“其实只是形式类似,准确来说,这不算考试,更像是个问答环节。想来服装店工作的人,我们会提出一些问题,你们回答,我们会根据你们的答案挑选最合适的人选。” “慧姐,我报名,你想问啥,尽管问吧!”一个小伙子站起身。 周齐笑着插嘴:“只招女性哦,你长得不太符合标准!” “哈哈哈……” 大家哄堂大笑。 林瑞雪彻底放松,感觉就像周齐说的,大家就像闲聊一样,她说:“大家不用急,想好了可以来我这里报名,报名后,我会把问题发给大家。” 周齐补充道:“考试规则要遵守,不准交头接耳,不准传小纸条,不准代答,只能凭自己的想法回答,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齐哥,我们又不是小孩,明白的!” 周齐笑笑,没再多说。 其实,考不考试无所谓,也没太大必要。 但既然对象有这个想法,他愿意支持,只要她开心就好。 这时,马远才从厂外走进来。 看到他,周**中一喜。 铸造厂有眉目了? 原本以为要花点时间,没想到隔了一天,马大少就搞定了。 这边的事,就交给林瑞雪处理。 他含笑迎向马远才说:“马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想问啥直说,别拐弯抹角。” 马远才瞅着他,咂了咂嘴说:“铸造厂的事,我搞不定。” 朝辉铸造厂现在归县里管,但占的是板石村的地盘。 按马远才的说法,想拿到铸造厂,首先得板石村点头,流程才能到县里。 两人在办公室坐下。 周齐调侃道:“这马光平村统领跟你是同姓,该不会是你家的远房亲戚吧?” “要是亲戚,这事早就搞定了。”马远才接过烟,点着后吐出一口烟雾,没好气地回应。 “软硬不吃?”周齐追问道。 马远才轻轻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看来,这回他是真碰壁了。 周齐眉头微蹙问:“这人啥来头?连村长都摆不平他?” 这情况让周齐有点意外。 朝辉铸造厂占地面积可不小,对板石村来说绝对是大项目,能对外出租,对村子而言是大好事。一个人居然能一票否决? 而且这地儿还不是直接归村里管,敢拍板做决定,这村统领可真有两把刷子。 “问题就在这。”马远才解释道:“老村长退休了,现在板石村没村长,村里大小事务,全靠这马统领操持,朝辉铸造厂能落户板石村,他功不可没。” “因此事,他在县里没少受表扬,只是现在……你懂的。” 周**白了。 简而言之,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 周齐直接掐灭半截烟说:“走一趟吧!” “干啥去?” “还能干啥,去见见这位牛气冲天的村统领。” 马远才撇撇嘴,“想去你去,我可不去!” “咋了这是?”周齐疑惑。 马远才脸色阴沉,“那家伙就是个生锈的车轴,说什么都不转,我才不陪你去受气。” 听这话,周齐乐了,看来是被虐惨了。 “马总,你该不会是吃了闭门羹吧?”周齐问道。 马远才斜眼瞪周齐,“你爱咋说咋说,反正我是不去。” “总得给我引见一下吧,不然我哪知道谁是谁啊!”周齐笑着说:“算了,我真没想到,堂堂马大少马总,居然会被一个村统领吓成这样,真是罕见。” 马远才不服气了,“谁怕了,就他,我怕他?” “那走吧!” 马远才深吸一口烟,眉头紧锁,“陪你去也行,但说好啊,到了地头,这事儿我一个字都不会提,能不能搞定,全看你自己。” “我要是搞定了,接下来的事情你能搞定吗?”周齐问。 马远才琢磨了一会儿,点头应道:“八成把握!” 这事他确实想尽全力促成。 毕竟周齐开出的酬劳相当诱人,他巴不得赶紧揣进口袋。 周齐轻轻摇头说:“马总,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不放心啊?剩下的两成,该不会就是指这位村统领吧?你这么一算,我咋感觉就算搞定了村统领,这事儿成功的可能性也不大啊。” “你别在这儿套我话。”马远才盯着周齐,说:“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谈什么后续的事。” “那要是我搞定了呢?” “你先搞定再说。” “再说,就是没底气。” “我去,行,你厉害,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搞定,你要是真搞定了,剩下的事,我就是吃屎也得办成,这总行了吧?” 跟林瑞雪交代了几句。 俩人各自骑上摩托车,直奔板石村而去。 板石村是个大村子。 山水环绕,风景独好。 环境要比石岭村强多了。 村貌整洁,看得出来,这里的村干部办事能力都不赖。 村里还专门设有村委会。 此刻,马光平正在村委会里,坐在桌前,手里握着笔,但眼前的纸上只有零星几行字,旁边还散落着几个揉皱的纸团。 离村长选举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他想写一封自荐信,可怎么也写不下去。 这时,门外传来摩托车的声音。 在村里,这声音可不多见。 刚抬头,就看见马远才进门,他脸色一沉说:“你又来干什么,我都说过了,没戏,你赶紧走吧!” 一见到马远才,他就想起朝辉铸造厂。 一想到铸造厂,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也是他迟迟写不出自荐信的原因。 费尽心思,好不容易让厂子落户板石村,原本以为这将成为他政治生涯的亮点,没想到却成了甩不掉的黑点。 因为这事儿,他去县里开会都心有余悸。 根本听不得与铸造厂有关的任何风声。 马远才脸色一沉。 这马光平态度一次比一次差,这回刚进门,话还没出口,就要赶他走? 他是钢厂副厂长儿子,到哪都得给三分面子。 这过分了吧! 马远才正要发作,周齐一步上前,把他挡在身后,朝马光平伸出手,笑道:“马统领吧,你好,我叫周齐!” 第176章 天要被捅破了 周齐? 马光平迟疑着伸手,“你是品良铺子那周齐?” “马统领认识我?”周齐说。 马光平最近确实听说过周齐。 听说品良铺子开业,不少人捧场,全冲着周齐去的,听说很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 周齐也意外,他没想到,马远才之前竟然没提过自己。 想想也正常,这家伙可能装大尾巴狼了,说不定说成他自己想拿下朝辉铸造厂。 事实跟周齐猜的差不多。 马远才没想到,马光平这么不给面子。 因此觉得,周齐白搭。 连他厂长儿子的面子都不给,能给你面子?扯淡。 马光平没正面回应周齐,看了看他,又瞟了眼马远才,“周总人脉广,能力强,但我俩素不相识,如果是为了厂子的事,还请免谈……我这人直性子,别见怪,没事的话,请回吧!” 马远才撇撇嘴。 啥意思? 听这口气,好像他搞不定,才找周齐救场? 他有股傲气,不愿承认周齐比他强,这话让他更不爽。 周齐怕他炸毛,赶紧说:“马统领,可能误会了,我今天来,想在村里招些人,听说远才和您熟,就冒昧来访。” 招人? 马远才扭头看周齐。 他不解周齐葫芦里卖啥药。 厂房的事儿八字还没一撇,招哪门子的人啊。 如果姜俊在场,肯定知道周齐又要开启忽悠模式了,但马远才显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马光平也愣住了,这跟他的预想大相径庭,原以为周齐跟马远才一块来,肯定是冲着朝辉铸造厂的,结果这是唱的哪出啊……招人? 这可是头一遭遇见有人直接跑到村里招工的。 周齐这番话,简直让两人彻底懵圈。 马光平回过神来说:“周总,你想招人,直接去人才市场多省事,何必大老远跑我们村来招人呢?” 想招人还不简单,满大街都是。 他压根不信这一套。 周齐笑了笑说:“马统领,不瞒您说,我们公司的员工,一个都不是从人才市场挖来的,全都是村里人。” “哦?” 这下马光平真有点意外了。 “马统领听说过沙河村吧!”周齐笑眯眯地说:“我们公司的员工,全都是沙河村的曹副村长引荐来的,相比那些城里人,我觉得村民们更踏实、能吃苦,更有上进心。” “最重要的是,作为企业家,我觉得应该承担更多社会责任,现在农村经济低迷,村民生活艰难,他们比城里人更需要稳定的收入来源……一份工作虽小,但它可能承载着一个家庭的希望。” 说到这个,周齐那叫一个口若悬河。 从宏观的乡村城市经济,到微观的家庭柴米油盐,你想听啥他都能讲。 马远才在一旁听得直撇嘴,这人嘴皮子功夫也忒强了。 偏偏马光平就吃这套,被说得感动不已,紧紧握住周齐的手说:“周总,没想到您如此有情怀,如果多一些像您这样的企业家,那不仅各村的经济,连咱们城镇的经济都会蒸蒸日上啊!” 周**里暗笑,他料定马光平就爱听这些说:“马统领过奖了,我这其实也是为了兑现对对象的承诺,她也是村里人,来自不远处的石岭村,我们都经历过苦日子,所以总想为村民做点实事,没您说的那么高尚。” 多么接地气的理由啊。 这话在马光平耳中,真实又舒心。 马光平喜形于色说:“那……我们需要招多少人,具体怎么招,您想让我如何配合,周总您尽管吩咐。” 这可是村民们的福音。 而且,还能计入他的政绩,正愁举荐信怎么写呢,正好添上这一笔。 “初步打算招四十人左右,优先考虑家庭条件较差的,也就是村里的困难户,关键是要人品好,马统领您对村民的情况了如指掌,这也是我来找您的原因,那就麻烦您了。”周齐说道。 “哪儿的话,哪儿的话。” 马光平连忙说道:“周总啊,正如您所说,对有些人而言,这工作不过是一份活计,但对那些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村民,它就是整个家的盼头,我真心替乡亲们感谢您。” “那我这就去喊人。” “咱们立马就能开动。” 说完,马光平就准备往门外迈步。 “且慢。”周齐出声拦住他,解释道:“马统领,是这么回事,我们公司有自己的一套招聘规矩,就算您推荐的人也得过面试这一关,面试不合格,我们也无能为力。” “再者,我直接面试不太现实,人太多我一时半会儿也应付不来。这样吧,马统领,您先帮我传个话,有意向的就在名单上签个名,我把名单带回公司,方便统计人数,安排合适的面试时间。” 马光平想了想,这话听上去合情合理。 “那周总,这名单啥时候给您?”马光平询问。 “跑一趟不容易,我就在这儿稍候片刻。”周齐笑道。 “行,那我抓紧时间。” 马光平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随即匆忙出门。 出门时,他还特意多看了两眼停在外面的摩托车,啧啧,这派头实力可见一斑。 马远才一脸疑惑地望着周齐,“你捣鼓啥呢?” 周齐点燃一支烟,“捣鼓啥,正商量工厂的事呢。” “我又不聋,你扯了半天,半个字也没提到工厂。”马远才说道。 “我提不提有啥关系,办妥了就行。”周齐回应。 马远才嗤之以鼻,“这叫办妥?” 周齐微微一笑,用手比了个‘八’的手势。 “啥意思?” “八成把握。” 马远才差点笑出声,“行,你厉害,那剩下的两成呢?被你吞了?” “剩下的两成不在我的手上。” “那在谁手里?” 周齐笑而不语,直视着他,“你闭上嘴,剩下的两成就到手了。” 马远才并不恼火,一脸不屑地看着周齐,“照你这么说,只要我不开口,事情就成了十拿九稳?呵,我真没想到,两天不见,你变这么多,这牛皮吹的,天都快被你捅破了。” 周齐轻轻耸肩,摊手道:“这事儿真有那么难?我看你得好好反思反思喽。” 第177章 直言不讳 “你可真是吹牛大王,嘴巴长在你脸上,想怎么吹就怎么吹。”马远才调侃道。 周齐轻吐一口烟雾,眯眼问:“不服气咋滴?” “服?我服个锤子!”马远才翻了个白眼。 “得嘞,咱们打个赌咋样?”周齐提议。 “赌啥?”马远才好奇追问。 “吟诗作赋!”周齐笑着回答。 马远才差点没笑岔气,“成啊,这范儿,十足十,那咱吟啥?‘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不对,不对,应该是‘床前明月光,皮肤白如霜;举头望明月,裤衩脱精光’?” “我去,你这是诗仙转世啊!”周齐拍手赞叹,“我眼前都浮现出画面了。” “在全厂员工面前,你敢不敢?”马远才挑衅道。 想想那马光平,一根筋的老顽固。 自己跑了两趟都没搞定,周齐这吹牛皮的功夫,跟这事八竿子打不着,能搞定? 稳赢无疑! “你真确定?”周齐再次确认。 “嫌少?嫌少我再加一首。”马远才说:“听好了,‘远观似小弟,近看弟更小;小弟真不小,实乃真小弟。’” “还有,还有。” “远看大白兔,近看白兔大;白兔确是大,确是大白兔!” 周齐这抽着烟,差点被呛到。 “咳咳咳。” 周齐朝马远才竖起大拇指,“你厉害,别的先不说,就这三首诗,要是发出去,绝对能收获一箩筐的点赞。” “点赞是啥玩意儿?” “那你先告诉我,一对大白兔,不对,一只大白兔是啥玩意儿?” “去你的,咱们都是江湖儿女,跟我装什么正经人。”马远才斜睨了周齐一眼,“三首啊,趁着人还没回来,赶紧多背背,一会儿还得回厂里大声朗诵呢,别到时候怂了,说你忘了啊。” 周齐点头应允,“忘不了,就算你忘了,我也能提醒你。” 马远才撇了撇嘴,翘起了二郎腿,“我让你得意一时,你可别求我啊,是爷们儿,就得说话算话,谁先服软谁就不是汉子。” 四十分钟一晃眼就过去了,马光平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风风火火地跑回来了。 “周总,事儿都给办利索了,这是名单。”马光平喘着气,递给周齐一张挤满了人名的纸条。 “嘿,这人头攒动的,真不少啊。”周齐瞄了一眼,惊讶地说。 “您不是说还要面试筛选嘛,我就多吆喝了几个,这么好的机会,村里有合适的,当然都得让他们碰碰运气。 不过,周总您放心,这些人品行都杠杠的,咱们同村多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知根知底,绝对靠谱。”马光平拍着胸脯保证。 “行,行,马领袖真是费心了。”周齐感激地说道。 “哪里哪里,”马光平嘿嘿一笑,“大伙儿都盼着早点到您的公司上班呢,一个个急得不行,老问我啥时候面试。哎呀,我刚才急匆匆的,忘了问具体时间,回头还得给大家回个信。” “哦,具体时间啊,这还真得缓缓,快了快了。”周齐笑眯眯地说:“其实,马领袖,我也在等消息呢,公司正忙着扩大业务,新厂房的手续正在办,所以面试时间得看新厂房那边的情况。” 一听这话,马光平的笑容顿时凝固了,“周总,你说的新厂房,是在咱们村吗?” “没错,就在你们村,朝辉铸造厂。”周齐笑着说,“这样村民上下班也方便不是?” 马光平一听这话,气得直拍桌子,连桌上的水杯都吓得跳了跳,“你们俩今天来,是逗我玩的吧?” 结果,马远才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看看,就说你不行,还不服气。稳赢啊!” 周齐一脸无辜地看着马光平,说:“马领袖,咋了这是?朝辉铸造厂不会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吧?这下可麻烦了,你让村民们签了字,给了他们希望。 如果我开不了厂,他们就没法工作,从希望到绝望,这落差一般人扛不住啊。这不等于让您失了信,让村民们失望了吗?往后您还怎么在村里混啊!” 马光平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因为他正琢磨着竞选村长,眼瞅着选举就要开始了,这时候出岔子,还选个啥。 周齐看得一清二楚,装傻充愣地说:“不对啊,马领袖,你是不是听岔了,我们早就向县里提交了申请,如果你收到的通知,八九不离十就是我们……” “不然我今天也不会来村里招工啊!”他接着说,“别急,我这儿有电话,你打给县里核实一下,要租厂房的肯定是我们。” 说着拿电话,但周齐怎么可能让他打。 马光平一听,懵了:“你向县里递交了申请?” “那当然了,都已经有一阵子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批下来,我们品良铺子虽然刚起步,但也成了定点企业,再加上我们助力农村经济,县里对我们寄予厚望。”周齐解释道。 马远才在一边瞧着,心里七上八下的,周齐这东拉西扯的,简直是瞎扯淡,但每一句话都像是重磅炸弹,炸得人心惊肉跳。 他这会儿的心情,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方面巴不得周齐能搞定马光平,那样他也能跟着捞一笔。 可另一方面,想到周齐竟然拿他的诗做文章,心里那个酸爽,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今天过来,主要就是冲着铸造厂来的吧?”马光平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话说到这份上,他也不是榆木脑袋,前前后后一琢磨,一切都豁然开朗。 “马领袖,我可不知道铸造厂怎么得罪你了,但你这样说话,未免也太过分了。” 周齐的脸色也严肃了几分道:“让你打电话确认,你偏不,再说,这厂房又不是你家的,县里批不批那是人家的事,跟你有啥关系?我也没求你帮忙啥的,可你这话听着,倒像是我在坑你似的。” “得了,大不了我不在这村里招人了。” “他们要是找上门来,别怪我直言不讳了。” 这一番连珠炮似的批评,直接把马光平的脸色轰得惨白,他怎么就成了里外不是人的倒霉蛋了? 第178章 软磨硬泡 周齐没给马光平太多思考的时间,啪的一声把手中的名单扔在桌上,转身就往外走。马远才撇了撇嘴,也跟着起身,经过马光平身边时,还特意多看了他几眼。 “等等!” 马光平急忙喊住周齐道:“那厂子占的地是村里的,没有村里同意的申请书,县里是不会批准的。” 这就是他犹豫的原因,递交申请,意味着他又得背黑锅。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再来一次,我干脆投河算了。” 周齐连脚步都没停,甩下一句:“批不批无所谓,我去别的地方开厂也一样。” 说完,径直推门而出,留下马光平一个人坐在那里,脸上阴一阵晴一阵的。 他真的想解决铸造厂的问题吗? 当然想了,这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胸口,憋得他喘不过气来。要是能把厂房顺利租出去,既能减轻财政压力,又能向上头有个交代。 但他怕再生出什么乱子。 犹豫了片刻,叹了一口气,重新坐下。瞥了一眼桌上的名单,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烤,那种滋味,简直生不如死。 “我就说你来了也是白搭。” 马远才蹬上摩托车,扭头对周齐说:“别忘了,可是三首诗啊!” “你以为我输了?”周齐笑眯眯地反问。 “这不是明摆着吗?我警告你,别想赖账。”马远才说道。 周齐笑了笑,没急着上车,反而掏出钥匙,往摩托车上一插。 紧接着!轰隆隆! 他点起一根烟,悠悠地吸了一口。 “你这是耍哪出啊,快走啊!”马远才催促。 “人快出来了。”周齐提醒。 马远才哼了一声:“你以为你是算命先生啊,能掐会算的,你可别装神弄鬼的。” 话音未落,村委会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仿佛有人正疾步赶来。 紧接着,马光平像火箭一样窜了出来,一把抓住周齐的摩托车把手,急切地问:“你真打算租那厂房?” 周齐斜眼看了看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不租了。” “不是,我是真心诚意的,你要租的话,我帮你写申请书。”马光平赶紧说,“不过你得留两万块钱在我这儿,当作押金。” “两万我有……”周齐答道,“关键是我现在不想租了。” 这时,几个村民围了过来,满脸堆笑地问:“这位就是周老板吧,我们领袖说的那个……咱们什么时候面试啊?” 周齐的态度缓和了不少,微笑着说:“不好意思啊,乡亲们,这事可能……” 没等周齐说完,马光平连忙拉住他:“可能,当然可能,周总,咱们进去详谈,进去详谈。” “马领袖,你为我们操碎了心。” “辛苦你了。” “谢谢你。” 马光平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只好用力拖着周齐往村委会里拽,嘴里念叨着:“周总,我给你赔个不是,我刚才那态度确实欠妥,你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是真心实意为村民好,我愿意帮忙,心甘情愿的。” 周齐轻轻叹口气,抬手拍拍马光平的肩说:“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但说实话,我现在,真是有点不想租了。” “为啥啊?”马光平差点没哭出来。 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 周齐摇头轻叹:“我突然想起,有个村子极力邀请我去投资,除了人力支持,还给我一堆优惠条件。咱们这儿的审批还没下来,所以你懂的。” 看到周齐不像在开玩笑,马光平心里是真的慌了。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促成厂房租赁这件事有多重要。 先不提别的,周齐已经向县里递交了申请,要是流程通过了,而周齐因为自己的原因不租了,这责任他可担不起。 就算流程没通过,要是县里知道卡壳在他这儿,他也难辞其咎,县里只会认为是他从中捣乱。 换句话说,不论最后批不批,自己这边都应该全力支持才是。真是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脑子是锈住了还是咋的,这么简单的事都没想明白。 再说,周齐是来村里招聘的。现在要是突然不干了,他怎么跟村民们交待? 要是村民知道是因为自己搞砸了这好事,别说村长当不当得成,以后在村里还能不能抬起头走路都成问题。 无论是哪种情况,周齐不租厂房的后果,他根本承受不起。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拿不出什么优惠政策,也不知道从哪方面能给出优惠。 “周总,别急,你看我们村,环境宜人,离城镇不远,交通便利,那段新铺的路别的村可没有。再说,朝辉铸造厂的厂房,崭新宽敞,这么好的地方,你说不在这里建厂,还能去哪儿建呢,你说是不是。”马光平讪笑着说道。 马远才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状况…… 之前还一脸不高兴,拍桌子瞪眼的,现在不仅同意提交申请,还开始苦苦哀求,反而是周齐不答应了。 再想想自己,虽然没到苦苦哀求的地步,但也算是软磨硬泡。 同样的事情,怎么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局面,做人差距要不要这么大啊。 这180度大转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他根本没搞清楚,从周齐一开口说招聘,就已经布好了局,等马光平带着名单回来,就已经上钩了。 想脱身? 那就得做好准备,付出巨大的代价。而这代价最终会导致失败,所以从上钩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 现在就是在拉线,拉到这条鱼绝望到自己跳上岸。 周齐含笑摇头,说:“马领袖,你说的这些,对于建厂好像没什么实际帮助。我想我到别的村子,很快就能搞定。今天打扰了,就不多占用你的时间了,我这……” 还不行? 这还要走? 马光平心里急得跟猫爪似的说:“不耽误,周总,一点都不耽误,咱再谈谈,这样,厂房的事,我帮你在县里说说,毕竟厂房在我们板石村,我是村里的领袖,总能发挥点作用的,我一定尽力,让申请尽快通过。” 唉,对了! 什么环境啊,交通啊,这些重要吗? 第179章 威力十足 脑袋得灵光点儿,这话题才能接得上茬嘛。 周齐就是这意思,不过这话得拐着弯儿说,得让马光平自己吐露心声,毕竟话已出口,哪有收回的道理。 “马领袖,我懂你的意思,这厂房审批速度是一码事,但你也清楚,我这人是从苦水里泡大的,挣的每一分钱都浸着汗水,别的村能给优惠,能省则省嘛。” 周齐轻拍马光平的肩头说:“我租的是厂房,不是民宅,那租金肯定不菲,能省下的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所以啊……马领袖,我看还是算了吧。” 马光平哪听不出弦外之音,这是在担忧租金问题呢。 他恍然大悟,想起了别的村提供的优惠政策,猛地一拍脑门:“周总,你所谓的优惠政策,莫非是指‘产业下乡’?” 周齐微微一愣,说:“可能是吧,我对这不太懂。” “那准没错。”马光平说:“现在政策支持产业下乡和本地经济,有不少扶持措施,周总你办厂,正好符合产业下乡,申请肯定没问题。” 周**里暗喜,这真是意外之喜,问道:“那都有啥政策?” “比如说土地改造啥的,现成的厂房不用改,但在租金上,应该有优惠政策,比如头一年免租之类的。”马光平试探着问:“周总,别的村给的优惠,是不是这样的?” 周**里乐开了花,还有这种美事? “马领袖,我懂你的意思了,也感受到你的诚心,再拒绝就太不识相了。” 周齐装作犹豫,说:“这样,如果不麻烦的话,你帮我申请一下,其实条件都差不多,我还是更倾向于咱们这儿的,你也知道,我媳妇儿是石岭村的,离这儿近,也算半个老乡。” 马光平心里乐开了花,一番口舌,总算打动了周齐。 周**里也感叹,一番周旋,不仅顺利上岸,还顺带钓上一条,不错不错! 马光平趁热打铁:“周总,我现在就写申请书。” 十分钟后,周齐手中多了一份盖着村委会公章的申请书。 讲究人办讲究事,周齐给了他一个承诺:一旦工厂落地,招聘人员时优先考虑村里人。 这下,马光平干劲十足。厂房租出去,对上级有了交代,村里招聘,村民会更加拥戴他,之前的不快也会随风而去。 一举数得,之前真是蠢到家了。 这天大的好事儿,差点儿就被自己傻乎乎地错过了,想想都后怕。 马远才全程闭嘴,从头到尾,就连回家的路上也是沉默寡言,一句话都没蹦出来。 “咋了,大诗人?”周齐乐呵着问。 马远才不理周齐的戏谑,直截了当地问:“你是咋办到的?” “办啥?”周齐装模作样地反问。 “马光平啊,你咋把他搞定的?”马远才追问。 周齐一听,乐了。这事儿你都没看明白,我解释了你就能懂? “多简单的事儿啊。”周齐悠悠地说。 “你就说说,到底咋回事儿。”马远才催促。 周齐抬手在两人之间指了指说:“现在懂了没?” 懂个锤子啊!马远才皱着眉问:“你到底啥意思啊?” “人格魅力啊!这都猜不透?”周齐说。 马远才不屑地说:“你可省省吧。” “不信?”周齐挑眉。 “信你个大头鬼。”马远才嘀咕。 “行,咱俩打个赌咋样?”周齐提议。 又打赌?说实话,这赌他不想打,但他实在不愿承认自己在人格魅力上会输人一筹。 “打啥赌?” 周齐瞥见前面有个走路的大妈说:“看谁能把那位大妈兜里的一块钱要到手,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要钱?这老太太能给才怪了。瞅了瞅大妈的体格,估摸着话没说完就得吃拳头。 挨上那么一拳,肯定刺激。 他笑了笑说:“行,你先上!” 周齐先整理了一下自己。 “我去,你能不能别臭美了?你不会是想靠卖脸,来挣这一块钱吧。”马远才说。 “你懂啥。”周齐说:“知道不,颜值在人格魅力里头,占了大半壁江山。” “看好了哈。” 话音刚落,周齐一踩油门,摩托车嗖的一下直奔大妈而去。 到了大妈跟前,周齐从摩托车上下来,几步走到大妈面前。 趁着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迅速掏出一块钱,塞进大妈手里,笑眯眯地说:“这位大姐姐,不好意思啊,先给您道个歉。我那朋友说您不够善良,让我找您要一块钱,说您肯定不会给的。” “我可不这么认为,一看您这慈眉善目的样子,就知道您心肠特好,我不能让他冤枉您……” 大妈一听有人叫她大姐姐,心里美滋滋的。可听到后面的话,顿时不乐意了。 “谁说的?那小子在哪呢?” 如果美女生气是鞭炮,这位大妈绝对是二踢脚,威力十足。 两个问题,两声炸响。 砰!砰! 周齐感觉耳朵都在嗡嗡作响。 见大妈脾气火爆,周**里偷着乐,赶紧说:“大姐姐,别东张西望的,我那朋友老爱捉弄我,要是让他发现我作弊,非揍我不可,您就假装这钱是您给我的就行了。” “哦,那好吧!” 大妈配合地把钱揣进口袋,然后又掏出来递给了周齐。 “谢谢,您真是个好人。”周齐跳上摩托车,还向大妈挥手致意。 “这小伙子,老实,心眼好,嘴巴甜,长得还俊俏,咋就这么好呢!” 大妈也挥手送别,心里还真有点不舍。 马远才在远处瞪大了眼睛,“这么快就成了?” 这跟他的预想完全不一样。 一块钱虽小,但也够买点东西的,陌生人之间,凭什么一开口就要给?所以在马远才看来,周齐要么卖惨,要么死乞白赖,否则不可能成功。 可周齐前前后后没多说什么。 只是笑了笑,简简单单几句,大妈就把钱给了。 如今这世道,耍帅这么管用? 在颜值这块,他更不服气了。 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不甘示弱。 一拧油门,周齐来到大妈面前,潇洒地下车。 马远才自认为帅气地捋了捋偏分,咧嘴笑道:“大妈,您刚刚给我哥们儿一块钱,我们是一伙的,也赏我一块呗。” 第180章 嗅到了商机 他见周齐没怎么费劲就讨到了钱,心想大妈挺容易说话,决定蹭点好处。依仗着自己那自信的微笑,一块钱肯定手到擒来。 大妈盯着他,“滚开!” 马远才的笑容戛然而止,委屈地说:“大妈,您怎么骂人呢?” “骂人?我还揍人呢,你这小混混,不学好,我让你调戏,我让你嚣张,我让你叫我大妈。” 大妈说打就打,抓着马远才,朝着脑袋就是一记。 马远才见过世面,但大妈这气势,直接让他懵圈了。总不能还手吧... “哎哟,大妈,别打啊,哎哟喂,疼死我了,不给就不给呗,干嘛动手啊!”马远才边躲边喊。 “你还敢顶嘴,我让你顶嘴,我拍死你我……”大妈四处搜寻砖头。 见状,马远才赶紧挣脱大妈的魔爪,撒丫子奔向摩托车。 一到跟前,一屁股坐上座垫,连脚踏都没顾上放,直接一拧油门,摩托车噌的一下蹿了出去。 周齐在远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大妈就是大妈,绝对不是寻常烟火! “我说,这到底是为啥啊?”马远才一脸不解。 周齐笑着看他说:“你得认了,在人格魅力这块,你跟我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咱们再来一局。”马远才不服气地说。 “行啊,等你先把欠我的账还清再说。”周齐说道。 提到这事儿,马远才瞬间像瘪了的气球。 “怎么,想赖账?”周齐问。 马远才硬着头皮说:“哪能呢,根本不可能。” 话是自己说的,他可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没种。但一想到回公司面对那么多人,立刻就怂了。 要是不出岔子,三首诗一朗诵,过去辛辛苦苦建立的形象恐怕要一夜之间崩塌。 “齐哥,那个,要不,我们再好好合计合计?”马远才一脸尴尬地说。 周齐笑眯眯地看着他,说:“还想赖账?” “我哪是那号人,肯定不会赖账的。”马远才赶紧表态。 “那是,马总是什么人物,一言九鼎,驷马难追。”周齐抬手拍了拍他,说:“快去吧,记得声音大点。” 马远才嘴角抽搐说:“我觉得吧,这事得从公司整体利益考虑,你看,我这身份相当于公司的老大,古代的城主,我得树立权威,不然底下的人,管理起来难,人心一散,队伍就不好带了。” 周齐听了乐了。这小子还真能扯。 “你就直说吧,你打算怎么着。”周齐直接问。 马远才见有转圜余地,心中一喜说:“要不我就在厂子里跑两圈,就当健身了。” “免谈!”周齐直接否决。 一听这话,马远才笑得合不拢嘴,说:“齐哥,果然英雄所见略同,你这公司能开起来,真是大气!” “得了,拍马屁就免了,你拍得我都不自在。”周齐笑着说:“这样,一会儿你立个军令状,半个月内,拉三十个加盟商回来,搞不定的话,再把你那三首大作高声朗诵一遍。” 这话一出,马远才顿时傻眼。原来好话说了也白说。 半个月,三十家加盟商,平均每天得搞定两家? “我说,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同意?行,你现在就去朗诵吧。”周齐说。 想讲价?门儿都没有。 马远才最终只能哭丧着脸签下了军令状。 他现在觉得,今天过来真是个天大的错误。 周齐把马光平那份申请书递给他说:“县里的事抓紧办,知道怎么做吧,别露出马脚,还有,优惠政策可不算我们之前的约定,别搞混了啊!” 免租金和压低价格可是两回事。 这便宜可不能让他占了。 接下来的两天,大家各自忙活手头的事。 张功正租下了三个店面,签了加盟合同,成了公司首个加盟商,曹钦全也在周齐的劝说下,租了两个店面。 期间,公司还招了两名会计,都是张功正推荐来的。 一个是他隔壁的老王,另一个是他隔壁老王家的婶婶,这人脉网,不得不服。 说到消息灵通,张功正简直就是个活地图,要啥有啥,简直是行走的宝库,啥都能给你挖出来。 林瑞雪也在公司精心挑选了人选,一共十五个人。 二商店一共三层楼,每层楼安排五个员工,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布局。 这两天,周齐一直陪着老婆大人,对她的疑问有问必答,也真切地感受到老婆在商业头脑上的进步。 至少理论上,她是进步神速。相信实操后,也能迅速上手。 周齐发现,林瑞雪在做生意方面还真是天生丽质,很多经营诀窍一点就通。可能也是得益于小白人的身份,周齐给她灌输了一些超前的商业理念,她接受起来毫不费力。 第三天,周齐和林瑞雪刚到公司,电话铃声就迫不及待地响起。 电话是段勇平打来的说:“有人打电话到公司,想代理咱们的产品,是你们那边的省份,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们。” 随着广告的播出,小霸王名声大噪,越来越多人对这款上了央视广告的产品感兴趣。 有人嗅到了商机,这很正常。 但提到代理,周**里还是有些犹豫。目前,本地市场还没完全开发,只是在厂里慢条斯理地售卖。 这点,周齐并不着急。电视广告都上了,加上买的人越来越多,自然会带动热度。想买小霸王就来品良铺子,有独家代理合同撑腰,这市场除了他,没第二家。 零售价可以卖到一百二一台,但如果代理,价格就得降,等于要让利。 但小霸王既然在央视打广告,段勇平自然希望小霸王能迅速占领市场。作为三省总代理,要是捂着不放,等于阻碍小霸王发展,这显然不现实。 所以他在想,薄利多销是好,但这个“利”,能不能再丰厚一点。 “勇平,咱们这代理的价格,能不能再往上提提?”周齐问道。 “这不行啊。” 段勇平一口回绝:“价格是总部统一审批的,全国都一个价,该是哪个档次,就按哪个档次的价格发货。你这代理价已经很优待了,都是总部特批才定下的。” 第181章 代理事宜 周齐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也不拐弯抹角。关键是拐弯也没用,段勇平在这方面也没啥发言权,乱来肯定不行。 不过周齐打的不是涨价的主意,他说:“我最近一直在零卖,主要是我老家这边,经济条件一般,一下子能拿出大笔进货款的人不多,我推销起来挺吃力的,所以暂时没考虑代理的事,代理流程啥的,我也没细问。” “咱们代理流程是咋样的?” “发展下面的代理,得签啥样的合同?签完合同,是寄你那儿一份,还是寄总部,或者我自己留着就行?” 三种情况,三种策略。周齐得问清楚。 段勇平详细解释:“代理合同,就像你那份,改改金额就行,你自己准备一下。总部对总代理授权充分,为了简化流程,各省总代理只需每月将与下属签订的代理合同寄给总部备案即可。” “但要注意,一旦发现扰乱市场价格,代理资格取消,按合同追究经济责任。” “所以你发展代理时,一定要强调这一点。” 周齐一听,笑了。说白了,总部只认合同,其他啥都不管。这管理模式,跟脑袋生锈了似的。 话说回来,要是脑袋不生锈,段勇平当年小霸王最辉煌的时候,能一挥手就辞职? 这事就好办了。 跟段勇平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琢磨了一下,这形式上的东西,糊弄糊弄就行,价格随便定。 但转念一想,这么做风险不小。万一哪根筋搭错的,直接打电话到小霸王厂家,搞得自己焦头烂额,代理资格说不定就没了,那可就亏大发了。 所以想了想,价格还是按小霸王的标准来。 怎么操作,他有数。 找到小霸王的合同模板,骑上摩托车直奔复印店。 半小时后,拿着一堆空白合同回来,然后把曹钦全、张功正叫到办公室。 周齐随手扔给他们每人一份说:“来,在合同上签字!” 曹钦全连看都没看,拿起笔唰唰就签上了。 周齐让干啥,他就干啥,听指挥就对了。 张功正则是一脸认真地研究合同,看完一脸激动地说:“我去,齐哥,你真是太够意思了,终于能让我卖小霸王了,爱你哦!” “滚一边去,恶心死我了。”周齐笑着调侃:“我只让你签合同,谁说让你卖东西了。” 张功正一脸懵,看着手里的合同,不解地问:“齐哥,这不是代理合同吗?你不让我卖小霸王,那签这合同是干嘛?” 正说着,周齐的手机响了。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周先生吗?你好,我姓卓,叫卓锐,想和你谈谈小霸王的代理事宜。” “你想拿多少货?”周齐直接问。 这话让对方愣了愣。通常谈代理,不都是先问清地区,看看当地有没有代理商,然后再深入讨论吗?这是生意不好吗? 可这语气不冷不热的,生意不好不应该更热情吗?这一下,让他有点被动。 卓锐拉长了声音,自言自语道:“啊,我在白泉镇,想做镇上的总代理,不知道进货价是多少,成为总代理需要啥条件。” 一个镇的总代理,这买卖也不小了。 周齐不想啰嗦,直接说:“一千台起订,每台八十,零售价一百二。至于总代理,进货就能授权,可以有一段时间的保护期,销量达标继续,不行就取消!” 卓锐又是一愣。这条件还真是够宽松的。进货就能当总代理,数量不限? 做生意这么多年,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宽松的政策。 “价格方面,就不能再商量商量吗?”卓锐问。 “目前就这样,全国统一价,我改不了。最近进货的人太多,我手上只有不到两千台。你想要,直接过来签合同拉货,细节见面再聊。”周齐说。 曹钦全挠了挠头:“齐哥,咱们好像没那么多货了。” 的确,这两天卖了不少,周齐要的两万台还没到货,仓库里只剩下一千八百多台。 “不好意思,订单太多,我可能记错了。”周齐笑着解释。 卓锐不确定周齐是在演戏还是怎样说:“周先生,我在当地卖收音机、电视机等家电,有三家店,实力不错,销量应该没问题。如果多进一些,价格能不能再谈谈?” 周齐听了,乐了。 自卖自夸没问题,但周齐就是不想在价格上让步。再说,一个小镇而已,又不是一省之地,何必要降价呢? “卓先生,你的实力确实不俗,但你要的货再多,我得有货才行啊。现在全国这货可抢手,大家都盯着这玩意儿挣钱,你晚一步,这库里的千八百台都得飞了。再想要,就得等下一批了。” “要不,等货来了咱们再聊?” 这强硬的态度,让卓锐听着都有点羡慕。生意能做到这地步,真是让人眼红。 “别,我现在就过去,给我留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准时到。”卓锐急切地说。 周齐装作犹豫:“这个嘛。” “就一个小时!” “那好吧!” 曹钦全一脸兴奋。一个电话,库房的货全清了,而且还是买家主动找上门,这生意做得太顺了。 而张功正则不好意思再提代理的事了。生意这么红火,哪还需要他代理啊。 周齐放下电话,抬头看着他们俩说:“现在知道我为啥让你们签合同了吧。这是给你们授权,以后这样的电话只会更多。我不能时刻守在公司,如果我不在,刚好有人来进货,你们就可以代表我签合同。” “这是给你们放权,公司信任你们,作为双主任和财务主任,你们也得担起这份责任。” 小霸王的进货规矩是:一千台起订,每台八十,每多一千台,单价降五元,最低进货价五十元! 除了零售,想把价格定在高位,有两千台的空间可以操作,但打电话来的,九成九是想做代理的,两千台根本不够分。 除非是省级或市级的大客户,周齐会适当让步,小打小闹的,想都别想。 既要锁定价格,又要授权代理,只能在小霸王原合同上加个自拟的补充协议。 第182章 想挖墙脚 这协议,就不能由他自己来签。万一穿帮,大不了取消曹钦全和张功正的代理资格,换上马远才继续玩,他还是三省总代理。 总部只管价格,没说不能加条款,就算穿帮,也没啥经济损失。 总之,头顶两块菜板,砍下来也伤不到他。 听完周齐一番话,张功正眼睛一亮说:“齐哥,这又是个啥部门啊?我已经是双主任了,现在权力又多了,这该怎么称呼?” 他就喜欢这调调。想象一下,别人来谈合作,他大笔一挥,合同签了。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体验,光是想想那画面,张功正就有点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叫啥不重要,你开心就好!”周齐说道。 张功正刷刷地签了名说:“齐哥,待会儿要是有人来签合同,让我来吧?” 周齐一听乐了说:“我这不是在公司嘛。” “这点小事儿哪用得着齐哥你啊。”张功正说道。 看着他一脸渴望,周齐笑了笑说:“行吧,既然你有兴趣,以后这种场合,就多让你过过瘾。” “齐哥就是讲究人!”张功正满心期待,等着卓锐到来。 眼看约定时间快到了,卓锐没来,却等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只见丁劲雄和刘垣从一辆破旧的货车上下车。 “你们来干啥?”张功正脸色阴沉地问。 刘垣先一步走近说:“门开着,不就是让人进的嘛,咋了,生意不好,怕丢面子?” “你丫眼瞎啊,哪儿看出不好了?”张功正冷冷地说。 刘垣脸色一沉,盯着张功正,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不服气咱俩较量较量?” “正合我意。” 张功正往前一步,双眼微眯,盯着刘垣,说:“我看也别挑日子了,就现在吧!” 一般来说,张功正能动嘴就不动手。但刘垣这家伙实在太烦人,不搭理他,他还偏往跟前凑。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心里都不痛快。 这时,丁劲雄走过来,手搭在刘垣肩上,往后拉了拉,对张功正轻笑一下说:“小兄弟,别这么大火气,我们今天来,不是找茬的,周齐呢,我有笔生意想和他谈谈。” 谈生意? 和你有啥生意可谈。 不过对丁劲雄,张功正不能像对刘垣那样,冷声道:“他不在!” 不在? 丁劲雄瞥了眼里面停着的两辆摩托车,轻笑一声,说:“我觉得吧,做人得识趣点。” 说着,他往里走了几步,左右看了看,然后举起手,转了个圈说:“现在生意都这副德行了,你还跟他混什么劲啊,再说,跟他混,能挣几个钱啊!” 听到这话,张功正眉头一皱问:“你啥意思?” 丁劲雄抬手,轻轻拍了拍张功正的肩膀说:“我听说你以前进货那叫一个溜,赚了不少,可近来……没进啥货吧,钱包瘪了,心里头是不是痒痒的紧?” 要说心里不痒,那简直是假话。 只是周齐不让,他也只好忍了。 不过说到赚钱,他是一点也不愁,刚盘下了三个店面,正打算装潢一番,到时候店铺一开,那可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张功正盯着丁劲雄,笑道:“你是想拉我入伙?” “这倒也成,不过你既然跟过周齐,要来我这儿,总得有个诚意的表现吧。”丁劲雄说道。 张功正听了都快笑岔气了。 还要诚意的表现?以为在演武侠片吗? “你是想让我把他干掉,还是揍他一顿?”张功正问。 “我也没那么苛刻。”丁劲雄笑着道:“你只要站这儿,冲着那边大吼几声,骂周齐一顿,回头就能跟我一块儿去进货。” “哦,这样啊!” 张功正伸手把肩上的手给拨开,然后朝着办公楼方向,扯着嗓子喊:“齐哥,你真是太帅了!” 这一吼,声音可不小,这小子抽的哪门子风。 不管是围在棚子下玩游戏的顾客,还是厂里的其他人,全都被吸引过来,纷纷侧目。 丁劲雄冷笑一声说:“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咋了,你不会想动手吧?”张功正嗤笑道:“我知道自己长得帅,又有才,但强求不来的东西,终究不香。” 这时候,周齐和姜俊从办公楼走了下来。 “嘿,丁老板,今儿个这么清闲啊。”周齐说道。 没等丁劲雄开口,张功正就开始告状:“齐哥,他想挖墙脚,你看,还专程开车来的。” “哎呀,现在我可是香饽饽……” “没办法,谁让咱有本事,名声在外。” “开出啥条件了?”周齐笑着问:“如果价码合适,那也挺好,多打份工嘛,反正丁老板人傻钱多!” “还没提价,就让我先骂你一顿!”张功正说。 姜俊可不乐意了,朝丁劲雄问道:“是你出的馊主意?” 丁劲雄可不想直接回应这个问题,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周齐,我有笔生意想跟你谈,咱们聊聊?” “你要是送钱,直接拿出来就行,其他的嘛!我可没啥兴趣。”周齐说道。 有啥生意啊,还不是那些棉花、布匹、水果的老一套。丁劲雄就那点家底,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就算全给他,周齐也不稀罕。 但丁劲雄听到这话,不但没恼火,反而笑了,说:“我今天还真是来给你送钱的。” 这家伙又想搞啥鬼? 周齐真是懒得跟他废话,觉得以丁劲雄的智商,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想干啥,有话直说吧。” “最近生意咋样?”丁劲雄问。 “挺好!”周齐答道。 丁劲雄嗤之以鼻,说:“你别硬撑了,看看你这儿,除了那帮白嫖游戏的,哪有啥顾客,你手下的人一个个闲得慌,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个一二来。” “亏得裤子都快掉了吧。” “还靠着之前赚的那点老本硬撑呢吧。” “是不是怕你手下的人知道你亏钱,就不跟你混了啊?” 周齐听后一笑,不过这话倒是提醒了他,神奇茶叶最近确实没动过,于是说:“丁老板,你这话里有话啊,要不到我办公室,我给你泡壶最好的茶叶,咱们坐下来慢慢聊?” 第183章 正中他下怀 丁劲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心想周齐这是被他戳中痛处,怕当众丢脸。 “不用那么客气。”丁劲雄说:“我说你这个人就是有点不地道,自己都啥样了,还瞒着下面的人。你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我这个外人都看出来,你这生意快撑不住要关门了,真当别人都是瞎子啊?” “你不会是想拖欠工资吧!” “到时候公司一垮,这么多人的工资不给。” “那可是一大笔钱啊!” 丁劲雄说这话时,也在留意周围人的反应。 他发现,大家都在惊讶地看着他。 在他看来,这表情正合适。 大家的确都很惊讶。 心说这得是多大的糊涂虫啊,公司这边扩建厂房,那边盘下二商店,你居然跟我说要倒闭? 这可不只是瞎,简直就是瞎得彻底。 周齐笑着摆摆手说:“行,行,你爱怎么说都行,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想干啥,能不能痛快点。” 丁劲雄昂首挺胸,双手在空中一翻说:“我给你十万块钱,小霸王这生意我包圆了。” 十万? 张功正惊得叫出了声。 这哪是糊涂虫,纯粹是脑子缺根弦啊,十万就想拿下小霸王?这梦做得也太离谱了吧。 丁劲雄斜着眼瞥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向周齐说:“怎么样?够意思吧,你拿着十万块钱,给手下的人发发工资,自己还能留点,从此就歇菜得了。” 周齐好笑地看着他问:“你的意思是,花十万块钱,买下我整个小霸王的生意?” “没错!” 丁劲雄向前几步,站到周齐跟前说:“我给的已经够多,你也别妄想翻身的机会。” “不妨告诉你。棉和布的生意,我全包了。” “更不瞒你,我出货的渠道,就是你原来的渠道,别问我怎么拿到的,这我可不会透露。” “现在,把小霸王的生意交给我,是你唯一的出路,凭你现在的顾客量,小霸王只会变成你的累赘,你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死心吧!” 周齐盯着他说:“看来丁老板最近赚得盆满钵满啊,但我为啥要信你?” 丁劲雄嗤笑一声说:“这就是事实,信不信由你,告诉你,接下来,我要出十五车货,怎么样,嫉妒不?要不,来跟我混?只要你把小霸王免费送给我,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十五车?你确定?”周齐问。 他跟白嘉谈的是十车啊。 这小子还真是贪得无厌。 此时的丁劲雄心里美滋滋的。 两车货的钱他已经到手,这钱赚得比卖水果香多了。 最关键的是,这次合作特别顺利,白嘉对货物非常满意,决定下次合作,一次性要十五车。 十五车啊! 丁劲雄算了一下账。 简直能赚翻天。 “别不信。”丁劲雄嘴角上扬,带着一丝嘲讽说:“像你之前那一车两车的,全都是小儿科,我这一下就是十五车,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叫差距。” “真以为我之前是怕了你?” “我告诉你,之前是怕你搅局。” “现在你去收个货试试,能收到算你有本事;再去卖个货看看,能卖出去算你牛气哄哄。” 看着丁劲雄一脸的得意洋洋,周**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咬牙切齿:“丁劲雄,你狠,不怕撑破肚皮?” 对,对! 就是这副迷茫又愤怒的小眼神。 正是丁劲雄想要的效果。 终于扳回一城。 “撑破肚皮也比某些人饿死强。”丁劲雄戏谑地瞥了周齐一眼,又转向张功正:“现在,你明白了吧?想发财,跟着他,纯属白日做梦。” 张功正冷笑着:“我就好奇了,你哪来的这份自信,说我们公司要完蛋?你知道不。” “功正。” 不等张功正说完,周齐就打断了他,盯着丁劲雄说:“戏演完了吗?演完了你可以滚了。” “至于小霸王,你放心,就算我砸锅卖铁,也不会卖给你一台。” 丁劲雄脸色一沉说:“周齐,给你台阶下,你不上是吧?” 姜俊上前一步,抓住丁劲雄的衣领,就要往外拖:“你给我……” 我去,丁劲雄脸色瞬间苍白。 他哪里敢动手,生怕一动手,姜俊就给他来个过肩摔。 “俊,放手!”周齐说。 姜俊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丁劲雄。 丁劲雄如释重负,但表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拍了拍衣领,对姜俊说:“兄弟,我看好你,随时欢迎你来我这。” 然后转向周齐,又是一阵冷笑:“砸了也不给我,行,你够狠,我丁劲雄看上的生意,在这片地界上,还没几个人敢接。” “今天送钱给你你不要,等你求我的时候,价钱可就不一样了。” “你慢慢熬吧!” “熬不下去了,来找我,记住,得跪着来啊!” “哈哈哈哈哈。” “走了!” 姜俊作势要跟上去。 “俊,你回来。”周齐说道。 姜俊停下脚步,但脸上的寒霜还没化开。 张功正憋不住气说:“齐哥,你拦着姜俊干啥?这俩货,揍几次都不解气,太能嘚瑟了。” 周齐笑了笑说:“你都说他们是傻子了,跟他们计较,那咱们不也跌份儿了!” 其实对于丁劲雄今天上门挑衅,周齐早有预料。 他算准了丁劲雄出货后会来显摆。这正中他下怀。 不然还得费劲打听他们的动态。 这样一来,省事多了。 白嘉的计划,丁劲雄的反应,以及他们合作的进展,全都清清楚楚地摊在了他的桌上。 这就像是下棋,已经知道对手的下一步棋了。 想怎么应对,还不是随他心情嘛。 “我说齐哥,你一点都不生气?”张功正问。 卖了货赚了钱,还特意来炫耀,这不是明晃晃的挑衅吗? 周齐轻轻耸了耸肩说:“俩马上要倒霉的家伙,我犯得着跟他们生气?” 倒霉? 张功正一愣。 听周齐的口气,好像已经想好了怎么收拾这俩人。 正想开口问个究竟,一辆半截车紧跟在丁劲雄的车后,停在了厂门口。车上下来两个长相相似的男子。 其中一个问道:“请问,哪位是周齐,周先生。” 第184章 雷厉风行 “卓锐,卓先生吧!”周齐一听声音就认出了他,主动伸出手,笑眯眯地说:“你好,我是周齐!” 来者正是白泉镇的卓锐。 另一位是他的亲弟弟,卓辉。 两人打量着周齐,第一感觉,太年轻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小霸王三省总代理竟然是个年轻人。 周齐也向他们介绍了姜俊等人。 卓锐和卓辉两兄弟对视一眼,看着这群年轻人,心里都在嘀咕: 这事靠谱吗? 周齐一眼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说:“卓老板,是不是觉得我们年纪轻轻,有点不放心?” 卓锐微微一愣。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 他没想到周齐能一眼看透他的想法,更没想到周齐这么直接。他略显尴尬地说:“不是不放心,只是有点惊讶,真是印证了那句话,自古英雄出少年,周先生真是青年才俊啊!” 不会夸人就别夸,这两句话说得。 真够乱七八糟的! 周齐笑了笑说:“卓老板过奖了,其实他们看上去年轻,张主任都四十了,那个五十多,还有那个,也三十多了。” 啊? 卓氏兄弟再次打量了这几人。 纯属胡扯。 “周先生,你真会说笑。”卓锐说。 “我觉得卓老板也很年轻,看起来顶多二十多岁。”周齐说。 这话让卓锐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他们俩都快四十的人了。 周齐一看这俩人这模样。 得,遇到两个不善言辞的! “开个玩笑。”周齐笑着说:“卓老板可能觉得,我拿下三省总代理有点不合常理,其实很简单,有钱就行。” “周先生办事还真是雷厉风行。”卓锐笑着说:“像周先生这样的年纪,能拿出这么多钱的,真是少见。” 周齐耸了耸肩说:“我是富二代,家里穷得只剩下钱了。” 卓锐:“……” 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但像周齐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跟他打交道,一点磕绊都没有。 周齐就是要营造这种不在乎的感觉,就是要让俩人知道:哥是富二代,生意做不做都行,别跟我讨价还价,想进货就进,不想进就滚,老子不差钱! 上门的买卖还要商量? 那多没面子。 “请进!”周齐做了个请的手势。 没直接让他们上办公室,而是带着两人往棚子那边走。 刚才卓锐俩人就注意到那边围着一大群人,好奇他们在干啥。走近一看,原来是玩游戏。 “这就是小霸王?”卓锐问。 周齐轻笑,说:“想不想来两局?” “不用,不用!” 嘴上说着不用,可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 一方面想试试,更重要的是,这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这么多人围观,可以预见,回到老家市场得多火。 既然他拒绝了,周齐也没再坚持。 主要还是得谈合同,哪有空陪他玩游戏。 “那行吧,咱们去办公室聊。”周齐一挥手,说:“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功正,跟我一起上办公室。” 张功正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算周齐不喊他,这种场合他也不能缺席。 在办公楼门口,卓锐停下脚步,反复看了几眼墙上的照片。 这家伙,一个个全是大奖。 这得卖出多少小霸王啊。 还有,那挂着的横幅,定点单位! 这不是一般公司能挂的称号,这公司实力不一般啊。 不会是吹牛的吧? 他本来就没怎么当真。可进了办公室,看到墙上挂的一排排照片,他开始信了。 仔细一看,不是这个单位,就是那个局的合影。照片里,周齐跟人家握手,不少人还穿着制服。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真小看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同时也发现自己从见面起,就一直处于被动。 坐下来后,他开始东拉西扯,就是不谈小霸王。 他想找回些主动权,这样谈判更有利。 周齐自然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陪他扯了几句说:“卓老板,我这人讲究信用,你让我给你留货,我就给你留了,这事儿还惹恼了别人。” “周先生,这话怎么讲?”卓锐问。 “你来的时候,应该看到一辆空车刚离开吧,那是来拉货的。我这里一天车来车往的,平均每半小时一趟。但最近货走得快,我通知一些人别来了,可总有人想碰运气。” 周齐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接着说:“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但我只答应给你留一个小时,现在已经超了十五分钟。要是再有人来拉货,那就不算我食言了。” 卓锐眉头微蹙。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卓辉开口:“货这么抢手,要是当了代理,拿不到货怎么办?” “怎么办?只能等啊!”周齐说。 “那岂不是没保障?”卓辉说。 周齐一笑,“所以说,你们要想清楚再聊。想要那种今天要货明天就到的合作,我做不到。而且,我这里不负责送货,要货得自己来拿!” 太霸道了。 进货还不包送,听这意思,货还得抢。 看两人模样,周齐又补了一句:“哦,对了,我这里是现款现货,你们不用担心资金被我压着,也不用预订货量。” 卓锐眉头越皱越紧:“这么说,我们一点主动权都没有。货量没保证,发展下面分销就太难了。” “也不尽然,市级代理商每月会有一定货量保证,额外的就要看情况了。卓老板,如果你想当市级代理,我们可以继续聊。”周齐说。 卓锐明白了。 这是逐级分配。 大头都被市级代理拿走了,所以下面的代理才这么紧张。 他没问怎么当市级代理。 因为他知道自己没那实力。 他已经被周齐压得死死的,彻底跟着周齐的节奏走。 卓锐犹豫了一下说:“周先生,价格方面……” 话还没说完,周齐就抬手打断:“卓老板,电话里我都说清楚了,你现在再提这事儿,我觉得你这趟真是白跑了!” 张功正在一旁看得眼睛都亮了。 齐哥这范儿,太高了! 他也想照搬一回,体验一下那是什么滋味。 “你这是做生意还是耍人啊!”卓辉气呼呼地说:“做生意讲究你来我往,哪有你这样一刀切的,我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搞得好像我们求你似的,什么玩意。” 第185章 减轻负担 “哥,走,不跟他玩了!” 卓辉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卓锐有点尴尬,他心里是犹豫的,可弟弟这么一闹,让他有点手足无措。 这时,周齐站起身,笑着伸出手说:“卓老板,咱们买卖不成情义在,有机会再合作。” 卓锐愣住了,这就结束了? 周齐一点犹豫都没有,一听不合作,立马送客。 怎么感觉他巴不得他们不合作似的。 没见过这样的,一切都太快了,让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都说主动的生意难做,可不主动哪来的生意啊! 这一刻,卓锐感觉自己好像失去点什么,心里空荡荡的,连站都没站起来,觉得一站起来,这买卖就彻底黄了,急忙说:“周先生,我这兄弟脾气急……” “那个……咱们再谈谈。” “这笔买卖我是真心想做,不过你在电话里说,只要进货就能代理,我想成为我们那的总代理,这个权益你打算怎么保证?” 有时候,话说多了不一定对。 有些买卖,你觉得条件苛刻,可人家偏偏乐意。 这时候直接谈生意,就中计了。 这俩人明显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种套路周齐见得多了,他敢打包票,要是顺着卓锐的话聊下去,卓辉肯定会得寸进尺,接着卓锐肯定要装模作样地为难一番,然后就是讨价还价。 这套把戏,再过几年,小孩都不玩了。 周齐笑着说道:“卓老板,咱们做笔生意而已,不用太放在心上。我建议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如果有合作的意愿,再谈也不迟。为了做成一笔买卖,搞得家里不和睦,那可不值当。” 听到这话,卓辉愣了愣,眼神转向了卓锐。 而卓锐也有些不知所措,坐在那儿,拇指和食指来回搓着,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片刻后,卓锐看向卓辉,假装责备道:“你这急啥,那么多代理商,周先生又不是专门针对我们。” 然后他转头,挤出尴尬的笑容,对周齐说:“周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这替他道歉。那个……咱们还是聊聊合作的事吧!” 卓辉讪讪地走回来,重新坐回座位上。 周齐看了看二人,微微一笑,直接掏出一份自拟的合同,放到桌上,推到卓锐面前,说:“只要你达到代理商的基本要求,你们那的市场,就不会出现第二个总代理,” 卓锐拿起来一看,眼睛猛地一亮。 每月四千台? 合同条款并不复杂。 说白了,就是一份承诺书,授权总代后,如果再授权第二个总代,就构成违约,还附带了一些违约的条款。 对于代理商,每月要求至少订购四千台。 完不成,代理资格取消。 “周先生,你这数量,有点多啊?”卓锐说。 周齐笑了笑说:“作为总代,如果一个月连四千台都拿不下,那只能说,你不适合当总代。” 一样的感觉,一样的霸气。 还是那句话,别跟我谈条件! 这话噎得卓锐直皱眉,他又仔细看了看条款。 还好,没有完不成就违约的条款,只是取消代理资格。 “卓先生,可能你觉得条款有点苛刻,但你换个角度看,产品上了央视广告,你也是因为这个看中了商机。 现在你们那市场一片空白,你拿下总代,相当于白捡了一个市场,你八十拿货,一百二卖出去,一台赚四十,怎么算,这些货也不可能砸手里。” “我这是在给你送钱。” “既然都在给你送钱,你再跟我提要求,那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成一笔是一笔。 周齐自然不能把人压得太狠。 该松的地方,也得松一松。 卓锐对小霸王的市场前景特别看好。 他做电器生意的,就像彩电刚上市那会儿,简直是热销到断货,多少人找关系走后门求他供货。 现在小霸王一炮而红,把游戏搬进了家,可以预见市场潜力巨大。 他认为这是熟悉的领域,难得的商机。 生怕被别人捷足先登。 不然也不会急急忙忙赶过来。 价格上他不太满意,但好在没有代理费,每月四千台对他来说有些压力。 但即便为了保住代理身份囤点货,这玩意又没有保质期,算算账,亏损的可能性不大,就算及时退出,损失也不会太大。 琢磨了一会儿,这生意值得一做! “货量没保证,要是没足够的货,完成不了任务,责任算谁?” “不会的。” 周齐笑着说道:“咱们是按订购合同算的,并不是按实际取货量计算。” “简单来说,你这每月四千台的量,我们会分三次签合同,一次一千台,两次一千五百台,当然你也可以多订,合同到时候分批签,总的来说,每份合同不超过两千台。” 卓锐听得一头雾水,疑惑道:“为啥啊?” 为啥? 这样每台才能是八十块,超一台就变成七十五了。 当然,周齐不可能告诉他真相。 周齐无奈地说:“你说你想拿个代理身份,咱俩聊了这么久,我花了多少时间,要是代理总换,我得多麻烦,一天还干不干别的了。” “人总有遇到困难的时候,要是哪个月,碰到问题,没订够四千台,代理资格被取消,你心里堵不堵。” “当然,谁都不愿这样,可要是真这样,我能不能通过这种方式,帮你们把每月任务分散一下。” “我是三省总代,不是公司老大,我上面也有人管着,不是啥事都我说了算,为了尽量避免你们被取消代理资格,多点周转空间,只能用这种方法,帮你们减轻负担。” “你品品,是不是这么回事,仔细品,好好品。” 卓锐被绕进去了。 说实话,他没完全想明白,感觉有道理,又感觉没啥道理。 但转念一想,分批订货好像也没啥区别,这样占用的资金也少,风险和压力自然降低。 “周先生,感谢您为我们这些代理商费心劳神的。”卓锐说道。 周齐一听,乐了。 不会夸人就别勉强,硬是要拽词,尴不尴尬。 “好了,合同就是这样,两位考虑好了没?考虑清楚了直接签合同拿货,没想清楚,也可以先回去好好想想,我下午有飞机,来的次数不多,等你们想好了,直接联系张主任。”周齐说道。 第186章 压力山大 飞机? 张功正听得一愣。 但见两人望过来,他含笑点头。 卓锐听到这话,有点急了:“周先生,你不是本地人吗?” “老家是这儿的,不过家里人看我闲着没事,给我在全国各地弄了几个公司玩玩。”周齐说道。 几个公司? 玩玩? 卓氏兄弟看周齐的眼神都变了。 听这话,现在所在的公司,人家都不怎么放在眼里,只是几个玩玩中的一个不起眼的。 不怎么上心,却成了定点单位。 同样是做生意,这差距咋这么大呢。 “那我们现在就签合同,钱都带来了,直接把货拉走。”卓锐说道。 “那行吧!”周齐随意地说:“现在具体剩多少台,我也懒得数,这样,凑个整数,给你们一千六百台吧!” “周先生,之前电话里不是说,还剩一千八百多台吗?”卓锐说道。 “哦,我得留点,你看楼下那帮人都在体验,一会儿一百多台就没了。”周齐说道。 卓锐内心一阵欢喜。 人他是见到了,生意确实不错,对市场信心倍增。 “那个,周先生,一千多台有点少,我想问下,咱们接下来的货,什么时候才能有啊?”卓锐问道。 “你想要多少?”周齐问道。 “我想一次性,先把一个月的任务量定下来。”卓锐说道。 “行,没问题,先签合同,货到后会合理分配,到时候再通知你们来取货。”周齐说道。 “那钱呢?” “合同归合同,钱等取货时当面付。” 周齐抽出三份合同,对张功正招了招手说:“张主任,走个流程。” 卓锐微微一愣:“周先生,不是跟你签吗?” 周齐一笑:“这里,我授权给他了。” “现货交易,又不是先付后看,有什么好心慌的嘛。” 半小时后,卓锐拖着一千六百台小霸王游戏机闪亮登场。 路上,卓辉边开车边嘀咕:“哥,我觉得你刚才有点急吼吼的,再磨磨牙,说不定还能杀杀价,做不做这买卖,主动权在咱们手里,就算最后谈崩,咱们要签约,他总不至于不卖咱们东西吧。” 卓锐瞥了他一眼:“人家可是富家子弟,你以为差那点零花钱?这种公子哥儿要是耍性子,不让你代理,你有什么辙?” “哥,你当真觉得他是富二代?”卓辉疑惑。 说实话,他自己半信半疑。 卓锐轻轻摇头:“起初我也怀疑,但后来信了。” “为什么?”卓辉追问。 “你没发现吗?他那公司,上下一片悠闲,那个秘书,咱们走时还在玩游戏,其他女职员躲在工厂深处叽叽喳喳,正经生意哪有这样子的?如果不是富二代,谁能养这么多闲人?”卓锐边说边摇头。 他所说的那群女员工,正是林瑞雪她们,正忙着礼仪培训,气氛轻松愉快,在卓锐看来,就像是在扯淡。 卓辉咂摸着嘴,似乎有理,犹豫着问:“哥,你说那八十块的单价,他一台能挣多少?” 卓锐想了想:“估计不多。” “这价格可不菲,能挣少?我猜说不定能挣一半。”卓辉说。 “不可能。”卓锐否定:“一般而言,最大的利润都在最底层,因为得有足够的利润空间去开拓市场。像代理、分销,靠的是量大利薄,我想他一台顶多挣十到二十块,甚至更少,利润肯定没咱们丰厚。”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一分钱没砍下来,卓辉心里有些不痛快:“我觉得我们可以向小霸王打听打听成本价。” 卓锐瞅着他:“然后呢?” “如果价格不合理,找他补偿呗。”卓辉说。 “我问你,市场重要还是价格重要?就算价格有问题,如果让他知道我们调查这事,万一取消代理资格,那损失的可是市场。” 卓锐停顿了一下:“一台四十块的利润,按每月四千台计算,就是十六万,这数字已经很可观了。要是找他麻烦,这钱多半泡汤,划算不划算?” “而且,没花一分代理费就拿下总代理,独揽镇上的市场,就算他降价,但要收几万的代理费,你说给还是不给?” 卓辉挠了挠头:“哥,你的意思是,这买卖咱们占大便宜了?” “赚是肯定赚了。”卓锐点头:“所以,别瞎折腾,往后去提货时,多拉拉关系,能拿到货才是王道,懂了吗?” “懂了。” 另一边。 张功正也有点疑惑说:“齐哥,只拿走了一千六百台,就得到一个总代理的身份,这未免太便宜他们了吧?” 周齐听了,一笑。 想起当初,张功正听到万八千的生意,眼睛都发光。现在十几万的买卖,他没感觉,反而觉得有点亏。 大家的档次都在提升啊。 说实话,按周齐的性子,也想收点代理费,但这样做容易出问题。 虽然加盟费是双方同意的收费,属于商业行为,不算非法集资。但这中间门道太多,不少人不明不白地踩坑。 关键是,小霸王总部没有这项规定,他这么搞,就是非法集资。 没必要冒这个险。 周齐没跟他啰嗦问:“流程都看懂了吗?” “这有什么,简单!”张功正说。 这话周齐信。 凭他那能说会道的嘴,干这活最合适。 “行,以后有想代理的,除了市级以上的,全交给你谈。”周齐说。 这话让张功正眼睛一亮。 他刚才看了半天,那种高大上的谈生意方式,早就想试试。 但他没立刻答应说:“这个……齐哥,你看我这活是不是有点多啊?招人、物资、调配,现在又加代理业务,压力山大啊!你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我轻松点,不轻松……多给点激励也行。” 周齐好笑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他能不懂? “哦,这样啊,那行,帮我把钦全叫来吧。”周齐说。 “哎哟,齐哥,这代理业务这么复杂,钦全能搞得定嘛?这活真得交给我。”张功正笑着说:“我不是拒绝,齐哥的吩咐,咱肯定得照办不是。” “就是嘛。” “多给点激励,咱也更有干劲不是。” “你看嫂子那边,一个个都精神饱满,为什么?不就是齐哥你给的激励,大家心里有劲嘛。” 第187章 弱不禁风 听到这番话。 周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说:“哦,这样啊,那行,既然你也想要激励,就跟她们一样吧,实行季度考核。” “齐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是想要动力吗,这还不够?那我再给你加点。” “别,别。”张功正连忙阻止,“齐哥,我不需要动力了还不行吗。” 周齐也不想再逗他说:“得了,以后每月工资加三百!” 张功正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脸上顿时乐开了花:“齐哥,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爱你哟。” “滚,滚远点,别恶心我!”周齐笑着骂道。 又交代了一些代理业务的细节,然后叫来了曹钦全。 既然给张功正加了薪,其他人也得相应调整。 公司规模扩大,业务增多,待遇得跟上才行。 对于加薪,曹钦全表示要拒绝。 他觉得自己没干什么大事。 而且周齐还让他开店,对他已经很好了。 在这方面,曹钦全做得特别好,从不和别人攀比,也不羡慕他人。别人好了,他会憨憨地为别人高兴。好事落到自己头上,他首先想的是自己是否配得上。 说真的,曹钦全这个人,不能说他有多聪明,但绝对勤劳。 这段时间,公司里最辛苦的就数他了。 大大小小的事,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从不见他闲着。和张功正他们比,他是真把公司当家。而且他一点也不笨,如果说笨,那就是嘴笨,不太会交际,但学习东西毫不费力。 说实话,周齐最看好的就是他。 不是有句话吗?努力的人不会差。 说来也搞笑,一个伶牙俐齿要加薪,一个加了薪还不要。 不过,定了就是定了。 相比其他人,曹钦全有点内敛,正好趁机和他谈谈心,聊聊工作上的事。 尤其是在公司财务方面,赚钱开心,花钱心疼,这怎么行。 听了周齐一番话,曹钦全表示自己释然了。 快结束时,张功正又从外面进来说:“齐哥,有你的信,我看这字迹像是女性写的,嘿嘿……不会是情书吧,这可别让嫂子看见。” 周齐接过信。 这字迹真是柔情似水,一看就知道出自谁的手笔。 不过,瞅了一眼信封上的寄件地,一切豁然开朗。 烟市! 不用打开信封,心里就有底了。 这细腻的字体,跟王大东那圆滚滚的身板可不搭调,肯定是他让手下把合同寄过来的。 张功正斜眼看了看正专注读信的周齐,随后捅了捅曹钦全,压低声音说:“猜猜看,给齐哥写信的是哪位?” “我哪儿知道!” “都说字如其人,这字写得多秀气,肯定是位美女。齐哥也真够大胆的,这种私信竟然往公司寄,幸好被我撞见,要是嫂子看到了,那可不得了。”张功正说道。 “功正,你这想法可不对。”曹钦全认真地说:“齐哥可不是那种人,他和嫂子感情深着呢。” “什么不是啊。”张功正用肘子顶了顶他,朝周齐那边努了努嘴:“你看,他都乐了,这笑法,你不觉得有点不正经?” 此时的周齐确实乐了。 王大东竟然没察觉合同里的破绽。 而且,他已经单方面盖了章,现在只要周齐签字,再盖上公司的大印,这份合同就算板上钉钉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能不笑嘛。 周齐仔细检查了一遍合同,确认无误后,抬头望向两人:“你们俩嘀嘀咕咕的,聊什么呢?” “齐哥,功正说……” 曹钦全话还没说完,张功正就抢过话头,嘿嘿笑道:“齐哥,那位给你写信的女同志,芳龄几何啊?” “大概四十多岁吧。”周齐回答。 上次去王大东办公室,见过他的手下,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士,之前那份合同就是她准备的,估计这信也是她寄的。 四十多? 张功正嘴角抽搐了一下:“齐哥,你的品味真独特啊!” “功正,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你。”周齐说。 “什么事儿?” “这事憋我心里好几年了。”周齐又说。 “齐哥,什么呀,你这一说我都紧张了。”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直说了。”周齐清了清嗓子,看着他:“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个给人满满安全感的人。” “那是。”张功正正想自我吹嘘一番,但下一秒,他愣住了:“等等,齐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我挺欣赏你的!”周齐脱口而出。 张功正整个人僵在那儿,动弹不得。 紧接着,就像被点了穴一样,定格在了现场。 周齐起身,打算朝他挪步。 这一举动吓得张功正猛地一颤,赶忙伸出手喊:“你,你别过来啊……等等……齐哥,你别逗我,我心脏可弱不禁风。” 周齐笑着提议:“这事确实挺让人难以消化,要不咱们一会儿去澡堂泡泡,放松放松,顺便聊聊心事?” 澡堂子? 张功正打了个寒颤:“齐哥,我这儿还有事呢,我先撤了哈!” “别呀!” 周齐一把抓住他说:“你自己说的,我品味独特,你应该早有心理准备才对。” 张功正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小鸡,被周齐牵着,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苦着脸哀求:“齐哥,我求您了,别开这种玩笑成不。” 周齐一笑道:“是你先挑的事儿。” 开开玩笑也就罢了,他可不想被人误会。 哦? 张功正反应过来,骂了一句:“嘿,齐哥,你差点没把我魂儿吓飞,虽然我长得帅气逼人,风度翩翩,方圆两百里内家喻户晓,但是……” 周齐才懒得听他自吹自擂,挥手打断:“咱们能不能别搞这么恶心的桥段?” “这不是事实嘛?”张功正反问。 周齐无奈地摆了摆手指说:“外面空气新鲜,你出去吹吹风吧,顺带把姜俊叫来。” 片刻后,姜俊从外头踱步进来。 “俊,你和钦全一起去趟银行。” 周齐把一个账户号码写在纸上,递给姜俊,然后扭头对曹钦全说:“钦全,取二十万出来,转账时多核对几遍,别出错。” “这是要干什么啊!” 此时曹钦全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抱怨。 第188章 入不敷出 刚刚才赚了十二万多。 还没来得及进账,又要往外扔二十万。 这不是典型的入不敷出吗? 周齐一看他这副表情,得……前面说的话算是白讲了。 行了,你们俩自己去解决问题吧。 两人一走,周齐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王大东的号码,简单聊了聊关于那笔款项的事情。 那二十万只是个定金,要想拿到更多现金,还得靠进货。 王大东那边显得挺急切,不过现在还不是进货的最佳时机。周齐大概说了一下时间框架,就结束了通话。 在进货前,得先把铸造厂和加盟店的事情搞定,但这事儿急不来。 已经过去两天了,铸造厂那边还是一点风声都没有,难道就这么难吗? 正当周齐琢磨着,林瑞雪像一阵风似的冲进办公室,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把他吓了一跳。 看到老婆眼睛红红的,周**里“咯噔”一下,赶紧问:“咋了这是?” 林瑞雪跑到周齐身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易丰,易丰他……出事了。” 周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林易丰在货运组开大车,大车出事,那可不是小事。 周**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冷静,尤其在妻子如此脆弱的时候,他得稳住:“别急,慢慢说,易丰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易丰被抓了!” 这话不是林瑞雪说的,而是跟在后面的赵大贵脱口而出。 林瑞雪无助又慌张地点了点头。 听到这句话,周**里反而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他想的那种情况,人没事就好,别的都可以解决。 “没事,没事,有我在,别怕!”周齐连忙安抚林瑞雪,然后转向赵大贵:“赵主任,具体是怎么回事?” 赵大贵连忙解释起来。 原来,林易丰今天开车在路上,不小心蹭到了一辆摩托车,其实并没有真的刮到,但因为几句口角,双方就打起来了。 林易丰这小子脾气火爆,下手重,不仅把对方的几颗牙打掉了,还砸坏了那辆摩托车。 最要命的是,砸完他就跑了。 这事儿闹得,对方直接报警了。 警察直接杀到厂里,二话不说就把林易丰给铐走了。 按治安条例,这事要是私下能解决,就是一场普通斗殴。 要是解决不了,林易丰这行为,妥妥的故意破坏财物加上轻微伤人,还有逃跑嫌疑,分分钟得蹲大牢。 别人不清楚林易丰和周齐的关系,但赵大贵心里跟明镜似的。 一听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赶紧跑来找周齐。 刚进厂,就让林瑞雪撞见了,于是就有了这场面。 林瑞雪拽着周齐,急得直跳脚:“老周,这可怎么办啊,老周,易丰才二十出头,他可不能进大牢啊!” 林瑞雪这下是彻底乱了方寸。 一提到坐牢,她腿都软了。为什么身边的男人都得跟这事儿沾边呢? 周齐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他听到了关键点。 能调解! 只要私下解决了,林易丰就不算犯罪。这样一来,事情就有了回旋的余地。 至于细节,赵大贵也说不清。周齐顾不上跟他多寒暄,又安慰了林瑞雪几句,道了声歉,急忙下楼骑上摩托车,火速离开工厂。 他们俩这急匆匆的样子,自然引起了厂里人的注意。可还没等问个究竟,人影都没了。 张功正一把拉住赵大贵:“赵主任,出什么事了?” 赵大贵又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什么? 张功正惊叫一声。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喊人帮忙。 不管怎样,人多力量大,多一个人多一条路。 他马上召集了厂里的兄弟们。 另一边,周齐骑着摩托车,全速向目的地赶去。透过衣服,他都能感觉到林瑞雪的手冰凉冰凉的,可见她紧张到了什么地步。 这时候,再安慰也没什么用了。 周齐满脑子都在琢磨这事儿。 私下解决嘛,肯定得掏腰包赔钱,对方能骑摩托,说明兜里有点小钱,这要是狮子大开口,估计数目不会小。 赔多赔少,倒是能商量,只要能用钱摆平,那都不是事儿。 最怕遇到那种不讲理的,或者有后台的,那可就麻烦了。 很快就到了地方。 林瑞雪从摩托上跳下来,就要往里闯。 周齐一把拉住她:“瑞雪,别急,千万不能急,这事儿急也没用……” 林瑞雪双眼通红,挣扎着想甩开周齐的手。 她能不急吗? 她现在没哭,全靠硬撑着。 “媳妇,你听我说。”周齐抬手,稳住林瑞雪的肩,“你这情绪激动,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你先冷静冷静。” “还有……所有的事,我来扛,你一个字都别说。” “记住了,一个字都不要说。” 周**白林瑞雪想干什么。 见了面,肯定是一通赔礼道歉,求人家原谅。 他可以低头哈腰,可以让人骂个狗血淋头。 但……他不能让自己的未来媳妇受这委屈! 周齐是不会让瑞雪向任何人低头的。 林易丰现在被控制着,见不着面,随后周齐和林瑞雪与对方家里人碰了头。 被打的那人叫沈东。 四十来岁。 一对倒三角眼,一看就不是善茬,再加上他那体型丰腴的媳妇,往街上一站,不用开口,就知道是泼辣货。 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见到周齐他们,态度那叫一个强硬。 就一件事,送林易丰进号子,没得谈! 林瑞雪终于绷不住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淌。她这辈子也没碰过这种阵仗,自从踏进这地儿,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现在对方态度这么强硬,她感觉自己就像秋风里的树叶,飘摇不定,毫无主意。 整个过程,周齐始终握着她的手。 感受到她掌心的颤抖,周齐瞪了对面的两个人一眼,心里的火苗噌噌往上蹿。 他用力捏了捏林瑞雪的手,给她传递了些许的安慰,同时强压怒火,挤出一丝笑容,对那两人说: “我再次给你们赔个不是,我不是想光嘴上说两句就完了,我愿意赔偿你们的损失,您说个数,我尽力满足,你看多少合适?” 第189章 左右为难 沈东冷哼一声,缺牙的嘴一撇:“赔偿?你们赔得起吗?瞧你们那穷酸样,我随便报个数都能吓晕你,扯什么犊子。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红姐家常菜馆是我开的,这方圆几十里谁不知道,我一个月赚的钱就够你们一年工资的,我差你那仨瓜俩枣的。” 他不是看不起周齐俩人,而是觉得年轻人嘛,顶多就是上班族,能有多少钱? “您说个数,我尽力凑。”周齐说。 “五十万,你有吗你。”沈东张口就来。 五十万? 可真敢狮子大开口啊。买辆新摩托,顶多一万块,掉了两颗牙,就算镶金的也没五十万贵。 这明显就是没打算好好谈。 “您这就不地道了啊。”周齐说。 沈东指着周齐骂:“我管你地道不地道,别说你拿不出,就算你给,老子也不要。少废话,今天就算你俩跪在我面前给我舔鞋,也没用,敢动手打我,我要让他知道打我的后果。” 周齐脸色唰地一沉。 林瑞雪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眼泪汪汪地鞠躬道歉:“对不起,求求你了,我弟弟才二十岁,他还是个孩子,你就放过他这一次吧。” 周齐急忙扶她起来。 可林瑞雪用手推着他。 看到这一幕,沈东大手一挥,骂道:“滚一边哭去,告诉你,没用就是没用。” 这话彻底点燃了周齐的怒火。 林瑞雪哭了,他心里已经够难受的了。 你还敢骂? “你他丫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周齐瞪圆了眼珠子,眼里瞬间涌出血丝,手指着沈东:“你丫的,非要把人送进去是吧?行,我告诉你,你要是真敢送人进去,我就跟你拼命!” “喂喂喂,这是吵架的地方吗?你们当这儿是什么地儿?”旁边一个警员插嘴道。 沈东还真被周齐这架势唬住了。 听见警员说话,才回过神来,指着周齐:“警官,你看他,他在这威胁我!” 周齐咬紧牙关,一副要扑上去的架势。 林瑞雪反应超快,一把拉住周齐。关键时刻,她清醒了,弟弟已经出事,无论如何不能再让老公也出岔子。 “警官,他还要打我。”沈东又告状。 警员走到周齐面前:“注意你的言行,你这已经构成人身威胁了。” 人身威胁?你吓唬谁呢? “威胁是吧!”周齐两手一摊:“来啊,抓我!你倒是抓我啊!” 警员真愣住了。心说这小子也太嚣张了吧。 周齐扭头瞪着沈东:“你给我听好了,你不是不依不饶吗?从现在开始,你饭店开一天,我砸一天,你和你家人,见一次我揍一次。” “你吓唬我?”沈东冷笑。 “吓唬你怎么了。”周齐双手猛地拍桌,撑着桌子俯瞰着沈东,冷冷地说:“别以为老子跟你开玩笑,我说得出,就做得到。你想玩,老子陪你玩到底……” 坐过牢?沈东脸色唰地白了。 “齐哥……齐哥……” 这时,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张功正他们风风火火地赶来了,进门就四处找周齐。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警员问。 “一起的。” 张功正带着一群人,呼啦啦地挤了进来。 沈东一看这么多人,心里直打鼓,下意识地往椅背上靠了靠。 “齐哥,什么情况?”张功正问。 周齐没答话,而是伸手进怀里,掏出一叠钞票扔在沈东身上:“看见门口那辆坏车灯的摩托了吗?” “看见了!”张功正回答。 “给我砸了!” 张功正感受到了周齐的熊熊怒火。 说实话,他可没见过周齐这么火冒三丈过。 一看这阵势,心里大概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冲着后面的人打了个手势:“去,把那摩托给砸了!” 然后扭头对周齐说:“齐哥,这点小玩意儿我玩得没劲,还有没有更大点儿的?” “红姐家常菜听过没?”周齐问。 “听过啊,那菜做得简直惨不忍睹!”张功正说。 周齐又抽出一叠钞票,丢在沈东怀里:“去,把那店也给砸了!” 张功正嘿嘿一笑,往前走了几步,半弯着腰,一脸嚣张地看着沈东:“哎哟,看着有点眼熟啊,你运气真不错,一会儿工夫赚了两万……你等着啊!” 沈东彻底懵圈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在这地方说砸车就砸车,说砸店就砸店,简直无法无天? 刚才还以为周齐只是吓唬吓唬他,没想到他们玩真的啊。 他赶紧站起来,求助旁边的警员:“警官,他们……他们……” 一时竟结巴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怎么了?”周齐咧嘴狞笑,看着他说:“摩托我买了,店我也买了,砸着玩玩不行啊?” “我没卖,你们……你们这是犯法!”沈东说。 “是吗?那你手里怎么有钱?”周齐问。 “你扔给我的!” “我扔给你,你就接啊?你不接,钱能到你手里?到你手里,不就是同意了吗?”周齐说到这里,扭头看着警员:“有问题吗?” 警员板着脸:“你这是强买强卖,你……” 不等他说完,周齐打断他:“我强了吗?他拿着我的钱,不是挺高兴的么。那这么说,一辆破摩托根本不值一万,他高价卖给我,我是不是也能说他是强迫我买的?” 耍无赖嘛! 那就无赖到底。 今天,他豁出去了。 警员猛拍了一下桌子:“你给我看清楚了,这是你撒泼的地方吗?” “也是啊!” 周齐点了点头,冷笑着说:“不好意思,那我换个地儿撒泼去。” “老婆,走,咱们在外面等他,等他冷静一点,咱们再好好聊聊,说不定,他会改变主意呢。” 感受到周齐冰冷的目光,沈东直打哆嗦,他那肥胖的老婆更夸张,脸上的肉都在抖。 林瑞雪左右为难。 事情没解决,她不想走,可这么闹下去,周齐肯定要出事。 不过周齐说在外面等。 也好,冷静一下,或许情况能好转。 单纯的她,并没有意识到,周齐是想到外面,把事情闹得更大。 林瑞雪看向沈东两人,温柔地说:“希望你们能冷静下来,我们在外面等你们。” 第190章 最坏的打算 这话彻底击垮了沈东夫妇。 这温柔的语气,还不如直接骂人呢。 差点让他们当场崩溃。 人,一大堆,钱,哗哗砸! 人家有人有势,有钱有财,还这么赖皮。 在外面等自己,想干嘛? 脚后跟都能想出来。 太吓人了! 见周齐两人真往外走,沈东急忙说:“我同意,同意协商。” 林瑞雪听到这话,顿时惊喜说:“你真的同意协商吗?” “嗯嗯嗯。”沈东脑袋点得像拨浪鼓说:“同意,同意!” “协商是吧!” 周齐上前几步,抬起手掌。 沈东急忙把钱放到周齐手上。 周齐拿起一叠,扔在桌上说:“赔你的医药费和摩托车的钱,协商完了,如果你有其他条件,可以提。” 提? 这还是他能决定的吗? 沈东赶忙摇头晃脑:“没了!真没了!” 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之前的嚣张气焰,早就像秋后的蚂蚱,蹦跶不起来了。 现在他唯一的愿望就是,眼前这位大爷千万别记仇,别回头再找他麻烦,那他就烧高香了。 “你没有,我有!”周齐盯着他,一字一顿:“我老婆,是你想骂就骂的?你最好现在就给我老婆道歉,别等出门了再后悔莫及。” 沈东喉咙干涩,这分明就是明晃晃的威胁。 这时,张功正忍不住骂道:“你还傻站着干什么玩意儿!” 不等警员开口,他又嬉皮笑脸地说:“不好意思啊,情不自禁,没忍住!” 警员气得牙痒痒,脸都憋得通红。 沈东被骂得一哆嗦,赶忙对着林瑞雪连连鞠躬:“对不起,对不起,真对不起!” 心地善良的林瑞雪,还想回一句“没关系”。 她只想尽快把这事儿了结,好让弟弟早点出来。 周齐察觉到她的意图,把她拉回身边,眯缝着眼睛瞪着沈东:“你那双手是摆设啊?” 摆设?这话什么意思? 沈东眼珠子骨碌碌转,额头直冒汗。 难道,他要剁了我的手? 有时候,大事还得女人来。 只见沈东他那体态丰满的媳妇,嗖的一下窜上前,一手按住沈东的肩膀,把他扭过来,扬起手,啪的一声,就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一声清脆。 沈东懵了,警员懵了,周齐却微微笑了。 沈东媳妇见周齐笑了,心里暗喜,果然猜对了。 呸,哈! 她往手上啐了口唾沫,就开始抽。 啪啪…… 连着四个耳光下去,沈东扛不住了,一软趴,直接趴在桌子上。 都说打是疼,骂是爱,这话在他老婆身上是真体现出来了。 见周齐没松口,她拽着沈东起来说:“来,你再挺会儿。” 这时候,警员才回过神,喝道:“你干嘛呢,怎么还打人了?” “自家男人,想揍就揍!”沈东媳妇说。 “那也不行啊。” 警员上前制止,可沈东媳妇不干,往后一挺身,直接把警员顶得往后退了三步。 他心里那叫一个窝火,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闹够了没?”警员也不是傻子,扭头对周齐说:“你这叫唆使他人暴力伤人,你……” “暴力?我咋没感觉呢,我哪句话唆使了?”周齐对这个警员也是相当不满。 之前沈东两口子骂街他不管,自己一说话他就啰嗦。典型的拉偏架。 怎么着,来道歉就不是亲生的? 林瑞雪拉着周齐,赶忙向警员道歉,然后推着周齐说:“别说了,我担心易丰,能不能让他早点出来,别再关在里面了?” 周齐撇了警员一眼,然后看向沈东夫妇说:“行了,没别的要求,麻溜儿的把调解书签了。” 这话对沈东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要不然,他今天就得栽在自己老婆手里。 接下来的事儿就简单了。 签完字,沈东夫妇就跟逃命似的,赶紧溜之大吉。 出门那一刻... 看见外面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差点没吓尿了。 自己的摩托车,已经被拖到街上,碎石子满地,车已经彻底报废,估计卖废铁都没人要。 沈东心疼得肝儿颤。 要是早知道结局是这样,他肯定第一时间和解,不说别的,周齐那么有钱,两万块总能拿出来吧。 但现在,脸被自己老婆扇得跟个肿面包似的,摩托车也变成一堆废铁。 肠子都悔青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对夫妻战战兢兢地把那辆破烂不堪的摩托车推走了。 周齐和林瑞雪走了出来…… 一看到外面这么多人,周齐扭头问张功正:“这都是你叫来的?” “啊……打游戏的兄弟们,全被我拉来了,免费送他们五次体验。”张功正乐呵呵地说:“我也不知道对面什么阵容,只能全力以赴,能整就整呗!” 周齐听了乐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这么多人在这儿,影响不太好。” “齐哥,那你……” “人还没出来呢!” “哦,对对,刚才装得有点嗨,差点忘了这茬,那我先撤了。” 虽然沈东签了调解协议。 但林瑞雪直到没见到弟弟出来,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周齐一手搭在她肩上,一手轻抚她依然有些苍白的脸颊:“放心吧,人一会儿就出来了。” 林易丰被放出来的时候,一脸迷茫。 从厂里被带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今天的事闹大了。 他对打人和砸车的事承认得干脆利落。 沈东的态度,警员已经告诉他了,还想联系他的家人,可他倔脾气上来,硬是不让通知家里。 简而言之,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没想到,居然把自己给放了。 直到看见周齐和林瑞雪站在那里,他才恍然大悟,迟疑了一下,喊道:“姐!” 听到这声音,林瑞雪身体一震。 扭头看见林易丰,她急忙快步跑过去,红着眼眶,上下打量着他,关切地问:“没事吧?快让姐看看,有没有伤着,需不需要去医院?” “我没事,那老头儿,两拳就趴下了,我压根就没受伤!”林易丰说到这里,疑惑地问:“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厂里见你出事,就给我打了电话。”林瑞雪说着,一脸气恼地伸手在林易丰身上轻轻拍打,责备道: 第191章 三思而后行 “你干嘛打人啊,你知道这事有多严重吗?你知道人家不依不饶,非要送你进去吗?要是那样的话,可怎么办啊,你想让我担心死吗?” 林易丰默默地听着。 在家里,他最听姐姐的话。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林易丰跟着疑惑地问:“姐,那家伙既然不依不饶,我怎么就出来了,你求他了?” 看着林瑞雪微肿的双眼,林易丰心里一阵心疼。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想到姐姐可能得给人赔不是,他气得肺都快炸了,那画面让他怒火中烧。 林瑞雪瞥了周齐一眼,淡淡地说:“你齐哥给了他们钱,他们才答应和解的。” 她没细说具体细节。虽然最后沈东道了歉,但刚开始那番话,实在是刺耳至极,说出来也无益,更没必要让林易丰知道。 “什么?” 林易丰牙关紧咬,发出嘎吱声。 在他看来,既然是赔钱了,那道歉肯定是免不了的,他想象着姐姐受委屈的画面,心里堵得慌。 最关键的是,他欠谁的人情都行,就是不想欠周齐的。 再者,明明那家伙先出言不逊,打起来后又不是他的对手。 凭什么要赔钱给他? 所以他现在,心里头火得很。 林易丰满脸怒气,吼道:“为什么要赔钱,我宁愿坐牢,也不给他们一分钱,人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他们把钱要回来!” 林瑞雪一听这话,心里一紧,赶忙拉住他:“易丰,你别冲动,好不容易才出来。” 没等林瑞雪说完,林易丰一脸愤慨:“我压根没想出来,反正无论如何,都不能给那混蛋钱!他要是不退,我再揍他一顿。” 这时,周齐走上前来说:“易丰,你姐说得对,能出来就是好事。毕竟你砸了人家的摩托车,这事你理亏,赔钱也是应该的。再说,钱没了可以再挣,失去的时光可回不来。”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就像点着了林易丰这颗炸弹,他破口大骂:“你算哪根葱,轮得到你教训我?” 说着,他撸起袖子,就要对周齐动手。 原本他就对周齐有意见,现在满腔怒火无处宣泄,一看见周齐,就像愤怒的公牛见了红布,刹都刹不住。 林瑞雪吓了一跳,死命拽住他的胳膊。 她这个弟弟平时话不多,但她知道他的脾气,那可是出了名的臭和爆,一言不合就要干架。 从小到大,架没少打,这件事她都说了百八十遍了。 “易丰,周齐为了你,急得团团转,还给人家赔了钱,你不能这样。”林瑞雪劝道。 林易丰一听这话,火冒三丈,反驳道:“谁稀罕他那俩铜板?我招他惹他了?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嘛!我知道,姐姐你肯定受了不少委屈才去给人家赔不是,他最后才慢腾腾地掏腰包,好像他多大方似的。”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头差点戳到周齐鼻子上:“我告诉你,别以为帮我一把,你就成大爷了。这钱算我欠你的,跟我姐没关系。你没资格教训我,更别提当我的姐夫,在我这儿,你什么都不是!” “易丰!”林瑞雪气得直跺脚,简直快跳起来了。 “姐,我说的不对吗?开个小公司,就尾巴翘上天了,这种人,骨子里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 “啪!” 清脆的一巴掌,现场顿时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林瑞雪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她这辈子没扇过人耳光,尤其是自家亲弟弟。 她自己也没想到,这一巴掌就这么扇出去了。 主要是林易丰的话太伤人,一句句就像刀子一样扎进周齐的心窝,同时也深深刺痛了她。 于是乎,她下意识地就甩出了那一巴掌。 “姐……你,你竟然打我?”林易丰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挨姐姐打,他认了。 但是,这居然是为了周齐。 他实在难以接受。 “易丰,不,不是这样的……”林瑞雪赶紧拉着林易丰,想解释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易丰一使劲,胳膊一抽,从林瑞雪手里挣脱出来。 他恶狠狠地瞪了周齐一眼,扭头就走,头也不回。 “易丰!” 林瑞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准备追过去。 但周齐却伸手拦住了她:“让他先冷静冷静吧!” “易丰,你要去哪儿,你倒是说一声啊,别让我提心吊胆的。” “回厂里!” 尽管气得七窍生烟,林易丰还是回答了一句,至少不让姐姐担心。 林易丰的回应让林瑞雪稍微松了口气,她知道,弟弟现在听不进任何话,只要他不会做出什么傻事,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林易丰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瑞雪红着眼眶,看着周齐,歉意地说:“老周,对不起,我为我弟弟向你道歉,他就是那副牛脾气,我……” “我明白的。” 周齐并不放在心上,双手轻轻抚着她的手臂说:“不过,我觉得你该对他严厉一些。” “他都已经二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这次我们还能帮他收拾残局,但万一哪天他脾气一上来,闹出人命,我们想帮也帮不上忙了。” 林瑞雪当然懂得这个道理,满脸忧虑地说:“我知道,可是从他小时候到现在,我教训过他无数次了,他就是听不进去,一旦脾气上来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老周,这可怎么办啊?” “如果你舍得,我有个办法。”周齐说。 “什么办法?” “我让姜俊好好修理他一顿,保证他乖乖听话!” 脾气大,换个角度说,就是太自大,没吃过苦头。可能因为他打架没怎么输过,或者说没受过什么重创。 一旦尝过一次大苦头,以后再发脾气时,他就会三思而后行了。 人往往越成熟就越稳重。 怎么成熟?都是被现实狠狠教育出来的。 “不行,万一打坏了怎么办?”林瑞雪说。 “那只好采取温和的方法了,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这样下去,必须得整治整治他的脾气。”周齐说。 “温和的方法是什么?”林瑞雪问。 第192章 时间紧迫 周齐轻笑一声说:“你只要信任我,剩下的就交给我处理吧。” 林瑞雪追问了。 周齐没再多说。 这办法要是说出口,林瑞雪肯定不会同意。 说实话,有点狠。 但如果想立竿见影,只能狠一点了。 林易丰被带走上门。 这件事在厂里引起了一片哗然。 他刚入职不久,通常这种情况下,公司会考虑开除他。 但最后,只给了个警告处分。 一方面,林易丰被带走后不久就平安归来,事情也已经圆满解决;另一方面,周齐和林瑞雪上门送礼,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赵大贵及时通报林易丰出事的消息,给了周齐处理的机会。 仅凭这一点,也值得好好感谢一番。 林易丰的事总算摆平了。 可林瑞雪因为这件事,心情变得沉重。她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不该打弟弟那一巴掌。 她很想找林易丰谈谈。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周齐多次宽慰,她的情绪好了许多,但突然发生的这一切,着实让林瑞雪惊吓不小,她需要时间来平复心情。 只能慢慢恢复了。 第二天上午,周齐突然接到马远才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马远才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传来:“小周,你那什么……钱准备好,现在就给我送来……” 周齐一听,微微一愣。 随即笑了笑。 一句话,他明白了两件事。 一是铸造厂的事搞定了,二是马远才又不知怎的装了个大逼。 这口气,这语气…… 俨然一副天下第一,他第二的派头。 “好的,马总,请问送到哪儿呢?”周齐问道。 “这还用问?县官府,赶紧的。”马远才说完,还加了一句:“给你半小时,晚了,拿你是问……” 嘟嘟嘟…… 周齐都快无语了。 这逼装得,能不能装得明白点啊,要多少也不说清楚。 放下电话,周齐把曹钦全和姜俊叫了过来。 “钦全,公司现在有多少钱?”周齐问。 “二十三万六千八百七十二。”曹钦全说完,知道周齐又要花钱,一脸不情不愿地说:“齐哥,这回又要花多少啊?” “二十三万,全带上吧。”周齐说着,站起身来,对姜俊说:“俊,陪我走一趟……” 曹钦全一脸懵圈。 二十三万? 这可是公司最后的家底了。 从开业那天赚了一百多万开始,周齐花钱就像流水一样,这才几天功夫,就只剩下六千多了。 这次周齐没给他犹豫的机会,直接催促:“快去取,时间紧迫。” 确实挺急的。 不管马远才是不是在装,但早到总没错。和这些单位打交道,有时候差一秒,那情况可就天差地别了。 周齐和姜俊揣着钱,骑上摩托车,一路疾驰而去。 到了地方,马远才还在那吹牛皮。 “来了啊。”马远才起身,一举一动都透着派头,开始介绍:“钱主任,我给您引荐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股东,小周啊,这位是负责招商引资的钱主任,钱亮,我钱叔。” 周齐赶紧上前,伸手说:“钱主任,您好。” 最后还是绕不开招商引资这块。 想想也对,朝辉铸造厂出了大问题,如果能租出去,也算弥补了一部分损失。 作为招商引资的负责人,自然想促成这桩好事。 周齐? 钱亮微微一愣,随即握住周齐的手,点头笑道:“嗯,不错,前几天我还听说过你的名字,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啊。” 听到这话,周齐微微一笑。 看来开业时的那点动静,还真不是白弄的,连县里都传开了。 “钱主任过奖了。” 钱亮请周齐上座。 接着,详细的事情就跟周齐聊了起来,反倒是一旁的马远才有些插不上话。 对于马远才,钱亮还是挺了解的。 知道他几斤几两。 凭他的实力,想搞定铸造厂? 招商的,对自己地盘上的企业,那能不清楚吗?他知道真正想拿下铸造厂的是周齐,只是马远才之前吹得天花乱坠,碍于面子,他也不好意思戳破。 周齐这正主一来,自然是要谈正事。 一番交谈下来,该聊的都聊了,周齐最关心的还是租金问题。 不过从刚才的对话中,周齐能感受到,租厂房这件事,确实引起了不少关注,而且还享受了不少优惠政策。 马远才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马光平那边出了不少力,还跟振兴乡村经济扯上了关系。 “钱主任,那租金能给到多少?”周齐问。 “远才之前提过,想租期长一点,合同可以签二十年,每年租金一万三,首次得一次性付五年,之后每两年支付一次,当然,按照政策,可以减免一年的租金。”钱亮说。 一万三? 这价格简直太实惠了。 朝辉铸造厂占地比木材厂大多了,而且是全新的厂房,硬件条件比木材厂好太多。 “钱主任,您真是太给力了,我想我们当初谈的租赁价格,肯定不止这么多吧?”周齐问。 钱亮点点头:“最初定的价格是一万八,能给你们这么大的折扣,一方面是为了扶持年轻人创业,另一方面,远才因为这事,差点没在我这儿把嘴皮子磨破,我也就试着申请了一下。” 周齐笑了笑。 这不过是客套话。 又扯了几句,钱亮说:“如果没有问题,我们现在走一下流程?” 所谓流程,其实就是要交钱。 周齐也不含糊,租金价格很满意,能走到这一步,估计已经经过了多少部门审批,稍微变动一下,指不定又得多费多少周折。 直接交钱,签合同。 当钱亮看到一袋子钱时,神色微微一愣。 这是来炫富的? 不过这也让他放心了。 见到钱,总不至于再出什么岔子了吧。 合同到手,周齐拿下了朝辉铸造厂。 周齐伸手:“钱主任,感谢您,不嫌弃的话,中午一起吃个便饭?”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钱亮笑呵呵地说:“像你这么年轻有为的企业家,我们是多多益善的,现在咱们县里正缺领头羊型企业,我很看好你。” 没等周齐开口,马远才在一旁插嘴:“钱主任,你就瞧好吧,我们企业只会越来越好,这方面,你对我还能没信心吗?” 第193章 没十足的把握 “呵呵呵!”钱亮笑了笑:“不得不承认,你们公司发展得的确不错,听说二商店也被你们盘下来了,已经开始装修,不知道装修后,打算做哪方面的生意。” 马远才扭头看向周齐。 这方面他确实不清楚。 周齐笑着回答:“打算做服装生意。” “嗯,这主意不错。”钱亮点了点头,说:“现在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服装市场确实前景广阔,不过二商店那么大的地儿,你打算全部用来卖衣服吗?” 周齐点了点头:“对,我计划把它打造成城里一流的服装商场,我想这规模,咱们全县应该也是头一家。” 马远才听得眼睛一亮。 这口气可真不小。 这下又有吹牛的资本了。 钱亮来了兴趣,想了想,说:“以二商店的规模,真要干起来,确实是县里头一家。不过,这么悄无声息的,可不行。” 钱亮摆出官腔。 说了半天,其实就是一句话。 想拿周齐的服装商场做文章。 钱亮负责招商引资。 提到二商店,就是有这个意思。 之前没提,是因为不确定周齐的实力。 现在好了,一大袋子钱,二商店开业肯定没问题。 而且周齐说想搞县里第一个服装商场,这就更有话题性了。 在钱亮看来,这等于直接给他送政绩。 二商店被周齐租下没多久,本来跟钱亮没什么关系,但对于他来说,想要扯上关系并不难。 周齐懂他的意思,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跟钱亮搭上关系,等于跟政府挂上了钩,给服装商场贴上了标签。 求都求不来,现在主动送上,当然不能错过。 真是应了那句话,人才创造价值,规模带来资源。 “你们打算哪天开业,有没有什么活动策划?”钱亮问。 “大概半个月左右吧,具体开业时间还没定。”周齐坦诚地说:“活动方面。” 不等周齐说完,马远才就抢过了话头:“这方面,我已经交代下去准备了,开业那天,肯定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作为县里第一家服装商场,场面肯定要隆重,舞龙舞狮太传统,服装生意嘛,自然要轻松活泼些,所以我打算请乐队和歌手,再邀请电视台来报道,上电视做宣传。” “听起来挺不错的。”钱亮说道。 “年轻化的企业,就是要活力满满嘛。”马远才说。 他憋了半天插不上话,怎么能体现他这法人代表、马总的威严。关键是之前讨论的那些他做不了主,确实憋了好一会儿。 可开业活动,这他能决定啊,想怎么吹就怎么吹,当然是往大了说。 “你们打算请的是县级还是市级电视台?”钱亮问。 “那肯定是市级的。”马远才说。 听到这话,钱亮双眼一亮:“不错,不错,咱们县正需要你们这样的领军企业,这相当于给咱们县做了宣传,你们做得很好,想法也好。这样,开业那天,我们县里也会派出一些代表,到时候给你们捧场。” 这种能上市级电视台露脸的机会,可不多。 听马远才说要搞得这么盛大,他也想顺水推舟,在县里树立一个年轻企业家创业的典范,这对未来的招商引资会有很大帮助。 然而,马远才听到这话,瞬间有点懵了。 什么叫牛皮吹大了收不回来? 他现在深刻体会到了。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这还好说,乐队歌手就有点难度,小镇上估计找不到,找专业的就得去市里。但这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电视台。 刚才吹的什么?市级的。 最坑爹的是,钱亮既然说,开业那天,要跟县里的代表一起露面,这些代表指的都是谁?不管是大官小官,只要是县里的,那就是县领导。 也就是说,这么搞,他就必须把刚才吹出去的牛给圆上。 “怎么?你这是不欢迎我们?”钱亮问。 周齐急忙说:“钱主任,您看您说的,您和领导们能来,那是我们的荣幸,怎么可能不欢迎,远才这是听到消息,激动坏了,有点反应不过来。” 马远才意识到自己露怯了,赶忙调整状态,挤出笑容:“对,对,钱主任,我就是太激动了,激动。” 钱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要加油,我看好你们。” 又寒暄了一会儿。 马远才离开的时候,都快哭出来了。 这特丫怎么办啊? 周齐笑着看他说:“马总,你人脉真广,连市电视台的人都认识。” “我没……”马远才开口道。 周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谦虚了,我还不了解你?你要是没十足的把握,不认识人,能吹这么大的牛皮吗?还有乐队和歌手,肯定早就安排好了吧!” “你这人……” “既然都准备好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还藏着掖着的,我知道了,你是想给我个惊喜。” “用心了。” 马远才脸色更难看了。 他装不下去了,现在也没法装说:“齐哥,我刚才瞎吹呢,我真的不认识市电视台的人,也不认识乐队和歌手,我只是随口一说,我……” 没等他说完,周齐倒吸一口冷气,故意惊讶地问:“你真不认识?” “真不认识。” “那你这牛皮吹得可有点离谱了。”周齐说:“你想想,开业那天,你说的这些都办不成,那钱主任到时候一看,你不就成了忽悠人了? 他怎么看你,怎么看你爹,就算你自己认栽,可你是咱们公司的法人啊,话都说出去了,却做不到,那不就是不守信用?县里又该怎么看咱们公司。” “你说你,这不是把公司上下全都给坑了嘛!” “你怎么跟大家交代,怎么跟公司交代。” 马远才也明白这一点。 脸色都有些发白,说:“齐哥,那怎么办啊?” “怎么办,凉拌。”周齐看着马远才说:“不管你想什么办法,都得把这事给办妥,绝对不能有第二种可能。” “不是,齐哥,我要是能办,不就好说了嘛!”马远才眉头紧锁,他现在真想抽自己两巴掌,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犹豫了一下,看着周齐说:“齐哥,你认识的人多,要不……” 第194章 绝不拖泥带水 “你给我打住。” 周齐打断他,说:“我不认识市电视台的人,牛皮也不是我吹的,这事我可帮不上忙。” “齐哥,你不能这样啊!”马远才急了。 “不这样还能怎样。”周齐瞥了马远才一眼,轻叹一口气说:“事肯定是要办的,你试试找找人吧,实在不行,就只能花钱解决了。” “那得多少钱啊?”马远才问。 “我哪知道,这得看你怎么跟人家谈了。”周齐说。 马远才都快哭出来了。 上电视啊。 想想就觉得得花不少钱吧。 可现在除了这招,也没别的办法了说:“齐哥,那这钱……” “咋的?捅了这么大篓子,你还想让公司给你垫资?”周齐反问。 一听到这话,马远才心里那个急呀,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毕竟,这可是真金白银,不是闹着玩的。 “话是我撂下的没错,可不管是请乐队还是电视台,这不都是为了公司开业的大喜事儿嘛,怎么能让老子一个人掏腰包呢,你这招也忒狠了点儿。”马远才心里那个苦呀,就跟吃了黄连似的。 周**里偷着乐,瞅着他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心想:再这么逼下去,这家伙怕是要上演跳河大戏了,“得了,得了,我给你凑五千,剩下的你自个儿想办法。” 五千?这够干啥的? 马远才一看有戏,赶紧接茬:“齐哥,您再添点儿,这……” 周齐微微摇头:“公司现在处处得花钱,资金链紧绷着呢,不信你回去问钦全,现在咱们得精打细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你说你这时候还捅娄子。” “五千,真不能再多了。” 马远才磨蹭了半天,周齐那态度纹丝不动。五千想上头条?做梦去吧,能省则省呗。 没辙,马远才只好咬牙答应。心里盘算着,得找个最划算的方案,怎么也不能花太多银子。好歹有五千垫底,总比全搭进去强。 可当拿到钱的那一刻,马远才的脸色唰地一下就黑了。周齐这五千,还包括他这趟的提成呢。 租金从一万八砍到一万三,按之前的约定,他能拿百分之五十的提成,也就是二千五。马远才这下子可懵了:“你这……” 话还没说完,周齐就拍着他的肩膀说开了:“咱们公司现在正处在难关,你就别挑三拣四了,铸造厂的事儿成了,你的分红也水涨船高,这不比啥都香? 你作为法人,得有大格局,这点小钱还在乎?再说,加盟的事儿归你管,多开几家店,这点损失不就补回来了。” “你以前不是常说,凡事得从公司大局考虑嘛!” “现在就是考验你的时候。” 周齐这一套说辞,让马远才哑口无言。不过他心里早有了打算,非得找那种最小众的新闻渠道不可。 闪!只闪那么一瞬间! 没错! 能一闪而过,绝不拖泥带水两秒。关键在于装模作样,把表面功夫做足,事情就算圆满了。 主意已定,揣着五千大洋,马远才没跟周齐一块儿走,找了个借口,立马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不闪咋办?今儿这事,他心里没底。生怕周齐反悔,把到手的五千块再收回去,那他可就亏到姥姥家去了。 马远才一走,姜俊开口:“他肯定会敷衍了事。” “我心里有数。”周齐应道。 姜俊盯着周齐,没再多说。不过他的眼神已经明明白白:明明知道他要敷衍,还给他钱让他去办?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周齐嘿嘿一笑:“请县台还是市台,其实都没啥大用,不过是造个声势,既然是做样子,就没必要太较真。” 他开的是实体店,又不是招商加盟,压根不需要大肆宣传。说得更准确点,用不着在本地之外的地方吆喝。 宣传得再天花乱坠,难不成有人买件衣服还得特地跑大老远?这事儿想想都不靠谱。 关键是为了应付那些县里的大官们,电视宣传上糊弄过去,其他方面就得下足功夫,开业那天的场面肯定得壮观。 至于那五千块,一半本来就是马远才的提成,相当于花了两千五,开业活动就搞定了,还不用自己费心劳神,美滋滋! 刚回公司,周齐的手机就响了,是马光平打来的。 周齐签完合同,厂房就要正式归他所有,铸造厂落在板石村的地界上,自然得知会一声这位村支书。 接到消息,马光平乐得合不拢嘴。能把厂房顺利出租,他也能有个交代了。 更重要的是,周齐答应从村里招聘工人,这对他在村里的威望提升,绝对是个大利好。 这通电话,目的就是这事。 招人这事儿,就算马光平不找上门,周齐也会主动联系他。开工厂嘛,没人哪行? 板石村挨着铸造厂,就近招工,省事儿多了。 简单扯了几句,挂了电话,周齐就把张功正喊过来,扔给他那份从马光平那儿拿来的名单,让他这两天抽空去板石村,搞个招聘会。招人嘛,张功正熟门熟路,他还挺享受招人时那股子装酷劲儿,自然是乐此不疲。 周齐拿下铸造厂,目标是打开罐头市场。 现在厂房、水果、员工,万事俱备,就差东风了——硬件设施。 一上来就砸设备,成本太高。 一套完整的加工设备,至少几十万,想做各种水果罐头,一套设备哪里够用,这得投多少资金啊,一方面力不从心,另一方面,在市场还没摸清楚前,这么干未免太冒失。 得一步步来,所以他打算先用传统工艺。 罐头嘛,当然离不开罐头瓶。 大批量订制,单个瓶子不值几个钱,可数量一大,账就不一样算了。罐头瓶的价格,直接关系到生产成本,影响利润的厚薄。 之前通过刘子民拿到了市里玻璃厂的电话。 周齐要找的是能长期合作的厂家。 这家玻璃厂,四百多人,规模不小,还是国营的,靠谱得很。 好处是企业实力没问题,瓶子质量过硬,生产稳定,坏处嘛,价格偏高,砍价不易。 周齐琢磨了会儿,抓起电话拨了出去。 第195章 痴人说梦 接电话的孙厂长,一听周齐的意思,有点意外。 瓶子采购这活儿,都是下面的主任管,怎么找到他办公室来了。 周齐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问起了瓶子的价格。 一个瓶子,两毛! 定制的话,价格更高。 听见这数字,周齐眉头一拧。 以桃罐头为例,他一斤桃的成本才两毛多,一斤桃能做几瓶罐头,结果一个瓶子就要两毛,这不是逗我玩呢? 他知道罐头瓶不会便宜,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孙厂长,如果订单量大,价格上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周齐问道。 “咱们是国营的老字号,价格统一,没得变通!”孙厂长的语气虽然客客气气,但那股子傲娇劲儿,周齐一听就明白了。 俩人又瞎扯了几句。 孙厂长一直咬紧牙关不松口,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耐烦。 没见过面,上来就叽里呱啦讲一堆,还想砍价…… 他虽然是厂长没错,但这买卖又不是他个人的,嫌贵就别下单啊,厂子也不差你这几笔小生意。 周齐也没指望一通电话就把事儿搞定。就想探探底,如果搬出张文辉,价格估计能往下谈。可一提人情,这价可能就成了一次性买卖,而且以张文辉那性格,肯定要插一脚。 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挂了电话,周齐开始琢磨。想在国营单位砍价,可不是件容易事儿,不像私营企业,量大就能压低价格。 这里面固然有成本因素,但更多是这些领导图的是名声。 就像王大东那样,签下千万水果订单,钱一分不落口袋,但有了这份功绩,仕途之路就能走得更顺风顺水。 没办法,还得靠忽悠! 周齐思来想去,决定带姜俊再出门。俩人找到了一家照相馆。 “来这儿干嘛?”姜俊一脸懵圈。 周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来,你身子弓着点儿,腿弯着点儿。” 姜俊虽然疑惑,但还是依样画葫芦。 个头高了点,身材也不搭,但凑合着用吧。 周齐没多解释,对着照相馆老板说:“就拍上半身握手的照片,然后你得想个法子,把他这张脸,换成这张报纸上的。” 说着,从兜里掏出份报纸,指了指上面的人物。 照相馆老板一看,乐了。 李家诚? 这是哪儿冒出来的神经病。 这不是脑洞开太大,想跟李家诚肩并肩拍照吗? 现在可是没有什么数码图像处理这玩意儿。 要是有pS,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周**里也没谱,就想着这照相馆总归有点儿门道。他没多废话,直接甩出两张大红票子说:“兄弟,就一张照片的事儿!” 照相馆老板瞅了瞅报纸,又看了看票子,最后摇了摇头:“这活儿难办啊!” 周齐没接报纸,继续笑道:“不用多讲究,只要能一眼看出是这位大佬就行。” 老板眼睛一眯,心里盘算着,拍张普通照片才三块,这下子二百大洋,美滋滋啊!他犹豫片刻:“成,能整,不过可能会模糊些,光线也暗。” 周齐无所谓,要的就是这效果。 老板二话不说,拿走了钱,开始忙活。 折腾了两三个小时,照片终于出炉。 周齐一看,心说这质量,啧啧,真够呛。勉强能认出是李家诚,但也就那样了,再来一张,咱俩就远远地聊聊天吧。 这次快多了,照片一到手…… 唉,将就着看吧!以现在的技术,能把脑袋换到照片上,已经是个奇迹,不能要求太高。 换个思路想想,正因为技术有限,这照片反而显得更真,更靠谱。 出了照相馆,姜俊一脸懵逼:“你这是打算忽悠谁呢?” “忽悠?”周齐笑了笑,“这叫策略,懂不?带上点儿唬人的料,谈判时迅速拉近关系,省得费口舌,双方都省事,信任感还能蹭蹭往上涨,多好啊。” 姜俊撇了撇嘴,心里嘀咕:忽悠就忽悠,还一套一套的。 周**里明白,想靠一张假照拉近关系,建立信任,那纯粹是天方夜谭,这明明就是糊弄人,哪来的半点真诚可言。再说了,一张照片能起什么作用? 但显然,他小看了周齐口中的这份“资料”,那可是相当的有料。 转天,周齐带着姜俊,直奔春市玻璃厂。他没急着去找孙厂长,毕竟在这地界,门卫就是第一道难关。 你要是说找大王,门卫多半回你一句“大王不在!”好点的可能问你找大王什么事儿,但答案依旧八九不离十,要么说大王不在,要么让你找主任。 想直接见到大王,那简直是痴人说梦。所以周齐打算先摸摸底,了解了解这厂子的情况。 表明来意后,周齐和姜俊被请进了接待室。没过多久,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穿着件松垮垮的灰西装,顶着个油光锃亮的发型,配上他那国字脸,就像方形砖头上扣了个黑油帽,看着特别不搭调。 这人上下打量了周齐他们一眼,问道:“你们是来订罐头瓶的吧?” “您好,我是品良铺子商贸有限公司的,我叫周齐!”周齐伸出右手,站得笔挺,那股子气场,拿捏得死死的。 这人没因为周齐年轻就轻视他,连忙握手说:“我是这儿的销售主任,周文来,周总,请坐。” 双方落座,周文来先开口:“你们想要哪种罐头瓶?有样品图吗?” 周齐还真带了图样。他向姜俊示意,姜俊便递上了准备好的文件夹。 周齐打开,拿出一张纸,那是姜俊按他的要求画的。 把图纸递给周文来,周齐顺便把文件夹放到桌角。周文来看了看图纸,轻轻点头:“这种瓶子我们能做,你们想要多少?” “咱们的价格怎么样?”周齐问。 周文来又瞄了眼图纸,扔出一句:“两毛五一个,没商量!” 周齐乐了说:“周主任,咱们来之前也打听了一圈,您这价,是不是有点儿飘了?” “普通瓶子两毛,可你这瓶子,上宽下窄,活像个小坛子,当然得加钱。”周文来说。 确实像个小坛子,不过是个变形版,肚子鼓鼓的,底下细细的,整个瓶子就像个凸面镜。 第196章 掌控全局 水果往里一装,从外头看,体积瞬间**,满满当当的样子。 “周主任,这价格能给个优惠不?”周齐试探着问。 周文来把图纸往桌上一搁:“看量说话,量大了,价格自然能松动。” “那得多少量才能松口啊?我定多少,您能便宜多少?”周齐笑道,“实话跟您说,我们前期用量不大,但往后,需求量绝对不小。现在还在摸石头过河,合作愉快,以后需求猛增,咱们还得接着聊。我们想找的是长期饭票。” 周文来听这话,嘴角勾了勾。谁来订货都这么一套说辞,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至少得一万个起,你要是能吃下一万个,我就给你抹掉一分钱。后面的量大了,咱们再议。” 一万个?您这是把我当新手练级呢! 周齐笑笑:“那我再加一万个呢?您还能给我省多少?” 两万个! 周文来觉得摸清了周齐的底细,这点数在他眼里,也就是个开胃菜,没什么大不了的。“再降一分钱吧!” “这样啊!”周齐眯着眼笑,“周主任,您的意思是,我多订些,您就多让些呗。我订两万,降两分,是不是每多一万个,您就能多砍一分钱?” “哪有那么美事。”周文来摇头,“你具体想订多少,说个数,量大了,咱们再谈。” “我看咱们合计合计,十万怎么样?”周齐抛出个数。 “那就好办了,两毛一吧!”周文来爽快。 “我还是觉得有点高。”周齐摇摇头,“这样,咱们狠下心,二十万!” “二十万?那两毛吧!” “还是量大优惠啊!”周齐回头对姜俊挤眉弄眼,“要不咱俩勒紧裤腰带,来个三十万?” 周文来眉头一皱。他有点懵,摸不准周齐到底要多少。 但他巴不得周齐多多益善,“这样,三十万的话,我帮你申请,一毛九,怎么样?” “周主任,您真是太够意思了。”周齐感激涕零。 周文来轻笑一声:“别客气,那咱们现在就把合同签了吧?” 周齐没接他的话茬,笑眯眯地说:“周主任,我看得出来,您是真心想跟我们合作,但这价格,还是有点儿高。这样吧,咱们也得拿出诚意,如果是一百万,您看能不能给我们个最实惠的价格?” 一百万?周文来心里咯噔一下。按照一毛九的单价,一百万个就是十九万啊,这可是一笔大单子。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周齐,说实话,他不太信周齐能掏出十九万。 “周总,您这不是开玩笑吧?”周文来问道。 “开什么玩笑。”周齐笑了笑,“我知道咱们初期用量不多,周主任您见惯了大单,可能瞧不上眼,但我相信咱们以后合作机会多多,希望能给您个合适的价格。” 十几万的买卖,谁敢说瞧不上? 周文来想了想说:“这样吧,一毛八,我尽量帮您申请。” 周齐摇了摇头:“周主任,一百万的订单,才给一毛八,这……” 这回没等周齐说完,周文来赶紧接话:“周总,您说说心里价位,咱们可以商量。” 周**里暗笑,他明显感觉到周文来的变化。 自然不会轻易透露底牌,微微一笑:“周主任,您可能有点误会,我说的一百万是指钱,不是瓶子数,问题在于,这一百万能换多少瓶子。” 谈钱伤感情,那就谈数量。 周齐巧妙地转换了话题,感觉顿时不一样了。 周文来一听这话,心里猛地一震。一百万个瓶子和一百万块钱,这能一样吗?他愣愣地看着周齐,即便身为销售主任,经历无数商业谈判,此刻也有点儿懵。 周齐微笑着看着他,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周主任,我之前说了,初期投资会少些,重点在后期,我们寻找的是长期合作伙伴,我这次是带着诚意来的,也希望咱们能展现出足够的诚意。” “否则,真的没法合作。” “如果周主任一时拿不定主意。” “也可以跟厂领导商量商量。” 听到这话,周文来心里着急起来。他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节奏已经被周齐彻底打乱。 说实在的,周齐每加一笔订单,周文来心里就乱一分,尤其是那一百万的大单砸下来,他已被周齐压得喘不过气。 一听到“没法合作”,他顿时慌了手脚,就像眼瞅着一百万到手,却被一阵风吹跑了。 再说了,这要是错过一百万的订单,责任可就落到他头上了。 权衡再三,周文来说:“周总,您稍等片刻!” 说完,他匆匆离开接待室,直奔厂长办公室。这会儿,已经不是讨价还价的事了。 聊到现在,周齐连个意向价格都没透露,周文来有种预感,再磨蹭下去,周齐说不定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到时候可就尴尬了。 至于具体价格,他真做不了主,所以得请厂长大人出马,敲定这笔生意。 接待室里,姜俊瞅着周齐:“你真打算订一百万的瓶子?” “觉得多了?”周齐反问。 姜俊轻轻摇头:“为什么不直接说?” 周齐懂他的意思。一百万的订单,在这当口,对哪个厂子都不是小数目,姜俊觉得没必要绕这么大一圈。 “你想啊,我要是直接说要一百万,他给两毛一个,你接下来怎么谈?”周齐反问。 “不满意,继续谈呗。”姜俊说。 周齐摇头:“商业谈判就像下棋,不是一炮过去就能将军的,得步步为营,把对方逼入绝境,才能掌控全局。” “反过来讲,一上来就把底牌掀了,一炮过江,人家很可能一个马步就挡住了,把你死死卡住。” “再想占上风,就难喽。” 姜俊听得云里雾里,但那种感觉他体会到了,觉得周齐说的似乎挺有道理。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周文来和一位鬓角斑白的男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周文来侧身介绍:“周总,这是我们厂的孙厂长,孙厂长,这位就是周齐,周总!” 周齐主动伸手:“孙厂长,幸会!” 孙厂长听到周齐的声音,微微一愣,随即握手笑道:“周总,咱们昨天是不是通了电话?” 第197章 守株待兔 他听出了周齐的声音,心里暗哼一声,看来是见这边不给优惠,今天来搞突然袭击,想从下面的主任那儿突破啊。 这么锲而不舍的,孙厂长心里顿时对这次合作充满了信心,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孙厂长还记得我呢。”周齐笑着说。 “当然记得,咱们昨天聊得还挺投缘。”孙厂长顺着话头,直切主题:“周主任说你们的订购量可不小,价格当然可以谈谈,周总心里有什么价位?” 周**里偷笑,不愧是厂长,上来就直奔主题,不啰嗦。 这会儿,再兜圈子可就落了下风。 周齐干脆利落地说:“一毛!” 一毛? 孙厂长听了这价格,心里乐开了花,心想:白送给你得了。 原价两毛五,直接砍一半还拐个弯,订得多也不能这么砍价啊。 孙厂长摆了摆手:“我最多给一毛五,再低真不行了。” “一百万只是开始,价格合适,后面的订单我还想跟你们厂合作。”周齐说。 孙厂长才不吃这套空头支票。未来是未来,现在是现在,等你能订多了再说吧。 “一毛五,最低价了。”孙厂长说。 “真不能再降?”周齐追问。 孙厂长摇头:“周总,这绝对是良心价,咱们前后聊了两次,我也是真心想成交,不会坑你高价,要不再考虑考虑?” 周齐眼角不经意间眯了眯。这老家伙,玩欲擒故纵?这招我早就玩腻了! “那就算了,我去别的厂子看看。”周齐说着就站起身。 孙厂长一愣。他没想到周齐说走就走,这跟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同。 昨天电话里磨叽半天,今天又直接杀到厂里,这明显是上门求购的诚意买家啊。 他都让了一步价,最后还装得好像降无可降,再降就得亏本似的,按常理,这不就该成交了吗? 琢磨了一下,孙厂长恍然大悟,周齐这是跟他玩心理战呢。 “行,周总,您再回去好好想想。”孙厂长干脆送客。 两人心里各有算盘,就看谁能沉得住气。 周齐跟孙厂长客套几句,出门下楼,却没急着走,而是叼起一根烟,悠哉游哉。 这次姜俊没多问,他已经猜到周齐在等什么。 孙厂长心里有点不屑,跑他这儿玩套路,笑话,一会儿周齐自己就得灰溜溜回来。 正准备回办公室,周文来突然惊呼:“厂长,你快看这个。” 接过周文来递来的文件夹,孙厂长扫了一眼,表情立刻僵住了。 文件夹里是一份投资评估报告。 标题赫然写着:哈路亚食品集团关于大陆市场调研及品良铺子投资分析报告。 大陆市场?看这架势,哈路亚还是个海外公司呢。 孙厂长冷笑一声,简直要笑岔气。看完标题,他连看正文的兴趣都没有,觉得这玩意儿只有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弄出来。 糊弄谁呢? 正当他准备合上文件夹,随手丢到桌上时,几张照片从文件夹里滑落。 周文来赶忙弯腰捡起。 可当他看清手中的照片,整个人瞬间石化。 “厂……厂长,你看这是谁?”周文来声音颤抖。 孙厂长不耐烦地皱眉,还是瞄了一眼,这一眼,如同晴天霹雳。 他连忙抢过照片,“李……家城?” 又仔细看了看其他照片。 这照片里的人他不一定都认识,但那身制服他可熟悉得很。 直到他的目光停在一张照片上,照片里,周齐正跟张文辉握手合影。他居然跟老张有交情? 看完这些照片,他觉得不对劲。文件加上照片,这组合有点莫名其妙。 他又拿起那份文件翻看,越看越是心惊肉跳。 什么市场风险评估、试点生产计划、工厂规模设计、季度销售预测…… 说什么未来三年投资五个亿,建个季度产能上百万瓶的罐头大厂。 这份报告从市场调研到消费能力分析,再到罐头口味测试、品牌形象打造、产品开发,一直到市场竞争力分析,条理清晰,详尽无遗。 这么专业的报告,一般人想伪造都伪造不来,就算是他自己,也写不出这水平。 “我的妈呀!” 看着手里的文件和照片,说实话,他有点懵圈。 其实,最初从周文来那听说周齐要订一百万的瓶子,他心里想的就一个词:瞎扯淡。 按两毛钱一个算,一百万就是五百万个瓶子。哪有那么大的产量,订这么多瓶子,吹什么牛皮。 所以他认定,周齐这是画大饼,拿未来的承诺来压价,所以一毛五的价格才不松口。 但如果这文件是真的…… 想到这里,他把照片塞回文件夹,交给周文来说:“原封不动收好。” 说完,他急忙回到办公室,抓起电话,给张文辉拨了过去。 “周齐?”张文辉一头雾水,“认识,怎么了?” “哦,没什么,他想订一批瓶子,数量有点大,看你那边的人,就打听打听,看靠谱不靠谱。”孙厂长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他在你们那边,实力怎么样啊?” 这话让张文辉有点措手不及。之前在张文辉眼里,周齐就是个小混混。 可开业那天,周齐展现的人脉,让他都自愧不如。 想了想,直截了当道:“我这么说吧,他开业那天,咱们地方上的头头脑脑都跑过去捧场,主任、科长成堆,局长、厂长也来了不少……” 这么牛气冲天? 孙厂长心里震惊不已。 这得多硬的关系网啊。 他开始对那份文件的真实性多了几分信心。 “你俩挺铁的?”孙厂长问道。 “他是我兄弟。”张文辉说这话时,心里挺自豪的,主要是这样的兄弟带出去倍儿有面子,乐呵呵地说:“你说他也是,要瓶子的事也不跟我吱声,估计都不知道咱俩还有这层交情,行了,不管他要多少,你都得给足面子,这小子挺讲义气的。” 给面子?人都走了! 不过孙厂长坚信,周齐肯定会回来的。 毕竟那份重要文件还在他手里。 跟张文辉寒暄了几句,挂掉电话,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后决定还是去接待室守株待兔。 等了没一会儿。 第198章 如意算盘 或许周齐还没走远,他赶紧让周文来追上去。 而另一边,周齐正跟张文辉通话。 张文辉挂了电话后,立刻给周齐拨了过去,帮忙不能白帮,虽然不要钱,但得让周齐记个人情。 “张哥,原来你认识啊,我这还真不清楚。”周齐装傻充愣地说道。 刚聊没几句,就见周文来风风火火地追了过来。 看见他,周**里偷笑,对着电话里的张文辉说:“张哥,说真的,这瓶子的价钱你不知道,那是相当的贵,不管订多少,死活不给优惠,原本我以为咱这距离近,合作起来方便,现在看来,还得找其他厂家…… 张哥,不用再帮我打招呼了,我已经跟别人谈妥,准备跟另一家合作,嗯……生意不成情谊在,你张哥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啊!” 周文来在一旁听得明明白白。 因为那份文件,现在他对周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种敬仰的感觉说:“周总,价格嘛,咱们可以再谈谈。” “不用谈了,打个电话耽搁了不少时间,我得走了。”周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等等,周总,再谈谈。”周文来说道。 看他那赔着笑脸,挤眉弄眼的样子,周齐轻笑一声说:“没什么好谈的了,我已经答应跟别的厂合作了。” “没签合同就不算数。”周文来说道。 听到这话,周齐停下脚步,盯着周文来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答应的事就是放屁吗?” “不,不,我没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明白了,你从头到尾就没把我放在眼里,觉得我拿不出一百万,对吧?”周齐冷冷地问道。 周文来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气烧得焦头烂额,急忙辩解:“周总,我从一开始就没这么想过啊!” 这时,周齐的电话又响了,还是张文辉打来的。 孙厂长想了想,既然张文辉和周齐有交情,不如趁机拉近关系,毕竟刚才拒绝得有点生硬,再谈也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这让张文辉有点无奈。上一个电话,他本来是想让周齐记住人情,现在好了,直接找周齐讨人情来了说:“找谁合作,都不如找熟人合作,不如坐下来好好聊聊,价格都好说……” 周齐当然要见好就收。说了几句客套话,随后道:“张哥,我还有点小事,想麻烦你一下。” “你说!” “咱们厂里货运组有个叫林易丰的,那是我小舅子,刚来厂不久,你看能不能让他跟着老司机跑两趟,学习学习经验什么的……”周齐说道。 “就这事?”张文辉笑道。 “嗯!”周齐笑嘻嘻地说:“我那小舅子脸皮薄,想跟刘子民师傅学,又不好意思开口,我就只能厚着脸皮,求张哥你帮我安排一下了。” “行,小意思。”张文辉说。 姜俊在一旁皱了皱眉。这波操作,他实在看不懂。小舅子和瓶子,好像八竿子打不着啊? 难道有隐情? 最终,周齐他们还是被周文来请了回去。 往接待室的路上,孙厂长迎了上来,说:“周总,我正想找你呢,你的文件夹落我这了,巧不巧,刚才张副厂长打电话来,突然提到了你,原来咱们都是熟人,哈哈,真是巧了。” 周齐轻笑一声说:“是挺巧的,不过我刚答应跟别的厂家合作,咱们这边先暂时搁置,不过,有张哥这层关系,我想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听到这话,孙厂长有点蒙。原以为周齐回来,是被说服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跟别的厂家合作了? 想想也是,一百万的大单啊。谁不心动! 而且这只是初期投资,按照那份文件,周齐那边可是拿到了五亿的巨资,以后的订单只会越来越大。 如果能拿下这单,那可就是他的一大政绩啊。 他顿时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感觉自己就像错过了一个亿。 “周总,你这是……”孙厂长问道。 “哦,我文件忘这儿了……”周齐说。 “对,对,文件,我一发现就赶紧让周主任追你们去了。”孙厂长说着,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看周齐的样子,张文辉那层关系他算是给足了面子,但从言谈中,周齐似乎拒绝了合作,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放低姿态,说:“周总,我觉得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没必要了,我厂子刚起步,规模还没起来,你的报价和我心里预期差得远。”周齐想了想,说:“有张哥这层关系,咱们也算自己人,我直说吧,这次合作,我有我的难处,超出预算的部分,我真的做不了主,所以……孙厂长,咱们还是算了吧!” 孙厂长一听周齐这么说,更加确信了。 五亿的投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挥霍。人家才是真正的老板。 简而言之,周齐的话,在他看来很实在,很合情合理。 “没事,你的价位是多少?一毛?”孙厂长一把抓住周齐的肩膀,生怕他跑了。 “一毛的价格,就算我接受了,也不能一次性结清,得根据发货量分期付款。”周齐说。 “没问题,就这样定了,咱们现在就签合同,你需要货物时,打个电话就行,我保证准时送达。”孙厂长爽快地说。 周齐要的是定制款。 一毛的价格,这可是前所未闻。 但对于孙厂长来说,五亿的投资更是从未见过的天文数字。 薄利多销,以小博大。 只要不亏本,稍微赚点就行,这五亿投下来,周齐的公司将来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这层关系打好,以后的订单量更是不敢想象。 最重要的是名声好啊! 港商!李家诚! 这要是不沾点边,还等什么呢。 到底值不值? 姜俊又看傻眼了,前后没多长时间,怎么转变这么大。 他知道那份文件和照片肯定发挥了作用。 但周齐的小舅子林易丰,这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但现在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半小时后,手续总算办完了。 之所以拖这么久,孙厂长故意磨蹭占了很大原因。他打的是拖到饭点的如意算盘。 第199章 被抢的滋味 “周老弟,一起吃个便饭吧,你来春市一趟,孙老哥我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谊!”孙子贵说道。 孙厂长本名叫孙子贵。 办合同的这半小时,他借着张文辉这层关系,自来熟地改了称呼。 周齐本来不想跟他多纠缠。 可孙子贵怎么都不放手,无奈之下,中午只好陪他吃了顿饭。 言谈间无非就是那点事儿。 拉近关系,谈后续合作。 而姜俊全程几乎没开口,对于这位沉默寡言、冷酷严肃的角色,孙子贵倒是挺感兴趣。 他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 周齐说他是秘书,可姜俊对自己有着清晰的定位,保镖! 在孙子贵眼中,周齐的档次又提升了不少。 这年代配保镖的人可不多。 一顿饭下来,姜俊一直云里雾里,明明周齐什么也没答应,却能把孙子贵哄得眉开眼笑,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不过他觉得孙子贵真是够啰嗦的。 车轱辘话来回说。 这顿饭愣是磨蹭到了下午。 从饭店出来,时间都一点多了。 要不是孙子贵脑子玩不过周齐,这顿饭下来,周齐非喝趴下不可。 好在今天没骑车过来。 打了辆车,一上车,周齐那醉醺醺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俊也知道周齐没真醉,周齐的酒量,他很清楚。 看着周齐,他问出了憋了一肚子的问题:“这次合作,跟你小舅子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周齐说。 姜俊微微一愣问:“那之前那事呢?” “俊,后天我想让你帮我跑一趟黑龙市。”周齐说道。 姜俊一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问:“是去收拾白嘉吗?” 之前丁劲雄来找茬,姜俊知道周齐的货和棉生意被撬了墙角。 虽然周齐已经不干这行了,但从周齐的言谈中,明显是白嘉和丁劲雄联手给他下套,姜俊觉得周齐这是要出口气。 “白嘉那种角色,还不值得你亲自跑一趟。”周齐摆了摆手,“我想让你去办的不是他……” 话没说完,明显感觉到出租车晃了一下。周齐抬头一看,司机正从后视镜紧张地盯着他。 这“办这个,办那个”的,司机师傅听着确实有点怕。 周齐喝了酒,也没多想,现在才反应过来,在车上说这些确实不合适。 姜俊瞥了司机一眼,也没再追问。 司机师傅心惊胆战地把车开到了车站。 两人一下车,司机师傅一脚油门,飞快地开走了。 周齐转头看着姜俊,笑着问:“我像坏人吗?” “我能不回答吗?”姜俊说。 周齐:“……” 姜俊继续刚才的话题问:“你让我去办谁?” 周齐掏出烟,递给姜俊一支,两人点燃后,周齐长长地吐了一口烟说:“我想让你帮我把小舅子给办了。” 什么? 姜俊烟都停在嘴边,抬头看着周齐。 他不确定是自己听岔了,还是周齐真喝多了。 办小舅子? “办不了!” 姜俊说:“你想让我去办白嘉,我二话不说。” 他话不多,但周**白他的意思。 也知道他做事有自己的底线。 之前林易丰出事儿那会儿,姜俊和曹钦全忙着给王大东送钱去了,没赶上。所以,林易丰的事儿,他俩并不知情。 周齐也没藏着掖着,把林易丰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姜俊,包括林易丰的性格脾气,为什么得这么办,全都详细解释了一番。 姜俊这才明白,周齐说的“办”,并不是他想的那个“办”。 “不用去黑龙市!”姜俊说。 周齐看着他道:“人啊,只有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才会真正后悔,我经历过,所以我懂。” 听到这话,姜俊微微一愣。 他马上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周齐:“你是想让你小舅子也尝尝那天被抢的滋味?” 按照周齐的思路,以林易丰的性子,肯定会上手。 到时候,给他点教训就行,但别真下狠手,这尺度可不好掌握。 姜俊身手了得,万一不对劲,他有能力阻止,而且林易丰没见过姜俊,不知道他是谁,所以姜俊是最合适的人选。 周齐拍了拍姜俊的肩膀:“又要辛苦你了!” 他可不是让姜俊舒舒服服地坐在车里,而是像上次那样,躲在车后头。 那条路他跑过,路上坑坑洼洼的,坐在座位上都颠簸得厉害,更别说藏在车后面了。 其中的苦头,可想而知。 “没事!”姜俊说:“可别真出事儿,你确定?” 在姜俊看来,周齐的初衷是好的。 但这招确实太冒险了,拳脚无眼,这事儿谁能说得准。 “不会的!”周齐说。 他可是联系好了刘子民了。 姜俊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不过说来也怪,周齐这招可真够狠的。让别人抢劫自己小舅子,这也就罢了,还要玩真的。 真是让人无语! 周齐也是挺头疼的,林易丰那脾气倔得跟头牛似的,别的不说,到现在还揪着自己不放。要是能好好说通,也不用出这狠招了。 现在他踏入社会,不再是乡下,没人惯着他那臭脾气,等闯了大祸再后悔,一切都晚了。 周齐看着姜俊说:“你到了黑龙市,还有一件事得办。” “什么事?”姜俊问。 “雇人去白嘉的店里闹腾,再将他私下交易事抖出来。”周齐说道。 姜俊又是一惊。 要知道,他们自己也私下交易过给白嘉,还签了合同。如果把白嘉抖出去,岂不是把自己也抖出去了? “你清醒清醒再说!”姜俊说。 他现在真觉得周齐有点不对劲。对付小舅子,理由他能接受。 可要把白嘉抖出来,他想不通。 周齐乐了说:“我没让你抖,我是让你雇人去抖他。” “有什么区别?”姜俊问。 “当然有,这样更狠。”周齐说。 姜俊:“……” 周齐笑了笑,拍了拍姜俊的肩膀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想想,如果你是白嘉,被人抖了,你会怎么办?” 怎么办? 姜俊眉头一皱,思考起来。 周齐也不等他回答,自问自答道:“我要是白嘉,肯定打死不认账,想尽办法把所有私货都烧了,至于卖出去的,都是零散客户,想查也查不到。” 第200章 特大的事儿 “这种情况下,你觉得他是主动交代跟咱们合作的事,还是想办法隐瞒?” 如果这样,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选择题。 谁会傻啊! 姜俊越想越糊涂说:“那白嘉不就没事儿了。” “你不是雇人了吗?”周齐说:“货在他店买的,票据是他店出的,这就叫铁证如山,至于后果怎样,那就得看老天爷的心情了。” 姜俊看着周齐。 现在他才明白,恐怕从丁劲雄第一次闹事起,周齐就已经盘算着这么干了。 一步步引导着他们上钩,这简直是想一箭双雕,一次干掉俩人啊。 从大局上看,似乎没那么难,但真正深入其中,才发现这中间究竟有多少环节环环相扣。 周齐看着姜俊,姜俊眼神里虽谈不上崇拜,但那股子佩服之情是藏不住的。 在姜俊看来,周齐做事有时不够光明磊落,但绝对是直击要害,这正是枭雄的风格。 姜俊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说:“我觉得这有点冒险,不划算!” “白嘉可没那么蠢。”周齐按在他肩上的手轻轻拍了拍,然后收回说:“这招是有点阴,只要你别觉得我卑鄙就行,其他的无所谓。” “我只是担心……”姜俊说。 周齐摆了摆手,没让他继续。 他明白姜俊想说什么。 这种担心毫无意义,也完全没必要。玩阴的把自己玩进去,那不叫阴招,叫傻。 周齐一切早有打算。 “俊,上次咱们送货,我猜到会是那种情况,我说了,你去了,而且你咽下那口气,照办了,回来后你什么也没说,但我心里有数。” 说到这里,他没再说下去。 而姜俊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什么叫兄弟,两肋插刀,赴汤蹈火当然豪迈。 但点滴之间,更显真情。 第二天下午,张功正从板石河村招工回来了。 一进周齐办公室,咕咚咕咚连灌了三大杯水。 周齐看着他说:“你这是几天没喝水了?” “齐哥,我是一个个面试的,嗓子都快冒烟了。”张功正说着,拿出之前周齐给他的名单和一个本子,说:“一共招了三十二个人,平均年龄大概三十五岁。” 周齐拿起来一看,每个人的情况,本子上都写得明明白白。 看得出,张功正干得相当认真。 这也是张功正的优点,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不怎么着调,但做起事来还真不含糊,挺负责的。 不过看到本子最后一页,周齐有点愣住了。 林东! 这不就是他老丈人嘛。 本子上记录了林东的资料,后面备注的是“辞退”! 周齐嘴角抽了抽,抬头看向张功正:“你去铸造厂了?” “哎,现在那是咱们的厂子,不去看看心里能有底吗?”张功正说。 “你感觉怎么样?”周齐问。 张功正正了正坐姿,一脸兴奋:“齐哥,你真牛,那么好的厂子都被你拿下啦!咱们现在有俩厂子了,那边什么都还没收拾。” “我是这么想的……” “不管怎么整,这厂子得先收拾出来,今天招完人,我让他们都准备准备,明天直接去厂里,先把厂子内外打扫干净。 然后搞个培训,让员工了解咱们的规章制度,无规矩不成方圆嘛,也让他们提前适应,等正式生产,管理起来也容易。” 周齐点点头:“不错!” 但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张功正见周齐点头,嘿嘿一笑:“齐哥,大厂不能没人管啊!” “我觉得那边环境挺适合我,那个厂长的位子……” 说到这儿,张功正没再说,但他那副馋猫样,显然是盯上了厂长的宝座。 周齐看着他直乐,随后朝本子扬了扬下巴:“我记得这林东是铸造厂的值班员吧!” 张功正点头:“对啊!” “原来的值班员你都面试了?”周齐问。 “对啊,咱们的厂子,细节不能忽视,这不都重新面试了一遍。”张功正说。 “他哪儿让你不爽了?”周齐问。 张功正听出味儿不对,迟疑了一下:“没什么不爽的,就是他不是板石村的,咱们不是要优先用板石村的人嘛!” “哦,这样啊!”周齐点头,“那这么说,你也不是板石村的,怎么还跑去那边工作?” 张功正一听这话愣了。 感情在这儿等着他呢? “那能一样嘛!”张功正笑嘻嘻地说:“为了公司,多远我都得去,这都是小事。” “不,不……”周齐轻轻摆手,“功正,你摊上事儿了,大事,特大的事儿。” 张功正脸色唰地一变,直接傻眼了。 摊上什么事了? 还是大事?特大的那种? 他仔细回想,自己好像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啊。 “齐哥,你别吓唬我,我怎么了?”张功正有点紧张地问。 “我问你,你现在把人给炒鱿鱼了?”周齐问。 张功正愣愣地点了点头:“嗯,直接辞了。” 周齐敲了敲桌子:“这就是大事!” “齐哥,你别开玩笑了,辞个职而已,这算什么大事啊!”张功正说。 周齐轻轻摇头:“关键这人背景硬得很,我根本惹不起,你竟然直接把他给辞了,不得不说,你胆子真大,够牛!” 听到这话,张功正神色一紧,嘴角抽了抽,勉强挤出笑容:“齐哥,不就是个守夜的,能有什么背景,你别逗我了。再说,公司是咱们的,用谁不用谁,咱们还做不了主?” “别人行,他不行!”周齐说:“我这么说吧,如果他因为这事儿生气,对我破口大骂,我连个屁都不敢放,他让我跪下,我都得跪,让我给他磕头叫爹,我都得照做。” 张功正听得脸色苍白。 这么厉害? 周齐虽说不上多牛,但开业时的阵仗,他不是没见过,各种人脉,比他认识的多多了。丁劲雄那种混混,周齐都不怕,现在出来个能让周齐跪下磕头叫爹的人,这是何方神圣啊。 “齐哥,这人到底是谁啊?在这地界,我还没听说过谁这么牛,你别忽悠我。”张功正说。 “我真没忽悠你。”周齐看着他:“你想想,他姓林,就没让你联想到谁?” 张功正绞尽脑汁想。 姓林的,牛人?这谁啊? 第201章 做出让步 “没想出来?”周齐问。 张功正摇了摇头。 “我觉得你得赶紧避避风头,免得挨揍,特别是现在,我真想揍你一顿!”周齐说。 张功正不服气:“齐哥,到底谁啊,你告诉我,我倒要看看谁这么牛,嘿,你别看我张功正怎么样,但我认识的人也不少,我还真不信邪了。” “行,我告诉你,你听好了。” 周齐身体前倾,盯着他:“他是我准老丈人!” 什么? 张功正直接懵圈了。 这特么把齐哥的未来老丈人给炒了? 张功正顿时傻眼。 “齐哥,你不是开玩笑吧?”张功正问道。 不是他不信邪,周齐一个厂接一个厂地开,老丈人却在闲置的厂子里守夜,这怎么也对不上号啊,这……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周齐都快被气笑了说:“准女婿办厂,厂子还没影儿,先把自己未来老丈人给辞了,功正,你这招真是绝了,我得好好谢谢你啊!” “我觉得在鸡飞狗跳之前,先得收拾你。” “否则,我这口气,憋得我难受啊!” “你忍着点,我尽量手下留情,就踹你几脚。” 说着,周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张功正噌的一下站起来,连连后退:“齐哥,你冷静,别冲动,这事不能全怪我,你之前也没说,我哪知道林叔是你老丈人,要是早知道,我能干这事儿吗,不可能啊!” 周齐卷起袖子:“不知道你就乱来,我让你招人,让你辞人了吗?” “这下可好,你这是把我往油锅里推,要油炸我啊!” 周齐假装要扑上去。 “别,齐哥,我错了,我去给林叔赔礼道歉还不行吗?” 张功正一通道歉。 也意识到,这事确实是他办砸了。 “行了行了!”周齐摆了摆手:“要是什么事道歉都能解决,那世界多美好。” 张功正看着他:“那,齐哥,这事儿……” 周齐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除了我顶着,还能怎么办。” “齐哥,谁说不是呢,你就是够意思。”张功正笑着:“那就辛苦齐哥你了,受累了!” 不管怎样,这事儿传出去,肯定好听不到哪去。 他都担心周齐以后还能不能回家。 “少跟我来这套虚的。”周齐看着他说:“以后做事,能不能上点心,能不能别自作主张。” “不会了不会了。”张功正赶紧表态。 周齐豪气地一挥手:“去市里一趟。” “干什么去啊?”张功正问。 “弄几口大锅回来,要不锈钢的,还有厂子那边,改建的事抓紧办。”周齐说。 一堆琐碎事等着处理。 张功正是干这些活的最佳人选。 现在的张功正,哪还敢提条件,厂长的事连想都不能想了,连忙应承:“齐哥,你放心,我保证办得妥妥的。” 周齐摆了摆手。 张功正赶紧溜之大吉。 周齐随后跟林瑞雪说了这件事。 林瑞雪听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不想让老爸干守夜的活,尤其是上夜班,觉得太伤身体了,老爸年纪大了,哪经得起天天熬夜。 在她看来,辞退是好事。 但这件事的处理方式,说出来太不好听。 “走吧!”周齐说。 “去哪儿啊?” “去你家看看。”周齐说。 林瑞雪也知道,这事越早解释越好。 拖久了,误会只会更深,不如早点澄清。 两人骑上摩托车,离开了厂子,买了两瓶好酒,带上一些菜,直奔石岭村。 摩托车刚到家门口,就听见老两口在院子里的对话,还伴着哗啦哗啦洗衣服的声音。 “叔,婶……” 周齐他们提着东西,一进门就打招呼。 “小周来啦,你这孩子,来就来呗,还总带着东西!”韩娟嘴上这么说,却转头对林东一脸不悦:“还杵着干什么,赶紧接东西去,这么没眼力见,活该没人要你。” 林东轻叹一声,没说什么。 周齐和林瑞雪对视一眼,心里有数,但没直接接茬,周齐岔开话题:“婶,家里不是有洗衣机嘛,怎么还手洗衣服啊!” “那多耗电啊,现在一分钱收入都没有,全靠老本,能省则省。”韩娟说。 这话一出,不用猜,肯定唠叨半天了。 周齐真为准老丈人感到心疼,这是水深火热的生活啊。 他也不接话了,赶紧说:“婶,我们买了鱼,你们聊着,我去露一手厨艺。” “哪用得着你。”韩娟拦住周齐说:“你叔闲着没事,不用养着体力,老林,去做鱼!” “唉!”林东叹了口气,拎着鱼进了厨房。 这声叹息,满满的心酸,藏着无数心事。 林瑞雪看向周齐。 周齐摸了摸下巴,这事儿棘手啊! 很快,饭菜上桌。 有了鱼和肉,桌上显得丰盛多了。 但明显感觉到林东食欲不振。 原本在家地位就不高,现在更低了。 林东平时喜欢小酌几杯。 可今天不同,喝点小酒,都能被数落一番。 周齐表示,再心疼准丈人三秒钟。 其实林东不是怕老婆,他也不是软弱的人,只是棱角被生活磨平,学会了妥协和容忍。 和谐的家庭,就是这样,总得有人做出让步。 林东这人特能忍,周**里暗自给他点赞,这才是纯爷们儿呢! “叔,我得敬您一杯。”周齐举起了酒杯,准备向林东表达敬意。 林东轻轻点头,正想品一口,结果韩娟立马开启碎碎念模式:“喝什么喝,喝成这样有什么好处。” “小周,我说的不是你哈!”她又开始念叨,“你多吃点,也多喝点,喝多了就在家歇着吧!” 说着,她还给周齐夹了块鱼肉。林东松了口气,稍微抬抬头,轻轻抿了一口酒,他这半杯酒喝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他心里明白,喝完了这杯,韩娟肯定不让再来一杯了。 “爸,您尝尝这菜,别光顾着喝酒,妈这是担心您,怕您喝多了。”女儿林瑞雪心疼地看着爸爸,转头对妈妈说:“妈,爸不会多喝的,偶尔喝点儿没问题。” “没问题才怪,你爸现在的问题可大了去了。”韩娟嘟囔着。 林东一听,急了:“女儿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提这些干嘛?” 第202章 厂长的位子 “怎么,不愿意听啊,那你倒是拿出点本事来啊!”韩娟用筷子敲打着碗沿说:“我就纳闷了,连个守夜的差事都保不住,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这事儿能怪我吗?厂子租出去了,人家想留谁不留谁,这又不是咱能决定的,你怎么还一直揪着不放呢?”林东说着,一饮而尽,挥挥手:“不干也好,省得操心!” “哟,你这口气,跟多大的官似的,还省心呢!”韩娟扭了扭身子,转向林瑞雪:“你看看你爸,真是让人气得牙痒痒,今天被叫去,没一会儿就被炒鱿鱼了,连个原因都没问,拎着东西就回来了。” 她的言下之意,就俩字:窝囊! 林瑞雪想缓和气氛:“不干就不干了,爸总值夜班也不好。” 韩娟撇了撇嘴。虽然有周齐给的四万多,家里不缺这点钱,但她就是觉得丢脸。 工作可以自己不干,但不能被人辞退,这是两码事。 女儿一回来,韩娟肚子里的怨气找到了出口:“你说那租厂的什么老板,他算老几啊,刚租下厂子,就把你爸开了,开就开吧,怎么就只开你爸一个呢?” “这算什么道理,我们哪儿得罪他了,连个看门的工作都不给。” “有钱了不起啊,租个旧厂子,就当自己是大爷?这种人,要是让我碰上了,我拿把菜刀,非得教训教训他不可,他算哪根葱啊!” “我诅咒他……” 林瑞雪心里一阵忐忑。 租厂子的那位正坐在旁边呢。 听着老妈越骂越凶,还开始诅咒,这咒的不就是周齐吗? 没等老妈骂完,林瑞雪赶紧拉住韩娟说:“妈,你别这么说,可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还能怎样?”韩娟质问:“难不成我还要感谢他的十八代祖宗?” “不是!”林瑞雪说。 看老妈这么激动,她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时,周齐在桌子底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随后举起酒杯说:“叔,我再敬您一杯,然后,我想说点事儿。” “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呗,还敬什么酒。”林东嘴上这么说,还是端起酒杯跟周齐碰了一下。 “什么事儿啊?”韩娟问。 说实话,此时的林瑞雪,心里有点紧张。 她挪了挪凳子,调整了下坐姿,面向母亲那边。 然后才回头看向周齐。 那意思是,她准备好了。 “叔,婶,不管你们听到什么,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周齐说。 这是怎么了? 林东脸色有点沉,着急地问:“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好事!”周齐说。 听到这话,韩娟抓住林瑞雪的手,看看他们俩,最后目光落在林瑞雪身上问:“有喜了?” 林瑞雪脸上微红说:“不是,妈……” “那什么事儿啊,快说啊,你们想急死我啊!”韩娟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公司规模扩大,打算开个新厂。”周齐说。 “那真是好事啊!”韩娟激动起来说:“小周,不是妈说你,这好事进门就应该说,你搞得神神秘秘的,真是的,那个,打算开个什么厂?在哪儿啊?” “罐头厂,厂房也租下来了.”周齐挠了挠头说:“妈,我就是刚才你口中骂的那个老板,我……” “你说什么?” 不等周齐说完,韩娟顿时炸了说:“是你把你叔的工作给辞了?我……” 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韩娟眼看就要把手里的筷子变成飞镖,朝周齐发射过去。 林瑞雪心里早有预感,这戏码上演在即,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韩娟,劝道:“妈,这都是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误会个大头鬼!”韩娟气得直跺脚,“我说今天怎么突然上门,又是酒又是菜的,原来是打完巴掌还想给颗糖啊!” “你要是看不上他,直接说就是了,用得着绕这么大一圈,让人家把工作都给炒了?我们这张脸,虽然不怎么好看,可也经不起你这样扇啊!” 周齐早就料到会是这副光景。这事韩娟生气也正常,搁谁身上都得难受,只是韩娟这脾气,一点火就着。 林东这会儿也是怒火中烧,饭也不想吃了,噌地站起来,打算出门透透气,来根烟消消气。 周齐哪能让他就这么走,赶紧拽住他,也不推卸责任说:“叔,辞退的事是我授意的,但我另有打算,您先别上火,听我慢慢讲。” “你打算个大头鬼啊!”韩娟接话道,“开个厂子就以为自己是老大了?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你当自己是太阳啊,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 “还打算,你打算让他当厂长啊?” “就算当厂长,我们也不稀罕!” 周齐知道这事儿解释起来不容易,毕竟自己理亏。主要是,不管有意还是无意,这事儿确实让人心里疙瘩。 至于把锅甩给张功正? 那根本行不通。听起来就像是借口,而且周齐也不是那种人。说到底,这事儿是他考虑不周,没有提前说清楚。 所以不管韩娟怎么说,周齐都得硬着头皮听着。 等到韩娟一口气发泄完,周齐瞅准时机,赶紧插话:“婶,您猜对了,我是真的想让爸当新厂的厂长,之前的门卫工作是外包的,不辞掉就没法正式接手厂长的位子!” 厂长? 屋里的人全都被这消息震住了。 其实重点在于,周齐这个女婿租下了厂子,却在事先不打一声招呼,就让准岳父林东丢了工作。这事儿,无论如何解释都显得说不过去。 但现在大家的注意力早就不在那儿了。 韩娟那话,不过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周齐还真打算让林东坐上厂长的宝座? 这下好了,周齐一句话,大伙儿全被震得目瞪口呆。 要知道,那可是管着一大摊子的厂长啊。整个镇上有几个能扛得起这头衔的? 这位置上的,哪个不是响当当、有名有号的人物? 居然要让林东来当?别说林东和韩娟了,连林瑞雪听了这话,当场就傻眼了。周齐这事儿,之前压根儿没跟她透露过半点风声。 第203章 慷慨赠予 最关键的是,她老爹真能扛得住管厂子这活儿吗?最近她正忙着筹备服装店,开始真正接触生意场,里面涉及的东西多如牛毛,要想的更是千头万绪,这不是件轻松的事。 万一周齐这决定是头脑发热。要是老爹干不好,到时候收拾残局可就难了。 林东回过神来,说道:“小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哪懂什么管理,哪能当什么厂长,你别听你妈瞎说……”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觉得周齐只是为了逗他开心。 “叔,你以前在单位不也管过人嘛,当厂长也是管人,没什么区别。”周齐解释道。 林东原来可是小学门卫队的大哥大,手下管着两个人。 “那能一样吗?”林东摇摇头说:“得了,你们忙你们的,这厂长我当不了。” 这时,韩娟反应过来说:“为什么不当,小周开厂子,当然得找靠得住的人,不信任家里人还能信谁啊,我就说嘛,小周怎么可能干那种事儿,就这样定了,让你叔去那厂子当厂长。” 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刚刚还一副要掀桌子的架势,一听是要当厂长,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这会儿她心里乐开了花。别说一辈子没出过什么风头,老了老了,竟然能当上厂长。 而林东当了厂长,她自然就是厂长夫人了。光是想想,脸上都像是镀了层金。 太有面子了! “你瞎说什么。”林东不想跟着韩娟瞎起哄说:“那是个厂子,又不是咱家,东西想放哪儿就放哪儿,简直胡闹。” “你怎么这么怂呢,小周信任你才让你当厂长,现在厂长的位子都摆你面前了,你都不敢接,你还能干什么啊你。”韩娟说。 周齐可不想听他们再争执,赶紧说:“叔,婶说得对,这厂长必须得是非常信任的人才能当。” “其实叔你别担心太多。” “这家厂子,是我们公司的分厂,管理上都是由公司统一负责,厂长主要是负责日常运作,另外,除了厂长,还会招一些管理人员,帮你一起管理日常事务。” 说到这里,周齐没再说下去,拿起桌上的烟问:“叔,一块出去抽根烟?” 林东点点头,先出去了。 周齐跟在后面。 路过韩娟身边时,韩娟拍了拍他,小声说:“多劝劝你叔,他就是脸皮薄!” 周齐乐了,说:“放心吧,婶!” “快去快去!” 韩娟把周齐推出去。 心情那个好啊。 坐下后,吃饭都香了。 到了外面,林东接过周齐递的烟说:“小周,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没必要,算了!” “叔,我是认真的!”周齐说:“这厂,必须得咱们家里人管,要么你,要么易丰,现在易丰还年轻,心智不够成熟,就剩下你了,这厂长的位置非你莫属!” 林东听得有点晕问:“为什么?” “这厂是做罐头的,主要是生产水果罐头,这里面有配方,原料比例得严格按照配方控制,我不能天天盯着,这配方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所以,只能交给你……”周齐说。 其实周齐原本就想让林东在厂里帮忙。 只是没来得及说,就被张功正给辞了。 “自家的厂子,我帮帮忙就行了,厂长那么重要的职位,我干不了。”林东说。 “叔,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周齐笑着说:“咱们厂就负责生产,销售什么的,我会交给别人,其实就是给叔你挂个厂长的头衔,让你帮我忙的同时,顺便管管人,其实是我在占你便宜呢!” “叔,你就让婶高兴高兴,顺便帮帮我呗!” 林东都听乐了。 他明白周齐什么意思,笑着戳了戳他说:“你小子……” “叔,这么说,你同意了?”周齐问。 “行,我试试,不过话说在前头,我要是干不来,你不能勉强我。”林东说。 “得了吧,要是您干不成,别人更不行,我可得靠您啦!”周齐笑眯眯地说:“叔,有件大事我得跟您交代,这秘方,知道的人就咱仨——你、我、瑞雪,绝对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每天工厂开工,原料都得现调现用。” “这秘方就是咱厂的心脏,万一泄露出去,严重的,整个厂子就得关门大吉。” 周齐这话可不是吓唬人,整个厂子的命脉,全指着这秘方呢,至关重要! 林东心里也明白这事儿的严重性,重重地点了点头说:“放心,我嘴巴严着呢,连你婶我都不说!” 这话周齐信得过。被数落成那样,都不吱声,这定力,一般人绝对学不来。 “叔,今天这事,的确是我疏忽了,我……”周齐开口。 “嗯哼,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林东抬手搭在周齐的肩上说:“刚才没怎么吃,你得陪我再吃点喝点,不然,这事怎么翻篇。” “叔,你没觉得少了点什么吗?”周齐问道。 林东愣了愣说:“少了什么?” “花生米啊!拍黄瓜也成……” “哈哈哈哈哈……”林东大笑起来说:“好,好……老婆子,快整一盘花生米,再来盘拍黄瓜,有什么凉菜都端上来,今天我高兴,你得给我面子,说什么我也得跟小周痛快喝一场。” 林东这豪气,难得一见。 韩娟也没像平时那样跟他拌嘴。 听见林东这么一吆喝,韩娟心里美滋滋的。厂长夫人的名号,终于戴上啦! 高兴都来不及,麻溜地按吩咐行事。 家里的母老虎怎么就变成了温顺的小鸟?这变化,跟外界的地位脱不了干系。 不能说一定如此,但肯定有它的道理。 周齐和林东坐下就开始享受。 一大口烈酒下肚,呲牙咧嘴地喘了口气。 只有一个字:爽! 对林东而言,今天绝对是改天换地的一天。 他们喝的哪里是酒啊,那是满满的尊严,而这尊严,正是周齐慷慨赠予的。 现在林东看周齐,越看越顺眼,简直就是越看越欢喜。 这顿酒,可是拉近老丈人心的距离,周齐自然是倾力陪伴,怎么开心怎么来。 一来二去,没多久两人就有点微醺了。主要是林东这老丈人平时不怎么吹牛,今儿个开闸放水,简直太下酒了。 第204章 金钱无法衡量 喝酒通常都是这样,一开始是兴奋,喝的是豪情壮志;接着是细水长流,品的是人生百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辉煌时刻,英雄本色。 林东自然也不例外。过去的经历,再加上一番艺术加工和适度夸张,就成了精彩绝伦的故事。 两人带着三分醉意,嘻嘻哈哈,天南地北聊得不亦乐乎。林瑞雪看着这情景,嘴角的笑容就没停过。 她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样温馨的一幕。特别是看到林东搂着周齐,满脸的兴奋和笑意,这样的父亲,她在记忆里似乎从未见过。 “小周,告诉你,你婶年轻时候可是十里八村的花魁……” “追她的人,排成队了。” “为了你婶,我可是没少跟人动拳头,身上挨了不少揍,看见没,左臂这条疤痕就是,当时我都没当回事,小伤而已,可你婶心疼得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非说我就是她的命中注定。” 韩娟听罢,撇撇嘴:“嗯哼,可不怎么的,被人一砖头撂倒了,然后就像狗皮膏药粘着我,非让我送你去医院,不背你还不行,那胳膊上的血都溅我一脸,我气得呀,我能不哭吗?” 周齐乐了:“叔,你受伤的不是胳膊嘛!” “吓的,腿都软了。”韩娟翻了个白眼:“还有,当时是我把那些人赶跑的,我那叫见义勇为,结果你这一赖就是这么多年,我真是服了你!” 噗嗤! 林瑞雪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周齐也是憋着笑,他实在想象不出当时的画面有多滑稽。 林东脸上有点挂不住:“还不是有人招惹你,我那才是真正的见义勇为。” “你可拉倒吧!” 韩娟瞪了他一眼,嗔怪道:“天天猫着腰跟在我身后,还以为能瞒过我,人家本来就是个柔弱的小仙女,硬是被你吓得原形毕露。后来大家见了我,都像避瘟神一样,往后跳三步,最离谱的是,有人约架居然找我撑腰。” “这就是你的手段。” “让大家都以为我是个小混混,然后你就独占了我。” 林东嘿嘿一笑,不接韩娟的话茬,转头对周齐说:“这事儿啊,得讲究智慧,你看你妈现在坐这儿,那就是我大功告成了。” 周齐笑得浑身直抖,林瑞雪也咯咯地笑个不停。 “懒得和你计较。”韩娟剜了林东一眼,起身时轻轻碰了碰林瑞雪,给她递了个眼神,然后对林东和周齐说:“我去给你们再切一盘黄瓜。” 林瑞雪不知母亲有何意图,犹豫片刻,起身道:“妈,我来帮你。” 母女俩前后脚出了房间。 韩娟把林瑞雪拉到一旁,悄声问:“你知道周齐现在赚了多少银子吗?” 林瑞雪想了想,摇头说:“不清楚,他生意多,花钱的地方也多。” “你这傻丫头!” 韩娟像教训小孩似的弹了下她的额头:“你这孩子,连自己男人有多少钱都不知道!” “公司刚起步,又开了工厂,得挣多少票子才能撑起这么大的摊子,你不掌握他的钱包,万一他又变回以前那样怎么办?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妈,周齐怎么会变坏呢!”林瑞雪辩解道。 她还没告诉母亲周齐已经把二商店都盘下来了。 看母亲现在的样子,幸好没说,要是说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动静来。 “你这丫头就是不开窍,没听过男人有钱就容易变心吗?” 韩娟偷瞄了一眼屋里,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他以前的德行你忘了吗?当初那么混,现在腰包鼓了,你能保证他不会故态复萌?” “刚才你爸提起往事,我告诉你,其实是我看上你爸了,就是看他憨厚老实,是个踏实过日子的人,有句话怎么说的,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啊!” “周齐有了钱,外面的世界诱惑多多,万一被哪个妖艳女子勾搭上,你哭都来不及!” “所以你得把他牢牢拴住,先管好钱财,全都攥在自己手里,他就算想胡来也不敢了,听我的,赶紧把钱都收过来,别整天糊里糊涂的,懂不懂?” 林瑞雪没想到母亲把她叫出来竟然是为了这些。 但她知道母亲是出于关心。 可这样有意义吗? 两个人在一起,如果因为钱的问题变得复杂,那再多的钱又有什么价值?她不愿意成为金钱的奴隶,如果那样,她宁愿放弃所有财富。 苦日子她也不是没经历过。 金钱只是感情的调味料,多一点生活更滋润,少一点也无妨,有些东西能用钱买到,有些东西,是金钱无法衡量的。 林瑞雪真想让母亲放宽心。 别净瞎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累不累啊你?但韩娟根本不给林瑞雪插话的机会,压低嗓音,眉飞色舞地,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林瑞雪怕周齐听见,也不敢大声打断,毕竟韩娟那一番话,任哪个男人听了都不会心情好。 许久后,韩娟用手指戳了戳林瑞雪说:“我跟你说的,你可得记心里,回去就抓紧办。” 林瑞雪一脸无奈,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这顿饭没吃到太晚,两人喝到微醺,韩娟就使劲劝阻,于是也就不再喝了。 又聊了一会儿,周齐说要回家了。 明天棉纺厂去黑龙市的车就要出发,姜俊这一趟去黑龙市得好多天,怎么也得送送他,有些事情还得在出发前再叮嘱叮嘱。 临走时,韩娟给林瑞雪使了个眼色。这让她心里有点堵。 周齐察觉到她的异样,但他没急着问,等骑上摩托车,进了城镇,路上亮堂了,才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没……没什么……” 林瑞雪坐在车后座,虽然周齐看不见,她还是本能地摇头否认。 母亲的话太扎心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如果瞒着周齐,万一哪天母亲说漏嘴,知道了反而更尴尬。 犹豫了好一会儿,搂在周齐腰上的手紧了紧说:“老周,那个,你现在总共赚了多少啊?” 总共赚了多少?周齐还真没仔细算过。基本上是挣多少花多少,公司发展嘛,花钱的地方多,这钱都不够用的。 第205章 忙前忙后 要是算账的话,说得严谨点。 欠了一屁股债,别的不说,跟烟市签的水果合同,那是一千万的大单,小霸王那边也是几百万的交易。 为了降低成本,这步棋走得狠了点,要是违约,那违约金可不是闹着玩的,换个说法,签这两个合同,等于给自己埋了个隐形的坑。 玻璃厂那边还有一百万的订单合同,虽然是分批发货,货到付款,但这笔钱也算在债务里了。 再说了,厂子、二商店,签的都是二十年起租的长期合约。这些合同里可都有违约条款跟着。 真是一语成谶。 不做负债人,何以称商贾。 负负得正,欠得多才能赚得多! 不过也不是全然负债累累,玛雅服装那边,他还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么一合计,这账就有点乱了。 最直观的,存折里还剩七十三万。 这是之前姜俊从黑龙市运货赚的钱,存进存折后,除了给叶家爸妈五万,日常花销了些,基本上就一直在周齐的存折里,没怎么动过。 “怎么突然问这个?”周齐好奇地问。 “老周,我……”林瑞雪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时,周齐笑了笑说:“婶是想让你管钱吧?” 这话一出,周**显感觉到林瑞雪搂在腰上的手紧了紧。 的确,林瑞雪现在有点忐忑问:“你都听见了?” “没听见,猜的!” 周齐笑了笑,说:“我觉得婶的主意不错,女人心细,管钱合适,我完全没意见,等回家我好好算算账,给你列个清单,你心里有底也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瑞雪着急地说:“我不是不信任你,也不想管什么钱,我只是觉得妈的想法不对,可我又不想跟她吵架,就想把这件事告诉你,我……” “我懂的!”周齐笑着说:“我们之后就是夫妻,我们之间不该有秘密,你管着我,就是爱着我。” “我没有管你。”林瑞雪说。 “那就是不疼我咯?”周齐半开玩笑地说。 “才不是。” “哦?那是什么?”周齐追问。 林瑞雪脸红红的,感觉自己有点被套话了说:“就是很爱你,很在乎你嘛,我就是担心你会生气,也担心你。” 话没说完,林瑞雪就低下头,不好意思继续。 “担心我什么?” “你现在这么出色,万一哪天,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我……”林瑞雪小声说道。 可她话还没说完,周齐猛地一转车把,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摩托车稳稳停在了路边。 周齐跳下车,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瑞雪,严肃地问:“你是怕我有钱了,会变回以前那样,会变坏,会抛弃你,对不对?” 听着周齐强硬的语气,林瑞雪不敢抬头,就像犯错的小孩,紧张地搓着手。 周齐确实有点生气。在他看来,这不是单纯的担忧,而是对他的不信任,对他的付出和努力的否定。 但看着林瑞雪这副模样,气也消了大半。 “我曾经听过一句话,说女人的一生,是二十年的公主,一天的皇后,十个月的贵妃,一辈子的保姆。” 说到这里,周齐看着林瑞雪,深情地说:“在你还是公主的时候,我把你抢走,却没给你做皇后的那一天,剥夺了你贵妃的日子,硬是把你推向了比保姆还不如的困境。” “我破坏的,不仅仅只有五年。” “可当我回来,即便你那时恨透了我,你还是让我留在了你身边。” “你说你傻不傻。” “傻透了,傻到冒泡。” “因为你这么傻,太复杂的事你也不懂,以后别再想这些了。你要记住一件事,我周齐这辈子可以什么都不要,唯独不能没有你,明白了吗?” 林瑞雪心里暖洋洋的,她抬头,看着周齐那严肃中带着戏谑的眼神,眼眶湿润,说:“我不傻的..但是你别生气,好不好?” “不好。”周齐突然语气强硬:“我问你话呢,你还没回答,听清楚了没有?” 林瑞雪点点头:“我听清楚了。” “听清楚什么了?”周齐追问。 “听清楚你说,你不会抛弃我。”林瑞雪回答。 “不对。”周齐说:“钱是难赚,但努努力总能挣到。有些人,有些事,却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林瑞雪,你给我记住了,对我而言,再多的钱,都不如你重要,听懂了吗?听懂了,就给大爷笑一个!” 林瑞雪小嘴微嘟。 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哪里笑得出来。 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钱多钱少无所谓,能和心爱的人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地在一起,就已经很满足了。 周齐笑着摸了摸她的脸,然后捏着她的脸颊,硬是扯出了一个微笑。 林瑞雪任由周齐逗弄着自己,就这么深情款款地盯着他看。 被这目光一扫,周齐微微一愣。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以前他总觉得这话说得有点玄乎,可现在,他是彻底领悟了。 这种眼神,任谁看了,都得缴械投降。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毫无杂质的情感,纯净得让人心动。 可能是盯得太久,林瑞雪有点害羞了,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问道:“你瞅什么呢?” “瞅瞅你眼里有没有我。”周齐答道。 “瞅见了吗?”林瑞雪追问。 周齐笑道:“瞅见了,你的眼睛就跟俩大镜子似的,能看不见吗?而且我发现个事儿。” “什么事儿?” “怎么感觉,从你眼里看我自己,好像变帅了似的。” “臭美!”林瑞雪嗔道。 回到家,林瑞雪的眼睛略显红肿,但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刚才的事,两人默契地没再提。 林瑞雪温柔地帮周齐脱下外套,像个贤惠的小妻子,忙前忙后,因为周齐喝了酒,还特意给他泡了一杯蜂蜜水。 周齐知道蜂蜜水能解酒,但这玩意儿他喝着不习惯,甜腻腻的,他不太喜欢。不过既然林瑞雪用心泡的,他还是端起杯子,笑道:“这是夸我嘴甜,给的奖赏吗?” 林瑞雪没有反驳,只是笑道:“你说是就是吧。” 周齐哈哈一笑,说:“那奖赏能不能再丰厚点?” 第206章 提前了一周 看到老公眼里燃烧的小火苗,林瑞雪脸红了说:“你喝了酒,早点休息不好吗?” “你听过‘酒壮怂人胆’这句话吧。”周齐说。 “听过啊。” “其实还有一句,比这更经典。” “什么?” “万水千山总是情,酒后上车我能行!” 林瑞雪一脸迷茫问:“什么意思?” “呃,就是提醒大家,酒后别开车。”周齐笑着解释:“其实这句话还有深层含义。” “你来。” “我小声告诉你。” 三秒钟后。 林瑞雪惊叫一声,被周齐温柔地按倒在床。 周齐笑眯眯地看着她说:“就是喝酒后劲儿大,开车得悠着点!” 林瑞雪这才恍然大悟,周齐这是在说什么啊。 这人,真是坏透了,哪有这么比喻的。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二天,天刚破晓,周齐就一骨碌爬了起来。 虽然昨晚小酌了几杯,但经过一番激烈的运动,酒精挥发得很快,脑袋并不觉得沉重。 “怎么起这么早?”林瑞雪迷迷糊糊地问。 “今天姜俊出差,早班车,我去送送他。”周齐说道。 林瑞雪也想爬起来。 周齐拦住她:“你再多躺会儿,你起来也赶不上了。” 林瑞雪没有勉强。 她确实有点累。 周齐到了公司,正好赶上姜俊准备出门。 之前交代的事,又啰嗦了一遍。 然后说:“记住,别擅自做主,随时和我保持联系,有任何新情况,马上给我打电话,收到传呼,尽快回电。” 姜俊做事,他是放心的。 但这家伙有个毛病,不太爱回电话。 身上的传呼机,就像个装饰品,上次连呼了好几遍,愣是不给你回个电话。 “行。”姜俊答应道。 周齐塞给他一万块钱,说:“刘子民那边,你看着给,到了黑龙市,也得花钱。” 姜俊犹豫了片刻。 这次他没再拒绝。知道拒绝也没什么用。 过了一会儿,他就离开了厂子。 周齐也没在厂子里多耽搁,跟曹钦全交代了两句,说今天小霸王那边可能会送货过来,随后就回家了。 他打算今天去二商店瞧瞧。 好些天过去了,也该看看装修进展如何了。 林瑞雪心里也一直惦记着这事。 上午九点多,周齐和林瑞雪俩人来到了二商店。 装修进度飞快。 二商店原来的布局其实还挺不错的,只需要局部改进和精装修,不用大拆大建。所以,才过了几天,再次来到这里,已经完全是焕然一新的模样了。 那些老旧沉闷的柜子全拆了。 整体看上去,宽敞明亮了许多,加上不少地方已经初具规模,大致能看出装修后的店面会是什么样。 林瑞雪看得又高兴又兴奋。 赵大白说,再过五天左右,这里差不多就能竣工了。 前前后后,也就十来天,这速度可真够快的。 这也多亏了赵大白他们三早出晚归地干,加上他们原本就在这行有圈子,雇的人基本都是熟面孔,大伙儿也不磨洋工,全都卖力帮忙赶工期。 否则,二商店上下三层,全面装修起码得二十天。 这么一来,时间上足足提前了一周。 正当周齐他们在店里转悠时,周齐的手机响了。 是曹钦全打来的。 “齐哥,丁劲雄带人来了。” 周齐眉头微蹙。 要说他手下这些人,丁劲雄最怵的,姜俊绝对排第一。 这不,姜俊刚走,丁劲雄就带人上门了? 周**里嘀咕,丁劲雄是不是在哪儿安插了探子,专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小子也真够烦人的。 隔三岔五就来搅局,比牛皮糖还黏糊。 “行,我马上回去。” 说完,周齐挂掉了电话。 见他眉头紧锁,林瑞雪关切地问:“出什么事儿了?” 事儿肯定不小,而且和丁劲雄有关,准没好事。 但也不想让林瑞雪跟着操心,他笑了笑说:“钦全那边账目有点小问题,我得回去瞅瞅,你在这儿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林瑞雪信了。 不过赵大白感觉到了什么说:“齐哥,我和你一块儿回去,我好几天没去厂子了,也想回去看看,这儿有王阔和杨超,没问题的。” 周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拍拍他的肩膀:“不用,你接着忙你的。” 他可不是去打架。 简单交代两句,周齐独自一人离开了。 回到厂子,骑着摩托刚进厂,就看到棚子那边围了一群人。 这可不是平常的顾客。 一边是曹钦全和厂里的工人,另一边,显然是丁劲雄的人马,粗略一数,得有七八个。 带这么多人来,明眼人都知道,这显然是来挑事儿的。 不过周齐一点儿也不害怕。 反而觉得挺好笑。 动不动就拉一帮人,这种原始的耍酷方式也太老土了。 从摩托车上下来,他双手插兜,悠悠地走了过去。 “齐哥,齐哥。” 曹钦全他们看到周齐回来,纷纷打招呼。 周齐轻轻点头,算是回应,然后目光锁定在丁劲雄身上说:“丁老板,生意这么忙,还三天两头往我这跑,该不会是爱上我这儿了吧?” 丁劲雄正低头玩魂斗罗,头也不抬:“不欢迎啊?” “你这话挺在理的。” 周齐微微一笑说:“我这机器是给人玩的,狗爪子乱按,我怕它不经按。” “你特丫说什么?” 旁边一人直接出手,一把揪住了周齐的衣领。 周齐纹丝未动。 曹钦全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周齐抬手制止。 “住手!”丁劲雄喝了一声。 那人这才松手。 周齐轻笑,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被拽皱的衣领。 接着,抬腿就是一脚踹向那人的肚子。 “丁劲雄,你手下这伙计,规矩不懂啊,你是怎么教的?”周齐说道。 这一脚来得猝不及防,丁劲雄一伙人都愣住了。 听见这话,他们才回过神,立刻就要冲向周齐。 见他们动手,曹钦全等人也慌了。 “都别动。” 丁劲雄制止了众人,随手把游戏手柄扔到桌上,站起身,瞪着周齐,冷笑一声:“周齐,我真是小瞧你了,三省代理,你挺能耐的啊!” 第207章 数目可不小 周齐淡笑:“听你这口气,怎么像要投奔我似的,你今天这一套,不会是带人来拜山头的吧?” 丁劲雄闻言一笑,挠了挠头,上前一步,脸色骤然一沉:“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周齐往后退了步:“你想怎么样?” “嘿,你不是挺狂吗,怎么,怂了?”丁劲雄嗤笑,手指左右晃了晃:“今天你那几个小弟怎么不见影,这么清净,不会是不跟你混了吧。” “别误会,我只是怕你身上有跳蚤。” 周齐不耐烦地说:“你想怎么样,直接说,我没工夫陪你扯淡。” 这时,一旁传来一个声音:“性子挺急的嘛。” 周齐转头望去。 这才注意到,旁边座位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嘴角那抹阴柔,让人觉得有点斯文败类的味道。 见周齐望过来,年轻人起身,微笑着说:“今天主要是我来找你!” “认识?”周齐问。 年轻男子报上名号:“乔夜磊!” “没听说过。”周齐坦诚道。 乔夜磊淡淡一笑,带着一丝傲慢:“你应该听说过我老爹,他叫乔振国!” 乔振国在当地,人人都尊称他乔老三。以前和丁劲雄一样,都是出了名的地头蛇,不过后来跑到市里去了,如今也混得风生水起。 他干的是罐头生意。 肉罐头、鱼罐头、水果罐头,应有尽有。销量相当可观。 周边的市、镇、村里卖的罐头,几乎都是乔老三厂子里出来的。 能做到这等地步,确实有两把刷子。 “没听过?”乔夜磊反问。 周齐笑了笑。 提自己没问题,但一开口就搬出老爹,还一副我最大,你第二的样子.. 啧啧,这水平,不高! “听过,乔三爷的大名,怎么可能没听过,乔老三、丁劲雄、霍老四,哦对,还有个叫刘疯子的,这四位当年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现在嘛,刘疯子死了多少年了,霍老四成了霍柱子,开了一家废品回收站,只有乔老三乔 三爷如今混得风生水起,听说他盘了个工厂,是不是真的呀?” 乔夜磊嘴角一扬,笑道:“消息灵通嘛,挺好。” “行,咱俩敞开了说,不绕弯子。” “这回我上门,是想拿下你手里的小霸王三省独家代理权,钱和合同,我全备好了。” 边说,他边轻抬下巴示意。 一位大叔应声上前,砰的一声把个大箱子往桌上一放。 箱盖一掀,满眼都是钞票,还有份正式的合同。 乔夜磊接着说:“我知道咱俩之前有些磕磕绊绊,这里头二十万,你签了字,钱就是你的,咱们旧账一笔勾销,以后就是朋友了。” 周齐听完,差点笑出声。 区区二十万就想撬走三省代理权? 这不是瞧不起人是什么? “要是我不乐意呢?”周齐反问道。 “别急着拒绝嘛。”乔夜磊往前凑了凑,说:“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不跟你计较,不过,可能时不时有人来你这闹腾闹腾,万一闹僵了,那就不美了。” “有句话说得好,懂得审时度势才是聪明人,听说你这边经营得一般般,三个省你管不了,这么好的货,给你是浪费。” “咱俩不如联手,你拿了二十万,乐呵呵地走人,多舒坦。” “至于那工厂,丁劲雄接手,你那些哥们儿愿意留就留,你也算有交代。” “否则,丁劲雄天天缠着你,他头疼,你心烦,我也懒得耗着。” “何必那么复杂呢。” “二十万,这数目可不小啊!”周齐说道。 乔夜磊嘿嘿一笑说:“我够意思吧!平和解决,对你来说最划算。” “我这人闲不住,不动点什么就浑身不自在。”周齐踱到桌前,瞅了一眼箱子里的二十万说:“你说,我卖了生意,揣着这钱,投点什么好呢?” “乔老三的罐头厂挺火。” “我挺感兴趣。” “不如这样,咱们换个合同,这二十万你收回去,把工厂交给我,怎么样?我也够意思吧。” 乔夜磊的脸色唰地一下暗了下来,啐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敬酒我当然接啊。”周齐从箱子里拽出一叠钞票,来回在手中晃悠,乐呵道:“我最喜欢别人拿钱砸我,那滋味,你也该体会体会。” 啪的一声响,哗啦哗啦! 一叠厚厚的钞票猛地砸在乔夜磊脸上,封条应声而断,钞票四散一地。 当真以为周齐是任人捏的软柿子? 这是惯的,毛病! 这一砸,乔夜磊当场傻眼。 他万万没想到,周齐竟敢当众用钱砸他。 “你别动,你敢动一下,我今天豁出去了,保证让你带来的全都得留下。”周齐手指直戳乔夜磊身边的中年男子。 面对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再加上旁边虎视眈眈的曹钦全他们,中年男子迟疑了,不敢贸然行动。 周齐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紧紧盯住乔夜磊,脸色越发阴冷,厉声道:“挨钱砸的感觉怎么样,爽不爽?要不要再来几轮热热身?” “你他丫是活腻歪了吧?”乔夜磊气得七窍生烟。 “怎么了,想跟我硬碰硬?”周齐冷笑,手指指向曹钦全他们说:“你问问他们,一个接一个,玩狠的,怕不怕?” “绝对不怕!” “齐哥,这帮人太嚣张了,直接把他们撂倒得了。” 话音未落,有人已经抄起了椅子。 哗啦啦的声响此起彼伏,其他人也纷纷抄起家伙,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周齐对大家不错,现在居然有人上门欺人太甚,想逼周齐把厂子拱手相让,厂子没了,他们上哪儿去找这样的好工作,这样的好大哥?这不是断了他们的生计吗?断人财路,就像杀了人家的爹娘。 现在他们心里那股火,简直要喷出来。 周齐抬手止住了众人,上前几步,瞪着乔夜磊说:“你老爹是什么大人物,我不管,但别在我这儿摆谱。” “我这火气大着呢,你最好给我个台阶下,让我这火气消消。” 乔夜磊这会儿有点慌。 这完全不是按剧本走啊,在市区他不敢这么狂,但这可是个小县城,他想着,靠着老爹的名号,谁听了不得服软三分,再加上丁劲雄撑腰,应该能威风八面才对。 第208章 添油加醋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副光景。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十几个人急匆匆从厂外奔来。 领头的是赵大白。 在二商店的时候,他就嗅到了不对劲,周齐一走,他就坐立不安,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火速召集了一群人赶回来。 见到丁劲雄,果然不出他所料。 进门后,随手抓起墙边的铁锹,直接冲了上去。 一群人迅速将丁劲雄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周齐,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丁劲雄环视四周,脸上毫无惧色,推开了逼近的赵大白,看向周齐,嘴角挂着嘲讽说: “这些人看着都挺新鲜啊,花钱请来的演员吧,演什么像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周齐轻轻摇头说:“我真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丁劲雄冷哼一声说:“没想到我对你的底细摸得门儿清?没想到会被我戳穿是吧?” “我没想到的是,你丁劲雄当年也算一号人物,现在竟然给人当马仔,都是同期出道的,你不觉得寒碜吗?”周齐反问。 丁劲雄脸色发青,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咬牙切齿说:“你丫再敢说一遍。” “那你就仔细听着。” 周齐背着双手,向前跨了两步。 紧接着。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 他直接赏了丁劲雄一个大嘴巴子。 “你大爷的。” 丁劲雄的小弟们,立刻朝周齐扑了过来。 然而下一秒,赵大白一铁锹拍下去,直接撂倒了一个。 剩下的人,急忙收住了脚。 人数不占优势,明显打不过的架,还硬上,那不是找死吗? 周齐伸出手,随意地晃了晃,不屑地说:“丁劲雄,你就这么点本事?演戏一流,动真格的,一个个怂成狗。” 此刻的丁劲雄颜面扫地,紧咬牙关,不知道是因为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是因为怒火中烧,右脸肌肉都在颤抖。 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周齐,你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我。” “行了行了,这话你重复了多少次了,你嘴不干,我耳朵都磨茧了。” “你也不用记账了,现在就结账吧。” “想叫援军,我这儿有电话,你直接拨号就行。” 越混越怂,这句话半点没错。 丁劲雄早过了热血沸腾的年纪。 现在也算是半个生意人,有自己的事业,再说现在不是那个年代了。 火拼? 有家有业的人,除非脑袋进水才会那么干。 很多时候,他不过是装腔作势,靠着过去的威名唬人。 周齐就是吃定了他这点,早就看出他不敢来真的。 否则。 “哎呀,你们这样不行啊。” “这样吧,让你们雄哥来挑人,这样才公平,对吧。” 周齐踢了踢地上瘫着的丁劲雄:“别装蒜了,我再给你五秒钟,报出你要的人,我立马放人,够意思不?错过了可别哭鼻子。” “一!” “二!” 丁劲雄心里窝火得能喷火,他恨不得吐两口血出来。 瞪圆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周齐:“你唬我?你真敢下手?” 周齐撇嘴一笑:“说你笨都高看你了,看看这是哪儿。” “这是我的底盘,你们上门踢馆,就算报官,也奈何不了我,说白了,废了你们,白废!” 说到这里,周齐转向众人,耸耸肩:“你们都看见了,是你们的雄哥不给你们机会,这锅他背吧。” “大白。” “上手!” 赵大白才不管那么多。 周齐的话音刚落,抬腿就是一脚。 其他人也跟着动手,不管是厂里的工人,还是赵大白带过来的兄弟,直接把丁劲雄的小弟们淹没在人潮里。 打架这事儿嘛,人数碾压时,连围观的都可能趁机踹两脚找乐子。 丁劲雄傻眼了,他没想到周齐还真敢动真格的。 “住手!”丁劲雄喊道。 “怎么了,雄哥,什么指示?”周齐问。 丁劲雄咬牙切齿:“我认栽,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再也不惹你。” “大白!” 周齐让众人停下,然后看着丁劲雄:“你好像还没搞懂状况,你以为这只是你惹不惹我的问题?” “看来到现在,你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啊。” “活该被人利用。” “你这话什么意思?”丁劲雄问。 周齐轻笑一声:“我公司经营困难的消息,是刘垣告诉你的吧?” “我还以为你有点脑筋,念在旧情上,我不想跟你计较,可你真是不开窍啊。” “就你那点小钱,跟我拼人力,拼财力,你有那能耐?” “想收拾你,其实很简单,我每天花个几千块,找几十号人天天去你那儿晃悠,玩都能玩垮你。” 丁劲雄看着周齐,沉默不语。 现在他也有点清醒了。 回想起来,每次都是刘垣在中间添油加醋。 但要说周齐每天花几千块? 瞎扯吧! 这时,厂外传来轰隆隆的震动声。 一听就知道是个庞然大物。 随后,一辆大卡车从外面拐了进来。 然而下一秒,大卡车猛地一震,紧急刹车停在了门口,不敢再前进。 司机师傅都懵了。 这么多人,一地的或趴或躺的,一眼就能看出发生了什么。 周齐一看车牌,就知道是那两万台游戏机到了。 他挥挥手,示意卡车开到场地的一侧去。 周齐收回目光,盯着丁劲雄说:“知道车上装的是什么吗?两万台游戏机,你算算这车货,得值多少钱?” 丁劲雄都惊呆了。 一台游戏机一百二。 两万台! 那得两百四十万? 周齐看着他一脸惊愕的表情,捡起地上的断棍,敲了敲他的脑袋说:“我不想让兄弟们的手沾血,你的人你自己处理,手脚随便选,每人至少得断一个,都处理完了,我放你走!” 丁劲雄现在看周齐的眼神都变了。 满是畏惧,他从未见过如此让他害怕的人。 周齐那可是头一号人物。 要知道,周齐还没出头时,俩人还是一伙的。 昔日的小弟,今儿个竟然敢给他来个左右开弓? 在他眼里,周齐只配被他踩在泥里,由着他折腾,可猛然间,这任他摆布的家伙竟摇身一变,成了能一脚把他碾成渣的大佬。 这是怎么回事? 他琢磨不透。 第209章 不见不散 周齐是从哪儿掏出这么多钞票的,他又是怎么笼络了这么一帮兄弟,怎么能让手下人对他忠心耿耿? 就在刚刚,他还觉得周齐是在吹大牛。 但是看到那一卡车满满的小霸王,他信了。 现实的打击就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心坎上,那股震撼,直接把他整个人都给震懵了。 “不至于这么绝吧?”丁劲雄带着点央求的口吻说。 周齐咧嘴一笑说:“我记得,你刚才好像挺豪横的,说什么要找我算总账来着。” 这话一出,丁劲雄吸了口凉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我认错,我认栽,饶了我吧。” “你还算识相。” 周齐把断棍丢在他眼前说:“可你都骑到老子头上拉屎撒尿了,一句认输就想完事儿,这代价是不是太轻了点。” “行你的……” “事儿完了我绝对不找后账。” 丁劲雄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今儿这坎儿是迈不过去了。 磨蹭了两下,捡起了地上的棍棒,一骨碌站起身,朝着自己那帮小弟挪过去。 凑到跟前,他压低声音说:“咬咬牙,这会儿一过就风平浪静了。” 话音未落,他高高举起棍子,就要往那人膝盖上招呼。 “我忍你个大头鬼啊!” 那人一脚蹬在丁劲雄肚子上,噌地一下蹦起来,破口大骂:“你招惹的人家,关老子屁事啊!你咋不去敲自己的腿,还想让老子忍?去你的吧!” “你们这群怂包,愣在这干啥呢!” “就他这德行,还跟他瞎混啥啊,揍他!” 丁劲雄这一出,彻底点燃了众怒。 这算哪门子大哥,都滚吧。 一伙人噌噌噌全起来了,对着丁劲雄一顿乱拳狂踢。 这场景,就跟沙尘暴似的,尘土满天飞。 “齐哥,这些人下手也忒狠了,别真给弄出人命来。”赵大白忧心忡忡地说。 周齐也不想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手一挥。 赵大白赶紧带人冲上去,把这乱糟糟的场面给镇住了。 这时候的丁劲雄,身上全是脚印,脸上灰扑扑的,混着血迹,简直面目全非。 说实话,这小子真是皮糙肉厚,挨了这么一顿揍,居然还能站起来。 “你咋样?要不要给你叫辆救护车?”周齐问。 丁劲雄摇摇晃晃的,眼神死死盯着周齐:“现在咱们两清了吧?” “账能算清,但这事儿还没完。” 周齐扭头瞪了一眼,那乔夜磊吓得跟小鹌鹑一样,缩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赶忙报出了他爹的电话号码。 周齐摸出手机就拨了出去,对方很快就接了:“哪位啊?” “乔三爷,我是周齐,您是不是想做小霸王的代理呀?”周齐问道。 乔振国嘿嘿一笑,说:“周兄弟,我开出的条件够诱人吧,合同签了没?” 周齐嘴角轻轻一翘。 原本还以为,这出戏是乔夜磊自己导演的。 听这口气,似乎并非如此。 看来,这事儿开始变得好玩儿了。 “乔三爷看得起我,那是我的福气,但我觉着,咱俩还是面对面坐下来,好好唠唠这事儿比较好。”周齐说道。 “我看没那必要。” 乔振国说:“我希望你清楚,我让你干的事,不是让你选的,懂吗?” “这么说来,乔三爷是铁了心要我手上的买卖了?”周齐问。 “你觉得呢?”乔振国冷笑一声:“饭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步走,三省的总代理,你消化不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条件我摆这儿了。” “接不接,你掂量着办。” 听着这带有威胁意味的话,周齐眼睛微微一眯说:“你的意思是,没商量余地了?” “呵!”乔振国不屑地笑了声:“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 换个人,他可能不会这样。 可周齐的老底,他摸得清清楚楚。 捏在手里,任由摆布。 “有没有资格我不知道,但我手上的筹码,足够吸引人。”周齐轻笑一声:“想要小霸王没问题,带着五百万来找我,对了,派辆车过来,我这儿不送外卖,顺便把你宝贝儿子一起接走。” 一听这话,乔振国脸色唰地一变,急忙说:“小子,你敢威胁我?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他挺好的。” 周齐把电话递给乔夜磊。 乔夜磊一把夺过电话,连忙喊道:“爸,你快点来救我..快点啊。” 丁劲雄那帮人被整得惨不忍睹。 他可是亲眼目睹的,现在他是怕得要死。 感觉再吓唬一下,裤子都要湿了。 周齐抢回电话,笑着说道:“乔三爷,你也听见了,生龙活虎的。” “不过我看他精神头不太好。” “瞧你这副样子,像是被吓破了胆,不来瞅瞅?” 乔振国一听,眼角直抽,心里没谱,那边啥状况完全不清楚,哪敢大意,赶紧应道:“你等着,我这就马不停蹄赶过去。” “成,咱们不见不散!” 周齐挂了电话,嘴角挂着笑,目光落在乔夜磊身上。 乔夜磊心里七上八下的,紧张兮兮地说:“你……你想干嘛?我俩之前可没梁子,这都是误会一场!” “你挺慌的嘛?”周齐问。 乔夜磊咽了口唾沫。 让他老爹带五百万过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能不心惊胆战吗? 周齐乐了,安慰道:“放松点,咱们无冤无仇的,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淡定些。” “看你挺爱玩魂斗罗的,咱们俩来几局如何?” 说着,他拖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 见乔夜磊愣在那儿,不敢动弹,回头瞧着他说:“不赏脸?” 乔夜磊身子一抖,乖乖坐了过去。 现在的他,哪还有先前那股子傲慢劲儿,刚一坐下,冷汗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周齐笑道:“来了就是客,到我这,怎么也得好好招待一番,我这儿有珍藏的好茶,平时都舍不得碰,今天正好拿来款待你。” “这样吧!” “光玩没劲,咱们加点小刺激。” “谁输了,谁就喝杯茶。” “大白,去我办公室左边的柜子里,给我泡壶好茶来.” 赵大白一脸懵圈。 第210章 易如反掌 乔夜磊那嚣张的样子,怎么转眼成了座上宾? 但他没多问,犹豫了下,指了指丁劲雄那帮人,问:“齐哥,他们几个怎么办?” “让他们蹲着吧!”周齐随口说道。 赵大白咂摸了下嘴,点点头,去泡茶了。 片刻之后,周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朝乔夜磊乐呵道:“嘿,这味儿正中下怀,绝了,来,你尝尝鲜。” 乔夜磊一脸迷茫,完全搞不懂周齐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拿起杯子,咕咚一口。 味道有点怪怪的,但勉强能入口。 然后,他似乎开始有点明白了,周齐这是忌讳他老爹,不想真给他找麻烦。这是在拉拢感情啊! 不过,等游戏一开,他立马又懵圈了。 不知道是他眼花了,还是怎么回事,他居然看到周齐的游戏角色,人数显示竟然是三十条命。 而他只有三条命。 “等等,你这是。”乔夜磊开口。 “怎么了?”周齐问:“我这用的是秘籍,你也能用。” “怎么用?”乔夜磊好奇。 “秘籍说出来就不神秘了。”周齐笑道。 乔夜磊嘴角抽搐。 他明白了,周齐这是想让他喝个饱啊。 他现在就盼着,他爹乔振国能赶紧出现。 乔振国到底是个见过世面的人。 挂掉电话后,他没立刻慌了神,先琢磨了琢磨这事儿。 虽然没见过周齐,但在听说周齐是三省的总代理后,他就给丁劲雄打了个电话,打听打听这人。 得知周齐的公司开业不久就差点关门,乔振国还真有点惊讶。 小霸王上了央视广告,这产品可是相当抢手,作为三省的总代理,拿着这么火爆的商品,竟然搞不好经营? 说实话,刚听到这消息时,他半信半疑。 但是聊了几句后,他心里有了数。 说白了,就是手握大饼却咬不动,小马要拉大车,力不从心。 乔振国也没指望一次就把周齐这块大蛋糕独吞了,所以先让乔夜磊去探探路。 至于丁劲雄,可不是他指使的,而是乔夜磊为了装门面,主动找上门的。 有丁劲雄这颗定海神针,乔振国自然心里有底。 于是拿起电话,拨给了丁劲雄,打算让他带人去看看情况。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一声粗犷的:“谁啊?” “丁劲雄在吗?”乔振国问。 电话那头,语气立马恭敬起来:“三爷啊,雄哥带着人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去哪儿了?” “东郊的木材厂。” 乔振国微微一怔。 难道乔夜磊见苗头不对,向他求助了? 不过,丁劲雄既然去了周齐的地盘,他儿子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他可不信周齐有胆子敢跟丁劲雄硬刚。 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些年他在城里打拼,老家那边的势力已经淡薄。 这类事情,还得找丁劲雄出马。 既然丁劲雄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正好省了他操心。 挂了电话,想了想,还是备了五百万,带上几个人,急匆匆往东郊木材厂赶。 一个多小时后,乔夜磊已经被灌得连喝水都往外溢了。 对着周齐双手合十,哀求着连连摆手。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感觉自己一张嘴,水都能倒灌出来,实在是喝不动了。 周齐看着他乐了,把手柄扔在桌上,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悠悠地说:“你老爹好像不太上心啊,来得可真够慢的。” 乔夜磊坐在那儿,一句话不说。 捂着肚子,难受得不行。 就在这个时候,一黑一白两辆车,一辆是桑塔纳,一辆是厢式货车,前后脚地驶进了院子。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门哗啦打开,七八个人从车上下来。 其中一人,身形稍显单薄,正是乔老三,乔振国本尊。 乔夜磊一看见,顿时兴奋起来。 正要起身,却被周齐抢先一步,他站起身,抬手按住乔夜磊,示意他别动。 周齐朝着乔振国的方向,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此时的乔振国,脸色有些凝重。 眼前的景象与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丁劲雄踪影全无,旁边蹲着几个人,但都被围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模样,周围至少三十号人,个个对他投来不善的目光。 扫视一圈后,他的目光在乔夜磊身上停留,见他安然无恙,心中稍微舒了一口气,随后目光最终锁定在周齐身上,眯起眼睛,带着人走了过来。 “你就是周齐?” “乔三爷,久仰大名!” “我不想废话,我儿子我带走,今天这事儿,我们慢慢算账。” 周齐闻言笑了说:“乔老三,我对你还算客气,这面子给得够足了吧,你这口气,怎么像在威胁我似的。” “我想问问,你打算怎么跟我算这笔账?” 乔振国眯眼道:“小子,不知深浅是要吃亏的,你可能觉得我在城里,多年没回来,在这里没人脉,我告诉你,想对付你,依旧易如反掌。” “哦,这样啊,比如呢,你觉得谁能对付我?”周齐问。 乔振国冷笑一声:“我听说,你几年前跟丁劲雄混过一阵子,要不要我把他也叫来,跟你说说道理?” “丁劲雄啊,那好像不必那么费事了。”周齐说。 乔振国一听,笑了笑:“所以,小子,别那么狂妄,对付你,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你理解错了。” “我是说不用再费心找什么丁劲雄,他现在就在这里。” 乔振国微微一愣。 周齐瞥了他一眼,随即朝赵大白那边挥了挥手。 赵大白让人散开,露出了蹲在地上几人的真面目。 “喂,你们几个,滚蛋吧,丁劲雄,你留步!”周齐说道。 丁劲雄的小弟们一溜烟跑了个干净。 其中,一个灰头土脸的家伙,朝着周齐这边挪了过来。 乔振国眉头拧成一团,目不转睛地盯着来人。 “怎么了?认不出老朋友了?”周齐打趣道。 乔振国斜眼瞄了周齐一眼,又仔仔细细地打量起丁劲雄。 等那人走近,乔振国猛地一怔。 还真是他! 顿时,一股凉气从心底窜上来。 他和丁劲雄也算老交情了,混了这么多年,何时见过丁劲雄这么狼狈,真是惨到亲妈都快认不出来。 第211章 遭遇重演 “丁劲雄,他说要找你收拾我,我给你半小时,去召集人马,走吧。”周齐说道。 召集人马? 他现在哪还有人可召。 被小弟一顿胖揍,不仅他自己,连整个队伍都散架了。 丁劲雄心里明白,从今天起,城里再无丁劲雄的名号! “我认栽,乔老三,水果生意我不碰了,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齐哥,我可以走了吧?” 乔振国彻底傻眼,他做梦也没想到,丁劲雄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周齐也有点意外,听这口气,水果批发市场的事,竟然跟乔老三脱不开干系。 这狗东西,算盘打得真响。 周齐一挥手,丁劲雄点了点头,满脸失落,转身离去。 周齐转向乔振国:“你那边还有人手吗?” 乔振国此刻脸色铁青,他的势力都在城里,这里就靠丁劲雄撑腰,可如今,丁劲雄竟然被周齐给收拾了,他咬紧牙关,质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干什么不重要,关键看你的表现。” 周齐边说边拍了拍乔夜磊的肩,接着说:“你儿子对我可是一点都不客气,但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对他客客气气的,我还以为你会跟我道个歉什么的,结果你一上来就撂狠话。” “说实话。” “我这心里有点冒火啊。” 赵大白他们一群人围了上来。 先是搞定丁劲雄,再来个乔老三。 这两位可都是当年的大佬。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够他们吹牛吹半年的,想想就爽歪歪。 乔振国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说实话,丁劲雄的服软,给他带来的震撼不小。能让他说‘服’,这事儿本身就不简单,而且,丁劲雄的水果生意渠道还是他给的,现在居然连生意都不干了。 他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眼前这位年轻小伙。 “给个面子,今天的事,咱们一笔勾销!” 周齐轻笑了一声,从乔夜磊肩上收回手说:“乔三爷的面子,我当然会给,今天请你来,不是找茬的,主要是想谈个生意。” 谈生意? 乔振国眯起了眼睛。 没等他开口,乔夜磊在周齐放手后,急忙起身跑到乔振国身边。 他觉得这样,心里才踏实些。 可能是动作太猛,肚子里的水,憋得他特别难受,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乔振国问。 乔夜磊忍了忍说:“爸,我,哇。” 一口水直接喷在了乔振国脸上。 紧接着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哇哇地往乔振国身上喷。 好好的西装,瞬间成了斑驳陆离。 这一幕,恶心坏了所有人。 乔振国强忍着恶心,心头的怒火直往上窜,指着周齐,冷冷地说:“你特丫对我儿子干了什么?” 不等周齐开口,乔夜磊赶紧解释:“爸,爸,我没事,就是水喝多了。” 他现在紧张得要命。 这场景跟之前简直一模一样。 他可不想让丁劲雄的遭遇重演。 眼下最渴望的,就是赶紧逃离这鬼地方。 周齐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你来得有点晚,我等得无聊,玩了会儿游戏,加了个小孩子式的惩罚,谁输了就得喝杯水,乔三爷,你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乔振国瞥了眼桌上的小霸王游戏机和水壶。 他咬了咬牙,脱下西服外套扔在一旁,瞪着周齐说:“少啰嗦,到底什么生意,直说!” “我想跟乔三爷你交个朋友。” 周齐说:“三省的总代理,我没法给你,不过,我可以多卖些小霸王给你。” 听到这话,乔振国脸色缓和了些。 心里冷笑一声。 归根结底,还不是怕了自己! 不过经过今天这事儿,乔振国明白,想拿到三省总代理,几乎是不可能了。 能弄个市总代理也行。 于是他傲气十足地说:“小子,你还挺识相,行,今天我给你面子,三省总代理我不稀罕,但市总代理,我定了。” 周齐轻轻摇头说:“市总代理我也不能给你。” 乔振国眉头一皱问:“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卖给你一些小霸王。”周齐笑着问:“带钱了吗?” 这话一出,乔振国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他又不是笨蛋。 这话里的意思,他岂能不懂。 “小子,你真要这么做?”乔振国质问。 “你想买小霸王,我就卖给你,这不是正合你意吗,有什么不对?”周齐说到这里,冷哼一声,盯着他说:“如果你没带钱,那就是当我放屁,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 话音刚落。 赵大白他们,向前跨了两步,包围圈瞬间收紧。 乔振国此刻心里直发毛。 丁劲雄的惨状历历在目,他知道这帮人真敢动手。 这事儿已经由不得他拒绝了。 说白了,就是强迫交易,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 他也懂周齐的意思,这就是在给他难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爸,快把钱拿出来,快点。” 乔夜磊不停地给老爸使眼色。 他现在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真怕他老爸一时冲动,把周齐惹毛了,那今天多半得躺着出去。 乔振国憋着一肚子火,最后还是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有人转身往车那边跑去,拎了个箱子回来,交到了乔振国手上。 乔振国随手就把箱子扔在周齐面前,撂下一句:“数清楚啊。” “走。” 卖什么小霸王,纯粹扯淡。 在他看来,周齐就是要他拿钱赎人。 “慢着。” 周齐喊住了乔振国,指着地上的箱子,冷冷地命令:“捡起来。” 乔振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周齐说:“你过分了吧?” 周齐双手插兜,抬脚一踢,箱子就飞到了他面前。 “捡起来。” 乔振国眯着眼,眼里的寒光闪烁。 乔夜磊一看这架势,赶紧把箱子捡起来,跑过来递给周齐。 周齐看都不看他一眼。 从他手里接过箱子,又扔回到乔振国面前。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乔振国咬牙切齿。 还没等他开口,一根棍子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转头一看,赵大白盯着他,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凶狠表情说明了一切。 最后,乔振国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捡起了箱子,走到周齐跟前,递了过去。 第212章 不会善罢甘休 周齐接过箱子说:“五十万加上前面的二十万,一共七十万,小霸王零售价一台一百二,我这就让钦全给乔老板算算能拿多少货,大白,你安排人帮乔老板装车。” “钦全,你算算零头,退给乔老板。” “大白,你负责装车。” 二十多分钟后,厢货塞得满满当当。 还有七十多台实在塞不下,干脆扔到了乔振国的黑色桑塔纳里。 搞定! 周齐拿着找回的零钱,递给乔振国说:“乔老板,感谢你光顾我的小店,这是找你的零头。” 装车全程,乔振国板着脸,一句话没说。 这时看到周齐递来的零钱,他心中的怒火噌噌往上冒,咬着牙说:“周齐,你可真行!” 这是明晃晃的羞辱。 这哪里是找零,明明就是在扇他的耳光。 周齐轻笑一声说:“乔老板也不错,在市里做得风生水起,既然发展得那么好,我觉得也没必要再回到这片小天地,你说呢?” 听到这话,乔振国皮笑肉不笑地问:“你说呢?” “我可是举双手欢迎啊。”周齐笑眯眯地说:“乔老板如果想订货,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给你安排。” “有机会,你也可以来市里,我会好好招待你。”乔振国说。 “好啊,一言为定!”周齐说。 乔振国咬了咬牙,抢过周齐手里的零钱,冷眼一扫,转身就上了车。 “慢走,不送啊!” 两辆车驶离了工厂,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车里的气氛冷得掉渣,乔振国身上散发着阵阵寒气,脸冷得像块冰。 “爸,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乔夜磊说。 乔振国扭头看他问:“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 乔夜磊瞪大了眼:“爸,我们受了这么大委屈,找人收拾他啊。”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收拾?”乔振国问。 “他不是人多嘛,咱们回去就召集人手,直接把他厂子给拆了。”乔夜磊说。 听到这话,乔振国脸一抽,抬手就是几巴掌:“拆,拆,拆,我让你拆。” “你能不能动动脑子,那是人家的地盘,你带人砸厂,人家一报警,你就等着被抓吧。” 乔夜磊捂着脑袋,小声嘀咕:“那怎么办,这口气咽不下去啊。” 这也是乔振国最头疼的地方。 周齐连丁劲雄都能搞定,再用那种手段肯定行不通。 想了想,他拿出大哥大,翻开电话本,翻了翻,找到了工商的廖主任,拨通了电话:“廖主任,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样啊,想打听一家公司,你听说过品良铺子吗?” 做生意嘛,无论干什么,都得跟工商打交道。 社会上的路子行不通,乔振国就想走官方路线。 跟周齐玩这一套,他自信能把周齐玩死。 “品良铺子啊,知道知道。”廖主任说:“他们开业那天我去了,跟老板周齐挺熟的,乔总,你这是要跟品良铺子合作?” 听到这,乔振国脸皮一抽说:“啊……就是听说了这家新公司,随便打听打听。” “哦,这公司不错,周总也挺有能力,你要是跟他合作,算你有眼光。” 又扯了几句,乔振国黑着脸挂了电话。 工商这条路行不通,那就试试税务。 “周齐啊,熟悉得很,怎么了,你找他有什么事?” 消防部门。 “周齐?哪位啊?” 乔振国嘴角一翘说:“品良铺子的负责人,我去看过了,那儿原来是木材厂,现在改造成厂房,不能随便改造,我……” “哦,品良铺子啊,知道,我说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他那改造怎么了?” 听着对方的热情,乔振国心累。 一连打了七个电话。 要么认识周齐,要么比他们官大的也认识周齐。 话到嘴边,硬是说不出口。 那滋味。 “丫的!” 乔振国抓起车里一个没拆封的小霸王,一顿乱砸。 憋屈得不行。 这真是太憋屈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就没遇到过这么窝囊的事。 居然拿一个人毫无办法。 而且这么一号人物,他之前居然一无所知,丁劲雄还说那人是个公司快倒闭的主,不过是街头小混混? “掉头,去水果批发市场。”乔振国吼道。 到了水果批发市场,丁劲雄还在医院疗伤,没回来。 乔振国见他不在,直接让人把他的摊子给掀了。 一通狂轰滥炸般的发泄后,临走前丢下一句:“告诉丁劲雄,这都是他自己找的。” 另一边,周齐拿出一万块钱,递给赵大白说:“帮大家分一分。” 无论是赵大白带来的人,还是厂里的员工,既然出了力,就不能让他们白干。 “齐哥,不用这样。”赵大白推辞。 周齐把钱塞进他手里,拍拍他的肩膀说:“大白,今天的事多亏你了,这份情我记着。” “齐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我……”赵大白说。 周齐打断他,说:“是兄弟,就别扭扭捏捏,去吧,听我的!” 赵大白看着手里的钱,点了点头说:“好吧,不过齐哥,丁劲雄是服软了,估计以后成不了气候,但这乔老三比丁劲雄更难缠,我想今天这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心里有数。”周齐说。 就算没有今天的事,他也知道迟早会跟乔老三对上。 周边的市、镇、村,罐头市场几乎被垄断。 他要想让罐头进入市场,就必须挤占乔老三的份额。 既然迟早要碰头,管他那么多,不服就来较量。 不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的。 他乔老三多出什么玩意儿了! 赵大白没再多说,拿着钱去给大家分发。 这时,周齐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廖主任打来的。 聊了一会儿,周齐都乐了。 他明白了乔振国想耍什么花招,不过听得出,乔振国根本没跟廖主任提及任何问题,搞得廖主任还以为乔振国想跟自己合作。 不用猜,乔振国肯定气得够呛。 寒暄几句,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电话又响了。 情况都差不多。 周齐简直要笑岔气了。 说真的,如果乔老三不在城里,而在本地,周齐或许还会忌惮他几分。 但有句老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 第213章 动了心思 乔老三算不上强龙,但周齐自认,自己虽不是地头蛇,但也有些实力吧! 隔着一百多公里来硬刚? 他乔老三还没那个能耐。 否则,也不用四处打电话,想找个地方收拾自己了。 不过这也提醒了他,跟这些人建立的关系,都是靠忽悠来的。 开局不错,但人际关系,关键在于维护。 方方面面都得细心打理。 周齐和赵大白回到二商店,一进门就看见林瑞雪在那儿忙前忙后。 赵大白赶紧上前,拦住她说:“嫂子,你怎么干起活来了,杨超,王阔,你们怎么回事?” 两人连忙过来说:“齐哥,白哥,嫂子非要干,我们拦不住啊。” 林瑞雪说:“这有什么,我闲着也是闲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 周齐笑了笑说:“你这哪是多一份力,分明是减了两份力。” 林瑞雪眨巴着眼睛说:“我知道我干得不好,但总能搭把手,怎么能说是减力呢?还两份?” 周齐笑道:“你一上手,杨超和王阔怕你受伤,得时刻留意你,他们分心不说,还担心你出事。” “我这不是帮倒忙了吧?”林瑞雪说。 杨超赶紧接话:“没有,没有,嫂子帮了大忙了。” “行了,你们别光顾着夸她,在某些事上,女人天生就是指挥官。”周齐脱下外套,递给林瑞雪,挽起袖子说:“男人,那是真正的主力军。” “齐哥,这点小事我们来就行。”杨超说。 “少废话,快过来搭把手。” …… 晚上回家后。 周齐吃完晚饭,一屁股瘫在床上。 干活时精力旺盛,这会儿一歇下来,腰酸背痛得跟断了一样。 林瑞雪看着他,乐了:“你这是自找苦吃,杨超说了要用巧劲,你偏不听,现在拉伤了吧。” “听你这口气,怎么有点幸灾乐祸啊。”周齐说。 “我才没有。” 林瑞雪走过去,坐在床边:“你侧过来,我给你擦点酒按摩按摩。” 这个主意好! 周齐捂着腰,直接翻身。 紧接着,冰凉的手感,温柔的力度,舒服极了! 周齐闭着眼享受,嘴里还哼哼着。 林瑞雪看着他笑了问:“我还没问呢,你之前怎么去了那么久,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嗯,一点小麻烦。”周齐说。 “解决了没?” “你对象出手,能不解决吗?不但解决了,还小赚一笔!”周齐说。 “解决了就好。” 周齐睁开眼,看着她:“不想知道赚了多少?” 林瑞雪摇头。 “七十万!”周齐说。 林瑞雪手上的动作一顿,美目圆睁看着他。 七十万?小赚?这还小赚? “怎么了?”周齐问。 林瑞雪回过神说:“你真行,越来越厉害了。” “啧啧啧,这小嘴,越来越会说话了。”周齐乐道。 第二天,张功正特地跑回来了。 “齐哥,我听说你把丁劲雄和乔老三一块儿给摆平了?”张功正问。 周齐看着他那兴奋样,乐了:“你听谁说的?” “这你甭管,我有我的路子,不是,真的假的?”张功正问。 “你都听说了,还问真假干什么。”周齐说。 “牛啊,我哥!” 张功正说:“你把丁劲雄开瓢了,还把乔老三揍得满身是血,现在竟然一点事儿没有,你这也太厉害了。” 周齐抽了口烟:“告诉你这事儿的人,是不是眼神有问题?” “怎么了?”张功正问。 周齐无奈:“那特丫是吐了一身,哪来的血啊。” “干吐的啊,那也够牛的了,齐哥,你怎么不叫上我啊。”张功正遗憾地说。 “什么好事啊?!”周齐说。 张功正啧啧道:“那可是乔老三和丁劲雄,不是一般人,这么长脸、刺激的事,可不多见,想想都觉得过瘾啊。” “而且,听说齐哥你还发钱了。” “这我可都错过了。” 周齐都乐了。 敢情重点是在后面啊。 “行,下次有事儿,一定拉上你。” 周齐说到这,想起件事说:“我说,你们能不能也弄个电话或bb机什么的,有什么急事,想找你们都得满世界找。” 这话一出,张功正眼珠子滴溜一转说:“齐哥,我觉得你真得考虑考虑这个问题,你看咱们现在,二商店,铸造厂,往后在厂里的日子肯定越来越少啊。” “咱们业务多了,这硬件设施也得跟上不是。” “要不得多耽误事儿啊。” 周齐又笑了说:“那张主任什么意思?” “齐哥,你看,咱们厂里就俩摩托,你霸占一个,就剩一个,我,钦全,秘书,还有远才,大白也得算上,咱们五个轮着用,那可真是不够啊。”张功正说。 周齐一听,这摩托可真够惨的,这给轮的。 “然后呢?”周齐问。 “齐哥,你这就不地道了,怎么还装糊涂呢!”张功正说:“我说的是实话,赶上有事儿的时候,那真是转不开。” “我这调度主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也不能老这么下去,这方面,得升级一下了。” 周齐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在理。” 张功正脸上一喜。 上设备这事儿,肯定得落到他头上。 这小回扣不就来了嘛! 一脸期待地看着周齐。 然后,没了下文。 张功正一愣问:“齐哥,然后呢?” “什么然后?” “齐哥,你不是说我说的有道理嘛,给我钱,我去买啊。”张功正说。 “没钱!” 张功正一愣,不乐意了:“什么意思没钱啊,我听说了,昨天公司卖了五千多台小霸王,怎么能没钱呢,你骗我,我也得信啊。” “那你怎么不说,现在公司到处都需要花钱呢?”周齐说。 张功正咂摸着嘴,嘿嘿一笑说:“齐哥,这点小钱也不算什么啊。” 原本他没想这么多,但既然提到了,他就动了心思。 现在心里跟长了草似的,这念头一旦冒头,就收不住了。 周齐瞥了他一眼问:“厂子那边进展如何?” “一切顺利,我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你未来岳父我也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明天我去市里,再把厨具搞定,没几天就能开业了。” 第214章 时机正好 张功正自吹自擂了一番,话题又绕了回来说:“齐哥,正好我明天去市里,顺带买点东西,到时候大家bb机往腰上一挂,你下命令也方便不是。” 周齐轻笑一声,说:“行吧.。” “齐哥,就知道你讲究,够哥们。”张功正笑着说:“你放心,我保证砍价砍到死,嘿嘿……咱还按老规矩来!” “算了,那样麻烦,这次全权交给你,剩下的钱你留着。”周齐说。 张功正搓着手,兴奋地说:“哎哟我,齐哥,你太讲究了,你放心,我保证办得妥妥当当的。” 周齐打开抽屉,拿出一叠钱,扔在张功正面前。 看到钱,张功正眼睛都亮了。 眼巴巴地等着第二叠呢! 结果,周齐关上了抽屉。 张功正的笑容有点僵说:“齐哥,再来一叠啊。” “没了。”周齐说。 “不是,一台摩托,四个bb机,一万块钱?齐哥,你让我去抢啊?”张功正说。 “二手!”周齐说。 张功正:“……” “这人真是不经夸,夸你两句,怎么就掉价了呢!”张功正说:“我们不差这点。” “那要不,等过段时间,公司资金宽裕点,再说?”周齐说着就要把钱收回去。 “别,别别!”张功正赶紧拦住周齐说:“二手就二手,非常时期,非常对待,我们愿意与公司共患难,先凑合着用也行。” 这钱一回去,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要出来。 反正也是白来的,不要白不要啊! 张功正麻利地拿钱走了。 其实张功正不说,周齐也有这打算。 确切地说,这钱,周齐早就准备好了。 不过这钱基本算是打水漂。 因为不久后,手机会逐渐普及,大哥大的价格会雪崩,到时候有了电话,谁还用bb机啊。 这玩意儿只是过渡期的产物,等它被淘汰,别说一分钱,一毛钱都不值。 摩托车也不用买新的,过阵子准备买车,旧摩托就留着用。 张功正走后,周齐时不时地瞟着墙上的钟。 抽烟也越发频繁。 按时间推算,姜俊他们应该已经到达目的地。 虽然是场戏,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但拍电影都有穿帮镜头,世事难料。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说不担心,那绝对是假话。 期间电话响过,是想代理小霸王的,被周齐几句话给打发了。 他现在等的,就是姜俊的电话。 下午两点,周齐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电话响起那一刻,他立刻接了起来。 电话里传来姜俊的声音:“在医院,出事了。” 这话一出,周齐手里的烟,瞬间灭了。 林易丰要是出事,他没法向任何人交代。 首先,他自己那关就过不去。 毕竟这一切是他策划的。 深吸一口气,堵在喉咙的心没放下,咬咬牙问:“易丰怎么样?” “不太好。”姜俊说。 “你给我具体说说,伤得多严重!”周齐吼道。 姜俊沉默一会儿,说:“他伤得还好,没什么大事。” 周齐一愣,姜俊这几句话,直接把他绕晕了。 “你能不能说话别喘气,到底什么情况?” 林易丰确实挂了彩。 不过全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现在就是精神状态有点恍惚。 当时车被拦下后,刘子民继续扮演老好人,但林易丰脾气火爆,话不投机半句多,直接就开干。 按照姜俊的说法,整个过程跟之前那次差不多,当林易丰胳膊被按在地上时,他确实慌了神。 他们也没真想废了他,揍了一顿后,掏出刀,假装要拖他进树林。 林易丰哪见过这阵仗,整个人彻底懵圈。 这时,姜俊趁机给了刘子民三千块钱。 刘子民配合着求饶,掏出钱,这场戏算是圆满落幕。 听完后,周齐松了口气说:“接下来不用再跟着车了,直接去黑龙市。” “好!”姜俊答应一声,接着问:“丁劲雄有没有来找麻烦?” 周齐微微一愣,心想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为什么这么问?”周齐问。 “那家伙不安分。”姜俊说。 周齐笑了笑,也没瞒他,简述了昨天的事。 顿时,能感觉到一股凉气,透过电话线传来说:“你打算放过丁劲雄?” “这得看他怎么选。”周齐说:“如果他现在放弃棉花和布匹生意,还来得及,但我觉着他,不会!” “我觉得他会找刘垣算账。”姜俊说。 “可能吧,不过我认为,丁劲雄会装糊涂。” 周齐解释:“丁劲雄放弃水果生意,相当于割肉,再放弃棉花和布匹,那就等于割命。”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笔账还没算清,如果他真心诚意向我道歉,就不会再碰棉花和布匹生意。” 姜俊没再讨论这两个人,在他看来,两人的结局已成定局。 “乔老三,你打算怎么对付?”姜俊问。 提起乔老三,周齐觉得挺逗的,笑了下说:“我估计他现在气得够呛,肯定想找机会收拾我,不过眼下,我觉得他拿我没辙,至于以后嘛,到时候再说。” 又闲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周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担心了大半天,现在终于轻松许多。 见公司没什么要紧事,他便带着林瑞雪提前下班,直奔石岭村,两人直奔餐馆,好好搓了一顿。 第二天,耗时一个多星期的仓库改造终于完工。 之所以花了这么长时间,主要是等一套制冷设备。 这设备是从广省那边淘来的,搁现在,绝对是高科技玩意儿。 这制冷设备是杜浅浅帮着搞定的。 其实周齐找她,只是想让她帮忙打听打听,没想到一个多小时后,电话就回过来了,事儿已经办妥。 两万块钱,一套设备到手,这价格相当实惠。 周齐猜多半跟她爹有关系,不过杜浅浅没承认。 现在仓库门和墙壁都加了保温层,彻底变成了水果保鲜库。 “齐哥,咱们什么时候进货啊?”曹钦全问。 现在公司里,就剩小霸王游戏机和一些没卖完的衣服。 现在保鲜库也有了,他有点迫不及待。 再加上,丁劲雄不干水果生意了,他们开直营店,时机正好。 第215章 一举多得 “大概一周左右吧。”周齐看着他问:“你们店铺筹备得怎么样了?” “基本快好了。”曹钦全说:“另外两家加盟店,我昨天也去瞅了瞅,现在也开始装修了。” 这几天,有两家店铺加盟,是马远才拉来的。 不过他没露面,这几天也没见人,估计是忙着跑市电视台的事。 正当两人聊天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厂外传来。 “嘟嘟咔咔嘟嘟。” 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 一瞧过去,只见张功正骑着一辆破烂不堪的摩托车从厂外拐了进来。 这动静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等看清了,众人神色一愣。 “我去,这玩意儿真酷,这是什么?挎斗摩托?” “酷不酷我不知道,但看着怎么这么像是快散架了呢?” 而张功正,在众人注视下,径直朝着周齐这边骑来。 到了跟前,伴随着咔咔咔仿佛什么东西卡住的刺耳声,停在了周齐面前,朝着周齐扬了扬头说:“怎么样,齐哥,这玩意儿够劲吧,上来,带你感受一下。” 看着张功正骑的这辆古董,周齐又好气又好笑。 绕着转了一圈,用脚这儿踢踢那儿踹踹,他真怕稍微用力,这车就散了。 “这玩意儿还真挺配你的风格!”周齐看着张功正,乐道:“不过我觉得你这身行头,差点意思,应该换个黄色的,再配上一顶狗皮帽和钢盔,再加上一撮小杂毛,我保证你只要一上街,就得让人追着打。” “齐哥,你这怎么还损人呢!” 张功正从摩托上下来说:“你看看这车,多实用啊,旁边能坐人,还能拉货,这相当于买了一辆摩托外加个小货车,平时想买都买不到,我一看就相中了。” “我看你是相中这破玩意儿的便宜价了吧。”周齐说。 张功正嘿嘿一笑,嘴上却不承认说:“哪能呢,主要是实用。” 周齐懒得跟他扯问:“bb机呢?” 张功正转身从挎斗里拿出一个塑料袋。 递给曹钦全说:“随便挑,剩下的一个给我就行了。” 这话听着挺大气。 几台bb机看上去还不错。 七八成新! 周齐知道这些东西肯定不值一万块。 不过也懒得跟他计较。 “齐哥,你猜我回来的路上碰到谁了?”张功正问。 “丁劲雄和刘垣?”周齐说。 “齐哥,你怎么猜到的?” 周齐笑了笑说:“车上应该装了不少货吧?” 张功正点了点头说:“没错,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俩货今天看到我,竟然绕着走,哈哈哈……真是解气啊!” “齐哥,要不咱们也去他那儿一趟。” “咱们也该去他们那儿找找场子,把之前丢的脸给挣回来?” 周齐没接他的话茬说:“你帮我盯着点,他们什么时候发货,及时通知我。” “齐哥,你打算干什么?”张功正问。 周齐笑了笑说:“咱们也来个劫道,顺便看个热闹。” 过了两天,服装到货三万件。 主要还是靠那些库存的旧货,新货真的不多。 加上之前没卖完的,总共也就三万多件,刚好够二商店装修完后的店面陈列。 但要维持店面正常经营,这数量还是差点意思。 偌大的店面,没个十万件存货,根本不行。 软磨硬泡之下,杜浅浅才答应,接下来一周内,还会陆续送来三万件左右。 这已经是杜浅浅能给出的最大量了。 主要是周齐给的时间太紧,玛雅那边还得满足其他进货商,每天加班加点地生产。 “杜大美女,有没有兴趣开个分公司,扩大下规模?”周齐笑着说。 听到这话,杜浅浅警惕起来:“你又想什么招呢?” 周齐这次没跟她扯别的说:“你看,咱们公司生意这么好,进货商越来越多,规模不扩大,肯定供不应求,你也应该感觉到生产压力了吧。” “厂房扩建不容易。”杜浅浅说:“你又不是没来过,我已经扩到极限了,再建新厂区,我管理不过来。” “你少给我点货,我这就没问题了。”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要得多,卖得多,卖得多,公司效益就好,为公司创收,应该鼓励,做生意哪有不扩大生产反而减少销量的,杜大美女,你这想法可危险啊。”周齐说。 “不是想法不对,是你现在给我打电话,我就觉得有点危险。”杜浅浅说:“那你想怎么办?” “我在众多进货商里,应该是要货最多的吧?”周齐问。 杜浅浅轻轻点头:“嗯,然后呢!” “我有个初步想法,我觉得你应该在我这边开个厂,专门为我服务,给我直营供货!”周齐说。 “你倒是想得美。”杜浅浅说。 周齐轻笑一声:“我提供厂房,人员,布料,负责管理和经营,你只负责设备和定期派人指导培训,这事就成了。” 听到这话,杜浅浅愣住了。 她以为周齐在开玩笑。 “你是认真的?”杜浅浅问。 “当然了,这边的市场,跟广省那边比,简直就是一片蓝海,咱们款式新颖,质量过硬,愁什么卖不出去,再说了,我自产自销也没什么问题。”周齐说到这,笑了笑说:“主要是能帮你摆脱我天天催货的烦恼,一举多得,你这是赚大发了。” “瞎扯。”杜浅浅笑道:“我发现你越来越会打我的主意了。” “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周齐笑着说:“这两天,我脑子里都是你。” “呵呵呵。” 杜浅浅笑了,说:“这话我信,你肯定在琢磨怎么忽悠我。” “这怎么能叫忽悠,新厂一开,生产力不说翻一番,至少也得提升不少,两边缺货还能互相补救,关键是直接拓宽了销售市场,最重要的是,有我助力,你舒舒服服就把钱赚了,不爽吗?”周齐说。 “你知道设备得多少钱,你这不是忽悠是什么。”杜浅浅说。 周齐笑了笑说:“那得看谁买,你杜大美女弄几套设备,用不用花钱都另说,这不是主要问题。” “你以为我是神仙啊,不花钱就能变出来?”杜浅浅说。 第216章 重新改造一下 “神仙不敢说,但跟仙女沾边。”周齐笑着说:“你就说,这分厂你干不干吧。” 杜浅浅想了想说:“倒是可以,不过设备的钱,你得分担一半,还有,新厂的利润怎么分?” “我八,你二!”周齐说。 “不干!”杜浅浅说。 “杜大美女,其实你心里是同意的,就是想跟我讨价还价对不对?”周齐笑着说:“你好好算算这笔账,你只是投了设备,就打开了整片市场,这好事上哪找去。” “那你告诉我,这么好的事,你干嘛不自己干,非要拉上我?”杜浅浅问。 “这不是礼尚往来,给你搞点回报。”周齐说。 “你就扯吧你,怕不是你看中我有客户,能帮你销货吧。”杜浅浅说。 周齐笑了笑。 这话还真让她说中了,的确有这方面的考量。 杜浅浅的厂子经营多年,在这行业里也算是老手了,多年的资源不利用一下,那不是浪费。 周齐大方承认,说:“我是公司的股东,就算新厂你不参与,我这边要是销售遇到问题,你还能不帮一把?” “那倒不能。”杜浅浅说。 “所以嘛,你跑不掉,跟着我混就对了。”周齐说。 “那你的意思,我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了呗?”杜浅浅问。 “那必须的啊。”周齐笑着说:“你这么精明,这么好的事,没有理由拒绝啊。” 杜浅浅想了想说:“这样吧,我最近正好打算更新设备,提高生产效率,换下来的旧设备,我可以直接送给你。” “这行啊,我不嫌弃。”周齐说。 “但是新设备的钱,你得分担。”杜浅浅说。 “行,我是公司的一分子,应该的,你直接从我分红里扣就行。”周齐说。 “你这人怎么一毛不拔啊。”杜浅浅说。 周齐哭穷:“你找我要,我也得有啊,新店我投了不少,现在又得帮你杜大美女弄新厂,我又不是富家子弟,哪来那么多钞票,再说公司正好换设备,我等于帮公司处理了旧设备,这不是两全其美嘛。” 杜浅浅气呼呼地说:“你最近别给我打电话了。” “其实开新厂还有个好处。”周齐说。 “什么好处?” “我有什么好点子,直接就能捣鼓出来,利于激发灵感!”周齐说。 其实促成这么多合作,都是靠那些新款服装。 他知道,这也是杜浅浅最看重的。 不然当初不可能拿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果然,听到这话,杜浅浅说:“新厂建好,告诉我,把设备给你送过去。” “杜大美女,货的事,也麻烦你快点哈!”周齐说。 嘟嘟嘟! 周齐笑着把电话放回桌上。 其实,他原本没想弄什么服装加工厂。 只是这货源,实在是供应不上,弄个小厂,自产自销挺好,既能降低成本,货源也稳定,最主要的是有杜浅浅的资源,这厂子一开,不用愁销路。 顺便再发展些进货商,那就是稳赚不赔。 既不用费太多力气,也不用投太多钱,为什么不做。 这时,张功正拿着份合同走进来,轻敲了下桌子,说:“齐哥,一共四千台,搞定了。” 刚刚有人来想代理小霸王。 签完合同拉货走了。 “现在还剩多少台?”周齐问。 “八千多台吧。”张功正说:“昨天有人打电话,说这两天要来,齐哥,我觉得咱们的货用不了几天就得卖光,你得多备点货。” 周齐点点头,把合同扔进抽屉,起身说:“我出去一趟。” “齐哥,你去哪儿啊?”张功正问。 周齐随意地说:“去丁劲雄那儿。” 去丁劲雄那儿? 张功正微微一愣,嘴角露出一丝调皮的笑意说:“行,齐哥,我这就去喊人。” 他认为周齐终究还是忍不住要去耍帅了。 这种风光的时刻,怎能错过。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周齐说。 “自己?”张功正惊讶道:“齐哥,你这也太冒险了吧,怎么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丁劲雄现在是不行了,可你自己跑到他的地盘,这不是找事儿吗。” “万一出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周齐听得乐了,说:“行,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张功正一愣,说:“就咱俩?” “对,废话少说。”周齐说。 张功正是被拉着,一脸苦相地走了。 他想的是带人装酷,可不是单枪匹马冒险。 到了北边的水果批发市场.. 周齐倒是头一回来这,四周显得有些荒凉,不过这里原本是个小学,比木材厂靠近市中心多了。 摩托车停在外面。 周齐下车后,一脸从容地往里走。 张功正则开始提心吊胆。 整个人紧张兮兮的。 周齐环视四周,这里面积不小,做服装厂确实合适,但房子破旧,以前当教室的小屋不适合做服装加工,如果租下这里,得重新改造一下。 丁劲雄不干水果生意后,把水果都清仓了。 现在没人来进货。 偌大的地方,几乎没什么人。 以至于周齐和张功正的出现,显得格外突兀。 “喂,喂,你们干什么……的,妈呀!” 二炮从屋里走出来。 一看到周齐,立刻不淡定了,回屋抓了个折叠椅,直接朝周齐冲过来。 周齐双手插兜,一脸淡定。 但张功正淡定不了了。 说什么来着,来了准出事儿。 “咱们可不是来找茬的。”周齐开口说。 “那我可得好好‘照顾’你啊!” “你这火气也忒大了点吧!” “我这火,烧的是你家灶台。” “你先瞧瞧那边什么情况再说。” 周齐手指向门口方向,示意他注意。 二炮这时已经凑到跟前,听到这话,脚下一顿,扭头一看。 就在这一刹那,周齐嗖的一脚飞出,直接把二炮撂倒在地。 手里的折叠凳也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周齐捡起凳子,甩手一扔,扔得远远的,瞪着二炮说:“老实点,再敢乱来,下回就不只是挨一脚那么简单了。” “你个混账。” 大白满脸怒火地爬起来。 根本不听劝,又要扑上来开打。 “二炮,给我停手!” 丁劲雄听见动静,急忙从厕所窜出来,盯着周齐说:“咱俩的账,不是已经两清了吗?你又来干嘛?” 第217章 惹事的模样 周齐不想绕弯子,直接说:“你这地盘,能不能卖给我。” 卖给你? 丁劲雄一听这话,脸上的青筋暴起。 这是他的命根子。 栽在周齐手里,他认了。 但现在怎么回事? 连命根子也要被连根拔起? “我不卖,怎么样?”丁劲雄反问道。 周齐说:“今儿来,我是正经八百跟你谈这事,我觉得你既然不做水果行当了,这地方闲置着也是浪费,要是打算出手,不妨卖给我。” “周齐,我虽然现在干不过你,但这不意味着你可以骑到我头上撒野,你走你的康庄大道,我过我的独木小桥,各走各路,互不干涉,我警告你别把我惹毛了。” 丁劲雄咬牙切齿地说:“想让我拱手让出这块地,做梦去吧。” 周齐咧嘴一笑,说:“我要是想要这地方,你觉得你能守得住吗?” 丁劲雄闻言,眼神凶狠地盯着周齐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周齐说:“不过,我不是你,不会干那强买强卖的勾当。” “这样,我给你一万块钱。” “还是那句话,你这儿空着也是浪费,换个角度看,每天的租金就像烧钱,剩下的合同,你要是转不出去,也等于违约,这一万块钱,算是给你的辛苦费。” “我觉得,你没什么理由拒绝。” 听到这话,丁劲雄愣了愣。 他原本以为周齐今天来,就是要硬抢他的地盘。 可听这语气,显然不是那么回事。 丁劲雄怀疑地看着他问:“你这是认真的?” 一万块作为辛苦费,可不少! 不做水果生意,这地方确实成了负担。 白给,那肯定不行,但给钱,那就是赚了。 周齐从兜里掏出一沓钱说:“钱我带来了,话不说第二遍,你自己决定。” 十分钟后,双方签订了初步协议。 具体手续,还得去相关部门办理。 周齐把钱递给丁劲雄说:“明天,去把正式手续办了,把地方腾出来,没问题吧?” “没问题!” 周齐和张功正离开后。 二炮一脸气愤地说:“你怎么把地方拱手让人了?咱们以后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了,这得多窝囊。” “那你说,这么大个地方有什么用?”丁劲雄反问。 二炮哑口无言。 太怂!太憋屈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丁劲雄? 丁劲雄点上一根烟,说:“咱们今年的合同快到期,到时候得交一大笔钱,这笔钱留下来,干点什么不好,就算以后进货,租个仓库也花不了多少,这地方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大用。” 说到这里,丁劲雄从桌上拿起钱,抽出五张拍了拍二炮的胳膊说:“拿着。” 他现在就剩这么一个兄弟了,也是最忠心的一个,自然得好好对待。 二炮盯着手边的钱,握紧了拳头说:“雄哥,感谢你多年的关照,我走了。” 钱,他没碰。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丁劲雄没有拦他。 依然保持着递钱的动作。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笑。 把钱扔回桌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长长地吐出,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眼中满是辛酸。 他从没想过,自己混迹江湖二十多年,竟落得这般境地。 目光投向远处的连排房屋,他现在只剩下这些存货了。 周齐和张功正在回去的路上.. 张功正说:“齐哥,你是不是对他太客气了,看看他那地方,又破又烂,哪儿值一万块钱,还说什么手续费,根本不值。” “算是给他点补偿吧。”周齐说。 “那就更不应该了,他活该!”张功正说。 周齐笑了笑说:“得了,明天去办手续时,别急着签合同,把租赁年限拉长点。” “懂了,起码二十年起步。”张功正附和了一句,又说:“齐哥,我觉得你刚才真是有点钱多人傻了。” “那是你看不懂!”周齐说。 张功正皱了皱眉头问:“什么意思?” “你说,如果一个人出了事,他名下的产业会怎样?”周齐问。 “封呗。”张功正愣了下问:“齐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丁劲雄要出事?你怎么知道的啊?” 周齐笑了笑说:“我就是觉得他长得一副惹事的模样。” 正说着,周齐的电话响了,接起来,传来赵大贵的声音,说:“周总,你小舅子回来后要辞职。” 赵大贵觉得林易丰真是让人头疼。 先是进了局子,这才没几天,出趟车回来又要辞职。 没见过这么折腾的员工。 “手续办了吗?”周齐问。 “没,我先压着,想先跟周总你说一声。”赵大贵说。 周齐懂赵大贵的心思说:“赵主任您费心了,这样吧,我这就赶过去,如果方便,帮我把他喊出来,我得好好跟他说说。” “嗯,这小子,脾气拧得跟牛角似的,确实需要好好聊聊。”赵大贵附和道。 张功正见周齐放下电话问:“齐哥,你小舅子那边又出什么状况了?” 周齐没藏着掖着,直接说:“想辞职不干了。” “好端端的工作,辞什么职啊,走,我陪你一块儿去劝劝他。”张功正提议。 “你还是别去了。”周齐说。 “哎呀,我说服人的本事可是一流的,你就带我去呗,你们总不能光聊天吧,我正好蹭顿饭吃。”张功正嬉皮笑脸地说。 周齐都被逗笑了,“这顿饭可能不太好吃哦。” “我胃口大,不怕!” 张功正非得跟着去,周齐也就没拦,两人一起往棉纺厂去了。 不久,林易丰从厂子里出来了。 赵大贵只说外面有人找他,没提是谁,看到周齐时,林易丰愣了一下,随即脸就黑了。 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来。 还没等他开口,张功正在一旁惊呼:“我去,你怎么被那个姓沈的揍成这样,他只掉了两颗牙,你这伤明显更惨,他报警要钱算哪门子事儿,你跟我走,咱们现在就去找他算账去。” 其实他说的有点夸张。 现在的林易丰,不过是嘴角有点青肿,左手擦伤包了纱布,因为上了药,看起来像是出血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的?” 第218章 生了一肚子气 林易丰侧头,怒气冲冲地看着周齐,骂道:“你丫告诉他的?你以为你是谁啊,拿我的事儿到处瞎说。” 他以为周齐把他之前进局子的事当笑话讲给别人听。 张功正一看他这样对周齐,顿时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态度跟你姐夫说话,还问我怎么知道,那天我们一帮人一起去的,你姐夫为了你的破事,差点把警察局都给掀了,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你这是瞎编吧你。”林易丰说。 “我瞎编?”张功正更不高兴了,“那天跟你动手的是沈东,红姐家常菜的老板,不信你自己去打听,他现在要是看见你,不跪下来喊你大爷,我喊你大爷。” “你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不,你知道你是怎么出来的不。” “你姐夫就因为你姐跟人道歉,那人不同意,骂了你姐一句,你姐夫当时就火了,那天那小子要是不怂,他都出不了那个门,你砸了那辆摩托车,你姐夫为了给你出气,直接让人给拆了。” “可在这之前,你知道你姐夫挨了多少骂。” “他宁愿自己被骂一百句,好话说尽求人家放过你,也不愿你姐受一句气,齐哥对你够意思了吧,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这么跟你姐夫说话。” 这一番话直接让林易丰愣在当场,脑袋里一片浆糊。 缓了缓神,他质疑道:“你哄小孩呢?他是不是让你来编这套词儿的?” “我去,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张功正简直无语,这是什么小舅子啊。 周齐轻轻拽了拽他说:“得了,别说了。” “齐哥,你别拦我,我还不信邪了。”张功正指着林易丰,挑衅道:“咱俩打个赌怎么样,现在就去红姐家常菜,我要是撒半个谎,我给你磕头认错,反过来,你要是条汉子,就自己掌嘴,然后立刻跟齐哥赔礼道歉。” “功正,你这是胡闹。”周齐连忙阻止。 “齐哥,我哪有胡闹,我要有这小舅子,我能一天揍他八回。”张功正抱怨。 这话一出,林易丰火冒三丈,一把揪住张功正的衣领,但旋即又松开了手,冷笑道:“我没功夫跟你计较,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看到这情景,周齐反倒笑了。 要是以前的林易丰,他绝对不会轻易放手,也不会说出这么轻描淡写的话。 这就是教训的成效啊,知道收着点儿! 周齐拍拍张功正的肩说:“去边上抽根烟,等我一会儿。” 张功正瞥了他们俩一眼,气鼓鼓地到一旁抽烟去了。 周齐转头望着林易丰问:“是因为遇到抢劫,觉得这工作太危险,所以想辞职的吧?” 林易丰一愣,问:“谁告诉你的?” “我不仅知道你遇上了抢劫,还知道你是在哪里被抢的,对方几个人,长什么样,用的什么家伙,我都门儿清。”周齐说。 “刘子民说的?”林易丰猜测。 周齐轻轻摇了摇头说:“这次出车是我安排的,而抢劫你的那帮人,也是我找来的。” 林易丰整个人都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问:“你什么意思?” 周齐微微一笑说:“简单来说,就俩字……整你。” 林易丰意外地没有破口大骂,没有冲动动手,而是眉头紧锁,又舒展开,反反复复,最后问:“为什么?看我不顺眼是吧?” 说实话,林易丰的反应,让周齐有些意外,看着他,点头确认:“没错,就是看你不对眼,现在你知道了,想怎么办?要不要给你点时间,琢磨琢磨怎么对付我?” 林易丰愣了愣,突然抓起周齐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到底有没有欺负我姐,我警告你,你可以耍我,但你要是敢欺负我姐,我发誓,我绝对会让你付出代价。” 周齐让他拽着,笑眯眯地问:“被拖进林子那会儿,心里怎么想的?” 林易丰手上劲儿更大了,眼睛通红,逼问道:“老子的话,你听清楚没?” “我那时想啊,冲动是魔鬼,货没了还有法子,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周齐说道。 这话一出,林易丰又是一愣。 周齐盯着他说:“抢你的那帮人,也抢过我,区别在于,他们对我玩真的,对你玩假的。” “换个说法,如果不是有人突然出现救你,凭你那股子冲劲,估计现在已经摊上大事了。” “后果有多严重,你自己掂量掂量。” “再说一点,工作没你想象的那么好找,这份工作是我给你的,不想干就辞了,但辞了以后,你得有能力不让家里人替你操心,否则就别任性。” 有些事儿,不用细嚼慢咽讲。 周齐说完想说的话,不管林易丰怎么想,直接跳上摩托,一溜烟离开棉纺厂。 “齐哥,早知道不来掺和,你这小舅子,真不是省油的灯,饭没吃上,还生一肚子气。”张功正抱怨。 周齐笑笑说:“你不是号称劝人高手嘛。” 张功正说:“高手也得看对手啊,这上来就火冒三丈,劝个什么劝,齐哥,我说啊,你得找个时机,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小舅子,这副不服天不服地的样子,跟谁俩呢。” 周齐没接话。 回到公司,张功正也没再提这事儿。 林易丰也没继续办辞职。 第二天,张功正和丁劲雄去办交接手续。 手续办得还挺顺利。 但在签新合同的时候,因为周齐想延长租期,还要加一条关于厂房改造的条款,这事儿得上报审批,程序挺繁琐。 按理说,地儿已经是周齐的了,但手续还没彻底搞定。 张功正回来后,一屁股坐下,气呼呼地对周齐说:“齐哥,你对丁劲雄太客气了。” “怎么了?”周齐问。 “现在那地儿归咱们了吧,我找他要钥匙,这家伙居然说,厂子是你的,得亲自把钥匙交给你,里面的东西,也得当面清点,你不去,他就不能给钥匙。”张功正说。 周齐一听,乐了。 他明白了丁劲雄的意图,这是想当面给他难堪啊! 这时候,周齐接到了姜俊的来电,他说:“白嘉这回栽了跟头,不过罚得不重,店里不少货被没收了,还被罚了五万块。” 第219章 吃剩下的残渣 “看来他早有防备,应该是有人通风报信了。” 姜俊按照周齐的指示,先匿名举报了一波,果然掀出了些猫腻。 正所谓,江湖中人,各有神通。 周齐琢磨了下,问道:“人都准备妥当了吗?” “妥了。” “两条路摆在眼前,要么现在收手,要么直接让兄弟们上阵,正面硬杠,你选哪条,我全力支持。”周齐说。 对付白嘉,一半是为了姜俊,另一半是为了丁劲雄和刘垣。 丁劲雄和刘垣这边已经摆平了。 剩下的就看姜俊怎么打算。 这么轻的处罚,说明白嘉背后有人,再派人去,这事儿肯定得闹大,风险可不小。 姜俊毫不犹豫:“收手。” “你可想好了?以后可不容易找到机会了。”周齐提醒。 “我想让他没机会。”姜俊坚定地说。 周齐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说:“俊,事情不大,你可别冲动啊。” “不会的。”姜俊说:“我这就回去。” 张功正见周齐挂了电话问:“齐哥,你让秘书去干什么了?” “你不是想搞棉布买卖吗?我找了家供应商,让姜俊去谈了。”周齐说。 张功正一听,眼睛都亮了,急切地问:“怎么样,谈成了没?” “你刚才没听见?没成啊。”周齐回答。 “哎呀,齐哥,你怎么不让我去呢,秘书干这个不合适啊,要是我去,保准能谈成。”张功正说。 “你去了也没用,现在严打走私,这买卖谁碰谁亏。”周齐说。 张功正有点遗憾,接着他一愣说:“齐哥,丁劲雄收了那么多货,这下他不就惨了。” 周齐轻笑一声,站起来说:“走吧,叫上钦全,丁老板盛情邀请,咱们不去捧场可不好。” “得令。” 三人来到水果批发市场,几辆大卡车正在院子里忙着装卸棉布,场面比上次热闹多了。 “哟,周大老板,来得可真够快,你瞅瞅,我这儿车还没装满呢。” 丁劲雄一脸得意洋洋:“说来惭愧,先前忘了提,这十五卡车的货,得装一阵子,还劳烦周老板您大驾光临,在这儿干等着,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他如今手下小弟散了,地盘也没了。 什么都没留下,就一堆货。 货还得发出去,没了牵挂,一身轻松。 觉得周齐拿他也没辙,于是有点飘飘然了。 周齐斜睨了他一眼说:“丁老板出手阔绰啊,这十五辆大卡车,光运费就得花不少银子吧?” “那是自然。”丁劲雄说道:“多亏周老板大方,给了我一万块钱,不然这批货,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往外送呢。” “那你得好好谢我。”周齐说。 “那是必须的,真心感谢你啊。”丁劲雄晃了晃脑袋,说:“没有你,我们这生意也做不成,说起来,真得好好……好好的跟你说声,谢谢。” “丁劲雄,你伤好了就嘚瑟是吧?”张功正冷哼道。 这时,刘垣走了过来说:“哎呀,这不是张主任嘛,现在可真威风啊,这么横?怎么了,气急败坏?羡慕嫉妒?” 张功正冷笑一声说:“你什么时候瞎的,我羡慕你?” “行了,看看你那德行,看到我这儿这么多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还不知道你。”刘垣两手一摊,说:“可惜啊,这里一点都没你的份,也不怕告诉你,这生意就是我从你们那儿硬生生抢来的。” “想知道怎么抢的不?” “来,问啊,我保证告诉你。” 丫的,张功正早就看他不爽了。 看他那得瑟的模样,真想给他点颜色瞧瞧。 “我们不要的生意,吃剩下的残渣,你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刘垣冷笑一声,说:“这话谁跟你说的?是他吧,我真笑了,你们一个个自以为聪明,结果全被忽悠得找不到北,简直是一群大傻子。” “丫的。”张功正就要上前,却被周齐一把拉住。 张功正指着刘垣说:“你丫再说一遍?” “我说十遍也敢,因为这就是实情。”刘垣嗤笑一声说:“恐怕你现在都不知道吧,我们送货的渠道,就是原来你们的渠道,也就是周齐的那个渠道。” “还什么狗屁老大哥,这话你们也信。” “你仔细想想,关系那么铁,能被我们撬过来嘛。” “关系闹翻了不行啊。”张功正反驳道。 刘垣嘲讽一笑,说:“闹翻了,行,就算闹翻了,什么关系你们不重视,那你知道他从你们这儿赚了多少钱吗?他低价从你们这儿收货,转身就以两三倍的价格出手,完全拿你们当跑腿的,你们还傻乎乎地乐呵。” “你们都被耍得团团转,知道不。” 刘垣这会儿爽歪歪的。 这些话他憋了好久,就等着机会一股脑儿全倒出来。 他笃定,只要张功正他们知道了真相,肯定会跟周齐翻脸。 “你脑子进水了吗?” 张功正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说:“齐哥是老大,他赚钱天经地义,不赚钱怎么带我们发财,分销懂不懂,看你那傻样,就知道你不懂。” “再说,你说我们跑腿,我们乐意啊,心甘情愿的,你连跑腿的资格都没有,别说别的,齐哥让我帮他买摩托,都能给我千把块提成,知道哥现在月薪多少吗? 那是你望尘莫及的,告诉你,我还打算开三四家店,这都是齐哥给的机会,知道一家店一年能挣多少吗?那是你下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还有,你瞅瞅哥这身行头,看看哥腰上挂的什么,屁股下骑的什么,还说我嫉妒?我看你嫉妒得眼睛都快瞎了。” “没错,你说齐哥公司要倒闭,我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你,告诉你,齐哥现在三家工厂,一家商场,七家连锁店,你做梦都梦不到吧。” “现在别说齐哥,哥拿钱都能砸晕你。” “嚣张,你……丫的。” 周齐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张功正。 这嘴皮子,两个泼妇绑一块儿都比不过他。 “你,你丫……你。” 刘垣被怼得结结巴巴,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这时,曹钦全指着他说:“一边儿去,我都想揍你了。” 第220章 严打走私 曹钦全性子憨厚。 周齐从来没听他骂过人。 看他这架势,绝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想动手。 可见刘垣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也把他惹火了。 这时,远处的大卡车司机喊道:“我的车装好了,现在出发吗?” “稍等。” 刘垣应了一声,转过头,又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说:“工资高又怎样,老子这几车货出去,够你赚几年的了,这次过后,老子还有下次,遥不可及的梦?老子就让你瞧瞧什么叫遥不可及的梦。” “雄哥,打电话吧。” 丁劲雄笑了笑,对着周齐说:“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地方我早想换换环境了,周总接手,也算省心省力,借你的电话用一下,没问题吧?” 周齐咧嘴一笑说:“您随意。” “好嘞,那咱们就一起进去吧,周大老板大驾光临,咱们站着多失礼,屋里请,这地方以后就是您的了,不用跟我客气。”丁劲雄说道。 “行啊。” 几个人进了屋子,周齐坐下后,悠哉悠哉地翘起二郎腿,点上一根烟。 他朝电话方向点了点头说:“打吧,我听着呢。” 丁劲雄心里暗哼一声,拿起电话,声音提高了不少说:“白老板,我是老丁,那十五车货我马上给您发过去,我……” “什么玩意儿?” 丁劲雄脸色唰地一变说:“白老板,咱们之前可不是这么商量的,喂……喂……” 丁劲雄懵了圈。 白嘉居然说不要那十五车货了,不但这次不要,以后也不要了。 “丁老板,电话有问题?”张功正调侃道。 来之前,周齐就跟他说过,最近在严打走私。 呵……这动作可真快啊! 刘垣也顾不上跟张功正拌嘴,赶紧问丁劲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丁劲雄脸色难看得要命,他没回答,又拿起电话,给白嘉拨了过去说:“白老板,不是,喂……喂喂……” 张功正笑了笑说:“哟,这是货发不出去了啊。” 丁劲雄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怒指周齐说:“周齐,是不是你捣的鬼?” “我说不是,你信吗?”周齐说道。 “果然是你这混账。”丁劲雄气得七窍生烟:“你这是算计我啊,想在这给我下套是吧?” 周齐抽了一口烟,说:“你现在得考虑考虑,这些货怎么办,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这些货都是跟村民签了合同的,卖不出去,没法给他们钱,那就是违约了。” “而且你这还是高价收的货。” “十五车,算算账,得赔个两百多万吧?” 丁劲雄脸色惨白。 刘垣更是吓得身子都哆嗦起来。 那些合同里,有不少都是他签字的。 按违约金算,卖了他也赔不起啊。 周齐笑眯眯地看着两人说:“不过别担心,如果你们跟白嘉有合同,这笔账可以记在他头上。” 听到这话,俩人脸又绿了。 周齐瞄了他们一眼,装模作样地惊讶道:“不会吧,你们收了十五车货,竟然没签合同?这胆子也忒大了吧,佩服,佩服。” 丁劲雄反应过来,咚的一声,跪倒在地,哭丧着脸说:“齐哥,不,齐爷,您大人大量,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错了,您放过我这一回,只要能按成本价把这批货出手就行,您帮帮我吧,我给您磕头了。” 周齐叼着烟,看着他,没吱声。 张功正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丁劲雄。 想起这小子以前那嚣张样,再看看现在跪地磕头的狼狈相,心里那个爽啊,简直要飘上天了。 周齐抬眼看了看刘垣。 刘垣此刻额头汗水直流,他的大脑高速运转。 首先想到的就是退货,可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货一出手,概不退还,要么按约定价格付款,要么承担违约金。 当时一心只想赚钱,现在想想,简直是自掘坟墓。 除了把货卖出去,把钱给村民,这事才能了,别无他法。 感受到周齐的眼神,他终于撑不住,扑通一声也跪了下来说:“我以前从没求过你,这次我求你,我再也不敢了,都是我嘴欠,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真心诚意的道歉。” 周齐把烟头丢地上,踩灭后,盯着他们俩说:“我好像没什么理由帮你们吧?” “再说,你们一个个体户非法经营,一个企业非法经营。” “我怎么帮啊?” “特别是你,刘垣,你爸就是干这行的,你不会不明白吧。” 刘垣汗如雨下,瞪着周齐说:“你这是要把我逼上绝路啊?你真不打算帮忙?” “我要是被抓了,你也别想好过,别忘了,你以前也干过,我能联系上白嘉,还是从你那儿弄的电话号码。” 周齐轻笑一声说:“我有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生产、批发、零售。” “你少扯淡,你出货的时候,根本就没营业执照。”刘垣反驳。 周齐笑了笑,掏出手机,给白嘉拨了过去说:“白老板,要货吗?” 嘟嘟嘟! “你看,我要是出过货,他会是这态度吗?” 周齐笑了笑说:“这个白嘉,只是偶然认识,拿了张名片,你们之前不提这个人,我都快忘了。” “所以,你们怎么就那么确定,我出过货呢?你们有证据吗?” 话说回来,周齐那回小试牛刀,悄悄搞了点私货买卖。 他聪明地在集市上零售出去,让人无从查起。 等到第二次给白嘉送货时,他已稳坐木材厂老板的位置,而且马远才也正式为他办理了营业执照。 不过,现在白嘉和马远才对周齐以前的货源并不感兴趣。 让他们百思不解的是,周齐坚称从未给白嘉供过货。 那么,他究竟和谁做了交易? 这个问题像谜团一样萦绕在两人心头,而周齐却无意为他们解开谜底。 “自己找死,就怨不得别人。”周齐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丁劲雄的肩头,“钥匙你留着吧,我换把锁就行,你这次栽大了,给你个建议,把东西物归原主,然后自首去吧。” 言毕,周齐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这一走,丁劲雄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第221章 已然焕然一新 他心知肚明,一切都完了。 “什么时候动身啊?”外面的司机不耐烦地催促。 刘垣气急败坏地回怼:“发个屁车啊。” “你怎么一开口就骂人,不发车也行,先把运费给我结了。”司机也是一肚子火。 忙活了半天,白等这么久,还挨了一顿骂。 这算怎么回事啊。 刘垣咬牙切齿:“谁让你来的你找谁要钱。” 听到这话,丁劲雄猛地扭头瞪向刘垣,眼中火光四溅。 所有这一切,都是刘垣惹的祸。 要不是他,自己怎会招惹上周齐,怎会落得如此下场,一无所有。要不是他,自己还在安安稳稳地卖水果,和兄弟们闲聊打趣,喝喝小酒。 周齐说得对,这家伙就是个祸害。 “刘垣,我他丫要你的命。” 丁劲雄这次是真怒了,什么棉布生意、面子问题统统抛到脑后,他彻底豁出去了。 话音刚落,他就猛扑过去将刘垣放倒在地,抓起旁边的凳子就像疯了一样乱砸。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起初刘垣还能惨叫几声,没几下就被砸得晕头转向,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鲜血染红了地面,但丁劲雄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疯狂地发泄着怒火。 “齐哥,难怪你之前不让我们继续干这行,真要干了可就亏大了。”张功正感叹道。 周齐笑了笑,没有说话。 而曹钦全则面色凝重地说:“齐哥,我想回村一趟。” “钦全,齐哥之前劝过村民们别卖货给他们,可他们不听啊。你已经尽力阻拦了,做得够多了,这事儿你就别掺和了。”张功正劝解道。 丁劲雄和刘垣的下场可想而知。 接下来肯定是一堆麻烦事等着他们。 躲都来不及还主动往上凑这不就是自找麻烦吗? 曹钦全心里清楚,但村民们亏了那么多货他总得去通知一声,他急切地看着周齐说:“齐哥我……” 周齐摆了摆手:“去吧!路上小心点,记住你只是去通知一下别往自己身上揽事。” 曹钦全点头应道:“知道了齐哥。” 说完急忙骑上摩托车往村里赶去。 “嘶嘶嘶!”张功正乐了:“村民们要是知道了,这事儿还不把丁劲雄他们给撕了。” “丁劲雄这回算是完了。” 回想起开业那天村民们因为价格问题就闹得不可开交。 现在货物被卷跑,估计丁劲雄一不小心就得挨顿揍。 周齐笑了笑心想,怎么可能轻易让他把货还回去,也得让他尝尝被村民们围攻的滋味。 如果丁劲雄不算太傻的话,自首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这也是他特意带曹钦全过来的原因,简而言之就是得把丁劲雄和刘垣送进去。 当天张功正就带回了消息:刘垣被打成重伤进了医院,一直昏迷不醒,医生说他脑部受创严重,如果两天内醒不过来很可能变成植物人,即使醒来也可能失忆或留下后遗症。 而丁劲雄被村民们狠狠教训了一顿之后,无处可逃选择了自首,具体情况还不明朗,但周齐没想到丁劲雄下手会这么重,这又给他加了一项重伤罪名,看来他在里面得待上好几年了。 丁劲雄遭遇不测的风声,也悄然传入了城市之中。 “老板,事情都摸清楚了,那个周齐,现在手握三家厂子,木材厂外,板石村还有一家闲置的铸造厂正在翻新,具体用途尚未明确。 另一家则是他新近接手的,原是丁劲雄的水果批发点。更别提他还买下了二商店,装潢考究,据说要进军服装行业。” 听着探子的汇报,乔振国的脸色愈发阴沉。 三家工厂,一家商店……这小子野心不小啊。 “慢着,你刚才说什么?丁劲雄的地盘现在归他了?”乔振国惊愕地询问。 探子颔首:“转让手续都已办妥。而且,丁劲雄似乎遇到了麻烦,现在身陷囹圄。” “究竟何事?”乔振国急切追问。 “详情不明,但传闻他动手打了人,受害者昏迷不醒,正在医院救治。” 乔夜磊闻言双眼放光:“挨打的莫非是周齐?” 他觉得周齐太过霸道,不但施暴,还霸占了别人的地盘。这次丁劲雄肯定是忍无可忍才出手的。 探子有些无语,觉得这位少爷似乎没抓住重点,但又不敢直言:“不,受害者姓刘,其父是公安局的一名队长。” 乔夜磊愣住了:“丁劲雄这是失控了吗?” “不是他失控,而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乔振国目光锐利:“还有什么情报?” “据说当天有大队人马冲击了丁劲雄的据点,场面一度混乱,具体细节尚不清楚。” 乔振国点点头,挥手示意探子退下。 “爸,您的意思是,丁劲雄是周齐设计的?”乔夜磊试探着问。 乔振国瞥了他一眼,这不显而易见吗?他眉头紧锁:“这周齐,手段相当毒辣。” 乔夜磊咽了口口水,对周齐的手段感到震惊,前几日的事,如今就让丁劲雄陷入了如此境地。 “爸,要不我们就算了吧。”乔夜磊提议道。 “算了?”乔振国咬牙切齿,“我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何时吃过这样的大亏?七十万!岂能就此罢休……” “爸,可我们现在拿他没办法啊。”乔夜磊无奈地说。 “一次不成,就试两次,两次不成,就试三次,我有的是耐心。这笔账,我们慢慢跟他算。”乔振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那二商店不是装修好了吗,开业的时候,总得送点礼以表心意。” “得让他知道,我乔振国可一直惦记着他呢!” 这一日,二商店的装修改造终于竣工。 宽敞的店面经过精心装修,已然焕然一新。 周齐与林瑞雪带领着从工厂精心挑选的女员工们,开始打扫新店。 看着装修豪华的新店,每个人都兴奋不已。 能有机会在如此高档的地方工作,对她们而言简直是梦想成真。 兴奋之余,大家干活也格外卖力。 就在店内忙碌之际,周齐接到了张功正从公司打来的电话:“齐哥,你小舅子找上门了,说是有事找你。” 张功正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显然对林易丰的到来并无好感。 第222章 一直束手无策 “你让他在我办公室等着,我马上回去。” 说完,周齐匆匆挂断了电话。 他并未将林易丰到访的消息告诉妻子。 对于林易丰的突然造访,他并不感到意外,只是之前的事情尚未了结,不便让妻子知晓。 于是,他借口有客户到访,骑上摩托车迅速赶回公司。 推开办公室的门,只见林易丰独自坐在沙发上。 看到周齐进来,他并未起身相迎,也没有说话,只是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周齐。 这是林易丰第一次踏入周齐的公司。 在此之前,他一直对周齐的成就半信半疑。 但今天,亲眼所见的一切让他感到震惊。 虽然谈不上叹为观止,但绝对超出了他的想象。 尤其是墙上挂满的照片,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敢相信一个曾经身陷囹圄的人,竟能有如此广泛的社交圈。 看着周齐,他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而周齐从他的表情中已然读出了他的心思。 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后,他点燃了一根烟,看着林易丰说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林易丰动了动嘴唇。 然而,他依旧沉默不语。 周齐烟雾缭绕中开了口:“既然你不说,那我来替你说吧,今天来找我,是不是有些旧账要清算?” “那我们就从那个赌约聊起吧。” 言罢,周齐站起身,召唤来了曹钦全,低声交代了几句后又落座。 片刻的宁静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齐哥。” 周齐微微颔首,指了指桌面,“放那儿吧。” 曹钦全将一摞厚厚的钞票码放在桌子上后,默默退了出去。 “一百三十五万,你数数看。”周齐淡然说道。 林易丰愣住了,面前的钱像山一样堆叠,这样的场面他从未见过。 钱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更别提周齐如今拥有的这一切——宽敞的办公室、庞大的厂区、满院的车辆、以及那众多的员工。 这意味着,周齐的财富远超眼前所见。 而这一切,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生。 他终于忍不住发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指的是哪一方面?”周齐反问。 林易丰迟疑片刻,“以前的你,绝无可能拥有这么多,更不可能获得他们的敬重。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能让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翻天覆地的变化。” 听到这样的评价,周**中不免得意,因为这代表着林易丰对他的认可和尊重。 他笑了笑,“我走的路,不一定适合你,但如果你愿意改变,我可以拉你一把。” 林易丰心中五味杂陈,他向来心高气傲,此时却举着缠着绷带的手,目光复杂地看着周齐,“你就是这样帮我的?” “这是你自找的。”周齐直言不讳。 出奇的是,林易丰并未动怒。 因为周齐说的是事实。 这几天,他私下了解了周齐的所作所为,深知如果没有周齐,他可能还在牢里。 包括那次遇劫,虽然是周齐设计的,但他也反思过,如果是真的,他的冲动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这两件事,让任何人都会有所触动。 而林易丰从乡村来到县城,眼界大开,心中的感触自然更深。 他沉默了许久,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一句:“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对不起,还有谢谢。” 说出这句话,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 他有些局促地看了周齐一眼,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但周齐叫住了他,“看来,你还没真正明白。” 林易丰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周齐。 “谢谢是对外人说的,你向我道谢,说明你还没真正把我当姐夫。”周齐叹了口气,“算了,能让你明白点事理也不错。只要你以后不让你姐操心,你怎么看我,我无所谓,走吧。” 说着,周齐又点燃了一根烟。 林易丰迟疑了一下,终于喊出了那声:“姐……姐夫。” 周齐轻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老爷们儿,别磨蹭了。走,跟我去见你姐,她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呢!” 两人一同来到了二商店。 林易丰正要从摩托车上下来,看到在店里忙碌的林瑞雪,愣住了,“我姐在这儿工作?” “是工作,也是老板。”周齐笑着说,“还有,你爸原来工作的那个厂子,现在也是我的了,他现在是厂长。所以,以后对我客气点,小心你爸和你姐一起收拾你。” 林易丰听得瞠目结舌。 他见识过木材厂的规模,也目睹过那堆成小山的一百多万现金。 这些已足以让他惊愕不已。 然而现在,铸造厂和二商店也归入周齐麾下了? 他凝视着周齐,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在看一个外星来客。 林瑞雪在门口瞥见摩托车上的两人,一时以为自己眼花了。 愣了许久,才确认后座上的确是林易丰,于是欣喜若狂地迎了上去:“易丰,你……你怎么突然来了。” 此时的林瑞雪,心中忐忑不安。 那一巴掌的阴影,仍在她心头萦绕。 林易丰从摩托上跃下,偷偷瞄了周齐一眼,低声下气地说:“姐,我错了,特地来给你赔不是的。” 他现在深信不疑,这个曾经被他鄙视的姐夫,确实有着不凡的能力。 他原本以为,林瑞雪离开棉纺厂是个愚蠢的决定,但如今,她已然成为了老板娘。 这可是县城中最繁华的地段啊。 二商店的地位,他岂能不知。 一时间,他觉得姐姐仿佛跃升到了一个他难以触及的高度,这让他感到极度不适。 林易丰的突然道歉,让林瑞雪既惊又喜,特别是看到他和周齐同行,更是喜出望外。 长久以来,她对改变弟弟对周齐的偏见一直束手无策。 本以为这是一条漫长而艰难的路,没想到今天竟然实现了。 想到这里,林瑞雪的眼眶不禁湿润了:“是姐姐不好,不管怎样,我都不该动手打你的。” 看着姐姐泪眼婆娑的样子,林易丰心如刀绞。 这样的场面他屡见不鲜。 但以前他从未真正在意过。 现在回想起来,姐姐到底为他操碎了多少心啊。 第223章 不能血本无归 他心中充满了愧疚。 “要真心道歉的话,就搭把手吧,等忙完了我们一起回家吃饭。”周齐提议道。 “不用了,我们这里……”林瑞雪话说到一半,突然瞪大了眼睛:“易丰,你的手怎么了?还有你的脸,发生什么事情了?” 刚才因为太过激动,林瑞雪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此刻看到林易丰手上的绷带和嘴角的淤青,她的心瞬间揪紧了。 林易丰自然不会对林瑞雪说出真相,急忙解释道:“姐,手就是不小心蹭破了点皮,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你的脸明显是被人打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别瞒着我…”林瑞雪急切地追问。 “姐,真的没什么,脸还是之前那件事留下的,可能当时没看出来。”林易丰搪塞道。 林瑞雪心疼地说:“他怎么能把你打成这样呢!” 这时周齐插话道:“老婆,还没消气是吗?好,二虎。” 林瑞雪立刻拉住了周齐:“你想干什么啊?” “你要是还生气,我就去给你出出气。”周齐说。 “别再闹了。”林瑞雪劝阻道。 “真的吗?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周齐询问道。 “姐,我也把他牙打掉了,算是扯平了,你别再担心了。”说完林易丰挽起袖子就进店帮忙去了,“易丰,你手上有伤,你……” 林瑞雪想要阻拦却被周齐拉了回来:“小伙子干点活怕什么,你要是心疼他晚上让他多吃点好的就是了。” 林瑞雪看着他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听到这话周齐笑了。 这姐弟俩问的问题如出一辙啊。 “易丰自己意识到错了主动来公司找我们的。”周齐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件事也将成为过去不再被提及。 晚上三人回到家后还特意去了趟市场买了一些新鲜的食材。 也不用准备什么复杂的菜品,简单吃个火锅就好。 为了让姐弟俩多聊会天周齐没让林瑞雪插手自己负责洗菜。 “姐你知道……姐夫他都做些什么生意吗?”这个问题林易丰憋了一下午了。他始终想不通周齐是怎么一下子赚到这么多钱的。 当初周齐给林易丰展示存折时,那微薄的两万多余额还历历在目。 “他啊,最近可是大展拳脚,不仅涉足服装、苹果买卖,还做起了游戏机生意。”林瑞雪娓娓道来,“我们的仓库现在都改造成了保鲜库,准备进军水果行业。我爸的厂子也计划生产罐头了。另外,在北边我们还租了块地,虽然具体计划我还没细问。” 林易丰默然。周齐出道才多久?两个多月而已。 竟然就从一无所有,摇身一变成为了百万富翁,他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闲聊间,周齐已端上热气腾腾的佳肴,林瑞雪也忙着帮忙布菜。不一会儿,桌上便香气扑鼻。周齐给林瑞雪夹了满满一碗。 “够了,这样下去我会发胖的。”林瑞雪嗔怪道。 “胡说,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周齐笑着,又给她夹了些菜,“不是有句话说嘛,女人胖点是男人的福气,你得多吃点。”林瑞雪笑着给林易丰也夹了块肉,“你最近看起来也瘦了,是不是太忙了?得多吃点,注意身体。” “我也觉得我瘦了。”周齐故作委屈地说。 “好啦,也给你一块。”林瑞雪笑着夹给周齐一块肉。 林易丰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真切地感受到了家的变化。他端起酒杯,深情地说:“姐,姐夫,真的很感谢你们…” “还有我。”诺诺不甘示弱地举手。 林易丰刚要说些感激的话,却被这小家伙一打岔,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周齐与他碰杯,“别说那么多,今天我们不醉不归。过几天再去找咱爸喝一顿,听他讲讲当年的英勇事迹。” …… 几天后,二商店的转型工作已完成,更名为品良服装商场,开始试营业。 首日便顾客盈门,在没有任何促销的情况下,竟卖出了两千多件服装,而且售价还比之前在木材厂时高了约十块钱。 这一切都离不开林瑞雪的精心筹备,员工们迅速上手,即便顾客络绎不绝,店内依然井然有序。 铸造厂也重新挂牌为品良铺子二分厂,万事俱备,只等营业执照一下来,便可投入生产。而加盟店方面更是突飞猛进,从七家猛增至十五家。 其中,张功正和曹钦全的新店已装修完毕,另有两家也接近完工。令人意外的是,一向积极的马远才这次却迟迟未露面。 而小霸王游戏机的发展更是势如破竹,短短几天内便发展了三十多家代理商,其中市级代理商就有五个。 周齐给出的批发价也更为优惠,但送货上门的服务则一概取消,想要货就得自己上门来取。 生意如火如荼,资金流转也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周齐不仅给小霸王追加了订单,还向王大东预定了二十万的水果。 同时,北边的批发点也顺利拿下,尽管过程中费了不少周折。 这一天,马远才终于现身,戴着一副蛤蟆镜,大摇大摆地走进办公室,“听说,你想我了?”他调侃道。 周齐看着他手里的加盟代理合同,心中已有计策,“马总,挺忙啊。”他打趣道,“公司这段时间联系不上你,所以决定取消加盟代理了。” 马远才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我投了五家店,协议都签了,你跟我说取消?”他啪的一声把合同拍在桌上。 周齐拿起合同看了看,“哟,这还没盖章呢,不算数。再说你这不声不响的,公司也不知道你的投资情况啊。” 马远才气得跳了起来,“周齐,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搞就搞,说取消就取消,拿我们开涮呢?” 周齐笑了笑,“你算算你多少天没过来了,电话也不打一个,我们怎么联系你?不过嘛……”他话锋一转,“你这店装修得怎么样了?” “快完事了。”马远才没好气地说,“我不管,你就算取消加盟,这费用你也得给我出!我可是把家底都掏出去了,你不能让我血本无归吧。” 第224章 考虑非常周到 “远才,听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跟我撕破脸了?”周齐打趣地问道。 “哎呀,周齐,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可不能这么对我啊。”马远才有些不满地嘟囔。 周齐做了个安抚的手势,笑道:“就凭咱俩的交情,你那五家店我肯定会管的,保证你不会亏钱,放心吧。” “这还差不多嘛。”马远才这才坐了下来,脸色稍霁。 周齐微微一笑,话锋一转:“不过啊,铸造厂那边,你好像没怎么参与啊,也联系不上你。营业执照我已经让朝阳去处理了。” 马远才一听就急了:“什么意思?你要撤掉我的法人身份?” “那倒不至于,你依然是我们的股东。只不过,我会在内部调整一下你的分红比例。跟你先说一声,你这么久不露面,事情总得有人推进不是?”周齐解释道。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马远才有些激动,“我为了这事儿跑了多少趟,现在什么都没了是吗?” “分红比例给你提高了嘛,就是个名义问题,别太在意。”周齐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当然,也知道你辛苦了,所以准备了个小礼物给你。” 那是一个bb机,马远才眼睛一亮:“给我的?” “当然,专门为你准备的。”周齐点头。 马远才接过bb机,喜笑颜开:“这还差不多嘛。”翻看了一会儿,他嘀咕道:“哎,怎么是旧的?” “先用着,过段时间我给你配个电话。”周齐承诺道。 “你说的啊。”马远才眼睛一亮。 “对,我说的。”周齐笑着摆手,“好了,开业准备得怎么样了?” 马远才一拍胸脯:“我办事你放心,哪天开业告诉我就行。我保证一切顺利,乐队我都联系好了,市里有名的牛兰子乐队,其他事情就更简单了,你定个日子就行。” 周齐听后乐了:“那就三天后开业吧。” “没问题。”马远才爽快答应,“嫂子开业,我肯定给她办得风风光光的。” 周齐点头感谢:“那我替她谢谢你。” “谢什么,应该的。”马远才摆手,然后周齐又拿出一个袋子放到桌上。 马远才打开一看,愣住了:“齐哥,你咋又送钱呢?这次为什么啊?这么多代金卡,得值好几万吧?” 周齐解释道:“这不是普通的钱,这是代金卡,面额五十。我要你把它们送到各个单位去,确保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张。” 马远才挠了挠头:“齐哥,二商店位置那么好,人气肯定旺,没必要这样吧?” “我要的是他们的祝福和认可。别废话了,快去办吧。”周齐催促道。 这就是实力啊,不是看开业场面有多大,而是看来的都是些什么人。这次林瑞雪负责的商场开业,场面当然不能小。 接下来的几天里,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二分厂的营业执照下来了,第一批水果也到了。 直营店陆续装修完成并开始配货。而服装商场那边也开始搭建舞台做起了宣传。 终于到了开业当天早上林瑞雪早早地就醒了。她激动又紧张地准备着一切,而周齐则像往常一样呼呼大睡。 当周齐起床看到桌上的早饭和林瑞雪的打扮时不禁笑了:“你紧张什么啊?” 林瑞雪点头:“今天爸妈和易丰都会来。” “所以就紧张了?”周齐打趣道,“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好了不会有问题的。”听到这话林瑞雪才稍稍安心了些。 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 开业嘛,跟日常的经营也没什么两样,只是觉得这个日子比较特别,因此希望一切都能尽善尽美,别出什么岔子。 周齐换上了一身簇新的西装,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林瑞雪细心地帮他整理着衣领,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看看,你老公我现在是不是帅呆了?”周齐得意地笑。 “嗯,很帅。”林瑞雪甜甜地回应,“不过我猜,今天我爸和易丰也会非常帅气哦。” “我让二虎开车去接爸妈了。我们这房子实在有点小,如果有个宽敞的地方,就能把他们接来一起住,省得这么折腾。”周齐叹息道。 他早就想换个大房子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说实话,他挺想一步到位,直接买个别墅住。 可惜现在市面上根本没有,楼房倒是不少,但都是面积小的,还不如现在这个小院子住得自在。他觉得,虽然这里旧了点,但也勉强算是个独栋小别墅了。 等忙完这阵子,让张功正帮忙找找看吧! 早上七点刚过。 周齐和林瑞雪把诺诺送到幼儿园后,便匆匆赶到了商场。这里可不同于木材厂,人流量大,场地也有限,带着小家伙实在不方便,万一磕着碰着可就麻烦了。 两人到达时,大家已经忙得热火朝天了。马远才正指挥着人们在门前铺设红毯,两边升起的热气球上悬挂着写有“生意兴隆”等祝福语的横幅。 舞台虽然简易,但经过一番装饰,也显得格外喜庆。此外,各种拉花、气球等细节也考虑得非常周到。 这还是周齐自布置以来第一次来到这里。不是他不上心,而是对马远才的办事能力非常放心。现在看来,效果确实不错。 忙碌了一个多小时后,一切基本准备就绪,唯一缺的就是乐队了。 张功正轻轻拍了拍马远才的胳膊,“乐队怎么还没到啊?现在可不早了,九点多就要举行开业典礼,现在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还有电视台那边,你告诉他们几点来啊?别弄错了时间。” “急什么啊?”马远才不以为意地说,“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一会儿就到了。他们从市里过来,路上耽误点时间很正常嘛。”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也开始有些着急了。乐队到了还得调试设备,前前后后估计得耽误半个小时左右。时间确实有点赶了。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马远才终于坐不住了。 他从周齐那里要来电话,急忙给电视台打了过去。得知他们已经出发了,马远才再三确认后得意地把电话递给周齐,“听到了吧?他们正往这边来呢。我说没问题就没问题嘛,你真是瞎操心。” 第225章 跃跃欲试 张功正瞥了他一眼说:“电视台倒还好说,下车就能开始采访。那乐队呢?人和设备都没到啊,你该不是没搞定在这里拖延时间吧?我告诉你啊今天嫂子开业你要是搞砸了别说齐哥不放过你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你的。” “你说什么呢?”马远才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说,“我是那种人吗?电视台的人还能骗人吗?现在没到就是没到时间估计他们马上就到了。” “你还是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吧!”张功正建议道。 “我打什么啊?你以为乐队也像电视台那样随时能联系上啊?他们连个bb机都没有这个时候酒吧都没人接电话有什么用啊!”马远才无奈地说。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了。 没过多久赵大白就拉着林东老两口到了现场,“厂长啊今天你可真精神啊。”张功正笑呵呵地迎了上去,“叫什么厂长啊叫叔叔就行了。” 林东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已经乐开了花,被一群人围着叫阿姨,韩娟感觉特别扬眉吐气。 “叔叔、阿姨。”周齐笑着走上前去迎接他们,“还是瑞雪眼光好啊!给你们挑的衣服比我挑的好看多了,阿姨你穿上这件衣服真漂亮。” 韩娟听得心里美滋滋的现在看周齐真是越看越喜欢谁能想到呢,自己这个女婿竟然如此有出息。 看看这大商场竟然成了她女婿和女儿的现在简直就像做梦一样从村里出来的时候感觉比出嫁那天还要激动呢。 “瑞雪在哪儿呢?”韩娟好奇地问道,“她在里面忙着呢!” 周齐随口回答了一句。这时候有人过来跟周齐打招呼,他看了一眼。 虽然叫不上名字,但能确定是单位里的同事于是连忙回应并上前握手寒暄了几句后便把他们请进了店里。 这才顾得上跟老两口说几句话然而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人过来。 “小周啊!你快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们了。”林东通情达理地说,“好嘞好嘞,哎赵科长谢谢啊谢谢里面请里面请。”周齐转过头来对老两口说:“叔叔、阿姨,那我先去忙了。” 韩娟对眼前这些科长、主任一无所知,但这并不妨碍她的好心情。 在她眼里,这些人不过是陪衬,真正的主角,是她那光彩照人的女婿,他就像一颗璀璨的星星,在人群中熠熠生辉。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宾络绎不绝,有的是来送祝福的,有的是顺便逛街的顾客。人潮涌动,场面热闹非凡。 周齐热情地迎向一对显眼的夫妇,“乔哥,嫂子,欢迎欢迎。”他伸出手与公安副统领乔局紧握,感激地说:“真没想到乔哥能大驾光临,真是太给面子了。” 乔局笑容满面地回应:“你开业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呢?顺便还给我家这位挑几件衣服,捧捧你的场。”寒暄过后,周齐将他们请进店内。 这样的贵宾并非个例,周边商家见状惊叹不已,能接下二商店的人果然非同凡响。 然而,马远才和张功正在招待客人的同时,却有些心不在焉。 特别是马远才,眼看着开业典礼仅剩半小时,电视台和乐队却迟迟未到,他开始有些焦虑。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钱亮和县里的领导还未到来,否则面对空荡荡的舞台,实在难以解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周齐也察觉到了不妥。他抽空找到马远才询问情况,“怎么回事?都这时候了,人还没到?” 马远才急忙解释:“齐哥,我真的都安排好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到的。” 张功正则提出疑问:“你付钱了吗?别是人家以为你在开玩笑吧?” 马远才辩解道:“哪有先给钱的道理,都是事后再结账的。” 张功正追问:“那订金呢?也没给吗?” 马远才有些尴尬:“订金?这个……没给,但我都说得很清楚了,他们不会不来的。” 张功正不禁埋怨:“你这事办得真不靠谱。”他转而向周齐建议:“齐哥,要不我现在去找些人来应急吧,有备无患啊。” 周齐考虑片刻,问道:“你认识可靠的乐队?” 张功正自信地回答:“谁还不认识几个人啊。要是我来办这事,现在早就开始演奏了。”然而,当他说出自己认识的人只是邻居的三婶家侄子的朋友时,马远才无语了。 就在这时,周齐突然神色一紧,急忙吩咐:“二虎,快拦住他们。” 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三辆满载泔水的三轮车疾驰而来,撞在路边后泔水四溅,红毯瞬间被浸透,场面一片狼藉。而那三人却转身就跑。 赵大白等人反应过来时,已为时已晚。他们怒火中烧地想要追赶,却被周齐叫住:“别追了,危险。”他深知这起事件背后的阴险与预谋。 张功正也跃跃欲试地想要追赶肇事者,却被周齐拦下。看着眼前凌乱的现场,他愤怒地咒骂:“这是哪个混蛋干的。” 然而,周齐却异常冷静地指挥着清理现场并安抚客人。他知道此时必须保持冷静以应对接下来的开业典礼。 正当他们忙得团团转之际,街对面爆发出一串串笑声,“夜哥,你这一手真够绝的,开业首日就泼三车泔水,简直是给红火的生意上泼了一盆冷水,想旺都旺不起来啊。” “三爷吩咐的礼物,咱们当然得送得有分量些。” “说的是,但为什么没用更那个什么的东西呢,比如尿或者那什么?” “你觉得泔水还不够恶心?用尿和那什么?等会儿要是动起手来,你想让我站在那什么里打架吗?” “也是哈!” “那下一份‘礼物’什么时候送出?” “别急,等他们收拾干净了再说。一下子把他们整垮了,店都不开,那咱们还玩什么……” “有道理,哈哈哈哈哈……” 虽然撤掉红地毯挺费事,但清理起来却出人意料的迅速。不一会儿,场地就恢复了整洁,那股难闻的气味也随之消散。 刚收拾好场面,钱亮和县里的几位领导就到了,他们分别来自各个协会和部门,都是冲着周齐来的。周齐自然得忙着应酬,马远才也得作陪。 第226章 七窍生烟 “小周啊,你这地方弄得挺不错,待会儿可要好好表现。”钱亮赞赏道。 听到这话,马远才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苦笑。 闲聊间,乐队和电视台的人却迟迟未到。钱亮从马远才的表情中看出了些许端倪,询问道:“小马,没问题吧?你可是向我保证过的,别出什么乱子。” “哪能出什么乱子呢。”周齐赶紧接过话头,“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钱主任你们大驾光临了,乔统领,来,我给您介绍一下。” “哎呀,乔统领!咱们都是老朋友了,还用介绍什么。” “那你们老朋友多聊聊。” “哈哈,好,好,小周,你去忙你的吧。” 周**知他们本就相识,只是找个借口暂时脱身。他拉着马远才走到店外,询问:“咱们这边,你有没有能联系上乐队的人?” “齐哥,我要是有那关系,还用得着跑市里去找吗?要是他们敢放我鸽子,我绝对饶不了他们。”马远才气呼呼地回答。 “好了,现在说这些没用。”周齐向张功正招了招手,“你那个侄子的朋友,能靠谱吗?” “应该差不多吧。”张功正不太确定地说,“得看他今天去不去小公园了。” “行,你……” 周齐话未说完,眼睛突然瞪大,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张功正见状,心里也咯噔一下。 又来了? 他急忙转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一群乞丐正朝店铺涌来。 他们头顶,苍蝇乱舞。 “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在背后搞鬼?”张功正愤怒地问道。 “乔老三。”周齐咬牙切齿地说。 与他们有过节的人寥寥无几,如今能闹出这么大动静的,除了乔老三还能有谁? 周齐正欲上前,却被张功正拦下:“齐哥,这种事你别出面,让我来处理。” 周齐身为老板,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 弄来这么多乞丐,显然是为了让周齐在处理此事时显得被动。周**白了张功正的用意,微微点头,嘱咐道:“别动手。” “放心。”张功正转身迎向走来的乞丐们。几名男员工见状,也紧随其后。 走近后,张功正强忍着刺鼻的气味,质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他真是服了。乞丐他见得多了,但这帮人的邋遢程度绝对名列前茅。那股味道,简直让人窒息。 “我们要买衣服。”一个乞丐开口道。 张功正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意图。无非就是想让这群人进店捣乱,吓跑顾客。这种手段虽然拙劣,但确实让人头疼不已。 他盯着那个说话的乞丐,显然是这群人的领头。张功正掏出一百块钱,勉强递给他,说:“别废话了,拿着钱赶紧滚。” 看到那张百元大钞,乞丐的双眼顿时放光。这可不是小数目,平日里哪儿能轻易见到这么大面额的钱呢? 但他却迟迟不敢伸手去接,因为另一帮人已经用金钱和威胁将他绑住,他可不敢轻易得罪。 “钱,钱,钱钱钱……”一个看似疯癫的乞丐瞧见张功正手中的钞票,激动地拍手欲扑,却被他们的头头一把拽回。 “谁说我们缺钱?我们有钱,我们要买衣服。”说着,他竟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百元钞票,得意地展示。 张功正的眉毛轻轻一挑,对于这些乞丐身上的钱财他并不惊讶,但掏出几张百元大钞这一幕,实在是有些滑稽。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话语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你们这什么破店?开门做生意竟然不让顾客进?怎么,看不起人啊?还是你们以貌取人,搞特殊对待?” 张功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转头望去,只见三个人正大步走来。他仔细打量了这三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领头的男子身上,眼神中透出一丝寒意:“是你在找茬吧?” 那人轻蔑地哼了一声:“我怎么会找茬呢?只是看不惯说两句罢了,怎么,你还想对我动手?”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跟班立刻跳了出来,大声嚷嚷:“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店家太霸道了,以貌取人,不让人进门就算了,还出口伤人。给点钱就想打发人走,我们说了几句公道话,他们竟然还想打人。” “这种霸道的人真是少见。” “就是,太不讲道理了。” “这种人做生意,肯定有问题,卖的东西能信得过吗?黑心商家。” “大家快来看啊,评评理。” 这里是城市繁华的商业区,人流量本就巨大,再加上今天是开业庆典,吸引了更多的人来凑热闹。随着这几人的叫嚷,很快便围上了一大群人,整个店门口和半条街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张功正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冷声警告:“你们别太过分了。” 但那些人根本不理会他,继续对围观的人群喊道:“大家来评评理,这家店的老板看不起人,就因为人家穿得破旧,身上有异味,就不让人进店。” “凭什么啊?人家手里有钱,想买衣服都不行?这是什么道理?” “难道穷人就不是人吗?” “就该被你们辱骂吗?” “你们看看他现在的态度,有一点认错的意思吗?再看看他手里的钱,羞辱完人就想用钱打发走,这是什么行为?” “这种人,简直就是衣冠禽兽,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还做什么生意?说不定你在这儿买了东西,他背后还得骂你一句‘傻子’,活该被骗。” “这种店,趁早关门算了。” 这番煽动性的话语立刻激起了群愤,议论声此起彼伏,愈演愈烈。店里的顾客听到外面的动静也纷纷跑出来看热闹,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一小群人身上。 林瑞雪和林东老两口也急忙从店里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出了这是有人在故意捣乱。 韩娟的火爆脾气上来了就要往上冲,却被周齐紧紧拉住:“阿姨,你别动,让我来处理。”他转头对远才使了个眼色:“你陪在我叔姨身边。”马远才会意地点了点头。 周齐沉着地走向人群中央。此时的张功正已经气得七窍生烟,周围的议论声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第227章 顺心如意 就在他即将爆发之际,周齐及时拉住了他:“没事,让我来。” 他无视了那个仍在叫嚣的人,径直走向领头者黎夜:“贵姓啊?”他对这个人有印象,那天乔老三来厂里时他就跟在身边。 “黎夜。”领头者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三爷送的开业大礼,祝周老板生意兴隆啊。”周齐扯了扯嘴角回应道:“你这手段可不怎么高明。” 黎夜却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管用就行,怎么着周老板这么大喜的日子不会是想动手吧?尽管来试试,我保证不还手。” 周齐嘴角微翘,流露出一丝笑意。 一个小小的喽啰,居然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乔老三,你可真看得起我啊,为了整我,就派了这么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过来。 他连正眼都没再给黎夜一个,黎夜这种小角色,还不值得他费太多口舌。 周齐转身走向那群乞丐,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高声对围观的人群说:“他们说得没错,我确实是以貌取人,没让他们进店。” 此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如潮水般涌起,各种非议和指责充斥在周齐的耳畔。 然而周齐神色如常,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平静地说:“最近我听到一些风声,说有人无所不用其极,坑蒙拐骗偷样样来。大家看看他们手里的钱,在我不能确认这些钱的来路之前,我有责任拦下他们,保护我的顾客不受任何潜在威胁。” “我要确保每一位踏入我店铺的顾客都能安心购物。” “所以,我现在要报警,让警察来查明真相。” 周齐的话让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乞丐们手中的钱币。 乞丐们何时见过这种大场面,一个个吓得手足无措,慌忙解释道:“别报警,别报,这钱是别人给我们的,我们没偷也没抢。” “给你们钱,然后叫你们来我这里买衣服,还要求你们必须在店里待上一整天,是吗?”周齐的声音冷漠而坚定。 乞丐们面面相觑,周齐的话显然戳中了他们的软肋。 这时,刚才那个叫嚣的人又开口了:“人家碰到好心人,给了点钱想买衣服怎么了?你管得太宽了吧。” “哦,这位好心人可真是大方。”周齐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不过,我作为一个合法公民,有理由怀疑他们钱的来源。你这么着急辩解,莫非这钱是你给的?” “钱是我给的。”黎夜从人群中走出,理直气壮地说:“我看他们可怜,给点钱让他们换身衣服,有什么问题?” “原来如此。”周齐转向乞丐们,询问道:“这钱是他给的吗?” 乞丐们此刻哪敢多言,只能木然地点头确认。 周**中冷笑,要扳倒黎夜并不难,但那样做也只是让他丢点面子而已。他的开业典礼即将开始,没时间跟黎夜在这里纠缠不清。 “看来这是一场误会。既然是做善事,我也不能落后。今天开业大吉,我决定送给各位每人一套服装,算是为之前的误会赔礼道歉。” 然而黎夜并不想就此罢休,他冷哼一声说:“你送衣服是你的事,他们想不想买是他们的事。他们想买衣服,你却拦着不让进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这话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共鸣,黎夜不禁有些得意。 但周齐并不慌张,他反驳道:“你这么说我就不懂了。我既然已经说要免费送衣服了,他们为什么还要坚持买?是有钱没处花,还是想把别人的善意当成消费的工具?这岂不是在欺骗善良的人吗?” “再说你做好事确实值得称赞,但给了钱又强迫他们买衣服,这究竟是何居心呢?”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对黎夜指指点点。明眼人都看得出黎夜是来找茬的,而大多数人只是来看热闹的。所以听了周齐的话后,他们纷纷开始指责黎夜。 “这些乞丐连饭都吃不饱,还买什么衣服啊。” “你给钱是做好事,但逼着他们买衣服就不对了。” 其中不乏一些爱唠叨的大爷大妈,他们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面对这样的指责黎夜又无法发作只能强忍着怒火这让他感到十分憋屈。 现在再提买衣服的事按照周齐的说法就等于间接承认了自己是指使者恐怕会招致更多的非议。 “朝阳去拿些衣服来。”周齐吩咐道。 很快一叠衣服被拿了过来。周齐微笑着拿起一件递给领头的乞丐说:“这件送给你之前误会你们了不好意思。” 乞丐却迟迟不敢接过衣服他看了看周齐又偷偷瞄了瞄黎夜那边。他知道自己必须在两人之间做出选择但他谁都不敢得罪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自己能立刻消失。 “拿着吧钱你也留着。他不会找你们麻烦我也不会为难你们。”周齐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冷漠:“今天我开业多说几句吉利话就行了。” “哎呀,真是太感谢老板了,您真是大好人啊。” “祝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身体棒棒,一切顺心如意。” “老板,您真是个大大的善人啊。” …… 乞丐们纷纷表达着感激之情,一番热热闹闹的夸赞和感谢之后,他们各自散去。 “小伙子,你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啊!懂得尊重每个人,大爷我看好你。” “你应该学学这位好心人,虽然想做善事,但方法得讲究。” 一位热心肠的大爷对两位“善人”评头论足。周齐笑呵呵地回应着。 然而,黎夜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他原本打算大闹一场,让现场乱作一团,但没想到周齐仅凭几句话和几套衣服就轻松化解了危机。 更让他恼火的是,现在还得听这大爷唠叨个不停。 就在这时,姜俊和赵大白押着一个人回来了,他们走到近前。 姜俊巧妙地反扣着那人的手,动作并不张扬,没有引起周围太多人的注意。被他擒住的那人只能束手就擒,稍微动弹一下便疼得嘴角直抽。 第228章 毫发无损了 “说吧,怎么回事。”姜俊冷冷地问道。 那人偷偷瞥了一眼黎夜,却不敢吭声。姜俊见状眼角微眯,正要动手却被周齐及时拦下。周齐目光转向黎夜,意味深长地说:“看你神情紧张,这个人,你该不会认识吧?”此时的黎夜脸色确实有些难看。 但要说紧张,那倒也不至于。 他只是觉得那家伙太没用了,逃得那么远还能被抓回来。 “认识,当然认识了。” 黎夜冷笑一声说道:“这是我给你送的第一份贺礼的成员之一,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但你把他抓回来又能怎样。” “想报警吗?” “报就报呗!” “我正好想找个地方歇脚,有你这个周大老板作伴,路上肯定不会寂寞。” “对了,你今天开业,离了你能行吗?” “不会影响到你开业吧?”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和嚣张。他根本不怕这个。 雇人泼泔水又能怎样?最多被关几天而已。再者说,他不相信周齐敢报警。 如果周齐真的那么做,他很容易就能把周齐也拖下水,一起去警察局接受调查。那样一来今天这店也就不用开了。 周齐微微一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他轻轻向姜俊示意了一下。 姜俊二话不说勾住那人的肩膀捂住他的嘴巴另一只手稍作动作。 咔嚓! “唔唔……” 那人疼得瞬间汗流浃背双眼瞪得老大。 姜俊松开了他只见那人的两根手指已经被掰断成诡异的角度。 周齐瞥了一眼那人的手然后对黎夜说:“这是给你的一点小回礼。” 黎夜的脸色骤然降至冰点。 虽然这个人不是他的手下但周齐这么做无疑是在打他的脸。他冷冷地说道:“你想找死吗?” “所以你想报警吗?没问题啊。”周齐紧盯着他说:“你觉得你够份量吗?”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这时齐统领走了过来瞥了一眼黎夜后向周齐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他自然把这边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也知道黎夜是何方神圣。他可不希望这里闹得不可开交。 还没等周齐开口黎夜就抢先说道:“齐统领没什么大事就是出了点小意外。我们来送点贺礼搬运过程中手下不小心把手给弄伤了。” “周老板还挺过意不去的。” “你看起来有点面熟。”齐统领打量着他说道:“你是给乔振国打工的吧?” 黎夜笑了笑回应道:“齐统领真是好记性竟然还记得我这个小角色。” 齐统领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继续问道:“送的什么啊这么难搬能不能让我开开眼?” 黎夜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话的瞬间凝固了。 他心思敏捷,岂会听不出这话的弦外之音。这显然是在偏袒周齐。 这让他颇感意外,能如此表态,说明关系匪浅。 “车在半路上抛锚了,改天再请齐统领您过目。”黎夜搪塞道。 这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蹩脚。 他再强硬,也不敢与齐统领正面冲突,那无异于自讨苦吃。 齐统领并无深究之意,表明态度后便点到为止,寒暄几句后,便不再理会黎夜,转身拍了拍周齐的肩膀,与其他领导攀谈起来。 周齐目光如炬地盯着他,嘲讽道:“还想跟我到局里叙叙旧吗?” “你别太得意了。”黎夜反驳道,此刻的他,气势大减。 这种直白的羞辱,让他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 “我们本想低调,但实力它不允许啊。”张功正看着他这副窘态,心中一阵畅快,挖苦道:“瞧瞧你这怂样,想在乔统领面前耍横,也得有那本事啊。我真服了,你在他面前就像条哈巴狗,怎么还有脸在这儿装大爷呢!” 黎夜的脸色由青转红,听了这话,他既想反驳又无从开口,想动手又畏首畏尾。 真是憋屈到了极点。 周齐对他不屑一顾,这种小角色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制止了张功正的嘲讽,挥了挥手示意姜俊放人。 “滚远点儿。”周齐冷冷地瞥了黎夜一眼,便带着手下忙去了。 至此,黎夜再无一言。但他紧握的双拳、紧咬的牙关和通红的双眼,都透露出他内心的怒火。 “夜哥,我什么也没说。”那个手指被掰断的人怯生生地说。 黎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冷地说:“滚。” 那人捂着受伤的手,飞快地溜了。 另一个人见状,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夜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还继续找他麻烦吗?” “要不直接去他店里捣乱算了。” 听到这两人的话,黎夜更加恼火了:“你们没看到齐局在吗?想死吗?” “那我们还动他吗?” “夜哥,不动他不好向三爷交代啊。” 黎夜点燃了一根烟,眉头紧锁。不仅不好交代,更让他难堪的是,折腾了半天,周齐毫发无损,自己却颜面扫地。回想起齐局的警告,他就觉得无地自容。 正当他沉思时,一辆印有电视台标志的面包车映入眼帘。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他们倒是会玩,又是乐队又是记者的。不过,他们还不知道乐队来不了吧。既然他们把这当作重头戏,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夜哥,你的意思是说?” “他大肆宣扬有乐队助阵,但实际上却没有,这不就是欺诈吗?” 那两人闻听此言,彼此对视后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夜哥,我们明白了。”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抵达后,采访活动随即展开。首先接受采访的自然是周齐,紧接着便是钱亮。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官方辞令,激情澎湃。 在多方努力下,这家服装商场已然成为了官府扶持的项目。 作为此项目的负责人,钱亮自然希望在典礼上露个脸,这也正是他对这次活动如此上心的原因。尽管他最后可能只会获得简短的发言机会。 说实话,电视台此次前来更像是在***。 为了节省开支,马远才做出了这样的安排。播出的内容多少并不重要,关键是完成整个流程,包括那个尚未出现的乐队环节。 第229章 不容置疑 一提及乐队,马远才便愁云满面。 因为直至此刻,乐队还未现身,这无疑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周齐急忙召唤张功正,“快去找你提到的那个人来。” 话已放出,若不能兑现,面子可就挂不住了。无论如何,也得设法让这个环节蒙混过关。 张功正立刻跳上摩托车,疾驰而去。 典礼的时间已然来临,伴随着锣鼓喧天,舞狮队伍雄赳赳地进场。金色狮子在舞动中显得威风凛凛,现场气氛热烈非凡。 随着鼓点的急促敲击,人群也随之呐喊助威。 “铛铛铛……嘿。” “铛铛铛……嘿。” “金狮点睛,象征着富贵与繁荣。” 周齐接过毛笔,蘸取金色墨汁,轻轻为狮子点上眼睛,随后挥毫泼墨,在金狮的额头划过一道亮丽的弧线。 “簪花挂红,预示着生意的红火与兴隆。” 林瑞雪笑颜如花,接过一块红布,轻巧地系在狮头之上。 鞭炮齐鸣,震耳欲聋,现场的氛围达到了顶点。 紧接着,周齐登台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在他的示意下,一旁覆盖的红布被揭开,展露出桌上琳琅满目的水果罐头。 周齐随手拿起一瓶罐头,言简意赅地介绍道:“这是我们品良铺子推出的新品水果罐头,采用独家秘方,选用新鲜水果制成。未来三天内,我们将不定时免费赠送五万瓶罐头,送完即止。” 黎夜站在台下,目光如炬。 当罐头亮相的那一刻,他的双眼微微眯起。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周齐另一家工厂的真正用途。 乔三爷制作罐头,而你也涉足罐头行业。 该死,这分明是要抢夺市场份额啊。 他仔细打量着那些罐头,无论是外观设计还是罐头内汤汁的色泽都相当诱人。 说实话,倘若不考虑口感因素,单就外观而言,在乔三爷的罐头和周齐的罐头之间做选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因为周齐的罐头瓶身设计显然更加高端大气。 周齐的话音刚落,人群便骚动起来。 无需过多宣传,人们纷纷涌入店内。 既然是免费赠送的,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而这恰恰是周齐所期望的效果。 此举相当于开展了一次免费试吃活动。他对自家的水果罐头充满了信心。尽管不可能每位试吃者都会成为回头客,但只要有一半的顾客愿意再次购买,就足以让市场迅速扩大。 至于不定时赠送的活动安排。 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吸引人流到我们的服装商场来。 周齐可不会做出那种一次性把赠品全送完的蠢事。 就在这时,台下冷不防有人高声质问:“乐队呢?之前宣传说有乐队表演,我们可是奔着这个来的,现在却拿罐头来打发我们,这不是骗人吗?” “就是啊,说好的乐队呢?” “怎么没了下文?” 有人开始跟风起哄。 周齐站在台上,耳力极佳,这些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循声望去,只见黎夜双臂环抱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看着他。 而黎夜的手下还在那儿煽风点火。 姜俊和马远才等人在台下,看到这情况,他们气愤地要向黎夜走去。 他们已经忍耐了很久了。 只是今天是开业的大日子,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 但这事似乎没完了。 周齐赶紧捂住麦克风,叫住了他们。 突然,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人群开始有节奏地呼喊。 “乐队!乐队……” 人一聚集,就喜欢起哄。 声音渐渐汇聚成巨大的声浪。 “说好的乐队呢?现在连影子都没见到,这不是骗我们吗?” “就是。” “被耍了,大家气不气?” “气。” 说实话,这节奏被带得飞起。原本喜庆的开业氛围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真是验证了那句老话。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现在,一大群看热闹的群众,在黎夜等人的煽动下,纷纷对周齐表示不满。 面对这种情况,周齐简短地解释了一下,说乐队还在准备当中。 但现场的人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你说在准备,那人在哪儿呢?” “准备也行啊,老板你先来一首呗,这么好的场合,是不是该给我们助助兴。” 整个现场乱哄哄的。 他们就是想让周齐难堪。 “他丫的……” 马远才终于忍不住了,这件事全是因他而起,现在场面如此混乱,他内心充满了懊悔。 他刚想冲过去找黎夜他们算账,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他回头一看林瑞雪。 她心思细腻,绝不傻。 一再的挑衅,她怎会看不出这是有人在故意搅局。 但现在观众众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马远才冲动行事。 “嫂子,你让开,这事儿我办得不利索,我得去处理。”马远才急切地说。 “够了。” 台上的周齐打断了他,沉稳地吩咐:“去借舞狮队的鼓来。” 马远才一愣,满脸疑惑:“齐哥,你这是想干嘛?” “少废话,快去。”周齐的语气不容置疑。 马远才虽有不甘,但也只能照办。他瞪视了黎夜一眼,愤然离去。 周齐转头看向林瑞雪,见她满面愁容,他温柔地笑了笑:“别担心,只是唱首歌而已,你老公我应付得来。” 难道真的要唱歌?林瑞雪心中忐忑,她从未听过周齐歌唱。 在众人瞩目之下,说不担心是假的。 但周齐显得胸有成竹。此情此景,他必须挺身而出,稳住场面,否则今天的开业典礼将成为一场闹剧。 很快,马远才和几人抬着大鼓走上台。 黎夜等人见状,又开始冷嘲热讽:“你以为我们没见过世面?拿个鼓就想打发我们?” “这么敷衍我们,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大家说,能答应吗?” “不能。”观众齐声附和。 黎夜等人越发嚣张:“电视台的人呢?他们之前宣传有乐队,现在就拿这鼓来搪塞我们?这是欺诈,必须曝光。” 周齐却微微一笑:“几位稍安勿躁。” “乐队表演时间未到,何来欺诈之说?” “既然你们这么着急,那我就现场唱一曲。若满意,你们三位向大家道歉;若不满,你们尽管拆台,如何?” 第230章 见所未见 黎夜等人哄笑起来,显然不信周齐能唱出什么名堂。 “这可是你说的,大家都作证。”黎夜讥讽道,“你要能现场创作一首歌,我当场自扇十个耳光。要是弄不出来,你这台子就别想要了,你还得自扇耳光向全场道歉。” 周齐闻言几乎要笑出声。创作?他虽无此才,但脑海中现成的歌曲多的是。 “既然大家兴致这么高,那我就试试。”周齐笑着说。 此言一出,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所有人都期待着这场即兴创作。 哇塞!这可真是个大手笔。 但更让人叫绝的是,稍有不顺,他竟然敢当场砸台。 真是前所未见,太刺激了。 这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些原本争抢罐头的人们都停下了手,一窝蜂地围拢过来。 虽然不能说人山人海,但这店面前,大街上,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了。 这时的林瑞雪脸色略显苍白,双手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苍白无血。 她觉得周齐这次可能太冲动了。 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怎么这么冒失呢?要是台子真的被砸了,那该如何收场。 马远才的脸色也难看至极。 都是因为他的疏忽,才把周齐逼到了这个地步。 他心中的愧疚如潮水般涌来,难以用言语表达。 唯独姜俊显得比较镇定,他深知周齐从不打无准备之仗。虽然周齐有时显得冲动,但过去的经历证明,他总能化险为夷。 而那些来祝贺的人们,有的摇头叹息,有的沉默不语。从他们的表情中不难看出,他们对周齐并不抱太大希望,觉得他这次可能过于自信了。 被人稍微一挑衅,就稳不住阵脚了。 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啊。 在众人的注视下,周齐泰然地坐在了鼓前。 他拿起鼓棒轻轻敲击鼓边。 铛!铛!铛。 声音浑厚,略带沉闷。他并不精通乐器,只能敲出简单的节拍,但这也足够了。 “这是在糊弄人吧。” “不行就直说,别耽误大家时间。” 周齐对黎夜等人的嘲讽充耳不闻。 他让马远才试了试话筒的音量,然后微微一笑,说道:“开始了。” 铛!铛!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挥散不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准确地说,是被震撼到了。 简单的旋律,配上周齐那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 一开口就是高潮。 更关键的是,这首歌在这个时代是独一无二的,歌词中的深情仿佛穿透了每个人的心灵。 “握你的双手感受你的温柔,真的有点透不过气,你的天真,我想珍惜,看到你受委屈,我会伤心。” 听到这里,林瑞雪情不自禁地捂住了嘴巴。 她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感动。 这是唱给她的吗? 是吗? 当她的目光与周齐相遇时,她得到了答案。眼中瞬间涌满了感动,每一个字,每一段旋律,都像巨石般砸进她的心房,那么沉重,那么深刻。 “啊啊啊。” “好帅啊!太好听了。” 台下的小姑娘们激动得尖叫起来。 周齐微微一笑,暂停了演唱,说道:“别急,还没完。” 紧接着,他手中的鼓棒敲击得更快了。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不敢让自己靠得太近,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爱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己,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想当年,庾老师的《情非得已》风靡大街小巷。 这首歌曲节奏明快又不失深情,歌词充满活力,非常适合现在的氛围,也是周齐最钟爱的歌曲之一。 随着歌曲渐渐进入尾声,现场的气氛也达到了沸点。 此时,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如梦初醒,“快行动起来,别傻站着了,赶紧拍摄,一帧都不能漏,全都要录下来,动作快点。” 现场气氛燃爆了。 开业典礼的舞台上,老板亲自上阵,仅凭一鼓便能即兴创作。 这种独家新闻,岂能错过。 更值得一提的是,那首歌简直太动听了。 一曲终了。 周齐站起身,声音洪亮地问道:“大家满意吗?” “满意。”观众异口同声。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呼声此起彼伏。 现场观众情绪高涨,如痴如醉。 现场编曲,即兴吟唱,歌声醉人,风采夺目,最关键的是才华横溢啊。 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周齐微微一笑,说道:“再来一首,也未尝不可。” “啊啊啊啊。” 听着台下的欢呼,周齐笑意更深。 难怪人人都憧憬星光璀璨。 这种感觉,简直太美妙了。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问道:“各位,我有欺骗你们吗?” “没有。”众口一词。 “品良铺子,最看重的是什么?” “良心。” “那么,如果有人质疑我和我的公司缺乏良心,我们该如何应对?” “揍他。”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黎夜等人。 黎夜这下彻底慌了神。 他万万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怎么可能,怎么就真的创作出来了? 难道他是个天才吗? 一坐下,短短几秒,就创作出一首歌。 这还是人吗? 黎夜顶着四面八方的压力,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我不信,你肯定是剽窃了别人的作品,这不可能。” 周齐轻笑出声。 被你说中了。 他确实没这个创作本事,但你能拿我怎么样呢? “不信是吧。” 周齐笑盈盈地说:“那我再唱一首给你听听。” “啊啊啊啊。” 欢呼声震耳欲聋。 “不过,这次我需要稍作准备,同时邀请我们公司的员工上台,一起向今天到场的每位顾客,表达我们由衷的谢意。” 没过多久,依照周齐的指示,许多人陆续登上舞台。 包括马远才、姜俊、赵大白等人,还有其他员工。 他们手中都拿着装有细小石子的矿泉水瓶。 周齐给了他们一个节奏型,让他们试着配合了一下。 然后他重新回到鼓前,周齐面带微笑对台下观众说:“准备好了啊。” 第231章 随意发挥 鼓槌敲击了三下鼓面。 紧接着,铛铛铛,沙沙沙。 “当你凝视我,无需言语你便洞悉我心,仍旧迷茫,仍旧达不到你的期望,是我多虑了吗?还是你也在回避,若你真的选择了我,我会勇敢地去迎接,视线在不知不觉中开始迷离。” “哦,初次倾诉爱意之时,呼吸急促,心脏颤动不止。” “哦,当我初次执起你的手,仿佛迷失方向,不知何去何从。” “那是我们相爱的理由……” “那是我们共同的坚守……” …… 全新的音乐风格。 全新的感受。 却同样深深触动人心。 林瑞雪已是热泪滚滚。 ‘当你凝视我,无需言语你便洞悉我心……’ ‘仍旧达不到你的期望,是我多虑了吗?还是你也在回避……’ 这不正是他们两人关系的写照吗? ‘那是我们共同的坚守……’ 这是他对我的誓言吗? 林瑞雪浑身微微战栗,望着台上的周齐,她的心仿佛要融化了一般。 随着光老师的《第一次》落下帷幕。 现场的疯狂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整条街道,每个角落,呼喊声此起彼伏。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场面确实有些失控了。 说实话,周齐感到有些无奈。 他并不觉得自己唱得有多动听。 只是比不走调稍微好点,主要还是庾老师和光老师的歌曲本身出色。 再唱? 真的没必要了,足够了。 周齐趁机又为公司做了一番宣传。 这样的氛围,不宣传都可惜了。 他接着问道:“刚才那些质疑的朋友们,现在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黎夜三人已经开始尝试挤出人群。 这种情况下,不逃难道等着挨打吗?但听到这话,他们脚步一滞,被人群团团围住。 对于现场的观众来说,这三人现在就是点歌机。 留住他们,说不定还能再听上一两首,大家都还没听够呢。 “他们在哪儿,指给我看看。”周齐说。 这可不是装腔作势,人太多,他真的没看到黎夜三人跑哪儿去了。 “他们在这边。”有人高声喊道。 嗖嗖嗖,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边。 刚才听歌听得太入迷,都没注意到这三人,现在一看,咦,怎么换位置了,看这情形。 “你们想溜啊。” “刚才你们说了什么,要自己掌嘴十下。” “输不起是怎么着。” 人群纷纷指责。 紧接着,有人高声向周齐喊道:“周老板,如果我赏他二十个耳光,能不能再为我们献上一曲?” “你说什么?”黎夜的手下霎时怒了。 “我说要抽你。” 啪。 那人言出必行,一记响亮的耳光立刻甩了过去。 围观黎夜三人的群众,不自觉地紧缩了包围圈。 黎夜见势不妙,迅速拉住自己的人,这种情境下,若是他们敢轻举妄动,恐怕会当场遭受围攻。 “怎么着,不服气啊?周老板大度不跟你们计较,但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话放出去了,看情况不对就想溜,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就是啊,太不要脸了。” “抽他耳光,抽他耳光,抽他耳光。” 周齐默然不语,站在台上,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注视着黎夜三人。此刻的局面,已无需他多言。 三人此刻面色极为难看。之前是他们煽动众人找周齐的茬,现在却…… 形势瞬间逆转。 一群人高呼着让他们自抽耳光。 “夜哥,我们该怎么办?” “这下出不去了。” 黎夜紧咬牙关,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毅然决然地抬手,对着自己的脸狠狠地抽打起来。 啪啪……一连自抽了十个耳光。抽完后,他狠狠地瞪视着周齐,然后转身离去。 周齐微微一笑说:“这位兄弟真是爽快人,刚才只是句玩笑话,他竟真的当真了,我想拦都拦不住。” 听到这话,黎夜内心恨意更浓,头也不回地在众人注视下,低着头匆匆离去。 他感觉四周的目光如同利箭,射得他无地自容。 这时,满头大汗的张功正带着几个年轻人挤到了台前,其中一位扎着马尾、看似不羁的青年格外引人注目。 “齐哥,人给你带来了。”张功正说道。他早就到场了,但人潮汹涌,难以穿梭。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他的任务已不再重要。齐哥一人便已掌控全场,气氛热烈至极。 “准备好了吗?”周齐看向那位马尾青年问道。 “没有,准备好了。”青年答道,“这场面太大了,我有点接不住啊!你太牛了。” “我那就是随意发挥……”周齐笑了笑,“快上台准备吧。” 周齐又向现场的观众们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走下舞台。这让所有人都感到失望,因为现在,任何乐队都不及周齐一人吸引人。 而在他走下舞台的瞬间,林瑞雪便飞奔而来,紧紧抱住他,泪水瞬间湿透了他的衬衫。 “怎么了?”周齐温柔地问道。 林瑞雪微微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佩。 “是不是觉得我挺有两下子的?”周齐带着些许自嘲的口吻问道。 林瑞雪肯定地点了点头,双眸闪烁着认可的光芒。 周齐轻笑了几声,温暖地说道:“好啦,作为这里的老板,你这样泪眼汪汪的可不太好看哦。要是真的感动,就等晚上回家再慢慢感动吧。” 听到这番话,林瑞雪埋在周齐怀中的脸庞微微泛起了红晕,她轻轻地在周齐的腰间掐了一下,假装生气地离开了他的怀抱。四周人那么多,她确实有些害羞了。 “接下来,送给大家一首《冬天里的一把火》。”舞台上,那个张功正找来的青年放下了马尾,一边弹奏着吉他,一边随着节奏摇头晃脑地唱歌,长发随风甩动,充满了激情与活力。 周齐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好吧,就这样吧!他迅速招呼张功正他们过来帮忙,毕竟现场这么多人,哪怕只有三分之一能进店,那也绝对会让店里热闹非凡。 而周齐则开始热情地招待来宾,毕竟冷落了他们这么久,他也有些过意不去。 第232章 大展拳脚 然而,他还没说上几句话,一群热情的女生就冲了过来,直接将周齐团团围住。她们来自不同的群体,但此刻却有一个共同的目标——追求周齐。 她们看着周齐,眼中闪烁着崇拜和爱慕的光芒。 在台上,周齐就已经展现出了无尽的魅力,此刻近距离接触,更是让她们无法自持,纷纷叽叽喳喳地表达自己的爱意,甚至开始当场争抢周齐。 齐局、钱亮、张文辉等人被这股热情的人潮挤到了一旁。 “真是不好意思,张哥,齐局,钱主任……”周齐带着歉意说道。 “哈哈哈……小周啊,你可真是受女孩子欢迎啊。”他们开玩笑地说道,虽然知道周齐已经结婚,但眼前的场景还是让他们忍不住调侃。 然而,这一幕却让林瑞雪醋意大发,韩娟更是激动地想要上前理论,仿佛手里已经握住了菜刀。 张功正等人见状,赶忙冲上前来解围。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把周齐从人群中解救了出来。 然而,当他们向外看去时,却发现又有一大群人涌了过来。 “天哪!这些人都是来找齐哥的吗?” “别胡说,那边还有男的呢!” 尽管他们嘴上这么说,但这三四十人冲来的场面还是让他们感到震惊。 看到这情况,姜俊迅速反应,拉着周齐和林瑞雪躲进了试衣间。 “被那么多小姑娘围着,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林瑞雪瞪了周齐一眼,假装生气地转过头去,眼眶微微泛红。 周齐见状,连忙安慰道:“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听到这话,林瑞雪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她看着周齐问道:“哪一瓢?” “当然是你这一瓢啊。”周齐笑着说道,“你是我老婆,我不取你取谁?” 林瑞雪眨了眨眼睛,娇嗔地说道:“你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 “呃!”周齐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意思到了就行嘛!” 更衣室的门“咣当”一声巨响,震得两人心惊肉跳。 “齐哥,顶不住了,情况紧急,你先撤吧,你在这太惹眼了。”张功正的声音急切地传来。 周齐今天可算是深刻体验了一把当明星的酸甜苦辣。 他刚从试衣间露头,狂热的人群就差点将他淹没。幸好张功正他们反应迅速,筑起人墙将他紧紧护在中间,否则他今天恐怕难逃一劫。 这疯狂的场面,真是出乎他的预料。他只是唱了两首歌而已,又不是天籁之音,不至于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吧? 但有时候,人心就是这么微妙。或许只是一眼,就足以让人心动。更何况,他唱的是两首现场创作的佳作。 在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女眼中,周齐不仅才华横溢,还财貌双全,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 在众人的簇拥下,周齐好不容易才逃出商场,又在一群保镖的护送下,骑着摩托冲出重围。当他终于摆脱人群,踏上归途的那一刻,心中涌起一种逃出生天的庆幸。 本来今天是商场开业的大喜日子,他这个老板却落荒而逃,真是哭笑不得。 而张功正等人在送走周齐后,也累得筋疲力尽。但这还没完,一群青春靓丽的小姑娘围着他们索要周齐的联系方式,各种甜言蜜语、软磨硬泡。 张功正和马远才还算沉得住气,姜俊和赵大白却已经羞红了脸。 其中一个漂亮的女孩白巧巧更是豪气地表示,只要给她电话号码,她愿意买下一百件衣服。当得知她是白县长的千金时,众人都愣住了。 张功正好言相劝:“美女,我们齐哥已经名草有主了,你可得三思啊。” 但白巧巧却毫不在意地表示:“在一起也没关系,我可以让他分手。”这话让张功正等人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是好。 …… 逃离了商场的周齐并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家。今天公司大部分人都去商场帮忙了,再加上今天的遭遇,他觉得回公司恐怕也不安全。 刚踏进家门,电话铃声就急促地响起。原来是市电视台打来的,询问那两首歌曲的播放事宜,需要得到他的授权。 周齐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电视台的提议,心中不禁暗笑:这玩笑可开大了。 只是在商场开业时小唱两曲,就引得如此轰动,若是上了电视,那还不得掀起轩然大波?他可还想过几天清静日子呢,安心当老板,赚钱岂不美哉? 然而,电视台方面却是不依不饶,起初还只是讨论播放授权,后来竟扯到了购买歌曲版权上。这让周齐颇感意外。 但细想之下,也合情合理。在这个传媒公司尚未大兴的时代,电视剧多靠引进,本地创作乏善可陈,音乐更是港风一统天下。 周齐这样的新面孔,自然让电视台如获至宝。 他们开出的价格让周齐哑然失笑——五千一首,要知道,这两首歌可是出自庾老师和光老师之手,当年风靡一时,专辑销量惊人。 五千?简直是天方夜谭,就算给五十万,他也不会轻易松手。 不过,这件事却激发了周齐新的想法。他从未涉足过音乐行业,也不懂乐器,但今天的经历让他意识到,即便是简单的节拍、清唱,也能引发共鸣。 他甚至觉得,就算是清唱录成磁带,也会有人买单。若再稍加专业制作,市场潜力不可估量。 当然,他可不打算亲自上台演唱。相比之下,他更享受幕后操纵的乐趣。毕竟,“不限神仙不羡仙,羡慕财阀每一天”嘛!娱乐市场这块大蛋糕,谁不想分一杯羹? 关于电视台的提议,他并未一口回绝,但两首歌的版权是绝不会轻易交出的。挂断电话后,他陷入沉思,琢磨着如何在这块市场上大展拳脚。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接起电话,一个甜美而开朗的声音传入耳中:“你是周齐吗?” “你哪位?”周齐好奇地问。 “我叫白巧巧,身高一米六八,长相我自认为还不错哦,三围是……”对方滔滔不绝地自我介绍起来。 第233章 非明智之举 周齐被逗乐了,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这么直接的女孩。他赶紧打断她:“我好像不认识你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请我吃饭,我请你约会。”白巧巧大胆邀请。 周齐愣住了,这个时代的女孩都这么开放了吗?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事情的缘由:“谁给你的我电话号码?” “你可别怪他哦,是我硬要来的。我跟他说我爸是白明辉,他不敢不给……”白巧巧解释道,并询问周齐的位置,表示要去找他。 周**中一惊:白明辉?那不是白县长吗?这个女孩竟然是县长的千金,他顿时感到有些懵,县长的女儿竟然主动给自己打电话报三围?这事要是传出去,还不得引起轰动? “他爹知道吗?” “呃,这位姑娘,你可能拨错号码了。这个电话的原主人丢了手机,现在是我……”周齐试图解释。 “别想骗我。”白巧巧打断他,“我认得出你的声音,你唱了两首歌,我印象深刻。我知道你为何这么说,你有家庭,但没关系,你可以分,我等你!” 听到这话,周齐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怎么听都像是一种威胁啊。 “我们从未见面,你是不是太冲动了?”周齐试图稳住局面。 他现在完全被这位姑娘的霸道整懵了。 就因为两首歌? 他以前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疯狂追星,现在这事居然发生在他身上了。 白巧巧轻笑一声,“这不是冲动,这叫一见钟情。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我只是个普通人,甚至可以说是个烂人…”周齐自嘲道。 “不可能。”白巧巧坚定地说,“通过你的现场创作,我能看出你是怎样的人。我学过音乐,你骗不了我。而且,你逃不掉的……” 嘟嘟嘟! 没等白巧巧说完,周齐就匆忙挂断了电话。 就算是县长的女儿,他也不想惯着她。 听到电话里的忙音,白巧巧立刻生气了,立刻回拨,“我在红蜻蜓餐馆等你。” “不饿。” “那蓝海湾咖啡馆呢?” “不渴。” “总可以去西湖公园吧!” “没兴趣。” 白巧巧急了,“就在西湖公园南门,你立刻过来,你要是不来,我就不走了。要是遇到危险,全都是你的错。” 嘟嘟嘟! 这次,轮到白巧巧挂断了电话。 周齐盯着电话,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都是什么情况啊?她没毛病吧? 而另一边,乔振国面带愠怒地盯着黎夜,“你说那小子开始做罐头生意了?” 他让黎夜去找麻烦,结果麻烦没找到,反倒被人当场打脸。 这已经让他很不爽了,现在听说周齐居然做起了罐头生意。 这是什么意思?是挑衅,还是向他挑战? 本来就有恩怨,现在又要抢他的生意,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黎夜对周齐也是恨得牙痒痒,但还是如实汇报了情况,“三爷,他的服装商场和县官府有关系。开业时,他拿出了罐头,我猜测这门生意也可能有官府的支持。” 说到这,他停了下来。 情况已经很明朗了。 有官方背景,那就是无敌的存在。 乔振国听完,咬牙切齿。 他这才发现,自己确实小看了周齐。开个服装商场都能搭上这样的关系,这不就是给自己找了个强大的靠山吗? 说实话,他心里既嫉妒又恼火。 哪个商家不想背靠大树好乘凉呢? “那家伙的罐头定价多少?”乔振国好奇地打听。 “还不清楚…”黎夜回应,“他尚未公开售价。” “那他是如何销售的呢?”乔振国不解地追问。 黎夜解释道:“他都是无偿赠送,接下来的三天,将不定时赠送五万瓶。” 乔振国闻言一愣。 他本以为周齐为了挤入市场,会采取低价策略。 谁曾想,人家竟然分文不取,免费赠送。 现在价格还保密,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难道想打个措手不及,一举拿下整个城镇的市场? 乔振国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的商业版图横跨周边数个城市、县城乃至乡镇。 若只是个小城镇的市场变动,他或许不会太过在意,但此事显然不简单。他深知周齐的雄心壮志。 从小霸王三省总代理一事便可见一斑。 这意味着,周齐必定先稳固本地市场,再图谋向外扩张。一旦让他在本地立足,再想打压就难了。 乔振国心中警铃大作。 若是周齐单打独斗,他尚不畏惧,毕竟他在市场中已稳坐多年。 但关键在于,如果这小子真有官方支持,那事情就棘手了。 沉思片刻,乔振国果断下令:“传我命令,所有销售渠道,哪怕是小店,水果罐头即刻半价销售…” “三爷,这样一来,我们的利润会大幅缩水。”黎夜忧心忡忡。 这还用你说? 乔振国心知肚明,当务之急是阻止周齐涉足市场。 他挥手道:“凡销售我们罐头的商户,都需签订协议,未来一年内可享受半价进货优惠,但条件是只能销售我们的水果罐头。” “行动要迅速。” “给你两天时间,必须完成任务。” 黎夜闻言,顿时明了。 乔振国意在切断周齐与市场的联系,仅凭他那几家店铺,能销出多少罐头?简直是异想天开。那家大厂每日运营成本不菲,熬上一年,周齐必定难以为继。 “三爷,请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黎夜稍作迟疑,试探着问:“那周齐,我们该如何处理?” 乔振国洞悉他的意图。 若能铲除周齐,他求之不得。但随着对周齐的了解加深,直接动手已非明智之举。 “请神容易送神难。” 乔振国倾身向前,点燃一支烟,冷笑一声:“周齐想一步登天,请来官方助力,这些人可不易对付。若罐头销路不畅,市场打不开,便是打他们的脸。” “你猜,届时他们会如何应对?” 黎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领略了乔振国的意图。 这摆明了是要置周齐于死地啊。 今日开业盛典,县领导们亲临现场,足见该项目受到的重视程度。倘若项目最终失败,成效不彰,责任岂不是要周齐一人承担? 第234章 最能打动人心 若想给周齐使绊子,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在商场上层层设障,对于商人而言,不啻为致命的打击。 到时候,别说是罐头生意了,就连服装商场和小霸王学习机都得偃旗息鼓。 “三爷,您真是高明。”黎夜赞叹道。 乔振国淡然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头颅:“有时候,击败对手无需武力,略施小计便可让对方一败涂地。” “让他自食其果,这种滋味可不好受。更何况,我还在他搬起的石头上加了一把劲。” “就算他不死,也得掉层皮。” …… 夜幕低垂,林瑞雪带着一身疲惫归来。 望着桌上周齐精心准备的晚餐,她却食欲全无。 准确来说,林瑞雪神色黯然,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 整整一天,向周齐索要电话号码的人络绎不绝,甚至有几位妙龄少女直接向她打听。 她怎能不心生妒意? 如今的周齐风采出众,引得众多少女芳心暗许,这让林瑞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周齐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却并未直接点破,而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今天怎么没见易丰来凑热闹?” “他其实来了,但怕脸上的伤被我爸妈瞧见,所以没敢露面。”林瑞雪回应道。 “哦?那你父母呢?怎么没一起叫过来共进晚餐?”周齐询问道。 “爸妈看到店里生意兴隆,待了一会儿就先行离开了。今天人多嘈杂,我实在是分身乏术。”林瑞雪说着,偷偷瞥了周齐一眼,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今天有人给你打电话了吗?” 周**知肚明她所指何事,也不打算隐瞒:“嗯,有个叫白巧巧的姑娘打来了电话,她是县长的女儿,想约我见面。” 县长千金?还要与他相约见面? 林瑞雪的脸色骤变。那可是县长的掌上明珠啊,而她呢?只是一个出身乡野的平凡女子。 自卑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醋海翻波。 眼眶微微湿润,她佯装镇定地夹起一粒米饭送入口中,却不敢直视周齐的双眼:“她长得漂亮吗?” 周齐微微一笑:“她说自己相貌尚可。” 林瑞雪的眼眶愈发红了:“你见过她了?” “你以为我去见她了?”周齐反问道。 “毕竟她是县长的女儿。”林瑞雪小声嘀咕着。 周齐打断她的话头:“所以呢?就因为她家世显赫,我就该趋之若鹜、急切地追求她吗?” “这世上美女如云,权贵之女更是数不胜数。照你这么说,难道只要有人向我抛出橄榄枝,我就该迫不及待地接受吗?” “我周齐可不是那种人。” 林瑞雪低头沉默不语。 她能感受到周齐语气中的不悦,但她选择了沉默。 周齐深吸一口气,他理解林瑞雪的担忧和不安。在这种情境下,她的任何疑虑都是情有可原的。他并未因此动怒,反而觉得林瑞雪的反应正是她深爱自己的表现…… 毕竟,女人心海底针嘛。 林瑞雪同样沉浸在这份温馨中。 周齐从容站起,走到桌边,笔走龙蛇地草拟了一份协议,然后猛地将其甩在林瑞雪的眼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瑞雪,这辈子如果我周齐对你有任何不忠,你就拿这份协议来制裁我。” 协议赫然在目,林瑞雪呆然凝视。 内容简洁明了,换言之:周齐此生,不论往昔还是未来,所有资产,尽归林瑞雪名下。 寓意显而易见,倘若周齐真的背叛了林瑞雪,她便可执此协议,令周齐一无所有。 协议末端,周齐的署名苍劲有力,其上更有一枚鲜红的指印。 林瑞雪抬眼看去,只见周齐正用卫生纸轻按着大拇指上的伤口。 霎那间,她明白了那枚指印的由来。 “你这是何苦呢!” 林瑞雪急忙起身,欲寻纱布等物。 但周齐轻轻拦住了她,淡然一笑:“小伤而已,现在,你该安心了吧?” 林瑞雪的眼眸中闪烁着泪光,低语:“我并非为了这些。” “那你所求为何?”周齐轻声问道。 “我只要你。”她坚定地回答。 周齐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笑道:“有了这份协议,你不就牢牢拴住了我吗?” 林瑞雪轻轻摇头,伸手拿起那份协议,毫不犹豫地撕成碎片,轻声道:“我只求你不要欺骗我,倘若……” “没有倘若……” 周齐再次站起,迅速重写了一份协议,眼神坚定:“若不能与你白头偕老,我愿负债万亿。” “我想,没有哪个女人会愿意与欠下如此巨债的人共度一生,除了你这个小傻瓜。” “好好收着。” “你若再撕,我还得重写,这血都凝固了,再挤可就得疼了。” 此举或许稍显幼稚。 然而,哄得爱妻一笑,又何需高雅之法?往往最纯真的举动,最能打动人心。 林瑞雪的嘴唇微微发颤。 她望着周齐,眼眸中的泪光愈发闪烁。 终于,情感如洪水决堤,她扑入周齐怀中,狠狠地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哎哟,你这是跟我撒娇呢!” “话说回来,你咬的地方也不对啊,要是真想咬,咱们找个合适的时机,让你咬个痛快。” 林瑞雪原本满心感动。 听到这话,顿觉气氛被破坏无遗。 这家伙,总是这么不正经,小家伙还在这里呢,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她伸出手,轻轻掐了周齐一下,假装生气地扭过头去。 这小小的动作,惹得周齐笑出声来:“好了,别担心了,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我心里只有你。” 晚饭后,两人围坐在电视机前。 “嘶,你咬我哪儿啊?”周齐突然痛呼一声。 “这场合,你咬我也不合适啊。你要真想咬,咱们找个没人的时候,我让你咬个痛快……”他半开玩笑地嘀咕。 林瑞雪原本沉浸在温馨的氛围中,听到这话,顿时觉得浪漫感消失无踪。她瞪了你一眼,有些嗔怪地抬手在周齐腰间狠狠掐了一把,假装生气地转过头去。 周齐被掐得直咧嘴,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了好了,宝贝别生气。我眼里心里都只有你。” 第235章 手到擒来的事 他紧紧拥着她,慵懒地问道:“那两首歌,是专门为我唱的吗?” “嗯。”林瑞雪轻声应道。 “歌名是什么呢?”周齐好奇地追问。 “《情非得已》和《第一次》。”林瑞雪柔声回答。 “《第一次》的《情非得已》?”周齐重复着歌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我喜欢,我也爱你……” 他微微侧头,却发现林瑞雪已经靠在他的肩头沉沉睡去。 经过一天的忙碌和刚才的激情缠绵,她确实累坏了。 周齐宠溺地笑了笑,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发丝,用力将她搂得更紧一些。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柔软与温暖,他也渐渐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满了大地。 周齐骑着摩托车,载着林瑞雪去服装店。当他们靠近店门口时,却发现那里已经围满了一群年轻的小姑娘。 哎呀妈呀!这架势还没完没了了。 周齐无奈地笑了笑,只好把林瑞雪放下,自己则调转车头向公司赶去。 好在公司这边还算清净,没有被那些狂热的小姑娘们“攻陷”。 然而,当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时,却愣住了。 马远才他们竟然全都在这里。 除了上次开会之外,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么齐全地聚集在这间办公室里。 特别是马远才这个平时不怎么来公司的家伙今天也破天荒地出现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面带怒色的样子周**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他坐下来点燃了一根烟问道:“怎么回事儿?” “齐哥啊,乔老三这招真是太阴险了,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张功正愤愤地说道。 “嗯,你们说该怎么办吧?”周齐吐出一口烟雾淡定地问道。 马远才也忍不住骂了一句:“连乐队的事都是他们搞的鬼,我到市里找乐队的事他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分明是一直在暗中盯着咱们,这笔账一定要跟他们好好算算。” 周齐环视了一圈众人问道:“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做呢?”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无人作答。 乔老三在城里可是根深蒂固,人脉广、人手多,这地盘就像是他的后花园一样。 跑去他的地盘找茬,就跟直接踹开人家大门似的。 虽然大家伙儿心里窝火,但是说到具体怎么办,谁也没个主意。 张功正跟周齐说:“齐哥,你说怎么整,咱就怎么整。这笔账得跟他们算清楚,我们都听你的。” 周齐点上一根烟,扫了大伙儿一眼说:“我的想法是不折腾!” 什么玩意儿? 大伙儿都愣住了。 先是泼泔水,又找来乞丐,还在现场起哄捣乱。 这可是林瑞雪开业的大日子啊! 周齐有多重视这次开业,几个兄弟心里最清楚不过了,就这么被人戏耍了,就这么算了? “齐哥,如果不是你机智应对,那场面早就被他们搅黄了。” “没错,齐哥,当时来了那么多人,还有县里的领导,换成别人,早就被他们弄得灰头土脸了。他们这哪是小打小闹,分明就是要往死里整,这事儿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这口气谁能咽得下去。” 周齐吸了口烟说:“要是有什么好招数,对付他们也行,问题是,你们有吗?” 这话一出,大伙儿都不吱声了,但一个个的表情都挺愤愤不平的。 周齐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看着众人说:“现在的局势是,乔老三想搞我,但他也没什么好办法;我们想整乔老三,也是一样的情况。” “说得直白点,如果不是因为小霸王,我们和他们本来也不会有什么瓜葛,准确地说,不会这么快就有摩擦,结果两次摩擦都是乔老三吃了瘪……” “第一次,我从他那儿敲诈了七十万,昨天的开业典礼,又相当于当众给他甩了个耳光,所以,该生气的应该是乔老三。” “我猜乔老三现在应该挺着急的。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暗他们明,我为什么要去主动找他们麻烦,白白浪费我们现在占有的优势呢!” 大伙儿听得有点晕乎。 马远才皱着眉头说:“什么我们在暗他们在明的,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周齐笑了笑说:“罐头!” 张功正犹豫了一下说:“齐哥,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现在知道咱们在做罐头生意,可能会在这方面给我们使绊子,咱们就按兵不动?” 周齐轻轻点了点头说:“差不多。” “不对劲啊!”马远才说:“那咱们不是更应该主动出击吗?赶紧抢占市场,不然等他们先出手,咱们再反应,那不就处于被动了吗?还什么以不变应万变了。” “没错。”张功正跟着说:“咱们和乔老三都做罐头生意,这肯定是要有一番较量的。所谓先发制人嘛,正好趁机把新仇旧怨一块儿解决,直接干掉他们的市场份额,让他们喝西北风去。” “那照你们的想法,打算怎么干?”周齐问。 张功正说:“咱们得赶紧抢占市场,把货铺到每个小卖铺里,尽快打开销路。” 曹钦全也跟着点头:“咱们的罐头味道好,直接和他们硬碰硬!” 周齐却说:“来不及了!” 大伙儿都愣住了。 周齐没等他们开口,接着说:“乔老三在这个行业混了好几年,渠道早就打通了。他要是想控制市场,不让咱们进入,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你们能想到的,他会想不到?我猜他一听说咱们做罐头生意,第一个念头就是封锁销售渠道,不让咱们的产品进入市场。” 大伙儿听了这话,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马远才说:“既然你知道他会这么做,那还不赶紧动手?能铺多少算多少,签了合同,铺了货,总不能再反悔吧。” 周齐看着他们说:“一天时间,你们能铺多少货?咱们对这个市场不熟悉,一家一家地去推销,就算每家都能谈成,一天下来又能跑几家?” “而乔老三那边,有着成熟的渠道和管理体系,最多两天时间,只要他愿意降低进货价格,让商家们签个协议,就能对我们形成封锁。” 第236章 先一步行动 “难道你们第一次铺货就能说服商家,不要乔老三的货?到时候即使铺了货,也是白忙活一场。” “说白了,正面硬刚,咱们没胜算。” 众人听着,脸色都不好看。 之前他们根本没想过这些事情。罐头刚生产出来一批,还没正式推向市场,觉得这事还早得很。 但现在听周齐这么一说,才发现局势竟然这么紧张。 昨天罐头刚露面。 今天就没了销路? “齐哥,那咱们该怎么办?”张功正急了:“总不能让乔老三压着咱们一头,牵着咱们的鼻子走吧。” 周齐轻笑了一声:“我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 大伙儿都一脸懵逼。 周齐知道今天如果不说明白,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只好无奈地说:“乔老三可以利用手段,强行封锁咱们的销路,但我们有自己的渠道,不需要依赖他的渠道。” “同样的产品,比的是质量和服务,决定市场的永远不是商家,而是消费者。” “我对咱们的产品有信心,只要咱们把产品送到消费者手里,他们会自己做出选择。有了消费者,自然会有市场,市场也会主动找上门来,而不是我们再去寻找市场。” 大伙儿听了都连连点头。 他们有自己的连锁店,完全可以先把罐头铺进去。 想到这儿,他们就不那么担心了。 “齐哥,所以你才免费送罐头的吧,就是要迅速打开市场。”张功正说。 周齐点点头说:“五万瓶罐头,却能发挥出二十万甚至五十万瓶的效果,你们信不信?” 大伙儿一听,又是一愣。 周齐笑了笑,朝着曹钦全微微扬了扬下巴说:“钦全,村里要是有什么新鲜事儿,消息得多快就能传遍全村?” “喊两嗓子就足够了!”曹钦全回答。 周齐轻轻点头说:“那你们想想,如果说是免费领罐头,消息能在村里传得多快?” 几人好像明白了点儿什么说:“齐哥,可咱们罐头没那么多啊!” “对啊,所以要抢,要告诉身边的朋友赶紧抢。”周齐笑着说:“东西稀罕才值钱嘛,抢不到的才是好东西,抢不到的人心里痒痒,就想尝尝这罐头是什么滋味,等能买了,肯定会买,这样等于提前预定了罐头。” 太坏了,这是大伙儿给他的评价。 马远才摇了摇头说:“可铺货量有限,没法全面覆盖市场,还是会受影响,还是会被牵着鼻子走。” “到时候就不由他乔老三说了算了。”周齐说。 “能不能说得直白点儿?”马远才问。 周齐轻轻摇头说:“我现在还没公布罐头的价格,你们猜猜乔老三为了对付我们,第一次降价会降多少?” “可能也就便宜几毛吧!也有可能直接降一半。” 周齐笑了笑说:“不管降多少,他都是亏本的。他不能只在一个地方降价,也就是说,周围的城市、县城、乡镇,所有他掌握的渠道都要统一调整价格。” “表面上看是在打压我们,实际上是被我们牵着鼻子走。” “我想定什么价格,他就得跟着降到什么价格,但如果我是全免费呢!” “你们猜猜,他该怎么办?” 全免费? 这手笔有点大了吧。 还没开始呢,就先送出五万瓶罐头。 这些都是真金白银啊。 按照周齐的说法,真要打起来,得送出去多少罐头? 五十万瓶?还是五百万瓶? 这是要烧钱大战啊? 周齐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说:“烧钱嘛,我们烧一块,他就得烧一百块,你们说说,是我先撑不住,还是他先撑不住。” “整个城镇的市场就这么大,他要是撑不住了,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把他手里的市场拿过来,然后扩大这块蛋糕,抢他剩下的那点,直到全部从他手上拿走,看着我把他所有的市场都吃掉。” “你们觉得,这样跟他算账,感觉爽不爽?” 爽不爽? 那真是太爽了。 想想乔老三要是真遇到这种情况,该有多难受。 这比揍他一顿还解气。 “我这就去多找些加盟商。”马远才说。 他因为乐队的事一直记恨着乔老三,现在加盟店成了铺货的关键渠道。加盟店越多,市场覆盖面越大,对付乔老三就越快。他现在一心就想整治乔老三。 周齐笑了笑。 其实,就算是只有服装商店,前期也足够对付乔老三了,但能让马远才更有斗志,多发展一些加盟店当然是好事,周齐自然不会反对。 当然了。 事情不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他也不会低估乔老三,毕竟乔老三能把市场做到这种程度,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边战火连天,那边硝烟弥漫。 这场仗可不好打。 不过没必要让大家都了解这么多细节,他要做的就是让大家有信心,效果还不错。 几个人听完之后,都觉得乔老三好像马上就要破产了。 大家都憋着一口气,等着那一天到来,好报昨天的仇。 周齐又交代了几句。 车队这边现在相对薄弱,赵大白负责的车队人员正在学习驾照,估计很快就能拿到证,车辆也需要增加一些。 这件事就交给张功正去办了,准备买五辆货车,方便罐头运输。 其他人走后,张功正留下来,关上办公室的门,嘿嘿笑着坐在周齐面前说:“齐哥,那个……昨天有没有人给你打电话啊!” 周齐一听这话,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看着张功正说:“你倒是把我卖得挺彻底啊!” “齐哥,这不能怪我啊,我这全都是为了公司。”张功正说:“那个白巧巧,她爸是县长,她威胁我,说我要是不把电话号码给她,她就喊非礼……齐哥,我没办法啊!她要是真喊了,你想想她爸要是知道了,我不就完蛋了吗?咱们公司是不是也得完蛋。” “你完蛋了,跟公司有什么关系…”周齐没好气地说。 张功正怎么舌道:“齐哥,这不是明摆着嘛,他爸要是发飙,收拾完我还不得连带着公司一起收拾啊,这怎么能没关系呢,嘿嘿……对吧!” “再说,那姑娘你没见过,长得水灵极了!” 第237章 天方夜谭 “齐哥,那可是县长的女儿,你要是跟她怎么样了。” “嗖的一下,你就飞黄腾达了!” 周齐笑着看他。 男人嘛,聊聊这些也挺正常。 “你看上了?”周齐问。 “只要是眼睛不瞎,肯定看得上啊!”张功正很是遗憾地说:“她昨天要是看上的是我,我婚礼当天就办了,关键是我看上她没用啊,她看上的是齐哥你。” “你早说啊,昨天约会直接让你去了。”周齐说。 “我去!”张功正惊呼一声,随即压低声音说:“齐哥,你昨天去约会了?” “你觉得呢?” “进展到哪一步了?不会已经……哎哟我……齐哥你真牛啊!嫂子那边要不要我帮你打掩护,什么时候需要你吱声,要不咱俩现在对个暗号什么的吧,我也好有个准备,别到时候出岔子。” 张功正说道。 周齐听了乐了说:“你这家伙没少干这事吧!” “哪能啊,咱可不是那样的人,这不是为了齐哥你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周齐笑了笑说:“别扯淡了,我……”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随后赵大白推开门说:“齐哥,外面有人找,要你亲自下去迎接。” “谁啊?架子还挺大啊!”张功正说。 赵大白有些为难地说:“不清楚具体是谁,不过开的是红旗车,车牌也很厉害,齐哥,那个司机指名道姓让你下去,不然车后座上的人不下车,我觉得你应该下去看看。” 红旗车? “县里的车?”张功正问。 赵大白点了点头说:“嗯,就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位。” 张功正倒吸了一口凉气。 “等一下,马上就下去。” 让赵大白离开后,张功正起身到门口,左右看了看,把办公室的门紧紧关上,回过头来看向周齐,一脸严肃地说:“齐哥,你不会是搞出什么事了吧?难道县长知道你把他女儿怎么样了,过来找你算账来了?” “滚你的,我连那个白巧巧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你不是昨天去了吗?”张功正质问。 “谁跟你说的。” “那这是什么意思啊!”张功正眉头紧皱,随即猛然反应过来说:“我去,我知道了,这是那个白巧巧找她爸来给她撑腰了,齐哥,这是要逼婚啊,这也太狠了吧!” 周齐:“……” 不得不说,张功正这想象力真够丰富的。 县长带着女儿来找他逼婚?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 不过周齐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出对方的来意。 他觉得不太可能是县长,但眼下这节骨眼上,能坐红旗车的肯定不是一般人。至于具体是谁,他还不清楚。 话说回来,这派头确实挺大的,摆谱摆得挺足。 不管怎样,都得下去看看。 周齐起身朝办公室外走去。 张功正跟在周齐后面,总觉得来者不善,心里有点忐忑。 两人走出办公楼。 果然看到一辆老式的红旗轿车停在那里,车窗都是黑的,看不清后座上坐的是谁。 车前站着一个中年男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您好,请问您找我?”周齐走上前伸出手。 中年男子伸手握了一下说:“你是周齐?” 没等周齐回答,车后门开了,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紧接着一个身材高挑、充满活力的女孩从车上下来,走到周齐跟前,笑着说:“师傅好,我是白巧巧。” 师傅? 看着温婉有礼、楚楚动人的白巧巧,张功正一脸懵逼。 这和昨天威胁他的白巧巧完全是两个人啊。 那气势汹汹的模样,蛮横不讲理的样子,他还历历在目。 这还是同一个人吗?又在玩哪一出啊? 这一声“师傅”,也让周齐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开口,白巧巧就一步上前,挡在周齐面前,对着中年男子说:“王叔叔,谢谢你送我过来,我会留在这里好好跟师傅学音乐的,告诉我爸不用为我担心。” 中年男子仔细打量了周齐一番。 这哪里像音乐老师啊。 不过他知道周齐是个生意人,也听说过品良铺子。至于白巧巧和周齐之间的关系,他管不了,也不好问。只要确保白巧巧在安全的地方,这就够了。 中年男子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个琴盒。 “等等,我……”周齐说。 不等他说完,白巧巧就压低声音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不想让我在这里大闹一场的话,就不要说话。” 周齐听了乐了。 这个白巧巧,变化还真大啊。 不过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张功正很机灵地接过琴盒。 送完琴盒后,中年男子朝周齐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就走了。 “王叔叔再见。” “王叔叔路上小心,慢点开。” 中年男子开车离开了。 车子一出工厂大门,白巧巧转身看向周齐,温婉的模样不见了,得意地看着周齐说:“让你跑,这回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周齐笑了说:“你这算不算公车私用啊?” “要你管,我不这么做,你能见我吗?”白巧巧说。 “那我要是不在这里,你打算怎么办?”周齐问。 白巧巧背着手,得意地说:“那我就一家一家地找你,你这几家公司,总有一个地方能找到你。” “你这里挺不错的,带我四处逛逛,溜达一圈。” 说完,白巧巧就背着手往工厂里面走去。 结果,走了几步,发现周齐根本没跟上来。 回头一看,张功正还拎着琴盒站在那里,周齐已经没影了。 白巧巧赶紧快步走回去,对着张功正问:“人呢?” “走了!”张功正说。 走了? 白巧巧气鼓鼓地看着张功正。 想了想,根本不可能。 转身的工夫人就不见了,难道他会飞?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办公楼。 刚要进去,就被张功正拦下了说:“等等,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是何必呢?你要是愿意,我可以陪你四处走走。” “让开!”白巧巧强势地说。 “我们齐哥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这不是小绵羊掉进大恶狼的嘴里了吗?你仔细看看,我才是真正的正人君子,我……” 不等他说完,白巧巧说:“我愿意,你让开!” 张功正都无语了。 第238章 浑身不自在 这魅力也太大了吧。 怎么做到的啊。 他承认周齐在开业典礼上表现得很抢眼。 但在他看来,也不至于以身相许吧。 这也太夸张了。 见张功正没有让开的意思,白巧巧威胁道:“你让不让开?你不让开,我可是会闹的…” “非……非……” 张功正连忙闪到一边。 真是服了! 白巧巧轻哼一声,得意地走进了办公楼。 她现在不着急了。 因为她已经确定周齐就在里面。 背着个手,一路走走瞧瞧,见到曹钦全从办公室走出来,还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这把曹钦全弄得一愣。 公司来了个漂亮的女孩?他以前没见过啊,尤其是看着张功正一脸复杂的表情,有点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此时周齐正在跟钱亮通电话。 不过也就是互相寒暄。 钱亮看过昨天的新闻之后表示很满意,给了周齐一些言语上的鼓励,说的都是官话,诸如此类。 正当寒暄的时候。 办公室门被推开,白巧巧探头进来,见到周齐,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见周齐正在打电话,她也不出声,直接走了进来,在办公室里四处打量。 再次见到她,周齐眉头轻轻一皱。 不过现在正在打电话,也不好说什么。 而张功正一看这种情况,连忙把琴盒放在门口一旁的地上,关上办公室的门,就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曹钦全还想进去,这是周齐的办公室,怎么能随便让人进去。 不过下一刻,却被张功正拉住了。 “她是谁啊?”曹钦全不解地问。 张功正自然不能告诉他实情说:“来面试的。” “面试不是你负责吗?”曹钦全直率地问。 “这个我面试不了。”张功正说。 “什么职务啊?” 还什么职务。 二嫂! 张功正都无语了说:“你别管那么多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啊,这事你可别往外瞎说。” “赶紧走吧!” 张功正急忙把曹钦全拉走了。 心说,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呢。 办公室里,白巧巧看了一圈之后,坐在了周齐对面,支着下巴含笑地看着周齐打电话,眼里满是星星。 打电话都这么帅! 周齐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挂断电话后,他抽出一根烟,长长吐了一口气,第一次正视对面的白巧巧。 标准的鹅蛋脸,带点瓜子脸的感觉。 虽然不至于祸国殃民,但也绝对是十足的美女。 说实话,在他认识的女人当中,白巧巧绝对能排进前三。 论长相,第一位的不是林瑞雪,而是杜浅浅。 说实话,确实漂亮,是那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魅惑力,而妻子林瑞雪,是另一种风格,温婉而又贤惠,至于眼前的白巧巧,则是甜美又青春活力型的。 白巧巧见周齐看着自己,也不说话,笑着问:“我漂亮吗?” 周齐轻轻摇了摇头说:“说谎话,你长得不怎么地。” “你果然很特别,说话都那么特别。”白巧巧直截了当地说:“我喜欢你,特别喜欢,我……” 周齐抬手打断了她,抽了一口烟,身体前倾,直接把烟雾喷在了她的脸上说:“美女,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危险吗?” “我这个人很烂,特别烂。” “你说你突然跑到我的地盘,还跟我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我现在要是对你做出点什么,你知道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非常危险,我可以给你十秒钟,趁我这根烟没抽完,不想起身的时候,赶紧麻溜走人,不然你后悔都来不及。” 白巧巧用手挥了挥面前的烟雾。 呛得她轻微咳嗽了一下。 “我不喜欢烟味。”白巧巧说。 这个好啊! 周齐一笑,抽了口烟,又往她那边吐了过去。 现在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白巧巧赶紧离开。 当然了,怎么恶心怎么来。 白巧巧气鼓鼓地看着周齐。 可这回周齐直接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前,反锁了门,然后来到她面前,双手撑着椅子扶手,脸凑近了一些,嗅了一下,坏笑道:“嗯,不错,还真香啊!” “既然你那么喜欢我,又是免费送上门来的,我可就不客气了。” 话还没说完,白巧巧直接站起身来,转身抓住周齐的衣襟,用力一拉,整个人直接贴到了周齐怀里说:“我是免费送上门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喜欢,我愿意,这正是我想要的。” “省得我费劲了。” 说完她踮起脚尖,朝着周齐亲了过来。 我去,这下子周齐傻眼了。 他的目的可不是这个。 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急忙躲开,但还是被亲到了脸上。 特丫的,玩真的! 周齐把她推开说:“你干什么你?” 白巧巧有些委屈地说:“这是我初吻,你不是说想要吗?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周齐:“……” 这脑子是不好使还是怎么的。 有些气愤地说:“就因为两首歌,值得吗你,我没工夫跟你瞎扯,赶紧走。” 说着周齐还擦了一下脸。 真特丫有病,也觉得白巧巧太不自爱了。 正常一个女生,听到这样的话,看着那嫌弃的举动,不说当场离开,也会当场生气。 可白巧巧却笑了起来说:“你怎么那么可爱,我知道你是想赶我走,可你别白费那个劲了,我不会走的。” “我也跟你透个底,从今天开始,除了上学,我就在这里工作了,也就是在你这做兼职,你想赶我走,那是不可能的。” “找我爸也没用,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说的算,简单来说,我就是赖上你了。” 说到这里,白巧巧背着手,慢慢走向周齐说:“好了,我说完了,你想怎么样,随你。” 她走一步,周齐就往后退一步。 说实话,周齐混到现在,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 他都怀疑,这到底是县长的女儿,还是个小太妹啊。 太霸道,太无赖了。 “你不怕我把你绑了给卖了?”周齐质问。 “你敢吗?”白巧巧笑了一下说:“我亲你,你都不敢接,还能对我做什么?” “你觉得很了解我?”周齐问。 白巧巧轻轻点了点头说:“我觉得,你还不了解我。” 第239章 八九不离十 周齐轻笑了一下说:“那你说说,以你对我的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柔,真诚,细腻,洒脱,随性……” 白巧巧说了一大堆。 周齐笑得不行。 这特丫是他吗? “你笑什么?”白巧巧问。 周齐摇了摇头说:“你夸人真是有一套,说的我自己都信了,不过这些你都是从哪了解来的?” “那两首歌……”白巧巧说。 周齐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小姑娘,我只能说你太天真,也太盲目了,回去吧,我真的没你说的那么好,那也只是两首歌而已,不能代表什么。” “在不久前,人见到我都是躲着我,绕开我,生怕跟我说上一句话,我真的是个很烂的人。” 白巧巧摇了摇头说:“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周齐说:“那两首歌能告诉你,我蹲过牢,能告诉你,我之前做过什么吗?” “我很混蛋的。” “另外,就算我能让你留在这里,你爸那边也是不会同意的,只要他稍微查一下我,就不可能让你留在这,所以,你别白费力气了。” “人间很美好,就我不值得,走吧!” 听到这番话,白巧巧愣了愣,看着周齐说:“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周齐说。 “你果然是个有故事的人。” 白巧巧突然笑了起来说:“好了,我不逗你了,我来是想跟你学习音乐,你的那两首歌,让我看到了你的才华,所以特别想来跟你学习,没别的什么。” 听到这话,周齐又是一愣。 玩呢?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周齐看着白巧巧,微微皱了皱眉头说:“你觉得我会信吗?” “信不信随你,反正我就是要跟你学习音乐。”白巧巧说。 周齐笑了说:“我只会拍桌子,其他的什么也不懂,你这么说,我就更没什么理由留你了。” “我这人不喜欢啰嗦,不管你打什么主意,都跟我没关系,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说着周齐就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然后拿起地上的琴盒,塞到了她的怀里。 强势撵人! 白巧巧也不生气,反而看着周齐的眼神里多了不少期待说:“我会让你同意的,师傅!” 说完也不等周齐再说什么,拎着琴盒朝着周齐挥了挥手就走出了办公室。 周齐实在搞不清白巧巧是怎么想的。 她给他的感觉,确实太活泼了些,她想做什么,周齐不想去管。 他把张功正几人都叫了过来,告诉他们以后白巧巧再来公司,不管什么理由,全都给她拦在门外。 几人一脸懵逼。 周齐也不多解释,告诉他们照办。 而白巧巧离开办公楼后,回头看向二楼的窗户,神情有些落寞。 这个男人,她一见钟情。 刚才的那一番话,更是让她对周齐着迷不已。 原因只有一个,专情! 就像她从那两首歌中感受到的一样。 正因为这一点,白巧巧知道,自己想留在周齐身边不会那么容易,但反过来想想,如果周齐那么容易就接受了她,这样的男人也不是她所喜欢的。 不得不说,女人很多时候,就是一个矛盾综合体。 白巧巧现在就有些矛盾,但她坚信一点,她找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只不过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随后她叫了辆车,直接奔着服装商场而去。 白巧巧刚走没多久,周齐的电话就响了。 是有人想代理小霸王游戏机的。 小霸王市场的增长速度很快,几乎每天都接到这样的电话。 对于周齐来说,市场快速增长的同时,意味着需要投入更多的资金来保证销量。 在小霸王的规定范围内,为了让代理价格最大化,周齐采取的是分量供货、现进货现付款的方式。 大多数代理商都是第一次或第二次拿货,在信任还没完全建立的情况下,让他们支付预付款不太现实。而小霸王那边也是这样,要多少货就得付多少钱,不允许欠账赊货。 所以小霸王这块的生意,目前就像是滚雪球一样! 赚来的钱全都得用来进货,为了满足那些暴增的代理商,还得往里面投钱。 只有等到代理发展到一定规模,这个雪球滚到一定程度,里面的资金才能稳定下来。 现在,还做不到! 所以周齐看似很赚钱,但手头上留的现钱并不多。 全都压在了货上。 这也是大部分做生意的人都会遇到的情况。 这就是为什么资金链那么重要的原因。 一旦断裂,后果就是全盘崩溃。 这也是周齐多元化发展的原因,服装、水果、罐头…… 三个业务共同发展,任何一方出现问题,都不会导致全盘皆输。 而现在所有生意都在起步阶段,周齐现在就像是在走钢丝。 傍晚时分。 马远才来到公司,对周齐说:“被你说中了,乔老三那边果真弄出了一份协议,说什么周年庆,公司搞活动,可以为期一年半价进货,要求是水果罐头只能从他们那进货,不能再进别的罐头。” 他特地打听了一下这件事。 找了一家规模较大的小卖部,买了点东西,从小卖部老板嘴里套出了这件事。 竟然真被周齐猜得八九不离十。 也觉得乔老三的动作真是够快的,昨天罐头刚亮相,这边已经把协议发到了小卖部。 最关键的是,小卖部老板对他们罐头根本不感兴趣。 先是没听过。 接着是,就算罐头口味不错,小卖部老板也没打算进货。 一个商品要想打开市场,是需要时间培养的。 现在大家认可的是乔老三的罐头,想买水果罐头,都是冲着他的牌子来的,新品?有几个愿意花钱去尝试的。 周齐笑了笑说:“这么说也有道理,新品不容易提升销量。” 听到这话,马远才皱了皱眉头说:“这么说来,就算咱们把货铺进加盟店里,也不会有什么太好的效果。要是一点一点去养市场,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这不是个急得来的事。”周齐说。 “我能不急嘛!”马远才说:“明天是最后一天赠送罐头了吧,五万瓶啊,砸出去之后,都没溅起多少水花,现在大多数人还不知道咱们的罐头,销量打不开,你还让每天大批量生产罐头,往哪卖啊?时间长了,都得变成臭豆腐了。” 第240章 值得一试 “保质期一年呢,着什么急!”周齐说。 “我说你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呢!”马远才看着周齐,一脸愤愤地说:“行,罐头保质期一年,你不急,可特丫乔老三都骑到咱们头上撒泡尿,这口气你怎么能忍得下。” “他现在把渠道都堵死了,你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会怎么想,肯定觉得吃定咱们了,肯定美滋滋的。” “他美,我就不爽。” “我不是跟你来磨嘴皮子的,赶紧想办法,这个局面要是扳不回来,我特丫觉都睡不着了。” 周齐笑了笑。 看得出来,马远才对乔老三是真动了火气。 也没再跟他废话说:“你和功正明天开始,去找那些饭店和餐馆,选那些中高端的,免费给他们提供罐头,只需要他们能给每桌顾客免费送上那么一小碗,并且把咱们的罐头瓶子摆在收银台上就行了。” 马远才愣了愣。 又送? “不是,你送起来上瘾是吗?”马远才说。 “是挺上瘾的。” 周齐说:“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嘛,顾客在没尝过罐头之前,直接摆在那儿,顾客多半是不会买的,更多的是会选择以前买过的罐头,那就先让顾客尝尝,养出他们的口味。” 马远才琢磨了一下,好像有点道理说:“那为什么不在服装商店直接弄个试吃活动,非要去找饭馆。” “那样就显得不值钱了。”周齐说。 马远才摇了摇头说:“我觉得比你直接送一整瓶强多了,另外,就算咱们想免费提供给饭店,饭店方面还未必能同意呢!” 周齐点了点头说:“的确,空口白牙,直接去谈,是不太好谈。” 说着周齐打开抽屉。 从中拿出一个信封,扔给了马远才。 马远才打开一看,里面是开业时拍摄的照片。 全都是关于领取罐头的,长长的队伍,顾客领取罐头时的喜悦模样。 “县府推动,品质保证,顾客满意。”周齐笑了一下说:“再加上是免费赠送,等于是给饭店做个宣传活动,你觉得他们拒绝的可能性有多大?” 马远才怔怔地看着照片。 周齐的罐头赠品,又多了层深意,这简直是让他们拿着照片去炫耀啊。 这方面他可是在行得很。 “嘿,你之前就想到了这一点?”马远才有点吃惊地说。 周齐没多解释,直接说:“我先免费提供一周的罐头,一周后如果觉得好,他们可以开始订购,加入菜单里,一瓶罐头分装成小碗按份卖,价格随便定。” “虽然罐头不会让饭店营业额有多大提升,但我想总能增加点儿收入。我要是饭店老板,肯定不会拒绝这样的生意。” 马远才皱着眉头,仔细琢磨了一下。 这招还真行! 至少值得一试。 十家里面如果有两家开始订购,销量也能提升一些。积少成多嘛,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接下来呢?”马远才问。 “接着你就得多跑几家好的饭店,找人拍些照片。”周齐说。 马远才看着周齐:“你想拿这些照片干什么?” “先玩玩看嘛。” 周齐被问得有点不耐烦:“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要对付乔老三,就照我说的做。除非你有更好的办法,说出来听听。” 这话让马远才心虚了。 乐队的事上,他被乔老三摆了一道,差点在开业那天丢脸。 因为这事,张功正没少调侃他。 这口气他可咽不下。 现在他只想在对付乔老三的事情上多出力,弥补之前的失误。 于是,他拿着照片就离开了。 这事儿他得赶紧去办。 周齐的计划其实很简单。 乔老三的销售渠道是一层层往下走的,周齐打算一层层地吃掉乔老三的渠道。要想啃下这块骨头,先得找准最薄弱的地方下手。 最薄弱的环节,就是那些小卖铺。 但这些小卖铺受乔老三的协议约束,直接啃进去既费力又不好办,所以周齐选择从空白地带入手——也就是饭店。 从饭店撕开一个口子,再逐渐延伸到小卖铺,事情就会容易得多。 啃掉小卖铺这一层,再往上,那就更加轻松了。 晚上回到家,林瑞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周齐问。 “哦,没什么。”林瑞雪有些不自然地说:“罐头明天是免费赠送的最后一天了,之后罐头要不要零售卖啊?” “就这事?”周齐问。 “嗯。”林瑞雪点了点头说:“今天好多人都问我,没领到免费的,能不能花钱购买,说是之前吃了,味道很好,家里的小孩子没吃够。” 周齐听了一笑。 一切都得建立在产品质量的基础上。 他的罐头比乔老三的味道不止好一点点。 乔老三想阻挡他发展? 怎么挡啊! “明天最后一天赠送,之后可以捆绑销售。”周齐想了想说:“这样,进店消费的顾客,加一元就可以买一瓶罐头。” “哦,好!”林瑞雪应了一声。 周齐看着她说:“还有别的事?” “那个……一元钱,是不是有点贵啊?之前都是免费送的。”林瑞雪说。 “水果罐头定价一块八一瓶,太低了也不太合适,这样也可以试试市场反应。”周齐说。 “哦,好的,那就一元吧!”林瑞雪说。 周齐撇了撇嘴,看着她说:“到底怎么了?” 林瑞雪看了周齐一眼。 白巧巧来找过她,但昨天因为这事,周齐已经不高兴了,她不想再提这件事。 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说。 “店里今天丢了两件衣服,账对不上!”林瑞雪撒了个谎。 她平时是不会撒谎的,说完脸就有些红了。 周齐轻笑了一下说:“没关系的,每天进出顾客那么多,丢件衣服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别放在心上,让大家都注意点就行了。” 林瑞雪轻轻吐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说:“我可能也是今天有点累了,没什么的。” 周齐觉得也可能是这样。 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下午。 周齐突然接到乔老三打来的电话说:“周老弟,最近可好啊!” 一听他的声音,周齐就知道他打电话来是干嘛的,冷笑一声说:“好你个头啊,谁特丫是你老弟。” 第241章 洗耳恭听 “哎哟,这火气,挺大啊!”乔老三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很爽,嗤笑一声说:“听说你做了罐头生意,怎么,听这语气,发展的不是很顺利啊,需不需要老哥我帮帮你?” “你不是已经帮了嘛,而且帮得挺特丫好的啊!” 周齐继续骂道:“你丫的,跟我玩一招十面封锁,你够狠的啊你。” “你不是有招嘛,几万瓶罐头往外送,玩得挺好,继续送,多送点。”乔老三说。 “送你坨屎你要不要?”周齐说。 听着周齐这么生气,乔老三冷笑出声。 看来也不过如此,这是让自己逼得没招了啊。 “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气,到现在还敢跟我这么说话,我这通电话,对你来说可是救命的,你最好跟我客气点。”乔老三说。 听到这话,周齐微微眯了下眼说:“你什么意思?” 乔老三轻哼一声说:“我原本以为你很聪明,实则也不过如此,找到官方给你做靠山,就想抢我的饭碗,你胃口未免太大了些,也不怕被撑死。” 嗯? 周齐微微一怔。 官方靠山? 随之他就明白过来,这信息误差,八成就是黎夜吧。 呵,这还倒是帮了他的忙啊。 周齐故意装出吃惊的样子说:“你怎么知道的?” “你就是老子手里攥着的猴子,怎么蹦跶,也都在我手掌之中,自以为很聪明,实则一举一动全在我眼里。” 乔老三带着几分傲气说:“可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现在你货出不去,我倒是想问问,你的那些靠山,特丫帮你了吗?又能帮上你什么?” “小子,你着实太嫩了点,想借着他们当跳板,殊不知,这跳板下面,就是万丈深渊,翻过来就能把你摔下去。” 周齐听得内心笑得不行。 不过脸上却装出一副很紧张的样子说:“你想要干什么?你到底什么意思?” 听着周齐慌张的语气,乔老三更得意了,晃了晃身子,轻哼一声说:“小子,实话告诉你,原本想要弄你,着实还要废一番力气,可谁能想到你自己找死啊!” “明摆着跟你说了吧!” “我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货出不去,销量提升不上来,你这可是把官方的脸给狠狠抽了两巴掌,你觉得他们能轻饶了你吗?” “乔老三,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我去,你真是够狠的,你太特丫狠了。”周齐说。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哪狠。 不过无所谓。 你要装逼,那就让着你,顺着你,让你爽。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 欲使其毁灭,先使其**! “哈哈哈……”乔老三大笑出声说:“周齐啊周齐,你现在才明白过来……呵呵呵……晚了!” “别啊!你看我就嫖了你七十万,而且还不是白嫖,给了你七十万的货,顶多让你手下把拉的屎自己吃了回去,顺便打了你一下脸而已,可这都是你自找的啊,这不能怨我……” 周齐一本正经地说:“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怨,你干什么这么整我啊,没必要啊,你说是吧!” 乔老三听着他的话,嘴角一阵抽搐说:“周齐,除了这些,你做了什么好事,你自己特丫不清楚吗?” “还有什么啊?”周齐问。 “行,你有种,今天我让你死也死个明白。”乔老三咬牙切齿地说:“你特丫给我儿子喝了什么东西,特丫的,那玩意三天都举不起来,你丫的,你是让我断子绝孙是吗?” 噗嗤! 周齐实在没忍住说:“乔老三,你这就太冤枉人了,你儿子到我这从前到后就喝了点茶,而且那茶我也喝了,你儿子是不是本来就不行啊?” 真的要笑死了,他也真没想到,那茶喝多了还有这功能呢? “你少特丫跟我来这套。”乔老三说。 “这事我真没必要骗你,那你儿子现在怎么样啊?”周齐问。 “好了,特丫要是不好,我弄死你!”乔老三说。 “哦,那真是可惜了!”周齐惋惜地说。 乔老三瞬间就怒了说:“你特丫说什么?” “不是,这些有的没的,你别硬往我身上安。”周齐说:“我想你打电话来,也不是为了说这些的吧,肯定是准备给我条活路对不对。” “咱们还是聊点正事。” “我洗耳恭听着呢!” 听着周齐语气软了下来,乔老三冷笑出声。 这两天他可不是闲着什么都没干。 对周齐又进行了一番调查。 第二分厂里面有多少个设备他都是一清二楚,还用传统的方式人工锅煮,那能有多少生产力。 通过这他能确定一点,周齐手头里的资金不多。 一定是想要尽快出一批货,打开市场,赚取资金之后再引入设备。 至于其他的,服装商场投入不小,小霸王方面,经过他的了解,也是以货滚货,另外丁劲雄原先的水果批发点现在也要进行投建。 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在乔老三看来,周齐的水果罐头市场打不开,最先出问题的就是他的第二分厂,而第二分厂和服装方面偏偏又跟官方挂钩,一旦官方施压,他整条产业链都会崩溃。 现在只要把小霸王拿到手,等于直接就把周齐给捏死了。 “我也不跟你废话,那七十万就留给你了,不过我要小霸王的三省总代理权,还有你罐头厂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你的服装商场,我可以留给你,算是给你留个饭碗。” 乔老三说到这里,顿了顿说:“罐头这块,我玩得比你熟,给你留三十的股份,也足够意思了,只要你同意,我立马让出渠道,让你的罐头进入市场。” 周齐都听笑了说:“那样还是我的罐头吗?那不就等于变成了乔老板的罐头了。” “你这也太狠了。” “之前那七十万,我可是给你货了,从中我能赚几个钱啊,你就管我要这么多,你这不等于直接把我给宰了嘛!” 乔老三冷笑出声说:“这是我给你的唯一出路,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求我接纳你的产业才对,现在也只有我能给你一条活路,不然,后果你知道……” 第242章 络绎不绝 “乔老板,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呢,我有点不适应。”周齐说。 “少特丫跟我阴阳怪气的。” 乔老三说:“你就说你同不同意吧。” 其实按照他的想法,是不想让周齐走到那一步的。 小霸王的三省总代理权,他看着就眼红,从周齐手里拿过来和从别人手里拿过来,那花费的成本可就不一样了。 另外,罐头厂虽然是新成立的厂子,可周齐有官方这层关系在,给他三十的股份,把这层关系弄过来,也是很划算的。 到时候利用完之后,随便一脚踹开,想怎么整,同样任由他玩。 周齐琢磨了一下说:“乔老板,你要的太多了,一个市的总代理怎么样?” 听到这话,乔老三嗤笑一声。 周齐松口了。 这就代表,他现在面临的难关,的确是过不去了。 “我让你跟我讨价还价了吗?”乔老三冷声道。 “一个省,不能再多了。”周齐说。 “就我说的条件,同意现在立马给个话,不同意,我立马挂断电话,不过你再求我,可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了。” “三。” “二。” “别别别……”周齐叫住了乔老三说:“乔老板,你好歹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 “再说,小霸王又不是我们家开的,三省总代理交给你,也得经过总部同意,而且你也知道,我这边发展了一些代理商,这每份协议都得更改协商什么的。” “还有,罐头厂这边也被你发现了,那是县官府牵头的,让出股权,我是不是也得找领导们商量,哪个菩萨我不得拜啊。” 乔老三此刻那叫一个爽啊。 听这话的意思,周齐这是同意了。 “小子,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啊。”乔老三沉吟了一下说:“这样,我给你三天时间,把这些事情办妥,这事过后,之前那点事,一笔勾销,老哥带你一起发财。” “乔老哥,你说说,咱这事闹的。” 周齐笑呵呵地说:“不过,三天肯定不够啊,我这一顿协商还得办这办那,你这就太为难我了。” 现在的乔老三,已经有些飘飘然了说:“那你说,需要多少天?” “怎么的也得一周左右,到时候我给你回复。”周齐说。 一周?时间有点长。 不过乔老三觉得,周齐再挣扎也挣扎不起来了说:“行,那就一周,我等你消息,你小子最好别跟我耍花样。” “哪能啊,你不都手拿把掐了嘛。”周齐说。 “那是……” 挂断电话后,周齐把电话扔到桌上。 简直要笑得不行。 这大傻逼。 抢市场的时候,竟给他让了一周时间。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自作孽,不可活。 这真的一点都不能怪他了。 周齐又把乔老三的话反复琢磨了一下。 总是提到官方,周齐嘴角上扬,有了主意。 这么喜欢官方,那就送给你好了。 不得不说,乔老三这通电话,可真是值不少钱啊,这下都能连跳几个阶段,直接奔后面去了。 忍不住又笑骂了一句,这大傻逼。 当天下午傍晚的时候,马远才回来进行了汇报。 不得不说,从开业典礼之后,他老实了不少。 有什么进展,都会回来及时汇报。 主要是他不了解周齐具体要怎么做。 自然是想要尽快把信息汇报给周齐。 联系饭店和餐馆的事进展得相当顺利,绝大多数餐馆都同意罐头的进驻。 现在在整个县城里,“品良铺子”这四个字还是挺有影响力的,特别是服装商场开业后,直接把这个品牌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再加上马远才和张功正这两个能说会道的家伙,免费赠送罐头,又不是向人家要钱,所以没什么难度。 马远才的意思是想明天就把罐头送到餐馆里。 不过现在周齐不急了。 乔老三那一通电话之后,他首先要做的是示弱。 餐馆方面,继续让两人拓展,送货的事推迟两天,这两天先在服装商场捆绑售卖。 两人虽然不解,但也表示照做。 加盟店方面,马远才也没耽搁。 这块基本上已经不需要他主动去拓展,目前运转中的加盟店有八家,其他七家还在装修。这八家起到了示范作用。 三天免费更换一批水果,能保证水果新鲜,又因为价格便宜,加上都是精品,所以在辐射的区域内,基本上能达到垄断客户的程度。 每天来采购的顾客络绎不绝。 有些人看着眼红,主动找上门来。 一天当中,最多的时候签过三个加盟店。 而周齐觉得,加盟店拓展的速度还会加快,随着时间推移,会达到一种井喷的程度,直到覆盖整个县城。 至于回收回来的水果,直接拉到了二分厂,成了罐头的原料。 三天时间,水果不会坏,只是品相差了一点罢了,做成罐头也很合适。 第三天,赵大白把罐头从二分厂送到服装商场回来,低着头进了周齐的办公室说:“齐哥,我犯了错误,你能不能别骂我。” 周齐看着他说:“我什么时候骂过你,说吧,什么事。” “这次不一样。”赵大白说。 “货丢了,还是车翻了,你人没事就行,其他不重要……”周齐抬头朝他扬了扬手说:“说吧,我保证不骂你……” “你说的啊。”赵大白迟疑了一下说:“白巧巧来了,我拦不住。” 听到白巧巧这三个字,周齐脑仁就有点疼。 说实话,他就没见过像她这样的。 打电话上来就报三围,见面没两句,上来就亲。 一会儿要这样,一会儿又叫师傅的。 隔了两三天,周齐还以为这丫头片子那天被自己撵走后,面子上过不去,就死心了呢。 还来? 搞什么啊。 “就说我不在,把她打发走。”周齐说。 赵大白为难地说:“齐哥,这恐怕不行,人是坐我车来的。” 听到这话,周齐着实一愣。 “有什么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周齐说。 “我是真没办法,是嫂子让的,嫂子也一起过来了。”赵大白说。 这信息量有点大。 周齐反应了好一会说:“你确定是我媳妇吗?你瞎编什么呢你……” 第243章 不想深究 “真没有,齐哥,你的吩咐我肯定是照办,可嫂子的话,我又不能不听,当时你没在旁边,我只能听嫂子的,所以……” 周齐一头雾水说:“人在哪儿?” “在楼下说话呢,我先上来了。”赵大白瞟了周齐一眼说:“齐哥,我看俩人的关系好像不错,你也别太担心了,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周齐问。 “说不定能和平共处也说不定。”赵大白说。 周齐在桌上四处找了找,抓起烟盒就砸了过去。 和平个屁啊,哪有的事,这特丫谁传的,是嫌他不够糟心是吗? 赵大白接住烟盒,直接揣进兜里说:“谢谢齐哥,我先撤了。” 说完就溜了。 无论是赵大白,还是张功正他们,都是以周齐为主心骨。 正事上,该说就说,该骂就骂,他们都没怨言。 别的嘛。 大家嘻嘻哈哈。 赵大白也知道周齐不是真的生气。 而赵大白前脚刚走,林瑞雪和白巧巧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林瑞雪有些局促,白巧巧则是在后面,冲着周齐吐着舌头。 周齐坐在座位上看着她们俩。 “老周,白巧巧想跟你学创作歌曲,我……”林瑞雪说。 没等她说完,周齐抬起手,打断了她,目光转向白巧巧说:“不好意思,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们俩想有个单独的空间。” “老周。”林瑞雪轻唤了一声。 她觉得周齐一上来就把人撵走不太好。 可白巧巧表现得一点都不介意,应道:“好的,我在外面等。” “师娘,帮我好好说说哈。” 听到这一声“师娘”,周齐的眼角顿时一眯。 更气人的是,林瑞雪竟然还轻轻点了下头。 周齐的第一感觉,林瑞雪被骗了。 办公室门关上的一刹那,周齐转头看向林瑞雪,质问道:“你同意了?” “老周,白巧巧她是音乐学院的大三学生,对音乐有着由衷的热爱,这三天里,她找了我很多次,起初的时候,我是有抵触的。 可我发现,我误会你了,她联系你,就是因为听到你唱的那两首歌,觉得你特别有才华,她从未见过的才华,所以想跟着你学习。”林瑞雪说。 连找了三天? 此刻周齐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瑞雪那天晚上看起来会不对劲了。 “你对我撒谎?”周齐质问道。 “老周,你能不能不要生气?” 林瑞雪低着头不敢看周齐。 周齐对她宠是宠,但霸道起来也是真霸道。 林瑞雪也觉得自己做错了,她从赵大白口中得知白巧巧之前来找过周齐,却被周齐撵了出去。 这份心意她懂。 可她之前却没有说实话。 周齐看着她的样子,也生不起气来了,轻轻叹了口气说:“我连乐器都不懂,她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她跟我学习,你不觉得可笑吗?” 林瑞雪摇了摇头,很是认真地说:“白巧巧说会乐器和会写歌完全是两码事,会乐器的不一定会写歌的,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也觉得你唱的歌特别好听。” 周齐都要气笑了。 自己这对象,怎么这么单纯啊。 怕她多想,根本就张不开嘴,把之前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三天时间,还真是被白巧巧给洗脑了。 偏偏他还没法解释,卡在这了。 “我要是不同意,你会不会怪我?”周齐问道。 林瑞雪摇了摇头说:“不会,可她是县长的女儿,这么直接拒绝,是不是不太好,很可能会对你造成影响的。” 听到这话,周齐的眼角微微又是一眯。 想都不用想,这话肯定是白巧巧说给林瑞雪听的。 怎么说的他不知道,但潜移默化地,传递给了妻子这样的信息。 如果不同意,林瑞雪是不会怪他,但肯定会担心,会焦虑。 看似是求着林瑞雪帮忙说好话,实际上是逼着林瑞雪让自己同意。 够心机的啊。 周**中的想法没有表现出来,问道:“这么特意来一趟,就是为了这件事?” “嗯。”林瑞雪点了点头。 “行吧,我知道了。”周齐说。 林瑞雪看着他说:“那你是同意了?” “算是吧。” 周齐看着她说:“你这么开心做什么?就不觉得这是引狼入室?” “你胡说什么,我觉得白姑娘人挺好的,而且人家是大学生,有文化,有素质,大好的前程在,你不要乱说。”林瑞雪说。 “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人家千金大小姐,不会跟你抢我这个瘪三,只有你拿我当宝是吧?”周齐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瑞雪说:“不过拿你当宝是真的。” 周齐听了一乐。 现在自己这对象,嘴是真的甜。 “你要是放心,就先回服装商店吧,我跟她聊聊。”周齐说。 “也好,今天第一天罐头零售,我有点不放心。” 林瑞雪离开了。 走出办公室,又跟白巧巧说了一会儿话。 过了片刻,白巧巧才走了进来,对着周齐吐了一下舌头说:“师傅好,你之前不同意,我就去求师娘了,不要怪我哟。” 周齐点了一根烟,头也没抬,朝着桌对面的座位示意了一下。 白巧巧坐了下来。 周齐抬头看着她,神色平静,眼中深处却是满含深邃,抽了一口烟说:“别叫我师傅,我教不了你什么,你要是想,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份有关歌曲方面的兼职。” “可以啊。”白巧巧说。 周齐看着她,越看越觉得这丫头心机深沉,这种甜美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怎样的心,他不清楚,也不想深究。 想玩,那就玩好了。 “你先别答应这么快,想做这份工作,也要看你够不够格。”周齐看着她问道:“你会什么乐器?” “主修小提琴,吉他我也会。”白巧巧说。 周齐瞄了一眼她放在一旁的琴盒说:“我之前唱的那两首歌,你还记得吗?” “记得。” 周齐朝着琴盒轻挥一下说:“现在配曲。” 周齐记得歌词,知道怎么唱。 但想搞出点名堂出来,他自己还没那个本事。 之前电视台给他打的那通电话,让他心思活跃起来,可在县城这种地方,想找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可不容易。 第244章 搞出名堂 这样一来,投入这块的精力就会不小。 眼下白巧巧竟然主动扑了上来。 跟他耍起了心机。 不用白不用。 当然,到底能不能用,还要看她有没有那两把刷子。 白巧巧笑了一下,直接起身拿过了琴盒,放在了桌子上。 打开之后,拿出了一把小提琴。 琴端上的一刻,明显的能感觉到,她整个人的气场顿时就是一变。 没有过多的迟疑,随之旋律响了起来。 周齐听了一会之后,嘴角微微上挑。 小提琴拉奏出来的,味道自然跟原歌不太一样,但他能听得出,旋律跟原本歌曲相差不多了。 那这事就能搞。 “师傅,是不是你心里的曲调?”白巧巧问道。 “不要叫我师傅。”周齐神色淡漠地说:“叫我周总,唱一下我听听。” 白巧巧也是放得开。 又是一边拉着小提琴,一边唱了起来。 不说有多动听。 他也不是专业的,评价不出什么太过专业的水平,但在他听来,基本上是够用了,至少他觉得不比曾经那些网红差。 拿起电话,给张功正打了一个传呼。 很快张功正就回过来电话说:“齐哥,出什么事了,这么急着找我。” “把开业当天,那几个唱歌的找来。”周齐说。 张功正听了一愣。 这又要搞什么啊? “现在吗?”张功正问。 他现在正在跑餐馆呢,三分厂还在建设,他现在可是相当的忙。 “对,现在,让他们把手里的家伙事儿也全都带上。”周齐说。 白巧巧见周齐放下电话说:“师傅,你还要收徒弟吗?” “我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周齐沉声道。 “凶什么啊。”白巧巧甜甜一笑说:“不过我师傅凶起来也帅,我同样喜欢。” 周齐:“……” 这特丫怎么这么…… 算了。 “那叫乐谱还是歌谱的,能写出来吗?”周齐问。 白巧巧一笑说:“师傅,没问题。” 很快,白巧巧就把歌谱写了出来。 周齐拿起来看了看,完全看不懂。 扔在一边,也不说话。 白巧巧则是没完没了地找着各种话题跟周齐搭腔。 不过周齐没怎么搭理。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张功正带着人来了。 上次开业典礼,完事后张功正给了他们五百块钱。 这次听到周齐找他们,自然是愿意来。 一共四个人,长头发青年自然在其中,能看得出,他是这几人里的灵魂人物。 周齐看着长发青年说:“你叫什么?” “周老板,我叫冯右。”长发青年说。 他看着周齐的目光很是恭敬。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你有没有钱,跟他们没关系,玩音乐,性格放荡不羁,想不想搭理你,完全凭心情。 但对于周齐不一样,当时创作的两首歌曲,他们都听到了,现场有多炸,他们看到了,这样的人物,才值得他们尊敬。 周齐点了点头说:“这是你成立的乐队?” “周老板,我们就是志同道合,聚在一起,没整出什么名堂。”冯右说。 “乐队叫什么?”周齐问。 “冯裤子乐队。”冯右说。 周齐:“……” 说实话,他真是不知道这帮玩音乐的是怎么想的。 之前马远才找的那个叫什么? 牛兰子,这又什么冯裤子。 怎么不涉及到下半身,就体现不出来那种独特的个性吗? 周齐也懒得评判他们的乐队名,让几人都介绍了一下自己。 主唱加吉他手,冯右;鼓手,王庆;贝斯手,刘大海;还有个同样是弹吉他的,赵茂。 几人都不是专业。 简单来说,街溜子乐队,不过玩了有几年了。 “你们能创作歌曲吗?”周齐问。 冯右点了点头说:“瞎捣鼓出来点。” 周齐点了点头。 先别管好不好听,能捣鼓出来,觉得这个乐队最起码有点那个能力。 几人的家伙事儿是用一辆破三轮车拉来的。 主要是王庆的那套鼓。 出了办公楼,周齐让几人把家伙事儿都弄上。 随之将白巧巧写的那张乐谱递给了冯右说:“弹一下。” 冯右接过去看了看,些许之后,他看着周齐说:“周老板,这是你当天唱的第一首歌的配乐?” 听到这话,周齐顿时来了兴致。 看个乐谱,就能看出来? 可以啊。 这方面他确实不太懂,不过对冯右几人的期待值提高了不少。 “不用曲谱能弹出来吗?”周齐问。 冯右吧唧吧唧嘴说:“这曲谱有些单一了,周老板,不瞒你说,我们回去之后,试着给您的那首歌配了一下。” “哦?”周齐笑了笑道:“来,弄一下,让我们听听,你要是记得歌词,直接唱就行了,简单来说,按照你们的想法,怎么顺耳怎么来。” “行!不过歌词我就记了几句,瞎唱一下哈。”冯右说。 咚咚咚,鼓敲了起来。 随之整个乐队开始了表演。 冯右那个造型,着实不怎么上档次。 不过看着他们的表演,周齐嘴角的笑容更浓了。 不能说跟原曲一模一样,但总体听起来差不太多。 具体怎么搞出来的,他不管,也不想搞懂,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至于冯右的唱功,还行吧。 周齐觉得比他唱的要强。 张功正听得很兴奋说:“齐哥,要不再在服装商场弄上几天吧,这绝对能引来不少顾客的。” 冯右几人听的眼睛一亮。 对于他们来说,缺少的就是观众,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常有的,还有钱赚,一个个都变得激动起来。 周齐看着他们的样子,笑了笑说:“你们没想过,想搞出点名堂出来吗?” 几人听的都是哑然一笑。 哪有那么容易啊。 平时也就在公园敲敲打打,偶尔有大妈大爷点评一下,能引来小姑娘尖叫两声,对于几人来说那都是跟打了兴奋剂一样。 搞出名堂? 不是他们自嘲,真的是算老几啊。 想都没敢想。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周齐抬起手,伸出两个手指说:“两天时间,创作出十首歌曲,能让我在里面选出来八首,就算你们合格,我可以**你们,提供给你们最好的乐器,给你们出磁带,上电视,上广播……” 第245章 带来了好消息 “你们要是做不到。” “直接告诉我,也别浪费大家彼此的时间。” **?出磁带?上电视? 听到这话,冯右几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这真的假的? 冯右整个人都在颤抖说:“周老板,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周齐说。 得到回应,冯右激动得直接在原地又蹦又跳。 配合他的长发,整个人相当疯狂。 能不疯嘛,这事来得太突然了。 这个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说:“两天?十首?开什么玩笑呢,这根本就不可能,我怎么不信有人能完成,简直就跟耍人一样。” 周齐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没记错,他叫赵茂,乐队另一个吉他手。 其实看他第一眼,周齐就不怎么太喜欢这个人,不说尖嘴猴腮,可基本上也差不多,身上还有点阴森森的感觉。 冯右赶紧拉了下他说:“周老板的条件是苛刻了些,但我想拼一拼。” “要拼你拼吧,我可不想被人当猴耍。”赵茂说。 周齐轻笑一声,看向其他几人说:“你们什么意思?” “我想拼一下。” “我也是。” 得到回应,周齐转头看向赵茂说:“你可以走了。” 赵茂有些急了,对着几人说:“你们怎么想的,那特丫是十首,不是一首,就算创作出来,最后满不满意还是他说的算,他在这玩咱们呢,看不出来啊。” “机会难得,再怎么也要试试,我相信周老板。” “我也是。” “拼一下总是没差。” 三人劝说着赵茂。 而赵茂认定了,这就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觉得周齐有几个臭钱,拿他们在这开涮。 “行,你们玩你们的,老子不奉陪。” “可你们都记住了,后悔了别回来求我,尤其是你王庆,三轮车可是老子给你提供的,没有我,你那套鼓就背着吧。” 周齐都听笑了。 一个破三轮,还能威胁人了? 冯右三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王庆脸上更是挂不住说:“不用就不用,我就是要拼一下,这种机会,我估计我一辈子就能碰上一次,这次不成,老子以后不碰鼓了。” “你牛逼。” 赵茂装起吉他,推着他那破三轮,沉着脸走了。 还没怎么着,乐队先离开一个人,冯右几人心情有点糟。 周齐则是看着几人,笑了笑道:“条件我开了,你们可以留在这里,两天之后拿出成品,合格直接签约。” 说完也不去管几人怎么想,转头看向白巧巧说:“你同样,两天十首,完成留下,完不成走人,或者你现在也可以选择直接离开。” 白巧巧眨了眨眼。 她没想到自己也有这样的条件说:“师傅,我……”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叫我师傅。”周齐神色淡漠地说:“把你的琴拿上,两天之后,完不成也就不用回来了。” 说完也不理会她。 又是对张功正说道:“功正,库房给冯右他们安排个地方。” 丢下一句话,转身直接走人。 几人都是看向白巧巧。 冯右算是明白周齐为什么不惯着自己了。 这么一个漂亮的女生都是这么冷漠,这么狠,自己多鸡毛啊。 同等对待,他也没有怨言。 而张功正则是觉得周齐牛逼到不行。 这特丫可是县长女儿啊,就这么甩脸色? 他真担心白巧巧会发作,闹出什么事情来。 可白巧巧却是一笑,冲着张功正说:“我师傅平时也这么霸道的吗?” 张功正有些怔怔地看着她说:“你别生气,齐哥他就这个脾气。” “为什么要生气,这样的师傅不让人喜欢吗?”白巧巧说。 张功正:“……” 这话他不想接。 被甩脸还喜欢? 说实话,觉得她有点贱皮子。 这次白巧巧没有缠着周齐,很是洒脱地就离开了。 通过这两次接触,她也算了解周齐的性格了,死缠烂打没有用,既然有了条件,那就完成堵他的嘴好了。 白巧巧离开不久,冯右几人便在库房里敲敲打打起来。 两天时间很紧迫,他们要抓紧一切时间。 而张功正则是到了周齐办公室说:“齐哥,要是白巧巧完成了的话,你真的要跟她签约?” 周齐看着他说:“她让你过来套我话?” “当然不是。”张功正说:“我只是觉得,齐哥你要拒绝她的话,直接说就行了,为什么还刁难她呢?” “我没打算拒绝她啊。”周齐说。 张功正怔了一下说:“齐哥,她是白县长女儿啊,跟她签约,她爹能同意吗?这不等于是在玩火呢嘛。” 周齐笑了一下说:“那你反过来想想,他女儿在我手下做事,咱们不就多了一层关系。” “话是这么说,可不好伺候啊。”张功正说。 “你觉得,我有必要区别对待吗?”周齐问。 张功正挠了挠头说:“不是,要是她在咱们这受到委屈,回去跟她爹一说,不出意外,下一刻电话就得打过来,招架得住?” “她自己找虐,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齐摆了摆手说:“你这几天也找一下地方,成立公司用,到时候也让冯右他们过去,整天在库房敲敲打打不合适。” “齐哥,你这是要往大了整?”张功正惊讶道。 他原本觉得周齐就是一时兴起玩一玩的。 什么上电视,录磁带的,就是一个玩笑话。 也就时不时地弄到商场去助助兴,基本上也就顶天了。 可现在听这话明显不是,意识到自己想的有点浅了。 “不然呢?”周齐说。 “齐哥,冯右他们行吗?你这开的是哪门子玩笑啊。”张功正说。 “我说行就行。” 周齐也懒得再说什么说:“去忙吧。” 其实这块,周齐也没法跟他详细说。 摸石头过河,手里就是攥着歌而已。 不过这在周齐看来,也就是足够了,有好歌,还怕没市场? 不存在的,至于其他的,先弄出两盘磁带,把人弄火了,有了名气,其他的硬件条件,引进人才什么的,那就好办的多了。 现在还什么都没有,聊未来的发展,那就是瞎扯。 当天晚上,林瑞雪回家后,带来了好消息。 第246章 精神百倍 送到店里的罐头全卖光了,顾客们都乐意额外掏一块钱买罐头,还有一些顾客没在店里买衣服,却问能不能单独买罐头。 林瑞雪想跟周齐商量,干脆就在店里零卖罐头,按照今天的状况,即使不捆绑销售,不打折,估计销量也不错。 不过周齐拒绝了她的提议。 理由很简单——他暂时还不想公布水果罐头的价格。 第二天,乔老三又打来了电话:“你这是搞哪一出?一块钱就卖出去,想跟我打价格战吗?” 对于乔老三再次来电,周齐一点也不惊讶。 虽然他有点傻,但不至于傻到一通电话就能让他放松警惕,他知道乔老三肯定一直在盯着他。 “乔老哥,我这是被逼急了,做了这么多罐头卖不出去,现在除了服装店也没别的路子,领导催了好几次了,让我拿出点成绩来,你说我能怎么办?” 说到这里,周齐笑了下:“要不,您稍微让一步,让我出点货,这样上面也好有个交代,咱们后面的事也好商量。” 听到这话,乔老三冷哼一声:“跟我玩什么花招,你心里想什么我不知道?” “真不是……”周齐说:“你一打电话就问销量怎么样,什么时候能有起色,我还怎么开口说别的,我现在都快躲不迭了。” “这么说吧。” “我至少得拿出点成绩来,才有脸跟领导谈,我不按成本价卖,还能怎么办呢。” 成本价? 乔老三冷笑一声:“你还能按成本价卖?糊弄谁呢?” “成本价上加了一毛,你真不信的话,我的罐头就摆在那里,乔老哥你干这行的,还能看不出成本嘛。”周齐解释道: “为了罐头看起来高档,给领导们撑场面,我硬着头皮买了最贵的瓶子,全是定制的,光瓶子就得多少钱啊。水果我又不是批发商,量不大,进货价自然就高。 再说,我这儿不像乔老哥你的工厂,全是人工手工制作,人工费得多高,这么一算,成本就得这么些嘛。” 乔老三想了想,成本肯定没周齐说的那么高,但这么一算,的确不便宜。 “这件事我暂时不跟你计较。”乔老三沉声说:“这两天过去了,你那边进展如何?” “刚才不是说了嘛,现在我这情况,根本没法开口,要不这样吧,乔老哥你帮我走下账,打个十几二十万过来,我假装销量,领导一看有成绩,我再趁机把你推上去,这事不就成了嘛。”周齐说。 十几二十万? “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呢?”乔老三质问。 “真没把你当傻子,好糊弄的那种。”周齐笑了笑说:“我要是直接开口,领导肯定觉得我不靠谱,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乔老三听了前半截,火气噌噌往上冒,可听完后面,嘴角挤出一丝冷笑:“少废话,七天时间,搞不定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现在也没辙啊,要不你给我想个招?”周齐说。 “自己想呗。” “嘟嘟嘟。” 周齐挂了电话,忍不住笑骂了一句:“真是个大傻瓜。”说什么信什么。 晚上,马远才和张功正回来后,两人整理了一下最近扩展的餐馆和饭店信息,规划好了送货路线,交给了赵大白。 从明天开始正式送货。 第二天,张功正留在了公司这边。 今天是周齐给冯右他们两天期限的最后一天。这两天,库房那边敲敲打打的声音就没停过,三人除了吃饭,基本就没离开过库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样子。 周齐挺好奇,他们到底能捣鼓出什么来。 某个时候,三个人从库房里钻了出来,来找周齐。 再次见到他们仨,周齐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顶着一对熊猫眼。 看得出来,这两天可真把他们给累坏了。 冯右用颤抖的手把一沓纸递到周齐面前。 这是十首歌的歌词和曲谱,承载着他们的希望和这两天的努力成果。 成败在此一举了。 周齐接过来看了看,除了歌名和歌词,其他的他都看不懂。 不过单看歌词和歌名,他就不太感兴趣了。 这都什么玩意儿。 《大姑娘的绣花鞋》 《一路奔西》 “衬衫塞裤腰” …… 说实话,光看这歌名,真没什么想听的欲望。 周齐把一叠纸往桌上一放,抬头瞧了瞧那几个一脸期盼的小眼神。 得了,听就听吧。 “先听听看。”周齐说。 几个人来到了仓库,厂里的其他人也围了过来,满脸好奇。 这两天,厂里总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大家都知道周老板又在搞新花样,对这三个新面孔也挺感兴趣的。 咚咚……铛铛……嚓。 音乐响起,冯右卖力地唱了起来。 还是那个老样子,原本还算飘逸的头发现在油光发亮,怎么甩都不动,看着就让人犯愁。 一首《大姑娘的绣花鞋》唱完,三个人紧张兮兮地看着周齐。 听完之后,怎么说呢? 也就是流行歌曲,没什么特别的。 “这改成《北方姑娘》,下一首。”周齐说。 听到这话,三个人乐开了花。 这是第一首通过了,顿时精神百倍。 周齐一首接一首地点评。 所谓的点评,就是听听是否顺耳,歌名太土的就换一个,仅此而已。 他的要求也不高,听着不烦就行。 不过周齐发现,张功正和其他人听着还挺起劲。 他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超前了。 十首歌唱完,三个人都快抱一块儿了,因为周齐竟然一首都没拒。 这说明什么,看来他们是真成了,能签合同,能露脸了。 冯右的嗓子本来就不太利索,刚才又拼了命地唱,现在说话都快费劲了,他问周老板:“我们真行吗?” “说实话,你们的歌还差点火候,但是……行。”周齐回答。 “嗷嗷嗷。” 三个人兴奋得嗷嗷乱叫。 成了,真的成了。 周齐笑了笑,把手里的合同递给他们说:“这是合同,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三个人激动得手都在抖。 头上冒汗也顾不上擦,赶紧分了合同,眼睛瞪得老大,一个个盯着合同内容。 可是看着看着,三人的脸色都变了。 第247章 唱催眠曲 冯右抬头看着周齐说:“周老板,我们签的是五年约,可所有写的歌都要归公司,这……” 周齐打断了他:“简单说吧,就算你们红了,别人想挖你们走,你们可以走,但是所有歌曲都不能带走,也不能在任何地方唱,不然就是违约。” “说得更直白点,你们写的歌,不归你们。” 冯右他们三个有点犹豫了。 对他们来说,每首歌都是心血结晶,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现在要把“孩子”送人,心里哪能没点波澜。 而且,只签五年约。 五年后怎么办? 如果不续签,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周齐也不想啰嗦:“是让你们的歌让更多人听见,还是自己藏着玩,你们自己选。出了磁带,你们只有百分之五的分成,其他的活动都得听公司的,商演之类的报酬合同里都写了,你们仔细看看再决定。” 几个人赶紧往后翻。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不是把自己当廉价劳动力了吗? 冯右皱着眉头说:“周老板,这个分成太低了,歌是我们写的,我们才拿百分之五,这不成比例啊。” 周齐摇摇头:“说实在的,你们现在的水平,也就勉强凑数,别对自己作品太自信了。” 这话听着真不中听。 几个人脸上都露出怒气。 冯右气得把合同往地上一扔,喊道:“这份约我不签了,你钱多是你的事,但有钱也不能这样瞧不起人啊。” 周齐嘿嘿一笑,毫不介意地说:“好吧,不想当陪衬也成,只要你们能搞出一首,比《情非得已》更火的歌,磁带赚的钱,你们拿大头,九成五,我只留五成。” 这话一出,几个人全愣住了。 王庆盯着周齐问:“这话什么意思啊?” “《情非得已》这首歌,我让你们放到专辑里,当主打歌,你们说,磁带要是卖得好,是因为这首歌,还是因为你们自己写的歌?”周齐反问道。 “你要把歌送给我们?”冯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心里清楚,《情非得已》的高度,他们根本够不着。 要是真给他们这首歌,那绝对是轰动全场。 “不是送,准确说是借给你们用。”周齐解释道。 冯右瞥了一眼地上被他甩掉的合同。 三个人都在心里盘算着。 这时候,白巧巧背着吉他盒进来了,径直走到周齐跟前,俏皮地说:“师父,我没迟到吧?” 周齐懒得再跟她扯这些,直接说:“十首歌准备好,咱们就开始吧。” 还是那么冷淡。 白巧巧嘟了嘟嘴,然后她打开吉他盒,拿出几张订好的谱子,分给冯右他们说:“麻烦你们,帮我伴个奏呗。” 面对美女的要求,谁能拒绝得了呢? 他们也正好想再想想合同的事情,就答应了。 白巧巧带来的歌,明显比冯右他们的上档次,一听就知道是专业出身,技术是没得说,就是有点儿刻板。 简单说一句,高雅艺术,不是街头小调。 白巧巧连气都不喘,唱完十首歌,自信满满地向周齐伸手要合同说:“我的合同呢,拿出来吧。” 周齐看了看她,然后朝冯右点点头问:“你听她弹的什么感觉?” 冯右咂了咂嘴说:“怪怪的。” 周齐收回目光,看着白巧巧问:“知道为什么吗?” 白巧巧撅着嘴问:“为什么啊?” “我这不懂音乐的人都知道,交响乐和流行歌不是一个路数,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周齐指着王庆,对白巧巧说:“鼓打得我都快睡着了,你这是唱催眠曲呢?” “走吧,咱们回去。” “你偏心眼,你这是欺负人呢。”白巧巧冲着库房外面的人喊:“你们说,好听不?” 哎呀,这姑娘,长得可真标致。 瞧把她急的。 “嗯,还算可以。” 大伙儿给她打了份友谊分。 张功正肘了周齐一下,挤眉弄眼地说:“我倒觉得挺好听的,真不错,我挺喜欢的。” “你看嘛,大家都说好,就你说不好。”白巧巧又凑到周齐跟前,撒娇道:“我知道师父你对我要求高,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也在努力啊。我还专门找了咱学院的学霸,帮我改了改歌词,那可是学霸哦,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周齐听得都乐了说:“你说的那个学霸,该不会是学朗诵的吧?” “哪有啊!” 周齐无奈地说:“你刚才唱的那首叫《大海》,还真是只唱大海,光赞美大海,能勾起什么共鸣啊?” “师父,你这也太严格了吧。两天时间,十首歌,这得多紧张啊。学霸也就这水平了,我觉得师父你做不到的事,让人家去做,这简直是过分。”白巧巧嘟囔道。 “那我要是能做到呢?” 周齐看着她说:“如果我现在也能做出一首以大海为主题的歌,你怎么说?”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那可真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周齐一愣,转过身去。 只见一个大约五十岁的男子,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 仔细一看,和白巧巧还真有几分相像,周齐立刻明白了来者何人。 是白明晖。 周齐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几步,主动伸手说:“您好,白县长。” “今天我来,就是巧巧的爹,没别的。”白明晖笑着上下打量周齐说:“巧巧这两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我有点担心,就问了几句。 这才知道,咱们县里的青年才俊,商业新星,竟然还懂音乐,让巧巧佩服得五体投地,我就好奇过来看看。” 周**里暗自发笑。 这是过来给我上一课的? “白县长您过奖了,我对音乐一窍不通,就是瞎指挥几句。”周齐谦虚道。 白明晖笑了笑说:“能出十首歌的主题,这不是一般老师能干的活,限定主题,现场作歌,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周老师肯定有他的独到之处,否则巧巧也不会如此痴迷。” “有这样的才子,作为父亲的,当然也希望巧巧能好好跟您学习一番。” 话说到这儿就没再往下说了。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第248章 归根结底 简而言之,就是觉得周齐说话太大,如果做不到,那就是在刁难他白明晖的女儿。 这事,那可就有得说道了。 张功正脸上的肌肉抽搐,心里直犯嘀咕。 这下玩大发了。 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周齐身上隐隐散发出的压力,已经让人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他预感到了,今天要是周齐摆不平,后果不堪设想。 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可白明晖的地位,他哪儿敢随便插嘴,一时间内心是既忐忑又焦虑,心里不停埋怨周齐,都提醒过多少次了,做事小心点,别乱来,结果人家就是左耳进右耳出。 这下好了,彻底玩脱了。 白明晖这突然杀到,确实让周齐有点始料未及。 瞅一眼白巧巧,什么情况一目了然。 乖乖站在那里,一副听话女儿样,一声不吭,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小九九。 这是知道周齐会为难她,直接把她老爹搬出来当靠山了。 但这正合周**意。 留着白巧巧,一来她是专业出身,底子还算扎实;二来嘛,就是白明晖了。 主动去找机会都不容易,这下倒好,直接送货上门。 不给他来个欲擒故纵,周齐都觉得亏欠自己。 周齐微笑着望向白明晖,客气地说:“白县长能培养出音乐专业的大学生,想必在音乐方面也有很深的造诣,既然不嫌弃,那我就献丑了。” 说完,周齐走到架子鼓前,拿过鼓槌说道:“冯右,记下旋律和歌词。” 冯右赶忙掏出笔和纸。 周齐随手敲了敲鼓边说:“这首歌就叫《大海》,准备好了啊。” 铛铛铛。 “在那遥远的海边,慢慢消失的你,本来模糊的脸,竟然渐渐清晰,想说的话太多……” 除了鼓点的节奏和周齐那随性略带沙哑的歌声。 整个房间一片寂静。 冯右他们全都惊呆了。 这真的是即兴创作的? 他们俩天两夜拼死拼活憋出十首歌,人家屁股刚沾凳子,三秒不到就搞定一首,这效率,别说十首两天,一天一百首他们都信。 这音乐品质,他们就算坐火箭也追不上,这哪是天才,这分明是开了挂的鬼才啊。 还有那歌词,没有花里胡哨的辞藻,但却像钩子一样,直接钩进了脑袋里,就像激光打印,直接烙印在脑子里,那深度,那韵味,让人回味无穷。 彻底服了,真心实意的服了。 一曲唱罢,周齐眼睛一扫,看着冯右他们说:“想不想要,这首也加到你们的专辑里。” “签,必须签。” “周老板,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冯右的超级偶像,不止是偶像……” 冯右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收我为徒吧,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能跟着你,学到你的一点皮毛,我也满足了。” 周齐赶紧扶他起来,“我不收徒弟,你也看见了,我不会乐器,想签约就签,其他免谈。” 另一边,白明晖差点被白巧巧晃得散架。 她激动得不行,又是一首让她心动不已的歌,就这样被周齐轻松创作出来。 看着周齐,她觉得他全身都在发光,如果不是她老爸在场,她恨不得第一时间扑上去,现在也只能摇晃着白明晖,来缓解内心喷涌的激动。 白明晖一脸宠溺又无奈,他知道今天是得拉下脸皮了。 不过,他也觉得周齐这小伙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抬手拍了两下掌说:“小周,你开业那天的事我早有耳闻,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周**里苦笑,感觉自己跟街头卖艺的差不多。 不过想想也无所谓,以前在KtV,当着区长的面唱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白县长过奖了。”周齐说道。 白明晖呵呵一笑,朝外面看了看说:“能参观一下你们厂里的生产线吗?” 周齐笑了笑说:“当然可以,欢迎欢迎。” 两人走出库房。 周齐没叫别人跟着。 他懂白明晖的意思,也知道他要聊什么。 白明晖缓缓踱步,周齐则在一旁陪同。 走了几步后,白明晖开口道:“我刚刚听说你们要签合同,是要开公司吗?” “有这打算,不过娱乐行业,想注册个私企,似乎不太容易。”周齐回答。 事实就是这样。 注册公司本来就难,更何况是现在还不太主流的娱乐传媒公司。 这事,马远才和张功正可能搞不定,即便能搞定,也得费不少工夫。 他原本就想利用白巧巧,也就是她的父亲白明晖的关系。 这么说,也是为了向白明晖传达这个信息。 白明晖没接话,也没直接表态,而是说:“我这闺女从小被宠坏了,有点小脾气,这股子劲儿也体现在了音乐上,一任性起来,对音乐的追求特别执着。” 周齐笑了笑,接过话茬:“看得出来,白巧巧在音乐上有天赋,不过,我认为这条路不适合她。” 白明晖脚步一顿,转头看着周齐。 他脸上表情平静,但周齐知道他可能觉得他不识抬举。 “白县长,我是个生意人,走的是商业路线,追求利润。如果白巧巧加入,也得走这条路,这和她专业学的完全是两条道,这个决定,她做不了主,我也不能替她做主。” 说到这里,周齐递给白明晖一份协议。 白明晖看完,轻轻点头,明白周齐的意图,把协议还给他说:“从父亲的角度看,这份协议条件太苛刻了。” 周**里偷笑,跟这种人打交道真是费脑筋。 “白县长,说实话,令嫒条件优秀,如果公司成立,凭借我的资源,完全有能力让她走红,但凡事有得必有失,一旦踏上这条路,就必须商业化,这是不可避免的。” 周齐顿了顿,接着说:“令嫒和冯右他们不一样,她有更多选择,我觉得没必要接受这么苛刻的条件,加入公司。” “只是令嫒我劝不动,给你添麻烦了。”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谆谆教诲,但白明晖是什么人物,其中的深意他岂能听不出来。 归根结底,想加入,那就把事情办好,办完后捧红你女儿,但修改协议别想,条件就是这样,是你求我让你女儿加入,不是我求你。 第249章 进展飞快 白明晖看着周齐说:“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盲目行事并非良策,闭门造车不行,眼高手低也不行,只有脚踏实地,稳扎稳打,才能拨云见日,成就一番事业。” “白县长说得对。” 周齐点头道:“市电视台和广播台多次联系我,我深知自己根基浅薄,所以一直没有促成合作。现在正一步步来,先确定艺人,创作歌曲,成立公司。 再推向市场,每一步都要扎实。像市电视台提议的,直接带艺人去台里,我觉得不太合适。” 白明晖沉默了,一脸的惊讶,他没想到周齐居然能玩这么大。 那可是市电视台,不是县里的小台子,就算是他,也够不到那个级别。 但他对周齐的话并不怎么怀疑。 因为在他看来,周齐没那个胆子瞎编。 作为父亲,如果自家闺女有机会成为歌星,谁还会让她去当音乐老师? 人嘛,谁都不免俗套,白明晖也不例外。 他顿了顿说:“我这闺女,性格像她妈,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既然她铁了心要走这条路,我这当爹的,理应支持鼓励她才是。” “不过说回来,巧巧还是学生,心思还没定,如果不麻烦的话,我想先签一年试试。” 白明晖姿态放得低了不少。 县长和慈父的身份来回切换,软硬兼施,玩得贼溜。 但对周齐来说,这招没什么用。 “麻烦倒不至于。”周齐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只是白县长,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这排练场地简陋得很,各种手续都还没搞定,这时候加入,肯定得吃不少苦,你舍得吗?” 白明晖看着他说:“你这是在推动文化发展,遇到问题,我们应该支持,帮忙解决。” 周齐点头道:“白县长说得对,难怪大家总说您是位好领导。” …… 客套了好一阵子。 白巧巧又跟她的老爹撒了会娇。 白大县长这才离开,白巧巧自然留了下来。 不过当她看到改成了为期一年的合约时,有点不乐意了:“怎么才签一年啊?” “爱签不签。” 白巧巧一撅嘴,但看着周齐,眼里又闪起了崇拜的光芒。 看到她的样子,周齐都怀疑她是不是就吃这套。 懒得理她。 最后,白巧巧还是乖乖地签下了合约。 《情非得已》和《大海》,这两首歌交给了冯右他们当主打歌曲。 首先,那首《第一次》给了白巧巧,还额外附赠了一首《漂洋过海来看你》,至于她原先捣鼓的那十首歌,周齐就丢给冯右他们,让他们帮忙打磨打磨。 打磨成什么样,周齐不怎么在乎,反正别太离谱就行。 一个磁带里头,有了两首主打歌撑腰,而且还是那种曾经大火、经久不衰的经典,那销量绝对杠杠的。 周齐也没打算在一张专辑里塞满精品,那样虽然效果爆炸,但是风险也大,毕竟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要细水长流,利益才能最大化。 剩下的杂七杂八关于歌曲的事,周齐干脆甩手不管,让冯右他们自己去折腾。 转眼两天过去了。 这两天,冯右他们拼了命地练习专辑里的歌,幻想着一炮而红的场景,就连白巧巧也被感染了,加倍练习,不再像之前那样老缠着周齐。 合约一签,她也不急了,打算慢慢来。 周齐也履行了对他们的承诺,他砸了两万块钱,让他们去买乐器,顺便打扮打扮,特别是冯右,那一头长发,周齐看着就头疼。 对冯右他们几个来说,这两年的日子就像做梦一样,昂贵的乐器,每天的免费美食,还有新衣服穿…… 虽然还在库房排练,环境差点,但比起以前在公园风吹日晒,那简直是天堂。再加上有周齐这位他们崇拜的大神在,这日子,神仙都不换。 至于娱乐传媒公司的注册,一切顺利,进展飞快。 果然是有人好办事。 公司名字,周齐也定了,叫“瑞诺娱乐传媒有限公司”。 办公地点还没搞定,张功正还没找到合适的地儿。 但周齐不急,营业执照一到手,他就可以跟电视台谈合作了。 电视台那边,也联系过了,听说周齐要做歌曲合作,兴趣挺大,但具体怎么合作,电视台想详谈,周齐却一直吊着他们,没松口。 还是那句话,等营业执照拿到再说。不然谈得再多,也只是空中楼阁,提前打个招呼就行了。 至于罐头这边,周齐一直没公布零售价,服装商场还是捆绑销售,饭店的反馈也不错,短短两天,已经有十五家准备长期订购,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快速增长。 这势头,简直不要太猛。 让周齐没想到的是,这次乔老三居然没来电话骚扰。 可能是他没想到周齐会走餐馆和饭店这条路线。这家伙要么是死盯着服装商场那边,要么就是他放松了警惕。 不管怎样都好,什么时候来电话,周齐就什么时候忽悠他。现在周齐需要时间,让市场热度继续升温。 到了第三天的上午,娱乐公司的营业执照就顺利办下来了。 接近中午时分,张功正已经拿到了执照,回到公司交到了周齐手上。 别的不说,光是这张营业执照,白巧巧留下的就值了。 而且,她的价值这才刚开始显现。 周齐没有耽搁,拿到营业执照后,直接给电视台打了电话,约好下午一点在电视台见面谈合作。 接着,他就带着姜俊,还有白巧巧和冯右他们几个,直接奔向了春市。 白巧巧表现得很淡定,但冯右他们几个就激动得不行。 他们没想到事情进展这么快,签订合约才三天,就已经踏上前往电视台的征途。 他们觉得一定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市电视台。 望着那座高耸的大楼,冯右他们几个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敢迈步上台阶。 一直和周齐联系的是一位姓汪的监制。 向电视台工作人员说明来意后,他们被请进了一个接待室。 大概过了十分钟,接待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戴着眼镜、身材高挑的中年男子走进来。 第250章 根本做不了主 他扫了一眼,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微微一愣,随后目光落在周齐身上,一边走过来一边伸手说:“周总,你好,不好意思,有点事耽误了,让你久等了。” 他看过开业典礼的录像,自然认得周齐。 而周齐则是第一次见到他,之前的几次交流都是在电话里进行的。 周齐站起来,微笑着伸出手说:“汪监制吧?你好,我们也是刚到。” 寒暄了几句,汪监制也知道了冯右和白巧巧他们几个的身份。 乐队?歌手? 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出这几人不过是新手上路,至于周齐提到的公司,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整个市区都没一家娱乐公司,更别说县城了。 开什么玩笑。 他认为周齐说的公司就是指他那服装商场。 双方坐下后,汪监制直截了当地说:“周总,咱们之前也聊过不少次了,我就不兜圈子了,台里现在正在拍摄一部电视剧,叫做《都市爱情故事》,你的两首歌,特别符合我们电视剧的主题。” “这是我们电视台首次尝试拍摄电视剧,内地市场也需要一部高质量作品来领航,我们台对此充满信心,而优秀的片头和片尾曲,能给剧集增色不少,提升传播效果,我希望周总能为咱们内地的影视产业贡献一份力量。” 听到这话,冯右他们几个都挺直了腰板。 如果不是场合不允许,他们早就兴奋得大叫起来。 一上来就跟电视剧扯上关系,这起点就高了。 周齐只是微微一笑,在此之前,汪监制从未提及过电视剧的事情,也没说过要用两首歌当片头和片尾曲。 现在才提,显然是觉得周齐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拿出来引诱他。 “所以呢?”周齐笑着看着他问:“汪监制的意思是?” 汪监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周总创作的歌曲,目前只是简单的哼唱版本,并非完整的成品,我想周总可以直接将这两首歌的版权授权给我们台,后期的配乐、演唱等一系列制作工作,都由我们台负责,周总无需操心。” “当然,创作人还是周总您。” “等电视剧播出后,借助我们台的影响力,相信周总的名声也会随之提升,像周总这样有才华的创作者,我们台自然不会吝啬提供相应资源,也希望能与周总进行更多的合作。” 作曲,演唱,全部授权? 冯右他们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黯淡下来。 这就等于跟他们无关了。 但人家是电视台,就算免费授权,也相当于赚大了。 有了名气,什么不都来了嘛,觉得周齐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汪监制也是这么想的,周齐创作的那两首歌确实惊艳,但没名气,没平台,再有才华也是白搭。 把电视剧搬出来,目的只有一个,诱惑周齐,白拿两首歌。 周齐听了忍不住笑了。 来之前,他还打算每首歌给个五千块。 来了之后,一分钱都不提了,就想画个大饼套走他两首歌,这是多小看他啊。不过周齐也能理解,毕竟电视台嘛,自个儿牛气冲天的。 “我对你们电视台拍的电视剧没什么兴趣,对于内地现在的影视圈,我也不太看好。剧本、技术、制作,跟港城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汪监制,这事儿你也得认了吧。”周齐开口道。 他说的可是实话。什么《都市爱情故事》,他压根儿就没听说过。 说白了,一个地方电视台,又不是国家级的,拍个电视剧就觉得自己牛得不行了? 瞥了一眼略显尴尬的汪监制,周齐接着说:“好歌能救活一部电视剧,我知道这么说可能有点狂,但咱们今天能坐在这儿,不就是因为你们电视台,包括汪监制你,看上了这两首歌的潜力嘛。” “我又不是刚出道的小屁孩。” “想合作,那就得拿出诚意来。我这人直来直去,不喜欢绕弯子。我今天来,能给你们电视台带来大把好处,你要是做不了主,就去找你们领导,或者干脆把我轰出去,我直接去广播台。到时候你们再来找我谈,我来不来,可就说不准了。” 这话可真不客气,周齐也没必要跟他客气。电视台找他不止一回两回,这哪是单个监制的意思?根本不可能,但他们却一直只派个监制来谈,说白了,台里的领导觉得他级别不够,根本没正眼瞧过他。 好好聊,还能继续聊。但在这儿玩心眼,周齐可没那闲工夫。 他想要的合作,眼前的汪监制根本做不了主。 汪监制听完这番话,先是一愣,随后脸色有点阴沉。 以前沟通的时候,周齐可没这么强硬过。现在,才说了两句,就开始闹别扭了,这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但他还真不敢直接掀桌赶周齐走,毕竟这两首歌,是电视台看上的,他没那个胆。 汪监制再次推了推眼镜,压了压火气,问道:“周总,你想怎么合作?” “那两首歌,我可以无偿授权给贵台电视剧用,但也只能用在电视剧上。” 说到这里,周齐身体前倾,“但是,必须得由我的乐队和歌手来唱。而且,我今天带来了二十首歌,也就是两张专辑的量。我想要跟贵台搞个深度合作,我出专辑,你们电视台帮忙推广。” 汪监制听得差点笑出声。还深度合作,你有那能耐吗? 看着汪监制的表情,周齐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啰嗦,直接向姜俊伸手示意。 姜俊二话不说,直接把一个文件夹塞给了周齐。 周齐啪的一声打开,往桌上一摊,乐呵呵地说:“瑞诺娱乐,现在手下有一支乐队,一位女歌手,打算推出两张专辑,主打四首歌,每张专辑至少五十万盒的销量。” 噗嗤! 汪监制一听,差点儿笑岔了气。他瞟了眼文件夹里的营业执照,虽说周齐能注册娱乐传媒公司让他有点惊讶,但这刚出炉的玩意儿,就拿出来炫耀了?还每张五十万盒销量? 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一盒磁带按八块钱算,两张专辑一百万盒,那就是八百万啊! 第251章 有点小瑕疵 刚开公司就在这儿做白日梦,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得了,得了,咱们还是聊聊那两首歌吧,其他的没兴趣……”汪监制摆摆手说。 “你真确定?”周齐盯着他说:“我给电视台百分之二十的分成,如果卖不到这个数,亏空的钱我来填。” 什么情况? 汪监制一下子傻眼了。两张专辑保证一百万盒,百分之二十那就是一百六十万。照周齐的说法,无论卖得好坏,这一百六十万都得砸进电视台? 他只是个监制哎,目前主要管电视剧这块。拍一个电视剧得多少钱啊。一百六十万的生意,这已经超过他能拍板的范围太多了。 “你说的是真的?”汪监制满脸不可置信。 周齐微微一笑,往后一靠,土豪范儿瞬间上线,抬手示意门外说:“你还是去请示你的领导吧!” 被人轻视的感觉真不好受。但现在汪监制可不敢随便放狠话,这单生意要是真的,让他给耽误了,这锅他背不起,犹豫了下说:“你稍等一下。” 汪监制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冯右几个人则是在那儿掰着指头算账。 五十万盒,他们按百分之五提成,算下来二十万。 三个人一分,每人六万多,眼睛里全是小星星,越来越激动,淡定不起来了。 白巧巧则凑近周齐,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悄声说:“我要是成了女明星,是不是就得和师父你,更加偷偷摸摸了呀?” 那声音甜得跟蜜糖似的,任哪个正常男人也得有点反应。 周齐侧过脸,靠近她耳边,轻声说:“滚。” “就不。” “……” 没过多久,汪监制一个人回来了,对周齐说:“合作的事,我和主任汇报过了,主任想先看看艺人,听听音乐质量。我们台负责音乐的监制也会来,咱们得去录音棚一趟。” 一百六十万的生意,主任才出面?这架子摆得也太大了。 不过,在谈合作前了解艺人状况,也算谨慎,没毛病。 “我们没带乐器啊。”冯右说。 汪监制淡淡一笑:“这不用愁,但如果你们没准备好,我们可以改天再谈。” 周齐笑了笑,这还是瞧不起他们乐队的实力。 “有问题吗?”周齐问。 “没有。”冯右站起来说:“齐哥,我们不会给你丢脸的。” 周齐轻笑一声,站起身,对汪监制说:“那咱们就准备一下,直接开始吧。” “请。” 白巧巧和姜俊紧跟在周齐后面走出去。 冯右他们三个紧张得手都僵了,赶忙活动活动。 冯右说:“机会就在眼前,大家加油,别紧张,千万不能紧张。” “你先管好自己吧,脸都白了。” “抽我两巴掌,快。” “加油!加油!加油。” 听着后面的喊叫声,周齐脚步一顿,轻轻笑了。 汪监制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土包子,乡巴佬,菜鸟。 几人跟着汪监制来到录音棚。 里面有些设备,他们来的时候,几个工作人员正忙着把一套架子鼓搬上台面。 冯右他们东张西望,满眼好奇。 这可是他们头一回来这种地方,就像乡下人进了城,什么都新鲜。 但在周齐看来,这地方也就那样,土得掉渣,跟他在以前见过的影楼比,档次差远了。 瞅两眼,兴趣缺缺。 这地方其实算不上专业录音棚,顶多就是给冯右他们临时表演的场地。真要说到录音,广播台的专业度碾压电视台。 毕竟,录磁带还得找广播台。 不过论影响力和传播力,电视台占绝对优势。先把电视台搞定,再去搞定广播台,那可就轻松多了,甚至,他都不用再亲自去谈。 视音不分家,他们之间本来就有合作。 一到这儿,冯右他们仨就开始捣鼓起乐器,调音、试音,做足准备。 等了好一会儿,汪监制说的音乐监制和小团队才姗姗来迟。 一个个脸上写着“老子最牛”,连周齐这个老板都懒得搭理,更别说冯右他们,连正眼都不带瞧的。 他们坐在临时安排的座位上闲聊,也不催促开始,显然在等什么大人物。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大肚子、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晃悠着进来了。 见他出现,所有人立刻站了起来,“主任,刘主任……” 大家纷纷打招呼。 汪监制更是屁颠屁颠跑上前,恭敬地说:“刘主任,一切都准备好了。” “嗯。” 刘主任淡淡应了一声,扫了一眼台上的冯右他们,兴趣缺缺。但当他看到周齐旁边的白巧巧时,嘴角不易察觉地一扬,眼神从下往上,又从上往下,把白巧巧打量了个遍。 不错。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周齐周总,这位是我们电视台的主任,刘崇刘主任。”汪监制给双方介绍。 “刘主任你好。”周齐主动伸手。 刘崇笑了笑,伸手和他握了握,瞥了眼白巧巧问:“这位也是你们公司的艺人?” “刘主任好,我叫白巧巧。”白巧巧轻轻鞠了一躬,自我介绍道。 “嗯,这丫头挺懂礼貌的。”刘崇点评道。 汪监制接着说:“刘主任,关于这次合作,周总……” 还没等他说完,刘崇就抬手打断了他:“先听歌吧,合作的事,不急。” 刘崇这态度,周**里不爽,但也没多说什么。 刘崇直接把他晾在一边,一屁股坐到中间的位置上,朝着冯右他们挥了挥手,连句“开始”都省了。 冯右三人看向周齐。 周齐点点头示意。 三人深吸一口气,冯右回头给两人点了下头。 随即,音乐响起。 冯右一开口,因为紧张有点小瑕疵。 但随着节奏推进,他渐渐找到了感觉,越唱越自如,状态也越来越好。 那个音乐监制,从一开始的不屑和轻蔑,表情开始有了变化。 原本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现在已经坐直了,看冯右他们的眼神变得认真而热切。 他的小团队,虽然反应各不相同,但从他们跟着节奏点头和敲桌子的动作,不难看出,已经被歌曲征服了。 一曲《情非得已》结束,冯右正想继续唱《大海》,却被打断了。 刘崇看向音乐监制问:“感觉如何?” 第252章 半信半疑 音乐监制瞄了周齐一眼说:“刘主任,歌不错,但在配乐和演唱上,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刘崇轻轻点头,转向周齐:“专业和业余,差距还是很明显的。我觉得你应该把歌交给我们,这样效果会更好。” 周齐听了,心里暗笑。 这点小伎俩,哄三岁小孩呢? 他承认,冯右他们不算专业,但绝不像说的那么差劲。 “可能各人口味不同吧!” 周齐看着他说:“这首歌的配乐,音乐学院的庾教授也参与了指导,如果你们有更好的建议,我很愿意听取,但我更倾向于请教他的意见。 他曾说过,好音乐应该通俗易懂,不应该高高在上。我觉得你们电视台也可以放低姿态一些。” 这话一出,音乐监制扭头不语。 教授级别的? 那不是他能随便评价的。 刘崇轻笑一声说:“不是说有四首主打歌吗?听完再说。” 说完,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转头对冯右他们挥了挥手。 此刻的冯右,心态有点儿崩溃。 原本对歌曲信心满满,结果听到的评价却是这样。 对他们来说,这是难得的机会。 不紧张才怪。 周齐见他们这样,眉头微皱说:“有我在,五十万盒磁带,卖不出去我买单,尽管唱,别怕。” 这话一出,冯右他们愣了愣。 二十万说给就给? 这简直是一针强心剂啊。 还怕什么,开唱。 一首《大海》,冯右彻底放飞自我。 正当唱到一半时,周齐的手机响了。 他给姜俊使了个眼色,让他留下,自己则走出录音棚,找个安静角落接电话。 刘崇瞥了他一眼,等周齐一走,他抬手,铛铛铛! 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三人说:“这唱的什么玩意儿……” 音乐监制扭头看了他一眼,歌绝对是好歌。 但他知道,刘崇这是故意找茬,是为了压价还是有别的目的,他不清楚,但他明白,自己最好闭嘴。 冯右他们有些火冒三丈,但还是停了下来。 刘崇也不理他们,转头看向白巧巧说:“你叫白巧巧吧?名字挺好听,你可以开始了。” 另一边,周齐对着电话说:“乔老哥,你怎么又发这么大火啊,不是你让我自己解决的嘛。你把小卖部都封了,我货想送也送不出去,只能想到餐馆这条路,我那可都是免费送的,里外里亏了不少,你怎么还不领情呢!” 没错,电话是乔老三打来的。 过了几天,乔老三才后知后觉,发现周齐这家伙居然已经悄无声息地把货送进了饭店餐馆,这下子他感觉自己被周齐绕进了一个圈套。 “周齐,你这是跟我打游击呢,玩得一手好戏啊!”乔老三嘀咕道。 “哎呀,老三哥,你这话从何说起呢!”周齐一脸无辜地说:“我这不是为了咱俩的合作嘛,赶紧把这烫手的热土豆往你那儿一丢,你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乔老三气得直跳脚:“你以为我是吃素的啊!” “真不是那意思!”周齐急忙解释:“我把货铺在餐馆里,就是为了给上面那些大老板们看的,而且,所有的好事都记在你老三哥头上。” “我这纯粹是自己流血流汗,给你挣面子。”周齐继续说。 “刚接到消息,上面的头头们都点头了,现在就差最后一哆嗦,签个字,就能开始走程序,让各个部门盖章,然后就能按你说的那样,接手我的罐头厂,咱们联手干大事了。” 乔老三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玩意儿?” “就是那个签字画押的事儿,因为我在餐馆铺货,上面一看,嘿,这么快就把路子打通了,这效率杠杠的。我就趁热打铁,把你老三哥往上一推。” “我说,这些餐馆的渠道都是你老三哥给我开的,你是这行的老江湖,有稳定渠道和自己的厂子,想投资我的厂子,一起做大市场。” “他们一听,这多好的事儿啊,他们要的就是政绩,至于厂子归谁,他们才不管呢。所以,先敲定战略联盟,接下来我就能顺理成章,办手续,把你要的那份股份正式过户给你。” 乔老三心里乐开了花,但还是半信半疑:“你别跟我瞎扯淡,县里可不光是你的人脉广,我打个电话就能查清楚。” 周**里暗笑,心想:你要是真查,那我可怎么办。 “怎么可能呢!”周齐笑着说:“老三哥,我正打算给你打电话呢,关于那个手续,咱们得先签个字,这样我才能去县里接着跑手续。” “什么手续啊?”乔老三问。 周齐说:“就是一个初步合作的声明,得盖上咱们俩公司的大印,交给县里备案,毕竟两个厂子合作,光嘴上说说,县里的那些部门可不认账。” 乔老三听了,觉得事情怎么这么玄乎。 这事儿能这么顺利? 他眯着眼睛:“你该不会就想拿这个把我骗了吧?” “老三哥,你怎么到现在还不信我呢,再说,这事儿哪用得着你操心啊,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跑腿的事当然得我来,这样吧,我今天抽个空,带上盖好章的协议,直接到你厂子里,咱们当面锣对面鼓地聊聊。”周齐提议道。 乔老三一听,愣住了。 这小子还真敢来我的地盘? 这事儿多半是真的,乔老三心里乐开了花说:“行,周老弟,我等着你来,好酒好菜伺候着。” “乔老哥,你这话说的。”周齐说道:“我这可是绞尽脑汁才想到餐馆这条路,你说说,我这事儿办得,你满意不满意。” “满意,挺满意的。”乔老三说。 “哎,这才对嘛!”周齐笑着说:“全都是为了你,要不然哪用这么费劲啊!” “呵呵呵……周老弟费心了,别的不多说,事儿成了,老哥带你发财。”乔老三说。 “行,见面你得先干三杯。”周齐说。 “没问题,等你来啊。” 周齐挂断电话,想了想,他给钱亮打了个电话说:“钱主任,没打扰你吧?” “小周啊,有什么事,你说。”钱亮说道。 他对周齐印象好得不得了,这可是县里商界的新星,人脉广,自然想搞好关系。 “钱主任,春市有家振邦罐头食品厂,你听说过没?”周齐问。 第253章 百试百灵 “知道啊,三星罐头就是他们出的,厂子实力不弱,他们老板叫乔振国,原来也是我们县的人。”钱亮犹豫了一下说:“你和他有什么纠葛吗?” 开业时他看得明明白白,俩人肯定有矛盾,但这事儿能装糊涂就装糊涂,他可不想掺和。 周齐听了笑了一下,这钱亮也是个精明人,两边都能圆。 “钱主任,是这样,乔老哥是咱们地方的人,一直想回老家开个厂子,就是一直没机会,现在知道我开了罐头厂,就想和我合作。”周齐说。 “这是好事啊。”钱亮说。 “对啊!”周齐说:“他打算对我厂投资,我觉得这也算是招商引资的一部分,事情差不多谈妥了,所以才给钱主任你打电话。” 话不用多说,钱亮已经明白了,心里已经开始乐开花,这不又是政绩嘛,他也不啰嗦,直接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钱主任,哪用得着你操心啊!”周齐轻笑一声说:“这样,钱主任,我打算先签个初步的战略合作协议,具体的投资生产什么的都不涉及,就是个简单的声明,钱主任你给牵头盖个章,后续有具体条款下来,你再定夺。” 钱亮听明白了,这是让他先占个位置,会来事儿。 “好嘞,小事儿,就是个简单的声明嘛,内容方面,我就不多问了。”钱亮轻松地说道。 “哈哈,那是自然。”周齐笑着接话,“钱主任,既然您和乔老哥熟,您看能不能帮我美言几句?之前跟他有点小误会,虽然现在解开了,但我想着,如果能借您的面子,咱们在投资上的洽谈可能会更顺畅。” 钱亮闻言失笑。 这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呢?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周齐的用意。 “行啊,我帮你搭个话,但先说好,我这通电话要是没起作用,你可别埋怨我哦。”钱亮打趣道。 “哎呀,钱主任您说的什么话,您能出手相助,我就已经很感激了,哪会怪您呢?”周齐赶忙回应。 “好嘞,没问题。” “那我让远才现在就把声明协议给您送过去?”周齐试探着问。 “好嘞,让他来吧。” 挂掉电话后,周齐立刻给马远才发去了传呼。 很快,电话回过来了。 周齐简明扼要地交代了声明协议的内容,并叮嘱他找钱亮盖好章后,尽快送到春市来。 而在另一边,白巧巧的演唱被刘崇中途打断。 但他这次是站起身来鼓掌,并赞美了白巧巧几句,随后叫音乐监制对歌曲进行了点评。接着,刘崇借着休息的空隙,把白巧巧叫到了一旁。 “唱得真不错,以前学过音乐吗?”刘崇笑眯眯地问道。 “嗯,我是音乐学院大三的学生,主修小提琴,算是有些基础吧。”白巧巧回答道。 大学生,刘崇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可是高级货啊。 “难怪,一听就是专业出身,比那些流里流气的小子强多了。”刘崇赞许道。 白巧巧微微鞠躬:“谢谢刘主任夸奖。” “没夸奖,说的是实话。”刘崇话锋一转,“可惜啊,就是没有好的平台。你要是来电视台,我保证你能迅速走红,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 “刘主任,您是说我没通过吗?”白巧巧有些紧张地问。 “别急嘛。”刘崇嘴角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通不通过,还不就是我一句话的事。你这么漂亮,要是再听话点,这事我绝对给你办成。” 白巧巧察觉到了不对劲:“刘主任,那我先回去了。” “哎,别急。”刘崇叫住她,“你跟着那个周齐,是混不出头的。他在我眼里,就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真以为随便写两首歌就能赚钱了?” “你啊,得跟对人。就算是当条小狗,也得找对主人啊。” 哎呀,真是的,白巧巧什么时候听过这么让人反胃的话? 周齐在她心里,那可是高高在上,刘崇这家伙怎么敢说周齐半点不是? 她正想开口怼回去。 “啊!”突然间,刘崇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了她的嘴,紧接着抓住她的双手,邪魅的说道:“大学生,你跟周齐那小子走得挺近的啊。” “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前途。” “你跟着我,我给你资源,给你人脉,让你红起来,不就什么都有了。” “唔唔……”白巧巧拼命挣扎。 但刘崇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她只能不断挣扎着,想挣脱出他的禁锢。 “你丫的给我安静点。”刘崇觉得太费劲,一手掐住她脖子,一手捂着她的嘴,转身将她牢牢控制。 他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情绪激动。 凑近她的耳旁说道:“真香啊!要不这样吧,你只要帮我一件事,事成之后我就签你,明天我就让人给你录专辑。” “这机会可不是谁都能碰上的。” “怎么样?” 白巧巧眼泪都流下来了。 她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更没想到刘崇这么胆大妄为。 她真的是吓坏了,挣扎得都快没力气了。 刘崇感觉到她的挣扎越来越弱,微微一笑说:“看到你的第一眼时,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 “乖,跟我混,保证你不会吃亏的,怎么样,你考虑考虑?” 白巧巧听到这话更加慌了,但她此刻必须压住内心的恐慌,冯右和姜俊他们就在附近,只要她能发出声音,能叫人她就有救了,不能挣扎。 刘崇见她终于服软,手一伸,放开了对她的禁锢,嬉皮笑脸地说:“嘿嘿,这才像话嘛,现在我放了你,可别给我玩阴的,你可以试试呼救,但只要你敢出声,我保证今天你们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而且,我会说是你主动勾搭我的,让你名声臭大街,演艺这条路你就甭想再走了,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从此销声匿迹……” “听懂了吗?” 白巧巧无奈地点了点头。 得到她的妥协,刘崇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稍微唬一下,她就乖乖听话。这招对他来说,百试百灵。 第254章 完全不理睬 周齐打完电话回到现场,发现演出已经结束,那位音乐制作人正对着冯右他们指指点点,讲评着什么。 他四处一望,却发现白巧巧和刘崇都不见了,眉头立刻皱成一团。 一看到刘崇,周齐就知道这家伙不是善茬。 起码是个老不正经。他看白巧巧的眼神,虽然想装得若无其事,但在周齐看来,那两只眼珠子恨不得蹦出来。 现在俩人都不见了,周**里难免担忧。 他问姜俊:“白巧巧跑哪儿去了?” 话音刚落…… “救命,救……” 白巧巧的呼救声从旁边传来。 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响。 大家伙都愣住了。 姜俊和周齐则是一个箭步要冲过去。 “你们干嘛,主任正在谈话呢!”有人跳出来,挡在他们面前。 “我谈你个大头鬼。” 周齐抬腿就是一脚,那声救命他听得清清楚楚,加上姜俊的反应,更证实了他没听错。 为什么喊救命?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 冯右和汪监制他们随后也回过神来。 现场一下子乱成一团,所有人都朝着白巧巧那边挤。 周齐和姜俊两人最先赶到。 刘崇见到两人便大骂:“周齐,你真是卑鄙,敢派个小妖精来引诱我,你还想来硬的不成?你这混账……” 话音未落,姜俊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我去……有人打人了。” 刘崇在那儿大声叫唤。 汪监制他们也赶到了,连忙把他扶起来,指着姜俊质问:“你凭什么打人?知道这是哪儿吗?市电视台,是你撒野的地儿?” 姜俊又要上前,但下一秒就被周齐拉住了。 刘崇见状,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他以为周齐不敢闹事,就算睡了他老婆,都得过来讨好他,气势立刻嚣张起来,骂个不停。 周齐没搭理他,目光转向白巧巧。此刻的白巧巧,瘫坐在地上,衣服有些凌乱,但看上去没受什么重伤,身体颤抖,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站不住,又跌坐回去。 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哭泣声。 周齐把她扶起来,还没开口,白巧巧就扑进了他怀里。 “看看,这小妖精,就是跟他有一腿,就是他用来勾人的,我莫名其妙被叫到一边,那浪样儿,就是要引诱我,被我拒绝后,就往我身上扑,我推开她,她就开始喊救命……” “全是在演戏,这演技够好的啊……” “现在又想搞什么名堂?我猜猜,是想威胁我,逼我妥协是吧?我告诉你,休想。” “赶紧给我滚,都给我滚,不然我现在就报警。” 刘崇在那儿叫嚣,白巧巧哭得更伤心了,抱着周齐急得直摇头说:“不是的,不是的,他欺负我,威胁我,说我不听话,就封杀我,还说如果我答应,就让我出名……” “我来处理。” 周齐拍了拍她的头,然后扶着她的肩膀,从怀里拉开,伸手捏着她的下巴,仔细查看。 脸上的掌印,还有脖子上泛红的痕迹,清晰可见。 发生了什么,还用问吗? 当他目光转向刘崇时,双眼迸发出的寒意,简直能冻住人,冷冷地说:“废你双手,没意见吧?” 嘶! 汪监制他们几个倒抽了一口冷气。 废双手?这也太狠了。 关键是看周齐那模样,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感受到周齐冰冷的目光,刘崇心里也有点发毛,咽了口唾沫说:“你吹牛吧,废我双手?你算哪根葱,知道我是谁吗?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别说这小妖精主动引诱我,就算老子要玩她,你能怎么地。” “有种你报警啊!你有证据吗你……” 周齐盯着他说:“想玩是吧,我保证让你爽,俊,弄折,再接回去。” “按他说的办,不留证据。” 姜俊没说话,但行动已经说明一切,他径直走向刘崇。 “你要干嘛?别过来,都拦住他……”刘崇推搡着身边的人。 有个胆子大点儿的上前阻拦:“你……” “滚。” “好的。” 姜俊就像闯入无人之地,无视周围,在刘崇惊恐的目光中,直接走到他跟前。 “你给我滚,否则我就报警,告你在我电视台闹事。”刘崇吼道。 姜俊面无表情。 迅速抓住他的手,捏住一根手指。 咔嚓! 声音清脆,包括刘崇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啊……啊啊啊……” 剧痛让刘崇回过神,他万万没想到,周齐竟敢动真格,还有眼前的姜俊,一上来就掰断了手指,脸上却毫无表情,就像掰的不是人手,而是个苍蝇腿。 这他丫是什么人啊? 刘崇的神色顿时变得无比惊恐。 咔嚓! 姜俊手腕轻轻一抖说:“给你接上了,动动看,是不是恢复了?” 刘崇一愣,试着动了动。 真的好了。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样不算折断,你没法留下证据。” 冷冰冰的表情,毫无感情的语气,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周齐的意思,折着玩。 大家都吓傻了,一个个脸色苍白,这也太狠了。 此刻的白巧巧,止住了哭泣,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奇怪的是,她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心里涌起强烈的报复感。 她觉得刘崇受的折磨越多,心里就越舒畅。 这种感觉她以前从未体验过,既兴奋又迷茫,觉得自己有些变态。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嘴角竟然浮现出一丝冷酷又得意的笑容。 这和她平时的模样格格不入。 整个现场只有刘崇的惨叫声,就像杀猪一样。 半个楼层都能清楚听见,很快,录音棚外聚拢了不少人。 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却又不敢太靠近,只是伸长脖子往里窥探。 隐约能看到刘崇捂着手在地上翻滚。 很快,随着一声声“台长”的呼唤,一位鬓角斑白但精神矍铄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来。 看清录音棚内的状况,他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姜俊看了他一眼,完全不理睬。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一次,他又折断了刘崇的一根手指,但不同于之前,他没有再给刘崇接回去。 第255章 胜券在握的样子 来人见状,脸色猛地一变。 原本他只以为刘崇被打了一顿,但当他亲眼看到刘崇手指被生生折断,他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 他见过嚣张的,但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他见过打架斗殴的,但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手指当场被折断的情景。 看向姜俊和周齐等人的眼神也瞬间变得不同。 周齐扭头看向他问:“你是这里的台长?” “对,我叫项明庭。”来人神色严肃,指着刘崇说:“不管发生了什么,我现在要求你们,立刻放开他,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周齐轻轻点头,台长毕竟是台长,比汪监制他们冷静得多。 他没有一上来就提报警,周齐觉得他还是可以谈事的人。 对着冯右挥了挥手说:“你们先出去,还有你们,除了项台长以外,其他人都给我滚。” 汪监制他们没动,全都看向项明庭。 台长来了,他们就有了主心骨。 觉得周齐他们太过跋扈,台长肯定会选择报警,根本不必害怕周齐他们。 离开?怎么可能。 项明庭眉头深锁,作为台长,他要考虑的问题比别人多得多,报警只是最后的手段。 听周齐的意思,显然是想私下解决,这也是他希望看到的,能私下解决最好。 最关键的是,他看向刘崇,刘崇紧咬牙关,强忍疼痛,却没有报警的意思。 这一刻,他意识到,事情的起因很可能和刘崇有关,在没搞清楚之前,更不能报警。 思考片刻,他向台里的人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 等汪监制他们离开后,周齐看着项明庭说:“你的手下对我公司的艺人图谋不轨,动手动脚还出言侮辱,这事你怎么打算解决?” 项明庭眉头又是一拧。 刚才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刘崇和姜俊身上。 听到这话,他才看向白巧巧。看到她脸上和脖子上的淤青,再转头看向刘崇,眼神中多了几分锐利和冰冷。 “到底是怎么回事?”项明庭冷声质问。 刘崇忍着痛,捂着手从地上爬起来说:“台长,你别信他的,是他派公司的艺人来引诱我,这是他们设的陷阱,他现在想拿我做筹码,跟你谈条件,千万别信他们。” 姜俊眉头一皱,这种人真是恶心透顶,手指都被掰断了,还敢颠倒黑白,看来是下手还不够狠。 姜俊的脸色顿时冷了几分,他不善言辞,也不想多说,拽着刘崇就要再动手。 “俊,让他继续说。”周齐说道。 姜俊这才松开了刘崇。 刘崇赶紧跑开:“台长,他可是个半吊子,随便两首破歌就想着合作,我严格审核……” “他知道自己作品不行,怕通不过,就让他公司的艺人把我叫到一边诱惑我,见我坐怀不乱,就开始给我下套,恶意中伤我。见我刚正不阿,始终坚守原则,他们就开始威胁我,对我实施残忍的手段。”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让人听后,难免觉得他说的似乎是真的。 项明庭也轻轻点了点头。 刘崇是台里的主任,负责作品审查,这种情况并非不可能。 刘崇见项明庭被自己说动,底气顿时足了许多。 他转向周齐的方向,恶狠狠地瞪着几人,义正言辞地说:“我经过组织的严格考察和信任,才成为台里的主任,怎么可能向你们这些恶势力低头。 今天话放这儿,就算你把我的手指全掰断,我也不会屈服,你们就是典型的男盗女娼,这件事我一定要追究到底,清除你们这些社会的毒瘤。” 男盗女娼?白巧巧气得不轻,这是在骂她什么? 刚才的报复感,已经不足以平息她心中的愤怒,她指着刘崇,怒道:“你给我闭嘴,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怎么能这么恶心。” “你敢不敢把你之前对我说的话再说一遍。” “你……你根本不是人,你就是个畜牲……” 那些被侮辱的细节,她根本说不出口。 太恶心了。 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骂不出什么脏话。 但这些话,对于刘崇这个老油条来说,根本就是挠痒痒。 见她这样,刘崇冷笑一声说:“你把我叫到一边,一上来就想解我裤带,说只要你能签约,就让我舒坦,还说晚上会加倍补偿我,只要第二天能帮你录磁带,就陪我一晚。” “你以为我会受不住你这红粉骷髅的诱惑吗?” “任何作品,都得经过电视台集体审核,我一个人能说了算吗?” “我百般拒绝,可你死缠烂打,见我不答应,就自己掐脖子,自己扇耳光,威胁我说,如果不答应,你就喊非礼。” “看你长得清纯漂亮,怎么心这么黑,真让人恶心。” 在言语上,白巧巧根本不是刘崇的对手。 这番说辞,刘崇早就准备好了。 “你……你……” 白巧巧的泪水唰的一下又涌了出来。 见她这样,刘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微笑说:“说不出话了吧,因为这就是真相,别在这儿演戏了,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就是想博取同情吗?你自己是什么人,心里不清楚吗?装什么清纯。”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为了利益,什么事干不出来。” “也怪我,被你的外表迷惑,才中了你的计,早该在你小声叫我到一边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 刘崇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除了那些淤青,没有任何证据。 你咬我?能拿我怎么样? 看着他的模样,周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事实的确如此。 现在没有监控,黑白颠倒的事情时有发生。 多少冤案,就是这样来的。 “看来,这种事情你没少干啊!”周齐盯着他说:“觉得没人撑腰,拿你没办法是吧?” 这话说到刘崇的心坎里,他就是这意思。 周齐在县城发展,这里是春市,是他的地盘。 在这儿跟他硬碰硬,他能斗得过我吗? 就算报警又能怎样,黑的都能洗白。 刘崇冷笑一声,对着周齐说:“今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掰断我的手指,这就是证据,这就是蓄意伤害,现在只要我报警,你们全都得栽,还有这个小妖精,我会让所有人知道,她到底是个怎样的货色。” 第256章 一把双刃剑 “你在威胁我?”周齐质问。 “别把我跟你们这号人相提并论。”刘崇盯着周齐,眼中满是嘲讽:“你们今天的行为,侮辱了我的人格,给电视台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只要你们,在全台所有人面前,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公开向我道歉,并赔偿我的医疗费用,今天的事,我可以考虑不追究,否则,我就报警,别怀疑我说的话,一旦我报警,你们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这也就是项明庭在场,否则他当场就能让周齐给他下跪,至于白巧巧,那就是他手里的玩物,抓着这件事不放,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周齐眼角微微眯起说:“听你的意思,这是吃定我们了?我很想知道,谁给你这样的底气,他吗?” “有台长给你撑腰,觉得到了局里,能整死我们是吗?” 项明庭见周齐指向自己,脸色沉了下来:“你说话最好注意点,我不会偏袒任何人,但从我目前看到的,刘主任说的很可能就是事实。” 听到这话,周齐冷笑一声说:“项台长,你也觉得我们好欺负是吗?” “这件事,我劝你妥善处理,不然,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台长的位置,恐怕是要坐到头了。” 听到这话,项明庭眼角微微一缩说:“你什么意思,威胁我?” “没必要,我说的是事实。” 周齐看着他说:“我只提一个人,白明晖。” 项明庭眉头深深皱起,白明晖他当然知道。 但这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想搬人来压他? 随后,他神色猛地一愣。 白明晖,白巧巧,都姓白。 平时,两个同姓不会觉得有什么,但现在这个场合,周齐特意提起白明晖。 这是? 而刘崇根本没领悟到这层含义,他还没到那个级别,根本不认识白明晖是谁说:“怎么,还想找人来压我?这件事你压得住吗?不管白明晖是谁,有多大来头,今天这事,谁都帮不了你。” “我手指断了,这就是证据,我……” 不等他说完,项明庭喝道:“你给我闭嘴。” 听到这话,刘崇猛地一愣。 他不傻,见台长神色严峻,意识到这个叫白明晖的可能是个厉害角色,犹豫了一下说:“台长,他们这是心虚,现在才想找人来压事,我……” “你给我闭嘴。” 项明庭冷冷地瞥了刘崇一眼,随后转向白巧巧问:“白明晖是你吗?” 不等白巧巧回答,周齐插话说:“她爸爸。” 嘶! 项明庭心里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这下子可惹上大麻烦了。 缓过神来,他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直接甩在刘崇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刘崇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茫然地看着项明庭说:“台长,你……” 不等他话说完,项明庭一脸怒容地瞪着他说:“你胆子不小啊,连我都敢骗?” “台长,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刘崇辩解,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 台长的态度变化得太快,让他完全跟不上节奏。 “真的?”项明庭脸色更难看了说:“你算哪根葱?县长的女儿会来引诱你?你把我们都当傻子,任你摆布是吧?” 刘崇整个人都懵了,县长的女儿? 看着项明庭的神情,他根本不敢有丝毫怀疑。 恍然大悟后,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击中了他的头顶,整个人都外焦里嫩。 自己竟然欺负了县长的女儿? 那可是县里的老大。 虽然管不到市里,但影响力远非他能比。如果知道自己女儿遭遇这种事,发起飙来,不顾一切,别说他了,整个电视台都承受不住。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项明庭看着他的样子,已经猜到了一切,大声喝道:“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项明庭现在火冒三丈,县长的女儿啊。 你算哪门子东西,敢骂人家贱,说人家引诱你? 具体怎么回事,还用细问吗? 感觉自己都被刘崇害惨了,现在恨不得当场把他碎尸万段。 刘崇吓得浑身一抖,只觉得两腿发软,“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对着白巧巧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不知道你是白县长的千金,饶了我这一回,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白巧巧脸上泪痕斑斑,双眼红得像两只兔子。 她看刘崇的眼神,充满了怒火。 她现在在想,如果她爸爸不是县长,那会怎样?会不会被人欺负到死?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她之前一直在校园里,从没见识过社会的阴暗面,一时有些想不通。 “是我色欲熏心,我卑鄙,我下流。” 刘崇汗水顺着脸庞往下滴,顾不上手上的剧痛,开始狂扇自己的耳光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对……” 眼看白巧巧丝毫没有原谅的迹象,他跪着爬过去,边哀求边说:“你打我吧,你想怎么打都行,只要能消气,来,打,使劲打我。” 见他跪着靠近,白巧巧本能地躲到了周齐身后。 而周齐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对于刘崇的表现,他一点也不意外。 说到底,这是个讲关系的社会。 今天这事,如果处理不好,不仅刘崇有麻烦,电视台有麻烦,他自己也同样会有麻烦。 白巧巧就像一把双刃剑,用好了能伤人,用不好能伤己。 今天的事发生得太突然,无论如何,必须让白巧巧自己消化这件事,所以刘崇他不可能轻易放过。 周齐冷冷地对刘崇说:“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清楚?” 什么话? 刘崇愣了一下。 随后,他的脸色白得像张纸。 一条胳膊?一只手?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刘崇哀求道。 此刻的他哪还有之前的半点嚣张。 他知道周齐可不是在开玩笑,这是真要他的胳膊和手啊。 周齐冷漠地看着他说:“我不想跟你废话,自己去弄断,不然,你别想走出这个屋子。” “啊……呼呼呼……” 刘崇把胳膊卡在设备缝隙里,然后用力一拽,把自己的胳膊弄断了。 那剧烈的痛感,让他瘫倒在地,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样。 第257章 就事论事 不得不承认,他对自己也真是够狠的。 “这回……可以了吧?”刘崇问道。 如果这件事传开,会有什么后果他不清楚,但肯定比断一条胳膊严重得多,他别无选择。 白巧巧扭过头,看着刘崇就感到恶心,实在不想理他。 周齐看着白巧巧问:“气消了吗?没消的话,继续。” 白巧巧咬着唇,经历了那种事情,即使把刘崇碎尸万段,她也难解心头之恨。 随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周齐眉头微皱,已经折了刘崇一条胳膊,一根手指,加上之前的折磨,他认为这已经足够了。 但白巧巧似乎还不打算放过他,他并不责怪她,只是这件事他不想再继续扩大。 兔子急了还咬人,他不想把人逼得太绝。 收回目光,他看向项明庭说:“你们电视台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怎么处理?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项明庭沉吟片刻说:“刘崇无法胜任主任职位,承受不住工作压力,主动辞职,台里同意批准,即日起不再是台里员工,至于这件事,我们会保密,你放心。” 他看得出来,周齐不想让外界知道白巧巧的身份,也不想让人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 周齐确实是这个意思。 这件事最好永远锁在这个房间里,不让任何风声走漏,尤其是关于白巧巧的部分。 如果让白明晖知道,刚签完合同没两天,就出了这样的乱子,白明晖第一个就会找他算账。 周齐犹豫了一下,看向刘崇,冷声道:“滚吧。” 话音刚落,他明显感觉到,白巧巧扯了扯他。 显然她还不想就这样算了,真是够麻烦的。 刘崇此刻简直悔青了肠子,怎么就管不住自己,非要招惹县长的女儿呢。 现在,胳膊和手都断了,电视台主任的位子也没了,彻底被打回原形,他的人生彻底完蛋了。 但他不敢多说什么,相对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忍着剧痛,赶紧爬起来溜之大吉。 出门那一刻,才发现外面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看到他狼狈的样子,神色都紧张起来,尤其是看到他胳膊上的伤,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不清楚,但刘崇的模样让他们浮想联翩。 不过大家的想法都是一致的,太狠了。 连台长出面都没用,胳膊还是被废了,这到底是个什么狠角色。 面对众人的目光,刘崇头也不抬,赶紧捂着胳膊匆匆离去。 刘崇走后,项明庭对白巧巧说:“真是抱歉,发生了这样的事,这样吧,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台里会酌情考虑,给你一些补偿。” 如果是别人,他不会这么说。 但白巧巧身份特殊,万一她父亲追究起来,他可要摊上大事。 白巧巧没有回应项明庭,她低着头,沉默不语。 见她这样,项明庭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件事还没完。 这时,周齐开口:“项台长,能不能提供个安静的地方,让巧巧先休息一下,出了这样的事,她情绪还不太稳定。” 这点小事,项明庭自然答应。 周齐对白巧巧交代了几句,让姜俊陪她先离开。 白巧巧犹豫了一下,什么都没说,最后还是跟着姜俊离开了录音棚。 两人走后,项明庭看着周齐说:“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会酌情考虑。” 他看得出来,白巧巧还是挺听周齐的话的。 哎呀,从巧巧那儿没捞到什么线索,大家伙儿的目光自然而然就转移到了周齐身上。 周齐咧嘴一笑,摇摇头说:“项台长,出这种事儿,谁都不乐意碰上,我已经受了伤,你们电视台也给了辞退处分,我们就翻篇吧,我不会再追究了。” 听见周齐这么说,项明庭心里头一惊,原本他还以为周齐要狮子大开口,这下对周齐的印象立马好了不少,笑着说道:“周先生能这么想,真是个心胸宽广的人,我在这儿得替电视台跟你道个歉。” “别提道歉了,不过,项台长,我觉得你们电视台在管理和用人上,确实有不少漏洞,说真的,让我挺失落的。照这样下去,我看这电视台早晚变成个空架子,什么实事儿也干不成。”周齐说道。 项明庭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不高兴的表情明晃晃地挂在脸上,“周先生,今天的事,电视台的确难辞其咎,但我希望咱们就事论事。” 周齐微微一笑:“项台长,我想问问你,保底一百六十万的项目,在你们这儿算什么级别?” 项明庭愣了愣,一脸懵圈:“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今天可是带着一百六十万以上的项目来的,结果接待我的要么是监制,要么是主任,一个个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不谈正事儿,就想先考考我的艺人,这我能理解,可你们主任那德行,真让人不敢恭维。” 周齐说到这里,盯着项明庭:“一百六十万的项目都这样,我寻思着,你们电视台一年得把多少合作机会拒之门外,这气派真够豪横的。” 一百六十万?项明庭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来。他见周齐这么年轻,还以为他和白巧巧是小情侣。但现在看来,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过了一会儿,项明庭弄清楚了前因后果,惊讶地看着周齐:“你是说,想跟我们电视台合作,分我们百分之二十,保底一百万,是这意思?” “没错。”周齐话锋一转:“但现在我觉得,你们电视台的问题实在太多,音乐监制看人脸色,根本没法专业评价;影视监制想用歌当主题曲,净扯些有的没的,不谈实际;直到现在,你这位台长大人才知道这个项目。” “你们的制度,我实在不敢赞同,我也没那份耐性。” “我会跟白县长打声招呼,就说我们歌的质量不行,没达到你们电视台的标准,不会怪电视台,项台长不用操心。” “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就不打扰了。” 说完这番话,周齐转身就要走。 项明庭心里咯噔一下,这事白县长也在关注? 第258章 双重风险 人家闺女跟着一起来,能不关心吗?要是让周齐就这么走了,这不是把人彻底得罪了吗? 周齐没多犹豫,刚迈出两步,项明庭就赶紧喊住他,三步并作两步赶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周先生说得对,咱们台里确实有一堆问题,流程繁琐得跟迷宫似的,确实得好好整顿整顿。” “我再代表电视台向您道歉,真不该怠慢了您,周先生。”项明庭接着说,“咱们站这儿聊了这么久,您肯定口干舌燥的。我有个老同学前几天来看我,从临安捎来了好茶,既然要走,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喝杯茶总可以吧?” 项明庭这回放低了身段。一百六十万的项目,可不是个小数目。但身为台长,平时还不至于这么卑躬屈膝。 可现在这情况,要是让周齐这么一走,后果和影响可大可小,谁知道呢?更何况,那是一百六十万的项目,给电视台带来的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这选择题,傻子都知道选哪个。 周**里暗自一笑,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主动合作和被迫合作,那是天差地别的事儿。 特别是公司刚起步,根基不稳的时候,想要合作哪有那么容易。所以他才抛出了对电视台有利的合作方案。 现在嘛……他可以争取更多资源了。一句话概括,掌握主动权。 周齐也不再端着架子,在项明庭的热情邀请下,两人一起走出了录制棚。门口等着的所有人,一看到他们俩,全傻眼了。 他们猜想过各种可能,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局。看那样子,竟然还有点巴结讨好的味道。这小子把主任的胳膊给废了,居然没事人一样,台长还亲自作陪。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背景得多硬? 所有人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周齐。汪监制更是彻底懵圈了,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惹到了一个超级厉害的人物。 周齐顶着众人的眼神,眼皮都没眨一下。当他经过汪监制身旁时,脚步轻轻一顿,眼神往他那边一扫。 就这一眼啊,汪监制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周总,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汪监制连连低头赔罪。 但是周齐压根不理他,径直往前走。 项明庭冷眼瞧着他说:“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监制,从底层做起,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汪监制哆嗦着回答。周围的人听了这话,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一个眼神,就让台长把监制的位子给撤了?离汪监制近的,赶忙往边上挪了挪,生怕被牵连。 汪监制这会儿心里哭都找不着调。要是早知道会这样,他当初就不该拦着周齐,扯什么报警。 要是什么都不管,也就不会得罪周齐了。他站错了队,以为周齐就是个小地方的老板,刘主任能收拾得了,想巴结主任,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项明庭的果断让周齐有点意外,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好事一桩。 要想在娱乐圈混,市电视台这关很重要。这些单位,说白了,都被惯坏了,上上下下傲慢得不得了。 这招敲山震虎,能省去不少以后的麻烦。 周齐走进了台长办公室,项明庭亲自给他泡了杯茶。坐下后,项明庭说:“周先生,我刚刚打听了一下,我们音乐监制对你们公司的歌曲评价很高,特别是那四首主打歌,觉得很有市场潜力,如果合作,不知道我们台具体要做些什么?” 这话等于把主动权交给了周齐。 周齐轻啜一口茶,说到合作,他也不打算绕弯子了:“我们瑞诺娱乐想和贵台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不过目前,先定两张专辑,也就是二十首歌。” “从录制、精修到推广,这一连串的事儿,全都交给你们电视台来搞定。”周齐说道。 项明庭嘴角抽了抽,心说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样一来,电视台得拿出不少资源,还得担风险。 通常情况下,这合作他是断然不会答应的。但考虑到有一百六十万的保底,再加上白巧巧那档子事儿。 他琢磨了下说:“行,没问题,不过总不能让我们白干活,得按规矩来,当然,这部分费用也算在那百分之二十的分成里。” 周齐一听,笑了。什么规矩,分明是对这次合作没信心,怕担风险。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白巧巧的事儿和白明晖的关系,这合作还真不好谈。就算提出一百六十万保底,前期也得掏不少钱。 娱乐圈就是这样,没名气,没流量,就像陷在深雪里,每一步都艰难。但眼下,主动权在他手里,怎么可能让项明庭牵着鼻子走。 他轻轻摇头,语气强硬:“我提出的合作就这样,一分一毫都不会改。百分之二十的分成,已经很慷慨了,我不会再掏一分钱。 而且,电视台除了常规推广,我还要求四首主打歌要拍mV,分时段播出。广播站也要做一期节目,专门推这四首歌。” “项台长,你可以不同意。”周齐接着说,“但我有信心,所以才敢提两张专辑保底一百万盘。你可以说我狂,但这只是我的最低目标。随着磁带热卖,你们赚的只会比一百六十万多,如果还要加其他条件,那咱们就别谈了。” 周齐的态度强硬,不容商量。这就是项明庭的感受。 项明庭没立刻接话,他觉得只要自己稍微犹豫,周齐就能起身走人。但还是说: “一百六十万不是小数目,如果磁带销量不如周先生你预计的那样,这……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只是想换个合作模式,这样可以降低你和电视台的双重风险。” 这正是合作的关键。前期投钱,录音、制作磁带、推广,哪一步不要钱?想要启动这摊子,十几二十万不够,大几十万都有可能。 而周齐现在最缺的就是资金。大笔的钱压在小霸王游戏机和罐头业务上,再砸进娱乐圈,他的现金流就会变得很紧张。 万一出岔子,资金链断了。 迫不得已,他才提出让出百分之二十利润的做法。 第259章 间接宣传 这合作的事儿,搁不少人眼里就跟听了个段子似的。直接砸下一百六十万,那自然没什么问题,但要是光动嘴皮子,签个合同就想让电视台冒风险,这事儿听着就挺悬。 “老项啊,你该不会是担心万一出什么岔子,我拿不出这一百六十万吧!” 周齐换了个姿势,霸气侧漏,夸张地说道:“我手里攥着三家工厂,还有一家服饰商场,除此之外,全国上下我可是有五十家餐厅的老板,还是小霸王三省的总代理,广省那边还有三家服饰商场。” “这些啊,都是你能查得着的。” “要是你不信,随便找个明白人打听打听,还有些别的产业,那些你就查不到了。” 说到这里,周齐身体往前一探,盯着项明庭说:“白明晖那家伙非要让我带着他闺女,你倒好,在这儿怀疑我,你真行。” 说完,周齐就打算站起身来。 而项明庭呢,被他这一通说辞给唬住了。 这么多产业,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他第一反应肯定是不信的。 周齐看起来才二十出头,哪来这么多家底? 不过他转念一想。 白明晖身为一县的头儿,那可不是吃素的,如果周齐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让他女儿跟在他屁股后面,显然这背后有文章。 “周先生……” 项明庭赶紧起身,拦住了周齐,笑眯眯地说:“周先生,您不是咱们这儿的人吧?” “这你也打听?” 周齐盯着他说:“我要是想,一个电话,央视的台子任我挑,一个小小的市电视台,你以为我稀罕?” 央视的台子随便挑? 这话也忒狂了吧,当自己是哪路神仙啊。 话说回来,既然这么牛,还来跟我们合作干什么,一个电话打给央视不就完事了。 按理说,听到这话,项明庭肯定是不信的。 但现在他有点犹豫。 全是因为白明晖这层关系。 不管怎么样,白明晖这个县长是货真价实的,能把自家闺女交给周齐,这就说明事情不简单。 莫非这是哪家的公子哥或者是有红色背景的,流落到此? 他心里还真有这想法。 特别是看到周齐那自信满满的样子。 犹豫了一下。 “周先生,我不是不信你,你能挑我们台,肯定是对我们台充满信任,也看上了我们在当地的地位和影响力。”项明庭自说自话,见周齐脸上的表情没半点松动,便说:“这样吧,周先生,按你说的办,你先坐着歇会,我这就去让人准备合同。” 周**里偷着乐。他知道项明庭打的什么主意。他准备半真半假地说一通,也不怕查证,只要有一两点是真的,他说的那些就都能圆上。 在项明庭的盛情邀请下,周齐夸张地坐了下来。项明庭则离开了办公室,去准备那份所谓的合同,同时吩咐手下,联系小霸王的总部。 小霸王的大名他自然知道,那句“其乐无穷”的广告语,在央视火得一塌糊涂,作为同行,对于红火的广告,自然关注得紧,也知道那是一家集团旗下的企业。 这种企业,三省总代理哪是随便就能拿到手的。此外,他利用自己的人脉,打了几个电话,打听周齐的情况。 谁也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光凭几句话就信了。一旦发现不对劲,这合作就黄了。 几通电话打完,项明庭有点懵。他听说周齐开业时的场面,各路官员都来祝贺,这个局长那个主任的,一大堆。 这还是普通人吗?这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而下属那边也有消息,他们以代理的身份给小霸王总部打电话,确认了春市的代理确实是归周齐管辖,他真的是三省的总代理。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小霸王三省总代理、服装商场、木材厂……其他的还用查吗? 项明庭现在是确信无疑了。他拿着合同回到办公室,周齐看着他说:“项台长,查完啦?要不要再给你点时间,让你继续查查?” 当面被揭穿,项明庭有点尴尬。但这时候,他对周齐毫无脾气。 他虽然摸不清周齐的底细,但他知道周齐绝对不是普通角色,甚至,他的身份和背景,连白明晖县长都望尘莫及,是那种想要巴结的对象。 连县长都这样,他算个什么? “周先生,您这话说到哪儿去了。”项明庭拿着盖好章的合同,虽说不上毕恭毕敬,但姿态放得很低。 他走到周齐跟前,规规矩矩地把合同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拿起笔递给周齐说:“合同只要周先生您签字,立刻生效,剩下的事情,您就交给我们台,我们保证提供最优的服务,最好的资源,来打造和推广这两张专辑。” 周齐瞥了眼合同,没急着签,反而抬头瞅着项明庭,悠悠说道:“说说看,你所谓的‘最好资源’,是指咱们台黄金时段播mV?” “没问题。”项明庭爽快应道。 周**中暗笑,漫不经心地拿起笔,可就在要落笔的那一刻,他又停了下来,扭头对项明庭说:“还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我开了个罐头厂。”周齐接着说,“刚起步,口味还不错。如果方便,能不能请贵台帮忙拍个广告宣传宣传,不知道这事儿难不难?” 项明庭心里一抽,这是又要白占个广告便宜?可眼下他骑虎难下,白明晖那边惹不起,周齐现在更惹不起。 想到那一百六十万,只要这数字靠谱,不管是广告还是专辑,怎么算都不亏。 他犹豫片刻,问道:“周先生,您想要哪种广告?这广告的主角,是我们台提供,还是您公司的人上阵?” 如果是请大牌明星,那代言费可得花大价钱,这个他肯定不同意。 周齐轻笑一声:“就一条简单的广告,你们看着办吧。主角嘛,我看让白巧巧上阵挺合适的。” 项明庭一听,松了口气:“这个好说,正好要推专辑,这也算是间接宣传。”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今天这事,白巧巧她……” 话没说完,但周**白他的意思。他看着项明庭,淡然道:“我想要做的事,你觉得白县长会反对?” 第260章 闪烁着光芒 这话项明庭接不住,只能尴尬笑笑。 周齐收回目光,大笔一挥签了字,随手把笔扔在桌上:“行了,人我给你们留下,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只看成果,别让我失望。” “放心,这点请您尽管放心。” 双方又讨论了些合作细节,随后周齐便往白巧巧的休息室走去。 话他已经放出去了。但白巧巧之前离开录制棚时心情显然不稳定。要是她因为今天的事闹情绪,一时兴起不干了,那他可就成了自己打脸了。 他推开门,冯右和姜俊都在屋子里。白巧巧坐在沙发上,垂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整个房间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周齐挥挥手,示意姜俊他们先出去,然后坐到了白巧巧旁边,开口说:“真对不起,如果我没出去接电话,今天的事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白巧巧的眼眶泛起了红晕,但她没有动,头也没抬。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我被人欺负了,你为什么不去报警,是你怕影响了你的合作吗?” “我这人不太会哄人。”周齐点上一根烟,说道:“你的想法我管不了,但在我看来,报警对你没什么好处。人言可畏,事情一旦传开,没影的事儿都能被说成真的。” “你懂也好,不懂也罢,我觉得这是在保护你的一种方式。” 白巧巧微微动弹了一下说:“我被人欺负了,你一点都不心疼吗?” 周齐吸了一口烟,这个问题他不想正面回答。 “我讨厌烟味。”白巧巧说。 周齐没有掐灭烟,继续抽着,直到抽完,才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我让姜俊送你回去,以后你就别来找我了,这条路可能不适合你。” 就眼下的利益而言,白巧巧确实很重要。但在这个圈子里,像今天这样的事会不会再发生,他不敢打包票。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如果白巧巧决定离开,他不会强求。 “我有个问题。”白巧巧说。 “你说。” 白巧巧犹豫了一下问:“如果我不是白明晖的女儿,会怎么样?” 周齐轻笑一声说:“如果不是,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儿,说不定,你第一次进我办公室的时候,我就把你一脚踢出去了。” “这种无聊的问题。”他接着说,“没意义。” “你就是个混蛋。”白巧巧说。 周齐笑了笑说:“对,你说得没错,一开始我就告诉你了,我就是个坏蛋,你现在能看清,还不算太晚。” 说完,周齐就站了起来。 紧接着,白巧巧突然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轻声说:“可你不够坏,就不能接受我吗?” “不想挨骂,就赶紧撒手。”周齐说。 “你骂吧,随便怎么骂。”白巧巧说,“你骂不走我,也赶不走我,就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我害怕。” 三十秒过后,周齐离开了房间。而白巧巧坐在沙发上,怀里多了一个抱枕,脸红红的看着周齐离开的背影。 原来,周齐转身过来,霸道地把她按倒在沙发上,身体压了上去。她心想…… 结果,周齐下一秒就把抱枕塞进了她的怀里,然后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心跳加速,结果……就这? 缓过神后,白巧巧气鼓鼓地砸了砸抱枕,随即起身追了出去。 出门时,看见周齐正和冯右他们几个在门口聊天。手里那份合约,让冯右他们兴奋得仿佛要把自己拆了重组。 和电视台合作成功,录磁带,上电视,这可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现在,梦想成真了。 “你们就留在这里,配合电视台的监制,对所有歌曲进行精修,按照电视台的要求来,接下来这几天,你们可有的忙了。”周齐说。 冯右他们连连点头说:“齐哥,你放心,电视台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一切听指挥,保证不出差错。” “谁让你们完全听命行事了。”周齐看着他们说:“记住,只有我,只有公司,才有资格命令你们。我要的是你们的配合,不是让你们当孙子。精修时要有自己的判断,好的建议接受,不好的直接拒绝,别惯着他们,懂了吗?” 这番话,让几个人愣了一下。接着,他们看着周齐,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这是电视台啊,他们心想。 换成别人,哪有这待遇,都得巴结着,讨好着。可到了他们这儿,周齐竟然说不用惯着别人? 他们只是初出茅庐的新人,竟能享受这样的礼遇,这一切全是周齐给的。 “齐哥,明白了。”几个人异口同声道。 周齐点点头,目光转向白巧巧问:“调整得怎么样,能正常工作吗?” “没问题。”白巧巧答道。 周齐把大哥大递给她说:“给你爸打个电话,告诉他接下来几天你们都会留在电视台,别让他担心。你们其他人也给家里打个电话。” “你要留在这儿吗?”白巧巧问。 “姜俊会陪着你们。”周齐说。 白巧巧闻言有些失落,但还是接过电话,给白明晖拨了过去。她没提之前发生的事,因为她知道,如果说了,她爸肯定不会让她再留在周齐身边。这件事,她也许会瞒一辈子。 白明晖听到后自然满口答应。他没想到周齐办事效率这么高,这才几天,竟然已经跟电视台搭上线了。 他已经开始憧憬在电视上看到女儿的那一天,就连他都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对白巧巧叮嘱了一大通,说了很多鼓励的话。 冯右他们跟家里打电话那可热闹多了。什么我要出名了,我要飞黄腾达了,跟家里人嬉笑打闹,好像过年一样。 周齐任由他们宣泄内心的喜悦。 过了一会儿,项明庭亲自带着之前的音乐监制来了。 再次面对周齐等人,音乐监制对周齐恭敬得不得了,腰都没直过,就连对待冯右他们,态度也是毕恭毕敬。 现在整个电视台都知道了。瑞诺娱乐的老板,牛气冲天,连台长都得伺候着。他们不清楚周齐到底什么身份,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惹不起。 第261章 明智的选择 冯右他们也都看在眼里。起初还以为是因为之前的事导致的态度转变。 后来,他们发现,整个电视台,上上下下对他们的态度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里面的故事绝不是那么简单。 特别是项明庭这位台长大人,对周齐那恭敬的样子,真是让人浮想联翩。白巧巧看周齐的眼神里,崇拜的小星星比之前又多了几颗。 差不多四点钟的时候,马远才带着协议出现了。周齐也不拖泥带水,简单交代几句,就留下姜俊他们,带着马远才离开了电视台。 “这协议不是合作才用的吗?”马远才一头雾水。 他去钱亮那儿盖章,钱亮急着开会,没细说。再加上周齐叫他来电视台,所以他一直以为周齐要这协议是为了跟电视台的事。 周齐没多解释,招手叫了辆出租车。 “咱们去哪儿?”马远才追问。 周齐看着他说:“振邦罐头厂。” 什么? 马远才一愣,那不是乔老三的地盘吗? “齐哥,你去那儿干嘛?”马远才问。 两方现在可是剑拔弩张,跑到对方地盘,不怕被撕了? 真是搞不懂他怎么想的。 周齐知道他担忧什么,轻笑一声说:“先别问,到了那儿,你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事也不会有。” 马远才看着周齐,脸色凝重问:“你不会是想去求和吧?” “你觉得有可能吗?”周齐说:“只要我们还想做罐头生意,就不可能和解.” 这一点马远才认同。 那这是要去干什么,示威? 周齐拉开出租车门,钻了进去,见马远才还在原地说:“怎么了,你不会是害怕了吧?要是怕,可以先回去。” “谁害怕了。”马远才立刻上了车。 路上,周齐看到一家小卖部。 一下车,周齐先去买了瓶二锅头。 马远才看了觉得好笑说:“齐哥,你不会是想喝两口壮壮胆吧?” “这是给乔老三的。”周齐说。 马远才愣了愣说:“齐哥,你该不会是想让我。” “干什么?” “你就看我敢不敢敲诈他。” 周齐听了一乐说:“你要是真这么做,咱们俩今天可不一定能平安走出去。记住,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做,等事情解决了再说,别把事情搞砸了。” 过了二十多分钟,出租车来到了城郊,远远就能看到一大片厂房。 正是振邦罐头食品厂,规模比二分厂大多了。下午四点多,还有货车进进出出,看得出生意兴隆。 在路上,周齐已经给乔老三打过电话。跟门卫说明来意后,他们顺利进了厂区。 刚到办公楼,乔老三就迎了出来,旁边还跟着黎夜。显然是门卫通知了他们,知道周齐来了。 见到周齐,乔老三嘴角上扬,笑着说:“周老弟,好久不见,你可好啊!” “乔老哥,你亲自迎接,我真是太荣幸了。”两人握手,互相拍打着对方的肩膀,就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马远才看得一愣,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熟络了?之前说的那些狠话,干的那些事算什么?他这段时间的努力,又为了什么?这一刻,他有种被耍的感觉,脸唰的一下就黑了。 而他的脸色,乔老三看得一清二楚,心里乐开了花。 周齐的到来,就像是向他低头,手下的人心情不好,更证实了这一点。 最关键的是他之前接到县招商办的钱亮主任的电话,对他的投资表示欢迎和赞赏。这让乔老三确信,周齐是真的服软了,准备把厂子拱手相让。 有什么比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逼到绝境更让人爽的呢。 寒暄了几句客套话,一行人来到了乔老三的办公室。 “哟,乔老哥这办公室,真够霸气的,我什么时候才能混到你这境界啊!”周齐说。 “呵呵,这还不简单,只要你跟着我混,包你很快就成。”乔老三说。 “那我可当真了?”周齐道。 “那是当然。”乔老三坐下,看着周齐说:“你之前说的那份协议,带来了没?” “必须的,这事儿我比你急多了。”周齐笑着说:“不过正事前,乔老哥你得先把之前的承诺兑现了。” 乔老三眉头微微一拧。还没等他开口,周齐把先前买的二锅头拿出来,笑着说:“自罚三杯,乔老哥别忘了。” 这话一出,黎夜脸色一沉,做出要上前的架势。 乔老三一摆手,把他拦下,看着周齐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齐轻笑一声说:“三杯谢意酒,乔老哥总不会拒绝吧!” 乔老三盯着周齐。 过了一会儿,他哈哈大笑起来,手指着周齐说:“周老弟啊,周老弟,你这诚意满满,这是来投诚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乔老哥给我留条活路,我得好好感谢你,这酒也算是乔老哥向我道歉的酒,为了今天这事儿,我前前后后忙得脚不沾地,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我的诚意够明显了吧。” 说到这里,周齐身体微微前倾说:“可乔老哥你一直质疑我,总得有所表示吧。” 乔老三看了看桌上的酒,又瞄了瞄周齐。他现在要的是促成这次合作。暂时还不能把周齐逼得太紧,至少在完全接手工厂和官方搭上线之前,周齐对他还有用。 最关键的是,小霸王的事还得靠周齐来操作,比起工厂,小霸王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三省总代理,给周齐简直是暴殄天物,要是他来做,能赚得盆满钵满。这段时间他也没少研究小霸王的市场。 之前的七十万,原价买了一堆货回来,虽然亏了不少,但只要拿到总代理,这批货卖出去毫无压力。 简单说来,周齐这一来,就是给他送钱的。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乔老三可不想再生事端,还得哄着周齐。等一切尘埃落定,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想到这,乔老三嘿嘿一笑说:“呵呵呵……好,好,周老弟的面子当然得给,我之前答应过你,承诺后,就会说话算数,我这人最讲信用。周老弟既然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当老哥的我自然得有所表示。” 第262章 喘息的机会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拿酒。 周**里暗笑,抢先一步拿起酒瓶,拧开后,瞅了瞅桌上的水杯,随手把里面的茶水往旁边一泼,接着咚咚咚地倒酒。 那可不是倒一点点,一下子小半瓶都倒出去了。 周齐把杯子递向乔老三,笑眯眯地说:“预祝乔老哥,大展宏图。” 乔老三心里老大不乐意。但脸上还是堆着笑,站起来接过杯子,看着周齐说:“是我们一起大展宏图才对。” 他咬了咬牙,一杯白酒直接灌了下去。 就算酒量再好,这么一大杯猛灌,也难以抵挡那股辣劲,乔老三嘶哑地呼出一口酒气,脸顿时红了几分。 “乔老哥,好酒量。” 周齐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咚咚咚又倒了一杯。一斤装的白酒,三分之二没了。 再次递给乔老三说:“乔老哥,先跟你道个歉,最近一直在忙厂子的事,其他方面我还在努力,但你放心,我会尽快完成交接。” 乔老三一听这话,眼睛一亮。其他的事,自然指的是小霸王。 “周老弟办事,我放心,这杯算老哥我敬你,够识相。” 乔老三又咕噜咕噜喝了下去。两杯下肚,他难受得直接解开衬衫领口。 周齐嘴角微微上翘。他这样做自然有目的。 就是要看看乔老三的底线在哪。 看来,乔老三真觉得自己被周齐拿捏得死死的,百分百相信了他跟官方的合作,也真的相信周齐打算把厂子交给他。 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他也知道,钱亮的电话起了很大作用。 想要让乔老三在周齐准备的协议上盖章签字,现在可就轻松多了。 瓶子里的最后一滴酒被倒入杯中。 周齐笑嘻嘻地说:“乔老哥,这第三杯是合作酒,喝了这杯,以后你就看我的行动吧!” “你够痛快,我这老哥也不能差了这杯酒,干了。” 乔老三一饮而尽。这时的他,满脸通红,浑身酒气。喝得这么快,酒劲上得也快。 周齐东拉西扯一阵,不提协议的事,反而是提出想看看厂房。要是平常,乔老三肯定不会答应。但酒劲一上来,他豪爽地说:“周老弟有兴趣,那当然没问题。” 大手一挥,乔老三亲自带着周齐参观起厂房。不得不承认,乔老三的车间搞得真不错,各种设备齐全,流水线完善,还新增了两条生产线。 看得出他已经在为开拓市场做准备。看着这些生产线,周齐眼睛放光,就像看着自家车间一样。 “怎么样,老哥这弄得……弄得好吧!”乔老三拍着周齐的肩膀,酒气熏天地对周齐说:“你那不行,就靠几个人,几口破锅,一天能产多少?早点交出来,早点省心,你这点很聪明。” “乔老哥不也是一步步做起来的嘛!”周齐说。 “我?呵……”乔老三拍拍自己:“老哥我运气好,建厂时就有一大笔资金,你知不知道。” 周齐眼眸微眯问:“哦?什么人?” 乔老三能在周边市县镇市场称王称霸。周齐原以为他有两把刷子。 但几次接触下来,其实也就那样。 就是这么个家伙,能把生意做到这地步,真是不知他踩了什么狗屎运。 现在,听到这话。 周齐敏锐地察觉,这厂子背后可能还有其他人。乔老三意识到自己话多,不再提这茬,拍着周齐肩膀说:“你也够走运,搭上我这条船,保你吃香喝辣。” “走,看得差不多了,去办正事。” 酒劲越来越大。 脑袋昏昏沉沉的,乔老三也不想再拖了。周齐没能问出乔老三背后的支持者,心里有点小遗憾。不过这一趟也不是白跑,至少了解了一些内情,往后在布局上得更加小心谨慎。 再次回到乔老三的办公室。乔老三的醉意已经很明显,一支接一支抽烟,试图抵挡住晕乎乎的感觉。 周齐见时机成熟,不再拖延,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协议。 协议上已经有招商办和公司的印章。乔老三接过协议,抽烟的动作更快更猛了。 协议内容不多,他反复翻看,过了一会儿,对周齐说:“这上面,怎么没说具体合作的事儿?” 周齐笑了笑说:“事情得一步步来,电话里不是说了嘛,这只是一个声明,得备案走程序,具体的合作细节,得等县办那边各部门通过后,才能有明确的条款。” “乔老哥,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县办?” 这份协议的精髓就在这。只提到了战略合作伙伴,具体怎么合作,合作的内容,全没提。简单说,这就是一份莫名其妙的文件。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签这样的协议,周齐自己是绝对不会签的。现在只能拿县办当挡箭牌,这是让乔老三签协议的砝码。 还有一点,就是那瓶酒。 如果乔老三清醒,他有四成的把握让乔老三签字。现在嘛,六成。 剩下的四成,就看乔老三能不能清醒过来,或者酒是不是喝到位了。 乔老三又猛吸了几口烟。现在的他,脑子的确不太好使。他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周齐没给乔老三太多思考的时间说:“乔老哥,这样吧,你要是不信,可以给县招商办的钱主任打个电话,这文件可是他亲手批的,现在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 “如果乔老哥你不满意,再给我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去再跑跑腿,不过你也知道,跟这些单位打交道,程序复杂得很,具体能进展到哪一步,我就说不准了。” 一个月? 一周他都等得不耐烦了,怎么可能再等一个月。这期间万一出了岔子,让周齐翻身,再想压住他,可就难了。 乔老三晕乎乎的脑子里盘算一番。钱亮给他打电话是真事儿,也就是说这份协议是真的,上面盖了县招商办的章,没什么可怀疑的。 只要签了声明协议,等于正式进入了官方视线,周齐被牢牢绑定,想反悔,可没后悔药吃。 这份协议,非签不可。 想通之后,乔老三一笑说:“周老弟,你这是哪里话,县办盖章的文件,我还能有什么质疑的。” 第263章 可是香饽饽 说完,他大笔一挥,直接签上大名。接着费了好大劲才打开柜子,取出公司公章,盖在协议上。 手续一结束,周齐直接起身,把协议拿走说:“乔老哥,事儿办完了,我先走一步。” 乔老三有点懵问:“没我一份?” “这文件只有一份。” 周齐笑了笑说:“原件要交给县办,乔老哥,你留个复印件就行,只是一份声明,留着也没什么用。” 话虽如此。 乔老三还是复印了一份留着。 “大老远来一趟,急什么回去,留下吃个饭,当老哥的,怎么也得尽地主之谊不是。” 乔老三说话时,身子已经开始晃悠。 周齐笑了笑说:“乔老哥,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必这么客气,下次吧。要是乔老哥有兴致,我可以陪你喝几杯,今天得抓紧回去,县办那边还等着呢。” 等个鬼啊。 都五点多了,单位早就下班。乔老三要是清醒点,会觉得这话不对劲,也能看出周齐嘴角那一丝玩味。 “好,好,公事要紧,那我就不留你了。” “客气。” 周齐淡淡回了一句,然后带着马远才快步离开了工厂。 刚走出厂区,马远才一把揪住周齐,眼冒怒火地质问:“你什么意思啊,就这么把厂子给卖了?你跟我们大伙儿商量了吗?你对得起我们吗?” 他憋了半天了。周齐一口一个乔老哥,听得他火冒三丈。还有什么县办,什么把厂子交给乔老三,就算他不清楚来龙去脉,也能听出个大概。 这算什么? 被人打到家门口,骑头上撒泡尿,反过来还得夸人家撒得好?真特么窝囊。 周**白他的意思,轻笑了一下:“你看不懂?” “我看懂个什么啊我。”马远才一脸愤怒。 “那我问你,咱们的罐头厂跟县办有什么关系?”周齐反问。 马远才愣了下:“没关系啊!不对,你什么意思?” 周齐笑着轻轻摇头:“可乔老三觉得咱们跟县办有关系,而且深信不疑。” 周齐简略地讲了之前的事。 马远才听得云里雾里:“你是说,乔三老觉得咱们厂子是官方的代言人,如果销售打不开,等于丢官方脸,官方会对我们出手?” “好笑不?”周齐问。 马远才笑了。如果真有这层关系,可能就是这么回事。但关键是,他们没有啊。 “所以怎么地?你这演的哪一出?”马远才问。 “照你看来,想把货铺进小卖部和各大渠道,可能吗?”周齐问。 马远才咂摸着嘴:“你这不是废话嘛,如果可能,咱们也不用费劲巴拉地去餐馆和饭店谈合作了。” 说到这,马远才愣了下,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周齐看他这样,笑了笑,把手里的协议拍在他胸口:“从明天开始,我要让罐头出现在乔三老罐头的每一个角落。” “齐哥,你这招真溜啊。”马远才说:“你这是把钱主任也拉下水了?” “这怎么能叫拉下水呢。”周齐纠正他:“乔老三的厂子你也看了,多棒!哪天咱们拿下来,不就是正儿八经的合作了嘛。” 马远才愣了愣,晃了晃手里的协议:“齐哥,你这话说得有点大吧,就凭这份文件?” “这是关键。” 周齐说:“乔老三这纸授权,等于直接为我们打开了市场大门,而且是没法关上的那种,剩下的,他想拦也拦不住了。” 在回程的路上,周齐的脑袋里已经开始盘算起了新招数。 现在那些大大小小的杂货店进货,全得先付钱,对于新品,他们可谨慎得很,想让他们掏腰包买货,那可不容易;但要是说免费送货上门,那事儿就好办多了。 还有呢,虽然有乔老三那盖了大红章的战略合作协议,但估计有些小店主心里头还犯嘀咕,怕踩到协议的地雷。 为了让他们放一百个心,周齐想了个妙招:租柜台。 就是说,我不让你进货,我来租你店里的地儿,摆我的货,这样就跟进货卖货完全不是一回事儿,简直就是绕过了乔老三协议的小道。 为了抢市场,周齐打算大方一把。选店里最好的位置,最靓的货柜,每瓶罐头再便宜六毛钱。 乔老三的罐头卖一块八一瓶,小店进货得一块三,卖一瓶赚五毛。 虽然之前为了打压周齐,给过半价进货的优惠,但这优惠其实没让乔老三出血,还是五毛利润,只是帮商家降低了风险,卖完再补差价。 周齐这招,直接免费铺货,多让一毛,小店当然更乐意卖品良铺子的罐头了。这样一来,小店收租金,零风险拿罐头,卖一瓶还能多挣一毛。 有了那份战略协议,又没违约,这买卖谁不做? 回到公司,马远才立刻奔向复印社。根据周齐的指示,弄了一份合作协议,连同乔老三的协议声明,一口气印了三百份。具体有多少家小店他不清楚,但三百份应该够用了。 带着协议回到公司,召集全体员工开个短会,马远才当起了主持人。 会上,教大家怎么谈合作,怎么用声明协议,怎么吹嘘从大饭店拍的照片,合同怎么签,租柜子多少钱…… 这会儿只开了二十来分钟。晚上七点,全员出动,目标直指市场。 小店一般关得晚,只要手脚麻利,时间绝对来得及。 路费车费公司全包,省时省钱,目标只有一个:今晚横扫全城的小卖铺。 在马远才眼里,这简直就是和时间赛跑,得趁乔老三还没缓过神,赶紧把市场给霸占了。慢一步,可能就天翻地覆,等不到太阳出来。 周**里美滋滋的,他听说过一句话,什么能让人拼了命地往前冲?那就是——复仇。 这话在马远才身上那是体现得明明白白。给他提成,给他分红,都不如这股子劲儿来得猛。他就想瞅着乔老三栽跟头。 更让周齐高兴的是,晚上九点四十,马远才一个电话过来,简简单单几个字:“市场全拿下,搞定了。” 这结果,周齐早料到了。他开出的条件,那可是香饽饽,除非脑子进水,否则没人会拒绝。 第264章 心头火起 第二天中午,品良铺子的水果罐头大军,已经浩浩荡荡入驻各大店铺。这速度,杠杠的。 当天,各大店铺前头,品良铺子的罐头排排坐,试吃活动热火朝天。马远才原先还低估了小卖铺的数量,又带着人马杀回市场,把旮旯胡同的小店都给一网打尽了。 一统计,四百五十二家,无一遗漏。一共供出去六万三千五百瓶罐头,平均每家铺子放了百来瓶。 傍晚时分,公司电话成了热线,全是来要货的。对不少商铺来说,百瓶罐头哪够卖啊。 当然,一天内卖光百瓶的不多,但商家尝到了甜头,货是免费拿的,能多要肯定得多要些。 从这些电话中,周齐大致摸清了市场脉络。生意好的店铺,卖了六十多瓶,差点的也有十几瓶入账。粗略一算,半天工夫,两万多瓶罐头没了踪影。 去掉这七七八八的。 一天净赚一万二,这可是借着试吃活动的东风才有的美事,不过市场这口大锅还得慢慢炖,等大家都习惯了,才能稳稳当当地赚钱。 这么一琢磨,一天八千的进项那是妥妥的。 这只是一个小镇的行情,想想市区、省城,乃至全国,这数字能飞到天上去了。但这只是梦开始的地方,想把梦变成现实,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现在的实力还差得远呢。 先别说别的,就工厂那点生产力,供应整个小镇都喘不过气来。不过周齐也不急着往外扩张,他要的是以点带面,用现在打开的市场跟乔老三来场智慧对决。 到了第三天,乔老三正窝在办公室里,黎夜像阵风一样闯了进来,吓得乔老三手里的烟卷都蹦到了衣服上。 他赶忙扑腾几下,烟灰散落一地,最后一脚踩灭,好好的外套上留下个黑乎乎的洞,气得他脸都绿了:“你小子疯了啊,怎么怎么呼呼的。” “三爷,大事不好啊!”黎夜急吼吼地说:“刚接到渠道商电话,说这两天在他负责的县城里,根本没人找他拿货。一打听才知道,各大店铺全被品良铺子的罐头占领了,还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咱们的罐头呢,全被挤到犄角旮旯里去了。” 乔老三听完,当场石化了三秒钟,然后满脸的怒火就像火山爆发,瞪着黎夜吼道:“你不是逗我玩吧?” 他不信邪也是有原因的,之前可是跟各家店签过生死状的,敢进别人家的罐头,那就是违约,现在全铺上了品良铺子的罐头,还摆在最亮眼的地方?这不是扯淡吗? “三爷,千真万确。”黎夜又把周齐和小店的那套合作方案复述了一遍,乔老三听得嘴角直抽。他一听就明白,这小子是在钻协议的空子。 “但也不可能所有店铺都跟他勾搭上啊,这么快就把货铺满市场,还有什么猫腻?”乔老三追问。 黎夜瞅了他一眼,犹豫了下说:“渠道商问,是不是跟品良铺子搞了战略合作,他说看了那份协议声明,每家店都留了份,说咱们违反了协议,越过他直接给店铺铺货,要我们赔……赔偿金。” 战略合作。 乔老三脑袋里嗡嗡作响,瞬间明白了。 这一刻,乔老三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商家都往品良铺子里扎堆,为什么每家店铺都留着那份协议声明的复印件。上当受骗的感觉,让他心头火起。 想清楚后,乔老三一拳头捶在办公桌上,厚实的桌面都跟着抖三抖。他瞪圆了眼睛,咬紧牙关,一脸狰狞:“周齐,你这家伙够阴险的。” 看到乔老三怒火中烧,黎夜迟疑了一下,开口道:“三爷,我有个主意……周齐之所以能打进市场,全靠那份协议。如果咱们发个声明,宣布那份协议无效,按咱们之前的约定,店铺就不能再进货,否则就算违约。” “你小子还不明白吗?”乔老三怒视着黎夜,“周齐那家伙钻了咱们协议的空子,就算声明作废,那些店铺也不会违约,罐头还是能在店里卖。” 黎夜接着说:“我觉得在周齐市场没稳固前,我们可以修改协议条款。就算他抢下一部分市场,大部分还是咱们的地盘,他想扩张,就不那么容易了。改了条款,说不定咱们还能夺回丢掉的市场。” 听了这番话,乔老三稍微冷静了些。他眯着眼睛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不错。发个声明,废了战略合作协议,改改条款,从不准从其他商家进货变成不准出现其他品牌罐头。 趁着周齐还没站稳脚跟,让那些铺货的商家选边站。 乔老三咬紧牙关,抓起电话就拨给了周齐:“周齐,你跟我玩阴的?” 周齐嘴角一扬,装糊涂:“怎么了这是?” “你说怎么了?你敢来我这捣乱,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乔老三的声音冷冰冰的,“我给你半天时间,立刻把你那些货全撤了。” 周齐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你想怎么样?我说你一大老爷们,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上来就一顿骂,我欠你的啊?战略合作,你得有点合作的样子,这话说得过去吗?” “你丫的……”乔老三破口大骂,“还想糊弄我?你以为我傻啊?行,你等着,别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拿下市场,老子我一纸声明,你就得滚蛋。这次别说你求我,就算你给我下跪舔鞋,我也要弄死你。” “你要干什么?”周齐问。 “干什么?”乔老三冷笑一声,“你让我签的协议,我原封不动给你退回去,你……” 周齐懒得跟他啰嗦:“那你还真厉害,撤吧。” 嘟嘟嘟。 乔老三愣住了。周齐这反应,让他有点懵。一时半会儿想不通,什么能让周齐这么有底气。 市场铺开了,再撤回去,官方能放过你? 乔老三犹豫了一下,给钱亮打了个电话,打算直接摊牌。电话很快被接起,乔老三开口:“钱主任,没打扰您吧!” “哦,乔总啊!”钱亮乐呵呵地说,“是想问协议的事吧,放心,已经上报了,县里对你们的合作给予高度认可,乔总您的格局真高,行动也雷厉风行,协议刚拿回来,就这么深入合作了。” 第265章 无懈可击 报上去了?这事儿让乔老三一脸懵逼,他结结巴巴地说:“钱主任,这次合作嘛,可能有点误会……” “什么误会?”钱亮好奇地问。 乔老三揉了揉眉头,要是协议没上报还好说,但他没想到周齐竟然敢拿一份子虚乌有的协议声明跑去县里备案。更让他崩溃的是,钱亮居然说这事儿已经上报了。 乔老三心想,再往下说,很可能就得罪钱亮了,不对,可能连县里都给惹恼了。但不把事情挑明,这份协议就像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周齐手里攥着这份协议,下一步棋怎么走,他完全猜不透。 乔老三斟酌了一下措辞,拐了个弯说:“钱主任,我们厂和周齐的厂生产的罐头,在市场上只能有一种存在。” 他觉得这样暗示应该够明显了吧。可钱亮却一脸淡定说:“我知道啊,报纸上都说了,乔总你真有魄力,家乡产业要振兴,还得靠你啊。” 报……报纸?什么报纸?乔老三一头雾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一时语塞,没弄清状况前,他不敢轻易开口。 乔老三强压着怒火,跟钱亮扯了几句闲话,挂断电话后,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摔,转头对着黎夜吼道:“什么报纸?到底怎么回事?” 俩人都没什么看报的习惯,平时最爱看的也就是那种封面花花绿绿的杂志。 “我……我也不知道啊!”黎夜支支吾吾地说。 “那你还不赶紧去买,把这两天所有的报纸,全都给我买回来一份。”乔老三几乎是咆哮着命令。 不一会儿。 黎夜捧着一堆报纸回来了,连体育版的都没落下。 俩人一阵翻找后。 黎夜呆呆地看着一张市新闻社的报纸。标题大得吓人:品良铺子与振邦食品初步达成战略合作,或实现水果罐头独家联营。 黎夜草草扫了一眼内容,咽了口唾沫说:“三爷……找到了。” 乔老三随手扔掉手里的报纸,一把抢过黎夜手中的那份,看着上面的报道,眼中的怒火越来越旺,脸颊上的肌肉也颤抖得厉害。 报道内容不多。 这不是头版头条,但报道的内容让乔老三心里五味杂陈。文章里说,两家公司已经有了初步合作的苗头,现在正处在互相考察的阶段,在县办的推动下,可能会有更深入的合作。 报道提到,他们要抛弃以前用糖精调出来的罐头汤汁,换上新秘方,不勾兑,不加添加剂,纯天然,绿色健康,味道更地道,品质更棒,吃起来更安心。 文章还说,目前正讨论各种合作的可能性,据说,老牌子可能要成为历史的一部分,通过投资的方式。 从技术到厂房再到市场,全面合作,一起打造健康食品,坚守食品安全,树立国民信赖的品牌,让产品走向全国,甚至全球市场。 抛弃糖精勾兑? 说的是谁? 虽然报道没点名道姓,但“原有”两个字格外刺眼,这不就是在说三星水果罐头嘛。 新秘方,一顿猛夸,一顿猛吹,说的是谁?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品良铺子。 这报道什么意思? 不就是在说三星罐头是糖精勾兑的次品,吃了不健康,要彻底淘汰,用投资的方式融入品良铺子,一起推新品牌。 这算侵权吗? 报道里全是“或”,“可能”,“也许”,“正在商谈”……唯一确定的就是初步战略合作达成,这简直无懈可击。 协议声明,签了。 初步战略合作达成,等于承认了乔振国,振邦食品,三星水果罐头的全面融合。 狠。 太狠了。 一时疏忽,签下的协议声明,竟让周齐玩出了新花样。 现在乔老三明白周齐那句“你真牛逼,撤吧。”是什么意思了。 这回。 乔老三没发脾气。他拿着报纸,一屁股坐下,脑子里飞速转动。 这报道对他太不利了,简直是致命一击。有多少人看到了这篇报道他不清楚,但谁看了,恐怕都不会再买他的三星罐头。 糖精勾兑。 确实加了点,但对身体无害。 可老百姓不这么想啊。 之前说的,发声明取消战略合作,现在怎么撤? 钱亮那边上报了,新闻报道也说是县办鼓励支持的,等于挂上了官方的名号。现在想撤,那不是直接打县办的脸吗? 虽然他在市里混,跟县里没什么直接关系,但打官府的脸,等于把官方得罪个彻底,市里的人怎么看他? 现在他就像被绑在烤架上的羊,想挣扎,想否认,想撤回?没门。 不能否认,不能撤回,乔老三眉头紧锁,眼睛眯成一条缝,对着黎夜招了招手。 黎夜本来不敢靠近,看乔老三招手,才小心翼翼地挪近几步。 乔老三盯着他说:“照你之前说的办,改改和商户的协议,免费铺货,每瓶让利七毛。联系那家报社,回应那份报道,承认初步合作的事实,从老味道、老情怀入手,否定抛弃老品牌的事。” “另外,对品良铺子的所谓秘制配方,咱们得批判一番。就说合作这事上,品良铺子不肯公开配方,咱们对他们的配方持怀疑态度,没经过检测,没标准,没规模,具体合作事项还在考虑中。” 黎夜犹豫了一下问:“三爷,免费铺货,你是说只针对周齐的地盘,还是全部市场?” “你小子说什么呢?”乔老三吼道。 只调整一部分市场,让别的市场知道了,还不闹翻天。统一标准,才能走得长远。难不成这家让三毛,另一家就只有一毛?换你,你干? 全部市场免费铺货。 这得垫多少资金啊。 周齐玩的是本地市场,一个县城而已,能有多少货?可他们呢,光市里就有三个,县、镇加起来,这得往外发多少货。 但乔老三现在火冒三丈,黎夜哪敢再惹他,连忙领命,屁颠屁颠地去办事了。 黎夜走了,乔老三点根烟,几口就抽完了。他在想这样做划不划算。 为一个县城,直接免费铺遍整个市场,这得大把资金周转。但如果放弃一个县城,等于直接向周齐认怂,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第266章 随时待命 一旦这样,可能会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特别是周齐手里还捏着协议,太不稳妥了。 只能这样,在周齐市场没完全铺开前,先封锁其他渠道市场。他不信周齐能跨过周边的市、县,直接把货铺到别的地方去,这不符合市场规律,也没那个物流能力。 不能放弃。 还是老招数,先封锁周齐的市场渠道,再把丢掉的市场夺回来。 他还有一张王牌,那就是拼价格。 周齐生产成本高,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得把周齐耗到趴下,这是乔老三的决心。 而另一边,马远才见周齐挂了电话,凑趣地问:“乔老三?他怎么说的?气晕过去没?” 周齐轻笑一声,看着他说:“你耳朵又不是聋的,那大嗓门你没听见?” “哈哈哈哈哈……”马远才笑道:“我要是他,非得气得住院,没个十天半个月肯定起不来床。这乔老三身体还真硬朗,居然扛过去了。不过我猜,他下一泡尿,准得黄得跟什么似的。” “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周齐说。 马远才笑嘻嘻地跷起二郎腿:“齐哥,你说这局面,有没有我的一份功劳?” “你功不可没。”周齐说。 “这话听着顺耳。”马远才说:“可苦差事我干了,风光的事却没我份,我心痛啊!” 周齐笑了笑:“这能怨谁?当初你要不是躲着,二分厂的执照注册不就落到你头上,今天接受采访的不就是你,而不是功正了。” 上报纸这事,周齐可不是随便安排的。这会儿,报社正忙着采访二分厂,明天的头条,就是为了宣传企业形象,提升品牌档次。 这种露脸的好机会,周齐让给了张功正和他岳父。 当然,他事先都交代清楚了。 马远才撇撇嘴:“齐哥,你说乔老三下一步会怎么走?” “他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他想不到的,我照样能想到。”周齐看着马远才说:“他怎么折腾,我不管,但我得给你点补偿,找点乐子给你。” 这话一出,马远才眼睛一亮:“什么乐子?” “今天的报道不能白费,没点后续,那就太单调了。”周齐说。 马远才琢磨了会儿,挺直身子,看着周齐:“齐哥,你是说,拿三星罐头开涮?” “说说看。”周齐说。 “太狠不行,得让人心服口服。”马远才想了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怒砸三星罐头,黑心商家遭群众吐槽!这标题怎么样?” 周齐乐了:“我发现你,怎么就这么坏呢?” 马远才撇撇嘴:“齐哥,我说到你心坎里了吧,你到底同不同意?” “我可没你那么坏。”周齐笑着:“不过,我同意了,去办吧。” 马远才笑着摇头:“齐哥,有你这样的对手,乔老三真是倒霉透顶,挺吓人的。” “吓人?”周齐笑着说:“商场上只有一条法则,要么生存,要么死亡,没得选!在这条法则里,什么手段都用得上,我觉得你领悟得挺透彻,不然怎么说,你是我一分厂的法人……” “过奖,过奖。” 马远才一跃而起,蛤蟆镜往上一推,鼻梁上稳稳当当:“齐哥,你瞧好了,说不定明天功正的头条得让位给我呢!” “你悠着点啊。”周齐说。 马远才嘿嘿一笑:“我办事,您放心,当初您那么有眼光,让我当一分厂的法人,可不是白给的,是吧!” 周齐笑了笑:“快滚吧你……” 马远才一走,周齐就开始盘算。乔老三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县城市场,按他一贯的套路,估计也得免费铺货,给商家让利,想把我压下去,还要订条款,利用自己的优势,把我挤出市场。 但锁定商家这招,太低端。记住,决定市场的,从来不是商家,而是消费者的口袋和喜好。 周齐想了想,拿起电话拨给了钱亮:“钱主任,我有个点子,想跟您商量商量,企业现在有点起色,我想助力农业,搞个慈善活动,您看行不行…… 对,就是这样,我听说农户家里积压了不少棉花,我打算罐头换棉花,这些棉花给棉纺厂,做成布,卖布的钱免费捐给贫困户,帮助乡亲们脱贫。” “另外,我还想每瓶罐头提两毛钱出来,这部分资金县里监管,用来做慈善捐赠。” “对,就是这意思。钱主任,还得麻烦您,我有这想法,但具体操作还得听您的,嗯,越快越好,下午就行……最好是县电视台能帮忙宣传,让更多人参与进来。” 钱亮心里乐开了花。周齐这小子真是个活宝,但活宝得好啊。才多长时间,给他添了多少政绩。 二商店改服装商场,现在火得一塌糊涂,好评如潮,他沾了光。没过多久,罐头厂要和振邦食品厂合作,别人都是从县往市拉项目,周齐反其道而行之,从市往县拉,他又赶上好时候。 现在呢,又要助农扶贫两手抓。这比前两点更给力啊。这事儿有多难,谁做谁知道,县城这地方,企业本来就少,想搞点资金,难上加难。 周齐主动提,他能不激动?这通电话,他直接成了领头羊。 这样的企业不扶植,扶植什么?这样的人不打好关系,跟谁打好关系?这样的活动不搞,还犹豫什么。 当即爽快答应,连带相关事宜都包揽了,电视台宣传也由县里出面,做专题报道。 又商量了一番。周齐挂断电话,给赵大白打了个传呼。随着市场铺开,车队也忙得团团转,现在又搞乡村扶持,相当于给他们加了活。 电话很快就回了。周齐让赵大白抽调三辆货车,到二分厂装满罐头,随时待命。 周齐的命令,赵大白自然得执行。至于二分厂那边,最近也扩招了员工,实行二十四小时轮班制,确保生产线不停,罐头产量足以应付目前的需求。 给老丈人拨了个电话,让他也安排人手,把罐头准备好。 事情安排妥当后,周齐给张文辉打了个电话:“张哥,咱们有一阵子没见面了,最近怎么样?” 周齐这通电话,张文辉心里还挺高兴的。 第267章 义不容辞 当初那个不太看得上眼的小混混,还用小三的事威胁过他,转眼间成了县城里的企业家,人脉广得吓人,谁能想到呢? 张文辉从周齐身上赚了不少,这是实话。以前周齐一联系他,就知道不是有生意上门,就是有钱送上门,现在他可不这么想了,得打好关系,将来可能有更大的生意呢。 谁会拒绝和有能力的人交朋友呢? “小周啊,我这老样子,你可成了大忙人了。老哥我几次想请你喝酒,想想还是没打扰你。”张文辉笑道:“听说,北边原来丁劲雄的地盘也被你拿下了,现在好像在那儿建厂子是吧!” 丁劲雄的事,他听说了。被周齐收拾得牢底坐穿,还有一个姓刘的,跟周齐有过节,现在疯疯癫癫的,像个傻子,他爹原先是公安局的一个队长,因为儿子的事被停了职。 真是狠啊。 棉布的事,他也听说了。跟周齐一起做过这买卖,提心吊胆了几天,结果什么事没有,连查的人都没见着。他猜是周齐给摆平了。 这手腕,真够硬。 心狠手辣又有手段的人,张文辉现在在周齐面前再也不敢有半点傲慢。心里也承认,周齐的层次,已经远远超过他了。 寒暄了一会儿,张文辉说:“周老弟,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咱俩这关系,有什么直说,能办的我肯定不含糊。” 周齐也不兜圈子,直接把事情说了。 张文辉边听边吃惊,他真没想到,周齐现在跟县里关系这么铁。听完后,他说:“好事啊!我们厂是国企,在咱们这儿也算大厂,自然要担点社会责任,每年都得助力县里的扶贫,这种事情义不容辞。” 按照周齐的说法,棉花他全包了,生产成本从罐头的利润里出,等于棉纺厂不花一分钱,就能助力县里的助农扶贫,白捡个好名声。 张文辉听出来了,这是周齐看在他面子上的馈赠。身为副厂长,这算他业绩。 他觉得周齐这小子,真行,发达了也不忘本。 这事没耽搁。周齐一连几通电话,然后离开了办公室。先邀请了包括钱亮在内的县领导,还有以张文辉为首的棉纺厂相关领导,到二分厂参观。 市报那边的采访还没结束。这么多领导到来,给采访添了重头戏。这也是周齐计划内的。 平时想请人来,人家未必赏脸。 借着助农扶贫的名义,周齐顺水推舟把领导们请到了现场。自吹自擂没人信,但跟县政府搭上线,那分量就不一样了,简直就是金字招牌。 领导参观厂房的照片被一一记录,钱亮也发表了一番讲话,核心就是狂夸品良铺子,提到助农扶贫的事,还说县里会给予荣誉表彰。 别小看这表彰,挂上荣誉单位的头衔,那可是身份象征。县电视台全程跟拍,播出后等于免费宣传。几箱罐头换来的荣誉和曝光,这买卖太划算了。 随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曹钦全的村子。曹钦全听说有这么大的动静,本想提前通知他爸曹袁,准备迎接县领导,却被周齐拦住了。 那样未免显得刻意,周齐要的是真实感,这样才能更有说服力。 村里突然来了一群人,村民们全惊了,得知是县领导,一个个都傻眼了。 钱亮笑眯眯地跟村民们聊天,村民的真情流露被电视台一一捕捉。 画面中,村民的淳朴,领导的亲民,和谐一片。 不久,曹袁和其他村领导闻讯赶来。县领导突然造访,这可是破天荒的事,他们一路小跑,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尽管有所准备,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们吃了一惊。村长王柄春见到钱亮等领导,直接冲了上去。 作为村长,这样做也正常。但他眼里只有县领导,一副谄媚的样子,把其他人晾在一边,连介绍其他村干部的意思都没有。 周齐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王柄春的为人。 曹袁陪在旁边,当他看到周齐站在钱亮身旁时,脸色一变,立刻拉住周齐的手:“小周,这是怎么回事?” 见到周齐,他立刻意识到今天的事多半跟周齐有关。 周齐微笑着握住曹袁的手,微微躬身:“曹叔,好久不见,您身体可好?” “好,好……”曹袁高兴地回答。 周齐转向钱亮那边:“钱主任,我给您介绍一下。” 钱亮听到周齐的话,直接把王柄春晾在一边,目光转向周齐和曹袁,主动伸出手。 曹袁激动不已,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跟钱亮握手。 周齐微笑着介绍:“这是曹袁,我曹叔,他是副村长,也是我公司财务主任的父亲。我一分厂的员工,都是曹叔推荐的,他们都是村里的贫困户。曹叔心系村民,为村民奔波,是一位非常称职且朴实的村干部。” 钱亮哪能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他笑眯眯地对曹袁说:“一个村子能不能兴旺,全靠领头羊。曹村长,您这样一心扑在村民身上,实实在在干工作的干部,村里真是缺不了。” 说到这里,钱亮还亲切地拍了拍曹袁的手背,看得王柄春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王柄春正想凑上前插两句话,周齐却拉着曹袁,开始向其他县领导一一介绍,曹袁紧张得不行。 他当副村长这么多年,接触的最高也就是镇上的领导,县里的大官儿他可是一回都没见过,更别说现在他成了众人瞩目的中心。 曹袁本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人,这时候他的淳朴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而王柄春这个正村长,却被晾在了一旁,没人理会。 他这才意识到,这些大人物里面,真正的主角竟然是这个年轻人。只能说,真是看走眼了,谁想到周齐这么年轻就能有这么大能耐。 周齐拉着曹袁,把县领导介绍完,又转向张文辉:“曹叔,这位是棉纺厂的张文辉厂长,这次他打算用罐头换咱们村的棉花,拿去厂里织成布料卖出去,支持咱们的扶贫事业。张厂长对这事特别上心,想要为助农扶贫出把力。” 第268章 以物易物 张文辉笑着伸出手,附和道:“曹村长,您的大名我早就如雷贯耳了。为了村民,您真是尽心尽力,真是个好领导,很高兴认识您。” 曹袁连忙握住张文辉的手:“我就是一个种地的,哪家有难处,我就搭把手,这是我应该做的。” 曹袁这会儿激动得不行。他一个农民,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领导,什么时候跟这么多领导握过手,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多领导的表扬。这可是他一生中最耀眼的时刻。 曹钦全站在周齐身后,看着父亲激动的模样,看着周齐一个个把父亲介绍给领导们,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这时,曹袁才回过神来,扭头问周齐:“小周,你刚才说罐头换棉花,帮助村民,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齐一笑,简单解释了一遍。曹袁一听,拍手叫好:“这是大好事啊,我现在就去告诉村民们。” “那就麻烦曹叔了。”周齐笑着说,“这次全凭大家自愿,每家不必拿出太多棉花。当然,如果愿意多捐一点,为扶贫出力,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过了一会儿。 村民们拎着大包小包的棉花,陆陆续续赶了过来。棉花卖不出去,放家里也是放着,能换成几罐头,让家里人解解馋,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再加上这次是县里发起的,是为了扶贫,村民们参与的热情特别高涨。 这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以物易物了。 而是捐赠棉花来支持扶贫,罐头变成了县里对大家的回馈。换个说法就是。 这样一来,品良铺子的意义就升华了,它不仅成了村民自发捐助的平台,还变成了县政府认可的扶贫好帮手,专门负责采购和赠送物资。县办公室高兴得合不拢嘴,周**里也乐开了花。 随后的日子里,县电视台对县领导和周齐进行了专访。 县领导自然是官方发言一套套,而周齐作为品良铺子的股东,则表示助农扶贫将持续进行,每年都会贡献一份力量,他还简单介绍了罐头销售利润用于扶贫的情况,号召更多的人加入到这场爱心接力赛中。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后,周齐和林瑞雪坐在电视机前。 这时,电视上开始播放新闻,很快新闻里周齐的画面出现了。 新闻播完周齐的部分,林瑞雪扭头看他问:“什么时候的事啊?” “今天下午。”周齐见她眼神里有崇拜的小星星,得意洋洋地说:“是不是觉得我超厉害?” “嗯,超级厉害。”林瑞雪这话真心实意。 在她眼里,能和一堆县领导一起上电视,这不是一般的厉害。 “这才刚开始,说不定哪天连央视都要排着队采访我呢。”周齐自信满满。 “你可真会吹。”林瑞雪笑着打趣,“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你等等我。” 片刻之后,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林瑞雪再度登场,周齐眼睛一亮。 这哪是平时的老婆,简直是职场女强人附体,或是甜美秘书升级版? 林瑞雪高高扎起的马尾,配上她那剥了壳的鸡蛋般的嫩脸,白皙的脖子下穿着一件修身西服,既干练又凸显曲线,搭配同色系的收腿西裤,更显曼妙身姿,脚踏一双黑色矮跟皮鞋,完美收尾。 这样的林瑞雪,周齐还真是头一回见,整个人的气场和平时大相径庭。 这夜深人静的,林瑞雪忽然换上了新行头,周**里的小鹿立马乱撞。 林瑞雪察觉到周齐目光里的热度,娇羞地转了个圈问:“这身打扮,怎么样?” 怎么样?简直让人眼前一亮。 林瑞雪抿嘴一笑,捋了捋耳旁的秀发,低头审视自己的装扮,然后对周齐说:“我觉得这套装扮挺适合,打算作为店里员工的工作服,给每个人定制一套。” “店里每天人来人往,员工穿得五花八门,看着挺乱的。有时候顾客想找个人咨询,都分不清谁是店员,谁是客人。要是统一服装,顾客方便,也能提升我们服装店的形象。” “本来我想弄那种棉纺厂的工装,但和我们店风格不符。这套衣服我觉得挺好,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太好。”周齐说。 “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说好看吗?”林瑞雪疑惑。 周齐点头:“对啊,正因为太好看,我想在家独享这份美景,不想让外人占便宜。” 林瑞雪笑了:“那行,就定这套了,店里的姐妹们都举双手赞成。” 周齐咂巴咂巴嘴:“合着你这是告诉我一声,根本没打算征求我的意见啊。” “对啊。”林瑞雪得意洋洋。 “好吧!” 周齐也觉得,公司统一着装这事挺有必要。 见周齐点了头,林瑞雪又说:“还有,店里的库存,两万多件衣服,有些款式快断货了。” 这段时间,店里进了两万多件新衣。可销售业绩惊人,每天都能卖出几百件,到了周末,逛街的人多,一天卖出一两千件是常事,最高峰时甚至能卖出去好几千件。 两万多件,听起来不少,但消耗速度惊人。服装行业就是如此,流行什么就卖什么,积压一些货品是常态,但真正支撑店面运营的,还得是那些热销款式。 周齐二话不说,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杜浅浅的电话。 “这大半夜的,找我什么事儿。”杜浅浅接电话的声音传来。 “嘿,不会打扰你跟帅哥的浪漫时光吧,杜大美女。”周齐调侃道。 林瑞雪听到周齐这么叫杜浅浅,心里有点小醋意。她只管经营服装商场,供货的事儿她没怎么过问,更不知道杜浅浅这号人物。 “唉,你真会挑时候,我正跟帅哥约会呢,这氛围全让你破坏了。”杜浅浅说道。 周齐乐了:“你这约会对象可真不少,得有二十来个吧,还抢球呢?你这兴趣爱好挺广泛的嘛,是哪队对哪队啊?” “呵,你耳朵挺灵的嘛!”杜浅浅笑道:“我在陪我家老帅哥老爸看球呢,说吧,什么事?” “替我向叔问个好,顺便催催货,我还想让你帮我做一批工作服,一块儿寄过来。”周齐说。 第269章 最大笑话 杜浅浅调整了下坐姿:“你又拿我的衣服去摆地摊了吗?前几天不是刚给你发了一批吗。” “是啊,晒得黑不溜秋的。”周齐说。 杜浅浅想起周齐之前的笑话,咯咯笑起来:“不跟你扯了。” 俩人习惯先闲扯几句再谈正事。一番交流后,工作服的事搞定。 杜浅浅催周齐赶紧把厂房弄好,把设备运过去,让他自给自足,省得天天催她。 挂了电话,杜浅浅脸上还挂着笑。 杜父看着女儿问:“很看好这小伙子?” 杜浅浅看出父亲的意图,脸微微泛红:“哪有啊,爸,他就是个大骗子,可讨厌了。” 这话杜父可不信。周齐让股份,帮忙要设备,大晚上打电话还满脸笑容。父女连心,这都看不出来,那就奇怪了。 “有机会,叫他来家里吃顿饭,我倒想看看我女儿看上的小伙子是什么样。”杜父笑着说。 “爸,你别吓到人家,他挺有才的,厂里的会员制度是他提出的,效益提高了好多,所以我才帮忙。我们就是生意伙伴,平时电话沟通,他不是本地的,总共也就见过两次面,你瞎想什么呢!”杜浅浅说。 “呵呵呵,我没瞎想,越描越黑哦。”杜父说。 杜浅浅脸更红了:“不跟你说了,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困了,你自己看吧,哼!” 杜父笑着看女儿离开。 杜浅浅走后,杜父拿起电话:“查查一个叫周齐的年轻人。” 另一边,林瑞雪见周齐挂了电话,犹豫着问:“她漂亮吗?” 周齐轻笑:“挺漂亮的,俊子喜欢她,就是有点害羞,得找个机会撮合他们。” 林瑞雪听了,放心了,瞪了周齐一眼:“你这样不好,说话轻浮。还有,你什么时候去摆地摊了?” 周齐笑道:“开个玩笑嘛,我跟她说我去非洲摆地摊,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就是图个乐。做生意有时得轻松点,一本正经不一定成事,开开玩笑,拉拉家常,大家心情好,生意就成了。” “你老公我的原则就是,该装就装,该扯就扯,该使劲的时候……嘿嘿,你懂的。” 林瑞雪脸又红了说:“不理你了,我得把这身衣服换下来。” “别急着换啊,让我多欣赏一会儿。”周齐搂住林瑞雪的纤腰,两人的嘴唇紧紧贴在了一起。 周齐的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第二天,乔老三刚坐进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是钱亮打来的。 话筒里传出的声音冷冰冰的,话里话外都在责怪乔老三。 乔老三憋了一肚子火,却又不敢发作。 他猜到,这肯定是因为昨天让黎夜登的那篇报道出了岔子。 今天的报纸他还没看。 不知道具体内容,但按他的吩咐,不应该出什么问题才对。他强忍着怒火辩解:“钱主任,您这话从何说起,我也是为了谨慎起见,合作嘛,就应该光明正大,他周齐……” 没等他说完,钱亮就打断了他:“乔总,我不知道你们的合作出了什么问题,还是你故意找茬,想在周齐那里抬价。我觉得你这么做,不太妥当。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希望你能有正确的态度。” 话音刚落,钱亮直接挂断了电话。 乔老三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是要炸开。 愣了一会儿,怒火腾地升了起来。 “他丫的!” 乔老三猛地挂断电话,怒气冲天。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一上来就被一顿臭骂。 态度?要什么鬼态度。 这股邪火,憋得他快爆炸了。 这时,一位女职员敲了敲门,走进来,把怀里的一大堆文件放到办公桌上说:“乔总,您之前吩咐准备的合作协议,已经打印好了。” 看着那一堆协议,乔老三的火气更大了。他现在急需发泄。 “把门锁上。”乔老三说。 女员工愣了一下,知道乔老三想干什么。之前也不是第一次了。她能拿到厂里最高的薪水,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乔总!” “丫的,快点。” 女员工吓得一颤,不敢再多言,急忙照办。 她轻手轻脚地走回来。 乔老三不耐烦,一把把她拽过来,按在办公桌上。 一阵乱响! 三分钟后,乔老三瘫坐在椅子上,喘着气点燃一根烟说:“给我舔干净,然后滚出去。” 女员工照做,随后离开了办公室。 发泄一番后,乔老三稍微冷静了一些。 女员工刚走,黎夜敲门进来。 乔老三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问:“昨天让你发的报道,你到底怎么搞的?” 黎夜拿着报纸走近说:“三爷,咱们的报道没问题,只是周齐那边……” 乔老三脸色陡然阴沉。 意识到情况不妙,他抢过黎夜手里的报纸,脸上的怒气越来越盛。 头版头条,县领导视察品良铺子,给予高度赞扬。 照片上的人不是钱亮又是谁。 整篇报道,全是在吹捧品良铺子。 看着报纸,乔老三恍然大悟,难怪钱亮火冒三丈。 他自己登的新闻就在同一份报纸上,偏偏还紧挨着头版头条。 这绝非巧合。 黎夜昨天遵照乔老三的吩咐,联系了市报社,得知头版头条已经被预订,只好退而求其次,挑了个次一级的版面。 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现在,两个版块并排。 一个颂扬,一个贬低。 就像是两个小人在打架。 讽刺的是,品良铺子那边,全是县办的人,大照片明晃晃地摆在那儿。 乔老三的报道,就像一记耳光,啪啪地扇在县办的脸上。 任何人看到这篇报道,都得笑掉大牙。 不用猜,肯定有人会骂一句“傻子”。 乔老三脸色铁青,这是彻底得罪了官方啊。 拿出合适的态度。 什么态度? 公开道歉呗,还能怎样。 这分明是警告加威胁,不照做,后果自负。 但要是照做了,自己打自己的脸。 “周……齐……” 这两个字从乔老三牙缝里挤出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又被摆了一道,狠狠地摆了一道。 他乔老三,成了今天的最大笑话。 气愤归气愤,仇恨归仇恨。 县办要的态度,他必须得给。 否则,会造成什么后果,他心里没底。 第270章 当前的目标 “联系报社,再发篇报道,道歉,澄清,否定我们的报道。” 乔老三说完,整个人仿佛要虚脱了。 太丢脸了,太打脸了。 他敢发誓,混了这么久,从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哎呀妈呀,这事儿闹得,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三爷,这新闻真不能发啊。”黎夜苦着脸,跟乔老三说道。 乔老三本来就气得七窍生烟,一听这话,瞪着眼珠子,凶巴巴地指着桌上的报纸,吼道:“瞅瞅,瞅瞅,不发怎么整?你说说,不发怎么整?” 黎夜不敢吱声,小心翼翼地上前,把报纸翻了个个儿。 乔老三一看,整个人都站直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报纸上另一篇报道里的场景乱七八糟,罐头散了一地,最扎眼的是像小山似的罐头堆,有人拿棍子一顿猛敲,还有人抬起脚丫子使劲踩,个个脸拉得比马脸还长。 但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一眼认出了那些罐头的**。 没错,正是自家产的三星罐头。 再一看标题:全民怒砸三星罐头,无良商贩遭群众狂怼。 乔老三双眼喷火,硬是忍住了要把天花板掀翻的冲动,一字一句读完报道。 什么狗屁的民众自发行动,什么抵制无良商家,什么让糖精勾兑见鬼去,什么还我们健康,还我们公道。 这报道跟之前的两篇一结合。 品良铺子有了县领导的力挺,形象嗖嗖嗖往上涨,而他不但打了县办的脸,再加上这篇报道,直接被贴上了恶意攻击品良铺子的无良商家标签。 如果再发一篇报道澄清,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是无良商家和恶意诽谤? 绝境啊。 真是太绝了。 这时候,乔夜磊风风火火闯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份报纸,急得跟什么似的:“爸,不好了,咱们厂子摊上大事了。” 他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也瞥见了桌上的报纸。 更感受到了老爹那快控制不住的熊熊怒火。 乔老三连正眼都不瞧他,朝办公室外一挥手,“给我滚出去。” 乔夜磊没挪窝,关上门后,犹豫了下说:“爸,周**知道市场拼不过咱们,这是故意设套让我们钻,再在报纸上跟他杠下去,正好中了他的诡计。” “我觉得咱们应该直接给县办个官方回复,至于砸罐头这事,核心不就是健康问题嘛,咱们亮出食品检测合格证,直接怼回去,至于品良铺子,不用理睬,市场这块,咱们压着他们打就是。” “咱们摆出大气的姿态,让大家明白,这就是一场莫须有的诬陷,有人故意抹黑咱们,用不了多久,这事儿自然会烟消云散。” 乔老三眼前一亮。 这小子有两下子。 听上去挺好,是个妙招。 他也是被气昏了头。 现在周齐就占了一个县城的地盘,而他则拥有一大片市场,只要堵死渠道,任他怎么跳,也就是那巴掌大的地方罢了。 细细一琢磨,周齐的招数就是要让自己臭名昭着。 上一篇报道,诋毁品良铺子,这一步棋下错了。 如果那篇报道今天没发,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至少县办那边不会出面,让他陷入困境。这一切,都是他疏忽大意造成的。 如果再这样下去,就像乔夜磊说的,真的会被周齐牵着鼻子走。 市场才是王道,没了市场,再怎么折腾也是白搭。 乔老三思来想去,对黎夜说:“按咱们说的办,还有,这是新的协议,必须第一时间让所有商家签字确认。” 免费铺货,大幅让利。 只要利润空间足够吸引人,不怕那些商铺不进货。 跟周齐拼价格? 周齐没那本事。 乔老三被乔夜磊点醒,顿时茅塞顿开。 黎夜拿着协议去办事情了。 乔老三赞赏地看着乔夜磊:“好儿子,有出息,你老子我没白养你。” 说着,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叠钞票扔在桌子上:“拿去花吧。” “谢谢爸。”乔夜磊接过钱,直接揣进兜里,然后一屁股坐在桌子上,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爸,我觉得上次你带我去的那个射击场不错,晚上咱们再去一次如何。” “你小子,长得这么帅,自己去撩妹子呗。”乔老三说。 “不是,爸,哪有那个活儿好啊。”乔夜磊笑着说道:“我这不是看你最近挺辛苦的嘛,想让你放松一下,放心,我跟着,妈肯定不会怀疑。” 之前乔夜磊喝了周齐的茶。 隔了两天,那玩意儿就不太灵了。 乔老三这人也够奇葩,没带儿子去医院,竟然去了那种地方,寻求刺激。 效果是有了。 但他上瘾了。 主要是那是个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 乔夜磊自己进不去。 只能拖着自家老爹。 “你小子,行,不愧是我儿子,向着你老子,今天老子再给你安排个好的。”乔老三说。 而另一边。 周齐刚坐进办公室,曹钦全就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齐哥,从一个小时之前开始,咱们的电话就没停过,全是要订货的,除了咱们镇,还有周边几个城镇,县城,甚至市里也有来电,咱们接不接单?” 不用说,新闻和报纸的效果立竿见影。 “市里的先不接,其他镇和县的,先问清楚是商家还是渠道商,商家暂时不出货,渠道商的话,签三个月的供销协议,让出一毛的利润,还是免费铺货。 不过首先要保障当地市场,限制供货量,另外,咱们不负责送货,要货的自己来取。”周齐说。 现在不是拓展市场的时候。 积累口碑,稳定当地市场,这才是他当前的目标。 一口气吃不成大胖子,得慢慢来。 周齐知道,跟乔老三斗,最后难免要拼价格,市场铺得越大,到时候亏得越多。至于开拓市场,他一点也不急,时机成熟,自然水到渠成。 对于周齐的指示,曹钦全不会有任何异议,周齐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曹钦全离开后,张功正和马远才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他们之前就在门口,看到曹钦全跟周齐在谈事情,就没贸然闯进去。但他们听到了谈话的内容。 第271章 绰绰有余 张功正不解地问:“齐哥,好不容易咱们打开了销路,现在人家主动上门订货,怎么还不给人家货呢?特别是市里的代理,那可是一个市啊,这一下销量不就蹭蹭上涨了吗?如果担心产能跟不上,咱们直接上新设备不就得了。” 现在上新设备完全可行,周齐手头资金充足。但他觉得没必要,乔老三的厂子现成可用。 能用五毛搞定的事,谁愿意花一块钱? 再说,这不符合他的计划。 周齐轻轻摇头,没多解释,有些事没必要跟他们说得太清楚,看着两人问:“你们俩有什么事?”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等电话呢!” 周齐乐了:“你们这是盼着乔老三来骂我?” “骂得越凶,说明他越生气,死得越惨,这叫爽。” 马远才把报纸往周齐桌上一放,忍不住笑道:“齐哥,我真是服了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乔老三要登什么内容啊?我要是乔老三,直接找根绳子把自己勒死算了,这得多憋屈啊。” 周齐翻看了一下报纸,笑着扔回桌上。 “你们可能要失望了,乔老三不会给我打电话。”周齐说。 “为什么?” 周齐笑了笑:“自己给自己头上扣屎盆子,谁见了不骂两句?躲起来还差不多。” 马远才撇撇嘴,确实如此。 “齐哥,不拓展市场,下一步咱们干什么?”马远才问。 “你们别光盯着乔老三,罐头只是咱们生意的一部分,不是全部。也让乔老三喘口气,逼得太紧,没什么新鲜感。”周齐说。 “齐哥,这话有点夸张了吧?乔老三的厂子比咱们先进得多,市场也比咱们大几十倍,让他喘口气?这不是等于咱们自找苦吃嘛!”马远才说。 他真搞不懂周齐是怎么想的。 现在正是势头正旺,乘胜追击的最佳时机。 这思路怎么就这么与众不同呢。 “不让他喘口气,怎么钓大鱼呢。” 周齐也不多说,直接道:“行了,远才,你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关注加盟商的事,去各地转转,摸摸各店的情况,尽快让我们直营店在保证区域保护的前提下,实现全城覆盖。” “行,那我这就走。”马远才应道。 转身的瞬间,马远才愣了愣,扭头看向周齐:“齐哥,我是法人,不是普通员工,你又不给我开工资,这样合适吗?” 他听惯了命令,这时才反应过来。 “月薪八百,上个月的工资补给你,去吧。”周齐说。 “这还差不多。” 马远才戴上蛤蟆镜,甩甩头,傲娇地走了。 周齐的目光转向张功正。 还没等周齐开口,张功正就笑着说:“齐哥,那我回三分厂了,那边我好几天没去,得过去看看。” 周齐轻轻点头,站起来,抓起背包:“走,我也陪你去看看。” 三分厂开始建设已经过去半个多月。 自从丁劲雄那件事后,周齐就没再来过。所有事务都交给了张功正全权处理。 现在服装商场生意红火,杜浅浅那边供不应求,想要尽快实现自产自销,拓展市场,三分厂至关重要。 路上,张功正简单汇报了一下。 三分厂建设分为四大部分,厂房、库房、食堂和办公区。目前主要建设的是厂房,这也是周齐的要求。 他没打算等整个厂区完工后再启用。只要厂房建成,就可以先安装设备,招聘人员,接着培训,然后开始生产。 至于库房。 另外两个厂子都能存储,实在不行,当天生产,当天运送到服装商场也没问题。 到了目的地。 还没进厂,周齐就愣住了。 正前方是一座巨大的轻钢厂房。 这种厂房有很多优点。 耐久性、保温性、抗风性和抗震性都很好,最重要的是搭建快速,一栋约三百平方米的轻钢厂房,五个工人三天就能完成从地基到装修的全过程。 但是,这厂房也忒大了吧,双层的。 单是第一层的大门,三辆大卡车并排都能开进去。这是做衣服还是造航母啊。 闹哪样? 周齐指着即将完工的厂房问:“这是你的主意?” 张功正挺着胸脯,得意地说:“我知道齐哥你肯定不会弄个小作坊,咱就得一步到位,这厂房,干什么都绰绰有余。” 哎哟我去。 周齐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知道小蚂蚁住在大象房子里的感觉吗? 虽然没那么夸张,但现在周齐真有这种感觉。 一层都已经够大的了,张功正居然还搞了个两层,这得能装下多少员工,多少机器啊。 杜浅浅的那些设备来了,得缩在哪个角落? 一群工人在偌大的厂房里干活,那画面得有多空旷。 想想都心酸。 “齐哥,怎么了,嫌小?” 张功正说:“要是小了,你吱声,现在还没完全完工,不行咱们再往上盖一层,咱们地基打得牢,盖三层没问题。” “就这样吧。” 周齐懒得再啰嗦了。大就大点吧,地方大总比小了好。 按照现在的进度,再有个一两天,厂房就能基本建成。地面还得再铺设一下,七七八八算下来,一周左右就能投入使用。 绕着厂房看了一圈。 不满意的地方改了改。 然后对张功正说:“之前让你打听的地方,找到没?” 说的是瑞诺娱乐公司的位置。 张功正挠了挠头:“说实话,真不好找,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一个地方,东山路那边有一片俄式建筑区,齐哥你知道不?” “那边有出租的?”周齐问。 那可是整个城镇的豪宅区。 因为都是俄式风格的二层小楼,大家都叫它“俄楼”。总共有三十多栋,是历史遗留下来的,有点像别墅区,不过少了别墅区应有的规划和物业管理。 周围的环境相当不错。 这跟筒子楼一比,简直是天上人间,差别太大了。 唯一的小缺点就是离市场有点远,但在这个交通还没那么发达,私家车还是稀罕物的时代,远离市场就意味着生活不便。不过对于住在俄楼里的居民来说,这根本不算事儿。 毕竟,能住这儿的,都是家底殷实的主儿。 第272章 颇有怨气 想当年,大多数人都住着土坯房或者砖瓦房,没点儿本事和背景,哪儿可能住进这么气派的房子。 “不是租,是卖。” 张功正解释道:“有个叫李强的家伙,这小子什么坏事都干,外面欠下一屁股债,但家里被他瞒得严严实实。那房子是他奶奶的,上个月老奶奶归西了,临走前还不知道孙子干的那些勾当,对孙子宠得不行,直接把房子留给他了。” “这小子最近想背着家人把房子卖掉。” 说着,张功正递给周齐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李强的联系电话。 周齐没急着接,反而好奇地看向张功正,笑道:“这事儿连他家里人都不知道,你却了解得这么清楚,你们关系很好?” “谈不上熟,见过两次面,算是面熟而已。”张功正说:“这小子在外面装酷,在家里装乖,典型的闷骚型,这种人,我从心底里就不怎么看得起。” 说到这里,张功正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齐哥,他偷偷卖房子,这事儿恐怕会惹出不少麻烦,他妈是农行的主任,他爹跟我爸都在粮库工作,还是保卫科的科长。” 周**白了张功正的意思问:“他家本来没打算卖房子,是打算怎么用,自己住?” “那么好的房子,他爸妈不舍得卖,是打算装修一下,留给李强结婚用的。”张功正说。 周齐听了,淡然一笑,接过纸条,按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是个口气挺冲的男声,报上找李强后,等了一会儿,传来一个明显年轻很多的声音。显然,这不是在家里打的电话。 周齐也不关心具体是在哪儿,直接说:“我是张功正的朋友,听说你想卖房子?” “张……功正,张功正……” 李强念叨了几遍,恍然大悟:“哦,功正的朋友啊,对,一口价五万,不讲价。” 五万? 周齐现在住的房子,如果要卖,能有个五千块就不错了。 虽说没法直接比较,但这价格足足高了十倍,简直是漫天要价。 周齐没还嘴,只说:“能先看看房子吗?” 李强见对方爽快,高兴道:“可以啊,什么时候?” “现在,你把所有手续带上,如果我看中了,立马就办手续。”周齐说。 一听这话,李强眼睛一亮,他知道张功正现在跟一个叫周齐的人混得风生水起,又是当主任,又是开店的,混得相当不错。 张功正这家伙肯定不缺银子。 “行,行,我这就赶过去。” 李强挂了电话,搓了搓手,往后一甩手说:“先停战,哥有点事儿,等我回来,咱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奔回家去拿手续了。 张功正见周齐挂了电话,撇了撇嘴:“齐哥,我知道五万对你来说,不过是毛毛雨,可你怎么就不还个价呢?这小子敲诈功夫一流,你不怕他趁机捞你一把?” “先看看房子再说,没见着实物,谈个什么啊。”周齐淡定说道。 “那他爸妈那儿怎么办?” 周齐笑了笑:“他卖我买,又不是白拿,他们想算后账也找不着我头上。” 事情就是这么个道理,张功正也就不再啰嗦。两人朝着厂子外走去。 快到门口时,周齐脚步一滞。 只见一个脑袋裹着纱布,举止疯疯癫癫的人从外面晃悠过来。 “棉,布……棉,布……嘿嘿,嘿嘿嘿。”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垣。 刘垣也看见了周齐俩人,歪着脑袋,一脸呆滞地看着,然后摇摇晃晃地向他们走来。 周齐站在原地,眉头微皱,盯着慢慢走近的刘垣。 现在的刘垣,行为异常古怪,时不时脑袋还会抽搐一下,嘴巴半张,口水沿着嘴角流下来,右臂半抬着,手蜷缩成一团,好像张不开,走路姿势也别扭。 到了周齐面前,刘垣歪着脑袋,盯着周齐看。 双方沉默无言。 片刻后,刘垣嘿嘿一笑,念叨着:“棉,布,棉,布。” 张功正在一旁解释:“他有时候会来这儿,什么都不记得了,谁都不认得,整天就念叨着这两个字。” “烟,烟,烟,烟。” 刘垣转头,在张功正身上摸索。 张功正轻叹一声,准备掏烟。 但周齐伸手按住了他。 张功正愣了下,接着看到周齐打开烟盒,抽出一根烟递给刘垣。 刘垣嘿嘿笑着,一口咬住烟头。 周齐给他点上后,把烟盒和打火机一股脑儿塞进刘垣的口袋里。看着刘垣,周齐的眼神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他可没想让刘垣落到这步田地。 只能说,这事儿纯属意外。 但周**里清楚,自己脱不了干系。 “他这样子,难道没人照顾?”周齐问。 张功正轻轻摇头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内情,但自从他变成这样,估计整个家都散架了。听说他老爸一夜白头,精神上受了重创,现在也……也不太对劲。” 虽然以前对刘垣的所作所为颇有怨气,但毕竟一块儿混了好几年,如今看到刘垣这副模样,那点儿气早飞到九霄云外了。 刘垣出事那天,他也亲眼目睹,要是当时能出手相助,或许刘垣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所以心里一直挺愧疚的。 周齐懂他的心思。 这事,他也不想多谈。 “在市里给他找个精神康复中心吧!” 说完,周齐又看了看刘垣,转身往厂子外面走去。 “棉,布,棉,布……” 张功正拍了拍刘垣的肩膀,跟着周齐离开。 周齐跑到银行,从存折里取出五万大洋。 前往东山路的俄楼途中,两人一路上没怎么交流。 心情有点沉重,直到俄楼映入眼帘,望着那一排排俄式建筑,以及开阔的景色,心情才稍稍好转。 这里没有杂乱的瓦房,也没有高楼遮挡视线。 不远处有个凉亭,周围绿树环绕,深秋时节,落叶随风沙沙作响,铺满地面,一片金黄。 虽比不上周齐见识过的那些豪华别墅区,但在当下的环境下,这种宁静优美的地方,城里可不多见。 周齐在附近转了转。 家家户户都有个小院子,干净整洁,有的养着宠物狗,有的停着私家车。 第273章 顺风顺水 不像大多数有院子的人家,要么搭个柴火棚,要么堆些玉米或杂物。 距离不远,有个派出所。 往南走个几百米,有几幢居民楼,再往里走五六百米,就是一所小学。 绕了一圈回来,这里离东光球场也不远,相当于后来的市民广场,一些大爷大妈们喜欢聚在这儿下棋、打麻将,或者在树荫下乘凉聊天,看年轻人打篮球,更有雅兴的还玩起了桌球。 走了一圈,发现这边的治安挺不错的,俄楼安静又不失格调,离繁华地段也不远。 真是个好地方啊。 难怪李强的奶奶能在这儿安享晚年。 有意思的是,张功正的店铺竟然就在筒子楼边上。 “你这选址眼光独到啊。”周齐夸道。 “那必须的。”张功正得意洋洋:“这附近的主儿都不差钱,还特别注重养生,咱家水果新鲜美味,卖得可火了。” 转了一圈回到门口,看到一个小伙子站在那儿。 长得文质彬彬的,如果不是张功正提前透露,还真以为他是大学生。 “李强。” 张功正从摩托车上下来,跟李强打招呼。 “嗨,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被放鸽子了,等半天了。” 李强有点小抱怨,然后看向周齐问:“你就是打电话要买房的吧,怎么称呼?” “这位是……” 张功正正想介绍,周齐却抢话说:“我姓周,你好。” 周齐主动伸出手。 李强也伸手相握,同时上下打量周齐。 摩托车、大哥大、手提包…… 一身行头,挺有派头。 看来这事靠谱。 “我带你们去看看房子吧。” 李强没多废话,恨不得周齐直接拍板成交,他好拿钱走人。 一米多高的铝合金双开门打开,几个人走了进去。 院子里左边有几个花架,花儿已经枯萎,显得有点凄凉,旁边放着一些园艺工具,看得出老太太生前最爱侍弄花草。 进了屋,木地板有点旧,但质量不错,走上去没有一丝声响。 房间面积不小,一层估计得有一百一十来平米,木质旋转楼梯通向二楼,屋里的电器、家具一应俱全。 虽然款式有点老,但都完好无损,四壁刷成白色,有些地方挂着装饰品,有的地方从痕迹判断,原来挂着的是照片…… 看得出来,原来的主人非常爱护这栋房子。 想必老太太原本是打算留给孙子李强做婚房的。 可惜啊,这不争气的孙子,辜负了老人家的心意。 周齐在屋里转了一圈…… 换个全套家具电器,地板保养一下,刷层新漆,基本就能搬进新居了。 周齐总体上挺满意的。 “怎么样,这房子不错吧。”李强问。 周齐微微点头:“手续都带来了吧?” “手续妥妥的。”李强看着周齐说:“你要是想要,六万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咱们立马就把手续搞定。” 六万? 张功正眉毛一挑:“不是说好的五万吗,你这变卦了?” 李强呵呵一笑:“你看我这记性,忘了说这些家具电器了。” 他敲了敲餐桌:“听听这声音,纯实木的,还有冰箱、彩电,什么都有,全都好着呢,打扫一下,拎包入住……” 周齐看着他说:“家具电器你自己拉走吧。” “那可不行。” 李强说:“我只卖整套,再说,你让我把这些东西拉走,我往哪儿搁啊,不行,绝对不行。” 在镇上,这种房子不多见。 这就是李强敢标五万的原因。 在周齐看房的过程中,他能看出周齐对这房子挺满意的,关键是,他听见张功正叫周齐“齐哥”。 姓周,名齐。 周齐。 他听说过这个人。 开服装商场,办工厂,大老板。 遇到这么个有钱的主,自然想多敲点竹杠。 张功正还想说什么,却被周齐制止了,他打开包,当着李强的面,把所有的钱都倒了出来。 五捆现金啪嗒一声放在桌上。 他数了数剩下的说:“我带了五万一千三百二十块,你要卖,这些全归你,不卖,我转身就走。” “你这还差得远呢,八千多呢,我……”李强开口道。 没等他说完,周齐抓起桌上的钱,转身就往外走。 一万块……他不在乎。 房子他也确实看中了。 但是坐地起价,他心里不痛快。 见周齐说走就走,李强有点慌。 钱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心里那个痒痒啊。 “行,行行……”李强赶紧拦住周齐:“我也大气一回,五万一千三百,那二十块我不要了,给钱,咱们现在就去办手续。” 周齐瞄了他一眼,随手甩出一万块钱说:“剩下的手续办妥了再给你。” 李强手里攥着这一万,心里头盘算着剩下的四万多。 “走走走,这就去办。” 李强催着赶紧出门。 去房产局的路上,张功正忍不住说道:“齐哥,你这是买房啊,不是买白菜,你这也太阔气了吧!这破房子,好好砍砍价,我觉得四万就能拿下,说不定三万也能搞定,他这卖得也太黑了。” 周齐听了乐了说:“你都说我阔了,这点小钱,还跟他啰嗦什么。” “齐哥,你变了。”张功正说:“当初拿下一分厂,你砍价砍得跟拼命似的,现在几万的大房子,连个价都不还,要是有钱没地儿花,砸我身上呗!” 周齐笑了笑,没再多说。 对他来说,以前的一万是一万,现在的一万,也就相当于一千。 再为了小钱讨价还价? 那才丢脸呢。 只要自己觉得值就行。 手续齐全,各种证明文件李强都备好了,办起来顺风顺水。 剩下的钱,让李强签了收据,按了手印,周齐当场就给了,钥匙也直接拿到手。 拿到钱的那一刻,李强拿着钱撒丫子就跑。 看他那急匆匆的样子,去哪儿干什么自然不用多说。 周齐把钥匙扔给张功正说:“房子里的东西全归你了,你是留着自己用,还是找个地方卖掉,随你高兴,明天之前全搬出去,然后换个锁,找人重新粉刷一下墙壁,地板什么的也得好好保养保养。” 天气越来越凉,现在住的老房子,连个卫生间都没有,实在不方便。 第274章 起伏不定 他想让娘俩早点搬进俄楼里。 张功正眼睛一亮。 房子里的电器应有尽有,要是拿出去卖,别的不说,彩电怎么也能卖个几百块,冰箱、洗衣机,那些桌椅板凳的,加起来怎么也得卖个几千。 “齐哥,放心,包在我身上,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的。” 张功正笑着说:“齐哥,家具家电,用不用我帮你跑腿,我有熟人,能打折。” 现在家具样式也没什么新鲜的。 家家户户差不多,就那几种款式。 “行,那就交给你了。” 周齐再次来到银行,取出三万给他,票据留好就行。 张功正看出周齐急着要用这房子。 也不耽误。 直接就去忙活这件事了。 当天下午。 乔老三原本听从儿子的建议,准备再次用市场压力整垮周齐,心情稍微轻松了些,结果坏消息突然降临。 黎夜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冲着乔老三说道:“三爷,咱们的计划泡汤了,周齐的地盘上,所有商户都跟咱们玩起了闭门羹,不续签协议。其他市场也是半斤八两,一半的人摆手说不,三分之一的还在犹豫,就剩那五分之一的点头哈腰愿意签。” 乔老三一听,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噌地站起来,双眼瞪得铜铃大,盯着黎夜问:“什么情况?周齐又耍什么新招了?” “三爷,周齐昨天可不只是发了两篇报道那么简单,他跟县办、棉纺厂一块儿搞了个助农扶贫活动,昨晚县电视台还给他做了专题报道。” 黎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现在他们的罐头贴上了‘公益’的标签,市场上的商户们都认为这是县办力推的产品。群众响应热烈,罐头成了抢手货,商家想进货都得排队,这么能赚钱的东西,谁会拒绝啊。” 乔老三脑袋里嗡嗡作响,一时之间有点蒙圈。 他算是明白了周齐的算盘。 这小子把县办绑得死死的,别说商户不愿意签,就算愿意,他也绝对不能这么干了。 要是不让这些产品进市场,那就是阻碍助农扶贫。 县办能放过他?市里那边能饶他? 再这么下去,周齐只要再放个消息,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现在不但不能改协议,还得把原来的那份给废了。 高!真特丫高招。 乔老三反应过来,一脚踢翻了椅子,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 这一刹那,他有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感觉自己很快就要丢掉市场,不仅是县城,而是所有市场。 突然,乔老三手指向黎夜,厉声问道:“他们到底让了多少利润出去?” “扶贫每罐让了两毛,商家再让六毛。” 黎夜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说:“昨天县电视台的新闻,吸引了不少人注意,我猜他们会乘胜追击,先扩展到周围的乡镇,然后直捣黄龙,打进市里。” 这一点,乔老三心知肚明。 县电视台的影响力虽有限,但贴上扶贫的标签,那就厉害了。 相当于给渠道扩张装上了加速器,用不了多久,产品就能打入市区。 想到这里,乔老三更坐不住了。 他在办公室里兜了好几圈,抓起电话,打算联系市办,也来个扶贫项目。 然而。 市办婉转地拒绝了他。 理由简单粗暴,今天的报道让振邦的形象跌入谷底。 “丫的。” 乔老三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气得一把挂断了电话。 想送钱都没地儿送了。 那乔老三现在只剩最后一招,他冲着黎夜说:“咱们免费铺货,让出利润……周齐那小子不是让了八毛吗,咱们直接让到一块钱。” “每瓶罐头,我给商家一块的利润。” 过了两天。 市场是公平的,它不会偏袒任何人。 原先三星罐头独霸市场,是因为没对手,品良铺子的横空出世,口味更胜一筹,逐渐俘获了大众的心。 再加上这几天的报纸新闻,一发酵,就成了全民热议的话题。 市场价格没变,一直是一块八。 但现在不一样了,同样是一块八,不仅能吃到美味的罐头,还能做善事,这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华夏人骨子里都是善良的。 有些人为了做好事,甚至当起了中间商,把罐头卖到其他还没被开发的市场,赚取差价。 整个市场从开盘那天起,就热火朝天。 各大商店的水果罐头都被抢购一空。 商家这边,振邦公司的好消息传来,让利一块钱。 商家们又沸腾了,这种利润前所未有。 品良铺子只赚六毛,而振邦让他们赚一块,四毛的差距,谁能不动心。 几乎所有店铺里,最显眼的位置,三星罐头又回来了。 两种品牌的罐头,势均力敌。 商家不推销,不宣传。 顾客爱买哪个买哪个。 买品良铺子,献爱心;买三星罐头,赚得更多。 市报上,乔老三发表声明,宣告了品良和振邦之间的争斗告一段落,但同时销售两家罐头的商家清楚,市场的风云变幻,意味着一切才刚刚开始。 这一天,天空飘起了雪花。 随着今年的第一场雪,冯右他们和白巧巧登上了市广播电视台。 一周的时间,歌曲经过精心打磨,磁带录制完成。 现在,是时候宣传了。 “大家好,我是白婉婷。” “大家好,我们是稻草人乐队。” 白巧巧和冯右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回荡在街头巷尾的广播里。 白巧巧艺名白婉婷。 冯右唱歌时摇摇晃晃,像个随风飘摇的稻草人,于是乐队就叫稻草人乐队。 一阵欢声笑语的访谈过后,瑞诺娱乐首次走进了大众的视野。 四首主打歌一播出,反响热烈,不知多少人跟着旋律哼唱起来。 乔老三坐在办公室,翻看着账本,心情就跟听到那首《第一次》一样起伏不定。 自打开工厂以来,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心疼。 所有销售渠道免费铺货,投入的资金庞大,让出一块钱的利润,回收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投入。 账面上的数字,肉眼可见地在缩水。 要不是还有肉制品和其他罐头撑着,他现在可能已经倒下了。 更要命的是,品良铺子根本撼动不了。 第275章 晴天霹雳 连续两天过去,周齐那边毫无动静,既没降价促销,也没拓展渠道,每天就是稳稳当当地供货。 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乔老三一直琢磨着这个问题。 直到晚上,他在市电视台看到了品良铺子的广告。 白婉婷甜美地啃着罐头,背景音乐正是《第一次》。 ‘第一次尝到,就会爱上,品良铺子,真正的良心之作!’ 乔老三盯着电视,傻眼了。 市电视台,黄金时段,这得砸多少银子? 闷声不响两天,就是为了这波广告攻势? 这是要一口吞掉他的市场? 半小时后,他做出了决定。 在跟品良铺子的这场较量中,他不能输在任何环节。 周齐能这么快找上新歌手拍广告,他也要把三星罐头送上电视。 直接拨通了市电视台的电话。 一个小时后,周齐接到了项明庭的电话。 听完对方讲的,他都乐了:“振邦食品想找稻草人乐队做广告?开出什么价?” “五万。” 项明庭回答:“想用那首《情非得已》……” 他都有点哭笑不得。 周齐大概摸清了振邦食品和品良铺子之间的那点事儿,表面上是战略合作,背地里却是波涛汹涌。 乔振国居然找上门来,想让周齐的娱乐公司帮他们做广告,这脑洞开得有点大。 “五万?太少了吧。”周齐淡淡说道。 项明庭解释道:“所有费用,就算全加一起,也到不了五十万啊!” “你就跟他说,爱干不干,就这个价……”周齐笑着补充,“合同方面,电视台单方面授权,歌曲使用由瑞诺和电视台另签,分成比例还是百分之二十。另外,广告费要一次性付清,乐队最近排期紧,一周后才能录制。想早点上电视?加钱,提前一天加十万。” 项明庭一脸懵,这都是什么霸王条款啊,对方要是答应才怪。 不过他听出了弦外之音,周齐打算单独跟电视台签广告歌曲授权,不跟振邦扯上关系,这是想藏着瑞诺娱乐呢。 而且,开出这条件,明显是不想接这活儿。 算了,乐队是周齐的,合作不合作,轮不到他拍板。 乔振国一听这合作条件,差点把电话给砸了。 乐队要五十万,电视台要二十万,加一起七十万,这得是镶了金边的广告吧,这么贵。 “白婉婷代言的品良铺子花了多少钱?”乔振国问。 “保密。” “行,七十万,我认了,一周后上电视是吧?”乔振国问。 “一周开始录制,录完还得剪辑,剪辑完要排期,排完期才能上电视,至少得十天。不过乐队这边,加钱可以提前,提前一天加十万,也就是说你再加七十万,明天就能开录,四天后你就能在电视上看到你家产品的广告。” 乔振国:“……” 再加七十万,总共一百四十万? 逗我呢? “往后推一天,能不能减十万?”乔振国问。 “不行。” 乔振国咬牙切齿:“明天签约打钱,从今天算起,今天。” “行嘞,乔总这么爽快,那我就送您一天吧!” 挂了电话,项明庭有点懵逼。 他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心想随便应付几句得了。 结果成了。 这谁能想到呢。 而另一边,周齐给马远才打了个电话:“从明天开始,给商家的利润再降四毛……” 第二天,乔老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电视台签协议。 气人的是,他亲自跑到电视台,愣是连乐队的人影都没见着。 理由是档期排得满满的。 实际上,冯右和白巧巧录完音,工作一结束,在姜俊的带领下已经回公司了。 几个人坐车回来,一路上被不少人认出。 特别是白巧巧,广告一播出,她的名气比冯右他们大多了。 最后没办法,她只能捂着脸回来。 周齐没让他们多停留,直接打发他们走了。 休息几天,再回仓库搞创作去。 没办法,现在除了仓库,还没找到更好的地方。 目前这个阶段,也不是他们忙的时候,等到专辑热销,人气飙升,他们想歇息……估计时间不多了。 白巧巧干脆被周齐直接送回学校。 她还是大三的学生,等到大四才能离开学校,去单位实习什么的,现在还是让她先把学业完成,有需要随时喊回来就好。 白巧巧一百个不愿意,但是没用。 要么回学校,要么滚蛋。 周齐对她,一如既往的霸气。 白巧巧等人走后不久,马远才来到周齐的办公室说:“齐哥,乔老三那边跟上了,让利已经到了一块四……” 周齐点点头说:“好,知道了,先让他烧两天……” 现在的情况是,乔老三让利一块四,周齐这边算上扶贫的部分,总共让利一块二。 消息一出。 订单就像冬天的雪花,密密麻麻地飘落在两家头上。 商家们疯狂下单,恨不得把仓库塞得满满当当。 这利润,简直了,谁出货多,谁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小贩们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巨大的差价让他们乐开了花。 市场?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两大巨头的对决,简直就是一场混战,残局嘛,当然得等硝烟散尽再收拾。 乔老三可是热闹了,他心想,周齐这下子得捉襟见肘了吧。 关键在于生产,这是乔老三翻身的好机会,他毫不犹豫,加大马力生产,拼命往外送货,誓要夺回市场。 结果,当天账面上就亏了八万多,这对于四百人的工厂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但他坚信,只要市场占有率提高了,周齐的罐头迟早得滚蛋。 他却不知道,周齐那边压着一大堆想要代理的商家,还没给他们回复。 一旦这口子开了,两家罐头的市场占有率会变成什么样,还真猜不透。 周齐也不是傻子,在这种赚不了几个钱的时候,干吗往外甩那么多货? 出得多,赚得少嘛。 他估摸着乔老三现在肯定头疼得要命。 连着烧了乔老三天,周齐再次放大招,直接给商家让利到一块四,再加上两毛的扶贫款,加一块儿整整让了一块六。 他这是真金白银地烧钱呢。 乔老三听到消息,眼睛都红了。 这两天,让利一块四,账面上亏了十六万。 第276章 不敢造次了 一瓶罐头卖一块八,周齐让了一块六,只剩两毛。 他再让,这还能让到哪儿去? 乔老三觉得周齐这是发疯了。 但也觉得,这下子把周齐逼进了死胡同。 这两天订单如雪片般飞来,这说明周齐的订单在缩水,证明他的让利策略奏效了。 他面临两个选择,一是继续跟进,逐步扩大市场占有率,但他占据的市场比周齐大得多,这样烧钱速度会更快。 二是认怂,放弃水果罐头市场,眼睁睁看着周齐蚕食他的份额,转而集中火力发展其他罐头市场。 他一连抽了一包烟,烟灰缸都快满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掐灭烟蒂,叫来黎夜,嗓音嘶哑地说:“让利一块六,执行吧!” 他没多说什么。 这局,他赌了。 赌未来,赌希望,赌周齐先撑不住。 又过了三天。 乔老三眼窝凹陷,精神萎靡,跟之前判若两人。桌子上摆着三份待批的文件,手指被烟熏得焦黄,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烟。 “三爷,要货的越来越多,渠道商们全赚翻了,有些地方,我们的罐头被贱卖到不足一块钱,还查不到分销渠道,整个市场全乱套了。最重要的是,这钱烧得实在烧不下去了。” 狂烧了三天,亏了多少? 从开始到现在,账面上总共亏了六十六万多。 加上之前砸在电视台的七十万,到现在这场较量已经烧了一百三十六万。 厂里的资金,断链了。 桌上的三份文件,等着他签字,要给原料供应商拨款。 要货的太多,原料需求也猛增。 不给钱,水果就没了。 给钱,没钱了。 连带其他罐头的生产都要断炊了。 放弃? 七十万广告还没见成效,就这么扔了? 拼到这地步,他不甘心。 “周齐那边怎么样了?”乔老三声音沙哑地问。 黎夜犹豫了一下说:“我们利润高,商家现在更乐意推我们的产品,他们的供货量减少了,不知道是产能不足,还是资金链出了问题,原料可能不够了。” 这话他本不想说。 因为说了,他确定乔老三还得继续跟进。 于是紧接着补了一句:“三爷,要不给他打个电话,商量一下,让出一部分市场给他们,划分市场,互不侵犯,这么下去……” 不等他说完,乔老三一挥手,萎靡的神色中透出几分兴奋:“他快挺不住了,他要完了,资金链一断,一切都得垮……” “我要坚持,无论如何也要拖垮他。” 黎夜眉头紧锁。 乔老三这状态,黎夜觉得他简直是着了魔。 资金链一断,谁都会垮,这么死磕,真能把周齐拖死? 他总觉得,周齐那边有猫腻。 电视广告天天播,市场却没见多大动静。 这合理吗? 可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三爷,我们资金链断了,现在原料供应商都等着结账,这……”黎夜说道。 “我去想想办法……” 乔老三说:“现在水果罐头是重点,其他罐头减产,维持最低运转。” 交代完,乔老三起身。 “三爷,我陪你一起去。”黎夜说。 “不用。” 半小时后。 乔老三开着他的黑色桑塔纳,来到市东的一个大宅院。 下车那一刻,姿态放得很低。 进门后,在宽敞的客厅等了半小时,一位满头银发、面色红润的老者,在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陪同下,缓缓从二楼走下。 乔老三急忙迎上,半弯着腰说:“项爷,洪老,小的给您二位请安。” 这画面要是让黎夜看到,肯定下巴都要掉。 他从没见过乔老三这么卑躬屈膝。 乔老三在外头混了这么多年,从县城混到市里,的确有傲骨。 但在二人面前,他不敢造次,特别是这位项爷。 在春市,黑道老大,白道通吃。 跺跺脚,整个春市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另一位洪老,瘦瘦小小,但乔老三敢保证,他一只手就能把自己撂倒。 项爷瞥了他一眼,抬手示意,径直走向沙发。 坐下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洪老立在他身旁。 乔老三自然不敢坐下。 项爷放下茶杯,身子往后一靠,抬头看着乔老三说:“搞不定那小子,要我帮忙?” 在乔老三看来,春市的事,项爷无所不知。 最近报纸、电视广告的,项爷知道,他不意外。 乔老三弯腰说:“项爷,只是个小麻烦,不敢劳您大驾。” “嗯哼!” 项爷哼了声,接着沉默。但这沉默让乔老三紧张得头上开始冒汗。 清了清嗓子,他说:“项爷,您能不能先借我点周转金,现在工厂这边有点捉襟见肘。” “要多少?”项爷问。 乔老三觉得嘴巴有点干,偷偷瞄了项爷一眼,答道:“一……一百万。” 项爷嘴角几乎不易察觉地翘了翘说:“给个理由呗!” 理由? 乔老三今天是来套近乎的。 当初刚到春市,还没混出头,有一天项爷遭遇抢劫,他挺身而出救了人。 后来发现,这居然是春市鼎鼎大名的项爷。 这种人物会被抢?他觉得简直像是在讲笑话。 但事实就是这么凑巧。 感觉自己像是踩了狗屎运,居然攀上了项爷这棵大树。 当时项爷让他提条件。 他要了一百万,项爷给了,他就开了厂。 这些年每到年底,都会给项爷送五十万,维护这份交情。 现在轮到用场了。 可项爷竟要他给出理由? “项爷,我是您的小弟啊。” 乔老三额头上汗珠越积越多,见项爷没反应,擦了擦汗继续说:“我这么些年来,一直供奉您,对您那是毕恭毕敬,如今遇到坎儿了,您不能不管我呀,我只是暂借,不久就会连本带利还给您,还会像以前一样供着您……” 反复强调供奉。 他的意思是,他要是倒了,您每年不就少收五十万了吗? 项爷起身,拿起茶杯,慢慢吹着,轻声问:“跟着我这么多年,我的规矩还记得吧?” 乔老三咽了口唾沫说:“记……记得。” “你挂着我的名头,办了不少事,但我从没对你提过过分的要求,为什么?”项爷问。 “明白,项爷,我心里有数。”乔老三点头哈腰地说。 第277章 不见得乐意 项爷把茶喝完,洪老拿起水壶,加满热水,再递给项爷。 项爷则慢慢将杯子朝乔老三推过来。 乔老三赶紧接住,看了看项爷,咬紧牙关,狠下心将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 烫得他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但乔老三还是毕恭毕敬地把茶杯放回桌上。 项爷朝洪老抬了抬手,洪老看了乔老三一眼,随即离开了。 不一会儿,他拎着个箱子回来,扔在乔老三脚边。 乔老三走后,洪老说:“你挺看好那小伙子?” “呵呵!”项爷轻笑:“舍卒保车,划算得很。” “那为什么?” “加码,再考验考验他。”项爷笑着说:“小伙子,干劲足,干劲越大,越能为我所用,让人查查这小伙子,我对他的兴趣越来越大了。” 乔老三有了百万资金,底气一下子足了。 他削减其他罐头的生产,全力投入水果罐头。 只有一个目标。 熬死品良,挤出市场。 又熬了两天。 每天亏损都在攀升,百万资金迅速消耗。 乔老三精神时刻紧绷。 第三天。 周齐把马远才他们全叫到办公室。 “第一件事,减少让利,从明天开始,利润回升两个点,让利从一块六降到一块四……” 这话一出。 几人眉头立刻拧成一团。 让利越少,公司利润越高,这本是好事,但现在时机不对啊。 马远才说:“齐哥,现在乔老三盯着这么紧,我们一旦降低商家利润,他们肯定主推乔老三的罐头,这不是等于直接认输嘛!” “没错。” 周齐点头:“就是认输。”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认输? 这是他们最不愿听到的。 公司虽然每天都在亏,但靠着小霸王、水果、服装业务,完全撑得住,干嘛要认输? 周**白大家的想法,但他不想多解释,只说:“照办。” 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周齐扭头看向赵大白:“从明天起,配送量减少百分之十,别问,照做。” 几人撇了撇嘴。 这么强硬的周齐,还真是少见。 他又转向张功正:“给二分厂打个电话,产量不能减,还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成品都拉进仓库存好。” “好的,齐哥。”张功正应道。 周齐点了点头:“最后,给你们所有人,一个大大的红包。” 这话一出,众人眼睛都亮了。 已经好久没发红包了。 “什么呀,齐哥?”张功正急切地问。 周齐嘴角一扬:“帮乔老三卖货。” 什么?什么? 几人全傻眼了。 减少让利,他们接受了,减少供货,也行。 现在帮乔老三卖货?这到底唱的哪出啊。 “齐哥,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要不要休息一下,有我们在,公司没问题的。”张功正说。 曹钦全平时开会不怎么发言,这时也忍不住了:“对啊,齐哥,你歇几天吧。” 姜俊则看着周齐,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他很少笑。 但他是这群人中最懂周齐的,研究周氏套路有一段时间了,记住一点,这小子从不吃亏。 帮乔老三卖货?反过来想想就知道了。 周齐笑了笑:“乔老三最大的失误,就是跟着我的节奏走,为了抢我手里的小蛋糕,把整个蛋糕盘都搅和了。” “现在的市场,一片混乱……如果我们是泡水的大米饭,那乔老三的市场,就是煮成稀饭的大米粥。”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碗粥搅成浆糊。” 几人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啊,齐哥,你说点大白话呗,听不懂啊。”张功正说。 “别管听不听得懂,照我说的做就成。” 周齐瞅着大伙儿说道:“你们各自去跟振邦食品那边扯扯皮,目标只有一个,大批量订三星罐头,要是他们起疑心,就提出来交点押金,还不行的话,那就按两毛钱一罐结账,先拿货再说。” “货一到手,你们爱怎么卖就怎么卖,卖多少赚多少,只用给公司报个两毛一罐的成本价就行。” “卖不动的,功正你负责,统统塞三分厂那仓库里,然后接着订。” “一句话概括。” “疯抢订单,掏空乔老三的腰包。” 烧钱嘛,那就烧到乔老三的地盘上去,让他那火苗儿烧得更旺些。 之前各种铺垫,周齐这一调价,减少发货,乔老三肯定以为他扛不住了,准会上钩。 几个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眼神中读出的全是疑惑。 马远才朝周齐问道:“这是哪门子招数啊?” “不懂?”周齐反问。 众人齐刷刷摇头。 “让你们挣钱,明白不?”周齐又问。 众人点头如捣蒜。 “那就好,各显神通吧,玩得溜了,自行车都能换成摩托车,这是哥给你们的发财机会。” 周齐嘿嘿一笑,又说:“有本事的,周边县、镇、市,随你们怎么折腾,要本钱,找钦全。” “嗖嗖嗖!” 张功正和马远才的眼神瞬间亮了,目光灼灼地盯着曹钦全。 曹钦全往后缩了缩,有点小害怕。 “钦全!”周齐喊了他一声说:“这波行情,你最容易赚,可以发动全村的人,两毛进货,两毛五出手,你绝对赚大发。” 这天,乔老三终于盼来了好消息。 周齐那边调整价格,还减少了供货量。 终于撑不住了。 看着乔老三乐呵的样子,黎夜满脸忧愁地说:“三爷,我觉得这里面有鬼,周齐故意演戏给你看的。他那点市场,除了罐头,还有其他生意,不可能这么快就顶不住。” 这话一出,乔老三愣了下。 做生意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见得多。 黎夜一提醒,他也觉得不对劲。 琢磨了片刻,他摇头道:“小霸王那块,他有大笔资金压货;水果市场是他铺的,但还在起步阶段;服装生意看着红火,但根基不牢,野心又大,好几个厂子一起搞,资金链本来就绷得很紧。” 说到这里。 他停了停,眯缝着眼睛说:“就算他不缺钱,但别忘了,他的罐头跟官方挂钩,两毛钱……哼……我亏多少都无所谓,他就不行了,他的成本比我高一大截,两毛钱连瓶子的成本都赚不回来,天天这么烧钱,他乐意,官方也不见得乐意。” 第278章 没再接茬 “三爷,他亏不亏的,跟官方什么关系啊!” 黎夜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觉得乔老三这思路不对头,老是揪着官方不放,这可能是周齐陷阱里的诱饵,也未可知。 乔老三斜了黎夜一眼:“这里面的门道,你当然不懂,想想看,官方给他撑腰,帮他吆喝,还跟扶贫扯上关系,现在他的罐头厂可是县办重点扶持的产业,县里扶贫的典范。” “他这么烧钱,大家会怎么想?只会觉得扶贫里面有猫腻,另外,县办也得担心他烧不起倒下。” “刚捧出来的典范,转眼就趴下,这不是打脸那么简单,扶贫把自己扶死,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以后谁还敢提扶贫。” “他现在收回两毛钱的让利,就是没办法的事,一边不想丢掉市场,一边还得受官方制约……呵呵……周齐现在就是笼子里的狗,叫唤得再凶也出不来,叫唤再大声也逃不出铁笼的束缚。” 说到这儿,乔老三心中已经一百个确信,情况就是这样。 这是他反击的最佳时机。 什么县办,什么扶贫,现在他都不在乎了。 干掉周齐后,大不了拿点钱出来扶贫,他不信县办能拒绝。 目光落在桌上的订单上,乔老三眼眶都湿了。 周齐调整让利后,他的订单量突飞猛进。 尤其是眼前这几笔,竟然都是先付款再要货。 这说明什么?市场回暖了,周齐不行了,市场货量不足,大家都开始抢他的罐头了。 只要坚持,终将胜利,风雨之后见彩虹。 而且,这几笔大单全是从周齐覆盖的市场来的,他从没觉得订单能如此珍贵。 张二蛋,李大锤,王三霞。 他要把这些新渠道商的名字铭记于心,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在这个节骨眼上,愿意先付款订货,这是对他莫大的支持。 大笔一挥,签合同,安排生产,出货。 张功正他们,才不会傻乎乎地自己去订货。 他们在乔老三那边都是有名有姓的。 自然有人代劳,给点小费就搞定了。 随着周齐利润的调整,一众商家心里都挺不爽的。 对乔老三的订单也跟着蹭蹭上涨。 这就是市场,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位。 谁都不愿意看着自己的钱像流水一样哗哗地走。 周齐看到张功正他们签好的供销合同,轻轻一笑,他知道大局已定。 把合同锁进柜子,心思转到了服装业务上。 给杜浅浅打了个电话,厂房建好了,也该着手服装的事了。 杜浅浅说一周内就能安排设备出发,技术人员也会随车,确保设备安装和运行,至于培训,等周齐这边招好人再派人来,目前一万五千件衣服正在路上。 怎么才一万五千件? 周齐有点不满意。 杜浅浅的理由简单,制作工作服耗时。 其实这完全是瞎扯。 冬天的衣服做起来可不像夏天那么容易。 尤其是周齐面向北方市场,做一件冬衣抵得上夏天五六件,产量自然下降。 聊完这些,周齐挂了电话,点燃一根烟。 正琢磨事儿,听见楼下张功正他们的声音。 走到窗边往下一看,崭新的桑塔纳。 这是周齐让姜俊去春市提回来的。 下雪后,骑摩托车送林瑞雪上班,得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即便这样,小家伙脸蛋还是冻得通红,老婆也是,每天到服装商场,下车后冻得直哆嗦。 按她说,早习惯了,但周齐就是心疼。 原本攥着钱,是想制衡乔老三,也想一步到位买辆奔驰。 无奈天冷得太快,乔老三也挺得太久。 先买辆桑塔纳,以后再换也不迟,大不了放厂里,或者让老婆学驾照,怎么都不是白花钱。 掐灭烟头,带上俄楼的钥匙,下楼。 “我去,齐哥,我们有轿车了啊!” “太有面子了。” “什么时候也给我们配这装备啊?”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盯着这辆崭新的桑塔纳,眼睛里全是光芒。 这时候,摩托车都不是普通人家能买得起的,更别说小轿车了,这玩意儿比房子还贵,一辆桑塔纳,都能换一排房子,那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梦。 周齐笑了笑说:“你们也快点,有空先去把驾照考了。” 现在他们赚得也不少。 马远才五家店,张功正四家店,曹钦全两家店。 一家店,不说多,一年下来至少一万,加上工资,马远才一年至少六万起步,再加上七七八八的收入,一年确实赚不少,努努力买辆桑塔纳,不行夏利,吉利也挺好。 这年代,有辆车,那就是有面子。 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曾经豪车都有好几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辆老款桑塔纳。 没什么特别的吸引力。 左右看了看,就想关上车门。 “齐哥,你好像没驾照吧。”张功正说。 “是啊。” 周齐轻轻点了点头说:“但我有人啊。” 砰。 车门关上,沉闷的声音响起。 启动车子,在厂里绕了一圈,体验了一番,随后驶出工厂,一溜烟消失在视线中。 张功正撞了撞马远才的胳膊说:“齐哥刚才是不是装酷了?” “一分钟之内,没回来就不是。”马远才说。 “为什么是一分钟?” 马远才看着他说:“你能不能动动脑子,以车速,一分钟左右能到红绿灯,那儿有交警。” “那来回也得两分钟啊。” “那就等他两分钟。” 五分钟之后。 周齐正开着车,手机突然响了。 “齐哥,被拦下来没?” “滚。” 马远才见张功正挂了电话问:“怎么说?” “原话?” “对。” “滚。” “我去,你逗我?” 张功正耸了耸肩:“你不是要听原话嘛。” 马远才眨巴眨巴眼睛:“这么说,他没被拦下呗。” 姜俊瞧着两人,真是闲得慌。 “齐哥有驾照。” 张功正一愣:“什么时候考的啊?” 姜俊没再接茬,把手里的黑袋子递给曹钦全:“买车剩的。” 张功正瞄了一眼袋子,看起来还不少问:“秘书,车花了多少钱啊?” “十八万五。”张功正和马远才同时惊讶。 桑塔纳他们知道,全下来得二十万呢。 便宜了一万五? 第279章 不小心弄坏 张功正说:“秘书,你牛啊,你有门路?” “不认识人。” “那你怎么谈下来的?” “什么都没说。” 张功正不信:“你什么都没说,往那儿一坐,人家就主动给你让价了?” “嗯。”姜俊不想再跟他们废话,转身走了。 张功正又撞了撞马远才:“你觉不觉得,秘书今天也挺能装酷。” 马远才看着他,认真地说:“你试试,把嘴闭上,也像秘书那样酷,说不定也能砍下这么多。” 一挥手,也不再理他,对曹钦全说:“钦全,找点村民,一起去帮乔老三卖罐头呗,像之前收布一样,我们联手,才能做大。” 没等曹钦全说话,张功正上前搂住马远才:“这事得干,不过你爸那,我爸那,再想想办法往外搞搞,这才是大头啊。” 马远才嘴角一扬:“想,一起干。” 经历过之前收购和销售苹果,对张功正他们来说,想搞罐头,不是难题。 周齐驾车来到服装商场,店里正放着稻草人乐队的《情非得已》。 现在磁带在市场上陆续铺开,作为当地市场,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外地还买不到的时候,本地各大音响店已经上架。 销量不是一般的火,这也就是入了冬。 要是搁在夏天,估计大街小巷都得放着那四首主打歌。 至于销售额。 全交给电视台管,一个月结算一次就完事。 这段时间周齐没工夫管这事儿,现在冯右他们几个,还在仓库里搞音乐。 怎么说也是成名了。 被周齐关在仓库里创作,说出来谁信啊。 林瑞雪不在一楼,店员见到周齐,正想打招呼,就被他制止了。 上了二楼,林瑞雪正低头翻账本呢。 有人想提醒林瑞雪,又被周齐制止。 那人笑着往后退了退。 周齐蹑手蹑脚靠近,脸凑过去,悄声说:“美女。” “呀……”林瑞雪吓一跳,回头,嘴唇不小心碰到了周齐脸上。 周齐捂着脸,惊讶道:“美女,你这也太快了吧,看上我了?” 林瑞雪脸唰一下红了。 看到这一幕的员工,既害羞又羡慕。 老板和老板娘感情真好。 林瑞雪看了看周围,手在周齐腰上轻轻拧了一下问:“你怎么来了?” “突击检查,看你有没有想我。”周齐笑着道。 两人就像热恋中的情侣,对周齐来说,就是这样的感觉。 周齐说:“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啊?”林瑞雪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周齐笑了笑,“我把你们老板娘借走了,你们都得好好看家啊!” 众人笑着目送两人离开,走出商店。 林瑞雪还在找周齐的摩托车。 接着就听到“哔”的一声。 目光转向那辆崭新的桑塔纳。 她恍然大悟,扭头看向周齐,有点不敢相信。 周齐笑了笑,上前拉开驾驶座的门,直到看见他开门,她才愣愣地回过神来。 走近。 看了看车,又看了看周齐问:“你买的?” “嗯,刚提的,特意开过来给你炫耀一下。”周齐笑道。 “这得多贵啊,花了多少钱?”林瑞雪问。 周齐微笑着:“没多少,大概二十万左右,具体还没问清楚。” 二十万? 林瑞雪抬手,轻轻拍了周齐的胳膊说:“太贵了,你怎么乱花钱啊!” 虽然店里生意火爆。 这段时间经手的也有几十万了。 可一下子花二十万买车,她真心疼。 她不是那种追求奢华的女人,以往的生活让她更懂得节俭,突然弄辆车,还是二十万的,她有点接受不了。 周齐笑了笑,突然变得温柔,伸手拂过被寒风吹乱的林瑞雪的发丝说:“我不是为自己买的,看到你受冻,我心疼啊!” 这话很打动人心,林瑞雪双眼瞬间闪烁泪光。 女人都是感性的,抵挡不住的,嘴角浮现出甜蜜。 “快上车吧,我带你兜一圈。”周齐说。 林瑞雪笑着,小心翼翼地坐进车里。 她只坐过出租车,这么豪华的车,还是头一遭。 坐下的那一刻,就感受到真皮座椅的舒适包裹,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目光四处打量,整个车内的感觉与出租车大不相同,伸手想摸,又有些拘谨,生怕一不小心弄坏了。 周齐看着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心酸。 “这是我们家的车,我们自己的车。” 周齐牵着她的手,放在中控台上。 看着林瑞雪轻轻抚摸,周齐轻轻摇头,抬手,嘭嘭地重重敲了两下说:“看,很结实的,拿锤子都不一定能砸坏。” “哎呀!” 林瑞雪急忙阻止,还伸手拍了一下周齐的肩膀,仔细检查他敲的地方,见没事,才转头看向周齐说:“这车很贵的,你干嘛呀!” “再贵也没我这个老公值钱。” 周齐说:“你舍不得敲车,就舍得敲我?” 林瑞雪笑着抬手,揉了揉周齐的手臂说:“你结实嘛!” “也是,你咬都咬不动,现在我肩膀上还有你抓挠和咬的痕迹呢,过两天就消失了,可车不行,这点还是我强。”周齐笑着说道。 林瑞雪听到这话,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 脸刷的一下红了。 周齐看着妻子的样子,笑着抬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随即启动车子,但在挂挡踩油门前,他笑着对林瑞雪说:“在车里,我给你准备了礼物,看看你能不能找到。” 一路上,林瑞雪都在搜寻。 她没问周齐是什么礼物,也没问藏哪儿了。 一点点地探索车里的每个角落。 像是手套箱之类的东西,她起初不知道怎么开,还仔细研究了一番。 有点笨拙,但样子很可爱。 周齐一边开车,偶尔瞥妻子一眼,嘴角始终挂着微笑。 这个时代真好,没有那么多浮躁。 简简单单,就能感受到真挚的情感,而不是那种遮遮掩掩,戴着面具的样子,这或许就是从这个时代走过的人,会有那么多美好回忆的原因。 东山路,俄楼。 周齐停车,笑着看着林瑞雪说:“还没找到吗?” “我是不是很笨?” 林瑞雪焦急地左右张望说:“你给我准备了礼物,肯定是想给我惊喜,可我没找到,你会不会失望?” 第280章 不甘示弱 周齐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我不是你的惊喜吗?” 林瑞雪看着周齐,才反应过来说:“你真是个大坏蛋。” 说完这话,她左右看了看。 这地方风景不错,树叶金黄,随风摇曳,几片叶子落在车上,发出轻轻的响声,四周很安静,整个人都感到放松。 “这是哪儿?”林瑞雪问。 “东山路!”周齐笑了笑说:“这里风景一般,但我觉着还行……陪我下去散散步怎么样?” 周齐没把车停在他买的那栋楼门口。 而是停在一段距离之外。 两人下车,周齐牵着林瑞雪的手,在落叶中缓缓前行。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周齐说。 林瑞雪听到这话,脚步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周齐。 今天是他们结婚纪念日。 她以为……他忘了。 周齐笑了笑说:“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们有了车,以后去哪儿都方便,天气越来越冷,也不用挨冻了,这日子不特殊吗?” 林瑞雪心里头那叫一个不是滋味儿啊。 这老周,又忘啦。 林瑞雪挤出一抹苦笑,点点头,心里却像被猫抓了一样。 周齐眼尖,瞅见媳妇儿眼里的那份失落,指着那排俄楼说:“车有了,接下来,咱俩换个地儿住怎么样?这俄楼,你说怎么样?” 林瑞雪还在那儿犯嘀咕呢,瞟了眼俄楼:“嗯,挺好。” “行嘞,你先在这儿等着哈,我去瞧瞧哪家亮着灯,房子买定了,不卖给我,我就……”周齐故意卖了个关子。 林瑞雪小嘴一撅,白了周齐一眼,心说:你小子,忽悠我一回算数了。 “得了吧你,我才不吃你这套。”林瑞雪边说边搓了搓胳膊。 “冷了?”周齐问。 “有点儿。”林瑞雪应声。 “那我们回家呗。”周齐提议。 “回家干嘛,店还开着呢。”林瑞雪嘟囔。 周齐不等她说完,抢白道:“店的事儿不用操心,你也好久没歇了,偶尔放个小假,多好。回家歇歇脚,看会儿电视。” 今天这日子,特殊得很。 就算周齐给忘了,能陪在一块儿,也是美滋滋的。 “那行吧。”林瑞雪答应了。 周齐乐了,牵起林瑞雪的手,往车那边溜达。 上了车,引擎一响,车子就开动了。 可是林瑞雪发现,周齐这家伙,居然不回头,越开越远。 这方向不对啊。 正纳闷儿呢,车一个急转弯,直愣愣地拐到一栋俄楼前。 车停了,林瑞雪一脸懵圈地看着周齐。 周齐呢,手搭在方向盘上,笑眯眯地瞅着林瑞雪:“亲爱的,欢迎来到我们的新窝。” 话刚落音,哔。 周齐一按钥匙,门上的铝合金卷帘缓缓升起。 林瑞雪愣住了,紧接着恍然大悟,视线在门、周齐和房子之间来回扫射,手不自觉地捂住嘴巴,眼里泛起了泪花。 周齐一脚轰油门,车就像脱缰的野马冲进自家院子,那场景简直跟以前天差地别。 青石板铺成的地面闪闪发光,一条鹅卵石小径曲曲折折,尽头藏着个雅致的小凉亭,旁边还有个空荡荡的鱼池。 虽然现在是冬天,池子里什么也没有,但夏天一来,这里就变身成迷你版的花花世界。 周齐跳下车,绕到另一侧,绅士地拉开副驾的门。 林瑞雪盯着眼前的豪宅,眼睛都直了。 直到周齐伸手过来,她才回过神,有点害羞地把手递给他,冰凉又带点哆嗦。 周齐感受到了老婆心里的七上八下,一把拉开大门,牵着林瑞雪往屋里走。 一股暖流扑面而来,周齐脚上已经套好拖鞋,可林瑞雪还是傻傻地看着周围,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周齐二话不说,拿出一双拖鞋,蹲下身给她换上,然后拉着她的小手,在新房里转悠起来。 崭新的电器,全新的家具,墙上刚刷的漆白得晃眼,打过蜡的地板闪着光,实木家具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的光影。 周齐边走边介绍,林瑞雪就像个好奇宝宝,东看看西摸摸。 新家?这真的不是做梦吧? 她这辈子还没住过这么豪华的房子,这简直就是童话里的场景,太不真实了。 但是当她轻轻触摸餐桌,那细腻的质感让她确信这不是梦。 周齐领着她上了二楼。卧室温馨得像个小窝,浴室和厕所豪华得让人怎么舌,更别提那个独立的衣帽间了。 “看这个,咱闺女的专属天地!” 周齐推开一扇门,林瑞雪再次被震撼到了。粉嫩嫩的色调,床上堆满了毛绒玩具,一张公主床闪闪发亮。 周齐等了一会儿,慢慢走到她身边,柔声说:“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话说完,周齐就轻轻地拉起了林瑞雪的小手,把一把沉甸甸的钥匙放在她手心,温柔得像个春风: “我说的没错吧,礼物就在车里,也在我的口袋里。今天可是我们俩的大日子,结婚纪念日,我哪敢忘啊!谢谢你能成为我的另一半。” 林瑞雪一听,眼泪唰唰的,像断了线的珠子,直接扑进了周齐的怀抱,哭得梨花带雨,还咬了一口他的肩膀,那委屈的劲儿,哎呀妈呀。 对女人来说,有个家,那就是整个世界。而周齐,给林瑞雪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过了会儿,林瑞雪终于止住了抽泣。 “喜欢这儿吗?”周齐问。 林瑞雪哭得跟花猫似的,一边擦眼泪一边笑着点头,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爱意,仿佛在说:“怎么能不爱呢!” 感情这东西,来了挡都挡不住,她环住周齐的脖子,踮起脚尖,直接亲了上去。 周齐也不甘示弱,紧紧搂住了她的腰。 正甜蜜着呢,“叮咚叮咚叮咚叮咚……”门铃突然响了起来,连绵不绝,跟机关枪似的。 我去,这是哪个神经病啊?刚搬来,谁也不认识,哪来的访客? 而且,这门铃按得,差点儿没把门铃按报废了。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大嗓门:“我知道里面有人,快给我开门!不开门的话,我就叫人把这破大门给拆了,快点儿的。” 第281章 不敢轻易造次 这声音穿透力堪比战斗机,怒气冲冲的,耳朵不聋的都能听得出来。 林瑞雪一脸担忧地看着周齐:“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周齐摇了摇头:“估计是找原来这房子主人的,别怕,我出去瞅瞅。” 李强那家伙,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说不定欠了一屁股债,债主上门讨债也是有可能的。 周齐往外走,林瑞雪哪能放心,紧跟着一起出去。 一出门,隔着院子,就能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妇女,身后还跟着三个凶神恶煞的中年汉子,那气势简直了。 这一幕,简直跟电视剧里黑社会上门收账的情节一模一样。 周齐踱步上前,淡定地开口:“几位,找我什么事儿?” “少跟我这儿装蒜,把我们家的房子还回来!” 妇人手指着周齐,气势汹汹地说:“管你是谁,背后有什么靠山,敢打我们家主意,你就摊上事儿了。快开门,今天我非得跟你说清楚不可。” 林瑞雪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拽住周齐的衣角。她明白了,这是真找上门来要房子的,不是走错门了。 难道周齐买的是个烫手山芋?买了手续不清的房子?她听说过这种事儿,买房子被骗,原主人杀回来,得把房子吐出来。 想到屋子里全是新装修的,新家具新家电,要是真出这档子事,那可怎么办啊? 周齐感受到老婆的紧张,轻轻拍拍她的手背,给她打气,同时目光转向妇人,心里已经明镜似的。 这人,不就是李强他妈,银行主任田素芬嘛。 他嘴角一勾,笑道:“先说清楚,这房子现在是我的,没骗没抢,真金白银从原主人手里买的,手续齐全,过户都办妥了。” “你今天来干什么,我不关心。” “但是你吓到我老婆了。” “道歉,这事就算了,然后利索点,给我滚。” 好好的气氛,全被这事儿搅和了,周**里憋着一股火。田素芬带着人来这儿骂街,她想干什么,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 房子卖了,钱也收了,回头还想再敲一笔?当我周齐是软柿子捏呢? 田素芬被周齐这么一怼,愣住了,自己带着人上门兴师问罪,对方居然敢硬碰硬? 她瞬间炸毛,指着周齐开骂:“吓到你老婆?我看你俩才该挨揍,一看那副贱兮兮的样子,就是个狐狸精,还有你,长得人模狗样的,骨子里就是个骗子。你们俩就是一对奸夫淫妇,骗我儿子,骗我们家的房子,你们的脸皮厚得简直没边了。” “赶紧把房子还回来,还回来。” “不然今天让你们好看。” 这话一出口,周齐的眼神瞬间冷若寒冰。骂他可以,但是骂林瑞雪,那可不行。 只听“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隔着铝合金门,周齐手一挥,直接甩了个巴掌。 田素芬当场懵圈,她身边的三位壮汉也是一脸懵圈,仿佛被定格了似的。 “你竟敢动手打我?” 田素芬拽着其中一个壮汉,手指着周齐,嚷嚷道:“给我揍他,你看我都被打了,还不快动手。” 说是动手,可他们和周齐之间隔着一道门呢。 壮汉们反应过来,指着周齐,瞪圆了眼珠子吼道:“把门打开,你丫的,快开门。” 一副要强行拽门的架势。 “别动。” 周齐冷冷地喝道:“敢弄坏我的门,你们赔不起,要是敢乱来,我保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周齐那冰冷的目光,让几个壮汉都是一愣,他们只是来撑场子的,没见着院子里停着辆桑塔纳嘛,这户人家显然不是普通人,要不是隔着门,他们还真不敢轻易造次。 正当这时,哗啦一声,门竟然开了,三个壮汉却都愣在原地不动。 周齐大步流星地走出来,目光冷峻地扫视着三人,问道:“你们哪儿冒出来的?” 其中一人硬着头皮答道:“狗爷知道不?你要是懂事点,就……” 周齐眉毛一挑,打断道:“没听说过。去,把他叫来,让我见识见识。” 那人一时语塞,这活儿可不好接啊。 “没听见吗?叫人来。”周齐重复道。 “你,行,你有种,你等着。”说完,他扭头看向田素芬。 因为他自己没大哥大,田素芬有。 田素芬也不废话,直接拨通电话,在周齐面前添油加醋地把事情一通描述,挂了电话后,她瞪着周齐道:“臭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打我,今天我就一笔一笔跟你算账。” 啪的一声,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别乱动!” 周齐头也不回,指着那三个男人,却是对着田素芬说:“农行的田主任是吧?给你点面子,说说看,今天找我到底什么事?” 田素芬微微一怔。 田素芬没想到周齐竟然知道她的底细,但这反而让她火冒三丈,知道她是什么来头还敢抽她耳光? “你这小……”田素芬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赶忙改口:“你胆子不小啊,知道我是谁还敢动手?这笔账我记下了,一会儿再跟你算。 先说正事,把我们家的房子还回来,你坑我儿子,五千块就把房子骗走了,害得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愿意说。你得赔十万块,一共三笔账,你要是不认账,我跟你没完。” 五千块? 周齐差点没笑岔气:“你儿子除了抑郁症,我看还有妄想症和失忆症。你觉得你儿子傻到五千块就把房子卖了?” “这房子我可是花了五万一千三百元从你儿子手里买下来的,钱一手交,收据一手签,听清楚了吗?” 田素芬整个人都懵了,紧接着说:“不可能,我儿子不会骗我,肯定是你这个骗子,只给了五千,剩下的钱都没给。还有,我们家不卖房子,废话少说,五千退给你,先把房子还回来。” 周齐真是哭笑不得,难怪张功正说李强能把家里人唬得团团转。 这时候,一阵“嗡嗡嗡”的引擎声传来,两辆破旧的白色面包车从远处驶来,看那架势,来者不善。 其中一个壮汉说道:“小子,你不是很狂嘛,不是想见见世面嘛,我们狗爷来了,别到时候吓得尿裤子。” 第282章 花钱请人来 田素芬立马挺起了胸膛:“不还房子是吧?告诉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认识的人,你根本没法比。今天就算把你废在这儿,我都能摆平。” “别怀疑我的能力。” “你也没机会了。” “我唯一的选择就是,你收拾东西,从这房子里滚出去,在走之前,给我跪下,让我扇二十个耳光,不然,我让你们这对男女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 一半银行,一半黑道,这话有点夸张。 但哪家企业不跟银行打交道? 银行的人脉网,那可是四通八达。 看田素芬那嚣张跋扈的模样,就知道不是省油的灯,不用猜,她玩的花样肯定比一般人多。 否则,她那吃喝嫖赌的儿子,哪来的钱供养? 至于这狗爷跟她是什么关系,周齐懒得去管。 面包车停下,同时,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周齐对田素芬可没半点客气。 田素芬虽然是个女的,否则按照她刚才那口气,这会儿能不能站着都难说。 她捂着脸,之前带来的三个壮汉没敢轻举妄动,面对周齐这高大的身形,她也不敢造次。但现在,两辆面包车的援军到了。 “给我揍他,揍啊!今天我非得废了他不可。”田素芬嘶吼着,手指着周齐,嗓子眼儿都要喊破了。 她在那儿嗷嗷叫唤,林瑞雪也在那儿急得直喊,让周齐赶紧回屋。 眼看五六个人从车上下来,虽然没带家伙,但那气势也够吓人的。不管怎样,林瑞雪只想让周齐先避一避,免得出什么岔子。 可之前的那三个汉子早就挡在周齐身后,他们一开始就这个站位。 林瑞雪劝了周齐不止一次,但局面没什么变化。 田素芬见自己呼风唤雨的命令没生效,手下人下车后没立即动手,她急得不行,跑过去催:“你们耳朵聋了吗,动手啊!” 其中一个人朝周齐这边瞄了一眼,脸色唰地变了,瞳孔放大,再放大,“我去……” 像是见了鬼似的,掉头就往车里钻。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傻了,连周齐自己都有点蒙圈。 接着,他看到从车另一侧绕过来的一个人,这才恍然大悟,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双手插兜,就这么淡定地看着。 田素芬还没搞清楚状况,见到那人过来,赶紧拉住他:“快,让你的人动手,五千块,我今天非废了他不可。” 那人顺着田素芬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顿时泄了气,周齐。 他的噩梦。 他没搭理田素芬,径直走向周齐,到了跟前问:“你的事?” “没错!” “不好意思,之前不清楚情况,我这就走。” 说完鞠了一躬,转身就想开溜。 田素芬彻底懵了。 她喊人过来,是想让人吃不了兜着走的,可不是来磕头谢罪的。 还有,为什么要道歉啊,这小伙子,到底多厉害? “等等!” 周齐喊住了来人,上下打量着他问:“你不是叫二炮吗?什么时候成了狗爷了?” 没错,来的正是丁劲雄的老部下,二炮。 二炮离开丁劲雄后,把之前一起散伙的俩兄弟笼络回来,利用之前跟着丁劲雄捞的钱,加上借了点款,买了几辆二手破车,组了个拆迁队,类似后来的搬家公司那种。 他原本在江湖上就有点名声,不少人都投奔他,于是他就拉起了十几号人马。 他之前的绰号不用了,还给了丁劲雄,给自己取了个小名叫狗剩子,老话讲贱名好养活,所以让兄弟们都叫他狗哥,叫着叫着就成了狗爷,听着霸气多了。 至于田素芬和他熟络,是因为贷款的事,知道他以前跟丁劲雄混,道上有点名气,今天这事就找上了他,办成给两千,现在要废周齐,加码到五千。 然而,这下撞铁板了。 以前周齐可没少给他们苦头吃。 看那个钻回车里的兄弟,就知道对周齐有多忌惮。 丁劲雄和刘垣被整得那么惨…… 还敢招惹?找死啊? “我和丁劲雄没关系了。”二炮说道。 “不是,你……”周齐正要开口。 不等周齐把话说完,二炮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道:“齐爷,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行不,你放过我和我这些兄弟,我真的和丁劲雄没关系了。今天真不是我挑事,我就是个小本生意,带着兄弟们混口饭吃,你别找我麻烦,行不行?” 这一跪,现场所有人全懵了。 那个躲车里的,见状也赶紧下来,噗通一声跪在周齐面前道:“齐爷,你别让你兄弟们对我们下手行不行,我肋骨都断了两根,伤筋动骨一百天,这还没好利索呢。” 之前跟周齐叫板的三个壮汉,此刻口干舌燥,喉咙滚动。 齐爷? “你,你是周齐?”有人惊讶地喊道。 噗通。 又跪了一个,自扇耳光道:“齐爷,对不住,不知道是您,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看着这群人跟演戏似的,周齐无奈地撇了撇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搞得他好像凶神恶煞似的道:“都起来吧,别弄得跟膝盖不值钱似的。” 几个人没敢起身。 周齐眉头一皱,故意板着脸说:“再不起来,小心我把你们的腿给掰断喽。” 这帮人立马弹了起来,乖乖的。 这什么情况,简直是贱骨头嘛。 周齐的目光转向了田素芬。 田素芬本能地往后缩了两步,战战兢兢地问:“你,你想要干什么?” 二炮是何许人也,她心里有数。 这么一号人物竟然向周齐下跪。 再加上其他人吓得跟什么似的,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这人不是好惹的。 再说了,她身为农行的主任,虽然没见过周齐,但周齐的大名,她怎么可能没听过。 “你不是要废了我吗?你还认识什么人,你接着叫啊。”周齐说道。 田素芬听了这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可都是花钱请来的,还能叫谁啊,又有谁会为了那点钱来得罪周齐。 但她还是硬撑着说:“你别在这儿吓唬我,你骗了我家房子,我,我可以告你。” 周齐一听,差点笑出声。 吓唬? 带人砸门,还反过来指责他吓唬人? 第283章 付出点代价 “你们家那点破事儿,我真懒得说。” 周齐看着田素芬,说道:“你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你到现在还不清楚?我可不在乎那五万块钱,区区一栋房子,我周齐还不屑于去骗。” “你要告,随便你。” “不过在此之前,你得付出点代价。” “你胡说,你瞎扯,我儿子才不会像你说的那样。” 说到这里,田素芬似乎想明白了说:“你是不是吓唬我儿子了,一定是这样,你一定威胁他,逼他把房子卖给你的,逼他签下收款凭证。” 这时,二炮忍不住骂了一句:“别在这儿瞎扯淡了,你儿子这段时间输了四万多,这事儿很多人都知道。” “还有,当初贷款的时候,你儿子说如果办下来,让我给他三千块,我都给了。除此之外,你发放的贷款,有多少是你儿子拜托的,你自己心里有数,他从中捞了多少好处,弄来的钱,不是扔在麻将桌上,就是塞到女人的裙底了。” “更别说,据我所知,你儿子外面还欠了一屁股债,暂时没逼他还,但他全打算让你来擦屁股。” 田素芬听了这番话,脸色变得跟锅底一样黑。 这根本不可能。 她指着二炮说:“我花钱请你来的,你现在却帮着他来骗我,你就是个墙头草,就是个二狗子,你……” 啪! 二炮直接甩了她一巴掌说:“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跟我讲话客气点,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事抖出去,分分钟让你进局子。” 今天田素芬算是尝到了被打脸的滋味,脸颊两边肿得跟馒头似的,这是她第四次挨耳光了。 这一次,她没喊也没闹,就那么呆呆地杵在原地,脑子里跟浆糊似的。 自己的宝贝儿子,那个听话懂事的孩子,怎么可能变成吃喝嫖赌,还欠下一屁股债的败家子? 这跟她心中的形象简直是天差地别啊。 她愣愣地看着二炮,又望了望周齐。 这俩人在道上都是响当当的角色,尤其是周齐,那可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拿这种事骗她? 之前她是打死也不信。 可现在知道了周齐的身份,她心里开始打鼓了。 她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她抹了抹滑落的眼泪说:“儿子,有人来妈妈单位说你欠钱,你跟妈妈说实话,妈妈不会怪你的。” 过了一会儿,田素芬呆呆地挂掉了电话,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她套出了真相,虽然不全,但已经足够让她崩溃了。 那些话,是从她亲儿子嘴里说出来的。 这么说来,卖房子的事是真的。 她那儿子装抑郁,就是不想说实话。 短短一周,五万多块钱,输得只剩五千。 那可是整整四万多啊。 现在,她成了找茬的人,而且找的还是周齐,这个她根本惹不起的人。 她朝着周齐跪了下去,眼神空洞地说:“你要什么代价,你说吧。” 此时此刻,除了认栽道歉,她别无选择。 能不能平安离开这里,都还是未知数。 最关键的是,即使儿子再混账,作为母亲,她也不想让周齐去找儿子的麻烦,所以她决定承担所有。 看着她这样,周齐眉头拧成一团,心里叹了口气说:“向我老婆道个歉,然后滚吧!” 田素芬整个人失魂落魄,面如死灰,跪着转了个身,对着林瑞雪说:“对不起。” 林瑞雪被周齐护在铝合金门后,看见田素芬跪着向她道歉,想扶一把却又不能靠近,连忙说:“你这是干嘛呀,快起来,这都是误会,说开了就好,别这样。” “老周,你快让她起来。” 田素芬却是一动不动。 起不起身,这事儿结不结束,都得看周齐的意思。 周齐听着老婆焦急的声音,朝田素芬挥了挥手。 见状,田素芬缓缓站了起来。 她谁也没看,泪眼婆娑地望着那栋房子。 曾经,她幻想着儿子在这房子里举行婚礼的场景,梦想着坐在房子里逗着外孙或孙子,享受天伦之乐。 现在,房子没了,儿子变得如此陌生,一切都破碎了。 她整个人像是丢了魂,慢慢朝着来的方向走去。 以她这状态,下一秒做出什么傻事都不奇怪。 不过周齐可不是什么救世主。 她之前那副作派,能放过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齐爷,我们也撤了。”二炮说道。 “等等。”周齐叫住了他说:“陪我抽根烟。” 他让林瑞雪先回屋,自己则走向不远处。 林瑞雪见没事了,一颗心总算落地,一步三回头地往房子走。 其他人有的上了车,有的在车边站着。 他们没有因为二炮给周齐下跪,就瞧不起他,觉得自己跟了个怂蛋。 社会上讲究实力,周齐干掉丁劲雄的事早已传遍。 整个县城,只要是混社会的,没人不知道周齐这个名字,之前的事也被传得沸沸扬扬,周齐的地位不言而喻。 二炮跟着周齐走到一旁,主动掏出烟,给周齐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 周齐没跟他啰嗦说:“帮我办件事,事成给你一万!” 二炮眉头微微一蹙。 一万可不是个小数目。 就是因为数目不小,二炮一听,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周齐手底下有多少小弟,有什么大事用得着他,还开这么高的价,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事儿不简单,而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会是要对田素芬下手吧? 这也太狠了。 不过他觉得,周齐做得出来。 二炮有点尴尬地说:“齐爷,我现在就是个打杂的,我……” 现在的他,不再是当年跟着丁劲雄混的二炮了。 尤其是自从他离开后,丁劲雄进去了,刘垣成了傻子…… 他想了很多,见识过周齐的手段。 他是怎么一步步把丁劲雄整残的,二炮比其他人知道得多些。 他知道,现在不是靠拳头硬的时代了。 他百分之百肯定,周齐要是想对付他,他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齐盯着他,二炮说不出话来了。 周齐吐了一口烟雾说:“去乔老三那儿演一出戏。” 听到这话,二炮一愣说:“齐爷,你要整乔老三?没问题,钱我不要,上次在你厂子的事后,乔老三砸了丁劲雄的厂,我当时拦着,他给了我十个大嘴巴,我对你服气,对他不服气,你说吧,要我怎么演?” 第284章 启动资金 周齐看着他,对于这个回答,他并不意外。 这事他之前就听说了。 本来也想找二炮,没想到今天这事,直接碰上了,二炮的态度让他很满意。 “钱我一分不会少你的。” 周齐把事情交代了一番说:“听清楚了吗?” “明白了,可是齐爷,他能接受我吗?”二炮问。 “他会的。” 二炮带着人离开了。 周齐回到屋子里。 林瑞雪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那些是什么人啊,他们为什么那么怕你,为什么要给你下跪啊?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她刚才回到屋里,越想越不对劲。 周齐赚钱的速度太快了,她怕他误入歧途。 “还是老一套,以前到处惹是生非,他们几个被我教训怕了。” 说的是过去的事,也就是坐牢前的事。 之前厂里发生的暴力事件,没必要说出来,往过去推,也是不想让林瑞雪跟着操心。 “不会骗你哦。”林瑞雪眨巴着眼睛问。 “那还有假?现在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佬,经常露脸电视的大忙人,你以为我还跟以前那样胡来?”周齐摊了摊手。 这话让林瑞雪觉得挺有道理,她点了点头:“那女的,想想也挺惨的,被自家娃给坑了,心里头肯定是五味杂陈吧。” 周齐一笑:“她是自找的,行了,别想太多,你只要知道咱俩问心无愧就行,这房子是拿真金白银买的,我一分钱都没少给他,别的咱管不着。” “冰箱里备着食材。” “我去准备准备,新家的第一顿饭得隆重一点,我觉得吃火锅挺好,有肉有菜,热热闹闹。” 林瑞雪噗嗤一笑:“火锅也算隆重啊,我能做别的。” “不不不,就火锅,我喜欢看你吃得满头大汗的样子,汗出多了,正好可以用上浴室的大浴缸……” 两人乐呵呵地吃了顿火锅,又一起收拾完。 晚上八点左右。 周齐窝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林瑞雪则去浴室放热水。 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一大早,在振邦食品的办公室里。 乔老三盯着二炮,开口问:“你说周齐资金链出了问题,打算贷款?” “没错。”二炮点头确认。 乔老三眯缝着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三爷,我哪敢骗您呐!”二炮急忙解释。 二炮对着乔老三,那叫一个真情流露:“我和周齐之间,那仇深似海,你心里门儿清。我做梦都想把他收拾了,可惜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对付他,就像蚂蚁撼大树,根本没法儿。 但我一直没闲着,盯得紧紧的。你知道,我有个远房亲戚的邻居就在他公司里头混,给点甜头,他就什么都往外倒。” “从他那儿,我挖出了不少料。周齐那厂子,现在是半死不活,这个月工资都还没影儿,小霸王的存货都快见底了,代理商们嗷嗷待哺,他却老是躲猫猫,不给补货。” “水果那边也卡壳了,没钱进货,生产线跟乌龟爬似的。他生怕被人看出破绽,死撑着等贷款到账好缓口气。” 乔老三听了,眼睛一亮,心说周齐这小子日子不好过他是知道的,但二炮这细节那是相当丰富,从一个普通员工嘴里掏这么多,这操作有点意思。 他心里嘀咕,但脸上不动声色:“你今天巴巴地跑过来,就为了跟我讲这些?” 二炮一脸诚恳:“三爷,我对周齐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可我自己搞不定他,想请您带着我一块儿干,给雄哥出这口气。” 乔老三微微一笑,心说二炮这分量,自己心里有数。别说他了,连丁劲雄都栽了,二炮能翻起多大浪? 但他还是装模作样问了一句:“你帮什么忙?” 二炮等的就是这茬,立马接上:“三爷,我今儿来,可不是来吹牛拍马的,我知道您和周齐,正处在关键时刻,钱,那就是王道。” “我打算给三爷您送上五十万的启动资金。” 什么情况?乔老三一愣。二炮能掏出五十万?这玩笑开得有点过了吧。 “你有五十万?”乔老三半信半疑。 “现在手上是没有,但只要三爷您一句话,给我二十四小时,五十万保证送到您跟前。”二炮一脸认真。 “哪儿来的?”乔老三追根究底。 二炮毫不犹豫:“自从您和周齐杠上了,我就开始未雨绸缪,提前向银行申请了五十万的贷款,只要我签字办手续,这钱立刻到手。” 贷款? 乔老三差点笑喷。这二炮拿什么去银行贷五十万,这不是逗我玩儿嘛。 二炮看乔老三一脸不信,赶紧解释:“雄哥对我不错,这些年跟着他,我也存了些私房钱。雄哥出事后,我买了几辆二手车,拉了个搬迁队,带着兄弟们混口饭吃。” “我知道您肯定不信,觉得我二炮哪有这么大本事,让银行给我五十万。” “我一个人确实不行,但我和几个兄弟,为了给雄哥报仇,拿出了房子和车做抵押,再加上我手上有贷款主任的一些小辫子,这才搞定这五十万的贷款。” “三爷,我们要跟周齐玩命,也想求您给条活路,希望三爷您能赏碗饭吃。” 乔老三没急着回话,他慢悠悠地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然后不紧不慢地点燃。 他在琢磨这事儿,现在他确实缺钱,不然也不会让其他罐头产品减产,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水果罐头上。 每天烧掉的钱,可不是个小数目,之前从项爷那里弄来的百万巨款,现在已经烧掉一半了。 五十万,这对他来说,诱惑力十足。 “你图什么?”乔老三问。 二炮说:“三爷,我想用这五十万,换您厂子百分之十的股份,有了这百分之十,靠着您厂子的盈利,我们几个兄弟就能还得起贷款的利息,生活也就有保障了。” 这时,黎夜从办公室外头走了进来。 他看到二炮,本来想说话,但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 “说吧。”乔老三挥了挥手。 黎夜瞥了二炮一眼说:“周齐那边有新动态,昨晚品良罐头没供货,今天早上虽然发了货,但数量比之前少了一大截,一些小商家到现在都没拿到货。根据观察,供货量减少了大概百分之二十左右。” 第285章 幕后推手 “另外,从今天早上开始,我们厂的订单比昨天多了不少,我们……” 乔老三抬手打断了他。 他看向二炮说:“你也听到了,这样,你先回去,我得考虑考虑。想好了,我会联系你。” “三爷,我们都押上身家性命了,我们……”二炮还想说。 乔老三打断道:“我话你没听明白吗?” 二炮闭上了嘴,盯着乔老三,犹豫了一下说:“三爷,你会需要我的,我可以拖延周齐贷款的进度。” 乔老三可以肯定,周齐的资金链肯定是出了问题。 至于贷款一事,他认为可能性很大。 要不然周齐上哪儿弄那么多钱跟他斗。 他没有彻底否定二炮,承诺给他一些好处,让他拖住周齐贷款的节奏。 依仗官方背景,周齐能拿到的贷款金额肯定不会少,这笔钱如果真到了周齐手里,最后的结果如何,还真说不准。 现在他能筹措资金的渠道不多了。 再这么耗下去,他可能得卖房卖车,或者也得去银行贷款了。 二炮一走,黎夜开口道:“三爷,我觉得我们也得涨涨价,至少得按成本价供货。现在订单越来越多,市场这么乱,有些二道贩子把我们的产品运到河南那边赚差价,我们真的快扛不住了。” 乔老三也是一肚子苦水。 这局面,跟他预想的根本不一样。 但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如果不把周齐挤出市场,一旦让周齐发展壮大,水果罐头这块,他就得完蛋。 眼下,钱烧了这么多,正是最关键的时刻。 “不行。”乔老三摇头说:“不能涨价,周齐那边还跟扶贫项目挂钩,如果我们调整利润和他一样,我们的优势瞬间就没影了,再烧两天看看吧。” “另外,其他的订单能压就压,主要优先供应周齐市场的订单。” 免费铺货,资金回收慢。 出多少货就得垫多少款,订单天天涨,他快烧不起了。 原本担心周齐会扩大市场,现在周齐本地市场供应都捉襟见肘,其他地方更不用提,是时候调整策略了。 另一边,二炮给周齐打了个电话。 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还有乔老三的态度,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周齐。 对于这结果,意外,也不意外。 他没多说,让二炮等乔老三的消息。 挂了电话,周齐也陷入了沉思。 算算这前后,乔老三得烧掉一百多万了。 哪来这么多钱? 他倒是开始担心乔老三背后的人。 这种摸不清对手底细的感觉,真不好受。 接连两天过去,周齐每天都在减少供货量,乔老三却每天都在增加供货。 两家形成鲜明对比。 这让大家觉得,品良在斗争中快不行了。 形势变化,商家纷纷采取行动,那就是疯狂要货,一张张大单飞进乔老三的办公室,每张订单数额都不小。 品良败退,三星罐头肯定会调整利润,甚至取消免费铺货政策,在这之前,能多要货就多要,签了协议,利润点就不变,货到手,你想怎么调价就怎么调,能多赚一分是一分。 这直接把乔老三架在火上烤。 接订单吗? 那得烧一大笔资金。 不接单? 那辛辛苦苦打下的市场岂不是白费了。 调大款? 局势可能立刻反转。 市场在手,就有钱赚,市场没了,什么都不是。 周齐看起来已经是强弩之末,拼了。 供销协议一签,乔老三欠下的货款瞬间飙到六十五万。 想要完成这批订单,手里的几十万远远不够。 他想起了二炮…… 五十万落入乔老三的口袋,周齐则拿到了百分之十的股权合同。 就在这一天,一条新闻闯入了大众视线。 稻草人乐队的主唱,在录制三星罐头广告时,突然肚子疼得不行,被紧急送往医院。知情人士透露,主唱在录制前吃了三星罐头的母公司,振邦食品生产的肉罐头。 振邦食品厂,作为老牌罐头制造商,其产品一直备受青睐,但随着稻草人乐队主唱事件的发生,有粉丝表示,吃了三星罐头后,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呕吐、腹泻…… 有内部人士爆料,三星水果罐头的生产成本极低,市面上零售价一元八的罐头,成本竟然只有两毛不到,市场管理混乱,不同代理商待遇不同,有的免费铺货,有的进货价低至两毛。 头版头条,报道内容不少。 曝光了代理合同,还附上了一张猪吃罐头的照片。 两毛五分钱的罐头,给猪当饲料,三天增重五斤,不排除罐头糖精超标的可能性。 这篇报道引起了轩然大波。 罐头进货价才两毛,这意味着商家至少赚两毛,那生产成本得是多少,一毛?几分? 这样的罐头能吃吗? 猪吃了三天增重五斤,人吃了会怎样? 水果罐头都这么便宜,其他罐头呢?稻草人乐队主唱都吃进医院了,可想而知肉罐头用了什么劣质原料。 当天,有关部门就到了乔老三的工厂,要求停产检查。 捕风捉影,停产检查的消息一出,没事儿也成了有事儿。 一些吃过三星罐头,刚好又胖了的消费者开始闹腾,要求赔偿,各大商家购买振邦其他罐头的开始要求退货,水果罐头销售的利润拒绝打给振邦公司,并且以停产无法供货为由,要求振邦支付违约金。 整个振邦办公楼炸开了锅。 电话不断,解释不停…… 没用。 稻草人乐队正火得一塌糊涂,这事儿能说压就压得住吗? 更何况,还有周齐这个幕后推手。 张二蛋,李大锤,王三霞…… 这几个让乔老三曾经感动不已的名字,这回让他泪流满面。 之前他收了货款,现在却没法供应剩余的货量。 违约金的控告书直接摆在了他的桌子上,高达三十二万。 一切来得太突然,他毫无准备,事态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他想解决都找不到头绪。 三十二万违约金,他根本拿不出来。 铺出去的水果罐头,资金回不来,其他罐头商嚷着退货,厂子还被迫停产,项爷那边一百万说是给,可他敢真的要吗? 乔老三感觉自己被一群张牙舞爪的野兽包围了。 每个人都想狠狠地咬他一口。 第286章 低价甩卖 整个盘子,彻底崩了,舆论声浪太大了。 就算厂子恢复生产,市场还会是什么样? 需要多少资金才能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干净。 他心里没底。 连续三天,每天事情都在发酵,各种报道满天飞。 乔老三哑了。 他知道,现在无论怎么解释,都是无力的。他想通过电视台联系稻草人乐队,哪怕砸钱,也想让乐队出面澄清,把这舆论的源头平息…… 可是联系不上。 具体在哪间医院,现在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 整个乐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三天的检查,查出了一些小问题,罚了三万块。 可以开工了。 乔老三很高兴,特意发了一篇报道,想澄清这件事。 可是没人买账。 三天的发酵,他已经错过了最佳的辩解时机,而这三天里,即便不是事实,也变成了事实,没人关心你澄清的是真是假,万一花钱疏通关系呢? 还是要求退货,依然要求赔偿违约金。 公司里的电话每天响个不停,骂声从未间断。 员工们顶不住压力,纷纷跳槽,走得只剩下零星几个。 乔老三还在硬撑,厂子还在,卖房卖车总能凑点钱,他想,只要厂子在,就能东山再起,一点点让市场回暖。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乔老三收回望向窗外冷冷清清厂房的目光,接起了电话,耳边却传来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乔老哥,考虑卖厂子不?” 再次听到周齐的声音,乔老三嘴角抽搐。 他知道周齐来电的目的。 “你很得意是吧?” 乔老三冷冰冰地说:“你只是运气好,如果不是那破乐队闹这么一出,你根本没机会。” “现在你也没机会。” “我不过是暂时趴下,但你也好不到哪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资金链早断了,买我厂子?你不怕闪了舌头。” 他到现在都没意识到,稻草人乐队的事是周齐的手笔。 还以为是自己倒霉,撞上了娱乐圈的风波。 周齐听后笑了笑。 这脑回路,也是够让人头疼的。 “我缓过来了。” 周齐笑着说:“现在我的市场,没有你的罐头,没人跟我抢生意,说实话,我有点孤单,也不用让那么多利润,每天赚得盆满钵满,所以,你要是想卖厂子,我手头正好有点闲钱,我们可以谈谈。” 乔老三听完,差点没气得吐血。 “你别高兴得太早,我没那么容易被打垮,想买我的厂子,你做梦去吧,我宁可卖给乞丐,也绝不会卖给你。” 乔老三说完,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周齐笑着放下电话,这脾气可真够大的。 他瞥了一眼那份股份转让合同,又笑了。 百分之十的股份。 想对厂子做什么,也得征得他的同意啊。 卖给乞丐? 不跟他打声招呼,乞丐你也卖不了。 第二天,一则热点新闻再次引爆舆论。 震惊,疑似幕后交易,振邦高层贿赂稻草人,首度发声。 还附上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头,是一手递钱一手拒收的模糊背影。 稻草人乐队发声了,他们说在这个事情上,不会让外界的任何因素干扰自己的判断,说不定他们的不适并非振邦食品惹的祸…他们呼吁大伙儿多吃健康食品,那些无添加的绿色食品才是王道,对待这事得理智些。这一喊,直接把振邦食品又推到了舆论的风暴眼。 乔老三哆嗦着手翻着报纸,从头到尾,他连稻草人乐队的边都没沾过,哪来的什么幕后交易啊。 而且照片里那人,只有个背影,乔老三压根就不认得这是谁。跟振邦扯不上半点关系。 可大伙儿不这么看。 很快,记者们蜂拥而至,连市电视台都派了人来,一到现场就开拍。 冷清的厂房,门口怒吼的群众,嚷嚷着要退钱的商家。 “乔总,您怎么就过了停产审查的关,这里面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乔总,从食品出问题开始,振邦一直沉默是金,这是默认了什么?” “乔总,有人举报,你们厂子用的是冻了好几年的肉,这事儿真的假的?” “乔总,有个女的说,吃了你们的罐头流产了,找上门索赔,却被揍了一顿赶出厂子,您怎么说?” 一群记者围住了乔老三,一个个问题像刀子一样犀利,无中生有,乱扣帽子,什么招都使出来了。 乔老三哪里见过这阵仗,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好像有一亿只苍蝇在乱飞,他实在顶不住了。 “滚开,全给我滚,你们这群混账,都给我滚远点儿。” “公众有权知道真相,希望您能实话实说。” “我说你大爷的实话。” 到了晚上,市电视台和广播站开始了铺天盖地的报道。 乔老三暴跳如雷的画面和声音,就这样传遍了大街小巷。 第二天的报纸上,更是登出了乔老三抓狂动手,和记者扭打在一起的照片。 振邦食品的办公室里,乔老三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屋子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他卖了房子,卖了车,都是低价甩卖的。 好不容易凑了二十多万,打算用这笔钱让厂子重新运转起来。 可现在他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谁还敢碰他的货,谁还敢卖他的东西,一切都泡汤了。 “三爷,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给您添堵了,我得另谋出路了。”黎夜低沉地说。 公司里头,人走得差不多了。 谁愿意在每天被一群人围追堵截的地方上班啊,那可是提心吊胆,生怕挨揍的日子。 黎夜能留到现在,全凭和乔老三多年的交情。 可他也要过日子啊! 乔老三不行了,他不能跟着一起饿肚子,是时候拍拍屁股走人了。 “你也想走?”乔老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厂子还在呢!” “三爷,这事儿,就算把厂子卖了,恐怕也解决不了,您心里有数……”黎夜无奈地说。 乔老三陷入了沉默。 那么多债主等着告他,打起官司来,他怕是连命都要搭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叹道:“当初,真该听你的……” 第287章 服得五体投地 黎夜没接茬,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想了想,他建议道:“三爷,或许您可以考虑把厂子卖给周齐。” 乔老三没吱声。 又过了一会儿,黎夜看了看他说:“三爷,我先走一步了。” 黎夜轻轻地合上了办公室的门。 片刻后,乔老三点燃一根烟。 烟燃到一半,他突然捂住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多年的打拼,心血和汗水,就这么付之东流了。 过了好一阵子,他情绪平复了不少,拿起电话,犹豫了许久,终于拨了出去,“想和你谈谈卖厂子的事情。” “不感兴趣。” 乔老三愣了愣,“你以前不是说过……” 不等他讲完,周齐打断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这烂摊子让我收拾?你以为我会当你的替罪羊?你手下的人,你的合伙人,你的股东,随便拉一个出来顶缸,自己撒丫子跑了,想得美。” “当我缺心眼儿?呸。”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乔老三那一刻,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这罐头厂除了周齐,想不出还能卖给谁。 原本周边的市场,都被他牢牢把控,有实力的同行不会接盘,外行在这当口接手,谁又敢轻易涉险? 可厂子卖不出去,他身上的这些债务怎么办? 忽然,他灵光一闪。 股东。 厂子可不只是他一个人的。 他急忙打开柜子,拿出跟二炮签订的股权协议。 这不是现成的替罪羊吗? 第二天,一条新闻再次引爆了关注此事的人们。 振邦食品企业的法人公开宣布退出企业,把所有股权转给了另一位股东,相关手续已留在公司,从此与企业再无瓜葛,所有事务都由第二股东全权负责。 这条新闻发布时,乔老三已经不在春市。 他带着妻儿跑了,手里只剩卖房卖车的二十多万。 周齐坐在办公室,看着这篇报道,过了一会儿,放下报纸,点起一根烟,笑了。 第二股东,不就是他吗? 片刻后,电话响了,是二炮打来的,声音紧张又慌乱:“齐爷,你看到新闻了吗?乔老三那厂子欠的债,卖了我都不够还啊,当初是你让我签协议,拿股权的,你不能不管我啊。” 二炮是真的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么大的厂子,乔老三说放弃就放弃了。 这说明事情非常严重,严重到一个厂子都无法解决的地步。 现在全堆到他身上,还上了新闻,要是那些债主全来找他算账。 他哪有那本事啊! 想到这,他几乎要崩溃了。 “你来我公司找我。”周齐说道。 十分钟后,二炮急匆匆地出现在一分厂。 他一现身,就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不少人认识二炮。 之前丁劲雄来闹事,大家都见过他。 这么急匆匆地跑来,想干嘛?找茬吗? 二炮还没走到周齐所在的大楼,就被一群人围住了,一个个瞪着眼睛,对他虎视眈眈。 任凭他怎么解释都没用。 最后还是周齐听到动静,亲自把他叫了上去。 二炮进了办公室,顾不上刚才被推来搡去的狼狈相,急忙对周齐说:“齐爷,这事儿你得帮我,我……” 周齐抬手制止了他,没让他继续说。 说的都是废话,懒得听。 他扔给二炮一份文件说:“看看,签个字。” 二炮咽了口唾沫,急忙拿起来仔细阅读。 越看心情越轻松。 这同样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比乔老三给他的那份详尽多了。 内容是把公司和股权,全都转让给周齐,股权转让的价格一万。 协议上的东西,白给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这一万块,也就是个象征性的数字。 能拿下乔老三的厂子,二炮在中间发挥了关键作用,这一万块相当于额外给他的酬劳。 二炮毫不犹豫,刷刷刷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从协议上看,乔老三的厂子,已经属于周齐了。 不过具体事宜,还要等正式手续办妥才能敲定。 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猫腻,得去了春市才知道。 现在乔老三厂子的具体状况,周齐也得先摸个底。 没过多久,他叫上姜俊、功正、远才,开着他的桑塔纳,带上二炮,一同前往春市。 再次来到振邦食品,眼前的景象和之前大相径庭。 当初,下午四点还有货车来拉货。 现在,整个厂房大门紧闭。 厂区的墙上,贴满了咒骂、退货和索赔的标语。 有的地方,还被泼了油漆。 二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丁劲雄败了,乔老三也被周齐整成这样,真是太惨烈了。 还好股权协议都签了,他现在心里有底,不然看到这场景,他当时就想自个儿了断。 张功正是头一回来乔老三的厂子。 一进门就看到这副景象,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斗了这么久,终于把这个家伙搞垮了。 马远才就更不用说了,他盼这一天盼得头发都白了几根,原先还觉得遥遥无期,哪怕前几天,他还跟乔老三斗得不可开交,这才几天啊,对方直接就垮台了,谁能想到呢。 对周齐,他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手段虽不见得有多光明正大,但够损够狠,对付敌人就是要又损又狠,这才解气。 随着车子靠近,发现门口还围着一大群人。 尽管厂子大门紧闭,但他们还是守在门外。 桑塔纳一出现,不知是谁大吼一声,一群人就像潮水一样朝车子涌过来。 “我去。”张功正吓得尖叫。 姜俊也急忙踩下刹车。 马远才反应过来说:“乔老三也开桑塔纳,他们不会是把我们当成乔老三了吧?” “我去,有人拿砖头过来了。” “快开门,不然一会儿车就报废了。” 咚! 车锁解锁。 马远才匆忙推门下车,张开双臂喊道:“喂喂喂,别冲动,我们不是乔振国,冷静点,冷静点。” 听到这话,冲上来的人群脚步放慢了。 往车里看了看,好像真不是乔老三。 这才放下砖头,往回走。 “哎哟我的妈呀……” 马远才长吁一口气说:“难怪乔老三跑路,这些人真是太狠了。” 姜俊看着副驾驶座上的周齐。 现在这状况,怎么进厂子都是个难题。 第288章 牵涉的范围大 显然,他们等着周齐拿主意。 周齐观察了门口的状况,想了想说:“围着厂子转一圈。” 姜俊没多问,照做。 过了一会儿,周齐指着墙角说:“就那儿吧,把车开得离墙近一些。” 车停稳后,周齐率先下车。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也跟着下车。 “齐哥,你这是要干什么?”张功正问道。 “进厂子啊,还能干什么。”周齐答道。 张功正愣了愣,望向旁边的高墙说:“从这儿?翻墙?跳过去?” “不然呢。”周齐耸肩。 “但是,这现在是我们的厂子,进自己的厂子,还要翻墙?” 张功正咂了咂嘴说:“这事儿小孩子才会干,我们都成年人了,这也太丢脸了吧。” “那行吧,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从正门跳进去。” 周齐说完,朝姜俊微微扬了扬下巴问:“能上去吗?” 姜俊瞄了一眼,轻轻助跑,一步蹬墙,顺势一撑。 翻过去了。 “我去,秘书就是帅气。”张功正对着墙那边的姜俊喊:“秘书,你别自己先溜了啊,你身手那么好,帮帮我啊,或者找找厂里有没有梯子之类的也行。” 这时,二炮也助跑了一下,爬上墙头。 动作不太潇洒,但至少上去了。 他转身,准备拉周齐。 “我不用,拉他们俩吧。”周齐说。 “我去,齐哥,你也能上去?”张功正惊讶道。 周齐轻笑说:“就这高度,我连助跑都不需要,你先顾好自己吧。” 张功正一脸不信。 马远才没那么多废话,直接借助二炮的帮助,爬了上去。 张功正见马远才都上去了,整理了一下裤子,也开始尝试攀爬,姿势别提多狼狈,蹭了一身灰,好不容易才爬上去,还被马远才一顿嘲笑。 张功正不理他,在墙头上,他想看看周齐到底怎么上去说:“齐哥,来吧,展现你的身手。” 周齐轻笑了一下。 然后在三人目瞪口呆中,一脚踩在发动机盖上,紧接着上了车顶,手一撑,翻了过去。 张功正心惊胆战地喊:“齐哥,你脚下那可是车,还是辆新出炉的宝贝车呢!你就这么给它来个亲密接触?” “这铁疙瘩不趁热踩一脚,难道放着生锈吗?”周齐一脸无所谓地说。 “我的天,你早说啊,不行,我得重新体验一回。” 张功正说着,就想从墙上跳下来,再享受一次踩着十八万五的桑塔纳上墙头的奇特感觉。 “万一踩出毛病来,你得赔啊。” “齐哥,你也跟着踩了呀。” “那是我的车。” 张功正只能哑口无言。 他们站在厂房后头,瞄了一眼,机器设备什么的都还保持原样,只是停摆了,周围散落的水果开始腐败,散发出一股子酸臭味。 厂房的大门,锁也没上,锁链被随手扔在一旁,不仅厂房,办公楼也是大门洞开。 幸好他们来得及时,要是晚一点,那些找不到乔振国的人,说不定就把怒火全撒在这工厂上,非得把它砸得稀巴烂不可。 办公楼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但他们一个都没接。 直奔乔老三的办公室,虽然有点乱,但周齐看到桌上的一幕,嘴角勾起了笑意。 这乔老三,还真是有两下子。 桌上摊着账本、营业执照、公章,还有签好字的股权转让协议、全权授权声明、退出企业文件,一大堆资料。 更绝的是,在这些文件的最上方,还压着二炮的联系电话、家庭住址,连身份证号都有。 这简直是明码标价地告诉别人,有事找二炮,连他家大门都给你指路。 这黑锅甩得,二炮脸色都变了,骂道:“乔老三,你祖宗八代都得给我出来,竟然这么坑我。” 如果不是周齐接手这工厂,他这回真得被坑惨了。 周齐仔细查看了协议和声明,这些都是他此行的目的。 要是少了这些东西,后续的事情可就麻烦了。 乔老三在报纸上登了声明,但那只是口头上的,法律上不算数,只有在工商局完成变更,手续齐全,这工厂才算是彻底跟乔老三没关系了。 这也是周齐带上二炮的原因。 虽说他和二炮早就立下了契约,但现在这整间公司就跟二炮贴上了标签,所有手续还得由他来签字画押。 马远才正埋头研究账本,嘀咕着:“齐哥,乔老傻账上可是笔笔清楚,有出货的记录,也有欠货的窟窿,现在外头一边叫嚣着要退货,一边威胁着违约赔偿,我们刚接手这厂子,这群人估计不会善罢甘休,这要是天天上门闹腾,我们可招架不住啊。” 接手厂子,振邦一夜之间变成品良?哪有这等好事。 二炮一句话就能把公司转让?别做梦了。 这些问题不解决,那可是一触即发的大爆炸。 周齐没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搞定公司手续,你得花多少时间?” 马远才挠挠头,估摸着:“怎么也得四、五天吧。” 周齐扭头望向张功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谁动作快,谁就是法人。 这设备,这规模,可比他们自家的厂子强多了。 “我只要三天。”张功正立刻表态。 “得了吧你。”马远才拍着胸脯,从周齐手里抢过手续,“我两天,这已经是极限了,没人能比我更快,再少,那就是胡扯。” 张功正一脸不服,但被周齐制止:“这次你们俩争厂子,就让远才来吧。” 张功正只好闭嘴。 马远才则是一脸小得意。 姜俊在一旁看得摇头,不就是个法人名头,没什么实权,不明白他们争个什么劲。 周齐转向二炮:“接下来两天,你就留在春市,陪远才一起跑手续。” 二炮连连点头,乐得不行。 他巴不得赶紧把这烫手山芋丢出去,越快和自己撇清关系越好。 “齐哥,厂子外头围着的那群人怎么办,乔老三一溜烟跑了,他们都在等二股东现身,要是拖太久,鬼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儿。”张功正提醒道。 刚才那阵势他们亲眼所见。 一辆桑塔纳都能让他们激动成那样,这事儿牵涉的范围不小,不好处理啊。 第289章 心里有鬼 周齐微微一笑:“全收了就是。” 大家听得一愣。 全收? 替乔老三收拾烂摊子? 周齐这得准备掏出多少银子啊,他真打算全部承担? “全是金元宝呐。”周齐悠悠道。 大伙儿满脸问号,这不是赔本的买卖,怎么成了金元宝? 周齐没再多做解释,让张功正去办公区搞点纸笔,然后带着大伙儿往厂子门口晃悠。 偌大的厂区,突然冒出来五个人影,外面的人眼睛都瞪圆了。 嘿,原来厂里还有活人。 他们开始疯了一样摇晃大门,咒骂声、呼喊声,一浪盖过一浪,简直像开了锅。 “齐哥,你这是要干什么呀?”张功正纳闷。 刚才他们可是翻墙进来的,手续都攥手里了,为什么还要出来亮个相? 这时候露脸不合适啊。 得等到手续全办妥,事情尘埃落定,再来一记重拳把这些家伙打发走才对。 现在,这帮人一个个跟红了眼的斗鸡似的。 想搞什么名堂? 周齐没吭声,走到门前,举手示意安静。 不管用。 一群人在门外对着周齐他们指手画脚,吼道:“让乔振国出来,好几天了,屁都不放一个,必须退钱,必须给我们交代。” 现场一片混乱。 周齐可不想跟他们比谁嗓门大。 双手揣兜里,就这么盯着一群人,一声不吭。 外面的人吵吵半天,看见周齐他们站在那儿,什么也不说,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是唱的哪一出?是要跟一起耗着? “你们耳朵塞棉花了吗?叫乔振国出来。”有人嚷嚷。 “跑了。”周齐淡淡地说。 声音不大,却能让第一排的人听得真真切切。 跑了? 这话一出,场面立马炸锅。 大门被拉得哐当哐当响。 眼看有人急眼了,准备直接翻大门闯进来。 一个人动了念头,后面跟着一大堆人效仿。 那架势,看得张功正他们几个脸色刷白,跟见了鬼似的。 “各位大哥,我们有话好好说,我建议你们别冲动,这样下去我只能报警处理了。”周齐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话还真管用。 正攀爬大门的几位兄弟一听,动作立刻僵住,停在半空中。 他们可不是来这儿撒野的,是来讨债的,看着周齐他们站在那儿一声不吭,又听说乔振国溜了,心里那叫一个气啊,一时没忍住。 “你算哪根葱,这儿轮得到你说话?” “你是不是那个小股东?” 这话一出口,现场就像油锅里倒水,炸开了花。 “赔钱!赔钱!赔钱。”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大家居然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 “等等,别急!” 人群中忽然有人举起手,大声喊道:“他们可能不是振邦食品的人。” 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一个矮墩墩的中年汉子挤到前头,盯着张功正,指着他说:“我见过你,报纸上的,你是品良铺子的老板,没错吧?” 张功正是二厂的头儿,之前市报还专门采访过他。 这话一出,大家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集中在张功正身上。 “对,我也认出来了,他是品良铺子的……” “品良铺子跑这儿来干什么?” “你们怎么会在这厂子里?” 张功正挺直了腰杆,向前走了几步,嘴角带着几分得意:“没错,品良铺子就是我的,我就是张功正。” 确认了身份,人群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谁在人群中喊道:“品良和振邦之前联手了,他们出现在厂里,肯定是一伙的,乔振国跑了,不能就这么算了,赔钱……赔钱!赔钱。” 哗啦哗啦! 现场比之前更乱了。 要不是有大门挡着,张功正都担心自己会被这群人当场吞掉。 原本被人认出来还挺得意的。 但看到这阵仗,真是把他吓得够呛,这群人简直是疯魔了。 “你们这是怎么想的,欠债的是振邦,又不是我们品良,你们找错地方了。” 这话一出,就像点燃了炸药桶。 还没等张功正说完,人群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吼道:“别让他溜了,再跑一个,这账单都不知道往哪儿送了,他们出现在这儿,肯定有猫腻,兄弟们,上啊,先抓一个算一个……”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比之前更甚。 张功正脸色紧张,但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你们当我们品良铺子是什么?我们讲究的是品质,讲的是良心,哪像振邦和乔振国,一有事就脚底抹油,能比吗?” “再说,之前品良和振邦只是眉来眼去,刚开始谈合作,还没成一家呢,你们找我们来讨债,合适吗?” “把我们当冤大头,接盘侠是吧?” “就算你们想赖在我们头上,你们有证据吗?是我们品良给你们发货的吗?你们凭什么,有什么道理,有什么资格来我们这儿讨债。” “还想抓我们?” “谁说的,站出来,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这叫煽动闹事,信不信我马上让你为这句话买单。” “是谁?站出来,敢说不敢认是吧?” “是你吗?还是你?” 人群的喧嚣声渐渐小了下来。 周齐轻轻笑了笑,张功正平时爱开玩笑,话也多,但关键时刻还真能顶得住。 不过还是有人嚷嚷:“你们这些商家,满脑子花花肠子,谁知道你们玩的什么花样,先是战略联盟,接着又互相撕逼,可对合作的事,又没个正式的说法。” “这合理吗?” “你们就是把我们当傻子。” “打着合作的幌子,内部却斗得你死我活?整件事说不定就是你们两家联手搞的鬼,就是为了坑害市场,坑害我们,坑害消费者。” 这话一出。 众人又开始附和起来。 “对,你们肯定有问题。” “我们不管你们搞什么鬼,反正我们认定,这里面你们品良脱不了干系,要么让乔振国现身,要么让那二股东露面,要么你们得给我们个交代,不管怎么样,今天这事必须解决。” “开门。” “关门不见客,肯定是心里有鬼。” 这种局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说法。 所谓众口难调。 这么吵下去,那就是无休无止。 正当张功正想要开口,周齐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第290章 其中的利弊 周齐面对众人说:“你们说得对,这里面确实有品良的责任……” 哗! 现场的吵闹声达到了高潮,简直能把屋顶掀翻。 周齐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张功正他们几个人瞪大了眼睛,一脸懵圈地看着周齐。 这话可不是随口乱说的。 这形势,想抽身都难,还主动揽责任,周齐这是怎么想的? 周齐不理睬几人疑惑的眼神,也不管自己的声音会不会被门外的喧嚣淹没,淡定地说: “品良和振邦确实有过初步的合作,后来的商战也是真的,结果你们也都看到了。在这场博弈里,你们也赚得盆满钵满,现在来闹,无非就是想趁机多捞一把,我能理解,毕竟谁不想要更多好处呢。” 这话一出,众人的情绪更是激动。 “你这话什么意思,把我们说成什么了,我们有合同在手,振邦出问题,我们难道不应该要个说法,要个赔偿?。” “我们赚钱,那是你们心甘情愿让我们赚的。” “现在出问题,就得按合同来。” 周齐轻轻摇了摇头说:“你们拿的是振邦的合同,跟品良没半毛钱关系。品良打算收购振邦的厂子,目前还在谈判阶段。一旦谈拢,振邦可以直接宣告破产,你们手里的合同也就成废纸一张。想要讨债,找的也只能是乔振国个人,懂了吗?” “我想说的是。” “品良讲的是良心,可你们昧着良心,在这儿又吵又闹,硬是要赖到品良头上,那这烂摊子,品良接不接,就值得考虑了。” 听到这话,众人愣住了。 周齐说的不假。 如果这样,他们想要钱,真得去找乔振国本人了。 可人影都没了,上哪儿找去? “我们不答应,你想收购就收购?事情没解决,凭什么收购?你要收购也行,先把账结清了,不然我们就告你们。” “对,告你们,再说,你算哪根葱,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指手画脚。” “我是谁不重要。” 周齐扫视着众人:“关键在于,这烂摊子要不要收拾,我说了算。你们可以去告,也可以继续在这儿闹,确实能给收购带来点麻烦,但你们觉得,品良真要收购振邦,凭你们手里的合同,能有多大影响。” “等到收购完成,这里挂上品良的招牌,你们再来这儿闹,那就是蓄意捣乱,来一个抓一个,来一群抓一群。” “另外,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你们想找的那个二股东就在这里,并且已经跟我们品良初步达成了收购协议。” “你们拦得住吗?” 众人听到这番话,彻底炸锅了。 “谁?谁是二股东?” “站出来。” “事情没解决,凭什么同意收购,给我滚出来。” 二炮脸色苍白,他混迹江湖多年,还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他敢打包票,只要现在暴露身份,这些人能当场把他撕了。 “是谁你们不需要知道。” 周齐脸上带着一抹轻松,悠悠地说道:“你们该琢磨琢磨的是,品良铺子收购后,对这事儿的处理方式。” 这话一出,张功正他们几个又是一脸懵懂。 这不是明摆着把事儿往自己身上揽,让这群人的怒火从振邦转向品良吗? 这要是回头跑到厂里撒泼打滚,还怎么做生意? 这谁受得了啊。 “赔款,不管你们收不收购,必须得赔。”有人吼道。 “赔钱?想得美。” 周齐目光落在说话的人身上说:“我给你们一条出路,品良铺子接手工厂后,你们可以用原来的振邦合同,按进货价换购一批品良罐头,从此成为品良的分销商,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 “不过,以后品良就不会再和这类商家打交道了。” 说到这里,周齐扬了扬手中的账簿说:“账目都在这儿,机会仅此一次,怎么选,看你们自己。” “凭什么按进货价啊,本来就是免费铺货,欠多少货,你们就得给多少货,还得补上违约金,别在这糊弄我们。”有人不服气地说。 “哦,这样啊。” 周齐向前几步,盯着那人说:“让我瞧瞧你手里的合同。” 那人自然不会傻到把合同交给周齐。 只是拉开合同的一角,隔门让周齐瞅了瞅。 “你叫赵得住?”周齐笑眯眯地问。 “没错,怎么了?” 周齐笑了笑,扭头把账簿丢给张功正说:“找找这名字,品良不跟他玩儿了。” 接着,他目光扫过众人说:“还有谁想这么干的,现在可以举个手。”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振邦垮台,市场空缺出来了。 品良铺子收购振邦,势必会迅速扩张,抢占市场份额。 他们原本是振邦的分销商,换个老板,能不能继续合作还是未知数。 现在人家抛出了橄榄枝,为了点违约金,放弃这片市场? 他们正在权衡其中的利弊。 而赵得住感受到四周的寂静,有点蒙圈了,冲着周齐吼道:“你凭什么取消我的合作,我要进货,你还敢不给?少在这装蒜。” 不等他啰嗦完,周齐打断道:“对于不友善的商家,我们品良不屑与之合作,我们品良,品质第一,好东西,不怕没人找上门合作。” “你们得清楚,我这是在给你们机会。” 话音刚落,就有人急切地问:“如果合作,原先的市场份额,能给多少?” “你有那个能耐,振邦给你多少,品良就给你多少。” 周齐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接茬道:“我可以打包票,品良拿下振邦后,市场占比那可是蹭蹭往上涨,销量更是水涨船高,品牌响当当,所以我们品良需要的,是硬核级别的合作伙伴。” “你们再这么瞎胡闹,我真得怀疑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依我看,真正的牛掰渠道商,才不会干这种事儿呢。” “他们会趁机抢占市场高地。” “所以我才说,这可是你们的大好时机。” 这话一出口,不少人的小眼睛都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新世界的曙光。 周齐没给他们喘息的时间,扭头问了下张功正,然后手指一点赵得住,对大伙儿喊道:“广德镇的市场空位,谁想坐?” 第291章 背后使绊子 “我,我来。” “我愿意合作,交给我,我有的是能耐。” “我也合作,原来那份市场就行。” 现场又炸开了锅,不过这次的氛围和刚才天差地别。 之前是拼命讨债,现在是抢着合作。 张功正他们几个都傻眼了,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周齐一抬手,全场立刻静悄悄,他清了清嗓子说:“在品良铺子,我们讲究的是考核制度,对合作伙伴是有门槛的,不是你想合作就能马上成的,我们会看账本,考察以前的市场表现,而且每季度考核一次,想长期抱大腿,就得管好自己的地盘,听明白了没?” “听明白了。” 赵得住肠子都悔青了,忙不迭地说:“我不闹腾了,我也要合作,我……” 周齐瞥了他一眼说:“迟了,我说了机会只有一次,你尽管闹,或者去告状也行。” 说完就不再搭理他,转而对众人宣布:“想合作的,去找品良铺子的法人代表,也就是张功正张总报名,保管好你们手里的合同,等收购完成开始生产,第一时间给你们供货。” 周齐不仅要乔老三的厂,还要他的客户群。 一上来就说,显得被动,这些商人可能会觉得品良掉价,好像求着他们做渠道商。 现在呢,形势完全反转。 还想继续闹腾?那就等着被市场吞噬吧。 赵得住成了他的反面教材,从这一堆人里揪出来的刺头。 半小时后,围着的人群渐渐散去。 周齐他们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张功正他们心里有数,报纸上的品良铺子法人,那就是他们。 法人亲自出马,这事他们信得过。 问题解决了,大伙儿也没心思再扯皮了,但这只是冰山一角啊。 闹事的里头,有渠道商,也有普通的小老板。 没来的那些,还不知道有多少正摩拳擦掌呢,更别说,电话铃声在办公楼里响个不停,这简直就是缺人手的警报。 整个工厂要想重新开动,人手短缺可真是个大问题。 招新人?那得慢慢来,哪赶得上这火烧眉毛的急事。 周齐灵机一动,想到了原班人马。 在办公楼里翻箱倒柜,找到了人事档案,让张功正挨个给原来的厂领导打电话。 才几天的工夫,他们找到新工作的可能性不大,听说品良铺子把振邦收入囊中,打算重振旧厂,还准备召回员工,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火速赶来。 这年头找个稳定的工作不容易,老东家的活儿干得顺溜,当然乐意回去。 周齐亲自操刀面试。 领导团队可是厂子的脊梁骨,他得心里有谱。 吴海这主任,油腔滑调,拍马屁的高手。 一看他就知道,乔老三怎么败得那么快了。 刘有柱,车间组长,老实巴交,嘴笨,看起来挺踏实的。 王霞,管人事的,四十岁左右,冷若冰霜,不苟言笑。 王红梅,财务***,也四十多岁,以前在汽水厂干过,两年前跳槽到振邦,财务上头经验十足。 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角色,用人之际,周齐全盘接收。 试用期按原待遇发工资,试用期满,待遇往上提。 这不就是给大家画了个大饼嘛。 出来混口饭吃,图的就是钱多,待遇好了,干活自然卖力。 至于最后能不能留下脚印,那就得看本事了。 眼下,人手这事儿,得赶紧凑齐才行。 周齐给留下的几位大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老班底喊回来。 说时迟那时快,厂子里当天就冒出了小半个连的熟面孔。 老岗位,上手快如闪电。 电话有人接了,厂区也焕然一新。 隔天,报纸上就炸开了锅,报道品良铺子拿下振邦的消息。 记者们闻风而动,蜂拥而至。 张功正,品良铺子的大当家,出面接受采访,宣布三星罐头全线撤退,品良铺子新厂区蓄势待发,顺便给自家产品吆喝了两嗓子。 第三天,厂房里的机器嗡嗡响了一天半,洗刷刷过后,随时待命开工,厂里人头攒动,足足有二百三十号人,人数反弹过半。 这就差不多够用了。 以前厂子还捣鼓别的罐头,不过周齐现在只盯着水果罐头。 贪多嚼不烂,咱得专一,先把全国水果罐头的地盘啃下来,再考虑别的口味,不急。 稻草人乐队给品良铺子水果罐头录的广告,当天就在电视上霸屏了。 乔老三的钱早就砸给电视台了,不用白不用。 结果,稻草人乐队和白婉婷的广告,轮流登场。 《情非得已》和《第一次》,歌名听着就贴切。 这简直是给三星罐头一个大耳刮子。 吃了三星罐头出幺蛾子,转身拍品良铺子的罐头,什么意思? 品良铺子的罐头,质量杠杠的。 周齐对生产线也动了手脚。 二分厂从罐头制造变成原料加工,就是做配料,搞半成品,然后运到四分厂,也就是振邦的老窝,继续加工。 配方得捏在自己手里,直接在四分厂生产,他心里没底。 二分厂单供市场吃力,但要是只做原料,百分百供应四分厂,没问题。 这样,效率还能蹭蹭往上涨。 水果市场的版图,也得扩张,打算把县城那一套复制过来,有模板在手,宣传一番,市场估计很快就能铺开。 一切都按部就班,井井有条。 水果原料已经在路上,一到就能开工生产。 但是,营业执照像被施了魔法,迟迟不现身,各种手续也像被卡在了某个神秘的节点。 市里这潭水,可比县城深多了。 人脉这东西,少了还真不行。 打听来打听去,才发现有人在背后使绊子。 周齐只好去找白明晖求助。 连他都搞不定,只挖到了一个人的名字,一套手续,这在白明晖这位县长大人眼里,通常就是打几个电话,吹吹枕头风的事。 可现在,只是知道了一个人名? 周齐听了,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这人项宏升,白明晖也不太清楚底细,只知道是个在市里能量不小的主儿。 白明晖觉得这事儿水很深,劝周齐还是别碰这厂子了。 这话一出,周**里又是一惊,这是哪路神仙啊。 第292章 集体失声 刚来市里,就撞枪口上了? 只有一个可能,乔老三背后的靠山。 之前到厂子,乔老三酒后吐真言。 一番较量后,乔老三惨败,当时周齐还以为他只是嘴上逞强,或者是吹牛皮。 现在看来,可能真有其事。 但周齐想不通的是,既然乔老三背后的这人这么有能量,乔老三怎么还能玩得这么欢。 挂了电话,周齐眉头紧锁。 马远才看着周齐说:“没辙了?不会吧,白县长都摆不平?” 他也是一脸震惊。 见周齐没吱声,他又追问:“到底是谁跟我们过不去?” 周齐轻轻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说:“你们听说过项宏升这号人物吗?” 项宏升? 这又是谁? 马远才直摇头,表示没听过这号人物。 姜俊在一旁,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不由自主地拧了起来。 如果周齐这时抬头看他,肯定会发现点什么。 不过此刻,周齐正一门心思琢磨这事儿,没注意到姜俊的表情变化。 二炮在一旁插嘴:“我之前倒是听丁劲雄提过,听说在市里挺吃得开,黑白两道通吃,齐爷,你该不会惹上他了吧?” 这时,周齐的手机叮咚响起。 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老者声音:“项爷请你,中山南苑。” 嘟嘟嘟。 话不多说,说完就挂了。 周齐眉头皱得更紧了。 项爷,不就是项宏升嘛。 这边刚让白明晖打听,那边电话就来了,这是巧合吗? 显然不可能。 现在邀请自己,是什么意思?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对方要是想对付他,光躲是躲不掉的。这厂子折腾这么久,好不容易把乔老三干趴下,现在放弃? 这不可能。 想怎么样,见面就知道了。 这趟,他得去。 没跟马远才他们多说,周齐站起身,对着姜俊招了招手,想要车钥匙。 这趟,他没打算带人。 可姜俊二话不说,径直往外走。 那架势,显然是不给他拒绝的余地。 “齐哥,你要去找人?我陪你去。”马远才说道。 “不用。” 周齐说:“一会儿大白他们会送生产原料来,你安排库房接收一下。” 撂下这句话,周齐转身就走。 一路上,两人没多说话。 周齐皱着眉头,一直在思考这事儿。 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周齐一无所知。自己却像裸露在聚光灯下,任人评说,这种感觉糟透了。 他预感此行不会太平,注定要处于下风。 但他有一点确信,自己身上肯定有对方看重的东西。否则,若真想对他下手,直接来个措手不及的狠招,岂不更痛快?不至于仅仅卡住营业执照这一步。 二十几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这里根本不是一般的别墅,简直就是一座私人庄园。 虽不如古堡那样奢华,但那巨大的庭院,加上比四个俄楼加起来还大的豪宅,足见主人身份非凡。 尤其在这个年代,有钱也不一定能拿到地皮,建出这样的豪宅。 车到门口,说明来意,却被拦了下来。 允许进人,但只能周齐一人,车子和姜俊都不行。 理由简单得很,只请了周齐,不包括车子和姜俊。 这是哪一出? 周齐瞥了眼庄园深处。 宽敞的庭院,离主屋还有一段距离,里面有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来回巡逻。 简直跟电影场景一模一样。 说实话,周齐觉得有点搞笑,这是在给他下马威? 各种场合他都见识过,这种套路还是头一遭。 但若这就能把他唬住,那他就不是周齐了。 下车后,姜俊坚持要跟,却被周齐阻止。 初来乍到春市,不是硬碰硬的时候,更何况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尤其是还没摸清对方意图的情况下,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就闹僵。 既然项宏升喜欢摆架子,那他就配合一下好了。 姜俊望着周齐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庄园,上车,一脚油门,把车拐到一旁,随后下车,一个翻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庄园。 与此同时,周齐在一名仆人的引导下,步入庄园深处。 一路上,他能感觉到不少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带着敌意,仿佛把他当作什么极度危险的分子。 这场景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要说心里一点波澜没有,那纯属扯淡。 人还没见着,就这排场,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他觉得不太可能。 既然不太可能,那就是日常操作了。 看来这项宏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藏不露,至少在他的认知范围内,还没遇到过谁有这等派头。 进门之前,又有人搜查了一番周齐的身。 这才让他进了屋。 偌大的客厅,中式装修,古色古香。 几个佣人忙忙碌碌,看到周齐进来,弯腰鞠躬,算是打了招呼。 没人说话。 房间里静悄悄的。 即便他们干活,也是蹑手蹑脚。 周齐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里面的角落。 那里摆着一张方形大桌,上面铺着宣纸,一位满头银丝、身材清瘦的老者正挥毫泼墨,身旁站着一位穿长袍的老者。 穿长袍的老者瞥了周齐一眼,轻声说了些什么。 而那位银发老者,连正眼都没瞧周齐,目光紧盯着宣纸,手里的毛笔一刻不停。 这谱摆得,周齐没出声打扰。 一个佣人走近,做了个手势,请周齐到一旁的沙发上就座。 依旧没人说话,整个房间的人,就像集体失声了一样。 周齐坐下后,有人端来一杯热茶,茶雾缭绕,香气扑鼻,但他没动。 随即,没人再理会周齐。 佣人们陆陆续续将一盘盘菜肴摆上了旁边的餐桌。 这气氛,有点压抑。 十多分钟后,项宏升在洪老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项宏升没开口,看到周齐望过来,只是朝餐桌指了指,而洪老则对着佣人们挥了挥手。 随着二人入座,佣人们全部退出房门,取而代之的是两名黑衣壮汉,像雕像般守在门口。 周齐瞟了一眼,看向项宏升说:“项爷今天邀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吃顿饭吧。我就是一个街头混混,配不上项爷您这高端大气的氛围,也没什么胃口。有什么事儿,项爷您就直说吧。” 第293章 冠冕堂皇 项宏升咧嘴一笑,舀起一勺汤,稳稳地倒入一碗中。 洪老接过后,轻轻放到周齐跟前。 “我这人爱清净,你要是觉得这儿的气氛不合你胃口,也无所谓,尝尝咱这儿大厨的手艺怎么样吧。” “多吃点儿,这兴许是你最后一顿美餐呢。” 最后一顿饭? 周齐一听这话,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了一圈。换做谁,听了这话心里都得咯噔一下。 周齐盯着项宏升,紧接着,他嘿嘿一笑,摆了摆手:“刚到春市,人生地不熟的,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太周到,惹恼了项爷。但我估摸着,以项爷您的地位,不至于跟我这愣小子过不去,何必在这儿吓唬我呢。” 项宏升咧嘴一笑:“乔振国,他救过我一命。” 周齐眉头一拧,等着后半句。 结果,没下文了。 项宏升说完,就拿起筷子,夹起一口菜,吃得津津有味。 什么意思这是? 因为乔老三的事儿,要找我算账? 要是这样,为什么等我把他整垮了才找茬,之前两家斗得热火朝天,报纸都上了好几回头条,我就不信项宏升不知道。乔老三最后那几天,已经是走投无路,想找麻烦,干吗非等到今天? 凭您的实力,要帮乔老三收拾我,早该出手了。 想到这,周齐也乐了:“项爷,您和乔老三什么关系我不管,拿一个您都不要的人当借口,我觉得没必要吧。” “这话怎么讲?”项宏升问。 周齐把自己的想法摊开了,接着说:“项爷,如果您就是想除掉我,干吗非等到我办厂交接时才卡我脖子,不让生产?您在乎的不是乔老三,也不是我,而是那家厂子吧。” 听到这话,项宏升嘿嘿一笑:“乔振国栽在你手里,真是输得不冤。不过话说回来,乔振国对我有救命之恩,你现在把他逼到这步田地,我总得做点什么吧。” “我想……关于这事,项爷您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周齐说道。 项宏升一听,来了精神,冲周齐抬了抬手:“说来听听。” “乔老三前前后后砸进去的钱,少说也有两百万,凭他的底子,哪来这么多钞票?我想,项爷您在关键时刻肯定出了手,以您的实力,如果一直支持他,他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周齐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所以,我想不管乔老三对您有什么恩情,您俩的^应该已经扯平了。换句话说,如果项爷您还念着那份恩情,不至于让他全家流离失所,在春市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而且,我觉得他逃之夭夭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您,从您那儿拿到的钱,恐怕不是您给的,而是他欠下的,他怕您找他算账。” 项宏升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点点头说:“你猜得挺准的,那你猜猜看,我今天叫你过来,是想干什么?” 周齐笑而不语,摇摇头:“项爷,我猜也没用,您不是已经打算狮子大开口了吗?” “哈哈哈哈哈……” 项宏升笑得乐呵呵,用手指点着周齐说:“小伙子,你真有意思,跟你聊天真爽,我很中意你。” 他冲洪老微微摆手。 洪老瞥了周齐一眼,走到旁边的桌子,拿起一份协议,摆在周齐眼前。 周齐先看了看项宏升,然后目光落在协议上。 拿起来一看,虽然有所防备,但看到内容,还是吃了一惊。 协议简单粗暴,说它是合法协议都侮辱了法律,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敲诈。 项宏升居然要他百分之三十的纯利润。 不是罐头厂的利润,而是他周齐所有生意的百分之三十。 周齐把协议啪地扔在桌上,盯着项宏升说:“什么意思?敲诈?勒索?还是威胁?” “小子,你说话注意点。”洪老沉着脸警告。 项宏升抬手制止,看着周齐,笑了笑说:“其实我们俩是同类,都喜欢幕后操控,闷声发大财。” “只不过,你投资的是实业,我投资的是人。” “你眼光独到,手腕了得,短短三个月,从一穷二白的穷小子,变成坐拥四大厂区,三省代理,还有一家娱乐公司的老板,人脉都被你唬得团团转,但都得听你指挥。” “你对我来说,就像你对罐头行业一样。” “看中好项目,我自然想投资。” 项目? 周齐差点笑岔气。 把自己当项目,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他自认为已经够狠,这老头更狠,一纸协议,就要拿走他三分之一的利润,这是要让他白干啊。 周齐身体前倾,盯着项宏升说:“要是我不答应呢,你打算怎么办?” “你不会拒绝的。”项宏升自信满满。 “那你的算盘打错了。”周齐说着就站了起来。 他一站起,门口的两个黑衣人立刻行动,上前一步,解开西服扣子。 周齐脸色猛地一变。 他不是被黑衣人的动作吓到,而是他们腰间的东西,那黑漆漆的玩意,他可不认为是玩具。 看向项宏升的眼神,顿时有了变化。 两辈子加一块,他还是头一次在现实中见到真家伙。 心里不受冲击,那才怪呢。 项宏升微笑着对周齐压了压手说:“我刚才说过,这可能是你最后一顿饭。” 周齐眯着眼,盯着项宏升说:“项爷,你平时就是这么吓唬人的?” “你觉得是吓唬?” 项宏升轻轻摇头说:“你太年轻,把世界想得太美好。你脑袋聪明,但是,有些事,用脑子可不够,有更直接的方法。” 说着,项宏升又压了压手。 周齐犹豫了下,还是坐了回去,扫了一眼协议,再次看向项宏升问:“乔老三给你多少?” “每年五十万。” 项宏升直截了当:“但你不一样,你更有投资潜力,当然,我也不是白拿。” “我给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周齐听完这话,笑了,拿起桌上的协议说:“这上面可看不出半点投资的迹象,一分不掏,就要我百分之三十的利润,项爷,你这叫投资比我给的多?” “我投的不是这个。” 项宏升喝了一口汤说:“我投的是你的命,没有我,你现在能不能安全坐着,都是个未知数。” 第294章 雇凶杀人 周齐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话什么意思? 洪老一挥手,门口的两人中,一个离开了房间。 片刻,几个大汉押着一个光头中年人走了进来。 中年人瞥了周齐一眼,被按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低着头,浑身颤抖。 这是哪路神仙? 周齐不清楚,但他觉得多半跟自己有关。 上下打量了光头男一番,目光转向项宏升。 而项宏升全程没正眼瞧光头男,自顾自地喝着汤,又给自己添了一碗。 “猜猜看。”项宏升说。 猜什么? 周齐莫名其妙地看着项宏升说:“这人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你要是认识,他怎么方便对你下手,结果了你。”项宏升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听到这话,周齐瞳孔猛地一缩。 结果了他?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过去的经历里,他根本没碰过这种事,就算是之前的周齐,打架斗殴,干了不少混账事,但也离这种生死大事太远。 见周齐没说话,项宏升放下汤勺,看着周齐,轻笑了一下说:“觉得不可能?” “我刚才说了,这世界没你想象的美好,很多事,光靠脑子不够,还有更直接原始的方法,乔振国给了他五万块,让他干掉你。” 雇凶杀人? 乔振国干的? 周**里一惊,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怀疑这事儿的真实性。 商业竞争嘛,胜者为王,败者淘汰,这很正常,输了就雇杀手?这未免太夸张了吧。 再说,杀了他,乔振国能得到什么?夺回厂子?人命关天,乔振国能蠢到干这种事? “你逗我呢吧。” 周齐说:“随便找个什么人,你觉得我会信?” 项宏升轻笑说:“你觉得杀人很难?” “很容易吗?”周齐反问。 项宏升没接话,拿起汤勺,继续喝汤。 旁边穿黑西装的几个兄弟,两个按住了那个光头佬。 光头佬意识到情况不妙,吓得全身哆嗦,求饶道:“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想死,我。” “唔!” 话没说完,一个穿黑西装的家伙,用手帕死死捂住他的嘴和鼻子。 周齐看着这幕,傻眼了。 这,这他丫。 等他回过神,光头佬已经开始翻白眼,身体疯狂挣扎,但被牢牢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你们他丫的干嘛,快松开。” 周齐噌地站起来,想把几个人拉开。 可还没等他靠近,一把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他。 周齐整个人像被冻住一样。 眼睁睁看着,那个光头佬不动了。 项宏升还在那儿慢悠悠地喝着汤,几个黑西装兄弟面无表情,洪老脸上更是毫无波动,好像这事儿稀松平常。 疯了。 真他丫疯了。 周齐脑袋里一团乱麻。 他亲眼见证了全过程,一个大活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活生生被干掉了。 他们,他们真的敢,动手杀人。 这彻底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你这是什么表情,害怕?还是同情他?” 项宏升看着周齐说:“你让我有点失望,怎么说你也混过,这点胆识都没有?不够狠啊,这人想置你于死地,你不先干掉他,他就得弄死你,这是最基本的生存规则,不懂?” “还是说,你用在商场上的聪明脑袋,觉得有更好的法子,能摆平这事儿?” 周齐盯着项宏升,脸色一阵阵苍白。 而项宏升又说:“这世上每天都有意外,有些是真意外,有些却不是,至少百分之二十,都不是什么真意外。” “看来,你得好好学学了,我再给你次学习的机会。” 洪老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项宏升话音刚落,他就知道要干什么,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紧接着,周齐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了乔老三的求饶声:“项爷,我错了,求求您,放过我,放过我的家人吧,我知道我让您没面子了,但我已经找人对付周齐了,我一定干掉他,欠您的钱,我一定想办法还,看在过去我救过您的份上,您就高抬贵手。” 听到这话,周齐眼神闪过一丝狠厉,果然是乔老三干的。 项宏升没搭理电话,看着周齐说:“他和他的家人,现在在一个荒无人烟的河边,你一句话,意外就会发生,也许过几天,或者一两个星期,这条‘意外’的新闻就会登上报纸。” “比如一家三口野钓,不慎落水。” “或者破产老板带着一家三口跳河自杀。” 周齐咽了口唾沫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 “我这是帮你清理障碍。”项宏升说。 电话那头,乔老三听到周齐的声音,顿时愣住说:“周齐,你怎么跟项爷在一起,你,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跟你斗了,你就当我是个屁,放了我吧,让我当狗都行,我保证再也不敢了。” 听着电话里的哀求,周齐看着项宏升说:“放了他们。” 项宏升轻笑说:“你还是没学会,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而且,我也没给你这选项。” 听到这话,洪老对着电话沉声下令:“动手。” 霎时,电话里传来一片混乱和乔老三一家的惊恐呼喊,“啊,周齐,求你了,祸不及妻儿,你整我就行,别动我老婆孩子,我求你了。”乔老三哀求道。 “周齐,饶我一命,哗啦啦,唔,周齐,我不想死,我,哗啦啦。”乔夜磊喊道。 还有个女人,尖叫声此起彼伏。 那哗啦啦的水声,不用想都知道乔老三一家正在遭受什么。 不管周齐怎么喊停,电话里的混乱声始终没有消停。 直到,电话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 随后,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落水声后,有人报告:“洪老,搞定了。” “嗯。” 洪老挂了电话,朝屋内的人挥挥手,光头男子也被抬了出去。 对项宏升而言,这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而周齐,仿佛经历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他脸色铁青,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项宏升看着他说:“对我的投资,还满意吗?” 一口气干掉四条人命,这哪是投资,分明是明晃晃的威胁。 周齐已经明白了项宏升的意图。 第295章 一把水果刀 这不仅仅是罐头厂的问题,做生意他不怕任何人,大不了同归于尽,但面对项宏升这种狠角色,他要拿生命来赌吗? 乔老三可是一家三口啊。 他能让自己的家人跟着冒险吗? 想想林瑞雪,他心里都在发抖。 这种事,没人能保持冷静。 就算他两世为人,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死过一回,现在面对项宏升,他害怕了。 周齐别无选择,这帮人,在他看来,纯粹是变态,“我把所有产业都给你,我……” 没等他说完,项宏升笑着摆摆手说:“我要你那些产业干嘛,我不会经营,也不想操那份心。” “但我擅长发现人才,投资人才,我想要的是你这个人……” 再棒的企业,没了合适的操盘手也会垮,就像乔老三,前后多久,就被周齐搞得破产跑路。 在项宏升看来,比起金钱和产业,人才才是最宝贵的。 一个潜力无限,能大步流星发展,源源不断地给他带来财富的人。 这就是项宏升的投资哲学。 周齐短短几个月,就发展到这地步,那以后呢。 手段、胆识、野心。 经过一番调查,周齐激起了他浓厚的兴趣。 尤其在还没彻底崛起的阶段,最容易掌控,不让他成为赚钱机器,那真是太浪费了。 周齐沉默不语。 他哪能不懂项宏升的心思。 可他现在有拒绝的权利吗? 敢不敢拒绝? 拒绝了,这帮人会干出什么事? 能不能离开这屋子都是未知数,就算能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听说过企业家被威胁的事,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也摊上了,想想都觉得讽刺,辛辛苦苦壮大,结果给别人做了嫁衣。 这种感觉,已经无法用好坏来形容了。 周齐目光落在桌上的协议,呆呆地拿了起来。 这时,项宏升又说:“我对自己的项目,总是特别上心,从不吝啬资源,你想要发展壮大,需要什么帮忙,随时说,我会考虑。” “这条件,不是谁都有的。” “你是少数中的少数。” 周齐内心苦笑。 这是给自己帮忙吗?分明是给他自己铺路。 想想都心酸,自己竟然成了项目。 他没说话,拿起笔,准备签字,可项宏升话锋一转说:“当然,我希望你能有大发展,而不是变成……废棋,我对没用的东西,通常不太友好。” “不过我对你的能力,还是挺期待的。” “百分之七十的利润,也是我对你的一项投资,给你足够的资金,去追求你想要的事业,做什么,我没有限制,在这方面,你是自由的。” 周齐最终还是签了字。 离开时,他没说一句话。 走出那栋房子,站在门口,他抬头望天,明明天气晴朗,可他却觉得天灰蒙蒙的,寒风吹来,刺骨冰冷。 心里的滋味,难以言喻。 不是挫败,不是沮丧,不是忧郁,那种感觉前所未闻。 只感觉自己整个人被巨石压得喘不过气。 他想起了白明晖的忠告,说实话,他后悔了。 但心里明白,后悔无济于事,如果可以重来,他当初不该涉足罐头生意。 现在想想,安安稳稳做点小买卖,和家人幸福生活,衣食无忧,多好。 但现在,他回不去了。 “项爷,这小伙子不简单,恐怕没那么容易控制。”洪老眉头微蹙,有些担忧地说。 “说来听听。” 洪老迟疑了一下说:“起初他有些慌乱,但很快恢复平静,这说明他心理素质过硬。对那份协议,他始终保持冷静,提议放弃所有产业,而不是屈居项爷您手下,说明他不甘受制于人。 最后签字时,手稳如磐石,毫不犹豫,表面看似认命,实则不然,真正认命的人,不会如此表现,一旦有机会,他会反击。” 项宏升轻笑说:“他擅长心理战,知道自己要什么。” 洪老眉头微皱。 这话他有点不解问:“项爷,您是指。” “他想让乔振国死。”项宏升说。 怎么可能? 洪老一头雾水说:“项爷,他刚才不是极力阻止吗?” “他知道乔振国曾对我有恩,明白如果我亲自解决他,很可能会放他一马。” 项宏升轻笑说:“你没发现,乔振国死后,他异常平静,对一个肯花钱雇凶杀自己的人,无论多么宽容的人,也不可能轻易放过。” “同时,他也在试探我,看我会不会赶尽杀绝。” “如果乔振国没死,他不会轻易签下那份协议,会跟我谈条件,吊我胃口,甚至可能用别的利益诱惑我。” “此外,他还懂得把握主动,知道如何隐藏锋芒,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却又等于说了一切。” “这小子,真有意思,这样的年轻人,好久没见过了。” 洪老眉头紧锁,犹豫片刻说:“项爷,要不要再给他点颜色看看?” 项宏升想了想,轻轻点头说:“嗯,太锋芒毕露不是好事,得挫挫他的锐气。” “他不是有个对象嘛,稍微弄点动静,让他更听话些。” 话音刚落,嗖! 铛啷,一道寒光掠过,擦着项宏升的肩膀,斜斜地钉在了实木餐桌上。 竟是一把水果刀,项宏升吓了一跳。 洪老瞳孔骤缩,一个箭步挡在项宏升身后,目光迅速扫向楼道方向。 只见一个年轻人,面无表情地下楼而来。 之前,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 “你是谁?”洪老眯眼质问。 他没轻举妄动,现在屋里除了他和项宏升,其他人全在外头。 那刀深深扎进桌面两寸,寻常人哪能做到,他首要任务是保护项宏升。 “你接得住吗?” 随着冰冷的话语,年轻人手里又出现了一把水果刀。 洪老脸色一沉。 这又不是拍戏,空手接飞刀?怎么可能。 年轻人走向桌子另一侧。 那里有一份协议,他拿起看了看,随手扔回桌上,目光直视项宏升说:“钱,你可以拿,但得双倍赔偿。” “怎么做,你自己想。” “你敢动周齐,动他身边的人,我送你上西天。” 项宏升闻言,嘴角微扬,笑道:“你叫姜俊吧?没想到,那小子身边还真是卧虎藏龙。” 第296章 一臂之力 没错,来人正是姜俊。 刚才的一幕,他看得一清二楚。 准确地说,周齐一进屋,他就到了,听清了几人的对话。 “想查我,你没那个能耐。” 姜俊直视项宏升说:“我可以告诉你……南,姜家。” 项宏升一听这话,脸色唰地变了,盯着姜俊问:“你是姜家的人?” 小角色可能不清楚姜家,但项宏升能在春市稳坐一方霸主,他的社交圈子绝不仅限于春市。 姜家,南方巨头,百年世家。 百年间风云变幻,姜家屹立不倒,如今的能量有多大,他不清楚,但知道一点,他和姜家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直说吧,姜家若要他命,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因此,听到姜俊提及姜家,项宏升心里猛地一震。 他仔细打量姜俊,不确定姜俊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有姜家背景。 姜俊没正面回应,只说:“周齐有他的选择,我有我的选择,你有你的选择。” 话音刚落,姜俊一挥手,手里的水果刀插在协议上,刀身穿过协议,一半深深扎进木桌。 随后,他从房门离开,扬长而去。 项宏升微皱眉头,没有阻拦。 洪老让人里里外外搜了一遍,都没弄清姜俊是怎么进来的。 确认没有其他人,一行人才散去。 洪老看着项宏升说:“项爷,我马上派人查这小子的底细。” 项宏升抬手制止,轻轻摇头说:“周齐身边的人,资料好查,但这姜俊查不出什么来。” “如果直接从姜家着手,很容易被他们察觉,那可就麻烦了。” 这也是他半信半疑的原因。 一个普通县城青年,怎么可能查不到多少信息。 他原本没太在意,但姜俊既提了姜家,这事就不能不当回事。 “项爷,这事儿怎么办?” 洪老眉头紧锁,如果周齐真和姜家有瓜葛,怎么可能任由他们摆布。 项宏升思来想去,片刻后说:“先照那姓姜的小子说的办吧。” “我现在纳闷的是,他要是姜家的人,为什么留在周齐身边。” “如果周齐和姜家扯上关系,那这颗棋子的价值可就飙升了,更值得我下注了。” “得换个策略,他厂子那块地,归华子管,再拉拉关系……” 另一边,周齐坐在车里脸色依旧难看。 姜俊默不作声,专心开车。 某一刻,车停了,姜俊下车,跑到路边小店买了瓶二锅头,回到车里递给周齐。 他认为周齐现在需要这个。 周齐没说话,看了姜俊一眼,接过二锅头,打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烈酒入喉,辣进胃里,呛得他眼睛泛红,但苍白的脸色,并没有因酒精而好转多少。 片刻,姜俊开口:“很难搞吗?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怎么帮?”周齐无力地问。 姜俊说:“我身手不错。” 周齐苦笑摇头,看着姜俊:“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他出来后,并没见到姜俊。 这不符合姜俊的作风。 还有这瓶酒,所以他有了猜想。 姜俊犹豫了一下:“担心你出事。” 这话等于默认。 周齐庆幸姜俊没轻举妄动。 否则会怎样,真不好说。 他拍拍姜俊的肩膀:“你会不会瞧不起我,觉得我怂,任人摆布,成了赚钱的傀儡。” “不会。” 姜俊看着周齐:“我只知道,你不是吃素的,我能看出来,你只是暂时隐忍。” 周齐望着车窗外,吸了口烟:“他们杀人时,你看到了?” 姜俊没回答。 周齐知道他看见了,苦笑道:“我还是太嫩,原本以为,自己懂这个时代,懂这个世界,今天才明白,世界并非处处光明,而是迷雾重重。” 姜俊感觉到此刻的周齐很沮丧,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周齐以前那叫一个洒脱,什么事都看得开,跟没事儿人似的。 但这回不一样了。 姜俊心里头嘀咕,怕周齐这次过不了坎儿。 “你打算怎么整?”姜俊问了一句。 周齐没吭声,过了一会儿,他又抿了一口小酒,叹道:“项宏升说得在理,我以前把这世界想得太美了,其实这就是个吃人的地儿。” “他图的,可不止这么点,我要是栽了,就没今天了,我要是服了软,明天就没了。” 姜俊盯着周齐看,他没再多言,也不用多说。 因为从周齐的眼神里,他看到了一股子坚定和狠劲。 回到厂子里,大伙儿都眼巴巴等着周齐的消息。 关于项宏升那档子事,俩人什么也没透露。 就一句话,搞定了! 闻着周齐身上的酒香,大家还以为他就是出去搓了一顿,没什么好疑心的。 到了下午,马远才接了个电话。 说是营业执照的手续批下来了。 “齐哥,你真牛,本以为事情解决了还得等几天才能办完手续,这才过了多久啊,居然就批下来了……”马远才乐得合不拢嘴。 对此,周齐只是淡淡一笑。 马远才屁颠屁颠去拿营业执照了。 周齐却留下了二炮。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俩,周齐叼着烟,眼神飘向窗外。 二炮坐在对面,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琢磨着周齐为什么把他留下。 但直觉告诉他,这事不会那么简单,特别是看到周齐那副模样,他感觉气氛有点压抑。 过了一会儿,周齐掐灭了烟头,收回了视线,扭头看着二炮,开口道:“我想让你留在春城。” 二炮愣了一下。 留在春城? “齐爷,您这是想让我留在厂子里扎根儿?”二炮一听,眼睛都亮了。 在县城虽说拉起了个搬迁小队,但说到底那也就是打打零工,哪比得上跟着周齐混得风生水起。 瞅瞅张功正、马远才,一个个都富得冒油,他心里头那叫一个痒痒,明白周齐这是给他递了个金饽饽。 周齐轻轻摆摆手,说:“不是让你窝在厂里,你可以从你那帮兄弟里挑几个胆大的,一块儿过来。” “说白了,我让你在这儿,自己搞点势力出来。” 二炮当场就愣住了。 第297章 摸着石头过河 他可不是笨蛋,周齐的意思他懂。这是要他带着人马,杀到春市来抢地盘。春市那地方大得很,水也深,一不小心就得翻船。 而且,这几天他看出来了,周齐走的路子跟这不一样。他跟乔老三、丁劲雄那帮人不是一个道上的,周齐办事儿靠的是脑子,不是肌肉。 可现在这是他有点转不过弯来。 周齐盯着他,缓缓道:“你别急着回答我,我不会逼你做什么。你要是愿意留下,行;想回去,也成。不过我要告诉你,这可能是个机会,敢不敢搏一把,就看你自己的了。” 话音刚落,周齐又点上一根烟,目光又投向了窗外。 他本来是不想走这条路的。 但项宏升这事儿,算是给他敲响了警钟。 人不狠,站不稳脚跟。 二炮以前跟丁劲雄混过,就算丁劲雄进去了,他拉起的搬迁队还是聚了批人,干的活计跟以前也差不离,田素芬那事儿就说明了问题。他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混日子的。 既然都是混,那就到春市来混出个名堂。 混出点门道来,对付项宏升,至少手里得有点底牌,不至于两手空空,任人摆布。 二炮陷入了沉思。 这确实是个机会。 到春市,前路未卜,可回县城,一眼望到头。 选哪条道? 周齐短短几个月,先干掉了丁劲雄,再收拾了乔老三,这两位可是县城当年响当当的大佬。现在到了春市,刚吞并了乔老三的厂子,就要他到春市来闯荡。 什么意思? 要是现在上了周齐的船,他就知道,这辈子再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是甘于平庸,还是放手一搏。 二炮咬紧牙关,心里头跟开了锅似的翻腾。 豁出去了! 心思一定,他扭头看向周齐,直截了当地问:“齐爷,您说吧,我该怎么干?” 周齐收回目光,对二炮的选择一点也不惊讶,开口道:“进城的时候,有个叫‘红烂漫’的歌舞厅,你有印象不?” 二炮点点头,那地方他记得。 “把它拿下。” 周齐继续说:“具体咋经营随你,但别碰不该碰的东西,先摸清春市道上的门道,慢慢吞掉些小势力。” 一出手就是歌舞厅? 二炮听得有点晕,这玩意儿他可是一窍不通。 说实话,比起之前,这起点对他来说有点高。 心里头却是兴奋得不行。 周齐也不啰嗦,从柜子里拎出个黑袋子往他面前一丢。 二炮打开一看,整整二十万! 他这辈子还没一次见过这么多钞票。 就算是跟着丁劲雄那会儿,也没这待遇。 现在就这么痛快地给了? 就不怕他卷了钱,一走了之?这份信任,对他来说重如泰山。 “齐爷,您这么看得起我,我二炮往后就是您的人了。”二炮一脸庄重地说。 周齐微微点头道:“去吧,干你该干的事。” 二炮应了一声,站起身来,朝着周齐深深一鞠躬,什么也没多说,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二炮一走,周齐眉头又拧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项宏升的眼皮底下。 这简直就是玩火,也确实是赌博。 但他必须得这么干。 当然,他也不是完全没底,他清楚项宏升看重的是实打实的利益,只要给他想要的好处,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了。 这条路上,得不断试探,挑战极限。 当天,营业执照就到手了。 法人,马远才。 厂子也正式归周齐所有。 第二天一早,水果堆成山,罐头一罐接一罐从流水线上蹦出来,整齐地装箱打包。 这几天,跟各大销售渠道的谈判也是顺风顺水,一拍即合。 到了第三天,正准备大干一场,把货发出去。 结果,又出幺蛾子了。 厂里没自己的车队。 运输这事儿,一直都是外包给专业团队。 春市的发展可比县城快多了,不光是大厂子才有车,有人嗅到了商机,组建了车队,后来就成了运输公司。 主要业务就是跟私营工厂合作。 原本乔老三跟车队签的合同还没到期呢。 但现在厂子归周齐了,再去找那车队,人家却不认账。 他们的回复简单粗暴:涨价! 意思明摆着,就是要坑周齐这个外来户一笔。 想找其他车队,要么规模太小,接不了这活;要么是规模够了,却不敢轻易接单。 说白了,就是地头蛇划定的地盘,抢生意就是破坏规矩。 能干车队这买卖的,基本都是有背景的,所谓的“规矩”,对他们来说,就是潜规则。 真是处处碰壁,现在等着发货,这可是第一次给渠道商供货,绝不能出差错。 周齐带着姜俊,准备亲自去车队谈谈。 可还没等出门,厂子外头就来了五六个不速之客。 “这儿谁说了算?” 门卫大爷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来者不善,问道:“你们找谁啊?” “老东西,轮得到你说话?快滚回去,把你们主事的叫出来。” 姜俊脸一沉,就要上前。 却被周齐拦住,掏出手机给二炮拨了个传呼,然后径直走向那几个人,上下打量一番,目光停在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汉子身上,问道:“贵姓啊?” 中年汉子也上下打量了周齐一番问:“这儿你说了算?” “没错。”周齐应了声,转头对门卫大爷说:“吴大爷,没事,您回去吧!” 吴大爷点着头,却没挪步回岗亭,好像有什么心思似的。 中年汉子瞅着周齐,撇撇嘴:“你该不会就是那什么马什么玩意儿吧?” “差远了,但你说的那位,归我管着。”周齐淡定回应。 “嘿,妈呀,今儿撞大运了。”中年汉子轻笑,接着自我介绍:“哥叫何庆华,江湖人称何老六。你这外来户在咱地盘上开厂,咋也不打声招呼,这规矩有点乱了吧。” 周齐直视着他,毫不客气:“然后呢?有什么事儿你就痛快点。” “然后你懂的,得孝敬点银子。”何老六一脸坦然。 何老六身后的小弟指着周齐:“小子,你嚣张什么,我们老大给你面子才跟你废话,要不是看在你有点实力,早把你给收拾了,听清楚没?” 第298章 霸气侧漏 周齐压根不理这茬,只盯着何老六:“你要多少?” “你挺上道嘛。”何老六嘿嘿一笑,朝手下做了个手势,然后比划了个五的手势:“一年五万,包你这一年风调雨顺。车队那摊子事,我来搞定,价格还是老样子。” 周齐一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感情问题出在何老六身上,这下省心了,不用再费劲去找车队了。 “你丫笑什么?” 周齐摇摇头:“钱嘛,我有,给也不是不行,但你何老六的名号,我真没听说过。万一你罩不住,那我这钱不是白扔?要不你先露一手,比如说说你手下有多少兄弟,干什么营生,让我瞧瞧这钱花得值不值。” 何老六在厂子东边两公里的地界,开着一家名叫天弘的游戏厅,在春市也算小有名气,手下带着一帮二十来人的小弟,附近的小生意人怕惹事,每年都会拿点出来,美其名曰“保护费”。 以前这厂子是乔老三的,他是项爷的人,自然不敢来收保护费。但乔老三倒了霉,厂子让外地的品良铺子给接盘了,这在他们眼里,那就是肥羊一只,外地老板在当地没什么根基,不趁机敲一笔,那真是白混了。 再加上品良铺子得用车队,正好利用这个由头登门讨钱,合情合理。 至于品良铺子和项爷之间有什么瓜葛,那是想都别想。要是有关系,乔老三怎么可能破产? 所以何老六毫无顾忌地找上了门。 周齐点点头:“我明白了,你这是当我人傻钱多,容易欺负。” “哈哈哈哈哈。”何老六爽朗大笑:“别这么说嘛,我们这是谈生意,花钱买平安,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吧。你们外地人来这儿开厂,人生地不熟的,一头扎进来,我敢打包票,麻烦事儿绝对少不了。” “不过有我何老六护着你,你就什么也不用愁了,比如车队那事,你要是没人脉,能搞得定吗?但只要我何老六出马,那就是一通电话的事儿。” “爱信不信,你先把钱交了,我保证眨眼间,车队的车就给你开过来……” 周齐轻轻摇头:“钱,我给得起,但我怕你们接不住啊。” 这话一出,何老六脸色一沉。 他往前迈一步,盯着周齐:“你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 嗡嗡嗡! 吱嘎嘎!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两辆面包车稳稳停在厂门口,紧接着‘砰砰’两声,车门一开,二炮带着十几个兄弟,每人手里拎着根棒球棍,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一下子就把何老六他们团团围住。 这阵仗一出来,何老六他们脸都白了。 二炮瞄了周齐一眼,走近后,直接用棒球棍顶在何老六脸上,凶神恶煞地说:“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讲。” 何老六被顶得脑袋一偏。 他没敢乱动。 抬手慢慢把棍子推开,看着二炮:“你哪条道上的?坏了规矩可不行。” 啪,清脆一响。 二炮直接甩了他一巴掌:“什么规矩,你说说看。” 何老六被打蒙了。 二炮之所以叫二炮,是因为他臂力惊人,这一巴掌下去,打得何老六耳朵轰鸣,脑袋像是要炸裂。 “妈呀!” 何老六的小弟们眼看要动手。 嘭嘭嘭! 三棍子下去,直接撂倒。 “都给我老实点。” 二炮棍子一指,那凶悍的样子,霸气侧漏。 他打定了主意,既然走这条路,就要够狠。 目光再次对准何老六:“何老六,听好了,老子叫二炮,从今儿起,你要么弄死我,要么我弄死你,听清楚了没?” 啪!又是一记脆响。 “老子问你,听清楚了没?” 何老六被打得晕头转向。 这也太狠了,二炮那架势,就像要把他大卸八块一样。 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狠角色? 他咋就没听说过。 “听……听清楚了!”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何老六嘴角渗出血丝。 二炮冷冰冰地说:“你听清楚什么了?” 何老六咬紧牙关,先前被打懵了,但这巴掌把他打清醒了。 话没说出口,这仇算是结下了。 他何老六混了这么多年,连挨三个大耳刮子? 还有那话,要么他死,要么二炮死…… 跟谁耍横呢这是,他瞥了一眼门口的面包车,外地车牌! 瞪着二炮,咬牙切齿地说:“你有种,不管你在外头多牛,这是春市,不是你撒野的地儿。我现在就带兄弟们走,今天的账,我们慢慢算,你要是敢动手,我保证让你横尸春市街头。” 说完还指着周齐:“小子,你有种,我……” 话没说完! 咚,一声沉闷的响声。 二炮举起棍子,狠狠砸在他脑袋上。 何老六扑通一声倒地。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惨叫连连,捂着脑袋的手指缝里,鲜血汩汩流出。 二炮挥舞棍子,一顿狂砸。 呼呼风声。 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 “让我横着出春市?老子现在就让你爬不起来。” 二炮砸了几下,指着他说:“红烂漫歌舞厅我二炮盘下的,你要是不服,随时来找我。” 然后一挥手,“上。” 嘭嘭嘭,一群人挥舞棍子,对着何老六的手下就是一顿乱揍。 现场一片混乱。 周齐淡定地掏出一根烟,点燃后,冷冷地旁观着。 姜俊瞅了他一眼,他觉得,以前的周齐绝对不会这样做。 自从那天从项宏升那儿回来,他就感觉到,周齐变了。 何老六他们被打得够呛。 惨叫声此起彼伏,厂里的员工都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 这时,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了厂门口。 车上下来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 看到厂里的状况,眉头一皱,快步走过来,大声喝止:“停手。” 周齐的目光转向他,二炮几人也停手,对周齐说:“徐志华,他是项宏升的人,南边这一片都归他管,开着几家洗浴中心和酒楼……” 这几天他可没闲着,知道周齐的打算。 拿下红烂漫之后,就开始搜集信息。 徐志华是这片儿的头号人物,自然在调查范围内。 周齐微微点头,与徐志华对视,互相打量。 徐志华走到跟前。 第299章 权衡利弊 还没等开口,何老六见到他,如同见到救星,捂着脑袋勉强站起来说:“华哥,这帮外地人不讲规矩,太嚣张了,这分明是不给您面子,这事儿您得管啊!” 徐志华没搭理他,目光落在周齐身上问:“你就是周齐?” 周齐看着他,朝何老六轻抬手问:“你派来的?” “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徐志华对周齐说:“项爷让我照应你,不过今天这事儿,你做得过分了。” 这话一出,周齐轻笑一声。 随即对二炮一挥手问:“天弘游戏厅知道吧?” “知道。” “现在就去拆了它。” 二炮毫不犹豫,大手一挥,一群人扛着棍子,呼啦啦地朝面包车方向走去。 何老六呆住了,这他丫也太霸道了吧。 徐志华都现身了,周齐还敢让人去捣他的场子? 不对劲,刚才提到了什么? 项爷关照? 何老六倒抽一口凉气。 他瞪大眼睛问徐志华:“华哥,你意思是……他,项爷关照的?” 整个春市混江湖的,谁不知道项爷的名号。 得罪了项爷罩着的人? 徐志华亲自跑来,这得是多大的面子。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二炮他们那么嚣张。 何老六话音刚落,不等徐志华回应,他急忙冲二炮他们喊:“兄弟,等等,别拆我场子。” 二炮他们脚步一顿。 何老六二话不说,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周齐面前,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他哪里还敢嚣张,之前挨揍时,还想着一定要找回场子,要把这帮外地人收拾了。 可现在,人家是项爷关照的。 不弄死他就不错了。 “我错了,您大人大量,放过我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 “我没想害您,就想弄点钱,我道歉,我赔礼,我给您钱,您饶了我这一回。” 周齐转头对徐志华说:“华哥,您怎么看?” “人你也打了,他赔礼道歉,这事儿就算了。”徐志华说。 周齐点头,目光转向何老六:“你今天算走运。” “谢谢,谢谢!”何老六连忙双手合十。 “打算怎么赔礼?”周齐问。 何老六愣了一下。 他以为周齐看在徐志华的面子上,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偷瞄一眼徐志华,紧张地伸出五根手指:“五……五万?” 周齐指了指二炮他们:“你那场子值多少?” “我没那么多钱,游戏厅才开半年,我投进去的,还没回本呢,五万已经不少了。”何老六解释。 周齐没接他的话,看向徐志华:“他是你的人?” “不算!”徐志华回答。 周齐懂他的意思了,层层盘剥,向上孝敬呗! “从今儿起,你那场子项爷接手了。”周齐冷冷盯着何老六,问道:“有意见?” 何老六当场傻眼! 这什么情况?直接抢他场子? 这哪儿跟哪儿啊。 徐志华眉头一皱:“过头了吧,这不合规矩。” “去你的规矩。” 周齐破口大骂,瞪着徐志华:“项爷让你关照我,不是让你给我定规矩,项爷都没给我定规矩,你来定?” “要不要打电话问问项爷,是不是得你教我做事?” 徐志华眉头拧成一团,脸色阴沉下来。 在他这一片地盘上,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但说实话,他真不清楚周齐和项宏升之间的内情,他只是奉命行事。 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麻烦项爷?那他还算什么办事能手? 周齐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手指着何老六:“今儿这事儿,别说你不知情,想怎么的?给我下马威?” “误会不误会的我不管。”周齐盯着徐志华:“今儿何老六敢来闹场,明儿谁还会来?后天呢?” “今儿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他得死在这儿,你还让我轻易放过他?” “当我什么,叫花子好打发?几万块钱就想打发我?” “那是不是,明儿我让人到你地盘闹闹,扔你几万块,事儿也就完了?” 这话一出,徐志华脸色骤变。 “你最好给我放尊重点儿。”徐志华眯着眼睛,盯着周齐:“你要是有种,尽管试试。” 说完,他没再搭理何老六,转身就往厂外走。 他心里头真是一肚子火,要不是项宏升有话在先,就凭刚才那几句,他早就叫人收拾周齐了。 周齐没拦着他,目光转向何老六:“想明白了吗?” 何老六脸上血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喉咙紧绷。 看着周齐冰冷的眼神,赶忙点头:“想明白了,给,我给!” “你今儿扫的是项爷的面子,让你赔个游戏厅,算你捡便宜了,懂了吗?”周齐说道。 “明白,明白,多谢,多谢饶了我一命。”何老六连声道谢。 “知道下一步怎么办吗?”周齐问。 “知道,知道!”何老六说:“我立马消失,绝对不露面……” “滚。” “哎,哎……” 二炮押着何老六去接收场子了。 他感觉自己跟对了老大,这才几天啊,歌舞厅、游戏厅都到手了。 这玩意儿他奋斗几年都未必能弄到。 周齐则掏出手机,给项宏升拨了过去。 电话是洪老接的,目的只有一个,告状! 告徐志华的状,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所有责任都推到徐志华头上,那气愤的样子,就跟小学生告老师一样。 看得姜俊直发愣。 见周齐挂了电话,他不解地问:“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说实话,他还真看不懂。 “让项宏升放松警惕,让徐志华对我有意见,给二炮铺路……”周齐说。 姜俊想了想说:“挑拨离间?” “差不多!”周齐回答。 姜俊摇了摇头说:“项宏升不会信的……” “信不信不重要。”周齐说:“他懂得权衡利弊就行。” 姜俊微微一愣,反应了一下说:“你要取代徐志华?不对,光一个徐志华,入不了你的法眼,你是让二炮取代他?” 周齐笑着看姜俊说:“你今天话挺多的。” “我觉得这事挺有意思的。”姜俊说。 “有意思吗?如果可以,我宁愿平静。” 周齐摇头说:“也许,有一天,二炮取代了项宏升,我在这春市才能过得安宁吧!” 姜俊神色一愣,这回他没说话。 第300章 有眼无珠 周齐深吸一口气说:“俊,你帮我去给项宏升送十万,游戏厅的钱。” “没必要。”姜俊说。 “项宏升看重的是利益。”周齐说:“眼下,我也只能花钱买个太平。” 话音刚落,周齐伸手拍了拍姜俊的肩膀。 于是,姜俊揣着钱,直奔中山南苑。 这回,车直接开进了庄园里。 进门后,只见项宏升正品着茶,洪老在一旁陪着。 姜俊板着脸,没给好脸色看,随手一抛,装钱的袋子划出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在沙发上,“游戏厅的钱。” 说完转身就走,门口两个穿黑西装的家伙却挡住了路,两把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他。 “什么意思?”姜俊冷声问。 “你不是姜家人。”洪老说。 姜俊没搭理,径直往门口走去。 洪老眉头一皱。 项宏升眉毛轻轻一挑。 门口两人有点慌。 姜俊直愣愣地走到他们跟前…… 紧接着,咔嚓!嘭嘭! 俩人应声倒地,两把枪到了姜俊手里。 一把被他麻利地拆成零件。 另一边。 咔嚓! 上膛,枪口直接对准了项宏升。 砰砰砰砰砰! 枪口冒烟! 项宏升额头上渗出了汗。 洪老脸色苍白。 项宏升坐着的沙发两边,出现了好几个枪洞,几乎是擦着他身体飞过的。 姜俊随手扔了枪,转身欲开门离去。 这时,门突然被撞开,一群人涌了进来。 有的拿着刀,有的握着枪,全都对准了姜俊。 他们是听到枪声赶来的。 “找死啊?”姜俊冷冷道。 项宏升缓缓活动了一下身子,看了看自己的衣袖,目光再次落在姜俊身上:“你到底是谁?” “今天不给我个满意说法,你别想走出这屋子。” 姜俊盯着他:“你那几把破枪,黑山卖给你的?” 项宏升脸色微变。 在春市,能提到黑山的,不超过仨人。他和洪老都算上。 而姜俊却能一口道破。 正当他愣神时,姜俊迈步向茶几走来。 其他人见状,就要上前,却被项宏升拦住,挥手让众人退出。 姜俊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很快,电话里传来沙哑低沉的声音:“哪位?” “我。” 对方愣了十秒…… “三爷,您在哪,我派人接您,不,我亲自来。”黑山说。 不等他说完,姜俊开口:“项宏升的枪,你供的?” “项宏升?项……宏……春市项老拐?” 黑山沉声说:“三爷,他怎么您了,我这就去收拾他……” 项宏升在一旁都懵了。 电话里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正是黑山无疑。 既然叫姜俊三爷? 姜俊什么也没说,就问了一句,黑山就要来收拾他? 项宏升心里有点发慌。 他和黑山差着级别呢,更别说被称为三爷的姜俊了。 姜俊简单聊了几句,把电话递给项宏升。 项宏升接过电话,看了眼姜俊:“黑……” “黑你个头,项老拐,你敢对三爷不敬,老子弄死你。”黑山吼道。 项宏升嘴角抽搐:“没,没有,三爷很好,我哪敢不敬。” 要是有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下巴都要惊掉。 这可是春市跺一脚都抖三抖的项爷,竟然挨骂后还舔着脸? 黑山冷冰冰地说:“项老拐,我警告你,三爷在你那儿,你给我伺候周到点,要是有任何差池,让我不爽,我保证你全家老小,统统被打成马蜂窝,听清楚了没?” “还有,敢往外透半个字,我他丫把你那玩意儿割下来喂狼。” 这话可真不客气,但项宏升不敢有脾气,因为这家伙,真干得出来。 他有自知之明,顶多能在春市称王称霸,放眼全国,他连小弟都算不上。 姜俊招了招手,项宏升起身,毕恭毕敬地双手将电话放到姜俊手里。 姜俊拿起电话,黑山还在那边骂骂咧咧。 “闭嘴。”姜俊说。 “三爷。”黑山一点脾气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啊,好久没跟你喝酒了,我枪法进步不少,还想跟你较量较量呢!” “滚,没空!”姜俊说。 “三爷,你现在忙什么呢?”黑山问。 “给人当司机。”姜俊道。 什么? 黑山懵了说:“我去,谁啊,让三爷给他当司机。” “闭嘴。”姜俊喝道:“当没这通电话,懂?” “三爷,你说你,当年的事……”黑山说。 嘟嘟嘟! 姜俊懒得听他啰嗦,挂了电话,随手一扔,盯着项宏升:“我最后警告你,敢对周齐动手,我宰了你。” “三爷。”项宏升扑通一声跪下:“我有眼无珠,我……” “我叫姜俊。” 姜俊冷冷地看着他说:“你最好记住,另外,周齐想干什么,你只能同意,不能反对,明白?” “明白,都明白。”项宏升说。 姜俊走了,项宏升松了口气。 本来只是想诈诈姜俊,结果诈出这么个身份。 幸亏姜俊枪法准,不然子弹偏一点,打到他身上,那才冤枉。 项宏升想站起来,可一把年纪,这一跪,膝盖真吃不消。 洪老见状,赶忙扶他起来:“项爷,你没事吧?” 项宏升摆摆手:“老了,这一跪就不行了,不如当年了!” 这话一出,洪老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茬。 赶紧换个话题:“项爷,我琢磨不透,姜俊那样的身份,怎么就留在周齐身边了,难不成那周齐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细?” 这话一问,项宏升脸色唰的一变。 一个三爷就够他受的了。 能让三爷当司机的人,得是什么神仙人物? 他都想象不出来,这特丫真是造孽啊! “好好伺候这俩大爷吧!”项宏升说。 “我们要不要主动跟周齐示示好?”洪老问。 项宏升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水太深了,不管他们什么来头,想干什么,我们都别掺和。” “躲远点,让他们玩去,我们装糊涂得了。” 洪老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电话响了,是徐志华打来的。 他回去后,越想越气。 打算给周齐点颜色看看。 挫挫他的锐气,教教他如何做人,怎么尊敬前辈。 “项爷,您不知道,周齐当着何老六的面,说要扫我厂子,混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狂的小伙子,他这是仗着您撑腰,在这儿撒野啊,所以……”徐志华说。 第301章 捉摸不透 项宏升心头一紧:“所以怎么了,你找他麻烦了?揍他了?还是砸他厂子了?” 徐志华一愣。 为什么项爷听起来这么紧张? 赶忙说:“没,项爷,没您吩咐,我哪敢啊!” “我是说,现在派人,去给他点教训。” “他以您的名义,硬收了何老六的厂子,这不符合规矩,传出去难免遭人议论,再说,他敢说扫我的厂子,这是不把您放在眼里,我……” 没等他说完…… “去他丫的规矩……” 项宏升骂道:“你给我听好了,周齐想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他高兴怎么来就怎么来,他想扫你的厂子,你就乐呵呵地让他扫,扫完了你还得问他满不满意,不满意,你特丫就让他接着扫,把场子全砸了,还不满意,我废了你。” 徐志华懵了。 不,准确说是听傻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什么情况? 扫他场子,还得问满意不满意,不满意继续扫,再不满意把自己废了? 缓了缓说:“项爷,我没听错吧,是他扫我场子,不是我扫他的,我……” “没错,你没听错,也没说错……” 项宏升说:“我警告你,把周齐给我伺候好了,他在你地盘上,要是出点什么岔子,我拿你是问。” “项爷,要是他骑我头上拉屎呢?”徐志华问。 “拉稀你也得接着。”项宏升说。 徐志华彻底懵圈,呆呆地说:“项爷,为什么啊?那您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我跟他要什么面子。” 项宏升说:“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他干什么,能帮就帮,帮不了就躲远点,他找你麻烦,就是让你吃翔,你也得忍着,还有,今天我说的话,一个字都别往外漏,知道怎么做就行,听见没?” “听,听见了!” 徐志华不笨,他能感觉到,周齐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连项宏升都得供着的角色。 这特丫谁啊? 春市这地界,还有项宏升不敢招惹的? “项爷,冒昧问一句,他跟您是不是……”徐志华支支吾吾。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有点亲戚关系什么的?” 徐志华真这么猜测。 不会是私生子,或者失散多年的儿子吧。 要不怎么这么宠着。 “他是我爹,鬼扯。” 项宏升破口大骂,直接挂了电话。 他这年纪,这身份,多久没爆粗口了,他自己都忘了。 但周齐和姜俊,惹上这俩人,他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把电话直接扔茶几上,揉着太阳穴。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他没真对周齐怎么样,事情还有转圜余地,而且干掉乔振国,也算是帮了他忙。 想到这,心里宽慰不少。 洪老在一旁看着,跟了项宏升多年,他明白项爷此刻的想法,犹豫了下说:“项爷,我觉得结识周齐和姜俊对我们是好事,不必靠得太近,免得被卷进去,也不必太过疏远,等到他显山露水那天,我们也能分杯羹。” 项宏升目光转向洪老,微微抬手:“接着说。” “我们可以在保持现状的基础上,适当给予帮助。” 洪老说:“再过半月,就是项爷六十寿宴,到时候各路人马都会来祝贺,周齐初来乍到,要想发展最缺的就是人脉,项爷可以适当示好,让他能领悟我们的好意就够了。” 项宏升轻轻点头。 目光落在沙发上的钱袋,犹豫片刻:“那以后这钱……” “项爷,该收还得收。” 洪老说:“姜俊的意思很清楚,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底细,我看姜俊曝光身份,估计是自作主张,不是周齐的意思。我觉得项爷您应该装糊涂,别让周齐觉得我们贪图什么。” “我觉得姜俊的建议挺好,钱可以收,多倍还回去就行了。” “给他点资源,意思意思就够了。” 这话一出,项宏升心情大好说:“老伙计,还是你有办法,在我迷茫的时候,总能给出好建议。” “就这么办。” 另一方面,徐志华放下电话,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头一回见项宏升如此失态。 赶忙叫来手下,吩咐千万不能跟周齐的人正面冲突。 周齐是谁?二炮是谁? 都说不认识,但他们记住了这俩名字。 没过多久,就有消息传来。 何老六被干了。 打得挺惨,不仅挨揍,场子被占,连手下人也散了。 一击致命,直接灭得干干净净。 要知道,何老六也是苦心经营才混起来的。 被收拾成这样? 不少人半信半疑,但到了何老六的场子,发现确实易主了。 二炮一战成名,迅速在南区传开。 大家都在打听这位二炮。 只知道不是本地的,带着一帮人突然冒出来,有人说他是项爷的人,有人说是外市大佬派来抢地盘的,还有人说就是一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 说法各异,最让人不解的是,徐志华失声了。 对何老六被灭毫无反应,何老六给徐志华上贡,也算是他罩着的,出事了连个屁都不放? 名声大损! 四分厂办公室里,周齐一支接一支抽烟,烟雾缭绕。 他脑子里琢磨着一件事,等待姜俊,验证他的猜想。 不久,办公室门被推开。 能不敲门就闯进来的,也就那么几个,姜俊算一个。 周齐听到动静,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看见姜俊眉头微皱,站在门口。 屋里的烟雾浓得吓人,抽了多少烟啊。 他没说话,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寒风灌进房间,烟雾被吹散,空气清新了不少。 周齐把烟盒扔给姜俊。 等姜俊坐下点着烟,周齐看着他说:“项宏升怎么说的?” 姜俊吸了口烟:“你觉得他会怎么说?” 周齐轻笑:“夸我动作快,干得好。” “他说你冲动,有点莽撞。”姜俊道。 “你的意思呢?”周齐问。 “差不多吧!”姜俊低头弹了弹裤子上的烟灰:“他什么也没说。” “真让人捉摸不透啊!”周齐感叹。 两人都没再说话。 周齐望着窗外,心里已有答案。 项宏升不可能什么都没说。 何老六算是徐志华的人,他直接给扫了,项宏升不可能没反应,还有徐志华那边,他直接得罪了。 这是教训他的机会。 第302章 最后一点 他给了项宏升教训自己的机会。 可结果,连个电话都没有。 这正常吗? 姜俊啊姜俊,你究竟是什么人? 看着那光头被干掉,他还能淡定自如,光这一点,就不一般。现在他又扫了徐志华和项宏升的面子,姜俊跟没事人似的一溜烟回来了。 只有一种可能,姜俊是连项宏升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大佬。 而且他确定,在这之前,姜俊就知道项宏升,甚至比他们任何人都了解。 可他就是不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自己的身份? 在姜俊离开后,他想了好多。 他相信,在他从那屋子里出来,姜俊消失的那段时间,肯定干了点什么。 目光转向姜俊,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是自己人,不会害他。 “怎么了?”姜俊问。 周齐轻笑:“俊,谢谢你。” 姜俊眉头微蹙,认真地看着周齐,犹豫了一下:“你猜到了?” 姜俊脸色有点难看。 如果周齐猜到了,还会不会像从前那样。 那他真的该走了,他不想破坏这份情谊。 只是不想这么快离开,跟着周齐的感觉真好,轻松自在。 没事瞎扯,有事逗逗人。 他亲眼看着周齐一步步成长。 真有趣! “你怎么这么严肃。” 周齐笑道:“难不成真被我猜中,你不喜欢女人,所以才守着我,任劳任怨的?” “去你的。” “你可别打我主意,我有老婆有闺女。” “要不你问问功正和远才,他俩喜不喜欢这一口,你长得这么帅,说不定有戏,我给你个建议,我觉得功正可能性更大。” 看着姜俊的样子,他似乎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够了! 开了个玩笑,转移了话题。 姜俊笑了。 “你笑什么。”周齐说:“我告诉你,可别对我起歪心思。” “我很正常。”姜俊说。 周齐笑眯眯地看着他:“我知道了,想杜大美女了吧?行,改天我请她来,别谢我,抓住机会就行,别像上次那样怂。” “我有老婆……”姜俊说。 周齐一愣,来了兴致:“谁啊?怎么没听你提过。” “不在了!” 姜俊脸上掠过一丝哀伤,看了周齐一眼,又掏出一根烟,点燃后,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周齐望着姜俊离去的背影,凄凉又孤单。 这是他了解到的姜俊第二件事。 第一件事,他坐过牢。 对姜俊了解不多,却能成为生死兄弟。 信任从未减少,哪怕现在,依然如此。 即便面对千军万马,他也能放心把后背交给姜俊。 姜俊走后,周齐目光久久未移。 那一刻,他从姜俊身上感受到一种诀别,如果揭穿一切,可以肯定,姜俊会离开。 谁都有秘密,他自己身上不也藏着天大的秘密嘛。 相信姜俊想让他知道的那一天,一定会亲口告诉他。 但比起姜俊离开,他宁愿不知道。 收回目光,给二炮拨了个传呼。 二十分钟后,二炮来到办公室:“齐爷,你找我。” 周齐指了指椅子,随手把烟扔给他。 这下二炮有点受宠若惊,抽出烟就要给周齐点上。 周齐拒绝了:“抽太多,你抽吧!” 二炮干脆把烟放回去:“齐爷,何老六的场子我们拿下了,那场子不错,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了!” 周齐轻轻摆手:“你怎么经营我不管,但记住,底线不能碰,否则…我可保不了你。” 二炮明白周齐的意思,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齐爷,你放心。” “从现在起,厂子这边你不用来了。” 周齐看着他说:“你只管三件事,找茬,挑事,扩大地盘。” 二炮犹豫了一下:“齐爷,这样会不会树敌太多?” “你第一天出来混?”周齐反问。 二炮不敢吱声。 周齐继续说:“所有场子的收入,三成给项宏升留着,一成给徐志华,二成给你和兄弟们,剩下的四成,看到合适的场子就盘下来,有合适的人才就招过来,人选你把关,质量优先,数量其次,可以养些外围势力,这不用我教你吧?” “齐爷,不用教。”二炮迟疑道:“但徐志华,他会收吗?” “你自己想办法,不管用什么招,让他收下。”周齐说。 这话让二炮有点为难。 但还是点头答应。 周齐又说:“你可以先在南区发展,逐步扩展到其他区域,我给你个底,只要项宏升罩得住的地盘,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抢就怎么抢,但注意分寸,别一次玩过火,懂了吗?” 二炮惊呆了! 随他折腾? 这话也太大了吧? 这话要是别人说,打死他都不信。 但从周齐嘴里说出来…… 二炮试探着问:“齐爷,你确定?” “不信?”周齐看着二炮:“你现在就可以试试,带人砸了徐志华的场子,看他敢不敢吭一声。” 这话在姜俊回来前他不敢说。 但现在,有事他自信能摆平。 这是从姜俊身上得出的答案。 二炮听到这话,倒吸一口凉气。 徐志华是谁? 南区的头号人物,被砸场子,连屁也不敢放? 他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周齐。 想想也是,营业执照被项宏升卡住,一顿酒局就解决了。 项宏升是谁? 能跟他喝两杯就把事摆平,这足以说明什么。 他庆幸自己跟了周齐,不然得多错过多少好机会。 难怪丁劲雄和乔老三输得那么惨。 原来他们只是周齐手中的棋子。 他百分之百确定,周齐想办的事,一个电话就搞定。 所有这一切,不过都是游戏。 二炮起身,对着周齐深深一鞠躬:“齐爷,你放心,我一定按您的指示办,绝不辜负你给的机会。” 这礼,周齐受了。 他没让二炮起身,气势陡增:“最后一点,无论你收了多少场子,干了什么事,都要一笔一笔记清楚,该给你的,我一分都不会少,不该你的,多拿一分都是犯罪,明白吗?” 人心都是贪的。 放任二炮去扩张,尤其走偏门,容易**。 拉大旗,扯虎皮,震慑和敲打必不可少。 二炮喉结滚动。 他没这种念头,也不敢有。 周齐就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外表看似平静,深浅莫测,藏着什么也难说。 第303章 不给人机会 能确定的是,听周齐的,他有钱赚,有前途…… 但若背叛,干对不起的事,下场会很惨。 “齐爷放心,我绝不辜负您的期望。”二炮一直没起身。 “嗯!”周齐轻哼一声。 二炮站直,看着周齐,犹豫了一下:“齐爷,乔老三这人…我们收了他的厂,我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这儿真不用我安排人手?” “不用!”周齐看着他:“乔老三一家三口死了。” 轰! 这话一出,二炮如遭雷击。 死了?一家三口?怎么死的? 再傻也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 太狠了! 窗户敞着,寒风灌进,可二炮后背瞬间汗湿。 相比之下,他认为丁劲雄被抓是好事,至少他还活着,而乔老三,一家三口都被周齐…… 周齐瞧着他的反应,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挥了挥手。 二炮连鞠躬,匆忙离开。 随着二炮走后,厂里的一个女职员进来了,她给周齐泡了杯茶,放桌上时手一抖,茶水溅到了周齐大腿上。 “周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赶忙用手去擦。 柔嫩的手掌,触碰到周齐的大腿,还蹭到了某个敏感地带。 林晚是原先是乔老三的秘书。 人员重组,她又被重新聘用。 人事部认为,秘书是标配。 不过薪资待遇,回归了正常水平,这让林晚有些失落。 新老板年轻英俊,旧技重施! 有些事,不在于强不强,而是主动与否,只不过假装被动,会让主动的更主动,被动的换个姿势反而更主动。 周齐也算商场老手。 各式人物见多了。 林晚这点小心思,他怎会看不出。 乔老三也真会玩,真是应了那句,有事秘书干,没事…… 周齐抓住她的手腕,抽了张纸,在湿了的地方擦了擦。 林晚装出楚楚可怜的慌张,对着周齐鞠躬道歉:“周总,对不起,是我不好,手笨,你惩罚我吧!” 周齐抬头,她是故意的! 这天气已经凉了,怎么不干脆光着膀子呢。 “抬起头来。”周齐说。 林晚乖乖抬头,却没直起身子,双眼闪烁,还轻咬了下嘴唇。 模样还算标致,身材过得去,举止嘛,就差评了。 现在的林晚,以为自己稳操胜券。 没见一双眼睛盯着她领口,都快移不开了? 男人都一个样。 但她脸上,仍旧装出清纯无辜,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知道男人就吃这套,那种骨子里的虐待欲和征服欲。 “周总,你能原谅我吗?”林晚委屈巴巴地说。 周齐一笑:“那得看你表现了!” “周总放心,我会努力,再努力,我会使劲,不是,我会竭尽全力的……”林晚说。 “很好。” 周齐掏出一根烟。 林晚见状,上前拿起打火机,给周齐点着。 不经意间,身体蹭了蹭周齐的胳膊,但点完火后,她往后退了两步。 不远不近,这才是引诱的节奏! 周齐夹着烟的手轻抬,看着林晚笑道:“转一圈。” “周总,干什么呀?” 林晚装出羞涩懵懂的样子问,但还是呆萌地转了一圈说:“周总,我身上粘了什么东西?还是衣服不合身?” 还顺手捋了捋头发,扭头轻抚了一下腰肢。 心里美滋滋的,她明显感觉到周齐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 周齐确实在看,不看白不看,正人君子控制的从来不是眼睛。 “原先工资多少?”周齐问。 “两千。”林晚说。 周齐笑了笑:“看来你挺有能力的。” 林晚楚楚可怜地说:“家里有困难,原先公司同情我,帮我,才给这么高工资,我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对厂子有感情,所以我回来了。” “可我不是原来的老板。”周齐说。 “厂子还在,大家也在,都帮了我,周总能让大家回来,说明周总也是好人,我愿意为周总效力。”林晚脸红着说。 “哦,这样。”周齐看着她说:“那你转正后希望工资多少?我一般不给人机会,你得抓住机会。” 这话一出,林晚心中一阵欢喜。 这下成了! 她捋了捋头发:“我希望的工资是三千,如果周总满意我的表现,可以再给点福利。” 周齐轻轻点头:“你的试用期结束了,感谢你对公司有信心,去吧!” 林晚惊喜:“周总,我是转正了吗?” “不是。” 林晚的笑容僵在脸上:“为什么?周总,我哪里做错了?” “你那套不是对每个男人都管用,你开的价公司负担不起。” 周齐抽了口烟:“这几天的工资,你可以去结算,留点自尊。” 林晚看着周齐,脸上的单纯消失。 她撩起裙子,露出里面白色的小裤,上身也脱下外套,领口拉到肩膀,还捋了捋头发。 周齐就那么看着。 显然,这是要讹诈啊! 说实话,他还真第一次碰上这种事。 真是应了那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女人不要脸起来,真是彻底。 林晚做得非常绝,还往下扯了扯小裤,看着周齐:“我现在这样出去,可以直接喊非礼。” “你这么拼命,从乔老三那每月才挣两千,真替你可惜。”周齐说。 “我从你这儿,要三千工资,额外七千,一个月一万。” 林晚看着周齐:“你答应,我会很乖,你不答应,我就会很闹。” “到我这儿你涨价不少啊!”周齐说。 “你长得帅。” 周齐一笑:“你的意思,我比乔老三要脸吧!你敢这么威胁他,怕他把你扒光扔街上,你也没必要,因为他已经沉迷于你的演技。” “到我这儿,发现不管用,就使出这招,对吧?” “你既然让我回来,就得对我负责。”林晚盯着周齐:“我知道你有家室,只要我一闹,你根本扛不住,不想惹麻烦,就答应我,而且我可以保密,你办公室无聊时,我还可以陪你玩。” 她坚信,只要是男人,就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对自己信心满满,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然后我答应了,你再慢慢威胁我,索要更多,甚至可能,把这个厂子也吞了是吧?”周齐说。 林晚神色有些不自然。 周齐那眼神锐利得跟x光似的,仿佛能透视林晚的心思,把她看得心里直打鼓。 第304章 相提并论 “我真的没乱来,我可乖啦。”林晚赶紧解释。 “谁要是敢对我龇牙咧嘴,下场准好不到哪儿去。”周齐盯着她,语气冷冰冰的:“最后一次机会,滚。” 他那眼神,冷得像冰山一角,林晚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想不明白,自己都主动到这份儿上了,就像把美味佳肴送到周齐嘴边,只要他点头,她就能立马全身而退,结果周齐还是不动如山。 女人多少都有点儿自信。这一下子,打击感和羞耻感像火山爆发一样冲上心头! “你算哪门子男人。”林晚气得牙痒痒,抓起小衣,拉下裙子,整理好衣服,头也不回地闪人了。 周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刚想喝茶,杯子举到嘴边又停住了。 心机深沉的女人确实让人头疼。 谁知道这茶里有没有加料呢? 他干脆连杯子带茶一块儿丢进了垃圾桶。 说实话,周齐也是血肉之躯,林晚长得不赖,虽然没怎么露骨,但要说他一点感觉没有,那纯属扯淡。 在春市待了好些日子了,真是想媳妇儿了! 想了想,春市这边的事儿暂时告一段落,该办的都办了,剩下的就是等着时间慢慢发酵了。 处理完何老六那档子事,车队屁颠屁颠地过来装货,连提钱的事都不敢,货物开始发往经销商,公司也渐渐步入正轨。 给管理层开了个小会,暂时让马远才留守春市,盯上一阵子再回去。 接着,周齐带着姜俊和张功正,返回了县城。 下午四点,他们抵达目的地,周齐径直开向服装商场。 好几天没见,林瑞雪一见到周齐,眼睛里全是掩藏不住的惊喜和思念。 亲热了一会儿,林瑞雪告诉他,她妈来了。 刚靠近家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争吵声。 随着车子越来越近,周齐眉头微蹙,林瑞雪的脸色也紧张起来.. “老周,我耳朵出问题了?怎么感觉是妈的声音在吼呢!” 没错,真就是! 周齐脚下油门一踩,车速噌噌噌往上飙。转过弯,果然,家门口围了一圈人,热闹得跟赶集似的。 只见韩娟正跟人对峙,嘴巴噼里啪啦的,弟弟乖乖站在旁边,手里还牵着一只雄赳赳的大公鸡,被韩娟护得跟国宝似的。 人群里男女老少都有,叽叽喳喳的,看起来有点儿要集体行动的架势,不像是单纯来看热闹的。 周齐和林瑞雪赶忙推开车门,飞快下车。 林瑞雪小跑过去,急切地问:“妈,出什么事了?” 韩娟这次主动来女儿这,还是这么高档的地方,本来挺开心的,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非得找茬,气得她火冒三丈。 脾气一上来,她可是不管不顾的主。 她叉着腰,一脸怒气,准备开骂。 边上有个家伙瞥了周齐和林瑞雪一眼,冷哼一声:“这是你妈?哪儿来的野蛮人,教教她吧,注意点形象,这儿是俄楼。 不是乡下的旮旯角,那嘴跟拖拉机似的轰隆隆,还有,带只鸡过来,你家没闹钟吗?这鸡到处拉屎,万一踩一脚,得多恶心。” “大公鸡超可爱的,一点儿都不恶心,妈还打扫过了。”弟弟天真地说。 “打扫了就不算拉过?那我教训你不懂事的小屁孩,是不是也算我没揍你?”那人阴阳怪气地说。 对一个小孩说这种话,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这太掉价了。 韩娟一听,火气蹭蹭蹭往上窜,手指着那人吼:“你敢碰我小儿子一根汗毛,我把你剁成肉酱。” “看看这素质,典型的乡下泥腿子,也就你们这种土包子,才会干这种丢脸的事...你要是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让你闺女告诉你;要是不懂规矩,让你闺女教你,不过看你这模样,一家子土包子,估计也学不会。”那人继续嘲讽。 “你这龟孙子。”韩娟卷起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之前忍着,是怕伤到小儿子。 现在周齐和林瑞雪来了,小儿子有人照顾,她准备好好发泄一下。 周齐连忙拦住她,斜眼瞅了挑衅者一眼,对韩娟说:“婶,什么事儿都有我呢,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别人可能镇不住韩娟。 但在她眼里,准女婿行! 自家准女婿的本事,她可是见识过的。 她满脸气愤,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最近二分厂忙着生产,林东几乎都住在厂里,全是为了准女婿,正是事业发展的好时机,韩娟也乐于支持,但一个人在家实在无聊,又特别想念女儿,于是决定进城来看看。 她带了些秋天晒的菜干,还有一只自家养的大公鸡。 这玩意儿在城里可稀罕了,哪儿那么容易买到。 小儿子对大公鸡情有独钟,上韩娟心疼孩子,索性给大公鸡套了根绳,让他牵着玩。 结果这举动惹恼了一帮人。他们先是抱怨大公鸡打鸣吵到他们清梦,接着又嫌弃公鸡身上的味道,最后甚至说养鸡降低了小区的档次,连小儿子都被他们数落了一顿。 小儿子小脸儿一垮,眼泪汪汪的。 韩娟哪能咽下这口气,直接开怼,一场口舌大战就此上演。 没想到围观的邻居们居然一边倒,都觉得韩娟不对劲,这让韩娟觉得这地方的人脑子都有坑。 往上数三代,谁家祖上不是种地的?没见过鸡的世面,这大公鸡在小区里溜达两圈,就影响他们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分明就是欺负人。 林瑞雪听完也气得不行,但她是个讲理的姑娘,转向刚才那位,开口道:“这附近有的人家养狗,你们也没意见,不就是一只鸡嘛,你们……” “得了,人家养的是名贵犬,你见过没?买得起吗?养得起吗?买不起就玩另类,养只破鸡?鸡和狗能相提并论? 你长得挺水灵的,怎么说话这么不上道,空有外表,骨子里透着土气,以为搬进俄楼,土鸡就能变凤凰?一点品味都没有。”那人撇着嘴,不屑地说。 林瑞雪气得直哆嗦。 遇到这种不讲理的人,真是拿他没办法。 第305章 承担后果 更气人的是,周围的人像韩娟说的一样,都在那儿指手画脚,好像一家人在那儿就散发着恶臭。 那种鄙视和厌恶的表情,就算是菩萨心肠,也得被激怒。 “我这暴脾气……” 韩娟实在忍无可忍。 今天说什么也要教训一下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周齐再次拦住她,目光转向那人,沉声道:“我给你三秒,向我妻子和家人道歉。” 那人斜睨着周齐,冷笑:“怎么滴,我不道歉,你又能怎样?土包子,知道我是谁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跟我斗,你有那个胆量吗?” “哟呵,这眼神挺凶,你不会是想打我吧?来呀,打我一拳试试。” 那人说着,竟把脸凑了过来,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一家子都是农村出身,在这儿装什么大佬。 这里可是俄楼,住的都是什么人,你以为有点小钱,买了个好房子,就能横着走?在这儿的老住户,彼此知根知底,随便拎出一个,都是你惹不起的。 想找死,尽管放马过来。 见这家伙主动把脸送上门,周齐悠悠道:“你这可有点过分了,干什么非得让我揍你,多尴尬啊。” 听周齐这么说,那人嚣张得不行,哈哈大笑。 “我站这儿让你打,你敢吗?就你这号的,来一卡车我都不带眨眼的,我给你几个胆子。” “来,我再给你个机会,别扭捏,打吧,往这儿打,用力点儿。” 结果话音未落,周齐直接一个大巴掌甩了过去。 啪! 声音清脆,响亮得很。 关键是这脸伸的角度太合适了。 这一巴掌,直接把他的脑袋给扇歪了。 他懵了,完全没想到周齐真敢出手。 捂着脸,刚想骂两句,嘴里一股铁锈味,还有硬邦邦的东西要往下掉。 赶紧吐出来一看,两颗大门牙,被周齐一巴掌给卸下来了。 周齐甩了甩有点疼的手说:“大家伙儿都看见了,是他求着我打的,我说我们讲理,他偏不,不过这巴掌打得有点失手,这位大哥,你觉得不过瘾,我们还能再来一发。” 那人下意识往后退,一脸惊恐。 但随即意识到这样太丢脸,立马站稳,手指着周齐,气急败坏:“你,你小子敢动我。” “是你自己要求的。”周齐淡淡道。 那人火冒三丈:“你小子有种,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种没营养的自我介绍,周齐也就礼貌性地问了一句:“您哪位啊?” “我叫马宏添。”那人吼道。 “不好意思,没听说过。”周齐说:“挨揍还攀亲带故的,你算是头一个。” “不认识是吧,那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马宏添一脸傲慢:“红喜酒楼是我们家的,春市南区的玉枫酒店也是我们家的,红喜酒楼的地位,你总该清楚吧,我们家能把生意做到春市,你猜猜人脉得有多广,那是你绝对想象不到的。” “我给你个选择。” “现在你全家人,给我跪下磕头赔罪,每个人再自己狠狠扇十下耳光。” “否则,我马上叫人,把你们家夷为平地。” 马宏添确实有傲气的资本。 红喜酒楼经营多年,在县城里名声响当当,家里赚得盆满钵溢,比财富他有信心碾压周齐,再说,有几个能把生意做到市里的,特别是大规模的酒店,那得有后台啊.. 各路神仙都得供奉。 供奉完了自然要用上。 一个电话过去,不说别的,两车壮丁轻松搞定。 在县城里,这可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嘁,谁这么狂,敢跟市里的人硬碰硬。 非把你整趴下不可! 周围看热闹的也觉得周齐这下摊上大事了,不该不该,最不该的就是动手打人。 本来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现在好了,简直是自己找死。 住在俄楼的,哪家没点儿背景,看周齐那眼神,就像看个笑话。 他们都知道周齐一家是新搬来的,还把土鸡当宝贝,土得掉渣,这种家庭最多就是做点小买卖,挣点小钱,拼人脉、拼实力,怎么可能比得过马宏添。 所有人似乎已经预见到一家子跪地求饶的画面。 没办法啊,想摆平,就得低头。 “你想拆了我家?”周齐反问道。 马宏添冷笑着,盯着周齐说:“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你那趾高气昂的劲儿哪儿去了?告诉你,我话只说一遍,别以为我在开玩笑,我一通电话出去,你想求饶,那就晚了,我绝不会再给你机会。” 周齐搓了搓右手说:“刚才那一巴掌,感觉挺爽的,本来还想再扇两下,你道个歉就算了。” “可你这话,真让我火大。” “我也给你个选择,跪下让我再扇两巴掌,否则,后果你自己承担。” 听到这话,马宏添愣了一下。 主要是他从周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冰凉的气势,比这冷风还要刺骨。 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你说让我后果自负?我没听错吧..你看看你那熊样,再看看你这土掉渣的老丈母娘,买这房子,你们家底都掏空了吧..我就纳闷,你怎么就这么爱装蒜呢。” “来,我再给你个机会,让我瞧瞧,你怎么让我后果自负,来,你可别客气,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你要是能撂倒我,我跪下喊你爹都行。” 周齐懒得跟他啰嗦,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吴哥,红喜酒楼,卫生不合格。” “刘哥,红喜酒楼,消防安全有问题。” “赵哥,红喜酒楼,税务上有疑点。” “齐哥,红喜酒楼,雇佣未成年人。” …… 一串电话打出去。 马洪亮看得一头雾水,嚷嚷道:“你丫装什么呢,电话你真打了?在这儿演独角戏呢。” 这也是难免的,主要是周齐打电话速度太快了。 长的几句,短的才两句。 对面接到电话,一听开头就知道怎么回事,更何况是周齐打来的,还用问具体细节? 周齐没理他,又拨了一个电话。 二炮的电话立马就响了,接起来就恭敬地说:“齐爷,您吩咐。” 周齐道:“知道南区那个玉枫酒店吗?” 第306章 有事好商量 “知道知道,那是徐志华罩的地方。”二炮答道。 “给我砸了它。” “明白,齐爷,给我二十分钟搞定。”二炮毫不犹豫地答应。 周齐直接挂了电话,又给徐志华拨了过去:“华哥,给你打声招呼,玉枫酒店我要让人砸了,有个叫马宏添的小子惹我了,你有什么问题,找他算账去。” 徐志华嘴角抽了抽,有点懵。马宏添不是马贵的儿子吗?这下撞枪口上了。 “行,砸吧。”徐志华应道。项爷的命令,周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砸得不爽,他还得帮着砸,不敢惹周齐不高兴。 周**里一笑说:“顺便带个话,下次再开,我还砸。” 徐志华叹口气:“不用那么麻烦,我把人赶出春市,场地,你意思意思得了。” “行,华哥发话,我出一万。”周齐说。 “那可是个大酒楼,投了几十万,一万?你这样会出事的。”徐志华提醒。 “有华哥在,我放心。”周齐满不在乎。 徐志华嘴角直抽,挂了电话,给项宏升打过去,得到的回答是,不给就让他给,这是项宏升的原话。 徐志华惊呆了。这俩人肯定有点亲戚关系。 他立刻拿起电话给马贵拨过去:“收拾收拾店里的东西,准备迎接砸场子的。” 什么情况? 马贵正品着茶,一下子全喷了出来:“华哥,这话什么意思?我刚让人把钱送过去了,我没犯事啊。” “你倒是没犯事,但你儿子惹祸了。”徐志华说。 “华哥,别生气,不管我儿子怎么得罪您了,我让他给您赔礼道歉,我给您认错。”马贵赶紧说。 徐志华打断他:“这事不是我,时间紧迫,人快到你那儿了,你赶紧收拾收拾。” 眼看徐志华要挂电话,马贵急忙道:“华哥,别别别……到底怎么回事啊,谁要砸我酒店,连你华哥都摆不平?” “不光我摆不平,连项爷都发话了。”徐志华接着说:“砸完了,记得说点好话,说不定收了你的场子,就放过你了,不然,你自求多福吧。”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马贵傻眼了,愣愣地拿着电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做一场梦。 话说回来。 马宏添见周齐挂了电话,就开始拍手,嘲笑道:“演得真像,我明白了,你该不会是个江湖骗子吧,这演技简直炉火纯青啊。” “砸酒店?查饭店?” “你怎么不说你能飞天遁地啊。” “怎么的,在这儿吓唬小孩呢?你以为我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你唬得住我?真看不出来,你们这是一伙儿骗子啊。” “我现在是真心佩服你的演技,你真是太优秀了,我都快被你吓得心脏跳出来了。” “可你电话打完了,然后呢。” “什么事也没有啊。” “是不是你认识的人不够硬气,要不要我帮你找找,看看是帮你教训我,还是我帮你教训你?” 周齐微微一笑说:“你可以试试找找,或者,说说你家在春市还有哪些产业。” 听到这话,马宏添冷笑道:“你别装蒜了,这些都是你遥不可及的东西,懂吗?” “原本想给你个台阶下。” “既然你不要,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正准备掏手机打电话,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 他没急着接,反而得意洋洋地看着周齐说:“我马宏添的朋友,个个都是大人物,随便一个都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别不信邪。” “不管这电话是谁打来的,我一句话,你就等着瞧好吧。” 马宏添摆出自认为很酷的姿势,掏出手机。 瞄了一眼屏幕,对着周齐冷笑一声说:“你这运气真是背到家了,是我爸打来的,我爸脾气可不好,你这下可惨了。” 说着就接起了电话。 “爸,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先让我把话讲完。” 马宏添说:“我现在跟人杠上了,准备收拾一个人,爸你帮我弄几车人过来,现在就要。” 马贵脑袋里嗡嗡作响,自己儿子真闯祸了。 当即就破口大骂:“你妈的,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招惹谁了?” 马宏添有点尴尬,掩饰道:“爸,你这话有点不太吉利吧,妈都走了多少年了,你要是想她,得去那边找,这事你找人解决一下不就行了吗?我这事你得赶紧派人过来,我……” 马贵额头青筋直跳。 都什么时候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还在瞎扯? “我问你招惹谁了,我刚刚收到消息,有人要砸我们家的酒楼,你知道不知道。”马贵说道。 听到这话,马宏添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不是演的?真打电话了? 马宏添急了:“爸,你别逗我了。” “我恨不得亲手掐死你。”马贵气得直骂。 “爸,这事不大,找人疏通一下不就完了。”马宏添辩解。 周齐打电话叫人,这他信了。 但是能叫谁呢? 估计也就是给亲戚打个电话,装装样子,他家那么大的酒店,谁不知道背后是谁撑腰,谁敢动他家的酒店啊。 “我疏通个鬼。” 马贵激动地说:“消息是徐志华告诉我的,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他让我把场子收拾收拾,等着人过来砸。” “他摆不平,连项爷都摆不平。” “丫的,你到底惹了哪路神仙,人家说养儿防老,你倒好,直接要把老子坑死是不是?” 马宏添听得目瞪口呆。 连项爷都摆不平?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打死他都不信。 可这是他亲爹,而且听这口气,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正当他愣神时,电话里传来一片嘈杂,紧接着是他爹惊慌失措的声音:“各位兄弟,兄弟,别砸,有事好商量。” “滚一边去,老实点,敢动,打死你。” 咚咚咚!哐哐!哗啦哗啦! 各种破碎声从电话中传出。 四周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电话里的动静格外清晰。 所有人,看向周齐的眼神都变了。 春市酒楼,真给砸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动静,马宏添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才相信这一切居然是真的。 第307章 一份档案 他目光转向周齐,喊道:“你……你到底什么来头,让他们停手,快让他们停手。” 周齐看着他,轻笑了一声说:“我不认识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刚才我都是在演戏,可能是巧合吧。” 这时,一个妇人一边跑过来一边喊:“少爷,红喜酒楼来电话了,说卫生局、消防局什么的都来店里检查,查出一大堆问题,要封店,说打你电话打不通,这可怎么办,你快接电话吧。” 封了? 那些电话竟然也都是真的。 这可怎么办? 他哪知道怎么办。 这么多部门,每个地方卡一个月,一轮下来,酒店早倒闭了。 马宏添差点哭出来,这是惹上哪路神仙了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物啊?”马宏添战战兢兢地问。 “农村来的土包子。”周齐轻描淡写地说。 听到这话,马宏添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说:“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你打我吧,来,打,你不是说手感不错嘛,接着打,只要你放过我,放过我们家的生意,你打到爽为止。” 周齐微微一笑说:“你这是唱的哪出啊,这些事儿跟我好像没关系吧,你这演技挺不错的嘛。” “不,不不。” 马宏添往前爬了两步,跪着说:“您没演戏,我有眼无珠,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找麻烦,我错了,阿姨,我错了,嫂子,我错了,小姑奶奶,我错了,你那大公鸡最漂亮,大公鸡大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吃鸡肉。” “我是个大傻瓜,我就是个土包子,我土得掉渣。” “我自罚……” 啪! 他开始自己抽自己嘴巴子。 那下手狠得,简直惨不忍睹。 林瑞雪轻轻扯了扯周齐的衣角。 又是这场景,这可不是第一次有人给她老公下跪了。 但这画面,无论多少次都让人难以接受,她希望周齐能够适可而止,别太过分,虽然她之前心里也很生气,但她本性善良。 而韩娟则是一脸茫然。 一开始马宏添服软,她觉得是自己未来女婿混得好,人家服软很正常,特别是看到周围人态度的转变,她腰板不自觉挺直,就像大公鸡,满是自豪和骄傲。 但现在,看到马宏添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这也太夸张了吧! 得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人做到这种地步。 她发现,觉得一段时间不见,自己这个女婿,比以前更厉害了。 周齐走到马宏添跟前,稍微弯下身子,低声冷冷地说:“我给你三秒钟,你不滚,后果自负。” 马宏添咽了咽口水,赶忙站起来开溜,这事儿得等周齐气消了再来说。 喔喔……喔喔喔喔…… 这大公鸡一声啼鸣,立刻就把小家伙的注意力给拐跑了。 周齐扬起头,瞄了一眼还围着看热闹的人群,问道:“这公鸡打鸣,听着很刺耳吗?” “不刺耳,不刺耳!” 众人尴尬地附和着。 这位爷他们可招惹不起。 “哦,既然不刺耳,那刚才你们是在挑刺儿?”周齐追问。 “没,没有的事,误会误会,从明天起,我家也要养鸡了。” “我家也养,也养……” 周齐轻笑着说道:“孩子天真烂漫,淘气是难免的,以后我们都是邻里邻居的,希望大家能互相体谅些。” “没问题,没问题,孩子怎么闹腾都行,活泼可爱才是真。” “我家有亲戚,要是小甜心喜欢鸡,我可以弄来各种各样的,大的小的,乌鸡、白凤鸡、孔雀、鸵鸟,应有尽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这场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纷纷拍起了马屁。 谁不想和厉害的人物攀上点关系呢! 万一哪天能帮上忙呢。 这时,周齐的手机响了。 是二炮打来的,他压低声音说:“齐爷,事情办妥了,不过有点意外发现,那个马贵好像在查你底细,在他办公室找到一份关于你的档案。” 档案? 周齐眉头微微一拧。 难道是项宏升指使的?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项宏升,不过这个念头很快被他自己否决了。 如果他要查自己,根本不需要借助马贵。 徐志华? 这更是不可能。 马贵和徐志华,说到底,他们俩纯粹是搭伙干活的主。让他们俩来刺探自己的底细,这理由实在站不住脚。 周齐琢磨了片刻,开口问:“那份资料上都写了些什么玩意儿?” 二炮大致说了说。 这资料内容并不全面,主要还是围绕着县城里的事儿,信息相当有限,无非就是对周齐的基本认识,还有些陈年旧账,比如坐过牢,跟赵度山有过摩擦之类的。 周**里有数,这想要查他的,肯定不是项宏升那边的手下。而且,很可能连县城和春市的人都不沾边。 “明天让马贵过来找我。”周齐吩咐道。 “得嘞,齐爷,那这摊子事儿,我们怎么处理?”二炮问道。 周齐想了想说:“先晾着他们瞧瞧。” “成,齐爷。” 挂了电话。 围观的吃瓜群众还没散去,之前那些出言不逊的,这会儿都换了副面孔,围在韩娟身边说尽了好话。 这等于换个方式,变相道歉呗。 周齐见状,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但这让韩娟有点懵圈。 一会儿,人群渐渐散去,一家子回了家。 韩娟觉得这未来女婿周齐真是了不得,几个电话一打,就把马宏添这横行霸道的家伙收拾得服服帖帖,那一帮子人也当场变了态度,对她一顿吹捧,她心里头那是满满的自豪感。 可林瑞雪却另有想法,她拉着周齐到一旁,满脸担忧地说:“你现在到底干的是什么买卖啊?” 举报违规,让红喜酒楼关门,这她能理解。开业那天,她也看到周齐人脉广得很,不少人前来祝贺。 但砸人家酒店,这让她心里直犯嘀咕。正经做生意的,哪能这样胡来呢。 周**白她的顾虑,轻声笑了,解释道:“我这次去春市,认识了几位商界朋友,帮了他们一些忙,他们欠了我人情。 刚好马宏添家的生意跟那几位商人有点牵扯,所以我就做做样子,砸了几个杯子碗碟,摆明我的立场而已。” 第308章 想一步登天 只是砸几个杯子碗碟? 林瑞雪也不是省油的灯,问:“那他为什么忽然那么怕你?” “他怕我,主要是因为心虚。” 周齐说:“你想想看,要是他们家的饭店一切正规,清清白白,为什么一听说要查就那么害怕?肯定是藏着猫腻。一查出问题,饭店就得关门大吉,生计泡汤,没了经济来源,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当然得怕啊。” 林瑞雪细细一琢磨,还真有那么点道理,马宏添确实是在听说饭店被封之后才变得胆战心惊的。 对周齐的话,她也就信了。 没过多久,韩娟在厨房忙活开了,周齐想搭把手,却被韩娟一把推出去。 女婿这么能干,刚从春市回来,肯定累坏了。大事儿他操心,这点小事哪用得着他动手。 韩娟把周齐赶到一边歇着。 而林瑞雪,则被韩娟拉进厨房帮厨。 周齐也就不再坚持。 厨房里,韩娟一边择菜,一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林瑞雪,悄声问:“之前跟你说的事,你提了没?” 什么事? 林瑞雪愣了愣。 回头看着妈妈的眼神,她恍然大悟。 管钱的事! 这正是韩娟这次来的目的。 上次说完,都过去这么久,周齐一直忙,他们也没回老家,韩娟没机会问,憋不住只好亲自上门。 女婿现在这么厉害。 早点让林瑞雪掌管财务,她也好安心。 她不想再拖。 “说……说了。”林瑞雪回答。 这会儿,林瑞雪有点局促不安。 不过她没撒谎,事情确实跟她妈说过,但她还是坚守自己的原则,觉得老妈的想法不合时宜,她没去插手家里的财务,到现在也不清楚周齐又赚了多少。 要不然,买房买车的事,她也不会后知后觉。 韩娟一听,乐开了花。 她知道闺女听话,立刻追问:“周齐现在到底有多少钱啊?” 这话让林瑞雪一时语塞,她看着韩娟问:“妈,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需要钱用啊?” “你这孩子。” 韩娟放下手里的菜说:“妈能缺什么钱,这不是话赶话,聊到这了嘛。” “哦,其实不多。” 林瑞雪说:“现在车买了,房也买了,周齐在春市开了个厂,还有个服装厂正在筹建,基本上赚的钱都投进去了,不过妈你要是缺钱,一定要说,还是有点余粮的。” 在春市开厂了? 韩娟一听,心里一震。 这才多久,生意都做到市里去了,还搞什么服装厂。 真是一个接一个的开工厂啊! “妈真不缺,你能心里有数就行。” 韩娟脸上堆着笑,话锋一转说:“你看周齐现在这么有本事,产业一天比一天多,你一会儿跟他说说,也帮帮你堂弟易丰,你弟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立业,这房子,车,要是能早点搞定,也容易找个好姑娘。” 林瑞雪听得愣住了。 易丰是她弟弟,作为姐姐,为弟弟打算也是应该的,她说:“老周之前提过,想把以前的房子给易丰,让他搬过去住,在县城这边也多个落脚的地方,总住在厂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没等她说完。 韩娟一挥手,打断了她说:“那老破房,能干什么,你看你们都住这么好的房子了,易丰怎么的也得弄个差不多的,小周有这个能耐,到时候房子一摆,再配个小汽车,那好姑娘,还不排队等着我们家易丰挑啊。” “对了,新买的车和这栋房子,是在你名下,还是在小周名下啊?” 林瑞雪心里一阵紧缩。 老妈这是又要搞什么名堂啊! 一会儿想娶媳妇,一会儿又提车和房子,还问是不是在她名下.. 这是打算让她开口,把房子和车给易丰? 她是易丰姐不假。 可她不是那种溺爱弟弟的人,今天的一切,都是周齐打拼出来的,付出多少努力,她不是没看在眼里,特别是最开始那阵子,周齐早出晚归的,脸上的疲惫,就算他再怎么掩饰,她也能感觉得到。 自己是他的对象没错,但自己哪有资格让周齐把他辛辛苦苦挣来的,转手就给易丰啊。 这话打死我也说不出口。 “妈,你可能不知道……易丰能进棉纺厂,还是周齐帮忙安排的,我……”林瑞雪说。 她不想跟母亲硬碰硬。 这么说,只是想让母亲知道,周齐已经帮了易丰不少。 “哎呀,那破工作,有什么好稀罕的。” 韩娟说:“易丰还不是正式工,你之前都转正了,还不是说辞就辞,现在经营服装商场,那比在棉纺厂上班强多了,能比吗?” 林瑞雪觉得她妈这回飘了。 棉纺厂的工作,不是谁都能进的,而且周齐给易丰安排的,还是厂里工资最高,最难进的配送组,过了试用期就能直接转正,成为正式职工。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可现在竟然看不上眼了。 “妈,那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啊?”林瑞雪问。 她心里有点沉,已经准备好拒绝母亲的要求了。 无论如何,让周齐刚买的房子和车送给易丰,这话她是绝对不会说的。 尤其是这栋房子,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这是周齐为她打造的家。 韩娟却说:“我的意思是,周齐现在这么有本事,能不能带带易丰,也做点生意什么的,易丰脑袋灵活,肯定一教就会,别的不说,也开个厂子,这不什么都有了。” 林瑞雪听了,微微一愣。 她原以为母亲会说什么。 可没想到母亲竟然是想让林易丰经商,这方面的话,她能说出口,相信周齐也会愿意帮易丰。 “妈,这做生意,可没那么简单。”林瑞雪说。 她现在负责服装商场。 深知做生意有多难,这还是大部分问题,都是周齐提前解决,整个商场也是开业后,她才接手管理的,即便如此,她一开始还是手忙脚乱,现在也不能说游刃有余。 林易丰之前没接触过生意,母亲这话显然是想一步登天。 想得太简单了! “简不简单,不是可以学嘛。” 韩娟说:“你看周齐都能让你爸当厂长,现在一家接一家的开工厂,给易丰安排个厂长,那不就是小事一桩嘛,到时候易丰管上一段时间,该学的都学会了,厂子直接交给他不就得了,这不就直接做生意了嘛。” 第309章 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 说实话,林瑞雪有点晕。 原来老妈打的是这方面的主意,既不是要房子也不是要车,竟然是想要整个工厂。 一个工厂值多少钱? 她不清楚,但想必怎么着也比房子和车值钱多了。 这事儿可不是钱能解决的,主要是易丰学习可以,帮他一把也行,但直接要个厂子,这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可还没等林瑞雪开口。 韩娟一挥手说:“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赶紧去,快跟小周说。” “不是,妈。” “哪那么多不是,你现在过得好,不应该帮帮你弟弟啊。” 韩娟强势地说:“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 说完也不管林瑞雪同不同意,直接把她推出厨房,给她递了个眼色,显然是让她立刻去找周齐说这事。 周齐见她走过来问:“妈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呢?” “没有。”林瑞雪说。 “哦,那就好。”周齐说:“对了,易丰知道妈来了吗?怎么没叫他过来。” “易丰昨天来过了。” 林瑞雪说:“我还把老房的钥匙留给了他,可易丰说厂里住得挺好,上下班也方便,他会时不时去趟老房,说房子空久了不行,偶尔会去生个火,打扫一下。” 周齐点了点头说:“婶要是没事,这个冬天就在这儿住吧,房间够用,完全住得下,叔一起接过来也没问题,到时候去厂里,我让大白他们开车接送,正好每天也需要到厂里拉货,顺路的事。” “等到明年春天,把老家的房子重新盖一下,到时候叔婶住着,也方便不少,要是想直接来县城这边,直接留下也没问题。” “我们做孩子的,总不能自己住着好房子不是。” 听到这番话,林瑞雪心里感动极了。 同时也感到十分愧疚。 这边周齐想得周到细致,可她妈竟然还惦记着周齐的产业。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过了一会,饭菜上桌,周齐也饿了,大口大口地吃着。 韩娟不停地给这个好女婿夹菜,同时也在暗中观察着女儿,不用猜,肯定没说。 看来还得她自己上。 找了个机会,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 林瑞雪脸色都变了。 好在韩娟也不傻,没直接说要厂子的事,只是说想让林易丰跟着周齐做生意。 但周齐哪能听不出其中的含义说:“婶,想让易丰跟着我做生意,这件事我同意,但这不是我想做就能做的,关键还要看易丰自己愿不愿意,我可以找个机会,跟他聊聊。” “但做生意,不是有了厂子就能一帆风顺的,生意上的事,我可以帮忙,但更多的还是要靠他自己。” 周齐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但韩娟哪管那么多,现在她已经在美滋滋地憧憬,自己的儿子也能像周齐这样风光无限。 未来女婿虽说是半个儿子,可林易丰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 那感觉就是不一样! “小周,你带着易丰干,肯定没问题,来,婶给你夹块肉,多吃点。”韩娟乐呵呵地说。 周齐笑了笑说:“谢谢婶。”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晚上,一家人都躺下了。 林瑞雪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生怕吵醒周齐,侧着身子,在漆黑中凝视着周齐。 盯着盯着,发现周齐好像也在注视着她。 她慢慢凑近了一些,轻声问:“你怎么还没睡啊?” “我对象心事重重,我哪敢合眼啊。”周齐说。 “老周,你是不是生气了。” 林瑞雪有些忐忑地说:“我妈她太过分了,我觉得挺对不起你的。” 周齐能感受到林瑞雪深深的愧疚。 他轻笑一下说:“我没有生气,婶的本意是好的,站在她的角度,也没什么不对,婶这等于认可了我,对吧,婶也没有强迫你,而是直接跟我开口,这说明她已经把我当作真正的家人了。” “既然是家人,那就没有什么不应该做的。” 听到这话,林瑞雪心里又涌起一阵感动。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觉得愧疚,犹豫了一下说:“妈的意思不只是想让易丰跟着你学做生意,她……” 周**白瑞雪想说什么。 他没让她继续。 “我懂婶的意思,只是婶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易丰有自己的选择,如果他真想做生意,其实婶不说,我也会帮他的,对吧?” 林瑞雪抬起手,轻轻放在周齐脸上,抚摸了一下说:“老周,你怎么这么好啊。” “以前的我不好吗?”周齐问。 呃!说完这话,周齐就有点后悔。 以前的他,的确不太行,他随即轻笑一下说:“别多想了,快睡吧。” “嗯。” 第二天,重回这个久违的一分厂,一进门,就隐约听到仓库那边传来敲敲打打的鼓声。 这几个小子,还真够拼的。 来到仓库门口,推门进去。 一见到周齐,几个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起身喊道:“齐哥,齐哥。” 周齐点了点头问:“你们这是在创作新曲子?” “齐哥,这几天我们写了三首新歌。” 冯右赶紧拿着歌谱,跑到周齐跟前,递到他手里。 周齐粗略看了一遍,歌词还不错,比之前的作品感觉提升了不少,看来那几天在电视台,从音乐总监那里还真学到了点东西。 “齐哥,专辑卖得怎么样?”冯右小心翼翼地问。 “还行。” 周齐随口敷衍了一句。 具体销量,他现在也不清楚,最近一直忙于四分厂的事,再加上项宏升突然杀出来,搞得他心情烦躁,这方面的事,一直交给电视台处理,他也没去打听。 “齐哥,我们有没有什么活动啊?”冯右又问。 这个问题,简直让三个人憋得抓狂。 听说成名后,应该是忙得团团转,可他们倒好,磁带录了,电视和广播都上了,结果还是回到这个库房,跟以前一模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跟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心里头落差感十足。 这方面的事,其实是有安排的,不过都被周齐拒绝了。 要么是些杂牌想让他们代言广告,要么是哪家开业想请他们去驻唱。 这些小打小闹的,实在没什么意思。 第310章 无法相提并论 这点小钱要是赚了,那人气很快就会消耗殆尽,再想走高端路线,可就不容易了。 话说回来,现在稻草人和白婉婷的名气,还真谈不上高端大气上档次。 在这个时代,没有互联网这样的大平台,一切都传播得慢,就拿磁带来说,在外省没有太多曝光的情况下,只能慢慢积累人气。 周齐看着几个人问:“憋不住了?” 冯右挠了挠头,看了看其他两人,然后说:“就是有点担心,不知道我们的歌,大家听了会是什么反应。” 周齐也没跟他们绕弯子。 直接扔给他们两首歌,一首《心太软》,一首《让我一次爱个够》…… 有新歌,就意味着,又要出新磁带了。 几个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周齐则回到办公室,想了想,拨通了项明庭的电话。 没过多久,项明庭几乎是从惊讶中脱口而出:“你是想让我台里的音乐监制,去做稻草人乐队的经纪人?” 他挺吃惊的。 这电话来得突然,竟然是要撬他的人墙。 这是哪一出啊! “项台,我给的待遇丰厚,现在还没跟他谈这件事。” 周齐笑了笑说:“我们公司现在确实缺这方面的人才,所以我先跟项台您商量商量,如果项台肯帮忙,我可以把我们的合作金额,在原基础上翻一番,我想一个音乐监制,带来的效益总没有我给台里的多吧。” 听到这话,项明庭愣了愣。 原本合作的保底价是一百六十万,翻一倍就是三百二十万.. 音乐监制哪值这么多钱。 再者说,如果周齐开出高价挖人,他想留也未必留得住。 他也听明白了,周齐这电话打过来,根本不是商量,就是在告诉他这件事,给他留点面子。 换个人他早挂电话了。 但对周齐,他不敢.. 因为有白明辉这层关系。 现在拒绝,下一秒白明辉打电话过来,这面子给不给。 到时候相当于得罪了周齐。 这笔账,他还是算得清楚的。 项明庭犹豫了一下说:“个人选择,如果他决定了,我也没什么好干涉的。” “不,不。”周齐笑了笑说:“项台,您没懂我的意思,我是想请您帮忙,谈谈这件事,最好是,直接让他来我们公司报到。” 项明庭:“。” 他算是明白了。 这是要他把音乐监制的位置撤了,生生逼着人过来啊。 半小时后,周齐的电话响了,一接通,就听到一个熟悉的音乐监制的声音说:“周总您好,我是市电视台的音乐监制石飞捷,之前跟您见过面,项台说为了加深合作,想让我到贵公司学习交流,所以我就打来了电话。” 周齐一听,乐了。 这项明庭真是够含蓄的。 他明白项明庭的意思,这是找个借口,让石飞捷来他这里过渡,然后顺其自然成为他的人。 不过,这可不是他周齐要的结果。 “石总监,你好,感谢你来帮忙。”周齐说。 石修捷谦虚地说:“周总,您过奖了,我只是个监制,算不上什么总监。” 周齐笑了笑说:“我给你公司百分之二的分红,你的现薪直接翻倍,我想请你加入我们公司。” 什么? 石修捷一脸懵圈。 不是说来交流学习的吗,怎么突然就要聘请他? “周总,您这是?”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直白点说,我想挖你。”周齐直言不讳。 音乐这一块,周齐了解不多。 专业的事,得让专业的人来做。 石飞捷能在电视台混到音乐监制,肯定有他的两把刷子,完全可以填补公司的空白,而且他听过的精修版歌曲,确实不错。 他是圈内人,要想在这一行混得开,就需要这样的人。 石飞捷想了想说:“周总,感谢您的赏识,也感谢您提供的优厚待遇,但关于聘请的事,我目前还没有考虑过。” 石飞捷话说得客气,但态度坚决。 对于石飞捷的拒绝,周齐并不意外。 电视台是国营单位,而他这边是个新成立的小公司,两者根本没法比。 特别是在这个时代,国营单位还是铁饭碗,想跳出体制,转投私营企业,的确是个艰难的决定。 “你觉得在电视台,你一辈子能挣多少?”周齐问。 这个问题,石飞捷不想回答。 也明白周齐的意图。 不就是说,我给你百分之二的分红,还有双倍工资,比电视台挣得多嘛。 但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他要的是平台。 电视台是现成的平台,而新公司则是个未知数。 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周总,我真的没想过这个。”石飞捷说。 周齐却说:“在电视台,你不会有更多发展,处处受限制,你觉得这样舒服吗?你的才华得不到施展,空间有限,而我这里不同,任你发挥,整个团队由你打造,你的才华都将得到认可。” “也许,你觉得我们公司现在给不了你多大的舞台,但我想说的是,我给你的不是舞台,而是让你自己创造一个舞台,你可能觉得风险太大,我可以给你一个底线,一百万。” “如果是公司的问题,没有发展壮大,这一百万算是我给你的辛苦费。” “另外,你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项明庭让你打这电话,你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意思?” “你的才华,在台里已经不被看重,而我独具慧眼看中了你,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石飞捷听到这番话,愣住了。 他现在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齐向台里要人,台里把他放行了,而且还是台长大人亲自跟他谈的这事儿。 还有什么选择? 周齐背后的能量,他不清楚具体多大,但能办成这事儿,可见一斑。 有可能拒绝吗? 不过周齐说的一句话确实戳中痛点,电视台平台是好,什么都比不了,可规矩多得要命,处处受限,有什么想法,实施起来难上加难,各种流程审批,等批下来,那份热情早就凉透了。 真没劲! 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可怜的。 而周齐这边,别的不说,之前精修歌曲时,周齐基本不管,和冯右他们碰撞出的火花,直接就能变成现实,最后融入到歌里,那种感觉,电视台根本体会不到。 第311章 翻了个底朝天 还有,周齐给他的承诺,总监的职位,明显是要让他挑大梁。 一边是死胡同,一边是敞开门的大道... 怎么选?还用选? “周总,我们公司具体在哪儿,我得过去一趟吗?”石飞捷问。 周齐笑了笑说:“我给你的是一个全新的平台,公司,人员,团队,设备...全得你来搞定。” 什么? 石飞捷又懵了。 想了想,问:“周总,咱公司现在是什么都没有吗?” …… 十几分钟后,石飞捷快哭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 这哪是音乐总监,简直就是从扫地到副总,什么活都得自己干。 不过周齐倒是挺满意,聊了些行业的事,相比石飞捷,他就是个门外汉。 不过,作为幕后老板,也不用懂太多。 又交代了一些事,让他赶紧把团队建起来,还有承接商演,以及后续歌曲制作的规划,都得让他拿出来。 简单说,石飞捷的任务挺艰巨。 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会忙得不可开交。 挂断电话后,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厂里的员工说:“齐哥,有两个姓马的先生说要见你。” “让他们进来吧。” 一会儿工夫,马贵和马宏添一前一后,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点头哈腰地走进来。 尤其是马宏添,一夜过去,脸上的肿还没消,估计是被马贵教训了一顿,再次见到周齐,那态度低得,简直要贴地飞行了。 “周总,一点心意。” 马贵把手里的一大堆东西递给周齐,同时说:“我这不争气的儿子,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我在这给您赔不是了。” 周齐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只是冷冷地盯着马贵。 马贵咽了咽口水,又赔着笑脸说:“周总,我再让这小子给您道歉。” 话音刚落,马贵转身就踹了马宏添一脚说:“傻站着干嘛,哑巴了,还不赶紧向周总道歉。” 马宏添赶忙鞠躬说:“周总,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齐依然面无表情。 这给马贵父子带来了无形的压力。 他们完全摸不透周齐的心思,马贵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从一个袋子里拿出一叠用报纸包着的钱,打开后,毕恭毕敬地放在周齐面前说:“周总,您高抬贵手,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周齐瞥了一眼桌上的钱,慢慢坐直身体,拿起钱,眼神一凛,随手就把钱朝马贵扔了过去。 啪啦! 被钱砸的感觉! 真疼! 尤其是砸在脸上。 可马贵不敢动弹,赶紧捡起钱,重新放到桌上,讪笑着:“周总,如果您这样能解气,您怎么砸都行。” 周齐冷眼看着他说:“你觉得,这些钱,能抵得上你的命吗?” 听到这话,马贵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对周齐这句话的真实性毫不怀疑。 项宏升是什么人物,他心里有数,连这样的大人物都对周齐敬畏三分,那周齐是什么级别的。 而马洪飞在一旁都快吓尿了,双腿一软差点跪下,赶忙说:“周总,我求您了,饶我这一次吧,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周齐没理他,而是盯着马贵说:“到现在,你还跟我装傻充愣是吗?” 听到周齐的话,马贵一头雾水,急忙解释道:“周总,您这话从何说起啊?我真的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话未说完,周齐便冷冷地打断了他:“你为何调查我?是谁指使你的?” 马贵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慌张地辩解:“周总,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这跟我其实没多大关系,只是有人想了解一下您,那并非真正的调查,只是托我探听一些消息而已。” “说得倒是轻巧。”周齐眯起眼睛,盯着他说,“你几乎把我的家底都翻了个底朝天,这还只是简单的了解吗?你觉得我那么好糊弄吗?” 扑通一声,马贵双膝跪地。 “周总,真的不是……”马贵急切地解释,“那份资料只是您的基本信息,县城里认识您的人都知道这些,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我从未想过要对您不利,在此之前,我与您并无交集,我们之间也没有恩怨,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周齐凝视着他,缓缓开口:“说吧,谁让你来调查我的?” 马贵咽了口唾沫,回答:“是沈市的赵大头,哦,他本名是赵元清,也从事餐饮行业。我们六年前通过朋友认识的,其实我跟他并不是很熟。是他让我打听您的消息。” 马贵和赵元清的关系确实不深,仅有几次交往和共餐,交流一些行业经验而已。 红喜酒楼能够经营多年,少走了许多弯路,多亏了马贵从赵元清那里学到的经验,这也算是欠了赵元清一个人情。 因此,马贵才答应了他的请求。 近来周齐名声大噪,很多事情无需刻意打听就能传得沸沸扬扬。 马贵只是让人简单整理了一份资料,就是二炮看到的那份。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周齐竟然如此了不起。如果早知道这一点,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去触碰这个底线。 沈市?周齐的眉头微微一皱。他与沈市并无瓜葛,突然冒出个人来打听他的消息,究竟有何目的?不过,他能看出马贵没有说谎。 他也相信马贵确实不知道对方的真正意图。继续追问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让马贵去向赵元清寻求答案也肯定是徒劳无功,甚至还可能惊动对方。 这件事还是得从赵元清的身份入手——商人。 他是想寻求合作还是竞争对手?不管是哪种情况,周齐在商业战场上从未惧怕过任何人,只要不是再冒出一个像项宏升那样的人物就行。 周齐打开抽屉,将一份资料扔到桌上说:“把这份资料交给那个叫赵元清的人,该怎么做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马贵连忙应道。 “钱你拿回去,”周齐说,“礼物我收下了。” 马贵依然跪在地上没有起身:“那……周总,我的酒店和红喜饭店……” “你只需专心打理酒店,其他琐事就交给二炮去处理。红喜那头,我会去打招呼,剩下的关系网你就得自己慢慢梳理了。”周齐这样吩咐道。 第312章 天上掉馅饼了 马贵闻言立刻站起身,连连鞠躬致谢:“多谢周总,真是麻烦您了。” 周齐目光锐利地看着他,郑重告诫:“你得管好自己的嘴巴,任何不该说的话,半个字都别泄露出去,懂了吗?” “懂了,周总。”马贵父子俩急忙应承,并再三表示感谢,然后匆匆离去。 走出厂房,马贵长舒一口气,摊开手中紧握的资料。 海归?海外哈路亚上亿集团的私生子?还是唯一的法定继承人?资料里信息量颇丰,还附着一张与外国人的高尔夫合照。 里面的故事简直比小说还精彩——拒绝继承巨额财产,决心自己闯出一片天;匿名隐藏身份,一步一个脚印地建立起自己的商业王国。 这简直就是一个背景深厚、智慧过人、目光远大、境界非凡的杰出人物。 马宏添也凑过来看这份资料,满脸疑惑:“这些真的假的?编得也太离谱了吧。” 他话音刚落,马贵的怒火就被点燃了。 啪的一声,马贵猛地给了马宏添一记耳光,愤怒地指责: “你给我住嘴,要不是你做事不动脑子,惹出这么大的乱子,我也不用这么低三下四地给人道歉。你最好把嘴闭上,要是敢泄露半个字,不用周总出手,我就先掐死你。” 几天过去了,马贵将资料交给了赵元清的人,并试图从对方口中套取信息,但一无所获。不过,周齐对此并不在意。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周齐也开始考虑另一件事情——四分厂生产的罐头正陆续发往各个渠道商。 前几批罐头主要用于填补之前振邦留下的空缺,以此稳固与渠道商的关系,并签订了新的供销合同。接下来的几天,订单和货款也开始陆续到位。 如今每天的收入,大概能有四万左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数字还会稳稳地涨,最后达到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初步估计大概能到七万左右。 这就是局限性所在。 当初振邦在市场上,只垄断了几个城市,产品也只在一个省内流通。 为什么呢? 货运,在那个年代,物流特别不方便。 想要扩大规模,受到的阻碍可不小。想把产品推广到其他省份,要么得有自己的车队,要么就得在外地建分厂。 这得投入多少啊? 周齐的目标可不止一块市场。 品良铺子的罐头,有白婉婷和稻草人乐队代言,随着名声越来越响,把产品推向全国,这事儿不难。 但光有名气还不够.. 怎么把产品送到全国市场,这才是周齐首先要解决的问题。 他把眼光投向了车队。 现在市场上,已经有私人车队了。 四分厂合作的,就是这样的车队,全国大城市里,成规模的车队也不少,杜浅浅送服装,小霸王运车,都是这样。 满载而来,空车回去,简直是浪费资源。 这种情况,随着科技的发展,信息的流通,催生出一类公司.. 配货站! 配货站之后,又诞生了快递。 周齐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快递市场是个巨大的蛋糕,在完全被大众熟知之前,早些年就开始布局,才能在出现时,像雨后春笋一样在全国各地冒出来。 如果现在,能控制车队,为我所用。 掌握了运输这个重要资源,不仅能把自家产品推广到全国,光是这块的收益,就足够惊人。 至于怎么下这盘棋.. 就得小心翼翼地走钢丝了。 周齐掐灭了手里的烟,看着被他叫来的曹钦全说:“钦全,公司打算成立一个分公司,叫顺丰货运,你拿着自己的资料,去工商局注册一下。” “齐哥,这种事,远才和功正不是更擅长嘛。”曹钦全说。 他倒不是有意见,只是以前这种事,周齐都没让他去办。 “远才在春市,功正那边三分厂的事儿忙不过来。” 周齐看着他说:“这个重任,就只能你来挑了,我已经打好招呼,办手续应该没问题,你就跑跑腿就行。再说,远才和功正,他们都有自己的厂子了,你也该有个名头了。” “齐哥,我不在乎这些,能在你身边做事,我就知足了。”曹钦全说。 周齐轻轻摇了摇头说:“兄弟间要公平,我不能偏心,明白吗?” “办完事,我给你百分之一的股份。” 曹钦全憨憨地挠了挠头说:“齐哥,什么股份不股份的,你对我够好了,还要什么股份,那我成什么人了,我不要。” “这是你应得的。” 周齐说:“你一直勤勤恳恳,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份百分之一的股份,你值得拥有。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那就交八块钱吧,图个吉利,就当这百分之一的股份是卖给你的好了。” 这话让曹钦全双眼闪动说:“齐哥,你对我太好了。” “行了,去吧。” 看着曹钦全离去的背影,周齐轻轻叹了口气。 要是你们出了事,我还能想办法周旋,把事情解决.. 希望一切顺利吧! 两天后,马远才从春市回来了。 带来了一份车队合作协议,还有一队想加盟水果店的考察团。 车队老板叫刘德,合作协议自然不是四分厂的配货协议,而是顺丰速运的合作协议。 营业执照方面,周齐打过招呼,很快就办妥了。 第一步自然是扩充车队。 整个车队,油费补贴百分之五十,空车配货提成百分之三十。 这对车队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没有理由拒绝。 刘德成了顺丰速运的第一个合作伙伴,而周齐提出的另一个条件是,如果推荐其他城市的车队,必须有一定的规模,有自己的场地,成功合作,推荐费两千。 刘德的车队,跑遍周边省市,圈子里认识不少人。 就算没有两千的推荐费,周齐一句话,他也不敢怠慢,何况这种合作方式,对任何车队都是大好事,给人推荐,等于送了人情。 周齐要的就是这种病毒式传播。 让刘德把消息扩散出去,一个车队影响另一个车队,直到遍布全国。 当然,这种推广方式有很大的局限性。 直接打广告推广,效果更直接。 但在那之前,他要先把一部分车队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313章 一手打造 “齐哥,你到底要干什么啊?百分之五十的油费补贴,这不是往外扔钱吗? 一个车队一个月得多少油钱,两个呢,三个呢,更多呢,这得多少钱啊? 想运货,正常给运费不就行了,这我们也烧不起啊。”马远才说。 的确! 这笔账算下来,可真是个大窟窿,但是,如果我们把罐头卖遍全国,那物流费也不是吃素的,得备足银两才行。 最头疼的是,万一路上出了岔子,比如货运链条断了,或者不知哪儿杀出个程咬金,光是收拾烂摊子就得脱层皮。 光靠单打独斗的物流公司,这风险可真不小。 可一旦周齐的车队在全国撒下天罗地网,哪怕这儿那儿有点小毛病,其他部分也能顶上,补补丁嘛,总归是稳的。 说到底,车队的开销是出来了,一半的油钱补贴确实肉疼,比单线作战贵多了。但铺开了这张大网,空车配货赚的七成利润,那可是哗啦啦的大进账。 总而言之,他得把零散的车队捏成一个拳头,前期可能得砸不少银子,但一开张,效益就跟火箭似的蹭蹭往上涨。 这合作模式一启动,车队的效率噌噌往上窜,车队越聚越多,门槛一提,优胜劣汰,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前期烧钱是免不了的,只有给够甜头,车队才肯入伙。 周齐没多废话,“你弄的那个加盟考察团,什么情况?” “齐哥,城里人可真不一样,想做生意的多如牛毛,但一个个谨慎得很,问题一箩筐,没见过咱这套路,生怕我们是骗子。” 马远才苦笑,“跟他们讲加盟,我都快磨破嘴皮子了,干脆带他们来店里实地考察,眼见为实嘛,比我说的强百倍。” 周齐微微点头,琢磨了一会儿,“加盟店那边,得改改规矩。以后配货、换货,得让他们自己搞定,我们不包送了。” 马远才愣了愣,“齐哥,这可是我们吸引人的大招啊,不少人冲着这点来的。” 周齐摇摇头,“我们县城还好,你想过没有,春市那么大,要是连锁店开到上百上千,我们得多拼老命才能应付一天的配货量。” 马远才之前还真没想到这茬,县城的成功让他想当然地复制模式。现在想想,确实是个大问题。 周齐接着说,“免费铺货、免费换货才是我们的杀手锏,大大减轻了商家的负担和风险,配送只是锦上添花,县城这块也要调整,按我说的来。” 四分厂和二分厂分家后,赵大白的车队每天在春市和县城之间来回奔波,任务已经够重了。 市场一扩,生产必须跟上,送货的活儿只会更繁重。 再揽水果配送,真是力不从心。他可以扩充公司的车队规模,但得精打细算。 说实话,扩大规模什么的,周**里早有打算,但重点肯定得放在配料运输上,水果配送什么的,顶多算是个跑龙套的,没必要往里面砸太多心血。 马远才一听,行,照老大说的办。 然后有一天,新闻头条炸锅了。白原市郊的河里捞出了两男一女,一查,居然是春市振邦食品厂的乔振国和他的家人。 这消息一出,那些跟周齐有过节的人,心里头那个慌啊,尤其是马贵,看新闻的时候腿都软了,直哆嗦。 还有些不明真相的群众,感慨乔振国心眼儿太小,厂子垮了,带着一家老小跳河寻短见,各种猜测满天飞。 当天,调查人员就找上了周齐,毕竟人一死仨,得查个水落石出。乔振国生前的社交圈,尤其是跟周齐的恩怨纠葛,自然是调查的重点。 周齐这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透露。至于结果嘛,他压根儿不担心,这事跟他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也赖不到他头上。 调查了一次之后,相关人员也没再来纠缠。查来查去,周齐和乔振国除了电话联系,没什么密切来往,工厂转让手续正规,是从二炮手里接盘的,乔振国本人还有份亲笔声明,种种迹象表明——自杀! 就在新闻报道的同一天,张功正的电话来了,三分厂的第一件衣服新鲜出炉了。 从建厂到招兵买马,再到机器安装和员工培训,整整一个月的奋战,终于见到了成果。现在,第一件成品服装,它诞生了。 张功正觉得这事儿挺有意义的,就像宝贝似的,找了个玻璃框把那件衣服装裱起来,挂到了厂房显眼的位置。 不过,问题也随之而来——整个车间里,居然找不到一个能独当一面的能人。 张功正琢磨着,能不能把杜浅浅派来指导的那个孙义翎留下来。 这位孙义翎,四十上下,乍一看少了几分硬汉气概,但这只是表面现象。 论起管理和生产,他可是把好手,张功正观察了几天,心里认定这家伙绝对是个人才。 三分厂是张功正一手打造的,他把这儿当自家一样看待,遇上这样的高手,哪舍得放手。 车间离了他还真不行,服装生产这行当,专业性极强,偏偏缺的就是专业人才。这和做罐头不一样,技术含量高多了。 张功正说了,没了孙义翎,不出三天,生产线准出岔子,而且还是那种让人抓耳挠腮、束手无策的难题。 他已经暗示过孙义翎,想把他留下,但感觉希望渺茫。 很多条件,张功正自己都不敢轻易许诺,所以只好给周齐打电话,商量商量这事儿。 给的待遇好点儿倒不是难题,关键是——孙义翎是杜浅浅的人。人家好心派他来指导,自己却想撬墙脚,这事儿办得不太地道。 周齐接到电话,就直奔三分厂。 先是一圈逛下来,望着偌大的厂房,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除了杜浅浅送来的设备,三分厂也添置了些缝纫机什么的,但厂房实在太大,显得特别空旷。 这么说吧,员工们一边干活,边上还能开着小车兜风。 周齐到的时候,孙义翎正忙活着指导工作呢。他耳朵夹着笔,手里拿着笔记本和布尺,穿梭在各个员工之间,全神贯注,连周齐来了都没注意到。 第314章 气不打一处来 俩人以前是打过照面的,周齐对他还有印象。 不过那时候在杜浅浅的厂子里,他打交道更多的是车间主任,而不是这位孙义翎。 仔细观察下来,孙义翎在杜浅浅的厂里,更像是车间主任的助手,有点像师傅带徒弟的感觉。 周齐凑近了点,三分厂这批员工都是新面孔,之前没见过周齐,自然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但他们认得张功正,见厂长大驾光临,纷纷准备起身打招呼,却被张功正第一时间拦了下来。 周齐站在孙义翎身后不远,听着他对员工的指点,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丝赞赏的微笑。 这人够细致,够耐心,业务能力也杠杠的。怪不得南粤能成为轻工业的老大,人才储备功不可没。 周**里明白,想留住孙义翎,可能性不大。 简单聊了会儿,他觉得希望渺茫,几乎等于零。 孙义翎在南粤安了家,总不能让人抛妻弃子来自己这里吧? 可没想到,孙义翎主动开口了:“周总,您今天过来,是不是想让我留下?” 周齐笑了笑,直截了当地说:“没错,我打算给你百分之二的利润分红,你的工资待遇翻一倍。” “谢谢周总,我愿意留下。”孙义翎应道。 这话让周齐有点意外。 孙义翎解释说:“其实我早就有离开南粤的想法,我和妻子离婚了,只是厂里的人都不知道,那里是我的伤心地,我不想回去。我老家在沈市,原本打算回老家发展,周总,您对我来说,就是个机会。” “之前张厂长和我提过这事,但我没给确切回复,我觉得这只是张厂长的意思,不是您的意思。” “我怕您有别的安排,所以一直没答应。” 听到这,周**里乐了。 孙义翎这小子,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挺响,就是等着自己出价嘛。不过也正常,谁都不是省油的灯,追求更多利益,人之常情。 “你真想好了?”周齐追问。 孙义翎点头:“玛雅对我有知遇之恩,当初找工作时,我底子薄,四处碰壁,是杜总给了我机会,我才有今天的本事,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玛雅给我的。” “原本我还因为想离开南粤,离开玛雅,心里挺内疚的。” “但这里毕竟是玛雅的分厂,您也是玛雅的股东,我留在这里,也算不上彻底离开玛雅,还能继续为玛雅效力。” “只要周总您看得起我,我就留下,报酬什么的,不用那么高,按原来的就行。主要是我想跟着您学东西,您设计的服装,那叫一个惊艳,跟您比起来,我觉得那些设计师,差了好几个档次。” 这不是那句话怎么说的嘛,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谁能想到,人家主动想留下,这能不收? “待遇的事,就按我说的来,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员工,时间长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周齐笑眯眯地说:“当然了,我的考核可严着呢,你也得扛得住才行。” 孙义翎点头,一脸认真:“周总放心,您给我这个舞台,就是给了我新的起点,我会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周齐又跟孙义翎聊了聊生产上的事,主要是布料。 玛雅有些布料是从海外进口的,这也是为什么玛雅能做出精品的原因。这方面,还得找杜浅浅帮忙。 周齐给她打了电话,还是老套路,先扯两句闲篇,顺手就把布料的事给解决了。让她发成品服装有点难,但只配送布料,那简直是小菜一碟。 这次,周齐没打算白拿,成本加上配送费,这反而让杜浅浅有点不习惯说:“这不像你的风格啊,是不是又有什么鬼主意?” 周齐笑笑:“怎么,我对你好点,你就认不出我了?” 杜浅浅才不吃这套说:“别扯了,你肯定还有别的事。” “我想请你帮个小忙。” 周齐笑嘻嘻地说:“你看我们厂里,有没有谁愿意到我这边发展,或者能不能帮我从你那边招点人,我这边正缺这方面的人才。” 杜浅浅听得愣了愣,反应过来说:“你打的什么算盘,想挖我厂里的员工?” “这怎么能叫挖呢,新厂子也是玛雅的,分厂嘛,本来就一家的,换个地方工作而已。”周齐解释。 “瞎扯。” 杜浅浅说:“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这想法恐怕要泡汤,说难听点,你那只是个县城,就算我愿意,员工也不愿意啊,谁想放弃大城市,跑去你那小县城工作。” “再说了,就算招人,也都是想留在南粤发展的。” “你这根本就不是小忙,而且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杜浅浅说得一点不错。大城市和小县城,那真是天上地下,没法比。 想让她跨过千山万水帮忙招人,得开出多大的诱惑,才能让人动心。她真琢磨不透周**里打的什么谱。 “杜大美女,你的意思是,只要有人愿意,你就放人是吧?”周齐问道。 “我厂里的人任你挑。” 杜浅浅说:“只要他们点头,我就放行,让他去你那儿。” 她觉得这事儿根本不可能发生。可话音刚落,她忽然觉得不对劲,灵光一闪说:“等等,你突然提起这事儿,难道你把孙义翎留下了?” “算是吧!”周齐答道。 听到这回答,杜浅浅愣住了,随即怒火中烧:“周齐,你太过分了,我派人去帮你,你却挖我墙脚,这算什么?” 周齐听得出杜浅浅是真的生气了,这也是他俩认识以来,她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挖墙脚确实不怎么光彩,但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 厂子要壮大,离不开孙义翎这样的人才。他原本的打算是,让孙义翎多在厂里呆着,两边跑跑腿,这样杜浅浅也许能勉强接受。没想到,孙义翎自己做出了决定。 周齐简述了自己的想法,杜浅浅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些。但周齐又说:“孙义翎已经决定留在我们这边了。” 没等周齐说完,杜浅浅气不打一处来:“你给他什么好处了?是股权还是高薪?周齐,你这样做,我没法再跟你合作了。” 第315章 绝佳的理由 谁愿意跟挖自己墙角的人共事呢。再有才华又怎样,她杜浅浅宁愿放弃那些服装设计,也不屑于和这种人继续合作。觉得自己瞎了眼,看错了人。 周齐预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说:“就算我不留孙义翎,他也不会回玛雅工作了。” “你什么意思?”杜浅浅冷冷地问。 周齐把孙义翎的话概括了一遍说:“他想离开南粤,留在我这边是他主动提出的,觉得玛雅培养了他,这边开了分厂,就想继续为玛雅效力。” 不得不说,孙义翎给他提供了绝佳的理由。 杜浅浅犹豫了片刻说:“你说的是真的?” “不然呢!” 周齐察觉到杜浅浅的口气柔和了不少,打趣道:“我要是还在你身边,你给我金山银山我都不走,天天对着你这么个大美人,眼睛都能亮堂几分。哪像我,从黑州回来,黑得跟煤球似的,看我一眼都得滴眼药水。” “嘎嘎嘎。”杜浅浅忍不住笑了说:“你呀,净瞎扯。” 这时,周齐听见了背景里熟悉的旋律,问道:“你听的这是稻草人乐队的歌吧?” 其实,从开始通话,杜浅浅那边就一直在放歌。 之前的几首是冯右他们的其他作品,周齐之前只听过一次,没听出来。直到《情非得已》响起,他才意识到她在听什么。 “你这摆摊的,还有心思听歌?”周齐调侃道。 杜浅浅也开了个玩笑:“不错,正是稻草人乐队的歌,怎么了?你也感兴趣?” “这歌是我写的,稻草人乐队也是我养着的。”周齐坦白道。 杜浅浅愣了愣。服装、设备、人员,周齐都是蹭她的,服装厂刚起步,哪有那么多精力搞音乐。再说,这俩根本不挨边啊。 “你别逗我了。”杜浅浅根本不信,觉得周齐又在扯淡,她没接这个茬,话题一转:“跟你说个事儿,盛装服装厂倒闭了,我打算接手,你是公司股东,想听听你的意见。” 盛装服装的老板叫刘梅,周齐之前在杜浅浅厂里见过她。当初能拿到尾货并获得15%的股份,刘梅的那场戏帮了大忙。 “好事啊。”周齐笑道:“不过我这边厂子刚开张,资金投入不少,我能给你的就是精神上的支持了。” 周齐猜到杜浅浅接下来要说什么,果然…… “你作为股东,公司要出资收购工厂,按比例,你也得掏腰包。”杜浅浅气呼呼地说。 “那就在未来的利润里扣吧。”周齐笑道:“我能给你带来的利润,超乎你的想象。这么说吧,能认识我,跟我合作,你真是捡到宝了。眼前这点资金问题,算个什么?杜大美女自己搞定就行了,我坚信你绝对有这能耐。” 杜浅浅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没见过比你脸皮还厚的人。” “我说的是真的。”周齐说:“你再想想,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计划。” “什么?”杜浅浅问。 周齐轻笑一声:“全国连锁直营店。” 听到这话,杜浅浅笑了。 之前周齐确实提过这茬,她觉得那不过是夸夸其谈。现在依然觉得不靠谱。 厂里走的是批发路子,跟直营店完全是两码事。别说全国,就算在南粤一省,能开几家直营店?每家店要投入多少成本?店面、人员、装修,各种杂事,哪有那么简单。 “你使劲儿,我给你鼓鼓劲儿。”杜浅浅调侃道。 周齐乐了说:“你不信我?” “等你真有那能耐再说吧。”杜浅浅说道。 “那行,哪天真成了,你给我打工怎么样?”周齐问道。 杜浅浅笑着应道:“成啊,你要是真有两把刷子,给你打工乐意着呢。” “就这么定了?”周齐追问。 “我杜浅浅说话算话。”杜浅浅豪气地答道。 杜浅浅接手盛装服装厂,对周齐来说是大好事。新厂意味着生产力提升。至于他说的全国连锁直营店,可不是吹牛。 建立三分厂时,他就考虑过自产自销,同时发展代理商。原计划是慢慢来,稳扎稳打。 但现在,他成立了娱乐公司。明星的影响力可不小,不是开玩笑的。 再加上他现在布局的货运网络。一旦这张网铺开,结合明星效应,全国加盟直营店的目标,还远吗? 挂了电话,周齐喊来张功正,让他给孙义翎签合同。 “我去,这就把人留下了?”张功正惊讶道:“齐哥,我之前找他谈了好几次呢。” “人格魅力。”周齐笑着拍拍他的肩,接着说:“厂区建设得改改,办公楼刚准备盖,得盖到五层高。” “还有,大量招人,要年轻妹子,长相什么的不重要,声音甜美就行。” 周齐打算把顺风速运的办公室设在三分厂。现在没互联网,一切靠电话。 得招大批客服。不能让每个车队都往他这里打电话,那样他一天什么也别干了。 还有,后续的配货也需要大量人力调配。在办公楼建好前,偌大的车间空间足够,暂时可以安置在车间二楼。 另外,周齐让张功正招个巡查小组。车队加入可不能马虎,得派他们去全国各地检查,核实车队资质这类的。 一切都在筹备中。 第二天,项明庭来电,带来好消息。不到一个月,稻草人乐队的磁带销量飙到二十二万盘,白婉婷的磁带也卖了二十万盘。加起来整整四十二万盘。 这战绩让项明庭高兴坏了。要知道这才刚不到一个月,每天磁带销量还在涨,最后能卖多少,想想都激动。肯定能超过之前约定的保底价。 每多卖一盘,电视台就多赚一盘,合同里可没设上限。 但周齐对此并不满意,太慢了! 确实,这年头什么都慢,传播速度也慢。市电视台的影响力有限。 要是央视,那就另当别论了。但现在,还没到央视主动上门的份儿。 想上央视,得花钱,还得花大钱。周齐觉得没必要。 想红,方法多的是,比如连续发专辑,发精品专辑,咖位自然就上去了。 钱按比例,项明庭会安排人给周齐打过来。四十二万盘磁带,按合同,周齐能拿二百六十多万。 第316章 难以拒绝 “周总,我们公司什么时候出第二张专辑啊?”项明庭问道。 “石飞捷那边还在筹备。”周齐笑了笑:“项台长急什么?” “不急不急。”项明庭说:“什么时候出都行,我只是想,你们公司要是还跟我们台合作,我们台肯定会给更多支持。” 周齐挖走石飞捷,不就是为了大展拳脚嘛。项明庭尝到甜头,自然想把周齐绑得更紧,最好是马上签了下张专辑的合作合同。 “项台长,说实话,有其他电视台找上门了,给的条件诱人得很,真让人有点心动。”周齐说道。 其实这纯粹是瞎编。乐队外面打着瑞诺娱乐和市电视台的旗号,而瑞诺这边,他压根没留联系方式,想谈合作的,都得去找电视台,谁会直接找他呢。 不过项明庭一听这话,真有点慌了说:“周总,我们可是老交情了,你把我们台的音乐总监和半支队伍都挖走了,我都没计较,我们讲究个将心比心,这第二张专辑,你总得优先考虑我们台吧。” 挖走半支队伍?周齐听了乐了。这事儿他不太清楚,娱乐公司的事都交给石飞捷打理了。 不过得说,这手笔够大的。其实这不是石飞捷的主意,他在电视台人脉不错,主要是因为他有才,有几个人愿意跟着他干。 专辑销量好,幕后老板还是台长不敢惹的大佬,有市场,有后台,待遇好,发展空间大,所以他们就跟着走了。 “项台长,实不相瞒,其他电视台想等第二张专辑出来后,办个演唱会,良心铺子品牌赞助,门票收入九成归我们,还有电视台直播,诚意十足,真是难以拒绝啊。” 周齐说:“这样吧,项台长,我们第三张专辑再合作,我先给你个承诺,不管后年还是大后年,我先把位置给你留着,怎么样?” 后年?大后年? 第一张磁带热卖,趁热打铁第二张销量可预见。那么久的时间,谁知道到时候还火不火。 自己台捧的热度,让别的台摘桃子,凭什么。 “别的台能办的,我们台也能办。” 项明庭急了:“周总,你老实告诉我,第二张专辑的歌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 “差不多了。” 周齐笑着说:“这第二张的质量,只比第一张强,不会差。” 歌多的是,他要是想,随便就能甩出十首八首。每一首都火得一塌糊涂。再让冯右他们自己创作一些,出个十几二十张的,完全没问题。 项明庭听这话,更着急了说:“只要第二张质量过关,演唱会我们台包了,所有宣传都搞定。” 一场演唱会,投入可不少。但相对于磁带销量,还是划算的。只要办成功,百分之十的收益,成本能收回不少。 最关键的是,稻草人和白婉婷现在火得一塌糊涂。 独家演唱会一开,电视台的收视率那肯定是蹭蹭往上涨。 周**里偷着乐说:“项台长,你这可是抢生意啊。” “我就抢了。”项明庭说:“周总,别人给的,我们台也能给。别的台你没合作过,但我们台的表现,你心里有数,心里有底,别犹豫了。” “既然项台长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定了?”周齐问。 “定了。” 项明庭爽快地说:“不过有件事,还想请周总帮个忙,我们台有一部新电视剧要播,想请稻草人乐队和白婉婷帮忙录个宣传片,帮忙宣传一下。” 电视剧用的是片头和片尾曲,帮忙宣传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周齐说:“行吧,小事一桩,这样,具体事宜,我让石飞捷来负责。” 给石飞捷打电话时,他正满城转悠,想找块宝地。 高端,大气,上档次。 娱乐公司嘛,养的都是明星,档次低了,那不是丢人现眼吗? 可这种地方哪有那么容易找啊! 周齐之前给了他五十万,买各种专业设备就花了二十万,勉强凑合,现在就差个地方,揣着三十万,愣是花不出去。 简单交代了事情,听着石飞捷的苦恼,周齐想了想说:“你知道南区有个玉枫酒店吗?” “知道啊。” 石飞捷说:“我在那儿吃过饭,环境相当不错。” 玉枫酒店,就是马贵的酒店。周齐不知道具体什么样,但听石飞捷一描述,感觉还不错。 一共四层楼,门面宽敞,大厅明亮,装修高档。 让石飞捷原地等着,周齐给马贵打了个电话问:“玉枫酒店,你是租的还是买的产权?” 啊? 马贵突然接到周齐电话,有点蒙。听到这个问题,心里紧张得不行。 “周总,原先租的,去年我把它买下来了。”马贵老实地回答。 “你买的时候花了多少钱?”周齐问。 “四……四十万。”马贵说。 周齐琢磨了会儿说:“我给你八十万,你把酒店转给我得了。” 这话一出,马贵差点哭出来,八十万…… 成本和装修的钱是够了。可这是酒店啊,天天有钱进账的,只给八十万,亏得连裤子都没了。 再说,酒店卖了,他以后干什么?红喜酒楼虽然重新开张了,但跟玉枫酒店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那是他多年的汗水和心血啊。 “不想卖直说,我再找别人。”周齐淡淡地说。 这话在马贵耳朵里,一点都不平淡。找别人? 找谁? 再来一帮人,把他场子给砸了? 乔老三的事儿他可听说了,现在腿还在抖呢! 周齐都开口了,敢不卖吗? “别,别,周总,我卖,我卖。”马贵赶忙说。 八十万,他心里清楚,自己要是敢讨价还价,八十万都悬。 很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 “你可以考虑考虑,这是双方自愿的买卖,我只是提个建议,没逼你。”周齐说。 “我知道,我懂。” 马贵急忙说:“我自己不想干了,正想着出手呢,周总愿意接手,是我的福气。” “那好吧,价格上,你还有什么想法?”周齐问。 “有想法,有。”马贵说:“我觉得八十万太多了,要不……七十五万?” “七十五?”周齐迟疑了一下。 马贵心一紧,赶紧说:“七十五也多了,七十万,周总,您看七十万怎么样?” 第317章 特殊对待 “还是八十吧,你经营酒店这么多年,也下了不少功夫。”周齐说。 “不,就七十,多一分我都不要。”马贵说。 周齐乐了说:“那好吧,既然你坚持,我一会儿就派人过去,没问题的话,今天就把手续办了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亲自去办。”马贵说。 …… 石飞捷蹲在公用电话亭旁,一根烟还没抽完呢,电话就响起来了。 他赶紧接起说:“周总。” “嗯,你现在去趟玉枫酒店,用七十万拿下,你去办手续,回头我再给你打两百万,需要什么车,什么设备,你自己看着买。原来的装修,能用的留下,不行的全拆了,你想怎么装就怎么装,找个高级设计师,把公司搞得亮堂堂的。”周齐说。 石飞捷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快…… 买下一家酒店? 玉枫酒店客人可不少。 就这么卖了? 他隐约感觉到什么,但不敢多问,只觉得这老板真是太牛了。 “周总放心,我一定努力,让您满意。” 石飞捷说:“我保证不影响公司正常运作,抓紧新专辑筹备和其他工作。” 接着,周齐又扔给冯右他们两首歌,《后来》和《如果这就是爱情》。 这是给白婉婷的,让他们先谱曲、润色,等一切就绪,让白婉婷回来录音就行。顺便把他们打发到春市,跟着石飞捷瞎忙活去了。 这天,周齐接到洪老的电话,邀请他参加项宏升的生日宴。 这种场合,周齐以前没少混,拓宽人脉挺好,但得看是谁办的,项宏升……他兴趣不大。 可人家特地打电话来,他又不能不去。 宴会就在明天,地点定在春市最高档的凯撒大酒店。这也是项宏升的“产业”。 生日宴,可不是简单的聚会,送什么礼物? 周齐琢磨了一阵,心里有了谱。 第二天一早,周齐动身去了春市。本来姜俊想跟着,但周齐没答应。参加这种宴会,按理说是得带个女伴,但他没女伴,带个男的又怪怪的,不符合常规,总觉得不太对劲。 最后还是孤家寡人一个,直奔春市。 先去了趟厂子,看看最近厂里的运转情况。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马远才时不时就会跑来,主要是谈加盟商的事。加盟商扩展的事,他交给了厂里的人,积累了一些加盟商,一起过来谈,顺便也管理管理厂里的事务。 现在厂子的收益稳定在七万左右,跟他的预期差不多。要想再涨,只能开拓市场,或者搞点促销活动。 四分厂的盈利,周齐打算用来扩大生产线。老厂房也打算改造,改成三分厂那样的轻钢结构。 场地有限,打算做成三层的。打算用一个厂区,先满足全国的供应需求,至于是否建分厂,还得看情况。 开了个小会,把要交代的、要安排的,全都布置下去了。 冬夜降临得早,才五点,天已经黑透了。飘起了雪花,车轮碾过雪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周齐开车直奔凯撒酒店,副驾上放了个袋子,里面用报纸裹着的,是给项宏升的礼物。 到了地方。 哇塞! 车流不息,虎头奔这种豪车,平时见一辆都难得,这儿一瞅就是一堆。 凯撒酒店的门面也够壮观的。有没有星级周齐不清楚,但看起来跟后来的星级酒店差不多,灯火辉煌,金碧辉煌。 而在眼下,人工成本最低的时候。 门口迎宾站得笔直,两边一字排开,女的身穿高开衩旗袍,男的西装革履英伦范儿,混搭风十足,但架势摆得那是相当到位。 周齐开着他的桑塔纳老爷车,拐进了酒店边的停车场,二十万的身价在百万豪车群里,就像灰姑娘参加王子舞会,寒碜得紧。 左顾右盼,好不容易在车海中找到个空位。 刚停稳,车门还没开,前面就杀出一辆虎头奔,堵得严丝合缝。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个头顶光亮的中年大叔,眼神斜睨着周齐,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给两百,挪个窝,这位置大爷我看上了。” 这种横空出世的奇葩,周齐通常懒得搭理。 关门上锁,拎包欲走。 “喂喂喂,说你呢!” 谢顶大叔手伸窗外,冲周齐喊道:“别给脸不要脸,拿上这两百,赶紧把车开走。” “开这破车也好意思停这儿,你脑子进水了吧,你们老板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当司机的不懂察言观色,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快点的。” “大爷我可没多少耐心,惹恼了我,砸了你的破车,让你们老板找你算账,你就等着哭吧。” 周齐眉头一拧,脚步顿住。 这时,车里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娇嗔:“哎呀,冻死人家了,衣服这么薄,你也不心疼心疼我。” “哦,宝贝,心疼心疼。” 谢顶大叔回头对周齐吼道:“你丫耳朵聋了还是怎么的,老子的话听不懂啊。” 周齐往车窗里一瞥。 林晚! 她的出现,让周齐有些惊讶。 更惊讶的是,她居然坐在虎头奔里。 不过,一看便知,这谢顶老哥显然被她收服了。 世界还真小! 林晚也认出了周齐,神色一愣,脱口而出,“周总?” 谢顶老哥忙问:“哪个周总?” 林晚在他耳边嘀咕两句。 谢顶老哥嘴角勾起一抹鄙夷,再次审视周齐道:“我说是谁呢,这么拽,连大爷我都不认识,原来是周总啊。” “行嘞,大佬的座驾当然得特殊对待。” 嗖嗖嗖! 又是一叠钞票飞出车窗,谢顶老哥豪气地说:“一千大洋,把我的豪车停妥当了。” 周齐一听,差点没笑岔气。 知道我是谁还装蒜,这不是明晃晃的找茬嘛。 “贵姓高名?”周齐好奇问道:“说来听听。” “春风鞋厂的祝洪常。”祝洪常嘴角扬起,傲气十足:“别跟我说你没听说过,三省之地,哪家商场没我的货?破罐头厂的小老板,跟我比?差远了。” “哦,原来是祝大老板啊。” 周齐嘿嘿一笑道:“行,车交给我,钱您留着。” 面对周齐这突如其来的客气,祝洪常心里美滋滋,随手把钱塞给林晚:“宝贝,接着。” 第318章 骑虎难下 “谢谢亲爱的。” “真会撒娇。” 说完,谢顶男跳下车,眼神扫过周齐,拉开后门坐进车内。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是让周齐先开车到酒店正门口。 周齐咧嘴一笑,乖乖上车,一路开到门口。 两人下车,林晚身着晚礼服,肌肤暴露,冷风一吹,赶紧躲进了酒店暖和的怀抱。 祝洪常临走前丢下一句:“麻利点儿。” 看着他们进了酒店,周齐一脚油门,车子一个急转弯,驶出停车场,直冲旁边墙壁…… 嘭! 一声闷响,车头瞬间瘪了。 白烟滚滚而出。 拔钥匙,下车! 周齐瞄了眼车,得,虎头奔的质量,真不是盖的。 原本周齐想着,怎么也得瘪一半,结果只有三分之一。 提着东西,步入酒店。 宾客众多,都在门口登记礼物,送上祝福。 你瞧这热闹劲儿,排起的小长龙都快赶上长城了。 祝洪常和林晚挤在队尾,林晚手里提着个大包小裹,沉得跟装了块金砖似的。 周齐晃悠着过来,把钥匙往祝洪常手里一塞。 大厅里灯火辉煌,祝洪常眼睛滴溜一转,上下打量周齐一番,接了钥匙说:“厂子没见你整出什么名堂,排场倒是一套一套的。想当年,乔老三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你小子算哪根葱?” “不过你还挺机灵,这次就算了。” “记住了,以后长点心眼,懂不?” 还没等周齐开口,边上有人凑过来:“嘿,老祝,好久不见啦。” 祝洪常乐呵呵地迎上去,跟那人握手寒暄。 林晚这时盯着周齐,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我还真得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还在那破烂厂子里耗着呢。你知道我现在过得有多滋润,挣的钱都能堆成山了。” “你这个小老板,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吧。” “这地方,你压根就不配来。” “开个破车,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在这儿,你什么都不是。” 周齐听了,差点笑岔气。 世上的奇葩事不少,但奇葩到把自己当回事的,还真是头回见。 回嘴?太掉价了。 看她一眼都嫌脏。 直接无视,当作空气。 这让林晚以为周齐是怂了,不敢惹祝洪常。 这感觉,真是太带劲了。 从前的老板,被自己教训得屁都不敢放,这股子踩人的爽感,她以前可从没尝过,简直上头。 正打算再补刀两句,队伍就轮到她了。 得意洋洋地给周齐一个白眼,把包往桌上一放,开始往外掏东西。 哗啦一下,一片金光闪闪。 昂首挺胸又朝周齐翻了个白眼,对着记账的人说:“春风鞋厂,祝洪常,送金蝉一只,祝他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那金蝉大得跟个小脸盆似的。 这玩意儿纯金打造,价值连城。 “哟,老祝,出手阔绰啊。”一旁跟祝洪常聊天的人惊叹道。 “项爷大寿,哪能不上点档次的东西。”祝洪常笑眯眯地回了一句,接着目光转向周齐说:“你这小老板,送的什么玩意儿?呵..还用报纸包着,这是见不得人?怕丢脸?” 周齐眉头一皱。 这祝洪常是没完没了了? 见面就一直针对自己,我们俩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对,自己把他车撞坏了。 不过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 瞥了一眼林晚,顿时明白了。这女人为了演戏,不知道怎么编排自己,说不定在她嘴里,自己成了意图不轨,想对她动手动脚的恶棍。 不得不承认,周齐猜得八九不离十。 林晚跟祝洪常说的,是周齐企图骚扰她,她为了保护清白,拼命逃脱,不敢回厂子,这才来求职。 祝洪常也阅人无数,但办公室恋情这码事,还真是头一遭。 被林晚弄得晕头转向,直接沦陷。 现在正热恋呢。 不然今天这种场合,不会带林晚来,都是她软磨硬泡,想见识大场面,祝洪常一时冲动,才答应。 周齐斜眼看了他一下,没搭理,直接把袋子放到桌上说:“八百年陈酿一瓶。” 八百年? 在场的都是春市有名有姓的人物,可也没见过八百年的酒长什么样。 这玩意儿得多少钱? 几十万?还是上百万? 再看看那袋子,二锅头! 林晚瞥了一眼袋子里报纸包着的瓶子说:“你逗我呢?八百年,还能喝?早过期了吧!你是想害人啊,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但在场的人,没人跟着笑。 给项爷送的东西,能是假的? “不懂就别丢人。”周齐鄙夷地看着她说:“你这种胸大无脑,身材也一般的,能出现在这里,只能说眼瞎。” 过期? 你以为这是什么,矿泉水? 酒这玩意儿,越陈越香。 八百年,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稀世珍品。 再说了,这是什么场合,项爷的寿宴,张口闭口就是喝死,这脑袋得是被门夹了多少回。 写礼单的,看着林晚一脸怒气。要不是看在她是祝洪常带来的,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一个个眼神就像看智障一样盯着林晚。 祝洪常老脸唰的一下,红了半边天。 一半是火大因为周齐直接说他瞎眼。另一半是尴尬因为这蠢婆娘给他丢脸。 林晚也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赶忙辩解说:“我的意思是,这不可能是八百年的酒,袋子上明晃晃写着二锅头,肯定是唬人的。” 说着,还跑到祝洪常身边,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老祝,你说对不对,我怀疑的也不无道理啊,那可是八百年,不是八百天,这么久的时间,怎么可能还完好无损。” “他用报纸包着,就是怕人看见。” 在春市,敢这么跟他呛声的,屈指可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但这里面绝对不包括周齐。 这小子胆儿肥了啊。 可现在怎么办,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在盯着自己,这下子骑虎难下了。 不掏两百万,面子挂不住! 掏两百万,就为了瞅一眼酒? 那岂不是傻帽儿? “你开个破桑塔纳,能有两百万的酒,你唬谁呢?” 祝洪常说:“我看明白了,你这是激将法,想骗我钱吧?怎么的,你那小破厂资金链断了?你这是穷疯了吧。” “两百万都没有,我骗你干嘛?” 第319章 打包一百只 周齐说:“再说,真假关你什么事啊,想看,拿钱;不想看,低头认怂得了,啰哩啰嗦的,有什么意思?” 祝洪常现在是相当尴尬。 他没想到,周齐这初出茅庐的小角色,竟然敢当众跟他叫板。 “你丫是活腻歪了?”祝洪常说。 大家都感到了火药味。 这时,徐志华出现了。他瞅了瞅这边,走了过来说:“老祝,今儿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项爷的酒宴还没开始,待会儿还能不能喝几杯?” 面对徐志华,祝洪常怒气消了点。 跟徐志华握了握手,斜眼看了周齐,又看向徐志华。 周齐的厂子在南区。 徐志华是南区的头头,这么护着,显然厂子是他罩着的。 难怪这小子这么狂。 “华子,你们区这小子够嚣张啊。”祝洪常说。 徐志华微微一笑说:“大家都是来给项爷贺寿的,给个面子?” 倒不是他怕了祝洪常。 而是担心周齐闹过头,直接掀了这摊子。 到时候场面可就乱套了。 先稳住眼前,等过了今晚,你们想怎么闹就怎么闹,他不管,也管不了。 说实话,他现在有点同情祝洪常。 觉得这人真是没长心眼,什么人都敢惹。 祝洪常顺着台阶就溜了说:“小子,算你命好,我给华子个面子,不然。” 徐志华没让他继续说:“老祝,你是不是喝多了,我们先进去,待会儿再喝两杯啊。” 说着,徐志华拉着周齐往里走。 周齐没拒绝。 走了几步,徐志华瞄了眼祝洪常的方向,收回目光,对周齐说:“这个祝洪常,家底厚实,他那个鞋厂,老一辈时就有了,算是春市的老牌人物。” “所以呢?”周齐问。 徐志华心里叹了口气说:“项爷让我照看你,我不能不管,你也给我点面子,这事翻篇,行吧?” 周**里乐了。 这算是求他? “华哥要面子,我自然得给。” 周齐笑了笑说:“不过就看他会不会找我麻烦了,有什么事,我会跟项爷说,不会让你为难。” 徐志华有点无奈。 整个南区,没人不听他的。 周齐是个例外,可他对周齐毫无办法。 “走吧,我给你引荐我们南区的人。” 周齐和徐志华往宴会厅里走。 另一边,祝洪常拿起桌上周齐送的那瓶酒。 他就不信邪了,刚要打开,记账的人就拦住:“祝爷,您这是。” “嗯?” 祝洪常抬头瞪了他一眼,那人立刻闭嘴。 报纸包得不复杂,祝洪常几下就拆开了。 看到里面的酒,先是一愣,接着嘴角扬起一抹嘲笑,重新用报纸包好酒,对记账的人说:“这么贵的酒,小心点,别弄洒了。” “是,是。” 此刻,祝洪常心情美滋滋。 周齐当着这么多人让他下不了台。 这仇算是结下了。 当他看到报纸里包的酒时,仿佛看到周齐已经是个死人。 “小崽子。” “这小子胆子可真大。” “到时候看他怎么死的。” 林晚感受到祝洪常眼中的狠辣,想着自己的前途,撒娇道:“亲爱的,都是我不好,给你添了麻烦,你罚我吧,怎么罚都行。” 看着林晚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祝洪常就吃这套,手在她腰间狠狠掐了一把说:“小事儿一桩,记得好好补偿我就行。” “我会的。” “嗯,真乖。”祝洪常笑了笑说:“你不是说周齐欺负过你嘛,今天祝爷就帮你出出气。” “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今天能不能完整地走出这地儿都难说,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林晚眼睛一亮。 她不知道祝洪常要干什么,但听这口气,周齐准没好果子吃。 区区一个外地来的老板,接手个厂子。 怎么能跟祝洪常这种本地大佬比,你看这些人都对祝洪常毕恭毕敬的,再看周齐,人家爱答不理,甚至都没人认识他。 想起在办公室受的委屈。 她就开始期待,期待看着周齐被祝洪常踩在脚下后悔莫及的那一幕。 晚宴正式开场是晚上六点。 此时宴会厅里已经人头攒动,端着高脚杯,来回穿梭,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笑容满面地交谈。 明显分成几个圈子。 按区域划分。 东、南、西、北,总共四个区域。 当地有名的企业家,但凡混出点名堂的,全都在这。 那些穿梭其中的,遇到相关部门的官员,就上去套近乎。 大多数还是在自己圈子里混。 徐志华一进宴会厅,不少人上来打招呼。 整个南区的人都围了过来,阿谀奉承的声音此起彼伏,虚伪的人比比皆是。 徐志华给大家介绍了周齐,对于周齐这个外来户,大家反应平平,有几个人跟周齐攀谈,更多的人则是一副不屑的样子,围着徐志华转。 周齐也看出来了。 这几个跟自己聊的,要么是圈子里混得不怎么地的,要么是根基不够,跟人家搭不上关系的人。 简而言之,就是圈子里的边缘人物,在南区这圈子混得不怎么样,来找周齐寻求慰藉来了。 他们把周齐划归到同类里。 这几个人职业五花八门,开酒店的,开小店的,搞小厂的……什么都有。 不过是一通尬聊,互相吹捧。 说的也没什么营养。 他们中没几个有文化的,周齐观察下来,最高学历也就小学毕业,顶多初中水平。 倒不是说文化程度决定事业大小。 但这几个人,往前推个七八年,八成都是街头混混。 不过是比别人运气好点,有点小成就罢了。 聊了会儿,实在提不起劲 背后传来不和谐的声音。 不用回头,光听音就知道是祝洪常那老不死的。 周齐根本不搭理。 吧唧吧唧地吃着! 可祝洪常没打算放过他说:“看你那穷酸样,没来过这种场合吧,需不需要我叫人,给你打包几只龙虾带走?” “你这主意不错。” 周齐侧过头,瞥了他一眼,然后对着旁边穿白色厨师服的厨师说:“这龙虾给我打包一百只,费用算在他头上,哦,对了,春风鞋厂的,记得找他结账。” 厨师愣了一下。 打包一百只? 这场景他还没遇到过,目光转向祝洪常。 第320章 证明清白 听到这话,祝洪常嘴角抽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看着他干嘛。” 周齐对厨师说:“他刚才不是说要给我打包几只,祝老板的话难道能反悔?放心打包吧,他要是不付钱,你找举办宴会的人要。” 祝洪常轻哼一声说:“行啊,一两万块,小意思,就当我喂狗了。” “哎哟。” 周齐大声说:“祝老板,你说什么,项爷准备的食物,变成狗粮了?口气未免太大,也太豪了吧?” 唰唰唰!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祝洪常。 这话说得也太大了吧! 敢说项爷准备的是狗粮?找死啊? 祝洪常脸色一沉,怒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你不是说,一两万的龙虾,等于喂狗嘛。” 周齐依然大声说:“你拿龙虾喂狗,真是壕无人性啊,是不是喂狗的龙虾,都比项爷这只大啊。” “哦,明白了,你这是把我们都当成你家的狗了啊。” 众人不善的目光投向祝洪常。 他祝洪常是个人物,但在春市,还不能一手遮天。 祝洪常冷冷地看着周齐说:“你最好别曲解我的意思。” 周齐轻笑一下说:“曲解吗?” “那行。”周齐随手抓起龙虾头,递给祝洪常说:“像祝老板这样的大人物,肯定不会跟狗争食,吃同样的东西吧。” “来,咬一口,证明你的清白。” “你要是不下嘴,那我刚才说的可就没错,接着。” 说完,周齐轻轻一扔,祝洪常下意识地接住了。 他眼中闪过几丝怒意,本想给周齐找不痛快,没想到反被摆了一道。 “你丫别太过分。”祝洪常说。 周齐耸耸肩说:“就让你咬口龙虾,怎么就过分了?你觉得这是狗啃的,下不了嘴?没事,你尽管不吃,不过项爷怎么看,那就难说了。” 祝洪常嘴角抽搐。 现在这么多人盯着,万一传到项宏升耳朵里,不好听啊。 保不准有人会拿这事做文章。 无奈之下,他满脸怒气,咬了一口手里的龙虾头。 周齐笑了笑说:“可能我听岔了,刚才祝老板说的是,想打包些龙虾头,回家喂他的狗。” “祝老板,你怎么抢先吃上了。” “这里有龙虾肉,别客气,我问过了,都免费,你别舍不得,脑袋还是留给你家狗吧。” 说完,对着厨师说:“师傅,记得把脑袋都打包,给祝老板带走。” 说完,不再搭理祝洪常,端着盘子,走到一旁坐下。 祝洪常气得直跳脚,差点把手里的龙虾头扔地上。 但还是忍住了,咬咬牙,放在了餐桌上。 这时,一道亮丽的身影,缓缓从门外走来。 不少人立刻笑脸相迎。 “小香,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对啊,小香,上次见你还是个小丫头,现在都成大姑娘了。” 项沉香,项宏升的孙女。 两年前,爸妈车祸去世,项宏升对她疼爱有加。 今天不少人,都是带着儿子来的。 哎呀,这不赶上项宏升老爷子生日嘛,项沉香小美女指定得现身。你猜怎么着,那些家长里短的心思啊,明摆着就想让自家公子哥儿跟项大小姐套近乎。要是真成了,嘿,在我们春市那可是步步高升,风光无限。 项沉香姑娘啊,天生丽质,落落大方,见人就甜甜地喊声“伯伯”、“叔叔”,哪怕是头回见面的,她也笑眯眯地点个头。 看得出来,这姑娘早习惯了这种场合,被围得水泄不通,她依旧应付自如。 这会儿,一堆大佬围着她转,一边聊着天一边还不忘把自家后生往前推。其他人哪敢怠慢,一个个端着酒杯,凑热闹呢,毕竟项沉香可是今天的超级明星。 不过,全场就数周齐这家伙与众不同,他独自一人坐在那儿埋头苦吃,那架势,跟周围热闹的氛围比起来,真是格格不入啊。结果,这一幕反而吸引了项沉香的注意力。 起初,她只是瞥了眼这位不合群的家伙,可接着,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还带点好奇的光芒。 没一会儿,项沉香竟然婉拒了其他人的搭讪,径直朝周齐那边走去。这是唱的哪出戏?俩人以前认识?还是说,她因为周齐没主动过来打招呼,心里不痛快? 大家伙儿各种猜测,但眼睛都齐刷刷地盯在周齐身上。周齐正吃得津津有味呢,忽然感觉四周的气氛不对劲,那无数道目光就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刚想抬起头,一阵清新的香气迎面而来。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闪亮亮的美人,穿着一身雪白镶钻的礼服,身材曼妙,细腰盈盈,饱满曲线玲珑有致,锁骨线条白皙透亮,那脖子修长,跟天鹅似的。 周齐眼神顺着这美人往上扫,最后停在一张标致的鹅蛋脸上,八十分的颜值,绝对不虚。 周齐盯着她看,她也回望着周齐,微笑着问:“我可以坐这儿吗?” 美女开口,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不过,项沉香对自己的美貌那是相当自信。 “不行。”周齐却这么回答。 项沉香愣了下,随即一笑,还是坐下了,看着周齐说:“你还真是与众不同,还有点小霸道呢。” 周齐一听乐了说:“美女,你这样主动投怀送抱,对一个陌生人来说,有点冒险哦。” 项沉香又是一笑,主动伸出手说:“嗨,我叫项沉香,项宏升是我爷爷。既然你能在这儿,我们俩就不算陌生人,而且,我对你也并不陌生。” 从她进门那会儿,周齐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想不知道都难,周围那帮人叽叽喳喳的,小香这名字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周齐跟她轻轻握了下手说:“手感不错,细腻嫩滑。” “你为什么要装成一副坏小子的样子。”项沉香对周齐说:“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周齐有点摸不着头脑,问:“你很了解我?” “算是吧。”项沉香回答:“最近白巧巧老跟我提你,我们是大学同学,关系好得很。这不是我们俩第一次碰面,上次是你开业那天,我听了你写的那两首歌,知道磁带上的创作人品良就是你。” 第321章 爆炸性新闻 “从你的歌声里,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她说:“至少,跟这里其他人不一样。” 听到这话,周**想,又是一个白巧巧。 “你观察得还挺透彻。”周齐瞟了一眼远处,那群人瞪着眼睛,像是要吃了他一样,他说:“你是来我这儿找清净的?这招可不太好使。” “这完全不出乎我的意料。”项沉香说,“你现在就像是在我身上绑了个炸弹。” “不过,如果你肚子饿了,想陪我吃点东西,我是挺乐意的。” 项沉香干脆利落地说:“正好我也馋点心,能分我一块糕点不?” 周齐也不磨叽,直接把盘子往她那边一推。 项沉香拿起刀叉,优雅地切下一小块蛋糕,轻轻地送进嘴里,每个动作都透露着高贵气质。看得出来,项宏升对她的教养是下了功夫的。 项沉香注意到周齐盯着她,便问:“怎么了,我脸上有奶油?” 周齐笑了笑说:“我在琢磨呢,活泼乱跳的白巧巧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温婉的朋友,你们俩性格简直南辕北辙。” “那都是装的。”项沉香身体微微侧向周齐,悄声说:“其实我更喜欢大排档,啤酒烧烤才是我的菜。但我爷爷管得严,所以我得偶尔演演淑女。” 周齐乐了问:“为什么跟我掏心窝子?” “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项沉香解释:“我不是来你这儿躲清闲,我是找了个可以喘口气的地方,不用时刻端着架子,不然我非崩溃不可。” “你这是把我当挡箭牌了。”周齐说道。 “才不是呢。”项沉香说:“我是看上了你的才华,专门来取经的。” 周齐摇头说:“不管怎样,你可能要失望了。” 话音未落,一个西装革履、自诩风度翩翩的小伙子凑了过来,先是对周齐投去不友好的目光,然后满脸堆笑地转向项沉香:“沉香,今晚的你格外迷人,许久不见,你越发美丽了。” 周齐暗自摇头,这撩妹技术也太生硬了吧。 “谢谢。”项沉香礼貌地回应,但语气明显冷淡,显然不想多聊。 她反而对周齐更感兴趣。 小伙子看在眼里,气在心头,转而向周齐自我介绍:“我叫王文锋,是这家凯撒酒店的大管家,阁下贵姓?” “我就是个过客,全靠颜值吸引美女主动靠近。”周齐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说:“你们慢慢聊。” 拿我当炮灰?门都没有。 见周齐如此懂事,王文锋露出笑容,对项沉香说:“沉香,怎么能在这大厅吃这种简餐,我给你安排个包厢,让大厨专门给你做顿好的。” 不等他说完,项沉香也站了起来,婉拒道:“谢谢,不用麻烦了。” 说完,项沉香就扭头追上了周齐,开口问:“你这是闹哪样,生气啦?” “我哪敢生气啊。”周齐斜睨了她一眼说:“你是项家的千金大小姐,追求者多得排队都能绕地球一圈,刚才那位凯撒酒店的公子哥,长得也不赖,对你有意思,你干嘛非缠着我呢?” “我不乐意那样。”项沉香嘟囔了一句。 “那你乐意什么,乐意什么你就去做什么呗。”周齐的话里透着明显的拒绝。 他才不会因为她姓项就惯着她,就算是项宏升的孙女也一样。他才不会傻到因为说了两句好话,吃了几口蛋糕,就跑去当炮灰,这种事王文锋干得出来,他可不会。 “我想请你帮我修改一首歌。”项沉香提出了请求。 “没那心思。”周齐丢下一句,抬腿就走。 “你怎么能这样呢。”项沉香又拦住了他。 这场景,简直就像是小两口拌嘴。一个板着脸要走,另一个则苦苦哀求别离开。旁观者都看傻眼了。 这什么节奏?这小子到底何方神圣?他和项沉香到底什么关系? 王文锋在一旁,拳头捏得紧紧的。他费尽心思讨好项沉香两年,得到的永远是冷冷淡淡。 如今,项沉香居然对一个横空出世的小子这么上心,醋意横生,心里的郁闷简直要炸裂。 周齐也是哭笑不得,四面八方射来的敌视目光让他头大。 这都是哪跟哪儿啊.. 周齐瞅着她,脸色沉了几分说:“你说你想怎么样?就因为你是项宏升的孙女,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没那意思。”项沉香赶忙解释:“我只是写了一首歌,想今天送给我爷爷当生日礼物,只是想请你给点意见而已。” “你要是不乐意,那我……不好意思,打扰啦。” 项沉香轻轻鞠了个躬,向周齐赔礼道歉,眼眶里闪烁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周齐眉头一拧,心想:我刚刚那话是不是说得太狠了? 见她一脸失落,周**里叹了口气,软化了态度:“得了,我答应你。” 项沉香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抬头望向周齐,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激动地问:“你真答应了?” “嗯。” 项沉香喜形于色:“太棒了,那我们别耽误,赶紧开始吧,你跟我走。” 周齐的音乐天赋,项沉香是清楚的。 她亲临过他的开业现场,也听过最近风靡一时的歌,那些曲子都出自一位名叫品良的创作者之手。 而这个品良,正是周齐。 她和白巧巧一样,对音乐有着由衷的热爱。只不过相比白巧巧的直率,项沉香更内敛一些。否则当初索要周齐联系方式的,就不是白巧巧,而是她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儿遇到了周齐。脑海中那个反复出现的画面,在舞台上轻敲着简单旋律,即兴创作歌曲的身影,此刻就在眼前。 对周齐这个人,她心中是有些模糊的。但请他帮忙修改歌曲,却是真心实意。 既然周齐答应了,她也不想反悔。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宴会厅。 顿时,整个宴会厅炸开了锅。这可是爆炸性新闻。 谁能赢得项沉香的青睐,就意味着赢得了项宏升的认可。一个个家族都想尽办法,拼命要把自家的后辈往项沉香身边推。 这下可好,居然让人抢先一步。大家议论纷纷,都在打听这位周齐是何方神圣。 第322章 利益算计 徐志华心里有数了。 他现在才恍然大悟,难怪项宏升对周齐如此客气,这里面水可深了,原来是未来的孙女婿啊。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不是简单的关照,而是要讨好人家了。一旦周齐正式成为项宏升的孙女婿,那项宏升的产业肯定得慢慢交给他打理。也就是说,周齐将来就是他的顶头上司了。 祝洪常脸色苍白。 他做梦也没想到,周齐和项沉香竟然是这层关系,难怪那么狂,背后有项宏升这座大山呢。现在怎么办,自己得罪了周齐,项宏升要是知道了,还不来找他算总账? 他瞥了一眼王文锋,那满脸怒气,青筋暴跳的样子。 眼珠一转,走过去搭讪:“文锋,怎么了?是不是和沉香闹别扭了?” “祝叔,没有,我和沉香挺好的……”王文锋答道。 “呵呵……”祝洪常笑眯眯地说:“文锋啊,祝叔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现在什么时代了,年轻人的幸福得自己去拼,一个小工厂的老板,没背景没人脉,还是个外乡人。” “祝叔我可是看好你的。” 小老板?外乡人? 王文锋愣住了:“祝叔,您认识他?” “略知一二。”祝洪常说:“原先的振邦食品厂,就是被他买下的,经营得不怎么样,说不定哪天就关门大吉。” 原来是他! 王文锋认出周齐了。原来是个做罐头的土老帽,和他们家的凯撒酒店哪能比。 还是个外来的,丫的,装什么大尾巴狼,他懂了。 这小子肯定是给项沉香灌了什么迷魂药,想靠着项沉香的关系往上爬。敢打他王文锋女人的主意,简直是嫌命太长。 祝洪常看王文锋那副模样,就知道自己不用多废话了。 王文锋气冲冲地走出宴会厅,一把拽住酒店员工:“看见项小姐往哪儿去了?” “王总,真没看见。” 连续问了几个人,王文锋火冒三丈。 “你们都瞎了吗?要你们有什么用,活生生一个人,难道还能凭空消失?” 这时,大堂经理战战兢兢地凑过来:“王总,项小姐订了个房间。” 订房? 王文锋眼睛瞪得溜圆。 妈呀,追了两年,连小手都没牵过。竟然直接跟别人开房去了? 还是在他爷爷的生日宴会上,还是在他家酒店里。 想到两人可能在床上翻云覆雨,王文锋差点气炸。 “哪个房间?”他吼道。 “这……” “还不快去给老子查。” 另一边,房间里,周齐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二郎腿一翘说:“项大小姐,你这举动会不会太唐突了?” “我都不在意,你怕什么。”项沉香淡定道。 周齐:“……” 懒得跟她多啰嗦,他挥挥手:“把你写的歌哼两句,我听听。” 项沉香毫不扭捏,在音乐学院混,表演什么的对她来说稀松平常。 她清了清嗓子,“起风了,别跑得太快,别担心你给的都还在,当我淋雨,向前飞,当我不断,抹眼泪……爷爷的身影,那么深……” 项沉香嗓音真不错,周齐听着,觉得比白巧巧的还要棒。不过这首歌嘛,咂咂嘴,不能说差,但他不是专业人士,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觉得没什么触动。 “怎么样,还行吧?”项沉香问。 周齐瞅瞅她说:“这歌,你是不是憋出来的?把你脑子里星星点点的记忆,硬凑在一起,拼成的这首歌?” 这话一出,项沉香愣住了。周齐说的太对了。 确实如此,小时候跟着爸妈,对爷爷的记忆模糊不清。她和项宏升的感情,多半是在爸妈出车祸后才慢慢建立的。 能感受到爷爷的宠爱,但除此之外,他更多是让她学这学那。 项沉香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周齐看她这样,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项沉香之前提过,她讨厌这种场合,却还是来了。 十有八九是项宏升叫她回来的。为了什么? 要是里面没点利益算计,那才叫见鬼了。 但这不关他的事,他拿起酒店的纸笔,唰唰几下就开始写。 项沉香凑过去看,一行行歌词映入眼帘,“摇下车窗,走在熟悉的路上,哼着你最爱的歌,竹藤椅,石砌墙,茶香飘散,全家福的旧相框……” 项沉香眼圈红了。 对失去双亲的她来说,思念都凝固在那张全家福上。 这词儿,直戳泪点。 “你,牵着我,走过弯弯的小巷,风吹过,落叶满地,你,告诉我,勇敢去闯,去看看,世界的模样。” 项沉香微微蹙眉。 这和她不太相符,却是她梦想中的画面。 “长大了的世界,处处是伪装,牛奶糖不再奖励,讲故事,捉迷藏,爱的失落,犯错无人原谅。” “我再次踏上弯弯的小巷,今夜,月光相伴,我终于明白,时间的重量,你在我身旁,也在遥远的地方。” 一颗泪珠从项沉香的眼角滑落,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的酸楚。 谁又能真正理解她心底的那份苦涩呢? 在这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每一套华服,每一次微笑,都不过是舞台上的表演,人群中的笑容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心事。 她懂,她真的懂. 那份孤独与凄冷,唯有那苍白的月光能与之共鸣。 所有这一切,都被周齐精准捕捉,跃然纸上。 这正是她对爷爷项宏升复杂情感的真实写照。 一首歌成形,周齐的笔却仍未停歇。 “今天是您的大寿,献上我的祝愿,特别的日子里绽放灿烂笑颜,我们欢聚一堂,满满祝福堆成山,愿好运伴您每一天,点燃生日蜡烛,许下美好心愿,未来日子让每个梦想如愿以偿。” 周齐把歌词递给她,前面那首帮她定了基调,这首生日歌就按着熟悉的旋律填词就好。 对音乐学院的学生来说,这简直轻而易举。 “这两首歌,我免费送你,还额外加赠一首。” 周齐站起身说:“这下总该心满意足了吧,不用再黏着我了。” 话音刚落,项沉香竟一头扎进他的怀抱,哭诉道:“没人懂我,没人知道我心里想些什么,只有你,你能明白我,你能理解我。” 第323章 血的教训 又来了? 周齐心中暗叹,这简直就是白巧巧翻版。 他实在想不通,一首歌而已。 如果去音乐学院随便转一圈,现场写首歌词,岂不是要被埋没在人才堆里。 这日子过得,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急忙把她从怀里挣脱,他说:“说实话吧,这歌其实是抄的,出自一位姓曹的高手,他才是最懂你的人,你要找去找他好了。” “我可不陪你玩了。” 正准备离开,却被项沉香一把拉住,“你撒谎,这明明就是你的原创,你刚刚听了我的歌,了解了我的故事,当场创作出来的。” “因为你懂我,所以才能写出这样的歌。” “你不愿承认,就是不想让我缠着你。” “可你逃不掉的,我知道你是谁,想找到你太容易了。” 周齐一脸无奈,怎么一个接一个的,粘性都这么强? 原本以为项沉香气质高雅,跟白巧巧截然不同。 结果还是一个样。 “你想怎么样?”周齐问道。 项沉香看着周齐说:“我想跟你学习。” 这话一出,周齐差点笑喷。 这跟白巧巧的套路一模一样。 他摇了摇头,笑着说:“白巧巧跟着我可不是来学习的,她在公司是签约艺人,给我赚钞票的,懂了吧?” 话说得直截了当,不怕白巧巧知道,这事儿他早就说清楚了。 “白巧巧行,我也行。”周齐正要往前走,却被项沉香拦了下来。躲在女人后面,这不是他的风格。 王文锋一见他们,表情瞬间呆滞。特别是看到项沉香,她正在捋顺稍显凌乱的秀发,完蛋,完蛋了? 这也太快了吧! 没个铺垫,直接掀裙子就开整。 不,这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自己的女神,竟然被人夺走了。 他瞪着血红的双眼,盯着周齐,骂道:“我去你老娘,把我的女人还来。” 这话一出,周齐差点笑岔了气。 “谁是你女人?”周齐反问。 王文锋咬紧牙关,扭头瞪着项沉香,质问:“你跟他去干什么了?” “关你屁事?” 项沉香说:“还有,你尊重点,别乱说话,我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王文锋觉得脑袋快要炸了。 为什么她要特别强调和自己没关系?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项沉香,这两年多,我对你的付出,你心里没数?大家都说我们是天生一对,你现在居然背叛我,跟这混账搅在一起?” 王文锋气急败坏,话都说不利索了。 项沉香勃然大怒,吼道:“你瞎扯什么?谁跟你天生一对,我同意了吗?我答应过你吗?这只是你单方面YY罢了。” 单方面YY? 王文锋握紧拳头说:“这事你做得了主?我爹今天就准备跟项爷提我们的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但现在,你就是个烂人,乱搞的臭娘们。”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周齐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甩在王文锋脸上。 打得所有人都傻眼。 这里是凯撒酒店! 王文锋的地盘啊! 在人家酒店里,揍人家少爷? 这一巴掌下去,王文锋彻底炸毛,直接朝着周齐扑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却被自己人拦了下来。 “王总,王总,千万使不得啊。” “今天可是项爷的大寿,咱不能砸自己招牌,更不能坏了项爷的好事,而且你骂的是项家大小姐,要是项爷知道了。” “冷静点。” 王文锋不是那种不听劝的人。 准确说,他很容易受人影响。 否则也不会被祝洪常几句话就挑起了火气。 听到手下人的话,王文锋猛地一愣。 他刚才一时冲动,飘了! 一心想着项沉香是他的,忘了她还是项爷的孙女。 “对不起,沉香,我口不择言了。” 王文锋赶忙道歉,转头指着周齐,对着项沉香说:“他不过是个小破厂的老板,外来的,没钱没地位没学问,一穷二白的家伙,你不可能看上他,一定是他骗了你,他是不是威胁你了,对,肯定是这样,告诉我,我不怪你,我这就废了他。” 骗子?威胁? 这想象力真不是盖的。 没等项沉香开口,周齐笑了,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项沉香身子一震。 隔着衣服,感受到那股温暖,她没有推开。 周齐看着王文锋说:“看清楚了吗,看懂了吗?滚吧。” 王文锋怒火冲天,“沉香,这不是真的,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找人来气我的对不对?” 项沉香冷眼看着他,她对王文锋反感,对宴会厅里那些主动贴上来的人同样反感。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看着她的样子,王文锋再也冷静不下来,双眼充血,死死盯着周齐说:“你有种,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干什么的,今天老子说什么也要废了你。” “给我上,把他给我拖出去,老子要亲手跟他算算账。” 王文锋对项沉香不敢造次,但周齐嘛! 知道他的底细,干掉他都不在话下。 眼看几个壮汉要动手,项沉香急了,喊道:“王文锋,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 乱来? 王文锋冷笑道:“今天我就乱来一回,我要让所有人都瞧瞧,敢跟我王文锋抢女人的下场。项沉香只能是我的,谁敢碰,我就废了谁。” “给我上。” 命令一下,一群人立刻将周齐团团围住。 个个肌肉发达,说实话,真打起来,周齐肯定吃亏。 但这阵势,周齐也没太害怕。 脸上波澜不惊,他盯着王文锋说:“你当我软柿子捏呢?” “没错,怎么的?” 王文锋盯着周齐说:“在老子眼里,你就是个不上档次的货,废了你,就跟弄死一条狗一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想借沉香飞黄腾达,你问过我了吗?” “敢跑到我这儿玩这套,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血的教训。我跟你说明白,我要你双手双脚,保证你下半辈子只能爬着走。”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饿着。” “我们酒店后厨,剩饭多的是,随便给你扔一盆,让你在地上舔,你想舔多少就多少,保证你饿不死。” 第324章 想借刀杀人 话音刚落,王文锋一挥手,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抓起来。” “你想抓谁啊,当我们南区没人了吗?” 这声音突如其来,只见二炮带着两个手下匆匆赶来。 现在的二炮,在南区也算一号人物,蹿升速度极快,项宏升过寿,自然得来露个脸。 刚进门就看到这边人多,本来没太在意,但看到被围的是周齐,顿时坐不住了。 连礼单都没顾上写,连忙带着人赶了过来。 王文锋这会儿正气得七窍生烟。 有人敢在他头上动土,火气噌噌往上冒。 今儿个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来挑衅他的威严。 “你丫是谁啊?”王文锋瞪着二炮问。 二炮上前几步,把围着周齐的人拨拉开,环视一周,就算对方人多,就算他知道王文锋的背景,就算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他也没半点退缩的意思。 关键在于,这是周齐,齐爷的事。 他不能怂,也不敢怂。 “南区的,二炮。”二炮报上名号。 “哟呵,丫的。” 王文锋骂了一句,还以为来的是哪路神仙,用手指着二炮,嚣张至极: “我听说过你,不就是灭了何老六嘛,你丫眼珠子长屁股上了?知道这是哪儿吗?知道老子是谁吗?别说你二炮,就是你们南区的徐志华,也不敢这么跟我叫板,你算哪根葱啊,识相的滚一边去,否则老子连你一块收拾。” 话音刚落。 “是吗?” 一声质疑从背后传来。 只见徐志华,双手揣兜,悠悠地朝这边走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南区的兄弟。 他一直留意着周齐的动静,见周齐和项沉香离开宴会厅不久,王文锋就一脸怒容地出去了,他就料定要出事。 稍微等了会儿,想等事情闹大再出手,让周齐承他个人情。 只是时间没算准,直接撞上了。 见到徐志华,王文锋不敢轻举妄动。 差着辈份呢,背后嚼舌根还行,当着徐志华的面? 得他老子出马才行。 此时的徐志华脸色铁青,一个小辈竟敢在背后如此诋毁他,换谁听到,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徐总,我那是一时气话。”王文锋解释。 “气话?”徐志华盯着王文锋:“是我这两年太低调了,谁都能在我背后指手画脚,数落我一番了,是吧?” “没……没有。”王文锋赶忙说。 他憋屈啊,只是想教训一个人而已。 可偏偏接连有人出来搅和。 感觉自己脸上被扇了一个又一个耳光。 这事儿真够呛! “这次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权当你口误。” 徐志华盯着王文锋,语重心长地说:“你心里有什么疙瘩,去找你老爹解决,这凯撒又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今天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别说你,你老爹也脱不了干系,懂了吧?” 王文锋牙关紧咬,恨得牙痒痒。 原本他盘算着要把周齐拎出酒店,好好给他上一课。 但现在徐志华插手了。 再闹腾?他可折腾不起。 “徐总说得对。”王文锋甩了甩手,围堵周齐的人群立刻鸟兽散,他狠狠地瞪了周齐一眼,然后扭头就走。 徐志华没拦着王文锋,转过头对周齐和项沉香说:“没事吧?” “谢谢你,徐叔。”项沉香感激地说。 “不用谢!” 徐志华笑了笑,又瞥了周齐一眼。 心里那个无奈啊。 这才多久,先是跟祝洪常杠上了,紧接着又惹上了王文锋。 这小子真是个惹祸精。 寒暄了几句,徐志华带着手下回了宴会厅。 二炮想跟周齐说些什么,但见项沉香在一旁,只好忍住没说。 周齐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二炮心领神会,带着小弟各忙各的去了。 他明白周齐的意思,表面上,不想跟自己走得太近。 “谢谢。”项沉香说。 “谢我什么?”周齐反问。 “谢谢你那一记响亮的耳光,谢谢你帮我解围。”项沉香说,“白巧巧说得没错,你确实挺霸道的。” 周齐轻笑说:“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场面嘛!” 听到这话,项沉香脸色又沉了下来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给你添乱。” 说到这里,项沉香对着周齐鞠了一躬说:“对不起,我向你道歉,给你添麻烦了。” “这回的礼,挺不错的嘛。”周齐笑嘻嘻地说。 “什么回礼?” 周齐咧嘴一笑,凑近了点儿,低声说:“皮肤挺白的。” 白?哪的白? 项沉香反应过来,急忙护住胸口,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既有点委屈,又带些羞涩地瞪着周齐。 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 “白巧巧没说我是坏蛋,或者色魔什么的?”周齐问。 项沉香摇了摇头。 “我这人可不怎么地。”周齐说:“白巧巧签了合同,已经是羊入虎口,你还有机会反悔,现在退出来还来得及。” “你骗人。”项沉香说:“你不是那种人。” 周齐抬手止住她说:“你是不是想说,从我的歌里能看出我是什么样的人?” 项沉香点点头。 周齐无奈道:“你还是回去练练歌吧,一会儿看你的表现,如果达不到要求,你也别想跟我混。” 说到这,项沉香严肃起来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周齐笑了笑说:“行,你加油,你要是真能说服你爷爷,顺利加入公司,我送你两首歌,帮你出专辑。” “真的?” “真的。” 另一边,王文锋满脸怒火地回到宴会厅。 脸颊的疼痛让他嘴角直抽,端起酒杯猛灌一口,然后重重地把杯子摔在桌上。 这时,林晚走了过来说:“王总,我以前在振邦食品厂工作,周齐是我之前的老板,我知道他开的是什么车,桑塔纳,车牌尾号是七……” 林晚刚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目睹了刚才的闹剧。 她多想让王文锋好好教训周齐一顿。 可惜最后还是被拦下来了。 她看出来了,周齐这外地来的小老板,在春市还真有两把刷子,起码有人愿意替他出头,愿意为他说话,甚至不惜得罪王文锋这样的大人物。 也明白祝洪常是想借刀杀人,这刀刃儿,磨得也太糙了吧,真让人心里头不是滋味儿。 第325章 冷眼旁观 但瞅着王文锋在那儿借酒消愁,林晚脑瓜子一转,计上心来。 她盘算得简单明了,事儿越大越热闹,梁子结得越深越好。一个祝洪常,一个王文锋,这俩要是联手,周齐你小子还能蹦跶? 于是乎,林晚轻描淡写地回到祝洪常身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瞧见。眼睛却时不时往王文锋那边瞄。 只见王文锋黑着脸,气呼呼地离开宴会厅,找来几个手下比划个不停。 这一幕,让林晚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 一股子报复的爽快劲儿,就像停车场里撞见周齐那一刻一样,瞬间炸开了锅。能让周齐日子不好过,她心里头那个美呀。 这股子快感,她简直迷恋上了,跟上瘾似的。 而祝洪常呢,正跟几个熟人推杯换盏,热络得很。 “老祝,悠着点儿,你都喝高了。” “对啊,老祝,别喝太多了。” 祝洪常心里头犯嘀咕,平时不都是来者不拒,今儿个怎么个个都劝他少喝? 他哪里知道,后来的人,瞧见了那辆跟墙亲热的虎头奔,一看车牌,这不是祝洪常的座驾吗?车停那儿,人还在宴会厅里谈笑风生。 都是要面子的人,这事儿不太好明说。 不过,并非人人都这么在意脸面的。 有个兄弟,大大咧咧地冲祝洪常喊:“嘿,老祝,你今儿个可真威风,喝了多少啊,能把车亲墙亲成这样,我仔仔细细打量了你的车,想修?做梦吧!半个前脸都报废了,这是打算换个新车啊。” “你这家伙,想换车早说啊。” “直接把旧车卖了不就得了,这破烂样,直接拖到废品站,当废铁卖算了。” 祝洪常一头雾水,云里雾里的。 过了一会儿,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的车跟墙来了个亲密接触。难怪这帮兄弟一个劲儿劝他少喝点,现在全明白了,心疼啊,那车才提了半年多。 火冒三丈,差点没把他头顶掀了。目光在人群里搜寻,很快就锁定了周齐。 妈呀,这不是找死嘛。正准备找周齐理论,可宴会厅的气氛突然热烈起来。 只见一群人蜂拥向门口,“项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项爷,祝您健康长寿,财源滚滚。” 祝福声此起彼伏。 项宏升满脸喜气洋洋,在洪老和其他几位大佬的簇拥下,从门外踏入宴会厅,这场景对他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笑眯眯地跟大家打招呼,拱手回礼。 “谢谢,谢谢。” “刘老板,好久不见啊。” “齐总,一定得留下,我们多喝几杯。” 看到这情景,祝洪常恨得牙痒痒,勉强把视线从周齐身上移开,赶紧也朝项宏升那边挤过去。 这笔账,他记着呢,回头再算! 这时候的项宏升,跟老朋友一样跟大家寒暄着。 不过他的心思更多在…… 人群中寻找周齐的身影。在场的这些大佬,加起来都不如周齐重要。 周齐是谁? 那可是他要巴结的大人物。 之前他特意让洪老给周齐发了邀请函,周齐可是这场宴会少数几个他要特别关照的嘉宾之一。 要是周齐肯来,那就意味着误会消除。可万一周齐不来,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此时的周齐,正站在人群的角落。他没打算主动凑热闹。 林晚不知何时,神神秘秘地出现在他身边,阴阳怪气地说:“这种场合,你这小老板,连个出头的机会都没有,是不是挺失落的。” “承认吧。在这儿,你什么都不是。最多就是个配角,纯粹来凑数的。” 周齐听了一笑,一个贱人,傍上了个老头子,就想骑在他头上? 开什么国际玩笑。 侧过头,冷冷地盯着林晚说:“你最好离我远点。” 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扭着腰肢,趾高气昂地说:“你以为你是谁,还是我以前的老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在我眼里,你现在就是个渣滓。” “以前是我见识短浅。” “离开了你那个破厂子,我才明白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看见没,老祝马上就要跟项爷打招呼,而我作为他的伴儿,也能跟着沾光,而你..哼..连跟项爷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你还拽个什么啊,你应该清楚,在这儿,你就是最底层的小角色,而我..已经踩在你头上。” “老祝答应我了,他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你会为你之前做的事后悔,你等着瞧吧。” 说完这话,林晚得意地瞥了周齐一眼。 无视周齐那冷冰冰的眼神,扭着臀部,走到祝洪常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 此时的祝洪常,正忙着向项宏升说祝福的话,林晚顺势对着项宏升微微一躬身说:“项爷,祝您万事如意,幸福满满。” “好,好,有心了。”项宏升说道。 得到回复,林晚笑得花枝乱颤,又朝周齐这边抛了个媚眼,挺了挺胸,那架势,仿佛能跟项宏升说上话,就直接牛气冲天了。 她现在确实挺傲慢的。 在场这么多人,也就那几个大佬能跟项宏升搭上两句话。 其他人,只能当绿叶,连露个脸的机会都没有。 周齐在角落里,而她却站在项宏升面前。 这就是现实的残酷。 以前的林晚,别说跟项宏升对话,就连参加这种场合,都是奢望,这一切都拜周齐赶她出门所赐。 现在看着被自己扫地出门的人,竟然能跟项爷这种大人物说上祝福的话,心里头那滋味,肯定酸爽吧。 而这时,项宏升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周齐的身影。 他心里头乐开了花,步伐加快,径直走向周齐。 看着项宏升朝自己走来,林晚心里头紧张得不行。 她刚刚那微微一躬身,春光乍泄,莫非项爷对她有意思? 如果真是这样,她肯定会毫不犹豫、 项宏升是谁,春城的顶尖大佬,要是能入得了他的法眼,她可真要飞黄腾达了。 然而,项宏升直接从她身边走过,连个眼神都没给,让林晚难免有些失落。 再看到项宏升朝着周齐走去,她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嘲笑和冰冷。 大家都在向项爷祝贺,你却冷眼旁观? 第326章 硬碰硬试试 真是找死啊! 这下好了,被项爷发现了,找你算账了吧。 看你怎么死。 在众目睽睽之下,项宏升来到周齐面前,含笑说:“小周,感谢你来参加我的宴会。” 对于周齐,他不敢摆架子,但知道周齐想低调,也不好表现得太亲昵。 这尺度,不好把握。 一句简单的感谢,足以表达他的诚意。 只是这句“小周”,确实有点倚老卖老,他担心周齐会不给他面子。 即便是跺跺脚,整个春市都要抖三抖的他,此刻心里头也不免有些忐忑。 周齐看着项宏升,心里偷笑。 主动靠近,跟自己攀谈,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嘴角微微上扬说:“项爷,生日快乐。” “哈哈哈。”项宏升心里头的大石头落了地。 这一声祝福,比在场所有人的贺词都响亮。 项宏升抬手轻拍周齐的肩膀说:“谢谢,小周……来,我给你引荐几位大人物。” 这一幕,让不少人看得目瞪口呆。 之前,项宏升可从未对任何人如此亲近,尤其是对一个年轻人。 项宏升身为春市的顶尖大佬,在这些人中,不少都是靠着他的庇护过活,哪怕是一丁点的动作,都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小子到底是谁? 因为项宏升,周齐瞬间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看到这一幕,林晚脸上挂着的冷笑瞬间僵住。 刚刚还因为能当着项爷的面说上祝福的话,沾沾自喜,可现在…… 人家竟然能让项爷主动搭讪? 为什么? 他不就是个外来的小小老板吗? 凭什么项爷会主动跟他说话,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符。 在众目睽睽之下,项宏升真的开始为周齐介绍在场的几位大佬,那些他们想巴结,绞尽脑汁想接近,却始终无法触及的人物。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这位是市委的侯秘书。” 项宏升介绍了几个官场上的大腕,周齐一一与他们握手。 所有人看在眼里,羡慕得不行。 这种待遇,之前绝对没人享受过。 几人也领会了项宏升的意图,对周齐这个年轻人,显得格外热情。 “这位是凯撒酒店的总经理,王剑飞,除了这家凯撒,他还有帝皇、盛景两家酒店,在酒店行业,他是春市的扛把子。” 王剑飞,五十出头。 个子不高,偏瘦,梳着背头,脸上挂着笑,但周齐总觉得他有种淡淡的阴冷。 甚至,从他的眼神深处,周齐感受到了强烈的敌意。 他隐藏得很好,但周齐确实感受到了。 接着,项宏升又介绍了几个人。 周齐也都礼貌地寒暄,他懂项宏升的意图,这已经是明晃晃的示好。 原本还想用那瓶酒做个试探,现在看来,之前的猜测更加确信,结果也更直接。 不过姜俊的身份,倒是让他越发好奇。 至于祝洪常,根本就没在项宏升介绍的名单里。 祝洪常冷眼旁观这一切,脸色有些苍白。 早知道这样,打死他也不会去招惹周齐,但现在梁子已经结下了,他也明白项宏升为何如此对待周齐。 还不是因为这小子跟项沉香的暧昧关系…… 要是这事儿成了,他还能有好日子过? 想到这儿,他皮笑肉不笑地上前说:“项爷,刚才周总给您送的贺礼,可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波,他送了您一瓶八百年的佳酿,我们都是爱酒之人。” “只是周总说,这酒见光易散,我们都无缘得见其真容。” “不知道项爷能否当众开封,哪怕我们喝不上,也让我们瞧瞧,这八百年的陈年老酒,究竟是何等模样。” 八百年的酒? 连项宏升都微微一惊。 好东西他见过不少,但这八百年的陈酿,还真是头一遭。 这小子诚意十足啊,也勾起了他的兴趣。 “小周,你真是太客气了,这八百年的酒,堪称绝世珍品了吧。”项宏升高兴地说。 周齐笑了笑说:“其实并不值什么钱,就是最普通的酒,一点小小心意,上不了台面,不看也罢。” 听到这话,祝洪常差点笑出声。 当然上不了台面,可你敢送,却不敢拿出来? 祝洪常岂会放过这个机会说:“哎,周总一片诚心,大家又都好奇得很,不瞒项爷,之前周总可是开价两百万,让我们一睹这酒的风采。” “只是口袋空空,只好借着项爷的光,想看看这八百年的美酒,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 两百万? 众人一听这话,心里都是一震。 价值两百万的八百年陈酿。 这出手可真阔绰啊! 项宏升望着周齐,觉得周齐诚意满满,问道:“小周,你觉得呢?” 周齐轻笑说:“既然大家都想瞧瞧,那就看看吧。” 项宏升立马吩咐手下,把周齐送的酒搬过来。 而祝洪常趁机凑近周齐,压低声音威胁:“小子,你敢弄坏我的车,你胆子肥了啊。” “不管你是谁,今天我非要废了你,敢跟我作对,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冰冷的话语,传入周齐耳中。 周齐侧头看着祝洪常那皮笑肉不笑的脸,嘴角微撇说:“是你自找的,有能耐,你硬碰硬试试,别求我。” 祝洪常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求你?” 如果不是顾忌场合,祝洪常肯定会哈哈大笑,即便如此,还是忍不住笑了几声说:“小兔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破报纸包的是什么。” “我故意的,怎么了。” “你想想,项爷看到你送的那破酒,脸上的表情得多精彩,当着这么多人,他恨不得撕了你。” “还求我?” “你这会儿求饶,我都不屑给你说好话,你今天是铁定要完蛋。” “小兔崽子,我保证,你最少也得断手断脚。” “你放心,这事我会让项爷交给我处理,你要是想少受点罪,最好现在就求我,把我哄高兴了,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 听到这话,周齐笑了笑说:“你那辆虎头奔不错。” 莫名其妙的话,让祝洪常眉头紧皱。 他觉得周齐这是在侮辱他,拿他的车说事儿。 “小兔崽子,你找死。” “别急着下结论。”周齐轻笑说:“谁死还不一定呢,有种,你现在就找我算账,你敢吗?” 第327章 重在心意 听到这话,祝洪常脸色阴沉。 心里的火气直往上窜,真想当场掐死周齐。 可真要动手,他却不敢,原因无他,就因为项宏升刚才对周齐的极力推崇。 咬了咬牙说:“小兔崽子,你别得意,现在项爷对你越是推崇,等会你死得就越惨,这都是你自找的,怪就怪你没脑子,送了个傻子才送的礼物。” 这时,酒店服务员,托着精致的托盘,优雅地走进众人的视线。 托盘上…… 一个用报纸包着的酒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正是那号称价值两百万,有着八百年历史的陈酿。 说实话,光看外表,真不怎么地。 但没人敢轻视。 给项宏升的礼物,能有假? 一想到能亲眼见证这八百年的老酒,也算是长了见识,这一趟来得值。 “小周啊,你真是用心良苦。”项宏升说。 “项爷过奖了,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意。” 周齐笑道:“只希望项爷不要太过失望就好。” “说哪里话。” 项宏升说:“礼重礼轻,心意最重要。” 说话间,项宏升笑眯眯地伸出手,拿起托盘上的酒瓶。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他的手上,紧盯着那酒瓶。 哗啦啦! 报纸被缓缓揭开。 突然,项宏升愣住了。 几个眼尖的人也全都傻眼。 这哪是什么八百年的陈酿,分明就是小卖部里卖的二锅头。 “这……这这……” 祝洪常装作吃惊地说:“这就是八百年的陈酿?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嘛,送给项爷的礼物,你都敢这么敷衍,什么意思啊?” 他的声音不小,全场听得一清二楚。 他等这一刻等了好久,感受到周围惊讶的目光,他心里美滋滋。 普通的二锅头,冒充八百年的佳酿。 你是把在场的人都当傻子,还是把项爷当傻子。 这简直就是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拿所有人当猴耍,一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项爷想保你,碍于面子,你也没好果子吃,更何况,这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项爷一记响亮的耳光。 就算你是项爷的孙女婿,那又如何? 不论你是谁,玩了这么一手,今天你铁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项宏升脸色难看极了。 这不是让他下不了台吗? 如果是别人,他二话不说,当场就得翻脸,可这是周齐。 全场唯独他,是自己不敢招惹的。 周齐轻笑一声说:“没错,这就是寻常的二锅头,几块钱一瓶,大街小巷都能买到。” 认了? 有人心想,周齐肯定会找个理由搪塞。 可能说,瓶子虽然是二锅头的,但里面的酒可是八百年的陈酿之类的。 没想到,他直接就承认了。 这是什么意思? 送给项爷的礼物,竟然是几块钱的二锅头,这不是等于当众侮辱人,扇项爷耳光吗? 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众人窃窃私语。 就连在场的二炮,眉头紧锁,搞不懂周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管怎样,这都太鲁莽了。 项宏升可是春市的顶级大佬,谁不毕恭毕敬,还没人敢这么给他难堪,这不是找死吗? 祝洪常脸上挂着惊讶,心里乐开了花,他对大家的反应相当满意。 这情形下,项宏升如果不拿出点态度,立威一番,那可真是要丢大人了。 不管你是谁,不管跟项沉香什么关系,哪怕项宏升真看上你,承认你是孙女婿,那又怎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项宏升脸,你也就只能等死。 他看着周齐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林晚嘴角也露出一丝冷笑说:“这不是逗人玩嘛,难怪要用报纸包着,真是见不得光啊。” 刚才她看到项宏升对周齐千般好,心里别提多不爽了,现在好了,看你怎么办。 听到这话,项宏升脸色一沉,斜睨了林晚一眼。 只这一眼,林晚就不敢吱声了,赶忙低下头。 周齐则轻笑一声说:“既要今朝醉,也要万年长,一杯二锅头,直上九云霄……有句老话说得好,礼轻情意重,这二锅头虽然普通,但却流传已久,有着八百年的历史。” “自古以来,大家看重的都是心意,而非礼物。” 项爷名声响当当,当然不会走寻常路。他想用这瓶最家常的酒,传达最不简单的意思,送上真心实意的祝愿,愿项爷您日子越过越长。 “希望项爷您别嫌弃。” 本来周齐拿这瓶普通的二锅头,是想探探项宏升的底线。 但从种种迹象来看,还需要试探吗? 简单两句,让这二锅头变得意义非凡。 话说得好不好听,接不接受,不在礼物贵不贵重。 “哈哈哈哈哈……” 项宏升大笑起来,轻轻拍了拍周齐的手臂,说道:“既活在当下乐陶陶,又盼着岁月长悠悠,这礼物我爱了。” 话刚说完,他挥了挥手。 服务员端来两个空杯子。 项宏升打开二锅头,倒了些许,递了一杯给周齐说:“小周啊,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十岁,心里多了份豪气。陪我干一杯,这瓶酒我会好好珍藏,剩下的,改天咱们找点下酒小菜,慢慢品。” 别说周齐给他一瓶普通的二锅头。 就是一瓶矿泉水,他也得接住。 周齐心里偷着乐,今天再次见到项宏升,感觉跟以前大不一样,这不是一般的讨好,简直是巴结上了,看来姜俊给他的压力,比想象中还要大。 到底是什么样的背景,能让像项宏升这样的大佬巴结成这样? 大家伙儿都看得目瞪口呆。 所有人,看向周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不管寓意多好,那终究是一瓶普通的二锅头,怎么都说不通。 但项宏升的态度,让人琢磨不透。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只是看不懂,也不敢问罢了。 周齐笑着接过杯子,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跟项宏升碰了碰杯,一口闷了酒,转头看向祝洪常说:“祝老板,这八百年的美酒,味道还真不错。” “虽说价格上,比不上你送的那只金蟾蜍。” “但我认为,送礼重在心意。” “蟾蜍……铲除……祝老板,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第328章 肠子都青了 铲除? 金蝉这玩意儿可是招财进宝的好东西,头一遭听说还有这种说法呢。 大家看向祝洪常的眼神都变得饶有兴致起来。 看来,今天的宴会可真是来对了,这事儿越来越有戏了。 项宏升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他一听就知道,祝洪常和周齐之间肯定有啥过节。既然知道周齐送的是普通二锅头,还当众提出来要看,这是要干啥?这不是明摆着要让项爷难堪吗? 感受到项宏升身上的寒气,祝洪常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赶紧解释:“项爷,我没别的意思,**这东西是招财的,寓意着健康长寿,子孙满堂……” 可他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 大家都清楚,两年前项爷失去了亲人,现在就剩下项沉香这么一个血脉。这么说,不就等于揭人家的伤疤嘛。 项宏升身上的寒气越来越浓。 这时候,周齐开口了:“祝老板能在三个省里混得风生水起,肯定有点脑子,可送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礼物,也不知道是谁给你出的馊主意。” 听到这话,祝洪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朝着林晚就是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 林晚直接被扇倒在地。 祝洪常指着她对项宏升说:“就是她,这个坏女人,都是她给我出的馊主意,项爷您千万别生气,我这就给她点颜色看看,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林晚被打懵了,躺在地上一时半会儿都没缓过神来,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过一听到这些话,她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摇头:“不是我,我没干,跟我没关系……” 啪的一声! 又是一记耳光扇了过去。 祝洪常气愤地说:“项爷,我现在明白了,她之前跟周总有过节,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煽动的,礼物也是她极力推荐的。” “她是想利用我,就是为了搞破坏……” 祝洪常好不容易找到个替罪羊,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项宏升眯起眼睛,扫了一眼林晚,盯着祝洪常问:“怎么回事?” 还没等祝洪常开口,周齐淡淡地说:“一个没啥脑子,想靠着自己的身体往上爬的女人,被我炒了鱿鱼后,跑到祝老板那儿去了。” “祝老板对她疼爱有加,想帮她反过来给我个下马威,我说的没错吧,祝老板?” 这话一出口,众人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祝洪常。 为了一个轻浮的女人,居然敢得罪项爷看好的人?这脑袋是被门夹了吧。 祝洪常心里那个气啊,但话说到了这份上,他还有什么理由反驳? 没想到周齐几句话就把局势给逆转了,把自己压得死死的。 感受到项宏升眼神里的冷意,祝洪常也只能认栽,赶忙向周齐道歉:“周总,实在对不起,我一时糊涂,被她给骗了,你说得对,这就是个心机婊。” “项爷,周总,请放心,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周齐轻轻一笑说:“祝老板这变脸的速度,真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对自己人都能下狠手,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另有目的,在这儿演戏呢!” 祝洪常心里憋屈得要命。 要是可以,他真想直接拿把刀把周齐给解决了。 “周总说哪里话……”祝洪常强忍着怒火说:“之前都是我不对,多喝了几杯,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周总别往心里去,我在这儿郑重给你道歉。” 真丢脸啊! 感觉自己脸都被打肿了。 “哦,这样啊!” 周齐嘴角轻轻一扬说:“这话我还真能信几分,毕竟祝老板能把车撞到墙上,看得出来,的确没少喝,不然得多瞎,看到墙还往上面撞。” “祝老板也够大方的,看我开了一辆桑塔纳,觉得有点掉价,就想送我一辆崭新的虎头奔驰赔罪。” “既然事情说开了,祝老板又这么有诚意,我再揪着不放,确实显得小肚鸡肠了。” “就是不知道,送我虎头奔驰这件事,祝老板说的是酒话,还是真话?” 听到这话,祝洪常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一辆虎头奔驰得一百多万,把自己的车撞坏了不算,还要送一辆? 项宏升看了看周齐。 他怎么能听不出其中的意思,看向祝洪常,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是,喝多了!” 祝洪常忍着心疼说:“不过送车是真的,就当是我的赔罪了。” “小周可是我的贵客。” 项宏升盯着祝洪常说:“既然你们俩事先说好了,我就不多管闲事了,懂了吗?” “懂,项爷,您放心,我和周总之间就是一点点小误会,现在已经冰释前嫌了。”祝洪常假惺惺地说道。 “这样最好。”项宏升说:“别让小周等太久,就明天吧,把答应的事儿办了,至于她,你最好妥善处理一下。” 这个“她”,当然就是指林晚了。 祝洪常赶忙应承:“项爷您放心……” 林晚已经慌得六神无主。 妥善处理? 该怎么处理自己? 车被撞了,还得赔一辆,祝洪常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周总,我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林晚哀求道。 周齐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啥也没说,啥也没做。 这时,凯撒酒店来了几个壮汉,直接把林晚给带走了。 她接下来会怎样,大家心里都有数,但没人出面帮她说句话。 都觉得她活该。 这只是一个小小插曲。 宴会继续进行,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所有人都刻意地和祝洪常保持距离。 得罪了项爷,谁还敢跟他走得近。 祝洪常自然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 心里窝火得要命,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大大低估了周齐这小子,要是早知道这样,他肯定不会去得罪这样一个厉害角色。 现在可好,一辆才提了半年的虎头奔报废了,还得自己掏腰包送一辆给周齐,这就要花两百多万,最关键的是,他还把项爷给得罪了。 他硬着头皮,来到周齐跟前,端着一杯酒赔礼道歉:“周总,都是我有眼无珠,我再次向您赔礼道歉,这杯酒我干了。” 第329章 先动手后道歉 周齐一脸淡然地看着他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说:“祝老板,你不怪我把你的车撞坏了吗?” “不怪,撞得好,我自找的。” 祝洪常说:“送您一辆车,也是周总赏脸,能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我心甘情愿,还请您多多包涵。” “你还挺会来事儿嘛。” 周齐看着他说:“说实话吧,项爷正筹备一个大项目,你要是敢动歪心思,我保证你活不过一个月。但是现在嘛,看你这么有诚意,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这车我也不白拿你的。” “算你一个名额。” 听到这话,祝洪常愣了一下。 一个大项目?这是啥意思? “周总,这话啥意思?”祝洪常问道。 周齐摆了摆手说:“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有些事情我还需要跟项爷商量一下。” “明天下午,你到我的工厂来,到时候具体怎么做,我会跟你讲的。” “现在你只需要知道,这是你难得的机会,明白这点就够了。” 听到这话,祝洪常眼睛一亮。 周齐是什么人啊,和项沉香关系那么好,将来肯定是要接管项爷所有业务的。听他这么一说,显然是开始行动了。 既然这样,现在要是能搭上周齐这班车,他隐约明白了点儿什么。 突然觉得送出去一辆车,也没那么心疼了。 当即说道:“明白了,周总,明天下午,我准到你的工厂。” 另一边,王文锋找了个机会,把老爸王剑飞叫了出去,他低头说:“爸,我好像闯祸了。” 听完之后,王剑飞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自己儿子竟然把周齐的车给砸了? “你这混账……” 王剑飞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王文锋也不敢隐瞒,他亲眼看到,项宏升对周齐有多推崇,处处帮着周齐说话。 虽然心里不愿意承认,但他很清楚,这件事如果藏着掖着,万一惹恼了项爷,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一个女人,你竟敢给我添乱?”王剑飞怒吼道。 “爸,我也是一时冲动,我气不过啊!” 王文锋说:“沉香是我的女朋友,可她却跟那小子开房间,我……” 啪的一声! 王剑飞上去就是一个耳光。 指着王文锋厉声说:“周齐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要是因此惹得项宏升当场翻脸,你让我怎么办?” 王文锋捂着脸说:“爸,咱们现在也不用怕他,大不了。” “你给我闭嘴。”王剑飞瞪着王文锋说:“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现在立刻跟我一起去向周齐那小子道歉。” 王剑飞把周齐请出了宴会厅。 周齐看着眼前的一辆凯迪拉克—弗雷特伍德,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车,可真够有年头的。 周齐也知道这辆车,曾经是美国总统的定制座驾,对于国内的老车迷们来说,可能没拥有过,但在他们的回忆里,肯定有它的身影。 这车在当时也算是百万级别的豪车代表。 “周先生,这车我刚提来不到一个月,您看看怎么样,还合不合眼?”王剑飞说。 周齐围着车转了一圈,之前他也见过这辆车,不过那时候已经是古董了,没现在这么惊艳,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字,大! 这哪是车,简直就是路上行驶的一艘船。 但这不是重点,王剑飞把他叫出来,就是为了炫耀他的车? 他可不觉得王剑飞有这爱好。 “王总,您这是?”周齐问道。 “周先生,如果您不嫌弃的话,这车就算给您赔罪了。” 王剑飞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周齐顿时眯起了眼睛,目光转向王文锋,脸上带着几分寒意。 他怎么能不明白,王剑飞这是看到宴会厅那一幕,怕得罪项宏升,才把他叫出来赔礼道歉。 可哪有先动手后道歉的道理。 不过有意思的是…… 他瞥了一眼自己车子的位置。 车子完好无损。 目光扫了扫,更有意思的是,他看到了角落里有一辆白色的桑塔纳,灯光有些昏暗,看不太清楚,但能看得出来,这辆白色的桑塔纳样子可惨了。 这是砸错车了呀。 这时候,王剑飞踹了王文锋一脚说:“你哑巴啦?” 王文锋那叫一个气啊,之前他当着周齐的面,扬言要打断他两条胳膊三条腿,要把他当狗一样养在酒店的后厨,让他趴在地上舔饭。 可现在,自己的女人被别人占了便宜。 自己的老子还逼着他道歉,连新提来的车都要拱手送人。 感觉自己的肺都快炸了。 周齐双手背在身后,没说话,只是一脸淡定地看着王文锋。 王文锋能感受到周齐的目光,那种小人得志,不可一世的气势。 可迫于自己父亲的压力,他紧握着拳头,紧咬着牙关,对着周齐鞠了一躬,行了一个礼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挑事,都是我一时冲动。” “我不跟你抢沉香,不……项沉香了,都是我争风吃醋,我向你赔礼道歉。” 周齐轻笑了一声,看着王剑飞说:“小孩子一时冲动,做错了事而已,我不会放在心上,道个歉就行了,至于这辆车。” 王文锋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这教训的口吻,这长辈的语气,跟谁俩呢! 然而不等周齐说完,王剑飞赶忙说:“周先生真是有肚量,这件事的确是我这不成器的儿子不对,这辆车周先生务必要收下,不然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周齐摆了摆手说:“真的不必,一辆车而已,收拾收拾还能开。” “不行,绝对不行。” 王剑飞上前一步,把车钥匙塞到周齐手里说:“这车,周先生务必要收下,我已经叫人里里外外仔细打扫了一遍,你要是不收下,那我真的是食不甘味,夜不能眠了。” “王总,你真是太客气了。”周齐把钥匙往回推。 可王剑飞说什么都要让周齐收下。 “那,好吧!” 周齐说:“既然王总一番心意,那我就收下了?” “收下,一定要收下。”王剑飞笑着说。 周齐点了点头,把钥匙扔给王剑飞身边的人说:“麻烦你帮我停一下吧!” 王剑飞赶紧说:“快去,帮周先生把车停好。” 第330章 一首歌 那人赶紧上车,把车开到一旁的停车位上。 周齐则说:“我去看看我的车,被砸成什么样了。” 王剑飞自然陪着。 一边继续道歉,一边走向车子。 一会儿功夫,周齐来到自己的车前。 看着完好无损的车子,王剑飞父子俩都懵了。 “王总,你这是不是搞错了?”周齐问道。 说着,他故意左顾右盼。 指着远处那辆白色的桑塔纳说:“好像砸错车了!” 王剑飞嘴角抽了抽。 这时候,之前停车的那个人一路小跑过来,把车钥匙递了过来说:“周先生,这是您的钥匙。” 周齐看着王剑飞说:“王总,这车……” 王剑飞差点当场吐血。 话说出去了,车也给了,现在要往回要? 怎么说也是自己儿子要砸人家的车。 “周先生,一点小意思,您收下就是,不管怎么样,都算是赔礼道歉了。”王剑飞忍着心疼说:“相关的手续您放心,明天我就叫人办好,连同车牌一起都转到周先生的名下。” 周齐看着他肉疼的样子就想笑。 今晚还真是没白来。 赚了一辆虎头奔,现在又得到一台弗雷特伍德。 两百多万啊! “行吧,那我就谢谢王总了。”周齐接过钥匙。 周齐回到宴会继续参加。 王剑飞还得去找车主赔车。 气急败坏之下,又是一巴掌挥过去。 王文锋下意识地一躲,没打在脸上,这巴掌落在了脑袋上。 啪叽一声,打得他脑壳疼。 “你还能干点啥,砸车都能砸错。” 王剑飞气愤地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查一下,那辆白色的桑塔纳是谁的。” 一会儿工夫,回到宴会厅的周齐,就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被请了出去。 不用猜,他就是那倒霉的白色桑塔纳车主了。 在一个酒店房间里,王文锋揪着林晚的头发,噼里啪啦地扇起耳光来。 他把今晚所有的怨气,一股脑儿地撒在了林晚身上。 十几记耳光下去,林晚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为了今晚的宴会特意做的发型,散乱得像个乞丐,晚礼服也被扯成了破布条,露出了不少肌肤。 但林晚这种类型,王文锋一点兴趣都没有。 “求求你,别打了。” 林晚求饶说:“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别打了,我受不了了,再打我就要死了。” 王文锋一脚踹了过去。 指着她骂道:“你丫的,从今天开始,凯撒酒店的所有盘子都归你洗,所有厕所都归你打扫。” “一百多万。你丫什么时候干够这个数,什么时候才能滚蛋,不然,老子弄死你。” 一百多万? 林晚都吓坏了,这得洗多少盘子啊。 可她敢说个不字吗? 看着王文锋那恨不得杀了她的表情,她知道自己没翻身的机会了,等待她的是无尽的黑暗。 她后悔了,后悔不该来这次的晚宴,后悔不该去招惹周齐。 早知道这样,她说什么也不会说那些话,只会躲得远远的。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另一边,宴会正式开始了。 项宏升先是发表了一番致辞,感谢各位的到来,随后灯光猛地暗了下来。 聚光灯聚焦的地方,一位身穿洁白晚礼服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项沉香走到项宏升身边,给了他一个拥抱,说了几句祝福的话,然后坐在了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钢琴上。 她的眼神在人群中寻找着周齐的位置。 找到的一刹那,嘴角绽放出一抹足以让万千少年心动的笑容,随后轻柔地说:“接下来这首歌是我仰慕的人为我创作的,作为礼物送给我的爷爷,祝爷爷事事顺心,健康快乐。” 仰慕之人? 这是在宣布什么大事吗? 根据项宏升之前的种种表现,加上项沉香这句话,包括项宏升在内的所有人,目光都转向了周齐。 周齐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地向项宏升举了举手中的高脚杯。 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项宏升神色微微一愣。 他不清楚周齐是什么时候跟自己的孙女有交集的。 但这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难道,周齐看上了自己的孙女? 这个念头在他心头一闪,就开始变得坚定起来。 周齐究竟是什么来头,他现在还不清楚,但他能确定一点,周齐的身份绝对是高不可攀的。 如果自己的孙女能跟周齐扯上关系,想到这里,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微微发亮,也向周齐举了举高脚杯。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到了。 震惊之余,大家都能确定,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普通的生日宴。 而是,周齐这位人物的亮相晚宴。 琴声悠扬,带着思念和一丝苦涩,项沉香悦耳的声音唱出的每一句歌词,都触动着每个人的心弦,无疑将整场宴会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多少人想起了自己的爷爷,那些埋藏在记忆深处的遥远回忆。 一首歌,感动了在场的人,也感动了项宏升,眼中已被泪水模糊。 一曲结束,琴声未断,随着旋律轻快地转换,众人听到了最近非常流行的一首歌。 《情非得已》!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 项沉香边弹边唱,笑容里带着几分俏皮。 一边弹奏,一边唱歌,一边还不时地看向人群中的周齐。 这是在干嘛?公开秀恩爱? 我的天,要不要这么直接啊。 大家的目光在周齐、项沉香和项宏升三人之间来回穿梭。 重点还是放在项宏升身上,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只见他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大家不由得吸了口气。 已经确定无疑了。 周齐感受到了众人投来的目光。 他有点无奈,特别是祝洪常,挤到他身边说那两句祝福的话,简直像是要把他直接推进洞房。 需要解释吗? 在周齐看来,根本没必要。 又是一首歌结束,项沉香用周齐给她的第二首生日祝福歌,结束了这场钢琴独奏表演。 她优雅地起身,对着在场的宾客微微鞠躬表示感谢。 又对着项宏升说了几句感谢养育之恩的话。 紧接着,在众人注视下,径直走到周齐面前问:“我表演的,你觉得满意吗?” 周齐轻笑了一下说:“还可以。” “还可以,就是行了,那我以后可以跟着你了吗?”项沉香问。 第331章 一万个不愿意 周齐轻轻摇了摇头说:“还得看情况。” “我会让你同意的,死缠着不放了。” 旁边几个人都听懵了。 我听到了什么? 这可是项宏升的孙女,主动追求? 听这意思,人家还不一定同意?还要死缠烂打? 我去! 这可是项沉香啊。 撇开她的身份不说,她本身就是个十足的美人,主动投怀送抱都不接受? 要不要这么装啊。 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年轻小伙子羡慕得要死。 又有多少人希望自己能变成周齐,成为项沉香仰慕的对象。 王文锋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他紧握双拳,因为愤怒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周齐……周齐……” 声音低沉,一遍遍念着周齐的名字。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败过。 也从来没有这么想弄死一个人。 正常的宴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项沉香除了陪在项宏升身边,更多的时间都是围着周齐转。 就像个贴身女伴似的,而周齐也成了除了项宏升之外,全场的第二个焦点。 攀谈的人络绎不绝,从中,周齐倒是留意到了几位不错的企业家。 有做小食品的,有做成品油的,有做干果的。 都做得有模有样,规模跟祝洪常的鞋厂差不多。 产品都卖到了外地,覆盖了周边的省市县。 把他们的名字和对应的厂子都记了下来。 项宏升年纪大了。 长时间的社交活动,让他感到疲惫,进行了两个多小时,跟大家寒暄了几句,就提前离开了。 随着他的离开,晚宴基本上也就结束了。 项沉香有些不舍地跟着自己爷爷走了。 车上,项宏升自然询问了项沉香关于周齐的事情。 发现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心里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庆幸。 项沉香顿了顿说:“爷爷,我想签约齐哥的娱乐公司,成为他公司的艺人。” 项宏升眉头一皱说:“周齐让你这么说的?” 他心里有些不高兴。 如果周齐和项沉香能多一层关系,他心里多少还是能接受的。 虽然根据他的调查,周齐已经结了婚。 但结了婚可以离婚嘛,如果周齐有这方面的意思,这都不是啥大事。 可周齐让自己的孙女去给他打工? 这算什么事儿。 他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 “不是。”项沉香说道:“是我主动跟齐哥说的,我喜欢音乐,齐哥在音乐上的才华,相信爷爷您是知道的。他是我仰慕的人,我想跟着他,我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齐哥并没有同意,因为他觉得爷爷您不会同意的。” “但他也说了,我要是能得到爷爷您的同意,他就会答应我。” “这是我选择的路,我希望爷爷能支持我。” “闭嘴。”项宏升脸色沉了下来说:“这件事不用多说了,我不会同意的。明天待一天,后天我叫人送你回学校,好好上课。” 不等项宏升说完,项沉香倔强地说:“然后毕业了,让我回来,走你给我安排的路吗?让我成为你拉拢人的工具?” “你给我闭嘴。”项宏升气愤地说:“你是我项宏升的孙女,我不会让你抛头露面去当什么艺人,我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至于其他的,没得商量。” 衣食无忧? 项沉香苦笑了一下说:“就像是金丝雀一样,把我关在笼子里一辈子吗?”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不会让步的,你要是不同意,我宁愿死!” 听到这话,项宏升气得不行,抬起手就想打过去,可手举起来,他还是忍住了说:“你这是造反了吗,敢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项沉香看着他,坚定地说:“我说到做到。” 另一边,王剑飞带着自己那既愤怒又颓废的儿子王文锋,来到了一家名叫帝泉的洗浴中心。 “爸,来这儿干啥?”王文锋不解地问。 王剑飞没有回答,下了车后,直接朝着洗浴中心走了进去。 王文锋只好跟上。 刚进门,服务人员迎接客人的声音随之响起。 王剑飞目不斜视,对这里也是轻车熟路。 王文锋默默地跟在后面,一路上满是疑惑。 一直来到一扇门前,王剑飞用钥匙打开后,里面竟然是一部电梯,而且电梯门口还有两个人守着。 看到王剑飞,两人赶紧躬身行礼:“飞爷!” “嗯!”王剑飞轻轻应了一声,接着带着一脸懵圈的王文锋走进电梯。 “爸,这是什么地方?”王文锋问道。 王剑飞没说话,只是伸手按下了电梯上第一个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直到门开的一刻,王文锋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地下一层,映入眼帘的是璀璨夺目的水晶灯。 富丽堂皇的大厅两侧,站着一群穿着各式晚礼服的年轻女子。 她们个个端庄典雅,眼神含情脉脉,每一个,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是上乘之选。 王文锋咽了咽口水,目光在众多美女身上来回扫视。 脸上笑容绽放,整齐地鞠躬说:“两位老板,晚上好,很高兴为您服务!” 一句话,揭示了她们的职业! 王文锋惊讶地看着王剑飞。 心想:还是自己老爹会玩啊,这地方可比其他地方高档多了,这里的老板是谁啊,是从哪儿找来这么多美女的。 之前的不愉快一扫而空。 正看着,一个不小心,直接撞在了王剑飞的身上。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老爹已经停下了脚步,看着自己儿子那张被欲念爬了一圈的脸,恨铁不成钢地轻轻摇了摇头。 “爸,你选几号啊,不,不是,我们来这干什么啊?”王文锋问道。 问是这么问,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王剑飞依旧什么都没说。 带着他在四周转了一圈。 这里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 这里的任何一项,都能把一个男人给吸干。 不乏有些房间里传来敏感的声音,更是听得王文锋热血沸腾。 随后,一个不起眼的妇人走来。 对着王剑飞和王文锋鞠躬道:“飞爷!少爷!” 王文锋一愣…… 叫我什么?少爷? 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老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第332章 展示实力 然而不等他过多反应过来,就跟着王剑飞来到了一个里面隐秘的房间。 竟然是一间巨大的办公室。 “爸,这里是,你我……这……”王文锋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王剑飞看着自己的儿子说:“没错,这里是我的产业,表面上叫帝泉,实际上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帝都!” 说着,王剑飞扔给王文锋一包东西。 王文锋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资料,还有照片。 那些照片,满是春情,仔细一看,里面的人…… 王文锋无比惊讶地说:“这是王领袖?” 这里面可全都是实权的人物,就这些东西拿出去,整个春市都将为之轰动。 他好像明白了自己老爹要做什么了。 “有些事情你知道,而更多的,你还一无所知。” 王剑飞看着王文锋说:“想要扳倒项宏升,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今天晚上,因为你的冲动,差点毁了我的一盘棋。” “不是爸,我有点不太明白。” 王文锋说:“有了这些,我们不就可以威胁这些人,为我们所用嘛,那还怕他项宏升做什么。” 王剑飞看着王文锋说:“然后呢,正面和他项宏升硬刚是吗?” “他项宏升,凭什么能控制整个春市,政、商、黑,三路全都是他的人……” 王文锋说:“可是,我们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爸,你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现在有了这些东西,根本就不用怕他项宏升了啊。” “是不用怕。”王剑飞说:“但我要的不止于此,我要他项宏升的全部,接手他现在所有的一切,简单来说,我要他手里所有操控的商家。” “现在跟他翻脸,政我可以无惧,黑我可以跟他持平,可商还需要时间去渗透……” 王文锋听得不是很明白说:“爸,一旦弄倒了项宏升,依附他的那些商家,自然而然的不就转到我们这边了嘛,何况爸你手里握着这些东西,谁敢不从,那就查到他们破产好了,这还不容易。” “愚蠢!” 王剑飞看着王文锋说:“知道项宏升为什么只要百分之三十的纯利润吗?狗急跳墙的道理你不懂?” “如果我们现在站出来。” “等于是将所有商家,硬推着站到了项宏升那边,那损失的就不是他项宏升,而是咱们……” “想捆住这些商家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利……” “只要我给出足够的利润,他们自然就会选择投靠我这边,等到我彻底取代了项宏升,他们再想跑,也就别无选择了。” “有些事情跟你多说无益。” “你只需要知道一点,那就是给我收敛点,有点耐心,做事情动动脑子,不要莽撞……” “我今天带你来,也是给你托个底。” “等到项宏升什么都不是的时候,他不过就是掌心里的玩物,到那个时候,你想把周齐怎么样,都随你,你想把项沉香怎么样,也无所谓。” “在这之前,你敢做半点出格的事情,扰了我的大事,我第一个不饶你,今天这种情况,我也不想再发生,明白了吗?” 听到这一番话,王文锋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他不清楚自己老爹具体要怎么操作,有些事情他也听得云里雾里的。 但他能确定一点,这一天可能很快就要来临了。 到那时候,他今天受的屈辱,一定要百倍地从周齐身上讨回来。 项沉香,你这个臭蠢女人,跟别人开房是吧。 到时候你就等着瞧吧,等项宏升垮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到时候我要让周齐亲眼看着我,好好地收拾你。 不对,还要加上个项宏升,你个有眼无珠的老东西。 那咱就一起看看好了,看我怎么当着你们的面,把这个蠢女人项沉香折磨得死去活来。 想到这,王文锋激动得不行。 “爸,下面两层还有什么啊?” 王剑飞看着王文锋,轻笑了一下说:“赌场,走吧,带你去看看。” 电梯往下,再次打开,豪华程度比上一层有过之而无不及。 人不多,但每张桌子上,都堆满了筹码。 看着一些人的神情,一副赌疯了的样子。 这时候,王文锋看到了一个熟人。 只见徐志华走了过来,微微躬身说:“飞爷,少爷……” 徐志华? 项宏升下面,南区的一把手。 现在竟然能在这里出现,管自己叫少爷? 王文锋明白了。 爽! 很爽! 看起来离老爹说的那一天真的不远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齐给项宏升打了个电话。随后他就开着王剑飞送的那辆弗雷特伍德,离开了前一晚住的酒店,直奔中山南苑。 书房里,两人坐在茶桌旁,这是周齐那天之后第二次来项宏升家,也是头一回被请进书房。 整个书房透着一股浓浓的中式古典味儿。墙上挂的全是项宏升自己的毛笔字,一个名家的作品都没见着。 周齐以前没少去拍卖会,对这方面的玩意儿还是有点儿了解的。说实话,他觉得那些字写得也就那么回事。 倒是项宏升,滔滔不绝地介绍了一番自己的作品,周齐这才发现,原来这老头还挺自信的。 项宏升本来以为周齐是为了项沉香来的。自从昨晚回来后,项沉香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不理,一口饭不吃,一滴水不喝。 不过项宏升坚信,这事儿根本不可能。现在就是耗着呢。 所以周齐来了,项沉香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肯定第一时间就跑出来了。 但让项宏升没想到的是,周齐坐下后,压根就没提项沉香的事。他把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放说:“项爷,这辆车是昨晚王剑飞送给我的。” 项宏升瞥了一眼车钥匙,脸上不动声色,但眉头却轻轻皱了一下。 这辆车他是知道的,王剑飞才开了不到一个月,特别喜欢。现在送给周齐,这是怎么回事? 让项宏升琢磨不透的是,周齐现在当着他的面拿出车钥匙,又是啥意思。 周齐拿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接着他慢悠悠地说:“他这是在向您示好吗?” 周齐轻轻摇了摇头:“我看啊,他更像是在向项爷您展示实力。” 第333章 十足的把握 这话一下子勾起了项宏升的兴趣,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问:“这话怎么说?” “昨天宴会上,我和王文锋有点小摩擦。”周齐指了指桌上的车钥匙,“这车是王剑飞拿来赔罪的,可这赔罪的礼物,其实是看在项爷您的面子上。” “现在大伙儿都觉得我跟项沉香扯上了关系,这点项爷您心里应该有数吧。” 项宏升轻轻点头。昨晚的情形他看得明明白白,就连他自己都这么认为。 “接着说。”周齐顿了顿,接着说:“王剑飞知道我和项沉香的关系后,二话不说就送了我这么一辆豪车。” “这么贵重的礼物,有必要吗?” “还有昨天项爷您的寿宴,我给您准备的礼物,应该没这么贵重吧。” 项宏升眉头皱了皱。没错,王剑飞送的礼物价值也就二十万左右,跟这豪车比起来,差得可不止一点点。 周齐观察着项宏升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得差不多了,继续说道:“项爷,他送给您的礼物从没这么贵过,却送给我这么一辆豪车,还连车牌一块儿给了,这到底是啥意思?” “他这是生怕您不知道,他送了我一辆车,而且我还收下了。”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啥?” 项宏升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的意思是,他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是一方面。”周齐说,“就像我刚才说的,他更多的是在示威,一百多万的车说送就送,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 “看来他现在的身家可不小,我想问问项爷,您对他现在的状况了解多少?” 项宏升眼里闪过一丝寒意,虽然很细微,但周齐还是注意到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小周,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项宏升问道。 周齐轻轻摇了摇头说:“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有一点,我想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昨天宴会上,有不少人对王剑飞毕恭毕敬,甚至他的儿子王文锋还公然叫嚣,当时不少人可都在场,只不过王文锋反应过来,及时给圆了回去。” “他都说了些什么?”项宏升问道。 周齐放下茶杯说:“南区他们王家说了算,连徐志华都得听他们的。” 项宏升眼里的寒芒更浓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等于背叛了他。 他不会因为周齐一两句话就相信这事,但周齐当着他的面说这番话,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周齐是什么人,能获得的信息,可能比他还多,这很可能就是来提醒他。 他沉吟了一下说:“小周,那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 周**里偷笑了一下。 项宏升这老狐狸,把问题扔回给他,不就是想试探嘛! 这就是个坑,如果还揪着王剑飞的事不放,那他就真上钩了。 他轻轻摇头说:“项爷,这算是您的家事了,我初来乍到,对这里面的事情不太了解,不好乱猜……” 听到这话,项宏升对周齐的话信了几分。 话说到这儿,书房里陷入沉默,只有两人品茶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项宏升忍不住说:“小周,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确切的消息?” “算是吧!”周齐说:“王剑飞有项爷您不知道的生意,不过具体是什么,我还不清楚……” 这就是个诈,周齐瞎编的。 从他的观察来看,王剑飞不像个老实人。 三处酒店,每一处都能做到春市的顶尖,这种人能甘心任由项宏升掌控? 就算甘心,相信有些事情,也不是项宏升知道的。 有没有这回事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挑拨离间。 项宏升这块铁板,如果不弄出点裂缝来,他怎么能有发展的空间,还怎么能摆脱束缚。 难道光靠自己猜测,用姜俊那不为人知的身份给项宏升施压吗? 这太不靠谱了,只有超越项宏升,他才有生存的空间。 项宏升双眼微眯,他想象了一下,如果真如周齐所说,王剑飞有这样的产业,连徐志华都被招揽到麾下。 想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这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视。 周齐抿了一口茶,暗中观察着项宏升,放下茶杯后,又说:“王剑飞布了这么一个局,却迟迟没有出手,我想他要的可能很多。” “很可能,是项爷您的全部。” 全部? 项宏升咬了咬牙,冷声说道:“他王剑飞就算胃口再大,也没那么大的嘴。” 听到这话,周**里偷笑了一下。 这话,就跟废话一样。 就像墙上裱起来的那些毛笔字一样。 真是自负得可以。 周齐轻轻摇了摇头说:“项爷,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今天过来,说这些话,只是提个醒,早点做好准备。” “不管是猜测也好,事实也罢,在我看来,项爷都不能过于放松。” 项宏升点了点头。 这话他挺赞同,不管是不是事实,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 犹豫了一下,他说:“小周,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他觉得,周齐知道的可能不止说的这么多。 这等于就是在套话,而周齐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轻轻摇了摇头说:“就像我说的,我对春市了解不多,不好乱猜,不过我想王剑飞布了这么一个局,等他真的要做什么的时候,我想政、黑这两条线,他肯定有十足的把握。” “至于商业这块,依我看,项爷您的布局估计都会倒戈。” 项宏升眉头紧锁,心里也紧张起来问:“这话怎么说?” 周齐看着项宏升说:“我只问项爷一个问题,您能确定现在有多少商家已经倒戈到王剑飞那边了吗?” 项宏升脸色微微一变。 谁还会把背叛写在脸上呢。 这件事要他怎么查。 “项爷,您没有自己的实体业务吧!”周齐说。 项宏升没有明确回答,看着周齐说:“你有什么办法,能够查清楚吗?” “办法是没有。”周齐沉吟了一下说:“但我有个主意,假设这些人倒戈,他们应该不会轻易交出手中的股权吧!” “或者即便想交,但迫于王剑飞的压力,也会有所行动,甚至王剑飞知道此事后,会设法阻止。” 第334章 戏要演全套 “因为一旦项爷您拿到了公司的股权,他再想接手这些公司,肯定会遇到不小的阻力。” “简单来说,就是项爷您操控的这条船,还不够稳。” 项宏升只想当幕后大佬。 不参与经营,不插手公司事务,只用自己的名望和威慑力,强迫那些人每年给他上供。 这种做法,说得难听点,就是变相收取保护费。 这也是因为他自负,觉得在自己的威慑力下,没人敢违抗他。 “你的意思是,让我收取他们的股权?” 项宏升想了想说:“这倒不难,原本我不屑于这样做,但如果要收股权,并不是难事。” 周齐听了笑了说:“项爷,您不觉得这样做太突然了吗?” “王剑飞又不是傻子,这无疑是打草惊蛇。” 项宏升双眼微眯,陷入了沉思。 此时此刻,他不知不觉间已经陷入了周齐给他设定的思路中。 王剑飞成了那个真正的叛徒。 一切布局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就是要背叛,就是在暗中捣鬼。 这么做,的确是打草惊蛇。 “那要怎么做?”项宏升问道。 周齐抿了一口茶说:“演一出戏。” 演戏? 项宏升不解地看着周齐问:“演什么戏?” “演一出挑梁戏。”周齐指着茶几上的车钥匙说:“王剑飞不是给了项爷您很好的借口来对付我嘛,也给了我很好的理由来背叛项爷您。” “什么意思?”项宏升不解道。 “我自立门户,挑大梁。” 周齐说:“品良铺子,我出让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项爷您,而我用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与其他商家达成股权置换。” “也就是说,项爷您借用我品良铺子的股权,换一种方式,把所有商家的股权拿到手里。” “简单来说,明面上我假借项爷您的名义,牵头成立商盟,背地里不过是移花接木,项爷您才是真正的操控者。” “愿意签下股权置换的,是冲着项爷您来的,不肯签的,那就是奔着王剑飞去的,一目了然。” “当然,这是我个人的想法。” “具体的,还要看项爷您如何决定,只是我觉得,这是一种瞒天过海的方式,不会打草惊蛇,让王剑飞产生戒备心理。” “这个机会,也只有这一次。” 项宏升顺着周齐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的那把车钥匙上。 随后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次的时间很长,项宏升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以及这里面的所有利弊。 他明白周齐的意思,等于是放权,让周齐牵头,成立商企联盟,手握品良铺子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分列式掌控其他商企,这样就串联在了一起。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不错。 周齐也真是有头脑。 只是,这么做周齐无疑成为了领头羊。 而他手里仅握着品良铺子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而已。 可周齐为什么这么做? 帮自己对付王剑飞? 那么问题来了,他又为什么帮自己对付王剑飞? 以他的身份,整个春市谁来主持,都对他没什么影响才对。 这个问题,让他琢磨了好一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他看着周齐问:“为啥要帮我?” 周齐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他轻笑了一下,身体往后靠了靠,露出一副傲气十足的样子,耸了耸肩说:“很简单,图个省事呗!” “春市由项爷您掌管多年,这盘子很稳。” “王剑飞要是上位,第一件事肯定是要重新洗牌。” “这对我可不利!” 他这是在赌,赌姜俊这张大牌。 心里笃定,因为姜俊,项宏升也一定觉得自己是个重要角色。 这不是随便猜的,通过之前的种种迹象,通过项宏升态度的变化,通过这次的谈话。 从踏入书房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有六成的把握。 而现在八成! 剩下的两成,就要看项宏升被他绕进去多深,对他的话信了几分。 对你不利? 这话让项宏升心头一震。 有件事他是十分肯定的,那就是姜俊的身份。 而姜俊守着周齐,显然说明周齐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现在这副样子,显然是要向自己透露点什么。 只是他能看出,周齐并不想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现在提出的这个做法,仔细想想,等于是把自己拉到他这条船上。 原本项宏升的想法是,跟周齐保持良好关系。 既不上他这条船,也不疏远,进退自如。 可现在,王剑飞的事多半是真的。 现在周齐抛出了橄榄枝,自己接还是不接?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要是王剑飞背叛了,就够他头疼的了,如果周齐转头去帮王剑飞,那他还有立足之地吗? 想明白了这一点,项宏升做了决定说:“小周,就照你说的办,我项宏升对你那是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听到这话,周齐淡淡一笑,摆足了架子,对项宏升说:“项爷,恭喜你,做了一个极其明智的选择。” “再给你提个醒,你身边的人,有些是需要提防的,查王剑飞可以,但一定要小心谨慎。” 周齐这等于说了一句废话。 但往往废话也能起到不一样的效果。 架子摆起来了,颇有我知道,但是我不说的派头。 项宏升神色变得凝重。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刨根问底地追问,那样就太掉价了。 能感觉到,周齐就是想点到为止,至于能不能把人揪出来,那就要看他自己了。 也许,这就是周齐给他出的一个考题。 混到他这个层次,有些话也不用说得太透。 要是连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那还谈什么更多的发展。 随后,在周齐的要求下,项宏升写了一份声明。 内容不多,大致就是授权周齐为商企同盟的牵头人。 而这个商企同盟,简称同盟会。 周齐并没有事先准备好股权转让手续,不想给项宏升一种他早就策划好的感觉,虽然事实就是这样,但戏要演全套。 股权转让的手续,会晚些时候再送过来。 这也是为了制造与项宏升再次见面的理由,不至于显得那么突兀。 周齐离开后,洪老犹豫了一下说:“项爷,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欠考虑了,商企同盟成立,周齐成了领头羊,时间长了,难保他不会做出些什么,一旦那些商家全都投靠他,那咱们……” 第335章 人心难测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项宏升自然也想到了这层利害关系。 他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说:“只要我还在位一天,那些人就不敢,相比之下,如果我地位不保,他们同样会离我而去。” 听到这话,洪老猛的一愣。 他不清楚他们俩到底聊了些啥,但听见这么一段对话。 “项爷,你的意思是?”洪老问。 项宏升点了点头,洪老跟着他这么多年,是他的心腹大将,对他做的事了如指掌,也是最不可能出卖他的人。项宏升没绕弯子,直说:“有人想整我,这消息是周齐今天来告诉我的。” 洪老的脸色唰地就变了,他想了想说:“项爷,周齐说的是王剑飞吧?” 项宏升瞥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见状,洪老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但随即眉头紧锁:“项爷,这事靠谱吗?咱俩可是一直盯着底下那些人,一有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咱们的眼睛,王剑飞要是想搞什么名堂,咱们不可能不知道啊!” “人心难测啊,知人知面不知心。”项宏升望着洪老,接着说:“万一我们收到的消息是假的呢?” 洪老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种事情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项爷,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洪老问。 项宏升轻轻摇头说:“其实我答应周齐搞那个商业联盟,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如果王剑飞真想造反,那笼络周齐正好可以相互牵制;就算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吃亏,毕竟我手里还有品良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算是搭上了周齐这条大船。” 洪老犹豫了一下问:“那要是周齐跟王剑飞联手呢?” 项宏升脸色一变,然后轻轻摇头:“不至于,他如果想对我下手,没必要这么麻烦,对吧?” 洪老眉头紧锁。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点头。 如果周齐真想对付项宏升,他自己动手都不用,只要让姜俊打个电话,不出几天,春市就没项宏升这个人了。 项宏升轻轻呼了口气,身体缓缓地、有点沉重地靠在沙发上说:“周齐提醒了我一件事。” “什么?”洪老问。 项宏升回想起周齐说的那句“你主政多年,这里一直很稳定”,轻声说:“他想找一个能听他的话,又能稳住春市局面的人。” “项爷,我不太明白。”洪老说。 项宏升轻轻摇头:“也许,周齐很快就要有所行动,王剑飞的存在影响了他的计划,所以他决定站出来。” “不管怎样……” “我们现在都已经上了周齐的船,想下去也下不去了。” 洪老没再多说什么。 他能感觉到项宏升内心的无奈。 过了一会儿,项宏升揉了揉紧绷的眉头,吩咐道:“找两个靠得住的人,暗地里查查王剑飞和徐志华,有任何风吹草动,马上给我汇报。” “徐志华?项爷,他……”洪老疑惑地开口。 项宏升轻轻点头说:“他现在可能是王剑飞的人了,估计周齐早知道内情,所以才让二炮老是去找徐志华的茬。” “给二炮传个话,南区随他闹腾,这也是给周齐表个态。” “一旦调查清楚,二炮或许就能制约徐志华,如果行的话,可以让他管管南区。” 洪老听了心里一惊,琢磨了一下说:“项爷,商企那边周齐已经放手,南区再交给二炮,这……” “周齐想要的,你觉得我能挡得住吗?”项宏升看着洪老,一脸无奈地说:“如果周齐想拿,我整个摊子都得给他,由着他玩。” “既然上了这条船,就得有这份觉悟。” “当然,这么做也有好处,把二炮摆明面上,总比他四处乱窜强,也相当于给了些限制,跟周齐多一层联系。” 洪老听得眉头直皱,他能预感,整个春市很快就要变天了。 …… 下午一点整,祝洪常按约定的时间,准时来到四分厂,还带来了那辆崭新的虎头奔驰。 一下车,祝洪常就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辆弗雷特伍德停在那里。 王剑飞来了? 他不知道,这辆车现在归周齐所有。 不然他会更惊讶。 揣着满腹疑问,提着两个礼盒,拿着虎头奔驰的钥匙,祝洪常说明来意后,被领进了周齐的办公室。 再见周齐,祝洪常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虽然没有点头哈腰,但也显得十分谦逊礼貌。 他知道周齐和项宏升之间的关系,再也不敢摆谱。 “周总,这虎鞭可是好东西,弄到不容易,泡在酒里,偶尔小酌一杯,保证您精神百倍。” “还有这个,我让人找来的野生鹿茸,大补的东西,您日夜操劳,得多注意身体才是……” 周齐:“……” 哎哟我去! 这话说的好像我病怏怏的,快不行了一样。 不过人家一番好意,也不好意思拒绝,乐呵呵地接过礼物说:“祝总真是太客气了。” “这只是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周总别嫌弃就好……”祝洪常笑眯眯地掏出钥匙,握在手里拍到了周齐的手上说:“周总,老哥我答应的事儿,肯定说到做到,车给您带来了,上午的时候我亲自去提的货,现在就在楼下,周总要不要下去瞧瞧?” “祝总您太客气了。”周齐笑了笑,把祝洪常请到办公室坐下,吩咐手下人泡茶。 祝洪常环视了一下办公室,犹豫了一下说:“周总,我刚才在楼下看到王剑飞的车了,他现在也在贵公司吗?” “祝总您说的那辆弗雷特伍德?”周齐问道。 祝洪常点点头说:“这家伙,对自己的车宝贝得不得了,之前我想看看都不让,说连他儿子都没坐过那辆车。” “简直见车如见人嘛!” 弗雷特伍德跟虎头奔驰不一样。这车刚上市不久,还是纯进口的,想要搞到一辆可不容易。 王剑飞弄来这么一辆,在圈子里可风光了一把,看得祝洪常眼睛都红了。 周齐笑了笑说:“祝总要是喜欢,拿去开两天呗!” 祝洪常一听这话,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摇摇头说:“还是算了,王剑飞那么宝贝这辆车,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第336章 精心打磨 “放心,他不会说什么的。” 说着,周齐拉开抽屉,把车钥匙往桌子上一扔说:“因为现在这辆车跟王剑飞没关系了,是我的了。” 祝洪常一下子傻眼了,看了看桌上的钥匙,又看了看周齐,他有点懵。 “周总的意思是?”祝洪常问道。 周齐淡淡一笑说:“王剑飞把这辆车送给我了。” 轰! 祝洪常脑袋里像是炸了个雷。 王剑飞有多宝贝自己的车,祝洪常是知道的。 现在竟然送给周齐了? 这是啥意思? 王剑飞这老狐狸,下手可真快,开始笼络周齐了,这手笔也太大了。 随后他又琢磨了一下。 周齐今天叫他来,一方面是为了送车,另一方面是要告诉他项爷准备布一个局,打算给他一个机会,给他一个名额。 难道王剑飞送车,也跟这事儿有关? 祝洪常隐约猜到了什么,心里有点按捺不住,直接看向周齐问道:“周总,昨天你说的事,具体是指什么呢?” 周齐也不拐弯抹角,直说:“就是要成立一个商企联盟,简称同盟会。” 商企联盟? 祝洪常眉头微微一皱,这是头一回听说,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从字面上看,大概是把各个企业联合起来。 祝洪常犹豫了一下,问:“周总的意思是让大家互相合作?” “差不多吧!”周齐回答。 祝洪常摇了摇头说:“可大家的产业都不一样,没啥联合的可能性,各自发展各自的,为啥要联合呢?” 周齐看着他,问:“祝总的厂子成立了多久了?” “嗯!”祝洪常点了点头说:“有二十多年了。” “那接下来的二十年呢?”周齐接着说:“我想祝总对市场应该有一定了解吧,现在生活水平越来越高,发展日新月异,人们追求的已经不只是保暖舒适那么简单了。如果祝总的厂子不创新、不改革,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被市场淘汰。” “就像这里!” 这里? 祝洪常神情微微一变。他想到了振邦食品厂被品良铺子吞并的事情。这是一场商战,同时也是产品更新换代的一个过程。 有些聪明的商家已经被敲响了警钟,但显然祝洪常并不在此列。他习惯了养尊处优,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只想守住现有的生意,继续过他的阔佬生活。 作为老一辈的企业家,不愿接受新鲜事物是他们的通病,这也是为什么会被时代的大浪淘沙,最终被淘汰的主要原因。等到醒悟时,往往为时已晚。 “周总,我有点不太明白你的意思。”祝洪常说。 周齐看着他说:“我的意思很简单,如果你不利用好手头的资源,不做些改进,短则几个月,长则一年,你的市场份额就会被蚕食,随之就会在市场上消失。” 这话听着可不太友好。 祝洪常的脸色有点冷下来,看着周齐说:“周总,你是想进入这一块市场?” 他认为周齐就是这个意思。 周齐的话里明显带着警告的味道。 周齐摆了摆手说:“我要是真想动你,你现在就不会坐这儿了。” 听了这话,祝洪常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周齐背后有项宏升撑腰,要是真想整他,他恐怕还真招架不住。 “周总啊,老哥我就一粗人,有些弯弯绕绕的话我听不大懂,你就直说吧,你要我干啥?” 周齐笑了笑。在这个圈子里混的,哪个不是精明人? “咱们联手搞个商企联合体,大家抱团取暖,共同进步嘛。” 周齐接着说:“简单讲就是让大伙儿团结起来。市场变化无常,单打独斗太分散,没法抵御风险。资源共享,互相帮助,这样才能稳扎稳打地往前走。” “比如说你的鞋厂,款式过时,管理松懈,生产线得改改了。” 周齐一口气说了不少问题,听得祝洪常额头冒汗。 这家伙,该不会是去他公司蹲点了吧?怎么这么清楚? 周齐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老厂的毛病他见多了,随便举几个例子,就能把祝洪常唬得一愣一愣的。 祝洪常咽了口唾沫问:“那这商企联合,能给我带来啥好处?” “能让你的产品卖遍全国。”周齐说道。 祝洪常一听,吓了一跳。 这不是开玩笑嘛! 说得倒轻松,他现在能保住现有市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还想打进全国市场,这得多难啊?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周总,瑞诺娱乐那边有个姓石的总监来找您。” “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石飞捷就出现在了周齐的办公室里。 当然,是他被周齐叫来的。 周齐直接把那辆虎头奔的钥匙扔给了他说:“一会儿你把这车开回去,给公司用。” 石飞捷一看钥匙,愣住了。 他刚才在楼下看到了两辆豪车,其中一辆就是虎头奔。 这就直接交给我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齐就问:“专辑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石飞捷瞟了一眼祝洪常,但周齐当着他的面问,显然是不想藏着掖着,于是石飞捷说: “稻草人乐队的歌正在精心打磨,白婉婷的曲子也在不断完善,她后天就能回春市开始录音。电视台那边的宣传片也能在同一天搞定,已经跟电视台约好几次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周齐轻轻点了点头说:“时间要抓紧,务必在演唱会前全部搞定,还要催促电视台那边,在新专辑出来后第一时间推广,起码得先把主打歌推出去。可以先推主打歌,再推专辑。广播台那边也要赶紧跟上。” “周总,您放心吧!”石飞捷说道。 “哦,对了,过两天可能要签个新人,叫项沉香,到时候我会让她跟你联系……”周齐说。 “好的!” 石飞捷来得快,走得也快。 祝洪常直接听傻了。 不是,等等! 稻草人乐队、白婉婷…… 最让他震惊的是,项沉香也要签约?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祝洪常盯着周齐,愣愣地说:“周总,这瑞诺娱乐,是你的?” 现在这几首歌有多火,走到哪儿都能听见。代言的品良铺子广告,市电视台更是循环播放。 第337章 交纳入盟费 现在又要开演唱会,拍电视剧,这阵仗也太大了。 对于电视,对于明星,现在的人,不分男女老少,都有点儿向往。 而这一切,竟然全是周齐的杰作。 这一瞬间,祝洪常看着周齐,觉得他变得特别陌生,就像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幽潭。 至于那辆崭新的虎头奔。 随随便便就让手下开走了? 这也,太豪气了吧。 综合种种,周齐能让项宏升的孙女来公司打工,而项宏升对周齐又是如此推崇,他意识到这里面的事,并不是那么简单。 看着祝洪常震惊的样子,周齐淡淡一笑说:“没错,瑞诺是我的,但这只是冰山一角,知道的人不多,包括你,包括项爷……” “嗯,我知道,我不会乱说的。”祝洪常说道。 周齐笑了笑说:“按老套路,想把生意做到全国确实挺难的,但你想过没有,如果随着专辑的宣传,你的产品出现在大家眼前,会是个啥效果?” 听了这话,祝洪常心里那个激动啊。 打广告,请代言人,这得花不少银子呢。 “周总,你的意思是,我要是加入了商企同盟,你公司旗下的明星就能代言我们公司的鞋?”祝洪常不太确定地问。 周齐又笑了笑说:“你现在公司的产品嘛,还差点儿火候,说得直白点儿,档次不够。” “你需要做的,是提升品牌形象,招揽顶尖人才,设计新款式的鞋,重新打造品牌。” “只要你能做到,免费给你代言,一句话的事儿。” “你的产品打入全国市场,也就水到渠成了。” “还有,加入商企同盟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全国范围内的物流配送,这也是你能享受到的福利之一。” 要是以前,周齐这么说,祝洪常肯定以为他在开玩笑。但现在不一样了。 手里有明星啊! 一出手就是火遍大街小巷的歌,推广根本不用担心,更让他吃惊的是,全国范围内的物流配送。 做生意的人都知道,货运这事儿能让人头秃。 “周总,你这说的是真的?”祝洪常不太敢信地问。 周齐又笑了笑说:“之前跟你说了,项爷在下一盘大棋,你可以不信我的本事,但你会不信项爷吗?” 说着,周齐拿出项宏升写的那份声明给祝洪常看。 祝洪常一看,这事儿已经板上钉钉了。 接着周齐又说:“项爷这么做是在帮你们,也是在帮他自己,这道理还需要我再说得更明白些吗?” 他可以立马把项宏升抬出来,硬压着祝洪常换股份。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商人嘛,看重的就是利益,只有让他们清楚自己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给他们描绘一幅美好的前景,这些人就会全力以赴,心甘情愿地站到他这边。 要让他们觉得,选择加入,不是因为怕项宏升,而是因为他们自己能从中获利。 祝洪常明白了周齐的意思。 他们这些人,都是跟项宏升签过合同的,说白了,都是给项宏升打工的。 他们发展得好,赚得多,项宏升也能跟着沾光。 现在这事儿明摆着,项宏升要重新洗牌。 想不想继续跟着混,那就得看你能不能加入这个商企同盟了。 明白了这点,祝洪常毫不犹豫地说:“我加入,我现在就加入。” 不加入那才真是傻帽儿。 一边是大展宏图的机会,另一边是脱离项宏升被整得惨兮兮的下场。 傻子都知道该选哪个。 “这可不是你想加入就能加入的哦。” 周齐没急着答应祝洪常,反而说:“商企同盟讲求的是互相帮助、互惠互利,可不是强者扶持弱者的地方。所以想加入的首要条件,就是企业得有一定的规模。还好,祝总的公司,至少这点是没问题的。” 祝洪常心里的大石头这才落了地。 他现在更加确信,项宏升就是要重新洗牌了。 连忙问道:“周总,那还有什么其他条件吗?” “当然有。” 周齐点了点头说:“商企同盟是个大家庭,既然是个大家庭,那自然是要相互扶持、共同进退。能把大家紧紧联系在一起的方式,只有一个——股权置换!” “以品良铺子为主导,我们拿出百分之一的股份,来换取加入企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而商企同盟里的所有企业,彼此之间都要持有对方百分之一的股份。” 啥? 祝洪常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百分之一换百分之三十? 这不是亏大发了吗?另外,彼此持有对方百分之一的股份,那岂不是说,商企同盟里有多少家企业,就得拿出多少股份分给别人? 祝洪常试探着说:“周总,这种交换方式,是不是不太公平啊?” 周齐笑了说:“确实是不太公平,品良拿出百分之一换别人百分之三十,这简直是亏到家了。” 祝洪常:“……” “你可能觉得我这么说有点狂妄。” 周齐看着他,笑着说:“你觉得,品良铺子发展到全国,会有多难?” “以你厂现在的规模来说……” “一换六十,我都觉得亏。” “所以我觉着,应该再跟项爷商量一下,零点五换百分之三十,我觉得挺合理的。” 听了这话,祝洪常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商企同盟肯定是必须要加入的,仔细想想,周齐的话也有道理。 一旦品良铺子发展到全国,那价值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百分之一的股份,相当于搭上了这条快船,能有更大的发展空间,最重要的是,就算不给这百分之一又能怎样,项宏升一句话,他敢不给股权? “好吧,我加入。”祝洪常说道。 周齐神情淡定地说:“这只是加入商企同盟的第二个条件,还有一个,就是需要交纳入盟费五十万。” 什么? 让出股权已经够狠了。 还要交钱? 祝洪常心里一阵肉疼。 周齐笑了笑说:“当然,祝总,你已经送了一辆车,再交入盟费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祝总的入盟费可以免了。” “谢谢,谢谢周总。”祝洪常笑道。 “入盟费可以免。” 周齐微笑着说:“我想请祝总帮个小忙,这儿有一份名单,今天晚上,大富豪那儿,我请这些人吃饭,请祝总帮忙通知一下。” 第338章 确定一个目标 晚上六点,大富豪的豪华包间。 偌大的包房里,十二个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餐桌旁。 最里面的主宾位空着,众人彼此聊天,话题自然是今晚聚餐的目的。 下午的时候,祝洪常亲自给每个人打了电话。 简单地说了说这件事。 不过具体的情况,他也解释不清,只能让周齐亲自出面,在晚上的餐桌上再说。 就算是透露了一些信息,也足够让这群人震惊了。 商企同盟,周齐是谁,搞得这么大阵仗,是谁的意思…… 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项宏升。 大家心里都明白,今晚这顿饭可不简单。 六点十五,包厢门被打开了。 众人第一时间看向门口。 祝洪常先一步走进来,朝着大家拱手说:“各位,晚上好啊!” 大家笑着懒洋洋地打招呼。 彼此都是老熟人了,也没那么拘束。 紧接着,周齐走进来的一刹那。 哗啦啦! 一阵椅子挪动的声音。 大家纷纷站起来,跟周齐打招呼。 这前后的态度变化,那叫一个明显。 虽然周齐年轻,在这些人当中就像是个小辈,但没人敢小觑他。 因为他代表着的人,可是项宏升。 周齐也没摆什么架子,热情地跟在场的每一个人打招呼。 之前在宴会上,彼此也都聊过几句。 周齐对每个人都有一定的印象,应对得也挺得体。 这种场合,周齐早就驾轻就熟了。 场面话那是张口就来。 一番寒暄之后,大家纷纷落座。 周齐作为今晚的发起人,自然坐在了里面的主位上,祝洪常紧挨着他,坐在了他右边的位置。 周齐没一上来就提起商企同盟的事。 虽然他看得出,有几个人已经迫不及待,很想搞清楚今晚聚餐的目的。 聊着当下的形势,分析当下的市场,说着未来的发展…… 在座的也算是春市的成功企业家了。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周齐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没想到,周齐年纪轻轻,竟然对市场如此了解,就连没涉足过的行业,也能说得头头是道。 还有那未来的发展。 听起来就像是要真实发生的一样。 事实上就是这样…… 历史上真实发生的事情,那就是真理,哪有反驳的余地。 有些太深奥的,他们听不懂,但模模糊糊之间,觉得周齐说的都是对的。 只给他们一个感觉,这人厉害! 真有两把刷子。 大家听得津津有味,关系也渐渐热络起来,气氛随之热烈。 菜过了三轮,酒喝了五巡…… 有人忍不住了说:“周总,你今天叫我们来,不只是来聊聊天喝喝酒这么简单的吧,那个商企同盟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您直说吧!” 说话的这位叫郑柏贺…… 郑柏贺家的厂子是做调料品生意的,主要生产味之素,也就是味精。 他家的厂子比祝洪常的鞋厂历史还要悠久,算是春市的老字号企业了。 但是调料品想要做大,可不容易。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就一直是不温不火的状态。 因为调料品这玩意儿,在现在这个时代,特别有地域性。 本来就是低价的东西,利润不高,靠的是薄利多销。 要是长途配送,很可能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所以他压根就没想过要拓展市场,比起祝洪常,他更倾向于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因此,对于什么商企同盟,他根本不感兴趣。 今天能来,完全是因为项宏升的面子。 可迟迟不进入正题,他早就有些不耐烦了。 周齐自然能听出对方的不耐烦,也能感受到话语间的不客气,但他没说什么。 在此之前,他也从祝洪常那里大致了解了在座的这些人。 通过一番交谈,他对每个人的脾气性格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既然这么直截了当地问了。 周齐也不再绕弯子,把他之前对祝洪常说的话,换了个说法,又讲了一遍。 差不多就是换汤不换药。 众人听了之后,表情各异。 但共同点是,脸上都带上了几分不满。 这不是胡扯嘛! 在座除了周齐,一共十三个人,十三家企业,刨去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还得分出去百分之十二的股份,虽然也能收回对方百分之一的股份,但难免会有人心里不舒服。 另外,品良铺子百分之一的股份就要换他们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也太亏了,还得额外交五十万的入盟费,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众人陷入了沉默。 而郑柏贺嘴角挂着不屑的表情。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个大笑话,荒唐至极。 周齐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郑总,你觉得这件事很好笑吗?”周齐问道。 郑柏贺没想到周齐会点名问他。 轻笑了一声说:“周总,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主意,还是项爷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周齐开口道。 郑柏贺道:“哦,原来如此。”他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那对不起,我恐怕不能照做了。” 周齐微笑着说:“没关系,这种事情确实需要好好想想。我给大家一点时间,就今晚吧。明天早上九点,在公司等大家。有意加入的朋友,请准备好文件和入会费,直接到厂里来找我。” 说完,周齐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祝洪常的肩,“我还有些事要处理,祝总,请你代我招待大家。”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离开。 有人刚想站起来,却被周齐制止了。 离开饭店后,周齐立刻给项宏升打了电话:“确定一个目标,郑柏贺。” 周齐看了看灯火辉煌的饭店,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知道,事情不会这么快解决,也不是要让大家当场答应。这只是设下一个圈套。 他没有提及任何利益,只说了条件。吹嘘一次就够了,接下来就看祝洪常的表现了。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跟他详细说明一切的原因。 至于郑柏贺,周齐把他当作了一个示范对象。 在包厢里,郑柏贺跷着二郎腿,嘀咕道:“什么人啊,拿着鸡毛当令箭,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第339章 杀鸡儆猴 周齐忽然变脸,这让谁都不好受。 被人这么一顶撞,郑柏贺心里很不是滋味。旁边的人轻轻推了推他,提醒他说话要小心。 但郑柏贺却不以为然:“怕什么,不管他现在怎样,就算他真的成了项爷的孙女婿,也不能这么嚣张啊,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推他的那个人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卷入其中。 祝洪常看了看郑柏贺,说:“你们都误会周总了,你们并不了解他的真正实力。”接着他便开始解释起来。 周齐如今是商盟的一员,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大家的领导。他希望拉更多的人加入,这样即便遇到问题,也不只是他一个人承担,而是大家可以共同面对。 有人质疑:“这是真的吗?” 祝洪常认真地说:“老祝我从不说谎,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的为人你们还不清楚吗?我要是乱讲,你们回头找我麻烦,我也吃不消啊。” 众人听后,渐渐相信了祝洪常的话。他们本已对周齐手下有当红明星感到惊讶,更不用说他还掌控着全国的物流配送,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事。 于是,他们开始猜测周齐的背景,比如他是否来自某个豪门家族。 大家都很清楚项宏升的分量,而项宏升愿意让自己的独女项沉香跟着周齐,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郑柏贺此刻脸色不太好看,他心里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刚才太冲动了。 祝洪常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对郑柏贺说:“老郑,周总的气量你是知道的,以前我和他有点误会,现在也都解决了。明天你去向周总道个歉,事情也就过去了。至于你说的那些话,你就自罚三杯,大家都是老朋友,就当没听见。” 郑柏贺被说得有些尴尬,辩解说:“我没说过他什么坏话,为什么要道歉?再说,我只是做点味精生意,哪来的大发展。” 祝洪常劝道:“你想想,哪怕是一分钱的利润,放到全国那也是不小的数目。” 虽然郑柏贺心里并非如此想,但话到嘴边就变了味,让他感到烦躁,便挥挥手说:“今天难得聚在一起,别谈生意了,来,咱们干杯,今晚不醉不归。” 然而,这一群人聚在一起,不谈生意,又能聊些什么呢?一群大男人抽烟聊天,难道要聊些家长里短? 这个圈子看来是完了。 但是没有人愿意拂了郑柏贺的面子,大家还是举杯敬酒,表面上谈笑风生,心里却都在盘算着商企联盟的事情。 乍一看,条件似乎很不公平,甚至有些像敲诈。 但如果真的能够成功,其中的利益将是巨大的。 要冒险尝试吗?还是放弃? 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有时候,想要依靠强者并不容易,不付出一些代价,根本就靠不上。 就像之前给项宏升让利那样。 虽然一开始不愿意,但多年下来,业务顺利发展,遇到问题也能解决。 这就是合作的价值。 算来算去,不仅没吃亏,反而还赚了不少。 所以现在大家都心甘情愿地跟着项宏升,甚至担心自己被踢出局。 周齐突然跳出来搞这个商企联盟,如果没有项宏升的支持,怎么可能办得到? 稍微聪明点的人都明白了这一点,反应慢一些的也在逐渐醒悟,只有郑柏贺因为心情烦躁懒得去想,只是闷头喝酒。看到其他人小声讨论,他还有些不满地打断。 见他这样,也就没人再想提醒他了。 到了晚上八点,大家已经喝了大半。 酒意正浓的时候,一群不差钱的老总们聚在一起。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接下来的娱乐活动。 就在这时,郑柏贺的手机响了。 带着醉意接起电话,刚说了一个“喂”,沉默了几秒后,整个人都清醒过来,喊道:“你说什么?我的工厂着火了?” 瞬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一股寒意迅速弥漫开来。 今晚的聚会、周齐、郑柏贺、工厂失火…… 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而此时郑柏贺还没有挂断电话,包厢的门被打开了,两名警察走到郑柏贺面前,说道:“你是郑柏贺吧?你的工厂发生了火灾,怀疑与你有关,请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郑柏贺整个人都傻了眼。 “我的厂子着火了,你们竟然怀疑我?”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那可是我自己的厂子,难道我还放火烧自己的厂不成?” 对方冷冷地看着他:“请带上你的随身物品,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郑柏贺就这样被带走了。 现场的人都惊呆了。 这简直像是在开玩笑。 郑柏贺刚刚还在这儿和大家喝酒,转眼间不问青红皂白就被带走了。 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老祝,快把周总的电话给我,我等不了明天了,不……我一分钟也等不了了,快点!” “老祝,快打给周总,我决定加入联盟,快啊!” 祝洪常心里乐开了花,看看你们这些人之前都在想些什么。 好言相劝,你们不听,现在看到有人倒霉,倒着急了。 他暗自庆幸自己的决定。 否则,现在郑柏贺的处境可能就是他的下场。 一群傻瓜! 但祝洪常也没怠慢,立刻掏出手机拨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所有人都愣住了,接着,大家纷纷起身往外跑。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祝洪常问。 “回厂里,今晚就睡那儿了。” “要是联系上周总,麻烦通知我一声,明天一大早我就去他厂门口等着。” 没有人是傻子,大家都明白这是杀鸡儆猴。 郑柏贺追随项宏升多年。 却因为饭桌上的几句质疑,落得个厂毁人亡的下场,这事儿做得真绝。 项宏升这是明摆着要表明立场。 周齐的重要性,在大家心里又提了好几个档次。 这棵大树,不靠也不行。 一边是利益,另一边是出局,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祝洪常慢条斯理地跟在后头,看着那些急匆匆上车的人,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昨天你们嘲笑我,今天轮到我来看你们的好戏了。 世事变化可真快啊。 第340章 吃皮厚的包子 他挥了挥手,车子便驶了过来,他从容不迫地上了车。 今晚,只有他能安心入睡了。 “去喜都汇。” 今晚要享受双份的快乐。 周齐美美地睡了一整晚,第二天自然醒来,正好是早上七点半。 酒店送来了早餐。 刚吃了几口,就感觉到有人站在了旁边。 “周总,真巧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周齐微微一笑,抬头一看,原来是王剑飞,“哟,王总,还真是巧遇,你怎么在这儿?” “这家酒店是我的。” 王剑飞说完,对旁边的服务员示意了一下,“周总的一切费用全免,给他办张贵宾卡,以后周总来我们这儿,一律免费。” “王总,您太客气了。”周齐说,“没想到阴差阳错住进了您的酒店,看来王总的产业遍布各地啊。” “呵呵,周总过奖了。”王剑飞笑道,“在春市我就三家酒店,周总能光临寒舍,是我们的荣幸。” “不过,周总,您怎么突然住起酒店来了?” “项爷那边呢?” 周齐笑着说:“规矩还是要有的,王总您懂的,我直接搬进来,好像有点……” 王剑飞心领神会地笑了:“理解理解!” 心里却嘀咕:项爷的庄园那么大,多你一个房间算什么? 王剑飞这人挺机灵,昨晚才住进来,一大早便找上门来,对新入住者的信息了如指掌。要说他没别的意思,那可真奇怪。 这几家酒店每天人来人往,要扩大社交圈再容易不过,用来做掩护也挺好。 两人各有心思,但表面上都保持着微笑。 “刚好,我也没吃早饭。” 王剑飞朝旁边的人打了个手势,没等周齐同意,就径直坐下了。 周齐看着他,笑道:“你们酒店的早餐真不错。” “周总喜欢就好。”王剑飞回以微笑,“不知道周总今天有何安排?” “没什么特别的事,王总有事吗?”周齐问道。 王剑飞笑着说:“也没什么大事,既然周总来了这里,可能还没尝过碧泉湖里的鱼吧?冬天的鱼肉质更紧实,如果周总方便,一起去尝尝如何?” 周**里明白,这哪是请吃鱼,分明是想套话。 “王总如果有急事,自然不能耽误。不过这吃鱼嘛,可以缓一缓。我才接手工厂不久,现在可不是享乐的时候,要是让人说我玩忽职守,那就不好了。”周齐说道。 “呵呵,周总真是小心谨慎,不过这种上进心是好事,我也不好强求。”王剑飞说着,话锋一转,“周总,听说郑柏贺的调料厂昨晚起火了,大半厂房都被烧毁,他自己也被带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真的吗?”周齐愣了一下:“昨天晚上我和郑总还一起吃了饭,他看起来挺好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王剑飞眉头微蹙,随即说道:“应该是昨晚的事,我也是刚听说。周总昨天和郑总一起吃饭了?” “嗯。”周齐喝了一口粥:“老祝因为宴会上的一些小事,组织了一次聚会,顺便想和我化解矛盾。” “一点小误会而已。” “我不是那种记仇的人,几杯酒下肚就解决了。”他又说,“不过郑总的厂子在我离开后就出事了?这运气也太差了吧。他被带走做什么?难道是他自己放的火?” 王剑飞轻声一笑:“说得也是,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吧。听说到现在人还被关着,项爷那边也没有任何反应,真是奇怪。” 周齐不动声色地笑道:“王总的消息真灵通,连内情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王剑飞微微一愣,随后笑笑:“都是多年的朋友了,出了事当然要帮着打听一下。” “哦,这样啊。” 周齐喝了口粥:“你怎么知道项爷没插手这事?项爷跟你说了什么吗?他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王剑飞眉毛一挑,说:“我现在也不知道项爷怎么想的,但如果他出手的话,郑柏贺不至于到现在还没出来。” 周齐点头说:“项爷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可能这郑柏贺的工厂有问题。这种事情,我还是少掺和的好,你说是吧,王总?” “说得对。”王剑飞附和道,“周总提醒得及时,项爷自有他的打算。我该少管闲事,如果项爷需要帮忙,自然会告诉我。周总真是明事理,难怪项爷如此器重。” “王总过奖了。”周齐回应,“项爷也经常夸奖王总的成就,能把酒店做到春城数一数二的位置,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还想多向您讨教学习呢。” “哪里哪里,我也要向项爷多学习。”王剑飞边说边把一盘烧麦推到周齐面前,“周总,请尝尝我们酒店的烧麦,味道很好。” 周齐笑着夹了一个,但用力过大,烧麦破了,“哎呀,力气用大了,皮都破了。” 王剑飞微微一笑,说:“周总,烧麦皮薄,得轻轻拿,慢慢吃。” 说完,他自己也夹了一个示范起来。 “还是王总掌握得好,懂得分寸。我就性子急,常常把握不好力度,看来我还是更适合吃皮厚的包子。” 王剑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但他还是笑着说:“哈哈,没想到周总还挺幽默。” “王总也很风趣,昨天晚上的聚会太忙,没机会好好聊聊,今天能坐下来交谈,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王剑飞问:“周总有什么心事吗?” “有的。”周齐点点头,“我们都是普通人,在世上游走,难免会有烦恼,有时候为了利益,不得不做出一些选择。” “好词啊,周总真是才子。”王剑飞称赞道。 “王总误会了,这不是词,是歌词,而且不是我写的。”周齐笑道。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较量中,王剑飞逐渐处于劣势,从主动变为被动,被周齐牵制住了。 表面上他们似乎什么都没说,但实际上已经交锋过了。 最后,周齐放下筷子,微笑告别。 望着周齐离去的背影,王剑飞的眼神变得阴沉。昨晚的聚会他有所耳闻,但周齐的具体行动他并不清楚。 奇怪的是,郑柏贺的工厂发生了火灾,还被抓了人,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项宏升的沉默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第341章 巨大的推动力 周齐所选的酒店竟然是项宏升的产业,这真的是巧合吗? 这怎么可能只是个意外呢! 此时,周**中升起一种被算计的感觉,但具体为何会有这种直觉,他自己也解释不清。 就在这个时候,周齐忽然转身,恰好捕捉到王剑飞投来的冷冽目光。 王剑飞顿时一愣,随即换上一副和煦的笑容,问道:“周总,是不是改变主意,想陪我一起去用餐了?” 周齐微微一笑,答道:“王总,您好像忘了件事情。” “哦?是什么事?”王剑飞有些意外地问。 “就是您的贵宾卡呀。”周齐继续笑道,“如果我忘了带,以王总的细心,肯定会让人送到我手上,何必麻烦呢。” “啊,对对对……”王剑飞拍了拍额头,“看我这记性,走吧,我送你上去,顺便把卡给你。” 王剑飞亲自送周齐上了那辆原本属于自己的弗雷特伍德。 周齐轻拍着方向盘说:“王总,这车真不错,多亏了您,我也能沾沾光,得感谢您。” “哈哈,周总太见外了。”王剑飞心里却憋着一团火。 他真恨不得把周齐从车里拽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周**里暗笑,向王剑飞挥手告别,关上车门,摇下车窗:“王总,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好……” 看着车子远去,王剑飞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乔振国工厂被占,一家三口离奇身亡,昨晚宴会上的出现。 这一切似乎都在项宏升的布局之中。 为什么突然引入这个角色?这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起来。 刚才的试探让他隐约感觉到,周齐似乎知道一些内情,甚至项宏升也可能了解一些情况。 “周齐,你可真不容小觑。” “有意思。” 八点二十分,周齐开车抵达了四分厂。还未到达办公大楼,就发现一群人聚集在楼前。 定睛一看,周齐微微笑了,全是熟面孔,昨晚一起用餐的那群人,除了郑柏贺,其他人都到了。 他们看起来都很焦急,见到周齐的车时,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车刚停稳,一群人便围了上来。 “早上好,周总。” 周齐下车,假装不解地问道:“大家早,你们这是?” “我们是来申请加入联盟的。”有人回答。 周齐环视四周问:“都想好了吗?” “想好了,想好了。周总,您昨晚离开后,我们经过深思熟虑,意识到您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发展机会。我们之前没理解透彻,真是辜负了您的好意,希望您能原谅我们。” “是啊,昨晚就想联系您,但您的手机关机了。” 周齐注意到他们的疲惫面容和黑眼圈,显然郑柏贺的事情让他们整晚未眠,备受煎熬。 尽管如此,周齐并没有立刻答应他们:“昨晚我有急事,没能详细解释。商企联盟是为了共同进步,资源共享,更好地应对市场竞争,不是为了强制合并。” 有人赶紧接话:“周总,您不用多说,老祝昨晚已经解释过,是我们自己迟钝了,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加入商盟吧。” 听了这话,周**中暗笑,但并不急于签署任何协议。 “现在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各位可以再考虑考虑。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去会议室稍坐,我处理完厂里的事,再来详谈。” “不急,不急,周总您先忙,我们会在这里等您的。” 周齐没再多说什么,他让助手把其他人带进了会议室,自己则独自返回了办公室。 他需要看看工厂的最新进展,更重要的是,他打算让那些人稍等片刻,以示自己的地位。 他说过九点,那就一定是九点。这是一种无声的方式,用来确立规则。 会议室里的人都在焦虑地等待,他们都害怕被周齐排除在外,不愿成为下一个被冷落的对象。 当钟表指向九点整,周齐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大家立刻站了起来。 周齐示意大家坐下,自己则坐上了主位。等他坐下后,其他人才敢跟着坐下来。 会议的主题是关于商业联盟的事宜,周齐先是做了一些警告性的发言。作为优质产品发起的商业联盟,其主导地位不容置疑。 周齐要求每个人都报告了自己公司的现状,以此来了解他们的基本情况,并针对每个公司提出了改进建议。 经过大约一个小时的讨论,周齐环视众人说道:“既然决定加入联盟,那么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联盟会全力支持各位,但联盟的发展也离不开每个人的贡献。如果有人落后,影响的不仅是联盟,还有整个团队。这一点,大家都清楚吧?” “清楚!”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周齐始终满意地点点头,语气缓和下来:“为了适应市场的变化,我们必须不断调整自己。” “很快,你们就会看到成果显现,我坦诚地告诉各位,再过不久,市电视台将会主办一场盛大的音乐会,我希望各位能够作为赞助商参与进来。” “你们不需要投入一分钱,所有开销都将由商会承担,这是一个为你们的品牌创造曝光机会的好时机。” “我可以保证,这场音乐会必将引发广泛关注,在此之前,各位的任务就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重塑和提升你们的品牌形象。” “这是商会为大家带来的福利,那些你们过去渴望实现但无法达成的目标,商会能够帮助你们实现,这就是商会能为你们带来的价值。” 春城虽不算特别大,但也举办过不少活动。 每次活动带来的轰动效应,他们都历历在目。 以前,他们多么希望能搭上这股热潮的顺风车,却苦于没有途径。 像稻草人乐队和白婉婷这样的明星,他们的作品总是能掀起一阵狂潮。 因此,可以想象,一场由他们参加的音乐会将会带来多大的关注。 这种机会,通常是可遇不可求的。 而现在,商会竟然主动提供了这样一个平台,让他们可以进行品牌植入。 这对于提高企业知名度无疑是个巨大的推动力。 听到这里,大家都感到热血沸腾。 第342章 装满了现金 没想到,福利来得如此之快。 “周总请放心,我们定会全力以赴,不给商会添麻烦。” “感谢周总给予我们这个宝贵的机会。” 众人纷纷表态。 周齐则面无表情地听着。 等他们说完,他淡淡地说:“光说不做是没有意义的,商会在乎的是实际成效……” “这样吧,两天内,我希望每个人都能提交一份改进方案,我要的是详细的具体措施,有问题吗?” 众人的脸色略微变得严肃。 这份详尽的改进方案意味着周齐将直接介入公司的运营,所有计划都需要包括财务在内的全方位说明。 这意味着将公司的所有情况都摊开给周齐,不再有任何隐藏。 会议室里沉默了五秒。 祝洪常打破了沉默:“周总,没问题,两天内,我会将一份详尽的计划送到您手上。” 有了领头羊,其他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现在谁敢反对,谁敢不服从。 不服从也行,有胆量现在就站起来离开,那你就准备好步郑柏贺的后尘吧。 大家纷纷点头回应。 周齐微微一笑说:“我们要通过这次调整,为未来的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我要告诉大家的是,这次演唱会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机会等着我们。” “我还想给大家一个保证。” “谁最先完成改进,并达到我们的标准,下一次的代言机会就免费给你们。现在已经有商家愿意出七十万请白婉婷代言,但我还没答应。 随着新专辑的发布和演唱会的成功,代言的价值只会更高。所以我打算把这个机会留给你们。” 听到这里,大家都感到非常惊讶。 七十万,这可是现在的代言费用? 如果继续这样发展,未来的代言费将会涨到多少呢? 大家都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周总,要怎么样才算完成了改变呢?”有人问。 周齐看向提问的人,然后对大家说:“第一步是调整公司的管理结构,第二步是提升品牌形象,第三步是创新产品。” “只要做到这三点,并且推出符合要求的产品,就可以了。” “我可以帮助你们把产品推向全国市场。虽然这需要一些时间,但如果你们能紧跟我们的步伐,不落伍,那么我们能得到的,你们也会得到。”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美好的愿景。 但在场的人都相信这是可能实现的。 特别是他们知道周齐掌控着瑞诺娱乐和全国的物流网络,这并不是空谈。 演唱会是第一个考验。 效果如何,到时候自然会见分晓。 对他们来说,这无疑是一场冒险。 但他们并没有选择的权利,已经被带到了赌桌上,手里拿着筹码,不得不把筹码押出去。 唯一能做的,就是信任周齐。 至于要求他们提升品牌形象、重组公司架构,周齐的目标是让品良更好地融入他们的公司。不只是纸面上的百分之三十股份,更重要的是实际的影响。 宏伟蓝图已经描绘完毕,必要的警告也已经给出。 看到在座的人都没有异议,周齐让人拿来了事先准备好的文件。 文件包括股份互换协议、加入联盟协议以及保密协议。 按照周齐的说法,这不是随便就能加入或了解的联盟。 所有成员必须对联盟的所有事务严格保密。 泄密者将受到严厉惩罚! 虽然大家心里有些疑惑,但也只能遵从,保持沉默,以免惹祸上身。 接着,大家签署了协议。 品良铺子用其1%的股份,换得了每个工厂30%的股权,同时,各方也交叉持有对方1%的股份。 这样一来,他们的持股比例立刻从原来的水平下降了42%。如果再减少8%,他们就会失去对公司绝对的控制权。 这是周齐的长远计划。 随着时间的发展,以这些公司为基石建立一个集团,他们将不再是各自公司的绝对控制人,而是集团的一员,而周齐将成为集团的实际***。 当然,事情需要一步步来。 目前想实现这个目标,还是纸上谈兵。这些公司能否符合他的标准,还得看它们未来的表现。 他会从优秀中挑选更优秀的。 只选择真正需要的。 第一次同盟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后结束。 每个人都拿着一堆协议文件离开了会议室。 比起进会议室时的低落心情,现在他们心中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希望。 虽然加入同盟是出于不得已,但这两个小时的讨论给了他们信心。 周齐手里的协议比任何人都多。 事实上,他让所有人签了两份股份交换协议。 一份是空白的,另一份则签了他的名。 而那份签了名的协议,其实是为项宏升准备的。 从法律角度看,这份协议并不具备效力,因为周齐并不是品良铺子的法人代表。 接近中午时分,姜俊被周齐叫到了四分厂。 一辆弗雷特伍德和一辆桑塔纳,他自己一个人根本开不走。 看到那厚厚一叠协议,姜俊也吃了一惊。 他们是来参加项宏升的生日聚会的,结果却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周齐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了姜俊发生了什么。 老实说,姜俊对此并不感到惊讶。 无论周齐有什么新点子或者搞出什么名堂,姜俊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抽了两根烟后,周齐站起来,提起椅子边上的两个大袋子说:“走吧,先去吃点东西。” 姜俊走过去帮忙,感觉袋子很重,他没多问。 当看到周齐打开一辆车的后备箱时,姜俊又惊讶地看着周齐问:“这是新买的车?” “不是,是白得的。”周齐笑着说,“实际上是两辆车,还有一辆奔驰被石飞捷开走了,那是给公司的,毕竟公司需要门面。” 姜俊无言以对。 通常去参加生日派对都是送礼物给人家,而周齐却是带了两辆豪车回来。 关于车的事,周齐没再多做解释,因为没必要。 把袋子放进车里后,周齐露出袋子的一角。 姜俊一看,又是一惊,当他打开袋子时,发现里面装满了现金。 “这是多少钱?你到底做了什么?”姜俊问。 第343章 难以有所作为 周齐有些遗憾地说:“虽然钱很多,但都不是我的,要是能留下就好了,公司现在正缺钱,只是可惜了。” 这是加入某个组织的五十万会费。 除了祝洪常,还有十一个人交了费。 这两个袋子里装着一共五百五十万。 在这个年代,拥有几万元的家庭就算是小康了,而拥有上百万元的家庭极为罕见,所以这五百多万简直是一笔巨款。 姜俊听后有些复杂:“你是说项宏升自愿出的?” 周齐点点头说:“不然呢,光靠我自己,他们怎么会给我呢。” 接着,姜俊好奇地问:“那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周齐说:“项宏升的孙女和白巧巧是同学,特别喜欢音乐。她知道我是瑞诺公司的幕后老板,在开业那天也在场,一直很仰慕我,希望能加入我们公司。 她在生日宴会上请求我帮她写一首歌,但她的举动让大家误以为我和项宏升有了特殊的关系。” “我利用这个机会向项宏升提了一些建议,没想到他接受了,于是就有了后来的同盟合作。” “可惜的是,虽然有钱进来,但我却分不到多少,要是能拿到这笔钱,公司的发展就能更快一些。” 姜俊听后点了点头,这是典型的借力打力,顺势而为。 想起以前在烟市的操作,姜俊发现这一招在项宏升这里同样奏效。 看着那笔钱,姜俊陷入了沉思。 周齐看出了他的心思,拍拍他的肩说:“走吧,先陪我吃点东西,然后一起去给项宏升送礼。” 两人开着弗雷特伍德轿车前往,他们在一家餐馆简单吃了些东西。 用餐期间,姜俊忍不住问起了最近的事情。 周齐重点讲了讲王剑飞的情况。 随后,他们来到了中山南苑。 周齐被项宏升请进了书房,而姜俊则留在客厅,由洪老陪同。 书房门一关上,洪老立刻换了一副态度,恭敬地给姜俊端上了一杯好茶。 然而,姜俊冷淡地看了一眼说:“拿走吧。” 洪老顿时紧张起来。 他意识到这两位不好伺候,但也明白姜俊不想暴露身份,便按吩咐行事。 见姜俊站着不肯坐,洪老心中更是惊讶。 周齐的助手姿态让洪老感到震惊。 而在书房里,气氛比客厅轻松许多。 周齐和项宏升相对而坐,这次周齐没有拿出车钥匙,而是递上了一张金卡。 在帝皇酒店的贵宾室里,周齐向项宏升汇报了他与王剑飞见面的情况:“项爷,王剑飞已经在试探我了,他的耳目很多,从吃饭时郑柏贺出事,到我在警局的情况,再到我住在哪里,他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的言辞先是想笼络我,见我不买账,就开始给我下马威。我想,他很快就会有下一步动作。” 项宏升的眼神变得冷峻起来。过去两天,他也没有闲着,派人暗中调查了王剑飞和徐志华。 虽然王剑飞这边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但在徐志华身上却有了些线索。 徐志华频繁出入一家名为帝泉的洗浴中心。 这家洗浴中心看起来不起眼,老板是一位名叫刘小翠的妇女,三十多岁,来自外地,背景不太干净,曾经在上海的一家夜总会工作,三年前来到了春市开起了这家洗浴中心。 尽管它不起眼,但生意却很好,常有熟面孔和一些官员出入。 项宏升觉得这里可能有问题,便对周齐说:“我想请你帮个忙。我发现了一家叫帝泉的洗浴中心,徐志华经常去那里,但我还没弄清楚这地方和王剑飞的关系,也不知道徐志华为什么总去那里。” 周齐立刻明白了项宏升的意思:“你是想让二炮去捣乱一番?” 其实,这就是要接管这家店的意思,看看徐志华和王剑飞会有什么反应。 二炮以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接手过何老六和马贵的地盘,是最佳人选。 然而,周**中冷笑,觉得这是想把他当成棋子。如果帝泉真的与王剑飞有关,那么二炮一旦行动,王剑飞肯定会把矛头指向二炮,很容易就能查到二炮与自己的关系,进而对付自己。 周齐想了想,对项宏升说:“项爷,如果我们这样做,等于把王剑飞逼急了。但你知道他手里还有多少底牌吗?你觉得我们有足够的胜算吗?” 项宏升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周齐的话。 “那么,小周,你的建议是?”项宏升问。 周齐喝了一口茶,回答说:“项爷,二炮已经知道您的打算了,他会有所行动,但帝泉洗浴中心,我们现在还不能动。” “至少在徐志华这个棋子还在棋盘上的时候,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周齐原本只是想在项宏升和王剑飞之间制造一些矛盾,没想到却钓到了一条大鱼。 他认为局面越复杂越好处理。但他心里有一个疑问:项宏升是在试探他,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关于二炮这一步棋,周齐认为必须谨慎行事,不能一下子吃掉对方的重要棋子,因为目前二炮还没有足够的实力来掌控局面。 即使除掉了徐志华,也会很快陷入不利,甚至失去这枚棋子。 这不是周齐想要的结果,他希望看到的是双方争斗,而他自己从中获益。 对王剑飞和徐志华的事情,周齐没有多说,他觉得已经做得足够了,相信项宏升会采取行动。 至于具体怎么做,他并不在意。 聊了一会儿后,话题转向了同盟会的事宜。 周齐打开带来的箱子,说道:“项爷,这里面是十二家顶级企业的入盟股权置换合同。” “还有……品良铺子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转让协议,项爷只需签字,协议就能生效。” 这十二家企业都是春市最优秀的企业,也是项宏升最看重的。至于其他的小企业,则不那么重要,只要控制住这些大企业,王剑飞就难以有所作为。 项宏升仔细检查了协议,发现没有任何问题。 表面上周齐是同盟的领导者,但实际上通过品良铺子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与十二家企业完成的股权置换,这实际上是项宏升自己的交易,而非周齐的。 第344章 强硬的方式 项宏升毫不犹豫地在协议上签了字。虽然周齐可以继续他的计划,但项宏升也要确保自己得到应得的利益。 签完字后,项宏升把所有股权置换合同一起锁进了书房的保险柜里,这才感觉踏实了许多。 周齐瞥了一眼保险柜,里面似乎还有一堆其他文件。不用猜也知道,那些文件同样重要。 这些都是他以前签过的协议,现在回想起来,心里竟觉得有些滑稽。 在他看来,不论是之前的,还是今天的这些合同,都不过是一堆没有约束力的空文。 项宏升觉得该谈的事情都已经谈完了。至于王剑飞的事情,周齐并没有提出具体的要求,虽然这结果并不让他完全满意,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强迫对方做任何事。 带着一丝无奈,他说:“小周,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周**想这老爷子又打什么主意呢?不过他还是礼貌地回应:“项爷,您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项宏升显得有些尴尬,“自从宴会回来后,沉香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了,不吃不喝的,我怕这样下去会出事。” 周齐感到有些惊讶,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这女孩还挺倔的,但他表面装作不解,问道:“项爷,这是怎么了?我一个外人,怕是帮不上忙啊。” 项宏升几乎要被气笑了。这件事明明就是因你而起,你还推脱责任。 沉香绝食,显然是为了能成为公司的一员,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让她如此痴迷的。 在此之前,她从未有过这样的举动,项宏升现在真的有些束手无策了。 面对沉香现在的状况,他也不敢强硬处理,毕竟她是他唯一的亲人,不能有任何闪失。 “小周,我也不瞒你,沉香她一心想要签约你的瑞诺娱乐,成为你们公司的艺人。我没答应,所以她才这样赌气。” 项宏升无奈地说:“我不是反对她成为艺人,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她现在还在上学,应该以学业为重。但她根本不听我的,把你当作她的偶像。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她?” 周齐装作很为难的样子:“项爷,这话我已经跟她讲过了,没同意她加入我的公司。现在再去劝,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项宏升明白了周齐的意思,“那这件事……” 周齐说:“偶尔饿几顿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能太宠着。如果这次你让步了,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你是不是还得继续让步?” 饿几顿?这简直是…… 已经两天了,她滴水未沾,他的心如刀绞。 项宏升提议:“要不,你试着跟她谈谈,或许你能说服她。” 周齐听到这样的话,也不便再推辞。 书房设在一楼,而项沉香的卧室则在楼上。 来到她的门前,轻轻叩响,没有回应。再次敲门后,房间里传来了微弱而无力的声音:“别打扰我……” “开门吧。”周齐说道。 听见周齐的声音,屋内的项沉香愣住了,原本黯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她立刻从蜷缩的位置起身,准备去开门,却不料因为两天没有进食而体力不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勉强支撑着身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揉着疼痛的膝盖,她终于走到了门前,门缓缓打开。 一张苍白憔悴的脸庞出现在周齐和项宏升面前。 “你,马上出来吃饭!”项宏升厉声道。 项沉香没有理睬爷爷,而是注视着周齐,干裂的嘴唇微微启合:“你是来劝我的,还是我可以回公司了?” “我是来劝你的。”周齐直接回答。 项沉香轻声笑了,说:“你觉得这样有用吗?” “可能没用。”周齐说,“但是你会让我进门,听我说完我要说的话,即便如此,你仍会坚持己见,对吗?” 项沉香点头认同。 她眼中闪动着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这个人理解她,甚至理解得如此透彻,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思绪。 转向一旁的仆人,周齐问:“有粥吗?” “有的,有的,我这就去端。”仆人连忙应道。 项沉香轻声说:“我不吃……” 周齐没有多言,迅速地抓住项沉香的睡衣领口,将她拉近,然后弯下腰,直接把她扛在肩上。 项宏升愣住了,心想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项沉香被突然扛起,惊吓之余感到一阵眩晕,尽管心里抗拒,却没怎么挣扎。 周齐就这样扛着她走下了楼,项宏升赶紧跟随其后。 到了一楼,姜俊看到周齐扛着一位女士下来,惊讶不已。旁边的洪老也看得目瞪口呆。 周齐径直走到餐桌旁,把项沉香放了下来,让她坐好,接着从佣人手中接过一碗粥,重重地放在她面前,命令道:“吃!” 这一幕让项宏升哭笑不得,他本意是让周齐温和地劝劝项沉香,而不是用这种强硬的方式。 项宏升上前说道:“沉香,你至少吃一点。” 还没等他说完,周齐便打断他,对项沉香说:“我说了,把粥喝了。” 项沉香眼眶泛红,低声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凶……” 周齐毫不退让:“吃!” 项沉香望着这个固执的男人,迟疑了一下,最终拿起了勺子,开始慢慢地喝粥。 项宏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试过各种方法,都没能让倔强的孙女开口吃饭,而现在,周齐几句话就解决了问题。 看到项沉香已经吃了一些,周齐转身打算离开。 然而,项沉香刚一转身,就紧紧抓住了周齐的手臂说:“我会听你的话,吃你给我的饭,但是……仅限于你。”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项宏升眉头紧锁。 难道真的要周齐每天过来一趟,只是为了让他孙女吃饭吗? 这算怎么回事呢。 他叹了口气,心里明白,他的孙女已经完全被周齐吸引了。 “好吧,你要做艺人就去做吧。”项宏升做出了让步。 但项沉香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周齐身上,仿佛这件事的关键并不在于她爷爷的态度,而是在于周齐。 第345章 明天再来 这让项宏升感到有些失落,原来他在孙女心中的话语权竟如此微不足道。 周齐见状,也不再推辞。既然项宏升已经同意了,他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他看了看项沉香,然后把一个联系人的信息递给她,说:“先休息几天,等状态调整好了,联系这个人,他是我们公司的总监。” 项沉香兴奋地说:“不用等,我现在就能开始!” 说着,她不顾一切地跑上楼去,准备换衣服和洗漱。 她迫不及待想要开始新的生活,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 对于一只长久被困笼中的小鸟来说,终于能够自由飞翔的感觉,是旁人难以理解的。 项宏升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去阻止。 “项爷,我也该走了。”周齐对项宏升说,“这次来的时候,我带来了五百五十万。我擅自决定收了每个人五十万作为加入联盟的费用,这样做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他们的资金流动。钱都在车的后备箱里。” “项爷可以派人清点一下。” 每人五十万? 听到这里,项宏升心中不由得一震。 他明白了周齐的意图。 周齐这么做是为了让几家公司关系更紧密,同时减少这些公司的流动资金,即使他们有异心转向王剑飞,实力也会因此削弱。更重要的是,这也是一次对他们忠诚度的考验。 “好,好!”项宏升正打算接受这笔钱,却感到一道冷冽的目光从旁边投来。 他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发现姜俊正盯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不让收下这五十五万? 一个眼神就让项宏升心里犯了嘀咕,随即说道:“小周,这笔钱还是你先收着吧。商盟需要资金运作,就放在商盟里。” “这……”项宏升不容周齐推辞,“就这样吧。” 周齐见状,也不再推脱,说:“既然项爷决定了,那就这样吧。” 周齐自然注意到了项宏升看向姜俊的那个眼神,这也是他的初衷。 自从见到姜俊后,他对那笔钱表现出遗憾,并带姜俊来此的目的也是如此。 五十五万不是个小数目。 怎么能轻易放手? 姿态要做足,事情也要公开透明。 而姜俊正如他预料的那样,不动声色,心中明了,不言破,但一切就像事先排练好的戏剧,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不久,项沉香梳妆完毕,两天来的低落情绪一扫而空。 但她有些失落,因为周齐已经离开了。 不过,既然签了约成了公司的艺人,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回想起刚才周齐的强势表现,她的心跳加速。 她现在只想赶快签约,以便尽快和周齐建立更深的关系,一刻也不想等。 看着孙女的样子,项宏升心里叹了一口气,便安排了人和车,陪项沉香一同离开。 项宏升心中隐约感到不安。 建立商业联盟后,周齐成了主导者,而联盟费却没有一分钱流入他的口袋。他越是思考这个问题,眉头皱得越紧。 这种被边缘化的感觉使他感到无奈且不适。 洪老察觉到了项宏升的情绪变化。 他犹豫片刻,开口道:“项爷,我有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项宏升轻轻呼出一口气,抬头道:“你说吧。” “既然我们已经跟周齐联手,那么对付王剑飞和徐志华的事,可以让周齐来处理。”洪老继续说道,“我们可以派人加入二炮帮,这样一来,对付帝泉的事情就不必亲自动手,还能从旁观察局势。” “即使事情的发展如我们所料,二炮受周齐控制,那么麻烦就会转嫁出去;若不是这样,二炮也只不过多了个小地盘,问题不大。” “此外,我们可以安排周齐与王剑飞见面的机会,比如几天后的演唱会。因为沉香加入了周齐的公司,她可能会出现在演唱会上,您出席活动也就合情合理,而王剑飞也会陪同前来。” “众所周知,王文锋对沉香有意,而沉香似乎也对周齐产生了好感。一旦周齐与王文锋之间产生冲突,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复杂,从而阻止他们私下合作。 同时,也许周齐能够直接解决王剑飞这个难题,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可能了解到周齐的真实背景。” 听完这番话,项宏升没有立即回应。 但他嘴角微微上扬的笑容,说明了一切。 与此同时,周齐和姜俊回到了四分厂,并各自驾驶着弗雷特伍德和桑塔纳,带着五百五十万元现金前往县城。 途中,周齐给曹钦全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顺丰货运的所有文件去银行开设企业账户。 顺丰货运的法人代表是曹钦全,因此这些手续他可以独自完成。 到达银行后,周齐看到曹钦全正坐在办公窗口前,手中拿着文件,但面前却没有工作人员。 周齐和姜俊走近问道:“手续提交了吗?” “齐哥。”曹钦全站起来回答,“还没,这次办理需要法定代表人的私章,我正在为此奔波。” 周齐点了点头。 正常的手续流程,缺少什么就补什么,这很正常。 “现在情况怎么样?”周齐问。 “还在等待工作人员。” 当曹钦全说到这里时,他看到一位工作人员走近,便说:“哦,她来了。” 走近的是位年轻的女士,脸上略带不悦,冷冷地看了曹钦全一眼,坐下来后直接伸手说:“文件。” 曹钦全立即将文件递给她。女士粗略翻阅后,把文件扔回给曹钦全,说道:“你今天先回去吧,明天再来。” “明天?”曹钦全愣了一下,问,“还有什么材料没带齐吗?” “开户流程复杂,今天弄不完,明天再来一趟吧。”女士不耐烦地解释。 “同志,我有点急。”曹钦全急忙说。 “急也没用,今天肯定办不完。要是你一开始就把所有材料都准备好,现在也不会这么麻烦了,回去吧。”女士说道。 “您能不能帮个忙。”曹钦全继续恳求道:“我之前来办过业务,没想到这次多了步骤,耽误了些时间。您应该还记得我吧,上次张主任……” 第346章 满满的两大袋 没等他说完,女士打断他:“张主任?现在的主任姓刘。别在这里拉关系了,耽误时间是你自己的事,总不能因为你就让我加班吧。”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面。她确实记得曹钦全,上次为了他和另一个人,自己连午饭都没吃上。 还提张主任?早就调走了。现在这个时候办手续,不是明摆着让人加班吗,而她晚上还有约会。 曹钦全瞥见她的工牌,上面写着“刘情”。他说:“你们还没到下班时间吧,既然材料都在,为什么不给办理?” 刘情抬头看了一眼曹钦全,然后又低头开始修指甲,心里认为他只是个跑腿的小角色。 见状,曹钦全心中不满。这是齐哥交代的任务,自己没办好,确实是自己的错。但银行还没到下班时间,凭什么不给办? 想到这里,曹钦全生气地说:“你这样,我可以投诉你。” 刘情朝旁边一指,说:“主任办公室在那里,去投诉吧。” “你这态度。”曹钦全气愤不已。 “解决你的问题嘛!”年轻女子说,“你要投诉我?主任的办公室就在那边,自己去吧,这不正是你要的吗?” 曹钦全一听,气得直咬牙。 如果是对付个蛮不讲理的人,他早就开骂了。但曹钦全不是这样的人,他转身就往主任办公室走,心里暗想,我倒要看看这事儿怎么解决。 年轻女子瞥了眼曹钦全离去的身影,轻蔑地哼了一声,小声嘀咕:“乡巴佬,弄了个小公司就自以为了不起了。” 周齐听到了她的低语,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你刚才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 “我没说什么呀!”年轻女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们老大都去找主任了,你们还站这儿干嘛,快去吧。货运公司的,拽什么拽。” 周齐和姜俊听了这话,无奈地笑了笑。 虽然生气,但对方毕竟是个女人,姜俊就算再火大,也不能动手。 这时,主任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位中年男子,挺着个啤酒肚。 周齐以为他是来解决问题的,没想到他说:“对不起,今天企业账户办不了了,如果需要办理,明天再来吧。” 曹钦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去投诉,结果却被主任几句话给打发了,还反过来怪在他头上。 周齐看曹钦全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妙。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吗?”周齐问。 “是的,我叫刘建。”刘建回答。 “为什么我们在正常营业时间不能办理业务?”周齐追问。 “今天办不了就是办不了。”刘建答道。 “总得有个理由吧?” “还需要理由吗?系统故障,正在维修,这个理由够了吗?”刘建反问。 周齐轻笑一声:“这么说来,对于员工态度恶劣的投诉,你也打算置之不理了?” “我已经说了业务办不了,你们还纠缠不休,说我们态度不好,这样的投诉我怎么处理?”刘建说。 “那好吧,我去找你们银行行长。”周齐说道。 “行长不在。”刘建瞥了周齐一眼,警告道:“你别太过分了,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行长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哦?那你说说我是什么样的人?”周齐反问。 “还能是什么,穷鬼呗。”背后一个年轻女子小声嘀咕。 声音虽小,但现场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可以这么侮辱人?”曹钦全生气地说,然后转向刘建:“你听见了吧?这就是你们银行员工的态度?” 周齐环顾四周,其他职员都沉默不语,显然默认了这样的态度,他看出刘建在这里有点势力。 “我没听见啊,小刘,你说了什么?”刘建装作不知情地问。 “刘主任,我没说什么啊!”刘情解释道。 刘建又看向曹钦全:“你看,别无理取闹了,没事的话,请尽快离开吧。” “你……”曹钦全正要发作,被周齐拦住了。 周齐对刘建说:“给你个机会,让你的手下向我们道歉,并且迅速办好我们的业务,这事就算了。” 话音未落,刘建冷笑道:“不好意思,你们这种没素质又胡搅蛮缠的人,我们银行通常不会接待。也给你们个机会,赶快离开,不然别怪我叫保安请你们出去。” “有意思。”周齐回应,“这里可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撒泼的地方。” “你们办不了企业账户,那存取款总可以吧?”周齐继续问。 “当然可以。”刘建打量着周齐说,“正常的存取款我们肯定办理,但别搞什么花招,比如兑换一堆一分硬币或者拿一大堆零钱来数。” “要是那样,”刘建补充道:“我就有权怀疑你们是故意捣乱,可以报警处理。” 周齐淡淡一笑:“放心,我不至于那么卑鄙。” 说着,他打开包,拿出一本存折,对姜俊说:“俊,去把钱取出来。” 刘建不屑地瞥了周齐一眼。 年轻人看起来挺有气质,可装什么大款呢,账户里其实没几个钱,炫耀个啥。 他还把钱全提走了。 十个员工,就算拿十万二十万的,也都能查得一清二楚。 这装模作样的。 刘情在一旁,一脸不屑,她看过曹钦全带来的资料,知道周齐他们不过是经营一家货运公司的,不过是些开车送货的工人。 她哼了一声,说:“行啊,看看你们能拿出多少,不管多少,我们都能查清楚,就怕你们这点儿钱不够我们数的。” 话音刚落,只见姜俊提着两个大布袋回来了。 看到他这副样子,再看看他手里的布袋。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布……布袋? 即使是在银行工作,见过无数存取款的人,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居然是布袋,而且是满满的两大袋。 里面装的是什么?难道真是钱? 想到这里,自己都觉得好笑,但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两大袋钱,哪怕全是零钱,也得有好几万吧。 更何况,从袋子鼓起的轮廓来看,里面的东西比零钱大多了。 尽管一眼就能看出,但还是不敢相信,袋子里装的可能是百元钞票。 第347章 散落的钱 姜俊没有让大家等太久。 他提着布袋走到刘情的柜台前。 面无表情地,用一只手提起沉重的布袋,拉开一角,哗啦啦! 两大袋的钱全倒在了柜台上。 桌上那堆钱高得像小山一样。 所有人都惊呆了,瞪大眼睛望着这堆钱,心里嘀咕着:这得有多少啊? 全是崭新的百元钞票,比银行里的库存还要多。 大家伙儿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尤其是刘情,她愣愣地看着这些钱,心里琢磨:不就是做运输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刘建看到这堆钱,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作为银行的主任,他见过世面,立刻意识到可能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他心里清楚,在这个小城里,没人能随手拿出这么多现钞。 “这位先生……您贵姓?”刘建赶紧换上一副笑脸问道。 如果这笔巨款能存进他们的银行,他的业绩将会大幅提升。但如果错过这个大客户。 那麻烦可就大了,毕竟,任何银行都希望吸引更多的存款。 周齐没理会他,径直坐在椅子上,把脚搁在柜台上。 咔哒一声,他点燃一根烟,对着墙上“禁止吸烟”的标志吐了一口烟雾。 “五百六十万,查账吧。”他的语气嚣张,但没人敢出声反驳。 五百万六十万?刘建紧张得汗水都出来了,连忙弯腰靠近周齐:“这位先生,您……” “滚开!” “不是,您听我说……” “再不走,我就说你抢劫!” 刘建感到束手无策。 他急忙叫来手下,让大家一起来清点现金。 客户来存款,手续本来应该很简单,钱都已经放在桌面上了,可是却迟迟不能办理。 现在他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此时,点钞机并不那么先进,常常会卡住,甚至有时候还会出错,因此经验丰富的银行职员通常会手工点钞并与机器核对,以确保不出差错。 五百五十万……总共五万五千张钞票,分给十个人,每个人需要清点五千五百张。 而且这还得反复核对,至少要经过两次清点,一次用点钞机。 只听得一片哗哗的点钞声。 半小时后。 “先生,总计金额是五百四十九万九千九百元。”刘建报告说。 周齐眉头一挑。 这是怎么回事,居然还少了一百块。 这不是缺乏基本的诚信吗? “数目不对,少了十万,是不是你们私吞了?”周齐质问。 刘建心里清楚,周齐这是故意找茬,但这也是他咎由自取。 他满头大汗,陪着笑脸说:“先生,我们绝对不会出错的。” 周齐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 刘建见状连忙问:“先生,您这是要做什么?” “报警啊,你们私吞我的钱。”周齐说。 “别,别这样。”刘建赶紧阻止:“我们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而且钱都是当着您的面数的,我们怎么敢私吞呢!” “我没看到。” 周齐抬头看向姜俊和曹钦全问:“你们看到了吗?” “没看到!” “没注意。” 周齐耸耸肩,说:“你看,我们都没看到……都别动,我现在就报警,谁要是动一下,那钱就是谁拿的,十万可不是个小数目,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刘建见周齐真的要报警,立刻感到极度恐慌。 如果银行被指控私吞顾客的钱财,这消息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那可是五百万啊,这么一大笔钱,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先生,先生,求求您,再让我们核对一次,再核对一次。”刘建恳求道。 唰唰唰! 他们又数了一遍。 早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一群人的手指都快抽筋了。 大家都怨恨地看着刘情。 都是因为她,现在所有人都得陪着受罪。 但他们只能忍气吞声,因为刘建这个主任,是她的姑父。 自从他调来这里当主任后,她就开始肆无忌惮地作威作福。 数完之后,刘建汗水直淌,说:“先……先生,我们又数了一遍,这次是……是五百五十万!” 周齐笑了笑,说:“你这不是逗我吗?刚才还说不能数错,这又是什么情况?两次数的数目怎么不一样。” 刘建无言以对,毕竟差了一百块。 别说差一百,哪怕差一分钱也是错误。 这时,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员工,紧张地说:“对不起,先生,是我数错了,是我的失误。” “刚才有一张钱叠在一起了,我没发现。” 说着,她拿出了那张钱,以此证明她没撒谎。 周齐看了一眼,那张钱确实有折叠的痕迹。 而且不是自然的褶皱,显然是人为的。 上面还留有一串数字。 他招了招手,接过那张钱。 看得出来那是一串电话号码。 是谁的不得而知,周齐只是看了看,并没有在意。 在现金交易的时代,这种事很常见,就像学生交学费时,会在纸上写上名字一样。 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但是,当姜俊看到那个电话号码时,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号码看起来很眼熟,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号码的主人从事着与黑山相同的事情,但不属于姜家,而是另一个势力的人。 周齐随手将钱扔回去,语气一变:“缺的不是这一百,而是十万。” “先生,这可不是您说多少就是多少啊!”刘剑苦着脸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齐盯着他:“既然解释不清,那就在这儿等着,报警处理吧。” 这时,一位鬓角斑白、气质非凡的男子走进来。他是行长苏大霖,因为第二天要去市里开会,发现一份文件落在了办公室。 原本以为过了下班时间半小时,银行应该没人了,没想到一进门就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散落的钱,一群人的尴尬表情,还有几个年轻人看起来气场十足。 苏大霖愣了一下,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周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是这家银行的行长?” “是的,我是苏大霖,请问有什么事吗?”行长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周齐说:“关键是我在这里丢失了十万块,我认为你们的员工在数钱过程中可能私吞了我的钱。而且,他们数了两次,每次的数目都不一样,我对你们的专业性表示怀疑。” 第348章 害群之马 “更重要的是,你们员工的态度极差,在正常工作时间内拒绝办理业务,管理层还包庇下属,不允许投诉,这种行为简直无法无天。” “我想问问,这里到底是银行,还是强盗窝?” 听到“丢钱”、“私吞”,苏大霖眉头紧锁。这绝不是小事,尤其涉及的金额高达十万。 在我离开期间,行里竟然发生了这种事。周齐说话毫不留情面,明显表露出他的不满。 面对这一局面,作为行长的苏大霖并没有表现出慌乱,反而温和地向周齐表达了歉意,并转而向银行主任刘剑询问具体情况。 然而,刘剑显得有些支吾其词,不知如何开口。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刘晴引起的,而他也因此得罪了一位不该得罪的人。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甚至惊动了行长。今天看来是难逃责罚了。 说实话,他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讲出真相。此刻,他甚至恨不得把刘晴狠狠教训一顿。 如果当初好好办理业务,哪会有这么多麻烦。 苏大霖察觉到了刘剑的异样,在一再追问下,刘剑最终不得不坦白一切,并试图将责任推到刘晴身上,心想一人受罚总好过两个人一起遭殃。 刘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惹祸上身了。以前她仗着姑父刘剑的关系,在行里做事随心所欲,行长一般也不怎么管具体的业务。 但现在涉及金额巨大,连姑父都无法替她遮掩。 面对行长的质问,刘剑直接撇清关系,刘晴知道自己的处境已经非常危险。她辩解说:“行长,他们之前提交的资料不齐全,所以耽误了办理进度。而且他们态度恶劣,多次出言不逊,还在行里闹事。” “这怎么能怪我呢?”刘晴试图为自己开脱。 但周齐听到这里,不由得笑了。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推卸责任,颠倒是非。 不过,周齐并未立即反驳。 周齐的目光转向了苏大霖,他想知道这位银行行长对此事的态度以及打算如何处理。 苏大霖听完事情经过后,脸色显得不太自然。作为服务行业的一员,无论客户的态度如何,他们都应以客户为先。 于是他稍作停顿后,对周齐说:“先生,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了不便,我代表银行向您道歉,请您先平复一下心情,毕竟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解决问题。” “这样吧,我会马上安排人员为您处理业务,您看可以吗?” 尽管他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但这并不是周齐所期望的结果。他心里想,自己受到了如此恶劣的对待,对方却试图用几句话就把事情带过,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苏行长的意思是,您完全相信了员工的说法,认为我们无理取闹,是故意来找茬的?”周齐提出了质疑。 苏大霖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辩解道:“我没有这样的意思。” “如果真的没有,那你为什么只听了一面之词就下结论呢?”周齐淡淡地说道,“难道不打算听听其他人的说法,查明真相吗?” 苏大霖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作为行长,他很少被人这样指责。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低着头,没有人愿意站出来说明情况。 刘晴看着这一切,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显然,她认为没有人敢得罪她这位主任。 周齐礼貌而坚定地对苏大霖说:“行长,我希望我们能专注于业务问题。由于存款少了十万,我想报警处理,这应该没有问题吧。” “关于您的建议,我们暂且不谈。”苏大霖回应道:“但是我们可以邀请相关人员去警局进一步沟通。” 听到这里,一些人开始感到恐慌,看向刘晴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份怨恨。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还是不肯认错,反而让大家跟着受牵连,这是什么道理? 有人愤怒地对苏大霖说:“行长,我可以证明,是刘晴态度不好,工作时间拒绝办理业务,还赶人走,这不是第一次了。” “我也可以证明,是她侮辱了那几位先生,骂他们是‘没用的搬运工’、‘没钱的穷鬼’。” “我同样可以证明,那几位先生并没有出言不逊,面对刘晴的侮辱,他们选择向主任投诉,结果主任不仅没有处理,还叫保安驱逐他们。”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场面变得十分混乱。 苏大霖听后,心中怒火中烧,这么多人都这么说,显然事实如此。 他看向刘剑,质问:“你作为主任,就是这样处理事情的吗?” “不是这样的,行长,我以为他们是来找茬的。”刘剑试图辩解。 话音未落,旁边有人补充:“行长,他是刘晴的亲戚,一直都在包庇她,我们都敢怒不敢言。” “自从刘主任来了之后,刘晴多次欺负同事,前几天有个顾客想投诉刘晴,却被刘主任赶走了。” 听到这些,苏大霖气得直发抖。他没想到自己管理的分行里竟藏有这样的害群之马,这简直是在败坏银行声誉。 刘剑见状,立刻向苏大霖道歉:“行长,是我错了,我没有尽到职责。”接着转向周齐恳求:“先生,请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改正,绝不再犯,请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只要周齐愿意原谅,他就可以写份检讨,这事或许能内部解决。 周齐瞥了他一眼,然后对手下的银行职员说:“把钱存到我账户上。” 听到这话,刘剑心里一阵欣喜,以为得到了原谅,连忙催促工作人员办理。 苏大霖面色凝重,并未阻止。无论如何,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至于刘剑和刘晴,那是银行内部需要处理的事情。 存款手续办妥后,周齐没有再提之前的事情。签完对账单,钱很快就存入了他的账户。 工作人员恭敬地双手递上存折,但周齐没有接,只是淡淡地说:“把五百五十万全部取现。” 刚存进去又要取出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不是小数目,整整五百五十万呢。 存款意味着业绩,取款就意味着损失。 尤其是才存进去就要取出来,总行肯定会追究责任的。 第349章 时机不太合适 苏大霖的脸色变得苍白。 这个锅谁来背呢? 作为支行行长,责任自然是他的。 要是这笔钱还没存进去也就罢了。 但现在的情况,周齐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看他的态度,如果他不处理,总行就会处理他。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你自己看着办! 苏大霖本来就在为刘剑的态度生气。 想清楚这一点后,他冷冷地看着刘剑说:“这件事我会直接报告给总行,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主任,也不再是银行的员工。” 然后转向刘晴:“收拾一下,从现在开始,你也离开这里吧。” 两人都惊呆了,他们的职位是有编制的。 现在说辞退就辞退了? 银行的工作,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职业,就这样没了? 看到苏大霖的样子,显然不是开玩笑,雷厉风行的态度就是要他们马上离开,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随后,苏大霖走到周齐面前,说道:“这位先生,无论错在哪里,都是我们银行的过失,给您造成了不便,我非常抱歉,希望您不要对我们失去信心,恳请您能把这笔资金留在我们银行。” “您需要的企业账户,我会立即安排加急办理,并且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们银行的顶级贵宾,享受最高级别的服务,今后办理任何业务都会优先处理,存款利率也会给到最高。” “希望您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尽管已经处理了刘剑的事情,但这仍然算是他的工作失误,如果这笔资金留不住,他也难逃责罚,银行有考核机制,今年的评级肯定泡汤了,甚至行长的位置也可能不保。 这对他个人和整个支行来说都是大事。 说完这些,所有工作人员一起向周齐鞠躬,请求道:“恳请先生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姜俊则是一脸淡然地看着这一切。 而曹钦全,则被眼前这一幕彻底震惊了。 周齐从未见过这种情景:整个银行,包括行长在内,竟集体向他低头道歉。这一切,仅仅因为他拥有一定的财富? 刘剑匆忙跑到周齐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恳求道:“先生,求求您了,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离不开这份工作啊。我错了,我道歉,求您跟行里说说情,别让我失去这份工作。” “如果您能留下资金,并且不再追究这次的事情。” “这对你来说可能只是小事一桩,但对我来说却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请您发发慈悲吧!” 刘晴见此情景,立刻明白了情况,虽然没有跪下,但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向周齐道歉:“对不起,我承认我的错误,是我有眼无珠,以后我会认真工作,善待每一位顾客。” 周齐有些厌烦地摆了摆手,问道:“如果没有那几百万,你们还会这样道歉吗?” 刘晴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刘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最终,周齐还是决定提取现金。 不仅是原先的五百五十万,再次装满了麻袋,他还拿回了自己的存折,对苏大霖说:“我还有一笔六十五万的预约提现。另外,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公司‘品良’将终止与贵行的一切合作。” “品良?”苏大霖惊愕道,“您是……” 周齐站起身,没有回答,继续说道:“明天我们会来销户,并提取账户中剩余的三百六十五万元,请准备好现金,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 五百五十万,六十五万,再加上三百六十五万,总计将近一千万。苏大霖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困境:不仅面临巨额资金的流失,他的行长职位恐怕也难保。 其他人的脸色同样苍白。一旦总部追究责任,所有人都难以脱身。 周齐不再理会他们,带着曹钦全和姜俊离开了银行。众人目送他们离去,心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然后,他们的目光转向了刘晴和刘剑。 人群中传出一个声音:“你们……全是因为你们,如果我丢了工作,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俩太过分了。” 有人终于忍无可忍,从办公桌旁猛地跃起,直冲刘剑而去,狠狠踹了一脚。 其他人,包括几位女性职员,仿佛也失去了理智,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揪住刘晴的头发,劈头盖脸地打了起来。 苏大霖目睹这一切,眼神中充满了凄凉。 再过两年他就退休了,可现在…… 呵呵,全完了! 整个银行内充斥着刘剑和刘晴的哀嚎声。大量的现金暂时堆放在公司,连保险柜都装不下了,曹钦全决定今晚要守着这些钱过夜。 周齐则开着一辆旧的Freewood回到了家。看到这辆车,林瑞雪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了些许不悦——这才多久,他又换车了? 她心想,这男人花钱真是大手大脚。不过周齐解释说,工厂扩展到了春市,没有车确实不便,早晚都要买的,而这辆二手车正好有人低价出售。 当听到价格只有十万时,林瑞雪心里稍微舒坦了些。 与此同时,韩娟最近一直待在俄楼那边。周齐离家多日,每次吃饭时,她都会提到让周齐带林易丰一起做生意的事。 周齐实在太忙了,一直没有时间和机会跟林易丰详谈。 事实上,目前的局面并不适合林易丰加入,而且他也没有精力再去开设新厂,这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而林易丰,他驾驶的是一辆大型货车。 周齐觉得顺丰这份工作挺适合他。 如果他有兴趣,可以从公司的基础岗位做起。 当然,这得看林易丰本人愿不愿意,而且顺丰现在还在起步阶段,需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稳定下来。 周齐自己的这点想法,并没有详细告诉韩娟,说了她也未必理解,随便应付了几句就过去了。 和妻子分别了几日,自然想好好相处一下。 不过时机不太合适,林瑞雪这两天有些事脱不开身。 两人依偎在床上,随意聊着天。 林瑞雪对周齐说:“对了,商场里有人来问能不能代理我们的服装。这几天你不在,我没跟你商量,所以没给人回复。” 第350章 明显的栽赃 想代理服装的是个姓马的女士,四十多岁,最近被工厂裁员,打算做点小生意,看上了服装这块市场。 她知道商场里的服装质量不错,想进一些货回老家开店。 现在第三家分厂已经开始生产,自产自销没问题。 生产效率也在逐步提升,虽然还没法大规模发展代理商,但小规模的代理已经可以应对了。 这件事可以交给林瑞雪决定,也是给她一个锻炼的机会。 随着市场的改革,民营经济迅速发展,而一些国营企业由于经营方式落后,管理陈旧,已经无法适应新的市场环境。 过去做生意可能会被人看不起,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那些曾经被认为稳如铁饭碗的工作,可能变得不再吃香,而那些曾被认为投机取巧的人,如今却成了时代的弄潮儿。 接下来的一年,会有许多新政策出台,将是民营企业快速成长的一年,也是许多品牌崭露头角的一年。 对周齐来说,这一年将是他完成战略布局,迈向新阶段的关键一年。 眼看新年就要到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第一分厂、第二分厂和第三分厂…… 周齐为了扩展业务,开始大量招聘新员工。他不仅需要一线的工人,还需要有能力的管理人员。 尽管在小城市找到合适的人才有难度,但他仍然坚持高标准选拔,并从中挑选有潜力的人进行培养。 随着团队的扩大,他也开始采购新的设备。 二分厂引进了新的生产线,四分厂则扩建了现有的流水线,为的是做好进军全国市场的准备。 他认为如果要做,就要做到最好,逐步占领全国市场,而不是慢慢来。 对于服装生产,周齐依靠专家孙义翎的帮助,培训新人。 他还向杜浅浅订购了大量的先进设备,这让杜浅浅都感到惊讶,因为订单量几乎等同于她自己的工厂规模。 值得一提的是,杜浅浅现在已经接管了盛装工厂,这正是周齐所需要的。 目前,周齐旗下的小霸王产品已经在三个省份铺开销售,投入的资金已达到八百万。 为了更好地管理现金流,周齐调整了进货策略,改为先付款后发货的方式,虽然代理商一开始不太适应,但由于之前建立了信任关系,这一转变并没有遇到太大阻力。 这样一来,周齐在几天内就回收了上千万的资金。这其中一部分是客户的预付款。 总的来说,这段时间周齐主要做了两件事:一是投资扩大生产规模,二是优化资金流动,为接下来的全国供货和物流配送打下坚实的基础。 周齐提出的车队合作计划其实是个高投入的策略。 考虑一下,单个车队每个月的油费开销就不少;全国各级地方有多少这样的车队,加在一起,这数字就更惊人了。 就算有一千万的资金,也顶多支撑两个月而已。 这简直是大手笔地砸钱,但在初期,周齐认为这是必要的。 只有让车队看到实际的利益,才能吸引他们加入顺丰。 一旦车队尝到了甜头,顺丰就能在全国范围内推广空车配货服务,让车队形成对顺丰的依赖。 接下来,就是逐步实现股权控制的目标。 周齐追求的不仅仅是合作,而是建立一个由他主导的物流网络。 目前看来,这项业务的发展势头不错。 根据周齐的指示,张功正已经招募了一百多名客服人员,并为他们提供了专业的培训和未来的职业规划。 随着车队的合作意愿日益增强,就像闻到甜头的蜜蜂一样,纷纷来电希望加入。 为了筛选合适的合作伙伴,顺丰已经派出调查小组前往各地审核。 从目前的情况看,已经有十一个省份的车队表达了兴趣,扩展速度相当快。 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不出半个月,顺丰的名字就会在全国范围内广为人知。 就在这天,二炮给周齐打来电话,报告说:“齐爷,我们在帝泉洗浴中心那边的小弟被人打了。” 如果是小冲突,通常直接解决就行。 但是帝泉洗浴中心是个敏感地带,周齐之前特意交代过不可轻举妄动。 因此,二炮才打电话来询问他的意见。 周齐眉头微蹙,随即露出一丝冷笑,问道:“这次的冲突,是不是新来的人惹的事?” 二炮愣了一下。 他不明白周齐怎么知道的,但在电话那头轻轻点头应道:“没错,他叫王耿,来了还不到两周。” “齐哥,这事儿如果我们不出手,底下的人可能会……” 周齐听出了他的担忧,说道:“该摆平的事自然要摆平,但别搞得太夸张,去帝泉那儿意思一下就好。” “这个王耿你要留心,既不能给他重任,也不能让他起疑……” “还有,把我让你拍的那些照片发出去,春城里有点名堂的人都得收到一份,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二炮定了定神。 他知道周齐这是准备有所行动了。 认真地答道:“齐哥,清楚了!” 挂断电话后,周齐点燃一支烟,眯起了眼睛。 正如他所料,这个王耿是项宏升派来的棋子。 目的很明显,就是想看二炮去帝泉捣乱,看看徐志华和王剑飞会怎样反应。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比比看谁能玩得更精明。 至于徐志华,他也快走到头了,当天…… 二炮带人去了帝泉,按周齐说的,只是象征性地闹了一番。 帝泉方面给了三万块。 王剑飞和徐志华都没露面。 而到了第二天,春城里的头面人物都莫名其妙地收到了一个信封。 里面装着一张徐志华收钱的照片。 这笔钱是二炮按照周齐的指示送去的,但送钱的人不是二炮。 这就是个明显的栽赃。 徐志华背着项宏升收钱,这可是犯了大忌。 项宏升本来就怀疑徐志华有问题,现在这件事人尽皆知,他要是不采取行动,威信何存。 徐志华意识到自己陷入了绝境,他去寻找王剑飞求援。然而,王剑飞早已抛弃了这个不再有用的棋子。徐志华认为这是项宏升从中作梗的结果。 第351章 实现了梦想 两天后,当项宏升的手下找到徐志华时,发现他已经不幸身亡。 与此同时,周齐指使手下二炮散布谣言,声称王剑飞曾试图贿赂徐志华。 谣言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但无人能证实其真实性。 尽管如此,王剑飞还是向项宏升表示了自己的忠诚,但这并没有消除两人之间的裂痕。 到了第三天,项宏升宣布由二炮接替徐志华的位置,负责南区的所有事务。 同一天,一群来历不明的人突然出现,开始在南区大肆扩张势力,手法与二炮的崛起如出一辙,但更加凶猛快捷。 一夜之间,这群人便与二炮形成了对抗的局面。 项宏升和周**里清楚他们背后的主使是谁,王剑飞也知道项宏升已经猜到了真相。 然而,双方都未揭穿这一层薄纱。 项宏升还在权衡,因为他尚未摸清王剑飞的实力,同时对其他三个区域的情况也不甚了解,需要更多时间来准备。 王剑飞则在暗中布局,他的商业渗透尚未完成,时机还未成熟。 而周齐则选择静观其变,希望能在两虎相争之时获得利益。 一时之间,南区局势动荡不安。 接下来的两天里,六首歌在春市迅速走红: 稻草人乐队的《心太软》和《让我一次爱个够》,白婉婷的《后来》和《如果这就是爱情》,以及新人沉香——真名项沉香,去掉姓氏后艺名为沉香——演唱的《勇气》和《遇见》。 沉香的新专辑也已经录制完毕。 三张新专辑里总共有三十首歌,其中最火的就是那六首。 但这六首歌已经足以让粉丝们兴奋不已了。 最近一个多月里,稻草人乐队和白婉婷接连发布了两张专辑,里面有八首歌特别受欢迎。 大家还没来得及消化完旧歌,一波新歌又接踵而至。新人沉香推出的两首歌更是引起了轰动。 新专辑一经发布,就在市电视台和广播电台同步播出。 在那一天,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这些熟悉的旋律。 细心的听众发现,无论是之前的作品还是新歌,那些最受欢迎的曲目都出自同一位创作者——品良之手。 品良究竟是谁呢?除了乐队内部的几个人,几乎没人知道。品良因此成了最神秘也是最有才华的音乐人之一。 随着新专辑的推出,稻草人乐队、白婉婷以及沉香纷纷宣布,他们将在三天后,在工人体育场联合举行他们的首场演唱会,新歌也会在现场首次演出。 这段时间,市电视台一直在为此忙碌筹备,各售票点也已准备就绪。 消息公布后,门票销售异常火爆,三万张票在一个小时内就被抢购一空。 毕竟,体育场的容量有限,但想亲眼见到偶像并与之互动的人却很多。 门票因此变得极为珍贵,黄牛党将其炒到了原价的五倍,即四百元一张,即便如此,仍然供不应求。 市电视台没想到会如此受欢迎。原本还担心票价定得过高,结果即使被炒到四百元,依然有人愿意买单。 电视台随即与周齐协商,是否可以连续多举办几场演唱会。 单场演唱会门票收入达到两百四十万元,电视台能获得百分之十的分成,即二十四万元,扣除成本后净赚五万元。 如果再增加几场,那就是纯利润了。 周齐当然明白电视台的想法,但他也不会让对方白白得利。 于是提出了一个条件:每邀请三家其他城市的电视台合作,就可以额外增加一场演唱会,最多增加两场。 至于是否直播,则不做硬性要求,可以选择录播或者播放演唱会片段。 为了提高专辑的知名度,他们决定举办更多的演唱会来作为宣传手段,项明庭对此表示赞同。 最终,他们安排了连续三天共三场的演唱会,并邀请了六个地方电视台进行报道。 新增的两场演唱会上,六万张门票迅速售罄。 仅门票这一项收入,周齐就能获得六百四十八万元。选择三场演唱会的原因是考虑到艺术家们的身体状况,毕竟他们是人而不是机器,需要合理安排以保持最佳状态,同时也能持续维持观众的热情。 根据之前的约定,每位表演者都能从中得到约二十万元的报酬。 对于这个数额,项沉香并不太在意,但白巧巧则显得十分兴奋,冯右等人更是激动不已,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充满活力。 演唱会当天,周齐和姜俊抵达了春城,没有带上家人,也没让马远才和张功正等人陪同,只有他们两个人,因为他们知道这将是一个充满激情的夜晚。 演唱会定在晚上七点开始,六点时观众即可入场。 巨大的体育场内,搭建了一个漂亮的舞台,看得出来电视台对此非常重视,各种摄像设备早已准备就绪,所有工作人员都在紧张地工作,音响和灯光也在做最后的调试,确保演出顺利进行。 冯右、白巧巧、项沉香等人都已到达后台休息室,身边围绕着忙碌的工作人员,有的正在化妆,有的则在更换演出服。 周齐和姜俊在项明庭的带领下进入休息室后,冯右三人见到周齐立刻起身热情地打招呼:“齐哥,齐哥!” 周齐微笑着点点头,环视了三人一圈,问道:“你们都准备好了吗?感觉紧张吗?” “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激动。”冯右回应道,“我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面对三万名观众,这一刻对我来说就像是人生巅峰,就算接下来发生什么,我也无憾了。” 其他人也点头表示赞同。 周齐笑了笑说:“你们这群家伙,三万人就把你们激动成这样,以后要是有更大的演出,全国巡演,那时候你们又该怎么表现呢?” 冯右几人听了,眼睛都亮了起来。 现在周齐说的话,对他们是如此重要。他说能让他们红起来,结果真的做到了。 从一个在公园里默默无闻的小乐队,到现在站在这三万观众前,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周齐帮他们实现了梦想。那么,更大的梦想还会远吗? 第352章 自然要出席 三人都坚信这一点。周齐微笑着与他们交谈着。 房间里的工作人员都好奇地看着周齐。这个人是谁呢?竟然能让市电视台的台长亲自陪同,让稻草人乐队的成员们如此尊敬。 难道他是幕后的大老板? 不可能吧,他看起来太年轻了。 最后大家猜测,他应该是大老板的儿子。 这是他们的首场演唱会。不论是冯右他们,还是白巧巧和项沉香,由于缺乏经验,难免都会感到紧张。周齐来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放松下来。 特别是对于像冯右这样舞台经验不足的人来说,周齐第一个来看望他们是有原因的,给他们打气。 他告诉他们,尽管放开手脚去表演,让自己享受其中,即使出了差错,他也会承担一切责任。这话让三个人几乎感动得要流泪。 有这样的老板支持。 真是撞了大运了,这好运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相比之下,白巧巧的表现就不那么冷静了。 她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见过周齐了。 当周齐出现在房间门口时,她愣住了三秒钟,然后突然大叫了一声,吓了所有人一跳。接着,在大家的注视下,她快步跑到周齐身边,直接扑进了他的怀抱,就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 周齐没有立刻推开她,反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安慰了几句。 然而,这样的温柔让白巧巧有些不习惯。 她松开了周齐,看着他,摸了摸他的额头说:“你没发烧啊,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周齐无言以对。 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项明庭赶紧把门关上。 他知道白巧巧有很多狂热的男粉丝。 如果这事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房间里的其他人很快回过神来,都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 而周齐又多了一个身份,白巧巧的男朋友。 等到周齐恢复了平时的威严,白巧巧才笑着说:“这才像你嘛。” 周齐还是无语。 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 有时候不能太纵容,不然她们会不适应。 白巧巧倒是挺大方的,没多久就继续准备去了。 她也知道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于是就没有再缠着周齐。 来到项沉香的房间,她的表现比白巧巧要优雅得多,没有那么活泼。 看到周齐进来,她眼中闪过惊喜,还有一些复杂的情绪。走到周齐面前,她微笑着礼貌地打了招呼,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敬佩,显然周齐已经成为她心中的偶像,甚至可以说是她的精神支柱。 项沉香已经被周齐彻底征服了。 生日宴会上那首《爷爷》已经让她感到震撼,而最近的几首歌,无论是稻草人乐队的作品,还是给白巧巧写的,每一首都展现了非凡的才华,特别是周齐为她创作的两首歌,《勇气》和《遇见》,更是让她爱不释手。 遇见周齐,给了她勇气去追求自己的梦想。这成了她内心深处的独白。但她不像白巧巧那样直率,而是更喜欢悄悄地藏起自己的心思,享受那份独有的甜蜜。 此刻,周齐意外出现在休息室,给她加油打气,温柔的话语让她心里暖洋洋的,甜滋滋的。 正当他们交谈之际,门外传来了争吵声。 “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拦我!” “对不起,先生,这里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 演唱会的安保措施非常严格,特别是休息区,更是重中之重。 听到外面的动静,周齐微微一笑,认出了那个声音——王文锋。 “我去看看。”项明庭说道。 作为电视台台长,他负责整个演唱会的运作,自然要处理这样的突发事件。 “一起去吧。”周齐说完,又给项沉香打气,然后一同出门查看情况。 只见王文锋被保安拦在门外,身边跟着几个随从,其中两人手里还拿着大花篮。这样的阵仗,显然是为了博得关注。 看到周齐出现,王文锋立刻变了脸色,指着周齐质问保安:“他不是外人吗?为什么他可以进来,我就不行?你们这是看不起我吗?” 最近,王文锋得知周齐已婚的消息,便又开始对项沉香抱有幻想。但他显然还不知道这场演唱会真正的幕后老板就是周齐,显得有些愚钝。 “王先生,您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么大声嚷嚷不太合适吧。”周齐微笑着走近,“他们并不是有意冒犯您,这里是禁止外人进入的。” 王文锋见状,更加恼火:“那你凭什么能进来?” “因为情况不同。”周齐笑着说:“我是沉香的安全顾问,自然有权在这里。” “别啰嗦了,让我进去。”王文锋说。 “这不行啊!”周齐笑道:“沉香正在后台准备演唱会,现在正忙着换衣服呢,你看我都得出来,你这时候进去怎么行呢!” “那这样吧!”周齐接着说,\"花可以留下,这是我能答应的最大限度了。” “其他的,你就别再添麻烦了,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总不能让沉香还没准备好就上台吧!”这话听起来挺有道理。 王文锋心里虽然不高兴,但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把花拿走。”周齐轻轻摆了摆手,然后对王文锋说:“咱们走吧!” “去哪儿?”王文锋问。 “今天是沉香第一次登台,项爷肯定要来的,既然项爷来了,其他人也会跟着来。像王总您这样的大人物,总不能一直站这儿吧?”周齐说道。 王文锋轻哼了一声,转身带着人往回走。 周齐笑了笑,顺手让项明庭把花处理掉,然后带着姜俊离开了休息区。 这时是六点四十,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场馆里已经座无虚席。 祝洪常和他的团队也到了,作为赞助商,他们自然要出席。 他们对周齐的态度非常恭敬热情,而王文锋则只是礼貌地寒暄了几句,两者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着周围簇拥着周齐的人群,王文锋感到十分不爽,便决定去趟洗手间透透气。 周齐正与几个人聊天,眼角余光瞥见王文锋离开,注意到有七八个人尾随其后,嘴角微微上扬。 第353章 其中的缘由 “哼,周齐,等着瞧。”王文锋一边嘀咕着,一边走进洗手间。 刚进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两声闷响,他不由自主地回头望去。 眼前一黑,脑袋就被麻袋罩住了。就在被套住前的一瞬间,他看见同伴们已经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心头顿时一阵紧张,“别,别……要钱还是什么的……别乱来。” 紧接着,背部遭受重重一击,他也昏了过去。几个动作迅速的人把他们都塞进了麻袋,并且迅速搬上了面包车。 一切都在昏暗的灯光下悄然发生,周围的人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随着他们的离开,王文锋也被带走了。 不久之后,王剑飞出现了。他虽然没有儿子那样招摇,但带着的两个人显然身手不凡,足以应付突发状况。 周齐微笑着迎接王剑飞,并主动伸手说:“王总,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 尽管他认为王文锋是个愣头青,但王剑飞可不是省油的灯,他知道瑞诺娱乐背后真正的老板是谁。 两人握手寒暄了几句,随后同盟会的成员也上前与王剑飞打招呼。 对于他们来说,王文锋只是个小字辈,但王剑飞的地位显然非同一般,因此对他表现出应有的尊重。 王剑飞与众人简短交流后,转向周齐,半开玩笑地说:“周总,这次演唱会大家都出了资,你怎么没通知我一声呢?难道是觉得我拿不出这笔钱吗?” 周齐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便回答道:“王总言重了,我们的业务都是制造业,而您从事的服务业加入其中可能不太合适。俗话说得好,同行聚首才能兴旺。如果您有兴趣,不妨牵头组织一次服务业的聚会,然后再筹办一场演唱会也是可以的。” 听到这里,王剑飞心中冷笑。他知道这是项宏升主导的大动作。让他来牵头?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当然不能答应。 周齐真是心思缜密,言语犀利。 “呵呵,”王剑飞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周总会把我排除在外呢。以咱们的关系,有好事当然得一起分享。” 周总的财力让人刮目相看,真是令人吃惊。周齐微微一笑说:“王总深藏不露,跟您比起来,我这点成就实在不算什么。” 王剑飞脸上带着笑容,眼神却闪过一丝冷意,说道:“周总太谦虚了,我这不过是露了馅的烧麦罢了。” “哈哈!”周齐回答,“王总也知道,我不太喜欢吃露馅的烧麦。” 旁人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说起烧麦。 但他们俩心里明白彼此的意思。 这时,项宏升笑着走过来问:“你们在说什么露馅不露馅的?” 项宏升面带微笑,身后跟着洪老和其他人,气场强大。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王剑飞身上。 王剑飞立刻上前,恭敬地叫了声项爷,解释说:“周总讲了个笑话,我们在开玩笑呢。” 项宏升微微点头,并没搭理王剑飞,而是转向周齐,热情地说:“小周,准备得如何了?需要帮忙吗?” 这是句客套话。演唱会即将开始,即使有问题也来不及解决了。 但项宏升对待两人的态度差异明显,旁观者都看得出来。 他们偷偷观察王剑飞和周齐,各自盘算着。 周齐笑着说:“项爷亲自到场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您还从三区调来百余人维持秩序,这已经是很大的帮助了。” 听到这里,大家又是一阵惊讶。从三区调来这么多人手,可见项宏升对周齐的重视。 项宏升笑着轻拍周齐的肩膀,“这是应该的。” 为了演唱会的安全,项宏升确实调动了不少人力。现在是个敏感时期,他担心王剑飞会趁机生事。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大家心里一惊。 在此之前,他们从未见过项宏升对任何人如此亲切。周齐说:“沉香正在后台准备,项爷要不要去看看?她看到您来,一定很高兴。”项宏升微笑着点了点头。 周齐领着项宏升走向后台。而王剑飞和其他几位重要人物则被安排在前排预留的位置上,彼此间聊着天。 但王剑飞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朝周齐和项宏升离去的方向望去,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看见两人似乎在交谈,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当项宏升出现在沉香的休息室时,沉香非常高兴。这是她首次登台的日子,对她来说意义重大,而爷爷的到来更是给了她莫大的支持。 项宏升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眼神中的慈爱已经说明了一切。 片刻后,两人回到观众席,坐在了主位上,而王剑飞则被隔开了几个座位,这是周齐特意安排的。 演唱会即将开始,场馆内的灯光渐渐变暗,舞台上的灯光亮起,项明庭走上舞台致开幕词。 并宣布了一系列赞助商的名字,这令祝洪常等人感到无比自豪,特别是看到自家工厂的广告牌挂在会场里,他们都认为加入同盟会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然而,王剑飞却眉头紧锁,因为直到此刻,他的儿子王文锋还没有出现。 他招手叫来一人,低声问道:“见到文锋了吗?” 那人回答:“少爷早早就来了,去后台送给项小姐一束花后就带人离开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王剑飞眉头紧锁,虽然他儿子有时不太靠谱,但在大事上还是有分寸的。 既然他带人离开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王剑飞挥了挥手,示意那人退下。 这一幕,被周齐看在眼里。 周齐注意到项宏升的眼神变得冷冽,眉头紧锁,显然他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有所反应。但具体他在想些什么,旁人无从得知,这让人不禁揣测其中的缘由。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充满活力的音乐突然响起。 “让,我,一次。”冯右的歌声随之而来,穿透了整个会场。 观众们热情高涨,齐声应和:“爱个够!” “再来一次,让我一次。”冯右继续唱道。 “爱个够!”观众们再次回应。 电吉他的旋律激昂起来,现场的气氛被瞬间点燃。紧接着,舞台上四处绽放的烟火仿佛一颗颗火星四溅。 第354章 万分艰难 就在这一刻,冯右和他的队友们从舞台下方隐蔽的地方一跃而出,仿佛凭空出现。 观众席上爆发出阵阵惊叹:“哇!” 现场的气氛顿时沸腾起来。冯右张开双臂,迎接全场的热情,他显得异常激动和兴奋。 “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好吗?” “好!”观众们大声回答。 “那让我们一起嗨起来。” 随着一阵阵节奏感强烈的声响,舞台上的灯光效果达到了高潮,绚烂多彩的灯光将现场的氛围推向了顶点,电吉他的旋律再次响起。 “除非是你的温柔,不做别的追求,除非是你跟我走,没有别的等候,我的黑夜比白天多,不要太早离开我,世界已经太寂寞,我不要这样过……” “一起来唱吧!” “让我一次,爱个够,给你我所有。” 冯右和他的队友们尽情释放自我,在台上左右跳跃,与观众们互动,整个场地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 台风稳健,舞台效果震撼,第一首歌就把现场气氛带到了高潮。选择用《让我一次爱个够》作为开场曲,是因为它的节奏明快,很容易带动观众的热情。 与此同时,在春城内,三辆未挂车牌的白色面包车正驶向东、西、北三个区域。 每辆车里坐了五个人,他们的表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紧张与凶狠。 随着车辆行驶,车厢里传来轻微的碰撞声。除了司机外,每个人脚边都有一个箱子,箱子里装的是半满的汽油瓶,瓶口塞着浸了汽油的布条。 随着演唱会的热烈进行,稻草人乐队、白婉婷和沉香轮番登台,他们的歌声时而柔美,时而激昂。 为了保持整晚的热度,精心挑选了三十首歌曲,由三位艺人共同演绎,每首歌的顺序都是经过石飞捷仔细策划的,以确保整个演唱会的气氛连贯。 半小时后,春城的东西北三区的一些地方,可能是工厂、酒吧或舞厅,突然冒出浓烟。 从那三辆面包车上下来的人迅速下车,点燃手中的瓶子,然后扔向目标地点。 火焰四溅,人们惊恐地尖叫。 完成行动后,他们立即回到车上,赶往下一个目标。这些袭击的目标都与项宏升有关。 同一时间,在春城南郊的一片荒林里,王文锋和其他两人被套在麻袋中,躺在一棵树下。 站在他们面前的有七个人,其中一个正在打电话,低声报告:“辉哥,我们查清楚了,帝泉是王剑飞的地盘,里面有个秘密通道通向地下,那里有个名叫帝都的秘密场所,里面开设赌场和提供非法服务,还掌握了很多人的重要证据。” “嗯,好,辉哥。”那人应答着。 “辉哥?”王文锋虽然假装昏迷,但心里却听了个一清二楚。 聂辉,东区的老大,项宏升的手下。 “辉哥怎么说?要解决掉吗?”旁边的人问道。这句话让王文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里是南区,你把他干掉了还怎么栽赃?大家都知道那小子跟老周家有过节。”后面的话王文锋没能听全。 但他确实听清了前面那些话。心中暗想:聂辉,你这招也太阴险了,要是我今天能逃过这一劫,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紧接着,他听见脚步声靠近,有人开始解开麻袋。王文锋赶紧闭上眼睛。 麻袋一解开,“啪!啪!”两记耳光落在他的脸上。 然而,王文锋一动未动。 “不会打死了吧?” 有人检查了他的鼻息,“还有气呢!” “松开点绳子。” “撤……” 一阵引擎声后,四周恢复了寂静。确认人都离开后,王文锋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他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勉强坐起。 即使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也让他感到万分艰难。 他不知挨了多少打。起初他还硬撑着,但这些人下手实在太狠,将他像沙包一样殴打,最后他实在承受不住了。 现在,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而那两个同伴只是被打昏,并没有遭受同样的对待。 王文锋瞥了一眼他们,心中咒骂不已。 他挣扎着爬到两人身边,用力踢了他们的脸,好不容易才把其中一人踢醒。 那人迷迷糊糊中被踢了一脚,头昏脑胀,转头看见满脸是血的王文锋,吓得魂不附体。 周围一片漆黑,场面恐怖至极。 “少爷?” “快,把人叫醒,带我离开这儿,赶紧送我去医院,联系我爸,快……”少爷急促地说,声音里透着紧张。 那人一听,也慌了神。到底该先做什么呢?还是先救人要紧。 他们俩合力把王文锋弄醒后,轮流背着他在夜色中疾行。这里一片漆黑,连个车子的影子都见不到。 他们辨明方向,背着王文锋向市区跑去,希望能碰上一辆车。 此时,演唱会仍在进行。冯右的激情四射,白婉婷的甜美动人,沉香的优雅大方,各种风格轮番上演,让在场的每一个观众都沉浸在音乐的海洋中。 市电视台的直播创下了收视新高,无论是现场的三万名观众,还是电视机前的数十万观众,都在享受这场视听盛宴。 然而,在春市的几个区域,情况却乱糟糟的。许多小混混们涌上街头,搜寻着那辆白色的面包车以及肇事者,誓要把人揪出来。 但是,那几辆面包车在完成任务后,迅速离开了春市。 晚上九点,历时两小时的演唱会落下帷幕。冯右、白婉婷和沉香一同上台,向观众深深鞠躬致谢。 观众们却不愿散去,演出太精彩了,时间仿佛过得飞快。 与此同时,项宏升的手机响了。洪老接起电话,听了片刻后,脸色变得凝重。他低声对项宏升说了几句。 项宏升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目光不自觉地转向王剑飞,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他刚才注意到了王剑飞的一些可疑举动,并将几处场地被破坏的事情与他联系了起来。 一股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但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示意洪老,随后站起身来。 众人纷纷站起。 第355章 不是省油的灯 “项爷,我送您。”周齐说道。 项宏升看了看他,微微眯起了眼睛,说:“小周,你接下来还有事吗?如果没有,我想带沉香一起回去。” 外面的形势很不稳定,项宏升担心项沉香的安全。 周齐没有反对,安排项沉香通过安全通道离开了现场,并让她上了项宏升准备的车辆。 直到项宏升离开,他也没有跟王剑飞说一句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两眼。 王剑飞感觉到了项宏升的敌意,表面上保持镇定,心里却翻江倒海。刚才还一切如常,只是一场演唱会,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紧张? 他感到疑惑,但又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项宏升离开的那一刻,他的手机响了。接听后不到三秒钟,他的脸色骤变,眉头紧锁。 没有与其他人多做交流,王剑飞径直上了车,迅速驶向医院,留下一群摸不着头脑的人。 在项宏升的车里,只有他和洪老两个人。 洪老开口道:“项爷,今晚的事情有点奇怪。三个区域都有人捣乱,而且都是些没见过的新面孔,现在这些人还没抓到。但是南区却风平浪静,这太不合常理了。如果这是王剑飞干的,他的动作不该这么小。” 项宏升皱起了眉头,这也是他困惑的地方。今晚的事情,看起来声势浩大,实际上却没什么实质性的动作。 王剑飞这样做的目的何在?仔细想想,这更像是有人在挑拨离间,但会是谁呢?周齐? 见项宏升沉默,洪老试探性地说:“项爷,会不会是周齐?” “为什么是他?”项宏升问。 洪老犹豫了一下说:“三个区都有人闹事,只有南区平安无事,他总不会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吧!” 项宏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如果是我的话,不会做得这么明显。如果要制造混乱,就会让局势更复杂。”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是周齐在挑拨,是王剑飞,他故意让南区平静,想让我怀疑周齐。” 说到这,他对自己的推论十分肯定。因为找不到周齐对付他的动机,更重要的是,如果周齐真想对付他,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洪老听到这话,心里一惊。 他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关联,问道:“项爷,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最稳妥的办法是顺水推舟,让周齐配合,继续这场戏,从而引出王剑飞。但是周齐这样的大牌是否愿意合作,他心里没底。 再者,项沉香现在是瑞诺娱乐的艺人,如果继续这场戏,演唱会肯定得取消,这样得罪了周齐,他不敢冒这个险。 思考片刻后,他叹了口气说:“先制造些动静,把这些家伙揪出来。至于王剑飞,我们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拖延时间。同时通知所有人提高警惕,有任何异常马上报告。” 在医院里,王剑飞急匆匆地赶到,看到王文锋满身是伤,心中剧痛如割。 此时的王文锋,头部、手臂、双腿都缠满了绷带,样子凄惨至极。他还需要接受手术治疗,因为四根肋骨骨折,内脏也有出血。 但他忍着剧痛,坚持要先见到父亲王剑飞。 “爸……爸……” 一见到父亲,王文锋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他差点就再也见不到父亲了,心情异常激动。 王剑飞全身散发出阵阵寒意,几乎能凝结成锋利的冰刃。 他急忙来到王文锋身边,握住儿子无力抬起的手。 还没等问,王文锋咽了口唾沫,说道:“爸,是聂辉干的。” 他把他所经历的一切,听到的和看到的,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并补充道:“爸,对不起,我没顶住,都说了。” 要是平时,王剑飞肯定会毫不客气地给他一个耳光。但现在儿子被打成这样,他还怎么能责怪?此刻他只想做一件事——杀了聂辉。 对王文锋的话,他没有丝毫怀疑。因为事情太过真实,而且今晚项宏升在演唱会上的表现也十分明显。难怪他离开时眼神那么凌厉,难怪他一言不发。 事情已经大白于天下。 王剑飞目送着儿子被推进手术室,内心的防线终于崩溃。他拿起手机,语气冰冷地下令:“立刻行动,搜遍整个城市,我要活捉聂辉。” 与此同时,在去往酒店的路上,周齐给二炮打了个电话,问:“事情进展如何?” “齐爷,一切搞定。”二炮答道,“帝泉洗浴中心那边。” 周齐听了,微微扬起眉毛。他没想到王剑飞居然能在项宏升的眼皮底下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心里暗暗佩服他的能耐。 原来,二炮就是王文锋口中的那位“辉哥”,而这一切都是周齐策划的。他绑架了王文锋,捣毁了三个区域的据点,目的就是要破坏项宏升与王剑飞之间的联盟。 “你找的那批人安置好了吗?”周齐继续问。 “齐爷放心,都安排好了,绝不会走漏风声。”二炮说。 三辆面包车,十五个人,都是曾经跟随丁劲雄的老面孔,来自邻县。项宏升若想调查,恐怕找不到任何线索。 二炮本来对这批人不屑一顾,但为了周齐,他又把他们召集了起来。 今晚的行动,正是这批人为表忠心所献上的诚意。 周齐点头表示满意,接着说:“这段时间你私下招揽了不少人,现在把他们都叫出来,看紧各个据点。一旦东区出现状况,立刻接管,明白了吗?” 二炮知道春市即将陷入动荡,但他早已准备就绪:“齐爷,您放心。” 挂断电话后,驾车的姜俊有些担忧地问周齐:“事情会按照你的计划进行吗?” “项宏升不是省油的灯,不过只要仔细思考,就会发现这里头有蹊跷。”周齐轻笑,他知道这是一场公开的挑拨游戏。 事情看起来有些不对劲。但他刻意留出了南区,这点让人琢磨不透。 项宏升可能会犹豫,但他已经准备好了王文锋这张牌。 王文锋头脑不太灵活,肯定深信不疑。通过他,王剑飞恐怕也不会起疑。 演唱会前的铺垫做得天衣无缝,足以取信于人,“放心吧,今晚春城肯定要闹翻天。” 第356章 陷入了僵持 姜俊迟疑地问:“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睡觉呗。” 姜俊无语。 那天夜里,春城的确乱作一团。城市的各个角落都能听到冲突的声音,报警电话响个不停,但警力明显不够用。 许多店铺被破坏,受伤的人数不胜数,甚至有人不幸丧生。 场面十分惨烈,连二炮也卷入了争斗,整晚都在对抗突然冒出来的一群人。 项宏升一夜未眠,电话一个接一个,脸色铁青。他意识到之前的冲突只是开始,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来临。 他终于确定,这一切都是王井水策划的。 突然出现的大量人员及其战斗力令他震惊。既然已经正面冲突,他下令一队人马直扑帝泉。 但没想到那里早有重兵把守,并且情况已经升级到了使用枪械的程度。项宏升措手不及,损失惨重,连连失利让他愤怒不已。 最为严峻的是东区的情况,那里几乎被彻底摧毁,聂远这位头目也被对方抓走。 幸亏二炮在平定南区后迅速带人增援,这才稳住了东区的局面。 项宏升心中对周齐充满感激,明白这次行动背后有周齐的支持,否则二炮不可能有这么多的人手。 经过一夜的混乱,在太阳升起时,情况才逐渐平复下来。 普通市民只看到一些店铺的门面破败不堪,有些地方还留有血迹,以为不过是醉酒后的闹事,并未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地下世界的秩序仿佛是另一个与他们无关的世界。 然而,圈内的人却被最近的事态震惊了。项宏升与王剑飞竟然起了冲突,而王剑飞似乎占据了上风。 明眼人都看得出,王剑飞显然是早有预谋。但为何选择此时发难,是否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大家百思不得其解,更担心这场争斗会影响到自身安全。 特别是那些企业家们,虽然他们不属于这个圈子,却是最害怕利益受损的一群人。 一夜之间,春市的权力格局发生了巨变。他们该如何应对? 去找周齐,这个同盟会的领袖寻求意见?这等于直接问项宏升,他们该站哪一边。 显然,这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结果,周齐安安稳稳地睡了一个好觉,直到自然醒来,他的电话一次也没有响过。 实际上,他们有些多虑了。 作为企业家,只有当双方势均力敌时才会被卷入其中,而现在,双方刚开战,还未到那种程度。 就在吃早餐的时候,二炮打来了电话,报告了昨晚的战斗情况:“齐爷,聂辉失踪了,我们已经控制了东区,原先跟随他的手下已经被我收编,不过我们这边也有五十多人受伤,这样下去,我担心我们难以支撑。” 二炮究竟有多少人马?这个问题让人不禁担忧起来。 在短短的时间里,队伍迅速**到了两百多人,其中难免混杂了不少滥竽充数之辈。只要是能在街上游荡的,都被招揽了进来。 昨晚,所有人都被召集起来行动。 一开始,不少人四散奔逃,而真正敢于冲锋陷阵的,也不过几十人而已。 说白了,就是撑个门面,靠人数来壮声势。 多亏有了这股子气势,对方一看这架势,立马就心生畏惧。 否则的话,想要控制南区,进而渗透东区,简直是天方夜谭。 周齐对昨晚的情况了如指掌。 五十多人受伤,可见战斗的激烈程度。 损失超过一半,而这仅仅是个开端。 剩下的这些人,要守住两个区,谈何容易? “东区的情况怎么样了?”周齐问。 “一团糟。”二炮答道。 “人呢?”周齐又问。 二炮叹了口气:“八成受伤了,其中两成伤得很重。” “我们现在可用的资金有多少?”周齐继续问道。 “三十五万。”二炮如实回答。 周齐想了想说:“医药费用全部承担,另外拿出二十万,分发给手下的人,包括东区的兄弟们。” 二炮愣住了:“齐哥,这样做不合适吧,我们名义上只是暂时帮忙看管东区,不合规矩啊。” 周齐微微一笑:“现在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二炮闻言,若有所思。他明白了周齐的意思。 经过这一番激战,无论是项宏升还是王剑飞,都已经自顾不暇,聂辉的下场如何虽然不明,但显然形势对他不利。 没有了主心骨,东区如同一盘散沙。 此时此刻,周齐站出来,无疑是在整合东区的力量。 大家都是为了生计奔波,“齐哥,我懂了。”二炮犹豫地说,“但是,就算是加上东区的人,咱们这边还是不够啊。” “你现在就去周围县城、小镇找人。”周齐吩咐道:“出高价雇那些街头揽活的人,然后把他们分散到东区和南区的各个地方,从现在起,所有人手腕上都要系一条红丝带,包括雇来的临时工,听明白了吗?” 二炮听了有些困惑。 这是要找人假装自己人? 这靠谱吗? 真打起来,不马上就会穿帮? 不过他对周齐的决定没有异议,点头答应去办。 对于项宏升和王剑飞来说,不管昨晚的冲突结果如何,花销都是巨大的。 只要手下人动了手,受伤、残疾甚至死亡,都要赔钱。 夜里是混战,白天则是另一场较量的开始。 项宏升开始对王剑飞的三家酒店以及帝泉洗浴中心采取行动,动用人脉关系进行查封。 王剑飞也没有闲着,他掌握了对方一些人的把柄,这时派上了用场。 不少人接到电话时还嗤之以鼻,但看到证据照片后却冷汗直冒。 一方面是对利益的追求,另一方面是受到威胁,夹在中间让人倍感压力。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被王剑飞威胁到,而王剑飞用来威胁的人,项宏升提供的利益也减弱了效果。 官场上的斗争也正式开始了。 查封王剑飞的酒店遇到阻力,同样地,想对项宏升的产业下手也有不少人站出来反对。 双方陷入了僵持。 这种局面是两个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项宏升意识到王剑飞隐藏得很深,而王剑飞则发现项宏升比他想象中更难对付。 两人一致地都没有对商业圈动手。 第357章 强大的势力 王剑飞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没有优势,而项宏升虽然控制着企业,但对于王剑飞却没有太大的制约力。 当前的形势紧张,一切都要团结一致,走上正轨! 比人力,比财力,比胆量。 北边那片老旧的连体住宅区,聚集了许多人,有些人身上带着伤痕。 “辉哥……辉哥……” 随着王剑飞的到来,众人纷纷打招呼。王剑飞微微点头回应,脸色却十分严肃,径直走进一栋房子。 没错,这里是王剑飞隐藏手下们的地方,也是他的秘密基地。 这么多人,当然不可能都安置在酒店里。 现在情况混乱,三处酒店都不能轻易返回。 当他进入房间,里面传来阵阵敲击声。 虽然是冬天,两个健壮的男人却赤裸上身,即便房间里生了火,这温度也并不足以让人出汗,但他们身上满是汗水。 在他们面前,悬挂着一个血迹斑斑的麻袋。 麻袋里显然装着一个人。 “辉哥……” 屋内的人向他问候,有人搬来了椅子。 王剑飞坐下后,点燃一根烟,轻轻抬手示意,两名壮汉便解开了麻袋,拉开口子,露出一个被打得面目全非的中年男子。 正是聂辉! 此时的他,全身因剧痛而微微颤抖。 倒在地上,艰难地动了动头,试图说话,但口中只能溢出血泡。 “为……为什么?” 聂辉至今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突然冒出来一群人,不由分说就开始殴打,糊里糊涂地被抓到这里,经过一夜的拷打,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已到,现在只是苟延残喘而已。 王剑飞盯着聂辉,聂辉的话已经听不清了,只见他不停地往外吐血。尽管聂辉此刻的模样十分凄惨,但王剑飞心中的怒火仍未平息。他心里想着,伤害自己的家人,特别是他的孩子,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手术持续了一整晚,儿子不仅四根肋骨断裂,内脏也严重受损,甚至生育能力也可能受影响。 这对王剑飞来说,简直是断了家族的香火。想到这里,他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拖出去……活埋!”王剑飞咬牙切齿地说。他认为简单的殴打不足以解恨,他要聂辉在黑暗中慢慢窒息而死。 聂辉试图求饶,但他用尽全身力气也发不出声音,只能不断地吐出血水,仿佛是在无声地反抗,哪怕到死也要让王剑飞沾上一身的血污。 这让王剑飞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聂辉对项宏升如此忠心。 不过,项宏升既然敢指使聂辉对付他的儿子,必定是认为聂辉值得信任。 幸亏他的儿子机灵,在假装昏迷时听到了聂辉手下打电话的内容,否则这笔账恐怕真的会算在周齐头上,落入项宏升的圈套。 想到这,王剑飞眯起眼睛,掐灭了手中的烟,然后拨通了周齐的电话。“你现在有空谈谈吗?”他说。 “谈个屁!”周齐怒斥,“你疯了吗?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你难道不知道二炮是我的人?” “昨晚我伤了五十多人,光医药费就花了三十万,这笔账你怎么算?” 王剑飞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我打电话来是想表明诚意,有些事情你可能还不清楚,你被项宏升给利用了。” 听着王剑飞那装神弄鬼的低沉嗓音,周齐差点没憋住笑。 他早就料到王剑飞会打电话过来。事实上,他今天除了去几家同盟会的工厂走了一圈,了解了一下情况,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等这个电话。 王剑飞既然敢直接跟项宏升对着干,说明王文锋的消息已经传达到了。 就算他们抓了聂辉,不管聂辉说什么,王剑飞也不会相信,更何况聂辉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内幕。 王剑飞只会认为聂辉是个誓死效忠项宏升的人。 既然如此,王剑飞自然会认定项宏升在算计他。 这样一来,原本复杂的局面就会变得清晰起来,只要能说服周齐倒戈,一起对抗项宏升,王剑飞就会觉得胜算大增。 估计他是想让周齐做内应,在关键时刻给项宏升致命一击;同时,还想利用周齐拉拢同盟会的企业,毕竟演唱会的赞助已经透露了一些端倪。 周**里暗笑,但表面上却装作惊讶,厉声道:“你少胡扯,我信你才有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想离间我和项爷,也得用点脑子,不是几句空话就能唬人的。你是看不起我还是高估你自己呢?” 这番话虽然难听,但在王剑飞听来却格外顺耳。 周齐表现得越不信,实际上越可能倒戈。 毕竟,被信任的人背叛,那种愤怒会化为更强烈的报复。而这正是王剑飞希望看到的。 周齐越是针对项宏升,他就越轻松。“你觉得我会骗你吗?”王剑飞问道。 “哎哟我去!”周齐骂了一句,“现在春市谁不知道你跟项爷斗得正欢,项爷越弱,你越高兴……我说,你是不是折腾一夜就不行了,开始玩起孙子兵法来了?” 王剑飞接着说:“你知道昨晚为什么会开战吗?” “我哪知道你抽的哪门子风。”周齐冷冷一笑,“你这老狐狸,藏得够深的啊,没想到你背后还有这么强大的势力,但是你以为项爷什么都不清楚吗?我告诉你,他早就有所准备,等着瞧吧!” 说完,周齐就要挂断电话,其实这是故意给王剑飞制造一种错觉。 “等等!”王剑飞急忙喊住周齐,“我儿子文锋被打进医院,全身多处骨折,内出血,生育能力受损。” 周齐听了,愣住了。 那些下手的人,他都认识。 这是关于县城里几个可靠的老人们所发生的事。他们受人信任,也只有真正了解内情的人才能胜任这样的任务。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预期,手段异常强硬。 打架也就算了,但下手那么重,实在过分……不过也让人感到解气。 记得是在生日宴会上,王文锋曾经放言要教训某人,结果预言成真了。 如果还有机会见面,真该提醒他,说话小心些,免得一语成谶。 第358章 自寻死路 周齐听到王剑飞说:“你知不知道,我儿子王文锋被人打进了医院?这事儿挺严重的,我想知道是谁干的,我得感谢他。” 王剑飞语气冰冷,几乎要爆发,但他还是克制住了,继续说道: “周齐,我不是来让你嘲笑我的。我直说了吧,这件事是项宏升指使聂辉做的,目的就是要从我儿子那里套出关于帝泉洗浴中心的消息。 其实帝泉归我所有,它背后经营的是一家名为帝都的非法场所,这些年我靠这个赚了不少钱,还暗中培养了一支队伍。” “我知道项宏升一直怀疑我,并且他确信是我派人除掉了徐志华。没错,徐志华确实是我的人。” “我以为我的计划无懈可击,但我低估了项宏升。他现在认为掌握了我的全部底细,觉得我是个隐患,所以想把我引出来。” “而你,周齐,就是他设下的诱饵。” “聂辉负责东区,却把我的儿子带到南区动手。因为你俩有过节,所以我自然而然会怀疑是你干的。” “项宏升想让我们互相争斗,他好从中得利。”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 周齐忍住笑,听完这段他早已知晓的故事。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他才是背后的编剧。 尽管如此,王剑飞的话听起来相当真诚,几乎把他自己的底牌全掀开了。 周齐听得出,王剑飞对自己的这套说法深信不疑。 “你在开玩笑吧,你觉得我会相信?”周齐回应道。 王剑飞紧咬牙关:“我儿子躺在医院里,刚做完一整夜的手术,你觉得我会拿我儿子的事来开玩笑吗?” “周齐,对付你很简单,你的演唱会才第二天,如果我要找你麻烦,根本不用在这儿多费口舌,直接砸了你的演唱会,那些损失就够你受的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你不信也罢,就当这通电话没打过。” “我可以肯定,下一个躺在医院里的,一定是你,而且让你躺下的不会是我王剑飞,而是你一直信任的项宏升。” 看得出来,王剑飞的耐心快要耗尽了。 周齐犹豫片刻后,问道:“这话当真?” 看到周齐的态度有所软化,王剑飞松了一口气说:“我跟随项宏升多年,比你更了解他。说白了,他就是个老奸巨猾的角色。”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以为他在提拔你,其实不过是利用你,先给你些甜头。” “他对自己的亲儿子都没这么大方过。” 周齐沉默不语,他笑了笑,把电话搁在一旁。 王剑飞没有打断,他认为周齐正在思考。 片刻之后,周齐拿起电话,语气沉重地说:“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王剑飞眼神微眯。 嘴角轻轻扬起,回答:“你只需做两件事。” “哪两件?” “第一,告诉我项宏升的所有行动。第二,演好你的角色。”王剑飞说道。 周齐冷哼一声说:“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是想让我演好我的角色,等我真的站到你这边,无路可退的时候,帮你在他背后捅一刀吧?” 王剑飞轻笑,和聪明人对话确实省心。 他还注意到,周齐对项宏升的称呼从“项爷”变为了“项宏升”,这是周齐已经开始相信他的话的迹象。 “你不必急着答复我。” 王剑飞继续说:“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经得起检验。凭你的智慧,验证这些话的真实性并不困难。” 周齐听了这话,露出一丝笑容。 接着,他认真地说:“我相信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讲。”王剑飞说。 “我需要三百万。”周齐解释:“这是对我昨晚损失的赔偿,还包括一些精神补偿。” “当然,我不会让你白白付出,不妨告诉你,项宏升今晚有个大计划,我可以透露他的安排。” 王剑飞眉毛一挑,随后轻笑了声。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段时间虽然周齐表面风光,但实际上他的所有业务都在项宏升的控制之下,说到底,他不过是个跑腿的。 三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确实让人动心。周齐既然敢要这个价,想必是有点真本事的。 眼下东南两区由二炮掌控,如果二炮听周齐的话,这笔钱就算花得值。 要是二炮不听话,或者周齐没那个实力,那这钱也能想办法要回来。 就算周齐耍花样,也不过损失三百万,但如果押对了宝,收益可远不止这些。 周齐看起来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甘心被项宏升摆布,值得冒一次险。 想了想,他说:“行,三百万,我马上就能给你,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痛快。”周齐说,“王总既然这么爽快,我也得拿出诚意。项宏升今晚主要在东区和南区布防,他认定你不会去西区或北区,打算一举消灭你的力量。” 王剑飞听到东区和南区,眼睛微微眯起,立刻明白了过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是反其道而行之。 东区刚受重创,南区又有二炮撑腰,越是看似不可能的地方,可能性越大。 想到这里,他对周齐提供的情报多了几分信任。按照他对项宏升的了解,这正是他的风格。聊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周齐笑了笑,这三百万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辆豪车加上三百万,王剑飞简直是他的财神爷。 接着,周齐拨通了项宏升的电话,告诉他调整了东区和南区的人手,建议项宏升在西区和北区加强部署。 项宏升听了很高兴,周齐没有亲自出手灭掉王剑飞,而是留给他处理,显然是想让他自己解决问题。 项宏升相信,经过这件事后,他将正式成为周齐的重要盟友。 有了周齐的支持,许多帮手迅速渗透到西北地区,让王剑飞措手不及,一旦他出现,必定陷入困境。 黑夜总是充满神秘,能掩盖一切行动。 白天冲突,无论是对项宏升还是王剑飞来说,无疑是自寻死路。 见不得光的事,只能在夜色掩护下秘密进行。 夜幕降临,对普通人而言,这只是寻常的一晚。 第359章 只有两个结局 但对于圈内人士,夜晚就是战场的开始,紧张的氛围随之蔓延。 项宏升和王剑飞都不敢轻举妄动,各自派遣人手前往东南地区侦察。 “项爷,东南区所有场所都部署了大量人员,每处至少有五十人,他们的右臂上都系着红绸带。” 项宏升听后,对周齐的力量感到惊讶。每个地方五十人,合计起来数量惊人,这可能是周齐力量的一小部分。 这位周齐究竟是谁? 项宏升不再犹豫,立即将手下分散到西北地区,准备伏击王剑飞。 “辉爷,东南区突然增加了很多人,每个场所都有几十个,旁边堆放着钢管,肯定是项宏升的主要力量。” 王井深眉头紧锁。项宏升,你隐藏得太深了,跟随你这么久,都不知道你真正的实力。 几百人的队伍,你是怎么藏起来的? 王剑飞被项宏升的实力震惊,决定采取迂回策略,在各区域流动,消耗对方的士气。他相信,连续几次失败后,即使项宏升能撑住,他的手下也会动摇。 幸好有周齐这一招,看来周齐没有骗他,那笔钱花得值。 否则今晚损失会很大。 于是,他将所有人调往西北地区,打算摧毁那里所有与项宏升有关的地方,然后在项宏升反应过来之前,迅速返回东南区。 这样,项宏升必定遭受重创,甚至有可能一举控制春市的地盘。 二炮在红烂漫歌舞厅里,不停地抽烟。身旁放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砍刀,但这并未给他带来任何信心。 整个场地,包括他在内,只有五名精兵。 其他二十多人不是半吊子就是临时拼凑的冒牌货。 不只是这个场子这样,东南两区的所有场子也都是这种情况。 人手分散各地,几个领头的带着一群冒牌货。 要是有人来闹事,肯定是一击即中。现在的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最怕的就是电话响起。 他认为周齐的做法简直是在赌钱。简直是不可思议。 晚上十点,夜色更加浓重。二炮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手中的烟一颤,掉在地上,急忙接起电话。 听了三秒钟,他松了一口气。 “嗯”了一声后挂断电话,随即拨通了周齐的号码,报告说:“齐爷,西区突然出现了很多带家伙的人。” 此时,周齐正待在西区的一家普通旅馆里。这是一家三层楼的小旅馆,而周齐可能是自开业以来接待过的最有钱的客人。 他选择这里,是因为旅馆对面就是西区最有名的夜总会——金碧辉煌,这是项宏升在西区的重要据点。 接到二炮的电话后,周齐走到窗边,注视着对面的夜总会。 姜俊站在他旁边,两人沉默无语。 过了一会儿,街角出现了人影。 虽然光线不好,但周齐能感觉到那些人身上的凶气。 接着,他隐约看见一个健壮的中年男子率领三十多人气势汹汹地朝金碧辉煌走去。 姜俊特别留意了一下那个领头的中年男子,然后看向周齐。 周齐微微点头说:“小心点。” “放心吧。”姜俊简短回应,便离开了房间。 五分钟后,原本平静的街道突然变得喧嚣起来。怒吼声、辱骂声、打砸声透过窗户玻璃清晰地传出来。 那个中年男人带着一群人进入了豪华会所“金碧辉煌”,不久后,他们狼狈地被赶了出来,手中多了几把明晃晃的刀。 实际上,他们是被会所里的人给打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从会所里涌出的一群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刀、钢管、棍棒等等,双方立刻混战在一起。 一边是命令要消灭闹事者,另一边则是要破坏会所和里面的人。都是不留余地的命令。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电影里的帅气挥刀,但是场面异常激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即便是在高处观看,这混乱的场面也让人目不暇接。战斗十分惨烈,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周齐,也没见过如此原始的暴力冲突。 中年男子带着手下奋力向会所内推进,而会所的人则坚守门口,拼命反击。 金碧辉煌的大门已经满是裂痕,上面还沾染了斑斑血迹,令人触目惊心。 仅一分多钟的时间,已经有十几个人倒在了地上。 就在战斗进行了大约一分钟的时候,街道两端突然出现了两批增援,每批约十人左右。 他们手持武器迅速赶到现场,直接朝中年男子和他的队伍包围过来。 “该死!” “快撤退……别掉队……杀出去……” 中年男子一刀砍倒一个对手,大声吼叫,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所有人都明白,如果冲不出去,等待他们的只有两个结局。 要么伤残,要么丧命。 局势迅速恶化,每个人都变得疯狂,出手更加凶狠。原本刀锋所向还是躯干,而现在则直指头部或颈部,每一击都冲着要害去。 尽管寒冬时节衣着厚重,但挨上一刀绝非儿戏。随着二十名新成员的加入,原本势均力敌的局面开始倾斜。中年男子一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只见两三个人挥舞棍棒猛击一人的情景比比皆是,还有两人持刀乱砍,将对方砍得血肉模糊。 即便是求饶、翻滚、蜷缩,攻击也未曾停歇。 鲜血四溅,不少失去意识的人躺在地上,满面是血。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三分钟内,类似场景在西北两区不断上演。 又过了一分钟,中年男子带着人杀出一条血路,不顾一切地往外逃。 十几个人紧追不舍,叫骂声从街的这头传到那头。 周齐虽然看不清中年男子的具体状况,但从远处传来的声响判断,战斗仍在继续,只是规模变小了。 直到一切声音消失无踪。 在这过程中,周齐瞥见了姜俊的身影,他隐匿于暗角,随即消失不见。 周齐不清楚姜俊的具体计划,但他相信姜俊能找到王剑飞的藏身处。 他派姜俊跟踪中年男子,正是为了这个目的。街道上的喧嚣渐渐平息下来。 那些被打倒的人,有的勉强站起来逃走了,有的则被人抬离了现场。 地上散落着斑斑血迹和一片凌乱。 第360章 赚钱并不难 紧接着,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警车迅速抵达。 只见一个穿着考究的男子从豪华的大门中冲出。 他说了什么,周齐没听见。 但大致可以猜到,无非是说客人们酒后争执,想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大家都心照不宣,这只是演给外人看的一出戏。 与此同时,随着手机不断震动,二炮原本紧张的心情终于得以舒缓。 派出的眼线一个个传来情报。 西北区域一片混乱,各处场所都发生了冲突。 然而,东南区域却异常平静。 这让二炮感到困惑。 但他清楚,这都是按周齐的计划进行的。 对周齐的敬仰之情更上一层楼。 每次得到新消息,他都会立即报告给周齐。 项宏升的场地有的被捣毁,有的则击退了王剑飞的手下。 每一场冲突都非常激烈。 双方的伤亡数目惊人。 在中山南苑,项宏升听着不断传来的消息,面色凝重,眼中却闪现坚定的光芒。 如此多的伤亡,显然遭遇了王剑飞的主要力量。 人员伤亡带来的开销巨大,而且各处场所遭到破坏,必然影响生意。 他没想到,在他的监控之下,王剑飞竟悄悄发展出这样一支强大的队伍,造成如此大的损失。 而东南区域的平静并未让他过多怀疑,他认为王剑飞误判了他的主力部署在东南,因此集中攻击了西北区域。 可惜的是,东南两区并不在项宏升的控制之下。 如果没有周齐的帮助,这次的结果真的难以想象。对于周齐,王剑飞没有任何怀疑,只有满满的感激。 在北郊的一栋联排房里,王剑飞的脸色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他的大部分手下在这次冲突中都受到了重创。每个逃回来的人都带伤,情况非常糟糕。 他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没想到项宏升居然有这么多的支持者,在东南两区部署了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还能在西北两区给他造成这么大的打击。 如果当时不是去了西北两区,而是转向东南两区,恐怕就像周齐说的那样,全军覆没了吧。太惨了。 他相信周齐的情报,因为东南两区的人确实比西北两区多。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事实证明,他严重低估了项宏升的力量。 他感到十分无力。咬紧牙关后,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拿起电话拨给了周齐:“项宏升现在损失很大,这是个好机会,你可以行动了。” 王剑飞感到无能为力,主要原因是项宏升展示出的实力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意识到,想要单独解决项宏升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场争斗已经开启,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是他倒下,要么是项宏升倒下。 正面交锋没有胜算,只能寄希望于周齐这张底牌。作为项宏升身边的重要人物,周齐的突然背叛,项宏升一定毫无防备。 只要项宏升一倒,局势就会变得混乱,他才有机会扭转局面。 周齐听了这话,轻笑道:“王总,你这是把我当成一次性的武器,不管能不能成功,都可以抛弃吧?” “项宏升的主要力量几乎都没动,就让你损失惨重,现在却让我背叛,这不是让我送死吗?” “你还有其他选择吗?”王剑飞眯起眼睛,冷冷地说:“如果我倒下了,项宏升会放过你?别忘了,今晚的消息可是你透露给我的,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相反,如果你现在动手,干掉项宏升,凭借你的势力和这段时间积累的威信,掌控局面并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我可以帮你牵制那些想要对你不利的人。” 周齐冷冷地问:“你在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这是一个机会。”对方回答,“你唯一能反击的机会,项宏升想置你于死地,既然他有这种念头,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你是想让我干掉项宏升,然后借机把所有罪名推到我头上,好坐收渔翁之利,拿走他的一切,当我看不出来吗?”周齐反问。 王剑飞冷笑说:“别装了,想取代项宏升的不止我一个,我知道你也在谋划,只是我抢先一步。” “二炮表面上效忠项宏升,实际上听你的命令,对吧!” “如果连我都知道,你觉得项宏升会不知道?” “今晚,二炮的手下都被分散到了各个地方,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能看出这是在防范你吧!” “只不过现在他还需要你,所以暂时不动你,这点你应该很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 王剑飞明白自己的话触动了周齐的心思。他在等待周齐的回答,有七成的把握周齐会同意。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片刻后,周齐说:“我可以答应,但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王剑飞答道。 “首先,我需要三百万现金,现在就要……这事太危险,如果失败了,我必须马上离开。” 三百万? 这简直是漫天要价。 之前已经给了三百万,再来三百万,即便他多年暗中积累财富,也有些吃力。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屋内那扇紧闭的门,那里有四个装满钱的保险箱。 虽然心疼,但只要解决了项宏升,赚钱并不难。 他咬咬牙说:“行,我答应。” 得到肯定答复后,周齐继续说:“其次,你需要集合所有人手,在我行动成功后,立即派人去东南两区,那时我的人会摘掉红袖标。” 听到这话,王剑飞眼神一凛,嘴角微微上扬:“好,可以,事成之后,东南归你,西北归我,春市分成两半,互不干涉,我王剑飞说话算数。” 这话听起来像是个笑话,谁也不会信。 但周齐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说:“另外,让一些人到西北两区制造些动静,拖住项宏升的人,等我的消息。” 又交谈了几句后,周齐挂断电话,随后拨通了二炮的号码。 他吩咐二炮派人去指定地点取钱,并且调动一些人手做做样子。 接到周齐的电话,二炮一脸茫然。 外面闹得沸沸扬扬,他们这里不仅平安无事,还赚了钱,简直不可思议。 第361章 只能一搏 虽然心里疑惑重重,但二炮不敢多问,周齐怎么说,他就怎么照办。 挂了电话后,房间里一时寂静无声。 二炮把手机搁在桌上,点燃了一支烟,静静地等待着。 大约十分钟后,电话响起,姜俊的声音传来:“北郊的老式住宅区。” “有多少人?”周齐问。 “四五十个,还在陆续增加,大部分都带伤,看到了王剑飞。”姜俊说。 “明白了。”周齐简短回应。 随后,周齐拨通了项宏升的电话,语气严肃,直奔主题:“王剑飞在北郊的一片老式住宅区,那是他的据点。” 挂断电话,项宏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目光。 这对他来说是个重要的情报。这两天,他一直在派人寻找王剑飞的下落,却毫无收获。 王文锋被王剑飞从医院带走,一家人不知所踪,这一切都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令他十分恼火。 手下们伤亡惨重,却连一个王剑飞的人都没抓到,更别提打听出他的藏身之处了。 然而,周齐竟然找到了王剑飞的藏身之地,这给了他一次解决麻烦的机会。 机会难得,若再错过,后果不堪设想。因此,他眼中除了锐利,还多了几分谨慎。 见此情景,洪老对项宏升说:“项爷,跟随您多年,从年轻兄弟变成老伙计,您一直待我不薄,这次,让我替您走一趟吧!” 他知道此行危险重重,但愿意为此冒险。 项宏升轻轻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 却被洪老阻止了,他说:“项爷,我没有家人,也没有什么牵挂,您就像是我唯一的亲人。” “可是您不一样,您还有沉香,我从未违背过您的意愿,但这次,您得听我的。” 未来会怎样,谁也无法预料。 一旦冲突爆发,场面可能会非常惨烈,甚至可能出现群殴的局面。 因此,必须有一个重量级的人物来镇场子。 这样的人选,非项宏升莫属,或者就是洪老。 两人心知肚明这一点。 项宏升深受感动地看着洪老,片刻后说:“所有人都交给你了,一定要小心。” 洪老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圆形的玉佩。 这个玉佩,他随身佩戴了一辈子。 每次遇到危险,都会把它交给项宏升保管。 这是他们之间的一个**惯。 这个习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今天,洪老又把它取了下来。 项宏升犹豫了一下,接过了玉佩。 往事一幕幕浮现,他的眼中泛起了泪光。 一辈子闯荡江湖,到了晚年,只想图个安宁,可今天,老伙伴又要为他冲锋陷阵,心里五味杂陈。 “还是老规矩,四串肉,四瓣蒜,两杯酒,两支烟……” 项宏升神情复杂地望着洪老,郑重地说:“我会等你回来。” 洪老笑了笑,记忆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好!” 深夜十一点四十,北郊的宁静被一队车队打破。 十分钟后,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群手持刀棍的人从车上蜂拥而下,气势汹汹地直奔联排房而去。 联排房内,王剑飞已经召集了所有的人,正等着周齐的电话。 突然间,怒吼和叫骂声四起。 这两拨人马这两天早已经剑拔弩张,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这次一碰面,二话没说,直接拳脚相加扭打成一团。 王剑飞这边显然没准备好,手里连个像样的家伙都没有,一开始被打得节节败退,好几个人倒下后,他们才匆忙抓起凳子和砖块还击,这才勉强稳住了局势。 听到外面的响动,王剑飞心里咯噔一下,第一个念头就是周齐出卖了他。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周齐没有背叛的理由,如果要算计他,周齐之前就不会提供准确的情报,今晚派去东南两区的人损失会更惨重,说不定一个都回不来,根本不必等到这一刻。 再者,周齐也不会让他召集所有人在这儿等着他的消息。要偷袭的话,当然是人越少越好。 想到这儿,王剑飞排除了周齐背叛的可能性,最重要的是,周齐不可能知道他确切的位置。 能够来到这里的,都是他的心腹。外围的那些人,一个都不知道北郊的秘密据点。 在这方面,他一直很小心,否则也不可能隐匿到现在,连项宏升都没法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唯一的可能就是,项宏升从他手下那里套出了他的位置。今天确实有两个人不见了踪影。 他原本押宝在周齐身上,没打算转移,却没想到项宏升的动作如此迅速。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示意手下把屋里的一口木箱拖出来。箱盖一开,里面露出了一排枪械。 动用这些东西,事情就会闹大。 但现在已经无路可退,只能一搏! 几个人毫不犹豫地拿出武器,上膛,然后冲了出去。 砰砰砰! 火花四溅,枪响连绵。双方开始交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冲突,王剑飞的脸色变得凝重,显然对方的项宏升也携带了武器。 一般人见到这种场面,恐怕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 而姜俊则远远地站在一个阴暗角落,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王剑飞手中的武器并不是从黑山那里得来的。望着黑暗中不断闪烁的火光,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枪声很快停歇,不论是项宏升还是王剑飞,能够搞到几支枪和弹药已经是非常厉害了。随着枪声的停止,战斗转为肉搏。 由于刚才的枪战,每个人都杀红了眼,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斗。 战斗异常激烈,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联排房屋周围充斥着痛苦的叫声,如果靠近一点,甚至可以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地上到处是血迹,倒下的人有的还在抽搐,有的捂着伤口痛苦地挣扎,有的则一动不动。 “我这枪里还有一颗子弹,谁想试试?”王剑飞举枪对着前方五个手持刀具的人,迫使他们不断后退。 虽然他们敢于用刀砍人,但在黑洞洞的枪口前,谁又会不害怕呢? 洪老站在一边,身边跟着三人,他们是现场少数几个身上还算干净的人。 第362章 形势所迫 上百人的混战,伤亡惨重,此时还能站立的包括王剑飞在内只有十人。 王剑飞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望着眼前的地狱景象,心中不禁感慨,多年的精心布局,暗中培养的力量,在这一刻几乎消耗殆尽。 一切都完了,他的心如刀绞。 他看向洪老,眼中满是怒火,对方却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这让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项宏升在哪里?叫他出来,别像个乌龟一样躲着。” “你没资格见项爷。”洪老冷冷地回应,“放下武器,或许项爷会给你一个痛快。” 王剑飞苦笑,三次尝试,三次冲锋,结果还是失败了。 他知道,今天自己是彻底失败了。更让他感到悲凉的是,他甚至没有见到项宏升,也没有机会与他同归于尽。 “项宏升,我无法亲手终结你,但总有人会终结你。多年的努力,最后却只是为他人铺路。算了,既然我得不到,至少也要拉你垫背。” 看到项宏升派出了自己的精英,甚至连洪老都亲自出马,这意味着项宏升现在身边几乎没有帮手。 只要除掉项宏升,就可以取而代之,他相信周齐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洪老闻言,眼神一凛,质问:“你在说什么?” “我说,项宏升会完蛋。”王剑飞带着嘲讽的笑容回答。 洪老眉头一皱:“你对他做了什么?” 突然间,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圈套,极有可能是周齐的计谋,于是急忙掏出手机,打算警告项宏升立刻离开中山南苑。 尽管中山南苑还有些人手,但是周齐在东南两区布置了大量的力量,要对付项爷几乎是轻而易举的事。 就在他准备拨打电话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王剑飞的枪已经转向了他。 枪声响起。 洪老的肩膀溅起一片血雾,手机也摔落在地。 与此同时,在另一端,项宏升听到电话铃声后迅速接听。 “喂,洪老?喂……” 洪老捂住肩头,本能地一闪,这才躲过了致命一击,否则此刻他可能就已经不在人世了。他一边闪避,一边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 与此同时,王剑飞手中的枪在响声中脱手落地。他的手掌被那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匕首刺穿,刀柄由粗糙的麻绳缠绕,此刻已被鲜血染红。 众人一时愣住了。随着枪落,王剑飞的手也受了伤,威胁暂时解除。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王剑飞已从口袋中掏出一枚手雷。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顿时僵在原地,没人会认为那是个玩笑。谁也没想到,王剑飞竟然携带着比枪更加危险的东西。 他的脸上满是扭曲,疼痛让他显得更加凶狠,盯着洪老说:“我知道我逃不过这一劫了,没能在临死前看到项宏升倒下,实在是遗憾,但是拉你陪葬,也算值了。” 金属环扣的清脆声响彻四周,洪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明白王剑飞的意图,但为时已晚。 只见王剑飞猛地朝洪老扑去。 紧接着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雾,现场一片狼藉。 而在中山南苑,项宏升正握着手机。 项宏升仿佛被时间冻结在那一刻。 电话里早已传来忙音,但他迟迟不愿挂断,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似乎交织着孤独与沧桑。 过了很久,项宏升才缓缓将电话放回桌上。 眼前的餐盘中,放着四串撒满辣椒粉和孜然的烤肉。 他知道老朋友的喜好,尽管多年未下厨,但准备起来依然得心应手。 另一个小碟里,整齐地摆着四瓣大拇指般大小的蒜瓣。老朋友曾说过,这样的蒜才有味道。 桌边还有两支未点燃的香烟,两个空酒杯,以及一瓶散装的高度白酒。 他盯着这些物品看了片刻,然后拿起酒瓶,给两个杯子都斟满了酒。 吃一口肉串,咬一口蒜,再抿一口酒,那种混合的辣味强烈刺激着他的感官。 不知是因为呛到了还是别的原因,项宏升的眼眶泛起了泪光。 他又点燃了两支烟,却没有吸,而是将它们稳稳地立在桌上,看着青烟袅袅升起。 就这样看着,直到电话再次响起。 这次是手下打来的。听完汇报后,他沉默良久,最后只轻轻应了一声,便安排人去处理中山南苑的事宜。 战斗结束了,总得有人来收拾残局,还要去接回洪老。 与此同时,姜俊回到了旅店,向周齐详细讲述了事情经过。 听到手雷,听到同归于尽,周齐久久无法平复心情。 在这个宁静的时代,他竟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内心的震动难以言表。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姜俊问。 周齐望着姜俊,轻声说:“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话未说完,但姜俊理解了他的意思。 有些时候,即使不愿意,也必须面对现实。 形势所迫,身不由己。 项宏升、周齐、王剑飞三人之间,要么王剑飞出局,要么项宏升和周齐退出。 从一开始,结局就已注定。 即便是姜俊,在目睹最后的情景后也不禁动容,这才有了刚才的问话。 轻轻点头后,一切尽在不言中。 外面的世界恢复了平静,但内心的波澜却久久未平。 这一夜,许多人将无眠。 次日,春城内各种传闻四起,许多官员纷纷找上了项宏升。 事态发展得如此之快,每个人的压力都如同泰山压顶,不能再继续对抗了。 项宏升给出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停! 停? 听到这消息的人都愣住了,背后的故事太复杂。 一整天,项宏升没有给周齐打电话,周齐也没有联系项宏升。 派人查看了东南两区的情况,发现那些系着红丝带的人并没有离开。 入夜,东南两区的各个据点,依然人手充足。 项宏升心中已然明了。 第三天清晨,天色微亮,在北面的一座山上,几个人正在挖土。 项宏升穿着一身黑中山装,外披一件深色大衣。 冷风中,他的脸色阴沉,眼神充满哀伤。 不久后,周齐和姜俊出现了。 第363章 以防万一了 好一会后,墓碑竖起,几人都为洪老献上了香火。 寂静片刻后,项宏升开口说:“那晚,本该去的是我。” 周齐没有回应。 项宏升深吸一口气,仰望天空说:“争斗了这么多年,直到老朋友离去,我才明白自己真正渴望的是什么,真是讽刺。” “我一生争夺,原来只想要一杯清茶,一位老友,一局棋,而现在……” 他没有再说下去,现场再度陷入沉默。 良久,项宏升摇了摇头,说:“一切都归你吧,我只希望你能放过我。” 周齐没有撤走手下,意思已经很清楚。 他原本以为登上了周齐的船,但此刻,这一切已不再是他的追求。以前他还心存不服,总认为自己能更进一步。 直到洪老去世,他才意识到人生已过大半,还有什么好争的呢? 最后不过是一抔黄土,一块墓碑,周围也只有几棵树和一片枯草。 他感到疲惫,前所未有的疲倦,只希望能平静地度过剩余不多的日子。 “你始终不明白我想要什么。” 周齐转头看向项宏升,说:“我曾说过,只有你在,局面才能稳定,你还是那个项爷,我会让二炮来帮你。” 项宏升看着周齐,片刻后,他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知道周齐的打算,这只是给个名义上的位置,实际上是让他退出,不再掌权。 这条路一旦走上,想要完全脱身谈何容易。 但这样的结果,已经是不错的选择了。 对周齐而言,他并不想卷入太深,有项宏升在,他就不会成为焦点。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很满意了。 原本的目标,就是要摆脱项宏升的影响。 现在看来,目标已经实现了。 项爷还是那个项爷,但在他眼里,只是个没有实权的人。 当天,凯撒等三家酒店被查封,京城的浴场也被彻底检查。 清剿了春城最大的赌钱和非法活动场所。 所有人都清楚,王剑飞输了,最终,项宏升取得了胜利。 但令人惊讶的是,二炮接手了四个区域,开始整合人员和项宏升之前的地盘。 表面上还归项爷管,但实际上却有了不同的意味。 大家都认为二炮是在扩大势力,等着看项宏升的态度,而项宏升则选择了默认。 仅仅一天,二炮就成了新的“炮爷”,在春城声名显赫。 而真正了解二炮和周齐之间关系的,除了项宏升之外,只有少数几人。 在中山南苑,“项爷,我们在春城到处找过,但没找到王文锋的藏身之处。” 项宏升眉头微蹙,他知道,除恶务尽,留下王文锋就是一个隐患。 只要这个麻烦一天不解决,心里就一天不会平静。他坚定地说:“继续搜寻,一定要找到。” 在一条崎岖的小路上,王文锋满身伤痕,在颠簸的路上每一步都像是在撕扯他的伤口,手术后的新伤和旧伤都被重新撕开,绷带上渗出斑斑血迹。 伤口还没有愈合,每一次震动都让他痛得冷汗直流,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渐渐远去的春城。 “项宏升,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等着瞧!” “我王文锋会卷土重来的。” 短短几天,他就从一个富家子弟变成了一个逃亡者。父亲的去世,财产被查封,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 或许是悲愤过度,或许是伤势加重,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呆滞,接着便昏了过去。 到了傍晚,手下再次报告。 他们在城东一处偏僻的房子中发现了王文锋的藏身之处,但他已经离开了。房子里留下了一些女性用品,这让项宏升想起了帝泉的老板刘小翠。 即便以他的能力,也很难找到更多关于刘小翠的信息,自从与王家对抗以来,刘小翠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 项宏升知道,要想再找到王文锋几乎是不可能了。他担忧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项沉香。 项家唯一的血脉,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这时,项沉香从楼上走了下来。 连续三天的演唱会让她精疲力竭,昨晚的最后一场结束后,她今天休息了一整天。 她注意到家里的人比平时少了些,尤其是经常陪伴在爷爷身边的洪老也不见了。 项沉香倒了一杯水,环顾四周,疑惑地问:“爷爷,今天怎么没见到洪爷爷?” 听到这话,项宏升的眼中掠过一丝哀伤,但很快便隐去了。他看着项沉香,轻轻一笑说:“洪老,回老家了。” 回家了? 项沉香愣了一下。 这么多年,洪老从未离开过,就连过年过节也没回去过。现在,他竟然要回家了? 看到孙女的惊讶,项宏升开口解释:“洪老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这次离开后,可能就不会再回来了。” “这是好事啊。”项沉香说,“不过,他怎么走得这么突然,我连个告别都没来得及说。” 项宏升眼里闪过一丝哀伤,轻轻摇了摇头:“洪老不想场面太伤感,所以没打招呼就走了,你别介意。” “不会的。”项沉香说,“毕竟不是永别,将来还有机会见面呢。” 项宏升微微一笑,犹豫片刻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圆玉递给项沉香:“这玉是洪老一生的珍爱,他一直把你当亲孙女看待。临走前,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希望你能戴着它,就像他在你身边一样。” 项沉香接过玉佩,感觉到爷爷的忧郁,心中生出疑问:“爷爷,洪爷爷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项宏升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嘱咐她保管好玉佩。随后,他提议道:“我想送你去国外学习。” 项沉香一听,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她刚刚签约成为艺人,正准备大展拳脚,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让她出国? 项宏升看出她的疑惑,无奈地说:“这也是周齐的建议,他认为你应该到国外深造两年。” 他知道直接说可能说服不了孙女,只好搬出周齐的名字。 事实上,他这么做是为了保护项沉香,以防万一。 无论怎样,项沉香已经与周齐的娱乐公司签约了。 若要送她出国,确实需要知会周齐一声,并且希望能拜托周齐关照她,不求荣华富贵,只愿她平安健康。 第364章 处于亏损状态 对于这个请求,周齐也表示了同意。 “我不相信。”项沉香说,“我不会离开,我……” 但项宏升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这件事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他挥挥手,把手机递给她:“你可以给周齐打个电话。” 项沉香拨通了电话,通话大约持续了十分钟。 周齐并没有强求项沉香出国,而是谈到了公司未来的发展,以及需要顶尖人才来协助管理,而这个人选就是项沉香。 周齐希望她能在海外学习先进的管理理念,学成归来后助力公司发展。 这样一番话打动了项沉香,因为她意识到,这是周齐需要她做的事。 仅仅三天,项宏升就安排好了一切。 三天后,项沉香登上了飞往漂亮国的航班。 只有项宏升来为她送行,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在机场,项宏升的眼神不再如以往那般犀利,仿佛几天之内苍老了许多。面对即将离别的孙女,他的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他不知道这次分离是短暂的还是永久的。最后,他目送着项沉香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不见。 随着项沉香的离开,春城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项宏升心里明白,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在这三天里,演唱会的热潮仍在延续。六个电视频道播放了演唱会的精彩片段,引发了巨大的关注,专辑销售量激增。 以《情非得已》和《第一次》作为主题曲和结尾曲的电视剧也开始播出,虽然反响一般,但再次为稻草人乐队和白婉婷增添了人气。各种合作机会也随之而来。 许多城市都想邀请沉香来开演唱会。但是,这位新晋的明星却暂时无法重返舞台。 众多歌迷期待着沉香的再次出现,但目前看来,他们只能回味她短暂绽放时留下的两首热门歌曲和仍在热销的唱片。 时光匆匆,半个月过去了。这期间,二分厂引进了全套设备,实现了流水线作业,大大提高了罐头原料的日产量,效率提升了五倍。 同时,四分厂也扩大了一倍的生产线,并且增加了员工人数,达到了七百人。周齐在这上面投入了三百万。 设备的成本非常高昂,而且这是第一次对人员结构进行调整。那些只会阿谀奉承而不踏实工作的人被辞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向老实本分的刘有柱被破格提拔为四分厂的厂长。 周齐看重的是刘有柱的执行力——他只需要一个能够忠实执行命令的人。 与此同时,三分厂的服装生产也取得了显着进展,员工数量增加到三百人,新添置了三十多台大型设备,还不包括小型缝纫机。 杜浅浅认为周齐简直是疯狂了,因为这部分的投资又超过了三百万。 发展最迅速的要数顺丰速运了。 在这短短的半个月里,签约的车队数量达到了惊人的三百一十五家,已经覆盖了全国各主要城市,并逐渐向县级和乡镇地区扩展。 随之而来的,自然是巨大的资金消耗。 现在已经到了与第一批车队签约满一个月的时间点,按照协议,需要支付车队燃油补贴的一半费用。 根据各车队的签约日期计算,第一天需要支付一万元,第二天三万元,第三天七万元,依此类推。 总计下来,所有车队的燃油补贴达到了五百三十二万元,平均每家车队约为一万五千元。 随着更多的车队加入,这一费用还将继续上升。 周齐每个月的大约开销是九百万,这在一般人看来是个天文数字,但他却能从容应对。 他的水果罐头生意每天稳赚八万,一个月就是二百四十万。 尽管如此,他并没有急于扩大规模,因为物流系统还需要进一步完善。 至于服装生意,每天也有一万的进账,但这部分市场仅限于县城,主要依靠服装商场和一些批发商,周齐对此也不急于扩张。 目前最赚钱的是小霸王游戏机和娱乐公司。小霸王市场逐渐稳定,尽管央视的广告已经停止播放,但全国市场的开拓使得每台游戏机的利润虽有所减少。 周齐通过调整供货策略,在三个省份的市场中找到了平衡点,每天可以带来十万的收益。 不过有时供货量跟不上需求。 娱乐公司这边,磁带销售火爆,新旧专辑带来了八百万的收入。 更重要的是,演唱会业务在这半个月内表现突出,平均每两天一场的频率,冯右几和白婉婷在全国多个城市巡回演出,七场演唱会共赚取了一千三百六十五万。 加上周齐原本手中的两千万,即使这段时间投入了七百万,他依然手握两千三百万。 对于顺丰速运的投资,周齐显得信心满满,资金充足。 不过这只是起步阶段,要全面控制这个运输网络,他还需至少五千万的投资来入股各个车队。 至于同盟会,周齐采取了放手发展的策略。几次演唱会都帮助了几家品牌做宣传,但总体来看,这些工厂的经营状况仍然不佳,处于亏损状态。 毕竟,设备更新、人才引进和管理革新都需要大量资金支持。 即便如此,周齐还是特别关注了三家有潜力的企业:一家零食厂、一家鞋厂和一家电器经销商。 他认为零食行业前景广阔,特别是随着未来市场需求的变化,零食不仅受到儿童喜爱,也将成为年轻人的心头好,市场份额有望持续增长。 周齐已经在筹划将鞋子与玛雅服饰合作,推出新品牌安特步,主打年轻时尚的运动鞋款。 与此同时,电器行业正在快速发展,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升,大家对电器的需求也在迅速增加。 曾经,有人仅靠销售空调就实现了巨大的利润。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业绩是完全有可能实现的。这一切的成功,都离不开高效的物流系统。 一旦掌握了物流网络,就能迅速扩展市场。 目前,周齐正在低调筹备他的计划。 就在某一天,石飞捷来电,兴奋地告诉周齐,央视希望邀请稻草人乐队和白婉婷参加春节联欢晚会。 第365章 远超同行水平 春节联欢晚会是全国观众瞩目的盛会。 登上春晚的舞台,不仅是荣誉的象征,更是知名度的大跨越。 这对稻草人乐队和白婉婷来说,意味着从地方明星晋升为全国知名艺人,也将大大提升瑞诺娱乐的品牌影响力。 石飞捷加入瑞诺不久,就迎来了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激动不已。 周齐询问了具体的演出曲目后,得知分别是《情非得已》和《漂洋过海来看你》。随后,他又问及了出场费。 石飞捷表示,央视给出的报酬是稻草人乐队500元,白婉婷600元。但他认为,即便没有报酬,也应该接受邀请,毕竟这是春晚! 虽然费用不高,但对于新人来说,登上春晚是一个难得的曝光机会。央视愿意支付一定的费用,也显示出了对他们的认可。 “跟你联系的人是谁?”周齐问。 “是石怡菲,央视的音乐总监,同时也是今年春晚的副导演。”石飞捷答道:“她亲自打电话过来,态度非常诚恳,希望稻草人组合和白婉婷能在春晚上为全国人民送上新年祝福。” 石飞捷心里很着急,恨不得立刻让周齐同意。这种机会稍纵即逝。 周齐感受到了他的迫切说:“把她的电话给我,我和她谈谈。你现在先把手头的事放一放,过来一趟吧。” 石飞捷心里有点不解,觉得周齐太磨蹭了,这种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他还犹豫什么呢?但是老板的命令,他只能遵从。 周齐记下了石怡菲的电话号码,想了想。上春晚当然是个好机会,但他追求的不止于此。 原本他也想和央视合作,但央视的地位太高,不是轻易就能合作的。 通常想打个广告,光有钱还不行。 不过,如果能登上央视,就等于拿到了一张金名片。像小霸王那样迅速打开全国市场,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央视的广告效应。 既然机会来了,就要尽可能地利用好。想到这里,周齐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一个知性的声音传来:“您好,请问是哪位?” “您好,石总监,我是品良的。”周齐说。 “品良?”石怡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你是瑞诺娱乐的那位品良吗?” “是的,没想到您知道我。”周齐谦逊地回应。 随着几首歌曲的走红,创作人“品良”的名字迅速在音乐圈里传开,几乎家喻户晓。 然而,“品良”的真实身份仍然是个谜,瑞诺公司对此也守口如瓶。 因此,当周齐表明自己的身份时,石怡菲感到十分惊讶,更没想到他会主动打电话过来。 石怡菲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我非常喜欢你写的那些歌,也很佩服你的才华。我想,你是接到我们央视春晚的邀请,所以来讨论合作的事宜,对吗?” 她没有摆出高姿态,因为“品良”的才能确实让人敬佩;但她也没有过于谦卑,毕竟她身为央视的音乐总监,地位也不容小觑。 关于这次通话,她认为邀请表演的两首歌的版权应该在“品良”手中,因此对于这次通话并不感到意外。 “没错,我打电话来确实是想讨论合作的事情。”周齐轻声笑道:“不过,我想要谈的不只是这两首歌,我是瑞诺公司的负责人。” 哦? 这让石怡菲吃了一惊。她原以为“品良”只是瑞诺签约的一名创作者,没想到竟是背后的老板。 这身份可不简单,虽然瑞诺是个新成立的公司,但发展迅猛,多次举办演唱会并推出热卖专辑,甚至与春市电视台建立了深入合作关系,这些都是她所知的事实。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取得这样的成就,这位幕后老板显然不是普通人。 周齐提到的合作提议激起了石怡菲的好奇心,她问:“你具体想怎么合作?” “央视的邀请是对我们公司及艺人的认可。”周齐微笑着说,“能在全国人民面前送上新年祝福,我们感到非常荣幸,当然义不容辞。” “但是,报酬似乎有点偏低了吧!” 什么? 石怡菲愣住了,足足三秒后才回过神来。 报酬低?这是春晚,是全国最大的舞台,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如果不是因为那两首歌的质量很高,她根本不会考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不是这两首歌真的很好,我现在根本不会接你的电话。” 周齐点头表示理解:“是的,作为央视的音乐总监,您自然有这样的自信。我知道,您会觉得我说的话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对吧?” 石怡菲笑了笑,说:“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不会因为一个或两个节目就停下脚步。如果你不愿意合作,我们可以找其他节目替代。”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种警告。 跟她说条件?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只是两首歌,如果不上春晚也就算了,但她反而来请求? 周齐理解她的意思,直接说道:“石总监,我能为春晚创作两首新歌,确保它们符合节日氛围,比《情非得已》和《漂洋过海来看你》更适合春节。” “我的要求很简单,希望能在央视播放两次广告,价格上,希望石总监能根据歌曲质量给我点优惠。” 要在央视做广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即使价格能稍微便宜些,也是相当不错的了。 记得之前小霸王的广告,虽然不是黄金时段,但也花了八十万,段明夜当时差点凑不够钱。 一分钱都不能少,这是央视的原则。 段明夜最后是看到周齐拿出三十万现金,才促成了那次合作。 至于黄金时段,那广告费简直是天价,尤其是在春节前夕。 各大品牌争相投放,动辄几百万,想上央视还得托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小霸王最近减少了广告投放,成本实在太高。 错过了春节这个黄金期,年后打广告会划算很多。 听到周齐的提议,石怡菲愣住了,没想到他会提出这种合作方式。 周齐的创作能力她是认可的。 他之前的作品,每一首都广受欢迎,风格新颖,远超同行水平。 第366章 完成的任务 如果春晚能有两首专为春节创作的新歌。 要知道,春节主题的歌曲不多,大多是民族风,缺少流行元素。 如果周齐能做到这一点,这将是春晚的一大亮点。 办好春晚不易,特别是要有让人记住的节目,新歌首秀无疑会让事情变得简单许多。 因此,周齐的话激起了她的兴趣。 不过,她强调:“如果你能写出令我满意的歌曲,我可以帮你联系广告事宜。” 周齐并未表示要免费打广告。 只是帮忙牵线搭桥,这并不过分。 周**白了她的意思,接着问道:“石总监,我想知道,今年春晚除了大型歌舞外,在流行音乐部分,你们打算安排几个节目?” “六个。”石怡菲回答。 周齐想了想,说:“这样吧,六首新歌,如果我全部承包,石总监觉得合适,我们可以进一步商讨。” 六首新歌? 听起来像是每一首都将是大热曲目? 这话听起来有点夸张。 即便是最顶尖的音乐制作人,也不敢如此自信满满。 这是真有本事,还是在吹牛皮? 全包了她的流行音乐节目,说得直白点,这简直是在吹嘘嘛! 只是出于礼貌,她没把这些粗鲁的话说出口。 石怡菲轻轻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说:“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而且,就算你真能写出六首,春晚也不会让瑞诺一家独大,变成你们的专场。” 周齐听出了石怡菲话中的轻视,但他并不介意,微笑着说:“其中两首会由稻草人乐队和白婉婷演唱,剩下的四首,我可以授权春晚使用。也就是说,你们可以安排其他艺人,在春晚上演唱我写的歌,但仅限于春晚期间。” “另外,石总您不需要等太久,我们公司的音乐总监明天就会带着六首完成的作品前往京都,具体事宜等您看过歌曲后再详谈。” 听到这里,石怡菲愣住了。 她有些不确定地问:“你是说,我明天就能收到你写的六首新歌?” “没错。”周齐回答。 “你现在不会已经准备好了吧?”石怡菲又问。 “还没有。”周齐笑道,“挂了电话我就开始创作。” 石怡菲笑了,觉得这不可能。 一天之内写出六首歌已经很难了,更何况还要是她满意的热门曲目? 简直开玩笑。 周齐看出她的怀疑说:“石总,等您看过歌再说,如果不满意,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怎么样?” 这样一来,主动权完全交给了石怡菲。 一天时间,她等得起,也没什么理由拒绝。 石怡菲对周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要看看他是否真有这个本事,于是说:“好吧,我等着你的六首歌,如果你每首都让我满意,广告的事我会尽力帮忙。” “但如果你拿不出作品,别怪我不客气。” 周齐笑了笑,说:“石总真是爽快人,那么这样,如果我的作品让您满意,希望您能在广告方面给我最大支持。” “你先拿出作品再说。”石怡菲说道。 此时再多说什么也没用了。 周齐能感觉到石怡菲的态度变得傲慢,这和刚开始通话时截然不同。 这些人啊,真是够呛! 但谁让人家是央视的音乐总监呢,这种人平时都是被人捧着的,估计很少遇到像他这样敢直言的人。 不用多说,是要打脸还是要争气,全看作品说话。 挂断电话后,周齐随手扯了几张纸,几乎没怎么思考,六首歌的歌词就写好了: 《恭喜发财》、《想家》、《桃花朵朵开》、《传奇》、《因为爱情》、《一生有你》。 这些歌都曾在春晚舞台上大放异彩,每一首都曾是广为流传的经典。 如果石怡菲不是个庸才,她一定会震惊! 挂断电话后,石怡菲愣在那里,拿着手机。 周齐的那份自信让她有些吃惊,冷静下来想想,自己似乎被周齐牵着鼻子走了。 “这人真奇怪。”她嘀咕了一句,觉得周齐有点不切实际。 六首歌,还让她来评判,太自负,太骄傲了。 这时,有人走过来对她说:“石导,有人推荐了一首叫《春风吹满天》的新歌,听起来还不错,要不要见见他们?” 石怡菲看着下属,心里明白,这背后肯定有利益交换,否则不会传到她这里。 算了,见一面吧。 周齐这么傲慢,《情非得已》和《漂洋过海来看你》估计也没什么希望了。 反过来求她? 不好意思,机会已经给过了,既然没把握住,就不会再给第二次。 跟她石怡菲,跟央视讲条件? 国内还没人能做到,不管多红的明星都不行。 敢这么狂妄,就得付出代价。 石怡菲一挥手,“把那首歌拿过来,还有,瑞诺那边的两首歌先取消,如果他们派人来,立刻通知我。” 她倒要看看,这个品良能拿出什么来。 要是垃圾,就干脆利落地处理掉,不留丝毫情面。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石飞捷驾驶着那辆老式奔驰匆匆赶到一分厂,直奔周齐的办公室。 原本打算劝说周齐接受央视的邀请,没想到周齐一见到他就递上了六份歌词。 石飞捷接过歌词,顿时愣住了。 当周齐又给他演示了六首歌的旋律后,石飞捷更是惊呆了。 作为瑞诺音乐的总监,他很清楚这六首歌的质量有多高。 “周……周总……”石飞捷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这些歌都是您写的吗?而且还是在我来之前的一个多小时里创作出来的?” 一个小时,六首热门歌曲。这是何等的才华横溢。 相比之下,石飞捷感觉自己就像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周齐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说道:“我已经把旋律给了你,我希望你能利用今晚的时间,把这些歌曲完善好,明天这个时候,我要你在央视大楼亲手交给音乐总监石怡菲!” 石飞捷又一次愣住了。 虽然要在一晚上内完成六首歌的精修是个挑战,但这并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真正让他惊讶的是这六首歌,难道都要上春晚? 这是不是意味着,为了石怡菲的邀请,周齐特意创作了这六首歌? 第367章 拱手让人 想到这里,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春晚的歌曲数量有限,除去其他类型的节目,流行歌曲可能也就七八首左右,而现在竟然一下子占了六首? 瑞诺这次要出名了。 而他作为瑞诺的总监,亲自参与这六首歌的制作,这份荣耀和成就感。 他几乎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时间紧迫,任务艰巨。 石飞捷不敢有丝毫懈怠,小心翼翼地拿着歌词,就像抱着珍贵的宝藏一样,急忙踏上返回春市的路途。 回程的路上,他拨通了公司的电话,传达了指示:“今晚无论如何,大家都要全力以赴,必须把这六首歌打磨得尽善尽美。” “我们要让它们全都亮相春晚,这将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壮举。” “能否再次创造奇迹,就要看周总是否愿意继续书写传奇了。” 石飞捷和他的团队怀着激动的心情,彻夜未眠地工作,连冯右等人也是一夜未合眼,反复演奏和调整乐曲,力求完美。 经过一夜的努力,石飞捷不仅没有感到疲惫,反而充满了斗志,他带着音乐策划同事,踏上了前往首都的航班。 即使在飞机上,他们也没有停歇,仍在讨论和完善那些歌曲,力求每个细节都无懈可击。 当天上午十点,他们抵达了中央电视台的大楼,并顺利找到了春晚筹备组。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名叫金伟毅的策划,他看了一眼石飞捷后问道:“你是瑞诺的人?” “是的,我是瑞诺的总监,我叫石飞捷。”石飞捷微笑着伸出了手。 然而,金伟毅并没有回应这个握手,而是直接说:“虽然之前我们有过邀请,但现在抱歉,决定取消了,请你们回去吧。” 取消了?石飞捷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等等,是石导石怡菲与我们……”石飞捷试图解释。 但金伟毅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是取消了。春晚已经没有你们的位置了,请离开吧。” 石飞捷一时无言以对,原本的满腔热情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他们辛苦了一整夜,满怀希望而来,却连坐下详谈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赶了出来。 尽管央视有其权威,但他们团队在国内也小有名气,这样的对待方式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尤其是那六首精心制作的歌曲,竟连个机会都不给,这让石飞捷心中十分不满。 他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问道:“这是石导的决定,还是你个人的意见?” 他知道电视台内部关系复杂,尤其是在央视这样规模的地方,所以他不能轻易放弃,必须搞清楚事情的原委。 石飞捷感到金伟毅在故意刁难他。金伟毅冷笑说:“你以为你是谁啊?石飞捷,我知道你,从春市电视台辞职去了瑞诺,还带走了老东家的一个团队……” “你以为呢,就凭你做了几首歌,就自以为很厉害了?” “这里是央视,是你那个小地方能比的吗?你在那边可能有点名气,但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我没时间和你废话,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这话说得非常不客气,明显是在侮辱人。 石飞捷脸色铁青,随行的音乐策划也气愤不已,指着金伟毅说:“你凭什么骂人?” “我骂了吗?”金伟毅一脸无所谓地挥挥手,“像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无非是想赖在这里不走。我告诉你,我没空理你们。” “我数三个数,赶紧滚。” “一……二……” 音乐策划气得脸通红,指着金伟毅,正要开骂:“你这人……” 金伟毅的态度实在太过分,完全不尊重人,把他们当成了什么? 石飞捷拦住了他,冷冷地看着金伟毅说:“我要见石导。” 金伟毅打断了他,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还需要我说得更清楚些吗?取消你们节目的就是石导,你们也该动动脑子。” “真是白费口舌。”金伟毅说完,拉开接待室的门,对外面喊道:“保安,快把这些家伙赶出去。”然后他就消失了。 很快,四个保安出现了,表情严肃地看着石飞捷他们,做了个手势:“请两位马上离开这里,别让我们为难。” “石总,我们……”音乐策划满脸怒气。 石飞捷咬紧牙关,握紧了装有六首歌曲曲谱的包——那是他们的心血。他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局面。 “走!”石飞捷冷着脸,在众人的目光中,带着音乐策划离开了央视的大楼。 金伟毅目送两人离去,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 昨天他向石怡菲推荐了一首歌,看来已经得到了初步的认可。 音乐节目的名额有限,如果让石飞捷那边占了先机,他的推荐就会受到威胁。 他已经收了钱,而且还加了价,如果歌曲能上春晚,他就能拿到十万的报酬。 这可是十万元,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太过分了!”石飞捷站在央视大厦门口,气得直跺脚,结果却弄疼了自己的脚。他一边揉着脚,一边对同伴说:“石总,我们要不要去告诉周总?” 石飞捷摇了摇头,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刚刚才被赶出来,这事实在不好向周齐交代。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石怡菲的号码,他不相信事情会变成这样。 电话很快接通了,但接电话的是石怡菲的助手:“对不起,石总正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瑞诺确实取消了合作,石总昨天已经明确说了,抱歉。” 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石飞捷急忙说道:“等等,为什么取消?总得有个理由吧,昨天还说得好好的。” 助手没有多说什么,只冷冷地重复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挂断了电话。 助手转头给了金伟毅一个眼神。金伟毅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问道:“今晚想吃什么?你来选。” “只是吃饭吗?”助手问。 金伟毅笑了笑说:“当然不止,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不会让你吃亏的。” 说着,他拿出了一叠钞票,大约有五千块,轻轻地放在助手手中。 第368章 瑞诺的一员 助手接过钱,有些担忧地说:“但是,如果石总知道了怎么办?” 金伟毅安慰她说:“别担心,那首歌我听过,质量很差,你就告诉石总,这首歌不行。出了什么事,我来负责,你放心好了。” 另一边,石飞捷挂断电话,表情凝重。 他差点就给周齐拨去了电话,告诉他自己遭遇的挫折。但在手指触及手机屏幕的瞬间,他停下了动作。 他心里不服气,这首歌实在太出色了,它绝对能超越市场上绝大多数的作品,不应该被埋没。 他想亲耳听到石怡菲的意见,即便她反对,他也绝不轻言放弃。 望着不远处的央视大楼,他知道春晚是一个面向公众的平台,接受来自各方的作品提交。 既然内部推荐行不通,那就走公开通道试试。 他不想就这样轻易认输,这不是瑞诺公司的风格,也不是他石飞捷,更不是他们老大周齐的作风。 即使失败,也要战斗到最后。 想到这里,石飞捷眼神坚定起来。 他带着音乐策划书,重新走进央视大楼,递交了那六首歌。 他隐去了自己的名字,把创作者署名为“音乐之神”。 工作人员告诉他,审核结果需要等待两到三天,若歌曲被选中会接到通知,否则可以主动查询。 这比周齐要求的今天之内把曲谱送到石怡菲手里的任务晚了许多。 怀着紧张的心情,石飞捷还是拨通了周齐的电话,把发生的一切如实相告。 周齐接过电话,脸色有些阴沉。他对央视的做法感到不满,认为对方太过傲慢。 不过,他并没有责怪石飞捷,反而安慰他说:“记住,你是瑞诺的一员,是我的音乐总监。无论走到哪里,你都不必卑躬屈膝,不必看别人的脸色,更不必去讨好谁。” “只能轮到别人来讨好你了。” “你做得不错,这两天辛苦了,该回来了。” 石飞捷听了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周老板,我想在这儿再等两天,曲子已经提交了,估计两三天内会有消息。这条渠道由总导演直接管理,可以避开石怡菲。 一旦我们的作品被采用,即使石怡菲想阻挠也无计可施,而且我还能直接去找总导演谈谈。” 还没等他说完,周齐就打断了他:“不用等,如果他们识货自然会主动联系我们,就算不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种平台,我们不稀罕跟他们合作,春节联欢晚会虽然是个好机会,但没有它,我们瑞诺依然出色。” “瑞诺不需要靠任何平台来证明自己,唯一能衬托瑞诺的,只有瑞诺自己。” 这话若是别人说,石飞捷或许会嗤之以鼻,但从周齐口中说出来,他却深信不疑。 在冷风中,挂断电话后的石飞捷心中却充满了暖意。 望着中央电视台的大楼,这本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地方,但在这一刻,他却觉得不过如此,甚至有点不屑。 “等着瞧吧,终有一天,你们会上门来求我们瑞诺,终有一天,你们会隆重地邀请我们。” “因为我们是瑞诺!” 带着这份自豪,他坚定地转身离去。 到了下午,忙碌了一整天的石怡菲,喝了几口助手泡的咖啡,总算得以稍作休息。 春节联欢晚会的筹备工作繁多,作为副导演的她几乎忙得不可开交。 突然间,她想到了周齐,记得他昨天曾豪言壮语,说今天会派人送来六首歌。 望着窗外渐渐暗淡的天空。 “有人来找过我吗?\"石怡菲问助手。 “有几个,但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已经被各个小组处理掉了。”助手答道。 石怡菲轻轻点头,又追问了一句:“瑞诺那边有没有派人送曲谱过来?” 瑞诺? 助理心里一紧,说:“金策划,已经见过了。” 助理没多解释,直接叫来了金伟毅。 金伟毅说:“石导,我看过了瑞诺的曲子,和几位音乐监制讨论后,都觉得这曲子和他们的热门歌没法比,差得太远了,所以我们就让他走了。 对了,曲谱我们也带回来了,他们的音乐总监也很尴尬,对自己的作品感到很不好意思。” 石怡菲听后,嘴角轻轻上扬。 一天六首热门歌?这怎么可能? 果然,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又聊了几句,石怡菲便让金伟毅和助理离开了。 一出办公室,助理抚着胸口,松了口气,对金伟毅说:“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心都快跳出来了,现在还在砰砰跳呢!” “是吗?那我帮你揉揉。”金伟毅开玩笑地说。 “别闹,被人看见了多不好。”助理推开他的手,嗔怪道:“刚才你一点都不紧张吗?” “紧张什么啊!”金伟毅说,“你看,几句话就打发走了。几个乡下来的,还想翻天不成?他们高兴的话,给他们点什么都谢天谢地了;不高兴,他们连这楼都进不来。” “你这话说得真难听,影响人吃饭的心情。”助理说。 金伟毅笑了笑:“好吧,不说了。想好吃什么了吗?等忙完了我们去……呵呵……” “吓成这样,当然要吃顿好的安慰一下自己。”助理说。 “行,没问题。”金伟毅笑着说,“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另一边,石怡菲又喝了口咖啡,看了看手机,然后拿起拨了号。 昨天的大话勾起了她的兴趣,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这个所谓的才子,也不过如此。 如果是其他人,她是不会主动打电话的,但这个在圈内备受瞩目的人物,她还是有点好奇的。 电话接通了,周齐对石怡菲的来电感到有些意外。 因为石飞捷曾告诉他,在提交作品时,为了避免暗箱操作,隐藏了所有身份信息,甚至创作人的名字都改了,即便有回复也会先联系石飞捷。 而现在,石飞捷还没有消息,反倒是石怡菲亲自打来了电话。 “石总监,有什么事吗?”周齐问。 石怡菲轻笑一声说:“我对你一天内的作品充满了期待,这就是你的水平?” 第369章 不要因噎废食 “你看过曲谱了?”周齐问。 “我没看,也没这个必要.”石怡菲说,“你的作品一共六首,却连初步筛选都没通过,得到的评价是垃圾。” 听到这里,周齐淡淡一笑,说:“那石总监打电话过来是为什么?嘲笑我?” “我没那个兴趣。” 石怡菲说:“我只是提醒你,别因为写了几首流行歌就自视甚高,要知道山外有山,你还太年轻。” “石主管,您在批评别人前,是不是该先管好您的手下?”周齐毫不留情地说,“在我看来,你们根本就是一群废物。” 石怡菲愣住了。 她是中央电视台的音乐总监,在这个领域中,央视为最顶尖的地方。 而“废物”这个词,以前从未有人敢用来形容她或是她的团队。 她的脸色立刻变得冰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知道你在跟谁讲话吗?只要我说一句话,你在这个行业就别想立足,同样一句话,也能让你的工作室关门大吉,你的所有专辑都将无法上市。” 周齐轻笑:“石主管,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我不是自大,但我有一句话要送给你,我们品良制作,必定是上乘之作。” “话说回来,也许有一天你会主动来找我。” “顺便说一句,如果你再来找我作曲,我会加价,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听到“品良制作,必定是上乘之作”,石怡菲气得笑了。这简直就是盲目自信到极点的表现。 虽然她没有看过那些曲谱,但她对自己的团队充满信心。专业评审的意见,就算是百首歌曲被评为不合格,也至少有九成以上的准确性是不会火的。 更何况,连你自己的音乐总监都觉得羞愧,你怎么还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 石怡菲冷笑着,毫不留情地讽刺道:“我在这一行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说实话,你真的让我大开眼界。正常人都会顾及面子,你却完全不顾。” “你真不错。” “我明确告诉你,即使你写出再好的歌曲,央视也不会采用,还指望我们来找你?真是痴心妄想。而且,我保证你的作品不仅不会出现在央视,甚至都不会有机会在市场上露面。 你这种废物,根本不配和我说话,更不配谈论音乐,甚至都不配被称为音乐人。” “从今天起,你和你的品良将永无出头之日,因为你得罪了我石怡菲!” 说完,石怡菲便挂断了电话。 她觉得跟周齐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原本以为打这个电话,周齐会感到惭愧,会来讨好她。 老实说,如果周齐态度好一点,她或许还会给他一些机会,毕竟他之前的作品还是不错的,这次可能是时间紧迫,没有准备好,未来也许还有合作的可能性。 但现在…… 石怡菲对新出的六首歌曲很不满意,而且还表现得非常高傲。她心中不悦,便拿起桌上的电话,命令助手:“联系春市电视台的台长,我要跟他直接通话。” 片刻后。 “项台长吗?我是央视的石怡菲。”石怡菲开口说道。 电话那端的项明庭一听,心中一惊。 他对石怡菲在业内的声望有所耳闻,连忙回应:“石总监,您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石怡菲直截了当地说:“我听说你们台与瑞诺公司有合作,我希望你们终止这项合作。”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项明庭听后,神色一变,心想一定是瑞诺或周齐触怒了石怡菲,或者说是触怒了央视的高层。 石怡菲的态度强硬,要求要么停止合作,要么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这是要央视封杀春市电视台? 虽然地方台和央视关系不大,但地位差距摆在那里。如果真的被排挤,春市电视台将面临长期发展的巨大损失。 然而,瑞诺带来的收益也是实实在在的,无论是专辑、演唱会还是电视剧的主题曲,都为电视台带来了几百万的收入,并且提高了收视率。 如果终止合作,电视台将损失惨重。 而且瑞诺正处于上升期,此时断绝关系无疑是愚蠢之举。 但项明庭不敢直接拒绝石怡菲,这位以严厉着称的音乐总监背后可能还有其他高层支持。 于是,他以违约金过高为由,试图拖延,并表示会考虑未来是否继续合作。 对于这个结果,石怡菲还算满意。她明白,直接让电视台支付违约金并不现实,但切断未来的合作机会却是可行的。她打算通过这种方式逐步削弱瑞诺的影响力。 石怡菲认为,瑞诺不过是一家地方娱乐公司,一旦失去了合作伙伴,发展将无从谈起。 她要让周齐见识一下,与她作对的后果。 挂断电话后,项明庭想了想,拨通了周齐的电话:“周老板,你是不是得罪了央视的什么人?” 周齐一听,立刻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个石怡菲,真是心胸狭窄。 周齐坦诚地说道:“没错,我和石怡菲确实起了争执。” 项明庭显得颇为苦恼:“周老板,你怎么就把她给惹毛了呢,她在圈子里的地位非同小可,而且据说她心胸狭窄。刚才她打电话过来,直接要求我终止与瑞诺的合作,我……” 周齐打断他,问:“项台长,您怎么看这事?” 这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但项明庭既然主动给周齐打了电话,表明了他的立场:“周老板,要我取消与瑞诺的合作,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不仅如此,我还希望能与瑞诺建立更长久的合作关系。但是周老板,这件事确实让我左右为难,希望您也不要因噎废食。 在这事上,如果有什么我能效劳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周齐理解项明庭的意思。 项明庭能这样说,已经是很难得了。 他笑了笑,回答:“项台长,您放心,我不会让您为难的。我可以明确告诉您,石怡菲想要封杀我,她还没那个实力。” 项明庭听后愣了一下。他突然想起,周齐绝非省油的灯,背后的支持者更是不可小觑。现在周齐这么有信心。 第370章 沸腾的感觉 他心里有了底。具体怎么做呢?那就是拖延时间,两边都不得罪,以后再看情况处理。 交谈了一会儿,周齐也明白了项明庭的意思。 生意场上,怎能指望别人牺牲自己来帮忙呢? 项明庭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这个人值得交往。 换成其他人,可能早就利用这个机会反过来对付自己,去讨好央视了。 至于石怡菲,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虽然她是央视音乐总监兼春晚副导演。 但这只是个总监,只是个副职。央视不是她家开的,春晚也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 想封杀他? 有句话说得好,是金子总会发光。他拥有的不只是几首歌,而是一整个宝库,几首歌可以被压制,但一大批热门歌曲呢? 小小的总监,别太自以为是了。 第二天,在央视大楼的春晚筹备会议室里,各组策划人员、监制以及组长们围坐在一张大会议桌旁,石怡菲和金伟毅也在其中,各自汇报工作进展。 一位身材清瘦却气场强大的五十多岁男子站在主位后方,双手抱臂,微垂着头,一边慢慢踱步,一边听取各组的工作汇报。 他正是春晚的总导演张富城! 随着新年脚步的临近,筹备春晚的工作也进入了冲刺阶段。 首先得确定节目单,然后是筛选、彩排,再精挑细选,确保每个环节都万无一失,以期为全国观众献上一场难忘又新颖的春节联欢晚会。 时间紧迫,任务艰巨,每一分钟都至关重要。 听取了各部门的汇报后,张富城勉强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转向了石怡菲,春晚的音乐总监兼副导演。 音乐节目是整台晚会的亮点之一,不仅连接着不同的表演环节,更是营造气氛的关键。 这个重任自然落在了石怡菲肩上。她望了一眼金伟毅,后者报告说准备了十五首歌,其中包括十二首新作,特别推荐了那首名为《春风吹满天》的歌曲,认为它既符合节日主题又具有市场潜力。 张富城接过歌谱浏览了一番,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这些歌词“春风吹啊吹……”,还有其他十几首,都不太让人满意。 虽然新歌和节日气氛相得益彰,但它们的普及度显然不够,要知道这是面向数亿观众的晚会,必须让大多数人都能接受才行。 这些歌,估计会让三分之一的听众沉默,三分之一皱眉,剩下的可能直接就抱怨开了。 在这样一个重要的节日里,他可不想看到自己的作品受到批评。 看着石怡菲,张富城心里想:作为音乐总监,这就是你的水平吗?国家这么大,人才这么多,怎么就挑不出更好的歌曲呢? 对于小品和其他类型的节目,他并不担心,因为已经有经验丰富的团队负责。 但现在歌曲部分的表现却让人担忧,这也是为什么他特别请来了这位音乐总监的原因。 石怡菲察觉到了张富城的不满,连忙解释:“张导,我们原本打算采用一些流行歌曲,但考虑到新年要有新气象,于是决定全部采用原创作品。 我们从多个渠道收集了三十首原创歌曲,从中挑选了这十五首。但这并不是最终版本,我们可以继续寻找更多优秀的作品。” 张富城打断了她:“还需要多久?” 石怡菲被中断后略显尴尬,但她迅速调整状态,回答道:“一周,我保证一周内能找到至少三十首高质量的新歌供我们挑选。” “不行。”张富城说,“所有节目的安排都已经逐步确定,选定歌曲后还需要进行舞台设计,所以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最多只能给你们四天,四天内必须搞定所有音乐节目的选择。” “好的。”石怡菲勉强答应。 这个时间表实在紧张。 但张导的决定不容置疑,特别是在团队面前,谁也不能让他丢脸。 “张导,那这十五首歌怎么办?”金伟毅小心翼翼地问道。 张富城瞥了他一眼,金伟毅立刻噤声。 张富城翻了翻手中的乐谱,心中叹了口气:“暂时留作备用吧!” 会议就这样结束了,音乐组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音乐节目不像语言节目那样需要剧本和反复修改,相对来说比较简单,但实际上也有其难度,因为要找到导演满意的歌曲并不容易。 音乐组现在正是这种感受——曲目没选好,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其他人都离开了,音乐组留下来。 金伟毅偷偷看了一眼石怡菲,试探性地说:“总监,虽然其他歌曲可能不太合适,但那首《春风满天》确实很适合春节氛围。 虽然歌词有点俗,但俗也是一种风格。春晚面向全国观众,关键是要迎合大众口味。我和几位音乐制作人一致认为这首歌还不错。 也许张导还没仔细听这首歌,我认为我们还可以再推荐一次,让张导听听看。” 石怡菲眉头微蹙。 能确定一首歌就能减轻一些压力。 这首歌她听过,虽然没有什么深度,但作为流行歌曲还算可以。 考虑片刻后,她轻轻点头:“我会再试试。大家继续联系征集的歌曲,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大家都得全力以赴。” “是!” 与此同时,张富城回到了办公室,把手中的乐谱重重地摔在桌上。 他心里很不痛快。 能够担任春晚的总导演,自然有自己的艺术追求,而这些歌曲根本达不到他的标准。 他想要的是一种感觉,一种能触动他艺术细胞,让他热血沸腾的感觉。 可是,这些经过筛选的歌曲,没有一首能打动他。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悲凉。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急匆匆地走进来,推了推眼镜,说:“张导,您看看这几首来自民间的作品,真的很好。” 张富城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名男子是央视的一位音乐策划,但他的工作并不受重视,被安排去处理来自公众提交的音乐作品。 大家都知道,这些非专业人员提交的作品质量参差不齐,极少能有真正的好歌出现,因此这份工作既费力又不容易出成果,几乎没人愿意接手。 第371章 别再装忙了 然而,这次张富城给了他一个任务,让他挑选一些优秀的作品直接呈交给他本人审阅。这还是头一回。 张富城接过了他递来的乐谱,但并没有抱太大期望。 一看标题——《恭喜发财》,典型的过年歌曲,俗气得很。 再看看作者名——“音乐之神”,这名字让人觉得有些滑稽。 不过,当他开始阅读歌词时,却意外地停顿了一下。继续读下去,他不禁愣住了。 他开始翻看下一份乐谱——《传奇》。 这时,他脸上的不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认真的神情。 接下来的几首歌,《想家》、《桃花朵朵开》、《因为爱情》、《一生有你》,每一首都让他感到惊讶。 他站起身,发现这几首歌竟然都是同一个作者——“音乐之神”写的。 “这……这……” 这些歌词看起来很简单,但组合在一起却异常动人。 他立刻吩咐道:“快,通知音乐组所有成员到演播厅集合,还要带上乐队和歌手,马上准备排练。” 此时,音乐组正忙于联络各地,搜集新歌。 突然收到这样的通知,大家都感到很困惑。即使是对石怡菲和金伟毅来说也是如此。 尽管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知道这是张富城导演的指示,于是迅速赶往演播厅。 到了目的地,巨大的演播厅里,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乐器演奏者们已经坐好,专注地盯着手中的乐谱。 几位尚未出名的歌手站在舞台上,面对春晚总导演张富城,显得有些紧张。 “张导,这是要做什么?”石怡菲问道。 张富城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然后挥了挥手说:“开始吧!” 一位男歌手走上台,深呼吸了一下,看了一眼歌词,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随着动感的音乐响起,现场的音乐制作人们都愣住了。 专业、流行、时尚! “我祝贺你新年快乐,我祝贺你万事如意去……礼多不怪……我祝愿天下所有的姑娘……嫁给一个好小伙,两口子永远在一起……”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惊讶了。 这歌太棒了,太让人惊喜了,太适合春节了。 欢快的旋律,亲切的歌词,让人听了就感到幸福满满,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真是首神曲!绝对是神曲! 这首歌如果在春晚播出,肯定能大放异彩。 一曲结束,张富城已经鼓起了掌,情不自禁地大声叫好:“好,真好。”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转向石怡菲,问道:“石总监,你觉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你都这么说了,当然只能说是好。 这首歌确实很出色。 虽然给了专业的评价,表示非常赞同这首歌,但她心里还是有点好奇,刚才还在会议上一筹莫展,怎么一会儿工夫就有了这么好的作品,这歌是从哪儿来的呢? 这个问题,她没敢问出口。 接着又来了一首《回家》! 一位女歌手上台,曲调悠扬,那种对家的思念之情,直击人心。 “好!真好!” 又选定了一首。 接下来,传奇! “只因为在人海中多看了你一眼,便记住了你的容颜,幻想着有天能够再次遇见你,从那时起,我的心中满是对你的思念。” 所有人都被这首歌深深吸引。 这又是一首令人惊艳的作品。 这……这是谁写的?真是天才之作,歌曲中的旋律仿佛有魔力一般。 三首歌,三首都被选中。 紧接着,《桃花盛开》。 虽然是一首通俗的歌曲,却带给人以高雅的感受。 春风拂面? 我去,这春风还真是席卷了整个天空。 同样是描写春天景色的歌曲,却有着天壤之别,简直是碾压性的胜利。 “我在这里等你归来,等你归来看桃花盛开……爱人的心花开。” 到了副歌部分,张富城也不禁随着旋律轻声哼唱起来。 这歌词简单易懂,怎么就让人感觉这么愉快呢。 这首歌他一定要拿下! 已经四首了,石怡菲和其他几位音乐组成员全都目瞪口呆。 作为业内资深人士,他们明白这四首歌的质量有多高。 简直像是压路机一样碾过,把之前选的十五首歌都比得黯然失色。 即便如此,大家也没有丝毫怨言,因为实在是太好听了。 特别是《恭喜发财》和《桃花盛开》这两首,真的非常适合春节联欢晚会的舞台,就像是专门为这个场合量身定制的一样。 然后,《因为爱情》这首歌再次让所有人惊叹不已。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依然随时可以为爱疯狂。” 脑海中浮现出家常生活的情景,平淡无奇却又温馨实在的日子。 这位创作者真是高手。 石怡菲心服口服,即使是她这样在音乐圈里一向自视甚高的人,也被《因为爱情》这首歌彻底征服了。 最后一首一生有你! “因为梦里你离去,我从梦中哭醒……随回忆渐渐消散。” 这又是一首美妙的旋律。 这又是一个震撼的乐章。 不仅仅是这样,六首歌,每一首都如此震撼。 如果这些歌都能登上春节联欢晚会,那将会是怎样的一场音乐盛事呢? 以往的春晚,能有一两首传唱的歌曲已是难得,但这六首歌,每一首都那么出色,不用说别的,单凭这六首歌,就能撑起整场晚会,超越其他所有节目。 而这,仅仅是初步的呈现,临时邀请的歌手。 可以想象,如果有专业的舞美设计和专业歌手演绎,效果将会多么惊人。 张富城非常激动,这就是他所期望的——六首歌,每一首都是精品。 他指着台上,看着石怡菲,问道:“这六首歌,你们听到了吗?听清楚了吗?你们音乐组每天都在忙什么,怎么没能发现这些好歌呢?” 每一天的延误就意味着进度落后一天。 如果早些时候发现了这些歌,怎么会面临现在这么紧张的时间呢? 他的意思很明确,别再装忙了,这样的佳作,随便拿出一首,都足以超越音乐组现有的作品。 第372章 事情的严重性 你们音乐组到底在做什么? 石怡菲脸色有些尴尬。 虽然她心里也觉得委屈,但面对质疑,她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张导,我会立刻安排人去联络,尽快敲定这六首歌。” 张富城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六首歌已经摆在眼前,每一首都不能出错,还要让下属去联系? 他轻哼一声,直接拿过电话,亲自拨通,联系那位音乐天才。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石飞捷的声音:“您好……” “你好,我是央视春晚总导演张富城。” 张富城做了自我介绍后继续说道:“请问你是那位音乐天才吗?我们已经收到了你的六首作品,并一致认为它们非常出色。我们希望你能同意将这六首歌带到春晚,并且方便的话,能否来台里详谈?” 这六首歌实在太出色了,他也很好奇这位才华横溢的创作者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听到张富城的话,石怡菲愣住了。 六首歌竟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真是巧得不可思议,而且每一首都如此让人惊叹。 难道…… 看到张富城刚才激动的样子,现在又变得这么严肃,心里不由得涌上一股不安的感觉。 金伟毅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并不知道瑞诺已经提交了六首歌,否则他的脸色恐怕会更难看。 此刻,他只是因为听了那六首歌,并且看到张富城的反应,意识到自己推荐的那首歌恐怕没戏了。 想到已经收了的定金,他感到一阵心痛。 然而,当石飞捷接到张富城的电话时,内心有些激动,但这种激动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因为他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他清楚地记得周齐说过的话,只要作品够好,他们一定会回头来找我们。 事实证明,这句话是对的。 他在心里由衷地赞叹:周总,你真是神一样的存在。 “张导您好,我不是音乐之神,我只是音乐之神手下的一员。关于这次的合作,我很遗憾地告诉您,我不能同意。” 被拒绝了? 张富城有些愣住。凭借他的地位,几乎没人敢拒绝与他合作。 更何况这是春晚,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舞台,自己主动抛出了橄榄枝,却被拒绝了? 而且,这还是他们主动提交的作品,不是应该在接到电话时兴奋得无法自控吗?为什么会拒绝? 即使是张富城,也一时难以接受这个结果,这和他的预期相差太远了。 “为什么?”他下意识地问道,随后补充道:“如果你不是音乐之神本人,那你应该让音乐之神接电话。” “虽然我不是音乐之神,但我有这个权利。”石飞捷坚定地回答:“我们曾满怀热情地带着六首歌来到央视,希望能在春晚上为全国人民送上新年祝福。” “在此之前,我们也收到了石怡菲导演的邀请,为春晚创作这六首新歌。然而,你们的金伟毅监制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将我们贬低得一无是处,像赶苍蝇一样把我们赶走。” “之后,石怡菲不分青红皂白地威胁要封杀我们。这到底是什么道理?你们到底是春晚的舞台,还是一群蛮横的土匪?对于这样一个平台,我们没有兴趣合作,无论你们是央视,还是春晚……” “我把这六首歌通过公众渠道提交上来,就是为了看看是我们的作品不行,还是你们团队有问题,或者是有人在背后搞鬼。现在看来,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种种情况之下,你觉得我们还有合作的可能吗?” “你们已经伤透了音乐之神的心。” 听到这番话,张富城愣住了。 接着,一种冰冷的感觉在他体内蔓延开来。 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这种冷意。 他的目光转向石怡菲,那眼神中的愤怒仿佛能将这位副导演、央视的音乐总监撕成碎片。 “我会查清楚,并给你们一个合理的答复。”张富城说:“请问你们是哪个平台的代表呢?” “瑞诺。”石飞捷回答。 瑞诺? 这个名字张富城并不陌生,最近几首走红的流行歌曲都出自这家新兴的娱乐公司。 更重要的是,这家公司背后有一位才华横溢的创作者——品良。 张富城立刻问道:“您说的可是那位音乐天才品良先生?” “没错,就是他。”石飞捷确认道。 张富城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创作的每一首歌都能成为热门,而现在为春晚准备的六首歌也全都是他的杰作。 真是天赋异禀! 这样的人才不仅仅是一个词可以形容的,简直就是奇才。 作为春晚的总导演,张富城深知这样一位奇才的价值所在,未来的合作潜力巨大。 他相信,品良这个名字将来会在业界占据重要的位置。 因此,与他交好才是上策。 挂断电话后,六首歌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但现在,张富城关心的已经不仅仅是这些歌曲了。 他盯着金伟毅,冷冷地问:“听了这六首歌,你有什么感想?” 金伟毅一愣,看到张富城冰冷的目光,心里有些忐忑,结结巴巴地说:“张导,这六首歌都非常棒,音乐水平很高,每一首都堪称精品。” “精品?”张富城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更加凌厉,“那么,请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把这些精品骂得体无完肤,甚至将送歌的人赶出了央视大楼?” 所有人都震惊了,纷纷把目光转向金伟毅。 天啊,竟然敢说这些歌是垃圾?这得多大的胆子,多狂妄的自信? “张导,我冤枉啊!”金伟毅颤抖着说,“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些歌,在此之前我根本没见过谱子,也没有听过这些曲子。” 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张富城更加生气了:“你当然没见过谱子,没听过歌,因为你连看都没看,就直接把人当作垃圾轰了出去。” “是谁给了你这样的权力?” “是她吗?” 张富城非常愤怒。 第373章 施加了压力 难怪一直挑选不出好的作品,原来底下的人就是这样办事的。 真是一个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轰出去? 金伟毅这才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是瑞诺! 他完全没想到,那六首曲子竟然是瑞诺的作品,并且竟然直接绕过了他,送到了张富城面前。 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通过普通投稿渠道! 他猛然醒悟,自己一时疏忽,但现在补救已晚。 石怡菲被张富城点名后,紧张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猜到了这些歌出自何人之手,于是立刻开始推卸责任。 她猛地站起,手指向金伟毅,厉声道:“我不是说过,如果瑞诺来找我,你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吗?还有你……”这次她是冲着自己的助手说的。 女助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当时你在开会,是金策划接待的,他说他已经看过那些作品了。” 这话一出,张富城冷冷地扫视了几人,最终将目光定格在金伟毅身上:“你不是说你没见过这些作品吗?” “我……”金伟毅支吾着。 “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富城厉声喝问。 这可把女助手吓得不轻,差点当场失禁:“都是金策划的主意,他收了钱,力推《春风吹满地》,是他拦着不让瑞诺的作品上春晚,他教我说怎么拒绝瑞诺……” 金伟毅咬紧牙关。 这个笨女人。 现在一切都暴露了,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 收钱? 张富城简直被气笑了:“你胆子可真不小,行,报警吧!” “别,张导,别这样……”金伟毅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张导,是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您千万别报警。” “做了就要敢当,这事没得商量。”张富城转向其他人,“还在等什么?这种小事还需要我亲自处理吗?” 被盯着的人一惊,连忙拨打了报警电话。 张富城指着金伟毅和那位女助手说道:“从现在起,你们两个被央视开除,彻底调查整个春晚筹备组。 我给你们所有人一个机会,如果有类似的事情,在今天之前主动向我坦白并辞职,我可以不再追究。 否则……他们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至少五年牢狱生涯,如果涉及金额巨大,十年也不是不可能。” 金伟毅呆住了,女助手则瘫倒在地。 但没有人同情他们,他们只能自食其果。 接着张富城转向石怡菲:“希望你没有类似的事情.” “张导,我保证没有,否则让我不得好死。”石怡菲立即表态。 张富城眯起了眼睛:“我给你两天时间,这六首歌必须搞定。” “还有,那位叫品良的艺术家,你最好能得到他的宽恕。” “如果这两件事你办不到,你就准备好辞职信吧,我会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 签约那首歌? 得到宽恕? 石怡菲心里苦笑,这几乎是要她去向周齐低头认错。 回想昨天,不该打了那个电话。 要是没打,一切都会不同。 现在真是自找麻烦,她心里满是懊悔。 想起周齐的话,不要太自负,还真是一语成谶。 打脸来得太快。 还要封杀? 自己已经被张导列入黑名单,处境岌岌可危,自己的前途似乎全掌握在周齐手里。 另一方面,挂掉电话后,石飞捷心情大好,非常畅快。 央视何时这样受制于人。 央视又怎样,春晚又能如何。 直接拒绝总导演的感觉,真是美妙极了。 这一切都拜周总所赐,他深深记得周总的话。 只有别人来讨好你,而你不必讨好任何人。 因为我们是瑞诺! 他立刻拨通了周齐的电话,说:“周总,六首歌入选了,春晚总导演张富城亲自来电希望签约,被我回绝了。” “只是,这样做是不是太强硬了,毕竟那是春晚的舞台,一次邀请六首歌,对我们瑞诺来说,也是难得的机会。” 周齐微微一笑,说:“对瑞诺来说确实是机会,但我们有权选择接受或放弃,而他们没有这样的选择。” “周总,您这话含义深远啊!”石飞捷说道。 周齐笑了笑,说:“这六首歌,即使央视春晚不用,我们可以自己制作成专辑,在年前发行,就让稻草人和白婉婷合作这张专辑吧,专辑名字就叫‘春晚弃用的六首歌’。” “我认为单凭这个名字,就能吸引大量关注,肯定会热卖!” 石飞捷听得目瞪口呆。 这是要公开挑战央视啊。 在全国范围内,谁有这个胆量? 他相信周齐既然说了,就会做到。 不愧是周总,真是魄力十足! 听到周齐的话后,石飞捷更倾向于发行这张新专辑,而非上春晚,这让他感到十分兴奋。 他认为,发行这样一张专辑对他来说是一件大事,一想到这里,他就充满了激情。 不久后,石飞捷打来了电话,告诉周齐:“周总,石怡菲给我打了电话道歉,并收回了之前的所有言论。” 再次接到石怡菲的电话,让石飞捷非常惊讶,他觉得周齐的影响力非同一般。显然有人给石怡菲施加了压力。 能让石怡菲不敢得罪的人,在圈子里一定地位显赫。 石飞捷很高兴自己当初选择了支持周齐,并且立即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这次通话也是为了进一步向周齐表达友好之意。 通过这次与石飞捷的通话,周**白了电视台对那六首歌曲的态度。 刚刚挂断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 听到石怡菲恭敬的声音,周齐微微一笑,回应道:“石总监,对于合作的事情,我没有兴趣,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随后,周齐挂断了电话,留下石怡菲拿着电话,心中满是不安。她意识到,如果得不到周齐的谅解,可能会影响到她的事业。无论如何,她都必须争取到这六首歌。 石怡菲握紧拳头,直到指关节发白。 片刻后,她突然站起身,命令助手:“订最近一班去春市的机票!” 第374章 寻求合作 虽然电话沟通无望,但她决定亲自前往瑞诺公司请求谅解。 当天傍晚,她便抵达了春市,并打车前往瑞诺公司所在地。 不过,当地的出租车司机并不知道“瑞诺”这个地方,让她有些挫败感。 经过一番周折,终于找到了一位了解路线的司机。坐在车上,石怡菲心中五味杂陈,尽管这个在当地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如此傲慢,但她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有非凡的才能,只能在心里默默忍受这份委屈。 到达目的地后,石怡菲不禁嘀咕道:“这也算是不小的地方啊……” 她觉得可能被出租车司机们给捉弄了。这家名为“瑞诺娱乐”的公司,招牌那么显眼,居然有那么多司机说不知道这个地方? 她走上前,正要迈进那宽阔的大门,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下了。“请问您是哪位?来找谁?有预约吗?”这位保安显得十分尽职。 对石怡菲来说,这是她上岗以来第一次遇到主动来访的人,于是他显得有些兴奋。“哦,我是央视的石怡菲,特地来见你们的总监和创作者品良……”石怡菲解释道。 听到“央视”两个字,保安立刻提高了警惕。“您有预约吗?”他又问了一遍。 “没有,事情突然,来不及预约……”石怡菲回答道。 保安挺直了身子,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说道:“对不起,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我们不能让您进去。” 石怡菲感到有些生气。她平日里走到哪里不是受人尊敬的,今天竟然连大门都进不去。她努力压制着怒火说:“那能不能帮我通知一下他们?” “对不起,如果您有特定的目的,请您直接与想要见的人联系。只有在我收到确认信息后才能放行,否则请您离开。”保安坚持道。 石怡菲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最后,她只好拿出手机给石飞捷打电话:“石总,我是石怡菲,我在……” “抱歉,我们目前没有合作的兴趣,我现在有点忙,回头再聊吧!”石飞捷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保安带着一丝得意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说:“想骗我?没那么容易!” “我真的来自央视……”石怡菲再次强调。 “请出示您的工作证!”保安坚持要求。 石怡菲简直要气炸了。作为央视的音乐总监,她在单位里谁人不知,但现在她的确没带工作证,因为她这次来得实在匆忙…… 无论如何恳求,结果只有三个字:不准进! 石怡菲别无选择,只好在冷风中等待,打算用最传统的方法——守株待兔。她决心用自己的真心去感动石飞捷和周齐。 然而,周齐并不在镇上,而石飞捷则一直住在公司里,几乎把那里当成了第二个家。 看到石怡菲的坚持,保安开始关注起她来。看来她是打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过了一段时间,夜幕降临,员工们开始下班离开。石怡菲虽然冻得瑟瑟发抖,但仍然面带笑容地上前询问每一个人。 “喂,你在做什么?她是假记者!”保安迅速上前阻拦,并向出门的员工解释石怡菲的身份。这些人大部分都有媒体工作的经历,看到一个陌生面孔,再加上保安的说明,便毫不怀疑地离开了。 连续几波人都是这样反应。直到大多数人都离开后,保安准备关门了。石怡菲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身为音乐总监,却在一个保安面前落了下风,这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所谓的诚意,此刻显得那么无力。她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处境,于是再一次拨通了石飞捷的电话:“石总,请给我几分钟时间,我已经在您公司门口等了两个小时了,哪怕给杯热水也好啊?”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还有轻微的哭腔。石飞捷听到后,心中一震。他走到窗边向下望去,看见了一个穿着单薄蓝色风衣的女子,在这寒冷的天气里显得格外脆弱。 虽然不认识石怡菲,但他从她的装扮和正在打电话的样子判断出,她应该就是那个女人。想到自己曾经在央视的经历,他感到一阵愤怒,但看到她在寒风中的样子,还是有些不忍心。 作为一个男人,他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小气。 于是亲自下楼,邀请石怡菲进了公司。 石怡菲跟在他后面,身体已经冻僵,几乎不能正常行走,如果再给她一套破旧衣服,她就像是个可怜的流浪者。 石飞捷保持着礼貌。他为石怡菲倒了一杯热水。石怡菲接过水杯,情绪显得有些激动,说道:“石总,上次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对于不敬的金伟毅,我们已经进行了开除处理,我在此向您道歉……” 石飞捷直接说道:“央视有立场,过去的事不提也罢。至于石总监此次来访的目的,如果是为了那六首歌的话,还请不要再提。” “我们瑞诺决定与稻草人乐队及白婉婷合作,推出新专辑,专辑中的歌曲正是那六首作品,专辑名就叫做‘春晚错过的六首歌’。” “除此之外,瑞诺对其他合作并无兴趣。” “这杯热水代表瑞诺的一点心意,喝过之后,还请离开吧。” “春晚错过的六首歌”?这无疑是在公开挑战央视的权威。若换作他人,石怡菲一定会不屑一顾,但这六首歌她听过,由当前人气上升的稻草人乐队和白婉婷联手推出,其影响力可想而知。而春晚缺少了这六首歌,无疑将大打折扣。 一旦这张专辑发行,无异于给了央视一记响亮的耳光。这一切都是因为谁呢? 答案是她——石怡菲! 如此一来,不仅会被张富城封杀,她还将成为笑柄,即使无法再在这个行业立足,也将留下难以洗刷的污点,每当年关将至,春晚的话题都会让她成为众人调侃的对象。 真是太厉害了!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体会到那位创作者“品良”的厉害之处。 “不要啊……”石怡菲惊慌失措,哭诉道:“石总,我知道错了,请给我一个机会,请帮助我向品良先生说说情,我是真心诚意来寻求合作的……” 说着,她试图拉住石飞捷的手臂。 第375章 油然而生 尽管岁月不饶人,但她仍然保持着一定的魅力。 石飞捷见状,连忙后退一步,语气稍有缓和:“石总监,公司已经做出决定,很难改变,品良先生这次确实非常生气。” 不等他说完,石怡菲再次恳求:“拜托了,请帮帮我,我是真的有诚意。” 她深知如何打动人心。 然而,石飞捷却迅速起身,保持距离:“石总监,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请您自重。” 面对此景,石怡菲心中权衡再三。 石飞捷长得不错,而且比她年轻,怎么看都是个不错的选择。她站起来,脱掉风衣,走到门口反锁了房门,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哇……”石飞捷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眼前的情景让他有些失神,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对,立刻摇摇头,试图摆脱那些杂念,“石总监,请您自重,赶快把衣服穿上。” 话还没说完,石怡菲突然扑了过来,直接跨坐在他的腰间。出于本能,石飞捷扶住了她,却感到一阵异样的触感。 石怡菲感觉到对方的手臂,便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似乎想要亲吻他。石飞捷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做出了回应。 就在石怡菲更加主动的时候,石飞捷忽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这样下去可能会毁了自己的前程。 他想起周总的影响力和自己的职业目标,决定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断送未来。 于是,他坚定地推开了石怡菲,语气冰冷地说:“请自重,否则我会不客气地请你离开。” 石怡菲不甘心地擦了擦嘴唇,摆出一副妩媚的姿态,反驳道:“刚才你也不是没有反应,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不过,我想提醒你,如果你想赶我走,现在的状况恐怕不太好解释。” 石飞捷面对着她的诱惑,深吸一口气,坚决地保持距离。 “现在,无论你是否对付我,结果都一个样。”石飞捷淡然地抛出这句话。 石怡菲轻笑一声,媚眼如丝,“既然都是成年人,玩一场游戏何必这么认真。有便宜占就多占点,你也不用太拘谨。” 她靠近一步,声音更低,“如果感觉对了,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的是。我不会缠着你,大家在一个圈子里,互相帮助,增添点乐趣,不是挺好的吗?” 石怡菲对自己的魅力深信不疑,她认为这样的诱惑,任何男人都难以抗拒。 然而,石飞捷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他毫不犹豫地打开门,冷冷地看着她,“品良先生信任我,所以我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你可以在公司里随便造谣,我无所谓。” 他的语气坚定而冰冷,“我没你那么大的本事,但想让事情上个市级报纸还是不难的。我没成家,不怕这些丑闻,就不知道你了。” 石怡菲惊愕不已,她从未遇到过如此决绝的男人。她自信自己的美貌足以让男人为之倾倒,但石飞捷却丝毫不为所动。 她心中五味杂陈,挫败感、屈辱感、委屈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崩溃。 她终于明白,不是她不够美,不是她不够诱人,而是品良那个男人的威慑力让石飞捷不敢越雷池一步。 石怡菲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和绝望,她最后的底牌已经失效,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在这一刻,她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 她缓缓地站起来,然后双膝一软,跪在了石飞捷的面前。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屈辱和恳求,但为了自己,她不得不这么做。 “请给我一次机会吧,如果我不能拿到六首曲子,得不到品良先生的谅解,我可能会被封杀,甚至被开除,到那时,我真是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石怡菲泣不成声,她从未感到如此绝望。 石飞捷看着她,眉头微蹙。 平时精明的石怡菲此刻却显得无助,石飞捷犹豫片刻后说:“先把衣服整理好,我会按规矩办事,给品良先生打个电话,但不是现在,因为他不喜欢晚上被人打扰。结果如何,还得看品良先生的意思,我只能做到这些。” 听到石飞捷的话,石怡菲愣住了,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欣喜,她从地上站起来问道:“这是真的吗?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事情成了,我……” 石飞捷打断了她:“我只是说会打电话给品良先生,并没承诺什么。” 接着他又补充道:“在我改变主意前,请你立刻穿上衣服离开。” “那我……”石怡菲欲言又止。 “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到这里来。”石飞捷说。 石怡菲稍作迟疑,然后点点头,迅速整理好衣物,就像只温顺的小鸟一样离开了。 如果她的下属们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大吃一惊,他们的上司竟然会变得如此顺从。 尽管石怡菲觉得这很丢脸,但她知道,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和所有一切,面子根本不算什么。 对于石飞捷,她今天确实有些失态了。 但至少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未来如果有机会,她或许可以挽回些颜面。 石飞捷并不知道石怡菲在想些什么。 如果他知道,可能也会感到无奈。 随着石怡菲的离去,石飞捷心中五味杂陈,这不是复仇的快感,也不是折磨人的满足,更不是被谄媚的得意。 而是尊严,这是周总赋予他的尊严。 虽然以目前的地位来说,还不算什么,但周总的这份信任给了他站在顶峰的骄傲和尊严。 否则,石怡菲又怎会如此? 想到这里,自豪之情油然而生,他不禁笑了起来。 跟着周总做事,就是顺心。 石飞捷没给周齐打电话,他不想打扰周齐休息,这是一种由衷的尊敬。 第二天一大早,石怡菲就已经赶到瑞诺公司等待了。 张富城只给了她两天时间,这让她心里非常急切。 这一次,她是真心诚意地想要打动对方。为了早点见到石飞捷,她特意提前到达,不想等到十点才露面。 她还花了一些小心思——给了门卫五百元,只求他口头传达一句话:她宁愿站在冷风中等待,也不愿意进公司里面去。 第376章 无法决定 前一天晚上回到酒店,她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仔细思考了昨天办公室里的场景。 她认为石飞捷对柔情攻势更受用,不喜欢过分主动的女人,这是典型的谨慎内敛的个性。 果然,等了大约十几分钟后,石飞捷亲自出来迎接她。 既不算热情,也不算冷淡,他请石怡菲进了办公室。 不同的是,这次还有一个女性职员在场。 石怡菲明白这是防范措施。 但她并不在意,因为她今天并没有打算进一步行动。 尽管内心焦急,但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绝口不提“品良”二字,也不询问任何进展,一副“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我偏不说”的样子。 石飞捷新奇又无奈,被她弄得无法专心工作。好不容易挨到九点,他觉得时机成熟,便给周齐打了电话,详细说明了石怡菲的到来及其目的与态度。 整件事情,周齐其实已经猜到了大半。自从项明庭打电话告知后,他就有了心理准备。 但他还是耐心听完了报告,随后问道:“石怡菲现在应该就在你旁边吧?” 石飞捷愣住了。 回想起来,石飞捷似乎没提过这事,他是怎么知道的呢?其实很简单。 石飞捷自己都没留意到,他提到对方时用的是“品良”,而不是“周总”。 “对,就在办公室里……”石飞捷说道。 “把电话给她。” “好!” 石飞捷起身将电话递给了石怡菲。 石怡菲接过电话,语气中带着紧张:“品良先生,我错了,请您接受我的道歉,并给我一次当面向您致歉的机会……” 周齐冷冷地回应:“你没有资格见我。” 没有资格? 石怡菲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品良先生并不是傲慢无礼或故意摆架子,而是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一瞬间,石怡菲感觉自己变得非常渺小。 她不敢发脾气,只好说:“是,品良先生,您怎么说都行,只要您能原谅我。” 周齐不想多说,直接提出条件:“我可以接受你们的合作请求,但有几个条件。首先,我需要两个黄金时段的广告位,所有的创意策划都由你们电视台负责,而且必须让我满意。 广告代言人必须是稻草人和白婉婷,至于费用,如果你们提的话,我可以支付——最多一元。” 两个黄金时段的广告位?只需一元? 石怡菲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周齐可能会提出苛刻的条件,但没想到他会开出这么离谱的要求。 临近年底,广告费用高涨,许多公司都在拼命争夺这些宝贵的时间段,通常一个普通广告位的费用都要上百万元,更不用说黄金时段了。 “良……品良先生,您的条件是不是有点……”石怡菲说道。 周齐打断她:“你应该明白,是你要来找我合作,不是我求着你。” “是的,我知道,但是品良先生,您这要求实在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石怡菲急忙解释:“您应该知道我只是电视台的音乐总监,不是台长。对于广告,我可以协调,但在费用上我只能尽量争取最低价……” “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邀请我参与所需付出的成本。” 周齐说:“我愿意拿出六首歌中的四首给央视,如果这四首歌分成两个专辑,你知道会有多少收益吗?而现在如果把这些歌给别人先唱,我再发专辑的话,损失会有多大?” “别用央视的思维来谈合作。” “如果你还摆架子,麻烦你现在就走吧。” 石怡菲愣住了。 周齐的话很直接,也很强硬。 但她确实没有想到这点。 是啊! 那可是六首热门歌曲,如果做成两个专辑,销量过百万也不是不可能,按每张专辑8元计算,就是800万…… 当然,不能这么计算。 但是新歌如果先由其他歌手演唱,确实会影响专辑销售,甚至可能损害名声,因为不了解情况的人可能会误以为这是翻唱。 这么看来,要求黄金时段的广告并不过分。 而且,周齐说的也有道理…… 自己总觉得能和央视合作,能上春晚,是一种巨大的荣耀,但对方显然不这么看。 “品良先生,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石怡菲连忙道歉,好不容易打通了周齐的电话,如果再惹他生气,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您能给我点时间吗?我现在就联系电视台,这件事我需要和领导商量一下,但我保证尽力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周齐并没有因为石怡菲的道歉而改变态度,冷冷地说:“你的机会不多,如果你做不了主,就让能做主的人来谈,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石怡菲急忙回应。 周齐的要求确实很高,超出了她的处理范围。 但这也好,至少她已经和周齐建立了联系,对电视台也算是有个初步交代。 挂断电话后,石怡菲立刻拨通了张富城的号码说:“张导,我已经联系上了品良先生,他表示愿意合作。” 没等她说完,张富城就急切地问:“品良在你旁边吗?合同签了吗?” 石怡菲看着石飞捷,有些尴尬地说:“张导,我只是通过电话与品良先生讨论了合作事宜,并没有见到他本人。” 张富城微微一怔。 石怡菲亲自去了,竟然没有见到品良? 不管怎样,石怡菲也是春晚的副导演,代表央视,更代表春晚。 这架子摆得有点大了。 但反过来想想,这样的才华横溢的人,有点傲气也能理解。 见不见面不重要,关键在于那六首歌。 “合作谈得怎么样了,都谈妥了吗?” 石怡菲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张导,品良先生同意合作,但他提的条件,我无法决定。” 然后她详细说明了情况,包括六首歌的好处,瑞诺打算发行一张专辑的消息都让张富城感到惊讶。 两个黄金时段的广告位? 专辑的名字竟然是《春晚不要的歌》? 张富城愣了片刻后,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出来。他觉得这个人的胆量、狂热和不羁让他印象深刻。 第377章 最大的平台 这人真有个性,真有种。 我欣赏! 敢于挑战央视权威的人不多,而周齐竟然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仅凭这份勇气,张富城就对他产生了几分敬意,尽管他们从未谋面,也未通过电话,但这种印象已足够深刻。 张富城并没有责怪石怡菲,因为这事确实超出了她的处理范围,“请给我周齐的电话,我现在就联系他。” 石怡菲正等着这句话。这沉重的责任几乎要将她压垮,张富城愿意接手,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见石飞捷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后,她迅速将周齐的电话号码给了张富城。 不久后,周齐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掐灭手上的烟,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了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品良先生您好,我是春晚总导演张富城,很高兴能与您取得联系。” 张富城并没有摆出高姿态。 通过石怡菲,他已经了解了自己的立场,说白了,现在是春晚节目组需要周齐的合作。 “张导您好。”周齐平静地回应:“我想张导应该从石怡菲那里了解到我的第一个条件,我希望张导是带着诚意而来,而不是来跟我讨价还价,否则会让我不耐烦,再次对央视以及春晚失去信心。” 听到周齐的声音,张富城有些意外,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但却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第一句话就把他噎住了。 他明白,如果自己稍有迟疑,对方可能就会挂掉电话,自己名望和地位似乎对这位品良先生不起作用。 习惯了阿谀奉承,难得遇见一个不吃这一套的人。 只聊了几句,张富城对周齐的兴趣愈发浓厚了。 而且,他清楚地记得,两个黄金时段广告只是第一个条件。 张富城笑了笑,说道:“当然,我既然打了这个电话,就是带着诚意来的。那么,不知道品良先生接下来还有什么条件呢?” 张富城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两个广告时段已经是相当高的要求了,他倒想看看周齐到底能提出多高的要求。 虽然他很想得到那六首歌,但如果条件太过分,他也必须权衡利弊。 至少,他们得好好谈谈。 不论是单个条件还是所有条件一起讨论,归根结底都是谈判的一部分。 他希望先摸清底细。 然而,周齐并不买账,对张导说:“作为春晚的总导演,如果没有一点决断力,连第一个条件都无法确定,那我觉得我们也没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拖泥带水。” “我希望合作的对象也能干脆些。合作是双向的,我提出条件,如果张导不同意也无妨,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即便这次合作不成,情谊还在,未来也许还有机会。” 张富城听了这话,苦笑不已。 这小伙子说话滴水不漏,气势十足,牢牢掌控了谈话的主动权,想扭转局面都难。 不过,六首歌的价值,如果换来的是两个黄金时段的广告位,这交易值得。 想了想后,他说:“广告的事,我同意了,两个黄金时段的位置,以一元的价格成交……”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爽快地答应,周齐或许会有些怀疑。 但张富城是春晚的总导演,他有足够的分量。 周齐没有多说什么,继续提出:“第二个条件,我想要指定《恭喜发财》这首歌的演唱者,并且只授权给这位艺人,是终身授权。” 只授权给一个人?还是终身授权? 张富城眉头微蹙,问:“具体是哪位艺人呢?” “港岛的华仔,刘得华。”周齐回答道。 听到这里,张富城也不禁倒吸一口气。 港岛的四大天王之一,刘得华! 这可是一位超级巨星,即便是春晚,也不一定能请得动他。 “品良先生,您的这个条件,我无法立即给出肯定答复,因为涉及很多需要协调的问题,有很多不确定因素,即使发出了邀请,对方也不一定答应。”张富城坦率地说。 “他会答应的。”周齐说,“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是一位我非常敬重和欣赏的艺人,除了他自身的魅力和才华外,最重要的是他非常爱国,只要发出邀请,他一定会答应。” “张导,请相信我,只有他才能完美诠释《恭喜发财》,无人能及……” 事实上,《恭喜发财》这首歌原本就是由刘得华作词的。 这一次提前拿出来,相信会引起他的共鸣,单从歌词上讲,他就没有理由拒绝。 更何况,刘得华以爱国着称,在娱乐圈内口碑极佳,而且周齐知道,他曾表示过最喜欢春晚这个舞台,只要邀请,他必定会接受。 他热爱国家,热爱观众,一生都在为此努力。 这首歌,非他莫属。 张富城咬了咬牙说:“好吧,我会尽力促成此事。” 对周齐而言,这句话已经足够了。 接着他又说:“第三个条件,我需要张导帮忙找一位艺人。” 又是艺人? 张富城眉头微皱,问道:“是谁?” “原来是港城新艺宝的艺人,王婧文!” 周齐接着说:“这首歌《传奇》,我只给了她一个人。我希望张导你能帮忙,邀请她上春晚,并且希望你能牵线,让她加入我的瑞诺公司,成为我们的签约艺人,我会为她制作几张专辑。” “关于专辑,我们可以和张导您以及央视合作,我保证每张专辑销量至少百万。” 王婧文这个名字可能不太响亮,但未来她将会以王斐的身份红遍亚洲。 她曾在港城的新艺宝公司出道,发行过专辑,但反响平平,之后她去了漂亮国进修音乐。此时正值她回国,正处于事业的低谷期。 这位未来的歌坛巨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目前瑞诺名气不大,比不上港城的大公司,单独签下她的可能性不大,但如果央视介入,情况就会不同。 毕竟,央视是国内最大的平台,影响力远超港城的娱乐公司,再加上春晚的机会。 这对王斐来说是个机会,对周齐来说,则是一次投资良机。 《传奇》这首歌虽然不是她原唱,但她将它演绎到了极致。 第378章 有目共睹 张富城听了有些惊讶。他不知道王婧文是谁,但从周齐的话里,他感受到了周齐对这位艺人的高度认可,亲自为她制作专辑,并且预期每张专辑销量破百万? 如果这话是其他人说的,他可能会嗤之以鼻,但这是从周齐嘴里说出来的。 考虑到周齐已经创作了许多热门歌曲,包括为春晚创作的几首歌,他相信周齐的能力。 与请刘得华相比,这个条件更容易接受。 没有理由拒绝。 “好,我会尽力找到这位王婧文,并促成后续的合作。”张富城认真地回答道:“还有其他条件吗?” “剩下的四首歌,《一生有你》由我们公司的稻草人演唱,《因为爱情》由白婉婷演唱,最好再找一个男歌手来配合,形成男女对唱的形式。至于《桃花朵朵开》和《想家》,张导您看怎么安排吧!” “但是……所有作品的版权必须归瑞诺公司所有,创作者的名字必须是我的——周齐!” 听到这里,张富城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些条件即使周齐不说,他也会主动去做。 原本以为周齐会提出更多苛刻的要求,结果只是两组黄金时段的广告位和请华仔稍微麻烦点。 “品良先生,这几个条件我会尽力去办,不如我们先签个意向书,等一切都确定了,再签正式合同如何?” 周**白他的意思,也觉得张富城这人不错,至少他做事谨慎,没有夸下海口。 周齐微笑着说:“张导,你放心,我说到做到,答应的事绝不反悔,也不会再提其他要求。”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富城也不好再说什么,但他还是对之前的误会表达了歉意。 周齐笑了笑说:“张导,我更该感谢石怡菲,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有认识你的机会,算是她帮我了个忙。” “张导,不用对她太苛责。” 这话听起来很客气,但张富城心里却有些生气,如果不是因为石怡菲,这次签约也不至于这么费力。 本是一件好事,现在却多了广告位这些条件。 实际上,周齐这样说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要给石怡菲一点压力。 看得出来,张富城对音乐圈不太熟悉,所以王婧文这件事就落到石怡菲这个央视音乐总监头上,周齐必须签下她,借此在石怡菲那里施加一些压力。 聊了几句后,张富城挂掉电话,立刻拨给了石怡菲,毫不掩饰心中的不满。 他狠狠地批评了石怡菲一番,然后让她准备签约文件。 感受到张富城的怒气,石怡菲委屈得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狗,不敢反驳。 她本以为事情没谈拢,但听到要准备签约文件时,她愣住了,随后心中一阵欣喜——看来合作谈成了。 既然谈成,这事也就过去了,她还能继续当她的音乐总监。 不管怎样,结果是好的,骂两句也无所谓。 张富城立刻保证合约方面不会有差池,“关于港城的艺人王婧文,你知道多少?”他问石怡菲。 王婧文?石怡菲一愣,不清楚张富城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人,便把她所知的情况说了出来。 王婧文的确是个有才华和实力的歌手,但因为名字与另一位红极一时的港城明星叶倩文相似,曾经引发过不少争议。 近几年来,王婧文似乎销声匿迹了,据说她出国进修去了。 张富城对此并不关心,只要石怡菲对这位艺人有所了解就好,“无论如何,你得想办法让她参加春晚,演唱《传奇》这首歌,并且和瑞诺签约,为未来与央视的合作打下基础。”他说。 石怡菲听后惊愕不已,随即问道:“张导,这是品良先生指定的艺人吗?” “没错,品良先生非常欣赏她,有意为她制作多个专辑。”张富城没有隐瞒,将周齐的话改了个说法告诉她,这也将成为石怡菲与王婧文谈判的重要筹码,“如果这事办砸了,你就不用回来了。” 挂断电话后,石怡菲面露难色。 原本以为事情都已解决,最终还是得一个人扛起所有责任。无论如何,她必须搞定王婧文。 石怡菲是个行动派,立即拨打电话处理合约事宜,并开始调动各种关系寻找王婧文。 虽然王婧文已经淡出公众视野两年,但她决心要找到她。 石飞捷看到姐姐石怡菲不停地打电话忙碌着,心里明白周总的计划又要启动了。 能让周总如此重视的艺人,必定有过人之处,他很期待见到这位王婧文。 张富城的执行力很强,他马上亲自与央视接洽广告投放事宜。凭借自己的影响力,他顺利争取到了两个黄金时段的广告位,并迅速拿到了合约。 同时,在港城,他也安排人员直接联系到了刘得华所在的经纪公司,并通过经纪人联络到了刘得华本人,确保合作能够顺利进行。 为了节省时间,他让人通过电话将《恭喜发财》的歌词念给刘得华听。 娱乐公司和经纪人认为上春晚可能不太划算。华仔的日程排得很满,最近还在拍摄电影。 但是当他听到那首歌后,感到非常契合自己,而且能在春晚这样的舞台上向全国观众传达祝福,他觉得意义非凡,于是决定不顾反对接受邀请。 张富城对此也很通融,允许华仔不必参加彩排,只需要在春晚前一天来熟悉下舞台即可,毕竟华仔作为四大天王之一,他的专业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傍晚时分,在一天的忙碌和协调后,所有事情都顺利解决,广告和华仔的演出合同也迅速敲定。 与此同时,石怡菲费尽周折终于联系到了刚从国外回来,身处港城的王婧文。 接到电话时,王婧文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已经远离娱乐圈许久的自己,竟然会收到春晚这样大型活动的邀请,而且还是一首新歌。 虽然感到突然,但她此次回国是带着新的计划和目标,对歌曲的选择非常慎重。 尽管春晚是个很好的平台,但她更看重的是歌曲本身是否符合她的风格。 石怡菲对此感到有些无奈,在这几天里接连遇到这么多有个性的人。 第379章 一切事务 原本以为自己的头衔能带来很多便利,但现在却屡屡碰壁。 经过一番交流,石怡菲甚至亲自通过电话给王婧文清唱了几句那首歌。仅仅几句,王婧文就被深深吸引。 “这首歌是谁写的?”王婧文好奇地问。 “是品良先生。”石怡菲心中有些无奈,再多的解释都不如作品本身有说服力,接着说道: “即使你在港城,也应该知道当下最流行的歌曲都是出自品良先生之手。他对你的评价很高,希望你能参与他的专辑项目。” “能得到品良先生的作品并不容易,即便是央视也不能轻易获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想你也希望能重返舞台,不想默默无闻吧?” 如果换成其他人,听到这些肯定激动不已。品良的名字意味着品质保证,亲自打造专辑更是难得的机会。 尽管是央视发出的邀请,能够登上春晚的舞台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但这并不是王婧文所追求的。她目前还没有回到内地发展的打算。 然而,一首名为《传奇》的歌,仅仅开头几句就触动了她的心弦,让她感受到了作词者品良对她内心的深刻理解。 对于音乐,她有着极高的标准,而一个能够真正理解她的创作者,远比任何物质上的奖励更加珍贵。 “我想见见这位品良先生。”王婧文表达了自己的愿望。 石怡菲对此感到意外,她原以为王婧文会立即答应下来,但现在看来,王婧文似乎更在意与品良的会面,其他一切都得等到见过面之后再做决定。 “这个……”石怡菲有些为难。 这时,石飞捷拿起了电话联系了周齐,并传达了王婧文的想法。 周齐爽快地回应道:“好的,安排一次见面吧。” 石飞捷向石怡菲点了点头,石怡菲心中惊讶不已,没想到品良竟然愿意接见一个已经淡出娱乐圈的艺人,甚至连央视的总监都不放在眼里。 “品良先生同意见你了,具体时间……”石怡菲说道。 “我现在就订最近的航班,尽快赶过去。”王婧文迫不及待地回答。 “好的,我会把地址发给你。”石怡菲说。 当晚,王婧文就抵达了春市,石飞捷亲自驾车到机场迎接她。在车里,两人都很安静,除了初次见面时简单的自我介绍外,没有再多说什么。 石飞捷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她,虽然她的外表并不惊人,但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她身上既有高贵也有犹豫,既有沧桑又有冷漠,同时还不乏坚强和自由的精神。 这种复杂性在他以往的经历中从未遇到过,而这一切特质却和谐地融合在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孩身上,令人印象深刻。 尽管车内静默无言,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笼罩其中。 那股独特的气质,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位经历丰富的女性。 至少外表上给人这样的印象。 石飞捷心里很清楚,自己无法驾驭她,因此并没有贸然交谈,也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公司或合作的事情。 他能感觉到周总对这位女士的特别关照。 他不敢小看任何人,他在想,连周总这样的人物,是否也感到棘手。 老实说,他认为这确实不容易。 因为她个性十足,而个性意味着她很有自己的主张。 而王婧文只是侧着头,静静地望着车窗外,打量着这座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城市。 她已经有好几年没回内地了。 这里没有大都市的喧嚣,只有宁静,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舒心。 直到石飞捷把她送到酒店并帮她办理入住手续,两人之间也只有简单的几句交流: “晚安!” “谢谢!” 看着她独自步入电梯的背影,石飞捷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甚至没有询问接下来的日程安排,何时会面谈公事,一切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 这又让他有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 他不禁感叹,如今的年轻人真了不起,不论是周总还是这位王婧文,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老了,有些追不上时代的步伐。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石飞捷就来酒店接王婧文去了公司。 石怡菲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当见到那位曾打电话给自己的央视音乐总监时,王婧文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热情,只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这让石飞捷心里好受了些。 至少,他知道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地位不够高,才不被重视,而是她的性格使然。 然而,石怡菲心里对王婧文并不怎么欣赏。她觉得王婧文态度冷漠,不懂得讨人欢心,难怪发展得不太好。 如果不是因为品良亲自指定,她才懒得理会王婧文。 而且,见到真人后,她觉得王婧文外表普通,身材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不明白品良看中了她哪一点。 王婧文对别人的看法似乎毫不在意。到了公司后,她只向石飞捷提出了两个请求:希望能看看那首有名的曲谱,并且需要一间安静的房间。 于是,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默默地研读着乐谱,仔细品味着每一句歌词,眼神中流露出专注与思索。 到了九点十五分,周齐驾驶着他的弗雷特伍德轿车来到了瑞诺娱乐公司。 这是他首次造访自己的公司,之前一直由石飞捷打理一切事务。 下车后,他先环视了公司的外观,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地方豪华大气,虽然有些夸张,但作为娱乐公司,这种风格正合适,石飞捷确实把握住了要点。 当他走近公司大门时,却被保安拦了下来,询问他的身份及来访目的。 周齐笑了笑,面对比自己高出不少的保安,礼貌地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来找石飞捷,我是有预约的。” “对不起,我没有收到通知,您不能进去。”保安回答道。 最近几天,好像很多人都想要见石飞捷,但他可是大忙人,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周齐笑着摇摇头,没想到作为幕后老板的自己竟然被挡在了公司门外,不过保安忠于职守,值得肯定。 第380章 回归自我 于是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石飞捷的电话。 得知周总被拦在门外的消息,石飞捷立刻起身冲了出去,责怪自己忘记提前通知,生怕周齐会因此不悦。 他的这一举动让石怡菲感到惊讶,随后她明白了能让石飞捷如此紧张的人只有一个,瑞诺娱乐公司的幕后老板,品良。 她不敢怠慢,迅速从沙发上起身,跟随石飞捷向门口走去。 “这儿的安全工作就你一个人负责吗?”她问道。 “嘿,别试探我了,”他自信地回答,“你看我这体格,一个顶三。你们这些粉丝,我一个人就能挡住一群。 不过说真的,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既然领导信任我,我就要做好这份工作。不过我觉得你挺好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帮你弄个签名。” “那真是太感谢了。” “别客气。顺便问一句,你是喜欢稻草人乐队还是白婉婷?我个人更欣赏白婉婷,人美歌甜。虽然我只见过她一次,但她不常来。 至于稻草人乐队,倒是经常能看到。说实话,我也希望能成为他们的贴身保镖,但我还需要努力,目前还不够格。 但总有一天我会实现这个愿望的,到时候帮你拿签名绝对没问题。” 石飞捷和石怡菲赶到时,都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只见一个壮硕的保安正和周齐坐在门阶上,一边吸烟一边闲聊。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保安回头一看,见到石飞捷后立刻愣住,随后迅速起身,扔掉嘴里的烟蒂,立正敬礼:“石总!” “谁允许你在工作时间抽烟的?”石飞捷质问道。 “还有,你知道他是谁吗?” 保安看了看依然坐在那里的周齐,摇摇头说:“不知道。” 石飞捷无语地看着他,随即走到周齐身旁,微微鞠躬说道:“周总,对不起,是我的安排有疏漏。” 周齐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踩熄,微笑着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保安的肩膀说:“和你聊天很开心,你做得很好,继续加油。” 保安有些惊讶地看着周齐,问道:“您是品良?” 周齐笑了笑,再次拍拍他的肩,然后走进了公司大楼。 保安的眼睛里闪现出炙热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公司的幕后老板是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没想到今天竟然和这样的人物一起抽了根烟,这事儿可够吹嘘一阵子了。 石怡菲也惊讶地看着周齐。她没想到他会如此年轻、帅气且平易近人,甚至能和保安一起抽烟聊天。 这真的是那位在电话中威严无比的人吗? 当她与周齐目光交汇时,她立即感受到了他的锐利眼神和强大的气场,仿佛瞬间换了个人。 “品良先生……”石怡菲急忙走上前自我介绍,“您好,我是石怡菲,我……” “嗯!”周齐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句,并没有停下脚步或正眼看她,而是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同时询问石飞捷:“王婧文到了吗?” 石飞捷跟在周齐身后,小声说:“周总,那个艺人挺有个性,对咱们瑞诺不太感兴趣,可能不太好谈。” 周齐听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边走边观察着公司的装潢,在心里给它打了六十分。 毕竟,想要像他见过的那种豪华装饰,在目前的情况下并不容易实现,所以他认为这样已经算不错了。 石飞捷明白周齐此行是为了见王婧文,便直接带他去了王婧文所在的房间。 正准备推门时,周齐却停下了他的手。 周齐透过窗户看到王婧文正专注地阅读乐谱,决定不打扰她。 大约五分钟后,王婧文微微点头,似乎完成了她的思考。 周齐这才轻轻敲门。 王婧文转过身来,看到石飞捷和周齐后,站了起来。 周齐进门后,没有寒暄,只是微笑着让石飞捷离开。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周齐点燃了一支烟,然后将烟盒和打火机推到王婧文面前说:“你可以随意些,不必拘束。” 王婧文有些惊讶地看着周齐,因为她抽烟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尤其是对于一个公众人物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但她面前的这个人似乎对她了解颇深。 周齐察觉到她的疑惑,微笑着挥了挥手里的烟,说道:“我对你的了解,就像你自己一样清楚。” 王婧文露出一丝苦笑,心中充满复杂的情绪。 没有人真正理解她,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但她还是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青烟缓缓飘出,她注视着周齐,等待他继续说话,心中好奇他会说出什么。 周齐微笑着指向乐谱问:“你喜欢这首歌吗?” 王婧文点头回应:“我就是因为这首歌来的,不过,你给我的印象和这首歌的感觉不太一样,我总觉得这不像出自你手。” 周齐又笑了:“你和我想象中的你完全一致。现在的你,迷茫、彷徨,但骨子里却充满了倔强。我这个人不喜欢吹嘘,但如果能加入我的团队,我可以帮你实现你所渴望的——回归自我。” 听到这里,王婧文轻轻吸了一口烟:“我渴望的是什么?” “找到真正的自己。”周齐回答。 这简短的四个字却让王婧文愣住了。她知道自己热爱什么,也知道什么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然而,之前的公司为了**她,给她改了名字,设定了形象,甚至音乐制作也全由他人掌控,她仿佛成了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被迫去做那些她并不喜欢的事,唱那些她不喜欢的歌。 她不愿再这样下去,于是选择离开,前往国外寻求新的出路。 这次回国后,她变得更加内向,更加封闭,总感觉自己被一层厚厚的壳包裹着,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明白,这并不是真正的她。“回归自我”,这四个字像一把利剑,穿透了那层外壳,触及她的心灵深处。 她怔怔地望着周齐,不确定他是真的理解自己,还是这一切只是巧合。 周齐掐灭手中的烟,目光坚定地看着王婧文:“王婧文这个名字不是你,回来吧,王斐,做回你自己,创作你喜欢的音乐,不必迎合市场,不需要取悦任何人,只忠实于自己,保持那份特立独行的骄傲,真实地活出自我。” 第381章 打开了心结 听到这些话,王婧文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拿烟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她从不妥协,周齐的每一句话都深深触动了她的心。 “你想签我,还不是为了把我打造成赚钱的机器。”王婧文说道。 周齐点点头:“你说得没错,我是这个公司的幕后老板,是纯粹的商人,所以肯定要考虑利益。但是对你,我可以保证,无论何时,你都可以自由地做你自己。” “你的专辑可以完全是你自己的创作,不会受到公司的任何限制,包括我为你写的歌,如果你喜欢就用,不喜欢就扔掉。” “商业演出,随你决定,你愿意接受就接,不愿意公司也不会强迫你。” “你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随心所欲地发展,公司愿意支持你。” “总之,只要你喜欢,做什么都好,瑞诺不只是你的工作场所,更应该是你的港湾。” 王婧文凝视着周齐,满心疑问:这可能吗? “如果我不想上春晚怎么办?”王婧文问道。 周齐笑了笑,说:“我知道你这是在试探我。但我想说,你需要一个机会来展示自己,一个平台去向那些曾经怀疑过你的人证明,王斐又回来了。” “至于这首歌,无论你是否登上春晚的舞台,它都属于你。” “如果你有其他想法,我还可以为春晚准备另一首歌。” 王婧文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周齐说:“你的话让我很受触动,这首歌也让我感动。但我更希望找到一个真正理解我的人,特别是在音乐上。” 周齐理解她的感受,没有多说什么,他起身从门外等候的助手那里拿来纸笔。 回到座位后,他点燃一根烟,陷入了沉思。 王婧文以为他在构思新歌,便没有打扰他,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创作人是否真如传闻中那样才华横溢。 抽了半根烟后,周齐开始动笔写作。 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 烟抽完了,纸上已经写好了两首歌。 当周齐放下笔的时候,王婧文惊讶地看着他。 这么快就完成了? 周齐微笑着把纸递给她。 王婧文接过来一看,眉头紧锁。 《旋转木马》和《我愿意》,两个平凡的名字。 但当她读到歌词时,“旋转的木马,让你忘却忧伤,在这个充满欢笑的地方。” 这不正是她的写照吗?曾经为了取悦别人而不停旋转,没有翅膀却渴望飞翔,然而当音乐停止时,只能黯然离开。 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但她并没有意识到。 “我愿意!” “思念这东西,很奇妙,它总是在心里悄悄出现,很快地,我就被淹没在寂静中,完全无法抵抗这种感觉,特别是在夜晚,对你的思念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恨不得立刻跑到你面前,大声告诉你。” 这并不是她的真实写照。 歌词中的情感对她来说有些难以捉摸。 但她凭直觉知道,这是一首能够打动她的歌。 “这两首歌是什么旋律?”王婧文急切地问。 周齐微微一笑:“考考你吧。” 说着,他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子,时而节奏明快,时而缓慢。 王婧文专注地听着。 然后周齐说:“试试看,你能唱出来吗?” 王婧文看了一眼歌词,然后开始清唱起来。尽管周齐已经听过多次,但这次依然被深深打动。她的声音纯净,充满感情。 唱了几句后,王婧文惊讶地看着周齐,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短短的时间里,他就为她创作出了无可挑剔的歌曲。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她简直不敢相信。 看到她的表情,周齐知道她已经心动了,“这两首歌,加上之前的那首《传奇》,可以放进你的第一张专辑。专辑还需要七首歌,你可以自由创作,当然,如果你不满意的话。” 不等周齐说完,王婧文就说:“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我愿意加入瑞诺。” “不用加‘如果’。”周齐微笑着看着她说,“你不问一下报酬方面的事情吗?” “按公司的标准就行。”王婧文回答。 “通常情况下,艺人的专辑分成是5%,商业演出是3%。”周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王婧文的反应,然后继续说,“但我给你的待遇会翻倍!至于签约期限,其他艺人是五年,但我想和你签终身合同。” “终身?”王婧文皱起了眉头,“我可以签五年的。” 周齐摇了摇头:“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更欣赏的是你的才华和你的独特气质。”周齐笑着说,“你不用担心,正如我之前说的,即使你发完一张专辑后决定退出娱乐圈,公司也不会限制你。 签终身合同是为了保护你的独立性。只要瑞诺还在,你就能保持本色。当然,如果你能多创作一些歌曲,给我带来更多的收益,我会非常高兴的。” 听到这里,王婧文深受感动。 听着后边的话,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真是太直接、太真诚了。 这样的创作者,这样的老板,她以前从未遇见过。 她确实笑了。 虽然和周齐接触不久,但她在他面前感到一种释放,仿佛压在心头的重担轻了一些。 “你会玩扑克吗?” 周齐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道:“在家里,偶尔玩玩也是挺好的。”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 王婧文渐渐放松下来。其实她并不是那种孤僻的人,只是过去她封闭了自己。 而现在,周齐似乎让她打开了心结。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王婧文……我是王斐!” 周齐微笑着回应:“你的第一张专辑,就叫做《回归》吧!” 接下来,周齐让石飞捷准备好合同。 签约过程十分顺利,王斐没有任何犹豫。 正如她所说,她想要找一个真正理解她在音乐上追求的人,在她看来,周齐无疑就是那个人。 仅仅三首歌,就足以证明一切。 看到王斐的笑容和她变得开朗,石飞捷心里只想着对周齐说:厉害! 短短时间内,不仅谈成了合约,还彻底改变了一个人的态度。 第382章 定有其目的 这得有多大的本事? 在一旁几乎被忽略的石怡菲,见王斐签下了合约,心里松了一口气。 现在周齐提出的所有条件都得到了满足。 她犹豫了一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春晚表演合约以及央视黄金时段广告合约,面带微笑地试探着问:“周总,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签这些合约了?” 周齐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向王斐问道:“你想参加春晚吗?” 听到这话,石怡菲有些不解。 这是什么意思? 是否参加春晚,还需要征求艺人的意见吗? 看来如果王斐不点头,合约就签不成。这可是广告位和春晚的重要合约,对谁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机会,但是周齐却显得很随意,把决定权交给了一个刚刚签约的新艺人。 石飞捷对此感到非常惊讶。毕竟,他还从没见过周齐如此重视别人的意见,尤其是对这个新签约艺人的态度。 王斐感受到了两人投来的目光,但她没有理会,只是专注地看着周齐,注意到桌上的那份重要协议。 周齐并没有强迫她做任何事情,而是把选择权留给了她。 “我想为您向全国观众送一句新年祝福。”王斐微笑着说。 周齐笑了笑,拿起笔迅速签下了合约,然后递给石怡菲,随后对王斐说:“之前看你对《传奇》这首歌很感兴趣,现在想不想试试看?” “当然想!”王斐回答道。 他们来到了酒店内改建的专业录音棚。这里的设备价值超过百万,全都是进口的高级货。 王斐进入录音棚,戴上耳机,调整好心情,随着旋律响起,她开始演唱。 她那清澈的声音响起,如同天籁之音。 石怡菲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这声音太惊人了,难怪周齐对她寄予厚望。 石飞捷也完全被震撼到了。虽然他之前也听过其他歌手演绎这首歌,但相比之下,那些都显得逊色许多。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女孩竟有如此惊人的才华。 周齐转向石怡菲,认真地说道:“这个人我交给你负责,但你要记住,关于她在春晚上表演《传奇》的事,你可以提出你的想法,但必须征得她的同意。” 石怡菲当然明白周齐的意思,这意味着作为副导演,她需要充分尊重王斐的意见。 曾经是央视音乐总监兼春晚副导演的石怡菲,如今处境令她感到十分无奈,但她不敢对周齐表现出丝毫不满。 “周……周总,请您放心!”石怡菲应声道。 周齐既然已经向王斐做出了承诺,就一定会履行。而且,这位天后的个性确实与众不同。 即便是在春晚这样的大舞台上,如果真的触怒了她,她也可能选择拂袖而去,这并不是因为她摆架子,而是她的本性使然。 不论是否成名,她始终保持着这份真我。只有这样毫无拘束的状态,才能激发她的创作灵感,诞生出更多优秀的作品。 在周齐的庇护下,或许会有更多前所未有的佳作问世。这就像照顾一株花儿,只有悉心照料,才能让它绽放更多美丽的花朵。 就在一首歌尚未结束之际,冯右他们到了。 对于这些员工,周齐并没有过多苛责,只要他们明白自己的职责所在,其他的小事他并不在意。 因此,冯右他们即使偶尔迟到或缺席几天工作,周齐也不介意。 周齐的到来让冯右他们感到意外。正准备打招呼时,一阵令人震撼的歌声传来,循声而去,他们来到了录音棚外。 透过玻璃窗望去,只见王斐戴着耳机,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歌唱,那歌声让人震撼,而她那种忘我的状态,显示出她对音乐的痴迷与专业,让他们自叹不如。 还没等周齐解释,石飞捷就开口了:“这是王斐,周总亲自签约的艺人。” 这一句话就足以说明王斐的身份。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满是惊愕。 一曲终了,石飞捷为冯右和王斐做了介绍。原本以为王斐会像以前一样冷淡,但出乎意料的是,王斐竟然与他们聊起了音乐。 虽然谈不上畅谈甚欢,但作为音乐爱好者,他们之间有许多共鸣之处。 王斐的一曲演绎之后,几人再次演奏起来。 王斐接过鼓棒,开始敲打,随着鼓点摇摆,显得更加自由不羁。 冯右他们原本是公园里的街头表演者,身上的那种不拘小节的气质更为明显,他们都不是拘泥于形式的人,所以气氛越来越热烈。 王斐敲出的节奏配合着吉他的旋律,竟然形成了一首曲子。王斐不仅擅长架子鼓,还能弹钢琴和吉他。 周齐微笑着看着这一群疯狂的人,尤其是那个笑容灿烂的女人——王斐。 曾经有很多人怀疑过,这位顶级歌手除了拥有一副好嗓子外,是否真的懂创作、懂乐谱、懂乐器。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实际上,王斐出身音乐世家,曾师从港城的音乐大师。但她个性独特,不喜欢回应那些质疑声,也不愿意提她的背景,只愿做真实的自己。 周齐如此支持她,不仅是为了激发她的创作热情,还有更深层次的考量——他不仅仅满足于内地市场,还想打入港城,这个被誉为东方好莱坞的地方。 王斐是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除了她,公司里没人能像她那样驾驭粤语歌曲。 可以肯定的是,只有这位歌坛天后能在港城这样的星光灿烂之地,为他开辟道路,并辐射整个亚洲。 当天,石怡菲带着签好的合同返回京市,随行的还有石飞捷、策划团队以及冯右等人。 他们将为顺丰货运做代言,而白巧巧则会在完成学业后前往京市拍摄罐头广告。 既然广告事宜已经确定,自然是要尽快播出。 王斐这次匆匆而来,既然决定要在内地发展,就需要先回港城处理一些事务,预计几天后将转往京市准备春晚的彩排。 至于周齐,则是急急忙忙地返回了县城,因为杜浅浅突然来访。 这位聪明的女孩此行必定有其目的。 第383章 暗中使绊子 周**中充满了疑惑。 但他并没有立即打电话询问,打算见面后再弄清楚一切。 周齐驾车返回了一分厂。当他停车后,习惯性地抬头望向办公室窗户,发现杜浅浅正微笑地朝他招手。 周齐微笑着进了楼。一进办公室,杜浅浅就笑着调侃道:“周老板,真阔气啊,你这车可不便宜。” 周**想,这人平时总说自己缺钱,却从自己这里得到了不少好处。现在居然开起了豪车,心里难免有些嘀咕。 周齐笑道:“如果我说这车是白来的,你信吗?” “信啊。”杜浅浅笑着说,“你在我这儿蹭了不少东西,一辆车又算得了什么。” 周齐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解释说:“我们是商业伙伴,也是好朋友,你给我的算是友情支持,不能这么比。” 这时,周齐注意到坐在角落沙发上的姜俊,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 姜俊亲眼见证了王剑飞和洪老的悲剧,回来后却表现得异常平静,但在面对杜浅浅时却显得格外拘谨。 周**想,希望姜俊能在感情上有个新的开始,毕竟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杜浅浅见状,撇了撇嘴说:“你别瞎说,周大老板,这次来才发现,你原来有这么多产业,服装、罐头、小霸王游戏机、水果店……你还一直跟我说自己没钱。” 周齐听了,心里有些不解。 周齐想起马贵以及那份在他办公室里找到的调查文件,这份资料是杜浅浅让人搜集的? 这没道理啊,自己和她之间并非竞争对手,反而是合作伙伴,为什么要偷偷调查呢? 想到这里,周**里有些不高兴。如果真是这样,那以后可能得重新考虑合作关系了。他不喜欢那些暗中使绊子的人。 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半开玩笑地说:“杜大美女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这么关心我的情况,不会是暗中调查我吧?” “哈哈哈……”杜浅浅的笑声很有感染力。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周齐话语中的试探意味,只以为他在开玩笑,于是说道:“还需要调查吗?在这个地方,随便逛逛就能看到品良的标志。而且现在随便问个人,都知道你们品良的情况。” “你还真厉害,居然能让生意做到家喻户晓,尤其在这样一个小城市里,能达到现在的规模,更是难得。” 她是昨天来的。按照每次发货的地址,直接找到了这里。 进城后,她发现很多店铺都挂着品良的牌子,这让她对品良产生了兴趣。 来到工厂后,看到同样标有品良字样的招牌,她感到十分好奇。 随后她在周围转了一圈,顺便打听了一些情况,还去了服装市场,看到了装修精美、生意兴隆的景象,心中满是敬佩。 同时她也很惊讶,没想到周齐的生意能做到如此红火,但随之而来的是生气。 特别是参观完周齐的三家工厂后,她发现周齐不仅经营服装业,明明很有钱,可每次让他投资,总是被他反过来占便宜,今天就是来找周齐算账的。 周齐听了哈哈一笑,知道自己多虑了。他笑着说道:“那还不是托你的福,没有你的帮助给我那些衣服,我哪有机会去黑城摆摊,更别提发展到现在这样的规模了。” “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变得黑了不少。” “不过说真的,杜大美女,你比上次见时漂亮多了,气色也好很多,看来我的会员制建议对你工厂的发展确实有帮助啊。” “怎么感谢我呢?” 杜浅浅笑了。没有女人会不喜欢被人夸奖美丽,她说:“少来这套,别想糊弄我,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这么多产业?你不会是某个隐藏身份的富家子弟吧?” 周齐轻轻耸了耸肩,说:“好吧,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也不装了。其实我是个落魄的大少爷,曾经坐拥上亿资产,被誉为商业天才,有着卓越的商业头脑和独到的眼光。 现在我要东山再起,将以势不可挡的姿态进军全国市场,重拾昔日辉煌并超越自我,建立一个商业帝国,屹立于华夏之巅。” “杜大美女,你当初的帮助我一直铭记在心,现在也是时候回报你了。只要你跟着我干,保证让你成为国内知名的商业女强人,服装行业的女总裁。” 听到这番话,杜浅浅眨了眨眼睛。 然后……哈哈哈…… 在一阵轻快的笑声后,杜浅浅看着周齐说:“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周齐问。 “我有点想揍你。”杜浅浅半开玩笑地说,“你不仅挖走了我的得力助手,现在还想让我跟你合作,你这是想让我直接给你打工吧?” “我勤劳又正直,性格好又有商业头脑,管理生意得心应手,即使面对像你这样出色的女性也不失态,只想成为你的精神支柱、可靠的合作伙伴以及铁哥们。”周齐笑着说。 “我发现自从上次见面,你的脸皮变得更厚了,怎么说得这么顺口?”杜浅浅笑着回应。 “我说的都是实话。”周齐说,“你不也说过我发展得很快吗?这只是个开始,等到你看到我的全部实力时,你会更惊讶的。” 杜浅浅翻了个白眼,虽然觉得周齐有些不着调,但她确实承认他在服装设计和商业上的才能。 “你到底是不是富家子弟?”她再次问道。 “我是啊。”周齐回答,“我不是说过我曾经身家过亿吗?” “切。”杜浅浅表示怀疑,“拥有过亿资产的富家子弟会是什么样的产业?” “哈路亚集团。”周齐随口说。 “哈路亚?没听说过。”杜浅浅说。 “那是以前的事了,杜小姐,你今天似乎有点心神不定啊,是不是因为很久没见,突然见了面有点激动?”周齐继续开着玩笑。 “你少自作多情了。”杜浅浅说,“我饿了,还没吃早饭呢。” “这怎么行?”周齐笑着说,“来了我的地盘,怎么能亏待你呢?说吧,想吃点什么,我请客。” 第384章 得意忘形 “当然你请客。”杜浅浅想了想,“烤鸡、花生米、黄瓜,再来点小酒,还有你在火车上做的那个豆皮卷也挺好吃的。” 周齐听了哈哈大笑:“杜小姐,你不打算好好宰我一顿?” “算了,我怕你心疼,再说我这次出来已经有一周了,也该回去了。”杜浅浅说。 周齐微微一愣:“这么着急吗?刚来就要走?” “怎么,不舍得?”杜浅浅打趣道。 “谁不喜欢多看看美丽的风景呢。”周齐笑道。 杜浅浅笑了:“那你现在就好好看个够吧,我只是顺路来看看你,别自作多情了。” 随着年末的临近,杜浅浅想要了解市场情况,所以到各地走了一圈,亲自考察,毕竟做生意不能闭门造车,需要了解各地市场的动态。 而周齐这里不仅是她的最后一站,也是最重要的一站。 姜俊听后打算去办差买吃食。周齐将他拦了下来,觉得应该让他与杜浅浅多相处一些时间。于是,他便吩咐其他人去办这件事。 聊了一阵后,杜浅浅神情严肃地问道:“之前你说的开全国连锁店的事,是认真的吗?” 关于全国连锁店的问题,杜浅浅最近一直在思考。玛雅公司目前主要是生产和批发,这种方式虽然稳定,但难以成为知名品牌。 换句话说,尽管玛雅的产品在市场上有一定的知名度,但消费者并不真正了解这个品牌本身,他们购买的主要原因是产品的款式,而非品牌价值。 杜浅浅近期考察了一些其他知名服装生产商,发现这些企业正在尝试转型,试图建立自己的品牌。 这种转变不仅有助于提高市场占有率,还能提升品牌形象。如果玛雅不跟上潮流,未来可能会失去竞争优势。 树立品牌的好处显而易见,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利润增加。一件原本成本五元的衣服,有了品牌背书后,售价可以翻一番。 更重要的是,品牌影响力扩大后,全国市场的销售潜力将是巨大的。 每个做企业的都希望事业能够壮大。没有雄心的企业家是无法长久成功的。 因此,杜浅浅认真考虑了周齐提出的开设连锁店的建议。 目前她拥有两家工厂,周齐有一家,生产能力不是问题。但是,开连锁店需要大量资金投入,并非小事。 在来到这个小镇之前,杜浅浅心里还有些犹豫。但当她看到周齐经营的“品良”服装店后,她的想法变得更加坚定了。 “品良”在这个小镇几乎家喻户晓,而且顾客在这里购物时从不讨价还价,因为“品良”代表了品质保证。 因此,她决定要通过开设连锁店的方式来树立品牌。随着新年临近,她开始规划明年的业务布局。 如果要开设连锁店,在保持现有产量的同时,还需要提高生产效率,这意味着要对最近收购的盛装服装厂进行技术改造,更换旧设备,引入新机器,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为了确保事情能在周齐这里有个明确的结果,她必须先确定下一步的计划。 周齐听后笑了,对杜浅浅说:“看来你终于明白了我的用意。” 显然,杜浅浅的洞察力很强。 明年将是民营企业快速成长的关键时期,官府出台了一系列支持政策,众多品牌争相崛起,市场竞争异常激烈,就像是饥饿的狼群争夺地盘。 同时,这也是许多国有企业面临挑战甚至关闭的一年。 这是一个变革的时代,如果不能抓住这个机遇,很可能就会被淘汰出局,再想翻身就难了。 杜浅浅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怎么一点甜头就得意忘形了。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我相信你应该已经有了计划,能告诉我你的具体步骤吗?”杜浅浅问道。 这时,办公室的门响了,烤鸡已经买回来了。 周齐卖了个关子,说:“我们边吃边聊。” 谈生意哪有那么快就全摊牌的,不然还怎么留一手呢,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桌上摆满了食物,三人围坐在沙发上。姜俊一直没说话,默默地递了一块鸡腿给杜浅浅。 杜浅浅也不客气地接过开始吃起来,而周齐则打开了酒瓶,为杜浅浅倒了半杯酒。 然后继续说道:“你把事情想复杂了,对我来说,扩展全国市场,开设直营店就跟吃这只烤鸡一样简单。” 杜浅浅微微蹙眉,说:“我们现在是在谈正事,能不能认真点?” 周齐笑着举杯与杜浅浅碰了一下,说:“我很认真,就像你手里的这只鸡一样。” 杜浅浅被逗笑了,说:“这只鸡认不认真我不知道,但你现在的样子一点也不认真。你知道开全国直营店意味着什么吗? 即使每个城市只开一家店,也需要多少投资,多少精力,而且这并不保证一定会成功,这么大的项目,放眼全国也没几个人敢说能做到。” “我能,而且很快。”周齐自信满满地说。 杜浅浅有些惊讶地看着周齐,说:“我不相信,除非你告诉我具体怎么做,我听了才知道是否可行。” “这是个秘密。”周齐神秘地回答。 周齐微笑着说:“浅浅,你只需要完全信任我,专注于生产方面的工作,其余的都交给我。” “完全信任?那不可能,我大概能信你九成五吧。”杜浅浅回应,“剩下的那一点点怀疑,是因为你的自信过了头。而且,听你这么说,好像是要我为你工作似的。” 周齐笑了笑,解释道:“这不是打工,这是合理的分工。我对市场的理解可能比你更深入些。” “你就继续吹嘘吧。”杜浅浅调侃道。 周齐接着说:“你或许能看到服装市场未来一年的变化,但你可能还未能全面把握整个行业的长远走向。” “服装业作为国民经济的一部分,正在经历质量、效率和动力的深刻变化,这将促进行业以一种增长与结构调整并进的方式发展。” “随着生产和成本的竞争加剧,以及信息的快速流通,传统的利润空间正在缩小。消费者有了更多选择,也更加精明,这导致了供应链从生产商主导转向消费者驱动。” 第385章 责任越大 “消费者需求的增长使得那些能直接接触消费者并理解其需求的品牌和零售商在供应链中占据有利位置。” “在消费者主导的供应链下,需求变得更加多样化,供应链需要更快地响应市场需求。传统的服装生产周期太长,已经不再适用。” “未来的供应链角色将重新定义,零售商们会寻求更高效的运营模式,除了保持对销售和零售业务的控制,还要掌握客户预测、设计、生产、库存和物流等环节,这样才能掌握未来。” “简而言之,速度和诚信将是关键,而直营店可以更快地捕捉市场信息,用快速反应的模式来调整营销策略。” “百货公司、购物中心和服装连锁店将成为主要的零售渠道。低成本大规模生产将使产品价格下降,低价时尚连锁店将会崛起。基于垂直整合资源与品牌营销的结合,拥有自有品牌的专卖店和连锁店将成为趋势。” “你目前对市场的理解还停留在表面反应层面,而我所说的才是开展全国直营店的核心价值。我们现在站在时代的前沿,引领着国内服装产业的发展。” “浅浅,现在你明白了吗?” 两人都被周齐的见解震撼了。 尤其是姜俊,他跟周齐这么久,第一次听到这样专业的分析,虽然有些地方不太懂,但深思之后,确实感到很有道理。 对于周齐,他们的看法有了改变。特别是杜浅浅,她从事服装行业多年,直觉告诉她,这就是未来的方向。 周齐这个平时爱开玩笑的人,居然有如此深刻的见解,就连经济专家也不一定能说得这么清楚。她开始重新审视周齐,觉得他身上散发出一种特别的魅力。 杜浅浅心里一阵激动,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但周齐和姜俊正在喝酒,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 过了一会儿,杜浅浅才回过神来,移开嘴边的鸡腿,看着周齐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周齐笑了笑说:“别崇拜我太深哦,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我可是个天才。” 杜浅浅心里嘀咕了一句“真够帅的”,但马上把这个想法从脑海里赶走了,然后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周齐举杯与杜浅浅轻轻一碰,喝了一口酒后说,“我们应该重新谈谈股权分配的问题。” 杜浅浅被呛到了,用手背擦了擦嘴,看着周齐说:“你打的什么主意?想占我便宜?” “话不是这么说的。”周齐笑着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相应的回报也应该更多,我们是老交情了,不用绕弯子。 玛雅现在有三个工厂,包括我的服装厂,如果要在全国开直营店,必须得合作。但是,我现在只拥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不太合适。” 杜浅浅瞪大了眼睛说:“周齐,你这人真是的,这家工厂的设备和人员都是玛雅提供的。” “好吧,”周齐摆了摆手说,“那这部分暂时不谈。如果我们扩展全国市场,你只负责生产,其余的市场推广、运营和物流都由我来做,你觉得这样如何?” 杜浅浅想了想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你有这个能力吗?” “你不信?”周齐问。 杜浅浅认真地点了点头:“不相信。” “那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如何?”周齐提议。 杜浅浅怀疑地看着周齐,心想他又有什么鬼主意,但她认为周齐应该没有这样的能力,便问道:“怎么个赌法?” “我要玛雅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同时全国市场的利润分成百分之七十,基于开设全国直营店的前提。如果我做不到,我就赔你五百万。” 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几乎接近控股权了,而百分之七十的利润分成意味着她会变成周齐的高级打工者。 但如果真的能扩展到全国,即便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利润,也比现在多得多。 她觉得周齐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在行动上还是值得信任的,他一定有了某种计划,只是故意不说出来,想让她让步。 一方面是要在全国打响品牌知名度,另一方面则担心玛雅可能因此退出历史舞台,这是一场赌钱。 “不行,你要求得太多了。”杜浅浅说。 “浅浅,我这边也是冒着很大风险的。”周齐指着桌上的烤鸡比喻道,“你看这只烤鸡就像全国市场一样,我胃口大,自然能多吃点,你如果吃得少,那分到的自然也就少了。” 杜浅浅看了看烤鸡,又看了看周齐,然后卷起了袖子。 “这是你自己说的哦。” 说完,她便不顾形象地大口啃食起来,这让姜俊看得目瞪口呆,而周齐则笑了。 杜浅浅这样一位美女,此刻却像汉子一样大口吃肉,偶尔喝一口酒,这情景确实少见。 她吃得满嘴流油,却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有种独特的魅力,显得调皮又固执。 杜浅浅吃掉了半只烤鸡后实在吃不下去了,但她仍倔强地咬了一口,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我还能吃,如果我都吃完了,那全部都是我的。” 周齐忍不住哈哈大笑,摆手道:“好了好了,浅浅,差不多就行了,吃坏了身子可不好,我不心疼,也总有人会心疼你的。” 随后,他认真地说:“这样吧,我再让出五个百分点作为原料和人工等运营成本,这已经是极限了。” 杜浅浅惊讶地看着周齐。她这才意识到,对方竟然想要拿走百分之七十的利润,还不包括运营成本。 她举起一个鸡翅对着周齐,鼓着腮帮子含糊地说:“你怎么能这样,你太不像话了。” 周齐笑了笑,但语气坚定:“浅浅,你有没有想过,开拓全国市场需要投入多少资源和精力?” 杜浅浅眨了眨眼,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杜浅浅问道。 “过完年,再等等看。”周齐没有给出具体时间,因为他还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定,“这也取决于你准备得如何,在我们进军全国市场前,你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第386章 面色不佳 杜浅浅明白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看来她是真的入了坑了。 杜浅浅把手里的鸡翅膀一丢,说道:“我要跟你签个对赌协议,如果你做不到的话,那五百万你得分文不少地给我,我怕你到时候耍赖。” 这只是个小要求而已,周齐当然答应了。 至于那个对赌协议,其实就是张纸上写写画画的东西,还是周齐亲笔写的。他按了个手印,就递给了我,自己连备份都没留。 “你这么有自信,就只准备了一份?”杜浅浅有些惊讶地问道。 “那当然。”周齐笑着回答。 杜浅浅接过来后,随手放在一边。 其实她对这份协议并不太在意,以周齐的个性,她也拿他没办法,只是想留个证据,万一公司经营不善的时候,至少还有个说法。 这顿烤鸡他们吃了两个多小时…… 期间大部分时间都在讨论公司的发展方向,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拿出来商量。 毕竟周齐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在年底总结过去一年的成果是很正常的。 周齐还指出了杜浅浅接下来需要重点关注的一些事情。 比如提高生产效率,改进现有工厂的运营模式。这些都不用多说。 更重要的是建立一支顶级设计团队,服装的关键在于设计,单靠记忆中的那些款式是不够的。 一个品牌要想长久发展,必须拥有自己的设计力量。 在这方面,周齐建议杜浅浅不惜重金来培养团队。 不仅限于国内的人才,也要吸引国际上的优秀设计师。 不得不承认,在时尚界,倭寇泡菜国和漂亮国家目前仍占据主导地位。 他们需要组建一个能够融合多种元素,并且符合国人审美标准的设计团队,这样我们的产品才会不断更新换代。 即使每年投入百万甚至更多资金,提供丰厚的薪酬,也必须要建立起这样的团队。 对于设计团队的建设以及版权保护,周齐也给出了一些宝贵的建议。 听了这些,杜浅浅豁然开朗,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唉!”她在心里轻叹一声。 不由自主地感叹道:周齐真是厉害,自己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而这次出行市场调研,从周齐这里得到的信息量最大。 之前了解的一切简直不值一提! 下午三点,杜浅浅准备返回。 先去了酒店取行李,随后周齐和姜俊一起开车送她去车站。 她将乘坐火车回到沈市,然后早上再转乘飞往广省的航班。 在去往火车站的路上,姜俊驾车行驶,周齐转头对杜浅浅说:“浅浅,你这次回去后,记得先帮我再发一批布料过来。” 距离上次寄布料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现在生产量增加,需求自然也跟着上涨了。 杜浅浅瞥了他一眼,半开玩笑地说:“看我心情吧。” 周齐并不介意她的态度,笑了笑看向窗外,火车站已经近在眼前,接着说:“还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助。” “不帮。”杜浅浅立刻回答。 两人之前合作过两次,每次合作周齐都从她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这次更是直接获得了公司49%的股份,虽然这是为了公司的发展,但她心里还是有些小情绪。 周齐继续说:“我还需要七部移动电话,希望你能随同这批布料一起寄过来。” 一听七部手机,这可是价值不菲,杜浅浅伸手说道:“先给钱。” 周齐笑道:“钱暂时没有,但考虑到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去沈市又要在那边过夜,实在不太安全,所以我会让姜俊送你到机场。” 杜浅浅听了有些生气,觉得周齐的要求越来越直接了,以前至少还会绕个弯子,现在却毫不掩饰。 但无论她怎么拒绝都没用,因为周齐已经决定从年底分红中扣除费用。 杜浅浅气鼓鼓地下了车,周齐笑着张开双臂说:“要不要来个拥抱,也算是一种临别赠礼?” “想得美。”杜浅浅头一扭,快步走开,但还是背对着周齐挥了挥手。 周齐笑了,他觉得杜浅浅的性格其实很好。 他对姜俊点了点头:“兄弟,辛苦你了。” 姜俊只是看了周齐一眼,并未多言,然后便陪同杜浅浅离开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周齐启动车子,驶向服装市场去接他的对象林瑞雪,准备一同回家。 当林瑞雪坐进车里时,她注意到车内飘散着一种微妙的气息。女性特有的敏锐让她心中泛起波澜,这不寻常的气味似乎预示着某些不寻常的事。 她的对象如今非常出色,这让林瑞雪不由得回想起母亲韩娟曾经说过的那句话:“男人一旦有了钱,就容易变坏。” 此刻,一股不安的情绪悄悄在她心底滋生。 周齐显然察觉到了林瑞雪的异样,看到她面色不佳,关切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林瑞雪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她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该如何应对,心里有些慌乱。 最后,她还是鼓起勇气问道:“这车里是不是有人坐过?” 看着对象紧张的样子,周齐立刻明白了她的担忧。 这种事情虽然俗套,却是每对伴侣难以回避的问题。他微笑着解释道:“杜浅浅刚走,我刚才送她去火车站。” “杜浅浅?”林瑞雪一听这个名字,警觉性更高了。 因为她记得周齐曾提过,杜浅浅不仅漂亮,而且与他的关系似乎很密切。 从遥远的大都市来到这个小县城,跨越千里之遥。林瑞雪再次细嗅车内的气味,觉得有些眼熟。 忽然间,她想起了前两天店里来过一位美丽的女士,引起了店里不少人的关注。 这位女士无论气质、容貌还是身材都十分出众,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而她身上的香气,正是此刻车中的味道。 原来,那天在店里见到的那位美女,就是杜浅浅。那么,她来店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林瑞雪有些不安地低下头,手指紧张得都发白了,轻声问道:“她来这儿干什么呢?” 周齐并没有生气。他知道林瑞雪在意自己,这让他感到温暖。如果换位思考,自己也会有类似的担忧。 第387章 广告一播 “年末了,她在各地考察市场情况,顺便来看看我们新开的服装店发展得如何,毕竟她帮了不少忙。”周齐解释道,然后半开玩笑地说: “你知道吗?姜俊在杜浅浅面前简直像变了个人,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我都替他着急。所以我决定帮他一把,让他送杜浅浅回去。” 林瑞雪听了,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周齐之前提过姜俊对杜浅浅有意思。 “啊,原来是这样啊。”她松了一口气,“姜俊平时确实不太爱讲话。” “是啊,尤其是面对杜浅浅的时候,简直成了个木头人。”周齐模仿姜俊僵硬的样子,逗得林瑞雪笑了起来。 “姜俊其实挺好的,只是有点害羞,别取笑他啦。”林瑞雪笑着说。 周齐笑了笑,没有直接点破林瑞雪的担心,而是选择理解和尊重她的感受。 接下来的几天里,周齐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顺丰货运公司的改进上。他亲自前往分公司挑选出三位潜力股,并对他们进行了密集培训,传授管理经验和理念。 同时,他还根据自己的经验设计了一个表格系统,将线上物流管理的方法搬到线下,使得公司在没有网络支持的情况下也能高效运作。 通过这种方式,公司上下进行了全面的业务调整与规划,确保能在全国范围内顺利执行配送任务。 为了更好地管理和追踪全国各地车队的车辆状况,系统被设计得非常直观。 通过这个平台,可以清晰地看到各地车队中空闲车辆的数量、原始配送路线以及它们在哪些城市能够承担多少货运任务。 此外,公司还特别成立了两个客户服务团队:一个是特许经营热线,另一个则是专门处理空车配货咨询的热线。 这两个电话号码已被提交给中央电视台,并将在广告时段播出。 更为关键的一个部门是结算中心,这里负责统计所有空车配货的费用,并与各车队进行结算。这些费用都是基于市场调查得出的,公开透明。 最近几天里,公司进行了大量的实际操作演练。在大老板周齐的监督下,每个员工都全力以赴,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尽可能地完善。 尽管训练强度很大,但大家都清楚这份工作的珍贵,不仅待遇优厚,而且机会难得。 因此,即使在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下,也没有人愿意放弃。 正是这种严格的要求带来了显着的效果。虽然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时间来打磨,但在短短两天内,公司已经基本具备了承接业务的能力。 第三天,顺丰货运的广告正式在央视播出。 广告内容简明扼要,三位身着蓝色制服的顺丰员工自信地从货车上走下,用充满活力的声音介绍: “还在为寻找可靠的物流渠道烦恼吗?还在为价格波动头疼吗?选择顺丰速运,我们以实惠的价格提供高品质的服务,您值得信赖。” “要想货物运得好,就找顺丰,够专业!” 紧接着,两个联系电话出现在屏幕上。 业务咨询电话,合作伙伴邀请电话。 凭借中央电视台的强大传播力,这一广告迅速引起了广泛关注。 在这个时期,电视仍然是最主要的传播媒介,而央视则是其中最具影响力的平台之一。 只要能在央视露面,就意味着获得了“值得信赖”的标签! 广告在多个时段滚动播出。 广告第一次播出后不久。 业务咨询电话就开始响起,第一单业务顺利完成,立刻联系了当地的城市运输队,安排车辆进行空车配货。 随后,业务订单如雪片般飞来,公司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此时,为期两天的密集培训显得至关重要…… 虽然刚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但很快大家就熟练地应对起各种业务。 又到了年末,全国各地的厂家都在忙着发货,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货运最紧张的时候,业务量激增。 过去常常是送完货后空车返回。 而现在,周齐推出的空车配货服务,使配送效率至少翻了一番。 一些货物不足以装满一整卡车,以前这种情况要么按原价收费,要么稍微便宜点收运费。现在由顺丰来整合配车,客户省了钱,整体收入增加,客户满意,车队高兴,周齐更是乐开了花。 只有让这些运输队伍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只有让他们形成依赖。 只有让他们明白这是未来的大趋势,离开顺丰和周齐,他们赚得会少很多,甚至赚不到钱,那么股权收购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他还有一项计划,那就是小型包裹的快递服务。 虽然现在还没有电子商务,但这一市场的潜力仍然巨大,许多人寄送物品还得去邮局,而且耗时很长。 近的地方也要三到五天,远的地方可能要一个月。 利润空间显而易见。 他打算在其他人尚未注意到这块市场之前,牢牢把握住这一领域。 但是,要占领这个市场,至少需要投入八千万,甚至可能超过一个亿! 这么大的资金需求,在目前来看并不现实。 然而,他从不缺少赚钱的机会。而且,过了春节后,新的机遇很快就会来临。 过了两天的时间,品良铺子的水果罐头广告登上了央视的荧屏。 广告的形式和之前在地方台播出的一样,依然是用歌曲来搭配广告词。 画面中,白婉婷身着一袭白色长裙,坐在秋千上,她手捧着品良铺子的罐头,背景音乐是《漂洋过海来看你》这首歌。 广告词响起:“为了这次相聚,我们准备了满满的情意,品良铺子罐头——情意在里面,也在心里。” 新年期间,走亲访友总是免不了的, 如果带上几瓶央视推荐的水果罐头,那可真是倍儿有面子。 广告一播出,立刻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轰动。到底有多火? 当天就签订了115个代理商,第二天这个数字又翻了一番。 马远才忙得不亦乐乎,每天都在忙着签署合同。为了应对市场的热情响应,他干脆搬到了四分厂亲自督战。 其实,工厂早就为这一刻做好了准备。 第388章 明白了原因 近段时间,工厂全天候24小时不停工,生产的罐头甚至堆满了周齐的办公室。 这一切都是为了确保一旦市场打开,能够立即供货。 代理商们在签订合同时需要先付定金,货物则会马上发出,即便合同还在邮寄的路上也不耽误发货。 品良铺子的这种信任态度让许多潜在合作伙伴感到惊讶。 这种有信誉的公司,谁不想与之合作呢?更何况是能在央视露脸的产品,根本不愁销路,只担心自己的订单量不够大。 从工厂拉货的车队,从厂门一直排到大马路上,一眼望不到尽头。 为此,他们还临时加薪聘请了30多名装卸工人。 周齐几乎把品良铺子的所有事务都交给了马远才处理。虽然这段时间非常繁忙,但总体来说还算平稳。 至于有人捣乱? 现在在整个春市,已经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了。只要一个电话,二炮就能带人迅速到场。 周齐离开后,张功正的日子就没那么轻松了。原本他还能稍微轻松一些,因为服装业务有孙义翎负责,而物流这边则由周齐亲自盯着。 但现在,周齐一走,张功正就像陀螺一样忙个不停。 曹钦全的情况更加糟糕,各个工厂的财务报告都汇集到他那里,特别是品良铺子采取的是预付定金,货到后再结清尾款的方式,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差错。 此外,货运方面的油费补贴和空车配送费用等各种账目也让曹钦全忙得不可开交。 随着业务量的增长,财务部门已经扩充到了十五个人,但依然忙得团团转。 新业务的开展与旧业务市场的扩张让整个公司上下都在紧张地磨合中。有些工厂甚至暂停了生产。 年关将至,大家早早地开始为春节做准备,尤其是一些乡村地区,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忙碌起来。 市场上,大家忙着采购年货,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服装商场里顾客越来越多,销售额也在稳步上升。 尽管工作繁忙,林瑞雪还是坚持每天回家后仔细打扫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家里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 她把家里能清洗的东西都洗了一遍,挂起了红灯笼,营造出了浓浓的节日气氛。街道上,偶尔还能听到孩子们放鞭炮的声音。 电视里播放的也都是庆祝新年的节目。 春市电视台也在播放品良铺子的拜年视频,直到元宵节结束。 马远才带领公司管理层在电视上给大家拜年,场面十分热闹。 周齐则将公司事务交给马远才等人处理,自己则开始参加各种社交活动。 无论是官府组织的慈善捐赠活动,还是朋友间的聚会,他都得出席。 在县里和市里,各种应酬不断,周齐有时候一天要赶好几个场子。 即使是与他有过矛盾的项宏升,在这个团圆的季节里,周齐也得保持表面的和谐。 此外,还有一些其他的社交圈需要他去维护。 最忙的时候,周齐一天之内参加了五个不同的饭局。 周齐过去常小口品酒,细嚼慢咽地吃饭,但这些习惯差点拖垮了他的身体,因此他现在特别注意保养。 以前他努力去拓展人脉圈,如今则是别人主动靠近他,想要借助他的影响力。 身份变了,地位自然也就不同了。 每天下班回家,周齐虽不至大醉,但总带着一身烟酒的味道。 林瑞雪从不抱怨,心里满是对对象的心疼。她明白周齐并不愿意这样。 每当周齐进门,无论她在做什么,总会立刻停下,帮他解下外套,嘘寒问暖,为他准备好热腾腾的洗澡水,泡上一壶提神的茶。 这种温馨,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看到林瑞雪温柔的身影,所有的疲惫都化为乌有,再苦再累也都值得。 然而,准岳母韩娟看在眼里,却眉头紧锁。她担心女儿在家中地位过低,像保姆一样忙碌。 周齐在外应酬,总是带着一身酒气回家。尽管能赚钱是件好事,但长此以往,不是办法。 她害怕周齐会习以为常,对女儿的付出视而不见。 尽管如此,韩娟还是忍住了,只悄悄与林瑞雪谈过此事。 但林瑞雪了解周齐的不易,知道他并非真心喜欢那些应酬。韩娟对此更加无奈。 到了小年的这天,周齐还是不得不参加了一场午宴,但他推掉了之后的所有活动。 因为在这一天,即便是县城也没有太多传统习俗,但毕竟也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小年,象征着新年的开始。周齐决定把这一天留给林瑞雪。 中午吃完饭后,周齐就回家了。 林瑞雪还在忙着收拾。周齐想搭把手,却被林瑞雪拦住了,她让周齐去客厅看电视。 周齐拗不过,只好坐下,开始给林瑞雪剥桔子。 丈母娘韩娟出门找邻居聊天去了。最近她和邻居们相处得挺融洽。 突然,“砰”的一声门响,韩娟回来了,一进门看见家里的情况,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说:“赚了点钱就忘了本了吧?” “你虽然能赚钱,但我可没见到一分钱。眼看快过年了,别人都带东西回家孝敬老人或者疼爱家人。” “再看你,成天就知道在外面吃喝玩乐,回来还跟大爷似的,你想干嘛?” 周齐剥桔子的动作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韩娟。 自从第一次骑摩托车带林瑞雪回老家后,韩娟对他一直很友好,甚至从未大声说过话,总是面带微笑。 今天是怎么了? 林瑞雪也感到莫名其妙。 周齐才刚回来,桔子还没剥完,之前一切正常,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她放下手中的抹布,擦了擦手,有些紧张地走向韩娟,问:“妈,你怎么了?” “怎么了?”韩娟见女儿这样,更生气了,说:“看看你,再看看他在干嘛?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在打扫,你想把自己累垮吗?” “赚再多钱有什么用?人家都是请人打扫,你们却连请个人帮忙的想法都没有,这算什么啊?” 周**白了原因。 正要解释,林瑞雪抢着说:“妈,周齐刚回来就想帮忙,但我没让他帮。其实周齐之前想请人帮忙打扫,但我认为这是我们自己的家,第一次在这里过年,应该自己动手打扫才有意义。” 第389章 完美的对象 “你还帮他说。”韩娟不依不饶,生气地说:“刚回来怎么了?刚回来就不能帮忙了吗?平时也没见他伸过几次手。 还有你这话什么意思?觉得我也成了外人,不配住在这儿,不配在这儿过年?想赶我走是吧?” 林瑞雪急忙解释:“妈,你别误会,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周齐不是不想帮忙,而是我心疼他,在外面工作太辛苦了,我想让他回家有个安静舒适的环境,有个温暖的家……” 周齐听了心里暖洋洋的。 他总能感受到对象对他的深情。然而,每当想起这些,她的心中仍然会涌起一股暖流,觉得拥有这样的伴侣,已别无所求。 “婶,我现在就去打扫,您别生气。”周齐说道。 但周齐话未说完,韩娟便打断了他:“你少来这套,我看你心里就没这个家。” 周齐眉头微蹙,觉得这话有些过分了。 这时,门铃响起。 周齐轻轻吐了口气,起身去开门。 门外,林东提着两条鱼满脸笑意地站在那里,而赵大白则背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跟在一旁。 “哟,今天真够冷的。”林东似乎没有察觉到屋内的紧张气氛。 “姨,齐哥,嫂子,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赵大白乐呵呵地说。 林瑞雪是个懂得进退的人,立刻上前迎接,巧妙地站在赵大白和韩娟之间,笑着说:“大白,进来坐坐吧,一会儿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谢谢嫂子,不用了,今天是小年夜,我得早点回去陪爸妈。齐哥今天给我们放了假,家里准备了好多好吃的等着我呢。” 今天是小年夜,周齐给员工们放了假。 最近大家都很辛苦,生产已经超负荷了,过两天就能正式放假了,所以今天只留了值班人员,并且付了三倍工资,大家对此都很满意。 顺丰货运还在忙碌,但也同样享受到了三倍工资的待遇,没人有怨言,毕竟一天能挣三天的钱,他们巴不得这样。 这时,林易丰也提着水果到了。 赵大白寒暄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刚关上门,韩娟又开口了:“看看人家多孝顺,知道带条鱼回家,哪像我们家……” 林易丰正在换鞋,林东正把鱼放进水池里,听到这略带怒气的话,都愣住了,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林瑞雪忍不住了,本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应该是开心的,于是问道:“妈,您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韩娟抱着手臂,扭了扭身子,“你知道隔壁老侯家吗?人家儿子今天回来,带了礼物、貂皮、还有钱,这才是孝顺,整整五万。” 周齐听明白了,看来是韩娟看到邻居家的情况,心里不平衡了,觉得周齐没有拿出诚意的表现。 林易丰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也想尽孝心,这次带了一千块钱回家,但在五万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尽管如此,他也没法说什么。 林东一听这话,脸色就沉了下来,这不是明摆着向周齐要钱吗?他压低声音说:“你别胡说八道了,快来帮我收拾鱼。” 老人家怎么能这样呢?孩子给钱是尽孝,不给也不能强求。 再说,周齐哪里做得不好了? 如果不是周齐,我们能住这么好的房子,开这么好的车吗? 他自己当上了厂长,工资也不低,而且易丰的工作也是周齐帮着安排的。以 前给的钱也不少了,现在生活无忧无虑的,还要怎么样呢? “想吃鱼就自己动手,我又不是请来的佣人。”韩娟抱怨道:“你看人家老侯家,啥事都不用自己动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挣那么多钱,不用出来享受,那挣钱干什么呢?” 林东听了气不打一处来。 这好日子才过了几天,就开始不知足了? 还保姆,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以前的苦日子都忘了吗?这么快就忘本了? 眼看林东就要发火,“够了。” 林瑞雪握紧了拳头,看着韩娟说:“妈,您真是不讲理。周齐跟我提过您的这些要求,并不是他不在乎我,而是我认为,这是我们的家。 如果什么都让外人来做,那还算是家吗?家应该有家的感觉。另外,为什么总要跟老侯家比呢? 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并不需要保姆的照顾,她可能更需要的是家人的陪伴。” “周齐虽然挣钱多,但他付出的努力也很大。公司有那么多员工,发展到现在,绝非易事。 我只负责一个服装店,都已经很累了,周齐却要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多少人在等他做决定,多少家庭依赖他过上好日子。他承受的压力有多大,您知道吗?” “即使这样,不管多累多忙,他回家后总是带着笑容,对我也是温柔体贴,从不抱怨。在家里,他总是报喜不报忧。可是他所经历的一切,您又知道多少呢?” “即便是再忙再累,他也总想着爸爸、妈妈和易丰。可是妈,您现在这样说,不觉得寒心吗?”林瑞雪终于爆发了。 她不是软弱的人,只是过去的经历让她变得圆滑,总是看到别人的优点,从不主动表达不满。 但今天母亲实在太过分了。周齐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完美的对象。 为了家庭,他努力工作,从不因为有钱而变坏,反而更加顾家。然而母亲仍然对他指手画脚,这让林瑞雪感到十分委屈。 韩娟被女儿这番话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来没有见过女儿这样强硬的态度。 林瑞雪最近接手了服装商场的管理,性格也变得坚强起来。 韩娟扭了扭身子,小声嘀咕道:“想着家里,想着我们,还不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看见……” 看着老侯,她心里满是羡慕。 大家往往就是这样,看见别人拥有的,心里总会生出几分羡慕,这其实就是一种攀比心理在作怪。 “你闹够了没有。”林东气得大声喝止道。 韩娟一听,眼睛一瞪,反问道:“什么叫闹?我说的都是实话。” 今天是怎么了,平时林东和女儿从来不敢多嘴,今天却都跟她对着干,这让韩娟更加生气。 第390章 无言以对 林瑞雪不让父亲再说什么,气呼呼地看着母亲,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周齐的包,从中取出了车钥匙。 周**白对象要干什么。其实他已经为家人准备了礼物,并且安排马远才去买了这些东西,都是在春市买的。 今天是小年,马远才刚从春市回来,把这些礼物带回了家,现在都放在车的后备箱里。 关于准备礼物的事情,周齐之前已经和林瑞雪商量过,林瑞雪也是知情的。 所以她才会这么生气,周齐一直挂念着家里的人,可是她妈妈还在那里说周齐的坏话。 “易丰,来帮我一下。”林瑞雪拿了钥匙,面无表情地走出了房间。 周齐没有阻止。 林易丰默默地跟着她出去了。 林东指着韩娟,气得手都在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来回踱步,心里十分无奈。 他真想一气之下,带着韩娟回老家,免得丢脸。但他知道,那样只会让局面更糟,让周齐为难,也让女儿难堪。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韩娟则依然抱臂站在那里,毫不动摇。 不久后,林瑞雪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林易丰也抱着一个大泡沫箱,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林瑞雪把东西放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出两个方形盒子,打开后露出了两块男士手表。 表盘上的马蹄标志表明了这两块手表的价值。林瑞雪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对林东和林易丰说:“爸,易丰,这是周齐为你们准备的手表。周齐说,每个男人应该拥有一块像样的手表。” “这……” 因为韩娟的这一闹,林东有点不好意思接受。 但林瑞雪直接把手表塞到了他们的手里。 “爸,这是周齐为您买的羽绒服,他说您可能不喜欢貂皮,觉得羽绒服更适合您,希望您能穿得暖和些……易丰,你也有份,周齐说你经常外出,身体最重要,你们现在就试一试吧。”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两个人见林瑞雪如此坚决,也只能顺从地接受了。 接着,林瑞雪从另一个袋子里取出一件纯白无瑕的貂绒披上,这是周齐为她精心挑选的。穿上这件衣服后,林瑞雪看起来更加美丽动人,仿佛变成了一个雪白的精灵。 韩娟注意到那么多的礼物袋子,看到别人都收到了礼物,而自己还没有收到,表情变得有些不自在。 林瑞雪从一个大一些的方形盒子里拿出一条珍珠项链,虽然珍珠不大,但光泽细腻,显然品质不凡。 她默默地为韩娟戴上项链,又为她穿上了一件女士长款羽绒服作为礼物。 当礼物都分发完毕后,林瑞雪环视大家,问道:“大家都合适吗?” 其实,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林瑞雪的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继续说道:“周齐没有问过我们的尺码,但每件礼物都那么合身。你们看看周齐,他为每个人都准备了新年礼物,但他自己呢?他有没有为自己准备些什么?” “这只是件羽绒服而已。”韩娟略带勉强地说。 但她内心其实并不平静。 这时,林易丰也赶紧脱下刚收到的衣服和手表,对姐姐和姐夫说:“姐,姐夫,这些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他看到了购物小票上的价格。羽绒服的价格是6200元,而手表更是高达元,加起来接近四万元。这几乎是他一年的工资。 林东也查看了小票,发现韩娟的羽绒服价值6800元,珍珠项链则价值元。再加上林瑞雪身上的貂绒外套,总价已经超过了十万元。 此时,韩娟的心情无比复杂。 她没想到,这个女婿竟然准备了如此珍贵的礼物,相比之下,老侯的貂皮简直微不足道。 “易丰,你姐夫的心意,一定要收下。” 林瑞雪没有给弟弟拒绝的机会,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转身跑上楼去。 片刻后,她拿着一个鞋盒、一个方形礼盒和一个用报纸包着的方形物品走下来。 林瑞雪把这些东西放在茶几上。 她拿起方形礼盒递给林东:“爸,这是周齐为您准备的手机。” 林东愣住了。 “不,不用,我用不上这么高级的东西。”林东连忙推辞。 这时,周齐说:“爸,您就收下吧,有个手机方便联系。您在二分厂工作,不能常回家,有了手机,随时都能联系到我们,我们也更放心。而且,这也是公司给管理层的福利,大家都有的。” 他原本打算在公司放假前开个会时,再给大家一个惊喜。 听了周齐的话,林东不再推辞,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手机。 而韩娟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手机啊,她做梦也没想到家里会有这样昂贵的东西。 但这还只是开始。 林瑞雪把手机递给林东后,打开了报纸包裹,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钞票,整整十万元! “爸、妈,周齐之前跟我说过,他想为你们在县城买套房子,但考虑到你们习惯住在老家,所以准备了这十万块钱。 如果你们想搬到县城,可以用这笔钱买房子;如果想继续留在老家,开春后也可以用这笔钱翻修老屋,建个小二楼……” 林瑞雪泪如雨下,她看着韩娟,说:“妈,周齐已经做得够多了,考虑得也很周到,对家里的贡献也很大,你为什么还要那样说他?他哪里做得不对?” 此时,韩娟无言以对。 她感到非常尴尬,所有人都带着不满的眼神看着她。 这时,周齐出面缓和气氛:“瑞雪,婶不是故意的。我最近确实应酬多了一些,有些事没照顾到。婶也是看你一个人忙里忙外太辛苦,心疼你……” 没等他说完,林瑞雪就投入了他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哭得很伤心。 她不明白,为什么周齐已经这么努力了,方方面面都做得很好,她的母亲却还是不满意。 林东指着韩娟,说:“你不应该说点什么吗?” 韩娟撇了撇嘴,她心里其实很想道歉,但那份固执让她一直没能说出口。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 第391章 忘了初心 只有林瑞雪轻轻的啜泣声回荡着。 过了一会儿,林瑞雪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她从周齐的怀里抽身,擦了擦眼泪,打开了茶几上的一个鞋盒,取出了一双男式的短筒皮靴。 她跪下身来,给周齐穿上,“脚暖和了,人也就会觉得温暖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满载深情厚意。 周齐看着林瑞雪,似乎想说什么,但林瑞雪只是轻轻地摇摇头,向他报以温柔的微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后,林瑞雪不再理会她的母亲,继续忙活起来。 林东瞥了韩娟一眼,便去厨房处理鱼去了。林易丰则帮助林瑞雪移动家具。 在这个家里,只有韩娟显得格格不入,尴尬得仿佛想找条缝钻进去,最后只好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盯着桌上的钱和一旁散落的购物袋发呆。 “小周,这个箱子里面有什么呢?”林东好奇地指着泡沫箱问道。 周齐打开了泡沫箱答道:“帝王蟹。” “螃蟹?” 林东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几乎有盘子那么大的螃蟹,惊呼道:“天哪,这螃蟹成精了吧?” 他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螃蟹。 毕竟在那个交通不便的时代,尤其是对于一个小县城来说,这样的进口海鲜是非常罕见的。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门开后,二炮带着几个人走进来,有的提着箱子,有的拿着礼物,说道:“齐爷,新年快乐。” 周齐并没有与他们过多寒暄。 对于二炮等人来说,尽管他们在春市很有地位,但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周齐给予的,他们不敢在周齐面前放肆。 很快,他们就告辞离开了。 然而,林东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齐爷?这是个什么称呼?而且,居然有人用箱子装红包,而且一送就是两个,这得多大的红包啊? 从他们对周齐的态度上,林东等人也能看出,那是何等的尊敬。 大家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周齐。 周齐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便解释说:“这些朋友是生意上的伙伴,我帮他们解决了些难题,就像是救了他们的事业一样。”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拿起两个箱子,打开后露出里面装着的小红箱。 把小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只见里面堆满了整齐排列的钞票。 周齐对韩娟说:“婶,这些钱请您收好,这是你和叔的养老储备金。” 周齐不希望再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即使准岳母有许多不足之处,但她毕竟是自己的准岳母。 这点钱就算是补偿吧。 韩娟愣住了,看着茶几上堆满的现金,她从未见过这么多钱。 此刻的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而周齐竟要把这些钱送给她? “不行,这绝对不行。”林东开口说:“小周,我知道你的好意,但这些钱太多了,包括之前给的那十万,你都拿回去。我们年纪大了,不需要这么多钱,即使翻新旧屋也用不了多少,现在我的退休金已经够用了。” “公司还在发展中,需要很多资金周转,你赚钱不容易,快把这些钱收起来。” 周齐坚定地摇头说:“叔,这钱您和婶一定要收下。婶说得好,赚来的钱就是用来改善生活的,否则就没有意义了。” “您和婶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受一下生活了。” “婶之前提过让易丰跟着我一起做些生意,最近我一直没时间跟他详细谈谈,如果他有兴趣,我想让他接替您现在管理的二分厂的工作,您可以指导他一段时间。” “如果他能胜任,您和婶就可以用这些钱去各地旅行,欣赏祖国的美好山河,享受晚年生活。”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不要再推辞了。” 做生意?接管工厂? 林易丰听了这话,有些惊讶,看了看桌子上的钱,没有立刻回应,陷入了沉思。 林东没想到周齐想要替换他的厂长职位,但他理解周齐的意思,这不是因为他工作做得不好,而是为了让他的生活更轻松一些,而接手的人是自己的亲人,所以他没有什么不情愿的。 只是这笔钱,实在是太多了。他从没想过要享受旅游生活。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我错了。”韩娟低声说道。 这句话在大家听来,却如同雷鸣般响亮。 韩娟很少承认错误。 但在这一刻,她向周齐坦诚了自己的心路历程:“是我错了,改变的不是你,而是我自己。住在这里,周围的邻居都很富有,让我感到有些自卑,也让我有了攀比的想法。” “看到别人家有保姆帮忙,我想起自己还得回老家生火做饭,心里就不是滋味;看到别人穿戴的都是名牌,我也渴望拥有。” “瑞雪说得对,物质再丰富,却没有温暖,就像老侯的儿子虽然给了她很多钱,但她面对的依然是冷清的房间。” “我忘了初心,不懂得知足。” 屋子里一片寂静,大家都没想到韩娟会如此坦诚。 家人之间没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也没有什么说不清的道理。 随着韩娟的真诚道歉,这场风波画上了句号。 尽管韩娟和林东一再推辞,周齐还是坚持把钱留给他们,最后他们同意接受。 经历了这一切后,两位老人再次认识到周齐的优秀品质。 一家人欢聚一堂,共度了一个温馨的小年夜。 接下来的两天里,各个工厂完成了年前的生产任务,开始进行年终结算。年前的最后一天,也是发薪日,工大家个个面带笑容,互相问好。 周齐走进工厂,迎接他的是不断的问候。召开了一次会议,马远才等人悉数到场,这是他们近期首次齐聚一堂。 每个人的神情都显得更加严肃认真,讨论更多的是各自工厂的事宜,少了以往的轻松玩笑,多了几分领导者的威严。 会议开始后,首先是对各自负责工作的总结报告,年前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 曹钦全公布了公司这一年的收益情况。 仅近期,品良铺子就带来了七百六十三万的收入,服装商场贡献了三十二万,顺风货运则达到了约二百七十万。 第392章 一笔差错 还有一些未结算的款项,最终的总账需要到年后才能确定。 小霸王项目赚了四百六十七万,水果直营店也收获了一百六十七万。把这些加起来,总收入接近一千七百万。 此外,娱乐公司的财务并不由曹钦全管理,而是由石飞捷独立负责,尽管专辑销售已经突破百万张,但第二笔款项也要到年后才能到账。 扣除为车队加油的费用后,周齐目前手中的流动资金达到了四千五百三十万。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自豪,从一无所有到现在,从卖棉花和布料起步,公司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实现了四千多万的利润,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大家对周齐充满了敬意,因为正是他的领导让他们取得了这样的成绩。 在座的每个人都因为跟随周齐而成为了万元户,单凭他们各自投资的水果店,就能赚好几万。 周齐微笑着环视众人,说:“公司今天的成就,离不开大家的辛勤付出,有付出就应该有回报。” 说着,他从桌下拿出几个盒子,递给他们,并笑道:“这是之前承诺给你们的。” 当他们打开盒子时,发现里面竟然是全新的手机,这让大家都很惊喜,尤其是那些还用着老式bb机的人。 张功正和马远才兴奋地摆弄着新手机,姜俊平静地收下了,而曹钦全和赵大白则显得有些不安。 特别是赵大白,他觉得自己只是做送货的工作,没想到也能得到这样贵重的礼物。 正当他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周齐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对待手下向来大方。 赵大白一向勤劳肯干,这份奖励他当之无愧。 随后,周齐继续说道:“今天的主要任务需要尽快完成。” 张功正挠了挠头问:“齐哥,是有临时的任务吗?” “是的。”听到这话,大家心里咯噔一下,原本以为今天可以放假,看来可能要泡汤了。 虽然有些失落,但大家还是坚定地认为公司的事更重要,早一天完成任务,放假的日子也就早点到来。 周齐注意到了大家的表情,他很满意。 “齐哥,说吧,啥事儿?”张功正问道。 周齐微微一笑,说:“发奖金,发工资,发红包,发福利……” 发奖金,发工资,发红包,发福利? 听到这些话,大家原本紧张的心情立刻轻松了不少,知道又被周齐逗笑了。 但这玩笑开得真好。 张功正搓了搓手,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周齐笑了笑,首先看向了马远才,说:“远才,你是第一分厂和第四分厂的法人,自从公司成立以来,你前后忙碌,尤其是在第四分厂成立后,你把它管理得井井有条。 在没有公司硬性要求的情况下,你自愿留在春市,为工厂的发展和水果连锁店的扩张做出了巨大贡献。你的努力,公司看到了,大家都看在眼里。” 说到这里,周齐拿起一叠用红布包好的钱,递给了他,笑着说:“远才,辛苦了。” 马远才下意识地接过来,感受着手中的重量。打开一看,竟然是二十万。 他没想到自己能得到这么多。内心的激动与感激难以言表。这段时间的努力都值了。 从一开始的傲慢到如今的全力以赴,他的改变大家都有目共睹。 周齐的慷慨是对他的肯定,也是对他未来工作的激励。 捧着这一叠厚厚的钞票,马远才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张功正看得两眼放光,几乎要流口水了。 周齐笑着转向他说:“功正,你是第二分厂和第三分厂的法人,这两个厂子都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你亲自处理各种事务,认真负责。 公司现在的大部分员工也是你招进来的,特别是在服装生产这个新领域,你接手后立即承担起了责任,干得不错。” 说着,周齐又递给他一叠钱。张功正打开一看,同样也是二十万,他激动地说:“齐哥,新的一年我会更加努力。” 周齐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曹钦全,说:“钦全,你负责整个公司的财务工作,从公司创立之初就非常尽职尽责,没有出过一笔差错。 现在,财务团队也管理得很好,而且你也有了很大的提升。不过,我对你有个要求,明年你必须拿下相关的财务资格证书,能做到吗?” “能。”曹钦全坚定地回答。 财务是公司的命脉,随着公司业务的扩大,如果曹钦全的能力不能跟上,只能考虑更换人选。 周齐希望他能够迅速成长,成为自己得力的助手。 周齐点点头,给了他一叠钱,但显然比之前少了一半——只有十万。 相比起张功正和马远才,曹钦全对公司所做的贡献确实要少一些。 为了激励他,给他一点压力,希望他能够提高自己的能力。 尽管如此,当曹钦全拿着那一叠钱时,他说:“齐哥,我只是个管账的,和功正、远才比起来,在公司的发展上,我确实做得不多,这些钱……” 周齐摆摆手,简单地说:“你值得。” 这简短的三个字却深深触动了曹钦全的心,他下定决心要尽快提升自己,更多地帮助周齐,为公司倾尽全力。 周齐看到他眼中的坚定,微微一笑,随后转向赵大白说:“大白,你负责公司的车队,整个车队几乎都是你一手带起来的。 尤其是在我们罐头产品开拓市场的初期,配送任务非常重。 即使现在,运输工作依然繁重,无论天气多么恶劣,大白总是能按时完成送货任务,并且管理得井井有条,毫无怨言。” “你的努力,公司都看在眼里。” “现在,公司提升你为车队主任,负责所有运输相关的工作。具体怎么做,你可以和其他同事商量,我不会过多干涉。” 说完,周齐给了赵大白一叠钱,虽然比给曹钦全的少一些,但也有五万元。这让赵大白感动得热泪盈眶。他觉得自己很幸运能跟着周齐,否则可能还在街头谋生。 周齐之所以这样对待赵大白,是因为他早已把赵大白当成自己人。 第393章 接踵而至 想起他们初次相识的情景,真是充满戏剧性,但是正如姜俊所说,赵大白是个实在人。 无论是王阔还是杨超,自从加入公司后,都是一丝不苟地完成每一个任务。 尤其是赵大白,在面对困难时总是冲在最前面,无论是处理外部冲突还是内部装修事务,他都毫无保留地付出。 周齐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这五万元不仅是给赵大白的,也是对王阔和杨超的认可。他知道赵大白会明白这一点,也知道他会妥善处理这笔钱。 周齐拍了拍手,让大家注意听:“所有高层人员,每人一个一千元的红包;中层管理人员,六百元;普通员工,则是每人三百元。” “钦全,你来负责把这些钱分发给大家,今天也要把工资发下去。” “另外,我订购了一些猪肉,每人十斤。” “大家要做好各自厂区的分发工作。远才,你还需要去趟春市,那边的四分厂需要你到场协调。大白,你和车队还得辛苦一下,把这些猪肉送到各个厂区去。” “从明天起,公司放年假,希望大家在年前做好最后的收尾工作,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希望来年我们继续努力。” 大家都高兴地领了红包后便离开了。 周齐则把姜俊留了下来。 他拿出了一个箱子和一部老式手机放在桌上,对他说:“兄弟,新年快乐。” 箱子里装有一百万现金。 周齐知道,没有姜俊的帮助,他的处境可能会完全不同。 姜俊所做的远超这一百万的价值。 周齐不想打破这种默契,却又想表达感激之情。 这也是周齐最纠结的地方。 姜俊拿出香烟,点燃一根,递给周齐一支。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淡淡的烟雾。 姜俊拿起手机,拆开来摆弄了一会儿,然后看向箱子,打开后,平静地看着里面的现金。 他从中取了一些,然后关上箱子,推还给周齐,说:“没地方放,先寄存在你这里。” 周齐笑了笑,说:“好。” 虽然不清楚姜俊的具体身份,但他不在乎。 在周**中,姜俊就是他的兄弟。 如果少了姜俊,他不会如此安心地坐在这里。比起其他人,姜俊在他心中的地位更重。 对于姜俊如何度过新年,他并不十分了解,但可以想象,他想让姜俊和他们一起过年,而不是让他孤单一人。 听到这些话,姜俊手中的烟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周齐,深深地吸了口烟,沉默片刻后说道:“都到过年了,还不打算给我放个假?” 周齐微笑着回答:“给了你这么丰厚的报酬,当然要你尽心尽力。” 外面,雪断断续续地下了两天。 大地一片洁白,仿佛变成了童话世界。 孩子们都被包裹得像个画中的胖娃娃,到处可见。 打雪仗、滚雪球、放鞭炮,这些活动让宁静的日子充满了欢乐。 过年的时候,平时在外面的热闹都被收进了每家每户的小天地里。 整个世界仿佛缩小到了家的范围,忙碌的身影都是为了那顿丰盛而温馨的年夜饭。 林东夫妇和儿子林易丰选择留在俄楼过年。姜俊也来到了这里。 虽然他是新面孔,但家人对他都很热情。姜俊显然不太习惯这种家庭氛围,显得有些拘谨。 从大年三十开始,周齐的手机几乎就没离过手,不断有电话打进来拜年或打出电话去拜年。 其中还包括了冯右和白巧巧从央视打来的电话,他们今晚就要登台春晚了。 这不仅仅是场演出,更是一份荣誉与责任,让人既激动又紧张。 家人早已准备好了一切,邀请了亲戚朋友一起过年,就是为了能在电视上看到他们的风采。 项沉香虽然在国外,但她也为白巧巧感到高兴,尽管她知道自己如果在国内也会有这样的机会,但她并不后悔去国外深造,因为她希望能更好地支持周齐。 项宏升接到了项沉香的电话,能感觉到他的思念和孤独。 这一年,是他最冷清的新年。 虽然依然有不少人打电话来问候,但他知道一切都已改变。 没有了老朋友的陪伴,没有孙女在身边,这个新年对他而言异常孤单。 对项宏升来说,这个新年只有简单的准备,一瓶白酒和几样小吃,他的思绪沉浸在回忆中。 对于每个人来说,新年都有着不同的意义。 像姜俊,在这里体验到了家的感觉,尽管包饺子时弄得满身面粉,动作笨拙,但他却由衷地笑了,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这种感觉虽然难以言表,但他会深深地铭记在心。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春节就是享受美食、欢声笑语,而春节晚会则将这份喜悦推向高潮。 晚上八点整,全国观众纷纷打开电视,锁定中央电视台的节目。随着一阵热闹的开场歌舞结束后,四位熟悉的主持人登场,向大家送上了新年的祝福。 接着,华仔穿着红色的传统服饰出现在舞台上,《恭喜发财》的旋律随之响起,他的身影英俊潇洒,歌声中带着独特的港式韵味。 作为歌舞表演后的第一个节目,他立刻将现场气氛带入了高潮。 林瑞雪却注意到歌曲的创作人和所属公司——瑞诺娱乐? 她惊讶地望向周齐:“是那个瑞诺吗?” 周齐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我们的瑞诺。” 林瑞雪愣住了,她从没想到自己的对象竟有这样的能力。 要知道,能够登上春晚的舞台,对于一个刚刚成立不久的娱乐公司来说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韩娟和林东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好奇地问:“什么瑞诺?你们在说什么呀?” “妈,华仔唱的这首歌,是周齐公司的作品。”林瑞雪解释道。 两位老人惊呆了。 除了姜俊外,在场的所有人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周齐。 这位准女婿,真是太厉害了。 随着时间推移,更多的惊喜接踵而至。 《想家》这首歌也是瑞诺的作品。 还有《桃花朵朵开》同样是出自瑞诺之手。 对两位老人来说,能有一首歌登上春晚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绩了,而现在已经是第三首了。 第394章 家喻户晓 这时,冯和其他几个人登上了舞台。 韩娟仔细地看着他们,揉了揉眼睛。 “这三个人怎么这么面熟……” 韩娟推了推林东,“老林,你仔细看看,我总觉得在哪见过他们。” 林东也认真地看着,说:“确实有些眼熟。” 周齐笑着解释:“他们在商场开业时曾经作为驻场歌手表演过。” 韩娟猛地一拍手,“对,就是他们,中间唱歌的那个,他剪短了头发,就是他。” 说完,她又恍然大悟:“他们怎么上春晚了?天哪,开业时请来的居然是明星,当时还真没认出来。” 林东则想到另一层,问周齐:“这三个人也跟你公司有关吗?” 周齐点点头:“是的,他们是稻草人乐队,现在是我们公司的签约艺人。今年春晚的六首歌中有三首是由我们公司的艺人演唱的。” 老两口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林瑞雪和其他人一样,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周齐。 六首歌? 其中三首竟然是由公司签约的歌手来唱? 大家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感想,既震惊又有些恍惚。 所有人都在心里感叹: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小周,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韩娟满脸怀疑地望着周齐说道: “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你还经营着一家娱乐公司。再说了,这是春晚啊,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上去的地方,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并不是她不愿相信,实在是这事儿听起来太离谱了。 无论是办工厂还是开服装店,这些都还好理解,但是创办娱乐公司,并且让旗下的艺人登上了春晚的舞台,这与周齐之前的经历简直是天差地别。 在这段时间里,不仅成立了娱乐公司,签下了艺人,甚至还让他们登上了春晚,这一切都让人难以置信。 周齐对此没多解释。 随后,白巧巧身着一袭白色礼服,与一位年轻男艺人一起登上了春晚的舞台,共同演绎了一首《因为爱情》。 这时,周齐的手机响了,来电者是白明晖,他非常激动地说:“小周,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做梦也没想到巧巧能有机会站上春晚的舞台,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白明晖言语中满是对周齐的感激之情。他为当初的选择感到庆幸,如今他的女儿不仅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 更是在这个举国欢庆的日子里,在全国观众面前展现了自己的风采,作为父亲的他,心中充满了自豪。 白明晖说着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周齐礼貌地回应了几句客套话。 挂断电话后,他发现屋子里的人都在盯着他看。 周齐笑了笑,解释道:“白巧巧,艺名白婉婷,是我们公司签约的一位艺人,她的父亲正是白明晖。” 林瑞雪的目光则一直停留在电视屏幕上,看着正在表演的白巧巧。 这么说吧,站在春晚舞台上的那个自称师母的年轻女子,此刻心情十分复杂。 林东夫妇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县长的女儿竟然成了周齐公司的一员? 他们这才意识到,他们的准女婿周齐,远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出色。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王斐作为晚会的压轴明星,更是让春晚的音乐节目达到了新的高度。 她演唱的一曲《传奇》,让全国观众为之陶醉。 春晚作为国内最重要的舞台,自然受到了全国乃至整个行业的密切关注。 晚会上的六首歌,全部由瑞诺娱乐的创作团队完成。 通过春晚这个平台,瑞诺娱乐和“品良”品牌迅速走进了千家万户。 这六首歌很快成为了全国最流行、传唱度最高的歌曲。 大年初一和初二,央视不断重播春晚。 往年这个时候,收视率通常会下降,但今年却一直保持高位。 原因很简单,这六首歌实在是太好听了,大家还没听够。 稻草人乐队、白婉婷和王斐的声望随之飙升。 尽管是在春节期间,石飞捷的电话几乎快被打爆了。 各种邀请、合作纷至沓来,有人想请他们拍广告,有人想请他们出演电视剧,还有人想合作办演唱会。 春晚带来的巨大热度,使得每一个邀请都变成了恳求,并且报价一个比一个高。 以项明庭为例,为了与周齐建立更紧密的合作关系,他表态说任何条件都可以谈,只要能实现。 许多人还希望能签下王斐的合作,但是在这方面,周齐并没有同意。 包括央视提出希望尽快为王斐制作专辑,并给出了优厚的条件,周齐也没有点头。 最终,都给王斐自己处理。 王斐希望尽快发布她的首张专辑《回归自我》,特别是让《传奇》、《旋木》和《我愿意》这三首歌早日面世。 然而,她打算亲自创作其余的七首歌曲,这需要一些时间。 周齐对此表示赞同,毕竟他曾承诺过支持她的决定。 至于其他的合作事宜,则由石飞捷来处理。 周齐并不想给白巧巧她们过多的压力,因此在春节期间,他让团队成员回家与家人团聚,工作上的事情等到节后再继续推进。 大多数人过完年初二后,新年的热情就消退了许多,假期中的应酬让人感到疲惫,许多人已经开始渴望恢复正常的工作生活。 对周齐而言,在春节过后,他会暂时离开一阵子。尽管平日忙碌,但他格外珍惜与家人相处的时光。 到了正月初七,大家普遍体重有所增加,工厂也开始了新的生产周期。 在周齐的办公室里,他与几位同事召开会议,讨论如何让员工们迅速进入工作状态,争取在三天内恢复到节前的生产水平。 此外,他还强调要加强对货运部门的审查力度,确保在半个月内完成全面核查,并设立监督小组以防止任何潜在的违规行为。 接下来的一周,周齐的主要精力将集中在工厂运营上。由于业务量激增,从生产到管理,再到销售,都需要更加完善的系统。 通过节前的运作和节后的调整,许多问题已经显现出来,包括对车队的初步评估和筛选。 为了未来的投资和合作机会,周齐还增加了对服装生产线的压力,引进新设备并招聘新员工,目标是在一个月内提高生产效率一倍。 第395章 大额的现金 同时,他也鼓励培养更多有能力的员工。 春节过后,经过一系列的调整,公司很快又恢复了高效运转。 一天,周齐看到一则新闻,嘴角微微上扬。 他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临了,海市即将发行股票认购证,每本售价三十元,有效期一年,持有者可参与全年的新股申购。 周齐一直在密切关注海市的动态,而现在,他所期盼的消息终于出现了。 大家对新事物总是有所保留,对不熟悉的东西也难免担忧甚至害怕。 不久前,官方曾预测认购证的发行将会非常火热,但实际上却遭遇了冷遇。 坊间传言认购证是种新的骗局,销售人员费尽口舌才卖出预定数量的四成,也就是两百多万份。 有些人对此持怀疑态度,有些人则坚决不买账;有的人在抱怨这是骗局的同时却偷偷购入数千份;还有一些人看到销售不佳后,反而大量购入。 后来的事实证明,这次认购的单张中签率非常高,每张能赚大约一万元,利润达到三百倍! 有趣的是,在黑市的二手市场上,一些错过机会的人后悔不已,而另一些人已经开始在黑市上寻找机会。 有人在首次摇号后收回了成本,立即想转手卖出;有人在认购证价格升至一百元时感到不可思议,而当价格涨到每份三百元时,仍有人大量购入。 实际上,即使是在三百元购入,也能获得十倍以上的回报。 当时,这种认购证只向海市的居民开放,而股票交易已经通过上海证券交易所向全国投资者开放。 这一年的时间里,数百亿的收益实际上是全国人民给予海市居民的财富,更确切地说,是给予那些持有认购证的少数有远见且勇敢的人。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暴利机会。多年后,大家称它为“发财证”。 而在那个时代,周齐拥有一千多万资产,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让财富翻几百倍的机会。 于是他把马远才等人叫到了办公室。 “齐哥,这认购证到底是啥玩意儿?” “齐哥,这东西以前没听说过,你就这么果断地投资,还跑那么远的海市,会不会有点冒险?”马远才和张功正议论着。 他们看过报纸,知道周齐今天找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所谓的“认购证”。 然而,大家对此几乎一无所知,并不太看好。 周齐微笑着对他们说:“这是公司的决定,也是给你们的一个福利。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跟着一起投点钱,不感兴趣也没关系。 不过接下来几天,功正、远才、俊,你们得跟我一起去海市,所以请尽快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好。 钦全,这几天公司的事就拜托你多费心了,如果你想投资的话,可以把钱交给我,我来帮你打理。” 曹钦全毫不犹豫地回答:“齐哥,我投资,我存了些钱,加上年前公司的分红,一共有十三万五,我全拿出来了。” 周齐笑道:“你不留点备用金吗?不怕亏本?” 曹钦全坚定地摇头:“齐哥,我知道现在的一切都是您给我的,即使亏了也没什么。另外,我相信你,你决定的事情肯定没问题。” 他对周齐是百分之百的信任,甚至可以说是盲目的。 张功正和马远才则有些犹豫。他们的存款比曹钦全多得多,张功正有二十六万,而马远才有三十二万。 但是,这个从未接触过的认购证让他们心里没底,唯一的信任就只有周齐。 周**白他们的想法,没有多作解释。他给了他们机会,如何选择全凭他们自己决定,他不会强迫任何人。 关于认购证的事,周**里很清楚其中的潜在收益。 但他知道现在即使说再多,别人也未必会相信,只有等到时机成熟,真相才会大白。 如果将来他们感到后悔,也请不要怪罪于他。 “钦全,从公司账户中转两千万出来,每人账户存入五百万,今天之内必须完成。”周齐吩咐道,“另外,公司现有的三百万流动资金也要取出来。” 其实周齐希望能投入更多,但考虑到每张认购证三十元的价格,以及总发行量仅有两百多万张,他已经计划用这两千三百万购买大约七十多万张。 再多的话,就可能触及到发行总量的一半,这将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即便如此,他也得小心翼翼行事,毕竟他深知高调行事容易引来麻烦,低调发财才是他的原则。 当大家听到这个数额时都惊呆了。 两千万?这笔巨款几乎全投向认购证? 在这个万元户都罕见的时代,一下子投入这么多钱,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尽管已经习惯了周齐的大手笔,但这一次的数额还是让他们一时难以接受。 张功正和马远才心里很清楚,周齐对这次投资抱有极大的信心。 自从开始经营布匹和棉花以来,周齐的每一次投资决策都取得了成功。 于是,他们也开始考虑跟随投资,虽然不打算倾尽所有,但至少愿意拿出十几万试试水。 安排好公司事务后,周齐转向姜俊问道:“你那一百万要不要也放进去?” 姜俊表情平静地回答:“好。” 准备了一整天后,周齐回家告诉对象林瑞雪他即将前往海市的消息。 尽管离正月十五还有一段时间,但林瑞雪理解周齐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尽管心中不舍,她并没有阻拦,而是默默地支持他,并在家里等待他归来。 林瑞雪本想为周齐准备行装。 周齐只带了两套换洗衣物就出发了。幸运的是,林瑞雪现在有了手机,可以随时联系到他,这让她的担忧减轻了不少。 经过一夜的休整,第二天清晨,周齐和他的朋友们驱车前往春市,从那里乘飞机直飞海市。 当天上午十一点左右,他们抵达了海市机场,并直接前往预订的酒店办理了入住。 周齐随即布置了他们的第一项任务,将各自账户中的资金全部提现。 每人的账户里有五百万。然而,要一次性提取这么大额的现金,并非易事,因为任何银行都需要事先预约。 第396章 交钱拿证 尽管过程复杂,但他们知道这是必要的步骤。购买股票认购证虽然无需登记,但如果直接用存折购买,则会增加额外的手续,并留下记录。 而周齐打算购买的认购证总额高达数千万,平均每人要处理五百万的资金。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他们决定分散行动。 整个下午,他们在不同的银行间奔波,周齐还在银行租用了三个保险箱,专门用于存放即将购入的认购证。 毕竟,大量的现金和证券不宜随身携带,使用保险箱虽需花费一笔费用,但为了安全起见,这钱必须得花。 当天,他们总共取出了四百万现金,加上原本携带的四百万,共有八百万。 剩余的部分需要提前一天预约,次日再继续提取,因为每次每人只能提取一百万,即便如此,也遇到了不少阻碍。 各个银行网点都不愿意大量现金流出,纷纷提出优惠条件试图挽留这些资金,说得几个人耳朵都快起茧了。 此时的海市,虽不及后来的繁荣景象,但也透露出一种独特的韵味,远非春市所能比拟。 对于张功正他们来说,这是第一次来到海市。 然而,他们几乎没有时间欣赏周围的风景,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提现和购买认购证上。 在一个小餐馆里,张功正与一位中年女店主攀谈起来:“阿姨,您听说过认购证吗?知道在哪里能买到,怎么买吗?” 张功正其实已经知道如何购买,但他想了解当地居民对认购证的看法。 “哎呀,那东西可不靠谱,你是外地来的吧?千万别上当受骗,买了它就是浪费钱。”听到张功正的外地口音,这位好心的女士劝说道。 张功正明白对方的好意,微笑着回答:“最近看了报纸,觉得挺有意思,不过我就打算买一张试试手气。” 阿姨一听,立刻说道:“小伙子,买一张也是钱呢,一张得三十块呢,花出去就像打水漂一样。而且还要参加抽签,这不是明摆着的碰运气吗? 小伙子,听阿姨一句,有钱还不如在我这儿多加几个菜,吃进肚子里才算实在,买这个可是白花钱。” 张功正听了这话,心里有些发凉。他很清楚,这次不是小数目,而是涉及到数百万的投资。 不止一个人这样劝告过他,马远才那边也有类似的反应。 回到酒店后,张功正面对周齐时显得有些犹豫,他将听到和看到的情况告诉了周齐,希望能让周齐冷静思考。 但结果显而易见,毫无作用! 周齐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如果他们不信任,可以选择退出投资。 这让张功正和马远才感到非常为难,毕竟之前已经承诺各自出资十五万元,现在反悔可不容易。 虽然可以选择不投,但这会让周齐怎么看他们? 即使前面是个深不见底的坑,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跳下去。 整整一夜,他们都因为这十五万元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周齐看在眼里,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他简单分配了任务,大家便分头行动,前往不同的银行。 各银行都有认购证的销售点,周齐指示他们每天每家银行最多只能买十套,每套包含一百张连续号码的认购证,价值三万元。 周齐带着一个背包,来到了附近的农业银行。 银行的认购证销售窗口上贴着醒目的告示牌,窗口前排了一些人,但多数人只是在小声讨论,真正愿意购买的人并不多,即便有人买,也多半只买一两张。 显然,大家的想法都很相似,由于对这个新事物缺乏了解,大多数人都持观望态度。 再加上宣传不足,以及大家普遍缺乏相关金融知识,很多人认为即使买了也要通过抽签才有机会赚钱,否则三十元就可能打了水漂。 这三十元在大城市上海也不是个小数目,相当于许多人一个月的工资。 而周齐知道,认购证滞销的原因之一,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说这是骗局,但这些人一面劝别人别买,一面却在暗中大量购入,心里也难免有些忐忑不安。 新发行的认购证刚开始售卖,很多人可能还不太明白怎么回事,但很快市场就会升温,到时候大家都明白了,再想买就不容易了。 简而言之,周齐这是在趁早入手! 他一上来就要大量购入! 每张三十元的认购证,在这个阶段还能以这个价格买到。 这不就是在抄底吗? “请问您要买几张呢?”柜台里的漂亮职员微笑着问周齐。 不热情也不行啊——因为买的人不多。 “十套。”周齐淡淡地说。 职员愣了一下,确认道:“您是要买十张吗?”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之前最多也就是有人一次买十张。 “没错,就是十套。”周齐说着,直接从包里拿出三叠钞票,放在柜台上。 “您真的确定要十套吗?”职员看到钱后,眼睛一亮,再次确认。 周齐眉头微皱,他本来想低调行事,但现在周围的人都在看他。 “你到底还要问几次?”周齐有些不耐烦地回应。 尽管这位职员长得漂亮,但周齐没心思闲聊,因为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感受到周齐的不耐烦,职员赶紧收起钱,说:“好的,请稍等。” 职员迅速地给他准备了十套认购证。原本今天生意清淡,她还在担心完不成任务,没想到来了个大客户,让她一下子完成了目标,心里有点小激动。 办手续很快,就像买菜一样,交钱拿证就行。 就这样,接下来的一天。 周齐和他的伙伴们频繁出现在各个销售点。虽然他们每次购买十份的数量不算少,但也并不显眼。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的行动模式几乎一致:取钱、购证、存证入银行保险箱。 钱逐渐减少,手中的购股证却日益增多。 值得注意的是,即使他们每天往返于二十多家银行之间,连续几天大量购买购股证,也在各银行留下了熟悉面孔。 特别是在农业银行遇到的一位美丽员工,她对周齐一行人的行为看在眼里,却不露声色。 第397章 暴利的生意 到第三天时,当周齐再次出现时,这位工作人员只是微笑,什么也没说。 周齐对她的好感让他一口气买了三十份,这让这位工作人员对这个英俊的外来年轻人印象深刻。 到了购股证销售的最后一天,经过几天的努力,周齐他们把两百四十万元全部换成了购股证,总计达到了八十万份,相当于八千套。 这次购股证总共只卖出了两百九十七万份,远低于预期的七百万份。 尽管如此,这次销售还是比以往多出了九十万份,而这大部分归功于周齐及其团队近期的大规模购买行为,同时也带动了一些跟风者。 由于实际售出数量远低于计划发行数量,中签的概率大大提高,这也使得购股证的价值得到了广泛认可。 但当这一消息传开时,购股证的销售期已经结束。 于是,许多后悔没有及时参与的人开始愿意加价从其他持有者手中购买购股证。 一夜之间,购股证的价格就像火箭一样飞涨,每小时都在变化,不久前还以三十二元回收的价格,现在已经涨到了三十五元,再过几个小时又涨到了四十一元。 价格的迅速上涨激发了大家的热情,街头巷尾,陌生人主动搭讪询问是否有购股证出售的情况屡见不鲜。 周齐也不例外地被问及此事,但他总是微笑着摇头拒绝。 那些询问他的人一听到他的外地口音便失去了兴趣,殊不知,周齐手中握有的购股证数量高达七十万份,是真正的“大户”。 而张功正等人则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财富效应变得不再淡定。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上午他们以每张三十一点五元的价格入手,结果才过了半天,价格就飙升到了四十元一张。 原本还因为投入了十五万元而感到心痛,但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捧着一堆金子啊。 如果现在转手卖掉,他们就能赚到五万元,这赚钱速度简直比淘金还快。 “齐哥,我们要不要出手啊……每张涨了十元,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张功正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地说。 马远才也在旁边附和:“是啊,齐哥,现在不出手更待何时呢?万一市场热度下降,这些认购证可能就不值钱了,我们得趁热打铁啊。我们手里的这些认购证,全卖了肯定能大赚一笔。” 周齐只是微微一笑,回答说:“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那什么时候才是好时机呢?”张功正继续追问。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周齐答道。 张功正咂了咂嘴,对这个回答显然不太满意,但他想到周齐之前在大家都认为这是骗局时果断买入,显然是有独到的眼光。 既然他说时机未到,那就再等等吧。 信齐哥,赚大钱! “齐哥,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张功正又问。 周齐看了看时间,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购买认购证,确实没有好好休息过。 现在正好是晚餐时间,于是他站起来,带大家去了上海市区一家很不错的高档餐馆。 在餐馆的一个角落里,几个人边吃边聊着认购证的事情。 这已经成为当下的热门话题,无论是在高档场所还是街边小贩口中,都能听到关于认购证的讨论。 “侯老板,你手里的那套别藏着掖着了,我出七千元,你把那套转让给我得了。”一位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子,抽着烟豪爽地说道。 被称作侯老板的人笑了笑,说:“你出七千?我出一万,你把手上的几套都让给我怎么样?卖不卖?”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邻近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一万一套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 半小时前,市价还在六十一张,七千元一套已经算是高价了,而现在直接叫到一万一套,相当于单张一百元。 “真是疯了,这价格涨了三倍多。”有人在旁边低声议论道。 “一万?一万我也不卖,我觉得它还会涨……” “你觉得会涨,却只愿意出七千买我的一套?你这不是诚心刁难吗?来,先干一杯再说……” “我说了一万一套,你要卖多少我就收多少,一万一套,绝不还价……” 侯老板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似乎希望有人能听见,然后主动把手中的认购证卖给他。 这东西太疯狂了,他感觉肯定会继续上涨,一万一套肯定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只是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多买一些,哪怕是倾家荡产也要买。而当时他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买了这么一套。 张功正和马远才竖起耳朵听着这些对话,拿筷子的手微微颤抖着。 一套价值一万? 他们两人各自持有五十套,那加起来就是五十万? 而他们的投入只有十五万,这意味着他们直接赚了三十五万? 这简直难以置信。 周齐看着他们惊讶的样子,笑了,问:“想卖了吗?” 两人点头表示赞同。 周齐轻声笑道:“如果现在卖掉,不出几天你们就会亏本,再晚一些,你们可能会后悔莫及。” 什么意思? 两人疑惑地看着周齐,其中一人小声问道:“齐哥,价格还会涨吗?” 周齐点了点头。 “能涨到多少?”张功正兴奋地追问。 周齐微笑着竖起了三根手指。 张功正倒抽了一口冷气:“齐哥,一套三万?天呐。” “不。”周齐解释道,“是每张三千。” 张功正被这个数字惊得连声咳嗽,脸色通红,马远才也是一脸震惊。 原本三十元买进的,竟然能涨到三千元? 这简直是涨了一百倍。 眼前的认购证行情暴涨,证明了周齐的眼光独到,但马远才还是不敢相信一张小小的认购证竟能增值这么多。 如果真的如他所说,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暴利的生意吗? 看着两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周齐没再多说。 对于那些未曾亲身经历的人来说,很难理解当时认购证的疯狂程度,大家为了得到一张认购证,有的倾家荡产,也有人因此一夜暴富。 每张三千元,他已经算是保守估计了。 实际上,当年认购证最高时甚至被炒到了七八千元。 第398章 不小的数目 不过对周齐而言,当价格达到三千元时,就是他脱手的时候了。 因为他手中持有的数量相当庞大,在总共发行的两百九十万张中,他一个人就拥有了八十万张,相当于总量的三分之一。 如此大量的认购证想要一次性卖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随着大量认购证进入市场,周齐认为,这些证卷再次飙升至曾经的高度将变得相当困难。 他已经改变了事情的发展轨迹,目前每张三千元的价格已经足以让他获利。 相比之下,现在市场上的一万元一套的价格显得微不足道,这只是少数人的行为,大多数人依然持观望态度。 首先,想要获得认购证必须通过摇号,只有中签者才能购买这些原始股。 在这个阶段,上市的企业并不多,且大多是业绩良好的公司,因此一旦这些股票上市交易,股价往往会大幅上涨。 到那时,大家才会真正认识到认购证的价值所在。 在此之前,市场的热度仅限于一小部分人的投机行为。 此时,周齐注意到一个熟悉的优雅身影走近。来者正是银行那位美丽的职员,她之前一直在留意周齐这桌的情况。 对于周齐,她印象深刻;当她看清桌上这些人时,不禁露出惊讶之色。 这些人这几天都在她的窗口大量购入了认购证,连续几天都是成套购买,让人难以忘怀。 她对这几个人的运气感到惊讶,因为就在一天之内,原本三千元一套的认购证已经被炒到了七千元,几乎是翻了三倍。 只要拥有其中一套,转手卖出就能赚取相当于她一年的薪水。 看到周齐连续多日购买,她也跟着入手了一套,结果证明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因此,再次见到周齐时,她心中充满了感激,并带着好奇心主动上前打招呼。 “先生,您好,您还记得我吗?” 周齐看着她,微笑着点头回应:“你好。” 周齐当然记得她。之前通过她的工牌了解到她的名字——乔雪盈。 虽然她是一位极美的女性,但周齐并没有与她进一步接触的想法,反而心中有些警惕。 毕竟,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身边还带着大量认购证,他更倾向于保持低调。 乔雪盈并不介意周齐的冷淡态度,微笑着祝贺他:“恭喜您。” 她心思敏锐,看出周齐在这群人中的领导地位,以及他购买大量购股证的行为。 同时,她也察觉到周齐希望保持低调,于是低声保证:“请您放心,我绝不会透露任何消息。” 周齐微微点头,并未作更多的回应。 对于乔雪盈的意图,他心中存疑,认为她不只是来打个招呼这么简单。 “您是否有意出售购股证呢?”乔雪盈直接询问。 周齐轻轻一笑,回答:“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 虽然他说现在不想卖,但也没有完全拒绝这个可能性。乔雪盈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便说:“没关系,请收下我的名片,如果您将来考虑出售,可以联系我。” “我可以帮您找到可靠的买家,价格方面肯定让您满意。”她补充道。 周齐接过名片,原本以为上面会有她的银行职位信息,没想到只印有姓名和电话号码,显得简洁大方。 周齐始料未及,问道:“你能接手多少?” “几十份应该没问题。”乔雪盈回答。 这让周齐有些惊讶。按每份七千计算,几十份就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他心想,这位银行职员看来并不简单。 周齐没有进一步追问,只说:“如果决定出售,我会联系你。” “好的。”乔雪盈没有再多言,她此行的目的就是留下这张名片。 离开时,她走向了包间。 周齐始终用手指轻敲着名片,对张功正和马远才说:“接下来的两三个月里,这就是你们的任务。” 张功正和马远才愣住了。 “怎么回事?”他们问。 见两人一脸茫然,周齐解释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们需要留在城里,我会让你们改头换面,混进各种高档场合。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要认识那些对认购证有兴趣且有钱的人,拿到他们的联系方式,跟他们建立初步的关系,不需要深交,只要让他们记得你们就好。” “最重要的是……不要暴露真实身份。换句话说,即使卸下伪装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应该认出你们。” 有八十万张认购证。 尽管到时候市场会非常火爆,但如果全靠倒卖的话,那简直是自找麻烦。 等到时机成熟,城里的有钱人肯定会对认购证感兴趣,只要有了他们的联系方式,就算只知道一个电话号码,也不用担心他们不会出钱。 他们是认购证的主要买家。 张功正在小城市混得如鱼得水,在这个大城市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正好展示他的能力。 马远才也差不多,他喜欢吹牛的性格也会让他应付自如。 把他们放在城里,开拓人脉应该不是难事。 当然,八十万张认购证,单靠他们俩不行,一部分还是要通过其他渠道出售,但压力会小很多,出手也更容易,他还有其他计划。 目前,就让他们在城里好好玩玩吧。 张功正和马远才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周齐,张功正说:“齐哥,我有点不明白,这听起来像是让我们当间谍吗?” 他们理解周齐的意思,但想到要伪装身份,又觉得似乎有些多此一举。 “假如,一张认购证值三千块,而且供不应求,如果让人知道你们手里有很多认购证,你们猜会发生什么?”周齐问道。 听到这里,两人都愣住了。 如果这样的话,那确实是在玩火。 他们立刻明白了周齐的意思。 隐姓埋名,低调发财,这很重要。 “齐哥,这城里消费可不便宜啊。”马远才说。 周齐笑了笑,说:“放心,公款让你们吃喝玩乐。” 听到这话,两人都高兴起来。 这可是大好事啊,公款玩几个月,简直太爽了。 周齐却严肃地说:“玩归玩,但你们要知道自己的任务,不该碰的东西别碰,不该接触的人别接触。” 第399章 有目共睹得 “搞砸了,出乱子了,别怪我不通人情。” 两人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说:“齐哥,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周齐简单交代了几句,便不再多言。 对他们做事,周齐很放心,否则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在海市执行。 相信他们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至于乔雪盈这个人,想想还真挺有趣的,最后还是收起了她递过来的名片。 第二天,认购证的价格继续上升。 但涨幅并不惊人,每套只增加了100元,从原来的7000元涨到了7100元。然而,更多的人像嗅到味道的猎犬一样四处打听认购证的消息。 说得直白些,这些人就像是闻到了美食的味道,但却还在犹豫不决,担心这里面可能有陷阱。 也有人毫不犹豫地抓住了机会。 这就叫作抓住机遇。 所有的事情都有风险,有句话说得好,大胆的人有机会,胆小的人只能羡慕别人。选择往往比努力更重要, 只要抓住这次机会,就能改变命运。 但在认购证真正展现出价值之前,价格不会暴涨,只会缓慢上涨。周齐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而是取出了相当于一千套的十万张认购证,带着姜俊回到了春市。 在登机前,他给祝洪常打了个电话,邀请同盟会成员共进晚餐, 让他们准备好新一年的发展计划。 对于同盟会的十几位商家来说,周齐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特别是跨过了新年,他的声望更是直线上升。 原因很简单,春节晚会上最流行的六首歌都来自瑞诺娱乐。 能让六首歌同时登上春晚,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更不用说还能请来港城的巨星刘得华,这更是非同一般的能力。 还有春节期间黄金时段的广告,看到品良铺子门前排队等货的车队,谁不眼红呢? 这样的生意,哪个商人看了不心动。 对周齐而言,做这件事就像喝水一样容易。 简而言之,在他们看来,周齐是个背景深厚、人脉广泛的重要人物,在他们的社交圈中无人能及,即便是项宏升也逐渐淡出江湖事务,将许多事情交给了二炮处理。 至于二炮,据传言他是周齐的手下,尽管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大家都知道他与周齐有关联。 这里面的复杂情况,他们并不敢深入探究。但周齐无疑是春市商界和江湖中的顶尖人物。 对他们来说,周齐更像是一棵摇钱树。他们感到幸运能够加入这个团体,紧跟着他的步伐,他们的财富就能迅速增长。 还是那家熟悉的豪华酒店,还是那个顶级包厢。 当周齐出现时,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来,热情的问候声此起彼伏。 稍微寒暄了几句后,周齐始作俑者地示意大家坐下。毕竟都是老相识了,不想再搞那些表面文章。 几句闲聊后,便开始听取各家企业的新年发展计划。 对此,大家都做了充分准备。 周齐曾承诺,如果他们的改革方案能让他满意,就可以让公司的明星为他们代言,品良铺子已经在全国市场上取得显着成绩,这是有目共睹的。 事实上,选择在一个非正式的场所讨论工作,也反映了周齐的态度。 除了祝洪常的鞋厂、刘大勇的小食品厂以及齐长贵的电器公司外,其他企业的业务在他眼中并不是那么重要。 但他仍然耐心地听完所有人的汇报,并给出了一些指导。 目前虽不重要,但未来可能会有所变化。 特别是对祝洪常、刘大勇和齐长贵,他给出了更为直接甚至严厉的建议,因为这三家公司是他战略布局的一部分。 他希望他们能加快步伐,达到他的期望,因此给予的更多是任务而非单纯的建议。 提到代言的事,大家见周齐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说。 随着酒席摆上,气氛渐渐活跃起来。大家自然而然地围绕着周齐聊天。 商大家聚在一起,谈得最多的就是市场变化、企业发展和投资机会。 几乎每谈三件事就有两件与金钱有关。 大家都在感叹,如今的市场越来越难做了。 今年春节期间,各家的销售业绩比以往都有所下降,这主要是因为新公司的不断涌现,同行间的竞争更加激烈,大家都感到改革迫在眉睫。 好在周齐早有预见,年前就提醒大家做好准备,这也是他在场中备受尊重的原因之一。 虽然他是这群人中最年轻的,却拥有最敏锐的商业直觉和最广阔的视野。 在座的人心里清楚,即便是所有人加起来,也未必能比得上一个周齐。 面对众人的赞美,周齐微微一笑,随口寒暄了几句后,接着说:“其实,现在有一个很好的投资项目,虽然不能保证一本万利,但翻几倍甚至更多是完全可能的。” 这一番话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毕竟,哪个商人不喜欢高额利润呢? “周总,您说的是哪种生意?”祝洪常问道。 他是这个圈子中的元老级人物,也是最早加入这个团体的成员之一。 当时很多人还在犹豫的时候,周齐就已经给了他一些任务,这让他们的关系显得非常密切。 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祝洪常毫不犹豫地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周齐笑了笑,继续说道:“不知道你们最近有没有听说过海市的股票认购证?” 听到“股票认购证”,有些人一脸茫然。 由于那个年代信息传播手段有限,获取资讯并不像今天这么方便。但还是有一些人有所耳闻。 齐长贵回忆起自己在报纸上看到的信息:“我之前看过报道,说是如果抽中了,就可以购买股票,似乎很有价值。” 周齐点头确认,然后向大家解释了股票认购证的概念。 “周总,这东西真的值得投资吗?万一抽不中,那不是亏了吗?”有人提出疑问。 周齐轻轻点头回答:“理论上是这样,但如果抽中了股票,那肯定是有赚头的,所以通常大家都是成批购买。”他接着补充道,“我也不隐瞒各位。” “我刚从沿海城市回来,带回了一些配额券,原本打算发行七百万份,但最终只发了二百余万份。具体原因嘛,这里面有些不便透露的情况。 第400章 赚钱的机会 因为发行量减少了这么多,中签的机会也大大增加了。 当时我是以每份三十元的价格买的,一百份就是三千块。结果,到现在为止,市场上的价格已经涨到了七千一百元一套,几乎是翻了一倍多。” 什么?翻了一倍多? 也就是说,如果花三千万买了十万份,几天内就能赚回一倍的钱。 这生意挺吸引人的! “周总,您那边还有没有渠道,我也想试试水。”祝洪常说。 周齐轻轻摇头,“现在已经停止发售了,市场上流通的都是之前的存量。我也是听了朋友的建议才去参与的,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告诉你们,是希望有机会大家一起赚钱。如果有好的信息,我会和大家分享。如果你们也有渠道的话,可以考虑多储备一些,内部消息显示这东西还会涨,而且是大幅度上涨。”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几天赚一百万,谁能不动心呢? 祝洪常感受到了周围人的目光,搓着手试探着问:“周总,我们不认识沿海城市的人,想买也找不到门路,如果您有渠道的话,能不能帮帮我们?” 周齐就是在等这句话。这也是他安排这次聚餐的目的所在。 八十万份的配额券,光靠张功正和马远才两个人,以及沿海城市的资源是很难全部脱手的。 而这里在座的都是本地商业圈里的知名人士,每个人至少都能拿出几百万的资金,并且他们的社交网络还能进一步扩展。 这种情况下,这个消息就像是一种毒品对商人而言充满了诱惑。 只要他们感兴趣,就不用担心他们不上钩。 这不仅是为了帮助他们增加收入,也是为了他自己能够顺利出手这些配额券。 单纯地出售并不会引起太多注意,也不会让很多人认真对待,但随着时间推移,其潜在的价值会逐渐显现出来。 周齐的目标就是要吊起他们的兴趣,把沿海城市的热度引到本地来。 祝洪常他们就是点燃市场的导火线。 “渠道嘛……当然有。” 周齐接着说:“但是这东西风险挺大的,我觉得大家还是要量力而行。说实话,我不建议现在就进场,可以先观察一段时间,等局势更明朗些再做决定也不迟。” “这次,我只是给朋友面子,买了一些回来。” 说到这里,周齐停顿了一下,然后向姜俊微微招了招手。 姜俊提着一个箱子走进来,打开后,箱子里装满了认购证。 周齐从中抽出一张给大家看。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认购证,都感到挺新鲜。 周齐半开玩笑地说:“其实我只是想试试水,不过我得到的消息是,这些认购证以后每张至少能卖到三千元。” “什么?”大家听了都吃了一惊。 “周总,你刚才是说你多少钱一张买的?”有人问。 “三十块一张。”周齐回答。 大家倒吸一口冷气。三十买进,三千卖出?这不是翻了一百倍吗? 周齐耸耸肩说:“我自己也不太相信,一张纸居然能赚这么多,但是消息确实这么来的,而且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背后有人在炒作,目的就是要炒热这个市场。” “幕后有人?”大家又是一愣。 周齐的背景大家都知道,尤其是他在春晚上安排了六首歌,这背后的人脉不是一般的强大。 如果换成其他人说这些话,大家可能不会相信,但周齐说出来,大家就信了。 即使不能达到百倍的收益,但跟着周齐肯定错不了。 于是,祝洪常咽了口唾沫说:“周总,我跟你投,不管多少我都投。” “我也投。”另一个人附和道。 “算我一个。”又有人表示加入。 看到大家跃跃欲试的样子,周**里清楚他们的想法。 不过,对于只有几十万上百万的投资,他并不感兴趣。 周齐摆了摆手,说:“如果你们打算投资,我当然愿意帮忙,但现在还不行。” “刚才我已经提过,如果你们自己能找到渠道,可以试着在市场上买一些。但如果从我这里拿货,起价是每份三千元。” “我们都是自己人,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也不隐瞒大家,这东西很快就会涨到超过三千。” 大家看了看周齐身边的箱子,心想那里面得装了多少啊。 如果每份都能翻上百倍,天哪,这得赚多少钱?几千万? 但他们也听明白了周齐的意思。 如果想投资,要么自己想办法去找,要么就得接受三千一份的价格。 三千啊……太贵了! 尤其是考虑到原本的价格才三十块一份,这感觉就像是被人占了大便宜。 大家都皱起了眉头,没人敢再说话。 这东西虽然利润丰厚,但三千这个价位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周齐笑了笑。 他明白这些人在想什么,也不指望他们现在就付钱,以三千元的价格买他的份额,在目前这个阶段是不可能的。 能看到他们表现出兴趣,就已经够了。 “三千的价格,我和朋友已经定好了,在价格没涨上去之前,我们不会出手。” 周齐沉思了一下,接着说:“这样吧,既然都是自己人,我给大家一个承诺,一旦市场价格超过三千,我还是按三千每份卖给大家,赚多少,都归你们。” “你们打算投多少,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为你们留出份额。” “另外,我要声明一下,三千每份的价格,你们报多少数,我就预留多少,到时候再多买就得按市场价了。” 听到这里,众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等价格到了三千再买?这不是白给钱吗?在此之前一点风险都没有。 在场的都是做生意的人,脑子都不笨,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看来周总是真的看在合作的情面上,给大家提供了一个赚钱的机会。 “周总,三千一份,我要一千份,就是十套。”祝洪常直接表态道。 这三百万花出去,无论结果如何,他都算是赚到了经验。 此刻的问题已经不仅仅是认购证本身了,更重要的是对周齐的信任问题。 第401章 震惊的计划 犹豫不决只会让周齐觉得不可靠。 大家还在迟疑的时候,有人立刻表态:“周总,虽然我没有太多的资金,但我相信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尤其是周总的判断力,跟着您肯定错不了,我要八份。” “我要七份。” “我也要八份。” ……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有的人要十份,最少的也要了五份。 周齐默默记下了每个人的需求,加起来总共是九十五份。 他带回来的一千份里,这已经占了十分之一,作为初步意向,这样的结果还算满意。 “好,一共九十五份,我记下了。”周齐微笑着说,“但要说明一下,除了这九十五份外,其他的都不会再以这个价格出售了。” 大家都表示赞同,但心里其实都有些忐忑。 大多数人这么做主要是因为信任周齐,对于认购证本身,并没有多少信心,毕竟翻一百倍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又过了一小时后,聚餐结束。 在回春城的路上,姜俊驾车问道:“如果认购证没涨到三千,你打算怎么办?” 他不太理解周齐的信心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周齐如此确信,认购证的价值能够达到三千。 周齐微微一笑,解释道:“不管它是否真的涨到三千,重要的是我已经激发了他们对认购证的兴趣,这才是我的目的。” 让他们各自预定一些份额,相当于把他们和认购证绑在一起,他们会更加关注其动态。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应该会派人去上海调查认购证的情况。 在认购证展现出真正价值前,它的价格将持续上升。 而商人对价格变动是非常敏感的,价格越高,他们的兴趣就越浓厚,也会更积极地在自己的社交圈子里推广。 不久后,这些车队就成了他扩展业务的关键力量。 转眼间,一周多过去了,顺风货运完成了对加盟车队的第一轮筛选工作。 目前,全国共有532家大大小小的车队加入了顺风货运,覆盖了全国80%的配送线路。 然而,在这些车队中,有53家并不符合要求,试图通过虚报燃油补贴来获取不当利益。 虽然这些虚报的票据并非完全虚假,但一旦被发现,立即会被取消合作资格。 周齐并没有追究赔偿,而是将审查出的问题车队名单发给了所有合作车队。 这个举动不仅让不合格的车队受到打击,也提升了顺风货运在行业中的声誉,因为被点名的车队几乎无法再在这个行业中立足。 自从加入顺风货运后,各车队的收入显着增加,因为顺风货运的广告效应,使得车辆的使用效率大大提高。 为了进一步优化运营,周齐在公布问题车队名单两天后,提出了新的合作协议,将燃油补贴减半,同时提高了运输利润分成。 这样调整的目的在于逐步降低成本,并最终实现对这些车队的部分持股,从而全面控制全国的物流网络。 这一策略需要循序渐进地实施,以观察各车队的反应。 在大约一周的时间里,新合同得到了97%的签约率,只有约20多家车队表达了反对意见,似乎想要重新谈判条件。 对于这些车队,周齐采取了果断措施,宣布未签署新协议的车队将被排除在顺风货运体系之外。 这些车队大多是当地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本以为可以利用自己的地位来争取更多利益,却没想到周齐会如此决绝。 更令他们惊讶的是,周齐迅速在当地及其他地区找到了替代车队,并给予支持和投资,帮助他们扩大规模,填补了物流网络中的空白。 周齐向全国的车队发出了明确的信息:顺丰货运不需要任何车队来施加条件,因为顺丰的实力足以独自应对各种挑战。 为了进一步巩固顺丰的地位,周齐又发布了一则通告,要求所有与顺丰相关的车辆都要挂上新的标识,一个由姜俊绘制的奔跑蚂蚁图案,加上“顺丰货运”的字样,成为公司的新标志。 很快,无论是哪里的顺丰车辆,都统一挂上了这个新标识。这不仅是一个标志性的变化,也象征着顺丰的力量和影响力在不断增强。 随后,周齐又宣布了一项令人震惊的计划:任何有能力并购其他车队的企业,顺丰都将提供三分之二的资金支持,被并购的车队将由顺丰控股51%,并整合进现有的车队体系中,占据总体30%的股份。 这一消息让整个行业沸腾了,因为有了顺丰的资金支持,许多车队看到了扩大规模的机会。 周齐此举不仅意在整合市场,还提前布局了未来的股权结构。 随着一系列政策的实施,顺丰货运以迅猛的姿态迅速崛起。 一些车队无法在业务量上与顺丰竞争,便选择了加入顺丰,尽管这意味着从自主经营转变为受雇于人,但他们可以继续盈利。 而对于那些仍坚持抵抗的大型车队,他们面对的是越来越少的订单量,就像小蚂蚁试图撼动大象一样无力。 周齐对那些曾经拒绝签约的车队表示,如果他们继续坚持不合作,那么只有被收购一条路可走。 这种坚定而强硬的态度,表明了顺丰在货运领域的信心和决心。 公司的资金正在迅速减少,因为车队收购所需的金额巨大,即使是周齐拥有小霸王、品良铺子和娱乐公司作为后盾,也开始感到压力。 因此,不得不加强财务审核程序,这意味着延长收购的时间线,以便争取更多的时间来进行资金调配。 无论是小霸王还是品良铺子,资金回收都需要时间。 周齐向来喜欢用有限的资金去撬动更大的项目,追求的是一种刺激感。 某天,林易丰来到周齐的办公室,直接问起关于接手家族企业二分厂的事情。 周齐确实曾经在春节期间提过此事。但是由于他一直忙于公司整合以及外出海市,他们一直未能深入讨论这个问题。 面对林易丰的询问,周齐确认了他的话,并且强调这是一个需要深思熟虑的决定,因为经商意味着更多的付出和责任。 第402章 难以复制 林易丰坦承自己从未涉足商业领域,但他愿意尝试。 林易丰最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特别是当他看到周齐从零开始奋斗到现在,这让他意识到自己也可以通过努力改变现状。 他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过上更好的生活,并且能够在节假日里慷慨地给予家人帮助,而不是只能拿出微薄的积蓄。 周齐鼓励林易丰表达他对接管二分厂的看法,并询问他对公司的理解及未来的规划。 林易丰承认他对公司的了解还不全面,但在产品多样化方面有自己的想法,他认为品良铺子的产品种类应该更加丰富。 对此,周齐指出,能够专注于将一款产品做到极致本身就是一项不小的成就。 林易丰点头表示赞同,说:“我明白,从一个仅限于县城的小厂发展到全国市场,这的确证明了你的成功,在某种程度上,你已经把水果罐头做得非常出色。” “但是,目前在全国市场的份额还不足六成。”周齐微笑着对林易丰说道:“我们离真正的精良还有距离,你觉得我们应该怎样提高市场占有率呢?” 林易丰摇摇头,坦诚地说:“我不确定,因为这超出了我现在的能力范围。如果我负责二分厂,我的首要任务是确保它的正常运营。 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会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也可能会发现我仍然缺乏解决这个问题的经验。” 对于这样的回答,周齐感到满意。做生意的第一步是要清楚自己的定位,如果林易丰夸夸其谈或为了表现而随意作答,那只会显得不切实际。 周齐微笑着说:“那么,假设你接管二分厂,你打算第一步做什么?” “二分厂与四分厂虽然看起来是一体的,但实际上在我看来,它们更像是独立的实体。” 林易丰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认为二分厂不仅仅是四分厂的后勤保障,它本身也有更大的潜力。” “工厂的产能并未充分利用,因此,我认为我们可以利用二分厂开发新产品。” 周齐微微点头,他认同林易丰的观点。 事实上,二分厂的生产能力只使用了一半左右,主要任务是为四分厂供应原材料以提高其效率。 尽管如此,二分厂仍有很大的未开发潜力。 “你打算开发什么样的新产品?”周齐问。 林易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给周齐的茶杯里倒了一些清水。 随后他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包中取出几个透明塑料袋。 “请品尝一下这些。”林易丰说着打开了那些袋子。 周齐看到袋子里装的是各种果干,包括桃子、苹果、地瓜、杏子、芒果和猕猴桃制成的果脯。 周齐拿起一块地瓜干看了看,外观普通,上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白色物质。 再看看其他袋子中的果干,也都覆盖着不明的粉末。 周齐尝试了一小口,味道清新甜美,口感绵软有弹性。 这东西市面上也有售,但眼前这滋味远胜市场上的,更加柔软富有弹性,非常美味。 “你是从哪儿买到的?”周齐好奇地问。 林易丰看着他,反问道:“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挺好的。” “那是我亲手做的。” 周齐惊讶地看着林易丰:“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林易丰点点头,解释道:“我们跑长途车时,很难吃到新鲜水果,我又不抽烟,长时间开车容易犯困。有一次我在一个小城镇遇到一位大婶在卖这种果干,尝过之后觉得很不错。” “听你说打算让我接管二分厂,而二分厂和四分厂主要生产水果罐头,所以我联想到了这一点。” “年后再次跑车时,我又遇到了那位大婶,于是花钱买了她的秘方,回来后按照秘方试做了几次,又加入了自己的改良,虽然味道有些不同,但我认为这样可能更好吃。” 听了这番话,周齐笑了。 不用多说,仅凭这地瓜干的味道和口感,只要稍作**,就能在市场上找到一席之地。 真是没想到,林瑞雪提供了水果罐头的配方,而小舅子林易丰又提供了果脯的秘方。这一家人简直就是个宝库。 不得不说,林易丰还真有些独到的眼光和头脑。 仅仅是看到路边售卖的果干,就能联想到这些。 周齐喝了口水,清洗了下口腔,接着品尝了其他几种果干,每一种都有独特的风味,在保持原有果香的基础上有所提升。 这完全可以做成一系列的产品。 品良铺子,整套果干系列。 周齐询问了具体的制作流程。 这些果干都采用传统的做法,有的需要熬煮并浸泡蜂蜜,有的则需烘干,用糖和盐腌制,还有一些需要添加一些辅助香料。 一个简单的果干竟需要十几道工序,但全部都是纯天然、无添加的健康食品。 周齐也明白了果干表面附着的粉末是什么。 可能是蜂蜜干燥后的结晶,或者是糖盐的混合粉末,抑或是各种香料的混合物。 这东西,没有秘方是难以复制的。 就像水果罐头一样,独家秘制,独一无二。 而且这些都是林易丰自行改良的,不存在侵权的问题。 这确实可以做。 周**里很满意,但他没有表露出来,而是问林易丰:“你有什么具体想法?” 林易丰没多说话,直接递给周齐一个笔记本。 周齐接过来一看,里面虽然画得乱糟糟的,但是记录了林易丰对果干项目的整体设想和所需设备的清单。这让周齐感到非常惊讶。 因为这本子实际上就是一份详细的项目计划书。 虽然不专业,但内容详尽。 显然,林易丰做了大量的研究和准备工作。 这些果干虽然是小批量生产,但周齐知道这是林易丰经过多次试验和失败后的成果。 最近一段时间,林易丰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这个项目上了。 每天熬夜到天亮,在这半个月里,他就是这样度过的。 而这本笔记里的内容,比那些果干更能体现林易丰的努力和决心。 因为在没有网络的时代,林易丰需要去图书馆和其他地方搜集资料,一点点地整理出来。 第403章 加盟计划书 对于周齐来说,林易丰今天的到来是个大惊喜,让他看到了一个不同以往的林易丰,一个充满热情、决心和毅力的人。 “你还是把现在的工作辞掉吧。”周齐建议道。 “我已经辞职了。”林易丰回答,“不管您是否同意让我接手二分厂,我都决定继续做果干业务。对我来说,这只是起点高低的问题。” 周齐有些意外,接着问:“如果我不同意,你有什么打算?” “我会从头开始。”林易丰说,“我可以用一辆三轮车开始卖货,慢慢攒钱开店,然后再像您那样开设连锁店。我相信只要产品质量好,就不愁没有市场。” 周齐笑了笑,觉得这样的话听起来有点天真。好的产品确实有市场,但做生意远不止如此简单,其中包含了许多复杂因素。 然而,周齐并不想打击林易丰的热情,因为他知道自己可以为林易丰提供必要的支持。 周齐微笑着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公司的新厂长了,你可以挑选二分厂的员工来组建你的果脯生产队伍,而且你会得到市场销售利润的两成作为分红。你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林易丰坚定地回答。 “关于生产的事,我不多管,你需要什么设备或者多少资金,列个单子给我就好。”周齐继续说:“但我有个条件,希望你在一个月内建立起完整的生产线,并且开发出至少十种不同的产品,能做到吗?” 林易丰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点头说:“可以。” 他已经考虑过所需的设备,并且知道从哪里订购以及需要的规模。 至于十种以上的果脯种类,通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尝试,他也有了信心。 周齐随即叫来了曹钦全准备劳动合同,并安排了资金调配事宜。林易丰毫不犹豫地在合同上签了字。 周齐又对他说:“质量优先,**也要上档次,这方面你可以请专业人士帮忙设计。记住,我们的目标是高端市场,价格亲民。”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周齐还分享了一些管理上的理念,让林易丰受益匪浅。 他开始明白,自己的姐夫并非侥幸成功,而是真有本事。 林易丰心中燃起了提升自我的渴望,同时也感到前所未有的振奋。 当林易丰离开后,周齐又试吃了些果干。 尽管他自己平时不太吃这些零食,这次却觉得欲罢不能。 他决定把这些果干带给林瑞雪品尝,相信她尝过后会为弟弟的努力而高兴。 的确,林瑞雪在得知弟弟的变化并品尝了果干后,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她没想到,曾经那个爱冲动的弟弟,如今竟变得如此努力。 “老周,谢谢。”林瑞雪感激地说。 “谢我干嘛,这都是易丰自己努力的结果。”周齐说。 林瑞雪摇摇头:“自从治安所那件事之后,易丰就变了,虽然我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你做了很多。是你的影响让易丰变得积极向上,也是你改变了我们一家人。” “我有那么大能耐?”周齐笑着说。 林瑞雪点点头,认真地说:“嗯,真了不起,所以我也不甘落后。”说着,她拿出了一本小册子递给周齐。 又是本子? 周齐接过一看——服装店加盟计划书! 今天是怎么了? 林易丰刚给了他一个惊喜,接着对象林瑞雪又送来一个。 真是亲姐弟俩,心意相通啊,而且还不用等到明天。 细看之下,这份计划书显然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内容详尽。 林瑞雪解释说,最近通过代理商销售的方式受到资金限制,开设实体店铺对普通家庭来说负担太重。 因此,她借鉴了水果店的扩张策略,提供无风险的货物供应,并且允许滞销商品退换。 所有商品都标以优质品牌标志,这样加盟商只需提供经营场地,并接受统一装修即可免费加盟,利润则按比例分成。 看得出来,林瑞雪投入了大量心血。 虽然这份计划书不再适合当下的发展需求,但是周齐仍然非常惊喜,因为大家都在全力以赴,并且规划得比以前更加专业,融入了个人的思考,这本身就是一种进步。 “你觉得怎么样?还行吗?”林瑞雪试探地问。 “很好。”周齐首先表示了赞赏,随后指出了其中的一些不足之处,并说道:“如果是在一两个月前,这样的计划是可以实施的,但现在我们需要做一些调整。” 具体来说,不能再继续小规模的加盟模式了,现有的代理商家不久后也将停止供货。 停止供货? 林瑞雪惊讶地看着周齐,焦急地问道:“为什么呢?” 有几个代理是失业工人,他们开店并不容易,如果停止供货,他们的生计将如何维持? 周齐理解对象的担忧。坦白讲,这样做确实会对小本经营者造成影响,但为了长远发展,不得不如此。 看着对象的表情,周**中叹了口气,说道:“到时候我们可以给予他们一定的补偿,但他们确实不适合继续留在我们的体系中。” 提到补偿,林瑞雪心情稍有好转,但还是不解地问:“拓展更多的门店,不是能增加销量吗?为什么还要取消供货呢?” “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支撑起更大的市场……” 周齐说:“我们的服装商场开业后,不少小服装店都关了门,这就是市场的自然选择。”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呢?”周齐问。 林瑞雪愣了一下,因为她之前并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想了想,她说:“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衣服款式老旧,店面又小,种类也不全。” 周齐点头赞同:“确实如此,这些小店进货渠道有限,缺乏竞争力,市场份额自然就少了,对我们品牌的形象也有影响。” 接着,周齐不再隐瞒,向她透露了他的服装事业新规划。 他打算建立自己的品牌,并寻找全国范围内的强力合作伙伴,开设大型服装超市,就像县城里的那个商场一样,成为当地的地标建筑。 第404章 可观的数目 不仅如此,他还打算扩展到鞋类商品。 “你还打算卖鞋子?”林瑞雪惊讶地问道。 周齐确认地点了点头:“我已经在春市投资了一家鞋厂,现在叫‘安特步’,这个品牌加入后,你觉得那些小店铺还能竞争得过我们吗?” 此外,他还计划将一家小食品厂并入一个零食品牌中,林易丰制作的果干进一步坚定了他的这一想法。 正如林易丰所说,目前零食品牌的产品种类太单一了。 因此,他希望多样化经营以增强竞争力,提高市场份额。 他已经开始了这项工作,通过商业联盟中的成员推动改革,为未来的整合做准备。 无论是扩大服装业务,还是将食品纳入零食品牌,他都有信心做好,因为他拥有一个娱乐公司,可以提供高效的宣传渠道。 明星代言,广告推广,再加上全国物流配送,这些都是他手中的王牌。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盛装的收购还在进行中,需要时间来引入人才和培养设计团队。孙义翎也在组建团队,提高工作效率,这也需要时间磨合。 听了周齐的一番话后,林瑞雪意识到自己的视野还不够宽广。 与周齐的规划相比,她的计划显得有些狭隘,特别是继续发展小加盟商已经不太适合未来的发展方向了。 她有些沮丧地咬着嘴唇,轻敲着指甲,因为她精心准备的商业计划书看来不能用了。 如果早知道周齐还投资了一个鞋厂,她就不会这么草率地制定计划了。 看到林瑞雪的小动作,周齐笑了,他说:“你的这份计划书虽然不适合小加盟商的发展,但是稍作调整就可以作为加盟体系的一部分使用。 你对经验的总结非常有用,完全可以作为加盟商的指导手册。你做了这么多的工作,真的帮了我大忙。” 林瑞雪听了周齐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住了,抬头认真地看着他问:“真的?你不是在逗我吧?” “真的。”周齐肯定地说,“这都是从实际经营中得来的宝贵经验,这方面的知识很难得,尤其对加盟商来说更是如此。” 周齐说的是真心话。对加盟商而言,最大的难题往往是缺乏运营经验。而拓展加盟业务就需要一套成熟的经营理念。 林瑞雪整理出的这些内容都是基于亲身经历,尽管有些粗糙,但实用性强,稍作整理就能直接应用,这是整个计划书中最闪光的部分。 林瑞雪听后,不确定地再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当然了,亲爱的,你真的很棒。”周齐笑着说。 林瑞雪笑了,笑容里很甜蜜和满足。公司的规模和收入对她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能帮到周齐,减轻他的负担,这就足够了。 看着林瑞雪的笑容,周**里涌起了温暖的感觉。幸福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经意间,简单却强烈。 “今晚我们吃火锅吧。”周齐提议道。 林瑞雪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地问:“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 “因为我喜欢看你吃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周齐笑着回答,“而且我们可以一起洗个澡。” …… 三天后,周齐接到了石飞捷的电话,对方汇报了近期的工作情况。 稻草人乐队收到了影视剧拍摄的邀请,但被石飞捷拒绝了,因为角色不是主要角色,而且他认为乐队成员并不适合出演。 白婉婷也收到了一部电视剧的邀请,但她需要专心学业,因此也推掉了。 不过,他们接了几场商业演出,并且计划在未来的一个月内在几个主要城市举办演唱会,目前正在进行准备工作。 王斐的新专辑准备就绪,包括周齐提供的三首主打歌和其他由他自己创作的歌曲。 这张专辑的音乐录影带由张富城导演拍摄,预计很快将在电视上播出,如果一切顺利,磁带将在一周内发行,最多也不会超过半个月。 听得出来,石飞捷对王斐的新专辑很期待。这次与央视的合作无疑会带来稳定的销售成绩。 他也希望公司能有位重磅歌手撑场面,相比于白婉婷和稻草人,王斐显然是更合适的人选。拥有一位顶尖歌手作为招牌,公司的声誉必将大大提升。 周齐对石飞捷的工作表现相当满意,否则也不会全权交给他负责。 在处理了一些具体的事务后,石飞捷提道:“周总,有件事情想和您商量,港城的刘得华和张雪佑亲自来电,希望能邀歌。” 自从春晚之后,周齐的创作才华备受瞩目,已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音乐制作人。 然而,石飞捷一直以公司即将发行专辑为由婉拒了其他合作请求。 毕竟,周齐的作品代表了高品质,如果外流,无异于帮助他人抢占市场,即使报价高达百万也未能动摇他的立场。周齐的作品必须服务于自家公司,才能实现最大价值。 但是刘得华和张雪佑的情况特殊,他们是港岛的超级巨星。 特别是刘得华,他希望能在新专辑中收录春晚演唱的《恭喜发财》,并表达了对周齐作品的喜爱,希望周齐能够为他量身定制一首歌。 此外,石飞捷认为,如果能够在港岛推出作品,也会提升公司在亚洲娱乐市场的影响力。 通常情况下,内地艺人总是积极向港岛输送作品,而如今港岛的顶级艺人主动寻求合作,这证明了周齐的影响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不过最终是否接受邀请,还得由周齐本人决定。 周齐甚至对春晚也有自己的一套原则,不管对方是谁。 因此,石飞捷只是谨慎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无论周齐做出何种选择,他都会支持。 周齐轻轻敲打着桌面,问道:“他们提出了什么条件?” “刘得华没有具体报价,一切由我们定夺;而张雪佑则给出了120万元的报价,但他要求在收到作品并决定使用后再支付费用。” 石飞捷略作停顿,补充道,“这样的要求在业内是常见的,但对于周齐来说,似乎有些不太尊重。” 120万元的报价,确实算得上一笔可观的数目。 第405章 嗤之以鼻 但对于周齐来说,这笔钱并不吸引他。 他手中握有的曲目,随便拿出几首就能制作成专辑,而且销售额远超这个数字。 “王斐,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央视处理吧,你先回来一趟。”周齐说道。 石飞捷愣了一下。 凭他对周齐的了解,他知道周齐又要有所行动了。 至于给那两位巨星创作歌曲的事,周齐没有多提,他也不便追问。 挂掉电话后,石飞捷安排好手头的工作,留下了策划方案,然后立即订了最近一班飞往春城的航班。 当天傍晚,他已经站在了周齐的办公室里。 看到风尘仆仆赶来的石飞捷,周齐递给他一支烟,让他稍作休息,随后把两首准备好的歌曲交给了他。 石飞捷接过一看——《冰雨》和《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仔细一看歌词,石飞捷心中不禁震撼,但他很快就释然了。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因为周齐的每一次作品都令人惊艳,这种才华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两首歌就不用付费用了,算是给个面子,交个朋友吧,不过,要求是不能用粤语演唱。”周齐说。 如果是其他人,周齐或许不会这样做。但他知道这两个人的为人。 两首歌而已,原本就应该归他们所有,现在这样送出去,将来可能会有更多合作机会,带来的收益远不止这一百万。 石飞捷点点头表示理解,没有提出异议。 他犹豫了一下,说:“周总,如果不在港城用粤语演唱,可能……” “无所谓,不同意就不要。”周齐坚定地说。 如今全国都在流行港风音乐,粤语歌曲到处都是。 但是港城有多少人口,整个国家又有多少人呢? 为什么要把粤语歌曲作为主流呢? 作为内地人,周齐有自己的坚持,如果要用他的歌,就必须使用普通话版本。 看到周齐如此坚定,石飞捷不再多言。他理解周齐的想法,知道这是在为内地争口气。然而,港城在娱乐界的影响力确实非常强大。 周齐点燃一支烟,望着石飞捷问道:“你认为内地的娱乐业有什么发展前景?” 提到内地,石飞捷想了想说:“相比港城,内地的娱乐业起步较晚,还不够成熟。 如今内地知名的艺人大多来自港城,比如谭张组合、双周一成、许氏三杰、四小龙、四大天王和九龙女,他们在表演和歌唱方面都很出色。” 周齐听完后,掐灭了烟,接着问:“那么你认为为什么港城能有这样的繁荣景象,而内地却没有出现能与之匹敌的人才呢?” 石飞捷觉得这是因为内地起步较晚,但周齐似乎不满意这个答案。 “任何事情都需要有目标,没有目标就谈不上成功。”周齐说,“你刚才只提到了艺人本身,但实际上,艺人的成功离不开背后的支持体系。 不论是音乐还是电影,港城都有强大的公司支持,如英皇、滚石、华谊、天娱等,这些公司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和顶级艺人。” “那么这些艺人是如何培养出来的呢?”周齐继续问。 石飞杰若有所思地回答:“港城有一套成熟的艺人选拔机制。” 周齐点头赞同:“确实如此,每位成名的艺人都是通过层层筛选和**才最终呈现给观众的。 港城的娱乐产业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体系,而这与当地的社会环境密切相关。相比之下,内地还依赖于电视台等体制内机构,这限制了许多有才华的人发挥。” 石飞杰点头认同,他曾在地方电视台工作过,深知其中的局限,“周总,内地的情况要想改变,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周齐同意地点了点头:“是的,我们瑞诺的目标也只是做好自己。由于种种限制,许多内地的优秀人才选择去港城发展,这对内地来说是一种人才流失。” “比如王斐就是这样一位例子。”周齐总结道。 石飞捷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意识到内地娱乐产业要想崛起,前方的路途将会异常坎坷。 这时,周齐开口问道:“你提到的四大天王、九龙女,这些都是怎么选出来的?” “是大众投票选出的。”石飞捷解释道。 “这正是港岛娱乐业的精明之处。”周齐笑着补充,“他们擅长创造各种称号、评选和奖项。” “比如港姐比赛吧?”周齐继续说道。 石飞捷点点头:“每年的港姐大赛都是全城瞩目的焦点,影响力堪比我们的春晚。” “为什么会这样呢?”周齐追问。 石飞捷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说:“齐哥,美女谁不喜欢看啊。” 周齐笑了笑:“没错,但更重要的是,大家知道登上港姐舞台的每一位都是顶尖美人,而成为港姐意味着她将走向成功。每个人都想见证未来巨星诞生的那一瞬间。” 简而言之,港岛娱乐圈把营销做到了极致。只要有吸引力,无数俊男靓女都会争相参与,只为一展才华。 公司只需从中挑选佼佼者,甚至在他们正式出道前就已经小有名气。 这样的模式成本低、收益高,质量也有保证,既吸引眼球又有卖点,难怪能够蓬勃发展。 石飞捷听得入神,对周齐深刻独到的看法感到惊讶。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石飞捷询问周齐的意见。 周齐微微一笑:“我们要争取人才,培养我们自己的明星。” 石飞捷倒吸一口冷气,心想难道要与港岛竞争? 不过仔细一想,两个市场各不相同,除非打算进军港岛,否则不会直接冲突。 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于是石飞捷试探地问:“你是说,我们也搞一个选秀节目?” 周齐轻轻点头:“许多人才流向港岛,是因为我们缺乏相应的平台。这件事就让瑞诺来做。” “瑞诺不仅仅要做一家娱乐公司,还要成为内地娱乐界的领航者。”周齐坚定地说。 这话如果是别人说的,石飞捷可能会嗤之以鼻。 但周齐不同,他每一首歌都能火遍全国,甚至敢于挑战权威,连港岛四大天王都主动找他合作。 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石飞捷望着周齐,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第406章 毫无心理准备 石飞捷望着周齐,眼神中带着询问:“周总,您直接说吧,需要我做些什么?” 周齐直截了当地回答:“我们需要挖人。” “挖人?”石飞捷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扩大公司的规模吗?” “没错,但更重要的是要引入业内的权威人士。”周齐解释道:“对于艺人来说,流量是关键;而对于我们公司而言,专业和权威才是核心。只有足够专业才能保证质量,而权威则能带来声誉。” 他接着举例说明:“比如王斐,如果不是因为那几首歌,她会跟瑞诺签约吗?” 石飞捷摇了摇头,心里明白答案是否定的。 “周总,只要您开口,‘品良’这两个字就足以改变整个内地娱乐市场的格局。”石飞捷说道。 但周齐却摇头表示:“我不是那个领域的专家,也不具备那样的影响力。我们要找的人必须在业内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比如说……石怡菲。” 石飞捷听后大吃一惊,他对周齐与石怡菲之间的关系十分清楚,完全没想到周齐竟会有这样的打算。 注意到石飞捷的表情变化,周齐笑着问:“很惊讶对吧?” 石飞捷点了点头。 “我是商人,看重的是利益。石怡菲作为央视音乐总监,在圈内拥有无可比拟的地位。如果她加入瑞诺,不仅会给公司带来巨大的品牌效应,还有可能带来更多的行业资源。 要是她还能从央视带出几位专业人士,那就更理想了。”周齐继续分析道。 听到这里,石飞捷心中暗自震惊:这简直就是在挑战老虎的威严啊! “周总,这样做可能会得罪央视,后果不堪设想。而且石怡菲怎么可能轻易离开呢?”石飞捷担忧地说。 “你以前不也是市电视台的一员,现在不一样成了我的得力助手了吗?”周齐反问道。 石飞捷知道两者情况不同,但仍保持沉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周齐笑了笑,“不过别担心,你不需要再担**监职务了。” 石飞捷顿时明白了周齐的意图,并不是让他去说服石怡菲,而是准备让他自己退位让贤。 想到这儿,石飞捷点头同意:“只要能留在您身边工作,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你将不再担**监职位。”周齐宣布,“但从今天起,你就是瑞诺娱乐的新**经理。一直以来,公司的运作都离不开你的努力。恭喜你通过了考察期,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石飞捷愣住了,旋即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这份喜悦并非源于他即将成为总经理的头衔,而是因为他获得了周齐的认可,那个被他视为偶像般的人物亲自给予的肯定。 “关于石怡菲……”周齐拿起电话说道,“我现在就给她打个电话。” 石飞捷再次惊讶不已。这挖角的事还没开始谈呢,难道一通电话就能搞定?真有这么简单? 电话很快接通了,石怡菲一听是周齐的声音,差点没拿稳手机,紧张地回应:“周总,您有什么指示,请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不等她说完,周齐直接打断了她:“给你三天时间处理好私事,然后来我的瑞诺报道,继续担任音乐总监,工资翻倍。” 石怡菲顿时傻眼了。给三天时间就要去瑞诺报到?这…… 经过短暂的震惊后,石怡菲试图解释:“周总,这个……”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前,你最好答应。”周齐语气坚定地说。 这句话让石怡菲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考虑到周齐如今的地位,封杀她易如反掌,她的确没有多少选择余地。 “周总,三天时间太紧了,我手上还有很多工作。”石怡菲试着争取更多时间。 周齐不愿听借口,立刻补充道:“那就五天吧,并且带上几位得力助手一起过来。待遇方面不用担心,我会给你足够的空间展现才华。 时间紧迫是因为我要筹备一个音乐节目,需要你的专业能力。最后,这是你自己的决定。” 说完,周齐挂断了电话,留下石怡菲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电话。 这意味着要让她离开央视,跳槽到瑞诺?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让她毫无心理准备。 起初,她的本能反应是拒绝,毕竟她是央视的音乐总监,在这样一个地位显赫的地方工作,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然而,随着思绪渐渐清晰,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清楚记得,周齐曾提到要创办一档音乐节目。 周齐这个名字,在圈内可是响当当的,他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创作人,被誉为行业中的黑马,前途无量。 现在,周齐亲自找上门来邀请她加入,显然是看重了她的能力。在央视工作虽然稳定,但似乎缺少了一些挑战和激情。 而瑞诺那边,很未知与机遇。起初她是被迫接受,渐渐地,这种心态转变为了主动拥抱,甚至开始期待起这次新的旅程。 望着熟悉的办公室,她陷入了沉思:是继续留在舒适区,还是勇敢地迈出一步,追求更高的成就? 最终,她意识到,或许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场景下,石飞捷惊讶地看着周齐。“真没想到。”他感叹道。 仅仅通过几句话,周齐就成功说服了石怡菲加入他们。这不仅展示了周齐的地位,更体现了其个人魅力之强大。 挂断电话后,周齐对石飞捷说:“等石怡菲带着团队过来,请尽快安排他们融入我们的项目组,并做好分工管理。”接着又补充道:“我们即将启动一项名为‘华夏好声音’的新节目。” 听到这里,石飞捷连忙接过周齐递来的文件。 这是一份详尽的计划书,从初期准备到全国范围内的海选、晋级赛制等各个环节都规划得井井有条。 整个节目概念新颖独特,采用盲听形式、专业评委点评、团队竞赛模式加上观众投票决定选手命运。所有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音乐盛宴。 长时间阅读这份策划案之后,石飞捷抬头看向周齐,眼中满是敬佩之情。 第407章 双倍的待遇 不仅仅是因为周齐在音乐领域的天赋异禀,更是因为他那超前的眼光与非凡创造力。 周齐的节目策划简直达到了顶尖水平,让人惊叹世上竟有如此才华横溢之人。 “周总,这节目是打算和央视联手吗?”石飞捷好奇地问。 全国范围内的海选活动,通常只有央视才有这样的实力举办。 但周齐摇了摇头:“央视虽权威,却也过于僵化。适合宣传,却不适合做娱乐节目,限制太多,不易掌控。” 石飞捷立刻明白了周齐的意思:在央视这个大机构里想要灵活运作确实不容易。 “那么,周总,您考虑让春市电视台来接手?不过,他们的影响力毕竟有限,对于一个全国性的音乐选秀来说……” 周齐点头承认了挑战性,并对石飞捷说:“的确不易,但这就是你的任务,扩充瑞诺团队,从创作到策划都需要大量人才。你得想尽办法招揽他们。” 石飞捷感到压力山大。虽然圈内人才济济,但他们多已安身立命于各地方台或广播站,要让他们放弃稳定的工作转投瑞诺旗下绝非易事。 然而,这是周齐给他的明确指示,不仅为了节目筹备,也为公司未来发展储备力量。 挖角的事,石怡菲也会参与进来,她在业界的地位远高于石飞捷,能够发挥更大作用。 尽管觉得任务艰巨,石飞捷还是答应下来:“周总,这样一个大规模的音乐项目,对任何电视台而言都是巨大的考验,特别是如果我们要争取周五黄金时段播出的话……” 他不确定是否已经与项明庭沟通妥当,抑或是仅仅有了初步构想。 随后,周齐直接拨通了项明庭的电话:“项台,我计划推出一档大型音乐节目,考虑到我们长期合作愉快,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贵台。你们有兴趣接下这项挑战吗?否则我就去找央视了。” 项明庭其实非常期待周齐来电,因为周齐过去为电视台带来了不少收益,而且几乎每件事都能做得风生水起。 但他听完周齐关于新节目的介绍后震惊不已,每周一期,覆盖全国选拔,这意味着需要调动全台资源,耗费巨大。 “周总,规模是不是有点过大了?虽然周五黄金时段可以安排,但这意味着其他工作可能被迫暂停。” 周齐笑着回应:“高投入才能带来高回报。我敢保证,这档节目将使收视率再创新高。既然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我就直说了。” “说真的,这就是我们瑞诺独家打造的选秀节目,目的就是在全国范围内挖掘有才华的歌手。” 周齐自信满满地说,“我们会采用独家签约的方式,一旦签约,瑞诺就会全面**艺人,量身定制专辑。至于这些专辑的发行,我们将与合作电视台携手进行。” 听到这里,项明庭的心跳加速了。他想起了之前的成绩:稻草人和白婉婷一共发布了四张专辑,销量惊人地达到了三百二十万张,平均每张专辑卖出了八十万份,而且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增长。 到目前为止,仅凭专辑销售,台里就已经赚了五百二十万,这还不包括三场演唱会的收入。瑞诺的唱片无一不是畅销品。 如果真如周齐所说,把所有专辑的发行都交给他们来处理,那收益将难以想象,让人怎能不动心呢? “周总,这样的大型项目确实很有吸引力,但如果它失败了,影响可就大了。” 项明庭表达了担忧。他其实对成功没有十足的信心。 毕竟,这是一档面向新人的选秀节目,而周齐所描述的规模非常宏大,万一没达到预期的关注度,不仅节目可能失败,更会让所有人难堪。 周齐理解他的顾虑,解释道:“要让节目成功,关键在于前期宣传。我们需要派遣团队在全国各地设立报名点,并通过海选、初赛等环节严格筛选参赛者。 这方面,我们的石总会详细与你讨论执行方案。能上节目的都是经过多轮选拔的实力派选手,质量是有保证的。 此外,每期节目都会邀请驻唱嘉宾,比如稻草人、白婉婷以及王斐,还有港城巨星刘得华和张雪佑也会轮流登场。” 项明庭听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周总,您是认真的吗?” 要知道,能够请动这两位天王级人物可是极为不易的事。 如果真能做到这一点,就算倾尽所有资源也要把这个节目做起来。 在一旁听着的石飞捷却感到一阵紧张。刘得华和张雪佑答应参加节目这件事八字还没一撇,周齐就这么说了出去。 他突然明白过来,目光转向桌上放着的两份歌词,原来周齐不打算收费的原因就在于此。 但仅仅凭借两首歌曲就想说服两位巨星加盟?这似乎太过理想化了。 周齐挂断电话前,对项明庭说:“项台,这节目得花不少钱。你把专辑销售的一千万给我,剩下的六百万就当是制作经费吧。” 有了这六百万的支持,项明庭没理由拒绝了。 毕竟有大牌明星站台,又有雄厚的资金支持,流量和资金都不成问题,电视台只需要投入精力就能做好这个节目。 于是,他当场答应了下来。就这样,事情顺利定下了。 一旦达到一定层次,许多事都变得简单起来。 石飞捷看着周齐挂断电话,犹豫了一下问:“周总,只凭两首歌邀请刘得华和张雪佑,够吗?” “现在别提,到时候再说。”周齐微笑着对满脸担忧的石飞捷说道,“放心,他们会来的。” 尽管不明白周齐为何如此肯定,石飞捷还是选择相信,心里却有些忐忑。 周齐随后又交代了一些音乐节目的细节,但更多的工作留给了石飞捷去处理,并告诉他有问题随时联系。 四天后,石怡菲带着四位央视同事来到了瑞诺公司报到。 他们都是行业里的佼佼者,而周齐也兑现了他的承诺,给予他们双倍的待遇。 在离开央视之前,他们完成了王斐新专辑的工作,预计两天内发行。 第408章 简直微不足道 这段时间里,石飞捷一直在与项明庭讨论新音乐节目的筹备事宜。 石怡菲一来便加入了进来。 看到这个新颖且富有挑战性的节目策划,她感到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在这里可以实现更多创新的想法。 就在石怡菲加入的第二天,央视台长姚元丰直接给周齐打来了电话: “周总,真是好手段啊!你不仅挖走了我们的音乐总监,还带走了一整个团队,给我们造成了人才空缺。你这是什么意思?” 姚元丰可是圈内的顶尖人物,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 但周齐对于接到他的电话并不意外,反而觉得这样光明正大地沟通更好。 某种程度上,这也显示了姚元丰的坦率直白。 周齐轻轻一笑,从容不迫地回应道:“姚台长,您太过虑了。石怡菲他们离开央视是出于个人意愿,我这里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新的舞台。优秀的人才谁不想拥有呢?” “你真以为我会相信这套说辞?”姚元丰质疑道。 “无论信与不信,这都是事实。”周齐语气平和,“姚台长,我相信您是个理智的人。” “你以为我不敢取消合作,甚至封杀你的广告和专辑?”姚元丰声音里带着威胁。 “我知道您不会这么做。”周齐自信地说,“每个人都有追求更好发展的权利,即便是我想从央视招揽人才,也得看人家是否愿意。” 他顿了顿,接着说:“当然,这件事上我的确欠考虑,本该事先知会您一声。没想到会让您这么生气,是我考虑不周。” 姚元丰的眉头微微舒展,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个年轻人不仅镇定自若,而且似乎洞悉了他的意图。 “哦?那你打算怎么弥补呢?”姚元丰问道。 “瑞诺与央视的合作就像一家人一样紧密无间。”周齐说道,“虽然现在看来是我单方面的一厢情愿,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愿意做出补偿。今后只要央视有需要,我们都会全力支持。” “比如呢?”姚元丰追问。 “比如说,王斐这位艺人可以考虑转到央视旗下。”姚元丰提议,“毕竟你们得到了我的音乐总监和团队,交换一个艺人很公平吧?” 王斐虽未正式出道,却已在业内引起了巨大反响。她的才华让人惊叹,姚元丰显然想要将她纳入麾下。 周齐笑了笑:“姚台长,人不是商品。无论是石怡菲还是王斐,她们都是独立个体,有着自己的情感和选择权。” “如果我坚持要王斐呢?”姚元丰挑战道。 “那不如我们来个小小的赌局如何?”周齐提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建议。 姚元丰没想到周齐会提出这样的赌约,顿时来了兴趣,“怎么个赌法?” 周齐回答:“你可以向王斐发出邀请。如果她选择离开瑞诺加入央视,我不会阻拦,也不会索要任何违约金,直接解约,尊重她的决定。” 他停顿片刻后继续说:“但如果她选择留下,那我就多要一组广告作为补偿,如何?” 姚元丰知道王斐与瑞诺签的是终身合约,一旦瑞诺不放手,赔偿金额肯定不小。相比之下,一组广告的代价简直微不足道。他笑了笑,说道:“看来你对自己的艺人很有信心啊。” “还好吧。”周齐淡淡地回应。 姚元丰心中暗自冷笑:开玩笑,央视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只要条件合适,谁不想来? “没问题。”姚元丰信心满满地说。 周齐笑着提醒:“姚台长,王斐不太看重金钱。她渴望一个自由发挥的空间,或许从这个角度入手会更好。” 姚元丰愣住了,感觉像是被推了一把。但很快他意识到这可能是周齐的一种策略。 于是他笑道:“这点就不用您操心了。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我们未来的合作。希望瑞诺能出更多好作品,也期待与央视的合作。” “当然。”周齐点头,“只要央视需要,瑞诺一定全力支持,希望能成为长期合作伙伴。” 两人又聊了几句客套话,关系维持在商业层面。 通话结束后,姚元丰冷哼一声,立即拨通张富城的电话:“加快拍摄进度,实施封闭式管理,切断王斐和瑞诺之间的联系,一定要把她挖过来。” 虽然周齐表示不会干涉,但姚元丰还是得小心提防。周齐如此自信,简直是在挑战央视的地位。 央视作为国内顶尖平台,岂是那么容易被挑战的? mV拍摄不同于录音室工作,再加上张富城对质量要求极高,整个过程将会相当漫长。 三首主打歌已经准备就绪,唯独还差一支mV尚未完成。 在接下来的一天里,张富城多次尝试向王斐传达央视的邀约。 从最初的婉转暗示到后来直截了当地说明,但不论他如何努力,王斐始终不为所动,甚至到最后显得有些不耐烦。 对于张富城来说,这种情况极为罕见。毕竟,愿意与他合作的人数不胜数,而被一位新人如此对待,还是头一遭。 尽管心中不满,他也只能无奈接受现实。 王斐是瑞诺娱乐力捧的新星,并且得到了业内知名人物姚元丰的关注。 于是,张富城将这一棘手的情况告知了姚元丰。 得知消息后,姚元丰感到非常意外,没想到邀请王斐加盟竟会遇到这般阻力。 最终,这位台长决定亲自出马,邀请王斐来到自己的办公室详谈。这样的礼遇,在以往从未有过,即便是对已有名气的艺人也是如此。 然而,当王斐走进办公室时,她的表情十分严肃,完全没有因为面对的是高层领导而改变态度。 她渴望保持真我,不愿为了迎合他人而牺牲自我。 更令她不满的是,姚元丰提出的条件虽优厚却让她感觉像是被束缚住一样,似乎只是想利用她来为央视创造价值,这显然触动了她的底线。 姚元丰满怀信心地介绍了央视能提供的广阔平台和发展机会:“我们看中你的潜力,只要你加入我们,保证让你快速成名,成为全国瞩目的明星。相比之下,这里的机会远比瑞诺多得多。” 第409章 根本不敢质疑 但他的话并未打动王斐。面对递来的合约书,王斐连瞥都没瞥一眼,坚定地说: “我不打算离开瑞诺。至于那个mV,我也不会再继续拍摄了。如果有任何问题,请直接联系我的经纪人。” 她的语气坚决,不留余地,直接拒绝了所有提议。这一刻,即便是在圈内享有盛誉的姚元丰也感到脸上无光。 姚元丰的脸色变得阴沉,质问道:“你知道这样的态度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你是想封杀我?”王斐直视着姚元丰,不为所动地说,“那随你便吧。” 说罢,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对于姚元丰的威胁,王斐并不畏惧。 尽管他有权有势,但要封杀自己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她虽不喜欢炫耀背景,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强有力的后盾。 姚元丰一时愣住了,从未见过如此刚强的艺人。面对丰厚的条件和可能的职业危机,通常人都会选择前者。 但王斐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并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这让姚元丰怒火中烧。 一个新出道的艺人竟然敢这么直接地拒绝他的提议,甚至撂挑子走人。 他决定采取行动,拿起电话拨给了周齐,语气强硬地说:“你的艺人真是够嚣张的,还没完成拍摄就闹脾气不干了,这是你们瑞诺公司违约。” 周齐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谈判失败后对方反咬一口。他平静地回应道:“姚台长到底想要怎样解决这件事呢?” 姚元丰含糊其辞地回答:“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言下之意就是要给王斐点颜色看看。 周齐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冷冷一笑:“你觉得我是好欺负的吗?还是觉得坐稳这个位置太久了?” 姚元丰没想到周齐会如此反击,脸色立刻变得难看极了。 “周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别以为取得了一点成就就可以目中无人。在这个圈子里,我能让你得到的一切,也能轻易夺走。” “我不喜欢别人用地位压人。”周齐冷静地回应: “让我提醒你一下:王斐的祖父是前立法委员王照林,母亲是着名女高音夏桂影,而且她还得到了港城音乐大师戴世聪的指导。你真觉得自己有能耐对付她?挑战我,你又有什么资格?”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好处理这件事情,把我的艺人安抚好。”周齐最后警告道。 “否则……” “十分钟内,我让你离开台长办公室。” 周齐这话掷地有声,毫不掩饰他的决心。早些时候接到电话得知姚元丰想要挖走王斐时,他就已胸有成竹。 王斐不仅才华横溢,而且出身显赫,个性独立,岂是轻易就能被挖走的? 他将借王斐的身份来威慑,让央视台长知道他们的实力,到时候合作也就成了。 简单地说,就是给姚元丰一个下马威,让他明白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 听到这里,姚元丰顿时傻了眼。他万万没想到,王斐的背后竟有这样的背景。这样的力量远非自己所能抗衡。 原本还打算封杀她,现在看来简直是自找苦吃。难怪对方如此从容不迫,原来一切尽在掌握中。 意识到这一点后,姚元丰感到自己就像是个小丑,在大人物面前表演着可笑的戏码。更不用说,作为王斐老板的周齐,其影响力又该是多么惊人呢? 十分钟就可能失去台长之位,他不敢质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也不敢冒险一试。 周齐的实力太过强大,难怪能够大胆地挖角石怡菲,后者也毫不犹豫地带着整个团队转投麾下。 想到这些,姚元丰的态度立刻转变:“周总,实在抱歉,我只是太欣赏王斐的才能,一时冲动……” “关于广告的事,没问题。” “黄金时段也可以考虑。” “您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可以商量。” 面子在这个时候已经不再重要了。 相比于保住台长的位置,就算脸面受损又能怎样? 越是站在高位的人,越害怕跌落谷底。 那种从云端坠入深渊的感觉,比任何惩罚都更加可怕。 周齐挂断电话,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就是要让对方感到压力,这样才能达到目的。 “你平时怎么嚣张我不管,但在我的地盘上,你最好收敛点。”周齐沉声警告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姚元丰在电话那头连连答应:“是,是,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还有,管好你的嘴巴,别乱说话,知道了吗?”周齐继续说道。 “明白,我都明白。”姚元丰急忙回应,心里却是一片惶恐。他知道周齐既然敢直呼王斐的名字,背后一定有强大的支持,自己根本不敢质疑。 放下电话后,姚元丰背上一阵冷汗,衬衫都湿透了。他赶紧起身冲出办公室,生怕得罪了那位难缠的人物。 二十分钟后,周齐又接到了姚元丰的来电。姚元丰用尽办法留住了王斐,但拍摄的事情还是出了问题——王斐不愿意配合。 “她不想拍,这事儿我真的做不了主。”姚元丰无奈地说,一边表明立场,一边寻求帮助。无论是周齐还是王斐,他都不敢得罪。 得到指示后,姚元丰小心翼翼地将电话递给了王斐。 王斐接过电话,冷冷地看了一眼姚元丰,然后说:“齐哥。” 听到她的声音,周齐直接切入正题:“随便糊弄一下,快回来,我们等你吃火锅、搓麻将呢。” 王斐一听搓麻将就来了兴致,笑着答应了。不过,她更愿意和熟悉的人一起玩。 王斐和周齐匆匆结束了通话,电话那头只留下了几句简短的交流。但在姚元丰眼中,这背后隐藏着不寻常之事。 王斐对周齐言听计从,这让姚元丰感到十分不解。一个背景如此显赫的人物,竟然对周齐如此恭敬,这使他不禁猜想:周齐的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势力? 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遥不可及。 然而第二天,王斐的新专辑《回归自我》在京市小范围试发行了五万盘磁带,每盘定价八元。 市场反应热烈,当天就全部售罄,出现了抢购潮。 第410章 未必真信 紧接着的一天,正式发售开始,各大音响店外排起了长龙,大家争相购买王斐的专辑。 磁带的价格迅速攀升至十二元,但销量依然火爆。 同日,央视播放了专辑中主打歌曲的mV,瞬间点燃了整个市场的热情。 渠道商们疯狂下订单,工厂加班加点生产出的二十万张磁带也在一天内被一扫而空。市场需求远超供应,短短几天内预订单量便突破五十万大关。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专辑发行后的五天内。 市民们为之疯狂,央视也对此表示震惊。这张专辑不仅打破了销售记录,其热度甚至超过了当时最炙手可热的明星作品。 一位新晋天后就这样诞生了。 事实上,这次的成功离不开多个因素的支持:春晚带来的关注度、央视强大的传播力以及三首极具创新性的主打曲目。 在这场音乐风暴中,周齐仅通过专辑收益就达到了惊人的八百四十万元人民币。 为了感谢央视的帮助,他还慷慨地提供了比地方电视台高出10%的合作分成——百分之三十。 与此同时,在外界为这张专辑沸腾之时,王斐却显得格外淡定。 她回到了家乡春市,坐在瑞诺的大厅里悠然自得地搓麻将。 “你是不是故意放水啊?连九万都敢打出来?”王斐一边笑骂着,一边将手中的牌重重拍在桌上,并向周齐伸出手:“齐哥,给钱。” 周齐笑着把一叠钞票扔到桌上,说:“你们自己数数,确认无误后还给我。” 房间里的人有的在打牌,有的在玩扑克,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齐和王斐身上。 周齐是传奇般的创作人,而王斐则是当下炙手可热的歌手,未来可能成为天后级人物。 现在,他们却像普通人一样,轻松自在地打着麻将。 这一幕简直就像是梦境一般。 今天是周齐组织的第一次公司团建活动。 大家聚在公司里,聊天、打牌,一起吃火锅,没有繁文缛节,只有欢声笑语。 最近,石飞捷招揽了一些人才,而石怡菲也利用自己的人脉网罗了不少创作者、制作人和策划。 公司的团队从原来的十几人迅速扩大到了三十七人。 既然大家都加入了这个集体,自然需要尽快熟悉起来。 而且之前答应了王斐要打麻将,于是就有了这次的聚会。 周齐还带上了对象林瑞雪。 对于林瑞雪来说,这里就像另一个世界。 特别是看到春晚明星王斐那样随性自在地打麻将,这种感觉非常特别。 仿佛一个遥远的巨星忽然变得如此平凡近人。 更有趣的是,背景音乐播放着正是王斐的新专辑《旋木》中的歌曲。 “这首歌真是神作啊。” “猜猜看,周总用了多久来创作这首歌?” “怎么也得一个星期吧。”几个新来的创作者边打牌边聊。 作为创作者,他们对周齐自然是敬佩,这也是他们决定加入品良团队的原因之一。 周齐听了一笑。 王斐说道:“只用了半支烟的时间。” 半支烟? 这番话让整个房间顿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周齐。 在此之前,没有人知道这首歌是在什么时候创作的,甚至连石飞捷也不知情,因为当时写歌词的时候只有王斐和周齐两人在场。 “不是开玩笑吧?半支烟时间,怎么可能呢?”有人质疑道。即便是天才,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我指的是半支烟……两首歌,另一首就是现在你们听到的这首……我愿意。”王斐的话语如同投下了一颗震撼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微笑着看向周齐,轻声说:“我知道你的本事,不如以麻将为主题即兴创作一首吧?我来给你点个胡,这可是大胡哦。”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齐身上。 王斐竟然给周总出了这么一个难题。 他能接得住吗? 恐怕不行吧。 随便写一首歌或许还能应付过去,但偏偏是麻将这个主题……简直太刁钻了! 石飞捷瞥了眼周齐,扔出一张东风,插嘴道:“打麻将也不让人休息一下,这样不太好吧。” 他语气温和,心里却觉得王斐实在是有点过分。 这是团队第一次聚会,很多新成员才刚融入进来,这么做岂不是在为难周总? 如果周齐真写不出什么好东西,那面子往哪儿搁? 不过,王斐并非故意挑衅,而是真心相信周齐的实力。 她看不惯那些质疑的声音,想要通过这次机会证明给大家看。 面对这一切,周齐只是淡淡一笑,向石飞捷摆手示意无妨。然后转向众人提议:“有兴趣的话,一起来即兴创作如何?” 话音刚落,创作大家纷纷表达了各自的担忧: “周总,这题目也太难了吧。” “没错,麻将这个题材实在不好把握啊,完全没头绪……” “周总您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要是真能当场完成,我们可得尊您为神了。” “这根本不可能做到,若真能实现,我愿意一年不要工资。” 尽管言语间带着敬意,但意思很明显:他们根本不信有人能在短时间内搞定这种高难度任务。 就在这时,石怡菲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们的议论,“别闹了,安静点。” 说完便打出了一张二筒,并且不满地瞪了王斐一眼。场面立刻变得寂静无声。 周齐脸上的表情已经把他的心思暴露无遗。谁会想到,这样一个年轻人竟然能创作出这么多大热的歌曲。 就算他从出生就开始学音乐,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这么多好歌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大家心里都清楚,圈里这种挂名的事儿并不罕见。 说不定周齐这个老总就是花钱买来了别人的作品,然后署上自己的名字。 现在连解释都不愿意做,更让人觉得怀疑了。 说来也讽刺,他自己写不出来,反而还贬低他人,这种心态其实挺常见的。 面对这些质疑,周齐只是淡淡一笑:“无所谓,就当是玩玩而已。” 他知道这些人心里怎么想,但他们嘴上虽然服气,心里却未必真信。 毕竟,创作者们都有那么点傲骨。 第411章 迷人的光芒 没有多说什么,周齐冲着身边的林瑞雪轻轻点了点头,“老婆,帮我拿张纸和笔过来吧。” 林瑞雪有些担忧,她也能感受到周围暗流涌动。 管理团队不容易,要让大家心悦诚服更是难上加难。 她怕周齐过于自信。但看到周齐那安抚的眼神,她的心又定了下来。 很快,纸和笔递到了周齐手里。他点了根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后,拿起笔开始快速地书写起来: “大师修炼技艺深,百姓麻将赌输赢。 同条顺万配风向,各自命运各自行。 牌面好坏显神态,天意安排或自然。 新手光环不易握,老手胸有成竹间。” 这是一首带有国风元素的说唱歌曲。 之前在流媒体上听过几次,歌词记不清了,但他还是能够即兴编凑出来。 一支烟抽完,周齐笑了笑,把歌词递给王斐。王斐接过一看,并不显得太惊讶,他已经见识过周齐的实力了。 “这是什么调?”王斐问。 周齐想了想,指着中间的一段,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像是模拟着麻将牌的声音。 按照老规矩,王斐跟着感觉清唱了起来: “牌面……的好坏,牵动……你的神态……” 命运的安排,还是顺其流?这个问题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支烟的时间,一首歌就这样诞生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不仅歌词写好了,连旋律都构思得如此完整,而且这种风格在市场上前所未闻,作为音乐人的他们很清楚这有多创新。 这事儿太神奇了,完全超乎常理。 而最感到震撼的是林瑞雪。她在家从未听周齐唱过歌,上次在服装商场开业时,周齐展现的才华已经让她大吃一惊。 现在看到他信手拈来地创作歌曲,仍然觉得难以置信。 王斐大大咧咧地笑着评价道:“这首歌挺不错的,虽然不是我的菜,但还是给你点个赞。”随即扔出了一张八万牌。 周齐微笑着推倒了手中的牌,只是个小胡而已,并非什么大牌局。 这次打牌主要是为了让大家放松一下,毕竟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 随后,周齐把歌词递给那群创作者说:“找时间给这首歌谱上曲吧。” 然后他对石飞捷说道:“等我们选好艺人后,看看谁最适合演唱这首作品,就把它收录进专辑里。” “好的,周总。”石飞捷点头答应,目光扫向那些还在围观歌词的创作者们。 他们脸上的惊讶表情说明了一切。 原来这就是周齐想要传达的信息:你们有什么资格质疑我呢?等着瞧吧,看我会怎么让你们心服口服。 实际上,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无论是创作者还是其他工作人员,此刻都已经彻底被折服。 在一个即兴创作的夜晚,周齐用他的才华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从此他的名字将被传为佳话。夜幕降临,大家围坐一桌,享受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欢声笑语不断。 饭后,众人看向周齐的眼神中都是钦佩,没有人再敢对他提出质疑。 几个音乐创作者迫不及待地想要为新歌谱曲,而王斐则想拉着周齐玩几局麻将。 但考虑到时间已晚,大家需要早些休息,王斐便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去找石飞捷他们继续娱乐。 周齐婉拒了几位朋友的好意相送,带着对象林瑞雪离开了公司。 走在回家的路上,天空中零星飘起了雪花,尽管已是三月中旬,气温较之严冬有所回暖,雪片落到半空中就开始融化,化作点点晶莹,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林瑞雪和周齐笑着走在雪中,漫步于这浪漫的雪景之中,感受着这份难得的温馨与诗意。走着走着,林瑞雪几次侧目望向周齐,眼中满是欣赏。 察觉到对象的目光,周齐温柔地问道:“怎么啦?” “我喜欢看你写歌时的样子。”林瑞雪轻声说道,“你是如何做到的呢?” 面对这个问题,周齐笑了笑,反问:“你真觉得那些歌曲是我写的吗?” 林瑞雪愣住了,心中疑惑不解:如果不是他,那会是谁呢?她亲眼见证了整个过程啊。 看着对象困惑的表情,周齐解释道:“其实,这些旋律一直藏在我的记忆深处。每当它们通过不同的声音演绎出来时,都显得那么动人。 但实际上,我对音乐并不精通,我只是把这些未来的歌曲提前带到了这个世界。” “我不属于这个时代。”他补充道。 听到这里,林瑞雪忍不住笑了起来,“无论这些歌来自何方,既然从你的脑海中浮现,那就是属于你的创作。你真是个会说话的人呐。” 她调皮地回应道,两人的笑声在这雪夜中回荡。 林瑞雪觉得周齐是在逗她玩。明明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却说得那么神秘。 不过,从心里蹦出来的想法,确实可以算是自己的创造吧。她只能怪自己记性太好了。 周齐是个商人,他擅长把所知的一切转化为价值。至于其他的事,他不会太在意,也不会去纠结。 林瑞雪看着雪花中的周齐,笑着调侃道:“你这个不懂音乐的天才,现在看到这漫天飞舞的雪花,脑海里会响起什么样的旋律,什么样的歌曲呢?” 周齐抬头望向飘落的雪花,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轻轻哼起: “雪……一片一片……拼凑着我们的缘分。我的爱因你而生,你的触碰让我心痛。雪……一片一片……在空中静静飘洒……春天即将来临,但我将不再存在……” 林瑞雪停下了脚步,这样的歌声在雪中显得格外动人。歌词简单,却深深触动了她的心。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林瑞雪问。 “《雪人》。”周齐回答。 林瑞雪抬手轻抚他的脸颊,温柔地问道:“为什么听起来这么悲伤?你在想什么呢?” 其实周齐什么都没想,只是眼前的雪景让他自然而然地唱出了这首歌。 见对象担忧,他笑了笑说:“关于雪的歌很多都是伤感的。比如这首:雪下得如此深沉,如此认真,映出我躺在雪中的痕迹……” 第412章 考虑不周 “主要是因为……” “悲伤的歌更容易打动人,所以很多歌都带点忧郁。” 林瑞雪望着周齐,说道:“你真是个怪才。” 只说了几句话,他就即兴创作了两首动听的歌。 这不是怪才又是什么? 林瑞雪和周齐一起玩起了打雪仗,两人欢声笑语,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尽情玩耍。 这温馨的一幕被公司的同事们看到了,大家羡慕地说:“周总一家真是幸福啊。”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到了四月。 这段时间里,王斐的新专辑销量节节攀升,仅用了半个月就突破了四百万张,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要知道,即便是去年刘得华的专辑在内地也才卖出了不到一百万张。 现在,王斐的名字已经家喻户晓,她所在的瑞诺娱乐公司也因此一跃成为了内地顶尖的娱乐品牌,连港岛娱乐圈也开始关注起这家新兴力量。 与此同时,刘得华与张雪佑两位乐坛巨星接连推出了新作品,《冰雨》和《一千个伤心的理由》虽然不是主打歌曲,但在普通话市场表现极为亮眼,不仅在港岛掀起了热潮,也在内地收获了极高的人气。 这一切的成功背后,离不开一位才华横溢的创作人——品良。他所作曲的作品正迅速改变着音乐界的版图,每天都有无数电话找上门来寻求合作机会。 周齐成了音乐圈里的香饽饽,大家都想请他写歌。 现在大家普遍认为,只要专辑里有周齐的一首作品,销量就不用愁了。 不过石飞捷跟周齐沟通后得知,周齐决定推掉所有邀约。 他解释说,娱乐公司只是他众多项目中的一个,并非生活的全部,他不会把所有时间都花在这上面。 至于他的歌曲,他会精心挑选,只会在自己公司的专辑中出现。除非是像刘得华、张雪佑这样的大牌,否则其他合作都得等到他有空再说。 了解了周齐的想法后,石飞捷心中有了数。目前,瑞诺娱乐除了准备稻草人和白婉婷的几场演唱会外,主要精力放在了一档名为《华夏好声音》的音乐节目上。 而王斐呢? 她正周游世界,寻找音乐灵感,对于唱片销量并不特别在意。 周齐也支持她自由探索,相信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该赚的钱也不会少赚。 这天,周齐应林易丰之邀来到了二分厂。 经过近一个月的努力,工厂已经完成了重组。 林易丰不仅组建了一个果干生产团队,还自主研发了十四种新口味。 邀请周齐过来,一是展示成果,二是希望得到周齐对产品是否可以投入市场的意见。再次见面时,林易丰显得十分疲惫,头发凌乱,眼圈乌黑,整个人瘦了一圈。 作为新手管理者,他承担了很多责任:从选购设备到招聘员工,再到研发新产品,每一步都倾注了大量心血。 周齐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并没有立即发表评论。 参观过程中,只见车间内井井有条,工大家穿着统一的安全服,佩戴防护装备,在极其干净的环境下工作。 显然,林易丰非常注重食品安全与卫生标准。 非常棒! 林易丰带着几位工人,向大家展示了黄桃干的整个生产流程。首先,经过初步清洗后,黄桃变得色泽鲜亮、晶莹剔透。 接着,工大家精心挑选、切片,并进行脱水处理。不到一个小时,这些黄桃就变成了美味可口的黄桃干。 最终,在全自动**机的帮助下,一袋袋成品黄桃干顺利完成了**。 它们的外**设计简洁大方,以白色和绿色为主色调,既自然又不失高雅。 周齐对这样的设计感到十分满意。这种**不仅美观,还能直接送入封装机中自动封装,极大地提高了工作效率。 当然,这一切的背后是高昂的成本。从清洗池到杀菌设备再到烘干系统,车间里配备的都是市面上最先进的机器,总价值超过了一百二十万元人民币,其中不乏一些进口设备。 如果放在以前,周齐或许会犹豫是否真的有必要使用这么昂贵的设备。 但现在,他觉得这笔投资完全值得,因为林易丰能够在短短一个月内让整个生产线运转起来,并且带来了实际的产品。 “周总,请看看我们最新研发的一些产品。”说着,林易丰递给了周齐几包样品。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梨干、杨梅干、香蕉片等水果制品,还有萝卜干、土豆干等蔬菜干。 对于水果干来说,市场上已有不少选择;但蔬菜干却是个新鲜事物,通常这类食品要么被做成腌菜,要么还未流行开来作为休闲零食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林易丰能够抓住这一市场空白点,确实很有远见。 品尝过后,周齐建议道:“我觉得可以把不同种类的蔬菜干混合起来卖,比如叫做‘蔬菜什锦’怎么样?”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林易丰的认可。毕竟单独销售的话,某些蔬菜的味道可能不够吸引人,但如果把多种口味结合在一起,则有可能吸引更多消费者尝试。 “周总,我们现在可以正式开始生产了吗?”林易丰满怀期待地问道。 周齐微笑着看向他:“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林易丰点头如捣蒜:“当然,随时都能开工。” 周齐接着问:“原材料呢?销售渠道怎么安排?产品要怎么推广?” 林易丰一时语塞,显然这些问题他还没考虑周全。 见状,周齐轻轻一笑,提醒道:“如果这是你的个人创业,在投入之前,这些问题都该提前规划好。” 事实上,林易丰还是习惯依赖别人。果干的项目本就是基于现有的水果生意。 至于市场销售,则完全打算依靠现成的渠道商。因此,这些问题他压根儿没细想。 不过,周齐希望林易丰能够明白,从零开始到产品上市,不仅仅只是埋头于生产那么简单。 林易丰意识到了自己的疏漏,诚恳地说:“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周齐点了点头,随即拨通了烟市王大东的电话,追加了一千万的水果订单。 第413章 全新的挑战 随着品良铺子在全国市场的扩展以及水果直营店的增长,对水果的需求远超以往。 王大东接到消息后兴奋不已,承诺会全力配合调整配送计划以支持新增的果干生产线。 挂断电话后,周齐转向林易丰说:“水果供应就交给我,质量绝对可靠。蔬菜方面你需要自己联系供应商,行不行?” “没问题。”林易丰回答得十分干脆。 周齐继续教导:“优秀的管理者不是事必躬亲,而是懂得授权给合适的人,这样才能腾出时间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林易丰略显犹豫地说:“我觉得我现在还能应付。” 周齐笑了笑,直言不讳:“看看你现在这状态,真能行吗?只是改造了一部分厂房就这么吃力,要是扩大规模增加产量,你能处理得来?” 听到“扩大规模”,林易丰愣住了,不解地看着周齐:“周总,您是说……?” 周齐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再次拿起手机拨打白明晖县长的号码:“白县长,有件事需要您的帮助……” 那边传来热情的声音:“小周啊,有什么尽管说,跟我还客气啥。” 毕竟,周齐可是把他的女儿捧成了明星。 周齐的父亲心中满是欣慰,因为周齐对女儿的知遇之恩非同小可。 有一天,周齐直接了当地说:“我打算买下板石村的那个旧朝辉铸造厂,并且扩大生产规模。” 若要让果干产品走向全国市场,就必须增加设备和产量,而现有的厂房显然不够用。 那个厂区只是租赁来的,真正的产权属于县官府。 为了扩建,周齐必须取得该地的所有权。 此外,工厂四周的土地都属于农户,如果想扩大范围,他还需要购买这些土地,最好能够得到县官府的支持文件。 这两件事都不容易解决。 白明晖县长是最合适的人选来处理这些问题。 “这事儿有点棘手。”白明晖犹豫地说,“你清楚,原投资者带着一大笔钱逃走了,至今下落不明,牵涉到许多复杂的环节。” “白县长,我知道难度很大。”周齐回答道,“但我希望您能帮我操作一下,至于留下的财务空缺,我可以填补。” 听到这里,白明晖惊讶地停顿了一下:“你知道这家工厂欠下了超过一百万的债务吗?” “没问题。”周齐淡定地回应。 白明晖深吸了一口气,意识到这笔数额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于像周齐这样的成功企业家而言,可能算不了什么。 考虑到周齐的女儿已经在赚取丰厚收入,他自己作为多个企业的老板,财富自然更加可观。 “你真的确定?”白明晖再次确认。 “非常确定。”周齐坚定地说。 “好吧,我会帮这个忙。”白明晖同意了,“你的工厂雇佣了本地村民,促进了乡村发展,还积极参与扶贫项目,这些都是应该支持的好事。” 周齐微笑着感谢白县长,并表示期待他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后,林易丰表达了疑虑:“花这么多钱去买一个厂子似乎不太划算吧?一百多万足够租好几个地方了。” 林易丰的看法确实有道理,至少目前来看,租赁比购买更经济。 但周齐看得更长远。 二分厂的位置比较特殊,建厂时占用了部分农田,这在当时是经过特别批准的,也是为了吸引投资而采取的一种手段。 这块地非常珍贵,很快就会变得难以购得。 周齐看到了其中的机会,他想尽可能多地购买周边的土地。因为一旦国家征用这些土地,补偿金额将非常可观。 不过,这些复杂的利益关系,周齐并不打算跟林易丰细说,只要知道花一百多万买下这块厂区是个明智之举就够了。 第二天,白明晖来电告知,可以将厂区卖给周齐,但名义上仍需挂在县官府名下。 这对周齐来说无所谓,关键是确保产权归自己所有。最终成交价定为一百二十万,周齐对此毫无异议,并迅速办理了付款手续。 至于厂房扩建的事宜,在白明晖的帮助下进展顺利,按照周齐的要求,厂房面积扩大到了原来的三倍。 实际上,即使要覆盖全国市场,这样的规模也已经绰绰有余了。 周齐这样做主要是为了抓住机会多占有土地资源。 通过打着帮助农民脱贫的旗号,获取土地变得更加容易,主要工作就是支付给农户相应的补偿金。 这一切事务都被交给了林易丰处理,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种锻炼。 几天后,所有的手续都完成了,周齐总共支出了约一百六十万元,向农户提供了远高于标准的补偿款。 当地居民对周齐的做法感到满意,脸上洋溢着笑容。 毕竟,与之前朝辉铸造厂建设时仅给予少量补偿相比,这次的待遇好太多了。 获得土地使用权后,周齐立刻着手进行厂区扩展工程,并再次把任务交给了林易丰。 对于林易丰而言,这一切都是全新的挑战。 在这个过程中,他深刻体验到了创业之路的艰辛与不易。 虽然遭遇了不少困难,但他从未抱怨过,而是全力以赴去完成每一项任务。 周齐的一句话点醒了他: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成功的管理者必须懂得培养和管理团队。 从那以后,他开始重视这一点,不仅在农村寻找人才,还扩展到县城去招募贤能。 经过几天的努力,工厂扩建终于步入正轨。 这时,周齐又提出了新的挑战——提高生产效率,并准备将产品推向市场。 林易丰虽然日渐消瘦,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周齐一直在观察着他,在适当的时候给予压力。他相信,只有经历过烈火的淬炼,才能锻造出真正的金子;反之,则会被淘汰。 当然,周齐也暗中给予了支持,确保林易丰能够坚持下去。 没过多久,首批果干进入了县城市场,通过试吃活动逐渐打开了知名度。 对于新产品来说,这样的小范围推广是十分必要的,这一步骤与之前推出水果罐头时采取的方法相似。 第414章 三次机会 某天,周齐收到了一个包裹,寄自南粤。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各式服装和鞋类的设计图纸,都是杜浅浅精心挑选后寄来的。 虽然周齐对这些专业的设计稿不太熟悉,但他还是能大致想象出成品的样子。 他拿起电话给杜浅浅打了过去:“你找来的是哪位设计师?” “你觉得怎么样?”杜浅浅问道。 “挺好的。”周齐回答说。 杜浅浅非常尊重周齐的意见,因此她让新招聘的设计师们尽快提交作品,并寄给了周齐审阅。 如果得到认可,就会正式加入团队。 “既然你说不错,那说明我选的人还算合格吧?”杜浅浅笑着说。 “你这是太高看我了。”周齐谦虚地说。 “这不是高看你,毕竟你是我们公司的首席设计师,也是开拓市场的领军人物。没有你的同意,我怎么敢做决定呢?”杜浅浅认真地回应道。 周齐听着杜浅浅那酸酸甜甜的语气,笑了笑问道:“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吧。”杜浅浅轻声一笑,接着说,“我把收购来的工厂进行了改造,还高薪请了一批设计师。现在我的钱包已经见底了,生产都成了问题,你能不能支援我一下啊?” 周齐听后不禁笑了起来,这招数听起来很耳熟,就像是他自己常用的套路,看来杜浅浅学到了精髓。 “现在的国家贷款政策很不错,你可以考虑申请一下。”周齐建议道。 杜浅浅一听这话就来气了:“你这个没心肝的家伙,竟然让我去贷款。” “开拓市场可不容易。”周齐解释说,“其实我还想着让你帮我一把呢。看样子我也得去找银行谈谈了。” “别跟我开玩笑了。”杜浅浅才不信他的鬼话,“那你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时间不等人,周齐这边却一直没有动静,这让杜浅浅有些着急。 “还需要一点时间。”周齐拿起桌上的设计图说,“这些鞋款的设计我会用上。而且这次我们要对现有的销售模式进行改革。” “我们目前的批发商实行的是会员制,只能维持现状。” “但不再接受新的批发商。” “下一步我们要逐步改变这种会员制度,直到最终取消。” “简单来说,就是彻底变革。” 杜浅浅陷入了沉思,她知道要建立品牌和开设直营店,就必须面对现有批发商带来的挑战。 虽然这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她还是答应了。 “好的,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两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之后结束了通话。 周齐此刻的关注点并不在服装或其他生意上,而是认购证。 他没有太多精力投入到新市场的拓展中。 另外,在正式进入市场之前,他还需要将鞋类产品整合进来。时机还未成熟。 挂断电话后,周齐拨通了海市张功正的电话:“现在认购证的市场价格是多少?” 这段时间里,他一直没怎么联系过张功正和马远才,任由他们在海市自行其是。 张功正两天后将迎来认购证的首次摇号。他兴奋地告诉周齐:“齐哥,认购证现在非常抢手,每张已经涨到了两百三十元。” 当初离开上海时,认购证的价格不过七十多元一张。 短短两个月内,价格就翻了三倍多,这足以让人心动不已。 张功正投入了十五万元,眼看着收益就要飞涨。 但他和马远才都没有急于出售手中的认购证,因为周齐曾预言它们会涨到三千元一张。 既然周齐手中握有几十万张都毫不着急,他们也就耐心等待着。 “你和远才那边的人脉拓展得如何?”周齐问道。 张功正自信满满地说:“齐哥,我已经收集了一百多张名片,这些人对认购证兴趣浓厚,而且经济实力雄厚。有些人可以买几十套,少说也能拿下七八套。” 按照当前市场价,一套认购证价值两万三千元,如果能卖出几十套,那就是数百万的交易。 尽管如此,在这个百万富翁尚不多见的时代,上海依旧不乏财力雄厚之人。 但当单价达到三千元时,还能否保持这样的购买力呢? 周齐大致了解了张、马二人的情况后,意识到单凭他们两人之力难以消化这么多认购证。 不过,能在短时间内与两百多人建立联系,已属不易。 “我过两天来上海。”周齐说道。 听到这话,张功正立刻明白这意味着即将出手认购证,心中期待。 挂断电话后,周齐又给二炮打去了电话。 “齐爷,有什么吩咐,请您指示。” 接起电话,二炮恭敬地回应道。如今,他在春市已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人称“炮爷”。 周齐面前,没人敢摆架子。他直截了当地说:“给我找些手脚干净、脑子灵活的人,得是你信得过的,直接归你管的。” 一听这话,二炮立刻明白了周齐有所图谋。但他不敢多问,马上答应:“没问题,齐爷,我让德子他们去见您。” 德子是二炮手下的得力助手,也是最早跟随他的老成员之一。 “几个不够。”周齐停顿了一下,“我要一百人。” 一百? 二炮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齐爷,您要对付谁尽管吩咐,根本不用亲自动手,我带人就能搞定。” 但周齐没有详细解释,只是命令道:“挑好这一百人,两天内赶到海市,到时候有事要用。” 海市?二炮心里一紧,知道这是个大动作,不过周齐不说,他也不再多问,照做就是。 同一天,认购证首次摇号开始了。 由于销量远低于预期,这次摇中的几率提高到了大约15%左右。 更令人振奋的是,国家宣布今年将发行五十多只新股票,并且认购证不仅限于这一次摇号,之后还有三次机会。 这意味着即使没中奖,大家也有多次再试的机会。 消息一出,整个市场沸腾起来。从一次到四次机会,认购证的价值瞬间飙升。 对周齐来说,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他计划把所有中奖的认购证都换成股票,至于那些没中奖的,则会尽快出售。 他知道,在第一批股票发行后,股市将迎来一波大涨,随后便是认购证价格的飞涨。 第415章 从中分一杯羹 然而,紧接着的将是股价的大跌。 当大家终于意识到其中的危险时,那些盲目跟风的人已经损失惨重,认购证从曾经炙手可热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废纸。 想要获利,就必须抓住第一次和第二次摇号之间的黄金时机,这是一段最为疯狂的日子。 周齐抵达海市后,迅速组织了从外地带来的一群助手。 他将这些人分成十个小组,每组都由像德子这样有经验的领头人带领。 他手里握有总共八十万个认购证,其中有十万留在了春市,剩下的七十万被分配给了各个小组,准备参与摇号。 当天,整个市场为之震动。突然间涌现这么多持有大量认购证的外地人,让人不禁疑惑:难道所有的认购证都被外地人垄断了吗?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已有不少外地人到海市收购认购证,但一次性出现如此庞大的数量还是首次,这让本地人大吃一惊——而这正是周齐所期望的效果。 有时低调行事,而有时则需要高调出击,以此向外界展示外地人士手中掌握着大量的认购证,为后续行动铺路。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周齐果断地投入了一千三百万购买股票。就在摇号开始那天,认购证的价格从每张230元猛涨至1100元,涨幅接近五倍,令人咋舌。 但对周齐来说,这样的增长速度还不够快。 于是,在随后的日子里,他安排了一百个人手持总计一千张认购证分散到城市的各个角落,并以每张三千元的价格出售。 “兄弟,这个价也太高了吧,现在市面上才卖一千一。” “就是三千,买就给钱,不买就算了。” 半天过去, “朋友,三千实在有点贵啊,现在外面只值一千五。” “价格不变,三千。” 到了晚上。 “再商量商量吧,现在外面已经涨到一千八了。” “还是那句话,三千成交,爽快点。” 就这样,随着他们坚持不懈地坚持高价售卖,市场的整体价格也在快速上升。 在海市的认购证市场上,三千元的报价像一颗颗石子投入了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一夜之间,价格从一千一迅速攀升至一千八,即便如此,卖家们仍不愿轻易出手,因为市面上已经有人喊出了三千元的高价。 第一天,尽管有上百人手持认购证,但几乎没人愿意出售,他们觉得既然有人愿意出到三千元,何必急于在一千八的时候卖出呢? 于是,只有少数胆大的散户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买了几张,希望这能成为改变命运的机会。 到了第二天,市场上的价格突破了两千大关,成交量也显着增加。 不到两天的时间,价格已经比摇号前涨了十倍,这让许多人按捺不住,纷纷加入了这场博弈,尽管多数人也只是小规模地买入,以避免万一亏损过大。 其实,按照市场的正常发展,价格不会这么快飙升。 通常情况下,是在第一次摇号后的半个月左右,价格才会逐渐升至三千元一张。但现在,由于一百人的推动,市场提前沸腾了。 远在春市的祝洪常和他的伙伴们坐不住了。 “老祝,你注意海市那边的情况了吗?现在认购证的价格是多少?”齐长贵的声音很激动。 他之前拿到了八套认购证,原本以为会亏本,但最近的价格猛涨让他看到了希望。 “别废话了,你知道我也知道。”祝洪常回答道,“现在你相信周总的能力了吧?才两天,就从两百三涨到了两千三,整整十倍,这次我们可要赚翻了。” “虽然涨势喜人,但还没达到三千啊,周总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齐长贵急切地问,内心蠢蠢欲动,却不敢直接联系周齐,只好通过祝洪常打听情况。 “你觉得还需要多久?”祝洪常轻笑一声,“你应该听说过吧,市面上有人坚持要价三千,无论怎么谈判,价格都不松动。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齐长贵追问。 “老齐,你平时挺聪明的,关键时刻怎么糊涂了呢?”祝洪常反问道,暗示着其中必有原因。 祝洪常一脸自信地说道:“还记得周总之前提过的吗?有人会在幕后操控价格。现在这局势还不清楚吗?他们明显是要把价格抬高。” “你瞧着吧。”他继续说,“不出一两天,价格肯定能涨到三千。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别说我没提醒你,周总的意图很明显了:三千一张卖给我们,其余的都按市场价处理。只要我们把手里的货稍微出手一些,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齐长贵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激动:“这是周总的意思?” 祝洪常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说:“老齐,你怎么还这么犹豫呢?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嘛,认购证有多难买到,你又不是不知道。” 齐长贵点头承认:“确实如此。我也不瞒你,我在上海四处打听,可根本买不到,市场上几乎没有人在出售。” “这就是周总的过人之处。”祝洪常解释道,“别人搞不定的事情,周总却为我们打开了门路。物以稀为贵,如果我们不抓住这次机会大赚一笔,那简直就是浪费周总给的好机会。” “如果不全力以赴地赚上一大笔,谁知道下一次机会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近来,同盟会的人一直在密切关注认购证的价格变化。 虽然价格有所上涨,但远未达到周齐所说的三千元水平。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随着价格急剧上升,就像狼嗅到了血腥味一样,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从中分一杯羹。 于是决定动员所有认识的人参与购买认购证,而作为中间人的他们,则能够从差价中获利。 到了第三天,当市场价格还在两千三的时候,周齐指示他的团队直接报价三千五,再次将价格提升了五百元。 目的很简单:通过这些举动进一步搅动市场,促使认购证价格飙升。 同时,他还让张功正和马远才联系他们的客户,告诉他们有大量认购证待售,随时可以交易。 第416章 暗中的勾当 尽管许多人觉得价格过高想要讨价还价,但这已经成功引起了市场的广泛关注。 张功正一口咬定,每张认购证的价格就是三千元。有些人已经准备好了要买。 在张功正这边,有人想买十五套,总共一千五百张。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决定在一个公开的地方进行交易,这样可以避免任何暗中的勾当。 张功正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贴上假胡子,戴上金边眼镜,还弄了个假发。这装扮看起来有点像旧时代的汉奸。他就在上海这么混了两个月,样子真是滑稽。 周齐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叫来了十个帮手一起前往,毕竟四百五十万的交易,小心点总没错。 这也是从部队调来的一百多人的一个任务——充当保镖。 马远才看到张功正比自己先行动,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急忙打电话联系人,在一番夸张的游说后,也卖出了十五套认购证。 当他换上自己的伪装时,连周齐都忍俊不禁。马远才比张功正还要过分,不仅戴了假发和胡子,还在脸上加了几道皱纹,让自己看起来老了二十多岁。 这些人真是各显神通啊! 这时,周齐想到了一个人——乔雪盈,那个曾在餐厅给他名片的漂亮农行员工。 他找到了她的名片,并拨通了电话。 很快,一个甜美悦耳的声音传来:“您好,先生,是想要我帮忙购买认购证吗?” 周齐略感惊讶,乔雪盈解释说知道她私人号码的人不多,她很少给人名片。 周齐轻笑着回应:“哦,那我真是太幸运了。” “您还记得我这么久,才是我的荣幸。”乔雪盈温柔地说道:“先生,您打算出售多少认购证呢?” 周齐笑了笑。目前市价是两千三一张,一套就是二十三万。 这个银行职员说话口气还真不小。如果背后没有些门路,谁会相信呢? “你要几套?”周齐问。 他接着说:“我手头有不少,本来没打算现在卖,但最近急需用钱,所以想多出一些。”他的话语中带着试探,想要看看乔雪盈的底细。 “市场价大概是两三千吧,我可以拿十套。”乔雪盈回应道。这数量确实不少。 周齐笑了笑,说:“你这是在占外地人的便宜啊。现在的市价确实是两千三左右,但是近几天有人报价到三千,甚至今天还有人喊到了三千五。如果按你说的价格卖,我会亏很多。” “那你希望怎么定价?”乔雪盈追问。 “三千一套。”周齐回答,“我得先卖出一部分应急,等价格再涨一点,剩下的再考虑。” “这个价钱能不能商量?”乔雪盈试图谈判。 “不行。”周齐始终坚持,“虽然急着用钱,也不能随便降价。如果实在不行,那我就只能等等看了,即使三千我也觉得亏了。” 短暂的沉默后,乔雪盈爽快地说:“好吧,还是十套,就按照三千的价格。这次交易就算交个朋友。” “你现在在上海市吗?” “如果是的话,一个小时后我们在九江路的半岛咖啡馆见面。” 按时到达半岛咖啡馆,一进门便被浓郁的咖啡香包围。店里顾客不多,一眼就看到了独自坐在角落里的乔雪盈。 见到周齐,她站起身来迎接。 “就你自己?”周齐走近时笑着问道。 “先生,不过是买些认购证而已,哪需要带很多人来呢?”乔雪盈开玩笑地说,“您不会是担心我会做手脚吧?” 两人随即坐下,乔雪盈招手让服务员送来了两杯咖啡。 “还没请教先生贵姓。”乔雪盈开口询问。 “我姓周。”周齐边说边递给她一个包裹,“这里有十套认购证,你可以检查一下。” 乔雪盈接过包,仔细数了一遍,确认无误的同时也在暗自打量着周齐。 这个人,在认购证不被看好的时候就开始大量购入,而现在认购证的价格正飞速上涨…… 不得不说,乔雪盈确实有眼光。她觉得周齐与众不同。 周齐察觉到她的目光,只是平静地喝着咖啡,并没有放在心上。 乔雪盈点完单后,将包留在身边,然后有些吃力地把一个箱子放到桌上,推向周齐说:“这是三百万,请您过目。” “不用了。”周齐接过箱子,只看了一眼便合上了。 这可是三百万啊!乔雪盈心里不禁一震。她感叹道:“周先生真是年轻有为,而且魄力十足。” 面对这样的赞美,周齐只是微微一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放在桌上,“咖啡不错。”说完就准备离开。 “我说错什么了吗?”乔雪盈不解地问。交易已经完成,但他连咖啡都没喝完就要走? “你说得很对。”周齐语气平和而坚定。 乔雪盈笑了笑,原以为对方会更加客气一些。不过近距离观察之下,她发现这个男人的确非同一般;而自己也属于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类型。 感受到周齐的目光,乔雪盈抿了一口咖啡,问道:“周先生打算离开海市吗?” “还要待一段时间。”周齐回答。 “是为了继续出售认购证吗?”乔雪盈追问。 “没错。” “那周先生还打算卖出多少呢?”她迟疑了一下。 “这就取决于像你这样爽快的人有多少了。”周齐笑着说,“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全部卖出去。” 乔雪盈惊讶不已:“先生,您还有多少套?” “还有一些。” 周齐并没有透露具体数目,而是看着她说:“如果你有渠道,我们可以再合作一次。至于价格嘛……鉴于这次你的帮助,下次无论市场价格如何,我仍愿意以每张三千的价格给你,但仅限下一次。” “我不会占你便宜的。”乔雪盈回应,“如果市场价涨到了三千,我可以帮你联系买家,再帮你处理一部分。” 周齐笑了,“初次见面,你对我真好。” 乔雪盈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随即她笑着说道:“我也是要赚点差价的,这叫互惠互利嘛。” 周齐笑了笑,回答说:“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互相帮助。”说完,他站起身来。 第417章 确实很公道 “周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乔雪盈也跟着站起来说。 话一出口,她似乎觉得有些不妥,连忙补充道:“我是说,在认购证方面,如果您想快速出售,我可以帮上忙。祝您财源广进。” “谢谢,那我们就以市场价三千元成交吧,到时候再联系。”周齐微笑地伸出手去。 乔雪盈略作迟疑后,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在这个年代,男女之间还是比较保守的。 尽管刚才察觉到周齐一直注视着自己,让她有些紧张,但她对这个高大帅气的年轻人并没有反感。 当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时,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与此同时,张功正和马远才那边的交易也很顺利。 加上乔雪盈这一笔,总共卖出了四千套认购证,回收了一千二百万现金。 接下来的两天里,周齐将这笔钱全部投入股市,总计达到两千五百万。 他不想在股市中投入过多的资金,最多不超过三千万。 毕竟,股市刚开不久,这样的数额已经足够引起注意。 而这两天内,市面上的认购证价格飙升到了每张三千五百元。 虽然有人出价三千五,但周齐并没有要求他们按这个价格购买,而是继续以三千元的价格出售。 这样一来,虽然价格上涨的速度放缓了,但认购证的成交量却大大增加了。 在海市,有一百个人正在忙碌地工作。其中八十人分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向普通市民零散售卖认购证。 他们不强求整套出售,而是单张销售,这样做的销量相当不错。 与此同时,张功正和马远才那边也异常繁忙。 几天前,他们主动打电话联系买家,而现在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两人各自带着十人的团队,在不同的公共场所连续成交,业务十分火爆。 周齐则负责将股市中的资金增加到了三千万,并把回收的资金存入账户中。 而在春市,认购证的热潮像野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从最初的商业圈扩散到普通民众之中。这种现象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祝洪常等人成为了春市认购证的主要推手,形成了一个金字塔式的供销网络。 当价格达到每张三千元时,他们立刻联系周齐想要兑换更多的认购证。 这部分任务交给了姜俊处理。 周齐留在春市的十万张认购证正是为了这种情况做准备。 但祝洪常和他的同伴们拿到认购证后,并没有立即出售,而是打算以更高的价格。 三千五百元一张来购买更多认购证。他们的计划是在低价时大量购入,然后高价卖出,从中获利。 面对这样的情况,周齐并没有马上回应,而是直接将价格提高到了四千元一张。 他的目的是进一步推动市场价格上涨,就像火车头拉动着整个市场的列车前进。作为手中握有大量认购证的人,他有能力影响市场走向。 对所有持有认购证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大家都希望认购证的价值能不断攀升。 因此,这股潮流推动了认购证的价格快速上涨。 一些人还在惊讶于两千多元的价格时,认购证已经突破了三千元大关。 那些犹豫不决的人还没回过神来,价格又再次跃升。 三千元的价格只维持了一小段时间,第二天就超过了这个数字,当天开盘价已达到三千一,甚至有人开始喊出四千元的高价。 这种迅猛的增长势头,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周齐觉得,最近物价涨得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在了解了最新的市场情况后,他给祝洪常打了个电话。 “我没法时刻盯着同盟会里的每个人。”周齐说,“你和乔长贵都是同盟会里经济实力雄厚的人物,之前也合作过不少次。这次就由你们俩来牵头吧。” “海市的市场现在很火,交易也很顺利。我们已经达到了三千的目标,接下来计划把价格推到四千,我觉得这很快就能实现。” “我现在手上有二十套,可以以三千五的价格卖给你们。如果你们愿意全都要的话,那就归你们了。” 三千五一套?祝洪常犹豫了。 他知道周齐的意思:要么全部拿下,要么这些认购证就会转给别人。 七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他已经投入了三百万,资金压力很大。 但认购证的机会太诱人了,当初周齐预测价格能涨到三千时他还半信半疑,可现在市场价格已经超过这个数,甚至有人开始出价四千了。 达到四千需要多久呢?或许就是一两天的事。对于祝洪常来说,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每张赚几百块,二十套下来那可是笔不小的收入。 “周总,要拿出这么多钱实在是有些吃力啊。”祝洪常略显尴尬地说道。 毕竟,工厂运营也需要资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祝洪常紧张极了,生怕惹恼了周齐。 最终,周齐开口:“我可以让你们负责这批认购证,我自己没时间管理。这样,你们把公司抵押给我,怎么卖是你们的事,我只按市场价给你们。” 抵押公司? 起初祝洪常不愿意,但考虑到认购证的潜力,每天价格都在上涨,今天买了明天就能赚钱。 如果用现有的十五套作为基础,再加上通过抵押获得的资金继续收购更多认购证,利用差价滚雪球的方式获利,这笔生意似乎值得一试。 “周总,公司大概值多少?”祝洪常试探着问。听到这句话,周**里暗自得意。 祝洪常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四百万,给你的和乔长贵都是一样的价格。”周齐说道。 这个数目确实很公道。 祝洪常心中盘算着:如果再加上自己手中的三百万认购证,总共就是七百万的投入。 随着市场行情上涨,每张认购证的价值可能会涨到四千元,这样算下来,至少能赚两百多万。 要是现在就开始高价卖出一些,那么手头上的流动资金会更多。 关键在于抓紧时间,在价格还未完全攀升之前尽可能多地购入认购证,以赚取更大的差价。他对此信心满满。 第418章 还不识相 “好的,周总,我这就联系乔长贵。”祝洪常回应道。 挂了电话后,周齐立即吩咐姜俊着手处理相关事宜,并让曹钦全准备好相应的合同文件。 他知道,无论祝洪常与乔长贵如何操作,最终都会因为手中持有的高价位认购证而陷入困境,难以脱手。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他们公司将缺乏足够的现金流来支撑。 而周齐则是通过给出一个合理的价格,巧妙地将两家公司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 就在同一天,乔雪盈打来了电话,表示她还想继续购买认购证。 这位女士的实力不可小觑。这次,她依然想要十套。 周齐没有多说什么,带着认购证前往约定地点。 这次见面的地方不是咖啡馆,而是选在了一家高档餐厅。 当周齐到达时,发现乔雪盈还是独自一人等待着。 坐下后,他开玩笑说:“真没想到,作为一名银行职员,你的投资眼光这么独到。” “哪里哪里。”乔雪盈笑着回答,“现在市场上一张认购证大概值三千元。我只是把上次从你这里买的那几套转卖出去了,赚了些差价。既然你说过还可以按原价再买,那我当然想多占点便宜啦。” 周齐笑了笑,说:“你这是怕我反悔啊。” “我知道你不会的。”乔雪盈回以一笑,“我能看出来,你是个讲信用的人。” 她接着说道:“当然了,我也不能让你吃亏。这不,我已经打算请你吃顿饭,算是感谢你的帮忙。” “那你这顿饭可真够贵的。”周齐笑着回答。 三千元买入,转手就赚了十万! 而且现在市场价还在涨,很快就会超过三千一,到时候利润还会更多。 尽管如此,周齐还是把装着认购证的包递给了乔雪盈。 这次,乔雪盈只是看了一眼,连数都没数,就把准备好的钱交给了周齐。周齐同样大气,只瞥了一眼便收下了。 至于那顿饭……两次交易都这么爽快,自然也该给个面子。 餐桌上,话题自然离不开认购证。乔雪盈问:“周先生,你觉得认购证能涨到多少?” “现在已经有人出到四千了,我觉得最终价格还会更高。”周齐答道。 乔雪盈疑惑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还要卖这么多呢?” “急用钱嘛,没办法。”周齐解释道。 实际上这只是他的一个借口。 手中持有大量认购证,要全部出手需要时间,等不到那么久。但乔雪盈听来却不是这样想的。 如果看好市场前景,除非真的急需用钱,否则谁会愿意提前卖出。 思考片刻后,乔雪盈提议:“这样吧,这十套我不急于出售,等到赚钱了,我们五五分成怎么样?” 周齐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建议。生意场上,通常都是钱货两清,不留后账。 看着乔雪盈,周齐觉得这个女人还挺有情有义的。 正想说什么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雪盈,作为我的女朋友,竟然背着我单独跟别人约会,不太好吧?这位小白脸是谁啊,介绍一下?” 周**里一阵无语,这种电视剧里的情节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被称作“小白脸”,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他转过头去,只见一个满脸不屑的年轻人正挑衅地看着自己,眼神敌意。 “谁是你女朋友?” 乔雪盈目光如炬,盯着对面的男子,冷声说道:“杜仁良,说话放尊重点,尤其是对我朋友。” “朋友?”杜仁良嗤笑一声,“就这小子?你这么紧张他,有意思吗?我不尊重又怎样?” 他转头看向周齐,挑衅地说:“小子,你是哪根葱?报上名来。” 周齐笑了笑,显然对这种无端找茬的人毫无兴趣。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对着乔雪盈温和地说:“我吃饱了,有事打电话给我吧,先走了。” 说完,他就拿起装着钱的箱子起身离开,完全无视了杜仁良的存在。 杜仁良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上前一步挡住周齐的去路,瞪着眼睛说:“嘿,你当我是空气啊?还是觉得我说的话不值一提?” 周齐淡淡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别招惹我。” “哈哈。”杜仁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在海市这儿,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一个外地来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是吧?行,我就招惹你了,你又能怎么样?” 周齐眉头微皱,对于这种自找麻烦的人,他通常会给一次警告,如果还不识相,那就不客气了。 这时,乔雪盈站了出来,挡在两人之间,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冷冷地对杜仁良说:“回你的座位去,要炫耀就对你自己的女伴炫耀去,别在这儿打扰我们。” “她哪能和你比呢。”杜仁良轻浮地说,“你知道我的心都在你这儿,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可以让她走,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然后找个地方好好玩玩。” 周齐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个女子,只见她坐在桌前,桌上空空如也,显然刚到不久。 听到杜仁良的话,女子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并没有做出过激反应。 “你觉得我比她好看?”乔雪盈问道。 “当然,你就是天上的仙女,她不过是个凡人罢了。”杜仁良说着,眼神贪婪地扫过乔雪盈的身体,甚至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 “你的女伴拿着酒瓶走过来了。”乔雪盈提醒道。 “她敢。”杜仁良不屑地说,但他还是回头看了过去。 就在这一刻,乔雪盈抓住机会,一脚踹向杜仁良的要害部位。 “哎哟。”杜仁良痛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他感到一阵剧痛,仿佛身体的某个部位就要碎裂一般。 “啊……哎哟。”他痛苦地喊道,双手紧紧捂着受伤的地方,脸色惨白如纸,双腿颤抖着几乎要跪倒在地,冷汗直冒。 周齐在一旁呆住了。 乔雪盈看起来柔弱无力,没想到出手竟然如此狠辣。 紧接着,她一把抓起装有认购证的手提包,拽着周齐就离开了饭店,并对着收银员指了指刚才那个人说:“让他结账。” 第419章 成了难题 两人一出门,乔雪盈拉着周齐迅速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白色桑塔纳。 “真抱歉,被那家伙打扰了,我们换个地方吧。”乔雪盈说道。 “不用换了。”周齐回答,“其实我和那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知为何,乔雪盈觉得有必要解释一番,但话一出口又有些懊恼起来:“难道周先生是觉得我有问题,还是怕麻烦不敢跟我一起,甚至嫌弃我的车?” 周齐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这话说得这么直接,如果不上她的车,自己岂不是显得太胆小了? 既然对方已经邀请,那就上车吧。 车内弥漫着一股淡雅的香气,令人感到舒适。 乔雪盈没有多言,启动汽车后便猛踩油门加速前进,强烈的推背感让周齐意识到,她是带着怒气开车的,显然是因为那个叫杜仁良的人引起的。 “你的驾驶技术很棒,不过或许可以稍微慢点?”周齐建议道。 乔雪盈闻言轻笑一声:“你害怕了吗?” 周齐转头看向乔雪盈,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她身上安全带所勾勒出的曲线之上。 尽管只是一瞥,但他还是笑着回应:“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 乔雪盈明白周齐指的是自己刚才的行为,苦笑着说:“我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然后,她沉默了下来,专心驾车。 车速渐渐慢了下来,车内的空气也变得有些沉闷。 大约十分钟后,乔雪盈把车停在了一家酒吧前。 这个地方…… “周先生,陪我进去喝一杯吧?”她问,但话音未落,人已经下了车。 周齐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太好。即使他拒绝,乔雪盈似乎也打算独自进酒吧。 想到这里,他感到一丝不安,决定跟着她一起进去。 这是一家安静的酒吧,即便是在下午时分,也有驻唱歌手轻声吟唱,窗帘拉得严实,隔绝了外界的光线,昏黄的灯光营造出一种夜幕降临的氛围。 两人坐下后,乔雪盈叫来服务员,点了一些小食,然后要了几种酒——红酒、威士忌和鸡尾酒。 “干杯。” 周齐刚拿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乔雪盈就皱着眉头一饮而尽。 显然,她是想用酒精来缓解心中的烦忧。她的酒量并不好,而且喝得很急。 很快,当周齐还清醒的时候,她就已经半醉了。 酒精的作用下,乔雪盈的话多了起来。 “你知道吗?我其实挺有钱的,算是个小富婆。买认购证的钱都是我自己存下来的,那些钱都是我爸给我的……他说爱我,但实际上只是把我当作一只笼中鸟。” “他总是说是为了我的未来,为了我的幸福。” “但他从没真正想过我要的是什么。” “我想逃离这一切……” “逃到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老实说,这类家庭琐事并不是周齐感兴趣的类型,但考虑到乔雪盈愿意与他分享利润,并且在饭馆里表现出的那种勇敢果断,让他觉得她是个不错的人。 此刻,她需要有人倾听,所以他温柔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难过?” 乔雪盈苦笑一声,再次举起酒杯,一口喝光。 随后,她用手背随意擦了擦嘴唇上的口红。 她用那双略带醉意的眼睛看着周齐,仿佛在寻找一丝安慰。 尽管他们只见过几次面,但她对他毫无防备,或许是因为心中积压了太多话,渴望找个人倾诉。 “我父亲……他只是想利用我,为了他的利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也不能全怪他。”她叹了口气,“真正的问题出在我继母身上。她希望我能嫁给她的侄子,就是你刚才见到的那个男人。” “你也看到了,他是怎么对待女人的。一想到要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我就觉得反胃。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她坚定地说。 周齐轻声说道:“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而且是属于自己的。既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勇敢去追求吧。” 这番话听起来很鼓舞人心,但现实往往复杂得多。生活中总有许多事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也因此留下了许多遗憾和不甘。 乔雪盈拿起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共鸣,“说得好,干杯。” “你已经喝了不少了。”周齐提醒道。 然而,乔雪盈并不打算停下来。此刻的心情让她想要释放所有的压力。 虽然面前这位男士对她来说还是个陌生人,但他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让她感到放松。 于是,不管周齐是否愿意加入,她自顾自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并好奇地问道:“我们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周齐。”他回答。 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后,乔雪盈似乎很满意,没有继续追问更多。 两人之间的话题渐渐多了起来,尤其是乔雪盈,几乎是她一个人在讲述着。 随着时间推移,酒精开始发挥作用,她的话变得越来越杂乱无章。 见状,周齐试图阻止她继续饮酒:“真的不能再喝了。” “不……没关系。”乔雪盈坚持道,“我的酒量很好的,再来几杯也没问题。”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就趴在了桌子上,姿势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面对这样的情况,周齐感到十分为难。 他尝试唤醒乔雪盈,但显然她已经完全沉睡过去。 现在连询问她的住址都成了难题。 最终,在酒吧工作人员略显微妙的目光下,周齐结账并决定扶着她离开。 周齐发现乔雪盈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而他对海市的路又不太熟悉。 无奈之下,他只能叫了一辆出租车,小心翼翼地把醉得不省人事的乔雪盈抱上车。 夜幕降临,显然不能就这样把她丢在路边不管。 于是,周齐决定找家酒店让她休息。到了酒店,工作人员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和好奇,但他还是迅速办理了入住手续。 刚进房间没多久,乔雪盈突然吐了出来,幸好没有弄脏周齐,但她的衣服和周围的环境都受到了影响。 周齐只好请求酒店员工帮忙清理,并且请清洁阿姨帮乔雪盈换下被污渍覆盖的衣服送去清洗。 第420章 醉得厉害 过程中,阿姨心里嘀咕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事,明明有个大美人儿在身边,自己却连衣服都不愿意亲自脱,还让别人来处理。 不过她还是按照要求做了,只是保留了一些必要的衣物。 乔雪盈朦胧间感觉到有人在动她的衣服,但她太虚弱了,根本无力反抗,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阿姨完成任务后对周齐说:“小伙子,这位姑娘喝得太厉害了,你得多照顾点她,别让她再出什么问题。” 周齐感激地点点头,甚至开玩笑地说:“阿姨,要不要我给你些钱,让你今晚留下来陪陪她?” 阿姨笑了笑回答:“你这孩子,真会说话。” 随后,阿姨离开了房间,留下周齐一人面对这个棘手的局面。 周齐叹了口气,他完全理解阿姨的担忧。 毕竟乔雪盈喝得太多,万一出了什么事,阿姨确实难以担责。 但这样一来,周齐反而更不能离开了。他担心乔雪盈可能会酒精中毒,因此决定留下照看她。 他给乔雪盈喂了些水,她似乎已经吐干净了,没有再吐。 然而,酒精让她浑身不适,睡得很不安稳,一会儿踢被子,一会儿翻身。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口中散发出酒气,身体不时地暴露在外,看起来有些让人尴尬。更糟糕的是,这发生在深夜。 当周齐试图给她盖上被子时,乔雪盈突然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并亲吻了过来。 对于任何男人来说,面对这样一位美丽的女性都会感到心动。更何况,周齐已经忍耐了好几个小时。 就在那一刻,他几乎失去了控制,回应了几下。 但是乔雪盈明显缺乏经验的动作给了周齐一个恢复理智的机会。 正当他准备进一步行动的时候,他停下了手。 “这样做不对。”他心想,“这不是利用别人醉酒的状态做错事吗?” 当他想要抽出手来时,乔雪盈却按住了他的手,含糊地说:“我好热……救救我……” 这时,周齐彻底清醒过来。他笑了笑,看着眼前这位迷人的女子,轻轻地说道:“你喝多了。” 他温柔地将乔雪盈从自己身上移开,把她安顿在被窝里,确保她温暖舒适。 酒意再次袭来,尽管身体有些发痒,她最终还是沉沉睡去。天边渐渐泛起了淡淡的青色。 周齐留下了一张字条,确认乔雪盈无恙后便离开了。 当乔雪盈醒来时,时间已过上午十点。喉咙干渴得厉害,她下意识地向右侧伸手找水,却只摸到了空气。 勉强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脑子昏昏沉沉,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醒过来。 突然间,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猛地掀开被子,发现小衣散乱,显然是有人动过的痕迹。 顿时,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自己珍视多年的纯洁不再了。 环顾四周,房间里空无一人,泪水不禁夺眶而出。这太不负责任了,她感到无比委屈。 然而,随着思绪的整理,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浮现出来:有人帮她脱了衣物,还有那吻,以及那个既陌生又令人心动的男人的气息,这些感觉如此真实。 但紧接着,她又记起了一句“你喝多了”。难道什么都没有发生?在最关键的时候,他忍住了? “我……我……”她心中默念着,“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女人的心思真是复杂多变。如果真的发生了些什么,她们会感到愤怒和不安;可是什么都没发生的话,又会怀疑自己的魅力不够吸引人。 此刻,乔雪盈就陷入了这样的自我质疑中:都已经发展到那种程度了,为什么他会停下来?难道是觉得我不够吸引人吗? 乔雪盈站在镜子前,对自己的外貌和身材感到满意。 然而,她心中却涌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仿佛刚抓住了什么宝贵的东西,却又让它从指缝间溜走了。 这种失落让她反复回想起昨晚的点点滴滴,每一次回忆都让那份渴望更加清晰。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希望周齐能立刻出现在身边,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脸颊滚烫,心跳加速,“哎呀,真是羞死人了。” 说着,她赶紧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包裹起来,试图躲避这份突如其来的冲动。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令她措手不及。虽然最终两人之间并没有真正跨过那条界限,但之前的亲密接触已经足够让她心潮澎湃。 对于从未与男性有过如此亲近经历的乔雪盈来说,这无疑是一次震撼心灵的经历。 现在,她的脑海里充满了昨晚的画面,满是周齐的身影。 她不知所措地躺了很久,直到渴意逼得她不得不起身。 赤脚踏上地面,她拿起床边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下了几大口。 随后注意到旁边留下的便签纸:“阿姨帮你洗衣服去了,需要的话打电话来取。车停在酒吧外面,请记得联系我报林东。” 看着这张字条,乔雪盈的心里暖洋洋的。看来他是为了避免让自己尴尬才早早离开。 于是,她决定把这件事当作一场梦,就当昨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可是,想到这里,她不禁撅起了嘴,明明他已经占尽了便宜,却还是选择了绅士般的行为。 尽管有些不甘心,但她觉得这样的男人反而更值得珍惜。 犹豫了许久,乔雪盈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周齐的电话。 “你醒了吗?”电话那头传来周齐的声音。 “嗯。”她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些,“昨晚谢谢你,我好像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别担心。”周齐打断她,“以后少喝点酒,尤其是和不太熟的人。像我这么规矩的人可不多见,算你运气好。” 听他这么说,乔雪盈忍不住笑了:“昨晚我醉得厉害,什么都不记得了。谁知道你有没有占我便宜呢?” “可能稍微有点儿。”周齐坦率地承认,“有些不该看的东西我也看到了。不过说真的,你的身材真不错。” 乔雪盈的脸一下子红了,嗔怪地说:“你这个坏蛋!” 第421章 适当的距离 “好吧好吧,随你怎么说。”周齐笑着回答,“反正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有机会不利用的话就太傻了。” 不是好人?如果真是那样,事情恐怕就不止于此了。 “那你打算怎么负责?”乔雪盈试探性地问。 话一出口,她立刻感到后悔,这岂不是暗示自己清楚发生了什么? “只是看了几眼而已,不至于那么严重吧。”周齐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这样吧,如果你需要股票认购证,我还是以三千的价格卖给你。别等到四千再出手。昨晚咱们喝酒很开心,就算交个朋友好了。” 朋友?这个词让乔雪盈心里微微一沉。但此刻,她并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这件事,就让它成为心底的秘密吧。 “好的,下次买认购证时我会联系你的。你能告诉我具体有多少吗?”她问道。 周齐想了想,意识到自己的报价已经低于市场价,猜测乔雪盈可能是打算通过她父亲来购买更多的份额。 “你们家想要多少直接说吧。”他回应道。 乔雪盈惊讶于周齐洞察力之敏锐,甚至注意到了他说的是“你们家”,而不是仅仅针对她个人。 这家伙,隐藏得真深啊。 乔雪盈觉得周齐身上透着一股神秘感,她也没心思去刨根问底,因为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于是,她直接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这通电话其实是个试探,因为她昨天不小心得罪了杜仁良。 不过,从父亲温和的语气来看,杜仁良显然没有把事情闹大,这让乔雪盈松了一口气。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让她的父亲大吃一惊。 现在认购证市场非常火爆,价格一路飙升,想要大量购买并不容易。市面上已经有人喊价到了四千元,而乔雪盈竟然能以三千三百元的价格拿到手。 “宝贝女儿,你真的确定吗?”乔父急切地问道。 “你就说要还是不要吧,你需要多少?”乔雪盈反问道。 “我有个朋友投资了一些认购证,现在需要钱用,打算卖掉。”她解释道。 乔父对此毫不怀疑,因为他知道女儿一直在负责认购证的相关工作,有这样的渠道很正常。 而且,在认购证价格上涨时,他就有过通过女儿来获利的想法,只是碍于亲情没好意思提。 “三千三没问题。”乔父立刻回应,“我现在就能买下五六十套,如果还有更多也行。” 五六十套意味着一笔巨大的交易,金额高达上千万。但是乔雪盈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担心周齐是否能够提供这么多。她冷淡地说:“等我消息。”然后又给周齐打了电话。 “你能提供六十套吗?再多一点也行。”乔雪盈问道。 这个数量让周齐有些吃惊。昨天乔雪盈还开玩笑说自己是小富婆呢,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 “你出多少钱?”周齐好奇地问。 “三千三一张。”乔雪盈如实相告。 听到这个数字,周齐笑了笑。他知道这是个不小的数目,但也猜到乔雪盈会这么做。“那我就给你凑个整数,一百套怎么样?”他说。 一百套!这个数字再次刷新了乔雪盈的认知。原本她以为六十套就已经很多了。 “你真能做到吗?”她不禁问。 实际上,周齐给她这么多,也算是对她的一种补偿。 周齐和乔父最终敲定了交易,每张认购证三千元,总共一百套,总价三千三百万。 这个数目对乔父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他需要时间筹措资金。 双方约定三天后完成交易。 转眼间,三天过去了。在这期间,认购证的价格涨到了每张三千五百元。 乔父担心周齐会跟着涨价,所以在筹集到所需款项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周齐要求尽快交易。 得知价格没有变化,他更加急切地想要完成这笔生意,毕竟这样一张就能赚两百元,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按照约定,周齐来到了位于上海黄浦区中华路的杏花楼饭店。这家饭店在当地颇有名气。 刚下出租车,走在通往饭店的路上,他不经意间看到了乔雪盈的车,显然她已经先到了。 不过,此时的周齐并没有意识到,在不远处的一辆车内,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 “你终于出现了。”杜仁良咬牙切齿地说着,心中满是对周齐的怨恨。 他的弟弟因为之前与乔雪盈发生的冲突而受伤,至今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这一切,在杜仁良看来都是因为乔雪盈为了保护周齐所造成的。 但他不敢直接找乔雪盈算账,于是将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周齐身上。 “我今天就要让你付出代价!”杜仁良心中暗自决定,甚至有了更极端的想法来报复周齐。 随着服务员的引导,周齐走进了包厢,全然不知即将到来的危机。 门一开,桌上已摆满了佳肴美酒。 包厢里坐着乔雪盈和一位鬓角斑白但气色极好的中年男子,显然是她的父亲。 周齐一出现,乔雪盈的脸颊立刻泛起了红晕,这是她无法掩饰的反应。 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特别的光彩,却先开口道:“你来了。” 这句话听起来带着一丝微妙的情愫。 周齐迅速接过话头:“抱歉来晚了,这位应该是乔先生吧?” 乔父注意到了女儿的不同寻常,但在听到周齐称呼自己为“乔先生”后,他感觉两人之间似乎有了适当的距离。 他握住周齐伸来的手说:“没想到周先生这么年轻有为,还能抓住认购证的机会,真是令人佩服。”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认购证上,这也是他们今天会面的主要目的。乔父急切想要完成这笔交易。 周齐谦虚地笑了笑,“其实我只是运气好,当初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投资,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回报。” 坐定后,三人开始交谈,而乔雪盈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周齐。 自从见到他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止不住地跳动起来。 同时,乔父发现眼前的年轻人谈吐得体、沉稳冷静,眼神深邃且难以捉摸。 在如此年纪就能表现出这般成熟与镇定,确实不凡。 第422章 成功并非偶然 随后,周齐拿出一个公文包推给乔父:“这里是一百套认购证,请您过目。” 面对这样大额的交易,乔父仅是粗略地看了看便笑道:“既然你是雪盈的朋友,我自然信任你,不用细数。” 说完,他从内侧口袋中取出一本支票夹递给周齐,并说道:“这里是三千三百万。” 周齐打开一看,里面正是一张老式的银行支票。 这种新玩意儿在春市可找不到,刚发行不久,用的人也不多。规矩还挺多的,比如这张支票,只能在海市使用。 如果开票人和收款人在同一家银行还好办,要是不同银行,那就得走很多程序,得等上好几天。 幸运的是,周齐正好有个工商银行的账户。乔父看到周齐盯着那张支票看,以为他不懂这是什么,便解释道:“这是个人支票,在工行就能兑换。如果你担心有问题,可以打电话去查一下。” 虽然空头支票的事儿偶尔会发生,但周齐只是笑了笑,把支票夹合上了说:“乔先生您真会开玩笑,我和雪盈是好朋友,我自然是信任您的。” 乔父点头微笑,对这个年轻人越来越有好感了。 “周先生,你手上还有认购证吗?” “您的意思是?”周齐问。 “要是有的话,不妨卖给我一些……当然,价格方面我们可以商量。”乔父笑着说道。 周**里明白这背后的意思。想要大量收购的话,按市场价肯定不行。但因为女儿的关系,乔父愿意出个不错的价格。 而且,乔父觉得自己能一次买下这么多,也算是帮了周齐一个大忙,毕竟不是谁都能一下子拿出三千多万来。 “我手上的认购证就这些了,全都卖给您吧。”周齐笑着说,“其实按市场价卖掉也不是难事,我只是想省点事儿。以现在的行情,加上您的人脉,转手估计就能赚两百万。” “不过我觉得。”周齐接着说,“这些东西风险挺大的,每天价格都在变,说不定哪天就会大跌。我认为乔先生稍微赚一点就好,别太沉迷。” 听到这里,乔父脸色微变,被晚辈教训总归不太舒服。 但又一想,能在市场不明朗时就囤了一百套认购证的年轻人确实少见。 乔父犹豫了一下后,问道:“周先生认为认购证会贬值?” “也许吧。”周齐笑道,“我也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只是觉得做事要适可而止。像我这样见好就收,不贪心,也没有那么大胆子。” 乔父听了,也笑了起来。 年轻人总是充满热血,但有时也难免冲动。最近认购证的行情相当火爆,价格已经飙升到四千了,而且还有三次摇号机会没开始,市场只会越来越热,根本谈不上贬值。 不过,有些人眼光短浅,胆子也不大,可能只是运气好而已,并没有什么真本事。 和这样的人聊天,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周齐出于对乔雪盈的尊重,才善意地提醒了一下,至于对方听不听,他并不在意。 察觉到乔父眼神中的轻蔑,周齐礼貌地笑了笑,说:“乔先生,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您的招待我心领了,改天有机会再一起喝两杯吧。” 周齐懂得察言观色,乔父自然也不会强留,两人客套了几句就结束了对话。 只是,女儿乔雪盈跟着周齐一起离开了。 这倒让乔父有些意外,平时想跟女儿多说几句话都难,今天她竟然陪自己坐了好一会儿,他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走在饭店外的路上,乔雪盈有意无意地靠近周齐,抬头看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越看越觉得帅气。 “我的脸上有花吗?”周齐开玩笑地说。 乔雪盈脸一红,瞥了他一眼,回道:“没有花,我只是好奇你在想些什么。” 周齐转头看向她,说:“我在想着你那天晚上的样子,穿着还挺前卫的呢。” 听到这话,乔雪盈脸更红了,她在周齐腰上轻轻拧了一把,低声说道:“别说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你先问的嘛。”周齐笑道。 其实,乔雪盈心里并没有生气,只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为了转移话题,她问道:“你觉得认购证真的会贬值吗?” “嗯。”周齐点头,“凡事都有个度,这是必然的规律。” “那你认为会在什么时候?”乔雪盈追问。 “大概在第二次摇号之后吧。”周齐回答。 乔雪盈愣住了,那不是还有一周多的时间吗? “怎么可能呢?”她反驳道,“政策规定认购证可以多次参与摇号,即使进行一次摇号后,还有两次机会,剩下的认购证中奖概率应该会更高,价值也会随之上升。” 周齐点头表示同意,然后问:“但是,认购证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呢?” “当然是用来购买股票啊。”乔雪盈答道。 “虽然能买到原始股,但这并不代表股票就会一直上涨。”周齐认真地看着她,“如果股票下跌了呢?情况又会如何变化?” 这个问题让乔雪盈陷入了沉思。 乔雪盈眉头微蹙,疑惑地说道:“国家发行认购证,不就是为了推动股市发展吗?应该会出台很多扶持政策才对,股价怎么会跌呢?” 她的想法其实代表了大多数人的观点,这也是认购证异常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但周齐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确实会有扶持政策,但不是所有的政策都是好的。如果盲目支持,只会制造泡沫。为了让股市健康发展,有时需要有壮士断腕的决心。” “而我们国家。”他顿了一下,“从来不缺乏这种决心。” “经历阵痛才能让基础更加稳固,相比之下,短暂的繁荣不过是表面文章。特别是对于股市来说,一旦泡沫破裂,后果远比股价下跌严重得多。” 这番话对乔雪盈来说有些难以理解,但她隐约觉得周齐的话很有道理。 这个男人在她心目中的形象越发神秘起来。她相信这次投资的成功并非偶然。 “你觉得,在下一次摇号前,认购证的价格能涨到多少?”乔雪盈好奇地问。 第423章 一向谨慎小心 “大概四千左右吧。”周齐回答。 “这么肯定?”乔雪盈追问原因。 周齐微微一笑,并没有给出直接答案。 事实上,他在幕后操纵着市场的价格。没有人手中的认购证数量能够与他相比。 他正在大量抛售,减缓了价格上涨的速度。 通常情况下,第二次摇号前认购证价格可达到五千一张,但由于他的干预,这一目标显然无法实现。 虽然这样做会牺牲一部分利润,但为了顺利出货,这是必须的选择。他对最终价格设定了一个上限——大约三千七八百元左右。 谈话间,两人已走到乔雪盈那辆白色桑塔纳旁边。 在三千万人民币中,有三百万是属于乔雪盈的,因此他们需要去银行将支票兑换成现金。 另外,乔雪盈也希望能多花些时间与周齐在一起。 “要不,你指路,我来开车?”周齐提议道,回想起上次她驾驶时的情景,仍感到心有余悸。 乔雪盈轻笑一声说:“你胆子真小呀。好吧,那这次就由你来开好了。” 周齐坐进驾驶座,周围的香气比他上次坐在副驾时更浓了。 这香味他再熟悉不过,那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说实在的,这让他有点心猿意马。 定了定神,他发动了桑塔纳。对这辆车他熟得很,开起来得心应手。 “你的驾驶技术真棒!”乔雪盈惊讶于周齐开车的平稳,和她自己那种忽快忽慢的风格完全不同。 本来就有些遐想,再加上被夸奖,周齐忍不住侧头看向乔雪盈。 只见她微微倾向他这边,姿态慵懒中透着几分诱惑,衣领间的风景也颇为大胆,显然是故意为之。 “之前没看够吗?”乔雪盈挑眉问。 周齐笑了笑。 这个女孩明明没什么经验,却偏偏摆出这样的姿态,真是让人觉得好玩极了。 “你笑什么呢?”她好奇地追问。 “笑的是你故意让我看,现在又来问我。”周齐再次瞥了一眼,“那你到底想不想我多看看呢?” 乔雪盈直视着他:“我只是想知道,那天晚上喝醉后,我躺在你面前的样子,你会是什么表情……” 周齐听了这话不禁笑了:“那还能有什么反应,眼睛肯定亮晶晶的。” “别人或许会吧!”乔雪盈认真地说,“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能感觉到,你只是在……欣赏。” 周齐闻言大笑起来。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笑啊?”乔雪盈显得有些不满。 “我只是没想到,‘欣赏’这个词会被一个美女用来形容这种情况。”周齐笑着摇头,“通常这是男人被抓包时用的借口。” “事实就是这样嘛。”乔雪盈白了他一眼,“就算当时那样,你也没对我怎么样,所以我根本不担心让你看。” 这段对话里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息,两人之间的互动既有趣又微妙。 她微微低下领口,露出一丝挑逗。 “我在开车呢。”周齐提醒道。 “你的车技这么好,绝对是老司机!”乔雪盈笑着回应。 “那你现在到底想怎样?”周齐问。 “我只是好奇,你看到我这样时会是什么表情。”乔雪盈轻声说。 周齐一时语塞,心想这女孩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周齐的包放在副驾驶座上,但乔雪盈并没有要帮他拿的意思,而是用身体挡住了包。 面对这样的挑衅,周齐直接伸手去取。 当他的手触碰到乔雪盈的手臂时,她轻轻闪避了开来,这让周齐不禁微笑起来。 接起电话,是德子的声音:“齐哥,离开餐厅后,有两辆车一直在跟踪我们。” 今天这笔交易涉及三千三百万,为了安全起见,周齐安排了德子等人暗中跟随保护。 周齐不动声色地从后视镜里望去,果然看见了一辆虎头奔和一辆白色的尼桑面包车远远跟着,但由于距离较远,看不清车内的情况。 乔雪盈的父亲派人来的?不太可能。如果真想搞什么小动作,根本不需要让她离开饭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难道是认购证的消息走漏了风声?也不太对劲,自己做事一向谨慎小心。 周齐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事应该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他盯着前面那辆桑塔纳,忽然灵光一闪——杜人良。 那天在饭店里吃了亏,这家伙肯定不甘心,现在估计就是跟着这辆车来找麻烦的。 这时,德子见周齐沉默不语,便提议:“齐爷,要不我们把这两辆车给拦下来?” “不用。”周齐想了想,德子他们只有五六个人,而对方有两辆车,硬拼恐怕会吃亏,“去宝昌路工商银行等我。” 宝昌路位于市中心,方便召集更多的人手。德子点头应允后,立即着手安排。 挂断电话,周齐稍微放慢了车速,给德子争取些时间。 “其实工行就在前面一公里处,为什么要去宝昌路呢?”乔雪盈疑惑地问。 周齐微微一笑:“有点事需要处理,正好顺路。” “可这样不是绕远了吗?” “有你这样的美女作伴,多兜兜风也是好的嘛。” 同时,坐在后面车里的杜仁良听到手下报告说周齐的车速降了下来。 透过窗户,他的目光紧盯着不远处的桑塔纳。 刚才亲眼见到二人上车,虽然没有过分亲密的动作。 但两人靠得很近,这让杜仁良心里燃起了嫉妒之火,仿佛眼看就要到手的好东西被人夺走了似的。 而这一切,都是从周齐和乔雪盈离开饭店那一刻开始的。 杜仁良心中怒火中烧,他怎么也没想到乔雪盈会这样。 平日里她总是装出一副纯真无瑕的样子,可现在却跟一个看似不靠谱的小伙子急匆匆地要离开,连一顿饭都不肯等,这让杜仁良感到异常愤怒。 尽管视线被车窗遮挡,杜仁良还是忍不住想象起车内可能发生的情景。在他脑海里,周齐可能正趁机对乔雪盈动手动脚。 “给我盯紧了……”杜仁良咬牙切齿地说着,尽量克制自己不要立刻采取行动。 一方面是因为饭店附近人多眼杂,另一方面也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424章 时机成熟 直接对付乔雪盈并不是个好主意,毕竟这背后涉及到了太多复杂因素。 如果他们只是去开房的话,那倒是个机会。 到时候,杜仁良打算在关键时刻破门而入,给这对“情侣”一个深刻的教训。 他甚至幻想着,在那种情况下,乔雪盈可能会因为害怕而向他求助……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杜仁良所设想的方向发展。 二十分钟后,白色的桑塔纳拐进了路边的一家工商银行。 随后,周齐和乔雪盈一同下车走进银行内。 “来这儿取钱?”杜仁良心想,更加确定了周齐就是利用乔雪盈的小白脸角色。 当两人再次出现在门口时,显然已经完成了一笔交易。 周齐账户多了三千万,而乔雪盈则收到了三百万。 原来这一切都是关于一百套认购证的买卖。 “你去哪儿?我送你。”乔雪盈提议道,周齐笑着答应了。 同时,杜仁良的手下已经在不远处集结待命,准备下一步行动。 周齐和乔雪盈刚刚从银行出来,正准备上车时,电话响了。 电话那头的消息让他们心头一紧:一辆可疑的车一直在外面等着,但没动静。 正当他们走向自己的车子,突然间,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一辆豪华轿车猛然停在了他们的车前,后面跟着一辆面包车。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让乔雪盈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显然,这不是一场友好的会面。 紧接着,杜仁良从轿车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位壮汉。 见到他,乔雪盈脸色苍白,挡在了周齐面前。 “你想干什么?”她语气坚定地问。 “嘿,真是巧遇啊。”杜仁良嘲讽地说,“怎么,是不是因为心里有鬼,所以看到我这么害怕?” “你别乱说!”乔雪盈反驳道。 杜仁良冷笑一声,举止粗鲁,言语更是不堪入耳,这让乔雪盈感到极度不适。 “我现在可难受着呢,你说怎么办好?” 面对这样的侮辱,乔雪盈怒不可遏:“那是你自己找的,快让开,别挡我们的路。” 杜仁良却不为所动,继续用下流的话语挑衅,并且命令手下将两人带上车。 乔雪盈知道事态严重,但仍试图保护无辜被牵连进来的周齐。 “杜仁良,这件事跟他无关,别太过分了!” 然而,杜仁良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你说没关系,就真的没关系?”杜仁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这么护着他,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如果我不教训他一顿,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对得起自己。” “你别担心。”杜仁良继续说道,“我也不会太过分的,只是要让他再也抬不起头做人罢了。” 乔雪盈一听这话,立刻紧张起来。她紧紧倚着周齐,试图往后退去,并且急切地催促:“快走吧,别管我,他不敢对我怎样的。” “想走?有那么容易吗?”杜仁良的目光转向周齐,嘲讽道,“小白脸,之前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怎么缩起来了?有种就别躲女人背后。” “如果你识相的话……”杜仁良挑衅地说,“过来,给我跪下认个错。这样也许我会手下留情。” 今天,杜仁良就是打算好好整治这个小子。让对方跪地道歉,仅仅是个开始。 他还想要乔雪盈亲眼看到,谁要是敢挑战他的权威,会是什么下场;同时也在暗示她,只有顺从他才是唯一的出路。 乔雪盈用力推了推周齐,但紧接着感到一个温暖的大手稳稳地按住了她的肩。 “没事。”周齐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在乔雪盈还来不及反应时,周齐已经站了出来面对杜仁良。 见此情景,杜仁良露出得意的笑容,双手插兜,傲慢地看着周齐说:“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啧啧,我的鞋有点脏了。”杜仁良命令道,“来,先跪下来给我擦干净,咱们再慢慢聊别的事。” 周齐微微一笑,直视杜仁良的眼睛问道:“你以为你能轻易摆布我?” “难道不是吗?”杜仁良歪着头,狂妄地说,“我有钱有权,在这里除了当我的狗,你没其他路可走,明白了吗?”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杜仁良警告道,“要么跪下来擦鞋,要么我现在就让你后悔莫及。” 周齐点点头,语气平和地说:“你的提议倒也不坏,不过擦鞋总得用点东西吧,比如纸或者毛巾之类的。” “哈哈!”杜仁良大笑出声,“不需要那么麻烦,你就直接用自己的衣服好了,看起来还算干净。” 周齐无奈摇头:“这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 “就是要欺负你,不服气?”杜仁良冷笑道,“最好别试探我的底线,在我还对你有兴趣的时候,把握住机会。” 周齐缓缓向前走去,准备迎接这场不可避免的冲突。 乔雪盈紧紧抓住周齐的手臂,眼中满是焦急:“不行,你不能这样做……以后你怎么面对别人?这都是因为我,你快走吧。” “别担心,这只是小事一桩。”周齐安慰她,“如果不让他满意,他是不会轻易放我走的。” 杜仁良听到这话,笑得更加猖狂了:“哈哈,看样子你还挺聪明的嘛。” 泪水在乔雪盈的眼眶里打转,她感到无比内疚。而此时,周齐却走向杜仁良,目光坚定地问道:“我能和你说句话吗?” “说吧。”杜仁良不以为意。 “靠过来点……再近一点……”直到周齐觉得时机成熟时,他突然出手……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这一巴掌来得如此之猛,以至于杜仁良整个人都被打得飞了起来,重重摔在一侧停着的汽车上。 幸好有车挡着,否则他恐怕会被扇出好几步远。 现场瞬间陷入了沉默。乔雪盈惊呆了,杜仁良的手下也愣住了。没人预料到周齐会这样反击,而且下手如此重。 杜仁良的手下面露凶相,正准备冲上去。 “站住!”周齐冷冷地指着他们警告道,“你们最好先看看周围。” 几个人环顾四周,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不知何时,一群群人从各个方向涌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几个呼吸间,人群便将他们团团围住。 第425章 尊严彻底丧失 “齐爷!齐爷!” 众人纷纷躬身向周齐行礼。 德子对着周齐说道:“齐爷,这几个家伙交给我们处理吧,不用您亲自出手。” 乔雪盈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齐爷? 她转头看向周齐,这个男人变得更加神秘了。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杜仁良的手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恐惧。 四周全是人影,里外三层都挤满了人。他们知道自己惹上了大麻烦,只能低头不语,显得格外无力。 这时,杜仁良摇摇晃晃地从车上爬起来,站都站不稳,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周围的情况,目光立刻锁定在周齐身上,恶狠狠地指着他说:“你敢打我,你完了,你……” 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闭嘴,现在就动手把他废了。” 但是杜仁良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一转身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 黑压压的人群。 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低着头,像受惊的小鸡一样颤抖着,杜仁良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你说什么?要废了我齐爷?”德子冷冷地说着,一把抓住杜仁良的衣领,狠狠一拳击中了他的腹部,然后抓着他的头发,直接扔进了人群中。 顿时,杜仁良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脚踢过来。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他痛苦地喊道。 周齐抬手示意停止。他并不想让事情闹得太大。随着他的手势,人群立刻停下了动作。 德子一把揪住杜仁良的头发,就像拖着一只无助的小狗,把他拉到了周齐面前。 此时的杜仁良,身上布满了脚印,满脸尘土,模样极其狼狈。 周齐站在他跟前,冷冷地问道:“之前不是要讲道理吗?现在说吧,怎么个说法?” “不……不了……”杜仁良心里害怕极了,这帮人下手太狠,真的像是要把他打死。他颤抖着声音回答:“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那个女人随你处置……” 话音未落,周齐一脚踩在了他的头上,将他压倒在地。“最看不起的就是不尊重女性的人。”周齐的声音冰冷得刺骨。 “对不起……对不起……”杜仁良急忙道歉,“大哥,求你给我一次机会。雪盈姐,咱们两家好歹有点交情,请您让大哥别再这么对我。” 听到被称作“雪盈姐”,乔雪盈的脸微微泛红,她连忙否认道:“你在说什么呢?我和他没关系。”但还是走过去,试图劝阻周齐,生怕事情闹大,毕竟杜家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周齐缓缓抬起脚,“我的耐心有限。趁我还愿意听,最好做点什么表示。” 这句话仿佛一记耳光打在杜仁良脸上,但他知道这不是考虑面子的时候。做什么好呢? 对了,擦鞋! “明白了,大哥,我这就来。”杜仁良赶紧跪下,用衣袖擦拭周齐的鞋子。可惜他的衣服上全是泥土,反而把鞋弄得更脏了。 “大哥,能不能给张纸……让我好好清理一下?”杜仁良恳求道。 周齐冷笑一声,向乔雪盈示意。看到杜仁良的样子,乔雪盈感到一丝快意,从车里取出几张纸递给周齐,后者随意地扔给了杜仁良。 杜仁良内心充满了屈辱,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接过纸张,小心翼翼地开始擦拭。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的尊严彻底丧失了。 在这个角落里,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大家都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但层层叠叠的人墙挡住了视线。由于人多眼杂,谁也不敢轻易挤到前面去。 过了一会儿。 “大……大哥……擦好了。”杜仁良声音颤抖着说。 周齐跺了下脚,扬起的尘土让杜仁良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嗯,还算干净。” 周齐冷冷地说:“我这人向来不给人第二次机会,不过你今天挺机灵的,这次就算了。” “要是再有下次……” “我会让你好看!” 杜仁良全身一震,连忙保证:“绝不会有下次。” “滚吧。”周齐命令道。 “是……是……这就走……” 杜仁良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不敢直视任何人,穿过人群,钻进了他的那辆豪华轿车。 其余跟班也迅速上车,一溜烟地离开了现场。 周齐对着德子挥了挥手,示意大家散开。 “齐哥,要不要盯紧他们?”德子问。 “不用。” 德子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撤了。” 他瞥了乔雪盈一眼,然后一群人很快消失在街头。 “抱歉,给你带来麻烦了。”周齐看着心事重重的乔雪盈说道。 她摇了摇头,“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杜仁良这个人记仇得很,他家做电器生意的,华宁电器就是他们的产业,实力很强。我怕他会……” “别担心。”周齐轻松地打断了她。 尽管如此,他心里还是有些吃惊。他知道华宁电器,遍布全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即使是在海市以外的地方,想要对付他也并非易事。 但周齐不怕,他可不是那种遇到点事就退缩的人。 看到周齐这般从容不迫,乔雪盈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犹豫片刻后终于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普通人而已。”周齐微微一笑,“你刚才见到的那些人,都是我花钱请来的临时演员,只是为了场面好看罢了。” 听到这里,乔雪盈不禁对周齐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乔雪盈的第一反应是周齐在撒谎。但转念一想,她觉得这也许是真的。 毕竟,周齐那么年轻,却被人尊称为“齐爷”,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于是,她半信半疑地笑了起来:“那你花钱请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一个人在外面,总得小心些。”周齐笑着说,“我手上有这么多认购证,当然要保护好。” 他没有再多做解释,交易已经完成,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你这就走了吗?”乔雪盈带着一丝不舍问道。 她知道周齐留在这里是为了处理那些认购证,现在既然卖出了上百套,而且他还告诉过她父亲自己手里已经没有了,想必是要离开了吧。 第426章 这是关键所在 “差不多该走了。”周齐含糊其辞地说。 实际上,他还会在海市待上一段时间,手上还有不少认购证。 但他不打算再让乔雪盈参与其中,给她的父亲那么多已经足够了,谨慎行事总是没错的。 乔雪盈勉强笑了笑,望着周齐说:“那你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可能会经营点实业。”周齐回答道。 “那你会再来海市吗?”没等周齐回应,乔雪盈就接着说,“如果你考虑在这里发展,我可以帮忙,甚至可以投资。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合作。” 周齐略感惊讶,笑着问:“那你银行的工作怎么办?” “本来也没打算长期做下去。”乔雪盈坦白地说,“我只是不想按照家里的安排走,也不想依赖家里,所以才去了银行工作。” 想想也对,对于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三千多万的家庭来说,每月的工资确实不算什么。 “跟我一起投资,你不担心亏本吗?”周齐开玩笑地说。 乔雪盈摇摇头,认真地说:“我觉得你很特别,跟着你肯定会有事可做,所以我想要加入你。” 听到这话,周**中暗喜。被美女当面夸赞的感觉还真不错。他好奇地问:“那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 “我自己没什么想法,但我相信你有!”乔雪盈坚定地说。 周齐微微一笑,说:“好吧,我确实有个点子。如果你真有兴趣,不妨考虑一下。” “什么点子?”乔雪盈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她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有一种特别的魅力,仿佛能吸引她的全部注意力。 至于具体做什么,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可以一起工作,这样就有更多的机会见面,而不是在人海中失去彼此的踪迹。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温暖。 “我想做家电生意。”周齐说道。 家电?乔雪盈愣了片刻,美丽的眼眸眨动了几下。难道是因为刚才提到杜仁良家是做家电的,所以周齐才这么提议? 她心里顿时有了些微妙的感觉,好像这是为了与杜家竞争似的。 但是看到周齐认真的表情,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想多了。 他大概早就有了这个打算。 于是她说:“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如今家用电器的价格虽然高,但随着国家经济的发展和人们收入的提高,它们迟早会成为每个家庭的基本配置。” “你真是个有远见的人。”周齐赞许地说。 经过之前的交谈,周齐对乔雪盈的情况已经有所了解。 听到夸奖,乔雪盈心中欢喜,却谦虚地说:“我也只是因为继母的关系,对这方面有些了解而已。” “既然如此,你对这个行业应该很熟悉。开这样的店需要一定的规模,你怎么打算的呢?”她问。 “我的计划是从开设几家店铺开始。”周齐回答道,并没有透露太多细节。 其实他的目标是在上海和春城各开两家店面,利用现在市场上还没有形成垄断的时机,在南北同时扩展业务,争取成为全国领先的家电品牌。 资金方面不成问题,而且他已经安排张功正和马远才在上海待上两个月,为未来做好准备。 对于乔长贵的公司,周齐也打算将其纳入自己的商业版图,通过现有的渠道联系生产商,最终打造自己的品牌。 “直接开这么多店会不会太快了?我们可以一步步来啊。”乔雪盈建议道。 “一步一步太慢了。”周齐解释说,“夏天快到了,南方城市对空调的需求很大。既然决定了,那就得尽快行动起来。” 乔雪盈没想到,短短几句对话后,她的心跳加速,仿佛即将踏上一段全新的旅程。她看着周齐,有些紧张地问道:“那我该做些什么呢?” “如果你愿意加入,海市的事务就全权交给你。”周齐语气坚定。 乔雪盈愣住了,随即问:“你是认真的吗?我没有经验,你不怕我会搞砸?” “那你相信我什么?”周齐反问。 她眨了眨眼,回答:“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可以信任你。” 周齐笑了笑,说:“走吧,找个地方坐下来,我们详细谈谈。” 不久后,两人走进了一家普通的餐馆。 点了餐后,周齐望着乔雪盈说:“经验是慢慢积累的。我用人时看中的不仅是能力,更是潜力。而你的身上就有这种潜力——有责任心、果断,并且懂得把握时机。” “只要你对自己有信心,一切都没问题。”他补充道。 周齐对自己的判断力非常自信。尽管乔雪盈缺乏商业经验,但她的家庭背景让她拥有比常人更宽广的视野。 比如,在股市上她曾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大胆购入,这显示出了她的胆识。 更重要的是,乔雪盈渴望改变现状,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只需给她一个机会,她的潜能便会得到释放。 这也是周齐想帮助她的原因之一,除了那一晚的亲密接触外,他还想为这段关系增添更多的意义。 听着这些话,乔雪盈感到前所未有的触动。长久以来,她总被当作一只美丽的笼中鸟看待。 未来似乎也只是从一个金笼子换到另一个罢了。没有人真正关心过她的才能,只关注于外表。 然而周齐不同。他是第一个看到她内在力量的人。 乔雪盈给周齐倒了杯水,认真地说:“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么……第一步应该怎么做?” “首先,我们需要大量招聘员工。”周齐回答。 乔雪盈疑惑道:“不是应该先找到合适的店铺位置吗?连地点都还没定,就开始招人?” “找店面相对容易,资金到位后自然会有人处理装修等事宜。”周齐解释道: “但是人员培训需要时间。只有拥有了足够的人手,你才能够更好地运作。尤其是家电行业,售后服务非常重要。顾客购买之后,还需要送货、安装等一系列后续服务。” “我想你应该明白其中的重要性,无需我多言。” “但在开店之前,必须确保所有岗位都有合适的人选,特别是售后团队。我们要提供一站式的服务体验,这是关键所在。” 第427章 并不急于一时 在家电领域,品牌之间的竞争激烈,而优质的服务将成为他们脱颖而出的关键。 周齐决心通过卓越的服务击败竞争对手,因为在他看来,当前市面上的家电服务实在是差强人意。 在周齐的世界里,买家电可不像现在这么方便。 过去,人们买个电器不仅要额外支付送货和安装费用,还得等上好几天甚至几周才能收到货。 更糟糕的是,有时顾客不得不自己找车把家电拉回家。 比如空调,在一些地方可能要等上一两个月才能装上。但如今,这种等待成了传说。 然而,在小城市里,即便只是想买台彩电,也得动用人脉才行。 简而言之,那时卖家才是真正的主宰。 但是,这对周齐来说却是个难得的机会。他计划提供当天送达及24小时免费上门安装服务,凭借优质的服务来赢得市场。 因为只有出色的服务才能树立良好的口碑,而这正是成功的关键所在。 随后,周齐向乔雪盈详细讲解了他的商业构想,从创办家电零售店到员工培训和人才发展,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听完这一切后,乔雪盈感到既惊讶又敬佩。尽管她拥有相当高的学历,并且专攻管理领域,但她意识到书本上的知识与实际操作之间存在着巨大差异。 她对周齐的看法也因此发生了转变,认为即使她的父亲也无法达到这样的水平。 “你把这些都交给我了,那你打算做什么?”乔雪盈好奇地问,“你还打算离开上海吗?不能留下来吗?” 周齐看着她的眼睛回答道:“我将负责整体规划。如果遇到问题,你可以随时联系我。不过,上海对我来说并不是家。” 他继续说道:“我的家是在有妻子和孩子的地方。” 听到这里,乔雪盈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原来他已经结婚了……”她心中一阵失落,脸上也不禁流露出一丝忧伤。 周齐平静地喝了一口水,接着说:“如果你觉得压力太大,可以再考虑一下。如果我们不能合作做生意,至少还可以做朋友。” 此时此刻,乔雪盈内心充满了矛盾。她咬紧了嘴唇,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感觉心如刀绞,几乎无法呼吸。 她想要逃离这个场景,却又害怕从此再也见不到周齐。 尽管他们相识不久,但那一晚的记忆以及他对她的影响,深深地刻印在了她的心中。 或许…… 乔雪盈默默将这份心意藏在心底,静静地陪伴在他身边,她心想,这样也挺好。 “不用多想。”她强忍着心中的酸楚,脸上却努力保持着轻松,“能遇到像你这么有才华的人,我自然会珍惜这个机会。” “我会跟着你一起工作。”周齐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不自在,但他选择不去揭穿,让一切顺其自然。 “那好,你对薪资有什么期望吗?”周齐问道。 乔雪盈轻轻摇头,“你是老板,你说的算。” “月薪五千,加上额外奖金,还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周齐提议道:“不需要你投资,资金方面由我全权负责,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这样一来,岂不是纯粹地为别人打工?”乔雪盈问。 周齐笑了笑,“这取决于你怎么看待。有了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实际上你就成为了合伙人之一,只不过不需要你自己出资而已。” “这样的待遇太优厚了。”乔雪盈摇了摇头说。 “只要你能够胜任这份工作,这并不算多。”周齐回应道:“当然,前提是你的能力足够。” 乔雪盈听懂了周齐的意思,点头表示理解,并提出了一个请求,“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请讲。”周齐说道。 乔雪盈望着他,微笑道:“如果我的表现让你满意,证明我可以成为合格的合作伙伴的话。” “那就请你单独为我举办一场庆功宴。” “不需要其他人参加。” “只有我们两个,这一次,我希望我们可以尽情畅饮,不像上次那样,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喝而你在旁观。” 周齐对于这个要求感到有些惊讶。 “这真的有必要吗?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 乔雪盈摇摇头,“我喜欢和你一起喝酒的感觉。” “就一次,告诉我你答不答应吧。” “除非……上回我喝醉时你对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才不敢答应,否则,你没有理由拒绝我。” 周齐笑着看着她,“你就不怕羊入虎口?” “我愿意。”乔雪盈坚定地说。 周齐无奈地摇摇头,“好吧!” “那我们就这么定了。”乔雪盈笑着强调,“你不可以反悔哦。” 她的心里满是苦楚。 明知道这个男人不属于她,但第一次…… 她渴望给那个让她心动的人一次机会,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悄然滋生,像无解的毒液般扩散开来。 接下来几天,周齐将注意力转向了家电销售领域。 乔雪盈做事总是迅速而果断。 一旦决定,便不再迟疑。 第二天,她就向银行递交了辞职信。 由于这段时间她常请假,银行对她突然离职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处理好了手续。 之后,她按照周齐的指示忙碌起来,准备开设一家家电店。 凭借对海市的熟悉和人脉,仅用三天时间,她就完成了公司注册——华龙电器,法人代表正是乔雪盈自己。 接着,她找到了几家愿意出售店面的商铺。 周齐始终亲自参与谈判,虽然卖家试图讨价还价,但他干脆利落地以高于市场的价格买下了这些店铺。 毕竟,在海市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这样的投资并不罕见。 店铺搞定后,紧接着就是装修工作。 周齐给出了大致的设计方案,其余细节则全权委托给了乔雪盈负责。 至于与供应商的合作事宜,他并不急于一时;毕竟从招聘员工到完成装修都需要时间。 同时,他还需要回到春市做一些调整工作,这一切都不容急躁。 随着海市这边家电业务逐渐步入正轨,周齐也放下了心来。 这几天的经历让他更加确信:乔雪盈确实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工作伙伴。 第428章 买入了一笔 而在这一期间,他手中的认购证也被大量抛售出去。 尽管市场上认购证的价格停滞不前,主要是因为供应量太大所致。 市场规律就是这样,当供给过多时,想要提价变得十分困难。 正如大家所料,第二次摇号前的价格已经发生了变化。想要以五千甚至四千的价格买到认购证已变得异常困难。 然而,这并未减弱人们对认购证的热情,反而使得它更加炙手可热。 随着第二次摇号日期的临近,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摇号完成,认购证的价值将会进一步攀升。 因此,那些渴望通过投资赚取财富的人们,纷纷倾尽所有,在摇号之前尽可能多地购入认购证。 即使这次没能中签,他们也还有两次机会,认购证绝不会成为无用之物。 这种乐观情绪驱使着每个人追逐着发财的梦想,而这一现象在春市尤为显着。 周齐留在春市的十万张认购证,在祝洪常和乔长贵的带领下,加上同盟会成员们的共同努力下,迅速被市场吸收。 销售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海市。 尽管有些出乎意料,但最终这些认购证全部售罄。 祝洪常和乔长贵因持有大量认购证而获利丰厚,但他们也将资金全数投入到这项业务之中。 至于周齐手中的认购证,除了部分兑换为股票外,经过半个多月的努力运作后几乎消耗殆尽。 团队中的每个人都贡献了力量,平均每人每天能够卖出三四百张。 特别是在接近第二次摇号时,随着市场价格趋于稳定,日交易量达到了令人惊叹的程度。 再加上张功正和马远才手中拥有的大客户资源,使得不可能的事情成为了现实。 张功正、马远才以及曹钦全三人从普通的万元户一跃成为了千万富翁。 张功正与马远才投入十五万购买三十一张认购证,并以三千至三千五百的价格出售,获得了高达一千五百万的回报;曹钦全则用十二万的投资换回了一千二百万。 最引人注目的是姜俊,他仅凭一百万的投资便成功跻身亿万富豪行列。 这两天,张功正和马远才兴奋得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 谁能想到,当初对周齐这次投资表示怀疑的人们,现在却见证了奇迹的发生。 如今,银行卡里堆满了零,仿佛一切都在梦中。从开始经营棉布生意到现在,仅仅过去了一年。 当初,万元对他们来说都遥不可及,谁能想到,现在他们竟然拥有上千万的财富。 这一切都要感谢周齐,他成了他们的守护神。 甚至,他们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自己或许能成为亿万富翁。 对于张功正和马远才而言,只要有周齐在,任何梦想都不再遥远。 而周齐的账户里躺着三千万现金,再加上认购证带来的二十四亿巨款。 认购证真是一张神奇的纸片,让周齐的财富瞬间增长了六十倍,这还不包括他手头上的其他实业资产。 现在,他已经正式步入了亿万富豪行列,而且是拥有超过二十四个亿现金的大富豪。 按照正常的商业发展规律,周齐迟早会达到这样的成就。 但通过这次认购证的机会,他快速积累了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巨额财富。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更早地实现自己的布局与计划。 就在第二次摇号前夕,周齐忙碌于各个证券交易所之间,对持有的股票进行调整。那时的交易方式还比较原始,需要亲自前往交易所填写单据或委托交易员操作。 那几天,证券交易场所异常冷清,显然关于股市即将放宽涨跌限制的消息还未广为人知。 持有股票的人们都将它们视为宝贝,等待着升值的机会,不愿轻易卖出。 当时申城市场总共只有十五只股票,除了知名的“老八股”外,还有新加入的七只新股。周齐正是为了这七只新股而来,因为他预测到一旦放宽涨跌幅限制后,“老八股”的表现不会像这些新股那样强劲。 近期,“老八股”的表现已经显示出疲态,继续持有意义不大。 于是,周齐迅速掌握了最新的股市成交信息,并据此做出了决策。 在交易台前,他不动声色地开始了他的买卖操作。手中的老八股被悉数卖出,资金随即转向了新七股。 这一换手之间,原本的三千万变成了五千万,老八股带来了两千万的利润。 他对新七股的未来充满信心。记得第二次摇号后,国家放宽了政策,新七股的价格开始飙升,预示着即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只要操作得当,他手中的财富还将再上一层楼。 终于,那个备受期待的日子到来了——第二次认购证摇号。 证券交易中心人潮汹涌,新七股成了焦点。 但大多数投资者仍持观望态度,不敢轻易追涨,继续持有那些稳健的老八股。 然而次日,老八股因大量买入而有所上涨,却远不及新七股那般迅猛。 当天晚些时候,一则重磅消息传来:股市将取消涨跌停限制。 这无疑点燃了市场的热情,人们预见到了股市将迎来新一轮的暴涨。 新七股仿佛是金光闪闪的宝藏,吸引了无数投资者的目光。 大家纷纷筹集资金,准备投身这场财富盛宴。 市场开盘时,整个股市沸腾起来,比预期还要疯狂。 指数直线上升,涨幅超过一倍。 新七股更是表现惊人,以三四倍的速度增长,引得众人竞相追逐。 很快,“拥有新七股,草鸡变凤凰”这句话传遍了大街小巷。 同时,认购证的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突破了五千大关。 短短几天内,从三千多跃升至五千、五千五乃至七千。来自春市的人们蜂拥至海市,只为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 对于祝洪常和他的朋友们来说,这是个赚大钱的好时机。他们简直乐疯了,因为财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累积。 这段时间里,他们的野心**到了极点,简直像是被贪婪蒙蔽了双眼。 他们坚信认购证的价格还会继续攀升,于是从周齐那里高价买入了一笔。 实际上,这是周齐特意留给他们的机会。 第429章 一个新的高峰 最近一段时间,他们赚取的所有利润最终都流回了周齐的口袋里,而留给他们自己的,只剩下几张薄薄的认购证。 “齐哥,我们是不是卖得太早了?”张功正感叹道。 马远才附和着点头:“是啊,要是现在出手,能多赚一倍呢。” 市场上的认购证价格已经疯狂地从三千涨到了七千。 每张少赚两三千块,让他们心疼不已。 但周齐只是微微一笑,说:“你们应该高兴能够及时脱手,再晚些时候,可能就不是这个价了。” 两人听后愣住了,问:“齐哥,你是说认购证会跌?这不可能吧!” 周齐轻轻摇头:“凡事都有个度,你们已经赚得不错了,不要太贪心,否则可能会亏本。” 听到这话,两人沉默地点了点头。毕竟,这次跟着周齐赚了一千多万,已经是做梦也没想到的事。 钱现在已经到手,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就在这个时候,乔雪盈打来电话询问周齐是否还在申城。 这几天周齐忙于股票交易,为了不引起注意,他辗转多家证券公司操作,所以两人没怎么联系。 “你知道现在的认购证市价吗?已经涨到了七千一张,你后悔卖得太早了吗?”乔雪盈问道。 她父亲之前从周齐那儿买了百套认购证,如果留到现在,那可不止三千万了。 这几天她父亲赚了不少,仅这一笔就赚了三千多万,但她心里却觉得占了周齐的便宜。 周齐笑了笑,理解了她的意思。 “你的认购证卖了吗?”他问道。 “还没有,我觉得还能再涨一点。”乔雪盈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不过,还是按照之前的约定,赚的钱分你一半。至于我爸爸那边,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 “不用补偿什么。”周齐笑着说,“认购证是我自愿卖出的,交易时我们就谈妥了条件。你现在手中的认购证也尽快卖掉吧。” “晚一点行动的话,可能会错过时机。” 乔雪盈回想起了周齐曾经提到过的泡沫理论,问道:“你是说股市即将迎来大变动?” “没错。”周齐答道,“就像我之前讲的,并非所有政策都能带来好处。现在市场过于乐观,这只会加速泡沫的**。” “既然泡沫已经形成,那么股价每涨一分,风险就增加一分。”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同意我的观点。” “最终还是要看个人的选择。” 这番话实际上是在温和地劝告。周齐相信乔雪盈会听从他的建议,卖掉手中的股票认购证。至于她的父亲是否会跟随,那就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了。 出于对乔雪盈的情谊,他还是给出了提醒。 乔雪盈十分信任周齐,说道:“好的,我听你的。你觉得最迟应该什么时候出手?” “两天之内吧。”周齐回答。 两天时间显得非常紧迫。 简单交流后,乔雪盈挂断电话,随即给父亲拨去了电话,提议卖出认购证。 “雪盈,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消息?”乔正诚对女儿突如其来的电话感到意外。 尽管如此,他知道女儿的工作让她比自己更早获得信息。 况且,手中不少认购证都是通过女儿从周齐那里拿到的,如今赚了不少钱,自然重视起女儿的意见来。 但关于女儿与周齐的关系,他并不清楚,也不知道女儿已经成为周齐团队中的一员,甚至辞去了银行的工作,投身于家电行业的事务之中。 虽然乔雪盈和父亲之间感情不算亲密,但她还是希望父亲能避免可能的损失。 “爸爸,现在的认购证价格已经翻了一倍多,达到七千一张,我觉得是时候考虑卖出了。” “这是你自己想的吗?”乔正诚问。 乔雪盈犹豫了一下,答道:“不是。” 听到这里,乔正诚明白有人给了女儿建议,但他也察觉到女儿不愿意透露对方的身份。经过一番思考,他说:“你说得有道理,我会认真考虑。” 没等他说完,乔雪盈急忙补充:“您只有两天的时间做决定,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信不信就看你了……” 乔雪盈挂了电话。 连自己都不相信,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乔正诚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眉头紧锁。 这不是闹着玩的事,几千万的资金,一旦亏损,后果不堪设想。 女儿语气如此坚定,还特意来电告知…… 他不敢冒险。 但是,短短两天时间里,究竟会发生什么能让市场从狂热变得冷静? 他想不出答案。 无论如何,认购证必须在这两天内处理掉。 赚得已经足够多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股市的热度如同脱缰野马,一路狂飙。 几乎所有人都在疯狂买入,无人愿意卖出。 然而周齐却是个例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默默地填写卖单。 平均十一倍的涨幅,收益已经非常可观。 他知道这股热潮就像暴风雨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尤其在他持有大量筹码的情况下,如果一次性抛出五千万,就像巨石落入平静湖面,激起滔天波浪。 太过显眼了! 因此,他决定分批卖出,就像当初逐步购入一样。 当其他人还在争相买入时,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开始减持。 更何况,现在离市场的顶峰也不远了。 不趁现在出手,更待何时? 周齐在股市中行动迅速而果断。 从悄悄建仓到果断清仓,他在绝大多数人依然沉浸于市场的狂欢之中时,就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操作。 即便他尽量保持低调,但五千万的原始资金分批抛售,还是在市场上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在一次紧张的交易中,周齐把握住了最佳时机,在股价达到顶峰时果断抛售。 随着他的离开,大家惊讶地发现,有位神秘人物同样在高位大量卖出,仿佛提前知晓了某些内情。 这位神秘人究竟是谁?他又是如何获得这些内幕消息的呢? 因为在此之前,官方并没有发布任何关于解除涨跌限制的消息。 这一切都让市场参与者们感到好奇不已。 紧接着,在周齐离场之后,上证指数冲到了一个新的高峰,但很快就开始下滑。 第430章 功劳不小 这并不是一场缓慢的调整,而是一次快速且出乎意料的下跌,让人们措手不及。之前积累起来的市场泡沫开始破裂,引发了连锁反应。 从那一刻起,股市进入了长达数月的持续下跌期。指数从1500点左右骤降至300多点,市值蒸发超过70%,个股表现惨淡。 这是泡沫破裂后不可避免的阵痛阶段。面对这样的形势,有人警觉地迅速出手,而另一些人则继续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 结果自然形成了鲜明对比:一部分人因此积累了巨额财富,而另一部分人则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 同时,原本火热的认购证市场也因股市的动荡受到了冲击。 价格从每张7000元直线下降到5000元,即便如此,许多人还是难以找到买家。 毕竟,在股票价值大幅缩水的情况下,再投资于认购证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那些后来加入的人损失惨重,情绪崩溃。 当天晚上,乔雪盈与周齐相约在一家餐馆见面。 “我按照你的建议,把手中的十套认购证全部卖掉了,每张以最高价7000元成交,总共赚了400万元。”她递过来一个箱子说道:“这是我们之前说好的,收益的一半归你,这里正好是200万。” 通过这次认购证的操作,他们不仅避免了巨大的损失,还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在给周齐的两百万之外,她总共赚了五百多万。这一切都归功于周齐的帮助。 周齐微微一笑,没有接过装满钱的箱子,而是轻轻推回给了她:“就当作是你提前得到的工资吧。” “我们还是分得清清楚楚的好,这钱是你的就是你的。”乔雪盈坚定地说。 见她如此坚持,周齐提议道:“那不如把这笔钱作为公司的运营资金吧。” 听他这么一说,乔雪盈犹豫了一下,但没再反驳,望着周齐感激地说:“真的很感谢你。” “谢我什么呢?”周齐好奇地问。 “谢谢你给我指路。”乔雪盈解释说,“如果不是你,我爸手里的那些认购证可能早就亏本了。现在市场上这些证已经跌到了五千都没人要的地步,价格还在继续下滑。” “仅仅两天时间,一切都变了样。” “真的很难想象会变成这样。” 周齐笑着回应:“市场总是变幻莫测的。” 尽管周齐轻描淡写地带过,但乔雪盈却感到面前这个男人更加神秘莫测。 他说涨时认购证真的涨了;他说跌时,只过了两天,那些认购证便失去了价值。 这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你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乔雪盈真诚地说。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我只是看得比别人远一点罢了。”周齐谦虚地笑了笑,“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不,你很特别。”乔雪盈笑着说,“当大多数人对认购证失去信心的时候,你却果断行动,并且几次准确预测市场走势,这不是普通人的能力。” “别夸我太多啦。”周齐提醒她,“最近股市里也出现了一位高手,眼光独到,出手精准,所以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这种洞察力。” 看着周齐的表情,乔雪盈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眼睛一亮,试探性地问道:“难道那个股市中的神秘高手就是你?” 周齐苦笑摇头:“哪有那么神乎其神啊。” 然而,乔雪盈确信无疑,内心的震惊难以言表:“真的是你,你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运气好点罢了。”周齐淡淡回答。 对于自己的成就,周齐始终保持低调。 而乔雪盈从最初的惊讶中恢复过来后,眼中闪烁着崇拜之光,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周齐的情景:“我还记得初次见面时,你买认购证时那种从容淡定的样子……真没想到,在股市上你也如此出色。” 周齐对股市的敏锐洞察力让乔雪盈感到惊讶。 “你真会挑时机啊,怎么不告诉我你是怎么分析的?”她好奇地问。 面对这位聪明而充满求知欲的合作伙伴,周齐决定解释一番:“国家推出认购证是为了促进股市。最近新股上市,我推测官府可能会有新的激励措施。” “确实如此。”乔雪盈点头道。 “他们放宽了涨跌限制,但没想到市场反应这么激烈。”周齐接着说,“所以我就及时卖掉了手中的股票。” “那你运气也太好了吧。”乔雪盈赞叹道。 周齐却显得很谦逊:“其实很多也是巧合而已。” 这份从容和淡定让乔雪盈更加欣赏他。换作其他人,早就自夸不已了。但周齐总是那么低调,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你怎么没提前通知我?我也好跟着投资。”她略带遗憾地说。 周齐笑着回答:“我只是凭直觉猜测,并且风险不小。万一亏本了呢?” 听到这个理由,乔雪盈觉得还算满意,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话的方式有点撒娇,于是赶紧转移话题:“我爸一直想知道是谁给了我建议,想要见见你。” “我没有告诉他。”乔雪盈补充道。 “这事儿得先征求你的意见。”她小心翼翼地询问。 考虑到之前与乔父的相处经历并不愉快,一方面是因为他对女儿的态度,另一方面是他给人留下的印象不佳。 周齐婉拒了:“明天我就要离开海市了。以后有机会的话,看在你的面子上,或许可以见面。” 得知周齐即将离去的消息,乔雪盈有些失落。“这么快就要走?家电商场的事情……”她试图寻找理由挽留。 周齐安慰她说:“别担心,放手去做吧。遇到难题随时联系我。” 尽管心中万分不舍,乔雪盈明白没有正当的理由能留住周齐。最终,她只能目送着他离开。 周齐离开饭店后,独自一人坐上出租车离去。回到酒店后,他把德子叫来,给了他三十万元。 这段时间里,一百人的团队分布在海市的各个角落,认购证的销售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他们成功地将所有的认购证售出,功劳不小。 作为奖励,每个人得到了三千元,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二十多天就能赚到这样的报酬,大家都对周**存感激。 第431章 值得一试的 同时,乔雪盈带着一丝失落回到了家中。她通常不住在这里,而是在外租有公寓。 但今天父亲强烈要求她回家,目的就是为了那位预测精准的高人。乔正诚庆幸自己听从了建议,在合适的时间卖掉了认购证,避免了损失。 因此,他希望能邀请这位高人来做客,既表示感谢,也想了解更多关于市场的情况,看看是否有机会再次获利。 当乔雪盈进门时,乔正诚急忙上前问道:“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你说的那个高手呢?” 乔雪盈明白父亲的心思,语气冷淡地说:“他很忙,没空。” 听到这个回答,乔正诚有些不高兴:“那他说什么时候有空吗?” “没有。”乔雪盈简短回应道。 这让乔正诚更加不满:“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啊,是不是看不起我?以为有点本事就了不起?” 乔雪盈立刻为周齐辩护:“若不是因为他,你能赚这么多钱吗?帮你还被你埋怨。” 她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不想见你?依我看,目中无人的是你。之前劝你适可而止,别太贪心,但他得到的是你的轻视。 即便如此,他还是愿意帮助你,让你现在还能安心待在家里盘算着再赚一笔。你应该感到幸运。” 乔正诚被女儿的话震惊到了。回想起来,那个所谓的高手正是周齐,一个他曾认为年轻且缺乏远见的人。 然而现在,周齐的判断已经被证实是正确的。在所有人都亏本的时候,他却能够及时止损。 想到这里,乔正诚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乔正诚望着乔雪盈,有些尴尬地说:“你能再帮我约他一次吗?我想当面向他道歉。” 乔雪盈轻轻哼了一声,回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道歉是假,想打听认购证市场才是真。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赚到手的这些钱,你应该知足了。” “而且,以后也别指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她补充说,“我已经辞去了银行的工作。” “辞职了?”乔正诚惊讶地问道,但随即又平静下来,“好吧,既然辞了就辞了吧。家里也不差这点收入。” “那份工作对我而言没什么意义了。”乔雪盈打断了父亲的话,“以后我要做什么,我自己有打算,不需要你来安排。” 她接着透露,“告诉你也无妨,我计划和朋友合作,进军电器行业。” 听到这个消息,乔正诚立刻想到了周齐。 而这时,继母杜美玲带着一脸笑容凑了过来:“做电器生意挺好啊!你的合伙人是不是仁良?这孩子从小我就看着长大,人品没得挑,尤其是对你一片真心……” 杜美玲总是试图撮合乔雪盈与自己的侄子杜仁良,显然有着自己的算盘。 如果两人结婚,乔家的名字将被杜姓所取代。 不等杜美玲说完,乔雪盈就冷言相对:“他是让人作呕的人渣,你还是放弃这种念头吧。” 说完,乔雪盈径直上楼回房间,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家中多留。 “你……你……”杜美玲气得脸色苍白,转向乔正诚抱怨起来,“你看她这样子,我是为了她好呀!仁良哪点不好?为什么她就不能接受呢?还这么对我…… 难道后妈就这么难做吗?我小心翼翼地相处,结果不说不行,说了又被嫌管得多……” 面对两个女人之间的争执,乔正诚只能无奈叹气:“感情的事情急不来,我们还是别过多干涉了。如果仁良真的足够优秀,他会赢得雪盈的心的。” 其实,乔正诚内心也曾希望女儿能和杜仁良走到一起,毕竟杜家的实力不容小觑。 周齐突然闯入了他们的生活。尽管只见过一面,但通过认购证的事情,他给乔正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个年轻人似乎隐藏着不少秘密,而且女儿雪盈与他的关系看起来非同一般。 相比之下,杜仁良显得平庸了许多。 最让乔正诚感到震撼的是周齐的不凡之处。他对市场趋势的精准判断让人怀疑,这背后是否有着不可告人的内情。 如果真是这样,那意味着周齐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这种背景是乔正诚自己无法企及的。 若女儿能够和这样的家庭结缘,或许能超越杜家的地位,这让乔正诚心动不已。 就像是在投资上看到了曙光,虽然有很多不确定性,但直觉告诉他值得一试。 要是乔雪盈知道父亲的心思,她肯定会对父亲彻底失望。简直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不久后,乔雪盈从楼上下来了,对在场的人都不理睬,一脸冷漠地向外走去。 “雪盈,留下来吃个饭吧?”乔正诚试图挽留,但她没有回应,径直离开了房间。 “哎……这孩子……”杜美玲望着她的背影,转身对乔正诚说:“我去找她谈谈。” 随后追了出去。 “雪盈!”杜美玲追到院子里,在乔雪盈准备开车离开前拦住了她。 “有什么事吗?”乔雪盈语气平淡地问道。 此时的杜美玲不再装作慈爱,态度变得尖酸刻薄起来,“你刚才提到要跟谁合作做家电生意?是不是你爸提到的那个小子?” 乔雪盈本就对她不满,现在更是被激怒了:“就算是又如何?” “你知道他的底细吗?小心最后财色两空啊!”杜美玲上下打量着乔雪盈,继续说道: “我可以把我侄子介绍给你,你应该珍惜这个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好运。别把自己搞砸了,到时候成了别人不要的东西,我们杜家可不会接受。” 这话太过分了,乔雪盈愤怒到了极点。即便对方是个长辈,竟敢当面侮辱自己,简直不可原谅。 乔雪盈怒不可遏:“就算我被人睡过千次万次,也绝不会看上你们杜家那个废物。”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和我们对着干?”杜美玲声音冰冷,“你不是想做电器生意吗?那我们就等着瞧,看你那破店能撑多久。” 乔雪盈很清楚杜家的势力。这让她忧心忡忡。 第432章 只有稳住根基 如果杜家出手干预,以他们在海市家电行业的地位,对她来说绝对是个大麻烦。 但她相信周齐。既然决定在海市开店,想必他已经做好了应对准备。 见乔雪盈沉默不语,杜美玲以为抓住了她的软肋,冷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无非是想靠你爸来压制我,让杜家不敢对你动手。” 说到这里,杜美玲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识相点,乖乖听话,这样还能过上富太太的生活。否则……” “有你受的!”她继续威胁道,“更别妄想用你爸的钱投资你的店铺,只要有我在,这是不可能的事。” 杜美玲担心乔正诚一时冲动将财产全给女儿,因此不仅警告乔雪盈,还打算牢牢控制住乔正诚的钱财。 乔雪盈冷冷地盯着这位继母,说:“现在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吧?你不就是怕我爸把所有财产留给我,而自己一无所获,所以才千方百计让我嫁给你的侄子,好吞并我家产吗?” “胡说八道!”杜美玲恼羞成怒地反驳。 对这种人,乔雪盈已经忍无可忍。她打开车门,直接坐进驾驶座,一脚油门下去,根本不管杜美玲是否避开了。 “简直无法无天。”杜美玲气得脸色发青,眼睁睁看着白色的桑塔纳远去,“我们走着瞧。” 回到家后,面对乔正诚时,杜美玲立刻换了一副面孔:“雪盈这孩子就是有点倔强,慢慢来吧。” “至于生意嘛。”她接着说道,“我刚才问过了,感觉不太靠谱。先让她试试水好了。我已经告诉她我们会精神上支持她,但这丫头脾气上来什么都听不进去,非要自己闯荡不可。” “依我看,就让她自己经历一番风雨也好,这样才能懂得父母的一片苦心。要是碰壁了,或许会有所领悟。”乔正诚叹了口气。 杜美玲微笑着摇了摇头:“行了,你也别太操心了,我知道怎么做的。” 乔正诚点头赞同:“好吧,不再多说了。只是觉得辛苦你了。” 一个小时后,杜美玲找了个空档,独自给侄子杜仁良打了个电话。 她告诉杜仁良,乔雪盈正打算和人合伙做电器生意。 杜美玲显然不想让乔雪盈轻松成功,同时也在为自己的侄子铺路。 听到“合伙”、“电器”这几个字,杜仁良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立刻明白这是个反击的机会。 自从上次受伤后,他就一直低调养伤,那场丢脸的争斗让他耿耿于怀,现在终于有了回击的时机。想到这里,杜仁良心中燃起了斗志:如果有人敢挑战杜家在电器行业的地位,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姑姑,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挂断电话后,杜仁良兴奋不已。 对于他来说,这简直是对手主动送上门来的礼物。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乔雪盈与周齐合作的电器店开张,好让他们尝尝苦头。 毕竟,在这个领域投入可不小,一旦被套牢,到时候只能求饶了。 第二天,周齐带着张功正和马远才坐飞机回到了春市。 “还是家乡舒服啊!”刚下飞机,张功正就感叹道。 尽管海市繁华热闹,但终究不如故乡亲切。 三人走出机场时,姜俊已经在外面等候着他们。 这段时间以来,姜俊一直在关注市场动态,并了解到周齐的投资相当成功。 当见到周齐一行人时,他不禁仔细观察起周齐来。 二十多天不见,想知道这次出行是否让周齐有所改变。 实际上,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张功正和马远才却有所不同。 上次在海市与他们相见还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如今再次碰面,他们的气质有了明显转变。 从前那种嬉皮笑脸的态度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稳重的气息,仿佛已经蜕变成真正的成功人士。 这两个月里,他们结识的都是海市的富裕阶层,哪怕是最普通的也是小有成就的企业家。 这样的环境对他们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更重要的是心态上的转变。 毕竟现在他们每个人手握千万财富,自然散发出一种富有的气息。 “秘书啊,这么久不见,难道不想我吗?”张功正半开玩笑地说。 姜俊瞥了他一眼,直截了当地回答:“没怎么想。” “哎呀,你这话真叫人心碎。”张功正继续说道,“我们为了大家的投资在外面奔波劳碌,你就不能说几句好听话来鼓励鼓励我们?” “你知道秘书投资赚了多少吗?” “别客气,大胆猜猜看,往高里猜。” 原来,姜俊投资了一百万。这事儿之前并不为人知,直到后来才被透露出来。 这让众人颇为惊讶,毕竟姜俊跟随周齐多年,见识广博,有些事他们确实不知晓,就像周齐的产业究竟有多庞大一样。 他们清楚自己的位置,对于该知道的事情自然了解,不该问的也从不多嘴。 当得知姜俊投资一百万时,虽然感到意外,但很快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然而,他们心中不免好奇:既然自己投十五万赚到了一千五百万,那么姜俊的一百万又会翻几番呢? 按这么算,张功正和马远才已是千万级别的富豪,而姜俊恐怕已跻身亿万富翁之列。 面对众人的猜测,姜俊淡淡地回应道:“我对钱没太大兴趣。” 张功正闻言大吃一惊:“秘书,如果你连钱都不在乎,那还有什么能让你感兴趣?” 这时,周齐打断了对话:“好了好了,上车再说吧。”说完便打开了车门。 然而,张功正和马远才却没有立即跟上,显然还在消化刚刚听到的信息。 马远才对周齐说:“齐哥,我有两个月没管公司的事了,想去四分厂看看情况。” 他知道,无论赚多少钱,公司始终是他们的根基。 只有稳住了根基,未来才会有更多机会。 张功正也附和道:“我想直接去车队转转,算是检查工作。” 之前在飞机上时,周齐简要地介绍了顺丰货运的下一步计划,第一步就是再次盘点库存。 第433章 损失惨重 现在顺丰由张功正负责,他也要承担起这份责任。 对于这两位伙伴,周齐感到满意。 他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先休息两天吧,处理完事情后,记得给父母买点礼物。两天后再回公司开会。” “好的,齐哥!”两人应声离开。 周齐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祝洪常的鞋厂。 路上,他对姜俊说:“把你的银行账号给我,我要把你的那份收益打过去。” 自从认识姜俊以来,周齐发现他似乎从未拥有过个人账户。 “不用麻烦了。”姜俊回答,“就放你那儿吧。” 周齐看着开车的姜俊问道:“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少资产吗?” 姜俊平静地说:“应该不少,但对我来说用处不大。放在你这儿还能增值,就当是投资吧。” 周齐笑了笑,不再多言。但他心中却波澜起伏。 姜俊负责春市认购证的事情,肯定知道一张证能带来多少利润。 数以亿计的资金对他而言竟无动于衷,甚至不打算开设个人账户,这让周齐更加好奇:姜俊,你究竟是什么人?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了一个厂区。 远远望去,祝洪常已经在楼下等候。 与往日不同的是,祝洪常显得格外消沉,因为他已经为这个厂投入了九百万元。 祝洪常的最后一次投资,彻底让他栽了跟头。 看到认购证的价格疯涨,他决定孤注一掷,把所有的资金都押了进去。 然而,市场无情,仅仅两天时间,认购证的价值就暴跌。 最新消息显示,每张认购证从昨天的5000元跌到了4000元,而且市场上几乎无人问津。 这一切都是因为股市持续下跌,没有人愿意再冒险投资。 祝洪常在摇号那天以5500元购入的认购证,如今每张已经亏损1500元。 他无法预测这股下跌趋势何时停止,但清楚的是,手中的认购证正逐渐变成废纸。 周齐是他唯一的希望。他认为凭借周齐的人脉,或许能够将这些认购证卖出去,即使会损失一些钱,也好过让它们彻底失去价值。 车子刚停稳,祝洪常便急忙迎上前去,拉开车门请周齐下来,并带着哭腔恳求道:“周总,您一定要帮帮我啊!我把所有资金都投进去了,现在厂里连运转的资金都没有了。如果得不到您的帮助,我真要破产了。” 周齐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平静地提醒:“我早前是怎么警告你的?” 这句话让祝洪常更加焦虑。的确,当初周齐曾警告过他关于认购证市场的风险,劝他不要过于贪婪,适时收手。 但是,在那段时间里,通过买卖认购证赚得盆满钵满的经历让祝洪常头脑发热,没有听从忠告。 他甚至向周围的人保证,价格还会继续攀升,结果却成了众矢之的。 此刻,面对困境,祝洪常只能低头认错:“周总,我知道是我太贪心了,没听您的建议。但我真的请求您,无论如何也要帮我一把……” 周齐目光如炬,直指问题核心:“你想要我怎么帮你?是希望我能退还部分款项,还是想重新拿回你的工厂?” 实际上,退钱是不可能的,交易早已完成。 至于工厂,它曾经被用作抵押换取了四百万现金,这成为了祝洪常最遗憾的事情之一。 如果可以重来,他绝不会这么做。至少那样的话,即便亏光了钱,只要有工厂在手,还能东山再起。 而现在,除了卖掉自己的房子和汽车外,没有任何办法能赎回工厂。 于是,祝洪常无奈地说:“周总,我承认这次投资失败了,请问我能不能请您帮忙,哪怕是以低价处理掉这些认购证?” 周齐没接祝洪常的话茬,而是直接问道:“同盟会里,除了你,还有谁手上有认购证?” “乔长贵最多。其他人也有些,但不至于倾家荡产。我和乔长贵可是把全部身家都押上了。”祝洪常解释道。 这正是他和乔长贵与众不同的地方。同盟会的其他成员虽然也有投资,但没有把公司作为赌注。只要不动用公司的资金,他们还有机会翻身。 周齐微微点头,心中满意。这正是他所希望的结果,也是当初促使两人将命运与公司绑定的原因。 “让乔长贵过来一趟。”周齐说道。 听到这话,祝洪常心头一松。 既然周齐愿意见乔长贵,那肯定是有意相助。他迅速拨通了乔长贵的电话。 电话那头,乔长贵对着祝洪常就是一顿抱怨。 要不是听信了祝洪常的意见,他的认购证早就变现了,也不会陷入如今困境。 但听说周齐回来了并召唤自己,乔长贵顿时精神一振,立刻动身前往鞋厂。 在等待期间,周齐绕着厂区走了一圈。祝洪常以为周齐是在检查改革成果。 实际上,自年前改革以来,鞋厂引进了不少新设备、扩建了厂房,正准备进军全国市场,这一切都需要大量资金支持。 一圈下来,周齐对鞋厂现状感到满意。毕竟这家工厂已有二十多年历史,加上最近几个月的努力,整体运作更加顺畅了。 不一会儿,满心焦急的乔长贵赶到了。 见到周齐时,他的表情与祝洪常如出一辙。 周齐挥挥手说:“不用多说了,我知道你们想让我帮忙卖掉手中的认购证。” “价格低点也没关系,关键是能出手。”乔长贵急忙补充道。 周齐轻轻摇头,“海市那边的情况,想必你们很清楚。如果早听我的建议,现在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闻言,两人面露尴尬,无言以对。 周齐的话让乔长贵和祝洪常哑口无言。 “周总,我们确实太过贪心了。”乔长贵低头承认错误。 周齐挥手打断他,语气平静但坚决:“现在后悔也晚了。我给了你们一个赚钱的机会,可你们的贪婪却导致了失败,这责任只能自己承担。” 他接着说:“认购证的价格不会回升了,市场已经转向卖方主导,没人愿意再买这些凭证。即便是我也无力回天。” 两人脸色苍白,他们知道周齐说的是事实。 这意味着他们的投资将化为乌有,损失惨重。 第434章 过于喧闹 “周总,求您帮帮我们!”祝洪常恳求道。 周齐冷淡地看着他,毫不留情地指出:“我信任你们才把公司抵押给你们,还放弃了自己可以赚取更多利润的机会。你们却不听我的劝告,一意孤行,现在亏了钱还想让我来收拾残局?” 两人心知肚明,沉默不语。 曾经认购证的价格曾飙升至七千一张。如果周齐自己持有,收益肯定更丰厚。 而给他们,不过是因为同属同盟会的情谊罢了。 现在,面对周齐的质问,二人感到无比内疚和懊悔。 周齐点燃一支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后说道:“我让你们牵头带领同盟会成员盈利,结果却让大家蒙受巨大损失。你们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听到这话,二人的脸色更加难看。显然,周齐是要他们负责赔偿。 “我们……”祝洪常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咬牙说道:“只要能渡过这次危机,我们会尽力弥补大家的损失,但我们需要时间。” “要我如何帮助你们?”周齐直视着祝洪常的眼睛问道:“难道是希望我把工厂归还给你们,再额外提供资金,让你们继续经营下去,从而承担你们因鲁莽造成的后果吗?” “不是那个意思……”祝洪常急忙解释。 周齐面色严肃地说:“好吧,我会尽量在同盟会内部处理好这件事,但这意味着你们不再适合留在同盟会中了。” “周总,您要开除我们?”乔长贵紧张地问。 周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祝洪常:“看在过去的情面上,我可以再给你一百万,加上之前的四百万,一共五百万收购你的工厂,这是我所能做的极限。” 然后他转向乔长贵:“你有一家公司、一间仓库以及六家全产权商场,同样地,我也出价一百万,连同之前的四百万,整体买下这一切,这已经是溢价收购了。” “当然,这是最后的条件。” 周齐平静地说道:“如果你们有更好的出路,或者有能力让自己的生意起死回生,那我的话就当没说。”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过,你们必须离开同盟会。” 两人面色铁青,被逐出同盟会对他们而言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即便他们能重振旗鼓,没有了同盟会的支持,未来也很多未知数。 更糟糕的是,他们的资金链已经断裂,根本无力维持现有的业务。要从周齐那里赎回自己的产业,需要支付四百万,这是一笔他们目前无法承受的巨款。 不久前,他们还对市场很有信心,谁能料到局面会变得如此艰难?现在看来,翻身无望。 相比之下,周齐提出的一百万已经是相当仁慈的价格。乔长贵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周总,我愿意把公司卖给您。” 周齐面不改色,转向祝洪常问道:“你呢?” 祝洪常眼中带着恳求:“周总,这是我家族几代人的心血,我不忍心让它毁在我手里。请您再帮我一次,借给我一些钱,只要工厂能继续运作,我保证会还清债务。” 周齐直视着他,语气中透露着失望:“我对你的期望很高,但你没能达到我的预期。” “我相信,给你时间,你能凑够四百万赎回家业。” “如果你能独立应对同盟会的压力,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但我不会再提供任何帮助。” 说完,周齐掐灭手中的烟头,站起身来,对乔长贵说:“给你两天时间处理好公司的事务,之后会有专人与你对接。” 随后,周齐离开了办公室。 乔长贵默默点头,认为自己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而祝洪常则显得焦躁不安,额头上的汗珠清晰可见。 没有周齐的帮助,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巨大的财务压力和同盟会的压迫。 最终可能的结果只能是破产清算,那时他不仅会失去一百万,还要背负四百万的债务给周齐。 在周齐即将关上办公室门的那一刻,祝洪常终于崩溃了:“周总……我卖!” 对于这样的结局,周齐并不感到意外。 周齐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轻声说道:“两天时间。”说完,便带着姜俊离开了。 对周齐而言,这笔交易看似是用五百万收购了祝洪常和乔长贵的公司。 但实际上,他只用了三十元一张的认购证加上一百万现金,总共不过略超过一百万的成本。 而祝洪常的鞋厂不仅拥有完整的产权,还包括了昂贵的厂房、设备以及整个团队,价值远超周齐的实际投入。 同样地,乔长贵的电器经销公司也颇具价值,六个全产权店面、库存电器及办公设施等,虽然不如鞋厂那样高,但依然相当可观。可以说,这是一次以小博大的成功案例。 更关键的是,这两家公司都恰好符合周齐未来的规划,为他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在周齐离开后,祝洪常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望着乔长贵问道:“你为何如此轻易就答应了?如果我们一起请求周总……或许还有转机。” “转机?”乔长贵冷笑一声,“难道你还看不清现实吗?” “什么意思?”祝洪常不解地问。 “周总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带我们赚钱呢?很明显,他正计划进入鞋业与电器行业,并希望我们能够跟随他的步伐积累资金。但是,我们的行为让他失望了。” 乔长贵语气沉重,“他已经决定不再给我们机会,也不会因为我们就改变自己的计划。因此,无论我是否同意出售,最终的结果都不会改变,至少现在我还有一百万。” 说完,乔长贵深深看了一眼祝洪常,“我的错误在于太容易相信你的话,但我并不怪你,毕竟这也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从今以后,我们还是别见面了吧。” 同时,周齐带着一些礼物回到了县城。 尽管这里地方不大,却是他事业起步的地方,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周齐在财富积累后,并没有像许多人那样选择搬到繁华的大城市。 对他而言,大城市虽好,但过于喧闹。 第435章 简直无法想象 他更愿意留在小县城,享受宁静的生活,在这里做一个低调的富翁。 这天,周齐决定给妻子一个惊喜。事先没通知她,直接开车去了服装商场。 然而,到了那里才发现林瑞雪并不在,他立刻赶回家。 刚到门口,就看见院子里一个身影正忙着种花,妻子温柔地照料着花草,这一幕温暖了他的心。 林瑞雪听到声音走近前来,眼中闪烁着惊喜与担忧:“你怎么回来了。” 这一刻,对于他们来说,是最珍贵不过的时光。 林瑞雪温柔地拥抱着周齐。 她细细打量着丈夫,关心他是否瘦了,是否显得疲惫。 “吃过饭没?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去。”她关切地问。 “吃过了。”周齐回答,笑着问:“你们刚才在忙什么呢?” 林瑞雪说:“在种向日葵呢!” 这时,周齐打开一个盒子,从中取出了一条闪耀的项链。 那枚吊坠小巧玲珑,仅比拇指盖大一点,却镶嵌着无数细小的钻石,在光线下闪闪发光。 周齐绕到林瑞雪背后,轻轻拨开她的长发,温柔地将项链围在她洁白的颈间。 他深情地望着她:“果然,我的眼光没错,这条项链非常适合你,太美了!” 林瑞雪的脸颊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她低头看着这串闪耀的饰品,被它的光彩所吸引。 “你喜欢吗?”周齐问。 “喜欢。”林瑞雪点了点头,但随即有些担心地说,“不过,它一定很贵吧?” 周齐微笑道:“别担心价格,重要的是它让你更动人了。” 林瑞雪笑着回应:“就你会说话。” 正当她心中感到甜蜜时,突然注意到一个袋子里装满了口红。 对于化妆品,即使是不常化妆的她也有特别的感情。 而这个袋子里全都是名牌口红,每支的价格都不菲,是她平时舍不得买的。 “你这是把整个柜台都搬回家了吗?”林瑞雪惊讶地说。 周齐笑着解释:“我不太懂颜色,所以就把每个色号都买了一个。” “这么多要用到什么时候啊?而且都很贵呢!”林瑞雪说。 “口红不仅仅是用来涂抹的,它们放在那里给你带来快乐就已经足够了。”周齐说着,又拿出两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情侣手表。他为林瑞雪戴上女款,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递给她男款,示意她为自己佩戴。 这一刻都是温馨。 这对表设计简洁大气,表圈上的碎钻增添了几分华贵而不张扬的气息。 只是上面的品牌标志林瑞雪并不认识,于是问道:“这是什么牌子的手表?我好像没见过。” “百达翡丽。”周齐回答。 “虽然没听说过,但这表真的很漂亮。”林瑞雪边说边给周齐戴上手表,接着追问:“这一对手表肯定价值不菲吧?到底多少钱?不要瞒我哦。” “还好啦,一共二十五万。”周齐坦白道。 “什么?二十五万?就一对表?”林瑞雪瞪大了眼睛,望着周齐,手腕上的重量仿佛一下子变得沉甸甸的。 她心里默默对比着:一套房子、一辆车的价格…… 而自己手上竟然戴着价值十几万的物品?虽然知道周齐出手不凡,但这数字还是让她难以置信。 “那这条项链呢?”她指着手腕上另一件饰品问道。 “八万。”周齐回答得轻描淡写。 听到这话,林瑞雪忍不住轻轻捶了周齐一拳,语气里满是责备:“你怎么这么浪费啊!能退掉吗?这太贵重了,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周齐笑着抓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就算真的丢了也没关系,在我心中,你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而且努力工作赚钱不就是为了让你和孩子过得更好吗? 如果只懂得挣钱却不懂得享受生活,那钱也就失去了意义。” 他继续安慰道:“除了这份心意,请不要有任何负担。就把它们当作是普通的几十块小礼物一样看待吧。” “可是,这怎么能跟几十块钱的东西相比呢!”林瑞雪依然显得有些不安。 看着妻子如此反应,周齐觉得既有趣又感动。大多数女性都渴望收到昂贵的礼物,但林瑞雪却因为担心而感到焦虑。这样的性格使她更加独特可爱。 “当你只有100元时,你会非常珍惜每一分钱;但是当拥有更多财富后,对单个单位的价值感就会降低。就像现在这样。”周齐试图用一个简单的比喻来解释。 林瑞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仍坚持说:“可这是二十多万的手表加项链呀,相当于随身携带了一辆车,这可不是小事。” 见状,周齐从包里取出一本存折递给林瑞雪,“看看这个数字,也许你就更能理解我的话了。” 接过存折,林瑞雪缓缓翻开,目光停留在余额栏上。 瞬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数不清的零排成行,构成了一串令人震惊的数字。 在此之前,她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数目。 “五千万?”林瑞雪惊讶地问道,眼睛瞪得大大的。 周齐摇了摇头,平静地说:“不是五千万,是五个亿。” 五个亿?林瑞雪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不敢相信地看着周齐。 她的眼里都是震惊,此刻的心情,复杂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不仅仅是惊讶,还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中交织。 她回想起了过去的周齐:那个背着破旧背包、穿着绿色胶鞋的男人,在分别五年后再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她记得他为家里添置棉被布料的情景,第一次参观木材厂时的景象,以及后来一家又一家工厂接连开业的画面。 这一切变化如此迅速,每一次都让她感到震撼不已。 而现在,仅仅离家二十多天去了一趟申城,回来就多了五个亿? 五个亿是个什么概念呢?如果换成现金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她简直无法想象。 “很吃惊吧?”周齐笑着问。 林瑞雪愣了片刻,点了点头,“老周,你没干什么违法的事儿吧?” 周齐笑了起来,“你觉得什么样的坏事能赚这么多钱呢?” 这个问题让林瑞雪无言以对。 第436章 挑一样的款式 五个亿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周齐见状,摆了摆手笑道:“缓过来点没有?其实,我这次赚的还不止这些。”说着,他又递过一本存折。 还有更多?林瑞雪傻傻接过存折,看到上面的数字时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开头是个‘一’字,并不像之前那么令人眩晕。但是那长长的零数还是让人目不暇接。 “这是多少?”林瑞雪好奇地问。 “十亿。”周齐回答。 这下子,林瑞雪彻底呆住了。还没从刚才的五个亿中恢复过来,现在又来了十个亿。 整个人仿佛飘飘然,脑袋一片空白。 周齐温柔地拥着妻子,轻抚她的背,安慰道:“别担心,那不过是一串数字而已。” “不……不是的!”林瑞雪急切地说,“这可是十五亿啊!这么多钱,怎么可能?” “我明白你的感受。”周齐轻轻拍打着她,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他了解任何人面对如此巨额财富时内心的震撼,因此他决定慢慢向妻子透露,好让她有个适应的过程。 “你究竟是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林瑞雪担忧地问。 她并不因为这笔巨款而感到兴奋,相反,心中满是忧虑。 短时间内获取这么多财富,难道周齐做了什么违法的事? 周齐坦诚地告诉她这段时间里他是如何通过投资股票认购证来盈利的。 “没错,就是那些认购证。我投入了很多,市场行情也不错,所以赚到了不少。” “只是认购证就赚了这么多?”林瑞雪难以置信。 “确实如此。但我保证,每一分钱都是合法所得。”周齐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见妻子依旧半信半疑,周齐继续解释,并拿出更多存折,“实际上,这还只是一部分收益。总共加起来有三十个亿呢。” 听到这个数字,林瑞雪震惊得像被定住了似的,嘴里重复着:“三……三十个亿?” 看着妻子夸张的表情,周齐忍不住笑了出来,“现在你已经是一位真正的亿万富翁太太啦!” “我们家里有足够的食物和必需品,你再也不用那么辛苦工作了。” 听完这话,林瑞雪眼眶湿润了,“其实,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我们一家健康,不需要太富裕。” 周齐紧紧抱住她,“我知道的,只要有你在身边,这就足够了。” 对于许多人来说,一夜暴富可能会带来数日的狂欢,尝试那些曾经只敢梦想的事情。 然而,林瑞雪面对突如其来的财富时,仅仅是一瞬的惊讶后便归于平静。 她的心愿简单纯粹,并非金钱所能衡量。无论财富多寡,对她而言都无关紧要。 晚餐时分,两人围坐一桌,享受着温馨与美味。 餐后,周齐休息了一番。 两天匆匆而过。 周齐对公司进行了一系列调整。 临行前,他对各厂区进行了放权,并做了一些人事调动,指定了几位临时负责人。 在他、张功正和马远才离开的这二十多天里,各个工厂运转顺畅,证明这段时间员工们在没有他们直接监督的情况下依然表现出色,对工作热情还有所成长。 因此,他决定正式任命这些表现优秀的人员。 孙义翎被提拔为服装厂厂长,负责整个厂区的发展与运营。 顺丰货运方面,则是由一位名叫周全的32岁男子担任领导,他是后期加入团队的少数大学毕业生之一,在选拔时就被周齐视为重点培养对象。 事实证明,周全具备成为优秀领导者的潜质,进步迅速。 二分厂采取双厂长制度,由林易丰和林东共同管理。 实际上,二分厂已经分为两个独立部门,虽然共处一地但生产内容不同。 在这段时间里,林易丰的能力得到了显着提升,果干生产线步入正轨,厂区正在扩建中,产量大幅提升,通过多次招聘使员工人数增加了三倍,为未来的全面投产做好准备。 果干产品主要在县城试销,反响极佳。 由于其适合所有年龄段人群,加上是天然健康的绿色食品,口感上乘且价格亲民,深受年轻人及儿童喜爱,市场潜力巨大。 一旦新厂房建成,该产品将推向全国市场,成为品良铺子的核心商品。 四分厂已有固定厂长,同样获得了更多自主权。 至于小霸王业务,则进入了稳定期,无论是供应还是销售都达到了平稳状态,不再作为重点项目发展。 日常事务如收款、订货等简单操作交由财务部门处理,具体由曹钦全负责。 总的来说,周齐对公司现有业务进行了重新规划,基于之前的成熟运作模式,他计划将更多精力投入到顺丰货运、服饰鞋类以及电器领域。 而对于张功正和马远才,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他最得力的左右手。 他们的旅途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为了考验他们对新环境的适应能力,特意将他们派往海市两个月。结果证明,他们表现优异。 这样的人才,自然是要被派到前线,为公司开疆拓土。 第三天,两辆闪亮的新奥迪车驶入了一分厂的大门。 张功正与马远才自信满满地下了车,顿时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哇塞,张主任,马总,这车太酷了吧!” “是啊,这是我们厂买的新车吗?” 张功正微微一笑,回答说:“不,这是我的私人座驾。” “真牛啊,张主任,看来您发财了。” “做了一些投资,赚了些小钱,大家也加油吧,机会是平等的。”张功正说道。 一旁的马远才嘟囔着说:“你买什么我也跟着买,非得挑一样的款式,以后看车牌都麻烦。” “一起买好砍价嘛。”张功正满不在乎地回应。 周齐在办公室里听见外面的喧闹声,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看到两人正在炫耀新车的样子,他不禁笑了起来。 如今,张功正和马远才确实成了有钱人,这样的行为也算正常。 过了一会儿,张功正和马远才炫耀够了,一同来到周齐的办公室。 第437章 压力巨大 他们把两个文件夹放在周齐桌上,说:“齐哥,鞋厂和电器经销公司的手续都办好了。” 周齐拿起文件翻阅,随后看向二人问道:“对于这两家新接手的企业,你们有什么想法?” 张功正回答:“我觉得鞋厂和我们现有的服装厂很相似,我对这方面有经验。厂房状况良好,设备也很先进,比我们的服装厂还要强。不过员工中有些老资格,不太好管理……” 他的意思很明显,想要接管鞋厂,并且打算对人员进行一次大换血。 毕竟,之前的四分厂经历表明,尽管召回了原班人马以求快速恢复生产,但最终还是因为种种问题不得不更换了不少员工。 新的鞋厂,他也想采用同样的策略。 周齐笑了笑,问张功正:“你需要多久来完成这一切?” 张功正想了想,坚定地说:“给我一个月时间。” 周齐神情严肃地对张功正说:“给你半个月时间,我要看到一个焕然一新的团队面貌。” “放心吧,齐哥,半个月内你一定能看到变化。”张功正信心满满地回应。 周齐点头认可,转而看向马远才问道:“远才,电器这块儿你摸清楚了吗?” 马远才眉头微蹙,回答道:“这领域我之前没接触过,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不过仓库管理得不错,公司运营主要依靠家族成员。既然我们收购了它,就不能继续沿用旧人了。” 他接着补充:“我们有六家店铺,两家在春市,其他四家分布在周边城市。从春市的店铺来看,经营状况还算可以。” 周齐轻点头,鼓励地说:“新产业总会遇到各种问题,我相信你们能处理好,把事情做好。” 他坚定地说:“我会放手让你们去改革。首先,解决人员问题。不要犹豫,留下有用的人才,其余的全部换掉。” “所以首要任务是招聘新人,特别是远才,你需要确保本地配送、仓储、装卸、保管和安装等各环节都有足够的人手。” 周齐话锋一转:“无论是鞋厂还是电器公司,我们都要做一件大事,取消所有现有合作,清零市场。” 听到这里,两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按照现有的市场情况,只需进行人事调整便能步入正轨,为何要放弃现成的利益? 周齐解释道,鞋厂将整合进服装业务,并以加盟形式拓展全国市场;电器方面则计划打造独立品牌,不再依赖夏美分销渠道。 因此,两者都需宣布破产,重新构建组织结构。 电器公司将更名为华龙电器,而鞋厂的品牌名称还需与杜浅浅协商决定。 听罢,两人点头表示理解。 随后,马远才问:“齐哥,电器也打算通过加盟店的形式来发展吗?” 周齐摇了摇头,说道:“电器行业和服装业不同,我们要靠优质服务来赢得市场。如果采用加盟模式,不仅难以找到合适的投资人,后期管理也会非常棘手。” “华龙电器必须走直营路线。”他坚定地说,“由我们自己开拓市场。” 这意味着需要投入大量资金、精力以及人力资源。 “不只是维护现有市场,还要不断拓展新领域。”周齐继续说,“远才,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我们需要建立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 马远才听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感觉到压力重重。他稍作犹豫后回应道:“齐哥,我会尽全力的。” “不是尽力而为,而是一定要成功。”周齐直视着他说,“这件事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全部责任。相比鞋厂,电器项目需要更多关注。等功正把鞋厂的事情理顺之后,我们会一起专注于电器业务。” 周齐似乎看穿了马远才心中的疑虑,“这是个全新的挑战,我知道你可能有些担心。但别怕,我不会让你毫无准备地去做的。” 说着,周齐递给马远才一份文件夹。里面详细规划了电器业务的发展蓝图:从人员招募到培训计划,再到物流团队建设,甚至是运输工具的选择都一应俱全。 这份指南是周齐总结多年经验而成,旨在确保每一步都能顺利实施。他还给乔雪盈寄了一份同样的材料,因为真正的核心策略仍藏于心中。 经过一个多小时深入讨论后,周齐对细节进行了详尽指导。 虽然面临巨大挑战,但他们信心满满。 对于张功正和马远才而言,这将是又一次重要的成长机会。 周齐相信凭借过去一年积累的经验,他们完全有能力迎接这次考验。 周齐把曹钦全叫进了办公室,直接开门见山:“你觉得咱们公司的财务状况怎么样?” 曹钦全坦诚地说:“挺乱的,我也感到有点吃力……齐哥,我想我们得增加人手。” 最近,随着公司业务不断增长,曹钦全总是埋头于账本中,几乎不见踪影。 他坚持每笔账目都要亲自过目,以确保不出差错。 然而,在周齐眼中,这种做法虽显尽职尽责,却也暴露出管理上的不足。 如果情况持续下去,曹钦全将更加应接不暇,而现有的财务团队也无法跟上公司的快速扩张。 “加人只是解决问题的一部分。”周齐注视着曹钦全说道:“即使我给你更多帮手,你还是会感觉工作压力巨大。你知道原因吗?” 曹钦全疑惑地摇了摇头。 “因为你还没有掌握如何成为一个有效的管理者。”周齐语气严肃,“虽然你的细致与敬业值得称赞,但作为领导,你的角色应该是指导和优化整个团队,而不是事事亲力亲为。这样只会让你的同事依赖你,无法独立成长。” 曹钦全低下头轻声说:“我只是担心他们会犯错误。” “账目最终汇总到你这里没错。”周齐继续解释,“但每个成员都应该对自己的工作负责。一旦发现错误,必须及时纠正并给予适当的反馈。我们这里需要的是严谨高效的团队,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听到这番话,曹钦全紧握双拳,表情认真:“我会努力改变自己。” 第438章 以结果为导向 周齐知道曹钦全的能力不错,但他性格过于温和,总是在意他人感受。 在竞争激烈的商界,这样的性格可能成为障碍。 因此,他希望曹钦全能够变得更加果断坚定,带领财务部门迈向新的高度。 周齐目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不是考虑要不要改变,而是必须尽快做出改变。” “看到张功正和马远才开着新车回来,你心里有什么感想?” “我不愿意看到,我们兄弟一场,最后你却因为跟不上节奏而被落下。” 被落下…… 这句话让曹钦全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看着张功正和马远才成为周齐手下得力助手,事业蒸蒸日上,心中虽有羡慕,但绝无嫉妒。 即便他们开着新车,满脸春风得意地归来,曹钦全也只是默默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但是说到被落下,这却是他无法接受的现实。 一直以来,他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只希望能够紧随周齐的步伐,尽自己所能做好每一件事。 “齐哥,我是不是已经成了你的累赘?”曹钦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他已经下定决心,如果真是这样,他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兄弟情谊固然重要,但他不想成为一个负担。 “你做得很好。”周齐平静地说,“不过,你缺少了张功正和马远才身上的一样东西。” 曹钦全抬头望向周齐,认真地问道:“是什么?” “狠劲!”周齐直视着曹钦全的眼睛说,“他们清楚自己的目标,并且知道怎样去实现它。为了达成目的,他们不会过多纠结于过程。” “无论是在商业上还是管理上,都要以结果为导向。” “如果我要你解雇一个家庭贫困、依靠公司生活的员工,你能做到吗?” 曹钦全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再次低下了头。 周齐继续说道:“公司的事与个人的感情是两码事,我希望你能理解这一点。” 公司和个人是分开的……曹钦全似乎领悟到了什么。 片刻之后,他抬起了头,眼神中透出了一股决断的力量:“齐哥,我想我明白了。” 见到曹钦全的变化,周齐微微点头:“这次海市的投资,你投了十二万,难道不关心回报是多少吗?” 短短两天时间里,曹钦全没问过钱的事,一句话也没提。 他只是摇了摇头,对周齐说:“我现在拥有的,都是你给我的。我知道你做事一定有你的理由。该给我的时候自然会给,不给我,那就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你赚了一千二百万。”周齐平静地说。 “哦……”曹钦全应了一声,然后猛地一愣,“多少?齐哥,你说的是一千二百万?” “没错,你听清楚了。” 周齐看着他,继续说道:“恭喜你,在这个小县城里,你已经算是个大富翁了。” “但这笔钱,现在还不能给你。” “如果你想要,就让我看到一个全新的你。” “这笔钱,可以是你的奖励,也可能是你在公司最后一次得到的钱。” “无论如何,它都足够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但我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走得更远、更高。” “功正和远才已经在朝着亿万富翁的目标努力了,你也加油吧!” 周齐的话掷地有声。 有时候,大家需要一点刺激才能成长。 这次谈话后,曹钦全最终建立了一个财务团队,这都得感谢周齐当时的激励。 带着坚定的眼神,曹钦全离开了。 随后,周齐拨通了杜浅浅的电话,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你是说我玛雅服饰的名字太土气了吗?”杜浅浅不满地问道。 多好听的一个名字啊,真不懂欣赏! “我不是那个意思。”周齐笑着解释,“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女性化。我们要开的直营店包括男装、女装还有鞋类,这样的品牌名不太合适吧?” 听了这话,杜浅浅也觉得确实有些问题。 “那你想怎么办?用你现在的品良服装商场的名字吗?” “你以为我想干什么呀。”她抱怨道:“这不是直接把我的玛雅吞并了吗?我不答应,绝对不行!” 周齐笑了,“别这么激动嘛,我又没说要用品良这个名字。再说,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呢?” “不行就是不行。”杜浅浅坚持着,“就算你不打电话来,我也打算找你谈谈这件事。不仅不能用品良,连你现在商场的名字都要改掉,绝不能玷污了我的偶像。” “偶像?谁啊?”周齐好奇地问。 杜浅浅瞥了周齐一眼,带着一丝轻蔑地说:“你肯定对音乐一窍不通吧?现在国内最火的歌曲,你知道是谁创作的吗?是一个叫品良的音乐人。” 接着,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赞美品良,简直像是着了魔一样。 周齐忍不住笑了起来,调侃道:“你见过品良本人吗?就这么迷恋他。万一他是个女生,或者长得不高大帅气,那你的幻想岂不是全破灭了?” “周齐。”杜浅浅生气地打断他,“别侮辱我的偶像。” 周齐叹了口气,故作伤心地说:“哎,我有点吃醋啊。我还以为自己是你心中的唯一呢,怎么突然就移情别恋了?再说,你觉得品良真的比我帅吗?” 杜浅浅咯咯笑出声来,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比你帅多了。” 周齐神秘兮兮地说:“其实有个秘密我一直没告诉你,既然你这么喜欢品良,我就说了吧——我就是品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了杜浅浅的大笑声:“得了吧你,如果真是这样,我早就嫁给你了。” 见状,周齐只好认输说:“好吧好吧,你就继续崇拜你的品良吧,我只能放手让你去追星了。” 杜浅浅笑过之后认真地说:“别闹了,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品牌名字需要改一下,无论是玛雅还是品良都不太合适。我们需要一个响亮、好记且大气的名字。” 周齐思索片刻后提议:“不如叫‘浪潮’怎么样?就像海浪一样席卷全国市场,这个名字既时尚又有气势。” 第439章 不太划算 杜浅浅反复念了几遍“浪潮”,越想越觉得有味道。“你是刚想到的?”她好奇地问。 周齐得意地说:“是啊,而且我已经设计好了LoGo,用海浪形状组成Lc两个字母,一会儿发给你看看。” “行,那就这么定了。”杜浅浅赞同道:“我们可以开始准备生产了。争取早日打开全国市场。” 接下来的几天里,周齐迅速行动起来,将服装厂和商场的品牌从“品良”更换为“浪潮”。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新一批服装已经印上了浪潮品牌的标志,牌匾也已准备就绪,只待商场清空旧库存后就能正式挂上。 同时,鞋厂的转型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张功正加快了改革的步伐,每天都在大量招人,对工厂进行全面更新,在全面投产前还需要一些时间。 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品牌的宣传工作。 周齐给王非打了个电话,这位凭借一张专辑销量突破五百万、一跃成为一线歌手的艺人正享受着她的旅行时光。 当她得知是为周齐的品牌代言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王非的独特魅力和高人气,让她成为了服装代言人的不二人选。 关于广告投放,周齐联系了央视台长姚锐锋,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品牌采取加盟模式,周齐从顺丰货运调来了一支客服团队支持。 加盟政策依旧保持免费,并且要求店铺面积至少达到300平方米。 商品可以先铺货,之后根据实际销售额抽取佣金。 基于林瑞雪之前的经验总结,加盟指导手册已经准备好,实体店装修方案也已确定,无需再费太多心思。 一旦央视广告播出,加盟活动即可启动。 而加盟店的装潢也需要一定时间。 这样一来,无论是鞋厂还是其他部门,都能有充足的时间做足准备。 此外,乔雪盈从申城来电报告说,她亲自面试并招募了200名员工。利用之前周齐退还的那部分资金,她又购入了两家新店,使店面总数达到了五家。 这其中包括75名销售人员、100名配送安装人员以及25名维修人员。初期可能不需要那么多维修人员,所以他们也可以加入到配送队伍中,确保24小时送货服务。 五家店正在同步装修,预计一周多后就可以开始营业。 周齐这边也已经与海尔和格力这两个国产家电品牌达成了合作意向。 在过去几年里,海尔赢得了消费者的广泛好评,销量一直很稳定,是大家公认的好品牌。 而格力虽然目前稍显逊色,但它凭借出色的质量和技术,正在迅速崛起,逐渐成为空调行业的领头羊。 洗衣机方面,大家更倾向于选择美的和海尔;电视机则更多人偏爱长虹。 作为一家多元化的电器生产商,除了主打的几个国内品牌外,还会引入一些高端进口品牌,但这些品牌的进货门槛相对较高,通常需要一次性购买至少两千台。 对于周齐来说,这样的要求并不构成障碍。 不过,他最近最引人注目的举动还是在顺丰货运上的大动作,推出了“鼎力相助”计划。 这一计划旨在扩大业务规模,邀请全国632个车队参与,通过提供购车补贴来增加车辆数量。 根据计划内容,凡是加入并愿意让出公司30%股权的车队,在购买新车时可以享受高达50%的补贴(最多五辆大型卡车)。 同时,他们将与顺丰签订长期合作协议,成为顺丰的紧密合作伙伴。不愿意加入或让股的车队,则会在合同到期后结束合作。 这项提议实际上相当强硬:要么接受条件,要么退出。 它给车队们提供了既有利也有压力的选择。 由于顺丰自运营以来业绩显着增长,特别是在央视广告的推动下,其业务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这让许多车队对顺丰产生了依赖。 如今,他们的收入比以前翻了一番,生活质量大大改善,因此失去与顺丰的合作对他们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 消息公布后,所有车队都受到了震动。 考虑到一台大卡车市价约为20万元人民币,如果能够得到50%的购车补贴,那么购买五辆车就可以节省50万元,这对车队来说几乎等于白赚的钱。 更重要的是,随着车队规模的扩大,未来的收益也会随之增长。 相比之下,不同意方案就意味着要放弃现有的一切好处。 因此,许多人认为即使牺牲部分所有权也是值得的,毕竟赚钱才是最终目标。 很快,顺丰的客服电话被想要参加该计划的车队打爆了,大家都急于表达自己的意愿。 周齐也正忙着统计究竟需要准备多少资金来支持这项雄心勃勃的扩张计划。 其实,他对这次行动可能产生的影响已经有了初步估计。 原本预计投入大约一个亿,但没想到大家的热情如此高涨。 这种机会难得一见,大家都想尽办法参与其中,哪怕卖掉锅碗瓢盆也要买车。 有能力的甚至买了不止一辆,有的还拼命凑钱买第三辆。 最终统计下来,总共投资了1.8个亿!平均每个车队买了三辆大卡车。 乍一看,这个数目确实不少,似乎不太划算。 毕竟,原有的配送网络已经覆盖全国,看起来挺稳定的。但从长远来看,这样的模式并不稳固。 为了牢牢掌握住这些车队,必须让他们入股。 这样一来,车队就不会轻易脱离整个体系。 简单说,就是防止别人挖走车队。 入股之后,就有了决策权,如果车队想要跳槽,就必须得到同意,而不仅仅是车队老板说了算。 直接入股可能会引起抵触情绪,但通过购买车辆作为桥梁,就能减少这种抵触感。 而且从投资的角度看,这也是很划算的。 大型车队拥有十几辆车,每辆车价值数十万,持有30%的股份只需要几十万,但实际上这部分股权的价值远超这个数。 周齐采取的是封顶五辆车的方式,这样他只需花费五十万,就能获得车队30%的股份。 第440章 变得不同寻常 对于那些已经合并了其他车队的情况,周齐持有的股份比例会进一步增加到60%,从而掌握了绝对控制权。 随着业务扩展和利润增长,加上分红收益,这笔投资很快就能回本。 这不仅对车队有利,也极大地促进了周齐的利益。 最关键的是,这是周齐在货运行业布局的重要一步。 将车队紧密地捆绑在一起,未来开展快递服务时就会更加得心应手。 短短五天内,来自全国各地车队的合同纷纷寄到了顺丰货运总部。 所有车队都更换了新牌子,统一采用了蚂蚁快速奔跑的新标志,并正式更名为“顺丰货运”。 同时,一家服装商场经过一天整顿后重新开业。店铺采用蓝白相间的招牌设计,简洁又不失气派。 店内重新布置,增加了专门的鞋类区域,所有的衣物和鞋子都是最新款式。 至于价格…… 在县城里,这家服装店一直是大家买衣服的首选。 但最近,店里换了个牌子,虽然装修和服务人员都没变,价格却悄悄上涨了50%到100%,这让许多老顾客感到不满。 结果很明显:销量大减。 一个普通的上午,店内几乎没什么生意。 不是因为款式不好或服务差劲,仅仅是因为价格上涨。 到了接近中午时分,一位中年女士走进店里。 她四处转了一圈后,向店员抱怨道:“我前几天看上的一件风衣才卖180元,现在这款只是改了点小细节,怎么就涨到280元了?” 这位女士是店里的常客,希望店员能给她个优惠。 然而,店里的规矩一向是不讲价。 尽管如此,女士还是坚持要求降价,认为新品牌不过是旧酒装新瓶,不应大幅提价。 她的语气变得越来越激动,甚至指责店家忘恩负义,只顾自己利益不顾老顾客感受。 最终,女士愤怒地把手中的风衣摔在地上,并对着周围的人大声说这家店不再值得信任。 原本对衣物感兴趣的几位顾客听后,也纷纷离开了店铺。 这一幕让女士觉得自己至少传达了心中的不满,但也给店里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林瑞雪正想上前解决争端,却被周齐轻轻拦住。 服务员王敏面色冷漠,语气坚定地对那位女士说:“请您不要打扰其他顾客,否则我只能报警处理。另外,请您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 女士怒气冲冲地回应:“我才不捡呢!” 她指着王敏的鼻子,“你这是在威胁我?告诉你,就算现在打折我也不会买了,这都是些破烂玩意儿。”说完,她瞪了周齐和林瑞雪一眼。 这位女士并不认识周齐,但她认出了作为常客的林瑞雪。 周齐微微一笑,并未理会这场小风波。 林瑞雪则显得有些沮丧。 女士自以为占了上风,得意洋洋地摇头晃脑。 周齐注意到了这一切,看向林瑞雪问:“你打算给她打折吗?” 林瑞雪点头并犹豫地说:“我们的价格是不是太高了?这样下去……” 周齐轻摇手,向店里的顾客道歉后,召集所有员工询问:“你们觉得我们的定价过高了吗?” 大家沉默不语,但答案显而易见。 他看了看王敏的名字牌,微笑着说:“王敏做得非常好,她的服务体现了我们品牌的形象。我们需要保持高标准的服务态度。” 接着,他继续说道:“关于价格调整,短期内确实会让部分顾客感到不适。但要记得,我们的产品质量和服务水平完全配得上这个价位。 低价销售是对品质与服务的贬低。我可以保证,‘浪潮’很快就会成为国内顶尖品牌之一。展现自信吧,只要你们有信心,‘浪潮’才会更加出色!” 全体员工齐声回答:“明白了!” “好,继续工作!”周齐拍了拍手,大家各自散去。 林瑞雪担忧地看着周齐问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销量吗?”她注意到整个上午的情况并不乐观。 虽然周齐激励了员工士气,但她认为这不足以改变现状,毕竟最终决定权在于消费者。 果然,那名女士没有离开,而是抱着双臂站在那里,挑衅地看着走回来的王敏,坚信对方会妥协。 然而,当王敏再次坚决地说出“很抱歉,我们不能打折”时,女士愤怒不已:“你们真是顽固不化!好吧,我不买就是了。我要看看谁会傻到买你们的东西。” 今天,店里来了一位不依不饶的客人:“我今天就不走了。” 她挑衅地说,“你有本事就报警吧,我可不怕!” 就在这时,一辆小货车停在了店门口。 赵大白和杨超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几个展架,走进店里说:“齐哥,嫂子,东西都拿来了,那张大海报一会儿有人过来装。” 林瑞雪好奇地看着他们手里的东西,她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周齐笑着回应:“好,先把展架摆好吧。” 片刻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展架搭好了,海报缓缓展开。 当王非的身影出现在海报上时,全场一片哗然。 王非是家喻户晓的明星,经常能在电视上看到她的身影。 而这次,她身穿的是带有浪潮标志的服装,这意味着,王非成为了浪潮品牌的代言人。 随着一张张精美的海报被展示出来,店内气氛变得不同寻常。 每个展板上的王非,穿着各式各样的潮流服饰与鞋子,每一件都是浪潮品牌的产品。 这些服装不仅设计独特,更是在王非身上展现出了非凡的魅力。 员工们挺直了腰板,顾客们也纷纷被吸引,目光在海报与实际商品之间来回移动,眼中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 这时,周齐面向顾客大声说道:“有人说我们的衣服质量差、价格高,我不这么认为。” “我们拥有顶级的设计团队和高品质生产线,确保每件产品都能达到高标准。而且,许多曾经只属于高端市场的服装,现在通过浪潮,大家都可以轻松拥有。” “我们的目标是让每个人都能享受到如同明星般的待遇,用合理的价格买到既时尚又舒适的衣服。这难道还不够好吗?” 第441章 前所未有的压力 整个过程中,周齐没有再理会那位闹事的女士。 顾客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位妇人,只见她脸色铁青,仿佛吞下了一只苍蝇。 她竟然把明星同款的衣服说成是垃圾,这番话让她自己都感到无地自容,脸红得快要滴血,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哇,这t恤好划算,这里的运动鞋多少钱?”一个女粉丝拿着衣服问道,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能够穿上偶像同款的服装。 店员热情地回答:“您好,这款鞋子售价120元,一点也不贵。请问您需要多大尺码?我这就帮您找一双。我们店里的每件商品都是最新款式,您的眼光真好。” 原本t恤的价格是39元,鞋子70多元,现在分别涨了几十元。 对于当时大多数人月薪只有几百块的情况来说,这样的涨幅确实不小。 但随着年轻女孩的话音一落,店里仿佛被点燃了,三分之二的顾客开始热络地挑选衣物,店铺内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至于那位之前出言不逊的妇人,此时在众人眼中只剩下了两个字,愚蠢。 她的行为无疑是在自取其辱,最终不得不尴尬地离开了现场。 周齐微笑着对林瑞雪说:“你现在还担心销量吗?如果你还是担心,我可以请王非亲自来当两天店员。” 林瑞雪愣住了,想象着如果真的让王非来到店内,那场面该有多么火爆。 几个海报就已经让粉丝们如此激动,真人出现恐怕会引来更多的人潮。 “你就知道逗我。”林瑞雪看着周齐说道:“这些海报是什么时候做的?怎么没提前告诉我一声呢?” “这只是小事一桩,自家公司的事情安排起来很方便。” 周齐解释道:“不仅仅是这些海报,我还安排了央视广告,今天就会播出。而且,加盟计划也已经启动,我把你的方案整合进了加盟手册里。这里,就是浪潮品牌在全国的第一家旗舰店。” 一个小时后,巨大的王非海报从三楼垂挂到二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店里的顾客突然激增,热闹非凡。 即便不是周末或节日,店内却异常火爆,明星效应可见一斑。 傍晚时分,浪潮品牌的广告在央视播出。整个广告没有一句台词,只有动感的背景音乐和王非身着多款服饰的画面,最后以浪潮的品牌标志收尾,并附上了加盟热线。 广告播放后不久,服装加盟部门的电话铃声开始响起。 不过,筛选过程严格,不是每个申请者都能满足加盟要求。 虽然品牌提供免费铺货和运输服务,但至少需要300平方米的店面加上装修费用,这在大城市中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周齐对这次营销很有信心,认为借助王非的人气,定能取得预期效果。 就在广告播出一个小时后,他接到了杜浅浅的来电。 “你竟然找来了王非做代言?还登上了央视?”她惊讶地问道。 周齐开玩笑说:“我可是倾尽所有了,现在正等着你的分红救急呢。” 杜浅浅当然不信这套话,但她的确好奇,能够请到如此大牌且登上国家级电视台,绝非易事。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问。 “简单得很,一顿火锅就搞定了。”周齐轻松答道。 “你们认识?”杜浅浅惊讶不已。 “当然,我们经常一起吃饭、打牌,关系很铁。”周齐继续逗趣。 杜浅浅听得半信半疑,转而关心起广告上的加盟信息。“看来你已经为加盟做好了一切准备?” 事实上,上次通话时周齐只提到要准备好。 杜浅浅原本以为全面启动还需要一段时间,毕竟开拓全国市场并非小事。 没想到几天工夫,广告就已经上电视了,甚至公布了加盟热线,速度之快令她措手不及。 “总得先迈出第一步嘛。”周齐解释,“目前只是初步阶段,从签约到真正开店还有段时间,足够完成后续工作了。” 实体店已经顺利开业,反响不错。 周齐对杜浅浅说:“市场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专心做好后勤工作就行了。” 杜浅浅有些不高兴地反驳道:“你以为自己是我的老板吗?” 周齐笑了笑,提醒她:“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你要早点适应角色。” “你……”杜浅浅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吧,市场的事我不管了,咱们走着瞧。”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周齐依旧笑容满面。 电话那头的杜浅浅翻了个白眼,犹豫了一会儿后问:“你真的认识王非?” “我是品良,那些歌都是我为她写的。”周齐回答。 杜浅浅不屑一顾地说:“你就吹牛吧。如果你真的是品良,我就嫁给你。别侮辱我的偶像了,哼!” 电话挂断了。 周齐有点紧张地看着不远处的林瑞雪,还好她们之间有一定距离,否则被听到可就麻烦了。 这女孩真是胡闹。 随着浪潮品牌在央视广告中的亮相,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自春晚表演以来,迅速走红的歌手王非几乎销声匿迹,除了她的专辑热销外几乎没有其他消息。 众多商家渴望与她合作,但都被婉拒了。 然而现在,她竟然成为了浪潮服装品牌的代言人。 许多人猜测浪潮是不是来自海外的大牌,毕竟他们不仅请到了炙手可热的明星,还登上了国家级电视台。 整个服装界为之震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尤其是了解到浪潮提供的加盟条件,免费铺货加配送之后,大家更加焦虑。 很明显,浪潮正准备大举进军国内市场。 面对这样的挑战,各地的服装厂商纷纷调整策略,试图保住自己的市场份额。 但他们心里明白,能否抵御住浪潮带来的冲击还是个未知数。 一些厂商已经开始考虑另一种可能性,成为浪潮的代工厂。 周齐拒绝了加入浪潮的机会,因为他已经有了明确的计划。 杜浅浅的两家服装厂加上他自己的一家,已经足够支撑生产需求。 对于服装业务,他决定采取单一策略:通过广告推广来迅速建立品牌,并在全国范围内发展加盟和直营店。 其他的选项都不在他的考虑之内,一切就等着时间来证明。 第442章 可以砍五次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所有事情都步入正轨,相比之前都有了显着的进步。 最值得一提的是顺丰货运,所有的车队都签订了合作协议并改名换牌,这让顺丰的服务网络在国内更加稳固。 这一步棋至关重要,因为不管做哪种生意,强大的物流支持都是成功的关键。 现在,周齐把注意力转向了电器行业。 张功正用了半个月对鞋厂进行了彻底改革,虽然外观变化不大,但内部员工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大家都有干劲,生怕稍有不慎就会被裁员。 完成鞋厂改革后,张功正又投身于电器事业,帮助马远才筹备华龙电器的开业事宜。 到了六月,海市五家华龙电器店面已准备就绪,人员配备齐全。 尽管他们还在适应工作,但已能基本胜任手头的任务,接下来只需要在实际工作中进一步磨合。 周齐将开业日定在6月6日,寓意吉祥。 开业前一周,华龙电器的广告铺天盖地而来。 按照周齐的安排,乔雪盈不仅在报纸上投放广告,还组织了一大批学生,在海市各大繁华街区发放传单。 此外,她还动用人力进行大规模扫楼行动,确保每户人家都能收到宣传资料。 几个菜市场前甚至升起了热气球广告,使得华龙电器迅速吸引了公众的目光。 这种新颖且力度巨大的促销活动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短短几天内,华龙电器虽未正式营业,却已经声名鹊起。 就在广告推出的第三天,华宁总部召开了中高层会议,讨论下一步的发展策略。 会议室里坐着二十多人,空气沉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起初,华宁电器的团队并没有把新成立的华龙电器当回事。 毕竟,华宁在海市有八家店铺,在整个南方地区更是拥有九十二家分店,是行业里的龙头老大。 相比之下,华龙电器只是个刚刚起步的小角色,似乎不值一提。 但事情发生了变化。华龙最近动作频频,尤其是他们推出的优惠活动,像是在向华宁宣战。 如果放任不管,无异于自取其辱。 华宁绝不能让对手如此嚣张。 杜阳秋,华宁的总裁,同时也是杜仁良的父亲,环视了四周,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个华龙电器势头很猛,显然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的促销策略看起来背后有高手指导,我们必须重视起来。大家有什么对策吗?” 杜阳秋知道,华龙的背后推手是自己儿子的情敌。 这件事已经不仅仅关乎生意,还涉及到了个人情感。 因此,他决心要给华龙一个教训。 面对老总的提问,众人一时之间都不知如何作答。 华龙的出现太过突然,而且营销手段直接有效,想要打压并不容易。 这时,杜阳秋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眼镜男,陆嘉,华宁的营销总监。 “陆总监,你有什么想法?” 陆嘉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后说:“杜总,我认为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给顾客实实在在的好处。只要让顾客感受到实惠,就能紧紧抓住他们的心。” 杜阳秋点头表示赞同,并催促陆嘉继续提出具体方案。 “我们可以推出抽奖活动,比如买大件送小件。这种随机性很强的奖励方式会让顾客感到惊喜,同时也能吸引更多的关注。”陆嘉补充道:“当然,中奖率需要精心设计,以确保既能吸引人又不会过度消耗成本。” 这个提议立即得到了在场众人的认可。 大家都希望会议快点结束,以免轮到自己发言时承受更大的压力。 杜阳秋也认为这是个好主意,随即结束了对全体成员的讨论,只留下高层和核心成员进一步商议细节。 他问财务总监当前公司的流动资金情况,得知有一亿三千万可用后,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周齐信心满满,对新成立的华龙电器都是底气。 他深知,资金雄厚的新公司并不多见,想要击垮华龙,发动价格战是最直接的方式。 一亿三千万的资金犹如一座巨山,足以将刚刚起步的华龙压垮。 即便乔雪盈请求她父亲的帮助,周齐也毫不畏惧。 在价格竞争方面,华宁有着丰富的经验,曾以此手段击败多家电器厂商,稳坐南方市场的头把交椅。 “即使对手如蚂蚁般弱小,也能成为磨刀石。”周齐决心已定,要一举拿下华龙,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六月六日,海市迎来了华龙电器的盛大开业典礼。作为幕后老板,周齐亲自出席,给予乔雪盈支持。 毕竟,她一人管理五家门店,已经非常辛苦。 此外,他还带来了张功正和马远才,希望他们能通过这次机会积累更多实战经验,为开拓北方市场做好准备。 再次见到乔雪盈时,张功正和马远才感到十分惊讶,这不是之前银行里那位美丽工作人员吗? 没想到周齐能够请来如此干练的帮手,并且让她独立负责五家店铺。 相比之下,自己二人忙活多日才勉强准备好六家店,不禁有些惭愧。 更让他们疑惑的是,为何这位美女看向周齐的眼神中似乎带着几分特别的情愫? 不过,经历了风风雨雨后,大家都学会了保持沉默,不该问的问题不再多言。 上午八点零八分,五家门店同步举行了简朴而隆重的开业仪式。 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摆放了龙门,点燃了几串鞭炮以示庆祝。 前期地推活动效果显着,从九点钟起,顾客络绎不绝,到了十点,每一家店里都挤满了人。 当天购买产品,承诺24小时内送货上门,逾期未送达还将赔偿千元。 这种贴心的服务吸引了大量消费者前来光顾。 周齐的电器店推出了一项前所未有的促销活动,吸引了众多顾客的目光。 大家都知道,品牌电器在哪里买都一样,但谁都想尽快把新买的电器带回家,尽早使用。 而这次的特别优惠,让顾客们感到格外惊喜。 最吸引人眼球的是每家店铺门口的那个巨大转盘,上面醒目地写着“砍一刀”。 只要买了电器,凭借购物小票,就可以邀请亲朋好友来帮忙“砍价”,拉的人越多,“砍”得就越多,最多可以砍五次。 第443章 有些欠考虑 转盘上标有从30元到100元不等的现金折扣,甚至还有打一折的大奖,这些奖励是可以累积的。 如果幸运的话,所有折扣加起来可以让商品半价出售,并且立刻以现金形式返还给顾客。 消息一出,刚刚购完物的客户们迫不及待地叫来了家人朋友。 随着飞镖的嗖嗖声和观众们的加油助威,现场气氛热烈非凡。 刘女士在一群亲友的支持下,成功赢得了75元现金返现以及两折优惠,最终只花了332元。 她满脸笑容地说:“你们这活动真是太棒了,既实惠又有趣。” 其他排队等待尝试的顾客们看到这一幕,更是激动不已,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 毕竟,谁不想试试看能不能拿到半价呢? 而且即便没打算买电器,大家也被这份热闹所吸引,前来围观,还主动帮着宣传这个超值活动。 乔雪盈对周齐赞叹道:“你真是天才,这样的创意太棒了。” 她之前虽然觉得这个想法很新颖,却担心难以向顾客解释清楚。 然而现实证明,这项活动不仅简单易懂,而且极受欢迎。 通过这种互动方式,店铺不仅增加了销量,还提升了人气,真正实现了双赢。 周齐微微一笑,说:“就是灵光一闪,想到了这个点子。”他没有再多解释。 乔雪盈看着周齐,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店里的气氛异常热烈,一波又一波的人潮不断涌入,门口的抽奖转盘几乎没有停歇。每一次转动都意味着又有电器被售出。 上午11点左右,自9点起顾客开始陆续进店后,短短一个多小时就卖出了上百台电器,平均每分钟卖出一台,其中以空调最为热销。其他四家分店的情况也大致相同。 乔雪盈提前按照周齐的指示准备好了补货工作,确保任何一款电器一旦售罄就能迅速补充。 今天是开业第一天,她格外小心,亲自巡视五家店铺,密切关注每一家的运营情况。 与此同时,周齐带着张功正和马远才去了竞争对手华宁的家电卖场考察。 了解对手才能更好地制定策略,他们想看看能否从中学到一些有益的东西。 他们来到了位于奉阳路上的华宁旗舰店,这里是华宁在申城最大的门店。 尽管店内装饰华丽,正在进行促销活动,但偌大的商场里顾客稀少,销售人员甚至比顾客还多,显得非常冷清。 “这么大的地方,居然就这么点儿人,真是亏本生意啊。”张功正直言不讳地说。 突然,马远才注意到一对夫妇急匆匆地朝门口跑来。 “喂,这两人怎么了?不会是遇到抢劫了吧?”他问道。 周齐和张功正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马远才上前拦住了那位男士,“大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发生什么呀。”男士回答。 “那你为什么要跑呢?”马远才追问。 男士压低声音说:“一看你就不本地人。别在这儿买了,去华龙电器吧,那边优惠大得多。我刚得到消息,还好没在这里买。快去吧,晚了可能就没货了。” 马远才笑着回应:“谢谢您的建议。” 这对夫妇离开后,马远才转向周齐笑着说:“现在知道这里为什么这么冷清了吧,原来是我们把他们的客人都吸引走了。” 张功正得意洋洋地补充道:“那是自然,有周齐哥在,怎么可能失败呢?” 周齐只是微笑,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过去的售后服务实在糟糕,迟早会失去竞争力。 尤其是他们搞的那个“砍一刀”活动,只是为了吸引流量而已。 但凡有人打算买家电,哪怕只是出于好奇,也都会去华龙看看热闹。 更何况,他们的折扣力度确实不小。 “三位先生,是一起来的吗?想买什么家电?我可以帮你们推荐。” “先生,今天我们有大优惠哦,购买家电还能参加抽奖,中奖率很高的。” 随着脚步向前迈进,华宁卖场里的导购员们正热情地推销着。 突然间,耳边传来了一阵训斥声:“你是怎么安排的?活动方案有没有让每个员工都清楚了解?为什么顾客留不住?” “陆总,我们都尽力推荐了,可是顾客似乎不太感兴趣……” “不感兴趣?”营销总监陆嘉今天亲自来店里巡视,却看到店内冷清得像冰窖一样,顾客一个接一个往外走,这让他十分惊讶。 他立刻把店长叫过来询问情况。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周齐三人,决定做个现场调查。 于是走上前去,礼貌地说:“三位先生,打扰了,我是华宁的营销总监。请问你们对今天的购物体验有什么看法?还有我们推出的抽奖活动,你们觉得怎么样?有什么建议吗?” 营销总监的身份引起了周齐的兴趣。他知道营销对于一家公司的重要性。 而华宁的核心人物亲自到场,显示出他们对这次与华龙竞争的重视。 周齐笑了笑说:“你们的促销活动我知道了,但也可以说什么都不知道。” 陆嘉微微皱眉:“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这样吧,您今天买的任何产品都可以享受八折优惠,请您具体说明一下。” “不用了。”周齐看着陆嘉说道:“我的意思是,销售人员只告诉我有抽奖活动,却没有提到奖品是什么。 这对消费者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而且抽奖这个形式已经过时了,听起来并不让人兴奋。” “此外,从我进店开始,销售员就在耳边不停地推销,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像是非要掏空我们的钱包似的。这种体验非常糟糕。 还有,店铺布局杂乱无章,虽然规模很大,但是要找到想要的商品却很费劲。 虽然可能是为了让更多商品被看见,促进消费,但对于目标明确的顾客来说,比如我要买空调,是不会因为这些原因转而去买电视的。” “从规划到服务再到营销策略,都显得有些欠考虑。” 陆嘉被周齐的话震住了,再次看向对方时,眼神中多了几分不一样的色彩。 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要害,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是否真是一个普通人的见解。 第444章 落后于他们 “那……先生,您有什么建议吗?”陆嘉试探性地问道。 “建议嘛……”周齐望着陆嘉说,“也许你们应该暂时歇业整顿,好好优化一下内部管理。” 陆嘉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心想这简直是想让华宁关门大吉。 他盯着周齐,半晌后才开口:“先生,你不会是华龙的人吧?” 周齐微笑着点了点头,坦白道:“没错,我确实来自华龙,路过这里就顺便来看看。陆总应该不会不欢迎吧?” 陆嘉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挺滑稽的,居然问到了竞争对手头上。“做生意嘛,来者都是客。你能来我们这儿取经,也说明了我们的实力。” 他说着,语气里透出一丝无奈。 “看来这次是我亏了。”周齐笑道:“没学到什么,反倒给了陆总一点建议。不过既然陆总如此谦逊好学,这点经验就算送给你了。” “还不知道先生贵姓?”陆嘉好奇地问。 “周齐。” “周先生,华龙最近那个营销计划是你策划的吧?”陆嘉追问。 周齐轻轻点头承认,并反问道:“你觉得如何?” 陆嘉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诚恳地说:“非常出色。虽然方法传统,但效果显着。尤其是那些创新的促销活动,真的令人眼前一亮。” 随后,陆嘉大胆提议:“如果可能的话,不知道周先生是否有兴趣加入我们?我可以提供优厚待遇,而且华宁的平台比华龙更大,机会更多。” 在一旁听闻此言的张功正和马远才暗暗发笑,觉得陆嘉真敢开口。 周齐微笑回应:“华宁的确很大,但如果连你这位营销总监都没多少发挥空间,我去怕不是更施展不开手脚呢。” 陆嘉愣住了,心中疑惑:难道公司里有内鬼? 周齐看出他的困惑,摇了摇头说:“别误会,华龙不做那种偷偷摸摸的事。我只是觉得,作为营销总监却对公司运营不够了解,恐怕华宁内部存在不少问题吧。” 陆嘉恍然大悟,意识到各部门间的矛盾已经影响到了信息流通。 没想到,这一点小小的细节就被周齐看穿了。 周齐的眼神锐利如鹰,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从陆嘉那里得知的信息已经足够让他明白华宁公司的状况。 都是明争暗斗,团队如同一盘散沙,管理层的高压政策使得即便是才华横溢的人也难以施展拳脚。 这样的环境,对周齐来说已不再构成威胁。 当周齐离开时,陆嘉心中对这位年轻人印象深刻,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凡响的气息。 海市五家新店开业首日,销售成绩斐然:空调售出420台,彩电360台,冰箱235台,而像电水壶、电饭锅这类小家电更是以千计数。 总计销售额达到了1820万元,纯利润高达527万元。每位员工都享受到了丰厚的销售提成,单日收入破千,仿佛置身梦境,他们为能够加入华龙感到无比幸运,也为所取得的成绩感到自豪。 不得不说,华龙电器在开业第一天就赢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丰厚的利润。 特别是“砍一刀”促销活动,传播速度惊人,几乎整个海市都在谈论此事。 作为这五家店面的主要负责人,乔雪盈在晚宴上与周齐等人共餐时,仍感恍若隔世。 她曾担心同时开五家店铺并大量进货太过冒险,但仅一天时间,生意便异常火爆,成本全部收回,她这才意识到这一切都在周齐的精心策划之中。 “多吃点鸡腿,补补脑吧!” 乔雪盈夹了一只鸡腿给周齐。察觉到马远才和张功正的目光,她的脸微微泛红,连忙解释道:“周总太辛苦了,接下来几天才是关键,得好好补充体力。”声音逐渐低沉下去。 马远才和张功正交换了一个眼神,带着些许笑意,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也没看见。 同时,在华宁公司内,一场紧急会议正在进行。 “怎么都沉默了?之前你们是怎么保证的?不是说要在华龙开业当天给他们一个教训吗?现在呢?华宁的脸都被丢尽了,来,都说说看,平时不是很能干吗?怎么现在全都哑巴了?” 杜阳秋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在众多中高层管理人员面前大发雷霆。 如果华宁没有针对华龙推出优惠活动也就罢了,至少外界会认为华宁根本不把华龙放在眼里。 但现在,尽管活动已经实施并且进行了宣传,结果却是华龙在开业当日生意爆棚,而华宁在海市的八家门店却门可罗雀。这种局面让人大跌眼镜。 华宁的脸被华龙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这下子,他在圈子里成了大家的笑料。这种丢脸的事,让人无地自容。 在场的人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杜阳秋那锐利的眼神扫到自己,仿佛他的目光能像针一样扎进人的心里。 杜阳秋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主动开口,便把目光投向了营销总监陆嘉说:“陆嘉,这次促销是你负责的,你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嘉紧张了起来,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 面对杜总的质问,他镇定了一下,解释道:“杜总,华龙电器的促销方式非常有创意,他们在门口设了一个大转盘,现金折扣一目了然,加上现场气氛热烈,还能邀请亲友参与以获得更多优惠。 这样的销售策略确实很有吸引力。相比之下,我们的抽奖活动不够直观,顾客感受不到实际的好处。 而且华龙还提供24小时免费送货服务,这也是我们所不及的地方。总的来说,从促销到销售再到售后,我们都落后于他们。” 听完这些话,市场总监和售后总监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他们觉得这是在推卸责任,将问题归咎于他们的部门。 市场总监反驳道:“我们市场的运作一直很规范,如果促销不成功,不能单方面指责市场部。” 售后总监也跟着说道:“在华龙开业前,我们的销售额一直在增长,这说明问题不在售后服务上。如果前期给足优惠,顾客自然会买账。把锅甩给我们,太不合理了!” 第445章 成了过眼云烟 陆嘉没有与他们争辩,但心里却冷笑连连。 他承认华龙的营销手段确实高明,但他也知道,一个公司的成功不仅仅靠营销。 团队的协作、服务的质量,都是关键因素。而华宁内部却是各自为战,遇到困难就互相推诿。 然而,他明白现在说出来也没有用。 之前他就提议过改进市场和售后,但没有得到重视。公司规模庞大,任何改变都需要大量资金支持。 整个公司的焦点都放在了如何让顾客掏钱,而不是考虑怎样留住顾客并促进复购。 杜阳秋看着陆嘉,严肃地说:“我不是要听你夸奖对手,更不是让你逃避责任。” 陆嘉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说:“杜总,是我做得不够好,我愿意辞去营销总监的职位,让更有能力的人来接替。” 此刻,陆嘉感到心灰意冷,似乎无论有没有问题,最终的责任都会落到营销头上。 在华宁电器,这个南方的行业巨头里,周齐总是那个被推到风口浪尖的人。 十次会议,他至少有八次要背锅。 这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一个如此强大的企业,居然没有谁能像这位年轻人一样洞察问题的本质。 周**里想,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还不如直接离开。 当他说出辞职的想法时,会议室里的许多同事都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觉得这只是他在耍小聪明罢了。 就连杜阳秋也这么认为,但他还是试图安抚周齐:“我们这次确实被华龙公司给算计了。他们直到开业那天才公布详细的营销计划,让我们措手不及。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低估了对手。” 听到这话,周齐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他知道杜阳秋对人才有着独到的眼光,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早就离开了这家公司。 于是他感激地说:“杜总,对于这次的失败我确实负有责任,谢谢您的理解。” 然而,市场总监并不买账,冷言道:“周总监,一次失败不算什么,关键是你要从中学到东西并改进工作,而不是一味地推卸责任。” 服务总监也附和着说:“作为名校毕业生,你应当能够区分朋友与敌人,而不是在失利后就把责任推给别人。” 面对这些指责,周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我的促销方案虽然不如华龙那么吸引人,但如果销售团队更努力些,结果也不会这么糟糕。 而且售后服务也有很大提升空间,客户流失的原因不仅仅在于营销策略上的失误。” 市场总监冷笑回应:“刚刚承认错误,转眼又开始找借口。我不禁怀疑你是否适合担任这个职位。” 周齐深吸一口气,直言不讳:“我的确没能做好这份工作,但整个公司的运营体系存在严重问题,无论是销售还是客服都极需改革。而你们作为领导层却缺乏自我反省的精神。我敢于承认自己的不足,你们呢?” 就在这时,一个让周齐感到极为不适的声音响了起来:“既然承认了自己的无能,那就让位吧,我可以接替你的位置。” 说话的是杜仁良,华宁集团的大少爷。 他的到来其实早有预谋,目标正是周齐的职位。 而那些之前已经串通好的同事们,不论周齐如何辩解,他们都准备好了要把他挤走。 在杜阳秋给了陆嘉一个台阶下之后,市场总监和售后总监却依然大胆地表达了他们的意见。 陆嘉紧锁眉头,环视了杜仁良和其他在场的人,心中明镜似的清楚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简直太荒唐了! 陆嘉为了华宁公司倾尽全力,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到头来竟落得如此下场? 他的心仿佛被刀割一般痛苦。 杜仁良则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瞥了陆嘉一眼后,语气中带着傲慢地说: “我曾赴海外深造,归国后也潜心研究了一阵子。现在是时候为家族出力了。华龙公司的出现正好给了我施展拳脚的机会……” 说完,他指向陆嘉的座位,“我将接手营销总监一职,并向各位保证,在几天内就能让华龙无还手之力,一个月之内彻底让它从市场上消失。” “杜少爷真是雄心壮志!” “杜少爷带来了先进的营销理念,比国内那些名牌大学强多了。” “杜少爷肯定能胜任!”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毕竟这是杜总的公子,哪怕是个无能之辈,也要捧着他。 杜阳秋暗自满意儿子的表现,他一直希望杜仁良能够加入公司,而不是在外无所事事。 既然儿子主动请缨,自然要给予支持。 至于营销总监这个位置,虽然重要,但华宁这么大,少了谁都能运转。培养儿子才是当务之急。 杜阳秋面不改色,轻斥道:“仁良,这里是正式场合,请你收敛些。” 随即又补充,“不过,陆嘉确实犯了错误。那么,大家举手表决吧,支持杜仁良担任营销总监的请举手。” 会议室里立刻举起一片手臂。 陆嘉冷笑着扫视全场,意识到这就是所谓的“华宁精神”。 他曾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为之奋斗的地方,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腐败之地。 “很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从现在开始,杜仁良就是新的营销总监。”杜阳秋宣布道,接着转向陆嘉,“而陆嘉,你将作为副手辅助新总监工作。” 话音未落,陆嘉冷冷打断:“我辞职!”说完便愤然离席。 尽管出身平凡,陆嘉凭借自己的努力,从一名基层员工一步步晋升至营销总监,足以证明他的实力非凡。 如今,这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 今天,陆嘉算是彻底明白了,在资本面前,个人的能力和才华根本不值一提。 他离开后,会议继续进行,杜仁良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众人目光聚焦于这位华宁集团的公子哥儿,期待着他能为应对华龙提出什么高招。 杜仁良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同事,开口说道:“营销的核心就是抢夺客户,让他们消费更多,并且保持忠诚度。” “这道理大家都懂。”他接着说,“那最直接的办法是什么呢?很简单,直接给顾客看得见的好处,把价格战打起来。” 第446章 结果不如预期 他认为,只要让顾客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他们自然会倾向于华宁。 至于华龙想要竞争,就必须牺牲更大的利益。 但相比华宁雄厚的资金实力,华龙这么做无疑是自讨苦吃。 “我们不必担心过多损失,因为对于华宁而言,华龙就像是只小蚂蚁。对付它,我们应该迅速而果断,不能让它有机会喘息。” 有人提出疑问:“杜总,现在才刚过一天就发动价格战,是不是太急了?” 杜仁良回答:“如果我们慢慢来,正好中了华龙下怀。必须快速行动,显示我们的决心与力量。” 听到这里,大家看向了杜阳秋,想知道这个决定是否也得到了他的认可。 杜阳秋眉头紧锁,显然对华龙这家新兴电器公司感到头疼不已。 尽管如此,他知道绝不能放任不管,否则将来可能会威胁到整个华宁的地位。 最终,杜阳秋做出了决断。“你打算怎么操作?”他对杜仁良问道。 杜仁良建议道:“我们可以直接给消费者提供400元现金返还。” 经过短暂思考,杜阳秋补充道:“好,除此之外,所有产品比华龙同款便宜100元。这样的优惠力度,我就不信还有人会选择华龙。” 杜阳秋这次真的下血本了,一下子降价五百元,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手笔。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动真格的。 而另一边,杜仁良嘴角微微上扬,他很清楚,这一切的背后肯定是周齐在操控,目的就是要让他难堪,用金钱的力量把他压垮。 但杜仁良并不在意,上次虽然败给了周齐,但这回他调动整个华宁集团,不信周齐还能有什么招数来对抗。 等到击败周齐后,他要高调地出现在乔雪盈面前,让她见识一下谁才是真正的幕后操盘者。到时候,她就会明白他的实力。 接着顺势收购华龙,连同乔雪盈一起拿下,让周齐好好体验失败和无力的感觉。 第二天,华龙的五家店铺还没开门,门前就已经挤满了顾客。 他们听说了昨天的促销活动,不想错过这个机会,都想趁机购买电器。 当得知优惠还在继续时,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门一开,大家蜂拥而入,挑选着自己心仪的商品,场面比开业那天还要热闹。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街上响起了喇叭声:“华宁电器大酬宾!现场返现四百元,同类产品市场价再减一百元,空前优惠,火热销售中……” 尽管没有直接提到华龙的名字,但显然这是针对华龙来的。 听到这样的消息,店内的顾客们面露惊讶,纷纷走到门外查看。 只见华宁的送货车拉着显眼的横幅,工作人员站在车上拿着喇叭,随着车辆缓缓行驶,大声宣传着他们的优惠信息。 相比传统的地推和传单,这种方式更加直接有效。 杜仁良采取的策略简单粗暴,直接到华龙门口抢客源。面对如此大的优惠力度,原本在华龙购物的人开始动摇了。 毕竟,华龙的优惠是随机的,能不能拿到四百元返现还得看运气,万一没砍到价格反而亏了;而华宁不仅有返现还有额外折扣,加起来正好五百元。 想通这一点后,许多顾客立刻转向了华宁,华龙店铺里的客人瞬间少了一大半。 “真是太过分了,华宁的做法也太阴了吧!”张功正忍不住抱怨道。 乔雪盈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昨天周齐就提到,华宁很快就会发起一场激烈的竞争,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而且出手如此狠辣。 显然,华宁打算通过价格战来打压华龙。 周齐的预测竟一语成谶。 然而,面对这场价格战,资金薄弱的华龙明显处于劣势。 她担忧地看着周齐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与张重阳的怒火和乔雪盈的忧虑不同,周齐却显得格外镇定。 昨天华龙生意火爆,而华宁则门可罗雀。 作为南方电器行业的领头羊,华宁自然不会束手待毙,于是祭出了最直接有效的反击——降价销售。 不过,这种策略也暴露了华宁对华龙的轻视,仿佛想一举将对手击垮。 “既然华宁要打价格战,那我们就奉陪到底。”周齐平静地说:“取消所有现有促销活动,把节省下来的资金直接返还给顾客,进行返利和现金回馈。” 听到这里,乔雪盈心惊胆战起来:“你想干什么?冷静点,华宁根基深厚,我们跟他们拼不起价格,也没有足够的财力支持啊!” “你觉得我不够冷静?”周齐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我倒是觉得华宁太过于自信了。如果换作是我,绝不会止步于此。真正应该感到不安的是华宁。” 随着消息传开,原本在华龙购物的人群纷纷涌向华宁,想要确认宣传中的优惠是否属实。 一旦发现有任何猫腻,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转投华龙怀抱。 经过一番考量后,部分消费者开始下单购买;毕竟,这样的折扣机会实在难得。 但也有不少人持观望态度,只逛不买。 所有人都清楚,两大电器零售商之间的较量意味着更大力度的折扣即将来临,而这正是消费者们所乐见的局面。 华宁市刚刚推出了新的优惠政策,试图吸引更多顾客。 但隔壁的华龙市也不甘示弱,他们很快做出了回应。 起初,许多人涌入华宁市的店铺,但大多数人只是看看,并不急于购买,似乎在等待更优惠的政策。 这让华宁市有些措手不及,原本以为能赢得这场竞争,结果却不如预期。 虽然心中不满,但他们也无可奈何,只能感叹消费者真是精明。 就在华宁市的新政推出仅一个小时后,华龙市的大街上开始回荡起他们的宣传口号:“你们不是喜欢开车拉横幅逛街吗?那我们就来个针锋相对!” 随即宣布所有产品直降20%,对于老顾客更是承诺根据购物小票退还差价。 不仅如此,华龙还保证从即日起,任何以较高价格购入商品的顾客都将按照市场最低价得到现金补偿。 第447章 自掘坟墓 这一消息立刻点燃了消费者的热情。相比华宁市的折扣,华龙市提供的20%降价幅度显然更加诱人。 更重要的是,即使将来发现买贵了,也能获得相应的退款,这无疑给消费者提供了极大的信心。 听到这个好消息后,前一天刚买了电器的大家纷纷拿着收据前来申请差额退款。 谁能想到,已经买到手的商品还能退回一部分钱呢? 这样的好事前所未有。 而华龙市则是当场兑现了这些退款,让围观者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见证到这一幕,那些还在观望的顾客不再犹豫,纷纷加入抢购行列。 即便今日的价格稍高,明日或许就能得到补差,但错过了这次机会就可能再也享受不到如此优厚的条件了。 在这种强有力促销策略的影响下,之前出现在华龙市的情景如今又在华宁市上演:大批顾客迅速离开华宁市,转而前往华龙市购物。 许多人在华宁市已经选好了心仪的产品,回到华龙市后立即下单,并且华龙市承诺24小时内送货上门,超时将给予额外赔偿,进一步增强了顾客的信心。 销售额因此急剧上升,甚至超过了开业首日的表现两倍以上。面对这种情况,华宁市的商家乔雪盈内心十分焦急。 尽管利润大幅缩水,但至少还有得赚,也只能接受现实。 杜仁良匆忙地调整着策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销售热潮。 然而,华龙电器却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的大招,全面降价20%。 原本以为自己的促销方案天衣无缝,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对手。 怎么办?想要反击,就得更加激进。 再降30%? 可是电器行业的纯利润差不多也就30%,这样干简直就是亏本赚吆喝。 正当杜仁良苦恼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华龙承诺的是,如果发现市场上有更低的价格,就会给顾客差价补偿。 换句话说,华宁每降一次价,华龙就必须跟着补上。 想通这一点后,杜仁良的心情顿时变得激动起来。 这简直就是自掘坟墓啊! “卖吧!” “尽可能多地卖出去!” 当天,华龙电器的销量再次创下新高,而华宁这边却召开了紧急会议。 一整天下来,华龙业绩持续火爆,但华宁依然没有动静,商场里冷清得像冰窖一样。 作为新任营销总监,杜仁良的表现让所有人感到失望。甚至,连杜阳秋都打电话过来询问那个所谓的强力计划。 面对父亲质疑的目光,杜仁良自信满满地说:“其实,我正在设下一个让华龙无路可退的局。” “我的目标就是让他们卖出更多的电器,最好是把库存全部清空。”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计策? 杜仁良环视四周,笑着解释道:“你们可能还不清楚华龙这次的促销政策。他们保证,按照市场最低价给顾客返现。 所以,我们只需要不断地降低价格,华龙就得不断跟上我们的步伐。这样一来,最终吃亏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如果把商品价格下调40%,会怎么样呢?” 下调40%? 这简直是疯了! 这样的话,每卖出一台电器就要亏10%。按照以往的销量,一家店一天就得亏好几万,我们有八家店,那可就是十几二十万的损失。 而且这种大幅度降价肯定会让顾客蜂拥而至,亏损只会更大。 不过,一些反应快的人开始理解杜仁良的意图:“杜总监,你的意思是说,一旦我们降价,华龙也得跟着我们的新价格补差价给消费者?” “没错。”杜仁良答道:“如果不履行承诺,他们的声誉就完了,随之失去市场。但如果他们跟进,那就意味着每卖一台就亏一台。小小的华龙根本赔不起,最终还是会倒闭。” “杜少,真是高招啊!” “华龙这次算计失误了,他们可能以为我们没有这个胆量去这么做,想以此吸引客户,没想到却是在自掘坟墓。”众人纷纷称赞。 然而,杜阳秋眉头紧锁。他想到了更深一层的问题。 “华龙才开业两天,积累的客户并不多,他们提出的是对老客户返现。但如果我们跟进,之前购买的大量客户怎么办?我们的客户基数远大于华龙……” 杜阳秋叹了口气:“这不是华龙失策,而是他们看准了这一点,才会这么做的。这是在逼我们做决定啊。” 确实如此。若按华龙的方式补偿所有老客户,华宁多年积累下来的客户数量庞大,怎么补得起? 但是不补偿的话,又会被批评为忽视老客户,影响声誉。 换个角度看,即使华龙降价20%,他们仍有10%的利润空间,可以实现薄利多销快速扩张。要对抗这一策略,似乎只能继续降价。 这真是一大难题! “爸,我已经有了解决方案。”杜仁良说:“对于老客户,我们可以部分返现:一年前购买的返10%,半年到一年之间的返20%,十天到半年内的返30%,最近十天内购买的则返40%。” “您想想,有多少人能保留购物小票呢?实际上真正能够申请返现的人不会太多。这样做既能赢得老客户的信任,又能促进复购。 毕竟,作为老牌企业,我们比刚成立的华龙更受顾客信赖。此外,全国还有84家盈利良好的店铺,足以抵消申城地区几家门店的短期亏损。” 听到这里,杜阳秋的眼睛亮了起来。儿子的分析十分到位,他点头赞许道:“好主意!就这么办,具体执行就交给你了。” 同时,乔雪盈正盘算着这两天的业绩。 五家店面总共卖出了三千七百六十二万元,今天虽然店内人潮汹涌,但许多顾客是来补差价的,所以实际销售额只比昨天多了百万出头。 尽管这样的销售数字已经很惊人,但她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扣除退给顾客的差价后,净利润只剩下三百七十万,而且这个数字可能还会更低。 由于两天内的销量激增,送货压力山大。 承诺的24小时送货上门和超时赔偿政策,使得即便手头有不少员工。 第448章 要玩就玩大的 也难以应对每店平均售出两千多台设备的压力,部分订单注定会延误,赔偿不可避免。 “从明天开始,继续招聘,增加人力。”周齐建议道。 乔雪盈点头同意:“销售团队暂时足够了,但是售后服务这块确实需要加派人手,每家店再添四个人,总共二十个应该够了。” 然而,周齐的想法更为大胆:“不够,我们需要再招两百人,销售和售后都要扩张,越快越好。” 乔雪盈惊讶不已:“为什么要这么多人?你不会打算……” “没错,我们要开更多店,扩展到八家。”周齐坚定地说。 乔雪盈心想,这才刚开业两天,就要扩大规模? 现在正值与竞争对手华宁的价格战中,快速扩张可能会导致更大的损失。 首要任务应该是稳定现状,建立起良好的声誉。 开店的事情可以稍后再考虑。 正当她准备表达自己的看法时,一个男人走进了店铺。销售人员迎上前去,那人却指向了周齐的方向。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乔雪盈问道。 当周齐看到来者是陆嘉时,略感意外。 陆嘉径直走向周齐,并主动伸出手说:“周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你好,陆总,这是怎么回事?”周齐疑惑地问。 “我现在不再是华宁的营销总监了。”陆嘉回答道。 陆嘉苦笑着看向乔雪盈,说道:“您一定是乔总吧?您好,我叫陆嘉,以前是华宁的营销总监。今天来这儿,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加入贵公司。” 听到应聘二字,乔雪盈感到意外。 一位在大企业担任要职的人,突然想要跳槽到一家新成立的小公司,这让她不禁怀疑对方是不是别有用心。 “乔总,我知道这样直接来找您可能有点突兀。”陆嘉认真地说,“其实,在华龙开业那天,我有幸遇到了周先生。他对行业洞见独到,让我印象深刻。 而且,我了解到华龙的营销策略出自周先生之手,真心佩服。因此,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成为团队的一员,哪怕是从基层做起也行。” 说着,他递上了自己的简历。乔雪盈接过,却转头望向了周齐。 周齐开口道:“相比华宁,我们华龙规模小得多。来这里工作,你不觉得委屈吗?” “虽然华龙刚刚起步,但在市场定位和战略规划上已经相当成熟。我相信它的潜力巨大。”陆嘉眼中期待。 周齐微微一笑,并未立即回应,而是邀请陆嘉进店详谈。翻阅着简历,他说:“南开大学工商管理系毕业,短短四年就从普通员工晋升为营销总监。看来华宁并未充分认识到你的价值啊。” 面对夸奖,陆嘉谦虚地笑了笑,“离开华宁并非因为华龙,只是时机到了。至于我的职位,则由杜总的公子接手了。” 谈话间,陆嘉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关于老东家的信息,他不会再透露更多。 此刻,两人之间的默契似乎正在悄然建立。 他是个坚守职业道德的人,即便华宁有负于他,他也不会背叛。这是他的底线。 杜仁良? 一提到这个名字,周齐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个营销总监这么重要的职位,竟然给了这样一个无能之辈? “说说你的看法吧。”周齐看向陆嘉,直接问道:“你觉得华龙这次降价策略怎么样?” 谈及此事,陆嘉认真起来:“我猜,周先生是想借此机会逼迫对手露出破绽。” “按理来说,华龙只需降低10%的价格,并结合开业优惠活动就能有效应对华宁的新政。但华龙却选择了20%的大幅降价,这招妙就妙在它迫使华宁不得不跟随降价。” “由于华龙还提供了24小时上门服务,在同等降价幅度下,华宁很难与之竞争。为了压过华龙,华宁可能需要将价格进一步下调到30%,这样一来几乎等于没有利润了。” “更厉害的是,华龙宣布按照市场最低价补差价,这将进一步挤压华宁的空间,甚至可能逼得华宁降到了40%,直接进入亏损状态。” “一旦华宁这么做,我想周先生还会继续让利,但会控制在30%左右。这样,华龙可以保持不亏本的状态与华宁长期抗衡,而华宁要么接受亏损以维持市场份额,要么只能看着华龙逐渐吞噬市场。” 听完分析后,周齐微笑道:“看来华宁真是失去了一位智囊啊!” “这只是我的一些浅见,若有不当之处,请周先生多多包涵。”陆嘉谦逊地说。 周齐摆手道:“你说得很接近事实,只是缺了点胆量。” 陆嘉不解地问:“周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齐直视着他:“根据你所言,考虑到华宁的资金实力,这场价格战可能会持续很久。” 陆嘉皱眉沉默。他知道华宁的具体财务状况,但他不能透露。的确,这样的对抗会长期消耗下去。 见状,周齐笑道:“我没有时间跟华宁耗太久。如果真要打价格战,那就应该拿出更大的决心。” “你提到的40%让利是对的。”周齐补充道:“不过,不是华宁,而是我们华龙来做这件事。” 陆嘉顿时愣住了。华龙要让利40%?这意味着什么?难道华龙真的有这样的财力吗?他之前的假设全都是基于华龙资金有限的前提,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周先生,华宁财力雄厚,即便利润减少,凭借其他八十四家分店的支持,他们也能撑得住,但华龙……”陆嘉说。 “我需要一个经验丰富、能迅速开拓市场的人。”周齐直截了当地说。 周齐注视着陆嘉,继续道:“看来你正是我要找的人。你真的决定加入华龙了吗?如果你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开始工作,职位是副总经理。” “从明天起,以海市为起点,向北扩展我们的业务。” “华宁在哪里开店,我们就在哪里开设华龙的店面。” “海市的竞争太局限了,我们要玩就玩大的。” “我不喜欢拖泥带水,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彻底。” 陆嘉被周齐的决心深深打动。 第449章 下一步行动 他刚从竞争对手华宁跳槽过来,两家公司正处于激烈的竞争之中。 原本以为周齐会对他有所保留,没想到却直接委以重任。 这份信任让陆嘉感动不已。 而且,周齐的眼光和胆识让他感到震撼。 当他的目光还停留在海市时,周齐已经放眼更广阔的天地。 陆嘉意识到,华龙的实力远超预期,并不是华宁想象中那么容易对付的小角色。 面对这样的机会,他内心沸腾,决心要利用这次机遇,一雪前耻。 接下来,周齐布置了具体任务: -乔雪盈将继续负责海市市场,将店铺数量从五家增至八家。 -陆嘉、张功正和马远才三人将分别前往三个不同的城市,开辟新市场。 -原则很简单:华宁有店的城市,就是华龙开店的目标城市。 华宁经过时间积累形成的布局对华龙来说就像一张现成的地图。 而陆嘉作为曾经的营销总监,对此轻车熟路;张功正和马远才也通过最近的工作积累了宝贵经验,足以应对挑战。 对于周齐的计划,大家都觉得相当大胆。 可以想象,当华宁发现自己的地盘突然出现了这么多华龙电器商城时,该有多震惊。 不过,这正是他们的目标所在。 周齐这次是来真的了。 第二天,陆嘉和他的两个伙伴各自北上,前往不同的城市。与此同时,乔雪盈也开始为即将开业的新店做准备。 而周齐则离开了海市,作为背后的策划者,他不需要亲自坐镇任何一家店铺,通过一部电话就能掌控全局,无论身在何处都不影响他的布局。 海市的市民都在翘首以盼华宁会出台什么新政策。 只要华宁的价格比华龙降得更多,他们就能获得一些补偿。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华宁竟然没有任何动静。 连续三天过去了,华龙的五家店铺依旧门庭若市,热度不减。 相比之下,华宁的八家店面却冷冷清清,几乎无人问津,销量更是为零。 “杜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手下人焦急地说道:“如果潜在顾客全被华龙吸引走了,即使我们再怎么降价也无济于事。” 面对这样的局面,杜阳秋终于坐不住了。 经过一番思考后,他决定:“从明天开始,我们将商品价格下调40%,并且加大宣传力度,发起反击战。虽然这么说有点抬举对方的意思,但当前形势就是如此……大家一定要**协力,争取把华龙挤出市场!” 就在华宁紧锣密鼓准备反击之际,陆嘉三人已经在幕后展开了行动。他们以高于市场价格约20%的价格疯狂收购店铺。 看到周齐如此大手笔的投资,陆嘉不禁感到震惊,原来对于资金问题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收购完成后,他们迅速着手装修,并加快人员招聘进程,力求尽快投入运营。 到了第四天,华宁宣布全线产品降价40%的消息传来,本以为这会引来消费者蜂拥而至。 但实际上,大家首先涌向的依然是华龙。 因为在那之前,华龙承诺过会给予购买者最低价补偿,所以许多人都来领取差额退款。此外,也有不少新客户打算趁机购买电器。 一时间,华龙店铺外排起了长队,场面异常火爆。 华龙的产品降价了百分之四十,只要他们能按承诺赔偿客户,那就不需要再犹豫了。 在华宁总部,杜仁良兴奋地向父亲汇报: “爸,我刚从华龙那边回来,那儿简直就是一片混乱,大家都在要求赔偿。华龙卖出的每一件商品现在都得赔钱,他们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他接着说:“而我们这边,在过去的十天里销售量并不大,就算给顾客百分之四十的补偿,我们的损失也会比华龙小得多。这一仗,我们赢定了。” 杜阳秋听后微微一笑,对目前的情况感到满意。 其实,杜阳秋原本希望把这场竞争拉得更长一些,但又担心时间拖得太久会让华龙抢走所有的潜在买家。 不过现在的结果也已经足够好了。 华龙连续五天热销,如果按照百分之四十来赔偿,亏损恐怕要达到数千万。 这样的亏损能让华龙撑得住吗?而且华宁降低价格百分之四十,华龙是否跟得起? 若华龙跟进,华宁雄厚的资金实力足以将它拖垮;如果不跟进,随着华宁挖空所有潜在顾客,华龙也将面临绝境。 因此,无论华龙怎么应对,最终胜利都会属于华宁。 正当父子俩分析局势时,一名员工急匆匆闯入办公室报告:“杜总,杜总监,华龙再次宣布降价百分之四十,并且声明这是最后一次降价和赔偿机会……” 听到这个消息,两人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杜仁良立刻提议:“爸,看来华龙开始害怕我们会进一步降价,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反击,夺回市场份额。 而且华龙自打脸的行为会损害他们的信誉,这正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可以给出更大的优惠,比如百分之五十的折扣,这样消费者一定会转投我们怀抱。” 杜阳秋心中一震,儿子的提议虽然大胆,但也有风险。 提供百分之五十的折扣意味着每卖出一台产品就要亏本,考虑到正常利润只有百分之三十,这种做法无疑是一场豪赌。 但是,华龙宣称这是最后的降价与赔偿,等于给自己设限,这对华宁来说或许是个转折点。接下来,他们需要谨慎考虑下一步行动。 杜阳秋心中隐隐感到,这件事背后隐藏着更多的复杂。 他儿子杜仁良见父亲沉默不语,忍不住催促道:“爸,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咱们全国那么多分店,弥补海市这点亏损绰绰有余。华龙不过就五家店,他们一亏就是真亏,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现在是华龙最后的降价机会,只要我们出手够狠,大家就会认为华龙实力不足。顾客自然倾向于选择有实力的品牌。”杜仁良补充说,“这也是展示华宁实力的好时机。” 第450章 更大的可能性 杜阳秋觉得儿子的话有几分道理。 毕竟,过去五天里,华宁在自己大本营海市被这家新兴公司压制得抬不起头来,这对华宁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考虑片刻后,杜阳秋决定反击,他说:“告诉下面的人,全面降价45%。既然华龙说这是最后一次让步,那我们就不用太慷慨,多出5个百分点就足够吸引人了。” 随着新的折扣策略推出,华宁的销售终于开始回暖。 多年积累下来,华宁还是有一批忠实顾客的。 但也有部分顾客对额外5%的优惠并不感冒,因为华龙提供了24小时送货上门服务,这一点华宁无法匹敌,所以一些顾客宁愿放弃这5%的优惠也要选择华龙。 于是,两家公司之间的消耗战正式拉开帷幕。谁拥有更雄厚的资金,谁就能笑到最后。 而这正是周齐所希望看到的局面。 通过声称这是最后一次降价,他想让华宁不至于过度打折,从而促使这场资金消耗战的发生。 他的目标是削弱华宁的财力,而不是仅仅依靠价格优势将所有客户吸引到华龙这边,同时也不愿意完全丧失市场份额。 每卖出一件产品,华龙损失10%,而华宁则要损失15%,这5%的差距主要体现在售后服务上。 战斗的第一天,华宁八家门店总共亏损超过了两百万。去年全年这八家店的总利润也只有三千万左右,一天之内就亏掉了十分之一,这个数字让人震惊。 而且这还不包括其他潜在的成本。 相比之下,华龙那天的净亏损只有六十万,相当于华宁的四分之一。 当晚,华宁召开了紧急股东会议。 之前,这些股东们并没有把华龙当回事,但现在情况变了。 面对如此巨大的单日亏损,大家都坐不住了。 “杜总,不是我们质疑你的决策,但这样的亏损实在太大了,真的有必要为了一个新成立的小公司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吗?”一位股东提出了质疑。 杜阳秋眉头紧锁,心里明白这些人只关心自己的利益,对于市场竞争的真实状况却是一知半解。 “大家听我说。”他语气坚定,“海市是我们的根基,华龙突然闯进来抢市场,动作还特别快。如果我们不迅速反击,让它继续扩张,我们就可能失去市场份额,声誉也会一落千丈。” “现在我们每天损失两百多万,确实不少,但华龙更惨。他们已经给出了40%的折扣,这意味着他们的亏损更大。如果这样下去,你觉得华龙能撑多久?” “我们有足够的现金流,即便其他店铺暂时没有收入,一个月内也不成问题。可华龙呢?它扛得住吗?” “但如果让华龙壮大起来,再想压制就难了,到时候损失会更加严重。” 很快,会议达成共识:必须保持华宁在南方市场的主导地位,不惜一切代价压制华龙,用资金战将其拖垮。 接下来的一周里,竞争异常激烈。 整个海市的大家都被卷入了这场价格大战。 优惠力度空前,比如一台彩电原价三千多,现在只需两千出头就能买到,省下了一大笔钱。 这样的好机会,大家都不愿错过,纷纷出手购买,甚至借钱也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 结果,无论是华宁还是华龙,销售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特别是华宁,这一周的销量创下了新高。 然而,卖得越多,亏得也越多。 华宁在这场战役中损失接近两千万,而华龙则亏损六百万。 对于乔雪盈来说,六百万已经是难以承受之重。 她紧急联系周齐:“最近店面亏损六百万,加上之前的补偿,总共亏损已达一千四百万……我们的现金流已不多,这么下去恐怕不是对手。” 但周齐并不担心。他认为除去前期补偿外,真正因价格战造成的亏损只有六百万。 他相信,自己这边亏得越多,华宁的压力就越大。 一旦华宁的资金链断裂,它的结局将是毁灭性的。 要知道,华宁旗下大部分店铺都是租赁来的,需要支付租金;而且其内部结构复杂,股东众多,任何一方撤资都可能导致公司崩溃。 周齐的目标就是要耗尽华宁的流动资金。 相比之下,他自己手上有数十亿的资金以及多项资产支持,财力上远胜华龙。 对周齐而言,六百万不过是小数目,单凭王非一张专辑的收益就足以填补这个缺口。 周齐坚定地对乔雪盈说:“资金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刚从电器厂商那边又订购了一批货,很快就能送到。” 这正是乔雪盈打电话来的主要原因。 最近销售火爆,仓库几乎见底,但公司的流动资金已经很紧张了,她甚至做好了自掏腰包的准备。 她明白,一旦与华宁的竞争开始,就只能咬牙坚持到底,否则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不过,听到周齐的话后,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他的实力。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我们现在和华宁打消耗战,主要优势在于售后服务。如果他们也开始提供24小时送货上门服务,我们该怎么办?” 华宁的价格本就比他们优惠5%,如果再加强服务,华龙很可能失去市场。 而且,按照周齐之前的指示,对外宣布让利40%已是极限,再降价无异于自打耳光。 周齐微微一笑,回答道:“华宁可能会改进服务,但这需要时间,至少在彻底击败我们前,他们不会全面铺开。他们的策略跟我们一样,都想通过资金拖垮对方,而不是急于占领整个市场。” 乔雪盈立刻明白了周齐的意思,于是问:“你能告诉我,为了这场竞争,你究竟准备了多少资金吗?” “无论华宁有多少资金,我都比他们多。”周齐自信地说。 乔雪盈愣住了,没想到周齐的资金会超过华宁。 虽然感到惊讶,但她没有怀疑,毕竟周齐是股市上的高手,估计手头有好几个亿。 随后,她想到了一个更大的可能性,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的目标是打开整个南方市场?” 第451章 真正的对手 原本她以为周齐会让陆嘉等人逐步开拓北方市场,但现在看来,他的计划似乎更为激进。 周齐坦诚相告:“陆嘉已经在下一个城市开展工作,收购店面并进行装修,同时直接任命店长负责后续事宜。” 乔雪盈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进展如此迅速且大胆。 周齐显然打算快速布局,人员配置则留待后期完善。 尽管这是一个冒险之举,但他信任陆嘉的眼光。 乔雪盈说:“我会尽快处理好海市的事情,给我三天时间,之后我也去拓展市场。” 周齐却说:“你只需要留在海市。” 乔雪盈不解地问:“为什么?” 周齐笑了笑,解释道:“华宁现在正紧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如果你离开海市,恐怕会刺激他们做出一些过激行为。” 乔雪盈恍然大悟:“你是打算让华宁措手不及?” “可以这么说。”周齐没有多说什么。 对于他来说,无论是乔雪盈还是其他人,只要按照他的计划行事就够了。 在电器行业,华宁看似是个巨无霸,但在周齐眼中,它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对付华宁的方法有很多,比如通过控制货运配送来制造麻烦。 因为华宁的九十二家店铺都依赖于顺丰货运,而顺丰正是周齐旗下企业之一。不过,目前他还不会立即采取行动,对付华宁需要耐心和时机。 同时,随着央视广告的推广,浪潮服装品牌受到了广泛关注。 每天都有大量电话咨询加盟事宜,并且已经有多个符合条件的加盟商签订了协议。 甚至有远道而来的投资者专程到县城参观学习样板店的设计与运营模式。 加盟过程中遇到了不少挑战,但这也促使了改革的发生。 为了确保品牌形象一致,除了店面装修外,周齐还成立了一个专门的指导小组,负责培训加盟店员工。 这些经验丰富的人才将前往各地提供现场支持。 此外,鞋厂方面也经历了重大调整。 张功正领导下的团队正在进行一系列改进措施,为未来大规模生产奠定坚实基础。 同时,二分厂正在扩建之中,预计不久后就能全面投产。 这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只为迎接即将到来的机遇与挑战。 果干样品已经送到了全国各地的代理商手中,市场反响热烈。 尽管产品还未全面上市,但销售前景一片大好,尤其是借力于水果罐头积累下的良好口碑,销量根本不是问题。 与此同时,华夏好声音的筹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 舞台搭建完毕,豪华而专业,尽显高端品质。 全国各大城市都设立了报名点,初步海选已顺利完成。 接下来,还有多轮选拔赛等待着参赛者。 预计一周后,市电视台将播放节目预告片,为即将到来的七月音乐盛宴造势。 在海市华宁总部,会议室里气氛沉重,杜仁良的表情尤其难看。 他上任时曾夸下海口要在短时间内击败华龙,然而现实却给他上了残酷的一课。 面对下属们微妙的眼神,他不得不硬撑下去:“我们低估了对手的实力,但这场比赛必须继续到底。” 他试图从全局角度来安慰自己和团队,指出虽然海市分部遭受重创,但从整个集团来看影响有限。 相比之下,华龙的情况可能更糟。 然而,这种说法显然有些勉强。 实际上,大家都明白这场消耗战已经进入了僵局,除了继续战斗别无选择。 等到其他人都离开,只剩下父子二人时,杜仁良坚定地说:“爸爸,我们必须坚持到最后。” 杜阳秋很谨慎,他认为直接对抗不是最佳策略。 “也许我们应该考虑另一种方式解决这个问题。”他说,“比如谈谈收购的可能性。” 收购? 杜仁良愣了一下,说道:“爸,这不太现实吧?如果能收购,我们早就行动了,不会拖到现在。” 杜阳秋叹了口气说:“起初,我们认为华龙电器不过是小打小闹,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顽强。这样僵持下去,我们的损失只会越来越大。” “与其无休止地亏损,不如干脆拿出一部分资金尝试收购他们,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傍晚时分,在乔家的别墅里。 杜美玲愤怒地质问乔正诚:“你是不是暗中资助了你的女儿?要不然,华龙电器怎么能够和华宁对抗这么久!” “你帮着女儿对付我哥哥,你到底在想什么?现在我看清楚了,你们乔家根本就没真心接纳过我。” 乔正诚脸色一沉,反驳道:“你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给雪盈提供过资金了?你也知道她的性格,就算我想帮,她也不会接受。” “你还说不是!”杜美玲坚持自己的看法,“你心里就是有这个念头!” “真是不可理喻。”乔正诚摇摇头,“杜阳秋毕竟是我的大舅哥,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而且这场价格战已经让双方损失惨重,华宁花了五千万,华龙估计也差不多。即便我有这样的财力,我也不会这么做。” 杜美玲被骂得哑口无言,但仍然怀疑:“如果不是你,那又是谁?难道是那个年轻人?” 她突然想起,乔雪盈创立华龙电器时是与人合作的。 而那个合作伙伴,正是父女俩曾提到过的高人。 但那个人不过是个年轻小子,怎可能有如此雄厚的资金? 原本以为乔雪盈被骗了,结果华龙却成了华宁的一大挑战。 “那个年轻人不简单。”乔正诚评价道,“从第一次见面起我就觉得他不同寻常,无论是眼界还是能力,都是佼佼者。杜家这次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对于周齐,乔正诚十分好奇。 尤其是在之后的认购证市场上,正如雪盈所预料的一样,市场大跌,那些投资的人亏得血本无归。 能够如此准确地预测市场走势,绝非普通人所能为。 “正诚,你劝劝雪盈,让她别再继续打了。这种争斗对我们没有好处,做生意是为了赚钱,现在却是在白白浪费钱,让老百姓占便宜。让她停手吧。” 第452章 明显的挑衅 听到这话,乔正诚明白了杜美玲的真实意图:杜阳秋希望通过他来做中间人,促使女儿及合伙人停止战斗。 这意味着,华宁想要和解了?一个南方电器行业的巨头向新成立的小公司求和? 想到这里,乔正诚感到十分惊讶,问道:“这是你大哥的意思吗?” “嗯,毕竟都是一家人,互相争斗让人笑话。”杜美玲解释说,“我哥哥认为,继续斗争对双方都不利。他提议让华龙并入华宁,既然同根同源,何必分成两个体系呢?” 乔正诚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所谓的求和,其实是要华龙屈服,甚至被收购。 想要吞并华龙…… 首先得过他女儿那一关。以他对女儿的了解,她绝不会答应。 更不用说周齐了,这位年轻人一手创办了华龙,与华宁竞争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突然让他放手? 简直不可能。 “我怕我没那本事。”乔正诚看向杜美玲说道,“如果要谈收购,让他们直接沟通吧。” 杜美玲轻轻推了推他:“你不能不管啊,毕竟是一家人。作为雪盈的父亲,至少要问一问吧。大哥都开口了,你不问一声,怎么说得过去?说不定雪盈只是硬撑着呢,你给她个台阶下也好。” 实际上,这是杜阳秋的一次试探。他知道华龙是乔雪盈和她儿子情敌所创立的企业。 一个年轻人能有多少资本?他猜测多半是乔正诚在背后资助。 如果是这样,那么华宁找到了正确的谈判对象;即便不是,乔正诚作为父亲,也能施加影响。 总之,乔正诚是最合适的谈判人选。 在他的妻子坚持下,乔正诚无奈之下给女儿打了电话,传达了华宁的意思。 听到消息后,乔雪盈心中冷笑。 但她没有立即表态,而是挂断电话后立刻联系了周齐:“周总,华宁找上我爸,想谈收购的事。” 收购?周齐听后觉得好笑,也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谈收购可以,但不是他们买我们,而是我们买他们。”周齐坚定地说,“这场较量,只会有一个赢家,华龙,我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妥协。” 开玩笑! 价格战是你发起的,现在不想打又要谈收购?把华龙当软柿子捏? 随后,乔雪盈将周齐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了父亲。 得知此事后,杜美玲气得差点掀翻桌子。 真是不知好歹! 既然给了机会也不领情,那就让你们自食其果吧。 接着,她打电话给了杜阳秋。 听完汇报,杜阳秋的眼中燃起了怒火。 真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拒绝投降? 好吧,非常好! 那就继续斗下去,看看华龙到底有几斤几两。 “大姐,乔雪盈太不懂事了。不过有一点确定,正诚并没有提供资金支持。只是一个年轻人,他是雪盈的合作伙伴,但我认为他没那么多钱。既然如此嚣张,就让我们耗死他。” 杜美玲冷酷地说道。 杜阳秋眯起眼睛,问:“知道这小子的背景吗?” “不清楚,”杜美玲回答,“不过他似乎靠认购证赚了一大笔。” 认购证?杜阳秋冷笑。 原来如此,发了横财就想一口吃成个胖子,真是胆大包天。 可惜选错了对手。 和华宁对抗,只能自取灭亡。 他轻蔑一笑:“顺便告诉乔正诚,这件事并非针对乔家。机会我给过了,诚意也尽到了。剩下的……就别怪我无情了。” 收购的事自然没有结果。双方陷入了持久战。 起初,只是海市的店铺亏损,但华宁在其他城市还有八十四家店面,整体还是盈利的。 然而随着竞争加剧,销量上升,亏损逐渐蔓延至整个集团。 杜阳秋承受着来自股东们的巨大压力,但他决心坚持到底。 时间来到七月一日,华宁召开股东大会,回顾上半年的工作。 与往年不同,这次会议气氛格外沉重。一位股东质疑道:“杜总,华龙出现已经一个月了,我们除了消耗他们,还有什么对策?难道真打算一直耗下去?” 持续亏损影响到年底分红,一些股东认为即使华龙存在,只要不影响赚钱,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毕竟,生意的本质是盈利。 杜阳秋轻轻摩挲着手指,缓缓说道:“我曾尝试与华龙商谈收购事宜,但对方直接拒绝了,态度强硬,声称要与我们华宁斗争到底。” “斗争到底?”众人惊讶不已,随后是一片不屑之声。 “太嚣张了吧,竟然敢说要跟我们华宁不死不休?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我要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另一位股东附和道:“没错,这是明显的挑衅。” 在此之前,还没有哪家公司敢公开表示要与华宁对抗到底,即便是北方市场的夏美也不敢轻易挑战。 那么,小小的华龙凭什么这么狂妄呢? 很快,事情的发展将会证明一切。 在华宁公司的股东大会上,全体股东刚刚达成了一致意见:无论如何都要击败竞争对手华龙。 然而,上午十点,正当会议进行得如火如荼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这突如其来的打扰让董事长杜阳秋颇为不满,但还是示意让来人进来。 “什么事?”杜阳秋问道。那人扫视了一下房间内的人群,清了清嗓子说:“杜总,华龙今天在多个城市同时开业了。”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你说的全面开业是什么意思?解释清楚。”一位股东急切地追问。 报告者显得有些紧张,继续说道:“我们所有有店面的城市,现在都有了华龙的身影。 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今天却突然出现了,而且没有任何前期宣传,就在半小时前,各地开始大肆广告,宣布开业特惠,商品降价30%。”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中炸开。 有人质疑道:“你是说,我们华宁覆盖的所有市场?” 大家难以置信。 要知道,华龙不仅和华宁正面交锋,还悄无声息地扩展到了其他城市,并且直接占领了华宁的地盘。 这种操作背后需要多么雄厚的资金支持啊! 第453章 失去了竞争力 尤其是杜阳秋,他自认为对华龙了解颇深,但现在看来,对方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就像是自己的裤子被人偷走而浑然不知,直到感觉到冷风才意识到失窃一般,让他背脊发凉。 “华龙到底是什么背景?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 “发展这么快,肯定有强大的靠山。如果我们继续对抗下去,恐怕会处于不利地位……”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放弃吗?华宁从未向谁低头过!” 会议室里顿时乱成一团,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华龙的迅猛扩张无疑给本已动荡的局面带来了更大的冲击,这样的对手是华宁前所未遇的挑战。 杜阳秋面对眼前的局势,再也无法保持镇静。 认输还是投降?他现在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华宁想要收购华龙时,华龙不仅一口回绝,还放言要与华宁拼个你死我活。 原来人家根本没把华宁当回事,早就谋划着要把华宁击垮。 话语如此决绝,难道还有转圜的余地吗?杜阳秋觉得和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时,股东们讨论后提出了一个建议: “我们是否应该再试着联系华龙,争取达成和解?直接降价30%销售,这等于零利润了。如果继续打价格战,只会让我们陷入亏损。 海市的情况已经很糟糕,要是所有店铺都跟着降价,那亏损将难以想象。” “这场仗不能再打了,否则华宁撑不住。”杜阳秋眉头紧皱。 他知道求和就意味着认输,一旦华宁屈服,华龙的名声将大增,而华宁则会陷入前所未有的低谷。 这种影响深远,损失巨大,不可估量。 不能认输,绝对不能! 杜阳秋对着股东们坚定地说:“我说过,华龙是在下一盘必杀之局。如今看来,他们就是要一举消灭我们,取代我们的地位。你们认为求和有用吗?就算我们想和解,华龙会接受吗?” “我要告诉你们,如果我们示弱,华龙只会更加嚣张,手段更加残忍。商场就是战场,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在这样的对决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们别无选择,必须迎战,而且一定要赢。” 股东们陷入了沉默。他们知道杜阳秋的决心。 说实话,没有人愿意打这场价格战。 海市带来的亏损已让人难以承受,更不用说战火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南方市场。 持续的价格战将带来前所未有的损失。 但正如杜阳秋所言,即使想和解,对方也可能不答应。 那么就只剩下两个选项:要么退出市场,要么战斗到底。 作为南方电器市场的领头羊,华宁怎能轻易放弃? “我们必须战斗下去。”有人提议,“华龙迅速扩张,资金压力肯定很大,也许只是虚张声势,赌我们不敢应战。” 杜阳秋挥手打断了议论,转向财务总监问道:“公司目前有多少流动资金?如果降价40%,最多能坚持多久?” 财务总监略作计算后回答:“以海市为例,保守估计只能支撑15天。” 语气沉重,但所有人都明白,无论如何,这一仗是非打不可的。 杜阳秋紧咬牙关,对众人说道:“大家都清楚现在的局势。华龙过去最多让利40%,但现在他们全面开业,直接给出了30%的折扣,几乎是零利润来抢占市场。我估计他们的资金链不会比我们华宁更充裕。” “最近,我们华宁也做了不少改进,特别是售后服务方面,这让华龙以前的优势不再明显。” “既然如此,我们就正面迎战,打一场价格战吧。” “这场战役的关键在于谁能坚持到最后。” “我相信,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随着华龙电器在南方地区的盛大开业,前所未有的优惠力度立刻吸引了大批顾客。 华宁被迫采取行动,除了海市以外,在其他城市与华龙保持一致,同样提供了30%的折扣,并承诺24小时内送货上门,若超时则赔偿1000元。 而在华宁的大本营——海市,他们维持了40%的折扣,并进一步加强了售后服务。 这些举措很快让华龙在当地失去了竞争力。 不过,周齐并未就此罢休,他调整了非海市地区的价格策略,将折扣从30%提升至35%。 这并不是一次性到位,而是逐步逼近40%,以期在这场持久战中占据优势。 华宁只得跟随这一变动。 最终,在海市外的地方双方都提供35%的折扣,而海市内华宁则继续保持着40%的优惠。 周齐采用这种策略是有原因的:利用华宁的品牌影响力,在拉锯过程中逐渐提高华龙品牌的知名度。 由于华宁是老牌企业,很多消费者倾向于选择熟悉的品牌,因此大量顾客会在优惠政策下涌向华宁,快速消耗其财务资源。 短期内,这样的做法可能损害华龙的市场份额;但从长远来看,谁能够支撑到最后才是关键。 此外,通过价格战,华龙实际上获得了巨大的宣传效应。 每当人们讨论购买电器时,都会自然而然地把两家公司放在一起比较,这对华龙来说就是最好的广告。 如今,华龙和华宁成为了海市街头巷尾谈论的话题。 即使是在其他城市,华龙的名字也因这次事件而迅速传播开来。 这种方式比传统的广告更加高效,因为它让每个顾客都成为了品牌故事的一部分,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影响。 周齐心中有着更大的蓝图。 他不仅想要击败华宁,还想借机让华龙品牌在全国范围内迅速崛起。 简单来说,就是要把华宁多年积累的名声转为自己的资本,让华龙无论在南方哪个城市出现,都能瞬间成为人们耳熟能详的名字。 有了知名度,扩张店面的速度自然也会加快,这正是周齐所追求的。 不是局限于一隅之地,而是放眼全国。 就在这样一个平凡的日子里,周齐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事务。 这时,一位装扮得严严实实的女孩突然闯了进来:鸭舌帽压得很低、超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口罩更是将剩下的部分也给隐藏了起来。 尽管如此,周齐还是立刻认出了她——白巧巧。 第454章 给你泡杯茶 “你怎么来了?”周齐问道。 白巧巧笑着摘下了口罩和眼镜,径直走向周齐,给了他一个拥抱,“好久不见,挺想你的,来看看你不行吗?师傅,你不也想念我了吗?” 周齐轻轻推开她:“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 他的态度显得十分冷淡,但对于白巧巧而言,这样的反应却恰恰是她所喜爱的一面。 她毫不在意地,在房间里走动起来,“师傅啊,你看你都这么大老板了,怎么办公环境还是老样子呢?比石总的差远了。不如让我帮你重新装修一下吧。” 如今的白巧巧财力雄厚,改善一下周齐的工作环境对她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这是想贿赂我?”周齐问。 “哎呀,哪需要贿赂这么麻烦呢。”白巧巧笑嘻嘻地说着,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周齐旁边,并且挽住他的手臂,“我只是真的很想念你嘛。” 正当气氛变得有些暧昧时,周齐抽回了自己的手,但白巧巧似乎并不打算放弃,反而更加靠近了。 见状,周齐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哎哟!” 这一下显然让白巧巧感到意外,但她并没有生气,只是揉着略微发红的额头说道:“偶尔让我亲近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吧,我会保密的,保证不会告诉师娘。再说,我一直都在等你呢。” 周齐看着白巧巧,语气平淡地说:“没事的话,你先回去吧。” “师傅,你说话真直接啊。”白巧巧像只树懒似的,紧紧抱着周齐的手臂不肯松开,还把头靠在他的肩上,眼中闪烁着星光,“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师傅。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接受我?” 周齐忍不住笑了,这台词他只在古装剧里听过,没想到自己也会遇到。 他又试着抽回手臂,但白巧巧抱得更紧了。 作为一个男人,面对这样的亲密接触,要说完全没感觉那是假的。 可对于白巧巧,他心里清楚,不能让她继续误会下去。 “放手!”周齐的声音冷了下来。 白巧巧感到很委屈,但她还是慢慢地松开了手,低着头说:“师傅,我知道你不是不喜欢我,只是你太正直了,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我要求不多。”她轻声说道,“我不需要名分,也不求你给我什么。我只是想要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幸福。真的,我总是想着你,这种感觉让我很难受。” 说着,泪水滴落在她的手上。 周齐眉头微皱,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了些许:“男人对美女心动是很正常的,但是我们之间不可能有结果。如果我接受了,那不仅是对你不负责,也是违背道德的事。” 白巧巧点点头,泪水未干,“我知道,但我并不在乎这些。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希望这个日子能有一些特别的意义。我已经决定要把自己交给你,我还特意做了准备。” 周齐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电话铃响了,是石飞捷打来的。 “周总,海选名单已经出来了,有几个非常有潜力的人选。明天就要开始录制了。刘得华和张雪佑答应来参加节目,不过第一期他们来不了。所以第一期的驻唱嘉宾,您看是要稻草人乐队、白婉婷,还是王斐?” 周齐看了一眼身边的白巧巧,心想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让她离开,“让白婉婷来吧。” “好的,我现在就联系她。”石飞捷答道。 “不用了,她现在就在我这里。”周齐回答。 石飞捷愣了一下,但他知道有些事情不必多问。 周齐停顿了片刻,说:“准备个蛋糕吧,今天是白婉婷的生日。晚些时候,我们邀请全公司的人,在这儿给她庆祝一下。” “好的,周总!”对方答道。 挂断电话后,白婉婷盯着周齐,轻声问道:“你会来参加吗?” “当然会。”周齐回答。 白婉婷脸上绽放出笑容,擦去眼角的泪珠,感激地说:“谢谢你,师傅。” “不用谢。”周齐松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庆幸这尴尬的一幕总算过去了。 但白婉婷的目光却变得坚定起来,她问:“师傅,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有权做任何事情对吧?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你能原谅我吗?” “你打算做什么?”周齐好奇地问。 白婉婷勉强一笑,说:“现在还没想好,我只是想要一个承诺,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原谅我。” 周齐笑了笑,点头说:“好吧,我答应你。” “谢谢师傅。”白婉婷站起身,拿起茶杯,“让我给你泡杯茶。” 周齐没有反对,看着她离开办公室的身影,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其实,他对白婉婷并没有反感,反而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女孩,之前的偏见早已消失。 只是对于这份感情,他并不愿意接受。 不久,白婉婷端着一杯热茶回来了,放在周齐面前。 她的眼神时不时地飘向那杯茶,手在桌下微微颤抖,显得有些不安。 周齐注意到了她的紧张,但他以为这是刚才对话引起的,并未深究。 他喝了口茶,渐渐地,一股莫名的乏力感涌上心头,让他感到异常困倦。 意识到不对劲,周齐紧锁眉头,看向白婉婷手中的茶杯,质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师……师傅……”白婉婷面对质问更加慌乱,坦白道:“我在茶里加了些东西。” 听到这个回答,周齐的心猛然一沉。 周齐感到一阵烦躁,几乎要失控了。 他站起身来,想要离开这间办公室,但刚一站起,双腿便无力地支撑不住,又跌坐回椅子上。 “你是不是疯了?”周齐喘着粗气问道。 白巧巧迅速站了起来,立即锁上了办公室的门。她目光坚定地看着周齐:“师傅,我所求不多,真的不多。我是真心爱你。” “出去,快点离开这里!”周齐愤怒地吼道。 “我不走。”白巧巧坚决地说。 “你……”周齐咬紧牙关,努力撑起身体,摇晃着向门口走去。 但白巧巧上前一把抱住他,把他拉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第455章 感到压力山大 “我已经告诉外面的人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讨论,没有人会打扰我们的。”白巧巧温柔地抚摸着周齐的脸颊,“今天发生的一切,就让它成为我们之间的秘密吧,就算你觉得这是被迫的。” 周齐愤怒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满脸怒火,却说不出话来,也狠不下心来推开她。 在这样的情况下,白巧巧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了周齐。 尽管这一切都不是周齐所愿,但它确实发生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即使是周齐也感到束手无策。 白巧巧看着周齐,即便被掐住喉咙,脸上依然带着甜蜜的笑容: “师傅,请不要有任何负担。我一直都说,这是我自愿的选择。我不需要你的责任,只要你愿意,任何时候我都可以为你做这件事。 即使你有许多女人,我也不会介意。我会珍惜这份属于我的小小幸福。即使从此之后你不希望再见到我,我也不会后悔,因为我把最珍贵的东西献给了你。 我希望你能原谅我,不要怨恨我。你还记得吗?你说过,无论我做什么,都会原谅我一次。” 周齐眉头紧皱,内心挣扎片刻后,终于松开了手,凝视着白巧巧:“这样做,对你来说值得吗?” “非常值得。”白巧巧肯定地说,并且看着周齐补充道:“师傅,看来药效还没完全消退,如果你还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继续陪伴你。” “够了……”周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他紧咬牙关,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这样对你身体不好,把衣服穿上吧。”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一旁的纸篓上,上面沾着点点血迹。 这一幕让他的心绪变得复杂,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这种愧疚,并不是对眼前的白巧巧,而是对另一个人,林瑞雪。 在重生前,周齐并非没有过女人,曾与不少女性有过交集。 但自从遇到了林瑞雪之后,他对她的爱意愈发浓烈,渴望守护这份纯粹的爱情。 然而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他不再是那个犹豫不决的人。 既然事实无法改变,就只能接受现实。 白巧巧听到周齐的话,心中感到一丝温暖。至少这是周齐第一次对她表现出关心。 她忍着痛楚穿好衣服,发现周齐因为药物作用行动迟缓,便主动帮他穿衣。 “师傅,我给你倒杯水。”白巧巧轻声说,试图起身。 但刚一迈步,一阵剧痛让她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不用了,你先休息。”周齐急忙阻止道。 不过白巧巧坚持着摇了摇头:“师傅,喝水能帮你快点恢复。”说完,她强撑着走到办公室外去取水。 看着她捂着腹部、步履蹒跚的样子,周齐眉头紧锁,内心五味杂陈。 当白巧巧将水递给他后,自己则无力地倒在沙发上,用近乎乞求的眼神望着周齐:“师傅,可以让我稍微休息一会儿再走吗?” 周齐默默喝着水,眼角余光瞥见蜷缩在沙发上的白巧巧。 没等他开口回答,只见白巧巧闭上了眼睛,显然是因体力透支而陷入了沉睡。 直到一杯热水下肚,又过了片刻,周齐才感觉到身体逐渐恢复了一些力量。 周齐缓缓站起身,拿起外套轻轻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坐回椅子上,揉着太阳穴,等待药物的效果慢慢消退。 大约一个小时后,电话铃声打破了寂静。 接起电话,杜浅浅的声音传来:“听你这语气,怎么这么没精神啊?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呢?” “有事吗?”周齐直接问道,显然心情不佳。 杜浅浅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看来我这电话打得不是时候……要不换个时间再说?” “不敢耽误大美女的时间。”周齐调整了一下姿势,“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厂里的衣服太多了,仓库都快装不下了,而且投入的资金也挺多的。对了,咱们新开的店进展如何?”杜浅浅问。 “十七家店铺已经签约了,装修正在进行中,估计还得半个月才能准备好货物。”周齐笑了笑,“不过,你打电话来应该不止是为这个吧?咱俩这么熟,有话直说。” “果然瞒不过你。”杜浅浅犹豫了一下,“那你什么时候能来南粤一趟?” “最近没有计划,怎么了?想我了?”周齐开玩笑道。 “嗯,真的有点想念。”杜浅浅笑道,“主要是我爸想见见你。” 周**中一动,杜浅浅的父亲背景不简单,怎么会突然想要见面? “听起来像是老丈人要见女婿的感觉啊。”周齐继续打趣,“难道他知道咱俩的事儿了?不过我们只是精神上的伙伴,不至于那么正式吧。” “别瞎猜了。”杜浅浅解释,“因为服装厂现在改革很大,取消了一些供应商,我爸怕我被骗,担心家族利益受损。” 周**白了其中缘由,顿了顿,“我可没那个本事,虽然不清楚你爸具体是做什么的,但肯定不一般。这让我感到压力山大。” “别紧张啦,又不是让你入赘。”杜浅浅笑出声来,“你就说能不能抽空来一趟?” 周齐考虑了一会儿,“近期可能不太方便,但如果可以的话,过段时间我会安排时间过去看看。” “真是请不动的大忙人。”杜浅浅轻叹,“那好吧,我不打扰你了,等你有空再联系吧。” 简短交谈后,两人结束了通话。 白巧巧被电话铃声吵醒了,她看着身上盖着的外套,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尽管有些不舍,她还是缓缓坐了起来。 身体依旧疼痛,但已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她站起身,略显尴尬地走向桌前,关切地问周齐:“师傅,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嗯。”周齐点了点头。 “那……师傅,我该走了。”白巧巧瞥了一眼桌上的手机,好奇是谁打来的电话,但她知道自己的界限所在。 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她不会去计较周齐身边有多少人,只会珍惜属于自己的那份情谊。 第456章 准备好派对 拿起手提包,她准备离开办公室。 周齐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注视着她的背影,轻声道:“你要去哪里?” 白巧巧停下了脚步,转身回以一个假装愉快的笑容:“今天是我的生日,公司为我准备了一个小聚会,我得过去。” “等等……”周齐说,“稍等一会儿,我送你去。我说过要参加你的生日会。” 这番话让白巧巧心里感到十分温暖,笑容更加甜美:“师傅,你真好!” 随后,她注意到周齐似乎状态不佳。 走近一看,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师傅,药效还没退呢……让我来帮你吧。这麻烦是我引起的,我不忍心看你这样难受。” “这药你是从哪儿弄来的?”周齐问道,这样的药物可不是随便可以得到的。 白巧巧吓了一跳,面对周齐严肃的表情,吞吞吐吐地说:“是……是一个同学给我的。” 听到这儿,周齐显然不信。 在白巧巧简单解释后,他得知这是另一个女孩为了追求心仪男生而使用的手段,后来两人在一起了。白巧巧知道后也想尝试同样的方法。 听完后,周齐不禁苦笑连连。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花样百出,特别是这个年代,让人惊叹不已。 “你就不怕把我害了?”周齐质问。 “不会的。”白巧巧低着头回答,“我自己先试过了。” 周齐愣住了。 “你真的试过了?” 白巧巧点了点头,轻声说:“我硬撑过来的,所以我明白你现在有多难受。” 这简直是无法理解! 周齐一时语塞,只能深呼吸几下,勉强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他拉起白巧巧,站起身来,“走吧,现在去公司。” 两人在办公室里待了很久。 周齐没叫上姜俊,独自驾车带着白巧巧离开了厂区。 路上,他给林瑞雪打了电话,告诉她要去春市为白巧巧办生日宴,并处理些事务,可能会晚些回来。 白巧巧静静地坐在车里,心中虽有些羡慕,但并不嫉妒。她已经决定不再争什么了。 车内气氛凝重,两人都沉默不语,只有广播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周齐开车时心神不定,药效未完全消散让他难以集中注意力。 白巧巧察觉到了周齐的状态,心里不禁一阵心疼。直到车子驶上了高速公路。 “师傅,你还生我的气吗?”白巧巧开口问道。 周齐没有回答。 白巧巧坐直身子,转头看着周齐说道:“这不是你的风格啊,我知道的你总是那么果断,怎么这次却犹豫了呢?” “我都无所谓了,你在乎什么呢?” “看开点好不好?” 听到这里,周齐反而被逗笑了。但在白巧巧看来,这是释然的表现。 她露出甜美的笑容,“这才对嘛,你还是那个师傅,我还是那个我,一切都不会变的。” “师傅需要做的就是……” “接受我的付出,不求回报的那种。” 周齐急忙稳住方向盘,生气地说:“你是不是疯了?我们在高速公路上啊!一个不小心就会出事的!” 看到周齐紧张的样子,白巧巧嘟了嘟嘴,“凶什么嘛,不过,我就喜欢你对我这么凶。” “师傅,这样你觉得好点了吗?” 在确保所有药物的效果都消退后,白巧巧细心地为周齐打点好一切。 她轻轻补了补妆,然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静静地注视着周齐,轻声说道:“我会很听话的。” 看到周齐没有回应,她微微一笑,从包里拿出一片药,就着水吞了下去。 周齐察觉到她的动作,转头焦急地问:“你刚才吃的是什么?” “别担心。”白巧巧笑着安慰他,“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接着又说,“师傅,如果你要责备我,那就留到以后吧。今天我想开开心心地过。” 周齐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当他们抵达瑞诺公司时,除了王非外,所有人都已经到场。 为了庆祝白巧巧的生日,同事们早已准备好了派对。 白巧巧表现得与往常无异,和周齐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祝你生日快乐。”周齐说道。 “谢谢师傅。”白巧巧笑容满面,用手指沾了一点儿奶油,俏皮地点在了周齐的脸上,随即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整个聚会充满了欢声笑语,大家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这次难得的聚餐时光。 就在气氛很好时,石飞捷走过来递给周齐一份名单,“周总,这是海选后的选手名单,有几个非常有潜力的我都做了标注。” 周齐接过名单,快速浏览了一下,突然间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周小鸥?”他指着那个名字问道:“这是个人还是乐队?” 石飞捷看了一眼回答道:“是个人,不过他在海选时找了几个朋友来帮忙。” 这个名字让周齐感到熟悉。他翻阅着详细的资料,很快发现——灵点乐队。 这个曾经风靡一时的名字以及他们的热门歌曲《相信自己》、《爱不爱我》,立刻勾起了无数人的回忆。 没错,正是那位才华横溢的主唱周小鸥。 周齐扫了一眼乐队名单,心中暗喜。能签下这个乐队,这期节目就已经物超所值了。 但当他继续往下看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许卫! 这个名字在内地摇滚音乐界可是响当当的。 像《蓝莲花》这就是他的作品。 周齐随口就能哼出好几首许卫的经典之作。现在,这样的巨星竟然主动送上门来,岂有不签之理? “周小欧和许卫现在人在哪里?”周齐急切地问石飞捷。 石飞捷迅速查看了一下日程安排:“周总,周小欧预定参加第二期节目,而许卫则是第三期。两位已经收到了邀请,会在录制当天到场。” “不用等了。”周齐果断地说,“立刻联系他们,直接签约。条件就按稻草人乐队的标准来,合同越长越好,最好是终身合约。” 石飞捷愣住了:“周总,你还没见过他们呢!” “不必见了,照我说的做。”周齐补充道,“还有,周小欧的朋友也一并签下,他们应该是一个团队的成员。” 第457章 抓住这个机会 石飞捷不敢怠慢,拿起电话开始联络。 这时,白巧巧端着两杯饮品走了过来。“师傅,咱们干一杯吧。不过你要开车回去,这杯是无酒精饮料。”她微笑着递给周齐一个杯子。 周齐点头接过,两人轻轻碰杯。“再次祝你生日快乐。”他说。 “谢谢师傅!”白巧巧一口喝下了自己那杯啤酒,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少喝点。”周齐关切地说道。 白巧巧笑得甜美,回应说:“师傅,你开始关心我了。这种感觉真好。不过,我已经长大了,懂得把握分寸。” 听她这么说,周齐眉头微微一皱,看着她说:“那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我会补给你的。” 白巧巧轻轻摇头,“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别这样,告诉我!”周齐坚持道。 白巧巧明白周齐是想补偿自己。但对她而言,这不是她所求的。她希望一切出自真心,而不是出于亏欠。“师傅,不如你为我唱首歌吧,就像我们刚认识时那样。” “真的吗?那太棒了。” 周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师傅,现在可以唱吗?”白巧巧眼睛亮晶晶地问。 得到肯定答复后,她兴奋地拍手告诉周围的人:“大家听着,师傅要即兴创作一首歌送给我作为生日礼物,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 众人立刻投来期待的目光。 虽然他们都见识过周齐现场作曲,但从未见他即兴演唱过,更不用说是同时编词谱曲了。这样的挑战确实非同小可。 “这也太难了吧!”有人嘀咕着。 “对呀,就算是周总,恐怕也很难做到吧!” 白巧巧不以为意,笑着说:“你们谁觉得做不到,就站出来试试。其实,《情非得已》和《第一次》这两首歌就是我师傅即兴创作出来的呢。” 这消息让在场的人都感到惊讶,看向周齐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 周齐笑着拿起一双筷子,在桌上轻敲了几下,“那就随便唱一曲,给大家助助兴吧。” 接着,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演唱:“你说我冷如水仙,只在冬日展露笑容……” 全场静默,所有人都被这即兴而美妙的歌声震撼了。 对于这群音乐专业人士来说,他们能深刻体会到这首歌背后的非凡价值,简直是天才之作。 仿佛每个念头都能激发无数灵感,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白巧巧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仿佛被触动了心弦。 那首歌,就像是冬天里的水仙,美丽却带着一丝凄凉。 它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寓言,一个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幸福,深藏心底,不敢见光。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整个房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周齐望着白巧巧,温柔地问道:“喜欢这首歌吗?” “喜欢极了。”白巧巧点头,眼中满是感动,“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呢?” 周齐轻轻叹了口气,说:“就叫《水仙》吧。”其实原本的名字是《爱似水仙》,但他觉得这个名字不再适合现在的意境了。 想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后说道:“既然你喜欢,我再为你写一首歌怎么样?这张专辑里会有两首主打歌曲,当作你的生日礼物。” 听到这个提议,大家都惊讶不已。 一首新歌已经让他们足够震撼,而周齐竟然还能即兴创作另一首? 但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周齐已经开始唱了起来: “后来我才明白,爱你成了习惯……” “我可以一直笑,成为你故事里的配角,在你背后默默承受痛苦……如果这不是你想要的,请早点告诉我……” 当听到这些歌词时,白巧巧再也忍不住泪水滑落。原来他什么都懂,完全理解她内心的感受。 “退出”这个词对她来说太过沉重,即使知道这段情可能没有结果,但她依然选择坚持下去。 擦干眼泪,她微笑着对周齐说:“师傅,我想好了专辑的名字《知足》。因为有师傅,有大家,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众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齐声祝福道:“祝白巧巧生日快乐,也期待专辑大卖!” “师傅送给我的歌,一定会受欢迎的。”白巧巧坚定地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着这样的场景,周齐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有些事、有些人,不需要言语来表达,就已经足够美好。 事情既然发生了,就只能一步步来应对了。真正的智者不会为小事烦恼。 第二天,灵点乐队和许卫正式与瑞诺唱片签约。周小欧和许卫参加选秀节目,就是为了能够成为瑞诺的一员。 在过去的时间里,瑞诺已经发行了五张大受欢迎的专辑,特别是王非的那张专辑,更是创下了内地销量的奇迹。 而周小欧和许卫都是创作型歌手,他们并不只看重专辑的销售成绩,更渴望与品良这位天才音乐人合作,因为他的才华让他们敬佩不已。 因此,当有机会加入瑞诺时,他们都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令他们惊喜的是,在决赛之前,他们就已经被瑞诺签下,而且是品良本人亲自拍板决定的,这无疑是对他们才能的认可。 接下来的几天里,白巧巧没有再露面,周齐也没有特意去打听她的消息。 直到有一天,顺丰货运发来了信息: “周总,您让我们留意海市华宁的货运情况,现在有几个车队报告说华宁下了大量的运输订单,我们要不要接?” 这条消息刚刚传来,正值两家公司激烈竞争之时,家电产品销售火爆。 周齐意识到华宁可能是因为库存紧张才下的订单。 但同时,大量采购也表明华宁的资金还没有枯竭。 “接单,但我们以车辆调度紧张为由,推迟三天配送。”周齐果断地说。 “可是周总……”对方似乎有些犹豫。 没等他说完,周齐补充道:“如果华宁真的急着要货,他们会考虑换车队的。” “好的,周总。” 实际上,华宁这样的大单不是随便哪个车队都能接手的。拥有足够实力处理这种规模订单的车队中,有三分之二隶属于顺丰。 第458章 百思不得其解 华宁的服务范围遍及多个城市,一旦更换整个配送网络,影响远不止三天这么简单。 挂断电话后,周齐立刻拨通了乔雪盈的号码:“把价格调回百分之三十五,从原来的百分之四十下调五个点。” 这几天来,两家公司之间的价格战已经白热化,彼此的价格调整频繁,从最初的百分之三十五一路涨到了百分之四十。 乔雪盈听到这个指令时愣住了,“周总,现在是关键时刻,如果我们降价,岂不是等于把客户推给华宁?我们会失去市场份额的。而且如果华宁把潜在客户都抢走了,我们就更被动了。” “按我说的做。”周齐没有多加解释。 乔雪盈困惑不已,甚至怀疑是不是资金链出了问题。“周总,如果是因为资金紧张,我可以想办法解决。” 她认为降价五个点无异于回到原价,在这样的竞争中绝对不能轻易退让,否则前功尽弃。 但周齐坚持道:“资金没问题,市场也不会丢。我自有打算,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乔雪盈虽然不解,但还是放下了心,决定信任周齐的决策。 尽管不清楚他的具体计划,但她相信周总有其深意。 实际上,周齐此举是为了向对手示弱。他预计华宁因供应不足而焦虑不安,看到华龙降价会误以为华龙撑不住了。 这将促使华宁进一步加大促销力度,试图在最后关头挤掉华龙。 然而,由于供应链的问题,华宁无法提供与华龙同等的服务质量,只能通过不断降价吸引顾客,从而加速自身资金的消耗。 当天,华宁总部内气氛紧张。 杜阳秋怒不可遏地对着下属咆哮:“我们的订单怎么会被延误三天?你们知不知道这对华宁意味着什么?还想不想继续合作下去?难道想失去我们这个大客户吗?” 面对老板的怒火,下属们不敢出声,只能低头听着。 他们知道,这次延迟并非自己能够控制的,但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汇报情况。 杜阳秋犹豫片刻,开口说道:“我问过了,车队那边最近生意火爆,现有的订单都排得满满的。他们说三天内送到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就得考虑换一家车队,找别的配送渠道。” 换配送渠道?杜阳秋一听就火大。 现在正值与华龙的价格战白热化阶段,一旦更换渠道,只会拖慢电器的送达时间。他立刻决定:“加钱,无论如何也要让货物尽快到位。” 下属无奈地回应:“我们已经商量过了,车队那边说加钱也不行。” 杜阳秋惊愕不已。连加钱都不能解决问题,这可真是棘手。但要等到三天后才能送货,这段时间足以让华龙抢占不少市场份额。 正当杜阳秋为这事心烦意乱时,杜仁良突然闯入办公室。没等敲门就直接进来,杜阳秋怒气冲冲地质问:“你这是干什么?进门都不知道敲吗?” “爸,有个好消息!”杜仁良兴奋地说。 杜阳秋的脸色瞬间变了,厉声喝道:“你这个不孝子,你说什么?巴不得我死是吧?” “不是不是,爸,你误会了。”杜仁良急忙解释,“华龙撑不住了!” 杜阳秋一愣,随即猛地站起身来,急切地问道:“怎么回事?快告诉我!” 自从华龙出现以来,杜阳秋的日子就没好过。听到可能有利的消息,他自然万分期待。 “华龙上调了价格,回撤五个点,现在的折扣调整到了三十五个百分点。”杜仁良激动地说,“他们调价肯定是因为撑不住了,坚持不下去了!” 然而,听罢此言,杜阳秋的兴奋迅速冷却。原来只是稍微回调价格,并非彻底崩溃。 这只是华龙在试图减少损失、争取更多喘息的时间罢了。 看着父亲的表情变化,杜仁良尝试着安慰道:“爸,这不是个好消息吗?华龙价格上调,我们也跟着调整策略,长期来看对我们有利。华龙早晚要败下阵来的。” 杜阳秋眉头紧锁,心中盘算:如果华宁这边需要延迟三天发货,那么华龙的情况估计也差不多。 难道他们的库存也紧张了吗?若果真如此,为何还要上调价格呢?这个问题让他陷入了沉思。 尽管两家商店之间有5%的价格差异,但配送服务上的调整似乎能弥补这一点。 经过一番思考后,杜阳秋决定:“我们维持40%的折扣不变,接下来三天内取消即时送货服务,全部改为预售模式。” 第二天一早,华龙店铺外立起了告示牌,上面赫然写着“全场六五折”,即35%的优惠。 这种表述虽然只是换了个说法,却给顾客带来了全新的感受,立刻吸引了大量关注。 相比之前的口头传播,这样的展示更加直接且引人注目。 同时,华宁继续提供40%的折扣,并明确标示为预售商品。这意味着消费者不能立即拿到货物,这让一些人感到犹豫不决。 不过,在当天上午,两店的销售情况基本持平,正如杜阳秋预期的一样。 毕竟,预售模式对消费者的吸引力不如即时购买那么强烈,这5%的价格差距正好反映了这一现象。 然而到了中午时分,事情发生了变化,华龙突然宣布将折扣调整至67折。 这个举动让杜阳秋感到困惑:难道华龙提高了售价?实际上,这样做反而增加了华宁的竞争优势。 如果按照逻辑推断,随着竞争对手价格上调,华宁应该会迎来更多客户。可实际情况却是,下午时段华宁的销量开始下滑。 正当杜阳秋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第三天华龙又做出调整,将折扣定为69折。这意味着华龙几乎达到了仅剩1%利润率的状态,几乎是零亏损运营了。 这样一来,华宁的价格优势变得更加明显。 杜阳秋意识到,或许该是时候调整价格了,略微提高一些,好减轻华宁的亏损。 然而,实际情况却出乎意料。 据报告,华龙各个店铺的客流量不减反增。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原来,周齐巧妙运用了饥饿营销策略。 第459章 撑过这一天 华宁开始预售,而华龙则上调了价格,这一举动让消费者误以为产品供应紧张。 饥饿营销能激发消费者的购买欲望,提升销量,甚至强化品牌形象。 简而言之,就是稀缺性提高了商品的价值感。 同时,周齐还推出了一个诱人的政策:顾客可以在发货前全额退款。 这让杜阳秋感到十分焦急。 即便华宁已经将价格下调了40%,依然敌不过仅降价31%的华龙。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难道华宁的品牌影响力真的在衰退吗?这个念头令他惊恐不已。 为了争夺市场份额,即使牺牲利润也要尽可能多卖电器,因为每一个卖出的产品都是品牌在家中的一个宣传点,能够带来连锁效应,这是家电行业竞争的关键所在。 现在,杜阳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尽管华宁有九个百分点的价格优势,但这并不足以弥补缺货造成的负面影响。短短三天内,华宁的好名声可能就会遭受重创。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坐立不安。 更糟糕的是,如果华龙将价格回调到30%以内并开始盈利,那将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经过深思熟虑后,杜阳秋决定:“再降五个点,把折扣做到45%,看我们能不能扭转局势。” 当华宁宣布进一步降价至45%的消息传出时,整个南方市场都沸腾了。尽管华龙拥有现货优势,但面对如此大幅度的优惠,消费者们又会作何选择呢? 价格差距竟然高达14%,这可不是小数目。 以一台彩电3000元为例,就差了420元,相当于普通家庭一个月的生活费。 要是差价不大,顾客可能还会考虑买现货,但这么大的差距…… 结果就是,华龙电器店门口排起了长队,人们纷纷拿着购物票要求退款,然后转身奔向华宁电器。 仅仅一天内,华宁的销量飙升到了历史最高点。 然而,这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问题: 单日亏损竟达到了惊人的4200万元!尽管是预售,所有员工还是忙得不可开交,现场比春运还要热闹。 当杜阳秋看到这些数据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会这么多?”他连问三遍,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坏了。 虽然总销售额远超这个数字,但是从厂家订购的货物根本不够满足这样的需求。这意味着,为了完成这些订单,华宁还得额外花钱进货。 “杜总。”一名助手解释道,“原来在华龙购买家电的顾客得知我们降价45%后,全都选择了全额退款并转到我们这里来消费。甚至那些潜在客户也加入了抢购大军,他们说不管怎样都要等我们的货,称赞我们非常有良心……” 听到这里,杜阳秋心中五味杂陈:“良心?” 他几乎要爆发了。 “华龙什么时候开始提供全额退款服务的?之前怎么没听说过?你们的工作是怎么做的?” 他意识到自己掉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多给了对手5%的价格优势,导致现在血本无归。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杜总,最新的销售报告出来了,销量还在持续增长……”进来的人报告说。 杜阳秋感到心脏一阵绞痛。“立刻停止预售,马上。”他急忙下令。 “是要调整价格吗,杜总?还是要完全停售?”助手询问道。 杜阳秋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华宁要关门了吗?杜阳秋的命令让人一头雾水。 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吼道:“立刻通知所有人,马上停业整顿!” 下属愣住了,小心翼翼地说:“杜总,要是真的停业,顾客们肯定会闹翻天。我们已经收了预售款,现在突然说不营业了。” 想到这里,下属没敢继续往下说。 他知道,这样做的话,商场估计会被愤怒的顾客砸得一片狼藉。 杜阳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没想到对手华龙会这么狠。 这次真是掉进了圈套里,而且是死死地被套住了。 听了下属的担忧,杜阳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那就降价吧,跟华龙的价格持平。” 但下属犹豫了片刻,回答说:“杜总,如果这么做,我们会失去市场。现在店里还有不少顾客排队预订,一旦降价,不仅市场份额会减少,口碑也会受损,甚至可能引发负面情绪。” “距离关店只剩两小时了。”下属建议,“至少撑过今天再说。” 撑过这一天? 最新的数据显示,全国一天亏损已高达四千六百万。 而仅仅一个小时后,这个数字又增加了近四百万。 再撑两个小时,损失可能会增加到五千四百万。 这意味着华宁在全国九十四家门店中,每一家单日亏损就超过了五百万,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惨重得多。 更糟糕的是,华宁采取的是预售模式。 如果预售金额超出了公司的现金流,那么从厂家进货都会成问题,这就不仅仅是资金链断裂那么简单了,还可能涉及商业欺诈。 想到这儿,杜阳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个问题太严重了,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 即使决定降价与华龙保持一致,也无法保证华龙不会再次调整价格,给华宁来个措手不及。到时候怎么办?再跟着降价吗? 那顾客们会觉得公司是在戏弄他们,特别是在预售的情况下,这样的行为无疑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此时此刻,杜阳秋才恍然大悟,华龙已经占据了主动,而华宁则陷入了被动。 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硬撑到底,冒着全盘皆输的风险;要么调整价格,但这意味着失去市场份额和顾客的信任。 无论哪条路,都不是杜阳秋愿意看到的结果。 华龙确实给杜阳秋出了个大难题。 站在十字路口,每一条路都伴随着巨大的损失。 就在这时,下属的电话突然响起。 在杜阳秋的点头示意下,他接通了电话,随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挂断电话后,他对杜阳秋说:“杜总,华龙刚刚发布消息,说明天将继续现有的优惠政策,并且后天会推出新的优惠措施,具体细节还未公布。” 第460章 被割了一刀 “敬请期待?”杜阳秋听后嘴角抽搐了一下。 为什么不说清楚具体的优惠内容?这显然是想看华宁如何应对后再做决定。 真是高明,用一块公告板又一次抢得了先机,还毫不掩饰地挑战华宁,简直是直接扇脸。 自从与华龙竞争以来,华宁已经亏损近亿。现在公司的现金流捉襟见肘,但看起来华龙却依然充满活力。 如果继续这样对抗下去,胜算又有多少呢?杜阳秋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按照现在的状况,我们还能支撑多久?”杜阳秋语气中透着疲惫。 “大概三天。”下属沉重地回答道。 杜阳秋眉头紧锁。作为公司负责人,对于财务状况他一清二楚,但这种无力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物流配送上的问题完全出乎意料,原本至少可以坚持十天左右的资金链,如今却急剧缩短。 更糟糕的是,由于之前推出的预售活动被华龙利用,导致销量激增,进一步加重了物流负担。 仅仅三天时间,根本不足以解决问题。即便降低价格减少损失,一旦失去了市场,再想翻身也将难上加难。 华龙公司已经掌控了市场,留给华宁的时间所剩无几。 仅仅一周,华龙便已席卷整个市场,让华宁措手不及,毫无还手之力。 “我们彻底输了。”杜阳秋心中暗叹。 他们被华龙牵制得紧紧的,就像在迷宫里打转,最终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曾经辉煌一时的华宁啊! “降价,降到原价的百分之三十吧。”杜阳秋无力地吩咐道。 “杜总,这……” “执行!” 杜阳秋打断了下属的话。他知道这样做会让华宁失去市场,但至少比全面崩溃要好得多。 这样至少还有与华龙谈判的空间。 一旦崩盘,华宁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当办公室只剩他一人时,杜阳秋犹豫许久后拨通了妹妹杜美玲的电话:“美玲,跟华龙说,我们愿意和谈,请他们提条件。” 这句话等于是承认了失败。 听到这话,杜美玲震惊不已。她难以置信,南方电器市场的巨擘华宁竟然会败给一家新兴企业——更别提是败给了乔雪盈这样一个年轻人。 “哥,你没开玩笑吧?我们可是杜家,华宁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新成立的小公司?”杜美玲不敢相信。 杜阳秋叹了口气:“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赶紧联系吧,无论如何也要通过乔正诚促成这次和谈,不能再拖了,华宁撑不住了。” 面对自己的亲妹妹,杜阳秋没有隐瞒心中的苦涩。 这段时间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而杜美玲此刻也是一片茫然,她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就在不久前,她还在乔雪盈面前趾高气扬;现在却不得不请求对方手下留情,真是丢尽了颜面。 杜美玲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在家里的地位似乎岌岌可危。 更糟糕的是,她手中的华宁股份也成了烫手山芋。 如果华宁倒下,她不仅会失去经济支柱,还可能变成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 她曾以为依靠乔家能给她带来安全感,尤其是乔正诚对她一直很尊敬。 然而,这份尊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背后的华宁。 一旦华宁不再稳固,她在乔家的地位也将摇摇欲坠。 这种前所未有的恐慌让杜美玲坐立不安。她使出浑身解数,软磨硬泡地请求乔正诚出手相助。 虽然没明说华宁撑不住了,想要求和,但她暗示这场争斗对双方都没好处。 乔正诚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他明白华宁在这场价格战中已经败北,这让他感到非常震惊。 出于情面,他还是给女儿打了电话,希望事情有所转机。 但经过几次联系后,最终得到的回答却是:“现在没空谈,等有时间再说。” 这个回答几乎让杜阳秋气得吐血。他放下身段主动求和,却只换来如此冷淡的回应。 即使是傻子也能听出,华龙根本不打算妥协。 实际上,杜阳秋早有心理准备,毕竟上次收购谈判时就看出了华龙的态度。 不过,随着两家公司在这段时间里都遭受损失,他原以为华龙也会感到疲惫,愿意坐下来谈谈。 没想到,华龙依旧斗志满满,从海市扩展到整个南方市场,每一步都让华宁措手不及。 一个多月来,杜阳秋始终没能摸清华龙的底细。华龙展现出来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华宁犯了一个致命错误,低估了对手。 现在,就像被绳索套住一样,华宁的命运掌握在华龙手中,而这条绳索正逐渐收紧,威胁着要将它彻底扼杀。 面对这样的局面,继续对抗显然是不明智的选择…… 杜阳秋怎么也摸不透华龙的底线,不敢再跟他们硬碰硬。 求助乔正诚也没用,最后只好硬着头皮向官方求援。 毕竟,华宁作为老牌电器品牌,在海市有着不小的影响力,解决了不少就业问题,希望官方能出面调停。 但这也意味着事情公开化,对杜阳秋来说面子上很过不去。 次日,华龙依旧坚持31%的折扣不变,而华宁却把优惠幅度降到了30%,还只是预售。 这一举动引发了消费者的强烈不满: “华宁这下真不行了,货少不说,折扣力度也太小了,大家都去华龙吧。” “没错,华龙现在不仅现货供应,还提供24小时送货上门服务,不满意还能全额退款,真是良心商家。 相比之下,华宁总是变来变去,之前都没通知就改价,害我白白等了这么久,简直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 “就是说啊,至少得像华龙那样透明,直接公布折扣情况,别藏着掖着,这是在耍谁呢?” “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必须给个说法。” 很多顾客因为期待45%的折扣特意早起排队,结果只得到了30%的优惠,心里自然非常失望。 之前两家公司频繁调整价格时,消费者并不介意,甚至乐见其成;但现在突然涨价,感觉就像是被割了一刀。 特别是当看到别人已经享受到了更优的价格时,这种失落感尤为明显。 第461章 真实意图 面对这种情况,华龙采取了全额退款政策,并且明确公布了所有折扣信息,因此没有引起太多争议。 反观华宁,则因突然提价以及缺乏沟通的态度,导致品牌形象严重受损。 就在这一天,周齐接到了乔雪盈打来的电话:“周总,官方邀请我参加一个会议。” 周齐立刻意识到,这是华宁通过官方渠道试图调解双方矛盾的表现,看来这场消耗战对于华宁来说已经难以持续下去了。 官方出面,能吓到谁? 想压制华龙? 周齐只是笑了笑。 如果华龙还只在海市混,他或许会有所顾忌,但现在华龙已经占领了整个南方市场。 海市的官方也许能在本地给华龙制造些麻烦,但怎么可能撼动整个华龙帝国呢? 即便失去海市这块地盘,华龙依旧稳如磐石,足以让华宁倒下。 而一旦华宁垮台,海市电器市场空缺,华龙重回海市易如反掌。 因此,杜阳秋搬来海市官方,并没有让周齐感到丝毫威胁。 尽管如此,既然对方是官方,总得先看看他们怎么说,再做打算。 “约的是什么时候?”周齐问。 乔雪盈心中涌起一股自豪。官方介入,意味着华宁准备认输,这场较量华龙赢定了,而这胜利全归功于周齐。 “今天下午……看来华宁等不及了。” 她犹豫了一下说:“周总,这种场合,我恐怕处理不来,您应该亲自出面。” 她的担忧不假,但她更渴望见到周齐。 周齐想了想,回答:“那就三天后吧。” 三天? 乔雪盈一愣,“可是这是官方邀请啊。” “那又如何?”周齐语气坚定,“华宁败局已定,除非接受我的条件,否则就算有官方撑腰,我也不会买账。” “从明天开始,我们将推出新的优惠政策:价格直降25%,还有现金返还活动,在发货前全额退款保证。” 三天时间……当杜阳秋听到这个消息时,顿时心凉了一截。 没想到华龙竟敢对官方邀约拖延时间。 这三天里,华龙又要玩什么花样? 他意识到,华龙可能要逼迫华宁付出沉重代价才能和解。 然而,除了等待别无选择,在接下来的三天内,只能任由华龙摆布。 第二天,华龙发布了新政策: 全场七五折优惠,凭购物小票可参与抓金豆游戏,抓得越多返现越多,没有上限!同时,依然支持全额退款服务。 这条消息迅速传遍了华龙旗下所有店铺。 在每家店铺的显眼位置,都摆放着一个透明的大箱子,里面装满了金光闪闪的小豆子。 这些豆子只有拇指盖大小,但每一颗上都刻有不同的数字,代表着顾客能够得到的返现金额。 顾客可以亲手伸进箱子里抓取,无论抓到多少,都可以立即兑现相应金额。 这项活动一推出,立刻吸引了大量顾客,让每一家店都变得热闹非凡。 这种游戏不仅有趣,而且让人有种手握黄金的感觉。平均下来,每次参与都能获得大约一百元人民币的价值。 虽然从商业角度来看,这个数额并不算特别优惠,但它给顾客带来的实惠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华宁公司推出的30%降价预售活动,尽管听起来力度很大,但却未能引起消费者的兴趣。 此外,华龙还承诺如果消费者不满意,可以全额退款,这无疑给了顾客额外的安全感。 结果就是,华龙的店面生意兴隆,而华宁则门可罗雀。 随着新优惠政策的成功实施,华龙逐渐扭亏为盈,虽然利润还不高,但已经看到了希望。 就在这个时候,杜仁良急匆匆地冲进了他父亲杜阳秋的办公室。 “爸,我们为什么要提高价格?这样岂不是把市场拱手让给了华龙?”杜仁良焦急地说,“他们的优惠并不多,我们应该赶紧调整策略,否则我们就彻底失去市场份额了。” 面对儿子的问题,杜阳秋感到非常生气:“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华龙正在抢占我们的市场。但是你知道华宁现在现金流状况如何吗?” 杜仁良惊讶地回答:“爸,我们资金雄厚啊,怎么可能输给华龙呢?” 杜阳秋苦笑着摇头:“你连自己公司的实际情况都不清楚,谈什么竞争?我最大的错误就是让你负责营销部门。为了个人利益,你几乎毁掉了整个华宁。” 听到这里,杜仁良试图辩解:“所有的决策不都是经过您同意的吗?怎么现在怪起我来了?” 杜阳秋愤怒地拍桌而起,指着杜仁良说道:“你还敢否认?陆嘉离开是因为你的幕后操作吧?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工作了吗?他成为了华龙的副总经理,并且帮助他们迅速发展起来。这就是为什么?” 父亲叹了一口气,惋惜地说:“我失去了一个难得的人才啊!”接着,他质问儿子,“华龙为什么对我们这么狠?还不是因为你惹的事!” 然后严厉地命令道:“我已经向华龙提出和解了,你必须跟我一起去。如果这次谈不拢,你就等着受罚吧!” 听到这话,杜仁良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这意味着他要向乔雪盈还有那个年轻人低头认错吗? 本来他还想着能够压倒华龙,展示自己的胜利姿态,现在却不得不屈服。 之前他就已经遭受过一次这样的羞辱,那种感觉让他至今想起都感到难以忍受。 然而,面对父亲毫不妥协的态度,他只能默默承受,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杜仁良一走,杜阳秋疲惫地坐到了椅子上,揉着太阳穴沉思。 经过三天的时间,他终于明白了华龙的真实意图。 利用这段时间彻底抢占华宁的市场份额。 如果华宁不能提供更大的优惠,那么它将很难再有翻身的机会。 可是现在的华宁已经无力回天,即便愿意付出更大的代价,也难敌华龙的决心。 最终,杜阳秋意识到自己输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手一步步吞食市场,心中虽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试图缓和与华龙的关系。 第462章 并不买账 短短几天内,华龙迅速占领了华宁原有的市场空间。 而华宁这边则没有采取任何降价促销的措施,店内冷冷清清,顾客稀少。 就在这个时候,市场上开始流传关于华宁即将失败甚至破产的消息,让许多提前支付定金的消费者感到非常焦虑。 所幸的是,最近几天他们陆续收到了订购的产品,这才稍稍安下了心来。 第四天清晨,周齐抵达了海市。 乔雪盈亲自驾车,与陆嘉一同前往机场迎接。 “周总,华宁在海市有着深厚的根基和复杂的商业关系网。”乔雪盈边开车边询问道,“见面后,您打算怎么跟对方谈判呢?” 她想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毕竟,这种场合对她来说是第一次,难免会感到紧张。 “没什么特别的计划,走一步看一步吧。”周齐淡淡地说。 看到周齐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乔雪盈也跟着放松了下来。有他在,似乎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而陆嘉却激动地说道:“周总,我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谢谢您给了我这个机会,我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今天的谈判,他原本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但周齐特意让他从外地赶回海市参与,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让他亲眼见证旧东家的失败,为他出一口气。 “别满足得太早了。”周齐对他说,“华宁只不过是个小障碍,你的目光要放长远些。” “周总说得对,我会加倍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陆嘉认真回应。 这段时间里,他也逐渐明白华龙的目标远不止南方市场,而是全国。 加入这样一个雄心勃勃的企业,让他有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周齐几乎完全放手让他去做,这份信任和胆识非常人能及,这样的领导怎能不追随? “好了,别再表决心了。”周齐打断道,“你准备的资料怎么样了?” 这是一份关于华龙发展计划的简报,计划在一个月内开设九十四家新店,并根据不同折扣水平预测可能的亏损情况: 四成折扣,预计亏损三亿; 四成半折扣,预计亏损四亿; 五成折扣,预计亏损五亿; 直至六成折扣…… 此外,还包括了一些基于当前市场的营销策略。 周齐让陆嘉准备这些,一方面是要向华宁展示他们已经准备好打价格战,另一方面也是检验陆嘉的能力。 整体而言,虽然有些策略略显过时,但在当下环境中还算新颖,周齐对此还算满意。 十点钟整,在锦江酒店的商务会议室里,一切即将开始。 在一间装潢典雅的会议室里,一张暗红色的椭圆形实木会议桌占据了中心位置。 一侧坐着华宁公司的四位代表:杜阳秋和他的儿子,以及财务总监和一位大股东。 他们足以代表整个公司发言。桌子对面,两位来自商务局的重要人物,副领袖赵欢与主任于雪萍正襟危坐,这两人都是华宁的老朋友。 “赵领袖、于主任。”杜阳秋开口了,“如今市场状况很不理想,这种无序竞争对谁都没有好处。无论是对我们华宁还是华龙,长期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作为老牌企业,我们愿意做出一些让步,希望能得到二位的支持。” 尽管话语委婉,但意思却很明确:华宁愿意妥协,但不想被华龙过分压榨。 赵欢微微点头,笑容可掬:“老杜,我们都希望看到一个健康的市场环境。如果两家能和平共处,共同发展,那自然是再好不过。至于华龙的态度,等他们来了再说吧。” 杜阳秋心知肚明,赵欢暗示想要促成此事并非无偿。他回应道:“当然,我们也相信自己的实力。老字号有它的优势。” 正当此时,门轻轻敲响,周齐带着乔雪盈和陆嘉步入会场。 这位年轻的华龙领导人向大家致歉:“路上堵车了,让大家久等了。” 在场的人们纷纷打量着周齐,尤其是赵欢和于雪萍,对于这样年轻的企业家感到惊讶。 而陆嘉则开始为双方做介绍。 很快,两边的人马各自落座,准备展开正式会谈。 周齐坐下后,保持了沉默。他想先看看官方的态度,以及华宁的立场。 杜阳秋的目光紧紧锁在周齐身上,仿佛想要透过外表直接看到这个年轻人内心的秘密。 毕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周齐竟然让老牌企业华宁在市场上陷入了困境,这让杜阳秋感到既困惑又不甘心。 最终,作为调停者的赵欢开口了。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环视一周后对周齐说: “华龙迅速崛起并争取市场份额,这无可厚非;而华宁作为一家历史悠久的企业面对挑战,自然也要作出回应。因此,市场竞争是正常的。” “作为今天和谈的见证者,我不打算评判谁是谁非,只希望双方都能拿出诚意来解决争端,实现共赢。” 听到这些话,周**里冷笑。尽管表面上看似中立,但言辞间似乎暗示着华龙挑起了这场争端,并且应当为此负责。 紧接着,于雪萍补充道:“正如赵局所说,这场价格战已经影响到了整个行业,而且是由华龙首先发起的。现在华宁主动提出谈判,显示出了他们的诚意。我们期待华龙也能展现一些灵活性。” 乔雪盈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正准备反驳时,却被周齐轻轻按住了膝盖以示制止。 陆嘉在一旁没有表态,静观其变。 周齐的眼神转向杜阳秋,意思不言自明:既然你们提议和解,那就请明确条件吧。 杜阳秋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俗话说得好,合作双赢,斗争两败。我们认为结束这种无益的价格竞争,寻求共同繁荣才是正确的方向。这样不仅有利于市场稳定,还能为消费者带来好处。” 然而,对于这样的提议,周齐并不买账。 “杜总,你的计划听起来不错,但你是否高估了自己的策略或低估了我的判断力呢?” 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杜阳秋脸色微变,试图解释:“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和平共处,并不是因为害怕什么……” 第463章 第二个条件 没等他说完,周齐就打断了他:“别拿官方压我。你以为我会怕吗?你们或许有关系网,但我们也不缺支持者。 我只是觉得这样做太过于明显,况且你是输家,再怎么施压也改变不了现实。” 周齐挺直了身板,目光冷峻地盯着杜阳秋,语气强硬地说:“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想求和就拿出诚意来,不然咱们就接着斗下去,听明白了吗?” 整个房间陷入了沉默。 赵欢和于雪萍两位领导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惊讶。这家伙怎么这么嚣张?连他们这些高层的面子都不给,简直是目中无人。 但不得不说,周齐这番话确实让他们感到震撼。有时候太过谦让反而让人觉得你软弱可欺。 周齐之所以如此底气十足,是因为即便失去海市市场,他也能通过击败华宁、巩固华龙的地位,再次进军海市。 但在赵欢和于雪萍看来,这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得罪了这样的人物,自己的地位也可能受到威胁,所以不敢轻易插手。 而此时,华宁的人个个面色铁青,尤其是杜阳秋,仿佛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本以为有赵局和于主任撑腰,周齐会有所顾忌,没想到对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说话直接又不留情面。 “你们华龙发起的价格战……”杜阳秋试图解释。 周齐打断了他的话:“那又如何?有本事你就接招,没本事就看着我们占领你的市场。商场如战场,这点道理你还不懂吗?” “还有一点要搞清楚,是你们主动提出谈判,我今天坐在这里,完全是看在两位领导的面子上。” “我不是来听你废话的,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接受我的条件停止争斗,要么继续打。我希望十秒内得到答复。” “再多说一句,我就当你是在挑衅。” 这种霸气的表现让乔雪盈悄悄竖起了大拇指,心中小鹿乱撞。 陆嘉也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内心的激动。 面对官方人士仍能保持如此强势的态度,实在是令人钦佩。 杜阳秋嘴角抽动了几下,其他华宁的人无论大股东还是财务总监,尽管心情沉重却都噤若寒蝉。他们都清楚,公司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不能再打了,这是华宁全体成员的共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对于杜阳秋来说,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无比煎熬。 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而是尊严尽失。 周齐已经彻底揭下了他的脸面。尽管心中充满愤怒和不甘,杜阳秋还是强压情绪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周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转向杜仁良说:“你们曾对我的副总陆嘉不公,把他逼走。我反而因此得到了一位得力干将。” “但感谢归感谢。” “你们必须正式向陆副总道歉,并得到他的原谅。如果他不满意,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话音刚落,陆嘉的目光立刻投向周齐,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在华宁四年的心血与努力最终换来的是冷遇,这让陆嘉既心寒又愤慨。 而新上司周齐竟然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作为谈判条件之一,这样的重视令他感到意外且感激。 杜仁良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担心的这一刻的到来。 虽然身为华宁的大少爷,现在却要为曾经的小人物道歉,这对他是多么大的打击。 “爸,我……”杜仁良开口想说什么。 杜阳秋打断了他,看向周齐,“还有其他条件吗?” “我说得很清楚了,没有原谅就没有后续。”周齐坚定地说,“道歉是首要条件,至于是否接受,看你们的表现。” 杜阳秋内心充满了怨恨,但他知道此时别无选择。手缓缓放下,示意儿子照办。 杜仁良紧咬牙关站起身来,面向陆嘉勉强挤出几个字:“陆总,对不起。” 陆嘉望向周齐,等待着指示。显然,他知道决定权并不在于自己。 在华宁公司,一场风暴正在酝酿。陆嘉的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杜仁良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的副总。”周齐冷静地警告道,“不然我不介意再给你点颜色看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他指了指墙角:“站在那儿,九十度鞠躬,直到会议结束。” 这番话让杜阳秋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最好收敛一点,否则……” “否则如何?”周齐直视着他,语气中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你的儿子很清楚我的实力。无论你想怎么玩,我都能陪你到底。只怕你没那份胆量。” 杜阳秋一时语塞,而杜仁良则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回想起之前被众人包围、被周齐压制的场景,他不敢想象再来一次会是什么后果。 于是,他选择了屈服,按照指示走向墙边,深深地鞠了一躬,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 这一幕让所有华宁的人都惊呆了。 杜阳秋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意识到自己的儿子肯定吃了大亏,否则不会如此畏惧。 周齐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消化这一切,随即提出了他的第二个条件:“从今天起,我们将重新调整公司的架构,解除所有股东,并关闭海市以外的所有店铺。” 他的声音冷峻且决绝。 赔偿? 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真正想要的是南方市场。直接逼华宁破产是不现实的,那样不仅华宁不同意,在场的官方代表也不会允许。 保留海市的业务和品牌,可以让各方面子上过得去。 而解散股东,重设架构,则意味着限制了华宁未来的扩张能力,任何企图反击的行为都将变得异常艰难。 “你这是白日做梦,根本不可能!”杜阳秋几乎要抓狂了。 九十四家门店遍布全国,怎么可能说关就关? 他早料到周齐会提出苛刻条件,但没想到竟如此过分,这跟直接宣布破产有什么区别? 简直太霸道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赵副领袖赵欢开口道:“周先生,我相信您也是希望解决这个问题的。不过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华宁毕竟在全国都有分店,这样做……” 第464章 使出了两招 周齐微微一笑,说道:“赵领袖,我这可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接着,他话锋一转,“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您出面,华宁一家都别想留下。我会把华宁逼到彻底破产。” 赵欢只能尴尬地笑笑。虽然华宁规模不小,但面对这样的威胁,似乎也无能为力。这种大话,他可不敢正面回应;能够为华宁争取些情面已是不易。谁知道周齐背后到底有多强硬的支持呢? “你不要太嚣张了!”杜阳秋怒火中烧,“想要摧毁华宁,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我们全力以赴,即使不能完全击垮华龙,至少也能让它伤筋动骨。” “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他继续说道,“国内市场上不止我们两家。这样互相争斗下去,只会让第三方得利。” 显然,杜阳秋指的是夏美集团。简而言之,就是典型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局面。但在周齐看来,无论是华宁还是夏美,都不过是他手里的棋子罢了,任由它们怎么挣扎。 “我不认为华宁有那个本事。”周齐对陆嘉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明白了意思,起身将一份事先准备好的文件恭敬地递给了周齐。周齐接过之后,径直扔到了杜阳秋面前。 杜阳秋疑惑地看着周齐,然后目光转向桌上那份资料。他犹豫了一下…… 周齐打开文件,匆匆扫了几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见到了什么令人震惊的事情。 看到他的反应,周齐平静地说:“我准备拿出五个亿,继续和华宁斗下去。” 说完,他站了起来,把文件递给对方:“这些资料你留着,好好研究一下。” “明天上午九点之前。”周齐接着说,“如果我没在报纸上看到华宁认输的消息,以及他们从市场上撤退的行动,那我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面对两位领导,周齐礼貌地伸出手告别:“抱歉,我还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先告辞了。改天一定要请二位到华龙来坐坐,今天有些匆忙,若有不周之处,请多多包涵。” 赵欢和于雪萍的态度明显有所转变。他们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做事十分老练,之前的举动并非针对他们,而是要彻底击败华宁。对于周齐宣称要用五亿资金击垮华宁的说法,他们没有丝毫怀疑,因为华龙的实力显而易见。 此刻,两人内心已倾向于支持华龙。 与两位官员简短交流后,周齐带着乔雪盈和陆嘉离开了会议室,完全不再理会杜阳秋和他的团队。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官方人员和华宁的人。杜阳秋呆呆地盯着那份文件,脸色变幻莫测。 赵欢叹了口气对他说:“杜总,您是这方面的专家,应该能看出这位年轻人并不简单,甚至可能比我们想象中更加强大。既然他已经表明立场,说明背后有足够的实力支撑。” “这五亿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赵欢补充道,“保持冷静,不要冲动行事。” 说完,赵欢和于雪萍便离开了。杜阳秋心乱如麻,连送客的基本礼仪都忘记了。毕竟,今天的谈判还是他特意邀请来的。 “爸爸,你不能答应!” “没错,杜总,绝对不能答应,这么做等于自掘坟墓啊!”身旁的人纷纷劝阻道。 杜阳秋将手中的文件甩给了众人。他们接过后,只是匆匆一瞥,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起来。 这份预案不仅专业而且周全,显而易见,华龙已经做好了彻底对付华宁的准备。正如周齐所言,他今天之所以现身,完全是因为官方的压力。杜阳秋心里明白得很,因为他之前多次通过妹妹杜美玲间接联系过周齐,但对方始终没有回应。直到搬出官方,才有了这次见面的机会。 原本杜阳秋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以为周齐是忌惮官方的力量,想借机打压华龙。现在看来,这种想法简直荒谬至极。接着,他转向杜仁良问道:“那小子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杜仁良身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说!”杜阳秋厉声命令道。 杜仁良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隐瞒下去,于是简短地讲述了事情经过,但他省略了一些细节,比如自己被周齐踩脸的事情。 即便如此,听闻此事的人们仍然惊愕不已。杜阳秋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什么?突然出现了几十上百人?” 杜仁良点头确认,“嗯……是的。” 这简直不可思议!如果按照儿子的说法,他是跟踪乔雪盈的车过去的,那么意味着周齐事先并不知道有人尾随。这就表示,那些人要么是在暗中保护,要么就是能在短时间内迅速集结——无论哪种情况,都足以令人震惊。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背景,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 “你为什么不早说?”杜阳秋质问。 “丢脸啊……”杜仁良吞吞吐吐地回答,“说了又能怎样呢?” 确实,即使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杜阳秋心里憋屈得不行,简直快憋出内伤了。他不得不承认,这次他是彻底输了,华宁也一样败下阵来。看着手里的文件,眉头紧锁,满心的不甘也只能咽下去。 五个亿啊,这数目足以让华宁翻不了身。现在只有认输,至少还能保住海市的一席之地;再斗下去,怕是连底裤都要输掉了。 儿子杜仁良的事更是让他心如刀割,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起初周齐说有五个亿时,他还半信半疑;但人家暗地里上百人保护,这就让人不得不信了。 今天这场和谈过后,股东们都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就算他想继续争斗,恐怕也难了。 杜阳秋估计,到时候撤资的人绝不会少。 一旦大树倒下,猢狲们自然四散奔逃。 指望他们与华宁同舟共济?简直是痴人说梦。 周齐这小子太狡猾了,不知不觉中又使出了两招:挑拨离间、釜底抽薪。 从大股东们的表情上就能看出端倪。 虽然没人开口,但那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465章 一项重要任务 杜阳秋叹了口气,目光穿过窗户望向远方,眼中充满了失落。 罢了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同时,在乔雪盈的车上,她问周齐:“你觉得华宁会愿意退出市场吗?” 刚才周齐的表现确实强势。 华宁没有给出明确答复,这让人心头悬着一块石头。 周齐却显得胸有成竹:“我觉得他们退市的可能性有七成。” 乔雪盈惊讶地回应:“这么高?我原以为只有对半的机会呢。” 她所谓的五成,无非是指华宁要么退出市场,要么继续挣扎。 周齐微微一笑:“人得看清形势。华宁现在是强弩之末,杜阳秋要是明智,会选择及时止损。” “周总,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吗?”乔雪盈疑惑地问,“虽然华宁提出和谈看起来像是示弱,但他们未必就彻底无力回天了啊,说不定会孤注一掷。” 简单来说,她认为周齐的要求太过分了。 “关键在于杜仁良的态度。”周齐解释道,“他是关键人物,他的屈服直接表明了华宁的妥协。你注意到他们的反应了吗?杜阳秋满脸怒火,财务总监咬紧牙关,而那个大股东却很平静。” 周齐接着说:“这说明股东们更关心的是利益而非公司的面子。如果杜仁良的让步能换来更好的条件,对他们而言就是划算的。” “所以,当我宣布再追加五个亿的时候,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明知打不过还硬撑,那不是明智之举。” 即使杜阳秋个人不愿意放弃,最终也可能被迫接受现实。 乔雪盈细细回味周齐的话,感觉确实有道理。陆嘉在一旁也是深受启发,他意识到自己与老板在洞察力、策略上的巨大差距。 “周总,您真厉害!”陆家诚恳地说,“那么剩下的三成可能性又是什么呢?” “那就看那位大股东在华宁内部有多大的影响力了。”周齐笑着说,“现在我可以肯定,华宁有九成的概率会退出市场。” 陆嘉和乔雪盈都愣住了。“为什么这么说?”乔雪盈追问。 “陆总已经给我透露了一些信息。”周齐回答。 听到这里,陆嘉再次愣住,心中充满疑问。 但周齐没有进一步解释。 实际上,陆嘉听懂了周齐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他对华宁内部情况有所了解,但他不会轻易泄露秘密,这是原则问题。 周齐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他们边聊边走,很快就到了华龙在海市的临时办公室。这个地方是乔雪盈最近租下的,作为公司的起步点。 毕竟,一家公司总得有个正式的工作地点,不能光靠门店来运营。 选择这里,也是希望能让周齐更频繁地来到海市,考虑将这里设为总部。 这地方只是暂时的,装修还是上一个租户留下的模样,没有大动干戈。 等到市场情况更加明朗时,乔雪盈才会着手规划长久之计。 坐定后,周齐召集乔雪盈和陆嘉开了个小会,讨论当前的任务以及未来的方向。 他提出要在一个月内让南方九十四家新店开业,这个目标可不小。 因此,他对陆嘉说要大胆用人,善于发现并培养人才,他自己则不会过多干涉。 “周总,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陆嘉保证道。 周齐点头表示认可,并补充说:“你们两个还需要迅速稳定南方市场,在人员配置和营销策略上都要尽快打好基础,以防夏美有机可乘。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他还强调了效率与果断的重要性,“对于表现不佳的员工,不要犹豫,直接处理掉。” 但周齐也提醒他们并非一味施压。 “明天如果华宁真的退市了,我会给每位员工发红包作为奖励,具体数额由你决定,雪盈。”他说着,脸上露出了微笑。 “大家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而努力工作。想赢得员工忠诚,就得提供优厚的福利。华龙立志成为国内顶尖电器品牌,那我们就应该提供行业内最好的薪酬待遇。 只有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优秀人才加入我们,推动公司持续进步。” 这些规划虽只勾勒了大致轮廓,却足以让乔雪盈和陆嘉感到兴奋不已。特别是对曾担任华宁营销总监、自视甚高的陆嘉来说,这样的远见卓识让他敬佩不已。 在周齐面前,陆嘉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个新手。 “好了。”周齐看向陆嘉,温和地说,“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开始你的任务。你有一个月的时间来稳定南方市场,如果成功了,我奖励你一百万。” 一百万?这数字让陆嘉猛地站起身,恭敬地向周齐鞠了一躬:“周总,能跟着您是我最明智的选择。” “请您放心。”陆嘉坚定地说,“不是为了钱,而是因为您的信任。还有其他指示吗?” 周齐点头道:“先把当前的任务做好。之后,我还希望你能进军北方市场。” 陆嘉顿时感到热血沸腾。“没问题,保证完成。”他兴奋地说。 周齐微微一笑:“去吧,好好休息。” 但陆嘉却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周总,我现在太兴奋了,根本静不下来。我会随时待命,等待您的指令。”说完便匆匆离开。 望着陆嘉离去的身影,周齐转向乔雪盈:“接下来,你也有一项重要任务。” “请吩咐,周总!”乔雪盈立刻回应。 “你需要组建一个巡查小组,负责监督各地分店的情况,确保运营顺畅无误。”周齐解释说。 乔雪盈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重要性。随着公司迅速扩张,确实需要这样一个团队来帮助她更好地管理各个分部。 “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建立一个督察组。”周齐继续说道。 “这两个部门有什么不同呢?”乔雪盈好奇地问。 “巡查组关注的是日常运营中的问题,而督察组则是为了防止内部出现腐败或权力滥用现象。”周齐回答。 乔雪盈点了点头,理解了这种双层监管机制的必要性,“明白了,我会尽快着手准备。” 她认真地说,并补充问道:“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第466章 去南粤的目的 “最重要的是,你要建立起自己的核心团队。”周齐强调道。 周齐望着乔雪盈,认真地说:“接下来的工作量会加大,不只是陆嘉,你也需要更多帮手。你可以开始寻找助手或秘书了。” 他继续说道:“作为华龙的总经理,你的视野要更广阔一些,不仅要关注店面和公司内部,更要着眼于市场和整个行业。我们可以考虑建立一个专属于华龙的人才库。” 乔雪盈笑着回应:“听你这么一说,感觉像是在听长辈的叮嘱,不过还挺贴心的,而且你说话的样子也很帅气。” 她接着调皮地问:“还有,你说南方市场稳定后会给我什么奖励?” 周齐笑答:“一百五十万怎么样?” “这是想用钱砸我吗?”乔雪盈好奇地反问。 “挺实在的吧。”周齐自信地回答。 乔雪盈点头同意,但随即提醒道:“好吧,不过别忘了之前的约定,你得先兑现承诺才行。” “你是说喝酒?”周齐立刻想到了他们的约定。 “没错。”乔雪盈确认,“我们之前说过,一旦战胜华宁,你就陪我好好喝一杯庆祝。虽然华宁还没完全退出市场,但按你刚才的说法,胜算很大。” “如果你现在拒绝,那要么是不想承认,要么就是没信心。”她半开玩笑地说:“再说,你把这么多事情交给我,自己却准备离开,陪我喝个酒,算是对我的一点补偿吧?” 原本周齐计划直接前往南粤,他已经让姜俊先行一步。 这段时间,他把乔长贵的电器公司交给姜俊打理,尽管姜俊对商业兴趣不大,但带着他出差时,心里总感到更加踏实。 去南粤的目的有两个:一是见见杜浅浅的父亲,二是拜访小霸王的厂长段明夜。 这位老朋友好久不见,一直通过电话保持联系。 随着小霸王业务趋于稳定,他们之间的通话也少了。 然而,考虑到段明夜未来可能会离开小霸王,并创立步步高品牌,周齐希望加速这一进程,利用自己的资源帮助步步高早日崛起。 想到这里,他觉得很有意思。 面对乔雪盈的请求,周齐决定调整行程,毕竟他曾答应过。他给姜俊打了电话,告诉他将晚一天到南粤,并建议姜俊如果无聊可以去找杜浅浅,这也给了两人独处的机会。 但他清楚,姜俊大概率不会主动去找杜浅浅,而是会在酒店里独自消磨时间。 乔雪盈试图说服周齐多留几天,提到许多员工都还没有机会见到他。但她知道,周**中已有定数,对于华龙的发展充满了信心,因此他也愿意暂时留下处理一些未竟之事。 周齐轻声问道:“想在哪里喝一杯?还是上次那家酒吧?” 乔雪盈心里明白,她无法让周齐再多留一天。 一丝失落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坚定。为了这一刻,她已经考虑了很久,心意从未改变。 她脸上带着微笑,对周齐说:“不如去我家吧,我的公寓。” “你家?”周齐看着她,觉得这个提议有点不妥。 乔雪盈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怎么了?难道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再说,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呢?” 见她如此坚持,周齐只好同意:“好吧,就这么定了。” “这次就让你尝尝我的厨艺。”乔雪盈得意地说,“这可是独一份的待遇哦。如果你敢拒绝,我会很难过的。” 她的公寓位于浦东区,那时东方明珠塔还未建成,周围还是一片棚户区,但也开始有了高楼大厦的身影。 乔雪盈租住的正是其中一栋楼里的小窝。 从窗户望出去,一边是简陋的棚屋,另一边则是广阔的海景,景色十分迷人。 房间不大,约莫七十多平米,装饰得温馨可爱,处处散发着与乔雪盈身上一样的淡淡香气,令人感到舒适。 最终,周齐还是跟着乔雪盈回到了她的家中。 路上他们顺便去了趟市场,买了一些新鲜食材和熟食,当然还有各种酒。 啤酒、红酒、白酒,乔雪盈几乎是什么都想尝试一下。 一进门,乔雪盈便拉着周齐四处参观,笑着问道:“你觉得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我正打算把它买下来呢。” 站在窗边望着大海,周齐点了点头:“确实选得好地方,很有眼光。” 他的话并非客套。虽然现在这一带看起来还不太成型,但他知道将来这里的房价将会飙升到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现在买了这房子,哪怕只是放着,也能赚不少。 “没错,我就是被这片海景吸引来的……”乔雪盈说着,眼中闪烁着对大海的热爱,“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景色,心情都会好很多。” 她边说边轻巧地帮周齐脱下外套,“你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吧,别客气。” “我先去做饭。”她笑着进了厨房。 “我去做饭,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她笑着转身走进厨房。 不久后,就传来一阵声响,他进去就见厨房乱成一团。 “西红柿要切块,可没说大小和形状啊。算了,就这样吧。”她自言自语道。 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周齐忍不住笑了:“平时你自己不做饭吗?” 乔雪盈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脸上泛起了红晕:“一个人的时候随便吃点就好,哪有心思做饭呀。这是我第一次尝试,但不用担心,我跟着食谱学,应该没问题的。” “你的聪明才智我不怀疑,不过按照你这个速度,等菜做出来估计都凉透了。”周齐一边说着,一边卷起袖子接过菜刀,“让我来帮你吧。” 随着几声利落的切割声,乔雪盈惊讶地看着周齐娴熟的动作,“没想到你还挺会做饭的。” “我媳妇特别喜欢我做的饭菜,只要有空我就会给她露一手。”周齐微笑道。 “你媳妇一定非常好。” “确实。”提起媳妇时,周齐满脸都是温柔的笑容。 望着眼前这位高大帅气、满是爱意的丈夫形象,乔雪盈心中涌起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并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第467章 感到束手无策 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不是她的归宿,但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从周齐那里得到什么。 两人边聊边准备晚餐。 原本是乔雪盈掌勺,但这次她却成了帮手。 很快,一顿简单却不失丰盛的家常菜就做好了:西红柿炒蛋、青椒肉丝、醋溜土豆丝、拍黄瓜和盐爆花生米,再加上一些买来的熟食,桌上顿时热闹了起来。 尝了一口,乔雪盈惊喜地说道:“真好吃,周哥,你厨艺太棒了,比外面餐馆做的还美味。” “你喜欢就好。”周齐微笑着回应。 “这么美味的菜肴,我得多吃点,也得多喝点。”说着,乔雪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同时给周齐斟满白酒,“周哥,感谢你今天的款待。今天咱们赢了华宁公司,这顿饭也是庆祝胜利。来,干杯!” 两人轻轻碰杯,气氛十分愉快。 正当两人谈兴正浓时,乔雪盈打趣道:“说是干杯呢,你怎么像是在养鱼啊?”看着周齐已经喝了好几杯白酒,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这样下去,非把你灌醉不可。” 尽管如此,周齐还是豪爽地一口饮尽杯中酒,笑着说:“好吧,那我就再陪你多喝一会儿。” 乔雪盈见状,拿起酒瓶准备给周齐再倒一杯。但周齐笑着制止了她:“我可不想喝醉后给你添麻烦,万一赖着不走怎么办?” 说罢,他自顾自地打开了一罐啤酒。 白酒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再喝下去恐怕真要失控。 “那有什么关系。”乔雪盈笑道:“我还挺想看看你醉酒的样子呢。说不定你会变得温柔起来,像只小绵羊一样,想想就让人期待。” 她继续说道:“不行,今天我说了算,你答应过我的,这顿酒得听我的。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得陪我喝个痛快。” 周齐无奈摇头,既然话已出口,便只好履行诺言。 这时,乔雪盈站起身来,提着包走向卧室,说要去换件更舒服的衣服。 门关上后不久,她从包里取出了解酒药吞服下去。 片刻之后,乔雪盈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睡裙走了出来。 这件衣服虽不算过分暴露,却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她的魅力。 看到这样的乔雪盈,周齐一时之间竟有些失神。 她注意到他的目光,脸上泛起了红晕,心中却是满满的欢喜。 “看够了吗?”乔雪盈调皮地转了个圈问道,“好看吧?今天特别允许你多欣赏一会儿。” “你真漂亮,不过这打扮……有点儿大胆啊!”周齐坦诚地说,他从不假装对美女无动于衷。 “你觉得大胆?”乔雪盈坐下来后,对着周齐调皮地笑道,“我觉得已经穿得很保守了。平时有时候,我可能更随性些。” 周齐正小口喝着啤酒,听到这话,一不小心被酒呛到了,咳嗽了几声。 乔雪盈原本希望他们之间能发生点什么,但现实却是周齐只是欣赏,并没有进一步的想法。 正是这份克制让乔雪盈更加喜欢他了。 于是,她转而聊起了其他的话题。 随着酒一杯接一杯地下肚,即使服用了两瓶解酒药,她的头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她看得出周齐也有些醉意,但还没到她所期待的那种不省人事的程度。 而她自己已经开始支撑不住了。 她撑着下巴,眼神迷离地望着周齐,傻笑着说道:“齐哥,你怎么这么能喝啊?” “介意我抽根烟吗?”周齐问。 自从来到这里后,他还没有抽过一根烟。现在酒精上头,他想借抽烟来清醒一下。在他看来,这顿酒已经足够了。 乔雪盈朦胧地点了点头。得到允许后,周齐点燃了一支烟,不过只抽了一半就掐灭在啤酒罐里,轻吐了一口气说:“今晚很开心,你也该休息了。” 听了这话,乔雪盈稍微清醒了一些,说道:“我还想继续喝,你答应过的。” “真的够了。”周齐回答。 “你讨厌我吗?”乔雪盈问。 “怎么会这么想呢?”周齐反问。 “那就是不讨厌咯。”乔雪盈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周齐面前,低头看着他说:“那你喜欢我吗?我不求你爱我,只要有一点点喜欢就好,无论是我的外表还是其他什么的……” 周齐揉了揉眉心,笑着说:“你真是喝多了。”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但是乔雪盈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坚定地说:“我没醉。那天晚上的事我记得很清楚。从那以后,我发现你已经住进了我心里。不管你信不信,我相信这一生我都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我不想骗你……”她轻声说,“换衣服的时候,我偷偷喝了两瓶解酒药。我只是想让你多留一会儿,哪怕只是一个晚上。” “看来还是没能瞒过你。”她低语,眼中带着一丝失落,“你这个坏蛋,一点都不知道让着点女孩子,就不能假装喝多了,让我照顾你一次吗?” “不管了。”她的语气变得坚决,“今晚你是走也得留下,不走也得留下。” “你敢离开试试看。”她挑衅地说,“我就跟着你,无论你去哪里,如果你不在乎我的安危,你就试试看吧。” 周齐觉得最近自己的桃花运似乎有点过了头。 面对乔雪盈这样的情况,他感到束手无策。 看着她那样子,周齐知道硬来是不行的。 他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酒精的作用已经让他有些晕眩。 “我其实是个很糟糕的人,你并不了解真正的我。我有很多女人……”周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不信。”乔雪盈直视他的眼睛,“如果真是那样,为什么之前你不直接对我下手呢?是因为嫌我脏,还是不够漂亮?” “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未和任何男人有过亲密接触……你还说过我的腿很漂亮,给了我满分评价。” “你骗不了我。”她坚定地说,“就算你真的有很多女人,又有什么关系?再多一个我也无所谓。” 周齐将人抱进了房中,温柔地用被子把她裹好,轻声说:“好好休息吧。” 第468章 占据了主导地位 乔雪盈惊讶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委屈。她已经做了这么多,几乎什么都没留下,就坐在了他面前。 但这个男人,却像上次一样,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为什么?”她问,“难道我不够吸引你吗?” “不是这样的。”周齐看着她说,“你非常有吸引力,但我不能这么做。” “我知道了。”乔雪盈突然开口,“但是请你不要走。你喝了很多酒,这样出去我真的很担心。你就留在这儿,可以吗?” 周齐深深吸了一口气,“没关系的。” “不。”乔雪盈坚决地说着,起身拉住了周齐的手臂,“我说过今晚你要留下来。如果你要走,那我也跟你一起走。” 不容分说,她使尽力气把周齐拉回床上,然后紧紧抱住他的手臂,“睡觉吧!” 面对如此坚持的乔雪盈,周齐内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酒意迅速涌上心头,他不再言语。手臂懒散地搁在脑后,想着稍作休息就好。然而,不知不觉中,他的头微微侧向一边,沉沉睡去。 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深长,乔雪盈缓缓睁开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睛。 看着身边的周齐,她心中五味杂陈。 轻轻地靠近了一些,小心翼翼地将他拥入怀中。 第二天清晨,周齐的眼皮轻轻颤动,慢慢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白皙颈项。 “现在几点啦?”乔雪盈追问。 “九点半。” 试图起身的乔雪盈显得有些吃力。 “你要去哪儿?”周齐关切地问道。 “华宁退出市场,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她解释说。 “休息一天没关系的。”周齐温柔建议。 感受到对方的关怀,乔雪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她依然坚持:“现在正是激励团队士气的好时机,还有员工福利需要规划,我不能休息。” 说着,她尝试站起来,却差点因为双腿无力而摔倒。 肚子突然发出咕噜声,乔雪盈赶紧用手捂住,但还是被周齐给逗笑了。 她脸立刻红了,“你笑什么……不准笑!”她边说边挑衅地移开手,“齐哥,你除了我的腿,好像还特别喜欢我的腰呢!” “好看吗?”周齐起身,一把将她抱起。 “你不累吗?”乔雪盈惊讶地问,心里却有些紧张。 但周齐没回答,他走进厨房,开始煮面。 在浴室里,蒸汽环绕中,乔雪盈回想起刚才的情景,脸上泛起了羞涩的笑容。 同时,她也想起了之前的激烈场面,不由得撅起了嘴感到一丝委屈。 当她洗完澡出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面条。 葱花面上漂浮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饥饿感让乔雪盈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齐哥,你的面条真好吃。”她眼睛弯成了月牙形说道。 周齐吃得很快,当乔雪盈吃到一半时,他已经吃完并再次走进浴室。 听着水声,享受着热腾腾的面条,乔雪盈轻轻一笑,自言自语:“这很简单,这就是我想要的小幸福。” 她用筷子把荷包蛋小心地夹成心形,然后一口咬下。 等周齐从浴室出来,乔雪盈已经换好衣服,并且化了一点淡妆。 周齐本想让她好好休息,但她执意要去公司处理事务,并坚持要亲自送他到机场。 她没有说任何挽留的话,因为她明白那只会成为周齐的负担。 即使到了机场,她也没有流露出过多的不舍,甚至没下车,只是对着周齐挥了挥手,轻声说道: “齐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包括我。从今天起,在海市,有个人在等着你归来。你不来,我也不会强求,只会静静等待。最后,祝你一路平安,不,是永**安。” 她的外表显得如此洒脱,但内心却依恋。 然而,为了不让周齐感到压力,她将这份情感深藏心底。 对于乔雪盈而言,能够分享这个耀眼男人的一部分生活就足够了。 离别总是短暂而匆匆。目送着车子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周齐转身向机场走去。 而在车里,乔雪盈一直通过后视镜看着周齐的身影,直到他不再回头。 那一刻,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即便看不见周齐了,那份笑依旧挂在脸上久久未散。 飞机起飞后不久,周齐无意间看到了华宁宣布退出市场的消息。 随着这条新闻的发布,一场风暴正在酝酿。作为南方电器业的老牌巨头,华宁突然宣告收缩市场、裁员及关闭门店,无疑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尽管报道中没有直接提到竞争对手华龙的名字,但人们心知肚明,这背后定与华龙有关。 这场价格战最终以华宁的败北告终,令人意外。 一个历史悠久的品牌竟然会如此迅速地衰落,到底是自身经营出了问题,还是新势力过于强大? 这个问题引人深思,也成为了各大媒体争相探讨的话题。 于是,各种吸引眼球的文章纷纷涌现: -“华龙电器击败华宁:老牌企业何去何从?” -“华龙电器崛起之路:能否继续扩张其商业版图?” 这些标题不仅抓住了读者的眼球,也反映了当前市场竞争之激烈以及变革之迅速。 华龙电器,这家曾经默默无闻的企业,是如何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异军突起,成为家喻户晓的品牌的呢? 有人试图揭开它的神秘面纱,探究其背后的推手,是某位投资天才还是商业巨擘转型而来,甚至流传着关于公司高层不实的传言。 为了吸引关注,某些报道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但无论外界如何揣测,事实摆在眼前:随着一轮激烈的价格战结束,华龙不仅成功取代了竞争对手华宁的地位,还在南方市场占据了主导地位。 这场变革让整个家电行业为之侧目,尤其是对于西临这样的老牌企业而言。 在京都的一间豪华办公室里,西临的董事长庞育林正以一种随性的姿态处理着事务。 他一边品尝着手中的葡萄,一边浏览着铺满桌面的报纸,这些报道全都是关于华龙与华宁之间的较量。 第469章 资金绝非小数 庞育林的形象并不符合传统意义上的企业家形象,年轻且略带痞气,但他绝非池中之物。 尽管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但凭借敏锐的商业嗅觉和大胆果敢的性格,他在彩电兴起初期便通过零部件贸易积累了第一桶金,并迅速扩张至家电零售领域,在北方市场上站稳了脚跟。 相比之下,西临的起步比华宁晚得多,当时后者正处于快速成长阶段,甚至已经向北扩展势力范围。 然而,正是这样一个后来者,在庞育林的带领下,展现出了惊人的增长速度和发展潜力。如今,面对新崛起的力量华龙,庞育林显然不会坐视不管。 他的下一步动作将会怎样影响这个行业的格局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最终,西临硬是将对手挤出了市场,形成了南北对峙的局面。没有铁腕手段,谁能做到这一点呢? “庞董,关于华龙的情况我查清楚了,总经理名叫乔雪盈,是个大美人。”中年男子汪振汇报说。作为西临的总经理,他也是公司的智囊。 庞育林打断了他,“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她是靠美貌把杜阳秋给扳倒的吧?” “当然不是。”汪振解释道:“事实上,乔雪盈和华宁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她的继母杜美玲正是杜阳秋的亲妹妹。” 庞育林皱起眉头:“直接说重点!” “杜阳秋的儿子喜欢上了乔雪盈,而华龙背后的老板周齐也对她有意,于是他们联手对付了华宁。”汪振继续说道:“这个周齐的资料很少,只知道他是外地人,传闻通过认购证结识了乔雪盈。” 一提到认购证,庞育林心里就有点不痛快。他本是靠着快速赚钱发家的,但为了稳定自己的业务,错过了这次机会。 想到这里,他随手扔掉了手中的葡萄,调整了一下坐姿,并把报纸丢进了废纸篓里。 “这么说来,这家伙赚了钱后,转战电器行业,然后就干掉了华宁?” “根据目前的信息来看,确实如此。”汪振点了点头,“而且很可能得到了乔家的支持。他的做事方式跟您有些相似,我觉得他的野心不小,我们需要警惕。” 庞育林双手撑在桌上,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挺有意思的。我有种预感,这小子拿下华宁之后,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我们西临了。” “您的意思是,在华龙根基未稳时发起攻击?”汪振问道。 “没错。”庞育林分析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我们都懂。既然他这么强势地让华宁退出市场,我想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也可能是虚张声势,赌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真是这样……”庞育林稍作停顿后说:“无论如何,总得试一试。老汪,先去试探试探他们的虚实。” 汪振犹豫了一下,“这么做等于正面交锋了。” “怕什么?”庞育林毫不畏惧,“不在对方地盘上全面开战已经算是给他留面子了。我不像杜阳秋那么软弱无能。如果连华宁都斗不过华龙,那这块市场就该由我们西临接管。” 与此同时,周齐刚刚抵达广省机场。 姜俊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周齐后上下打量了一番,“谈判过程可说是既顺利又不顺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周齐一脸疑惑地看向姜俊。 “我看了华宁的报道。”姜俊说,“虽然不清楚你们具体谈了什么,但看你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容易。瞧你这疲惫的模样。” 周**中苦笑,昨晚喝多了,今天一早又接连忙活了好几次,快两个小时,他可不是铁打的,当然累坏了。 “这段时间你没白接公司,至少开始关心商业新闻了。”周齐笑着回应道:“你提前一天来广省,没去找杜浅浅吗?” 姜俊叼起烟点上,也给周齐递了一根,然后只是抿嘴一笑,没有回答。 看着他的反应,周齐觉得挺逗,不过也没再多问,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段明夜的电话。 之前在去海市的路上,他就已经跟段明夜提过要来广省处理些事情,并且想见见这位老朋友。 段明夜自然很乐意,约定晚上六点见面。 现在时间还早,先小憩一会儿。周齐和姜俊回到酒店补了个觉,直到傍晚时分才醒来。 六点钟,两人准时来到了雅苑餐厅,这是一家颇有名气的老字号,当地人称它为“富人区饭堂”。尽管装修并不奢华,摆盘也不如星级酒店那般精致,但这里的食物价格不菲且味道极佳。 步入包厢,段明夜早就到了。 两人聊了一阵,说起了小霸王游戏机的市场。 段明夜猜测,周齐此行可能还想争取更多地区的代理权。 随着小霸王销量持续增长,周齐有这个打算也是情理之中。 私人层面他们是老同学;从生意角度来看,周齐是最早支持小霸王的人之一,在品牌还未大热前就投入资金加盟,这种信任和支持十分难得。 段明夜对周齐的信任,无论公事还是私交,都心存感激。 如果周齐需要拓展市场,他自然会倾力相助。 然而,在对话中,周齐并没有提及相关事宜,而是突然问道:“你觉得小霸王的市场前景如何?还能维持多久?” “市场变幻莫测,我不敢轻易下结论。”段明夜笑着回答,“但就目前来看,小霸王正处于上升期,至少在未来一年内,其表现应该依然强劲,这点你大可放心。” 加盟者关心市场走向,这再正常不过了。段明夜意识到周**中似乎有些不安。毕竟,作为三省代理,投入的资金绝非小数。 周齐说:“我相信小霸王要有个灵魂人物,就是你。” 这话让段明夜感到意外又好奇,“我离开小霸王?”他不解地问,“为何你会这么认为?” “因为集团公司的束缚将限制住小霸王的成长,这是你无法容忍的。”周齐解释说。回想起当初接手时与集团达成的协议:利润八成归集团,两成留给团队自行分配。 随着业绩攀升,集团对于那固定的分成愈发不满。 第470章 不会干涉选择 听到这里,段明夜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 “年底你们发放了一大笔现金奖励给员工。”周齐继续说道,“虽然初衷是激励士气,但在集团看来,这无异于刺激了其他人的嫉妒心。 我猜现在他们正以各种借口抽走小霸王的资金吧?甚至,你还打算推动股权改革,让员工也能持股,是不是?” 尽管周齐没有点破所有细节,但这些话已经足够震撼。 事实上,自新年伊始,集团确实开始频繁从公司调取资金。 段明夜惊讶得一时语塞,没想到这一切竟被周齐看穿。 周齐只是一个加盟代理商,按理说,公司的内部事务不应该与他有关。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对段明夜的心事了如指掌,甚至知道段明夜曾考虑过进行股份改革的事宜。 虽然还只是停留在想法阶段。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段明夜疑惑地问。 “猜的。”周齐微笑着回答,“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么想。小霸王是子公司的身份,集团可以随意调动资源。为了保护自己的心血,股改是个明智的选择。” 周齐继续说道:“而你的年终分红让我意识到这一点。这实际上是在挑战集团高层,他们既对你不满,又想利用你为公司创造利润。 所以他们用资金来限制你,认为你应该把所有收益都上交给集团,毕竟在他们眼里,你不过是个员工而已。” “如果你真提出了股改。”周齐坦白地说,“我可以肯定,这不会被批准。你可以试试看。” 段明夜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从他的眼神中,周齐感受到了愤怒。 对段明夜来说,小霸王不仅仅是一份工作,而是倾注了无数心血和梦想的地方。被视为普通的打工者,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侮辱。 而这正是周齐想要的结果。他希望通过提前揭示真相,促使段明夜早日行动起来。 周齐渴望看到这位曾经的企业之星成为自己事业的一部分。 “老同学,今天真是见识到了你的洞察力。”段明夜开口道,“你说的情况确实存在,但我相信集团公司还是有远见的。小霸王表现优异,理应得到更多的支持和发展机会,而不是受到压制。” 周齐笑了笑,提议道:“不如我们打个赌?” “什么赌?”段明夜好奇地问。 “等你离开小霸王那天,我会停止代理业务,并提供资金支持你追求真正热爱的事业。” 段明夜愣住了,随后笑道:“投资我的兴趣项目?这听起来太冒险了吧,你不是开玩笑吧?” 段明夜深知投资需谨慎,必须考察项目的可行性。 因此,对于周齐的话,他并未当真,以为这只是句玩笑话。 然而,在心底深处,段明夜隐约感到一丝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把钱投进一个完全看不见底的黑洞,比赌钱还不靠谱。 至少在赌钱时,你还能看到手中的牌。这种投资简直就是视金钱如粪土。 “我可不是开玩笑的。”周齐笑着说道,“你做小霸王是因为热爱,这份工作让你感到满足。而我也一样,只是我的热情在于投资。” “当初投资小霸王,是因为我相信它的潜力;现在我想投资于你,因为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无限的可能性。这不是盲目的决定,而是基于我对你的信任与信心。” 段明夜听了这番话后,内心涌动着一股暖流。 这是一种对他能力的认可,让人无法不为之感动。 他看着周齐,思考片刻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懂了,绕了半天圈子,原来你是想挖角啊?” “是不是有什么好项目或者难题需要我帮忙解决?”段明夜直接问道,“如果有事就直说吧,能帮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其实这也算是委婉地拒绝了,因为他目前并不打算离开小霸王。 “不是这样的。”周齐解释道,“也没有具体的项目或难题。坦白讲,我现在资金比你充裕得多。你有才华和技术,而我有钱。我们共同的目标是开创属于自己的事业,而不是一直依赖别人。” “我不认为这是在‘挖角’,更准确地说,我希望咱们可以合作。我会提供所需的资金支持,至于具体做什么,全凭你的兴趣来定。只要最终能赚钱,并按比例分给我就行。” “简单来说,就像是背后的隐形大股东。” “开创自己的事业”这几个字,在段明夜心中回响不已。他凝视着周齐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周齐肯定地回答。 段明夜稍作停顿后问:“那你怎么看待现在小霸王的发展状况呢?” 对于这个问题,周齐微微一笑:“我觉得它发展得太快了,这可能并不是你所期望的。一家公司想要稳健成长,应该保持合理的增长速度。” 有些事实虽然不愿承认,却不得不面对。段明夜听着这些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曾经向集团提出过很多建议,但往往未被采纳。 周齐提出的观点似乎直接触及了他的内心深处,仿佛说出了他的心声。如果掌舵者换成周齐,或许“小霸王”会有不一样的未来。 对于所谓的君子协议,起初段明夜觉得不过是个玩笑。 但现在,他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周齐见状,举杯提议:“老同学,这个约定你接受吗?” 段明夜犹豫片刻后笑了,轻轻碰杯道:“我接受……但短期内可能实现不了。” “不会干预你的决定。”周齐承诺,“但当你决定离开时,请带走那些你看重且信任的伙伴。” 回想过去,当段明夜离开时曾带着六位得力干将。 后来,随着业务拆分,形成了三家公司各自独立发展。 每个领头人都在自己的领域内做出了成绩,证明了他们是真正能够创造奇迹的人才。 周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全都要。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介入,让段明夜提早离开,从而错失这六位才华横溢的人才。 这六个人都是段明夜的得意门生,理应由他继续培养。 第471章 悄悄发财 简单来说,周齐想要打破常规,参与到他们中间去,但同时也要确保历史进程不被过分改变,最终目的是将他们的成就转化为己用。 段明夜对此没有多言,只是默默接受了这个君子之约。他对周齐有了新的信任。 关于股权改革申请,段明夜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明天就着手准备股改协议,并正式提交申请。 那晚,两人聊了很久,从国内市场到未来发展,再到科技趋势,无所不谈。 送走段明夜后,姜俊问周齐:“我从未见你如此看重一个人,真的这么看好他吗?” “确实看好他的潜力。”周齐回答道,“但如果说到重视……”他轻轻拍了拍姜俊的肩膀,“兄弟,没人能比得上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这话出自真心。对周齐而言,段明夜不过是一次商业投资的对象;而姜俊,则是他最亲密无间的兄弟。 尽管姜俊做的工作可能不多,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至关重要且无可替代。 如果没有姜俊的支持,周齐不敢想象自己现在会是什么处境。 姜俊总是默默地为他承担着很多责任,因此在周齐的心里,姜俊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 段明夜可以失去,因为他只是一个投资项目;但姜俊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这是他的兄弟。 “别瞎扯了!”姜俊喊道。 周齐愣了一下,“得了,快睡觉。” “还睡?你去……”姜俊说。 没等他说完,周齐打断他:“不睡觉还能干嘛?想找点乐子吗?” 姜俊撇嘴说:“你就没想过华宁倒下后,西临会有什么反应?” 听到这,周齐笑了笑:“那你有什么主意?” “我也没想好,但我觉得咱们得留个心眼。”姜俊回答。 “这跟好好休息又有什么关系?”周齐笑着说,“难道你想让我连吃带喝都忘了,就光想着对策?” “西临还没那么大的影响力。” “就算西临真有什么打算,只要她敢来,就得准备好承担后果。” “见招拆招就是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 第二天…… 周齐和姜俊来到了玛雅——现在的浪潮服装厂第一分厂,也是公司的总部所在。 从一开始做服装生意起,这里就是他们的起点,所以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中心。 不过,选择这儿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南粤是轻工业重镇,在这里设立总部能增强品牌的份量。 不是常说嘛,要装得多,得有个大容器;想要有面子,首先得有里子。 这也是为什么商人们总是特别注重外在形象。 如果大家只知道浪潮是个小县城的品牌,难免会轻视它;但如果听说总部设在南粤,那看法可就不一样了。 此外,周齐更愿意低调行事,避免成为众矢之的。 毕竟,树大招风的道理人人都懂。 悄悄发财,才能长久享受成果。 工厂看起来变化不大,只是牌子换成了“浪潮”,不见了往日热闹的进货与发货景象。 远远望去,只见穿着统一制服的员工们正忙碌于生产线上。 大门紧闭,仿佛与世隔绝。 “您找谁?”门卫大爷探出头来问道。 周齐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杜总不在,请回吧。”门卫大爷回答。他显然不认识这位不速之客。 周齐一上来就要求见老板,这在门卫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周齐忍不住笑了,自己身为公司的股东,居然被挡在门外。正当他准备进一步解释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的办公楼走了过来。那人朝门口看了一眼,见到周齐和姜俊后,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快步上前。 是管理库房的刘经理,他认出了周齐,也知道他的身份。 “周总,您怎么来了!”刘经理惊讶地说着,马上对门卫说:“这是我们的周总,除了杜总外的另一位老板,赶紧开门。” 门卫愣了片刻,虽然从未听说有第二位老板,但还是迅速开了门。“真不好意思,周总,公司里很多人还不认识您呢。”刘经理急忙道歉。 周齐笑着摆手,“没关系,杜总现在在吗?” “她在的,我刚从她办公室出来,我可以带您去。杜总会很高兴见到您的。”刘经理提议道。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找她就好。”周齐婉拒了。 刘经理负责仓库事务,无论是给周齐寄送服装还是布料配送都由他一手操办。 每次处理这些事情时,杜浅浅都会嘟囔几句,表面上像是抱怨,但实际上两人之间的互动更像是打情骂俏。 鉴于周齐年轻又帅气,刘经理确信他们之间关系非同一般。 听到周齐这么说,刘经理也就不再坚持。 随后,周齐和姜俊来到了杜浅浅的办公室前,里面传来了王斐的歌声。 周齐笑了笑,敲响了门。 “请进。”里面传来回应声。 周齐推门而入,杜浅浅正低着头专心研究桌上的财务报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笑了笑,走到桌边,瞥了一眼报表后,毫不犹豫地把它从杜浅浅面前拿开。 杜浅浅猛地一愣,这公司里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她怒气冲冲地抬起头来,但当她的目光落在周齐身上时,那股怒火瞬间熄灭了。 她先是看了看周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姜俊,再回到周齐身上,惊讶地问:“周齐?俊?你们怎么来了?” 虽然之前确实邀请过周齐,但他俩就这么突然出现在眼前,还是让杜浅浅感到非常意外。 “嘿,直呼我全名,却叫他‘俊’?”周齐打趣道,“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杜浅浅轻笑几声,起身走向姜俊,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说:“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羡慕吗?” 姜俊的脸颊微微泛红。杜浅浅的笑容更加灿烂起来。周齐看着他们两人,拍手笑道:“恭喜啊,看来我要失去我的好伙伴了。俊,真行啊,藏得这么深。” “哪有的事!”姜俊急忙否认,不自在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别闹了。”杜浅浅轻轻拍打了下姜俊的手臂,对周齐说道:“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事先也不通知一声。” 第472章 名气很大 “给你个惊喜嘛。”周齐笑着解释,“顺便看看咱们这位美女主管有没有偷懒。不过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差点就被拒之门外了。” 杜浅浅闻言笑了起来:“那是你空手而来,活该。” “哎呀,这话伤人心呐。”周齐故作伤心状,随即从包里掏出三张签名专辑递给她。他知道杜浅浅对此类东西情有独钟。 看到签名专辑,杜浅浅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忙接过并兴奋地问道:“你怎么弄到这些的?” “我们跟品良的合作项目带来的小福利。”周齐轻松回答。其实他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这份礼物。 杜浅浅满意地点点头:“还算你有心。”她仔细翻阅着专辑,抬头看向周齐问道:“那你见到品良本人了吗?” “见到了。”周齐点点头。 “真的?”杜浅浅激动不已,“他人怎么样?” 周齐看着杜浅浅,微笑着说:“你就像那玉石般珍贵,又如翠绿的松树般清新。在这世上,你的美丽无与伦比。”姜俊在一旁听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杜浅浅愣了一下,盯着周齐说:“你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在拐弯抹角地夸自己呢?” “我真有这么出色吗?”周齐反问。 “少来这套了。”杜浅浅瞪了他一眼,随即指向桌上的一份财务报表,“看看这个吧,公司最近的情况可不太好,每天只有支出,没有收入。” “钱花得像流水一样。”她继续说道,“跟着你真是麻烦不断。这样下去,还没等加盟店开张,工厂就要关门大吉了。你说怎么办?” 周齐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资金问题其实已经解决了。 杜浅浅是个精明的人,对整个加盟过程有着周密的规划。 如果真的缺钱,她也不会同意改革。 现在这么说,只是想让他多出点钱而已。 于是,周齐摊开双手,半开玩笑地说:“没钱啊,要不把我卖给你算了,你给个价?” 杜浅浅没好气地回答:“我才不要,买了也是亏本买卖。” “真的不考虑一下?”周齐笑着追问,“现在投资我,将来可是潜力无限。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就难找了。” “就算白送我也不要。”杜浅浅笑答道。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话题还是回到了加盟的问题上。杜浅浅希望尽快铺开市场,认为目前的加盟条件太严格了。 要求店面至少要有两百平米。虽然提供免费商品降低了初始成本,但两百平米的店铺仍然是一笔不小的投入,这限制了很多潜在加盟商。 因此,她建议适当放宽一些门槛,以吸引更多人加入,待规模扩大后再逐步优化策略。 周**中早有定数,这已经是他设定的最低标准了。 浪潮公司瞄准的是中高端市场,定位至关重要。 如果一开始基础没打牢,将来想要调整方向就会难上加难。 经过一番讨论后,杜浅浅最终让步了。她愿意为了未来的成长而牺牲眼前的利润。 其实她的想法并没有错,只是没有周齐看得那么长远罢了。 随后,杜浅浅带着周齐参观了新改造的生产车间。 全都是顶级进口设备,代表了当今最尖端的技术。 这里的生产效率至少是周齐原来工厂的两倍以上。 要知道,周齐厂里用的还是杜浅浅淘汰下来的旧机器呢。 周齐指着这些先进的设备,对杜浅浅开玩笑说:“美女,你明明是个富婆,还跟我装穷,这样可不好啊。和这里比起来,我的地方简直就像个废品站。” “那你是不是想让我再投资一些,好让我们的生产效率更上一层楼?”杜浅浅笑着回应道,“还想空手套白狼?我没钱!” 周齐笑了笑,并不在意。他转而好奇地问起杜浅浅的家庭背景来:“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能有这样的实力?” 整个车间都装备着这样的高级设备,显然不是一般家庭能够做到的。 单从生产线来看,已经达到了国际顶尖水平,这背后肯定不仅仅是金钱的问题。 杜浅浅稍微犹豫了一下,回答说:“我们家是做运输的。” 听到这儿,周齐立刻猜到了什么,追问:“你们家经营海运吧?” “嗯,算是有一些船。”杜浅浅轻描淡写地说。 “一些船”?周**想,那可不是普通的船只,而是货轮啊,而且还不止一艘。 看来杜浅浅的家庭背景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强大得多。 周齐突然想起一个名字,惊讶地看向杜浅浅:“你爸爸是杜柏文吗?” 杜浅浅点头道:“你认识我父亲?” 提到杜柏文,在广省曾是一位赫赫有名的航运大亨。 他不甘于现状,试图进军房地产市场,却因过度扩张导致资金链断裂,最终被竞争对手超越。 心灰意冷之下,他将事业交给了儿子杜欣荣,但后者显然缺乏其父的远见和手腕,公司很快陷入了困境,不得不变卖资产。 得知杜浅浅居然是杜柏文的女儿,周齐感到十分意外。 因为据他所知,杜柏文并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可能:杜浅浅可能是没有公开身份的私生女。 “听说过你父亲的事迹,毕竟他在广省名气很大。”周齐看着杜浅浅,语气中带着一丝同情。 “别以为我是靠我爸才有的今天。”杜浅浅回应道。 “当然不是。”周齐笑了笑,“特别是在服装设计方面,你还得依靠我的帮助呢。” “不过,你爸想见我,该不会是打算让我照顾你吧?”周齐开玩笑说。 “别自作多情了。”杜浅浅笑着反驳,“至于为什么找你,我也不清楚。你要是不愿意去,可以拒绝的。” 但是,周齐对这次见面充满了好奇。特别是现在知道了杜浅浅的家庭背景后,更加激发了他的兴趣。 他渴望见到这位曾经的‘船王’,看看他如今的模样。 不久之后,周齐受邀来到了杜浅浅家的豪华别墅区。 这里的环境比普通住宅要高档得多。 在那里,他认识了杜浅浅的母亲许秀雅,一位四十多岁、气质优雅的女士。 第473章 说话直来直去 杜浅浅的母亲仿佛被时间遗忘,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微乎其微。 若非事先知晓她们是母女,旁人定会误以为她们是一对姐妹花。 接下来登场的是主角之一,杜柏文。他的鬓角已染霜白,体型稍显丰盈,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然而,一旦你注意到他,便很难移开目光,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宛如未出鞘的宝剑,内敛却充满力量。 相比之下,杜浅浅的母亲虽美丽,但似乎少了些特别之处。 通常说来,女儿更像父亲,但在杜浅浅这里,这句话完全不适用。 否则,她也就不配被称为“杜大美女”了。或许,真正遗传给她的,是那份敏锐的商业洞察力。 杜柏文待人接物平易近人,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地位而摆架子。 起初,他们讨论了一些关于服装厂的事宜,对于玛雅公司的改革及股权变动等话题,则只是轻轻带过。 尽管清楚周齐已有家室,杜柏文并未直接反对两人之间的关系,而是更加关注对方是否值得信赖。 “我的标准很简单,只要不是无脑无才之辈就好。”他对周齐的态度表明了一切。 正当周齐想要澄清误会时,杜柏文转移了话题:“小周啊,今天请你来,一是因为浅浅对你赞赏有加,我想亲自见见这位让她如此推崇的人;二是希望能与你这样的年轻英才结交,同时探讨一些商业上的见解。” 面对这番话,周齐谦逊地回应道:“杜董太过奖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向您学习的地方。” 杜柏文笑着摇了摇头,“别太谦虚啦,有些东西我还真得向你讨教呢。除了年龄上占点优势外,在财富积累、经营手腕乃至眼界方面,我都自愧不如。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从零开始建立起亿万身家,真是太令人佩服了。” 当“亿万身家”这几个字落下时,整个房间瞬间静了下来。 杜浅浅惊讶地望着周齐,心中满是疑问:这家伙之前还经常蹭自己东西,怎么突然就成了亿万富翁?如果这不是真的,那么父亲为何会这么说? 这时,杜柏文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笑道:“这份海外哈路亚集团的资料已经不再适合现在的你了。看来,你已经察觉到了有人正在调查你的背景……” 周齐看着杜柏文,眉头微皱:“所以,您准备了这份伪造的资料?” “说真的,我第一次看到这资料时,差点就信以为真了。”杜柏文坦诚地说,“幸好没有。” “杜董,是您之前暗中调查我?”周齐目光直视杜柏文。 杜柏文摆手笑道:“小周啊,别往心里去。我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得小心些。突然出现一个人,让她转让股权,还要设备,我总得弄清楚你的底细。” “爸,你这是做什么?”杜浅浅不满地插话,“我是那么好骗的人吗?” “谁知道呢。”杜柏文笑着回答,“爱情让人盲目,就像你妈妈当年被我‘骗’到手一样。” “爸。你在胡说什么呀……”杜浅浅脸一红,“我们只是朋友,而且他已经有对象了,你别乱点鸳鸯谱。” 周齐也跟着笑了笑,解释道:“杜董,您确实误会了。我和浅浅只是好朋友。” 杜柏文点头:“你们的事我不干涉,但小周,你隐藏得可真深,恐怕连浅浅都不知道你的真正实力。” “从一个小县城起家,品良铺子迅速打入城市市场,瑞诺娱乐几个月内就在娱乐圈站稳脚跟,春晚更是大放异彩。 还有你签下的艺人王非,创造了销售奇迹。接着进军股市,赚得盆满钵满。之后又控制了国内运输网,还打败了华宁电器…… 短短一年多,你的成就比我的一生都要辉煌。小周,你是个人才,不,应该说是鬼才!” 周齐听罢,内心并不愉快。被人彻底揭穿的感觉绝不好受。 他平静地看着杜柏文问:“杜董,这些信息您是怎么知道的?” 杜柏文拿起茶壶,亲自为周齐倒了一杯茶,解释道:“最初是因为那份假资料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觉得你对我女儿可能有所图谋,于是就开始调查。想要了解一个人,总有办法做到。我知道这么做很失礼,今天请你来也是为了向你道歉。” 说完,杜柏文端起自己的茶杯,举至半空,以示敬意。对于像他这样的身份来说,这已是极高的礼遇了。 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姜俊用冷淡的语气说:“你以后最好别再这么做了。” 他似乎扮演起了那个不讨好的角色,让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杜浅浅急忙插话,对父亲说:“爸,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杜柏文却是个处变不惊的人。面对姜俊的冷言和女儿的责备,他只是微笑着应对。 但此刻的关键在于周齐。他轻笑一声,端起茶杯说:“杜董,真不好意思,我这位兄弟说话直来直去,希望您不要介意。不过这样的事情还是少发生为妙。这一次,我能理解您的立场。” 他的话不多,意思却表达得很清楚。 “这是自然的。”杜柏文笑了笑回应,“既然了解了这些,我也就放心了。浅浅跟着你,无论是朋友还是别的什么,我都相信她不会吃亏。” 听到这话,周齐一时无言以对。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要把女儿托付给他一样。 杜浅浅盯着周齐问:“你真的是品良?” 周齐微笑道:“之前我就告诉过你,只是你不信罢了。” 杜浅浅感到一阵混乱,她一直倾心于品良的才华,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熟悉的、总爱开玩笑的商业伙伴。这一切太突然也太令人惊讶了。 “你这个大骗子,你的服装设计已经很有天赋了,音乐上竟然也有造诣,还有那么多财富,你怎么还装穷?这么多生意你是怎么打理得这么出色的?”杜浅浅连珠炮似地质问道。 周齐笑道:“我有太多的优点,只是你未曾发现而已。就算我说了,你也未必会信。” “你这个大骗子,亏我还帮你那么多,不对,都是你骗我去帮你的,你怎么能这么狡猾。”杜浅浅说着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对劲。 第474章 事实的观 “那些设备、衣服,甚至大哥大,你都占了我的便宜,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她继续抱怨。 杜柏文和他的小老婆交换了一个眼神,许秀雅苦笑了一下。 作为母亲,她看得出来,她的女儿已经被周齐深深吸引了。 周齐注意到了他们的眼神交流,心中无奈地笑了。他对杜浅浅说:“那你也没告诉我,你父亲是广省航运界的巨擘,而且在我们合作前,你还跟我哭穷呢。这样看来,我们算是扯平了吧。” 杜柏文见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明白周齐的意思,便对女儿说道:“浅浅,你不是也曾对我说,周齐非常有才华,很有商业头脑吗? 有了他的帮助,我们的服装业务确实发展得更好了。之前的会员制成功就是因为他给的建议。 至于那些设备和服装,你觉得他会放在心上吗?他是在帮你啊,我的傻闺女。” 杜浅浅一时语塞,她之前并不知道周齐竟有如此实力。现在看来,那些设备和尾货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的确,是周齐帮了她的大忙。 “我是你的女儿,还是他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还帮他说话?”杜浅浅不服气地说道。 “这并不是偏袒谁。”杜柏文解释道,“小周是我见过的年轻一代中最有才华、最杰出的企业家。” 他看向周齐,坦诚地说:“说实话,我有些想法拿不定主意。我的生意虽然做得不小,但真正让我信任的人却不多。小周你的眼光和能力,让我十分敬佩。” “因此,我想听听你的意见,真心向你求教。”杜柏文诚恳地说。 一次成功可能是运气,但多次成功则是实力的证明。 周齐的发展速度令人震惊。 尤其是在认购证的投资上,他迅速赚取了数十亿。 这让杜柏文深感佩服。 尽管这是两人首次见面,通过长时间的观察,杜柏文已经被周齐的胆识与远见所折服。他从未如此钦佩过一个人,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周齐的计划在进行着。 周齐回应道:“不敢当您的请教,但从您难以决定来看,这件事肯定非同小可,并且关系到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 “如果是关于航运,那杜董您可是行家,有自己的独特见解。但如果我猜得没错,您应该是在考虑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一个充满潜力的新领域。” “这个新领域,很有可能就是房地产。” “杜董,您觉得我说得对吗?”周齐问道。 杜柏文愣住了。他还没开口,这小伙子竟然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其实,周齐只是故意卖了个关子。考虑到杜柏文过去在房地产行业的经历,周齐的话自然让他联想到这块领域。 “小周,你真让我刮目相看。”杜柏文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由得点头称赞,“没错,你说得很对,我对房地产确实很感兴趣。那么,小周,你能说说你对这个行业的理解有多深吗?” 房地产,作为未来经济的重要支柱之一,正处于快速发展的起步阶段。 随着房改的全面推行和住房公积金制度的实施,这个行业正迎来前所未有的增长机会。 不得不说,杜柏文的眼光独到,早已预见到了这一趋势,尽管后来他的运气不佳。 周齐微微一笑,娓娓道来:“房地产行业涉及土地和建筑的开发、建设、经营及管理,它是一个涵盖多方面活动的综合性产业,既有引领作用又充满挑战。具体来说,包括土地开发、房屋建造与维护、产权交易、租赁服务、抵押贷款等。” 随着周齐条理清晰地讲解,杜柏文听得越来越入迷,对这位年轻人愈发敬佩。 而一旁的杜浅浅眼中也闪烁着钦佩之光,特别是当她知道周齐就是那个‘品良’之后,这份欣赏更加浓烈了。 “小周,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杜柏文感叹道,“我以为你或许对房地产有所了解,毕竟你从未涉足此领域。没想到你的见解如此透彻……难道你也想进入这个行业?” 周齐轻轻摇头:“我并没有特别打算进入哪个新领域。之前做服装生意是因为遇到了浅浅,抓住了机会顺势而为罢了。” “那你认为房地产未来的发展会怎样呢?”杜柏文追问道。 周齐想了想回答:“衣食住行是人们生活的基本需求。随着国家经济的发展,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对于居住的需求也会日益增加。 通常情况下,解决了基本的吃穿问题后,大家都会优先考虑改善居住条件。因此,我认为房地产市场有着广阔的发展空间。” 从整体来看,我国的发展战略是通过城市化来推动工业化进程。 在这个过程中,房地产企业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它们不仅开拓新地,还深耕细作,为城市的扩张贡献力量。 杜董,您无需质疑这一点。房地产行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将保持繁荣。 当然,从宏观层面看,这个行业充满机遇;但具体到每一家公司和个人身上,则意味着竞争激烈,成败参半。 正如我所说,这是一个高风险与高回报并存的领域。 杜柏文眉头紧锁,思索着“以城市化带动工业化”的说法。凭借他的见识,他很快理解了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起初,他只关注到了改善民生的重要性;然而,周齐却能够将民生问题与宏观经济联系起来,进行如此全面深入的分析。 这不是空谈理论,而是一种基于事实的观点。 短时间内,杜柏文对周齐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至于杜浅浅,她之前已经听闻过周齐对于时尚界的见解,没想到他对房地产业也有独到的看法。 许秀雅观察着这对父女,注意到杜柏文似乎正面临一个重大决策,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片刻之后,许秀雅建议大家先吃饭再聊。 杜柏文也意识到自己需要更多时间思考,便邀请周齐共饮几杯。 席间,随着谈话逐渐深入,杜柏文最终决定成立一家新的地产公司,并向周齐发出了合作邀请,希望借助他们之间已有的信任基础进一步深化合作。 第475章 两人合作 餐桌上气氛融洽,但当话题转至如何实施这一计划时,资金成为了主要障碍。 对此,杜柏文透露说寻找周齐还有另一层原因,解决资金难题。 凭借杜柏文的能力,启动几个项目并不难,但要快速扩大规模,还需要更多的资源支持。 杜柏文一开口,就表明了他的雄心壮志:他不仅想涉足省城的房地产市场,更想要一口吞下整个蛋糕。 这仅仅是他宏伟蓝图的第一步。就像过去一样,他的野心总是大得惊人,总想一步登天。 然而,野心太大往往会导致资金链断裂,最终功亏一篑。现在,周齐在思考着自己是否应该加入这个计划。 如今正值国家策略扶持时期,房地产行业正迎来黄金发展期,作为未来经济的重要支柱之一,参与其中无疑是个好机会。 但房地产领域错综复杂,涉及官场、社会等多方面关系,少了任何一方的支持都难以成功。 杜柏文在南粤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如果能与他合作,利用他的资源和人脉,将为新公司打下坚实的基础。 不过,合伙开公司总会遇到一个问题——谁来掌舵? 周齐不会只出钱不出力。正当他陷入沉思时,杜柏文放下筷子,说:“成立地产公司并不容易,如果有我的帮助,你会更加顺利。我打算出资三亿,负责日常运营;而你则负责整体规划。” 的确,要成为顶级开发商,条件十分苛刻。只有拥有一级资质的企业才能在全国范围内承接不限规模的项目。 而获得这一资格需要满足严格的业绩要求,单凭周齐个人是无法实现的。 杜柏文显然具备这样的能力。于是周齐问道:“杜董,我们成立的这家公司能够取得一级资质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周齐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有了这样一块金字招牌,即便不谈其他收益,仅靠这块招牌就能开启无数商机。 杜柏文点头道:“我已经完成了所有准备工作,只是缺少一个合作伙伴。今天听了你的想法,我觉得时机成熟了。我希望你能加入进来。” 周齐听完杜柏文的话,毫不犹豫地回应:“我愿意出资四亿,加上您的三亿,总共七亿。这样的话,拿下省内的房地产市场应该不成问题。” 杜柏文笑着点头:“直爽,关于股权分配,你有什么想法?” “既然多出一个亿,我的意思是股份自然是越多越好。”周齐坦率地说。 一旁沉默已久的杜浅浅插话道:“他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周齐微微一笑,明白杜浅浅是希望他能少要些股份。毕竟女儿总是更偏向父亲一些。 “杜总,那我就占点小便宜,拿四成如何?”周齐提议道。 实际上,按照投资比例,周齐本应得到更多。但房地产行业讲究的是人脉与经验,特别是和地方官府打交道的能力。 这次合作,等于周齐用钱买来了杜柏文的人脉和专业知识,这可是金钱难以衡量的财富。因此,这样的股权分配是合情合理的。 不过,杜浅浅显然不这么认为。从认识周齐开始,她就没见他吃过亏,现在只是想让他稍微让步一点,纯粹是为了争一口气。 杜柏文看出女儿的心思,提出:“不如我们五五分成吧,你提供更多的资金,我贡献人脉和经验,这样也公平。” 考虑到这是杜柏文主动提出的合作邀请,周齐欣然接受,没有再多争论。 随后,周齐提醒杜柏文:“虽然成立公司相对容易,但是房地产项目关乎民生,必须谨慎行事。在没有足够的经验和专业团队之前,不宜急于开展新项目。” 杜柏文赞同地点了点头,并询问:“你的意思是我们先成立公司,然后着手储备土地资源?” “没错。”周齐答道,“有了合适的资质后,我们可以先圈定地块,再逐步推进开发。但这需要解决几个关键问题,确保基础扎实。” 杜柏文听后明白,直接获取所需资质并不现实,可能得通过并购或其它途径间接获得。 至于具体操作细节,则是他接下来需要考虑的问题。 周齐和杜柏文正讨论着一块即将拍卖的土地,这块地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是个大好机会。 “老杜,这事儿得稳住,咱们要拿就得拿得稳妥。”周齐认真地说。 杜柏文点头道:“小周,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对了,我听说省里不久就要拍卖一块地,我觉得挺值的。” 听到这话,周齐挑了挑眉,心想南粤就是不一样,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的发展潜力,在全国都是首屈一指。 今年国家刚出了一系列新政策,北方城市还没什么动静,南粤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问:“那块地怎么样?” 杜柏文马上让人取来了地图,指着江滩边上的一块标记说:“这块地有十六亩,位置稍微偏一点,不在核心城区,交通和设施都差点儿意思。” “但如果打算长期持有,不急于一时开发的话,这块地应该还不错。”杜柏文补充道。 周齐看着地图,虽然他对南粤很熟悉,但这张旧地图还是让他有些陌生。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片看似不起眼的地方,未来将成为高档住宅区。 随着城市发展,特别是地铁和城区扩展计划的推进,这里的价值将不可估量。 更别提附近还要建省内最大的游乐园,以及一所新的大学和高中,这些都将极大地推高房价。 “即便现在位置不是最佳,但城市建设的速度很快,我们建设一个项目也需要时间。拿下这块地,就等于抓住了未来的机遇。”周齐目光坚定,“杜董,我认为这是块很有前景的地皮。” 杜柏文听后点头表示赞同,并透露了一些内部消息:“市府确实有了扩容的想法,而且很有可能会把这块地纳入重点开发区域。你的判断很准,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两人都觉得,这次的机会不容错过。 小周,你的商业眼光真是一绝。能和你合作,我真是太幸运了。 第476章 承受不起 周齐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问:“这块地的起拍价是多少?” 杜柏文嘴角抽搐了一下:“一个亿!” 听到这个数字,周齐愣住了。旁边的杜浅浅更是惊讶不已:“一个亿?这也太离谱了吧!一栋房子才值多少钱,这十六亩地顶多也就一万多平米,最多也就是一两千万,现在竟然要翻十倍?” “还有南岸的整体开发权。”杜柏文接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价格有些虚高。” 但周齐的眼神却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他立刻意识到,这个报价背后肯定有文章。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买下它! 整个南岸的开发权意味着未来二十年的发展潜力:大学城、学校、游乐场、地铁、高架桥……所有这些都将在此建设。 省城将南岸定位为未来的重点发展区域。掌握了开发权,无论是自己开发还是与人合作,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别说是一个亿,就是十个亿也值得投资。 这次机会之所以出现,是因为官府在政策初期做出的一个不成熟决定,之后再也没卖过整体开发权。对周齐而言,放弃这样的机会简直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杜柏文担忧地说:“底价定在一亿,何家和其他大企业肯定也会参与竞标,他们都明白这片土地的价值,哪怕只是为了增值也会出手。最终成交价可能会非常高。”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拿下。”周齐坚定地说,让杜柏文和杜浅浅都感到震惊。 看到他们不解,周齐指着地图解释道:“市官府正计划扩大城市规模,老城区改造和新城区建设是必然趋势。看看这里,除了南岸,哪里还有更好的选择?” 两人仔细审视地图,确实发现南岸是最理想的开发地点。跨越现有区域去发展新区显然是不明智的。 周齐继续说:“如果我们能拿下南岸的开发权,就等于掌控了未来二十年省城发展的主导权。这对我们的房地产公司来说,是一次腾飞的机会。” 杜柏文再次被震撼到:“你已经考虑到了这么长远?” 周齐点了点头,眼神中都是远见卓识。 周齐只是简单地研究了一下地图,就勾勒出了公司未来的发展蓝图。 这速度简直让人震惊。如果杜柏文不是对周齐早有了解,听到这样的话,他一定会觉得是在开玩笑。 但鉴于周齐过去的辉煌战绩,杜柏文不得不相信。 “其实这并不算是深思熟虑。”周齐解释道,“我只是顺应趋势罢了。在这个满是机遇的时代,一旦机会出现,我们就必须抓住它。要想让公司迅速壮大,就必须敢于冒险。” “好!我相信你!”杜柏文是个果断的人。 他之前提到这块土地时就已经心动了。 手握数亿资金,虽然有许多想做的事情,但现在加上周齐的四亿,资源更加充裕。 “哪怕十年后这块地依然有价值。”杜柏文肯定地说。 但在周齐看来,用不着等那么久。随着官府开始推动城市扩展计划,南岸将成为重点发展区域。 到时候,合作的机会将源源不断,即使自己不主动投资建设,也有许多优惠政策支持。 此外,来自香江的投资也会涌入这片热土。这是一个非常成功的招商引资案例,项目一旦落地,成本几乎可以完全回收。 “小周,尽管离正式拍卖还有一段时间,但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杜柏文提议道:“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会立即着手注册新的房地产公司。至于拍卖的具体事宜,我觉得由你来负责最合适不过了。” 计划确定之后,杜柏文询问周齐的意见。 周齐点头同意,并提出:“四个亿的资金我会尽快转入验资账户。既然决定如此,那就应该立刻行动起来。关于法定代表人,我认为杜浅浅小姐很适合这个角色。” 杜浅浅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杜柏文笑着回应说:“既然小周你不反对,那我们就这么定了。” 随后,杜柏文强调所有手续都必须严谨无误,并邀请周齐至少等到公司成立后再离开。 “明天晚上有个慈善活动,聚集了许多重要人物。作为我们公司的股东之一,你应该借此机会认识一些本地杰出人士。” 对于参加这样的活动,周齐并不是特别感兴趣。大多数所谓的慈善晚宴更像是企业宣传会。 但是考虑到刚刚与杜柏文达成了合作协议,再加上对方的热情邀请,拒绝显得不太合适。 商谈结束后,杜柏文和周齐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借口离开,把更多时间留给了女儿和周齐。 尽管杜浅浅知道父亲可能有所误会,但她没有再做过多解释。 杜浅浅心里清楚,再多的解释也无济于事。至于周齐,她现在只是对他很好奇。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对她有着莫名的吸引力,让她感到既复杂又难以捉摸。 当他们上了车后,杜浅浅把车从别墅区开出来,在路边停下,转向周齐说道:“你这个大骗子,拿出四个亿眼睛都不眨一下,却总在我面前装穷。而且,你怎么可能是品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她追问。 周齐听了,笑着回答:“浅浅,你的反应是不是慢了点?” 杜浅浅瞪了他一眼:“别打岔,告诉我,你现在想干嘛?” “我想去睡觉。”周齐坦白地说。 杜浅浅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你别太过分,就算我爸把我许配给你,也没这么直接的吧。” “再说,之前我说过,如果你是品良的话……但那只是玩笑话,你别太当真。”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赶下车。”她威胁道。 周齐指了指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说:“现在已经不早了,我对这里也不熟,除了回酒店还能去哪儿?” “而且,你把你爸说的太过分了,我也承受不起啊。” 杜浅浅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脸一红,对周齐说:“今天心情不好,陪我喝一杯吧。” 第477章 不敢有所作为 说完,她一脚踩下油门,不容周齐拒绝。 不久,他们来到了一个很有特色的户外烧烤摊。 三人坐定,点了些小吃。在微风中吃着烤串、喝着啤酒,感觉相当惬意。 他们甚至没有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子吹。 某一刻,周齐笑着说:“浅浅,今天你对我翻了多少次白眼了,你自己数过没?” “那是你活该。”杜浅浅嘟囔着,“从火车上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人,满嘴跑火车。俊就不同,老实本分,话也不多。” “来,俊,我们干一杯。”她向姜俊举起了酒瓶。 但杜浅浅的手停住了,她说:“不对,俊,你知道他在骗我,却不提醒我,反而在一旁看热闹,你更坏!” 说着,她独自喝了一口酒。 姜俊笑了笑,继续自顾自地喝酒。 放下酒瓶后,杜浅浅看着周齐,半开玩笑地说:“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给你个机会一次性坦白,我可以原谅你。不然,我发起脾气来连我自己都怕。” 周齐笑笑回应:“你爸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了,就算我想隐瞒也藏不住啊。” 杜浅浅低着头,轻声说道:“对不起……”她的眼中满是歉意,“我一直不知道这件事,如果早知道的话,我……” 周齐笑着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没关系的,我能理解。你父亲也是出于对你的关心。” 说到这里,杜浅浅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鼓足勇气开口:“其实,在法律上,他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关于你和你父亲的合作……”这句话在她的喉咙里徘徊已久,也正好解释了这顿饭的目的。 房地产公司的成立,周齐投入了四个亿巨款,并且决定由她担任法人代表。考虑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杜浅浅觉得有必要澄清事实,以免造成误会。 周齐看出了她的顾虑,温柔地安慰道:“我明白你想说什么。其实事情并不复杂,我只是因为信任你才做出这个决定。” 谈到杜浅浅的父亲时,周齐补充道:“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对你的关爱都是显而易见的。你们能够相互理解和接受彼此的关系,这真的很不容易。” 杜浅浅的母亲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性,但从未追求过名分;而杜浅浅自己也能坦然面对这一现实,这让很多人感到惊讶。 “我就知道你会看穿这一切。”杜浅浅轻轻叹了口气,“除了你之外,没有人知道我是杜柏文的女儿。” “这样挺好。”她继续说,“不必被外界的眼光所束缚。父亲不强求我什么,也不公开承认我们的关系,这其实是为了保护我和母亲。” 想通这一点后,杜浅浅感觉轻松了许多。“甚至可以说,我很幸运。” 第二天,周齐留在南粤省处理公司注册事宜。 杜浅浅暂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陪同周齐和他的朋友姜俊四处游览。 至于慈善晚会,杜浅浅并没有表现出多大兴趣。 当夜幕降临时,周齐独自前往逸林酒店参加即将开始的慈善晚宴。 在这个豪华酒店的停车场,各式各样的豪车排列得整整齐齐,西装革履的绅士和身着晚礼服的女士们来来往往。 在这群人中,周齐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杜柏文本想亲自迎接周齐,但周齐婉拒了。他认为参加晚宴打个车就足够了,不需要过多排场。 毕竟,无论是乘坐豪车还是普通出租车,最终都得靠自己的双腿走进会场。 服务人员注意到了周齐的到来,他们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似乎认为这样的场合不适合一个乘出租车前来的人。 然而,周齐并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他直接出示请柬,步伐未停地朝着会场走去,让准备阻拦的服务员无话可说,只能摇头暗自不满。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白色的宝马缓缓停下。服务员急忙上前拉开车门,杜仁良从车内走出。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捕捉到正前方周齐离去的身影,瞬间愣住了,低声咒骂道:“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在这里都能遇见这家伙!” 何志成听到好友的话后走了过来,他的笑容中透着几分自信与不羁。 两人是留学时结识的好友,而此刻杜仁良正因家族企业华宁的问题心情不佳,特地来找何志成散心。 “你在嘀咕什么?”何志成问。 “哦,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杜仁良掩饰道,心里却想着或许只是背影相似罢了。 随着宾客们的陆续到来,整个慈善晚宴呈现出一片热闹景象。 当杜柏文抵达现场时,立刻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显示了他在当地商界的崇高地位。 而在与来宾交谈的同时,杜柏文也在人群中搜寻着周齐的身影,期待着这位特别嘉宾的到来。 在一处热闹的地方,杜柏文意外地发现了周齐。 更让他惊讶的是,周齐身边站着的竟然是自己的女儿杜浅浅。 他心中不由得一惊:浅浅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以前几次邀请她都拒绝了,这次竟然会和周齐在一起。 杜柏文微微一笑,原本打算给周齐介绍几位朋友,现在看来还是稍后再说了。但注意到这一幕的并不只有杜柏文,何志诚也看到了他们。 “这家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何志诚生气地说。 听到这话,杜仁良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揉揉眼睛确认是周齐后,不禁低语:“还真是他。” “你认识这小子?他是谁?”何志诚追问。 杜仁良看了看周齐,再看向何志诚,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跟他有矛盾?” 何志诚咬牙切齿:“他现在正跟我女朋友坐在一起,你说呢?” 杜仁良心里暗自得意,笑着摇了摇头说:“我不清楚他的底细,但他绝非简单人物。我建议你别轻易招惹,为一个女人不值得。” 实际上,杜仁良的话里藏着挑衅。他暗示何志诚无能,只能看着自己女人与别人亲密却不敢有所作为。 第478章 脚踏两只船 “你觉得我会怕他吗?”何志诚质问道。 “你是否害怕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不会去招惹他。”杜仁良直言道,“就是这个人,让我们家的企业陷入了困境,甚至被迫退市。我们正在韬光养晦,准备东山再起。” 何志诚听了,立刻来了兴趣,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看来,你们翻身的机会可能就快到了。” 杜仁良疑惑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志诚转了转眼珠子,提议道:“如果我能帮你们扭转局势,给我10%的股份如何?” 杜仁良犹豫了片刻。他知道自家的情况复杂,恢复起来不容易。不过看何志诚的样子似乎非常认真,便问道:“你是认真的?” “你就说答不答应吧。”何志诚坚定地说。 杜仁良眉头紧锁,说道:“好,只要能扳倒这家伙,让我们家东山再起,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也值了……不过,你这突然提起这事,到底什么意思?” 何志诚冷笑一声,回答道:“我猜到了那小子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知道他对面坐的是谁吗?” 杜仁良的目光顺着看去,心猛地一震。 真是个大美人!比起乔雪盈来,她毫不逊色,而且风格迥异。 杜仁良心里暗暗羡慕周齐的好运。 海市有个乔雪盈,这儿又出现一位绝色佳人…… “这位美女是谁?”杜仁良问道。 “她姓杜。” 何志诚指向远处的杜柏文,接着说:“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告诉你是因为把你当兄弟。” 姓杜?难道是……杜仁良惊讶地看向何志诚,瞬间似乎一切都明了了。他对周齐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吃软饭的小白脸啊,要是船王的女儿知道了他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会怎么想呢?” 何志诚轻挑眉毛:“杜柏文就在这儿,如果他知道女儿被骗,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杜仁良眯起了眼睛,嘴角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杜柏文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小子。 再加上一旦撤资,华宁集团就能反击,那时华龙集团恐怕难以招架。想到这里,杜仁良兴奋不已。 而在另一边。 “不是说要低调不想来吗,怎么改主意了?”周齐笑着问杜浅浅。 杜浅浅瞥了他一眼:“你不熟悉这里的人,让你一个人出席晚宴像什么话。没办法,只好陪你来了。” 周齐朝杜柏文的方向看了一眼,笑道:“不去跟你父亲打声招呼?” “不去。”杜浅浅回望了一眼,“我要是过去,不就打扰我爸了吗?” 周齐闻言一笑:“你还真体贴……” 杜浅浅瞪了他一眼:“是不是嫌我在这儿碍事,想赶我走啊?” “有你在场,其他女士都黯然失色了。既然最美的已经在我身边,我还去找别人干嘛呢?”周齐笑着回应。 杜浅浅虽嘴上不说,但心中却暗自欢喜:“哼,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这时,何志诚和杜仁良正朝他们走来。 何志诚微笑着对杜浅浅说:“浅浅,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这位是?” 杜浅浅皱了皱眉,回答道:“不好意思,我不记得我们很熟。请你别这么自来熟,好吗?”她指着周齐补充道,“我男朋友脾气不太好,我不想让他不高兴,所以麻烦你离我远点。” 周**里暗自好笑,知道自己被当成了挡箭牌。 但当他看到杜仁良时,笑容瞬间消失了。 何志诚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但他没有直接回应杜浅浅,而是转向周齐问道:“这位朋友,我们似乎没见过,你是谁啊?” 周齐直视着何志诚的眼睛,冷冷地说:“你明明知道我是谁,何必多此一问?有话就直说吧,我没时间浪费。” “你们认识?”杜浅浅惊讶地问。 “不认识。”周齐的目光移到了杜仁良身上,“不过他,我倒是认识。” “原来是华宁的大少爷,真是巧遇啊。”周齐继续说道,“你是来打个招呼呢,还是来找茬的?不管怎样,快点吧,我的耐心可不多。” 听到这话,杜仁良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环顾四周,仿佛害怕有人突然冲出来似的。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里是慈善晚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周齐看出了他的担忧,轻笑道:“放心吧,今天我没带人来,你不用那么紧张。” 杜仁良感到自己显得有点儿胆小,于是恼羞成怒地说:“周齐,你别太得意了。就算你带了帮手又如何?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而且我又没得罪过你,做人做事总得有个度吧!” 这番话让杜浅浅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看着杜仁良,心想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既不敢真挑衅,也不像是来打招呼的,简直就是个小丑。 她上下打量了杜仁良一番,然后看向周齐说:“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能轻易击败华宁了。” 杜仁良一听,脸都气红了。他当然听得出杜浅浅是在嘲笑他。 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立刻给周齐一个教训。 毕竟,家里的生意大不如前,都是因为周齐的缘故。 俗话说得好,砸人饭碗如同杀父之仇,他对周齐怀恨在心,一心想要报复。 何志诚见杜浅浅对周齐的态度依旧强硬,便试图缓和气氛。他轻轻抬手示意,转向杜浅浅说:“浅浅,仁良是我的朋友,你这样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当然。” “我不会怪你。” “我知道你是好心,只是想为这个小子出头。” “但是,你不知道这小子背着你干了多少事……” 杜浅浅的兴趣被挑起,“哦?比如什么?” 何志诚嘴角上扬,带着一丝冷笑,连同旁边的杜仁良也露出相似的表情,“杜柏文的女儿啊,居然脚踏两只船……等着瞧吧,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他瞥了一眼周齐,嘲笑道:“小子,你自视甚高了吧,有些游戏不是你能玩得起的。你还真是胆大包天,谁的女人你都敢碰。” “别以为我不敢揭露真相,只要我说出来,你立刻就会倒下。” 周齐不以为意地看着他,“你想怎样?” 第479章 黄蜂尾上针 何志诚得意地笑了笑,“现在怕了吗?晚了,我对浅浅是真心实意,不能让你继续骗她。” 杜浅浅坐直身体,直接道:“别拐弯抹角了,有话直说,不然就请离开。” “浅浅,这事也怪我疏忽,让他趁机而入。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何志诚指着周齐冷冷地说: “你可能不知道,他是华龙电器的幕后主脑,一直在用你的钱来扩展他的生意,甚至还在外面养女人。” 杜浅浅愣住了片刻,随即笑了起来,“你说的是乔总吧?那是我同意的投资。我还以为你会告诉我他在外面有几个女朋友,我排第几呢。其实这些事我自己知道得比你清楚。” 何志诚震惊不已,“你在开玩笑吧?你这是故意气我吗?” 杜浅浅轻松回应,“为什么要气你?我和你不熟,再说,我男人优秀,多几个女朋友很正常,这关你什么事?” 何志诚一时语塞,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感觉像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杜仁良心里那个羡慕啊,简直快要嫉妒得爆炸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所有的美女都围着周齐转,而且还对他死心塌地的? 真是让人费解。 “请你离我们远一点。”杜浅浅冷淡地说,“以后别再缠着我了。虽然我的男人身边有几个女人,但我只要他一个就足够了。” 杜浅浅冰雪聪明,一眼就能看穿何志诚的小算盘。想利用她?门都没有! 何志诚咬紧牙关,不甘心地说:“杜浅浅,你这是在糊弄谁呢?就算我们两家有些商业上的摩擦,但这不应该影响到我们的私人关系。如果我们能携手合作,那可是双赢的好事,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没等他说完,杜浅浅站起身来,环抱着周齐的脖子给了他一个轻吻,然后对何志诚说:“现在你信了吗?还需要我再做什么更明显的事吗?” 何志诚气得几乎要炸开了。他知道杜浅浅这么做就是给他看的,但又拿不出证据。毕竟,她是真情流露。 他实在搞不懂,周齐到底哪里好。不就是比他高点、帅点嘛。自己可是堂堂何家大少爷,而周齐不过是个从乡下来的骗子,怎么就赢得了美人芳心呢? 何志诚指着周齐说:“行,小子,你挺有种的。但你等着瞧,我要的女人从来没有失手过。只要我向杜董提亲,浅浅最终会是我的。” 这时,杜柏文走了过来。他对这边的情况一直有所留意。 “杜叔。”何志诚恭敬地打招呼,在长辈面前他还是收敛了不少。 “嗯。”杜柏文平淡回应,转向周齐说道:“小周,有几个老朋友在那边,跟我一起去打个招呼吧。” “好的,杜董。”周齐应道。 杜柏文的意思很清楚,不想看到他们起冲突。既然如此,周齐自然会给面子。 那些所谓的老朋友其实是几位官方人士。寒暄过后,杜浅浅拉着周齐走到一边,低声说: “对不起,刚才用你挡了一下麻烦,这个何志诚是何家的二公子,家里产业庞大,为了不惹事生非,还是避开为妙。再说,我刚刚还亲了你一下,你赚到了,不会怪我吧?” 周齐嘴角一扬,打趣道:“杜大美女,你似乎没亲到呢,刚才亲的是自己的大拇指吧。” 提到何家时,他语气变得沉重起来,“有些事情是避不开的。” 杜浅浅瞪了周齐一眼。 尽管隔着一个拇指,但那瞬间已经足够暧昧。她心想这家伙真不懂风情。 思索片刻后,她眨着美丽的眼睛问道:“你是说……何家也盯上了那块地?” 当年正是何家拿下了南岸的地皮开发权。 从此以后,他们的财富飞速增长,并且开始疯狂收购土地。 有时候他们买了地却不开发,或者故意拖延工程进度,名声越来越差。 甚至后来还涉足房产市场,在全国留下了不少烂尾楼,成了远近闻名的“烂尾楼之王”。 绝不能让这样的家族染指新地块。 此外,周齐还想到另一处黄金地段,海市黄浦江边的一块地。 那里离乔雪盈的住所不远,而且尚未拍卖。 一旦公司成立并取得一级资质,就该从汤臣集团手中争取这块宝地。 如果成功,未来就不会再有“汤臣一品”这个项目了。 “确实有可能。”周齐含糊其辞,“别人也能看到我们发现的机会。好机会可不常有。” 杜浅浅点头同意,“你说得对,不过,刚才那个吻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你觉得怎么样?” 周齐无言以对。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何志诚正怒视着他们俩,“这家伙太嚣张了,还有杜浅浅,原来以前在我面前装纯情,真是虚伪至极。” 杜仁良看着愤怒不已的何志诚,心中暗自高兴。 这种对立的局面正是他所希望见到的。 何家实力雄厚,对付起周齐来肯定能让后者吃尽苦头。 少了周齐的支持,华龙集团也就不足为惧了。 于是他转着眼睛说道:“何必生气呢?换做我,反而会感到高兴。” 何志诚疑惑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仁良直言不讳地说:“那位杜姓美女显然是在挑逗你,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原因很明显。” “兄弟,如果你现在放弃,那就真的把机会拱手让人了。” “那可真是太不明智了。” 何志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确实如此。” 他整理了下西装,从侍者托盘中拿起一杯红酒。 杜仁良急忙拦住他:“你就这样直接过去?” “不然呢?”何志诚反问道。 “你还不明白吗?”杜仁良摇了摇头,“这可是杜小姐给你的一次绝佳机会。只要能让周齐出丑,到时候无论你做什么,她都不会有话说。” “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何志诚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 接着,他想到一件事,说:“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事?”杜仁良询问道。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何志诚笑着说道。 杜仁良接话:“最毒不过女人心!” 第480章 针锋相对的较量 随后,杜仁良拨通了乔雪盈的电话。他认为周齐最大的失误就是为了让乔雪盈开心,让她当上了华龙电器的总经理。 如果乔雪盈得知真相,在背后给周齐一击,那么华龙这个新兴品牌就会瞬间崩溃。 “乔总,您心中的那个人现在正在南粤和另一个女子享受生活,而您却还在为他奔波劳碌,我不是故意离间,只是觉得您不该被这样对待。”杜仁良说道。 乔雪盈轻笑回应:“那你帮我问问周哥,今晚是否需要我和姐妹们一同陪伴他。” 听到这话,杜仁良惊讶不已。 乔雪盈和杜浅浅都是顶级美女,这样的组合实在诱人。 不对劲,这还是那个他所认识的乔雪盈吗? 他冷笑一声:“你不必嘴硬。我们现在就在南粤逸林酒店,你可以乘最近的航班来亲自确认。”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杜仁良确信乔雪盈多半会来的。一旦她出现,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乔雪盈一闹,华龙的计划就会被打乱。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直接回到海市,向父亲报告这个好消息了。 另一边,周齐挂断电话后,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 杜浅浅扬起眉毛问:“怎么,事情牵扯到你的女朋友了吗?需要我帮忙解释一下吗?” 周齐笑了笑说:“乔总让我代她向你问好。” “你不吹牛会死啊?”杜浅浅看着周齐说道:“男人,真是没一个靠谱的。” 对于感情,周齐觉得自己现在没什么资格说话。 六点整,慈善晚宴开始了。 灯光渐暗,主持人走上台。 她身着白色镶嵌碎钻的晚礼服,优雅动人。 宾客们都很有教养,现场顿时安静下来。这位省电视台的知名主持人面对这么多大人物,并不敢拖延时间,热情地开场后便按照流程引出节目。 表演种类繁多,从流行歌曲到感人至深的故事,每个节目结束后,主持人都会呼吁大家为贫困孩子献爱心。 “谢谢大家的精彩演出。”主持人接着说,“今晚拍卖所得将全部用于资助贫困山区孩子的教育。” 第一件拍品是一双水晶高跟鞋,精美的艺术品,上面点缀着细小的钻石,富豪们买来讨女友欢心的。起价一万。 “两万!”立刻有人喊道。 “两万五!” “两万六!” 竞价声此起彼伏,但气氛友好。最终这双鞋以三万元成交,被一位头发稀疏的中年男士送给身旁挽着他的女士。 整个拍卖会节奏不紧不慢,更像是一场娱乐活动,展示的物品也各式各样。 这些拍品大多来自社会捐赠,包括企业和个人。而现场的许多宾客,都是所谓的社会精英,他们贡献了大部分的拍品。 拍卖会上,一切看似热闹非凡,实则不过是场面上的虚张声势。尤其是字画这类艺术品,只要舍得花钱炒作一番,名气自然就来了,甚至还能借此开班授课。 “朋友们,接下来要展示的这件拍品对我意义非凡。它来自一次山区之旅,是一位当地小朋友送给我的纪念。”主持人柔声说道:“虽然它的价值在外界看来微不足道,但对我来说却充满了情感和对未来的美好期望。” 她继续说:“这份情谊无价,所以我决定不设起拍价,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意来出价。” 显然,这位美丽的女主持人正在试图通过情感故事来打动人心。而这样的策略往往很有效,尤其是在男性竞买者面前。 几乎立刻,一位年过半百的男士开口了:“既然这是你与那位小朋友之间珍贵的记忆,我愿意支持,五千块!” 旁观者们交换眼神,心中都清楚这位先生的真实意图何在。 对于他们而言,美丽主持人的存在更像是一种装饰品,用来观赏之余或许还有其他用途,关键看谁肯为此付出代价。 紧接着,另一位皮肤黝黑、体格健壮的男子加入了竞争:“如此深情厚意怎能仅值五千?我愿出一万。”他笑着补充道:“做善事总是令人愉悦的,特别是如果能请到您亲自为我戴上这条手链的话……”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笑声,含义不言自明。 面对这番言语,女主持人只能勉强保持微笑,内心却感到极度不适。 就在气氛变得尴尬之际,杜浅浅不满地瞪了那名男子一眼,随后转向周齐问道:“你不觉得应该采取行动吗?赚那么多钱,拿出一些来做点好事总不过分吧?” 周齐看了一眼那名男子,回答道:“如果你想做好事,直接参与竞价就好了。” “嗯,关键时刻还挺大方嘛。”杜浅浅说着便举手加价:“一万一千!” 然后她转头对周齐笑道:“没多加多少,只比他高了一千。要是真能吸引到美女主持人的注意,也算你赚到了。” 周齐无奈地摇摇头。这一切都被在一旁默默观察着的何志诚尽收眼底。 杜仁良站在一旁,嘴角微撇,对何志诚说:“机会就在眼前,你得从各方面压倒他,还犹豫什么?” 何志诚闻言,毫不犹豫地举手喊价:“一万二。” 声音虽不大,却透露出十足的傲气,仿佛他喊的不是一万二,而是一千两百万,甚至一个亿。 这挑衅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杜浅浅听到何志诚的声音,眉头一皱,朝他投去一瞥,心中满是厌烦。她出价只是看不惯之前那个老色鬼,没想到何志诚又冒了出来。 她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但老色鬼却不甘示弱,再次举手加价:“一万三!” 何志诚本想针对的是周齐,见周齐和杜浅浅这边没有反应,他也不想浪费钱。然而,拍卖师已经开始询问:“还有人出价吗?一万三,第一次,第二次……” 杜浅浅眉头轻皱,眼见手链就要落入老色鬼手中,而他那副恶心的胜利者嘴脸更是让她无法忍受。 于是,她再次举手加价:“一万四!” 话音刚落,何志诚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一万五!” 众人纷纷察觉到这轮叫价的不寻常,仿佛是一场针锋相对的较量。 这是什么情况? 第481章 前面是陷阱 杜浅浅眉头紧锁,看向周齐问道:“如果我现在停止叫价,你会同意吗?” 周齐闻言一笑,反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杜浅浅分析道:“从商业角度来看,这肯定不划算。几万块钱投入进去,宣传效果也有限。如果只是想做善事,那就另当别论。 不过,现在有人挑衅,如果你是个男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吧?尤其是在美女面前,面子问题可是大事。说不定你财大气粗的样子,还能赢得美女的芳心呢。” 周齐听着杜浅浅的剖析,笑着摇了摇头说:“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做法。” “什么做法?”杜浅浅好奇地问道。 周齐轻笑一声,毫不犹豫地举手加价:“十万!” 这个价格一出,整个会场顿时鸦雀无声。 十万? 虽然对于在场的人来说,这个价格并不算太高,但这样的加价幅度还是让人震惊不已。 周齐和何志诚之间的竞拍,就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一条普通的手链,价格从一万多直接飙升到了十万,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即使是以慈善为名,这样的高价也显得离谱。 会场上议论纷纷,大家都在猜测这个陌生人的身份。 “他是谁?看起来很面生啊!”有人低声说道。 “旁边那位是何家二公子吧?他们这是杠上了?这家伙胆子可真大。”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台上的美女主持人也察觉到了紧张气氛,她并没有急于宣布最新报价,而是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周齐脸上保持着平静,他本不想这么张扬,但何志诚的一再挑衅让他不得不反击。更何况,在杜浅浅面前,他不能示弱。 “哇哦,周总,你真是霸气侧漏啊!”杜浅浅打趣道:“我看到主持人都被你的气场所吸引,看来你在赢得女孩注意这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 周齐微微一笑,抿了口红酒,没有多说什么。 杜浅浅敏锐地察觉到,这不是周齐平常的行为模式。 难道他在布什么局吗?她不禁好奇地望向何志诚那边。 与此同时,杜仁良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一样,他对何志诚说:“你的女神现在正看着你呢,跟还是不跟,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何志诚瞥了一眼杜浅浅的方向,毫不犹豫地喊出了新的价格:“十一万!” 周齐轻轻吐出两个字:“二十万。” 全场一片哗然。一万接一万地加价已经够夸张了,现在居然一下子加了十倍。 那个起初还兴致勃勃的老先生也不再参与。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随随便便拿出二十万来买个手链的。 这场竞拍,已经变得异常疯狂。 何志诚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眼前的局势已经一目了然,这是一场他与周齐之间的对决。 看着周齐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何志诚心中怒火中烧。 身为何家的二公子,他绝不能在财力上输给这个依靠杜家庇护的小白脸。 “这条手链,我何志诚势在必得。”他咬牙切齿地喊出,“三十万!” 话音未落,周齐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一百万。” 一百万? 整个会场顿时鸦雀无声。 从二十万直接跳到一百万,翻了五倍的价格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显然,周齐是冲着何志诚来的,这是想把他踩在脚下再狠狠碾压吗?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周齐,但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些注视,只是淡淡看向何志诚说:“做慈善讲究的是心意,如果负担不起直说就好。如果你愿意,不妨叫个两百万……否则,就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两百万? 何志诚愣住了。 他已经对周齐能喊出一百万感到意外,更不用说两百万了。 他认为这是周齐设下的圈套,想让他报高价然后放弃,从而损失一大笔钱。 这种小把戏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于是他大笑起来:“哈哈,真有你的,这么不值钱的东西你竟然肯花一百万买下,真是太傻了。拿去吧,全给你,真是好笑至极……” 他的笑声吸引了全场的目光,除了主持人外,现在他成了另一个焦点。 然而,在这场慈善拍卖会上,这样的言论显得格外刺耳。主持人和周围的气氛都因此变得尴尬起来。 毕竟,这里的人们都是为了善举而来,捐款多只能说明他们心怀善意,却被何志诚贬低成愚蠢的行为。 意识到自己失言后,何志诚才稍稍收敛了些许,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真是个笨蛋。” 杜浅浅低声咒骂了一句。 周齐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 连杜仁良都尴尬地挪动身子,试图避开周围投来的目光。 何志诚的笑声戛然而止,想要解释些什么,但终究没说出口。 此刻的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一个被众人嘲笑的小丑。 这股憋屈让他几乎要爆炸。 可是,一百万! 这个数目实在太大了。 虽然他能够拿出这笔钱,但这根本不划算。更何况,这明显是周齐设下的圈套。 “你是想让他掉进陷阱吗?不过看起来不太可能,太明显了。”杜浅浅好奇地看着周齐说道。 周齐轻笑一声:“有些人,即便知道前面是陷阱,也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去。” “我不信。”杜浅浅摇头道。 周齐微微一笑,举起手来对拍卖师说:“我想没人会再出更高的价了。既然这位先生拿不出超过一百万的钱,我们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拿不出?这是在小看谁呢…… “见鬼……一百一十万。”何志诚举手喊出了价格,然后挑衅地看向周齐,“你不是说你能叫到两百万吗?现在轮到你了。” 周齐转向杜浅浅:“你看,他已经跳进来了。” 杜浅浅无语地说:“我错了,我以为他还有一点理智呢。” 周齐笑了笑:“其实这样的人更应该学会付出一些代价。” 随即,周齐举手大声宣布:“两百万!” 何志诚冷笑:“好啊,真豪气。就看你能不能真的拿出这两百万。” “这点请放心,既然我敢出价,自然能兑现。”周齐笑着回应,“倒是何少爷,我还以为你会愿意出这个价呢。看来家里对你控制得很严啊,连两百万都不行?” 第482章 输了就是输了 何志诚气得脸色发青。 作为何家二少爷,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来吧,今天我们就比个高下,你不是喜欢玩这种游戏嘛。”何志诚怒吼道:“三百万。” 他的手指向周齐,眼中闪烁着狡猾的光芒:“该你了。” “别怂,出四百万来,我们刚到底。”这次何志诚打定了主意,只要周齐一出价,他就立刻收手。 周齐听后笑了起来:“为什么我要继续出价呢?” 这句话让何志诚愣住了。 何志诚说道:“你不是说要跟我比价格吗?别现在就怂了啊。我已经出到三百万了,轮到你了,继续加价吧,再加一百万怎么样?” 杜浅浅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极力忍住笑,但实在憋不住了。 整个会场里的大家都用一种看笑话的眼神盯着何志诚,而何志诚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四处张望,仿佛被无数双眼睛刺痛。 “人家之前已经说了两百万就可以成交的。”一个声音忍不住提醒道。 杜浅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人又补了一句:“明明两百万就能搞定的事情,多花了一百万,真是太有钱了。” 何志诚气得几乎要吐血,就像在斗地主时自以为藏了王牌,结果对手明牌跟你玩,还把你耍得团团转,而你却浑然不知。 这三百万花得真是冤枉,简直像是把钱往风里撒一样。 不仅掏了腰包,还成了全场的笑料,简直是窝囊透顶! 尽管心里憋屈,但面子上不能输。何志诚强压怒火,大声笑道:“哈哈,这只是个玩笑,为了活跃气氛而已。做慈善不分胜负,尽力就好,有能力的人就应该多贡献一些。” “三百万能为孩子们做更多的事,这就够了。”他补充道,尽管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场面话。 输了就是输了,而且是被彻底愚弄的那种。 大家在嘲笑何志诚的同时,也暗暗注意起了周齐。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却轻而易举地让何志诚陷入了尴尬境地,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细细一想,虽然他的手法并不高明,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就像是遛狗一般简单直接。 三百万的价格显然没有人愿意跟注。美丽的主持人当场向何志诚表示感谢,并邀请他上台亲手接过手链。 对何志诚而言,这一刻无异于领取了一枚耻辱的勋章。 下台之后,他粗鲁地把手链扯下来,狠狠地丢到了一边。 随着何志诚黯然离场,慈善拍卖会依然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何志诚几次三番挑衅周齐,企图让他今晚大出血,挽回颜面。 但对周齐来说,何志诚就像个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直到最后一件拍品亮相,现场气氛达到了高潮。 礼仪小姐缓缓走上台,手中的卷轴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显然,这应该是一件珍贵的书画作品。 当她小心翼翼地展开画卷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 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幅竹子画作,竹、石、鸟这些元素是大夏传统绘画中常见的题材。 竹象征坚韧挺拔,石代表顽强不屈,而鸟则赋予画面以生机。 即使是外行人,也被这幅画的气韵所打动;内行人更是沉浸其中,细细品味每一笔的精妙之处。 正当大家猜测这是否为真迹时,主持人宣布:“这幅《翠竹双禽》出自徐悲鸿大师之手,是其画竹系列中的佳作之一。画面上,竹与石相映成趣,两只小鸟停歇于石上,仿佛正在对话。整幅作品动静结合,充满诗意。” 原来,这件艺术品是由腾傲航运的董事长杜柏文先生捐赠的。 “让我们向杜董表示最深的谢意。”主持人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 随后,在掌声中,杜柏文微笑着举手示意,并礼貌地回应了大家的敬意。 这一刻,不仅让他的企业得到了正面曝光,也展示了他广泛的人脉关系。 “现在开始竞拍,《翠竹双禽》起价五十万元人民币,每次加价至少一万。”主持人宣布道。 虽然起拍价已经相当高,但对于徐悲鸿这样的大师级真迹而言,这样的价格只能说是物超所值。 更重要的是,这份礼物背后承载的意义,它代表着爱心与奉献的精神。 在这场拍卖会上,压轴登场的是一幅徐悲鸿的杰作。 这不仅是艺术界的瑰宝,更是吸引媒体眼球的好机会。 谁拥有了它,就等于得到了无价的宣传效应。 简而言之,这张画的意义远超过其本身的价值。 “五十一万……”一个声音刚响起, 就被更高的报价迅速淹没。 加一万?简直不值一提。 转瞬之间,竞拍价格已飙升至六十万大关。 何志诚目光一闪,心念电转。 最近名声受损,通过这次竞拍不仅能够重塑个人形象,还能借机与杜柏文交好,并为家族添彩,真可谓一举三得。 正当他准备抬手给出更高报价时, “两百万。” 周齐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轻柔却坚定。 何志诚的手悬在半空,原本打算报出七十万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愣是说不出口。 这一幕恰好被在场的人捕捉到了,大家都觉得一场好戏又要上演了。 毕竟,之前一条普通的项链都能炒到三百万,那么对于这样一幅珍贵的艺术品,最终会达到怎样的天价呢? “两百万就想吓退我?”何志诚看向周齐,嘲讽道:“这是徐悲鸿的真迹,我就直接告诉你,我不可能轻易放手。有种我们就斗到底。” “四百万。”他自信满满地喊出了这个数字,认为自己稳操胜券。 无论周齐跟还是不跟,对他来说都是胜利:如果对方放弃,那他就赢了;要是继续竞价,他可以随时退出,让周齐付出沉重代价。 但周齐没有犹豫:“一千万。” “你……你说什么?一千万?”何志诚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他还自以为聪明地将价格翻倍,从两百万提升到了四百万,已经足够震撼人心。 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第483章 来路不明的钱财 他之前已经拿出了三百万,现在根本没钱支付这四百万。 然而,担心周齐不接受,对方竟然直接把价格抬到了一千万。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所有人都被这一举动震惊了。 一千万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即便是富有的人也只有几千万资产,像杜柏文这样的亿万富翁,在整个广省都极其少见。 但这个年轻人,竟然愿意花一千万买一幅画? 简直难以置信! 何志诚突然大笑起来:“一千万啊,真有你的,不过你下套的技巧也太粗糙了,如果我还跟着出价,那我就是个傻瓜。好吧,全给你,随你高兴。” “一千万……哈哈,等会儿看你哭鼻子吧。”何志诚接着说,“不过,你真的付得起这笔钱吗?我可提醒你,如果你没能力付款,那就是扰乱拍卖秩序,这是违法的行为,懂了吗?” 站在一旁的杜仁良瞥了一眼何志诚,心里对他的行为有些不满。 既然知道周齐背后是华龙集团的支持,就算再怎么也不会连一千万都拿不出来吧。 觉得何志诚真是有点儿欠缺考虑。 但杜仁良更在意的是周齐的态度,按照他对周齐的理解,不应该这么鲁莽行事。 要对付何志诚,肯定不会用如此显而易见的方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做慈善就得全力以赴。”周齐微笑着对众人说道:“虽然一千万不少,但我还是能够负担得起。各位如果有兴趣继续加价的话,请随意。” 听到这里,大家都不禁犹豫了。 都已经是一千万了,谁还愿意再多花钱呢? 他们很好奇,周齐究竟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目前看来,更多人对周齐持怀疑态度。 面对众人的质疑,周齐只是淡淡一笑,转向女主持人问道:“那么,现在这幅画是我的了吗?” 女主持人一时之间还没从刚才的一千万报价中回过神来,愣了一会儿才回答:“嗯,请问还有人想要加价吗?” “哈哈哈,没有没有,快点宣布结果吧,我要看看这家伙是不是在装模作样。”何志诚挑衅的说道。 美女主持人显得有些尴尬,面对这样的情况,她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她的目光环视四周,心里清楚,这幅画的价格已经高到无人愿意再出价了。 “一千万,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成交。” “恭喜这位先生,您以一千万的高价赢得了这幅珍贵的画作。” 说出这些话时,主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似乎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才是最合适的。 随后,她邀请周齐上台。 按照惯例,所有的交易都在现场完成,付款也意味着对慈善事业的支持。 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筹款帮助那些需要的人,现场的氛围充满了正能量。 周齐迅速完成了支付,当那一千万从他的账户中划走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他并不是来闹事或者开玩笑的,而是真真切切地慷慨解囊。 但更让人惊讶的是,站在台上的周齐并没有选择带走那幅名画,反而说:“杜董捐赠这幅作品,表达了他对慈善事业的热情以及对山区孩子们的关爱。因此,我希望效仿杜董,将这幅画再次捐给主办方,让这份爱心得以延续。” “让爱在传递中永恒。”周齐的话语触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弦。 全场静默了几秒,随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大家被周齐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所打动,尤其是考虑到大多数人只是把这场拍卖当作社交活动的一部分。 而这个年轻人却用实际行动展示了真正的慈善之心,怎能不令人钦佩? “讲得好,太棒了。”有人激动地喊道。 掌声越来越响亮,整个会场都沉浸在了对周齐的赞赏之中。 起初大家对他还有些轻视,认为他过于张扬,但此刻,他已经赢得了所有人的尊敬。 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切的杜浅浅眼中闪烁着赞许之光。 她觉得,无论何时何地,周齐总能成为焦点,散发出独特的光芒。 相比之下,之前曾以三百万竞拍未果的何志诚,在此刻显得格外尴尬。 众人看向他的眼神里,除了不解外,还夹杂着些许讽刺。 而为周齐鼓掌的同时,不少人也会有意无意地瞥向何志诚的方向,那种对比感更是让他如坐针毡。 周齐今天真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尴尬,他觉得自己的脸都要丢尽了。 正当这时,一位漂亮的女主持人走过来采访他:“先生,请问您的名字是?您打算以个人名义还是公司名义进行捐赠呢?” “就以个人名义吧,匿名捐赠。”周齐回答道。 其实,这种所谓的匿名捐款不过是表面文章。 转账记录明明白白地摆在那儿,根本藏不住真实身份,这不过是为了新闻报道增加点话题罢了。 一千万人民币就这样被花掉了,说是匿名,怎么可能真的做到? 何志诚听到了这句话,立刻冷笑起来:“你这是害怕别人知道你的底细,担心大家发现你的钱来路不明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来路不明的钱财?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 大家都觉得今晚的慈善晚宴变得格外有趣起来。 还没等周齐开口解释,台下的杜柏文已经站了出来,大声说道:“让爱心传递下去,小周,你真是太懂我心意了。” 杜柏文,在南粤商界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他走上舞台中央,接过话筒继续说:“小周为人非常低调,平时很少出席公开活动,所以大家对他了解不多。 但他的产业,尤其是华龙电器,相信大家都不陌生。前几天各大媒体都在报道关于华龙电器的消息。” “没错,就是那个华龙电器。而且我要透露一个小秘密,腾傲航运将与华龙电器在未来展开一系列合作项目……”杜柏文滔滔不绝地说着。 周**里清楚,杜柏文这么做是在帮他提前铺路,提高知名度。 在正式成立新公司之前,先积累一些正面形象。 第484章 爱给人设圈套 不得不说,老练如杜柏文果然一眼就能看穿年轻人的心思,并且无需多言便能默契配合。 随着杜柏文提到华龙电器,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齐身上。 原来他就是那位传闻中年轻有为的企业家。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还跟杜柏文有着密切联系。 大家都在猜测,一家做电器的公司和一个搞航运的企业之间究竟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难道他还要涉足进出口业务不成?这个念头在大家心中盘旋。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台上这位年轻人绝对不是好惹的角色。 华龙电器仅用了一个多月时间,就把老牌企业华宁电器打得落花流水。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杜仁良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曾经辉煌一时的华宁电器如今只能充当陪衬,这对他来说是个难以洗刷的耻辱。 他紧握双拳,目光凶狠地盯着周齐,心里暗暗发誓:你等着瞧,等乔雪盈到了,看你如何收场。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对于乔雪盈的到来,杜仁良非常有信心。 而听到杜柏文的话后,何志诚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阴沉。 虽然杜柏文说话含蓄,但警告之意不言而喻,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这不仅是让何志诚感到尴尬,更像是当众扇了他一个耳光,声音响亮。 今天这场拍卖会本该是何家展现实力的机会,结果却变成了公开被打脸的过程。 何志诚咬紧牙关,正准备离开时,主持人却邀请所有为慈善事业贡献过的竞拍者上台合影。 此时此刻,如果何志诚选择离开,那将显得极为突兀。 无奈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由于周齐和何志诚出价最高,两人被安排站在最中间的位置,旁边便是徐悲鸿大师的作品。 这一幕对旁观者而言充满了戏剧性,尤其是看到何志诚的表情。 那种既愤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简直像是被迫与打自己耳光的人合影一般。 直到这一刻,何志诚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尴尬。 然而,他已经站上了台,再想退下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何志诚心里憋着一团火,几乎要爆发出来。他狠狠地瞪着周齐,咬牙切齿地说:“小子,别得意得太早,这笔账我记下了,我们走着瞧。” 周齐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问道:“你觉得捐少了?” “你……”何志诚牙齿紧咬,如果不是场合不允许,他真想扑上去把周齐教训一顿。 “那条三百万的手链呢?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吧。”周齐说道。 “我拿不拿出来,跟你有什么关系?”何志诚不甘示弱地回应。 周齐笑了笑,接着说:“这么快就丢掉了吗?晚宴还没结束呢。” “你的慈善捐款,是不是只是为了博眼球啊?”周齐的话一出口,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何志诚身上。 虽然参加慈善活动确实能提高知名度,但被当面这么说还是让人感到尴尬。 此刻的何志诚脸上的表情就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怒视着周齐却无言以对,因为他真的在下台时把手链给扔了。 感受到周围人特别是美女主持人的责备目光,何志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好吧,算你狠,我记住你了。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便转身欲走。 “慢着。”周齐叫住了他,“那手链代表着山区孩子们的梦想,你就这样把它扔掉了,不觉得太不应该了吗?” 周围的宾客纷纷附和: “确实是太过分了。” “怎么能这样做呢?” 瞬间,何志诚成了众矢之的,脸色变得异常复杂。他从未遭遇过这样的场面,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谁说我扔了,我只是不小心弄丢了而已。” 周齐轻笑一声,“哦,是吗?既然如此,你不应该先找回来再离开吗?你的态度看起来就跟故意丢弃没什么两样。至少,你也该向大家道个歉吧。否则,这件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待你呢?” 何志诚心中愤怒至极,但在周齐和众人面前,他似乎没有任何办法。 最关键的是…… 何志诚不敢冒险! 这场慈善晚宴吸引了社会各界的目光,是大家热议的话题。 如果出了什么差错被媒体报道,那可不仅仅是他个人的面子问题,而是整个家族都会跟着蒙羞。 他深知后果严重,甚至可能遭到家人的严厉责罚。 因此,他不得不放下身段,在会场上弯着腰,一脸尴尬地四处搜寻。 至于集体合照,他已经完全被排除在外了。 尽管他慷慨解囊三百万,却没有机会出现在镜头前,反而是在众人面前低着头找手链,引来不少人的暗笑。 何志诚的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真是丢人现眼到了极点。 就在这个时候,杜浅浅走到了周齐身旁,随手一扔,将一条手链丢在了他的脚边。 她故意藏起了手链,然后看着周齐笑道:“我这样做,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呢?”周齐挑眉问道。 “我是为你着想呢,怕你不好收场。其实我还真好奇,如果这手链找不到,你会怎么处理。” 周齐轻笑着回答:“很简单,让他再买一条就是了。” 听到这话,杜浅浅眨巴着眼睛问:“再花三百万?” “嗯。”周齐点头。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杜浅浅好奇地追问。 “这就看你这位大美女心不心疼他了。”周齐说道。 杜浅浅想了想这句话,瞪了周齐一眼说:“你这家伙,真是小心思多,总爱给人设圈套。” “以后能不能别这么玩儿?”周齐一时语塞。 杜浅浅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不当,脸颊微红,赶紧转移话题,向何志诚喊道:“喂,你的手链在这里。” 何志诚转过头来,看见那条令他头疼的手链竟然就躺在周齐脚边不远处。 他这时才明白过来,自己又被耍了一次。 随着杜浅浅的声音响起,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此刻所有人都等着看何志诚是否会走到周齐面前去捡起手链,这无疑是一种变相的认错。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第485章 成功俘获芳心 周齐弯腰捡起地上的手链,轻轻摇晃着问道:“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何志诚心里明镜似的,但怒火中烧,几乎要爆发出来。他走到周齐面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勉强挤出一句:“你最好适可而止……” “让你对手链道歉,已经给你留了面子。”周齐平静地看着他说。 “你根本没有资格让我道歉,懂了吗?”周齐的话让何志诚眉头紧锁。 当他与周齐的目光交汇时,那目光虽不刺骨,却有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令他不由自主地感到压迫。 “我弄丢了手链,确实是我的错。”何志诚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表情尴尬地低下了头。 周齐微微一笑,把手链递给他。 何志诚显得十分局促不安,但还是接过了手链,当手链落入掌心那一刻,他强撑着面子说道:“算你识相……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瞥见了一位美女主持人正朝他们走来。 何志诚立刻上前,把手链递给那位女士,说:“还给你了。” 扔下这句话后,他又恶狠狠地瞪了周齐一眼,然后离开了。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只能摇头叹息。谁强谁弱,大家心中自有定论。 何志诚,这个何家的二少爷,在周齐面前简直毫无地位,被压制得死死的,却还要硬撑面子。 大家不禁感叹:这何家的后代教育真是令人唏嘘。 这时,美女主持人走近周齐,微笑着自我介绍道:“您好,周先生,我是广省电视台的祝婉仪,我能有幸为您做个专访吗?” 对于电视台的专访邀请,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难得的机会,能够大大提升知名度。 然而,周齐只是淡淡一笑,回答说:“抱歉,我现在不适合接受采访。” “为什么呢?”祝婉仪不解地问。 “如果是为了这次慈善活动,做好事本就不需要过多张扬,我个人更倾向于保持低调。至于关于华龙集团的事宜,我可以帮你联系总经理,她会配合你的采访安排。” 周齐接着补充道:“另外,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在宣传时尽可能不要提到我本人。” 祝婉仪听后看向一旁的杜浅浅,随后理解地点点头,微笑回应:“周先生,我明白了。很高兴认识您,我会尽力帮忙。如果您将来愿意接受专访,随时可以告诉我。” 祝婉仪递给周齐一张名片,脸上泛起一丝尴尬的笑容:“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联系我……我是说,关于专访的事情。 像你这样有故事的人,一定有很多经历值得分享,不仅我感兴趣,观众们也会喜欢听的。” 尽管她是经验丰富的主持人,但在周齐面前却显得有些紧张,递过名片后便匆匆离开了。 杜浅浅瞥了一眼那张名片,带着些许调侃地说:“这不会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怎么这么说?”周齐好奇地问。 “先让美女主持有点失落感,然后找机会来个‘意外’相遇,最后成功俘获芳心。”杜浅浅解释道,接着便戏谑的看着他。 周齐想了想,笑着回答:“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杜浅浅心中一紧,不满地质问道:“你是当真的吗?” “人家都主动了。”周齐笑着说,“不过,我觉得还是得讲究点原则和品味。” 杜浅浅接过名片看了看,反驳道:“那你有没有更高一点的追求呢?” “比如说?”周齐反问,并打量着杜浅浅,玩笑般说道:“其实你也不错,可惜你喜欢的是自己想象中的理想型。” 虽然知道周齐只是在逗她,但那一刻杜浅浅的心跳还是加速了,尤其是当他那双眼睛上下打量她时,仿佛有电流穿过全身。 这个调皮鬼,真该找个时机好好教训他一下。 拍卖会结束后是酒会和舞会,这是结识新朋友的好时机。作为华龙电器背后神秘老板,再加上杜柏文的支持,周齐自然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许多人纷纷向他递上名片,希望能够建立联系。对于这种场合,周齐早已游刃有余,无论遇到谁都能从容应对。 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试图与他拉近关系,最后他决定与杜浅浅先行离开。 刚到门口,就看见何志诚和杜仁良在一旁偷偷摸摸的样子。 杜浅浅一眼看穿了他们的意图,开玩笑地对周齐说:“看来他们是在等你的乔总呢。” 周齐看了一眼,懒得理会两人那几乎能杀人的目光,直接上了杜浅浅的车。 “人呢?”何志诚急切地问杜仁良。 杜仁良心里也是一团乱麻。他本想制造一场轰动,让周齐当场被抓个现行。眼看计划就要泡汤,他赶紧拨通了乔雪盈的电话:“你现在在哪儿?” 乔雪盈轻笑一声,“我已经到了。” “到了?具体位置?”杜仁良语气变得紧张起来。 “我在酒店里,房间都安排好了,就等着你们过来。”她接着说,“别再打电话了,我马上要忙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们到哪儿了?”何志诚追问。 杜仁良盯着何志诚的眼睛,缓缓道出:“他们打算三人一起……” 何志诚愣住了,看着杜浅浅的车渐渐远去,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你给我等着瞧。”他咬牙切齿地说。 想到自己心仪的女人正与别人共度时光,他的羡慕又嫉妒。 他转向杜仁良:“如果我们联手对付华龙集团,胜算有多大?” “你说什么?”杜仁良惊讶地反问。 而另一边,杜浅浅确认没有被跟踪后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跟上来。” 周齐笑着问:“你这么紧张吗?” “不是紧张,只是担心事情会失控。”杜浅浅解释道:“如果他们真的追来了,我就得继续演戏,但万一你露出马脚怎么办?” 周齐闻言一笑,转头看向她。 此时,杜浅浅穿着晚礼服,优雅中带着几分性感。 尤其是当她开车时,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注意到这一点,周齐提议:“要不要换我来开车?” “怎么了?”杜浅浅疑惑地问道。 顺着周齐的目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脸瞬间红了起来。她赶紧用手捂住胸口,瞪着他说:“再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你来开车。” 第486章 来龙去脉 两人交换了位置。 周齐专心致志地驾驶。 杜浅浅坐在副驾上瞪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后说道:“何志诚这个人小气得很,今晚吃了亏,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这事也怪我。”周齐开口。 “如果不是因为我……”杜浅浅的话被周齐打断了,“他是冲着我们来的,即便没有你,他也会找麻烦的。” 杜浅浅想了想说:“杜仁良出现得是不是太巧了点?” 周齐理解她的意思:“也许吧,不过我想他到南粤来可能不只是巧合,可能是为了谈合作。” 杜浅浅点头赞同:“何家产业广泛,但他们还没有明确的主要业务。鉴于电器市场前景看好,杜仁良和何志诚同时出现,很可能意味着何家有意与华宁合作,甚至可能直接收购它。” “无论哪种情况,对华龙都是个挑战。”杜浅浅继续说,“而且华龙刚经历了一场价格战,市场还未稳定。如果何家真的有所动作,对我们会是很大的压力。” 周齐微笑着看向杜浅浅:“杜总,要不要考虑做华龙的市场顾问呢?” “我才不稀罕。”杜浅浅笑道:“我知道你的想法,无非就是想让我免费工作。我才没那么傻呢。” “再说,有了这么一位漂亮的总经理帮忙还不够吗?你真是贪心。” “贪心才有动力嘛,考虑一下怎么样?”周齐笑眯眯地说。 “不要。”杜浅浅坚决道:“我对服装感兴趣,其他方面暂时没打算。” “不过……”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如果何家介入……” “我也会说服我爸帮忙,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嘛。” 这番话让周**里感到一阵温暖。他笑了笑说:“看来你是想袖手旁观也不行了,你现在不仅是服装公司的老板,还是房地产公司的法人代表呢。” “明天我们就可以开始办理相关手续。” “剩下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杜浅浅看着周齐问道:“那你呢?明天就要走了?” “嗯,等我把最后一点文件签完,其他的就是时间问题了。我在不在这里其实影响不大。” 周齐瞥了她一眼,带着点玩笑意味地说:“怎么,舍不得我走吗?” “那当然啦,你一走就把所有的事都丢给我,难道不怕累坏我?” 杜浅浅半开玩笑地回答道,随后又认真起来,“不过,关于那块地的竞标工作,我一个人搞不定,到时候你得提前回来帮我才行。” “这个自然没问题。”周齐点头答应。 得知周齐就要离开,杜浅浅心中难免有些不舍。 但想到不久后又能见面,这份离别也没那么沉重了。 第二天早上,在酒店享用早餐时。 姜俊看了一眼报纸说道:“昨晚的慈善晚宴好像挺热闹的。” “为什么这么做?” 周齐接过几份报纸看了看标题: ‘华龙亮相南粤慈善晚宴,低调捐赠千万’ ‘华龙神秘老板身份揭晓,或与南粤腾傲航运展开深度合作’ 捐款千万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虽然做好事值得赞扬,但这似乎并不符合周齐一贯的做法,这让姜俊感到困惑。 实际上,无论是捐款还是捐赠艺术品,都是为了未来的布局铺路。 进入房地产行业,光有钱还不够,还需要建立广泛的人脉和良好的声誉。 通过慈善活动来提升形象,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那幅画是由杜柏文捐赠的,拍下它也是为了让双方的合作关系更加公开透明。 杜柏文和周齐都很清楚这一点,因此选择了一种更为直接的方式来展现他们的合作关系。 华龙电器正在迅速崛起,而腾傲航运则是南粤省内的航运巨头, 两者的结合无疑会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再加上正面的社会形象,无论走到哪里都将受到欢迎。 这样不仅能够打开合作的大门,还能更容易获得官府的支持。 从长远来看,这一千万的投资确实物超所值。 周齐刚吃完早餐,手机便响了起来。是杜柏文。 他难以掩饰的兴奋:“房地产公司的注册文件已备齐待发。” 两位男士迅速启动了公司成立的程序。 紧接着,周齐毫不犹豫地将承诺中的四亿资金转入了指定账户,为即将展开的土地竞标做足了准备。 关于新公司的名字,他们选择了简洁有力的方式,直接结合双方原企业的精髓: “华龙腾傲”应运而生,至于法人代表,则是早前商定好的人选:杜浅浅女士。 整个过程进行得异常顺利,几乎不需要她亲自操劳;只需在必要的文件上留下签名,剩下的事务则全权交由经验丰富的团队处理。 与此同时,在何氏家族那精心打理的花园内,一位身着轻盈唐装、手持修枝剪的老者正凝视着一盆价值连城的盆景。 此人便是何家现任掌门人,何志诚之父何文亮先生。 他身旁摆放了几份报纸,其中显眼处报道着近期一场慈善盛会的消息。 不远处站立着神情沮丧的何志诚,目光时而飘向报纸,眼中闪烁着不甘。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何文亮修剪下了一片叶子,眉头轻轻皱起,显然对结果并不满意。 但他并未停下手中的活计,而是继续专注于眼前的植物,同时开口说道:“我们何家涉足无数领域,从未有过如此彻底失败的经历……三百万啊,竟然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语气里既有失望也有不解,“你是怎么做到这点的呢?” 尽管金额本身并非常人所能忽视,但对于何家来说,真正令人难以接受的是这笔投资仿佛石沉大海般杳无音信。 何志诚紧握双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爸,这次我确实没做好……”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自责,“我太大意了,被那小子算计了一把。下次要是再遇到,我一定能扳回这一局。” 何文亮手中的剪刀停顿了一下,随后缓缓放下,拿起旁边的喷壶轻轻洒水,目光平淡地扫过儿子,然后微微招手示意。 第487章 东奔西跑的 何志诚立刻会意,急忙递上毛巾。 “你明白自己输在哪里了吗?”何文亮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明白了,是我太轻敌。”何志诚答道。 “轻敌是因为你还年轻,不够稳重。那个年轻人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何文亮折叠着手中的毛巾,眼神深邃,“如果你不改掉这个毛病,下次碰面,你依然会败下阵来。” 接过父亲递来的毛巾,何志诚咬紧牙关:“知道了,爸。我只是心里有点不服气。” “一时的胜负并不重要。”何文亮凝视着儿子的眼睛说,“关键在于,能否从失败中汲取教训,而不是简单地归咎于轻敌作为借口。” “否则,”他语气加重,“你永远都只会是个失败者。” “这三百万,就当作是你的一堂课。只要你能从中领悟到什么,这笔钱就算花得值。” 听到这话,何志诚心中虽感不适,但面对父亲却无言以对。 何文亮瞥了他一眼,接着说道:“其实,你这次虽然吃了亏,但也无意间得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何志诚不解地看着父亲:“爸,这是什么意思?” “最近有个消息,南岸有一块土地即将拍卖,连同整个地区的开发权一起。” 何志诚愣住了,话题转得太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南岸那种地方……简直荒凉无比,谁会买呢?那边除了风景还过得去,根本不适合开发居住啊,投资价值不大吧?” “你是说我不该看中那块地吗?”何文亮淡淡一笑,“投资讲求的是远见,真正的财富机会往往不在眼前。” 何志诚皱眉反驳:“可爸,那里实在是太过偏远,短期内恐怕难以发展起来。” “发展的可能性并不是最重要的。”何文亮坚定地说,“这块地将来会有大用途,这就是它的价值所在。” 何文亮眯缝着眼睛,轻轻啜饮了一口紫砂壶中的茶水。 何志诚注视着父亲,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开口问道:“爸,您是说华龙和腾傲的合作其实是冲着这块地皮来的?” 他早知道这两家大企业有意联手,而且就在昨天的慈善晚宴上还公开宣布了合作的消息。 此刻,父亲的话语让他意识到背后或许隐藏着利益博弈。 何文亮的手指缓缓抚摸过那把珍贵的紫砂茶壶,沉声道:“杜柏文近来动作频频,尤其在房地产领域活动频繁,最近更是急匆匆地注册了新的地产公司。” “此人行事风格向来谨慎,不见到十足的利益绝不会轻举妄动。” “如此急切,必定是因为发现了什么足以令他心动的机会。” “我已经派人去查个究竟,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对这块土地志在必得。而此地显然蕴含巨大潜力,所以我们必须出手抢夺。” 说到这里,他转向何志诚,目光坚定地说:“我计划成立一家专门负责这块项目的地产公司,并将重任交给你,这既是对你的一次考验也是成长的机会。” 闻言,何志诚内心澎湃不已。 长久以来渴望证明自己的愿望终于得到了实现的机会,尤其是想到很快就能与杜氏家族以及周齐正面交锋,更让他斗志昂扬。 “爸爸,请放心,这件事我会全力以赴。” 何文亮凝视着儿子,语重心长地道:“记住,男人应当首先专注于事业。当你的成就达到一定高度时,其他一切都会自然而然地随之而来。” “明白了,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机会溜走。”何志诚坚定回应。 临行前,何文亮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留下一句哲理的话:“唯有心静才能思远,深思熟虑之后方能有所收获。 若你能领悟这一点,便已成功了一半,那么之前付出的一切都将变得值得。” 随着父亲的身影渐行渐远,何志诚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报纸上。 “等着瞧吧,”他暗自说道:“这次定要一雪前耻。” …… 夜幕降临,周齐回到家中时已是晚上七点。 林瑞雪早已准备好丰盛的晚餐等候多时。 三人共进温馨晚餐后,周长春在沙发上看电视就回房间休息了。 待他返回客厅,林瑞雪递给他一只削好的苹果。此时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华夏好声音》即将开播的预告片。 “明天节目就要首播了呢。”林瑞雪看着对象询问道:“你打算去春市吗?” 周齐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摇了摇头回答说:“不必去了,现在公司的运营已经步入正轨,有石飞捷他们打理足够应付。” “哦,那海市那边呢?”她继续问道:“需要经常过去处理事务吗?” 周齐正咬着一口苹果,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他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林瑞雪的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最近忙得团团转,总是东奔西跑的。”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些许不舍,“特别是这几天你不在家,爸他可想你了。” 周齐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着对家人的爱意,“那你呢?你不想我吗?” “当然想啊。”林瑞雪笑得更加灿烂,“所以我就纳闷了,干嘛非得跑去海市那么远的地方谈生意不可?我们做点小本买卖,过过安逸日子不也挺好嘛。” “这样就够啦,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辛苦呢。”她疼惜的说道。 周齐点头表示理解,他知道妻子的心思,“现在的日子确实已经足够让咱家衣食无忧了。但人总得有点追求不是?比如,成为全国最富有的人之一。” 听到这话,林瑞雪不禁失笑:“全国首富?这得攒多少钱才够啊。” 周齐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数字:“大概至少得上百亿吧。” 上百亿这个天文数字令林瑞雪感到一阵眩晕。 她摇了摇头,试图转移话题:“能不能跟我讲讲华龙电器的事情?这段时间到处都能看到你们公司的广告。” 第488章 不可或缺的一环 随着华龙电器的名字在各大媒体频繁出现,一些关于美女总经理和幕后老板之间关系的小道消息也开始流传开来。 虽然外界的猜测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但她更在意的是丈夫事业上的突飞猛进,快到自己几乎跟不上步伐的地步。 每当看到这些报道时,她内心总会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毕竟,从成立公司到占领市场,这一切都似乎发生在一夜之间,而她却只能通过报纸了解情况。 面对妻子的好奇与担忧,周齐决定坦诚相告,不仅详细讲述了华龙电器的情况,还提及了新近涉足的地产业务以及其中的关键人物,杜浅浅担任法人的地产公司。 当提到这个名字时,林瑞雪的心头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尽管知道周齐怀揣着远大的梦想,想要成就一番伟业,但这背后隐藏的压力与挑战,却是她不得不独自承受的部分。 她渴望的,不过是为他分担些许重负,然而,这愿望却渐渐地如同握在手中的流沙,悄无声息地消逝。 林瑞雪并不是那种会用笑容掩饰内心不安、自欺欺人的人。 她的性格坚毅,行事直接。 面对着周齐,她坦率地说:“不知道为何,这次你回来,给我的感觉和以往有些不同。” 周齐听后,心中一惊,连忙问:“发生了什么?” 林瑞雪轻轻摇头,仿佛是在对自己说:“也许,是你前进的步伐太快了,我有些跟不上你的节奏了。” “那么。”周齐试图理解她的意思,“考虑过改变一下角色吗?” “调整职务?”林瑞雪试探性地回应。 周齐笑了笑,宽慰道:“你想做什么都行,毕竟这些都是我们自家的事业,任你挑选。” 思索片刻,林瑞雪提议:“既然我在服装行业有所涉猎,不如就由我来负责加盟业务吧。” “好主意。”周齐赞同地点点头,“明天我就联系杜浅浅,你们可以正式对接工作。不久后我还得去一趟南粤处理地产事务,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同行,顺便让你与杜浅浅见面。” “太好了。”林瑞雪欣然接受,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笑容。 见周齐如此爽快,林瑞雪心中的那份不确定感瞬间烟消云散。 她不再担忧未来,因为她明白了一个道理:若想不失去,唯有不断获得;而想要获得更多,则必须迫使自己成长、变得更强。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办公室时,周齐已经开始了忙碌的一天。他首先召见了财务负责人曹钦全。 “我们目前可支配的资金有多少?”周齐直截了当地问道。 曹钦全立刻回答:“大约三千二百六十三万五千二百一十六元。” 对于公司每一笔账目,曹钦全都能做到心中有数,实时更新。 除了娱乐产业外,其他所有项目的资金流转均需经过他的审核,包括刚成立不久的华龙电器。 考虑到小霸王游戏机、罐头食品、干果零食以及服装等多元化业务的发展需求,现有的流动资金显得尤为紧张。 尽管如此,这笔钱还不包括周齐个人账户里那令人瞠目的二十多亿存款。 稍作犹豫后,曹钦全表达了忧虑:“齐哥,华龙电器扩张得太迅速了,并且都是采用全款购买的方式。这样下去,恐怕很快就会面临现金流短缺的问题。” “为什么不选择租赁呢?”曹钦全补充道:“这是个更经济的选择啊。” 确实,在快速扩展过程中,保持足够的流动性至关重要。但周齐坚持全权拥有资产的做法让曹钦全感到困惑不解。 周齐的语气淡然,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资金方面,我并不担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石飞捷的电话:“我们公司现在账面上有多少流动资金?” “九千六百万。”石飞捷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传来。 得益于王非专辑销量破百万张,单这一项就带来了四千五百万的收入。 再加上稻草人乐队、白婉婷和项沉香三人各自的音乐作品以及演唱会所带来的收益,公司的总收入已经突破了一亿大关。 尽管为了支持日益壮大的团队,他们购置了不少新设备,比如车辆和安保服务等,这些开销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即便如此,账户里还留有相当充裕的资金。 “把八千万转到一分厂的账户上。”周齐吩咐道。 “明白,周总。”石飞捷毫不犹豫地应答,并接着报告说:“另外,关于白婉婷的新专辑,准备工作已经接近尾声,预计下周就可以开始录制,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半个月之内应该就能发行。” 提到白婉婷的名字时,周齐稍作停顿,随后轻描淡写地说:“这些都是你们擅长的事,以后不必事事向我汇报。” 挂断通话后,周齐转向曹钦全说道:“一旦资金到位,请根据陆嘉和功正那边的实际需求立即调配。” 对于周齐来说,全面拥有店铺产权的战略布局意义重大。随着经济快速发展,市区内黄金地段商铺的价值也在不断攀升。 华龙电器通过全产权的方式快速扩张,确保所有新购入的店面都位于各大城市的中心位置,这样的投资不仅能够保证资产增值,更是企业版图扩大不可或缺的一环。 即使将来不做任何经营,仅靠持有物业本身,多年之后也能获得可观回报。 相比起租赁模式,这种方式无疑更加稳健。 就在同一天晚上八点整,《华夏好声音》第一季首期节目准时开播。 作为特邀嘉宾之一,白婉婷连续献唱两首主打曲目,凭借过去一年间积累下来的丰富舞台经验和强大气场,她的表现赢得了观众们热烈反响。 整个节目的制作水平无论是从创意设计还是技术实现上看都达到了顶级水准,为观众呈现了一场视听盛宴。 夏日的热浪中,品良铺子携手浪潮与华龙电器两大知名品牌,共同点燃了一档节目的熊熊火焰。 第489章 措手不及 随着首播落幕,这股热潮似乎注定要席卷整个季节,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热议话题。 第二天清晨,当周齐踏入办公室的一刻,电话铃声便迫不及待地响起。 来电者是项明庭,他的声音里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周总,您知道吗?我们的节目仅播出一期,就已经刷新了电视台的历史收视纪录,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周齐微微一笑,这份辉煌并未让他感到意外。毕竟,在这个综艺节目相对稀缺的时代,这样一档高质量的内容自然能够引发广泛关注。 更令人期待的是,刘得华与张雪佑两位巨星即将在第三、第四期节目中登场,届时所达到的高度,即便是身为台长的项明庭也难以预料。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华夏好声音》将成为电视台迈向新高度的关键转折点,甚至可能让春市电视台的地位跃升数级。 这一切成就的背后,都离不开周齐这位幕后推手。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项明庭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昨晚节目播出后,我接到了多家电视台寻求转播权的合作请求。”他语气诚恳地询问道:“关于这件事,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此时此刻,项明庭对周齐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合作伙伴转变为深深的敬重。 原因无他,正是由于周齐展现出的非凡才能以及合作带来的巨大收益。 在他看来,只要能与周齐保持长期合作关系,春市电视台完全有可能成长为仅次于中央电视台的地方卫视龙头。 这样的前景不仅意味着更高的行业地位,还将带来前所未有的经济效益和个人荣誉。 面对项明庭的热情提议,周齐从容回应:“《华夏好声音》目前只授权给了春市电视台独家播放。至于其他电视台的合作意向,您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决定。” 听完这番话,项明庭几乎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连声道谢:“真是太感谢了,周总,既然如此信任我们,我们定会全力以赴,不负所托。瑞诺娱乐永远是我们最亲密无间的伙伴。” “不仅仅是合作伙伴,更是战略上的同盟。”周总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坚定与自信。 “瑞诺若有任何需求,尽管直言不讳。”电视台的负责人慷慨陈词,“我敢断言,只要瑞诺有所需,我们定会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转播权的话题就此搁置,但项明庭心中自有定数。 授权意味着流量的流失,而他绝非轻易让步之人。 放弃独家版权以换取部分利益? 这等短视之举,绝非他的风格。 尝到了合作甜头的项明庭巧妙地探询起瑞诺接下来的计划:是否正筹备新专辑? 是否考虑商业演出?或是有新的综艺节目构想? 然而,周齐的回答却是模棱两可,未作明确答复。 地方台虽好,终究局限颇多;若要更上一层楼,则需更高平台的支持。 正如白巧巧的新专辑,周齐已决定携手央视共同打造。 至于春市电视台,在此过程中则扮演着维持曝光度的角色。 通话结束之际,电话再度响起。来电者是乔雪盈,她的语气依旧干脆利落:“周总,巡查组及纠察小组已经整装待发,即将前往各地执行首轮任务。” 她继续汇报工作进展:“陆嘉、张功正以及马远才三位正在积极开拓市场。今日,陆嘉抵达了南北交汇的关键城市,却发现华宁退出后留下的空白已被他人抢先占领,极有可能是西临集团所为。” “陆嘉正在调查具体情况,但我认为西临可能已经采取行动,意图在我们立足未稳之时抢占先机,扩大市场份额。” 面对这一变故,周齐显得格外从容。“专注于我们的计划吧。如果西临真的出手挑战,那就正面迎战到底。” 在他看来,无论是曾经的华宁还是现在的西临,都不过是等待征服的一块块领地,并无畏惧之心。 “明白。”简短有力的回答背后,是对未来无限信心的体现。 周齐的声音如一汪静水,波澜不惊。 乔雪盈刚收到消息时,心里的那份忐忑就像被这声音轻轻抚平了,她缓了一口气,说:“海市这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我打算今天就动身去江市,和陆总联手拿下市场。你呢,什么时候能来?” 陆嘉那边的消息证实了他们的猜测,西临即将对市场发起冲击,已是箭在弦上。 对于这次与西临的初次交锋,乔雪盈心中总是有些不安,她实在难以安心留在海市。 但其实,最让她心神不定的原因是,她想要见到周齐。 “我不去了。”周齐淡淡地说。 这句话如同一阵冷风,让乔雪盈的心头骤然一凉,“但是,我们这次面对的是西临啊!” 她试图说服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周齐却打断了她的话,“你和陆嘉两个人足够应付西临了。记得吗?你在对付华宁的时候表现得非常出色,这一次也一定可以。” “可是……”乔雪盈想要争辩,毕竟之前对抗华宁时,她更多的是跟随周齐的脚步。 而今要独自面对未知的强敌,她感到很大的压力。 的确,由于家庭的关系,她对华宁有所了解;但在周齐的指挥下,她才得以发挥。 现在得知周齐不会同行,一切都要靠自己,她的内心除了失落之外,还多了几分焦虑。 原本以为,与西临的较量,周齐会亲自坐镇。 可这一切突然改变,让她措手不及。 “我知道的,乔雪盈不是一个轻易言败的人。”周齐坚定地说,“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这样吧,带上巡查组和纠察组接手张功正和马远才的工作,继续稳固南方市场;另外挑选三十名精兵强将作为预备队。”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沉稳有力,“时机一到,我们就直取京市。” 听到这里,乔雪盈几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调走张功正和马远才,组建一支精英队伍,直接进攻西临的根据地? 这是多么大胆且震撼人心的计划! 第490章 指日可待 这不仅仅是一场遭遇战,而是直接向敌人的心脏地带发起挑战。 周齐的布局如此宏大,却又透露着一种从容不迫的霸气。 这种感觉给了乔雪盈极大的信心,之前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热血。 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一旦战斗打响,周齐就是要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击西临的核心。 与其拖泥带水地周旋,不如一举定乾坤。 在商业战场上,华龙曾如同初生牛犊,无所畏惧地向老牌劲旅华宁发起了挑战。 那时,它从无到有,以一种近乎莽撞的勇气与华宁正面交锋。 而今,时过境迁,华龙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其羽翼渐丰,势力范围迅速扩张。 南方市场虽未完全稳固,但自从陆嘉这位新鲜血液加入后,整个团队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业务版图快速扩展。 虽然尚未彻底实现周齐那吞并华宁所有份额的宏伟目标,但也相差无几了。 全国范围内已有七十二处分店拔地而起。仅剩少数边界区域还未能插上华龙的旗帜。 面对西临这样的对手,华龙自然不会退缩。 凭借雄厚的资金实力和坚定的决心,他们准备全力以赴,不计代价地争夺市场份额。 与此同时,在乔雪盈心中则酝酿着一个更为大胆的战略:“一旦我们稳固了当前局势,我将派遣陆嘉向北推进,而我自己则会前往京市,届时需要你亲自坐镇指挥。” 另一边,西临的高层会议室里气氛紧张而热烈。 总经理汪振正指着墙上的地图,详细讲述着最近取得的成绩:“我们在江市、陕市及河市等八个地点成功收购了原属于华宁的店铺。这些店铺地理位置优越,内部设施齐全,很快就能重新开业。” 汪振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西临为这次行动所做的周密安排,包括人员调配、店面改造等方面的工作。 凭借着丰富的行业经验和高效执行力,短短数日间便完成了所有前期准备工作,显然意在给竞争对手来个措手不及。 庞育林的眼神里闪烁着久违的激情,对于即将到来的竞争感到无比兴奋。 还有什么比夺取市场领地更能激发斗志的事情呢? 然而,就在大家信心满满之际,市场总监提出了担忧:“华龙最近在广省亮相,并与当地知名企业腾傲航运建立了合作关系。尽管具体细节尚不清楚,但如果真打起来,腾傲很可能不会袖手旁观。” 言外之意是,除了公开报道中的合作伙伴外,可能还有更多隐形的支持者站在华龙背后。 若真是如此,那么这场商战或许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多变。 庞育林的话音刚落,不少人的脸上便浮现出了担忧的神色。 然而,庞育林却显得胸有成竹,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华龙有底蕴,难道我们西临就是空壳子吗?”他缓缓开口,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除了已经准备的四亿资金,我们还将迎来新的股东。” 他顿了一顿,似乎在给众人消化这个消息的时间。 果然,听到这话,在场的高层们眼睛都为之一亮,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庞育林继续说道:“只要我们需要,大量的资金就会源源不断地投入到西临中来。另外,关于华龙与腾傲的合作,我们也已经摸清了底细。他们成立的是一家名叫华龙腾傲的房地产公司。”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看来,华龙是打算在房地产市场上也分一杯羹啊。不过,他们这一步迈得可有点大了。” 在场的人都明白庞育林的意思。 华龙在打下华宁之后,没有选择稳固市场,而是转头进军房地产行业,这无疑是一种冒险的行为。 而西临,就是要抓住这个机会,给华龙一个致命的打击。 这时,营销总监邹会站了出来,他目光闪烁,显然已经有了主意,“庞董高瞻远瞩,这一战我们西临必胜无疑。全国市场,指日可待。” 他先是拍了一记马屁,然后才继续说道:“这个华龙幕后的老板看似神秘,但他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俗话说得好,贪多嚼不烂。无论是谁,精力都是有限的。华龙想要一口吃成个大胖子,只会撑破自己的肚皮。” 他顿了一顿,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而我们西临,就是要趁着华龙撑得难受的时候,给他们致命的一击。我看他们的新店开业酬宾活动,不如就改成‘踢蛋活动’吧。” “哈哈哈!” 整个会议室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在场的都知道邹会是个鬼才,他的点子总是那么出人意料,却又总能戳中敌人的软肋。 而这次,他显然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在笑声中,西临的信心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华龙倒下的那一刻。 庞光裕嘴角上扬,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说道:“老邹啊,你这‘踢蛋活动’倒是新鲜,说来听听,怎么个玩法?” 就在那天,张功正和马远才先后回到了县城。当他们步入办公室时,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周齐身上,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齐哥,是不是又要掀起一场风暴了?” 从被临时抽调、转由乔雪盈团队接手这一系列动作中,两人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再加上市场上的微妙变化,更是让他们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周齐凝视着眼前的两位伙伴,自上次海市一别后,彼此之间已有些时日未见,他们更加干练了。 “没错。”周齐开口道:“西临正在侵入我们的南方市场,华龙即将面临新的挑战。” 听罢此言,张功正与马远才交换了一个眼神。 紧接着,张功正主动提出自己的猜测:“齐哥,您是否打算启动之前收购的六家门店,并借此机会进军北方市场呢?” 周齐微微点头以示肯定:“确实如此,看来这次又要劳烦你们二位了。” 第491章 稳扎稳打 “哪里哪里。”张功正轻笑道:“这种四处奔波的生活对我来说早已习以为常,就当作是一场旅行吧。” 马远才闻言也露出了笑容,显然对此抱有同样的看法。 实际上,他甚至开始享受起这份忙碌:从挑选店铺到招募员工,再到装潢设计直至正式开业……每一次的成功都让他感到无比自豪。 而且,在私下里,二人还暗自较劲,看谁能更快地拓展业务,甚至为此下了小小的赌注。 现在看来,不过是又开启了一场新的竞赛罢了。 至于即将与西临展开的竞争,他们并未表现出丝毫担忧。 毕竟,周齐所拥有的雄厚实力以及其卓越的战略眼光,都是众人皆知的事实。 拥有数十亿资产作为后盾,再加上齐哥那非凡的商业智慧,打败对手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马远才接着说道:“齐哥,我愿意前往京市开辟新天地,至于春市那边,就交给张功正慢慢经营好了。” 听到这话,张功正顿时不淡定了,嚷嚷道:“凭什么你去京市啊?我自己都还没去过京市呢。” 马远才轻描淡写地弹了弹手指,回应道:“这可得讲究个先来后到,不好意思,是我先提出的。” “你先说就是你的了?”张功正不屑地嗤笑一声,“别忘了,上次对决你可是我的手下败将。事实证明,我开拓市场的能力比你强。 京市可是西临的核心地带,不是闹着玩的。当然应该由我这个胜者,实力更强的人去闯荡。” 马远才不甘示弱地反驳:“谁说上次我输了?要不是齐哥临时调整策略,我赢你绰绰有余。” “你就别吹牛了。”张功正嘲讽地笑了笑,“输了就是输了,别找那么多借口。愿赌服输,赶紧把一万块钱拍这儿,然后麻溜地接手春市的市场。至于我,嘿嘿,现在就去京市大展拳脚。” 周齐在一旁看着两人争执,心中好笑。他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赌约,但看到他们如此有干劲,自然欣慰。 马远才气呼呼地扔出一沓钱,“我早就准备好了,我才不是那种耍赖的人。” 张功正得意地笑纳了赌金,“不错不错,挺有自知之明的。欢迎随时再来挑战。” “你等着瞧。”马远才瞪了他一眼,“不过京市这块肥肉,我绝对不会放手。之前的事就别提了,一码归一码。” 周齐这时抬手打断了他们的争执,含笑说道:“进军京市的事情,我们先放一放。”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为什么啊?” 张功正急切地说:“齐哥,打蛇打七寸,我们既然没先招惹西临,现在他们主动挑衅,我们肯定不能惯着他们啊。直接干到他们的老巢去,一鼓作气拿下就完了嘛。还等啥啊?” 周齐微微一笑,语出惊人:“因为我要在半个月内,让华龙在北方市场遍地开花。” 啥?两人都惊呆了。 半个月?这可能吗? 他们深知开一家店需要多少准备工作和时间。 南方市场的目标已经让他们忙得团团转了一个多月也才发展到七十多家店而西临可是有近一百二十家店啊! 马远才紧皱着眉头说:“齐哥你没开玩笑吧?抛开资金问题不说光是人手就够我们头疼的了。你这目标也太难实现了吧?” 他确实说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这也是华龙目前发展面临的最大难题。 资金充裕,周齐手头不缺钱,唯独缺少的是得力干将。在电器领域,他的麾下有四位核心人物:陆嘉、乔雪盈、张功正和马远才。 然而,即便这四人全心全力扑向北方市场,要在短短半个月内开设上百家新店,甚至数十家也显得遥不可及。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周齐坚定地说着,“我已经调动了全国各地的车队,在各地寻找位于商业心脏地带且符合我们标准的店面。 一旦找到合适的地点,顺丰的勘查团队会立即进行评估。只要通过审核,你们就要立刻拍板拿下。” “除此之外,我会从一分厂、二分厂以及三分厂中调集大部分中高层管理人员,分散到各个城市。他们的任务很简单。 大规模招聘员工,并做好前期准备工作。接下来,就需要你们二人迅速调整布局。” “简而言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可能会非常忙碌,穿梭于不同城市之间。今天晚上给你们时间休息恢复体力。” “但从明天起……” “必须拿出两倍的热情与努力。” 这一天里,周齐并非无所事事。他进行了大量的资源调配工作。 虽然目前急需的是更多熟悉电器业务的专业人才,但这并不意味着整个集团缺乏人力资源。 直接投入到运营之中显然不太现实,但招聘正是作为领导者的首要职责之一。 三个工厂加上顺丰物流及瑞诺娱乐的支持,能够集结起来协助工作的管理层共计三十五名成员。 再加上车队对当地环境的了解,他们共同合作的效果远胜过单打独斗。 尽管时间紧迫,但并非毫无希望。 周齐之所以采取如此激进的策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全面铺开战线。 西临不是正试图打入南方市场,试探性地投下了几枚棋子吗? 抱歉,没时间陪你玩这种小把戏了。 如果要较量,那就来一场真正的对决吧! 当张功正与马远才听到周齐所描绘的大胆计划时,简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本以为进攻对方大本营已经是一个大胆之举,没想到周齐竟然打算在全国范围内展开攻势。 这样一来,华龙将成为首个覆盖全国范围内的电器品牌。 张功正激动地鼓掌,满脸敬佩地看着周齐说道:“齐哥,跟着你这么久,我才意识到自己格局还是太小了。” “你简直就是……” “真厉害啊。” “等我们所有店铺都开业后,估计西临都要被吓得目瞪口呆了吧。” “这哪里是简单的竞争。” “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啊!”张功正心中暗自嘀咕,眉头紧锁。 “或许我们该放慢脚步,稳扎稳打才是上策。”他提议道。 第492章 达标的结果 毕竟,在短短半个月内就铺开整个北方市场,这种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简直是惊世骇俗。 俗话说得好,欲速则不达,如此急功近利地扩张,倘若根基不牢,恐怕很快就会面临崩盘的风险。 即便财力雄厚,也不能如此轻率行事。 然而,就在第二天,他的想法彻底改变了。 西临新开业的八家分店同时揭幕,并且推出了一项颇具创意的促销活动,现金返现游戏。 这听起来还算常规,但西临的玩法却别出心裁:每家店前都设置了一个足球网,网上挂着标有不同金额的小牌子,顾客可以通过踢球来赢得奖励。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些牌子排列成一个巨大的“龙”字图案,而其中最诱人的五百八十八元大奖,则恰好位于“龙”字的那一撇起点处。 这个设计不仅巧妙地吸引了大众的目光,还带有强烈的象征意义,显然是针对华龙公司而来的一次公开挑战。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这项活动被外界戏称为“踢龙蛋”。 这个名字既形象又具有挑逗性,给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同时,也引发了无数关于其深层含义的猜测。 当乔雪盈满脸通红地向周齐汇报此事时,她几乎是在怒不可遏中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真是卑鄙至极,我从未见过这么下作的做法……” 面对竞争对手如此直接又侮辱意味的行为,即便是见多识广如周齐者,也不禁感到一阵啼笑皆非。 从商多年,这样直击要害、毫不掩饰敌意的策略确实罕见。 “保持冷静,做好我们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他平静地回应道。 乔雪盈气得脸颊通红,对着周齐质问道:“周总,你难道一点都不生气吗?” 周齐淡淡地回应:“还好吧。” “这怎么能算是还好呢?”乔雪盈几乎是在喊叫了,“西临这次简直就是对华龙的公然挑衅,我觉得我们应该采取法律手段来对付她。” “要控告什么?”周齐平静地询问。 “当然是控告西临搞的那个活动。”乔雪盈怒不可遏地说,“那简直是儿童不宜的内容。” 听罢,周齐忍不住笑了。他明白乔雪盈是因为太生气而有些语无伦次。 “我们有什么证据呢?”周齐反问,“西临的活动并没有直接宣传这些不适当的内容,那些都是谣言,而且即使有人传谣,她也可以否认。这样做反而可能给她做了免费广告。” 乔雪盈虽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心中的愤懑难以平息。“那我们为什么不也策划一个活动反击回去?比如挂出个‘美’字招牌,然后把中间的一横换成两个气球,用飞镖射爆它们,象征着……” 她说到这里,脸微微一红,声音低了下去。 如果换作以前,她是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但是经过这段时间以来与周齐之间的深入了解,她的胆子大了许多。 周齐被她的提议逗笑了,好奇地问:“你是认真的吗?” “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乔雪盈嘟囔道。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我们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回应。”周齐温和地笑道:“有句话说得好,越是嚣张的人,往往下场越惨。我们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乔雪盈听了这话,眼神一亮,追问:“这么说,你已经有了对策?” 作为华龙的总经理,乔雪盈有权了解公司的重大决策。 周齐没有隐瞒,向她简述了即将全面开拓北方市场的计划。 “半个月内完成?全都是直营店铺?”乔雪盈震惊不已,“你这是在开玩笑吧?这样巨大的投入,再加上后续的产品和运营成本,资金压力该有多大啊。” “资金问题不用你担心。”周齐自信满满地说。 乔雪盈被周齐的大手笔惊呆了。从之前与华宁的竞争到现在快速扩张,已经花掉了近两亿的资金。 根据她的估算,周齐通过股票等途径赚来的钱大概也就两三亿左右。 原本以为对抗西临的策略会更加保守,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直接开启北方市场,意味着至少还需要投入数亿资金。 但从周齐的话语中,似乎他准备的资金远超于此。 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没亮出来呢? 在那无尽的财富面前,仿佛深邃的深渊让人难以窥见全貌。 然而,在这段相识的日子里,她对周齐有了更深的认识,明白他行事向来是经过周密思考,绝非轻率之举。 此外,她还得知了与腾傲航运的合作事宜,虽然未曾多问,但她心中已有数,这一切或许与那位杜浅浅的佳人脱不了干系。 资金的事,显然不会成为障碍。 既然如此,也就无需过多忧虑。 两人又聊了些工作上的琐事,随后便结束了通话。 “齐哥,我们这就出发吧。”张功正脸带愠色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不耐,“那个西临,真是让我憋了一肚子火,恨不得立马就给她点颜色瞧瞧。” 刚刚,张功正召集了一批即将奔赴前线的骨干成员开会,分享了一些宝贵的经验。 当他听说西临策划的活动时,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恨不得立刻把对方的老总抓过来好好教训一番。 周齐只是微微点头,亲自送别团队到工厂门口。 望着他们背负行囊、整装待发的模样,他微笑着鼓励道:“任务完成得好,奖金一万元。” 至于没能达标的结果,虽未明言,但众人心里都清楚得很。这不仅是一场考验,更是对他们能力的一次试炼。 “周总,请您放心,我们会倾尽全力,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有人坚定地说。 维护华龙的脸面,就是守护他们的尊严。 看着每个人眼中燃烧的热情,一切言语都显得多余。 与此同时,马远才也带着他的队伍从春市启程,每个人都肩负起各自城市的重任。 从今日开始,他们就像是撒向北方各大城市的种子,蓄势待发,准备绽放出最绚烂的花朵。 随着西临发起的“踢龙蛋”行动被媒体大肆报道,再次将公众的目光吸引到了这场商战之中。 第493章 全员出动 此前华龙与华宁之间的较量已经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如今热度犹存。 西临的这一举动,无疑是对华龙直接宣战,而此类故事自然成为了众多新闻机构追逐的焦点。 报道铺天盖地而来,所有人都翘首以盼,期待着看华龙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挑战。 然而,在众人的期待中,华龙却似乎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这种沉默让许多人感到困惑,也令林瑞雪心中隐隐担忧。 她对西临电器并不陌生,毕竟关于这家品牌的报道铺天盖地,几乎每篇都在为它唱赞歌。 这样的氛围下,她不禁担心周齐可能面临的巨大压力。 那晚,当他们回到家中,林瑞雪便开始寻找话题与周齐交谈,努力通过分享生活中的趣事来分散他的注意力,希望能够减轻一些他肩上的重担。 虽然没有直接提到华龙或西临的名字,但周**知肚明,感受到了瑞雪那份细腻的心意。 “我们去旅行如何?”周齐突然提议道。 “旅行?”正在浴室里帮周齐按摩肩膀的林瑞雪轻声回应,“好主意,你想去哪里?” “先去京城吧,之后再看具体情况。”周齐微笑着回答:“这不仅是一次放松的机会,也是我了解市场的好时机。” 周齐深知,闭门造车绝非取胜之道。 想要赢得这场商业较量,必须深入研究对手。而这次家庭之旅,恰好提供了一个完美的机会。 既可以增进家人间的情感联系,又能让他近距离观察西临的市场布局,从中吸取宝贵经验。 更重要的是,这是林瑞雪第一次离开家乡探索新世界。 第二天一早,两人踏上了飞往京城的旅程。 与此同时,在南方市场,华龙悄然开启了反击。 一夜之间,四家新店同时开业,尽管因为时间紧迫未能进行细致装修,但这已经是对西临连续几天挑衅的最佳回应了。 乔雪盈和陆嘉等人夜以继日地工作,只为不让西临独占鳌头。 虽然目前这些店面还只是临时措施,但很快就会有更加正式且精心设计的空间加入战局。 简而言之,华龙已经做好了分阶段推进的准备,誓要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位置。 随着华龙电器在北方市场的四家新店隆重开业,老牌电器巨头西临与迅速崛起的新星华龙之间的一场较量,在三座城市悄然拉开序幕。 这场商业战争无需过多的宣传造势,因为媒体的报道已经如同倾盆大雨般密集。 无论是西临还是华龙,都展现出了各自的风采,不负众望地将竞争推向了高潮。 双方一碰面,就仿佛是战场上的士兵,毫不犹豫地拔剑相向。 事实证明,西临的行动更加果敢,面对华龙的各种促销活动,他们选择直接下调零售价高达40%,以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宣告:既然华龙擅长价格战,那就让我们来一场痛快淋漓的对决吧。 西临拥有雄厚的资金支持,账面上躺着四个亿,还有能力通过引入更多股东来进一步扩充战略资金。 这是庞光裕敢于放手一搏的底气所在。 他想要揭开华龙背后的神秘面纱,想要知道这家新兴企业究竟有多大的能量和财力储备。 庞光裕坚信,即便华龙再强大,也难以同时支撑市场扩张与激烈的价格竞争。 对于西临的强势出击,华龙自然不甘示弱,紧随其后调低售价,使得这场价格战几乎是在瞬间便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西临总部内,汪振向庞光裕汇报说:“尽管华龙已加入战斗,但我们先发制人,不仅提前占据了市场份额,还通过给之前购买产品的顾客提供额外折扣回馈赢得了良好口碑。 相比之下,华龙虽然努力追赶,但由于准备不足,其竞争力明显受到了影响。” “若华龙没有出奇制胜之策,不久之后这三座城市的市场就会完全落入我们手中,而他们的新店也可能因此被迫退出竞争。” 汪振补充道:“然而,考虑到华龙过往的表现,它绝不会轻易认输。它们这次仓促开店的目的可能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以便稳固南方其他地区的地位。” 庞光裕微微一笑,缓缓吐出一圈圈烟雾,“没错,华龙正试图为自己争取宝贵的时间。 但与此同时,他们还得提防着来自后方的威胁。杜阳秋这位老对手,或许会借此机会发起反击,毕竟他之前败得并不光彩。 不过,无论外界如何变化,我只专注于眼前这场战役。”庞光裕自信的说道。 在商界的硝烟中,西临公司犹如一头敏锐的猎豹,率先捕捉到了市场的先机,而华龙则像是被迫应战的雄狮,只能在后方步步为营。 对于华龙的动向,那位不羁的领航者轻蔑一笑:“管它固守也好,变招也罢,我都不屑于浪费脑细胞去猜测。” 随着话音落下,他将手中的雪茄狠狠按灭在了面前铺展的地图上,仿佛要将决心一同烙印其上。 “从明日起,以三城为据点,全员出动,直捣黄龙,扩大我们的战场。”他的眼中闪烁着决绝,“绝不给对手任何喘息之机。”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杜仁良带着满腔热血找到了父亲杜阳秋,急切地汇报着最新的局势: “父亲,西临与华龙已经正式交锋,西临的攻势凌厉,大有吞并华龙之势。华龙显得根基动摇,疲态尽显。这正是我们反击的大好时机。” “敌人之敌即为友。”杜仁良继续说道:“若能与西临联手,共同夹击华龙,定能让它一蹶不振。” 但面对儿子的热情提议,杜阳秋却异常冷静。 “无论是西临还是华龙,皆非善类。”他沉声回应,“此前与华龙一役已令我们元气大伤,股东纷纷撤资。你觉得现在的华宁还有再战之力吗?” 对此,杜仁良似乎早有准备:“父亲,假如能够引入新的资金来源呢?” 见父亲露出惊讶之色,他随即补充道:“记得我在国外留学时结识了广省何家二少爷何志诚。 最近我去拜访过他,他们有意对我们进行投资。 只要您点头同意,我可以立即联系对方,保证能带来可观的资金支持。” 第494章 最终的胜者 杜阳秋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泛起了波澜。 “有了何家的支持,再加上西临对华龙施加的压力,这样的有利条件下,或许真有机会让那些离开的股东重新回归。” 杜仁良接着分析道:“而且不久前我们进行了裁员,我相信许多老员工都愿意回来共克时艰。 如此一来,既有钱又有兵,短时间内便可以形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给华龙一个措手不及。” 杜阳秋静静地聆听着,内心深处被这份计划深深触动。 多年来苦心经营的成果,岂容轻易失去? 这一刻,他比任何人都想要翻身做主。 杜仁良望着父亲那张沧桑的脸庞,一时间竟愣住了,眉头紧锁:“爸,您这是什么意思?” 杜阳秋目光深邃,凝视着儿子,缓缓开口:“算了。” “算了?”杜仁良难以置信。 家族企业轰然倒塌,曾经辉煌一时的电器帝国被人夺走,这一切不啻于摧毁了他们的根基,如同剥夺了他们生存的意义。 华龙公司此举无异于将他们全家推入深渊,难道就这样认命了吗? “爸,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杜仁良急切问道。 “你说得很明白。”杜阳秋眉宇间透露出一丝疲惫,接着说道:“我也相信你能引来投资……” 没等父亲说完,杜仁良迫不及待地追问:“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放弃?” “你对华龙的实力了解多少呢?”杜阳秋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重重地放在桌上,用手指敲打着桌面: “华龙对我们华宁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他们手握巨资,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五个亿的投资,你以为只是个笑话?”杜阳秋语气愈发凝重,“这些年我们暗中与西临较量,双方实力如何,虽不能全盘掌握,但也大致心中有数。你觉得真能与之抗衡吗?” 杜仁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份文件所吸引。 那是周齐在最后谈判时抛出的最后一击,五亿资金规划书,彻底压垮了华宁的最后一丝希望。 “爸,华龙是否真的拥有这笔巨款尚且存疑。”杜仁良反驳道:“我在南粤那边探听到的消息,已经告诉过您了,华龙背后的支持者其实是腾傲航运。” “如果何家愿意介入,那么不仅能够抵消这部分威胁,甚至还能给腾傲施加压力,迫使他们撤资。 一旦失去了腾傲的支持,华龙的资金链必将断裂。再加上西临的力量……华龙根本不可能是我们真正的对手。” 正当杜仁良慷慨陈词之际,杜阳秋轻轻抬手制止了他:“这些都是基于你的推测。但你想过没有,万一事实并非如此,又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局面呢?” 此言一出,杜仁良顿时语塞,内心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他未曾料到这层深意,因为在他眼中,一切似乎都是明摆着的事实。 而杜阳秋凝视着他,语气沉重地继续道:“就算你所言非虚,即便我们与西临联手击败了华龙,那么接下来呢?” “我们将不得不直面西临的威胁。” “若是我们败给了华龙,而西临能够击溃华龙,你觉得他会对我们手下留情吗?” “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一旦华龙倒下,西临的首要行动便是彻底清除我们,到时候就连海市这块最后的立足之地也难保全。” 杜阳秋的声音愈发沉痛,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力感说道:“我终于明白,为何华龙没有选择将我们赶尽杀绝。” “他是有意留下我们。” “作为守护他的大本营的棋子啊。” “海市不仅是华龙崛起之地,也是我们华宁的根基所在。” “西临,不敢轻易踏入这片土地。” 杜仁良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对局势的了解太低。联合西临,无异于与虎谋皮。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问道:“但是父亲,如果华龙最终战胜了西临,按照您的分析,那岂不是意味着华龙会立刻掉转矛头,对我们展开清洗?” “正是如此。” 杜阳秋无奈地道:“西临不能赢,华龙也不能赢。” 杜仁良眉头紧锁,明白了父亲的心思,便问:“父亲,您打算如何应对?难道只能静观其变吗?” “这是在当前形势下的无奈之举。”杜阳秋回答,“目前的状况还不明朗,无论是对于西临还是华龙,我们都如同随时可能被碾压的蚂蚁。” “留给我们的机会,或许只有一次。” “但你说得没错,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你可以试着联系何家,看他们是否愿意投资。我不会给出太多承诺,但如果何家愿意介入,或许我们可以促成华龙、西临与华宁之间的三足鼎立局面。” “这或许是华宁最好的出路了。” 杜仁良默默点头,心中虽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华宁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要想存活下去,就只能在这夹缝中寻找生机,而非贸然反击。 他领悟了,也接受了现实。 “父亲,对于即将到来的这场大战,您认为谁更有可能胜出?”杜仁良询问。 “华龙。” 杜阳秋答道:“那个年轻人的实力实在让人感到恐惧。” “这段时间里,我一直试图理解他的策略,却越想越是迷雾重重。” “直到今天我才恍然大悟,他之所以让我们留在海市,是早已计划好的一步棋。” “老实说,我输得心服口服,这也正是我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杜仁良最不希望听到的,莫过于那句:“我所思虑的,他早已洞悉。既然我们尚存于此,想必他也对我们有所防备。” 每当提及周齐的优点时,杜仁良的心中便如针扎般不适。 他咬紧了牙关,向父亲询问道:“如果真如您所说,华龙会是最终的胜者,那么按照您的策略,难道我们最终还是要与西临联手,以制约华龙吗?” “不是对付,而是制衡。”杜阳秋眉头紧锁,声音中透出一丝忧虑,“但如何掌握好这分寸,却是最难的事情。” “不过我相信,他会理解我们的立场。” “并且愿意作出妥协。” 第495章 必先使其疯狂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迈出这一步,赌上一把。” “至少要夺回一些失去的市场。” 这一番话如同晨曦中的曙光,瞬间点亮了杜仁良眼中的光芒。 只要有机会再次与周齐一决高下,就足够了。 一旦战火重燃,局势将难以预料。 杜仁良坚信自己能够争取到何家的支持,哪怕为此付出巨大代价,也要击败周齐。 而有了何家作为后盾,西临的影响力足以震慑对手。 到时候集结股东力量,提振士气,或许还有一搏之力。 不管怎样,首要任务就是先削弱华龙! “周齐,你给我等着瞧。” “杜仁良在此发誓,很快就会找你清算旧账。” “当你自以为得意之时,便是你和华龙覆灭之日。” “没有了背后的支撑,你什么都不是。” “到时候,我会联合何志诚,把你的两位佳人也拉来,四个人一起庆祝胜利,真是让人期待。” 接下来的一周多时间里,华龙与西临之间的竞争愈发激烈。 外界对此议论纷纷,许多人却感到困惑不解。 西临正逐步深入南方市场的核心地带,在各大城市迅速布局。 即便店铺尚未正式开业,他们已经展开了大规模的宣传活动。 各种促销手段层出不穷,花样百出,其中预售模式更是被玩得风生水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战,而是直接闯入华龙的领地,揪住它的衣领,准备给它一记响亮的耳光。 然而,面对西临的咄咄逼人,华龙却显得异常平静。 更准确地说,在三个城市里虽然双方激战正酣,但除此之外,华龙再无任何新的动作。 即便是那三座城市的战场,华龙也似乎只是被动应对,仅靠维持着四成的价格优惠来抵挡西临的攻势,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创新和活力。 难道是华龙失去了锐气?经历了与华宁的较量后,真的被削弱到了无法招架西临猛烈攻击的地步了吗? 这种质疑声此起彼伏,甚至在曾经属于华龙的地盘上,一些顾客也开始动摇了信心。 万一华龙像华宁那样突然崩溃,那么售后支持、未来保障又将何去何从呢? 这一系列连锁反应导致华龙的整体销售业绩出现了下滑。 就连公司内部员工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担心自己的饭碗不保,有些已经开始悄悄寻找退路,甚至考虑转投西临的怀抱。 然而,对于华龙究竟在酝酿什么大计,外界知之甚少,唯有乔雪盈等少数高层心知肚明。 她一人肩负起了南方市场的重任,每天忙得焦头烂额。 与此同时,陆嘉悄然进入京城,秘密收购店面,并迅速启动了十家店铺的装修工作。 张功正与马远才则带领着各分厂的核心团队,开启了大规模的扩张行动。 疯狂地购买资产、招募人才,两人几乎是连轴转,连续几晚都是在车上度过,短短一周内体重骤减了十多斤。 但他们心中都憋着一股劲儿,期待着华龙全面反击的那一刻,向世人展示其真正的力量。 就在这样紧张的日子里,周齐正陪伴着林瑞雪在海边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 这时,手机铃声打破了宁静。 接通电话,对面传来杜浅浅略带惊讶的声音:“你居然在海边?” “耳朵挺灵的嘛。”周齐笑了笑回答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杜浅浅开玩笑地说:“该不会是打算跳海吧?” “资金的事儿,你要是真遇上了难题,别藏着掖着,直接告诉我。我爸那边人脉广、资源多,肯定能帮上忙。再说,那四个亿也已经在账上了,随时都能划给你。”杜浅浅焦急的说道。 她一直密切关注着西临和华龙之间的较量。起初,这场商战并没有引起她的太多注意。 毕竟,周齐向来以鬼点子多着称,再加上他敏锐的商业嗅觉,总能出奇制胜。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当看到西临步步紧逼而华龙却始终按兵不动时,杜浅浅心中渐渐升起了不安:难道是周齐太要面子了?想到他曾豪掷四亿进军房地产领域。 这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或许正面临着现金流紧张的问题,却碍于自尊而不愿开口求助。 带着这样的担忧,杜浅浅拨通了电话。 “四个亿恐怕不太够用呢。”听到对方如此回答,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不够的话,七亿怎么样?还是说你需要更多?我现在就联系我爸,无论如何都会尽力帮你筹措资金。我们公司虽然不算特别富裕,但至少还能拿出一千多万应急。” 面对好友这般急切而又真诚的态度,周齐不禁心生暖意,笑着解释道:“别担心,其实一切都好得很。我只是带家人出来走走看看,顺便享受一下假期生活罢了。” “度假?”杜浅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周齐语气轻松地回应,“你以为一个西临就能把我击垮不成?” 察觉到对方并非开玩笑,杜浅浅感到既无奈又好笑:“那你这一趟已经走了多久了?” “大概一个多星期吧,怎么了?”周齐反问道。 “一个星期,也就是说,在你们开始正面交锋的时候,你就选择了出游?” “没错。” “我真是服了你了,就算你不把对手放在眼里,也不至于完全置之不理啊!你知道现在外界都在传些什么吗?” “看过一些报道,确实挺夸张的。”周齐承认道。 “那你还不赶紧回去主持大局,制定应对策略?” “这个嘛,似乎没有必要着急。”周齐依旧保持着他那份从容不迫的态度,“俗话说得好,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让它们继续**好了。难得我们出来放松放松,瑞雪还玩得正高兴呢。” 听完这话,杜浅浅简直无语至极。谁能想到,在外界看来神秘莫测、静观其变的背后,竟是这位大老板带着一家人悠哉游哉地享受旅行时光呢! 夏日的阳光洒在海边,海浪轻拍着沙滩,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美好。 第496章 挽留也无济于事 然而,在这平静之下,却隐藏着一场不为人知的风暴。 西临老总若是得知了这一切,恐怕会气得七窍生烟。 那边厢,有人正声嘶力竭地呐喊,试图引起注意;但这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不过是自说自话罢了。 对方根本懒得搭理他。这不是简单的轻视,而是彻头彻尾的无视。 “瑞雪她对此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杜浅浅好奇地问道。 自从林瑞雪接手服装业务以来,两人之间电话不断,谈话内容越来越热络,彼此间的关系也在迅速升温。 周齐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正在浅水区嬉戏瑞雪,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她现在正享受美好时光呢。想不想和她说两句?” 面对这样的场景,杜浅浅一时语塞,半开玩笑地说:“好吧,你们这一家子真是心宽体胖啊。” 听罢,周齐笑道:“我们现在青市度假,这里的景色非常迷人。瑞雪说明天还想再多留一天,你要不要也带上泳衣,一起来放松放松?” 提到泳衣,杜浅浅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呸,你这个坏蛋,居然还想着占便宜,就算瑞雪就在旁边,你也这么大胆。” “哎呀,你可冤枉我了。”周齐连忙解释道:“如果不喜欢海边也没关系,接下来我们计划去参观大佛,有兴趣一起来吗?” “算了吧,还是让你们一家人好好享受吧。”杜浅浅婉拒了邀请,但随即又好奇地追问:“不过说真的,对于即将到来与西临的对决,你肯定有所准备吧?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 周齐微微一笑,神秘兮兮地说:“你很了解我嘛。不过有些事情说出来就失去乐趣了。等到8月8日那天,一切自然揭晓。” 当周齐提起这个日期时,杜浅浅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线索,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大悟的笑容:“或许我已经猜到了你的打算。” “从今天起到8月8日还有一周时间。”她继续说道:“我很期待看到你会如何导演这场好戏。” 转眼间已是8月5日,周齐带着家人结束了愉快的旅程返回家乡。 瑞雪玩得十分尽兴,而周齐利用这段时间对西临旗下不同城市的店铺进行了细致考察。 不得不承认,无论是管理还是运营方面,西临做得都非常出色。 特别是在售后服务上更是下了大功夫,以此作为品牌的核心竞争力,并且最近还在大力推广24小时送货上门服务。 在这片激烈的商海中,华龙电器曾以保障服务为先,诸如一月内出现故障即可退换、一年内提供免费上门维修等承诺,赢得了市场的坚实信任和一批忠诚顾客的心。 然而,当华龙意图进一步扩大其市场份额时,面临的挑战犹如坚壁难摧。 坦率地说,如果华龙早些时候直接与行业巨头西临交锋,那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较量,不仅需要更大的牺牲,而且过程必定异常艰辛,远比之前与华宁的竞争要复杂得多。 但如今形势已变:随着华宁的败北,华龙声名鹊起,即便还未正式进入北方市场,也已经成为家喻户晓的品牌,这无疑为它接下来对抗西临的战役减轻了不少负担。 这也是为何周齐选择首先解决华宁,再回头面对更为强大的对手,西临。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人意料,在周齐尚未主动出击之时,西临却率先点燃了战火,使得华龙不得不采取守势。 尽管如此,被动之中亦蕴藏着转机。正如拳击场上,持续防守并不意味着屈服,而是在寻找反击的最佳时机。 过去半个月里,周齐在精心布局的同时,也在密切观察着西临的动向,期待对方露出破绽。 现实情况是,西临似乎正走在一条自掘坟墓的路上。 就在周齐刚踏入家门之际,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接听电话那一刻,他立刻察觉到了乔雪盈语气中的异样,心中顿感不妙。 “发生了什么事?”周齐急切地问道。 “非常抱歉,周总,我失职了。”乔雪盈懊悔说道。 西临近来大举南下,通过大规模广告宣传攻势,并对华龙展开了人才争夺战,尤其是针对中小层管理人员,许诺跳槽者可以立即成为新店长。 每成功带一位同事加入,还能获得额外奖金;所提供的薪酬待遇更是华龙的两倍之多。 作为北方电器领域的领头羊,西临凭借其深厚的根基及品牌影响力,加上极具诱惑力的条件,导致许多华龙员工动摇了信念,甚至有不少人提交了辞职信。 正当华龙全力以赴开拓北方市场之时,后方却出现了如此严重的动荡,这让负责后勤管理的乔雪盈感到万分自责。 面对这样的局面,乔雪盈忧心忡忡地向周齐汇报:“现在情况很糟糕,几乎每个店铺都有半数人员提出离职申请,整个团队士气低落。” 周齐听罢,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放手吧。对于那些缺乏忠诚之心的人,即便强行挽留也无济于事。不如让他们离开,只留下愿意与我们共进退的人。” “可是……”乔雪盈仍有些不甘,“这些都是我们辛苦栽培出来的人才啊。” “换个角度看。”周齐微笑着回应道:“如果没有这次考验,我们或许永远无法看清某些人的真面目。从长远来看,这反而帮助我们筛选出了最值得信赖的力量。” 经过一番思考后,乔雪盈恍然大悟:“您说得很对,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记住,未来遇到类似情形时,不必犹豫,直接处理即可。”周齐坚定地说,“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精英汇聚之地,只有通过层层考验的人才能成为其中的一员。” 乔雪盈还说出一个重要信息:西临计划在接下来的几周内在五个新城市开设门店。 “他们正在迅速扩张,试图抢占市场份额。” 对此,周齐还是一副冷静的态度:“好,我知道了。” 随后结束了通话,拨给了另一人。 电话接通,周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项导,您好。之前拜托您帮忙拍摄的宣传片进展如何了?” 第497章 得小心防范 《华夏好声音》已经进入了第四期的录制阶段,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自从第三期华仔惊艳登场后,节目收视率犹如火箭般飙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这样的热度下,一些参赛的新面孔也开始崭露头角,赢得了观众们的青睐。 而周齐所委托项明庭制作的宣传片,则是汇聚了刘得华、张雪佑等巨星与一众学员,共同为“华龙电器”代言。 今天正是第四期也是张雪佑首次亮相春市的收官之战。 项明庭回话道:“周总,宣传片刚刚顺利完成。张雪佑得知这是为了帮您的忙,表现得非常积极且配合。” “好的原版视频已经被石飞捷取走了。”听到这里,周齐微微点头表示满意,并感谢道:“真是辛苦您了,项导。” “小事一桩,不用这么客气。”项明庭继续说,“我还跟石总提过,一旦正式版广告片准备好了,请务必给我们一份,在黄金时段播出。” “那自然没问题。”周齐笑着应允。简短交流之后,双方挂断了通话。 紧接着,周齐又联系上了正在赶往机场途中的石飞捷。此行的目的地是京城,随行人员包括稻草人乐队、白婉婷和王非等人。 他们有两个任务:一是拍摄华龙电器的广告;二是完成白婉婷新专辑的相关工作。 对周齐而言,这些安排不过是几个电话的事。 他将陆嘉的联系方式交给了石飞捷,“记下这个号码。” 京城店面即将开业,周齐希望广告能够贴近百姓生活,因此计划实地取景于门店内。 对此,项明庭保证道:“周总请放心,我已经同姚台沟通完毕,整个摄制团队均已整装待发,确保能在八月十日准时登陆央视平台。” 实际上,这比最初设定的时间晚了两天。 但考虑到全面开张那天同时启动广告攻势,这样的调整似乎更为合理。 与此同时,在西临总部的一周工作总结会议上,市场总监汇报称: “自与华龙电器正面交锋以来,我们在三个城市新开设的八家店铺销售额持续增长。这段时间里,华龙方面明显处于防守状态。 另外五个城市的预热活动也取得了显着成效,即便是在正式营业前,预售成绩就已经相当亮眼了。” 在商海的波涛中,西临犹如一叶轻舟,凭借多年积淀的声誉和深入人心的品牌形象,以及坚不可摧的企业实力,在市场上稳扎稳打。 相比之下,华龙面对我们的步步紧逼却显得无动于衷,这让市场上的声音愈发多样。 通过细致入微的市场调研,他们发现华龙正面临着销售额急剧下滑的局面。 究其原因,一方面在于品牌形象受损,更重要的是消费者对于售后服务保障的担忧。 华宁品牌的退出无疑加深了这种不安感,大家担心华龙会重蹈覆辙。 而这一变化为西临的崛起铺平了道路,让越来越多的顾客选择信任我们。 此外,随着众多华龙员工转投我司麾下,不仅加速了我们在市场扩张的步伐,也进一步削弱了竞争对手的士气。 每一次人员流失都如同给华龙的信誉上添加了一道伤痕,使得它在公众心目中的地位更加岌岌可危。 总而言之,尽管华龙曾经试图通过与华宁的竞争来巩固自身地位,但似乎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力量。 如今,当他们成功地打开突破口时,正是加快步伐、扩大领地的最佳时机。 接下来,他们将目光锁定在十个新城市之上。 会议室内气氛热烈,每一位高层管理者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起初,大家对挑战华龙还存有顾虑;但现在看来,这个所谓的对手不过是一只被轻易制服的小蛇罢了。 庞育林与汪振更是笑得开怀,因为他们清楚地意识到,之前华龙所展现出来的三城八店布局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对方意图通过拖延战术争取时间恢复元气,然而,这一策略早已被识破。 “明天。”庞育林沉声道:“我们将开放两座城市的四家新店,并调整价格优惠至原价的七折。” 此言既出,四周响起一片轻微议论声。 有人疑惑为何不直接将折扣降至亏本程度以迅速消耗掉华龙的资金链。 对此,庞育林解释说:“适度让利既能有效抢占市场份额又能试探对方底线。如果华龙财力雄厚,必然会采取更大幅度降价予以反击;反之,若只是勉强跟风则表明其实力已近枯竭。” 经过一番讨论后,大家都认同了这一策略。 无论华龙如何应对,西临都将根据情况灵活调整下一步动作:若华龙跟随降价,则会加速其资金流失。 反之,则意味着这场较量的结果已然明朗。 从目前种种迹象来看,后者可能性更大。 华龙很可能正处于财务危机边缘。 最终,在庞育林一声响亮的掌声中,他宣布:“各位同仁,请准备好迎接明日的到来吧!那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 “无论面对何种挑战,我们的策略始终如一: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华龙彻底击败。因此,接下来的市场行动无需再有任何保留,各部门必须全力以赴支持市场部,共同推动南方市场的全面占领。” 经过这半个月的试探,庞育林已经决定不再拖延。他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更不会浪费时间与华龙周旋。 既然对方不过是一条伪装成龙的小蛇,那么就该直接采取强硬手段将其征服。 当此言一出,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 “西临电器”必将在这场战役中胜出,并且成为国内无可争议的行业龙头! 然而,汪振却面带忧色。 会议结束后,他来到庞育林办公室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华宁集团至今未有动静,我们得小心防范。” 庞育林对此不屑一顾,冷笑道:“那个胆小鬼真是毫无斗志,难怪会被华龙轻易击溃。即便他们联手也改变不了什么,正好一起解决掉。” 尽管如此,汪振认为庞育林可能过于自信了。 第498章 不急于出手 毕竟,虽然华宁表面上退出竞争,但它依然保有着一定实力,在上海还有多家门店。 万一华宁是在积蓄力量准备反击呢?那么此刻正是其最佳时机。一旦华龙和华宁结盟对抗西临,形势将变得复杂难测。 而且,考虑到多年来双方暗中的较量,彼此间早已熟悉对方套路。 于是,汪振建议道:“董事长,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与杜阳秋沟通,提出合作意向。不需要他们做太多事情,只需保证不介入当前战局即可。 作为回报,我们将承诺永远尊重他们在上海市的市场份额。这样一来,既消除了潜在威胁,也让华宁安心做一个区域性品牌。” 庞育林听罢,缓缓点燃了一根雪茄,“你的话有道理,行动吧,探探那位老先生的真实意图。” “我的立场始终未变。” “若他胆敢挑衅,那么后果自负。” 汪振拿起电话拨通了杜阳秋的号码。多年来的商业竞争,让双方早已熟悉彼此的存在方式。 当电话那头响起时,杜阳秋心中泛起了一丝诧异,尤其是在这样的敏感时刻。 好一会,他意识到了汪振来电的目的,不禁冷笑出声。 正所谓人落难时连狗都不如,如今竟沦落到要由一位总经理来传达信息的地步。 尽管言语上并未显露出明显的压迫感,但话语背后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关于海市市场份额的分配提议,这无异于明晃晃的羞辱。 华宁集团此刻的地位已岌岌可危,几乎成为了他人同情的对象。 内心虽满是愤懑,杜阳秋却不敢表露分毫。 毕竟,在当前形势下,无论是华龙还是西临都不是可以轻易招惹的对象。 “没问题,我本就没打算插手你们之间的争斗。” 这是他的真实想法,只求能在夹缝中寻得一线生机,为自己谋求出路。 然而,话锋一转,他又补充道:“不过,你们真以为能够轻易击败华龙吗?” “此话怎讲?”汪振反问道。 “与华龙有过交手经历后,我想给你们一个忠告:华龙远比你们想象中复杂得多。现在就急于宣告胜利,恐怕正中对方下怀。”杜阳秋担忧道。 他既不愿看到西临因轻敌而败北,也不希望华龙就此被击垮。 面对这样直白的警告,汪振回应道:“我们西临如何行事无需外人指点。只要你履行承诺,我们也自会遵守约定,这就足够了。” 杜阳秋冷笑一声,毫不掩饰地说出了实情:“那么你们是否清楚,华龙目前掌握的资金规模是多少?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五亿。” 什么? 汪振的脸色瞬间凝固,仿佛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击中。这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事。 西临为了这场商战,已经倾囊而出,筹集了整整四亿资金。 尽管庞育林联络了一群潜在投资者,但那些钱还没到账,因此无法计算进他们的实力之中。 然而,华龙集团竟然拥有五亿的雄厚资本?这简直不可思议。 若真有如此巨款,那过去半个月里,华龙为何袖手旁观,任凭竞争对手步步紧逼而不采取行动? 这一切都显得极不合理,让汪振陷入了困惑。 一时间,无数疑问涌上心头,直接询问杜阳秋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不仅显得自己见识浅薄,而且未必能得到真实答复。 “既然你们提的要求我答应了,即便只是口头承诺,但我相信西临不会做出背信弃义之事。”杜阳秋言辞间透着几分不耐烦。 随着电话那端传来忙音,汪振皱着眉头挂断了通话。 庞育林见状,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问道:“看来那位老先生并不买账?” “并非如此……”汪振犹豫片刻后说道:“杜阳秋透露了一个信息:华龙握有五个亿的资金。” 听到这个数字,庞育林手中的雪茄停在半空中,眉头随之拧紧,一脸的疑惑。 办公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如果华龙真的持有如此巨额资金,那么接下来的竞争格局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终于,汪振打破了沉寂:“我认为我们不能忽视这一可能性。或许,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我们的策略。” 庞育林深深吸了一口烟,随后摇了摇头:“杜阳秋这家伙向来诡计多端,这次恐怕是故意放出风声混淆视听罢了。” “这背后定有隐情。”庞育林喃喃自语,将手中半截雪茄轻轻按灭于烟灰缸内。 随后,他站起身来,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就算他们握有五亿又如何?”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屈,“现在是我们主动出击,在对方领地插旗立标,而他们只能被动应对。我们这边风平浪静,但华龙的地盘必将因这场风暴变得支离破碎。” 庞育林继续说道:“以消耗战的方式拖垮对手,即使对方财力雄厚也难逃覆灭的命运。更何况,即便华龙坐拥亿万财富,我也有办法筹措同等数额的资金与其抗衡。”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哪怕它是一条真正的龙,我也要让它脱鳞去骨,用其精髓熬制胜利之汤。无需调整策略,就按照原计划行事。 明天开始,所有新店同步开业,并立即派遣人员深入市场,目标是在一个月内彻底击败华龙。”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耀大地时,西临的四家全新店铺准时开门迎客。没有过多花哨的仪式,有的只是直接而震撼的价格下调,整整降低了三成。 这一举动无疑为那些正打算购买家电或是观望中的消费者带来了福音。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尽管店内人头攒动,真正愿意掏腰包的人却寥寥无几。 十点钟刚过,庞育林收到了前线传来的消息,他问道:“怎么了?” 汪振无奈地解释道:“大家都在等待华龙跟进降价。” 在之前,只要稍微给予优惠,便能激发起消费者的购买欲望;但这时顾客们已经习惯了更加激烈的竞争环境。 对于西临的首次降价,他们还不急于出手,等待着更大的优惠。 第499章 开设十家新店 庞育林差点没被这事儿给逗乐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好吧,那我们就等华龙那边的回复吧。” “我倒是要看看……华龙是不是真的有五个亿在手。” “如果他们真有这么多钱,却不肯把股份直接提到百分之四十甚至更高的话,可别怪我看不起他们。” “去,联系乔雪盈。” “把她背后那个所谓的‘大佬’的联系方式给我弄来。” “我要亲自会会这位高人。” 当周齐接到乔雪盈打来的电话,听说庞育林想要他的联系方式时,不由得感到几分诧异。 “西临公司已经认输了吗?” 这句话刚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 “还没有。”乔雪盈回答道:“不过从他们的态度来看,更像是在挑衅。” 听到这里,周齐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就麻烦你转告他们,除非是宣布放弃,否则不用再来找我。” 得知周齐的答复后,庞育林先是愣住了片刻,随即气得破口大骂:“好家伙,居然这么狂妄,行,既然如此,我就要瞧瞧你们华龙到底有何依仗敢出此言。” “也请你帮我带个话。” “若有一天决定投降,请亲自前往西临总部面谈,其他任何形式的通知都不予考虑。” 再次充当起传声筒,乔雪盈颇感不悦地向周齐抱怨:“周总,做中间人这份差事可真不好受。” “但是西临的这种态度让我很生气。” “因此,我现在就想立刻动身前往京城,您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周齐犹豫了一会儿后答道:“恐怕……这次我不会去了。有你在场加上陆嘉协助,应该没什么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杜浅浅关于南岸土地拍卖即将启动的消息,这意味着接下来需要将注意力集中在此。 沉默片刻之后,乔雪盈开口问道:“你现在旁边有人吗?” “没有。”周齐如实回答。 听罢,乔雪盈轻叹一声:“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对你有意思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周齐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姑娘家主动示好,又没要求你什么,干嘛总是躲着我呢?”乔雪盈继续说道:“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让你吓到了?” “要是这样的话,我可以为你炖一锅滋补汤,什么都不做,只是见个面也好。” “再拒绝的话,可就太让人伤心了。” 乔雪盈委屈的说道:“我……我会心碎到无法呼吸。” “而且你是个男人,别跟我这儿扭扭捏捏。我决定了的事,就像刻在石头上一样不可更改,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别让我对你失望。” 周齐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势所震撼,他问道:“你是故意找茬儿是吧?” “就算是又怎样?”乔雪盈毫不退让。 她继续说道:“周齐,听好了,如果你真有骨气,就一辈子别出现在我面前。但我警告你,只要我们一见面,我就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你就等着瞧吧。” “喂,你把我当什么了?”周齐试图理解她的立场。 “你喜欢什么,那就是什么。”乔雪盈怒气冲冲地说:“我现在火大得很,就算几晚也消不了这股气。” “要是你不来找我,那我就让自己伤心死,让你永远背负着愧疚。”她的眼眸里闪烁着决绝。 周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果真的那样,我的确会内疚一生。但你这样又能得到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乔雪盈陷入了沉思。 周齐叹了口气,温和地建议道:“好好想想再告诉我吧。” “不用想了,我已经决定好了。”她斩钉截铁地说:“不论前路多么模糊,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愿意陪伴你走过这一生。不要尝试改变我的想法,因为你做不到。” “还有,既然你有意进军房地产行业……” “海市的发展潜力不亚于广省,我知道你会来海市开拓市场。” “杜浅浅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我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还打算成立华龙地产作为你的先锋。哪怕把自己累垮,也要让你感到心疼。” 周齐对乔雪盈的洞察力和行动力感到惊讶。 显然,她已经从一些线索中猜到了他的计划。 关于房地产公司的设想,确实是他心中的蓝图。 而黄埔江畔那块宝地,正是他计划中的关键棋子。 于是,他坦诚相告:“没错,我是打算独立创建一家地产公司,也在考虑海市的土地投资。” “真的吗?”乔雪盈惊喜交加,“那你什么时候来海市?” “用不了多久吧。”周齐回答。 “好,在你到来之前,我会全力以赴,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为你减轻负担。”乔雪盈的笑容如春风拂面,“等你来。” 看着她瞬间转变的心情,周齐无奈笑道:“你变化比翻书还快。” “你觉得我是善变的妖精吗?”她反问后,温柔地补充道:“但我是只属于你的小妖精。” “本姑娘心情大好……”她轻快地说着,随即补上一句,“你可以退下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端便只剩下了嘟嘟声。 周**下盘算,既然在海市开始房地产市场,那么在京市的问题也就不再困扰于他。 与此同时,在另一座城市里,西临及其顾客们正焦急地等待华龙集团的回应。 时钟指向正午十二点,华龙传来消息,全线产品降价百分之三十。 然而,这个数字却让许多翘首以盼的人感到些许失望。 他们原本期待着一个更为慷慨的折扣,至少要比竞争对手西临来得更诱人些。 “就这?”大家纷纷议论起来,似乎对华龙失去了信心。 正当此时,庞育林的办公室内传来了一阵狂放不羁的大笑声,“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华龙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他得意洋洋地说道:“他们还真以为能糊弄得了我?在我面前耍这种小把戏,简直是班门弄斧。” 但笑声未歇,办公室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没等庞育林反应过来,市场总监已经冲了进来,满脸焦急,“汪总、庞董,出大事了。”他喘息着报告道:“刚刚收到消息,华龙竟然在同一时间在京市开设了十家新店。” 第500章 做好了周密部署 此言一出,整个房间瞬间凝固了。 庞育林与汪振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如墨,愤怒的话语脱口而出:“怎么会这样?之前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你们市场部都在干什么吃的?” 面对质问,市场总监急忙解释道:“庞董,确实是我工作上的疏忽。最近我们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南方市场的争夺上,导致人手分配紧张,没想到华龙竟能在这种情况下反扑,还直接打入我们的腹地。” 尽管理由听起来合理,但在场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较量远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就连一向自信满满的庞育林和汪振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显然,对手的实力不容小觑。 尽管心中燃起了一丝怒火,庞育林却并未将这股情绪直接发泄在市场总监身上。 他紧皱着眉头问道:“说说看,这次他们推出了什么活动?” “是这样的,我们监测到竞争对手正在实施全线产品降价30%的促销策略。”市场总监急忙汇报。 “百分之三十?”庞育林微微一怔,目光转向身旁的汪振,“对此你怎么看?” 沉思片刻后,汪振缓缓开口:“依我之见,这极有可能是华龙公司的调虎离山之计。一旦我们跟随其步伐降低价格,那么京市这边的竞争压力将会进一步加大,而与此同时,南方市场则能获得喘息的机会。” 庞育林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看来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啊。” 他轻蔑地笑了笑,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对方的命运,“真是自投罗网,华龙此举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既然如此,不如就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困兽犹斗’吧。”汪振补充道。 “没错,不仅仅是困兽犹斗。”庞育林眼中闪烁着精光,“我还打算来个瓮中捉鳖、围点打援。” 虽然用词略显生僻,但汪振与市场总监均心领神会。 “先按照他们的幅度调整我们的价格体系,静观其变。”汪振向市场总监指示道。 市场总监望向庞育林寻求确认,在得到默认之后,便迅速离开了会议室。 然而,刚走出几步远,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听完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市场总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体也因震惊而颤抖不已,他几乎是在咆哮:“你再说一遍?真的确定了?” 仅过去不到一分钟,市场总监又冲回了办公室,连敲门这个基本礼节都忘了。 庞育林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险些摔落。 “怎么回事?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顾了吗?”他愤怒地质问。 面对上司严厉的目光,市场总监一时语塞,只能指向不远处正播放新闻的电视屏幕,示意大家关注即将发生的重大变化。 当手指轻轻一点,电视画面便切换到了央视新闻频道。 此时此刻,一则现场采访正在播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华龙电器今日在全国范围内盛大开业九十六家新店,使得其总店面数达到一百八十家,标志着这家企业初步实现了全国市场的布局。”记者报道着,“接下来,贵公司的整体规划是什么?” 镜头转向了一位精神矍铄的中年男士——陆总。 他坚定地说道:“我们的战略可以用三个词概括:服务、服务、还是服务。” 记者好奇地追问:“您连续强调了三次‘服务’,这是否意味着它构成了华龙电器的核心价值?” 陆总微笑着点头:“没错,自成立以来,我们始终致力于为每一位顾客提供最优质的服务体验。 无论是在店内选购时感受到如家般的温馨氛围,还是购买后享受到两年内免费上门维修以及24小时快速配送等贴心服务,都是为了确保每位消费者都能拥有最佳购物经历。” 随着这段对话通过屏幕传递出来,在场的几位听众无不感到震惊不已。 庞育林、汪振乃至市场总监,他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几乎在同一瞬间,这些平日里见多识广的企业精英们都被这条消息给震住了。 九十六家店铺同时开业?而且遍布整个国家?这样的壮举听起来简直不可思议。 如果是别人说出口的话,或许还能存有怀疑;但是现在这可是来自官方媒体的消息啊!不可能存在虚假成分吧? 更重要的是,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华龙电器会有如此大的动作。 难道说,早在竞争开始前就已经做好了周密部署? 这似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又或者是在最近这短短半个月内迅速扩张? 但平均每天开设超过六家门店的速度,即便是神话中的神仙恐怕也难以企及吧! 紧接着,电视镜头转换至新开业商场内部的画面。 整洁明亮的空间、训练有素的员工、有序排列的各种家电产品…… 这一切都让人眼前一亮。 面对此情此景,庞育林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仿佛响起了轰鸣声。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原来华龙电器早已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个容易对付的角色。不管过去曾有过怎样的试探,对方从未将自己视为真正的对手。 因为在华龙的眼中,目标从来都不是局限在一个小区域内的市场份额,而是放眼整个大夏大地!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大人面前挑衅说“来打我呀”,而那位大人却只是淡淡一笑,根本没把孩子的行为放在心上一样。 庞育林的声音几乎要震碎会议室的玻璃:“华龙到底出了什么招?快,告诉我。” 市场总监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回应:“他们宣布新开的所有店面都将提供百分之三十的价格优惠。” 又是百分之三十,华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庞育林的心中疑惑。这突如其来的近百个新店布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将他的野心牢牢困住,令他措手不及。 汪振眉头紧锁,沉声道:“庞总,我们在北方市场根深蒂固多年,华龙这次的大动作,或许只是外强中干的表现。 第501章 滔滔不绝之际 我们可以利用自身的优势,不必急于跟进大幅降价,保持现有价格稳定市场,同时观察市场反应再作决策。” “而且……”汪振继续说道:“一口气开启这么多门店,并且都是全资拥有,加上新产品线的推出,初步估计至少需要投入两亿资金。从财务状况来看,我们显然更有底气。” 这番话仿佛为庞育林点亮了一盏明灯。 庞育林原本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而锐利,“你说得对。”他盯着电视屏幕,坚决说道:“既然华龙敢来挑战,我们就得让他们尝尝苦头。现在得意忘形,到时候摔得更惨。” “立即行动起来,我们也全面跟上,同样让利百分之三十给消费者。”庞育林下达命令。 随着央视新闻直播报道,华龙电器迅速扩张至全国市场的消息犹如平地一声雷,震惊四座。 大家这才意识到,华龙不仅没有衰落,反而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实力。 尤其是两年内免费上门服务这一承诺,更是无人能敌。 即便为了这项服务,多付那点钱也显得微不足道。 于是,在这条消息传开后,全国各地的消费者纷纷转向华龙。曾经占据北方市场的品牌此刻显得黯然失色,相比之下,华龙才是真正的全国性大牌。 顾客们涌入华龙门店时,员工们的脸上洋溢着自豪与兴奋,自己所在的公司正书写着一段传奇故事。 在这个变数的时代,华龙电器的新店开业却像是一颗璀璨的明星,在夜空中闪耀。 试问,有谁能享受到央视现场直播采访的荣耀? 告诉我,除了华龙,还有谁能够做到? 这份成就不仅让人自豪,更让人心潮澎湃。每一位坚守岗位、拒绝跳槽的员工心中都回荡着同一句话:“我是华龙的一员,这份骄傲与我同在。” 即便曾经面临低谷,他们也未曾动摇过信念。 最终,时间证明了他们的坚持没有白费,华龙以实际行动回馈了所有信任它的人。 相比之下,那些转投西临怀抱的前同事们此刻或许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迷茫。 当得知即将开业的新店铺被宣布暂时搁置时,那份失望几乎可以预见,对于这些人来说,“暂停”二字无异于宣告项目可能彻底告吹。 面对这样的情形,他们不禁会想:如果不能按时开业,那么当初离开的选择是否正确呢? 想要回头已经太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旧日伙伴们忙碌地迎接络绎不绝的顾客,享受着本应属于自己的那份成功果实,内心难以言喻的懊悔。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杜浅浅带着满腔怒火拨通了周齐的电话,她直接质问道:“你这是玩得太过火了吧?” “什么情况?”突如其来的指责让周齐感到十分困惑。 “虽然早知道你会扩张业务版图,但我万万没想到你会一口气开设这么多新店,九十六家。” “这……”周齐试图理解对方的意思,“你是觉得我在针对西临吗?” “我才不在乎你们之间的竞争呢。”杜浅浅毫不掩饰自己的立场,“问题是,现在华龙在全国范围内已经拥有了近两百家门店。 而这一切仅仅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这意味着平均每天都有三家新店诞生。”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可我的浪潮服装品牌呢?至今连一件衣服都没能顺利出货。 你说加盟了五十多家店铺,可这些店铺究竟在哪里?我要把货物发往何处? 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你根本就没有认真对待我们之间的合作。” “你不会是在耍我吧?”杜浅浅半信半疑地问。 周齐终于理清了她的思路,心中暗笑:这不就是典型的吃醋吗?看着华龙集团如日中天的发展势头,她心里自然是五味杂陈。 嘴角微微上扬,周齐轻声解释:“华龙与浪潮的商业模式并不相同……” 话音未落,杜浅浅便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什么不同?都是开店而已。别跟我兜圈子了,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库存积压严重,我要尽快把这些服装推向市场。” “而且没有足够的店面……”她无奈的说道。 “干脆这样吧。”杜浅浅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你们每一家华龙店里腾出一块地方,连同我们的衣服一起卖怎么样?” 周齐听了,笑容更加灿烂,“如果你觉得没问题,那我就没意见。” 杜浅浅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气恼,“我发现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狡猾啊!” 周齐故意装作不解的样子,“哎呀,杜大美女今天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你什么意思?”杜浅浅警惕地问道。 “没什么意思。”周齐耸耸肩,一副无辜的模样。 杜浅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又在开我的玩笑?告诉你,今天我心情可不好,小心点。” 周齐只是简单应了一声,“哦。” “你这‘哦’是什么意思?”杜浅浅不满地质问。 面对这个总能在言语上占上风的男人,杜浅浅感到一阵脸红心跳,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最多再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无论如何我也要把这批货给处理掉。” “别说做不到。”她坚定地说,“哪怕一天只开三家店,你也得帮我实现这个目标。”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下来,只剩下嘟嘟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另一边,在海市的华宁公司里,杜仁良兴冲冲地跑进办公室,“爸,好消息,何家同意投资了,你知道是多少吗?整整五千万。” “加上我们现在手上的三千两百万,总共就是八千多万了。” 他兴奋不已地补充道:“如果我们能提供更有吸引力的合作条件,我相信还能争取到更多资金支持。此外,我们还可以联系其他股东。” 然而,正当他滔滔不绝之际,杜阳秋缓缓抬起了手,示意儿子停止发言。 “不用了。”杜阳秋平静但坚决地说道。 原本满面春风的杜仁良瞬间脸色一沉,猛地拍了下桌子,“爸爸,难道您真的老了吗?如果您觉得自己不再适合领导这家公司,那就把位子让给我吧。” 第502章 两倍资金 此言一出,杜阳秋勃然大怒,站起身来对着儿子就是一巴掌,“你说谁老了?还想让我让位给你?” “坐上这个位子,华宁恐怕连渣都不剩了。”杜仁良偏过头去,舌尖轻轻抵着隐隐作痛的腮帮子。 他抬起手来,擦去了嘴角那抹带着铁锈味的甜腥,目光中燃烧着不灭的怒火,直视着杜阳秋,“就算你再打我一百次耳光,也改变不了事实,你老了。”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你却畏首畏尾,不敢迈出一步。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难道你就甘心这样下去?即便你认命了,我可不甘心。” 杜仁良挑战说道:“华龙算什么,周齐又算得了什么?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杜家、我杜仁良不是好欺负的。”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慷慨陈词。 杜仁良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并没有立刻接听,而是挑衅地看向父亲,说道:“只要一句话,五千万就能到账。” 然后自信满满地宣称,“这场战斗,你不打,我来打。” 杜阳秋气得脸色发青,盯着儿子道:“这通电话,怕不是要告诉你撤资的消息吧。” 杜仁良愣了一下,随即不屑一顾地笑道:“爸,你太小看我了。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能力。” 说罢,便接起了电话。 “志诚,资金到位了吗?” “很遗憾,经过家庭讨论后,我们决定不再进行投资。”何志诚平淡地回应,“这件事并非我能左右,只能如此了。” 短短几秒间,对话戛然而止。 杜仁良整个人僵在原地,无法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电话。 杜阳秋见状,轻叹一声,缓缓开口:“正如我所料。你知道原因吗?” “为……为什么?”杜仁良满脑子疑惑。 他完全不明白事情为何会急转直下。之前明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而且何志诚与周齐之间也有矛盾,按理说应该是一拍即合才对啊。 “因为就在一个小时以前,央视报道了华龙今日在全国范围内新开设九十六家分店的消息……他们现在已拥有遍布全国的一百八十家店铺,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全国性电器品牌。” 杜阳秋的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杜仁良耳边,让他彻底陷入了沉默。 “爸,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吧?这绝对是个玩笑……”杜仁良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仿佛要将父亲的话从耳边甩掉: “才两个多月的时间,怎么可能扩张到一百八十家店铺?你肯定是在唬我,想让我放弃是吗?” 在他的心中,父亲不过是因为胆怯,编造了这个荒谬的故事。 一百八十家店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即便是华宁最辉煌的时刻,也不过拥有九十多家店面。 如今华龙却声称达到了这样的规模,几乎等同于西临巅峰时期的两倍。 “无论你是否退出,华龙的发展都不会因此受到丝毫影响。”杜阳秋沉重,他不想打击儿子的信心,但事实摆在眼前,“周齐自始至终都没把你视为对手,甚至我都不在他的眼中。” 杜阳秋的声音坚定而冷静:“没有人能够阻挡华龙的脚步。自从它崛起那一刻起,便势不可挡,一路高歌猛进。看看西临,尽管嚣张了半个月,最终还是成了众人眼中的笑柄。那么你又能怎样呢?” 一连串震撼人心的话如同雷鸣般在杜仁良脑海中炸响。看着父亲那严肃的神情,他意识到这一切并非虚构。 一百八十家店啊,这一数字在他眼中逐渐放大,直至令他感到头晕目眩、心神不定。终于,双腿无力地瘫倒在地,所有的努力似乎都化为了泡影。 原本以为这是个翻身的好机会,只要把握住就能洗刷过往耻辱,击垮华龙,将周齐踩在脚下。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 即便面对西临的打压,华龙依旧飞速成长,无人能挡其锋芒。 此刻,杜仁良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与无力,就像是蚂蚁试图撼动大象一般荒诞不经。 曾经遭受过的屈辱、无数次弯腰鞠躬的画面历历在目,但复仇的机会似乎已经遥不可及。 巨大的差距让他彻底失去了希望。 他紧紧抱住脑袋,心中满是绝望:原来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在对方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目睹儿子这般模样,杜阳秋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一刻仿佛苍老了许多。 就在这时,杜仁良的神色突然一凝,他猛地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那西临呢?华龙闹出这么大动静,西临总不可能无动于衷吧?他们有何应对之策?” “华龙就算开了整整一百八十家卖场,可那都是新张之业啊!”他喃喃自语,似乎在寻找着突破口。 “如此仓促的扩张,必定根基不牢。”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我们应该联手西临,一同对付华龙。只要将华龙击垮,西临便能高枕无忧,我们也无需担忧唇亡齿寒。西临定会同意此计,一旦我们结盟,股东们自然也会站在我们这边。”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场景。 然而,杜阳秋却对此不以为然。 “联手西临?”他轻轻摇头,带着一丝无奈,“这样做,最后恐怕只会让我们连残渣都不剩。” 他深知西临之前的傲慢态度,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藐视让他记忆犹新。 即使是联手,他们也难以获得平等的地位。 到头来,华宁依旧难逃一败。 看着陷入狂热的杜仁良,杜阳秋并未动怒。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西临目前只是采取了跟随策略,并未大幅让利以稳固市场。他们似乎还在观望市场的反应,对自己多年来树立的品牌形象很有信心。” “庞育林这个人太过自负了。”他轻轻叹息:“‘全国品牌’这四个字在他们眼中就如同金字招牌一般。除非西临能拥有超过华龙两倍的资金实力,否则这场商战他们已经注定了失败。” 两倍资金? 杜仁良闻言眼神闪烁不定,他试图寻找一线生机:“爸,西临应该有这个实力吧?华龙一下子开了这么多店,肯定耗费了大量资金。他们现在手头紧张得很,西临说不定还有机会翻盘。” 第503章 必须全力以赴 然而杜阳秋却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如果你连承认失败的勇气都没有,那你以后也不会有太大的出息。” 他的话严厉而坚定,“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我们要做的是从中吸取教训、化为前进的动力,而不是沉溺于无尽的仇恨之中。” 杜仁良紧咬着牙关,心中的火焰在父亲的话中逐渐熄灭。 许久之后,他不甘心地问道:“爸,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放弃电器行业吗?” 杜阳秋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与其在这里苟延残喘,不如放手一搏、另寻出路。转向其他行业,或许我们还能找到新的发展机会。” 他的话中透露出一种决绝与洒脱。虽然老了,但他依然有重头再来的勇气。 而杜仁良在听到这话后,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在椅子上。他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之火也被父亲无情地踩灭了。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他终于心有不甘地低下了头,轻声说:“爸,我明白了。” 杜阳秋注视着儿子,心中矛盾。 他的眼神中既有父亲对孩子的怜悯,也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但这一决定是他不得不做出的,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走向自我毁灭。 窗外的世界依旧喧嚣,而杜阳秋的眼中却失去了往日的锋芒,他有足够的决心面对这一切,只是不知道西临是否也有同样的勇气。 第二天清晨,各大媒体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纷纷报道着同一个名字,华龙电器。 这个品牌仿佛一夜之间成为了全国热议的话题,热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华龙的发展速度令人咋舌,尤其是在与竞争对手西临的较量中,它不仅未显疲态,反而在全国范围内一口气开出了九十六家新店,一举成为覆盖全国的电器巨擘。 昨日的新店开业盛典上,央视的现场采访为华龙披上了一层光环。 今天,报纸上的头条则将其推向了一个新的巅峰。 “全国电器品牌”这六个字,深深烙印在了公众的心里。 于是乎,当全国各地的华龙门店一开门,顾客们便蜂拥而至。 相比之下,西临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虽然不至于门可罗雀,但客流量明显减少了许多,这种冷清是前所未有的。 整个公司上下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从高层到底层员工,无不感到一阵阵凉意袭来。 西临的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高管们聚集在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最新的市场数据显示,在华龙大幅降价促销的情况下。 尽管西临试图通过其既有的良好声誉和品牌形象来抗衡,但最终结果却是残酷的:大多数消费者还是选择了华龙的产品。 汪振环视四周,沉重地说道:“我们必须承认,之前我们低估了对手的实力。根据最新情报,华龙可能拥有超过五亿的资金储备。” 此言一出,会场内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西临手头仅有四亿资金,而华龙却能够豪掷两亿用于扩张,只为赢得“全国品牌”的称号。 这让在座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如果想要的话,我们西临也能达到‘全国品牌’的地位。”汪振坚定地说,但这话听起来更像是给自己以及在场每一个人打气的话。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商战中,庞育林的话犹如定海神针,稳住了众人的心神。 “各位,请保持冷静,勿要让焦虑扰乱了我们的步伐。”他缓缓说道:“华龙此举,不过是想借市场的波澜来动摇我们的根基。倘若我们自乱阵脚,那才是正中其下怀。” 庞育林继续分析道:“的确,华龙凭借全国市场的布局暂时占据了优势,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已经胜券在握。 论资金实力,我们仍旧占据上风。华龙设下的这盘棋局虽大,能否运筹帷幄却犹未可知。” 随着话语落下,会议室内的气氛由最初的紧张逐渐转向沉着,仿佛每个人心中都燃起了一把对抗未知挑战的火焰。 “没错。”庞育林不屑的说道:“在我看来,华龙已经显露败象。它通过构建庞大的市场网络获得了表面的成功,但这种成功背后隐藏着巨大的成本压力。 当消费者意识到这一点时,即便是金光闪闪的品牌名号也将变得苍白无力。” 一名同事点头赞同道:“庞总所言极是,看来我们都被表象迷惑了。那么接下来,是否应该加大促销力度以吸引顾客呢?” “正是如此。”庞育林微微颔首,“华龙新近开设的九十六家店铺虽然声势浩大,但实际上它们将价格设定得相当保守,显然是留有后手。 而我们将采取主动降价策略,直接冲击对方防线。要么他们跟进消耗自身有限的资金,要么选择旁观从而失去市场份额,无论哪种情况,对我们都是有利无弊。” 市场总监随即附和:“庞总的洞察力令人钦佩!不仅揭穿了对手的小算盘,更在经济实力上给予致命一击。 再加上华龙遍布各地的连锁体系使得任何调整都将牵一发而动全身,相比之下,我们的灵活性显然更强。” “够了,少说些奉承话。”庞育林打断道:“从即刻起,所有产品售价统一下调至原价的65%。同时密切监视华龙动态,并每隔半天向我汇报最新进展。 尽管最终胜利属于我们,但在达到目标前,每个人都必须全力以赴。” 消息一经公布,西临集团迅速调整了定价策略,大幅度降低零售价。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周齐接到了来自乔雪盈的紧急来电: “周总,西临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应该如何应对?”考虑到涉及的一百八十处销售点中,与西临正面竞争的就有百家之多,即使只是略微增加折扣比例,也可能导致巨大经济损失。因此,在作出决策之前,她需要得到高层的支持与指导。 周齐目光如炬,轻声问道:“对此你怎么看?” 第504章 背后的代价 我?乔雪盈微微一怔,随即陷入了沉思。“依我看,我们不妨静观其变。从市场反馈来看,我们的热度正处于前所未有的高峰。 西临虽然大方地给出了额外百分之五的优惠,但细究起来,对于单个店面或某件商品而言,这点折扣并不足以撼动大局。” 她继续说道:“如果我是消费者,即便面对这样的让利,我还是会选择华龙的产品。毕竟,在当今市场上,华龙已经成为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字。 一个能够给予大家信任感的品牌。这种无形中的价值,并非轻易就能用金钱来衡量。” 诚然,几十甚至上百元的小幅降价确实会吸引部分追求实惠的顾客转向西临,然而,总有一群忠实的支持者更看重品质与信誉,他们愿意为此支付溢价。除非西临能够提供足够大的价格优势,以至于完全抵消掉品牌效应带来的吸引力。 “仅仅增加百分之五的折扣。”乔雪盈摇了摇头,“在我看来,这还远远不够。” 闻言,周齐始终保持着那份从容不迫的态度,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其实啊,不论是品牌的影响力还是市场份额,在这一刻都显得无足轻重了。” 此言一出,令乔雪盈颇感意外:“那么,什么才是关键所在呢?” “耗尽对手的资金。”周齐回答得干脆利落,“原本我以为西临会更加谨慎行事,没想到他们会如此急于求成。既然对方已经主动出击,我们就顺势而为吧。” 尽管认同这一策略,但乔雪盈心中仍存有顾虑:“虽说按兵不动是个不错的选择,可这样做也可能招致外界诸多非议。尤其是现在媒体对我们华龙的关注度极高。 若是我们没有相应行动,恐怕会引起不少负面声音,这对品牌形象以及未来的发展都是极为不利的。” 面对她的担忧,周齐则显得异常淡定:“记住,短暂的挫折未必意味着失败。更何况,我相信这次的结果并不会让我们失望,放手去做吧。” 这句话就像是一剂强心针,给了乔雪盈极大的鼓舞。 但她敏锐地察觉到,周齐似乎早已胸有成竹,“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下一步的具体计划?可以提前透露一点吗?” “很简单,就是让他们自食恶果而已。”周齐淡淡一笑,并未再多做解释,“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放轻松些。” 放松?在这个紧要关头谈何容易?然而,听着周齐那满不在乎的话,乔雪盈的心情也跟着缓和了许多:“难道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你感到紧张不安吗?” “并非如此。”周齐笑了笑,“只是目前看来,西临还没有这个能力罢了。” …… 与此同时,西临正密切监视着华龙的一举一动。 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消息便会迅速传达到庞育林那里。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华龙这边却始终风平浪静。 汪振眉头紧锁:“虽然近期市场有所回暖,但这远未达到预期效果。依然有很多顾客选择前往华龙购买电器。长此以往,最终受损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在竞争激烈的家电行业中,成为全国知名品牌绝非易事。 在这变数的一天里,市场的声音似乎比预期中更加强烈地证明了品牌的无形力量。 华龙电器与西临之间的较量,宛如一场无声的拉锯战,最终却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告终,华龙不仅未损分毫,反而稳如磐石。 而另一边,西临则遭受了沉重打击,损失高达五千余万。 这样的结果昭示着一个残酷的事实:继续这样下去,非但无法将华龙挤出竞争圈,西临自身反倒是首当其冲的牺牲者。 庞育林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是暴风雨前夜最后的宁静。 在之前的高层会议上,他曾信心满满地剖析局势,如今看来,那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此刻的局面对西临而言异常不利,几乎可以说是陷入了进退维谷之地。 “你有何高见?”庞育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向身旁的汪振问道。 汪振稍作思考后回答:“降价促销仅维持一天便恢复原价,这对我们品牌声誉和市场稳定都是巨大伤害。 我们应当坚持当前策略,同时迫使华龙也走上这条路。只有通过直接的价格对抗,才能迅速消耗掉对方的资金实力。” 他顿了顿,接着说:“此外,或许可以通过影响舆论来削弱华龙的品牌形象……” 庞育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显然已经领会到了其中深意。 尽管这种做法违背了他的原则,但在面对如此棘手的问题时,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第二天清晨,各大媒体上出现了大量关于西临的报道,内容虽然未曾直接提及华龙的名字,但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对其商业模式和服务质量的质疑。 然而,正当这些负面消息开始发酵之时,中央电视台突然播放了一段精心制作的华龙电器宣传片,“华龙电器,值得信赖的选择。” 这句口号响彻全国,为华龙赢得了宝贵的公众信任和支持,同时也给那些试图动摇其根基的大家敲响了警钟。 在这场没有多余修饰的较量中,星光熠熠的阵容成为了焦点。 王非、刘得华、张雪佑等巨星,以其无与伦比的魅力,照亮了整个舞台。 从《华夏好声音》的新秀到乐坛传奇“四大天王”,再到那些创造销量神话的女皇级歌手,他们共同为华龙品牌发声,这样的明星阵容集结在同一广告中,堪称空前绝后。 要召集如此豪华的明星团队,背后的代价可想而知。 什么样的企业能够承担起这份奢华?又需要怎样的背景和实力才能促成这一切? 更令人瞩目的是,这则广告竟然在央视黄金时段播出,其背后的意义不言而喻。 显然,华龙得到了国家级媒体平台的认可和支持。 反观西临,除了稍微加大折扣力度至5%外,并无其他亮点可言。 如果说华龙只是空有外表,那简直是在开玩笑;若真有人质疑这一点,不妨让他们尝试一下,能否复制华龙所取得的成绩。 第505章 割让利益 就在这一天,当关于西临的报道与华龙的央视宣传片同时出现在公众视野时,两相对照之下,华龙的品牌形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西临却因自己的宣传策略不当,不仅未能撼动对手的地位,反而招致了不少批评声。 随着高达35%的价格优惠推出,消费者们纷纷转向华龙,市场格局再次向着有利于后者的方向倾斜。 面对央视播放的华龙宣传片,庞育林感到难以置信,仿佛被一记重拳击中。 他原本以为通过发动价格战可以拖垮华龙,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接招。 现实证明,现在不是西临挑战华龙,而是华龙反过来压制住了西临。 形势已经完全逆转。 为了保住市场份额,西临被迫进一步降低售价至40%,试图挽回颓势。 然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即便采取了更加激进的促销手段,西临也只是勉强维持住了现状。 庞育林深知,这是华龙精心布置的一个局,但他别无选择,只能继续跳入其中,否则就要面临失去一切的风险。 在商战的战场上,西临就像是那个不慎将石头砸向自己脚面的人,如今正品尝着自酿的苦果。 紧急召集的会议中,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庞育林和他的团队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困境: 开战至今,账面上的资金如同沙漏中的细沙,迅速流失,已经亏空超过三亿,而手头仅剩不到一亿的流动资金也即将耗尽。 更让人心痛的是,那些曾经被大肆宣传却未能如期开业的门店,它们预售商品未兑现所引发的退款与补偿,不仅消耗了宝贵的资源,还成为了竞争对手华龙攻击的靶子。 负面新闻被媒体无限放大,使得西临的信誉受损,市场信心也随之动摇。 尽管庞育林心中清楚这一切背后推手正是华龙,但无奈之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恶化。 即便采取了高达百分之四十的价格优惠策略试图挽回市场份额,消费者依旧在流失。 而原本承诺投资的合作伙伴们,在看到央视对西临不利报道后纷纷退缩,担心自己的投入会如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绝望的气息,高层们个个面色沉重。他们曾以为新兴品牌华龙不足为惧,甚至打算轻而易举地将其吞并,以实现全国市场的统治地位。 然而现实给了他们当头一棒,华龙以其独特且高效的策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西临逼至绝境。 “或许……我们应该考虑将折扣调整至与华龙持平的三十个百分点。”市场总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一旦如此,西临就不再有任何价格优势可言,意味着其竞争力大大削弱,只能依靠昔日积累下来的品牌忠诚度勉强维持生存。 众人皆知,现状不可持续;然而承认失败并作出改变总是艰难的。 庞育林和汪振两位领导者陷入了沉思,意识到这可能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道路。 随着最后一点声音消散于空气中,整个房间再次陷入死寂,每个人都在思考着如何才能在这场残酷的竞争中找到一线生机。 回顾过去,如果西临能够早些采取行动,抢先布局全国市场,或许结果会完全不同。 无论如何,现在看来华龙背后的掌舵者无论是战略眼光还是执行力都远超庞育林,留给后者唯有深刻反思的空间。 即便嘴上不言,庞育林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这一事实。 若是手中资金充裕些,他或许能在这场商战中占据优势。 然而华龙集团的每一步棋都看似轻松随意,实则暗藏玄机,其策略如同无形之刃,悄然无息地刺入对手的心脏,让人防不胜防。 每一次动作,虽细微却足以影响整个局势。庞育林不得不佩服:这真是高手间的对决!败了就是败了,没有丝毫借口可寻。 面对着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他的身心仿佛被沉重的压力所拖累。 “就这样吧,按照计划行事,尽可能保留住我们的核心力量。如果有必要,关闭那些相对次要的门店。”他叹了口气。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瞬间让在座的所有人心头一紧。 高层会议通常不允许被打扰,除非是极为重要的情况。 而此刻,似乎也只有华龙集团的新动向,才能令下属们有胆量打断这场关键会议。 果不其然,一名略显紧张的员工步入室内,汇报说:“各位领导,刚刚收到消息,华龙集团推出了新的优惠政策,在保持原有折扣的基础上,顾客只需额外支付八元即可兑换一张演唱会门票。” “演唱会?”众人面面相觑,感到困惑不已。 市场总监急忙追问:“具体是什么样的演唱会?在哪里举行?” “是《华夏好声音》全国巡演……”下属解释道: “目前华龙在全国范围内的店铺都在推广这项活动,反响异常热烈。即使我们已经将价格下调了百分之四十,消费者还是纷纷涌向了华龙那边。” 这条新闻犹如晴天霹雳,震撼了所有人的内心。 作为国内最受欢迎的音乐选秀节目,《华夏好声音》拥有庞大的粉丝群体。 尽管他们不清楚总决赛后全国巡演的具体热度,但从当前市场的反应来看,已足够令人震惊。 更令人不解的是,华龙是如何与这样一个顶级娱乐项目建立起合作关系的。 毕竟,邀请选手参与宣传是一回事,但要参与到如此规模的活动中,则需要极其深厚的背景支持。 华龙的实力,远比想象中更加深不可测。 庞育林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苦涩。 “汪总,对此你有何高见?”庞育林询问道,目光中带着一丝期盼。 汪振凝视着庞育林,心中明镜似的理解了他的暗示。有些话不适合从他口中说出,于是自己成为了那个开口的人,“价格战已经无路可走,摆在我们面前的只剩下一条艰难的道路……” “妥协,割让利益……”话语虽轻,却沉重地落在每个人的心头。 妥协? 割让利益? 会议室里一时陷入了沉寂,众人低头不语。 第506章 不小的轰动 回想起华龙与华宁之间的那场较量,最终以华宁屈服告终。 结果显而易见:华宁退出历史舞台,华龙则稳坐南方市场霸主之位。 现在轮到西临面临同样的命运了吗?华龙会提出怎样的条件呢? 恐怕不会比对华宁时更加宽容吧。 更何况如今的华龙已非昔日可比,它已成为全国范围内响当当的品牌。对于西临而言,除了低头求和外别无他法…… 要么选择屈膝向华龙求和以求一线生机;要么就只能黯然离场。 相比之下,前者至少还保留了一丝存活的机会。 会议结束,高层们纷纷离开。 唯独汪振留了下来,犹豫片刻后说道:“如果我们放弃西临,或许可以转向其他领域发展,合理运作下仍有机会携带大量资金重新出发。” 庞育林静静听着,心中早已有了答案。“老汪,难道你以为我不清楚自己的选择吗? 一旦我这么做,无论将来从事何种事业都将失去信誉。 失败并不可怕,关键在于能否坦然面对。西临是我们共同培育起来的孩子。” “我们都舍不得让它就此消失,哪怕只剩下一个名字或几家店铺,只要它还在那里,就意味着希望犹存。”庞育林坚定地说,“亲手毁灭自己的创造物,这种事情我们做不出来。” 听罢,汪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去联系华龙方面,希望能达成共识。” 与此同时,在前往春市机场的路上,周齐接到了乔雪盈打来的电话。 “周总,西临的汪振先生希望能够安排一次会面,讨论和平解决事宜。他的态度非常诚恳……” “这意味着我们赢了。”挂断电话后,乔雪盈难掩激动之情。 在商海的波涛中,华龙电器终于迎来了属于它的辉煌时刻,西临求和,意味着华龙将独步国内市场,无人能与之抗衡。 这一胜利,让华龙真正地拥有了整个大夏的广阔市场。 从公司创立到击败华宁和西临两大巨头,仅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这样的成就让人感觉仿佛置身梦境。 “没时间,等我有空再说。”周齐说道,他此刻的确无暇旁顾。 因为杜浅浅的一通电话告知南岸那块土地即将开拍的消息,他的心思全被吸引过去,哪还有心情去理会西临的橄榄枝。 更何况,这场商业战是由西临率先挑起的。他们想要开战就开战,想停战就能轻易停战? 这怎么可能! 在离开之前,周齐向乔雪盈交代了一切工作事宜,并对陆嘉等人做了周密的安排。 虽然迅速扩张带来了不少潜在的问题,但占领全国市场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华龙需要一段时间来巩固自己的根基,确保市场的稳定。 未来的任务还很艰巨,现在绝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 挂断电话后,林瑞雪好奇地问道:“是西临要投降了吗?” “嗯,他们提出了求和。”周齐回答道。 这次前往南粤,周齐特意带上了妻子林瑞雪。服装业务已经完全交给了她打理,同时这也是一个机会让她正式认识杜浅浅,这早已是计划中的事。 至于姜俊,则是被林瑞雪拉上来的。 毕竟,周齐曾提到过希望促成杜浅浅和姜俊之间的关系。 因此,此次南下南粤,一行人共有三人。 “那你打算答应吗?”林瑞雪试探性地问。 周齐看着妻子,反问道:“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吗?” “也不是非要如此……”林瑞雪沉思片刻,“我只是觉得既然对方主动示好,或许我们可以留一些余地。” 周齐微微一笑,转头问正在驾车的姜俊:“俊,你的看法呢?” “不留。”姜俊的回答斩钉截铁,“商场如战场,不彻底解决隐患只会给自己留下麻烦。” 林瑞雪轻轻点头,表达了自己的顾虑:“我理解这个道理,但若我们拒绝和平提议,西临可能会采取极端措施,那样对我们也不利。 如今华龙已然胜出,成为全国知名品牌,西临再想翻盘已非易事。或许给他们留条退路,让他们自行淡出市场,这样外界也不会认为华龙过于强硬。” 听完妻子的话,周齐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看向林瑞雪说道:“你这些见解是从哪儿学来的?” “就是自己这么想的啊。”林瑞雪疑惑地看着周齐,“我说错了吗?” 周齐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对妻子智慧的认可。 “你言之有理。”周齐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姜俊的观点也有其道理,斩草除根的确是一种手段,但方式方法很重要。 如果华龙集团过于强硬,虽然短期内可以震慑对手,却可能损害品牌长期的形象。长远来看,秉持仁义之道才是上策。” 他目光转向远处,若有所思地补充道:“至于西临公司的未来走向,还得看他们自己的抉择。是选择彻底退出市场,还是勉力维持现状,这全取决于他们的策略。” 林瑞雪听后轻声责备:“别这么说话,太直接了。而且,过分自信有时会让人失去警觉心。” 周齐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这不是自负,而是对现实的认识。我从未将西临视为真正的竞争对手。对我们而言,最强大的对手始终是我们自己,因此谈不上什么骄傲。” 午后阳光正好,时间指向三点十分。 周齐一行三人踏入浪潮集团的大门。在他们到来之前,林瑞雪已与杜浅浅通过多次电话交流,彼此间建立起深厚的友谊。 得知好友即将造访,杜浅浅早已等候多时。 当看到林瑞雪的身影出现时,杜浅浅立刻迎上前去,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让后者有些意外。 随后,两人手拉手朝办公楼走去,一路上低语不断,仿佛有许多说不完的话。 其实,这并不是林瑞雪第一次见到杜浅浅。 早前,杜浅浅曾突然造访县城中的服装商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不过,今天算是她们正式会面的日子。 到达办公室后,杜浅浅依旧在与林瑞雪的交谈,直到周齐和姜俊抽完烟,她才转向周齐问道:“眼看一周期限就要到了,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发货?” 第507章 未来不可限量 面对突如其来的质询,林瑞雪显得有些困惑,也将视线投向了自己的丈夫。 周齐轻松一笑,解释道:“目前服装业务已经由我的妻子全权负责了,你们可以直接沟通。” 听到这话,杜浅浅显得颇为不满:“你想推卸责任吗?” “冤枉啊。”周齐笑着回应,“关于服装的具体事务,瑞雪比我更清楚。毕竟最近我们刚经历了与西临的竞争,我主要精力都放在那边了。而这次来,其实是为了解决南岸地块的问题。” 尽管如此,杜浅浅仍旧不满地看着周齐。 事实上,她心里很清楚事情进展到了哪一步,只是对于华龙快速扩张的同时,服装线却进展缓慢感到不悦罢了。 这时,林瑞雪插话进来:“已经有五家加盟店完成了装修,并且相关人员已经被派往现场进行开业指导。预计三天后就能安排首批货物发出。” 杜浅浅闻言,仍不甘心地说:“瑞雪,你不用替他辩护。” 杜浅浅紧握着林瑞雪的手,微笑着说道:“我们俩现在是坚实的盟友,你真的太宠爱你家那位了。” 林瑞雪心中暗想,自己的丈夫,自己不宠谁还会宠呢? 她温婉地回应:“华夏好声音总决赛结束后,会有一场全国巡演,届时除了华龙电器,浪潮也会参与其中,这无疑是对浪潮品牌的一次大好宣传。 关于服装生意,我相信由我们接手,必定能够经营得有声有色。” 言外之意,仍是处处为周齐着想。她之所以涉足服装行业,初衷便是希望为周齐分担重任,让他能稍作喘息。 杜浅浅打趣道:“在你们这对恩爱夫妻面前,我真是占不到半点便宜啊。” 随后,她话锋一转,神情略显严肃:“听我爸说,那块地的消息似乎走漏了,现在多方都在打探,省城里的几位富豪也对此十分感兴趣。” “尤其是何家,对我们的威胁最大。在华龙腾傲成立后不久,他们就迅速成立了宏信地产,显然也是冲着那块地皮来的。”杜浅浅不悦的说道。 然而,周齐对此却显得颇为淡定。南岸整体开发权的诱人程度,足以吸引众多目光。 杜柏文能得到消息,别人知晓也不足为奇。他深知南岸开发权的巨大价值,但并不意味着其他人就无法洞悉其潜力。 众多竞争者中,周齐最为关注的是何家。 因为在他前世的记忆里,南岸的开发权最终落入了何家之手。 夜幕降临,周齐与林瑞雪来到杜浅浅家中做客。杜柏文早已在家中静候多时,与周齐的再次相见显得分外亲切。 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周齐携妻子林瑞雪一起,让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地产公司和南岸地皮。 对于即将到来的竞拍,杜柏文显得异常重视。然而,作为地产界的新手,他自觉在诸多细节上尚有欠缺。 而周齐过往展现的才华,以及在地产方面的深厚了解,让他在此次竞拍中寄予了厚望。 “小周,情况浅浅应该已经跟你说了吧。”杜柏文眉头微皱,沉声说道: “盯上南岸地皮的人不在少数,实力都不容小觑。我目前准备了七个亿的资金,但我觉得为了更稳妥起见,还需要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我再追加两个亿,总共准备九个亿的资金。我想这样能增加我们的胜算。” 他没有要求周齐再出资,是考虑到华龙目前与西临的竞争,周齐的资金压力已经不小。 然而,周齐却轻笑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再拿出一个亿,凑足十个亿。我想,这样的资金应该足以拍下这块地皮了。” 地皮的起拍价是一个亿,准备十个亿的资金无疑是相当充裕的。 尽管那些商业大佬能看出南岸地皮的潜力,但要让他们掏出十个亿来竞拍,恐怕并非易事。 听到周齐的话,杜柏文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小周,我并非有意让你承担更多压力。 我这边多准备两个亿并无大碍,而你那边华龙正面临不小的挑战。少这一个亿,应该不会对你们造成太大影响。” 周齐嘴角微微上扬,笑意淡然。 还没等他开口,杜浅浅便迫不及待地插话道:“爸,您真是多虑了。这家伙已经悄悄把西临给拿下了。” 什么? 杜柏文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之色。对于西临的败北,他全然不知情。 此刻,西临虽有求和之意,却尚未对外公布,表面上双方依旧剑拔弩张。然而,就在前往南粤的路上,林瑞雪向杜浅浅透露了西临私下里伸出橄榄枝的消息。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杜柏文大吃一惊。时间仿佛在周齐手中流转得异常迅速,华龙从初创到如今击败老牌巨头华宁不过月余,而现在面对北方电器巨擘西临,竟又是一场闪电战。 原本对周齐已颇具好感的杜柏文,此刻心中钦佩,这人的实力远超自己的预期,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小周,这事儿是真的?”杜柏文仍旧难以置信地问。 周齐轻轻点头,平和道:“确实如此,但此次赴粤行程紧凑,未能与西临方进行详谈,故而暂未给予正式答复。” 杜柏文再次愣住。他听得出这话背后的深意——即便西临主动示好,周齐似乎并不急于回应。是轻视?也许吧,更多的则是那份从容不迫的态度,仿佛对手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杜柏文由衷赞叹,目光中满是对周齐的赞赏,“真是后生可畏啊,小周,你是我见过最有潜力的人才,你的未来不可限量。” 尽管年纪轻轻,周齐却已拥有了令人艳羡的事业版图。 难得的是,他为人谦逊低调,如果不是通过深入调查,谁能想到这样一位青年竟能掌控数十亿资产,在短时间内缔造出华龙这般商业传奇呢? 外界只知道华龙背后有一位神秘的***,至于其真实身份,则鲜为人知。 沉稳内敛、眼光独到,这样的品质若不能成就一番伟业,那才是不可思议的事。 第508章 好奇的目光 杜柏文的话发自肺腑,他对周齐不仅是欣赏,更怀有一份深深的敬意。 杜柏文这一生鲜少佩服谁,而周齐却是第一个让他心悦诚服之人。 “杜董过誉了。”周齐谦虚回应,随后直接说道:“我这里有个请求,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 杜柏文挥手示意不必客气:“你说吧,只要力所能及,我一定尽力相助。” “我希望以华龙腾傲为基础,创立一家专门从事房地产开发的子公司。”周齐坦率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要单独设立一家地产公司绝非易事,需满足诸多条件。但如果依托于华龙腾傲,则可以绕过许多障碍,大大简化流程。 周**中早已勾勒出一幅宏伟蓝图,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便是独立成立一家房地产公司。 若继续让华龙腾傲涉足地产,每一步进展都不得不与杜柏文分享成果。 这绝非上策,不仅会削减自身收益,更可能束缚住自己在房地产业大展拳脚的手脚。 “建立一个专门的地产部门?”听到这个提议时,杜柏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仿佛是突然被点醒了什么。 确实,继成功占领家电市场后,周齐又将目光投向了房地产行业。 这一举动,在旁人看来或许有些急促,但对于始终保持着敏锐洞察力的周齐来说,却显得顺理成章。 “我们所拥有的每一个华龙电器商城都是自有物业。”周齐耐心解释道: “通过设立专业的地产管理机构,不仅能更好地运营现有资产,还能够为未来的发展铺设更加坚实的基石。我的愿景是构建一种全新的商业模式,将家电销售与住宅开发紧密结合。” 想象一下,当大家购买房屋的同时,还能享受到高品质家电配套服务,这无疑将极大提升品牌竞争力,还有助于进一步扩大市场份额。 “也许有一天,我们的房产项目不仅仅局限于提供住所本身……” 杜柏文再次被周齐超前的战略眼光所震撼。虽然他也意识到了房地产市场的巨大潜力,但显然没有像周齐那样看得那么远、想得那么深。 如果能够实现家电与住宅的深度融合,那将是双赢的局面:一方面增强了产品的吸引力;另一方面则可借助华龙电器已积累的良好声誉,迅速打开新房市局面。 “真是令人钦佩。”杜柏文由衷感叹道,甚至开始猜测起当初创立华龙之时,周齐是不是就已经谋划好了这一切。 不过,对于为何要单独设立房地产企业这一点,杜柏文心知肚明。毕竟,华龙腾傲是由两人共同创办的,任何重大决策都需要双方协商一致。 而将华龙电器完全纳入其下,则意味着需要额外注入大量资金,这笔巨额投资对他而言也是一大挑战。 “没问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杜柏文微笑着回应道。 “不敢劳烦您太多,目前最紧迫的任务还是拿下南岸那块地皮。”周齐亦回以微笑,言辞恳切。 这句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般给了杜柏文极大的安慰,毕竟,在尚未获得关键资源之前就急于扩张,难免让人感到不安。 而一旦成功竞得南岸地块及其开发权,便标志着华龙正式踏入房地产界,并有望一鸣惊人。 因此,对于这块至关重要的土地,周齐志在必得。它不仅是通往新领域的敲门砖,更是奠定未来辉煌事业的基础石。 距离那场备受瞩目的拍卖会仅剩三天,空气中似乎已经弥漫着紧张与期待的气息。在这最后的冲刺阶段,所有参与者的资格审查材料都已提前提交完毕。 正值国家大力推动房地产市场之际,门槛虽有所放宽,但对于大多数企业而言,想要跨过这道门坎依旧需要雄厚的资金实力和扎实的实业背景。 然而,对于杜柏文来说,这一切不过是举手之劳。 华龙腾傲公司成立之初便迅速搭建起了一支专业队伍,并且在地产领域招揽了众多精英人才,相关的竞标文件也随着资格审核一同递交给了有关部门。 接下来唯一等待完成的就是正式申请参与此次拍卖会的资格,而这一步骤则需由法人代表杜浅浅亲自出马。 杜浅浅正焦急地等待着周齐的到来,她希望能够再次仔细检查一遍所有的准备材料,确保万无一失。 一旦发现任何潜在问题,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来进行修正。 幸运的是,周齐对之前所做的一切准备工作感到相当满意。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一行人带着满怀希望与信心前往了国资委。 本次拍卖活动由省官府亲自主持,其规格之高不言而喻。鉴于社会各界对此表现出极大兴趣,官方不得不提高了参与门槛。 现在,除非你的注册资本达到至少十亿人民币,否则连参加竞拍的机会都没有。 起初降低门槛是为了避免现场过于冷清,但事实证明这种担忧纯属多余。 当周齐和他们来到国资委时,一群访客闯入眼中。 领头者是一位年轻气盛、举止张扬的男子,他以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步入房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应该为他让路。 此人正是何志诚。见到这位不速之客,杜浅浅立刻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反感。与此同时,何志诚也注意到了周齐等人,特别是看到杜浅浅和林瑞雪,眼都不眨一下。 何志诚内心的嫉妒情绪浮现在脸上。 “嘿,这不是周总嘛。”何志诚摘下墨镜,讽刺道:“我刚进来就觉得气氛不对劲,原来是你这个靠女人吃饭的小子在这里啊! 来这儿是想拿到竞拍资格吧?真是佩服你,居然能把‘吃软饭’做到如此境界。” 他的声音响亮而刺耳,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好奇的目光。 大家纷纷投向周齐这边,尤其是当他身旁站着两位绝色佳人时,更是让人不由得联想到何志诚口中所说的那种情景。 面对突如其来的尴尬局面,林瑞雪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与此同时,姜俊的脸色骤然转冷,他的脚步坚定地向前迈出一步,仿佛随时准备为朋友出头。 第509章 失去理智 对他来说,不论场合如何,也不论对方与周齐之间有何恩怨,只要有人胆敢当面侮辱周齐,那就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 察觉到姜俊即将采取行动,周齐迅速抬手制止了他,用一个简单的手势传达了足够的信息。 还没等开口解释,何志诚便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挑衅的目光扫过姜俊,显然并不将这位潜在对手放在眼里。 毕竟,他身后还站着一群随从,人数上的优势让他觉得无惧任何挑战。 随后,何志诚转向周齐,语带讥讽地说:“哟,瞧瞧你,靠着别人混日子居然还能雇得起保镖?怎么着,还想动手不成?来吧,试试看。” 面对这样的挑衅,周齐只是淡淡回应:“看来你是真没记性。”紧接着,他微微一笑补充道:“想吃软饭也得有能力才行,不是吗?” 此言一出,立刻激怒了何志诚,后者脸色阴沉下来,辩解道自己上次失败纯属偶然疏忽。 何志诚继续发难,声称周齐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暂时的,警告说一旦失去背后的支持者,周齐将变得一文不值。 他还提到了西临这个名字,暗示周齐也不可能长久保持优势地位。 然而,周齐并没有被这些言语动摇,反而向身旁的杜浅浅询问是不是会抛弃自己。 “当然不会。”杜浅浅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接着,周齐又半开玩笑地搂住了林瑞雪的腰,问出了同样的问题。林瑞雪同样温柔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对周齐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随着前方队伍逐渐散去,轮到了周齐等人办理手续。 此时,周齐已经不再理会何志诚那嫉妒的眼神。 当他和杜浅浅一同走到柜台前提交材料时,工作人员不经意间瞥见了资料袋里的内容,随即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华龙腾傲……注册资本七亿人民币?”她低声自语道。 这个数字对于大多数人而言简直是个天文数字,也让周围的人再次意识到,有些事情远比表面上看起来复杂得多。 众人眼中满是羡慕,几乎能看见他们嘴角边快要滴落的口水。 当何志诚得知华龙腾傲那惊人的注册资本时,他的双拳不由得紧握,关节都泛起了白色。 在这个资本至上的时代,如此雄厚的资金背景实属罕见。 即便是对于像何家这样的大族而言,想要筹集这样一笔巨款也得费尽周折。 而周齐,这个在他看来不过是个依靠女性生存的小白脸,竟然能够调动七亿资金,这让他感到难以置信。 更令他愤懑的是,他心仪的杜浅浅不仅选择了站在周齐这边,还对他言听计从。 嫉妒如蛇蝎般侵蚀着何志诚的心,但当他发现华龙腾傲唯一的法人代表竟是杜浅浅时,又露出了冷笑。 “原来你不过是替人跑腿的小角色罢了。”何志诚嘲讽道:“这么大笔钱怎么可能落到你的手里?别在这儿装腔作势了。” 说着,他逼近一步,目光中透出冰冷的轻蔑:“我见过太多自以为是的人,通常我都不屑于理会。但是你,确实让我感到相当不悦。”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何志诚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我会让你彻底消失,直到连渣滓都不剩。” 面对挑衅,周齐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微微一笑。这一笑让何志诚心中生疑,甚至有些不安。 事实上,在公司内部股权协议里,周齐才是真正的幕后控制者,但他并不打算公开这一点。 而且,那七亿资金之中,有五个亿实际上与周齐直接相关。 “你在笑什么呢?”何志诚质问道。 “有些人真是健忘,明明受过教训却还是不知收敛。”周齐平静地回答。 提及往事,何志诚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尤其是想起那次慈善拍卖会上遭受的羞辱,更是刺痛了他的心。 他冷冷地说道:“这笔账我会跟你清算的。” 周齐淡淡一笑:“如果你真有能力的话,现在还会站在这里空谈吗?” 这句话直击要害,激起了何志诚心中的熊熊怒火。 然而,迫于父亲的命令,他不得不强压下冲动,“这次竞拍,如果失败,你还怎么嚣张?到时候没人支持你,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谁将是最后的胜者。”周齐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文件袋说道:“也许你们何家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何志诚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道:“你倒是挺会夸海口,好吧,我就给你上一课,教你怎样做条好狗。记住,竞拍那天可别缺席啊。” 在那场慈善拍卖会上,他不慎落入了周齐精心布下的局。 如今,借着这次土地拍卖的机会,他打算挽回颜面。 面对气势汹汹的何志诚,周齐只是轻轻抬起了两根手指。 “这是什么意思?”何志诚疑惑地问。 “两个字。”周齐嘴角微扬,从容不迫地说出了答案:“笨蛋。” 瞬间,整个会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这出戏码的主角们。 在这样一个庄重的场合下,谁也没想到周齐竟会如此直白,而且从他的神情来看,那份淡然简直就像是在对着一个无知的小孩说话一般。 何志诚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自心头升起,就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堆里,不仅没有得到预期中的反击感,反而沾了一身麻烦。 说到底,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竞拍活动,最后谁能拿到这块地皮又能怎样呢? 但此刻,周齐的行为无疑是在教他做人,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 “你等着。”怒不可遏的何志诚几乎要失去理智,向周齐攻击。 周齐并没有退缩,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阻止了他的同伴姜俊上前帮忙,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这一幕,在旁观者眼中,更显得周齐处变不惊、游刃有余。 正当局势即将失控之时,何志诚身旁的人迅速将他拦住,低声劝道:“这里是国资委办公区,任何不当行为都会给我们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要保持冷静。” 第510章 消耗巨大 听到这话,何志诚才勉强抑制住了内心的冲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 对于这样的反应,周齐似乎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了一丝遗憾的神情。 如果刚才真的发生了肢体冲突,周齐早就做好了准备,既不会还手也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但是,对方必将为此付出沉重代价。 通过这场未遂的对抗,何志诚已经失去了先机。在这场还未正式开始的土地争夺战中,心理上的较量就已经让胜负天平悄然倾斜。 资料已备齐,从窗口内传来女工作人员清脆的声音:“这是你们的竞拍号码。在拍卖会开始之前,请将不少于五千万的保证金汇入指定账户,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正式获得竞拍资格。” “好的,多谢了。”周齐接过资料,转手递给了身旁的杜浅浅。 他没有再瞥何志诚一眼,只是轻轻拍了拍姜俊的肩膀,便带着团队向门外走去。 何志诚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如刀,寒意未减。 一出国资委的大门,林瑞雪的脸色就变得阴沉起来。她紧抿着嘴唇,直到坐进车内,才忍不住开口问道:“刚才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周齐回答,杜浅浅抢先解释道:“瑞雪,别误会,这事其实是因为我……” 随即,她简明扼要地讲述了慈善拍卖会上发生的事情,把责任全揽到了自己身上,表明是由于她的缘故,周齐与何志诚之间结下了梁子。 听完这番话,林瑞雪的心情明显好转了一些。 周齐笑着补充说:“即便没有那场拍卖会,何志诚也会找机会给我制造麻烦。因为在这背后,还牵涉到华宁集团和我们之间的商业竞争。” 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林瑞雪的神情舒缓了许多。 杜浅浅瞅了一眼林瑞雪,半开玩笑地对周齐说道:“那你甘心做个小白脸吗?不怕外头人议论纷纷?” 周齐微微一笑:“这样反而能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 杜浅浅瞪了他一眼,戏谑地说:“你这是拿我当挡箭牌呢!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真的甘于吃亏。” “但是单凭这点恐怕还不足以应对这场竞拍吧?”她接着说,“参与的人不少,特别是何家,看起来像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死磕到底,这样一来我们的成本可就要大大增加了。你有什么对策吗?” 周齐沉思片刻,缓缓答道:“直接的办法不多,公开竞拍主要拼的是财力。不过,何家的加入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把双刃剑,可以利用他们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毕竟这次拍卖不仅仅是为了南岸那块地皮,还有其他的利益牵扯其中。” 林瑞雪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杜浅浅却立刻领会了周齐的意图:“你是打算再现慈善拍卖会上的一幕?可是何志诚已经吃过一次亏,这次肯定会更加小心。你的计策还能奏效吗?” 话音刚落,杜浅浅突然恍然大悟:“我懂了,难怪你今天说了这么多,原来是在为拍卖会布局,想要激发何志诚的怒火,好让他失去冷静。你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周齐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淡淡地说:“这事与我无关,就看他能否稳住自己的心神了。” 杜浅浅目光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对周齐笑道:“要是这样,依我看,你今天那番话留到拍卖会那天说才更有杀伤力。现在距离正式开拍还有两天时间,足够他平复心情了。” 林瑞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插嘴道:“我不这么认为,那人脾气火爆,到时候只需再轻轻撩拨一下就行。” “比如……到时候可以表现得亲密些。”她补充道。 “亲密些?”周齐和杜浅浅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林瑞雪会有这样的提议,但很快他们便领会了她的意思。 杜浅浅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调侃道:“这样,你不会吃醋吧?” 林瑞雪洒脱地摇摇头,“商场如战场,既然上了战场,就得使出最有效的招数。又不是真的,有什么好嫉妒的。” 杜浅浅抿嘴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推辞了。倒是便宜了这家伙。” 这时,林瑞雪转头望向姜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俊,你不会介意吧?” 车内瞬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周齐笑着不语,而杜浅浅则是一脸困惑。 姜俊脸上微微泛红,低声道:“不介意。” 感受到这股异样的气氛,林瑞雪看向周齐问道:“你笑什么呢?” 周齐以玩笑口吻回答:“我只是觉得为了这块地皮,你竟然连老公都舍得牺牲了。” 林瑞雪急忙澄清:“我不是那个意思。” ……… 何家大宅内,何志诚刚从国资委回来便直奔父亲书房而去: “爸,我在办手续时碰见了周齐和杜浅浅。华龙腾傲注册资本高达七个亿,我觉得他们准备的资金肯定不止这点,目标可能不只是南岸那一块地。” 何志诚的真实意图显而易见,想要父亲能提供更多资金支持。 何文亮缓缓饮下一口茶,平静地说:“即便华龙腾傲有过七亿资本,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华龙跟西临之间的竞争激烈,连续开设九十六家门店消耗巨大。” 听罢,何志诚急切地反驳道:“爸,我们不能低估对手。我认为华龙腾傲的目标或许并不局限于南岸,更有可能是三块土地中的商业改造项目。 南岸地区相对落后,发展潜力有限;而商业改造一旦完成,在官府的支持下很快就能回收成本。考虑到华龙电器已经与腾傲航运合作,极有可能瞄准的就是这个方向。” 这次拍卖会上,总共将有三块地块待售。 南岸地皮及其整体开发权、东城商场群的建设,以及北边棚户区的改造,这三者宛如棋局上的三颗重要棋子。 其中,棚户区改造如同一块难啃的骨头,因牵扯大量居民拆迁与补偿问题,资金成本沉重,且利润微薄。 而南岸地皮,则如同一颗沉睡的宝石,虽地处偏远,但却有无限可能。 第511章 发出挑战 东城商场群项目则像是一块诱人的蛋糕,官方放出此项目,意在招商引资。 有了官方的推动,商家们定会蜂拥而至,地皮价值将随之水涨船高。 因此,在何志诚眼中,南岸地皮显得最不具吸引力。 然而,他未曾深思,无论是棚改还是商场建设,官方首次将地皮商业化,其中必有诸多限制与严苛审核。 这样的项目,利润或许并不如想象中那么丰厚。 反观南岸,虽眼下看似荒凉,但随着国家经济的飞速发展,城市扩容势在必行。 从长远来看,南岸的开发权才是真正的宝藏。 一旦掌握,便拥有了引领未来的先机,其价值不可估量。 何志诚终于领悟,他转向父亲何文亮,问道:“爸,你是说,华龙腾傲的目标肯定是南岸地皮?” 何文亮放下茶壶,笃定地说:“我与杜柏文打交道多年,他的心思我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他不会去投其他两个项目,即使投,我们也不必争。”他叮嘱儿子:“只需拿下南岸地皮和开发权,其他的不必管。” 何志诚眼珠一转,又问:“爸,那你觉得,其他两个项目多少资金拍下能稳赚不赔?” 何文亮淡然回应:“无意义的事,我不会多考虑。”这话在何志诚听来,却是另一层意思,这两个项目,一旦接手便可能稳赔不赚。 而他的真正目的,是让周齐在这场博弈中血本无归。 “好,我明白了,爸。”何志诚深吸一口气,又问,“那这次拍卖会,您会出面吗?” 何文亮看着他,说:“你头脑聪明,但心性尚需磨练。这次竞拍,我给你调动十个亿的资金,就当作是你的历练吧。做好你分内的事,以后会有更多重任交给你。” 何志诚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父亲决定不参与竞拍的消息如同春风拂过他的心田。这意味着他将全权负责这次拍卖,这正是他想要的机会。 十亿资金在他手中,就像是握住了足以碾压对手周齐的力量。 何志诚信心满满地对父亲说:“爸,请您放心,我一定会通过这次拍卖会证明自己,不会让您失望。” “这样最好。”何文亮语重心长地说,“在公开竞拍中,不仅需要智慧和勇气,更要保持冷静,不受外界干扰。这是你必须做到的第一步。” 何志诚表面上点头答应,心中却早已燃起了复仇之火。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这次盛会上展现真正的自我,让所有曾经低估他的人刮目相看。 尤其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周齐,在何志诚眼中不过是个利用小聪明获得一时风光的小角色罢了。 这一次,他们玩的是大手笔,价值连城的地皮项目,相比之下之前的慈善拍卖简直微不足道。 计划已经成形:先设法促使周齐高价拿下其他两个地块,然后再当众说出其背后的损失,想象着对方那懊恼不已的神情,何志诚内心便感到无比畅快。 这份期待让他几乎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即开启这场较量。 然而,在正式竞拍来临之前的日子仿佛过得特别慢。 除了前往国资委办理相关手续外,何志诚没有过多准备什么,因为所有必要的工作都已经有杜柏文安排妥当。 而杜浅浅也暂时放下了繁忙的工作,化身导游,带着周齐等人游历各地,体验当地特色。 终于到了这一天,省官府会议中心作为此次拍卖会的举办地点,门前已是人声鼎沸、车流如织。整个南粤省内有名望的人物几乎齐聚一堂。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参加这样一个活动更像是为了凑个热闹,毕竟正如俗话所说,“热闹非凡的地方总能吸引到更多目光”。 随着宾客逐渐涌入会场,熟悉的面孔彼此相遇,免不了几句亲切的问候。 “老吴,你怎么也来了?一个食品大亨怎么会对房地产感兴趣了?”一位头顶略显稀疏的中年人调侃道。 “嘿,这话说得,你这个搞油品的都能来凑热闹,我为什么不能呢?”老吴走近时笑着回应,随即压低声音透露: “其实我是听说何家和华龙腾傲之间有点儿小摩擦,特别是何家放出话来,说要在今天的拍卖会上有所行动。我猜今天可能会有好戏上演。” 那位谢顶的朋友点头附和,“看来消息传得挺快啊。” “你也知道了?” “当然,谁不知道杜柏文和何文亮这些年来的暗战?如今他们在房地产业正面交锋,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戏。” 就在不久前,关于华龙腾傲注册资金高达七亿的消息,和何志诚在国资委的一次尴尬遭遇,已经成为了商界中的热门话题。 何家扬言要在这次拍卖会上让周齐难堪,实际上也就是向杜柏文发出挑战。 两大商业巨擘之间的较量总是能吸引无数目光,大家都在翘首以待这场对决的结果。 就在这时,一辆不起眼的桑塔纳缓缓驶入了停车场,与周围停满的豪华座驾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一只朴素的小鸟闯入了孔雀群中。 这辆普通车辆的到来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关注,要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下,即便是不参与竞拍的来宾,其身份地位也不容小觑,通常至少身家数千万,自然配得上更为高档的座驾。 当车门开启,周齐一行四人下车之际,两位年轻女子杜浅浅与林瑞雪立即吸引了众多羡慕的目光。 她们与周齐之间显然关系密切,这让旁观者感到十分好奇。 尤其是对周齐这位年轻人,大家都想探究他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够如此低调且有魅力。 面对周围投射过来的各种眼神,林瑞雪不禁低声问道:“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盯着我们看?” 周齐轻松答道:“大概是嫉妒吧。” “嫉妒什么呢?”她不解地追问。 “别听他的瞎猜。”杜浅浅解释说,“他们可能只是觉得我们的车子太普通了,不适合这里。” 但周齐却自信满满地说:“或许他们更想知道的是,这样一个开着平凡汽车、身边却环绕着美丽伴侣的年轻人,究竟拥有怎样的非凡之处。” 第512章 先掂量清楚 林瑞雪听了之后微微一笑,说道:“也许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尽管她心中并不完全认同这种看法,但她欣赏周齐那份从容不迫的态度。 周齐目光好奇地落在不远处,轻声问道:“那是什么?” 林瑞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调侃道:“你就是爱显摆。” 四人谈笑风生,步伐轻松地朝会场迈进,仿佛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都与他们无关。 但这些旁观者的眼睛却始终紧紧跟随,不愿错过任何细节。 要知道,这会场可是有门槛的,只有持票者方能入内。 此刻,众人心里都在打鼓:这几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难道是混进来的冒牌货? 正当疑惑之际,杜浅浅从包中取出一块竞拍号码牌。 瞬间,全场静默,所有人眼中皆是惊愕之色。 要知道,拥有这种特殊入场券的人,不仅身份显赫,更是经过了严格审核,至少身家得过亿。 “这小伙子到底什么背景?”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低语,紧接着恍然大悟般接话:“莫非他们是华龙腾傲集团的成员?” 此前曾流传着几个年轻人在国资委闹出点风波的故事,如今见到杜浅浅手中的牌子,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不过,这份猜测并未持续太久,一位工作人员礼貌询问:“请问几位是不是来自华龙腾傲地产?” 得到肯定答复后,对方指引道:“请往第一排五至八号位就座。” 就在几人准备落座之时,背后传来阵阵议论声,“居然是真的,杜柏文竟然派出了这么年轻的队伍参与竞标,真是让人意外啊。” 这类评价充斥四周,毫无遮掩之意。 姜俊听得眉头紧锁,冰冷的眼神扫向声音来源处,令说话之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试图挽回颜面,上前几步解释道: “你们老板杜先生与我颇有交情,我好心提醒一句,这次拍卖不容小觑,单凭你们恐怕难以应对。” 面对质疑,周齐微微一笑:“感谢您的关心,但我们有信心处理好这一切,无需劳烦杜董亲自出马。” 眼看对方还想说什么,周齐已转身离去,留下一串从容不迫的脚步声。 对于这样以貌取人的态度,他早已习惯不予理会。 身旁三位同伴亦步亦趋,其中姜俊再次投去一个冷冽的眼神,才一同消失在人群之中。 在喧嚣的会场一角,一位中年男子满脸不悦地嘟囔着:“哼,不过是给人打工的,还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的话音里透着一股轻蔑,“我告诉你,只要我一个电话,杜柏文就能让他们滚蛋。” 然而,被他指指点点的周齐一行人却仿佛没听见似的,步伐未停,直接将他视若无睹。 这种无视让他感到极度尴尬,毕竟在广省这个圈子里,他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冷遇。 正当他准备追上去理论一番时,却被另一位看起来颇有阅历的男士拦了下来,“侯兄啊,给你提个醒,别去招惹那位年轻人。” 来者一脸的严肃。 被称为“老侯”的男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转向周齐离去的方向,再转回面前这位看似熟悉的朋友身上,疑惑道:“你认识他?” “不能说完全了解,但我确实知道他是谁。”对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透露道:“听说过华龙电器吧?那个风靡全国的品牌,其背后的真正***就是这位青年。 而且,他与杜柏文之间并非简单的雇佣关系,而是共同创立了‘华龙腾傲’这一品牌。”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般击中了老侯的心头。 要知道,华龙电器仅用短短数月便迅速崛起,成为行业内的黑马,关于它的创始人身份外界众说纷纭,却始终没有定论。 没想到真相竟然近在眼前! 难怪刚才那人如此自信满满,原来背后隐藏着这样强大的背景。 不过想到这里,老侯心里不禁嘀咕起来:堂堂一家知名企业的大老板,怎么就开着辆普通的桑塔纳呢? 消息很快就在圈内传开了,关于华龙电器幕后大佬现身拍卖会的消息,瞬间成了热议话题。 大家纷纷猜测这场即将上演的好戏将会如何发展,有人看好华龙腾傲凭借其实力与资源能够胜出;也有人认为华龙最近资金链紧张,此次合作可能只是徒增负担罢了。 与此同时,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周齐和他的伙伴们已经走入会场内。 尽管周围不乏三五成群交谈甚欢之人,但对于这几个陌生而又年轻的面孔,大家似乎兴趣缺缺,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关注之意。 在那片静谧之中,周齐的心似乎也得到了一丝慰藉。他们找到属于他们的位置,安坐下来,彼此间的轻松交谈如同细雨般滋润着周围的空气,让人心情舒畅。 十多分钟后,何家的代表终于现身。作为这次拍卖会的关键人物,何志诚带着三位随从步入现场,他的步伐自信,脸上洋溢着春风得意的笑容。 每遇到一位熟人,他都会礼貌地称呼对方为叔叔或伯伯,并且总能找到话题攀谈几句。 这些长辈们得知由何志诚这样的年轻后辈主导此次拍卖时,无不给予了一番客套话与鼓励之词,毕竟维护好与何家的关系总是明智之举。 “父亲希望我能借此机会锻炼自己,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向各位前辈学习。”何志诚谦逊地说着,尽管心中或许已有几分自得。 然而,在这番寒暄之余,何志诚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了周齐等人身上。 看到他们四人孤独地坐在那里,几乎无人问津的样子,一抹轻蔑不禁浮现在他的嘴角。 经过一番礼节性的交流后,何志诚径直走向周齐所在之处,挑衅道:“哟,这不是那位吃软饭的小子吗?这么早就来了,是急着想见识一下我的厉害吧?” 面对如此直接的侮辱,姜俊的声音冷若冰霜:“滚。” 何志诚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嗤笑着回应:“知道自己的位置很重要啊,说话之前先掂量清楚。” 第513章 真是个坏家伙 话还没说完,一阵尖锐的疼痛突然袭击了他的脚趾,杜浅浅毫不留情地用她的高跟鞋踩了上去,“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说话请放尊重些,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强忍着痛楚,何志诚站直身子,目光紧紧锁定杜浅浅:“浅浅,我对你的感情你应该很清楚,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你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废物呢?难道你看不出,他只是贪图你的美貌和财富,根本就是在玩弄你吗?” 对于何志诚的问题,杜浅浅只觉得荒谬至极。 实际上,她认为应该反过来问:何志诚究竟哪一点能够与周齐相提并论呢? 在她眼里,何志诚不过是仗着家族背景而自视甚高的纨绔子弟;相比之下,周齐所拥有的事业成就远非前者所能企及。 “这里是我们的地方,请立刻离开。”杜浅浅冷冷说道:“站在我的面前只会让我感到厌恶。如果你继续无理取闹,我可以正式投诉你骚扰。如果不在乎名誉受损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听到这话,何志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好啊,记住你现在说的一切。很快,我会让你们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后悔。到时候,我会证明谁才是最优秀的男人,而你身边的那个人,将不过是我脚下的一粒尘埃。” 说完,他愤愤不平地转身离去,留下了一个怨恨的身影。 姜俊轻轻一扭脖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牵引。 对付眼前的麻烦,对他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 “俊……”周齐慵懒地倚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何志诚身上,“我对你的话有些不同看法。” “或许,叫它牛粪更为贴切。”话音未落,整个空间似乎都为之一振。 何志诚先是愣怔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看来你倒是挺清楚自己的定位嘛。” 周齐嘴角微微上扬,语带调侃:“古人云:鲜花插于牛粪之上。而我这儿,却有幸拥有了不止一朵呢。” 说罢,他的双手搭上了身旁林瑞雪与杜浅浅的肩头,姿态从容不迫。 这一举动瞬间令何志诚的笑容凝固成冰,眼神中燃起熊熊怒火,拳头紧握至关节发白。 但很快,那愤怒转化为了一种近乎扭曲的笑:“精彩极了,简直太精彩了。我们就拭目以待吧,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正当何志诚准备离开之际,周齐的声音再次响起,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其实,真的不必如此紧张。我只是比你稍微英俊一些、魅力多那么一点罢了。” 接着,他又补充道:“友情提示一下,别试图跟我比财富,那只会让你更加难堪。小心点,别落入我的陷阱,否则后果自负。” 这番言论让周围的大家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林瑞雪反应迅速,轻轻拉扯了一下周齐的衣服,低声道:“不是说好要引诱他多花钱吗?怎么直接挑明了呢?” 周齐内心暗自得意,表面上却装作一副懊恼的模样。 这对夫妻间的默契配合,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这一切对于何志诚而言,却像是迷雾中的幻影。他眯缝着眼睛审视着周齐,冷笑道:“以为这样就能骗到我?这种小把戏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你这个无能之辈,也就这点本事了。”何志诚坐回到不远处的位置上,眼睛却时不时地扫向周齐的方向。 尽管表面看似镇定自若,但他心里明白,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在那瞬间,直觉告诉他,事情可能恰恰相反。 细细思量后,对方的意图显得如此昭然若揭,仿佛故意布下迷局,目的就是引诱自己跳入陷阱,通过激烈的竞争将地皮的价格推高至天际。 然而,这样的布局未免过于显眼,让人不禁疑惑:真的有必要把戏码演得这般露骨吗?周齐这番操作让他陷入了一片混沌。 随行而来的助手见状,略显迟疑地开口:“何少,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南岸的地块,至于其他……” 话音未落,便被何志诚一脸愠色打断:“你以为我不清楚?管好你自己的职责就好,再多嘴一句,立刻走人。” 顿时,助手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原本是出于好意,既然主人不愿听从,也只好作罢。毕竟身为雇员,只要薪水照发,其余的事就随它去吧。钱财终究是何家的,与他何干呢? 另一边,林瑞雪轻声向周齐求证:“老周,我这样表演合适吗?” 周齐见她认真模样,忍不住笑了:“非常到位。” 实际上,在面对何志诚的挑衅时,扰乱其心绪才是关键所在。 显然,这个目标已经达成。 杜浅浅还在回味着刚才的话,不解地看着周齐问:“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策略,这样做不会适得其反吗?到底是想达到什么效果呢?” “其实很简单。”周齐轻笑道:“有时候,自以为聪明反而会成为绊脚石。” 听到这里,杜浅浅眨巴着美丽的眼睛反驳道:“但如果对方根本不够聪明呢?那你岂不是高估了对手?” “嗯,也许吧,但即便是傻瓜也有他们的好处。”周齐回应。 “怎么说?”杜浅浅好奇追问。 周齐耸耸肩解释道:“至少他们会按照既定的方向前进,最终结果不变。” 这时,杜浅浅瞥见何志诚正皱眉朝这边张望,显然仍在思考对策。她忍不住掩口轻笑起来:“看来他还真是一头雾水,估计这次拍卖会够他头疼一阵子了。” “放心吧。”周齐自信满满地说,“我会为他指引方向的。” “哦?这话又怎么讲?”杜浅浅兴趣盎然地问道。 调整了一下坐姿后,周齐回答:“引导一个不明真相的人上钩,总是相对容易些。”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杜浅浅笑着说。 “其实你现在就已经参与其中了。”周齐补充道。 闻言,杜浅浅恍然大悟道:“你呀,真是个坏家伙。” 远处的何志诚目睹这一切,只见几人谈笑风生。 第514章 莫名的胜利感 他想到华龙腾傲携七亿巨资而来,显然是有备无患,放眼望去,能够与其匹敌者寥寥无几,唯有自家何氏企业尚有一战之力。 由此看来,此次拍卖会上华龙腾傲志在必得,他深信周齐并非为了南岸那块宝地而来。 或许杜柏文会考虑其长远价值,但周齐追求的是速效高利,且一贯偏好全权掌控。拿下商场群建设正好契合华龙的战略布局。 而他真正的意图,则是激发周齐的竞争欲望,将战火引向其他两个项目,并借机抬高价格。只要稳住阵脚、适时收手,便能掌握主动权,无需过分担忧周齐的下一步棋。 以静制动,方为上策。想通此节,心中的阴霾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自信满满。 目光再次触及周齐时,已是满不在乎的一瞥。 随着宾客们陆续就座,拍卖会也即将拉开帷幕。几位省级领导步入会场,在专设席位落座。 会场内轻声细语间,主持人登台,轻敲话筒引起全场注意:“各位贵宾,欢迎莅临今日盛会,我有幸担任本场拍卖会主持……” 未等介绍自己,杜浅浅已悄悄侧身,低声向周齐透露道:“这位是国资委刘主任。” 周齐微微颔首致意。 接着,刘主任开始了冗长却乏味的开场白。 待到这一系列例行公事般的讲话结束,刘主任重新回到话筒前宣布:“现在,让我们直入主题。本次拍卖共有三项标的物:东城商业综合体开发、北区旧住宅区改造及南岸十六亩地块连同配套设施的整体开发权……” “相关资料已放置于各位桌前,请大家自行查阅。那么,不再赘述,我们即刻开始,首先进行竞拍的是北区旧住宅区改造项目,起拍价五千万元人民币,每次加价至少一百万。”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竞拍的战火瞬间被点燃。 第一声喊价如破晓的曙光,划破了会场的寂静:“五千万。” 南岸那块地皮成了众人眼中的明珠,尽管其他两个项目也各有拥趸。 紧接着,竞价如同连珠炮般响起。 “五千一百万……” “五千二……”每一声都像是在平静湖面上投下的石子,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当数字攀升至七千万时,部分竞标者开始显露疲态,他们或许已经达到了心理预期的极限。 毕竟,从商业角度来看,棚户区改造并非没有风险,高昂的成本投入意味着更大的不确定性,七千万已是不少人心中的一道坎。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平静而坚定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一亿。” 周齐举起了手中的牌子,他的报价宛如平地惊雷,令全场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直接将价格抬升三千万?这无疑是一次大胆且出人意料之举。 原本打算继续参与竞争的大家,在听到这个数字后纷纷摇头叹息,手中的牌子缓缓落下,对于许多人来说,这样的价位已经超出了合理范围。 何志诚的目光锁定了周齐,眉头紧蹙。他本以为对方的目标是更具吸引力的商场群建设,没想到对挑战性的棚户区改造表现出浓厚兴趣,这让何志诚颇感意外。 更让他不解的是,周齐与身旁的杜浅浅正低声交谈着什么,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计划。 但无论如何,周齐的行为确实符合外界对他一贯的印象:敢于冒险、不甘示弱。 短暂犹豫后,何志诚决定正面回应,“一亿……一百万。” 虽然加码不大,但这举动都是挑衅意味。 拍卖会前关于华龙集团幕后老板周齐的各种传闻早已满天飞舞,尤其是他代表公司出席并与何家对抗的消息更是引起了广泛关注。 显然,今天这里将成为两强对决的战场。 果然不出所料,“一亿三千万。” 周齐再次出手,毫不犹豫地展示了自己的决心。相比起何志诚略显保守的态度,周齐显得更加果敢无畏,两者之间的较量愈发激烈,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竞争气息。 此时,所有观众都屏息以待,准备见证这场精彩绝伦的商业博弈如何收场。 在这片棚户区的土地上,改造后的收益并不被看好。 一亿三千万的价格,显然意味着亏本,没人愿意做这样的赔本买卖,更没有人想卷入两家大鳄之间的较量。 何志诚眉头紧锁,他的目的并非拿下这块地,而是试图抬高价格让对手付出更多。 然而他心中暗自揣测,这或许是周齐精心布下的局,内心的矛盾如同风暴般翻涌。他那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周齐的方向,企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现场的竞拍陷入了一阵沉默,主持人开始倒数,准备落下拍卖锤:“一亿三千万,第一次……” 就在此刻,何志诚注意到杜浅浅侧身向周齐耳语了几句,她的脸上洋溢着喜悦。 这一细节没有逃过何志诚的眼睛,看着她得意的神情,似乎一切都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着。 难道自己误解了?他们真正的目标就是这片看似不起眼的棚户区吗? 华龙电器若能取得此地,或许可以通过捆绑销售家电来扩大利润空间,这个可能性顿时在他脑海中闪现。 随着主持人的倒计时逼近,何志诚再也按捺不住,“一亿三千一百万。” 他果断举牌,并且目光依旧锁定在周齐身上。 紧接着,周齐一行人纷纷投来了惊讶不满的眼神,这让何志诚感到一阵莫名的胜利感。 他确信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挑衅意味十足。 几乎是在瞬间,周齐没有过多犹豫,立刻回应:“一亿八千万。” 这突如其来的大手笔令所有人震惊不已。加价五千万,简直匪夷所思。 围观者们面面相觑,心中不禁嘀咕:这是有钱任性还是真的缺乏商业头脑? 众人疑惑看向周齐。 何志诚紧咬牙关,竭力克制着竞标的冲动,目光如炬地盯着周齐一行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他心中笃定,周齐对这棚户区的项目势在必得,而他想探明的是周齐的价格底线究竟有多深。 第515章 不合时宜的问题 随着主持人又一次开始了紧张的倒计时,杜浅浅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只是那笑容中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焦虑。 何志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他认为一亿八千万远非周齐所能接受的极限。 于是,他果断出击,毫不犹豫地喊出了新的数字:“两亿。” 这一声如同石破天惊,直接将价格拔高了两千万。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周齐敢再出价,他就坚决不再跟进。 毕竟从五千万的起拍价一路攀升至两亿,即便是附加各种销售手段也难以盈利,甚至可能还要亏本,而这恰恰是他所要达到的目的。 但事与愿违,当“两亿”二字出口,杜浅浅却突然间兴奋地鼓掌,笑颜如花;林瑞雪也是满脸喜悦。 整个团队像是赢得大胜利般欢腾起来,这让何志诚顿时陷入一片迷茫。 就在这一刻,他的心猛地一沉,恍然大悟:自己被算计了! “见鬼,你不是挺能的吗?怎么不继续加码了?来啊。”何志诚焦急地嚷嚷道,全然不顾自己的失态。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他,而何志诚根本无暇顾及旁人的眼光。他从未打算接手这个项目,更不在何家的战略布局之中。 现在平白无故砸进去两个亿,回去后该如何向家族交代? 此时,周齐的声音悠悠传来:“一亿八千万的话,我们还能考虑,但到了两亿嘛,既然何家如此慷慨,我们也只能遗憾放弃了。” 周围的人闻言,神色各异。有人很快反应过来,望向何志诚的眼神中带着戏谑。 谁都看得出来,周齐这位华龙集团背后的掌舵者其实并不真想要这个项目,不过是巧妙设局让何志诚自投罗网罢了。 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何志诚竟毫不迟疑地跳入了这个陷阱。 “我靠……”何志诚几乎气到吐血,愤怒地站起身来,指着周齐咆哮:“你这是在耍我,对不对?” 周齐斜睨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说道:“老城区的改造工程,本是造福百姓的大好事,为何到了你这儿,倒成了玩弄人心的手段?” 这番话犹如投下了一颗石子,在平静的湖面上激起层层涟漪。 台上一干官员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何志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悦的气息。 何志诚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然触怒了在场众人,一时竟无言以对。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何志诚慌忙解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主持人眉头紧锁,严厉地质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您对于此次项目有何异议?” 从主持人的语调中不难听出其不满之情。毕竟这是官方首次公开竞标,何志诚的态度似乎是在挑衅整个体制。官方当然不会容忍任何破坏秩序的行为。 “没……没有什么问题。”何志诚强压心中的怒火,勉强挤出几个字后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即便此刻他恨不得将周齐千刀万剐,但理智告诉他,这里绝非发泄个人情绪之地;一旦失态,即便身后有着强大背景支持,也难以逃脱严惩。 最终,在无人敢于挑战两亿高价的情况下,主持人宣布何志诚代表何家赢得了这项旧城改造计划。 当何志诚走上台前领取证书时,尽管四周掌声雷动,但他分明感受到了周围人眼中那抹戏谑之意,仿佛脸颊被灼热的火焰舔舐一般。 就在何志诚尴尬地下台之际,主持人再次发声,宣告接下来将是东城区商业综合体开发项目的竞拍环节,“起始价为七千万人民币,每次加价至少一百万。” 几乎是在主持人话音刚落之时,周齐毫不犹豫地举牌喊出了自己的报价:“一亿。” 此言一出,原本跃跃欲试准备出手的竞争者们纷纷停下了动作。 面对如此激进的开价策略,大家都感到有些措手不及,七千万起步价直接翻倍,这还让人怎么愉快地参与游戏? 然而,不同于老旧住宅区的改造工程,商业地产开发显然拥有更高的回报率,一亿的投资完全值得冒险。于是很快就有其他人加入竞价行列: “一亿五百万。” “一亿一千万元。” “一亿两千万元。” 显然,相较于前者,更多投资者看好这个新商机,竞争异常激烈。 随着一轮轮加价,现场气氛愈发热烈起来。 在竞拍的紧要关头,价格已经飙升至一亿五千万。正当众人以为这已是极限之时,周齐的声音如雷霆般响起:“两亿。” 杜浅浅眉头微蹙,侧身凑近周齐耳边低语:“你没开玩笑吧?何志诚刚刚吃了亏,这次连个声都没吱。你这样乱加价,万一没人跟,我们可就麻烦大了,南岸的项目也会受影响。” 周齐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容,“话虽如此,但木已成舟,现在怎么办呢?” 就在这个紧张时刻,另一个声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两亿一百万。” 听到有人接盘,杜浅浅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而,好景不长,只见周齐再次举起手中的牌子,地喊出了新的数字:“两亿五千万。” 这一举动让杜浅浅惊愕不已,她瞪圆了眼睛看向周齐,疑惑的问道:“你这是干嘛啊?疯了吗?刚才人家都已经出价了,你怎么还往上加?” “一时激动,没控制住。”周齐笑得云淡风轻。 杜浅浅闻言愣住了,心中却明镜似的知道,以周齐一贯谨慎的性格,绝不会做出这般鲁莽之事,她皱眉问道:“说吧,你到底打什么算盘?” 周齐并未直接回应,而是目光转向何志诚所在的方向。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后,他微微一笑,转回头来,压低声音对杜浅浅说:“你觉得我这么报价的样子够不够帅气?” “帅不帅?”杜浅浅被这个问题彻底弄糊涂了。 此时此刻,她实在难以理解周齐为何会问出这样不合时宜的问题。 这简直就是把严肃的商业竞争当成了儿戏。 第516章 可谓是颜面尽失 “能不能认真点,你到底想干什么?”杜浅浅急切地追问。 周齐依旧保持神秘,转而向林瑞雪抛出了相同的问题。不同于杜浅浅的反应,林瑞雪显得更加理性些: “你真打算拿下这块地吗?可是两亿五千万的价格实在太高了,而且似乎没有人愿意继续追加,我觉得这样做可能会亏损……” “放心,不会亏本的。”周齐自信满满地笑了笑,“等着瞧吧,总会有人按捺不住的。” 这场竞拍不仅考验财力,更是一场心理博弈。 无论是杜浅浅还是林瑞雪的真实反应,都在无形之中为周齐增添了筹码。 尤其考虑到何志诚之前所遭受的挫折,这样的表现无疑给对手施加了额外的压力。 正是这种不安的情绪,才是周齐精心布局的关键所在。 在这场拍卖会上,周齐团队的表现与往日大相径庭,那份非比寻常的紧张氛围并非刻意为之,而是真实地透露出他们对这次竞标的重视。 这份认真,何志诚看在眼里,心中更是了然。 他静静地注视着周齐那边的一举一动,迟迟没有出手,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从一开始他就察觉到,在这三个项目中,周齐的目光始终聚焦于商场群这块肥肉上。 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无论是杜浅浅还是林瑞雪的行为,都证实了他的猜想。 一个人或许能伪装;两个人也许可以演戏;但三个人同台演出却难以做到滴水不漏。 特别是当何志诚注意到周齐轻声安慰杜浅浅时那细微的动作,更加确信对方急切希望这锤子能够尽快落下,锁定胜局。 随着主持人开始倒计时,“两亿五千万第一次……第二次……” 何志诚紧咬牙关,眼底泛起了血丝。 而此时,对面的杜浅浅和林瑞雪也显得异常焦虑不安。 “第三……”就在主持人即将宣布成交之际。 “两亿六千万。”何志诚果断举牌喊价。 面对突如其来的挑战,周齐只是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牌子递给了身旁的杜浅浅,虽然没有言语,但嘴角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杜浅浅先是愣住了片刻,随即心领神会般地接过牌子:“两亿七千万。” 她转头瞪向何志诚,那愤怒的神情让人相信如果不是因为这是真实的竞拍现场,单凭这份演技就足以让她获得影后殊荣。 何志诚见状,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两亿八千万。” “你……”杜浅浅气得小拳头重重砸了一下桌子,不甘示弱地回应道:“三亿。” 听到这里,何志诚不禁笑出了声。 此刻他已经完全确定,华龙腾傲此次参与拍卖会的目标正是这个项目。 既然如此,那就来个真刀真枪吧! “三亿一千万。”何志诚再次加码。 杜浅浅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高声喊道:“三亿五千万。” 报完价后,她满脸怒意地盯着何志诚,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都倾泻而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一场无形的战争。 “哎呀,想要摘得这颗明珠,可不光要有雄心壮志,更得有真金白银才行啊。”何志诚一边说着,嘴角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他从座位上缓缓站起,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则轻描淡写地挥了挥,像是不经意间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三亿……六千万。”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似乎都静止了一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周齐与杜浅浅的方向,期待着他们如何回应这个挑战。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杜浅浅笑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向周齐伸出手去:“看吧,我表现得不错吧?来,我们击个掌庆祝一下。” 这一幕变化太快,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只见周齐微微一笑,随即与杜浅浅轻轻一拍,两人之间默契十足的动作立刻引来了周围观众们的好奇目光。 对于何志诚而言,这一刻无疑是无比尴尬,他就像站在聚光灯下不知所措的小丑,面对着全场人或好奇或嘲笑的眼神,心中满是疑惑:自己是不是又被算计了? 随着一阵难以抑制的笑声响起,现场气氛达到了高潮。 连续两次试图设局却反被利用,这样的桥段比任何精心编排的小品都要精彩。 两个项目加起来五亿六千万的天价投入,不禁让人感叹于某些人的决策能力之“非凡”。 而此时此刻,何志诚只能呆立原地,脸色时而通红、时而惨白、时而又泛青,内心深处更是波澜起伏: 不仅颜面尽失,更重要的是,终于意识到华龙腾傲背后真正的目标竟然是南岸项目。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何家为此准备的十亿资金显得那么无力和讽刺。 然而此刻,形势却颇为严峻。 五亿六千万的资金已被牢牢锁定在其他两个项目之中,而每个项目还需追加五千万的保证金。 这意味着,他们的流动资金已锐减至不足四个亿。反观周齐那边,资金雄厚,分毫未损。 这南岸项目,究竟该如何推进? 原本的计划,是为了耗尽周齐的资金,却不料自己反落入了圈套。 “请再次上台领取项目证书。”主持人的声音在会场中回荡。 杜浅浅率先鼓掌,全场随之响应。 然而,在何志诚耳中,这掌声却如同针刺般刺耳。 他恍恍惚惚地再次登台,甚至忘记了与主持人握手。 台下的观众,他们的神情比之前更加露骨,一脸的嘲讽。 更糟糕的是,官方要求他发表感言,对两个项目的开发进行表态。 何志诚支支吾吾,大脑一片空白,他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他可谓是颜面尽失。 主持人急忙打圆场:“一连拿下两个项目,激动的心情我们都可以理解。我们相信何氏集团的实力,期待你们能将这两个项目做好。 拍卖结束后,我们可以商讨项目的具体事宜,您可以先到后台休息一下。” 后台?何志诚心中一紧,为什么要去后台? “拍卖会还没结束。”他下意识地说道:“还有一个项目……” 第517章 让人不忍直视 话未说完,他突然意识到,按照拍卖会的硬性规定,一家企业最多只能竞标两个项目。也就是说,他拍下这两个项目后,就已经失去了竞争南岸项目的资格。 他慌乱地站在台上,语无伦次地说道:“我不要这个标的了,我要参与第三个项目的竞拍……” 然而,一切已然无法挽回。他的慌乱与无助,在众人面前暴露无遗。 手持着两个显而易见的赔钱货,何志诚面对家人时简直无言以对。 抛开第一个项目中投入的两亿不说,如果他现在放弃第二个项目,手中还能握有八亿资金,这足以让他与周齐一决高下。 然而话未说完,一股刺骨的寒意便向他袭来。 四周的官员们目光冷峻,如刀锋般直指他的心窝。 他们的眼神仿佛在质问:刚刚得手就想反悔?想要撤回竞拍? 场面顿时陷入了尴尬之中。 何志诚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手中刚到手的项目证书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他压垮。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太激动了……口误。”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这个项目,我要继续。” 确实,在最终敲定之前,何家可以通过支付违约金来取消竞拍。 但如此行事无疑是对官方权威的一记重击,从此以后何家恐怕难以在广省立足,无疑是自寻死路。 尽管何志诚急忙澄清,但官员们的脸色依旧难看至极。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台下的各路豪杰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仿佛看着一个笑话。 这次失误不仅让何家颜面扫地,更得罪了官方,未来的路将会异常艰难。 若何文亮在此,恐怕会气得七窍生烟。 主持人不再掩饰其不满之情,“何先生,这合作对象可是整个何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还是先下去吧!” 何志诚则恍惚间回到了座位上,整个人失魂落魄,不知所措。 旁边曾试图劝阻却被斥责的下属此刻对他轻蔑一瞥,心中暗骂:“真是个大傻瓜。”随后便不再理会他。 拍卖会继续进行,终于来到了今日的焦点:南岸十六亩土地及其开发权。 “起拍价一亿,每次加价至少五百万。”南岸目前荒凉一片,加之高昂的起拍价格,使得该项目远不如先前那般吸引人。 正如周齐所预见,虽然有人能够洞察南岸潜在的价值,但真正敢于放手一搏者却是寥寥无几。 在这场拍卖会上,随着何家这位强劲对手被取消了竞拍资格,竞争的压力似乎瞬间减轻了许多。 整个会场中,愿意出价的人寥寥无几,气氛显得格外平静。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价格上升的速度如同蜗牛般缓慢,三分钟过去了,报价才勉强爬到了一亿四千万。 “一亿四千五百万。”周齐果断举牌,这次他志在必得,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喊价。 少了何家的干扰,他打算尽可能以低价拿下这块地皮。 “一亿五千万。”另一名竞标者立刻跟进。 紧接着,“一亿六千万。” “一亿六千五百万。” “一亿七千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但周齐却并不着急。 他手握十亿资金,对南岸这块宝地是势在必得。按照目前的价格上涨速度来看,即使突破两个亿也是一道不小的门槛。 毕竟,若真有人洞悉到这片土地背后的巨大潜力,价格绝不会如此迟缓地上升。 事实证明了他的判断。当金额达到一亿八千万时,原本热闹的竞拍者已经减少了三分之二。 而一旦超过了两亿大关,除了周齐外,只剩下两位参与者还在坚持着。 此时此刻,何志诚心中满是愤怒,他知道南岸所蕴含的巨大价值,本想凭借雄厚的资金实力给周齐制造麻烦,哪怕最终未能成功购入,也要让对方付出高昂代价。 然而现在,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机会从指缝间溜走,那种无力感令他如鲠在喉。 “两亿三千万,第一次……还有没有更高?”主持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第二次……” 全场静默片刻后,主持人终于敲下了决定性的锤子:“成交,恭喜华龙腾傲集团,获得南岸十六亩地块及整体开发权。”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周齐作为代表走上台前领取项目证书。 杜浅浅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身上,然而周齐却稳如泰山,只是微微地用眼神向她示意。心领神会的杜浅浅无奈地站起身来,在众人聚焦的目光下走向了台前。 无论是领取奖项还是发表感言,她都显得从容不迫、举止得体,每个细节都无可挑剔,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在聚光灯下优雅绽放。 相比之下,何志诚的表现就像是一场闹剧,让人不忍直视。 作为何家年轻一代的代表,他的失败似乎成了意料之中的事,而这种落差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将两人进行了对比。 “唉,何家真是后继无人啊。”人群中传来了几声唏嘘。 这些议论恰巧被何志诚捕捉到,他猛地转过身去,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咆哮:“你们说什么?” 尽管何家在当地颇有势力,但何志诚毕竟年轻气盛,在这等公开场合失态只会让他更加失去尊严。 周围的大家瞥了一眼这位愤怒的年轻人,随即选择无视,继续他们之间的话题。 对于何志诚而言,这样的冷遇无异于雪上加霜,不仅加深了他人对他的鄙视,也预示着他在未来的道路上恐怕难以有所成就。 随着杜浅浅精彩发言的结束,这场盛会也逐渐接近尾声。 官方领导们纷纷起身准备离开。杜浅浅礼貌地与每一位握手致意,最后带着灿烂的笑容回到周齐身边,手中轻轻挥动着那象征胜利的项目证书。 以远低于预期的价格拿下了南岸地块,这无疑是一个大捷。 这一切对于在一旁憋屈已久的何志诚来说,无疑是沉重的一击。 当看到周齐准备离去时,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怒火的何志诚冲上前去,满脸愤慨地质问:“周齐,你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故意设局让我掉入陷阱,是不是?” 第518章 巨大的冲击力 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何志诚的眼神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手中握有一把无形之刃,随时准备向周齐刺去。 然而,姜俊却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挺立在了周齐之前,林瑞雪和杜浅浅也紧随其后,共同组成了一个保护圈。 姜俊的目光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只要何志诚胆敢迈出一步,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将对方置于绝境。 周齐轻轻拍了拍姜俊的肩头,在他让开身位之后,直面何志诚那满腔的怨愤。 “是你自己举牌叫价的,也是你自己喊出了那个数字,怎么能说这一切都是预先设计好的呢?” “你别给我装蒜。”何志诚怒不可遏,伸手就要揪住周齐的衣领,却被身旁的手下紧紧拉住。 竞标失败是他自作自受的结果,这与旁人无干;即便回到公司面临责难,他也总有借口可寻。 但真要动起手来,事情又该如何收场? 何志诚挣扎着,手指几乎戳到了周齐的鼻尖:“你们一开始就串通好了,故意让我抬高价码,逼我走进死胡同,好让你们能在南岸项目上无人能敌。 你这家伙心机太深,早晚不会有好下场。” 面对这样的指责,周齐只是微微一笑,毫不为所动。他向前迈了一步,因身高优势而居高临下地看着何志诚说道: “早在我提醒过你不要轻举妄动时,你就应该意识到可能落入我的布局之中。” “既然选择了跳入陷阱。”周齐继续道:“又能怪得了谁呢?实际上,那两个项目本身还是颇具潜力的,只不过是你以过高价格收入囊中。 即便如此,对于财力雄厚的何家来说,这点损失不过是九牛二毛而已。” 说到这里,周齐话音一转:“话说回来,还得感谢你的‘贡献’,让我们能够以两亿三千万的价格顺利拿下南岸地块。 若未来还有机会相遇,我希望你能继续成为我们的助力。” 南岸项目的成功收购,一方面归功于其他竞争者未能洞察其中蕴含的价值,另一方面则确实得益于何志诚之前的搅局行为。 当周齐果断地一次次加价时,不仅是财大气粗的态度,更是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 旁观者们见状,纷纷选择退让,不愿意为了不确定的收益而与这位明显志在必得的对手正面交锋。 听完这些话,何志诚终于意识到自己不仅成为了牺牲品,还无意间帮助了敌人。 愤怒使他更加疯狂地试图挣脱束缚,恨不得立刻扑向周齐,哪怕只能从他身上撕下一片布料也好。 但是,无论他如何挣扎,都被手下牢牢控制住了。 周齐瞥了眼陷入绝望中的何志诚,随即移开了视线。 对他而言,这场胜利早已注定,而何志诚从来都不是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在喧嚣的人群中,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因此,周齐连眼角都不曾给他一丝余光,便要转身离去。 “你……你给我站住,这事还没完呢。”何志诚气急败坏地吼道:“别以为拿到南岸那块荒地有多了不起,那儿就是个无底洞,赔到你倾家荡产也填不满。” 周齐的脚步微微一顿,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南岸的价值,也许你看不清,但我想你的父亲应该心知肚明。” “不然,他怎会为这个项目准备如此庞大的资金?” “如果我是你,现在该考虑的是如何向家族交代。” “五亿六千万啊。”周齐继续说,“亏空起来,你倒是毫不手软。” 这番话直击何志诚的心脏,五个多亿,是他亲手推高的价格。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指着周齐的手指颤抖不已,脸色涨得通红,痛苦之色溢于言表。 紧接着,他的双眼圆睁,整个人僵硬了一瞬,随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两眼翻白,直接瘫倒在地。 若非身边有人及时扶住,恐怕早已倒地不起。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下属们顿时乱作一团,急忙拨打急救电话。 目睹这一幕,周齐他们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这话能产生如此巨大的冲击力。 看来,这位何少不仅心理承受能力差,脾气还异常暴躁。 最终,在这场闹剧中,拍卖会以何志诚被抬上救护车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与此同时,周齐一行人则前往国资委办理后续手续。 项目竞标费用迅速结清,与官方进行简短商谈后,表达了对未来合作的美好期待。 夜幕降临之际,众人受邀来到杜浅浅家中做客。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佳肴,杜柏文举起酒杯,微笑着对周齐说:“仅用两亿三千万就拿下了这块宝地,真是多亏了你,我敬你一杯。” “不敢当。”周齐谦逊回应,举杯相迎。 周齐微笑着举起酒杯,轻松地说道:“这胜利果实可不光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杜董前期的周密准备,再加上杜浅浅在拍卖会上那出类拔萃的表现,我们才能顺利拿下这个大项目。” “周齐,你就别太谦虚了。”杜浅浅温婉地笑着接过话茬,“我不过是按照你的布局行事,这份荣耀,你当之无愧。” 杜柏文也兴致勃勃地插话进来:“说得没错,我虽然没能亲临现场,但整个过程我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我朋友给我打电话说起这事的时候,可是把你周齐赞不绝口,都求着我想要跟你结识呢。” “说起来,真是让人意想不到,你竟然能让何家那小子气得直接被送上了救护车。”杜柏文脸上露出几分戏谑,“这次何家可算是颜面扫地了。” “那是他自找的。”杜浅浅轻哼一声,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何家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放弃那两个明显赔钱的项目,要是那样的话,他们损失的也就只是一个亿的保证金,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不会。”周齐摇头,神色笃定,“如果是何志诚做决定,倒是有可能,但他父亲可不会这么冲动。何家要是现在放弃,损失的可就不仅仅是几个亿了。” 第519章 严重的后果 “所以,现在的何家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两个项目做下去。”周齐继续说道:“哪怕是赔钱,也得看他们能撑到什么时候,这中间要受的刁难可不会少。” 杜柏文点头赞同:“确实如此,何家那小子在拍卖会上的所作所为,已经得罪了不少人。” “哈哈哈,何文亮啊何文亮,真是没想到,他居然会栽在自己儿子手里,我想他现在肯定是追悔莫及了。” 杜柏文大笑着说道,忽然话锋一转,看向自己的女儿,“哪像我女儿,既贴心又聪慧,哎,根本没法比。” 杜浅浅被父亲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瞄了周齐一眼,然后说道:“爸,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地产方面的事我可不懂,还是得靠周齐。” “另外,国资委方面也催着我们尽快提交项目计划。”杜浅浅继续说道:“我先声明啊,竞拍方面我还能应付得来,但项目上的事,我可是束手无策了。” 说起项目,杜柏文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他看向周齐问道:“小周,关于项目你有什么想法?” 周**白杜柏文的期待,他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要确保提交的项目计划能够一次通过。在建筑布局上,我们要注重环境保护,甚至可以牺牲部分面积来优化环境。 在施工方面,我们也要严把质量关,确保每一个环节都精益求精。” 周齐的这番话让杜柏文有些不解,但周齐接下来解释道: “这次的项目重点并不在于那十六亩地本身,我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牺牲这块地皮的利益来换取官方的好感和群众的口碑。这其实也是一次向官方展示我们态度的机会。” “城市想要快速发展,就离不开招商引资而引来的项目,放在哪里这就是这次项目的关键所在。”周齐的话让杜柏文豁然开朗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格局确实小了些。 “好,小周就听你的。”杜柏文拍板决定。 杜柏文言之凿凿:“项目的事你不必挂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然而,南岸的蓝图上,新的篇章正在悄然展开。 周齐此举,意在将官府的目光聚焦于这片待开发的土地,加速其蜕变,并为几个大型项目的落地铺平道路,其中便有港商倾注心血的主题乐园。 正当周齐与杜柏文举杯共庆之时,在一家医院的病房内,何志诚缓缓睁开了双眼。 天花板上的白墙映入眼帘,陌生而冰冷的环境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耳边传来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提醒着他此刻身在何处。 尝试着坐起身来,却感到全身无力,转头间,父亲何文亮那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视线中,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关切之情。 “感觉怎么样?”他轻声问道。 喉咙干涩、胸膛沉重,种种不适让何志诚难以开口,泪水不禁滑落,“爸,我被周齐那个小子给骗了……”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吐露着自己的不甘与痛苦。 “我已经知道了。”何文亮语气平静,仿佛已经接受了现实。 通过随行人员的描述,他对事情经过有了详尽了解。 起初怒火中烧,当即做出了严厉处罚。 但面对病榻上的儿子,那份愤怒早已消散无踪,只剩下对后辈成长道路上遭遇挫折时的无奈与惋惜。 “我不甘心啊!”何志诚握紧拳头,虚弱地说。 “从一开始你就落入了他的圈套,利用了你的冲动与仇恨。归根结底,是你自己不够冷静理智。”何文亮语重心长地教导道。 “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们损失了五亿六千万。”何志诚难以接受现实。 “实际上远不止这个数目。”何文亮叹了口气,“根据初步评估,这次事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至少达到七亿。家族对此非常不满。” 听到这里,何志诚震惊不已,“那么,爸爸……” “他们提议让我退居二线,让你二叔接任。”何文亮淡淡地说,似乎对此并不在意。 “怎么会这样……”何志诚心中一沉,意识到自己所犯错误带来的严重后果。 “周齐,我要报复,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付出代价。”何志诚咬牙切齿地发誓。 “够了。”何文亮厉声喝止,房间内顿时陷入了沉默。 何文亮轻轻一叹,语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若你停滞不前,不知奋发图强,我恐怕对你将彻底失望。”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又变得柔和起来,“先好好休息几天,待身体恢复后,你得暂时离开一阵子。” 何志诚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抹惊惶,仿佛被父亲的话刺痛了心扉,“爸,您这是要放弃我了吗?” “你要我去哪儿?”他急切地追问。 “爸爸,您不能这么做啊!我可以努力学习,可以改变自己,我……”何志诚的声音开始颤抖,情绪几乎失控。 这对他来说,无异于一场灾难,一种无法承受之重,就像是被家族放逐一般令人心寒。 他虚弱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伸手去抓父亲的衣袖,生怕下一秒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何文亮见状,缓缓起身,轻轻地把儿子扶回床上,这才说道:“你知道为何我要不惜代价争取南岸吗?” “除了它长远的价值之外,我还得知了一些消息。”他继续道: “港城李家正计划在内地进行投资,而且他们的首选正是我们所在的省份。如今南岸开发权握在杜柏文手中,如果李家的投资成功,那好处无疑会落入他的口袋。” “我手中有一些资源,打算安排你前往港城,让你提前接触李家。这样一旦他们决定投资,我们就能抓住机会重新介入南岸项目,甚至可能借此转移官方的注意力。 从而削弱南岸的价值。目前我们在地产领域处于劣势,但只要这步棋走得漂亮,仍旧有机会反败为胜,压制住杜柏文。” 面对这样的安排,何志诚心中明镜似的清楚:这意味着他必须放下尊严,去讨好那些难以接近的大人物。但他别无选择。 第520章 绝不会袖手旁观 竞拍失败不仅打乱了父亲的计划,更让自己失去了主导地位。唯有争取到这笔关键投资,才能挽回家族的声望,也许还能扭转整个局势。 想到这里,何志诚咬紧牙关,坚定地说:“爸,我会去的。请您放心,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您失望,我向您保证。” 何文亮的目光深邃而复杂地看着儿子,内心无奈。 若非情势所迫,他是不会让何志诚承担这份重任的。 “你已经跌倒过两次了,希望这次你能真正汲取教训。记住,这不仅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我们全家最后的机会。” 在余下的时光里,每一天都仿佛是无尽的煎熬,如同行尸走肉般苟活于世,仰人鼻息。 何文亮沉默了片刻,轻轻拍了拍儿子志诚的肩膀,随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望着父亲渐渐远去的身影,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自何志诚心中涌起,胸口的压抑几乎让他窒息,那股苦涩的味道直冲喉咙。 然而,他强行将这股冲动压制下去,紧咬着渗出血丝的牙关,以一种近乎仇恨的低语,狠狠地吐出了两个字:“周齐。” 南粤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剩下的琐碎工作自然有人接手,杜柏文会确保一切井然有序。 至于分公司的事宜也已布置妥当,名义上附属于华龙腾傲,实际运营却将在海市开展,只是目前受限于条件,不得不暂时设立在南粤,待时机成熟便能独立运作。 既然大局已定,周齐无需在此多作停留,第二天带着林瑞雪返回了家乡小城。 如今卸下厂长重担后的林东,日子过得格外悠闲,这次趁周齐夫妇外出之际,更是与妻子一同来到城里享受天伦之乐。 得知这一切后,周齐笑着提议道:“爸,您和妈妈干脆就住这儿吧,家里宽敞得很,正好我也打算让人把老家的房子重新装修一番,留给俊峰用。” 面对这份体贴入微的好意,林东却淡淡一笑,似乎另有打算。 林东轻描淡写地说道:“早就住得舒坦了……”话音未落,周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棉纺厂副厂长张文辉,他那熟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提议说久别重逢应该好好聚聚。 然而,在张文辉轻松的话背后,周齐察觉到了一丝忧虑。显然,对方正面临某种棘手的问题。 回想起当初,正是靠着张文辉的帮助,周齐才得以用卡车运送货物,从而赚得了创业的第一桶金。此后无论是卖苹果还是分厂开张,张文辉的身影总会出现。 虽然两人最初的合作是基于商业利益,但随着时间推移,两人也建立起了一定的情谊。 如果真有什么可以帮忙之处,周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没等多想,周齐便爽快答应下来。 这时,韩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边擦着手边抱怨道:“鱼都炖好了,怎么又急着往外跑?你这人啊,整天忙得连顿安稳饭都没时间吃。” “谁打来的电话?这么急?”林瑞雪关切地问。 “是老张,以前的老厂长,似乎有些事情需要我帮忙。”周齐解释道,并转向母亲,“妈,对不起,我会尽快回来。” “行了,小周办的都是大事,吃饭不着急。”林东挥手示意,“去吧,家里有我们呢,路上小心点。” 大约二十分钟后,周齐抵达了约定地点,盛悦饭店。 尽管与大城市的奢华相比略显逊色,但在县城里已是数一数二的好去处。 在这个地方,除了吃饭喝酒之外的选择并不多,大家常说越是小镇越讲究饮食文化,其实不过是因为娱乐方式有限罢了。 推开包厢门,只见满桌佳肴已经摆好,一瓶未开封的茅台静静躺在一侧。张文辉独自坐在那里,眉头紧锁,满脸愁云。 见到周齐进来,他的神情立刻变得开朗起来,急忙起身迎接:“周兄弟,自从年前那次聚会后我们就再没见过面,今天可得多喝几杯。” 一番寒暄过后,张文辉的话题始终围绕着周齐早年的奋斗历程转圈,显然是在努力唤起往日情谊。 周**知肚明,但他并不打算绕弯子,直接问道:“张哥,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听到这话,张文辉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然后坚定地看着周齐说: “周兄弟,这么多年我从未向你求过什么,但这回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只能靠你帮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张哥这样的人也感到束手无策?”周齐关切地追问。 周齐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你讲,我听着。如果我能搭把手,绝不会袖手旁观。” 张文辉从烟盒里抽出两根香烟,一根递给周齐,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后,便开始了他的叙述。 “真是造化弄人啊。”周**中暗自好笑,听罢张文辉的讲述,他发现这事儿竟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原来,在海市认购证热潮中,张文辉被春市的朋友拉下水,一头扎进了这场财富游戏。 那阵子,认购证的价格犹如脱缰野马般狂飙突进,让人难以抗拒。 于是,张文辉不仅将自家积蓄全数投入,更是在贪念驱使下,动用了不该动用的公款。 原本盘算着在短时间内转手套现,既可补足公款又赚得盆满钵满,然而事与愿违,认购证市场急转直下,资金链瞬间断裂,让他陷入了无尽的麻烦之中。 为了掩饰这一切,张文辉不得不四处挪腾,但终究纸包不住火。 如今棉纺厂面临停业整顿,上级即将进行账目审查,一旦查实,后果不堪设想。 要知道,这可是国营企业,任何不法行为都难逃法律制裁。 面对如此困境,张文辉的小金库早已见底,家中虽有些许存款,却牢牢掌握在妻子手中。 更何况他还背着家庭在外另有所爱,若是一切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局面恐怕会更加失控。 尽管他凭借家族背景坐上了副厂长的位置,但这层关系网此刻似乎也不再那么可靠了。 第521章 合理的价格 至于向外界求助,则是更加不可取,毕竟人心叵测,谁又能保证对方不会借此机会落井下石呢? 而此时此刻,唯一可能伸出援手的人便是周齐。 不仅因为周齐财力雄厚、人脉广泛,更重要的是他对张文辉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了如指掌,且始终保持着默契与信任。 明白了张文辉的真实意图后,周齐淡淡地问道:“你需要多少?” “五十万。”张文辉低声道:“老弟,这次真得靠你了。等棉纺厂的事情解决后,我会调任到城建局工作,相关手续已经在办理当中。只要能渡过眼前难关,未来还是有希望的。当然,这笔钱我一定会尽快归还。” 通过这句话,张文辉实际上传达了一个信息:虽然失去了当前职位,但他并非彻底失去价值。 一旦度过这段艰难时期,前路依旧光明。 城市的脉络,在钢筋水泥间悄然生长,国家对城市建设的重视如同春风拂过,让周齐所在的单位也沐浴在这股暖流之中。 这职位不用多想,定是背后有贵人相助的结果。 对于周齐而言,五十万不过是沧海一粟,他手中的那块百达翡丽手表便价值连城,几十万在他眼中不过是零花钱罢了。 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样的数目足以改变命运,甚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面对张文辉的请求,周齐并未急于表态,而是淡淡地问起了棉纺厂未来的规划:“那些设备、车辆还有厂区,打算怎么处置?” “能卖掉就卖掉,卖不掉的话也只能拆解成零件或者当作废品处理了。”张文辉解释道:“至于厂区嘛,还得等上头的具体指示。” 话锋一转,周齐微微一笑,随即拿起电话,直接联系曹钦全:“准备五十万现金,到盛悦饭店见我。” 这一举动令张文辉眼前一亮,有了这笔钱,他的难关似乎迎刃而解。 “老弟,真是够意思。”他激动地说着,想要写下欠条作为凭证。 但周齐摆手拒绝了:“张哥,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这个吗?以前你帮过我的忙,现在轮到我回报了。再说,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彼此之间的信任无需过多言语。 随后,周齐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对棉纺厂的想法: “这家工厂曾经是我们县的重要支柱,如今沦落至此,实在令人惋惜。特别是那些依赖棉花种植为生的家庭,一旦失去这个支撑点,生活将更加艰难。 如果条件允许,我希望可以接手并尝试将其转型为私营企业,只是不知道能否获得支持。” 棉纺厂、钢铁厂以及粮食仓库曾是县城里的三大国营巨头,无数家庭因它们而感到自豪。 实际上,纺织业始终有着稳定的需求市场。 然而,由于管理不当等因素导致的停产,但不代表整个行业都陷入了困境。 若能得到适当的帮助,或许能让这座历史悠久的工厂重焕新生。 在那个不思进取、旱涝保收的棉纺厂里,改革的脚步已经迈出了一年多。 工厂裁减冗员,引进了新设备,意图强化自身的竞争力。然而,若不懂得如何迎合市场的需求,这一切的努力都如同无根之木,无法真正生根发芽。 更别提像张文辉这样的管理层,他们只懂得耍小聪明,从上至下,整个组织就像是一块腐烂的肉,要想发展起来就是天方夜谭。 周齐对这家棉纺厂却有着不同的看法。他看到了这个行业背后隐藏的巨大潜力。 只要能够推动技术革新,推出创新产品,与浪潮服饰等品牌联手,不仅能降低生产成本,还能增强企业的硬实力和品牌的影响力,甚至开拓新的市场领域。 此外,棉纺厂所在的那片土地,其面积相当于三个一分厂,而且位于城市中心,未来地价上涨的空间不可限量。 当周齐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时,张文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周老弟,你所言非虚啊!不过这棉纺厂的土地广阔,加上现有的设施,收购下来肯定需要一大笔资金……”张文辉说道。 周**知肚明,回应道:“张哥,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但最终是不是能成功收购,还得看上面的态度。 如果价格太高,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了。再说,现在连正式文件都没有,棉纺厂是不是愿意出售都是未知数。” 周齐的话虽然含蓄,但却是在向张文辉施压:想要得到这笔钱,就得拿出诚意来,争取一个合理的价格。 实际上,无论结果如何,周齐都不打算收回那五十万。 因为对于张文辉来说,通过城建局随便搞个批文就能赚回更多。 “周老弟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全力以赴。”经过一番考量后,张文辉说道:“我觉得问题不大。之前品良铺子与棉纺厂合作开展助农扶贫项目,得到了上级的认可。 如果你收购棉纺厂也是为了帮助农民改善生活,这可是造福百姓的好事,相信一定会得到支持。”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曹钦全提着一只箱子走了进来。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张文辉眼中闪过贪婪。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曹钦全便将箱子交给了周齐。 周齐随即放在了张文辉面前,关于棉纺厂的事宜以及箱子里的钱财,他自始至终都保持沉默。 随着谈话结束,张文辉的目的也达成了。 随着夜幕低垂,那场轻松的晚宴也悄然落幕。 周齐踏着月色回到了熟悉的家门,屋内一片宁静,只有电视里传来的轻柔声响。 客厅中,岳父岳母坐在沙发上,全神贯注于屏幕上的《新白娘子传奇》。 相比之下,妻子林瑞雪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目光虽跟随着剧情流转,但思绪显然已飘向别处。 听见开门声,林瑞雪立刻从沙发上起身,迎向门口的身影。 “你喝酒了吧?”她温柔的提议道:“我去给你冲杯蜂蜜水解解酒。” “不用麻烦了。”周齐笑着摇头,“就一点点,无妨。” “那你去洗个澡吧,热水可以帮你放松一下。”林瑞雪体贴地说。 第522章 合适的解决方案 周齐转身步入客厅与岳父母简单寒暄了几句后便直接上楼去了。 身后,林瑞雪紧随其后。 沐浴更衣之后,当周齐穿着宽松舒适的睡衣回到卧室时,林瑞雪主动提出要帮他按摩肩膀。 “算是弥补刚刚没等你的那份歉意吧。”她轻声说道,随后坐到了他的背后开始细心地揉捏起来。 正当二人享受这份温馨时刻之际,林瑞雪不经意间提起了工作的事情:“听说棉纺厂最近遇到了些麻烦?” 周齐点了点头,沉重道:“是啊,它正面临破产的风险……” 听到这里,林瑞雪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很难接受,毕竟那里曾是她多年奋斗的地方。 “其实,在你还在厂里时,就已经能看到一些不好的迹象了,只是那时候大家都没有意识到危机的到来,更别提抓住机会进行必要的改革了。” 周齐转过脸来对林瑞雪说道:“过了春节后,情况急转直下。大约半个多月前,工厂开始陆续裁员……” “那么多人失去了生计来源……”林瑞雪的话音刚落,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难道说,你想收购这家棉纺厂?” 周齐微微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个打算,但即便成功接手,原厂员工恐怕也难以继续留任。” 林瑞雪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那些守旧的做法、低效的工作环境早已不适合新时代的需求。 自从接手家族服装生意以来,林瑞雪的眼界和管理能力都提高了,对于如何振兴一个企业有了自己独到的看法。 “做商业决策不能感情用事,这一点我明白。但是,接下来你会怎么规划呢?还会沿袭老路子吗?” 曾经辉煌一时的棉纺厂,以生产高质量的基础布料而闻名。 然而,在效率与创新面前,这样的模式又过于保守。 周齐认为,若能引入新技术,不仅能够保留原有优势,还能大幅提升利润空间,开辟新的增长点,“我打个电话吧。” 周齐拿出手机,他立刻联系上了合作伙伴杜浅浅,“有个项目需要你帮忙推进一下。” “你是认真的?”杜浅浅惊讶地问,“收购一家工厂可不像买菜那么简单啊!再说,你不是刚从南粤回来吗?这才几个小时而已。” “确实还没完全敲定,但这的确是个难得的机会。”周齐解释道: “计划之一是为‘浪潮’品牌提供原材料支持;更重要的是,我希望开发一系列独立产品线,比如床上用品等,直接进入我们的零售网络销售。” 杜浅浅眉头微蹙,她疑惑地看着周齐,心中暗自揣测:“浪潮毕竟是个服装品牌,这和你说的那些产品似乎有点不搭边吧?” 带着几分好奇,她试探性地问:“你所谓的成品具体是指什么呢?” 周齐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他缓缓开口道:“比如说一次性纯棉小裤。现在大家的生活节奏加快了,旅行、出差的人群日益增多,而每个人都有穿小裤的需求。 不需要花哨的设计,就最普通的白色纯棉款式,十个一包,售价十元,平均下来每条仅需一元,方便携带且干净卫生,这样的产品市场潜力巨大。” “你的想法真是独特啊!”杜浅浅一时语塞,忍不住笑了出来,“居然想到做一次性小裤,乍一听确实让人有些尴尬。” 然而,稍加思索后,她发现了这背后的商机。 “从成本角度分析,一米棉布的价格并不高,按照你这个方案,利润率可以大幅提升到原来的十倍之多。 更重要的是,市场上还没有出现类似的产品。如果是我自己,也会愿意购买这种方便又实用的东西。” 见杜浅浅开始认同自己的观点,周齐趁热打铁补充道:“其实除了小裤外,我们还可以开发更多的一次性用品,比如袜子、毛巾等,并将它们组合成一套完整的旅行用品系列。” “听上去确实不错,但要引进新的生产线意味着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杜浅浅略显犹豫地说。 周齐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她的顾虑,轻松一笑继续说道:“别担心,这些产品的生产设备在市场上已经非常成熟,可以直接采购。” 听到这里,杜浅浅眼睛一亮,追问:“还有其他什么好主意吗?” “当然有。”周齐自信满满地回答,“那就是纯棉洁面巾,它既经济实惠又能保证清洁度,非常适合取代传统毛巾使用。 现有的毛巾长期使用存在不少卫生隐患,而我们的洁面巾则像纸巾一样,用完即弃,更加便捷卫生。” 听完这一番介绍,杜浅浅被深深吸引住了。 不过随即她也表达了困惑:“可是制作洁面巾所需的设备并不是现成可得的呀,这可不是买衣服那么简单的事。” 面对这个问题,周齐显得胸有成竹:“我知道这件事不容易,但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所在。国内目前还无法自主生产此类专用设备,而国外在这方面已有成熟技术。 我相信以你们家族在商业上的广泛人脉关系,一定能够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案。” 杜浅浅无奈地摇摇头,轻叹道:“你这是硬逼着鸭子上树啊。” “市场是什么?就是别人没有的,我们独占鳌头的地方。”周齐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说道。 他接着鼓励她:“你也想为提高大家的生活质量做点贡献吧。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对你有信心,绝对没问题的。” “期待你的佳音。”在周齐准备挂断电话前,杜浅浅急忙插话:“等等,这事儿得不少钱呢。”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电话那端传来的忙音。 一时间,杜浅浅愣住了,随后愤怒地把手机摔到了沙发上,她嘟囔道:“真是的。” 父亲杜柏文见状走过来关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是周齐,老是这样戏弄我。”杜浅浅抱怨了一句,随即对着父亲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爸,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周齐刚刚挂掉电话,注意到林瑞雪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便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第523章 明显的变化 林瑞雪微笑着回答:“没,我只是觉得你能想到这点真的很棒。” 她总是毫不掩饰对丈夫才华的赞赏。 当周齐和杜浅浅通话时,她已经在心里迅速计算了一番。 凭借她在棉纺厂的工作经验,她知道如果按照周齐的想法去实施,利润会远超现有水平。 “只要留心观察日常生活中的细节,就会发现很多机会。”周齐解释道。 林瑞雪点头同意,但还是有些担忧地说:“不过,棉纺厂是不是能顺利收购还不确定,现在就开始计划会不会太早了些?” “即便不能收购成功,我们的目标依旧可以实现,只是拥有自己的工厂会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罢了。”说到这里,周齐决定给白明晖打个电话询问情况。 得知消息后,白明晖解释说:“棉纺厂虽然位于县里,但实际上归市国资委管理。” 了解到这一点后,白明晖提议或许可以通过与品良铺子的合作来间接推进项目,愿意提供帮助。但他也坦诚地表达了操作上的难度。 对此,周齐感激地说:“白县长,谢谢你的好意,但市里的事情我自己联系解决就好。” 白明晖理解地点点头,尽管没能直接帮上忙,但他承诺一旦项目落地,将尽力争取更多优惠政策支持。 说完这事,周齐挂断了通话。 对于市里的那些繁琐事务,他并不想过多关注。 毕竟,一个小小的工厂在他的眼中还不值得大动干戈,他直接选择了等待。 然而,仅仅两天之后,张文辉的一通电话打破宁静。 “周老弟,好消息。”话筒里传来了张文辉略带兴奋的声音,“关于收购的事儿有了进展,市国资委特别派了专员过来商谈,初步报价五百万,估计还能往下谈到四百万左右。我们找个机会好好聊聊吧。” 虽然四百万听起来不算便宜,但如果考虑到能够一并拿下这片土地的话,这笔交易确实显得格外诱人。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周齐驾车带着妻子林瑞雪来到了久违的棉纺厂。 曾经辉煌一时的工厂,现在却只剩下空荡荡的厂房和寥寥无几、神情落寞的工人。 即便不是一片死寂,也相差无几。 门卫大爷脸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与对未来的忧虑;偶尔遇见的几位员工,则个个显得心事重重。 当夫妻俩从车中走出时,意外地遇到了林瑞雪昔日的同事王姐。 尽管彼此间寒暄了几句,但双方都清楚,此刻的身份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林瑞雪不是喜欢炫耀之人,但她身上气质还是让人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 看着面前这位曾对自己严厉苛刻的老组长如今变得如此谦卑拘谨,林瑞雪内心不是滋味。 “你在想什么呢?”注意到妻子神色有异,周齐轻声问道。 林瑞雪微微点头,感叹道:“王姐以前是我们组的组长,性格强硬,做事一丝不苟。刚才见到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周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说:“其实改变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金钱可以改变人的外在条件,但真正决定一个人高度的是内在的思想。 即使你不刻意展示任何东西,那份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也会让人感到不同。 哪怕你现在穿上旧日的工作服重新回到那个岗位上,大家依然会感受到那份与众不同的气息。” 听着周齐的话,林瑞雪陷入了沉思,随后好奇地问:“那么你觉得我现在变成了怎样的人呢?会不会太过于做作了?” “当然不是。”周齐坚定地回答道:“你变得更加成熟稳重,更加明白自己想要追求的目标。这种变化是自然而然发生的,绝非表面功夫所能比拟。” 周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赞叹道:“你变得更加迷人了。” 这句话,字字珠玑,满是真心。 林瑞雪如今的生活已不再是往日的奔波劳碌,不再为日常琐事忧心忡忡。 不仅如此,随着商业事务的处理,她的身上也逐渐散发出一种领导者的独特气质,整个人变得格外不同。 即便心中怀疑周齐是不是在开玩笑,但面对这样的赞美,林瑞雪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喜悦。 两人步入厂长办公室,迎面而来的场景并不陌生:三人正坐其中,包括棉纺厂的大当家孙治华、副手张文辉,以及一位身材圆润、眼镜后透着精明眼神的中年男士。 尽管曾多次踏足此地,这却是周齐首次与孙治华面对面交流,作为地方上的知名人物,孙治华的名字早已如雷贯耳。 至于那位未曾谋面的眼镜男,则毫无疑问是张文辉电话中提到的市国资委代表了。 初次见面,周齐便对这位宋勇主任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对方一股子傲慢气息,眼神里更是带着几分轻视。 见到周齐到来,张文辉立刻起身迎接,并开始了介绍:“周总,请允许我向您引见我们尊敬的孙厂长。” 简单的寒暄之后,张文辉继续引导周齐认识坐在主位上的宋勇:“这位是我们特别邀请前来的市国资委宋主任。” “哦?想必您就是鼎鼎大名的品良铺子马总吧?”未等张文辉说完,宋勇便打断了他的话,直接站起身。 其实,关于品良铺子及其创始人马远才的故事,几乎无人不知。 周齐微笑着纠正了他的误会:“宋主任您好,我是周齐,品良铺子的一位股东。” 听闻此言,宋勇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原本以为自己远道而来能够直接对话企业的***,没想到却只遇到了一名股东。 这让他内心生出一丝不满。 正当宋勇与周齐交谈之际,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了周齐身后的林瑞雪。 一时间,他的双眼亮起,悄悄地打量着这位美丽女子,心中不由赞叹不已。 “这位是?”他好奇地问道。 察觉到宋勇的目光,周齐并未立刻回应,而是张文辉抢在前头介绍道:“哦,这位是周总的夫人,林瑞雪女士。说来也巧,她以前还在我们棉纺厂工作过一段时间呢。” 第524章 无法拒绝 林瑞雪落落大方地上前,微笑着向宋勇点头致意:“您好,宋主任。” “你好,真是荣幸之至。”宋勇脸上堆满笑容,伸手想要握住那双纤细的手以示友好,却没料到周齐巧妙地将这礼节性的接触化解于无形。 这种不言而喻的拒绝令宋勇内心颇为不满,但他还是保持着表面的风度,毕竟场合不允许他表现出太多情绪。 众人随即入座,谈话逐渐转向正题,关于棉纺厂的收购事宜。 然而,宋勇似乎并不急于深入讨论这一话题,反倒是滔滔不绝地谈起了棉纺厂在当地的重要性及其对地方经济的影响。 “作为县城里首屈一指的企业之一,任何对于棉纺厂未来的规划都必须谨慎考虑。这不仅关乎企业的存续,更影响整个地区的经济发展格局。” 言语之间流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人感觉他对这个小县城的看法颇有些轻蔑。 面对宋勇的官腔和隐含之意,周齐平静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品良铺子经过多年努力,在全国范围内已建立起良好声誉,并实现了稳健增长。 尽管涉足新的领域对我们来说是个挑战,但我们有信心能够成功转型并为棉纺厂注入新的活力。” 但宋勇显然没有轻易被说服。“虽然我对贵公司有所了解,但收购这样的大事需要更加详尽的考量。除了口头承诺之外,还需要有具体的发展方案以及相关资质证明材料的支持。” 他带着几分坚持,“从国营转私营的过程复杂且漫长,每一步都需要严格按照规定执行。” 听罢此言,周**白这次谈判远比想象中的要艰难得多。看来,要想顺利完成收购计划,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在这个时刻,宋主任似乎总能找到让人啼笑皆非的角度。 棉纺厂的困境被他形容得如同一堆没人要的旧货,除非有人愿意接手,否则就只能是废品堆里的一份子。 简而言之,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和明确的意向,这笔交易本应一锤定音。 但现实中却充斥着各种官腔和姿态,仿佛每个人都在这场戏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目的显而易见:谁都想从中分一杯羹。 就在气氛略显僵硬之时,张文辉巧妙地打破了沉默:“宋主任言之有理,这事儿确实急不得。” 接着提议道:“既然现在也到了午餐时间,难得宋主任光临,不如由我做东,请大家赏个脸,边吃边聊如何?收购的事儿,饭后再说也不迟。” 的确,在这样的场合下,办公室往往变成了临时休息站,真正谈正事的地方却是餐桌之上。 从宋勇的话不难看出,继续争论下去也不会有任何进展。 周齐对这位宋主任并无好感,但出于礼节,加上孙治华也在场,只好点头同意了。 一行人移步至盛悦饭店的包厢内,宋勇自然坐上了主宾的位置。 整个过程中,孙治华与张文辉尽显殷勤,宋勇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作为国资委主任,虽然职位不算最高,但在地方上,他的影响力可不容小觑。 每当他亲临企业考察时,无论厂长还是副厂长,都得笑脸相迎,生怕稍有不慎便得罪了这位大人物。 即便棉纺厂面临关闭的命运,但只要它仍处于国资委及经贸委的管辖之下,孙治华与张文辉就必须保持恭敬的态度。 酒过三巡之后,张文辉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宋主任,品良铺子对于此次收购展现了极大的诚意。我相信国资委也会提供相应支持,毕竟我们共同的目标都是为了棉纺厂更好的未来。” 说完,他敬了一杯酒。 随后,孙治华补充道:“我对周总有耳闻已久。之前棉纺厂曾与品良合作参与助农项目,证明了其社会责任感。因此,希望宋主任能够给予更多帮助,促成这次合作。” 此时,周齐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准备加入这场对话。 宋勇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却并未举杯,悠悠说道:“关于品良铺子的企业文化,还需进一步了解才行,至于诚意嘛……周总,您似乎有点不够坦诚啊。” 此言一出,张文辉与孙治华神色微变,心中暗自揣测。有些话点到为止便好,如此直白未免过于露骨。 周齐则以一笑置之,端起酒杯,半开玩笑地回应道:“宋主任莫不是嫌我喝得太慢了?这杯我敬您,干了。” 随即一饮而尽,向宋勇示意。 宋勇微微抿了一口酒,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接着说道: “周总的酒量真是令人钦佩,看得出来,您是个爽快人。既然是爽快人,就该做爽快事。棉纺厂的估价为五百万,再加上员工补偿和其他杂费,总价约五百三十万左右。 不过,品良铺子对此项目的兴趣究竟如何呢?当然,这只是初步报价,具体细节还需商议。” 说罢,他将桌上的酒瓶缓缓推向林瑞雪面前,目光也随之转移过去。原本四百万的售价突然涨至五百三十万,其中含义不言自明。 聪明如林瑞雪,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她拿起面前的水杯,礼貌地说:“宋主任,我不胜酒力,只能以茶代酒敬您一杯。对于收购事宜,还请您多多关照。” 随后,她一气呵成地喝下了整杯水。 “哎呀,这就不够意思了。”宋勇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不会喝酒的人,只有不想或不愿意喝的人。这样一个大项目,我希望品良铺子能提出一个详实且可行的方案来。 正如张副厂长所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棉纺厂更好的未来。但某些步骤上,如果能够处理得更加妥帖,整个过程也会更加顺畅。” 言下之意,若想压低收购成本,并非不可能,但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第一步就是通过饮酒建立默契,接下来的要求更是隐晦而不言自明。 他的眼神在林瑞雪身上徘徊,贪婪之情溢于言表,在他看来,只要自己愿意帮忙,省下的那一百多万自然有份。 除此之外,再有些额外‘收获’,这样的条件简直无法拒绝。 第525章 可以网开一面 在这个微妙的试探阶段,宋勇显然低估了他的对手。 周齐历经两世沧桑,自然知道宋勇那点小心思。 而此时,林瑞雪的心中却在挣扎,一杯酒,或许就能助丈夫一臂之力,拿下棉纺厂的合同,这似乎是个微不足道的代价。 正当她伸手准备斟满杯盏之时,周齐迅速地拦住了她,目光如冰霜般冷冽,直视着宋勇:“我是不是对你太过宽容了?” 这句话犹如平地一声雷,在场众人皆是愣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孙治华与张文辉也心知肚明宋勇所图,但他们更清楚,面对市国资委主任这样的身份,即便心中不满,也不宜轻举妄动。 然而,宋勇却被彻底激怒了。习惯了被人捧着走的他,何曾受过这般挑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厉声质问: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品良铺子虽然小有名气,终究不过是一家民企;你呢,也不过就是个小小的股东罢了。” “你以为这样对我讲话,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宋勇语气愈加冰冷,“只需一个电话,我就能让你们的生意陷入困境,到时候你还配称为股东吗?”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他继续说道:“立刻向我道歉,并让你的妻子敬我三杯酒,此事尚有转圜余地。否则……后果自负。” 事态发展之快让人措手不及,张文辉急忙试图缓和气氛,但话未出口,周齐已牢牢锁定宋勇的目光: “既然你喜欢喝酒,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三瓶白酒,若你能尽数喝下,我们之间就算两清;如果做不到的话……你就别想再回春市了。” 宋勇闻言不禁冷笑出声:“这么多年里,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自大的人。以为自己在这小小县城有点能耐就目空一切了吗?既然你不领情,那我就好好教你做人之道。” 说罢,不顾旁人劝阻,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关于品良铺子的,再多派些人手过来。” 随着宋勇开始通话,局势愈发紧张起来。 林瑞雪的脸上顿时布满了紧张,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召唤一场风暴。 官方的人竟然也玩起了暗地里的把戏,这怎能不让人感到恐惧? 她急忙握住周齐的手臂,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你在搞什么鬼啊?” 她心里明白,周齐阻止她喝酒是出于对她的爱护。但真没必要将事情闹到这般田地。大不了放弃收购计划就是了。 然而,真正让周齐怒火中烧的并非收购与否,而是宋勇竟敢打起他妻子的主意。这样的事情,任何男人都无法容忍。 更何况,对于周齐来说,妻女就是他不可触碰的底线。 周齐轻轻拍了拍林瑞雪的手背,以示安慰。面对宋勇的威胁电话,他显得毫不在意,点燃了一根烟,语气淡然地说:“你尽管多找些人来帮忙吧,我怕就凭你自己还不够看呢。” “这样也能省得我自己动手。”宋勇听后微微一愣,似乎没完全理解周齐的意思,只觉得这是种挑衅,冷冷回应道:“你别在这儿装腔作势了,不出半小时,有你好受的。” 话音未落,周齐的手机再次响起。 来电者是二炮,声音沉稳有力:“齐爷,刚才德子告诉我,有人要针对品良铺子做手脚,对方是国资委主任宋勇,您需要我怎么处理?” “随你处置。”周齐简单回答。 二炮略显惊讶,随即明白了意思:“好的,齐爷,我知道该怎么做。” 挂断电话后,周齐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看向宋勇说:“看来你找来的帮手不太行啊,继续努力吧。” 宋勇一时之间没能理解周齐话的深意。正当他准备反驳时,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听后,一个陌生而威严的声音传来:“你是宋勇吗?” “是我,你是?”宋勇迟疑地问。 “我是二炮。” 听到这个名字,宋勇脸色骤变。他知道二炮是谁,春市地下世界的重量级人物,连自己都难以企及的存在。 没想到德子竟能够联系上这样的人物,足见对方对自己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宋勇斜眼瞥向周齐,调整了一下坐姿,对着电话恭敬地说:“这点小事还劳烦到了您这儿,实在不好意思。” “你觉得是小事,但我可不这么认为。”电话那端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在一片寂静中,二炮的声音宛如冬日里的寒风,淡漠而凌厉:“说吧,你有什么打算?” 宋勇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您可是这方面的高手啊!” 他话锋一转,焦急的说道:“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品良铺子的股东现在就在我面前威胁我,说要让我有家难回。这事儿搞得我心里直发毛,不知道您能不能派几个人过来给我壮壮胆?” 县城?就在眼前? 电话那头,二炮的眼神骤然冷冽下来,“你在哪儿?德子正好也在县城,我这就让他赶过去。” 闻言,宋勇眼中闪过一抹亮光,“我们在盛悦酒店,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了。” 通话结束,没有多余的客套。 宋勇将目光转向周齐,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援军已经在路上。你现在向我道歉,或许还能挽回局面。” “像你这样的小角色,我本不想多费心思对付。但只要你态度诚恳,我或许可以网开一面。” 面对如此挑衅,张文辉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孙治华也是如坐针毡。 原本只是一次普通的收购洽谈,没想到竟会演变成这般剑拔弩张的局面。尤其是张文辉,他深知周齐并非善茬,若真动起手来,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此刻,他最担心的是自己夹在中间,万一事情闹大了,不仅会影响工作调动,甚至可能波及到即将关闭的棉纺厂。 想到这里,张文辉急忙开口试图缓和气氛:“周总,真是抱歉,出了这种状况,宋主任,求求您高抬贵手吧。” 第526章 别急着走 可还没等他说完,宋勇便不耐烦地打断道:“正是为了给你面子,我才给了他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正当场面愈发紧张之时,林瑞雪轻轻拉住周齐的手臂,轻声提议:“我们先离开这儿怎么样?” 宋勇冷笑连连,“想走?除非她代替你过来跟我认个错,否则别做梦了。” 林瑞雪面露愠色,毫不示弱地回应:“身为公职人员,你的行为简直令人不齿,明明是我们诚意而来商谈合作,你却仗势欺人,简直是败坏风气。” 宋勇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证据呢?没有证据一切只是空谈罢了。再说,酒桌上发生点小摩擦也很正常,怎么能全怪在我头上?只能说你们太不懂事了。” 周齐轻轻抬手,打断了林瑞雪的话头:“那些不值一提的琐事,根本不值得我们浪费心情。” “你说什么?”宋勇冷冽的说道。 周齐却并未理睬,目光转向张文辉,平静地问道:“关于品良铺子收购的事宜,国资委方面到底是什么态度?” 张文辉瞥了一眼宋勇,缓缓开口:“他们提出了四百万的价格……” 这话仿佛一记耳光,重重地落在宋勇脸上。 宋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冷的说道:“张副厂长,请你注意言辞。作为副厂长,你是不是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或者,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张文辉眉头紧锁,回答道:“宋主任,对于公开的事情,我想您比我更明白。品良铺子的意向是众所周知的,您的言论似乎有些过激了吧!” “过激?”宋勇冷笑一声,“这么说来,你是打算站在他这边了?” “整个收购过程由我负责。”宋勇继续说道:“没有我的同意,这事儿可以拖上几年不成问题。” “据我了解,张副厂长最近可能要调动岗位,希望到时候不会因此遇到麻烦吧?”宋勇威胁的说道。 张文辉脸色铁青,孙治华则在一旁默不作声,生怕卷入这场风波之中。 “虽然我们这里只是一个小镇,比不上大城市繁华,但也绝非任人宰割之地。”张文辉坚定地回应:“您这样的说法,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呢?” 宋勇摘下眼镜,漫不经心地擦拭起来:“这镜片有点脏了,之前查账的时候不够仔细,看来有必要再重新审视一番,或许从建厂初期的所有记录开始,这样更能确保一切透明无误。” 每个人心中都清楚,如此深入彻底的审查意味着什么。 大家都有各自的隐秘,一旦翻旧账,谁也无法保证能够全身而退。 宋勇将眼镜戴回,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现在看起来是不是清晰多了?孙厂长、张副厂长,您二位觉得这样的复查有无必要呢?” 面对宋勇那几乎将二人逼至绝境的问题,孙治华急忙赔笑道:“自建厂以来,每一笔收支都是明明白白,重复检查只会徒增工作量,对领导们也是一种负担。 至于这次收购,我认为品良铺子确实需要更加审慎考虑。张厂长只是太过着急,再加上喝了点酒,说话间才失了分寸。” 宋勇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意,目光转向周齐,慢悠悠地说道:“瞧见没?觉得你们品良不够格收购棉纺厂的,可不止我一个。” 他眼神一转,瞥向张文辉:“孙厂长已经亮明了态度,现在就等你一句话了,张副厂长。” 整个场面仿佛一场游戏,而宋勇就是那个掌控一切的玩家。他的目的简单明确,就是要让周**白,在这里,他什么都不是。 只需几句话,就能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谁还敢与他抗衡? 张文辉的心中五味杂陈。前些日子,正是周齐慷慨解囊五十万,帮自己渡过了难关。 如今却要面对这样的局面,实在让他难以释怀。 但宋勇的态度已十分明显:要么屈服,要么后果自负。 他牙齿紧咬,手中的酒杯被他一饮而尽,“宋总,您这话听起来怎么都像是对我有意见啊?” 张文辉眯起眼睛盯着对方,不甘的说道:“好个宋大老板,既然如此不讲道理,那我们就好好玩玩。别以为你能轻易摆布我,哪怕拼到最后,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张文辉站起身来,一把拉住周齐的手臂,“兄弟,今天的事儿是我处理不当,我们先离开这儿。无论发生什么,都有大哥顶着,不会连累到你的。” 这份坚持让周齐颇为感动,在利益与义气面前,张文辉选择了后者,这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正当两人准备离去时,包厢门被敲响了。 随着德子领着几个壮汉走进房间,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看到援兵到来,宋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对着试图离开的二人道:“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德子挥挥手,手下立刻封住了出口。 宋勇则悠哉游哉地跷起了二郎腿,斜眼看着周齐,挑衅道:“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嘛。我们正好聊聊,看你怎么让我回不去春市。” 张文辉挺身而出,挡在了德子一行人的面前,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这位兄弟,不过是点小误会罢了,用不着动真格的。” 话未说完,就被一旁的手下粗鲁地拽到了一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张文辉脸色骤然苍白。 孙治华见状,急忙向桌边挪去,生怕接下来的冲突会让他溅上一身腥。 然而,在这紧要关头,林瑞雪却显得异常镇定,因为她认出了来者。 年前,正是这群人之一的德子曾与二炮等人一道拜访过她的家,还为她丈夫周齐送上了礼物。 “住手。”周齐眉头微蹙,一脸的威严。 德子几人闻声立即停下了动作,仿佛被冰封一般,随即松开了张文辉。 这一幕,宋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由得一阵惊愕。他虽非愚钝之辈,但此刻也摸不清状况。 紧接着发生的事情更是令宋勇目瞪口呆,只见德子恭敬地对周齐行了个半鞠躬礼,口中尊称其为“齐爷”。 第527章 紧随其后 齐爷? 宋勇满脸疑惑地问:“德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而德子并没有多言,直接走向宋勇,大手一伸,像提小鸡般将他从椅子上拎了下来。 伴随着一声惨叫,宋勇被强行按跪在周齐面前。 “齐爷,请您吩咐。”德子语气恭敬地说。 面对此景,宋勇完全懵了。要知道,德子是什么样的人物,宋勇心里明镜似的。如今这样的人物竟对周齐如此毕恭毕敬,那么这个周齐究竟是何方神圣? 宋勇意识到事态严重性后,立刻换了一副面孔,讨好道: “周总,其实都是些小事,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嘛。关于那笔收购,四百万不是问题,我们可以按照程序办理,我这边还可以帮您协调一下。” 听罢,周齐忍不住笑了:“宋主任,你还真是个识时务的人啊。” “哪里哪里,周总过奖了。”尽管再次被德子踹倒在地,宋勇依旧保持着笑容,宛如一条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大虫,“德子啊,你瞧瞧,我和周总之间真的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一点小摩擦而已。” “这样吧,我自罚三杯。”他略带歉意地说道。 他补充道,“就算是我对周齐兄的一点补偿。” 周齐的目光轻轻扫过张文辉,没有多言。张文辉心领神会,立刻从一旁抓起三瓶白酒,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紧接着便麻利地拧开了瓶盖。 宋勇见到这一幕,顿时想起了周齐之前说过的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三整瓶白酒,这要是真喝下去,岂不是要命? 他连忙挤出一个笑容,试图缓和气氛:“周总,您这是开玩笑了吧?我们现在谈的是正事,如果喝醉了,收购的事情可怎么办呢?还是以大局为重,您说是不是?” 但周齐并没有理会他的推辞,而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周啊,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项老,您好啊。”周齐礼貌地回应着。 没错,周齐打给的正是久未联系的项宏升。自从上次见面后,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两人之间的联系,多半是通过二炮维持的,依旧保持着昔日的交情。 几句寒暄之后,周齐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请求:“有件小事,希望项老能帮个忙。” 听完周齐的诉求,项宏升感到颇为意外。 这件事在他看来不过是芝麻绿豆般的小事,竟然让周齐亲自来电求助。 而在周齐与项老通话的同时,另一边的场景却显得紧张异常。在德子的逼迫下,宋勇不得不开始喝起了酒。 德子腰间别着刀,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模样,让宋勇不敢有丝毫迟疑,只能硬着头皮一口气灌下了一整瓶烈酒。 灼热的感觉仿佛在胃里燃烧,最后一口酒更是被他直接喷了出来。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德子嫌他速度太慢,一把抓住他,强行将另一瓶酒塞进他的嘴里。 咕噜咕噜的声音伴随着宋勇痛苦的呜咽,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孙治华吓得面色如土,而林瑞雪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臂,虽想开口却又碍于周齐正在通话而忍住了。 只有张文辉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默默念着三个字:活该的。 “真是痛快。”随着一声豪言壮语,又一瓶白酒被打开,却在不经意间洒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则被一口气灌下肚。 “呕!” “周总,我错了,真的错了。”宋勇恳求道:“请您宽恕我这一次,我保证再也不敢了。” 德子听到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原来是宋勇不仅触犯了规矩,还胆敢觊觎不该想的人。 这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愤怒之下,德子挥拳而上,两记重击落在宋勇脸上。 林瑞雪见状急忙上前劝阻:“别打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感受到来自佳人的关切,宋勇立刻抓住机会继续哀求:“我真的知道错了,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您的身份地位显赫,因为这点小事惹麻烦不值得啊!” 周齐却显得异常冷静,“你还真会替别人考虑。”他轻笑道:“可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也没人逼你喝酒。再说,在这种场合喝醉闹事并不罕见,或许是你自己的行为不当,招惹了他人。” 听到这话,德子冷笑一声,再次出手教训道:“让你喝得这么没样儿,还对小姑娘动手动脚!来人,把他拖出去处理掉。” “剁手?”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般击中了宋勇的心脏,下一秒,惊恐至极的他就这样失禁了。 夜幕低垂,包厢内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不……不要啊……”宋勇颤抖的说道。 “我喝,我喝,我自己愿意喝……”他无奈地重复着。 就在这时,周齐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国资委的***,电话那头传来了关于棉纺厂收购事宜的询问声。 周齐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我们有意向以四百万的价格收购棉纺厂。” 这个报价让国资委领导有些困惑,毕竟这正是他们准备商谈的底价。他心中嘀咕:不是已经派了主任去谈了吗? 既然对方没有进一步压价,为何项宏升还要亲自打来电话,还如此郑重其事? 周齐察觉到了对方的疑惑,解释道:“我收到的信息确实是四百万,但今天宋主任给出的价格却是五百三十万。” “原来如此。”国资委***恍然大悟,“看来这位宋主任不仅嗜酒如命,还有些其他不良习惯,这样的人怎么能够负责这么重要的事务?” 话说到这儿,双方都心照不宣地结束了通话。很快,国资委便承诺将重新派遣人员处理此事。 几乎就在同时,宋勇的手机响了起来。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 周齐瞥了一眼德子,随即松开了宋勇,并把电话递给了他。 周齐站起身,轻轻地牵起了林瑞雪的手,两人一同向包厢外走去。 张文辉紧随其后,虽然脚步稍显迟缓,但仍能隐约听到包厢内宋勇醉醺醺地接听电话的声音,以及提到“纪检委”的话。 第528章 虎视眈眈 不久之后,在饭店门口,张文辉追上了周齐,满怀歉意地说:“周老弟,换个地方吧,还是我请客,当作是我对你的一种补偿。” 周齐微微一笑,回答道:“张哥,这件事并不怪你,实际上在收购过程中你还帮了不少忙。” 听到这里,张文辉心中不是滋味。 周齐轻轻一笑,摆了摆手,“张兄,我们之间何必这么客气。” 张文辉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意,“要是早知道你有这样的背景,我哪里还敢在你面前卖弄。这样吧,既然市里的人也要来,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这次收购的事宜?” “不必麻烦了,收购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敲定了,只剩下一些细枝末节需要处理,这点小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周齐平静地回答,然后目光温和地看向张文辉,“至于你的工作调动,要不要我帮你说说看?” 原本周齐并没有打算插手这件事,但看到张文辉在宋勇面前选择了站在自己这边,心中还是颇为感动。 张文辉急忙摇头拒绝,“不用麻烦你了,等棉纺厂的事情一解决,我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无非就是个职位调动的小事而已。” 想到之前因为对收购细节不够清楚而欠下的人情,张文辉心里颇感过意不去。 五十万的恩惠已是沉甸甸的负担,再提额外的要求实在让他难以启齿。但他也意识到,对于周齐来说,这些似乎只是举手之劳。 回想初识时,还以为周齐不过是个普通的年轻人,甚至以为对方想用车辆来吓唬他。 没想到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周齐竟已拥有了如此广阔的关系网。 一个电话就能让国资委的高层亲自回电,这背后的力量令人咋舌。 “周老弟啊,这次多亏了你,我真是感激不尽。也许以后对你没什么帮助,但只要能帮上忙的地方,尽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张文辉诚恳地说着。 “张哥这话太见外了。”周齐笑着回应,“朋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以前你也帮过我不少忙呢。” 正当两人准备告别之际,饭店门口突然一阵骚动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德子等人正从餐厅内走出,随后孙治华背着昏迷的宋勇匆匆奔出,将人塞进了一辆出租车中。 林瑞雪焦急地想要下车查看情况,却被周齐拦住:“别担心,他不过是酒精中毒,去医院洗洗胃就好了。” 听到这里,林瑞雪虽仍有些担忧,但也稍稍安心了些,她再次确认道:“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给他点时间恢复就行。”周齐安慰道,随后拉开车门,与林瑞雪一同坐进了车内。 周齐轻叹一声,“未来会发生什么,那就难说了。” 林瑞雪听罢,紧绷的神经似乎得到了一丝缓解。她顿了片刻,目光转向周齐,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会受到调查?” 周齐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像他这种人,背后肯定藏着不少猫腻。” “简直就是个蛀虫。”林瑞雪义愤填膺地说道:“这种败类就应该严惩不贷。”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周齐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者是乔雪盈,她急切说道:“周总,有个消息我得告诉您。海市即将有一块位于黄浦江边的地皮公开拍卖,很多大鳄都对它虎视眈眈。 另外,西临的人这几天一直试图见您,虽然被我挡下了几次,但他们依旧不死心。您看,是不是该亲自去一趟海市?” 自西临提出和解请求以来,已经过去了一周多的时间。 之前他们就曾试图与周齐会面,但那时周齐正忙于前往南粤处理南岸地块的事宜,无暇顾及。 这段时间里,西临表现得颇为收敛,完全放弃了与华龙的竞争,并任由华龙在北方市场扩张。这无疑是在示弱。 了解到西临的人多次来访海市后,周齐觉得再继续冷落下去也不妥当。 更何况,对于那块黄浦江畔的土地,他志在必得。 “这块地什么时候开始拍卖?”周齐直截了当地问道。 “还有一周时间。”乔雪盈答道:“如果您打算参与竞拍的话,最好提前做好准备。” 尽管她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十分清楚了。 与此同时,杜柏文那边也已将分公司的相关事宜安排妥当。 有了华龙地产作为依托,参与竞拍自然不成问题。 周齐随即向乔雪盈交代了一些关于华龙地产的具体事项,并计划几天后前往海市。 挂断电话后,周齐又给杜柏文打了个电话,指示他尽快将必要的文件寄往海市。 看到这一切,林瑞雪关切地问:“又要出远门了吗?” 周齐点了点头,解释道:“确实有这个必要。一方面是为了竞拍那块我很看中的土地;另一方面,关于西临的事情也需要我去解决一下。” 尽管林瑞雪心里不舍,但她明白有些事情只能由周齐亲自出马。 于是,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当天傍晚时分,张文辉来电告知,棉纺厂的最终盘点工作已经完成,以四百万的价格收购的提议得到了国资委的认可,一切障碍都已清除。 合同一旦落笔,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地推进流程。 第二天清晨,周齐与林瑞雪再度迎接国资委派来的专员,这次的会面如春风拂面般愉快。 双方在合约上签字画押,一气呵成,而周齐更是毫不迟疑地指示曹钦全立即将款项转至国资委指定账户。 自此,棉纺厂连同其所在的土地正式归属于林瑞雪名下,这标志着工厂改革迈出了关键一步。 处理员工问题时,国资委携手孙治华厂长及张文辉共同操刀,保留了部分年轻血液,但对其他人来说则意味着一段旅程的终结。 尽管此举难免招致非议,林瑞雪深知这是为了长远发展所必须经历的阵痛。 为此,她得到了赵大白和服装厂老将孙义翎的支持,二人各司其职,分别负责车辆管理和生产设备的更新换代,并着手组建新的生产队伍。 他们的加入,无疑为棉纺厂注入了一股新生力量。 第529章 最后的挣扎 经过一番重整旗鼓,“浪潮棉纺厂”这一新名字应运而生,象征着变革与希望。 数日后,周齐坐上飞往海市的航班,乔雪盈已经等出口。 “欢迎周总莅临指导,真是荣幸之极。”乔雪盈轻声细语道,随即接过周齐手中的行李放入后备箱,“接下来的时间,我来安排您的所有行程。” 乔雪盈神秘一笑:“您只需放心享受即可。”说完便坐进了驾驶座,留下副驾位置给周齐。 启动汽车后,她透露了一个重要消息:“西临女士正在公司等着见您呢。” 随着车子缓缓驶离机场。 周齐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解,他问:“西临具体是什么意思?” 乔雪盈轻笑一声:“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不敢随便开口。这事儿得等你亲自来定夺。”她接着补充道:“不过也不用急着见她。事情已经拖了这么久,不在乎再多等一会儿。” 周齐挑眉,对她的安排感到好奇:“那你准备怎么安排呢?” “先填饱肚子再说。”乔雪盈笑容灿烂,“人是铁,饭是钢,大老板刚下飞机,肯定饿坏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随着话音落下,车子沿着熟悉的路线驶向青浦路。 一个小时后。 当周齐再次来到熟悉的地方,迎接他的是一桌精心准备的饭菜。 自从上次分别后,乔雪盈便开始钻研厨艺,希望给归来的他一个惊喜。 今天就有西红柿炒蛋、醋溜土豆丝以及那碗香气扑鼻的萝卜牛肉汤。 “快来尝尝看味道如何?”乔雪盈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周齐轻轻品尝了一口汤,点了点头表示赞赏:“嗯,确实很好喝。” “开心吗?为了这一天,我可是努力练习了很久哦。”乔雪盈的眼睛里闪烁着骄傲与喜悦。 “当然开心。”周齐回答,眼中流露出真诚的情感。 正当两人沉浸在温馨氛围之中时,乔雪盈突然站起身来,“等等,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等着你。”说完便朝卧室走去,片刻之后又折返回来,顺手把周齐的行李也带进了房间。 不久,乔雪盈换装归来,身着一袭精致的吊带裙,搭配着黑色长袜,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魅力。长发自然垂落,更添了几分柔美。 见到此景,周齐不禁愣住了,手中的汤勺差点滑落。 面对周齐惊讶的神情,乔雪盈笑着转了个圈,问道:“怎么样?喜欢这份特别为你准备的礼物吗?” “如果我说不喜欢,你会相信吗?”周齐反问道。 “怎么可能信呢。”乔雪盈调皮地皱了皱鼻子,随即搬过一把椅子坐在周齐身旁。 与此同时,在华龙电器公司的接待室里,庞育林正等待着。 这是他首次亲自来到这里,之前总是由汪振代表。今天,因为他听说周齐也会出席,才决定亲自前来。 尽管这里的设施远不及西临公司豪华,但此刻庞育林的心情沉重,并未多加留意。 西临的衰落让他倍感沮丧,那是他一手创立的企业,如今却面临困境。 尽管如此,华龙电器还是表现得十分礼貌,即便面对曾经的竞争者也毫不怠慢。 然而,主导这家企业的周齐和乔雪盈迟迟未现身,这让庞育林感到不安。 他既不敢催促也不敢询问,明白这可能是周齐有意为之,想要考验他的耐心。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确……华龙电器提出的任何条件,他都愿意接受。 只要能让西临活下去,哪怕只是勉强维持,他也心满意足。 他不愿看到西临这个名字从市场上彻底消失。 除此之外,即使华龙电器不提出要求,他的企业也已经到了不得不关闭许多店铺、退出市场的地步了。 下午三点,周齐和乔雪盈终于出现在华龙电器公司。庞育林已经等了近六个小时。 “真是抱歉,让您亲自跑这一趟,耽误您的宝贵时间。”庞育林态度谦卑,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失败者。 但他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华龙电器背后的真正老板,周齐。尽管早有耳闻周齐年轻有为,但亲眼见到时还是感到惊讶。 周齐外表虽显年轻,眼神却异常沉稳,宛如静谧的湖面。 庞育林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物。虽然不敢说自己阅人无数,但也练就了一双识人的慧眼。 面对周齐,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老练与深邃,心里不由自主地感叹:这确实是个非凡的人物,自己败得并不冤枉。 “不好意思,路上有些耽搁,让庞董久等了。”周齐礼貌地邀请对方坐下。 乔雪盈则悄悄给了周齐一记白眼,心里嘀咕着这家伙真不懂得体贴人。她现在腿软得很,好不容易才坐定下来。 周齐的到来让她如释重负,因为这意味着她不必再承担什么责任了。 “知道周总最近在广省接手了一个大项目,日理万机之中还能抽空见我一面,实在感激不尽。”庞育林说道。 周齐微微一笑:“看来庞董对我们的情况还挺关心。” 庞育林连忙否认:“哪里哪里,只不过略有所闻而已。” 看着庞育林那过分恭敬的样子,周齐眉头微蹙。西临虽然落败,但作为一家知名企业的董事长,如此低姿态是不是另有隐情? 察觉到异样的乔雪盈也向周齐投去疑惑的目光。两人似乎都意识到,这里头可能藏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没再多绕圈子,周齐直截了当地说:“既然如此,庞董不妨直接说出你的意图吧。” 庞育林不再掩饰,坦率道:“西临已经无条件投降。周总有何要求,请尽管提出来,我们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周齐看着庞育林,语气平淡地问:“庞董,你真不打算再做最后的挣扎了吗?” 庞育林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回答道:“周总,如果可能的话,我根本不想坐在这里。您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没有必要这样羞辱我吧! 西临已经决定退出市场,如果您有兴趣,我们愿意以优惠条件将门店转让给华龙,这是我们的一片诚意。” 第530章 赌一个光明未来 周齐轻轻摇头,说:“不用了,对华龙来说,西临的店铺更像是个负担。” 庞育林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心想,自己提出的条件明明很有吸引力,难道周齐想要的是现金赔偿? 其实他的要求很简单,只希望保留西临这个品牌。 “周总,我希望您能看到我的诚意。”庞育林说,“西临已经做到了这一步,您还想让我们怎么做呢?” “这场商战是你先挑起的,不是吗?”周齐盯着庞育林的眼睛问道。 庞育林咬紧牙关,承认道:“是的,西临确实自不量力。既然输了,我们就不会隐瞒什么,会公开道歉。” “很好,既然你这么诚恳。”周齐缓缓说道:“告诉我,你的底线是什么?” 庞育林心中一震,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周齐看穿了,他深吸一口气,坦白道: “周总,我对西临有着深厚的感情,它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我只有一个请求,希望能保留京都几家最初的店面。” 周齐沉默了一会儿,庞育林继续补充:“我知道您可能担心我会东山再起。 为了打消您的顾虑,我可以签署协议,保证除了京都外,西临不会进入其他城市,只作为当地的一个小品牌存在。” 此刻,庞育林的态度无比真诚,他等待着周齐的最终答复,而西临的命运也悬于一线。 周齐轻轻挥手,平静地说:“华龙从不把任何人视为真正的对手,不管是华宁还是西临,在我们眼里都不构成威胁。” “我懂了。”庞育林应声,“那您的意思是?” “鉴于你的诚意,我愿意接受你的提议。”周齐答道:“我们就按你说的来吧。” 实际上,这也是周**中所想。他并不打算彻底击垮西临,就像对待华宁一样,给它们留下一线生机。 毕竟,孤树难成林,独占市场只会引来麻烦。国家也不会允许一家公司完全垄断。只有在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成为最强的那个,就足够了。 谈判很快结束了。庞育林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便表达了谢意后离开了。 庞育林走后,乔雪盈看着周齐说:“这太便宜西临了吧?这次会谈他们似乎没受到什么损失。” 确实如此。即使没有达成协议,西临也面临大规模关店的命运,如今却还能保留京都的市场份额,简直像是捡了个大便宜。归根结底,不过是西临公开道歉认输罢了。 “没必要做得太过分,这对华龙没什么好处。”周齐解释道。 乔雪盈点头表示理解,但嘴上仍忍不住抱怨:“你这个人啊,就是软硬不吃。” “我不一样。”她接着说,“我是吃硬不吃软。” 听到这话里带点挑逗意味,周齐笑着回应:“你是又想找打了是吗?” 乔雪盈嘟起嘴巴瞪了周齐一眼。因为她经常嘴硬,屁股上已经留下了好多次教训的痕迹。 注意到乔雪盈下意识地揉着大腿的动作,周齐笑了笑,摇了摇头,转而问道:“关于竞拍的事情进展如何?” 这才是他此次来到上海的主要目的。 “名额已经提交并审核通过了。”乔雪盈报告说:“黄浦江边这块地皮的起拍价是八千万,主要竞争对手有几个,特别是汤氏集团值得注意。 这家源自宝岛后来搬到香江的企业,在房地产领域经验丰富,资金雄厚。 相比之下,我们新成立的华龙无论是在实力还是经验上都处于劣势。”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汤氏集团的背后可能有官方支持,我们要拿下这块地不会容易。” 周齐点了点头,心里清楚黄浦江畔的地皮最终很可能落入汤氏集团之手。 正如乔雪盈所说,华龙地产刚起步,各方面都无法与汤氏相提并论。 在未来,华龙这家刚起步的地产公司可能连参与竞拍的机会都没有。 但此时此刻,地产行业正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竞拍规则还不成熟,经验也相对匮乏。 简单来说,就是大家都在摸索中前行。只要企业有足够的资金,就能弥补经验上的不足。 因此,官方非常欢迎企业积极参与竞拍。 对于起拍价八千万,周齐觉得这简直是便宜得不能再便宜了。 不过,这是以他作为过来人的视角来看。目前黄浦江边还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甚至还有些破旧的棚户区。 那时的房子,就算免费送人,恐怕也没几个人愿意接手。市中心的地皮在这个阶段,官方是不会轻易拿出来拍卖的。 这种竞拍活动,主要是为了促进经济发展、加快城市建设,并吸引投资。对商家而言,这其实是在赌一个光明的未来。 “让我来介绍几位朋友。”乔雪盈微笑着对周齐说道,随后起身离开了会客室。 不一会儿,她带着一群人回来了。 一共七位,男女都有,平均年龄不到四十岁。这些都是近期通过挖掘或招聘加入进来的专业人士,专长于房地产领域。 乔雪盈一一为他们做了介绍。其中给周齐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周清宏和宋炜两人。 简短交谈后,周齐立刻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才华。 尤其是周清宏,在香江有着丰富的地产工作经验,看好内地市场决定回国发展。 而宋炜原本从事土方工程,对于建筑工地里的事情了如指掌。这样的人才正是周齐急需的。 当这群人见到幕后老板周齐时,神情各异。事实上,能够加入这个团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受到了周齐个人魅力的影响。 特别是周清宏,他对华龙电器的成功故事十分了解,认为周齐不仅有远见卓识而且手段高明。 如今涉足房地产业务,正好契合了自己回内地发展的愿望。他想成为开拓新领域的关键人物之一。 接下来的时间里,周齐分别与每个人进行了深入交流,并非给他们画大饼,而是真诚地想要更好地认识彼此。 经过这一轮交流后,周齐感到十分满意。 乔雪盈选人的眼光真是独到。 “怎么样……”她单手托着下巴,侧头微笑着看向周齐,“我是不是既漂亮又能干?” 第531章 了如指掌 “我之前说过,杜大美女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是最好的帮手。” “看在我表现这么好的份上……要不要考虑给我点奖励呢?” 周齐点头表示认可。乔雪盈在工作上的确表现出色,尤其是在地产领域,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说她是强有力的助力,一点也不为过。这样的合作伙伴正合他心意。 “你对打败西临起了关键作用,我之前也答应过要给你奖励。” “现在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乔雪盈微微一笑:“一套房子吧。” 她的笑容下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酸。 以她的背景和职位,买任何房子都不成问题。但她想要的是周齐送的房子,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天地。 尽管她明白两人之间不会有结果,但这份象征家的礼物,对她而言已足够珍贵。 周齐理解了她的心意,回答道:“等我们在黄埔江畔拿下地皮并建好后,任你挑选。” “真小气。”乔雪盈调侃了一句,心中却满是欢喜。 就在这时,周清宏和宋炜回来了,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周齐与乔雪盈随即停止了谈话。 “周总,这是乔总带领我们连续多日努力准备的标书,请您审阅。”周清宏双手递上了厚厚一叠文件,脸上洋溢着自豪与自信。 这份标书是他倾尽心血之作,相信其质量在国内也能名列前茅。 “大家都辛苦了,先坐下休息会儿吧。”周齐说道。 周齐接过那份标书,轻轻示意周清宏和宋炜先坐下。他自己则迅速翻阅起来。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周齐快速翻动纸张的声音在回响。 不过二十多分钟,他就把一百多页的标书浏览完毕了,这速度,几乎每页只用了几十秒。 周清宏以为周齐只是走个过场,毕竟老板通常不会像专业人士那样深入研究。 但出乎意料的是,周齐立刻指出了标书中可以改进的五处细节。 虽然这些并不算重大错误,但经过调整确实可以让内容更加完美。 起初,周清宏心里有些不服,毕竟他在这一行已经摸爬滚打了多年,这份标书也是他精心准备的成果 。他想不通,一个非专业人士怎么能在短时间内发现这么多需要改进之处。甚至有一瞬间,他还考虑是不是该继续留在华龙公司工作。 然而,周齐并没有直接要求修改什么,而是分享了自己的看法,询问了周清宏和宋炜的意见。 尽管不是建筑学专家,但周齐对未来趋势有着独到见解,能够指出当前存在的不足之处。 通过这次讨论,周清宏感到豁然开朗。他是一个愿意学习新知的人,很快就接受了周齐提出的新观点。 尤其是当看到周齐的想法不仅新颖而且非常合理时,更是由衷地敬佩。 他们就这个话题聊了一个多小时。 期间,乔雪盈在一旁静静聆听。即使她努力保持低调,但还是被周齐侃侃而谈的样子深深吸引。 要知道,周清宏是她亲自招进来的优秀人才;但现在看来,在周齐面前竟像是个初学者般谦逊求教。 最后,周齐提议大家一起用餐。餐桌上轻松愉快的氛围让大家放松下来。 周齐本身就是一个随性的人,再加上年轻活泼的乔雪盈,使得整个聚会变得更加融洽。 在这两位的带领下,大家仿佛忘却了年龄与职位之间的界限,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时光。 周清宏在某个时刻问周总:“您之前涉足过房地产行业吗?” 周齐微微一笑,回答说:“专业的事情,我得靠你们这些专家。虽然我在商业上有一些见解,但要实现目标,还得靠大家的努力。华龙地产的未来就掌握在你们手中。” 周齐的话温和而深邃,这样的领导风格对团队来说非常有吸引力。 尤其是周清宏,在与周齐短暂接触后,便坚定了追随的决心,他预感华龙地产会像华龙电器一样迅速崛起。 饭后,在返回的路上,周齐提议让周清宏负责接下来的地产业务。 乔雪盈开车时侧目看了周齐一眼,有些惊讶地问道:“这么快决定,不多考察一下吗?” “你当时不也是很快就挑大梁了吗?”周齐自信地说。 乔雪盈回应道:“可我是不同的。我可以全心为你付出,他能吗?即便他愿意,你能放心吗?我可不会同意。” 周齐笑了笑,接着说:“之后电器业务可以交给陆嘉管理。” 这番话让乔雪盈猛然减速,并将车停到路边。 “那你打算让我做什么?是不要我了吗?”她转头看着周齐问道。 “鉴于你的表现,我考虑给你升职。”周齐解释道。 听到不是被解雇,乔雪盈松了口气,好奇地问:“我现在已经是总经理了,还能怎么升?” 突然意识到什么,她惊讶地说:“你是想成立集团,让我当总裁?” 周齐点头微笑,“你不愿意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不是这个问题。”乔雪盈眨着眼睛说,“只是发展得太快了吧?从创建到现在才三个月多一点。” “速度不是问题。”周齐坚定地说,“你可以立即着手准备。未来的华龙将涵盖电器、房地产和投资三大领域。 房地产业务不仅要开发项目,还要提供中介服务,比如房产买卖和租赁等。这样不仅能快速建立品牌,也有助于促进新楼盘销售,形成良性循环。” 听完后,乔雪盈点了点头,开始思考起这个宏伟计划来。 周齐提到,他们可以借鉴华龙电器的成功模式,操作起来并不复杂。 当被问及投资方向时,他解释道:“就像购买产权一样,但我们会选择有潜力的企业进行投资。” 目前国家正大力支持民营企业发展,这正是投资的好时机。挑选一些前景好的项目或企业,通过入股来支持它们的发展。 对于房价的未来走势,周齐了如指掌。他认为,当前的房价异常低廉,比白菜还便宜。随着华龙电器在全国市场的扩张,将带来丰厚利润。 第532章 气势汹汹的 除了继续扩展业务外,利用这些资金在不同城市购置房产也是一条明智之路。 随着时间推移,尤其是位于商业中心或即将转型为cbd区域的房产价值会迅速攀升,这意味着只需持有就能轻松获利。 拥有大量这样的资产几乎是零风险的高收益投资。 另外,周齐透露,虽然段明夜还未正式离开小霸王公司,但他确信步步高品牌将会诞生,并且自己也会成为其股东之一。 通过华龙投资平台参与其中,不仅能够推动相关产业成长,还能显着提升华龙投资的品牌影响力,相比个人单独行动,这种方式能创造更大的回报。 最重要的是,凭借对未来趋势的独特洞察力,周齐能够准确把握住那些即将崛起的品牌和行业动向。 在他看来,在关键时刻注入资本,便有机会收获数十倍乃至数百倍的投资回报。 想到能够在若干年后见证自己的贡献帮助成就了一些巨型企业,这也是一种特别的成就感。 听完这番话后,乔雪盈惊讶地看着周齐问道:“这些都是你刚刚才想到的吗?还是早已有计划?” “这很重要吗?”周齐反问。 “如果这是早就策划好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乔雪盈略显担忧地表示,“你的布局太宏大了,我担心自己可能无法胜任。” “告诉你之后,难道你就不再愿意担任华龙电器总经理了吗?”周齐询问道。 “嗯!”乔雪盈想了想说,“确实如此。不过,你总是给我这么大的压力。当初创立华龙电器时就已经够挑战性的了,现在提出的想法更是难上加难。” “正因为如此,你需要更加努力才行。”周齐鼓励她。 “这就是你所谓的激励方式?”乔雪盈笑着说道。 “不,这不是单纯的激励,而是对你能力的信任。”周齐回答。 “说得真好听啊。”乔雪盈调侃道。 乔雪盈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说:“要是单手抓不住,我就用双手;双手不够的话,我还有嘴巴呢,这不正是你所喜欢的吗?” 周齐无奈地摇头,“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奇思妙想啊。” 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我心里可全是你啊。谁让你总是那么忙,除了那点美好时光,工作上老是给我找麻烦。我不这么想,还能怎么想呢?” 周齐一时语塞。 “我有点累了,换你来开车吧。”乔雪盈说着就下了车。 “哪有这样对老板说话的?”周齐抗议道。 “现在可不是工作时间。”乔雪盈不容置疑地说完,便径直走向副驾驶座。 周齐无奈之下,只得坐上了驾驶位。 “集中精神,听我指挥。”乔雪盈调整好座位:“前面路口左转。” “转弯之后,下一个路口右转。”又是一次挑逗性的触碰。 “我的周总,你说我现在该叫你什么呢?你好像又不安分了。”乔雪盈笑道。 “你觉得这样做很好玩?”周齐问。 “嗯,我喜欢看你现在的神情,既爱又恨的样子,真想把你紧紧抱在怀里。但现在你只能专心开车,什么都做不了,坏蛋,你中计了吧!等回到家再好好教训你。” …… 第二天,在海市机场,一位戴着墨镜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被一名态度恭敬的中年男子迎入一辆豪华轿车内。 “汤少,这是参加竞拍的公司名单。”中年男子递给他一份文件。 这位年轻人便是汤氏集团的继承人汤嘉辰。他摘下墨镜,边浏览文件边问道:“佳馨最近有什么动向?” 提到的佳馨,是港城四大家族之一李家的女儿李佳馨。 “这个目前还不清楚,李家似乎并未参与这次竞拍。”中年男子回答。 汤嘉辰皱眉合上文件,“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她要来这里考察投资,我才懒得跑这一趟。” “但她肯定就在海市。” “无论如何,找到她的行踪。” 中年男子显得有些为难,“汤少,李小姐身边安保严密,如果行动不慎,恐怕会对您不利。”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李小姐确实与当地官员有过接触,尤其是关于黄埔江畔的一块地皮事宜。” 汤嘉辰心里清楚,只要能拿下这块地皮,与李家合作的机会自然就会来。说实话,他有些无奈。 作为港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千金,李佳馨身边追求者众多。而他自己,在众多富家子弟中并不算顶尖。 为了接近李佳馨,他得知李家有意在内地投资的消息后,竟然成功说服自己的大老板也进军内地市场,只为创造更多接触机会。 这可真是“为红颜一掷千金”的现代版了。 “你的话不无道理。”汤嘉辰说道:“既然李佳馨已经和官方接洽,并且考察时间正好赶上这次拍卖,那么很可能她们对这块地感兴趣。我有信心赢得这块地,也就意味着有机会。” 这时,身旁的助手递给他一份报纸,上面赫然写着:“西临全面退出市场,华龙成为电器行业领头羊……” “华龙?”汤嘉辰皱眉,接过文件夹看了看,随后不屑地说:“你的意思是我要注意这家从家电转型到地产的新公司?我看没必要吧,一个刚起步的小企业,哪有实力挑战我们汤氏集团呢?” “但据我了解,这个华龙背景不凡。”助手解释道:“不久前,南粤那边有个叫华龙腾傲的企业成功竞得了一块优质地块。 现在,他们新成立了一个专注于房地产开发的子公司,华龙地产,似乎正是冲着此次拍卖而来,气势汹汹。” 更令人惊讶的是,华龙仅用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击败了两家老牌电器品牌,迅速崛起。 “汤少,如果真想确保拿下黄埔江边那块地,最好还是多留意一下华龙地产。” 听到这里,汤嘉辰略显吃惊:“成立才三个月而已吗?好吧,有点意思。” 但他很快恢复自信:“无论如何,它终究只是个内地小企业。也许他们在家电领域有所成就,但在房地产界,还没有哪家内地公司能够跟我们抗衡。 第533章 不过是陪衬 我可以随便投入几个亿,哪怕闲置不用也无所谓。内地这些‘土老帽’有这样的胆量吗?” “这次竞拍,我是来横扫全场的。要是华龙敢挑战,那就直接让他们见识见识真正的实力!” 拍卖会当天,地点设在上海一家豪华酒店内。不同于以往那种严肃氛围,这里更像是一个社交聚会。 周齐带着乔雪盈和周清宏步入会场时,发现已有不少人到场。 各界人士汇聚一堂,或交流感情、或洽谈生意,整个场面热闹非凡。 其中,曾经风光一时的华宁电器掌门人杜阳秋和他的儿子杜仁良也在人群之中。 随着华宁市场份额的不断缩水,杜阳秋如今在上海商界的影响力已大不如前,几乎跌至谷底。 曾经风光无限,如今却成了被人冷落的那一个。他在人群中穿梭,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显得格外孤单。 这时,周齐带着两个人出现了。 杜仁良第一个看到了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眼神变得冰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怨恨的气息。 今天他是跟着父亲来的,原本是想寻找新的机会,但事事不顺,这一切似乎都与周齐有关。 察觉到儿子的情绪变化,杜阳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发现了周齐一行人的到来。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向了周齐。 “周总,恭喜你们华龙电器成为国内第一品牌。西临退出市场,你们这一仗打得漂亮。”杜阳秋说道。 面对杜阳秋,周齐并没有表现出敌意。“虽然你的祝贺听起来有点勉强,但还是谢谢你。”他说。 杜阳秋苦笑回应:“实话说,在华龙和西临竞争的时候,我也曾考虑过趁机扩张。” “幸运的是,你没有那样做。”周齐看着他说道:“你在向我坦白吗?” 杜阳秋摇头说:“我知道华宁已经没机会了,而你会让华宁继续存在下去,所以我决定完全退出电器行业。” “杜总,其实不必如此悲观。”周齐平静地说,“之前庞育林来找我谈合作时,我就告诉他,不论是西临还是华宁,华龙从来都不把你们视为真正的对手。只要你们安静发展,我们就不会干涉。” 杜阳秋感到有些尴尬,但他知道周齐说的是事实。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问道:“周总,既然华宁已经失败,我有个疑问一直不解,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请问吧。”周齐回答。 杜阳秋眉头紧锁:“你是如何影响我们的物流渠道的?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物流出了问题,这直接导致了华宁的迅速衰败。” “因为顺丰货运是我的产业。”周齐简短地回答。 杜阳秋听后大吃一惊,随后只能无奈地笑出声来。原来自己一直在与一位实力远超想象的人较量,这让他既觉得可笑又对周齐的力量感到震惊。 “我现在明白了。”杜阳秋低声说道。 周齐轻轻摇了摇头,说:“你可能还没完全理解。” “你觉得华宁的失败仅仅是因为配送问题吗?”他问道。 杜阳秋想了想,回答道:“资金链也是个大问题。” 周齐叹了口气,“即便没有华龙的竞争,华宁也难逃出局的命运。” “这是为何?”杜阳秋不解地问。 “你知道西临公司吗?”周齐反问。 杜阳秋愣了一下,显然这名字触动了他。 周齐继续说道:“也许你研究过他们,但似乎并没有吸取他们的优点。在我看来,西临的很多做法都值得华宁借鉴。然而,在市场推广、客户服务等方面,你们两家有着明显的差距。” “作为曾经的对手,这样的结果让人遗憾。”周齐补充道。 杜阳秋的脸色变得更加沉重,显然被周齐的话刺痛了。 这时,杜阳秋的儿子杜仁良忍不住插嘴:“就算打败了西临又怎么样?现在在这儿炫耀真有必要吗?” “闭嘴!”杜阳秋喝止了儿子,并向周齐道歉:“周总,您说得很对,您的见解让我获益良多,非常感谢。” 乔正诚适时出现,打断了这段对话。注意到周齐与杜阳秋的交谈后,为了防止场面变得尴尬,他提议大家友好交流几句。 杜阳秋随即带着儿子礼貌地告辞离开,尽管杜仁良临走前仍不甘心地瞪了一眼周齐。 待杜家父子离去,乔正诚转向周齐微笑道:“小周,之前的事真是多亏了你。不如晚上来我家吃饭吧,以表谢意。” 没等周齐回应,乔雪盈抢先一步拒绝了邀请。她心里清楚,提到那个继母就让她感到不适,更何况是现在这个紧要关头,时间宝贵,根本无暇分心。 面对女儿如此直接的回绝,乔正诚显得有些尴尬。 而周齐则试图缓和气氛:“乔先生,这次行程安排很紧凑,接下来还有竞拍活动等着我们。如果能成功拿到目标项目,之后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而且雪盈最近压力很大,马上就要开始拍卖会了,她也挺紧张的,请您谅解。” 听闻此言,乔正诚惊讶不已:“你们打算参与房地产竞拍?我还以为你们只做家电生意呢。” “难道不行吗?”乔雪盈反问道:“我们的电器已经遍布全国市场了,如果连参与房地产竞拍都不敢的话,难道还指望别人白送地皮不成?” 她的言语锋利,透出一股炫耀的气息。 她曾是父亲乔正诚眼中的金丝雀,但最反感的恰恰就是这一点。 “雪盈啊!”乔正诚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女儿。 尽管他心里清楚,在商界上,女儿的地位早已超越了自己。 华龙集团的发展速度令人咋舌,名声响亮无人不晓。 “虽然我们在电器领域确实做得不错,但房地产是个不同的游戏,不能用同样的方式来玩。” “你对这次竞拍了解多少呢?”他继续说道:“我听说港城的汤氏集团也要参加。大家都在谈论这件事。实际上,这几乎就像是他们的主场,其他参与者不过是陪衬而已。” “论资金和实力,我们与他们相比差距巨大,怎么斗得过呢?”乔正诚的话都是对港城豪门的敬畏。 第534章 是在挑拨离间 的确,那些家族拥有数以百亿计的财富,让人望尘莫及。 但乔雪盈并不买账:“就算汤氏集团再强大,又怎样?为什么我们要因此而泄气呢?华龙当初也不被看好,可三个月内就征服了全国电器市场。现在进入房地产,我们也一样能够成功!” 她坚定的态度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听到这话,乔正诚脸色变得苍白:“我的大小姐,说话小声点吧!” “有什么好怕的?既然敢说,就有勇气去做。”乔雪盈毫不退缩,“我相信,无论面对谁,华龙都不会落败。” 正当此时,汤嘉辰带领着一群人走进房间。随行人员交谈时略带港腔的声音立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证实了他们的身份。 港城,汤氏集团。 杜仁良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说:“华龙的发展速度太快了,简直目中无人。汤氏集团在港城的地产界可是根基深厚,实力强大。敢跟汤氏叫板,这华龙是不是太自大了点?” 他的声音故意很大,显然是想让更多人听见。 正在与宾客交谈的杜阳秋听到这话,脸色一变,急忙向杜仁良走去,想要阻止他继续说话,但已经来不及了。 汤嘉辰刚步入会场就听到了这番言论,心中顿时燃起怒火。华龙真是够大胆的! 杜阳秋赶紧找到周齐,为刚才的话表示歉意。 而这举动恰好让汤嘉辰锁定了目标。他径直走向周齐,目光却很快被旁边的乔雪盈所吸引,尤其是她那双完美的双腿。 他主动伸出手来,笑着对乔雪盈说:“你好,美丽的小姐,是华龙的人吗?” 乔雪盈瞥了一眼对方伸出的手,并没有回应握手的意思,直接问道:“有什么事吗?” 汤嘉辰不以为意,耸耸肩说道:“没什么,只是听到了一些不太入耳的话,过来看看情况。” “如果是你这样的美女说的话,我不会介意。”他接着说,“但如果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乔雪盈打断了他:“我们并没有挑衅的意思,只是不喜欢过分的吹捧而已。 至于你说的‘无关紧要的人’,请收回这句话。” 汤嘉辰笑了笑,却不肯收回自己的话,“我说出口的话从不收回,即使是对像你这样的美人儿。” 他说:“而且,我对你们华龙略有所闻,取得一点成绩就拿出来炫耀,甚至利用我们汤氏集团的名声,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坦白讲,我不屑于和你们计较什么。大陆的企业在我看来水平有限,现在给我道歉吧,看在你的美貌份上,我可以原谅这次。” 周齐轻轻一笑,问:“听你的语气,似乎很看不起内地企业?” 汤嘉辰向前一步,压低声音冷笑说:“就连你们的地方官员都在讨好我们汤氏集团,希望我们去投资。相比之下,华龙又算得了什么呢?” 气氛瞬间变得冰冷。周齐眯起了眼睛,而乔雪盈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这时,乔正诚开口道:“汤先生,请原谅我的女儿失言,我替她向您道歉。” 汤嘉辰哈哈大笑起来:“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大陆也就这样了。美女,下次注意点哦。” “你父亲再道歉,我也不会接受的。”他轻蔑地勾了勾嘴角,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乔雪盈想要上前,却被周齐拦下。 汤嘉辰见状,嘴角的嘲讽更甚,对乔雪盈说:“美女,虽然你不错,但我心中已有意中人。你的这些小伎俩对我没用,我见多了。再见吧!” 乔雪盈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觉得自己被误解了。 “你为什么拦着我?我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乔雪盈不满地问周齐,“他这样看不起我们,你怎么能忍得住?” “光靠嘴上功夫就能赢得尊重吗?”周齐反问道。 乔雪盈心里清楚,但汤嘉辰的态度实在让人难以忍受。他对内地企业的轻视,以及对华龙集团的贬低,让她感到极度不快,仿佛一口气堵在胸口。 她转而把怒气发泄到乔正诚身上:“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下来,我们的公司还只是个三流企业吗? 因为你没有骨气,自己都不尊重自己,别人怎么会尊重你?” “凭什么你替我道歉?”乔雪盈质问父亲。 “我有必要道歉吗?”乔正诚脸色难看地说,“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汤氏集团实力雄厚,而我们华龙又能如何呢? 有些事不是仅凭热情就能解决的,我们需要面对现实。” 周齐不想让父女俩继续争吵,便站在两人中间,对乔正诚说道: “我能理解你的立场,但你是不是想过,你的行为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整个内地的企业形象?” 港城对内地的轻视并非一时之态,而是长期存在的问题。 这种态度不仅源于经济差距,也因为有太多像乔正诚这样的人存在,他们连自尊都丧失了,又怎能奢求别人的尊重? 乔正诚冷言道:“随你们去吧,好心当成驴肝肺。等竞拍时拿不到地皮,丢脸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说完便愤然离去。 在他看来,周齐完全不懂得感恩。他为他们求情,却成了罪过,真是给脸不要脸。 周齐没有阻止他的离开。 不远处,杜仁良幸灾乐祸地说:“也就只能在家里横行霸道,一出门就没招了吧。” “闭嘴!”杜阳秋愤怒地回应,并向周齐道歉:“周总,真的很抱歉,这件事……” 周齐抬手打断了他。杜仁良的确是在挑拨离间,但话说回来,是乔雪盈先出言不逊的。一个小小的汤氏集团并不值得惧怕。 “作恶多端者终将自食其果。” “我的行事风格,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周齐坚定地说。 “好自为之吧!”这句话在杜仁良听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华龙集团如今风头正劲,哪有资格讲这种话?真正该担心的是他们才对。 被汤氏集团盯上,麻烦可大了去了。就拿这次竞拍来说,华龙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不只是杜仁良这么想,在场的其他人看向周齐时的眼神也满是轻蔑。 第535章 内地的看法 毕竟,谁不知道汤氏集团的实力?华龙虽然发展得不错,但跟汤氏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人家轻轻松松就能砸出几个亿压倒对手。 想要与之竞争?简直是白日做梦! 见状,杜阳秋只好再次道歉,但显然没什么效果,最后只得叹了口气,拉着杜仁良离开,并在一旁责备他。 不过,杜仁良并没有反驳,嘴角反而露出一丝笑意,只要能让周齐感到不舒服,他就觉得特别痛快。 与此同时,乔雪盈还在为之前的事烦恼着,她望着周齐问道:“你觉得我说错了吗?” “你没说错。”周齐认真地回答,“如果连点骨气都没有,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呢?我希望更多像你这样的人能够站出来。” 站在他们身后的周清宏一直沉默着,但他心里很清楚港城人对于内地的看法。 作为一名曾经在港城打拼过的内地人,这正是促使他回到内地发展的原因之一。 现在看来,选择跟随周齐无疑是个正确的决定。 随着时间流逝,一群官方代表步入会场。其中有一位女子格外引人注目,她的美丽与气质仿佛天生而成。 走在队伍中,就像是众星拱月般耀眼。从她出现那一刻起,在场所有男士的目光几乎都未曾离开过她。 汤嘉辰一见到那位女士,立刻就被她的气质吸引,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打招呼。 女士只是微微一笑,礼貌地回应了他,然后就走开了。 尽管如此,汤嘉辰却像是被迷得神魂颠倒,那副痴迷的模样,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女士的美丽不仅让在场的人惊艳,还激发了大家对她身份的好奇。 主持人很快揭晓了答案:“欢迎来自港城的投资家李佳馨女士光临。”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原来这位女士是港城顶尖豪门李家的一员。 李家在内地享有极高的声誉,与京城的高层有着密切的关系,其地位之高,无人能及。 李佳馨的到来无疑给这次拍卖增添了几分重量。 大家纷纷猜测,她是不是代表李家对这块土地感兴趣,或是有意合作。 无论如何,她的出席让整个活动变得更加引人注目。 周**里感到有些意外,因为他知道李家正专注于南粤的一个项目。 对于李佳馨突然出现在海市,他感到不解。不过很快他就推测,这可能是李佳馨在进行市场考察。 身旁的乔雪盈敏锐地问:“你们认识吗?” 她了解周齐,并不介意他有其他关系。 看到周齐和李佳馨之间的互动,她觉得两人之间可能有什么故事。 “不认识。”周齐回答道。 “我可不在乎哦!”乔雪盈笑盈盈地说,“她真的很迷人,要不要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 周齐笑着回道:“你觉得像李家这样的豪门千金会对我有兴趣吗?” “当然啦!”乔雪盈低声说,“我相信你的能力,在很多方面你都非常出色。” 随着主持人控制住了场面,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本次拍卖唯一标的为黄埔江畔的土地……”主持人详细介绍了地块信息后宣布:“起拍价八千万,每次出价至少增加一百万。” “八千万!” “八千五百万!” “九千万……” 价格飞速攀升,仿佛没有停歇的意思。 大家心里都明白,唐氏集团在场,其他人多半只是陪衬。但即便是陪衬,也要拼一把。 如果一开始不发声,等到价格高得吓人时再想插嘴就晚了。 李家的千金就在台上,能让她注意到自己,哪怕只是一眼,也值得尝试。 万一幸运女神眷顾呢?至少得喊个价,露个脸,否则连被幸运砸中的机会都没有。 一阵热闹过后,海市本地的房地产商们开始了真正的较量。 “一亿两千万……” “一亿三千万……” “一亿五千万……” 当数字达到一亿八千万时,竞价的速度明显放缓。而整个过程中,汤嘉辰和周齐始终沉默。 突然,汤嘉辰站起身来,举牌坚定地说:“唐氏集团出价——两亿五千万!” 一口气增加了七千万,全场顿时鸦雀无声。这招确实狠辣,几乎断绝了其他人的希望。 汤嘉辰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目光转向台上的李佳馨,期待着她的反应。 遗憾的是,李佳馨并未给予任何回应,眼神中甚至闪过一丝失望。 她此行的目的不仅是为了考察市场,更希望能与内地实力雄厚的企业合作,而非来自港城的老面孔。 毕竟,只有当地企业才能真正理解这片土地。对于重点考察地之一的海市,她正寻找那个能够携手共进的理想伙伴。 但从目前情况看,似乎还未能如愿。 “汤氏集团出价两亿五千万!”主持人激动道。 对于当地国府而言,汤氏集团不仅财力雄厚、经验丰富,还来自繁华的港城。 与这样的企业合作,无疑是一份亮眼的成绩单。 主持人几乎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恨不得立刻敲定这笔交易,省去繁琐的程序。 “还有更高的报价吗?”他例行公事地询问,眼神却早已投向了汤嘉辰,后者脸上洋溢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在他看来,这竞拍简直毫无悬念。 两亿五千万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正当他准备起身接受胜利时, “五亿!”一个轻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五亿?所有人都震惊了。就连乔雪盈也难以置信地转向身旁的周齐。 她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周齐为了替自己争一口气而做出的举动,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周总,这价格会不会太高了点?”她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没关系。”周齐淡淡回应。 看着他的样子,乔雪盈知道无需再多说什么。 她相信,无论做什么决定,周齐都有自己的考量。 此时此刻,主持人显得有些茫然失措。他再次确认手中的资料,“这位先生,请问您是代表华龙地产参与竞拍吗?刚才您报出的价格确实是五亿对吧?” 周齐平静地说:“没错,华龙地产出价五亿!” 话音刚落,整个会场顿时沸腾起来。 之前周齐与汤嘉辰之间的摩擦,许多人还记忆犹新。 第536章 刮目相看 这样的报价,简直是火药味十足。 很明显,这是直接向汤氏集团发起了挑战。 李佳馨的目光转向了周齐,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微微弯成了月牙形,嘴角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汤嘉辰看到自己心中的女神竟然在对着周齐笑,心中顿感不悦。他没有多想,连竞价牌都没拿,就直接举手高声喊道:“汤氏集团,五亿五千万。” 喊完之后,他的目光扫向了周齐所在的位置。为了这次竞标,他准备了七亿资金。 虽然这笔钱在香江不算什么,但在内地却是一笔巨款。他认为,对于一家刚刚起步的公司来说,华龙地产不可能有足够实力与他抗衡。 “五亿?你也太敢开口了。”汤嘉辰心里暗自嘀咕,甚至觉得这可能是周齐故意抬价的小手段。 但无论如何,能在李佳馨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花点钱也是值得的。 他认为周齐不会再继续加价了,于是带着一丝嘲讽说道:“做人得有自知之明。五亿对你来说可能都是个天文数字吧?再多出些钱,就当是做慈善好了。” 汤嘉辰的话里满是浓重的地方口音,大多数人听得一头雾水。但是“慈善”二字却清晰地传到了大家耳中,现场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来内地投资竟被说成是在施舍?这让人感到非常不满。尽管内地经济或许不如香江繁华,但也不至于沦落到需要别人怜悯的地步。 官方代表们对此也颇感不快,但他们并没有当场发作,只是脸色显得有些难看。四周的人群反应各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息。 汤嘉辰能明显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 “落锤吧,我站在这儿,结果不是明摆着的吗?”他轻蔑地说道。 “等着看好戏吧。” “你们这群人真是笨,还想着当什么主持人。” 在场的人眉头紧锁,汤嘉辰先前的话已经让他们不悦,接下来的几句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从他的语气来看,显然不是什么好话。 老实说,汤嘉辰的态度让所有人感到震惊。 汤氏集团的确有钱,但也不至于如此嚣张无礼吧? 每个人都在心里暗想,在汤嘉辰的眼中,他们可能就像垃圾一样。 就在这时,周齐的声音冷冷响起:“十亿!” 全场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天啊,十个亿! 大家回过神来,意识到这是对汤嘉辰的一种报复,要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干得漂亮!” “华龙集团真厉害!” 现场议论纷纷,掌声和欢呼声四起。 大家都在为华龙鼓掌,感觉这不仅仅是一次商业竞争,更是在为内地、为海市争一口气。 乔雪盈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了。 之前五亿的价格就已经很高了,现在直接提到了十亿,远远超出了这块土地的实际价值。 她心想,就算想要给汤嘉辰一个教训,也用不着出这么高的价格吧? 除非放弃这块地,设下圈套让汤氏集团付出高昂代价。 想到这里,乔雪盈微微侧身,低声问周齐:“周总,你是不是打算放弃这次竞拍?如果是为了对付汤嘉辰,这样的加价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这样做,怎么让他闭嘴呢?”周齐回答道。 乔雪盈眨了眨眼,稍微思考了一下,问道:“周总,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周齐坚定地说。 听到这话,乔雪盈轻轻吸了一口气。 看着周齐那严肃的神情,似乎并不像是准备放弃的样子。 这么说来,如果汤嘉辰想要提高价格,就得往这块地里投入更多的钱?与财力雄厚的汤氏集团比拼资金,这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感到一阵紧张。 而汤嘉辰站在那里,本以为胜券在握,但当听到十亿这个数字时,顿时被惊呆了。十亿啊,他手头只有七亿,这还怎么竞争?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难以置信一个内地企业竟然有如此雄厚的资金实力,简直匪夷所思。 不只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周齐的大胆出价表示震惊,并且怀疑华龙地产是不是真的能够拿出这笔巨款。 在人群中,杜阳秋显得格外冷静。他知道周齐不仅是华龙电器的老板,还掌控着顺丰货运,而这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虽然十亿对于绝大多数海市的企业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但他相信周齐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无论周齐是故意设局还是真想压倒对手,汤嘉辰都已经处于下风。 然而,杜仁良的看法却完全不同。参加过广省慈善晚会的他对此情景并不陌生,他认为这是周齐给汤嘉辰挖的一个陷阱。 只要汤嘉辰不再跟价,周齐就不得不面对无法支付的尴尬局面。想到这儿,他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着杜仁良的神情变化,杜阳秋心中暗叹。在他眼中,儿子的表现与周齐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此时,台上的官员们也在相互交换着眼神,尽管没有直接交谈,但他们的心思似乎不谋而合。 主持人微微点头,尽管心中有些疑虑,但领导的指示不容违抗。 他轻轻敲了敲麦克风,声音响亮而清晰:“拍卖是一件严肃的事情,这位先生,请您再次确认,华龙地产是不是真的打算以十亿资金竞拍这块地?” 这样的出价方式确实少见。华龙地产仅喊了两次价:先是五亿,翻了一番;紧接着又翻一番至十亿。这种激进的做法让人瞠目结舌。 在场的所有官员事先预计这块地最多也就值三亿左右,如今突然听到十亿这个数字,简直是天方夜谭。 “各位请放心,华龙完全有能力支付这笔款项。”周齐坚定地说着。 他明白,在座的大多数官员更倾向于支持汤氏集团。随着这番话落下,官员们也只好沉默不语。 会场内顿时议论纷纷。近来,关于华龙的消息不断,尤其是它迫使西临电器公开认输并退出市场的新闻,让大家对这家新成立不过三个多月的企业刮目相看。 第537章 发展的展望 短短时间内接连击败两大电器巨头,并且还能拿出如此巨额的资金参与竞拍,显示出其背后强大的经济实力,令人不得不敬畏。 周齐对周围的讨论充耳不闻,目光平静地转向汤嘉辰,对方的神情显得颇为复杂。 “黄埔江边的土地潜力巨大,难道汤氏不再考虑竞争了吗?还是说……”周齐故意停顿了一下,“贵公司觉得价格过高了?” 整个房间再次陷入寂静。大家意识到,这不仅仅是简单的竞价之争,而是两家公司之间的直接挑战。 华龙地产作为一家新兴企业,竟然敢于向老牌势力如汤氏集团发起正面挑衅,实在是勇气可嘉。 观众们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汤嘉辰,大家都在等待着这位汤氏继承人的回应,想知道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他会如何抉择。 汤嘉辰的脸色阴沉,面对周齐的挑战,他心中燃起了加价的冲动。然而现实却让他无能为力。虽然汤氏集团财力雄厚,但他此次来到海市只带了七个亿。 继续竞拍显然与公司的战略不符,父亲也绝不会同意。理智告诉他,再加价只会让自己成为笑柄。 而且,作为拍卖会的主办方,官方对各企业的财务状况心知肚明。刚才华龙集团提出的十亿报价,显然是个圈套。 想到这里,汤嘉辰冷笑一声:“花十亿买一块荒地?简直是疯了,既然你这么想要这块地,那就拿去吧!” 这番话不仅贬低了黄埔江畔的价值,连带着整个拍卖会的声誉也受到了影响。 但说实话,在场的许多人其实也有同感,用十亿买下一块未开发的土地,确实显得太不理智了。 然而,周齐并非一时冲动。在他看来,国家正大力推动城市建设,各地国府都在探索中前进。 对于黄埔江畔这片土地而言,其价值尚未被充分认识。 通过支付天价,周齐希望引起官方及社会各界的关注,从而加速该地区的发展和价值提升。 随着时间推移,大家将会逐渐认同黄埔江畔至少值十个亿的看法。 李佳馨洞察了一切,她看向周齐时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既然没有更高出价者,那么就成交吧!”周齐平静地说,完全无视了汤嘉辰的存在。 这一举动再次让在场所有人感到惊讶:难道华龙集团的目的真的不是设局吗? 汤嘉辰的眉头紧锁,显然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感到困惑。周齐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当主持人听到周齐的话后,立刻恢复了镇定,满腔热情地宣布:“华龙地产出价十亿...第一次!” 他环视四周,声音中带着期待:“还有更高的出价吗?” “华龙地产,十亿……第二次!”主持人的语气更加坚定。 十亿的价格让人望而却步,没有人再敢与之争锋。 “第三次……”主持人话音未落,“成交!”的声音便响彻全场。 随着拍卖槌的一声敲响,主持人指向周齐的方向,高声道:“恭喜华龙地产,以十亿高价成功竞得黄埔江畔地块。” 此时此刻,在场的大家神情各异,纷纷投向周齐的目光中满是好奇。 杜仁良则显得异常兴奋,他认为周齐这次算是自食其果,如此高昂的地价意味着后续开发将面临巨大资金压力,几乎注定要赔本赚吆喝。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主持人继续说道:“接下来,请华龙地产代表上台领取项目证书,并发表讲话。” 通常情况下,周齐不会亲自登台发言。但这一次,他从容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前台。 接过话筒时,周齐首先表达了感谢之情,随后缓缓开口:“刚才我听到了不少讨论,很多人对我为何愿意支付如此高的价格表示疑惑。 其实很简单,我相信大家参加此次竞拍,是因为看到了黄埔地区的潜力。然而,我认为这种认识还不够深刻。” 这番言论立即引发了现场不小的震动。言外之意仿佛是在说:你们的眼光都太浅薄了,只有我真正洞察到了这片土地的价值所在。 汤嘉辰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觉得周齐有些过于自负。在他的眼里,这样的表现简直就像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手。 原本以为周齐会搞些小把戏,没想到他直截了当地就开讲了,真是毫不留情。嘿,这人还真是个愣头青。 不过周齐对旁人的反应并不在意。稍作停顿后,他用满是激情的声音说道: “世界上的许多着名城市都有自己的标志性河流,比如巴黎的塞纳河、伦敦的泰晤士河,还有蒙特利尔的圣劳伦斯河。” “这些河流滋养着城市和居民,成为了城市的灵魂,给城市带来了无尽的魅力。” “我们海市也一样骄傲地拥有两条母亲河,黄浦江和苏州河,它们分别从东西向和南北向贯穿整个城市。” “黄浦江是申城的主要水道,每天有两次涨潮落潮,水流平缓,大船可以随潮汐进出,对于申城港至关重要。随着开发的脚步加快,这里将会在全球经济舞台上展现非凡的生命力。”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周齐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的声音满是说服力,他对未来发展的展望引人入胜。 似乎在周齐的话语中,海市正在迅速蜕变。听众们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繁荣的城市景象:摩天大楼拔地而起,经济蒸蒸日上。 周齐对自己的见解信心满满,他知道现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海市未来的蓝图。 在过去,黄浦江两岸的发展极不平衡,浦西繁华似锦,浦东却宛如一片未开垦的土地。 但随着海市进入工业化后期,产业结构调整,浦西开始建设高层建筑,黄浦江将从边缘线变为城市的主轴。 之后的规划更是将黄浦江沿岸定位为展示海市核心竞争力的黄金地段,以及世界级的城市客厅。 现在看来,十亿的价格或许显得昂贵,但在周齐眼中,这片土地的价值在未来只会更加不可估量。 当周齐结束演讲时,全场先是沉默,随后李佳馨带头鼓掌,她的笑容中带着钦佩。 第538章 让我彻底沦陷 由于见证了宝岛和香江的飞速发展,她更能体会到黄埔江畔这块土地的重要性。但她还是被周齐远见卓识所打动,对他和他的公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热烈鼓掌。作为海市的一份子,他们都被周齐的讲话激发了热情,对未来满是期待。 “太棒了!” “讲得太精彩了!” 在场的国府官员们对周齐赞不绝口。虽然之前错失了与汤氏集团的合作让他们略感遗憾,但华龙公司的表现却给了他们更大的惊喜。 从心底里,他们开始认可周齐和他的企业,相信与华龙合作将带来无限可能,这样的公司正是国家和人民所需要的。 周齐谦逊地回应道:“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让大家见笑了。”接着他解释说:“我对未来满是信心,这也是我愿意花费十亿购买这块土地的原因,在我看来,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投资。” 他继续说道:“低价出售是对海市、对黄埔区价值的低估,我不希望不懂得欣赏这片土地的人拥有它。”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针对汤嘉辰说的。 周清宏激动得站了起来,热烈鼓掌。在他的带动下,全场观众也纷纷起立,掌声如雷贯耳。 而此时,汤嘉辰仍旧坐在位子上,显得格外不合时宜,脸色难看至极。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块地的价值,仿佛错过了一个巨大的财富机会。 杜仁良在一旁观察着这一切,心中满是不解:为什么周齐总能得到如此多的支持?他的言辞真有那么大的说服力吗?十亿的高价投资怎么就变得如此值得? 还没等他想明白,身旁有人点醒了他:“你没看到其中的门道吧?如果这些话是在拍卖前说的,你觉得这块地会以什么价格成交呢? 至少是起拍价的一倍以上。现在这块地的价值只会飞涨。周齐不仅获得了土地,还让华龙名声大振,并且得到了官方的关注和支持。 甚至连港城的李家也会关注到华龙。这笔交易背后的潜在价值巨大,花十亿简直物超所值。这个人真是个高手。 我警告你,别再小看他了,与他相比,你的层次差远了,若他想要对付你,你连如何失败都不知道。” 乔正诚听到了这段对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根本没有看清局势。 周齐这个人,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回想自己之前的举动,汤嘉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意识到自己和周齐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甚至没有资格与之攀谈。 看着周齐,他的心里满是不甘。 起初,他对这次竞拍并不怎么在意,对华龙在内的所有内地企业更是不屑一顾。 结果呢?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明天的新闻标题已经可以预见:华龙大获全胜,而他汤嘉辰则成了笑柄,在李佳馨面前颜面扫地。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作为港岛来的投资者,现在却被晾在一旁无人问津。 尤其是看到心中的女神李佳馨主动向周齐走去时,他的心情更加复杂。 “你很有趣。”李佳馨对着周齐说道。 周齐微微一笑:“是不是觉得我太张扬了?” “不是这样的。”李佳馨笑着回答,“我对你的见解很感兴趣,请问可以给我一张名片吗?” 李佳馨本就是全场焦点,再加上周齐刚刚豪掷十亿购得土地,两人站在一起自然吸引了无数目光。 当听到李佳馨竟然主动索要名片时,所有人都羡慕不已。 但周齐却说:“抱歉,我没有名片。不过我相信不久后我们还会再见面。”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惊讶极了。这么一位美女主动要名片都不给? 李佳馨也颇感意外,瞥了一眼站在周齐身边的乔雪盈后,笑道:“如果你的目的只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那确实做到了。” “那这十亿花得值了。”周齐笑着说,“但如果李小姐的兴趣并不在于此,即使有了我的联系方式,也可能很快就被遗忘。为了避免未来可能的尴尬,不如暂时不交换吧。” 周齐的回答再次激起了李佳馨的好奇心,“你怎么知道我的兴趣所在?难道你不认为这是华龙的一次机遇吗?” “这个问题嘛。”周齐微笑道:“如果下次见面你还记得的话,我会告诉你答案。” 李佳馨轻轻挽起耳边的发丝,回应道:“好,如果缘分未尽,我会记住今天的一切。” 说罢,周齐向他挥了挥手,“再见。” “再见!”汤嘉辰应声后,径直走向李佳馨,“佳馨,我……” “不好意思,我们不太熟。”李佳馨没停下脚步,径自往会场外走去。 几位官员自然紧随其后。汤嘉辰不甘心就此错过机会,急忙跟上。 在离开前,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周齐。然而,周齐似乎对这挑衅的眼神毫不在意。 乔雪盈的目光从李佳馨的背影移开,转向周齐:“周总,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不过,这次你好像失算了。” 周齐疑惑地问:“明白什么?” 乔雪盈解释道:“周总,你的手段就是欲擒故纵。现在看来,当初不给我联系方式是想保持主动权吧。一步步引导我进入你的圈套,最终让我彻底沦陷。 不得不说,你成功了。但与我不同的是,你没有李小姐的联系方式。难道你还指望这位大小姐私下调查你并主动联系你? 虽然周总的个人魅力很强,但我认为这种可能性极小。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设计这个局,来吸引这位大美女的注意。” 听罢,周齐笑道:“如果我说鱼钩已经抛出去了,你会相信吗?” 乔雪盈眨着美丽的眼睛,嘟起嘴轻声抱怨:“就知道你不老实。” “你说什么呢?”周齐追问。 “没什么。”乔雪盈转移话题,“土地拍卖成功了,还有很多后续工作需要你处理呢。” 此次周齐来到申城有两个目的,其中之一的土地竞拍现已结束。她希望能多留他几天。 的确,华龙集团正在筹备成立,尽管之前已经为乔雪盈梳理过思路,但实际操作起来还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做。 周齐点头同意留下,这让乔雪盈十分高兴。 第539章 新的发展机遇 拍卖结束后,周齐和乔雪盈受邀参加了一个高层午宴。这样的场合很难得,他们自然不会拒绝。 席间,关于项目开发及未来黄埔区的发展成为主要话题。 周齐之前的精彩演讲吸引了所有人的兴趣,因此再次引发了热烈讨论。 周齐凭借华龙电器的辉煌成就,在竞拍会上大放光彩,再加上午宴上的出色表现,给高层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不仅实力强劲、眼界开阔,还满是勇气,更重要的是,他年轻有为。如此年纪便取得这般成就,未来潜力无可限量。 自然而然地,谁都渴望与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人物建立联系。 因此,在这次午宴上,周齐结交了许多新朋友,这些人将成为华龙未来发展的重要助力。 第二天,有关黄埔江畔地块以十亿价格被成功竞得的消息登上了各大报纸头条,华龙地产强势进军房地产市场的消息迅速传开,再次引发轰动。 继华龙电器在全国市场占据主导地位后,其迅速转向房地产领域,并且出手果断,按照以往的行事风格预测,黄埔江畔的新项目必将大有作为,这样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尽管竞拍已经结束,但正如周齐所料,这一事件所带来的连锁反应才刚刚拉开序幕。 当天,他就支付了十亿人民币的土地费用,这标志着一个新的开始。 虽然从认购证中赚取的三十多亿资金经过一系列投资后只剩下七亿。 但对于周齐而言,这些投入都是为了换取将来数十倍乃至数百倍的回报,所以他毫不心疼。 与此同时,小霸王游戏机、品良铺子零食店以及瑞诺娱乐公司均已步入正轨。 浪潮服饰也在全国范围内稳步扩展;而华龙电器更是牢牢占据了全国市场份额。 每天都有稳定的收入流入,确保了企业良好的现金流状况。 接下来,根据周齐的战略布局,有两个主要方向需要大规模的资金支持:一是加速华龙集团在房地产领域的扩张,构建更加完善的集团公司体系。 二是加大对顺丰货运的投资力度。顺丰方面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各项准备工作均已就绪,现在正是推出快递服务的最佳时机。 由于目前市场上尚无明显竞争者,预计顺丰的发展速度将远超预期。 回到华龙电器总部,周齐召集周清宏等人召开了一次会议,共同商讨下一步的具体行动计划。 周清宏被任命为新项目的负责人,他一手操办了标书的制作,才华横溢、能力出众,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现在,华龙地产即将从华龙电器中独立出来,但两家公司目前仍共用一处办公地点,这显然不太合适。 从招聘到团队建设,所有的工作都落在了周清宏肩上,而乔雪盈则负责最终的监督。周齐对他的信任让周清宏既激动又兴奋。 在一次单独会面中,周齐向周清宏透露了公司的未来计划:一方面继续发展地产业务,另一方面拓展中介服务。 周齐直言不讳,表示既然选择了周清宏作为领军人物,就不会对他有所隐瞒。 对于正处在激情澎湃中的周清宏来说,得知公司不仅要在房地产领域大展拳脚,还要在全国范围内扩展中介业务。 并且还打算收购各地有价值的物业时,他更加确信自己选择跟随周齐是正确的决定。这是一次开创事业、成就伟业的大好机会。 与此同时,在竞拍失利后返回香江的汤嘉辰与父亲汤君年进行了交谈。 “爸,这次我没做好准备,低估了对手的实力。” 汤嘉辰承认了自己的失误,但他也表达了对内地市场的看好以及港企受到官方欢迎的看法,“我想深入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为我们公司带来新的发展机遇。” 尽管话满是希望,但汤君年还是察觉到了儿子的真实心情。 “你是想回到申城吗?”汤君年问道。 “不仅仅是申城。”汤嘉辰回答道:“我想多走访几个地方,从中挑选最适合我们发展的城市。” 实际上,汤嘉辰心里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主要是因为他不清楚李佳馨接下来的动向。 对此,汤君年建议:“你可以考虑南粤省。” 当听到这个建议时,汤嘉辰显得有些困惑。随后,汤君年解释说:“根据我所掌握的信息,李家似乎已经将注意力转向了南粤。最近那里有一块位于南岸的土地被拍卖出去……” 通过一番简单的说明后,汤君年指出这块土地实际上是被华龙腾傲拿下,而后者正是华龙地产的母公司。 这意味着,这块重要的地块其实也是由华龙集团操作获得的。 “何家已经被那小子耍得团团转,成了手下败将。我们真的需要主动向他们示好吗?”汤君年看着儿子问道:“你觉得,现在还有可能与华龙合作吗?” 汤嘉辰心里明白,他恨不得把周齐给整垮,哪里还谈得上合作。 但这并不是问题的核心。无论是何家还是华龙腾傲,他们之间是不是真有必要联手呢? “竞拍失败后,何志诚去了港城,并且和李家有了接触。”汤君年说,“你认为何家此举意在何为?” 汤嘉辰恍然大悟:“爸,你是说李家这次内地投资的项目很可能是广省南岸那块地?” “这只是我的推测,但可能性很大。”汤君年继续说道:“何文亮因为儿子的失利被家族罢免了家主之位,他肯定不甘心就此作罢。有些消息虽然我们没掌握,但不代表何家不知道。” “何文亮现在急需外援,从这个角度入手会容易许多。如果我们能和何家合作,说不定还能搭上李家这条线,在内地的投资上有所作为,这道理你懂吧?” 李家作为港城四大家族之一,其影响力非同小可。 汤氏集团主营房地产业务,自然对李家进军内地的消息格外关注。 另外,汤君年深知儿子的心思,追求李佳馨并非易事,但如果成功,将会给汤氏带来巨大好处。 为了支持儿子,他甚至让汤嘉辰带着七亿去参加海市的竞拍,尽管结果令人失望。 第540章 如雷贯耳 然而,好消息是竞拍后李家并未有任何动作,表明他们的目标并不在海市。 正是通过这次竞拍,汤君年开始关注起华龙及其背后的动向,最终发现了何家的秘密计划。 经过一番调查后,汤君年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汤嘉辰听后眼睛一亮:原来何家原本打算拿下南岸地块以期与李家合作,却因何志诚的失误而泡汤。 现在,通过与李家接触,他们想抢在周齐之前采取行动,争取先机,或是利用李家的力量改变局势,恢复何家的地位。 李佳馨正在内地考察,但最终拍板的并不是她。这样一来,事情就清楚多了。 汤嘉辰的目标是拿下李家在内地的合作项目。 由于李佳馨负责这次考察,后续的工作也会由她来主持。 因此,通过与李家合作,汤嘉辰就能有更多机会接近李佳馨。 现在又多了一层复杂性。周齐在竞拍中让汤嘉辰十分恼火。他决心要找回面子。 如果李家的项目落在广省,汤嘉辰绝不允许它落入南岸,尤其是不能让周齐得手。 这么一想,何家成了一个很好的突破口。联合何家和汤氏集团的力量,在实力上远超华龙腾傲,李家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合作。 在这个过程中,周齐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项目被夺走,这种滋味肯定不好受。 而且,一旦这个合作成功,李家、汤氏集团和何家联手将对广省的发展格局产生巨大影响。 那么,华龙腾傲手中的南岸项目价值将大大缩水,甚至可能让周齐亏得血本无归。 汤嘉辰不是个简单人物,很快他就想到了各种可能性,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嘴角还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这不仅符合他的计划,也正中他的下怀。 接下来的步骤很明确:向何志诚伸出橄榄枝,以汤氏集团的名望,对方几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周齐!我们很快会再见。”汤嘉辰心中暗自说道:“到时候,我要看看你的神情有多狼狈。” 看到儿子的神情,汤君年提醒道:“那个年轻人不简单,不要轻敌。” “放心吧,爸爸,我知道怎么对付他。”汤嘉辰自信满满地回答。 “这一次,胜利一定是我的。” 随着傍晚降临,新的布局已经悄然展开。 周齐和乔雪盈正一起用餐,乔雪盈的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 “怎么了?”周齐关切地问。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你是不是要离开了?” 周齐最近已经对公司的事情做了全面安排,这让乔雪盈觉得他即将离开申城。 这几天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对她来说是最幸福的日子。 虽然知道周齐终会离去,但她心里还是满是不舍,希望时间能走得慢一些。 周齐理解她的感受,但还是轻声说:“我还有其他公司的事务需要处理。” 乔雪盈明白周齐的生意远不止华龙一家,但对于他的全部事业范围,她并不清楚。 尽管心中好奇,她却不想过多打听,以免给周齐留下干涉过多的印象。她只希望能在周齐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黄埔江边那块地吧,现在它属于我们了,还没去过呢。”乔雪盈提议道:“顺便再逛逛申城,你每次来都那么忙,放松一下也好。这里是华龙的家,你应该更了解这座城市。” “就一天就好。”她补充说,“之后你要走,我不拦你。” 看到乔雪盈满是期待的眼神,周齐点了点头。 得到答复后,乔雪盈露出了笑容。这时,周齐的电话响了,来电的是石怡菲,声音中透着焦急:“周总,白婉婷在昆明遇到了麻烦。” “什么情况?”周齐放下筷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知道石怡菲不会轻易打电话给他,除非真的有紧急状况。 “白婉婷在当地举办了一场演唱会,结束后主办方拒绝支付费用,并扣留了白婉婷和团队成员。石飞捷去交涉,但到现在都没消息,人也联系不上了。”石怡菲急切地说。 周齐听着,脸色愈发凝重。 胡季忠在当地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手握几家酒店,尤其以云鼎酒店最为出名。石怡菲的话虽说得委婉,但周齐一听便知,白巧巧可能遇到了麻烦。 “他们住在哪家酒店?”周齐急切地问。 “是胡季忠的云鼎酒店。”石怡菲赶紧回答。 挂了电话,周齐立刻拨打石飞捷和白巧巧的号码,却无人接听。这让他心中一紧,决定即刻动身前往昆市。 无论如何,他必须确保白巧巧的安全。 乔雪盈见周齐神色凝重,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得马上去昆市。”周齐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乔雪盈没有多问,迅速为他收拾行李,主动提出开车送他到机场。 路上,周齐沉默不语,心里盘算着如何在陌生的地方与当地势力抗衡。 面对胡季忠这样的对手,正规手段显然不够用。要么调动二炮的人马支援,但这需要时间;要么采取非常规手段,而这正是周齐最不愿做的选择。 犹豫片刻后,周齐拨通了姜俊的电话:“昆市出了状况,你能处理吗?” 电话那端,姜俊略显惊讶:“对方是谁?” “云鼎酒店,胡季忠。”周齐简要说明了情况。 乔雪盈驾驶着汽车,全神贯注地听着。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白巧巧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很陌生,但另一个名字却如雷贯耳,当红歌星白婉婷。 同时,她惊讶地发现瑞诺娱乐竟然也是周齐的产业之一。 看到周齐刚才那焦急的样子,她猜测白婉婷可能是他的情人,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酸楚,不知如果自己遇到麻烦,周齐是不是也会如此紧张。 “要他没命吗?”姜俊冷冰冰地问。 周齐听了这话,心一沉,这句话透露出的信息量巨大。他知道姜俊不是个简单人物,但没想到对方竟会提出这种要求。 “我在去昆市的路上。”周齐摇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她的安全。” 第541章 讨价还价 与此同时,在云鼎酒店最奢华的套房里,胡季忠穿着浴袍,肥大的身躯斜靠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对石飞捷说: “石总,咱们这次合作挺愉快的,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石飞捷当然明白这位肥胖商人的真实意图:他想要白婉婷陪夜。 尽管内心愤怒,但考虑到胡季忠在当地的力量,石飞捷只能强忍不满。 他脸上带着微笑,装作不懂的样子回答:“胡总,演唱会已经圆满结束,按照合同我们的合作也结束了,您是位讲信用的大老板,我相信您会尊重合约精神。” “当然了,如果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您尽管提出来,我们可以改进。我们希望未来能在昆市举办更多活动,与您的合作机会还有很多。” 胡季忠吐了一口烟圈,冷笑一声,看着石飞捷说:“石总,你说得正是我所想的,我也希望能继续和你们瑞诺合作,比如再办一场王非的演唱会怎么样?” 石飞捷对白婉婷的才华也颇为赞赏。但此刻,他更关心的是与白婉婷的合作细节。“我们先谈谈这次合作吧。” 胡季忠坐直了身体,端起桌上的红酒轻抿了一口,向石飞捷解释道:“我之所以愿意出高价邀请白婉婷举办演唱会,是因为我对她的音乐才能十分认可。” “我的要求很简单。”胡季忠继续说,“只需要她再加演一场,并且再多唱几首歌就可以了。” 听到这里,石飞捷紧绷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刚进房间时手机就被没收了,这让他一直感到不安。 现在看来,似乎只是关于商业合作的事宜,而并非什么不好的企图。 尽管如此,石飞捷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您打算办怎样规模的演唱会呢?” “哈哈,石总真是快人快语。”胡季忠笑着回应,“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现在就把白小姐请过来一起讨论如何?这样也能更快解决问题。” 随后,他对门口等候的手下示意了一下。 手下会意后立即走向石飞捷,礼貌地说:“石总,请这边走。” 得知白婉婷就住在同一酒店内,尽管心里不愿意,但考虑到目前的情势,石飞捷还是同意了。 在见到白婉婷之后,他简要说明了情况。 不过,白婉婷对此并不完全放心,因为她曾遇见过胡季忠,对方的眼神让她感到非常不舒服。 “别担心,这只是商谈合作事宜。”石飞捷试图安抚她,补充道:“我相信他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来的。” 考虑到瑞诺娱乐在业内的影响力,以及石飞捷的支持,白婉婷最终点头同意了。 于是,在几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两人来到了胡季忠的豪华套房。 一进门,胡季忠便以一种让人不适的热情迎接了他们。 白巧巧一见到胡季忠,胃里就翻江倒海。他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坐在沙发上,两腿大开,粗壮多毛的大腿暴露无遗。 上身敞开着,露出油腻腻的胸膛,整个人就像是一块会动的肥肉。她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已经感到极度不适。 胡季忠示意她过去,但她只是勉强地点了点头,迅速移开了视线,紧紧跟在石飞捷身后。 她的这种畏缩反应却似乎更加激发了胡季忠的兴趣,他的眼神变得更加贪婪。 石飞捷重新坐了下来,而白巧巧则在他身旁坐下。 石飞捷对着胡季忠问道:“胡总,您打算什么时候举办演唱会?我们需要根据行程来安排时间。” 胡季忠轻笑一声,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白巧巧说:“白小姐,你觉得怎么样呢?” “我听从公司的安排。”白巧巧简短地回应道。 “这不就好了吗?”胡季忠笑道:“就知道白小姐非常专业。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这么定了。场地就是这里,服装我也准备好了,石总也已经同意了这场演出。 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只要你唱得让我满意,明天早上就会按照合同支付全部款项。如果表现特别好,额外奖励也是有可能的。” 听到要在这样的地方即兴开演唱会,石飞捷和白巧巧都惊呆了。 石飞捷脸色一沉,冷声道:“胡总,如果你是认真的,那这次合作我们无法接受。我希望这只是个玩笑。 根据合约,我们的责任已经完成,请你也按约付款。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们将保留采取法律行动的权利。” 说完,他站起身来,拉起白巧巧准备离开。 “石总,你以为自己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胡季忠嘲讽地说,“如果不是为了保持一点美感,你觉得我会等到现在才动手吗?现在,没我的允许,你们想离开这儿可不容易。” 话音刚落,门口守着的人立刻堵住了出口。 石飞捷停下脚步,面色凝重地转向胡季忠:“你最好适可而止。” “我们瑞诺娱乐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小公司。”他补充道:“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大。” 然而,胡季忠的反应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的笑声伴随着身体的颤动,显得格外刺耳。 “适可而止?”胡季忠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冰冷,“我给你面子才叫你一声石总,不给面子,你就什么都不是。” “也许你在自己的圈子里有点名气。”胡季忠继续说,“但这里是昆市,我的地盘。今天要是你不让我尽兴,我不保证你能好好的离开这里。” “合作就是要大家开心嘛。”他语气一转,“既然你是出来卖艺的,那表演一下有什么不可以呢?” 话音刚落,胡季忠挥手示意,手下立刻拿出几套暴露的衣服放在白巧巧面前。 “白小姐,给你一分钟考虑。”胡季忠对着白巧巧说道,然后又看向石飞捷,“让她换上这些衣服,好好表现一番,这样我们的合作就能愉快地继续下去了。” 白巧巧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那些所谓的衣服几乎和内衣无异,甚至更加透明大胆。 石飞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胡季忠,别太过分。我现在警告你,马上让你的人退下,否则我就报警。” 第542章 心中怒火中烧 “报警?”胡季忠冷笑了一声,“看来你是真不懂事啊。” 随即,他挥了挥手,手下们立刻上前将石飞捷控制住,并且粗暴地将试图反抗的白巧巧推倒在沙发上。 “你们这是干什么?”石飞捷大声抗议。 胡季忠则走到白巧巧身边,用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真是个美人儿啊,想好了吗?” 白巧巧的眼神中满是厌恶,她看着胡季忠,身体颤抖得厉害,几乎说不出话来:“别碰我。” 胡季忠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走向石飞捷。他走到石飞捷面前,故意朝对方脸上喷了一口烟,然后眼神变得凶狠,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石飞捷的脸上。 这一巴掌让石飞捷眼前一阵昏眩,耳朵里嗡嗡作响。 胡季忠抓起石飞捷的头发,恶狠狠地说:“石总,我已经给你留足面子了。” “艺人都是来赚钱的吧?”胡季忠挑衅道:“她们被不少人玩过吧?凭什么别人可以玩,我不行?你这是看不起我?既然你不识好歹,那我们就来点更刺激的。” 说着,他从浴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 “这东西很有效。”胡季忠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 说完,他用力推开了石飞捷,拿着药瓶向白巧巧走去。 石飞捷彻底慌了神,急忙说:“住手,我们不要这笔钱了,让我们走吧!” “不行。”胡季忠笑着说,“我可是个守信用的人,怎么能违约呢?”随即,他打开了红酒瓶塞,把粉末倒进酒里,摇晃了几下后,朝着白巧巧逼近。 “别过来。”白巧巧惊恐万分地喊道。但她的抗议很快就被打断了,胡季忠的手下将她强行拉起来,让她无法反抗。 “你们放开我!”白巧巧拼命挣扎,但是无济于事。 胡季忠掐住了她的下巴,得意地说:“相信我,这会让你难以忘怀的。” 胡季忠怒气冲冲地掐住白巧巧,试图将酒瓶强行塞入她的口中。 “唔……唔……” 她紧咬双唇,坚决不让开。就在这时,铃声响了。 “真是的……” 他甩掉手上的酒,把瓶子递给了一旁的手下,然后接听电话。正准备发火…… 突然间,他的神情凝固了,片刻沉默后,急忙示意手下停止动作。 “邹爷,她是您的朋友?”胡季忠带着讨好的问道。 “你对她做了什么?”对方质问。 “还没来得及。” 胡季忠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您是想让我怎么做呢,邹爷?” “有人希望我能给个面子。”对方回答道。 通话很快结束。放下手机后, 胡季忠盯着白巧巧,眼神依旧贪婪,上前捏住她的下巴说:“看来你还挺受欢迎啊!” “好吧!” “我们就等着瞧,看谁会来救你。” 刚才电话里提到,某人正前往云鼎酒店的路上。 至于是谁,胡季忠并不清楚。 但无论对方是谁,在自己的地盘上,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白巧巧浑身颤抖,心中满是不安。 那个人会是? 他知道我的困境,特地赶来救援吗?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这给了她一丝安慰和勇气。 “齐哥,快来吧,快点来。” 晚上九点十分,周齐出现在昆市机场,他迅速离开机场,搭乘出租车直奔云鼎酒店。 途中接到了姜俊的来电:“别担心,人没事。我已经安排人过去了,他们正在路上,你自己也小心点儿。” “明白。”周齐答道。 “交给你了,我来收尾。”姜俊说道。 “行。”周齐简短回应。 十五分钟后,周齐出现在云鼎酒店的顶层套房。他环视房间,目光中透出一丝冰冷。 白巧巧的衣服上沾满了酒渍,下巴、手腕和胳膊上布满淤青。 而石飞捷的脸颊上,清晰可见五根手指的红印,显然是刚刚受过打击。 见到这一幕,周齐的眼神变得更加冷冽。 看到周齐走进房间的瞬间,白巧巧泪如雨下,想要扑向他寻求安慰,却被胡季忠的手下按住了。她激动地喊着:“齐哥,我知道你会来的,你真的来了……” “周总,这都是我的错。”石飞捷开口道歉,但被周齐抬手制止了。 周齐的目光转向胡季忠,两人之间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胡季忠从头到尾都在打量着这个年轻男子,以为会遇到什么大人物,没想到只是一个年轻人独自前来。他的眼中流露出不屑。 当听到石飞捷称呼周齐为“周总”,胡季忠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瑞诺娱乐的老板。他对于这么年轻的娱乐公司领导人感到些许惊讶。 “是周总啊?”胡季忠没有起身,反而示意周齐坐下,“既然我们有共同的朋友邹爷,那就是自己人了。刚才的事只是小误会,不必太介意。” 周齐站立不动,目光直视胡季忠,稍微缓和了些:“先放了我的人。” “当然会放,得给邹爷面子嘛。”胡季忠轻笑,接着说:“不过看着这位小姐这么久,老兄我可真是心痒难耐,如果不是等你过来,现在早就…… 这一切都因为你才拖到现在,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让她在这里呆一夜,价格你定,一切都好商量。” 周齐听到那轻浮的话,心中怒火中烧。 “我带走她。”他紧咬牙关,强忍着愤怒说:“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胡季忠嘿嘿一笑,“兄弟,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他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已经放出话去,白婉婷我是一定要玩一玩的。要是现在就这么让你带走,我这脸往哪儿搁? 不过,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个客户,只要你价格合适,保证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周齐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从胡季忠的熟练程度来看,显然这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他看着胡季忠,突然露出一抹冷笑,“看来胡总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啊,不知道你是怎么个玩法?” 听到这话,白婉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难道自己真的要被这样卖出去? 石飞捷也是一脸震惊,这还是那个才华横溢、风度翩翩的周总吗? 第543章 承认错误 而胡季忠则满脸得意,“兄弟,不瞒你说,在这方面我还真有一套。来来来,今天我就给你好好展示一下。” 说着,他起身拿起一套华丽的服装,“看看这个,都是我特意从国外定制回来的。想象一下,当红明星穿着这套衣服在面前表演,是不是别有风味?” 接着,他又拿出一瓶药水,“还有这个小玩意儿,效果特别棒。之前我在狗身上试验过一点点,结果它就很兴奋。 上回有个女孩用了之后,足足过了两天才缓过来。兄弟,你要不要试试看?绝对会让你难忘!” 周齐瞥了一眼桌上的酒和白婉婷身上的酒渍,显然刚才胡季忠就是打算用这种手段对付她。 “你这么做,就不怕出什么问题?”周齐冷冷地问。 胡季忠冷笑一声,说:“出什么事了?兄弟,你要是担心这药,那大可不必。它绝不会致命,最多就是效果持久一些。” “至于其他的嘛!”他继续道:“直白点说,不就是个商品吗?商品是用来交易的,只要价格合适,一切都好谈。” “我们也别藏着掖着了,给个公道价吧。看在邹爷的面子上,大家交个朋友,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就在这时,门开了。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双手插兜,嘴里还叼着棒棒糖。他扫视了一圈房间后,对周齐挥挥手说:“叫我小朝就行。” 小朝完全没理会胡季忠的手下,径直走向沙发坐下,把脚搁在茶几上。 这时,周齐注意到门外倒着两个人,正是胡季忠的手下。 “不好意思,我听到了你们刚才的谈话。”小朝对胡季忠说道:“我觉得你可能付不起这个价。” 胡季忠一时没反应过来,打量着小朝和周齐,再看看自己的手下。当他的下属打开门发现外面躺着的人时,胡季忠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胡季忠冷冷地盯着周齐问。 随着话音落下,几个手下向周齐逼近。 “我懒得动弹。”小朝盯着胡季忠,慢条斯理地说,“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可以给你个更好的建议,跪下求饶!” 听到这话,胡季忠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手下们已经围住了周齐和小朝。 胡季忠凝视着周齐,嘲讽道:“姓周的,看在邹爷的情面上,我是跟你好好商量的。但你的朋友先动手了,这事就算邹爷知道了,我也能解释得清。” “而你。”他的话还没说完。 “给你个机会,向我道歉,承认错误,然后把她交给我。” “听好了,是交给我。这不是一晚上的事,等我玩腻了再还给你。你有意见?”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敢这么嚣张? 这简直是开国际玩笑。 他仗着人多势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周齐冷笑一声,没搭理胡季忠,而是看向身边的小朝,问:“能搞定吗?” 小朝轻轻耸了耸肩,正准备起身。 可胡季忠的手下却一把把他按回了座位上。 小朝显得有些无奈,随即抬起手来,轻巧地抓住了那只压在他肩头的手。 咔嚓! 响亮的一声脆响。 几乎没见他怎么用力,那人的手就已经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小朝用行动回答了周齐的问题。 不等那人反应过来,小朝猛地站起,再次发力一扭。 又是咔嚓一声! 这次,那人的手臂被反折成了九十度角。 直到这时,受害人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疼得惨叫起来:“啊!” 只见小朝跃起,将其击昏。 紧接着,小朝抽出嘴里的棒棒糖,在空中旋转一圈后紧紧握住。 砰砰砰! 几下快速而准确的攻击落在另一个倒霉蛋身上,那人像提线木偶一样随着每一击摇晃,鲜血飞溅,场面极其骇人。 旁边的人刚拿起酒瓶想偷袭小朝,却在那一刻突然僵住了。 因为,冰冷的枪口紧紧地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那种刺骨的寒意和金属特有的硬度让人立刻明白,这绝不是什么玩笑。 生命面前,谁也不会轻举妄动。 而小朝似乎对眼前的威胁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完全集中在手中的棒棒糖上。 他轻轻甩掉上面沾染的血滴,毫不犹豫地将它放进了嘴里。 接着,他转向胡季忠,脸上露出一个看似无害的笑容。 但这个笑容却让胡季忠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那是一根被鲜血染红的棒棒糖,以及一把乌黑发亮的手枪,还有小朝那干净利落的动作,这一切都让胡季忠不禁想:这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个棒棒糖上有血,你真的还要吃吗?”周齐在一旁问道。 “哦。” 小朝应了一声,从口中拉出棒棒糖,丢在地上。然后他又迅速捡起,擦拭了几下说:“来得太急了,只有这一根。” 说完,他再次把棒棒糖送入嘴中。 周齐看着这一幕,不由得觉得此人颇为有趣。 整个场面仿佛凝固了一般, 无论是石飞捷还是白巧巧,乃至胡季忠自己,都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白巧巧吓得缩成一团。 周齐走到她身边,温柔地托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满脸泪痕和脖子上的伤痕,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温和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泪水顺着白巧巧的脸颊滑落,她含着泪看向周齐,随后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哭诉:“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知道。” 周齐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安慰道:“先休息一会儿吧。” “飞捷,带她离开这里。” 石飞捷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赶紧上前说:“周总,那你怎么办?” “你们先走。”周齐坚定地说。 石飞捷理解了周齐的决心,尽管心中十分担忧,但他也看到了周齐不容置疑的眼神。 “我不走!”白巧巧紧紧抱住周齐,坚决地说:“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我要和你在一起。” 就在这时,胡季忠明显的颤抖响了起来:“周、周兄弟,刚才都是误会……” “老哥,我这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胡季忠试图缓和气氛,“咱们都是讲面子的人,你看这事儿闹得。这样吧,老哥给你道个歉,你先带人走吧。” 第544章 不该得罪的人 “明天我请你吃饭,就当是赔罪了。哦,对了,还有那份合同的钱,我会让人双倍打款,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此时的他,完全没了之前的傲慢。 小朝刚才露的那一手让胡季忠彻底清醒过来,他知道手里拿着家伙的小朝不是好惹的。现在他只想快点让周齐离开这里。 “我不缺那点儿钱。”周齐边说边把白巧巧从身上拉下来,让她在沙发上坐稳。然后他转向胡季忠,说道:“我给你个机会猜猜看,我到底想要什么。” 胡季忠的脑子飞速转动着,看着周齐的眼神,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他吞咽了一下,强装笑颜:“兄弟,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你喜欢看戏,是吗?”周齐轻笑道:“正好,我也喜欢,咱们就一起欣赏一出好戏吧。” “飞捷,去拿些啤酒来。”石飞捷虽然不明白周齐的意图,但还是照做了。 没过多久,他就带着啤酒回来了。 周齐打开一瓶酒,对着石飞捷的手下们说:“开始吧,重现刚才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别漏掉任何细节。” 在周齐的威胁下,几个人忍着伤痛,勉强重演起了之前的情景。 突然间,一声枪响打破了紧张的空气,一个人应声倒地,腿上鲜血直流。其他人吓得魂不附体。 小朝却冷淡地说:“能不能认真点?” 接着他又指了指另一个正要开口的人:“闭嘴,再打扰我看戏,下次我就打你的脑袋。”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小朝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没有人敢质疑他的决心了。 不仅如此。 白巧巧吓得浑身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兔,紧紧依偎在周齐怀里。 小朝瞥了周齐一眼,发现他神情平静,没有丝毫波动,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对周齐来说,枪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了。以前或许还会觉得震撼,但经历了项宏升那事后,他对这些早已习以为常。 连手雷都见识过,一把枪又算得了什么呢? 小朝笑了笑,对白巧巧说:“不好意思啊,有点突然,吓到你了吧?其实这玩意儿挺好玩的,就跟放鞭炮似的。” “你要不要试试?随便开两枪,出了事我担着。” 说着,小朝真的把枪递给了白巧巧。 “不……不要!”白巧巧害怕地拒绝了。 “真不要啊,那算了。”小朝笑笑,转头对着胡季忠的手下们喊道:“还愣着干嘛,快点开始!” 那些人被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甚至尿湿了裤子,赶紧卖力表演起来,生怕漏掉任何细节而遭到惩罚。 胡季忠在一旁颤抖不已,想开口求饶,却在周齐冷冽的目光下硬生生吞回了话。 此刻的他满心懊悔,早知今日,当初绝不敢招惹白巧巧。 当演到他扇石飞捷耳光时,不用周齐吩咐,自己就狠狠打了十个响亮的巴掌,边打边讨好地说:“周总,我知道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谁让你说话了?”小朝冷冷打断了他。 胡季忠面对着眼前的威胁,吓得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急忙说道:“没,没有,您别生气,别生气……” 小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继续!” 当表演到胡季忠让白巧巧穿上那些衣服的时候,周齐的眼神突然转向了他,命令道:“挑一件你自己穿。” “这……周总,您这是在开玩笑吧?这些都是女士的衣服,我根本穿不上啊!”胡季忠赔着笑脸解释。 但话还没说完,小朝已经举起了枪。 “别别别!”胡季忠吓得跳了起来,慌忙摆手,“我穿,我现在就穿!” 他立刻将一件黑色的衣服勉强套上了身。尽管有些地方被拉扯得变形了,但好歹是穿上了。 可这一幕实在让人难以直视:某些部位若隐若现,大片的赘肉暴露在外。 白巧巧早已转过头去不敢看;周齐眉头紧锁;而小朝则是一脸厌恶地干呕起来。 “呕……呕……”小朝恶心极了,再次挥手示意,“继续!” 到了胡季忠掐住白巧巧下巴的情节时,周齐拿起一瓶啤酒冷冷地说:“把手放上来。” 看着周齐和他手中的啤酒瓶,即便是最迟钝的人也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胡季忠的脸色变得惨白:“周总,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就在这时,一群人急匆匆地进入了云鼎酒店。 领头的是位五十多岁的男子,身穿笔挺西装,气场强大,他就是昆市大名鼎鼎的邹宏远,也就是电话里提到的邹爷。 很快,他们来到了胡季忠的房间。 此时,胡季忠正准备按要求行事,见到邹宏远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邹爷,救救我,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什么都没敢做,请您帮帮我。” 邹宏远环视四周,眼前的情景让他。 起初,他有些发愣,但一看见胡季忠的样子,差点把晚饭都吐了出来。 没敢多说什么,只是瞥了小朝一眼,目光更多地停留在周齐身上。 “您是周先生吧?”邹宏远走近周齐说道:“我姓邹,名叫邹宏远。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感到非常抱歉。” “现在白小姐受了惊吓,情绪很不稳定。” “我想不如这样,我会安排好一切,让周先生和白小姐先休息一下,至于这件事……” 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大事化小。 毕竟,胡季忠算是自己人,能调和最好不过了。 然而,周齐没有等他说完,站起身来主动伸出手说:“邹先生,多亏有你帮忙,才避免了最坏的情况发生。” “只是不知道,邹先生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处理方式? 邹宏远立刻明白了周齐的意思。 这等于直接让他表态,将问题抛回给了自己。 他真的有选择吗? 为了保护胡季忠而得罪一个不该得罪的人?这是不可能的。 邹宏远尴尬地笑了笑,回答道:“周先生,我不会偏袒任何人,也不是想要当什么调解者。” 第545章 三人不敢违抗 “周先生希望如何解决,就按您的意思办。” 这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说实话,周齐之前并不确定姜俊究竟有多大的影响力。但从邹宏远的态度来看,显然自己的担忧有些多余了。 至于胡季忠这个家伙,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如果邹宏远真要包庇胡季忠, 那么周齐也不会单枪匹马与他对峙,他会调动所有可以利用的力量,即便在昆市掀起一场风波,也要彻底解决此事。 但现在看来,似乎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胡季忠愣住了,心中满是困惑。邹宏远这是打算把他丢出去,任人处置吗? “邹爷,您不能这么做啊!”他惊慌失措地辩解,“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话还没说完,邹宏远冷冷的打断了他:“你自己干的好事。”接着又是一句:“怎么收场,自己解决吧。” 胡季忠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他知道,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一切都得看周齐的意思了。 完了,彻底完了。 他连邹宏远都得罪不起,更别提那位让邹宏远都毕恭毕敬的周齐了。 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胡季忠急忙爬向白巧巧,跪下恳求道:“白小姐,请原谅我一时糊涂,我真诚地向你道歉。不管你要我怎么做,只要能取得你的宽恕,我都愿意去做。” 然而,白巧巧没有回应,只是将头埋在周齐肩后,完全无视了胡季忠的存在。 见状,胡季忠心急如焚,转而求助于石飞捷,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说道: “石总,我知道错了,我真心悔过,只求您和周先生能够给我一个机会……不,还有白小姐,我愿意赔偿两千万,现在就给您们开支票。” 说罢,胡季忠颤抖着写下一张巨额支票,双手呈给周齐。 “胡总真是有心了。”周齐轻笑着接过支票,随即拿起旁边的啤酒瓶,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声,酒瓶砸在了胡季忠的头上,酒液四溅。 胡季忠瘫倒在地,双手紧紧捂着脑袋,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唔……嗯……”他强忍剧痛,不敢大声呻吟,“这……这样总行了吧?” 周齐甩掉手上的酒水,瞥了一眼手中破碎的酒瓶,冷冷地说:“把手放到桌子上。” 随着周齐的话落下,小朝手中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胡季忠的头颅:“给你三秒。” 胡季忠很清楚小朝有多无情。他知道小朝绝对会扣下扳机,就像个疯子一样。 “邹先生,求您了,您……” “一……” “周总,您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二……” “不,不,我放……我放……” 胡季忠彻底崩溃,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慢慢地将手放在茶几上,汗水如雨般滴落。 周齐毫不迟疑,拿起断掉的碎酒瓶,狠狠地刺向桌上的手。 “啊啊啊……” 血花四溅,半个酒瓶深深扎入了胡季忠的掌心。 接着,周齐又抓起另一个啤酒瓶,重重砸在了他的头上,留下碎片紧握手中。 “另一只手。”周齐的冰冷无情。 现场所有人都被这残忍的一幕惊呆了。 “周总,我已经付出了代价,您……”胡季忠痛苦地恳求道。 但周齐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或怜悯。他知道像胡季忠这种人,干过多少坏事根本数不清。 如果今天不是自己占上风,胡季忠肯定会把他踩在脚下,甚至把白巧巧变成他的玩物。 宽恕?绝不可能。周齐决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周齐决定,白巧巧所受的每一分痛苦,都要让对方加倍偿还。 突然,“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屋内的寂静,所有人都吓得浑身一抖。 紧接着,胡季忠的手下中又有人倒下,子弹依然瞄准了腿。 小朝冷冷地说:“不想吃枪子儿,就来帮帮这位‘飞猪’。”众人顿时被吓得不知所措。要么冒着生命危险反抗,要么乖乖按住胡季忠的手,这还用选吗? 剩下的三人急忙扑向胡季忠,把他死死地压在桌子上,用力拉直他的胳膊,掰开手指,将手掌平平地贴在桌面上。 周齐没有丝毫迟疑,手中的酒瓶狠狠扎下,瞬间,胡季忠的双手失去了功能。 “继续演下去。”周齐平静地说。 他的话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那三个人赶紧照做,重现了白巧巧被迫灌酒的情景。 “说实话,我不太相信这药真有那么厉害。”周齐摇晃着手里的瓶子,对满脸是血、双手满是伤口和碎玻璃的胡季忠笑了笑,“做个实验怎么样?” 尽管疼痛难忍,但当听到周齐的话时,胡季忠立刻忘记了伤痛,眼中满是恐惧,他惊慌失措地喊道:“你想干什么?她根本没喝,不能算我的账!” 周齐俯视着他,缓缓说道:“我没说让你喝。” “小朝,处理掉他的四肢。”周齐命令道。 虽然不清楚周齐的目的,小朝还是遵命行事。只见他轻轻一脚,就把胡季忠踢倒在地。 接着,几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胡季忠的四肢就像面条一样软绵绵地垂在地上。 伴随着一声惨叫,胡季忠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起来。 周齐站在那里,目光冷峻,他指了指面前的三个人,命令道:“你们三个,把那个人抬进去。” 三人不敢违抗,立刻照做。 在这过程中,周齐打开了几瓶啤酒,并且往每瓶里加了一些东西,他对他们说:“喝下去,一滴也不许剩。” 三人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随后,小朝上前,毫不留情地一脚一个,将他们踢进了屋内。 周齐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不久后,从房间里传来了胡季忠惊恐的叫声和另外三人的喊叫,那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这时,白巧巧轻声问道:“男人之间也可以吗?” 周齐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抽着手中的烟,显然不想过多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之后,小朝捂着嘴冲了出来,看起来像是要吐的样子,他问:“你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邹宏远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周围的大家用异样的眼神偷偷看着周齐,仿佛在眼前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第546章 安全是重中之重 混迹多年,他们从未见过像周齐这般狠辣的人物。 这简直是太残忍了! “邹先生,再次感谢您的帮助。”周齐拿出一张两千万的支票递给邹宏远,“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对周齐来说,这两千万并不重要;既然已经在别人的地盘上闹事了,总得有个交代。除此之外,他还另有打算。 邹宏远接过这两千万,意味着他将卷入这桩事,并负责解决后续的麻烦。他明白周齐的心思。 短暂犹豫后,邹宏远答道:“那我就不推辞了。” 几句寒暄之后,周齐便打算带着白巧巧和石捷飞离开。屋内传来的对话声让人心生不悦,既然账目已经算清,他们也没有理由再停留。 “小朝。”周齐喊了一声。 但小朝似乎并不想马上离开,“哥,你先走吧,我想看看事情怎么收场。” 周齐理解了他的想法,点点头,带着另外两人走了出去。等周齐一走,小朝走近邹宏远,嘴角微微上扬,把手中的东西转了一圈,然后枪柄朝向邹宏远说:“这个给你了。” “你可以现在就处理好一切,也可以等到明天。我个人建议是明天。” “说实话,我很想知道那个玩意儿的效果到底如何。” 邹宏远盯着小朝,虽然不清楚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但他绝非普通人。 邹宏远冷冷地问:“你在命令我?” “不算吧。”小朝对邹宏远的态度毫不在意,“这不是我的主意。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可以让我哥哥来跟你谈。不过,我哥哥性格比较冷淡。” 提到哥哥,邹宏远眯起眼睛问道:“即便是黑山。” 还没说完,小朝打断道:“他得叫我爷,根本不配做我哥。” 紧接着,小朝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中带着不满:“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跟我啰嗦个不停,要是我哥知道了这件事……”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威胁我?别以为上次打靶赢了我就……” “真够啰嗦的。”小朝直接打断对方,“我现在就要给我哥打电话了。” “哎呀,别,别这样……”黑山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懒得解释了,你自己问吧。”说着,小朝把电话递给了邹宏远。 邹宏远接过电话,听着话筒那头传来的消息,再看看小朝的表情,不禁感到一阵惊讶。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句简短的话:“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照办就是。” 这话看似平常,但能让黑山开口承诺人情,这背后的缘由可就不一般了。 邹宏远犹豫片刻后说:“好吧,剩下的交给我处理。我会让那个人消失的。”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还给小朝。 小朝随手丢给邹宏远一把枪,然后双手插兜离开了房间。 出门后,他买了几根棒棒糖,犹豫了一下,拨通另一个号码,“哥,你知道吗?太让人反胃了,我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 第二天早上,在酒店房间里,白巧巧缓缓睁开了眼睛。 发现身边空无一人时,她猛地坐了起来,四处张望,心里满是不安。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周齐端着早餐盘走了进来。 看到周齐出现,白巧巧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 “醒了啊!”周齐边说边将早餐放在桌上,看着神色不佳的白巧巧关切地问:“要不要再多休息一会儿?” 昨晚的经历对任何人来说都可能留下深刻的心理创伤。整个夜晚,白巧巧都被噩梦困扰,直到天亮才勉强睡去。 白巧巧轻轻摇头回应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无论多难我都会坚持下去。” 周齐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实际上,面对这样的情况,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白巧巧凝视着周齐,缓缓开口:“你知道吗?那时我心里在想什么?” “我庆幸,我的初次是给了你。如果给了别人,我就觉得自己的心已经不再纯洁,可能连面对你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的眼中满是对他的思念,“我一直相信你会来救我,在最需要的时候,你果然出现了。” 她的笑容里夹杂着泪水,显得有些苦涩。白巧巧站起身,走到周齐面前,轻轻环抱住他,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说:“从那以后,我一直避开你,害怕听到你的责备,但昨天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 “昨晚给你打电话的应该不是师娘吧?那个了解你这么多,又如此焦急的人,一定是深深爱着你。” “你能接受她的存在,能不能也给我一点点空间呢?我不想再逃避了,这让我太累了。我不求太多,只希望你能理解。” 周齐沉默着,感受到胸前湿润的痕迹,轻轻地回抱住了她。 白巧巧抬头看着这个深爱的男人,轻抚他的脸庞,“我知道你在坚守什么,感情的事没法勉强。我知道你对师娘的感情很深,昨晚的女人也知道,我只是想要一点点关注就足够了。” 周齐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别这样低落下去,我喜欢的是那个快乐的你。” 听后,白巧巧眼中再次泛起了泪光。 那天之后,一行人离开了昆市。 回到春市后,周齐立即安排了一次与石飞捷的一对一会谈。 经历了这次事件,难道就要从此畏首畏尾,不敢再参与商业活动了吗? 毕竟像胡季忠这样的人只是少数。石飞捷对此进行了深刻的反思。 他之所以接下昆市的演唱会,主要是因为胡季忠的报价非常诱人,从而忽略了其他潜在的问题。 虽然周齐没有直接批评他,但提出了几个必须遵守的要求。 未来,在接受任何商业邀约之前,首先要对主办方进行彻底的调查,这虽不能完全杜绝问题,但能大大减少麻烦。 此外,安全是重中之重。 计划依靠退伍军人建立一支专业的安保队伍,他们正直可靠、身手不凡。 同时,还会与专业的安保公司合作,确保艺人安全无虞,即便这意味着要支付高额费用。 第547章 一个试探 这样一来,即使有人想闹事,也几乎不可能得逞。 至于商业上的立场,瑞诺不需要向任何人妥协,周齐早前就给了石飞捷足够的信心。 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都不需要让步。 石飞捷点头表示理解,但仍旧有些担忧:“周总,关于昆市那边的情况,胡季忠在当地有一定影响力,他会不会……”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旋已久。毕竟周齐处理得如此决绝,很难说胡季忠会不会采取报复行动。 “你不必担心。”周齐回答得很平静,“专注于你的工作就好。” 对于报复的可能性,周齐并不太在意。通过项宏升的事例,他见识到了社会中那些隐藏于光明之下的阴暗角落。 比如春市里项宏升和王剑飞之间的争斗,尽管伤亡惨重,却几乎没有公开报道过。 这一切让他更加明白,在某些时候,采取果断措施的重要性。 事情发生后,一切似乎都悄无声息,没有留下任何调查的痕迹。 项宏升依旧过着平静的养老生活,仿佛那些消失的人从未存在过。 正如他曾经所说,世界上的确充满了各种意外,但有些事却并非偶然。 晚上周齐突然回家,这让林瑞雪感到非常惊讶,因为她之前并没有接到他的电话。 “我以为你拍下那块地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至少还要几天才能回来。”她解释道。 林瑞雪一直关注着申城的新闻,所以她知道华龙地产以十亿的价格成功竞得黄浦江畔的土地。 由于胡季忠的事件,周齐最近太忙了,没时间联系林瑞雪;而林瑞雪也不愿意打扰他,因此两人的沟通出现了断层。 “大部分工作已经完成,剩下的只需要交给专业人士就行了。”周齐回答道。 这时,林瑞雪在整理行李时发现标签上写着春城而非申城,不禁好奇地问:“你是从春城回来的?” 周齐看了一眼行李,点了点头说:“本来计划直接回申城,但是石飞捷那边演唱会出了点问题,我不得不临时改道去了趟春城。” 随后,周齐转移话题询问起棉纺厂的情况。林瑞雪告诉他进展顺利,并提到孙义翎对厂区进行了重新规划,提高了厂房利用率。 不过,这几天有几个原棉纺厂的员工找到她,希望可以回到工作岗位。 林瑞雪理解这些请求背后的难处,尽管这些人过去对她并不友好,但她还是希望能够给予帮助。 然而,她也意识到公司不能变成慈善机构或养老院,随意接收老员工可能会给企业带来负担。 于是,林瑞雪提出了一个折衷方案:允许他们的子女或亲戚通过正规招聘流程加入工厂,这样既能委婉拒绝直接雇佣的要求,又不会让对方太过尴尬,同时还能为工厂注入新的活力。 听到这里,周齐微笑地点了点头,问道:“她们同意了吗?” 林瑞雪无奈地笑了笑,说:“国资委要求我们打造一个年轻化、有新方向的企业,这是接手棉纺厂的必要条件。” 周齐脸上的笑意加深了,问:“这招是从哪儿学来的?” 林瑞雪俏皮地瞥了他一眼,回答道:“在商界,我只有一个老师,那就是你。如果不是跟你学的,还能是谁呢?” “明天去棉纺厂看看怎么样?”她提议,“趁着新设备还没到,我们可以提前准备,看看哪些地方需要改进。” “还有棉花收购的事,可能也需要调整。”她补充道:“前几天有人来找孙义翎谈过了。这些事情我都等着你回来决定。” 正值秋收季节,棉纺厂倒闭让许多依赖它的农户焦急万分,他们手里的棉花没了销售渠道。 如果新的生产线能够顺利启动,洁面巾等产品的生产量将远超过去棉纺厂的收购能力和当地现有的棉花供应。 周齐的目标是让产品覆盖全国市场,这意味着对棉花的需求将会非常大。 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周齐放弃了给杜浅浅打电话的想法,他对林瑞雪说:“明天先去公司处理一些事务,之后我们再去棉纺厂考察。” 第二天清晨,周齐来到了一分厂。 办公室里,姜俊正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见到周齐进来,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在等我吗?”周**知故问。 姜俊没有说话,而是把烟盒推向了周齐。两人默默地抽烟。 半根烟后,姜俊打破了沉默:“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第一次见项宏升的时候。”周齐坦诚地说。 这个答案让姜俊感到意外。 “从项家出来时,我没找到你,当时我的思绪很乱,也没多想。”周齐继续说道:“记得在车里我对你说过,亲眼看到一个人在我面前死去。” “你的反应很平静,只给我买了瓶酒让我镇定下来。” “正是那瓶酒让我觉得不对劲。一般人听到这种事都会惊讶或害怕,但你却异常冷静。所以我猜你肯定知道些什么。” 姜俊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当时我确实潜入了那里,看到了全过程,但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周齐摇了摇头,回忆道:“还记得接管工厂后,有人来闹事那次吗?” “我让二炮直接把他们的地盘给夺了。”姜俊答道。 “那其实是我做的一个试探。”周齐解释,“项宏升因此做出了让步,这对我来说很不寻常,一个本来可以轻易摆布我的人,竟然退让了。” “所以我认为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在背后。”周齐继续说道:“之后让你去给项宏升送钱,也是我对他的另一个试探,而结果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 每次见项宏升时,我都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但他每次都妥协。通过多次的试探,我确信他在怕些什么,而那个让他害怕的人就是你,俊。” “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周齐补充,“后来我故意挑拨项宏升与王剑飞之间的矛盾,这一切都是基于我的推测,进一步证实了我的猜想。” 姜俊凝视着周齐,片刻后问:“你对我了解多少?” 第548章 你是我兄弟 周齐回答:“我对你所知不多,仅限于我们第一次合作以来的事。我知道你的身份不简单,但我从未追问或调查过什么。我只是清楚一件事:你是我的兄弟,永远的兄弟。” “至于其余的。”周齐接着说,“如果时机成熟,你会告诉我;若你不提,那必然是有你的理由。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我也不会点破这一点。因为我有种预感,一旦我说出来,你可能会离开。” 姜俊点头:“胡季忠的事,是我解决的。” “我知道。”周齐平静地说。 “你知道?”姜俊显得有些惊讶。 “我当时做得太过分,这个仇已经结下了。”周齐看着姜俊,“你不会容忍潜在的威胁存在。虽然小朝没说什么,但从他身上我能感受到你的意图。” “小朝是我的手下。”姜俊澄清,“现在他是以大学生的身份活动,很少有人知道他。你可以完全信任他。” 周齐举起手制止了姜俊的话,坚定地说:“我还是那句话,你是我兄弟!”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姜俊问道。 周齐轻轻摇头:“如果知晓真相意味着你要离开,那么我宁可永远不知道。” “我知道你迟早会走。”周齐低声说,“但不是今天。” 说完,周齐站起身来。 周齐走到姜俊面前,伸出手,语气中带着坚定:“兄弟,咱们的情谊是一辈子的。” 姜俊凝视着周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缓缓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周齐的手,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容:“真是肉麻啊!” “不过,我该走了。”姜俊的话语有些低沉。 尽管周齐再三挽留,甚至从姜俊的眼神里看到了不舍,但最终姜俊还是选择了离开。他留下了车钥匙、手机以及所有的钱物,并说: “我对做生意不太在行,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与其整天无所事事,不如四处走走看看。也许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姜俊不让周齐送别,只是临走前给了他小朝的联系方式。周齐站在办公室窗边,目送着姜俊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 良久,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空旷的远方,心中充满了失落感。姜俊的离去仿佛带走了许多重要的东西,他们的过往历历在目。 周齐知道,这一切都与胡季忠的事件有关,而且姜俊身上肯定背负着不想让他卷入的秘密。 他知道即使询问也不会得到答案,但他坚信总有一天会再见到姜俊。 突然,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接起电话后,杜浅浅急切地说:“关于你提出的设备改造方案,初步测试是可行的。 但是,改造后的成本几乎翻了一番,如果要批量生产,需要预先支付全款,而且之后没有保修服务。” 杜浅浅的话语中充满了不满。这样的条件明显不合理,尤其是要求预付全额款项,再加上设备到达后不负责组装,后续也没有任何维修支持,万一产品不符合预期,那岂不是成了废铁一堆? “还有其他的选项吗?”周齐冷静地问道。 杜浅浅被问得一愣:“你觉得这还不够离谱吗?” “那么,设备运来之后如果不负责组装,这个问题他们怎么说?”周齐追问。 “他们根本不打算管这件事!”杜浅浅愤怒地回答道。 周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我们可以派人去学习组装和维修技术,全款支付设备费用,并额外支付咨询费。我想我们可以试着跟他们谈判。” 杜浅浅怒气冲冲地说:“这样做是不是太没骨气了?他们明显是在欺负我们,利用我们没有这项技术的弱点,提出这些苛刻条件。” “你知道一台设备要多少钱吗?折合下来,每台要两百万。如果想满足全国需求,整条生产线得投入五千多万。”她继续道:“这分明就是压榨,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周**里清楚,国家因为缺乏关键技术已经吃了不少亏。但既然技术在别人手中,想要发展就不得不接受一些不利条件。不过,他有他的打算。 “你们说要订购多少台了吗?”周齐问。 “还没提呢。”杜浅浅回答。 “那我们就先订三台吧。全额付款没问题,但必须要求他们培训我们的技术人员,这个要求很合理,我相信他们会同意的。” 周齐建议道:“如果效果好,我们会再追加二十台订单,同样全额付款。” 杜浅浅愣住了:“周齐,你疯了吗?我不答应!他们太过分了,我宁愿不做这笔生意也不受这种气。” 其实,杜浅浅对洁面巾市场很有信心,本来是想通过这次通话来争取更多时间,希望能在国内找到解决方案。她坚信国内一定有能人解决这个问题。 周齐微微一笑:“国外效率没那么高,短时间内完成所有步骤并不现实。他们不过是换了个**来抬高价码罢了。” 杜浅浅恍然大悟:“你是说……” “没错。”周齐解释道:“核心科技我们拿不到,但我们可以通过学习他们的外壳技术,自己研发改进。这样,将来就不需要依赖他们了。” 杜浅浅笑了起来:“你可真狡猾啊。” “放心,我不会让我们吃亏的。”周齐自信地说道:“虽然对方可能有所防备,但他们提出的高价给了我们谈判的空间。我对成功把握很大。” 杜浅浅在电话那头眨了眨眼,困惑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很简单。”周齐解释道:“他们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他们认为即使我们看到了他们的技术,也复制不出来。” 这可不是空穴来风,确实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些人对华夏的轻视简直毫不掩饰,对于一个正在崛起的发展华夏家来说,这种态度简直是明晃晃的挑衅。 但华夏是个不甘屈服的民族。面对这样的羞辱,只会激发起更强的决心,证明给全世界看华夏的实力和速度。 第549章 但我相信你绝对聪明 听到这些话,杜浅浅感到一阵愤怒。“真是太过分了!”她说道:“好,这件事我来处理。但如果按照你的计划,万一他们不同意,我们就得追加订购二十台设备作为条件。 这笔费用可不小啊,就这样让他们赚走?而且我们实际上并不需要这么多设备,就算学到了技术,多出来的也没用处。” 周齐听后笑了起来:“浅浅,今天你的聪明才智是不是留在家里了?我说的是如果设备真的好用,才会考虑追订。 至于什么时候要,我们说了算。这不是耍赖,是对付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的一种策略。” 杜浅浅明白了周齐的意思,虽然她通常不喜欢这种手段,但对于那些不尊重华夏的人,她觉得这样做也没什么不对。 但她还是忍不住调侃道:“你以为别人都傻吗?就你自己最聪明?” “别人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我相信你绝对聪明。”周齐笑着回应,“我想你应该已经想好怎么应对了吧?我相信你能搞定。” 杜浅浅笑了笑说:“甜言蜜语对我不管用,给我点实际的好处吧。” “你需要什么实际的帮助?”周齐问。 “至少不要让我再垫付设备的钱了。”杜浅浅严肃地说,“告诉你,如果你不转钱给我,我就直接从华龙腾傲里扣。我是法人代表,有权这么做。”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周齐笑道:“这样也好,省得我还得麻烦别人给你打款。” “你……”杜浅浅生气地说,“算了,从你这儿拿点钱比登天还难。等着瞧吧,看你什么时候能主动给我打一次款。”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这个电话让姜俊离开时给周齐留下的阴霾稍微散去了些。抽完一根烟后,他不再去想将军的事,将烟蒂按灭,离开了办公室,接着去接林瑞雪前往棉纺厂。 刚到棉纺厂门口,就看见一群人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你们改了名字,还是叫棉纺厂,为什么不收我们的棉花?”一位村民焦急地问道。 “我们种的棉花质量非常好。”另一位村民补充道。 “每年我们都往这里送棉花,从来都合格。现在不收我们的棉花,你们打算从哪儿进货?这可是我们全家人的生计啊!”有人情绪激动起来。 “我们要见周总!”人群中有人喊道。 “以前周总还亲自来收购我们的棉花呢,现在发达了就不认人了吗?做人不能忘本啊!” “见周总!见周总!见周总!”大家齐声呼喊着。 孙义翎被围在中间,努力平息众怒:“乡亲们,请先安静听我说。” “我们刚刚接手工厂,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目前还没有开始生产,所以暂时不能收购棉花。” 他话还没说完,村民们又吵了起来:“准备生产和收棉花并不冲突,田里的棉花已经成熟了,你们不收,我们怎么办?” “这是故意拖延时间吧!” “我看你们就是想从别处买棉花,不要我们的!” “别说那么多,我们要见周总!” “没错,今天见不到周总,我们就不会离开!” 场面越来越失控,村民们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之前他们多次来到这里,得到的总是同样的答复,这次他们决心要个说法。 孙义翎感到十分为难,他从未处理过这样的状况。看起来像是强制买卖,但他又不敢对这些老乡太过强硬,怕事情会变得更糟。 就在这个时候,周齐的车子出现在远处。孙义翎担心情况恶化,示意周齐赶紧离开,但周齐却停下了车,与林瑞雪一起下车走向人群。 “周总来了!”不知谁高声一喊,村民们立刻涌向了周齐和林瑞雪。 “周总,您早些年对我们村的帮助,大家都铭记在心。后来您支持农业发展,帮助贫困家庭,我们知道您是个大好人。”一个村民诚恳地说。 “听说您买了这家棉纺厂,我们都很高兴。可为什么现在不收我们的棉花?我们的棉花是最好的,您要是不收,那要去哪儿收呢?请您一定要帮帮我们!” 村民们恳求着,希望周总能够解决他们的困境。 周齐站在一群吵闹的村民中间,场面一片混乱。村民们有的捧着自家棉花,有的焦急地催促着,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 他们的诉求其实很简单:希望周齐能收购他们手中的棉花。但这种集体施压,近乎于道德绑架。 “各位,请稍安勿躁。”周齐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接着说,“我知道秋收时节大家都很着急。但我们刚接手棉纺厂,这么大一个地方,总得给我们点时间调整。” 这番话立刻让村民们更加焦躁不安。对他们来说,棉纺厂不收棉花,就意味着生计无着落。于是,场面再次陷入混乱,众人紧紧围住周齐和林瑞雪,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朋友们,我们都是老相识了。”周齐微笑着说道:“你们应该了解我这个人,难道我会舍近求远吗?” 他继续道:“告诉大家实话,我不但要收棉花,而且是大量收购。只要质量过关,所有棉花我都愿意买下,并且保证比往年任何时候都要多。因此,不必担心棉花卖不出去。” 周齐转而提出请求:“现在工厂正处在过渡期,人员与设备都还在完善中。作为种植高手们,希望大家能够帮忙妥善保管好棉花,等我们准备好后,第一时间把最好的棉花送到厂里来。” 听到这里,村民们面露疑惑,有人试探性地问道:“周总,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周齐肯定地回答,“不仅如此,我还打算承包你们的土地用于种棉。 我将提供种子、化肥及所需的一切工具,大家只需承担少量成本甚至可以用成品棉抵消这部分开销。换句话说,由我承担风险,邀请大家参与种植。” “这个计划还处于初期阶段,需要得到大家的支持以及组织的认可。这期间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做,所以请大家耐心等待。” 第550章 三千万保证金 听完这些,村民们脸上洋溢着兴奋之情。对于农民而言,这样的合作方式无疑降低了他们的风险。 不少人纷纷表示支持,甚至有人大声说:“周总,你真是为我们考虑的好人啊!如果实行承包制,我家的地就全归您了!” 周齐站在村民们中间,笑容满面。大家纷纷表示愿意为他种植棉花,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甚至有人热泪盈眶。 “你们还有什么顾虑吗?”周齐温和地问道。 “没有了,周总,我们全听你的。”村民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在一番感激的言辞后,村民们渐渐散去。周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温暖。 随后,孙义翎陪同周齐和林瑞雪走向厂房,途中不解地问: “周总,既然村民们都自愿送棉花给我们,为什么还要承包他们的土地呢?” 周齐微微一笑,解释道:“乡亲们在我创业初期给予了很大支持。现在有机会回馈,自然要这么做。 此外,从商业角度来看,拥有自己的农田能增强我们的品牌实力。” 孙义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他并未完全理解其中的深意。 实际上,周齐还有更长远的打算,国家正加大对农业的支持力度,通过承包土地,企业不仅能享受到政策优惠,还能贴上助农标签,获得国府更多的扶持。 参观完厂房后,周齐对孙义翎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并指出了需要改进的地方,特别是仓库设施亟需升级以满足扩产需求。 紧接着,周齐拨通了白明晖的电话,准备着手下一步计划。 周齐的野心远不止县城里的几块田地,他想要的是全县的土地。当白明晖了解到这一点时,内心颇为震惊。 为了探讨这个大胆的计划,白明晖决定在县里召开一次会议,并邀请周齐出席,详细阐述他的承包方案。 第二天,周齐带着林瑞雪、孙义翎和曹钦全的父亲曹袁一同前往县国府。 对曹袁来说,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如此高级别的讨论,坐在众多领导面前让他感到格外紧张,仿佛坐立不安。 曹袁不明白为何自己也被邀请参加这次重要的会议。尽管问过周齐,但并未得到明确解释。 会上,周齐清晰地介绍了他的土地承包愿景。尽管事先已有所耳闻,但听完后,众位领导依旧感到震撼。该县是棉花生产重镇,每年产量巨大。 而周齐竟打算全盘接手这一庞大的棉花市场。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因为棉花不仅是供应本地纺织厂,还通过既有渠道销往其他城市。如果周齐接手,必然要做出调整,这对民生影响重大。 虽然周齐提出了一系列有利于农民的措施,旨在减少他们的风险、提高产量及收入,但如果出现销售问题,后果不堪设想。国府将面临解决难题的压力。 因此,在场出现了不少的反对意见。农业部门负责人建议: “周总,您的提议对我们县确实有益。但我们担心现有资源不足以支撑整个县的棉花量。或许您可以先从小范围开始尝试,逐步推进。” 简而言之,大家对周齐的能力抱有疑虑。然而,对于周齐而言,这些担忧并不成立。一旦洁面巾等产品投产,凭借浪潮品牌强大的市场影响力,销量根本不成问题。 而且,随着需求增加,未来棉花价格可能上涨,现在大批量收购反而更加划算。 周齐的目标很明确,在棉花还未正式收割之前,尽可能多地掌握本地棉花资源,而不是让它们流入其他城市。 这个策略不仅适用于现在,也将成为未来的常态。通过承包土地,他能够降低成本,并确保原料供应充足。 面对在座的各位领导,周齐坦诚地说:“我知道大家可能觉得我有点过于自信了。”他扫视全场,继续说道: “以前即便是国营工厂也难以保证全县棉花产量的稳定输出。如今从国营转为私营,规模缩小了,凭什么我能做出这样的承诺呢?” “确实,按照老办法是行不通的。即便我们的棉花品质再好,在全国市场上也会遇到更强劲的竞争者。”周齐语气坚定,“但我决心要打破常规。” 他透露道:“我们正在开发新产品,以增强市场竞争力。浪潮服饰正努力开拓全国市场,并已取得了一定的成功。我希望将我们县的棉花推向全国,让更多人认识并认可其品质。” 尽管周齐的话听起来雄心勃勃,但领导们却显得半信半疑。 他们了解浪潮服饰在当地的地位,也知道它在全国范围内拥有多个生产基地,不过对于未来的发展仍存有顾虑。 一位领导提出质疑:“承包土地意味着一定程度上的商业化运作,这自然伴随着风险。如果五年内出现任何问题,如何保障农民的利益不受损呢?” 对此,周齐微笑着回应:“即使浪潮面临挑战,我还有品良铺子、瑞诺娱乐等多家企业作为后盾。无论通过哪个渠道,我都有能力销售这些棉花。” 听到这里,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不同寻常。特别是当提及到华龙电器时,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原来这家声名显赫的企业背后的支持者正是周齐本人! 最后,为了打消所有人的疑虑,周齐提议:“为了让各位放心,我可以支付三千万作为保证金。这笔钱将用来给农户提供保障,如果期间出现了什么问题可用作赔偿,这样可以吗?” 大家听到这,心里都踏实了,三千万啊!足够给农户们最好的保障了,有了这笔钱即使承包过程中遇到问题,也能得到妥善解决,官方也有足够的资金来弥补损失。 不过,这件事还得上报市里审批。上面也很支持,还提供了税收减免的优惠政策,一并提交审核。 双方在细节上进行了深入讨论。周齐当着所有领导的面,推荐曹袁负责这项工作。 这个提议让曹袁大吃一惊,因为之前周齐从未提过此事。 面对突如其来的重任,曹袁感到非常紧张,生怕自己做不好。 第551章 大惊喜 但在周齐看来,曹袁为人正直,在村里享有很高声望,由他来推动项目,村民们会更加放心。 一旦一个村子成功了,其他地方也会跟着效仿,事情就好办多了。因此,由曹袁牵头再合适不过了。 “小周啊,你真给了我个大惊喜!” 曹袁激动地说,“从你开始收购棉花和布匹时起,我就知道你会有所作为,为乡亲们做好事。我果然没看错人。” “自从建厂以来,你就一直想着乡亲们,给困难户提供工作岗位,待遇比别处都要好。大家都感激不尽。” “这次你又做了这么大的好事,乡亲们知道了肯定特别高兴。代表大家谢谢你!” “请放心,哪怕跑断腿,我也要把这事办好。”说着,曹袁的眼睛湿润了。作为一名地道的农民,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农民的艰辛。 周齐承诺连续五年承包土地,意味着今后棉农不再担心棉花卖不出去,日子将变得更加美好。而这一切风险,都由周齐一人承担。 “曹叔,您太过奖了。”周齐谦虚地回应,“这只是我的一项商业决策,目的是降低成本。 我是商人,这么做也是出于利益考虑,并不像你说得那么高尚。” 但曹袁摇摇头:“即便如此,全国这么多地方种植棉花,你完全可以选择别的途径采购。 然而你却选择了我们这里,冒着风险投资,这是事实。谁要是不领情,我第一个不同意!” 当天晚上,好消息就传遍了各个村庄,仿佛过年一般热闹,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 曹袁最近成了好几个村子的村长们争相拜访的对象,他们都想确认一项重要的事情。曹袁耐心地向他们解释了土地承包的新政策,并指出这项工作的实施需要依靠每个村庄的支持。 未来,各村将设立承包站,村干部会监督合作社的运作,负责物资分配和收购,这样可以大大减轻棉纺厂的压力。 仅仅两天后,相关文件就得到了批准,拟定的承包合同也在县里备案。万事俱备,只待东风,推行工作随即展开。有了国府的支持和优惠条件,农户们反响热烈。 周齐不仅支付了三千万作为保证金,还额外出资帮助各个村庄建立工作站。就这样,“浪潮供销社”正式成立,它成功承包了全县百分之七十的棉花田。 剩下的部分,有的是因为过去产量不佳,有的则是对新政策持怀疑态度,不愿意签约。这种情况在预料之中,也属正常。 一周后,杜浅浅带来了好消息,她成功带回了关键技术。正如周齐所料,这些设备实际上经过简单改造,核心就是用来生产卫生纸的技术。 带回国内的三台机器已经组装完毕,并通过了初步测试,效果让杜浅浅非常满意。 样品很快就会送到周齐手中,如果一切顺利,就可以开始筹备生产线了。 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们能够自主改造设备,不再受制于人。虽然这种方法有些灰色地带,但谁能知道呢? 杜浅浅并没有按照原计划订购更多设备。对方因为太过自信,一听说能全额付款就答应派人来教组装技术。 结果,在反复学习过程中,所有秘密都被知道。 目前,三台设备安置在南粤省,而主要的生产基地则设在县城附近。 周齐巧妙地利用了三台设备,秘密搭建起了一整套生产流水线。 仅仅三天后,杜浅浅寄来的样品就到了他手上。 质量非常好,是纯棉的!虽然款式和图案没有太多花样,但对现阶段开拓市场来说已经足够了。 至于生产设备,则由杜浅浅负责落实。 与此同时,棉纺厂也开始收购棉花,孙义翎正忙着对新招员工进行全面培训,预计一周内完成,正好赶上洁面巾生产设备的到来。 不出意外的话,大约半个月后,工厂就能全面投入生产了。 这段时间里,“浪潮服饰”的加盟店在全国各地纷纷开业,凭借明星效应加上独特且高质量的设计,一开张便吸引了大量顾客,生意十分红火。 “浪潮”品牌借此机会正式迈出了征服全国市场的步伐。随着洁面巾及其他一次性产品的推出,品牌的市场竞争力显着提升。 特别是洁面巾,作为一种全新的产品,在国内市场上几乎找不到竞争对手,为“浪潮”赢得了巨大的发展空间。 某日,周齐读到一则新闻:联想集团在香格里拉饭店举办第十六届交流演示会,会上推出了华夏首台也是当时性能最强的微机,联想586,并展示了多款新产品。 对于周齐而言,这则消息意义非凡。这意味着个人电脑将不再局限于专业人士使用,而是逐渐普及至普通家庭之中。 考虑到就要到来的互联网时代,这是一个不可错过的机遇。 于是,周齐立即拨通了乔雪盈的电话:“我们需要尽快与联想集团建立联系,争取成为他们在全国范围内的独家代理商。 同时组建一个专门团队来学习计算机技术,打造属于我们自己的专业队伍。”这标志着华龙电器即将开启一段新的征程。 如今,华龙电器已成为全国知名的品牌。与联想建立合作关系,并非难事,这对双方来说都是双赢的局面。 实际上,为了扩大市场影响力,联想也在寻找像华龙这样的合作伙伴。现在是华龙主动出击的好时机。 当周齐提出这一计划时,乔雪盈感到有些困惑:“周总,这微机好像不是特别受欢迎吧?它既非必需品,价格又偏高,市场接受度可能很低,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她的话不无道理。毕竟,在那个年代,许多家庭连彩色电视机都没有,更别提对计算机有所了解了。这样昂贵的商品,在市场上可能会无人问津。 但周齐却满怀信心地说:“我的目光并不局限于眼前。未来属于互联网时代。 如果我们能尽早与联想合作,就能在即将到来的市场变革中占据有利位置。” 第552章 辞职 他继续解释道:“我们需要组建一支专门团队,为迎接这个新时代做好准备。一旦时机成熟,你就会明白提前布局的重要性。想象一下,一个无需纸质文件的工作环境不再是梦想。” 目前市面上流行的是联想586型号电脑,而明年即将推出的E系列则以更加亲民的价格吸引消费者注意。 如果此时不采取行动,将来再想合作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尽管对于互联网概念尚存疑惑,但基于对周齐判断的信任,乔雪盈决定按照指示行事。 此外,针对当前国内相关领域人才短缺的情况,周齐建议除了常规招聘外,还可以直接从学校选拔优秀学生加入华龙电器,培养他们成为未来发展的核心力量。 一周后,《华龙电器与联想达成战略协议》的消息见诸报端,照片上记录着签约仪式的瞬间。 在这背后,是乔雪盈及其团队不懈的努力以及与联想多次深入沟通的结果。 特别是针对技术支持和服务方面的问题,通过承诺设立专业服务团队来解决,最终赢得了联想的认可和支持。 至于现有产品的销售策略,周齐并没有急于大规模采购,而是选择了预购加定点服务的方式逐步推进。 为了展示新推出的联想586电脑,每家店铺都摆放了两台样机。 如果顾客想要购买,只需提前预订,之后的送货和安装都将由华龙公司全权负责。这不是一项以盈利为目的的活动,而是旨在加强与联想的合作关系。 就在签署合作协议后的第三天,周齐收到了乔雪盈送来的联想586电脑。“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曹钦全和他的朋友们好奇地围了过来,他们之前从未见过这样的机器。 但在周齐看来,这台电脑显得有些过时:厚重的显示器、像行李箱一样的主机箱,甚至是滚珠鼠标。 尽管是全新的,在他眼中就像是件古董。 “让我给你们演示一下。”周齐自信满满地将电脑组装起来。 开机后,大家瞪大了眼睛,尤其是当看到鼠标可以控制屏幕上的内容时,更是惊讶不已。电脑里装了一些软件,但很多连周齐也不熟悉,因为这些软件实在是太过古老。 不过,ExcEL还是有的,只是界面与现代版本大相径庭。 在周齐看来,这个版本的办公软件还处于雏形阶段,但好处是没有过多复杂的功能,更容易上手学习。 随电脑一起提供的还有详尽的操作手册,不仅解释了硬件使用方法,也包括软件操作指南。“这款软件非常适合日常办公用途,比如制作财务报表。” 周齐边说边用鼠标点击了一个框:“比如这里输入标题,十月财务报表。”由于硬盘容量较小,早期主要使用五笔字型输入法。 而联想586引入了智能Abc输入法,虽然进步明显,但对于习惯了流畅打字体验的周齐来说,这种逐字输入的方式仍然让他感到不太顺手。 “哇,真是太神奇了!”围观的大家惊叹连连。 对此,周齐笑着摇摇头:“钦全,把它搬到你办公室去吧,这里有份说明书,好好研究一下。这对你们未来的财务管理很有帮助,早学早受益。” “交给我没问题吗,齐哥?”曹钦全既惊讶又感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努力掌握它!” “熟练运用就足够了。”周齐鼓励道。 周齐没对曹钦全提什么苛刻要求,他担心曹钦全会太过较真。计算机这玩意儿深奥得很,普通人能用软件提高工作效率就已经很不错了。 就在同一天,洁面巾生产设备运到了,还来了三位技术人员。他们将在县城停留几天,负责设备的使用指导。 孙义翎安排了专人与他们对接,从组装、调试到正式投产,预计需要四天时间。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处理完设备进厂的事宜后,周齐接到了段明夜的来电。 “正如你所料,我的股改提案被驳回了。”段明夜疲惫的说道。 这些日子里,他为了股改多次奔走呼吁,但总部态度强硬,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而且最近资金调动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之前至少还有些理由可寻,现在则是毫无道理。 段明夜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我已经向公司递交了辞呈,讽刺的是,居然没人试图挽留我。我不禁怀疑,这些年来的努力到底值不值得。” “谈不上值不值。”周齐回应道:“至少你积累了宝贵的市场经验,在小霸王的历史上也留下了你的印记。” “既然离开了小霸王,按照之前的约定,我会立刻终止三省代理权。”周齐补充说。 电话那头,段明夜摇了摇头:“其实没必要这样。小霸王市场依然在快速增长,前景看好。” “但没有你参与的小霸王,对我来说意义不大。”周齐笑了笑,接着问:“告诉我,打电话给我不仅仅是为了通报离职的消息吧?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段明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他认为周齐仍旧希望投资于小霸王的产品线。上次见面时,他感觉到周齐有意让他独立出来,打造一个类似于小霸王的品牌,以期垄断国内市场。 毕竟当初周齐寻求全国代理权时就是这个目标,只不过当时未能实现,他也清楚集团不会同意。 鉴于小霸王的成功,市场份额持续增长,确实是个好项目。即便如此,建立新品牌来争夺小霸王的地盘也是可行的。 听到这里,周齐眉头微蹙,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段明夜似乎要违背他们之间的君子协定。虽然那只是一个口头承诺,没有法律效力,但如果他真的这么做,只会让人感到极度失望。 “周齐,我打算辞职,并且答应了老东家一个条件:一年内不与小霸王在国内竞争。”段明夜坦白道。 周齐听了这话后脸色变了一变,但马上也就明白了段明夜的意图,对他笑笑说:“其实我感觉你没必要急于竞争。” 第553章 一个亿 “鉴于小霸王现在正处于成功的巅峰,这时候再创建类似的品牌进攻市场会很艰难。”周齐接着说道: “你的才能远不止于此。我相信既然你能缔造出小霸王这样的奇迹,未来定能创造更多辉煌。” 听完这番话,段明夜沉默良久。 他曾为公司创造了前所未有的成绩,甚至挽救了一个濒临破产的企业。 然而,最终却遭遇到了误解和冷落,令人心痛不已。但周齐的信任给了他极大的鼓舞,仿佛点燃了内心的火焰。 “你就这么信任我?”段明夜问道。 “我一直都很看好你。”周齐笑着回答,“还记得上次我说过的话吗?我投资的是人,而不仅仅是项目或产品。因为你有才华、有能力、有眼光。” “如果现在不抓住机会投资于你,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那么,我们的君子协定还有效吗?” 事实上,除了创办小霸王和步步高之外,段明夜确实展现出了卓越的投资洞察力。 目前是他最为困惑的时期,一旦错过这个时机,恐怕就再也找不到这样优秀的合作伙伴了。 “当然有效。”段明夜半开玩笑地说,“遇到像你这样的‘冤大头’,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呢?那你准备怎么支持我呢?” 周齐笑着说:“你需要多少资金支持?” 段明夜轻轻摇头:“现在还没具体计划好下一步该做什么。 谈钱的事还太早。不过即使资金不足也有办法解决,任何事情都是从小做起的。” “看来你是有点看不起我啊。”周齐笑道:“直接告诉我你需要多少吧,资金方面我还是可以满足你的。” “至少得有五百万才行。”段明夜回应道。 “你的想法太局限了,再想想。”周齐说道。 段明夜愣了一下,试探着问:“一千万?”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高数额了。毕竟,他知道周齐的小霸王游戏机卖得有多好。 周齐微微一笑,直接了当地说:“我给你加个零,一个亿。你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我不会干涉。” “什么?一个亿?” “一亿?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段明夜被这个数字吓呆了,再三跟周齐确认道。 “先说好,我不是害怕,只是好奇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段明夜脱口而出后立刻觉得失言。 “就是做了一些生意。”周齐轻描淡写地说,“我对你的信任和对你团队的信心让我愿意投资。你可以自由地去投资或者开发项目,我只有一个条件: 从现在起,任何由你启动的新项目,我要持有50%的初始股权分红,除此之外我绝不插手。” 段明夜陷入了沉思。这意味着周齐用一亿买下了他们未来所有项目的半数收益权。 值得吗? 要是有了这笔巨额资金的支持,加上完全的自主权,他可以实现很多梦想。这就像提前支取未来的潜力,来换取现在的机遇。 虽然未来充满未知,但这样的合作模式既分担了风险也共享了利润,很公平。 “好吧,就这么办。”段明夜同意了。 听到肯定答复,周齐感到欣慰,接着说:“这一亿会通过我的公司转账给你,我们还需要正式签订协议。” “老同学,麻烦你跑一趟申城,到时候华龙公司的乔雪盈会接待你。” 提到“华龙”,段明夜又是一怔:“你跟华龙有关系?” “华龙是我旗下的企业。”周齐平静地说。 这句话让段明夜再次震惊不已。 段明夜难以置信地问道:“华龙电器和华龙地产都是你的产业?” 他清楚华龙电器已经在全国市场占有一席之地。 但随后,他又听说华龙地产以十亿巨资拿下了海市黄浦江边的一块宝地。 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老同学周齐一手打造的。 “你只说对了一部分。”周齐笑着回答,“除了电器和房地产,我们还涉足了投资领域,虽然目前还没什么大动作。” 接着,周齐提出了一个邀请:“我正想请你来担任华龙投资的顾问。由你挑选项目,我来出资。盈利的话,咱们二八分成。” 面对这样的提议,段明夜意识到自己过去可能低估了这位老朋友的能力,他答道:“好吧,既然你看得起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齐自信满满地说:“我相信你会证明给以前的公司看,他们失去了多么宝贵的人才。” 受到鼓舞,段明夜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明天我就去海市报到。”他补充道:“其实团队里还有几个人也打算跟我一起离开小霸王,加入新的征程。” “我很期待你们的到来。”周齐回应。 第二天,段明夜抵达海市,正式签约成为华龙的一员。 对于这次合作,乔雪盈有些担忧地打电话过来询问:“我能理解用十亿买地皮,但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拿出一亿来招揽人才呢?这风险太大了吧!” 对此,周齐只是简单地解释说:“这是基于我对段明夜能力的信任。只有这样,才能吸引真正优秀的人才。” 实际上,即便是段明夜和他的同事们,都不能完全理解这一举动是为了什么。 乔雪盈好不容易接受了现实,刚挂断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杜柏文来电:“北城临江有一块地要拍卖,据说有港商的投资背景。” 北城临江?周齐对此有所耳闻。如果说南岸是一片荒芜,那北城临江简直可以用“人烟稀少”来形容了。 突然之间,为什么要拍卖这么一块偏远的土地呢? 更奇怪的是,不久前广省才刚刚卖出了南岸的地皮和开发权,紧接着又推出另一块土地,这操作显得有些不合常理。 根据周齐的了解,过去的广省在这个时候通常不会再放出新的地块,而是集中精力于城市内部的发展,比如老城区的翻新、商业区的扩建等。现在却突然转向北城,让人摸不着头脑。 杜柏文继续说道:“而且,你的老对手,港城汤氏集团也参与其中,还有何家也在行动,他们似乎对这块地特别感兴趣。” 第554章 从中获利 “我听说,这次拍卖可能与港城李家的投资有关。”他补充道:“我们应该重视起来。” 港城汤氏集团已经足够引人注目,而李家作为港城四大豪门之一,如果真的打算投资广省,那么官方的规划可能会因此发生重大变化。 若投资地点选在北城,南岸的发展或许会停滞数年,使得之前获得南岸开发权的努力变得毫无意义。 杜柏文的观点十分中肯。李家、汤氏集团加上本地的何家,一旦联手,广省恐怕不得不按他们的意图行事。 周齐清楚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原本属于何家的南岸项目被自己拿下后,改变了原有的发展轨迹;但现在汤氏集团介入进来,显然是冲着他手上的黄埔江畔地皮来的。 汤嘉辰明白华龙公司与华龙腾傲之间的联系,试图阻止李家的投资也就不足为奇了。 对于何家的行为,周齐只是冷笑了一声。“看来官方这是想从中获利啊!”他感叹道。 杜柏文疑惑地“嗯?”了一声,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齐笑了笑,解释说:“很明显,这是借李家的名气来炒作,吸引更多人关注。” 杜柏文想了想,点了点头。确实,在北城临江这块地皮上,如果没有特别吸引人的噱头,很难引起大家的兴趣。 但一旦有像李家这样的豪门参与进来,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他们的投资往往意味着该地区将成为发展的焦点,土地价值也会随之飙升。 “那你认为我们应该参加这次竞拍吗?”杜柏文问。 “当然要参加。”周齐回答,“不过,北城那块地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必需品。如果何家想要,那就给他们好了。” 杜柏文知道周齐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大方,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周齐的意图,让何家为此付出更大的代价。 但他还是有些顾虑:“要是李家真决定在广省大展拳脚,并且重点放在北城呢?我们真的打算放弃这个机会吗?” 这正是杜柏文最担心的地方。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价格竞争将异常激烈。 考虑到何家上次输得很惨,这一次他们肯定会全力以赴。然而,过度投入显然不是理想的选择。 “放心吧,我会有对策的。”周齐淡淡地说,接着问起拍卖的具体时间。 “就在一周后。”杜柏文答道。 听到这个消息,周齐眉头微皱。眼下棉纺厂即将正式投产,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市场推广也亟待加强。此外,顺丰货运正计划拓展新业务。 虽然这些都很重要,但在当前情况下,处理广省的事情更为紧迫,其他项目只能暂时搁置,做一些前期准备。 另外,他还得着手办理取消小霸王代理的相关手续。这是与段明夜建立信任的重要一步,不容拖延。 在南粤突然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他想了想,说道:“好吧,在竞拍之前,我会去一趟南粤,前期的准备工作就拜托杜董了。” “这点小事没问题。”杜柏文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但这次的情况不同以往。除了何家,港城的汤氏集团也参与其中。 我们不清楚这两家是不是已经结盟,但我感觉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而且气势汹汹。 我觉得我们应该更加谨慎些。这段时间,我也会准备一些资金,做好应对。” 周齐很清楚杜柏文的担忧。虽然他没再多说什么,但他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不过,具体情况还得等到了解清楚再做打算。 无论怎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怕的。即使何家和汤氏集团联手,他也无所畏惧。 真正能左右南粤局势的是李家,并不是汤氏集团。就算两家联手,也不足以撼动大局。因此,关键还是在于李家的态度。 周齐相信,李家不会做出短视之举。 与此同时,在南粤的何家,前家主何文亮穿着一身轻便的练功服,悠然地打着太极拳。以他的年龄来说,应该正处于事业的黄金时期,但何文亮却显得格外自在。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一旁的何志诚满脸愁云惨淡,眼中闪烁着不满。刚从香江回来的他质问父亲:“你就这么甘心退休吗?” 看着平静打拳的父亲,何志诚难以置信。原本以为父亲会暗中筹备复出,没想到他会如此泰然处之。 何文亮并未停下动作,回答道:“当了十年家主,现在退下来享受生活也不错啊。” 听了这话,何志诚紧握双拳,情绪激动地说:“爸,你愿意,我不愿意。现在你可以逍遥自在,是因为二叔还没完全掌握局面。 一旦他得势,我们家还有什么立足之地呢?我不信你不明白这一点。” “如果你不想当家主,那我来试试。” “我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现在也有了足够的资本。” “爸,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你来做家主?有雄心是好的,但要成为家族的领头人,光有抱负还不够。 即便何文亮退位了,家族内部依然充满明争暗斗。 但说到底,每个人都希望家族能更进一步。 在何文亮看来,他的儿子在经验、视野和手段上都还需要更多的磨练,目前还不具备接任的条件。 他没有直接说出这些话,而是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淡淡地看了何志诚一眼,随后拿起他熟悉的紫砂壶,抿了一口茶,缓缓坐下。 “你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的头脑不错,但如果不懂得收敛锋芒,最终只会自食其果。” 何志诚紧咬牙关:“我只是不甘心……” “爸爸,我知道是我连累了你。但这些年,在你的带领下,家族事业飞速发展,资产翻了一番不止,大家都赚得盆满钵满。 只因为一次失误,你就被拉下马,那些人真是忘恩负义,我怎能不生气。 还有周齐,那个卑鄙小人,外面都在传我在竞拍中被他耍得团团转,我不信你没听说过,这口气我咽不下。” 何文亮深深注视着何志诚:“周齐这小子可不简单。从他对华宁的态度就能看出,他既强硬又懂得隐藏实力,心思沉稳,眼光独到。 第555章 深厚友情 而且他能够与杜柏文合作,这一点说明了很多问题……” 何志诚愣了一下:“爸爸,原来你知道他会是个劲敌?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没提醒过你吗?”何文亮反问。 何志诚无言以对。的确,父亲之前给了提示,只是他低估了对手,没有重视。 “爸爸,以后我会更加谨慎。”何志诚认真地说。 何文亮点头:“损失几个亿换来的教训,只要你能吸取,那就是值得的。” “但是爸爸,不只是钱的问题,你还失去了家主之位,无论如何我们都得把它夺回来。”何志诚坚定道。 “一个名号而已。”何文亮淡然道:“有些事强求不得,这次卸任也许正是个机会,让我看清了一些以前看不清的事。” 何志诚理解地点点头:“爸爸,请相信我,我会让他们重新邀请你回来担任家主。”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最近去港城,不仅与李家建立了联系并达成了默契,还结识了汤氏集团的汤嘉辰,争取到了他们的投资。” “现在,无论是李家还是汤氏集团,都是我的盟友。北城这块地皮我是志在必得,有了两家的支持,官方也会倾向我们这边,足以改变整个局势。” “南岸已经无关紧要。” “华龙腾傲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爸爸,只要说服家族,我们就可以扭转局面,凭借李家和汤氏集团的帮助,家族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现在一切就绪,只差资金到位。 北城临江的地块是港城投资计划的一部分,对何家来说至关重要。 它不仅关系到何家与港城合作的成功,也是父亲何文亮重新成为家族领袖的关键。成败在此一举。 “你有多大的信心?”何文亮问。 “百分之百。” 何志诚自信满满地说:“除了李家,汤氏集团的汤嘉辰之前在海市和周齐有过节,这次肯定全力支持我们。有了汤氏的支持,李家没有理由不跟我们合作。 而且我已经和李家公子达成协议,这事已经定下来了。”他接着说: “华龙腾傲那边,虽然会来搅局,但他们刚以十亿拿下黄埔江畔的地皮,资金紧张。而我们这边,汤氏出七亿,再加上何家的力量,在北城项目上无人能敌。” “这一仗,我们必须赢!” 何文亮缓缓地摩挲着手指,片刻后放下茶壶说道:“我会尽力帮你筹集七亿资金。” “这是我们的孤注一掷。” 何志诚眼中闪过一丝坚毅,“爸,您放心。我知道周齐会设法阻碍,但即便他抬高价格,也有限度。 最坏的情况就是把这七亿全投进去,联合汤氏拿下李家项目,我们还是有赚头的。” “最重要的是,这将为未来几年的发展打下基础,提升何家在房地产界的地位,值得一搏。况且现在局势对我们有利。” 何文亮点头道:“当前我不能直接干预太多,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 记住要低调行事,即使手握好牌也要谨慎。直到最终结果出来前,任何事情都有变数,不可掉以轻心。” “明白了,爸爸。”何志诚回答。“特别要注意李家的动向,防止杜柏文和周齐跟他们接触。” 何文亮起身叮嘱:“遇到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不要擅自做决定。” “放心吧,爸爸,我记住了教训。”何志诚保证道。 看着父亲离去的身影,何志诚暗自下定决心:这一次,绝不会让任何人得逞。 “周齐,等着瞧,我会让你尝到得罪我的后果。这笔账,我会一笔笔讨回来。” 竞拍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 接下来几天,周齐异常忙碌,首先处理的就是小霸王代理的问题。 周齐最近决定转让小霸王游戏机的代理权,这件事牵动着众多代理商的心。为了妥善处理,他特意召集了几位实力派代理商开会讨论。 当然,周齐不会轻易放手这块肥肉,毕竟小霸王正热销,很多人都觊觎这份生意。他的目的很简单:通过转让赚上一笔。 三省总代理权分拆成三个部分,让各地市代竞标争夺。最终,成交价相当可观,大部分钱还得交回集团总部。如果直接取消代理,还需支付违约金呢。 曹钦全等几位老朋友对周齐放弃小霸王感到困惑。毕竟这生意好做,市场需求旺盛,只需订货、付款、发货就能轻松获利。 但周齐只淡淡地说:“这是为了未来更好的发展。”背后真正的理由只有他自己最清楚——那就是加深与段明夜之间的纽带。 当初,在段明夜遇到困境时,周齐以援助者的身份介入小霸王项目,这份恩情段明夜铭记于心。 现在段明夜离开了小霸王,周齐选择跟随他的步伐放弃代理,再次证明了彼此间的深厚友情。段明夜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将来必定会加倍回报这份情谊。 随着段明夜的离去,小霸王虽然依旧存在,但内部动荡不断,市场也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混乱,代理商们的利润空间被大大压缩。 继续经营下去,收益远不如从前。因此,周齐认为是时候转向新的机会了。 处理完这些后,他还着手规划了棉纺厂的技术升级和顺丰货运的发展策略。 随着全国市场的迅速扩张,现有的厂区和仓库已经无法满足需求。 特别是洁面巾等产品逐渐受到欢迎,升级改造迫在眉睫。现在就着手改造,可以避免未来出现被动的情况。 这给了孙义翎充裕的时间来规划,确保生产与改造同步进行,互不影响。 当洁面巾和其他产品在市场上站稳脚跟时,工厂的升级也将顺利完成。与此同时,顺丰货运也迎来了变革。 周齐推出的新政策改变了原有的按车分配利润的方式,转而采用按件数和重量计算费用,并制定了新的收费标准。 虽然这增加了财务部门的工作量,但为了快递业的发展,这是必要的一步。通过让车队享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减少了他们对新制度的抵触感。 第556章 合作将会更加顺畅 另外,周齐还指派周清宏带领华龙地产新招的员工去寻找合适的地点建立中转仓库。 一旦这些仓库建成,就可以围绕各个城市的配送车队构建一个覆盖全国的配送网络。 未来,若要进一步提升配送效率和服务范围,则需要与航空、海运及铁路运输公司合作,但这已是后话。 有了基础架构,后续的合作将会更加顺畅。 在这期间,《华夏好歌声》第一季圆满结束,正如预期般地成为了夏日里最受欢迎的综艺节目。 春市电视台因此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和广告收入,项明庭也因此名声大噪。 鉴于节目如此成功,他急切地联系周齐讨论第二季的合作事宜,生怕错过这个机会。 周齐同意继续与春市电视台合作,因为瑞诺娱乐位于春市,双方合作起来十分便利。 此外,华龙电器宣布将举办全国巡演的消息,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就由乔雪盈和石飞捷负责跟进。 关于专辑方面,许卫夺得了这届比赛的冠军,他创作了几首歌曲,在节目播出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亚军是灵点乐队,他们不仅翻唱了其他歌曲,也有自己的原创作品。 季军和其他几位新人表现也很不错,都被瑞诺娱乐签下了。 周齐提供了十几首歌给石飞捷,专辑的事他不再过问。 但他特别为天后王非准备了两首歌——《相思豆》和《那一年》。 王非自从上次发片后,一直在世界各地游玩,现在也是时候回归乐坛,推出新作品了。 她还是浪潮服饰的形象大使,新专辑无疑会进一步推动品牌的发展。 一切安排妥当后,拍卖会的日子也快到了。 这一天,周齐独自前往南粤省。林瑞雪本想一同前往,但她刚接手棉纺厂的工作,责任重大,所以只好留在当地处理事务。 中午11点,周齐走出了南粤省机场。一辆闪亮的宾利和一位穿着时尚的美女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这位美女正是杜浅浅。 两人相视一笑,周齐走了过去。 “你眼光真好。”杜浅浅笑着说道。 “这么漂亮的车配上你,谁都会多看几眼。” 周齐瞥了一眼新车,开玩笑地说:“杜总,看来你现在真是财大气粗啊。” “我哪买得起这种豪车。”杜浅浅笑道:“这还得感谢你呢,南岸项目成功后,华龙腾傲又有了你这样有潜力的伙伴。这是我父亲奖励我的。” 周齐笑了笑说:“这么说来,这车也有我的一份功劳?不过车我就不要了,折现给我吧。” “你想得美!”杜浅浅笑着瞪了周齐一眼,“怎么这次一个人来的?姜俊没跟你一起吗?” 一提到姜俊,周齐的脸色稍显失落,随即轻松地回应道:“想念他了吗?他去环游世界去了,恐怕你暂时见不到他了。” “姜俊?环游世界?”杜浅浅调侃道:“我还担心他会迷路呢。” 正当杜浅浅准备上车时,一辆宝马突然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何志诚从驾驶座走了出来。他瞥了一眼杜浅浅,随即目光转向周齐,嘴角挂着冷笑: “怪不得我今天心情烦躁,原来是遇到了你这个只会吃软饭的家伙。” 远远地,何志诚就注意到了杜浅浅和周齐。他本是来接港城李家的大公子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们。看到两人开着豪车,他立刻警觉起来。 见到何志诚出现,杜浅浅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厌恶。她心想,在这么大的城市里居然还能碰到这个人,真是够倒霉的。 “别理他,我们走。”说着,她拉着周齐就想离开。 听到这话,何志诚稍微放松了些,明白自己误会了什么。 但见周齐准备上车,他又嘲讽道:“挺听话嘛,看来你知道怎么当好一个吃软饭的角色。其实说白了,就是想要点钱吧?” 边说边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钞票,在周齐面前晃了晃,“叫两声,这钱就是你的了。” “你能不能有点素质。”杜浅浅怒斥道:“赶紧让开,别挡路!” 何志诚继续挑衅:“逗逗你的宠物怎么了?反正你是带它出来给人看的。” 杜浅浅的脸色变得冰冷,“你太过分了。” 何志诚不以为意地继续挖苦: “我看得很清楚,为了让他开心,你不惜花费巨资买下那块地皮。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让你满意,才会让你如此慷慨解囊。” 这些话让杜浅浅被气得满脸通红,几步冲上前,扬手就给了何志诚一记耳光。 可没想到的是,何志诚似乎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近,用鼻子嗅了嗅,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你身上的香味真是诱人,可惜了这么个美人儿。” 他轻蔑地说道:“你连狗都不放过,对我这种人,玩玩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老实说,在港城我见过不少美女,但最让我心动的还是你。 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会让你喜欢上我的方式。” 话音未落,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扣住了何志诚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铁钳一般。 何志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不得不松开了握着杜浅浅的手。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杜浅浅再次扇了何志诚一个耳光,这次直接打在他的脸上。 “你这混蛋!”何志诚怒骂着想要反击,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按倒在了自己的宝马车窗上,手臂被紧紧扭到了背后。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道歉。”身后传来的话冷冰冰的。 四周的目光让何志诚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道……”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痛让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我的耐心有限,手下也没轻没重。”周齐冷冷地警告,“如果你希望吊着手臂去参加拍卖会,那我可以成全你。” 随着威胁的话语落下,周齐加大了力度,关节处传来了令人胆寒的嘎嘣声。 何志诚的肩头发出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他从未经历过这般痛苦。 以前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只有他欺负别人的时候。现在这剧痛和即将折断的感觉几乎让他崩溃。 第557章 怒火中烧 周齐一用力,何志诚便拼命地抬起身体,试图减轻疼痛,结果脸被压得变了形,贴在车窗上,屁股撅起,脚尖踮着,样子滑稽至极。 旁观者忍不住笑出声来,就连杜浅浅也噗嗤一笑,随后传来一阵魔性的笑声:“鹅鹅鹅……” “够了,我不生气了。”杜浅浅说,“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丢人的是他自己。” “真不气了?”周齐问。 “你不是说过,狗咬一口,不能反咬回去吗?”她回答道。 “说得也是。”周齐轻笑道:“对这种手下败将,我没什么兴趣。不过就这么放过他,似乎太便宜他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掰断他的胳膊?”杜浅浅问道。 “全凭您一句话。”周齐答道。 “真的很容易掰断吗?”杜浅浅好奇地问。 “非常容易。不信我示范一下。” “还是别了。” “没事的,就是‘咔嚓’一声,不会吓人的。” 此时此刻,何志诚感觉自己成了两人的玩物,心中最后一丝尊严瞬间崩塌,他急忙喊道:“我错了,求你们放了我。” 杜浅浅看向周齐:“他道歉了,你还想怎么着?” “我没听见啊。”周齐故意装作没听见。 “我真的错了!对不起!”何志诚大声重复。 “你们听见了吗?”周齐问围观的人群。 “听见了,他说他道歉,说对不起。”人群里有人回应。 一位老人插话说:“年轻人,饶了他吧。看他那模样,我都替他难受。再往上抬,屁股都要朝天了。” 这一番话让原本还保持着严肃气氛的大家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好吧,既然大家都笑了,就给他个机会。”周齐说着,松开了手。 周齐对着众人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后一把揪住何志诚的衣领,另一只手紧紧扣住了他的胳膊。他没费多大力气,就将何志诚拽向了附近的垃圾桶。 “你……你要干啥?”何志诚惊慌失措地问道。 周齐没有言语,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只见他掀开垃圾桶盖,弯下腰,把何志诚头朝下塞进了垃圾桶里。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而当大家看到何志诚那两条腿无助地在外晃荡,模样滑稽可笑时,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笑声。 周齐拍拍手,轻松地说:“至少你现在还能给大家带来点乐子。” 说完,他径直走向了一辆宾利车。 “啊!我要杀了你!”何志诚在垃圾桶里挣扎着喊叫,想要爬出来。但因为姿势尴尬加上手臂麻木,几经努力后,最终还是靠垃圾桶翻倒才得以解脱。 愤怒地望着宾利车远去的身影,何志诚发现自己的头上竟然挂着一块香蕉皮,周围的大家再次哄堂大笑起来。 “别笑了!”何志诚怒目圆睁,威胁道:“再笑我就对你们不客气!” 不过,没有人理睬他的咆哮,只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便各自散去了。 在宾利车内,杜浅浅忍俊不禁,笑道:“没想到你力气这么大,轻而易举就把人扔进垃圾桶了。” 周齐开玩笑回应:“这话听上去有点暧昧哦,杜小姐。” 杜浅浅白了他一眼,说:“少来这套,嘴上功夫厉害,真给你机会你也未必敢。” 周齐笑了笑,并未接话。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杜浅浅整理了一下头发,换了个话题:“何志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在等谁呢?” 周齐顿了顿,回答说:“二十分钟后有一班从港城来的飞机。” “港城?”杜浅浅眉头一皱,“我父亲提到过,这次竞拍何家很重视,而且据说港城的汤氏集团和李家也会参与。” “如果真是这样。”周齐沉思道:“何家可能已经私下与他们联手了。” 想到这里,两人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若果真如此,接下来的局面恐怕会更加复杂。 这次的竞拍,要搞出点名堂来可不容易。 “要说合作,这事儿更像是暗箱操作。”周齐说。 “你这话怎么讲?”杜浅浅好奇地问。 “汤氏集团和何家联手的事儿,基本上已经定了。我猜汤氏的人早几天就到了,不会等到竞拍前才急匆匆赶来。” 周齐顿了顿,接着说:“所以现在来的很可能是李家人。如果真是李家的重要人物,他们对竞拍有决定性作用的话,也不会到现在才出现。更不可能是何志诚亲自去接机。” 他分析道:“从这点来看,来的不是李家的关键人物,但身份也不低,能让何志诚这么巴结。那么很可能就是李家的公子或千金,而我觉得更有可能是公子。” 杜浅浅思考了一下,觉得周齐说得挺有道理。 “那你有什么计划吗?”她有些焦急地问,“何志诚跟李家搭上了线,对我们来说可是个麻烦。我爸那边出了些问题,只能靠咱们俩了,我心里真没底。” “我的打算嘛。”周齐说,“先吃饭吧!” “别开玩笑了,说正经的。”杜浅浅催促道。 周齐笑着回答:“我是认真的,吃饱饭才有精神做事啊。” “你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杜浅浅追问。 “有点想法。”周齐承认。 “什么想法?” “走一步看一步呗。” “能不能别卖关子了?” “真不是故意的。何家在明我们在暗,知道他们想拿下北城的地皮就够了。剩下的,就见机行事。除非能直接接触李家的人。” “那上哪儿去找机会呢?” “所以只能等合适的时机出现了。” 另一边,何志诚坐在车里,怒不可遏地砸着方向盘,嘴里不停地喊着:“周齐,我要让你死,一定要让你死……”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他的心就被愤怒填满,几乎失控。他用力捶打着车子,让外面看起来像是车子在摇晃。 路人看到这一幕,不禁浮想联翩:大白天的,这是接到人后立刻就在车里干起了什么不成?胆子真够大的。 有人好奇靠近查看,却发现车内并没有香艳场面,只有一个发疯似的男人正在破坏自己的汽车。真是个傻瓜。 何志诚骂了一句,愤然离开。他心中怒火中烧,直到机场里又有一群人出现,才稍稍平息。 第558章 放弃竞拍 他知道,港城的航班到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紧盯着出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齐这家伙肯定做梦也想不到,我已经和港城李家搭上线了。有了李家的支持,这次竞拍我必胜无疑!” 眼睛眯成一条缝,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已经打探清楚,李家准备投入二十亿资金。 这可不是小数目,一旦北城项目拿下,与李家合作敲定,就连官方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至于周齐?根本不算什么对手。南岸的投资项目,转眼间就能化为乌有。 何家在房地产界的地位一旦稳固,便可以轻松压制华龙腾傲,让其俯首称臣。 杜柏文想发展业务,都得看他们的脸色行事,更别提周齐了。没有杜柏文的支持,周齐就如同无根之木,任凭摆布。 就在这一刻,一位戴着墨镜、神情高傲的年轻人从机场内走了出来。 见到此人,何志诚立刻下车,快步迎上前去,恭敬地说道:“李少爷,您来了!” 面对李少爷,何志诚毫无架子,态度极其谦卑,满脸堆笑,仿佛成了对方的仆从。 李少爷哼了一声,随后皱眉道:“你这是怎么了,这么臭,出什么事了吗?” “对不起,真抱歉,出了点状况。”何志诚急忙道歉,“李少爷,请上车吧。” 尽管李少爷一脸嫌弃,但还是被何志诚小心翼翼地请上了车。 然而一坐进车内,李少爷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因为他在车窗上看到了一张人脸模样的污迹。 “喂,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把美女压在窗户上搞怪吗?真是的,用这种脏兮兮的车来接我……”李少爷作势要下车。 “不不不,是个误会!”何志诚内心虽恼火,但脸上依旧保持笑容解释说:“刚才有个乞丐过来讨钱,趴在窗户上,已经被我赶走了。我马上清理干净,马上处理好。” 如此这般,何志诚一边道歉一边迅速行动起来,试图挽回局面。 何志诚急忙跳下车,用衣袖迅速擦拭着车身。当他再次回到车上时,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李少,现在干净多了。” “你们这儿真是穷得不像话。”李少不屑地说道:“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不会来这种偏僻的地方呢。” “是是是,李少您辛苦了。”何志诚点头哈腰地说。 “你打算带我去哪儿休息?”何志诚小心翼翼地问。 李少轻蔑一笑,说:“小子,别想着见我父亲,你还不够格。”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跟你家的事提过了。”他继续道:“合作嘛,和谁合作都一样,但关键是你能不能让我高兴。” 李少的手拍打在何志诚的脸颊上,力度不大却让后者感到一阵阵疼痛。“我的心情好,一切就好;我不高兴,那就什么都没戏了。”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您满意呢?”何志诚强颜欢笑问道。 “看你表现了。”李少冷冷地回应,然后又是一连串的轻拍。 何志诚忍着不适,依旧满脸堆笑:“李少,您就放心吧,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的。” “项目已经准备好了。”何志诚赶紧补充,“还有些特别的娱乐活动,保证能让您体验到不一样的风情。” 听到这里,李少放声大笑起来:“那我们就先看看你说的那些新鲜玩意儿吧。” 何志诚立刻附和:“只要李少您喜欢,想要多少都可以。” “我喜欢你这样的诚实人。”李少笑着说。 “只要李少开心就好。”何志诚低声应答,心里却是满腔的愤怒与不甘。他知道,在这个时刻绝对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否则之前的努力都将白费。 但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将所受的一切屈辱加倍偿还。 不久后,他们来到了一家名为南江餐厅的地方。这间餐厅风格简约时尚,在当地颇受欢迎,尤其是年轻人群体中。杜浅浅曾来过一次,觉得不错便推荐给了周齐。 正值用餐高峰,餐厅里坐满了人,大部分是成双入对的情侣。 在这样温馨的氛围中,杜浅浅和周齐这对俊男靓女显得格外合拍,但他们谈论的话题却是生意上的事。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并不打算参与北城那块地皮的竞争?”杜浅浅惊讶地看着周齐,她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你之前还说汤氏集团已经和何家联手,李家也几乎确定要在广省投资。” “就算不提汤氏集团,李家选择在北城地皮竞拍的同时进行投资,这时间点未免太巧合了。 换个角度来看,官方放出这块地皮,可能不仅仅是为了卖地,而是给企业提供一个与李家合作的机会。”杜浅浅继续分析,“我这么理解没错吧?” 周齐点头表示同意:“的确有可能。” “那你放弃竞拍,岂不是放弃了这个机会?”杜浅浅更加困惑,“你知道港城李家的投资意味着什么吗? 如果何家得到了这次机会,再加上汤氏的支持,在房地产领域,华龙腾傲就很难再有出头之日了。” “何志诚的目的很明显。”周齐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但是反过来想,如果我们拿下北城的地皮会怎样呢?何家肯定准备充分,甚至不惜孤注一掷。 我们想要成功,代价一定不小。而且,一旦我们拥有北城和南岸两地,就会变得非常被动,相当于把自己交给了李家来摆布。” “如果李家决定投向北城,我们就得搁置南岸;反之亦然,不论哪种情况,对我们来说都是损失。”他解释道。 杜浅浅皱眉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周齐的话确实有道理。“按你这么说,不管怎样我们都得面临损失?” “但如果能通过与李家合作赚取利润,即便失去南岸也好过把机会让给何家啊。”杜浅浅提出自己的看法。 “对我们最有利的情况,就是让李家的投资项目落在南岸。”周齐回答。 “但这怎么可能呢?”杜浅浅反问,“如果项目注定落在南岸,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举行竞拍?” 第559章 合适的时机 “何家对此如此重视,很可能他们已经得知了一些内幕消息。我觉得这场竞拍更像是对外展示透明度的一场秀,说不定结果早已内定。”杜浅浅猜测道。 周齐摇头否定:“不可能。以李家的地位,真要选定合作伙伴根本不需要这样的形式。他们真正寻找的是内地有潜力的合作对象。 而这场竞拍,一方面帮助李家筛选伙伴,另一方面也是为国府创造收入。” “简单点说……” “北城这块地,谁砸的钱越多,谁就越不明智。” 杜浅浅眨了眨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一脸困惑的样子,显得格外可爱。片刻后,她回应道:“我不太同意你的看法。” “关键在于李家的选择。” “我总觉得何家这次的大动作背后一定有周密的计划。” “即便投入巨大,拿下李家的项目也是值得的。” 周齐笑了笑,“那就努力争取吧。” “但问题是如何去争取?”杜浅浅问道。 “其实你不必如此紧张。” 周齐解释说:“做生意讲究的是时机、地点和人际关系,很多事顺其自然就会好起来。” “别给我讲这些大道理。”杜浅浅盯着周齐说道:“我知道你肯定已经想好了对策,只是不想告诉我罢了。” 周齐再次笑了,“要怎样你才会相信我在等合适的时机呢?” “什么时机?”杜浅浅追问。 “与李家会面的机会。” 周齐补充道:“不管是在北城还是南岸,最终还是要看李家的态度不是吗?” “这没错,但是即使见了面,你真有信心能说服他们吗?”杜浅浅质疑道。 “不尝试怎么知道?虽然没有绝对把握,但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周齐带着微笑回答:“就算失去了这次机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就是损失几个亿,错失广省的发展机遇。不过全国市场这么大,总会有其他机会的。” “你还真是豁达啊,难道我就白白担心了吗?”杜浅浅有些生气地说:“何志诚那么嚣张你也看到了,如果让他得逞,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再说了,我爸对这个房地产项目非常重视,你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我爸肯定会很失望的。” “你真的很孝顺。” 周齐笑着说:“就冲着这份心意,我也得尽力而为。现在多说什么都没用,过多考虑只会让自己心烦意乱。” “多吃点,菜挺好吃的。”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行。” “我对成功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我相信李家不会缺乏判断力,一个项目的投资也不会轻易因个人因素改变,毕竟商业决策的核心是利益。最坏的情况,把整个南岸项目都给李家也无妨。” 杜浅浅看着周齐说:“别人这么说我还可能信,但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才不信呢。你就继续藏着掖着吧,看你能藏多久。” “不管你打算怎么做。”杜浅浅坚定地说,“一定要赢得和李家合作的机会。要是让何家赢了,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反过来,如果你能赢下这一局,我会给你个奖励。” 奖励? 周齐听后颇感意外,随即开玩笑道:“美女,你可别说要用自己作为奖品,那样我可担待不起。” “哼,美得你!”杜浅浅反驳道。 这时,杜浅浅的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杜浅浅的母亲。她结结巴巴地应着:“妈,这……这不太好吧……好吧。”挂断电话后,杜浅浅看着周齐,显得有些局促不安,“那个,你能帮我个忙吗?” “说吧!”周齐爽快地回应。 杜浅浅整理了一下头发,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说:“你能不能假装是我的丈夫?” “做你的丈夫?”周齐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杜浅浅的神情略显尴尬,开始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她的外公前不久过世了,外婆因此受到了不小的打击,精神状态变得不稳定,把杜浅浅当成了年轻时的女儿。 由于杜浅浅的母亲与父亲当年并未正式结婚,这段关系一直不受外婆的认可。 现在,外婆的记忆似乎停留在了过去某个时刻,而杜浅浅因为长相和母亲年轻时很像,就被误认为是母亲。 为了照顾外婆的情绪,杜浅浅和母亲一直在找借口掩饰,但外婆却越来越焦虑。今天母亲打电话来说,希望周齐能配合演一出戏,好让外婆安心。 “难道不带外婆去看医生?”周齐问道。 “看了,医生说是选择性遗忘症,可能是因为过去的争执造成的。”杜浅浅无奈地说。 周齐挠挠头,“但这意味着我要叫你的外婆‘妈妈’?这辈分不对啊。而且,如果我们扮演你父母年轻时的角色,那你母亲怎么办?你父亲知道了会怎么想?” “我妈现在在外婆眼里只是我父亲请来的帮手,我爸也清楚这个情况。”杜浅浅急切地说,“你就别推脱了,帮帮忙吧!” “不行,这事传出去太奇怪了。”周齐摇头。 “你怎么这么无情啊!”杜浅浅不满道:“这只是我们家里的事,不会外泄的。再说了,我妈都开口了,看在我和我妈这份孝心上,你就帮个忙吧。 而且,事后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外婆我们分手了,这样也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面对这样的请求,周齐陷入了沉思。 “外婆身体太虚弱了,一点点小事就能让她大受打击。我真的担心她会出什么状况,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我以前也没向你求过什么。”杜浅浅的话里带着一丝急切。 仔细想想,杜浅浅确实很少开口求助。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显得太不通情理了。而且周齐知道,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杜浅浅也不会出此下策。 她刚刚失去父亲,如果母亲再有个三长两短,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周齐想了想,问:“你能保证这事不会传出去吗?” “放心,绝不会的。”杜浅浅回答,“就算别人知道了又能怎样?你身边的女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这么说话可不太好听,好像我在感情上很随便似的。”周齐皱了皱眉。 第560章 感慨万千 “好吧,你不随便,只是有点多情而已。”杜浅浅白了他一眼,不再多说。 既然答应帮忙,那就得演得像模像样。离开餐厅后,他们买了些礼物,直奔杜浅浅家。到了门口,杜浅浅自然地挽住了周齐的手臂。 “我们得演得逼真一点,不然会被外婆识破的。”周齐点点头。 一进门,迎面而来的不是外婆,而是杜浅浅的母亲,她有些尴尬地对周齐表示感谢。 “真是麻烦你了,希望这场戏能让妈妈心情好一些。”周齐安慰道:“没关系,能帮到忙就好。” 正说着,一个苍老且带着慈祥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女婿回来了?”接着一位穿着围裙的老妇人快步走出来,笑容满面。尽管背已微驼,但她看起来精神矍铄。 看到两人,她首先打量着周齐,然后说:“哎呀,看你瘦成这样,快进来休息,我给你做了最爱吃的鱼。” 老人家接着吩咐杜浅浅的母亲赶紧接过东西,并让周齐换衣服休息。 正如之前所说,在这个场景中,杜浅浅的母亲扮演起了仆人的角色。 杜浅浅急忙上前。“妈,让我来吧。” “谁是你妈啊?”外婆立刻纠正道。 杜浅浅迅速改口。“我的意思是,请您继续准备鱼汤吧。” “炖鱼算什么大事。”外婆走向周齐,一把拉住他的手。“哎呀,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今天非得给你好好补补。” “再做只鸡!” “家里有鸡吗?没有就赶紧去买。”她紧接着说道。 周齐连忙摆手:“外婆,别麻烦了,我还有点事,待会儿就要走了。” 话音未落,外婆的情绪顿时激动起来:“走走走,就知道走!我多久没见你了。 不管多忙,总得回家看看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说走就走?不行,你必须留下!” “你不能走,不许走!为什么要走?去哪里?我就在这儿啊!”外婆的神情变得越来越混乱,仿佛整个人都失去了方向。 看着外婆这样子,杜浅浅的母亲紧张地问道:“妈,你怎么了?别吓我们啊。” 外婆转头看向女儿,眼神中满是困惑:“你叫我什么?为什么叫我‘妈’?” 这一幕让周齐措手不及,他急忙安抚道:“外婆,我不走,我说的是等您做的鱼呢。” 听到这话,外婆才慢慢平静下来,拉着周齐的手说:“瞧瞧你这孩子,瘦成什么样了。快进屋去,别站这儿了。” 看到外婆恢复常态,周齐暗暗松了一口气,乖乖跟着进了屋。 杜母眼眶泛红,强笑着对周齐说:“对不起让你受惊了,老太太现在很容易受到刺激,请多担待。” 周齐温和地回应:“没关系的。” 杜浅浅看着周齐,认真地说:“你也看到了,外婆的状态不稳定,从现在起,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医生说过,绝对不能让她感到压力,只能靠时间来慢慢调养。” 于是周齐不再提离开的事,而是坐下来与杜浅浅聊起了工作。 而杜母则去了厨房帮忙。在准备饭菜的过程中,外婆几次过来找周齐聊天,周齐总是耐心陪伴着,用轻松愉快的话题逗得外婆开心笑语不断。 看得出来,当年外婆对杜柏文确实关怀备至,无微不至。 难怪得知杜柏文已有家室后,她受到了那么大的打击,直到今日仍难以释怀。这一切,都让人不禁感慨万千。 天下父母的心,总是那么的温暖而细腻。 外婆整个下午都在厨房里忙碌着,炖鱼、煲汤、炒菜,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家宴。 虽然没有精致的摆盘,但每一道菜都散发着家的温馨与爱的味道,香气四溢,充满了整间屋子。 “来,给你舀一碗汤,你平时太辛苦了,得多补补,不然身体会吃不消的。”外婆把一碗热腾腾的汤放在周齐面前,接着又夹了一大块鱼放到他碗里。 “你也别太拼命工作了,钱够用就好。” “妈妈的愿望很简单,只希望你能和秀雅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外婆说着,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盼。“要是能有个孙子就更好了。” “哎呀,那样的话我会更开心的。”外婆笑着说。“你们也加把劲儿吧,我可一直等着抱外孙呢。” “多吃点,保持好身体,将来才有力气带孩子。”外婆也不忘给杜浅浅夹上一块鱼肉,并鼓励道:“秀雅啊,你也多吃些,快给我添个胖小子。” 杜浅浅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外婆说:“女孩子不好吗?” “男孩子才能延续家族血脉嘛,不过我相信你的体质一定能生儿子。”外婆自信满满地说。 周齐笑着插话:“这事儿还真看不出来呢。” “怎么看不到?我最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说完,外婆起身走向杜浅浅,轻轻拉着她转过身去,然后向周齐展示:“你看,我女儿这骨架多适合生男孩!” “听我说,这样的臀部线条,多结实健康啊。”外婆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忍俊不禁。 杜浅浅顿时满脸通红,急忙用手遮住自己:“外婆,妈,你在做什么呀!” “别害羞啦,在自家人面前有什么好怕的,把手拿开。”外婆轻轻拍了下杜浅浅的手背,温柔地说。 “女婿啊,你来摸摸这儿,胯骨这儿,肯定是个小子,我保证!”外婆兴奋地说。 “那个……不用了吧。”周齐强忍着笑,连忙说。“我相信您的眼光,肯定是个儿子,不用摸了。” “哎呀,你这个孩子,这事可马虎不得。过来,听我说,这种事情我经验丰富,别不好意思。” 外婆不停地催促着,说到孙子的事情,她显得特别着急。 周齐无可奈何地看向旁边的岳母,希望她能帮自己解围。 岳母也觉得有些尴尬,便劝道:“阿姨,男孩女孩都一样好,而且这种说法已经过时了。” 话还没说完,外婆就打断了她:“我在跟我的女婿说话呢,你别插嘴。” 岳母只好闭上了嘴巴。 看到周齐还在座位上犹豫,外婆干脆上前一把把他拉起来,不顾他的拒绝,直接带到杜浅浅面前,强行让他的手放在杜浅浅的胯部。 第561章 乐得合不拢嘴 当周齐的手触碰到杜浅浅身体那一刻,她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奇怪的是,她心里并没有感到厌恶。 “你这孩子,别乱动。”外婆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杜浅浅的背。 周齐试图把手收回来,但又被外婆给按了回去。这次外婆甚至用两只手引导着他,在杜浅浅的骨盆周围慢慢移动。 “感觉到了吗?就是这种形状。老话说得好,腰细臀宽定生男,别看她身材苗条,但整体上看,胯骨的线条是正确的。我保证没错。”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妈。我们先吃饭吧,不然菜都要凉了。” 周齐急忙抽回手,坐回自己的位子。 外婆笑着也回到了座位上。杜浅浅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偷偷瞪了周齐一眼,然后低头专心吃饭,再也不敢抬头看他。 她的内心此刻像是小鹿乱撞,越是回想脸就越是红。 岳母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作为母亲,她很清楚女儿对周齐的感情。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周齐,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轻轻摇了摇头。 虽然她没有说什么,但她明白,或许女儿真的会对周齐产生感情。尽管她知道周齐已有家室,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男人,连她丈夫都多次称赞过他。 如果女儿选择了这条路,她也不会过多干涉。 “哦,对了,差点忘了。”外婆突然转向岳母。“快去,把我准备的那瓶好酒拿来。” 外婆的一句话,让杜母猛然回过神来。她急忙起身,匆匆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她拿出了一瓶未开封的茅台酒。 外婆一把接过酒,转向周齐说:“这是隔壁王婶给的秘方,说是男的喝两份,女的一份,你和秀雅都要喝。” 周齐一脸疑惑:“男二女一?什么意思?” 很快,他明白了。外婆将酒分成了三份,其中三分之二给了周齐,三分之一给了杜浅浅,并且命令他们必须全部喝完。 要知道,这可是整整一斤、酒精浓度高达五十二度的烈酒。外婆显然记错了,这瓶珍贵的茅台不可能是什么治病的秘方。 然而,面对这样的酒量,即使是有些酒量的杜浅浅也很难招架得住。喝上几两这种高度数的白酒,两人恐怕都会醉倒。 “妈,这秘方……”周齐试着劝说。 “别说了,这秘方非喝不可,一点都不能留,王婶特别叮嘱过的,快喝吧,妈妈在这儿看着呢。” 外婆一边催促周齐,还不忘提醒杜浅浅:“秀雅,你也快点喝。还有,记得多吃些补身体的东西。” “我知道你的体质不错……” “但是吃得越多,奶水就越充足,这样才能生个健健康康的大胖小子呀!” “快点吃,快点喝。” 杜浅浅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再抬起头时正好撞上了周齐的目光。她原本就因羞涩而泛红的脸颊,瞬间变得更加绯红了。 “妈,这个秘方,我们能不能改天再试?”周齐小心翼翼地提议。 外婆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变了:“你不想要孩子了吗?你不想给我生个外孙?” 见状,周齐连忙安抚道:“妈,我们要孩子的,我这就喝……” 外婆的情绪总是这样难以捉摸,一旦发作起来便让人头疼不已。无奈之下,周齐与杜浅浅只好强忍着苦涩,一杯接一杯地喝起了那高度的白酒。 “哎呀,你们怎么喝得跟吃药一样呢?”外婆边说边给两人夹菜。“来,多吃点菜,慢慢喝,这样效果会更好的。” 于是,在外婆的主导下,整桌饭菜的话题几乎全都围绕着未来的孩子展开。而在她的严格监督下,那瓶茅台酒最终被喝得一干二净。 酒气熏得周齐头昏脑胀,杜浅浅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人脸上都泛着红晕,外婆却误以为是自己的偏方奏效了,乐得合不拢嘴。 又聊了一会儿,外婆忽然站起来说:“哎呀,不早了,你们年轻人该去休息了。” 这话让周齐和杜浅浅瞬间清醒了些,杜浅浅急忙解释:“外婆,其实还早呢,我和周齐想出去散散步。” “散步什么的。”外婆不满地说。“周齐辛苦一天了,要好好休息,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边说边给了杜浅浅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随后,她几乎是半推半搡地把两人往楼上领,直接送进了杜浅浅的房间。 杜妈妈试图阻止,但无济于事,甚至差点儿被外婆轰出门外。对现在的外婆而言,最重要的莫过于促成房间里发生的事。 周齐摇摇晃晃地坐在了床边,环顾四周赞叹道:“你的房间真不错啊。” 杜浅浅焦急地问:“你还有心情夸呢,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等外婆睡着了我再悄悄离开呗。” 周齐开玩笑地说。“难道你还真想让我留宿不成?” “别做梦了。”杜浅浅瞪了他一眼。“刚才你碰我那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那也不能怪我啊。”周齐辩解道:“是你自己说要听外婆的话,按她的意思办事,现在又来怪我。” 正说话间,周齐的目光突然定住了。杜浅浅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窗外晾着几件内衣,脸刷的一下变得更红了。 她急忙跑去把它们收起来,藏进衣柜里,嗔怒道:“你看什么呢!”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周齐连忙道歉。 杜浅浅整理好衣物后转身,脸颊依旧通红,心跳加速。 她轻轻撩了撩头发,说:“如果你累了,可以躺床上休息会儿,酒还没完全醒呢。” 周齐看了看床铺,摇头道:“不用了,我就这样坐着挺好。” 周齐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我们得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外婆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这样下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杜浅浅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目前确实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但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承担不该承担的责任。” “我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周齐急忙澄清。 “不管是什么意思,我们现在也只能面对现实。” 杜浅浅瞥了他一眼,半开玩笑地说。“难不成你还真指望我能为你生个孩子?” 第562章 你家人真是特别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气息。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后,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片 刻之后,外婆手里拿着两杯水走进房间。看见周齐也在,她明显愣了一下,见两人都衣冠整齐,便好奇地问道: “你们俩怎么还没睡?都已经很晚了。” 杜浅浅心中一紧,赶紧解释说:“我们在讨论些工作的事情,马上就去睡。” “讨论工作也不急于一时,早点休息才是正经事。” 外婆说着,将水放在桌上,朝周齐微笑后,拉过杜浅浅在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杜浅浅的脸瞬间红透了,她赶紧把外婆往外推:“外婆,你别胡说八道了,快出去吧,我们要睡觉了。” “好吧好吧,你们快点哦。”外婆笑着掐了杜浅浅一把,然后对周齐再次露出笑容,这才离开。 杜浅浅感到非常尴尬,她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更没想到外婆居然会在门外偷听。 门刚一关上,周齐脸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这让杜浅浅更加羞涩,她的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你在笑什么呢?”她不悦地问道。 “外婆对你说了些什么?”周齐好奇地问。 “你小声点儿。”杜浅浅支支吾吾,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燃烧起来。“外婆就在外面,她在听我们的动静!” “听动静?听什么动静?”周齐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 “看来外婆还挺有幽默感,说不定一会儿还会回来检查呢。” “你……你这人真是!”杜浅浅嗔怪道。 “明明心里清楚却故意装傻,就等着看我出糗。” “我还是先离开吧。”周齐说着站起身来。 “不行!”杜浅浅立刻抓住他的手。 “你现在走了,万一外婆受了惊吓怎么办?” “那你打算怎么办?”周齐反问。 杜浅浅犹豫了一会儿,咬了咬嘴唇,低声说:“你……你把衣服脱了,然后躺进被子里。” 周齐惊讶地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杜浅浅急忙说:“别全脱,裤子不能脱,还有,你得闭上眼睛,我要换睡衣。” “你在逗我吧?”周齐问。 “拜托你了,帮帮忙嘛,又不会真发生什么事。只要外婆检查一下,她就能放心睡觉,她一睡,我就让你走,行不行?”杜浅浅恳求道。 周齐深深地叹了口气,脑袋越来越晕,心里想着快点儿结束这场戏。 “好吧……” 他转过身去。 背后传来轻微的衣物摩擦声。 杜浅浅的脸颊依旧滚烫。这可是她第一次在男生面前换衣服,即便对方背对着她,她的心跳还是加速到了极限。 她的眼睛紧盯着周齐的后背,随时准备好用手中的衣物遮挡自己。 但是,在某个瞬间,她竟希望周齐能转过身来看看。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连她自己都被吓到了,急忙把它从脑海里驱赶出去。 直到杜浅浅红着脸爬上了床,用被子紧紧包裹住自己,她才松了一口气说:“好了!” 周齐转回头来,看到杜浅浅只露出个小脑袋躺在床上,轻轻摇摇头,然后走向床边。 “你怎么没脱衣服啊?”杜浅浅小声说。 “没必要吧。”周齐回答。 杜浅浅望着他说:“快点吧,我都这么勇敢了,你还怕什么?如果你不好意思让我看,那我就不看你。” 周齐再次叹气,没有多说什么,开始解开衬衫的扣子。 杜浅浅努力转移视线,不想去看他。但在不经意间,她的目光还是被吸引了过去。 没想到,周齐的身体竟然这么健美。虽不像健身房里的猛男那样夸张,但他的肌肉线条非常清晰。六块腹肌一直延伸到腰际…… 周齐脱下衬衫,扔在一旁,接着钻进了被窝。 对于杜浅浅来说,这还是她第一次与一位仅穿着内衣的男士同床共枕。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即使两人之间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但她的心却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儿。 房间里一片寂静,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外面偶尔传来杜母和外婆的对话声,夹杂着些许抱怨与不满。 杜浅浅闭上眼睛,轻轻咬了咬嘴唇,心里挣扎了一会儿后,终于鼓起勇气,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周齐:“那个……那个事情应该怎么说?” 周齐猛地一愣,随即咳了几声掩饰尴尬。“你小声点儿。”他提醒道。 “我也没办法啊,这种事情我也没经历过。”杜浅浅显得有些无助。 “那你至少应该听说过吧?”周齐惊讶地反问。 “听说过,但没见过实际操作啊。”杜浅浅回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你就帮帮我吧。” 周齐叹了口气,瞥了一眼门外的方向,随意地说:“那就按你感觉舒服的方式叫吧。” 杜浅浅皱眉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得帮我出主意。” “你们家人真是特别。”周齐无奈笑道。 “少废话,反正你现在赚到了。”杜浅浅带着点娇嗔。“快点想办法!” 无奈之下,周齐伸手轻轻碰了碰杜浅浅的腰部。 “呀!”杜浅浅立刻用手捂住嘴巴,瞪着周齐。“你干嘛!别乱来啊,不然我就……” “你刚刚那声音就挺合适的。”周齐打断她的话。 杜浅浅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勉强尝试着发出了几声不太自然的叫声。 周齐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把耳朵堵上!”杜浅浅命令道,语气里却少了些严厉。 此时,在门外,外婆仔细聆听着屋内的动静,随后满意地点点头,拉着杜母离开了。 杜母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总归是有些不安,毕竟一个小伙子和自家女儿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这事儿传出去可不太好听。 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杜浅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偷偷瞄了周齐一眼,脸颊泛红,赶紧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十分钟后,杜浅浅注意到身边传来了轻微而沉重的呼吸声。 显然,周齐由于喝了太多酒,加上这安静的环境,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563章 假装在一起 看着他那副模样,杜浅浅感到一丝安心,但她仍旧不敢轻易移动,生怕惊动了外面的人。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等到确定外婆已经入睡后,杜母悄悄地走向杜浅浅的房间。 轻轻地敲了敲门,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犹豫片刻后,她轻轻地推开了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停下了脚步——杜浅浅正紧挨着周齐躺着,她的手臂环绕在他身上,两人似乎都已进入梦乡。 杜母叹了口气,轻轻地关上门离开了。 一夜无话,直到次日清晨,杜浅浅缓缓睁开了眼睛。昨晚她也喝了不少酒,以至于直接昏睡过去了。 起初她还以为只是短暂的小憩,但很快意识到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胸前有种温暖的感觉,背后好像也有支撑,耳边还有规律的呼吸声,暖暖的气息拂过脖子,让她感到一阵酥痒。 慢慢地掀开被子一看,只见一只手臂正环抱着自己。顺着这只手望过去,赫然发现正是周齐。 这一刻,杜浅浅惊讶不已,几乎是本能地发出了一声尖叫,但紧接着又迅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吵醒了其他人。 她轻轻动了动,试图悄悄离开。 周齐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到怀中异常柔软。 杜浅浅正想抽身离去,假装一切都没发生。然而,周齐无意识间将她拥得更紧了些,不经意的动作让杜浅浅瞬间僵住。 她心想只要不动声色,或许还能趁周齐再次入睡时溜走。但是,周齐很快意识到不对劲。他半睁着眼睛环顾四周,特别是注意到了怀里的她。 瞬间清醒过来后,两人都像是受惊的小鹿般迅速分开。 几乎同时,他们开口解释:“那……那是个误会。”“其实什么也没发生。” 两人面面相觑,空气里弥漫着尴尬。 周齐显得更加不知所措,因为他注意到杜浅浅穿着单薄的吊带裙,由于之前的挣扎,衣衫有些凌乱,显露出不少肌肤。 杜浅浅这才发现自己暴露在外,急忙用手臂遮挡,并催促周齐转过身去。 “哦……对不起。”周齐立刻背过身去,匆忙套上衣服。 “真没想到会这样,我真不是故意的。” “别再提了。”杜浅浅脸红耳赤地整理着衣物。 “就当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也没……碰触到。” 话刚出口,她便后悔起来,这等于间接承认了一些事情。正当周齐准备道歉并询问是否可以离开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杜浅浅的母亲许秀雅在门外喊道:“浅浅,我好像听到什么动静,你没事吧?” 杜浅浅的脸颊顿时泛起了红晕。昨晚她和一个男人同处一室,现在又被母亲逮了个正着!她的眉头轻轻拧成一团,咬着下唇,显得有些慌乱。 “浅浅,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能进来吗?”许秀雅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等等!”杜浅浅本能地回了一句,随即意识到这样回答只会让情况更糟,急忙改口。 “妈,我没事,我们马上下来。” “好的……”许秀雅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你妈妈看起来还挺开通的。”周齐在一旁说道。 “别提这个!”杜浅浅打断他,接着说:“我会向我妈解释清楚的。” “你觉得她会相信吗?”周齐摇了摇头。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独处一夜,而且还喝了酒,这种情况下,解释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都是你的错,怎么就睡过去了!”杜浅浅埋怨道。 “你也是一样的啊。”周齐反驳。 “从这一刻起,我不想再谈论这件事。”杜浅浅语气坚定。 “你站在那儿别动,不准回头,我要换衣服。” 周齐只好乖乖站住。但是落地窗外的阳光却像镜子般反射出房间内的景象,一切清晰可见。 周齐想要避开目光。 “不许动!”杜浅浅命令道。 “好吧,不动!”周齐答应了。 片刻之后…… 已经穿好衣服的杜浅浅说:“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周齐松了一口气。 杜浅浅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紧张。直到她注意到窗户上映出的画面…… 杜浅浅愣住了,然后满脸通红地看向周齐:“你全都看到了?” “是的,我看到了。”周齐坦白地说。 “看得那么清楚?” “嗯,非常清楚。我当时就想转过头去,可是你叫我不要动。”周齐解释道。 杜浅浅生气地看着他,质问:“那你不会闭上眼睛吗?” “这个嘛……我没考虑到。”周齐回答。 杜浅浅举起手,狠狠给了周齐一拳,气愤地说:“真是个坏蛋!” 周齐只是耸了耸肩,这次挨骂确实是他自找的,无可辩驳。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当他们走到一半时,杜浅浅忽然看到她的母亲许秀雅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的步伐顿时慢了下来,轻轻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缓缓走向母亲。 许秀雅脸上挂着微笑,打量着女儿和周齐,开口说道:“来吃饭吧,小周,昨晚睡得还好吗?” 这句话听起来似乎别有深意,让人难以作答。如果说睡得好,感觉不够真诚;如果说不好,又显得对不住昨晚陪伴自己的杜浅浅。 还没等周齐开口,杜浅浅急忙解释道:“妈妈,你可能误会了,我们昨晚只是为了哄骗外婆才假装在一起,并没有发生什么。” 许秀雅闻言只是微微一笑,虽然不清楚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确实看见两人亲密地睡在同一张床上。 即便昨晚没有进一步发展,她也认为早晚会有这一天。 “真的,妈妈,请你相信我。”杜浅浅恳求道。 “好的,好的,我相信你。”许秀雅嘴上虽这么说,但话中还是透露出一丝怀疑。 这时,外婆从里屋走了出来。见到外婆,杜浅浅立刻安静下来,紧挨着周齐,向外婆问候:“妈妈,您起床啦。” 外婆愣了愣,惊讶地看着杜浅浅说:“你在叫谁妈妈呀?你的妈妈就在那边坐着呢。你这孩子,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这位是谁呀?”外婆问。 这一问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第564章 感谢你的帮助 “小伙子挺精神的嘛。”外婆走近周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杜浅浅,接着问道:“你是浅浅的男朋友吗?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似的。” 周齐赶紧解释:“可能是我的长相比较平凡,所以您会觉得眼熟。” “哦,原来是这样。”外婆点了点头。 杜浅浅感到有些不对劲,于是试探性地问:“外婆,我是您的……” “当然是我的外孙女啦,你这孩子,今天怎么怪怪的。” 外婆打断了她的话,然后指着许秀雅说。“她才是我的女儿,你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那么这位呢?”杜浅浅指着母亲问道。 “我自己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呢。你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站到一边去。”外婆说着便拉过周齐,好奇地问道:“小伙子,你们俩认识多久了?” “大概快两年了。”周齐回答。 “哦,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啊!”外婆感叹道。 外婆一脸严肃地盯着周齐,开门见山问道:“你结婚了吗?有家室吗?打算何时娶我们家浅浅?” 周齐急忙解释:“外婆,您误会了,我和浅浅只是朋友,也是工作上的伙伴。” “我不信。”外婆断然说道。“你们俩看起来可亲密多了。别以为我老了就不明白。说说看,你是干啥工作的?” 面对这样的追问,周齐显得十分无奈,只好尽量圆滑地应对。 这时,杜浅浅拉住母亲在一旁悄声问道:“妈妈,外婆她是不是恢复得不错?” “看来是的。”母亲回答道。 杜浅浅松了一口气,开心地说:“那昨天我们的计划算是成功了。” 母亲许秀雅望着女儿,温和地问:“你们真的只是在演戏吗?” “妈,你说什么呢!”杜浅浅急忙否认。 许秀雅微微一笑,安慰道: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妈妈支持你的选择,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都行。当年我也经历过类似的情况,最终一切都变得美好了。” 听到母亲的理解和支持,杜浅浅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却还是坚持说:“妈,真的没有什么的。” 母亲轻轻戳穿:“那你昨晚怎么紧紧抱着他呢?” 杜浅浅脸瞬间红了起来,辩解道:“那是因为……”但她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许秀雅笑着结束了话题,转身朝周齐走去,准备帮他解围。只见周齐正被外婆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不知所措。 见到此景,杜浅浅忍不住露出微笑,随后赶紧收起了笑意,上前打断道:“外婆,我们真得赶紧走了。周齐还有急事要处理。” “急事?我还没问完呢。”外婆不满地说。 “下次再说吧。外婆,妈妈,我们先走了。”杜浅浅说着便拉着周齐快步离开。 母亲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心中满是对女儿未来的祝福与期望。 许秀雅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嘴里说着挽留的话,但身体却没有做出任何行动。 外婆抱怨地说:“你怎么不早点阻止呢?浅浅都有男朋友了,你这个当妈的怎么不管管啊……”她接着叹气。“要是浅浅跟你一样,将来有的是你哭的时候。” 许秀雅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出门后,杜浅浅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重担。 然而,紧接着她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周齐。甚至不敢直视他,迅速躲进了自己的宾利车内。周齐无奈地跟随着坐在了副驾的位置上。 车内气氛异常沉闷,就连一起吃早餐时也是如此。这种尴尬一直持续到他们到达华龙腾傲公司。 这一路上,两人几乎没有交谈。杜浅浅显得心事重重,而周齐则专注于了解公司的运营状况,特别是关于南岸项目的情况及为北城准备的投标文件等细节。 一旦投入到工作中,周齐表现得格外专注。 看着全神贯注工作的周齐,杜浅浅心中泛起涟漪,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向了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晚的情景。 这时,一位同事打断了她的思绪:“杜总,您一直在笑,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呢?” 杜浅浅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连忙掩饰道:“周总的提议非常好,请按照他的意见执行。”听到这里,在场的大家面面相觑,有人好奇地问周齐是否打算提出新计划。 直到这一刻,杜浅浅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误,脸颊不由得泛起了红晕。 周齐笑了笑,提议大家暂时休息。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他犹豫片刻后开口说:“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杜浅浅静静地望着周齐,片刻之后摇了摇头。 “你不觉得自从遇见你以来,我总是处于劣势吗?先是股权被你拿走,然后是我的员工被你挖走,最后连设备和材料也被你‘借用’了……” 她的语气中既有无奈也有玩笑般的责备。 昨晚和今早的事情让杜浅浅感到委屈,她抱怨地说:“你欺负我。”面对这样的指责,周齐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好在杜浅浅尽管口头上满是不满,但她的情绪并没有失控,至少没有哭泣,这让情况没有进一步恶化。 周齐望着她,无奈地回应:“你这样说,让我很为难。” 杜浅浅闻言,反而笑了起来:“为难?听起来像是在谈生意一样。” “好吧,那咱们就当作是一场商业讨论。”周齐接过话头。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都已经参与到这件事里来了,就像你做了一项投资,对不对?” 这个比喻让周齐产生了兴趣。他轻轻点头,示意她继续。 “这项投资现在遇到了麻烦。本来只是一次性的交易,却牵扯到了更多方面,而这些方面又会影响到我们的‘业务’,影响还相当大。” 杜浅浅解释道。周齐不解地皱起了眉:“具体怎么回事?” 杜浅浅停顿了一会儿,认真地看着他说:“我外婆状况有所改善,非常感谢你的帮助。她今天甚至都不记得你了,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但是,我妈现在已经确定我们之间发生了些什么,这意味着我们之间有了新的关系。你觉得我爸爸会完全不知情吗?” 第565章 气质非凡 周齐的眉头再次紧锁,他明白了杜浅浅的担忧所在。“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杜浅浅接着问。 “我爸妈对你印象不错,甚至乐见其成。但他们肯定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受到任何伤害。 如果否认或者解释与他们所认为的事实相悖,事情可能会变得更加复杂。” 周齐理解了杜浅浅的顾虑。简单来说,杜浅浅的父母已经默认两人之间存在某种特别的关系。 如果试图否认这一切,尤其是在两人共度一夜之后,无论说什么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误会,而是一个需要慎重处理的家庭关系问题。 周齐叹了口气,说:“我懂了,我会继续下去。” 杜浅浅盯着他,反问道:“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吗?” 她接着说:“我问你,难道你以后再也不来广省了吗?” 周齐疑惑地回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浅浅直接说道:“如果你来了广省,住在我家,甚至留宿我的房间,你会怎么办?” 周齐挠了挠头,无奈地说:“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从商业角度来看,这是一笔非做不可的投资,不是吗?”杜浅浅问。 周齐点点头,承认道:“是的。” “既然是这样……”杜浅浅目光坚定地看着周齐。“我决定全力以赴。” 全力以赴?周齐愣住了,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片刻后,他开口:“这样做会不会太冲动了?” 杜浅浅微微一笑:“从商业的角度考虑,我一直都在做亏本生意。现在终于有机会翻身,只要全押上,就能收回成本。换成你,也会这样做的。”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我发现我已经……爱上这项事业了。” 说完这些,杜浅浅感到一阵释然。 她轻轻敲了敲桌子,对着还处于惊讶中的周齐说:“周总,我已经决定了,要投资。”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不再讨论,也不接受反对意见。” 说完,她带着微笑看了一眼周齐,然后从容地离开了会议室。 投资?事业? 这次轮到周齐发愣了。杜浅浅这种出人意料的表达方式让他措手不及。 尽管以前他们经常开些玩笑,但这回杜浅浅显然是认真的。对于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感,周齐感到无所适从。 但仔细想想,或许还是当作玩笑好了。 不久后,会议照常进行,杜浅浅也恢复了平常的样子。而这个话题也就此搁置,再也没有提起。 杜浅浅打开心扉后,内心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新奇感。这种感觉让她对周齐的看法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的眼神里多了份从未有过的柔情。 她心中明白,一旦做出了决定,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第二天,省府大会堂迎来了一场盛会。 第三天,相比上次,这次的规模更加盛大,而且门槛全无,任何人只要感兴趣都可以参加。 第四天,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来自香江的李家和汤氏集团这次也将参与其中,这让活动的层次立刻提升了不少。 此外,何家与华龙腾傲之间的竞争早已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上回错失了观看双方激烈交手的机会,大家都感到十分遗憾。因此,这次两大家族再度交锋,谁也不想错过这场好戏。 除此之外,这也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可以扩展自己的商业版图并结识更多业界人士。 出于种种原因,省府大会堂内外都挤满了前来观战或是寻找商机的大家,场面异常热闹。 就在这样一个充满期待的时刻,几辆豪华宝马缓缓驶入大家的视线。车身上独特的牌照显示了乘客的身份——何家人来了! 围观者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快看,何家的人到了!”随着话语落下,五辆宝马稳稳停住。 何志诚戴着墨镜从容下车,面对着眼前壮观的场景以及无数双注视的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曾在这儿遭受过失败的他,决心要在今日扭转局面,向世人证明自己的实力。 与此同时,与何志诚同车而下的还有一位年轻男子。 与前者不同的是,在摘下墨镜的那一瞬间,这位年轻人的眼神中除了骄傲之外,更夹杂着一丝对周围环境的轻视与不屑。 汤嘉辰,一个自视甚高的商人,对内地企业家不屑一顾,仿佛自己站在世界的巅峰。 随着几声车门闭合的声音,一群西装革履、精明能干的人围着他和另一位重要人物何志诚走进了会场。这帮人,都是何家和汤氏集团的骨干力量。 “汤少,今天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盘,请进。” “何少,这里不仅是我们的主场,更是你展示风采的地方,期待你的表现。” “多谢汤少给我这个机会,对付周齐这件事,我定不会独自享受胜利,要大家一起高兴才行。” “何少这么有风度,我自然乐意配合。今天阳光明媚,正适合我们大展身手。” 两人一边互相恭维着,一边走向会场,对周围人的问候几乎不予理睬。 “瞧他们那股子傲慢劲儿!” “你没注意到吗?旁边那位年轻人说话带着香江口音,要么是汤氏集团的,要么就是李家的人。何家这次找了个大靠山,自然得意忘形起来。” “这么说来,华龙腾傲今天怕是要吃瘪了。说不定,以后房地产界就是何家说了算了。” “小声点儿,别让他们牵扯上你。咱们就远远看着热闹吧。” “华龙腾傲的人到现在还没出现,可能已经得到风声,不敢来了。” “就算来了也没用,还不如不来,免得丢脸。”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辆全新的宾利缓缓驶入。在这个大部分人都以奔驰宝马为豪的时代,这辆宾利格外引人注目。 车身光洁如新,设计优雅独特,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在猜测车里坐的是哪位贵宾。 当宾利停稳,车门开启,走出了一对年轻男女——周齐与杜浅浅。他们不仅外貌出众,气质非凡,更重要的是他们代表了华龙腾傲。 第566章 不值一提 “其实是因为我当时根本就没有名片。”周齐解释道。 杜浅浅显然不信这一套。 “你该不会是故意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力吧?看起来你似乎成功了,不过看她的反应,好像对你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后悔?” 周齐笑了笑。 “我觉得她还挺友好的。” 杜浅浅用眼神给了他一记温柔的责备。“你真的不太懂得如何讨女孩欢心。” 与此同时,在场的另一边,何志诚正与李佳馨身旁的年轻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人轻轻点头,何志诚脸上顿时绽放出得意的笑容,转头看向周齐和杜浅浅亲密交谈的画面,不由得咬紧了牙关,投去了嫉妒的一瞥,随后别过脸去。 就在这时,主持人的声音穿透了人群的嘈杂。“欢迎各位商业精英莅临本次拍卖会现场。” “自广省推动改革以来,我们取得了显着成果,赢得了广泛赞誉,这对我们来说是极大的鼓励,增强了我们对未来发展充满信心的决心。” “我们诚邀社会各界共同关注和支持广省的发展。” “现在,请容许我荣幸地介绍,来自香江的杰出企业家李资宏先生及其子女——李嘉南先生与李佳馨小姐。” 李资宏微笑着站起,向观众致意;李嘉南和李佳馨也相继起身行礼。 他们的出现无疑提升了整个活动的档次。官方如此隆重地推介,显然旨在增强本次活动的重要性。即使他们只是静静地坐着,也足以彰显此次拍卖会的独特价值。 在此之前,官方一直未公布北城临江地块的具体起拍价。显然,这是为了制造悬念。 随后,主持人对北城临江进行了详细介绍,自然只提到了它的好处。 一番渲染后,大家的好奇心已经被充分调动起来。终于,主持人宣布:“北城临江地块的起拍价为两亿元!” “每次竞价至少增加五百万元。”现场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两亿起拍,每轮至少五百万元的加价——对于北城临江而言,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这一切,都是因为李家的加入,使得原本难以想象的价格变成了现实。 官方给出这样的高价,似乎进一步证实了李家即将在南粤进行大规模投资的消息。 “两亿!”第一声报价响起。 大家相视一笑,心知肚明,最终赢家非华龙腾傲即为何家。不管价格如何,哪怕翻番,这两家都有能力接手。 “两亿一千万元……” 紧接着又有人尝试。然而,正当此时,何志诚懒洋洋地喊出了“三亿!” 对他而言,小打小闹毫无意义;北城临江志在必得。 此刻,所有人目光转向了周齐。 何志诚的态度十分明确:旁观者请安静,你们没有资格参与这场游戏。 先前的竞标者感到有些难堪,原本期望能借此机会展示自己,却没想到何家如此直接。 其余有意参与的人也纷纷选择了沉默,继续下去只会自讨苦吃。 全场的目光聚焦于周齐,他坚定地喊道:“四亿!”周齐终于举牌了,这让围观的人都兴奋起来。 “瞧,我早说过,一开始就会很激烈,根本不用慢慢热身。”一个人说道。 “这简直不给我们任何机会啊……真是的。”另一个人抱怨道。 正如大家所料,这场竞拍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两方直接展开了激烈的较量。观众们屏息以待,谁也不敢插手这两家的争斗。 何志诚冷冷地着看了周齐一眼,他觉得周齐根本没有胜算。他和汤嘉辰加一起总共有二十亿的资金,而且还得到了李嘉南的支持。 “六亿!”周齐无视何志城的眼神,紧接着喊出了价格。 现场的人立马激动了起来,惊讶地议论着:还以为会是五百万一跳慢慢热身的价格,没想到却是一次性涨了两亿。 紧接着。“十亿!”一个声音响彻整个会场。 “什么?我没听错吧?已经十亿了?”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竞拍开始不过一会儿,价格就已经飙升到了十亿。即使是旁观者,也被这飞速攀升的价格弄得心跳加速。 何志诚眉头紧锁,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回想起父亲的告诫。他开始质疑周齐是否真的有足够的资金支持。 这时,汤嘉辰向他耳语了几句。听完后,何志诚朝周齐的方向投去了不屑的目光。 “十二亿!”何志诚再次提高了价码。 无论是何志诚还是汤嘉辰,他们之前都曾与周齐在竞拍中交锋过。 周齐现在的竞价策略,就像是汤嘉辰过去遭遇过的一样——通过迅速提高价格来吓退对手。但这招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老生常谈了。 这一次,周齐并没有立即出价。准确地说,他迟迟未动。 拍卖会的主持人正在努力活跃现场气氛。 “十二亿,第一次!还有没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格?” 何志诚嘴角微扬,对汤嘉辰说道:“汤少,真让你说中了,他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咱们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 “周齐已经黔驴技穷了,没什么招数可使了。” 汤嘉辰微微一笑,回应道:“他的那点小伎俩,见过一次后就不值一提了。” “现在他肯定感到非常尴尬。” 何志诚的笑容更加明显:“我想,他还会再试一把。” 汤嘉辰问:“你的意思是?” “无非是临终前的挣扎,拼命也要搏一搏。”何志诚笑着说。 “哈哈,我喜欢你这种说法。” 这时,主持人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十二亿,第二次……” “那么,这件拍品将以十二亿的价格成交给……” 周齐的声音在主持人即将要敲下槌子之时,突然响起:“十二亿五千万!” 何志诚并不惊讶周齐的再次出价,立马回应:“十三亿!” 接着,他转过头来看着周齐,嘲讽道:“怎么,没钱了吗?不再试试?我还没有真正发力呢。” 杜浅浅轻轻拉住周齐的手臂,低声说:“他在模仿你之前的做法。” “确实很低级。”周齐回答。 “那你接下来怎么做?还要继续加价吗?” 第567章 花钱如流水 杜浅浅严肃地看着周齐:“从财力上看,我们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我刚才想了想,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何家之前损失惨重,他们想要报复也是有可能的。” “李家的确出现在了竞拍会上。” “但关于投资合作的消息只是流言,并不一定真实。” “没有具体的文件支持,官方也没有确认,继续跟下去风险实在太大。” 杜浅浅的分析合情合理。 为了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争得你死我活,真的值得吗? 周齐微微一笑:“即便这是个圈套,最后落入陷阱的,也绝不会是我们。” 话音刚落,周齐又一次举起了牌子。 “十三亿零五百万!”加价五百万?这也太少了。 之前周齐的表现让人期待,但这回他的报价却让人摸不着头脑。只增加了五百万! 这根本不足以震慑对手。何志诚和汤嘉辰不禁嗤之以鼻。他们一直盯着周齐的动作。 看到周齐与杜浅浅在一旁低语,便以为他是资金不足,强撑着最后一搏。 汤嘉辰对何志诚使了个眼色…… 何志诚整理了一下西装,站了起来,大声说:“这么棒的机会,只加五百万?真好意思啊,没钱就别逞强了!” “我出十四亿!” “有种你再加!”现场顿时议论纷纷。四亿的高价已经让人瞠目结舌。大家都在议论…… 何志诚的态度嚣张,挑衅意味十足。 不知道他是真的想要刺激周齐,还是在耍心机,想让周齐误以为这是个陷阱从而退出竞标。 情况变得错综复杂。 没有人知道周齐会怎么想,是否会因为受到挑衅而提高价格。“他在挑逗你。”杜浅浅提醒道。 “我明白。” 周齐点了点头,问:“你的看法呢?” “我觉得不该再追下去了。” 杜浅浅说:“已经十四亿了,实在是太高了。” “不过看起来,这还远未触及他们的底线。”周齐回应。 杜浅浅一听,愣住了,随即领悟地说:“难道你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买地,而是想消耗掉他们的资金?” “这件事,我不是早告诉过你吗!” 周齐微笑着看向杜浅浅。“你说,如果我喊出二十亿,他们会怎么应对?” 什么?二十亿? 还没等杜浅浅反应过来,周齐已经举起了手。 杜浅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简直是疯了!她急忙上前阻止周齐。“不行,不能再加了……” 但周齐的声音已经响彻全场。“十五亿!” 十五亿?杜浅浅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十五亿?不是二十亿?”一时之间,我完全没反应过来。 何志诚一听周齐喊出十五亿,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他原以为周齐已经到了极限,没想到还能再加一个亿,这让何志诚颇感意外。 正当他望向周齐时,恰好看到杜浅浅试图阻止周齐的一幕,还有她脸上复杂的表情——这一切都昭示着周齐为了喊出这个数字,肯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拍卖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十五亿,第一次叫价,还有没有人愿意加价?” 何志诚眼睛紧盯着,再次举起了牌子:“十五亿一千万!” 这是周齐第一次正面迎上何志诚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说:“十五亿一千五百万。” 何志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周齐的笑容就像是对他个人的挑战。他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十五亿五千万!” “十五亿五千五百万!”周齐回应道。 “十六亿!”何志诚提高了嗓门。 “十六亿一千万。”周齐轻轻摇头,语气依旧平静。 随着每次加价幅度从五百万到一千万地递增,何志诚开始怀疑起周齐的真实财力来。 回想起上次拍卖会上的失利,不就是因为被这对搭档联手演了一出戏吗?难道这次又是同样的套路? 想到这里,何志诚更加恼火了。他认为这是对自己的羞辱,是对自尊心的践踏。 “既然你想玩,那我们就玩到底!”他几乎是咆哮着对拍卖师说道:“十七亿!” 十七亿!当这个天文数字被喊出来时,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这不仅仅是金钱之间的较量,更是两人意志与决心的对决。 何家真是财力雄厚,花钱如流水。 “十七亿!还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钱吗?十七亿……第一次……” 拍卖师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 十七亿! 如此天文数字的价格即将在此刻诞生。作为拍卖会的主持人,他心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十七亿……第二次……” 就在这紧张时刻,周齐缓缓站了起来,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 就连拍卖师也停下了手中的槌子,静候他的下一步动作。 何志诚的脸色变得难看,他咬牙切齿地对周齐说:“有种你就继续加价,我不信你能加到二十亿!来吧,尽管来吧!” 但周齐没有理会何志诚的挑衅,反而平静地对拍卖师说:“不用等了,请您落槌吧。” 话音刚落, 周齐便转身离开自己的座位,朝着出口走去。 眼看周齐真的要走了, 拍卖师立刻宣布:“十七亿,第三次——成交!” 何志诚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对着周齐离去的背影嘲讽道:“没能力就别逞强,输不起就只能灰溜溜地逃走。” “这么小的心胸,这么狭隘的眼界。” “我看华龙腾傲也没啥前途了,不如早点关门大吉。” 周齐却连头都没有回,径直走向大门。就在大家以为他会就这样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改变了方向,走上前台。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周齐径直走向李资宏所在的贵宾区,沿途还微笑着向几位重要人物点头致意。 走到李资宏面前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精致的名片递给旁边的李佳馨, 温和地说:“李小姐,这是我上次答应给您的名片。我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份,请您收下。” 李佳馨接过名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周齐递出名片的动作让李佳馨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回过神来,微笑着接过。 第568章 不同的策略 名片设计简洁,上面只有周齐的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多余的公司信息或职位说明。 “谢谢你。”李佳馨礼貌地回应。“抱歉,我今天出门太急,没带名片。” “没关系,下次有机会再交换。”周齐轻松地说,然后转向李资宏。“李先生,我知道这样可能显得唐突,但我希望能与您简短交谈几句。” 李资宏仔细看了看周齐,微微一笑。虽然他对刚才拍卖会上这位年轻人的表现印象深刻,但他并不打算将宝贵的时间花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这时,李嘉南插嘴道:“你最后都没敢继续竞价,证明你根本没能力。既然如此,你就别在这里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父亲,何志诚最终赢得了竞标,如果真的要谈什么,也应该找他们才对。”李嘉南补充说。 李资宏眉头轻蹙,瞥了李嘉南一眼,接着对周齐说:“年轻人,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拿下这块地,对不对?” 周齐笑了笑,坦诚道:“李先生洞察力非凡,我的确是在尝试不同的策略。” “你的意思是,是你故意让给了别人?真是个自负的小子。”李嘉南不满地说。 “闭嘴!”李资宏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李嘉南,并且严厉地说:“你推荐的那个何志诚,结果被这小伙子三言两语就多花了十几亿。如果你有他一半的智慧,我也就知足了。” 李嘉南脸红耳赤,不再说话,只是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盯着周齐。 周齐没想到李资宏会在公开场合批评自己的儿子。但考虑到李嘉南之前的态度,他也觉得这是自找的。 随后,李资宏似乎失去了继续对话的兴趣,准备离开。另一边,何志诚见状暗自庆幸,甚至忍不住嘲笑起周齐来: “看看,这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结果。没有实力还想攀谈,真是可笑至极!” 周围的大家听到这话,纷纷议论起来,现场气氛变得十分尴尬。 周齐没理睬何志诚,眼神一直锁定在李资宏身上,开口道: “李先生,咱们都是生意人,都知道机会难得。您对我来说是个好机会,我对于您也是。聊聊看,您可能会觉得这是浪费时间,但我向您保证,这时间花得值。” 李资宏听了这番话,只觉得对方在夸夸其谈。这样的说辞他早就不陌生了,正准备离开。 这时,李佳馨拉住了父亲的手臂,说:“爸爸,听听他怎么说吧。” 她自己也不清楚周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有种预感,周齐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而且,她对他产生了些许好奇。 李资宏停下脚步,惊讶地看了看女儿。她平时可不会这么为别人说话。 李佳馨似乎察觉到了父亲的疑惑,凑近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这让李资宏再次将注意力转向周齐。 但还没等周齐开口,李嘉南就忍不住了:“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你还不够资格,别在这儿浪费大家的时间。 ”之前因周齐的事情被父亲责备,他心里正窝着火呢。再加上周齐与何志诚不合,他就更想给他难堪了。 李佳馨眉头微蹙,反驳道:“爸爸还没发话呢,你插什么嘴!”她认为即便要拒绝人家,也该礼貌些,哥哥这样实在有损家族形象。 李嘉南被妹妹这么一说,气得不行,但又不敢得罪这位家中最受宠爱的小公主。他只好把怒气都转移到周齐身上,不过这会儿他也没胆子再多说什么。 李资宏看向周齐,缓缓说道:“年轻人,你的话听起来有点自负,不过既然佳馨替你说情,我就给你个机会。正好我们要离开这儿,路上你可以继续讲。” 说着,李资宏便朝出口走去。周齐紧随其后,开始谈论起来: “李先生,您的商业版图遍布多个行业,尤其是在房地产、金融等领域影响巨大。但这还不是我最敬佩您的地方。 真正让我钦佩的是,在当前形势下,您选择回内地投资,尤其是关注基础设施建设和改善民生。 您首先考虑的不是盈利,而是如何提升人民的生活质量,这一点非常难得。” 这番话语出自真心,而非简单的奉承。 无论是香江回归前还是回归后,总有人对内地持有偏见。然而,李资宏却敢于率先踏入内地市场,这不仅仅是一桩生意那么简单。 当听到别人的赞誉时,李资宏微微一笑,反问道:“谢谢你的称赞,但这与你想要告诉我的事情有何关联呢?” “李先生您是先锋,能为内地经济发展着想。作为内地企业界的一员,能够有机会与您面对面交流,我想表达敬意,并送上一份小礼。” 周齐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 李资宏接过纸条,眉头轻轻一挑,摇了摇头说:“年轻人,故作神秘是需要时机的,而你的时间似乎不多了。” “李先生,若您不在两天内采取行动,未来三年内恐怕就再没这样的机会了。 我理解仅凭言语难以取信于您,但我愿意担保,若李家按照我的建议行事而蒙受损失,我会全权承担。”周齐坚定地说。 这一番话让李资宏停下了脚步。周围的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了周齐,尽管不知道纸上的具体内容,但从李资宏的表情可以看出此事非同小可。 特别是关于“全权负责”的承诺,更是让人好奇其背后的底气何在。 “年轻人,你可能还没到那个份量。”李资宏回应道。 周齐毫不犹豫地回答:“华龙电器如今已是全国知名品牌,在全国拥有180家全资门店;不久前,华龙地产更以十亿高价购得申城一块地皮。 如果李先生认为这些还不够,那么我们还可以包括华龙腾傲在内的一切资产作为担保。” 李资宏很清楚内地市场的潜力,他刚从女儿那里了解到周齐正是华龙集团的实际控制者。不可否认,华龙的成长速度令人印象深刻,其商业模式已展现出相当成熟的迹象。 “年轻人,你是打算和我打个赌吗?”李资宏问。 第569章 手段确实高明 “我不这么看,正如刚才所言,这只是一份礼物,但它的接受与否取决于彼此间的信任。”周齐答道。 “就像我之前提到的,对我来说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对李先生来说也同样如此。” 李资宏思忖片刻后问道:“那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希望能有一次深入探讨双方全面合作的机会。”周齐坦诚相告。 “全面合作?”李资宏觉得有些好笑。 “年轻人,你的胃口可真不小啊,你知道李家的实力有多么庞大吗?” 的确,李资宏并非自夸。客观地说,整个南粤省内的商业力量加起来都未必能与李家匹敌。 面对这样一个年轻的企业家及其背后的企业,即使是李资宏也不免感到几分惊讶。 周齐的话语充满自信,却让人觉得有些过于大胆。 “四个月前,华龙还不存在;一个月前,华龙腾傲也还没影子。”他微笑着看向李资宏,继续说道。 “李先生,或许您现在认为我不够格,但作为商人,眼光应该放得更远些,不是吗?” 李资宏闻言,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他轻轻挥动着手中的纸条,回应道:“你确实引起了我的注意。现在看来,你的确有点意思。” 周齐依旧保持着微笑:“我相信李先生很快就会给我打电话。” 短暂的沉默后,李资宏转向几位官员说道:“这位小伙子很机智,做事也很有冲劲。 关于华龙的事情我已经有所耳闻,如果能够合作,我认为这是一个无需过多犹豫的好机会。” 短短几句话,却如同千钧之重。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周齐不仅获得了李资宏的认可,甚至成功地将项目收入囊中! 李嘉南在一旁略显焦急地说:“父亲,这样做是不是太过草率了?他刚刚才退出了竞标,怎么证明自己有能力与我们合作呢?我们应该选择北城。” 李资宏严厉地看了儿子一眼,回答道:“你以为投资决策可以随便对待吗?比较一下南岸和北城,哪一个更适合建立游乐园? 你应该少跟那些不可靠的朋友来往,学学你妹妹佳馨,把精力放在该做的事情上。” 李嘉南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清楚事已至此无法改变。 实际上,李佳馨之前已经做了详尽的研究,南岸成为最终选址,是她与父亲共同商议的结果。 至于北城,则更多是出于对外界展示的一种姿态,官方对此采取了默认态度,希望借此吸引更多的关注与利益。 李资宏很清楚这一切背后的考量,既然不会对自己造成不利,又能给官方留下好印象,自然乐见其成。 随着拍卖会落下帷幕,周齐展现出了足够的诚意,并且赢得了李资宏的兴趣。 不论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接下来的一切都注定要围绕着周齐展开。 而这也正是周齐想要的结果——彼此之间建立起了联系,互相给予机会。这便是所谓的“礼尚往来”,仅此而已。 在这个紧张的时刻,何志诚突然失控,朝着李家诚狂奔而去,吓得周围官员赶紧上前拦截,生怕他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何志诚拼命地挣扎着,伸出手向李资宏大喊:“李先生,我们早有约定,只要我们何家赢得这块地,李家就会把项目放在北城临江。 现在我们花了十七个亿赢得了这块地,你怎能出尔反尔?” 李资宏眉头紧锁,瞥了何志诚一眼后,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随即愤怒地转向李嘉南:“这是你的主意?” 李嘉南顿时慌了神,深知如果承认,后果不堪设想。 他急忙解释:“爸,您别听他胡说。我只是认为何家在当地颇有实力,所以才建议您考虑与他们合作,但我从未承诺过什么。” 李资宏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对何志诚的诉求不再理会。转而看向周齐,平静地说:“年轻人,我会跟进这件事。” “定不会让您失望。”周齐坚定回应。 李资宏点点头,正准备离开。此时,李佳馨经过周齐身旁,两人交换了几句轻松的话语后告别。 何志诚见状更是急不可耐,不顾一切地冲出人群,却未能触及李资宏,反而一把抓住了李嘉南。 “李少爷,我为你鞍前马后,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明明答应过的。”他焦急地说。 李嘉南立刻威胁道:“闭嘴!如果你再多说一个字,你就等着后悔吧。” 何志诚感到一阵寒意,但他依旧不死心,转而求助于汤嘉辰:“汤少爷,十七个亿啊,看在我家以及汤氏集团的面子上……” 汤嘉辰打断了他的话:“抱歉,这次竞标我们并没有参与。别再说些不明不白的话了,否则后果自负。” 何志诚如遭雷击,完全不知所措。眼看事情急转直下,自己可能要独自承担巨额损失。 他绝望地试图挽回局面,但最终还是被汤氏集团的人制止了。 这一切,都在汤嘉辰的预料之中——若事情顺利,他们便共享利益;反之,则撇清关系。 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汤嘉辰心里清楚得很,他绝不会承认失败。 在他看来,一个大陆来的家伙又能怎么样呢?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资金白白浪费吧?这简直是个笑话! 汤嘉辰懒得再理会何志诚,后者对他来说已经毫无用处。 接着,他的眼神转向了周齐,冷冷地说:“你的手段确实高明……但我也不算彻底输了,我们之间这笔账还没完。” 话音刚落,何志诚走近一步,低声威胁道:“如果你敢对佳馨动歪心思,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周齐听了,却是一笑置之。 “你有那个本事吗?”他反问道,然后警告说:“我建议你最好收敛点,否则我会让你汤氏集团声名狼藉。” 尽管外界流传着何家与汤氏集团合作的消息,但周齐的一席话却让这种说法变得脆弱不堪。 大家表面上或许不敢多言,那是因为畏惧汤氏集团的力量;但这并不意味着周齐会害怕揭露真相。 第570章 败家高手 汤嘉辰的脸色变了变,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冒险。 狠狠地瞪了周齐一眼后,没有再多说什么,便带着手下离开了现场。随着他们的离去,周围的空间似乎一下子宽敞了许多。 这时,杜浅浅走了过来,站在周齐旁边。 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周齐背后的策略。但她很好奇,周齐究竟给了李资宏什么东西,只是现在不是提问的好时机。 “我们也该走了。”杜浅浅提议道。 周齐点头同意,正准备离开时,却被愤怒至极的何志诚拦住。 “周!齐!”何志诚几乎是咬着牙喊出这个名字,并试图冲向周齐,幸亏被自己的人及时制止了。 何志诚挣扎着,指着周齐大声质问:“这一切都是你早就策划好了的,是不是?” 周齐将杜浅浅保护在身后,平静地回答:“你非要竞拍这块地,关我什么事?”何志诚对此无言以对。 何志诚怒视着周齐,咬牙切齿地说:“你和李家早就串通好了,故意抬高价格,把我逼入绝境,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你不会有好下场!” 周齐平静地回应:“不管是上次还是这次,我都警告过你了。 吃一堑,长一智,可你偏偏不吸取教训。” “上次,你们何家损失了好几个亿。” “这次,是整整十七亿。” “我知道你们根本付不起这笔巨款。何志诚,你真是败家高手,把整个家族都拖垮了。” “如果你撑不住,记得让手下赶紧叫救护车。” 说罢,周齐不再理会何志诚,拉着杜浅浅转身离开。 没走多远,背后传来了何志诚痛苦的喊叫,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很快,何志诚的手下们开始惊慌失措地呼喊:“何少爷吐血了,快叫救护车!” 刚一出会议厅,杜浅浅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一边走向车子,一边接起电话,来电的是她的父亲杜柏文。 杜柏文听说了竞拍的情况,得知何家虽然出价十七亿,但最终项目却落入了周齐手中,而且还有李家家主李资宏的公开支持。他为此感到异常兴奋。 杜柏文以为周齐可能正忙于官方事务,于是直接联系了女儿。 杜浅浅笑着对父亲说:“爸,这些都是周齐的功劳,我什么都没做。”随后便把电话递给了周齐。 周齐接过电话问候道:“杜董,您那边进展如何?” 杜柏文轻松地说:“比起你那儿的大事,我的事情算不了什么。小周,你这手藏得真深啊,北城的项目原来你是故意放手,然后来个漂亮的反击。” “这次何家可要大出血了,就连汤氏集团也被牵连进来,两家联手也没能逃过这场灾难。” 周齐又提起了汤嘉辰现场翻脸的事情。杜柏文听后大笑道:“即使何家想废标,违约金也足以让他们破产。 这次的拍卖吸引了全省的目光,如果他们敢这么做,官方也不会放过他们。何家这回算是彻底完了。” 周齐挂断电话,心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他的话确实有道理。 比起支付十七亿,周齐觉得何家更可能选择放弃拍卖。 但若真的放弃,何家的名声将一落千丈,不仅在南粤寸步难行,甚至在全国范围内也会失去立足之地。 而如果选择支付,何家就得倾尽所有,甚至卖掉家当来凑钱,这无疑会让家族陷入困境。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杜柏文真诚地表达了祝贺,随后挂断了电话。实际上,杜柏文也在为自己庆祝。 不远处,救护车带走了受伤的何志诚。 杜浅浅瞥了一眼,向周齐问道:“你早就预料到汤氏集团不会认账,对不对?” “差不多是这样。”周齐淡淡回应,并未多作解释。 “何家不是笨蛋,他们与汤氏集团之间应该有正式协议。难道汤氏集团就不怕何家告他们吗?”杜浅浅疑惑地说。 “即使有书面协议,恐怕也被汤氏集团做了手脚。”周齐回答。 “如果何家真去告汤氏集团,可能会同时面临来自官方和汤氏的压力,结果只会更糟。因此,何家大概率会选择忍气吞声。” 杜浅浅想了想,点头表示理解。 “那么现在你能告诉我,给李资宏的那个纸条上写了些什么吗?”她问。 周齐并不打算隐瞒:“那是关于一只即将暴跌的海外股票的信息。李家在这只股票上有很大投资,所以我建议他在两天内卖出。” 英石油即将发生严重漏油事故,这起事件会导致公司股价暴跌25%。 这件事曾经震惊全球,引发了一系列负面后果,连带着李家也遭受了重大损失,一度成为新闻焦点。 听到这里,杜浅浅先是愣住了,随即意识到周齐不仅仅是在国内股市活跃,他对国际市场的洞察力同样敏锐。 从商业运作到音乐创作,再到股市预测,周齐似乎无所不能。 “难怪你能让华龙腾傲胜出。”杜浅浅感叹道。 “你不怪我这样做吗?”周齐问。 “我相信你的判断,而且你从未让我失望过。”杜浅浅微笑着摇头。 周齐笑了,没有再多说。他打开车门,准备离开。 “等等……”杜浅浅突然叫住正要离开的周齐,走近他,轻声说。“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周齐疑惑地问。 没等他反应过来,杜浅浅已经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留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她的脸庞微微泛红,羞涩地说:“这是我给你的小礼物。” 周齐愣了片刻,笑道:“这算是奖励吗?感觉更像是你在占我便宜呢。” 杜浅浅俏皮地咬了咬嘴唇,随即咯咯笑着回答: “那晚你不是也抱着我不放吗?甚至还动手动脚的。如果你觉得不够,以后有的是机会补给你。” 另一边,李佳馨静静地坐在父亲李资宏旁边的车上。她接过父亲递来的纸条,精致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犹豫。 “爸爸,您真打算按照他说的去抛售股票吗?” 对于李佳馨而言,英石油的股份是父亲极为重视的投资之一。仅凭几句话就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在难以置信。 而且周齐如此肯定市场即将大跌,除非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否则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571章 失败与背叛 更别提他还拿自己的两家公司做赌注,这种行为简直太冒险了。 “你觉得他很疯狂,是不是?”李资宏开口道:“老实说,我也对他的预测半信半疑。但他那份自信却让我心动。” “确实挺有意思的。”李佳馨想了想,提议道:“要不要先让华龙集团做一个详细的资产评估呢?” 显然,她对周齐的计划持保留态度。 毕竟,在股市中即使是最有经验的人都不敢轻易预言未来的走势。更何况周齐还说得如此斩钉截铁。 李资宏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卖出并不会带来太大损失。但如果他真如所言那般准确,那么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宝贵的发现。 就当作是一次尝试好了,任何投资都有风险,而这对我们来说并不算什么。” 见父亲心意已决,李佳馨便不再多说什么。 随后,李资宏拨通了电话,指示家族旗下的股票管理部门尽快处理掉所有英石油的持股。 就在这一切发生的同时,医院的一间病房内,何志诚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了。当他睁开眼睛时…… 病房内挤得水泄不通,何家上下都聚集于此。 何文亮站在病床前,像一道坚固的屏障,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指责与愤怒,誓死保护身后的何志诚不受侵扰。 “何文亮,你和你儿子闯下的祸,十七个亿!我们何家怎么可能扛得住?你们必须有个交代,否则别怪我们无情。”人群中有人咆哮道。 “何志诚的决定不代表何家,从今天起,你俩不再是何家人,快把筹到的钱交出来,拍卖的事与我们无关!”另一人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 何文亮的支持者虽试图平息争端,但他们的声音显得无力: “当初大家都同意了竞拍,如今遇到困难,我们更应团结一致,共渡难关。” 然而,这些话语只让那些急于摆脱责任的人更加恼火。 “谁在乎你们生死,自己犯下的错,自己负责!” “没错,不想让我们好过,那你们也别想!”愤怒如同滚烫的油锅般沸腾起来。 突然间,一只粗暴的手掌狠狠地打在何文亮脸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别装聋作哑,给句话!”施暴者怒吼。 尽管遭受打击,何文亮依旧坚定地守卫着病床上的儿子。 这一切都被刚刚苏醒过来的何志诚看在眼里,心如刀绞。他拼尽全力喊出:“够了!” 瞬间,嘈杂的房间变得异常安静。何文亮急忙转向儿子,关切地说:“你别动气,好好休息。” 得知何志诚身体状况堪忧后,所有人似乎都有所收敛。何志诚艰难地坐起身,面对冰冷的目光,虚弱地宣布:“债务由我承担。” “你拿什么还?少废话,交出钱来!”回应他的依旧是无情的要求。 何志诚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们已与汤氏集团签订合同,他们承诺提供七亿元支持。” “我会亲自去争取这笔资金,并且通过合作开发项目,即使利润有限,至少能够覆盖成本。” 但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阵冷笑打断:“合同?你还敢提合同?” 在这个紧张而又充满冲突的时刻,何志诚展现了他的决心,希望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即便前路布满荆棘。 何志诚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他刚刚得知,与汤氏集团那份看似无关紧要的合同竟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陷阱——违约金只需区区一万元。 现在回想起来,他感到无比懊悔,仿佛自己的双眼真的被蒙蔽了。 “这是你亲笔签署的合同,何志诚,那块土地也是你亲自拍得的。”对方冷酷地说。 “现在,请你在这份文件上签字,并归还之前筹集的所有款项 。从今往后,你和你的父亲不再是何家的一份子。明白了没有?否则,我们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何志诚惊呆了,他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当时,他太急于成功,根本没有仔细检查合同条款。现在想来,汤嘉辰的态度如此自信,原来是有备而来。 “我愿意拿出我的全部财产来弥补损失,包括公司、房产、车辆……”何文亮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唯一能做的就是取消拍卖。我知道这些都不足以补偿违约造成的损害,也无法挽回对家族声誉的影响。但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 何文亮说着便跪倒在地,眼中含泪:“这些年我为家族操劳,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大家念在这一点上,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看到父亲如此屈辱地请求宽恕,何志诚心如刀绞,急忙上前搀扶:“爸爸,您别这样……”他愤怒地质问: “当初竞拍时,如果不是大家都表示支持,我们又怎么会冒险?现在遇到困难就想撇清关系,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吧!”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你们承诺过一切都会顺利进行,还能吸引李家的投资。结果呢?不仅投资没了,反而让我们遭受巨大损失。这难道不是欺诈吗?我们已经很宽容了。” “不管怎样,违约金的事情与我们无关,一分钱也不会出。你们必须独自面对后果。听清楚了吗?这完全是你们的责任。” 尽管心中满是不甘,但在父亲的制止下,何志诚只能沉默以对。只见何文亮双手合十,再次向众人哀求:“请各位高抬贵手,帮帮我们度过这个难关吧。我恳求大家……”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周围人冷漠的表情让何志诚的心更加沉重。这一刻,他深刻体会到了失败与背叛所带来的痛苦。 忽然间,他嘴角微微上扬,却没发出一丝声音。 他的笑容中带着一抹血色,眼神里没有半点温情,只是冷冷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随后,他转向了窗外。外面的天色蔚蓝,几朵白云悠闲地漂浮着。 但在他的眼中,这一切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一片灰暗。 他紧紧咬住了牙齿,猛地站了起来,径直走向窗户,一把推开了它。 第572章 无情与冷酷 “那份协议是我亲手签下的,那块地也是我亲自拍得的。你们现在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对吗?”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究竟打算怎么推。” 房间里的大家顿时陷入了沉默。 何文亮察觉到了不对劲,急忙站起来朝何志诚跑去:“志诚,千万不要做傻事!” “爸爸,对不起!” 泪水从何志诚的眼眶中滑落。 紧接着,他纵身一跃。 “志诚!不!” 第二天,整个南粤都被一系列爆炸性的新闻所震撼。 先是何家以十七亿巨资购得了北城区的一块临江土地;然后又有消息传出,香江商人有意在南岸进行大规模投资。 这些已经足够引起轰动,然而,何志诚意外身亡的消息,瞬间让事件达到了高潮。 紧接着报道说何家放弃了这块地皮,面临着巨额的违约赔偿; 何文亮宣布与家族彻底断绝关系;何家也对外宣称,那次拍卖完全是何文亮个人的行为,与家族无关…… 没有人能想到,前一天还在拍卖会上意气风发的何志诚,竟就这样离世了。 何家对此事的处理方式,让人看到了这个大家族背后的无情与冷酷。 当周齐和杜浅浅得知这个消息时,他们同样感到难以置信。 周齐决定前往吊唁,为故友送上最后的敬意。 那一刻,两人穿着黑色丧服来到了何志诚的灵堂前。 这里异常寂静,几乎没有什么人前来悼念。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难道还没对我们造成足够的伤害吗?现在人已经走了,还要来嘲笑我们不成?” 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子一把揪住了周齐的衣领。此人是何志诚的兄长,名叫何志胜。 自从何文亮被迫离开了家族,他就失去了所有的财产。 尽管他从未见过周齐,但他认得杜浅浅,因此当两人一同出现时,他立刻明白了周齐的身份。 看到眼前的周齐,何志胜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然而,屋内传来了一个声音:“放手吧,让他们进来。”那声音充满了疲惫与悲痛,正是何文亮的声音。 何志诚的哥哥紧咬牙关,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周齐没有说什么,只是整理了一下衣服,向对方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杜浅浅走进了屋内。 面对何志诚的遗照,周齐接过香,深深地鞠了三个躬,然后缓缓地将香插入香炉。 接着,他走到何文亮面前,再次鞠躬,轻声安慰道:“请节哀。” 何文亮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周齐身上,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在周齐准备离开的时候,何文亮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地问道:“难道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周齐平静地看着何文亮回答:“我来这里并没有其他意图。” “你能回答我的一些疑问吗?”何文亮追问。 “请问。” “你是否私下里与汤氏集团有所勾结?”何文亮直接发问。 “何先生,您心里有数。”周齐回应。 “若我真的要对付何家,绝不会采取如此下作的方法。 我在会议上所言,既是为了制造分歧,也是为了警示何志诚——汤氏集团根本看不上我们,所谓的公平交易不过是空谈罢了。” 这番话意味深长。何文亮自然懂得其中含义。 “那你和李家在拍卖前就已经商定好了?”何文亮继续询问。 周齐轻轻摇头:“何先生,既然您已经知道了答案,又何必再问呢?李家有必要配合我演这场戏吗?” 尽管何文亮未亲临现场,但他早已通过他人了解了整个过程。如果周齐事先与李家有过沟通,那么李资宏的表现肯定不会是那样的。 “你究竟是如何让李资宏同意合作的?”何文亮不解地问。 “股票。”周齐坦白道。 “我能为李家创造价值,而李先生看到了这个机会。我们的合作基于共同的利益,他自然不会拒绝。” 就这样,周齐用简短有力的话语,解答了何文亮心中的疑惑。 何文亮对股票一窍不通,这一点让人大感意外。 他没再多问,缓缓开口:“竞拍前,我们私下接触了李家,并与汤氏集团联手,打算拿下项目,争取李家投资,从而击败华龙腾傲。” “你在竞拍会上推高价格,使得志诚以十七亿中标,这是策略的一部分。” “志诚之死,与你无关,他确实过于冲动。” “我只是懊悔自己太急于求成,也痛恨自己无力保护他,最终导致他……” “亲人们冷漠至极,甚至不愿为他送行。而你,一个外人,却比他们更有情义,谢谢你!” 周齐望着何文亮,心中五味杂陈,最后只说了一句:“何先生,请多保重。”随后点头示意,转身离去。 走在路上,周齐注意到身旁杜浅浅眉头紧锁。 “有什么心事吗?”他问。 杜浅浅摇了摇头,疑惑地说:“我不明白,为何何文亮能在儿子去世后毅然决然地离开家族。 毕竟,某种程度上是家族压力间接导致了何志诚的悲剧,他难道不怨恨吗?为何表现得如此冷静?” “只有无牵无挂的人才能做到真正的无情。”周齐回答。 杜浅浅愣住了,不解地看着周齐:“你的意思是何文亮会采取行动报复?” “失去爱子的痛苦怎么可能轻易抹去。”周齐摇头。 “他只是不愿让志诚带着遗憾离开。其实他对这些事情早有定论,只是内心难以释怀。 或许他还在犹豫是否应该对自己曾经珍视的家庭采取行动,希望通过这种痛苦让自己更加坚强。” “但现在他的心已经完全冰冷了……” …… 第二天黄昏时分,李资宏接到了一个电话。 听闻消息后,他从沙发上直起身来,脸色凝重。沉默片刻后,仅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回应。 坐在旁边的李佳馨察觉到了异样,关心地询问:“爸爸,发生了什么事?” 李资宏皱眉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海上钻井平台‘深水地平线’发生了爆炸,并引发了大火,大量石油泄漏,造成了严重的环境污染。” 听到这一消息,李佳馨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起灾难将不可避免地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股市也将受到冲击。 正如周齐所预言的一般。 第573章 一切都会顺利 此时此刻,海外股市尚未开盘。然而,随着事态不断升级,一旦开盘,市场注定将迎来一场风暴。 如果李家没有遵照周齐的建议,在两天内抛售手中的股票,那么他们无疑将面临巨大的亏损。 时间点掐得如此精准,让李资宏和他的女儿都感到震惊不已。难道说,周齐早就知道石油行业即将爆发危机?但这怎么可能呢? 李资宏一生经历丰富,却从未遇到过这般诡异之事。这不是简单的人为操作所能达到的结果。 难道说,为了博取自己的信任,周齐竟敢去破坏海底石油管道?这需要多么庞大的势力才能办到啊! 至少,凭自己之力是绝无可能的。因此,无论如何,李资宏都必须亲自见一见这位神秘莫测的周齐。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想等到股市开盘后,验证一下周齐预言中的股价下跌是否会成为现实。如果真如周齐所说,那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佳馨,关于游乐园项目的合作,请尽快与地方国府联系并签署协议。至于那位年轻人,就让国府直接处理吧。”李资宏叮嘱道。 “记住,这件事绝对保密。” 第二天,杜浅浅收到了来自国资委的消息,邀请她商讨游乐园项目事宜。 第三天,与此同时,周齐也接到了李佳馨的电话,邀请他前来会面。鉴于两者均十分重要且不容拖延,周齐与杜浅浅决定兵分两路行动。 杜浅浅前往国资委,虽然名义上是项目讨论,但实际上大部分工作已由李家完成,只需敲定一些细节即可,她完全可以胜任。 半小时后,周齐抵达了一家豪华酒店,李资宏和李佳馨已在房间内等待多时。 敲门声响起,开门的是李佳馨。当她见到周齐时,目光紧紧地锁定了对方,似乎想要彻底洞察眼前这位男子的一切秘密。 周齐注意到,李佳馨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掩饰。 他知道原因所在。尽管他今天并没有特别留意日不落国石油公司的股票动态,但从她的表情来看,显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李佳馨站在门口,盯着他看,似乎并不打算让他进屋。周齐微笑着打破了沉默:“李小姐,难道你觉得我会带着什么危险的东西进来吗?” 此刻,李泽欣对周齐感到极度好奇,这种好奇几乎前所未有。听到周齐的话,李佳馨意识到自己可能表现得过于直接了。 但她轻松地笑了起来,回答说:“我对你的背景有所了解,但现在我发现其实我看不懂你。” “这让我感觉有点不舒服。”她补充道。 周齐听了觉得挺有趣的,开玩笑地说:“那要怎样才能让李小姐感觉好点呢?难道我真得脱衣服让你检查一番?” 李佳馨双手抱胸,微微侧头看向周齐:“你的意思是你在对我做出不当行为吗?” “可以这么说。”周齐答道。 李佳馨轻轻一笑:“你还真是直率。如果你真有勇气,不妨在这儿脱掉衣服,我也想看看你与普通男人有何不同之处。” “李小姐真是幽默。”周齐笑着说。 “你还是不打算让我进去?” “我以为你会真的这么做呢。”李佳馨说着,便侧身让出了路。 周齐微微一笑,心想这样的玩笑无妨,但如果当真了,今天怕是走不出这家酒店了。 进入房间后,李佳馨礼貌地请周齐坐到沙发上,并为他倒了一杯水。 随后,她优雅地整理了自己的裙子,然后在周齐对面坐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的淡香。 “你刚才一直在打量我,敢承认吗?”李佳馨问。 “如果我说我只是在欣赏,你会相信吗?”周齐反问道。 “原本我以为你是与众不同的,看来也不过如此。”李佳馨说。 “但若你是有意装作轻浮来惹我反感,那其实没有必要。无论你和我父亲讨论些什么,最后我还是会知道的。” 周齐挑了挑眉毛,心中暗叹对方确实精明。正当他想要回答时,李资宏从内室走了出来。 “李先生。”周齐立刻站起身来打招呼。 李资宏微笑着示意周齐坐下,并未立即询问任何问题,而是说:“年轻人,明天我们就返回香江了,因此特意邀请你来此一聚。” “投资的事情都敲定了吗?”苏锐问。 就在不久前,国资委传来消息,双方正在讨论合作事宜。这类谈判通常不会这么快有结果,但这次似乎进展迅速。 “只要您这边没问题,项目基本上就算定下来了。”李资宏笑着回答。这句话背后,其实暗示了他对周齐的认可。 “非常感谢李先生的支持。”周齐真诚地说。 李资宏挥挥手笑道:“不用客气。两地情况不同,尽管我们在内地也有投资,但核心业务还是在香江。 因此,寻找一家本地有实力的企业作为合作伙伴非常重要,华龙腾傲虽新,却充满潜力。我相信交给我们合作,一切都会顺利。” 周齐听出了李资宏话中的深意——通过合作加深彼此联系。 毕竟,一方位于内地,另一方在香江,若无共同利益,很难建立深厚的关系。 李资宏显然看到了周齐及其公司的潜力,并希望将其纳入自己家族的影响范围之内。 理解了这一点,周齐也不再隐瞒自己的计划。 “李先生,我正考虑春节过后访问香江。在我看来,接下来几年内,香江房地产市场将迎来前所未有的繁荣期,正是入市的好时机。” 事实上,未来几年香江房价预计会有数倍的增长,特别是近两年间,因各种因素叠加,包括大量资金涌入购房市场,以及银行放宽房贷政策等,导致房价飙升至难以置信的高度。 直到后来,当经济泡沫破灭,随之而来的金融危机使整个市场陷入混乱,那时候又会出现低价收购优质资产的机会。 周齐意识到,要抓住这一轮机遇,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而李氏家族在当地拥有巨大影响力,被称为“土地之王”,与其建立良好合作关系,无疑为他进入香江市场提供了宝贵的支持。 第574章 刮目相看了 简而言之,借助李氏的力量,周齐希望能够更轻松地打入香江房地产领域。 周齐深知,贸然闯入香江房地产市场,只会碰壁而归。这也是他主动接近李家的原因。 李资宏听罢,微微一笑:“年轻人,在香江涉足房地产,没有足够的财力是行不通的。” 他明白周齐野心勃勃,也清楚这位年轻企业家敢于冒险。然而,香江与内地的市场环境截然不同。 周齐在内地能够取得成功,是因为当地房地产市场尚处于萌芽阶段,即使是新成立的公司也能获得不错的项目机会。但在香江,情况完全不同。 香江房地产市场已经非常成熟,竞争异常激烈。 对于周齐而言,单凭现有的资源想要在这里有所建树,确实难度极大。尤其是在资金方面,香江聚集了众多财力雄厚的投资者,动辄数十亿的资金在这里并不罕见。 相比之下,周齐手中的资金显得十分有限。 面对这样的现实,周齐坦诚相告:“我的确认识到,单靠自己的力量在香江很难有所突破。 但我这次前往香江还有另一个目的——我认为香江股市蕴藏着巨大机遇。”周齐说出了真相。 尽管他已经拥有了一些成就,但香江不仅有四大家族这样的庞然大物,还有很多其他富有的家族企业活跃于各行各业。 从互联网到金融服务,再到娱乐业和房地产开发,香江的经济发展水平远超内地现阶段所能达到的高度。 周齐的企业布局虽广,但距离理想状态仍有差距。即便将所有可用资金集中起来,也只够在香江购买一小块较为普通的土地。 更何况,他还不能完全放弃对内地市场的持续投入与发展。因此,通过股市快速积累财富成为了他的一个选择。 但是,个人力量总是有限的。于是,周齐想到了一个策略: 借助李家的力量打开局面。与其独自尝试,不如与李家紧密合作,共同把握即将到来的机会。 这样做不仅能帮助他自己实现目标,同时也为李家带来了新的增长点。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李家愿意给予充分的信任和支持。而那份神秘的纸条,或许正是开启这段合作旅程的关键所在。 听到周齐的话,李资宏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在众多话题中,李资宏对周齐最感兴趣的就是股票。作为香江地产业的佼佼者,他对本地房地产市场充满信心。 即便周齐有什么独到看法,也难以打动他。然而,股票却是另一回事。 金融领域是李家业务中的短板。而周齐关于日不落国石油公司的预言,让李资宏感到震惊。 尽管他结识不少金融高手,却从未见过谁能如周齐这般准确预测。 更令人惊讶的是,周齐似乎能够预见到未来。考虑到当时内地的信息相对封闭,大家获取消息主要依靠电视和报纸,就连内地股市也处于起步阶段。 周齐却能够掌握香江乃至海外股市动态,这让李资宏刮目相看。 此时此刻,在李资宏心中,周齐已不再是普通年轻人那么简单。 周齐的言论给他带来了极大震撼。如果不是亲眼见证,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当周齐再次充满自信地谈起房产与股市的前景时,李资宏不禁好奇起来:“小伙子,你说股市中的这次机会有多大?” 周齐笑了笑,语气坚定:“足以震动整个香江。” 李资宏听罢,表情瞬间变化。尽管目前港股表现良好,但如果换作他人来说这样的话,他或许会一笑置之。 但这是从周齐嘴里说出的——一个曾经准确预测了日不落国石油公司股价走势的人。 “你是怎么如此肯定的?能否给我解释一下?”李资宏终于忍不住问道,并将之前周齐给他的那张纸条递回给他。 对此,周齐早已有所预料。他微笑着回答:“其实这就是我的一种特殊感觉,你可以称之为直觉。” 李资宏对这个答复并不买账,他认为这太敷衍,缺乏说服力。 仅凭直觉就下结论?这怎么可能呢? 当然,他不会直接表达不满。李资宏察觉到周齐似乎有所保留。 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愿分享的秘密。既然对方不想说,他也不打算刨根问底。 周齐明白,他的解释难以令李资宏信服。其实,事情的确不易解释。 难道要坦白自己预知了日不落国石油公司的麻烦,甚至更多未来事件?这显然没有必要。 关键在于让李家看到,他能提供实实在在的好处,从而赢得他们的信任和支持,至于其余细节则无关紧要。 带着微笑,周齐转移了话题:“新的一年里,香江股市将迎来一波大波动,特别是互联网领域。” 互联网?李资宏眉头紧锁,心中疑惑。 尽管全球范围内,互联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但在这样一片繁荣景象中,很难想象该领域会遇到什么难题。 实际上,周齐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他知道一场互联网泡沫即将破灭。 过去几年间,随着互联网企业的飞速成长,投资者纷纷涌入这一炙手可热的市场。 然而,这种快速增长背后隐藏着不少隐患——许多公司估值过高,实际价值却远低于预期。一旦泡沫破裂,将引发严重的金融危机。 香江作为亚洲重要的金融中心,不可避免地会被卷入这场风暴。 但对于这一切背后的逻辑,周齐并未打算全盘托出。这是他手中的王牌。 李资宏陷入了沉思,轻轻敲打着椅子的扶手。 尽管李氏家族主要涉足房地产,但他们同样在股市有所布局。如果周齐所言非虚…… 这将意味着一个巨大的机遇正摆在面前。那么,李家是否应该抓住这次机会呢? 这不是个小决定。通常情况下,对于年轻人的大胆预言,李资宏是不会轻易采信的。但是,那张神秘纸条的存在让他犹豫了。 周齐静静地站在一旁,并未打断李资宏。 最终,李资宏看向桌上那张小纸条,缓缓开口问道:“你有多大的信心?” 第575章 周密的计划 看到李资宏如此表态,周齐明白他已经心动了。 周齐微笑着说:“李先生,您也清楚,在金融市场上,即使是最精明的投资人也无法保证万无一失。” 李资宏点头赞同:“的确如此,但如果胜算超过六成,李家愿意投资一部分资金。” 六成胜算,在股市里已是相当高的概率。 周齐露出一抹微笑:“李先生,虽然我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但我有九成五的信心。” 百分之九十五的成功率?这几乎等同于绝对确定。周齐的话语令李资宏感到震惊。 而李佳馨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开口: “这样的说法太过夸张了吧?我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在股市上有如此高的成功率,即使是被誉为股神的人也不敢这么夸下海口。” “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是所谓的股神。”周齐轻松地回答。尽管他自称不是股神,但语气却比真正的股神还要大胆。 李佳馨直视周齐,直言道: “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够礼貌,但内地的股市还处于非常初级的阶段,许多操作都是模仿香江的经验。在这种情况下,你能做到什么呢?” 简而言之,她对周齐的能力表示怀疑。 即便周齐手中握有一份证明材料,也不能完全打消她的疑虑。毕竟,内地许多人还不了解股票为何物,此时出现一位所谓的“股神”,确实显得有些荒诞不经。 周齐轻轻摩挲着手指,问李佳馨:“李小姐提到过对我有所了解,不知是否包括我在申城认购证上的表现?” “确实有所耳闻。”李佳馨答道。 “申城总共发行了两百多万张认购证,不少人借此机会获得了丰厚回报。” 周齐点点头,继续说:“那么李小姐可能不清楚,在那次认购证热潮中,我是最大的赢家之一,大约三分之一的认购证都被我收入囊中。” 此言一出,李佳馨愣住了,随即问道:“难道你就是那个股市中的神秘人物?” “如果没有弄错的话,应该就是我了。”周齐带着温和的笑容说。 “我用四千万元的资金,影响了申城认购证的价格走向,最终我的收益超过了三十亿元。” 四千万投入,收获三十多亿,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百倍收益,这简直是神话! 关于认购证的事,李佳馨知之甚少。然而,要在这场博弈中实现如此惊人的回报,无疑需要极高的技巧与精准的时机判断,这绝非一般人所能企及。 即便是换个角度来看,李佳馨也深知自己难以驾驭其中复杂多变的情况。 这不仅仅是天赋的问题,更是对大局的洞察力与控制力的考验。 令人惊讶的是,周齐这位幕后高手,在这场认购证风波中一直保持低调,最终成为了最大赢家。 大家不禁好奇,他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简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仿佛遇见了一个异类。 “哈哈……”李资宏忽然笑了起来,他目光中满是对周齐的赞赏。 “太好了,我在港城等你。如果你真能做到的话,你将成为李家最为尊敬的伙伴。” 早前对日不落国石油公司的预测已展现了周齐的实力;如今认购证的成功更是让他刮目相看。 面对这样一个潜力无穷的年轻人,怎能轻易放过合作的机会呢? 李资宏心中早已被周齐深深折服,更对他未展现的部分充满期待,对未来充满了无限遐想。 “能够成为李家的朋友是我的荣幸。”周齐诚恳地回应道: “李先生您心系国家大事,我能与您结交感到十分骄傲。我相信我们之间的合作将会非常愉快。” 李资宏从周齐的话语里感受到了那份真诚。周齐身上那份恰到好处的谦逊,使李资宏对他愈发喜爱。 年轻人往往容易自负,起初李资宏认为周齐也是如此,但现在他看到了不同的一面——在那份自信之下隐藏着的是稳重与成熟,正合他的心意。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一旦抵达港城,请立即通知我,李家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随后递给周齐一张名片。这张名片极为珍贵,并非每个人都能得到。 “感谢李先生的厚爱。”周齐恭敬地接过名片。 “一到港城,我必定会尽快联系您。” 李资宏笑着站起来说:“你要是不来,我会亲自派人接你过来,毕竟你已经答应了我。” 两人相视而笑,彼此间就此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周齐与李家人简单地聊了几句后,便起身准备离开。他已经把要说的话说完,也做好了必要的铺垫,继续留下也没什么意义。 毕竟,在商界,一切都要靠最终的结果来说话,空谈无益。 大家都明白,只有看到了实际利益才会行动,而周齐的任务就是让李家看到他所创造的价值。 离开前,李佳馨忍不住问她的父亲李资宏:“爸爸,你觉得这个人真的值得信赖吗?” 尽管李资宏没有直接表态,但作为他的女儿,李佳馨能够感受到父亲的态度有所改变。她有些惊讶,因为这似乎并不像父亲一贯谨慎的作风。 “难道我们要拿整个家族的前途去赌一把?”她心中暗想。 李资宏拿起桌上的一张便条,缓缓说道: “这位年轻人不简单。他想要借助我们李家的力量打入香江市场。如果我们不愿意合作,他可能会转而寻找其他合作伙伴。” 李佳馨若有所思地点头:“所以,您认为他希望通过股市的表现来赢得我们的信任?” “正是如此。”李资宏肯定地点了点头,并且将手中的便条撕碎。 “这张便条是他用来吸引我的注意的第一步……他的志向很大。” “只要有志向,就有可能成功。”李资宏接着说。 “虽然目前看来他还很弱小,但如果按照他说的那样,能够在接下来的股市波动中有所作为,那么他在香江的地位也就稳固下来了。”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未来已经有了周密的计划。”李资宏补充道。“我觉得,李家不应该错过这样一个潜力股。” 第576章 正确的判断 听着父亲的话语,李佳馨意识到他对周齐寄予厚望。当她注意到那张被撕成碎片的便条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问题: 是不是从一开始,周齐就预见到了这次的投资机会? 她记得很清楚,周齐曾告诉她他们还会再见面。想到这里,她开始怀疑,当初没有给她名片也许正是周齐的一个策略。 如果那天她没有主动索要名片,周齐又会怎样设法接近李家呢? 李佳馨感到一股莫名的紧张感,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周齐的掌控之中。 这个问题现在无法解答,只能等到下次见面时再询问了。无论如何,她对周齐的兴趣愈发浓厚起来。 李佳馨隐隐感觉到,所有的事情,都是周齐提前九规划好了的。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真的有点吓人了。 但这个问题现在她暂时无从得到答案,只能留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再问问清楚了。 李家向南粤投资二十亿元,这个数字令人咋舌。 起初,政府官员预计谈判会拖上一段时间,没想到李家迅速出手,率先签下了合作协议。这个项目选定了华龙腾傲作为合作伙伴,落脚点则定在了南岸。 顺利获得这笔投资,主要得益于周齐的努力。 因此,政府对华龙腾傲表现得异常友好,给予了一系列优惠政策,显然有意将其培养成南粤房地产的领头羊。 这次合作不仅带来了直接的经济利益,更重要的是为华龙腾傲的未来发展铺平了道路,其潜在价值无法估量。 随着李家投资项目的落地,南岸地区的价值愈发凸显,未来政策的焦点几乎都会集中在这里。 虽然目前还难以预测几年后南岸和华龙腾傲能达到怎样的高度,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切将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华龙腾傲与政府及李家的合作,就像是穿上了双重保险,地位异常稳固,这次的操作可以说是非常成功。 关于项目的投资,杜浅浅已经与国资委达成了初步协议,后续的具体工作将由华龙腾傲团队负责推进。 杜柏文激动地对周齐说:“小周,我们华龙腾傲能有今天,全靠你的策划,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回想几个月前,他还只是对房地产业感兴趣,不确定是否要进入这一领域。 通过女儿认识了周齐,两人共同投资创办了华龙腾傲。 原本以为会有个漫长的发展期,没想到公司一成立就达到了顶峰,项目一个接一个,忙都忙不过来。 华龙腾傲成立时间虽短,却迅速崛起,成为了南粤房地产行业的佼佼者,连何家这样的老对手都被远远甩在了后面。 这一切都让人感到震撼! 杜柏文发自内心地感慨,这么多年来的投资经历中,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次一样让他感到如此畅快。 周齐,真是一条不折不扣的龙!他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感到无比庆幸。 周齐受到的赞美仿佛无穷无尽,听得他耳朵都发烫了。 “杜总您过奖了。”周齐谦逊地回应,“我只是顺势而行,很多事其实只是巧合。” “小周啊,你就别客气了。”杜柏文瞥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轻声说: “在这里不用那么正式,你直接叫我伯父或杜哥就好,我年纪大些,这样也合适。” 杜浅浅察觉到了父亲眼神里的特别含义,脸不由得微微泛红。 显然,这背后有着母亲的推波助澜。 周齐也理解了杜柏文的心思,但这件事实在难以启齿,多说反而容易误会。 于是他转移话题,转向了工作:“杜哥,关于项目的推进,我们需要尽快制定出切实可行的计划。 为了加速开发,可以考虑将一些较小的任务外包出去。” 杜柏文听后略显惊讶,犹豫着问:“这样做,官方会不会有意见?” “不会的。”周齐解释道。 “在一定范围内,官方实际上是支持这样的做法。他们希望看到的是一个平衡发展的市场,而不是某一家独大。 通过适当分享利益,可以让更多的人受益,也有利于华龙腾傲在行业中站稳脚跟。当然,外包的质量控制非常重要,不能有一点疏忽。” “明白了。”杜柏文点头赞同。 “你考虑得很周全,我这就去安排。” “另外,项目进展要按时向官方报告,最好指派专人负责这项工作。” 周齐补充道,“长远来看,保持良好的合作态度对我们的持续发展至关重要。 有时候,项目不仅是为我们自己做,更是为官方服务,展现我们的团队精神。” 杜柏文对此深表同意,华龙腾傲已经足够引人注目,必须学会低调行事才能走得更远。“小周,这一点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他郑重其事地说。 此刻,周齐的能力和远见再次得到了认可。他的成功绝非偶然,总是能在众人之前预见未来,做出正确的判断。 杜柏文对周齐几乎是言听计从。周齐并没有把他当下属看待,只是随口提了提自己的想法。 周齐擅长把握大局,没空关注小事,因此必要的建议还是要给的。 两人接着讨论了一些项目的事,大部分决定都是周齐做的,杜柏文则认真记录。 谈话中,杜柏文察觉到周齐似乎有意离开南粤,这让他觉得有些突然。 毕竟,周齐每次来南粤,要么是为了竞拍,要么是为了处理项目,这次为公司带来的利益更是巨大。 此外,杜柏文的女儿也显得有些失落,他希望以主人的身份多留周齐几天。 但周齐婉拒了,表示华龙腾傲只是他的众多事业之一,此行南粤主要是为了接近李家,现在目的已达成,其他事情还在等他处理,不宜久留。 尽管杜柏文多次挽留,见周齐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未来的机会还有很多。随后,杜柏文从包里拿出三个精美的盒子递给周齐,说:“小陈,这是我送给你的小礼物,请务必收下。” 盒子里装着三块玻璃种玉佩,两块大一些,一块稍小。 它们透明如水,美丽极了。周齐一看便知其价值非凡,说道:“杜哥,这可是顶级的玻璃种啊。” 第577章 有目共睹的 杜柏文笑着回应:“小陈,你的眼光真准,不仅商业上独到,在鉴赏玉石上也是一把好手。 这三块玉佩上都雕有锦鲤,象征着好运不断。 它们出自同一块原石,由一位大师亲手雕刻,非常珍贵。我特地去了临安才拿到,希望你能喜欢。” 周齐知道这样的礼物价值不菲,至少每块都值百万以上。 他推回盒子,诚恳地说:“杜哥,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心意我领了,但礼物不能收。” “你不收反而是见外了。”杜柏文坚持道。 杜柏文再次将盒子推到周齐面前,诚恳地说:“小周,你给华龙腾傲带来的好处,大家都有目共睹。 你要是不收下这份心意,我反而觉得不好意思。再说,我也不能白来一趟啊,你就收下吧。” 听到这话,周**里明白,再拒绝就显得不够情面了,便点头笑道:“那我就多谢杜哥了。” 杜柏文笑着回应:“自家兄弟,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接着,他又提到一件事,“小周,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原来,这盒子里装着三块精美的玉佩,是杜柏文特意从一个做珠宝生意的老朋友那里挑选的。 最近,杜柏文正忙于与华龙合作开发新的房地产项目,这事在圈内已经传开了。 在一次与老友的聚会上,杜柏文提到了华龙背后的老板——周齐,对他的能力大加赞赏。 这位老友对周齐非常好奇,特别是对瑞诺娱乐的运营情况感兴趣。 他自己在杭城的珠宝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但一直希望扩大市场。他认为,找一位当红明星代言,是提高品牌知名度的好方法。 经过一番考虑,他将目标定在了王非身上,认为她的形象非常适合代言珠宝。 然而,之前尝试通过瑞诺联系王非未果,这让杜柏文的老友感到很遗憾。因此,杜柏文希望通过自己的关系,再次尝试。 周齐听后,微笑着解释:“杜哥,说实话,即使是我,想让王非做代言也并非易事。” 杜柏文有些惊讶:“这是为何?” “在我签王非的时候,曾答应她,关于出专辑、是否参加商业演出或代言,都由她自己决定。”周齐坦率地说。 “事实上,除了之前的一张专辑和两个品牌的代言外,她大部分时间都在世界各地旅行,几乎不参加任何活动。这些条件,是为了尊重她的个人选择。” 至于王非的具体背景,周齐并没有透露。他知道,这不是可以随便谈论的话题。 给杜柏文传个话就行。周齐虽是瑞诺的老总,找王非做代言,对他来说确实只是说句话的事。但他不会草率行事。 代言不是小事,不了解企业、产品、品牌形象等信息前就答应,对王非来说太不负责任了,哪怕提建议的是杜柏文也不例外。 “那这件事怎么办?”杜柏文问。虽然他理解周齐的顾虑,但毕竟是老友相托,若办不成,面子上确实挂不住。 周**白他的难处,回答道:“杜哥,王非最近正准备发新专辑,我得先跟她商量商量。 至于那家珠宝公司,我们也需要做一些了解。如果方便,我会派个人去临安实地考察,尽量促成这次合作。” 杜柏文意识到自己考虑欠妥,没有责怪周齐,反而觉得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小陈,我听你一说,就知道你对玉器颇有研究。那三枚玉佩的材质,我看你一见到就猜到了。”杜柏文夸赞道。 “不敢当,只能说是有些兴趣罢了。”周齐谦虚地回应。 他曾多次参加有关珠宝的讨论会,这个行业历史悠久,经历了很多兴衰,其中的成功与失败案例常被当作经典分享。 而玉石作为上流社会的宠儿,在拍卖会上屡见不鲜。要想融入高端社交圈,对玉石的了解几乎是必备技能,即使不能成为专家,至少也得是个行家。 因此,周齐对玉石有所了解,能一眼认出玻璃种玉佩也不足为奇。 听到周齐对玉石的兴趣,杜柏文笑道: “小陈,有位老友告诉我,甸城即将举行一场大规模的原石公盘,他邀请我一同前往。既然你也喜欢玉石,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其实杜柏文对原石并不特别感兴趣,当初答应朋友也只是出于礼貌。 但现在,他希望通过这次活动作为桥梁,让周齐和珠宝公司的人直接交流,以解决代言的问题,否则老友所托之事若无果而终,实在难以向对方交代。 周**白了杜柏文的用意,同时,甸城的公盘让他想起了某件事。 如果记忆准确,这次公盘中将出现一块极其珍贵的玉石,外表不起眼,体积庞大,但价值连城。 这正是当年报纸上报道过的那块奇特石头。这事儿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这块不起眼的石头当初没人看得上,主办方最后觉得碍手碍脚,决定把它切开处理。 没想到,这一切竟切出了价值连城的宝贝,一时之间传为美谈。 周齐原本早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但现在回想起来,他怎能放任这样的机会溜走? “好,那我们就一起去看。”周齐答应道。 杜柏文听后笑道:“就这么定了。” 周齐爽快地接受了他的邀请,毕竟这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更重要的是,他明白周齐此行纯粹是为了给他面子,心中感到十分欣慰。 得知周齐将与父亲同往甸城,杜浅浅的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 这样一来,她对周齐的短暂离开也不再那么依依不舍,因为她知道在甸城还有与周齐共度的时光。 第二天,周齐准备了一些小礼物给韩娟和林东——既然林瑞雪和诺诺都有了玉佩,自然不能冷落了自己的岳父岳母。 第三天,虽然礼物并不昂贵,却也表达了周齐的一片心意。 杜浅浅开车送周齐到了机场,在分别之际,她微笑着对周齐说:“记得替我照顾好瑞雪。” “放心吧。”周齐答道。 “你就没有什么舍不得我的话要说吗?”杜浅浅问。 “现在的我和以前似乎有些不同了。”她接着说。 “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周齐好奇地问。 第578章 宁静的夜晚 “你猜猜看。”杜浅浅调皮地说。 “以前你动不动就把‘灵魂伴侣’挂在嘴边,现在怎么不提了?我明白了,原来你那时候都是在哄我,为了占我便宜对不对?” “这可真冤枉我了。”周齐辩解道。 杜浅浅轻轻拨弄着被风拂乱的发丝,笑着说:“你的嘴上功夫真是一流。现在我主动给你机会,你不会告诉我你不敢了吧?” “就算我说,你也不会相信的。”周齐无奈地说。 “你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个安分守己的。”杜浅浅打趣道。 周齐苦笑:“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个形象?” “在我这里,你根本没有固定的形象。”杜浅浅笑答。 杜浅浅轻轻替周齐整理了一下衣服,温柔地说: “我有个小请求,你知道我爱听王非的歌,更爱听你写的曲子。现在王非要出新专辑了,能不能帮我写首歌,放进去?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周齐笑了笑,心里却明白杜浅浅的用意。她想让他通过这首歌,传达自己的情感。既然当面说不出口,那就换种方式表达。 “其实……专辑的歌曲名单已经定了。”周齐轻声说道。 “都有哪些歌呢?”杜浅浅好奇地问。 “主打歌有《相思》和《那年匆匆》,其余的都是公司创作人和王非自己的作品。”周齐解释道。 杜浅浅听后,眼睛一亮:“《相思》和《那年匆匆》,名字就很有感觉,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听了。这样吧,你把其他创作者的一首歌换掉,或者自己加一首。” “我刚才已经说了……”周齐有些无奈。 “这可是我给你的任务,你不能拒绝。”杜浅浅坚定地看着周齐。 “要是我拒绝呢?”周齐半开玩笑地说。 “你不会拒绝的。”杜浅浅自信满满。 “我们彼此了解已久,不是吗?” 虽然这句话带着点威胁的味道,但周齐深知,如果他不答应,杜浅浅会想方设法让他改变主意。 至于会闹出多大的风波,谁也说不准。最后,周齐只好点头同意了。 杜浅浅满意地笑了,目送周齐走进登机口,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周齐坐在飞机上,脑海里搜寻着,最终找到一首歌,定了心神,不再多想。 下午两点,他回到了熟悉的县城。林瑞雪开着那辆旧桑塔纳来接他。 “你在笑什么呢?”周齐问。 “第一次见你下车的样子,提着大包小包的,挺逗的。”林瑞雪笑着说。 以前都是姜俊开车接送,这次姜俊不在,周齐自己坐火车到春市转机。 偶尔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也挺好的。只是手里的礼物显得有点多。 “给爸妈买的东西,有我自己挑的,也有杜浅浅和杜董送的,都是些心意,推辞不了,就多了。”周齐解释道。 林瑞雪帮着把东西放进后备箱,笑着说:“看来,这次去广省挺顺利的。” “是啊,结果很好,都按计划完成了。” 两人边聊边上车。这次周齐自己开车,往家的方向驶去,路上讲起这几天的经历,但没提何家的事。 “你要和港城那边做生意了?”林瑞雪有些惊讶地问。她知道周齐的事业越做越大,但没想到这回要拓展到港城去了。 “对,港城的经济比内地发达,机会也多。李家在当地商界很有影响力,和他们合作对我们帮助很大。这次先初步谈谈,年后再去详谈。”周齐说。 提到李家,林瑞雪虽然不太了解,但听上去就知道非同小可。 她看着周齐,眼中满是敬佩:“你越来越能干了。” “虽然心疼你这么辛苦,但既然这是你的梦想,我一定会支持你。”林瑞雪温柔地说。 周**里一暖,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没有再多言。 “棉纺厂的情况怎么样?”他问。 林瑞雪高兴地说:“一切都很顺利,生产线运作正常,产品质量也很棒。” 她接着说:“我们已经在几家商场开始试销,还举办了一次免费试用活动。 那天卖出了三千多包洁面巾,最近几天还有不少顾客回购,打算多买一些备用,反馈非常好。” “相比之下,一次性毛巾的销售情况就不那么理想了,看来大家对洁面巾更感兴趣。我认为我们应该将更多精力放在洁面巾上。” 目前,棉纺厂有两个主要的生产方向:一是生产原布料,供应给浪潮用于制作服装,以及生产一次性毛巾和内裤等产品;二是专注于洁面巾的生产。 林瑞雪之前对此有些担忧,毕竟投入了大量资金购买机器设备,再加上周齐承包了大片土地,压力不小。但现在看到洁面巾受到市场的热烈欢迎,她感到非常欣慰。 “一次性用品主要面向经常旅行或出差的人群,这些产品的重点市场在一二线城市和旅游热点地区,所以在这里销量不佳是正常的。”周齐想了想说。 “你可以考虑和杜浅浅商量一下,将这部分生产转移到南粤去,我们这里则集中力量生产洁面巾。” “好的,我一会儿就给她打电话。”林瑞雪回答。 周齐笑了笑,说: “今天就放松放松吧,别再想工作上的事了。我已经很久没下厨了,今天我要好好做顿饭,感谢你为家里的付出,同时还要管理商场和工厂,真的辛苦你了。” “其实你才辛苦呢。”林瑞雪说。 “爸妈可不允许你下厨,而且家里东西多得很,张功正昨天来过,带了不少东西,根本吃不完。” “他怎么瘦了这么多?”周齐有些惊讶地问道。 “不过看样子精神还不错,他说找你有什么事吗?” “他没给我打电话,可能是想等你回家亲自说吧。”林瑞雪回答。 “张功正回来了?”周**中一动,随即拿起手机拨通了张功正的电话。 “川哥,我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只是想看看家里的情况,绝对不是偷懒。现在华龙电器经过整顿,基本没有大问题了,您可以放心。”张功正解释道。 周齐笑着回应:“那好吧,有什么事明天到办公室再说吧。” 挂断电话后,周齐和林瑞雪回到了家中,准备享受一个宁静的夜晚。 第579章 直白无邪 周齐提着包进了家门,屋里人声鼎沸。 韩娟正和几位邻居打麻将,而林东则陪两个小孩嬉戏。其中一个孩子是诺诺,另一个是邻居家的小女孩。 “爸爸,你回来啦!”诺诺看见周齐,立刻扔掉手中的玩具,欢快地跑向他,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想爸爸了吗?”周齐笑着问道,将女儿轻轻抱起。 “想了,特别想。”诺诺亲吻了周齐的脸颊,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这时,旁边的小女孩却突然哭泣起来,扑向老妇人喊道:“奶奶,我也想爸爸,爸爸什么时候回家?” 老妇人严厉地说:“别哭了,你爸工作忙,等周末就回来了。再哭他就更晚回来了。” 小女孩止住了哭声,虽然安静了,但脸上的委屈显而易见。 周齐觉得这样对孩子不太公平,但又不便多言,于是让诺诺去安慰那个小女孩。诺诺很乖地牵着小女孩的手,一起玩去了。 老妇人打量了一番周齐,对韩娟说:“这就是你的女婿啊,长得真帅气,做什么工作的呢?” “他在做生意。”韩娟简短地回答,接着对周齐说:“小周,先歇歇,饿了吧?等会儿妈妈给你做饭。” 周齐微笑着向阿姨们打了招呼,然后对韩娟说:“妈,一会儿让我来下厨吧。” “看看你这女婿,多体贴。”老妇人称赞道。 “这么年轻就创业,真不容易,肯定吃了很多苦头吧。” “是啊,但最辛苦的还是父母,帮我们照顾诺诺,才能安心工作。”周齐回答。 老妇人点头同意,转头对其他人说:“现在的年轻人,一心扑在事业上,孩子都交给老人带,确实挺难为我们这些做长辈的。” 一旁的侯阿姨插话说:“老齐,你这可是羡慕不来,我那儿子到现在连个家都没有,我这老太婆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一天。 要是嫌麻烦,就把孩子给我,我天天带,多热闹!” 老妇人笑答:“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真让你带,你还不嫌烦呢!” 齐阿姨叹了口气说:“唉,我家的情况你也了解,我儿子在市里的亚辉珠宝工作,你知道那家公司吧,规模很大,很多城市都有分店。 他是春市这边的总经理,手下管理不少人,少了他真不行。我儿媳在国企当主任,工作也很忙,哪有空闲时间照顾孩子。” “有时候我想,年轻人能赚钱养家就不错了。”齐阿姨接着说。 “我儿子和儿媳都很孝顺,逢年过节不用说,平日里也经常给我钱,还送各种东西,比如戒指、耳环、项链,都是精心挑选的。 我知道他们挣得多,特别是我儿子,一年能赚十几万。不过,我总感觉钱不能乱花,虽然我说过几次,但他们还是那样,我也就不多说了。” 旁边的人听出了齐阿姨的话外音,大家对她这种炫耀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 原本不想接话,但她展示戒指时,特意晃了晃手指,上面的戒指闪耀夺目,让人难以忽视。 “老齐,你这戒指真漂亮。”有人称赞道。 “哦,这个啊,我不太懂,我儿子说是碧玺,一种很特别的玉石,价格不菲,花了八千多块呢!”齐阿姨得意地说。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敢花钱,几千块就买个戒指。不过,这是孩子们的一片心意,咱们当老人的,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觉得温暖就够了。” 韩娟听了这话,心里不是滋味,觉得齐阿姨这是在间接讽刺她女婿送来的特产不如她的戒指值钱。 她直性子,直接回应:“戒指有什么好,既不能吃也不能穿,一点都不实用,万一摔坏了得多心疼。” 齐阿姨却轻松地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又不会轻易坏,就算坏了,我儿子也会再给我买新的。 咱们年纪大了,也要注意形象,这东西不贵,你要是喜欢,让女儿女婿也给你买一个,我儿子可以给你们打折,还能升值,不喜欢也能卖出去,挺划算的。” “小周,记得给你妈也买个戒指。”齐阿姨对着周齐说。 “别舍不得花钱,正好我儿子今天回来,你直接告诉他,下次他就带回来了,免得你们还要特意跑一趟春市,多不方便。” 韩娟心里憋屈,心想自己还没开口要,你就替我向女婿提要求,真是多事。但周齐只是笑了笑,答应下来。 他心里清楚齐阿姨的意思,但考虑到对方是长辈,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时,小孙女诺诺高兴地叫了起来:“姥姥快看,好漂亮的石头,上面还有小鱼呢!” 诺诺拆开周齐带回来的包裹,在一个盒子里发现了杜柏文送的玉佩。 玉佩晶莹剔透,摸上去冰凉凉的,一看就让人喜欢。诺诺立刻把它取出来,拿着绳子兴奋地跑去给韩娟看。 韩娟正因齐阿姨的话心情不佳,并未马上注意到。但一看到那玉佩,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玉佩上的鱼仿佛要游出来一样,不仅吸引了韩娟,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韩娟放下手中的牌,仔细打量起玉佩来,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好漂亮的玉佩,肯定很贵吧。” “这鱼雕得太逼真了,就像活的一样。”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透亮的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就在大家还想仔细看看时,诺诺却把玉佩抢了回去,跑向周齐,问:“爸爸,这是给诺诺的吗?” “这个不是给你的。” 周齐站起身,在其他盒子里找出一枚较小的玉佩,帮诺诺戴好,说:“这个才是给你的。” “太好了!”诺诺高兴地捧着新玉佩,又跑到韩娟面前。 “姥姥,你看,这是我爸爸给我的,上面还有鱼呢!” 尽管这枚玉佩比之前的小一些,但材质相同,同样美丽。诺诺转向齐阿姨,天真地说:“诺诺的石头比你的大,而且还有鱼。” 孩子的话语总是直白无邪,但齐阿姨听了心里不太舒服。 原来周齐带回的不只是土特产。 不过,齐阿姨表面保持镇定,说道:“这可能不是玉,哪有这么透亮的玉?看起来像玻璃。你是在哪里买的?得是正规珠宝店才行,不然容易买到假货。 第580章 推三阻四 我儿子是珠宝公司的经理,他很懂这些,一会儿让他帮忙鉴定一下。如果真是假的,你得想办法退掉,别亏了自己。” “对了,这花了多少钱?” “快把这宝贝收好,别让小孩子弄坏了,一旦损坏就退不了了。” 她觉得这玉佩可能是假的。 毕竟,哪怕是普通玉,也不会随便给孩子玩。 周齐笑了笑,说:“这玉佩没花钱,是别人送的。既然诺诺喜欢,就让她戴着玩吧。这材料挺结实的,掉地上也不会坏。” 别人送的? 齐阿姨听后说:“那肯定是你这位朋友被坑了,或者人家就是随便给你个东西应付你。这种事得搞清楚,心里有个数才行。” 她心想,韩娟的女婿真是个大好人,被人骗了都不知道,还当宝似的炫耀。 多丢人啊。 韩娟一听更生气了,反驳道:“这怎么能是假的呢?你儿子送你的戒指是真的,我女婿拿回来的怎么就一定是假的?我没见过,不代表它就是假的。” “瞧你,怎么这么激动。” 齐阿姨笑着说:“我是好心提醒你。我儿子在珠宝公司工作,正规单位,品质有保障。 你看这玉佩盒上连个品牌标识都没有,再说了,谁没见过玉啊,哪有这么奇怪的。” “你们别急嘛。” “既然是别人送的,又没花钱。” “如果真是假的,心里有数也好,以后不再理会那人就行。我完全是出于好意……” 齐阿姨这话说得,左一句假的,右一句被骗了,韩娟气得不行。 好话坏话都被她说尽了,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林东见状,连忙打圆场:“桂兰,老齐确实是一番好意,想让儿子帮忙看看。 依我看,我们也不必太认真,真假不重要,只要好看,戴起来舒服就好。” 这时,齐阿姨的电话响了。 “正在跟邻居打牌呢,你正好过来一趟,找你有点事。到了门口了吗?那你快进来吧。” 挂了电话,她对韩娟说:“正好,我儿子来了,让他帮你们看看。他马上到。” 自从儿子给她买了枚戒指后,她走到哪儿都带着,逢人就说儿子送了她一枚价值八千多元的戒指。 八千多啊,一般人省吃俭用好多年也未必买得起这样的戒指。 现在周齐一下拿出三枚玉佩,当着其他人的面,韩娟怎能甘心被比下去。 要是让儿子现场鉴定出是假的,韩娟的脸面何存?而她则可以更加得意。 不久,门铃响了。 林东起身去开门。 “叔叔,给您带了些水果,算是我的心意。” “别这么客气嘛……” “我妈平时也少个伴儿,多跟邻居走动走动也好,她也有事情做,这都是应该的。” 随着话音落下,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进了房间。 小女孩立刻扑了上去。 男人没有像他的母亲那样客套,而是微笑着向周齐他们点头致意,然后转向老太太问:“妈,您刚才打电话说有什么事?” “哎呀,你韩姨的女婿刚从外地回来,有人送了他三个玉佩,想让你帮忙看看。”齐阿姨解释道。 “嗯,这种情况去珠宝店就可以解决,只要是有一定规模的正规珠宝店,他们的鉴定都是很专业的。” 他其实不太愿意接手这种事。真货还好说,万一假的,岂不是要得罪人? “哪里一样呢,你是珠宝公司的总经理,谁的鉴定能比得上你? 快来看看吧,都是老熟人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如果去珠宝店鉴定,不仅得花钱,万一假的,多丢脸啊。” 齐阿姨催促道:“快看看,就在桌子上,对,就是那两个,还有一个在孩子身上挂着呢。” 男人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玉佩上,一看到便愣住了。 他迅速走过去,俯身仔细观察,越看越惊讶。 “怎么样?是假的吗?”齐阿姨问。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看着玉佩,随后看向周齐:“可以让我拿起来仔细看看吗?” “当然可以。”周齐说。 男人这才放心地拿起玉佩,仔细检查后,惊讶地说:“这……这是玻璃种翡翠?” 作为珠宝公司区域经理,他确实有这份眼力。 更让他震惊的是玉佩上的雕刻,自然流畅,显然出自大师之手。 天啊! 如果这玉佩放在店里,绝对是镇店之宝。 可……他们居然让孩子随身佩戴? 他一时之间有些头晕,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 还没等周齐回应,齐阿姨在一旁插嘴:“看吧,我说是玻璃做的,根本不是玉,你们现在相信了吧?真是被骗了。” “幸好是我儿子在家里给你们看,要是去店里鉴定,不知道得多丢脸。” “你们说,这人多坏,简直是坏透了。” “快点联系送玉佩的人吧,他要是不承认,我儿子可以帮忙作证,当面拆穿他。” 真的假的?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周齐身上。 林东和韩娟不太相信周齐会买到假货。 他们知道女婿现在的经济状况,虽然不菲,但买个普通玉石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他们确实听到了“玻璃种”这个词。 玻璃种?不就是玻璃吗?难道女婿真被骗了?想到这里,两人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周围人的眼神就更复杂了。他们没想到韩娟的女婿竟用假东西来哄老人开心,还被当场揭穿,真是丢脸。 心里不免嘀咕:这年轻人怎么这样呢? 即使在外面不顺,也不至于这样做吧,不如直接说真话,反而落得个不好的名声。 现在局面有点尴尬。 这时,齐阿姨开口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假货做得还挺精致,儿子,你能不能也给我弄几个,挂在家里当装饰也不错。” 弄几个? 男子脸上露出一丝难色,回答道:“妈,这东西可不便宜啊!” “不便宜能贵到哪儿去?”齐阿姨不解。 “比你送我的戒指还贵?我看最多也就几十块……你这孩子,这么贵的戒指都舍得给我,几个假玩意儿却推三阻四的。” “妈,我说过这不是假的。” 男子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放回盒子,解释道: “这叫玻璃种,但它并不是玻璃,而是翡翠中的一种顶级材料。在我看来,这块玉佩是玻璃种中的上品,非常稀有。” 第581章 好好犒劳你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愣住了。玻璃种他们不懂,但翡翠总听说过。 “你是说这是翡翠?没看错吧?翡翠都是绿色的,哪有这样的?你再仔细看看。”齐阿姨半信半疑。 “不会错的。”男子转向周齐,问道:“这三件玉佩,应该是出自同一块原料吧?” “别人送的,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周齐淡淡地说。 “那……有没有告诉过你价格?”男子接着问,随即意识到问题可能不当,便补充道: “我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是否有意出售这三件玉佩,价格方面我们可以详细商讨。” 周齐笑了笑道:“这个……不好意思,这是别人的心意,带着祝福的,不太好转给别人。” 男子点头,露出理解的表情,目光却落在那三块玉佩上,显得有些遗憾。 要是能拿到这些玉佩,经过一番推广,肯定能给他带来不少好处,对他的事业也有很大帮助。 可周齐并不想卖,他自然也不能强行要求。旁边姓齐的阿姨看得一头雾水,走上前来,好奇地想仔细看看那些玉佩。 她伸手就要摸,男子连忙拦住,说:“妈,这个很值钱的,别随便碰。” 齐阿姨觉得儿子反应过度,不满地说: “能值多少钱,不就是几块牌子吗?看一眼又不会怎么样,就算弄坏了,我赔他们一个戒指不就行了,再贵的玉佩能比我的戒指还贵?我们家又不是赔不起,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男子面露尴尬,认真解释道:“妈,真赔不起。每块玉佩至少值一百万,甚至更贵。您的戒指,连人家的一点边角料都抵不上。” 齐阿姨一听,手都抖了一下。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她一定不信,但说这话的是自己的儿子。 她想起自己戴的那个价值几千元的戒指,再看看眼前的孩子们戴着的百万级玉佩,心里五味杂陈。 这三块玉佩,居然是别人送的。这得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送出如此豪礼,又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接受这样的礼物呢? 韩娟见状,笑着对齐阿姨说:“小周,你真是太谦虚了,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还给孩子当玩具。 不过话又说回来,东西再贵,不也是要佩戴才有意义吗?既然这是别人的心意,特意为诺诺准备的,就让她戴着吧。 我们家也不缺这些个,这也不是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了。” “老齐,您要是想看,就放心看吧,不用担心。”韩娟继续说道。 “万一不小心掉地上了,大不了让您儿子掏钱买下来,之前他还说想买这些玉佩呢。” 齐阿姨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心里更是心惊胆战,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看还是不看?不看显得小气,可真要看,她心里又发怵。那可是上百万元的东西,不是闹着玩的。 “妈妈您真会开玩笑。”她的儿子了解母亲,知道她在犹豫什么,便笑着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 “还没玩尽兴呢。”韩阿姨有些不满地说。 “下次吧,下次一定来。”齐阿姨儿子连忙拉起母亲和孩子,匆匆告辞。 齐阿姨脸色阴沉,觉得今天真是丢脸,出门后抱怨道:“你是不是看错了,那东西真能值那么多钱?” “妈,我没看错,那可是底价。如果那三件玉器出自名家之手,价值可能翻好几倍呢。”儿子解释道。 齐阿姨更惊讶了,上百万已经很惊人了,几倍?她望向周齐的家,疑惑地问: “他到底做什么工作的,一般人哪能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不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别乱说,无论怎样都和我们无关,今天的事你千万别说出去。以后和他们家少来往,这种水平不是我们能接触的。”儿子提醒道。 齐阿姨生气地说:“哼,什么水平,我才不稀罕呢。以后让我和她交往,我也不干,炫耀什么呀,迟早会出事的。” “还有你,什么时候能再进步一些?别以为当了个总经理就了不起了,快点努力,让你妈晚年也能为你骄傲。” 本来儿子在她眼里还算不错,但现在被这样一比,怎么看都觉得不如意。气得她一把摘下戒指,想给儿子又舍不得,最后狠狠地塞进了口袋。 儿子一脸无奈,难得周末回来陪家人,却遭遇了这样的尴尬场面。 而另一边,韩阿姨送走了其他两位阿姨,关上门时心情大好,说: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天天炫耀,总是拿个破戒指显摆,有个总经理儿子了不起吗?” “我女儿嫁了个董事长,我都没这么张扬。”韩阿姨得意地说。 “只是不想打击她而已,这下好了,看她以后见了我还敢不敢那么傲慢,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林东无奈地摇了摇头。老家的邻里间总是免不了些琐碎的事,女儿认识了几个新邻居后,又开始闹腾了。 这女人之间的较量,真是让人头疼。周齐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林瑞雪觉得妈妈这样做不太好,便劝道:“妈,齐阿姨其实挺好的,您别这么说人家。” “好什么好。”韩娟不高兴地说。 “你没见她平时那副模样。刚才那话,明显是在针对谁。如果不是她死皮赖脸地非要跟我们一起玩,我才不会让她进我们家门呢。” “不过这样也好。”韩娟接着说。“让她明白,在这条街上,不只有她儿子出色。我女婿比她的儿子强多了。” “再说,我儿子是厂长,我女儿是服装店的老板,我老公以前也是厂长。 她连个老公都没有,我的外孙女比她的孙女可爱多了。我在哪方面不如她了?她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显摆。” 林东看着像是小孩的韩娟,只好说:“是,是,谁也比不上您。” “我就是实话实说嘛。”韩娟说完,心情舒畅地看着周齐。 “好女婿,你今天可给妈长脸了。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得好好犒劳你。” “妈,您歇会儿,等会儿我来做饭。”周齐说。 第582章 不是明智的投资 “那怎么行,你在外工作已经很累了,刚回来怎么能让你做饭。”韩娟坚持道。 “人参炖鸡给你补补,再煎条鱼,再来个糖醋排骨,诺诺最爱吃了。再做个凉拌菜,加盘花生米。今天妈心情好,陪你喝点儿,就这样定了。” 说完,韩娟就朝厨房走去,还不忘踢了林东一脚:“你还愣着干嘛,去把鱼处理了。” 第二天... 周齐到办公室时,张功正已经在那里了。 多日不见,周齐被张功正的样子吓了一跳——他瘦了很多,看起来几乎变了个人。但他的精神状态还不错,就像林瑞雪之前说的那样。 “川哥,看你的表情,是不是心疼我了?”张功正开玩笑说。 “有点儿。”周齐递给他一根烟。 “我有给你那么大的压力吗?让你把自己逼成这样?” “做任何事情,不全力以赴,不争取最好,那还做什么?”张功正笑着回答。 张功正对着周齐眨眨眼,笑着说:“齐哥,我最近又赢了德福,不论是开拓市场还是稳住客户,他都不如我。 你要是有空,真该来看看我们打理的店铺,整整齐齐的,绝对找不出毛病。老陆见了都得竖大拇指。” “咱们做事就得专业。”张功正继续说。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给齐哥您丢脸。” 周齐对张功正和马远才的工作非常满意。虽然他自己没亲自管理华龙电器的细节,但乔雪盈已经详细汇报过。 之前市场的快速扩张带来了一些问题,但在陆嘉、张功正和马远才的努力下,这些问题都得到了解决。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这样的成绩,确实不容易。 为了表彰他们的贡献,周齐没有吝啬,给他们提供了公司最高级别的福利待遇,和乔雪盈、陆嘉平起平坐。 “华龙电器现在基本稳定了,你们俩这段时间辛苦了。我打算给你们放个假,想去哪儿旅游就带上家人一起去,所有费用我全包了。” 周齐笑着对张功正说。 “最重要的是,你要恢复一下体重,你现在瘦得跟竹竿一样,风一吹就要倒了。” “哪有那么夸张,就减了二十来斤。”张功正笑道。 “我觉得这样很帅,以前想减肥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呢,这可是好事。” “行了,别贫了,找我有什么事吗?”周齐问。 提到正事,张功正精神一振,掐灭手中的烟,往前靠了靠,说:“齐哥,北桥那边有一块荒地你知道不?从我们三厂向东走两公里,再往前半里地就是我父亲的粮库。” 周齐点头,他知道那地方,以前有些居民区,但后来人们都搬走了,现在那里一片荒凉,晚上连个灯都没有,白天偶尔有人路过,到了晚上就没人敢去了。 “你是想动那块地的心思?”周齐问。 “不是我想,是我爸的粮库想。”张功正解释。 “他们计划买下那块地,盖一栋家属楼,员工买有优惠,外售也能赚钱。” “但是那地方盖三四栋楼都没问题,所以我在想,能不能承包下来,扩大规模。”张功正接着说。 “粮库有特殊批准,如果我能注资,扩大建筑规模,对土地规划也有好处,官方应该会支持。” “而且有粮库撑腰,卖房根本不用愁,这肯定是个大好机会。”张功正充满信心地说。 周齐点点头。“想法不错,以你现在的经济实力,确实可以操作。” “既然想好了,就去做吧。”周齐鼓励道。 “需要我帮忙吗?” 张功正笑着说:“川哥,有好事我当然先想到你。再说,没有您的支持,我心里没底啊。” “别客气了。”周齐轻笑道。 “你是想借华龙地产的名声,顺利拿下这个项目,对吧?如果需要我说话,让粮库接受你的投资,那我就帮你说说看。” 张功正现在的资产接近千万,在县城里,建上几栋楼完全不成问题。然而,有些事情光有钱是不够的,还需要人脉和背景的支持。 国家粮食仓库是公有的,建家属楼自然也是由国家出资,不可能接受私人投资。但华龙房地产公司就不同了。 华龙在海市以十亿元购得了黄浦江边的土地,在南粤也有合作方华龙腾傲获得了港商的投资。 这两项成就让华龙在国内声名鹊起,实力不容小觑。 更重要的是,华龙拥有房地产一级开发资格,这种资质对小县城来说非常宝贵。 因此,当地政府对引入这样的企业自然是大力支持的。 通过官方渠道,粮库这样的地方单位向项目注资也就变得合情合理了。建成后,这些楼房将具有半公半私的特性。 换句话说,华龙没有通过公开竞拍,而是通过巧妙的方式取得了与国家有关的项目。 相当于挂上了“金牌”标志。虽然现在的地块可能不起眼,但有了这个标志,房子肯定不愁卖。 “齐哥,我不是故意卖关子,话还没说完你就猜到了。”张功正笑着说。 “这个项目挺不错的,虽然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咱们也该为家乡做点贡献。” “资金我来提供。”张功正继续说。 “我用华龙的名义也不是无偿的,我会分给你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咱们兄弟间也要讲清楚账目。” “齐哥,你不必太客气。”周齐微笑着回应:“我觉得……不太好。” 不好?这么好的项目怎么不好? 张功正急切地说:“齐哥,这样的好机会不多见,我们如果想拿下,别人根本抢不过我们。这就像是一堆钱摆在那里,等着我们去拿。我……” 周齐抬手制止了他:“先不说这个,我想问你,如果真的成功了,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啊。”张功正答道。 “当初建三分厂的办公楼不就是我负责的吗?这次不过是规模大一点,我还是能搞定的。” “关键就在这里。”周齐直视着张功正说。 “华龙的目标是成为国内顶级的房地产品牌,用它的名义建一些普通楼房,岂不是浪费了一级开发的资质? 而且,华龙刚拿下黄浦江畔的项目,现在应该集中精力发展,为了一个小项目而分散注意力,你觉得值得吗?只看到眼前的利益,没有长远的规划,这不是明智的投资。” 第583章 不是都成功了吗? 听完周齐的话,张功正陷入了沉思。这两年的经历让他变得更加稳重,不再是那个冲动行事的人了。 他开始认真思考周齐提出的问题。确实有道理。 过了一会儿,张功正点点头,说:“川哥,是我考虑不周,那这次的项目……就算了吧。” 看到张功正有些沮丧,周齐微微一笑,说:“别这样,我只是觉得你的计划还不够完善,并没有说不同意你做这个项目。” 张功正愣了一下,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问:“齐哥,你是说这项目可以做?” “作为对你过去努力的认可,给你一个机会。”周齐笑着说。 “你可以开始着手准备,如果成功拿下项目,记得先找人测量地面,准备好资料交给周清宏,他们会负责楼房的设计与监督。其他的事情,你自己安排。”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我提前告诉你,质量不合格的话,即使重建也要达到标准,任何偷工减料的行为都是不允许的。赚钱没问题,但一定要有原则。” “你也要注意,如果损害了公司的声誉,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张功正立刻笑了起来,高兴地说:“齐哥,这绝不可能!我宁可倾家荡产,也不会破坏自己的根基,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好,绝不给您添麻烦。” 周齐轻轻点头,接着说:“还有一个条件。” “川哥,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照办。”张功正答道。 周齐笑了笑,说:“多注意身体,别把自己累坏了。” 当天下午,周齐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马远才打来的。 他刚回到县城,想和周齐商量些事情。大约二十分钟后,马远才带着行李包出现在了周齐的办公室。显然,他刚回来就连忙赶了过来。 看到马远才,周齐笑了笑。张功正瘦得像根竹竿,而马远才却胖了一圈,两人真是截然不同。 不过,看到马远才如此急切地来找自己,周齐收起了玩笑的心情,问道:“出了什么事?” 马远才放下包,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地看着周齐说: “川哥,我必须先说明,我在工作上从未懈怠,我可以保证百分百投入,你随时可以去检查我负责的卖场,保证让你找不到任何瑕疵。在这方面,我有信心做得比张功正更好。” 周齐听了,忍不住笑了。这两个人还真是心有灵犀,说的话都差不多。 “川哥,你笑什么?我知道我最近体重增加了,但这有原因的。”马远才解释道。 “我不是因为这个笑,而是因为上午张功正来找我,说的几乎和你一样。”周齐回答。 “那个家伙回来了?”马远才问道。 马远才皱眉道:“他那是在吹牛吧,说什么又赢了我。 其实,上次见面时,我让他了。你看他那么瘦弱,我稍微用点力气就能让他摔倒。我怕再赢了他,他会受不住。” 周齐笑得更开心了:“行了,我懂了。你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吗?” 马远才坐直身子:“齐哥,我发现了一个好项目,想拉你一起干。” 周齐拿出烟,递给马远才一根,心想这两人真是长进了。 张功正对房地产感兴趣,而马远才也没闲着,心里挺为他们骄傲的。 点燃烟后,周齐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笑道:“说说看,什么项目?” “川哥,你听说过川城吗?那里的火锅可是一绝。我走遍了很多城市,但最正宗的火锅还是在川城。 现在市面上,除了川城,很难找到几家像样的火锅店,更别提大规模的了。” “但在川城,有些连锁品牌已经很受欢迎了。我想我们可以抢先一步,打造一个全国知名的火锅品牌。 毕竟,我们有丰富的加盟经验,从水果店到服装店,都做得风生水起。” “这个想法源于一种特别的火锅底料。有一次,我在川城的小巷里发现了一家小火锅店,味道特别好。 店主是一对老夫妻,经营了几十年的老字号。后来聊天得知,他们打算关门歇业,因为身体原因和子女定居外地。我花了点钱,买下了他们的底料秘方。” “这味道,我敢保证,齐哥你尝过一次就会爱上。这个项目绝对值得一试。” 听到这里,周齐想起了一个着名的火锅品牌。他对这个品牌的经营理念非常熟悉,它曾经是许多企业的学习对象。 的确是个好主意! 如果按时间线算,这个品牌走向全国要等到几年后。马远才现在提出这个计划,或许真的能提前打造出一个火锅界的巨头。 考虑到马远才之前在招商加盟方面的经验,他能发现并抓住这样的机会也不足为奇。 看着满怀期待的马远才,周齐微微一笑:“你研究这个项目多久了?” “大概一个月。”马远才回答道。 马远才认真地说:“我可不是随便一说,全国有名的火锅店,我去过的不少,确实有这个市场的潜力。” 周齐点头回应:“这点我信,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川城的那个连锁火锅店,为什么只在当地发展,没有向外扩张呢?” 马远才显然思考过这个问题,他自信地看向周齐:“齐哥,加盟这事儿不是人人都能搞懂的。无论是我们的水果店,还是服装店,我们不是都成功了吗?” “而且,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资源和资金。”他继续说。 “做加盟得宣传,找明星代言,上央视打广告,这些我们都能做到。” “我们不缺资源,不缺钱,经验丰富,还有独特的火锅底料,肯定没问题。我打算先在春市开几家样板店,再做广告推广,吸引加盟商。 至于底料,我会像品良铺子那样,做好加工**,分发到各加盟店,确保口味一致。 我们可以免费加盟,底料按成本价供应,从中赚取利润,同时从加盟店利润中提成。一旦铺开全国市场,我们就成为第一个全国连锁的火锅品牌。” 第584章 共同的心血 “店名我都想好了,叫‘良品-百来顺’。这个名字来自一对老夫妻几十年前的店,我对它有感情,也承诺要传承下去。 加‘良品’二字,是因为良品的产品线比较单一,主要是罐头和果干,而餐饮业和食品业有相通之处,结合底料生产,可以形成一个集团,建立良品集团。” 说到这儿,马远才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品牌遍布全国。 周齐微笑着听他说完,看得出来,马远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你是真心想做一番事业,还是只想赚快钱?” 马远才愣了愣,回答:“齐哥,做生意是为了赚钱没错,但我不同意割韭菜这种做法。 我想创建一个能够长期发展的品牌,一个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品牌。良品是我们共同的心血,对我来说就像家一样,我怎么会拿它开玩笑呢?” 周齐满意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这个项目确实有潜力,市场前景广阔。但是,有一点你可能忽略了——火锅店与水果店或服装店不同,不适合轻易开展加盟。” “为什么?”马远才不解。 “因为如果加盟太容易,当初华龙拓展市场时,我为什么不选择这条路呢?”周齐反问道。 “这个……”马远才沉思片刻后说。 “齐哥,电器店和火锅店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电器店前期投入巨大,不仅装修和店铺成本高,单是进货就要花一大笔钱,随便一个店就得上百万元,一般人哪敢轻易尝试。” “而火锅店加盟门槛低多了,无论大小都能开店,而且我们提供免费加盟,风险更低,接受度自然更高。”周齐微笑着回应。 “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 “更重要的是,火锅店属于重模式运营,适合直营;而像水果店或服装店这类,则是轻模式,适合加盟。”他解释道。 “轻模式意味着技术要求不高、投资少、供应链成熟、产品容易标准化,顾客买了就走,不需要太多服务。这类业务的核心在于产品质量,服务则是其次。” “但火锅店不同,顾客从进门那一刻起,就沉浸在店铺的环境中——装修风格、氛围、温度、音乐等都是体验的一部分。 服务员接待、领位、点餐、上菜、加水、解决顾客需求、结账,每一个环节都代表着品牌与顾客的互动。 一顿饭下来,少说也要一两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每个细节都在影响顾客的感受。” “因此,为了确保顾客体验的一致性和高质量,品牌方必须对店铺拥有强大的控制力,这是保证服务质量的基础。 而在加盟模式下,你能对加盟店有多少掌控?一旦顾客体验不佳,他们可能再也不会回来。长期下去,店铺难以为继,加盟商可能会因为亏损找品牌方理论。” “即使有合同约束,但如果出现纠纷,品牌形象受损,连锁反应可能导致整个品牌的崩塌。尤其是你提供的还是免费加盟,风险更大。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样做不仅不会盈利,还可能让你的品牌名誉扫地,甚至有可能陷入法律纠纷。” 马远才听后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周齐,半天说不出话来。周齐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计划是多么的天真和鲁莽。他感到后背一阵凉意,意识到周齐的建议是多么宝贵。 “齐哥,你真是救了我一命,我确实太过草率,没有深思熟虑。”马远才站起身,向周齐深深鞠了一躬。 “我以为有了你的资源,加上我对市场的了解,就能轻松创业。但现在看来,我太自满了。” 周齐摆了摆手说: “我们都经历过许多挑战,彼此之间无需分你我。你有志向做一番事业,我当然支持你。重要的是你是否真正准备好全力以赴。” 马远才认真地点点头:“齐哥,我确实想接手良品,但我清楚自己目前还不够格。 我希望通过努力证明自己,让良品焕发新的活力,甚至考虑成立集团。对于火锅项目,我已经准备好了全额投资,并愿意将40%的股份划给良品。” “我说的是真心话,不是玩笑。” 回想以前的马远才,他曾经那么自负,爱面子,喜欢炫耀。但现在的他,经过两年的磨砺,已经脱胎换骨。 周齐看着他,就像看着自己亲手种下的小树苗逐渐长成大树,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他微笑着让马远才坐下,说:“先不谈你的火锅底料,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开火锅店,底料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 接着,周齐分享了一个成功品牌的例子。 “这个品牌刚开始时,他们的菜品并不受顾客欢迎。但他们用热情的服务和快速响应赢得了顾客的心。 后来,他们带着一群有着勤劳双手和好脾气的伙伴,花了五年时间,从众多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许多人模仿他们的商业模式。”周齐继续说。 “这个品牌还创新了一种师徒制度,让员工像家人一样对待公司,外界很难挖走这些人才。” 周齐耐心地向马远才解释了这家品牌的所有成功秘诀。马远才听后大为震撼,这种经营模式真是太独特了。 即使价格高于同行,顾客仍然愿意买单。这就是他梦想中的品牌。马远才对自己多年的火锅底料配方充满信心。 如果普通食品都能做到这样,他为何不行呢?想到不能做加盟,曾让他心灰意冷,但现在这团火再次燃起,而且比之前更加猛烈。 “齐哥,我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马远才激动地说。 “我们的起点就定在县城,第一间店会开在那里。然后是春市,之后我会一步步扩展市场。” 看到马远才迫不及待的样子,周齐轻轻一笑,阻止了他。 “你还是没完全理解我的意思。” 马远才一时有些困惑。 周齐笑着说:“我们几个多久没聚过了?难得你带来了独家秘方,不如先给大家尝尝吧?” “哈哈,好啊!”马远才立刻反应过来。 “那我们就在这儿办,我马上去准备。大白他们也得叫上。” 第585章 轻松和快乐 “好,去吧,让他们都来。”周齐点头同意。 “放心吧,齐哥,保证让你吃了还想吃第二回。”马远才满怀信心地说。 傍晚时分,火锅在桌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四溢。 青菜、肉片和酒都已摆好,这时张功正才进门,笑道:“远才,真有你的,竟然能想到准备这么一顿丰盛的火锅,挺会照顾人的嘛。” “你这家伙,就知道来蹭吃蹭喝,怎么不来早点帮帮忙。”马远才嘴上虽这么说,眼里却满是笑意。 “看你瘦得,再不吃点好的,我真怕你被风吹走了。” “我哪有那么弱!”张功正回了一句,但还是走上前给了马远才一个拥抱。 “来,先来个拥抱庆祝一下我的回归。” “庆祝你个头,快坐下吃饭吧。”马远才虽然嘴硬,但还是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张功正环视一圈,对着林瑞雪说:“嫂子,你真是越来越美了,比上次见你还要漂亮。” 接着他又转向其他人:“大白,怎么不说声欢迎我回来?王阔、杨超,你们俩怎么这么看着我,不认识了?” 王阔盯着张功正,惊讶地说:“主任,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去你的,我这是为工作操劳的结果,你们懂什么。”张功正笑着摇摇头。 “而且我觉得自己现在更有魅力了,多了几分贵族风范。” 周齐在一旁微笑着,没有说话。这些人都曾是他最亲密的战友,就像家人一样。他们之间的打闹,总是充满了轻松和快乐。 这时,曹钦全抱着一箱酒走进来,看到张功正愣了一下。 “哎呀,功正你这变化真大,发生了什么事吗?” “好吧,我承认自己瘦了些,不过身体棒得很,还能再战几十年。”张功正轻松地回答,然后四处张望。 “对了,大秘书去哪儿了?我好一阵子没见到他了。” 不仅张功正,就连大白等人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姜俊了。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周齐。 “是啊,老陈,姜俊最近去哪儿了?”林瑞雪问道。 周齐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姜俊…他走了。” “走了?”大家都不由得一惊。 “齐哥,大秘书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别吓我们。”张功正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其他人的表情也都紧张起来。 “姜俊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事先告诉了我一声,就离开了。”周齐解释道。 “他会回来的,只是具体时间还不确定。” 尽管心里有些不安,但在场的人还是选择相信周齐的话,继续享受这顿久违的火锅聚餐。 “齐哥,你真没骗我们?”张功正半信半疑地问。 “不然呢?你们以为是怎么回事?”周齐反问道。 “我告诉你们,认购证赚的钱,我还一分没动,都放在公司里呢。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问钦全。” 曹钦全点头确认:“他说的是实话。” 听到这里,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特别是马远才和张功正,因为他们清楚姜俊靠认购证赚了多少。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需要我们帮忙吗?”张功正接着问。 周齐看了看他,回答:“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当然不信。”张功正直接说道。 “那你问了不是白问。”周齐笑道。 张功正撇了撇嘴,心想只要姜俊没事就好。 几个人坐了下来,开始享用美食。张功正尝了一口火锅,赞不绝口:“这味道真棒,嫂子,是你做的吗?” “别扯到我身上,全是远才的手艺。”林瑞雪解释道。 马远才得意地说:“兄弟们,这火锅我可是下了血本,花了整整一万块买的秘制底料!” “一万块?”张功正惊讶地问。 “这里面加了金子还是钻石啊?我只吃了一口,你可别想赖账哦,事情不清不楚的,我可不敢再吃了。” “看你那点出息。”马远才轻蔑地看了一眼张功正,然后说。 “我是打算开家火锅店,就在咱县里。这底料是我精心挑选的,将来还要扩展到全国去呢。” “难怪你最近长胖了这么多。”张功正打趣道。 “原来是在为开店做研究啊。齐哥,我得举报,这家伙上班时间偷懒。” 周齐笑了笑:“你误会了,这是远才为公司找到的新业务方向,计划中的火锅连锁店会纳入公司的业务版图。 远才将全权负责这一块,目标是开遍全国。等店铺多了,我们就给所有员工发张卡,让他们随时都能吃到这么美味的火锅。” “那真是太好了。”张功正高兴地说。 “齐哥给我布置的任务就是增肥,这下我有借口了……远才,你得加油,我看好你。” 说完,他举起酒杯向马远才致意。 “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不过我决定,以后大家免费吃,唯独你——加倍付费!”马远才开玩笑地说。 大家笑作一团,边吃边聊,回忆起过去的种种。从收棉花到开厂,再到遇到的各种人物,如丁劲雄、乔老三、项宏升等,都成了桌上热烈讨论的话题。 这些年的风风雨雨,如今回想起来,更显得珍贵无比。 林瑞雪认真地听着,这些都是她以前不知道的事。她一直以为周齐只会报喜不报忧,但今天才知道,周齐背后承受了多大的压力,经历了多少艰难。 听着这些,她心里一阵阵酸楚。 原来,家里的平静日子,家人的幸福生活,都是因为周齐默默努力的结果。 看着周齐,她的眼眶湿润了。那个曾经挺直的背影,那双宽厚的肩膀,似乎也因重压而微微弯曲。 她突然意识到,周齐现在还承担着多少未知的负担和压力,心里涌起无尽的疼惜。 过了几天,张功正和马远才回到了县城。张功正正忙着粮库家属楼项目的前期工作,周齐已经帮他找好了人手,现在张功正正与粮库方面洽谈投资事宜。 这是一项复杂的工作,预计会耗费他不少时间和精力。 而马远才则全身心投入到了火锅店的筹备中,他不仅要找到合适的店铺,还要处理一系列准备工作。 第586章 赢得杜浅浅的芳心 同时,他还打算重新关注四分厂的情况,毕竟那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亲自管理了。周齐对马远才的能力十分信任,所以放手让他去做。 随着张功正和马远才的退出,周齐开始重新规划华龙电器的未来。 陆嘉被任命为新的负责人,尽管暂时还是副总的身份,但他实际上已经开始带领团队前进。陆嘉深知周齐的意图,决心全力以赴,不负周齐的信任。 对陆嘉来说,周齐不仅是老板,更是知遇之恩的贵人。他感到非常激动,对周齐充满了感激之情。 至于乔雪盈,最近则专注于华龙地产的发展。华龙地产采取了双线并行的策略,一方面由周清宏和宋炜负责黄埔江畔的大型项目; 另一方面,乔雪盈亲自推动中介服务业务,沿用了华龙电器的成功模式,进行招聘、布局和规划等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根据周齐的要求,团队正在各地寻找合适的中转仓库。 已经找到了几个不错的地点,乔雪盈已派人与相关人士接触,进行初步洽谈,打算通过谈判降低价格,最后由华龙地产接手这些地点。 至于投资事宜,目前暂时搁置。段明夜和他的团队,在签订协议拿到资金后就销声匿迹了。他们具体在忙些什么,乔雪盈不清楚,周齐也没过问。 周齐对段明夜十分信任,认为给予足够的自由空间,才能激发他们的创造力,期待他们带来惊喜。 此外,华夏好声音与华龙电器联手启动全国巡演。周齐提供了十多首歌曲,现在正紧锣密鼓地筹备专辑,计划与巡演同步推出,以巡演作为宣传手段。 无论是许卫还是灵点乐队,过去的专辑销量都极为出色。周齐对签约艺人的实力有信心,相信他们的新专辑也会取得好成绩。 关于王非的新专辑,筹备工作更加细致。这次再度与央视合作,由央视负责制作和推广。 鉴于王非上一张专辑的辉煌成绩,央视对此项目非常重视,投入了大量资源,力求打造高质量的作品。 但在专辑即将进入量产阶段前,周齐又添加了一首名为《像鱼》的歌曲。 “这是一首简单的歌,没有太多特别之处,只是尝试表达我的心情。 它如此稚嫩,像是个淘气的孩子。这种可笑的心情,唯有我还执着着。 谁能透过我的眼神,让我摆脱盲目的状态?我要记住你的模样,就像鱼儿记得水的怀抱。” 在离开南粤前,杜浅浅给周齐布置了一个任务,这首《像鱼》便是回应。 虽然歌词质朴,但周齐认为这已足够。然而,当王非拿到这首歌时,感觉不太适合自己。尽管如此,考虑到这是良品的创作,王非还是决定将其收入专辑。 因此,央视不得不调整专辑的编排,从原定的十首增加到了十一首,主打歌也从两首变为三首。这张专辑包含了三首良品的创作,无疑将成为其销售亮点。 专辑发行后的三天里,周齐本以为杜浅浅听了《像鱼》后会联系自己,但实际上并没有发生。 这一天,周齐处理完顺风货运的事宜后,电话响了起来。来电的是杜柏文,他邀请周齐参加后天在临安举行的大型拍卖会,并计划会后直接前往甸城。 杜柏文对书画情有独钟,这次拍卖会是国内年前最后一场大型活动,他自然不愿错过。 周齐以前也去过几场拍卖会,但多数时候只是作为观众,偶尔才出手竞拍。 对他来说,这些活动更多是为了扩大人脉,结交各界精英。随着财富的增长,他对古董书画的兴趣也逐渐浓厚起来。 或许在这次拍卖会上,能有幸遇见一两件珍品,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周齐本想邀请林瑞雪同行,毕竟这次行程更像是旅行,而不是纯粹的商务活动。 但是林瑞雪考虑到家中的事务,以及上次去南粤时对女儿的思念,决定留在家中帮忙处理棉纺厂的事情,希望能为周齐减轻一些负担。周齐理解她的选择,没有勉强。 第二天,周齐独自登上了飞往临安的飞机。 第三天,杜柏文父女的航班比他早,已经到达并由杜柏文的老朋友及其子尚子哲接机。 尚子哲曾对杜浅浅一见钟情,但杜浅浅对他并不感冒,甚至有些反感。 因为她觉得尚子哲眼中总有不正经的想法。尽管如此,尚子哲从未放弃追求杜浅浅,同时也不乏其他女性围绕在他身边。 杜浅浅不愿意先去酒店等待,坚持要在机场迎接周齐。面对尚子哲的好意,她礼貌地拒绝了,坚持自己的决定。 但尚子哲对杜浅浅那倾国倾城的美貌和迷人的身姿垂涎已久。 这次杜浅浅来到临安,正好落到了他的势力范围内,他下定决心要抓住这次机会,无论如何也要赢得杜浅浅的芳心。 即使杜浅浅对他态度冷淡,他也早已习以为常,但看到她对即将见面的人如此重视, 特别是听说对方是个年轻男子时,他心里的醋意翻滚,就像煮沸的开水一样。 他觉得,这就像是一块已经到手的肥肉,突然间被人夺走了,让人十分恼火。 尽管他知道对方是瑞诺娱乐和华龙电器的大老板,自己的父亲希望与他合作,但要让他为了合作而放弃追求杜浅浅,那是万万不能的。 地球少了谁都会转,他才不想为了点生意上的事放弃美人呢。 见杜浅浅对他不理不睬,尚子哲提议道:“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毕竟好久不见了,坐着等也比站在这里干等好。” 杜浅浅起初并不想理会他,但尚子哲像只赶不走的苍蝇,让她实在有些烦躁,便回应道:“我们似乎并不熟,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别牵扯我,我又没让你在这儿等。” 这句话让尚子哲脸上挂不住,连一旁的杜柏文及其父亲都看出了他的尴尬。 尚子哲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把怒气转移到了即将出现的人身上,他暗自发誓要看看来者何许人也。 上午十点左右,周齐的飞机准时降落在临安机场。他边走边给杜柏文打电话,这才得知杜柏文一直在机场等候。 第587章 招人嫉妒 加快步伐,当他走出机场时,果然看到了等待的杜柏文。令他惊讶的是,杜浅浅也在场。 此外,还有一位看似与杜柏文年纪相仿的男士,应该是他提到的珠宝商老友,以及一位年轻男子,正小声与杜浅浅交谈,但杜浅浅显然很不喜欢。 就在周齐出现的瞬间,杜浅浅那张原本对尚子哲冷若冰霜的脸庞,终于露出了微笑。 这一笑,让尚子哲的心底泛起了涟漪。 然而,当他意识到这笑容并不是为他而绽放,而是对着周齐时,他的眼神立刻变得充满敌意。 周齐一边往外走,一边向众人点头致意。 刚一走出通道,杜浅浅就快步上前迎接周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严肃的表情,质问说:“你写的那首歌是什么意思,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这下,轮到周齐感到意外了。 之前没打电话,就是等着这一刻。周齐微微一笑,没有接这话,反而问:“你怎么也来了?” 杜浅浅回应:“我不能来吗?看你这表情,好像不太欢迎我啊。” “哪有,只是你来了,南粤的事谁负责?”周齐接着问。 “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杜浅浅盯着周齐说。 “别岔开话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面对杜浅浅的坚持,周齐笑了笑,说:“要不,我搭下一班飞机回去,再创作一首歌?” “你敢!”杜浅浅抓住周齐的手臂,似乎怕他真走。 “杜大美女,你这样子,我可容易招人嫉妒啊。”周齐打趣道。 “你还会怕这个?”杜浅浅瞥了他一眼,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美滋滋的,手也没松开。 算了,就这样吧。周齐没再多说什么,转头向杜柏文问候:“杜哥,让您久等了。” 杜柏文见状,明白女儿的心意,便没有立刻靠近。 他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尊重女儿的选择,认为年轻人的感情应该顺其自然。 “呵呵,没等多久。” 他说完,便介绍起身边的客人:“小陈,这位是我的朋友,尚宝昌,这是他的儿子,尚子哲。” “尚总,久仰大名,非常高兴认识您!”周齐礼貌地伸出手。 “陈先生太客气了。”尚宝昌微笑着握住周齐的手。 “老杜经常在我面前夸奖你,你的事迹我也有所耳闻,真是年轻有为啊!” “尚总过奖了。”周齐笑着说。 “其实,我和尚总之前就有缘相识了。” “哦?我们之前见过?”尚宝昌疑惑。 “虽未谋面,但杜哥给我的三块玉佩,非同寻常,可见尚总在珠宝界的造诣,今天能见到您,真是荣幸。”周齐解释道。 “哈哈,”尚宝昌大笑。 “陈先生真是会说话,这样吧,一会儿有空到我的公司和加工厂参观一下如何?” “那真是太好了。”周齐愉快地答应。 周齐笑着说:“我确实去过珠宝店,但没见过玉器是怎么制作的,挺好奇的,想看看尚总的公司。” 话音刚落,周齐感觉身旁一阵冷意。转头一看,发现尚子哲的脸色黑得像锅底,几乎要滴出水来。周**里纳闷,心想自己没招惹他吧? 很快,周**白了原因。想起之前在机场,尚子哲一直围着杜浅浅转。 刚才还在奇怪,尚宝昌来接自己很正常,但儿子也来了,原来是冲着杜浅浅来的。看到杜浅浅挽着自己的手臂,尚子哲这醋坛子肯定是被打翻了。 “你好,我是周齐!”周齐主动伸出了手。 尚子哲瞥了一眼杜浅浅挽着的手臂,咬了咬牙,勉强伸出手与周齐握手,脸上挂着一丝不自然的笑容:“周先生,欢迎来到临安。” “我和浅浅是多年的朋友,这次见面聊得很开心。浅浅在商业方面非常有才华,所以我打算在南粤有所行动,作为老朋友,我相信合作会很顺畅。” 周齐感觉到对方的手劲突然加大,心里觉得好笑。 “那太好了,你们多交流,平时也能多关照她。” 周齐说着,轻轻一用力,就把尚子哲的手推开,收回了自己的手。尚子哲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的力气竟如此轻易被化解,就像握住了棉花。 杜浅浅听到这里,悄悄在周齐腰间拧了一把,这一幕让尚子哲醋意更浓,脸上的表情明摆着谁都能看出来。 尚宝昌见状,连忙岔开话题:“我们上车吧,我已经在江南香预订了位置,那里的地方菜很不错,边吃边聊!”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不远处,周齐和杜柏文同乘一辆。 看着杜浅浅拉着周齐坐进后座,尚子哲心中不爽,转头问父亲:“爸,那小子真是瑞诺娱乐和华龙的幕后老板?看起来普通得很,没什么特别的嘛。” “没错,你杜叔叔说这个人非常精明,商业眼光独到,行事低调。”尚宝昌回答。 “他背景很深吗?”尚子哲眉头微蹙。 “具体不清楚,你杜叔叔不愿多说。不过他做的房地产项目,基本上都是由这个人操盘的,绝非等闲之辈。”尚宝昌解释。 “再不简单也是有限,难道还样样精通不成?”尚子哲不太服气地说。 “古董字画、珠宝玉石,这些领域我们才是专家。爸,为公司扩张的事,不必为了杜叔叔的人情,非要找他合作。找代言人,瑞诺娱乐不是唯一的选项。” “还让咱们在这儿等了快四十分钟,装什么大牌啊!” 尚宝昌听了皱起了眉头,说道:“这个人跟杜叔交情非同一般,连杜叔都对他礼让三分,再加上他与瑞诺和华龙的种种过往,绝非等闲之辈。 我警告你,收起那些小心思,浅浅和他之间的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杜叔的态度也非常明确。你可别给我惹麻烦,给我安分点,听到了吗?” 虽然他嘴上答应,心里却没当回事。不管对方多厉害,又关他什么事。他只是想开个玩笑罢了! 只要杜浅浅愿意,这本是两情相悦的事情,有什么不可以? 美女的诱惑太吸引人了,看到想要的东西不伸手?那怎么可能! 提到江南美食,临安本地菜肴中,最着名的莫过于十大名菜。 第588章 投怀送抱 比如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东坡肉、干炸响铃等。尚宝昌热情款待,特意点了这十道招牌菜。 餐桌上气氛融洽。关于代言一事,尚宝昌只字未提。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大家心知肚明就行。 因为明天就是拍卖会,所以席间的话题多围绕书画、古董及玉石展开。珠宝与古董之间,存在着密切的联系。 尚宝昌不仅经营着一家珠宝公司,个人也极其喜爱古董,收藏了数十件大小不等的珍品,堪称半个专家。 经过一番交谈,尚宝昌发现这位年轻朋友周齐在古董领域的见识非同一般。 无论是瓷器、书画,还是青铜器或小饰品,周齐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甚至能够随口讲出一些相关的趣闻轶事。 更令人惊讶的是,对于尚宝昌引以为豪的几件藏品,周齐不仅能说出它们的历史背景,还能大致讲出这些宝贝的来历,甚至购买渠道,这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周先生,真没想到您年纪轻轻,不仅在商界创造出了华龙这样的奇迹,在古董字画领域也是位行家。” 尚宝昌对周齐的好奇心越来越浓。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敬佩之情。 古玩行业,看重的是经验和深厚的文化底蕴。 尚宝昌虽涉足此领域多年,也只是自认为是行内人,不敢自称行家。而周齐竟能在二十来岁的年纪,拥有如此广博的知识,简直难以置信。 “尚总,您过奖了,刚才提到的几件物品,我只是恰好有所了解。若论行家,我远不如您。”周齐谦逊地回应道。 这话并非虚言。 真巧,周齐正好知道这些有名的东西。他通过各种渠道听说了一些故事,并非全部都清楚,但讲出来给大家添点乐趣还是可以的。 尚宝昌和杜柏文却觉得周齐太谦虚了。 “小周,我对字画有些研究,但比不上你。”杜柏文笑着说。 “明天拍卖会上,如果看到好东西,还请帮我看看。” 尚宝昌也跟着说:“也帮我看看吧。其实我不怕你们笑话,我曾经花三十万买了个假货,当时被卖方唬住了。从那以后,我特别小心。周先生愿意帮忙,我可就放心多了。” 周**里明白,这是推也推不掉的事。 “尚总,杜哥,如果遇到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帮忙。不过古董这行,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我还是得多向两位学习,你们才是专家。” 旁边,尚子哲看得很不爽——你装什么装?但这种场合,他也不敢多言,只能把气撒在盘中的鸡肉上,咬得特别用力,好像那肉跟他有仇一样。 杜柏文对尚宝昌说:“老尚,你知道吗?小周不仅懂古董字画,对玉石也很有研究。之前那三块玉佩,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玻璃种,一般人做不到的。” “周先生,您真是太让人惊讶了。”尚宝昌说。 “古董字画、珠宝玉石,您样样精通,而且商业上也非常成功。我真想知道,有什么是您不懂的。” 周齐笑道:“尚总,那三块玉佩确实不错,材质罕见。” “如果您喜欢就好。”尚宝昌说。 “为了那三块玉佩,我费了很多心思。如果不是老杜开口要送给您,我是不会给别人的,它们可是店里的宝贝。” 杜柏文接话:“给小周的孩子和家人送礼,当然要用心选。如果不是你费心找来的,我还看不上呢。” 听到这里,尚宝昌和尚子哲都是一愣。尚宝昌看向周齐:“周先生,您已经成家了?” 周齐笑了:“是啊,我的孩子都快能自己去打酱油了。” 尚子哲一听,立刻提起了兴趣。 这样一来,周齐和杜浅浅的关系就不是他担心的那种了。既然周齐已经有了家庭和孩子,杜柏文自然不会让女儿跟周齐有什么不当的关系。 杜浅浅之前的举动让尚子哲感到困惑。不过很快,他心里就有了答案——她这是在试探自己,或者是在故意逗他玩呢。 除了这个,实在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了。想到这里,他对周齐的态度也变得友好起来,心里暗自高兴:看来只要自己表现得好一些,事情就有希望了。 “浅浅,来,多尝尝这鲍鱼汤,不仅味道鲜美,还能美容养颜,我帮你盛一碗吧。”尚子哲热情地提议,准备起身去厨房。 “不用了,谢谢。”杜浅浅礼貌但冷淡地拒绝了。 “不吃鲍鱼啊,那……”尚子哲的目光扫过餐桌。 “那你来点鸡肉吧!”他说着,没注意到周围人突然安静下来,继续说道:“来,我给你夹一块。” 杜浅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句话听起来都太过分了。 她推开面前的菜盘,不再理会尚子哲,反而向周齐那边靠了靠。这下,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尚子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引起误会,连忙解释:“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给浅浅夹点鸡肉……” 一旁的尚宝昌脸色铁青,显然对儿子的行为感到不满:“你站起身来干什么,真是胡闹,赶紧坐下。” “我没胡闹,我是想敬周先生一杯酒,感谢他特意赶来。”尚子哲急忙找台阶下,试图通过敬酒来缓解紧张的氛围。 周齐微微一笑,理解地点点头,举杯与尚子哲轻轻碰了一下。虽然如此,他还是觉得尚子哲确实有些不太机灵。 之后的晚餐,大家尽量避免了更多的波折。但尚子哲几乎没吃什么。 因为,他发现杜浅浅的手轻轻放在了周齐的腿上。这动作太亲昵了,让尚子哲心里五味杂陈,真想冲上去揪住周齐问个明白。 可是,谁在乎他的感受呢? 只有尚宝昌偶尔会瞪他一眼,仿佛在说:“你给我安静点。” 这让尚子哲更生气了。他觉得所有人都在针对他,尤其是杜柏文——女儿跟别人暧昧不清,他却装作看不见。 还有杜浅浅,她明明知道尚子哲对她的好,为什么还要对有家室的周齐投怀送抱?这不仅让尚子哲丢了面子,还让他心里难受极了。 第589章 明目张胆地演戏 他想报复周齐,可又不知从何下手。毕竟,这是第一次见面,总不能无缘无故地找人麻烦吧,更何况父亲也在场。 越想越气,直到离开饭店时,他还是一肚子火。 尚宝昌邀请周齐一起去参观他的公司。 刚上车,尚子哲实在忍不住,用力一拳砸在车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尚宝昌脸色一沉,怒吼道:“你发什么疯,想找死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在尚子哲身上,让他瞬间冷静下来,但仍不甘心地说:“爸,那小子有什么好,你们干嘛对他那么好?” 尚宝昌怎么会看不出儿子的心思?他冷声道:“你就这点出息?浅浅那是故意气你的,你连这点小事都看不出来?再这样下去,你干脆别回来了。” 尚子哲愣住了。原来,他之前也有过同样的想法。 看着杜浅浅对周齐的亲昵,尚子哲心中又起了波澜,父亲的一番话让他更加犹豫不决。 “爸,您也觉得浅浅是在试探我?” “不然呢?”父亲反问,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周齐有家庭,你认为杜叔会愿意让女儿卷入这种是非吗?尽管这事外界知之甚少,但浅浅确实是他的掌上明珠。你觉得杜叔会不在乎名声,任由她跟有妇之夫纠缠不清?” “如果真有什么,杜叔早该发作了,哪会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么明目张胆地演戏给你看。” 尚子哲若有所思,父亲说得有道理,杜叔在广省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绝不会轻易让自己的女儿陷入不名誉的境地。 “我懂了,谢谢爸!” “你明白就好,”尚宝昌见儿子似乎真的开窍了,语气缓和了些。 “追求浅浅我没意见,但你得谨慎行事。我和杜叔的情谊非同一般,别因为你的鲁莽毁了这一切,否则我饶不了你!” 尚子哲笑着保证:“爸,您放心,我会真心对待浅浅,一定会把她追到手!” 提到尚金缘珠宝,这是一家主营金银饰品和工艺品的公司,虽在杭城有八家店铺和一家工厂,但在玉石领域投入更多,技术要求更高。 相比之下,翡翠玉石只占一小部分,这使得公司在行业中的地位并不算突出。然而,这三块玉佩却成了尚宝昌手中的瑰宝,足以吸引不少顾客的目光。 周齐一行人首先参观的是公司的厂房,那里机器轰鸣,工人们正忙于打磨与雕刻,每一件作品都凝聚着匠人的汗水与智慧。 环境虽然有点杂乱,但整体还是有条理的。 “周先生,您觉得如何?我的工厂还不错吧?”尚宝昌带着几分骄傲说。 周齐微笑着回答:“看得出尚总对公司的管理十分到位,能达到今天的规模,肯定付出了很多努力。” 其实,周齐对尚宝昌的工厂感兴趣,主要是因为之前在甸城错过的那块原石。那是一块非常珍贵的石头。得到它后,他当然希望能将其转化为财富。 不过,由于自己对珠宝行业并不熟悉,所以考虑寻找合作伙伴。通过与杜柏文的关系,尚宝昌自然而然成为了首选。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期待可能有些过高了。 “呵呵呵...”尚宝昌没有察觉到周齐的想法,笑道:“说实话,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公司上,几乎住在了这里!” 周齐轻声笑了笑,指着旁边的一台大型机器问:“尚总,这台机器是做什么用的呢?” 偌大的车间里,只有这一台显眼的新机器。 尚宝昌一听机器的事,立刻兴奋起来:“这台设备是我花了大价钱从国外引进的——激光雕刻机! 外国人的技术真让人佩服,以前手工雕刻一块玉牌需要很长时间,现在这机器几分钟就能完成上百块。 唯一的缺点是会浪费很多材料,所以最好的原料还是要靠手工雕刻,次一点的就可以交给机器处理了。” “这样做是为了更好地开拓市场,凡事都要提前做好准备。此外,我还打算大力开发玉石业务,参加甸城的原石拍卖,也是为了找到更多的好材料。” 周齐点头赞同:“希望尚总此行能够满载而归,不仅带回优质的原材料,还能发现一些顶级的材料。” “哈哈,那就承周先生吉言了!”尚宝昌大笑回应。 参观完工厂后,尚宝昌热情地邀请周齐前往尚金缘珠宝的主店参观。他希望通过这次访问,能让周齐更多地了解尚金缘珠宝,毕竟他是想请周齐作为品牌的代言人。 面对如此盛情邀请,周齐也不好拒绝,于是决定跟随尚宝昌的安排。 尚金缘珠宝的旗舰店坐落在杭城最热闹的商业街,店铺宽敞,装饰豪华,显然投入了不少资金。 店内有不少顾客正在精心挑选商品,看起来生意相当不错。 看到尚宝昌到来,员工们纷纷上前问候,尚宝昌则面带微笑一一回应。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是刘兆清! 刘兆清的金玉堂珠宝公司虽然不在杭城,但近年来却在这里频频出手,两人之间的竞争早已白热化。突然在自己的店里遇到刘兆清,尚宝昌的心情可想而知。 从尚宝昌进门那一刻起,刘兆清的目光就紧紧锁定了他。 见尚宝昌望过来,刘兆清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缓步走近,轻声说:“好久不见,不认得我了?还是说看到我让你很惊讶?” “你来这里做什么?”尚宝昌语气冰冷地问。 “我路过这里,进来逛逛,有问题吗?”刘兆清笑了笑。 “常言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这次来,也是为了了解一下竞争对手的情况。不过现在看来,我这是在浪费时间。 你这里,两年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一点进步都没有。” “话不能这么说。”尚宝昌反驳道。 “听说你最近添置了一台激光雕刻机。”刘兆清继续说。 “花了大价钱吧?你还有余力参加明天的拍卖会吗?如果没钱,可以告诉我,我愿意接手你的店铺。” 尚宝昌盯着刘兆清,冷冷一笑:“正面较量你赢不了我,就开始用这激将法了,真卑鄙。” 第590章 胜负难料 “我的资金虽不如你雄厚,但要吞并我在杭城的业务,没那么容易。” 尚宝昌警告说:“我建议你,行事不要太过分,年纪大了,动作太大容易出丑。” 说完,尚宝昌不再理会刘兆清,转身去迎接周齐一行人。 “哦,尚总今天有贵客啊。”刘兆清瞥了一眼周齐等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会是打算买下你这家店的吧?如果是这样,何必费这么大劲呢?咱们老朋友了,你开个价,价格方面我们可以谈。” “而且,我可以大发慈悲,连你店里的员工一起接收。”刘兆清补充道。 周围正在挑选商品的顾客听到了这段对话,纷纷放下手中的物品准备离开。 “小姐,我们这里的款式都是最新款,再看看吧。”一位店员试图挽留顾客。 “先生,这款手链非常适合您的伴侣……”另一位店员也加入了挽留的行列,但顾客们显然已经失去了兴趣,没有停下脚步。 没有人愿意今天刚买下的饰品,隔天店铺就换了主人,那样后续的服务和保障就成了问题。 客人走后,店里所有的员工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尚宝昌。她们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老板真要把店卖了。如果真卖了,她们今后该怎么办? 尚宝昌紧咬牙关,眼神坚定地盯着刘兆清,冷冷地说:“你是故意来捣乱的吧?” “尚总,这话可有点过了。”刘兆清冷笑了一声。 “我要真想搞事,那几个顾客根本算不了什么。要玩,也得玩点大的,比如,明天的拍卖会?” 听到这里,尚宝昌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不想跟刘兆清纠缠,直接说道:“我没空陪你瞎聊,你要参观就随便看,不想看就请离开。” “这么急着赶我走,是怕我坏了你的事,还是单纯怕我?”刘兆清笑了笑。 “这些年,你的发展一直不顺,尚金缘珠宝的市场逐渐被我蚕食,连几位玉雕大师都跳槽到我这里了,这点你不能否认吧。” “再这样下去,你能撑多久?” “所以,不如来个痛快的,我给你一个翻身的机会,看你敢不敢接!” “当然,你要是不敢也没关系,毕竟你向来胆小如鼠,丢人现眼的事已经习惯了,不在乎再多一次。” 尚子哲听不下去了,冲上去指着刘兆清大喊:“你说什么呢,不就是店比我们多开几家吗,有什么好炫耀的,你知道我们下一步打算干什么吗,我们……” “闭嘴!”尚宝昌轻喝一声,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尚子哲。 刘兆清则显得毫不在意,他的目的本来就是来找茬的。面对眼前的局势,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盯着尚宝昌说:“看来尚总有大动作啊,既然如此,我们就来一场游戏如何?” “听说尚总对古董颇有研究,那我就给你个机会,明天的拍卖会上,我们比试一场,看谁拍下的物品增值最多。” “赌注也不高,就是你这家店。” “我用我在临安的两家店换你这家,这条件应该很优惠了吧。” 说着,刘兆清拿出了一份协议书,在手里轻轻摇晃,带着一丝微笑说:“我已经把协议准备好了,怎么样,不敢接吧?” 对赌?尚宝昌这才明白刘兆清的目的。对方准备得如此周密,显然是有备而来。 显然,这是一个陷阱。尚宝昌冷哼一声,盯着刘兆清说:“这样的小伎俩,你也敢拿出来用?” 刘兆清不甘示弱:“你以为自己多厉害?这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你认为自己配得上什么高招?这已经是我高看你了。”尚宝昌回击道。 刘兆清挑衅地说:“我听说你在古董界有点名声,现在我主动挑战你的强项,你却不敢应战?” “你还好意思说什么竞争?直接关门吧,别给这个行业抹黑了。” “你也不过是个笑话罢了。”刘兆清说完,轻蔑地笑了笑,转身欲走。 “站住!”尚宝昌心中怒火中烧,紧咬牙关,接过刘兆清手中的协议,迅速浏览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果断签字,将一份协议留给自己,另一份扔给刘兆清。 坚定地说:“我接受了,看你怎么能从我手中夺走这家店!” 刘兆清看了一眼签名,冷冷地说:“等着瞧吧。”然后没有多言,带着协议离开了。 杜柏文走上前,拿起那份协议仔细查看了一番,虽然内容简单明了,但依然担忧地问: “尚总,这明显是人家设下的圈套,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老杜,你也看到了,”尚宝昌咬牙切齿地说。 “明知是陷阱,但如果连反击都不敢,岂不是太窝囊了?就算赌上一切,我也要争这口气。” “尚总说得对。”周齐附和道。 “而且,这未必就是个坏机会。” “此话怎讲?”杜柏文不解地问。 “明日的拍卖会规模庞大,所有程序都非常严格,拍品信息事先保密。 因此,无论是尚总还是对方,面对未知的拍品,这场赌局是公平的,谈不上谁设局。”周齐分析道。 “他之所以如此自信,可能是因为请了专家来指导竞拍。但即使是专家,也有其局限性,而尚总和杜总虽然不是专家,但在某些领域也有独到之处,所以胜负难料。” “更重要的是,刚才尚总表现出资金不足,但对方似乎并未因此动摇,说明他对自己的财力很有信心,可能打算通过加价来赢得赌局。” “然而,关键在于这是一场竞拍,即使尚总处于劣势,也能通过提高出价来增加胜算,毕竟赌约是以最终拍品的溢价高低决定胜负的。” “综合来看,尚总的胜算还是不小的。”周齐总结道。 “我认为,胜负至少是五五开。” 听完这番话,尚宝昌的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几个人都点头同意了。大家都觉得周齐的分析很有道理。 这时,杜柏文却说:“不,胜算可能不止五五开。” “老尚,你可能不知道,小周在竞拍上非常厉害,我认识的人中没人能比得上他。”杜柏文接着补充道。 第591章 你手艺不错嘛 听了这话,尚宝昌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记得,杜柏文曾提到过周齐在黄浦江边和华龙腾傲的两次竞拍中大显身手,让广省的何家损失惨重。 而且刚才吃饭时,他也见识到了周齐对古董的深厚知识。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就算刘兆清请了专家,他们三人联手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这么看来,这也许不是刘兆清设下的陷阱,而是反击的机会。 想到这里,尚宝昌诚恳地对周齐说:“周先生,这次还请您出面帮我一把。” “如果赢了,那两家店铺我不要了,全部送给您。如果您看不上那两家店,我可以按市价给您现金,或者您有什么条件,我一定答应,绝不还价。” “我这么做,只为了一口气。” 周齐其实并不想卷入这场纷争,毕竟帮忙就等于树敌。但看到杜柏文和尚宝昌如此诚恳,拒绝的话就太不给面子了。 “尚总,您是杜哥的老朋友,就算您不说,看在杜哥的份上,我也不会袖手旁观。至于报酬,就别提了,太见外了。”周齐回答道。 “不过我对古董只是一知半解,不是真正的行家,虽然在竞拍上有点经验,但也不能保证一定成功,所以只能尽力而为。” 尚宝昌听后点头表示理解:“周先生,我明白,不管结果怎样,我都愿意接受。您愿意帮我,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支持。” 刘兆清的到来,让尚宝昌的心情变得沉重。接下来的时间,他显得有些心神不定,显然对第二天的拍卖会感到担忧。 店铺输掉事小,面子却是大事。杭城是他的地盘,刘兆清只是个外来户。一旦输了店铺,刘兆清肯定会借此大做文章,这让尚宝昌更加焦虑。 晚餐匆匆结束,周齐他们三人住进了酒店。寒暄几句后,尚子哲便带着他们离开了。 酒店为他们准备了三个房间,这让尚子哲心里暗自得意,觉得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回家后,尚子哲随便找了个理由,跟父亲尚宝昌打了声招呼,就拿上车钥匙出门了。 尚宝昌对儿子的行踪早已见怪不怪,认为他又去找朋友玩了,年轻人嘛,总是坐不住,也就随他去了。 尚子哲开车直奔酒店,夜色正浓。他想着杜浅浅,心里痒痒的,想邀请她出去转转,展示一下自己在这座城市的影响力。 哪怕是开开车,也能增加彼此的了解机会。毕竟,没有接触,哪来的故事? 怀着激动的心情,尚子哲加快了车速。同一时刻,周齐洗完澡,给林瑞雪打了个电话,聊了些日常琐事 刚挂断电话,就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是杜浅浅,她披着浴袍,头发湿湿的,手里拿着红酒和杯子,显得格外迷人。 这是周齐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杜浅浅,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杜浅浅见状,微微一笑,径直往里走。 “等等,这样不太合适吧。”周齐拦在她面前,下意识地拉紧了自己的浴袍。 “你怕我吃了你?”杜浅浅挑眉说,手一挥,拉开了周齐的浴袍。 “又不是没见过,你躲什么?让开。” “可是你爸爸就在隔壁啊。”周齐小声说道。 “这酒就是我爸给的,你懂了吧?”杜浅浅说。 “要不我叫他也来一起喝,不过先警告你,到时我可能就不那么安分了。” “你确定你能安分?”周齐问。 “我倒担心你不安分,啰嗦什么呀。”杜浅浅撇撇嘴,推开周齐,径直走进房间。 周齐原不想关门,但见杜浅浅一坐下,露出了一截雪白的长腿,不由自主地问道:“你这样,不介意被人看见?” 杜浅浅挑眉,嘴角带笑:“你希望有人看见吗?” 周齐苦笑,最终还是关上了门。 杜浅浅见状,轻轻一笑,打开了桌上的一瓶红酒,倒了两杯,递给周齐一杯,说: “你今天的表现真让我刮目相看,没想到你对古董那么在行。我很好奇,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才能?” “多得是。”周齐接过了酒杯,尝了一口,赞许地点点头。 “比如,我就不知道你接下来要干什么。” “你难道不觉得,现在的我很危险吗?”杜浅浅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酒,用指尖轻轻擦了擦唇角,眼神里带着一丝挑逗。 “危险?”周齐反问。 “你若真有意,我来不来这里都一样。再说,我对这种事其实挺好奇的。” “那如果我愿意……”杜浅浅的话音未落,却突然变得无辜起来,指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我只是想请你帮我吹干头发,再喝杯酒表示感谢而已。” 周齐愣了愣,随即笑了:“你的手那么好看,难道只是用来欣赏的?” “好看吗?”杜浅浅抬手看了看,又说。 “既然你觉得它们好看,那我就得好好保养,吹头发的事就交给你了。” “如果我说不呢?”周齐问。 “那我就这样晾着,万一感冒了,你得负责。” 杜浅浅补充道:“如果我爸问起,我就说你晚上抢我被子,害我着凉了。” 周齐无奈,只好起身取来吹风机,走到杜浅浅身边,命令道:“转过去。” “转就转。”杜浅浅调皮地说。 周齐无语,启动了吹风机,轻柔地为她梳理着头发。两人靠得很近,周齐不经意间瞥见了她领口下的风景,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杜浅浅看着周齐,两人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轻笑道:“好看吗?” 周齐假装没听见。 “你的衣服开线了。”杜浅浅说。 周齐连忙低头查看,发现自己中计了。杜浅浅笑着问:“明明听见了,为什么要装作没听见?” 周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伸手轻轻拉开了杜浅浅的衣领,露出了她精致的锁骨和一抹诱人的白色。周齐坦然地看着,杜浅浅的脸瞬间红了,急忙把衣服拉好。 “现在还敢调皮?”周齐问。 杜浅浅瞪了他一眼,指着自己的头发说:“你手艺不错嘛!” “我女儿也有长发,”周齐说。 “我不仅会吹头发,还能编漂亮的辫子,要不要试试?包你出门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第592章 合情合理 杜浅浅笑了,说:“既然跟着你,你都不怕丢脸,那我也不怕了。” 说完,她伸出手。由于两人的位置,周齐本能地侧身避开。杜浅浅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说:“你觉得我的手真的很漂亮吗?” 确实,她的手是他见过最美的——白皙、柔软、修长,就像是艺术品一样。更难得的是,她从不娇惯这双手,依然保持着这份自然的美丽。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周齐顿时紧张起来,对杜浅浅说:“该不会是你爸吧?” 看到周齐紧张的样子,杜浅浅忍不住笑了,说:“就算真的是他,你怕什么?我们以前一起睡过,他也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好紧张的,你平时那么大胆,这会儿还害羞?” 说罢,她起身走向门口。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周齐无语道,原本清清白白的事情,怎么越解释越乱了呢? 接着,他就听到杜浅浅身后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 “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的人正是急匆匆赶来的尚子哲。之前,他敲了杜浅浅的房门,却半天没人回应。打电话也是一样,始终没人接。随后,他隐约听到旁边有吹风机的声音。 当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尚子哲愣住了。他记得清清楚楚,杜浅浅的房间号,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周齐的房间里? 而且,她的头发还是湿的,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记错了房间?一时间,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杜浅浅看到尚子哲的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来找周齐麻烦的。本来就不太喜欢他,此刻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尚子哲定了定神,悄悄打量了杜浅浅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欲望,开口说道:“浅浅,我找你有事,能不能进去说?” 杜浅浅用手挡着门,没有放他进屋的意思,回答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现在没空。” “浅浅,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忍心把我挡在外面吗?” 尚子哲又试着往前挤,但见杜浅浅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便改口道:“既然这样,那咱们也不用进去了。 现在时间还早,待在屋里多无聊啊。我带你出去逛逛,难得来临安一次,总要看看这里的夜景吧。我在这儿等你,怎么样?” 没等他说完,杜浅浅就打断了他:“对不起,我没兴趣。我现在很累,想休息,请不要打扰我。”说完,她就要关门。 尚子哲当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伸手抵住门,试图推开,说:“浅浅,那不去外面也行,我让人送两瓶红酒上来,我们在屋里边喝边聊,回忆回忆过去,可以吧?” 说着,他就向杜浅浅靠近。杜浅浅本能地往后退,一个不留神,尚子哲趁机侧身进了房间。 正当他暗自得意时,眼角瞥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回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周齐也穿着浴袍站在那里。 旁边放着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两人正在做什么,一看便知。 “你怎么会在他的房间里?”尚子哲问道。 杜浅浅轻笑一声,回答:“我在谁的房间,关你什么事?” 尚子哲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嘴角抽动了几下:“你知道他有家庭,你……你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吗?” “就算知道又怎样?” 杜浅浅不耐烦地说:“你能不能别来妨碍我们,我们想安静的呆一会儿。” 知道?你还真做得出来…… 尚子哲心里暗想,就算你不顾名声,你父亲还在乎呢。不过这些话他没说出口,只是愤怒地问: “我哪里不如他?为什么你宁愿偷偷摸摸跟他在一起,也不愿意光明正大地跟我在一起?” 杜浅浅听了这话,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和他,根本没法比。” “我最后说一次,你快点离开,否则我可要报警了。” 杜浅浅的话让尚子哲愣住了。随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这是杜浅浅设下的局,故意试探他? 想到杜柏文也在这家酒店住,房间就在隔壁,尚子哲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如果真是这样,杜浅浅这么大胆,不怕被父亲发现吗?他们何必多此一举开三个房间呢? 尚子哲的想象力确实丰富。但他根本不相信,杜柏文会允许女儿和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在一起。基于这一点,他的想法也合情合理。 “浅浅,别闹了。” 尚子哲缓和语气说:“我知道我们分隔两地,见面机会不多,你可能心情不好,发发脾气也正常,我也觉得挺可爱的。 但是,用这种方式试探我,真的有必要吗?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的心思吗?” “你放心。” 尚子哲继续说道:“过完年,我家的店铺就要扩展到广省去了,我已经和我爸商量好,广省这边由我来负责。” “到时候,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多了。” “你别再演戏了,我真的不会相信的,好吗?” 听到这句话,周齐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尚子哲生气地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说得挺有意思的。” 周齐走近,温和地对杜浅浅说:“别闹了,走吧,我送你回房间。” 杜浅浅斜了他一眼,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他在逗自己玩。正想开口,却被周齐拉着手臂,带出了房门。 周齐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杜浅浅冷冷地瞥了尚子哲一眼,说:“别再来烦我了。” 然后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另一边,尚子哲的心情却好了起来。 他觉得,既然杜浅浅对他演戏,那就证明她心里还是有他的,这让他觉得胜利在望。 他端起酒杯,倒了一些酒,晃了晃杯子,对周齐说:“虽然你和浅浅合演这场戏让我有点不高兴,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因为至少让我知道了,浅浅心里还是有我的。” “所以,谢谢。” “不过现在既然是我发现了真相,你就没必要再帮她演下去了。” “以后离她远点。” “浅浅是我的人,我们认识了七八年,这点没人能比,你明白吗?” 第593章 格外尴尬 说完,他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咂巴着嘴说:“浅浅用过的杯子,果然特别香甜。” 周齐微微一笑,说:“其实,那是我的杯子。” 尚子哲一听,脸上的表情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周**里暗笑,觉得今天遇到的这位尚先生虽然有趣,但他的儿子确实有点让人无语。 他懒得再理会,说:“你还有其他事吗?没事的话,请回吧。” “我和你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尚子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说:“漫长的夜晚,睡不着觉,自然要去找浅浅聊聊。” “刚才浅浅对我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女人的心思,你猜不透。” 尚子哲拿起桌上的红酒,说:“这瓶酒估计你也喝不惯,我就代劳了。” 周齐淡淡一笑,回应:“随便你。”尚子哲握着酒瓶,带着几分得意走向门口,路过镜子时还不忘整理发型。 推开房门,尚子哲故意将门大开,好让周齐看见他朝杜浅浅的房间走去。 面对尚子哲的小聪明,周齐只是默默摇头。他靠在门边,看着尚子哲自信满满地敲响杜浅浅的房门。可等了好一会儿,只听见杜浅浅冷冷地回了一个字:“走开。” 周齐忍不住笑了。见此情景,尚子哲愤怒地瞪向周齐,后者轻轻耸肩,说: “诚意能打动人心,你不妨再试一试。比如,守在她的门外,看她还有什么招数,说不定就能感动她呢。” 说完,周齐笑着关上了房门,留下尚子哲独自站在走廊里,手里的酒瓶显得格外尴尬。 第二天早上,周齐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 一眼就看到尚子哲正蜷缩在杜浅浅房间对面的墙角,睡得正香。没有理会他,周齐径直走到杜浅浅门前敲了敲。听到动静,尚子哲慢慢醒来。 杜浅浅开了门,已经打扮得体,美丽动人。看到这一幕,尚子哲立刻清醒,急忙站起,满脸疲倦却兴奋地对杜浅浅说:“浅浅,你终于肯开门了。” 杜浅浅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周齐轻轻帮杜浅浅整理了一下衣服,笑着说:“他昨晚可是在门外守了一整夜,真是让人佩服。” 杜浅浅眼神一挑,轻声说:“你以为我没听见你昨晚说的话吗?” 这家伙,竟然不想让她打扰自己,用谎话把她哄回了房间,还让尚子哲在外面守了一整夜。想到这里,杜浅浅心里满是委屈。 周齐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这时,尚子哲一脸迷茫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我不太明白。” 周齐拍了拍尚子哲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你继续努力,坚持就是胜利。” 杜浅浅一听,立刻掐住了周齐的腰,强硬地说:“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这一幕让尚子哲心里酸溜溜的,正想开口,电话却响了起来。 是尚子哲的父亲打来的,责怪他一夜未归,直到听说他和周齐他们在一起,语气才缓和下来。 趁着尚子哲接电话的工夫,杜柏文从屋里走了出来,微笑着对大家说:“小周,昨晚睡得好吗?” “还不错,谢谢关心。”周齐礼貌地回应。 等尚子哲挂断电话后,杜柏文又说:“文昊,你来得真早。是不是为了拍卖会的事情,你爸担心你没休息好?” 此时的尚子哲,因为一晚没睡,显得有些狼狈,但面对杜柏文的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杜叔,我……” “你的心思我很理解。”杜柏文说着,递给他一张房卡。 “时间还早,你再去休息一会儿吧。如果身体不适,就留在酒店休息,拍卖会的事情有小周在,不用担心。” 这句话让尚子哲心里不是滋味,他意识到自己在杜柏文眼里似乎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而周齐才是今天的主角。 “杜叔,拍卖会我一定会参加的,我对古董字画也有一定的了解,我想……”尚子哲试图表达自己的决心。 “好的,老尚见了,肯定高兴……”杜柏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得振作点,收拾一下,别这么丧气。男人嘛,得扛得住压力,遇到天大的事也要不动声色。这一点上,你应该多向小周学习。去吧。” 说完,杜柏文将房卡递给了尚子哲。接着,他对周齐和杜浅浅说:“这家酒店提供早餐,咱们就随便吃点,别麻烦了。” 周齐自然没有反对。三人边聊边笑地走向电梯,完全忽略了尚子哲的存在。 尚子哲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憋着一口气,眼神锁定在周齐身上。 虽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他感到自己似乎被戏弄了。 “向你学?学你的鬼!”他在心里暗骂。 “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们见识到我的实力。古董字画我不擅长,但赌石这一块,你周齐远不如我。 谁也别想小看我,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是你周齐应该向我学习。你给我等着!” 随着拍卖会的时间越来越近,周齐三人来到了杭城的会展中心。 这次的拍卖会规模宏大,除了主办方外,还有知识产权局和国家专利技术(杭城)展示交易中心共同参与。停车场里停满了豪华汽车,可见到场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尚宝昌早已在门口等候。得知儿子与周齐一行人在一块儿,他便没再去酒店接他们。见到三人后,尚宝昌连忙上前问候,嘘寒问暖,一番礼貌周到。 他注意到一旁的尚子哲神情疲惫,但今天的主要关注点并不在他。 “老杜,周先生,今天就靠你们了。”尚宝昌说。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杜柏文笑道。 “关键还是看小周的表现,我对他的表现充满期待。” 周齐微微一笑,回应道:“上次确实有些幸运成分,但无论如何,我们是一家人,我会尽全力的。” “听周先生这么一说,我就安心多了。”尚宝昌回应道。 他们步入会场,发现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本想随便找一个位置坐下,但刘兆清的司机突然跑过来,对尚宝昌说:“尚先生,我们刘总邀请您过去一起坐。他说如果您不愿意,那就算了。” 第594章 眼光独到 这话显然激怒了尚宝昌。 “谁说我怕他了!带路!”他生气地回应,司机随即领着他前往。 看到尚宝昌气呼呼地离开,周齐忍不住笑了,心想这明显是激将法,估计刘兆清那边有备而来,想要让尚宝昌出丑。既然尚宝昌已经决定过去,周齐也只能跟着。 到了指定的位置,果然不出所料,刘清远旁边坐着一位瘦弱的老者,眼镜厚得像瓶底,一副学者的模样。 刘兆清斜着眼看了尚宝昌一眼,半开玩笑地说:“尚总,我可是很照顾你的,等会儿要是拿不定主意,尽管问吴大师,他可不会吝惜指点你,免得你输得太难看。” “像吴大师这样的专家,不是你这种水平的人轻易就能接触到的,对你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刘兆清补充道,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尚宝昌望向老者,心里明白刘兆清这是要当众羞辱自己。 “别高兴得太早,胜负未定。”他坚定地回答。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信心说出这种话,难道还找了什么高人帮忙?” 刘兆清冷笑,接着瞥见周齐和另外两人走来,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哦,这几位面熟得很,不会就是你请来的高人吧?” “你对我朋友尊重一点!”尚宝昌警告道。 “别以为请了专家就了不起,我也有自己的高人,输了可别耍赖。” 刘兆清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尚总,你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还妄想症呢,你所说的高手在哪里?来,介绍一下。” 刘兆清其实已经注意到了周齐等人,但心里并不认为他们会是什么大人物。 尚子哲和周齐看起来都不像古玩行家,而杜浅浅虽美,但从未听说过这一行有如此出色的女性。至于杜柏文,虽然年纪较大,但肥胖的体态让人难以联想到他是专家。 “别争了,尚总,比赛结果没出来前,说什么都没用。”周齐在一旁劝解。 尚宝昌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理会刘兆清的挑衅。这一举动反而让刘兆清感到意外。 周齐被尚宝昌多看了几眼,但任谁都不会把他和所谓的高手联系在一起。 周齐一行人几乎是踩着点到达的。 坐定不久,拍卖师步入会场,一番热情洋溢的开场白后,现场秩序井然,随即拍卖会便正式拉开序幕。 首件拍卖品是一件金镶玉手镯,拥有百年历史。拍卖师解释说,这种手镯通常是断裂后用金修补而成,虽然不失美观,但在收藏界并不吃香。 因为玉器讲究完整,而现代的玉器无论从工艺还是质量上都要更胜一筹。除非具有特殊的历史意义,否则很难吸引真正的收藏家或大老板的目光。 然而,现场不乏对这些细节了解不多的爱好者,一听手镯有着百年的历史,便有人踊跃竞价。 拍卖师心里清楚,这样的开场物品更多是为了试探观众的兴趣和底细。 果然,手镯以八万元起拍,最终以十二万五千元成交,价格平平。环顾四周,拍卖师发现观众反应平淡,显然在场有不少行家,对手镯兴趣不大。 为了调动气氛,拍卖师决定在介绍后续拍品时更加注重其背后的故事和历史价值。 于是,第二件拍品登场——一块方形的金属物,表面覆盖着一层绿色的物质,看起来像是古老的铜锈。 拍卖师介绍道,这可能是件有两千年历史的文物,起拍价八万,每次加价五千。 然而,面对这块外表不起眼的金属,会场陷入了沉默。大家面面相觑,心中难免疑惑: 即使真的有两千年历史,但若只是块普通的铜,买回家岂不是成了笑柄? 拍卖师也感到棘手,他明白要想让这场拍卖顺利进行,必须更加用心地讲述每件拍品的故事。 于是,他再次强调起拍价,试图激发起观众的兴趣。 周齐瞥了一眼刘兆清,只见他正小声地向旁边的老者打听些什么,但老者也只是轻轻摇头,表示对此物一无所知。 尚宝昌从拍卖会开始,就一直关注着台上的物品和周齐、杜柏文的反应。 他注意到周齐对这物件投以了特别的关注,便犹豫了一下,问:“周先生,您觉得这东西怎么样?” “我挺感兴趣的。”周齐回答,但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确定。毕竟,他只是通过屏幕观察,若非记忆中曾见过类似的东西出现在某篇报道中,他也不会如此在意。 那个物件在报道中是被切开的状态,上面的划痕文字给了他辨认的线索。周齐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它,而那篇报道他记得是在十年后才出现的。 听周齐这样说,尚宝昌点头答应:“行,那我帮您拍下来!” 与此同时,拍卖师已三次宣布起拍价,眼看就要因无人问津而跳过此件。就在这一刻,尚宝昌举起牌子。 “这位先生出价八万元,还有更高的吗?” 随着出价声响起,周围不少人将目光投向尚宝昌,眼中满是不解与嘲笑。他们想不通,为何他会为这样一个不明所以的小玩意儿出价。 尚宝昌感到脸上一阵发热,按常理,这种物品根本不值得他出手。但既然周齐感兴趣,他愿意尝试一次。 刘兆清见状,大声笑了起来:“真够逗的,我可不是故意笑你,实在是没想到你会对这东西感兴趣。” 面对刘兆清的调侃,尚宝昌无奈地笑了笑,回应道:“高,真是高手,眼光独到!” 刘兆清这一搅局,让其他人更加不愿出价。谁愿意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物品成为众矢之的呢? 最终,尚宝昌如愿以偿地拍下了这件物品,尽管心中五味杂陈。 周齐见状,向尚宝昌表达了感谢:“尚总,非常感谢您帮我拍下,我会把费用转给您的。” “周先生客气了,只是一件小东西,就算我送您的吧。不过,您知道这东西的来龙去脉吗?”尚宝昌问道。 “还不是太清楚。”周齐如实回答。 第595章 你还真是狡猾 他不知道这物件的具体来历,但心里明白,这宝贝藏着大秘密,不仅在这次拍卖会上没人识破,接下来的十年里也没人能识其真面目,直到它被当作普通物品处理,真相才大白于天下。 听罢,尚宝昌一脸无奈。这人连自己都不清楚的东西也敢拿出来卖?他开始怀疑周齐是否是在这里找乐子。 押注在他身上,到底是对是错,尚宝昌的心情变得十分矛盾。 周齐察觉到了他的困惑,却未多言,毕竟刚才他还为他挡下了别人的嘲笑,有些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第二件展品,就这样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落幕。 之后的几件拍品,每一件都有详实的背景资料和权威的鉴定证书,在拍卖师的推动下,现场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期间,刘兆清频繁出价,每次都会先咨询身旁的老专家,尽管出价高开低走,气势十足,但最终一件也没拍到手。 论财力,场内不缺比他更有钱的买家。 而且有了专家的指导,他对市场行情更加了解,知道哪些拍品转手能赚,哪些则根本不值这个价。 每当刘兆清报价,尚宝昌便紧随其后,完全按照周齐的计划行事,意图抬高价格让刘兆清吃亏。 结果却是自己高价买回了一只清代鼻烟壶。 刘兆清看穿了他的计谋,对着尚宝昌笑道:“尚总,算计不成反亏本,你今天来,难道就是为了让我消遣的?” “如果真是这样,” “那你还真算是成功了。” 尚宝昌的脸色非常难看。那只鼻烟壶他确实买贵了,原本打算抬价让刘兆清吃个大亏,但时机不对,刘兆清根本没跟。 面对刘兆清的讥讽,他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气得面如土色,胸闷气短。 看到他这般模样,刘兆清的笑意更甚,“怎么,不敢回应了?来,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还有,你那位高人是怎么教你的,这么厉害的招数,也让我学学。” “你给我闭嘴!”尚宝昌怒吼道。 刘兆清轻蔑地笑了:“既然这样,不如现在认输,赶紧滚回家收拾你的店铺,给我腾位置。这样,等拍卖结束,我还好意思让你少丢点面子。” “这位朋友,你话太多了。” 杜柏文冷冷地说:“你已经影响了我的竞拍兴致,再不闭嘴,我就叫保安请你们出去。” 刘兆清嘴角微微上扬,斜眼瞥了杜柏文一眼,随即转身不再理睬。 “周先生,我不是质疑您,但您的竞拍妙计何时施展?再拖下去,怕是要来不及了。”尚子哲语气虽礼貌,脸上却满是讽刺。 “住口!”尚宝昌怒喝一声,脸色铁青。 “周先生,依你看,我们是否需要调整策略?按您之前的计划,似乎不太奏效啊。” 周齐淡然一笑,反问:“尚总,您还信得过我吗?” “周先生,您这话说到哪里去了。”尚宝昌连忙回应。 “那就好,接下来由我来出价吧。”周齐说着,伸手向尚宝昌要过手中的竞拍牌。 尚宝昌略一犹豫,最终还是将牌子递给了周齐。他心里清楚,刚才的尝试完全被刘兆清牵制,如今只能全心信赖周齐,没有其他选择。 “爸爸,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尚子哲不满地说,“赌上的可是咱们家的店铺,亏的又不是他,您这么做……” “闭嘴!”尚宝昌气急败坏地吼道。 “给我老实地坐着,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立刻就打你!” 周齐的身份非同小可,不仅是瑞诺和华龙的幕后老板,愿意出手相助已是极大的情面。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竟不知感恩,让尚宝昌气不打一处来。 尚子哲虽然噤声,但眼神中的愤怒并未消减。他暗想,如果最后失败,这笔账定要算到周齐头上,绝不让他轻易脱身。 尚宝昌平复了怒气,向周齐道歉:“周先生,勿怪,都是我惯坏了他。” “无妨,年轻人有时难免冲动,可以理解。”周齐温和地回答。 年轻人?尚子哲一听这话,几乎要气得当场发作。 “你说谁年轻?” “啪——” 尚宝昌又是一巴掌拍在尚子哲的头上,厉声道:“再敢多言,给我滚出去!” 尚子哲气得不行,真想冲上去给周齐两拳,但一看到父亲严厉的眼神,他只能忍气吞声,转过头去。 另一边,杜浅浅见周齐接过叫牌,心里也有些担心,但她知道周齐不是轻举妄动的人,便好奇地问:“你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这次不许瞒着我哦。” 周齐看着像小孩子一样好奇的杜浅浅,笑了笑,凑近她耳边轻轻说: “这种大型拍卖会上的东西,大部分都经过了初步鉴定,想捡便宜不容易,但还是有机会赚到的。” “刘兆清那边有个专家顾问,这是他的强项,但也成了他的标价板。”周齐继续说。 “你注意到了吗?刘兆清每次咨询专家时,如果东西贵重,他还能耐心听下去;反之,他就显得不耐烦,很快决定放弃。从这里,我们能猜出他对价格的容忍度。” 杜浅浅惊讶地看着周齐,嘴角扬起微笑:“原来你一直在观察。” “也不是特别观察,只是扫了一眼就明白了。”周齐轻松地说。 “那刚才为什么不阻止尚叔高价买东西呢?”杜浅浅不解地问。 “如果我阻止了,他还会让我来举牌吗?”周齐笑着说。 “而且,刘兆清不是笨人,几次之后他就会意识到自己的习惯,同样也会发现我们的策略。” 杜浅浅听后笑了:“你还真是狡猾。” “更狡猾的还在后面。”周齐神秘地说。 “更狡猾?”杜浅浅好奇地问。 周齐又凑近了些,低声说:“其实,我们已经赢了。” “赢了?”杜浅浅愣住了,不明白周齐的意思。 但周齐没有继续解释,因为他已经被台上新出现的拍品吸引住了——那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白色小碗,看起来比家用的饭碗还要朴素,甚至还有一个小缺口。 然而,拍卖师介绍后,大家才知道这是一件宋代汝窑的天青釉碗,是私人收藏家提供的真品,起拍价为两百万,每次加价至少一万。 第596章 我相信你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碗,竟然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碗,竟然是如此珍贵的文物。 这宝贝一亮相,现场气氛立刻热烈起来。拍卖行保证了它的真伪,让人放心。很快,就有买家开始出价。 “205万,220万,240万……”价格迅速上涨,竞争激烈。 杜浅浅瞥了一眼刘兆清的方向,见他正认真听一个老人讲话,偶尔轻轻点头,似乎对老人的话很赞同。看来,这件宝贝确实价值不菲。 “周齐,现在可以出手了,刘兆清应该会跟。”杜浅浅轻声说。 但周齐似乎没听到,他的眼神紧盯着屏幕上的小瓷碗,特别是碗沿的一个小缺口。 宋代汝窑的小白碗,还有这个特别的缺口,真是巧遇! “250万!”刘兆清突然举手喊道,随后挑衅地看向尚宝昌。 尚宝昌感受到刘兆清的目光,却没理睬,而是转向周齐问:“周先生,我们出多少?” 周齐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手中的号牌。 “500万!”他报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价格。 什么?价格直接翻了一番? 尚宝昌愣住了。周齐不是说竞拍高手吗?怎么这样出价?就算是宋代汝窑,就算曾是皇室用品,也值不了这么多吧? 随着周齐的报价,整个拍卖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想看看这位敢出如此高价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哈哈...”刘兆清大笑起来,对着周齐竖起大拇指. “你真行,五百万!太棒了!” 杜浅浅拉了拉周齐的衣角。 “你在搞什么?这样抬价,到底是帮尚叔,还是害他呢……”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刘兆清派来的间谍了。”她半开玩笑地说。 周齐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开口,尚宝昌就先说话了:“周先生,不是我不信任你,但这碗真的不值这么多钱。” “即使你想让刘兆清出高价,也不能这样乱加价啊!”尚宝昌显得很为难。 “你这不是在害我吗?”他愁眉苦脸地说道。 杜柏文虽然也不明白周齐的意图,但还是出来打圆场:“老尚,你别急,我相信小周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尽管如此,杜柏文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毕竟周齐是他引荐的人,现在弄成这样,他脸上也挂不住。 周齐转向尚宝昌。“尚总,您不愿意要这个碗吗?” 尚宝昌眉头紧锁,满脸苦涩,没有回答。 一旁的尚子哲心里暗喜,心想:让你装腔作势,以为自己多有本事。没想到,原来是个大笨蛋! 这时,拍卖师敲下了三声槌。 “恭喜这位先生,以五百万的价格拍得了宋代汝窑碗!” 尚宝昌叹了口气。 尚子哲见状说道:“爸,你叹什么气啊,是他自己拍下的,跟咱们家有什么关系。” “闭嘴!”尚宝昌喝止了儿子,但这次没有再多说。 显然,他不愿意承认这个碗的价值,但周齐是以他的名义拍下的,他不能不认账。 周齐将号牌递给尚宝昌。“尚总,这碗是我借您的名拍的,付款的时候我会直接转给您。” “至于您和别人的赌约……” “如果因此输了,责任全在我。”他说得斩钉截铁。 尚宝昌看着周齐,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周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尚总,我懂。” 周齐打断了他,转身走向杜柏文,简短地说了几句关于刘兆清的事。杜柏文点头示意理解,随后周齐便退到一旁,不再过问。 “我错了……” 杜浅浅轻轻挽住周齐的手臂,像个小女孩一样晃了晃,说: “你一向谨慎,今天的行为肯定有原因,只是发生得太突然,我一时接受不了,这不能全怪我吧?能不能私下里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做?” “不行。”周齐直接拒绝。 “别人不懂你,但我应该懂你,你是不是因为这个而生气呢?” 杜浅浅再次摇着他的手臂,恳求道:“好了,我已经道歉了,如果你还不原谅我,那……晚上我加倍补偿你?” “还是说,你喜欢我的手,现在给你摸……”说着,她把自己的手放进了周齐的掌心。那手细腻柔软,还带着一丝凉意。 周齐托起她的手,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笑着看向她,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个瓷碗,如果我没看错,价值至少三千万!” 三千万?起价?对杜浅浅而言,这只是个小数目。以前的地皮竞拍,动辄就是数亿。但她感到惊讶的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碗,竟然能值这么多钱。 更重要的是,这次拍卖会规模不小,想要捡漏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这碗真值三千万,难道连专家都看不出来? “你觉得吃亏了,要收回手吗?”周齐问。 “不……”杜浅浅握紧了周齐的手,坚定地说:“即使你骗我,我也愿意让你得点好处。” “别人说的话,我不会信。” “但你是例外,我相信你!” “只是既然你知道这碗的价值,为什么不早说,还让大家误解。” 周齐轻笑,回答:“能借此看清一个人,难道不是件好事吗?” 听完这话,杜浅浅凝视着周齐,似乎明白了什么。 尚宝昌刚才的态度虽未明言,但已足够表明,无论那碗是否真值三千万,两人之间的心结已无法解开。 可父亲想要缓和两人的关系,看来,事情并不那么简单。最后可能也只有空手而归了。 不过说起来,刚才尚宝昌的态度,确实让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明白,周齐之所以还能坐在这里,完全是给父亲杜柏文面子。 起初,尚子哲看到周齐的狼狈样,心里还挺痛快的。 可是当他看到周齐与杜浅浅亲密交谈的样子,心里就像被小猫抓了一样难受。 “还在这丢脸现眼,换做是我,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这脸皮也太厚了。”他小声嘀咕着,但声音还是被周围的人听到了。 杜柏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为了顾及尚宝昌,他什么也没说。而尚宝昌则假装没听见。 第597章 不知所谓 杜浅浅见状,气得想说什么,却被周齐轻轻握住手制止了。 她不满地看了周齐一眼,但周齐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一切还得看最后的结果。否则,只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拍卖会继续进行,一件件藏品被展示出来。虽然有不少好东西,但在周齐眼里,它们的价值并不大。 毕竟,从商业的角度来看,他更看重的是转手能赚多少,而不是把这些东西放在家里欣赏。 这些古董不知道在地下埋了多少年,放家里都嫌晦气。 至于增值,虽然有可能,但谁愿意等那么久呢?他既没那份耐心,也没地方存放这些东西。因此,他对这些藏品的兴趣并不是很大。 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在和杜浅浅聊天,谈论些轻松的话题。 偶尔遇到自己熟悉的物品,也会发表一下见解。有杜浅浅这样的美人相伴,时间过得飞快,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尚宝昌和刘兆清两人在拍卖会上展开了激烈的较量,而杜柏文则在一旁出谋划策。 双方你来我往,火药味十足。周齐却始终沉默,既没有开口,也没有将目光投向这边。 经过一番激战,尚宝昌最终拍得了两件宝贝——一件青花瓷瓶和一件青铜香炉。 这些藏品虽不算稀世珍宝,但放上十几年再出手,定能赚上一笔,稳赚不亏。在杜柏文的建议下,尚宝昌巧妙地让刘兆清吃了两次亏。 刘兆清虽然拍下了三件物品,包括一个瓷杯、一个青铜牌和一个竹笔筒,但后者几乎耗尽了他的全部预算。 这个竹笔筒起拍价高达一百八十万,最终以五百万成交,成为尚宝昌与刘兆清争斗最为激烈的一件。 尚宝昌本想以这个价格逼退对手,但刘兆清坚持到底,最终将其收入囊中。 随着竹笔筒的成交,拍卖会逐渐接近尾声。拍卖师在台上致谢,观众席上已有不少人开始离席。 刘兆清得意地对尚宝昌说:“我以为你会先走,没想到你能撑到最后。不过,你这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他接着说:“在离开这里前,不如向我认个输吧,免得到时候在外人面前丢脸。” 不等尚宝昌回应,尚子哲就忍不住了: “你这家伙废话连篇,我忍你半天了!你买了三个东西,一个比一个贵,难道看不出这是圈套?还在这里得意忘形,真是不知所谓!” “买个破笔筒都要花五百万。”尚子哲继续说道。 “你说你请的大师,我看水平也就那样,还不如早点关门大吉,省得赔个精光!” 听到有人质疑自己的专业能力,那位老者首次开口,对尚宝昌一行人说: “我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了多年,很少有人敢质疑我的水平。你是外行,又是晚辈,我不会和你计较,但你必须向我道歉!” “既然很少有人,那就说明有人质疑过你。”尚子哲气不过,抓住机会反击道。 “既然有人质疑,你还好意思自称大师?” “而且你呢?”他转向刘兆清。 “你请的大师都被质疑了,还这么自信,我都为你感到尴尬。” “你找来的这位大师,居然让你花五百万买个旧笔筒,这样的建议你也听?我真是服了。” “花了这么多钱,还不如扔水里算了。” 老者气得直喘粗气,他年纪大了,说话慢条斯理,和年轻人尚子哲争辩实在力不从心。 刘兆清安慰吴大师:“吴大师,不懂行的人说的话不必放在心上,他们只会用嘴巴逞强,到时候让他们哭都来不及。” 刘兆清站起身,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说:“尚宝昌,我本以为你是个高手,没想到在古董上也不过如此。” “你以为我中了你的计,才买了那个竹笔筒吗?” “实话告诉你,这个笔筒的价值远超五百万。” “如果你不服,等拿到实物再一决高下,让你看看吴大师的真正实力,也让你认清自己的斤两,别动不动就自称专家,听起来真滑稽。” “我们在鉴定中心等你们,可别不敢来。” 说罢,刘兆清扶着吴大师往外走。 “我倒要看看你们敢不敢来。” 尚子哲骂了一句,回头对尚宝昌说:“爸,我们也快点把东西取回来,和他们较量一番。他们出高价买的东西,肯定亏本。” 此时,尚宝昌的脸色不太好。 他原本也有同感,但刚才刘兆清的话和吴大师的态度让他开始动摇。 那个竹笔筒,他确实没见过。 对竹制品,他了解不多,杜柏文也说不出个道道来,他本想问问周齐,但考虑到之前的事情就没开口。 最后的成交价到了五百万,他觉得已经远远超出实际价值。 但现在…… 尚子哲见状,讽刺道:“爸,我们拍下的东西没问题,要说失误就是那个碗了。不过周先生说过,因这个碗输了,他会全权负责,有什么好担心的。” “闭嘴!”尚宝昌喝道。 周齐微笑着:“尚总,麻烦您把我的两件东西取出来吧。” “周先生,别和他计较,我……” 周齐打断他:“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我周齐,赔得起!”说完,他大步离开。 杜浅浅也跟了上去,经过尚子哲身边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杜柏文眉头紧锁,看着周齐离开的背影,对尚宝昌说:“老尚,据我所知,小周不是个鲁莽的人。几次价格提升成功,全靠我听从了小周的建议。” “你...不应该这样的。” 尚宝昌面色微变,问道:“老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柏文简短地解释了几句。听完后,尚宝昌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 难道真是自己错了?可那碗确实是个败笔。 杜柏文看着他,心中有些失望,但不想说得太重。毕竟他也不清楚小周为何这么做,只是凭对小周的了解做了判断。 他认为,尚宝昌对待小周的态度太过冷淡,这样做只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原本是一场顺利的拍卖会,却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第598章 天大的便宜 杜柏文无奈地摇头,转身走向场外,打算找小周问个明白,看能否从中调解一下。 杜柏文离开后,尚子哲直言不讳:“爸,这是关乎整个店铺的大事,不能因为小周一个人就搞砸了。” “这件事上,您可能有点冲动了。” “找他合作是为了代言,但相比店铺的未来,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大不了以后不再与他来往。像他这种自视甚高的家伙,根本不值得我们深交。” 尚宝昌看着儿子,现在没有外人在场,无需顾忌什么,他也觉得儿子的话有道理。 他点头同意:“你说得对,事情是他做的,错也是他说的,我们没有理由替他背锅。” 听到父亲的话,尚子哲笑了。 “爸,您这么想就对了。” 尚子哲心里暗自高兴,知道小周这次要吃大亏了。更重要的是,小周在杜浅浅面前丢了脸。 这下子,他可以在杜浅浅面前好好嘲讽一番了。 不久后,周齐拿到了自己拍下的铜砖和那个被尚家父子轻视的小白碗。 两件物品都被小心地放在盒子里。确认无误后,周齐便将它们收了起来,没有再展示给他人。 他用银行卡支付了两件物品的款项。 之前尚宝昌曾说要将那块以八万元拍下的铜砖送给他,但在付款时,却没有提到半句。 尚宝昌也拿到了自己拍下的鼻烟壶、瓷瓶和青铜香炉。 通常情况下,他会立即仔细查看这些新得的宝贝,但这次,他的心情显然不同以往。 刘兆清没了玩兴,但他还是带着刚买的东西,走到一群人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来,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买到的是什么,也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这话一出,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大家都知道,拍卖会上两拨人争得面红耳赤,原来是在赌气呢。 现在有机会看热闹,自然不肯错过,都想看看刘兆清到底买了什么宝贝。 不远处,是权威鉴定中心,这里能为藏品提供最专业的鉴定服务,给出最准确的价值评估。 今天,六位专家已经准备就绪,但突然涌来这么多人,还是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通常情况下,拍卖会结束后,确实会有几位买家带物品来这里鉴定,但人数很少。 毕竟,能上拍卖台的物品大多已经过初步鉴定,而私人收藏家如果想参加竞拍,也需要通过拍卖会的专家鉴定。 不过,这与权威机构的鉴定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有时候,人们为了避免权威鉴定后可能的贬值风险,会选择直接将通过初步鉴定的物品送上拍卖场,这就增加了交易中的不确定性。 因此,这样的藏品往往带有一定的赌博性质,有时会拍到一文不值的东西,有时则能捡到天大的便宜。 刘兆清走到六位专家面前,将手中的三个盒子轻轻放在桌上,带着得意的神情对尚宝昌说: “虽然结果已经很明显,但我还是愿意支付这笔鉴定费。记好了,别让这价格让你下巴掉下来。” 他推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他拍下的瓷杯。专家们仔细检查后,讲述了一段段历史故事,最后给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价格——比原价高出二十万! 尚宝昌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刘兆清拍下的三件物品,他都曾试图抬高价格,直到认为超出了实际价值才放手。 没想到,这些物品竟然还能溢价。 “怎么样,尚总?自称行家,这眼光可真是……”刘兆清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讽刺。 尚宝昌脸色铁青,紧闭双唇。他明白,刘兆清这是在故意羞辱他。 要用古董反击他,价格越高,反击就越有力。 可自己却无言以对,因为这些价格都是权威专家定的,他无法质疑。 看到尚宝昌的窘态,刘兆清的笑容更加灿烂,说:“这只是开胃菜,别急。” 接着,他展示了第二件——一块青铜令牌。 几位专家一致认为这是古代的兵符。这次溢价达到了八十万! 两件物品都超出预期,加起来溢价已超百万。 周围的人纷纷赞叹,向刘兆清祝贺。 刘兆清表面上感激地回应,内心却波澜不惊,因为他早已通过吴大师得知了这一切。 否则,他又怎会愿意出高价? “多谢各位,前两件只是小意思,真正的宝贝还在后面。” 刘兆清缓缓推出第三个盒子。 六位鉴定师仔细检查后,连连点头。 “古代文人喜欢用竹雕笔筒,明末文豪屠隆就特别喜爱竹木笔筒,并在其着作中提到: 用湘竹制作,配以紫檀或乌木装饰最为雅致。 清代竹雕大师潘西凤也曾题字于笔筒之上:心中空灵,品格坚强,伴我书房,朝夕相处。” 一番介绍后,专家们认定这是一个元代的珍品。估价为八百五十万,而刘兆清只用了五百万就将其收入囊中。 溢价三百五十万!听到这里,围观者中有人忍不住惊叹。这可真是捡到了宝! 原主人这次亏大了,刘兆清以低价购得,物品尚未离场价值便已翻番,若找到合适的买家,卖到九百万以上也不成问题。 大赚一笔!绝对是大赚一笔! “哈哈哈……” 刘兆清笑着看向尚宝昌,说道:“怎么样,尚总,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三个宝贝,总计溢价四百五十万,光是这竹笔筒,我就赢了你。你现在是不是心服口服了?” 尚宝昌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八百五十万的数字如同重锤般击中他的心,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尚子哲在一旁也说不出话来,他不明白,为何会有如此高的溢价。 在他看来,这简直不可思议。 “小伙子,现在你该认个错。”吴大师说。 “认个鬼的错!”尚子哲反驳道。 “咱们的宝贝还没鉴定呢,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别太得意忘形。” “你还真不死心?” 刘兆清轻蔑一笑:“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大方一次,鉴定费我来出,当是买个乐子。” “用得着你吗?”尚子哲生气地将手里的长盒子放到桌上。那是他在拍卖会上竞得的一件青花瓷瓶。 尚宝昌没有阻止,他对这件瓷瓶还是有些信心的。 第599章 最大的失误 几位鉴定专家仔细检查起来,甚至拿出了放大镜,围在一起研究了好一阵子。 见此情景,尚子哲对刘兆清说:“你懂青花瓷吗?我告诉你,这可是稀世珍宝。 你那个所谓的名贵笔筒,不过多卖了三百万就沾沾自喜,等我的瓷瓶估价出来,你就等着哭吧。” 刘兆清只是微笑,不屑与年轻人争执。 不久后,几位鉴定师讨论了一会儿,给出了结论:“确实是真品,但这是晚些时候的作品,价值大约一百五十万元。” 什么? 三百万买来的,现在只值一半? 刘兆清笑得前仰后合,其他人也强忍着笑意。 别人是赚了,你这儿却是亏了一半。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再仔细看看,这怎么可能只值一百五十万?”尚子哲冲着鉴定师们喊道。 这种质疑显然触犯了专业人士的尊严,鉴定师们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其中一位努力控制着情绪说:“我们不会出错,如果你不满意,可以找其他地方再鉴定,但结果应该差不多。” “我不信!”尚子哲固执地说。 “够了!”尚宝昌脸色铁青,感到无比尴尬,急忙向鉴定师们赔礼道歉,这才让对方的情绪有所缓和。 刘兆清催促道:“尚总,继续吧,鉴定还没完呢。” “你不会害怕了吧?” “放心,这六位大师都是行业内的顶尖人物,不会因为您儿子的一时冲动就心生怨恨。他们有着极高的专业水平,这点毋庸置疑。” 如果停止鉴定,那就等于是在质疑这些专家的能力,这对尚宝昌来说无异于自找麻烦。 这些大师不仅在古董界声名显赫,而且得罪了他们,以后想要在这个圈子里立足都会变得困难重重,甚至可能影响到家族企业的生意。 面对这样的局面,尚宝昌虽然心里对刘兆清满是怒火,却不得不强颜欢笑,向几位大师赔礼道歉,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鼻烟壶和青铜香炉递给对方。 大师们虽然不会故意做假,但不代表他们没有情绪。 前几件物品,他们还能耐心讲述一番,但到了这个香炉,只简短说了几句便报出了价格——八十万。这意味着尚宝昌又一次损失了一百二十万。 鼻烟壶只亏了五万,但三件东西加起来,总亏损达到了两百七十五万。反观刘兆清,仅凭一个竹笔筒就赚了三百五十万,总计溢价四百五十万。 刘兆清得意地说:“我之前怎么说的,一个竹笔筒就足以让你望尘莫及了。” 接着他又补充道:“不过别泄气,你还有铜砖和白碗,说不定会有惊喜。别让大家等急了,快拿出来吧。” 尚宝昌气得脸色铁青,紧握双拳,瞪着刘兆清问:“你还要说多少?” “怎么,那两样宝贝不是你听从了高人的建议才买的吗?还有一个可是那位高人亲自出马拍下的。”刘兆清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周齐。 “我说的没错吧,周老师?既然当初那么有信心,现在怎么反而畏首畏尾了呢?那股子豪情壮志去哪儿了?” “刘兆清,你给我住口。”尚宝昌瞪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和其他人无关。我输了,就认输。” “不行。”刘兆清坚定地回应。 “你喊价买下的东西,自然要算入赌约之中。你不拿出来鉴定,最后没有结论,传出去会让人说我不光彩。” “至于认输,现在我不能接受。”刘兆清继续说道。 “一切都得等六位专家给出最后的判断才行。” 尚宝昌明白刘兆清的意思——就是要让他在众人面前一次次地丢脸,把他彻底击垮。 不仅要输,还得输得一败涂地,成为杭城的笑柄。这招真是够狠的,比直接伤害他还要伤人心。 尚宝昌心里急切地想要结束这场鉴定,离开这个地方。 虽然他心中已认了输,但还是硬着头皮看向周齐,略显尴尬地说:“周先生,您看能否把那两件东西借我一下?如果有任何损失,我愿意赔偿!” 周齐看着他,平静地说:“既然答应了,我自然会做到,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尚宝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周齐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求饶之意,心中不免感到失望。 通过这件事,他已经看穿了尚宝昌的真实面目——这不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 话虽如此,既然承诺了,周齐还是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将盒子放在桌上,将那件小瓷碗递给了专家们。 几位专家仔细检查后,互相点了点头,其中一个开口说: “这是一件宋代汝窑天青色的小碗,市场估价大约在二百万到三百万之间。不过,这碗有一处小缺损,所以如果定价合理的话,应该是二百一十万。” 听到这里,刘兆清忍不住笑了起来: “幸好我报价两百五十万的时候有人接手,否则我就亏大了。那位买家眼光真独到,用五百万买下这个碗,真是高明啊!” 此时的尚宝昌已经没有了反应,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内心深处只剩下一片麻木。 周齐当初以五百万拿下这只碗时,周围一片哗然,现在看来,确实是个笑话。面对这样的结果,他倒也没有太多意外。 尚子哲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尽管按赌约这碗算在他名下,但周齐的决定让他逃不掉这次的损失——两百九十万,超过了之前所有亏损的总和。 这个碗成了最大的失误,周齐将独自承担全部责任。 更重要的是,周齐在杜浅浅面前丢了面子。 他偷偷瞥了杜浅浅一眼,从她惊讶的表情中,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不是一般的愉快,而是特别特别的畅快。 杜浅浅确实感到很惊讶,因为在她印象中,周齐从未失算。 记得在拍卖会上,他还自信满满地说这只碗至少值三千万。现在,经过鉴定,竟然只值两百一十万。 她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去问问那些鉴定师是否看错了。 但杜浅浅不是尚子哲,她不会做出这种丢脸的事情,只是默默地站在周齐身边,眼中满是担忧。 第600章 莫名的信任感 周齐感受到了杜浅浅的关心,轻轻一笑,没有多说。 而杜柏文则皱起了眉,作为推荐周齐的人,他本对周齐寄予厚望,但现在的情况无疑让他颜面尽失,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正当杜柏文准备上前安慰周齐时,周齐却开口问道:“请问这里能找到锤子吗?” 听到这话,人群中的某人立刻反应过来:“先生,您该不会想砸了这只碗吧?即便亏了,它毕竟是宋代的汝窑精品。如果您不想要了,我可以出两百一十万买下来。” 刘兆清听后,忍不住笑了,插嘴道:“这样吧,朋友,我出两百五十万,这额外的四十万就算是我同情你的补偿,别太冲动了。” 周齐转头看了刘兆清一眼,淡淡笑道:“你给我一千万,我也不会卖!” 一千万?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暗想:你真的会卖吗? 周齐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直接叫来了安保人员,请求他们帮忙找一把锤子,想了想又补充说如果有锯子的话也一并带来。 锤子自然是为了砸碗用,但锯子是干什么的呢?难道他气急败坏到要拆鉴定师的桌子? 大家都不知道周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过了一会儿,安保人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虽然他的职责让他不能靠得太近,但他已经好奇了好一阵子,非常想知道周齐到底要干啥。 在把东西交给周齐之前,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说:“先生,这些可是危险物品,如果威胁到了会场安全,我有权阻止您,甚至报警。” 周齐笑了笑,说:“别担心,我只是要用这些工具来鉴定拍下的宝贝。” 用这些东西鉴定?这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 周齐没去理会,转而向几位资深鉴定师请求:“麻烦各位帮忙照看一下这只碗吧。” 既然这在他们的工作范围内,几位鉴定师便点头答应了。 得到答复后,周齐打开了另一个箱子,取出一块铜砖。他找了一张桌子,把铜砖放上去,调整好位置,露出一端。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只见周齐用脚固定住铜砖的一端,拿起锯子准备锯开它。 周齐的举动已经很明显了。四周的声音更加嘈杂,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鉴定宝贝的,居然要用锯子锯开! 杜柏文皱了皱眉,赶紧上前拉住周齐,轻声劝道:“小周,你这是干什么呢?还是让专家来鉴定吧,万一你弄坏了,那可就赔大了!” 话虽说得委婉,但杜柏文心里其实觉得周齐这样做实在有失体面。 毕竟这次拍卖会档次不低,来的都是有名望的人。周齐在这里又是敲又是锯的,像在变戏法一样,真是太不像话了。 “哈哈哈……”周围传来了阵阵笑声。 刘兆清大笑着,觉得周齐真是太逗了。 花了五百万买个白碗,简直是把尚宝昌骗惨了。现在周齐在这儿,就像个打杂的…… 难道他嫌尚宝昌丢人丢得不够吗? 刘兆清甚至怀疑,周齐是不是自己派来的卧底,结果自己忘了。 真想给他一大笔奖金,奖励他的出色表现。想到这里,刘兆清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周围的人看到周齐的样子,也都忍俊不禁。毕竟,谁会花八万买个东西,然后打算把它劈成两半呢? “你不会真的认为里面有什么宝贝吧?”刘兆清边笑边说。 “告诉你,现在这碗还能当块砖头用,真要是一分为二,连砖头都不如了,到时候可真是一文不值,哈哈……” 不只是刘兆清,周围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即使这碗再怎么不值钱,毕竟是花了大价钱拍下来的,为了一探究竟就要毁掉它? “如果里面真有东西呢?”周齐反问道。 听到这句话,很多人摇头。这碗看起来完完整整的,怎么可能藏有东西呢? 而且,如果真有,原主人不可能不知道;即便不知道,能上拍卖台的物品,肯定经过了专家的初步鉴定。 周齐这么做,不仅质疑了拍卖行鉴定师的专业水平,还可能因此得罪他们。 周围人对周齐的看法更加复杂了,觉得这小伙子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但是周齐没有理会这些目光,直接动手锯了起来。那吱吱呀呀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杜柏文见状,也只能无奈地站在一边,不再多言。杜浅浅则好奇地看着周齐,尽管她也不确定周齐的话是否正确,但她对周齐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尚子哲在一旁小声对杜浅浅说:“浅浅,你看他那样,简直就是个笑话。你以后最好离他远点,免得也被人嘲笑。” 杜浅浅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对尚子哲的好感已经降至冰点,懒得再理他,转身走开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周齐终于停下了手中的锯子,周围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向前靠了靠,想要看个究竟。 周齐在铜砖上划了个十字,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似乎是个实心的。 试了试,拉不开,他便放弃了。但周齐没打算就此罢手,扔下锯子,拿起锤子,用力敲打起来,每一下都震得桌子直晃。 随着锤子的敲击,十字口开始边缘翘起,一些黑色的碎片慢慢露出头来。 “咦,这东西不是整块的?” 有人注意到,这些碎片不像铜。如果是整块的,敲打时不应该有东西掉出来。 行家们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铜盒,只是因为埋藏时间太长,表面已经和铜砖融为一体。 周齐继续用力敲打,铜砖逐渐变形,十字口出现了裂缝。 突然,铜砖裂开了,一块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刘兆清大笑着讽刺道:“你真是个天才,用大锤破铜砖,今天算是见识了。” 但他的笑声很快凝固在脸上,因为看到周齐从断开的部分中取出一个圆圆的东西,虽然上面覆盖着许多杂质,看不清全貌。 人群中有人惊讶地喊道:“那是不是古钱币?” 这一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围过来,对铜砖里藏着的古钱币感到震惊。 第601章 从容不迫 这真是太让人惊讶了。大家都想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杜浅浅紧紧拉着周齐的手,满脸兴奋地问:“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周齐神秘一笑,向旁边的保安招手. “麻烦您,再帮我准备个盆,还有热水。” “好的,没问题。” 保安今天见了不少稀奇事,心里也好奇得不行,立马跑出去准备。 杜柏文走上前,接过周齐手里的东西仔细看了看—— 外表黑漆漆的,看不出什么名堂。但他直觉告诉自己,周齐这次真有好东西。 面对众人的怀疑,周齐镇定自若,既不辩解也不生气,只用行动证明一切。这种从容不迫的态度,真是难得。 “请大家让一让。” 周齐拿起锤子,打算把东西砸开。尚宝昌本来想阻止,但听到周齐的话后,只能忍住好奇心,默默地站在一旁。 杜柏文手中的神秘物品引得大家纷纷猜测,尚宝昌更是心里五味杂陈,却不好开口询问。 锤子敲击的声音响起,周围人看周齐的眼神也变了! 不再是轻蔑,而是充满了期待。所有人都想知道,这黑乎乎的包裹里究竟藏着什么宝贝。 刘兆清此刻脸色十分难看——他没想到,这东西居然真的大有文章。 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脸上的热辣感让他无地自容。他瞥了一眼吴大师—— 吴大师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显然他也看走眼了,缓了缓才说: “没想到这里头还真有东西,看样子应该是古钱币,不过古钱币种类繁多,价值也各不相同。” 刘兆清当然明白这一点,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埋怨:你这位专家怎么就没看出来呢?这下好了,便宜让人家占了。 不过碍于面子,这些话他没说出来。否则吴大师非得气得说不出话来不可。他可不是超人,哪能知道这铜砖里藏着宝贝。 刘兆清心里直打鼓,有种不祥的预感在蔓延。他暗暗祈祷,只盼着这东西别是什么值钱的古董,哪怕是古钱也行,只要不值钱就好。 周齐小心翼翼地敲打着铜砖,生怕用力过猛破坏了里面的东西。 每敲开一块,铜砖就更加破败不堪。最后,周齐轻轻挑去杂质,剩下的部分只能交给热水来处理了。 这些夹杂着金属的泥土,热水一泡,大部分都能轻松脱落。 对于那些顽固的部分,则需要专业人士用特殊药剂进一步处理。只要能看清个大概,就已经很不错了。 安保人员早已备好热水,周齐把清理后的物品放进盆中。热水一倒,立刻有碎屑浮出水面。几枚古钱慢慢露出了真容。 “故弄玄虚,搞这么大阵仗,就算真是古钱,多半也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刘兆清不屑地说。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人群中便传来一声疑问:“这钱上的字我怎么没见过?” 刘兆清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有些古钱之所以不值钱,是因为太过常见。但在场的不乏行家,普通的古钱他们应该都见过。这一问,让刘兆清的心跳加速起来。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连对手都快要认输了,难道要因为这个意外而功亏一篑? 这不等于是在给自己挖坑吗? 正当刘兆清心中忐忑不安时,周齐端着盆从人群中走出,径直来到几位鉴定师面前,恭敬地请求:“麻烦各位老师,帮我看看这些古钱。” 几位鉴定师面面相觑,起初他们对周齐的行为不以为然,只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没想到,盆里竟然真的出现了古钱,连他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发现惊到了。 即使周齐不提,大家也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急着想看看盆里藏着的宝贝。 目光投向盆中——看到里面的东西,几位鉴定专家瞬间愣住了,随后表情变得异常丰富。 他们顾不上水温,直接伸手捞出一枚古钱。 这枚古钱虽然表面还沾着些许污垢,但大致轮廓已清晰可见。圆形的边缘包裹着方形的孔洞,设计简洁大方;正面的文字雕刻得极为精细,仿佛每一笔都经过精心打磨。 更令人称奇的是古钱上的文字。 经过仔细鉴定,这竟是一枚汉代的‘平五千’,铸造于汉成帝时期。 由于当时战乱频繁,这类钱币并未广泛流通便消失了,因此这枚古钱非常稀有。 为确保鉴定无误,一位资深鉴定师立即拨打了电话,请求紧急查阅资料,以确认其真实性。鉴定过程相当严谨。 这一系列动作让刘兆清的脸色变得苍白。 最终,权威鉴定师宣布:“如果这些古币都是同一种,按现在的市场价计算,每枚约值二十万元。” “只有二十万?”尚子哲显然不太满意。 “我还以为会挖出个宝呢,结果才这点儿,连辛苦费都不够。” 他的话显然带有些许讽刺,似乎在嘲笑周齐的小题大做。现场的观众也从最初的兴奋转为失望,毕竟,这样的价格并不如预期般惊人。 然而,权威鉴定师紧接着补充道:“你们可能误解了,我说的是单枚古钱的价格约为二十万元,并非全部。”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盆中。粗略一算,盆里的古钱超过了三十枚。 这意味着—— 这盆古钱的总价值接近六七百万元!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笑话,没想到却挖出了个小宝藏。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人们开始重新评估这次发现的意义。对于那些之前表现出轻视态度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反转。 涨势喜人! “哈哈……” 杜柏文放声大笑,拍了拍周齐的肩膀,笑着说:“小周,你真厉害!” 旁边,刘兆清计算了一番,冷笑道:“有什么好高兴的,那些古钱币是否一样还未可知,就算价格相同,你们最终还是输家。” 这话确实不假。 杜柏文这边总计超出了四百五十万的溢价。 而尚宝昌那边,尽管铜砖的价格飞涨,但瓷瓶、香炉以及那个碗的损失巨大,加起来也只能勉强达到一二百万的溢价。 第602章 不可思议的成就 听到这里,杜柏文的笑容渐渐淡去。虽然周齐用铁锤敲开铜砖,发现了不少珍贵的古钱币,令人眼前一亮,但最终未能改变尚宝昌输掉赌局的事实。 尚宝昌紧握双拳,对周齐说:“周先生,是我眼力有限,没能看透你的意图。 不过,结果已经明了,碗的损失太大,我确实输了这场赌局,对此结果,我接受!” 虽然如此说,但周齐还是能听出对方的不甘。 周齐轻笑一声,回应道:“尚总,我之前说过,若因碗而输掉赌约,我会负全责,这一点我一直铭记于心。” 尚宝昌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齐没有多做纠缠,转而向几位鉴定师说道:“我希望各位专家能够再次鉴定那个碗。” 此言一出,几位鉴定师的脸色立刻变了。 这是什么意思?怀疑他们的专业水平?之前尚子哲提出质疑时,他们还能忍耐,现在又来了一个…… 这让他们感到十分不悦。 周齐从铜砖中取出古币,让几位鉴定师对他刮目相看,认为这是一个不简单的收藏爱好者,可能是行业内的老手。 然而,听到这样的质疑,让他们更加生气。对于外行人的质疑,他们可以容忍,但来自同行的指责,则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 刘兆清再次站出来挑事:“再鉴定又如何?结果不会变。 你发现了古币,我们都看到了,因此对你评价颇高,但你这样做,未免太自以为是了,难道认为几位权威鉴定师都不如你吗?” 周齐当然注意到了几位鉴定师眼中的不满,但他没有解释,也没有理会刘兆清的挑衅,而是转身拿起了热水壶。 “你要做什么?”几位鉴定师本能地想避开。 壶口还冒着热气。 谁也不明白周齐这小伙子在搞什么鬼,万一他一时冲动,把热水泼到人身上,那可不得了。 刘兆清反应过来,小心地往后退了几步。比起其他鉴定师,他觉得周齐似乎更针对自己。 然而,周齐只是拿着水壶走到了桌子前,随手扯起桌上红色绒布的一角,将热水倒在上面。热气腾腾的白雾立刻弥漫开来。 正当大家都摸不着头脑时,周齐拿起那只白色小碗,用浸湿的绒布轻轻擦拭起来。 所有的目光都被这只碗吸引。奇迹发生了——碗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泛着淡青色的白瓷,在擦拭下逐渐变得像牛奶般洁白。 几位鉴定师见状,脸色大变,刚才还保持距离的他们,此刻纷纷围拢过来。 通常情况下,瓷器的颜色是不会轻易改变的,除非制作工艺未臻完善。 “先生,可以让我们再仔细看看吗?”一位鉴定师小心翼翼地请求道。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声惊叹打破了现场的寂静:“老天!这是北宋定窑的珍品啊!” 大家都知道,这下子这碗的价值可不止翻了一番。 按常理,定窑以乳白色为主,而汝窑则偏爱天青色。由于此碗白中带青,略显天青之色,最初被误认为是宋代汝窑的天青碗。 其实,这并没有错。不过,真正令人称奇的是,当温度上升后,碗色由青转白,这正是定窑与汝窑区别所在,也是两窑工艺过渡期的象征。 它不仅展示了那一时期技术的演变,更是承载了厚重的历史与文化价值。 面对如此珍贵的文物,有人迫不及待地追问:“那这碗究竟值多少钱呢?” “值多少钱?”鉴定师的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鉴定师瞥了那人一眼,心里嘀咕着真俗气,嘴上却说:“这碗的价值在于它承载的历史,这可是无价之宝。” “但如果非要说个数…” “起价至少三千万!” 什么?! 听到这话,大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刚才还想着顶多再加个几百万,没想到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而且是三千万起步,这摆明了是没有上限嘛。 鉴定师没心情理会这些人的惊讶,他全神贯注地欣赏着手中的宝贝。 “你太棒了!” 杜浅浅激动得几乎跳起来,紧紧抓住周齐的手臂。虽然周齐之前已经跟她提过,但现在从专家口中得到证实,一切变得真实起来。 更让她高兴的是,周齐又一次没有让她失望。 “哈哈,小周,你真是太让人刮目相看了!” “我以为你对古董已经很懂了,没想到还是远远低估了你的能力,太强了,不只是强,简直是让人敬佩!”杜柏文感叹道。 现在他明白了,周齐一开口就是五百万,目的就是要稳住场面,确保能够拿到这个宝贝。 这不是自夸,而是基于他的自信和实力。 “哪里哪里,只是运气好而已。”周齐淡淡地说。 “年轻人,这绝不仅仅是运气的问题。” 鉴定师接着说:“我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年轻一辈里还没有见到谁能比得上你。 不仅是年轻人,就算是我们这些老手,今天也都看走了眼。如果不是你,这件珍宝可能就被埋没了,那将是多大的损失啊!” “你真的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课。” “知识的海洋无边无际,我们都还应该不断学习。” 这些话无疑是对周齐的高度赞扬。谁会想到用温度变化来鉴定文物? 还有之前用锤子敲击的举动,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们,今天也见识到了前所未有的事情。 整个过程中,周齐一直面临着误解和质疑,甚至嘲笑。但这位年轻人在这样的环境中,依然完成了不可思议的成就。 周齐用实力证明了自己,这一点连那些自以为是的人都办不到。这次,周齐给大家好好地上了一课。 杜柏文笑得合不拢嘴,因为周齐是他极力推荐的人,这次的表现无疑让他脸上有光,心里美滋滋的。 他对尚宝昌说:“老尚,你看我怎么说的吧,这下你得好好感谢小周了。” 尚宝昌这时脑子还有些懵。就这么简单地赢了?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听到杜柏文的话,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偏见是多么错误,甚至可能已经冒犯到了周齐。 第603章 反转局势 然而,周齐却始终没有一句怨言,反而帮助他赢得了这场赌局。 想到这里,尚宝昌心中既羞愧又感激。他向周齐投去感激的目光,但此刻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于是他郑重地朝周齐双手合十,深深点头。 然后目光转向刘兆清,一改之前的颓废,气势如虹地问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 刘兆清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挤出水来。原本以为稳操胜券的局势,现在却彻底反转。 一块不起眼的铜砖竟然藏有古钱币,一只经鉴定为汝窑的碗竟然变成了价值更高的定窑精品。 每一件物品的价值都远超他的竹笔筒,这让他感到无比愤怒。他请来的专家此刻显得毫无作用,连最基础的鉴定都出现了严重失误。 尤其是那只碗,从预估的两百多万飙升至三千万以上,这让他无法接受。 面对尚宝昌的质问,刘兆清无言以对,只能将怒火转向吴大师,质问他是怎么回事。 吴大师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辩解道:“我当时并没有仔细检查,怎么可能给出那么准确的判断。” 事实上,即使是经验丰富的鉴定师,也会有看错的时候,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刘兆清却不愿就此罢休,怀疑吴大师与对方串通,给他设局。 吴大师被激怒了,反驳道:“如果不是你一再请求,我怎么会答应你。这次的费用我也不会收了。” “你自己多保重吧。” 吴大师说完,转身准备离去,但在最后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对周齐问道:“小伙子,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出结论的吗?” “靠直觉。”周齐简短地回答。 吴大师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答案并不满意,但他理解对方的顾虑,毕竟之前还站在刘兆清那边。于是摇摇头,离开了人群的视线。 “刘兆清,赌局是你设的,规则也是你定的。” 吴大师走后,尚宝昌对刘兆清说:“你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输了不承认,不觉得太丢人了吗?” 刘兆清咬紧牙关,心里满是委屈。 如果早知今日,绝不会让那铜砖和碗上台面,直接在尚宝昌鉴定完三个物品后认输就好了。现在倒好,自食恶果。 “不过是两家店铺罢了,我还赔得起。”刘兆清目光阴冷地看着尚宝昌。 “但你的胜利不够光明正大,你使出卑鄙手段收买了我的专家,我要再和你赌一次,你敢接受挑战吗?” 听到再赌,尚宝昌本能地想拒绝。这次赢得太过惊险,实际上是他自己没有胜算,全靠周齐的帮助才扭转了局势。 三个物品中,只有鼻烟壶赚了五万,其余两个都亏得厉害。 “我对已经打败的人没兴趣。”尚宝昌回应道。 刘兆清的脸色因愤怒而变得铁青,指着尚宝昌,虽然刚输了比赛,但他的怒火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害怕我翻盘,害怕了就说出来!” “激将法对我无效。”尚宝昌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然不能示弱。 “不过,如果你诚心诚意地请求,非要再来一局,我也许会考虑。” 刘兆清心中的憋屈几乎让他窒息。今天的事情,他一定要找回面子。 刘兆清咬紧牙关,硬着头皮说:“行,我求你,再跟我比一次。” 尚宝昌轻轻一笑,看着刘兆清,心里暗爽,问:“赌什么?” “公司51%的股份!”刘兆清答道。 尚宝昌一听,脸色骤变。51%的股份意味着控制权,刘兆清这是要置他于死地。他冷笑道:“没兴趣!” 刘兆清嘲讽道:“你是怕了吧,既然输了,这次的赌约你也认输吧。” “话不能这么说,你求我比试,我有权选择条件。不满意,我自然可以拒绝,有问题吗?”尚宝昌反驳。 刘兆清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问:“那你想要什么条件才肯比?” 尚宝昌稍作思考,说:“用你上次输给我的两家店铺,赌你公司51%的股份,同意就算,不同意就算了。” “你这是给我出难题!” “记住,是你求我的。” 刘兆清心中暗骂,这样的条件明显不公平,但如果不答应,他就失去了反击的机会。 他咬牙切齿地说:“怕输的是你吧,赢了我不要你的钱,只要你当众向我道歉,并在报纸上连续三天登道歉信。 如果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想拿我的股份,我就算丢脸也要揭穿你的胆小。” 尚宝昌的脸色再次阴沉。赢了固然好,但对方愿意用股份来赌,而自己这边只是两个店铺加上道歉,这听起来似乎不太公平。 他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下,问:“怎么赌?” 刘兆清露出狰狞的笑容,说:“后天的甸城原石公盘,我知道你会去,我们就赌石,每人一千万本金,看谁挑的石头价值更高!” 赌石?这需要极高的眼光和技术。尚宝昌在这方面有些研究,而且他记得周齐对此也非常精通,之前周齐展示的技巧让他印象深刻。 尽管求助周齐有些尴尬,但为了赢,他或许不得不这么做。 有杜柏文这层关系,事情应该不会太难办。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根本无法拒绝。否则...... 一旦让刘兆清宣扬出去,自己就成了胆小鬼。 想到这里,尚宝昌答应下来,但提出:“光说不算数,得立个字据!” 刘兆清没多说,从桌上拿起纸,迅速写好了两份协议。两人签字后,刘兆清带着司机离开了。 不走又能怎样?吵了半天,结果却是自己输了。这回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他心里想着尽快赶到甸城的原石拍卖会,找回面子。 临走前,他没有留下威胁的话语,只是看向尚宝昌的眼神里,除了愤怒外,还多了几分嘲讽。 刘兆清走后,尚宝昌向周齐致谢,满脸歉意地说:“周先生,真的非常感谢您,如果不是您,今天我肯定输了。” “之前我的儿子态度很不好。” “子哲,还不快向周先生道歉!” 周齐一边展示古钱币,一边温水擦拭白瓷碗,显得十分高调。 第604章 难逃一劫 尚子哲心中不满,听到父亲的话,睁大了眼睛。让他道歉?这比登天还难。但见尚子哲站着不动,尚宝昌一怒之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重重地打在尚子哲的头上。 “你听见没有?误会了周先生,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还不快诚心诚意地道歉,否则我就剥了你的皮!” 这些话显然是说给周齐听的,也是做给周齐看的。 “爸,谁知道他买的东西那么值钱,他又不早说,故意卖关子,分明是在戏弄我们。”尚子哲辩解道。 又是“啪!”的一声 “你这个不孝子,还敢顶嘴! 行,不道歉是吧,从现在起,你就给我回家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否则你就永远别想出来,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尚宝昌怒吼道。 杜柏文见状,上前劝解了几句...... 尚宝昌对儿子尚子哲的处罚是认真的,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 看到父亲如此坚决的态度,尚子哲不敢再轻视,他明白如果惹怒了父亲,最可怕的惩罚不是被关起来反省,而是断了他的经济来源。 没有钱的日子,对他来说比什么都痛苦。 于是,尚子哲深吸一口气,对着周齐低头说:“周先生,我错了。” 但尚宝昌觉得儿子的道歉不够真诚,又是一巴掌打了下去,严厉地说:“声音大点!道歉要有诚意!” 这次,尚子哲感到特别丢脸,毕竟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在众人面前被父亲如此教训,让他感到无比尴尬。 然而,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说:“周先生,真的很对不起,我错了,我误解了您,希望您能原谅我这一次。” 这样的道歉让尚宝昌稍微满意了一点,他随即转向周齐,微笑着说:“周先生,这主要的责任在我。我们都是朋友,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真心话。 我承认,当初您出价五百万买那个白碗时,我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误会了您……” 接着,尚宝昌继续说道:“您的古玩知识远超我的想象,我之前的轻视真是不应该。 您是大师级别的人物,我却误会了您的决定,我在这里诚心的给您道歉,并且,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今天赢得的两家店铺另再加两百万都给您作为补偿。” 尚宝昌虽然年纪不小,但在公众场合放下身段道歉,也算是做足了姿态。 不过,周齐从这件事中看透了尚宝昌的真实面目,知道两人之间不会有更深的交往了。 尽管如此,考虑到尚宝昌与杜柏文的友谊,周齐还是表现得相当大度: “尚总,您太客气了,其实我也没做什么,那两个古董我本来就想买。至于钱,就不必提了,我也借此机会赚了些。” 周齐的话语中透露出明显的疏离感。 尚宝昌当然听出了周齐态度的变化,急忙解释:“周先生,您这样说就不对了,若不是您出手相助,今天我就是难逃一劫了。” 说完,他立即拿起自己拍得的香炉和鼻烟壶递给周齐: “这些物件请您一定收下,这对我来说,远远不够表达我对您的感谢。如果您拒绝,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您了。” 这时,杜柏文也加入进来:“小周,你就收下吧,不然我以后找你帮忙都不好意思了。” 杜柏文这样做,是为了帮助尚宝昌挽回一些颜面,同时也是维护自己与尚宝昌之间的友好关系。 毕竟尚宝昌不仅是他的老友,还是他的重要商业伙伴和未来的亲家。 将来我们还会有合作的机会,所以不必把事情弄得太僵。 周齐理解杜柏文的好意,既然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就显得不够诚意了,于是点头答应:“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接着,他转向正在仔细研究那只白瓷碗的几位鉴定专家,轻声请求道: “各位老师,我想把这些东西再次拿去拍卖,不知道是否可以帮忙安排一下?” 这些专家在圈内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不仅与拍卖行业有着密切联系,而且人脉广泛。 无论是这只白瓷碗,还是那些古钱币,包括尚宝昌送的所有物品,周齐都不打算留下。 正如他之前所说,这些古董来历不明,谁知道它们埋在地下多久了,他实在没有兴趣收藏。 “你真打算拍卖这件珍贵的定窑瓷器?”一位专家惊讶地问。这件瓷器非常稀有,收藏价值极高。 在专家看来,像周齐这样年轻却深谙此道的人,通常都会将这样的珍品视为无价之宝。 除非遇到了极大的困难,急需用钱,否则绝不会轻易出售。 然而,周齐刚从拍卖会上得到的东西,竟马上就想转手,而且似乎一点也不心疼。 “是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现在就能签署委托协议,让它们参加下次的拍卖会。”周齐认真地回答。 专家们见周齐态度诚恳,其中一人说道:“好的,我们这就为您办理鉴定手续,并通知相关负责人,具体的细节您可以进一步商讨。” 这时,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男士走近,微笑着对周齐说:“这位朋友,我对您手中的古钱币很感兴趣。 刚才听说您打算将这些珍品再次拍卖,所以冒昧前来询问,不知道您是否愿意直接转让给我?我可以出高价,每枚二十五万元,您觉得如何?” 尚宝昌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突然问道:“请问,您是不是来自海市的费文博先生?” 中年男士转向尚宝昌,带着疑问的笑容:“您认识我?” 尚宝昌礼貌地伸出手:“我是尚金缘珠宝的尚宝昌,去年在京市的珠宝博览会上有幸见过费先生。” “原来是尚总,失敬失敬!”费文博笑着回应,与尚宝昌握手。 尽管他没有立刻认出尚宝昌,但对尚金缘这个名字并不陌生——这是杭城一家颇有名气的珠宝品牌。 费文博礼貌地回应着尚宝昌的介绍,然后再次将注意力转向周齐: “周先生,我真心想收藏这些古钱币,绝非为了转卖。 二十五万一枚的价格如果您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商量,只要您愿意转让。” 第605章 嫉妒与不甘 周**中已有数,他知道眼前这位就是赫赫有名的费文博。 费文博来自一个显赫的家庭,但周齐却更关注他的哥哥——费博恩,因为后者是知名珠宝品牌老奉祥的掌门人。 “既然费先生喜欢,这古钱币就让给您吧。 已经鉴定过的那枚按二十万计算,剩下的几枚虽然还未完全鉴定,但总体按八万算,总计二十八万。就当是与您交个朋友了。”周齐大方地提议。 二十八万?听到这个数字,费文博心里有了数,明白周齐这是在向自己示好。 “感谢周先生的好意,但我不能让您吃亏,每枚二十万,不能再少了,否则我也会心不安。”费文博诚恳地回应。 “那这样一来,反而是我占了便宜。毕竟那些未完全鉴定的钱币,其真实价值还难以确定。”周齐笑道。 “我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是我占了便宜。”费文博笑着反驳,并立即完成了转账。 随后,两人又聊了几句,费文博便告辞离去,临走前与周齐交换了联系方式。 周齐给他的印象很好,而费文博也乐意与有才华的人建立联系。 而这正是周齐所希望达到的效果——通过这笔交易,不仅赚到了人脉,即使利润少了些,但这样的交换非常值得。 费文博走后,周齐一行人继续等待权威鉴定师的最后确认。 过程相当繁琐,其间尚宝昌似乎有意接近周齐,询问关于两天后甸城公盘的情况,他似乎担心周齐会改变主意,不去参加这次活动。 实际上,周齐对此行十分坚定,因为他还有一块重要的石头要处理。 对于尚宝昌的担忧,周齐解释道:“尚总,玉石我还是能辨认一二的,但赌石我就不太懂了。” 尽管周齐的话听起来有些冷淡,但尚宝昌并不完全相信。 毕竟,在古玩领域,周齐之前的表现可是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不过,尚宝昌知道现在不是强求的时候,但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够真诚,肯定能在接下来的两天内说服周齐。 当然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也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周齐一个人身上。 考虑了一番后,周**里有了主意。 不久,拍卖会主办方的负责人听说了周齐的事情,特意来找他。 负责人没想到,拍卖会结束后,鉴定中心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令人惊讶的事。 他非常想见见这位不凡的人,同时也为错失之前的场景而感到遗憾。 经过一番交谈,双方达成一致:尚宝昌拍下的三件物品,基于权威鉴定师给出的价格,起拍价下调了三十万。 毕竟,拍卖会主办方也要从中赚取佣金,降价可以增加成交额,从而提高他们的收益。 这三件物品虽然不是顶级珍品,但降价后更有利于拍卖时调动气氛,也给了拍卖师更多的操作空间。 至于那个白色小碗,权威鉴定师给出的起拍价是三千万,而周齐则将其定为四千万,这在他的预期之内。 毕竟,这个碗在八年后曾以八千万的高价成交过。 签订完协议,物品交由拍卖会主办方保管,通常这种情况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但因为权威鉴定师的一句话,这笔费用被免除了。 周齐对此向拍卖会主办方表示了感谢。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周齐一行人离开了会场。 这时正好是吃饭的时间,尚宝昌便邀请大家去了一个档次很高的餐厅,点了各种各样的珍馐菜肴。 餐桌上,大家谈论的都是刚刚结束的拍卖会,对周齐更是赞不绝口,尚宝昌也在公开场合再次向周齐表达了歉意。 这一顿饭,让尚子哲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不仅杜浅浅对他态度冷淡,对周齐却异常亲密,连自己的父亲也不断让他向周齐敬酒,整个场面都在赞美周齐。 这种种情况,让尚子哲心中充满了羡慕、嫉妒与不甘,几乎要让他失去理智。 好几次,他都想抽出身下的椅子,狠狠地砸向周齐的头。 但转念一想,还是不敢呢! 周齐对尚宝昌虽然脸上挂着笑,但话里行间却透着一股疏离感。杜柏文试图缓和气氛,但显然作用不大,只能随它去。 杜浅浅明白周齐不想再谈拍卖会的事,对尚宝昌的态度也很明确,看得出周齐也不想与尚宝昌多纠缠,只是出于对父亲的尊重才坐在这儿。 于是她巧妙地转移话题,聊起了临安的商场和旅游景点。 作为地道的临安人,尚宝昌热情地推荐了几处不错的地方。 饭吃到差不多时,杜浅浅拉起周齐,表示要先走一步。 这时,尚子哲兴奋地说:“浅浅,临安没人比我更熟悉了,让我来带去逛吧,无论是购物还是旅游,我全包了。” “谢谢,不用了。”杜浅浅礼貌地拒绝。 “我可以开车,很方便的!”尚子哲不死心地提议。 “打车也挺方便的。” 杜浅浅不再理会他,向杜柏文和尚宝昌打了声招呼,便拉着周齐离开了。 这下,尚子哲尴尬极了,既想追上去又怕被拒绝,最后咬咬牙决定追上去。 可是刚要动身,尚宝昌便喝止道:“回来,坐下。之前的事还没完,哪儿都不准去。” 自己的儿子已经在拍卖会上惹恼了周齐,现在想要修复关系都不容易,不能再让尚子哲去破坏了。 “可是爸,浅浅对这里不熟悉啊。”尚子哲辩解道。 “不是有周先生吗?这几天你给我乖乖待着,甸城的玉石展你也不用想了。”尚宝昌严厉地说。 尚子哲听后瞪大了眼睛:“为什么?甸城的玉石展一年就一次,错过了这次就得等明年,我对玉石的兴趣您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让我去?” “你孩子怎么老是跟我对着干?”尚宝昌的声音更加严厉。 尽管尚宝昌气得直跺脚,不过想到儿子除了对原石特别上心外,其他事情都不太在意后又心软了。 只好严肃的警告道:“你可以去,但这两天哪儿也不许去,否则你就别想参加公盘了。” 见父亲一脸认真,尚子哲明白这次他是动真格的。 第606章 等着看好戏吧 周齐在拍卖会上风光无限,而自己正憋着一口气,打算在甸城公盘上找回面子,怎可能错过? “好吧,爸。”尚子哲妥协了。 坐下后,他闷声吃起了饭,但眼神中满是愤怒。 “周齐,你等着瞧!”他在心里暗自发誓。 “古董你或许比我强,但赌石这行,我绝不相信你也能胜过我!” 另一边,杜浅浅拉着周齐跳上了出租车。 难得有空闲,又与周齐相伴,她想好好享受这段时光,便提议一起去逛街。 周齐虽然对临安不太熟悉,但既然有空,也就欣然同意。 车上,杜浅浅好奇地问:“你对原石真的不懂,还是不愿意帮尚叔?” 周齐微微一笑,答道:“都有些吧,不过后者多一点。” 杜浅浅笑眯眯地说:“你这个人,给人的机会向来不多,想再给你一次机会,可真不容易啊。” 她接着问:“那你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原谅了我?告诉我原因。” 周齐轻笑,猜到了她的意图,说:“因为你的头发很长。” 杜浅浅愣了下,随即生气地说:“你是说我头发长见识短吗?” 周齐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只是记得初见你时,头发没有现在这么长。”这句话其实是在说两人相识已久。 杜浅浅对这个回答既满意又不满,斜睨了周齐一眼:“你最近越来越油嘴滑舌了,连说话都不会好好说了。”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她的眼神里却带着笑意。 杜浅浅轻轻将手放进周齐的掌心,另一只手温柔地挽住他的手臂,显得十分依赖。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观察着两人,开口说道:“你们不是这里的人吧?说实话,开车这么多年,你们是我见过最登对的一对。” “真有眼光,郎才女貌,一看就是天生一对。” 司机继续夸赞:“我儿子要是像这位小伙子一样帅气,肯定也能找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可惜了,他爸长得一般,拖后腿了。” 两人听了司机的话,都笑了起来。 杜浅浅微笑着解释:“其实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哦,那也是迟早的事。” 司机自信地说:“我这人眼力劲儿好,当年我老婆看我的眼神,和你现在看你这位朋友的眼神一模一样。” “后来呢?”杜浅浅好奇地问。 “当然是幸福地过了一辈子。”司机笑着回答。 “你啊,肯定是非他不嫁了。” 杜浅浅笑了笑,说:“虽然不能嫁给他,但我确实打算一直陪着他。” 司机闻言有些不解,转头看向周齐,说:“小伙子,你这就不对了。这么好的姑娘,你得抓紧了,错过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你别介意,我是为你好。”司机又补充道。 “得懂得珍惜,把这好事定了下来。” 周齐有些无奈地看着司机,而杜浅浅则开玩笑地说:“你看他那样子,好像我是个累赘似的,连牵手都勉强,还想怎样呢?” 司机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说:“这算怎么回事,小两口吵架了?男人要有担当,得懂得退让。来,亲她一下,表示你原谅她了。” “等等,我调整下后视镜,放心,我不偷看。”司机说完,调了调镜子的位置。 杜浅浅笑得前俯后仰,觉得这个司机真是有趣极了。 她调皮地抬手,轻触自己的脸颊,对周齐说:“来吧,听师傅的话。” 就在这时,周齐的手机突然响了。 司机叹了口气,说:“这真是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周齐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而杜浅浅则在一旁笑着摇头。 是张功正的来电,一接通就激动地说:“齐哥,好消息!粮库家属楼项目我们拿下了,还有官方支持,打算把西侧的地也交给我们。” “家属楼只能建四栋,但若拿下西侧地,机会就多了。” 周齐听后问道:“你打算怎么干?” “当然是拿下它!” 张功正解释道:“先集中精力建家属楼,西侧地的计划可以慢慢来。 等家属楼项目完成,再着手开发新地,这样既能提升家属楼的价值,又能激活整个街区的活力。” “而且,新地不仅能建住宅,还能打造商业街,向北扩展,凭借华龙地产的实力,这里将成为我们的独家领地,助力县城发展。” “齐哥,想想都激动吧!” 周齐笑了笑:“说吧,需要我投多少钱?” “齐哥,你真了解我。” 张功正笑道:“本来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项目,但华龙地产名声在外,官方得知我们要投资,热情得很,天天请客吃饭。” “现在,他们对我们寄予厚望,等着看家属楼项目的成果。 有了这次的成功,以后的项目自然会主动找上门来。但我手头的资金有限,至少还需要一个亿,这样才有足够的底气。” 周齐知道张功正所言非虚,现在正是国家推动城镇建设的好时机,对于县城来说,吸引大型房企是个不小的挑战。 而华龙地产不仅有实力,还有着全国知名的品牌背景,自然成为了官方眼中的香饽饽。 “你先做好现有的项目,表现优秀,一个亿不是问题。”周齐鼓励道。 “太好了,齐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大胆地干了。等着看好戏吧!”张功正兴奋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车子停稳,热闹的气息立刻涌进车内。这里正是临安最繁华的商业街区。 司机师傅见周齐和杜浅浅之间的小摩擦似乎未解,心中有些遗憾,临别时不忘好心提醒周齐几句。 周齐微微一笑,没有多言,两人便下车离去。 司机师傅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一个亿?这小伙子看起来挺有精神,怎么爱吹牛呢? 要是真有一亿,还用得着打车吗?现在的年轻人啊,总是爱面子,不懂得脚踏实地。”他摇头感叹,随后驾车离开。 杜浅浅轻轻挽住周齐的手臂,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就是县城有个小项目。”周齐简要回答。 杜浅浅对县城有些了解,她建议道:“华龙地产刚起步,正是需要在市场上站稳脚跟的时候。 第607章 理所应当 “我认为应该集中精力在像黄浦江边这样的一线城市,县城的局限性较大,而且华龙地产的目标客户群是中高端人群,县城的接受度可能会是个问题。” “如果降低标准,可能会损害华龙地产的品牌形象,同时进行两地项目,跨度确实有点大。” 她的担忧不无道理。公司的定位至关重要,华龙地产应该首先在一线城市建立品牌,等影响力稳固后再考虑向其他地区扩展。 目前,黄浦江畔的项目还在初期阶段,风格尚未确定,此时转向县城项目,可能会让人觉得华龙地产不够专注。 甚至有人会觉得这样做有损品牌形象,影响到黄浦江畔项目的市场前景。 周齐听后笑道:“那是我的家乡,为家乡做点贡献,理所应当!” 这句话背后,是对家乡根源的尊重与怀念。 实际上,周齐已经在通过华龙地产的中介服务项目进行战略布局。 正如杜浅浅所言,只专注于开发项目,发展速度会受限,中介服务则更加灵活,一旦在全国范围内推广,上述的局限性将大大减少。 无论是大城市还是小县城,华龙地产的项目都不会显得突兀,也不会影响其整体的品牌形象。 即便没有张功正的投资,周齐也有意在家乡进行建设。家乡因他的努力而改变,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期待的过程。 某种程度上,他希望将自己的家乡打造成一个全新的“华龙城”。 两人走进了一家大型商场。 这家商场才开张半年多,是临安最顶级的购物场所,汇聚了许多国际知名品牌,价格自然也不菲。 他们边走边逛,买了好些东西。 但杜浅浅不是买给自己的,而是为林瑞雪和周齐的女儿诺诺准备的小礼物。 走着走着,杜浅浅突然停下脚步,望向一家店铺,好奇地问周齐:“我们公司的浪潮品牌,在这里也有店吗?” 周齐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果然看见不远处挂着浪潮的招牌。 他心里琢磨起来。杜浅浅负责产品生产,而他则负责市场推广,目前浪潮的具体运营由林瑞雪管理,他只关注大的方向。 不过,他对市场的布局还是有所了解的。按他的记忆,临安的浪潮应该是设在了一个大型的零售店里,而不是在商场内。 突然看到浪潮的店铺出现在这里,让他有些意外。 难道是加盟扩张得太快,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但这不太可能,尤其是像这样高档的商场,与国际品牌同台竞技,通常会受到特别的关注。 周齐想了想,决定给公司打个电话确认情况。 公司回复说,临安确实只有那家大型零售店,而且位置离这里很远,位于另一个区的步行街上。 这下更奇怪了。两人走向那家店,走近后发现门口放着王非的大幅海报,旁边还展示着海报上的同款服装,只不过这些衣服上还有狂草般的签名。 周齐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看来,这是用名人签名的服装做促销,真是个吸引眼球的好办法。 杜浅浅望着那件衣服,对周齐笑道:“我连王非亲笔签名的衣服都没见过,这里居然有,该不会是你搞的鬼吧?” “要真是我,签名肯定做得更大些。”周齐笑着说,然后走近衣服仔细观察。 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这位先生,您是喜欢王非的签名服装吗?这可是全场独一无二的,不能触摸哦,请您配合。” 周齐转向女导购,微笑着问:“这件衣服出售吗?” “卖的,不过价格有点高,需要八万元。” 女导购回答,同时偷偷打量着周齐和杜浅浅,特别是杜浅浅,气质出众,美丽动人。 她心里暗想,能带着这样一位女士购物的男人,肯定很有钱。 想到这里,她的笑容更加灿烂,如果能把这件衣服卖出去,她的提成可不小,相当于三个月的工资呢。 周齐听后轻笑:“我听说王非除了发专辑外,很少参加商业活动,你们老板真有本事,竟然能弄到这样的签名服。” 导购员解释道:“看来先生是王非的忠实粉丝,确实,王非是我们品牌的代言人,老板与他关系不错,所以能得到签名服也不奇怪。 而且,这件是女装,如果您想要男装,只要付定金,老板也能帮您找王非签名。最近他的新专辑刚发行,老板很快就会与他见面。” “原来如此。”周齐点头表示理解。 “你们老板真是神通广大。” 导购继续说:“是的,以前也有像先生这样的粉丝,老板都帮他们实现了愿望。” 杜浅浅此时也在浏览其他衣物,瞥见标价后,眼神不经意地转向周齐。 察觉到她的视线,周齐也查看了几件衣服的价格,结果让他有些惊讶——比预期的还要贵。 “请问,你们老板在吗?”周齐问道。 “我对刚才说的事情很感兴趣,想请你们老板帮我预订几件王非签名的服装。” 女导购的眼睛一亮,但她努力保持镇定:“预订的话,价格会更高一些。” “没问题,钱不是问题。”周齐大方地说。 女导购等的就是这句话:“请您稍等,我这就去通知老板。” 说完,她满怀期待地向店内走去。 杜浅浅看着店铺,轻声对周齐说:“这家店还不错,就这样关掉有点可惜。” 周齐笑了笑,说:“你喜欢的话,我就送给你。” “别开玩笑了。”杜浅浅回答。 “这家店能开在这个商场里,说明老板在当地应该有些实力。” 周齐点点头,温和地说:“放心吧,我不会胡来的。” 这时,一位中年男子挺着大肚子从店里走出来,导购指了指周齐他们,男子便朝他们走来,仔细地打量着两人,尤其是杜浅浅。 “两位,是想买签名款吗?”中年男子开口问。 周齐反问道:“你就是这的老板?”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答道:“没错,我是这里的老板。 这位先生,您可以挑选喜欢的衣服,正好王非下周有个活动,我可以给您打个折,十万一件,您先付一万订金,半个月后来取货时再结清余款。” 第608章 爽快的大客户 “十万,这确实不便宜。”周齐说道。 “嫌贵?”项老板说。 “王非的签名机会不多,如果人人都能得到,那就不值这个价了。 正因为别人搞不到,我却能拿到,所以才有这个价值。您要是能找到买家,还能赚更多呢。” 周齐点头,说:“但我没见过王非的签名,怎么确认这签名是真的呢?” 项老板听后有些不满,敲了敲墙上的海报,解释道: “这是浪潮品牌的官方店铺,投资不少,而且能入驻这里的品牌都不是一般的。 我何必为了这点小钱骗你?对于王非的忠实粉丝来说,这可是无价之宝。” “我也是王非的忠实粉丝,如果不是我认识她,有这样的渠道,就算你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会卖这些签名款。 我在为真正的粉丝做贡献,你该不会是在逗我吧?” 周齐笑了,说:“你误会了,我对王非的每场活动都很关注,包括她的新专辑销量和商业活动。我想多预订几件,价格上能不能再优惠些?” 项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周齐,说:“你要订多少件?两件以上可以稍微优惠。” 周齐满意地点点头,开始与项老板讨论具体的细节。 周齐点头说:“男款、女款各要二十件,你给个合适的价格,如果合适,我全款支付。” 各二十件?全款支付?这豪言壮语让项妥祥愣住了。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项妥祥不确定地问。 “项老板,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周齐反问。 项妥祥一听,脸上露出了笑容,急忙伸手:“这位先生贵姓?请进,请进,我们找个地方详谈。” “我姓周。”周齐边走边问。 “项老板全名是?” 项妥祥解释道:“我叫项妥祥,‘妥’是稳妥的意思,‘祥’则是希望富贵吉祥。” 听到这里,旁边的杜浅浅强忍着笑意,身体却轻微颤抖。 “项老板,这名字真有意义。”周齐说。 项妥祥对这个名字也挺满意的,但想到这笔大单,也就不再介意,挥挥手说:“先生,如果你真要订这四十件衣服,那每件我给你优惠一万如何?” “项老板,这个价格有点高。” 周齐微笑着说:“说实话,我是打算转手赚点差价的,按这个价格,我几乎没有利润。而且我一次性买这么多,还全款支付,诚意十足啊。” “如果只优惠一万的话就算了吧。”周齐作势要走。 项妥祥一看急了,连忙拦住:“别别别,既然你这么坦诚,那我也直说,你想要什么价格?” “是这样,这次算是试水,如果顺利,我还想和项老板长期合作。”周齐笑道。 “这样吧,每件四万,同意我就付款,不同意就算了。” 项妥祥听后,表面上犹豫不决,其实心里乐开了花。那些所谓的签名,不过是随便找人画的,别说四万,就是四百他也赚了。 “行,既然你这么说,这次就按你的价格。”项妥祥说。 “当交个朋友,不过下次可不能这么便宜了,我弄这些签名也不容易。” 周齐微微一笑,坐定后说:“项老板,我有个请求,这回我要四十件,数量有点多,不知道王非能不能签字同意?” “这点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自然会办妥。”项妥祥答道。 “我不是不信您,只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总得有个保障吧。”周齐接着说。 “这样吧,项老板能否帮我准备一份协议,确保我能按时收到这四十件衣服,如果不能,就全额退款。 还有,门口那件衣服也包括在内,我想先拿回家做样品。” 对于这种交易,项妥祥通常不会出具任何书面协议。 然而,面对这样的大订单,而且是全款支付,他觉得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行,没问题。” 项妥祥随即吩咐店员将门口的签名款衣服取下,为周齐打包,同时说:“这件衣服的钱,我就免了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怎么行,项老板已经给了我优惠,这件衣服还是按原价来吧。”周齐笑道。 “另外,项老板记得给我开发票,这样我转手的时候更有说服力。” “哈哈,你真是细心,是我考虑不周,就按你说的办。”项妥祥笑着说。 随后,店员迅速完成了打包和开票的工作,而项妥祥则开始准备协议。 没过多久,他拿着装有衣服的袋子、发票和协议来到周齐面前,问:“兄弟,看看这些有没有问题。” 周齐检查了一下,协议内容详尽无误。 他选好了四十件衣服,完成了支付——总共一百六十万直接转入了项妥祥的账户。 项妥祥满脸笑容,心中暗喜,没想到这次遇到了如此爽快的大客户。 “兄弟,你真痛快,还没问你的名字呢。”项妥祥笑道。 “一见如故,如果方便的话,晚上一起吃个饭如何?我们可以进一步聊聊,加深了解。” “项老板太客气了。”周齐笑道。 “其实我也有些事情想与您商讨,不过吃饭太麻烦了,不如我们就在这里谈谈吧。” “行,听你的。” 项妥祥叫店员泡了一壶好茶,邀请周齐坐下。 落座后,他微笑着对周齐说:“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 周齐笑了笑,从一叠购物小票中抽出一张递给旁边的杜浅浅,问道:“这件衣服的价格是多少?” “这衣服要95块!” 周齐眉头轻轻一皱,装作很疑惑的样子对项妥祥说: “项老板,我们对浪潮这个牌子还算熟悉,但发现您这儿的价格比别处贵不少,这是怎么回事呢?” 项妥祥的脸色慢慢变得不太好看:“兄弟,你这话啥意思?” “没什么,可能是我们记错了。”周齐回答。 “对对对,肯定是你们记错了。”项妥祥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们这里的价格都是公开透明的,绝不会搞错,一定是你们记错了。” “那请问,浪潮的衣服在全国的售价都是统一的吗?”周齐继续问道。 “当然是的。”项妥祥解释道。 “像我们这样的店铺,临安里不止一家,兴发路上也有一家,你们可以去对比一下,价格都是一样的。” 第609章 嚣张至极 周齐点了点头:“这么说来,肯定不是价格标错了。” 接着,他递给杜浅浅另一张小票:“那这件呢?” “这件130块!”项妥祥回答。 杜浅浅干脆地接过小票:“这件120,那件89!” 看到这一幕,项妥祥愣住了,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你们到底是谁,是不是故意来找茬的?” “你别紧张。”周齐笑着说。 “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你,毕竟品牌刚开始时,很多规定都不够健全,容易让人钻空子,这也是公司的管理问题。” “某种程度上,还得谢谢你。”周齐继续说。 “不过真没想到,你能做得这么大胆,一边加盟了商场,另一边却偷偷开了两家店。 你用明星效应吸引顾客,把店开在国际品牌旁边,提高自己品牌的档次,从而抬高价格。想法确实不错。”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一切被发现了,你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你是否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对此我很好奇。” 听了这番话,项妥祥的表情变化不定。 最后,他冷笑一声,靠回椅背,盯着周齐和杜浅浅说:“我明白了,你们是浪潮的人吧?” “就算你们知道了又能怎样?我就是利用了你们的漏洞,能怎么办? 你们的加盟政策就像烂泥一样,免费开店,还提供货物,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白不利用。” “我就把价格翻了一倍,有本事你们来告我啊。 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我想怎么卖就怎么卖,协议到期前,你们必须按时供货,少一点都不行。 至于违约?随你们便,看你们能不能告倒我再说。” 这话说得真是嚣张至极。 项妥祥确实有恃无恐。即使周齐手握购物凭证,他也不怕。 周**里清楚对方为何如此大胆,轻笑道: “你以为,你模仿了浪潮的价格牌和报价单,即使被起诉了也可以把锅甩给浪潮,然后说成是浪潮的标价错了,而不是你有意抬高价格对吧?” 项妥祥确实是打的这一手好算盘,周齐在看到衣服上的标签后,稍作思索就明白了项妥祥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原因。 而且,浪潮配送的报价单上确实没有任何防伪标志,甚至没有盖章。 原本的加盟体系应该有一套联网系统,可以实时监控每家店铺的库存和销售情况。 但现在这个环节缺失了。周齐意识到自己在这方面有所疏忽。 项妥祥没想到自己的算盘被周齐一眼看穿,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镇定,狂妄地说: “就算你们现在明白了也没用,最坏的情况不过是下批货恢复原价罢了。” “但眼前的这批,我还是要卖高价。” “你能把我怎么样?咬我一口?” “至于这家店,反正你们是免费加盟的,没有加盟费就没有违约金,就算你们告赢了,大不了我不开店了。” “但在那之前,我早就赚回成本了。” “所以,你们还是别浪费时间了,我这是帮你们提高销量,你们应该暗自高兴才对,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 周齐看着项妥祥,问:“听你的意思,是打算彻底赖上了?” “没错,你想怎样?” 项妥祥继续说道:“还得谢谢你,刚才那一百六十万,我已经赚得盆满钵满,就算现在关门也值了。” “你们就忙你们的去吧。” “我没空陪你们玩。” “对了,时间到了,来拿衣服吧。” “签字的事,哥会搞定的。” “慢走,不送。” 说着,他站起身来,背着手吹着口哨准备离开。 “剩下的三十九件衣服,就留给你好了。” 周齐也站起来,平静地说:“我有这一件就够了。” 这话让项妥祥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回头看着周齐,疑惑地问道:“你真的确定?” “确定。”周齐应道。 “那真是太好了。”项妥祥笑着回应。 “天上掉馅饼的事儿,谁会拒绝呢?这下我可省事了。不过,既然这样,那份协议也没用了,你能把它给我吗?” “这个你还是向法院申请吧,等你付清了罚款,也许他们会归还给你。”周齐解释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项妥祥盯着周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我衣服上的签名是假的?我告诉你,说话可得注意点,别以为我不会因为诽谤告你。” 王非的签名没人见过,项妥祥也不相信周齐敢告他。 他玩的就是这种边缘游戏,富贵总是伴随着风险。 他在临安这个地方低调行事,被发现的概率极小。 即使有人买了带有王非签名的衣服,也不敢到处炫耀,毕竟谁能相信这真的是王非的签名呢? 这完全是在骗那些有钱又爱面子的人。如果事情败露,顶多退钱了事,谁会为了这点小事丢脸皮去闹法庭? 然而,他这次运气不好,碰上了周齐。 “这样,我给你个机会,你现在承认错误,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周齐提议道。 “转圜个屁!”项妥祥骂道。 “你以为你是谁?在我面前装什么大人物,真以为自己了不起。我现在也给你个机会,赶紧给我滚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周齐脸上没有表情变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 杜浅浅看着项妥祥的态度,心里很是不满。 但她看到周齐没有反驳,只是转身离开,便跟着他走了出去,临走前狠狠地瞪了项妥祥一眼。 “哼,看起来挺正经的,其实是个废物。”项妥祥在他们身后不屑地嘀咕。 周齐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去。 没过多久,项妥祥接到了商场总负责人的电话,让他立刻到办公室去。 这让他心里一惊,因为他与总负责人并不熟悉,只有他的舅舅——商场的一名主管,才能让他在这里开店。 突然被叫过去,他心里直打鼓。 想到可能是周齐两人捣的乱,项妥祥急忙给舅舅打了电话。 舅舅了解了情况后,安慰他说:“别担心,这种事常有。 告诉他们是你不对,道个歉,做做样子。钱已经赚了,道歉就当送个优惠。等我,我陪你去。” 第610章 有眼不识泰山 项妥祥听后,心里踏实多了。有了自家人的支持,他还怕谁呢? 他信心满满地走出店门。 不多时,项妥祥与舅舅在总经理办公室外碰头,商量几句后,轻轻敲门,得到允许后,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不出所料,周齐和杜浅浅正坐在那里,像主人一样悠闲地喝茶。 项妥祥见状,心里很不舒服,但他没说话,只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舅舅先开口:“王总,刚在门口遇到了,我问了问情况,全明白了。” “只是个小误会。”舅舅继续说。 “商家和顾客间有点摩擦,很正常,说开了就好。这方面我也有责任。” 说着,他笑着向周齐和杜浅浅微微鞠躬:“两位,对于商场给你们造成的不便深表歉意。” 他的态度十分诚恳,但王总的脸色却很不好看:“你全都知道了?” “是的,只是小误会。”舅舅回答。 王总冷笑:“篡改加盟合同,伪造标识涨价,虚假宣传卖明星签名,你还认为是小事?” “这对我来说,可是大事!” 舅舅的脸色瞬间变了,这与他之前了解到的情况完全不同。 篡改合同的事他知道,因为收了好处,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涨价和虚假宣传,他完全不知情。 作为商场的主管,他明白这些事情的严重性。 急忙解释:“王总,这些我真不知道,项老板只说和顾客有点争执。” 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这些问题太棘手,他觉得自己根本无力应对。 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赶紧和项妥祥划清界限。项妥祥看着自己舅舅这副模样,心中满是怒火,觉得他真是胆小如鼠。 而王总提到的事情,他在见到周齐和另一个人时,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前都没害怕过,现在又何必心虚? 他坚定地说:“王总,您怎么能轻信这些没有根据的话? 这两个人随便说说,您就全信了?我要是想编,也能说我欠了他们一个亿呢。” “他们有证据吗?纯粹是在胡说八道。” “这样我也可以告他们诽谤、诬陷、恶意中伤。” 王总听后,既生气又好笑,站起来说:“你是想要证据?” “来,你自己看。”说着,王总递给他一份传真。 项妥祥半信半疑地接过,一看之下,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传真上不仅有一个签名,还有一个清晰的央视公章。 这签名是王非本人的,如果这份文件来自周齐,他绝对不信。 但这是王总给的,难道两人串通一气?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而且,伪造央视公章是违法的,王总不至于这么蠢吧?看来,这签名是真的。 项妥祥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 心里在想,王总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联系到王非,拿到签名的传真件的。 王总看着他的反应,咬牙切齿地问:“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总,人的字迹会随心情变化,不是每次都一模一样的,有点差异正常,这并不能证明什么。”项妥祥辩解道。 “你还狡辩?” 王总盯着项妥祥,严肃地说:“为了这件事,瑞诺娱乐的老总亲自打了电话过来。 王非从未对外授权过签名,包括浪潮服饰在内。即使签名是真的,你也难逃瑞诺娱乐的法律追责,更何况,你的签名是假的。 你可以想象一下,这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而且,你可能还不清楚,站在你面前的这两位是什么来头。 这位是浪潮服饰的总经理,他打算联手瑞诺娱乐,要把你送上法庭。” “而另一位,正是瑞诺娱乐背后的真正老板。 王非是他旗下的艺人,刚才当着你的面,他买了四十件王非签名的衣物。光是这四十件,我就敢说,你得赔的钱绝对不止一千万。 这还没算上你篡改授权协议的事呢。 你可以否认,但我要告诉你,不仅浪潮和瑞诺会起诉你,商场方面也会追查到底,不会放过任何细节。” 瑞诺娱乐的幕后老板? 项妥祥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如果是单独面对浪潮,他还不是特别害怕。 但是瑞诺娱乐不同,一旦他们决定起诉,几乎可以说是必输无疑。这下子,他真的是撞在了枪口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干的这点小事情,竟然会被当事人当场抓住,这概率比走在街上被花盆砸中的几率还要低。 更糟糕的是,原本以为有亲戚这层关系,可以压下去的事情,因为对方的身份,反而被总经理看重,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完了,真的完了。 现在,瑞诺、浪潮,再加上商场,三方面联手,他几乎是没有生路了。 汗水已经顺着他的额头滑落。这不仅是钱的问题,而是可能要面临牢狱之灾。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想到这里,项妥祥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向周齐哀求道:“先生,我真的错了,我知道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原谅我这次吧。” “我会立刻退还那一百六十万,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这一次。” “我真诚地道歉,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是个傻瓜,是个混蛋!您怎么说都行,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之前的傲慢与嚣张,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满心恐惧。 真后悔啊! 要是早知道他是这样的难缠人物,当初就应该态度好点,诚恳地认错赔礼,再好好商量赔偿事宜,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现在倒好…… 最不该做的,就是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这下可真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这时,门外轻轻响起了敲门声,接着进来两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一见他们,项妥祥全身都抖得像筛子:“先生,求求你们,别这样,两位同志,真的没什么事,什么都没发生……” 而王总却冷静地开口:“两位同志,这是证据,请查验。” 说着,他递上了周齐从店里拿来的那件假签名衣服,里面还附有购物小票、合同以及王非后来发来的亲笔签名传真。 “对了,还有他,请一起带走调查。” 第611章 相当了不起 王总指的正是项妥祥的亲舅舅。 接下来的场面,项妥祥连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巴不得自己能立刻消失。 原本以为能逃过这一劫,听到这句话,吓得他两腿发软,连忙辩解:“王总,这真与我无关啊。” “有没有关系,不是我说了算,还是等到了里面再说吧。” 于是,两人被带走了。 项妥祥一路上哭天喊地,苦苦哀求,但周齐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机会已经给了,既然不珍惜,也就怪不得别人了。 看着两人被带走,周齐站起身,主动伸出手:“王总,给您添麻烦了。” “周总,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商场管理上的疏忽,我们应该向您和杜总道歉。”王总回答。 周齐微笑着提议:“我希望在调查期间,王总能帮忙照看浪潮在商场的店铺,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想继续保持我们的合作关系。” 项妥祥的赔偿金额不会少,其中两家店铺也会作为赔偿的一部分。但在正式判决前接手这些店铺,似乎不太合适。 为了不因这件事损害浪潮的声誉,瑞诺和浪潮决定不再追究商场的责任,这样的请求王总自然乐意答应。 双方又互相客套了几句后周齐和杜浅浅离开了现场。 走在路上,杜浅浅对周齐说:“这次的事情,真的给我们上了一课。这种情况可能不止发生在这里,肯定还有人钻空子。” 周齐点头同意,觉得这确实需要重视起来。 他们决定先让顺风的稽查团队去各地查一查,同时调整报价单、标签和加盟协议,防止类似的问题再次发生。 两人边走边聊,周齐顺便给手下打了个电话,安排好了所有的事宜。 晚上,两人回到酒店。杜浅浅拉着周齐不让他走,说要讨论浪潮公司的未来计划。 房间里,红酒轻晃,氛围暧昧且温馨。接下来的夜晚,对他们来说,是一场意想不到的浪漫。 第二天早上,周齐醒来,发现自己身上搭着杜浅浅的一条长腿。 他轻轻转过身,为她拉好被子,然后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昨晚的经历,让他感到既疲惫又满足。他伸了个懒腰,朝浴室走去。 不久后,房门传来了敲击声。杜浅浅刚从梦中醒来,听到浴室水声和门外的声音,迅速披上浴袍,赤足走向门口。 这个早晨,对于他们而言,是新的开始。 “哎哟,好疼。”杜浅浅扶着腰,慢慢起身向门口走去。 刚打开门,就看到爸爸站在外面。 “小周?” 杜柏文一愣,随即恢复平静:“浅浅,我想问问你和小周今天有没有什么安排?尚叔那边……” 没等爸爸说完,杜浅浅赶紧打断:“有安排,爸,你先去吧。”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脸也跟着红了。毕竟,昨晚的事爸爸可能已经猜到了,这会儿面对面,真是尴尬得不行。 这时,浴室的门开了,周齐只裹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走了出来。他没注意到门外有人,直到看见杜柏文,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凝固。 “哎呀!” 周齐忍不住叫出声。 杜柏文也是一脸难堪:“那个……小周,浅浅,你们自己决定吧,我先走了。” 说完,他匆匆转身离开。 杜浅浅应了一声,迅速关上门。 门外,杜柏文心情复杂,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走向电梯。 女儿大了,有自己的选择,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小周那身肌肉,还真有点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房间里,周齐看着满脸通红的杜浅浅,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杜浅浅轻声回答,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杜浅浅说:“我爸刚才来问问我们今天的计划,尚叔也想见见你,不过我知道你不想见他,所以我谢绝了。” 她说着就要起身,但身体的不适让她动作变得迟缓。 周齐见状,立刻走上前,轻轻弯腰,温柔地将她抱起。 杜浅浅吃了一惊,慌忙推辞:“昨晚你不是已经闹够了吗?别...别这样。” 周齐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轻轻弹了她额头一下,笑道:“你在想些什么呢?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如果觉得不舒服,今天就在酒店休息吧。”他补充道。 杜浅浅急忙摇头,说:“不要,好不容易有空,今天我要你陪我出去走走。” 周齐有些怀疑地看着她:“你现在能行吗?” “还不是因为你的缘故。” 杜浅浅轻瞪了他一眼,接着说:“我现在好多了,再休息会儿就好了。” 周齐轻笑,心里想着这姑娘真是不讲理。明明是她昨晚让他累坏了,现在反而怪上了他。 不过,他知道和女孩子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于是,他简单整理了一下,就离开了房间。杜浅浅蜷缩在被窝里,房间里静悄悄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周齐的气息。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的脸微微泛红,随后又笑了起来。 直到上午十点多,两人才离开酒店。他们去了临安着名的景点游览,然后又回到了酒店。 第二天,他们要去甸城参加原石展览,航班定在下午四点。 休息片刻后,他们前往了机场。到达机场时,尚宝昌已经在候机室等候。 再次见到尚宝昌,杜浅浅注意到他身边不仅有尚子哲,还有两位新面孔,一位老人和一位年轻人。 老者穿着一身中山装,看上去就像是一位老学者,只是眉宇间透露着一股傲气。 年轻的那个,年纪和尚子哲相仿,傲气更甚,看周齐的眼神仿佛鼻子都快翘到天上了。 当周齐和同伴走近时,尚子哲在旁边低声说着什么,显得不太友善。 不过,周齐对此并不在意。 “周先生,浅浅。” 尚宝昌微笑着打招呼:“让我来介绍,这位是鲁华年老先生,他对原石很有研究,在临安非常有名,几年前还发现了冰种玉石,相当了不起。 鲁老先生,这两位就是我之前提到的周齐先生和杜浅浅小姐,他们在古玩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 第612章 如愿以偿 鲁华年轻轻点头,打量了周齐一番,说:“我对古玩了解不多,但在玉石上有些研究。 既然对玉石有兴趣,又是尚总的朋友,去甸城后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看在尚总的面子上,我会指点一二。” 周齐对赌石不太关心,所以对鲁华年的名声并不熟悉。 尚宝昌能请到他,目的显而易见,就是想给周齐施加压力。虽然鲁华年摆出一副高姿态,但周齐觉得这与自己无关。 双方握手,简短地交流了几句便不再多言。面对这样的傲慢态度,周齐也没什么好感。 离登机还有段时间,周齐去了一趟洗手间。刚出来,就被尚子哲和鲁华年的孙子鲁则拦下了。 尚子哲直截了当地说:“明天的甸城公盘,我想和你私下比试一次,看谁选的原石更有价值。 赌注不大,十万或二十万就行,但如果你输了,得在浅浅面前承认不如我,怎么样,敢不敢接受挑战?” 周齐听了觉得好笑,这不就是认定他会输吗? 在周齐看来,尚子哲不过是小孩子,连他父亲尚宝昌都不放在眼里,更不用说他了。周齐摇了摇头,准备绕过他们离开。 鲁则却横跨一步,再次挡住周齐,挑衅地说:“我听说你在古董上很有一套,赌石也行。我跟我爷爷学了几年,想和你比划比划。 赌注不多,你要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是不是太没种了?怕是我爷爷的名声让你觉得自己赢不了吧?” 这种激将法太幼稚了,周齐听得哭笑不得。看到他们俩的样子,他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估计是尚子哲请鲁则来和自己较劲的,表面上不敢正面冲突,背地里却玩起了这套把戏。 周齐淡淡地看了尚子哲一眼,说:“我对小孩子的小把戏没兴趣,而且你的赌注太少了。” 太少了? 尚子哲冷笑一声,问:“你说,赌多少?” “一个亿!你有这个实力吗?”周齐反问。 一个亿? 尚子哲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的钱都是老爸给的,哪里能拿出一个亿来? 他心里充满了羞辱,面对周齐,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周齐笑了笑,绕过他走了出去。 鲁则也没阻止周齐,见他走出卫生间,不屑地看了尚子哲一眼,说:“你这么胆小,怎么敢跟他对抗?但这不关我的事……” 尚子哲脸色铁青:“你什么意思?” 鲁则轻轻耸肩:“赌不赌是你们之间的事,那十万块钱已经进了我的口袋,一分也不会还。” 尚子哲望着周齐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他跑不了的……” 上了飞机后,尚子哲还是不肯罢休,不是冷言冷语,就是拐弯抹角地挑衅周齐,想和他一决高下。 一开始杜浅浅没理会,但渐渐发现尚子哲太过分了。 “他到底想怎么样?”杜浅浅问。 周齐淡淡地说:“小孩子闹着玩罢了,不必在意。” 杜浅浅笑了:“也是,我本来就是你的女朋友,拿我当赌注确实不合适。不过,你说的一个亿,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周齐反问。 “我不知道你在赌石上有没有实力。” 杜浅浅说:“不过你这人总是藏着掖着,不到最后不亮底牌。之前我都不知道你对古董那么精通,我想你在玉石上也有不少研究吧。” “这一点你错了,我对玉石了解得不多。”周齐回答。 杜浅浅不太相信,认为周齐只是谦虚。 想起杜柏文送玉佩那次,周齐一眼就认出了真伪,她说:“先不论你懂不懂玉石,但我对尚叔叔的做法确实不太赞同。” “之前求你帮忙,现在又找来别人,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吗?”杜浅浅接着说。 周齐微微一笑:“这事与我无关,我没答应过他什么。这样也好,我可以更自由地做自己的事。” 杜浅浅点头说:“确实,耳边老有只苍蝇嗡嗡叫,真让人烦躁。” 周齐笑了笑,拿起杂志看起来,对旁边尚子哲的挑衅充耳不闻。 晚上七点多,飞机降落在甸城。酒店早就由尚宝昌安排好,离原石展览不远。办好入住已经是九点多了,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尚子哲却想缠着杜浅浅不放,但显然没有得到好脸色。 他眼睁睁地看着杜浅浅进了周齐的房间,再没出来。傻子也看得出,这不是演戏。 不过,尚子哲对杜浅浅的美貌和身材垂涎已久,这让他斗志昂扬。 他心里暗骂,连当小三都不嫌弃,自己怎么会比不上呢?想到能胜过周齐,拥有杜浅浅,他就兴奋不已。 望着紧闭的房门,尚子哲决定改变策略,把目标直接定在杜浅浅身上,而不仅仅是针对周齐。 第二天,原石展览开幕,人潮涌动。想要入场还需要办理一些手续,比如领取拍卖用的号码牌。 第三天,这里采用的是竞标形式,看中的原石需按底价加价竞标,最终由出价最高的人获得。 手续办理非常简单,只要出示身份证并支付一定保证金,就能领到号码牌。如果未中标,保证金会退还。 见周齐也办理了号码牌,尚子哲来了精神,看来周齐准备出手了。 他的目标正是要与周齐一决高下,之前还担心周齐不会参与,现在正好如愿以偿。 “我还以为你不敢呢,既然拿了号码牌,就算接受了挑战吧。” 尚子哲挑衅地看了一眼周齐,也挤到队伍前,为自己办理了号码牌。 杜浅浅不屑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望向远方,那里有几家小店和一排排摊位,她好奇地问周齐:“那边是什么地方啊?” “那是私盘。”周齐解释说。 私盘,就是一些翡翠商人为蹭原石展览的热度而自发组织的小市场。 这里主要是卖中低端的原石,偶尔也能挖到宝,但概率比正式的拍卖会低得多。通常,私盘吸引的是那些对行情不太了解的游客。 此时,正式的拍卖还没开始,但私盘已经热闹非凡。 既然闲着也是闲着,杜浅浅提议:“要不去那边看看?” 周齐此行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那块大石头,至于其他石头,对他来说不过是普通物品罢了。 第613章 难以捉摸 既然公盘和私盘的区别不大,而且他也没怎么逛过私盘,便点头同意:“好吧,去那边转转,消磨下时间也好。” 杜浅浅微笑着,轻轻挽住周齐的手臂,两人一起走向私盘的方向。 另一边,尚子哲正在领取号码牌,突然感觉有人碰了他一下,回头一看,是鲁则。 鲁则朝周齐他们离开的方向微微点头。 尚子哲顺着他的眼神望去,看到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心中先是微微一怒,随即又涌起一股喜悦。 私盘与公盘不同,无需竞拍,选中的原石可以直接带走,甚至现场就有切割服务,付了钱就可以动手切割。 原本尚子哲以为要等公盘结束后才能有机会一决高下,但现在看来不必了。 他对赌石颇有研究,再加上请来的鲁则,后者自小跟随鲁华年学习,赌石技巧相当不错。 两人联手,难道还比不上周齐?那还不叫人笑掉大牙。 周齐虽然对古董有研究,但在赌石上肯定是个外行。 毕竟,人不可能样样精通,除非他是神仙。更何况,尚子哲听周齐自己说过,他对赌石只是一知半解。 尚子哲给鲁则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路后,尚子哲突然加快步伐,拦在了周齐面前,说:“既然你们要去私盘赌石,那不如咱们来个小小的赌局,图个乐呵。” “让开。” 杜浅浅冷冷地说道。 尚子哲无视了杜浅浅,直视着周齐挑战道:“你倒是说句话啊,躲女人后面算什么英雄?” 周齐还没开口,杜浅浅已经不耐烦了。 “你还有完没完?看在尚叔的面子上,我不想跟你计较,但你别太过分。” “赌局?太幼稚了,跟你赌我都觉得掉价。你要是有那个实力,就拿出一个亿来赌,否则就别挡路,别来烦我们。” 尚子哲被说得满脸通红,一个亿,别说他了,他爸也拿不出来。 但他不甘心地说:“浅浅,你怎么老向着他说,一个亿的赌约不过是他的借口,他根本不敢应战,这样的懦夫,你到底看上他什么?” 杜浅浅正要反驳,周齐却先一步挡在她前面,对尚子哲说: “我不赞同你的做法,但既然你坚持,那我们就赌一块钱好了,今天来私盘也就是看看热闹,最终的较量还是在公盘上见分晓。” “现在,请你让开,别打扰了我们的心情。” 周**想,如果不答应,尚子哲可能会纠缠不休,真是烦透了。 他并不打算通过赌博赚钱,考虑到尚子哲是尚宝昌的儿子,论辈分算是晚辈,又考虑到与杜柏文的关系,这次就当是陪他玩玩,一块钱也不会影响彼此间的和气。 然而,尚子哲并不领情,他认为周齐提出一块钱的赌注是因为害怕输。 “一块钱?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小孩子都不会开这么小的赌注,你要是怕输,直接认输得了,大声说你不如我,自己是个胆小鬼,我就放过你。” 杜浅浅眉头紧锁,她理解周齐的用心,不想因为这件事让父亲难堪,但尚子哲实在太过分了。 “你觉得小?那我加到一百万,你敢接吗?” 尚子哲一听,心里暗喜,笑着对杜浅浅说:“浅浅,咱们是老朋友了,赌钱伤感情,要不这样,我赢了不要你这一百万,只要你亲我一下,再答应做我女朋友。” “既然你这么相信他,这个条件也不过分吧?敢不敢接?” 这显然是在激将,周齐以为杜浅浅会直接拒绝。 她忽然笑了,轻声问:“行啊,不过如果输了,你怎么办?” 尚子哲生怕她不同意,连忙说:“如果我输了,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而且我会当众学狗爬,这总可以了吧。” “哈哈,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输的。”他自信满满地说。 “那就这么定了。” 杜浅浅瞥了他一眼,拉着周齐转身就走,小声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孩子气了?” “有点儿。”周齐回答。 “不过我相信你不会让我输给别人,对不对?”杜浅浅说。 周齐苦笑了一下。女人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 他知道,杜浅浅这样做是为了确认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位置,哪怕是以这样的方式。 “要是我说我不擅长赌石呢?”周齐问。 杜浅浅眨眨眼,答道:“我不信。即使你不擅长,你也总有办法的。如果没有,我自己也能想办法赢回来。” “你打算怎么赢?”周齐好奇地问。 “花钱啊。” 杜浅浅解释:“既然公盘是竞标形式,肯定有很多行家参与,我就跟着他们的策略来。说到资本,我可比他多得多。” 周齐觉得其实没有必要这么麻烦,正想劝她取消赌约,这时尚子哲在旁边喊道: “浅浅,赌约已成,我一定会赢!赢了之后,你得当众给我一个大大的吻!” 杜浅浅满脸嫌弃。 周齐也不高兴,但转念一想,一次性解决这个烦人精也不错。 尚子哲和鲁则一直围着他们转,两人只能假装看不见。 进入私盘店铺后,尚子哲像是到了自己主场,滔滔不绝地展示他的知识,大部分话都是对着杜浅浅说的,目的就是为了炫耀。 尤其看到周齐似乎不懂的样子,他更是得意忘形。然而,他越是这样表现,杜浅浅就越反感。 “这块石头挺漂亮的,里面会不会藏着玉呢?”杜浅浅看着周齐手中的小石头,好奇地问。 周齐微笑着说:“如果你喜欢,就买下它吧。有没有玉,切开来就知道了。” 就在周齐准备付款时,尚子哲和鲁则走了过来。 尚子哲瞥了一眼石头,轻蔑地说:“这石头表面虽然看起来绿油油的,其实都是假象。这种石头表面太光滑了,多半是普通的,没什么价值的。” “浅浅,还是让我来帮你挑吧。” 尚子哲提议道。不过,杜浅浅和周齐都没有理会他。 周齐付完钱后,握着石头说: “这石头确实不错,我觉得很合眼缘。一会儿我们切开看看,不管有没有玉,享受过程最重要。” 杜浅浅点头同意,这是她第一次尝试赌石,心里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第614章 胸有成竹 尚子哲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有趣,我算是见识了,原来赌石还可以凭感觉。如果这石头真能开出好东西,那我以后就倒着走路。” 周齐和杜浅浅没有回应,继续向前走。尚子哲意识到自己的话没有引起他们的兴趣,决定要展示一些真功夫。 他认真挑选起石头来,不久便选中了一块,与鲁则讨论后买下,追上周齐和杜浅浅,自信满满地说: “浅浅,看看这块石头,这线条在行内叫做‘一线天’。俗话说‘宁买一条线,不买一大片’,周齐刚才买的那块绝对是垃圾,而我这块才是真正的宝。” 杜浅浅淡淡地看了一眼尚子哲手中的石头,说:“那你切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尚子哲一听,心中一喜,因为他觉得杜浅浅终于对他产生了兴趣。 他兴奋地说:“浅浅,你等着瞧,我现在就切开,让你看看我的眼光有多准。” 不远处正好有一台切割机,尚子哲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自己。 尚子哲抱着石头,直接冲了过去。 尽管时间还早,但市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在闲逛了。 看到有人开石,周围立刻围了一群好奇的观众。 鲁则显得非常专业,他在石头上仔细地画线,指导师傅如何下手。 这一幕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人对他的选择表示赞同,认为这块石头有很高的增值潜力。 周齐和杜浅浅则继续向市场深处走去,他们根本没打算停留观看开石过程。 其实,杜浅浅这么说,只是想摆脱尚子哲。 开石的过程总是充满紧张感,这是赌石中最激动人心的一刻。 尚子哲和鲁则对这块石头充满了信心,但当石头真正被放上切割台时,两人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提到了嗓子眼。 毕竟,在赌石这行里,没有人敢保证自己选中的材料一定能带来好运,所有的经验和知识都只是为了增加成功的几率而已。 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周齐和杜浅浅已经走远。 两人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切割机上,即使机器的声音刺耳,灰尘四起,他们也毫不在意,只想尽快看到结果。 这块石头不大,只有五公斤重。大约五分钟后,切割机停了下来。 开石的师傅给石头浇了些水,然后笑着对他们说:“恭喜,你们赢了!” 尚子哲急忙抱起石头,周围的人也纷纷凑近查看。 在众人的注视下,石头内部露出了拳头大小的绿玉,虽然品质一般,但幸运的是裂缝不多,足够制作一只手镯,加上其他碎片,总价值估计能有五万元。 用三千元买的石头,竟然开出了价值五万的玉料,这无疑是一次大丰收。周围的人纷纷送上祝福,也有人当场出价五万元想要购买。 “谢谢,不过这块料子暂时不打算出售。” 尚子哲骄傲地回答,心里盘算着要带着这块宝物去找杜浅浅炫耀一番。他抱着石头四处寻找杜浅浅,却发现她早已不见踪影。 “人呢?” 尚子哲急切地问鲁则。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只是帮你鉴定石头的,又不是你的保镖。” 鲁则不满地说:“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石头的价值是对半分,这块石头也有我的一份。” 钱多钱少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他想要的只是能赢得杜浅浅的心。 为了找到周齐和杜浅浅,他抱着一块石头,急匆匆地挤过人群。 而此时,周齐和杜浅浅已经漫步到了另一条街上。 这里店铺林立,不少商家为了招揽客人,在门口或店内展示着各式各样的玉石样品,色彩斑斓,引人注目。 对杜浅浅来说,这些复杂的专业知识就像是天书一样难懂。 虽然周齐对赌石也不是很精通,但他还是能认出一些玉石,并给杜浅浅做简单的介绍。 没有了那些烦人的干扰,两个人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原本以为已经摆脱了尚子哲,没想到,这个讨厌的人却再次出现,手里还拿着那块石头,说:“浅浅,我早就说过,这块石头一定能出好东西。” “看,三千元买的石头,里面竟然藏着价值五万元的宝石,有人还想出高价收购呢,这就是眼光和实力的体现。” “你们的石头怎么还没开始切呢?” “又买了一块?这质量真是差得离谱。” 杜浅浅眉头紧皱,脸上的不悦显而易见:“你能不能去干点别的,你这样真的很让人厌烦。” 但尚子哲毫不在意,他把手中的原石递给旁边的人,对杜浅浅说:“浅浅,你还不明白吗?他根本不懂这一行,就是在糊弄你。” “否则,他为什么不敢切呢?” “真正的行家,像我这样,看准了就下手,毫不犹豫,切割时更是胸有成竹。” 说着,他一把夺过周齐手中的石头,说:“这简直是垃圾,太差了。” “这样吧,切割的费用我来出,你也别卖关子了,现在就切开来看看。” 说完,他不等同意,就带着石头走向切割台。 “你……” 杜浅浅刚想开口,却被周齐制止了:“反正迟早都要切,看看也好。” 既然周齐都这么说了,杜浅浅也就不再多言。 切割师傅问:“先生,您想怎么切?” “随便吧。”周齐淡淡地回答。 听到这话,尚子哲大笑起来:“外行就是外行,即使是两块不值钱的石头,也该画个切割线,表现出一点专业性。” “连这点常识都没有,还敢赌石?” 切割师傅扫了一眼尚子哲,但他的目光很快落到了周齐身上。显然,这位师傅已经看出,这两块石头真正的主人是周齐。 “师傅,您就按您的经验来吧。”周齐淡淡地说道。 师傅仔细打量了石头一番,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少信心。 但既然主人都这么说,他也就不再犹豫,把石头固定好,准备开始切割。 随着一阵尖锐的声响,切割开始了。为了保险起见,第一刀选在了石头的边缘位置。 师傅边切边用水冷却,以防石头过热损坏。 第615章 前所未有的挑战 尚子哲迫不及待地拿过切开的部分,看了一眼后大笑道:“我就说嘛,这根本就是块废石,用来垫路都嫌硬!” 接着他对杜浅浅说:“浅浅,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吧?这家伙对赌石一窍不通,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杜浅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两块石头都是她精心挑选的,虽然周齐没有提供建议,但她直觉认为周齐是认同这些石头有价值的。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切开后发现里面空无一物,让她感到十分失落。 她开始怀疑,或许尚子哲说的是对的,周齐真的不懂赌石。 想到之前的赌约,杜浅浅心中更加焦虑,看来只能按照之前的计划,在公盘上多花点钱了。 周齐则显得十分平静。 他承认自己不是赌石的行家,这游戏很大程度上靠运气。这次没能开出好料,也在预料之中。 既然杜浅浅喜欢这种刺激的游戏,偶尔体验一下也未尝不可。 “师傅,麻烦您再把另一块也切开吧。”周齐对师傅说道。 师傅应了一声,再次启动工具。 片刻后,石头被成功分开。这次,他们确实找到了一点东西——一小块料子,不过质量平平,只比没有强一些。 “哈哈哈……”尚子哲大笑不止。 “恭喜你啊,这块料子,估摸着能值个百十块钱吧?哈哈哈!要是下手前多考虑考虑,说不定还能多卖十几二十块呢。” “真厉害,太厉害了!” “这么点大的料子,还不够折腾的。” “这样吧,我出一千块,你卖给我得了。我带回去给大伙儿看看,这就是周齐开出来的料子。”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这笑话,我得笑一年,哈哈哈……我快不行了……” 周齐微微一笑,对杜浅浅说:“第一次开石就能开出料子,已经很不错了。继续努力,下次可能会开出更大更好的。” “我觉得自己还挺幸运的。” 杜浅浅笑着拿起石头,仔细打量了一下断口露出的翠绿色部分,说:“这个形状挺特别的,像一颗心,我很喜欢。” “师傅,能麻烦您把这两块石头切小一点,并且把边缘磨平吗?” 她觉得这很有纪念价值,想留作收藏。 尚子哲在一旁说:“这种不值钱的石头,你要的话,我的那块就送给你好了。” 但是杜浅浅根本没理会他。切割师傅按照她的要求做了。 很快,原本手掌大小的石头被切成两个拇指宽、手指长的小石头,断面透出一些翠绿,在打磨后变得更加光滑,看起来非常可爱。 “好看吗?”杜浅浅问。 周齐微笑答道:“只要你喜欢就好。” 说完,他们付了切割师傅的手工费,然后两人一起向公盘走去,完全忽略了尚子哲的存在。 望着他们亲密的背影,尚子哲的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恶意,取而代之的是玩味和贪婪。 在他看来,周齐在赌石方面就是个外行,这一点从刚才的石头就可以看出。 这次,他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看着杜浅浅优雅的身影,尚子哲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不过,对于周齐,他似乎有了别的想法。 周齐带着杜浅浅来到了公盘,只见杜浅浅一脸无奈,显然对眼前的情景感到措手不及。 “真过瘾……” 尚子哲瞧见杜浅浅脸上的神情后心里暗自得意:“比直接追求她有趣多了。” 他心想:“让你炫耀,让你傲慢,最后还不是得栽在我手里。一块钱的赌注?我倒是要看看,这小小的一块钱能带来多大的惊喜。” 公盘已经开放,但现场并没有想象中的热闹景象。 对于周齐来说,早来晚来都无所谓,因为每块石头都需要投标,即使一眼相中,也不能立刻带走。因此,他显得十分从容。 进入公盘的帐篷内,映入眼帘的是数量惊人的石头,远远超过外面私盘的总和,质量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许多石头上都有一个小开口,展示了内部斑斓的颜色——绿色、黄色、紫色等,这些被称为“开窗”的处理方式,让石头的价值看起来更高。 然而,这些“开窗”的石头往往价格不菲,从几万元到上百万元甚至上千万元不等。 虽然“开窗”是由专业人士精心选择的最佳位置,但它并不能完全代表石头内部的整体质量。 有时候,即使花高价买下,切开后也可能发现除了“开窗”处的那一点好料外,其余部分一无是处。这样的案例屡见不鲜。 真正内行的人通常不会轻易对这些“开窗”过的石头出手,他们更关注那些未经任何处理、需要极大赌性的原石。 正因为这种不确定性,即便是所谓的专家,在决定是否为某块石头开窗时也会格外小心。 一旦开窗未达到预期效果,石头的价值就会大幅缩水。因此,面对已开窗的石头,买家们往往更加谨慎。 周**中有明确的目标,他在人群中搜寻着记忆中的那块大石。 与此同时,杜浅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发现自己对这里的了解远不如想象中那么多。 她原本打算跟随行家的脚步参与竞标,但这里的规则似乎与她的设想大相径庭。 周围的人群围绕着一块块石头,每个人都在默默地评估,没有人愿意透露自己的真实意图。 这一切,都让杜浅浅感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她完全无法分辨,哪些石头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哪些只是普通的石块。 大帐篷一个接一个,延绵不断,里面的原石多得数不清,对她这个门外汉来说,找寻目标就像是在大海里捞针一样艰难。 她不可能随便看中一块石头就投钱进去,即使家财万贯,也经不起这样的挥霍。而且,即便有钱,也未必能保证每次都押对宝。 杜浅浅只好硬着头皮问周齐:“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周齐看着她略显紧张的表情,轻笑道:“我还真少见你这么紧张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后悔当初的那个赌约了?” 第616章 自信满满 被周齐调侃,杜浅浅不甘示弱,伸手捏了捏他的腰,说:“我哪里知道你对赌石一点都不在行,还以为你是谦虚呢。” “我不管,如果你把我输给别人,我跟你没完!”杜浅浅继续说道。 周齐笑着回应:“输了你赖账不就行了吗,他又不能对你怎么样。” “你!” 杜浅浅气呼呼地说:“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我现在已经被他烦透了。 如果真让他赢了,那他就掌握了我的把柄,到处说我是他的女朋友,我该怎么办?” “所以,你现在必须得想办法赢下这次赌局。” 杜浅浅坚定地说道:“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 “你最好是有稳赢的办法,现在这么说就是故意气我。我警告你,别拿这种事跟我开玩笑,否则我真的会生气的,到时晚上你就等着瞧吧。” 周齐见她认真的样子,也不再逗她了。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目标。 “放心,我不会让你输的。”他说着,便朝那块石头走去。 这块石头确实引人注目,但大多数人都只是看了一眼就摇头离开了。 它不仅体积庞大,几乎有半个人那么高,而且表面已经有十几个切口,只在两个地方能看到一点点绿色的痕迹。 显然,卖家已经尝试过多次,不敢再冒险切割,希望凭借这一点点的绿色吸引买家。 这块石头的模样实在称不上好看,甚至可以说是丑得可以。 内行人知道,顶级翡翠大多出自老矿,尽管市场上很多都自称是老矿石,但实际上混有不少新矿石,非专业人士往往难以分辨。 而眼前这块原石,正是来自新矿。 杜浅浅注意到周齐正仔细端详这块石头,这是他进入市场以来首次表现出认真态度,便问:“你看中这块了?” “嗯,我觉得不错,可能是顶级货色。”周齐坦率地说。 他将眼前的石头与记忆中的特征对比,确认无疑——这正是他寻找的目标。 “起拍价一百八十万,价格不算高,但我见大多数人都不太看好它,难道你只是因为它的体积大?”杜浅浅说。 周齐微笑着说:“体积大,出来的料自然就多嘛。” 这算什么理由? 杜浅浅盯着周齐,认真地问:“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懂赌石吗?别骗我。” “不懂。” 周齐笑道:“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块石头非常有价值,绝对是这里最值钱的。” 杜浅浅再次审视着大石头,又看了看周齐。 “你的直觉和上次拍卖会时一样准确?” “没错。”周齐回答。 杜浅浅仔细想了想,说:“那你打算用这块石头跟尚子哲赌,不再选其他更稳妥的了吗?” “这就看你对我的信任有多少了。”周齐说。 杜浅浅轻叹一声:“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说信不信你?” “既然你这么肯定,那就这样定了。” 两人正研究着石头,尚宝昌一行人走来:“周先生,原来你们在这儿。” “杜哥,尚总,鲁先生。”周齐一一问候。 “鲁则呢?没跟你们一起?”尚宝昌环视四周问。 “刚才在私人交易区碰到过,应该和尚子哲在一起。”周齐回答。 “这小子,一直缠着小鲁问这问那,肯定憋不住想要试试运气了。” 尚宝昌对鲁华年礼貌地说:“这次真是麻烦您了,连您的孙子也跟着受累,希望您不要介意。” “没关系,我的孙子跟随我多年,指导你儿子应该没问题。” 鲁华年自豪地说,然后目光转向周齐关注的原石。 “这东西不过是块废料,不值得浪费时间。” 杜浅浅眉头微蹙,问:“鲁老先生,这石头体积不小,表面已经有一些材料显现,为何您能一眼断定它不是好料?” 杜浅浅无意冒犯,但心中却有些疑惑。 刚才周齐自信满满地说,直觉告诉他这块石头是场内最有价值的。 尽管之前她自己挑选的两块石头并未如愿开出好料,但她觉得周齐可能只是出于善意不想让她失望,并非真有那样的眼光。 对周齐在赌石上的能力,杜浅浅一直存疑,因此才反复确认他是否真的擅长。 不过,在拍卖会上看到周齐如此坚定,他的确从未让自己失望过,这让她开始相信周齐的眼光。 然而,鲁华年一上来就断言这块石头毫无价值。 作为尚宝昌请来的专家,鲁华年显然在赌石领域有一定的见解,这让杜浅浅好奇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判断。 “大块头有什么用?” 鲁华年轻蔑地瞥了杜浅浅一眼,说:“你什么都不懂,多说也是白费力气,知道它是垃圾就行了。” 面对鲁华年的傲慢,杜浅浅选择不予理会,转向父亲杜柏文问道:“爸,如果我们要买这块石头,该怎么投标?” 杜柏文惊讶地看着周齐:“小周,你是真的看好这块石头吗?” “嗯,我觉得挺好的。”周齐回答得简单而肯定。 听到这话,鲁华年感到不满。明明他已经指出这是废料,他们还要购买,这不是质疑他的专业性吗? “既然你说它不错,那就解释一下为什么吧。”鲁华年带着挑战的语气说道。 周齐内心一笑,没有直接回应鲁华年的挑衅,而是轻松地说:“就是看那层绿,觉得里面应该有东西。” 对于赌石的专业知识,周齐不想多作解释,因为即便说了,也不见得会有人信服。 他明白,真正的价值往往藏在表面之下,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 “无知!” 鲁华年批评道:“赌石要透过表象看本质,不是只看表面。” 接着,鲁华年详细分析了这块石头的不足: 出自新矿,优质翡翠出现的概率低,石皮过厚,开窗显示的绿色普通,即便满料也仅值成本价,高品质玉质几乎无望。 周齐依旧微笑不语,心里清楚这块原石外观不佳,这也是它被忽视的原因。如果容易被识破,就不会流拍直到被处理切开了。 鲁华年将周齐的沉默视为挑战:“你是在质疑我吗?” 第617章 不懂装懂 “我讲这么多完全是给尚总的面子,年轻人要谦虚学习,不要不懂装懂。” 鲁华年摆出一副教训人的姿态。 杜浅浅心中暗想,谁又规定只有老人才能懂得一切呢?她决定信任周齐的直觉,毕竟事实才是最好的证明。 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鲁老先生说得没错,他确实是个外行。之前在私盘上买了两块石头,结果什么也没切出来。” “鲁老先生,您不必与这样的外行计较。” “那可有损您的身份。” 随着这番话的落下,尚子哲和鲁则走了过来。 尚子哲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走近后举起手中的两块石头展示给众人看,说道: “看看,这就是他选的石头,我怎么劝都没用,他还坚持说里面藏有顶级材料。” 他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话语中充满了对周齐的轻蔑。 原来,他刚刚特意回去取了这两块已经切割开的原石,就是为了这一刻的揭露。 人们纷纷看向尚子哲手中的石头。 尚宝昌看了一眼,不禁摇头,这块石头即便是稍微懂点门道的人都不会选择,现在看来,周齐确实像是个门外汉。 还好没有依赖他,而是请来了鲁华年,否则这次就尴尬了。 杜柏文对赌石虽不精通,但看到石头上的断口处空无一物,也明白周齐并不擅长此道。 而鲁华年只瞥了一眼便评论道:“这简直是垃圾,任何有点经验的人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更别说选择了。” 面对如此不留情面的批评,周齐只是微笑回应: “鲁先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赌石这事儿运气占很大成分,我个人觉得我的运气还算不错。” “荒谬!” 鲁华年冷淡地注视着周齐:“运气这种说法,只有外行才会挂在嘴边。” “既然你这么固执,愿意花冤枉钱也是你的选择。” 鲁华年补充道,并放出狠话:“如果这块石头真能开出极品料子,我从此不再涉足此行业。” 周围的人心里都暗自叹息,仅仅因为观点不同就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吗? “鲁先生,您这话有些过了吧。” 尚宝昌试图缓和气氛,但鲁华年却径直走开了。见状,尚宝昌担心得罪了鲁华年,急忙转向周齐,劝说他向鲁华年道歉。 周齐简直被他们这些人逗笑了。 “这是什么意思?要我向他道歉?”他反问道。 杜柏文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觉得尚宝昌的话太过分了。 “老尚,你这话不对。小周之前在拍卖会上的表现你也看到了,既然他对这块石头有信心,肯定有他的道理。” “有时候,事情不是那么绝对的,就算是专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怎能轻易断定这不是一块好料呢?”杜柏文为周齐辩护道。 听到杜柏文带有几分愤怒的话语,尚宝昌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说错了话。 但他实在难以相信周齐在赌石上有任何专长,尤其是看到儿子带来的那两块石头——它们根本不像出自内行人之手。 “老杜,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 尚宝昌缓和了一下语气,说:“无论如何,鲁先生的好意是真心的吧。这块石头的成本是一百八十万,也是为了不让周先生有损失。” 杜柏文听后脸色稍微好转,回答道:“我对赌石了解不多,帮不上忙,就随便走走看看吧。” 实际上,他对鲁华年并不感冒,但出于礼貌才没有当场离开。 “那好吧。” 尚宝昌继续说道:“老杜、周先生,你们随意参观一下吧。” 尚子哲在一旁暗自得意,挑衅地看向周齐,仿佛在说:看吧,这里不是古玩市场,而是我的地盘,等着瞧吧。 父子俩正准备追上鲁华年,但突然停住了脚步——刘兆清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一位手持龙头拐杖的老者,面容温和,不时与身边的人打招呼。刘兆清紧跟其后,目光中带着几分狠厉。 鲁华年见到老者后恭敬地行礼,问道:“刑老,您怎么也来了?” 这一幕让尚宝昌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因为鲁华年本是他请来的帮手,现在却向对方行礼,这让他觉得像是自己也在向刘兆清低头。 老者的目光随后转向了尚宝昌这边,接着一行人走近。 “你就是尚宝昌?”老者笑着问。 “您好,老先生,您是?”尚宝昌客气地回应。 从鲁华年的态度来看,这位老者的身份非同一般。 还没等老者说话,鲁华年已经抢先介绍道:“这位是刑福珅,业界泰斗,我的恩师,尚宝昌,你怎么能让我与刑老作对呢?” “既然如此,我会把你的钱退回去。”鲁华年补充道。 尚宝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没想到鲁华年会直接倒戈相向。 “哈哈……”老者发出一阵笑声。 刘兆清忍不住笑出声来,对尚宝昌说:“谢谢你帮我请来了鲁先生,这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现在,不仅有赌石界的权威刑老在场,连临安的知名赌石专家鲁华年也加入了。 有了这两位的支持,尚宝昌似乎已经陷入了绝境。刘兆清认为,这场比赛几乎不需要继续下去了——尚宝昌输定了。 面对这样的局面,尚宝昌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质问鲁华年: “鲁先生,即便你和刑老之间有些渊源,但毕竟是我邀请了你,你现在这样做,合适吗?传出去不怕被人嘲笑吗?” “嘲笑?” 鲁华年反问道:“我已经说了,是你的信息传达不清,甚至不知道对手是谁就让我与我的老师对抗,这难道不是个笑话吗?” 尚宝昌气得脸色苍白,感到无比憋屈。 这时,刑福珅开口调解:“我对你们之间的事有所了解,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建议是,双方各退一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尚宝昌愣住了,原以为刑老会支持刘兆清,没想到却是来劝和的。 他犹豫了一下,问:“您的意思是?” “两家店铺还给尚先生,再道个歉就好了。毕竟这次的赌约条件确实有点过分。”刑福珅解释道。 第618章 尽在把握 尚宝昌心中暗想,这不就是让他直接认输吗? “如果刑老您说就此作罢,我没意见,” 尚宝昌眯起眼睛说道:“但我直接认输,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 尚宝昌觉得,这样直接认输等于放弃了所有尊严。 “你一句话就要我认输,这怎么行?”他心想。 “尚宝昌,刑老的面子你都不给,你考虑好后果了吗?”鲁华年警告道。 尚宝昌看着鲁华年,愤怒地说:“你不帮我还能理解,但现在你反过来对付我,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说话客气点,我不想让你输得太难看,所以才给你台阶下。”鲁华年回应道。 “我明白个鬼!” 尚宝昌忍不住骂了出来:“赌下去,我至少还有赢的机会;现在叫我直接认输,你觉得可能吗?”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刑福珅说完,便用拐杖支撑着身体向前走去。 刘兆清得意洋洋地说:“尚宝昌,后天开标时会有不少媒体到场,按照约定,到时候你要公开向我道歉,记得准时到场哦。” 尚宝昌虽然知道自己胜算不大,但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别以为你稳赢了,咱们走着瞧。” “你还真自信啊。” 刘兆清笑着说:“不过,这次你恐怕要失望了。” 接着,刘兆清转向周齐,说:“周先生,你在古董上的造诣我很钦佩。 既然尚宝昌这次输了,我看你也别帮他了,不如加入我们吧,价钱方面我们可以商量。” 话还没说完…… 在一群人围观的角落,鲁华年不屑地评论道:“他根本不懂赌石,之前挑的两块原石都赔了本。现在看中的这块石头,也是一文不值。” 刘兆清听后,兴趣盎然地说:“哦?那我倒要看看周先生的本事。 这样吧,我出一百块钱买下这块石头,你还可向刑老和鲁大师学习,这样的机会可是难得。 怎么样,周先生,我这算不算特别照顾你?” 周齐本来没打算理会这些是非。 对于尚宝昌和刘兆清之间的赌约,他也不想牵扯进去,始终专注于自己挑选的那块石头。 但刘兆清的挑衅让他忍不住轻笑回应:“走开。” 刘兆清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好,你挺有种。既然你不识好歹,等开标那天,有你好看的。” 他丢下一句警告,恶狠狠地看了尚宝昌一眼,然后与鲁华年扶着刑福珅离开了。 尚宝昌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既生气又无力。 他对古董有所了解,但对于赌石只是略知皮毛。儿子虽然懂一些,但怎么能比得上那些专家呢? 而周齐对刘兆清的举动毫不在意,转头问杜柏文:“杜哥,竞标是不是只要按照原石上的编号投标就行了?” “没错,如果想稳一点,可以报高点价,最终是价高者得。”杜柏文解释道。 尚宝昌插话进来,提到鲁华年刚才说的话,暗示周齐选的石头没有升值空间。 但周齐打断他说:“那是他的看法。如果每个人都听他的,他就成了赌石界的权威,何必还要装腔作势呢。” 尽管这么说,尚宝昌心里清楚,论经验周齐确实不如鲁华年。 见周齐坚持己见,他也无可奈何,只能说道: “周先生,这次我和刘兆清打赌一千万,看谁挑的原石价值更高。我不是不相信您,但一下子选中这么贵的石头……” 周**白尚宝昌的顾虑,回答说:“尚总,我买的石头与你们的赌约无关,关于赌石的事我也帮不上忙,我和薇薇随便逛逛就好。” 说完,周齐就想离开。杜柏文皱了皱眉,接着说:“老尚,我知道赌石不是我的强项,为了不让你分心,我就陪小周他们一起。 这两天你可以专心挑选,像小周说的,赌石也需要运气,并非毫无胜算。” 尚宝昌点头同意。这时,尚子哲对着周齐说:“你决定了吗?就这一块?” 周齐微笑回应:“对,就这一块。” 听到这话,尚子哲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胜利已经在望。 然而,杜柏文和尚宝昌并没有察觉到他话语中的嘲讽意味。 他们并不知道赌约的事。 望着三人远去的身影,尚子哲心里一阵激荡。 在他眼中,周齐选中那块不起眼的石头简直是自寻死路。外行终究是外行啊,仅凭石头大小就做决定,这不是认输是什么? 而他自己呢,父亲失去了鲁华年的帮助,挑选原石的责任自然落到了他的肩上。 一千万的资金在手,随便挑一块,都足以让周齐望尘莫及。这场比试,他胜券在握。 “爸,您放心,接下来两天我会全心投入,一定能选出优质的原石。刑福珅和鲁华年算得了什么?我要用这块绝世好料证明自己。”尚子哲自信满满地说。 尚宝昌满意地点点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现在,他只能依靠儿子了。 “你安心去做吧。”尚宝昌鼓励道。 另一边,杜柏文好奇地问:“小周,你为什么那么看好那块石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特别之处?” “可以这么说。”周齐答道。 “可以这么说?” 杜柏文愣了一下,想起了周齐在拍卖会上的表现——总是留一手,直到最后一刻才揭开谜底。 那种自信,让人印象深刻。此刻,这种感觉又回来了。 “这也是你的直觉?”杜柏文试探性地问道。 “没错,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块石头里百分之百有好东西。”周齐微笑着说。 听到这话,杜柏文微微一笑。说实话,他对此持怀疑态度。 世上哪有百分之百的事?如果真能如此准确,公盘也就不存在了,直接切开卖料不是更简单? 专家们都做不到的事,何况是周齐? 杜浅浅则有不同的想法。 她不在乎一百八十万是否打了水漂,但她担心的是赌约的结果。万一石头里没有好料怎么办? 周齐这么笃定地选择了一块石头,会不会是在故意输掉赌约? 她低声抱怨道:“我警告你,你要是把我输了,我就跟你没完!” “别担心,一切尽在把握,你要做的就是信任我。”周齐安慰道。 第619章 风险极大 杜浅浅望着周齐,说道:“你这人真会让人紧张,要是不照你说的做……” “那会怎样呢?”周齐好奇地问。 他稍稍靠近了一些,低声说:“昨晚休息得不错吧?是不是又想找打啊?” 杜浅浅的脸微微泛红,轻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怎么老是惦记着打人的屁股呢? 一想到之前的情景,她就感到无比害羞。看到她噤声不语的样子,周齐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们来到了投标的地方,这时公盘刚刚开始不久,周围的人还在挑选和观察,所以这里显得比较清静。 周齐为一块原石报了标号,底价是一百八十万,他没有往上加价,直接喊出了这个数字。 因为这块石头之前多次流拍,周齐并不担心会有竞争对手。 接着,他们在场地里随意走动,途中再次遇到了刘兆清等人,一群人正围着一块大石头讨论。 有人认出了刑福珅,作为赌石界的权威人物,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人们围成几层,都想看看这位行家看中的原石有何特别之处。 尚宝昌父子也在人群中,他们似乎在暗中学习和收集信息。 这块石头比篮球还要大上一圈,表面看起来非常吸引人,属于老坑种,上面有着多条绿色的纹路,据说其中一些几乎达到了帝王绿的标准。 因此,它的标价也相当高——八百万!对一般珠宝商和普通买家而言,这样的价格太高了,除非能开出高品质的翡翠,否则风险极大。 大多数大型珠宝商更愿意花钱购买已经切割好的宝石,虽然价格更高,但风险小得多。 毕竟没人希望花几百万买来的石头最后什么也没有,白白浪费钱。 所以,只有那些不在乎成本的赌石爱好者才会冒险竞拍。 显然,刑福珅对这块石头非常感兴趣,也只有这样级别的石头才配得上他的身份,并值得他出手。 杜浅浅看了看那块石头,转头对周齐说:“这块石头看起来比我们买的要好很多。” 她不想打击周齐,但从外观上看,确实是如此。 如果两块石头放在一起比较,眼前这块无疑更显专业。 杜柏文听到女儿的话后也点头表示同意:“从外表来看,确实很不错,有很高的概率出极品翡翠,但这还得看这些线条是否真的深入石内。” “爸,你也懂这行?”杜浅浅有些惊讶。 “略知一二,不过都是理论上的。” 杜柏文解释道:“这东西终究还是靠运气,毕竟谁也无法预知里面究竟什么样。” 确实,有些石头表面光鲜亮丽,但切开后却让人失望。 这样的情况在宝石交易中屡见不鲜。每次大型拍卖会上,都有人因误判而损失惨重。 尤其对于那些体积庞大的原石,判断其内部质量更加困难。 由于石层厚实,光线无法穿透,不像小块原石可以通过打光来提高预估的准确性。面对这样的大石,只能依赖多年积累的经验。 不远处,鲁华年注意到了周齐一行人的动静,讽刺地说:“之前你对我的建议不屑一顾,现在是想来偷师吗?” 这话引来了周围人的关注。尚宝昌这才注意到周齐他们也在看同一块原石,于是上前说道:“向你这种水平的人学习?我们还不够格。” 刘兆清随后也加入了对话,试图缓和气氛,但语气中带着轻蔑:“鲁大师,跟这些连说话都不配的人计较什么呢?” 他挡在周齐等人面前,嘲讽地看向尚宝昌:“是不是怕输,所以才想跟踪我的选择? 既然这么害怕失败,不如现在就认输吧。如果你现在向我道歉,或许我会考虑放过你们,总比当众出丑好。”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尚宝昌回应道:“我敢于下注,也敢于承担后果,哪像你,输了还求饶。” 提到以前的事情,刘兆清的脸色变得通红,感到非常尴尬。他紧咬牙关,说:“你现在只会嘴上逞强,有胆量的话,我们就真刀真枪地赌一把。” 尚宝昌眯起眼睛问:“怎么个赌法?” 刘兆清哼了一声:“我看中的原石你不许竞拍,同理,你看中的我也不碰。” 尚宝昌冷笑:“你这么怕跟我竞争啊?那好吧,求我不就行了。” 刘兆清担心尚宝昌会故意抬高自己感兴趣的标的物价格,这会使他在赌约中处于不利地位。 因为赌约涉及一千万的限制,如果尚宝昌将价格直接推到这个上限,即使刘兆清能赢得竞拍,按照约定也将失去意义。 考虑到这一点,刘兆清继续挑衅:“既然你想玩阴招,那我们就玩到底,你敢跟吗?” 尚宝昌皱眉思考了一下,认为刘兆清可能设下圈套。 “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这样,喜欢用卑鄙手段。”尚宝昌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做过多解释。 刘兆清冷冷地丢下一句威胁:“等着瞧,后天看你还硬气不。”说完便转身离去。 尚宝昌父子意识到情况不对,决定不再跟随刑福珅寻找原石。 而周齐本就对公盘兴趣不大,这次前来只是为了那块特别的石头。随便逛了一圈之后,他便离开了这个喧嚣的市场。 甸城有其独特的魅力,尤其是那座举世闻名的翡翠佛塔——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玉石佛塔。 既然来了,自然不能错过这番美景。 虽然之前已有所耳闻,但亲眼见到佛塔时,那种震撼还是无法言喻。 佛塔高达二十五米,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仿佛将人带入了另一个时空。精美的雕刻和铭文让人目不暇接,心灵仿佛得到了净化。 杜浅浅点燃了一炷香,随后双手合十,默默地许下了心愿,并且拿出了些钱投入功德箱中。 她对着周齐微笑,问:“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周齐回答说:“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她会心一笑,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着周齐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深情。 接下来的日子里,三人游览了甸城其他着名景点,时间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 第二天下午,他们再次来到公盘查看投标状况。 第620章 自取其辱 此时人群最为密集,大家都在评估自己的竞标情况,考虑是否要提高报价。 然而,周齐选择的那块石头却无人问津,只有他自己投了标。这意味着几乎百分之百的中标率。 面对这样的结果,杜浅浅心中五味杂陈。 没有人竞争固然好,但这同时也暗示着这块石头可能并不被看好。尽管她嘴上没说什么,内心却感到些许不安。 她深知,若败给尚子哲,他定不会轻易罢休,反而会四处散播谣言,令局面更加棘手。 这次,她罕见地感到懊悔,意识到自己行动过于草率。 但事已至此,唯一的希望寄托于周齐的判断——那块看似平凡的石头中,是否真藏有惊人的宝石。 公盘开标的日子终于来临,为期三天的盛会吸引了大批珠宝商、游客和媒体的关注。 这不仅是一场商业活动,更是新闻界的焦点,任何精彩的发现都会成为头条新闻。 看到媒体的身影,尚宝昌的脸色变得苍白。如果刘兆清输掉后闹事,或者刑福珅插手,那场面将会如何? 想到这里,他的心更沉了。 尚子哲趁机走近周齐和杜浅浅,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说道:“从今天起,薇薇就是我的人了。” 他转向周齐,威胁道:“你会明白今天的失败有多惨重。别忘了准备好那一块钱,认输的态度要好。” 然而,因为父亲和杜柏文在场,他不得不收敛自己的得意。 说完,便装作无事发生般走开了。杜浅浅听到这些话,心中既不满又担忧。 尽管她没有再质疑周齐,但她内心的不安还是被周齐察觉到了。 周齐轻拍她的手背,给予无声的支持。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 不久后,刘兆清等人也到场,双方的目光交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此时此刻,言语显得无力,一切取决于最终的结果。 随着主持人的登场,竞标结果逐渐揭晓,巨大的屏幕上展示了待切割的原石。 当第一块原石以120万的价格成交时,现场响起了祝贺声。而真正的高潮还在后面,胜负在此一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接下来的宣布上。 而观众们则都在低声议论,期待着下一块原石的命运。 一名中年男子笑容满面,激动地站起身来,向周围的人挥手致意,随后快步走上台领取了标书。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在这次竞标中他已经胜出。 现场的气氛被调动得如同颁奖典礼一般热烈,音乐声起,充满了仪式感。 当然,并非所有的投标都能如此风光地上台展示,只有那些价值百万以上的原石才有这样的待遇。 较小的标的则直接宣布结果,买家付款后即可取走原石。 随着主持人继续宣读其他标的,所有原石的价格都比底价有所上涨。 毕竟物以稀为贵,竞争激烈自然会推高价格。但周齐投标的那块原石是个例外,因为无人与他竞争,所以无需抬价便轻松中标。 当大屏幕上显示周齐的中标原石时,场内传来一阵嘲笑声,似乎在讽刺他的选择。 人们议论纷纷,觉得一百八十万买下这块石头简直是不明智之举。 然而,周齐起身走向舞台时,脸上并没有任何波动。对他来说,这块看似不起眼的原石正是因为他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才得以入手。 巧合的是,刘兆清紧接在周齐之后也成功中标了一块价值九百万的原石。 周齐刚从台上下来,刘兆清就上去了,两人在台下相遇。 刘兆清拦住周齐,叫停了主持人,接过麦克风对着全场说道:“我刚才听到一些不实的声音,我想为这位朋友澄清一下。” “这位年轻人虽然年纪轻轻,但他可是被邀请来与我一决高下的行家。 我们稍后将当场开石,我诚邀各位见证这场对决,看看我怎样应对这个挑战。” 刘兆清的话中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瞬间让整个场地的气氛紧张起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周齐,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热闹非凡,谁会愿意错过呢? 周齐微微眯起眼睛。 这块原石,他拍下来的时候就没想过要牵扯进尚宝昌和刘兆清的赌约中。 然而,刘兆清这一举动,却把他硬生生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被人当众当猴耍的感觉,绝不好受。 他冷笑一声:“我本无意参与你们之间的赌注,你这样做,恐怕会后悔。” “后悔?” 刘兆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拿起麦克风对着众人说:“各位没听到吗?这位朋友竟扬言要用这块原石压过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他接着说:“不瞒大家,这块原石是在刑福珅老前辈的指导下挑选的,而这位朋友竟想用这么一块普通的石头来挑战刑老的威望,这难道不是自取其辱吗?” 提到刑福珅的名字,现场顿时喧哗起来。 一些人忙于打听这个名字背后的故事,而另一些人则不知道这块原石原来是由刑老选定的。 更多人的目光转向了刘兆清刚刚站起的地方。 “看,那不是刑老吗?他真的在这里!” “这家伙是哪里冒出来的?竟然敢挑战刑老,这不是找死吗?” 周齐眉头微皱。 他知道刘兆清在玩什么把戏——给他安上一个挑战刑老的罪名,不仅是为了羞辱自己,还意图借刑老的名气毁掉他的名声。 看看场内众人的反应就知道,以刑老的声望,支持者们一个个都像对他有深仇大恨一般,恨不得立即用口水将他淹没。 手段确实够狠辣的。 既然对方主动挑衅,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周齐嘴角轻轻一挑,露出一丝淡笑,然后默默走回自己的座位。 看着周齐的背影,刘兆清哈哈大笑:“别急,坚持住,也帮我给尚总带句话,精彩才刚开始,我今天就是要让你们好看。” 周齐没有停下脚步。 刘兆清说完便直接上台领取标书去了。 台下的刑福珅看到这一切,脸上显现出不满的表情。 对于刘兆清利用他的行为感到非常不舒服,尤其是面对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时,他更觉得不自在 第621章 镇定自若 于是,他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准备起身离开。 刘兆清见状急忙下台,快步走到刑福珅身边扶住了他,笑道:“刑老,还没切石呢,您这是要去哪里?” “你的心思太过阴险,这样下去迟早会吃亏的。” 刑福珅说道:“我已经帮你选好了原石,过去的恩情就算还清了,这件事我就不再追究了,就此结束吧。” 刘兆清赶紧拦住他,堆着笑脸说:“刑老,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大家这块原石是您选的,不想埋没了您的功劳。 没想到会让您不高兴,是我考虑不周到,下次一定注意,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 听了这话,刑福珅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虽然是赌石,但更重要的是心性。这次就算了,以后不可再犯。 另外,我说有很大的机会开出极品帝王绿,但赌石之事没有人能保证绝对的结果,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 刘兆清尴尬地笑着:“您说有很大机会,那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说着,他又扶着刑福珅坐回了原位。 刘兆清转过头,嘴角闪过一丝不屑的笑容。 “帝王绿啊,顶级的!”他心里暗想。 这块石头如果能切出好货,那价值可是惊人的。 但如果失败了,损失也不可小觑。不过,现在他还得依靠这位老行家帮他开石,所以不得不耐着性子说话。 周齐回到座位上,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周围那些敌意的目光对他毫无影响。 他知道骂几句解气的话是无济于事的,以他的智慧和涵养,不会做出这种失态的事。要想扭转局面,唯有更强硬的手段才行。 尚宝昌在一旁带着歉意说:“周先生,真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让你也卷入了这个麻烦。” “没关系。”周齐淡淡地回应道。 尚子哲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切,装什么蒜!” 心中却在冷笑:选这么一块不起眼的石头,还敢跟刑福珅叫板? 这下看你怎么收场。他已经想象到周齐被众人嘲笑的情景,而这正是他乐见的结果。 杜浅浅和杜柏文则开始担心起来。原本以为这只是个小小的游戏,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由于刘兆清的行为,周齐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几乎注定要丢脸。 周齐是他邀请来的,又因为帮助尚宝昌而得罪了刘兆清,杜柏文感到非常自责,后悔让周齐介入此事。 “小周,等一下付款领原石的事就交给我吧,算是我一点心意。”杜柏文提议道。 周**白这是对方的好意,也是为了替自己遮羞,便轻笑道:“杜哥,我对这块原石有信心,放心吧。” 听到这话,杜柏文一时语塞,但内心已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承担起一切后果。 杜浅浅虽然没有言语,但她脸上的忧虑更加明显。 她知道现在不仅有尚子哲的赌约,还有刘兆清的针对。然而,看着周齐镇定自若的表情,她心中多少有些安慰。 “这次,他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化解危机呢?”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台上的拍卖仍在继续,尚宝昌父子显然采取了多面出击的策略,他们投标的不仅是这一块原石。 最终,他们中了两块原石,总花费达到了八百万。 为了增加胜算,他们把注码集中在一块石头上,这无疑是一场豪赌。不久后,拍卖会接近尾声,主持人宣布了这次公盘的标王: “今年的标王,中标价为五千二百万!” 虽然这不是历史最高价,但当这个数字被报出时,全场还是响起了惊讶的呼声。 对大多数人而言,这样的金额是难以想象的财富;但对于一些富豪来说,这只是他们玩票性质的小赌注罢了。 大屏幕上展示了这块标王石,它色彩斑斓,黄、绿、紫三色交织,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杜浅浅好奇地问:“这是什么石头,怎么会有这么多颜色?” 周齐解释说:“这种叫福禄寿,因为包含了多种颜色,在同等质量下非常稀有。” 尽管这块石头夺得了标王的称号,但它内部的玉石分布过于分散,只勉强能制作一对镯子和几个牌子。 其余部分仅适合镶嵌在戒指上,最终只能回收约两百万,造成了巨大的亏损。 随后,十位合资购买这块石头的人带着笑容登台领奖,接受了媒体的闪光灯和观众的关注。 走下舞台时,他们立刻被记者包围采访。 而主持人则开始介绍鉴定团队,以吸引人们进行开石仪式——这是继拍卖之后,公盘的又一高潮。 切割现场此时已经充满了机器运转的声音。 不是每块石头都能成为焦点,许多人早已迫不及待地将自己买下的原石放在切割机上切开。 结果各有不同:有的损失惨重,有的则价值翻倍。 现场不时传来惊喜或失望的声音,见证了无数人的梦想与现实。 有人紧抱着刚切开的石头,坐在地上伤心落泪。一刀下去,命运转变,贫富立现,这一切都在这里表现得淋漓尽致。 珠宝商人们在机器间忙碌穿梭,一有上好的石料被切割出来,他们便蜂拥而上,报价声此起彼伏,人人都想抢购到手。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场面热闹非凡。 今天的焦点无疑是那块标王石,还有刘兆清带来的、由刑福珅挑选的原石。 拍卖结束后,人们迫不及待地涌向切割区等待。 原石需凭中标通知缴费后领取,再由工作人员运送到切割现场,这需要一些时间。 当有人喊出“标王石来了”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刚才上台领标的十人带着这块巨大的彩色石头出现在人群中,周围立刻围满了好奇的观众,几乎堵住了入口的三分之二。 接着,刘兆清带着他的原石也进入了场地。 虽然不是标王石,但因为刑福珅的认可,这块石头同样吸引了众多的目光。这样一来,整个入口被挤得水泄不通。 周齐的到来因此受到了阻碍,只能停留在门外。相较于其他两块明星原石,他的石头显得平凡无奇。 第622章 冷嘲热讽 更糟糕的是,由于之前宣布要与刑福珅竞争,现在他甚至收到了不少鄙夷的眼神。 推着周齐石头的工作人员也显得有些不耐烦,急于完成任务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为了维持秩序,他们不得不请求给其他两块原石让出一条道来。 刘兆清冷笑着对周齐说:“你急什么?这么快就想认输吗?” 这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周齐身上,仿佛是他故意安排的。 杜柏文面带寒意警告道:“我最后提醒你一次,说话客气点。” “我说的是事实,你不服气又能怎样?” 刘兆清直视着杜柏文: “如果你们真有实力,就用事实来说话。否则,还是安静点好,这样或许还能让我看在你们态度尚可的份上,不让你们太难堪。” 杜柏文感到受辱,他在南粤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周齐伸手拦住了想要争辩的同伴,轻声道:“别争了,这种无谓的争吵只会让我们显得更加狼狈。” 刘兆清见状,心中暗喜,以为周齐是怕了他。 他得意地笑了笑,点头说道:“这才像话嘛,既然知道好歹,就一边凉快去吧,等我处理完这块石头再说。” 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工作人员将那块原石推到场地中央,完全忽略了站在一旁的周齐等人。 杜柏文的脸色变得铁青,但他清楚,以他的身份地位,不能做出失态的事情来。 他瞥了一眼周齐先前拍下的那块原石,心里暗暗叹息。 此刻,他多么希望这石头能切出好料,以此来出口恶气。 但想到公盘上那么多专家都对这块石头避之不及,他的心情愈发沉重——连投标的人都没有,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就在气氛略显压抑的时候,尚宝昌和尚子哲带着他们挑选的两块原石走了过来。 尚宝昌笑着打圆场:“老杜,周先生,刚才人太多,我没找到你们呢,没想到你们已经到了。” 他显然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但故意放慢脚步,保持距离。 现在他看到杜柏文难看的表情,也明白了几分。 “周先生,不如我们先切我们的石头吧,你的这块就免了吧。我可以帮你找个买家,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尚宝昌提议道,显然是不想让周齐在众人面前丢脸。 然而,周齐微微一笑,淡然回应:“不用麻烦尚总了,这么好的材料,我想试试手气。尚总要是有空,不妨一起看看热闹?” 尚宝昌有些尴尬,回答说:“既然周先生不着急,要不我们先从这两块开始?说不定会有惊喜呢。” 尚子哲接着说:“这两块都是我精心挑选的,肯定没问题。周先生的石头放在最后,作为压轴,大家一起期待一下吧。” 这话听起来似乎是在给面子,实则想让周齐最后出场,万一失败,会更显尴尬。 但周齐并不在意,礼貌地祝他们好运,言语中却透着一股疏离。 最终,尚宝昌父子开始准备切割他们的石头,而周齐、杜柏文和杜浅浅留在原地,静静等待。 杜柏文问道:“小周,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切我们的石头?” 周齐对眼前的工序早已轻车熟路,他指挥着助手们把石头推向切割机。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之际,一旁的刘兆清突然插话:“你这人,真是有眼无珠啊。” “你看现在谁在切石?” 刘兆清继续说道:“那边有块标王石和一块传说中的帝王绿,你的这块石头也敢来争锋?真不害臊。” 听到帝王绿这几个字,在场的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大家都知道这是邢哲珅挑选的原石,但没想到竟是冲着帝王绿去的。 “老天!如果真的开出帝王绿,那简直是惊天大发现!”有人惊叹道。 “不过还有那块标王石呢。” 另一人反驳说:“听说里面可能是冰种福禄寿,要是真的,哪怕只开出一半的料,也比帝王绿更珍贵稀有!” 刘兆清的一句话让四周顿时议论纷纷,但所有的讨论都围绕着两块特别的石头。 至于周齐带来的那块,似乎成了无人问津的弃儿,连当配角的资格都没有。 面对这样的冷嘲热讽,周齐只是微微一笑。 如果刘兆清的石头真的是帝王绿,那么他的又会是什么? 这次的公盘中,据说只有一块极品料子。而是否还存在另一块,周**里的答案是:没有! 当年邢哲珅是否参与了竞拍,周齐不清楚。 但他知道,那块原石被多人竞投,最终由一人买下。如果有帝王绿出现,不可能悄无声息。 杜浅浅见状,想要开口反击,却被周齐制止。 “你们先切吧,正好可以看看邢老怎么处理。”他说。 刘兆清大笑起来:“哈哈,好啊,你确实该学学,当作我给你的免费课程。学好了,也许能让你的石头多出点像样的东西。” 周齐轻笑着,不再理会他,转身向邢哲珅走去。 杜柏文和杜浅浅不满地看了一眼刘兆清,随后也跟了上去。他们相信石头在工作人员的看护下不会有问题。 邢哲珅正在为标王石布线,而非刘兆清的那一块。 作为业界泰斗,邢哲珅乐于分享自己的见解。标王石的拥有者们自然希望得到他的宝贵建议。 刑福珅对这块原石颇有兴趣,静静地仔细打量着。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皱眉深思了片刻,随后轻叹道:“如果信任我,不妨试着按这条线切割。” 听到这声叹息,众人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 显然,刑福珅认为这块石头的风险不小,因此建议了一个相对保守的切割方案。 支付了款项后,原石正式归他们所有,再想反悔已经来不及。 经过简短讨论,十人决定按照刑福珅的建议进行首次切割。 这一刀切在右上角大约三寸的地方,对于这么大块的石头来说,就像是开了一个不小的窗口。 随着刺耳的切割声响起,十分钟过后,刀刃终于穿透石头。 所有人屏息以待——这块价值五千二百万的顶级原石,它的命运就在此一举。 第623章 找茬是吧? 当切口露出时,众人的表情瞬间改变。 虽然切下来的小部分有三种颜色,但质地却并不理想,只是普通的糯种,完全没有透明感。 从切口观察,剩余的大块石头中只有一些分散的颜色斑点,大部分是普通的石料。 更糟糕的是,这里存在断层,意味着内部几乎不可能全是珍贵材料。 行家们通过这些细微的色彩线索判断,八成以上的内部空间可能都是普通石料,即便有值钱的部分,其价值也大打折扣。 众人不禁感到惋惜,但同时也对刑福珅的切割位置感到惊叹,因为这个切口恰好位于断层处。 如果切割再多一点,很可能就会损失掉这块稍微有价值的小部分。 “刑老,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继续切割呢?还有希望吗?” 有人问道,心中仍抱着一丝幻想,希望能在这巨大原石中发现奇迹。 见识了刑福珅精湛的技术后,大家对他很有信心,准备完全依赖他的指导。 “我们再尝试几刀吧。”刑福珅回答,眼神中透露出谨慎与期待。 希望渺茫,但还是决定试试。随着锯子的吱嘎声不停歇,连续四刀过后,结果逐渐明朗——这块原石内部大部分是无用的废料。 仅最外层有些许价值,最好的部分也只能制作两对手镯,其余只能做一些小饰品,如戒面等,总估价约两百万。 现场媒体迅速捕捉到了这一幕,标题已经浮现在他们脑海中:“标王石失利,投资五千二百万,亏损达五千万”。 当这颗备受瞩目的石头的结果公布时,周围的人群中弥漫着一片沮丧的情绪,但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下一颗石头所吸引——邢哲珅精心挑选的一块疑似极品帝王绿原石。 邢老先生布线的过程让在场众人叹为观止,仿佛一场艺术表演,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自信与精准。 人们相信,如此高手亲自操刀,选中的石头必定非凡。甚至在石头还未上切割台之前,就有人断定它必然是极品帝王绿。 然而,邢哲珅此刻眉头紧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置若罔闻。 这时,刘兆清出声请众人保持安静,强调这块可能的极品料子不容有失,任何干扰都可能导致巨大损失,希望大家能够给予理解和支持。 就在气氛变得凝重之时,周齐打破了寂静,温和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邢老,我理解赌石很大程度上依赖运气,即便经验再丰富,也无法百分之百预测石皮下的情况。我觉得这一点应该向大家解释清楚。” 周齐的意图纯粹是为了邢哲珅好,担心一旦这次切割失败,邢哲珅多年建立起来的声誉可能会因此受损。 尽管邢老是出于帮助刘兆清的目的行动,但这样的名誉损失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 而且,在周齐眼中,邢哲珅是一位正直且值得尊敬的老者,他不希望看到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人物因一时失误而名声受损。 关于为何要帮助像刘兆清这样的人,可能是因为之前帮助尚宝昌时,没有完全看透人的本质。 刑福珅的手突然停了下来。还没等他开口,刘兆清已经满脸怒气地指着周齐吼道: “你什么意思?知道自己会输,所以故意捣乱,想扰乱刑老的心神,是不是?” “你现在赶紧给我滚到一边去。” 他补充道:“一会儿有的是时间跟你算账。” 但周齐并未理会他。他转向刑福珅,平静地说:“刑老,我只是想善意提醒一下,并没有恶意。” “现在大家都认为这块原石肯定是顶级帝王绿。” 周齐继续说:“我担心您会因此感到压力,这可能会影响到您的判断。” 刑福珅皱了皱眉,不悦地回应:“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块石头一定是顶级帝王绿了?” 周齐轻笑,未再多言。刑福珅很快就明白过来。 他年纪大了,在嘈杂的环境中很多话都没听清楚,刚才又专注于观察石头,根本没有注意到刘兆清一直在用这块石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和媒体的关注。 让大家误以为是他邢哲珅认定这块石头就是顶级帝王绿。 刑福珅看着刘兆清,质问道:“这是你说的?” “您老看中的东西,怎么会差呢?”刘兆清试图奉承。 “胡闹。” 刑福珅打断他,训斥道:“在赌石上,三分靠经验,七分靠运气。我说过这块石头有可能产出极品,但这仅仅是可能,并不是确定无疑。” “当然,我怎么能不明白呢。” 刘兆清回答,但仍试图坚持:“您说的可能,对我们来说就是很大的机会了。” “大家等着您布线呢。”刘兆清催促道。 然而,刑福珅并不急着动手,他觉得有必要澄清事实。 “我在赌石界经验丰富,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我选的石头也并非每块都能成功。 人们喜欢听好话,我也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但大家不要轻信,赌石这一行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 “就拿这块原石来说,凭我的经验,它确实不错,但我从未保证一定能开出顶级帝王绿,只说有一定的可能性而已。 希望大家不要乱传,以后听到类似的话也不要轻易相信。” 听了刑福珅这番真诚的话,众人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有人回应说:“刑老,我们明白了。” 刑福珅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周齐,轻轻点了一下头,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原石上。 刘兆清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说什么,看到刑福珅继续工作,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担心这位老人会因为生气而放弃。 刘兆清转身看向周齐,心中满是不满。他走近周齐,压低声音说道: “找茬是吧?告诉你,没用!我这块石头肯定会出顶级帝王绿,而你的那块破石头什么也开不出来。 等着吧,等石头开了,我会有很多时间好好清算我们之前的账。” “你就这么肯定?”周齐反问,带着一丝怀疑。 周齐微微一笑,解释道:“刑老都说了只有这个可能性。” 第624章 这次真的赚大了 刘兆清不耐烦地打断,冷笑道:“这是他自谦的话而已。” 接着他又转向周齐,带着一丝轻蔑:“你也不用太当真,老头子不过是客套客套罢了。” “你还真是得寸进尺啊。” 周**里暗想。尽管刑福珅年事已高,但毕竟是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而且此刻正尽力帮忙,这样的称呼实在不合适。 周齐对刘兆清的好感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走过来,笑容满面地对刘兆清说: “您好,我是朱大庆珠宝的代表。在石头未开之前,我想预先投资一部分资金,只要开出好料,我们可以按比例分享收益。” 中年男子压低声音,显然是为了保密。 这是珠宝业内的一个常见策略——看到潜力股时提前投注,如果失败了就一无所获; 但如果成功了,则按照事先约定的比例分利。这对原石持有者来说也是一种风险分散的方式。 “投资?” 刘兆清不屑地说:“你认为我会把这么好的材料随便给人? 想要合作可以,等石料开出来后,按市场价来谈。只要你出得起价钱,我自然会考虑。” “没实力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中年男子的脸色变了变,显然被刘兆清的态度激怒了。 不过刘兆清并不在意,他认为到时候会有更多知名的品牌求着与他合作,像朱大庆这种小牌子,根本不值一提。 刘兆清转身准备去查看刑福珅布置好的一切,而那个中年男人则对着周齐说道: “这位先生,不管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就凭他的态度,我也支持你。” “对了,您选的是哪块原石呢?” “我看您和刑老似乎很熟络,眼光肯定不错,要不我们聊聊,要是原石不错的话,我可以考虑投资。” 周齐笑了笑,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石头说:“就是那块,有兴趣的话可以过去看看。” 中年男子仔细打量了一番,惊讶道:“这就是那块底价一百八十万拍下的石头?” “没错,正是它。”周齐确认道。 “嗯……祝你好运,真的,真心希望你能交好运。” 说完,中年男子礼貌地告辞了。这块石头已经声名在外,即便他不在现场,也听闻了不少关于它的传闻。 这个年轻人,就是大家说的那个钱多多。 他刚说完这石料不能赌,似乎就有些后悔支持这事了,最后只能带着几分尴尬离开了。 周齐笑了笑,不以为意。这时,原石稳稳地落在了切割台上,引得众人围聚过来。 刘兆清没有急着让师傅动手,而是站在机器上,高声宣布: “今天这块顶级的石头现世,我打算当场寻找合作伙伴。规则很简单:出价最高者得。” “在我们开始切割之前,各位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需要向上级请示的,请尽快行动。如果价格不高或您做不了主,就不用开口了,以免浪费彼此的时间。” 人群中传来一阵疑惑,这原石还没切开,就开始要价了? 也太自信了吧!难道是刑老已经确定这里面有好货? 但刘兆清此时并不关心这些。一切准备就绪,只差切割。 即使有人生气离开,那也好,省得之后分赃不均。 有人问起他的心理价位,刘兆清一眼看出提问者是个媒体人,笑着回答:“如果是整体合作,起步价至少五亿!” 听到这个数字,在场的行家们都愣住了。 原石连影子都没见着,就敢喊五亿,真是前所未闻。 然而,刘兆清接着说道:“这是顶级帝王绿,上次见到这样的好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十年前?二十年前?这么稀有的材料,五亿根本不值一提。” 他再次强调:“五亿只是底价,最终还是以出价最高者为准,欢迎大家稍后与我洽谈。” 说完,他转向师傅,慎重地说:“现在开始切割吧,务必小心,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造成千万甚至上亿的损失。” 人群中的议论声不断,对于刘兆清的大胆举动,既有惊讶也有期待。 而这一切,都因为邢哲珅对这块原石的看好,才显得如此不同寻常。 众人心中虽有不满,但还是选择了沉默。 接着......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气中回荡。 师傅小心翼翼地切割着,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经过近二十分钟的紧张操作,终于沿着预定的路线将石头完整切开。 “情况如何?”周围的人急切地询问。 “有发现,我看到了一丝绿光。”切割师傅凭借多年的经验,仅从碎片中就能大致判断出结果。 “看来是有好东西。” 不过具体怎样,还需要进一步查看。师傅迅速取出撬棍,准备打开石块。 这时,刘兆清突然上前,一把推开师傅,握住撬棍的一端说道:“极品帝王绿,这还用说吗?” 他转向周围的媒体朋友:“各位,请准备好相机,多拍些特写镜头。” “大家也请睁大眼睛,我们一起见证奇迹。” 刘兆清一脚蹬在切割机边缘,用力一推,双臂逐渐加力!一声清脆的裂响后,一抹耀眼的绿光映入眼帘。 三层石皮下,翠绿色的光芒透过缝隙闪烁,内部被划分为三个区域,每个区域都带着浓郁的翠色,有价值的部分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整个石块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彩。 刘兆清的眼睛瞬间放大,呼吸变得急促,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哈哈哈!太棒了!这是极品帝王绿啊!” 他兴奋地欢呼:“这次真的赚大了!”并要求与这块珍贵的玉石合影留念。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站在了人生的巅峰。 这块极品帝王绿不仅会让他在行业内名声大噪,而且九百万的投资有望翻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回报。 更重要的是,这次胜利不仅击败了尚宝昌,还能为他的珠宝公司带来巨大的宣传效应。 正当他在享受这荣耀时刻时,却隐约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特别是几位靠近的人,他们看着石块内里的表情,以及随后看向他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 第625章 众矢之的 媒体记者们举起相机,准备捕捉这一瞬间的画面,但很快又放了下来。 “你们在干嘛?快拍啊!”刘兆清不耐烦地催促道。 这时,一位珠宝商提出了报价:“这块原石,我愿意出一千万买下!” “一千零一十万,我来买。”另一位商人迅速回应。 “我加到一千零二十万。” 听到这些数字,刘兆清愣住了。这价格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目光重新聚焦在那块原石上。 之前,他在闪光灯的映照下只看到了一抹诱人的绿色,便急切地断定这是顶级帝王绿。 然而,再次仔细一看——这块石头确实不错,但远没有达到顶级帝王绿的标准。 刑福珅拄着拐杖走近,审视了一番后说:“这是一块糯种,有一部分接近冰种,属于糯冰种,开始时确实有些误判了。” “刑老,这也不能算误判!” 一个珠宝商说道:“毕竟它确实有不错的质量,可以保证成本,甚至还能小赚一笔,不算亏本。” “那是你们给的价格高了。” 邢哲珅摆手表示:“不用考虑我的面子,该怎样就怎样。顺便,我得为他的言行向大家道歉。” “刑老,这位是您的什么人?”有人问。 “哦,是一个老朋友的孩子。”刑福珅简单解释。 刘兆清感到一阵迷茫。他明白过来,刚才那些高价是因为尊敬刑老才给出的。 作为珠宝行业的从业者,他自己也清楚,这块料子的实际价值远不及一千万。 原本期待中的巨大财富像泡沫一样破灭了,刘兆清觉得心中仿佛被掏空。周围人投来的目光让他如坐针毡。 热血涌上心头,刘兆清抓住刑福珅的手臂,恳求道: “刑老,请再切一刀吧,说不定里面还有更好的材料呢?我们不能只看表面,对不对?请再试试吧。” 刑福珅眉头微皱。他已经用整刀切开了这块石头,再次切割只会破坏其完整性。 而且,从目前来看,整个原石的情况已经明了,不需要进一步切割。 刑福珅耐心地说:“这块料子的质量还算可以,至少不会亏本。” “亏本?谁关心这个!” 刘兆清激动地喊道,情绪失控之下,他抓住了刑福珅的衣领,几乎吼了出来:“你骗我!我要的是不是保本!我要的是顶级帝王绿,我要帝王绿!” 如果是在平时,刘兆清绝不会如此冲动。但这一次,他为了与尚宝昌的一场赌约,押上了自己一半的身家。 曾经,刘兆清多次对外宣称,这块玉石绝对是顶级的帝王绿。 这次开石的结果却大出所料,远不如他预期的那样完美。这下子,不仅赢面渺茫,还闹出了笑话,几亿的大交易也因此告吹。 这样的转折让他一时难以接受,就像中了彩票大奖,奖票转眼被风吹走一般,巨大的落差几乎让他心态崩溃。 “你快放开刑老!”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 没人预料到刘兆清会突然情绪失控。附近的几位珠宝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试图拉开他,但刘兆清紧紧抓着刑福珅不放。 年迈的刑福珅哪经得起这般拉扯,身体摇晃不定。为了不伤及老人,众人不敢用力。 “关你们什么事!” 刘兆清双眼充血,质问刑福珅:“我问你话呢!你说这是顶级帝王绿我才敢投这么多钱,现在怎么解释?” 刑福珅呼吸急促,无力回应,双手扶着刘兆清的手臂,显得十分无助。 这时,周齐挤过人群,迅速抓住刘兆清的手腕,一个巧妙的动作将他推开。 刘兆清踉跄后退,撞上了切割机,混乱场面稍有缓解。 “刑老,您没事吧?”周齐关心地问道。 喘了几口气后,刑福珅感激地说:“谢谢你,年轻人。” 接过周齐递来的拐杖,他又补充道:“我与你父亲交情深厚,这件事我不再追究,但从今以后,我们两家的关系就此结束。” “就这样完了?” 刘兆清不甘心地说:“你必须赔偿我的损失,这是欺骗!” 周围的人听不下去了,有人愤怒地质问:“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刑老早就说过只是有可能开出好料子,是你自己坚持的!” “况且,玉石本身并没有亏本,何来损失?”另一个人补充说。 “不是顶级帝王绿就是欺骗!”刘兆清坚持道。 这番话激起了众怒,周齐皱眉说道:“按你的逻辑,刚才你还告诉我们都可能是顶级货色,现在结果不符,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众人一愣,随即有人高声叫道:“对啊,你把我们都当傻子骗了!要说法是吧,先跟我们交代清楚!” 又有人嚷道:“我十多年没动手了,今天要是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就揍你!” 现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等待着刘兆清的回应。 确实,他动手打了邢老——狠狠地揍了他一顿。现场立刻变得混乱不堪。 这伙人可不是说着玩的;邢哲珅在业内备受尊敬,看到他被人这样对待,谁看了都觉得心痛。 不论年龄与地位,人们都无法忍受这样的暴行,几乎就要冲上去制止。 但此时,邢哲珅开口了:“大家的心意我明白,不管怎样,我和他的父亲曾有过交情,了解他的为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面对众人愤怒的目光,刘兆清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他怒视着周齐,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如果不是因为周齐的挑唆,事情怎会演变成这样? 他指着周齐,愤怒地质问:“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清楚,你凭什么跟我对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本意,就是因为你选了一块不值钱的石头,知道自己必输无疑,所以才在这里煽风点火,对吗?” “就算没有得到顶级材料又怎么样呢?” “你选的那块石头,加上尚家父子俩选的所有石头,也别想赢过我。” 他现在成了众矢之的,不仅不认错,反而还在叫嚣。 如果不是邢哲珅刚才的话,真有人想把他拖出来教训一番。 周齐看着他,问道:“那如果我赢了你怎么样?你就向邢老和所有人道歉?” 第626章 一举三得 “想赢我?做梦!” 刘兆清冷笑道:“让我道歉?除非你当众认输并道歉,否则休想!” 周齐轻笑一声,说:“既然如此,那就加注吧。你喜欢让人下跪,如果我赢了,你要跪下向刑老和所有人道歉。” 没等他说完,刘兆清抢答道:“你输了,你和你的朋友都要给我跪下磕头认输,并大声喊三声‘爷,我心服口服’!” “成交!”周齐应道。 “你说可以就可以?你能代表我们?” 尚子哲反驳道:“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答应了。” 这话让周齐显得有些冒失,不过尚宝昌并没有阻止。 他也觉得周齐这次太过自信。原本以为这场风波会让刘兆清离开,赌约也会不了了之,但现在却引出了新的赌约。 周齐看了看两人,然后对刘兆清说:“修改一下,如果我输了,我个人给你跪一个小时。” 这句话实际上把责任从尚宝昌父子身上转移开了。这一次,尚宝昌没有再出声。 “哈哈哈!” 刘兆清大笑起来:“你们自己都对胜利没有信心,内部已经分裂,还怎么跟我斗?” “好,就这么定了。” 刘兆清接着说:“从你们父子俩的石头开始,而你那价值一百八十万的原石放在最后。” 他不相信尚宝昌父子能找到什么好东西。将周齐的原石留到最后,是为了让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从而享受这个过程中的每一次打击。 心肠够硬的啊。 “切就切,又不是怕你,不过就是成本价而已,有什么好炫耀的。” 尚子哲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我选的这块原石,最低也能赚两千万,你就等着看吧。” 两千万的保底收益? 这话听起来确实让人觉得他相当自信。此时的尚子哲显得特别张扬。 邢哲珅选择的原石只收回了成本,而只要尚子哲赢了刘兆清,那实际上也就等于战胜了邢哲珅。 这对尚子哲来说,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虽然他心里很想让周齐在刘兆清面前丢脸,但比起这个,他更想要的是名声和财富,还有杜浅浅的心。 这简直是一举三得! 至于周齐挑选的那块石头,早就被他忽略了!尚子哲带着傲气走向自己选中的原石,人群也跟着涌了过去。 尚宝昌趁机对邢哲珅说:“邢老,斗胆请您帮忙看看。” 他想借此机会与邢哲珅建立联系,毕竟这次事件对他而言也是一个良机。 邢哲珅没有多言,只是轻轻点头,拄着拐杖上前检查了一下,然后微微叹了口气,拿起笔说:“可以试着在这里切一下。” 这一刻,尚宝昌感受到了之前拍下标王的人的心情——那声轻叹让他几乎心凉了半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尚子哲已经开口:“老前辈,晚辈有几句话要说。 这块原石我已经仔细观察过了,这条线从底部一直延伸到顶部,预示着内部满满的都是珍贵的玉石,至少也是糯冰种。” 他的称呼和话语暗示着对邢哲珅眼力的质疑。意思是说,要是真的那么厉害,怎么没开出顶级的帝王绿呢? 邢哲珅瞥了他一眼,作为前辈,他不会跟年轻人计较太多。 “你说得有一定道理,但是你只看到了一部分,忽略了整体的情况。线条看似连贯,但实际上有许多断点,依我看,这里并非满料区,水种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好。” “你能看出这些,已经是不错的天赋了。” 邢哲珅的话让周围的人频频点头,细看之下,确实如邢老所说。 尚子哲心中不服,但考虑到之前的教训,他不敢再当众质疑,以免惹来更多非议。 既然如此,那就让事实说话吧。他一挥手,准备将原石送上切割台。 一阵金属摩擦的声响持续了大约一刻钟,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石块上的裂缝终于显现。 一切正如邢哲珅所预料的那样。尚子哲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满是疑惑与失望。他原本对这块石头寄予厚望,但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现场有几位珠宝商纷纷出价,但最高也不过一百五十万,而这块原石当初可是花了四百三十万拍下的。 这意味着几乎三百万的投资打了水漂。 “这不可能!” 尚子哲难以置信地指着另一块石头说:“还有这一块,肯定不会错,一定是上等冰种。” 在邢哲珅的指导下,他们迅速将注意力转移到下一块更大的原石上,并直接送上了切割台。 这次的过程稍长,耗时超过了二十分钟。 当切开后,虽然发现大部分都是可用的材料,但品质并不如预期中那么理想——主要是糯种,只有局部达到了冰种的质量,而且存在一些裂纹,使得整体价值大打折扣。 这块石头购入价为三百七十万,现在也只能收回两百多万,再次亏损了一百五十万左右。 两次加起来,损失接近一半的投资,这让在场的人们都感到十分沮丧。 刘兆清见状,不禁放声大笑:“怎么样?你们还有什么话说?我的原石至少能保本,甚至有些小赚头,而你们呢,直接亏掉了一半!” 他得意洋洋地补充道:“按照我们之前的赌约,你们得当场向我道歉,并把两家店归还给我。 至于某人,你最好马上跪下来,跪足一个小时,一秒都不能少。” 听到这些话,在场的人都感到无比愤怒。刘兆清的态度太过分了,大家都想找个办法来对付他。 然而,前两块石头的表现确实不尽人意,让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别急,不是还有最后一块吗?”有人提醒道。 刘兆清听后,笑容更加张狂:“没错,差点忘了那块。我对它可是满心期待,尤其是想知道这一百八十万的投资,最后能剩下多少。 可能就只有天窗那点料,够不够做个戒指面都是个问题。 如果实在不行,我可以大发慈悲,花钱买下那些残余,免得输得太难看。” 周齐冷笑一声,回应道:“在我看来,你连买它的边角料都不配。” 第627章 再说话就请你离开! “连边角料都不配?”刘兆清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搞笑的笑话。 周齐没再理会那人,径直走向自己的石头,众人紧随其后。 大家心里都对刘兆清感到不满,自然站在了周齐这边。至于那块石头...... 唉,情况复杂得很。 回到石头旁边,周齐下令准备将它搬到切割台上。原本已经做好了切割的标记,但因为刘兆清的阻挠而耽搁了。现在,终于可以继续进行,无需重新做标记了。 “等一下。” 刑福珅喊住了周齐:“小友,如果信任我的话,能否让我也看看?” 显然,刑福珅是在表达善意。他对周齐的印象非常好,心中对他很是感激——先是提醒他避免名声受损,然后又在关键时刻救他于危难之中,等于救了他半条命。 虽然嘴上没说,但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刑老这是哪里话。” 周齐微笑道:“能得到您的指点是我的荣幸。” 说着,周齐请刑福珅到石头前。通过这些细节,刑福珅对周齐的好感更甚,尤其是在与刘兆清对比之下,显得更加明显。 然而,仔细观察过石头之后,刑福珅有些无奈地说:“小友,我可能要说些不好听的话。这块石头的风险很大,换作是我,不会选择这样的石头。” “你可以试着切一下,确实有出好料的可能性,不过你设定的切割方式有点冒险。我觉得可以稍微保守一点。”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委婉了。实际上,两个字就能概括:外行! 尚子哲看到这一切,忍不住笑了出来。尽管父亲可能会输掉赌约,但他觉得这是值得的。 能让周齐出丑,还能赢得杜浅浅的心,他认为自己是最大的赢家。 不过,他的笑声很快被尚宝昌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周齐一脸无奈,仿佛肩上的压力已经到了极限。这最后的希望,就寄托在这块未加工的原石上了。 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但这次,他觉得奇迹不会再降临。 看着这样的切石手法,连小孩子都不会犯这种错误。这不是外行人的表现,简直是匪夷所思。 杜浅浅一直默默陪伴在周齐身边,起初她并未察觉到周齐布线有何不妥,毕竟她也不懂这些。 但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让她逐渐明白了一切。原本因为周齐的平静和自信而稍感安心的她,此刻又紧张了起来。 杜柏文早在布线时就看出周齐是个门外汉,但他没有揭穿,心中想的是无论如何都要承担一切后果。 “刑老,这都是我随意布置的线路,小周顾及我的面子没说什么,我也确实不懂行。既然刑老愿意帮忙,那就按照您的建议来吧。”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杜柏文,让他瞬间面红耳赤。 这一刻,他深刻体会到了之前周齐承受的压力。 令他惊讶的是,周齐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下依然保持镇定,眼神中透着一股宁静的力量。这让杜柏文对他的欣赏又增添了几分。 这时,鲁华年上前扫了一眼线路,说道:“刑老说得没错,这块石头的确有赌性,虽然开出好料的机会渺茫,但这布线实在太业余了!” 尚子哲立刻讽刺道:“怎么,那边不行了,现在又想回头?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像个墙头草一样,要不要脸啊?” 鲁华年脸色一沉,解释说:“我一直追随刑老,何来反水之说? 至于我之前说过的话,也未曾收回,这块石头开出好料的概率微乎其微,若真能开出,我当场吃下去都行。” “你说的!” 尚子哲指着他说:“只要有一点好料,你就给我吃下去。” “哼。” 鲁华年冷哼一声,回应道:“我不与后辈计较,我说的就是我的看法,在刑老面前也不会改变,这块石头就是废料!” 面对鲁华年的言论,尚子哲本想反驳,却被尚宝昌制止。在这种场合,多说无益,只会自取其辱。 周齐则表态道:“感谢刑老的建议,不过我认为杜哥的意见很好,我也相信自己的直觉,决定坚持我的选择。” 这一番话,将责任重新揽回自己身上。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也让杜柏文身上的压力减轻不少,松了一口气。 邢哲珅点头赞许: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没有绝对的对错。只要认为正确,就可以尝试。我很赞同你的做法,坚守自己的信念,这一点非常难得。” 周齐微微一笑,接受了这份鼓励。 原石被稳稳地安置在工作台上,周齐简短地对切割师傅说:“按标记切,务必小心。” 师傅点头,将石头固定妥当。机器启动,发出一阵机械的声响,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人群中,各种情绪交织:有人冷嘲热讽,有人满心期待,还有人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每个人的表情都透露着他们内心的想法。 十几分钟后,随着切割机停止运作,师傅拿起撬棍递给周齐,轻声说:“我觉得这石头有戏。” 这一句话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人们不由自主地向前凑近,渴望第一时间目睹奇迹的发生。 然而,周齐却摇摇头,拒绝了撬棍,说道:“麻烦师傅,继续按计划切割,直到完成全部工序。”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检查初步切割的效果,就直接进行下一步?万一弄巧成拙怎么办? “这位先生,你真的确定?” 切割师傅惊讶地问道,显然这样的情况他也是头一次遇见。 刘兆清在一旁冷笑道:“故作神秘,怕不是心里没底吧?” 他的话引来了一片不满的目光和低声的斥责。 “安静点!” “再说话就请你离开!” 面对众人的敌意,刘兆清只好闭上了嘴。此时此刻,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那块正在接受命运裁决的原石上。 师傅再次启动机器,继续他的工作。一切为了那个即将揭晓的答案,一切等待都是为了见证这一刻的到来。 机器的运转声中,蕴含着所有人的心跳与期待。 第628章 深藏不露的高手 周齐连续切了四刀,整整用了一个小时,才把那块巨大的原石分成了六份。 师傅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显然这次的切割耗费了不少精力。 等待的人群中开始有人不耐烦,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周齐没有多言,拿起撬棍走向前去。当撬开一角时,眼尖的人已经看到了一抹绿色。 “有料!” 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 刘兆清和尚子哲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这块石头不是说没价值吗?怎么还出料了? 杜浅浅和杜柏文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喜,急忙上前查看。 杜柏文急切地问:“品质如何?” 周齐没有多说,招呼杜柏文一起帮忙。两人合力将最上面的一层竖立起来,露出了内部的全貌。 当满是绿色的界面展现出来时,人群先是震惊,随后一些人开始摇头。 一位经验丰富的行家评价道: “虽然这石头全是翡翠,但只是糯种,透明度还可以,也没有裂纹,不过总体来说只能算中等偏下。如果切割没有失误还好,现在这样,顶多保本。” “哈哈,你输了。” 尚子哲突然说道。他看到自己赌注的结果后,忍不住叫了出来: “我这可是糯种中带着一点冰种,虽然不多,但毕竟有冰种元素,而你的就只有糯种,质量上差了一等,所以我赢了!” 众人一时愣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刘兆清也是一脸困惑,似乎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尚宝昌皱起眉头,严肃地质问儿子:“你搞什么鬼?” 尚子哲解释说,之前私下里跟对方打了个赌,要求对方公开承认不如自己,并加上一块钱的小条件,仅此而已。 因为杜柏文在场,他没有提及更私密的内容,而是转移话题,指着鲁华年说: “你刚才说要是开出料子,就要吃掉整块石头,现在开了这么多,你怎么说?上去啃吧。” 鲁华年脸色难看极了,辩解道: “那不过是夸张的说法。即使开了料,品质也不高,这样的货色,即便满料,市场价也就一百多万,乱切之后,成本都未必能收回来,和废料没什么区别。” 杜浅浅的心情复杂,虽然开出了料子,但似乎还是输了。她记得周齐说过这是全场最有价值的料子,难道最终还是要失望吗? 刘兆清则显得异常激动:“你们那些小伎俩,留着回去慢慢算吧。” “来吧。” 刘兆清继续说道:“这位高手……” 刘兆清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而尚子哲则显得有些激动。 周围的观众们大多表情沉重,尽管这赌约与他们无关,但邢哲珅的事情以及刘兆清那略带挑衅的态度让他们心中偏向周齐。 现在看到周齐似乎落败了,大家心里都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压抑。 然而,就在这时,杜柏文带着一丝疑惑开口:“小周,你看这块石头下面的颜色,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杜柏文并非行家,并不明白其中的门道,但他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错。” 周齐回应后,便和杜柏文一起将最上层的原石放在地上,然后小心地揭开了第二层,并努力将其竖立起来。 这一举动带来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哇!” 现场爆发出一片惊叹声,人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变化。 新露出的切面不仅颜色更深,而且透明度远超之前的一块,有人立刻惊呼:“这是冰种!而且水质也是顶级的。” 邢哲珅也惊讶不已,他急切地用拐杖支撑着自己上前查看,对比两片原石后,对周围的人喊道:“快来帮忙,把剩下的几片也都打开看看!” 随着更多原石被揭开...... “天啊!玻璃种!” “这片也是玻璃种!” “我的老天!帝王绿的玻璃种极品!” 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整个切割厂仿佛经历了一场大地震,人群像潮水般涌向前面,闪光灯不停地闪烁,记录下这个爆炸性的时刻。 杜浅浅捂住嘴,她虽不懂这些专业术语,但她知道“帝王绿”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这正是刘兆清梦寐以求的顶级玉石材料。 周齐之前的预言成真了,这块原石确实藏有全场最高的价值。 真的,真的赢了! 他曾经承诺过会带来胜利,而此刻,周齐做到了。 她的眼睛里只有他,几乎想要不顾一切地冲向他拥抱他,若不是周齐正忙于和众人一起搬运原石。 这个男人再次创造了奇迹,从未让她失望——一次也没有。 在场的每个人也都激动不已。从糯种到冰种,最后是顶级的玻璃种帝王绿,这种层层递进的翡翠极品,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这场景太过震撼,有人甚至觉得脑袋要爆炸了。 然而,周齐却显得格外冷静。因为他早就清楚原石内部的秘密:最珍贵的玻璃种帝王绿藏在最深处,面积最大。 仅这一块顶级翡翠的价值就超过了五亿,更不用说其他同样优秀的部分了。 当这块原石初次被切开时,竖直的一刀显示出了内部层次,但同时也降低了它的整体价值。 这次,周齐小心翼翼地选择了横向切割,确保每一片材料都得到最佳利用。 随着竞价声此起彼伏: “我们出六个亿!” 我们加到六亿五千万!” “您好,我是老奉祥的代表,我们可以提供七个亿,希望您能优先考虑我们。” 现场气氛热烈到了极点。谁能想到,当初以一百八十万购入的原石,如今竟飙升至七个亿。 这是许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是几辈子都无法积累的财富。 尚子哲呆立在那里,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这不可能!” 事实上,在看到冰种翡翠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结果了,但这一切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在私下的试炼中,周齐的表现似乎平庸至极,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是处,连续两次的选择都让人摇头叹息。 然而,到了公开的赌石场上,他却仿佛换了一个人,竟然挑出了上等的好料。 这难道只是巧合?可能性微乎其微。 尚子哲感觉自己被戏弄了,他觉得周齐表面上装作不懂行,实际上却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第629章 联名抵制 愤怒之下,尚子哲指着周齐大声质问,想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面对质问,周齐只是淡淡地回答:“不过是运气罢了。” “运气?” 尚子哲不信这个说法:“运气”两个字不足以解释这一切。他试图冲向周齐,却被父亲尚宝昌拦住,并严厉地制止了他的冲动行为。 周齐又一次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这次不仅逆转了局势,还赢得了众人的赞赏。 然而,对于尚子哲而言,这次事件让他感到懊悔不已。 原本可以与这样一位高手建立更深的关系,但现在却因为自己的莽撞而错失良机。 他意识到,像周齐这样的能人,一旦错过,可能就再也难以接触到了。 杜柏文和刑福珅等人对周齐的表现赞不绝口,他们认可周齐的能力和态度,认为他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与此同时,刘兆清则因自己的失败而陷入深深的困惑和无力感之中,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精心挑选的原石无法与周齐开出的极品材料相提并论。 周齐原本被大家视为赌石界的门外汉,谁能想到这样的新手竟然挑到了顶级的玉石。 刘兆清瞪大了眼睛,满腔怒火地看向鲁华年,最后视线落在邢哲珅身上,质问道:“你们难道从一开始就和他串通好了?” “不然为什么极品帝王绿会在他的手上?又为何误导我,说他对赌石一窍不通,选的都是些废料?” “你们一直在骗我,是不是早就合谋好了?”他愤怒地质问。 “混账东西!” 邢哲珅用力敲了下手中的拐杖,对刘兆清的话感到极度不满。 考虑到过去与刘父的交情,即使刘兆清动手打了他,邢哲珅也未多言。 但此刻,刘兆清不仅不悔改,还在众人面前诋毁他人格,这让他无法容忍。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父亲为人正直,怎么会有你这样无耻的后代!”邢哲珅气愤地说。 “说我无耻?” 刘兆清冷笑:“你们合谋演戏,让我相信他不懂赌石,为的就是怕我和他一起竞标。 然后转移我的注意力,选了一块看似不错的原石,结果是戏耍我。” “这一切都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演技真够逼真的,如此阴险狡诈,你们才是真正的无耻之徒。” “什么大师,什么泰山北斗,全是一群阴险的小人。” “少废话。” 尚宝昌指着刘兆清说:“愿赌服输,赌约是你设下的,既然输了,就该按照约定行事,先向所有人道歉,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 刘兆清冷笑不止:“我不服,这个结果我不认,也不道歉,更不会签合同。你能奈我何?” 显然,刘兆清打算破釜沉舟。 虽然失去了两家店铺,但他无法接受下跪道歉和转让公司股权,这样做会成为明日头条,影响他的生意。 现在只是在公盘上丢了面子,外界还不知晓。 离开这里,他还能继续做生意。这些人在此处强势,但在他的领地,他也有一席之地。即便对抗,他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如果签署股权转让协议,那就等于将公司拱手让人,尚宝昌持有51%的股份,他就完全受制于人了。 这种情况下,他如何能忍受? “你就不怕被人嘲笑吗?” 尚宝昌眯着眼说:“这么大年纪了,还要点脸面吧?” “脸面值几个钱?” 刘兆清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放下了脸面,反而可以更加肆意妄为:“我不道歉,也不签字,你能怎样?想动手?来啊!” 有人看不下去,骂道:“真想揍你一顿。” 刘兆清招手挑衅:“来啊,这次来甸城,我还愁没什么收获呢。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倒地不起……” “不让你赔个底朝天,我跟你姓。” 这句话一出口,现场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随后爆炸开来。 人们开始七嘴八舌地指责这个胆大包天的人,每个人的眼神中都满是愤怒和不可思议。 在场的都是些见多识广的成功人士,但今天他们见识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赖行为。 尚子哲冷静地说:“别忘了你亲笔签下的字据,想耍赖可没那么容易。” 刘兆清轻蔑一笑,回应道:“这赌约形式的字据哪有法律效力? 就算你们告赢了,到时候再签字也不迟啊,随你们便,我奉陪到底。” 人群中传出了一片骂声,大家被气得不行,却没有人敢动手。 毕竟打人是解一时之快,但与这种人纠缠不清却是后患无穷。谁也不想因为一时冲动而惹上麻烦。 看着周围人的愤怒表情,刘兆清心里暗爽,他享受着这种让人无可奈何的感觉。他喜欢看到别人对他既不满又无奈的样子。 这时,周齐开口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你就可以离开了。”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难道就如此轻易放过这个无赖? 刘兆清也是一脸疑惑。事情不该这么简单结束吧? 周齐的目光紧紧锁住刘兆清,说:“既然你不顾颜面,想必也不会在乎别的什么!” 周齐接着说:“这里有不少你的同行,相较之下,你的珠宝公司只是一个地方品牌。我们不会打人,但我们联名抵制应该没问题吧。” “而且这里有这么多媒体,我想他们会很关注联名抵制的消息,不如直接公开好了。我相信你那些商业伙伴也会做出选择的。” 原来他也做珠宝生意,简直是行业的耻辱。 不过这样一来就好办多了。立刻有人响应,高喊道:“我们朱大庆珠宝愿意第一个站出来!” 朱大庆,这个名字对大多数人来说可能有些陌生,似乎是个不太出名的品牌。但今天,他却成了场中的焦点,一句话就点燃了大家的怒火。 “算我们庆源珠宝一个。” “星源国际珠宝也加入。” “周达生在此,愿意一同抵制。” 一个接一个的珠宝商站出来表态,不到片刻,十几个知名或不知名的珠宝品牌纷纷响应,共同对抗一个人——刘兆清。 平日里,大家对他早已不满,如今终于找到了发声的机会。 第630章 自作孽不可活 闪光灯开始闪烁,媒体们意识到这是一个大新闻:一位赌石高手揭露不良商家的真面目,现场气氛紧张而刺激。 在一片光亮中,刘兆清的脸色变得苍白,声音颤抖:“这是恶意攻击,我可以起诉你,这是违法的” 这时,朱大庆举起手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有哪位记者朋友想了解刚才发生的事情吗?我亲眼看到这位商家动手打人,并试图高价出售假货帝王绿给我。” 会场内的人们纷纷附和,证实了朱大庆的说法:“是啊,他也想用同样的手段欺骗我,幸好被揭发了。” “这种行为必须受到谴责,没有诚信的商家不应该留在这个行业里。” 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进来,指责刘兆清的不当行为,警告消费者不要上当受骗。 面对如潮的批评声,刘兆清显得手足无措,脸色越来越差:“你们……你们这是威胁我吗?” 有人回应道:“我们只是实话实说,希望更多人能认清他的真面目,避免被骗。” “各位媒体朋友,现在可以进行采访了。”主持人邀请记者们上前。 刘兆清慌了神,急切地说:“等一下,我认输,我会签署文件,转让公司的股份。” 然而,尚宝昌却不为所动,冷言道:“我们没兴趣。” 刘兆清咬牙切齿,不解地问道:“尚宝昌,你什么意思?你究竟想怎样?” 尚宝昌冷笑一声,直言不讳:“你的珠宝公司如今人人喊打,市场份额大幅缩水是迟早的事,能否撑下去都是个未知数。” “要你的股份干什么?” 尚宝昌继续道:“那不是自找麻烦吗?还是说,你看到风向不对,想把烂摊子推给我收拾?” 他顿了顿,目光一转,说道:“比起接手这个烂摊子,我更感兴趣的是媒体采访。 多亏了你,给了我一个与大品牌联合推广的机会。我还了解到了更多关于你的事,比如,你求着跟我打赌,结果反被自己设的局所害,导致输得彻底。” 尚宝昌轻笑:“这样的故事,想必公众会更有兴趣。 你也算是给大家提供了一个反面教材,让其他人引以为戒,这岂不是更有意义?” 刘兆清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交加,惶恐不安,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一场联合抵制,这种局面对他来说简直是有害无利。 然而,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形成了一股连锁反应,显然是想借他的例子做一次大规模宣传。 这对他们而言等于是一次免费广告,用他作为反面教材来宣传自己的公司品牌。 可以预见,他的珠宝公司将因此声名狼藉。 这一切都是周齐在背后推动的结果,他心中满是恨意,但此时已没有底气去反驳。 “尚总,我认输,我真的认输了!”刘兆清的声音明显弱了很多。 除了认输,他别无选择。 “认输是你自己的决定,接受与否是我的权利。” 尚宝昌冷笑:“以你这样的人品,恐怕没人再愿意和你做生意了。不出一年半载,你大概就可以申请破产了,恭喜啊!” 刘兆清气得说不出话来,见从尚宝昌这里无法得到任何宽恕,只好转向周齐,恳求道: “周先生,我认输,并保证以后不再与你为敌,你能放我一马吗?” 周齐平静地说:“我之前就说过,你们之间的赌约与我无关。” 这句话确实是在公开场合说过,当时刘兆清还以为周齐怕了他。现在回想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如果早知道周齐能拿出如此优质的材料,他就不会轻易挑衅对方。少了这块材料,这场赌约的胜利本该属于他。 刘兆清想起周齐曾经警告他不要后悔,那时他还嘲笑不已。现在看来,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面对四周的嘲讽目光,刘兆清强忍着几乎要喷出的血,苦涩地问道:“你到底想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虽然这场赌约是尚宝昌与刘兆清之间的事,但这次尚宝昌没有开口,而是看向了周齐。 若非周齐的帮助,他不可能赢得这场赌约,而刚才也是周齐帮助解决了这个棘手的问题。 所有扭转局势的努力都来自于周齐,他有什么理由插嘴呢? 周齐的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如何回应刘兆清的请求。 周齐直视着刘兆清,坚定:“你得给邢老和在场的每个人一个真诚的道歉。” 刘兆清明白这是之前赌约附加的条件——如果输了,就要公开认错。 现在他站在了这个十字路口: 要么跪下道歉,保全公司至少一半的股份;要么拒绝,迎接媒体的曝光、珠宝行业的联合抵制,以及随之而来的破产清算。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刘兆清最终选择了前者。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跪倒在邢哲珅面前:“邢老,我错了,是我一时冲动,恳请您宽恕。” 周齐退到一旁,将空间完全留给了邢哲珅。 邢哲珅看着眼前的刘兆清,心中清楚这不是出自真心的悔改,但念及旧情,还是轻轻挥了挥手,表示此事到此为止。 刘兆清旋即转向众人,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表达歉意。 此刻,周围的嘲笑仿佛化作实质,每一双眼睛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道歉之后,刘兆清再次请求邢哲珅的帮助,提及已故的父亲,希望老人的情分能够打动对方的心。 然而,邢哲珅只是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请求感到为难。 尚宝昌见状插话,提出了一个让刘兆清意想不到的提议——以三千万收购他的公司。 “别告诉我你不了解自己的财务状况。” 尚宝昌继续说道:“为了快速占领市场,你借了银行的钱,玩得很大。三千万已经是看在你过去的成绩上给你的优惠价。” 刘兆清心中暗骂,这简直是趁火打劫。 但尚宝昌的话提醒了他,如果不接受这笔交易,等待他的将是清盘破产,店里的商品只能以低价抛售,甚至可能一分不剩。 或者他可以选择硬撑,但这意味着要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孤注一掷。 第631章 刀工精准无比! 选择摆在眼前,刘兆清必须做出决定。 他知道一旦事情公开,以他目前的人品评价,想在市场上立足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除了接受尚宝昌的提议,似乎没有其他出路。 刘兆清听到这话,差点没气得当场吐血。眼下这情况确实棘手: 店铺都是租来的,公司最有价值的就是库存的产品。 虽然他可以申请破产,但银行不会按照市场价接手那些金银饰品,而是按原材料的重量计价回收——这还是最好的情况下。 一旦超过结算期,违约金和罚息就会接踵而至。 更糟糕的是,并不是所有的银行都愿意回收这些产品,特别是那些精美的工艺品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想要高价出售?谁会在这个时候接手这样的烫手山芋? 名声扫地,价格自然被一压再压。能不亏得内出血已经算是幸运了。 联合抵制这一招真是太狠了,一步错,步步错。耍赖一时爽,代价却如此沉重。 刘兆清咬紧牙关,最终决定:“四千万,四千万我就卖。” 加上之前开出的一块可能保本的原石,总共也有接近五千万了。至少这样心里还能好受些。 “行,没问题。” 尚宝昌立刻答应,但接着话锋一转:“我那两块原石,八百万算给你,再加上三千二百万,你接受就签约,否则就算了。” 就这样,尚宝昌把这次的损失直接甩给了刘兆清。刘兆清握紧拳头,犹豫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好,我卖!” 决定卖出公司后,刘兆清感觉如释重负。 他想明白了,比起几乎注定要血本无归,提前退休也不错。尚宝昌去准备协议时,刘兆清试图立即卖掉手中的原石。 “我记得你刚才出价一千零二十万,这个价格可以接受,我现在就把料子卖给你!”刘兆清说道。 然而,珠宝商一脸嫌恶地看着他,冷言道:“我改主意了,不买了。” 刘兆清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但他仍试着微笑解释:“我刚才道歉了,只是一场误会,刑老也没说什么,咱们还可以做生意。” “谁特么跟你做买卖,滚开,看着你就烦!” 刘兆清还想说什么,但珠宝商已转身离开,根本不给他机会。面对众人的敌意,谁还会愿意跟他做生意呢? 无奈之下,刘兆清转向另一位珠宝商:“你刚才出价一千零一十万,我觉得我们有缘......” “谁跟你有缘,滚开。” 刘兆清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硬着头皮又找了几个之前报价的人,结果都一样——没人愿意搭理他。 所有人都对他冷眼相待,没有一丝一毫的友善。 正当刘兆清感到绝望之际,一位中年男子悄然走近,轻声问道:“你这料子想卖吗?” 听到这话,刘兆清心中升起一丝希望,连忙回应: “是啊,朱大庆珠宝的吧?我听刚才有人出价一千零二十万,但我看您是个有缘人,愿意以成本价九百万转让给您。”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似乎对刘兆清的话并不买账。刘兆清见状,急忙补充道: “如果没问题,您可以直接付款,料子马上就能带走。另外还有两块料子,如果您感兴趣,咱们可以一起商量,保证给您最低价。” 然而,中年男子却冷笑一声,讽刺道:“真没想到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卖料子,脸皮比那原石还厚呢。” “你说什么呢?” 刘兆清一听此言,怒火中烧,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中年男子的衣领。 “哎哟,打人啦!”中年男子大喊。 刘兆清吓了一跳,赶忙松手,辩解道:“我没打你,别在这儿无理取闹。” 这时,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中年男子整理了一下衣服,高声道:“我朱大庆愿以一块钱收购他手中的三块料子!” 话音未落,场内便响起了阵阵嘲笑声。随后,更多的人加入了这场玩笑,出价越来越高,但最高也不过八块九毛。 有人警告说:“虽然竞价公平,但谁要是超过十块钱,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我们就都出九块九好了。”另一人笑着提议。 刘兆清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当然明白这些人的意图——这是珠宝商们联合起来打压他的手段,任何敢买他料子的人都将被视为敌人。 刘兆清气得浑身发抖,知道今天在公盘上脱手料子是不可能了。 这时,尚宝昌带着协议书返回,听见全场哄笑,也跟着笑了起来,并提出同样出九块九的价格。 刘兆清被彻底激怒了,接过尚宝昌递来的文件,草草签字按印后扔回给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最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刘兆清安排工作人员把属于他的三块料子推走,然后自己也匆匆离开了现场。 此时此刻,他除了离开,还能做什么呢? 难道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受人嘲笑、挨批斗,自取其辱呢? 至于那三千二百万的款项,他一点也不担心。毕竟有合同保障,他还暗暗期待尚宝昌会违约。 离开前,他特意去找邢哲珅打了声招呼,生怕对方会在背后使绊子。 以邢老在行内的威望,要是真这么做,想卖掉这块料子就难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然而,邢哲珅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周齐刚刚切开的原石上。 刀工精准无比!多一分一毫都会破坏这块料子,造成重大损失。 毫不夸张地说,这一刀简直堪称神来之笔,非一般人所能为。 邢哲珅点头认可,目光中带着欣赏问周齐:“年轻人,能否告诉我你是怎么判断下刀位置的?” 周齐始终微笑着回答:“邢老,若我说是凭感觉,您能相信吗?” “感觉?”邢哲珅稍作停顿。 苏锐在一旁补充道:“邢老,我没有敷衍您的意思。 说实话我对原石了解不多,这是第三次开石。 选中这块原石,完全是凭感觉,觉得它特别顺眼,运气占了很大一部分。” 邢哲珅当然不会轻易相信这样的解释。 如果是运气选中原石,他还能接受;但下刀如此精准也归功于运气? 第632章 后生可畏 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周齐不愿意透露,他也无意勉强,只说道:“也许这就是天赋。年轻人,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齐。” 邢哲珅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之情:“你真是个难得的人才!谦逊大度,懂得藏锋守拙。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时,一群媒体记者围了过来,手持话筒向周齐提问: “先生,您开出了极品帝王绿,请问您是否有自己的珠宝公司,或是考虑合作?可以透露一下您的下一步计划吗?” 周齐回应道:“目前还没有具体的想法。” 他又补充说:“抱歉各位,如果对原石感兴趣,可以重点报道。我个人并不打算接受采访。” 听到这话,记者们略显失望。这么好的故事素材,却无法深入报道,实在可惜。 与此同时,一些珠宝商也围拢过来。 刚才他们见周齐和邢老交谈,并未上前打扰,现在媒体提到了合作的事,这正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众人纷纷递上名片给周齐。周齐并未拒绝,接过名片,但对于具体的合作细节并没有给出明确答复。 邢哲珅见状,问道:“周小友,你自己不是做珠宝生意的吗?” “不是,这方面我不专业。”周齐答道。 邢哲珅想了想说:“如果你有兴趣寻找合作伙伴的话,我倒是可以推荐一家。说起来,我和他们家也有一些业务往来。” 虽然邢哲珅很少参与商业事务,但鉴于周齐之前帮了他的忙,他还是想回报这份恩情。 为了给他一个面子,我们可以给个好价钱。 周齐理解了对方的暗示,回应道:“刑老推荐的珠宝商肯定靠得住,不知道是哪家呢?” “海市的费家。”刑福珅答道。 听到这里,周齐笑了:“说实话,刑老,在杭城的一次古董拍卖会上,我与费文博先生有过一面之缘,我们聊得很投缘。” “很多事情都讲究缘分。” 周齐继续说道:“能遇见费先生和刑老,这确实是一种缘分。如果刑老愿意出面,那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老奉祥的人也在现场,并且给出了七亿的报价。 但这不是周齐想要的结果。作为国内顶尖的珠宝品牌,老奉祥值得更深层次的合作,而不仅仅是一次性的交易。 在与费文博初次见面时,周齐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现在,如果有刑老的帮助,合作应该会更加顺利,不会显得那么突然。 “哦?你认识小费?” 邢哲珅有些惊讶,但随即笑道:“看来你们还真是有缘。” 简单的交谈后,考虑到邢哲珅年事已高,体力不支,他们约定一同回程,随后在鲁华年爷孙的帮助下先行离开了。 邢哲珅离开后,周齐婉拒了其他珠宝商的交流请求。 这时,杜浅浅走近周齐,眼中带着笑意和钦佩,说:“恭喜你啊,竟然切出了这么好的玉石。” “现在放心了吧?”周齐调侃道。 “你太厉害了!” 杜浅浅笑着赞叹,并轻轻踮起脚尖,在周齐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一幕让尚子哲妒火中烧,但他不敢再挑战周齐,因为根据之前的赌约,他需要支付一元钱并在地上学狗叫。 他害怕周齐会让他当场兑现赌约,所以只能躲到一边。 杜柏文走过来打趣道:“小周,你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要不,我们再去看看私盘?只要你看中的,我就买下来,只要能赚几百万就行,你的眼光真是让人佩服!” 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还没等周齐回应,尚宝昌也走了过来,诚恳地道歉: “周先生,您又一次帮我解决了问题。坦白说,我之前和刘兆清一样,对能否开出好料持怀疑态度。对于这件事,我要向您道歉。” 这次的事杜柏文没有再为他辩解。 杜柏文对老友的表现感到不满,但既然事情关乎个人选择,他也不便多言。 “尚总,您太客气了。” 周齐淡淡回应,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后转向杜柏文:“杜哥,这公盘应该有提供保险服务吧?我想给这块石头保个险。” 周齐的举动明显是在冷落尚宝昌。 尚宝昌拉过儿子尚子哲,笑着打圆场:“周先生,小儿不懂事,私下与您订立赌约,我也听说了那所谓的‘一元赌约’,他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件事确实是文昊莽撞了.” “还不快向周先生道歉!你这样瞒着我搞小动作,简直就是在恩将仇报啊。” 这话显然是说给周齐听的。但周齐不想看这场戏,回答道:“尚总,不必了,从一开始我就没当真。” “没当真?” 尚子哲紧握拳头,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而对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但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与周齐对抗的勇气。 古玩、铜砖开古币、升温鉴白碗,再到这次赌石开出顶级帝王绿翡翠,每一件事都足够让人津津乐道一辈子。 相比之下,尚子哲觉得自己无法相提并论。 “对不起,周先生,我再也不敢了。” 尚子哲低声道,不敢再直视杜浅浅,因为他输了,不配。 周齐对这种态度表示满意,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周齐点头,尚宝昌急忙说道: “周先生,您两次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谢。刘兆清公司的51%股份和我自己的珠宝公司30%的股份,请您务必收下。” 送出股权? 两家公司加起来81%的股份,相当于将价值三千多万的刘兆清公司全数奉送。 尚宝昌这么做是为了周齐手中的顶级翡翠料子。 单凭他的实力,想得到这块料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但通过这种方式,可以将周齐绑在同一艘船上。 成为股东后,即使周齐不把整块料子交给他加工,至少也会拿出一部分来合作。 毕竟那可是极其罕见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 有一回,周齐得到了一块极为珍贵的玉石原料,简单打磨出一只手镯,这手镯放在任何一家店里,都会成为镇店之宝。 这样的宝物不仅会吸引大量顾客光顾,还能够大幅提升公司的知名度和档次,其潜在价值不可估量。 第633章 自作自受 面对如此难得的机会,尚宝昌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小算盘,试图从周齐这里获取利益,甚至不惜耍些手段。 但是,他遇到的是周齐——一位在商业场上早已见惯风浪的人物,对于尚宝昌的心思自然是一目了然。 周齐对此感到十分失望,毕竟他曾两次帮助过尚宝昌,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在背后算计。 为了不让场面过于难看,周齐巧妙地将话题转向杜柏文,表示愿意将手中的股份赠予杜柏文,并委托他处理原石的保险和运输事宜,以此避开了尚宝昌的算计。 杜柏文心领神会,答应为周齐代持这些股份,并适时提醒尚宝昌,周齐并非易与之辈,曾以惊人的速度让华宁集团倒台,让西临公正式认输,就连他自己也自叹弗如。 杜柏文对尚宝昌的为人感到失望,认为他对周齐的帮助不但没有感恩之心,反而处处设防。 最终,杜柏文决定与尚宝昌保持距离,庆幸自己多年来未曾向此人求助,以免受到牵连。 说完这些话后,杜柏文便离开了现场,留下尚宝昌在后面喊叫,却已无人理会。 杜柏文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尚子哲在一旁嘀咕:“爸,不合作就算了,他有什么好嚣张的。咱们赢了刘兆清,拿下了他的公司,这买卖已经大赚特赚了。 口头协议又没写在纸上,咱们什么都不给也行啊。” 啪! 尚宝昌一巴掌打在儿子脸上,怒吼道:“你说什么呢?如果不是你一次又一次地捣乱,会弄成现在这样吗?” 他又打了自己一巴掌似的责备自己: “还说什么不给?我怎么有脸做人?现在倒好,什么都没捞到,还得搭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跟杜叔多年的交情也毁了。” 尚子哲捂着火辣的脸颊,心中暗想: 话是你说的,怎么现在怪起我来了?但这些话他不敢说出口,只能小声嘟囔: “爸,你和杜叔的关系不是一天两天了,解释一下就好了嘛。” 尚宝昌叹了口气:“晚了,杜柏文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就算解释,心里的疙瘩也解不开,回不到从前了。” 这一刻,尚宝昌真心后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问材料的事,哪怕丢点面子。 现在玩了个小聪明,却被当场拆穿,真是自作自受。 另一边,周齐正在为那块极品帝王绿办理保险。 公盘上的原石通常自带保价服务,因为一些原石重达数百公斤,需要机械搬运,因此涉及运输和保管的安全措施。 简单来说,就是为原石投保。一旦出现任何问题,保险公司将负责赔偿。 不过,周齐这块原石开出了远超预期的极品材料,价值远远超过了原先的保险额度,所以必须提高保额。 经过专业鉴定师确认材料品质后,周齐设定了十亿的保额,相应的保费也高达二十万。 随后,拍照、编号、缴费等一系列流程完成,保单立即交到了周齐手中。 这块玻璃种的极品帝王绿被存放在高规格的保险箱里,密码由周齐亲自设定,只有凭保单和密码才能打开。 保险公司派出了专车专人,将装有原石的保险柜运走,并按照周齐的要求,当天就安排飞机送往海市。 整个过程专业而高效,确保了这块珍贵宝石的安全。 杜柏文问周齐:“你要去海市了吗?” 周齐点点头,坦诚地说: “刑老推荐了老奉祥给我,我不好拒绝他的好意。况且,老奉祥是国家的珠宝品牌,实力雄厚,我也想和他们合作,把原石交给他们处理。” “不过现在一切都还在商讨中.” 周齐补充道:“而且我和刑老约好了,一起动身去海市。” 杜柏文追问:“什么时候出发?” “下午两点的飞机。”周齐回答。 杜柏文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么快。刚参加完公盘就要走吗? 但他知道周齐有要事在身,便说:“我不懂玉石的事,就不陪你去了。” 他感慨道:“这次在杭城和甸城的经历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就像做梦一样刺激。 我的血压都快承受不住了,年纪大了,真的不如你们年轻人啊!” 周齐笑道:“杜哥,您正当年纪呢!” 在一旁的杜浅浅则打趣道:“爸,别说你受不了,我都快不行了。他就喜欢搞得人心跳加速。” “这不能怪小周,”杜柏文笑着解释:“每次他都提前告诉我们情况,只是我们半信半疑,没有完全相信他罢了。” “这也是因为我们的见识有限。” 杜柏文继续说道:“小周的能力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围。” 周齐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回应:“杜哥,别这么说,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杜柏文拍了拍周齐的肩膀,感激地说: “确实是一家人了。感谢你帮我认清了一些人的真面目,杭城时我就察觉到你和某些人之间有了隔阂,但你一直顾及我的面子。” 随后,杜柏文认真地看着周齐说:“我想将腾傲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给你。” 周齐惊讶地看着他:“杜哥,这是什么意思?” 杜柏文摆手表示:“我对女儿亏欠太多,有些事情不必多言你也明白。 今天正式将她托付给你,这股份是我的心意,也是给她的嫁妆,请务必收下。” 杜柏文原本也想直接分些股份给杜浅浅,但考虑到公开关系和家族其他成员的感受,通过与周齐的合作来间接实现这个愿望,显得更为妥当。 而华龙腾傲公司由他和周齐共同持股,法人代表正是他的女儿杜浅浅。这样,给予周齐的股份实际上也是为杜浅浅准备的。 最重要的是,这象征着对周齐的信任和支持。 女儿有了自己的主意。 作为父亲,杜柏文觉得有必要表达他的支持与祝福。杜浅浅的眼睛里闪着光芒。 她向前一步,紧紧抱住父亲杜柏文,轻声说:“爸爸,其实我什么都不需要。” “那怎么行呢?” 杜柏文回答:“你是我杜柏文的女儿,我只是做了任何父亲都会为孩子做的正确决定。事情就这样定了。” 第634章 你在搞什么鬼? “谢谢您,爸爸。”杜浅浅说道。 杜柏文笑着转向周齐:“关于股权的事宜,我会处理好所有文件,你方便的时候签个字就行。” 周齐理解杜柏文的好意,不再推辞,点头答应:“好的,感谢您,杜伯父。” 听到这声“杜伯父”,杜柏文愉快地笑了起来:“好,不过小周,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杜哥,不然我都感觉自己老了。” 甸城的事务告一段落。既然决定离开,他们没有耽搁,立即预订了航班。 周齐准备前往海市,而杜柏文则要返回广省。两人都订了两张机票:周齐是和邢哲珅同行,杜柏文则是为杜浅浅预订的。 “爸爸,不用给我订票了。” 杜浅浅说完,笑着对周齐说:“加一张票吧,我要跟你一起去海市。” 去海市?周齐和杜柏文都愣了一下。 杜柏文反应过来,认为女儿想多陪周齐一些时间,于是对着电话改口说: “不好意思,只需要订一张票,头等舱,对,姓杜。身份证号是……” “不好意思,我稍后再打来。” 周齐挂断电话,看着杜浅浅问:“你去海市有特别的事情吗?” 杜浅浅知道乔雪盈的事情。却突然说要去海市! “怎么,我不可以去吗?我是华龙腾傲的法人,公司总部在海市,作为商业伙伴,我去不合适吗?” 杜浅浅解释道,并靠近周齐,低声问道:“害怕了吗?” 周齐笑了笑,拿起电话订了三张票! 中午时分,他们在酒店与邢哲珅共进午餐,鲁华年和鲁则也在场。 饭桌上,邢哲珅对周齐赞赏不已,鲁华年也表达了他对之前赌石事件的歉意。但周齐并没有放在心上。 餐叙中,周齐和邢哲珅聊得十分投缘,气氛轻松愉快。 用餐完毕后,一行人直奔机场。抵达时,尚宝昌和尚子哲正在办理登机手续。看到周齐等人,大家互相致意。 尚宝昌的心情沉甸甸的。 鲁华年本是他特意邀请来的嘉宾,却因鲁华年中途变节而变得尴尬。 至于老友杜柏文,这次会面后,他们的友情似乎也蒙上了一层阴影。周齐的态度就更明显疏远。 硬着头皮,尚宝昌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走到他们面前:“老杜、刑老、周先生、浅浅,你们也是今天回去吗?” 这句话显得有些多余,在机场相遇,答案不言而喻。 鲁华年见没人提及自己,自然保持沉默。刑老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倒是杜柏文打破了沉默:“老尚,有空可以来广省坐坐,喝两杯叙叙旧。我们这把年纪了,该好好享受生活。” 这话听起来像是真诚的邀请,但也暗示着:以后除了叙旧,其他事情就别再联系了。 尚宝昌心中一酸,勉强笑道:“好的老杜,我这边也要登机了。刑老、周先生,欢迎你们随时到杭城来做客。” 他的目光转向周齐,诚恳地说:“周先生,我想再次感谢你,无论是拍卖会还是这次的公盘,真的非常感谢!” “不客气。” 周齐轻笑回应:“关于原石的事,请尚总帮忙保密,这只是运气,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公盘上知悉他真实身份的人不多,而尚宝昌是其中之一。 周齐希望避免因为这块珍贵的石头引来麻烦。虽然话说得委婉,但其中包含了警告的意味。 尚宝昌点了点头:“周先生请放心。” 他又看了一眼杜柏文,露出一丝苦笑,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尚宝昌的背影,杜柏文心中五味杂陈。多年的友谊,如今却走到了这个地步。 “刑老,我们也该登机了,您保重身体。” 鲁华年和女儿鲁则也准备前往杭城,与邢哲珅简短交谈后,又和周齐、杜柏文打了招呼,便走向检票口。 大约二十分钟后,周齐三人的航班时间到了。杜柏文的班机还要等半小时。 “杜哥,我们走了。”周齐说道。 “小周,我那里有两瓶多年的老酒,平时舍不得喝,下次来广省,咱们一定要一起品尝。”杜柏文说。 “杜哥,那两瓶好酒恐怕留不了多久了。”周齐笑着回答。 “哈哈!” 杜柏文大笑:“要不是你有事,今天真想拉你痛饮一番。” 在一阵寒暄之后,杜柏文目送三人走进登机口,直至身影消失不见。 看着三人的背影渐行渐远,不得不赞叹周齐的眼光独到。 邢哲珅初来乍到时是刘兆清请来的助手,如今已成了周齐口中的小友。 短短数日之间,他们不仅赚得了巨额利润,还牵线搭桥,将港城李家与国内珠宝界的老牌巨头老奉祥联系在了一起。 周齐的社交圈日益扩大,结识的人脉层次越来越高,这一切的发展速度令人咋舌。 当天下午五点四十分,飞机降落在海市机场。邢哲珅有自己的专车接机,而他看到周齐和杜浅浅没有车辆接应,便热情邀请二人前往自己的住所。 考虑到杜浅浅的存在,周齐婉拒了这份好意,表示自己在海市有产业,并提议改日拜访。 简单商讨了合作事宜后,双方约定后天再会面。邢哲珅需要先通知老奉祥方面,而周齐则等待原石运抵。 送走邢哲珅后,现场只剩下周齐和杜浅浅两人。 杜浅浅带着一丝疑问看向周齐,似乎在揣测为何没有联系乔总安排会面。 她半开玩笑地说是不是因为担心她们两个见面会有争执。 周齐笑着回应说杜浅浅想多了,而杜浅浅则继续打趣,询问周齐是否担心自己或乔雪盈吃醋。 面对这样的玩笑,周齐用一句俏皮话作答:“小孩子才做选择题,而我全都要!” 这句话让杜浅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周齐的意思——他对她们两人都有着特别的情感。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杜浅浅的脸颊瞬间泛红,她惊讶地看着周齐,似乎在确认刚刚听到的话是否真实。 周齐微微一笑,打趣道:“杜美女,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你在搞什么鬼?” 杜浅浅嘟着嘴,略带愠怒地瞪着他:“你是不是早就设计好了这一切?这可不行,不能让你这么轻易得逞。” 第635章 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最早的航班去南粤也是明天的事了。” 周齐靠近她,轻轻搂住她的腰,半开玩笑地说:“你觉得你现在还能逃得掉吗?” 杜浅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出来:“好吧,走吧。” “要不要现在给雪盈打个电话?”周齐提议。 “为什么?”杜浅浅挑眉回应。 “我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勇气。”周齐挑战道。 杜浅浅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傍晚六点左右,周齐和杜浅浅到达了华龙公司。 他们并没有事先通知乔雪盈。周齐清楚乔雪盈的习惯,知道这个时候她通常还在公司,尽管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公司里的人们依然忙碌不已。 周齐并不强制员工加班,他相信高效工作的重要性。 只要任务完成得好,即使偶尔分心也无妨。他认为工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而快乐的生活才能激发工作的热情。 不过,最近华龙公司的业务繁重,尤其是地产、中介服务、电器和投资四大领域中,除了电器部门相对稳定外,其他部分都处在起步阶段,需要大量的努力来推动。 特别是黄埔江畔的项目规划,从构想到实施,每一步都不简单。 因此,即便没有加班的要求,员工们还是自愿留下来继续工作,全神贯注于自己的任务,以至于周齐的到来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看着这股敬业精神,杜浅浅轻声笑道:“乔总确实很懂得管理人心,你的选择真是明智,能让这么多人甘愿为你付出。” “这么说,你是夸我了?”周齐笑着问。 “当然。”杜浅浅肯定地回答。 这时,周清宏拿着文件从乔雪盈的办公室走出来,正低着头看文件,抬头看到周齐时愣了一下: “周总?您怎么来了?是不是公司有大动作了?” 他的话中透露出一丝兴奋,因为周齐平时很少亲自到访,每次到来往往预示着重要的变化。 周齐身边站着一位气质非凡的美女,她的存在显然不普通,或许是为了商讨新的合作而来。 回忆起之前成功拿下黄埔江畔项目时的喜悦,他心中对周齐接下来的动作满是期待。 “清宏,我来介绍下,这位是华龙腾傲的杜总,杜浅浅。 浅浅,这是华龙地产的总经理周清宏,黄埔江畔项目的负责人。”周齐轻笑着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周清宏顿时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连忙伸手:“杜总,幸会!” “你好!” 杜浅浅回应道,浅浅一笑:“周总常提起你,说你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在房地产界颇有建树。 我们华龙腾傲的新项目也在筹备中,若有不懂之处,还请多多指教。” “杜总过奖了。” 周清宏谦逊地回答:“在周总面前,我哪敢谈什么经验。但凡我能帮得上的地方,尽管吩咐。” 虽然互称“总”,周清宏心里清楚自己与对方的地位差距,保持了恰当的态度。 “乔总在吗?”周齐问。 “在呢。” 周清宏稍作停顿,接着说:“周总,可能不太合适说,但我建议您劝劝乔总。她已经三天没离开公司了,这样下去,怕是对身体不好。” 周齐点头表示理解:“辛苦你们了,告诉团队,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回去休息吧。” “我们倒是没问题。”周清宏说。 “去吧。”周齐催促道。 “那周总,我不打扰了。”周清宏向两人点头示意,随后带着文件离开了。 杜浅浅望着周齐,略带责备地说:“你就知道工作,难道不懂得关心一下她吗?要是累垮了,你不心疼?” 周齐对此并不知情,没有多解释,径直走向乔雪盈的办公室。 门半开着,他看到乔雪盈正靠在桌上,闭眼揉着太阳穴,显得非常疲惫。 周齐悄悄走近,而杜浅浅则留在门口,给两人留出私人空间。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乔雪盈,之前的交流仅限于电话。 看着乔雪盈疲倦的样子,她心中泛起一丝同情。她明白,这个美丽且坚强的女人深爱着周齐,并为此付出了许多。 乔雪盈正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直到周齐轻轻走到她背后,手搭在她的太阳穴上,她才猛然惊醒,身体一颤,差点跳了起来。 转过身来,看到是周齐时,她的怒意瞬间化为惊讶。周齐笑眯眯地说:“累成这样还不休息?” 确认眼前的人真是周齐后,乔雪盈的疲倦仿佛被一阵风吹散,她高兴地扑进周齐的怀里,连珠炮似的问: “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刚从甸城回来。” 周齐回答,同时环抱住她:“听说你三天都没离开公司了,这可不是好习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可要撤掉你的职务了。” “哪有这么严重?” 乔雪盈嘴硬道,但语气中带着撒娇:“我只是带了些日用品过来,工作太忙,所以就直接在这里睡了,省得来回跑浪费时间。”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乔雪盈转身想要指向沙发,却看到了门口站着一位气质出众的女子,笑容满面地看着她。 这个陌生的女人是谁?难道是周齐的妻子? 正当乔雪盈思绪万千时,那名女子——杜浅浅大方地走上前,伸出手说: “你好,乔总,我是杜浅浅。我们之前通过电话,一直想见你一面,这次终于有机会了。” 原来真的是杜浅浅! 乔雪盈连忙回应握手,并感谢她对华龙地产的帮助。 周齐这时拉着两人的手,将她们一起揽入怀中笑道:“你们俩这么客气,像什么话。咱们是一家人,不必这么见外。” 这样的场面让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也让乔雪盈感到既意外又温暖。 周齐的话音刚落,就感到腰间两边同时传来一阵刺痛。 原来是杜浅浅和乔雪盈各自在他身上轻轻拧了一把。两位女士交换了一个眼神,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周 齐故作严肃地说:“走吧,去吃饭。” “等一下嘛。” 乔雪盈轻声说:“我这边的工作就差一点点了。” “不行。” 周齐坚持道,一边拉着乔雪盈起身:“我是老板,我说了算。工作的事儿明天再说。” 第636章 影响力不容小觑 杜浅浅打趣道:“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周齐笑着回应,假装生气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记住了,下次别这么用力掐我。” 杜浅浅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乔雪盈则被逗得直笑。 “你们笑什么?”周齐又装作生气的样子,抬手也轻轻地拍了乔雪盈一下。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将周齐往后一推,手挽着手走开了。 “不理他。” 杜浅浅说着,而乔雪盈则提议:“我们先去吃饭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馆。” 她们边聊边走,仿佛多年的老友一般。 周齐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想着女人之间的友谊真是奇妙,怎么这么快就能如此亲密无间。 他笑了笑,随后跟了上去。 周齐开着乔雪盈的白色桑塔纳,而乔雪盈则坐在后座给方向。 但显然她和杜浅浅聊天聊得太投入,几乎忘记了指路。车速不得不放得很慢,即使这样还是几次走错了路。 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他们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到达。 到了餐馆坐下后,那二人的谈话依旧没有停歇。 周齐偶尔听一听,发现她们从车上讨论的甸城话题,已经转移到了其他各种有趣的事情上。 看着她们谈笑风生的样子,周齐也不禁露出了微笑。 在这家温馨的小餐馆里,乔雪盈和杜浅浅的话题从服装聊到了美容保养,再从身材谈到了配饰。 她们分享着各自的手部护理秘诀,讨论腿型的保持方法,甚至细致到如何挑选最适合自己的项链来衬托肤色。 每一个话题都能引出许多有趣的故事和见解,两人越聊越投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周齐坐在一旁,看着两位女性愉快地交谈,心中满是欣慰。 虽然他偶尔插不上话,但能陪伴在两位如此出色的人身边,已经让他感到无比幸福。 周围不少客人投来了羡慕的目光,毕竟乔雪盈和杜浅浅的美丽确实让人难以移开视线,她们就像两朵盛开的鲜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然而,这种场面也引起了某些男士的不满,他们看着身边的伴侣,心里泛起了微妙的情绪。 一顿饭的时间里,周齐注意到好几桌客人都因为这样的对比而产生了争执,有的女士甚至直接离开了餐馆。 随着夜色渐深,晚餐接近尾声,乔雪盈和杜浅浅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乔雪盈的小公寓只有一间卧室,如果邀请杜浅浅同住,三人如何安顿就成了问题。 尽管大家都知道彼此的关系,但要三个人挤在一起过夜,还是有些不妥。 让杜浅浅去酒店又显得不够热情,而分开行动也不符合他们想要共度时光的心愿。 最终,乔雪盈和杜浅浅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决定一起寻找一个既能让大家舒适又能增进感情的解决方案。 毕竟,今晚的美好时光不应该因为住宿的问题而打折。 于是,她们开始轻声商议起来,希望能找到一个皆大欢喜的办法。 周齐站在抉择的十字路口,气氛中弥漫着紧张。 他知道,无论选择哪一边,另一个人的心都会因此受伤。 周齐读懂了两人眼中的期待与不安,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透露任何想法。 结完账后,他带着两位女孩离开餐馆,坐进车里。 对着乔雪盈轻声说:“雪盈,找个酒店吧。” 乔雪盈默默点头,一路上和杜浅浅的交谈变得淡了许多,彼此的心思都不在对话上。 杜浅浅心里也在打鼓,不知道今晚周齐会做何决定。 三人抵达了一家豪华酒店,周齐办理入住手续时,只订了一个房间。 看到这一幕,乔雪盈的心情沉了下来,似乎已经猜到了结局。 但出于礼貌,她还是随大家一起进了房间,试图维持轻松的氛围。 然而,周齐迟迟未动,让乔雪盈感到一丝尴尬,于是她勉强笑道: “我有点累了,你们刚从甸城回来,也一定需要休息。那我就先走了。” 乔雪盈试图说服自己,作为东道主应该大度些,不能让周齐为难。 想到这里,她的内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但见她要走,杜浅浅急忙拉住她的手,对周齐说: “你在甸城陪了我这么多天,现在应该和雪盈好好聊聊。再说这么晚了,我还是不放心雪盈一个人回去,你还是陪她一起吧。” “你能行吗?” 周齐看向杜浅浅询问。杜浅浅强颜欢笑,表示没问题。 他又转向乔雪盈问同样的问题,乔雪盈回答说她可以独自回家。 周齐听后笑了笑,表情略显严肃地说:“你们这是把我当什么了?像皮球一样推来推去,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把我一个人留在酒店,或者让我一个人回去,你觉得我会安心吗?” 他继续说道:“我不想做这种选择题……” “我的答案很简单。”他顿了一下,坚定地说:“我全都要!”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刚刚洗完澡的周齐接到了费文博的电话,邀请他见面。 尽管没人明说,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次会面是为了那块稀世的帝王绿原石的合作事宜。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并非周齐故意拖延,而是因为原石预计要到那时才能运抵海市。 即便有刑福珅的担保,没有亲眼见到实物,谈合作还是显得有些操之过急。 此外,周齐还想在与老奉祥洽谈前做一些必要的准备。 离开酒店后,三人前往公司。 经过昨晚和今早的相处,杜浅浅和乔雪盈之间已建立起深厚的信任,仿佛姐妹一般亲密无间。 这种关系的建立,让她们之间的合作更加稳固。 抵达公司后,周齐立即安排人员起草了一份协议,计划将这块珍贵的原石登记在华龙投资名下,并以公司的名义与老奉祥展开合作。 对于尚未有任何项目的华龙投资来说,与国内顶尖珠宝品牌老奉祥的合作是一次重要的投资机会,不仅能够提升公司的形象,还可能带来可观的未来收益。 更重要的是,这代表着两个实力企业的联合,其影响力不容小觑。 第637章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老奉祥正计划将其市场扩展至国际舞台,而此次合作也将为华龙投资在海外市场的拓展提供助力。 周齐之所以选择与老奉祥合作,看中的不仅是它现有的品牌价值,更看重的是老奉祥未来的战略规划和发展潜力。 然而,想要说服这个拥有百年历史的品牌进行合作并非易事,哪怕那块原石再珍贵也不够。 因此,在准备原石转让协议的同时,他还精心策划了一个方案,这是他首次为合作准备的具体方案,足以证明他对这次合作的重视程度。 当日下午两点,周齐携同杜浅浅和乔雪盈准时到达了老奉祥的总部——一座充满古韵的将军府邸,而非现代化的高楼大厦。 这里的历史氛围与即将开展的合作相得益彰,预示着一次传统与现代的交融。 周齐第一次踏入这座别苑,感受到一股浓郁的历史气息。 这里的每一砖一瓦都散发着古朴的魅力,却又不失现代的精致。 尽管它保留了古代建筑的韵味,但经过多次修缮,显得既古老又新潮。 老奉祥将总部设在这座独一无二的别苑里,无疑是一项巨大的投资。 在寸土寸金的城市中,这样的传统庭院几乎绝迹,其价值远超多座现代化的高楼大厦。这不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身份和地位的体现。 当费文博与他的哥哥费博祥迎接周齐和他的同伴时,费文博热情地向前几步,微笑着伸出手: “周先生,真是缘分不浅,拍卖会后这么快又能见面。” 周齐同样伸出手回应道:“费先生,确实有缘。在甸城的公盘上认识邢老,没想到他会引荐我们到这里来。” 两人寒暄几句,聊起了最近处理的一批古币,费文博对这批古币的完美状态感到非常满意。 接着,他介绍自己的哥哥给周齐:“这位是我大哥,费博祥,也是老奉祥的领头人。” 费博祥一直默默观察着周齐,邢哲珅曾对他赞不绝口,而他自己也听闻过周齐在拍卖会上的精彩表现。 不过,眼前的周齐似乎没有传闻中的那么令人印象深刻,尤其是他身后的两位美女杜浅浅和乔雪盈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 费博祥心里有些轻视,认为带美女来这种正式场合显得不够成熟。 然而,费博祥很快调整心态,礼貌地伸手说道: “周先生,邢老和我弟都对你赞誉有加,虽然我没有亲历那些场合,但也能想象到你当时的表现多么惊人。” 周齐则以谦逊的态度回应: “费先生过奖了,我的成绩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说到专业,刑老在赌石方面更为精通,费文博先生在古币上的造诣也远胜于我。 至于费先生您,作为带领老奉祥成功上市的领导者,国内珠宝界的泰斗,我一直十分敬仰。” 听到这些话,费博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谁不喜欢听到赞美呢? 尤其是周齐还特别提到了公司成功的上市,这正是他最骄傲的成就之一。 “周先生真会说话。”费博祥笑道,心中对周齐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不少。 费博祥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里面请。” 几个人鱼贯而入。 周齐对庭院的美景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费文博见状,便主动为他介绍起这些景观来。 周齐也不吝啬赞美之词,两人一来一往,气氛轻松愉快。 他们跟着费文博来到了一座宽敞的房子前。这里既有传统的韵味,又巧妙地融合了现代元素,显得低调奢华而不失内涵。 邢哲珅早已在此等候,正坐在茶几旁,看到周齐进来,笑着挥手招呼:“周兄弟,快来尝尝这茶。” 周齐走近,从邢哲珅手中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茶入口甘甜,余味悠长,即便是不懂茶道的人也能感受到它的不凡。周齐竖起大拇指,直率地说:“真好喝!” “哈哈。” 邢哲珅轻笑:“没想到你评价和我一样。” “周兄弟啊,今天能请你来,我才有机会品尝这珍贵的茶呢。小费平时可是视若珍宝,想让他分享一点都难如登天。” 邢哲珅的话里暗示着老奉祥对某样顶级材料的重视,特别是那备受国际青睐的帝王绿。 老奉祥正计划进军国际市场,想要在众多品牌中脱颖而出,获得顶级原料的支持至关重要。 如果能得到周齐手中的极品帝王绿,将有助于他们在高端市场站稳脚跟,加速打开国际市场。 周**领神会,笑道:“好茶难得,即便我不懂茶,也品得出这是上等佳茗。费先生如此厚待,我可得多品几盏才是。” “周先生过奖了。” 费博祥回应:“这茶确实珍贵,平日我都舍不得喝,只有像刑老和您这样的贵客光临,才舍得拿出来。” “刑老,您也是,在周先生面前也打趣我。” 费博祥接着说:“我送您一些还不行吗?” 话虽如此,但言下之意是:这块材料固然重要,但我并非非它不可。 同时也在向周齐传达一个信息:虽然刑老看重你,但在合作上我们还是要以自身利益为重。 而对周齐而言,这句话也表明了费博祥对于合作的态度——既看重,又保持一定的灵活性。 邢哲珅用拐杖点地点,指了指费博祥,然后对周齐说:“小友周齐,我又得麻烦你了,等我拿到茶后,定会分给你一些。” 大家相视一笑,随后各自落座,开始一边闲聊一边品茶。 费博祥带着微笑开口道:“周先生,首先感谢您将原石带回来,并选择与我们老奉祥合作,这不仅是对我们能力的认可,也是看在邢老的面子上。 邢老一直对您赞誉有加,从他那里我们也了解到了公盘上的情况。 邢老是我的长辈,与费家交情深厚,如同家人一般。 既然您对邢老有恩,那也就是对我们费家有恩。现在我们正需要像您手中的原石这样的资源,它对我们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因此,我们愿意出十亿来收购这块原石,不知道周先生意下如何?” 十亿的价格,在这个圈子里已经是非常公道且慷慨了。 第638章 寥寥无几 费博祥仔细观察着周齐的表情,试图从中读出他的想法,但令他惊讶的是,周齐听到这个天文数字时,脸上却没有任何波动,仿佛这只是一个日常的话题。 费博祥微微皱眉,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这位年轻人。 而这一切细微的变化,都没有逃过周齐的眼睛。周齐轻笑了一下,回应道:“费先生的话说到我心里去了。 记得之前在拍卖会上遇见费家的人,当时我就有种预感,似乎命运安排我和费家有所牵连。 后来在甸城公盘遇到邢老,那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更是加深了我的这种感觉。 当邢老提到您时,我还真有些惊讶,仿佛一切都按照某种无形的力量指引着我。” “所以今天来到这里,我感到格外亲切,就像回到家一样。既然我们都觉得彼此像一家人,那就不必太客套了。 关于这十个亿的价格,说实话,如果只谈现金,我觉得确实太多了。” 费博祥被周齐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是客套话,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认真对待。 周齐的回答既保留了礼节,又巧妙地表达了对于价格的看法,让场面显得更加复杂和有趣。 周齐和费博祥初次见面,却似乎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然而,当谈到生意时,周齐笑了笑,直截了当地说: “我明白费先生的意思,但生意上还是坦诚些好。 十亿的价格,如果您觉得不合适,我们可以商量一个您能接受的价位,只要在我们能承担的范围内。” 周齐接着提出了他的条件: “如果用现金支付,我可以以三亿的价格将原石卖给您,但剩下的部分,我的条件是给我老奉祥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份。” 老奉祥这个老字号最近的发展让其的股票在市场上大幅度攀升,总价值超过了7个亿。若周齐手上持有这部分股份意味着分享公司未来增长带来的丰厚回报。 此外,对于华龙投资来说,收购老奉祥不仅能增强公司的实力,还能提升其在国内市场的地位。 对周齐而言,获得股份比单纯出售原石更有利。 这不仅确保了与老奉祥的长期合作,而且这种合作关系比任何形式的协议都要稳固得多。因此,他提出的条件从长远来看,实际上是互利共赢的。 听到这里,费博祥的表情变得有些不悦: “周先生,我已经尽力了,可以加到五亿五千万元,但对于股份的问题,我无法同意。” 费博祥认为,用一块原石换取如此大的利益,未免有些过分。 这时,刑福珅也表达了类似的看法,认为费博祥给出的价格已经相当公道。 面对这样的局面,周齐并不意外。 老奉祥这样的百年企业,对所有权的保护非常重视,更不用说是原始股了。 周齐解释道:“我知道我的要求可能看起来有些难以接受,但我相信我能给老奉祥带来的好处远不止这些,我们的合作将是双赢的局面。” 不过,费博祥显然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讨论,他礼貌地表示希望能通过价格来促成这次交易。 周齐理解对方的顾虑,但他依然坚信自己的提议能够为双方带来更大的价值。 如果不是因为与邢老的关系,换成别人早就被请出门了。 周齐此行显然是为了家里的股份而来,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呢? 是不是以为自己能带来更多的利益,或者以为开出了一块上等原石就能在这里指手画脚? 在费先生看来,周齐似乎想加入老奉祥,专注于原石的开采。 然而作为珠宝商人,通常有好石头直接花钱买就是了,赌石这种高风险的事,他并不感兴趣。 周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说: “费先生,您可能有些误会。我之前也跟邢老说过,我对赌石其实不太懂,这次的好运气只是个意外。” 周齐继续道:“我知道老奉祥正在计划开拓国际珠宝市场,但我觉得这个计划还不太成熟。 进入国际市场需要大量资金、人力和时间的投入。 别说国际市场了,就是国内珠宝市场的竞争亦是激烈,也不是老奉祥一家独大,其他品牌也在虎视眈眈。 在拓展国际市场的过程中,老奉祥将如何应对来自香港几家强势品牌的竞争压力? 能否保持现有的市场份额,甚至保住内地第一珠宝品牌的头衔呢?” 过去,老奉祥曾尝试过进军国际市场,结果却被香港的品牌趁机攻占了大量的内地市场。 短短两个月内,老奉祥失去了不少份额。 由于大量资金投入到海外,导致在国内市场上无力反击,品牌影响力一度下滑。花了三年的时间才夺回一些失地,但市场格局已发生了变化。 回忆起那段时期,同一条街上林立着老奉祥、周升升、周大升、周达福等众多珠宝店,彼此间广告战、促销战打得如火如荼。 费博祥听到这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公司的战略规划?” “这是行业发展的趋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是打算用这块原石作为打入国际市场的敲门砖吧?” 周齐微笑着回答:“费先生,请放心,我以前从未涉足过珠宝行业,与老奉祥没有竞争关系。 如果有恶意,我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费博祥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点了点头问:“那周先生,你具体有什么想法?” 周齐自信地说:“我想,在您开拓国际市场时,我能帮助老奉祥稳定住内地市场。” 说着,他向乔雪盈示意了一下,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周齐。 随后,周齐带着笑容把这份文件递给了费博祥。 费博祥看着手中的文件,神色复杂,犹豫了一下后接过,但并未立即打开,而是先仔细打量了一眼周齐。 费博祥隐隐觉得周齐非同一般,似乎藏着不少心思。 然而,周齐提出的那些合作想法却显得如此荒唐,几乎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是费博祥自视过高,但老奉祥的实力摆在那里,要稳住内地市场? 放眼全国,敢这么说的人寥寥无几,更何况是一个年轻人? 第639章 实力远超想象 带着一丝轻蔑,费博祥随手翻开手中的文件,下一刻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瑞诺、华龙、浪潮、华龙腾傲——这些名字一一映入眼帘。 这些企业他都耳熟能详,而文件中详细列出的合作方案和市场分析更是令人瞩目。 例如,华龙电器与老奉祥的联动促销:购买电器送老奉祥代金券; 反过来,老奉祥的顾客也能享受到华龙电器的折扣。这种策略巧妙地将两个市场结合在一起。 此外,还有瑞诺娱乐与老奉祥在演出、代言上的联手,以及浪潮与老奉祥携手推出的高端服装系列。 文件不仅规划了眼前的协作项目,还展望了未来更多的合作机会,涵盖内地乃至国际市场。 这份文档展示了一种多方位联合发展的战略蓝图,其中不乏新颖且大胆的扩展思路,虽然只是简要概述,但也足以让人眼前一亮。 当然,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周齐不可能把最核心的内容轻易示人,毕竟这样的策划案价值连城。 但即便如此,费博祥还是被深深震撼了。 尤其是当看到文件中提到的那些公司时,费博祥更加震惊。 瑞诺娱乐凭借《华夏好声音》成为娱乐圈的领头羊; 华龙集团不仅是国内电器市场的龙头,其地产项目更是在黄浦江畔创造了辉煌; 浪潮品牌广告频繁出现在央视,深入人心; 而华龙腾傲则因为得到了官方支持,在南粤南岸开发和港城李家的合作中展现出强大的发展潜力。 在过去的一年里,这几家公司频繁出现在新闻报道和电视广告中,成为了商业圈内的明星企业。 而周齐始终保持低调,直到现在才通过这份文件揭示出他背后的强大联盟。 费博祥从文件中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周齐问道: “周先生,这些公司都是你的?” 周齐微微一笑,开始介绍: “费先生,差点忘了介绍。这位是杜浅浅,她是浪潮和华龙腾傲的法人;这位是乔雪盈,她则是华龙的法人。” 两位女士友好地点了点头,而费博祥则显得十分吃惊。 他原以为这两位美丽的女士只是周齐的朋友,没想到她们竟然身居如此重要的位置。 费博祥身旁的费文博和刑福珅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默默打量着这两位不简单的女性。 费博祥很快恢复镇定,对乔雪盈说道:“难怪乔总看起来有些眼熟,原来前段时间与联想集团合作登上新闻的就是您。” 他又转向杜浅浅:“虽然没见过杜总本人,但浪潮服饰的广告在电视上经常看到。”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费博祥诚恳地道歉:“刚才真是失礼了,请二位多多包涵。” 乔雪盈微笑回应: “费先生不必客气,华龙并非我一手创办,只是我的老板低调,不愿抛头露面,所以由我代表。” 杜浅浅补充道:“我也一样,浪潮这个品牌是老板的心血,我在华龙腾傲也只是做些辅助工作。” 两人的谦虚让气氛更加融洽,同时她们的目光都投向了周齐,仿佛一切答案都在他身上。 费博祥心中震惊不已,难以置信地问:“周先生,这些都是你的企业?” “可以这么说吧。”周齐的回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费博祥决定深入询问:“那请问周先生还有哪些产业呢?” 周齐轻松地说:“品良铺子、顺风货运等都是我的一部分事业。 虽然无法与费家百年基业相比,但我相信这次的合作提案能符合费先生的要求。 我们之间的合作可以使老奉祥在中国市场的地位更加稳固,同时也能帮助我的企业更进一步。” “我的诚意已经展现,至于是否合作,就看费先生的决定了。” 费博祥心里暗自思量,品良铺子的美味罐头他品尝过,顺风货运的车辆他也见过,甚至央视的广告也不少。 这一切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眼前的这个人——周齐的实力或许远超他的想象。 以前,对周齐的尊重,一方面是因为敬重刑老,另一方面则是看重那块珍贵的原石。 如今,情况不同了。 毫不夸张地说,周齐的实力已经不容小觑,几乎可以与费家平起平坐。因此,人们对他的看法也发生了改变。 费博祥略作思考后说:“周先生,我对您提出的合作方案非常感兴趣,希望能促成这次合作。” “关于股份的问题,您觉得……” 周齐打断了他,说道:“费先生,我相信您很清楚我能为老奉祥带来的巨大价值。” “我也愿意分享华龙电器未来的发展蓝图——我们正计划拓展海外市场,而港城将是我们的第一步。 我已与当地的李家达成初步协议,并在广省的腾傲航运持有股份,不久将开展全面合作。” “我想,我能带给您的不仅仅是内地市场的利益,更是更广阔的前景。” “所以,三个亿加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是基于我和刑老的关系以及这份缘分所提出的最低条件。” “当然,即便合作不成,我们之间的友谊依然重要。” “能结识费先生,我已经感到不虚此行,也许将来还有合作的机会。” 周齐的话语坚定而自信,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费博祥心中再无嘲笑之意,因为周齐涉足的领域之广泛,娱乐、电器、房地产、货运、航运、服装等,每一个都是市场上的佼佼者。 如果这些产业联合起来,其力量是惊人的。 瑞诺娱乐能为老奉祥带来巨大的宣传效应; 电器和房地产的合作直接扩大了市场和提升了硬实力; 服装业可能开辟新的销售渠道; 而航运则为国际市场的扩张铺路。 即使费家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底蕴,面对这样的综合势力也不得不重视。 费博祥惊讶地发现,原来这些成功的企业背后竟是同一位年轻的领导者,这让他不仅看到了明面上的商业成就,更感受到了周齐潜在的巨大能量。 特别是与港城李家的合作,让费博祥意识到,周齐的实力远超想象。 第640章 非同一般 相比之下,自己不过是继承了家族企业才有了今日的地位,这让他不禁感到些许自卑。但更重要的是,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和机遇。 周齐竟然与李家达成了合作,这消息乍一听让人难以置信。 但考虑到周齐的实力和华龙腾傲确实与李家有项目上的合作,尤其是广省的事例,这一切便显得合情合理了。 费家在这方面根本无法匹敌。 现在,费博祥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主导权,他清楚地知道,如果拒绝周齐的提议,这次的合作谈判就可能就此终止。 因为周齐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 费博祥沉默片刻后说道:“周先生确实是人中之杰,我能感受到您的诚意,我个人也非常希望能与您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 但是老奉祥毕竟是我费家的企业,涉及股权问题,我不能独断专行,希望周先生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和其他股东商议一下。” 这话半真半假,作为老奉祥的董事长,费博祥其实有单方面的决策权。 只是此刻他的内心充满了矛盾,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权衡利弊。 周齐微笑回应道:“这是理所当然的,原石还在运输途中,确实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送到。” 这时,邢哲珅笑着插话说: “周小友,昨天本想邀请你到我家做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如现在就到我那里坐一坐?晚些时候,我也想再看看那块原石。” 周**白邢老的心思,回答说:“那就打扰刑老了。” “别提什么打扰,你能来我太高兴了。” 邢老说着,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周齐连忙上前搀扶。寒暄几句后,他便随邢老一同离开,而费博祥兄弟没有送远。 在周齐一行人离开之后,费文博犹豫了一下,对费博祥说: “我们老奉祥从未有过外姓持有原始股的情况,我想二叔他们不会同意将股份作为合作条件。” 费博祥点头表示认同,家里的长辈观念传统,当初老奉祥上市时都困难重重,更不用说现在要将股份给个人了。 迟疑片刻后,费博祥问费文博:“你觉得这次合作怎么样?” 费文博皱眉思考,答道:“这个年轻人给了我太多的惊喜。 起初我以为他在古董方面有所建树,直到看到他在商业上的布局,我才明白,古董和原石对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 “娱乐、实体、货运……这些领域的结合显示了他深谋远虑,也难怪他会发展得如此迅速。” “此人极具商业头脑,如果我们不与他合作,等于将他推向竞争对手。 一旦他与其他品牌联手,即便我们不扩展海外市场,也会面临一场激烈的竞争。” “能否守住我们的地位,还真不好说。” 费文博深思熟虑的表情说明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选择周齐作为战略伙伴还是潜在对手,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做决定选择的情况。 如果老奉祥这次选择不与周齐合作,那他很肯定会转向投资国内其他的珠宝品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老奉祥来说肯定会形成不小的威胁。 现如今国内珠宝市场的竞争愈演愈烈,且港城的品牌也早就对内地市场虎视眈眈,只是因为国内市场的稳定和竞争激烈,才没有轻举妄动。 然而,现在周齐这位内地的商业强人带着众多有影响力的企业加入,就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必定会在珠宝市场上激起巨大的波澜。 费博祥明白,如果用刚才提出的方案来对付老奉祥,虽然有可能成功,但代价将极其沉重。 因此,这件事必须迅速且保密地进行。 一旦港城的珠宝商知道周齐的存在,他们或许愿意给出更高的股份——甚至可能是百分之三十。 意识到这一点后,费博祥决定采取行动。 “帮我联系二叔他们,我们需要紧急召开一次股东大会。” 他对费文博说。费文博点头并立即打电话安排。而费博祥犹豫了一下,给港城的李资宏打去了电话。 此时,周齐和他的两位同伴正驱车前往邢哲珅的家中。 车内,乔雪盈问周齐为何想要老奉祥的股份,并提到据她所知,费家从未允许外姓人持有股份。 周齐笑着回答,认为费家应该更担心他会提出更多的条件。 杜浅浅补充道,周齐的选择似乎是在威胁费家,但她好奇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老奉祥。 周齐解释说,除了支持国有品牌外,他还看中了老奉祥积极拓展国际市场的潜力,这比那些已经有一定海外市场基础的品牌更有冲劲和带动性。 显然,周齐不仅是为了情感因素选择老奉祥,更是为了利用它作为开拓国际市场的先锋。 三人最终到达了邢老的家——一座庭院深深的老宅。 庭院里有一棵大树,树下摆放着摇椅和刻有象棋棋盘的石桌,旁边放着装有棋子的木盒。这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和谐。 庭院中点缀着些许花草,还有几只鸟儿偶尔啼鸣,清脆悦耳。 三间房屋环绕四周,简洁而干净,室内仅有圆桌与木椅,没有过多奢华装饰,处处透着质朴之美。 这里住着刑老和他的两位长辈——一位老妇人和一位老者,他们负责照料刑老的日常生活。 至于刑老的家庭背景,他未曾提及,周齐也不便多问。 “小友周齐,觉得这里如何?”刑福珅笑着问道。 “非常舒适,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周齐微笑着回应。 刑福珅哈哈一笑:“你这小伙子,总是会说话。” 接着,他热情地邀请周齐参观自己的珍藏。 “来,我带你看看一些特别的东西。” 这些收藏品平时鲜少示人,只有几位老友偶尔有幸一见。由此可见,刑福珅对周齐的欣赏非同一般。 四人走进旁边的一间偏房,穿过简单布置的空间,来到一扇锁着的门前。 门后是一个摆放着木质柜架的房间,每一层都铺着红布,整齐排列着各种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原石。 一眼望去,就能感受到它们的独特魅力。 刑福珅指着一块拳头大的原石说:“这块石头已经陪伴我很长时间了,是我首次成功切割出玉石的纪念。 尽管只是糯种,但那份喜悦至今难忘,甚至让我兴奋得两夜未眠。” 第641章 高手对决 他继续介绍其他宝贝:有曾经不被看好的玻璃种,却让他名声鹊起。 还有一块是与老友争吵后共同开出来的,结果不仅收获了好料子,还赢来了十年的好茶,虽然最后那位朋友提前两年就结束了这笔“交易”。 每一块原石背后都有一个故事,承载着刑老的记忆,如同珍贵的老照片。 刑福珅时常来这里回味往昔,分享那些年开石时的趣事,让人听得津津有味。从中可以想象,当年的刑老也是个性格直爽、充满激情的人。 赌博争胜的事情,在过去并不少见。 这座庭院,是邢哲珅当年赢来的赌注,他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从未搬家。 这几十年间,经历了无数的风雨,生活并非总是一帆风顺。邢哲珅也经历过失败,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在那个动荡不安的时代,他在海市受了伤,因此终身没有子嗣。能保住性命,全靠费家的帮助。 时光飞逝,世事变迁,但邢哲珅对费家的感情始终未变。 他望着周齐,深意地说:“周小友,我从没在赌石上认输过,但你在公盘上的表现,真的让我大为震惊。” “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年轻人之一,虽然你为人低调,但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老师培养出你这样的杰出后辈?” “邢老过奖了,其实我没有特定的师父。”周齐回答道。 “哦?” 邢哲珅惊讶了一下,然后犹豫片刻说:“如果周小友不嫌弃的话,我想收你为徒,不知是否有此荣幸?” 成为门生?周齐愣了一下,明白这是要收他为徒的意思。 他想了想,礼貌地拒绝:“刑老,感谢您的好意,但我不能答应您! 对我来说,赌石只是个爱好,我的事业涉及多个领域,并未打算专注于此。答应您是对您的不尊敬。” 邢哲珅越看周齐越是满意,因为周齐的行为和态度完全不像那些带着目的找他拜师的人。 通过几次接触,他对周齐的品德、能力和人品都极为认可,这才有了收徒的想法。 而且,他也清楚刚才提到的合作方案,即使这次合作不成,他也希望通过自己的关系,避免周齐成为商业上的对手。 “周小友,以你的能力,我也教不了你什么,只是难得遇到像你这样优秀的年轻人。” 邢哲珅轻笑道:“算了,能与周小友结为忘年之交,已是我的幸运。我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希望有一天你能改变主意。” 周齐只是一般性地回应了几句,不再多谈此事。 另一边,费博祥正和他的家族长辈们热烈讨论着。 之前,他与李资宏通了电话,间接提到了周齐。他感觉到李资宏对周齐的态度,就像邢哲珅一样,充满了赞誉。 在费博祥看来,周齐与李家的合作几乎是确定无疑的事。 如果周齐再和港城的珠宝品牌联手,李家可能会因为周齐的关系受到影响——这一点虽然不确定,但可能性确实存在。 这其中的得失更为重大,也因此更加坚定了费博祥想要与周齐合作的决心。 之前周齐提供的方案,费博祥一直保存着,并交给了公司的运营团队进行评估。 在一次会议中,他们收到了这份分析报告:预计利润将增长惊人的20%。要知道,老奉祥过去十年的增长总和才达到这个数字。 如果错过这次合作,不仅意味着放弃这部分利益,还不包括那块珍贵材料带来的额外价值。 反过来想,如果周齐选择与其他品牌合作,那么原本可能增加的20%利润可能会变成损失,这对老奉祥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这还只是初步分析,没有考虑所有潜在因素,更不用说周齐还有未展现的实力。 未来的市场格局会如何变化?是否能够承受得住这样的挑战? 面对会议室里的长辈们,费博祥已经不耐烦了。 他拍案而起,宣布道:“各位叔伯,我已经决定,为了促成这次合作,愿意拿出公司15%的原始股份。” “具体原因,请大家参考这份分析报表。” 他补充道:“这只是开始,并非全部潜力。” “周先生还在等待我的答复,时间紧迫,我先告辞了。” 费博祥明白,诚意随着时间流逝会逐渐减弱。 他已经看到周齐能为老奉祥带来的巨大价值,某种程度上,他也认同周齐的说法——这是在帮助老奉祥,也是在帮助他自己。 当然,周齐的话听起来有些自负,甚至有点夸张。 以他目前的实力,或许还不能完全实现这些承诺。但周齐所做的,是把未来的机会摆在了费博祥面前,让他看到了更大的可能性。 对周齐而言,与老奉祥的合作与否,并不是什么决定性的大事。 这就像爬楼梯,他早已预见了楼顶的风景,合作只是让他走得更快一些,但无论快慢,终点的高度始终不变。 费博祥不再纠结于家族元老的意见,既然道理说不通,那就用行动证明一切。 回想当初推动老奉祥上市时,也是一片反对声,如今那些人都在数钱笑开了花。 这次,他没有事先通知周齐,而是直接带着合作协议来到了邢哲珅的住所。 走进庭院,只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下象棋。 “将军!”邢哲珅笑着对周齐说道:“周小友,我这一招叫双马饮泉,你又输了哦。” “刑老的棋艺真是让人佩服,晚辈甘拜下风。”周齐笑道。 “哈哈。” 邢哲珅转头向费博祥招手:“小费,你也来和周小友下一局吧。我已经很久没看人下棋了,正好欣赏你们两位高手对决。” “刑老您过奖了。” 费博祥走上前说:“以前都是您手下留情呢。” “哪有,棋盘上讲的是公平较量,不存在让不让的说法,这话以后别再提了。”邢哲珅认真地纠正道。 “明白了,刑老。” 费博祥点头称是:“既然二位有兴趣,那我们就随意玩几局吧。” “费先生请。”周齐礼貌地邀请道。 双方都没有提到合作的事,但在轻松的对话中,周**里明白费博祥此行的目的。 随着棋子的移动,邢哲珅静静地观望着,眼神中透露出深意。 第642章 共赢互利 之前周齐下了五盘皆败,而此刻他的棋风突然转变,每一手都隐含锋芒。 费博祥深知对方的实力,看得出他今天并没有藏拙。如此看来,之前的失败或许另有缘由。 “周先生,直到最后我才看出你这招双杯饮酒的精妙布局,真是高明啊。”面对已成定局的棋盘,费博祥苦笑着承认了自己的败局。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就像之前的商谈一样。 起初,周齐似乎掌控着局势,但不知不觉中,形势悄然转变,让人捉摸不透。 “费先生过奖了。” 周齐微笑着说:“我只是随机应变,谈不上什么策略。不过,您提到的双杯饮酒,确实很贴切。” 他继续道:“一杯清醒,两杯微醺,何须更多?” 费博祥听后略显惊讶,他当然明白周齐话中的含义:这是在等待他的回应。如果这次再没有明确的答案,那么就不必有第三次机会了。 费博祥笑着回应:“周先生说得对,一次或两次,无意之间也能保持清醒,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棋局之中无双赢。” 他说:“但在棋局之外……” 说着,费博祥将一份协议放在棋盘上:“我希望能与周先生携手合作,共赢互利。” 周齐轻笑一声:“一定会如此。” 这是一份初步合作协议,涵盖了原石合作、股权转移以及三亿现金等内容。 周齐快速浏览后,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正式条款和股权方面的事宜,将由华龙投资负责处理。 看到周齐如此爽快地签字,费博祥松了一口气。 这时,周齐的电话响了,是关于原石已经安全抵达海市的通知。他随即指示保险公司直接将原石送往老奉祥。 不久后,在老奉祥总部,当周齐在一群鉴定专家和公司高层的注视下打开装有原石的保险箱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 尽管有所预期,但这块顶级宝石的美丽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它就像是一个致命的诱惑,令人难以抗拒。 在场的人都认为这刀工必定出自邢哲珅之手。邢哲珅正想解释,却被周齐制止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齐将原石交给了费博祥,费博祥随即安排人给周齐转账。至于股份转让的事宜,则留到了第二天处理。 当晚,费博祥设宴款待了周齐一行人。 席间,他们聊起了商业合作、未来发展等话题。随着“华夏好声音”全国巡演即将启动,老奉祥品牌也将借此机会进行宣传,并将在新一季节目中以冠名商的身份出现。 此外,双方还讨论了其他可能的合作项目,不过这些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探讨。 宴会气氛融洽,周齐也享受了一番。饭后回到酒店,他泡在浴缸里放松身心,享受着按摩带来的舒适,度过了一个惬意的夜晚。 次日,周齐与老奉祥正式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华龙投资获得了老奉祥15%的股份。 完成了所有必要的手续后,周齐婉拒了费博祥再次邀请共进晚餐的好意,告别了伙伴们,准备回家。 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精彩,他的心始终牵挂着家中的妻女。 在前往机场的路上,乔雪盈提到新年快到了,她打算举办一场年会,询问周齐是否有空参加。 周齐摇摇头说:“大家这一年都辛苦了,福利方面你看着办就好,你自己也要注意,别太客气。” 乔雪盈虽然嘴上说着不会轻饶过他,但心里还是有些失落。杜浅浅也加入了劝说,强调作为老板出席的重要性。 最后,周齐始终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只是让她们根据情况灵活安排。 乔雪盈和杜浅浅则表示愿意配合周齐的日程来调整年会时间。 即便产业繁多带来了诸多事务,但家庭始终是周**中最重的地方。 他考虑带着家人一起出行,既当作旅游,又可以参与公司的重要活动。最终,周齐答应会根据具体安排再做决定,确保能兼顾工作与家庭。 离别总是带着淡淡的忧伤。乔雪盈目送周齐和杜浅浅离去,眼中满是不舍。 周齐要回县城赶飞机去春市,而杜浅浅则返回南粤。先将杜浅浅送上飞机后,周齐也踏入了登机的行列。 午后两点四十五分左右,飞机稳稳降落在春市机场。 与南方的城市不同,这里被白雪覆盖,寒气逼人。但这一口冷空气吸进肺里,却让周齐感到格外清醒。 出发前他曾电话告知林瑞雪,本没让她来接,可当周齐走出机场时,还是看到了她冻得通红的脸颊和手。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用接我嘛。”周齐快步上前,心疼地捂住她的脸。 “我不冷。” 林瑞雪推开他的手,从车里拿出一件羽绒服给周齐穿上:“那边天气暖和,这边冷,要是你感冒了怎么办?快上车吧。” 周**里一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见她要开车,他制止了。飞行这么久也不觉得累,怎么能让她辛苦。林瑞雪不坚持,因为她对高速路有些害怕,便乖乖坐到了副驾位置。 就在周齐拉开车门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愣了一下。那是一个披肩长发的女孩,显得很焦急的样子,钻进了一辆黑色轿车中。 项沉香?看的不太清楚,不确定是不是她。 “怎么了?”林瑞雪问。 “没什么。”周齐随口答道,再回头望时,那辆车已经驶出停车场。 他摇了摇头,或许只是认错人了。项沉香一直在国外,不久前还打电话告诉他今年不会回国。相似的背影很多,他也就不再多想。 坐进车里,周齐轻轻转动方向盘,驶向家的方向。然而,他心中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那个神色焦急的人,正是项沉香。 在黑色的轿车内,项沉香满脸忧虑地问董叔:“董叔,我爷爷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董叔支吾着回答:“还好。” “还好?这叫什么还好啊?” 项沉香心中的不安更甚,急切地追问:“董叔,你别瞒着我。 爷爷之前不是进了急救室吗?现在情况到底如何?查清楚是什么病了吗?医生究竟怎么说?你快告诉我啊!” 第643章 心惊肉跳 项沉香只有项宏升这一个亲人。她在国外突然接到董叔的电话,得知爷爷晕倒被送进了医院,需要她立刻回国,可能还要家属签字动手术。 这个消息让她顿时慌了神,立刻买了机票赶了回来。 “项小姐,对不起,我……”董叔的声音有些颤抖。 看着董叔吞吞吐吐的样子,项沉香心中的慌乱更甚,她紧紧抓住董叔的胳膊,急切地问:“我爷爷到底怎么了?” “小姐,你别激动!” 董叔紧咬牙关,眼中满是犹豫。最终,他一狠心,说:“诊断书在后座上。” 项沉香闻言立刻回头看向后座,却什么也没看到。 “董叔,诊断书在哪?你……”项沉香刚回头想问,却见董叔的手已经捂了上来。 项沉香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仅仅两秒钟后,她就因为董叔手帕上浸染的迷药而失去了意识。 半个小时后,项沉香被抬进了一个房间。 “白少,您尽管享用!”一个声音讨好地说。 “舍得吗?”另一个声音问。 “白少看中的,自然就是白少的。哪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那个声音继续谄媚地回答。 “呵呵,懂事。我玩够了,再给你尝尝滋味。”白少轻笑一声。 “那就谢谢白少了。”另一个声音充满感激。 “客气什么。把人弄醒,我可不喜欢玩死鱼。”白少吩咐道。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大汉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不知名的药水,轻轻地放在了项沉香的鼻息间。 项沉香微微动了动,似乎从沉思中醒来。 这时,一个穿着银色西装、光头的男人带着一丝不羁的笑容向她走来。他打量了一下项沉香,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嘿,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友好,但项沉香却感到一阵不安。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男子,脖子上纹有奇特图案,一直延伸到耳朵旁边,在笑容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项沉香的心跳突然加快,意识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她试图后退,身体紧绷地问道:“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光头男人微笑着回应,伸出手来像是要安抚她。 “别担心,我是你的粉丝。你的音乐给了我很多启发。” 尽管他说得轻松,项沉香还是感觉到了威胁的气息。她环顾四周,发现了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惊慌失措中,她伸手去拿电话,准备寻求帮助。可是手在颤抖,号码怎么也按不对。 “冷静点。” 光头男人说,试图让她放松:“这里没有危险。” 然而,项沉香并不相信他的话。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一旁——一位是她信任的董叔,另一位竟然是她以为已经离开很久的朋友王文锋。 “文锋?”项沉香惊讶地说,眼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王文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看着她的眼神复杂。 “好久不见,项沉香。有些事情需要跟你谈谈。” 项沉香的心里满是疑问,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必须保持镇定,寻找机会摆脱这个不明朗的局面。 于是她强迫自己冷静的笑了笑:“文锋,我要去医院看我爷爷,你能先让我离开吗?” 王文锋没等她讲完就打断了她,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放你走?这结果可是你自己选的。” 他回忆起往事,眼神中带着嘲讽:“曾经我对你那么好,你却从不放在心上。” “而今天…” 他的眼神变得危险:“我会让你体验到真正的快乐。” 说完,他用力甩了一下手,俯视着项沉香说: “留在这里好好招待白少爷吧。我去跟你爷爷谈谈,让他亲眼看看他的乖孙女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项沉香惊恐万分,拼命挣扎:“不,不要…董叔,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一旁的董叔身体不停地颤抖,泪水如雨点般落下,最终跪倒在地: “项小姐,对不起,他们抓了我的儿子,我要是不照做,他们就要杀了儿子啊!” 王文锋拍了拍董叔的肩膀,轻笑着:“怎么,听起来像是被迫的样子啊。” “没有,绝对没有!”董叔连忙否认。 “这就对了。” 王文锋满意地笑了,转向光头男子:“白少爷,请慢慢享受,我不打扰了。” 光头男子微笑回应,对手下示意:“按计划行事。” “是,白少爷!”手下们应声而去。 光头男子又看向王文锋:“这一年你干得不错,这份礼物我很喜欢。春市那边有个叫二炮的,也一起处理掉吧,处理完春市就是你的了!” 第二天,周齐刚到公司门前,电话就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你好,请问是谁?”周齐问道。 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周总还记得我吗?” 周齐皱眉,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是谁:“你是谁?” “周总真是贵人多忘事,那不知道你能不能认出这个人的声音。” 接着是一阵痛苦的叫声传来:“啊……齐爷,千万别来!” 那是二炮的声音!周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紧紧咬牙:“你想干什么?直说!” “那多没趣。再听一个。” 随后是一段微弱无力的呻吟声,让人心惊肉跳。 周齐的脸色越来越冷,听到项宏升和二炮都被抓的消息时,他的心猛地一沉。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佻的笑声:“看来我消失得太久,你差点把我忘了。不过真没想到,你身边有这么个大美人,你竟然没动心? 真是浪费了,我已经尝过四次甜头了,要不要分享一下经验?” 对方似乎在逗弄一个沉默的人,接着说:“来,沉香,叫两声。” 周齐听到这个名字,脑袋里轰的一声,像是雷电击中。他想起了昨天在机场见到的身影——难道真的是她? 突然间,他认出了电话里的声音,牙齿咬得咯吱响,愤怒地开口:“王文锋,你想干什么?” 第644章 还真是有胆量 “已经干了啊,不是说了吗?” 王文锋带着戏谑的笑容继续说道:“看来你还没忘我呢。可惜沉香昨晚玩得太累,现在都叫不醒了。不过没关系,给她点刺激就好。” “白少跟我说她还是个雏儿的时候,我还挺惊讶的。” 王文锋又补了一句:“你错过了好机会。” “但你可以来一起玩啊。”王文锋挑衅地说。 周齐紧紧握住方向盘,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到底想怎样?” “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 王文锋说:“就是想请你来看场好戏,不知道你有没有胆量来。” “地点!”周齐冷冷地要求道。 “北郊,到了自然有人接应。” 王文锋冷笑:“别耍花样,否则下次见沉香,可能就只能见到她的尸体了。” 电话挂断的声音让周齐怒火中烧,他狠狠地捶了一下方向盘。 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沉香本应在国外安全地生活着。昨天在机场看到的焦急身影,显然是被人骗回来的。如果当时他能出声叫住她...... 但一切都太迟了。王文锋显然是为了报复而来,而这一切也与他有关,因为当初是他促使了项宏升和王剑飞之间的冲突提前爆发。 无论如何,沉香都不应该成为牺牲品。周齐双眼通红,呼吸急促,最终拿起手机拨打了出去。 电话另一端立刻有人回应:“陈哥,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 “小朝,到春市得多久?”周齐的声音透着一丝冷峻。 小朝立刻回答:“陈哥,大约两个小时。” “行,目的地是春市北郊。只知道绑匪中有一个叫王文锋,另一个姓白。他们抓了项宏升、二炮,还有我的一个朋友。” 周齐简要地说明了情况。显然,能够绑架二炮的人绝非善类,此行充满未知的危险,但周齐别无选择。 挂断电话后,周齐立即拨通了二虎的号码: “二虎,你和王阔、杨超一起,再召集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暗中保护好瑞雪和我女儿。我不知道王文锋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预防万一吧。” 二虎神色凝重,他没有多问,坚定地说:“川哥,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哪怕是我自己出了事,我也保证嫂子和诺诺的安全。” 周齐对二虎的能力信任有加,不再多言,调转车头驶向春市。 途中,周齐给林瑞雪打了个电话,轻描淡写地说春市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不想让她担心。 林瑞雪也没有怀疑,以为只是工作上的事情,毕竟最近忙着新专辑和巡回演唱会。 另一边,小朝迅速准备好了装备,并打电话给他的三爷姜俊:“三爷,陈哥那边出大事了。” 姜俊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骤变。听完小朝的描述,他想起了之前在一张折角的钱上看到的一个电话号码——与北方的白家有关联。 虽然钱是从商企联盟收来的,但后来通过分析,他知道真正与白家有关的是王剑飞。 而今,王文锋重新出现,加上一个姓白的人,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方向。 “无论如何,确保周齐安全,撑到我赶到!”姜俊吩咐道,同时决定亲自前往支援。 “三爷,你要亲自来?”小朝惊讶地问道。 “别啰嗦了!” 他挂断电话,转身面对两排整齐站立的手下:“玫瑰、山鬼、毒蝰、笑虎,随我来。” 两个小时后,周齐驾车抵达北郊。远远便注意到路边停着一辆没有车牌的白色面包车。他咬牙切齿,将车停在那辆车后。 刚一下车,四个彪形大汉从面包车上下来,上下打量着他,二话不说就是一脚踢向他的腹部,把他踹到了自己车身上。 剧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冰冷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别动!”一个声音低吼道。 布条迅速塞进了他的嘴,紧接着一个麻袋罩住了头。 周齐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把自己拖进面包车内。车子启动,四人满是不耐烦地咒骂着,谈论着什么女人和享乐之事,言语粗鄙不堪。 路途颠簸,周齐被五花大绑地扔在车后,随着车辆的摇晃,身体也跟着剧烈摆动。 他的眼神中却透出前所未有的寒意,心中燃起了从未有过的杀意。 不久,周齐听到铁门拉开的声音,车行了一小段距离后停下。车门打开,两人拽着他下了车。 脚触地面时,他知道目的地到了。麻袋被取下,刺眼的光线让他一时睁不开眼,但他仍努力适应光线,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四周显得格外寂静。周齐站在一辆面包车前,不远处停着自己开来的那辆老式弗雷特德。 如他所料,对方果然把车带来了。看到熟悉的车子,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周总,好久不见,想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啊。”一个带着讽刺意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周齐转头望去,只见王文锋带着一抹冷笑慢慢走近。 “人呢?他们在哪里?”周齐急切地问道。 王文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一脚踹向周齐,让他整个人撞上了面包车。双手被绑在背后的周齐试图站起来,却困难重重。 “我还以为你不敢单独前来呢,没想到你还真是有胆量。” 王文锋抓起周齐的头发,冷冷地说:“别担心,既然你来了,我一定让你看得清楚明白。” 话音刚落,王文锋用力一推,周齐的头再次狠狠地撞上了车身。这一击让他的世界瞬间变得模糊不清,眼前满是闪烁的光点。 王文锋绕着周齐的爱车走了一圈,回忆起了父亲对这辆车的喜爱。 “这辆车,我爸当年视若珍宝,连我都舍不得开。” 他注意到后备箱开着,但里面空无一物,也没多在意,只是随手关上。接着,他回到周齐面前说:“看来你也和我爸一样喜欢它。现在既然车归你了,那就尽情享受吧。” “不过,我想先借来兜几圈,你不会介意吧?”王文锋继续道。 说完,他向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第645章 你们这群畜生 立刻有人上前,用绳子将周齐的手与车底紧紧相连。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经不言自明。 “哟,周总,你这表情是啥意思?不打算求我高抬贵手吗?” 王文锋笑着拉开车门,带着几分轻蔑坐进车内。他降下车窗,随意说道:“这车真是不错,动力强劲。” “你知道不知道——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嘴脸。”话音刚落,车子已经启动。 王文锋转头看向周齐:“准备好了吗?” 引擎轰鸣一声,车辆猛然向前冲去,绑在周齐身上的绳索瞬间绷紧。周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车子又突然急停。 王文锋通过后视镜看着周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轻轻踩下油门,保持适中的速度。 他拉着周齐在仓库里绕起了圈,周齐只能拼命跟着跑。他的眼神中满是愤怒和寒冷。 在奔跑中,周齐注意到旁边有一个铁笼子,里面关着的人一条腿怪异地耷拉在外面,浑身是血,虽然面目难辨,但周齐认出那是二炮。 旁边架子上绑着一位老人,身体满是伤痕,脑袋无力地垂着,显然失去了意识,不知生死。这个人是项宏升。 此外,还有几个麻袋被吊在空中,从上面的血迹可以推测袋子里装的是人,但具体是谁就难以分辨了。 兜了几圈后,王文锋似乎失去了耐心,猛踩油门加速。 周齐再次踉跄,这次直接被拖倒在地,成了车后的沙包。 尘土飞扬间,他被拖行着,衣物在地上磨得破烂不堪。幸运的是天气冷,衣服穿得多,否则此刻定会皮肉受伤。 某一刻,车突然紧急停下,周齐像布娃娃一样在地上翻滚了三圈才停下,身上沾满了尘土,衣服也破损严重。 王文锋下车后大步走向周齐,一脚踹向他的肩头,迫使他跌倒在地。 双手抱胸,王文锋俯视着周齐,轻笑道:“周总,开个小玩笑而已,你不会真怕了吧?” “别急,我还没打算这么快结束你的游戏。”他补充道。 “我们有的是时间玩得更有趣。” 王文锋话音未落,便转向不远处的项宏升,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其拎起。见对方无动于衷,他拿起旁边的一把铁钳,紧紧夹住了项宏升的肋骨。 痛苦的叫声随之响起,但很快又归于虚弱的喘息。 “项爷,看看谁来了?” 王文锋强迫项宏升看向周齐,说:“你不是挺看好周总的吗?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 “周齐,救救沉香!”项宏升沙哑的声音几乎无法听见。 “救?他自己都自顾不暇,还救人?看来你还没认清现实啊。”王文锋冷笑 再次举起铁钳,王文锋的动作引来了周齐愤怒的咆哮:“住手!” 这是周齐从未体验过的恐惧,他的眼中满是血丝,直盯着眼前的暴行。 “周总,怎么这么激动呢?”王文锋嘲讽道,手中的铁钳晃动着,仿佛在邀请周齐一同参与这场噩梦。 此时,一旁铁笼里的二炮微微动弹,声音微弱地喊道:“齐爷,快走,别管我们!” 听到这,王文锋转身,用脚狠狠碾压着二炮那条已经断了的腿,冷言道:“你还真是条忠心的狗啊。” “这个笼子配你不?”他对着周齐说,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 突然,仓库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银色西装的光头男子走了出来,一边整理着衣领一边抱怨:“吵什么吵?” 王文锋赶紧道歉:“白少爷,对不起,打扰到您了。” 光头男子扫了一眼王文锋,然后把目光投向周齐,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过来,从头到脚打量着周齐,轻蔑地说:“我知道你是谁——周齐,瑞诺娱乐的老总。” “你挺有眼光的。” “你们公司旗下的艺人我也都很欣赏。” “特别是项小姐,她很对我的胃口——我跟她玩得很愉快。”说到项沉香时, 周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咬牙切齿地问:“沉香在哪里?你对她做了什么?” “这么在乎她啊?” 光头男子笑着调侃:“你对你公司的艺人还真是一片真心,这么漂亮的女孩,你都没动过心?” 没等他说完,周齐冷冷地质问:“你给我听好了,沉香到底在哪?” “啪!”的一声,王文锋一巴掌拍在周齐脸上,警告道:“跟白少爷说话,你最好放尊重些。” “哎,周老板只是担心他的艺人嘛。” 光头男子冷笑道:“你想见她?行吧,让你见。” “我待她很好的,就连我的好兄弟都跟她一起分享,现在……她在里面正享受呢。” 他挥了挥手:“把她带出来。” 立刻有两个手下应声而动,走进了屋内。 不久,周齐看到一个赤裸的身影被拖了出来。尽管他已经有所准备,但见到项沉香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重锤猛击了一下。 她的身体布满了淤青,被扔在地上后不停地颤抖,双手胡乱抓挠着,仿佛身上爬满了无数蚂蚁。她的表情带着深深的恐惧。 这还是那个如莲花般纯洁、娇弱迷人的项沉香吗?周齐不敢想象她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你们这群畜生!” 周齐想冲过去,没人阻止他,可是当他接近两步时,却像被无形的力量阻挡,无法再靠近。 这一幕让时间仿佛凝固,空气中弥漫着无尽的愤怒与绝望。绳子已经绑到了极限,无法再紧。 “沉香,沉香,你没事吧?”周齐焦急地喊道。 但项沉香没有回应,仿佛完全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这时,一个光头男子踱步上前,双手插在口袋里,用脚踩住了项沉香的脸,对着周齐说:“抱歉啊,周总,可能下手重了点,给她多加了几分力。” “不过,这感觉真不错,你看她现在,是不是很舒服?”他冷笑着说道。 周齐怒火中烧,双眼喷火般盯着光头男:“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了她?” “嗯……” 光头男摸了摸脑袋:“其实我对您没兴趣,但既然您开口了,总得给点面子不是吗?” “要不,您先跪下试试?” 周齐咬紧牙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倒在地。 第646章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光头男轻笑几声:“看您这么诚心诚意,这样吧——把瑞诺交给我,至于公司,我毫无兴趣,但您的几位艺人,倒是挺吸引我的。” “来,这是份合同,签了它我就放人。” 就在这一刻,项沉香似乎从迷雾中清醒过来,她向周齐伸出了手:“齐哥,齐哥!” 周**里一阵绞痛,但他知道必须保持冷静,无论如何都要冷静。 “放开我,我签!”周齐坚定地说。 光头男轻轻点头,两名手下立刻上前解开了周齐的束缚。接过笔和合同,周齐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光头男接过合同,满意地笑了笑,撤回了脚。然而,当周齐想要冲向前时,又被拦了下来。 “合同我都签了,你还想怎样?”周齐质问道。 光头男微笑回应:“我也守信用,不是已经放开了她嘛。” “但我的兄弟们同不同意,可就说不准了。” 听到这话,周齐猛地一用力,撞开了身边的人,挥动着手臂挣脱了另一人的控制,握着笔就想扑向光头男。 只要抓住这个人做人质那眼就可以挽救所有人了…… 然而,下一刻他却被狠狠地击倒在地。 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而那个光头男人却依旧纹丝不动,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对王文锋点了点头:“随你处置,我负责看戏。” “多谢白少爷。” 王文锋走向周齐,弯下腰揪住他的头发:“记得以前你多风光啊,项家的女婿,现在感觉如何?” “来人,重新绑紧他。” 周齐再次被绳索束缚。 王文锋舔了舔嘴唇,转身抓住项沉香,把她从地上拽起,对着周齐冷笑:“还记得当初你们俩怎么耍我的吗?今天我要加倍奉还。” “这身材,之前没见过吧?今天我会让你大开眼界。” 说着就把她拖到一边,按在桌子上。 “你给我放开她!”周齐怒吼,但无济于事。 王文锋狂笑起来,指着项宏升说:“把她弄醒,我要让他亲眼看看我是如何对待他的宝贝孙女的。” 仓库内随即响起了痛苦的叫声、哀求声和嘲笑声。周齐无法直视这一幕,心中盼望着小朝能立即行动。 他知道小朝藏在某个角落,因为他看到小朝之前躲在车后备箱里。 但是,现实却是残酷的——这里大约有二十个人,个个都是狠角色,而且他们手里还有武器。 周**白,虽然小朝身手不错,但贸然出手未必能成功救人。 而此刻,看着项沉香受苦,周齐咬紧牙关,眼中布满了血丝。他从未如此渴望过能够立刻制止这一切。 王文锋整理好衣服,看向周齐,脸上满是嘲讽:“满意了吗?这场面,是不是很享受?” “想不想尝尝痛快的滋味?” “但是你得先跪下,好好求求我。” 周齐瞪视着王文锋,牙关紧咬,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付出代价?” 王文锋放声大笑,戏谑地说:“看来,你对我碰了你女人挺不甘心啊。” “巧了!我就喜欢看你这种不甘心的样子。” 他边说边狞笑着向周围的人喊道:“兄弟们,别客气,随便享用。” 众人早已按捺不住,但没人行动,都看向了光头男。光头男微微一笑,说:“随意,如果不尽兴,还有更猛的料。” “谢谢白少!” “哈哈哈!” 一群人围了上来。王文锋发现项宏升又昏了过去,狠狠地扇了他两巴掌,可项宏升毫无反应。 他探了探鼻息,骂道:“妈的,便宜你了。” 然后,王文锋转向周齐,挑衅地说:“周总,既然老家伙没法玩了,咱们来点更刺激的怎么样?” “一边看,一边玩,肯定很过瘾。” “来,你们两个,先别急着动手,先把周总架过来。” 两个人立刻走向周齐,把他绑在了项宏升旁边的架子上。 周齐目睹着项沉香的痛苦,嗅着项宏升身上散发的血腥味。看着王文锋手中的铁钳,他毫无惧色,眼中只有冰冷的寒意,仿佛来自地狱的最深处。 “周总,怎么这样看着我?不喜欢我给你准备的这场戏吗?” “那咱们就来点更刺激的。” 王文锋拿出一根针管,在周齐面前晃了晃。 “周总,这东西可够刺激的。看看沉香,是不是跟打了鸡血一样?” “快活得不行,简直要飞天了!” “这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刺激体验,我们可以尽情享受,慢慢品味。保证让你难以忘怀。”他低语道。 话音刚落,他就突然行动了。只见他朝着周齐肩头猛刺,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这声音瞬间被四周的喧嚣声所掩盖。 但那一瞬间,周齐的脸上溅上了温热的液体——那是鲜血。 王文锋手中的注射器随即落地,他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之中。 下一秒,他注意到自己右手上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洞口,剧痛迅速蔓延至全身,恐惧也随之而来。 他尖叫着捂住受伤的手,这一声惨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人们纷纷转头看向他,起初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看见那不断从王文锋手中涌出的鲜血。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更多的意外接踵而至:火光从各个角落爆发,寒光划过天空。眨眼之间,已有七八个人倒在地上。 围攻项沉香的人群中,有人发现自己同伴的头部插着一把刀,顿时吓得瑟瑟发抖。他们本能地意识到情况不妙,急忙寻找武器自卫。 然而,他们的动作还未完成,便已全部倒下。 此刻,场地里只剩下两个人还能站立:一个是受伤的王文锋,另一个是那个剃着光头的男人。 光头男的脸色骤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银色手枪——沙鹰。 一声脆响,枪口喷出火舌。紧接着,沉重的落地声,银色的手枪滑落在地。 “别动。” 头顶传来的声音低沉而冷峻。光头男子僵住了,不敢有丝毫动作。仓库大门被粗暴地推开,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第647章 你活该! 一个身影迈步进来,看清来人后,光头男子的脸色反而放松下来,带着一丝戏谑的表情看向对方。 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周齐,心里暗自惊讶:没想到周齐竟然和姜家扯上了关系,而且是那位销声匿迹已久的姜俊! 进来的正是姜俊,在接到小朝的电话后,他立刻带人赶来。 之前因为担心小朝一个人在外面监视情况,加上周齐被绑,周围还有近二十个训练有素的人,他没有贸然行动。 直到他和他的队伍到达,才决定出手。 姜俊的目光落在光头男子身上,眼神如冰,杀意隐现。通过电话,他已经猜到来者何人——白宏峻,白家二少爷。 “姜俊,你是从哪冒出来的鬼?” 光头男冷冷的笑着道:“我以为你早就死掉了呢。这姑娘你认识?还是说,这个人你也认识?” 光头男毫不担心会有人开枪,因为他知道姜俊有所顾忌;同样,他自己也有顾虑。一旦两家真的打起来,那将是一场牵连甚广的纷争。 姜俊没有回应他的挑衅,而是走向了周齐。 两人目光交汇,虽有意外,但更多的是平静。此时此刻,千言万语都化为无言的对视。 周齐迅速解开束缚在项沉香身上的绳索。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披在她冰冷的肩上,温柔地说:“沉香,一切都过去了,你安全了。” 项沉香的眼神显得迷茫而疲惫,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噩梦。周齐小心翼翼地把她从桌子上抱下来,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试图得到回应。 “沉香,跟我说句话,求你。” 周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心中满是担忧。虽然她没有立即回答,但他能感觉到她正在慢慢恢复意识。 就在这时,周齐的目光落在一旁地上的物品上。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要处理眼前的问题。面对造成这一切混乱的人——王文锋,周齐选择了用言语而非暴力来解决问题。 “王文锋,你知道你的行为有多严重吗?你不仅伤害了沉香,也破坏了我们之间的信任。现在,我们需要找到一个方法来弥补这一切。” 王文锋看起来非常害怕,连连点头表示悔意。 “对不起,周齐,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这么做的,请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周齐看着对方,语气坚定但不带愤怒。 “希望你能真正认识到错误,并且从今以后做出改变。这次,我会给你这个机会,但你要记住,每个人的行为都会带来后果。” 最终,两人达成了一个协议,王文锋承诺会采取实际行动来证明他的改变,而周齐则确保项沉香得到了应有的关怀和支持。 在药物的影响下,项沉香的表情变得奇怪而难以捉摸,既不像痛苦也不像其他任何一种明确的情绪。 周齐没有再继续这个想法,他站起身来,手中紧握着武器,对准了某人的头顶。 一声巨响打破了寂静——枪声并非出自他的手,而是从不远处传来。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他心头一震。 转过身,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项沉香倒在一片血泊中,手中还紧握着一把枪,她竟然用那把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周齐的眉头皱成一团,脸上肌肉不自觉地抽搐。 他缓缓走向项沉香,看着她毫无反应的身体,感到一阵茫然和无助。 “啊!”他发出一声怒吼,举起枪对准了王文锋,连续几声枪响,每一枪都精准无比,直到弹夹空空。 紧接着,他又拿起另一把枪,瞄准了旁边的那个光头男人。 然而,姜俊及时伸出手按住了周齐的枪。 此时,光头男人开口说道:“既然你和姜家有关系……” 他轻蔑地说:“一条狗死了又怎样?这些人命,十几条换你一条,也算公平交易。” 说罢,他转身准备离开,显然没把周齐放在眼里。 但就在此时,一声枪响划破空气,光头男人应声倒地,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周齐。 “姜俊,你知道这一枪意味着什么吗?” 姜俊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压下周齐手中的枪,自己抽出腰间的枪指着光头男子。 “你活该!”他低沉地说道。 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寂静。 光头男子的额头瞬间溅出一片血雾,他倒下的瞬间,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不敢置信,目光定格在持枪的姜俊身上。 夜幕降临,周齐静静地站在两个新起的土堆前,沉默不语。 这一天的经历让他的心情沉重如铅,天空仿佛也变得灰暗无光。 项沉香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从初遇时的清纯美好到最终那血腥的一幕,他不禁疑问,为何美好的事物总要经历这样的磨难? 过了许久,周齐的声音略带沙哑:“姜俊,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姜俊一直陪在他身边,望着那两座土包,轻轻摇头:“即便没有你,项宏升和王剑飞之间的争斗也在所难免。这是一条我们无法逃避的命运之路。” “在这条路上,残忍是不可避免的,但总有人比我们更狠。” 姜俊安慰道:“别想太多,这不是你应该走的路,永远都不要踏足这条满是血腥的道路。” 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小朝带着几个人走近,报告说:“姜爷,一切都处理妥当了。” 姜俊点头示意,对周齐说:“二炮我会带走照顾。” 仓库里的其他人,包括德子,都没能幸免于难,他们被装在麻袋中失去了生命。 周**白,正规医院对于二炮来说已经不是正确的选择,而交给姜俊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那个姓白的是什么人?”周齐问道,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事情远未结束。 “他在当地有一定的势力。”姜俊简短地回答。 姜俊简短地说道:“这件事就到这里为止,剩下的我会处理。” 他转头对小朝和玫瑰说:“你们俩留下吧。” “这是我的人,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有他们在你身边,我才能安心。”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周齐的肩膀,带着另外两人准备离开。 周齐追问道:“姜俊,你什么时候回来?大家都在等你呢。” 第648章 最热烈的欢迎 姜俊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应道:“我们的路不同,有机会再一起喝酒吧。” 看着姜俊离去的背影,周**里清楚,事情远未结束。 他也明白,这背后的复杂远远超过了地方势力那么简单。然而,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最后一刻,姜俊似乎是在为他承担一切,即便周齐不同意,也无法改变什么。 那天晚上,周齐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也过得浑浑噩噩。 直到林瑞雪打来电话询问情况时,他决定不让妻子担心,隐瞒了一切。 带着小朝和玫瑰回到县城后,玫瑰被安排在林瑞雪身边做助理。 虽然一开始林瑞雪有所抗拒,但玫瑰隐藏了自己的特殊技能,表现得开朗且能干,最终赢得了她的信任。 周齐从春市回来后,仿佛变了一个人,尽管外表上看不出变化,但林瑞雪总感觉丈夫有些不一样。 她注意到周齐变得沉默寡言,夜晚常常被噩梦惊醒,而那些梦里总是出现那件事,还有项沉香的身影。 过去这两周,周齐总是打不起精神来做事,仿佛世界变得平淡无奇。 那天发生的大事,竟像被时间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淹没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些逝去的生命,似乎从未存在过,就像北郊那片老旧连排屋所经历的变故一样,悄无声息。 直到新年的脚步渐近,周齐的心情才慢慢好转。 街头巷尾弥漫着浓浓的节日气氛,各种聚会纷至沓来,各大公司也相继举办了年会。周齐带着林瑞雪和诺诺去了广省和海市参加公司的庆祝活动。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那段阴霾的日子逐渐淡出记忆。 新年里,电话铃声不断,但周齐最期待的姜俊的消息却始终没有到来。 他不知道对方的联系方式,而姜俊也没有主动联系。不过,只要小朝和玫瑰还在身边,他就觉得姜俊应该平安无事。 随着新春的到来,各行各业也开始忙碌起来。 广省的一个游乐园项目在年前的规划后正式动工,海市的黄埔江畔也迎来了新的建设热潮。 华龙地产在乔雪盈的努力下,其中介服务逐步展开,成为上半年的工作重点。 同时,几个看中的旧厂房成功拿下,准备改造成大型中转仓库,为快递业务铺路。 尽管这些项目都需要大量投入和后续工作,但周齐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港城——那里即将迎来新的机遇。 李家对此事非常关注,尤其是李资宏,一直惦记着港城的发展,即使周齐本人并不急于行动。 周齐对林瑞雪和女儿诺诺的爱意深沉而细腻。之前,周齐在处理与李家的一桩重要金融合作时,给周围的人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新年期间,他与合作伙伴通过电话交流了此事,也表达了新年的祝福。 因为这次合作对李家意义重大,所以每一个细节都必须精心准备。 周齐办妥了一切必要手续后,决定带上家人一同前往港城,把这次出行当作一次家庭旅行。 港澳通行证已经准备好,他也为妻子提交了申请。对于未满十六岁的诺诺来说,只需要提供监护人证明和申请书,手续简单得多。 林瑞雪早就知道周齐有去港城的计划,并且了解有关广省的合作事宜,因为周齐从不会对她隐瞒重要的事情。 然而,在整理行装的时候,她心中却泛起了犹豫。经过一番思考,她向周齐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要不这次我和诺诺先不去了吧。” 周齐走过去,温柔地问她原因。 林瑞雪解释道,考虑到这是周齐第一次正式与李家商讨合作,她担心自己和女儿会在场会影响到周齐的专注。 她不想成为丈夫的负担。 “怎么会呢?”周齐说道。 但看到林瑞雪坚持的态度,他笑着同意了她的建议:“那我们就等天气更好些,再一起出去玩!” 他知道这次去港城主要是为了考察市场,为未来的房产投资做准备。之后他们还会有机会再来港城游玩。他轻轻拥抱着林瑞雪,安慰着她。 “我这次可能会待一段时间。”周齐说。 林瑞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和支持,提议等女儿睡后帮周齐准备好洗澡水。 察觉到她脸上微微泛红,周齐会心一笑,回应道:“好,可能我会泡得久一点。” 林瑞雪的脸庞涨得通红。 第二天,一家人送诺诺去幼儿园。小家伙意识到爸爸又要出差几天,便噘着嘴显得格外依恋。 不过,诺诺现在懂事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哭闹撒娇。 毕竟,下半年他就要告别幼儿园,成为一名小学生了。 临别时,诺诺紧紧抱着周齐的脸颊亲了好几下,才慢慢挥手,带着一丝不舍走进了幼儿园的大门。 随后,小朝驾车将周齐送往机场。这次出行,周齐独自一人前往,小朝和玫瑰选择留在县城陪伴林瑞雪。 三小时后,飞机稳稳降落在港城国际机场。 通过海关后,周齐一眼就看到了一辆散发着光泽的古董级劳斯莱斯。 这辆车保养得极好,即便有钱也未必能买到。相比新款豪车,它更加引人注目,车牌上醒目的“LI001”显示了它的不凡身份——这是李家的专用车辆。 港城的李家,几乎无人不知,而这个特别的车牌号码更是彰显了车主的尊贵地位。 周齐走向那辆车时,李佳馨从车上下来迎接。 她美丽的面容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甚至比那辆古董车还要吸引人。看到周齐走近,人们的视线也随之转移,眼神中满是好奇与羡慕。 “李小姐,真没想到会是你亲自来接,真是麻烦你了。”周齐礼貌地说道。 李佳馨微笑着回应:“周先生首次到访港城,李家自然要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说罢,她轻轻敲了敲车窗。 李嘉南原本稳稳地坐在车里,没打算下车。但见妹妹投来警告的目光,他只好不情不愿地挤出一个笑容,缓缓下了车。 “周先生,真是劳您大驾了。” 李嘉南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勉强,差点脱口而出的“大陆仔”被妹妹的一个眼神及时制止。 第649章 设下种种考验 他心中有些不服气——父亲特意嘱咐要对周齐礼遇有加,这让他感到困惑和不满。 为什么家里人,包括那位早已退居幕后的老爷子,都对周齐如此看重?就连在来的路上询问妹妹,也没能得到答案。 李佳馨则用一种略带责备的眼神扫了哥哥一眼,然后转向周齐,露出歉意的笑容:“这是老爷子特别安排的车,能坐上的人可不多呢。” 她的话语简单明了,却传达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李家上下对周齐的重视非同一般。周齐点头表示感谢,明白李家给予他的这份尊重。 “那我得好好谢谢老爷子。”周齐说道,感受到这份礼遇背后的重量。 “还是等你亲自见到老爷子再说吧。”李佳馨微笑道,暗示着接下来的会面。 就在这时,李嘉南突然插话:“好了,人也接到了,我的任务完成,我先走了!” 听到这话,李佳馨皱起了眉头。哥哥的行为显然不合礼仪,这样做客人的面子往哪搁? “等等。” 李佳馨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老爷子今晚还要设宴招待周先生,你怎么可以缺席?” 她的话中带着明显的不满,显然认为哥哥这样的举动非常不合适。 有些话,李佳馨不会直说,哪怕是对着自己的亲哥哥。 她哥哥这人有点不靠谱,整天跟一群不太正经的朋友混在一起,没干过什么正事,嘴巴也不紧。 也正因为如此,之前父亲李资宏特意交代过,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李家其实很看重周齐,他的股市预判能力曾经让他们大为惊叹。 这次周齐来港城,是因为他提到的一个市场机会,如果这个机会被证明是真实的,那么周齐对李家未来的发展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因此,与周齐建立良好的关系显得尤为重要。 但李嘉南似乎不明白这些,行事让人摸不着头脑。 无奈之下,只能请出家中长辈来约束他。 “哎呀,不过就是吃个饭嘛,饭什么时候不能吃?我这边还有事先走一步,都是提前约好的,你帮我解释一下吧,我先走了。” 李嘉南说完便挥挥手离开了。 李佳馨看着哥哥离去的背影,感到一阵无力。即便不了解全部情况,也应该看出事情的重要性啊。 算了,懒得再管他了。她转而将注意力放在周齐身上,礼貌地邀请他上车,并坐在了他的后面。 尽管隔着一个座位,周齐依然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清新怡人。 车子启动后,李佳馨带着一丝歉意说道:“周先生,不好意思,我哥哥那个人总是以自我为中心,请您别往心里去。” “没关系。” 周齐微笑着回答:“我觉得你哥哥对我还挺不错的。” 李佳馨疑惑地眨了眨眼,不明白他怎么看出来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她问道。 周齐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 “作为一个妹妹的亲人,却能放心让她和一个相对陌生的男人单独待在车上,给我创造交流的机会,如果不是对我有好感,又会是什么原因呢?” 听到这里,李佳馨笑了,知道周齐这是委婉地指出李嘉南缺乏责任感。 “那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有特别的意思了?” 她的话音里带着些许挑逗,身体也轻微地向周齐靠近了一点。随着她的接近,那股清香变得更加浓烈,弥漫在两人之间。 衣领间的一丝肌肤隐约可见,但周齐知道,只要他的目光稍微停留,李佳馨便会立刻察觉并收回这不经意的暴露。 此刻,她似乎是在轻逗着他玩,不论这是出于试探还是别的目的,显然并非有意要引发什么。 周齐直视着李佳馨的眼睛,未让视线有丝毫越界,他微微一笑,打趣道:“看来是我误解了,不是对我放心,而是为我设下了一个考验。” “明白得有些晚了,感到不安吗?”李佳馨轻挑眉梢,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问道。 “不安倒没有,不过可能会有些挣扎。”周齐回应道。 听到“挣扎”二字,李佳馨不禁笑了出来,随后不再继续捉弄,调整姿势坐正。 在她眼中,周齐确实与众不同。自从见识过他在股市上的洞察力后,她对这个男人充满了好奇,想了解他与常人有何不同。 于是,她借这次机会轻轻试探了一番。 她对自己的外貌很有自信,通常男性的反应她都能轻易捕捉到。然而,在周齐的眼中,她找不到一丝杂念,这让她的内心对他多了几分敬意。 片刻之后,周齐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说:“港城的经济真是繁荣,如果有机会,我很想四处走走看看。” 这也是他此次来访的目的之一。他曾来过港城,但那是多年后的记忆,现在他对这座城市更多的是通过新闻有所了解。 考虑到房地产投资,他希望能亲自考察一番。 “没问题。” 李佳馨微笑着回答:“作为东道主,我们会尽力满足您的需求。白天我可以做您的导游,晚上的话也可以让我哥哥带您去一些男士们喜欢的地方。” 周齐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这次见面给他的感觉和之前截然不同。上次在内地酒店的相遇不过是几句玩笑话,难道自己给她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 很快他就意识到,无论是刚才还是现在,李佳馨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测试他。 至于原因,其实再明白不过了。李家想深入了解与自己合作的对象,自然会设下种种考验。 而此刻,车内的气氛轻松,两人避开广省项目的沉重话题,随意聊着天,试图让这段旅程更加愉快。 周齐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一个路牌上——蓝水湾,这个港城的标志性富人区。 尽管他曾经来过这里,眼前的景象却与记忆中的画面大相径庭。 这里的房屋看起来并不如想象中那般奢华,道路也显得有些狭窄。 但周齐清楚,这地方每一寸土地都价值连城,尤其是这些私人海景住宅,被大自然环抱,风景优美,是港城内难得的清幽之地。 第650章 你的眼光不错! 李家的宅邸就坐落在这片区域之中,它的存在显得格外突出。 在这片相对拥挤的地方,李家拥有的地盘宽敞得让人咋舌,宛如电影里的古堡庄园。 尤其是在大部分港城市民挤在狭小公寓中的背景下,李家这片广阔的草坪和宏伟的别墅群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光是这块草坪的地价,就已经令人咋舌。 车子缓缓绕过草坪,一排壮观的别墅出现在眼前,它们无一例外都是李家的财产。 而最让周齐惊讶的是,李家的当家人李资宏竟然亲自站在最前面的别墅前迎接他。 这样的待遇,可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到的。 车辆停稳后,周齐迅速下车,快步走向李资宏,并伸出手来。 李资宏也向前走了几步,脸上带着微笑,紧紧握住了周齐的手:“小周,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周齐的到来让李先生家的仆人们都愣住了。这么热情的迎接,这么亲切的态度,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李先生对年轻人通常保持一定距离,即便是面对其他三大豪门的人物也不例外。 但现在,这位年轻得有些出人意料的周齐,却让李先生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亲和。 “突然来访,希望没有给您带来不便。”周齐微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你肯来,我求之不得呢,哪里谈得上打扰。” 李先生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周齐往里走:“小周,之前有来过港城吗?” 周齐轻轻点头:“多年前曾来过,现在这里的变化很大,很多地方我都认不出来了。” 他这话并非虚言,但与他记忆中的未来相比,如今的港城似乎显得有些落后。不过,这也正是他眼中蕴藏的机会。 而这些变化,对于李先生来说,也是显而易见的。 “内地的发展确实更为迅猛,港城因为地理等因素,发展受限。但这里的风景独一无二。”李先生说。 作为商界大佬,李先生看似随意的话语中往往暗含深意。寥寥数语,便能窥探对方的实力和潜力。 周齐回应道:“港城确实是宝地,处处是机遇。” 李先生笑着说:“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但我相信你会在这里闯出一片天地。” 周齐同样微笑:“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对李家无需阿谀奉承。李家在港城的地位举足轻重,但他寻求的是平等的合作关系,而非依附。 这种态度为他赢得了尊重,也正是因为如此,李先生才会亲自前来迎接他。 随着谈话继续,李先生提到已经将周齐的事告诉了家中的长辈,老先生也表达了想见他的愿望。 两人边聊边走向庭院深处,那里的规模和美景令人叹为观止。 这一刻,周齐感到自己正站在新的起点上,眼前的一切都在预示着无限的可能性。 这里美得如同一幅画。 这实际上是一个私人的花园。穿过花园时,周齐隐约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马嘶声,令他不禁停下脚步,感到一丝惊讶。 随着他们逐渐接近声音的来源,一个意想不到的景象展现在眼前——一座私人马场! 周齐见过不少豪华的住宅,但把马场设在家中的,这还是头一回。 在马场上,一位银发老者正骑在一匹英姿飒爽的马上奔驰。尽管年事已高,这位老者却显得精神矍铄。 他的每一次骑行都让旁边的驯马师们提心吊胆,毕竟对于老年人来说,这样的运动确实有些冒险。 李资宏向周齐解释道:“老爷子特别喜欢马,没事就爱在这儿玩玩,我们也拿他没办法。”说完便朝马场走去。 这时,那位被称作“老爷子”的老人也注意到了来人。 他没有理会走过来的李资宏,而是直接向周齐招手示意。随后,他自己轻轻一拉缰绳,策马迎了过来。 当周齐走近后笑着说:“老爷子,身体真好啊。” 这句话并非虚言,因为七十多岁的老爷子还能如此活跃,实在是令人佩服。 下了马的老爷子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仍然带着微笑说:“年纪大了,其他事情做不了多少,只有骑在马上才觉得有活力。” 接着,老爷子邀请周齐靠近一些交谈。 两人终于有机会好好打量对方。老爷子身材消瘦,眼神清澈而有神,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精干。 老爷子仔细地打量着周齐,满意地点点头说:“小伙子,来看看我的马怎么样?” 周齐看了一眼那些被精心照料的马匹,它们毛色亮丽、肌肉发达,每一匹看起来都是价值不菲。 不过,周齐摇摇头说道:“老爷子,这些马虽然都很棒,但少了些野生的野性,也就缺少了一点独特的魅力。” 周齐继续说:“驯服后的马,会失去那份桀骜不驯的气息,同时也失去了那份难以预料的惊喜。” 李老爷子微微点头,显然认同了周齐的看法。 然而,他们讨论的不只是马匹,更是关于管理与创新的话题。野马象征着未知与挑战,也代表着无限可能。 在商业世界里,创造力是推动进步的关键。 但往往,那些满是创意的灵魂,在繁文缛节中逐渐失去了锐气和活力。 因此,为了保持企业的竞争力,必须不断注入新的血液和动力,就像李老爷子会定期引入新马以保持马场的生机一样。 “年轻人,你了解马吗?”李老爷子好奇地问道。 周齐回应道:“不怎么懂,但我听说马很有灵性,只要真心对待它们,马也会报以同样的真诚。据说,它们似乎能理解人类的语言。” “真有趣,那你想要尝试一下吗?”李老爷子被周齐的话勾起了兴趣。 周齐指向了一匹刚到场不久,尚未驯服的黑马:“如果我没看错,这匹应该是最近才来的吧?” “你的眼光不错!”李老爷子赞许道。 “那就选它了。”周齐决定。 李老爷子皱眉思考了一下,提醒道:“这匹马野性很强,前几天还让驯马师受了伤。你确定要选择它吗?” 第651章 最终的话语权 “我想试试。” 周齐坚定地说,并向那匹黑马走去。其他马匹都自由自在地站着,唯有这匹黑马被牢牢拴住,时不时挣扎,显示着它的倔强。 周齐靠近时,驯马师也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但周齐示意他停下,只请他准备了一些优质的草料。 拿着草料,周齐轻柔地接近黑马,先轻轻抚摸它的脸颊,再拍打它的背部。黑马立刻用跺脚表示不满,差点踢到了周齐。 “可以帮我把马鞍拿来吗?”周齐始终保持着冷静,对驯马师说。 驯马师犹豫了一下,警告道:“先生,这匹马一旦背上马鞍,可能会变得非常暴躁。或许您可以考虑其他更温顺的选择。” “没关系。” 周齐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温柔地抚摸着马的脖子,对着它轻声细语: “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就这一次上马鞍,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保证你不用像其他伙伴那样被束缚。 我知道你不屑于它们的屈服,讨厌背上的重担。这次,我答应你,我们会一起找到更好的方式。” “怎么样?” 李佳馨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来,觉得眼前的场景太有趣了——周齐竟然和一匹马做起交易来。 李资宏也觉得好笑,但碍于身份,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表现出来。 不过,这件事让李资宏对周齐的看法有了一些改变:原本以为这个年轻人是个稳重的人,没想到他还有这么风趣的一面。 李老爷子则静静地看着周齐,眼神中透露出深思,似乎在评估这个年轻人。 此时,黑色的骏马被绑上了马鞍,显得有些不安,在原地来回踱步,蹄子不停地敲打着地面。 周齐轻拍着马脖子,一边给它喂食,试图安抚它。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周齐对着马说:“你吃了我给的食物,就等于答应带我兜一圈。一圈之后,我保证会从你背上下来。” 马儿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回应。 周齐又拿出一把饲料,笑着问:“那半圈呢?可以吗?” 马儿再次打了个响鼻。 周齐轻笑道:“那我们就走十几步吧,这样总行了吧?保证就这点距离,之后我会好好款待你一个月,不会有人打扰你。” 这次,马儿安静了下来。周齐笑着解释道:“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说着便解开缰绳,准备上马。 驯马师在一旁紧张得不得了,毕竟周齐是能与李老爷子对话的人物,身份肯定不简单,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可承担不起责任。 然而,周齐并未理会驯马师的担忧,轻轻一跃,稳稳地跨上了马背。这一刻,即便是周齐自己,心里也难免有一丝紧张。 周**里有数,这匹马不会轻易发脾气。 更何况,它刚刚享用了一顿他亲手准备的饲料。他曾听闻一说,要是马儿对你不满,是不会接受你提供的食物的。 既然它吃得心满意足,想必对他是没有敌意的。 刚吃饱的马儿通常不会立刻闹腾,至少走上十几步是安全的。 周**中盘算着,轻轻拉了拉缰绳,黑马便迈着稳健的步伐,向他指定的方向走去。 李佳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深知这匹黑马的来历——爷爷不久前才购入,驯马师们为了调教它没少受苦,甚至还有人因此受伤住院。 它的暴躁她是亲眼见证过的,可现在,周齐骑在上面却安然无恙。难道这马真的能理解人言? 周齐到了目的地后迅速下马,轻拍马颈以示感谢:“辛苦你了。” 松开缰绳,黑马先是轻轻喷了两下鼻子,随即像一阵风般在马场里疾驰而去。 “老爷子,我答应过它一个月内不再上马鞍,还请看在我这片心意上,别让我食言。”周齐诚恳地说道。 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有时候,话不必说得太透,通过马儿传达的心意已经足够明确。 “哈哈哈……”李老爷子大笑起来,显然明白周齐此举背后的深意。 他点头笑道:“听说你对港城股市颇有见解,愿意在这方面给李家一些帮助?” 周齐点头回应:“确实如此,我对股市有信心。” 李老爷子摆手示意,表现得十分豁达: “年轻人,像你这样的才俊,李家非常乐意结交。至于股市的表现如何,无论涨跌,李家依旧是李家。所以,你不必感到压力。” “多谢李老先生的理解和支持。” 周齐微笑答道:“其实我也正打算借助这个机会,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根基。” 港城的商业环境复杂,远非内地所能比拟。 即便他已经积累了一定财富,但单枪匹马闯荡港城,特别是在面对即将到来的股市波动和未来的房地产市场时,仍然需要李家的支持与合作作为依托。 李老爷子微微一笑,轻拍了下周齐的肩膀说:“好久不见像你这么有意思的年轻朋友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资宏谈。” 他接着说:“他会给你一些支持的。”虽然语气轻松,但其实他在默默观察周齐的表现。 周**里明白,初次见面不可能立刻获得李家的信任和承诺。 合作关系需要双方共同努力建立,而现在,这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年纪大了,站久了就有些吃不消。” 李老爷子说着,缓缓起身,又拍拍周齐的手臂,温和地说:“年轻人,你在这里随便走走,晚上我们一块儿吃个便饭吧。” 李老爷子没有追问关于股票预测的事,对他而言,关键在于周齐能为李家带来什么样的价值。 再多的言语都不如实际行动来得真实。李佳馨扶着老爷子离开了房间,苏锐与李资宏站在一旁,恭敬地送行。 在港城,大家都知道李资宏是家族的实际***,但实际上,李老爷子依然握有最终的话语权。 曾经,他是黑白两道通吃的风云人物,在那个满是挑战的时代,他亲手打造了这个庞大的家族产业。 即使退居幕后,他的名字仍然让整个港城敬畏。 李老爷子离开后,李资宏显得轻松了一些。他向门外示意,三人一同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第652章 更好的回报 李资宏边走边聊:“小周,听说你和老奉祥合作了,怎么?你对珠宝行业也这么有信心吗?” “是的。”周齐对李资宏说的话并不觉得意外,因为跟老奉祥合作时确实曾经提到了李家的名字。 费博祥似乎为了验证某个消息的真实性,与李家建立了某种联系。 周齐微笑着评论道:“老奉祥是内地一个历史悠久的品牌,珠宝业更是有着上千年的传承,这个行业经久不衰,未来的潜力也很大。” “多元化确实可以帮助分散风险,但如果过于分散,反而不利于集中力量发展。” 李资宏侧目看向周齐,好奇地问道:“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呢?” “当然。” 周齐点头回应:“过多的分散会削弱核心竞争力,缺乏一个明确的领导方向。” “那你最看好的领域是哪个?”李资宏追问道。 “当前市场环境下,房地产无疑是一个热门选择。” 周齐始终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但若论长远发展的核心,我更看好互联网!” 听到“互联网”,李资宏略显惊讶。 在内地,互联网行业还处于起步阶段,多数人对它的理解仍很初步。它真的能成为主导产业吗? 周齐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说: “内地正处在快速发展时期,各个领域都满是机遇。不过,互联网的优势十分突出——较少受到传统束缚,发展潜力巨大,是未来的发展趋势。” “的确。” 李资宏思考着周齐的话:“不久的将来,互联网将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甚至成为各行各业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就像电力一样,一旦普及,将成为生活的基本需求。” “我们不能等到别人都跑在前面才行动,那样就太晚了。”周齐强调。 “互联网的前景如何,我还真不确定,最近港股的波动特别大,特别是互联网板块的表现让人摸不着头脑。” 李资宏说道,这番话显然带着对周齐始论点的怀疑。 股市是市场的晴雨表,李资宏的意思很清楚:他担心互联网只是个泡沫。 相较之下,港城接触互联网较早,但很多人认为互联网不过是又一个泡沫,并倾向于在熟悉的领域深耕,不愿冒险。 “国际市场上的确存在不确定性,包括可能的泡沫破裂,但这正是筛选出真正有潜力企业的好时机。” 周齐并不急于辩解,而是问道:“最近李家在股市上遇到了一些挑战吗?” 李资宏轻轻点头:“最近的投资成绩不尽如人意,市场的频繁波动让我们有些措手不及。” 最近,李家在股市的投资虽有些许盈利,但与所冒的风险相比,几乎微不足道。 就像投入巨资却只换来一小笔收益,这样的结果显然无法令人满意。 因此,李家开始考虑将目光转向金融市场,希望能在新的领域获得更好的回报。 然而,金融市场的复杂远超预期,李家很快意识到这不是他们能够轻易驾驭的领域。 一次重大的投资失误,导致了高达八十亿的亏损,这使李家不得不重新评估自己的策略。最终,他们选择回归熟悉的房地产市场,在那里找到了新的生机。 周齐对李家的情况感到好奇,他委婉地询问: “李先生,你们家能查看港股的信息吗?” 他的意图是了解更多关于李家在股市上的布局,因为如果要与李家合作,这些信息至关重要。 李资宏明白周齐的意图,但他并不认为股市的投资细节是特别敏感的信息。 毕竟,这只是李家众多投资中的一部分,而且整体上采取的是较为保守的策略。于是,他带着周齐来到了书房,并打开了电脑。 屏幕上的数据显示,李家的投资组合表现平平,既没有带来丰厚的利润,也没有造成巨大的损失。 显然,李家的分析师们选择了安全的路线,避免在不确定的市场环境中冒险。 周**里清楚,如果建议李家完全撤出股市,等同于要求他们放弃一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也意识到李资宏可能已经开始反思之前的决策是否过于大胆。对于未来的走向,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这是一场期货市场的对决。 “李家在这次的对赌里投了多少钱?”周齐问道。 “十亿。” 李资宏叹了口气,因为押注的是市场下跌,而最近恒星指数却在上涨,这意味着他们账面上已经损失了大约三个亿。 “不过,我们分析后认为今天指数会下跌,所以打算追加投资,希望能弥补损失,甚至还能赚一些。” 对于李家来说,几个亿的亏损并不致命,只是让人有些沮丧。但周齐听了这话,轻轻摇头说:“李先生,如果继续这样做,您的损失只会更大。” 李资宏皱眉问:“你是说,恒星指数还会继续涨?” 周**白对方的疑惑。 确实,新年以来,恒星指数增长迅猛,已经达到了历史最高点,并且还在缓慢攀升。许多人认为这已经是顶峰,接下来必然是下行趋势。 然而,周齐知道这不是事实。他清楚,直到泡沫破裂引发金融风暴前,恒星指数将一路上扬。 根据他的记忆,今天会有一次小的爆发。 指数将从目前的7800点升至历史新高,达到8100点,之后几天保持稳定,随后更将突破9000点。现在哪里有下跌的迹象? “你真的认为它很快会突破8000点?”李资宏惊讶地问。 周齐只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他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选择权在李资宏手中。 李资宏陷入了沉思,这是他的团队经过详尽研究得出的结论。 可是,周齐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预测,他自己也不完全相信恒星指数会持续上涨。 就在他准备反驳时,突然想起了周齐之前给他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重要的提示。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李资宏犹豫了一下问道。 “我会平仓,然后买入看涨。” 周齐微笑着说:“今天,恒星指数将达到8100点。” 这可不是小事,一旦决定错误,输赢可能远超十亿。 “你确定吗?”李资宏追问。 第653章 个人的声誉受损 周齐笑了笑,回答道:“如果您不相信我,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不是吗?” 李资宏思考片刻后说:“你先等一下,我需要联系操盘手……” 这一刻,两人的决策将决定数以亿计的资金走向。 “嗯。”周齐简短回应。 李家的***,李资宏,竟然亲自去联系操盘手,这确实让人有些意外。 不过,周齐并不觉得奇怪,毕竟涉及的是十亿资金,谨慎些是应该的。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静静地品着李资宏特地为他准备的龙井好茶,心中明白,这是对方第一次处理如此重大的决策,犹豫是可以理解的。 而此时,李资宏已经敲响了老父亲的房门,得到了许可后走了进去。李老爷子正和孙女李泽欣讨论周齐的事情。 李资宏简单介绍了股市的情况。 “他这么有把握?”李老爷子问道,语气中带着怀疑。 李资宏苦笑:“这次情况不同以往。之前在内地投资英石油时,我们盈利后卖出并无大碍。 但现在账面亏损,周齐却要逆市操作,与专业团队的意见相悖。” “你怎么看?”老爷子追问。 “爸,亏损不是问题,但这种操作很容易被外界注意到。万一失败,可能会成为笑柄,影响其他生意。”李资宏解释道。 对于李家而言,几十亿的损失可以承受,但名声无价。 这时,李佳馨插话了:“爷爷、爸,我有个想法……” “在爷爷面前不必拘束,有什么就直说。”老爷子微笑着鼓励她,显然对这个孙女十分宠爱。 “既然这是周先生给我们的第一个建议,拒绝似乎不太合适。” 李佳馨说道:“这不仅是一次投资机会,更是一个建立信任的过程。 成功的话,我们将获得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即使失败,也可以避免更大的风险。” “而且,除了他,我还从未见过谁对市场趋势有如此坚定的信心,如果我们现在拒绝,可能就会失去一位天才投资者。”她补充道。 “更重要的是,周先生似乎也在通过这件事考验我们李家的态度。” 李佳馨接着说:“我认为我们也应该展示出应有的勇气。” 李老爷子听后,满意地笑了起来,夸赞道:“有这样的孙女真是我的福气!” “你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 老爷子拍了拍李佳馨的手背,随后转向李资宏,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以前是怎么教导你的?李家做事什么时候畏首畏尾过?你越活越回去了吗?” “怕别人笑话,那就让他们笑好了。你能因此少块肉吗?” 老爷子继续说道:“周齐说得那么清楚,你连这点决心都没有,怎么让他对你有信心?别让人寒了心啊。” 在一次家庭聚谈中,李老爷子对资宏表达了深切的忧虑: “这点小事连你女儿都看得透彻,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怎么能担得起李家的未来呢?” “别这么说,爷爷,您要长命百岁呢。”嘉欣连忙插话,试图缓和气氛。 老爷子轻笑着回应:“是啊,我还等着抱上大胖外孙呢。” 但当他的目光转向资宏时,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得让我少操点心。去吧。” 资宏虽感尴尬,心中却没有丝毫怨恨。 他知道肩负着李家的重责,不容许自己犯错。之前他只关注于财务盈亏,眼界确实不够宽广。 十几分钟后,资宏带着新的决心返回,直接告诉周齐:“我决定按照你的建议行动。” 以资宏的身份,轻易不会承认错误或道歉。 现在没有实际成果,他更不可能这样做。周齐也不在意这些细节,心里明白,老姜还是辣一点——李老爷子显然更加果断决断。 然而,资宏并不知道,这次改变的背后也有嘉欣的一份努力。 “那我们就立即开始吧。”周齐说道。 李资宏不再多言,拿起电话拨打了出去,并开启免提功能,直截了当地说:“这位是周先生,接下来你们必须无条件听从他的指示。” 电话另一端先是沉默,随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疑虑问道:“李先生,我们之间的合作有什么问题吗?” “一切安好。” 李资宏简短地回答:“按他说的做,酬劳不会少你们的。” 对方听到这强硬的语气,也不再反驳。 周齐随即下达指令:“即刻平仓所有的对赌盘!” 此言一出,电话里立刻传来了惊讶和质疑声:“不是吧,真的要平仓?” 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满是疑惑: “这会让我们直接损失三亿两千万港元。我们的分析显示恒星指数即将下跌,这是赚钱的好机会。 而且,听您的口音像是来自大陆,您确定......” 周齐沉稳地打断了他:“我说了,立即执行!” 金融市场瞬息万变,决策需果敢。周齐坚决不能让任何人错过最佳时机。 “李先生,不能平仓啊!李先生,你在听吗?”电话里传来焦急的声音。 周齐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李资宏,直截了当地说:“我需要一个绝对服从命令且行动迅速的专业团队!” 这句话通过电话传了出去。 “大陆来的小子,你说谁不专业?我们可是港城顶尖的操盘高手!”对方还没说完, 李资宏冷冰冰地打断:“林访,我再说一遍,完全按照周先生的指示行事,明白了吗?” 电话那头顿时安静了下来。在港城,李资宏可不是一般人敢招惹的。 林访心中虽不满,但不敢再多言。 对于这位周先生,他心里满是轻视,觉得不过是个不懂行情的大陆新手罢了。股市对他们来说还是个新鲜事物呢,竟然还来指挥他们? “交易结束,账面亏损三亿两千六百万。” 一名操盘手报告了结果。这额外的六百万亏损,正是因短暂的延误造成的。 恒星指数此时有所上涨,而林访的脸色变得难看。 虽然损失的钱不是他的,但他个人的声誉受损却是实实在在的。若不是李资宏下令,他绝不会同意这样的操作。 周齐掐准时间,从发出指令到完成平仓,仅用了六分钟。 第654章 你真的有把握吗? 他借此机会了解了港城的交易速度,并密切注视着大盘的变化。 几分钟后,恒星指数开始下跌。 “妈的,刚平仓就跌了,要是早点行动,是不是就能避开这个坑了?” 电话那端,林访和他的团队成员们对着电话发泄不满,仿佛能透过线缆看到周齐并表达他们的鄙夷。 李资宏站在一边,脸色阴沉,显然对这次的结果也不满意。 林访之前和团队讨论过,认为恒星指数会下跌,并为此计划追加投资。 如今,市场如他们预期般下滑,但遗憾的是,他们的仓位已经平掉了。 更糟糕的是,这个决定是在林访接到一个强硬电话后做出的,电话那头是周齐的声音,要求他这么做。 林访感到无比懊悔,仿佛自己亲手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看着周齐若无其事地品茶,林访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真想一拳挥过去。 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毕竟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最好还是静观其变,等待最终的结果。 突然,周齐下达了新的指令:“建仓,看涨做多,目标8090点,全仓投入!” 听到这句话,林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涨?在这样的市场环境中?这不是找死吗? “你到底懂不懂股票?” 林访忍不住咆哮道:“你是不是对李先生有什么意见,想报复他?” 然而,周齐冷静地回应说:“如果造成损失,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但是如果你不听我的指令而错过机会,你能承担责任吗?” 尽管觉得周齐的做法近乎疯狂,林访还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执行了命令。 他甚至开玩笑地说,如果今天市场真的上涨,他就吃掉自己的内裤。 周围的同事也纷纷表示反对,认为周齐的决策完全违背市场趋势,可能导致全面亏损。 周齐皱了皱眉,望向李资宏。 “李先生……” 此时的李资宏一脸愁容。 市场突然反转,原本即将到手的利润化为乌有,还带来了超过三亿的损失。更让他头疼的是,周齐提出要逆势而行。 内心虽极不情愿,但李资宏想起自己刚刚承诺让周齐全权负责。如果现在反悔,不仅失言,更是颜面尽失。 “够了,不要再说了。” “按周先生说的做。” 林访听到指令,一时无语,随后还是忍不住劝道:“李先生,这真的不行。不谈钱的事,逆市操作风险太大,会成为笑柄啊。” “我们团队的专业建议是基于详尽分析,而现在这个人,毫无依据地乱来,这不是在坑您吗?” 面对这些质疑,周齐面不改色,平静地说:“李先生,我需要一个真正专业的团队!” 什么是专业?专业意味着执行力——高效的行动、精准的落实。没有明确的方向和执行,谈何专业? 林访听罢,几乎气炸。这是周齐第二次对他提出质疑。 虽然上次他勉强接受了,但这次的操作显然出自一个门外汉之手。如此挑战他的专业性,简直是侮辱。 林访愤怒地质问:“你算什么东西?我林访在港城也有一席之地,你竟敢质疑我?” “林访!” 李资宏一声断喝,制止了他的牢骚:“我说过,一切照周先生的指示办,难道你没听明白?” 李资宏已下定决心。 正如女儿所说,李家需要这份决断力。之前的犹豫不能再犯,他想看看周齐到底是盲目自信,还是真有实力。 林访立刻闭嘴,从李资宏的声音里感受到了不容置疑的威严。继续争执下去只会自讨苦吃。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后,传来了下一步的指示。 林访感到非常难堪。他实在没料到,李资宏竟然会放任那家伙如此肆意妄为。 面对团队成员投来的目光,林访嘴角微微抽动,紧咬牙关,说道:“既然这是李先生的指示,那我们就照办吧。” 他心里还藏着一句未出口的话:反正都是你的钱,赔光了也与我无关。 紧接着,一笔六亿七千四百万的资金被投入了恒星指数市场。 尽管接近七亿的数目听起来巨大,但在整个股市的大海中,这只是小小的一滴水,几乎没有引起任何波动。 不过,这笔交易还是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引来几声嘲笑——谁这么有钱又愚蠢,在市场下跌时逆势而行? 同一时间,在港城的一个豪华办公室里,另一位名叫李姓的男人,被称为“港股之神”,对这笔交易产生了兴趣。 他也看好这次逆势做多的机会,但没想到有人比他更早、更果断地出手。他的计划是在8000点做多,而这个神秘人物却在8090点就下了单。 这让他觉得有趣,决定立即行动,拿起电话说:“是我,8000点,看涨。” 周齐盯着交易屏幕,轻笑一声。 他也注意到有人进场了,同样选择了逆势,但相比之下显得谨慎得多。 看着这笔新挂出的订单,他微微一笑,心中有数这可能是哪位同行的手笔。在这个城市里,敢这样操作的人,他只认识一个。 随着时光流逝,周齐和李资宏沉默不语,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股市波动,电话那头传来林访略带不满的声音:“指数还在跌,已经跌破之前的收益线了。” 这话显然是说给李资宏听的,虽然没提名字,但语气中满是责备。 林访心里想,要是当初听了我的建议,现在岂不是已经稳赚不赔?怎么就相信那个所谓的专家,让他来操盘呢? 林访对周齐的决定尤其不满,逆势而上,这简直是拿资金开玩笑。 他等着看周齐如何面对这次失败,甚至希望听到李资宏对他的一顿斥责。林访觉得,自己专业团队的意见被忽视,简直是一种侮辱。 然而,李资宏并没有林访想象中的那么慌乱。 他一直紧盯着大盘,尽管跌幅有所放缓,但市场依然倾向于卖空。距离收盘还有一个小时,要逆转局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你真的有把握吗?” 李资宏皱眉问道,暗示如果现在止损,损失还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否则,可能连本都保不住。 第655章 好奇与期待 周齐轻笑回应:“李先生,投资就像钓鱼,都需要耐心。” 接着他提出,若李先生不放心,所有的风险由他个人承担。 这样的承诺让李资宏难以拒绝,但他确实好奇周齐为何如此自信。 就在他准备追问时,周齐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平静地说:“要开始了。” 李资宏立即把注意力转向大盘,只见指数突然停止了下跌,稳定住了。这一刻,李资宏感到一阵寒意爬上后背。 事情竟然真的开始发生变化了。 股市的走势常常令人捉摸不透,这次也不例外。 当有人宣布开始时,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瞬间扭转了乾坤——大盘的下跌趋势戛然而止。 起初,大家以为这只是个巧合,毕竟市场瞬息万变,任何一刻的平静都可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但很快,屏幕上的数字开始微微上扬,十个点、二十个点……就像沉睡中的巨龙缓缓苏醒,它在深渊中盘旋,然后猛地一跃,冲向云霄! 李资宏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起,他目睹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话音刚落,市场便如被施了魔法般应声而涨。 随着大盘指数节节攀升,交易平台上也出现了勇敢者的身影,他们敢于在逆境中押注,期待着丰厚的回报。 三十个点、五十个点……每一次跳跃都像是对之前跌势的有力反击,市场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林访呆坐在屏幕前,心中满是疑惑。原本他预计今天会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暴跌,却没想到形势完全逆转,超出了他的预期。 周齐则表现得更为冷静,他迅速切换到互联网板块,发现这里早已一片繁荣景象。 面对如此迅猛的涨势,李资宏忍不住问道:“小周,这是怎么回事?” 周齐肯定地点点头,解释道:“这次的上涨,互联网行业起了关键作用。” 港城股市与全球市场紧密相连。 最近,国际投资者的操作似乎在影响港股的走势,仿佛正在收割市场的波动。 尽管市场上流传着不少积极的消息,这些消息确实推动了恒星指数的上升。 然而,单一板块的上涨对整体市场的影响有限,市场仍需经历一段时间的调整和波动才能显现更明显的变化。 周齐没有过多解释当前的情况,因为有些事情不言自明。 但此时,大盘指数突然跃升了三十五点。从最初显示出上涨迹象到现在短短半小时内,指数已经攀升超过一百点,完全没有放缓的迹象。 交易屏幕上一片沸腾,大量股票涌入市场,整个行业看起来充满了生机。资金也开始活跃起来,多方与空方之间的博弈愈演愈烈。 “小周,这涨势好像开始慢下来了,会不会被压回去?” 李资宏带着一丝担忧问道,他的紧张显而易见。 虽然平时他不会对十亿的资金数额感到在意,但现在看着大盘,却有一种亲身体验操盘的感觉,这种感觉异常刺激! 周齐轻轻摇了摇头说:“这次的上涨势头难以阻挡。” 由于受到海外因素的巨大影响,涉及的资金量极其庞大,这样的涨势直到泡沫破裂才会停止。 现在还只是开始,期间会有起伏,但总体趋势是向上的。 话音刚落,港股指数又出现了新的跳动,随后猛然飙升了八十五点。 眼看指数即将突破八千点大关,市场变得更加疯狂,大量的买单涌入,巨量资金集中在买卖价位上。 每一秒都见证着数以千万计的交易量,指数如同腾飞的蛟龙直冲云霄。 能否成功突破八千点这一重要关口? 历史性的时刻是否会来临?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无尽的期待! 仅仅过了十分钟,指数再次蹿升三十点——8005点! 成功跨越了八千点的大关!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疯狂的成交量。 许多人在这次股市热潮中,当指数冲破8000点大关时,选择了急流勇退。 面对前所未有的高点和急剧攀升的速度,投资者们担心涨势难以持续,纷纷抛售手中股票。 周齐则果断地下达了新指令:“一到8090点,立即平仓!” 林访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交易数据,心中充满了疑虑。8090点似乎遥不可及,但这次他没有质疑周齐的判断。 因为,在过去的半小时里,周齐的预测一一应验,让林访不得不信服。 随着市场接近收盘前的十五分钟,指数突然跃升至8090点。林访与李资宏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周齐再次提醒他们立刻平仓。林访迅速反应过来,急忙在电话中传达指令。操盘手们快速执行,大额订单瞬间成交。 结果令人震惊,李家不仅挽回了之前的损失,还额外赚取了2.3亿。 林访被这突如其来的成功弄得有些失魂落魄,原本期待看到周齐出糗,没想到却是如此反转。 正当大家以为一切告一段落时,周齐轻笑一声,提出了新的挑战:“现在是考验你们的时候了。” 他建议继续看涨,并设定目标为8100点,准备全盘投入。 “一旦达到,马上平仓!” 股市的气氛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眼看着交易时间即将结束,投资者们纷纷急于脱手,市场一片混乱。 李资宏犹豫地对着电话说:“小周,这步棋是不是太冒险了?” 周齐的声音透着一丝轻松:“李先生,现在是收获的时刻,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 短暂的沉默后,周齐坚定地下达指令:“建仓,立刻执行。” 没有林访的提示,电话那头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操作声。 林访只是静静地看着团队按照周齐的指示行动,他的目光紧盯着大盘,内心默默祈祷——一定要跌,他不信周齐始终能如此精准。 随着交易时间的逼近,大盘指数在8090点附近徘徊。 每一秒的波动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弦。林访感到心跳加速,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大盘似乎停滞不前,他坚信它一定会下跌。 然而,指数在8090上下浮动,每一次变动都像是市场的呼吸。 李资宏的心情也跟着起伏不定,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对周齐判断力的好奇与期待。 第656章 真是个人才! 当大盘真的攀升至8100点时,那种等待揭晓答案的紧张感让现场变得异常刺激。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到达8100点,立即平仓!”周齐再次强调。 “明白了!”林访现在只会机械地回应了。 而紧接着“8100点,到了!”电话里传来一阵激动的声音,仿佛连椅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胜利推倒了。 “快,平仓!”林访急促地喊道。 在交易的最后一分钟内,他们终于完成了平仓。 “账面余额十六亿七千三百万!” 电话里的声音报告着结果。李资宏却一动不动,他的眼睛紧盯着屏幕,直到大盘指数定格在8100点——正是8100点! 周齐轻描淡写地评价:“技术不错。” 这句话暗示了林访团队的操作水平尚可,但在专业层面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听到这话,林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冷汗直冒。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周齐今天的操盘,按照之前的判断追投看跌,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个人简直就像股市的神谕者,说涨就涨,说达到多少点位就分毫不差。 汗水从他的脸颊滑落,但他浑然不觉。 尽管这不是一场正式的比赛,但林访感到自己彻底败下阵来。他僵硬地握着手中的电话,心中充满了对这位神秘人物的好奇与敬畏。 从业多年,他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厉害的角色,难道真的是股神降临? 李嘉南同样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亲眼见证了这一幕的大盘变化,让他不得不相信周齐的预测能力。 李资宏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向周齐,眼中满是震惊、激动以及敬意。 这个年轻人无疑是个天才!而周齐似乎对这一切反应平淡,只是轻轻皱眉,因为茶已经凉了。 李资宏想让人重新泡茶,却被周齐制止。既然大盘已闭市,他们也没有继续留在书房的理由。 李资宏拿起电话,语气坚决:“从现在起,李家将不再与你们合作。” 这段时间里,虽然李家的股市由对方托管,但实际收益远低于预期。 更重要的是,他要在周齐面前表明立场,绝不容忍刚才林访那番侮辱性的言论。 林访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李先生,可我刚刚已经按您的指示做了!” 李家是港城四大家族之一,能与他们合作,光是这个名头就能让团队的名声大大提升,远超佣金的价值。 突然终止合作的消息一旦传开,外界会怎么评价? 李资宏没心情听他辩解,冷冷地说:“你得向周先生道歉。” 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寒意,林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急忙道歉:“对不起,先生,您是股神,是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然而,周齐的表情依然平静,似乎没有原谅他的意思。对于这种小人物,如果不是因为需要他来操作交易,连一句话都懒得说。 李资宏瞥了周齐一眼,对着电话严肃地说:“你不适合这行,解散你的团队吧,免得害人又害己,明白吗?” 林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知道,李资宏这一句话可能意味着自己在港城的事业就此结束。后悔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要逞强呢? “李先生,我错了,请再给我一次机吧,周先生,您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好吗?”林访乞求道。 但李资宏已经挂断了电话,留下林访独自懊悔。 片刻之后,李资宏转向周齐,说道:“小周,我觉得我们应该增加投资,这样可以赚更多。” “这次的利润,我只要一小部分,剩下的六个亿我会让人转到华龙腾傲的账户上。” 这句话不仅是对周齐的歉意表达,也是诚意的表现。以李资宏的身份,很少会向后辈示弱,哪怕对方展现出了非凡的能力。 周齐轻笑着回应:“李先生不必太在意,赚钱的机会总是有的。 很快就会有一波更大的行情,那才是真正的赚钱时刻。不过,到时候能笑到最后的人不会太多。” 李资宏皱眉思考着周齐的话,意识到周齐似乎预见到了即将到来的风险。 市场风云变幻莫测,真正能够看透的人寥寥无几。曾经股市大跌时,不少人因此失去了所有。 李资宏复杂地看着周齐,问道:“小周,你是真的能看到未来吗?” 这个问题似乎与他的身份不太相符,但好奇心终究让他忍不住询问。 若是预测大势走向也就罢了,谁能想到,港股指数的具体数值也能准确道出?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其实,周齐之前已经给过一次类似的答案,虽然没有这次这么直接。他微笑着对李先生说:“这只是我的一种直觉。” 直觉?还是这个回答。 李资宏心中有些不满,但他更在意的是周齐的实际能力。只要周齐能为李家带来利益并建立信任,周齐的态度便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我刚才看了下李家在股市的投资组合,建议全部抛售。” 周齐的建议既是一种善意的提醒,也是对他自己判断力的一种验证。这一次,李资宏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 经过两次验证,周齐的能力已不容置疑。 接下来的一小时里,两人聊了很多话题,李资宏多次表达了之前的歉意。 随着对话的深入,李资宏发现周齐不仅在股市上有着非凡的眼光,在经营理念、时局分析和市场发展趋势方面,也展现出了独到的见解。 有时候,即便有不同意见,他也觉得周齐的观点仿佛预言一般。 原本以为周齐始终是个年轻人,但这一番交流下来,周齐带给他的惊喜不断,在他心中的位置也迅速上升。 真是个人才! 至于那六亿多的股市收益,尽管周齐再三推辞,李资宏还是坚持让财务将款项打到了华龙腾傲账户上。 为此,杜柏文与杜浅浅相继来电,对于突然到账的巨款感到惊讶不已。 得知是周齐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内赚取的,他们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资宏祖孙三人还为周齐准备了隆重且丰盛的晚宴。 晚宴上,菜品精致而讲究。 第657章 非常不错! 为了照顾周齐的口味,厨师还特意准备了几道周齐家乡的菜肴,处处体现出对周齐的高度重视。 李嘉南没到场。 “嘉南呢?”老爷子问道,眼神中带着疑问。 李资宏望向女儿李佳馨。她和哥哥一起去机场接周齐,但回来后却不见李嘉南的身影。 当时大家都忙着,没人注意到他的缺席。 现在晚宴开始了,李嘉南依然没有出现,这不仅让老爷子觉得不对劲,连李资宏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作为李家的贵客,周齐的到来本应得到最高规格的礼遇,然而李嘉南的行为显得极不礼貌。 面对父亲和爷爷的目光,李佳馨有些为难,轻声说:“哥哥说他有点事情,会晚点回来。” 有事?李家人对李嘉南的习惯再清楚不过了。 老爷子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长孙的表现感到失望。这一声冷哼也让李资宏心里一紧,他知道没能教育好儿子是自己的失误。 李嘉南和周齐年纪相仿,但两人之间的差距却如此之大。 这让李资宏忍不住将话题转向股市,详细讲述了下午激动人心的交易过程,尤其是最后一笔逆市看涨的交易,给家族带来了丰厚的回报。 回忆起来,那十分钟的决策真是令人兴奋不已。 其实,老爷子和李佳馨早已知晓投资的结果,但他们没想到当时的局势竟然那么紧张。 老爷子微笑着点头,以他的身份来说,这已经是相当明显的赞赏了。 他接着说道:“金融行业风险很大,相比之下,传统行业更为稳定,也是我们李家的根基。听说你也有自己的产业,而且经营得不错。” 老爷子继续道:“抓住一次机会是运气,而能多次准确把握机会,就是能力了。” 表面上听来,这是对周齐的表扬。但在这个圈子里,话不能只听表面。 老爷子不会直接说出:我知道你不只是为了股市而来港城,你还涉足多个行业,想通过李家达成什么目的? 这些话,懂的人自然明白;不懂的人,说明还需要时间成长。 周齐恭敬地回应:“老爷子过奖了。” 周齐微微一笑,说:“在金融圈和传统行业里,风险与收益总是相伴相生。 我所做的就是跟随趋势而行,当然,抓住时机至关重要。现在看来,我还真是挺走运的。” 他语气谦逊,将成功归因于运气。 李老爷子心里明白周齐的意思,但时局微妙,周齐并不打算透露更多。 毕竟,预言未来一两年内港城房地产市场的大变动,不仅显得轻率,李家也不一定会买账。 尽管股市上的合作让李家对他的信任有所增加,但要建立更深的合作关系,还需要时间。 简单来说,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周齐只是暗示,他的每一步都是基于对趋势的理解,等到行动时刻来临,那便是机会降临之时,就如同他在股市中的操作一样。 通过股市建立起的信任,就足以证明一切。当时候到了,只要李家能给予他如同在股市中那样的信任便足够了。 李老爷子笑着回应:“这不仅仅是运气这么简单的事。” 他赞赏道:“你不仅能看见利益,更能看清潜在的风险。年轻人能做到这一点,实属不易!” 两人没有进一步深入讨论,也没有做出任何承诺。李家的每一个决定都需要深思熟虑,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 李家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靠的是精准的眼光和果断的决策,而不是盲目的跟风。即使看到了周齐在股市上的才能,也不会贸然跟进。 接下来的对话轻松随意,而周齐在李老爷子心中的印象也越来越好。 从交谈中,李老爷子感觉到周齐为人谦虚、沉稳、不急躁且真诚。这些优秀的品质,在许多年轻人身上是很难见到的。 一句话总结:非常不错! 饭后,他们又一起品茶聊天了一段时间,之后李老爷子先行离开了。考虑到自己的年纪,他保持着规律的生活作息。 周齐也表示要离开,虽然李资宏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客房,甚至有多余的别墅可以供他居住,但初次见面就住进别人家里,周齐觉得不太合适。 见周齐始终坚持,李资宏也不再挽留,而是安排人为周齐预订了一个月的酒店住宿,显示出足够的大方。 李资宏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准备投入到工作之中。 作为李家的***,他每天要处理大量的文件和事务,不像有些人那样可以轻松地把产业交给别人管理。 以他的地位,不能总是围绕着周齐这个年轻人转,这不仅不合适,传出去也不太好听。 相较之下,让与周齐年纪相近的李佳馨和李嘉南来陪伴他更为合适,这样既不失礼节,又能让年轻人之间有更多的交流。 因此,李资宏特意安排了李佳馨在周齐逗留港城期间全程陪同。 并且告知李嘉南这段时间要跟随周齐学习,不要总是一直跟朋友混在一起,希望借此激励李嘉南,看看同龄人的优秀之处。 虽然一开始周齐对于李嘉南的加入有些抗拒,但考虑到李资宏的态度,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一安排。 毕竟,李资宏是李嘉南的老子,老子的面子还是得给。 李佳馨亲自驾驶自己的白色宝马送周齐到酒店,这辆车价值一百多万,对她的身份来说已经是相当低调的选择了。 途中,李佳馨扭头问周齐:“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当然可以。”周齐回答道。 “你真的能和马交流吗?”李佳馨好奇地问道,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那匹烈马如此听话于周齐。 周齐笑了笑,没想到李佳馨会问这个问题,但他觉得像她这样聪明的人不应该对此感到困惑。 “嗯,我们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对话。”周齐解释说。 如果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李佳馨肯定不会相信,但周齐已经让她见识过几次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那么,那匹马说了什么?”李佳馨追问道。 周齐轻笑道:“它说,在你这位美女面前,不想让我出丑,再加上我长得帅气,它看着顺眼,就勉强同意了一次。” 第658章 我的车被撞了 听到这里,李佳馨看了周齐一眼,疑惑地说:“你是在取笑我吗?” “你是真相信我能和马对话?”周齐反问道。 “那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李佳馨追问。 周齐笑着说:“当你吃东西的时候,你会踢人吗?” 李佳馨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被调侃了,不禁笑了起来,明白自己被耍了。 周齐想起之前骑马时,顺手给马喂了一把饲料。那匹马似乎也配合地在到达目的地时刚好吃完。 李佳馨看着他,笑着说:“你这个人还真是特别。” 她打趣道:“这样有趣的举动,肯定吸引了不少女孩的注意吧?我见过你身边的两位美女,是不是都是被你这样的小伎俩哄到手的?” 周齐微笑着回应:“她们也曾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继续问下去,可能会让你感到不自在呢。”周齐轻声说道。 李佳馨笑出声来:“我对你的兴趣仅限于某些方面,比如你今天在股市的操作。如果这次投资失败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周齐始终保持着自信的笑容:“我相信自己不会失败。” “你的自信确实让人印象深刻,甚至有点狂妄,不过不得不说,你的确有这个实力。” 李佳馨摇摇头,带着一丝怀疑问道:“你能预知未来吗?比如,能猜到我下一步会做什么吗?” 周齐看向窗外,然后转回视线,带着一抹神秘的微笑说:“我想,你会选择掉头回去。” 李佳馨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说。 然而,周齐指着窗外,轻声提醒她已经开过了皇庭酒店——港城最顶级的豪华酒店之一,而她的目的地就在这里。 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后,李佳馨的脸微微泛红,但她还是迅速反应过来,将车紧急停下并准备调头。 这一动作让后面的车辆一阵惊慌,但一看是李家的豪车,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周齐向前倾身,等车停稳后才靠回到座位上:“你这样开车太危险了。” 李佳馨瞪了周齐一眼:“你既然知道开过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周齐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李佳馨正要直接掉头,却被周齐提醒这里不允许随意掉头。 “别管那么多。”她有些生气地说。 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后,李佳馨急忙调整车辆方向,终于顺利驶入主干道。 她脸上的红晕不仅因为刚才的小插曲,更因为自己的小失误而感到尴尬。 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专心致志地驾驶着,这里的路况确实复杂,生怕再次出错。 不一会儿,车子稳稳地停在了酒店门前的停车位上。 显然,她是准备送周齐到酒店内。 考虑到时间已晚,这样的举动显得有些不妥,但周齐还没来得及拒绝,李佳馨已经径直走向酒店,仿佛没给他留下选择的余地。 周齐跟在后面,心里想着办理完入住手续后,李佳馨应该就会离开了。 可是,事态的发展并非如此,她直接朝电梯走去,让周齐一时语塞,在酒店工作人员的目光下,他只好默默跟随。 就在电梯门关闭的同时,一辆银色跑车悄然驶入酒店前。 这辆车以其流畅的线条吸引了路人的目光,尽管这里豪车并不罕见。 片刻之后,车上下来了一对年轻男女,女孩穿着大胆,风情万种;男孩则是汤嘉辰,如果周齐看到一定会认出来。 汤嘉辰带着女孩走进酒店,随手准备将车钥匙交给等候的服务员,展现出一副豪放的姿态。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动作突然停滞,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不经意间瞥见了一辆白色宝马,那独特的车牌号让他心头一紧——是李佳馨?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李佳馨的车出现在酒店停车场,这让汤嘉辰感到非常意外。 港城中追求李佳馨的人很多,尤其是四大豪门中的三家都对她有意。汤嘉辰虽然也在这个名单上,但他的位置并不靠前。 港城的公子哥们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对于李家这位千金小姐,大家应该公平竞争。 然而,即便如此,汤嘉辰也不敢过于张扬。现在看到李佳馨的车停在这里,他心里满是疑惑——到底是谁赢得了她的青睐? 环顾四周,汤嘉辰并未发现熟悉的车辆。心中愈发困惑,他抓住一名服务员的衣领,急切地问道:“这辆白色宝马是什么时候来的?” 那服务员显然被吓了一跳,毕竟在这个高档酒店里,得罪不起任何一位贵客。 他颤抖着回答说不知道,因为他是刚刚交班不久,并不清楚这辆车的具体情况。事实上,李佳馨到达时并没有使用酒店的泊车服务。 听到这里,汤嘉辰意识到李佳馨可能已经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 他推开了服务员,眼神中带着一丝恼怒。 一旁的女人不明所以地问他怎么了,但他没有心情理会,只是粗暴地回应了一句后便转身回到自己的车上。 女人被这样对待感到不解,随即离开了。 汤嘉辰则发动车子,试图通过轻微碰撞的方式让白色宝马的主人现身。为了尽快联系到车主,他还特别指示服务员迅速行动。 与此同时,在酒店的一个豪华套房内,周齐和李佳馨刚走进房间。 面对宽敞的空间和大床,李佳馨打开一瓶水,轻抿了一口,随口问起周**天的日程安排。 她跟着进来的主要目的是了解一些行程细节,同时也想试探一下周齐的真实意图。 大厅里显然不是聊天的好地方,周齐还没来得及开口,客房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这种高级房间通常不会接到什么来电,更别提服务类的打扰了。 李佳馨快步走到电话旁接起,她的港式普通话让人有些费解。 挂断后,她简短地说:“我得下去看看,我的车被撞了。” “出什么事了?”周齐关心地问。 “车出了一点状况。”李佳馨边说边往外走。 这么快就出事了? 周齐当然不能让她独自面对,于是也跟着出去了。在酒店工作人员连声道歉中,两人离开了酒店。 第659章 后果自负 外面,两辆车确实发生了碰撞,而周齐一眼便注意到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汤嘉辰。 看到周齐和李佳馨一起走出来,汤嘉辰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周齐,更没想到他会和李佳馨在一起。一时间,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当他们走近时,汤嘉辰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一把抓住周齐的衣领质问道: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怎么会跟佳馨在一起?你们在酒店做什么了?” 周齐皱眉,冷静地握住汤嘉辰的手腕,轻轻一扭,对方便松开了手。 “这与你何干?”他的语气冷淡。 与我何干?汤嘉辰心里想着,你夺走了我一直心仪的人,这怎么能不关我的事? 尽管心中满是不甘,汤嘉辰还是强压怒火,准备再次上前理论。 李佳馨迅速侧身,挡在周齐面前,冷眼直视汤嘉辰,语气坚决:“汤嘉辰,他是我的朋友,请你尊重他一点!” “顺便说一句,我们并不熟,别叫我佳馨。” “还有,这辆车我不想要了,怎么处理随便你。” 面对李佳馨如冰霜般的眼神,汤嘉辰感到一阵恼火。但让他更生气的是她保护周齐的姿态。 有她在前面,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勉强说道:“车的事好说,我赔,你想换什么车型,尽管开口。” “可这个男人他就是个软饭男,一个懦弱无能的人,只会花女人的钱。” “李佳馨,你被他骗了。你是李家的千金,豪门之后,和这种人在一起,会降低你的身份,你不觉得羞耻吗?” 汤嘉辰对大陆人的偏见根深蒂固,认为周齐不过是个依赖女性养活的无能之辈。 这种看法受到某些人的影响,已经深深植根于他的心中。 然而,这是李佳馨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论。 软饭男?靠女人过活?无能?怎么可能? 就凭周齐在股市上的表现——仅仅一个下午就赚取了六个亿——这远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李家要赚这么多钱也不容易,谁还会需要吃软饭呢?简直是笑话。 当然,这些事情她不会告诉汤嘉辰,也没必要解释。 “我觉得与你这样的人相识,才是对我身份的侮辱。最后警告你一次,尊重我的朋友,否则你惹上了李家,后果自负。” 李佳馨冷冷地瞥了一眼汤嘉辰,然后转身对着周齐微笑:“走吧,上去,车的事我会让人处理,不用理会他。” 提到李家,汤嘉辰顿时愣住了,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两人没有再理会他,径直走进了酒店。 汤嘉辰紧握又松开拳头,眼中满是愤怒,但他没敢追上去,因为李佳馨刚才的目光冰冷得令人心寒,显然不是玩笑。 就在他注视着二人背影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嘲笑声:“哟,迈凯伦撞了,哪个傻瓜开的?” 汤嘉辰正怒不可遏,听到这样的话更是火上浇油,转头就要反驳,但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 李嘉南正开着他的迈凯伦,心情不错。 突然,他看到前方一辆车撞上了另一辆车,这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宽敞的停车场里,这样的事故显得格外愚蠢。 “不会开车还是怎么的?”他嘀咕着。 “李少!”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嘲笑。李嘉南转头一看,原来是汤嘉辰站在那辆被撞车的一侧。 李嘉南踩下刹车,问道:“这车是你的吗?” 还没等回答,李嘉南注意到那是一辆白色的宝马,而且车牌号非常眼熟。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见鬼,这是你干的好事,把我小妹的车给撞了?” 面对李嘉南的愤怒,汤嘉辰不敢怠慢,但他也提醒道:“李少,你不觉得你妹妹的车出现在这里有点奇怪吗?” 这句话让李嘉南愣住了。 的确,这里是酒店,而他妹妹竟然和别人出现在酒店?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不快。 汤嘉辰压低声音说:“李少,你妹妹和一个男的在酒店。” “见鬼!” 李嘉南的脸色更加阴沉。他对自己的事情可以不在乎,但谁要是打他妹妹的主意,必须得经过他的同意。 “是谁?”他问。 汤嘉辰回答:“不是那些豪门子弟,而是大陆来的周齐。” “周齐?” 这个名字让李嘉南感到意外。他立刻打电话给妹妹李佳馨,想要确认情况。 李佳馨没有隐瞒,承认了她确实送周齐到了酒店,并告诉了哥哥房间号码。 尽管李嘉南坚信妹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送一个男人到酒店,这背后到底有什么故事呢? 这个问题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状况。 司机接送一下,这也不为过吧。毕竟礼尚往来,也算是一种礼貌。 这让李嘉南不由得想到妹妹可能对周齐有意。这可不行,周齐算哪根葱? 一个来自大陆的小伙子,居然让妹妹如此维护他。广省的那个项目交给他做,他就得意忘形了,这简直是多此一举。 在港城,追求李佳馨的人排着长队,随便挑出一个都比周齐强得多,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看到李嘉南不悦的表情,汤嘉辰觉得机会来了,便试探道:“李少,要不要我安排几个人......”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只要李嘉南点头,即便李佳馨再怎么保护周齐也无济于事。而有李嘉南罩着,也不怕李家施压。 然而,李嘉南却摇了摇头。 “李少,那个大陆来的家伙上了你妹妹的床,占了你妹妹的便宜,你就这么轻易放过他?”汤嘉辰故意激怒道。 “你说话小心点!” 李嘉南指着汤嘉辰警告:“周齐今天是第一天到港城,我妹妹只是好心送他来酒店,你瞎猜什么! 要是真有那回事,我还用得着你提醒?我第一个就废了他。” 听到这话,汤嘉辰心中一喜,追问道:“李少,你说的是真的,你妹妹和他之间确实没什么?” “废话,要是真那样,我还不亲手处理了他。”李嘉南回答。 汤嘉辰心里暗自高兴,但表面仍装作严肃地说: “李少,就算这样也不能轻易放过他吧?难道说李少你在怕他?” 第660章 成何体统 这话显然是在刺激李嘉南。汤嘉辰就等着李嘉南一句话。 “怕他?我早想教训他了。” 之前在广省的事,本该顺利赚一笔,却因周齐而泡汤,还当众被父亲训斥,这笔账他一直记着呢。 “李少,那就办他,我这就叫人。”汤嘉辰连忙拿出电话。 “等一下。” 李嘉南阻止道:“虽然我很想对付他,但我爸乃至爷爷对他颇为赏识。” 李家的赏识?尤其是老爷子的认可,这让汤嘉辰感到意外。看来周齐的确有两把刷子。 汤嘉辰眯起眼睛思考了一会儿,提议道:“既然我们俩都不爽他,不如设个局,好好地给他一个教训?” 李嘉南瞥了一眼对方,淡淡问道:“你打算怎么教训他?” 汤嘉辰略作思考后说:“李少,大陆的股市刚开放不久,那人肯定不太懂这里面的门道。” “我们可以利用这点,在股市上和他对赌,让他下大注。” “如果他输得一塌糊涂,还怎么好意思留在港城?肯定会灰溜溜地回去。” “赢来的钱,我们七三分成如何?” 李嘉南对股市并不精通,但这个计划听起来确实不错。 “你有十足的把握?” 汤嘉辰自信满满地说:“今天我逆势而行,已经小赚了一笔——整整一千万!” “在股市里,我还很少失手。” 李嘉南眼睛一亮,觉得这事儿值得一试。 既能帮家里给周齐一个教训,又不需要自己亲自冒险。面子和利益双收,何乐而不为? “好吧,我会找个机会约他出来,之后的事就交给你了,等我的消息吧。” 李嘉南随即让女伴离开,毕竟带着她在酒店被妹妹看到不太合适。 虽然妹妹了解他的作风,但如果当着外人的面给自己难堪,那可不行。 乘电梯来到周齐住的房间,门半掩着。 走进去,只见周齐正与妹妹李佳馨交谈甚欢。他不爽地坐在沙发上,故意说道:“这位来自大陆的朋友,准备待多久呢?是不是明天就要回去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佳馨打断:“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李嘉南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在这个家里,除了长辈们,就只有妹妹能让他忌惮三分。 “既然人家是客人,那自然应该尊称周先生。” 李佳馨严肃地说:“周先生不仅是我们家的贵宾,也是个值得尊敬的人。大哥,你可以叫他周先生或周老师,这样更显礼貌。” 经过一下午的时间,父亲和爷爷对周齐的态度已经有了明显的转变,称呼也变得亲切起来。 显然,家里人已经开始重视这位大陆来的客人,这让李嘉南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态度。 “周老师?” 李嘉南注意到了这个称呼,刚才还觉得一切正常,但现在心里满是疑问。 李佳馨看着哥哥那困惑的表情,解释道:“爸爸说了,在周先生留港期间,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学习。” “跟他学习?” 李嘉南重复着,难以置信:“全天候跟着他?这到底是什么安排?” 李嘉南感到非常不解,甚至有些不满。 他心想,自己作为李家的长子,为什么要跟一个大陆来的人学习?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你是否愿意学,还得看周先生愿不愿意教你。” 李佳馨毫不客气地说:“看看你自己,除了吃喝玩乐还能做什么?现在爸和爷爷的意思就是让你跟着陈先生,哪怕只学到一点东西也好。” 李嘉南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尤其是在外人面前被妹妹这样批评,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这时,周齐轻声说:“李先生和李老爷子过奖了,我恐怕教不了什么。” 听到这话,李嘉南松了一口气,笑着对妹妹说:“看到了吧,这就是自知之明。” 但是周齐接着说:“我想李先生和李老爷子的意思是让你先学会做人,至少不再成为家庭的负担。” 这句话让李嘉南的笑容瞬间凝固,他转向周齐,站起身,声音冰冷:“你说什么?” 周齐依然保持着他那淡然的笑容,仿佛根本不把李嘉南的反应放在眼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嘉南质问道。 “我觉得他说得没错。” 李佳馨没有给哥哥任何情面:“你除了花钱和惹麻烦,什么时候为家里做过贡献?” 李嘉南一时语塞,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李嘉南心里有话想说,但面对妹妹李佳馨时,他感到底气不足。 毕竟,她握有他的一桩丑事——他曾让一个小明星怀孕,差点惹出大麻烦,最终还是靠妹妹帮忙才平息了风波。 李佳馨瞥了哥哥一眼,然后笑着对周齐说:“周先生,请您先休息,我们明天再见。” 在她的暗示下,李嘉南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周齐,不得不退出房间。而周齐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并未理睬他。 “砰!”门被重重关上,李嘉南借此发泄心中的不满。 “小妹,你这样做合适吗?” 他转身责备道:“我是你亲哥啊,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还当着外人的面这样对我,这不是下我的面子嘛。” “我只是说实话。”李佳馨冷静回应。 李嘉南愤愤不平:“我还没说你呢,一个女孩子这么晚跑来酒店,传出去成何体统? 你是李家的千金,应该注意形象。还有,离那个人远点,不是谁都能踏入李家大门的。” “你还知道讲形象?” 李佳馨轻笑道:“比起我,你的行为更该让人诟病吧?我从没见过你身边的女人重复过,遇到麻烦时,怎么不见你考虑影响呢?” “好好好,你说得都对,你就气我吧。” 李嘉南无奈地说:“不过,这次学习的事根本行不通,小妹你得帮帮我。” “帮不了,也不愿意帮,你自己去找爸说吧。” “小妹,你这不是开玩笑吧?” “不是。” “那算哥求你了行不行?” “走开。” 随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周齐看了看时间,给林瑞雪打了个电话。 随后洗了个澡,一边擦头发,一边打开了电脑浏览当天的新闻和国际股市动态。 关注新闻是他每日必做的功课,而关注国际股盘则有助于他掌握即将到来的市场趋势。 第661章 反将了一 另一边,回到家的李嘉南越想越气。周齐多留一天对他而言都是折磨。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汤嘉辰的号码,说道:“等不及明天了,我要尽快让他离开。你不是对股市很有把握吗?想办法让他破产,赶出港城。” 第二天一早,周齐就起床了。昨晚他没有长时间盯着国际股盘,现在还不是时候,只需要了解大致行情便足够。 洗漱完毕后,周齐重新坐回电脑前。他先查看了国际股市的收盘情况,随后点开了港城的娱乐新闻。 周齐此行港城,不单是为了拓展房地产生意,他还对娱乐产业有着浓厚的兴趣。 被誉为“亚洲不夜城”的港城,是提升瑞诺品牌影响力、进军亚洲市场的关键。 为了更好地了解当地娱乐动态,他不仅关注最新的消息,还回顾了一些过往的报道。 这些信息在内地并不容易获取,因此这次访问为他提供了宝贵的学习机会。 上午九点,敲门声响起,原来是李佳馨和她的哥哥李嘉南到了。 没等周齐开口,李嘉南便急切地说:“吃饭了吗?如果还没吃,咱们现在就去;要是吃了,那就算了。” 说完,他催促大家出发,并表示今天由他来安排一切。 李佳馨对哥哥突如其来的热情感到疑惑——平时不是泡在酒吧里,就是忙于应酬,怎么今天变得如此积极? 更让她惊讶的是,李嘉南的态度与昨天截然不同,显得格外热忱。她怀疑哥哥可能有所图谋,但又不便明说。 “不用麻烦了,我……”周齐试图婉拒。 “别这么说,你是我们李家的贵宾,当然要尽地主之谊。” 李嘉南打断道:“再说,父亲让我向你学习,我总得跟在你身边才行。” 李嘉南接着说:“反正我也闲着,对这里也熟悉,由我来安排最合适不过。给你当司机也没什么问题。” 尽管觉得李嘉南肯定有所企图,但周齐还是点了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安排呢?” “没什么特别的,带你四处看看,让你多了解一些。” 李嘉南继续说道:“对了,关于股市,你应该不太懂吧? 大陆好像还没有这样的交易场所,提前了解一下总是好的,这样等到大陆有了股市,你也能抢占先机。” 听到这里,周齐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李嘉南竟然对外界的信息如此滞后,连大陆已经建立了股票市场都不知道。李佳馨也为哥哥的无知感到尴尬。 然而,周齐只是笑了笑,回应道:“好吧,我也正好有事要处理。” 周齐需要在港城设立银行账户,处理一些资金转移的手续。他还打算去交易所看看,这应该会是个不错的主意。 此时,周齐正准备换衣服,而李佳馨则注意到哥哥李嘉南的行为有些异常。 “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啊。”她对他说。 “哪里不一样了?”李嘉南心虚地问。 “平时让你做点事都不容易,今天怎么这么积极?”李佳馨疑惑地看着他。 李嘉南意识到自己的反常被发现了,连忙解释:“还不是因为担心你,我告诉你,离他远点。” 李佳馨只是瞪了他一眼,懒得回应。 当他们下到酒店大堂时,两辆车已经停在门口等着了。 前面是一辆保时捷,显然是李佳馨的座驾;后面那辆则是令人瞩目的兰博基尼。 周齐直奔保时捷而去,毕竟美女和豪车总是更有吸引力。 但李嘉南叫住了他:“你坐我的车吧,我爸让我照顾你,不是让她来照顾你的。” “我得在你身边才行。”李嘉南补充道。 “小妹,你先走吧,路上小心。”李嘉南说。周齐闻言只好放弃了走向保时捷的想法。 李佳馨看了周齐一眼,然后警告弟弟:“你给我老实点。” “我的车技你还信不过吗?”李嘉南自信地说。李佳馨没有再说话,开车离开了。 看到姐姐的车离开后,李嘉南才打开车门进入了自己的兰博基尼。 车子启动后,周齐刚上车准备系安全带,李嘉南便突然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辆如脱缰野马般咆哮而出,轮胎在地上划出四条黑色痕迹,并伴随着青烟腾起。 李嘉南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次突如其来的加速肯定把这位大陆来的客人吓得不轻。他转过头,准备嘲笑一下周齐的反应。 然而,下一刻,他的表情凝固了。 因为——周齐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惊讶或恐惧,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这车性能如何?”李嘉南有些尴尬地问道。 “还不错吧,不过我没试开过,不敢确定。” 周齐回答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试试开一下。” “你会开?” 李嘉南问,心中暗自怀疑。这可是一辆顶级超跑啊,不是普通车辆,启动方式都大不相同。 在大陆那种地方,有多少人见过真正的超跑?更别说驾驶了。在他印象中,那里的人连奔驰宝马都视作奢侈品。 他几乎可以肯定,周齐不仅没有这种超跑,甚至可能从未接触过。 “会一点。”周齐轻描淡写地说。 李嘉南心里嘀咕:你这家伙肯定是吹牛,以为我不敢把车给你开,想在这里装腔作势。 “好吧,那你来试试。”李嘉南熄灭引擎,下车站在一旁。 周**中不禁觉得好笑。他明白李嘉南的想法,无非是想看他出丑,然后嘲笑一番。 然而,他并未多言,只是平静地坐进驾驶座。 说实话,对于这辆超跑,他并没有特别的兴趣,空间狭小,座椅也不如想象中舒适,尤其是对长腿的人来说,显得局促。 看到周齐打量着车内环境,李嘉南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知道怎么启动吗?需要我教你?” 不知为何,每当看到周齐略显窘迫的样子,李嘉南就感到莫名的兴奋。 周齐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而是有条不紊地系上了安全带,转头看向李嘉南:“你不系安全带吗?” 李嘉南愣了一下,原本以为对方会露出土鳖的一面,没想到却是自己被反将了一军。 第662章 炫车技 李嘉南不屑地说:“不用了。” 周齐应道:“哦,那你坐稳了。” “你专心开你的车吧……” 李嘉南眉毛一挑,慢条斯理地说:“你先搞清楚怎么启动车再说吧。” 车子发出轻微的震动——启动了!随着引擎声逐渐加大,李嘉南突然大笑起来。 原来周齐在尝试挂挡时遇到了麻烦,这给了他取笑的机会:“哈哈,你怎么乱踩呢?连挂挡都不会,太好笑了!” 但很快,周齐熟练地挂上了挡位,一脚油门,车子猛地向前冲去。 紧接着,周齐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迅速操作着手刹,松开、拉紧,再松开、再拉紧。 车子伴随着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华丽地转了个圈,飘进了酒店前的停车场,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连续旋转了几圈。李嘉南被甩得脸贴在了车窗上。 接着,车子再次做出一个漂亮的甩尾动作,平稳地驶上了主干道。 与此同时,李佳馨正开着她的车缓缓行驶在路上,时不时查看后视镜,心里想着哥哥怎么还没跟上来。 突然,一阵如同野兽怒吼般的引擎声从后方传来,一辆跑车如闪电般穿梭在车辆之间,瞬间超过了她的车,带起的风让她的车都有些摇晃。 李佳馨愣住了,心想:这都是怎么回事?她开始后悔没阻止周齐和那个不太靠谱的哥哥一起乘车。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那辆跑车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只留下逐渐远去的轰鸣声。 天哪! 李嘉南瞥了一眼仪表盘——七十迈的速度!他心里暗叫不妙,这车开得多快啊? 才过了五分钟,他的胃就像翻江倒海一样。终于,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李嘉南急忙下车,扶着一棵大树开始呕吐。 “真特么糟透了!”他一边吐,一边咒骂,声音因为恶心而断断续续。 虽然李嘉南确实拥有一辆跑车,但他从未尝试过飙车。 平时,他顶多是在空挡上踩踩油门,享受一下发动机的轰鸣声。对于飙车这种危险行为,他是敬而远之的。 这次的疯狂驾驶让他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惊险:每一次加速和急刹车都让车身剧烈晃动,变道时仿佛下一秒就要发生车祸。 而且,因为他没有系安全带,身体像钟摆一样前后摇晃,几乎要被甩出车外。心跳得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最终,在一番痛苦的求饶之后,车子总算在路边停下。下车那一刻,李嘉南感觉自己轻飘飘的,紧接着就忍不住狂吐起来。 周齐对此毫不在意,他点燃一根烟,走到了一边。等他抽完一根烟,李嘉南还在那里折腾。这时,李佳馨开着她的保时捷停到了旁边。 看到哥哥这个样子,李佳馨犹豫了一下,考虑要不要下车帮忙。但周齐只是弹了弹烟灰,敲了敲车窗然后坐回了车内。 “你还好吗?”李佳馨关心地问。 “没事,你哥可能有点晕车,还是让他留在你的车上比较好。”周齐回答说。 保时捷向前挪了一点,靠近了李嘉南。 “你这家伙……呕!”李嘉南刚想说什么,又是一阵恶心涌上。 “估计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我们先走吧。” 周齐对李佳馨说,接着转头对着车外的李嘉南补充道:“这辆车性能不错,下次记得系好安全带,注意安全驾驶。” 听到这话,李嘉南刚刚有所缓解的胃又开始不舒服起来。看着远去的保时捷,他低声嘟囔:“等着瞧,你这白痴。” 随后,周齐前往银行办理了一些业务。 李家大小姐一出面,原本复杂的手续变得异常简便,周齐几乎不用亲自操心,事情就迅速办妥。 内地的汇款渠道早已通过乔雪盈提前安排好,只需一个电话,大量资金就能迅速到位。 接着,他们来到了港城最繁忙的证券交易所。 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虽然布局与海市的交易所相似,但规模显然更为宏大。 两辆豪车——一辆保时捷和一辆兰博基尼,加上显眼的李家车牌,甫一现身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交易所经理闻讯赶来,热情接待。 尽管周齐已在港城开设了账户,对接港股仍需补充一些手续。 不过,在顶级豪门二代的光环下,这些都不成问题,经理主动提出帮忙处理一切。好处是服务无微不至,坏处则是过于引人注目。 周齐无视周围的注视,专注于墙上超大的显示屏,红绿交错的指数清晰地反映出股市的动态。 他来此不仅是为了办理手续,更为了亲身体验这个能直接观察市场全貌的地方。电脑虽能看到大盘,但不及交易所的大屏幕直观。 李嘉南觉得站在大厅有失身份,轻轻一指,经理立刻会意,将一行人引至贵宾室,并悄然拨出了一个电话。 周齐注意到了这一幕,但并未在意。这里的招待比内地更加周到,仿佛置身于高级俱乐部之中。 经理忙前忙后,确保周齐的开户手续顺利进行,而李嘉南则悠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享受着这一切。 李嘉南倒了一杯红酒,点上一支雪茄,随意地把腿搭在面前的小桌上。 他望着贵宾室里的大屏幕,虽然比不上大厅里的那个巨大,但也足够显眼了。 不过,他对屏幕上的内容连一眼都不想多看,整个人显得十分无聊。 这时,他的姐姐李佳馨抓住机会,与周齐讨论起股市的见解。她知道周齐在投资领域有独到之处,所以虚心求教。 整个过程中,李嘉南一言未发,只是时不时用轻蔑的眼神瞥向周齐,心里嘀咕着:一个大陆来的土包子,能懂什么股票? 居然还说得头头是道,真是打肿脸充胖子。 其实,如果他真懂一些股市知识,就不会这么想了。 但事实是他真的不懂。当三分之一的雪茄燃尽时,见两人还在热烈讨论,他不耐烦地皱眉对周齐说: “你讲得天花乱坠,好像很懂行似的,既然这么内行,怎么不直接投资呢?这样干坐着,不是浪费时间吗?” “有这工夫,不如出去玩玩。”他补充道,显然觉得这样的对话乏味至极。 第663章 试试水 实际上,他是想刺激周齐采取行动,为之后的事情铺路。但是,周齐却只顾着滔滔不绝,没有任何实际的投资举动。 听到哥哥的话,李佳馨不满地说:“除了花钱享乐,你的脑子里还能装点别的东西吗?” 李嘉南掐着雪茄,笑着回答:“小妹,听过那句话吗?钱是身外之物,花光了才好再赚。” “人生的意义在于消费,而不是赚钱。” 他继续说道:“钱如果不花出去,就只是数字和废纸。我们李家的钱多得花不完,放在那里有什么意义?我花钱就是在创造价值!” 周齐听了这话,不禁笑了笑。见过败家的,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想到家族曾经的辉煌,再看看现在的样子,确实让人感到惋惜。 李佳馨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当着周齐的面,觉得非常丢人,生气地说: “好吧,你的钱你想怎么花我不管,但我一会儿就让公司财务停止给你汇款,并且你还欠我个人两个亿,也一起还给我吧。” 在李家的传承中,接班人的选择向来谨慎。 李老爷子为了防止家族内部纷争,特意指定了一人作为核心继承者。 到了李资宏这一代,他被选为家族事业的接班人,而他的兄弟姐妹们则被安排远离商业事务,以此维护家族的团结与稳定。 当时间流转到下一代,按照传统应该是长子李嘉南承担起家族的责任。 然而,李嘉南的表现却不尽如人意,这使得重任最终落到了聪明能干的妹妹李佳馨肩上。李老爷子和李资宏对她寄予厚望,给予她特别的栽培和支持。 尽管有句老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们还是希望李佳馨能够辅助李嘉南,期盼着他有一天能有所作为。 现实中,李佳馨成为了家族中的顶梁柱。面对兄长李嘉南,她掌握了经济上的主导权,这也让李嘉南对妹妹心存畏惧。 有一次,李嘉南试图展示自己对投资的兴趣,说道:“其实我也有关注股票市场,朋友说互联网行业现在很有潜力。” 李佳馨轻描淡写地回应:“对我来说,赚钱不过是小事一桩。” 接着,李嘉南提到可以雇佣专业团队进行操作,认为这样就能轻松获利。然而,周齐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你以为赚钱真的这么简单吗?” 李嘉南带着一丝自满回答:“达到一定层次后,钱会主动找上门来,根本不需要操心怎么赚。” 周齐轻轻一笑,指出:“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简单,为什么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穷人? 跟风投资看似容易,但当大多数人都看好一只股票时,往往意味着它的风险已经累积到了极点。” 如果李家交给他打理,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走下坡路。 又来了,他又开始摆谱了。李嘉南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一点。 “你别因为自己做不到就贬低别人,你知道什么是社会阶层吗?知道怎么玩股票吗?” 李嘉南自信满满地说:“你不在我的位置上,不在我的圈子里,自然不懂我说的是什么。” 别人这么说也就算了,但你?什么圈子?不过是些酒肉朋友罢了,能算得上什么真正的圈子? 李佳馨冷笑一声:“既然这么有本事,那你来试试啊。” “小妹,你可别小看哥的实力。” 李嘉南站起身来说:“我现在就去开户,先投个一百万试试水。” “今天我就要证明给你们看,看我一天下来我能赚多少,你们等着瞧吧。” 李佳馨斜眼看他:“你要是真有那么大的信心,干嘛只投一百万,不如把身上的钱全押上啊。” 李嘉南才不会傻到全部投入呢。第一次玩股票,当然不能孤注一掷。一百万,足够展示他的能力了。 “这点小钱,赚不赚的无所谓,平时我都懒得玩,现在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说完便走出贵宾室,招手叫来经理安排开户的事。其实贵宾室里就有呼叫器,但他走出去是为了给周齐和李佳馨一个姿态——他在打电话。 周齐刚才那副说教的样子真是让人难以忍受,还有妹妹李佳馨也总是在帮周齐说话,这让他心里很是不舒服。他渴望尽快结束这次见面。 于是他拿出电话拨打了出去:“你到底到哪了?” “我到了!”对方回应道。 李嘉南朝门口望去,只见汤嘉辰挂断电话后走了过来,向贵宾室看了一眼问:“佳馨来了吗?” “少废话。” 李嘉南看着他说:“我最后问你一次,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李少。” 汤嘉辰笑着回答:“经过我和团队的分析,我已经选出了几支很有潜力的股票。” “我带来了两个亿,李少要不要跟投?保证让你赚钱。” 听到这话,李嘉南感到很满意。汤嘉辰在港城的二代圈子里确实有些名气,再加上专业团队的支持,应该不会有错。 “我给你加五千万!”李嘉南说道。 才五千万?汤嘉辰虽然有点失望,但也只能点头:“好,感谢李少的信任。” 李嘉南轻描淡写地说:“今天的股市赚了多少并不重要,你知道我们真正的目标是什么吧?” 汤嘉辰连忙回应:“李少放心,只是两亿五千万的小事。要从那个大陆来的家伙那里套钱,还得请您多多指点。” “小事一桩。”李嘉南说。 两人简短地商量了几句后,李嘉南率先推门而入,笑着对屋内的人说:“真是巧了,刚好遇到一位懂行的朋友。” 此时,李佳馨正和周齐交谈着。听到这声音,她转过头来,看到汤嘉辰跟在后面进来,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汤嘉辰一进屋,目光立刻锁定了李佳馨。 “佳馨,听说你来了交易所,我还不信,没想到真在这里碰到了。” 他对李佳馨说道,显然无论在哪,她的存在总是能吸引他的注意。 李佳馨没有回答,而是带着一丝不满看向哥哥李嘉南。 李嘉南则装作不明白妹妹的眼神,介绍道:“这位是汤氏集团的汤嘉辰,家族从事房地产,他自己对股市也有研究。” 第664章 懒得应战 “我的妹妹不用介绍。” 李嘉南话音未落,汤嘉辰就打断他:“李少,不必介绍了,我们已经见过。” 这时,汤嘉辰将视线转向周齐,想看看对方见到自己的反应。但周齐似乎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甚至都没多看他一眼。 汤嘉辰心里涌上一股不满,尤其看到李佳馨和周齐坐得如此之近,仿佛整个大沙发只有他们俩的位置。这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哦,原来你们认识?” 李嘉南假装惊讶地说:“既然大家都熟识,不如一起坐下聊聊股票吧。” 李嘉南自己先坐了下来,等待汤嘉辰接下来的动作。 而汤嘉辰也没有让他失望,眼神变得不友好起来,对李嘉南说: “李少,讨论股票没问题,但一个来自大陆的土鳖,知道什么是股市吗?跟他讨论,简直浪费时间,还拉低了档次。” 李嘉南内心暗笑,反驳道:“汤少,周先生是我们家的客人,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而且,刚才听他聊股票,还挺有见地的。” 汤嘉辰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李少,你不知道这种人只会花言巧语,实际上什么都不会,别被他给骗了。” “玩真的?”李嘉南问。 “他能有什么真本事。”汤嘉辰不屑地补充道。 周齐和李佳馨原本安静地待在房间里,但汤嘉辰的突然闯入打破了这份宁静。 面对不速之客,周齐只是微微上扬了嘴角,并未言语。 李佳馨却无法容忍这种无礼的行为,她冷着脸说道:“汤嘉辰,这是我们的私人空间,请你立刻离开!” 汤嘉辰似乎并不害怕,反而因为有李嘉南在场而显得更加大胆。 “佳馨,如果你想学习炒股,直接跟我说就好,我会倾囊相授。”他笑着说道,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显然是想激起周齐的反应。 “一个来自大陆的人能懂什么?” 汤嘉辰继续说着轻蔑的话:“那种地方连股票是什么可能都不知道,何必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汤嘉辰话里的挑衅显而易见,他的目的是要激怒周齐,让他与自己对赌股票。 然而,没等他说完,李佳馨已经愤怒地站了起来:“请你说话尊重一点,我再次要求你立刻离开,并向周先生道歉。” 对于道歉的要求,汤嘉辰不屑一顾:“我说的是实话,为什么道歉?他真的比我更懂股市吗?” “周先生是我见过最擅长炒股的人之一。” 李佳馨坚定地回答:“不要以为你会点皮毛就很了不起,你根本不可能跟他比。” 汤嘉辰感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他反驳道: “我玩股票多年,也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包括港城的一些大玩家都说我很有天赋。 可现在你说一个大陆人跟我没有可比性?这简直是在侮辱我。” “佳馨,你一定是被他骗了。” 汤嘉辰试图说服李佳馨:“你可能不了解大陆的股市才刚刚起步,他怎么可能懂得那么多?他所谓的高明不过是一些小伎俩罢了。” 如果周齐只是一个空谈者,李佳馨或许会动摇,但她亲眼见证了周齐两次精准预测市场走势,这样的能力不是装出来的。 李嘉南在一旁插话:“小妹,我知道汤嘉辰之前撞了你的车,所以你对他有意见,但这也不必发这么大火吧。 再说,大陆股市的确新,汤嘉辰质疑一下也很正常。” “不如我们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投几股看看,误会不就解除了吗?” 李嘉南建议道:“周先生,你也不想一直被人误解吧?” 李佳馨皱眉,显然不愿意继续这场毫无意义的争论。她知道周齐的能力无需证明,但为了结束这场闹剧,她只能静观其变。 汤嘉辰似乎觉得抓住了什么,他盯着周齐说:“我可无所谓,毕竟我有真本事。你呢?敢应战吗?” 这一刻终于来临,李嘉南的目光紧紧锁定了周齐。只要周齐点头,接下来的一切都好办。 只见周齐缓缓起身,淡淡地说了声“走吧”,便径直向门口走去,完全忽略了汤嘉辰的存在。 对于这种幼稚的挑衅,他根本提不起兴趣。 汤嘉辰愣住了,他的言辞本以为已经足够尖锐,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他突然意识到,周齐可能是因为不懂股票而害怕输掉,所以不敢接受挑战。 想到这里,汤嘉辰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开始更加嚣张地嘲讽:“之前不是挺厉害的嘛?现在怎么哑巴了?知道自己不行了吧?” 然而,就在他喋喋不休时,周齐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目光如冰。 汤嘉辰瞬间感到一阵寒意,仿佛面对的是无尽的深渊,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挑衅道:“你想动手啊?来呀!” 话还没说完,李佳馨已经走向前去,清脆的一声响,一记耳光打在汤嘉辰脸上。全场一片寂静。 周齐有些意外,没想到李佳馨会如此行动。 她看着汤嘉辰,语气坚定:“这一掌是教你如何尊重女性。” 随后,周齐将李佳馨轻轻拉到身后,保护着她。 尽管他相信汤嘉辰不会对李佳馨做什么,但还是以防万一。谁也不知道一旦事情失控,这个家伙会做出什么来。 周齐直视着汤嘉辰,说道:“你总是在炫耀自己的优势,但在一个已经赢了你两次的人面前这么做,不是很讽刺吗? 对我来说,你这样的失败者连引起我兴趣的资格都没有,我懒得应战并不是因为我怕你。” 这番话周齐原本懒得说出口,对于这样一个仗着家族背景行事的人,根本不值得他费心去解释。 真要论个高低,应该找他背后的那个大人物来说才对。 这话深深刺痛了汤嘉辰,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自己在周齐手下连续两次败北的事实。 现在被直接点破,这种轻蔑的眼神和教训般的语气让他难以忍受。 刚才挨了李佳馨一巴掌,汤嘉辰知道自己不能还手,于是把怒火都转向了周齐,指着他说: “你说我炫耀是吧?既然你觉得这么厉害,那就别废话,有胆子再来一次较量吗?” 第665章 早有预料 没等周齐回答,李佳馨冰冷的声音插进来:“你是想挑战李家吗?” 她确实生气了,一部分是因为汤嘉辰的无礼,更多的是因为自己这位不靠谱的哥哥李嘉南。 聪明如她,一眼就看出这是李嘉南给周齐设下的陷阱,周齐不可能看不出来。如果她不出面,那才叫奇怪呢。 看到李佳馨严肃的表情,汤嘉辰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挑衅李家?这句话就连他的父亲都不敢轻易说出。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嘉南,似乎得到了一些勇气,没有回应李佳馨,而是紧紧盯着周齐说: “这件事与别人无关,是你跟我之间的事。如果你不敢,那就跪下向我道歉,然后夹着尾巴滚回大陆。” 李佳馨的脸色变得更加冷峻。她知道周齐根本不在乎汤嘉辰,只是觉得不值得一战。 然而,对方如此不知好歹,不断挑衅,让她不得不介入。她看向李嘉南,明白了汤嘉辰的底气所在。 虽然原本不想揭露这层关系,以免场面更加难堪,但现在看来已无法避免。 就在李佳馨准备开口时,周齐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臂。感受到周齐手掌传来的温暖,她的心跳加速,最终还是忍住了未说的话语。 “你想怎么玩?”周齐问。 得到回应后,汤嘉辰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本金一千万,在今天股市收盘前,谁赚得多谁赢!” “赢了之后呢?”周齐继续问道。 汤嘉辰咄咄逼人:“跪下,认输!” 李佳馨眉头微蹙,心中暗叹。她没料到周齐会答应这赌局。 一千万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要让人下跪,这事就大了。 尽管她相信周齐不会败,但考虑到汤氏集团的背景,这场面还是让她感到棘手。这个赌约实在没有必要。 见妹妹欲言又止,李嘉南却突然拉住了她,往后退了几步。 “别插嘴。” 他低声道:“男人在乎的是面子。话都放出去了,哪有往回收的道理?” 李嘉南心里想促成这场对赌,自然不愿让妹妹破坏好事。不过,他对赌注的金额并不满意——一千万?太少了。 周齐听闻赌约,只轻轻摇头:“说你幼稚都是抬举了。” 他认为这赌注既小又缺乏新意。 汤嘉辰闻言,并未生气,反而笑得有些得意。 他原本还担心提出的赌注会让周齐退缩,现在看来,对方既然接下了挑战,再反悔便是自取其辱。 他笑着补充道:“嫌小是吧?那好,本金还是一千万,另外加上五个亿的额外押注。 输了的人不仅要下跪认输,还得在大厅学狗叫爬一圈,这可真是适合你。” 李嘉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学狗叫爬一圈?这画面想想都觉得刺激! 如果是在交易所这样的地方发生,必定成为城中热议的话题。无论结果如何,周齐恐怕都要离开这里,而这正是他所期望的。 “汤嘉辰,你太过分了!”李佳馨忍不住说道。 “我哪里过分了?” 汤嘉辰看向周齐:“是他先质疑我的能力。现在,不敢赌了吗?如果你不敢,现在只要跪下认输,我可以撤回赌注。” 李嘉南急忙打圆场:“汤嘉辰,周先生是我们家的客人,切磋一下可以,但你的赌约确实有点过火。” “可是,周先生,如果拒绝了这赌约,确实可能影响一个男人的尊严。”李嘉南转向周齐,试图让他明白形势的严峻性。 “你是我们家的客人,而汤嘉辰是我的朋友。这件事,我实在不便多说什么。唉!总之你自己决定吧。” 周齐微微一笑,简单地回应道:“那就这样吧,我接了!” 汤嘉辰冷冷哼了一声,说:“还算有点胆量。” 他转头看向李佳馨,语气中带着挑衅:“佳馨,今天我会用实力证明给你看,我才是真正的行家。 而那个所谓的大陆高手,不过是个骗子。等到下午,结果出来时,我会让他在交易所里出尽洋相!” 李佳馨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改变,既然如此,不如静观其变。于是拉着周齐坐在沙发上,准备开始挑选股票。 看到李佳馨不理自己,反而和周齐坐在一起,汤嘉辰咬牙切齿,瞪着周齐说: “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骗到了佳馨的信任,我今天就要揭露你的真面目,让你记住这次的教训!” 但周齐并没有理会他的挑衅。汤嘉辰留在贵宾室,扫视了一眼股市大盘,选定了三只互联网板块的热门股。 他自信满满,因为这些选择是基于他与团队之前的分析,所以毫不犹豫地通过电话指示助手投资了一千万。 “我现在联系操盘手。”李佳馨说道。 听到这话,汤嘉辰忍不住笑了起来,嘲讽道:“连自己的操盘手都没有,还说什么懂股票?真是让我觉得丢脸。” 周齐轻松地说:“不用了,操作不复杂,随便选一只股票就好。” 说完,他走向交易机器。李佳馨急忙跟上,见周齐要投资合顺科技,连忙拉住他说:“等等,这家公司表现一直不太好,换一个吧。” “没关系。”周齐轻声回答,继续操作。 一千万就这样投入了合顺科技。 汤嘉辰听到这消息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竟然选了一个业绩不佳的合顺科技?这公司快要成为垃圾股了,你还敢投钱进去?”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懂啊,不对,你挑垃圾股的眼光倒是挺准,一击即中!哈哈哈……” 汤嘉辰笑得前仰后合:“你这让人一点挑战感都没有,就像是欺负小孩子一样。” 然而,周齐的表情依然平静,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汤嘉辰站在那里,一脸轻蔑地对周齐说:“看在你是大陆来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重新选一次吧。” 周齐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这主意也挺好笑的。” 此时的汤嘉辰显得格外傲慢。如果周齐选择的是其他股票,他或许不会这么自信满满。 第666章 我有我的理由 但合顺科技却是个例外——这只股票自从跌落之后就再也未能翻身。除非公司有重大突破,否则股价难以回升。 很多股民因此被困在这只股票里,无法脱身。 汤嘉辰不仅自己这么认为,连李佳馨也对周齐的选择感到疑惑。她低声建议道:“要不你换一个试试?” “合顺科技的问题显而易见,短期内股市不会有好转,这是所有股民都知道的事情。” 周齐微微摇头,平静地说:“不用换了,我有我的理由。” 实际上,周齐对合顺科技了解不多,他的选择更像是一种直觉,基于大盘近期的稳定表现。 他关注的重点并不是自己选的股票,而是汤嘉辰所青睐的互联网板块。 昨天互联网股大涨,推动了恒星指数上升,今天是否还会继续呢? 股市和割韭菜的道理一样,需要让韭菜长肥了再割。 当所有人都觉得某只股票能赚大钱时,往往就是问题开始的时候。互联网股虽然涨幅明显,但也如同汹涌海浪,涨得快跌得也快。 相较之下,科技板块最近一直保持稳定。 周齐没有多做解释,因为他相信事实胜于雄辩。无论他说什么,在这种情况下都是多余的。 汤嘉辰看到周齐坚持自己的选择,冷笑道:“你还想玩这种小把戏来糊弄我?” “没问题,今天我就陪你玩到底。”汤嘉辰似乎猜透了周齐的心思,认为他只是想找个借口离开,找专家分析后再操作。 “从现在起,谁也不准离开这个贵宾室。” 汤嘉辰宣布道,决心当场揭穿周齐的“伎俩”。周齐眉头微蹙,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在这里待上一阵子了。 他哪有那份闲情逸致。 汤嘉辰盯着他,以为自己猜中了心思:“怎么,被我说中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吧?” “有种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拿出你的真本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别跟我说你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你认输。” “或者你现在直接认输也行。告诉你,我挑的这三只股票,是我经过仔细研究后选出来的,你可以随便挑别的,随便换,但就是不能跟着我的选择,否则也算你输了。” 周齐明白,想要脱身并不容易。 面对喋喋不休的汤嘉辰,周齐微微一笑:“你不打算改主意吗?” “改个屁,这是稳赢的局面!”汤嘉辰自信满满地说。 “不要太自信了!” 周齐平静地说:“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选的这三只股票会跌!” 跌? 汤嘉辰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 互联网板块最近涨势喜人,尤其是昨天,势头强劲。市场一片繁荣,专业团队也看好这些股票。 你说跌?现在的问题是能赚多少而已。 “哈哈哈!好,好,好!” 汤嘉辰对周齐竖起大拇指:“你真厉害,我也说定了,如果今天这三只股票亏了,我就把内裤套头上。” 旁边的李嘉南听得眼睛发亮。 周齐选了个冷门股,而汤嘉辰如此自信,在李嘉南看来,周齐已经输了。踢走这个外行人,七三分账,那可是三亿五千万的大生意。 周齐淡然一笑:“既然你这么坚持,好吧!” 话音刚落,李嘉南的声音响起:“哇塞,涨了!可以啊,汤少,有点水平嘛。” 汤嘉辰瞥了一眼大盘,笑着回应:“李少,我选的股票肯定会上涨,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不如看看合顺科技吧。” 说着,他起身操作大屏幕,将合顺科技的界面放大。 “哎哟,真的涨了!” 李嘉南看着大盘问:“它也涨了吗?涨了多少?” “让我看看。” 汤嘉辰说道:“刚才入场的价格是多少来着?不好意思,李少,我看错了,是跌了五个点。” “哈哈哈……”汤嘉辰夸张地笑起来,目光转向周齐。 李嘉南也笑了,不过没有汤嘉辰那么夸张,毕竟戏得演下去。 顺着汤嘉辰的目光,他也看向了周齐,想看看对方在刚入场就遇到大盘下跌时的表情。 周齐似乎对他们视而不见,完全没有理会周围的人,也没去看股市的动态。他只是轻松地翻阅着手中的杂志,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难道他已经放弃了?考虑到他选的那只股票确实表现不佳,这样的猜测也不无道理。 不久后,上午的股市交易暂停了。汤嘉辰拿起电话打了个电话,并开启了免提功能。 “情况如何?”他问道。 “汤少爷,今天上午互联网板块有些波动,但我们持有的三只股票总体上还是上涨的,已经赚了三十万!”对方回答。 对于像汤嘉辰这样的富二代来说,三十万并不算什么大数目,但如果按照这个比例投资更多资金,收益也会相应增加。 在短短半天的时间里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 汤嘉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合顺科技,尽管结果显而易见,他还是问了一句:“合顺科技呢?” 听到“合顺科技”,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下,随后传来一声轻笑:“它还是老样子。” 这回应让汤嘉辰感到满意,他笑着点头说:“行了,你去休息吧。下午有变化随时通知我。” 挂断电话后,汤嘉辰转向周齐说道:“我的人说话可能不太讲究,但如果你想现在认输的话,我可以给你留些面子。” 周齐依然没有反应,这让站在一旁支持他的李佳馨感到十分担忧。 眼下的局势对周齐非常不利,但她仍然坚定地站在他这边。看到汤嘉辰的态度,她冷冷地说:“请你闭嘴。” 汤嘉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觉得李佳馨的态度此时已无关紧要。等最终结果出来,一切都会见分晓。 他轻蔑地笑了笑,然后打电话让人送来一些食物。 不一会儿,饭菜就被送到了面前。汤嘉辰挥挥手让服务人员离开,然后自己站起身来。 周齐和李佳馨面前,出现了两份餐食。 一份温暖的食物递到了李佳馨手中,尽管她并没有露出多少笑容。 另一份,汤嘉辰打开后随意搅了搅,随即一口尝过,脸上立刻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第667章 奉陪到底 他随手将那份食物甩到桌上,对着周齐冷笑道:“来吧,大陆来的客人,这是特别为你准备的美食,赶紧享用吧,不然等下没力气爬山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听到“特别准备的美食”,李佳馨的脸色骤然变冷。 她是李家的代表,而周齐是李家的贵客,这样的侮辱不仅是对周齐个人,更是对整个李家的不尊重。 李佳馨正要起身反击,却被周齐轻轻按住了手臂。 她不解地看着他,心想这种侮辱谁能忍得下去? 她以为周齐会直接反击,但周齐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汤嘉辰,淡淡地说:“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这一幕似曾相识,让汤嘉辰想起了之前在大牛上遇到的情况。 那一次也是这样的眼神,仿佛对方根本不值得动怒。 装什么高姿态,汤嘉辰心里想着。 表面上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不道歉又怎样?你能把我怎么样?来啊,让我看看你能做什么。” “废物!”周齐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任何人都不可能在面对如此侮辱时还能保持绝对冷静。动手解决虽然痛快,但却不符合他的原则。于是,他掏出了电话。 看到这动作,汤嘉辰夸张地捂住双臂,调侃道:“哟,这是要打电话求救吗?我可是怕得要死呢!” 一旁的李嘉南忍不住笑了出来,不是嘲笑,而是因为感到安心。 这里是港城,不是大陆,即便再厉害的人物,在本地势力面前也得掂量几分。 汤嘉辰虽与他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物,但在港城的年轻一代中也算小有名气。想要轻易对付他,并不容易。 周齐站在那里,眼神冷峻,仿佛能冻结空气。 汤嘉辰原本想在酒店就对周齐下手,但碍于他是李家的客人,才没有得逞。 现在汤嘉辰似乎觉得有机可乘,希望事情闹大,最好能把周齐彻底解决在港城。 然而,就在汤嘉辰盘算着如何行动时,周齐的动作让他愣住了。 只见周齐拿出手机开始拨号,汤嘉辰的心猛地一沉——这个电话会不会是打给李家的? 想到这里,他顿时感到一阵寒意,知道如果真是这样,自己肯定免不了一顿责备。 为了防止事态扩大,李嘉南急忙插话:“汤嘉辰,这样做太过分了吧,我们李家的客人你也这样对待?” 尽管李嘉南的表情严肃,但汤嘉辰看得出他并不真的生气。 “李少,这事儿与你无关,我自有主张。” 汤嘉辰回答道,同时用挑衅的眼神看向周齐,仿佛在说:今天非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李嘉南微微一笑,心里明白汤嘉辰是在试图撇清关系。 然后他对周齐说:“周先生,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别把事情搞得太僵?” 但周齐的目光如同冰刃,令人心寒。这时,他的电话接通了。 “周总。” 乔雪盈的声音传来。周齐简洁地吩咐:“把所有可用资金,全部汇入我在港账户。” “好,马上办!”乔雪盈毫不犹豫地答应。 接着,周齐又打了几个电话,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指令: 调集所有可以支配的资金。最后,他甚至提到要质押自己的股权来获取资金,承诺三倍返还利息。 汤嘉辰、李嘉南和李佳馨都一脸困惑。汤嘉辰轻蔑地笑了笑,以为周齐是在筹集之前赌约的五个亿。 “看来你是知道自己不行了,还在拼命凑钱呢。” “五个亿,不够的话,手脚也可以抵债,一只手一个亿,一只脚五千万,够便宜你了吧。”汤嘉辰说道,认为周齐正努力凑齐那笔巨额赌资。 汤嘉辰记得周齐不久前在上海黄浦江畔投下了十亿,哪还有这么多流动资金? 听到周齐提到质押股权,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李佳馨心里却有不同的想法。 她比汤嘉辰和李嘉南更了解周齐,知道他背后的产业规模。 这次他如此大张旗鼓地调动资金,绝不仅仅是五亿那么简单。更何况,昨天周齐在股市上已经收入了六个亿。 周齐打完电话后就沉默了,手里拿着一本杂志,虽然上面的花边新闻看起来没什么深度,但用来消磨时间倒是很合适。 看到周齐不再理会自己,汤嘉辰心里涌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不过,他很快又提醒自己, 这里是港城,是他的地盘,一个来自大陆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斗得过他,除非求助于李家。但是周齐并没有联系李家,所以汤嘉辰觉得无需担心。 “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不管怎样,我都奉陪到底。” 说完,汤嘉辰便去陪李嘉南抽雪茄,这是个增进感情的好机会。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阵连续的短信提示音打破了沉寂。 每一个短信都代表着一笔巨额转账——周齐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金,总共十五亿! 加上其他渠道汇入的资金,以及他自己账户里的余额,总计达到了惊人的四十亿! “请帮我准备一个操盘团队。”周齐看向李佳馨说道。 听到这句话,李佳馨心中一震。 对于像周齐这样在股市上有一定名声的人来说,要求组建操盘团队通常意味着即将发生大事。 至于具体是什么事,她不清楚,但她知道这肯定不会是一桩小事。 “好的,我马上安排。”李佳馨随即打电话给林访,完全不知晓李资宏解散林访团队的事。 当林访接到李佳馨的电话时,几乎感动得落泪:“李小姐,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无论什么事,只要您说,我一定照办。” 李佳馨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直接切入正题:“林访,这位是周先生,你需要完全听从他的指示。” “周先生?”林访疑惑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林访猛地愣住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先生,真的是您吗?我的偶像,是您吗?”他激动地问道。 “又是你啊。” 周齐听起来有些无奈。不过,他对这个团队的技术还是满意的,既然是李佳馨推荐的,那就试试吧。 第668章 启动要约收购 “别这么喊了。” 周齐始终保持冷静:“让你的团队准备好,等开盘再说。” 听到周**确的指示,林访感到无比振奋。股神再次选择了他,这意味着巨大的信任和机会。 他恭敬地回应:“好的,周先生,我们随时待命。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哪怕是要把市场翻天覆地,我们也信您。” 周齐笑了笑,说:“这次只是个小动作,别太紧张。” 自从挂断电话后,林访的心情一直难以平复。他紧紧握着手机,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屏幕,生怕错过任何消息。 其他来电一律被他草草打发,心里只想着周齐的下一步指令。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午开盘了,然后又过了一小时,电话依旧没有响。焦急的心情像火一样燃烧着他,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急如焚。 另一边,在贵宾室里,周齐则显得非常轻松。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阅读杂志,偶尔与李佳馨聊上几句。 对于周齐的计划,李佳馨并没有多问,她知道即使问了,周齐也不会透露太多。 而汤嘉辰,尽管不时发出一些挑衅的话语,但面对市场的平静,他自己也逐渐失去了兴趣。 大盘的表现却让人眼前一亮。三支互联网板块的股票在下午开盘后稳步上涨,收益从三十万增长到了五十万。 相比之下,合顺科技的股价则几乎没有变动,上下浮动微乎其微,这能算得上是涨吗? “李少,跟我投资,绝对稳赚不赔。虽然现在只投了一百万,但真的太少。 不如追加一点,我敢保证这三支股票很快就会有一波大涨,保证让您赚个盆满钵满。”汤嘉辰劝说道。 “不是我不信任你,但今天就先投这么多,主要是之前答应了妹妹。”李嘉南回答道。 接着他轻笑着转向周齐说: “就像我之前说的,赚钱其实很简单。投资一百万能赚两万,要是投十个亿,那就是两千万的回报。喝点红酒,抽根雪茄,轻松得很。” 他继续道:“我不是在帮汤嘉辰说话,但我确实觉得互联网行业很有潜力。” 李佳馨瞥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毕竟,互联网行业的增长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汤嘉辰接话说:“投资股票可不是儿戏,需要真本事,不是随便投一投就能赚钱的。” 他讽刺道:“看看合顺这只股票,半死不活的样子,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如果不是想和佳馨多待些时间,早就不理会这烂摊子了。” 李嘉南抱怨着:“跟这家伙耗了这么久,沾了一身晦气。” 李佳馨已经听累了,心里也很生气。她不明白周齐为什么一直沉默,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更让她疑惑的是,明明说要组建一个交易团队,可到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距离下午开盘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到底在等什么呢? 不过周齐没有让她等太久,看了一眼时间后,他对李佳馨说:“帮我联系林访。” 李佳馨立刻行动起来。电话一接通,林访便说道:“李小姐,周先生,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周齐接过电话,将新开设的账户信息交给了林访。当看到账户余额时,大家都惊呆了——四十亿! “周先生,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请您下令吧。”林访兴奋地说。 周齐冷静地命令:“汤氏置业,全盘买入!”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李嘉南眨眨眼,转头问汤嘉辰:“汤氏置业是你家的公司吧?” 这时,李佳馨和汤嘉辰才反应过来——周齐这是要对汤氏集团动手吗? 短暂的震惊之后,汤嘉辰大笑起来,带着嘲讽的语气说:“你这个家伙,真是让人笑死了。” “你竟然打算对我们家的汤氏置业下手?” 李嘉南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虽然对股市不是特别精通,但基本概念还是懂的。 想要拿下一家公司,尤其是像汤氏置业这样市值接近百亿的核心企业,绝非易事。 这不仅需要巨额的资金来吸引股东抛售股票,而且即使你出高价,别人也不一定愿意卖。 这样的尝试既复杂又充满风险,稍有不慎就可能血本无归。谁会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更不用说周齐来自一个相对贫困的地方,在那里拥有千万资产的人都被视为富豪,上亿则是超级富豪,而数十亿简直是天文数字。 周齐怎么可能有几十亿的资金去操作这一切?想到这里,李嘉南忍不住笑了出来,觉得周齐的样子十分滑稽。 然而,李佳馨的表情却完全不同。她看着周齐,心中感到一阵震撼。这个男人要么不动,一旦行动起来就像猛虎下山一样果断。 她相信周齐并不是在开玩笑,也理解了为什么他迟迟没有出手。 因为最好的时机是在市场开盘之初或收盘之前,那时所有人都高度关注市场动态,任何动作都会引起迅速反应。 周齐打算打汤氏集团一个措手不及。 电话那头传来林访的声音,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曾经,他也可能会嘲笑这种想法,但现在,他已经见识过周齐的能力,并深感佩服。质疑“陈股神”的人,恐怕很快就会明白自己的错误。 紧接着,四十亿资金如同一座大山,重重地砸进了汤氏置业的市场,原本平静的行情瞬间波涛汹涌,股价如火箭般直线飙升。 股市突然活了起来,股价像火箭一样蹿升,大盘指数也跟着变红了。 汤氏置业的股票卡在了一个关键价位上,而一笔高达四十亿的收购订单被挂了出来。 这订单像是一个无底洞,来多少吃多少,直到全部成交为止,其他买家只能望洋兴叹。 这是汤氏置业有史以来触及的最高价位,立刻吸引了无数投资者的目光。 交易屏幕上滚动的信息越来越快,疯狂的成交量让屏幕几乎看不过来。 周齐的账户里,一股股汤氏置业的股票不断流入。10%、20%、25%...30%,随着林访的实时报告声。 当达到30%时,周齐不动声色地发布了第二道指令:“启动要约收购!” 第669章 资本的宣战 话音刚落,汤嘉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要知道,一旦持有超过30%的股份,就可以发起全面要约收购——这是一场资本的宣战。 “我们现在持有36%的股份,有人在市场上强势推高股价。”林访继续汇报着最新进展。 “公司已经启动了应对措施。” “需要我们进一步推高股价以继续收购吗?” 周齐冷静地说:“不必,等我的下一步指示。” 电话还没挂断,汤嘉辰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号码,他更加惊愕。 带着一丝恐惧,他颤抖着手接起了电话,耳边立即传来了父亲严厉的声音:“你这个蠢货,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有人对我们的公司出手?”“你知道公司损失了多少吗?这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原来,汤嘉辰使用了公司的操盘手进行反击,但因为分心,狙击效果并不理想。等意识到问题想要反击时,一切都太晚了。汤父一得知有人攻击自家公司的股价,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谁敢做出这种冒险的行为? 港城商界没有这样的敌人,汤父自然第一时间怀疑到儿子头上。面对父亲的怒火,汤嘉辰吓得发抖。他知道这次事件的严重性,以及可能带来的巨大损失。如今,36%的股份被强制收购,意味着对方随时可以召开股东大会,提议重组公司管理层。 父亲气得满脸通红。 “爸,我……我……”汤嘉辰结结巴巴,不知如何是好。 旁边的李嘉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周齐。真的办到了?这得多大的手笔啊?他心里直打鼓,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电话里的动静不小,即使不是免提,也能清楚地听到老汤的声音,那语气仿佛能杀人,还能有假? 就在大家愣神的时候,周齐冷冷地对汤嘉辰招了招手:“不想死得难看的话,把电话给我!” 汤嘉辰紧紧盯着周齐,眼神中充满了疑问和愤怒,最后才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没资格跟我说话。”周齐沉声道:“我给你三秒时间,把电话交给我,否则后果自负。” 汤嘉辰的嘴角微微抽搐,这种命令式的语气让他感到极度屈辱。之前的一切嚣张,此刻都成了笑话。面对周齐,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中只有畏惧。自己的基地都被占了,哪还有什么资本嚣张。 “怎么回事?谁在说话?你这个不孝子到底惹上谁了?”电话里传来老汤质问的声音,他隐约听到了周齐的声音。 汤嘉辰虽有千般不愿意,但他知道事情重大,远超他的能力范围。最终,他咬紧牙关,走到周齐面前,将电话递了过去。 “我特么问你话呢,你哑巴了?”周齐接过电话,听着里面传来的怒吼声,直接说道:“证券交易所贵宾室,来赎你的公司和儿子!”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 大陆口音?汤父心中一惊,刚才没听清。但现在,他觉得这声音有些年轻。 “你是周齐?”汤父质问道。 听到这话,周齐没有犹豫,直接回应道:“正是。” 周齐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看样子汤先生了解我了。” 汤父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带着一丝警觉:“你到底想怎么样?” “到时候就知道了。”周齐轻描淡写地回应,随后挂断了电话,手机随意地丢在桌上。 汤嘉辰瞪着周齐,怒火中烧:“你这个人真无耻!” “输不起这场赌约,就来威胁我要打垮我家公司,”汤嘉辰继续说道:“你就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周齐面不改色,冷静地说:“你多虑了。我早说过,你选的那些股票会亏钱。” “你以为这样就能要挟我?”他补充道,仿佛对这种指控感到好笑。 在一旁的李嘉南忍不住心中感叹:这周齐不仅嘴上功夫了得,连装酷都能装得这么理直气壮。汤嘉辰选的股票表现如何,收益几何,难道他自己不清楚? 汤嘉辰正准备反驳,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以为是父亲再次来电,他咬牙接起,却听到操盘手急促的声音:“汤少,事情不妙,公司有三十六分之一的股份被强制收购了。” 汤嘉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回答:“我知道了。” 还没等他平复心情,操盘手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坏事……” 汤嘉辰的心猛地一沉,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周齐。难道这背后还有更深的布局? “什么事?快说!”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焦急。 操盘手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汤少,您投资的那三只股票……它们暴跌了!” 汤嘉辰愣住了,难以置信地问:“你说谁的股票跌了?” “我们的股票,就在刚才狙击回防的时候,三只股票都大幅下跌,现在还在跌,其中一只已经跌停了。” “跌停?”汤嘉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股市有涨有跌,短期内的波动是可以接受的,但跌停意味着情况远比想象中的糟糕。昨天一切看起来还那么顺利,短短几个小时后,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李佳馨快速调出大盘,脸色变得凝重。屏幕上的数据滚动不停,一眼就能看出这波下跌不是个别股票的问题,而是有大资本在撤离市场。显然,有人趁着上午的涨势收割了一波。 交易版块里,抛售指令如潮水般涌来,而她手中的股票也未能幸免,已经跌破了盈亏平衡点。虽然直接损失不算巨大——三十万,但加上之前赚得的五十万,现在总共亏损达到了八十万。这样的跌势确实让人胆战心惊。 李佳馨眨了眨眼,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瞥了一眼身边的周齐。他上午就预言过汤嘉辰挑选的三只股票会亏损,没想到真被说中了。这种准确的预测让她心中先是惊讶,随后转为一种复杂的敬意。 电话那头传来操盘手的声音:“汤少,我们现在要不要行动?” 行动?按理说,在这种情况下,应该立即卖出止损。 第670章 不留任何余地 但与周齐的赌约规定必须等到收盘才能定胜负,而且限定在这三只股票上。如果现在卖出,等于提前认输。 “放屁,给我稳住!” 汤嘉辰愤怒地挂断电话,重重摔在桌上,瞪着周齐说:“你别太得意,这只是暂时的,股价很快就会回升。” “你选的那个合顺科技,根本就是个垃圾股。” 周齐轻描淡写地说:“我要赢你易如反掌。” 李佳馨插话道:“你最好先看看最新的交易情况再说话。” 汤嘉辰赶紧查看,看到的是令人震惊的一幕:三百万手买单挂在跌停板上,二十亿资金等待入场抄底。 尽管这可能意味着未来股价会上涨,但当前订单数量和金额还在急剧增加,今天想要翻红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周齐翻着杂志,淡淡问道:“还需要继续等吗?” 汤嘉辰咬紧牙关,没有回答,而是再次聚焦于合顺科技的走势。但现实让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尽管互联网板块出现了异常波动,合顺科技却依旧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过去,汤嘉辰总是对这种情况嗤之以鼻,但此刻,他只能默默承受。 看着那几乎纹丝不动的大盘,汤嘉辰心中暗自估算:周齐这次的投资居然赚了大约一千块。 而自己,却在亏损。这一千块钱,仿佛成为了无声的嘲笑,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汤嘉辰双眼布满血丝,对着大盘吼道:“互联网板块这么乱,科技股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合顺科技肯定要大跌,而且会跌得很惨。” “没错,马上就要跌了。”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嘲讽,就在汤嘉辰话音刚落,合顺科技的股价竟然逆势上涨了十个点! 汤嘉辰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一掌拍向屏幕。“啪”的一声,幸好屏幕质量不错,并未损坏。 李佳馨瞥了一眼汤嘉辰,懒得理会他的暴躁,而是带着一丝笑意转向周齐问道:“你是怎么预见到互联网板块会下跌的?” “直觉吧。” 周齐轻笑道。实际上,他是通过昨晚和今早对国际股市的分析,预测到了今天互联网板块会有较大波动。 不过,这种复杂的解释有些麻烦,简单说是感觉,反而显得更加神秘。 对于这个回答,李佳馨显然并不满意,但她并未继续追问,只是觉得周齐越发难以捉摸,有种想要深入了解他的冲动。 旁边的李嘉南则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本是想给周齐一点教训,没想到结果却是汤嘉辰不仅输了,连自己的家族企业都失守了,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结局。 李嘉南看向汤嘉辰说:“汤嘉辰,你输了。” “现在认输,说几句好话,还能挽回一些颜面。” 他实在不想看到周齐如此得意,如果汤嘉辰能赶紧认输,赔些钱也就算了,毕竟大家都是港城人,要是被大陆投资者压得抬不起头来,多没面子。 听到这话,汤嘉辰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愣住了。 汤嘉辰的身体猛然一震,缓缓转过头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还没输,我还……” “我买的股票还能涨回来。”他试图说服自己和周围的人。 “别提远的了,光是上午的走势你也看见了,只要有一波上涨,我就有可能超过合顺这只垃圾股。最终谁赚得更多,还不一定呢。” 李佳馨轻点屏幕,调出了汤嘉辰的投资记录,淡淡地说: “如果你的计算没错,你现在应该已经亏损了五十万,哦不对,又跌了,现在大概是八十万了。” 她继续滚动着页面:“看来又有一只股票跌停了。” 汤嘉辰呆滞地盯着大屏幕,心中清楚得很——行情下跌得太快太猛,连续几个跌停板让回涨几乎成了奢望。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内幕,在这里设计我?”汤嘉辰的眼睛布满血丝,紧紧盯着周齐问道。 李佳馨抢先一步回答:“汤嘉辰,这房间是你自愿进来的,赌局也是你自己提出的,而且我们之前已经警告过你会有损失。 现在反而指责别人设计你?胜者为王败者寇,既然输了就要承认。” 汤嘉辰无言以对,这些话确实击中了他的要害。 周齐放下手中的杂志,平静地看着他说:“既然已经输了,就该履行你的承诺。你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嘉南,帮汤少开门吧。” 周齐补充道:“确保他在完成一圈后返回这里,还有其他约定要兑现。” “当然。” 周齐略带讽刺地说:“如果你想把几种惩罚合并执行也行,比如脱下内裤套在头上绕场一周,我也不会反对。” 汤嘉辰的脸色变得惨白,牙齿紧咬,双腿仿佛被重物压住,难以弯曲。 跪着爬遍整个交易大厅?绝对不行!这不仅会让他个人在港城抬不起头,更会让汤氏集团蒙羞,成为全城笑柄。 但如果拒绝,那他就成了一个不守信用的小人,同样会被人嘲笑。 无论选择哪条路,都是绝境。他抬头望着周齐,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不甘:“你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汤嘉辰紧紧盯着周齐,咬牙切齿地说:“如果我今天能从这里走出去,你和李家都别想好过。” 李嘉南急忙插话:“等一下,我记得你说过不想让李家牵扯进来,现在这情况,确实跟我们没关系啊。” 汤嘉辰已经输了,很明显周齐并不打算轻易罢手。他不想卷入这场纷争,回去后免不了被家里责备。 汤嘉辰心里咒骂,李嘉南这是在推卸责任吗? 但汤嘉辰知道,若在此刻揭露李嘉南,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而且,这话确确实实是他自己说过的。 汤嘉辰的脸色难看极了,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对周齐说:“比赛还没结束,我提前认输。但人要留一线,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一方面他在求情,另一方面也是隐含威胁。 周齐轻轻一笑,回应道:“你可以等到比赛结束再做决定。” 听到这句话,汤嘉辰的眼神立刻变得凶狠起来。周齐显然是不留任何余地给他。 第671章 做事不必太绝情 汤嘉辰握紧双拳,恶狠狠地说:“你想清楚点,只要我一个电话我保证你出不了这个门。” 就在汤嘉辰发出威胁时,李佳馨冷眼旁观,她的眼中射出一道寒光,质问汤嘉辰:“你以为李家是摆设吗?” 她用行动证明了周齐在李家的地位——不容任何人侮辱。 汤嘉辰意识到事态严重,不敢轻视李佳馨的话语。他知道她在李家的分量。怎么办?他无助地看向李嘉南寻求帮助。 李嘉南犹豫了一下,说道:“汤嘉辰是我的朋友,我们两家的关系也一直不错……” 然而,周齐打断了他的话:“我相信李老爷子和李先生不会因此责怪我,不是吗?” 感受到周齐那淡定而坚定的目光,李嘉南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明白周齐已经看穿了一切,但却依然冷静参与其中。难道周齐真的计划好了,要把汤氏集团打垮,并将这一切归咎于他自己? 看来这件事看来不好办啊。 周齐没理会李嘉南的反应,转向汤嘉辰说:“既然李嘉南都为你求情了,我当然要给这个面子。” “我可以换一个条件。” “原来说的那个不太合适,有女士在场,确实不便。” “换个别的吧。” 他随即指着旁边的一碗饭说:“把这碗饭吃掉好了。” 一开始听到周齐提到要给李嘉南面子,大家都觉得事情有了转机。但紧接着的提议却让所有人愣住了——让他吃那碗饭? 这算哪门子给面子? “你让我吃那碗饭?”汤嘉辰几乎气炸。 原本那碗饭是准备用来羞辱周齐的,现在反而成了他自己难以接受的选择。 周齐冷淡地看着他,补充道:“你可以拒绝,继续原来的赌约,我无所谓。” 汤嘉辰的脸色不停变换,最终,他在愤怒中接过饭碗,用筷子扒了几口饭。 吃饭总比戴内裤好得多。不过,他也只吃了几口,就把筷子扔到地上,对着周齐说:“这样可以了吧?五个亿我赔给你。” 周齐轻轻摆手,表示:“钱的事情不急。” “你吃了狗食,力气应该够了,可以考虑怎么出去了。” 汤嘉辰愣住,他以为吃完饭这事就完了。 “你……你这是找死!”汤嘉辰怒不可遏,感觉自己被戏弄了。热血涌上头顶,他只想立刻冲上去教训周齐。 这时,李佳馨插话进来:“能不能别再闹下去了?” 嗯? 汤嘉辰一愣,感激地看向李佳馨。没想到她会为他说情。周齐也转头看向李佳馨,理解她的意思。 狗急了也会跳墙,这话周**白。 汤嘉辰不管在内地还是港城,多次对他挑衅和羞辱,这让周齐感到不能再容忍。人不能总是被人欺负,总要有一战。 李佳馨看着周齐的眼神,轻声劝道:“如果你想在港城长久发展,做事不必太过绝情。为这种人,不值得你这样大动干戈。” 她确实是在为周齐考虑。初来乍到就对汤氏集团的公子下手,这样的举动过于张扬,可能会让人觉得难以合作。 汤嘉辰原本因为李佳馨的介入而心存感激,但听到后面的话,心中泛起一阵酸楚。为了这个人?他心里暗想,自己是谁? 然而,李佳馨的话语似乎让局面有了转机。汤嘉辰忍下了内心的不满,说道:“你说吧,需要什么条件,这事就算了。” 李佳馨见周齐没有反对,转向汤嘉辰说:“你还欠两个条件,每个一亿,加上之前的赌注五亿,总共七亿!” 说完,她轻轻拉了拉周齐的手臂:“看在我的面子上,好不好?” 这温柔的一幕让汤嘉辰感到更加屈辱。 李嘉南也加入进来:“汤嘉辰,我妹妹都为你求情了,赶紧把钱付了吧。钱财是身外之物,面子丢了可不好补救。” 汤嘉辰知道这是给他的台阶下,但他心中的愤怒难以平息。 就在这个时候,贵宾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涌入。随后,汤振君沉着脸走进包厢,目光直接落在周齐身上。 “爸!”汤嘉辰叫了一声,看到父亲的到来,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对象。 汤嘉辰喊了一声,准备走近,但随即停下了脚步。汤振君的身上散发出的冷酷气息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汤振君没有理会汤嘉辰,而是转向李佳馨问:“佳馨,他是你的朋友吗?” 他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公司莫名其妙地遭受了股份攻击和合约收购,这是对他的公然挑战,既让公司蒙羞,又令他感到愤怒和耻辱。 然而,当他走进房间时,发现局势比想象中更为复杂——李家的李嘉南和李佳馨都在场。 李嘉南的存在无关紧要,但李佳馨不同。 在港城,她几乎可以代表李资宏以及李家的权威。如果这事牵扯到李家,那麻烦就大了。即便他再强势,也无法与李家抗衡。 “汤董,请坐。” 周齐平静地说:“我与李家虽有交情,但今天的事与他们无关。” 汤振君仔细观察着周齐,这个年轻人并不陌生。从海市的拍卖会到广省的力量较量,他知道周齐不是普通人。 犹豫片刻后,汤振君走到一边,招手示意汤嘉辰过来。他需要了解电话里没说清的具体情况。 周齐坐在那里,神情淡然,看着两人低声交谈,能感觉到汤振君的怒火似乎更旺了。 过了一会儿,汤振君走回来,直视周齐,稍作迟疑后说道: “我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是这小子先犯错。这样吧,我会让他向你道歉,并设宴招待你,以示友好,你看如何?” 李嘉南在一旁听到这话,有些惊讶。 在港城,设宴往往意味着正式的道歉。像汤振君这样的风云人物,何曾轻易向人低头? 周齐看着汤振君,微微一笑:“不过是个年轻人犯错,我不打算太计较。既然汤董开口了,那就按你说的办,把欠的钱还上就行。” 年轻人?汤嘉辰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这是什么意思? 连给他道歉的机会都不给吗?正欲反驳,却被汤振君一个眼神制止。 第672章 不容忽视的霸气 尽管如此,汤嘉辰还是觉得,周齐的态度还算过得去。 周齐话音刚落,李嘉南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道:这汤振君平日里威风凛凛,如今却也得收敛锋芒。 但没等他多想,周齐已经把话题转向了正事: “你儿子的事就这么算了,现在说说生意吧。我手上有36%的汤氏置业股份,不知道您打算出多少钱回购呢?” 这话一出,李嘉南立刻明白了周齐的意图——这不是在敲竹杠吗?而且是对着汤振君来敲! 周齐这是在给自己争取筹码,即便事情闹大了,也有足够的理由应对家里的追问。 李嘉南暗自期待,想看看这位商界巨头会如何回应。 而汤嘉辰显然没有这样的冷静,听到这里,他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已经赔了那么多钱,你还想怎么样?” 然而,周齐只用一个冰冷的眼神就让他噤若寒蝉,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汤振君的脸色阴沉下来,眼中透着一股久违的怒火。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他质问道,声音中充满了威胁:“这是在向我宣战吗?” 但周齐只是轻笑一声,回答道:“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合理的建议,至于这份股份,您要不要收回,那完全取决于您。” 周齐手上握有三分之一的股份,对于汤振君来说,这是一块不能失去的蛋糕。如果不想让公司易主,这笔交易,他是不得不考虑的。 汤氏地产是汤振君的核心事业,他的心血所在。 面对周齐的强硬收购企图,汤振君眉头一皱,冷言道:“你确定要跟我打一场反收购战?” 的确,如果周齐可以尝试强行收购,汤振君也有足够的财力去反击,购入更多股份以巩固自己的地位。 但这意味着将陷入一场激烈的商业战争,结果难以预料。 “我为何要与你正面冲突?” 周齐平静地说:“汤氏地产近年来业绩稳步上升,我相信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人对这部分股份感兴趣。你觉得,我会很难找到买家吗?” 这番话让汤振君感到一阵无力,仿佛重拳击空。虽然没有直接的威胁,但商界本就充满变数,仇家或竞争对手总是有的。 如果让外人持股,虽不至于易主,却可能影响公司决策,进而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造成的损失无法估量。 汤振君脸色阴沉,思考着对策。而周齐则静观其变,相信对方会权衡利弊。 僵持片刻后,汤振君终于开口:“四十五亿!”最终,他选择了妥协。 “算上你儿子那部分的七个亿,给你个折扣,五十亿!”周齐回应道。 周齐知道,没有必要把事情做绝,适可而止才是最好的策略。 “成交!” 汤振君勉强同意了交易,并冷冷地说:“你手段不错。” 说完转身欲走,却被周齐叫住。周齐走向汤嘉辰,却被保镖拦下。 他轻笑一声,停下了脚步,对着汤嘉辰说:“你应该庆幸有个有钱的父亲,否则你的名声将会遍及大陆每个角落。这里并不像你想的那么不堪。” 接着他又看向汤振君:“好好管教你儿子,这是第三次警告了。再有下次,代价将远超五十亿。” 汤振君眯起眼睛,随即离开了现场。 汤嘉辰心里憋着一股火,但不敢发作。 连他父亲都栽在周齐手里,他哪有胆量反抗?只能恨恨地瞪了周齐一眼,然后跟着父亲默默离开了房间。 看着汤振君等人离去,李嘉南眼睛一亮,好奇地看着周齐:“你是怎么做到的?” 作为港城的顶级富二代,李嘉南没少见过人被教训,但像今天这样,看到周齐始终从容不迫,三言两语就让汤振君低头认输,这还是头一次。 “你也想学这一手?”周齐问道。 李嘉南认真地点了点头,心中满是向往。 谁能想到,周齐竟然能这么轻松地摆平五十亿的大交易,那风度简直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相比之下,自己以前那些小打小闹简直不值一提。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像他一样,家里的地位肯定会大大提升,在港城的二代里,谁还能不服? “多经历几次自然就会了。” 周齐轻描淡写地说:“对了,今天还得谢谢你,让我赚了十九个亿呢!” “谢我做什么?” 李嘉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事跟我没关系,我没帮上什么忙。” 周齐笑了笑,没有揭穿他,只说:“大家饿了一天,今天赚了不少,我请你们吃饭吧。” 三人离开交易所后,周齐确实请他们吃了一顿饭。 然而在饭桌上,他注意到李佳馨的目光似乎有些异样,带着一丝明显的兴趣。 起初李佳馨可能是因为股市才关注周齐,但现在,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欣赏这个人。 一天下来,周齐展现出来的不仅是隐忍和大度,更有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霸气。 他的气魄和手段,无人能及,短时间内就逼迫汤振君低头,并敲定了十九亿的交易。 来港不过两天,第一天赚六亿,第二天赚十九亿,按照这个速度,说不定在退房之前,周齐就能凭借个人之力跻身豪门之列了。 真让人难以置信。 因为她的那道目光,周齐匆匆结束了饭局。回到酒店后,李佳馨还想继续交谈,但周齐却像逃跑一样迅速离开了她。 看到他离去的背影,李佳馨眨了眨眼,起初感到一丝恼怒——追她的人排成队,她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 但很快,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竟笑了起来,笑得千娇百媚,觉得这个男人真是与众不同。 这一笑容让在一旁的李嘉南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妹妹有这样的表情。 “小妹,你该不会对他有意思吧?” 李嘉南警告道:“我承认他赚钱有本事,但想进入李家,他还差得远呢。” 没等他说完,李佳馨的脸色就变得冷若冰霜,冷冷地盯着哥哥。 “小妹,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李嘉南带着几分胆怯说:“我也没说错什么啊?” “汤嘉辰是不是你找来的?”李佳馨质问道。 第673章 舍利取义 她不相信这只是巧合;谁炒股会特地跑去交易所? 更别说正好遇到周齐。很明显,汤嘉辰是冲着周齐来的,这一点显而易见。 “哎哟,真的不是我叫来的。” 李嘉南嘴硬地辩解,尽管声音中透着心虚:“要是我找的,我能不帮忙说话吗?投资那些股票也是看涨势好嘛,不能因此就冤枉我啊。” “今天赌注闹得那么大,你不阻止还煽风点火。” 李佳馨冷声道:“你知道如果逼得太紧,事情可能失控,会给家里带来什么影响吗?” “能有什么,他跪就跪呗。” 李嘉南说道:“之前他们都说这事与李家无关。” 无关?这也就是亲哥哥才会这么说。 李佳馨此刻真想给某人一巴掌,心里暗骂这人怎么如此不明事理。现在的情势是,如果汤嘉辰决意与他们对抗,李家将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 若支持周齐,就意味着要和汤氏集团正面交锋。 尽管汤氏不如李家势力庞大,但也不是可以轻易战胜的对手。这样的冲突必然两败俱伤,损失难以估量。 而放弃周齐,则不仅意味着失去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还会严重损害李家的声誉。 毕竟周齐在他们家做客,保护客人是基本礼数,否则传出去对李家声望影响极坏。 这一切麻烦,都是因为她那位不太靠谱的哥哥造成的。 李佳馨越想越气,冷冷地瞪了她哥哥一眼,转身丢下一句:“你自己去向父亲解释吧。” 李嘉南一听这话,脸色骤变,急忙求情:“小妹,事情已经过去了,何必让父亲知道呢?” 李佳馨心想,今日周齐在股市上对汤氏置业的大动作,父亲李资宏不可能不知情。懒得再与哥哥无谓争论,她推开李嘉南,上了车绝尘而去。 李嘉南无奈地咒骂几句,原本还打算今天好好放松一下,现在看来只能赶紧回家准备应对父亲的质问了。他也有不少疑惑需要解答。 回到家中,保姆阿姨告诉李佳馨,李先生已经在书房了。李佳馨点点头,径直走向书房。 几乎同时,李嘉南也急匆匆地冲向书房,想要抢在妹妹之前向父亲说明情况。 书房内,李佳馨冷静地向父亲汇报了所有事情的经过,没有丝毫夸大或隐瞒。 这也是父亲让她跟随周齐的原因之一,观察并了解这个人的真实面目。 李嘉南想插话解释,但每次都被李资宏一个严厉的眼神给制止了。站在一旁的他,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李资宏听完事情经过后,虽然儿子说是偶然遇见周齐,但他哪会相信这种巧合。再次看向李嘉南时,眼中满是怒火。 “爸,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李嘉南意识到再隐瞒下去也无济于事,连忙道歉:“我没想干什么,就是一时气不过,觉得他没什么真本事,教不了我什么。” “但是今天我确实见识到了。” 他继续说道:“周齐真的很厉害,直接让汤振君都没脾气了。” “可我还是不太明白……” 李嘉南皱着眉头说:“我觉得汤振君根本没必要怕他啊,直接发起商业对抗,强势回购股票,以他的财力,周齐肯定不是对手,干嘛要向他妥协呢?” 听到这话,李资宏愣住了,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 自己的儿子竟然开始思考商业问题了?以前跟他聊这些,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没想到跟周齐才接触一天,就有了这么大的转变。这变化让他心中一阵欣慰,原本的怒火也渐渐平息。 李资宏和女儿李佳馨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笑意。 “你们笑什么啊?” 李嘉南一头雾水:“我说错了吗?” 李佳馨瞥了哥哥一眼:“如果真打起商战,汤振君的损失会很大,而周齐则会从中大赚一笔!” 李嘉南还是不明白,李佳馨见状,叹了口气:“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懂吗?” 李嘉南沉默片刻,恍然大悟:“你是说,汤振君和周齐要是斗起来,最后得利的是第三方?” “这道理其实很简单。” 李嘉南自认为理解了:“那汤振君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择妥协的吗?” 李佳馨无奈地看着哥哥: “周齐才是那个渔翁!表面上看他是挑战者,但一旦商战爆发,他可以轻松抛售股份,吸引许多盟友,甚至不用亲自上阵就能获利丰厚。” 李嘉南摸了摸发烫的脑袋:“原来是这样啊!” 李佳馨总结道:“所以,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更长远的利益考虑。” 李嘉南嘟囔道:“原来是他选择了退步,胆子小得像只老鼠,有钱都不赚,还不如继续针对汤振君。” 没等他把话说完,李资宏已经忍不住皱眉打断:“我看你才是真糊涂。” “拿下汤氏股份,确实有原因,但这个原因和你有关。周齐这么做是为了给咱们李家留面子,不想让家族因为这事蒙羞,所以才避免了商业战争。” “如果汤振君挑起商战,周齐转手股票的话,他在道理上就站得住脚,但对于汤振君来说,风险太大,所以他选择妥协。” “汤振君做出了让步,要是周齐还坚持对抗,那就是引火烧身,图谋私利,成为人人唾弃的奸商。 到时候港城的商界会怎么看?谁还会愿意和这样的小人合作?” 李嘉南似懂非懂,心里想着,股份在他手上,怎么卖、卖给谁,不都是他说了算吗? 当然是利润最大化。至于什么留面子、不让李家丢脸的事,收购股票又不是他干的,这跟他和李家有什么关系?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 李资宏看着儿子,虽然嘴上认错,但眼神中透露出不解,让他感到头疼。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不过难得见儿子有点上进心,只好耐着性子继续教导:“有人说‘无奸不商’,但真正的商人明白,名声比利益更重要。” “商人追求名利,但名在前,利在后,没有好名声就没有长久的利益。” “周齐放弃眼前的利益,保护李家的声誉,同时也维护了自己的名誉,这就是舍利取义。 第674章 让人难以抗拒的男人 “这种智慧和远见,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 周齐不仅懂得隐忍和谦卑,而且行动起来果断且策略高明,对人心的理解也非常深刻,能在他身边学习,对你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 李嘉南心里嘀咕,怎么又扯到人心上了,听起来都快成玄学了。不满地问道:“这跟人心又有什么关系?” 李佳馨叹了口气:“你以为周齐留住汤振君,说了那几句话只是为了过过嘴瘾吗?” “难道不是吗?”李嘉南反问。 “他是在试探汤振君的反应。”李佳馨直接点破。 听到妹妹这么说,李嘉南点了点头,觉得妹妹说得有道理。至少她看出了这一点,让他感到一丝欣慰。 不然,今天闹出这么大的风波,白白被汤嘉辰气得够呛,岂不是太不值得了吗? 李佳馨看着哥哥陷入沉思的样子,心中暗自惊讶:今天这个平时不太靠谱的哥哥,竟然也有认真思考的时候,变化真大啊! 李嘉南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承认道:“确实存在不小的差距。” 听到这话,李资宏难得地笑了,心里感到一丝安慰。他觉得儿子似乎真的开始领悟到某些重要的东西。 李资宏欣慰地说:“意识到差距是好事,这是进步的开始。” 他走到李嘉南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说: “只要你愿意学习,肯定会有提升。周齐那样的高度可能不容易达到,但学到他的精髓还是很有希望的。” 这一刻,李资宏觉得自己做过的最好决定就是让儿子跟着周齐学习。这让他比赚几十亿还高兴。 “我确实该好好学习一下。” 李嘉南认真地点点头,然后突然说道:“下次我教训人的时候,应该更严厉一些,看看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李嘉南接着又说:“或许我应该直接动手,给对方两个耳光,这样可能会更快明白事情的本质。” 李佳馨忍不住笑出了声,而李资宏的笑容瞬间凝固,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原本以为儿子有了觉悟,没想到悟出的东西却让人哭笑不得。 “你这兔崽子!给我滚出去!” 李资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脚踹向李嘉南,并指着门口吼道。 他心里默默提醒自己,这是自己的亲儿子,不然真有掐死他的冲动。 李嘉南揉着屁股匆匆离开,虽然挨骂已经是家常便饭,但他庆幸这次没有被切断资金来源,算是不错的结果。 李佳馨见父亲坐在椅子上显得很疲惫,连忙上前按摩肩膀安慰道:“爸,您别生气了。” “我哥今天主动问起商业问题,这已经是很大的变化了。”李佳馨试图缓解气氛。 李资宏叹了口气,心想如果佳馨是个男孩就好了。她总能理解他作为父亲的想法,也能感同身受。 “去休息吧,你今天也忙了一整天。” 李资宏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明天问问周齐有没有空,邀请他来家里吃饭。我们得正式道歉,不能对此事视而不见。” 李佳馨轻轻点头回应。 李佳馨走出书房,看到弟弟李嘉南一瘸一拐地下楼,忍不住问:“你要去哪里?” “爸刚才那脚踢得真疼,我得找个地方揉揉。”李嘉南回头回答,脸上带着几分委屈。 李佳馨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知道他又想找借口去干什么调皮事,懒得再听他解释,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原本还担心哥哥会因此生气,现在看来,这完全是多余的担心。 回到房间后,李佳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给周齐打去了电话。 在酒店的帝王套房里,周齐刚结束与杜柏文等人的通话,讨论了大笔资金调动的事宜。 虽然朋友第一时间就转来了资金,但周齐能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关心和信任,这种情谊非常珍贵。 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此毫无保留地支持他人,即便是家人也未必能做到这一点。 刚放下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 看到是陌生号码,周齐接起电话,耳边传来李佳馨略带港腔的声音,玩笑般地说:“先生,需要什么服务吗?” 周齐一时语塞,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次来港城,他发现李佳馨似乎有了很大的改变。过去她像一朵冷艳的冰花,如今却开始开起了玩笑。 李佳馨听到电话那头的沉默,想起周齐那天匆忙进入酒店的样子,不禁咯咯笑起来,觉得特别有趣。 以前遇到的男人看她的眼神总是充满欲望,而周齐的目光中只有欣赏,干净纯粹。 而且这个男人不仅有能力,身上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吸引着她想要进一步了解。 见周齐没有回应,李佳馨继续开玩笑说: “两天赚了二十五亿,我想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住你这样既有能力又多金,长相也不错,潜力巨大的富豪吧。” 她接着说:“只要你现在开口,我可以拎着两瓶珍藏多年的顶级红酒,在半小时内出现在你的房间里。” 周齐轻笑一声,答道:“看来李小姐今天心情不错啊。” “确实还不错。” 李佳馨笑着回应:“所以我决定,马上就出发。” 周齐皱眉问道:“你这样捉弄一个自认为正经但又容易动摇的男人,不觉得有风险吗?” 李佳馨轻笑几声,回答说:“你说他正经,这点我同意。但说到容易动摇,我可不同意。你看我,从来都是目不斜视。” “在你面前我感觉我没魅力。”她接着说。 “我可不信这一点。”周齐回应。 “其实我有点后悔刚才说的话了。” 李佳馨略带笑意地说:“之前我还说你是怎么吸引女生的呢。” “现在看来,你更像是那个被追捕的对象,反而我对你是如何被这样的男人吸引更感兴趣了。”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周齐问。 “一个让人难以抗拒的男人。” 李佳馨说:“我爸对你评价很高,爷爷对你的赞赏更是前所未有的。能得到他们认可的男人,我想和你在一起,他们肯定不会反对。” “可我已有不少的女性朋友。”周齐坦白道。 第675章 天天围着一个男人转 “我知道啊。” 李佳馨笑着说:“光是我见过的就有两个,而且都很出色。至于我嘛,我并没有特别要求什么。” “君子不拒便宜事,偶尔轻松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玩笑地说:“怎么样,要不要我现在就过去?” 周齐听倒这话直接傻了眼,愣在了原地。 李佳馨出身豪门,追求者如云。 如果真信了她的话,那就太天真了。要是答应了,半小时内她就会出现在酒店,不过肯定不会有好事发生。 李佳馨再次轻笑,说:“不开玩笑了,我打电话是想为我哥哥的事道歉。” “小事一桩,没必要道歉。” 周齐打断她说:“只要不让你父亲为难就好。” 今天股市的波动不小,肯定会有人打听这件事。作为李家的贵宾,周齐的存在可能会让李父不得不表态。 “爸爸很感谢你。” 李佳馨继续说:“我觉得哥哥似乎也有些改变,这也要谢谢你。” “你们兄妹的感情真是令人羡慕。” 周齐说道,尽管李佳馨对哥哥李嘉南态度冷淡,但他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情感纽带。 “我希望他能快点成长起来。”李佳馨真诚地说。如果可以,她宁愿不接手家族企业。 “不说他了。” 她转移话题:“看你对娱乐圈的消息挺感兴趣的,是看上哪个明星了吗?如果你明天没什么安排,我可以帮你安排见面。” 这是之前在贵宾室里李佳馨察觉到的。 城市里杂志和报纸琳琅满目,但周齐最常翻阅的是娱乐周刊。 一方面是因为闲暇时想找点乐子,另一方面他想借此了解港城的娱乐圈动态,不虚度时光。 然而,李佳馨却因此误解了他,以为他对影视圈的明星们情有独钟。周齐没有隐瞒,坦诚地回应了她的疑问。 “我只是想看看在港城投资娱乐业有没有操作的可能。” “你打算在港城投资娱乐业?” 李佳馨显得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周齐此行的重点是房地产,毕竟这是他之前透露过的意图,一时间竟忘了周齐在内地已有一家瑞诺娱乐公司。 “港城娱乐业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市场环境也比内地成熟。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在这方面有所作为。”周齐解释道。 李佳馨表示理解,并主动提出愿意提供帮助。周齐欣然接受了这份善意,但李佳馨希望两人之间可以更加随性,邀请周齐直呼其名。 “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李佳馨接着问。 “有事吗?”周齐反问道。 “我来当你的司机!”李佳馨笑着说。 周齐笑着婉拒:“李家大小姐当我的司机,这可让我受宠若惊。” “你不喜欢我开车?”李佳馨打趣说。 “怎么会。” 周齐轻笑:“那七点行吗?” 听到这个时间,李佳馨心中暗自嘀咕,这么早要干什么? 但她没问出口,只是骄傲地说自己每天五点就起床跑步,之后还要为家人准备早餐和打扫卫生,暗示自己完全可以应付得了。 “那就七点吧,记得多穿些衣服,明天见!”周齐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李佳馨愣住了,除了父亲,还没有人敢先挂她的电话。 她感到一丝不适应,同时对周齐的行为略感不满。不过,她很快笑了起来,摇摇头离开了房间,心里想着周齐的举动。 第二天清晨,李佳馨早早地叫醒了哥哥李嘉南。 “小妹,你这是要做什么?”李嘉南睡眼惺忪地抱怨道。 “起来啦,我们一起去见周齐!”李佳馨催促着。 李嘉南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跟着妹妹一同出发。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李嘉南揉了揉眼睛,瞥了一眼床头的钟表。 “哎呀,还没到七点呢!” 他嘟囔着。作为港城的顶尖公子哥,他的日子通常是从下午才开始的。 像这样大清早醒来,对他来说简直是稀奇事,更何况昨晚刚从按摩店回来,已经接近午夜时分了。 心里正想着要翻个身继续睡个回笼觉:“我数三个数!” 耳边传来妹妹李佳馨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但李嘉南却知道,她的话里蕴含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一想到妹妹可能采取的行动——比如直接用冷水把他浇醒——他就立刻清醒了过来。 “小妹,你可是李家的掌上明珠啊,怎么天天围着一个男人转呢?” 他一边坐起来,一边抱怨道。 “找对象也得找个门当户对的公子哥嘛,干嘛非得是那个小子?而且现在这么早,不能等到中午或者下午吗?” 然而,李佳馨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哥哥,然后朝门外走去。 “我去找爸爸聊聊。”她说道,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一听这话,李嘉南立刻紧张了起来。 “别,别去找我爸,我现在就动身。” 不到八点,两人便来到了酒店。 周齐正在享用着他专属房间里的丰盛早餐。看到他们到来,李嘉南一脸的不满,而李佳馨则带着微笑问起今天的计划。 “随便走走看看吧。” 周齐回答,同时邀请他们一起吃早餐。 李佳馨欣然接受,而李嘉南则选择了在一旁的沙发上等待,显得有些无聊地看着两人边吃边聊关于商业的话题。 等他们吃完,周齐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坐在电脑前查看国际股市。 李佳馨有些疑惑,昨天周齐让她早上七点过来,就是为了看这个? “之前你说港股会有行情波动,是不是现在开始了?”她问道,心中想着,一天之中什么时候不能看这些数据呢? “快了,不过不是现在。” 周齐轻声说道:“目前我只是摸个底。” 说完,他便沉默下来。李佳馨在一旁静静坐着,没有打扰。 她注意到周齐浏览市场数据的速度并不快,眉头偶尔微皱,眼神深邃而专注,仿佛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尽管如此,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李佳馨忍不住一次次地瞥向周齐,被他那股认真劲儿所吸引。 但周齐的目光始终紧盯着屏幕上的数字,似乎完全忽略了身边的她。 李佳馨渐渐意识到,周齐对国际股市的兴趣广泛,并非局限于某一特定领域。 第676章 独特的优势 通常而言,一个人难以精通多个行业,能掌握两三个领域的知识已经相当难得。 即使是他们李家也不例外。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周齐的能力,她可能会以为他只是在装模作样。 随着周齐结束对市场的观察,他开始关注起港城和全球的新闻,尤其是互联网行业的动态。 回想起来,周齐确实曾经表达过对互联网领域的看好。上午八点,港股开盘,他又迅速扫了一眼大盘走势。 时间悄然流逝,一转眼已是九点。 李嘉南坐不住了,抱怨道:“我们大清早赶来这儿,已经待了两个小时,真是无聊透顶了。” “你该不会打算整天都窝在酒店吧?” 李嘉南问:“好不容易来一次港城,总得出去走走看看嘛。” 周齐笑着回应:“走吧,带你去见识些不一样的风景。” 李佳馨轻轻瞪了李嘉南一眼,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周齐则淡淡一笑,答应了他的提议。 李嘉南一听有戏,立刻兴奋起来:“这下对了!先说好了,今天你请客。” 他继续说:“昨天赚了十九亿,怎么也该放松一下吧,钱就是用来享受的,留着也没多大用处。” 接着又对着李佳馨说道:“小妹,家里和公司都挺忙的,你去忙你的吧。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这显然是想让李佳馨离开,因为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太适合带她同行。 李佳馨听了哥哥的这些话,知道哥哥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于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李嘉南见状,赶紧补充说: “小妹啊,其实周齐人不错,经过昨天的事我也想通了,不会再对他做什么。你就安心去做你的事吧。” 但李佳馨并不买账,心里有些恼火地回应:“让我怎么放心?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带他去乱来吗?” “这怎么能叫乱来呢?” 李嘉南解释道:“男人也有压力,有时候放松一下对工作反而有好处。这样我们能更专注于商业上的事情,这不是也在帮你嘛。” 李佳馨听了这话,几乎笑出声来:“好,那我就看看今天你怎么让他放松。” 面对妹妹的坚持,李嘉南也不好多说什么。 于是三人一同离开了酒店,上了一辆配有司机的商务车。不过,李嘉南把司机打发走了——既然是出来放松,行踪自然不能让家里知道。 他自己坐到了驾驶位上,作为李家的大少爷,甘愿当起了司机,毕竟周齐答应这次由他请客。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被周齐利用了。 周齐完全把他当成了专职司机,所谓的“放松”并不存在。周齐说是要熟悉港城,便开始四处转悠起来。 在李佳馨的监督下,李嘉南只能照办。 他们一连走访了好几个地方,周齐每到一处都会仔细观察。不得不说,现在的港城与记忆中的模样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港城的景象让人心生感慨,记忆中的繁华高楼如今看起来却像是摇摇欲坠的老房子。 这里的一切显得拥挤而杂乱,与内地相比,似乎有着不同的节奏和面貌。 在港城,新旧建筑交错,财富的差距一目了然。 想要在这里涉足房地产,成本高得让人望而却步,尤其是拆迁和获取土地开发权的问题,更是让人头疼不已。 难怪像李家这样的地产巨头,也考虑转向金融行业,并将目光投向了政策更为友好的内地市场。 比如,建一个游乐园,在港城可能要面对三倍于内地的成本和无数麻烦,而在内地,政府的支持让一切变得简单许多。 周齐原本对这些情况只是略知一二,但经过几次实地考察后,他对港城复杂的地产环境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虽然挑战巨大,但增值潜力也不能忽视。 在历史发展的长河中,内地正以时间为基础,通过城市带动工业的方式稳步前进,这种发展模式有其独特的优势。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些破旧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李嘉南忍不住抱怨道。 他不明白为什么周齐会对这些地方感兴趣,比起研究破旧的房子,他认为享受生活才是正经事。 然而,周齐只是微笑着提议回去,这让李嘉南感到被戏弄了。 就在这时,李资宏打来了电话,说是有娱乐圈的消息。 原来周齐昨晚提到的兴趣引起了重视。得知这一消息后,周齐决定随他们一同返回李家。 再次踏入李家,周齐感到更加自在。 李资宏热情地邀请他下棋,茶几上的象棋局等待着有人来解开它的谜题。 在悠闲的午后时光里,一边品茗,一边沉浸在棋局之中,仿佛外界的一切烦恼都暂时远去了。 周齐笑着走向李资宏,李嘉南在一旁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他深知父亲很少与外人对弈,多数时候都是自己摆局解局,虽然这在他看来颇为无趣,但李嘉南并不了解这种独处的宁静对父亲的意义。 李佳馨也加入了他们,几人在下棋时聊起了昨天发生的事。 李嘉南也因昨天设局的事而郑重道歉,并感谢周齐最后的选择避免了李家的困境。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股市。 李佳馨透露,周齐早在一开始就预见了汤嘉辰挑选的三支股票会亏损,又一次展现了他惊人的洞察力。 李资宏趁机询问:“小周,昨天互联网板块波动剧烈,你说港城的股市将有大动作,是不是快开始了?” 周齐的回答斩钉截铁:“没错,时机已近。” 他下了手中的棋子,直接问道:“李家的资金准备好了吗?” 没有过多的寒暄,周齐直奔主题。李资宏的态度已经表明了李家的兴趣,再多说无益,不如主动提出合作以示诚意。 听到周齐如此肯定,李资宏严肃起来:“小周,你能具体说说这次行情的规模吗?” 周齐的目光从棋盘移向李资宏,回答道:“国际上的博弈至少是万亿级别的。” 万亿级的数字让李资宏愣了一下,即便他见惯了大场面,这个数目依然让他感到震撼。 周齐继续解释:“一旦那里的博杀开始,没人能单独抵挡。 我们只需要顺势而为,我不会介入国际市场,只会在港股上有所行动。” 第677章 信任 李资宏沉思片刻,明白了“金融海啸”这几个字背后的意义。 “那么,你认为李家应该投入多少?”他问。 周齐在李资宏心中的位置显然已经非同一般,尤其是在金融领域。 没有多言,周齐直截了当地说:“我打算投入六十亿。” 他不会轻易向李家索要资金支持,这次既是试探,也是检验他们之间关系的深度。 周齐想看看,为了与自己合作,李资宏愿意承担多大的风险。 如果对方犹豫不决,那未来在房地产的合作上就需要重新评估了。 毕竟,没有必要为了加入李家这艘大船而改变自己的航向,这不符合他的原则。 李资宏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片刻后,他下了决定:“我可以调动一百二十亿,全权交由你处理。” 这一数目巨大,即使对李家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流动资金。 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金,不仅不容易,还伴随着不小的风险。但这也正是证明了李资宏对周齐的信任。 旁边的李嘉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想要开口,却被父亲严厉的目光制止。 李佳馨虽然认可周齐的能力,但对于这样巨额的资金交给外人管理,她也感到一丝不安。 周齐对李资宏的魄力感到惊讶。原本以为李家提供的金额会和自己差不多,没想到竟然是两倍之多。 做出这个决定后,李资宏似乎也松了一口气,仿佛放下了一块心头重石。 这一百二十亿的承诺,对于家族领袖来说,确实是一个冒险而又勇敢的选择。 李家的未来就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每一个决策都关乎家族的命运。 周齐的表情透露出一丝惊讶,李资宏见状微微一笑,打趣道:“看到你这副模样,我心里还挺乐呵的。” “人活一世,如果不趁着风浪大胆前行,不做些大事,那可真是白来一趟。” 李资宏感慨地说:“我年轻时,可没有你这样的胸怀和勇气。”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应该陪你赌一把,错过这次机会,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李资宏坦诚地说道。 周齐礼貌地回应:“李先生过奖了!” 李资宏摇摇头说:“这不是夸奖,而是我真心觉得你在某些方面有着非凡的气势。 就说你拿下汤氏置业这件事吧,即便放在现在,我也自问没有你的胆识。” “在同龄人中,你绝对是最出色的一个!”李资宏赞赏道。 他转向周齐,语重心长地说:“或许外界认为是我们李家在支持你,但我相信,不久后可能是你来支持李家了。” 面对这样的赞誉,大多数人会谦虚一番,但周齐只是淡淡一笑,轻抿一口茶,平静地说: “既已结盟,便是一体,共享荣辱。” 听到这话,有些人可能会觉得好笑,一个大陆来的年轻人,竟敢说与港城四大豪门之一的李家平起平坐? 然而,李嘉南并不这么看。任何伟大的事业都是从无到有发展起来的。 李家也不是一开始就成为豪门的,也是经过努力才走到今天。 周齐展现出来的潜力巨大,短短三年间就已经有了显着成就,并且他的商业布局深远,这两天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李资宏点头笑道:“很好。很多年轻人都有些傲慢,但在你身上几乎看不到这一点,只有自信。跟你谈话,感觉就像跟同龄人交流一样。” “是李先生给了我这个机会。”周齐微笑回答。 李资宏接着说:“是你给了我们李家机会。” 这句话并非虚言。如果周齐能够把握住即将到来的市场变化,凭借他的才能,将为李家带来巨大的利益。 要是没有周齐的帮助,李家可能难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李佳馨也加入进来:“我爸很少对年轻人如此赏识,对我跟我哥都是诸多挑剔。你是第一个让他如此重视的人。” “昨天听说你对港城娱乐业感兴趣,我就告诉了父亲,他也十分重视这件事。”她补充道。 “多谢李先生。”周齐感谢道。 李资宏轻轻挥了挥手,说:“佳馨之前跟我提到你之后,我就帮你留意了一下。看来比起开拓港城市场,你更感兴趣的是收购吧。” “恰巧我得知有两家娱乐公司正有意出售,经过一番对比,我为你选定了其中一家。” “这家公司在过去可是排在港城电影发行的前五名呢。” 周齐微微一怔,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李先生说的是亚城影业吗?” 李资宏略显惊讶:“你怎么会知道?现在关于亚城要出售的消息,除了我之外,在港城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这两天我一直关注着港娱动态,对港城现存的娱乐公司也做了一些了解。”周齐解释道:“当李先生提到这家公司曾是前五时,我心里就有了数。” “像向氏兄弟和邵氏家族这样的大佬,他们靠电影起家,绝不会卖掉自己的饭碗。 另外两家,一家背后有豪门撑腰不差钱,另一家则是以娱乐为核心业务的集团,根本不可能考虑卖公司。 这么一算,剩下的就只有亚城影业了。” 李资宏听着连连点头,赞许地说:“不错,确实就是亚城影业。小周,看样子你对港娱颇有研究啊。” 周齐回应:“其实不然,内地这边有关港娱的信息比较封闭,很多消息传不过来。” 李资宏点点头:“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最近看了些港娱的新闻,那些花边故事偶尔看看还挺有意思的。”周齐笑道。 李资宏摇头微笑:“我现在真庆幸你是我们的盟友而不是敌人。通过花边新闻就能深入了解一个行业,这种洞察力真是难得。” “李先生,亚城影业真的打算出售吗?”周齐关心地问。 “亚城的老板杨城是我多年的老友,他的确有意出售。 近年来港城电影业不景气,他计划把重心转向金融,所以才考虑出售娱乐产业。”李资宏答道。 “这情况我知道,但港城电影很快就会迎来转机,比如赌神系列、古惑仔等电影,以及即将到来的动作片复兴,还有星爷的崛起。” 第678章 赚钱不是容易的事 周齐对亚城影业颇感兴趣,接着问道:“那这家公司打算什么价格出售?” 李资宏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难题就在这里。杨城倾向于用股权置换的方式换取其他公司的股份,并且要求对方符合他的长远规划。 如果直接用现金购买,价格不会低于十五亿。 说实话,这个价码远超亚城本身的价值,若不是它曾经打入过前五,底子不错,我都差点把它排除在外了。” 周齐差点笑出声来,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亚城娱乐以前卖不出去。杨城这人真是被钱迷了心窍。 十五亿可不是个小数目。要知道,周齐投资老奉祥的资金也就这么多,而老奉祥掌控着整个内地珠宝市场。 相比之下,亚城娱乐曾经在娱乐圈排得上号,但现在行业不景气,它又值多少呢? 当前港城娱乐业正在走下坡路,在这种大环境下,有人竟然还敢标价十亿以上出售公司? 即便手里握有一些电影版权和影院资源,也远不值这个价。如果真有人愿意花十五亿买下这家公司,那才叫奇怪呢。 李佳馨在一旁评论道:“一些发展不错的娱乐公司市值也不过几十亿,他想把一个即将没落的影业公司卖出十五亿,未免太贪心了。” 周齐摇了摇头说:“东西的价值不能单看市场估值,关键是要看是否符合自己的发展战略。 如果能带来更多的机会,就算价格高一点也值得考虑。反之,再便宜也不会轻易出手。” 李资宏点头赞同:“确实如此,亚城娱乐的基础还算扎实,过去的成绩也为其增添了一些价值。 而且,有了它的行业体系作为基础,打入市场可以节省不少时间。毕竟,金钱有价,时间无价嘛。”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周齐可不想当冤大头。十五亿在他看来真的太高了。不过既然有机会,还是应该见面谈谈。 “李先生,能否帮我约一下杨总的面谈时间?”周齐问道。 “没问题。” 李资宏想了想,接着说:“明天有个慈善晚会,港城的各界名流都会到场,杨城也会出席。 不如你和佳馨一起去,我帮你们引荐如何?” 周齐之前在报纸上看到过这个晚会的消息,但他对这类活动并不感兴趣。 慈善晚宴表面上是为了帮助贫困人群,但实际上更多是一个社交平台,富豪们借此提升形象。 这次晚会据说还有一些意外发生,让原本单纯的慈善活动变得复杂起来。 虽然周齐觉得在港城没什么特别的身份参加这样的场合,但既然李资宏主动邀请,那就另当别论了。 见周齐略显沉默,李资宏关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没有的事。” 周齐笑道:“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李资宏笑着说:“其实就是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结识新朋友,然后花钱买些小物件,给自己添点名声罢了。 到时候我会让佳馨和嘉南陪着你,他们会照顾好一切的。” 李嘉南一听有人提到自己,立刻插话说:“这种场合我最了解了,说白了就是个炫耀财富的地方。” 他接着对周齐说:“到时候你只要大方地抛出几千万,要是你不习惯这种场面,我可以帮你搞定。” 然后轻描淡写地补充道:“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话刚说到得意处,却被李资宏严厉的眼神给制止了。李嘉南瞬间收敛,不敢再放肆。 周齐点头答应明天会准时出席。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李资宏便留周齐在家吃晚饭。 饭后,李嘉南主动提出开车送周齐回酒店,并一路上滔滔不绝地讲述慈善晚宴的盛况,试图展示自己的见识。 但周齐对此并不感兴趣,几乎没怎么回应。 到达酒店后,李嘉南甚至没下车就急着离开,显然送周齐只是顺路之举。 而周齐回到房间,先洗了个澡,随后拨通了妻子林瑞雪的电话,两人开始了温馨的通话。 林瑞雪提到棉纺厂第一批洁面巾上市后的良好反响,以及计划引进更多设备以满足需求的事宜。 周齐始终关心妻子的工作强度,建议她将更多事务交给经验丰富的同事处理,但林瑞雪坚持自己能够应对。 挂断电话后,周齐坐到电脑前查看国际股市和相关新闻。 对他而言,保持对外界的了解是经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无论未来如何变化,紧跟时事都是必不可少的习惯。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李佳馨来到酒店询问当天的日程安排。周齐简单回答没有特别的安排后,便继续专注于他的电脑屏幕。 其实,他并非毫无准备。 随着股市的波动临近,他必须留意欧洲市场的动态。赚钱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外人眼中,他似乎毫不费力,仿佛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但实际上,背后的努力和准备工作只有他自己清楚。 记忆并不能确保百分之百的成功,即便记得再清楚,也需要紧跟市场变化,进行深入分析,以在每个关键时刻做出最精准的决策。 李佳馨走近周齐,见他正专注地在桌上涂画着什么,那模样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她心里不禁有些失落,暗自怀疑自己的魅力为何在他这里不奏效。 不过,当她拿起桌上的一张纸时,虽然看不懂那些关于国际股市的复杂内容,但她明白了周齐确实在认真准备。 “我给你安排好了。” 李佳馨提议道:“陪我去逛街吧,我帮你挑一套新西装。” “不用了,随便穿就可以了。”周齐回答,他知道自己今晚要参加晚宴,但觉得随便穿穿也无妨。 “不行。” 李佳馨坚持:“晚上你将以我的男伴身份出现,我的礼服已经准备好了,你的穿着需要与我相配。” “量身定做怕是来不及了,但我们还是可以挑选一套合适的。” 她补充道:“这件事上你要听我的,不能拒绝。” 周齐愣住了,他原本以为没有这样的安排。 “你可以和你哥哥一起去,不用太在意我。”他说,真心不想成为焦点。 第679章 逗你玩的啦 作为豪门千金,李佳馨出席慈善晚宴必然会吸引不少目光。而作为她的男伴,这显然不是他所期望的高调亮相。 “你是在担心自己不够自信,还是害怕?” 李佳馨微笑道:“还是你觉得我作你的女伴会给你丢脸?” “都不是……”周 齐解释,他只是想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但现在,面对李佳馨的要求,他感到难以拒绝。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邀请你,你怎么能忍心说不呢?”李佳馨带着胜利者的笑容说道。 周齐轻叹一口气,问道:“那我们要去哪里?” “说了你会去吗?” 李佳馨笑着反问:“你等我一下。” 就这样,周齐被说服了,心中虽有犹豫,但终究没有再说出拒绝的话。 李佳馨离开了房间,片刻后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两套运动装、一顶鸭舌帽和一个口罩。 周齐看着她手中的东西,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 “在港城,我多少也算是个公众人物了。” 李佳馨解释道:“如果你不怕被拍到和我一起逛街的话,那就随意吧。” 说着,她把一套男款的衣服塞给周齐:“快换上,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 周齐注意到她似乎异常兴奋,就像第一次逛街的孩子一样。 实际上,以李佳馨的地位,她很少有机会亲自去逛街,更不用说和男士一同购物了。 看着手中的衣服,周齐突然觉得好像掉进了某个陷阱。看来她早就打定了主意,自己一定会答应。 李佳馨随即开始脱外套,她的动作让身上的曲线更加明显。接着,她准备解开里面的扣子。 “你干嘛?”周齐问。 “换衣服啊,不然呢?” 李佳馨回答,带着一丝笑意补充道:“我都不介意,你怕什么?你可以选择看或不看。” 随着她慢慢解开扣子,眼睛始终盯着周齐,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个玩笑。 虽然她真的在解扣子,但要认真对待就显得太傻了。然而,李佳馨并没有停止的意思。 周齐轻笑着,决定配合这个玩笑,大胆地看向她。 感受到他的目光,李佳馨这次却变得有些不安。 原本只是想逗逗他,觉得挺有趣的,但当看到周齐如此坦然时,她的脸突然红了起来,手也停了下来——再继续下去就要露出更多的肌肤了。 更让她惊讶的是,她内心竟然没有反感的感觉。 有一瞬间,她甚至想要继续解下去,看看周齐会有什么反应。这个念头一出现,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对一个男人动心?她心里想着,觉得这一切简直不可思议。 她默默地给自己找了理由。 尽管内心波澜起伏,但她还是保持了表面的平静,只是用美丽的眼睛轻轻扫了周齐一眼,然后拿着运动服走进了房间。 二十分钟后,两人走出了酒店。 他们没有选择开车,而是决定打车去港城最热闹的商场。 对她来说,这是一次特别的体验——作为一位富家女,李佳馨平日里出行都是豪车接送,逛街的机会少之又少。 这次,没有哥哥李嘉南的陪同,她可以尽情享受这份平凡人的快乐。 或许因为戴着口罩,她显得格外放松,拉着周齐在商场里逛来逛去,品尝甜品,体验着那份属于普通女孩的愉悦。 豪门的生活虽然光鲜亮丽,但背后的压力和束缚也不少,未必真如外界想象得那么幸福。 周齐看着她的样子,似乎明白了这一点,这也是他宁愿低调做人,不愿站在前台的原因之一。 逛了半天下来,李佳馨依旧活力四射。 期间,哥哥李嘉南多次来电,都被她忽略了,不想让任何人破坏这一刻的好心情。当他们坐车返回酒店时,已经是下午时分。 买西装的过程简单而迅速,顶级品牌的西装店选择不多,十几万花下去,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回程的路上,李佳馨渐渐感到疲惫,不知不觉中靠在周齐肩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李佳馨慢慢醒来,发现自己正靠着周齐的肩膀。 她看了看窗外,轻声说:“到了啊。” “小姐,已经到好一会儿了。” 司机师傅补充道:“你男朋友为了让您多休息一会儿,一直静静地坐着,看得出来,他对您真的很关心。” 李佳馨的脸微微泛红,轻声道歉:“不好意思周齐!” “没关系。”周齐微笑着付了车费。 下车后,李佳馨望着周齐离去的背影,感受到肩膀上残留的温暖,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那感觉真是惬意极了! 李嘉南早已在酒店等待。父亲交代要他跟紧周齐学习,可一天下来都没能找到人,这让他的心有些不安。 见到妹妹李佳馨与周齐穿着相似的衣服出现时,他愣了一下,心里不禁嘀咕:这是怎么回事? 回到房间,看到凌乱的床铺和妹妹脱下的衣服,李嘉南的脸色不由得变了变,心中暗自猜测发生了什么。 他心中暗想,这肯定妹妹跟这男人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李嘉南心里火冒三丈,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觉得这一切太过熟悉,就像战场后的废墟一样。 “真是气死我了!”李嘉南握紧拳头,准备朝周齐冲过去。 但他的动作被妹妹李佳馨及时察觉并阻止了。 “你干什么呢?”她拉住哥哥问道。 周齐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李嘉南,心里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选择沉默,认为没有必要向一个显然已经误会的人解释。 李嘉南指着床上散落的衣服,质问:“你们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李佳馨看了哥哥一眼,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虽然哥哥平时有点迷糊,但她能感受到他的关心。她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你没看见吗?” 听到这话,李嘉南的脸色变得铁青:“你知道自己是谁吗?你怎么可以这样?” 李佳馨打断了他:“就算是,那又怎样?我是成年人。放松点,别太紧张。” “你?”李嘉南无言以对,似乎更加确信自己的怀疑。 然而,李佳馨接着说:“逗你玩的啦,我们什么都没做。” 第680章 舞会前的准备 李嘉南半信半疑:“真的?” “当然。” 李佳馨回答道:“你以为每个人都是像你那样啊。 记住,不要乱说话,不然后果自负。还有,对周齐好一点,不要再用那些不友好的话称呼他了,听到了吗?” 李嘉南无奈地点点头,知道自己拿妹妹没办法。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怀疑。 李佳馨拿出车钥匙递给哥哥:“去我的车里,把后备箱里的晚礼服和黑色箱子拿来。” “为什么是我?”李嘉南不解。 “去不去?”李佳馨瞪了他一眼。 李嘉南只好接过钥匙往外走,经过周齐身边时,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心想,这家伙竟然和自己妹妹…… 周齐没有理会李嘉南的眼神,只想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走向房间换上买来的西装。 几分钟后,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 周齐整理着袖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李佳馨的目光立刻被吸引,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原来,周齐之前买西装时嫌麻烦没试穿,这是他第一次正式穿上。 不得不说,周齐的长相英气十足,不是那种柔弱的美,而是带着阳刚之气,加上这身合身的西装,更显得他高大挺拔,风度翩翩。 李佳馨上下打量着他,笑着说:“看来我的选择没错,你穿这件西装真是太合适了。港城那些公子哥儿们,相比之下都显得太娇柔做作了。” “感谢你的夸奖。”周齐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太在意这些赞美。 这时,房门敲响,原来是李嘉南回来了。 看到穿着整齐西装的周齐,再看看自己随意的打扮,李嘉南突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李佳馨接着对周齐说道:“我精心为你挑选的衣服,难道你不打算说两句好话吗?” “姐姐选的确实很好,非常合身,谢谢!”周齐轻声回答。 “那当然.” 李佳馨得意地说:“我对你的风格和尺寸可是很有把握的。” 听到这里,一旁的李嘉恩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心里嘀咕着什么。 李佳馨走上前,为周齐整理衣领,并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膛:“来,坐下,我还想给你添点装饰。” 她不顾周齐是否同意,直接打开了李嘉南带来的箱子——里面装满了化妆工具。 “这不用了吧?”周齐试图拒绝。 “不行。” 李佳馨坚持道:“今晚你是我的男伴,一切都得听我的安排。” 李嘉南醋意盎然,要求也给自己打扮一下,但被李佳馨一口回绝:“你又不是我的男伴,找别人去吧。” 李嘉南只能无奈地撇嘴,心中满是不服气。 李泽欣瞪了他一眼后,便拉着周齐坐下,开始仔细端详他的脸庞,然后拿出修眉刀,小心翼翼地修饰起来。 她的手指轻触周齐的脸颊,动作轻柔而专注。 二十分钟后,李佳馨终于完成了对周齐的装扮,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她只是做了一些简单的打扮:修剪了眉毛,换了个新发型。 但这些小小的改变却让她内心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涟漪,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珍贵。 于是,她开始精心准备自己。 迅速地,她穿上预先挑选好的晚礼服,将波浪般的秀发束成一个俏皮的丸子头,展现出如天鹅颈般优雅而迷人的脖颈。 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时间恰到好处,三人准备离开房间。 “对了,还有一样东西。” 李佳馨轻声说道,从精致的手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男士领结。 周齐正打算自己动手系上,却被李佳馨抢了先。 她把手包递给一旁的哥哥李嘉南,然后转过身来,用那纤细的手指轻轻翻起周齐的衣领,为他细心地系着领结。 由于周齐比她高一些,这个动作使得两人的距离异常接近。 “我自己来就好。”周齐显得有些不自在。 “别动。” 李佳馨一边说着,一边请求道:“你能稍微低一点吗?” 周齐只好微微低头配合。这一低头,让两人之间的空间变得更加狭小,也更加私密。 李佳馨穿着晚礼服的姿态,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那片诱人的锁骨和光滑的肌肤,几乎让周齐无法移开视线。 察觉到周齐的目光,李佳馨的脸瞬间涨红,意识到自己的姿势可能带来的误解。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好了,已经戴好了。” “很好看,谢谢!” 周齐微笑着回应,这句简单的话再次让李佳馨的脸颊泛起红晕。 旁边的李嘉南目睹这一切,脸色阴沉,但他知道这些都是妹妹的选择,即便心里有再多不满,也无法干涉。 在他看来,妹妹显然已经被眼前的男人所吸引。 三人走出酒店,外面一辆劳斯莱斯早已等候。 对于今晚的重要晚宴,当然不能随意驾车前往,因此特意安排了专车接送。目的地是万豪酒店,一切都在有序进行中。 港城最热门的社交场所之一,今晚正举办一场慈善晚宴。周齐和同伴们抵达时,酒店外的红毯已经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记者和保镖整齐地排列在红毯两边,而热情的粉丝们则挤满了后方。 一辆辆豪华轿车陆续停靠,专人迅速上前开门迎接贵宾下车,每当有明星出现,粉丝们的欢呼声便此起彼伏。 尽管这些明星平时光芒四射,但在今晚这个星光璀璨的场合中,他们也仅是陪衬的角色。 言谈举止须得小心翼翼,以免得罪了在场的任何一位有权有势的人物,因为在这里一句话、一个举动就可能决定他们的未来。 当挂着特别车牌的劳斯莱斯缓缓驶来,预示着港城四大豪门之一的李家成员即将现身。 现场工作人员立刻行动起来,确保红毯畅通无阻。 没有谁敢怠慢,否则第二天就会发现拒绝给李家面子的代价——整个城市的封杀。 刚刚还在享受闪光灯追逐的女星关思玲,在听到李家到来的消息后,也不得不加快脚步签名离开。 她很快找到了霍为庭,这位来自另一大豪门霍家的公子哥,并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霍少,听说周齐今晚也会来。”汤嘉辰对霍为庭说道,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681章 舞会焦点 霍为庭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皱。他与周齐之间有些过节,这次是个机会。 “我们等着看吧。” 霍为庭冷笑道:“如果他真的来了,你找个时机让他尝点苦头,算是小小的报复。” 关思玲顺着霍为庭的目光看向远处的车辆,心中充满了好奇,但不敢多问,毕竟在这个圈子里,一句话说错都可能影响到自己的前途。 此时此刻,在众人的期待中,工作人员已经恭敬地打开了那辆豪车的门。 灯光闪烁不停,仿佛夜空中的繁星在地面上狂欢。 首先下车的是李嘉南。 他嘴角挂着一抹淡笑,单手插在裤袋里,抬头迎接那片光的海洋,显然享受着被众人瞩目的感觉。 但记者们的热情很快就冷却了。 对于这位经常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富家子弟,他们早已习以为常,这次也不例外——没有什么新奇的事情可以报道。 “让开!”车内的李佳馨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李嘉南微微撇嘴,对这种情形心知肚明,没有多言,只是优雅地向旁边迈了一步,并伸出手来,像是一个真正的绅士。 李佳馨瞥了他一眼,似乎觉得哥哥的行为有些做作,但她还是接受了帮助,从容地走下了车。 她一现身,现场的闪光灯再次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光芒。 李佳馨被誉为港城的冰山美人,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的美丽不是那种常见的明星脸,而是一种稀有的、令人屏息的魅力。 男人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她在场上的每一秒都在挑战他们的意志力。 汤嘉辰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李佳馨身上,几乎要冲上前去;霍为庭则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 然而,李佳馨并没有沉浸在这样的关注中,而是微笑着面对镜头,然后转身邀请周齐一同下车。 周围的人开始猜测车内还藏着怎样的惊喜。 “谁能得到李家小姐的邀请呢?”人们议论纷纷。 周齐感受到外界的好奇与期待,心中无奈。 他并不想成为焦点,但李佳馨的眼神暗示着他别让她难堪。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走向了前面热闹的舞台。 当周齐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场面瞬间静止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了更大的惊叹。 不是家族长辈,也不是另一位重要人物,而是一位年轻帅气的男子,这无疑给现场带来了更多的谜团。 李佳馨毫不犹豫,挽住周齐的手臂,两人一起踏上了红毯,留下身后一片喧嚣和无数猜测的目光。 哥哥李嘉南酸溜溜地抱怨道:“小妹,你这样把我晾在一边,让我自己走红毯,真是狠心啊。” 妹妹李佳馨轻笑着打趣说:“要不,你挽着周齐的手臂一起走?” 李嘉南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这个画面,脸色变得十分尴尬。 “呵呵!” 李佳馨被哥哥的表情逗得笑出声来,最后还是大方地伸出了手。李嘉南见状,也笑了起来,走上前去。 于是,李佳馨一手挽着哥哥,另一手挽着周齐,三人并肩走进了红毯。这样的场景让旁观者们不禁猜测纷纷。 “哎呀,这边是她哥哥,那另一边的男士肯定是男友无疑了!” 记者们兴奋地提问:“李小姐,您身边这位英俊的先生是谁?是您的男朋友吗?” 面对连珠炮似的问题,李佳馨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给出任何回答,这在众人看来就像是默认了一样。 花边新闻已经在记者们的脑海中成型。 不远处,霍为庭和汤嘉辰怒目圆睁,似乎对周齐的存在极为不满,而站在他们之间的关思玲感受到了两人散发出的强烈敌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的目光落在周齐身上,心中泛起一丝惋惜——这样一个男人,却陷入了如此复杂的局面。 周齐面对媒体的八卦和猜测,内心虽无奈,但知道此刻无计可施。还好,红毯终有尽头,一切很快就会过去。 走进酒店,终于暂时躲开了外面的闪光灯。 然而,接下来的社交活动同样让人头疼不已。 作为四大豪门之一的李家,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中心。 当看到自己被李佳馨挽着手走过红毯时,在场的人对她身边的他充满了好奇。 但鉴于大家的身份地位,有些问题不便直接询问,这使得不少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仿佛想要透视他的过去。 不过,一圈寒暄下来,也结识了一些新朋友。 周齐这个名字,如同一阵风,悄然在宴会厅中传播开来。 正当李佳馨和周齐与一对中年夫妇打过招呼后,身后突然传来尖酸刻薄的声音: “哟,这不是大陆来的土包子吗?没想到这种高档次的聚会也能混进来,还装得挺像回事,真是脸皮厚啊。” 回头一看,汤嘉辰带着冷笑走了过来,身边还有霍为庭和关思玲两人。 见到汤嘉辰,李佳馨的脸色微微一沉。她早知道在这种场合会遇到汤嘉辰,原以为对方在交易所吃了亏,即使见面也会保持距离,没想到他会主动挑衅。 李佳馨不想理会他们,拉着周齐准备离开。 周齐也只是淡淡地瞥了汤嘉辰一眼,然后跟着李佳馨走。他对与汤嘉辰交谈毫无兴趣。 汤嘉辰见状,眉头紧锁,感到一种被轻视的愤怒:“怎么,来自大陆那个偏远地方的人,到了这里连跟我讲话的胆量都没有了吗?” “对于一条狗,我确实没有兴趣。”周齐平静地说。 听到这话,关思玲心中一惊。 她对大陆了解不多,只觉得大陆人比港城人略逊一筹。而周齐如此直接的言辞,让她对他另眼相看。 汤嘉辰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想起之前在交易所的失败,那几乎是他人生中的耻辱。现在有人当面提起,他的愤怒可想而知。 “不要太得意,你只是运气好罢了。早晚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他冷冷地说。 周齐轻轻一笑,冷眼注视着对方说:“看来之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让你记不住教训。” 汤嘉辰嘴角抽搐,愤怒地说:“敢不敢再跟我赌一把?” 第682章 一再挑衅 “石头剪刀布的小游戏,适合逗小孩子玩或赚点小费。我没有时间和兴趣再陪你玩一次。” 周齐不屑地回应。 汤嘉辰气得浑身发抖。 这时,霍为庭转向李佳馨说:“佳馨,真没想到你会来,要不要一起坐坐?” “不必了。”李佳馨的回答冷淡至极。 趁着这个机会,李嘉南悄悄告诉周齐: “他是霍为庭,港城霍家的人,也是我妹妹最热衷的追求者。这次八成是冲着你来的。碍于两家的关系,我不好干涉。你自己多小心。” 霍为庭被拒绝后,目光转向了周齐,想看看苏锐介绍自己时,周齐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周齐却毫无反应,仿佛听到的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霍为庭作为港城的顶级公子,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像周齐这样直接无视他的人,他还真没遇见过。 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觉得周齐在装腔作势。更令他恼火的是,李佳馨挽着周齐的手臂,这显然是对他的挑衅。 霍为庭的眼神变得不善,质问周齐: “在港城,还没有人敢如此轻视我,你知道后果吗?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离开这里,我可以当作没见到你。” 李佳馨的脸色变得冷峻,但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嘉南就上前一步说: “霍少,你这样做太过分了,难道没看到我也在这里吗?我们刚一起走过红毯,你现在让他走,让我这个主人的面子往哪放?” 霍为庭有些意外,没想到李嘉南会为一个大陆来的客人说话。 “李少,你的意思是要保护他?”霍为庭问道。 “谈不上保护。” 李嘉南解释道:“他是我们李家的客人,我当然要维护他。另外,虽然你可以追求我的妹妹,但我建议你不要用霍家的身份来炫耀。” “在你之前,汤嘉辰就因为类似的事情吃了亏。如果你想知道详情,可以去问他,这也算是给你的一个忠告。” 霍为庭听闻此言,瞥了一眼汤嘉辰,冷笑一声:“你把我跟他这种人相提并论?” 汤嘉辰的脸色更加难看,但面对霍为庭的轻蔑,他不敢说什么。 “你跟谁比,我不管,但现在我要告诉你,如果你敢对他做什么,我就必须管,明白吗?” 李嘉南拍了拍周齐的肩膀:“别怕,有我在。” 周齐笑了笑,而霍为庭眯起眼睛看向周齐: “如果你是个男人,就应该自己站出来,而不是躲在李家后面,这不丢脸吗?” 李佳馨想要回应,却被周齐阻止。周齐直视霍为庭: “你是港城四大豪门的霍少吧?霍家确实厉害,但你总是强调自己的身份,只是为了让别人因为你的背景而害怕你。 在我看来,这只是幼稚和炫耀,完全引不起我的兴趣,并不是因为我怕你,明白了吗?” 霍为庭从未被人这样教训过,感到非常愤怒。周齐的话似乎是在说他连引起重视的资格都没有,甚至懒得理他。 “大陆来的,你说我幼稚、炫耀,很好,我佩服你的勇气。” 霍为庭的目光冰冷:“既然你觉得这么厉害,那你有没有胆子跟我玩一把?” 精彩! 汤嘉辰在一旁看得眼睛都亮了。他正愁怎么让周齐和霍为庭产生矛盾呢,没想到这事儿自己就上门了。 得罪了霍为庭,那可是得罪了整个霍家啊。 即使有李家撑腰,谁敢保证李家还会在霍家面前为你说话? 四大豪门之间的争斗,因为一个人而引发的后果是不可想象的。没有李家的庇护,你什么都不是。 没等苏锐开口,李佳馨已经拉住了他的手臂,挡在他面前对霍为庭说: “周齐是我们李家的客人,如果你继续这样咄咄逼人,我会认为你在向我们李家挑战。” 与汤嘉辰不同,霍为庭明白这里面牵涉的利益关系复杂得多,绝不能让事态升级。 李嘉南插话说:“我们接下这个赌约吧。” 李佳馨闻言气得说不出话来,而霍为庭则冷笑一声。汤嘉辰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锋芒。 但李嘉南接着提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建议: “我们接受你的赌约,但是游戏规则由我们定,怎么样?” 霍为庭疑惑地回应:“你说吧。” “行。” 李嘉南说:“让我们玩石头剪刀布决定胜负,一局定输赢,我赢了你就走,反之亦然。” 李佳馨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哥哥终于开窍了。 霍为庭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李少,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我是认真的。” 李嘉南回答:“你不也同意了吗?现在又想要反悔?”霍为庭一时语塞。 关思玲见状适时劝解道:“霍少,宴会还没开始,这么多宾客在场,不值得为此发生冲突。” 这句话说得小心翼翼,既有点贬低周齐的意思,又不失礼貌。 尽管如此,她还是担心霍为庭会将怒火转移到她身上。 然而,霍为庭听后心里却舒服了些,轻蔑地说: “确实,和这种乡巴佬计较确实降低了我的身份。他连个声音都不敢发,只能躲在李家后面,踩这样的软柿子有什么意思。” 霍为庭轻佻地揽住了关思玲的腰,手指在她的腰间轻轻一捏,然后朝周齐笑了笑,说: “这位是你们大陆人心中的女神关思玲,现在她就在我的臂弯里,这差距,你看到了吧?” 这样的举动和言语让关思玲感到非常不适,但她尽力不表露出来。 她清楚霍为庭这样做是为了炫耀自己的地位。对他而言,她不过是一个用来展示身份的装饰品。 霍为庭想传达的信息很简单: 在港城,他可以轻易地对大陆人视为女神的明星做任何事,这种权力的距离是无法跨越的。他期待着看到周齐眼中的羡慕。 但周齐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周齐的目光中没有一丝羡慕,反而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不明白这些富二代们的行为逻辑,难道这就是他们追求偶像的方式吗? 此时,门口传来了动静,李佳馨瞥了一眼后对周齐说:“我父亲到了,我们走吧。” 第683章 可有可无的事情 周齐微微点头,转头对关思玲说:“关小姐,我看过您的几部电影,演技确实令人印象深刻,能在这样的场合还保持平静,真是难得。” 说着,周齐轻轻地扶了扶李佳馨的背,并向霍为庭介绍了身边的同伴:“这是我的女伴,李佳馨。” 李佳馨会意地微笑靠近了一些,轻声回应道:“非常荣幸!” 霍为庭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尤其是当看到周齐的手温柔地触碰着李佳馨的背部时。 这情景如同利刃刺入了他的眼。而周齐的话更让他觉得讽刺,好像在说:你可以强迫别人做表面功夫,但真正的心意不是你能控制的。 表面上,每个人都在笑,但内心的想法可能截然不同。 而周齐的女伴,是名门之后李佳馨,她不仅愿意成为周齐的伙伴,还表现得十分乐意。 霍为庭被激怒了,真想当场发作,但因为李资宏的到来,他不得不压制住怒火。 他将目光投向关思玲,后者因他的注视而感到不安,急忙解释:“霍少,我没有……” 关思玲后悔不应该开口。即便已经万分谨慎。 “演技真好?” 霍为庭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抓着她腰部的手突然加力:“来,给我笑。” 关思玲痛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表露出一丝痛苦,身体也不敢动弹,勉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霍少,我……” “滚!”霍为庭未等她说完便冷冷喝道。 关思玲愣住了,站在原地没动。 滚?今天作为霍为庭的女伴出席,又能去哪儿?不仅会成为笑话,还可能影响她的演艺事业。 “没听见我说滚吗?”霍为庭再次冰冷地盯着她。 面对这样的目光,关思玲不敢违抗,只好快步走到角落,眼中含泪,不知所措。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即使自认为处理得当,还是惹恼了人。除了后悔,心中满是不安。 汤嘉辰在一旁暗叹可惜。 他没想到李嘉南竟会帮周齐解围,毕竟之前设局的是他们二人。短短一两天内发生了什么变化,让他难以捉摸。 霍为庭看向汤嘉辰:“把你所知道的告诉我,还有你和这家伙之间的事,全都说出来。” 看着霍为庭阴沉的脸色,汤嘉辰心中一动——有机会! 他不再隐瞒,开始添油加醋地讲述起来: 周齐如何轻视港城的权贵,甚至说过霍为庭是傻子,挑战他的权威就是找死等等。他把自己描绘成因不满这些言论而教训周齐的正义之士。 另一边,周齐与同伴走向李资宏。 李资宏热情地拍着周齐的肩膀,这一举动显然是做给其他人看的,意在表明这个年轻人得到了他的认可,暗示众人应给予尊重。 在场的都是非同小可的人物,自然明白了李资宏的意思,对周齐的态度也变得更加重视。 李资宏随后为周齐引荐了许多重要人物,这些都是港城最顶尖的存在,远超李佳馨所能接触的圈子。 汤振君在一旁观察这一切,眼神中透露出深思。 幸好之前没有与这位年轻人正面冲突,否则一旦引发商业争端,以他对李资宏的重视程度,肯定会被卷入其中。 到那时,我们将直接面对李家的强大势力,这会是一个棘手的局面。 这次只能默默吞下这个苦果了。 不过,当他看到自己的儿子正与霍为庭交谈,而霍为庭则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盯着周齐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 片刻后,两人结束对话,向汤嘉辰走去。 此时,周齐在李资宏的带领下,来到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面前。 李资宏介绍道:“小周,这位是亚城娱乐的老总杨城。” 接着转向杨城:“老杨,这就是我多次提到的小周,周齐。” 周齐微笑着主动伸出手说:“杨总您好,久仰大名。” 尽管有李资宏从中牵线,周齐并未表现出过分的热情。毕竟他们之间要谈的是收购事宜,涉及金钱交易,过于亲昵反而不利。 杨城也笑着回应,并握住周齐的手说:“这两天听老李提起你不少次,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简单寒暄之后,周齐直奔主题:“杨总,李先生应该已经告诉您我想收购亚城娱乐的事了,我也不绕弯子了。” “不知道杨总的期望价格是多少?” 杨城瞥了一眼李资宏,心里明白周齐这是想压价。 但他并不着急,坦率地说:“确实有意出售公司,但价格不低,讲求缘分,没打算低价出手。” 言外之意就是:我可以卖给你,但别指望能便宜。 周齐始终轻笑,心中清楚杨城的意思。他看起来温和有礼,但话语间透着强硬。商场上的人都不简单! “杨总决定出售公司,可能是受到了行业环境的影响。 港城影视业目前处于下滑阶段,如果定价过高,恐怕很难找到像我这样诚心的买家。”周齐指出事实。 杨城点头同意:“市场变化无常,但港城在亚洲娱乐圈的地位依然突出,只是遇到了暂时的瓶颈。 亚城娱乐作为行业中的佼佼者,凝聚了我的心血,如果不是规划改变,我也舍不得卖掉它。” 周齐认可地点了点头:“亚城娱乐基础扎实,确实是优质资产,这也是我今天站在这里的原因。” 言下之意,如果不是因为亚城娱乐的价值,他可能连面都不会见。 杨城笑了笑,知道周齐说得没错。 双方都明白,在商言商,讨价还价是不可避免的。即使有李资宏的关系,也不会影响正常的商业谈判。 杨城轻轻摇头,语气平和但坚定:“如我刚才所说,亚城娱乐是我多年的心血结晶,关于价格,我真的无法妥协。” 周齐微微点头,表现得相当从容:“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另寻机会吧,今天打扰了。” 说罢,他礼貌地向杨城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周齐的决然让杨城感到惊讶。 在他的经验里,商谈中很少有人会因为一次拒绝就立刻放弃,仿佛这次收购对周齐来说并非必要,而是可有可无的事情。 这让他心中泛起了不悦的情绪。 第684章 眼力真够毒的 李资宏同样意外于周齐的反应,但他更不满意杨城的态度。 毕竟,周齐是他看好的合作伙伴,考虑到这一点,即使不能在价格上达成一致,也至少应该保持沟通的渠道。 于是他叫住了周齐:“小周,稍等一下。” 接着李资宏转向杨城说道:“老杨,你未来并不打算继续扩展影视业务,放眼港城,又有谁能像小周一样有能力接手并延续你的事业呢? 内地市场正是他的强项,接手亚城娱乐后,也能算是一种传承。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李资宏此言实际上是在为周齐争取一个台阶。作为一位重量级的人物,他开口说话的分量不容忽视。 虽然杨城对周齐的态度有所不满,但他不得不考虑李资宏的意见。 “其实,我更愿意接受股权交换,不知道周先生旗下有哪些产业?”他问道。 周齐微笑着回应:“杨总,对于股权交换,我觉得不必考虑,我认为亚城娱乐的股份在未来可能贬值严重。” 这一说法让杨城的脸色骤变。 如果之前周齐的离开让他不满,那么现在的话语则点燃了他的怒火——这简直是否定了亚城娱乐的价值。 李资宏也皱起了眉头,觉得周齐的说法过于直接,甚至有些冒犯。 没人喜欢听到自己的心血被如此评价,即便那是他们想要出售的东西。 “年轻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杨城质问。 周齐平静地回答:“我只是陈述事实。现在亚城娱乐还有一定的价值,但不久之后,它可能会面临严重的经济挑战,那时再找买家就会困难得多。 因此,股权交换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李资宏似乎理解了周齐的用意,眼中闪过一丝洞察,知道事情正在朝着某个方向发展。 杨城再次看向周齐,脸色更加严肃:“年轻人,你能对自己的话负责吗?” 周齐坚定地点点头:“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互联网经济泡沫即将破裂,亚城娱乐将不可避免受到影响。 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二十亿,如果我说的是真的,我以三个亿收购亚城娱乐;反之,我会赔偿你二十亿。” 周齐瞥了一眼李资宏,稍作思考后,摇头说道: “不用对赌了。亚城娱乐我以三亿卖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你要加入我和老李的计划。” 周齐的话让对方微微皱眉,他最初以为李资宏已经透露了什么给杨城,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毕竟李资宏调动了120亿资金,这显示了他对即将到来市场变动的重视,而作为港城的豪门之一,李家的任何动作都会受到关注,不可能轻易泄露出去。 这次与李家的合作严格保密,知晓的人数极少,而且都限于李家内部成员,不包括李嘉南。 即使杨城和李资宏私交甚好,也不会轻易透露机密。 “周先生,别多心,我只是猜测出来的。” 杨城看着周齐的表情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从你提出的条件来看,显然你对自己很有信心,而老李对你也极为信任和支持。 最近股市波动不小,特别是汤氏置业的股份被抛售一事,据我所知,在港城中能做这种事的人不多。” “我想这个人应该是你。” 杨城推测道:“结合你说过的国际互联网方面的事,如果我没猜错,你们的计划应该涉及股市。” 李资宏轻笑道:“老杨,你的眼力真够毒的。” 这句话等于默认了他们的猜测。 周齐见状也不再隐瞒,直接提出了合作条件:“杨总,只要你愿意全权委托我操作,不出任何异议,无论你投资多少我都接受。” 杨城松了一口气,表示同意,并提出由李资宏担保,确保双方的信任。 周齐伸出手来,两人握手达成协议。 “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他说。 杨城笑着回应:“一定愉快!” 他的信任并非完全基于周齐,而是建立在对李资宏多年了解的基础上。多年的友谊让他相信李资宏的眼光,这次机会不容错过。 谈笑风生之后,杨城找了个借口离开,心情愉悦地走远了。 周齐带着一丝歉意对李资宏说:“李先生,刚才在您面前献丑了。” 他明白,李资宏已经察觉到他的意图,并因此将谈话的机会留给了他。 不过,杨城的机智超出了预期,不仅没有落入赌约的圈套,反而巧妙地加入了他们的团队。 不得不说,杨城确实是个胆大心细的人,善于抓住机会。 “如果是我,可能会把赌注降到十亿,这样效果或许更好。” 李资宏开玩笑地说,接着认真道: “但达成合作也挺好,这对你来说其实更有利。你能减少收购亚城娱乐的成本,而他也能赚更多,你并没有任何损失。” 这话不仅是对周齐的信任,也是对他能力的认可。 李资宏继续说道:“至于杨城这个人,我认识他已经十多年了。虽然他在商业上精明算计,但在人品和可靠性方面,我还是非常信任的。” 听到这里,周**中的疑虑也随之消散。如果李资宏都不放心的人,他又怎会结交呢? 晚宴开始时,作为一场慈善拍卖晚宴,自然以拍卖为主题。 像李资宏这样的贵宾享有前排专属座位,而年轻的周齐、李佳馨和李嘉南则坐在稍后的位置。 环顾四周,上百张桌子座无虚席,名流云集。明星们各就各位,座位安排井然有序,彰显着不同的地位。 前排的人带着轻视的眼神瞥向后排,后排的人则怀着羡慕嫉妒的目光看向前面,心中渴望有朝一日能坐上前排,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在最后几排,周齐注意到了一位演员——周兴驰。 此时的他还未崭露头角,显得有些不安。然而,不久之后,他将成为港城最耀眼的明星之一,获得“兴爷”的美誉。 似乎感受到周齐的目光,周兴驰抬头望了过来。周齐微笑着轻轻点头示意,周兴驰立即回应,连连点头,显然感到意外。 “你认识他?”李佳馨好奇地问。 周齐笑了笑,收回视线,点点头说:“他很有才华。” 第685章 气氛可不一般 李佳馨顺着周齐的目光看过去,她对这位男演员并不熟悉,只是因为周齐的关注才注意到他。 周兴驰感受到李佳馨的目光,显得更加紧张。 李佳馨轻笑着对周齐说:“你这人真逗。” 周齐歪着头,疑惑地问:“我怎么逗了?” “这里这么多帅哥美女,你不看他们,却对一个长相普通的人这么感兴趣。” 李佳馨玩笑道:“我还以为你投资娱乐公司是为了天天和美女明星们在一起呢。没想到你第一个就关注这样一个人。” 周齐微微一笑,回答道:“外表好看的人到处都是,但有独特魅力的灵魂却很难得。 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和他合作,他是那种能扛起港城影视界半边天的人物,千金难求。” 李佳馨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周兴驰。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她可能不会在意,但这话出自周齐之口,意义就不一样了。 之前在交易所看到他认真阅读港娱杂志,聊到一些明星时,周齐从未对其中任何一人有过如此高的评价。 两人刚坐定,邻桌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声音。 “瞧那大陆来的土鳖,抱上了大腿就敢来我们这儿凑热闹,脸皮比鞋底还厚,真是笑死人了。” 霍为庭带着一脸的鄙视说道,周围的人也露出戏谑的表情。 周齐的名字最近因为红毯上的亮相和与李资宏的关系而被许多人知晓。 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欢迎这位新面孔,尤其是当涉及到豪门之间的微妙关系时。 表面上大家维持着和平,心里却各有算盘,现在霍为庭的话语显然挑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人们认为周齐虽受李家重视,但他毕竟不是李家嫡系成员,面对霍家大少霍为庭的挑衅,可能会选择沉默以保全李家的面子。 大家都等着看周齐会如何反应,甚至有人期待看到李家出糗的样子。 但是,周齐的表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你说错了,这种话对我来说是种侮辱。” 周齐直视前方,连一眼都没给霍为庭,平静地说:“大人说话的地方,小孩子来搅局,本身就是不尊重。” 对于这些豪门二代的行为,周齐感到无奈。 就像汤嘉辰那样,一次又一次地找茬,一次又一次地自取其辱,竟然还不知羞耻。 至于霍为庭,周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的挑衅既无力又让人觉得烦腻,就像是不小心踩到了一只癞蛤蟆。 听到这话,众人愣了一下。 这年轻人真是有胆量!大家的笑意更浓了。霍为庭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发现自己在这场言辞交锋中完全不是周齐的对手。过去,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人就范,根本不用费口舌。 像周齐这样的人物还是头一次遇到,以前那些小手段在这里根本行不通。 霍为庭眯起眼睛,冷笑道:“这里是港城,不是大陆上的偏远地方,你可别在这里太嚣张,否则小心不知道怎么死的。” 李嘉南听不下去了。周齐是被李家正式邀请来的客人,这一点在场的很多人都清楚。 以前他可能不会说什么,但现在霍为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没看到他还坐在那里吗?就这样公开打李家的脸? 李嘉南斜眼瞥向霍为庭,语气不善地说:“霍少,这里的红酒确实不错,你想喝就多喝点,不想喝就吃点什么吧。 你老是重复那几句话,你自己不累,我都听累了。如果你真有什么想说的,不如先组织一下语言,等想好了再开口。” 周齐和李佳馨听了这话都忍不住笑了。他们明白李嘉南的意思:闭嘴! 见李嘉南开口,大家都更加关注起来,目光纷纷投向霍为庭。 感受到周围人的视线,霍为庭咬紧牙关,问:“李嘉南,你这是什么意思,要跟我对着干吗?” “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霍少你现在有点急躁。” 李嘉南丝毫不惧对方的威胁:“我记得你是带着女伴来的,现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是不是她觉得你不怎么样,把你给甩了?所以才这么生气?要我帮你找回来吗?” 李佳馨轻笑出声,觉得哥哥怼人越来越有水平了。 霍为庭眼角抽搐,懒得继续与李嘉南斗嘴,转而对周齐说:“除了靠李家为你撑腰,你还剩下什么?” 周齐微微一笑,伸手牵住了李佳馨的手,向霍为庭展示了一下,说:“我有女伴。” 霍为庭的脸色立刻变得像猪肝一样红紫,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异常憋屈。 这些都是他从未经历过的挫折。他几乎想要当场发作,冲上去教训周齐一顿。 李佳馨轻捂住嘴,轻笑着。李嘉南则大笑起来。 这次的聚会,气氛可不一般。 霍为庭的脸色难看得像暴风雨前的乌云,而周齐却显得格外轻松,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周围人的目光似乎让霍为庭更加烦躁,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众人注视下的困兽。 汤嘉辰在一旁插话,试图缓和局势,但话语中满是对对手的不屑: “霍少,跟这样的人争辩有什么意义呢?他们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这样做只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俗话说得好,狗咬人一口,我们总不能也去咬它吧?” 他继续说道:“对于那些不懂得尊重他人的人,只有行动才能让他们明白道理。” 言下之意很明显:与其空谈,不如直接采取行动。 他的话里带着挑衅,似乎在等待一场冲突的到来。汤嘉辰的父亲支持他的做法,因此他毫不畏惧,甚至有意激化霍为庭与周齐之间的矛盾。 然而,周齐却不为所动,他轻轻地说:“我有不同的看法。狗呲牙可能是因为饿了,所以我的解决办法是给它食物。 如果一顿不够,那就多给几顿。这一点,我想你一定深有体会!” 这句话显然触动了汤嘉辰的心结,交易所事件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黑点,他不愿提及。 现在面对周齐的反击,他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第686章 慈善拍卖的较量 这时,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主持人优雅地走上舞台,全场立刻安静下来。霍为庭和汤嘉辰也不好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只能将注意力转向台上。 这位主持人是港城娱乐圈的知名人物,风趣幽默,迅速调动了现场的气氛。经过一番活跃气氛之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首件拍品是一串曾在电视剧中出现过的红玛瑙项链,由英皇娱乐提供。起拍价虽高,但参与者们更多的是为了支持慈善,同时也为公司做宣传。最终,这条项链以四百六十万成交,大家都是为了面子和情面而来,并非真心竞买。 拍卖会进行得井然有序,每一件拍品登场时,都有明星亮相,增添了不少乐趣。期间,霍为庭出手一次,花了三百万,但他看向周齐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不满。 不论金额大小,至少有人愿意为慈善出一份力。周齐却连一次竞价的兴趣都没有,仿佛这些物品在他眼中毫无吸引力。 今天,唯一能引起他注意的是一件特别的拍品。主持人介绍道:“接下来这件展品意义非凡,它来自一位战胜了病魔的基金会受助者。这枚发卡虽然不是稀世珍宝,却是她心中最珍贵的记忆,从未佩戴过,现在希望通过拍卖将这份爱心传递下去。” 屏幕上展示了一枚精致的发卡——红色宝石点缀其间,周围环绕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主持人的讲述中提到,这枚发卡是患者丈夫多年前从街头小摊上买来的,象征着他们爱情的开始,一直被小心翼翼地保存着。若非提到它的出身,这枚发卡看起来确实像是一件价值不菲的饰品。 起拍价定在五十万。街头小摊上的商品值这个价吗?换个场合,或许真的不值一提。但在场的都是富豪,他们在意的并非发卡本身或其起拍价,而是借此机会做善事,同时提升个人名声。对于他们来说,花几十万甚至更多只是一笔小小的捐赠。 周齐的目光被这枚发卡吸引住了,因为他知道,这枚看似普通的发卡其实并不简单。上面的红宝石有着一个动听的名字——天使之心,据说价值惊人。 故事继续发展,现场竞价热烈,价格迅速攀升至一百八十万。“两百万!”周齐第一次开口竞价,不仅是因为物品的价值,更因为这次拍卖背后的善意让他感动。 听到周齐的声音,场上突然安静下来。前排的位置代表了身份和地位,坐在那里的人自然举足轻重。许多人意识到这是李资宏器重的年轻人,初次出手竞拍,大家都不愿轻易得罪,因此无人再加价。 但霍为庭是个例外。原本对发卡毫无兴趣的他,在周齐出价后,嘴角微微上扬,毫不犹豫地喊出了“五百万”的高价。这一举动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仅是对物品的兴趣,更是出于对两位年轻才俊之间微妙较量的好奇。 李资宏只是匆匆看了一眼霍为庭那桌,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他注意到汤嘉辰也在场,因此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并不感到意外。 这时,周齐平静地报出了一个数字:“五百五十万。” 霍为庭轻蔑地笑了笑,说道:“你这种来自内地的人,能有几个钱?也敢来我们港城显摆?想出名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说完,他高声喊道:“一千万!”然后转向周齐,挑衅地说:“继续啊,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没钱的话,可以找李家借啊,毕竟你不过是他们养的一条狗,讨好主人说不定还能得到一点赏赐。” 霍为庭的言辞充满了轻蔑和侮辱,周围的人都在等待着看周齐会如何反应。是会反击还是认输? 但周齐的表情依然平静,他轻轻问道:“霍少很有钱吗?” 这一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霍为庭则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大笑道:“我这还低调呢,一次只加几百万而已,没想到这都能吓到你。” 拍卖师试图不卷入这场争斗,但职责所在,不得不提醒道:“霍为庭先生出价一千万,还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格吗?” 就在汤嘉辰冷笑着催促周齐始终不应的时候,周齐突然举起了手。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连拍卖师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周齐的声音沉稳而冷静:“一个亿!” 这个数字如雷贯耳,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原本认为周齐处于劣势的人们,此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额报价惊得目瞪口呆。 周齐淡淡地瞥了霍为庭一眼,说道:“几百万的加价对我来说没什么吸引力。如果你真想超过我,不如直接出两个亿,这样更能展现你的决心。” 霍为庭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意识到如果继续跟下去,自己可能会显得很愚蠢。他觉得周齐这是在用激将法,希望他报出更高的价格然后退场,以此让他蒙受损失。 于是,霍为庭突然大笑起来,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哈哈,太厉害了!你竟然愿意花一个亿买这个小玩意儿,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你还用这种老套的方法来激我,行啊,你赢了。” 他的笑声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让主持人感到十分难堪。毕竟这是一场慈善拍卖会,捐赠者慷慨解囊是为了帮助他人,而霍为庭却把气氛搞得很不和谐。 霍为庭来自显赫的霍家,但此刻他的言辞不仅侮辱了拍卖品,也贬低了整个慈善活动的意义。察觉到周围异样的目光和父亲投来的责备眼神后,霍为庭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李嘉南轻声嘀咕了一句:“真是蠢货。”连汤嘉辰也悄悄地远离了一些,不愿与霍为庭扯上关系。 霍为庭的脸色愈发难看,尤其是在父亲严厉的目光下,他想要解释却说不出话来。原本打算耍个小聪明,结果却让自己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笑话。 为了缓解尴尬的局面,主持人赶紧继续主持。既然没有人再加价,那么一亿的价格就由周齐拍得。主持人迅速调整情绪,感谢周齐对慈善事业的支持,并正式宣布成交。 第687章 权力的博弈 随后,一位优雅的女工作人员将发卡递给了周齐。周齐毫不犹豫地签了一张支票作为支付,然后亲手将发卡递给李佳馨,微笑着说:“你送我的领结我很喜欢,这可以算作回礼吧。” 李佳馨惊讶地眨了眨眼,随即接过这份意外的礼物,心中满是感激。 李佳馨轻轻触碰了一下发卡,它的质感超乎想象,比在大屏幕上看到的还要迷人。今天她只简单地盘了个发髻,没有任何装饰,没想到周齐竟为此豪掷一亿五千万买下了这枚发卡送给她。 想到这里,李佳馨微笑着将发卡戴在头上,转身问周齐:“好看吗?”周齐点头称赞:“很漂亮。”这一刻,礼物的来源和价格都变得无关紧要,因为是周齐送的,她的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甜蜜。 霍为庭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试图插话道:“佳馨,这种普通的东西根本不适合你,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给你更好的。”但李佳馨根本没理会他,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新登场的主持人身上——那位娱乐圈的传奇人物,发哥。 发哥微笑迎接观众的掌声,并对周齐表示感谢,揭露了购买发卡的真实代价:不是一亿,而是一亿五千万。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震惊不已,多出来的五千万到底是为了什么? 随着麦克风递到周齐手中,发哥开玩笑地说起礼仪小姐见到支票时的反应,引发了场内的笑声。当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周齐时,他解释说,额外的三千万是他个人对于慈善事业的支持,因为这枚被称为“天使之心”的发卡本身价值就高达一亿两千万,他不想辜负捐赠者的善意。 真品吗? 天使之心? 周围不少人冷笑,心中暗想:这招也太老套了吧,为了吸引眼球,真是不惜一切代价。 “你吹吧,”有人嘀咕着。 霍为庭不甘示弱:“没见过世面的人就是容易被骗,看到宝石就说是天使之心,名字起得倒是好听。” 然而,周齐只是微微一笑,平静地说:“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遵从自己的内心。” 他并不打算借此谋利,只想让慈善活动更加纯粹,不再重蹈覆辙,不再成为笑柄,不再让人失望。 发哥被周齐的自信所打动,大胆提议:“周先生,能否请这位佩戴天使之心的女士上台,让我们再次欣赏它的美丽?” 李佳馨戴着那个发夹,已经成为全场瞩目的中心。她有些紧张,但当周齐对她轻轻点头时,她感到无比的支持和鼓励。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佳馨优雅地走向舞台中央。灯光聚焦在她身上,而她头上的天使之心散发出迷人的红光,与她的美貌交相辉映,璀璨夺目。 三位知名的珠宝商不约而同地走上舞台。他们之前虽然注意到这个发夹的不同寻常,但听到主持人说它是廉价货后便没有在意。现在听了周齐的话,他们的好奇心又被点燃了。 仔细检查过发夹之后,三位专家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并相互点了点头。发哥递过麦克风,其中一位说道:“经过我们三人的鉴定,这确实是名副其实的真品,周先生的眼力确实非凡!” “没错,它的确价值一亿五千万左右,周先生额外支付的金额无疑是对慈善事业的一大贡献。”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在港城的珠宝圈子里,这三位人物的话几乎就是金科玉律。 李资宏微笑着鼓掌,称赞道:“坚守真心,非常好!”他毫不掩饰对周齐的认可。 掌声如雷,回荡在整个会场。霍为庭的脸色却如同被乌云笼罩,心里满是不解和愤懑。一个地摊货怎就成了价值连城的宝物?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讽刺。那掌声似乎化作了无数无形的耳光,重重地打在他的自尊上。 发哥的赞美之词更是像流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出,让所有人都重新审视了周齐。能够识别真品并敢于重金购买,这份眼光和胆识令人钦佩。相比之下,霍为庭的举动显得多么幼稚和短视。 霍为庭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仿佛自己成为了众矢之的,脸颊因羞愧而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汤嘉辰也难以承受这种压力,悄悄地向旁边挪动了几步。他同样没有预料到这样的结局——霍家大少竟然如此轻易就被周齐击败,从一开始就没有占据任何优势。 拍卖会继续进行,李佳馨回到座位上,心情愉悦。当周齐将那件珍贵的发卡送给她时,她感到无比惊喜;现在得知它的真正价值后,更觉得这背后有着特别的意义。“天使之心”,这个名字本身就充满了神秘的魅力。 她注意到不少女性对她投来了羡慕的眼神,这让她的内心充满了喜悦。同时,这些女士们看向周齐的目光中也充满了赞叹与好奇。一亿五千万,说买就买,这样的豪气和年轻帅气的形象,让他成为了现场瞩目的焦点。很多人心中不禁想着,要是此刻站在李佳馨位置的是自己该多好。 在一个豪华的宴会厅里,李嘉南略带调侃地说:“霍少,你刚才说要送给我妹妹一个比这贵一万倍的发夹是吗?那可是相当大的数目呢。” 他搓了搓手,笑嘻嘻地补充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什么时候兑现这个承诺啊?到时候不用你亲自送,我一定帮我妹妹去拿。” 霍为庭这种身份的大少爷,平时很难有机会让人捉弄。李嘉南心里暗爽,决定趁热打铁,按照从周齐那里学来的“得理不饶人”的原则,进一步戏谑对方。 霍为庭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但现在如何回应却成了难题。如果不承认,那就等于失去了贵族应有的诚信;如果承认,别说他自己,就是把整个家族都搭上也凑不够那个天文数字。直接骂回去?那无异于向李家宣战。 第688章 新的开始 这种憋屈的感觉让他难以忍受,而怒火无处发泄,只能转向周齐,嘲讽道:“有什么好得意的,以为捡了个便宜就装成圣人,不过是小玩意儿罢了,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李嘉南在一旁看得直乐,而周齐则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这让霍为庭既嫉妒又愤怒。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轻易放弃。要是那个发夹最终落在他的手里,出风头的将是自己,李佳馨的目光也会被他吸引过去。 汤嘉辰也不甘示弱,附和道:“没错!穷人终究是穷人,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真够好笑的。”他同样感到非常不舒服,不明白为什么好运总是眷顾周齐。 周齐轻笑着回应:“一个多亿而已,对我来说就像是白送的钱,花起来也不心疼。”他的话让周围的人屏息以待,特别是汤嘉辰,牙齿几乎咬紧到咯吱作响。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时,一位头发斑白的男子悄然出现在桌旁,礼貌地对李佳馨说:“李小姐,能否劳驾您再次展示一下这个发夹?” 这位先生正是之前三位珠宝商之一。还没等李佳馨反应过来,霍为庭立刻激动地说道:“佳馨,快给侯先生看看,可能刚才在台上时间太短,他没看仔细。” “我就说嘛,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值那么多钱,肯定是个误会。”霍为庭试图挽回局面,但话语中透露出明显的不甘与无奈。 “这东西可配得上您,”他说:“带着仿制品出门确实不太合适。” “如果您真心喜欢,我保证会尽力找到正品,哪怕花费再多也不成问题。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也会请人复制一件一模一样的真品给您。” “谁说这是仿品了?”对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来人脸色微微一沉,似乎觉得自己的专业受到了挑战。“要不是看在霍家的面子上……”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若是其他人,可能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没等他继续,周齐已经接过发卡,双手捧着仔细端详。他的表情越来越激动:“这发卡的工艺非常古老,应该是上世纪英国的手工艺品。而镶嵌在这上面的天使之心——一颗天然心形红宝石——我也有所耳闻。” “红宝石本就稀有,更何况是天然形成的心形呢?这种宝石全球恐怕都找不出第二颗了。”周齐的声音充满了敬意:“上次见到它,还是五十年前在华福伦家族,之后便不知所踪。今天能再次见到,真是三生有幸!” 霍为庭的脸色从兴奋转为尴尬。李嘉南在一旁笑道:“霍少,你刚才说什么?要复制一个出来?这可是天然形成的,你怎么复制?难道是打磨一块红宝石?那价值可完全不同了。” 霍为庭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另一位客人将目光转向周齐,犹豫片刻后问道:“周先生,冒昧问一句,我愿意出两亿买下这个发卡,不知道您是否考虑出售?” “不好意思,”周齐平静地回答:“这是我特意为佳馨准备的礼物,代表的是我的心意,并无转售之意。” 听到这里,那人轻轻叹了口气,显然对错失这样一个珍贵的机会感到惋惜。然而,在他看来,周齐显然是想通过这份珍贵的礼物赢得李佳馨的好感。只有如此特别的东西,才能吸引这位豪门千金的目光。 “宝石赠佳人,李小姐,可见周先生的一片诚心。”那人礼貌地补充了一句,随后离开了现场。 当李佳馨接过周齐递来的发卡时,她明显感受到了这份礼物的重量。两个亿的价格,以及刚才那段话赋予了它更深的意义。这份礼物不仅珍贵无比,而且承载着周齐对她的心意,让她既感动又有些不安。 周齐注意到李佳馨的不安,微微一笑,轻声说:“收下吧。” “这礼物太贵重了,我……”李佳馨有些不好意思。 不等她继续,周齐已经打断了她:“你之前送我的领结我很喜欢,这是我的回礼。”说完,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精美的发夹放在她的掌心。 周**里清楚,如果没有李佳馨在广省和港城的帮助,很多事情都不会这么顺利。而李佳馨此时心中却泛起了别样的涟漪,脸颊微红,手指温柔地抚过发夹上的心形红宝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在一旁默默观察的李嘉南,对妹妹的变化看得一清二楚。他知道,妹妹向来高冷,很少有人能打动她的心。但周齐不一样,不仅豪掷巨资购买发夹赠予妹妹,还用行动证明了他的诚意与独特之处。这样的男人,哪个女孩能够拒绝呢? 不久后,在一场慈善拍卖会上,一件镶嵌着碎宝石的扇子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五十万!”汤嘉辰喊出了价格。 “六十万!”周齐毫不犹豫地抬手应价。 汤嘉辰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本想通过这次拍卖会展示自己的实力,没想到每次出价,周齐都会紧随其后。两人之间的暗中较量,似乎才刚刚开始。 周齐连一眼都没给那个方向,显然对这种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他记得在交易所时,汤嘉辰就总是这样挑衅。现在,汤嘉辰喊出了“一百万!”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然而,周齐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回应:“五百万。”他的声音沉稳而自信,表明此刻他绝不会退缩。 正当汤嘉辰准备再次报价时,霍为庭轻轻一挥手,制止了他。“五百一十万!”霍为庭故意让价格变得尴尬,显然是想刁难周齐。 但周齐只是淡淡一笑,随即报出:“一千万!”他的动作迅速而优雅,仿佛这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这两人又开始了他们的竞价大战。价格攀升得如此之快,大家不禁好奇,这把扇子究竟有何特别之处?之前的动静让人们意识到,周齐的眼光极其敏锐,因此他们更加仔细地审视屏幕上的拍品。 第689章 慈善拍卖的较量的 李佳馨也在人群中,她小声问周齐:“这扇子也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吗?” 周齐微微点头,笑着说:“可以这么说。现在它可能不算稀世珍宝,但如果价格超过一个亿,它自然就成了。” 李佳馨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明白了周齐的意思,心中不由得对他产生了好感。 这时,李嘉南注意到妹妹和周齐的互动,忍不住凑过来问:“这是不是也是一件难得的宝贝?是扇子本身有价值,还是上面镶嵌的宝石?” “两者都是!”李佳馨回答。 “哎呀!”李嘉南坐不住了,他渴望像周齐那样风头出尽,于是请求道:“让我来吧,东西归你,我只是挂个名。” “不行,你不能参与。”李佳馨坚决地说,她知道哥哥一旦加入,可能会打乱周齐的计划。 李嘉南感到有些委屈,抱怨说:“小妹,你可不能因为有了男朋友就忘了亲哥啊。” “男朋友?”这个词让李佳馨的脸微微泛红,她瞪了哥哥一眼:“就算有,也不能让你胡来。你不许报价,听到没有?” 李嘉南无奈地嘟囔着,显得非常不甘心。 这一切都逃不过霍为庭的眼睛,他察觉到其中似乎有蹊跷。 主持人此时问道:“霍为庭先生出价一千万,还有谁愿意为慈善事业出更高的价格吗?”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周齐,即使不知道这扇子是否如发夹般珍贵,但没人愿意与霍为庭正面竞争。 周齐与众不同。 刚刚那场竞价真是火药味十足。周齐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微微一笑,没有让大家等太久,他举起手轻松地说:“五千万!” “五千万!”这个数字是发卡之后再次出现的高价。 主持人兴奋地宣布:“感谢周先生对慈善的支持。”然后问:“还有更高的出价吗?” 竞价的声音渐渐平息。霍为庭则在心中快速分析着刚才三人的举动。周齐或许设下圈套,但李嘉南看起来那么真诚…… 他对霍为庭有一定的了解,这把展示在台上的扇子,很可能是个被低估的宝物。毕竟慈善拍卖会不像正式的拍卖会那样严格鉴定拍品,很多都是私人收藏。 霍为庭心想,已经让你风光了一次,再来一次? 他不会轻易答应。于是,霍为庭举手喊道:“一亿!” 哗—— 又一个亿出现了!现场再度沸腾。 霍为庭嘴角微扬,享受着成为焦点的感觉。原来这种感觉如此畅快! “来啊,继续加价啊,”霍为庭挑衅道:“让我们看看能否突破两亿。” 周齐却只是淡淡地看着霍为庭,说:“你之前错过了那个超值的发卡,现在要用一亿买一把扇子?” “霍少真是为慈善用心良苦啊。”周齐补充道,仿佛在考虑是否应该继续抬价:“我若再加价,岂不是违背了这份善意?我选择退出。” 霍为庭愣住了。他当然明白周齐的意思,脸上的表情迅速变换,愤怒地质问道:“你这家伙,是在耍我吗?” 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本是一场慈善活动,却被搞成了一场争斗。 人们纷纷摇头,心里想着,虽然都是在炫耀财富,但两者之间的差距显而易见。 “霍为庭先生出价一亿……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 “恭喜霍为庭先生获得此拍品。”主持人宣布道。 主持人在台上也不忘夸赞几句,但显然不敢直视霍为庭那几乎能杀人的眼神,只能匆匆忙忙地继续主持。霍为庭脸色阴沉,一边写着支票,心里想必是十分不爽。李佳馨则在一旁掩嘴轻笑,身体因为笑意而微微颤抖。这时,李嘉南也突然明白了小妹的用意——原来她是在给霍为庭设下了一个巧妙的陷阱。只凭几句话,就让霍为庭付出了上亿的代价,真是聪明绝顶。 然而,花钱买个好名声倒也罢了,问题是现在全场的人都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场闹剧。李嘉南再也忍不住了,拍案大笑起来:“哎呀,笑死我了!”霍为庭把签好的支票重重地扔到托盘上,面对李嘉南的嘲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汤嘉辰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这已经是霍为庭不知道第几次在这种场合吃亏了。他偷偷看了一眼那张巨额支票,意识到这是霍为庭为他挡了一劫。如果刚才和周齐僵持不下的是自己,后果真是难以预料。 拍卖会继续进行,这次是一件古董青铜盆。周齐率先出价两百万。一时间,不少目光都转向了霍为庭,似乎期待着他再次出手。霍为庭感受到这些目光的压力,心中虽有犹豫,但身为霍家公子,岂能在此刻退缩?他咬咬牙,报出了五百万的价格。 周齐却不紧不慢地反击:“一千万!”同时轻轻讽刺道:“霍公子不是很有钱吗?怎么做起慈善来反而变得吝啬了?”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直接扎进了霍为庭的心里。愤怒之下,他猛地拍桌,喊道:“五千万!” “来啊,别怕,咱们继续斗下去。”霍为庭向周齐挑衅道。可是周齐只是淡淡一笑,转头看向霍为庭:“我记得古代房间里没有卫生间吧,既然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好了。” 听到这里,李嘉南彻底笑喷了:“哈哈哈...”这场面,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我真不行了...哈哈哈..” 这个看似平常的盆,谁知道它的前任主人用来做什么呢? 起初,没人往那方面想。 但周齐一提,大家都觉得有道理! 众人努力憋笑,几乎要爆出来。 霍为庭气得脸色铁青,牙关紧咬,似乎连牙齿都要碎了。 按照周齐的说法, 五千万买了一个可能用来如厕的古董。 这让他感觉脑袋快要爆炸。 他没注意到主持人已经在台上宣布成交,并对他赞不绝口。 毕竟,刚掷出一个亿,紧接着又豪掷五千万, 真是太阔绰了! 一位女工作人员将盆递到霍为庭面前, “霍少,你还是把这玩意儿拿远点吧。天知道上面沾了什么,你拿回去慢慢欣赏,记得先消毒哦...哈哈哈..” 第690章 亚城娱乐的易主 李嘉南笑得前仰后合。 连续几次吃亏,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可有些人就是不长记性。 这一幕太让人解气了, 光是想着这个笑话,就够让人开心一年的了。 以后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昂首挺胸。 霍为庭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看着那个青铜盆就觉得反胃。 然而,它就在眼前,等着他签支票。 拒绝? 不可能... 甚至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否则,第二天整个城市都会传开这个笑话。 于是,他强忍着恶心,咬牙写下支票。 交出支票时,他真的不想碰这个盆。 但如果放弃,拍卖会的规矩何在? 他只能硬着头皮,忍受着不适,接过青铜盆。 “快扔掉,扔掉...” 李嘉南指着他说:“记住啊,一年内别靠近我一米之内,离我远点,太恶心了...你竟然真能下得了手..” 霍为庭气得浑身颤抖, 连续失利后,他已经没有余力再反击。 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周齐那边。 而周齐, 正与李佳馨愉快地交谈, 完全不理睬他的存在。 但他知道,李佳馨也笑得喘不过气来。 天哪! 同样是掏出了一亿五千万,周齐赢得了美人心,而另一位却成了笑柄,仿佛是为逗李佳馨一笑的笑话。这落差,简直让周齐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这一插曲之后,拍卖会继续进行,但周齐再未出手竞拍。没有了之前的激烈竞争,场面开始显得有些平淡无奇。毕竟,刚刚目睹了一场精彩的较量,少了那份紧张和刺激,确实让人觉得乏味。 随着几件拍品的成交,拍卖会也逐渐接近尾声。主持人公布了此次筹集到的资金总额,其中周齐与霍为庭的贡献尤为显着。一番诚挚的感谢后,这场令人难忘的慈善盛宴画上了句号。 然而,拍卖会的结束只是另一个社交活动的开始。许多人借此机会拓展人脉,特别是娱乐圈的人士,这样的场合往往是拉拢投资、获取发展良机的好时机。明星们或许因为某位大佬的一句话,就能迎来事业的飞跃。 就在人们蠢蠢欲动之际,一个人影登上了舞台,轻轻敲响麦克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杨城站在台上,带着微笑说道:“我想借这个机会宣布一个消息。” “在此之前,我和周齐先生达成了一个协议。”杨城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现场的反应,显然对效果感到满意。“我相信这对在场的每一位都是个重要的消息,因此决定在此提前告知大家——我已将亚城娱乐整体转让给了周先生。关于影视合作的事宜,大家可以联系周先生探讨。我相信,在他的领导下,亚城娱乐将迈向新的辉煌。” 一语既出,四座皆惊。对于在场的人来说:“交易”二字总是充满敏感性,而这次的消息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亚城娱乐作为港城知名的影视公司,其易主之事绝非小事。 杨城高调宣布这一消息,意在正式确立合作关系。通过这次慈善拍卖会,他亲眼见证了周齐的实力。从头到尾,周齐的表现都证明了他的非凡之处,正如李资宏所言。这更加坚定了杨城合作的决心。 大陆来的人竟也成了这件事的关键人物? 这表明,这位来自大陆的人物已经在港城站稳了脚跟。 之前关于亚城娱乐要出售的消息,完全没有任何泄露。 一些机灵的人马上意识到这一点。 杨城并没有透露具体的交易金额, 实际上,这次的交易可能远不止一家娱乐公司那么简单。这种高调的声明,似乎有更深一层的含义。 再加上李资宏之前对周齐的态度, 港城的一众富豪们开始重新审视站在人群中的周齐,他们突然意识到,这位年轻人未来在港城的地位恐怕不可小觑。 杨城走下讲台后,带着笑容走到周齐身边,热情地说:“我年纪大些,就跟着老李叫你小周吧。” “刚才的事没和你商量,希望你不介意。娱乐行业不同,需要的就是高调。今天在场的都是资源丰富的人士,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为小周宣传一番。” 周齐理解他的意图,但没有点破,微笑着说:“感谢杨总的安排。” “别客气。”杨城说:“明天我会派人处理手续,并介绍亚城的核心团队给你。至于资金问题,不用着急。” “听凭杨总安排。”周齐回应道。 这时,李资宏走过来,说:“老杨,你的这一手确实出人意料。” “哈哈,该出手时就出手嘛。”杨城笑着回答:“像小周这样有能力的人接手亚城是我的荣幸,还要感谢老李让我结识了这么优秀的人才。” 接着,周齐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 向氏兄弟正在与一群明星谈笑风生,这些都是向氏旗下的艺人。 其中一位是周兴驰,他站在人群边缘,显得有些不合群。 不是因为他不够红——事实上,他在港城的地位举足轻重,主演的电影打破了票房记录,在内地也有很大的反响。 周齐知道,周兴驰的性格使然,不喜欢巴结权贵,因此与家族关系不太和睦。 向氏集团留着他,纯粹是因为他带来的经济效益。 “小周,你对这位艺人感兴趣?”杨城顺着周齐的目光看过去问。 “嗯,我很欣赏他。”周齐始终坦诚:“杨总,你觉得有可能把他挖过来吗?” “只要价钱合适,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杨城直言不讳。 周齐微微一笑,明白了在这个圈子里,事情会好办得多。 在此之前,通过李资宏的引荐,周齐已经见过向氏兄弟。 周齐走过去时,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向桦强笑迎上来:“周老弟,今天拍卖会上你的表现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恭喜啊!来,干一杯。” 这位向桦强在娱乐圈里是响当当的人物,人脉广、背景深,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子江湖气。 周齐接过酒杯,轻轻与他碰了一下,然后说:“向先生,我有个生意想和您谈谈,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只要是周老弟提的,我都感兴趣。”向桦强回答道。毕竟周齐背后有李资宏的支持,这面子不能不给。 第691章 周兴驰的加盟 “既然向先生这么爽快,那我就直说了。”周齐看向周兴驰:“我在内地看过他的几部作品,觉得很有才华。现在我刚刚收购了亚城娱乐,不知道向先生是否愿意考虑将这位艺人转让给我公司呢?” 这个提议显然让向桦强有些意外,他瞥了一眼周兴驰,心中暗自猜测对方是不是早有跳槽的想法。不过,周齐接下来的话让他放松了一些:“向先生不要误会,我只是因为欣赏他的表演,所以才有了这个念头。” “如果我的提议让您感到不舒服,那就当我没说过好了。”周齐补充道,并提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如果您对这笔交易感兴趣,我愿意为此支付一个亿。” 一个亿的报价让向桦强愣住了。这在港城娱乐圈中可是前所未有的高价。即便周兴驰最近主演的电影大卖,票房也远没有达到这样的数额。 面对如此诱人的条件,向桦强开始重新评估。艺人对于他来说就像商品,目的是通过他们赚取利润。一个亿意味着什么?即使周兴驰未来能创造更多价值,但这是个未知数。而眼前的一亿却是实实在在的。 最终,向桦强笑了起来:“既然周先生这么看好他,那我就成人之美吧。再次祝贺您收购亚城娱乐,希望我们未来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周齐有意与向家建立友好关系,因为向氏集团在娱乐圈中根基深厚、地位稳固。为了未来更多的合作机会,他希望借此机会打好关系。 此刻,周齐正与向桦强礼貌地交谈着,而周兴驰在一旁默默观察,心里明白自己仿佛被当作交易品一般对待,没有得到任何询问的机会,这让他感到十分不舒服。尽管如此,他也知道在资本的世界里,这是常见的现象——虽然看透了这一点,但内心却难以接受。面对周围人因他价值一亿而投来的羡慕目光,周兴驰只是冷漠以对,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反感。 不久后,周齐结束了与向桦强的对话,并向周兴驰招手示意。两人走到一边,周兴驰面对这位新老板依然保持沉默。周齐则温和一笑,诚恳道歉:“对不起,我知道把你当作商品来谈是对你的不尊重,我理解你对此感到不满。港娱市场确实如此,但我希望你能理解。” 周兴驰没想到周齐会向他道歉,虽能理解这个行业的规则,但他仍感到意外。“周先生,您不必道歉,不过……我的普通话不太好,我是说……”他试图表达自己的想法却被周齐微笑着打断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会强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也不会给你附加任何条件。”周齐保证道:“我一直关注着你,欣赏你的才华。加入亚城后,你可以自由发挥,去制作你喜欢的电影。” 听到这些话,周兴驰愣住了,这是他从未听过的承诺。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演员奋斗至今,他深知在这个行业中,艺人不过是被利用的商品。然而,周齐的话语中充满了尊重和诚意。 周兴驰并未立即欣喜,而是谨慎回应:“周先生,我不太清楚您的意思……” “你在筹备自己的剧本吧?”周齐猜测。 周兴驰惊讶不已,这件事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他的确有一个梦想,正在准备一个剧本,希望能自导自演一部电影。但是作为艺人出身,缺乏资金和资源,实现这个愿望非常困难。他只能悄悄积攒片酬,期待有一天能够完成梦想。 “你不用多虑,我看到了你的独特之处,这也是我们愿意花大价钱邀请你的原因之一。”周齐说道:“我会为你提供投资,你要做的就是用你的才华创造出色的作品。从今天起,你就可以开始自编自导自演的道路。” 正如所料,在这段时间,周兴驰正式开始了自导自演的职业生涯。他的首部作品《凌凌漆》上映后获得了近四千万的票房,位列排行榜第三。此后,他的每部电影几乎都是成功之作。 影视公司不仅需要明星艺人,还需要有才华的导演。这次签下周兴驰,也顺带吸引了刘振伟加入,真是一举两得。 至于他的老搭档达叔,合作起来依旧默契十足。不过,周齐并不打算把达叔也挖过来。他相信按照现有的计划,周兴驰在从向氏转到亚城后,会获得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和更多的创作自由,这对他的未来大有裨益。 “周先生,这真是您说的?”周兴驰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周齐微微一笑,主动伸出手来:“明天带上你的剧本到亚城娱乐来吧。你的作品将是亚城重组后的首部上映电影,我们非常期待你的表现。” “谢谢!”周兴驰握住了周齐的手。 另一边,在一个较为隐蔽的侧门处,汤振君一脸严肃地看着狼狈而来的儿子汤嘉辰。 “你让我太失望了。”汤振君毫不留情地说。 “爸,这不是我的错,是那个大陆小子手段太下作了。”汤嘉辰试图辩解,心里却想着霍为庭的惨状。 “混社会的,哪个不使手段?”汤振君冷哼道:“你要记住,你不是他的对手。” 汤嘉辰不服气:“爸,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机会反击的。” 汤振君冷笑一声,不再相信这话。经过这场慈善晚宴,他已经见识到了李资宏对周齐的支持,就连他自己想要对付周齐都难上加难,更别说儿子了。 “以后不要轻举妄动,没有我的命令,一步也不要乱走。”汤振君警告完后,便转身离开了宴会,汤嘉辰也只能跟在他身后离开。 与此同时,霍为庭正低着头挨骂。霍家主质问事情的缘由,霍为庭支支吾吾地说是因为对方和佳馨在一起。 为了女人?霍家主简直要被气炸了。争风吃醋倒也罢了,结果还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成了全场的笑柄,这让霍家主感到无比愤怒。 霍为庭感受到父亲身上散发的冷冽气息,连忙保证:“爸,不会有下次了,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吧。” 第692章 霍家的冲突 “再给一次机会?”霍家主冷冷地反问:“你还要继续争风吃醋吗?” “胡闹!”霍家主怒斥道:“你怎么就不明白,他能站在李佳馨身边,出现在李家,是因为得到了李资宏和老爷子的认可。没有他们的首肯,你觉得可能吗?” “在那么多人面前高调亮相,无人敢上前挑战,而你却急于出头。”霍家主叹息道:“你太过冲动,让我非常失望。” 霍为庭愣住了。之前他只听信了汤嘉辰的话,看到周齐与李佳馨一起走红毯时,一时气愤,根本没有细想过这些。 现在回想起来,确实轻视了对方。然而,他仍不服软地说:“爸,我承认我轻敌了,但那个大陆来的家伙,除了会耍心机,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够了!”霍家主严厉打断:“你以为李家不清楚他的底细?如果他一无是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回家好好反省今天的行为,”霍家主命令道:“想不通就别出门。滚!” 面对父亲的愤怒,霍为庭不敢多言,低头应允:“我知道了……” 说完便迅速离开了。但在转身之际,他眼中燃起的怒火几乎要吞噬一切。这一切都是因为周齐——让他当众丢脸,还挨了父亲一顿训斥。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报复。 晚宴依旧进行着,李资宏忙着社交,周齐则准备离开,与几位新结识的朋友寒暄了几句后,李佳馨也决定一同离去。 在他们即将走出酒店时,遇到了一直在等待周齐的关思玲。她显得有些紧张,向周齐道歉说:“周先生,对不起,我之前的话说错了……” 关思玲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周齐。这个来自大陆的年轻人不仅击败了霍家大少,还成为了亚城娱乐的新掌门人。这样的人物,她得罪不起,一句话可能会断送她的演艺生涯。 周齐微笑着问道:“还有其他事吗?”他似乎并不在意刚才发生的小插曲。望着关思玲略显紧张的表情,他心里明白她在顾虑什么。 “没...没有了。”关思玲的声音有些犹豫。实际上,她心中藏着一个愿望:希望能与周齐有更多的交流。 眼前的这个男人,年轻有为、英俊潇洒,又是财富和地位的象征,几乎符合所有女性对理想伴侣的幻想。 而她认为自己在港城娱乐圈中也算得上是外貌出众,目睹了周齐之前对待周兴驰的态度后,她的心里也萌生了类似的想法。 “再见。”周齐点头微笑,随后迈步向前走去。“周先生,请慢走。”关思玲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李佳馨试图挽住周齐的手臂,但周齐却巧妙地避开了。李佳馨轻轻瞥了他一眼,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泛起一丝失落。为了掩饰尴尬,她开始谈论关思玲:“很明显她对你有意思,我敢说,只要你稍作暗示,她就会立刻回应。” “她确实很漂亮。”周齐淡淡地说。 “你不喜欢这种类型的?”李佳馨追问道。 “算是吧。”周齐的回答模棱两可。 李佳馨看着周齐的侧面轮廓,带着几分紧张打趣道:“那我呢?像我这样的,你喜欢吗?” 周齐面无表情地反问:“如果我说不喜欢,你会相信吗?” 两人已经走到红毯尽头,劳斯莱斯的车门被打开,工作人员礼貌地邀请他们上车。然而,李佳馨并未立即行动,她直视着周齐,认真地说:“我不信!” 作为李家的千金,她有足够的自信这么说。 周齐轻笑一声,说道:“所以啊...” 他的意思是喜欢她吗? 接下来会怎样? 李佳馨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情感互动,此刻她的脸微微泛红,心跳加速,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踏进了车内,给周齐让出了位置。 但周齐并没有立即上车,而是弯下身子,笑道:“谢谢你今晚作为我的女伴,晚安,早点休息。” 随着车门关闭的声音,一切归于平静。 车门轻轻合上,李佳馨眨了眨眼,愣在了那里。这情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等她回过神来,车子已经启动,缓缓离开了红毯区。 “你...你这个家伙...”她轻咬着嘴唇,心中满是委屈。刚才那一幕,她几乎就要说出心里话了,而他却什么也没说。 对于像她这样的千金小姐来说,这种被忽视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心里既酸又苦。 周齐透过车窗瞥了一眼逐渐远去的车辆,深吸一口气,摘下领结,点燃了一支烟,然后向不远处等待的礼宾车招了招手。有时候,富豪们出行需要低调,酒店的备用车队正好满足这个需求。 车内,李佳馨转头看着窗外抽烟的周齐,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这一刻,她感到非常恼火——这家伙真是太不解风情了! 但不知为何,她突然轻笑了起来,手指轻轻抚摸着发卡上的红宝石,低声说道:“他在跟我玩心计吧?真狡猾。” “我就不信他对我不动心。”她自言自语道:“今晚就放过他吧。” 第二天清晨,整个城市的人们都在谈论昨晚的种种传闻。报纸上充满了各种引人入胜的故事:与李家大小姐携手走红毯、赠送价值连城的‘天使之心’珠宝等等。尽管如此,没有一家媒体敢过分渲染这些故事,毕竟豪门之事,未经当事人确认,谁也不敢轻易报道。 周齐在前往亚城娱乐的路上,随手翻阅了几份报纸,发现自己的侧影频繁出现在多个版本中。照片里,他和李佳馨挽着手走在红毯上,笑容满面,虽然看不清正脸,但这已足够引起人们的兴趣。 司机师傅带着浓厚的港腔评论道:“靓仔,照片上的人你也认识啊?记者们怎么搞的,连个正面照都没拍到,能和李家大小姐一起出现的,肯定不是普通人,这样也太不过瘾了吧。” 整个亚城娱乐都在翘首以盼,大家已经得知公司即将易主的消息。今天,那位传闻中的神秘新老板就要首次亮相。 第693章 晚宴的余波 当周齐踏入亚城娱乐的大楼,还未及开口,前台的女员工一听到来宾操着大陆口音,立刻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您就是新老板?” 周齐微微一笑,轻轻点头确认。 刹那间,周围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在这一刻之前,大家对新老板有着各种各样的想象——比如他会带着一群随从浩浩荡荡地出现,或者像电影明星一样与名流携手步入红毯。然而,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却是一个独自前来的帅气男子,低调得让人意外。 杨城早已在公司里等候,听到周齐到达的消息后,立刻出来迎接,并打趣道:“小周,感觉如何?亚城的热情是不是让你有点招架不住啊?” 周齐笑了笑,这热情他确实感受到了,尤其是那些年轻女孩们投来的炽热目光和小动作,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这里毕竟是港城,而且是一家娱乐公司,这样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杨总,别这么逗我了。”周齐回应着,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 随后,杨城带领周巧行走在这五层楼高的公司里,向他介绍亚城的方方面面。这里不仅有完善的剧本创作到影视制作的全流程设施,还汇聚了不同年龄段的专业人才,从年轻的美女到经验丰富的剪辑师应有尽有。 参观完毕后,周**中暗自赞赏。不愧是曾跻身行业前五、现在依然稳居港城娱乐业前十的公司,其团队实力果然不容小觑。尽管杨城开价十五亿似乎有些高,但十个亿的价格确实物有所值。 “怎么样,小周,亚城娱乐还不错吧?”杨城笑着问。 周齐点了点头,诚恳地说:“正如杨总所说,看得出您在这里投入了不少心血。” “以后这就是你的舞台了,”杨城接着说:“来,我们去你的办公室看看,我也给你介绍一下公司的高层们。” 周齐和杨城踏入办公室,这里宽敞得惊人,十几位环亚的高层早已等候多时。人们纷纷起身,向杨城致意,但更多的眼神则落在了周齐身上。 “不用我多说,这位是周齐周先生,你们的新老板。”杨城简单介绍道,随后开始逐一引荐在场的人。其中一位女性特别吸引了周齐的注意——她名叫花青,环亚的副总。花青三十多岁,穿着利落的半身西装,袖子卷起露出一个精美的花朵纹身,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用一个字形容就是“帅”。 杨城笑着对周齐说:“花青是我们公司最宝贵的财富之一,可惜她选择了留在娱乐影视行业,不跟我走。” 周齐微笑着伸出手:“花总,未来还得靠您多多指教。”这番话让花青感到轻松自在,没有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傲慢感。 花青回应道:“周总客气了。”她的态度既礼貌又保持距离,心中或许在思考新领导的到来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简单的寒暄后,杨城不再拖延,拿出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周齐,“小周,请检查一下这份协议,没问题的话签个字,环亚就正式归你所有了。” 交接仪式简短而庄重,周齐仔细审核了文件,确认无误后签下了名字。随着杨城被送离公司,周齐正式接手了环亚。 坐在杨城曾经的位置上,周齐首先请花青安排人手把所有的文件搬过来。他明白,这些资料是他快速了解环亚的关键,同时与管理层的对话也能揭示公司内部的问题所在。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周齐沉浸在文件中,期间周星迟带着剧本前来洽谈初步合约。处理完这些事务后,周齐通过文件了解到环亚目前依赖过去的电影版权维持生计,缺乏创新作品,经营状况平平。 为了深入了解公司的现状,周齐决定从基层到高层逐个进行面谈,希望能够找出改进的方向。 花青的团队展现出了极高的效率和敬业精神,这无疑反映了她出色的管理才能。周齐一眼就看中了这点,他正需要这样一位能干的助手来替他打理港城的事务,因为他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 两人随后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深入交谈。对花青来说,这段对话仿佛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彻底颠覆了她对周齐及其计划的认知。 原本以为周齐来自大陆,对香港娱乐圈可能不熟悉;原本猜测这次收购只是他的临时起意;原本认为他会沿用环亚娱乐原有的经营策略——但所有这些想法都被一一打破。周齐展现出的深刻洞察力和创新思维,让这位自认资深的行业人士目瞪口呆。 “你都记住了吗?”周齐问。 花青惊讶地看着周齐,“周总,您是认真的吗?音乐和影视虽然紧密相连,但它们的发展模式完全不同。而环亚在音乐领域几乎是空白,我在这方面经验不足……” “这一点你无需担心。”周齐回应道,“我会给你时间组建团队,并提供必要的经验和作品支持。” “经验?作品?”花青有些怀疑,“这些都是可以轻易买到的吗?” 她的话语虽尖锐,却直指问题核心。作为管理者,她必须确保公司的未来发展方向清晰明确,不容许有丝毫马虎。 周齐并不生气,反而因她的直言感到高兴。“我有一个公司叫佳诺娱乐,你听说过吗?” 听到这里,花青点头表示了解。佳诺娱乐因为王非的成功而闻名遐迩。 “佳诺是我的公司。”周齐透露。 这一消息令花青震惊不已,但她很快又提出了新的疑虑:“港城与内地市场环境不同,流行趋势未必相同。” 周齐理解她的担忧,微笑着补充道:“那你或许不知道,刘得华的《冰雨》和张学有的《一千个伤心的理由》都是由佳诺打造的吧?” 这一番话让花青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两首歌在香港乐坛掀起的波澜,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来自内地的佳诺,实力果然不容小觑。环亚在音乐领域的探索,看来是走对了路。 周齐看着花青,心中已有定夺,微笑着问:“花总,你准备好带领环亚迈向新的篇章了吗?” 第694章 亚城娱乐的新篇章 成为副总的她,已经是公司的重要支柱,但周齐的提议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期。她愣住了,疑惑地看着周齐:“周总,你是说……?” “没错。”周齐目光坚定,“从今天起,你就是环亚娱乐的新**经理,并将成为公司的法人代表。” 这突如其来的任命让花青一时难以置信。短短几小时内,自己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使杨城对她有知遇之恩,也未曾给予过如此重大的责任。 从震惊到怀疑,再到慎重,花青直视着周齐问道:“周总,我们彼此并不十分了解,你真的愿意把公司托付给我吗?” “我也对你不甚了解,但这不妨碍我看出你对环亚的感情。”周齐温和地说,“我相信你能带领环亚走向更好的未来。” “可是,我一直感激杨总的栽培……”花青轻声说道。 “这是你的能力使然,任何明智的人都会选择提拔你这样的才俊。”周齐继续道,“遇见杨总是你的幸运,而遇到我,则是另一段缘分。你提到杨总,更让我确信你的品格。” 花青微微一笑,带着一丝苦涩:“周总,你真是个有魅力的人。” “可惜啊……”周齐若有所思地说。 “可惜什么?”花青好奇地问。 “可惜我不在你的兴趣范围内。”周齐打趣道。 花青坦率地笑了:“周总,如果你不是男性,我可能真会心动呢。”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了许多。 “公司要进步,需要注入新的活力。”周齐回到正题,“除了内部改革,还需要你在市场上的作为。” 周齐递给花青一张纸,上面列满了名字:周易迅、李文、杨千华、谷天乐、郑一健、周晓春、张嘉辉、刘为强、王精……这一页纸上写满了初出茅庐或尚未大红大紫的艺人,以及他们未来可能的辉煌。 周齐希望花青关注这些新人的发展,并在有好剧本时迅速投资。在他看来,这些未来的明星将是环亚娱乐的宝贵财富。他计划通过大量的资金投入和精心的规划,将这些新星捧红。 面对这样的策略,花青心中不禁嘀咕:“这得需要多大的魄力和财力啊!”毕竟,培养一位成功的艺人并非易事,需要巨大的投入和耐心。但对周齐而言,这一切似乎轻而易举。他对这些艺人的未来发展了如指掌,知道他们的潜力所在。比如,谁能想到一个叫“十年”的歌不会火呢? 对于周齐来说,这种投资几乎没有风险。一旦艺人走红,合作机会自然接踵而至,成本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与花青讨论完公司的未来蓝图后,周齐又把目光投向了等待已久的周星迟,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剧本筹备,尽管满怀信心,但仍有些许紧张。 周齐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总经理花青,我想你对她应该不陌生。”花青礼貌地起身,主动伸手迎接周星迟,“我非常喜欢你的作品《赌圣》,欢迎加入环亚!” “你好,花总。”周星迟恭敬地回应,双手与花青相握。看着眼前的周星迟,周齐仿佛看到了一部即将上演的好戏,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一场电影中的片段,令人难以忘怀。 现在,即使是简单的握手也让他联想到了电影《喜剧之王》里与莫文蔚相遇的经典场景。周齐请两人坐下后,从周星驰手中接过了剧本。不出所料,《阿金》(注:原文中为“凌凌漆”,但根据上下文应是指《阿金》,即《喜剧之王》中的角色)的剧本就在他手中。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实际的剧本。浏览一番之后,发现其中的情节似曾相识,但总觉得还可以更加紧凑。这并不让人意外,因为周齐知道周星驰喜欢在现场即兴发挥,而不是完全依赖于预先编写的剧本。尽管对剧情已经有所了解,周齐依然认真地阅读着,表示了极大的尊重。 随后,周齐微笑着对周星驰说:“你的创意非常大胆,充满想象力。”周星驰却显得有些紧张。他深知在资本眼中,创新不如遵循传统来得保险。因此,听到这些表扬的话,他反而高兴不起来,以为周齐不会投资。然而,他决心已定,无论多难也要坚持自己的梦想,在环亚工作并不会改变他的初衷。 周齐见状,笑了笑问道:“你需要多少资金?”周星驰愣了一下,回答道:“一千二百万!”周齐轻轻摇头,记得当年这部电影的投资接近两千万。周星驰急忙补充:“一千万也可以,甚至八百万都行,我可以自己补足差额。” 周齐摆手打断了他,说道:“我给你两千万,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花总商量,想要邀请哪个演员,公司也会全力协助。”周星驰惊讶不已。看着对方,周齐问:“很意外吧?”周星驰连连点头。 周齐笑道:“我答应的事绝不会含糊,你也一样。”周星驰兴奋地保证一定会做到。周齐转向花青说:“这部作品将是环亚重返市场的第一步,周星驰刚加入,很多情况还不熟悉,希望你能多多支持。” 花青看了周星驰一眼,点头回应:“放心,周总!” 周齐轻轻点头,说:“希望你们合作愉快。”简短寒暄后,周星迟满心欢喜地离开了。花青随后对周齐说:“周总,周星迟确实有几把刷子,但作为导演,他可能还欠点火候。” 周**白她的担忧,笑着说:“做事情要敢于冒险,不迈出大胆的一步,怎么会有大的进步?我相信他会做得很好。” “你是老板,你说得算。”花青笑着回应,“我欣赏你这种不走寻常路的人,这很合我的胃口。” “我也期待在你的帮助下,环亚能迅速崛起。”她接着说,“不过,我们有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周齐问。 “公司现在资金紧张。”花青摊手说道。 原来杨城没给公司留下多少现金储备。周齐想了想,问:“你需要多少支持?” “一个亿吧。”花青回答。 第695章 无迹可寻 周齐摆了摆手,说:“我给你三个亿。以后开口大一点,咱们自己人不用拘束。” “公司交给你管理,薪资你自己定。只有一条要求:团队要精干,不能养闲人。” 花青被周齐雷厉风行的作风打动,觉得遇到了一位难得的好领导。他的魄力和信任让她感到幸运,也激发了她的工作热情。短短交流中,她已经认定了这位老板,并对公司的未来充满信心。 接下来三天,周齐全神贯注于股市。他知道行情即将启动,必须紧密关注市场变化以决定最佳入市时机。期间,他还分散投资,进行了一些交易,赚取了一个亿的小胜利。虽然有人觉得三天赚一个亿已经很多,但考虑到四十亿的投资额,这样的回报率并不高。 对于周齐来说,这只是他在观察市场时顺便赚的一点小钱。他日夜监控着港股和国际市场的动态,以便更准确地预测港股的反应时间。 在过去的三天里,李嘉南几乎没有合眼,总共加起来也就睡了十个钟头。正如那句话说得好: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即使他带着过往的记忆和对市场趋势的理解,想要精准地抓住每一个细节,更好地迎接市场的变化,仍然需要不懈的努力。 这三天对于李嘉南来说,说是学习,不如说是煎熬。他的父亲安排他跟着周齐学习,但周齐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睛一刻也不离开电脑屏幕,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每天的情况都如出一辙,李嘉南感觉自己像是空气一样被忽略了。 父亲忙于公司事务,妹妹也忙着不知道什么事情,没人来检查他的“学习”情况,这让李嘉南感到一种莫名的轻松。然而,这种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到了第三天晚上,妹妹李佳馨突然找到了他,质问这几天周齐都在做什么。 “他就一直在看电脑上的股市。”李嘉南如实回答,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总算有个合理的解释。 “就这些?”李佳馨追问。 “真的没什么了。”李嘉南肯定地说。 李佳馨气呼呼地离开了,留下李嘉南一头雾水。他甚至有点幸灾乐祸,以为两人可能闹别扭了。可第四天早上,李佳馨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这次是拉着他一起去见周齐。 原来,自从晚宴之后,周齐就像消失了一样,既没有电话也没有消息,这让李佳馨心里五味杂周。她试图让自己忙碌起来以分散注意力,但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周齐。最终,她没能抵抗住内心的牵挂,决定亲自去找他,顺便带上李嘉南,用学习成果检查作为借口。 当他们到达酒店时,开门瞬间看到的周齐让李佳馨的心猛地一紧。周齐看起来疲惫不堪,仿佛几夜未眠。她的关心脱口而出:“你是不是生病了?” 周齐轻轻摇头,“没事……” 这一刻,李佳馨明白了,那些日夜的忙碌并非无迹可寻,而是周齐为了工作默默付出的真实写照。 周齐走向电脑,问李佳馨:“你怎么来了?今天不忙吗?” “嗯……”李佳馨应了一声,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周齐坐到电脑前,李佳馨也跟了过去。桌上堆满了文件,让她感到惊讶。虽然内容对她来说有点难懂,但可以看出这工作量巨大,三天时间肯定不够。尤其是一些文件涉及国际市场,而这些工作显然都是在深夜完成的。 注意到周齐疲惫的样子,她担心地问道:“你三天没休息了吗?”还没等周齐回答,一旁的李嘉南就插话了:“谁会三天不睡呢?我看他是闷在屋里久了,不如我们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吧。” “闭嘴。”李佳馨瞪了哥哥一眼,看着周齐点燃了一根烟,明显已经非常疲倦了。她温柔地说:“休息一会儿吧,这样下去身体受不了的。” 周齐吐出一口烟,盯着屏幕上的股市数据说:“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 “我可以帮你盯着股票,你去休息一下。”李佳馨提议道。 “我关注的股票可不止一个。”周齐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切换着页面,速度之快让李佳馨目不暇接。 李佳馨看着他疲惫的眼睛,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那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我给你按摩头部,哪怕只是短暂的休息也好。” 听到这话,李嘉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妹的特殊待遇竟然给了周齐? “谢谢,不用了。”周齐拒绝了,皱眉操作电脑,卖出了几只股票,赚了超过一百万,但他脸上没有一丝喜悦。 “我靠!”李嘉南嚷道,“你赚了一百多万,怎么还摆着一张苦瓜脸?” “你觉得这是好事?”周齐反问道,语气中带着对市场的担忧。对他而言,这只是暂时的小胜利,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李嘉南冷笑一声,说道:“股票上涨当然是好事,不是吗?这波涨势肯定让不少人暗自高兴,数着赚来的钱笑呢。” 这话确实没错。但这样的情况可能不会持续太久。 俗话说,“乐极生悲”,现在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李佳馨不像她哥哥那样单纯,从周齐的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你是说,现在的股价虚高,就像一座看似坚固的大厦,一旦有人抽走基石,大厦就会轰然倒塌?” 周齐微微点头,表示认同。“差不多是这样。”他心里明白,事情远比李佳馨说得复杂得多。 这次的股市波动背后,有国际资金在操纵,趁着互联网泡沫**之际,在香港股市上大做文章。他们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操作——先是在汇市借入大量港币,然后秘密购入港股,用杠杆推高股价;同时在期货市场建立空头仓位,准备在时机成熟时,席卷财富离开。 这样的行为导致了香港许多人失去了他们的全部,甚至生命。场面极其惨烈。 与此同时,在某座豪华别墅里,四位重量级人物围坐在沙发上,轻声交谈。他们是霍家的霍永年、汤氏集团的汤加成以及另外两位商业巨头。 第696章 金发碧眼的男人 他们的眼神时不时地瞟向门口,显然在等待重要人物的到来。 不久后,一辆豪车停在别墅前,从中走出了一对金发碧眼的男女。男子身材高大,女子曲线玲珑。他们亲密地走进别墅,见到四位等候的人,男子热情洋溢地说:“哈!我的朋友们,久等了!不过你们还得稍等片刻。” 没理会四人的反应,男子便对女子做了个手势。女子心领神会,从她的手袋中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白色粉末。看到这一幕,四位商界大佬眉头紧锁。 “朋友们,一起来吧…”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在空气中回荡。 不久之后,一位金发碧眼的男人穿着浴袍从楼梯上缓缓走下,他的身后跟着那个赤裸的女人。他微笑着向大家打招呼,仿佛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这个男人——伊尔,显然对这里的一切感到满意,并表达了想要更多女性加入的愿望。 霍永年皱起了眉头,没有直视那名叫做伊尔的女人。尽管她的外貌符合某些人眼中的魅力标准,但在场的中国人心中却觉得这样的展示缺乏美感。更令他们不满的是,这些外国客人自进门以来就表现出了极不尊重的态度。 他们没有谈任何正事,反而开口就要女人。霍永年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冷冷地说:“皮尔斯先生,我们不在乎等一会儿,但如果你们的计划无法让我们满意,那么事情就会变得复杂。” 霍永年的话语中充满了警告意味。作为身份尊贵的人物,他习惯了被尊敬对待,而不是像今天这样被人忽视,甚至被迫聆听那些让人不适的声音。如果皮尔斯不是背景深厚且对未来合作至关重要,他早就命令手下把这对男女赶出去了。 然而,皮尔斯似乎并不在意霍永年的不满。在他看来,即使面对香港四大豪门之一,也不值得特别重视。毕竟,他们是国际金融界的玩家,远超香港本地势力。如果不是因为高层有安排,认为这些人对他们接下来的战略布局有用,他们根本不会在这里。 皮尔斯走近,为每个人倒了一杯红酒,一边轻轻摇晃酒杯,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们联合基金一直重视合作伙伴,并承诺给予丰厚回报。”他继续说道,“我们的历史成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这也是为什么你们会坐在这里。”接着,他提到了已经说服霉国资本家支持他们的计划,并要求对方配合执行。 皮尔斯说话时的态度高傲,几乎是以俯视的姿态面对四位访客,但言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信心和决心。 自信、傲慢与强势,在他身上展露无遗。然而,他的确有理由如此。联合基金过去的成绩单堪称辉煌:泰铢、比索、西亚顿、林吉特等货币的波动中,它如同风暴中心,横扫各国股市,带走大量财富,留下一片狼藉。 所谓的联合基金,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公司,而是一个由国际投机者组成的组织。他们以资本为基石,构建起一个复杂的金融结构,通过融资和股票质押等方式,将风险与收益巧妙结合,从中获取巨大利益。在他们眼中,这不仅是投资,更是一种艺术。 这次,他们瞄准了互联网泡沫破裂的时机,目标直指香港市场。面对皮尔斯的态度,霍永年的不满愈发明显:“我们需要了解你们的具体计划。” “哦,朋友,那不是你需要知道的。”皮尔斯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轻蔑地放下酒杯,“真是糟糕的选择,”他补充道,显然是对酒品表示不满。 “你说什么?”霍永年愤怒地质问。 皮尔斯微微一笑,解释说:“我不是针对你个人,而是你的品味。怎么有人会选择这种难喝的红酒?胜利后,我可以送你一瓶真正的顶级红酒。” 霍永年意识到这是赤裸裸的侮辱,但还是强压怒火:“如果想合作,我们就必须知道整个计划。否则,免谈!” 皮尔斯似乎并不在意对方的强硬态度:“我们提供给你们的是一个机会,而不是请求。有你们会更容易些,但没有也无所谓。选择加入我们,会有丰厚回报等着你们;拒绝,则后果自负。” 言下之意很清楚:这次的合作,是你们需要我们,而非相反。所以,乖乖听话吧,别在这儿装腔作势。 霍永年一听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回答道:“既然这样,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伊尔突然开始用外语说了一大串话,时不时地瞥霍永年一眼,还做了个飞眼的动作。 皮尔斯笑着解释道:“霍先生,伊尔觉得您挺有意思的,生气的样子特别有魅力,她想更进一步了解您呢。” 霍永年一时无语,心中暗骂这简直是荒唐。见过不少世面的他,也没遇到过这么大胆的人。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正想着如何应对,皮尔斯又开口了:“具体计划你们不必知道,不过既然伊尔对您感兴趣,我们可以给您展示一下联合基金的实力,给您一个小惊喜。到时您就会明白,成为我们的伙伴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听到这里,其他三人纷纷看向霍永年,似乎在考虑这个提议。尽管皮尔斯的话语中充满了轻视,但若真能带来巨大利益,那么些许不快也就不算什么了。毕竟,在商场上,利益至上。 霍永年感受到同伴的目光,咬了咬牙,问道:“什么时候?” “随时都可以,”皮尔斯摊手笑道,“不过今天我没心情,不如明天吧。” “现在嘛,让伊尔先和您亲近一些如何?”皮尔斯说着,轻轻拍了拍身旁。 伊尔舔了舔嘴唇,站起身来朝霍永年走来,这一举动让霍永年惊出一身冷汗,急忙伸手制止。 伊尔见状,显得很不满,扑进了皮尔斯怀里撒娇。两人低声交谈了一会儿,随后伊尔竟开始对皮尔斯做出了亲密举动,完全不顾及在场的其他人。 第697章 回心转意 霍永年和其他三人面面相觑,脸色难看极了。 “那就定在明天吧。”霍永年率先站起来,其他人也跟着起身准备离开。这样的场景,他们实在无法继续观看。 皮尔斯并没有挽留,反而带着玩味的笑容说道:“霍先生,伊尔因为被您拒绝而不太高兴,她不开心我也跟着不开心。希望您能让伊尔回心转意。” 霍永年没有回应,只是加快脚步离开了房间。 那天晚上,决定给女孩找些有趣的活动来打发时间。 我对这个地方的女士们也挺好奇的。 “哦……慢点……”夜幕降临,房间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同一时间,在国际股市里,互联网股票的价格像火箭一样飙升。交易量大得惊人,仿佛所有的投资者都在这场金融狂欢中失去了理智。大量资金涌入这个领域,没有明显的理由,这股热潮显然是某些资本玩家精心策划的结果。他们通过抬高股价吸引更多的投资,这是一种常见的市场策略——收割那些不明真相的投资者。 随着夜色加深,周齐不再盯着屏幕,他知道大局已定,于是抓紧时间休息。第二天清晨七点,他拨通了李资宏的电话:“我需要最顶尖的操盘团队和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李资宏立刻明白了周齐的需求,并早已为此做了准备。“没问题,我们用林方的团队,地点就在李家,我现在就派人去接你。”挂了电话后,他迅速安排一切。 当周齐抵达李家时,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一队操盘手在李资宏的带领下迎接他的到来。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激动地冲到周齐面前:“终于见到您了,周先生!”他与周齐有过两次合作,每次都取得了辉煌的成绩。现在,面对这位传奇人物,他和其他操盘手都怀着崇敬的心情。 周齐微笑着伸出手说:“规矩不变,我不需要你们做分析,只要求你们按照我的指令迅速准确地执行,能做到吗?” 这句话虽然带着一丝强硬,但考虑到之前的成功合作,这样的提醒也是必要的。如果做不到,那么就另请高明吧。 林方恭敬地握紧了周齐的手,诚恳地说:“周先生,请您放心。这次带来的十个操盘手都是我们团队的顶尖高手,我们会严格按照您的指示行动,并且大家都签署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 周齐之前特别强调过保密的重要性,因为接下来的操作非同小可。任何风声走漏都是他无法接受的。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李资宏不仅让他们签了保密协议,在进入李家前还收缴了所有人的手机,切断了一切外界联系。在任务完成前,他们必须待在李家,一切生活需求都由李家安排,甚至上厕所都有保镖陪同,保密措施做到了极致。 当然,作为回报,他们的薪酬也相当诱人——一天的收入相当于过去半个月的工资。李资宏还特意腾出一栋别墅作为周齐的指挥中心,里面配备了显示屏和各种电脑设备,就像一个迷你交易所。 港股还未开盘,周齐利用这段时间熟悉环境。这时,杨城接到了李资宏的通知赶来,看到屋内的布置,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老李,小周,现在是什么情况?”他问道。 面对这样的阵仗,连见多识广的杨城也感到吃惊。李资宏自己也不清楚具体状况,只能看向周齐寻求答案。 “国际市场有异常波动,估计今天港股会有大动作。”周齐简单回应道。 事情复杂,他没时间详细解释,只说了一句:“准备资金。” 接着,四十五亿被注入新账户,而李资宏打了个电话后,又有了一百二十亿到账。杨城看着这一切,脑袋一阵发晕。这两人计划的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尤其是看到那庞大的金额,他也不得不拿出二十五亿加入其中,尽管这不是他的全部财产,但为了不显得小气,他还是追加了十亿。 最终,三人合计投入一百九十亿。按照出资比例,周齐将获得总收益的百分之二十一,李资宏占百分之六十三,剩下的百分之十六归杨城所有。这些都不需要明说,大家心里都清楚。 大家心知肚明,气氛紧张而静默。 操盘手们盯着屏幕上那惊人的数字,双手微微发颤。尽管他们习惯了股市的金钱游戏,但亲自掌控如此巨额资金还是头一遭。 有人忍不住轻轻甩了甩手,调整坐姿,试图平复内心的激动。周齐则坐在专属于他的位置上,面前是三台电脑组成的环形工作站,方便他同时处理多项任务、监控全局。为了这次操作,他们甚至搬出了酒店,因为一台电脑已经远远不能满足需求。 时钟滴答作响,距离开盘仅剩五分钟。周齐下达了第一个指令:“把账户里的钱平均分到各个子账户中,开盘后立即建立空仓,并严密监视所有板块。一旦有股票下跌超过3%,立刻报告。” “下跌?”杨城愣了一下。昨天市场一片红火,谁会想到今天会有股票跌这么多呢?但他只是短暂地疑惑了一下,目光转向李资宏,见他面无表情,仿佛对周齐的话深信不疑。房间里的其他操盘手也显得异常平静,没有一丝质疑。 杨城不知道的是,这里的每个人对周齐的信任几乎达到了盲目的程度。周神的实力,他们再清楚不过了。关注个股的波动,而非整个市场的变化,这已经是相当谨慎的做法了。 八点整,港股准时开盘。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恒生指数持续攀升,周齐却迟迟没有新的指示。杨城开始感到不安,不断上涨的指数让他对周齐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然而,这种怀疑在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毕竟,周齐在过去的表现,早已赢得了团队无条件的信任。 周齐既不是李资宏,也不是团队领头的林方。他对股市的操作一无所知,完全不了解周齐之前做了什么。 第698章 还没到时候 尽管如此,他还是尽力保持着耐心,毕竟那190亿资金里有25亿是他的真金白银。把这么大一笔钱交给别人管理,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周齐坐在三台电脑前,却不在意股市动向,反而盯着左边屏幕上的外汇市场。这让他觉得周齐有些不务正业。 终于,他忍不住问道:“现在还不是进场的时候吗?”这句话已经说得相当客气了。毕竟在过去半小时里,恒生指数有所上涨,要是这时候投入190亿,肯定能赚不少。 然而,周齐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说:“还没到时候。” 杨城的脸色立刻变得不好看。其实周齐并不是在敷衍他,只是实在没空理会。李资宏注意到了杨城的情绪,犹豫了一下后问周齐:“小周,外汇市场上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吗?” 李资宏虽然也感到疑惑,但他对周齐有着绝对的信任,相信周齐一定有他的理由。为了安抚杨城,他还是开口询问了。 周齐知道李资宏的心思,内心叹了口气,简要地解释了外汇市场的动态。听到可能有动荡的消息,李资宏皱起了眉头。他不明白外汇与股市有何关联,即使外汇波动,对股市的影响也是间接且微弱的。 “周先生,恒指上升超过了2%。”林方补充道,尽管周齐指示关注的是下跌超过3%的个股,但这次恒指的涨势不容忽视。 李资宏和杨城抬头看向屏幕,而杨城的脸色则变得更加难看。显然,他对于错过这次机会感到非常不满。 股市像坐过山车一样,让人捉摸不透。周齐盯着屏幕,头也不抬地说:“继续观察。” “还要观察?”杨城忍不住嘀咕。他觉得周齐不仅在观察股市,更是在观望外汇市场。 “周先生,这波涨势挺猛的,咱们已经错过不少机会了。”杨城皱眉说道。 周齐语气平静,“港股受国际市场影响上涨是正常的,现在的涨幅还不算大,主要是散户推动的结果。” 但杨城显然不同意这个观点,“既然你预见到了上涨,为何不出手?这不就错过了好时机吗?” “还没到最佳出手时刻。”周齐简短回应。 杨城愈发不耐烦,“形势这么明显,现在不买进还等什么?早些行动,我们现在已经能赚一笔了。” 周齐微微皱眉,不喜欢在这种思考的关键时刻被打扰。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杨城,平和但坚定地说:“杨总,如果对我的判断没信心,可以考虑撤资。环亚娱乐项目,十五亿一分不少退还给你。” 虽然十五亿有些溢价,但比起被不断打扰,他宁愿选择放手。环亚娱乐项目他已经仔细研究过,并且很满意。 杨城顿时火冒三丈,“你是想把我赶走吗?”在他看来,这样的对话让他颜面尽失。 这时,李佳馨端着茶走了进来,察觉到屋内的紧张气氛。“怎么了?”她问。 杨城冷哼一声,“我们根本就没采取任何动作,已经错过了一轮行情。” 李佳馨心中有了几分了解。她对周齐有着充分的信任,相信他一定有他的考量。 周齐的父亲走过来,神色复杂地给儿子倒了一杯热茶,轻声说:“恒生指数在涨呢,不考虑投一波吗?” 周齐微微摇头,“恒指很快会有波动,现在市场不稳定,小资金投入风险也不小。” 话音刚落,恒指又微微上涨。 “还说有波动?”杨城指着屏幕上的大盘说,“这明显是在涨,很多买单挂出,照这势头,跌的可能性不大。老股民一眼就能看出,你现在不进场,错过机会怎么办?” 杨城心中懊恼,觉得周齐简直是个外行,不明白李资宏怎么会信任他,甚至愿意投资一百二十亿,简直是不可思议。 “别急。”李资宏适时插话,“老杨,小周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我对他很有信心。” 但杨城打断了他,“老李,我不是不信他,但你看大盘走势,我只是提建议。可他却要我撤资,这不是让我走人嘛?” “我不是要你离开。”周齐平静地说,“既然我说过由我来指挥,我希望你能保持安静,不要在我思考时分散我的注意力。” “这里面不仅有你的钱,也有我和李先生的钱。”杨城不满道,“如果亏了,责任算谁的?” 周齐的话合情合理,但在杨城听来,仿佛是在嫌他的钱少。 “好,嫌我吵是吧?”杨城气呼呼地说,“那我现在一句话不说,把我的二十五亿撤出来,看你如何让大盘跌。” “你还想对赌?”周齐回答,“没问题,就赌这一把。大盘跌了,环亚我一分不要;反之,按你说的,二十亿一分不少,再多出五亿作为补偿。” 周齐看向李资宏,“李先生,您要改主意吗?” 李资宏摇了摇头,心里有些无奈。他知道杨城有发言权,但之前的几次合作中,周齐从不走寻常路。 “不需要改动,我对小周绝对信任。”这句话再次激怒了杨城。 好吧,那就看结果吧。李资宏拿出一百二十亿可不是小事,万一出错,看你怎么交代。 杨城不再多言,身份不允许他继续挑衅。他已经表明了立场,赌局也立下了。 事情的结果才最重要。 等到结果出来,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李佳馨轻瞥了一眼股市大盘,又迅速瞄了杨城和父亲一眼,犹豫片刻后,她压低声音对周齐说:“市场现在很稳,持续上升,看来不会轻易下跌呢。”她的言辞中带着明显的暗示。除了杨城之外,她注意到父亲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次李家投入了120亿,这对父亲来说压力山大。 “别担心。”周齐简单回应,觉得此时多说无益,只会引发更多不必要的疑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40分钟,林方突然身体一震——不仅是他,所有在场的交易员都感到了不安。 “周先生,恒生指数...它...它跌了三十五点!”一位交易员结结巴巴地报告,显然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 第699章 诱饵 尽管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类似的事件,但大家仍然无法习惯这种无预警的波动。 李资宏立刻抬头看向屏幕,看着那条陡然下降的曲线,心里一阵慌乱。即使经历了多次类似的情况,真正面对时还是难以保持冷静。最让他困惑的是,根本找不到导致这次下跌的原因。就在刚才,市场还是一片看涨的景象,怎么转眼间就逆转了? 此时,整个祥港金融圈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措手不及,心中充满了疑惑。 杨城听到骚动后急忙赶来,看到大盘的状况,他的表情像是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小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资宏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满是不解。 周齐的目光停留在左边的电脑屏幕上,语气平静:“有人正在外汇市场大量抛售港元,并卖出远期合约。” 李资宏的脸色骤变,“有人在做空港元?这得需要多大的资金量……简直难以置信。” “确实不容易,”周齐轻叹,“但制造一些波动还是可以做到的。” 李资宏盯着股市大盘,恍然大悟,“你是说,通过影响汇率来冲击恒生指数?” 周齐点头确认。 杨城却持怀疑态度,“这怎么可能?即使有再大的力量,在祥港金融市场的海洋里也只能激起小水花,恒指不会那么容易被撼动。” “你认为这是无稽之谈?”周齐反问,“但如果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布局呢?为了捕获更大的猎物,有时候需要投放足够的诱饵。” 屋内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除了杨城外,其他人都隐隐感到今天的事件非同寻常。 李佳馨试探性地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进场吗?” “还不行。”周齐解释道,“目前市场上情绪高涨,很多资金都被套牢。即便恒指短暂下跌,也会很快反弹,毕竟这次只跌了三十五点。” 话音未落,林方就报告说:“周先生,恒指已经回升,不仅弥补了三十五点的损失,还上涨了两个点。” “行情正在稳定恢复,”林方补充道,语气中充满了敬意。 仿佛周齐的话语对市场有着直接的影响,让杨城不由得对他另眼相看。尽管设下了赌局,但周齐展现出来的洞察力让人印象深刻——这不是靠猜测能达成的。 而李资宏则苦笑,“说实话,在股票方面,和你比起来我感觉自己像个新手。” 雾里看花,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周齐却显得格外冷静,仿佛拥有透视未来的能力,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 “李先生过奖了。”周齐轻声回应道。 这时,李资宏的电话突然响起。通话中他几乎没说什么,但挂断后,他的眼神变得深沉起来。“小周,正如你所预见,港币远期合约正在大量交易,各大银行前挤满了排队取款的人群。”他语气凝重地说道。 杨城听后愣住了。紧接着,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同样的消息再次确认了这一切。 对于这些金融界的重量级人物来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显然,有人在汇市上大做文章。 如果说股市的波动是周齐的猜测,那么这次汇市的变化绝非偶然。 “周...周先生,您是怎么知道的?”杨城惊讶地问道。毕竟,他们才刚收到这个消息,而周齐似乎早已有所察觉。 周齐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眉头微蹙。 意识到这一点,李佳馨制止了想要继续追问的杨城。她知道,当周齐露出这样的表情时,意味着他在深思熟虑,不容许任何人打扰。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股市中的恒生指数随着汇市的影响上下浮动,显示出明显的护盘迹象。尽管交易量巨大,但整体走势保持稳定。 某一刻,周齐手中的茶杯微微一停,“准备建仓。”他命令道。 键盘敲击的声音随即响起,十名操盘手严阵以待,只需周齐一声令下,就能将巨额资金投入市场。 而在另一处别墅内,相似的场景也在上演。“皮尔斯,我们已经准备就绪,只等你说的时机。” 霍廷恩的语气冰冷,显然对眼前的金发男子皮尔斯没有好感。他觉得皮尔斯行为怪异,令人不适。今天来到这里后,霍廷恩发现皮尔斯对待手下两名女子的方式极为残忍,而其中一位名叫伊尔的女子在见到皮尔斯时,竟然做出了一系列极为不雅的动作。 霍廷恩心中暗自嘀咕,不明白联合基金为何会选择皮尔斯来领导这次行动。如果不是为了亲自确认之前得到的消息,他根本不会现身于此。 坐在沙发上的皮尔斯,在与伊尔一番亲密接触后,拿起红酒杯晃了晃,然后看向房间里的其他人,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说:“请再稍等片刻。” 这样的回答让霍廷恩感到不满,“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们最好告诉我完整的计划,否则我们立即终止合作。”其他三人也显得极不耐烦,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目睹皮尔斯类似的行为了。 “别担心,”皮尔斯继续说道,“很快你们就会看到丰厚的利益。这场表演是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保证会让你们满意。”说完,他将红酒倒在伊尔身上,酒液从上至下流淌,随后扔掉了酒杯。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皮尔斯开始沿着红酒流过的痕迹亲吻舔舐。 看到这一幕,四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希望你不是在耍我们。”汤君年皱着眉头说。他原本是为了公司事务而来,没想到却在这里浪费时间,看着皮尔斯不断重复同样的行为。即使要这样做,也不该如此张扬,这让人难以忍受。 霍廷恩的脸色最为阴沉,因为他带来的三个人都是冲着他才留下来的。除了利益考量外,也是给他面子。他扫视了一眼同伴们,说:“再等等吧,皮尔斯代表的是联合基金,如果事情搞砸了,不仅对他不利,对我们同样是个麻烦。” 尽管皮尔斯的行为让人难以理解,但考虑到联合基金过去的辉煌战绩,或许皮尔斯的行为另有目的,是在故意给他们看。 第700章 心跳加速 这几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能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个个都是精明老练的人物。经验多了,考虑问题自然更加周全。 就在二十分钟后,金融市场突然传来紧急消息:为了应对挤兑危机,祥港单位不得不采取措施扞卫汇率,导致拆息和利率急剧上升。周齐一直紧盯着这些动态,一旦确认消息,他立刻果断下令:“恒指,看跌!” 这是开盘以来周齐发出的第一个交易指令。团队里的操盘手们训练有素,无需重复命令,资金便迅速注入市场。李资宏本想提醒周齐谨慎行事,但看到手下们已经行动完毕,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百六十五亿的资金就这样毫不犹豫地投入股市,连他自己都感到心跳加速。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心里明白这次的操作不仅规模巨大而且时机微妙。恒指此刻还在上涨,市场上大部分声音依然看好后市。然而,周齐却做出了逆市操作的决定——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次损失了六个亿,而这次涉及的资金量更是惊人。 “小周,你依据什么做出这样的判断?”李资宏忍不住问道,其他人也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期待着答案。 周齐平静地回答:“拆息和利率的上调将促使期货价格因加息而下跌,进而影响恒指。”话音刚落,恒指应声而下,证明了他的预判。 短短五分钟内,市场像坐过山车一样猛跌了一百点。屋子里的人们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一百点的跌幅简直令人不敢置信。对于小投资者来说,这是一场噩梦;想恢复这样的损失,简直是难上加难。 交易所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人们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数字,随着指数不断下探,三十点、四十点……偶尔回升十个点,但很快又继续下滑,四十五点……仅仅二十分钟,乐观的情绪就彻底瓦解了。市场的天平完全倾斜,悲观者则在一片混乱中找到了自己的乐趣。 周齐在这波乱流中频繁操作,每一次决策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上午休盘时,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向团队询问情况。 林方清了清嗓子,报告说:“我们以165亿本金入市,恒指下跌了245点,但现在我们的资金结余为192亿!” 一上午的时间,他们竟然赚取了27亿!团队成员们用崇敬的目光注视着周齐,这种收益的速度比印钞机还要快。当然,他们深知其中的风险,每一个决策都是生死攸关。建仓、清仓、再建、再投、再清……每一步都需要精准把握时机,因为任何一个小错误都可能带来巨大的损失。 股市就像大海中的惊涛骇浪,瞬息万变,而周齐就像是能够驾驭这些巨浪的舵手。他的指令总是那么准确、果断且明智。当大盘在他眼中似乎毫无秘密可言时,周齐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并宣布:“大家中午好好休息,下午继续努力。另外,上午的表现大家都很棒,每人额外奖励一万!” 操盘手们立刻欢呼起来。有奖励就有动力,周齐始终善待那些为他效力的人。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而他们的斗志也如同满格的电池,蓄势待发。 操盘手们去吃午饭了,留下李资宏等几位大佬在场。周齐依旧坐在那里,闭眼轻轻揉着眉心——最近他确实没休息好。李佳馨看在眼里,默默走到他身边,温柔地帮他按摩太阳穴,她最了解这段时间周齐承受的压力。 这一幕让李资宏心中暗自惊讶。这时,杨城打破了沉默:“小周,之前是我不好,没想到你对股市的洞察如此犀利,我真心佩服。”他补充道,“按照之前的协议,环亚娱乐的投资我一分不要,最重要的是,我想诚恳地向你道歉。” 杨城心里清楚,如果上午是他来操作,别说盈利,恐怕连本金都保不住。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悔不当初。这二十七亿与他无关,但未来呢?眼前这位年轻人简直就是一座金矿!难怪李资宏对他如此信任,甚至在他撤资后还坚持把所有资金交给周齐管理。一句话:周齐太厉害了! 周齐轻拍李佳馨的手,示意她停下,然后转向杨城说:“杨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关于环亚娱乐,还是按照原来的约定,三亿不变。“毕竟您是李先生的朋友,面子还是要给的。” 没等周齐说完,杨城急忙表态:“小周,你这不是让我下不来台嘛。环亚的事就这么定了。而且,我打算追加投资到三十亿,这次我保证不再乱说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必要时我就安静在一旁。” 杨城实在不想错过这个机会,那诱人的利润几乎让他垂涎欲滴。他态度非常谦卑。 “既然杨总这么坚持,环亚娱乐不会让您白投。”周齐说道,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杨城心里一喜,差点当场就要转账,生怕周齐改变主意。 但周齐摆手制止了他:“资金的事不急,现在市场休市,等下午开盘再处理吧。”接着,他站起身来说道:“李先生、杨总、佳馨,我去休息一会儿。” “你还没吃午饭呢。”李佳馨提醒道。 “先不吃了。”周齐径直朝楼上走去,准备找个房间稍作休息,恢复一些精力。 “放心休息,我会确保没人打扰你。”李佳馨承诺,并且警告杨城,“杨叔,请务必遵守诺言,不要再质疑周齐,否则我第一个不同意。” 这话虽然直接,但在这一刻,大家都明白她的关心和决心。 李佳馨深知周齐背负的压力和付出的努力。然而,家里有些人只看到赚钱的机会,却忽视了周齐的辛勤与疲惫。她不能坐视不理。 当杨城试图辩解时,李佳馨直言不讳:“爸,你知道周齐为什么这么累吗?他已经连续多日没有好好休息了。”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你们只看到他在股市上的精准操作,却没看见背后的辛苦。” 第701章 非凡的魅力 李资宏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周齐的疲态并非单纯因为压力。“原来如此,”他感慨道,“小周不仅有天赋,还如此努力,真是难得。” “去准备些参汤和甜点吧,”李资宏吩咐道,“他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爸,确保没人打扰他。”李佳馨嘱咐完便匆匆离去安排。 李资宏保证道:“放心,未经我允许,谁也不能靠近他的房间。” 就在这时,李嘉南冲进来问是不是赚大钱了,一脸兴奋。但迎接他的是一脚和父亲严厉的声音:“滚出去,没我的命令,不准靠近这里。” 李嘉南立刻识趣地离开了。李资宏抬头,原本想询问上午的事和接下来的股市走势,但现在他知道,周齐的休息更为重要,所有问题都得先放一放。 中午时分,周齐沉睡着。直到下午开盘前二十分钟,李佳馨轻轻唤醒了他。尽管周齐感觉刚睡不久,但他还是默默接受了这个现实,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周齐站起身来,用冷水拍了拍脸。虽然疲惫依旧笼罩着他,但精神稍微振作了些。李佳馨递过来一条毛巾,“谢谢!”他接过擦了擦。 “你能答应我今晚好好休息吗?”李佳馨关切地问。 周齐微微一笑,回答说:“我会尽力的。” 她明白,这意味着几乎不可能。 回到座位上的周齐点燃了一根烟,翻看着最新的财经新闻。专家们纷纷发表对上午股市波动的看法,试图安抚市场情绪并对下午的走势作出预测。这些评论并非毫无价值,但也并不特别有见地。 “别光抽烟了。”李佳馨端来一碗参汤和一些小吃,“吃点东西吧。”她甚至拿起勺子盛了一勺汤,轻吹了几下,递向周齐,准备喂给他。这一幕恰巧被走进来的李资宏和杨城撞见,两人都惊讶不已。 李资宏知道自己的女儿一直高傲,很少有人能入她的法眼,而周齐不仅优秀,还已是有家室的人。看到这一幕,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谢谢,我自己来吧。”周齐没有注意到新进来的两人,礼貌地拒绝了李佳馨的好意。李佳馨一抬头看到了父亲,脸颊立刻泛红,不再坚持。 李资宏停顿片刻后走过去,什么也没说,但他心里清楚,女儿对周齐有意。然而,周齐似乎在回避这种情感。李资宏意识到,这事得私下和女儿谈谈,他知道女儿的性格,这件事恐怕不会简单。 “小周,你觉得下午的股市会如何?会不会继续下跌?”李资宏提到刚才看到的专家分析,他们普遍认为下午的行情将会有所好转。 “可能会有些反弹,”周齐摇摇头,“但从整体来看,跌势难以避免。” 上午股市的跌势已经非常剧烈。 正当大家忧心忡忡时,李佳馨提醒父亲:“爸,马上就要开盘了,周齐还没吃东西呢。这些事情能不能等今天交易结束后再讨论?” 李资宏听了女儿的话,不再言语。 周齐微微一笑,开始品尝参汤,汤的味道让他感到温暖,也确实感到了饥饿。他迅速吃完准备的食物后,林方和他的团队成员也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他们明白在一切尘埃落定前不能有丝毫松懈。 下午开盘时,正如周齐所料,经过午休调整,多头资金重新聚集,在国际市场的带动下,互联网股票成为焦点,市场一度呈现出积极的迹象。专家们的分析让许多投资者重拾信心,看涨情绪高涨。 然而,在周齐眼中,这只是下跌趋势中的短暂反弹。尽管互联网板块表现出色,但它无法支撑整个市场的稳定。不出所料,随着空头力量持续施压,一个多小时后,多方难以招架,恒指防线再度失守,大势已成定局。 周齐决定跟随趋势行动。“建仓,做空,目标八千三百点!”他加快了操作节奏,出手频率比上午增加了一倍。 一天的激烈交易结束时,林方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报告说:“我们现在还剩下两百六十五亿的资金!” 下午的交易结束,屏幕上定格的数字让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四十三亿的收益。 在这场金融博弈中,杨城投入的三十亿成为了两百六十五亿资金的一部分。上午已经赚取了二十七亿,而到了下午收盘,这个数字又增加了四十三亿。一天下来,总计七十亿的惊人收益! “我服了,真是彻底服了。”杨城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甚至用上了平时不会轻易出口的粗话。按照他的投资比例,仅仅一个下午就带来了五亿三千万的回报。这赚钱的速度,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周齐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对林方等人说道:“按照惯例,每人再奖励一万块,大家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战斗!” 团队成员们欢呼雀跃。尽管操作的资金不属于他们,但跟随这位股市大师一整天的拼搏,让他们体验到了无数次胜利的喜悦,那种成就感无法言表。更何况,周齐的大方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原本丰厚的日薪外,现在又多了额外的一万奖金。 兴奋的人群渐渐散去,给几位大佬留下了私人空间。杨城心里虽然满是疑问,但他知道此刻追问也是徒劳,于是找个借口先行离开。毕竟明天还要继续工作,他不能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李资宏执意挽留周齐留下讨论后续策略,周齐稍作犹豫后同意了。既然这里是主要战场,连操盘手都驻守在此,那么留下来也合情合理。李资宏干脆安排人退掉了酒店房间。 面对父亲时,李佳馨的眼神中充满了钦佩。“你怎么能这么厉害?”她毫不掩饰自己的赞美。一天之内狂揽七十亿,这种能力绝无仅有。这几天与周齐接触下来,她发现他不仅在赚钱方面有一套,在手腕和头脑上也展现出非凡的魅力。 周齐笑着回答:“厉害吗?只要你细心观察,你也可以做到。” 事实上,今天的市场走势明显受到了某些势力的影响。 第702章 活力四射的音乐 既然有人设局,自然也会有人识破,只是这样的人寥寥无几。从交易数据可以看出,当他进入市场时,另一股强大的资金流也随之涌入。 李资宏看了看女儿,轻声叹息,然后将话题转回到股市上:“小周,你觉得接下来恒生指数会怎么走?我个人更看好它会回升。” 今天的股市让新手感到困惑,周齐早前的警告听起来也模糊不清。但经过一整天的观察,他逐渐明白了周齐提到的“大鱼”指的是什么——祥港单位。 为了保护港币汇率,单位不得不采取行动,这导致了股市的剧烈波动。虽然股市的下跌令人担忧,但如果不干预汇率,对外贸易将会受到更严重和长远的影响,那将是一场更大的危机。 “我认为,这次下跌至少会低于七千点,甚至更低。”周齐给出了一个保守的估计。李资宏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从七千点回升到八千点,祥港用了超过一年的时间。现在倒退回去,意味着经济要回到几年前的状态。 李佳馨也显得十分紧张,她迟疑地问道:“周齐,你最准确的预测是什么?如果情况继续恶化,恒指最终会跌到多少?” “接近五千点!”周齐始终沉默寡言,但这一次的回答却让人感到沉重。 听到五千点这个数字,李资宏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而李佳馨的表情也变得异常严峻。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说,他们或许不会相信,但出自周齐之口就不同了。他今天的种种表现,已经证明了他的预判能力值得信赖。 港指下跌四成,这不仅仅是数字上的变化,而是意味着经济可能倒退五年之久。市场经济如同鱼池,一旦水位下降四分之三,鱼儿(即商人)的生存空间将大大缩小,经济发展也将受到严重影响。 李资宏沉思片刻后,严肃地对周齐说:“小周,要是我们一起努力稳定市场,你觉得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周齐对此并不感到惊讶。毕竟,如果港城的经济崩溃,无论是谁都会遭受重大损失,尤其是这些大企业。 关于救市的问题—— 单位当然不会袖手旁观,面对市场的动荡,以前也尝试过联合各方采取行动。只是那时反应慢了一拍,大家参与的积极性不高,所以效果有限。 “李先生,现在并不是所有人都认为股市会继续下跌或经济将严重受损。”周齐解释道,“很多人可能还在期待市场的反弹。” 李嘉南愣了愣,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也不过是基于对周齐的信任。当听到股市暴跌的消息时,他本能地觉得这是不可避免的趋势,但真要让大家相信这一点,又谈何容易? 商人总是谨慎行事,不到关键时刻,很少有人愿意冒险。他也一样,当初不也是因为看到周齐的实力,才逐渐建立起信任吗? “小周,”李资宏叹了口气,“如果我们真的到了那一步,我希望我们还能有所作为。” 这句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他希望周齐能出手相助。 然而,稳定市场远不只是投入资金那么简单。周齐想了想,回答:“到时候得看具体情况。” 他并非不想帮忙,也不是没有这样的责任感。但是,单靠个人的力量,在面对国际投机者的攻击时,实在是杯水车薪。 冲动行事绝非明智之举。 他把当前的情况告知了李资宏,希望这次大家能提前做好准备,不再重蹈覆辙。然而,能否改变港城的命运,避免历史悲剧的重演,这一切仍然是未知数。毕竟,再好的计划也需要人们愿意接受和执行。 在同一座城市的不同角落,一幢豪华别墅内正播放着活力四射的音乐。伊尔手持红酒杯,在客厅中随着音乐摇摆。她身上的浴袍随意敞开着,这样的装扮对她而言已是相当保守。而皮尔斯与霍廷恩等四位伙伴围坐在餐桌旁,享用着来自港城最顶级西餐厅的美食。 皮尔斯品尝了一块精心切割的牛排,微微上扬的眉毛表明这道菜达到了他的标准。霍廷恩等人脸上洋溢着笑容,今天他们轻而易举地赚得了六个亿——平均每人一点五个亿。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富豪们,也被这样的收益速度所震撼。更重要的是,这只是初步尝试,投入的资金并不多,这让他们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一天下来,他们见识到了联合基金的强大实力。皮尔斯看似漫不经心,但每次下达指令时都展现出了惊人的准确性。在操盘手们的配合下,财富似乎变得触手可及。伊尔也不简单,她一边与皮尔斯谈笑风生,一边用专业术语分析股市走势,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是皮尔斯背后的重要助手,甚至可能是他决策的关键人物。 尽管两人的背景成谜,但这并不影响霍廷恩等人的兴趣——他们关心的是实实在在的利益。“皮尔斯先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霍廷恩好奇地问道。皮尔斯继续切着他的牛排,只是偶尔抬头瞥一眼提问的人,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皮尔斯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屑。他深知金钱的力量,足以让任何人低头。面对在座几位的急切询问,他并不着急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享受着牛排和红酒。擦了擦嘴后,他轻松地说:“朋友们,别太心急。” “具体步骤,我不会细说。” “我希望这是你们最后一次问这样的问题。” “只要按我的意思行事,跟着赚大钱就好。” “今天的小小利益只是开胃菜,好戏还在后头,相信我,接下来会更精彩。” 这番话虽然直白,但没人敢挑刺,因为大家都知道,皮尔斯有实力带来丰厚回报。汤君年问道:“我们需要做什么?” 双方的关系基于利益,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分蛋糕,就得有所贡献。皮尔斯简短地回答:“配合我们在港城内部的行动。”随后对伊尔打了个响指。 第703章 间谍 伊尔轻盈地走到众人面前,递上一份协议,同时不经意间触碰了霍廷恩,让他感到一阵不适。但霍廷恩没说什么,毕竟他不清楚伊尔的真实身份。 这份协议条款偏向他们,但要求无条件支持联合基金。尽管协议缺乏法律效力,但违约的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只需要做这些?”霍廷恩问。 “当然。”皮尔斯肯定道。 霍廷恩耸肩回应:“你们的价值仅限于此,其他方面又能做些什么呢?” 这话让其他人面色凝重,相视一眼后明白,皮尔斯要他们当间谍,在祥股事件中提供内部信息并制造混乱。这不是难事,但意味着背叛与风险。 即使祥府尝试联合各方救市,也不会采取强制手段。参与与否,全凭自愿。今天聚集在这栋别墅里的人们,愿意与皮尔斯共坐一桌,已经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如果通过联手基金能够引发港城经济的动荡,进而实现重组,这对在座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机会。遵循常规道路,几乎不可能挤入四大豪门之列;而在动荡时期,才更有可能脱颖而出。对于汤君年三人而言,这是他们期盼已久的机会;而霍廷恩的目标更为远大——他渴望成为超越其他三家的顶级豪门。 每个人都希望站在顶峰,俯瞰他人。因此,这个合作提议得到了积极响应。签署协议后,霍廷恩提到:“我们会尽力完成自己的任务。不过,我注意到李家最近有异常的资金流动,这可能对我们的计划构成潜在影响。” “什么意思?”皮尔斯追问。 霍廷恩解释道:“据我了解,李家几天前有一笔数额巨大的资金转移,去向不明。这种时刻的大规模资金调动确实令人关注。” 皮尔斯凝视着霍廷恩,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我的计划不容许任何失误,每一个细节都很重要。” 霍廷恩点点头,表示理解,并补充说:“李家过去在金融领域表现平平,更多关注大陆市场的发展。这笔神秘资金很可能流向了那里。另外,李家新来了一个大陆的年轻人,此人似乎不简单,尤其在股市上显示出一定的能力。我认为李家可能是想借助他的力量,在股市有所作为。” 听到这里,汤君年的脸色变得难看。他不愿提及公司被攻击一事,尤其是不想让皮尔斯知道这件事,因为那会让他再次蒙羞。 至于大陆市场,皮尔斯不屑一顾。在他看来,那里的信息流通不畅,尚未完全对接国际,很难相信有人能在股市上做出什么成绩。他对此表示怀疑。 霍廷恩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说:“李家确实很少涉足金融领域,那笔资金的流向值得查一查。” “至于你说的那个年轻人……” “我也有耳闻。”说到这,他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听说他让你的儿子丢了面子,吃了不少苦头。” “说实话,我对这种人没多大兴趣。”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如果连这点小事你都解决不了,还需要我亲自出马去对付一个小角色……朋友,这真的让我对你失望。你可能没有资格成为联合基金的合作伙伴了。” 霍廷恩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他在心里暗骂: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知道皮尔斯误会了他的意思,但以霍廷恩的身份,解释显得多余。周齐的出现时机确实很奇怪,自从来到港城后,接连发生的事情让他隐约觉得李家的资金调动与自己有关,尤其是环亚娱乐的突然易主。这些迹象让霍廷恩产生了怀疑,但他只是表达了自己的猜测。 然而,皮尔斯的态度却充满了不屑,仿佛在质问:你是跟谁说话呢? 皮尔斯完全不顾及霍廷恩的想法,傲慢地说:“无论他是谁,不管他在股市上有什么能耐,在我眼里都不过是个小聪明的年轻人,根本不值得我关注。随便什么时候,我都可能轻易地把他踩在脚下。” “朋友,你应该提高一下眼界……”皮尔斯继续用命令般的口吻说道,“做好你该做的事,明白吗?” 尽管霍廷恩对皮尔斯的态度感到不满,但他知道接下来的计划离不开对方的合作。为了更大的利益,他不得不忍下这口气。再说,他也不认为周齐能掀起什么风浪。即使加上李家的力量,也无法与联合基金抗衡。 当天晚上,港城被一系列新闻淹没,电视经济频道也在分析当天的股市波动。官方表示拆息和利率调整对期货市场的影响是短暂的,试图安抚股民的情绪。 但在周齐看来,这种安抚无异于鼓励股民再次冒险。虽然初衷是好的,但打着专家旗号的人在媒体上鼓吹乐观情绪,实际上可能降低了股民的警觉性。那些原本打算观望的股民,可能会因为重拾信心而重新入市。这无疑增加了市场的不确定性。 周齐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投资机会,仿佛能看到市场即将反弹。第二天股市开盘时,之前下跌的祥港指数经过短暂波动后,确实出现了一点回升。这小小的涨势如同给股民们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交易量随之激增,看涨的情绪弥漫整个市场。 “昨天的上涨是因为汇市的影响,现在虽然祥府的措施让指数暂时企稳,但这并不能改变最终的结果。”周齐解释道。 “那接下来会是什么因素导致下跌呢?”李资宏虚心请教。 “动员民众来对抗汇市冲击的做法,不仅不负责任而且非常危险。”周齐的话语中带着不满,“实际上,这种影响根本无法完全抵消。即使港指有所回升,压力仍然存在,并且今天这种影响会被放大数倍。一旦导火索点燃,市场将迅速崩塌,没有人能够抵抗。” 周齐明白,这一切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大局。首先通过汇市让祥府采取行动,提高拆息和银行利率,进而促使港指因为期货加息而下跌。 这仅仅是开始。 第704章 求生的关键 紧接着,先前布局的祥股和借入的成分股被迅速抛售,这让祥祥股市瞬间面临三重压力:市场信心动摇、资金流出加剧、以及外部冲击。这种情况下,股市很容易崩盘,指数急剧下跌。国际互联网泡沫破裂带来的金融风暴更是雪上加霜,使得本已脆弱的市场难以招架,导致指数断崖式暴跌。 炒家们则利用期货市场的空单策略大获其利。每当港指跌一点,他们就能赚取每张空单三十港元的利润。从八千多点跌至五千点,一张空单能赚十几万港元。这样的操作就像毒蛇咬人,每一次交易都在祥港经济上撕下一块肉,令人胆寒。 而这一切的起因,在当时看来并不明显。即使是李资宏这样的人也感到困惑,更不用说林方和他的团队了。毕竟,很多事情只有在事后才能看得清楚。如果提前预见,单位怎会袖手旁观?现在,虽然国际形势看似乐观,但金融市场的小问题正逐渐暴露。突然间,林方紧张地报告:“周先生,盛邦科技的股价跌幅超过了3%。” 周齐迅速查看了盛邦科技的情况,发现大量股票正在被抛售。他立刻决定建仓看跌,目标设定在7700点。尽管大盘还在缓慢上涨,但团队已经习惯了周齐的逆市操作风格,毫不犹豫地执行了他的指令。大家都明白,一场大跌即将来临。 不出所料,五分钟后,大盘出现了剧烈波动。 股市突然像被打翻的积木一样,开始出现连锁反应。 “四通贸易股价急跌,抛售量惊人,跌幅达到4%!” “携风公司紧随其后,下跌6%!” 这不是个别现象。从制造业到服务业,各行各业都出现了大规模的股票抛售。而这些被抛售的股票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是市场上的成分股。 李资宏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眼中满是惊讶。 周**里清楚,事情已经开始按照预期发展。导火线已经点燃,虽然真正的风暴还未完全到来,但昨天的紧张气氛再次弥漫开来。那些跟风的投资者无意中成为了这次市场动荡的一部分。 仅仅二十分钟后,仿佛一声巨响划破了平静。恒生指数这个庞大的巨人,像是被炸掉了一块,瞬间暴跌330点。市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呼——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听到人们倒抽冷气的声音。根据周齐的预测,大家已经知道股市会跌,但当这一刻真正到来时,所有人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三百三十点!就像从悬崖上坠落一样,速度惊人。要知道,昨天市场波动一整天也才下跌了四百多点。而现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掉了这么多。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股民们呆坐在屏幕前,眼睛紧盯着不断变绿的数字。原本还带着些许希望的红绿交替,现在几乎全变成了令人胆寒的绿色。“两个...四个...十个...”股票一个接一个地暴跌,资金如潮水般撤退。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恐惧,急于脱手手中的股票,哪怕承受损失也在所不惜。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在这样的恐慌中,谁还会考虑抄底?谁又愿意成为接盘侠?交易屏幕上挂满了卖出指令,数量多得让人眼花缭乱。结果就是,本已脆弱的市场再次急剧下滑。 砰——砰——仿佛炸弹爆炸后的余波,整个市场转瞬之间变成了一片翠绿,彻底崩塌。恐慌迅速席卷了整座城市。专家不是说情况会好转吗?为什么突然间一切都变了样? 对于普通人而言,专家的话就像是夜空中的北极星,指引着方向。但现在,这颗“北极星”似乎迷失了位置,那种无助和恐惧难以言表。 单位不得不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试图平息市场的恐慌。此刻,面子问题早已抛诸脑后,最重要的是稳定人心,避免更大的混乱。 祥府承诺将迅速推出紧急政策,以图重振股市,稳定经济。然而,面对已经发生的损失,这些话对投资者来说显得苍白无力。 街头巷尾,市民们议论纷纷,失望和不满的情绪弥漫在空气中。即使有人祈求上天保佑,也无法阻止股价的持续下滑。恒生指数跌破八千点大关,跌幅从三百三十点扩大到了七百点,且跌势未见止步。 祥股市场的动荡让许多投资者感到绝望,认为市场已无转机。那些押注上涨的人损失惨重,而少数看空市场的玩家则获得了丰厚回报。 “汇报情况。”周齐平静地说。 “周先生,今天上午我们赚了六十五亿!”林方激动地报告。“总计到现在,我们的盈利已经达到一百三十五亿。” 李资宏和杨城惊讶不已。半天时间里取得这样的成绩简直难以置信——这不仅超越了昨日全天的收益,而且意味着每一秒都在创造巨大的财富。 周齐轻轻揉着眉心,闭目片刻后宣布:“今天的交易就到这里,按惯例每人一万奖金,大家好好休息。” 团队成员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以为周齐会继续下午的操作。 “要跌停了……”周齐淡淡地补充道。 众人震惊之余,一位操盘手突然喊道:“已经有超过五百只股票跌停!” 这一消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证实了周齐的预判。 在一片绿色的股市屏幕上,跌停的数量竟然突破了五百大关。要知道,整个祥祥股市也就只有近千只股票。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数字一闪,跌停数已经攀升到了六百!紧接着,整个大盘也开始跌停。人们惊愕地转头看向周齐,仿佛在他身上能找到答案。他就像一位神秘的智者,总是在众人无法理解的时候展现出非凡的能力。 随着大盘的崩溃,祥港似乎被一层沉重的乌云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不久后,李资宏的电话响个不停,来自公司高层和朋友的急切询问声此起彼伏。这次股市的暴跌让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危机的存在。面对这样的局面,沟通与合作成为了求生的关键。 第705章 受益者 然而,对于李资宏来说,这些电话让他感到无比的尴尬。股市下跌时,他却从中获利丰厚,而他的商业伙伴们则遭受了巨大损失,祥港经济也因此受到了打击。如果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公众舆论可能会摧毁李家的名声。 杨城深知事情的严重性,他也接到了不少电话。望着李资宏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显然他对事态的发展感到震惊。 终于,在一次通话结束后,李资宏放下电话,转向周齐问道:“现在祥港陷入了恐慌,单位应该会联合各方商讨对策救市。小周,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李资宏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这一刻,他已经下意识地将周齐视为重要的顾问,这显示了周齐在他心中的分量。 “当整体遭遇危机时,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救市是必要的。”周齐沉思片刻后继续说,“但是,触动到个人利益的事情总是难以推进。在当前严峻的情况下,有多少人能有勇气和责任感站出来?谁又能真正发挥影响力,并带领大家走出困境?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周齐的话点醒了李资宏,他清楚地知道,要挽救市场不仅仅是单位的责任,还需要所有人的共同努力,而这种合力不是可以强迫出来的。 如果港城的富豪们无法团结一致,共同应对这次危机,恐怕难以扭转当前的局面,更不用说抵御周齐预警的金融风暴了。毕竟,在这风声鹤唳的时刻,不是每个人都有胆量冒险。 商人天生追求利益,此时此刻,自保已是难能可贵。李资宏深知这一点,他明白在这个关键时刻,必须保持冷静,评估形势,而不是冲动行事。作为港城四大豪门之一,任何轻率的决定都可能影响家族的未来,一步之差便可能是天壤之别。因此,理智是唯一的出路。 此时,电视新闻不断播报着股市暴跌的消息,恒生指数的跌幅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经济动荡带来的连锁反应——企业倒闭、家庭破裂和社会不安——历历在目。恐慌笼罩着整座城市。 然而,在某处豪华别墅里,气氛却截然不同。一场庆功宴正在进行中。“今天上午,我们赚了三十亿,真是值得庆祝!”有人兴奋地说。 霍永年举起酒杯:“确实值得庆祝,但这样的下跌速度令人担忧。我估计单位很快会采取行动。无论如何,我们无疑是这场风暴中的赢家。” 汤君年盯着屏幕上的股市数据,眉头紧锁:“除了我们,还有其他几股资金也在做空市场,总量超过百亿。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 “你觉得是谁在背后操作?”霍永年问。 汤君年摇头:“不清楚,但港城不乏有远见的人。或许还有像祥股之神那样的人逆市而行。也可能是外部势力在暗中布局。总之,我们要更加谨慎,分散风险,确保安全第一。” 就在这时,皮尔斯缓缓走下楼梯,加入了他们的讨论。 他刚放下电话,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向朋友们走过去说:“总部对我们这次的成绩非常满意,投资方也获得了不错的回报,这消息真是让人高兴。” 大家点头附和,霍永年递上一杯酒,轻声说:“我们也是受益者之一。”皮尔斯笑答:“没错,我们对伙伴一向慷慨,来,大家一起庆祝。”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对于这些商人来说,赚钱的喜悦无与伦比。酒过三巡后,霍永年犹豫了一下,提到了股市中的其他动态。 “总会有些人跟随潮流,只要他们不反对我们,那他们就是我们的自然盟友。”霍尔斯轻松地说,其他人也表示同意。毕竟,股市不是他们几个人控制的,只要不针对他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汤君年则显得有些担忧:“皮尔斯先生,祥祥股市的下滑速度超出了预期,市民们已经开始恐慌。我们接到了不少关于此事的电话。如果情况持续恶化,单位可能会联合各方力量进行干预。” 皮尔斯微微一笑,回应道:“不过幸好我们有霍家这样的强援,而且你们似乎也希望市场能再低一些吧?” 实际上,邀请霍永年加入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豪门之间的分歧使得统一行动变得困难,而那份协议的价值此刻正体现出来。通过给霍永年等人一些小利,确保了他们的忠诚。即使祥港方面无力反击,也只能任由联合基金操作市场。 相比之下,几十亿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霍永年冷静地说:“我们会谨慎行事,以确保不被发现,否则我们将失去在祥港的地位。” 他意识到今天的局势远比预想的复杂,大盘暴跌是他从未见过的情况。现在他考虑的是如何在获取利益的同时保护霍家的名声。 皮尔斯补充道:“记住,金钱是最可靠的朋友,而这一点,只有我们联合基金能够提供。你放心去演好你的角色,我们会珍惜每一个盟友。” 说完,皮尔斯便不再多言,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地明白了接下来的方向。 大家都清楚皮尔斯的含义。 这简直是想翻他们的老底。 而他们,似乎成了那个在暗处递工具的人。 无论祥府是否出手稳定市场,也不论有什么样的策略, 一旦信息不对等,局势就难以逆转。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们不得不思考对策,因为已经没有退路可走。 一方面是诱人的利益,另一方面是巨大的风险。 这不是一个容易的选择…… 股市动荡不安,人心惶惶。 休市后不久,李资宏和杨城便离开了。越是这种时刻,社会名流们越是要忙碌起来,至少要出现在自己的企业里以安定人心。 周齐却反而清闲了下来。 浏览了一下国际新闻,发现与他记忆中的历史进程大致相同。 但祥港这边的情况,尽管赚取了不少财富,他的心情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房间里仿佛也跟着沉闷了许多。 第706章 损失严重 走出别墅,坐在李家花园的长椅上,望着微风拂过的树叶轻摇,以及泳池水面闪烁的光芒,周齐陷入了沉思。 由于他的参与,祥股的风暴比以往更猛烈、更快。 以前需要三天才能跌至7200点,而现在只用了两天,提前了一整天。 这在他的预期之内,但也超出了他的预估。作为商人,逐利本是天性。但静下心来, 他感到内心不是滋味。 这样的趋势持续下去,最终祥股会跌到什么程度,是否会跌破5000点大关,他自己也无法预料。 有种帮凶的感觉,心里十分矛盾。 李家诚的女儿李佳馨注意到了坐在花园里的周齐,轻轻走近。 即使她已经站在了近旁,周齐也没有察觉。 见他陷入深思,李佳馨选择不打扰他,只是静静地陪着他,一同看着落叶纷飞。 她能感受到周齐内心的复杂情感。 凭借她的聪慧,不难理解周齐此刻的心境。 从认识的第一天起,周齐总是给人自信满满、从容不迫的印象。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深思。 说实话,现在的局面让周齐感到头疼,不只他一个人,就连李佳馨和她的父亲也觉得棘手。继续留在股市里,确实可能带来更多的收益,但港城的经济问题却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救市是一项充满风险的任务。 作为港城的一员,他们有责任出手相助,但从个人和家庭的角度看,这一步棋关系到未来的命运,选择变得异常艰难。不过,不管周齐最终决定如何行动,李佳馨都已打定主意要站在他这边。 某天,周齐感觉到有人靠近,转过头问:“你来多久了?” “刚到,”李佳馨温柔一笑,“这几天看你都没休息好,现在不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吗?” “其实还不算太累。”周齐的目光落在一片飘落的叶子上,轻轻接住它,“只是还有太多事情需要考虑。” 李佳馨没有追问那些复杂的问题,她能感受到周齐内心的疲惫。见他无意休息,犹豫片刻后提议道:“你在港城也没怎么好好逛过,不如我们出去放松一下?换个环境,可能会让你思路更清晰。” “就当陪我走走吧,好不好?”她补充道,带着一丝恳求。 面对这样的邀请,周齐难以拒绝。“好吧,”他终于点头同意。两人一起走向车库。 当他们的保时捷驶出车库时,正好遇到了李嘉南。看到哥哥和周齐在一起,他挥手想要拦下车子。然而,李佳馨毫不犹豫地踩下了油门,快速从弟弟身边掠过。 “哎呀!”李嘉南被吓了一跳,额头上冒出冷汗。真有兄弟,也不至于这么绝情啊!好不容易才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李佳馨可不想让任何人打扰。 直到车开出大门,上了主街,李佳馨才放慢速度,开始与周齐分享一些有趣的故事。周齐也偶尔回应几句,两人享受着这段轻松的时光。 周齐站在车旁,望着眼前繁忙的街道和快速掠过的建筑,心情渐渐平静。不远处便是着名的维多利亚港,这个被誉为世界三大天然良港之一的地方,不仅承载着贸易的历史,更是一个浪漫的旅游胜地。 白天,它是一片宁静的蓝海,点缀着各式船只;夜晚,则化身为灯火辉煌的城市明珠,吸引着无数情侣来此留下美好回忆。 李佳馨停稳了车,两人随即登上了豪华游轮,准备环港一周。对于他们来说,船票的价格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数目。游轮上的一切都以提供极致体验为目标,让游客在美食与美酒之间尽情享受港湾美景。 他们选择了一个露天酒吧坐下,伴随着轻柔的音乐,李佳馨优雅地端起红酒杯,海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这一幕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她的眼神紧紧锁定在周齐身上,而他也被眼前的美景所打动,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连内心也被这柔和的氛围所感染。 “感觉如何?”李佳馨带着微笑问道。 “非常棒,景色迷人。”周齐回应道,目光从远处收回,转向她。 李佳馨打趣地说:“你这句话有点含糊不清呢,你说的是我,还是这里的风景?” 周齐笑了笑,“我想很多人会把你也当作这美丽夜景的一部分,不过,你的光芒显然更为耀眼。” 李佳馨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深意,但没有直接追问下去,而是举杯轻啜一口酒,掩饰住心底的一丝失落。“你在思考救市的事情吗?”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尽管她更希望这一刻只属于两个人的温馨时光。 “这不是我要操心的问题,”周齐回答得相当肯定,“单位会有行动,祥港的富豪们也会联合起来应对危机。” 李佳馨皱眉,“那你担心什么呢?是不是不希望李家参与其中?” 周齐摇了摇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李家是祥港的一部分,遇到困难时自然应该挺身而出。我只是有些顾虑……” 李佳馨理解他的担忧,但也清楚,在这样的时刻,行动比什么都重要。即使知道可能会有损失,作为城市的一员,李家必须承担起责任。 李佳馨注意到周齐紧锁的眉头,轻声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周齐沉思片刻后回答:“按常理,指数跌到7200点应该需要三天,但我们加快了下跌速度,这使得情况更加严峻。现在守住5000点大关都成了难题。” 之前他预测市场会接近5000点,而现在看来,连这个数字也可能守不住。听到这里,李佳馨的脸色变得异常沉重。她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这两天在股市中的频繁操作。 商人不应透支未来,如果他们的行为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那他们将背负历史的罪责。此刻,李佳馨终于理解了周齐的心结。“你想怎么做?”她皱眉问道,“是想站出来劝说祥府联合救市吗?” “已经太迟了。”周齐摇摇头,“过去的经验表明,错过最佳时机的联合行动效果不佳。 第707章 损失 即使我现在发声,又有多少人会听呢?我只希望能避免成为那个破坏者,想为这座城市做点什么,但这很危险,你父亲可能不会同意。” 李佳馨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周齐的想法:“你是打算逆势而行,尝试护盘?” “护盘可能做不到,但我希望能争取一些时间,让事情回到原本的轨道上。”周齐叹道,“不能为了利益而成为历史的罪人。” 但这次危机的力量巨大,从成分股的大规模抛售就能看出端倪。用李资宏和杨城的资金去冒险,对他来说不仅是不负责任,而且缺乏决策权。独自一人能扛得住吗?显然不行,这就像以卵击石,弹药都不够。 这也是周齐一直纠结的问题。然而,来到这里... 站在海边,望着无垠的海景,他的心情变得豁然开朗。 人生中值得珍惜的东西远不止金钱。至少,不能让将来自己感到遗憾。 “这件事,我会和父亲谈。”李佳馨坚定地说,“我们不能只享受利益而让你承担所有风险,这不公平。作为合作伙伴,我们应该同甘共苦。” “李家也不能成为城市的罪人。”她补充道。 与此同时,在港口的一家露天酒吧里,霍廷恩正与汤加成碰杯庆祝。 汤加成满脸兴奋:“今天我赚了六千万,轻松赚钱的感觉真好!霍少,你呢?赚了多少?” 霍廷恩一饮而尽杯中的酒,随后举起两根手指。 “两亿?”汤加成惊讶得合不拢嘴,他觉得自己已经赚得很可观了,没想到霍廷恩赚得更多。 “这算什么。”霍廷恩自信满满,“要赚大钱就得果断,这样的机会不多见,犹豫只会错过良机。” 汤加成连连点头:“跟着霍少,确实赚了不少。” 稍作停顿后,他问:“霍少,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你那边有消息吗?” 霍廷恩轻笑:“消息总是有的。不过先听听你的想法吧。” 二人的父亲联手合作,他们也因此私下交流信息,依据父亲透露的线索在股市投资,短短两天便收益颇丰。面对今日股市的跌停,两人见面是为了商讨下一步策略。 “老实说,我爸那边守口如瓶,我觉得可能有大动作。”汤加成笑着说,“股市方面还得靠霍少了。” 霍廷恩笑着回应:“放心,只要你跟我走,保证你继续盈利。而且,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真的?”汤加成眼睛一亮。 “当然,”霍廷恩解释道,“你爸对你也保密,说明事情重大。我能获得这些消息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现在只是试水阶段,未来还有更多机会。想赚大钱,就要加大投入,不要小打小闹。” 霍廷恩整理了下衣襟,瞥了一眼不远处一群正热烈讨论股票的人,轻蔑地说:“看看那些人,个个愁眉苦脸,真让人忍不住笑。他们懂什么?炒股没有内幕消息,光靠猜测,能不赔钱吗?” 汤加成机灵地接话:“霍少说得对极了,掌握时机和趋势才是关键。” “霍少肯带我玩,真是我的荣幸。这样吧,利润的百分之二十给您,以表感激。” “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没有霍少的帮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百分之二十您一定得收下。” 霍廷恩微微一笑,心里清楚得很:之前共享信息赚钱没问题,但现在你连消息都没有,还想分一杯羹?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他轻轻敲着桌面说:“这次的机会很大,准备好资金,到时候跟上就好。想赚大钱,总要先投入嘛。” 听到这话,汤加成立刻明白了意思:“霍少放心,我会全力以赴准备资金,有您的指引,肯定稳赚不赔。” 这时,汤加成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远处游轮上的两个人影兴奋地说:“霍少,你看那边是不是周齐和李佳馨?” 提到这两人,霍廷恩心中一紧。上次慈善晚宴因周齐而损失惨重,不仅财务受损,面子也丢尽了。回到家还被父亲严厉批评,关禁闭反思。 至于李佳馨,她是他一直心仪的对象,却始终无法打动她的心。现在看到她与周齐在一起,心中的嫉妒和愤怒难以抑制。 仔细一看,确实是那两人。“妈的,真的是周齐那个土包子和佳馨!”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怒火和不甘。 霍廷恩追了李佳馨这么久,别说约会,连好脸色都难得见到几次。如今,她却与别人如此亲密。想到这里,他感到无比挫败。 身为四大豪门之一的顶级公子哥,他拥有财富、地位和帅气外表,但这些似乎都不如一个普通人来得重要。这让霍廷恩既困惑又愤怒。 最近的不愉快涌上心头。 周齐这两天在股市上的收获让他心情不错,但他还是忍不住对汤加成说:“你之前不是说他在投资方面很有自信吗?” 汤加成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周齐的意思,问道:“你是想……?” 周齐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站起身来,平静地说:“走吧,看看这位‘高手’到底有什么本事。” 不久之后…… 周齐和李佳馨一边聊天一边从游轮下来。李佳馨眼角瞥见霍廷恩和汤加成正朝他们走来,她皱了皱眉,拉了拉周齐的手臂说:“我们往另一边走吧。” 周齐也注意到了这两人,心里有些无奈。港城这么大,怎么每次都能碰上这两个麻烦人物呢? 他没打算跟他们纠缠,拉着李佳馨准备离开。 “等等!”汤加成快步追上来拦住他们,嘲笑道:“大陆来的,你不是很厉害吗?现在看到我们就要跑,是不是害怕了?要不你就别在这儿待着了?” 霍廷恩也跟了上来,带着几分挑衅的目光看着周齐,轻蔑地说:“你这么急着躲开,真不像话,应该像条好狗一样,等着主人来宠幸才对。” 周齐始终保持冷静,微微一笑说:“避开你们并不是因为怕,只是不想沾染上不必要的麻烦。”他指了指旁边的下水道,“就像路过这里时选择绕路,只是为了避免踩到脏东西,这并不意味着我怕它。” 第708章 危机 李佳馨听了周齐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觉得他说得恰到好处。 霍廷恩的脸色变得难看,反驳道:“李家的女儿就应该找个配得上的人,而不是随便找条街边的流浪狗,这样只会让你自己丢脸。” 李佳馨立刻严肃地回应:“霍廷恩,请你闭嘴。我警告你,不要再这样说,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后果。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你们这种行为只会让人觉得幼稚且令人反感。” 霍廷恩被气得冷笑起来,指着周齐说:“他就这点能耐,除了会拍马屁还有什么?” “如果这是没本事的表现,那他让某些人损失一亿五千万又算什么?”李佳馨毫不留情地反击道,“我看是你和你的朋友像只赖皮狗一样缠着别人,这才是真正的恶心。”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刺进了霍廷恩的心里。 周齐轻轻说了句:“我们走吧。”他不愿意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两个人身上。 “站住!” 汤加成再次挡在周齐面前,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你这个大陆来的,不是挺厉害吗?怎么现在只能躲在女人身后?给你个建议,赶紧回你的地方去吧,别在这儿现眼了。” “你在不在意我,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差别。”周齐淡淡地回应。 汤加成咬牙切齿:“你还真是一条不知所谓的狗啊,来了维港就只会看风景,回去后好吹嘘自己来过这里……” “有本事的人,都是专注于自己的事业上的。”他继续说道,“就像霍少,今天在股市上轻轻松松赚了两个亿,而我也赚了六千万。你能做到吗?你不过是在这儿讨好李家,等着别人赏你一口饭吃。” 这时,霍廷恩微微一笑,显得颇为得意。半天赚两亿,这成绩确实让人羡慕。 但李佳馨却用一种看不起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亿?六千万?这很多吗?” 汤加成和霍廷恩感到一阵尴尬,装腔作势却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 霍廷恩调整了态度,谦逊地说:“虽然不多,但这只是开始。我掌握了市场的动向,赚钱简直像游戏一样简单。如果你也想赚大钱,只要跟我合作,保证让你赚得满盆钵溢。” 周齐目光一凝:“你是想让我跟着你们做空市场?” “哟,你还真有点眼光。”汤加成说,“既然你觉得容易,那我们就来玩真的。十亿赌注,你敢接吗?不敢的话,那就跪下承认自己是懦夫,并且滚出祥港。” 面对挑衅,周齐并没有动怒,而是平静地说:“赚点小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吗?既然这么会赚钱,那你就好好去赚吧。” “有必要拿出来炫耀吗?”她轻声问道。 话音刚落,便拉着周齐欲走。这番话仿佛一团棉花,直直地堵在了汤加成的喉咙里,让他感到异常憋屈。 霍廷恩挡在李佳馨面前说:“这不是炫耀,而是我们掌握着绝对的优势和难得的机会。你想涉足股市,我可以真心带你赚钱。” “跟这种人浪费时间,真是不值得。”他继续说道,目光转向周齐,“你不是挺厉害的吗?十亿的赌注太小了,二十亿如何?不敢的话,就别在这里碍事,离佳馨远点。” 没等周齐始终回应,李佳馨已经拉了拉他的衣角。她深知周齐的能力,但此刻并不是与霍家对抗的好时机。“我们没兴趣,请让开。” 霍廷恩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大陆来的,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赌,输定无疑;不赌,你也一样输。想保住一点面子,现在就跪下离开。” “你真自信。”周齐眯起眼睛说。 “自信?哈哈……”霍廷恩轻笑,“在祥港,无论资源、人脉还是财力,你都不是我的对手。说到股市,我有的不仅是自信,还有内幕消息。” 意识到自己差点泄露秘密,霍廷恩立刻闭口。周齐和李佳馨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注意到霍廷恩似乎有所隐瞒。 “你有什么内幕?”李佳馨追问。 “这个嘛,你不需要知道。”霍廷恩答道,“只要你愿意一脚踢开周齐,跟着我投资,保证让你赚大钱。” 周齐看着霍廷恩,语气严肃:“你们这样做,有没有想过祥港经济一旦崩溃,霍家又该如何自处?那些赚来的钱,放在口袋里会安心吗?” “你在装什么高尚啊?”汤加成插话说,“来祥港不就是为了赚钱吗?是不是特别想跪下来求我和霍少带你赚钱?” “可以啊,只要你能让霍少开心,赚点小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霍廷恩大笑着附和。 面对这样的嘲讽,周齐保持冷静,他知道此时此刻,智慧和策略远比冲动重要。 周齐紧了紧牙关,说:“我确实想赚钱,但我绝不会做违背良心的事。” 霍廷恩冷笑一声,指着周齐对李佳馨说:“佳馨,你看他这副正义的样子,明显是在演戏给你看。他接近你们李家,怎么可能没有目的?你千万别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李佳馨感到非常气愤。 这两天,周齐在股市上的确赚了钱,而李家也因此受益匪浅。但这一切并非周齐始作俑者,祥股的下跌是大势所趋,即使他们不参与,市场也会下滑。由于他们的介入,市场的波动确实加剧了,对此周齐内心是有愧疚感的,并非装出来的。 霍廷恩的话就像盐撒在伤口上,让人难以忍受。更让李佳馨鄙视的是,霍廷恩和汤加成在获取利益的同时,不仅毫无悔意,还洋洋得意地计划着下一步更大的行动,仿佛以此为荣。 李佳馨看着霍廷恩和汤加成,冷冷地说:“霍廷恩,你知道什么叫竭泽而渔吗?作为豪门子弟,难道你就这么不在乎港城的经济吗?” “刚才周齐跟我讨论的是如何应对这次危机,而不是如何继续剥削港城的市民!” “你说话的时候,难道就不觉得羞耻吗?” 霍廷恩愣了一下,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指着周齐对李佳馨说:“佳馨,你说什么?这个来自大陆的人要拯救市场?哈哈,真是可笑。” 第709章 适得其反 “你知道现在的祥股状况吧?今天指数暴跌近千点,市值蒸发近万亿,就凭他想救市?他有那个能力吗?” “这表演也太过了,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哈哈哈,不行了,真的快笑死了!”霍廷恩接着说:“你还是回你的大陆去吧,留在这里多一天我都受不了。” 面对霍廷恩的嘲讽,周齐平静地说:“看来你们霍家和汤氏已经认为自己稳操胜券了。” 霍廷恩的笑容渐渐消失,神色转冷,提出一个二十亿的赌局,挑战周齐。 周齐直视着他,说道:“想跟我对赌,至少得是个值得尊重的人。在我看来,你连当港城一条狗的资格都没有。” 霍廷恩听到这句话火冒三丈,上前就要抓住周齐的衣领。但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周齐脖子的那一刻,周齐始终冷静,迅速扣住了霍廷恩的手腕,并逐渐加力,将他的手腕一点点掰开,整个过程显得游刃有余。 周齐面无表情,语气冷淡:“我说了,你没资格,这还不明白吗?” 他的目光虽不锐利,却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霍廷恩的心头。霍廷恩从未遇到过如此令人窒息的气场,仿佛再多说一个字就会招来灭顶之灾。 这时,李佳馨轻轻拉住周齐的手臂,轻声说道:“别跟他计较,我们走吧。” 话语中满是对对方的不屑,霍廷恩却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卡住了一样。 “多行不义必自毙。”周齐留下这句话,“记住我的话,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说完,他松开手,对汤加成视若无睹,与李佳馨一起走向车子。直到两人的背影渐渐远去,霍廷恩才回过神来。汤加成在一旁暗自冷笑,心中嘀咕:豪门子弟也不过如此,关键时刻还是胆小如鼠。 霍廷恩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瞥了汤加成一眼,自言自语道:“救市?祥股的水深着呢,不是你能插手的地方。” “李家在股市上根本拿不出手。” “就让他们去折腾吧,到时候出了问题可别怪人不提醒。” 汤加成愣了一下,问道:“霍少,你是说……” 霍廷恩看向他,回答:“现在非常时期,不能轻举妄动。他有李家撑腰,我们动作不能太大。” “港城现在的局势,不是个人力量能改变的,即使是李家也做不到。” “如果李家贸然行动,那就像跳进了大海,自寻死路。” 说到这,霍廷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望向李佳馨的背影时,眼神中带着一丝贪婪。这样也好,李家倒下后,一切都会变得容易得多。 至于那个所谓的大陆来的家伙,没了李家的保护,在港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等着瞧吧。 离开维港后,周齐和李佳馨直接开车返回了李家。路上,两人沉默不语,似乎都在思考刚刚发生的一切。 李佳馨轻声说:“你有没有注意到,霍廷恩提到他有内幕消息?之前你说过,这次的市场动荡背后有国际资本的身影,这里面会不会牵扯到霍家呢?” 霍廷恩表现得过于自信,这让李佳馨觉得他的行为很不寻常。她直觉感到,霍廷恩肯定有问题。 “确实有可能。”周齐略作停顿后回应道,“但这件事非同小可,霍家作为四大豪门之一,影响力巨大。如果他们真的卷入其中,联合救市的努力将变得更加复杂。不过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其实,周**里已经有了答案。这几天股市里有一股强大的资金在抄底,这很可能就是霍家所为。而且,可能不仅仅是霍家和汤氏,还有其他势力参与其中。难怪之前的联合行动显得无力,很多事情现在看来也更加清晰了。内外勾结,出现内鬼,这样的情况让人难以招架。 李佳馨皱眉问道:“要不要把这事告诉我父亲?” 周齐摇了摇头,“这只是我们的猜测,没有证据,说出来可能会适得其反。” 李资宏已经表明支持救市,周齐知道这一点。如果霍家从中作梗,即使不说,李资宏也会察觉不对劲。提前揭露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迫使霍家彻底对立。相比之下,这样做的风险太大。霍家这张牌,既能成为威胁,也能成为可用的资源。 这一天,周齐感觉没白来一趟。晚上,他睡了一个安稳觉,几天来的疲惫一扫而空。有了决定之后,他就不再犹豫。 第二天早上,距离股市开盘还有二十分钟,周齐快速浏览了昨晚国际市场的情况。李资宏和杨城依旧没有现身。 李佳馨端着一杯热茶走到周齐身边,说道:“我爸整晚未归,应该是在商讨对策吧。” 祥港单位正考虑采取措施来稳定市场,但这绝非易事。一方面,他们需要说服主要的商业领袖共同参与;另一方面,他们必须谨慎评估当前局势。这种情况下,单位显得有些犹豫。 邀请富豪们联手救市意味着将欠下这些人情债,这对任何一方都不是小事。除非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否则不会轻易动用这招。周齐默许了这一策略,但没有立即表态,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啜饮,同时密切关注着股市动态。 早晨八点整,股市重新开盘。整个祥港似乎屏住了呼吸,无数人默默祈祷,期盼着市场能够逆转颓势。然而,仅仅五分钟过后,指数再次下滑,狂跌150点,从7200点直降到7050点,逼近7000点的关键水平。许多人瞬间感到无力,有人甚至掩面而泣。这场灾难才刚开始五分钟,一天下来将会是怎样的局面?人们不敢想象。 林方和团队成员面色苍白,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如此剧烈的下跌,对于那些准备抓住机会的人来说,无疑是一次大浪淘沙的机会。所有人都期待周齐能迅速做出反应,尽管知道这样的行动会带来丰厚利润的同时,也会加剧市场的痛苦。 “监控交易盘面,所有超过一亿的订单都要及时报告。”周齐下达指令。“明白!”团队成员立刻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准备随时响应。 第710章 心知肚明 在某个瞬间,市场上突然出现了价值十亿的卖空订单。紧接着,又一张十亿的卖空单紧随其后,总量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亿。 对于祥股这个资金量庞大的市场来说,通常这样的金额不至于造成太大波动。但此刻,祥祥股市正在下滑,大盘形势一片黯淡。此时抛出如此巨额的看跌订单,无疑是在本已脆弱的市场信心上重重一击。 周齐感到一阵刺痛,仿佛对方不达摧毁祥股的目的誓不罢休。他们似乎想要彻底碾碎投资者最后的一丝希望,不留任何翻身的机会。这种策略,太过狠毒。 周齐握紧了拳头,目光转向李佳馨。她感受到了他的注视,点头表示理解,并坚定地说:“无论你想怎么做,我都相信你,李家也一样。”她的话语中充满了信任和支持。“所有后果,我来承担!”这份信任让周齐深感责任重大,同时也给了他力量。 带着感激,周齐的目光再次投向大盘,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准备资金,我们要与这二十亿进行对冲!” “对冲?”林方惊讶不已。在这种情况下,跟随趋势做空几乎是稳赚不赔的选择。然而,周齐却选择了更为冒险的道路——对冲,即以相同数量的资金买入,试图抵消那笔巨大的卖空订单,稳定市场。这种行为,实际上是为了保护整个市场的稳定,也就是所谓的护盘。 虽然这样做可能会导致亏损,但对于林方和他的团队来说,更重要的是保护家乡的经济不受损害。周齐的决定,就像是一个英雄挺身而出,守护着背后的城市和人民。这是一个勇敢而无私的举动,它不仅仅关乎金钱,更关乎荣誉和责任。 这一刻,他和他的团队终于明白,周齐不仅是个金融天才,更是一位真正的英雄。 林方紧握双拳,热血沸腾地喊道:“快,执行对冲!”这声呼喊仿佛能将他的满腔激情喷薄而出。所有操盘手都涨红了脸,心中充满了激动和决心。那二十亿的看跌空单,就像一个必须击败的敌人,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粉碎它。 然而,在这一片激昂之中,周齐却显得格外平静。他知道,此刻放弃一些利益是为了更大的善。钱永远赚不完,但港城的经济稳定是无价的。他虽然不是本地人,但港城也是他的立足之地,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破坏。 交易屏幕上,当两个十亿的卖单出现时,市场陷入了绝望。祥股已经如此脆弱,谁还敢继续看跌?难道非要置人于死地吗?无情的资本似乎没有尽头,大额订单让市场的前景更加黯淡。 股民们泪眼汪汪,有的甚至瘫坐在地上哭泣,周围弥漫着一片悲凉。 但在绝望即将成为现实之时,奇迹发生了。两张十亿的买单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屏幕上。瞬间,四张订单相互抵消,恒生指数奇迹般地在7050点稳住了,不再下跌。 “我是不是看错了?”有人怀疑地揉了揉眼睛。 “那笔交易……真的发生了吗?” 交易所内突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眼前的情景仿佛梦境一般——在市场动荡不安之际,竟有神秘力量悄然出现,坚定地守护着港城的股市。 这一举动如同黑暗中的曙光,给所有人带来了新的希望。“是哪位英雄出手相助?难道是四大豪门终于行动了吗?”人群中传来了猜测的声音。“一定是单位的安排,单位介入了,祥股有救了!” 与此同时,林方快步走到周齐身边汇报:“周先生,对冲操作已经完成,指数保持稳定。”周齐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登录你们的个人账户,我会分配资金,每人挂出两亿买单,我们要让全世界知道——祥股并不孤单,有人在守护它!” 听到这里,所有交易员的脸庞因激动而泛红。他们从未想过自己能够参与这样一场意义非凡的行动,血液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激情。随着命令下达,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一份份巨额买单迅速出现在屏幕上,总共十份,每份两个亿,合计二十亿! “真的有人在护盘!”一声惊呼响起,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向交易屏幕,特别是买入区。整个屏幕被一连串两亿的订单填满,共计二十亿的资金注入市场。交易所内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每个人心中都燃起了希望之火,这二十亿不仅仅是一笔数字,更像是一座坚固的城墙,扞卫着港城股市的安全。 而在李家别墅里,人们屏息凝视着大盘的变化,虽然没有发出欢呼,但眼中闪烁的光芒却透露出内心的振奋。 李佳馨静静地陪伴着周齐,没有打扰他,只是用充满敬意的目光注视着他。周齐那坚毅的侧面轮廓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魅力,深深吸引着她。无论何时,这个男人总能散发出一种无法抵挡的魅力。 在此之前,她的父亲曾与她谈过话,话语中的暗示她心知肚明。但面对这样一个魅力四射的男人,她发现自己根本无力抗拒。 与此同时,在另一栋别墅里,几名交易员面露困惑地看着他们的领导,而这位领队此刻已是汗如雨下。霍永年和其他高层都去开会了,他只是遵照命令继续操作市场。然而,投入的二十亿资金不仅没有带来预期的回报,反而被对手对冲,并且市场上突然出现了同样数额的买单。这种局势远超出他的控制范围。 由于四位主要负责人不在场,领队不敢询问皮尔斯该如何处理,因为皮尔斯向来对他们不屑一顾,连霍永年这样的人物也经常受其冷遇。犹豫片刻后,他决定打电话给霍永年求助。 此时,霍永年正在参加一个由祥港单位组织的重要会议,旨在讨论救市策略。听到电话铃声,他皱眉示意歉意后离开会议室接听电话。 得知股市的情况后,霍永年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究竟是谁在背后支撑市场?在会议尚未达成最终决议之前,任何一家公司都不应该有胆量独自承担这么大的风险去救市。 第711章 送死 霍永年意识到这可能会改变当前的局面,如果股民因此恢复信心并跟进投资,原本看似稳操胜券的局势将变得难以预测。 “皮尔斯呢?”霍永年低声问道,显然希望皮尔斯能够出手稳定局面。 “他在楼上的房间,需要我去叫他吗?”领队有些不安地回应道。 霍永年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知道皮尔斯此时肯定不会在意市场的波动,让他来操盘显然是不现实的。 他看了一眼会议室,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方达明扫视了一眼会议室里的几位关键人物,略作停顿后说:“无论对方是谁,资金再多也比不上我们几方联手。” “立即全盘接手。” “我们要在控制风险的同时积极出击。” “现在我授权你全权指挥,除非有重大情况,否则不要联系我。”霍永年将决策权交给方达明,既是出于无奈,也是对他能力的信任。此时会议正在进行中,频繁的电话只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挂断电话后,方达明立刻下达了指令。凭借他们手中的筹码优势,他有信心掌控局面。 “清掉那二十亿的买单。” 随着命令发出,键盘声如潮水般响起,交易屏幕上订单迅速成交。每笔两亿的十份订单瞬间被消化。 “继续抛售,压低港指,做空市场!”方达明毫不在意港城经济的影响,他的眼中只有雇主的利益和自己的佣金。 更多的卖单涌入市场。“周先生,对方不仅吃掉了我们的所有买单,还在持续做空!” 这已不再是试探,而是正式开战,并且来势汹汹。方达明显然对这次行动充满信心。如果能让港指持续下跌,收益将会源源不断。而要逆势操作,让指数上涨,则困难重重。 破坏总是比建设容易得多。一座大厦可以瞬间崩塌,但没人见过能在片刻间建起同样规模的大厦。 一旦护盘失败,“就像高楼倒塌一样”,大量资金将被困在股市中消失不见。面对如此巨大的心理压力,周齐的任务艰巨无比。 “接,有多少接多少。”周齐坚定地回应道。 周齐略作思考,对林方说:“把队伍分成两组。第一组负责正面冲击,务必压低祥股指数。” 接着他又说:“再选出三人组成第二组,跟我一起行动。我们将分散资金,寻找机会买入,准备反击。” 这是周齐首次亲自上阵指挥。他面前的三台电脑屏幕都锁定在祥股市场。 “佳馨,你也和我一组吧。” “好的。” 此时,房间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每个人都知道事态严重。任务已经分配清楚,每个人都明白自己的角色。选中的三位操盘手是团队里的精英,他们深知周齐的计划。 两股资金将在市场上短兵相接,祥股指数将因此波动起伏。他们的策略是在短暂上涨时迅速行动,通过小幅度拉升指数来消耗对手的资金。这是一场高风险的游戏,任何错误都会带来巨大的财务损失。 林方则专注于整体市场的动态,指导七位操盘手抵御对方的攻势,为周齐创造反击的空间。交易大厅内,紧张气氛弥漫,林方在各个岗位间快速移动,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但他无暇顾及。 市场上的交锋激烈得如同战场,每一笔交易都像是士兵间的生死搏斗。普通股民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样的对决在股市中极为罕见。交易屏幕上数字飞速滚动,谁还敢在这种你死我活的战场上插一脚? 一个多小时后…… “报告情况。”周齐下令。 “周先生,我们赚了两个亿,祥股指数稳定在7055点,上涨了五个点!”林方简洁而兴奋地汇报。 在这一个多小时的激战中,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净赚两个亿。这种操作简直神乎其技。对于跟随周齐作战的三位成员来说,这次经历让他们重新认识到自己与顶尖高手之间的差距。 想要跟上周齐的步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每个人都是汗水湿透了衣衫,紧张感笼罩着他们。周齐的动作快得让人目不暇接,几乎来不及反应。 但令人振奋的是,他们的努力似乎奏效了——护盘行动看起来是成功的。周齐的脸上依然平静,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深思什么。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锋,他觉得对手的表现只能说是一般般。在利用对冲带来的上涨趋势分散资金看涨后,对方竟然没有采取任何有效的应对措施。 起初,周齐还小心翼翼地试探,但几次之后,他发现这种模式越来越明显。每当对方挂单卖出时,都没有趁势打压股价。这难道是因为他们不屑于赚小钱吗?也许吧。然而,周齐通过分散资金,成功吸纳了一批较为强大的散户,而对方竟然任由他这么做。 股市讲求的就是趋势,小小的胜利累积起来就能形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现在,恒生指数不仅没有被击垮,反而逆风上涨了五个百分点。如果对方是世界级的操盘手,应该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难道他们在设局,想一举将自己拿下? 周齐思考了一会儿,做出了决定。“分成三个小组,再抽调三人,分散资金吞噬小额股票。护盘小组的三个人,每人挂出十亿买单吸引对方注意。其余三人继续跟我一起推高股价。执行!” 三十亿的大单分三次迅速进入市场,推动着恒生指数一点点上升。随着大单的涌入,市场上也出现了许多小额买单,显然有些人看到了护盘方的强势,准备冒险跟随赚钱。 “有人跟着押注看涨,我们要不要也跟一下?” “你疯了吗?两边打得这么激烈,这时候进去简直等于送死。” “说得也是,还是再等等吧。” 尽管大盘的斗争异常激烈,看到恒指回升,不少投资者重新燃起了希望。只是市场的绞杀太过残酷,只有少数大胆的人敢冲进去,大多数仍在观望。 “方队,这可怎么办?对方挂出了三十亿买单,我们要接吗?”有人焦急地问道。 第712章 圈套 方达明的额头满是汗珠。他现在面对的情况异常棘手,想把恒生指数压低都变得几乎不可能。对手的资金仿佛无穷无尽,各种招数让他应接不暇。 上午交易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了,但恒指依然没有被压下来。这笔买卖该怎么算呢?霍永年知道了会不会大发雷霆? 眼前有三十亿的买单摆在那儿,不接单又该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指数上升?交易板上已经开始出现小幅上涨的趋势,他知道大多数人还在观望。 如果这次上涨能够稳定下来,肯定会吸引更多人跟进。那么接下来的涨势将不可小觑,再想打压只会更加困难。到那时,他更无法向霍永年交代。 “快,吃掉这些单子,继续卖空,一定要把恒指压下去。”可是他的团队只注意到了这三十亿的订单,在他们忙着对冲时,更多分散的资金已经在悄悄买入,顺势看涨。这三笔十亿的订单只是用来吸引注意力的,随着资金的对冲,恒指再次攀升了五个点。 “又涨了,我也要跟投一波。” “护盘的力量如此强大,肯定是单位在背后支持,不然谁能有这么大的实力?” “不管是为了股市回暖还是其他原因,我决定投资,即使赔了也认了,但我相信祥股不会让我失望。” 与祥股共存亡?之前怎么不见你站出来支持市场呢?方达明心里暗骂。虽然他鄙视这种追涨杀跌的行为,但他一转念,也加入了看涨的行列。既然已经亏损了不少,再多亏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当前护盘方确实强势,这样的涨势预示着可能是一次不错的行情,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股市中从不缺少敢于冒险的人,而眼前的局势确实让他们看到了一丝希望。正如一句老话说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与此同时,在祥港单位的会议室里,一场关键的会议正在进行。会议室中聚集了祥港最具影响力的富豪们,包括李资宏、霍永年等四大豪门的代表。这次由祥府组织的高级别会议,旨在应对经济危机,所有受邀者无一缺席。 祥府已经表达了稳定市场的决心,但所需的巨大资金需要在座每位的支持。然而,面对这一提议,众人的态度却并不一致。单位高层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每个人都在考虑自己的利益,是否愿意出资并不是可以强求的事情。 李资宏皱眉开口:“祥港是我们的根基,眼看着股市下滑,经济衰退,这将影响到我们每一个人。我建议每个家族都应出一份力,共同稳定市场,阻止情况进一步恶化。”一些人表示赞同,但也有人保持沉默,显然对拿出真金白银感到犹豫不决。 霍永年冷眼旁观,心中暗笑。他深知,在这样的局面下,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轻易掏出钱来的。简单地说服大家出资?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李资宏环视四周,意识到关于出资的问题已经陷入了僵局。他理解大家的顾虑,但他坚信“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在这个关键时刻,只顾自身利益的行为显得尤为短视。不过,这些话他无法直接说出来,否则只会导致分裂和对立。 于是,李资宏转向包家的代表**,希望得到他的支持。包家与李家关系密切,观点也相近。但在**回应之前,霍永年抢先发言,表达了对当前局势的担忧:“我们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而对手的实力和策略仍然不明。如果我们贸然行动,可能会正中对方下怀,成为最容易被收割的对象。” 股市的波动让每一家都感受到了压力。 如果这次投资失败,各家又该如何自处?这话说得直白,实际上是在质问祥府:若真掉入陷阱,资金打了水漂,单位能保证赔偿吗? 要是有这么庞大的资金池做后盾,那大家何必坐在这里讨论谁来出资救援市场呢?这句话直接戳中了问题的核心。他的目的显然在于动摇联合救市的决心。 祥府高层领导脸色阴沉,无法给出任何承诺。毕竟,救市依赖的是各方自愿参与,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有达成共识。霍永年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人更加沉默,那些考虑投入资金支持市场的投资者也开始犹豫不决。 对方隐藏得很深,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意图。短短几天内,祥股被搅得一片混乱,祥港经济似乎倒退了几步。这样的力量令人刮目相看。一旦踏入这个圈套,后果难以预料。 看到众人的沉重表情,霍永年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他瞥了一眼汤君年和其他两位同伴,发现他们的神情也差不多。 四人可以安心地坐在这里,无所畏惧。他们只是跟投者,并非主要操作者;即便如此,想要追查到他们身上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外汇市场的动作由海外势力主导,股票市场则通过散户身份引发动荡,涉及众多成分股,参与者广泛。 期货市场方面,如果不是祥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恐怕不会这么快见效——从这一点来看,单位反而像是帮了倒忙。暗中获利,想查到他们头上,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面对如此复杂的局势,连敌手是谁都搞不清楚,更别提什么联合了。更何况霍永年本身就不赞成这样的联合行动,加上汤君年几人和他自己派系的支持,他认为这是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会议。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坐视不理,眼睁睁看着祥港的经济毁于一旦。”他说道。 船王**瞥了一眼李资宏,语气坚定地说:“我同意老李的看法,现在是关键时刻,民众都在期待我们采取行动。如果我们此刻保持沉默,外界会怎么评价我们?”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不少人心有所感地点了点头。大家明白,虽然不能把所有的资源都投入进去,但贡献出一部分力量来共同应对危机,总比坐视不理要好得多。 第713章 暗中帮助 霍永年微微皱眉,目光转向汤君年。感受到这道视线,汤君年稍作停顿后回应道:“包先生说的有道理,但我们也要考虑实际情况。运输业受到的影响相对较小,但房地产行业已经自顾不暇了。” 这是个棘手的问题。虽然在座的都是各行各业的巨擘,但他们各自面临的挑战各不相同。股市的动荡对每个人的影响也不同。霍永年利用这一点,试图再次瓦解救市联盟。 另外两位成员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我们并不反对救市,但需要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了解对手的情况也很重要。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们现在真的输不起。”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霍永年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 祥府高层领导似乎预感到了会议的结果,而这并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局面。四大豪门中两家支持,一家反对,还有一家未表态,形成了僵局。 就在这时,有人将目光投向了一个特别的座位。当前最大的担忧集中在股市上,而在祥港,提到股市权威,没有人能与这位相提并论。 “李先生,您怎么看目前股市的局势?”被问到的是被誉为“祥股之神”的李召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而他却像是浑然不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 李召基清楚地知道祥府高层的心思——他们希望他能够挺身而出,成为这个时刻的领头羊。然而,从商业角度出发,他对当前形势并不乐观,如果可以自由选择,他会倾向于看跌市场。 但他没有这样做,一方面是因为他在市场中的影响力太大,这样的举动会引发公众的强烈不满;另一方面,他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牺牲祥港的利益,去做那个被人诟病的人。 面对这个决定,他感到责任重大。如果因为他的建议,大家纷纷投资,万一出现亏损,这样的后果他实在无法承受。思考片刻后,他抬起头说:“股市瞬息万变,我虽坐在这里大半天,但对祥股当前的具体情况也不十分了解。请允许我打个电话确认最新行情,之后我会给大家做一个简明的分析。” 祥府官员听后略感失望,心中暗想,股情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还需要什么特别的分析吗?显然,李召基的意思是保持中立,提供信息和见解,但不会干涉大家的选择,以此避免日后可能的责任。 李召基随即拨通了电话,没有人阻止他。李资宏皱着眉头,已经预见了会议的结果。**轻轻摇头,而霍永年的嘴角微微上扬,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李召基在电话中询问了具体情况,挂断电话后,他环视全场,目光最后停留在官方代表身上,语带深意地说:“看来,我们都低估了形势。” 众人一愣,不明白他的话意。李召基接着解释:“目前恒指定位在7650点。”话音未落,会议室已是一片叹息——昨天收盘时还在7200点,上午又跌了一百多点。 但李召基继续说道:“请大家先听我说完。虽然指数确实比昨日下跌了一百多点,但这已经是开盘不久后的最低点7050点。从那时起直到现在,距离休市只有半小时,恒指不仅没有继续下滑,反而回升了15点。” “实际上,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有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市场中对抗,有人早已行动起来,不惜一切代价抵抗跌势,守护祥祥股市,给市场带来了希望。” “现在小规模的资金也在不断流入,推动恒指缓慢上升。”他说得平静,但眼中的敬意却无法掩饰。他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默默支撑大盘,但这种行为值得尊敬。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激战,指数不仅没有继续下跌,反而上涨了15点,这简直像是梦一样不可思议。 “李先生,这真是事实吗?”单位高层官员难以置信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尴尬。身为祥府的代表,居然对外界如此重大的事件一无所知,这让他的脸面无光。愤怒之下,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随即将下属叫了进来询问。 下属简要汇报了情况——原来有人在暗中支持股市,稳定市场情绪。尽管因此遭受了一些非议,但这位领导心里明白,这是为了大局着想,不希望任何事情打扰到这次重要的会议。虽然心中有些委屈,但他也意识到,这样的保护措施是必要的。 “现在外界都在猜测,我们与在座的各位共同策划了这一行动。”这句话让房间里的人感到十分难堪。这些平日里自视甚高的富豪们,在关键时刻却显得犹豫不决,不敢直面挑战。相反,那位默默支持市场的人,从开盘之初就挺身而出,展现出了非凡的决心和勇气。 “请问,是谁在背后支撑着我们的股市?”祥府高层好奇地问道。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答案。李资宏首先想到了周齐——在这个城市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在他看来,若真有人愿意这样做,那么低调行事的周齐是最有可能的人选。 尽管这只是个推测,但在李资宏的心中,这几乎可以确定是周齐的手笔。即使如此,他也不会未经允许就将此信息透露给祥府。 霍永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汤君年和其他几位也在交换着眼神,显然他们对这件事并不知情。方达明只是告知了霍永年关于护盘的消息,并且得到了充分授权去处理此事。随着市场的回升,每一次上涨都意味着霍永年可能失去了一次赚取巨额利润的机会,甚至可能会因为之前的误判而蒙受损失。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支持着市场?霍永年的目光在李资宏等人身上扫过,试图寻找线索,但没有人能给出明确的答案。 他勉强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嘴角挂着一丝苦笑说:“是啊,诸位,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帮忙稳定市场,这么高尚的行为,还藏着不露面,真是……” 第714章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这话其实是为了套出更多信息。 他迫切地想找出这个神秘人物。 其他人只是轻轻摇头。 这时李召基开口了:“我想这并不是我们这些人做的,但既然已经有人出手,并且成功稳住了市场,这种情况下,我们就不要再犹豫了。外界认为是我们出手救市,如果只享受名声却不行动,会让那位护盘的人和公众都感到失望。” 四大豪门中的最后一位也表示赞同:“我同意。” 随着他的表态, 四大豪门中的三家都投了赞成票,加上股神李召基的认可,以及当前的紧迫形势,大家交换了一下眼神,达成了共识:筹集资金,联手救市! 霍永年和汤君年几人内心沉重,但脸上仍保持着笑容。原本他们以为联合救市是不可能成功的,尤其是在他们制造混乱的情况下。然而,现在护盘的成功给所有人带来了希望。再反对的话,就等同于与单位和其他所有人作对。 即使心里不愿意,他们也只能同意,甚至要拿出自己的钱来支持这一行动——这滋味可不好受。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会议结束,去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如何向皮尔斯交代这一切。 只需将签订的协议公开,他们四人就会立刻变成被大众唾弃的对象。拿着巨额资金,占据市场优势,却还能失败,他们真想马上见到方达明,质问他为何如此无能。 上午休市时,会议也随之结束,结果令人鼓舞。众人纷纷离开会场去准备资金。霍永年利用这个间隙急忙赶往别墅,而汤君年三人尽管心中满是疑问,但为了场面,还是强忍着绕道前往同一目的地。联合行动已然达成。 霍永年在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后,冲进了别墅。方达明早已在此等候,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经感受到了霍永年怒火中烧的气息。 “霍先生,我...”方达明刚开口,就被霍永年的一个响亮耳光打断。这一巴掌力道沉重,方达明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尽管他本可以躲避这记耳光,但出于对霍永年的敬畏,他选择了承受,甚至不敢用手捂住受伤的脸颊,只是低着头,不敢直视霍永年的目光。 “你哑巴了吗?到底怎么回事?”霍永年怒吼道。 方达明不敢隐瞒,也不敢夸大事实,将事情从头到尾详细地叙述了一遍。听完后,霍永年的怒火并未平息,反而因为投资失败和股市操作失误而更加愤怒。他又连续给了方达明两记耳光,以此来发泄自己在会议上的挫败感。 在一旁的操盘手们战战兢兢,无人敢出声,生怕成为霍永年怒火的新目标。霍永年此时的心情可以用暴怒来形容,但他知道,在这个关键时刻,他无法轻易更换操盘团队,因此还得继续依赖方达明他们。 至于股市的状况,即便有其他富豪联手救市,霍永年也并不乐观。他心里清楚,皮尔斯还没有使出全力。 汤君年和其他两位伙伴也赶到了现场,在了解情况后,心中都感到不安。按照上午的市场表现来看,护盘的一方实力不容小觑。作为专业的操盘团队,方达明等人居然在不利的情况下被对手牵着鼻子走,这无疑揭示了问题的严重性。 “你觉得是谁在背后撑腰?”汤君年问。 霍永年皱眉思考,回答说:“在这个城市里,能够如此大手笔并且拥有这样资金实力的人,恐怕只有那一位。” 那会儿,有人试探着说出了一个名字:“李召基?” 霍永年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现在回想起来,祥府最终选择支持李召基,肯定是有考量的。” “表面上看,祥府之前一直按兵不动,但私下里很可能已经悄悄行动,让李召基暗中稳定市场。”他继续说道,“我原本也在猜测祥府会如何出招,现在看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上午的会议,不过是场戏罢了,为了让我们这些人自愿出资,以应对接下来可能的风暴。” “李召基啊,这场戏演得真是精彩绝伦。”听到这里,其他人也心服口服地点了点头。除了这位祥股传奇人物,确实难以想象还有谁能有这样的实力。 汤君年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如果这一切都是祥府安排的,那我们反对的态度岂不是与单位意愿相悖?而且,那些赞同的声音,会不会也是事先得到指示的呢?” “这么一想……”气氛瞬间变得沉重,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霍永年身上。“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撤资?”有人低声问道。 “我们的行动非常隐秘,不可能被发现。”霍永年摇了摇头,“即使他们有所察觉,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现在的形势对祥府来说已经十分危急,如果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会议室。” 大家沉思片刻,觉得霍永年的分析有道理。“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有人问。 “我想,皮尔斯和他的联合基金很快就会有所动作。”霍永年打断道,“相比我们,他们更希望看到祥股下跌。布下如此大的局,绝不会轻易收手。” “难道他们还在等待什么?”有人疑惑地问。 “现在的市场波动还不够剧烈吗?”那人又问。 霍永年冷笑一声:“你觉得够了,但对他们来说,这远远不够。这些人就像狼一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以为皮尔斯只是来享受生活的?他早就把一切都计算在内,甚至包括我们未能阻止联合救市这一点,也可能在他的计划之内。” “或许他们的目标正是这笔联合救市的资金。现在,他们可能正等着我们主动提供消息。” “他们真正想要的,不是我们能否阻止联合救市,而是借此考验我们的立场,意图获取更多情报。” 这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觉得霍永年的话确实有道理。联合基金的大动作已经让港城乱成一团,如果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在他们几个人身上,那显然不太现实。 第715章 意外之财 “走吧,”霍永年说,“虽然我们明白他的意图,但我们还得表现出应有的态度,该演的戏还是要演全。” 他抬头看了看楼上,然后带头走了出去。皮尔斯因为吸食了白色粉末,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显得有些失控。伊尔站在一旁,只是对着霍永年做了个舔嘴唇的动作。 看到这一幕,四人停下了脚步。过了一会儿,皮尔斯晃了晃脑袋,看向霍永年他们,脸上带着一丝疯狂的笑容,说道:“看你们这副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妙。” 霍永年简单地解释了会议的情况和市场的动态,直接切入主题:“我们会参与联合救市,并投入一部分资金,这是不得已的选择。” “但我们对如何行动已经有数,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我们现在想知道的是,你和联合基金打算何时采取行动?” 皮尔斯可能是因为药物的影响,行为显得有些疯狂。他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霍永年面前,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几乎贴着脸问:“我以前不是说过,不要问我问题吗?” “什么时候做什么,只要听我的命令就好。”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打霍永年的脸颊,“明..白..了..吗?” 另一边,李资宏和杨城回到了李家。由于大部分资金都在周齐那里,为了表示尊重,他们选择亲自前来与周齐面谈,而不是通过电话沟通。 “小周,今天上午股市里的护盘是你做的吧?”李资宏见到周齐后立刻问道。杨城的目光也紧紧盯着周齐。 对于这两个老朋友,周齐没有隐瞒,点了点头说:“是的,我在争取时间,而联合救市的事宜应该已经初步达成了协议。” 这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李资宏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周齐亲口承认时,仍然感到非常欣慰。更让他感动的是,周齐护盘的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支持祥府的联合救市行动,给所有人带来了希望。 周齐,这位来自大陆的新人,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港城撑起了一片天。 李资宏还没来得及开口,女儿李佳馨已经迫不及待地向父亲报喜:“爸,你知道吗?周齐不仅稳住了祥股,今天上午他还带着我们小赚了一笔,四个亿呢!” 四个亿,虽然与之前的几十亿相比显得微不足道,但在这样艰难的护盘战中,这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成绩。原本李资宏以为这次行动会带来损失,没想到却有了意外之财。 “小周,你真行啊!”杨城赞叹道,竖起了大拇指,“从今以后,股市里我只服你。” 面对赞誉,周齐谦虚回应:“我只是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现在看来,也算不负所托吧。”他转而询问联合救市的具体进展。 李资宏轻轻拍了拍周齐的手臂,眼中满是赞许:“会议起初并不顺利,但你的行动鼓舞了所有人,让我们达成了共识。连最自私的人都觉得应该有所作为。现在大家都在筹集资金,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我们的决定,既安抚民心,也提醒大家不要盲目跟风。” “关于总指挥一职,我想邀请你加入,甚至考虑由你来负责指挥,你觉得如何?” 听到这话,李佳馨的目光中闪烁着敬佩和期待。她知道,父亲的眼光一向严格,能如此看重一个人,足以证明周齐的实力。 周齐若接受这个角色,无论成败,都将声名鹊起。即便不担任总指挥,与李召基这样的业界泰斗合作,也将使他在港城金融界崭露头角。 对李佳馨来说,周齐不仅是她心中的英雄,也是她唯一的爱人。她真心希望看到他在祥股上取得辉煌成就。 李资宏希望通过这次事件,将李家操盘的事公之于众。他们一直行事光明正大,现在站出来救市,也要坦荡如砥。周齐上午的英勇行为不应被埋没,应该让全港人民知晓——这位来自大陆的年轻人,是他们的英雄。 李召基的加入,加上周齐那几乎不可思议的才能,这双重保障让接下来的护盘任务显得稳操胜券。 “小周,我认为老李的建议很好,我全力支持你。”杨城在一旁表态。这两天下来,他对周齐的能力深信不疑。 周齐理解李资宏的心意,在三人充满期待的目光下,他沉思片刻后轻声拒绝:“李召基先生亲自操刀,凭借他的能力和声望,这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而我,终究是个外人……”周齐继续说道,“能获得李先生和杨总的赏识,我感到非常荣幸。但对于其他人来说,我只是个陌生的年轻人。如果突然介入,可能会引起不满,破坏好不容易建立的合作关系,这对谁都没有好处。” “而且,虽然我们问心无愧,但也要考虑到公众舆论的力量……这对李家和杨总都不利。”他的话语明确且实际。 杨城挥了挥手,表示不在意那些闲言碎语:“我已经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久,如果还在意那些飞短流长,早就被口水淹死了。实力摆在那儿,他们不服也不行。谁要是有意见,我第一个不同意。” 周齐摆手示意,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与其让我站在前台,不如我在幕后行动更为合适。我会把握机会适时出手,这样同样可以有效地帮助港城护盘,效果或许更好。” 听到这里,李资宏更加欣赏周齐了。在李资宏看来,像周齐这般年纪的人,通常都渴望出风头。换成别人,肯定求之不得,甚至会制造机会让自己出名。然而周齐却完全不同,尽管才华横溢、实力非凡,但他选择保持低调。 若不是与周齐有过深入接触,李资宏很难想象到周齐是如此优秀的人才。难怪自己的女儿也被他的魅力所吸引。如果自己年轻几十岁,又是个女子,恐怕也会难以抗拒这样的男人。想到这儿,李资宏不禁微微一笑,随即收起思绪,认真地看着周齐,点了点头说:“既然你坚持,那我就不再勉强了。” 第716章 静观其变 关于资金分配,李资宏决定带走五十亿,而杨城则提议由周齐管理剩下的大部分资金,自己只带走二十亿,总计调动七十亿。剩下两百六十亿的资金池,足以支撑他们的计划。 周齐立刻安排林方调整账户中的资金分布。随后,周齐找到一个机会单独对李资宏说:“李先生,是否有办法让我能秘密联系到李召基先生?这件事要确保绝对保密。” 秘密的沟通? 李资宏心中满是疑惑。即便是在股市上,一个公开操作,一个暗中行事,但表面上看,事情也不该这么复杂啊。 然而,当周齐简短地讲述了在维港遇见霍廷恩和汤加成的事,并提到他与李佳馨的推测后,李资宏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他怎么也没想到,霍家和汤氏竟然是内鬼,联手国际炒家,意图破坏港城经济。这简直就像是背叛者的行为。 现在回想起来,在会议上霍永年和汤君年的反对态度,似乎是为了阻止联合行动。李资宏接着说:“看来问题远不止他们两个。” 周齐眉头紧锁,意识到情况比想象中更严峻。虽然目前只有猜测而无实证,但这些人到底有多少,渗透到了什么程度,谁也说不清楚。 “我明白了。”李资宏郑重地说,“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无论如何,都必须提高警惕。股市瞬息万变,如果内部有人作梗,那这场战斗还没开始就输了。” 这不是夸张的说法。任何举动一旦泄露给对手,造成的损害将难以估量。幸好有周齐的提醒,否则一旦事态爆发,不仅资金会遭受重创,港城的经济和民众的信心都将受到毁灭性的打击。港城甚至可能成为笑柄。 在调转资金后,李资宏与杨城离开了。不久,祥府召开新闻发布会,四大豪门及众多富豪一同亮相,以强大的阵容向公众传递信心。这次筹集的八百亿资金,相当于股市总值的十分之一,就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每一个关注此事的市民心中。 上午的消息确实来自祥府,它联合了全城的富豪们,共同对抗危机。八百亿的资金投入,展现了祥府的决心和力量。 李嘉南盯着电视屏幕,嘴里嘟囔着:“哇噻,八百亿呢!这还用想吗?一股脑儿全投进股市,谁挡得住啊?港指不飞升到八千点以上才怪。” 一旁的李佳馨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心里觉得这话傻得可以。要是真这么容易,何必让李召基亲自操盘调控市场呢? 周齐正皱眉沉思,李佳馨忍不住问他:“你在担心什么呢?” 周齐沉默片刻后说:“真正的对手还没露面,我们这样被动应对可不是好事。” 李嘉南不以为然地说:“你看看,这是八百亿啊,还有李召基在背后撑腰,谁敢不买账?吓都吓跑了。” “别说了。”李佳馨轻声制止。 但周齐却示意她停下,转向李嘉南问:“如果你来操作这八百亿,你会怎么做?” 李嘉南想了想回答:“我会立刻拉升港指,激发大众的热情。一旦指数上升,大家**协力,就能形成强大的支持力量。” “反过来,如果港指再次下跌,”李嘉南继续说,“那发布会就不仅是打脸那么简单了,民众的信心一旦崩溃,一切都完了。” 周齐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见解。李嘉南得意地拍手,认为自己的头脑完全够用。 然而,周齐冷静地指出:“对方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们不怕这八百亿,因为他们对我们知根知底,而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信息不对等。”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握有八百亿的消息可能会引发公众的恐慌和质疑;如果我们先出手,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又可能落入陷阱。” 李嘉南愣住了,周齐的话让他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 李佳馨看着周齐问道:“你是打算当诱饵吗?” 周齐眉头紧锁,他在考虑这个选择的风险,担心时机不当会适得其反。 李佳馨接着说:“你觉得对方真的那么强,能压倒这八百亿?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上午他们没有直接采取行动呢?”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周齐叹了口气,“但我相信对方布下的局远不止于此,可能涉及更大规模的资金博弈。” “我甚至怀疑,”周齐补充道,“上午他们的表现是在装弱,目的是引出我们的八百亿,意图彻底打击港城的经济和民心。” 李佳馨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如果这话出自他人之口,她必定一笑置之。但周齐的分析向来有理有据,不容小觑。若真如此,祥港将面临怎样的风暴?这简直是在公开处刑,让全港富豪如坐针毡,暴露在公众的目光之下。这种手段,比直接攻击更加残忍。 “你一定已经有了对策,对吧?”李佳馨凝视着周齐问道。 周齐微微皱眉,心中百般不愿成为那枚引人注目的棋子。发布会已经让他曝光太多,隐于幕后还能保留一些回旋余地。成为靶子,只会让他过早失去优势。但如果不这么做,李召基的团队可能会陷入不利境地。进退两难,确实棘手。 他轻轻摇头,未给出明确答复:“事情总会有转机,我们静观其变。” 李嘉南在一旁听着,心想这便是所谓的高招吗?一番长谈后,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在他看来,周齐不过是在故弄玄虚罢了。 然而,李佳馨却因此更加担忧。她所认识的周齐总是胸有成竹,运筹帷幄。此刻的沉默,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无奈。 正当她想开口时,楼梯上传来了声音:“周小友说得不错,事在人为,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李老爷子缓缓走下楼来。 周齐立刻起身,上前搀扶。李老爷子没有拒绝,轻拍周齐的肩膀说:“股市的事情我都清楚,你也知道,佳馨经常跟我提起你。这段时间虽然少见,但我对你的情况了如指掌。” 第717章 内鬼 “你做得很好,”李老爷子继续说道,“在我眼中,像你这般优秀的年轻人实属罕见。你的每一个决定都有深思熟虑的理由,我相信你一定会慎重考虑。所以,李家会全力支持你,放手去做吧。” 这句话如同定心丸,给周齐带来了莫大的安慰。 李资宏和杨城已经调走了七十亿资金,现在账户上还剩大约两百六十亿。根据协议,这些资金的一半归李家所有。 股市就像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胜利者可以享受一切,而失败则不仅影响个人,还会波及更多人。面对这样的压力,做出决策时自然会更加谨慎。 周**白,李老爷子此刻的出现是为了给他撑腰。他点头感谢道:“谢谢您的支持与信任。” 李老爷子轻轻摆手说:“应该是我们港城感谢你才对。在利益面前,你选择了维护港城的利益,这份胸怀和勇气非常难得。结合你的智慧和能力,我真的无法想象你未来能达到怎样的高度,但我坚信这一定超乎我的想象。” “商人追求利润没错,但情义同样重要。你值得李家全力支持,我相信这次投资绝对值得。无论短期内的得失如何,我坚信最终的结果会是好的。所以,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李老爷子甚至表示,如果周齐感到有压力,愿意将李家在股市中的所有资金——至少一百二十亿——全部赠予他。 李嘉南被这个提议震惊了,他很清楚那笔钱的价值。这么大的数目,随便一个人哪能承受得起?如果不是对爷爷心存敬畏,他可能早就忍不住发作了。 然而,周齐却严肃地回应:“我们既然是盟友,就应当荣辱与共,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李老爷子的提议虽然突然,但显然他是认真的。不过,对于这笔巨款,周齐不能接受。生意就是生意,即便是盟友之间,也必须遵守商业原则,明确计算每一笔收益。 李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句话。“共同进退,非常好!”他心中对周齐这段时间展现出的能力感到惊讶不已,短短两天内实现了135亿的盈利,证明了他的判断无误。 这种人才,百亿的资金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重担,即便全部亏损,偿还也易如反掌。做人做事要有气度,这样才能赢得真心的朋友。 新闻发布会后,李资宏把李召基拉到一边。李召基的表情严肃,他开口说道:“股市瞬息万变,每一个决策都可能改变整个局势,这一点你不会不清楚吧。” 他的内心燃着怒火。这八百亿不仅是资金的问题,更承载着整个港城的希望。现在要他与一个无名小辈合作,甚至还要听从对方的指挥,简直荒谬。不过,若换个人说这话,恐怕早就被他拒绝了。 李资宏明白他的想法,因为自己初次见到周齐时,也有过类似的疑虑。时间紧迫,不容多言。“我以我的名誉担保,这个年轻人是我见过在股市中最出色的,从未失败过。”李资宏接着说,“今天上午成功护盘的人就是他!” 最初听到这些话,李召基心里满是不屑。年轻而自负的人他见多了,大多数不过是徒有虚名。然而,当得知上午的护盘行动正是由这位年轻人主导时,他的态度立刻转变了。那种敢于率先出手的勇气让他敬佩不已,更何况还取得了成功。 如果周齐愿意公开露面,凭借上午的功绩,必然能获得广泛的支持。但李资宏透露,周齐选择继续在幕后工作,不图名利,只求为港城做出贡献。 这样的默默奉献精神不仅赢得了李召基的敬意,更激起了他的好奇心。据他所知,港城股市中还没有出现过如此优秀的年轻面孔。 “这次的秘密合作是他提议的,他非常看重你的人品。”李资宏看着李召基,稍作停顿,补充道,“因为我们中间可能藏有内鬼,这也是他不愿公开身份的原因之一。” 提到“内鬼”,李召基的脸色骤然一沉,质疑道:“你确定吗?这可不是小事,不能随便开玩笑。”说完,他自己也意识到这句话有些失礼。李资宏岂会在此事上与他玩弄心机? 这件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李召基突然明白了李资宏的用意。没有多说,李资宏递给他一部新手机。李召基皱着眉头接过,发现里面只有一个号码。 他直接拨打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了。李召基直入主题:“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有什么打算?” 他没有问对方是谁,因为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至于见面,到时候自然会见到。 “李先生,你好,我的计划就是见招拆招。”周齐回答道。 这句话看似没说什么,但又好像说了一切。当前局势不明朗,确实很难制定具体的计划。实际上,这意味着要设局引诱对手现身。 听到大陆口音,李召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李资宏。他已经猜到了电话那头是谁——在慈善晚宴上崭露头角的年轻人,周齐。 “你应该明白,现在港城需要的是重拾信心。你之前做得不错,但这还远远不够。”李召基说道,“被动等待或坐视其变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这几句话暴露了李召基激进的态度,而这正是他一贯的风格。 “李先生,我有两个问题。”周齐说道。 “说吧。”李召基回应。 “作为港城的知名人士,李先生想必是对方关注的对象。那么,您知道对方是谁吗?另外,他们知道我们有八百亿的资金,但我们了解他们的底牌有多少呢?”周齐连珠炮似的提出了两个问题。 李召基沉思片刻后说:“所以,你想让我当诱饵?” 聪明人之间交流就是这么直接。不过,这个提议让李召基几乎笑出了声。用八百亿来当诱饵,未免太过大胆。 周齐感受到李召基的情绪波动,赶忙解释:“李先生,可能您误解了我的意思。当然不会把全部资金都用来做诱饵。我的想法是,由您带头,我来布局,这样或许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第718章 真是愚不可及 李召基听着,觉得这计划的风险实在太大,难以接受。 周齐一直习惯掌握自己的命运,把控制权交给别人对他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这让他感到极度不适,因为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周齐语气坚定,毫不在意对方的态度。他继续说道:“一旦这场金融战争爆发,那将是上千亿资金的对决。正因为如此,他们不会重视我这样的小角色。” 李召基理解周齐始终认为,在大规模的资金对抗中,任何小的失误都可能带来毁灭性的后果。但反过来想,让八百亿的资金冒险,而将周齐作为隐藏的王牌,这个策略风险极高。 “仅凭你的一面之词,不足以让我用这么大的赌注跟随你。”李召基皱眉说,“我钦佩你的勇气,但——坦率地说,你没有足够的分量。万一失败,我们都承受不起后果。” 就在李召基话音刚落时,电话里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那就再加上我一份,你看这样够不够重量?” 谁? 这么有底气的人... 只能是李家的老祖宗了。 李召基愣住了。李家老爷子可不是一般人,他是港城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无论是在官方还是民间,他的影响力都非常大。连他也表态支持了? 李召基急忙回应:“李老爷子,您太抬举晚辈了,既然如此,我也愿意全力以赴,陪您走这一遭...” 而在另一个豪华别墅里,皮尔斯正悠闲地坐在电视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带着玩味的笑容观看着刚刚结束的新闻发布会。霍永年在现场代表四人之一,吸取之前的教训,汤君年和另一位成员留了下来,确保不再发生意外。 他们的借口很简单:联合救市只需要提供资金,实际操作由李召基负责,所以他们不在场也无关紧要。 霍永年负责内外配合,而汤君年则留下来掌控股市的操作。四人都清楚皮尔斯接下来会有大动作,不容许再出现任何差错。鉴于汤君年对股市的理解更深,他留下来主持大局是最合适的。 皮尔斯轻抿了一口红酒,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的发布会移开,转向汤君年,嘴角浮现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汤,我觉得你们真的很天真。如果是我,绝不会选择召开什么发布会。” “某种程度上,这像是向我宣战。” “但我又觉得,你们似乎并没有那个资格。” “这就像是一只绵羊对着狼说:‘来咬我啊’,这种挑衅实在是过于可笑了,不是吗?” 听到这话,房间里气氛顿时凝固。 汤君年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他告诫对方说:“你最好调整一下你的态度。” 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皮尔斯那种轻蔑的态度了。然而,相比起霍永年,他对皮尔斯的担忧要少得多。毕竟,霍永年与他们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在港城这个圈子里,大家相互依存,而皮尔斯不过是个外来者,他们之间的关系仅限于合作的利益。 “调整?”皮尔斯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们这些人的愚蠢,已经达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上午市场波动,尽管只是昨天事件的一个小尾巴,但那波行情也不可忽视。你们明明占据了优势,却还能被人反超,连这么明显的陷阱都看不到,真是愚不可及。” 听到这里,一旁的方达明表情如同吞下了苦涩的药丸。但即便心里再不满,他也知道在皮尔斯面前不敢有所表示。 汤君年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有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说,“我们已经分析过,上午的操作很可能是祥府暗中授意李召基进行的,这是一场给我们的表演,无论我们是否愿意联合,大多数人已经选择了跟随,这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 为了不暴露我们的身份,我们也只能同意,这是为接下来的计划做准备。至于护盘行动,都是由李召基指挥的。与其在这里互相指责,不如考虑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李召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他的话一部分是为了辩解,另一部分则是有意强调李召基的实力。 “说到这点,我确实要感谢你们,让我看到了对手的真实实力。”皮尔斯毫不掩饰地嘲笑,“我知道他,祥股之神李召基。说实话,这样的水平在我们联合基金里顶多算中游。” 汤君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李召基在股市上的名声和成就,是所有投资者有目共睹的。联合基金认为他只处于中等水平? “目前我们已经筹集了八百亿资金,我希望你能稍微收敛一下你的傲慢。”汤君年冷声道,“如果联合基金失败了,损失的不仅仅是你们,还有我们。” “八百亿...很多吗?”皮尔斯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说,“看来你们真的像是没见过大钱的人。我们联合基金准备了一千五百亿,几乎是你们的两倍。原本我以为你们至少能拿出上千亿,现在看来真是令人失望。” “而且你们的股神李召基,在我眼中不过是小角色。他的实力、资源都不如我,凭什么跟我对抗?” 汤君年的震惊溢于言表。一千五百亿?这个数字是他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过的。 没想到联合基金会出手如此阔绰。 就像皮尔斯说的, 资金几乎是对手的三倍,这样的局势下,胜败似乎已定。 皮尔斯和他的联合基金,宛如一只贪婪的恶狼,令人胆寒。 他瞥了一眼汤君年,对后者脸上的惊愕感到满意, 嘴角微微上扬,轻描淡写地说:“我一直期待着祥府和本地富豪们加入这场游戏,不然就太没意思了。” “接下来,” “你就带着你的团队在旁边观战吧。” “看你们引以为傲的联盟和这座城市,在我手中逐渐崩塌。” “那一定是一幅动人的画面,仿佛亲手创作一件艺术品。”汤君年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第719章 新的高度 这个中午注定不平凡,大家都在为下午股市开盘做准备。 李召基的公司成为了守护市场的前线。 熟悉的环境与团队让一切操作更加流畅。 公司内每个人都在忙碌地准备着。 紧张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办公区。 全城的希望,随着单位和富豪们注入的八百亿资金,都集中在了这里。 虽然内心激昂,但没有人敢放松。 能够参与这场保卫经济的战斗是一种荣幸。 李召基神情严肃而平静,首先下达了分配巨额资金的命令,然后就是等待市场开启。 他身上携带着两部手机,一部私人使用,另一部则是父亲李资宏给他的。 与此同时,周齐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林方和其他交易员无需指示便开始为开盘做准备。 相比上午,午间的发布会将紧张氛围推到了新的高度。 港城的经济前景似乎将在下午的市场动态中见分晓。周齐和他的团队虽然不是市场的领头羊,但他们感觉到自己在这场金融保卫战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这解释了为何李资宏在午餐时间特意返回——形势的严峻不言而喻。交易员们不停地舒展着手臂和手指,试图平复内心的紧张。 李佳馨为周齐重新泡了一壶茶,距离下午开盘仅剩十分钟。她没有询问周齐的具体计划,而是选择了无声的支持,时不时地注视着他,眼中满是信任。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别墅内,皮尔斯的国际团队已经就位,他们带着先进的设备和技术迅速入驻。 汤君年不清楚这些人从何而来,只知道他们突然出现在港城,并准备大展身手。方达明等人则退居二线,在汤君年的指挥下跟随皮尔斯的步伐行动。然而,皮尔斯对汤君年的团队毫不在意,似乎认为他们不具备与他并肩作战的资格。 皮尔斯今日一改往常的形象,穿着整洁的西装,但手中依旧握着红酒杯。他的助手伊尔穿梭于团队之间,用外语激励着成员们,那场面让人感到一种异样的兴奋。 “振作起来,伙计们!把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皮尔斯用坚定的语气说道,“今天下午,我们要让祥股见识一下资本的力量。我们会按照既定策略行动,绝不留情。” 房间里弥漫着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氛,团队成员们彼此间交流着,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显然,他们将全力以赴,确保每一个决策都精准无误,以期在这场金融战役中取得胜利。 他们自顾自地说着玩笑话,汤君年听不懂具体内容,但从他们戏谑的表情上可以猜到,那些话肯定不怎么友善。 然而,这群人脸上没有丝毫担忧的迹象。他们盯着市场数据的眼神,充满了贪婪,仿佛在打量一件毫无防备的珍贵宝物。 联合集团拥有八百亿的资金实力,即便对方资金雄厚,但如此轻视对手也显得有些过分自信。对于皮尔斯而言,他过往的投资战绩辉煌,让他觉得其他对手都不足挂齿。在他眼中,港城只是等待被收割的猎物,在金融风暴来临之前,他的目标是在市场中撕开一道裂口,以便之后能轻松收获丰厚利润。 他觉得这一切易如反掌,就像摘取成熟的果实一样简单。 下午一点整,股市准时开盘。发布会的消息让交易所内挤满了人群,甚至有人只能站在门外,通过各种方式试图了解内部动态。条件较好的投资者则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祥股走势。 毫不夸张地说,整个城市的人们都在关注这场金融对决,意识到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经济波动,而是针对港城经济的一次蓄意攻击。 这不仅是一场保卫经济的战役,更是一场扞卫荣誉的斗争。 开盘后的五分钟里,市场看似风平浪静,所有人都屏息以待,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 突然间,一笔巨额资金如同巨石落水,打破了市场的平静,引发了一阵剧烈波动。交易屏幕上瞬间挂满了卖出订单,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了不断跳动的数据上。 祥祥股市突然剧烈波动,上午还稳如磐石的局势瞬间土崩瓦解。这似乎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对手开始了猛烈的攻势,比任何时候都要凶猛。 这次攻击的资金量令人咋舌——整整一百亿!即使有单位的支持和城市中多位富豪联手应对,对方一出手就是百亿规模,这样的力度让人不禁质疑能否抵挡得住。市场的恐慌情绪迅速蔓延,不少人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在李召基公司的主控室内,护盘团队的核心战场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个人的面色都显得苍白无力。“李总,对方连续抛出二十笔卖空单,总额高达百亿,指数已下跌四十五点……” “李总,卖空交易已达四十亿,跌势加剧,即将跌破七千点……”“李总,港指再次下挫十二点。”“李总,三家公司的股票已经跌停。” 这些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再度被拉紧到极限,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得不能再难看。特别是船王**和四大豪门之一的老郑,因为他们名下的三只股票正好遭遇了跌停板,这无疑是在向他们示威。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李召基,等待他的指示。然而,李召基眉头深锁,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变动,迟迟没有发声。没有人敢打扰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焦急。 而在李家别墅里,林方等人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大盘,上午的努力仿佛化为乌有。面对如此庞大的资金冲击,上午的抵抗显得微不足道。现在,所有人的心中只有一个疑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在新闻发布会之后,对方显然已经知晓联合团队手握百亿资金,却依旧大胆行动,一开场就抛出了同样数量的资金。这种挑衅的姿态显示了他们十足的信心和无所畏惧的态度。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势,联合团队能否坚守阵地成了一个未知数。 第720章 风险太大 林方咽了口唾沫,环视四周,见无人下达指示,便将目光投向周齐,轻声问道:“周先生,我们是不是该采取点行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周齐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在表面的热气,他的眼神始终紧盯着股市大盘,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李佳馨注视着周齐的侧面轮廓,见他无意发出指令,犹豫片刻后问道:“如果你是总指挥,你会怎么做?” “清除所有低于一亿的空单。”周齐简短地回答道。 李佳馨听后眉头紧锁,她不解地说:“对方连续抛出大单,显然是为了挑战我们的底线。既然大家都知道联合救市的计划,市场需要的是信心,这样操作岂不是显得我们底气不足?我们应该立即入市,吃掉对方所有的卖空单才对。” 上午,周齐确实选择了对冲策略,即通过买下所有卖空单来稳定指数。然而,这一次他认为情况不同,应对之策也应随之改变。“这样做正中对方下怀!” 他解释道,“一旦选择正面护盘,我们就直接进入了白刃战阶段。对方之所以表现得如此有恃无恐,显然是要引我们入局。虽然不能排除对方虚张声势的可能性,但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小。若真开启资金对抗,我们在明处,敌在暗处,这样的赌博风险太大了。” “至少我们需要做一些试探,了解对方的布局方式和操盘风格,才能决定是硬碰硬还是采用迂回战术。” 李佳馨心中虽不完全认同周齐的观点,但她意识到,联合救市的八百亿只是冰山一角,背后还有更多可调动的资金。但周齐的话让她意识到,联合并非铁板一块,成员们的决心并不坚定。如果一开始就陷入被动或遭受损失,再要求追加资金,恐怕不会有多少人愿意继续投资。 “看来,对方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李佳馨沉思片刻后说道,“那些抛出的空单就像是一个个诱饵,引诱我们上钩。” “那么,是否应该将你的分析告知联合团队?”李佳馨紧接着问道。 话音刚落,股市出现了新的变化。交易列表中突然涌现了大量的小额交易单,每笔都是一亿以下。 显然,李召基已经开始了他的行动。 正如周齐所料,他没有选择正面硬碰硬,而是采取了迂回战术,巧妙地吃掉了诱饵,将目标锁定在了一亿以下的所有空单。 不久之后,对方抛出,李召基便接手。双方虽未正面交锋,却在这一抛一接之间,巧妙地维持了交易量的稳定。港指就像被钉在了七千零五十九点这个位置上,纹丝不动。 尽管下跌了两个点,但在整个港城股市的大局中,这点波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联合那边的举动,也在很大程度上验证了周齐的预测。 李佳馨看向周齐的眼神中,再次闪烁着敬佩的光芒。要知道,在周齐说出这些分析的时候,联合那边还没有任何动作。这意味着,周齐对于时局的把握和对股市的理解,甚至超越了那位被誉为“祥股之神”的护盘总指挥。 此刻,在幽静的别墅内,皮尔斯凝视着大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呵,还真有点意思。” “波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一名下属急切地问道。 “那家伙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呢。”皮尔斯将红酒一饮而尽,又斟满一杯,慢条斯理地说,“他已经清理了小户,打扫了战场,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跪在我们面前,跪头求我们放他一马呢,不是吗?” “那我们就给这不知死活的家伙来点刺激的,在建仓的时候加点手段。”皮尔斯继续说道,“放出一百张一亿以下的小额卖单,让那家伙发现原因的时候直接奔溃,死得明白。” 第一次交锋,随着港指的稳定而悄然落幕。 交易所内一片欢呼,然而百亿资金的砸入,却让他们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而联合这边,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势,成功护住了大盘。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祥股面对强敌毫不畏惧,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然而,就在众人欢呼之际,欢呼声却戛然而止。他们保持着雀跃的姿势,目光紧盯着大盘,但神色中已经浮现出惊恐。 因为交易版上正在疯狂地滚动着——全都是卖单!金额大的逼近一个亿,小的也不低于五千万。这样的卖单如潮水般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一瞬间爆出这么多卖单,是巧合吗?恐怕连傻逼都不会相信。 情况似乎只有一个解释…… 对方再次出手了。 但为什么要将资金分散成这么多小股?大多数人对此一头雾水,然而李召基却心知肚明。这些分散的资金不过是诱饵,目的是制造混乱,迫使他不得不正面迎战。 富豪们面露紧张,因为这次的大规模资金分散入场造成的冲击远超以往。对于懂行的人来说,这样的操作让追踪主力变得异常困难,想要避开这场风暴几乎是不可能的。 周齐同样紧紧盯着大盘,心里清楚李召基的想法。他眯起眼睛,快速分析着对手的每一步。林方等人也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等待着他可能采取的行动。 没让大家等太久,周齐看着实时更新的数据,深思片刻后下达了指令:“建仓,在七千零五十点位,扫清所有空单!” 周齐决定主动出击,成为这个关键时刻的先锋。林方接到命令后立刻指挥操盘手们迅速执行。紧接着,祥股市场中出现了大量的对冲交易,这景象让李召基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是周齐的手笔,并理解其意图:既然无法躲避,那就正面交锋。周齐使用分散账户进行交易,旨在混淆视线,使得对方难以追踪联合的具体动向。 李召基不再犹豫,果断下令:“分散资金扫盘,清除所有卖空交易,然后建仓,挂出百亿交易单……目标点位七千零六十点,我要提升恒生指数,快……建仓……拉动看涨。” 第721章 突破 随着一系列命令发出,房间里响起了密集的键盘敲击声。数以十亿计的资金在对冲,百亿资金推动指数上升,交易数据疯狂滚动刷新。在周齐和李召基双方力量的作用下,市场上原有的卖单被迅速消化殆尽。 就在李召基团队准备抛出百亿买单之际,市场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哐当!”一声巨响,原本逐步回升的股市指数突然急转直下。发生了什么?交易屏幕上信息飞速滚动,几乎无人察觉到一笔同样价值百亿的卖空订单悄无声息地涌入了市场。恒生指数瞬间暴跌六十点,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召基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的计划被人抢先一步识破,并且迅速遏制。这种挫败感比任何事情都让他难以接受。对方真的如此神通广大,预知了他的行动,还是这仅仅是一场巧合? 如果没从周齐那里得到一些消息,他或许会怀疑是巧合。但现在,他清楚——这不是偶然。 紧咬牙关,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港指继续下滑,资金未能及时撤回。此刻,不仅出现了那笔巨大的卖空单,市场上还涌现了无数的卖单,显然是有人在推波助澜,营造跌势。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也是毫不留情的反击,仿佛能听到耳光声在空气中回荡。刚刚还有一丝复苏迹象的港指再次沉寂下去,交易所内充满了绝望的叹息声。富豪们也忍不住发出哀鸣,因为恒指已经跌破了关键的7000点大关,防线被彻底突破。 “李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请您赶快采取行动,再这样下去就来不及了……”身边的人焦急地催促道。 李召基沉默不语,他在深思熟虑,寻找对策。同时,他也决心不再轻易暴露自己的意图,以免再次落入对手的陷阱。 否则,就只能坐以待毙。 霍永年站在一旁,目光冷峻地盯着不断下挫的祥祥股市指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悄悄将手机放回口袋,似乎以为自己的举动无人察觉。然而,不远处有一道锐利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他身上。 李资宏的脸色愈发凝重。此时此刻,他已经不再怀疑,之前只是怀疑,现在则确信无疑——霍永年的所作所为已经暴露无遗。但他明白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破坏了周齐早已布下的局。 就在这一瞬间,市场上的卖单如潮水般被吸纳,跌势逐渐放缓。李召基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周齐再次出手,这次他选择做盾牌,为李召基争取宝贵的时间。 李召基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而精准地下达了一系列指令。每一个命令都紧贴市场的脉搏,立即反映在股市上。信息战的速度决定一切。 随着大额买单涌入,股市开始回升,但在七千点位停住了脚步。买卖双方主力围绕这个关键点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听着李召基一声声指令,仿佛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这里上演。 这场激烈的市场博弈,已经从最初的试探升级到了关键的对决时刻。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突然,李召基右侧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这个位置正是他有意为之,显示出这部电话对他非同寻常的意义。在这分秒必争的紧要关头,任何干扰都可能影响战局,但李召基还是迅速取出了手机。 看到短信内容后,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果是在以前,他会觉得发信人周齐一定是脑子进水了。但现在的情势不同,李召基盯着市场数据板,心中五味杂陈。 短暂犹豫后,他按下了拨号键。电话接通,却是一片寂静。李召基瞥了一眼后,将手机放回口袋,随即命令道:“报告,我们现在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李先生,我们还有532亿!”助手回应。 现场气氛沉重得如同铅块。已经投入了近270亿,而祥祥股市比上午跌去了60点——这几乎等同于一场失败。 霍永年心里乐开了花,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他真想大声笑出来。联合集团损失的270亿,显然有不少流进了他们四人的口袋。皮尔斯和汤君年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用说,他们的收益肯定相当可观。 环视四周,看到对手们愁眉苦脸的样子,霍永年的胜利感油然而生。特别是对李召基,他更是充满了感激之情——如果不是李召基促成这次联合行动,并亲自操盘,这些钱不可能落入他的囊中。 此时此刻,霍永年满心期待李召基接下来的动作,恨不得马上把剩下的500多亿也收入自己腰包。 就在此时,李召基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调整策略...购入基建、银行、能源、科技四大板块排名前五的所有股票。” “每只股票投资15亿。” 授权之后,立即联系我进行下一步... 这句话刚落下,屋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果真的锁定这十五亿股,二十次操作下来就是六百亿元的资金投入。这四大板块都是行业巨头,想要压低它们的股价绝非易事,代价高昂。用这种方式防守虽然合理,但当前祥祥股市正在下滑,形势对他们极为不利。 在这种情况下,将大量资金投入到这些大公司中,能拉动多少指数回升还是未知数。无论是打压还是拉抬,都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特别是在目前这种不利环境中,成本可能会更高。 大家开始议论纷纷,有人担忧地对李先生说:“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对方资金充足,直接砸盘怎么办?剩下两百多亿的资金如果撑不住,所有投资都会被套牢,到时候还怎么继续对抗?” 这确实是个风险极大的赌注,显然是想逼迫对手不敢轻易应对,以此来扭转局面。但如果对方选择应战,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李召基却认为,这场较量更多的是心理战。“他们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资金,怎么会知道我们不充裕...这一场就是要打心理战,只要夺回这一波,就能回收之前的投资,还能反制对方...只要我们稳住基本盘,对方再想突破,成本会更大。” 第722章 寻找反击的机会 “现在比的就是胆量,对方肯定猜不到我们的真正意图...”他环顾四周,接着问,“除了这个方案,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吗?” 众人沉默了,因为他们都知道,与对方硬碰硬需要更多资金,而且之前的几次交锋已经让他们损失惨重。几百亿的对决,对方似乎毫不逊色,底线究竟在哪谁也看不清。再次投入更多资金?那可是实实在在的钱啊。现在已经是伤筋动骨,谁还愿意雪上加霜? 李召基轻叹一声,说道:“我们现在也是在走一步险棋,但这也是为了撤回资金,对方不会轻易冒险...我想他们会慎重考虑的。”李资宏随后表示赞同,他认为三百亿的投入会让对方觉得这是一个陷阱,即使有风险,也比僵持下去要好。 随着李资宏的支持声,其他人也开始点头同意。“李先生,我支持你。” “我全力支持。” “干吧!不试试怎知结果?”李召基果断行动,自护盘战起,首次坐镇主位。 与此同时,霍永年眼疾手快,迅速编辑短信,一键发送。 转瞬,授权通过。 三百亿资金汹涌而入,精选的二十支股票应声而涨。股市里,散户如落叶飘零,平日嚣张的机构也几番较量后噤若寒蝉,巨额资本的绞杀如同风暴,一旦卷入,粉身碎骨。如今股市,一片清明,风起云涌皆由两大势力主导。 股涨盘升,港指抬头,卖空方压力倍增。 “波斯,对方换招了!”下属急报股市新况,“要套牢他们,需巨资砸盘,风险太大。若动手,他们或能借涨势解套。我们怎么办?” 皮尔斯的手下,个个精明强干,李召基一动,他们便迅速分析,能力远超港城“专家”。 皮尔斯滑动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所想得验——联手不过是场戏。 加码资金?哼,人皆自私。 转移阵地,进军四大板块?垂死挣扎罢了。 皮尔斯嗤笑,吸了口K白,畅快后仰,摇头晃脑,笑道:“如果那家伙求我放过他,你们会怎样?” 众人相视一笑,答案不言而喻:“死也不放过!” “哈哈……”皮尔斯大笑,“那还等什么?那种无力哀求,多么美妙!” “波斯,你总是这么疯!” “这样才刺激,才过瘾!” “既然波斯发话,那还等什么?” “来吧,让我们好好尽情享受这前所未有的刺激吧!” 随即,巨额资金如潮水般涌入——五百亿、六百亿、八百亿、直至九百亿…… 数字不断攀升,战斗愈演愈烈。 风云突变。 李召基针对四大板块的股票突然发动猛烈抛售,资金量之大令人咋舌,很快便达到了千亿级别。港城上下为之震惊,人们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早先投入的三百亿已经让人摸不着头脑,而今这突如其来的千亿抛售更是让人措手不及。经验丰富的老股民们隐隐察觉到了这场金融战背后的深意,但此刻面对如此庞大的资金流冲击,即便是最资深的投资者也感到无能为力。 千亿——这个数字甚至超过了单位与本地富豪联手所能筹集的资金总额。一旦被这股洪流冲击,先前投入的三百亿将深陷泥潭,形势岌岌可危。没有足够的资金作为后盾,再强的能力也难挽狂澜。 正当众人陷入绝望之际,周齐的目光却愈发锐利。“找到了!”他内心暗喜。在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中,他一直扮演着佯攻的角色,通过几次试探,他已经感受到了对手的强大压力——那是一位擅长操控巨量资金的高手。 “李先生,我们只剩下两百多亿了,对方投入千亿,我们该如何是好?”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李召基冷静地问道:“之前购入的股票成交比例是多少?” “大约百分之三十。” “立刻取消所有未成交的订单!” 此令一下,全场哗然。这意味着放弃近一百亿的资金,等于直接放弃了抵抗。然而,李召基深知,只有逼出对方主力,才能扭转战局。取消未成交订单,正是他精心策划的一招险棋,旨在误导对手,寻找反击的机会。 李先生,您得三思而后行啊。”祥府的一位高层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不是对您的决定有疑问,但至少请告诉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全祥港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战役上,它承载着全体市民的期望。而此刻,祥府的高层们心急如焚,仿佛心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输掉已经够糟糕了,如果再闹出什么笑话,舆论的压力足以将他们淹没。 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那些质疑、怀疑、轻视和愤怒的眼神,李兆基指着市场数据,平静地说:“大家也看到了,对方动用了千亿资金来打压市场,他们的财力远超我们,而且我们还不清楚他们是否还有隐藏的力量。如果我们继续硬拼,结果只会是彻底失败。如果不撤退,剩下的资金也会全部陷入泥沼。” 他说的是事实,但这让在场的人难以接受。显然,对手是一支来自国际的顶级操盘团队,其实力之强远超预期。 “那现在怎么办?直接认输吗?”有人问。 取消剩余的订单意味着再次损失百亿,总亏损已接近三百亿,几乎达到了一半的资金。剩下不到四百亿的资金连对方的一半都不到,这场战斗看来毫无胜算。难道要将剩下的钱也全部投入才算完吗? “认输?我可不会这么做。”李兆基扫了一眼说话的人,然后看向祥府的领导说:“其实,针对四大板块的投资,我已经准备了两套方案,只是当时时间紧迫,未能详细说明。” 听到这里,众人一愣,霍永年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李兆基接着说:“如果对方不跟进,我们可以收回部分资金,持续与他们对抗。然而,这样的对抗没有尽头,最终即使我们赢了,祥股市场也可能被摧毁殆尽。” 第723章 难得的机会 “因此,我更愿意利用当前局势,设下一个陷阱,让对方大量资金落入其中。” “陷阱?”霍永年紧张地追问,“你具体是怎么安排的?” 皮尔斯的行为很大程度上代表了他们四人的行动。一旦皮尔斯陷入这个所谓的陷阱,他们也会随之被卷入。这关系到他们四个人的所有身家性命,怎能不让人焦虑。 其他人也都想知道答案,但霍永年的反应显得格外紧张,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急忙解释道:“现在的局势刻不容缓。” “李先生,请快告诉我们,您究竟设下了什么样的计划。” 大家围坐在一起,简短交流后决定,如果计划可行就立即行动。 李召基的目光扫过众人,神情平静如水:“对方隐藏在暗处,而我们是明面上的目标。他们知道我们拥有八百亿的资金。” “之前市场上的较量,虽然他们不清楚我们确切投入了多少,但也能猜测个大概。”李召基继续说道,“现在我打算转移三百亿进入四个关键领域,这不仅是给对手一个信号,也是尝试回收被套住的资金。如果他们不回应,我们就赢了;但如果他们跟上,那就表示他们有足够的信心和资本来对抗我们。” “一旦我开始撤退,对方肯定会乘胜追击,试图将我们的更多资金困在股市中。这样,我们用一百多亿的资金,就能牵制住对方可能上千亿的资本。随着我们取消订单,我们仍可操作四百亿,而据我观察,他们的剩余资金不会比我们多。” “接下来,我有信心能够掌控局面,至少不让对方轻易撤出千亿资本。如此一来,这场金融战,我们将取得胜利。” 霍永年听得目瞪口呆,意识到这是一个精妙的双重陷阱:无论皮尔斯是否跟进,最终赢家都是李召基。他心中不禁赞叹,祥股之神果然名不虚传。 祥府的一位高层领导提醒道:“李先生,您这次赌上的不仅是上百亿的资金,更是祥港未来两年的经济发展。如果对方实力超乎想象或者及时撤退,那我们的损失将是巨大的!” “六千五百点,正是我们反击的最佳时机。”李召基坚定地说,显然他已经考虑到了最坏的情况——经济倒退、社会动荡以及信心崩塌。但他相信,这是扭转局势的关键一刻。 李召基目光坚定,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沉稳而有力:“对方资金充足,手段强硬,心肠也冷酷无情。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他们想破坏我们港城的经济,如果我们不能果断反击,这场争斗只会让我们越来越被动。” “为了引出敌人,我已经投入了数百亿,设下了这个陷阱。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坚信这是正确的选择。” 时间紧迫,不容多言。“同意我的计划吗?请大家举手表决吧。” 话音刚落,霍永年率先响应:“我同意。”在他看来,既然了解了李召基的全盘计划,那么只需通知皮尔斯在六千五百点时撤离资金,不仅可以避开陷阱,还能趁机反击,让联合一方无力反抗。这样,他们不仅能赢得斗争,还能获得巨大利益。对于霍永年而言,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他毫不犹豫地表示支持。 随着他的表态,其他人的目光中充满了疑惑,但霍永年早有准备,补充道:“非常时期,需要非常手段,我认为值得一试。” 李资宏深思熟虑后点头:“我也赞同。”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向船王**,后者稍作思考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试试吧,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四大豪门中的三家已经表明态度,剩下的是老郑。他环顾四周,最终点头:“成败在此一举。” 四人代表了港城商界的最高决策权,他们的同意使得其他人不再有异议,纷纷点头表示支持。 见状,李召基当机立断,挥手示意:“撤回订单,锁定六千五百点!” 命令一下,操盘手们迅速行动起来。与此同时,这也标志着周齐接过了指挥棒,开始执行接下来的步骤。周齐神色平静,但眼神中透露出锐利的光芒。挂断电话后,他淡然下令:“所有人集中注意力,密切关注大盘动态。” 随着订单的调整,整个计划正式拉开了帷幕。 大盘仿佛突然间失去了依托,摇摇欲坠。 “快看,港指已经跌了两百点,现在停在六千六百七十五点,而且还在不断下滑……”林方急切的声音传来。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买入的交易纷纷撤回,这无疑是给已经动荡的市场又添了一把火。 港资这座原本稳固的大山,此刻就像被一把无形的巨刃,硬生生地拦腰斩断了一大截。 “糟糕,对方撤单了!”有人惊呼。 “哎呀,这下可惨了……”操盘手们纷纷议论,言语间夹杂着不少脏话。 伊尔紧锁眉头,对皮尔斯低语了几句。 皮尔斯抚摸着下巴上金黄的胡茬,沉默片刻,他这位顶尖高手已经隐约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皮尔斯扫了一眼屏幕,眼神瞬间变得深邃。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哼,还算有点能耐,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转向一众操盘手,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小伙子们,玩得尽兴了吗?” “皮尔斯,我们才刚开始呢!”有人兴奋地回应。 皮尔斯舔了舔嘴唇,下达了新的指令:“全力打压市场,看空卖空,好好享受这场盛宴吧!” “好嘞,来吧!”操盘手们兴奋地呼喊。 这时,伊尔焦急地向皮尔斯说着什么,但皮尔斯只是耸了耸肩,随意地回应着。 汤君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明白两人之间存在着分歧。 然而,皮尔斯依然我行我素,伊尔一气之下,狠狠地踹了一脚茶几,那沉重的茶几竟被她踹得横飞出去。 两人争吵起来,皮尔斯一把拽住伊尔的头发,将她按倒在沙发上。 第724章 钓出更大的鱼 但这些争执并没有影响到操盘手们,他们依然严格执行着皮尔斯的命令。 汤君年从中看出了些端倪,伊尔无疑也是个操盘高手。 正如皮尔斯所说,联合基金内部等级森严,伊尔地位虽高,却仍受皮尔斯管辖。 她对皮尔斯的决定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新一轮的攻击即将来临!”汤君年心中暗道。 林方急促地报告着市场的动态,尽管他努力保持镇定,但眼神中难掩惊恐。市场上的二十只股票正遭受猛烈抛售,短短十分钟内几乎全部逼近跌停,拖累整个港股随之暴跌。这突如其来的下跌速度之快、力度之大,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港城仿佛在一瞬之间失去了生机,股民们望着屏幕上不断跳水的指数,心中满是绝望。联合体开始撤回买单,这一举动无异于宣布放弃抵抗。 面对如此巨大的卖压,继续坚守已毫无意义,胜算渺茫。然而,随着港府牵头的防线崩溃,谁又能挺身而出,拯救这片风雨飘摇的股市和经济? 周齐却在此时展现出与众不同的冷静,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电脑屏幕,心思全然集中在眼前的局势上。突然,他对着林方下达了一道命令:“登录主账户,你来接手。” 林方愣住了,他深知自己能力有限,在这场千亿级别的对决中,任何决定都可能左右战局。他感到肩上的压力如山般沉重,几乎要被压垮。“我行吗?”他在心里问自己,紧张得几乎要哭出来。 “照做。”周齐没有时间解释,见林方还在犹豫,便严厉地催促了一句。林方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颤抖着手输入了周齐给他的主账号信息。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280亿——这是李光裕、杨烁和周齐三人联手操作的全部资金。在之前的行动中,他们巧妙地帮助李召基制造了假象,吸引了散户的资金,不仅没有损失,反而小有盈余。现在,这280亿将是他们最后的筹码。 周齐将主账户交给林方后,自己则登录了一个特殊的账户——这是李召基公司的核心账户,也是联合团队用来稳定市场的主力。他迅速关闭了分散授权,并通过三台电脑创建了三个子账户。李嘉欣在一旁目睹这一切,心中满是惊讶与担忧,她意识到这个男人正肩负着改变香港股市命运的重任。 周齐察觉到她的目光,轻轻一笑,指了指其中一台电脑。李嘉欣心领神会,接手了其中一个子账户的操作。林方作为总指挥,眼睛紧紧盯着大盘,声音略显紧张:“指数已经跌到了6630点,周先生,我该怎么做?” 随着话音刚落,指数再次下跌10点。周齐眉头紧锁,果断下令:“建仓!在6610点锁定,除了四大板块外,其他所有前十名股票重金购入,动用全部授权资金!” 280亿要抵挡千亿的抛压?这简直是以卵击石。即使避开四大板块选择更容易拉升的股票,只要对方资金雄厚,反手一砸,就可能让所有投入化为乌有。这是为了唤醒政府的决心而甘愿牺牲吗?这种勇气令人敬佩。 然而,只有周**白,这次行动并非单纯设立防线,而是布下了一局诱敌深入的棋。他的计算是,当港指被压至6610点时,对方的千亿资金也将所剩无几,若想继续打压,则需投入更多资本。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反击,旨在以280亿为饵,钓出更大的鱼。 对方已经开始抛售,试图压低市场。 一旦他们咬住这280亿的诱饵,就会陷入被动局面,接下来就是如何把这条大鱼钓上岸的问题了。但这里有一个关键点:对方的总资金不超过2000亿。 这是一场豪赌! 指数在周齐的预测范围内波动: 6625点... 6617点... 香港股市的下跌趋势逐渐放缓。 6610点! 这时,280亿资金注入市场。 林方忙得不可开交,执行着周齐下达的一个个指令。谁说指挥官只是动动嘴皮子?他第一个不认同这种说法。 随着这笔巨额资金的介入,股市下跌的速度明显减缓。 “嗯?” 皮尔斯从伊尔身边抽身而出,满头大汗,眼睛紧盯着大盘,眉头微皱。 “该死的...继续...” 伊尔正准备加大攻势,突然发现皮尔斯离开,感到十分不满。然而,皮尔斯无暇顾及,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市场变动上。原本高涨的情绪迅速冷却。 皮尔斯得到的消息是,防线应该设在6500点,而不是当前的6610点。霍永年的计划是在6540点时撤回资金,然后一举控制市场。但现在的情况打乱了他的部署,危险的气息愈发浓烈。 如果现在撤退,是最安全的选择,但这将导致至少40%的收益损失。 “我们账户里还有多少可用资金?”皮尔斯问道。 “波斯,还剩478亿。”下属回答。 为了推动市场下跌,增加空头利润,已经投入了超过1000亿的资金。 皮尔斯沉思片刻后命令道:“四大板块各抛售100亿,然后转向,追加200亿吃掉对手的小股资金。” 这个策略旨在扰乱对方节奏,同时保护自己的利益。 在股市的战场上,一旦察觉到形势不妙,便迅速从四大主要投资领域撤资。第一步,就是抛售价值一百亿的股票,这看似是为了掩饰资金短缺的策略。 如果对手看到我们似乎“囊中羞涩”,他们很可能会抓住这个看似完美的机会,追加投资试图将我们的资金锁定在市场中。这样,我们可以利用剩余的四百亿资金,一边有序撤退,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最终可能不仅全身而退,还能反过来让对方的资金陷入困境,甚至可以等到所有资金都安全撤离后,再突然施压,给予致命一击。 很快,消息传来:“周先生,对方正在大规模抛售四大领域的股票,金额迅速攀升至百亿,同时有两百亿的资金正与我们的资本正面交锋。” 林方兴奋地说:“看来对方资金链紧张,不得不抛售以回收现金。如果我们现在投入大量资金,就能把对方上千亿的资金困住,让他们想撤出也得付出惨重代价。” 第725章 决定一切 林方认为他已经找到了对方的极限——一千两百亿:其中一千亿被困在四大领域,两百亿用来对抗他们的进攻,还被迫抛售了一百亿来加强防线。 他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只要快速行动,就可以迫使对方亏损,随着香港股市指数(即恒生指数)的上升,对方的损失会越来越大。 然而,周齐却有不同的看法。他觉得这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如果对方真的缺钱,为什么不彻底清仓? 答案很明显:对方故意制造了资金紧张的假象,通过抛售一百亿来争取时间,准备悄然撤退,然后再回来反击。如果他们上当,那被套住的就不是对方,而是自己了。 周齐深知,在这场博弈中,真正的高手总能预见几步之外。他意识到,对方很可能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此时,他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是继续试探,还是立即采取行动? 林方注意到周齐的犹豫,开始感到不安。他们已经全身心投入到这场战斗中,下一步的动向取决于更高层的决策。但时间紧迫,错过这个时机,意味着他们可能要承担巨大的损失。 事实上,周齐正是联合行动的总指挥,而他此刻正坐在不远处,深思熟虑着每一个可能的后果。随着双方资金的激烈较量,市场持续下跌,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尤为珍贵。 港股市场上的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指数跌破了6610点的关键防线,周齐却只是默默注视着屏幕,静观其变。他在等待对手的下一步行动。另一边,皮尔斯眉头紧锁,试图解读对方的意图。显然,这场较量已经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也是最为煎熬的时刻。 在李召基的公司里,员工们面面相觑,他们没有听到老板下达任何指令。那么是谁在操控市场呢?惊讶之余,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局势似乎开始对他们有利,因为对手的力量似乎有所减弱,而联合团队还没有真正出手。胜利的天平似乎正逐渐向他们倾斜。 然而,霍永年的心中却是另一番景象。他之前传递的消息是守住6500点,但现在皮尔斯还在不停地抛售股票。 更让他困惑的是,抵抗这波攻击的并不是联合团队,而是某个未知的力量。霍永年的内心充满了焦急,恨不得立刻出现在皮尔斯面前,逼迫他停止行动。 仿佛听到了霍永年的呼喊,皮尔斯却做出了相反的决定。股市再次遭受了一笔200亿港元的卖空冲击。 皮尔斯和他的团队进行了详尽的分析后,确信香港政府的资金已经接近枯竭,剩下的大约只有100亿港元左右。这样的资金量,在皮尔斯看来,根本无法改变大局。他的目标是突破6500点,获取巨额利润,然后进一步打压指数至6000点以下。一天之内让指数下跌1000点,这样的战绩才符合他的野心。 随着200亿港元的卖单涌入市场,原本还有所抵抗的下跌趋势瞬间加速。霍永年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意识到情况不妙。皮尔斯如此猛烈地攻击,显然是为了达到6500点的目标。如果真到了那一刻,李召基若突然强势介入,结果又将如何? 市场的每一个波动都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接下来的几分钟可能会决定一切。 霍永年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卡住,心跳随着股市指数的每一次跳动而加速:六千五百四十点,六千五百二十点……四百亿的资金还在李召基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场生死较量。 “霍总,感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李召基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霍永年的思绪,“接下来才是最精彩的时刻,你不打算留下来见证吗?”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聚焦到了霍永年身上。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都是为了港城的发展,我当然支持。” 霍永年的眼神与另一位同谋短暂交汇,对方心领神会,正准备悄悄离开房间,向外界传达紧急消息。然而,李召基再次开口:“各位,请稍等一下,我们还需要讨论下一步的策略。”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那名试图离开的人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回。霍永年接着说:“李总的股市智慧我们都十分信任,相比之下,我们只是门外汉。既然敌人已经中计,证明您的判断是正确的。股市瞬息万变,您不必顾虑我们,直接做决定吧。” 霍永年这番话意在尽快脱身,好将情况通报出去。但李召基却微微一笑,显得并不着急:“我的布局已经完成,现在并不急于采取行动。” 众人愣住了,不明白李召基的意思。周齐在早些时候的六千六百一十点出手时,就已经预见到了今天的局面。现在,当对手再次投入两百亿,周齐精心设计的陷阱已经完美收网,敌人彻底陷入了圈套。 李召基对股市的操作到此结束,他的任务就是确保这个房间里不会有任何消息泄露出去。至于最终的结果,只能交给市场来决定了。 就在恒生指数跌至六千五百一十点的关键时刻,周齐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他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不再等待,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大家注意,一有机会指数回升到6550点时,马上卖出我们之前买入的所有股票。随着市场的推动,我们要把目标锁定在6570点! 市场突然开始上扬,怎么回事?是有人联手行动了吗?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的指数,试图找到线索。林方还在疑惑中,周齐和李嘉欣已经迅速开始了操作。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哐!哐!哐!”三笔巨资,一笔100亿,两笔各150亿,如洪流般涌入市场。跌势瞬间被逆转,恒生指数迅速反弹至6550点。 “哇靠!”这精准的操作让人惊叹不已。谁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这样的决策? “快,执行抛售!”周齐一声令下,房间里响起了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第726章 来之不易 而在另一边,皮尔斯和他的团队原本以为胜券在握,此刻却因突如其来的四百亿资金入市而措手不及。“波斯,对方投入了四百亿,其中两百亿已经套牢。”原本自信满满的交易员们,此刻脸上的笑意全无。他们未曾预料到这一变故,剩下的资金想要压制住涨势,谈何容易。 “见鬼!”皮尔斯咒骂了一句,命令道:“他们这是孤注一掷,给我压下去!”他决定将剩余的1500亿全部投入市场,认为香港方面不可能抵抗得住。即使不能完全压制,也给自己争取一些撤退的时间。 但他的指令还未说完,市场上就出现了280亿的抛盘,紧接着被那四百亿的买单全数吸收。交易迅速完成,还有一部分资金顺势推高股价。 这场金融战场上的对决,显然超出了皮尔斯的预期。 股市风云突变,恒生指数开始攀升,皮尔斯愣在原地,难以置信。伊尔站起身,用力推开皮尔斯,愤怒地说:“都是你的错,你让我们掉进了他们的陷阱!” “这是一场雪球效应。”伊尔急促地补充,“我们必须立即撤资,不惜一切代价,否则所有资金都会被套死在这场股灾中。” 听到“雪球”这个词,皮尔斯如梦初醒,他立刻大喊:“快,全部抛售,不惜成本,马上行动!” 显然,对方的策略是将皮尔斯的资金困在股市里。一旦恒指上涨,除非能注入更多资金压低指数,否则无法逆转局势。现在,恒指已经回升到6500点,想要再次拉低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交易屏幕上数字飞速滚动,两股力量激烈对抗:一方拼命抛售,另一方则毫不手软地接盘。市场情绪迅速转向乐观,随着皮尔斯团队的抛售,看涨的情绪更加高涨。 这不再只是简单的雪球效应,更像是两只带刺的雪球,无情地碾压过来,不给皮尔斯任何喘息的机会。市场的变化如同山崩般迅速,皮尔斯的队伍从最初的汹涌进攻变成了现在的狼狈溃逃。 周齐和林方的团队则像是那两个带着冷笑、越滚越大的雪球,紧追不舍,吞噬着每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汤君年的惨叫声传来,他的撤退命令也未能阻止被市场吞没的命运。 皮尔斯呆滞地看着屏幕,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懊悔。这一刻,他才真正认识到自己低估了对手。要操纵如此巨大的资金流,并且做到精准无误,需要多么强大的实力和深谋远虑。李召基,你真是够阴险的! 霍永年,你这招也太狠了,竟然敢耍我们? “他要跑!” “千万别让他跑了!” 周齐急得大喊。 林方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在他的记忆中,周齐总是冷静沉着,像现在这样慌张还是第一次见。 “我投了!投了!”林方双眼布满血丝,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手因为快速打字而快要抽筋。 “哐当、哐当、哐当、哐当”,四笔巨额资金接连注入市场,每一笔都接近百亿的规模。与此同时,周齐和李嘉欣也在飞速操作着。 整个香港似乎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股市的指数如同火箭发射般直线飙升,原本一片绿油油的股市开始转红,恒生指数从最低点6500点一路狂飙,先是到达6550点,然后是6580点,接着像是装上了加速器一样,6650、6700、6850……直到7000点,7100、7200、7300、7500…… 最终,指数稳定在了7600点。 “我们……赢了吗?” “是真的赢了吗?我没看错吧?” “怎么回事?谁能解释一下,怎么突然就涨上去了?” “管它呢,反正涨上去了,政府赢了,我们也赢了!” 不知是谁的一声呼喊打破了沉默,交易所内瞬间沸腾起来,人们欢呼雀跃。而联合阵营的人们则依然紧盯着屏幕,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但没有立即庆祝。 直到李召基微笑着说:“我想,我们可以庆祝胜利了。”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李先生,多亏了您,是您稳住了港城的经济,带领我们赢得了这场硬仗!”港府的一位高层领导由衷地表达了感激之情。 李召基微微摇头,谦逊地说:“其实这次的成功,并不完全归功于我。真正应该感谢的是另一个人。”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召基身上,包括霍永年在内的每个人都在思索着,到底是谁在这关键时刻出手相助。尽管表面看起来大家都为胜利而欣喜,但内心却各有各的盘算,尤其是那些急于想知道损失详情的人。 虽然一开始有些不满,但很快大家就理解了这一决策的重要性——港城的经济不能冒险,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李总,您真是我们的英雄!”有人称赞道,“有您在,对方再想搞事情也得三思而后行了。” “没错,现在股市回升,对方投入的巨额资金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不易,我们不仅弥补了之前的损失,还能从中获利。”另一位补充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李召基冷静地回应:“确实,我们暂时取得了胜利,但敌方可能还有后续动作,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不过,这次的成功离不开每一位的努力,功劳自然会公平分配。” 听到这里,人们纷纷点头,意识到接下来还需要保持警惕,共同守护来之不易的成果。 确实如此。 不论最终能获得多少回报,他都觉得不应该独占一分一毫。八百亿的初始资金能够安全收回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其余的一切,理应归功于周齐。如果不是周齐精心策划,巧妙布局,让对手自投罗网,最后一举成功,现在他们可能早已败下阵来。面对这样的胜利,他甚至觉得将这八百亿全数赠予周齐都不为过。 真正的英雄,并非总是站在聚光灯下。 第727章 化为乌有 这位来自大陆的年轻人,以他的勇气、胆略和手段,证明了自己是真正的英雄。而最令人钦佩的是,他在大胜之后选择了默默退居幕后,不求名利,这种胸怀和气度,实属罕见。 虽然李召基心中对周齐充满感激与敬意,想要公开这一切,但他明白,一旦说出真相,可能会牵连到更多的人,包括李光裕和霍永年。当前的局势刚刚稳定,港城经不起任何新的波澜。因此,他选择用圆滑的话语,将话题轻轻带过。 在与港府高层的对话中,李召基谨慎地分析了对手的情况:“根据我的观察,对方的资金量大约有一千五百亿,但目前已有两百亿的损失,还有六百亿被困在股市中,这意味着他们手上还能动用的资金大概只有七百亿。” “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我预计对方不会轻易罢手。”李召基补充道,“不过,只要没有新的大规模资金注入,他们再次撼动市场将变得非常困难。” 港府高层严肃地点点头,表示会深入调查此事,并请求李召基继续领导稳定股市的工作。“为了港城的经济,我们将全力以赴,李先生有任何需要,请尽管开口。” 李召基回应道:“我相信,真相终有一天会浮出水面。”当天,股市休市,恒生指数定格在7615点,整个城市都在热议这场惊心动魄的金融之战。特别是最后那波惊人的反弹,被人们称为“两只冲天炮”,成为了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话题。 霍永年从李召基的公司匆匆离开,急急忙忙赶回了别墅。一进门,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屋内一片混乱,物品散落一地。汤君年和其他人站在一侧,脸色苍白如雪,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而对面的一群外国人则显得垂头丧气,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失败。 霍永年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便注意到沙发旁有一摊鲜红的液体正在蔓延开来。紧接着,伊尔的身影从沙发后缓缓浮现,她上身赤裸,脸上和身上沾满了血迹。她随手丢弃了手中沾血的碎红酒瓶,那瓶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伊尔拖着失去知觉的皮尔斯向霍永年走来,动作轻松得仿佛皮尔斯毫无重量。皮尔斯满身是血,脖子上的伤口不断向外涌出血来。伊尔擦去脸上的血迹,用舌头舔舐着,同时嘴里说着霍永年听不懂的话。 旁边的翻译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伊尔大人说,皮尔斯输了,按规矩他必须死……接下来这里由她指挥……她现在非常生气,要求你跪下并向她表示顺从……如果这样做了,她或许会心情好转,帮我们挽回损失。” 霍永年早已见识过伊尔的疯狂,但亲眼见到她如此残忍地对待皮尔斯,还是让他感到震惊。胃里一阵翻腾,但他强忍住不适,没有理会伊尔,而是走向了汤君年,问道:“我们的损失有多大?” 汤君年的表情异常沉重,声音也有些颤抖:“所有之前赚的钱都赔进去了,而且还额外损失了五十亿!但现在这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关键是我们怎么才能安全离开这里。” 突然,背后传来皮尔斯微弱的声音,指责霍永年提供的情报有误。听到这话,汤君年等人立刻举起了双手,仿佛害怕任何小动作都会引发更大的灾难。 霍永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意识到那不寻常的声音意味着什么。 “wait...”他心中暗自祈祷,嘴里蹦出了几句英语,试图解释:“这真不是我的错,我提供的信息是准确的。” “我不知道李召基安排了两个队伍……一个明处,一个暗处……”他继续说道,“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连港府也被蒙在鼓里。他做事向来谨慎。” 伊尔听完翻译的解释后,轻轻舔了舔手指,然后朝霍永年勾了勾手。霍永年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近。一秒钟后,冰冷的枪口紧紧贴住了他的太阳穴。 伊尔的动作明确地传达了他的意图。霍永年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身体因恐惧而颤抖。 伊尔突然抓住霍永年的头发,用力一扯,让他跪倒在地。强烈的疼痛和屈辱感让霍永年几乎无法呼吸,鼻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唔……”伊尔调整姿势,用一种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些什么。翻译员冷冷地看着霍永年说:“你们泄露了秘密,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所有人都得为此付出代价。” 皮尔斯也因为贪心和霍永年的疏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如果早知如此,他会更早撤资,而不是追加最后的两百亿。 当伊尔将酒瓶对准皮尔斯的脖子时,皮尔斯满心都是不甘。他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对此事的悔恨。这让伊尔非常愤怒。 如果不是想先教训一下霍永年,他可能早就命丧黄泉了。但伊尔尝到了苦头,发现这并非他想要的结果。与皮尔斯相比,霍永年的表现实在差强人意。 伊尔索然无味地接过枪,塞进霍永年的嘴里,稍微用力拉扯他的头部。 “wait...”霍永年强忍着恶心,举起手快速辩解:“我们不可能泄露消息,这样做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翻译转述着伊尔的话。 “真的不是我们,我们也损失了几十亿,谁会拿自己的钱和命开玩笑?”霍永年急忙补充道:“请换个角度想想,我们怎么可能背叛?一旦被发现,不仅你们不会放过我们,港府同样不会饶过我们。这简直是疯子才会做的事。” “李召基本就多疑,他没有透露全部计划给我们。而且事实证明,我在六千五百点左右的预判是正确的。” “这可能只是个意外,我们没做什么特别的事……” “伊尔小姐,你说能挽回损失,我们相信你。现在,我们得考虑接下来的步骤,对吧?” 此时,他感到冷汗从脸颊滑落。 作为四大豪门之一,他深知拥有的越多,担心失去的也越多。这一刻,他意识到,若真有不测,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第728章 资本迷局 伊尔凝视着霍永年,声音冰冷:“我们会彻查此事,希望你所说的都是实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霍永年吞咽了一下,明白眼前的危机暂时缓解了。尽管受到威胁,但他不敢多言。即使身为港城四大家族的一员,面对国际联合基金时,他也感到无力。这些金融巨头手段强硬,绝不留情。 枪口终于从他的头上移开。伊尔倒了一杯红酒,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试图平息内心的怒火。霍永年起身,瞥了一眼不远处受伤的皮尔斯,心中涌起一阵劫后余生的感触。 喉咙滚动,他努力镇定下来,问道:“那接下来,你的计划是什么?” 联合基金已投入数百亿在股市中,显然不会轻易罢手。霍永年不想再与他们有任何瓜葛,但取消合作等于承认自己是幕后黑手。目前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此外,他自己也有大笔资金被困在股市里,当然希望能收回。 伊尔直截了当地说:“把你们的资金交给我!” 听到翻译的话,霍永年、汤君年和其他两人脸色骤变。交出资金?这意味着联合基金已经捉襟见肘。没有后续资金支持,怎么继续操作?如果用他们的钱去冒险,谁会愿意? 每个人都不想把自己的财产交给别人掌控,尤其是在这种不确定的情况下。市场已经开始反弹,想要再次打压指数将更加困难。孤注一掷可以理解,但拿他们的钱当筹码,谁都不会同意。 霍永年摇了摇头:“不是不相信你,伊尔小姐,但要压低指数已经不再容易。市场趋势明显向好,如果是这样,我们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如果我们继续进攻市场,说实话,仅靠伊尔小姐和我们现有的资金,风险实在太高了。” “除非伊尔小姐能从联合基金调集更多资金,否则我们不能坐视投资化为乌有。” 伊尔听后,却笑出了声:“今天的这场博弈,似乎给港城带来了不少希望。” “但,这真的是希望吗?”她接着问。 “在我看来,这更像是将你们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击垮你们的市场了?” 霍永年和他的团队面面相觑,满心疑惑。霍永年忍不住问道:“伊尔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只有像皮尔斯那样自负的人,才会沉迷于打压市场的快感,”伊尔回答,“而我,更看重实际收益。” “互联网经济泡沫即将破裂,一场涉及数万亿资本的风暴即将来临,小港城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能稳住阵脚吗?” “我要做的,只是稍微推波助澜而已。” 霍永年一时语塞。他意识到,作为联合基金的代表,伊尔的背后有着更大的战略。尽管具体策略不明,但他预感到港城即将面临重大变化。 事实上,联合基金的真正计划并不是今天打击港城经济,而是为了后续行动铺路。今天的事,部分是皮尔斯个人的冲动决定,意图通过制造裂痕来扩大影响力。然而,这一尝试并未成功,反而损失了不少资金。不过,这对整体计划的影响并不大。 伊尔打算利用剩余的资金以及霍永年等人的支持,确保达到预期的收益目标。这不仅是弥补损失的机会,也是她取代皮尔斯位置的关键一步。她知道,简单地除掉皮尔斯并不能解决问题,必须证明自己有能力掌控局面。因此,她正在赌上一切。 与此同时,李召基、杨烁随同李光裕回到了李家。 李召基的公司是大家公认的护盘中心,但真正的战场其实在李家,而总指挥则是周齐。今天这场战役之后,李召基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周齐,了解具体的成绩,并讨论未来的局势和应对策略。 经过今天的较量,李召基对周齐由衷地敬佩。这位来自大陆的年轻人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让李召基学到了宝贵的一课。当李召基见到周齐时,他立刻走上前去,紧紧握住周齐的手,诚挚地说:“周齐,我代表港城感谢你!若不是你的努力,现在的局面难以想象。你真的很出色!” 这番话出自真心,因为最后那波大胆的计划如果不是周齐提出,李召基绝不会冒险一试。周齐操作下的市场增长如同滚雪球般迅速扩大,连李召基自己也未必能做得更好。亲眼目睹这一切后,李召基更加确信这个年轻人的能力。 “李总过奖了。”周齐微笑着谦虚回应,“我们共同面对了这场挑战,我只是做了您不方便做的事情。我相信换作是您,肯定也能处理得更出色。” 周齐的态度让李召基对他的好感倍增。在拯救了港城金融市场的危局之后,周齐没有居功自傲,反而把所有赞誉都归于李召基,将自己形容为可有可无的角色。如此谦逊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杨烁在一旁笑道:“小周,你就别太谦虚了。说实话,最后那段操作真的让我大吃一惊。我在股市里也算有些经验,但从没见过有人像你这样操盘。” “你是不是还藏着一手?”杨烁打趣道。 “确实藏了一手,”李嘉欣接口说,“他把我拉上阵了,直到开始分立账户,我才明白他的打算。我只负责一个账户就已经累得不行,而他一个人就管理两个账户,大部分交易都是他自己完成的。一个人的工作量几乎抵得上林方团队的一半。” 她的言语中充满了对周齐的赞美,毫不掩饰。回想起来,她仍觉得周齐的操作精准无比,计算速度惊人,整个过程仿佛梦境一般。即使坐在周齐身边见证了一切,仍然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听到这里,李光裕三人惊讶不已。原来联合主账户的操控竟然只是周齐和李嘉欣两个人的杰作? 周齐的交易操作让在场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想要精确推动祥祥股市指数上涨,需要极其精准的时机把握,即使是专业的团队也未必能保证成功。而现在,这一切竟是由周齐一手指挥和操作完成的,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第729章 不寻常的因素 “周先生的能力真是让人望尘莫及!”李召基赞叹道。 周齐轻轻摆手回应:“李总过奖了,其实只要掌握了市场的大局,计算每一笔资金对指数的影响并非不可能。我也不总是准确无误,只是做了个大致预估,提前采取行动罢了。” 他的话不假。如果每次都能完美预测,市场的表现肯定会更加出色。当然,在快速交易中确实出现过一些小失误,但都被迅速的成交掩盖了过去。 即便如此,周齐的表现还是赢得了李召基和杨烁的高度评价,他们毫不吝啬地表达着自己的敬佩之情。 一旁的李光裕看着这一幕,脸上洋溢着笑容。作为推荐周齐的人,他的确感到无比自豪。这次合作不仅加深了与周齐的关系,也为李家带来了巨大的商业利益。周齐的成功意味着李家的成功,两者的联盟堪称一笔划算的投资。 李召基转向周齐,问道:“周先生,您认为对方接下来还会有动作吗?” 李召基心里觉得对手不会轻易放弃,但他更想听听周齐的看法。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齐身上。 这样的场景若是被外人看到,一定会惊讶不已:祥股传奇人物李召基、四大豪门之一的李光裕以及港城的重要人物杨烁,三位重量级人物竟向一个年轻人请教意见。 连李嘉欣的目光也变得异常闪亮。自从周齐来到港城,她就一直密切关注着他。从最初单枪匹马踏上这片土地,到现在能够与城市中的顶尖人物平起平坐,周齐的每一步都像是在书写一部传奇。 击败汤加成、反击霍廷恩、慈善晚宴上的耀眼表现,再到拯救港城经济的伟大举措,周齐就像一颗不断发光的明星,让人无法抗拒他的魅力。 而此刻,周齐沉浸在思考之中,似乎没有注意到周围投来的赞许目光。 周齐早就预料到,当这三个人到来时,局面会发生变化。他深知对手的策略,而自己的介入无疑打乱了原有的棋局。接下来对方会采取什么行动,周齐也无法确定,但经过深思熟虑,他倾向于一种可能性。 “如果是我,除非有额外的资金支持,否则不会继续进攻祥股以扩大战果。”周齐轻叹道,“从今天对方迅速撤资而非硬碰硬来看,他们注入更多资金的可能性不大。” “因此,我更认为他们会顺势而为,获取既定的利润,而不是继续出手,造成看似弱势的局面,让我们放松警惕,从而在最后时刻摘得胜利。” “顺势而为?坐收渔利?摘取成果?”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杨烁皱眉问:“小周,我不明白。现在港指回升,对方大量资金套牢股市,如果不继续施压反而撤资,连本金都可能受损,怎么还能获利?” 周齐摇头解释:“通常情况下确实如此,但如果祥股无法抵御国际市场的冲击呢?我们今天的胜利给祥港带来了希望,但如果防线崩溃,那希望将变成更大的灾难。” 李光裕的脸色变得苍白,因为他知道周齐的话并非空穴来风。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是说互联网泡沫?” 杨烁更加困惑,而李召基则眉头紧锁,他在股票市场上的见识远超杨烁,隐约猜到了一些端倪。 周齐点头确认:“是的,互联网泡沫破裂,炒高的资本即将收割。若祥港无法抵挡,我们今天的胜利将化为乌有;相反,对方被套的资金将解冻,带来不可阻挡的压力,最终夺取胜利。” 李光裕听完,脸色再次变白。正如周齐所说,今天的护盘让市民看到了希望,但这股希望可能转瞬即逝,一旦金融风暴来袭,所有人将从天堂跌入地狱。 杨烁严肃地说:“这不太可能吧?国际互联网板块的行情一直不错,不会这么容易破裂的。” 他不是质疑,只是讲述事实。然而,谁也无法预测市场的变幻莫测,今天的成功护盘,或许正是风暴前的平静。 确实,事情正如周齐所言。 然而,李召基却有着不同的见解。他一直密切关注着全球市场的动态,最近互联网领域的波动,几次突如其来的上涨,都暗示着背后隐藏着不寻常的因素。 尽管有些迹象连他也捉摸不透,但周齐的分析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这种可能性。 作为市场稳定的主要负责人,李召基深知责任重大,任何疏忽都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祥股市场可能会因此遭受重创。 “如果真如你所说,”李召基皱眉思考,“你会如何应对?” 既然周齐始终能准确预判形势,李召基相信对方应该已有对策。周齐直视着李召基,语气坚定:“这次的问题远超祥港一地的能力范围。若我有能力,我会建议组织出手,一方面协调内地资金入市支撑股市,另一方面联合多家大型企业形成防线,共同抵御抛售压力。 同时,对于国际投资者抛售的港币,我们会通过银行系统进行合理接盘,并迅速将这些货币回流到金融体系中,以防止加息对市场的负面影响。此外,我们还会调整银行间的贷款利率,从7%提高至300%,以此来减轻冲击。”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感到震惊,他们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布局,单凭个人或小团体的力量是无法实现的。即使是在组织的支持下,也需要付出巨大努力。李光裕对周齐的信任从未动摇过,过去的经历已经证明了他的判断力。而此刻,李召基作为市场的守护者,他的影响力显然更为关键。 李召基沉默了片刻,内心如同翻滚的大海。“这只是假设,”他终于开口,“如果我们采取行动后却发现一切正常,那不仅会造成资源浪费,还会成为笑柄。” 周齐立刻回应道:“李总,您肯定也注意到了当前国际市场的变化,我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一旦危机爆发,其严重性无需多言。为了保护数百万市民的利益,即便最终证明是一场虚惊,这样的风险也是值得承担的。 第730章 冒险一试 这是祥港最后的机会,我已经尽我所能,现在就看您的决定了。” 李召基今天的表现无疑为市场的稳定立下了汗马功劳,而现在,整个城市的命运似乎又再次落在了他的肩上。 周齐的话对祥港组织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他已尽其所能为这座城市付出,至于李召基是否采取行动,组织是否会接受他的建议,这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实际上,面对即将到来的市场波动,周齐本可以轻松获利。今天也不例外,放弃的利益可能高达数百亿。但他选择了不这样做。他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该赚的钱他一分都不会少拿,但不该得的利益,再多他也不会觊觎。 李召基眉头紧锁,没有立刻回应。事情牵涉太广,复杂难解。这时,李光裕站出来说道:“我相信周齐的判断,李总。如果你觉得一个人的力量不够,我可以陪你去见组织。如果港城经济崩溃,没有人能独善其身。为了这个城市,我们李家愿意冒险一试。” 杨烁也看向李召基,补充道:“虽然我没有老李先生那样的影响力,但在祥港我也有一定的地位,我也愿意加入你们。” 看到两人坚定的态度,李召基感受到了他们对周齐的信任。再犹豫下去,就显得他缺乏勇气了。于是他点头同意:“好,为了港城的未来,我们全力以赴。明天早上我就去找组织说明情况,提前做好准备。” “不行,”周齐打断了他,“必须现在就去,并且今天就要有结果。” 另一边,霍永年和汤君年离开伊尔的别墅时,心情沉重。作为祥港四大豪门之一,霍永年当着其他人的面低声下气,让他感到无比羞耻。几乎没说什么话,他就直接坐进了车里。 车子刚开不远,电话响起。听到下属报告的消息后,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李召基和杨烁去了李家?这三人之前并没有太多交集。难道说,李召基提到的那个神秘团队就在李家?如果是这样,谁来领导这个团队呢?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年轻的身影——那个来自大陆的年轻人。 霍永年知道汤君年的唐氏置业曾被周齐在股市上击败,这证明了周齐的炒股实力。当听到手下报告说李光裕、李召基和杨烁三人一起离开时,他不禁皱起了眉头,思考是否应该派人跟踪。 他的第一反应是联想到周齐,但转念一想,觉得不太现实。祥港人才辈出,像维护经济稳定这样的大事,不应该交给一个外人处理。而且据他了解,李召基与周齐并没有什么交情,以李召基的身份地位,也不大可能去拜访一位年轻人。 霍永年推测,这次的行动可能是李家老爷子对今日事件有所耳闻,邀请李召基到家里做客,给予一些表扬。而三人一同出行,更有可能是去见组织官员讨论护盘的事宜。 他已经认为这种暗中的合作不再关键,因为如果如伊尔所说,一旦市场泡沫破裂引发金融危机,那么重要的将是抓住机会提前布局,弥补之前的损失甚至盈利。 回到家后,霍永年发现儿子霍廷恩坐在沙发上显得异常焦虑。见到父亲,霍廷恩立刻冲过来问是否家中因股市亏损而陷入困境。 面对儿子的连珠炮式提问,霍永年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霍廷恩看到父亲的表情,心里顿时凉了半截,瘫坐在地上,哭诉着自己在股市中亏掉了八亿港币,而朋友汤加成也赔上了全部身家。 霍永年脸色铁青,质问霍廷恩是怎么得知这些信息的。原来霍廷恩从父亲的电话中偷听到了一些风声,并与汤加成交换了消息。得知真相后,霍永年的表情更加阴沉,因为他之前一直坚信自己的计划是绝对保密的,没有泄露出去。 霍永年没想到儿子霍廷恩和汤加成竟然也知道那件事。他强压怒火,冷冷地质问:“除了你们俩,还告诉了谁?” “没人,绝对没有。”霍廷恩严肃地回答,“我们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绝不会随便说出去。” 但霍永年不打算听这些空话,他严厉地说:“你给我好好回想,这两天见过谁,说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能漏。” 霍廷恩坚持道:“这几天我只和汤加成见面讨论过股市,就我们俩,没其他人。” 霍廷恩稍作停顿,偷瞄了父亲一眼,犹豫地说:“前几天在维港遇到周齐和李嘉欣,他们提到了护盘的事,我当时差点就说漏嘴了,但我及时打住了,应该...没泄露什么。” 霍永年听到这里,心中一震。他想起李召基之前的话,似乎隐藏着更深的意义。他愤怒地对霍廷恩吼道:“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把那天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一字不差!” 霍廷恩吓得不敢隐瞒,将那天的情景详细复述了一遍。 “就是他!”霍永年怒不可遏,终于明白了一切——周齐和李嘉欣肯定知道了些什么。这显然是李召基的预防措施。霍永年意识到,组织可能也有所察觉,只是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对付他。一旦事情暴露,霍家在祥港将无立足之地,联合基金也不会放过他。 霍廷恩反应过来,问道:“爸,你是说这次的护盘是李召基和周齐联手做的?” “闭嘴!”霍永年喝道,双眼瞪着儿子,命令道:“这事不准再提,记住了吗?” 现在最重要的是联合基金是否已经知情,这对霍家来说可能是灭顶之灾。 “知...知道了。”霍廷恩结结巴巴地回应,从父亲的表情中感受到了事态的严峻。 “这段时间,你不准出门,不准做任何事,否则我打断你的腿。”霍永年警告后离开了房间,准备联系汤君年,让他约束好自己的儿子。 汤加成因为股票投资失败,损失惨重,无法再隐瞒下去。面对父亲的责骂,他挨了一个耳光,深知自己闯下了大祸。 汤加成被父亲一巴掌打得差点趴在地上,脑袋里嗡嗡作响。他只能低着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第731章 无稽之谈 “你这个不争气的家伙!”汤君年怒吼道,“联合救市都不知道吗?你竟然拿房产和车辆去押注做空市场!要是这事传出去,港城的人会怎么看待我们汤家?上次因为你,公司损失了二十多亿,你还敢再犯这样的错误?” 面对父亲的怒火,汤加成颤抖着回答:“爸……不是你说过股市会一直跌吗?霍廷恩也有内部消息,所以我才……” “什么?”汤君年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股市会一直跌?还有,你说霍廷恩有内幕消息?到底是什么消息?” 这件事非常严重,因为汤君年与霍永年、皮尔斯的秘密合作绝对不能曝光。为了安全,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包括自己的儿子。现在听到霍廷恩可能知道内情,让他感到事情不妙。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看到是霍永年打来的,汤君年连忙接听。听了片刻后,他的表情变得更加严峻,并对汤加成说:“听着,如果你不想害死全家,就什么都别说。股市里的损失就算了,不要再提半个字,明白吗?” “明……明白了。”汤加成答道。 “马上回你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滚!” 汤加成不敢违抗,立刻离开了。等他走后,汤君年低声问霍永年:“你觉得李光裕、李召基,甚至港府,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 “有可能,”霍永年叹了口气,“但没有确凿证据的话,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毕竟我们也投入资金救市了,这可以混淆视听。没有证据,他们的指控就是无稽之谈。” “我认为港府应该还不知情,”汤君年说道,“最多只是李光裕和李召基几个人有所察觉。” “对我们影响不大,”霍永年补充道,“四大豪门表面和谐,实际上暗中较劲,撕破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汤君年点头同意,随后咬牙切齿地说:“周齐这家伙总是破坏我的计划,这次还让我们蒙受巨大损失。” “他现在有李家保护,加上李召基和杨烁的支持,很难对付,”霍永年打断他,“以后再找机会吧。” 汤君年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伊尔的下一步计划,我们还参加吗?” 他不得不重新评估当前的局势。 李光裕他们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霍永年和汤君年必须更加谨慎。霍永年立刻否定了撤退的想法:“现在退出只会让联合基金起疑,我们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继续分析道:“根据伊尔的情报,这股潮流是无法阻挡的。只要我们确保那两个人不会泄露任何信息,我们就安全了。” 汤君年想起今天在别墅目睹的情景,心中一阵不安。他开始后悔卷入这场与联合基金的合作——这简直像是与狼共舞,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咬一口。 然而,正如霍永年所说,一旦上船,想要脱身谈何容易。霍永年都不愿冒险,汤君年更没有勇气单方面退出。他叹了口气,只希望一切能顺利结束,不再有意外发生。 另一边,汤加成悄悄打开门缝,偷听父亲的电话。当听到“周齐”这个名字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恨。显然,他对这个名字充满了敌意。犹豫片刻后,他给霍廷恩发了一条短信,很快便接到了对方的来电。 “你也听说了?”霍廷恩问道。 “刚从我爸那里得知,肯定是他,霍少,你打算怎么应对?”汤加成问。 “我现在被软禁了,你呢?” “我也是,那你问我怎么办?”汤加成质问。 “这口气不能咽下去,我想找人教训他!”霍廷恩说。 汤加成的眼睛一亮:“霍少,这是个大动作,我全力支持!” 霍廷恩随即提出一个计划:“今晚午夜,你去李家,我会准备好工具。” 汤加成愣住了:“我去?” “不然还能怎样?我们的父亲都对他无可奈何,你觉得我能做什么?见鬼!”霍廷恩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汤加成握紧了手机,心中既紧张又兴奋,他知道今晚将是一个转折点。 汤加成握紧了手机,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怒吼:“你也想收拾周齐?哼,我更想!” 他把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仿佛这样能发泄心中的怒火。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拳头的痕迹,那是他无计可施的证明。 “周齐,你给我等着,这次放过你,但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他低声咒骂,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决心。 第二天,市场上传来了护盘成功的喜讯,人们的心情也随之放松。然而,港城的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丝紧张,谁也不知道那股试图破坏经济稳定的黑暗力量是否还会再次出手。 第三天,直到下午快收盘时,一切依然平静如水。胜利的消息开始在城市中传播开来——最后的拉升是如此迅速而有力,显然对方已经遭受重创,无力反击。 “他们肯定损失惨重,不敢再冒险了。”股民们欢呼雀跃自动生成的内容此处应为:股民们欢呼雀跃,庆祝这场金融保卫战的胜利。市场的气氛逐渐转好,投资者的信心也随着股市的回升而增强。 但在表面的平静之下,港府的高层们却一刻也不敢松懈。李光裕、李召基和杨烁三位专家彻夜未眠,分析数据后得出结论:一场更大的金融危机可能正在酝酿之中。为了防患于未然,组织各部门悄然启动了应急计划,联合团队和周齐的小组也在默默地守护着市场的稳定。尽管外界一片欢腾,但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还在后面。 股市中,任何做空的企图都被迅速淹没,推动祥港指数稳步攀升。周齐之前虽然大胆预测过市场走向,但他清楚,自己的存在已经改变了历史轨迹,因此对对手的策略只能揣测而不敢完全确定。 第一天结束时,港指温和上涨了50点,周齐抓住几次良机,赚得了10亿。第二天,涨势更加迅猛,指数飙升280点,因为许多持观望态度的投资者重新涌入市场。 第732章 面临巨大风险 这次,周齐又收获了15亿。对于他来说,这已经是常规操作了。 在这一轮市场波动中,周齐和李光裕等人通过精准的操作,最终使得市场增长吸收了对方270亿的资金,其中150亿流向了合作方账户,而剩下的120亿则被周齐他们三人分得。加上之前的收益,周齐个人累计利润达到了63亿,还不算环亚娱乐的部分。这意味着,自来到祥港以来,周齐的总盈利接近百亿。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李光裕带回的消息显示,祥港组织已决定采取行动稳定市场。周齐和他的团队将负责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事件。即便面临巨大风险,他们也必须全力以赴,确保市场的稳定。 当天晚上,美国各大财经媒体纷纷报道互联网行业的负面消息,揭露了近百家公司存在的问题,包括业绩造假、公司管理不善等,甚至有企业濒临破产或重组。这些报道迅速引起了公众关注,并立即影响到了股市。 尽管有人认为这是资本操控舆论以影响股市,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问题早已潜伏。互联网行业所吹嘘的美好前景,在一系列报道下,如同泡沫一般破裂。 股市暴跌,道琼斯、纳斯达克和标准普尔指数迅速下滑。大量资金涌入市场,卖空者与买家激烈对抗,交易量急剧**至数千亿甚至数万亿美元。这场金融风暴席卷无数投资者,许多人的财富瞬间蒸发。影响波及全球,多个经济体感受到冲击的余波。 祥港这边,消息已经传开。组织迅速行动,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公众传达信心,呼吁保持冷静,不要轻信谣言。 他们强调已准备好应对这场金融危机,这得益于李光裕等人的提前预警和建议。港府官员们在发布会上显得从容不迫,因为他们有了两天的时间来准备防御措施。 “小周,真了不起!”李召基给周齐发了一条短信,简短的文字中充满了敬意。他站在那里,眼睛盯着股市显示屏,面带微笑。他知道,如果没有周齐的准确预测和详细计划,祥港可能无法如此镇定地面对这场风暴。 周齐快速瞥了一眼手机,微微一笑,然后下达指令:“准备就绪,开盘后密切监控每一个做空订单,有任何异常立即报告。” “明白!” 8点15分,股市准时开盘,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紧张地注视着市场的动向。这次不是人为操纵,而是国际金融海啸的冲击。尽管组织已经表态并做好准备,但具体的对策尚未公开,能否成功抵御仍是一个未知数。人们心中默默祈祷。 而在一栋豪华别墅内,伊尔带着嘲讽的笑容站在一群交易员后面。他认为,小小的祥港如何能够抵挡得住万亿级别的资本洪流?在他看来,港府的声明不过是自欺欺人,最终可能会适得其反。 原本以为这次的行动会引发港城经济的大幅震荡,甚至倒退数年。联合基金团队自信满满,预期将从中获取巨额利润。伊尔也坚信不疑,认为市场会立刻作出反应,投资者们会在恐慌中纷纷抛售股票,导致恒生指数急剧下滑。 然而,现实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十分钟过去了,市场的波动微乎其微;三十分钟后,情况依旧稳定得如同静止的湖面。伊尔开始感到不安,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问。通常情况下,祥股市场应该迅速反映出这种冲击,但今天却异常平静,交易屏幕上几乎没有大量的卖单出现。 这股不合常理的宁静让伊尔感到一阵寒意,仿佛置身于深不见底的幽潭之中,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暗藏危机。与预想中的混乱局面截然不同,市场表现得波澜不惊,让她难以理解背后的原因。 霍永年见状,忍不住开口询问:“伊尔小姐,这就是你所说的行情吗?”面对这个问题,伊尔无言以对。更糟糕的是,不仅没有下跌,恒生指数反而轻微上扬了两个百分点,这一变化无疑是对她预测的一记响亮耳光。 伊尔迅速思考着可能的原因,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或许是因为之前组织发布的声明起到了安抚作用,消除了金融风暴带来的恐慌情绪。民众和投资者们似乎都选择了冷静应对,而不是盲目跟风抛售。因此,所谓的联动效应未能形成,金融海啸的影响也尚未全面展现,这才解释了当前市场的平静状态。 股市如战场,每一分波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伊尔站在高处,俯瞰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心中暗自冷笑:“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会让你们见识到,港城究竟有多脆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上午的交易时间即将结束。然而,港指却像被铁钉固定在了大盘上,纹丝不动。一上午的时间,不知道有多少股民心急如焚,国际市场上也是一片哀鸿遍野,但港城却出奇地平静。 这平静背后,是港府的默默努力。他们以最坚定的决心和最有力的措施,为市民撑起了一片安宁的天空。港府,做到了! 而伊尔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她原本计划借这次市场波动扳回损失,同时打击港城。可是现在,港指不仅没有下跌,连市民们都显得异常冷静。这样的局面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如果不能拿出成绩,峰会将不会轻易放过她。 下午开盘后,情况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对于伊尔来说,这简直是无法接受的事实。她必须采取行动,哪怕制造混乱也在所不惜。只要能引起市场的恐慌,她就不信港城人民还能稳坐钓鱼台。 终于,在某个瞬间,伊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下达了命令:“投入五百亿资金,分散操作,压低港指。”接着又对霍永年说:“拆分资金,每单一百万,全力冲击股市。” 霍永年犹豫了一下,想要劝阻,但伊尔已经冷冷地打断了他:“照做。” 汤君年等人紧张地看着霍永年,等待他的决定。霍永年深知伊尔的目的,但他别无选择,只能无奈地点头:“好吧,按她说的做。” 第733章 一败涂地 伊尔希望通过这种手段制造市场恐慌,引发更多的抛售行为,从而达到她的目的。霍永年虽然不愿意,但在强大的压力下,也只能遵从指令,试图掀起一场金融风暴。 这是一场高风险的博弈。 汤君年三人之所以决定参与,是因为他们感受到伊尔施加的巨大压力,同时国际金融市场的风暴确实如伊尔所言爆发了。在这种大环境下,他们认为祥港也难以独善其身。虽然局面令人困惑,但他们明白,联动效应或许能成为转机的关键。最终,他们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阵。 霍永年走到方达明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叮嘱:“动作要稳,一旦有不对劲,立即撤资。”方达明微微点头,表示理解。看到这一幕,汤君年等人才稍稍安心。 随后,大量的卖空指令如潮水般涌入股市,原本平静的交易屏幕瞬间变得热闹非凡,订单像一群狂奔的大象,气势磅礴。但很快,一股神秘的力量开始显现——那是众多小额买单,如同蚂蚁一般虽个体渺小,但数量惊人。它们迅速集结,勇敢地向“大象”发起挑战,合力将抛售大军绊倒,并开始了激烈的反扑。 “这怎么可能?”伊尔脸色惨白,身体颤抖不已,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港城人民用行动证明,即使个人力量微不足道,但众人**协力,也能战胜任何巨人。 “快撤!”伊尔急切地命令道。操盘手们立刻响应,而方达明也在同一时间准备撤回资金。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港城人民的反击犹如蚁群中的巨兽,已经牢牢掌握了局势,让一切反转成为可能。 李召基和周齐开始疯狂扫荡交易板上的抛售单,试图挽回局势。伊尔投入了五百亿资金企图稳住市场,但最终只撤回了区区一百亿。现在,她手中剩余的资金仅仅三百亿。 “该死!”伊尔意识到自己陷入了绝境。 汤君年和其他跟投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投入的全部身家几乎化为乌有,最后仅撤回了二十亿。面对如此惨烈的损失,汤君年怒不可遏,他冲向伊尔,质问这是否就是她所说的胜算。 在情绪失控的瞬间,一声清脆的响声让汤君年的脚步戛然而止——一把枪对准了他的额头。即使是最理智的人,在生命受到威胁时也会感到恐惧。 霍永年急忙上前拉住汤君年,他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伊尔不仅动用了联合基金的五百亿,还加上了他们四人集资的两百多亿,总共亏掉了七百亿,几乎是血本无归。对于每个人来说,这意味着数十亿的巨额损失,尤其是霍永年和汤君年,他们的份额最大,损失也最为惨重。 霍永年努力平息双方的情绪,然后转向伊尔,严肃地说道:“伊尔小姐,你确实预见了金融风暴,但我们现在的处境远比你预测的要糟糕得多。你不顾劝阻,坚持将大量资金投入市场,结果却一败涂地。” “现在你的可用资金已经所剩无几,即便市场有所反弹,也无法扭转局面。这不是指挥失误是什么?” 面对这样的指责,伊尔无言以对。她的判断出现了严重错误,而在这个不容许任何差错的联合基金中,这样的失败是无法被接受的。一千五百亿的资金打了水漂,这个数字令人触目惊心。 只剩下三百亿了…… 霍永年的话应验了,伊尔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首次重大行动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收场。她呆坐在那里,突然发出一阵干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奈与绝望。 这时,电话铃声打破了寂静。伊尔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清楚这通电话意味着什么。慢慢地拿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沙哑而冰冷的声音。 在这一刻,伊尔终于明白自己失败的原因:港城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提高了银行间的借贷利率,从7%飙升至300%,使得联合基金的期货操作成本激增数十倍。 再加上红筹股和蓝筹股的联手抵御,以及内地中资银行的支持,她的每一步都被精准预判并有效遏制。 当一切尘埃落定时,伊尔意识到自己无法给出对方想要的答案。沉默片刻后,她缓缓放下电话。下一秒,一声枪响划破了空气,鲜血溅到了霍永年和汤君年的脸上。他们惊恐地看着伊尔倒下,周围那些外国操盘手则视若无睹,如同处理日常事务般,迅速收拾东西离开,甚至抬走了伊尔的身体。 整个过程冷酷无情,没有一丝交流。待众人离去后,汤君年望着地上的血迹,对着霍永年质问:“就这样结束了?我们的资金怎么办?我的钱全押在这上面了……” 霍永年同样感到无助,他回答道:“除了联合那边还有一点流动资金,其他的钱也都搭进去了……” “我……”汤君年的话让霍永年的脸色骤然阴沉,他冷冷地回应:“你的意思是什么?这次的损失不仅有你的资金,也有我的,还有所有投资者的钱。任何投资都有风险,如果你承受不了,当初就不应该参与。” 汤君年的表情变得异常冷硬,反驳道:“我早就想退出了,是你一次次坚持要继续追加投资,现在全赔进去了,你却想推卸责任?”他接着说,“这里面有你的过失,我要你赔偿我的损失。” 但还没等他说完,霍永年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寒意,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向我要赔偿?你是想逼死我不成?” 接下来的两天里,尽管港城外海啸依旧肆虐,但城市本身似乎暂时平静了下来。做空的订单如潮水般涌现后,市场上没有再出现新的负面消息。 在海啸的影响下,祥祥股市虽然无法大幅上涨,但至少保持了一定的稳定性。对于港城经济而言,这场风波确实带来了冲击,不过相较于全球范围内的影响,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不错。 无论是四大豪门、本地富豪还是普通股民,都遭受了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但这都是可以接受的范围。 第734章 无奈的局面 然而,霍永年与汤君年等四人的关系,在那场争执之后彻底破裂。他们唯一共同保守的秘密,就是与联合基金合作的事,这成了他们心中难以言说的痛。 霍家凭借其雄厚的实力尚能挺住,但汤氏集团就没那么幸运了。资金链断裂,仅仅两天时间,汤君年仿佛老去了十岁,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面对公司的未来,他已经看不到希望。这次危机过后,各家都会进行清算,如此重大的损失不可能被隐瞒。霍永年对此事的态度表明,想要从霍家获得帮助已无可能。对汤君年来说,一切都结束了。 实际上,霍永年也清楚这一点。霍家同样蒙受了巨大损失,自身难保,更别提去顾及他人。对他而言,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在李家,周齐正在核算收益。港城居民的积极性已经被调动起来,形成了抵御危机的第三道防线。随着最后一轮对抗的结束,已经过去了两天。周齐始终坚信,对手不会再有能力施加压力,否则不会迟迟没有行动。至于国际上的这股冲击力,已经开始减弱,剩下的工作将由港府来完成收尾。 港城在这场金融风暴中站稳了脚跟,危机已经过去,不再有新的威胁。 “账户里现在有五百七十六亿……”林方兴奋地报告,“这几天我们赚了三百七十五亿!” 这是一笔惊人的财富,对于林方而言,就像是经历了不可思议的梦境。不仅成功抵御了敌方的攻击,还从中获得了丰厚的回报。这一切都得感谢周齐的英明领导,他的决策简直如神来之笔。 李光裕也难掩激动,看着周齐问道:“小周,你觉得对方不会再采取行动了吗?” 他原本以为投入的一百二十亿能赚回几十亿就很不错了,没想到在周齐的操作下,第一天就收获了六十五亿,而最终的收益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这种赚钱的速度和规模,在传统的产业中是难以想象的。虽然心中充满喜悦,但李光裕还是有些担忧,害怕敌人会再次出手。 “我想应该不会了。”周齐摇摇头,解释说,“在危机初期,敌方错失了最佳时机,直到下午才开始大规模做空市场,企图引发恐慌。但他们没有预料到,港城的投资者们选择了团结一致,共同反击。” “根据我的估算,对方可能已经损失了超过一千亿。面对如此坚强的港城人民,他们应该不敢再轻易尝试。” 李光裕点头表示赞同。一旁的杨烁笑着说:“真是没想到,关键时刻大家都能挺身而出,这一仗打得真漂亮,真是太解气了!” “要是我,肯定早就吓跑了,哪还敢再来找麻烦,那不是自寻死路吗?”杨烁继续打趣道。 “不过,小周,你觉得这次国际市场的波动还要持续多久呢?”有人问。 周齐微笑回答:“大概不会超过一周,只要港府保持稳定,再加上有李总的团队支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边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所以可以提前收工了。” 听到这里,李嘉欣焦急地问道:“你是要离开吗?” 周齐点点头,说:“是的,这次的风波已经平息,我在港城的任务也完成了……” 没等他说完,李嘉欣就急切地打断:“不行,虽然最激烈的对抗过去了,但国际市场的余波还在,港城还需要你,你是我们的希望,不能走!”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 “你刚才提到的,只是你的假设。对方能筹集到如此庞大的资金入市,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他们还可能有其他筹款计划,如果情况变得对我们不利,而你又离开了……那该怎么办?”她实在不愿意看到周齐离开。 这段时间以来,她和周齐一直在处理层出不穷的问题,几乎没有时间好好地相处。唯一两次短暂的放松时光,不过是逛街和去维港散步。她渴望能有更多的机会与他共度。 现在事情刚刚开始稳定,怎么能就在这时离开呢?绝对不行! 李光裕和杨烁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们心知肚明。杨烁轻轻摸了摸鼻子,保持沉默;而李光裕则感到心情复杂。他知道女儿的心意,要是周齐没有家庭负担,他一定希望周齐能留在李家,成为他的女婿。 可是,关于周齐…… 李光裕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小周,再留几天吧。你来到这里已经忙活了半个多月,也该休息一下了。我们李家也应该更好地尽地主之谊。而且,我相信召基也希望你能留下来,这对他来说也会是个安慰。为了港城的安全,你也多留一些日子吧。” 周齐略显犹豫。的确,他在港城的时间不短了,但听到这样的话,拒绝似乎显得不够礼貌。“那……我们就再等局势稳定几天吧。” 他想了想,接着说:“李先生,这次危机虽然平息了,但港城的经济实体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联合行动中,我们吞并了不少对方的资金,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各大家族的损失。那些想从中作梗的人,恐怕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这是一个关键点。不知道港府是否会采取行动?” 李光裕理解周齐的担忧,这件事他已经和李召基讨论过。“小周,我们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推测。霍家势力庞大,如果没有证据就公开此事,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局面。即使港府知道内情,也只能把这笔账记下来,选择长远的温和策略。现在的港城经不起任何动荡。” 勾结外部势力企图破坏港城经济,这样的行为确实令人愤怒,但现实是,一切必须基于证据。 李家在股市的操作,外界一无所知,港府也蒙在鼓里。霍永年等人之所以敢如此行事,显然背后做了充分的准备。要查清这件事谈何容易,更可能的是,大家会在暗中抵制——但商人们终究是利益驱动的,这样的抵制能有多大成效呢?随着时间流逝,这一切或许都会被历史的洪流所淹没。这确实是一个无奈的局面。 第735章 危机重重 周**白这一点,他并不希望港府采取强硬措施,毕竟那会带来不可预知的风险。沉思片刻后,他对李光裕说:“李先生,我有个请求。” “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李光裕豪气地回应,“只要你开口,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一定帮你办到;即便是难事,只要是你的事情,我也会竭尽全力。” 这番话对于周齐来说,无异于一份沉重的承诺。在此之前,没有人能得到李光裕或李家如此坚定的支持。 “李先生过奖了。”周齐谦逊地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请您帮忙调查一下汤氏置业,了解一下他们的财务和运营状况。” 提到汤氏置业,李光裕立刻联想到之前周齐对祥港房地产市场的兴趣,以及他怀疑霍永年和汤君年是内鬼的事情。他猜测周齐是不是打算趁此机会收购汤氏集团,以弥补其财政损失。 周齐没有隐瞒,他知道像李光裕这样的人物,一点线索就能推断出很多。何况,经过一系列的合作,杨烁已经成为值得信赖的伙伴。于是他说:“没错,如果有机会,我是有意收购汤氏置业的。” 要在祥港发展房地产,拥有自己的公司是必要的。原本他计划依赖李家,但现在有了这个机会,他就有了更多选择。收购汤氏集团不仅能够加速他的发展,还能节省至少两年的时间。以此为起点,再与李家合作,未来将更加广阔。 “好,这件事交给我吧。”李光裕自信满满,“如果汤君年真是内鬼,我会确保你能顺利拿下汤氏集团。” 一旁的杨烁也不甘示弱:“我也要参与这次行动。” “小周帮我们赚了不少钱,我得找个方式感谢你。”杨烁接着说,“再说,想到内鬼的事就让我气不打一处来。正好借这个机会发泄一下,要是汤君年真有问题,那他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齐摆手制止道:“杨总,商人还是应该以和为贵,收购的事就交给我处理吧。” 关于这次收购能否顺利进行,还需要观察实际情况。毕竟现在的一切都还是猜测。 李光裕觉得,不值得因为这件事让李光裕和杨烁与汤君年之间产生不快,也不想因此欠下他们的人情。杨烁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李光裕抢先一步说道:“我们还是根据情况来决定吧。” “不过,小周,港城真的欠你太多了。”李光裕诚恳地说,“我代表港城和港城人民,真心地感谢你!” 周齐能感受到李光裕话语中的真挚情感。确实,港城应该感激周齐。作为外人,他本可以选择置身事外,专注于自己的利益,港城的经济波动对他来说并没有直接的影响。以周齐的能力,赚取更多的财富并非难事。 然而,周齐在关键时刻选择了挺身而出,帮助港城渡过难关。他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情。相比之下,李先生、李总和杨总你们对港城经济的贡献才是巨大的。正是因为你们的及时行动,港城才能提前准备,成功应对危机。” 周齐没有自夸,也没有居功。这样的成就一旦公开,必定会赢得港城人民的敬仰。但他却把功劳归给了大家。 李光裕和杨烁被周齐的态度深深打动,但他们知道,过多的感谢反而显得做作,不符合他们的身份。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齐也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既然要结束这桩合作,那么就到了分配利润的时候。“按照我们的出资比例,李先生应得两百亿,杨总六十五亿,而我是一百一十亿。” 李光裕立刻表示反对:“这怎么可以?要是没有你,我们怎么可能获得这么多利润?” 周齐再次打断他:“若不是有李先生和杨总的信任和支持,我哪有这么多资金操作,创造这些收益呢?规模小了,利润自然也会减少。单凭我自己的四十亿,是无法做到今天的成果的。现在我能得到一百一十亿,已经是非常幸运了。况且,杨总还送了我环亚娱乐,这已经足够了。” 环亚娱乐的价值大约是十五亿,但这相较于杨烁的六十五亿收益来说,显然是微不足道的。李嘉欣在一旁插话:“爸,杨叔,你们还是别争了,周齐的个性就是这样,从不轻易改变主意。如果你们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多给他介绍些生意就是了。” 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杨烁笑着说:“好吧,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小周,这个恩情我会记住的。” 李光裕看着周齐,温和地说:“既然你这么坚持,那这两百亿我就收下了。从今往后,别再叫我李先生了,我希望你能叫我一声李叔。” 杨烁摆了摆手,笑着说:“别说什么总的,太见外了,叫我杨叔就行。” “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够正式,叫我杨哥也行。在你这儿,让老李占点辈分上的便宜,我也不在意,怎么让你舒服,就怎么来。”杨烁和众人聊了几句后,便与李光裕一同离开了。 此时,周齐虽然已经结束了股市的交易,但整个港城依然处于高度戒备之中。现在,正是他们最忙碌的时候。 在车里,杨烁对李光裕说:“你打算用汤氏置业为周齐铺路,是吧?” 李光裕笑着问:“这么快就被你看穿了?” “我们认识了多少年?六十五亿对我来说都已经是大数目,更不用说你的两百亿了。”杨烁笑答,“这次汤氏置业的回礼,我也算一份。” 接下来的两天,万亿资金的流动震动了全球市场。为了追求最大利润,这场资本大战席卷了欧洲、拉美等地的股市,带走了大量的财富,只留下一片残局。新闻报道不断,描述着市场的惨状。 然而,再激烈的风暴也有平息的一天。 经过五天的波动,市场逐渐恢复平静。在这期间,港府采取的有效措施使得祥股不仅没有下跌,反而上涨了八十八点,成为全球瞩目的焦点。港府宣布经济危机结束,港城陷入了庆祝的热潮中。 第736章 唯一纽带 站在惠灵顿街一家豪华酒吧的二十楼,周齐举杯轻啜,眼前是灯火辉煌的港城夜景。曾经,这座城市因为金融危机而倒退,但如今,因为他的介入,一切都在改变。他不知道这样的改变是对是错,也不知道会带来什么后果,但他相信自己的选择。 李嘉欣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周齐,她能感受到他内心深处那份复杂的情感。或许,从他踏入商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现在,他只能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能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心中五味杂周,她选择沉默。熟悉周齐的她明白,有些问题问了也是白问。而她的心思,同样难以言喻。短短半个多月,她发现自己已经深陷对他的感情之中。 那场慈善晚宴上的情感流露,算是表白吗?在她心里,答案是肯定的。然而,周齐的反应却像是在刻意保持距离。这让她感到困惑和不安。 现在的她不再掩饰自己的情感,但再次表达爱意的勇气却消失了,因为害怕面对可能的拒绝。一旦这份微妙的关系被点破,她担心会失去在他身边的权利。 李嘉欣转向周齐,轻声说道:“港城的经济比内地更加活跃,无论你有什么计划,李家都会全力支持你。我认为你可以考虑将事业重心移至港城。” 这是一种委婉的方式,表达了她希望与他有更多交集的愿望。目前看来,商业合作似乎是维系两人关系的唯一纽带。 在这两天里,她一直陪伴着周齐,而他也并非无所事事。通过一系列精明的投资操作,周齐账户上的数字达到了惊人的150亿。 其中40亿的成本中有一部分来自老奉祥的质押借款,这部分资金需要尽快归还。为了这次投资,他还调动了几乎所有可用的流动资金,包括杜伯温从腾傲货运挪用的资金。现在,每一笔款项的偿还都让李嘉欣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远了一分。 周齐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你是想让我留在港城?”他问道。 “这里的机会更多,不是吗?”李嘉欣回答道。 虽然港城的经济确实繁荣,但说到未来的发展潜力,周齐清楚地知道,内地才是真正的蓝海。基建建设如火如荼,经济发展势头强劲,这些都是不容忽视的事实。对于周齐而言,港城的魅力不及内地的广阔前景。 周齐正准备开口,手机突然响起。一看是李光裕来电。 “小周啊,李总想见你一面,你能回来一趟吗?”电话那头传来李光裕的声音。原来,在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李召基和李光裕一同返回了家,却发现周齐不在,因此才有了这通电话。 “好的,我马上回去。”周齐简短回应,没有多问原因。他知道,李召基的邀请不容拒绝,但也不像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否则李光裕会在电话里直接说明。 挂断电话后,周齐告诉了李泽欣一声,便匆匆出门。李嘉欣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她明白,这个男人即将离去,而她不确定能否留住他。带着复杂的心情,她默默跟在后面。 回到李家,李光裕、李召基和杨烁正在品茶聊天。看到周齐到来,三人的态度显得格外亲切。李光裕亲自为周齐倒了一杯茶,话题依旧围绕着刚刚平息的风波展开,言语之间满是对周齐的感激之情。 过了一会儿,李召基转向周齐说道:“周先生,我们在这场危机中取得了显着的成绩,亚洲财报打算做一个特别报道。我想推荐你作为主角。” 亚洲财报是港城最具影响力的财经周刊。李召基显然希望通过这次机会,公开表彰周齐对抗经济危机的贡献,让公众认识到真正的英雄。 李光裕也附和道:“这样的曝光对你未来的发展很有帮助,名声有时候比利益更加重要。” 很明显,他们在此之前已经讨论过这个提议。然而,周齐并没有犹豫,立刻摇了摇头说:“李叔,李总,我理解你们的好意,但港城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和信心。” “市民们渴望的是一个值得信赖的英雄,不是吗?” “李总,您不仅是联合行动的核心,也是后续策略的关键人物,由您来承担这份荣誉最为合适。请不要推辞。” 周齐并非港城本地人,而是来自大陆。因此,在当地人眼中,他始终是个外来者。然而,他们渴望的是一位属于自己的英雄。 周齐始终将港城的利益置于个人之上,这份无私令人敬佩。李召基不禁赞叹:“周先生,能让我心服口服的人不多,而您是最年轻的一位。” “港城需要的是一个真实的胜利故事,”周齐微笑着打断了李召基,“这个故事里,港府和市民携手战胜了挑战。” 接着,周齐坦诚地说自己在内地有产业,但为了避嫌,这些业务都是由他人代表。他感谢李召基的理解,并婉拒了成为公众焦点的机会。 李召基皱起了眉头,他不愿独占这份荣耀。但周齐轻摆手,转移话题道:“李总,我有个请求,能否请您管理一笔二十亿的资金?” 李召基在股市上的才能,周齐是亲眼见证过的。随着市场的发展,李召基的企业迅速崛起,成为了行业巨头之一。周齐不可能时刻关注祥股动态,所以决定让这笔钱在李召基手中继续增值,同时也借此加深两人之间的联系。 李召基对周齐的能力心知肚明,觉得这提议有些多余。不过,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捆绑合作的好机会。“周先生,不如我们更进一步,用两亿作为您的入股资金,我愿意分给您百分之十的股份,您觉得如何?”李召基提出了一个更诱人的建议。 听到这话,李光裕和杨烁都感到意外。但细想之下,他们明白李召基此举意在与周齐建立更深的联盟。毕竟,周齐在金融市场的才华确实令人瞩目,而且得到了李光裕的认可。如果周巟能持有公司股份,那将直接促成李家、杨烁与周齐三方面的紧密合作。 第737章 误会 李光裕和杨烁从周齐的经历中深刻体会到了股市的巨大威力,也见识了李召基的商业智慧。他们心中暗自决定要与这位能人建立更紧密的关系。现在,周齐成为了两人之间的桥梁,让这一切变得可能。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周齐身上,眼中充满了期待。周齐感受到他们的注视,心里清楚李召基的意图。说实话,之前他从未想过李召基会愿意出让自己公司的股份——那可是价值超过二十亿的百分之十啊!这对他来说是一个难以拒绝的好机会。 “李总,两亿确实太少了,不如我们定在二十亿吧。”周齐提议道。 还没等他说完,李召基便微笑着打断:“那就两亿,如果周先生觉得多,这两亿我也可以不要。” 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人来说,两亿不过是九牛二毛。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显得虚伪了。周齐笑了笑,说:“那就听李总的安排吧。” “哈哈,好!”李召基大笑起来,“股权转让协议准备好后,我会立即派人送过来。” 寒暄了一会儿,李召基因为公司事务和即将进行的采访,提前告辞离开了。在他走后,李光裕和杨烁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李光裕笑着对周齐说:“小周,你一会儿有空吗?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我想请你帮个小忙。” “没什么要紧的事。”周齐回答,“李叔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 现在的他们关系已经非常融洽了。李光裕拍了拍周齐的肩膀,笑道:“那就好,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这时,李嘉南正好听到父亲的话,急忙问道:“爸,你们要去哪里?我也想去。” 周齐为李家带来了巨大的利益,李嘉南猜测父亲可能是想感谢周齐,自然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李光裕没怎么考虑,便答应了儿子的请求。 于是,一行人坐上了几辆豪车,离开了李家。周齐与李家的两位兄弟共乘一辆车。一路上,李嘉南打趣道:“你们最近是不是故意躲着我啊?” “有这回事吗?”周齐反问,脸上带着疑惑的笑容。 李嘉南哼了一声,略带抱怨地说:“你们俩今天玩得挺开心吧?怎么就不带上我呢?这可不太友好啊。” 周齐听后笑了笑。李嘉欣则斜眼看了看哥哥,回应道:“要说享受生活,谁比得上你啊?我们带你出去还得操心你捣乱呢。现在突然想跟我们一起了?” “不会吧,是不是钱包空了?”她接着打趣道。 确实,李嘉欣对哥哥的了解可谓是一针见血。最近因为公司资金调整,李光裕收紧了开支,连带着李嘉南也受到了影响。不然他早就又去逍遥快活了。 李嘉南有些难为情地说:“小妹,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亲哥呢?现在你有了周齐,就把哥哥给忘了?再说,你丈夫这么能干,赚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花嘛。学习的时候苦点就苦点吧,学完了也不带我玩一玩,这说不过去啊。” 李嘉欣的脸微微泛红,偷偷看了周齐一眼,想知道他对这个称呼作何反应。周齐轻笑着回答:“‘妹夫’这个称呼我还真承受不起,可能有误会。” 李嘉欣心里一阵酸涩。李嘉南却不买账,脸色沉了下来,反驳道:“什么误会?在酒店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清楚?现在占了我妹妹的便宜,还想抵赖?” 周齐觉得没有必要在这问题上纠缠,但李嘉南还想继续,却被李嘉欣严肃地打断:“住口!不准胡说八道。” 以前的话,李嘉南可能会被妹妹震慑住,但现在囊中羞涩,他决定另辟蹊径。“小妹,我是你亲哥,你的心思我能不知道吗?喜欢就直说,你不说我帮你说。”他看似认真地说着,实际上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周齐,我妹妹可是港城最出众的女孩,聪明又漂亮,以前没有一个男人能入她的眼。现在她对你有意思,你...”李嘉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生怕哥哥把事情闹大。 “五千万,你能闭嘴吗?”李嘉欣忍不住出价。 “我哪是那种人啊,小妹。”李嘉南假惺惺地说。 “再加五千。”李嘉欣咬牙说道。 “好吧,那我就不再提这事了。”李嘉南咂咂嘴,答应下来。 李嘉欣心中满是无奈与愤怒。 周齐的神情平静如水,窗外的景色似乎更吸引他的注意。李嘉南忍不住偷偷观察周齐的表情,却只看到一片宁静,没有一丝波动。这让他有些恼火,不禁狠狠地瞪了妹妹李嘉欣一眼。 李嘉南心里乐开了花,毕竟刚刚赚到了一个亿。但面对周齐和自己妹妹之间微妙的关系,他感到一阵忧虑。这件事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只能在心底默默叹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车队缓缓停在一栋高楼前,大厦顶端“汤氏集团”四个大字赫然入目。 李嘉南满脑子疑问:为什么来这里?他回忆起周齐与汤加成之间的过往——两人曾在内地结下梁子,后来周齐到港城后,在交易所的一次行动中,因为李嘉南与汤加成设下的陷阱,周齐反击夺得了汤氏集团37%的股份,给汤家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现在父亲带他们来这里,是想和解还是为周齐撑腰?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大事即将发生。李嘉南对周齐说道:“看来你在我爸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越我这个亲儿子了,竟然亲自为你出面,这种待遇我还是头一回见。” 然而,周齐并没有回应。他在思考另一件事:之前他曾请李光裕调查汤氏集团,并表达了收购意向。这次突如其来的造访,是否意味着事情有了进展? 他转头问李嘉欣:“李叔跟你说了什么吗?” 李嘉欣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啊。”她同样困惑不解,收购一家公司可不是小事,总得有个计划,怎么就突然跑来了呢? 随着车门被随行保镖打开,一行人走下车来。保镖们迅速在四周形成警戒线。周齐带着满腹疑惑,迈步走进了这座充满未知的大厦。 第738章 撑腰 李光裕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简单地说:“走吧,我们进去看看。”话音刚落,他和杨烁便率先迈步走进了大厦。周齐和李嘉欣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刚到大厦前,一群人大步流星地迎了出来。领头的是汤君年,他身后紧跟着的汤加成一脸怒气,仿佛看到周齐就恨不得扑上去。从汤加成的表情不难看出,他对周齐充满了怨恨。而跟在他们后面的人,显然是汤氏集团的中高层管理人员。 对于这样的接待,李光裕早已见怪不怪。他面无表情地走到近前,汤君年恭敬地说道:“李总、杨总,欢迎再次莅临,协议都准备好了,请进。” 同时伸出了手。但李光裕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没有理会,径直走过汤君年的身边,留下后者尴尬地站在原地。 以前,汤君年虽敬畏李家,但也不会忍受这样的冷遇,但现在他已没了那份傲气。收回手后,他急忙追上李光裕。注意到汤加成停在原地,用冰冷的目光盯着周齐,汤君年转身给了儿子一个警告的眼神,并用力拍了他的后脑勺,“你是不是傻了?快跟我进来。” 汤加成心中满是愤怒,但在父亲面前不敢造次,只能忍气吞声地跟上。汤君年瞥了一眼周齐,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拉着儿子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嘉南疑惑地看着周齐问道,“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让汤氏集团抓狂的事?掌握了他们的把柄?”他显然注意到了汤氏父子的不同寻常,还有父亲对待汤君年的态度——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淡。 李嘉南心里清楚,事情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似乎父亲正打算对汤氏集团采取行动。这种感觉让他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有大事发生。 周齐确实为家里赚了不少钱,这点他承认。但为了一个年轻人,竟与汤氏集团对抗,这看起来似乎不太明智。 然而,看到父亲对汤君年的态度如此严厉,而汤君年却表现得异常谦卑,这种不对等的互动让人满心疑惑。李嘉欣轻声说:“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这让李嘉南更加困惑,心里充满了疑问。“什么猜测?”他问道,但李嘉欣显然还在因为之前车上的事情生气,并没有好气地回答他。 周齐也未理会李嘉南的问题,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看来是这样,走吧。”他们随即前往了汤君年的办公室。那是一个宽敞明亮的空间,李光裕和杨烁已经像主人一样坐在沙发上,而周齐三人则坐在对面。 汤君年和他的儿子汤加成站在众人面前,保持着一种恭敬的姿态。其他人员被保镖挡在门外,未经允许不得进入。 汤君年拿出一份协议,恭敬地递给李光裕,说:“请您过目。”但李光裕并未接手,而是冷冷地看着这对父子,说道:“如果要收购公司,账目必须清楚。”汤君年立刻回应道,愿意配合再次审查公司的账目,以确保透明度。 听到“收购公司”这几个字,李嘉南震惊不已。原来自己的父亲打算收购市值近百亿的汤氏集团!这让他意识到这段时间父亲在股市上的操作是多么成功。 李光裕接着说,虽然公司账目需要清晰,但他认为还有一些个人之间的账目需要清算。他提到了周齐与汤家的矛盾,并暗示这些私人恩怨也需要解决。 听到这里,汤氏父子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李光裕的意思很明显:他希望看到汤家向周齐道歉。 面对这样的要求,汤氏父子感到压力山大。要他们低头认错,这对自尊心强的人来说并不容易。但是,在当前的情势下,他们可能不得不做出选择——是维护面子还是保住家族企业。 汤家如今的困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周齐的缘故。现在要让汤家人低头认错,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 汤君年轻咬牙关,试图解释:“李总,我和周齐之间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之前的商业往来,我们都已经处理清楚了……” 但李光裕打断了他,冷言道:“你觉得事情结束了,但我却不这么认为。港城经济曾经面临的危机,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如果你刚才能表现得更热情些,我或许不会说什么。但现在,我看到的是你眼中的怨恨。” 汤君年明白,这确实是一种威胁。汤氏集团的资金链已经断裂,而李光裕愿意接手公司,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如果事情败露,后果不堪设想。背负着破坏港城经济的罪名,他可能连全尸都保不住。 因此,唯一的出路就是让李光裕接管公司。表面上是李光裕提出收购,但实际上,这是汤君年的恳求。 深吸一口气后,汤君年挺直腰板,向周齐深深鞠躬,诚恳地说:“周先生,我错了。对于之前的行为,我在此向您道歉,请您原谅我。” 周齐能接受这样的道歉吗?当然可以。虽然两人仅在交易所见过一次面,且那次是汤君年吃了亏,但在内地时,汤氏集团确实给周齐制造了不少麻烦。如果不是汤君年的授意,汤加成怎敢如此行事? “爸,为什么要向他道歉?”汤加成愤怒地质问,想要搀扶起汤君年,却被后者制止。汤加成气急败坏地指着周齐骂道:“你这个大陆来的土包子,除了靠李家撑腰,你还真有什么本事?” “住口!”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汤君年狠狠地打了汤加成一巴掌。 汤君年内心充满了窝火、憋屈和愤怒。他多么希望此刻能把周齐碎尸万段。但既然失败了,就必须接受现实。唯一的生机就是将汤氏集团卖给李光裕,然后带着一笔钱提前退休。如果汤加成再闹下去,谁还会在这个动荡的时刻接手汤氏集团? “爸,我说的不对吗?”汤加成捂着脸,怒火中烧,继续指责周齐:“他把我们害得多惨?在内地,他依附女人;到了港城,他又攀上了李家,让我们损失惨重。这次股市的灾难,若不是因为他的插手……” 第739章 好好道个歉吧 又一次耳光声回荡。 汤振君颤抖着,愤怒地说:“我让你闭嘴,你没听见吗?” 尽管李资宏已经了解了情况,但汤振君的反应显示了他对局势的清醒认识和无奈的妥协。 这件事一直都在暗处进行,直到汤嘉辰的一句话,才让一切浮出水面。 “抱大腿也是需要本事的,不是吗?” 周齐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表情平静地走向汤氏父子。李嘉南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明白,这家伙又要开始展现他独特的魅力了。 当周齐走到汤振君面前时,没有多言,只是简单地伸出了手。 犹豫片刻后,汤振君将手中的协议递给了他。 周齐快速浏览了一下,看到上面的数字——五十亿,这几乎涵盖了汤氏集团所有的资产,包括去年开发但只卖出三分之一的楼盘。 这个价格,考虑到现状,已经相当优惠了。 周齐合上文件,双手交叉在背后,直视着汤嘉辰,轻声问道:“你知道我能影响这次收购,而且还能紧紧抱住李家这条大腿,你觉得呢?” “你真是不要脸。”汤嘉辰愤怒地回应。 周齐不为所动,直接提出了新的报价:“四十五亿。” “你以为你是谁?价格可不是你说多少就多少。” 汤嘉辰反驳道,但周齐再次打断了他:“四十亿。” 这一次,汤嘉辰被父亲拉到了身后。 汤振君转向李资宏,试图维持之前的谈判条件:“李总,我们已经商定了价格,我相信李家的信誉不会因为外人而改变。” 然而,李资宏微笑着揭露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其实想收购你们汤氏集团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小周。” 汤振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对周齐满是恨意,毕竟这个人曾经让他损失惨重,现在又出现在这里,想要买下他的公司。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几巴掌之后,还得卑躬屈膝地请求原谅一样,简直让人难以接受。 李资宏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你应该感激小周,如果不是因为他对你的公司感兴趣,你以为我会花时间在这里吗? 如果不是他,你认为你还能处于什么样的境地?实际上,小周是在给你们汤家一个生存的机会,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 李资宏心里想,如果换成是我…… “你们会非常后悔的!” “关于你们说小周是在依赖我们李家,我完全不同意这种看法。事实恰恰相反,是我们李家在依靠小周,而且这份支持让我们受益匪浅。” 李家依赖周齐?这个消息让在场的人大为震惊。 汤振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汤嘉辰则完全愣住了。 这些话真的是出自李家的掌门人李资宏之口吗?他凭什么有这么大的底气? 然而,看着李资宏那严肃的表情,显然他不是在开玩笑。 即便这只是为了配合周齐的一出戏,也足以证明一些事情。 周**白李资宏此举是为了增强他的谈判地位,于是转向汤振君说道:“三十五亿,汤总,您决定卖还是不卖?” “爸爸,绝对不能卖啊……” 汤嘉辰几乎要抓狂了,短短时间里价格已经降了十五亿。 汤氏集团,市值接近百亿的企业,现在降到五十亿已经很低了,再降到三十五亿简直是天方夜谭。 周齐轻轻摇晃着手中的合同,淡淡地说:“既然这样,那你们就继续持有吧。” 说着便准备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李资宏见状也站了起来。 眼见形势急转直下, 汤振君连忙开口:“周先生,我们可以再谈一谈价格。” “三十亿。”周齐直接报出了新的数字。 “你太过分了!”汤嘉辰愤怒地吼道。 “你觉得你值得我这样做吗?” 周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汤振君:“现在,在我看来,汤氏集团只值二十五亿。” “如果您想出售,现在就必须做出决定。” “一旦我走出这扇门,就不要再找我。” 汤振君咬紧牙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对着汤嘉辰命令道:“立即道歉!” 面对父亲那如同寒冰般的眼神, 汤嘉辰内心充斥着满满的恐惧。他知道公司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而现在被要求道歉,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父亲真的走投无路了! 怎么办?向周齐道歉,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但是,除了道歉,他还剩下什么选择呢? “对……对不起。”汤嘉辰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周齐冷淡地回应:“二十六亿。” 一旁的李嘉南看得目不转睛,心中暗自佩服。 这次的交锋真是精彩绝伦,又学到了宝贵的一课。 汤嘉辰站在那里,周齐朝他走来,轻声说:“大点声,看看价格会不会涨。” 这番话让汤嘉辰几乎要崩溃,他的手紧握成拳,眼里布满了血丝。 他望向父亲汤振君,期待着支持或安慰,但得到的只有沉默。显然,父亲的意思已经传达得很清楚。 “对不起!”汤嘉辰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绝望。 “二十七亿。”周齐平静地说出这个数字。 李嘉南在一旁调侃:“哇,汤嘉辰,你这一声对不起还真值钱啊,一个亿就这么没了。” “你再诚恳一点,看看还能不能涨。”李嘉南继续刺激道。 汤嘉辰再也忍不住,对着李嘉南吼道:“够了!” 李嘉南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冷冷地回应:“别不知好歹!” 当周齐宣布价格降到二十六亿时,李嘉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来,继续喊,不想卖公司就继续喊啊。”他嘲笑道。 这种羞辱感让汤嘉辰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汤振君内心痛苦万分,作为父亲,看到儿子在自己面前被如此戏弄,怒火几乎要冲破头顶,但他知道必须压抑住情绪,形势逼人,不得不低头。 “嘉辰,好好道个歉吧。”汤振君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 “爸,我……”汤嘉辰的眼泪开始滑落。 “道歉!”汤振君厉声道。 “好吧,我道歉。”汤嘉辰红着眼睛看向周齐,准备屈膝下跪以表诚意。 然而,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第740章 已经陷进去了 汤嘉辰惊讶地看着周齐,原本以为最后的尊严也要放弃,没想到周齐阻止了他。 “三十亿。” 周齐的目光从汤嘉辰转向同样震惊的汤振君,坚定地说:“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 周齐之前以超过三十亿的价格获得了汤氏企业37%的股份,现在他愿意再次出价,显示了他的决心和对汤氏企业的重视。 汤振君提出的五十亿售价,在市场上看确实是个折扣价,但周齐觉得这远超了公司的实际价值。 不过,强买强卖不是他的作风,更何况现在汤振君坚持不卖,如果事情曝光,未来出售公司将困难重重,会有无数人等着分一杯羹。 周齐认为没有必要——逼急了狗也会跳墙,而且继续结怨对谁都没有好处。 对于汤嘉辰的道歉,周齐根本没兴趣接受。 从头到尾,他都没把对方当回事,只是给了汤嘉辰一点最后的尊严,以此向汤振君传递一个信息:在他的手中,他们父子不过是棋子。 “你,的确厉害。” 汤振君承认道:“栽在你手上,我认了。” 他深吸一口气,环顾着这个曾经倾注了一生心血的办公室,但现在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眼中泛起了泪光,他点了点头说:“好吧,三十亿,我同意出售。” 随后,汤振君指示手下重新起草了协议。 双方签字后,周齐准备进行转账,但李资宏告诉他,款项在签署协议时就已经转过去了。 汤振君查看手机,果然收到了一条三十亿到账的短信通知。 “感谢李总,钱已经收到了。”汤振君确认道。 李资宏看着他说: “从这一刻起,你和汤氏集团再无瓜葛。既然你不再眷恋这片土地,有了新的发展机会和合作伙伴,那就干净利落地离开吧。” 汤振君整个人彻底怂了下去,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的感觉。 李资宏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自己心里知道,港城已经不是自己能待的地方了。 他眼中满含不舍凝视着自己曾经的办公室,直到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时候才毅然转身离去。 周齐神色平和看着这一切,心想商海翻腾就是这样冷酷无情。 他对着李资宏说道:“李叔,这三十亿……” “小周啊,这三十亿就当是我和老杨的一点心意,收下吧。”没等他说完,李资宏就笑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杨城也插话道:“原本我们打算出五十亿收购这家公司,你一来就把价钱谈到了三十亿,帮我们省了一大笔钱呢!” 周齐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们不仅在股市上得到了应有的回报,现在还想着要报答他。 “李叔,杨叔,这不太合适。”他试图推辞。 “别这么见外。” 杨城挥挥手:“礼物都送出去了,你总不会让我们难堪吧?收下吧!” 周齐想了想,回应道:“那好吧,不过按照规矩,既然你们出了资,我就得拿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你们:李叔二十,杨叔十。”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杨城笑道:“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李资宏接着问:“公司手续的事我会安排人去办,不过管理方面,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周齐反问道:“李叔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他知道汤氏集团不同于环亚娱乐,后者交给花青是因为有共同利益和信任基础。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他对汤氏集团的团队并不完全放心。将一部分股份分给李资宏和杨城,也是希望他们在自己不在时能帮忙照看。 利益的纽带不可或缺。 “你愿意信任我吗?” 李佳馨问道:“如果可以,我能够帮你管理。” 长久以来,李佳馨一直是父亲李资宏得力的助手,负责家族企业的运营。 她的能力有目共睹,但让家族中的千金亲自操持商业事务,这在传统观念里显得有些不妥。 然而,李资宏明白女儿的心思,之前的劝说显然没有奏效。 面对女儿主动提出的建议,周齐一时语塞。 “李家有很多产业,如果你来管理的话……”他试图表达自己的顾虑。 “你不信任我吗?”李佳馨质问。 “不是这样的。” 周齐连忙解释,但话未说完,李佳馨已经接过了话题: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继续讨论新公司的名字吧。我们可以叫它齐辉集团,或者沿用华龙地产的名字,变成华龙集团。你看哪个更好?” “佳馨,你来管理可能不太合适。”周齐再次表达了担忧。 李佳馨却有自己的想法:“你一向低调,我觉得齐辉集团这个名字更适合你。以后要是想合并改名也方便。那就定下来吧。” 周齐叹了口气,说:“我的要求很严格,怕你会觉得吃力。” “我可是非常能干的,倒是担心你承受不住我的效率呢。”李佳馨笑着回应。 “那薪酬怎么算?”周齐问。 李佳馨轻启朱唇:“公司纯利润的百分之五,我知道听起来不少,但我保证会让你觉得物有所值。” 当天晚上,李资宏找来女儿,就周齐的问题展开了深入的对话。 李佳馨心里清楚父亲的担忧,但她知道自己已经陷进去了。 她知道这段感情不会有结果,可她无法抗拒自己的心意。 “爸,周齐的实力和潜力你是了解的,你不关心他未来的计划吗?” 李佳馨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如果不通过这种方式,周齐回到内地后,我们如何还能保持联系?” 她继续说道:“我能经常主动给他打电话吗? 这不符合我们的身份。哥哥去联系他也不现实。所以,接手他的公司,维持业务上的合作,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法。” 李佳馨的理由合情合理,李资宏无言以对,只能默默接受女儿的选择。 李佳馨皱眉,犹豫地开口:“爸,我对周齐真的没有特别的感觉或想法。” “有!”她内心呐喊,但无法承认。 “他才华横溢、见识广博、能力超群。” 李佳馨解释道:“爷爷和您对他都赞赏有加,我欣赏他有什么不对呢?不过,我只是想从他身上学到东西,所以才希望多一些交流的机会。” 第741章 一举多得的好买卖 “比如,我觉得可以考虑把大哥派到内地去。” 她继续说:“您也注意到大哥最近的变化了吧?这都是受了周齐的影响。如果能长期在他身边学习,大哥或许真能有所改变。”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她补充道:“大哥这样下去,何时才能成熟起来?而周齐这么出色,我们不妨抓住这个机会。” “接手汤氏集团也是出于这一点考虑。” 李资宏疑惑地问:“这话怎么说?” “周齐有意进军房地产,收购汤氏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我想他很快就会行动。” 李佳馨分析道:“内地市场发展迅速,我们可以考虑投资齐辉集团,这样不仅能加强我们的合作关系,还能通过华龙作为桥梁。 更重要的是,项目交给齐东,就有理由让大哥到内地去,在周齐身边学习。” 李佳馨心里明白,这样做是为了给自己创造去内地的条件。 否则,父亲如此反对,她以后怎么有机会见到周齐? 牺牲大哥吧! 反正他在哪都是混日子。与狐朋狗友厮混,不如当个挡箭牌,至少还能有点用处。 此时的李嘉南若知道妹妹的想法,恐怕会惊掉下巴。 他的噩梦不仅不会结束,还要从港城延伸到内地。 李资宏听后觉得这个计划不错,看着女儿问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难道不是吗?”李佳馨反问。 李资宏一时语塞,认为女儿如此懂事,应该不会做荒唐事,便点头表示赞同:“你能想到这些,我很欣慰。齐东的事,你多费心吧。” “如果大哥能学到周齐一半的优点,我就心满意足了。”李资宏感慨。 李佳馨心中既喜又悲,她知道自己注定得不到家人的祝福。 但她无法控制对周齐的感情,这几天来,她感觉像是被一块无形的磁铁吸引,时刻想要靠近他。 荒唐吗?也许吧。但感情这事,谁能说得清呢? 她觉得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人生嘛,谁没做过几件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呢? 第二天,周齐和李佳馨着手整理齐辉集团的业务。 周齐选择放手,让李佳馨负责日常运营,他自己则专注于战略规划。 这种分工对周齐来说再自然不过,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俩还是忙得不可开交。 毕竟,原来的汤氏在港城房地产界可是响当当的角色,风波前的市值接近百亿,规模宏大,涉及的事务自然也多如牛毛。 这让李嘉南感到无比无聊。他不明白为什么妹妹非要把他也拉来。 对于从未涉足商界的他来说,那些商业术语简直像天书一样难懂。 他只能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默默地看着两人忙碌,连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惹恼了妹妹。 李嘉南不知道的是,李佳馨带他来其实是为了未来的内地计划做准备。 他完全被蒙在鼓里,不仅不知道妹妹已经为他安排好了后路,更不知道这段“煎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直到下午三点,公司的事情才算是初步理清。 原来的汤氏根基深厚,远非华龙地产可比。 时间沉淀下来的优势,使得它成为了一块宝贵的基石。 通过收购汤氏,不仅能稳固地打入港城房地产市场,还能凭借其本地企业的身份,轻松享受内地市场的各种优惠政策。 当前的内地市场,对港城企业有着特别的青睐。 此外,齐辉集团的法人代表正式变更为李佳馨,这意味着从法律上讲,齐辉集团现在是李家的企业。 四大豪门之一的港城家族进入内地投资,带来的不仅是资金,更是影响力。 广省南岸项目的成功就是一个明证。 不仅如此,周齐还打算将华龙与齐东合并,这一举动等同于直接继承了汤氏多年的品牌价值,大大缩短了华龙地产的成长周期。 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买卖,收购汤氏集团的好处显而易见。 离开公司时,李佳馨仍在与周齐讨论着公司的未来蓝图,周齐则提出了他的长远规划。 李佳馨觉得,周齐接手公司后应该先稳住阵脚,而不是急于求成。 毕竟,公司刚被收购,需要时间来融合和稳定,慢慢来更稳妥。 “小姐,周先生,老爷想见你们。”保姆阿姨通报说。 听到“老爷”二字,李佳馨心里立刻有了数——这称呼在家族里只有一个人配得上:李老爷子。 她随即问起爷爷的位置,得知他在马场后,便与周齐一同前往。 正准备出门时,哥哥李嘉南打算溜走。 “你去哪儿?” 李佳馨拦住了他。“爷爷没说要见我啊。”李嘉南小声嘀咕。 “别找借口了。” 李佳馨不耐烦地说:“爷爷年纪大了,作为长孙,你应该多陪陪他。” 无奈之下,李嘉南只能跟在妹妹和周齐身后,心中却满是牢骚。 他觉得自己像被无形的绳索束缚着,连回家都得不到片刻的自由,这日子真是难熬。 来到马场,他们看到李老爷子依然英姿飒爽地骑在马上。 但当看清那匹马时,李佳馨的心猛地一紧——那是之前无人能驯服的黑马!她急忙上前,满脸担忧地要求爷爷下来。 “谁让你们给爷爷骑这匹马的?” 李佳馨焦急地问,脸色苍白如纸。她知道这匹马的危险性,担心爷爷的安全。 驯马师们也显得十分紧张,但李老爷子却异常镇定,轻拉缰绳,策马缓缓靠近。 他对周齐笑着说:“你的建议真有用,这段时间我天天来喂它草料,现在我们可是老朋友了。” 周齐点头微笑,回应道:“老爷子还是那么有精神。马确实通人性,但也得小心它的脾气。” 看着老爷子如此从容,大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而李佳馨也松了一口气,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李老爷子微微一笑,轻巧地从马背上跳下,把缰绳递给了旁边的驯马师,然后卷起袖子,大步离开了马场。 这一幕让李嘉南大为吃惊——他太了解这位固执的老爷子了: 老爷子平时不听儿子的话,也不听孙女的建议,今天却因为周齐的一句话而改变了自己的计划。 第742章 两手都要硬 老爷子走到一旁的小桌前,拿起一本杂志,说:“看,李召基这小子上了封面专访,但我知道,这荣誉本该属于你。” 周齐接过杂志,正是最新一期的《亚洲经济》,封面上李召基端坐在办公桌前,神态自信。 翻开内页,文章详细记录了他的成就,港府和联合企业也占据了不小的篇幅,但对周齐却只字未提。 李嘉南、李佳馨与老爷子一起注视着周齐,等待他的反应。 周齐浏览完内容后,只是淡淡一笑:“写得挺好的。” 老爷子心中暗自赞赏。 换做其他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忽视,定会有所不满,但周齐表现出了极高的涵养,这让老爷子对他更加欣赏。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说道:“小周,我仔细调查了这次港城的经济风波,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结束。有人试图破坏我们的经济,这是绝不允许的。” 老爷子的态度坚决,他知道周齐不上杂志有其深思熟虑的原因——不追求名声是一方面,保护自己安全是另一方面。 这次事件的背后势力强大,能够调动巨额资金,显示出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 但是,任何想要针对周齐的人,都必须先面对李家的挑战。 “小周。” 老爷子微笑着说:“你的表现再次证明了我的眼光没有因年纪增长而减弱。” 周齐轻轻摇头回应:“没有李家的支持,我也无法做到这些。” 周齐挺身而出,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更是为了守护李家那上百亿的资产。 没有李家的支持,他很难独自完成这一壮举。 最终,是李老爷子亲自出面,才化解了李召基的担忧,确保了组织采纳了周齐提出的应对策略。 可以说,李家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了周齐身上。 李老爷子笑着摆手说: “你也帮了李家不少忙啊,这次你让李家赚了两百亿,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个大恩情,对整个港城而言,这份恩情更是无法估量。” 听到这个数字,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李嘉南也愣住了。 他知道周齐帮李家赚了钱,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对于任何人来说,两百亿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使是李家也不例外。 周齐只用了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就在无声无息中创造了这样的奇迹。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仅仅是李家的收益,周齐自己又赚了多少呢? 如果算上他的个人所得,总金额简直难以想象。平均每天赚十亿以上,这速度令人咋舌。 与李老爷子交谈后,周齐得到了一个更重要的承诺: 无论他想在港城开展什么业务,李家都会全力支持。这种长期的合作关系,远比任何金钱上的回报都要珍贵。 晚饭时,李资宏终于回家了。这段时间因为风波不断,他几乎没时间回家吃饭。 现在风波已过,一家人难得地围坐在餐桌旁。 周齐和李资宏聊起了港城的经济形势,提出了自己关于如何促进经济复苏的看法: “要恢复经济,我认为应该从基建、房地产和科技三个方面入手。 互联网行业虽然发展迅速,但泡沫破裂后需要时间重组。而在这几个领域中,我最看好房地产行业的潜力。” 周齐的见解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基于对市场的深入分析和独到的眼光。 风波过后,港城的房地产市场预计将迅速回暖,这种趋势可能会持续到港城回归。 周齐提到这一点时显得颇为谨慎,毕竟这背后涉及复杂的因素,他不便多言。 李资宏对此表示赞同,作为房地产业内的老手,他深知这一领域的动向。 当前,内地正通过大规模的城市建设来推动经济发展,房地产成为了经济增长的关键引擎。 同样的策略在港城也行之有效。无论在哪,房地产都是经济的重要支柱之一。 李资宏转向周齐问道:“你现在接手了汤氏集团,在港城的地产界站稳了脚跟。接下来,你是打算继续汤氏的老路——买地开发,还是先求稳,采取保守策略,购买现有楼房进行囤积?” “我倾向于两手都要硬。” 周齐回答道:“不仅会继续开发新项目,还会以高于原价20%的价格出售汤氏未售出的楼盘。” 李资宏听到这个数字时有些惊讶。 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这样的做法似乎有悖常理,可能会把客户推向竞争对手。 但很快,他意识到周齐可能预见了房价即将上涨的趋势。 “你认为港城的房价将会上涨?”李资宏问。 周齐点头同意:“是的,我认为不久之后我们会看到一波强劲的市场反弹。不过这只是我的预感,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 考虑到周齐过去在股市上的精准判断,李资宏不得不重新评估自己的策略。 如果周齐的预测准确,那么李家或许也应该调整其房地产投资组合。 尽管房地产市场的变化通常比股市更慢,但提前布局总是明智的选择。 对于周齐而言,现在还不是透露更多信息的时候。 房地产市场需要时间酝酿,而他则选择静观其变,等待最佳时机。 霍家如今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家族的***霍永年,晚餐都没碰一口,直接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他的眼前放着一本《亚洲财经》杂志,封面上是李召基的照片,而霍永年的目光却显得迷茫而深沉。 这次,霍家损失了超过八十亿——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虽然不至于像汤振君那样彻底崩溃,但对霍家来说,这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更糟糕的是,这么大一笔资金不翼而飞,很难不引起外界的怀疑。霍家作为四大豪门之一的地位,似乎也摇摇欲坠。 霍永年心中隐隐觉得,李家收购汤氏集团并非孤立事件,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他担心,下一个目标会不会就是霍家。 面对这样的危机,霍家还能撑得住吗?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忧虑。 这时,房门轻轻敲响,霍学晟端着食物走了进来。 第743章 有些话不需明说 看到父亲忧心忡忡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爸,我们确实损失了不少,但钱没了还可以再赚,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啊。” 霍永年此时根本无心进食,但他理解儿子的好意,没有多说什么。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片刻后,霍永年接完电话,语气坚定地说:“好,注资的事明天详谈。有霍家的支持,进军内地市场不是问题。” 挂断电话后,霍学晟好奇地问:“爸,我们要进军内地市场吗?” “不是进军,而是撤退。”霍永年缓缓开口。 撤退?这个字眼让霍学晟心头一紧,他急切地追问:“爸,你是什么意思?我们要离开港城吗?” 霍永年叹了口气,说:“你知道李家已经收购了汤氏集团吧?” 霍学晟愣住了。这段时间他一直被父亲留在家里,对外界的消息知之甚少。 汤氏集团可是个大企业,竟然就这么被收购了?他立刻意识到,这一切很可能与当前的危机有关。 “爸,你是说事情暴露了,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吗?”霍学晟的脸色变得苍白。 “也许吧。” 霍永年皱眉说道:“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做好准备。这次与周金生的合作,就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局面。” 霍学晟皱眉问道:“爸,我们家以前从没碰过珠宝这行,现在突然涉足,会不会太冒险了?” 霍永年沉思后回答:“确实有风险,但值得一试。周金生一直想打入内地市场,并寻求我们霍家的资金支持。” “过去我不会轻易答应,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如果其他势力对我们霍家不利,单凭我们自己的力量已经难以应对。 内地对港城商家的态度很友好,看看李家就知道了。如果我们与内地建立合作关系,就像筑起了一道保护墙。 即便港府了解实情,也不会公开干涉。这样,我们可以保住霍家的地位。” 霍学晟认真听着,感受到了父亲的无奈。霍家作为港城四大豪门之一,从未如此被动过。 “可是,爸,为什么是珠宝业呢?” 霍学晟不解地问:“要和内地官方建立关系,投资房地产不是更有效吗?那些涉及民生的产业才是组织关注的重点。” 霍永年欣慰地看着儿子,点了点头说:“你说得对,我也希望可以有更多选择。但是,目前能进军内地市场的行业不多。 房地产已经被李家抢占先机,如果我们现在进入,很容易被视为挑衅。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其他家族。因此,我们只能选择一个他们尚未触及的领域——珠宝。” “这是当前形势下的最佳选择。周金生需要我们的资金和影响力来扩展内地市场,而我们也需要一个稳固的合作伙伴。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霍学晟明白了父亲的苦衷,心中暗自盘算。 他看着桌上的杂志封面人物李召基,思绪却飘向了真正的幕后黑手周齐。 他知道,霍家如今的困境并非李召基一人所为,而是那个让他深感羞辱的周齐所致。 霍学晟握紧拳头,坚定地看着霍永年说:“爸,我能做些什么帮助家里?是否需要我去内地处理相关事务?” 霍学晟心里明白,他必须前往内地。在这次港城的较量中,他虽败下阵来,但他的野心并未熄灭,渴望在内地重新证明自己。 他知道,如果不去内地,就更没有机会与周齐正面交锋了。 父亲霍永年洞察了他的心思,严肃地警告说:“你可以去内地,那里确实需要有人关注,但我必须提醒你,当前形势复杂,周齐与李家的关系非同一般。 如果你未经深思熟虑就轻举妄动,我不会手下留情,会亲手打断你的腿。” 霍学晟郑重地点点头,承诺会谨慎行事。 霍永年注视着他,随后示意他可以离开,并告知等与周金生的合作敲定后,会有进一步的安排。 当书房的门关上,霍学晟的眼神变得坚定。 他在心中默默发誓:周齐,这次我不会再输。 与此同时,夜幕下的周齐正准备结束在港城的停留。 他思念着远方的妻子林瑞雪和女儿,而港城这里齐辉集团和环亚娱乐的事务也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所以他决定明日启程回家看老婆孩子了。 正当他与女儿通电话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开门一看,是李佳馨站在门外。她见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走进了房间。看到周齐打包好的行李,她的表情略显失落。 周齐结束了与女儿的通话,将手机递给一旁的林瑞雪。 两人简短交流了航班信息,林瑞雪提议亲自接机,但周齐考虑到路程遥远,选择让石飞捷负责。 挂断电话前,林瑞雪温馨地询问周齐想吃什么,特别提到女儿诺诺想念他做的糖醋排骨。 周齐笑着答应,还表达了对火锅的渴望。林瑞雪欣然接受,准备为家人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李佳馨在一旁静静聆听,感受着电话那头传递出的家庭温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奇,想要了解更多关于周齐背后的女人。 声音温柔而轻柔,她能体会到这声音里饱含的深情。 显然,周齐对说话的人充满爱意。电话那头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笑声,显然是周齐的女儿在玩耍。 听着电话里的欢声笑语,她仿佛看到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羡慕。 周齐结束通话后,转向她,礼貌地问道:“对不起,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佳馨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摇摇头,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说: “不再多留几天吗?总觉得你走得太匆忙了,港城还有很多地方值得一看呢,我可以带你转转。” “不必了,这次已经麻烦不少。” 周齐客气地回答:“不久我会再来的,到时候会带妻女一起来,她们还没来过这里,正好可以好好游览一番。” 提到家人,他的态度变得明确。 他不是个无知的人,这段时间与李佳馨的接触中,他感受到了她对自己变化的态度。 有些话不需要明说,意会就足够了。 第744章 就让我抱一会儿吧 “好啊。” 李佳馨明白了他的意思,努力掩饰着尴尬,寻找话题:“对了,你女儿多大了?一定是个可爱的小宝贝吧?” “今年要上小学了,小脑袋瓜里装满了各种点子。” 说起女儿,周齐的笑容满是慈爱:“她要是想吃我做的糖醋排骨,就会偷偷跟妈妈说,这样就能让我多做一道菜,还不会被我说浪费了。” 李佳馨笑着回应:“听起来,你女儿真是遗传了你的聪明劲儿。”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李资宏探进头来,看到女儿也在场,稍微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小周,李召基和老杨来了,他们想见你一面。” 原来,他们是知道周**天就要离开的消息,特地在晚上过来道别,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李召基和杨城对周齐的重视可见一斑。 几人见面后,谈笑风生,气氛轻松愉快。 李召基打趣地说:“小周,我的风头可没被你抢走吧?” “哪有,李总当之无愧。” 周齐开玩笑地说:“看了您的杂志封面,我还真想邀请您到环亚娱乐当男一号呢。” “哈哈,还是给别人留条活路吧。” 李召基笑道:“早年我要是进了娱乐圈,可能现在就在拍戏了。” 看着父亲和李召基如此放松地交谈,李佳馨感到惊讶。 她从未见过父亲和李召基这样的商界大佬,会放下身段,如此亲切的玩笑打趣。 周齐,虽不及另外两位大佬年长,却与之有着不少共同的话题。 那晚会面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如果被狗仔队捕捉到,这肯定会成为大新闻。 第二天,李资宏破例留在家里陪伴周齐。 上午九点,整个李家都聚集起来为周齐送行,连家族的长辈李老爷子也亲自到场。 一番温馨的告别后,周齐坐进了那辆历史悠久的劳斯莱斯——正是李老爷子的座驾。 李家人站在门口,目送着车子缓缓驶离。 到达机场时,分别的时刻到来。 李嘉南对周齐说:“其实你人挺好的,欢迎再次来港城,不过下次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得先走开一阵子。” “你这个人太安静了,我爸非要让我陪着你。”他补充道,带着一丝无奈。 周齐笑着回应:“好,也欢迎你来内地玩。” “别误会我的意思。” 李嘉南急忙解释:“我只是想说咱们俩就不要见面了,你可以和我妹妹还有我家的人多接触,多多益善,你们赚的钱,我就负责花掉,这样我们就能和平共处了。” 周齐听了忍不住笑起来,心想: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家伙! 平时听到这样的话,李佳馨一定会立刻反驳,但这次她沉默不语。 她心里明白,哥哥李嘉南就是这样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个总是惹麻烦的哥哥身上。 周齐转向一直静默的李佳馨,说道:“齐辉集团就交给你了,有事随时联系我。”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李佳馨问道。 周齐笑了笑,回答:“等下一次去内地,我会好好招待你。” “这还差不多。” 李佳馨认真地看着周齐说:“这话我记下了,要是到时候不满意,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好的。” 周齐答应着,接过司机递来的行李,向两人告别:“我走了。” “拜拜,记得啊,下次来港城,一定要提前通知我。”李嘉南再次叮嘱。 李嘉南挥了挥手,轻声说:“一路平安。” “谢谢。”周齐简短回应,随后向李佳馨微微点头,转身朝机场入口走去。 “周齐……”李佳馨的声音突然响起。 周齐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的一瞬间,一阵香气扑面而来,紧接着,一个柔软的身躯紧紧地抱住了他。 这一幕让周齐愣在了原地,事情发生得太快,让他措手不及。 如果可以,他真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但现在,佳人已在他怀中,脸颊贴着他的胸膛,鼻息温热,这种亲密接触让他感到既意外又不知所措。 周齐正思索着如何处理这尴尬的局面,李佳馨却先一步开口,带着一丝威胁的语气说: “不想我做出更出格的事,就让我抱一会儿吧。” 一旁的李嘉南见状,立刻警觉起来,先是左右张望,担心被媒体捕捉到这一幕,接着就想冲上去把两人分开。 他心里想着,早不抱晚不抱,偏偏选择在这种公众场合,真是让人捏了一把汗。 要是上了娱乐新闻,港城可有的热闹了! 然而,在李嘉南还未靠近时,李佳馨已经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她松开了周齐,抬头看着他,轻声说: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抱一个男人。我会记住这份感觉,直到找到真正属于我的那个人。” “祝福你。” 周齐感受到了李佳馨话语中的释然,觉得这样也未尝不是一种好的结局。 他再次点头,然后大步走进了机场,没有再回头。 李嘉南的目光追随着周齐的背影,最后落在妹妹身上,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小妹,你们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 李佳馨目送周齐远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过头,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微笑道:“没有,但如果他提出要求,我想我会答应的。” 李嘉南听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呀,你这丫头……” 李嘉南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妹妹说:“小妹,你能冷静一点吗?你可是李家的宝贝啊。” “我听够了‘宝贝’这两个字。” 李佳馨直视着哥哥:“李家的未来本该由你来掌舵,我是女孩子,不承担这份责任。但你为什么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路,而我却不行?” 作为家族寄予厚望的接班人,李佳馨承受的压力巨大。 她明白,这是家族出于无奈的选择。 如果李嘉南能更出色一些,她现在就能踏上飞往内地的航班,追逐自己的梦想。 然而,现实是她必须接手齐辉集团,并因此与周齐有了交集。 这让她感到无比的无力和卑微。 第745章 他的心跳与众不同 李嘉南愣住了,看着情绪激动的妹妹,他妥协道:“好吧,我不说了。他确实长得帅,又会装酷,能力强还赚钱厉害,这样行了吧!” 他知道妹妹刚才的话意味着什么——他们之间的对话到此为止。 既然如此,不如早点结束争论。 他不是没试过硬碰硬,但每次都吃亏的是自己,这次他不想再犯傻。 李佳馨警告道:“记住,这件事你得守口如瓶,要是你敢泄露出去,破坏了我的计划,后果自负!” “计划?”李嘉南疑惑地问。 “我要去内地。”李佳馨简单明了地说。 “天哪,你去内地干什么?难道你是为他去的?” 李嘉南惊讶不已:“之前你还说要找到属于自己的人呢,港城这么大,还不够你挑的吗?” “没错。” 李佳馨认真地看着哥哥:“我已经找到了那个人,就是他,我确定了。” “确定了?你怎么这么快就确定了?”李嘉南不解。 “当我拥抱他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加速。”李佳馨解释道。 “天哪!” 李嘉南无语:“你抱任何一个男人,他们的反应都会一样,这理由太牵强了,我接受不了。” 李佳馨反驳道:“他的心跳与众不同,不可以吗?” 在同一时间,头等舱里的周齐正思考着是否应该购买一架私人飞机。 随着事业版图的扩大,频繁乘坐商业航班变得越来越不方便。 此刻,他正在等待起飞,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尤为珍贵。 拥有私人飞机不仅能够节省时间,还能提高效率,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但他确信这将是一个值得的投资。 此刻,机场的候机厅里弥漫着一种等待的气息。 周齐正思索着私人飞机的问题,这对他来说还是个未知领域。 就在这时,登机广播终于响起,那些因航班延误而焦急等待的乘客们开始陆续登机。 一位机组人员面带歉意地解释道:“非常抱歉,因为一些突发情况导致了航班延迟。” 人群中传来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回应。 一位乘客宽容地说:“没关系,等一下也没事,这是他们应该做的。” 另一位则显得不耐烦:“哼,早该起飞了!” 周齐注意到,尽管航班已经晚点了,但头等舱的乘客们依旧保持着优雅和克制,即使心中不满也未表露出来。 他正打算沉浸到自己的世界中,却突然被一股淡雅的香气打断。 转眼一看,原来是港城女星郑琇雯和她的经纪人菲林姐坐在了他的旁边。 “内地的活动报酬确实丰厚。” 菲林姐急切地说:“你不去多可惜,这么轻松就能赚到三十万呢!” 郑琇雯显得有些为难,她轻声回答:“菲林姐,我是来选歌的,不是来做通告的。而且这个活动并不是公司安排的,我也不太喜欢这种形式。” 周齐听到这里,心中暗自点头,觉得公司动作还挺迅速,将郑琇雯这样有潜力的艺人推到了内地市场,这对两家公司合作来说是个不错的开端。 然而,菲林姐并不买账,她抱怨道:“现在公司都快撑不住了,我们得自己找机会赚钱啊。 这次去内地虽然条件差些,但能增加你的曝光度,还能挣到钱,多好。” 郑琇雯坚定地摇了摇头:“菲林姐,请不要这样说,我相信公司会为我们考虑的。” 菲林姐的脸色变得难看,显然她对郑琇雯的态度感到不满。 原来,是内地的一位老板特别邀请了郑琇雯,为了促成此事,菲林姐已经接受了对方的好处。 如果郑琇雯拒绝,不仅钱要退回去,还会让她在业界丢了面子。 “你必须去!” 菲林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贝:“这样的机会难得,别再固执了。” 郑琇雯皱起了眉头,显然内心十分纠结。 周齐不禁投去了关注的目光,对于这位年轻艺人的处境,他感到了一丝同情。 郑琇雯面对着周齐,他的目光让她感到似曾相识,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眉头微微皱起,努力在记忆中搜寻。 一旁的菲林姐注意到了郑琇雯的变化,转过头来打量了周齐一番,然后高傲地扬起下巴,讽刺道: “你盯着看什么呢?没见过明星啊?把你的视线移开,再这样我可要告你侵犯隐私了。” 周齐听了这话心里不太舒服,尤其是看到她这样的态度,不禁皱起了眉头。 环亚娱乐可是他的公司,像菲林姐这样不礼貌的行为肯定会影响到公司的声誉。 “你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啊。” 菲林姐正准备继续说,却被郑琇雯轻轻拉住了。 “菲林姐,别这样。” 郑琇雯温和地说,并向周齐微微点头表示歉意:“对不起,我们刚才有点分歧,所以菲林姐的情绪不太好,我替她向您道歉。” 郑琇雯觉得周齐确实面熟,只是暂时记不清在哪里见过。 “为什么要跟他道歉?” 菲林姐不满地嘀咕,同时又瞪了周齐一眼,对郑琇雯说道:“你看,即便你最近没有新作品,人气还是这么旺。 像他这种人,在内地多的是,等你去了那里,就知道自己有多受欢迎了。” “对他们来说,你就是不可触及的明星,是他们心中的宝贝。”她借机劝说着郑琇雯。 这时,周齐开口了:“你说内地怎么了?瞧不起内地,还去那里赚钱?” 听到这话,菲林姐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她意识到周齐是大陆人,语气变得更加轻蔑:“哦,原来是内地来的,难怪这么好奇。看来你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级别的明星吧?” “而且我说的一点没错。” 她补充道:“看看你这副样子,典型的内地小地方来的,连见个明星都要激动成这样,真是让人受不了。” “你最好离我们远点,不然我就告你骚扰。”菲林姐还在喋喋不休。 而此时,郑琇雯已经愣住了。 当周齐说话的时候,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背影——那个她在慈善晚宴上见过的人。 原来是他!她惊讶且有些害怕, 第746章 决裂 毕竟周齐不仅是慈善晚宴上的风云人物,与李家交好的贵宾,还能够和李佳馨一起走红毯,更关键的是,他是环亚娱乐的老总,是她的顶头上司。 看着还在盛气凌人的菲林姐,郑琇雯心中一阵慌乱,想要阻止她再说下去。 但周齐给了她一个制止的眼神,示意她保持安静。 郑琇雯哪敢违抗老板的意思,只能悄悄地看了眼依旧趾高气昂的菲林姐,心中满是不安。 郑琇雯感到一阵紧张,她意识到自己与菲林的关系即将走到尽头。 周齐转向菲林,语气平静但坚定:“作为经纪人,你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否则失去的不仅是你自己的信誉。” “哟,你还知道我是经纪人呢。” 菲林讽刺地说道,手指点向周齐:“你知道我们经纪人的分量吗?你算哪根葱,还教训起我来了?” 她傲慢地补充道:“我在港城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谁不给我几分薄面? 你这个小角色,最好识相点闭嘴,转过头去,我懒得理你,要有自知之明!” 周齐依然保持着冷静,他说:“我希望你能正式道歉。” 话音未落,菲林就冷笑一声:“我不道歉又能怎样?现在飞机已经起飞了,不然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好看。” 她的威胁还在继续:“再废话,我保证你下飞机后连机场都走不出去。” 在港城,像菲林这样的资深经纪人往往有着极高的地位,甚至比明星还要强势。 她自信满满,觉得对付一个来自大陆的年轻人易如反掌。 然而,周齐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对于这种人,他并不屑于回应。 至于如何处理她,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只需要一个电话。 不过,既然现在飞机正在空中,他也只能暂时按捺下来。于是,他不再多言,重新翻开手中的杂志。 菲林见状,以为对方害怕了,不屑地说:“哼,不敢装了是吧,还真把自己当回事,真是可笑。” 这时,一旁的郑琇雯站了出来,她对菲林说: “菲林姐,我觉得你不再适合做我的经纪人了。这些年感谢你的帮助,但从现在起,我们就此分手吧。” 什么?菲林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郑琇雯:“你说什么?你要解雇我?” “我是你的艺人,只有我能决定是否继续合作,不是反过来。” 菲林反驳道:“没有我,你的业绩也会受到影响。” “离开我,你能做什么?没有我的资源,你什么都不是。” 菲林威胁道:“我可以让公司封杀你,信不信?” 郑琇雯叹了口气:“就算你不封杀我,经过这次,我也差不多走到尽头了。” 说完,她走向周齐,微微鞠躬:“对不起,周总,我……” 周齐没有抬头,温和而果断地说:“这不是你的错,你可以留在公司,我会让花青帮你找一个新的经纪人。” 听到这里,菲林彻底傻眼了。 花青,曾经的环亚副总,如今的总经理,竟然被周齐以一种上级对待下级的态度提及,这让她瞬间明白了眼前的年轻人身份远超她想象。 大陆口音! 郑琇雯知道环亚被大陆资本收购的事,虽然没见过新老板,但消息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你……你是谁?”菲林姐结结巴巴地问。然而,没人理会她。 听到周齐说话,郑琇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看着周齐旁边空着的座位,轻声问道:“周总,我可以坐这里吗?” “坐吧。”周齐简短地回答。 郑琇雯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她心里对这位年轻、帅气又多金的新老板有些想法——毕竟这样的机会难得。 可她也明白自己的位置,在港娱界只能算中游,和那些一线明星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更不用说还有李家的千金在场。 周齐突然转过头来,问她:“这次去内地,公司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 郑琇雯吓了一跳,没想到周总会主动跟她说话。 她定了定神,解释道:“我之前出过两张专辑,但反响平平。 加入环亚后,主要走影视路线。公司了解到我有音乐基础,所以这次派我去瑞诺娱乐录制新专辑。” 这是周齐的战略规划: 让环亚分阶段发展音乐事业。由于公司尚未建立完整的音乐团队,他与石飞捷讨论后,决定先送郑琇雯到内地打造一张专辑,作为进军音乐市场的第一步。 周齐对花青的信任感到满意,认为她的决策是正确的。 至于郑琇雯的音乐才华,他了解不多,但记得她有一首歌在普通话市场大获成功,粤语版也成为了经典。 周齐示意空姐拿来纸笔,然后迅速地写着什么。 郑琇雯不敢打扰,也不好意思偷看。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周齐正在纸上书写的就是那首日后让她名声大噪的歌曲。 对于周齐而言,这只是举手之劳; 但对于郑琇雯来说,这将是改变她职业生涯的重要一步。 郑琇雯刚刚的表现让周齐觉得,她虽然不是最出色的艺人,但人品还不错。 作为公司的老板,他决定给这位同属一家的艺人一点支持,毕竟这也有利于公司整体的发展。 旁边的菲林姐看到这一幕,心里一阵慌乱,几乎要哭出来。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不仅遇到了公司的老板,还无意中得罪了他。 她原本对周齐的身份有所怀疑,但看到郑琇雯的态度,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眼前这个人确实是大老板。 “周……周总,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说,我错了,请您原谅我!” 菲林姐起身,恭敬地向周齐道歉。 她知道新老板背景深厚,像李家和杨城这样的名字,就足以让人敬畏。他们所在的层次远非她所能触及,得罪这样的人物,无异于自寻死路。 周齐没有抬头,继续写着东西,冷淡地说:“你已经不配站在内地的土地上,港娱也不会再欢迎你。” 这句话如同宣判,菲林姐顿时感到一丝寒意,她知道自己可能面临封杀的命运。 现在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747章 全力以赴 她看向郑琇雯,希望得到一些帮助,但对方显然选择了置身事外。 郑琇雯一直对菲林姐心存不满,因为多年来遭受了不少不公平的待遇。 这次事件后,她相信周齐会为她安排一位更好的经纪人,所以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即将失去影响力的人冒风险。 菲林姐感到彻底绝望,但突然灵光一闪,想到既然与周齐同乘一班飞机,也许有机会在内地春市找到转机。 然而,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这个念头能否成为她的救命稻草。 是不是要和瑞诺讨论更深入的合作呢? 看来确实如此。 公司安排郑琇雯与瑞诺合作发行专辑,这背后肯定有深意。 作为郑琇雯的经纪人,菲林姐考虑是否可以请瑞诺的老总帮忙说情,希望能够化解之前的误会,并且正式道歉。 只要不被封杀,能继续在娱乐圈立足就好。 虽然这个愿望听起来不太现实,但有一点机会也比完全没有希望强。 回到座位上,菲林姐开始思考到了春市后,如何才能让这次合作顺利进行。 周齐整理好手中的文件,将它收进口袋里。 空姐推着服务车来到我们面前,首先向坐在靠窗位置的周齐询问:“您好,请问需要喝点什么吗?” “来杯水吧,谢谢。”周齐微笑着回答。 “好的。”空姐倒了一杯水递给周齐。 郑琇雯急忙接过水杯,小心翼翼地放在周齐面前的小桌上,恭敬地说:“周总,您如果还需要什么,请尽管告诉我。” 空姐认出了郑琇雯,看到她对周齐如此尊敬的态度,不禁感到好奇:这位年轻男士到底是什么身份? 飞机降落在春市机场,周齐率先走下飞机,郑琇雯默默跟随,菲林姐则在不远处尾随。 石飞捷和瑞诺的代表已经在出口处等待。 “周总,郑小姐。”石飞捷见到周齐后立刻上前迎接。 周齐点头示意,然后介绍道:“这是瑞诺的总经理石飞捷先生。” 郑琇雯知道石飞捷并非为她而来,因此主动弯腰伸手表示礼貌。 石飞捷同样伸出手回应,但这一动作却被突然冲上前来的菲林姐打断了。 “石总,您好,我是郑琇雯的经纪人。我知道您和周总有重要的会谈,能不能请您稍等一下,我……” 还没等她说完,周齐便冷淡地插话:“我记得我说过,你不配站在内地的土地上。” “周总,之前都是我的错,您大人大量,放过我这一次。我一直都是郑琇雯的经纪人,熟悉她的所有情况,这次合作有我在场会更加顺畅。” 菲林姐试图解释。 但周齐已经不再理会她,径直走向石飞捷,准备展开他们的重要对话。 周总对着石飞捷说:“你去告诉花青,这个人不适合继续在娱乐圈发展了。” “明白,周总!”石飞捷立即回应。 菲林愣住了,她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石飞捷注意到她的震惊,解释道:“周总不仅是环亚的老板,也是瑞诺的***。如果他说不欢迎你,那整个瑞诺都不再是你的舞台。” 这句话如同雷击一般,让菲林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她呆立在原地,连动弹的勇气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演艺生涯可能就此结束。 郑琇雯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菲林,摇了摇头,默默地跟随其他人离去。 当大家分头上了不同的车后,郑琇雯由瑞诺的工作人员安排妥当,而石飞捷则与周齐同乘一辆车,开始汇报最近的工作进展和未来的规划。 周齐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自从华夏好声音的成功巡演后,瑞诺已经走上正轨,签约艺人们也因为节目而获得了更多的关注和成功。 周齐只给出了一些宏观上的指导,具体的操作就交给团队去执行。 讨论到未来的发展方向时,石飞捷提出了一个疑问:“周总,您之前提到想让瑞诺同时涉足影视和音乐领域。 我一直在留意影视公司的情况,最近听说有一家想要出售。不过我们现在已经在港城收购了环亚娱乐,是否还需要在内地进行投资呢?” 环亚娱乐主要专注于电影制作,而内地市场对于电视剧的需求巨大,尤其是近年来一些非常受欢迎的电视剧系列,如《还珠格格》等。 这些作品不仅在国内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也为投资者带来了丰厚的回报。 石飞捷认为,直接在内地投资制作这样的剧集,可能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考虑到自己对影视制作并不熟悉,石飞捷建议通过收购现有的影视公司来快速进入这个领域。 “京市有一家叫华亿的影视公司。” 他提到了这家以广告起家、后来转型影视的企业:“它正是我们寻找的目标。” 听到这里,周**中已经有了数。 他对华亿传媒并不陌生,知道这家公司虽然起步艰难,但现在已经成为了行业内的佼佼者。 现在的情况对这对兄弟来说确实不易。 周齐更在意的是兄弟俩的潜力,而非他们背后的华亿公司。 尽管不清楚他们当初是如何克服难关的,但他知道,他们在娱乐圈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浪潮。 从广告起步,意外踏入影视圈,逐渐扩展到制作发行、艺人管理、文化地产和网络游戏等领域,几乎每一步都是行业的先驱者,书写了内娱的新篇章。 这样的人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周齐轻笑着问石飞捷:“你说的是王忠均和王忠磊两兄弟吧?” 石飞捷稍感惊讶,没想到周齐对公司有所了解,随即点头确认,并补充道:“是的,周总,这家公司虽然年轻,但体系完备,兄弟俩能力出众。” “那就尽快联系他们。” 周齐继续说:“你亲自去一趟,摸清他们的条件,尽快给我反馈。” 石飞捷明白,这次任务不仅是收购公司,更重要的是争取王氏兄弟加入。 人比资产更难说服,但他们既然受命于周齐,就必须全力以赴。 于是他承诺:“我会立刻安排与王氏兄弟会面,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就出发。” 第748章 享受宁静时光 车辆缓缓驶入熟悉的县城,周齐望着窗外,心中感到一丝宁静。 从繁华的港口城市回到故乡的小城,虽有落差,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喧嚣渐远,内心也随之平静下来。 车子停稳后,周齐下车时想起怀中的歌词,那是为郑琇雯准备的新歌,亲手交给石飞捷。 这是一首由他自己创作的作品,质量自然无需置疑。 石飞捷正准备帮周齐拿行李,但周齐摆手示意不必,自己提着简单的包裹进了家门。 目送周齐回家后,石飞捷迅速上车,着手处理联系王氏兄弟的事宜。 “齐哥。” 就在周齐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时,邻居家的小朝靠在墙边,嘴里含着棒棒糖,向他挥手打招呼:“以后咱们就是邻居啦。” 周齐走过去,好奇地问:“玫瑰呢?” 小朝抬头指了指楼上,轻声说:“她今晚值班,现在应该在睡觉。” “这房子,我花了二十万才让人搬走。”他苦笑道。 “齐哥,这次你得破费了。” “最近买糖都得跟玫瑰借钱,真是没面子。”他补充道,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我还跟嫂子说,你是出于同情才带上我们,这房子也是你买的。怎么解释,就看你的了,齐哥。” 周齐微微一笑,回答:“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每人五百万,跟着我不愁没钱花。” “齐哥,你和嫂子对我们真好。” 小朝感激地说,同时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指着“浪潮”的标志: “品牌随便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嫂子还总是给我们做好吃的,我都快长胖了。” 周齐笑了笑,说:“别贫嘴了,叫上玫瑰一起吃饭吧!” “她啊,我可不敢叫。” 小朝撇了撇嘴:“还没等我开口,刀子肯定先飞过来。” 说着,他轻松一跃,直接翻过围墙,连门都不用走。 周齐犹豫了一下,问道:“姜俊那边有消息吗?” 自从上次事件后,姜俊就像消失了一样。 周**里清楚,平静的表面下,姜俊一定在暗中为他周旋。 “三爷会处理好的。”小朝简短地回应,显然不愿意多谈此事。 周齐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转身走向门口,准备开门。 看着周齐的背影,小朝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虽然他对姜俊那边的具体情况了解不多,但被解决掉的那个人不是普通人。 当时,姜俊命令他故意留下线索,把责任引到自己身上,目的就是保护周齐不被牵连。 这样的代价,小朝无法想象有多大。白家和蒋家之间,天知道掀起了多大的风波。 他不敢去打听,因为任何一点风声都可能危及周齐的安全。这也是姜俊对他的严格指令。 如今,小朝最害怕的就是那部特殊电话突然响起,唯恐带来不好的消息。 幸运的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电话一次也没响过。 就在钥匙转动锁芯的时候,屋内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敲击声。 正当周齐打开门的瞬间…… 诺诺一看到爸爸周齐,立刻开心地抬起头,大眼睛闪烁着喜悦的光芒,随即扑进他的怀里,脆声说:“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周齐紧紧抱住女儿,温柔地说:“我也想你了,小宝贝。” 他轻轻放下诺诺,温和地问:“和妈妈在家有没有听话?” “当然有啦!”诺诺认真地点点头。 这时,林瑞雪从厨房走了出来,围裙上还沾着些许面粉。 她的眼中满是温暖,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周齐是否安好。 周齐也感受到了这份关怀,心里暖洋洋的。 小朝在一旁打趣道:“嫂子,我又来蹭饭了,是齐哥邀请的哦。” 他的话让场面多了几分轻松。 林瑞雪有些羞涩,但还是热情地招呼大家进屋。 小朝见状,主动提出陪诺诺玩,并用糖果引诱她。尽管诺诺一开始不愿意离开爸爸,但最终还是被小朝的糖所吸引,开心地跟他进了客厅。 周齐看着这一幕,心中既好笑又欣慰。 接着,周齐走上前,轻轻拥住了林瑞雪。 面对突如其来的亲密,林瑞雪的脸微微泛红,轻声责备:“你在干什么呢,小朝还在呢。” 周齐在她耳边轻声问:“你想我了吗?” 林瑞雪犹豫了一下,最后坦诚地说:“想了。” 温馨的时刻过后,周齐为家人做了女儿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餐桌上,火锅与糖醋排骨的搭配虽然有点不寻常,但大家并不在意,只要有美味的食物就足够了。 周齐这次出差港城收获颇丰,不仅结交了许多企业家,还赚得盆满钵满。 当他说起这个话题时,林瑞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猜测是不是赚了一百多亿。周齐笑着摇了摇头,让她再猜猜看。 接下来的几天里,家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周齐陪着诺诺尽情玩耍,直到她累得睡着。晚上,他和林瑞雪依偎在一起,分享着港城的故事,只报喜不报忧,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林瑞雪怎么也想不到,周齐去港城一趟,竟赚回了一百多亿,还带回了一家娱乐公司和一家房地产集团。 这数字让她目瞪口呆。尽管周齐说是从股市上赚的,但对这个普通女人来说,这样的财富简直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回忆起曾经的拮据生活,她从未幻想过有一天会成为百亿富豪的妻子。 周齐曾告诉过她,他的目标是成为中国首富。 现在,看着丈夫手中的资产,林瑞雪意识到,这个目标或许真的不远了。 这几天,周齐忙着调整旗下产业,他刚从外地回来,已经为各个项目注入了大量资金,比如顺丰货运和房产中介服务都在快速推进。 这时,乔雪盈打来电话提出了一个新的投资机会。 “周总,沈市有一家啤酒厂,因为经营不善面临资金问题,我想让华龙投资介入,帮助它重新崛起。”她在电话里说。 “你说的是沈市的沈冰啤酒厂吗?” 周齐问道,眉头微微一挑。 这家啤酒厂有着悠久的历史,以其清爽的口感闻名,但近年来销量下滑,市场受到其他品牌的冲击。 第749章 进而走向世界 乔雪盈解释说,啤酒厂正寻求外部投资来改善管理和技术,以期恢复往日辉煌。 周齐思考着。在这个行业转折点,技术革新正在改变游戏规则,而沈冰啤酒厂正是一个潜力巨大的项目。 如果成功投资,它有可能成为行业的领头羊。 考虑到这一点,周齐点了点头:“我对他们的啤酒挺有印象,确实不错。” 听到这话,乔雪盈心中一阵欢喜,立即回应道:“那我马上安排人与他们接洽。”她相信这是一个好机会,不仅因为产品的质量,更因为它靠近周齐的地盘,便于管理。 对于周齐而言,这是一个值得抓住的机会。 随着啤酒保鲜技术和运输条件的进步,行业内的并购浪潮即将来临,而他打算站在这一波变革的前沿。 最近,周齐似乎从乔雪盈的视线中消失了。 “反正离得近,让他去谈吧。你那边周转站和房产服务已经够忙的了。” 尽管周**白乔雪盈的心思,他还是这样提议道。 乔雪盈心中微微一沉,但知道他说的是实情。 周齐对周转站的重视不言而喻,这是顺风货运未来发展的关键,她自然不会反对。 “那黄埔江畔的新项目启动时,你会来吗?” 乔雪盈轻声问道,眼中带着一丝期待。项目方案已经敲定,很快就要动工,而动工前的启动会是她见周齐的机会。 哪怕周齐始终在海市,不在她的沈市,只要能见到他,她也心满意足。 “会的,我会到。” 周齐的回答让乔雪盈松了一口气,挂断电话时,她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随后,周齐分别联系了张功正和杜浅浅。 他打算将与内地房产的合作交给杜浅浅负责,考虑到华龙腾傲与李家的合作背景,这个选择显得尤为合适。 “李家的千金?大美女一个,你肯定没少打主意。”杜浅浅笑着调侃。 两人之间的玩笑话充满了默契和了解,周齐笑着否认,但杜浅浅并不买账。 “就算现在还没什么,以你的作风,将来肯定有戏。” 周齐的好奇让她继续说道:“像我和雪盈,都是被你用生意拴住,慢慢引上钩的。 现在李大小姐愿意帮你管理齐辉集团,要是对她没意思,我才不信呢。” “既然她对你有意思,这样的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谁能抵挡得住?”杜浅浅打趣道。 “别闹了。”周齐笑道:“你是不是又想找打?” “来啊。” 杜浅浅挑逗地说:“我在广省等你,或者你一句话,我立刻飞过去,下午就能到,任凭你处置!” 聊着聊着,话题转向了即将启动的黄埔江畔项目。 作为商业伙伴,杜浅浅也被乔雪盈邀请参加,她问周齐是否会出席。 “当然会去。” 周齐回答:“毕竟是重要的合作伙伴,不能缺席。” 林瑞雪和杜浅浅的关系,已经亲如姐妹,她们时常互相打电话,分享生活点滴。 最近,两人的对话总是围绕着一个人——周齐,因为她们都对他有着特别的情感,却难以见到他,心中的思念只能通过彼此倾诉来缓解。 “我刚跟雪盈聊过,打算这几天去看她。”周齐轻声说。 听到这个消息,杜浅浅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那我和雪盈都等着你呢,正好我也想跟你谈谈公司的事。” “什么事?”周齐好奇地问。 “浪潮的发展势头很好,但我觉得半年后可能会遇到增长瓶颈。 虽然洁面巾和一次性用品才刚刚起步,市场反应却非常好。不过,我担心这些产品的快速发展会受到服装线的限制。”杜浅浅认真地说。 “我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把洁面巾业务独立出来,找一家美容护肤公司合作。 另外,对于服装线,我们需要一个新策略来突破现有的局限,要么是进一步提升市场份额,要么是强化品牌影响力,先稳固国内地位,再向国际市场进军。” “这确实需要时间规划。”周齐点头表示认同。 “但是以浪潮现在的速度,我们不能坐等机会,必须提前布局。” 杜浅浅补充道,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企业家特有的远见和决心。 从浪潮改制之初,她就预见了国内市场的机会,决定转型为零售模式,创建属于自己的服装品牌。 在周齐的帮助下,浪潮迅速崛起,不仅在国内市场上获得了广泛的认可,还成为了知名的品牌,这得益于有效的广告宣传和王非的成功代言。 然而,正如杜浅浅所预见的,企业成长的道路并非一帆风顺,总会遇到发展的瓶颈。 为了突破这一障碍,杜浅浅认为,除了继续加强广告推广外,还可以通过国际化战略来提升品牌形象。 “走向世界。” 她强调:“这是我们必须迈出的一步。国际品牌的光环能让产品档次瞬间提升,消费者也更愿意为这样的品牌买单。” 周齐微微一笑:“如果要进入国际市场,我们现有的三个工厂可能就不够用了。” “你是说我们应该考虑收购?”杜浅浅敏锐地捕捉到了周齐话中的含义。 周齐轻轻点头,两人的眼神交汇,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蓝图——一个更加广阔、充满无限可能的国际市场等待着他们去开拓。 杜浅浅是个聪明的女孩,很多事情她一触即发,无需多言。 周齐微微一笑,说:“你该为下一步做准备了。资金方面不用担心,现在我手头宽裕,你尽管提要求。” 杜浅浅轻哼一声,回应道:“我知道你有钱,但我不是为了钱才和你在一起的,我自己也不差钱。” “你就专心考虑如何打入国际市场吧。” 她接着说:“其他的事,交给我处理。” 事实上,对于周齐来说,拓展国际市场并不是难事。他心里已经有了初步计划: 首先从港城入手,利用内地与港城之间的紧密联系,借助港城作为亚洲经济枢纽的优势,逐步扩展到整个亚洲市场,进而走向世界。 这对他而言并非挑战,因为他已经在港城建立了深厚的人脉网络。 第750章 趁火打劫 过去他曾通过瑞诺公司成功推动浪潮公司的迅速成长,如今在港城有了环亚公司,同样的策略依然适用。 而且现在的浪潮公司早已不再是那个小打小闹的服装批发商,它在国内已经站稳脚跟,拥有了一定的市场份额,这让它的扩张变得更加容易。 这时,张功正走进来,带着笑容问:“齐哥,找我有什么好事?” 周齐直入主题:“去趟沈市,那边有个啤酒厂想要引进投资,你去和他们谈谈。” “啤酒厂?” 张功正有些惊讶地看着周齐,开玩笑地说:“齐哥,你现在这么阔绰了吗,为了喝啤酒就要收购一家厂子?” 周齐笑道:“远才开了火锅店,给他配套点酒水业务,不好吗?” 张功正想了想,说:“确实不错,但我们没有相关经验啊,再说各地的啤酒口味差异很大,要在这个行业做大不容易。” “那是以前的情况。” 周齐自信满满地说:“我们接手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这话听起来很自负,但出自周齐之口,张功正完全相信。 毕竟,他们一路走来,从无到有,到现在取得的成绩,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曾经会在县城搞房地产,还有一群官员围着转。 “行,齐哥,是打算收购还是参股呢?”张功正问道。 “你先去了解情况,具体情况再决定。”周齐回答。 张功正立刻明白了,虽然事情还没敲定,但他能感受到周齐对这个项目寄予厚望。 “放心吧,齐哥,这件事我会办得妥妥当当的。” 张功正问周齐:“我们要用哪个名头行动?华龙还是品良?” “就用华龙吧。”周齐回答。 张功正笑了笑说:“那可不能让我一个人单干,把远才也带上帮我吧。我们代表华龙出面,总得有点排场不是吗?” 周齐忍不住笑了,知道张功正又要开始炫耀一番。 不管最后决定用哪个名义,张功正心里应该已经有了打算。 他总是喜欢让马远才在他手下做事,这似乎是他的一种乐趣。两人经常为此打趣。 “好吧,你去跟远才说一声。” 周齐叮嘱道:“不过别太自负,有消息马上通知我,尽快搞定这家啤酒厂。” 他知道对这个项目感兴趣的不只是他们,还有港城的华闰公司。 为了确保成功,必须尽快行动。 “放心,齐哥,我知道怎么做。” 张功正虽然说话轻松,但办事可靠,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在与夏美对抗时,部分重任交给了他。 事实证明,张功正的确值得信赖。 张功正离开后,周齐的电话响了。 来电的是石飞捷,他说:“周总,这几天我一直和华亿的王氏兄弟谈合作的事,但他们内部还没达成一致,所以事情一直拖着。昨天起,他们态度突然变了。” “听说有人背景深厚也在接触王家兄弟,好像有意收购华亿。”石飞捷继续说道。 周齐皱眉问道:“对方是什么人?” “还在调查中。” 石飞捷解释:“据王氏兄弟透露,那人可能是京市**户人家的子弟,情况可能比较复杂。” 石飞捷人在京市,那里人脉生疏,处理这种事确实不容易。 而陆嘉作为在京市的负责人,相当于华龙电器的北方总部,自然比石飞捷更熟悉当地情况。 因此,当遇到难题时,石飞捷首先想到了找陆嘉帮忙。 听到石飞捷的话,周**里有了数。 如果对方是京市的本土势力,他们作为外来者确实不易对抗。 为了一个即将倒闭的小影视公司引发冲突,显然不划算。 但是周齐清楚华亿未来的潜力——放弃它等于放弃了巨大的财富增长,更别提王氏兄弟这样的核心人才了。 仅仅因为对方有背景就轻易退缩?这不是周齐的作风。 “无论如何,先查清楚对方的身份,我马上前往京市。”周齐坚定地说。 石飞捷惊讶于周齐的决心,但他立刻回应:“明白,周总!” 电话挂断后,周齐点燃了一根烟,陷入了沉思。 他一直关注着华亿,知道它在王氏兄弟的领导下迅速崛起。 现在看来,背后可能真有强大的支持力量。 随即,周齐订了机票,身旁的小朝主动要求陪同保护。 周齐同意了,两人当晚便准备出发。 林瑞雪得知消息后表达了不舍,但了解情况后也未多言,只是默默接受了这个事实。 第二天上午十点,两人抵达京市机场,石飞捷和陆嘉早已等候在此。 “周总,对方姓冯,是京市颇具影响力的家族之一,虽然不是最顶尖,但也属于第二梯队。”石飞捷严肃地介绍道。 周齐皱眉思考。在京市,即使是第二层次的家族也不容小觑,放在其他城市几乎都是顶级的存在。 陆嘉接着说:“周总,如需帮助,我可以尝试联系王氏兄弟,安排一次会面详谈。” 面对如此强劲的对手,周齐并未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拿下华亿的决心。 周**白,王氏兄弟显然不愿意与石飞捷见面。 他略作思考后,轻声说:“我们直接去华亿吧。” 收购公司这类大事,本就不需要繁琐的程序。 尽管冯氏家族突然介入,但最终拍板的人还是王氏兄弟。 石飞捷微微皱眉,他之前一直负责与王氏兄弟接洽,但因为没有最终决策权,几天下来合作未果。 现在周齐亲自出马,可以当场拍板,这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 几人正准备上车前往华亿时,石飞捷的手机响了。 来电者自称为周锐良,声称有关于华亿收购的事宜要谈,并给出了一个会面地点。 石飞捷挂断电话,转头对周齐说:“周总,有个叫周锐良的人打来电话,说关于华亿收购的事可以和他详谈,您看……” “周锐良?” 陆嘉插话道:“我听说过这个人,他在京市经营一家商务咨询公司,人脉挺广,跟不少产业都有往来。也许他对华亿的事情有门路。” 周**中暗忖,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周锐良未必有胆量或者实力与冯家抗衡,所以他的介入要么是想趁火打劫,要么就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第751章 嚣张 但无论如何,这个人的意图不明,值得见一见。 按照提供的地址,他们来到了周锐良的小型商务咨询公司——玉山商务咨询。 公司不大,只有几十名员工。 周锐良见到陆嘉时稍显惊讶,但他很快恢复镇定,上前热情地打招呼:“陆总,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 在场的人中,他只认识陆嘉。 握手间,他也在悄悄观察周齐一行人。 周锐良意识到陆嘉的到场可能意味着瑞诺公司和华龙电器之间的合作关系,猜测这次可能是石飞捷通过陆嘉寻求支持。 陆嘉简短地做了介绍,解释了他们的来意。 周齐的身份一直是个谜,他选择保持低调。 华龙的真正***鲜为人知,周锐良显然不在那个小圈子里。因此,对于周齐的真实身份,他选择守口如瓶。 表面上,石飞捷作为瑞诺公司的总经理被推到了前台。 “石总,久仰大名。”周锐良礼貌地伸出手,两人进行了简短的交流。 而周齐和小朝则被周锐良无意间忽视了,他以为他们是随行人员,尤其是看到小朝嘴里含着棒棒糖时,更觉得这两位是来开眼界的年轻人。 寒暄过后,几人坐了下来。 石飞捷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切入主题: “周总,你之前提到过有关收购华亿的事宜需要与你洽谈,我想了解一下,你能为瑞诺做些什么来促成这次收购?” 周锐良微笑回应:“我确实有能力推动合作,但不是为了你们瑞诺。” 石飞捷微微一愣,询问道:“此话怎讲?” “瑞诺在内地娱乐业做得不错。” 周锐良说:“但是你们位于春市,而非京市。现在有人对华亿感兴趣,而且那个人是你们得罪不起的。” 石飞捷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 “我是想告诉你,如果继续坚持收购,可能会遇到麻烦。”周锐良解释道。 石飞捷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们瑞诺已经与华亿有了初步接触,并且谈判进展顺利。突然改变方向,似乎不太合理吧?” “实力决定一切。” 周锐良说道:“我不希望你因为不了解京市的情况而陷入困境。” 陆嘉在一旁显得有些不安。 虽然周锐良本人不足为惧,但他所代表的冯家却不可轻视。 石飞捷猜测到对方可能指的是冯家,便直接问道:“你是说冯家吗?” 周锐良轻轻一笑:“看来你已经有所耳闻。既然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可以告诉你,冯少已经表态,任何试图抢夺华亿的人都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如果你不知情,他还不会过于计较;但现在既然知道了,就应该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 面对这样的警告,石飞捷等人不得不重新评估形势,他们意识到,与冯家对抗可能并非明智之举。 冯家放话了——如果周齐继续收购行动,那他就直接与冯家对立。 这情况让石飞捷眉头紧锁,他很清楚周锐良请他来的真实目的:传达冯家的警告。 石飞捷犹豫不决,目光转向周齐。 周锐良见状,也注意到周齐的沉默,心中明白决定权并不在石飞捷手中,而是在这位年轻人手里。 这让周锐良有些意外,毕竟瑞诺是外来企业,竟敢在京市挑战本土势力? 但周齐面色平静,没有多言,只是起身准备离开。 石飞捷和陆嘉也随之站起。 看到这一幕,周锐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 “聪明的选择,识时务为俊杰。我会向冯少转达你们的态度,鉴于你们的合作精神,他不会为难你们。” “我建议你们离开京市。” 周锐良补充道:“冯少不喜欢等待。” 周齐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直视周锐良,语气坚定:“请你转告你的主人,华亿最终会成为瑞诺的一部分。” 听到“主人”这个词,周锐良的脸色变了,质问周齐是否要公然对抗冯少,并警告说京市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方。 “你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在这里夸下海口,不觉得可笑吗?”周锐良冷嘲热讽。 周齐轻笑回应:“谁在说大话,很快就会见分晓。” “真正可笑的是那些助纣为虐的小人。” 这句话显然刺痛了周锐良,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锐利的眼神盯着周齐,质问道:“你竟敢骂我是小人?小子,你胆子不小啊!” “你以为有陆嘉撑腰就可以对我无礼?” 周锐良威胁道:“告诉我,他敢得罪冯少吗?今天这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周锐良心里清楚,陆嘉作为华龙的总经理,在京市已经建立了相当的人脉,即使是土生土长的他也有所忌惮。 然而,背后站着冯少,这次的任务不容许失败。 虽然他认为王氏兄弟不会轻易将公司卖给瑞诺,但他担心瑞诺的存在可能会影响交易价格,从而影响到他作为中间人的表现。 于是,他觉得瑞诺是必须得除掉的麻烦。 没有了竞争,加上冯少爷的势力,王家兄弟还能有什么动作? “周先生,你最好客气一点。”陆嘉冷冷地说。 “客气?” 周锐良轻蔑地笑了:“这么说,你是想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出头,跟冯少爷作对?” “看来你最近挺得意啊。” “华龙电器给你的底气吗?” “但即便如此,在冯少爷面前,你也只是个跳梁小丑。” 陆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周齐制止了。 周齐直视着周锐良:“我给你个机会,道个歉吧。” 道歉? 周锐良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事情,大笑道:“小子,你以为自己是谁?在这片天地里,让我向你道歉?” “我还真佩服你的胆量。” “最后的机会,立刻道歉,夹着尾巴滚出京城,否则……” 话未说完,七八个壮汉从办公室涌了出来——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一步棋。 如果石飞捷不就范,他就打算用这招来压制。 他就不信,一个外来者敢在这里跟他硬碰硬。 “怎么样,现在你还敢在我面前嚣张吗?年纪轻轻,却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这个世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周锐良说道。 第752章 跟这种人计较不值得 看到这一幕,石飞捷的脸色变得苍白,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小朝,特别是他嘴里的棒棒糖。 他知道小朝的实力,一根棒棒糖就能放倒不少人,不知道今天是否带着家伙。 陆嘉的脸色也变了,比纸还白。 他们这边只有四个人,对方看起来都不是善类。他警告周锐良:“周先生,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别做傻事,报警后谁都不好看。” 报警? 周锐良冷笑:“陆先生,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现在站到一边去,这是冯少爷的事,再插手,连你也一起算账。” 站在一边? 那绝不可能。 即使他自己有危险,也不能让周齐遇险。 陆嘉脸色阴沉,指着周锐良说:“周先生,我们现在就要离开,如果你敢动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说话间,他推了周齐一把,低声说:“周总,快走,我来挡住他们。我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周锐良冷哼一声:“走?你们今天走不了,事情没谈清楚之前,谁都不能离开。” “把他们都给我扣下来。” 随着命令下达,形势愈发紧张。 一群大汉向他们逼近。 小朝微微一笑,正准备上前。最近因为嫂子林瑞雪的厨艺太好,他都有些发福了,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活动一下筋骨。 周齐轻声提醒:“手下留情点。” “那断个骨头行不行?”小朝打趣道。 “再轻一点。”周齐补充说。 小朝有点扫兴:“这还有啥玩头啊。” 陆嘉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还没回过神来,小朝已经从他身边走了出去。 他突然想起什么,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问周齐:“用这个行吗?” “不行!”周齐回答得干脆。 小朝叹了口气,然后转头对周锐良说:“要不你就直接过来,跪地认错算了,我都没啥兴致了。” 周锐良愣了一下,随后放声大笑起来,上下打量着小朝,觉得他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一个二傻子就够烦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 周锐良嘲笑道:“小朋友,你还是去一边吃你的糖果吧,我要是对你动手,传出去还以为我在欺负小孩子呢。” 听到这话,小朝慢慢朝周锐良走去。 周锐良又是一惊,心想这小子胆子不小啊! 他眯起眼睛警告说:“手下留情点,别一不小心弄残了这小子。” 他的本意只是想吓唬吓唬周齐他们,并不想真的把事情闹大。 一个壮汉应声而动,朝着小朝走来,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走近后,他伸手就想抓住小朝的衣领。 然而,只听“砰”的一声。 那个高大的身影竟然被击飞,在空中保持着抓人的姿势,随即腹部剧痛,发出一声惨叫,重重地摔在了几步之外的桌子上,再次惨叫了一声,之后就没了动静。 小朝轻轻一抬脚,那大个子就像被风刮走的落叶,毫无抵抗地飞了出去。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只有周齐和石飞捷面不改色,显然他们对小朝的实力早有了解。 陆嘉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场幻觉,那轻松的一踢,像是在玩弄玩具,而不是对付一个活生生的大汉。 更令人吃惊的是,小朝连脚步都没停顿,就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朝着周锐良走去。 周锐良和他的同伴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原本满是轻蔑的眼神,此刻只剩下震惊和恐惧。 他们原以为这场面对会按照自己的剧本进行——对方应该像只无助的小鸡一样被制服才对。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得不可预测。 “你,别…别过来。” 周锐良的声音颤抖着,一边后退一边推搡身边的人,试图让他们上前阻止小朝。 “你们上啊,别让他靠近我!” 然而,其他人心里清楚,刚刚那一幕已经证明了小朝的实力,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飞行”的人。 于是,他们纷纷避开,让出了一条路。 小朝慢悠悠地走到周锐良面前,微笑着说道:“张嘴。” 周锐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依言而行。 小朝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拆开**纸后,递给了周锐良。 “张嘴。”小朝重复道。 周锐良照做了,小朝将糖果放进了他的嘴里,然后温和地问道:“味道怎么样?”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举动,让周锐良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应。 周锐良连连点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好吃,真的好吃。” 小朝皱眉问道:“吃糖的都是小孩子吗?” “不,不是这样的。”周锐良急忙解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空气的宁静。 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周锐良脸上,他应声倒地,鲜血混合着牙齿和碎裂的糖果从口中喷出。显然,这一巴掌力道不小。 未等周锐良有所反应,后颈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整个人便飞了起来。 砰的一声,他的胸膛狠狠地砸在地上,再次喷出更多的血沫。 此时的周锐良蜷缩在地上,痛苦不堪,仿佛内脏都被震移了位置。 周齐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冷冷地问:“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捂着腹部的周锐良没有回应,既因为疼痛难忍,也因为这句话让他颜面尽失。 小朝走上前来,抓住周锐良的头发将他半个身子提起来,质问道:“没听见吗?” “看来你的耳朵也没什么用。” 小朝冷笑道:“不如割掉吧。” 哗啦一声,他从笔筒中抽出一把壁纸刀,直接抵在周锐良的耳边。 “别,别这样!我错了!”周锐良大声求饶,浑身颤抖,甚至吓得尿了裤子。 转向旁边的陆嘉,周锐良哀求道:“陆总,帮帮我,刚才我也给了你机会,现在你也该帮我一次了吧,千万别让他们割我的耳朵!” 这番话显得极其卑劣。然而,此刻的陆嘉同样紧张不已。 毕竟,谁也没见过如此暴力的场面,看着周锐良口吐鲜血的样子,脸色苍白的他对周齐说道:“周总,跟这种人计较不值得。” 第753章 无所畏惧 作为周齐的手下,陆嘉只能尽量劝阻,希望周齐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 从法律角度来看,他们的行为目前还算自卫。 周齐并没有打算对周锐良采取任何过激行动,毕竟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不值得。 他轻声招呼了一下小朝,后者便无趣地收起了刀。 周齐低头看着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周锐良,仿佛刚刚逃过一劫般。他问道:“说吧,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 周锐良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地说出了真相。 原来,是冯家二少爷冯梓文迷恋上了电影学院的一位女子,并想通过成立影视公司来展示自己的能力,同时也让这位女子风光无限。 而周锐良得知华亿有引资计划后,企图借此机会巴结冯梓文。 “京城里很多人都知道冯少有意收购华亿。” 周锐良解释道:“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们,真没想做什么……” 周齐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小朝则笑着警告说下次再请他吃棒棒糖——显然,这不是一句简单的玩笑话。 陆嘉跟在后面,提醒周齐事情可能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但周齐却坚定地表示:“我们做事,不需要畏首畏尾。” 回想当初华龙初开业时,就敢于与华宁竞争,如今又怎会因为对方是冯家就轻易退缩? 周齐能够将华龙发展到今天的规模,背后自然也有自己的实力和背景。冯家虽强,但周齐也不是好惹的。 至于小朝,那个总是带着棒棒糖的年轻人,从他的身手上就能看出绝非普通人,显然是周齐身边的重要保护力量。 有这样的保镖在身边,陆嘉心里清楚,自己的这位老板绝非池中之物。 周齐为人谨慎,从不轻举妄动。 对于京城的复杂局势,他心知肚明,但面对冯家,他毫不畏惧。 尽管在京都他缺乏人脉,但在港城他已经建立了稳固的根基。李家虽然主要势力在港城,但与内地和京都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公开较量,他有足够的筹码牵制冯家; 暗中角力,他也无所畏惧。 周齐对石飞捷说道:“我们直接去华亿公司吧。” 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公司收购,周齐不想在这上面浪费太多时间。 而在另一边,周锐良从地上爬起来,望着周齐一行人的车辆远去,心中的恐惧逐渐被怨恨取代。 这个年纪被人打,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决心要报复,知道周齐意图收购华亿,就是与冯少作对。 只要把事情说严重些,冯少肯定会介入。到时候,他倒要看看周齐他们还能不能如此张狂。 不多时,周齐等人抵达了华亿公司,那是一个位于大厦里的普通办公室,规模远不及环亚集团。 说明来意后,一位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是王忠均。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周齐一眼就认出了他。 王忠均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了石飞捷身上。 几次会面下来,他对石飞捷还算熟悉。石飞捷见到王忠均后主动上前,伸出手说:“王总,又见面了。” 王忠均了解石飞捷此行的目的,无奈之下也礼貌地回应道:“石总,上次没能好好招待您,真是抱歉,请您多多包涵。” 石飞捷则回答:“王总不必客气,是我们突然来访才显得唐突。” 王忠均迎着石总的到来,华亿上下自然是一片欢迎的景象。 然而,谈及合作的具体事宜时,他的话锋一转,透露出一丝犹豫。 这时,周齐插话进来,轻松地请求道:“石总,来杯茶总是可以的吧。” 王忠均的目光随之转向了这位不速之客。 “石总,这位是?”王忠均问道。 石飞捷笑着介绍:“王总,这位是瑞诺娱乐的老板周齐,还有这位是华龙电器的总经理陆嘉。” 听到这里,王忠均心中不禁一震。 原来一直以为石飞捷就是瑞诺的***,没想到真正的老板竟是一位如此年轻的周齐。 他立刻上前一步,礼貌地伸出手说:“周总,您好。” 与周齐握手之后,他又转向陆嘉,恭敬地说:“陆总的名声我早有耳闻,久仰大名!” 一番简短的寒暄后,尽管王忠均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来意,并且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但面对陆嘉这样的重量级人物,他还是热情地将他们迎进了公司,吩咐人准备茶水。 周齐直接切入主题:“王总,我们此次的目的您应该很清楚。我想了解一下,您打算出售华亿多少股份?” 之前与石飞捷的谈判并未触及到最终的价格问题。 王忠均沉默片刻后回答:“周总,非常感谢贵方对我们华亿的关注。经过深思熟虑,我们决定这次可能无法与瑞诺达成合作。” “即便如此,能结识周总也是一大幸事。” 王忠均补充道:“未来在业务上或许会有合作的机会。” 言语之间流露出一种无奈。如果可以,他也更倾向于把华亿交给瑞诺这样有实力的伙伴。 周齐微笑着说:“那我想知道,王总,在卖掉公司之后,您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会放弃这个行业吗?” “当然不会。” 王忠均坚定地说道:“我们依然看好影视行业的发展潜力,特别是内地市场的前景广阔。 即使失去了华亿,我们也会继续在这个领域奋斗,也许将来还能再次创建一个华亿。” 对于王氏兄弟来说,华亿不仅是他们的事业,更是心血结晶。 若非迫不得已,他们绝不愿意放手。然而,要让公司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生存下来,确实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 影视公司不仅需要资金周转,更需要成功的作品来证明自己。 王氏兄弟的华亿影视公司,虽然得到了冯家的资金支持,但他们清楚地知道,将公司卖给一个不专业的二世祖,长远来看对公司的发展并无好处。 在巨大的压力面前,他们只能暂时妥协,心中却怀揣着更大的梦想:等将来有了足够的名气和资源,再创立属于自己的品牌。 第754章 压力 周齐,瑞诺公司的领导,看到了王氏兄弟的潜力和抱负,提出了一个诱人的提议: “既然如此,我认为你们应该考虑加入我们瑞诺。 我非常看好内地影视行业的发展前景,瑞诺也计划大力投资这个领域。我可以为华亿提供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和平台。” 王忠均犹豫了。他明白,虽然瑞诺有诚意,但华亿位于京市,而瑞诺在春市,地域差异带来的挑战不可忽视。 而且,一旦得罪了势力庞大的冯家,华亿可能难以承受其报复,兄弟俩也可能被业界排挤。 “王总,如果您觉得为难,我不会勉强。但如果你们有意日后独立发展,何不由我来提供资金支持呢? 只要两位愿意加入我,我们可以共同创建一个新的华亿。” 周齐的话让王忠均感到意外。 他原以为周齐看中的是华亿本身,没想到对方看重的是他们的才能。 然而,即便如此,王氏兄弟跳槽到瑞诺,同样意味着与冯家对抗,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选择。 周齐接着说:“既然决定出售给冯家,我想了解一下你们未来发展的规划。 我相信你们的能力,这也是我提出合作的原因。但从现在开始到你们真正独立,中间可能会错过多少机会呢?” 周齐直视着王忠均,语气坚定:“不与瑞诺合作,想在内娱再创辉煌、成为顶级影视公司,这条路会非常难走。” 王忠均眉头微蹙,思索着周齐话语中的深意。 他承认瑞诺在音乐领域的成就,短时间内崛起为内地一线娱乐公司。 但影视领域,瑞诺还是新手。 “你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警告我们。” 王忠均说道:“没有瑞诺,我们就无法成功?” 每个人都有追求卓越的梦想,王氏兄弟也不例外。 听到周齐的话,他们感受到一股傲慢的气息,仿佛在说,没有周齐的帮助,他们就无法在影视界立足。 然而,瑞诺在影视业尚未有所作为,凭什么这么自信? 即使是在音乐领域,内地市场也不是瑞诺一家独大。 周齐轻笑,解释道:“王总,按照常规发展速度,你们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才能有所建树。 这段时间里,很多事情都可能发生。我的意思不是威胁,而是提醒,你们可能失去问鼎的机会。” 接着,周齐提出了合作的诱惑: “如果选择合作,我将提供丰富的影视资源,不限制你们的发展,让你们自由发挥,带领内地影视走向新的高度。” 但王忠均并不买账,笑着回应: “周总,这样的承诺对我而言不过是空头支票。华亿虽年轻,但在影视方面已经走在了瑞诺前面。” 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周齐透露了一个重磅消息:“你知道环亚娱乐吗?” 看到王忠均疑惑的表情,周齐继续说:“瑞诺最近收购了环亚,计划将其分为影视和音乐两个部门。 这是瑞诺进入港城娱乐市场的一个重要布局,同时也为环亚打开内地市场铺路。” 王忠均震惊不已——瑞诺不仅掌握了音乐市场,还通过收购环亚涉足影视,形成了初步的音乐影视联合体。 这意味着瑞诺已经在利用其音乐优势来推动艺人进入影视圈发展。 合作的机会摆在面前, 王忠均的心开始动摇。 周齐的目光锐利,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丝变化, 接着说:“既然我清楚冯家有意收购你的公司,还能坐在这里…” “你觉得我会害怕冯家吗?” 王忠均愣住了,回想起周齐刚才提到的冯家。 周齐的镇定自若透露出不少信息。 周齐对瑞诺的关注非同一般。央视广告的影响力证明了他的实力和人脉。 但直接对抗冯家,这使得局势变得复杂。两边都是硬茬子,出售给任何一方都会得罪另一方。 王忠均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深思熟虑后,他对周齐说:“周总,感谢您的坦诚。不过,公司是兄弟俩共同的心血, 等我兄弟回来,我们商量一下再给您答复,可以吗?” “给我半天时间。” 周齐站起身:“足够您做出正确选择。”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显然不愿多耗时日。如果王氏兄弟仍决定卖给冯家,周齐会重新评估合作关系。 送走周齐后,王忠均立刻联系了弟弟王忠磊,周齐的到来意味着巨大的变数和机遇,必须立即商议对策。 与此同时,在一个豪华会所里,一位年轻男子慵懒地坐在沙发上,面容英俊却带着一丝傲慢与冷酷。 冯梓文嘴里叼着烟,和房间里一群年轻人打趣说笑。 他是这里的焦点,身边还坐着一位清纯秀丽的女孩,紧紧挽住他的手臂,两人关系亲密。 这时,会所经理敲门进来说:“冯少,有人求见。” “让他进来吧。” 冯梓文应道,心里已经猜到是谁。 之前周锐良打电话来提过要面谈,说是有关华亿的事。 冯梓文认为对方不过是来报喜领赏的,他打算当着女友和其他人的面,把华亿当作礼物送出去,借此显示自己的慷慨与地位。 片刻后,周锐良低眉顺眼地走进房间。 冯梓文只一眼就觉察到了不对劲——周锐良满脸愁容,显得异常狼狈。 “冯少,你得给我做主啊!”周锐良开口便求救。 “你脑子坏掉了吗?” 冯梓文怒斥:“你被人打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这样的,冯少。” 周锐良解释道:“因为你的事,我被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威胁了,不准插手华亿。” “我还告诉他我是为你办事呢,结果那家伙直接动手打了我,还说了些难听的话。” 听到这里,冯梓文的脸色阴沉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冷冷地质问:“他说什么?” 周锐良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言辞:“他,他说了一些非常不敬的话,说你……” “快说!” “是,冯少。” 周锐良赶忙回答:“他说你不配跟他谈华亿的事,甚至说你去抢华亿是在找死,建议你识相点收手,否则我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第755章 从容 屋内所有人屏息凝视着冯梓文,没人敢出声。冯梓文站起身,走到周锐良面前,目光如冰。 “然后呢?”他问道。 “然后他们就走了。”周锐良小声道。 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房间里。冯梓文甩了周锐良一巴掌,怒骂道:“你这个废物!” 冯梓文愤怒地责备周锐良:“人都跑了,你这时候才想起要找回面子。 当时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立刻组织人手把他们留下来?现在还有脸来见我?” 周锐良捂着受伤的脸解释道:“冯少,是我的错,对方下手太狠了,我被打破了六颗牙,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们打完人就走了,我想拦也拦不住。” 周锐良继续说道:“不过,他们跑不掉的。华龙的陆嘉和他们在一起,只要找到他就能找到他们。他们扬言要收购华亿来挑衅您。” 周锐良的话里充满了煽动,试图激起冯梓文的怒火,希望他能为自己讨回公道。 听到华龙和陆嘉的名字,冯梓文更加生气。虽然华龙在商业圈内有一定的实力,但与冯家对抗简直是自寻死路。 “给我陆嘉的电话。”冯梓文命令道。 周锐良迅速调出了电话号码。很快,电话接通,陆嘉的声音传来:“您好,请问是哪位?” “我是冯梓文。” 陆嘉心中一紧,但仍保持镇定:“冯少,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你还挺冷静啊。” 冯梓文冷笑:“在京市公然挑战我,你们是不是已经想好怎么面对后果了?” 陆嘉咬了咬牙:“冯少,这里面可能有误会。” “误会?” 冯梓文不屑地说:“别跟我扯这些,交出那个打人的家伙,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周齐接过电话,声音中带着挑衅:“不然呢?” 冯梓文愣了一下,随后冷声道:“就是你打了我的人还敢跟我叫板?你到底在哪?有种就别躲。” 周齐轻松回应:“想见面很简单,你说个地方就行。” 冯梓文笑了,对这种直接的挑战感到既恼怒又欣赏:“行,你想谈华亿的收购?那我就约上华亿的人,我们当面聊聊。” 周锐良心里暗笑,电话那头的人终于答应了晚上的饭局。 他知道,冯梓文一旦出面,周齐他们今晚恐怕难逃一劫。收购案的对手如此嚣张,今晚他打算让对方亲眼看合作敲定,感受被羞辱的滋味。 “给华亿的两位兄弟打电话。” 冯梓文挂断电话后冷声道:“就说我要请他们吃饭,不来就打断他们的腿。” “好的,冯少!”周锐良故作恭敬地应道,嘴角的笑却压都压不住。 而陆嘉这边,他神色忧虑地对着周齐说:“周总,恐怕晚上的饭局会有危险,冯梓文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事,今晚我和小朝一起去。” 石飞捷连忙表示也要一起去,他认为这是他的责任,不能让周齐冒险。 陆嘉也表态,愿意一同前往保护周总的安危。 周齐轻笑道:“不过是一顿饭,何必搞得像上战场一样,这里是京城,能发生什么呢? 而且,今晚如果不去的话那不是等于告诉冯梓文我们认怂了吗,我们与华亿的合作就没指望了,瑞诺公司也会成为笑柄。”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坚决地说:“我们一定要去。” 夜幕降临,私人会馆——一个更像古老王府的庄园,迎接了这些即将到来的宾客。 朱红色大门外停满了豪车,显示出这里的不凡。 周齐一行人在提到冯梓文的名字后,立刻受到了热情接待,并被引向内院。 穿过迂回的走廊,周围环境清幽雅致,古乐声悠扬,身着传统服饰的女子在竹林中演奏,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周齐显得格外轻松,他的目光好奇地扫视着这座古色古香的城市。 与家乡的繁华相比,这里仿佛时间停滞在过去,每一步都像是在穿越历史长河。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高雅的气息,即使谈生意也似乎带上了几分文化的韵味。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周齐走进了一个充满古典美的庭院。 竹木环绕的典阁坐落在庭院中央,宛如一幅水墨画。 此时,典阁的大门敞开,圆桌旁坐着几位重要人物:冯梓文、周锐良和王氏兄弟。 其他人则或站或立,散布在四周,整个场景让人联想到古代的鸿门宴。 当周齐踏入此地时,他的视线迅速掠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冯梓文身上。 而冯梓文也在仔细打量着他。 周锐良看到周齐真的来了,激动得双眼泛红,指着周齐对冯梓文说:“就是他!” 冯梓文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微微点头示意。 随即,站在两旁的人开始向周齐靠近。 周锐良感到无比得意,没想到冯梓文二话不说就采取了行动。王氏兄弟则显得有些紧张,显然他们也被冯梓文的强硬态度所震慑。 陆嘉和石飞捷脸色苍白,没想到一见面冯梓文就要动手。 但周齐步伐未乱,依旧沉稳向前。他们也只能鼓起勇气紧随其后。 这时,小朝却表现得与众不同。 他双手插兜,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轻快地超过了周齐,迎向那些人。 双方相遇之时,有人试图抓住小朝,却只听到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那人的手臂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无力地垂下。 小朝继续前行,周围的人们用恐惧的眼神注视着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无法战胜的存在。 又有胆大的人试着伸手,结果……咔嚓一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而周齐则稳步走进了殿阁内,没有理会冯梓文和周锐良,径直坐下来,目光落在王氏兄弟身上。 他对王忠均问道:“考虑好了吗?” 此时的冯梓文一脸惊愕! 他清楚地听到了那两声清脆的断裂声,以及两人捂着胳膊痛苦呻吟的声音,这深深地震撼了他。 原本打算给周齐一个下马威,毕竟一个外来者竟敢挑战自己,简直是自寻死路。 然而,从周齐踏入庭院那一刻起,他就显得从容不迫,仿佛背景音乐都为他奏响。 特别是那个吃棒棒糖的年轻人,出手如此迅猛,令人惊叹。 第756章 我看重的是你们的能力 而现在,周齐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存在,这种自信与从容让他羡慕不已。 他也渴望拥有像小朝这样的手下,能够展现这般风采。但现实却是,此刻被羞辱的人是他自己。 带着不满的眼神,冯梓文狠狠地瞪了一眼周锐良。 之前周锐良并未提及周齐身边有这样厉害的人物。 真是难以置信,折断别人胳膊就像掰断树枝一样简单? 没等王氏兄弟开口,冯梓文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你当我不存在吗?” 周齐转向他,平静地说:“我今天来不是因为你邀请我,而是听说你邀请了王氏兄弟。现在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闭嘴,或者带着你的狗离开。” “小子,你说什么?” 周锐良指着周齐骂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在冯少面前还敢这么嚣张,信不信冯少一个电话,你就出不了这个院子的大门?” “今天,你是肯定走不出去了。” 小朝淡淡地说。虽然语气平和,却让周锐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不怕周齐,但他害怕这个吃棒棒糖的年轻人,因为他的手段太过狠辣,以至于回忆起被打的情景,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默默地闭上了嘴。 而他这一露怯的行为,无疑又让冯梓文丢尽了面子,挥手便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响起。 冯梓文冷冷地对周锐良说:“站一边去。” 周锐良不敢反抗,捂着脸退到旁边,眼中的怨恨直盯着周齐。 冯梓文把注意力转回到周齐身上,语气冷酷: “你有个不错的下属,但别以为这能让你跟我抗衡。这里是京城,人脉再多也挡不住我的力量。我想教训你,轻而易举。” 周齐微笑回应:“所以冯少爷只带了几个人来,是给我留面子?” “你——” 冯梓文被激怒,拍案而起:“我冯梓文看上的眼红的东西,你还轮不到来争!” 周齐打断他:“我是商人,没空跟小孩子玩闹。今晚不是要谈华亿的收购吗?如果谈得拢,华亿就是你的。” 冯梓文眯起眼睛:“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好,那我们就按规矩来。王总们,开个价吧,我要定华亿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戏谑,自信满满,相信王氏兄弟不会傻到选周齐。 王氏兄弟面露难色,他们原想和周齐合作,又怕得罪冯家。现在夹在中间,处境尴尬。 王忠均皱眉道:“冯少,我们看好影视业,想引入一亿资金发展,考虑出售部分股权。” 冯梓文不满,他要的是全盘收购。 “一亿,公司归我,你们留下。签合同吧。” 他强硬的态度不容置疑。 王忠磊试图解释:“冯少,我们其实……”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 “嗯?你有不同意见?”冯梓文冷声问道,眼神如冰刀般射向他。 王忠磊皱起了眉头。虽然冯梓文承诺他们可以留在公司,但没有股份意味着他们将完全失去控制权,成为纯粹的打工者。 冯梓文如此强硬的态度,让他们对未来感到担忧——公司的方向还能由他们决定吗? 他们的建议还会被听取吗? 内心挣扎片刻后,他还是选择了沉默,低下了头。 看到这样的反应,冯梓文满意地勾起了一丝冷笑。 就在这时,周齐开口了:“如果五亿入股,我愿意给你们每人百分之十的股份。 其他条件保持不变,我之前说过的承诺依然有效:不限制你们的能力,全权交给你们管理,并提供更多的资源和支持。” 听到这话,王氏兄弟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不仅有五亿的投资,还给予他们总共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这简直是太有诚意了,甚至比直接卖掉公司还要划算。 冯梓文的笑容僵住了,愤怒地拍打桌子:“你是铁了心要跟我对着干是不是?” “五亿?你真有这么多钱?”冯梓文质问,试图质疑周齐的实力。 周齐始终保持冷静,点燃一支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如果你有能力,也可以提出你的价格。” 这句话直击冯梓文的心底。 作为冯家二少爷,他确实无法拿出这巨额资金。周齐的话实际上是在告诉他:没钱就别在这里充大人物。 面对这种情况,冯梓文感到颜面尽失,但他绝不会承认这一点。 他阴沉地看着王氏兄弟:“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要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选择。” “如果让我难堪。” 他威胁道:“你们也不会好过。” 王氏兄弟交换了一个眼色,额头上冒出冷汗。 而周齐则轻描淡写地加码到六个亿:“看看你们冯家的手能伸多远。” 冯梓文的脸色一变,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囊中羞涩。 周齐始终从容不迫,每一步都显得游刃有余,让局面逐渐倾斜向他。 周齐的意思很明显:冯家在京市势力大,但出了这地界呢? 华亿一旦离开京市,冯家又能奈其何? 王氏兄弟一听,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六个亿,这数目可不小。 有了这笔钱,放弃京市的一切,重新开始也未尝不可。 “周总,五个亿就行。我们同意。” 王忠均说:“我们感受到了您的诚意。这五个亿,不需要一次性付清。按之前说的,一个亿入股,剩下的四个亿等公司好转后再投入项目。” 周齐摆手:“不,我愿意出六个亿。我看重的是你们的能力。” 王氏兄弟听后,心中满是感动。 还没等他们回应,冯梓文怒道:“你们真行!就算把公司卖给周齐,离开了京市,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凭冯家的实力,封杀你们易如反掌。到时候,华亿的艺人不能接广告,你们的影视作品也别想上映!” 王氏兄弟脸色骤变。 冯梓文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冯家确有此能力。如果真要拼个你死我活,他们恐怕难以招架。 见状,冯梓文满意地哼了一声:“现在给你们机会,只要放弃六个亿,签合同并道歉,这事就一笔勾销。” 接着他转向周齐:“你惹火了我。瑞诺不是做音乐的吗?我告诉你,一个电话就能让瑞诺完蛋。” 第757章 实力对决 “给你个机会,认错并将百分之八十的股份给我,以后好好为我赚钱,我会好好关照你。”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小朝出手了,没有多言,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周围的人跃跃欲试,但当小朝目光扫过时,又都退缩了。 冯梓文被打得晕头转向,捂着脸吼道:“你敢打我?动手,给我废了他们!” 然而,没人响应。 一名手下怯声道:“冯少,我们打不过,伤了我们没事,但保护不了您,那后果更严重。” 这一幕,令场面一时凝固。 小朝忍不住笑了出来,拍手称赞:“厉害啊,你这招我服了!” 冯梓文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不仅被人打了耳光,自己的手下竟然连还手的胆量都没有。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冯梓文从未感到如此愤怒和丢脸。 他狠狠地盯着小朝,意识到现在无法立刻报复,于是指着周齐威胁道: “你真有种!既然你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半个月内,我会让瑞诺公司寸步难行,关门大吉!” “你就这么肯定能搞定瑞诺和华亿?”周齐反问。 冯梓文咬牙切齿地说:“我冯梓文说话算数。” 周齐微微点头,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并开启免提功能。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姚元丰热情且尊敬的声音: “周总,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想起联系我了?您有什么需要,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照办。” “姚台长,我对京市的冯家有些了解,不知道你们之间关系如何?”周齐问道。 提到冯家,姚元丰似乎明白了什么,回答说:“我们并不太熟悉。” “哦。” 周齐继续说道:“现在冯家的二公子冯梓文就在旁边,他说打算封杀瑞诺,撤下瑞诺在央视的广告,并迫使瑞诺与央视合作的专辑下架。” 稍作停顿后,周齐问:“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如果冯家能让一张专辑卖出五百万张,那我们可以考虑。否则,就不用谈了。” 姚元丰回应道,并补充说:“周总这次来京市怎么没提前告诉我呢? 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要我去接您?正好我也想请您到央视做客,之前一直没这个机会。” 这是姚元丰的方式,表明自己不会因为冯家的压力而轻易妥协,同时也暗示他对周齐的支持。 瑞诺的成绩有目共睹,五百万的专辑销量就是最好的证明,不是随便就能被封杀的。 此外,姚元丰的话也传达了一个信息: 即使不谈工作,他个人也会坚定地站在周齐这边。他想知道周齐是否需要他的帮助。 答案是肯定的。 事实上,虽然姚元丰对冯家有所顾忌,但当被迫选择时,他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周齐这一边。 因为周齐背后的势力让他深信不疑,像王非这样的明星愿意为周齐效力,就足以说明问题。 “关于做客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吧。”周齐说道。 “好的,好的。” 姚元丰应答道:“只要周总什么时候想来,打个招呼就行,我会亲自迎接。” 电话里的对话,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氏兄弟惊得说不出话来。 央视台长对周齐的尊敬,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冯家能有这样的待遇吗? 想到这里,他们庆幸自己选择了站队周齐,否则真不知道会错过什么。 冯梓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仿佛吞下了无数苦水。 当周齐与姚元丰通话时,他一句话也插不上。 王氏兄弟不足为惧,但姚元丰可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人物,现在对方的态度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了。 “封杀?” 周齐轻笑:“那不过是你的幻想罢了。” 挂断电话后,周齐直视着冯梓文说:“我不缺资金,你也无法阻止瑞诺和华亿的合作。你还有什么手段可以阻挠我们的发展吗?” 冯梓文气得浑身发抖,眼神中满是愤怒,但他知道,无论在实力还是财力上,自己都不是周齐的对手。 想要动用家庭的力量进行封杀,结果却是自取其辱。 周齐继续说道:“感谢你精心安排的这个局,它促成了我和华亿的合作。 原本还要等到明天才能确定的事,现在就可以立即开始了。” 他环顾四周:“虽然没有多少菜肴,但这环境不错,就别浪费这顿饭了。告辞了。” 说完,周齐转身离开,王氏兄弟和其他人紧随其后。 小朝则走向了周锐良。 “你……你要干什么?”周锐良恐惧地说。 “放松,我之前不是说过,今天你走不出这里吗?”小朝笑着回答。 随后,周锐良痛苦地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受伤的膝盖。 “啊!我的腿!” 小朝又是一脚,周锐良的另一只膝盖也未能幸免。 “啊!” 小朝弯下腰,看着他问:“叫得这么响亮,要不要吃个棒棒糖平静一下呢?” 周锐良像见到鬼一样看着小朝,急忙闭嘴,忍痛向后挪动,试图远离这个可怕的家伙。 此时此刻,他满心都是懊悔与恐惧。 刚才周齐和姚元丰的通话内容,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大大低估了周齐的实力。 没想到,一个外来者竟然能轻松制服冯梓文,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周齐和他的朋友小朝显然不是普通人。 面对这样的对手,冯梓文显得无力招架,从技巧到谈吐,再到实力,双方差距明显。早知如此,他绝不会去挑战周齐。 “小朝。”周齐轻唤了一声。 小朝指着冯梓文开玩笑说:“他说话真难听,给他颗棒棒糖行吗?” “我们走吧。”周齐说道。 小朝耸耸肩,路过冯梓文时打趣道:“下次给你带棒棒糖。” 冯梓文不自觉地躲开,刚才亲眼目睹周锐良的惨状,让他不敢直视小朝,心中既羞愧又庆幸他们没有对他动手。 当周齐几人离开后,冯梓文心中的愤怒如火山爆发般宣泄在自己的手下身上。 一边打骂着,一边责备他们的无能。 尽管有人试图解释他们的举动是为了保护他,但此刻的冯梓文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解释。 第758章 再次领教了周齐的能力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冯梓文会继续发火时,有手下提出可以找帮手报复,这吸引了冯梓文的注意。 他立即命令手下不惜代价找到强大的帮手,誓言要让周齐他们付出代价。 然而,在这一刻,受伤的周锐良请求帮助,却得到了冯梓文的一顿辱骂和更严重的殴打。 冯梓文将所有的怒气都转移到了这个已经受伤的人身上,警告他以后不要在京市出现。 周锐良此刻懊悔不已,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非要博取同情求人叫救护车呢? 如今落得个遍体鳞伤,牙齿掉了大半,双腿骨折,不仅没得到任何好处,还断送了自己在京市的前程,真是倒了血霉。 而另一边,周齐一行人接受了王氏兄弟的邀请,来到了一家高档酒店的包间。 王氏兄弟看周齐的眼神已不再是寻常,而是带着满满的敬意。 他们不仅认可周齐是他们的新老板,更对他在处理冯梓文事件上展现出的决心和手段印象深刻。 “关于手续的问题,石飞捷会与你们联系。” 周齐微笑着说道:“欢迎加入瑞诺,华亿这个名字我们会保留,它代表了你们的心血。未来在影视和音乐领域,希望我们能携手共进。” “周总,我敬您一杯。” 王忠均举杯说道:“能成为瑞诺的一员,是我们三生有幸。” 王忠磊也举起酒杯:“其实之前见到石总时,我们就有了合作的意向,只是犹豫不决,想抬高价格,没想到因此惹出了麻烦。” “商业谈判中追求更好的条件是很正常的。” 周齐安慰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接下来,我只关心结果,至于过程,我会给你们充分的信任和自由。” “只要大的方向正确,你们需要什么资源和支持,尽管说,我会全力配合。” 王氏兄弟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满是对周齐的信任。 “周总如此看重我们,我们定当全力以赴,为公司的发展贡献全部力量。”王忠均说道。 “我相信,在您的带领下,我们将引领内娱的新潮流。” 王氏兄弟对周齐的信心愈发坚定。 “有这样的决心就好。”周齐点头笑道。 面对王氏兄弟的担忧——特别是关于冯梓文及其哥哥可能带来的报复,周齐显得从容不迫。 “冯家确实不容小觑,但我们也做好了准备。人脉方面我已经有所安排,不必担心他们会耍花招。” “现在,让我们一起期待美好的未来。”周齐的话让王氏兄弟感到安心。 冯梓文坐在车里,心情沉重。 大哥冯梓斌打来电话追问他的位置,提醒他港少的到来让京城的年轻精英们争先恐后地想要招待。 冯梓文原本以为对付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易如反掌,没想到却遭遇了意外的挫折。 “哥,我有个麻烦要解决。” 冯梓文简短地描述了事情经过,并透露了他的报复计划。 冯梓斌安慰他说:“别担心,我会支持你,调整好心态过来吧。” 冯梓斌接着说:“港少喜欢冒险和刺激,你的计划可能正合他意。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拉拢他。” 他强调,无论如何,冒犯冯家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第二天,石飞捷与王忠磊忙着处理股权转让的事宜,而周齐则在华亿商讨公司未来的蓝图。 第三天,华亿团队对瑞诺的收购感到高兴,他们知道这将为公司带来前所未有的机遇,特别是与明星如王非合作的可能性。 周齐不仅带来了资金——六亿元,足以启动任何电视剧项目——还带来了创意。 他提到自己知道一部可以改编成史诗级电视剧的作品:《三国演义》。 然而,王忠均对此表示担忧:“周总,以现在的华亿来看,制作大型历史剧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或许我们应该从都市题材开始,等团队成熟后再尝试这样的大项目。” 周齐的想法确实大胆。这两种类型的影视作品,复杂程度天差地别。 但这正是他计划的核心——收购华亿后,首次出击就瞄准这部剧。 一旦成功,就像给华亿披上了一层金光,直接跃升为行业内的佼佼者。 “这点你放心。” 周齐解释道:“我们会以投资者的身份参与这部剧的制作,你们的任务是向剧组学习,积累宝贵的拍摄经验。” 王忠均听明白了,周齐是想让他们挂名参与。 “周总,那这部剧是由谁主导拍摄呢?”他问道。 “央视!”周齐的回答让王忠均大吃一惊。 与央视合作? 这超出了他的想象。虽然昨天亲眼看到姚元丰对周齐的尊重,但央视可不是姚元丰一个人说了算的。 而且,仅凭周齐的一句话,就能让央视牵头拍摄吗?听起来不太现实。 不过,周**里有数。 他知道这部剧的上映时间,计算下来,央视应该已经有了规划。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姚元丰的电话。几句客套话后,话题转向了影视剧的合作。 姚元丰也直来直去。 “我准备投资五千万在这部剧上。”周齐说道。 当年这部剧总投资一点五亿,现在央视已经准备投入一个亿,周齐的五千万无疑是雪中送炭。 姚元丰自然乐见其成:“没问题,周总。那么,华亿和您是什么关系呢?” “那是我的公司。”周齐回答得简洁明了。 “关于投资,您有什么具体要求吗?”姚元丰继续问道。 “华亿会加入剧组,负责部分分镜拍摄,但主要工作还是由央视主导,我们不会干涉具体的拍摄细节。” 周齐补充说:“详细的安排,我会让王总和您进一步讨论。” “好,好,没有问题。”姚元丰连连答应。 简单交流几句后,两人结束了通话。 王忠均则苦笑摇头,心中对周齐的能力既佩服又感到不可思议。 “怎么了?”周齐问。 王忠均笑了笑,回答:“没什么,周总,只是没想到一切会这么顺利。” 他再次领教了周齐的能力。 对于这样一个大型影视项目,其他人可能要费尽心思、争破头才能得到一个参与的机会,哪怕是最底层的工作。 第759章 干嘛跟我作对? 但对周齐来说,只需要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周齐也笑了笑,明白王忠均的心思,不过他没有多做解释。 接着,周齐简单勾勒了公司在影视领域的发展蓝图,并提到一些未来将大放异彩的导演和编剧的名字。 他清楚地知道王氏兄弟的实力,因此只提供大致方向,留给兄弟俩足够的发挥空间,让他们能重演历史的脚步,加速推动公司前进。 到了下午,陆嘉急匆匆地赶到华亿找到周齐,脸色凝重地说:“周总,石总和王总好像遇到了麻烦。” 听到这里,王忠均立刻站起身来,焦急地追问:“他们怎么了?” “王总,请先别慌。” 陆嘉安抚了一句,然后转向周齐说:“周总,冯梓文十五分钟前打来了电话。” 说完,陆嘉将手机递给了周齐。显然,冯梓文并不想与陆嘉多谈。 周齐接过电话,直接拨回去,问道:“你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冯梓文的冷笑声:“小子,不是挺牛吗?有种你就过来,记得带着你的得力助手。” “要是不来,我就把你的石总和王总剁成肉酱喂狗。” 周齐眯起眼睛,冷静地回应:“地点在哪?” 挂断电话后,王忠均紧张地说:“周总,我们应该报警。” “不必。” 周齐解释道:“他的目标是我,石飞捷二人不会有事。现在报警也无济于事。” 听到这话,王忠均稍微镇定了一些,他认同周齐的观点。 冯梓文,这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虽然一贯行事嚣张,但似乎也有所顾忌,并不敢做出太过分的事。 他这次设局引周齐前来,但两人的安全应该还是有保障的。 “周总,这次的情况比上次危险多了。不如我们直接去冯家谈判,毕竟卖公司是我们的选择,我想冯家不至于不讲理到这种地步。”一位随行者建议道。 “也许吧。” 周齐沉思:“但我们这么做,可能会让石飞捷他们无辜受牵连。” 两人对视一眼,都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如果直接找上冯家,即便冯梓文放了他们,也可能把怒气发泄在石飞捷等人身上。 “你们在这里等我的消息。”周齐起身说道,带着小朝一同前往。 片刻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平常人不会注意到的大院。 这里平时是冯梓文和一群年轻公子哥打牌玩乐的地方。 今天却显得格外不同,不仅门口有人守卫,楼前也有几人警惕地走动着。 “你们来干什么?”一名守卫质问道。 王忠均咬牙回答:“冯梓文让我们来的。” 尽管周齐让他等候消息,王忠均哪能安心待在原地? 无论如何,他都要跟来看看情况。 听到回答,那守卫扫视了一眼众人,特别注意了周齐和小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冯少爷说了,你们来了就直接进去吧。” 周齐没有理会那人的嘲讽,径直朝二层小楼走去。 随着他们的接近,楼前的人都转头看向这边。 周齐也在仔细观察这些人,从他们的姿态和气场判断,这些人显然不是普通角色。 当他们走得更近时,突然一个烟蒂从楼上掉落,差点砸到陆嘉头上。抬 头望去,只见冯梓文倚在栏杆上,吐出一口烟圈,冷笑着说道:“你们胆子不小嘛。” “可惜,光有胆量也没用。” 冯梓文继续说道:“上来吧,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们不可。” 周齐的眼神变得坚定,似乎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他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向楼梯。周围的人自动让开,给他让出了一条上楼的路。 一踏上楼层,他就注意到原本隔开的房间已经被改造成一个宽敞开放的空间,带着一丝未来感,仿佛是从电影中走出的场景。 这个大空间不仅面积惊人,而且装饰得富丽堂皇,娱乐设施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个仿酒吧设计的吧台区。 此时,一个男人正悠闲地坐在吧台前的沙发上,手中握着一杯酒,脚搭在面前的小桌上,斜眼打量着周齐他们。 这个人与冯梓文长得有些像,想必就是传说中的大哥冯梓斌了。 房间里还有其他七八个人分散站立,当看到周齐一行人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向前走了几步,各自站定位置,眼睛都集中在周齐身上。 但周齐注意到,王忠磊和石飞捷并不在场。 走到冯梓文面前,周齐开门见山:“人呢?” “别急嘛。” 冯梓文带着冷笑:“想见人很简单,只要你今天能让我玩得开心。” “你想怎么玩?”周齐追问。 “你看起来很紧张啊?” 冯梓文继续冷笑:“放心好了,至少在客人到来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听到“客人”这个词,周齐微微皱眉。 这时,王忠均插话说:“冯少,请三思,这是违法的行为,赶紧放人吧,否则……” “否则怎样?” 冯梓文转头瞪着王忠均:“你算老几?再啰嗦一句,我现在就让人打断那两个人的腿!” 王忠均咬紧牙关,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生怕激怒这个不可预测的年轻人。 冯梓文轻蔑地说:“今晚我会让你过得非常‘愉快’,记住,有钱并不能为所欲为,尤其在京市,你还差得远呢。” 就在这时,冯梓斌从沙发起身,端着酒杯缓缓走来。 王忠均一看是他,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他深知冯梓斌比弟弟难对付得多。 “要不要来一杯?”冯梓斌看着王忠均笑道,然后突然将酒泼到了对方头上,紧接着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一个小公司而已,给你一个亿都是看得起你,干嘛要惹我弟弟生气呢?” 冯梓斌转过头,盯着陆嘉说:“陆总,你这生意人不做,干嘛跟我作对?是不是觉得在商界有点地位就可以跟我们冯家抗衡了?” 他似乎要动手,但周齐迅速抓住他的手腕,警告道:“别太过分。” “过分?” 冯梓斌冷笑,挣脱周齐的手,整理着西装:“听说你很有钱,今天就看你的钱能不能救你一命。” 第760章 你还挺有种 他凝视着周齐,后者冷静地回应:“第一,我要见到人;第二,你有什么要求直说。” 曾经,这种场面可能会让周齐感到不安。但现在,他完全不在意。 几个所谓的纨绔子弟在这里装腔作势,以为这样就能吓到人吗?真正的黑道可不是这样的。 冯梓文在一旁忍不住插嘴:“你以为自己的手下很厉害?告诉你,我今天准备的人足够把你们按在地上摩擦。” “哥,别跟他们废话了。” 冯梓文不耐烦地说:“看他那嚣张的样子,直接上吧。” 然而,冯梓斌摆手示意稍安勿躁,嘲讽道:“他们这几个人是为港少准备的小节目,既然是节目,自然得从头看到尾。” 话音未落,冯梓斌的电话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他的脸色骤变。 “你在这看着,我去迎接港少。”说完,他就快步离开了房间。 小朝见状,轻声对周齐说:“齐哥,我把他手指一根根掰断,人不就交出来了?” 冯梓文吓得往后退,叫喊着让其他人警戒起来。 周齐制止了小朝,而冯梓文也命令手下不要轻举妄动。 他双手插兜,冷冷一笑:“掰断我手指?这话我记下了。等这位贵客到了,我会好好跟你们算账的。” 冯梓斌小心翼翼地打开豪华轿车的车门,脸上堆满笑容,向车内的人恭敬地说:“李先生,感谢您能来,真是荣幸!” 李嘉南皱着眉头从车上下来,环视了一圈,语气冷淡:“你说的好戏就在这儿?这地方看起来可不太对劲。” 冯梓斌连忙解释,说是为了给李先生准备一场特别的活动,但李嘉南显然兴趣缺缺。 他不耐烦地打断道:“打斗场面有什么好看的,我一点也不想看。” 为了挽回局面,冯梓斌提出安排一场真人对决,并提供美酒相伴。 这次,李嘉南的眼睛亮了起来,觉得这个提议有点意思。 “好吧。” 李嘉南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冯梓斌的脸:“看你这么用心,我就陪你看一眼吧。” 两人走进场地,李嘉南立刻注意到这个地方布置得像仓库一样简陋,忍不住抱怨了几句。冯梓斌急忙承诺下次会选更好的地点。 突然,李嘉南的目光停留在一个人身上,脸色瞬间变了。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周齐,一个他最想避开的人。 李嘉南感到一阵惊慌,手指着周齐问道:“你们要对付的是他?” 冯梓斌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个大错。 而此时,周齐也注意到了李嘉南,显然同样意外。 周齐瞥了一眼李嘉南,眼神中带着深意。 冯梓斌见状,心里一紧,谨慎地问:“李少,你们俩认识?” 李嘉南感受到周齐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把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他明白周齐又要开始他的表演了,而冯梓斌这个不知情的观众,很快就要被耍得团团转。 李嘉南轻蔑一笑,转向冯梓斌说:“不认识!” 此时,李嘉南心里乐开了花,看着冯梓斌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觉得好笑极了。 他想起了汤嘉辰和霍学晟,这两人在周齐手里都没占到便宜,甚至汤氏集团都被周齐收入囊中,现在轮到冯梓斌自投罗网。 冯梓斌听后松了一口气,庆幸不已。 如果周齐是李嘉南的朋友,那今天的局面可就棘手了。还好,李嘉南似乎只是个不相干的人物。 李嘉南随意走到沙发边坐下,装作与周齐毫不相干的样子。 冯梓斌看到这一幕,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毕竟,李嘉南出身港城四大豪门之一,连自己都得对他礼让三分,而周齐不过是个内地娱乐公司的老板,两者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 为了讨好李嘉南,冯梓斌急忙像服务员一样拿出高脚杯,倒上珍藏红酒,恭敬地递给李嘉南。 之后,他才转向周齐,嘲讽道:“想要救你的人,就照我说的做。” “等一下。” 李嘉南突然插话:“你说什么?你把人绑了?” “李少,别担心,不是绑,只是请他们去喝喝茶。” 冯梓斌解释道,以为李嘉南害怕了。但李嘉南看他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绑人和请喝茶,这有什么区别? “真有你的!”李嘉南讽刺地说,并竖起了大拇指。 冯梓斌还沾沾自喜:“李少放心,以我们冯家的实力,这些人不过是我们的玩物。” 这时,周齐开口问道:“你想怎么玩?” “我听说你这条狗挺能打的。” 冯梓斌说道,接着又挥了几下手:“我也有几个身手不错的手下,不如三对一来比划比划。 赢了我就放一个人,输了嘛,很简单,跪下给自己十个耳光,再从我们两人的裤裆底下钻过去,我也同样放人。” 一场不对等的比赛,就这样被冯梓斌提了出来。 别想耍横! “如果我不同意呢?”周齐冷静地问道。 “哟,你还挺有种?” 冯梓斌轻蔑地说,同时挥了挥手,又有两个手下走了出来。 “现在是一对五了,别跟我谈条件,你没得选。” “话可不能这么说。” “你可以拒绝,但代价是你的两条狗马上会受到‘特别照顾’。” 陆嘉指着冯梓斌警告道:“你不要太嚣张,冯家虽有势力,但也得守规矩。” “快放了人,我们还可以谈。”陆嘉试图缓和局势。 冯梓斌不耐烦地打断他:“不然怎样?是不是想说你们也不是好惹的?” “在我眼里,你们就是几条狗,高兴时踢一脚,不高兴就踹死。” “现在你们只能乖乖听话,等我玩够了,或许会放过你们。明白了吗?” 冯梓斌信心满满,因为他扣押了石飞捷和王忠磊作为筹码,加上有李嘉南这位港城的大少爷撑腰,根本不担心事情闹大。 他知道周齐等人若知道李嘉南的身份,肯定会吓得不敢动弹。不过,他打算在羞辱完他们之后再亮出这张牌。 “哦,差点忘了介绍。” 冯梓斌向李嘉南解释:“李少,这几位可不是普通角色,分别是华龙电器、瑞诺娱乐和华亿娱乐的老总。” 第761章 局势急转直下 “三条有身份的狗,应该能入您的眼吧?” 李嘉南轻抿了一口红酒,没有回应,担心自己的反应会惊吓到这个蠢货。 周齐看着冯梓斌,质问道:“先告诉我,我的朋友没事吧?” “他们现在还好,但如果你不合作,后果自负。”冯梓斌回答。 周齐冷漠地说:“放了他们,那一巴掌的事,让我的人还回去,并且道个歉,我可以饶过你。” 事实上,如果冯梓斌找的是其他人,今天的局面可能会复杂得多。 但是碰巧遇到了李嘉南,从他对李嘉南的态度上就能看出他的分量。对付这种人,周齐只需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冯家兄弟觉得在小朝面前,对方人再多也不够看,毕竟小朝的手段相当狠辣。 他们不想事情闹大,认为没有必要。 这时,冯梓文夸张地弯腰,手放在耳边嗤笑道: “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我都服了,你这德行还在这儿充大人物,有本事你拿出来给我看看啊,我可真怕得不行!” 冯梓斌也冷笑着补充道:“你要是有那能耐,何必站在这里?找帮手啊,我看谁会为了你这种人得罪我们冯家。” “别以为有点钱就能为所欲为,人和人之间是有圈子的,而你只能混在狗圈里……” “在京市,我们冯家交往的都是上层社会的人物。” “而你接触的人,不过是些不入流的角色,谁敢为你这条狗跟我们冯家叫板?” 李嘉南正在品尝红酒,听到这些话后,直接喷了出来。 “李少,您怎么了?”冯梓斌赶忙上前关心问道。 但李嘉南却突然一巴掌打过去,并怒骂道:“你特么敢骂我是狗,骂我们李家是狗?” 冯梓斌捂着脸,急忙解释:“李少,您误会了,我说的是他,不是您……” “你说他是狗,对吗?”李嘉南质问。 “是的,李少,您听错了。”冯梓斌无辜地说。 “你他妈才听错!” 李嘉南又踢了一脚,然后转向周齐说:“这不是我的错吧,他先骂我的,这不能怪我!”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 冯梓斌意识到李少似乎与周齐相识,而且关系匪浅。 他慌忙让弟弟去扶自己,同时不解地问道:“李少,我们哪里招待不周了?骂的是他,不是您啊,为什么这么生气?” 因为得罪不起李嘉南,他们不敢有任何动作。 “别叫我李少,我和你们不熟!” 李嘉南又踹倒了冯梓文,对着冯梓斌吼道: “你们两个蠢货,知道他是谁吗?连对方底细都没摸清就敢这样说话,我都不敢惹的人,你们竟然敢如此无礼!” 冯氏兄弟本来还满不在乎,但李嘉南的一席话让他们如坠冰窟。 周齐站在那里,平静得让人害怕。 “你们这种人,他连理会的兴趣都没有。” 李嘉南淡淡地说,眼神里带着轻蔑:“如果真要计较,你们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冯梓斌和冯梓文对视一眼,眼中的惊恐难以掩饰。他们再次看向周齐,心中满是疑惑: 这真的是刚才那个人吗?李嘉南的表情严肃,显然不是在开玩笑。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李嘉南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哦,对了,说人家有点小钱?” “你们这点家底,在人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说完,李嘉南不再看他们,径直走向周齐,留下两个目瞪口呆的冯氏兄弟。 “不好意思啊,没忍住,让你出糗了。”李嘉南到了周齐身边,笑着说道。 “没关系。” 周齐轻轻一笑:“不过,你也不必这么认真。” “是啊,跟他们浪费时间做什么,” 李嘉南附和道:“你一句话的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冯氏兄弟的脸色变得苍白,他们知道,港城李家的力量不容小觑,一旦决定对付他们,那真是易如反掌。 冯梓斌反应迅速,立刻起身,对着周齐深深鞠躬。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兄弟实在有眼不识泰山。”他结结巴巴地道歉,一边拉着还在发愣的弟弟。 “求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真的不值得您这么做……” 冯梓斌见弟弟依旧愣在那里,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甩过去:“还不快道歉!” “不敢,不敢,”冯梓文终于回过神来,赶忙跟着哥哥一起鞠躬道歉。 “谁跟你们很熟,攀什么关系?” 李嘉南冷哼一声,打断了冯梓斌的话:“行了,既然周先生不计较,你们也该知趣点。” 冯氏兄弟连忙点头如捣蒜,心里明白,今天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愣着干嘛,还不快道歉?”冯梓文仿佛从梦中惊醒。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周齐,原本今天是打算给周齐点颜色看看,想找回之前的面子。 没想到局面完全失控,心里满是委屈与不甘。 但此时此刻,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低头说:“对……对不起。” 旁边的陆嘉和王忠均看得目瞪口呆。陆嘉还算镇定一些,毕竟他和周齐并肩作战过,知道老板的实力不容小觑。 而王忠均只认识周齐一天,姚元丰之前的态度已经让他大吃一惊,但这回的场面简直是震撼无比。 短短几分钟内,局势急转直下,超出了他的想象。 作为京城的老居民,王忠均比陆嘉更了解这里的江湖规则。 冯氏兄弟虽然不是最顶层的人物,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就是难以挑战的存在,惯于为所欲为。 能让这对兄弟如此卑躬屈膝的人,这个“李少”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能让连“李少”都如此尊敬的周齐,又该是何等人物? 王忠均意识到自己对老板的认知还远远不够。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你们把人关在哪了,赶紧交出来。”王 忠均焦急地说,担心着王忠磊的安危,希望这两人没有做出过分的事。 “人,对,放人!” 冯梓斌急忙对旁边的手下喊道:“还傻站着干嘛,快去把人带——不,请过来。” 手下立刻跑出去执行命令。 第762章 没想到还有人敢挑战你 冯梓斌则像个随从一样走到周齐面前,恭敬地说:“李少、周总,请上坐,人都没事,您二位放心。” 周齐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向沙发坐下。 冯梓斌想给周齐倒酒,却被李嘉南抢先一步,拿起酒瓶主动为周齐倒酒,并说:“这酒一般,但勉强能喝。” 这一举动再次让冯梓斌震惊不已。 谁给谁倒酒是有讲究的。 四大豪门之一的“李少”竟然亲自给周齐倒酒,显然周齐的地位远在“李少”之上。 天呐,这到底是怎样一位人物? 周齐连一口茶都没喝,显然对李嘉南的招待毫不在意。 而李嘉南却似乎对此并不介意,反而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来京市?是不是我爸或者妹妹告诉你我在这儿?” “不是的。” 周齐淡淡一笑,解释道:“我只是为了收购华亿而来,恰好他们也对这家公司感兴趣。” 李嘉南咂了咂嘴,打趣地说:“你该不会是收购成瘾了吧?买了这么多公司,你能管得过来吗? 我那妹妹现在为你工作比为家族努力得多,自从你走后,她几乎都泡在你的公司里,我都好几天没见到她了。” “我还真想知道,你给她开多少工资,让她这么卖力地为你打拼。” 周齐只是轻笑,并没有回应。 说实话,他对李嘉南出现在这里同样感到惊讶,但现在并不是追问的时候。 在李嘉南看来,周齐的沉默仿佛是在故弄玄虚,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腿说: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大计划了?记得你说过要再来我家前先通知我的啊。” 这些话在冯梓斌耳中犹如惊雷。 李嘉南提到的老头和小妹,显然就是她的父亲——李家的家长,以及那位正在为周齐工作的妹妹。 这消息让冯梓斌对周齐的地位有了新的认识,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此时,王忠磊和石飞捷在冯梓斌下属的带领下走进房间。 看到周齐悠闲地与一个年轻人交谈,而冯氏兄弟卑躬屈膝的样子,二人愣住了。 周齐转过头看了看他们,放心地点了点头,问:“他们没为难你们吧?” “没有,周总。”石飞捷回答。 “那就好,咱们算账吧。”周齐说道。 冯梓斌心里一沉,急忙求饶:“周先生,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请您高抬贵手,这次就算了...” 但周齐不为所动,转向王忠均说:“他还你一巴掌。” 王忠均显得有些害怕,但周齐的目光落在冯梓斌身上,坚定地问道:“你觉得呢?” 冯梓斌握紧了拳头,他已经尽力道歉了。 周齐竟被人要求打自己耳光,这对他来说是极大的羞辱。 然而,面对李家的威胁,他感到无力反抗。周齐的身份非同小可,虽然具体背景不明,但绝对不是李家能轻易招惹的对象。 想到这里,他担心如果今天不能妥善处理,可能会给家人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于是,他强颜欢笑,低声下气地说:“王总,对不起,这一巴掌您一定要还回来。” 王忠均身边的王忠磊和石飞捷看得目瞪口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王忠均则回忆起过去无依无靠时的屈辱,如今有周齐作为后盾,他不再畏惧。 王忠均深吸一口气,挥起手来狠狠地打了冯梓斌一巴掌,心中积压的怒火似乎得到了宣泄。 冯梓斌没想到他会真的动手,眼中充满了羞愤,但他还是转向周齐,满脸堆笑地道歉,请求周齐原谅他们的过失,并保证不再制造麻烦。 周齐接着看向冯梓文,提到了之前他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威胁。 这时,小朝出现在场内,冯梓文吓得双腿发抖,立刻跪下求饶,恳请周齐不要惩罚他。 周齐冷静地看着冯梓文,表情毫无波动,随后简单叫住小朝,便起身离开了现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两个富二代! 周齐的冷漠让他们感到不安。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给了一点教训,他知道凡事留一线,毕竟冯家在京市也有一定的地位,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李嘉南和周齐一起离开了现场,随着他们的离去,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紧张气氛。 冯氏兄弟看着对方,心情沉重。 周齐没有发表任何评论,这反而让他们更加忐忑不安。 冯梓文注意到哥哥脸上的红印和嘴角的血迹,关切地问道:“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冯梓斌摸了摸受伤的脸颊,心里满是羞辱和愤怒。 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说:“妈的,真是狗仗人势!” “哥,我们就这么算了?”冯梓文问。 “还能怎么样?” 冯梓斌叹了口气:“我们没想到他和李家的关系那么深,这不是我们可以随便招惹的人。” 冯梓文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担心地说:“爸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你以为能瞒得住吗?” 冯梓斌反问:“现在不是我们要不要做什么的问题,而是要担心他会怎么做。我们必须得跟爸商量一下。” 想到父亲的反应,冯梓文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爸要是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他说。 “你觉得这事能捂得住吗?” 冯梓斌责备道:“你也不事先调查清楚就动手,现在好了,我们可能失去了与港城李家合作的机会。” “这次李嘉南来京市的项目肯定不小,很多人都想和李家合作。 可我们现在连机会都没有了,爸迟早会知道这件事,这个麻烦已经超出我们的处理能力了。早点坦白总比无法挽回的时候好。” “别再说了,跟我回去!”冯梓斌命令道。 另一边,李嘉南对周齐说道:“你就这么放过了他们?” “还有其他选择吗?”周齐反问。 “我以为你会继续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李嘉南笑着说:“我还以为内地这边的人都被你收拾得差不多了,没想到还有人敢挑战你。” 周齐笑了笑:“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李嘉南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同伴,开玩笑地说:“这些都是你的手下?” 第763章 暗中观察 周齐笑着介绍了他的朋友们,然后介绍李嘉南:“这是来自港城李家的大少爷,李嘉南。” “在你面前,我可不敢自称大少。”李嘉南谦虚地回应。 几人这才明白李嘉南的真实身份——港城四大豪门之一的李家成员。 冯氏兄弟的态度让人费解,但更让人惊讶的是,他们对上司表现得极为尊敬。 王忠均和王忠磊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也被这一幕震惊了。 周齐直接问李嘉南:“这次来京市有什么事吗?” 李嘉南没有隐瞒,轻声告诉周齐:“我家老爷子在京市看上了一块地皮,我是来考察的。” “王府景附近?”周齐猜测道。 李嘉南疑惑地看着周齐:“你不会是早就知道我来的事吧?” 从李嘉南的话里,周齐确认了自己的猜想:李家确实在京市有一个大项目。 这块位于王府景附近的150亩土地后来建成了着名的东方广场,年租金收入惊人,潜力巨大。不过现在,它还是一块烫手山芋。 提到这个项目,就不能不提周恺宣。 她原本做水泥生意,偶然得知这块地将进行旧城改造的消息后,迅速判断出这是个好机会,并与李资宏合作拿下了项目。 周恺宣不仅成功完成了拆迁工作,还因此赚得盆满钵满,成为李资宏的重要助手。 周齐打趣说:“这么大的项目,李叔放心让你来处理?” 李嘉南立刻反驳,但周齐的眼神让他无法继续伪装,最终承认自己只是来探路的。 “等正式竞标的时候,我爸或小妹会亲自过来。” 周齐表示理解:“这很正常嘛。” 李嘉南则抱怨说:“你怎么这样说,好像我不行似的。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信任你,不是为了寻求合作。” 周齐笑道:“那倒不是,但现在有很多人围着你转,是不是都冲着这个项目来的?” “不全是。” 李嘉南回答:“就算没项目,我出现也一样有人捧场。” 面对周齐犀利的目光,李嘉南最终坦白:“这次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们只知道我来了,不知道具体带了什么任务。即使知道了,我们李家也不会随便跟谁合作。” 最后,李嘉南透露,就在周齐离开后的第二天,周恺宣带着这个项目找到了他的父亲李资宏。 李资宏认为这个项目非常有前景,这块地皮潜力巨大。 他觉得如果周齐晚走一天,肯定会对这个项目感兴趣并投资。 由于这个项目预计会交给齐辉集团负责,李佳馨这几天正忙于调整齐东,准备把收购后的首个大项目放在京市的这块黄金地段上。 然而,一切都还在规划中,所以李佳馨暂时没有通知周齐。 她打算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与他讨论合作事宜。没想到两人竟在京市不期而遇。 周齐对李嘉南说:“你觉得只有李家在关注这个项目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李嘉南回答:“但我猜这块位于京市中心的地皮竞拍会引起很大关注。我爸也觉得它未来价值非凡,肯定会有人觊觎。” “港城那边能拿出这么多钱的房地产公司已经不多了,我们李家是其中最有实力的之一,现在加上你收购的汤氏企业,别人想要竞争就得好好考虑一下了。” “至于大陆这边,说实话,能一次性拿出上百亿的没几家。” “就算看好这个项目,估计也得几家公司联手才行。” “我爸派我来主要是做个姿态,如果你有兴趣,不如直接联系我爸,接手这个项目,我就不用在这里耗着了。” 周齐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李家还是想避开他。 “我看你是乐在其中啊。”周齐打趣道。 “哈哈,还行吧,主要还是为了公事。”李嘉南笑道。 “那你慢慢玩,我明天就走了。”周齐说完便上了车。李嘉南松了一口气,连忙应和。 虽然李嘉南表示李家愿意与周齐合作,但周齐决定在李资宏正式找他之前不会轻举妄动。毕竟提前介入会显得他在抢生意。 因此,他选择静观其变。 李嘉南目送周齐离开,心里高兴极了,因为他还想在京市多玩几天。要是被叫回港城,那可真是扫兴。 周齐一走,他就又可以自由自在地享受生活了。 在一旁偷听的冯氏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猜测李嘉南这次来京市是为了项目而来。他们也迅速离开了现场。 不久后,李嘉南在一个高级会所里刚坐下来,电话就响了起来。 李嘉南看到来电显示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心里有些不情愿接听。 但电话持续响起,似乎对方非常急切,这让他感到一丝烦躁。 带着不满的情绪接起电话后,他冷淡地警告对方必须给出合理的解释。 随行的朋友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而当李嘉南开始听电话时,他的表情却逐渐放松了下来。 原来是冯家的家长打来的电话,为之前儿子们引起的误会道歉,并请求李嘉南帮忙牵线与周齐见面和解。 李嘉南对这个提议产生了兴趣,觉得这是一个顺水推舟的好机会,既能帮助朋友解决问题,又可能从中得到一些好处。 他同意作为中间人,并决定联系周齐告知此事。 然而,当他打电话给周齐时,却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 周齐表示自己即将搭乘航班离开,因为他在沈市有一个重要的收购项目遇到了麻烦,想要尽快处理。 意识到周齐可能真的有要事在身,李嘉南开玩笑地说是否有人在抢他的生意。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周齐顺势邀请他到机场见面。 面对突如其来的邀请,李嘉南一时语塞,还没来得及回应,周齐就挂断了电话。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刚刚还想着享受悠闲时光,现在却要赶往机场。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也只能认命前往。 李嘉南脸色不佳地站起身来。 “李少,您这是要去哪里?”旁边的朋友问道。 “去处理点事。”他简短回答。 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第764章 这真是周齐? 冯家主等不及了,再次来电追问:“李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李嘉南火气上升:“你等着急死吧!” 心里暗骂这个固执的老头子。若不是因为他的催促,自己也不会被迫联系周齐,更不会在这条路上奔波。 越想越恼火,他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冯家主听到忙音,脸色变得阴沉,心里琢磨着对方这番话的含义。 显然,即便冯家已经放低姿态,但对方似乎还不满意。 冯梓斌和冯梓文紧张地看着父亲。冯梓斌鼓起勇气问:“爸,他说什么了?” 冯家主咬紧牙关:“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我冯家怎样。” 他接着说:“港城不止一个李家,也不止一个大少。梓斌,周金生想进军内地市场,需要大量的宣传支持。 虽然还在商谈中,但我听说周金生得到了霍家的投资,霍家的大少爷也在内地。 你去找他接触一下,无论条件如何都要尽力满足,这样我们就能通过霍家牵制利益,让他们三思而后行。” 在机场,李嘉南找到了周齐。只见周齐与小朝两人在等待。 “你说,收购个工厂非要我亲自出马?”李嘉南抱怨道。 周齐笑着回应:“不愿意帮忙?” “不是不愿意,只是我觉得自己的能力派不上用场。”李嘉南说道。 “就当陪你走走,你在港城也是闲着,带你在内地多转转也不错。”周齐解释说。 李嘉南心中不满:陪走?谁不知道在港城喝酒玩乐才是正经事? 尽管心里这么想,但他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周齐身边此刻只有小朝相伴。 他让石飞捷留在华亿处理事务,陆嘉则在打理华龙的事宜。原本计划明日返程,但张功正的一个电话改变了这一切。 张功正报告说,沈市啤酒厂的谈判并不顺利。 由于介入时间较晚,已经有另一家公司抢先一步与啤酒厂接触,并且明显更受青睐。 这家港城来的公司——华闰,因其雄厚的资金和外资背景,在当前的大环境下占据了优势。 对于华龙这样的本土企业来说,想要中途插足显得困难重重。 面对这种情况,周齐决定带上李嘉南一同前往。尽管这位来自港城豪门的年轻人平时行事不太靠谱,但他本身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李嘉南的出现可能会为这次会面增添不少便利,至少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晚上七点,张功正和马远才前来接机。 看到李嘉南时,他们感到十分好奇,猜测这可能是周齐新结识的一位能人。 不过,周齐只是简单介绍了几句,并未透露太多关于李嘉南的身份信息。 一行人没有选择高档餐厅,而是来到了一家普通的烧烤店。 这里充满了早期创业伙伴间的亲密无间。大家围坐在一起,享受着简单的美食和轻松的氛围。 然而,对于李嘉南而言,这种环境显然不是他的首选。 看着简陋的小店和手中的烤串,他脸上写满了不适应。 而周齐和他的老朋友们,则是尽情享受着这份质朴的乐趣,直接对着啤酒瓶畅饮,仿佛回到了最初奋斗的日子。 周齐坐在简陋的小吃摊前,面对着满桌的串儿和啤酒,心中不禁感慨。 谁能想到,一个身价数百亿的大企业家,此刻却在这里享受着最普通的街头小吃呢? “这真是周齐?” 李嘉南心里嘀咕着,手里接过张功正递过来的一串烤肉,犹豫地看了看。 从外表看,周齐和平常人无异,但李嘉南知道他可是商业界的大人物。 如果换做其他人,在这样的环境中可能会觉得格格不入。 “来,尝尝这个,保证你一试成主顾。”张功正热情地说,语气中带着几分玩笑。 李嘉南有些拘谨地咬了一口,没想到那味道竟意外的美味,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哇,真好吃!” 他忍不住称赞道,接着便大口吃了起来,手中的串儿很快就被消灭殆尽。 周齐轻笑着,举起了酒瓶。 “干一杯?” 两人碰杯,李嘉南喝了一口,感觉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他又拿起几串从未见过的食物,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蓝弦子,也就是牛的某种内脏。” 张功正解释说,同时又向老板要了几份同样的食物。 “别着急,慢慢吃,管够。” 当得知自己刚刚品尝的是什么后,李嘉南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最后干脆跑到一旁呕吐起来。 这一幕让张功正笑得前仰后合,而周齐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齐哥,你这朋友可真有意思。”张功正打趣道。 “我们今天才认识。” 周齐简单地回答,目光转向了同样显得不太舒服的小朝,关心地问:“你还好吗?” 小朝丢下手中的烤串,拿起土豆啃了起来。 显然他对刚才的事也觉得难以接受,不过他的心理承受力远比李嘉南强得多。 这时,李嘉南脸色苍白地回来了,他现在连看一眼盘子里的食物都觉得恶心,如果不是周齐在场,他可能早就离开了。 然而,当他环顾四周时,看到的是一片热闹景象:尽管天气并不热,但有人却赤膊上阵,大口吃着烤串,仿佛每一桌都有个叫蓝弦子的人在狂欢。 这场景让李嘉南感到格外不自在,而张功正似乎乐于见到他的不安。 马远才转向周齐说:“齐哥,那家工厂根本不愿意与我们商谈收购事宜,对方代表一直没露面,也不清楚他们提出了什么条件。” “我们该从哪里入手呢?”马远才接着问。 目前的局面对他们非常不利。 啤酒厂似乎在玩弄他们,既不说拒绝,也不明确答应,只是告诉他们厂长不在,两次接待他们的都是一个主任。 很明显,工厂是在吊他们的胃口,把他们当作备选方案。 马远才对此十分不满,但周齐只是轻笑着问李嘉南有什么建议。 “我?” 李嘉南指着自己,见所有人都看向他,拉了拉衣领说:“依我看,你们就是钱砸得不够多。” 第765章 惊人的报价 “对方出一亿,你们就出两亿;他们出五亿,你们就出十亿。只要钱到位,谁都会选你们啊。” 听到这话,张功正和马远才都愣住了,心里想着这家伙到底懂不懂行? 光知道砸钱可不行,投资是要考虑回报率的,如果投入过多而没有相应的收益,那又有什么意义? 周齐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笑道:“那明天去工厂谈判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众人一时无语,李嘉南则立刻问道:“钱谁出?” “当然是我。”周齐回答。 李嘉南一听这话,立刻笑逐颜开:“行,没问题,这装逼的好事你不干我来,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次日清晨。几个人来到了沈阳市的啤酒厂。 李嘉南一手捂着肚子,脸色略显苍白,指着眼前的厂区问周齐:“这就是你打算收购的地方?” 昨晚他肠胃不适,几乎一夜未眠,身体显得有些虚弱。 但今天有重要的事情,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所以还是硬撑着跟来了。 他原本以为能让周齐感兴趣的企业,至少应该是一家大型且有实力的公司。没想到,眼前这座工厂看起来颇为陈旧,到处都透着一股岁月的气息。 “这地方还算过得去吧。”周齐轻描淡写地说。 “哪里好啦?这种破旧的小厂子,白送我也不要。竟然还有人抢着要买,真是搞不懂你们在想什么。”李嘉南抱怨道。 周齐微微一笑,并未多解释。 他知道,只看外表判断一个企业的好坏太过肤浅了。真正的价值在于其核心技术。 沈冰啤酒,无论是过去获得的专业认可,还是现在的市场口碑,都不是一般啤酒品牌能比的。 目前市场上份额减少,并非沈冰啤酒本身的问题,而是消费者对于新奇事物的好奇心所致——人们总是喜欢尝试新鲜口味。 而且,沈冰啤酒的发展受限,部分原因是管理上的问题,以及保鲜技术的局限性。 正当他们交谈时,门口警卫室里走出一人,说:“是华龙集团的吧?我们领导请你们进去。” 那人并不认识周齐和李嘉南,但对这两天频繁来访的张功正和马远才印象深刻,于是立即通知了领导。 门打开后,一位大约五十岁的男士快步走来迎接。 “齐哥,这位是厂里的主任林国栋,之前都是他在接待我们。”张功正介绍道。 周齐轻轻点头示意。林国栋上前热情地招呼着大家:“张总、马总,几位嘉宾,请进,请进。” 他的目光扫过周齐和李嘉南,却未做过多停留或询问,显然将他们视为华龙集团的一部分。 华龙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但如今看来,他的到来似乎已无实际意义。 工厂的投资意向早已确定,今日便是签约之日,所有细节都已敲定。与华龙的会面,更多是出于礼节,而非实质性的谈判。 张功正和马远才与工厂主任林国栋交谈着,而李嘉南则因肚子不适,与周齐缓缓跟在后面。 周齐的目光不时扫视四周,观察着这个忙碌的厂区。车间的大门紧闭,机器运转的声音从内传来,表明生产正在进行中。 当几人被邀请进入林国栋的办公室时,李嘉南注意到门口挂着“主任室”的牌子,心里顿时不满——他习惯了由高层亲自接待。 小小的工厂,竟然只派了个主任来迎接。“你们厂长呢?”李嘉南皱眉问道。 林国栋愣了一下,显然对李嘉南的态度感到意外。 他解释道,由于之前两次未能及时接待,这次才匆忙出来迎接,并未及时通知厂长。 他提议可以先坐下聊聊,有什么要求他会汇总上报。但李嘉南打断了他,直接问起投资金额。 林国栋微笑回应,坦诚表示工厂希望引入八千万的资金。 这在以前是保密的信息,但现在既然已经决定合作,也就无需隐瞒。 听到这个数字,张功正和马远才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他们意识到,林国栋如此直接地提到具体数额,意味着其他投资者可能已经就位。 “八千万?” 李嘉南显得有些不屑:“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林国栋严肃起来,解释说虽然工厂目前面临一些挑战,但其悠久的历史和良好的口碑证明了它的价值。 他请求对方能更加尊重他们的努力。 没想到李嘉南却笑道:“如果早知道你们的目标只是八千万,我都不用亲自来了。一亿以下的投资对我来说太小了。” 接着,他提出了一个惊人的报价: “这样吧,给你们两倍,一亿六千万。哦,干脆点,五倍,四亿!现在把你们的厂长叫来,准备好合同,我们立即签约付款。我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李嘉南的报价让林国栋愣住了。 之前,他和张功正、马远才谈的时候,虽然没定下具体数字,但心里都有数,大概在几千万的样子。 厂里原本希望引来一亿的投资,最后商议的结果是八千万。 林国栋以为这是个不错的数目,而且在这样的资金水平上,他们更倾向于其他合作伙伴。 但现在,李嘉南却抛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四亿。 “先生,这真是您的报价吗?”林国栋问,同时看向张功正和马远才,发现两人的表情十分复杂,显然对这个价格也感到意外。 毕竟他们之前费尽口舌压低价格,没想到现在这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而周齐,作为这次会议的关键人物之一,此刻却像置身事外,没有给出任何指示。 林国栋知道,今天的主导权在李嘉南手中,而且周齐也在场,其他人自然不便多言。 “别废话了。” 李嘉南显得有些不耐烦:“你能不能拍板?能的话立即签约; 不能就把能做决定的人叫来。如果觉得钱不够,我还能再加四个亿,甚至八个亿,你看如何?” 林国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八个亿? 他从未见过如此豪气的谈判对手,每次出价都直接翻倍。 林国栋意识到这不是开玩笑,华龙集团的实力不容小觑,既然话已出口,那就意味着诚意满满。 第766章 贪婪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不敢怠慢,连忙说道:“稍等一下,我马上去通知厂长。” 对于林国栋来说,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权限,必须尽快找厂长商议。如果这笔巨额投资是真的,那将是厂里的巨大转机。 李嘉南轻笑着评论道:“我就说嘛,之前你们投的钱太少了。 看他那惊讶的样子,好像八个亿已经是极限了,我还真没打算就这么停下来呢,其实连十亿都没到,真没啥稀奇的。” 李嘉南突然感到一阵急迫,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急忙问张功正:“卫生间在哪里?” 张功正无奈地说:“我们也不是厂里的人,哪知道呢?你自己找找吧。” 李嘉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赶忙冲出了办公室。 张功正见他离开后,转头对周齐说:“齐哥,你从哪儿找到这小伙子的?他居然敢开口要八个亿。” 马远才也皱眉附和道:“齐哥,这小子的话代表了我们华龙集团,八亿可不是小数目,这家工厂根本不值这么多。” 周齐却有不同的看法。“别说八亿,就是八十亿,对于这家工厂的未来潜力来说,也是一笔值得的投资。 即使以八千万的价格收购,后续的发展也需要大笔资金投入。 以前沈冰啤酒也是走重资本扩张的道路,尤其是在技术革新的当下,这是抢占市场的好机会。投资是必须的。” 与此同时,在厂长办公室内,袁文安正与华闰公司的代表董尚远商讨初步的入股协议。 “袁厂长,请您仔细阅读这份协议,八千万换取百分之八十五的股份。 签订协议后,我们会先支付两千万,正式合同签订后再付三千万,剩下的三千万会在组织架构调整完毕后一次性到账。”董尚远解释道。 尽管这只是个初步协议,但百分之八十五的股份几乎等同于全面收购。 袁文安看着文件,心情沉重。 他在这个厂子工作了一辈子,最终却要把它卖出去,心中满是愧疚和无力感。 他知道为了厂子的未来,引资是必要的,那保留的百分之十五不仅是法律要求,也是他们最后的坚持。 正当袁文安审阅协议时,门被林国栋匆匆推开。 袁文安眉头一紧,不悦地说:“林主任,有什么事不能等会儿再说吗?” 林国栋瞥了一眼桌上的未签协议,心里一振,急切地对袁厂长说:“袁厂长,有件紧急的事儿,您能不能先跟我们过去看看?” “什么事能比这签字更重要?”袁文安皱眉回应,显然不耐烦被打断。 “真的很重要。” 林国栋向董尚远致歉后再次请求:“袁厂长,请您务必跟我来一下。” 董尚远在一旁提醒道:“林主任,既然都是自己人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如果是为了华龙的收购提议在演戏,想抬高价格,那可就没必要了。” “我确实听说了华龙的兴趣,但请相信,无论是在资历还是前景上,我们都远远超过他们。现在谈条件,是不是有点晚了呢?” 董尚远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我很好奇,华龙给了你什么条件,让你如此激动,甚至愿意冒着合作破裂的风险。”他接着说。 林国栋面无表情,回答道:“我只是想把听到的消息告诉厂长,并没有别的意思。” “哦,那就快说吧。” 董尚远催促道,同时暗示一旦协议签署,他将成为啤酒厂的新领导。 袁文安听出言外之意,眉头紧锁。 他虽接近退休,但还有一年的任期。 对方的态度让他感到不满,他转向林国栋,表示:“林主任,既然董经理都这么说了,我们就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直接讲吧。” 林国栋深吸一口气,说道:“华龙提出了八个亿的报价!” 此言一出,全场静默。袁文安手中的文件滑落桌面,而董尚远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原本他以为华龙这样的内地公司能提出一个亿的价格已是极限,没想到竟是八倍之多。 即便资金不是唯一考量因素,这个数字无疑让选择变得更加复杂。 一家未上市的小公司,怎么有资格跟我们竞争呢? 谁能想到,华龙竟然报出了八个亿的天价! 这可是原报价的十倍以上。面对这样的数字,董尚远震惊了,他冷声问道:“你在开玩笑吗?” 林国栋认真地回应道:“厂长,事关全厂员工的生计,我绝不开玩笑。这是他们给我的确切金额,我立刻就来汇报了。” “我认为,袁厂长应该亲自见他们一面,谈谈合作的可能性。”林国栋建议道。 听到这里,董尚远转头直视着袁文安,语气变得强硬起来:“袁厂长,关于啤酒厂的合作,我们已经谈了很久,现在到了签约的关键时刻。 你的犹豫,让我们觉得你可能缺乏诚意,这对我们的整体合作是不利的。” “我希望你能尽快签署合同,不要因为不确定的因素而冒险,否则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贪婪是要付出代价的。” 董尚远的话里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这次合作对董尚远来说至关重要。 作为华闰公司的代表,他努力压低价格以促成合作,这不仅展示了他卓越的工作能力,还为他的升职铺路。 如果成功,他将成为华闰在啤酒厂的负责人,随着业务的发展,他在公司内的地位也会提升。 然而,现在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竞争者——华龙开出了诱人的高价。 尽管起初董尚远并未将华龙放在眼里,但当得知对方愿意出八个亿时,他也动摇了。 这笔钱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诱惑,更何况是关乎工厂未来的投资。 对于华闰集团而言,八个亿是个天文数字,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算。 董尚远为了争取八千万的资金已经费尽心思,更不用说进一步增加投资了。 现在,这八个亿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横亘在了眼前。 董尚远迫切希望袁文安能立即签署合约,锁定这个即将到手的合作。 袁文安皱起了眉头,心里明白董尚远的言下之意。 他知道,一旦他离开办公室去见华龙的代表,可能会得罪华闰,从而失去这次宝贵的引资机会。 第767章 不过是画饼充饥 但那八个亿的数字实在太过诱人。 即使最终只能谈成一两个亿,也比华闰的条件好得多。 考虑到这一点,袁文安决定要见见华龙的人。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董经理,我一直没有见华龙的人确实不太礼貌,这不符合我们厂‘卫生第一、安全生产’的服务理念。” “您先休息一下,我需要再仔细看看协议内容。”他把协议放进抽屉,站起身来。 董尚远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显然明白了袁文安的心思。 “袁厂长,你这样对待我们华闰,考虑过后果吗?”董尚远冷冷地质问道。 “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妥。” 袁文安冷静地回应:“合作是双向选择,如果一个大集团像华闰这样因为竞争对手而逼迫我们做出选择,那在我看来是缺乏自信和心胸的表现。” 说完,袁文安向在场的人点头示意后离开了办公室,留下董尚远气得脸色发青。 他后悔让林国栋透露了消息给袁文安,现在局面变得复杂起来,甚至可能影响到与总部的关系和个人前途。 董尚远拍了一下桌子,决定不能袖手旁观,便急忙赶往林国栋的办公室。 另一边,袁文安与华龙的代表握手,并开门见山地问起八亿投资的事。 时间紧迫,他不想浪费时间绕圈子。 如果华龙只是虚张声势或提出不合理的要求,他也绝不会同意。 张功正和马远才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看向周齐,等待他的表态,他们同样不清楚周齐的真实意图和是否真的愿意投入这笔巨额资金。 在他们眼中,这简直是一桩亏本的交易。 袁文安察觉到了周齐和林国栋投来的目光,便转头看向周齐。 他对周齐的身份一无所知,也从未想过这位年轻人竟会是关键人物。 他以为这次谈判主要是由马远才和张功正代表华龙,再加上那位略带傲气的年轻人李嘉南。 然而,当袁文安注意到周齐的目光时,周齐微微一笑,说:“我们打算以一亿资金入股,另外七个亿作为项目发展基金注入工厂。” “袁厂长,请您放心,这是华龙的决定。” 周齐继续说道,他的语气中满是自信:“我们非常看好啤酒厂的未来,并有详细的规划,期待与啤酒厂携手共创辉煌。 我们希望以诚信为基础,开展合作。 那么,袁厂长,一亿资金对应的股权比例是多少呢?” 袁文安听到这里,心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八亿确实是个大数目! 紧接着便是忧虑:华龙提出这样的投资,究竟有什么附加条件? 但周齐的笑容让他感到安心:“我们相信啤酒厂会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焕然一新,而华龙的投资也会因为啤酒厂的成功得到应有的回报。 我们想要的是诚意,以及合理的股份分配。” 袁文安考虑了片刻,明白无论选择哪家公司,工厂都会失去原有的主导权。 但他对华龙的态度感到满意,因为他们没有过分要求,反而给了他一定的自主权。 不过,这也正是他纠结的地方——不知道对方期望的股份比例是多少。 “既然这样,我也不隐瞒了。” 袁文安回答:“如果与华闰合作,我们需要出让85%的股份,工厂将从国有转变为私有,这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没想到周齐立刻回应:“成交!” 袁文安愣住了。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个回合的对话之后,就达成了协议。 八个亿可不是个小数字,而周齐看起来却如此轻松,这让袁文安感到不可思议。 “周先生,您确定吗?” 袁文安问:“而且,您真的有权代表华龙做出这个决定吗?” “袁厂长,正如刚才所说,一亿用于购买股份,七亿作为发展资金,就这么定了。” 周齐坚定地说,他的态度让袁文安不得不信服。 周齐微笑着提议:“我们可以把这些条款写入协议,如果袁厂长觉得合适,现在就可以安排人起草文件,然后我们立即签署。 一旦初步协议签订,一亿的资金就会马上汇入贵厂账户。” 袁文安听到这里,心情变得激动起来,与林国栋交换了一个充满希望的眼神。 林国栋也显得非常兴奋。 袁文安毫不犹豫地说:“好,我立刻让人准备协议。”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袁厂长,这样做是不是太仓促了?” 随着话音落下,董尚远面色阴沉地走进办公室。 他早已经到达,但选择在外面聆听,想了解华龙的具体计划。 没想到华龙真的愿意投入八个亿,并且迅速推进合作。眼看合同就要敲定,他不能再袖手旁观。 “这位是?”张功正问道,注意到袁文安和林国栋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董尚远没有理会周齐等人,直接面向袁文安说:“袁厂长,我想问您两个问题。” “请说。”袁文安回应道。 “这家啤酒厂真的值八个亿吗?还有,是谁先来的洽谈合作?” 董尚远不等回答便继续说道:“即使打包出售,这个价格也高得离谱。 对方如此急切地要签约,是否意味着有什么隐情? 你在不清楚对方意图的情况下就这么匆忙做了决定,你这不是对对啤酒厂不负责任吗?” “还有,凡事都有先来后到,明明是我们华闰先来找你谈合作的。 可您现在却把我们撇下,转而选择别人,这算不算不讲信用?若此事传开,袁厂长不怕影响未来合作吗?” 袁文安一时无语,被巨额投资震撼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董尚远的话有其道理。 张功正则毫不留情地反驳:“商业合作是自由选择的过程。 袁厂长选择了我们华龙,是因为看到了我们的诚意。你们之前洽谈时,我们并未干涉,现在你突然出现并诋毁我们,有何目的?” “你们承诺的七个亿后续资金不过是画饼充饥。” 董尚远冷哼一声:“虽然我们华闰没有在协议中提及这一点,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会比你们投入更少的资金。 你们急于促成合同,恐怕是担心夜长梦多吧。” 第768章 出乎意料 袁文安皱起眉头,听着董尚远的分析,觉得方才华龙提出的方案确实有“画大饼”的嫌疑: 先投入一亿,再把剩下的七亿写进协议里。这听起来不怎么实在。 这时,李嘉南捂着肚子从外面进来,看到办公室多了几个人,他扫了一眼,对着董尚远说: “给厂子投八个亿,还说我无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要嫌少,那我就加到十个亿,别磨蹭了,赶紧准备签约吧。” 他似乎不太在意钱的问题,仿佛这些资金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二毛。 收购一个小工厂,却弄得如此复杂。 张功正和马远才都感到无奈,而袁文安则显得有些困惑。 董尚远对突然增加到十亿感到惊讶,并讽刺道:“八亿变十亿,你们还真是财大气粗啊,难道连一百亿的条件也敢开吗?” 李嘉南听到这话,盯着董尚远问:“你什么意思?” 董尚远不屑地哼了一声,质疑对方是否有能力兑现承诺,认为他们只是在玩空头支票的游戏,打算掌控啤酒厂后就将一切推翻。 李嘉南从未被人这样质问过,脸色变得阴沉,他对董尚远说:“你是想跟我比谁更有钱吗?” 并嘲讽董尚远装阔少爷的样子像乞丐,根本不像有钱人。 董尚远无视李嘉南的脸色变化,转而向袁文安解释,强调华闰集团真心诚意地想要合作,并保证能为啤酒厂带来更好的资源和发展前景。 他建议袁文安理性考虑,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 李嘉南这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追问董尚远所说的华闰是哪家公司。 董尚远带着一丝自豪回答说这是港城的华闰集团,然后询问李嘉南是否听说过。 李嘉南看了一眼周齐,轻笑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这个新的信息。 周齐在沙发上稳稳坐下,轻轻拍了拍西服上的褶皱,模仿着刚才的动作,缓缓抬头看向董尚远,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 “不想死得太难看的话,现在就道歉吧。” 道歉?董尚远轻蔑地笑了笑:“我不觉得我说错了什么。你们华龙虽然以电器起家,但一年的营业额是否达到十亿我并不清楚。 不过,我知道你们在拓展房地产业务时,在海市黄流江畔的项目上投入了十个亿。 加上你们承诺给啤酒厂的十个亿,这总共二十亿的资金流,对于一家成立仅一年多的企业来说,是不是有点不切实际?” “这样的条件,简直是在侮辱人的智商。如果这是欺骗,那骂你们也是情有可原。 而且,华龙与华闰相比,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华闰是上市集团,而华龙只是个民营企业。 尽管华龙未来可能发展得更好,但现在双方的实力差距显而易见。所以,我到底哪里说错了?为什么要道歉?” 周齐听了这话,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对董尚远的态度有了些许欣赏。 换作以前,李嘉南早就忍不住动手了。 但见识了周齐的风采后,他意识到自己过去的行为多么不上档次。 “谁告诉你我是华龙的人?”周齐轻笑道。 袁文安和林国栋听到这里,眉头紧锁。 原本以为是华龙来洽谈合作,怎么突然变了? 李嘉南接着说:“既然你是港城来的,应该听说过齐辉集团吧?” “齐辉集团?” 董尚远当然知道,那是李家收购汤氏集团后更名的公司,在港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他是齐辉集团的董事长。” 李嘉南指向周齐:“你猜猜我是谁?” “齐辉集团董事长?” 董尚远惊讶道,然后突然大笑起来:“你在开玩笑吗? 整个港城都知道齐东由李家接管,他姓周,什么时候齐东也姓周了?哈哈,你的演技真让人忍俊不禁。” 李嘉南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装逼不成反而让自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行,你真厉害。” 李嘉南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侯叔,听说你们华闰打算收购沈市的一家啤酒厂? 对,我就在这儿呢。昨天喝了他们一瓶啤酒,到现在还有点不舒服。我想看看是怎么回事,结果遇到个不停唠叨的家伙。” 董尚远在一旁冷笑:“你还在这装蒜呢?脸皮真厚啊。” 李嘉南对着电话说:“侯叔,您听到了吧。不是我要挑事,但这是您的人,我觉得应该先跟您打个招呼。这事儿怎么解决呢?” 接着,李嘉南补充道:“侯叔,我没向您要过这个厂,这点小钱我自己出就行。” 然后他对董尚远说:“你说我是骗子是吧?来,跟你们董事长说两句。” 听到“董事长”三个字,董尚远的脸色立刻变了。 集团董事可不是他能接触的人物。 犹豫了一下,他接过电话,声音变得异常恭敬:“侯董,这真是个误会……” 没等他说完,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董尚远愣在那里,看着李嘉南,心中充满了疑惑。 “你……你到底是谁?”董尚远问。 “你是不配知道。”李嘉南冷冷地说,享受着对方惊恐的表情。 董尚远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问道:“你是李家的……李少爷?” 他想起了齐辉集团的线索。 “聪明。” 李嘉南笑了笑,然后严肃起来:“在港城,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你自己想想该怎么办吧。” 这时,周齐插话说:“袁厂长,既然华闰已经决定退出,现在只剩下我们华龙有意投资了。关于合作,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袁文安和林国栋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一个电话就让华闰放弃了投资,这人背景得多深? 李嘉南见两人愣住,不耐烦地说:“怎么,你们觉得我们会没钱支付吗?告诉他我是谁。” 董尚远无奈地解释:“他是港城四大豪门之一李家的大少爷,李嘉南。” 两人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李家大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参与竞购一家啤酒厂?以李家的地位,这实在是出乎意料。 董尚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办公室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港城的豪门大少?这个身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第769章 就知道你讲究 在港城,稍微有点地位的人都知道李嘉南的大名,想低调都难。 然而,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位豪门子弟竟对周齐表现得十分尊敬。 这使得张功正和马远才开始重新评估他们昨晚戏弄的那个普通人——原来他就是那位风云人物周齐,一个能让李嘉南甘愿跟随的人物。 周齐的发展速度令人咋舌,现在甚至能让像李嘉南这样的贵公子为他效力。 这让张功正和马远才感到无比惊讶,同时也意识到自己昨天的行为是多么的鲁莽。 李嘉南环视了一圈,意识到虽然他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但真正的焦点其实是周齐。 他默默地佩服起周齐那种无需言语就能展现威严的能力。 “华龙、瑞诺娱乐、港城的齐辉集团、环亚娱乐,这些都是他的产业。” 李嘉南无奈地说:“别说十个亿,上百亿他也拿得出,你快去准备协议吧。” 当听到环亚娱乐的名字时,董尚远的脸色再次变化。 他终于认出了面前的人——这就是与李佳馨一起走红毯,并且击败过霍家少爷的周齐。 “对不起。” 董尚远对着周齐道歉:“我不识泰山,之前说的话我收回。既然您要收购啤酒厂,那自然没有问题。” “袁厂长,还有其他条件或顾虑吗?”周齐问道。 “没,没有了。”袁文安回答。 “那就按照我们刚才说的办吧。” 周齐继续说道:“功正、远才,你们负责与袁厂长处理协议的事宜。” 接着,周齐转向董尚远:“我想单独与你谈谈。” 接下来,周齐和董尚远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闭门会谈。 董尚远从最初面对周齐时的紧张不安,逐渐变得自信满满。 他深入浅出地讲解了啤酒行业的现状,对比了国内外市场的不同,并分享了他对啤酒厂未来发展的思考。 看得出来,他对这个行业有着深刻的理解,并且有自己的见解。 为了这次会面,董尚远做了大量的准备,付出了许多努力。 作为集团的一名经理,他成功地说服了公司投资内地的一个小啤酒厂——沈市啤酒厂。 选择这家工厂不仅因为其目前面临的问题为投资提供了机会,更因为这里的技术实力不容小觑。 曾经,沈冰啤酒在专家评审会上脱颖而出,证明了其产品的质量。好的产品是打开市场的关键。 周齐听完后问道:“你把一切都告诉我,不觉得吃亏吗?” “不会,我还要感谢周总给了我这个宝贵的机会。” 董尚远答道:“能面对面交流,已经超越了我之前工作的集团公司的待遇。” 他还暗示,如果得到更多的支持,他的计划将不只是眼前的规模。 周齐对华闰集团未能留住这样的人才感到遗憾,并问董尚远是否愿意加入他。 董尚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谨慎地询问周齐对于收购啤酒厂的长远规划。 “我们的目标是首先占领全国市场,然后走向世界。”周齐简明扼要地说道。 “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施展抱负的机会,而不是盲目地进入一个新的体系。” 董尚远坦诚地说,讲述了自己过去五年职业生涯中的起起落落以及被轻易解雇的经历。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 周齐打断了他的话,表示不需要过多的决心表白,他只需要看到结果。 他强调说,只要董尚远能在正确的方向上工作,就会获得全力支持;反之,则无需谈论理想和抱负。 周齐对沈冰啤酒的发展路径了如指掌,因为这些策略都是经过历史验证的成功案例。 他讲述着过去华闰收购沈冰后的扩展策略——蘑菇战术与沿江、沿海城市的重点布局,言辞凿凿,逻辑清晰。 现在的情况比过去更有利,有了瑞诺娱乐和顺丰货运等产业的支持,基础更为坚实,很多旧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发展速度也将更快更顺。 看着董尚远惊讶的表情,周齐简单地问道:“敢接吗?” “敢!”董尚远咽了口唾沫,坚定地回答。 周齐不再多说废话,直接召开会议,宣布了董尚远担**经理的决定,并明确了袁文安负责生产,董尚远则专注于市场拓展和销售。 一天之内,不仅完成了收购,还确立了啤酒厂的总体发展方向。 至于具体的设备更新和人员管理,周齐选择放手不管,只关注最终结果和大方向。 李嘉南在一旁觉得无聊透顶,抱怨道:“得罪人的事都让我去做,你却在后面收买人心,这招真够阴的。” 周齐轻笑道:“看来你还挺明白嘛。” “那当然,不过接手家族企业的事,我可不想管。” 李嘉南突然意识到这话可能不妥,忙改口:“等等,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帮你做事,我还损你?”周齐反问。 “也是,那就是夸奖了。” 李嘉南看了看周齐,笑着问:“这边的事搞定了,接下来去京城吗?” “我们见过面吗?”周齐又反问。 李嘉南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周齐的肩膀说:“没见过,没见过,就知道你讲究。那我先走了。” “别忘了李叔交代的任务。”周齐提醒道。 “怎么可能忘,要是忘了,我爸非打死我不可,小妹也会说我。我这么积极上进的人,怎么会那样做呢?” 说完几句,李嘉南便匆匆离开了。 他不愿意在周齐身边待太久,因为他总觉得周齐除了赚钱外,不懂得享受生活,也不懂得找些乐趣。 关于啤酒厂的一些手续,周齐交给了张功正处理,包括与华龙的沟通也由他负责联系乔雪盈。 之后几天,周齐陪着马远才和小朝回到了县城。 马远才在当地开了几家火锅店,正准备开业,邀请周齐作为幕后老板参加典礼,周齐自然不会拒绝这个请求。 周齐最近有了更多的时间陪伴家人,因为工作上的事务已经逐渐减少。 他的岳父在老家新建了一座两层小楼,这栋楼不仅成为了村子里最显眼的建筑,而且设计上也颇具特色。 第770章 麻烦确实不少 趁着一次家庭聚餐的机会,周齐遇到了林易丰,后者自从担任厂长后,整个人显得更加成熟稳重。 他们聊起了品良公司的未来规划,林易丰对干果业务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周齐觉得他选对了方向,并分享了一些宝贵的行业经验。 虽然品良在周齐众多企业中的利润贡献最小,但他有意在林易丰结婚时将它作为礼物赠送出去。 不过,林易丰一心扑在工作上,这让家里的长辈们有些着急,希望他能早日成家立业。 晚餐时,林瑞雪问起海市项目的情况。 这个项目对于周齐来说非常重要,前期投入巨大,而她记得周齐曾经提到过项目的启动事宜。 但最近一段时间,两人讨论更多的是周转仓库、啤酒厂和中介服务等其他业务的发展。 考虑到时间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周齐决定联系乔雪盈了解最新的进展。 电话中,乔雪盈坦白道,黄埔工程遇到了一些麻烦——尽管前期拆迁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但有几户人家突然改变了主意,拒绝了华龙提供的补偿条件。 即便提高了报价,对方依然坚持不卖。 面对这样的情况,乔雪盈原本想自己解决,不想打扰到周齐,但现在不得不向他汇报这一问题。 决心已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最近几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这几户人家竟然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家里的物品都弃之不顾,房屋也被空置。 找不到人,拆迁工作就无法进行,更不敢强行拆除。 现在局面陷入了僵局。 乔雪盈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试图找到这些住户,甚至愿意将拆迁补偿翻倍,以确保项目顺利推进。 然而,问题不止于此。合作的建材供应商也因为拆迁延误而遇到了麻烦。 原本计划同步进行拆迁和建材采购,以便拆迁完成后立即开始施工。 但如今拆迁停滞不前,建筑材料也无法运抵现场。 大量的物料囤积在供应商处,后续工程用料也成了未知数,各方正在紧急协商解决方案。 简而言之,拆迁的问题已经让整个项目变得一团糟。 周齐皱了皱眉头,对电话那头说:“我明天去海市看看。” “我能解决的。” 乔雪盈坚持道,尽管她内心其实希望周齐能够来帮忙,但她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工作难题给对方带来不便。 “早点休息吧,我会坐最早一班飞机过去。” 周齐说道,并且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后挂断了电话。 林瑞雪注意到他的忧虑,关心地问:“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周齐轻轻点头,微笑着说:“只是个小问题,我去处理一下就好。” 他这么说是为了不让林瑞雪担心。 虽然乔雪盈没有明言,但他们心里都清楚,那些钉子户突然消失的背后,很可能有其他势力在暗中操纵。 如果他们只是为了钱,应该会留下来谈判。 第二天,周齐独自前往海市,在路上还与乔雪盈通话进一步了解情况。 宋炜这几天也在努力重新接触拆迁户,试图获取更多关于钉子户的信息。 通过各种渠道寻找这些住户,但似乎所有人都像蒸发了一般,这使周齐更加确信有人在背后策划这一切。 常规手段看来难以奏效。 周齐思索片刻后,拨通了费博祥的电话。 费家历史悠久,家族势力远超一般商贾之家。 面对复杂的人际网络和潜在的挑战,他们有着丰富的经验和资源。 要找到几个人帮忙,并不是什么难事。费博祥听闻周齐的请求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为了协助费家更快地解决问题,周齐让乔雪盈把已收集的信息通过宋炜转交给费家。 与此同时,周齐抵达海市机场,准备亲自处理这棘手的情况。 乔雪盈见到周齐时,没有了往日的活泼,而是默默地靠在他身上,低声说道:“是不是觉得我太没用了?这么点小事都搞不定。” “别乱想。” 周齐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有人暗中使坏,再小心也难以完全防范。” 乔雪盈抿着嘴,眼里带着一丝委屈:“我也觉得奇怪,谁会跟我们过不去呢?在海市我们的力量也不小啊。” “可能是冲着我来的吧。”周齐坦然道。 “你该不会在外边惹了什么麻烦吧?”乔雪盈半开玩笑地说。 “麻烦确实不少。” 周齐笑了笑:“但不用担心,事情迟早会水落石出。现在我们先去看看拆迁现场吧。” 黄流江边,曾经繁华的街区如今只剩一片废墟,只有五栋房子倔强地矗立着,成为阻碍工程进展的钉子户。 这些房屋分散在各处,如果不将它们拆除,这块土地就无法全面开发。 乔雪盈望着那些钉子户,眉头紧锁:“工期延误已经影响到华龙的声誉了。 更糟糕的是,在你来之前,青扬告诉我有人散布谣言,说我们补偿不公,煽动居民要求补差价。” “我们有合同保障,而且补偿金一向公平合理,不必为此担心。” 周齐安慰道:“关键是尽快解决这五个钉子户的问题。” 正当两人讨论对策时,远处传来一阵机器的轰鸣声。 卡车队伍在一片烟尘中缓缓驶入,乔雪盈一眼瞥见这些车辆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当卡车逐渐靠近,她看清了车上装满的编织袋——显然,这是些建筑材料如水泥之类的。 乔雪盈迅速做出反应,挥手拦住车队,质问司机:“谁指示你们把货送来的?” 司机却毫不客气地回应道:“当然是公司老板啊,又不是你下的单,卸货地点在哪?” “我从未要求过送货。”乔雪盈解释说。 但司机根本不给她机会说完:“这不关我的事,我只负责送货和卸货,没接到要拉回去的通知。” 眼看司机就要随意卸货,乔雪盈心急如焚。 然而,司机们并未理会她的阻止,他们甚至没有下车,就在一阵引擎轰鸣声中升起车厢后斗,将货物倾倒在拆迁现场的废墟之间。 尘土飞扬中,一辆接一辆的卡车完成了卸货,然后迅速离去。 第771章 你已经尽力了 现场留下了一堆如同小山般的水泥和混凝土,工人们都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送货方式。 此时,废料尚未清理完毕,新到的材料只能乱堆在一旁,而且如果遇到下雨天,这些材料可能就会报废。 更糟糕的是,堆放的材料还阻塞了道路。 乔雪盈感到非常愤怒,立即打电话给合作伙伴周清宏确认情况,并尝试联系建材供应商,但电话那端始终无人接听。 “这种态度太不负责任了,我得亲自去建材公司讨个说法。”乔雪盈愤愤地说。 周齐却显得异常冷静:“先安排人手处理这些货料吧。” 乔雪盈惊讶地看着他:“你不生气吗?” “当然生气.” 周齐笑了笑:“不过,我认为现在发现问题总比工程进行到一半再出问题好得多。” 乔雪盈听了这话,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你总是这么会安慰人。” “对方这样做显然是想激怒你,但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周齐轻轻捏了捏乔雪盈的脸颊:“来,指挥大家把这些货料用油布盖起来,避免进一步损失。” “接下来呢?”乔雪盈问道。 周齐目光坚定地看着那些货料:“接下来,我们要去找这家建材公司谈谈。” 在鼎辉建材公司——一个大型的建筑材料供应商,这里应有尽有,从钢筋水泥到木材一应俱全。 仓库前停满了卡车,工人们忙碌地装货。其中一辆车刚为黄埔项目送完货,现在又准备向拆迁现场运送新一批物资。 乔雪盈作为华龙公司的负责人,前来拜访鼎辉的老板方勤辉。 这位约莫五十岁的男子,外表粗犷,但头脑精明,从一名普通的包工头成长为一位成功的商人。 他热情地迎接了乔雪盈,并对她进行了恭维,尽管刚才因为会议错过了她的电话。 乔雪盈直截了当地提出了她来访的目的: 质疑为何鼎辉在没有收到华龙进一步指示的情况下提前送货,这影响到了他们的拆迁进度。 方勤辉则以合同规定的送货时间为由进行辩解,似乎并未同意之前的延迟请求。 面对方勤辉的态度,周齐试图调解,强调作为买方,他们有权要求调整供货时间,尤其是在工期出现变动时。 然而,方勤辉对乔雪盈与周齐的关系表现出不敬,评论了几句不合适的话语,暗示乔雪盈团队管理不善。 方勤辉轻松地说:“没关系,不懂就问我,喝两杯聊聊天,熟了就好说话,有困难我一定帮。” 但乔雪盈却严肃地回应道:“方总,请保持专业。未经我们同意送来的物料乱堆在工地,不仅干扰了我们的拆迁工作,还造成了损失。 我今天来是要个解释。如果不能满意解决,我会考虑终止合作。 虽然这是华龙地产的首个黄流江畔项目,但华龙电器是全国知名品牌,事情一旦公开,对您和贵公司都不利,这样的服务态度也会影响贵公司的未来。” 方勤辉轻笑几声,注视着乔雪盈说:“乔总,你是来威胁我的吗? 要是别人,早就被我赶出去了。不过你这么漂亮的女士,我哪能生气呢?既然说到这份上,我也直说了——我们吃定了华龙。” 乔雪盈皱眉质问:“什么意思?” “很简单。” 方勤辉说道:“商人重利,华龙订购量大,预付款才百分之二十,按合同交货没问题。你想让我们免费存料,这会影响与其他客户的合作,合理吗?” 乔雪盈冷声问:“要管理费?” “乔总。” 方勤辉笑道:“我不会在乎那点管理费。 按照合同,剩余款项需按时支付,否则就是违约。当然,如果我们关系更近一些,情况可能不同,即使货料堆积久些也没问题。” 说着,方勤辉朝乔雪盈靠近,试图触碰她。 然而,乔雪盈迅速站起,退到周齐身边。 周齐阴沉着脸站起身,俯视方勤辉。 方勤辉嗤笑道:“急了?想动手?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试试看能否走出这个门。” 在鼎辉建材的会议室里,方勤辉的话锋直指乔雪盈,言语中充满了轻蔑和暗示,让空气瞬间凝固。 周齐感受到怒火在胸中翻腾,他身上的气场陡然变得冷冽,仿佛能冻结周围的一切。 然而,乔雪盈却表现出了异常的冷静。 她深知此时任何过激的行为都会对华龙不利。 她轻轻拉了拉周齐的手臂,低声说道:“我们走吧。” 眼神中流露出对他的安抚与信任。 周齐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转头对方勤辉说:“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方勤辉不屑地冷笑,认为华龙在房地产领域不过是昙花一现; 甚至直言不讳地表示不愿与华龙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并提出了让华龙退出以减少损失的建议。 周齐没有多言,带着乔雪盈离开了会议室。 他知道,真正的对决不是靠嘴上功夫,而是实际行动。 离开后,方勤辉立即拨通了一个电话,向那位神秘的霍少汇报了刚才的一幕。 霍少对方勤辉的处理方式表示满意,并鼓励他继续按照计划行事,包括制造关于工地管理不善的负面报道,以此给华龙施加压力。 电话中,霍少还承诺会给方勤辉丰厚的回报,这使得方勤辉对未来充满期待。 显然,在港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霍家面前,华龙的力量显得微不足道。 在那头,周齐随手给了些食物,足够解决对方的温饱。 而在另一场景中,乔雪盈面对着略显忧郁的周齐,歉疚地说:“对不起,事情搞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你已经尽力了。”周齐安慰道。 “不,我应该可以做得更好。” 乔雪盈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拆迁遇到阻碍,建材供应商又在这个关键时刻给我们施压,这都是因为我没能妥善处理好各方关系,才让我们陷入这样的困境。” “如果不能及时付款,一旦进入法律程序,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 第772章 你现在怎么这么会说话 她补充说:“可是,要是我们继续支付,感觉就像是在纵容这种不当行为。” 周齐轻轻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语,坚定地说:“既然我来了,你就不用再为这些事操心,一切交给我处理。 有我在,就算天塌下来也由我顶着,更何况这只是几个小角色,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他接着温和地对乔雪盈说:“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乔雪盈凝视着周齐,眼中泛起感动的光芒。 她独自承担了许多责任,确实疲惫不堪。然而,在这一刻,所有的劳累和委屈都仿佛化为乌有。 “那你有什么计划吗?”她问道。 周齐瞥了一眼鼎辉建材的招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给我点时间,我会让那个家伙亲自向你道歉。” 周齐不是个轻言夸口的人,尤其是在对待重要的人时。 对于如何应对方勤辉,他心中已有数种策略。但在采取行动之前,他需要先理清所有细节。 此时,周齐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费博祥来电。 “我们找到了一个关键人物,现在住在青华路东方小区,房子是最近租下的。 承租人叫刘玉刚,而且他在短时间内还在其他地方租下了四处房产,估计其他四户也与他有关联。” “我已经让人把关于这个人的资料整理好送给你了。” 费博祥补充道:“需不需要我派人协助?” 这番话虽听起来像是询问,实际上是一种商业伙伴间的礼节性提议。 很明显,有人正试图对抗华龙地产。 而周齐和费博祥之间仅限于商业合作,并未达到那种私交深厚的程度,因此周齐并不想将费博祥牵扯进来。 “费董,这已经非常感谢了。”周齐礼貌地回应。 “别客气,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毕竟你是老奉祥的股东之一,帮你是帮我自己。”费博祥热情地说。 简短交谈后,电话挂断。 几乎同时,宋炜的电话接踵而至,周齐简洁指示:“带着资料去东方小区,确保查清楚情况。” 在一家精致的餐厅里,周齐与乔雪盈相对而坐,周围的环境优雅,菜肴精美。 但乔雪盈似乎心不在焉,食欲全无。 “想到解决办法了吗?”周齐问。 乔雪盈轻轻嘟起嘴唇,说:“没有。” 周齐笑着接话:“所以嘛,你这是在做无用功。” “是你根本不在意吧!” 乔雪盈反驳道:“十几亿的投资下去了,项目却停滞不前,我都没见你着急过。” 周齐给乔雪盈的碗里夹了一块小排骨,轻松地说:“就算事情解决不了,那块地空在那里我也不会心疼。” 他看着她,继续说道:“倒是你,因为这事不吃不喝,愁眉苦脸的样子让我更担心。” 乔雪盈凝视着周齐,心中涌动着一股暖流。 能有一个人把她的感受看得比巨额投资还重要,这让她怎能不感动? 尤其是像乔雪盈这样对周齐情根深种的女人。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你现在怎么这么会说话?” 乔雪盈打趣道:“该不会是为了哄我开心,准备耍什么花招吧?” 周齐无奈地笑了笑,正想回应,手机突然响了。 是宋炜来电汇报关于钉子户的情况:原来房子已经转手给了一个陌生人,并且新买家不愿透露身份。 更复杂的是,原房主并不认识所谓的刘玉刚,而租客也是卖房前就安排好的。 宋炜提到,找到的刘玉刚是个赌徒,现在急需钱,想要二十万才肯开口。 对于周齐来说,这笔钱不过是九牛一毛,他立刻同意支付,并让宋炜确保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挂断电话后,周齐向乔雪盈简要说明了情况。 “看来很快就会有进展。”他说。 果然,没过多久,宋炜再次来电,带来了更多的消息。 周齐接到了消息,立刻告知了宋炜,并让他保持警惕。 原来,黄流区的五栋房子都被一个人包揽了,这人名叫吴星剑。除了名字,对方只留下一个电话号码,若想了解更多,得再付二十万。 周齐吩咐宋炜看好一切后,便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另一端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问:“你是谁?” “请问你是吴星剑先生吗?”周齐问道。 “在海市直呼我名的人不多。” 对方声音冷淡:“你最好有个好理由。” 周齐平静地回应:“关于黄流的那五栋房子,这个理由够了吗?” 吴星剑轻笑一声,说:“不错嘛,这么快就查到我头上来了。没错,那些房子现在归我,你想谈什么?” “正有此意。”周齐回答。 “望江楼,来吧,我在等你。”吴星剑邀请道。 周齐听到地点时微微一愣——他和乔雪盈此刻就在望江楼用餐。 这是一家闻名海市的独特餐馆,没有分店。他们正在二楼,而吴星剑则在三楼的包间等待。 “我不太了解这个人。” 乔雪盈皱眉说道,尽管她的家庭背景不俗,但海市太大,不可能认识所有人。 周齐从吴星剑的态度中感觉到此人背景复杂。 “你稍等一下,我去看看。”他说着就要起身。 “我也去。”乔雪盈坚持道,她不会让周齐独自面对未知的风险。 无奈之下,周齐只好同意,结完账两人一起上楼。 片刻后,他们敲响了包间的门,在得到许可后进入房间。 房间里坐着一对男女。男子体型庞大,像一座小山,正是吴星剑; 女子面容娇艳,带着一丝狐狸般的媚态。 见到乔雪盈,吴星剑的目光顿时变得炽热起来,笑道:“你们来的可真快,这么急着见我?” “请坐吧,小敏,你也过来。”吴星剑随口招呼着。 周齐和乔雪盈入座后,周齐直截了当地提出:“吴先生,我们知道您以每栋一百万的价格收购了那五栋房子。 华龙集团愿意出一千万,双倍价格,从您这里接手,您觉得如何?” 吴星剑先是一愣,随后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 第773章 这次的风波是冲着我来的 他转向身边的小敏,调侃道:“他说什么?一千万?天呐,这得花多久啊!” 但他的笑容很快消失,语气变得尖锐:“你以为用这点钱就能打发我吗?” “一千万对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你们应该清楚那片地的价值——十亿。没有那五栋房子,你们的十亿就只能停滞不前。” 乔雪盈的脸色冷若冰霜,她对眼前这个男人感到极度反感。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质问。 吴星剑的手在小敏腿上摩挲,轻蔑地说:“首先,派一条狗来谈条件是对我的侮辱。 你以为我不够格跟你说话吗?连我们吴家都不知道,你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女人还是做点实际的事情比较好。” 小敏不经意间发出一声低吟,显然吴星剑的动作过于突然。 乔雪盈怒火中烧,拍案而起:“你怎么能如此无耻?” 面对这种情形,乔雪盈感到无比愤怒,尤其是看到小敏竟然任由自己被当作玩物,心中更是添了几分厌恶。 吴星剑冷笑:“我说乔总,你最好小心你的言辞。我还没开始提条件呢,惹恼了我,即使你把地白送给我,我都未必看得上。” “但是那块地皮备受关注,如果长期闲置,不仅损失的是金钱,还会影响华龙的品牌形象,甚至可能引发官方的关注。 现在,我握住了你们的命门,你怎么还这么强硬?” 今天真是充满戏剧性,一连串的冲突接踵而至。 周齐手指着吴星剑,冷静地说:“在海市,能这样和我说话的人屈指可数,而你这乌龟王八蛋竟然……” “你这人怎么回事,竟敢骂我是乌龟?”吴星剑对着周齐愤怒地质问道。 不等他说完,周齐就打断了他:“就算排进前十,你也用不着这么嚣张吧,你家里长辈知道你的行为吗?” 乔雪盈听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周齐始终保持如此犀利的态度。 “你,你这个混蛋!”吴星剑气急败坏,伸手抓起旁边的红酒瓶准备有所动作。 然而,周齐的眼神让他停住了。周齐警告说:“以你的体型,真动起手来,恐怕只有挨打的份。 为了你不受伤,也为了我不弄脏手,建议你把酒瓶放下,向乔总诚恳地道歉,之后我们还能好好谈。” “去你的道歉!”吴星剑继续咒骂,但没有进一步行动,因为他注意到周齐比他高出不少,似乎真的不是对手。 他用酒瓶指着周齐说:“整个海市谁不认识我吴星剑。” “我不认识。”周齐毫不在意地打断他:“看来你是不想道歉了?” “你聋了吗,还是瞎了?” 吴星剑狞笑着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想要那五套房子,除非让我满意。” “先给我跪下道歉。” “还有那块土地的收益,我要一半!” “再让你们的乔总陪我一夜!” 突然,一声响亮的耳光声打破了房间的紧张气氛。 “妈的,你敢打我,我要你的命!” 吴星剑咆哮道,但当他面对周齐冰冷的目光时,气势瞬间减弱。 乔雪盈担心地拉着周齐的手臂说:“我们走吧,别和这种人计较了,求你了。” 周齐转头看向乔雪盈,眼神变得柔和,默默跟着她离开了包间。 当他们离开后,吴星剑仿佛从冻结中解脱出来,摔碎了手中的酒瓶,愤怒地踱步并威胁道:“等着瞧,你们会来求我的。” 但他内心深处却不敢轻易挑战周齐,刚才那一巴掌的教训还记忆犹新。 周齐和乔雪盈离开餐厅后直奔公司。 路上,乔雪盈紧紧握着周齐的手,心中满是愧疚。 从周齐下飞机到现在,短短半天时间里,已经发生了两次不愉快的事情,而且都是因为她。 她觉得如果在拆迁工作上更周全一些,提前让居民签署意向协议,就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问题了。 周齐似乎看穿了乔雪盈的心思,轻声说道:“我早说过,这次的风波是冲着我来的。 只是因为黄埔江畔项目即将启动,才被人找到了破绽。即便没有这件事,也会有其他事情来困扰我。” 他继续说:“你也不用觉得委屈,毕竟你也是被牵连进来的。” “这真的是我的错,你就别安慰我了。”乔雪盈摇头说。 “真的不是你的责任。”周齐再次强调。 乔雪盈追问是谁在背后搞鬼,但周齐只是轻轻摇头,表示现在还不清楚情况,不过很快就会明了。 面对乔雪盈的怀疑,周齐笑了笑,不再多言。 当两人到达公司时,周清宏和宋炜正愁眉苦脸地讨论对策。 看到周齐和乔雪盈到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周清宏汇报说,建筑材料还在不断送往工地,他已经安排人妥善管理这些物资。 至于鼎辉建材公司,对方态度强硬,坚持要履行合约,否则将提起法律诉讼并公开给媒体。 周齐问是否害怕了,周清宏回答说并非害怕,只是此事棘手。 他还提到自己准备再去一趟鼎辉建材与老板谈判,但乔雪盈告诉他,上午她和周齐已经去过一次了。 众人闻言一愣,既然周总出面也没能解决问题,那岂不是无计可施了吗? 周齐询问为何选择鼎辉建材合作,周清宏解释道,海市的建材市场主要由鼎辉和庆达两家主导; 而鼎辉在各方面条件都更为优越,因此选择了它作为合作伙伴。 周齐接着问这两家公司之间除了商业关系外是否有其他关联,周清宏肯定地说并无其他联系,并提及两家公司之间的竞争非常激烈,甚至有过冲突。 周齐点头示意明白了,随即命令周清宏立刻安排与庆达公司的会面。 周清宏应声而去处理此事。 周齐又转向宋炜,询问工地其他方面的情况。 宋炜向周齐汇报说:“我们谈妥了,工程合同可以推迟半个月开始,费用的事还没定。” “周总,我从刘玉刚那里打听到一些关于吴星剑的消息,并动用了一些私人关系查证,不知道这些信息是否有帮助。” 说着,宋炜走到桌前拿了一份文件递给周齐。 第774章 封杀 周齐接过文件,浏览后微微一笑:“原来吴家的核心业务是造船啊?” “没错,周总。” 宋炜回答:“海市靠海吃海,造船业很发达。 听说吴家的船厂是从老一辈发展起来的,主要与港城的大企业合作,每年的利润非常可观。” 周齐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乔雪盈见状更加忧心:“他们和港城的企业有往来,这背后的关系网肯定错综复杂,对付起来会更棘手。” 周齐轻笑回应:“你以为我叹气是因为他们难对付?” “难道不是吗?”乔雪盈不解地问。 周齐解释道:“如果是别的行业,或者不牵涉到港城,确实需要更多时间准备。但现在看来……” “这个吴家,运气不太好啊。” 宋炜愣住了,心中暗想:莫非老板在港城也有门路? 而乔雪盈因为知道周齐最近去过港城,担忧地说:“这件事最好稳扎稳打,一旦涉及港城那边,情况可能会变得复杂。” 她担心事情闹大,毕竟吴家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之前吴星剑的嚣张态度,显然有着坚实的后台支持。 周齐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李佳馨的电话。 这是他自离开港城以来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李佳馨虽开心,但得知周齐仅要**的联系方式时有些失落。 周齐没提海市的事情,只说是有点小事想找**帮忙。 李佳馨聪明地没有追问细节,以免知道有人针对周齐后冲动行事。 挂断电话后,周齐准备直接联系**。 **在港城的船运界地位无人能及,与四大豪门之一的李资宏交情甚厚。 在慈善晚宴上,周齐也见过**,所以这次求助并不突兀。 其实,这样的小事,周齐本不想麻烦这位大佬,但为了顺利解决吴家的问题,他觉得有必要走这一步。 包家的年轻一辈,**一个也不认识。 远在港城的**,突然接到周齐的电话,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通过李资宏,**早已知晓周齐是那次护盘行动的幕后英雄。 这位大陆的年轻人让**刮目相看,不仅因为他的能力,还因为他与港城几位重量级人物的非一般的交情。 李资宏、李召基都对周齐赞不绝口,甚至杨城也将自己的环亚娱乐部分股权转给了周齐。 **意识到,这样的人物值得结交。 因此,尽管对周齐来电感到意外,他还是热情地回应,并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当周齐提到海市吴家时,**坦承自己并不了解这个家族,但既然涉及港城业务,他保证会亲自处理此事。 “谢谢包董,下次到港城,我一定亲自拜访。” 周齐礼貌地说道。**则轻描淡写地表示这不算什么,并真诚地邀请周齐再次来访。 通话结束后,**立即联系了他的儿子小包。 此时小包正在主持一场会议,看到父亲来电,立刻中断了会议接听电话。 会议室内的高管们一听到是包董来电,立刻变得正襟危坐。 **简短地说明了情况后,小包认真聆听并迅速作出反应。 挂断电话后,他对会议室里的众人提出了一个问题:“谁知道内地海市有一家吴姓的造船厂?”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毕竟他们主要与外资船厂合作,对内地的船厂关注不多。 然而,一家从未听说过的船厂竟能引起包董的关注,这让所有人感到困惑。 最后,坐在角落的一位员工站了起来,说他知道那家船厂并且有订单在进行中。 小包当即指示他停止所有与该船厂的合作,并与其他相关方沟通。 这里的“打招呼”,意味着要礼貌而明确地通知其他合作伙伴,关于这次决定的改变。 打招呼的方式多种多样,但这次的情况却格外不同。大家心里都明白,一个可怕的决定即将下达——封杀。 消息一旦传开,任何与这家船厂合作的企业都将面临巨大的风险,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原材料的供应将会被切断,九成以上的物资将无法进入。 谁要是敢挑战这个禁令,就等于直接对抗港城包家的脸面。 对于这家默默无闻的小船厂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一击。 在另一个角落里,乔雪盈好奇地问周齐:“你刚才打电话给谁?” “港城的包予刚。”周齐轻描淡写地回答。 宋炜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即使他没在港城生活过,也知道包予刚是何许人也——那是港城四大豪门之一,享有“船王”美誉的大人物。 自己的老板竟然能和这样的大亨平起平坐、谈笑风生,这背后的人脉关系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难怪吴家最近总是碰壁,在海市或许还有些影响力,但在船业领域,吴家面对港城包家就像蚂蚁对大象一样无力。 乔雪盈看着周齐的眼神从惊讶转为崇拜。 她知道周齐之前去港城时通过李家建立了一些人脉,但没想到会有如此深远的影响。 周齐打那通电话时,看起来就像是跟朋友聊天一般轻松,几句话间就把事情解决了。 “现在还担心吗?”周齐问道。 乔雪盈微笑着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 片刻之后,周清宏带来了庆达公司的老板苏鹏达,一位大约五十岁的魁梧男子。 经过介绍,苏鹏达有些意外地发现华龙的幕后老板竟如此年轻,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并礼貌地伸出手说:“周总,你好。” “苏总,请坐。”周齐热情地邀请道。 落座后,苏鹏达开门见山地说:“周总,我这个人直来直往,鼎辉的方勤辉做事不地道,今天的事我也听说了。 我相信您请我来,应该是想重新考虑合作伙伴,选择我们庆达作为新的供应商。” “我可以保证,绝不会出现类似鼎辉的问题。” 苏鹏达承诺:“价格上我们可以按照鼎辉的报价执行,付款方式也可以更加灵活,按需支付,不需要预付货款。” 周齐微微一笑,点头表示认可: “感谢苏总的诚意,不过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能够更进一步,不仅仅局限于供货协议。” 第775章 十个亿,够吗? 苏鹏达皱了下眉,看着周齐问道:“周总,您的意思我还不太明白。” 周齐直视着苏鹏达说:“通常建材市场都是从供应商那里进货,然后定期结账。庆达和鼎辉应该也是这样的流程吧?” 苏鹏达默默点头,心中暗叹,不仅是建材,很多行业都是如此操作。 华龙与鼎辉的合作模式也与此类似:先支付一部分预付款,再根据供货情况分期结算。 苏鹏达之前提出可以免去预付款,直接按需分批付款,这已经是对传统规则的一大突破,显示了极大的诚意。 “您问的关于庆达和鼎辉共用的供应商比例,大约是80%。” 苏鹏达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知道鼎辉给您的报价比我们低,这不是因为贪婪,而是鼎辉这两年发展迅速,客户流失严重,他们的资金流更加充裕,所以能拿到更低的成本价。” 周齐微笑道:“听您这么说,怎么感觉像是在承认不如鼎辉呢?” “认输?绝无可能!” 苏鹏达的表情变得愤怒:“方勤辉那套手段,根本不讲商业道德,他手下的业务员多为年轻女性,为了抢客户不择手段,甚至给出回扣、制造假合同。” 乔雪盈听到这里,眉头微蹙,心中起了疑虑:难道华龙选择鼎辉真的有隐情? 意识到自己的言辞有些过激,苏鹏达连忙解释: “周总,我的意思是,价格确实是当初华龙选择鼎辉的原因之一,现在我愿意做出让步,希望能借此项目合作,共同成长。” 周齐点头表示理解:“看得出来,苏总面临的压力很大。那么,依您看,庆达还能在这个市场上坚持多久呢?” 苏鹏达一愣,不明白周齐的意图。 两人讨论的似乎更多是两家公司之间的竞争,而非合作本身。 周齐继续说道:“不论鼎辉使用什么方法,庆达市场份额减少的事实不容忽视。如果庆达不改变现状,未来可能会逐渐退出市场。” 苏鹏达深深皱眉,周齐的话点醒了他——庆达的困境日益加剧; 大订单稀少,而鼎辉则像一群闻到血腥味就扑上来的蚊子,只要有机会就会不惜一切代价争抢订单。 庆达现在主要依赖老客户的订单,但这样下去并非长久之计。 还能撑多久? 一年?两年?连他自己也说不准。 “周总,有什么想法请直说吧,只要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我定会全力以赴,拿出最大的诚意配合。”苏鹏达诚恳地说。 周齐微微一笑:“苏总,关于华龙和鼎辉之间的事,我在想,或许我们可以从建材领域着手,寻找一个能够全面合作的伙伴。” “除了电器和房地产,华龙还涉足投资领域。” 周齐补充道:“如果苏总有兴趣,我想以华龙投资的身份,通过入股的方式加入庆达。” 听到这里,苏鹏达感到有些意外。乔雪盈的目光也不自觉地转向了周齐,而周齐则耐心地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周总,我并没有出售公司的打算。”苏 鹏达解释道:“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黄埔工程的合作事宜。” 但周齐打断了他:“海市的建材市场,鼎辉和庆达占据了大部分份额,但也还有剩余的空间。 我们希望找到的是一个全方位的合作伙伴,而不局限于海市。相比其他建材公司,庆达有其优势,但这并非唯一选择。 在华龙的支持下,您觉得庆达成长起来会有多少困难呢?” “反过来讲,如果庆达接受华龙的入股,那它将成为华龙的一员。 不说别的,仅广省与港城合作的数十亿项目,以及华龙地产未来的多个工程,都会优先考虑自己的合作伙伴。 更重要的是,作为华龙总部所在的城市,海市是发展的重点,控制这里的建材市场至关重要。” 苏鹏达明白了周齐的意图:要么成为盟友,要么可能变成对手。 面对已经棘手的鼎辉,再加上华龙的压力,他不得不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深思熟虑后,苏鹏达目光坚定地看着周齐问道:“那么,周总,您打算占多少股份?” “百分之六十五。”周齐回答。 苏鹏达一惊,这几乎是掌控权的转让。他的表情变得严肃:“周总,这不仅仅是入股,而是要买断我的整个公司啊。” “您的初衷不是为了情怀,而是为了盈利。” 周齐说道:“我可以给您带来远超现在所拥有的利益。” “您可以不必立刻答复我。” 周齐继续说:“我会先帮助您稳固并扩大海市的建材市场份额,这是华龙入股的前提条件,看苏总是否愿意一起行动。” 占领海市的市场,听起来像是个宏大的承诺。 如果真能做到这一点,即便出让大量股份,苏鹏达也能从中获利更多,并且借助华龙的力量开拓其他市场。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沉吟片刻,苏鹏达问:“周总想要我做什么?” 周齐笑着答道:“击败鼎辉。” 苏鹏达愣住了,一时无语。 庆达和鼎辉两家公司在市场上如同对手,竞争异常激烈。 庆达的苏鹏达一直渴望击败鼎辉,但鼎辉在海市建材市场的地位稳固,占据了近半的市场份额。 即使有强大如华龙这样的盟友,想要撼动鼎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周齐提出计划时,苏鹏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总,这听起来像是个笑话。” 他摇头说道:“鼎辉手握数亿订单,关系网复杂,想抢走他们的客户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然而,周齐提出的策略却出乎意料地直接:切断鼎辉的供应链。 “你可以联系上游供应商,预付全款买下他们一个月的所有货物,要求他们优先供货给你而不是鼎辉。这样,鼎辉将无法按时交货,构成违约。” 苏鹏达意识到这一招确实狠辣,但资金问题让他犹豫不决。 “我哪有这么多钱?几个亿的资金不是小数目,要是我有,也不至于被鼎辉压着打。” “十个亿,够吗?”周齐轻描淡写地问道。 第776章 神秘黑手 听到这个数字,苏鹏达倒吸一口冷气。 如此巨额的投资对于任何公司来说都不是小事,但对于华龙而言似乎只是九牛二毛。 有了这笔资金的支持,拿下上游供应商应该不成问题。 周齐之所以选择与庆达合作,不仅是为了打击鼎辉,也是为了华龙未来的布局。 随着业务扩展,华龙对建材的需求也会增加,拥有自己的建材供应渠道显得尤为重要。 此外,苏鹏达给人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周齐也想借此机会将庆达纳入麾下。 “我同意!”苏鹏达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周齐微笑着伸出手:“合作愉快。” 建材市场的博弈需要时间来展现效果,但在船厂方面,变化已经迅速发生。 吴氏船厂的老板吴经仁正带领团队加班加点赶制来自港城包家的两艘船只订单。 他对前景充满信心,希望以此为契机,进一步巩固与包家的合作关系,确保未来稳定的业务来源。 “我们必须加快进度。” 吴经仁叮嘱道:“让工人轮班工作,尽快完成这些订单。” 吴经仁刚绕着船厂检查完一圈,正准备离开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是港城的号码,他立刻堆起满脸笑容接听。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话语让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是,我们厂的质量和服务一向……”没等他说完,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只留下嘟嘟的声音和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订单取消,预付款也不要了,如果想要违约金就来港城谈,一切合作就此终止。 吴经仁愣在原地,感觉仿佛被一股寒流击中,电话再次响起之前,他还没能缓过神来。 这次是下属打来的,告知他合作伙伴发来了公函,正式通知取消所有合作。紧 接着,更多的电话如潮水般涌来——供应商、合作伙伴,无一例外都表示要中断与吴氏船厂的合作,甚至不惜承担违约责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经仁心中满是疑惑,急忙拉住一位还算交好的合作伙伴询问,才得知原来是包家下了命令,禁止任何人再与他合作。 为什么?自己何时得罪了包家? 身旁的下属们也是一脸茫然,他们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包家正在对吴氏船厂进行封杀。 有人小心翼翼地说:“吴总,我们一直很小心地维护与包家的关系,之前的项目也没有出过差错,现在生产中的船只订单也不应该有问题啊。” 但吴经仁听不进去这些话,他心里明白这不是简单的业务问题。 “有人在背后搞鬼!”他咬牙说道。可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包家出手对付他呢? 经过一番思索,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随即拨通了儿子吴星剑的电话,质问道:“你最近有没有在外面惹到什么人?” “没有啊。” 吴星剑接到父亲突如其来的质问,心里一阵慌乱:“爸,怎么了?” 从简单的巡查到突如其来的危机,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让吴经仁和他的团队措手不及。 吴经仁严肃地命令道:“你仔细想想,这件事关乎吴家的存亡,不可有任何隐瞒。” 吴星剑感受到父亲语气中的寒意,不禁感到一阵冷汗直冒,急忙辩解:“爸,我真的没做什么,只是和朋友聚餐、玩乐而已。” 说到这,他突然想起了几天前在望江楼发生的事情,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话。 吴经仁察觉到儿子的迟疑,立刻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快说!” “爸,其实我和华龙之间有些小摩擦……”吴星剑终于坦白。 “华龙?”吴经仁惊讶不已。 他不知道吴星剑暗中收购了五个拆迁房,并以此为筹码刁难华龙地产,便要求吴星剑详细解释。 吴星剑不敢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 听到这里,吴经仁的脸色愈发阴沉,怒斥道:“你怎么能背着我这样做? 华龙与腾傲航运合作建立了华龙腾傲地产,首个项目就是广省南岸开发权,而且已经与港城李家达成合作协议。 现在我们吴家被港城包家全面封锁,所有合作伙伴都远离我们。”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吴星剑脸色苍白:“爸,真有这么严重吗?” “难道还有别的势力能够对我们出手如此之重?”吴经仁质问。 “爸,别担心,我会解决这个问题。” 吴星剑试图安慰父亲:“祸是我惹的,我自然会平息此事。” 但吴经仁深知儿子的为人,对于这样的承诺并不抱有信心。 正当愤怒即将爆发时,吴星剑又补充道: “我是为了替霍少办事才对华龙下手的,这是个大计谋,成功后可以与霍家建立关系。就算出了差错,霍少也不会坐视不理。” “霍少是谁?”吴经仁追问。 “港城姓霍的人不多,除了霍少还能是谁?” 吴星剑回答:“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何与华龙有矛盾,但他确实指示我这么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吴家的未来考虑。” 吴经仁听罢,陷入了沉思。他需要尽快了解这位“霍少”的真实身份以及背后的故事,以评估这个新的变量对家族命运的影响。 吴经仁皱着眉头,但听到儿子的话后,心情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些。 如果霍家愿意介入,那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毕竟,霍家和包家都是四大豪门之一,就算李家唆使包家对付他们,只要霍家出面,包家总得给个面子,不会真的进行封杀。 “你现在立刻过来。”电话那头的霍家大少爷说道。 他想对付华龙集团,以霍家的地位,何必偷偷摸摸? 这背后肯定有更复杂的原因。吴经仁觉得有必要当面了解清楚情况。 很快,吴星剑赶到了现场。 经过一番询问,吴经仁了解到,霍家大少爷霍学晟认为对付小角色不值得亲自出手,谁帮他解决了问题,谁就是他的朋友。 之前吴星剑通过阻碍拆迁获得了霍学晟的认可,这意味着他已经成为了霍学晟的朋友。 既然如此,一旦出现问题,霍学晟应该会站出来帮忙说话。 第777章 确实有戏可唱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愿发展。 当吴星剑打电话向霍学晟求助时,得到的回答却是:“包家要对付你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霍学晟甚至让他不要再打来,否则后果自负。 原来,霍学晟的父亲霍永年曾警告过他不要针对周齐,而这次的事态升级超出了霍学晟的预期。 面对包家的压力,霍学晟选择了明哲保身,将吴家当作牺牲品。 吴星剑惊慌失措地看向父亲,显然对霍学晟的态度感到震惊。 吴经仁脸色铁青,明白了一切——自己的儿子被用作工具,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就被抛弃。 这种背叛让吴经仁感到无比愤怒和失望。 吴星剑心里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恨不得立刻将霍学晟大卸八块。 然而,他清楚自己的实力远不足以对抗对方,只能忍气吞声。 “爸,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吴星剑结结巴巴地问父亲。 吴经仁怒不可遏,一脚踢翻了儿子,吼道:“你不是说能摆平吗?现在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你还问我怎么办?” 吴星剑眼见父亲暴怒如雷,赶忙挪动自己臃肿的身体往后退,嘴里说道:“爸,冷静点,我把那五栋房子还给他们不就完了嘛。” “还回去?” 吴经仁咬牙切齿地说:“你把人得罪死了,以为还回去就能没事了吗? 包家的封杀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所有人都针对我们吴家,你以为随便说几句就能让包家收回成命?” “马上给我滚!” 吴经仁命令道:“去找乔雪盈道歉,求她原谅,不管她让你做什么,你都得照做。” 吴星剑脸色苍白:“爸,这不就是让我自投罗网吗?” 没等他说完,吴经仁又是一脚踹来:“就算是火坑,我也要把你这个废物丢进去。如果吴家完了,我就拉着你一起死。” 吴星剑吓得浑身发抖,连声道:“是,我现在就去,一定想办法求得他们的原谅。” 于是,带着钉子户的转让协议,吴星剑匆匆前往华龙公司。 到了那里,他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在场的人都惊讶不已——之前令他们头疼的钉子户问题,在周齐到来后不到一天,吴星剑竟主动找上门来了。 “你们看我干什么。” 吴星剑说:“我要见你们的乔总,只有见到她,才能商量这些房子的交接事宜。” 虽然他是来道歉的,但也不意味着会任由别人摆布。 这五栋房子是他谈判的资本,他决心要为自己争取最好的结果。 至于吃屎之类的话,不过是向父亲表决心罢了。 周清宏敲了敲门,说:“周总、乔总,吴星剑在外面,说是想和二位商讨那五栋房子的转让事宜。” 乔雪盈一听这名字,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她看了眼周齐,等待他的指示。 周齐微微抬手,说道:“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吴星剑走进办公室,一眼看见在座的两位,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他想起上次在这里挨的耳光,脸颊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但他很快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对着周齐说:“你在这儿干什么?我来找乔总是为了单独商谈,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出去一下?” “清宏。” 乔雪盈轻唤了一声,指了指吴星剑:“请他离开。” 周清宏有些意外,毕竟刚把人领进来,但这并不妨碍他迅速执行命令,抓住吴星剑的手臂,冷冷地说:“请你离开。” 吴星剑的脸色变得难看,他意识到今天如果不解决问题,不可能轻易脱身。 “就让他说句话吧。” 他心想着,并且决定改变策略:“好,咱们谈正事。” 周清宏看向乔雪盈寻求进一步指示,乔雪盈厌恶地瞪了吴星剑一眼,点了点头。周清宏便松开了手,留了下来。 吴星剑调整了一下态度,说:“乔总,我是来道歉的。那天在望江楼我的态度确实不好,你也打了我一巴掌,我们就当扯平了。 这次来,我想通了,贵公司的地段非常好,停滞不前确实可惜。 所以,我决定按照你们之前的报价成交——一千万,五栋房子全包给你们。 我已经带来了协议书,只要确认无误,我们就可以立即签约付款。我们都大人有大量,过去的误会就让它过去吧,怎么样?” 乔雪盈听后,心中冷笑,吴星剑这番话听起来像是诚恳道歉,实际上却是在试图挽回自己的面子。 她直截了当地回答:“不需要了,请回吧。” 吴星剑惊愕不已,问道:“乔总,如果你不接受这五栋房子,那块价值十亿的地皮就没法动工了。 你真的要放弃这么大的利益吗?如果价格是个问题,我可以再降一点,九百万如何? 这点小钱对于你们的大项目来说不过是九牛二毛,何必在意呢?” 乔雪盈摇了摇头,坚决地说:“我们有自己的计划,你的提议我们考虑过了,谢谢。现在,请你离开。” 吴星剑没想到会碰这样的钉子,但他知道此时强硬不是办法,只得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带着不满离开了办公室。 周齐的声音突然响起:“听说吴家的生意最近不太顺利?” 这一句话,让原本还在犹豫的吴星剑立刻明白了过来——这背后一定是华龙在作祟。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再隐瞒:“既然你们都这么做了,我也就不绕圈子了。 是的,我们的生意确实受到了影响。你们下手也太重了,就为了几栋楼,至于这么大动作吗? 现在说吧,你们想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们吴家的生意?” 周齐淡淡地问道:“说说看,是谁指使你对付华龙的?” “没人指使我,我只是觉得有戏可唱,想从你们这里敲诈点钱。” 吴星剑回答,心里却清楚霍学晟已经把他出卖了。 不过,他不敢说出霍学晟的名字,只能自己承担后果。 “嗯,确实有戏可唱。” 周齐接着说:“不过,我也有意从吴家这里‘赚’一笔。” 听到这里,吴星剑忍不住朝周齐吼道:“你给我闭嘴!我是在和乔总谈事情,你算哪根葱,老插话干什么?” 第778章 能与您合作是我的荣幸 “你不就是一个打工的吗?还在这里摆架子,真以为自己能从吴家身上捞到好处?你有那本事吗?” 周清宏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揪住吴星剑的衣领,冷冷地说:“你最好竖起耳朵听好了,这位是华龙的真正老板,周总! 你之前对乔总的无礼,我已经记下来了。现在你还敢骂我们的周总,你要是再敢放肆,我就真的把你身上的肥肉割下二十斤来!” 什么?真正的老板? 吴星剑愣住了,他一直以为幕后老板应该是位年长的成功人士,没想到竟然是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这一刻,他感到无比震惊和屈辱,就好像以为得到了一位美女的青睐,结果却发现对方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清宏!”周齐轻声制止了周清宏,后者愤怒地松开了吴星剑。 吴星剑看着周齐,声音有些发抖:“你……你想怎么样?你说的敲一笔是什么意思?”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接受。” 周齐指着桌上的文件说:“关于房子转让的事宜,你可以选择签署协议,如果不签,那房子就继续归你。” “除此之外,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吴星剑不甘心地说:“你别太过分了,我虽然说了几句难听的话,但你也打了我一巴掌,我还特地来道歉了,房子也准备给你们了。 我们能不能各让一步,这样对大家都好。” “否则,我死咬着房子不放,你们也会有损失的。”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宋炜推门而入。 他一眼扫过屋内的情形,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会见到这几个人都在。 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站在那里。 周齐微微点头示意,宋炜这才走向前,将手中的文件恭敬地放在桌上,并报告说: “周总,那五栋房子的户主都同意了我们的条件,每栋二十万,已经全部签好协议了。” 听到这话,吴星剑大吃一惊。他的反应从震惊迅速转变为嘲笑: “你们真是傻透了,他们没有做产权登记,出售房屋给你们就构成了违约。我可以起诉他们!” “起诉?” 周齐平静地回应:“按照合同,违约金是售价的十倍,也就是一栋房一千万,五栋就是五千万。 我们华龙在你报价的基础上加了点价,但有一个前提:这些房产只能转移给我们。” 吴星剑的脸色变得苍白,看着桌上的协议书,心中充满了懊悔。 他原以为手握五个房产证,足以让华龙公司有所忌惮,却没想到对方不仅找到了所有业主,还愿意支付高额违约金来绕过他。 周齐和乔雪盈的动作之快,超出了他的预料,甚至在他有时间做出反应之前,就已经查封了他的船厂。 现在,那些房产对吴星剑来说已经失去了威胁力。 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彻底失败,吴星剑感到无比羞辱。 原来在他自认为聪明的时候,实际上就像个小丑,在人家面前表演了一场闹剧。 “你们真的够狠。” 吴星剑握紧拳头,面对着周齐和乔雪盈,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我认输,求你们放过吴家的生意吧。” 乔雪盈投给周齐一个眼神,暗示他已经达到了目的,不需要再逼迫吴星剑。 周齐似乎也明白这一点,停顿片刻后说道:“留下协议,写一份声明。” 听到还有转机,吴星剑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急忙站起身来:“我现在就写,但是请务必帮我们解决生意上的问题。” “你现在的位置,还能跟我谈条件?”周齐冷冷地反问。 吴星剑沉默了,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已经没有了讨价还价的权利。 周齐看着眼前的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因为你今天这一跪,我决定给你们家留一条活路。” “明天我会去你们的船厂,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在望江楼时,周齐已经给了吴星剑一次选择:愿意出一千万买下他的房产。 但吴星剑不仅拒绝了这个提议,还试图将华龙的黄流江项目逼入绝境,并对乔雪盈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对不起就想完事? 对周齐来说,事情没那么简单。 犯下的错误必须付出代价。 至于幕后黑手,周**里已经有数。而吴星剑别无选择,只能交出手中的协议并写下声明,以求得一丝宽恕。 当乔雪盈看到那些协议时,心中满是欣慰。 如果吴星剑坚持下去,华龙可能不得不支付巨额违约金。 现在,有了这些文件,他们可以省下一大笔钱,工地上的五栋房子也可以顺利拆除。 解决了这个大难题后,周齐为了帮乔雪盈放松,带她去看电影、品尝美食、逛商场。 直到晚上九点多,两人才回到乔雪盈的公寓。 不久,周齐接到苏鹏达的电话。 “周总,我已经和几家大型供应商谈好了,他们都同意我们的条件。” 苏鹏达说:“我准备立刻出发,确保鼎辉不会察觉。” “只要款项明早到账,我就能签订所有合约,切断鼎辉的供应链。”苏鹏达补充道。 周齐笑了笑,回应道:“放心吧,款项会准时到你的账户。务必确保合同条款严谨。” 听到这里,苏鹏达保证道:“请周总放心,一旦款项到位,供应链就会立即被切断。” 苏鹏达犹豫了一下,说:“周总,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书面协议,你就这么放心地把钱打给我,不担心我会出什么差错吗?” 周齐微微一笑,回答道:“我用人向来信任为先,既然选择了你,自然不会怀疑。” “而且。” 他补充道:“你有这个胆量吗?” 苏鹏达愣了片刻,然后笑着回应:“周总,现在我才真正感受到,能与您合作是我的荣幸!” “期待你的佳音。”周齐说道。 “好的。”苏鹏达应允后挂断了电话。 几乎同一时间,乔雪盈从浴室走了出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齐简短地解释了一番。 听完后,乔雪盈笑着坐到他腿上,环抱着他的脖子,轻声说: “你今天做的事情,取得的成绩,我可能要加倍努力也未必能做到。” 第779章 不错的投资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出色的?”她好奇地问。 乔雪盈穿着清爽的睡衣,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周齐笑着,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调侃道:“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啊?” 乔雪盈捧住周齐的脸颊,主动献上一吻,许久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深情地看着他说:“甜吗?” “挺甜的。”周齐评价道。 “就只是挺甜吗?” 乔雪盈脸庞泛红,责备中带着几分娇嗔:“那你的手怎么这么不安分呢?” 说着,她开始解开周齐衬衫上的纽扣。 周齐笑着想要再次亲吻她,但这时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 乔雪盈嘟起了嘴,但还是拿起电话递给周齐。 周齐看了看来电显示,接通后笑着说:“李叔,这么快就想念我了?” “哈哈,你这小子。” 电话那边传来李资宏爽朗的笑声,随后他提到听闻佳馨说周齐找**帮忙,询问是否遇到了难题。 见状,乔雪盈准备起身给周齐空间,但她感受到周齐的手紧紧拉着自己,便又放松下来,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周齐一边抚摸着乔雪盈的大腿,一边跟李资宏解释事情的经过。 听完后,李资宏感到安心,认为这点小麻烦对周齐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周齐问李叔:“最近霍家有什么动静吗?” 李叔愣了一下,回答说:“自从上次的事后,霍家倒是安静了不少。你这么一问,该不会是他们又在给你找麻烦吧?” 他接着自言自语道,这听起来不太可能。 如果真是霍永年要对付周齐,手段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几户拆迁的小事,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只是我的一个猜想。” 周齐解释道:“如果方便的话,能请您帮忙留意一下霍家的动向吗?” 考虑到吴家船厂的位置和过往的联系,最有可能与周齐产生交集的地方就是港城。 而在港城中,曾经与他有过摩擦的就是汤家和霍家。 现在汤家已经因为收购事件搬离了港城,所以剩下的就只有霍家了。 吴家突然对华龙出手,这样的行为背后如果没有利益交换,那是难以想象的。 为了攀附霍家而针对自己,这个推测似乎合情合理。不过,现在一切都还只是猜测。 “调查霍家的事情,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李叔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如果真的是霍家做的,那我们也有理由好好清算一下旧账。” 随后,李叔提到京市有一个项目可能会引起周齐的兴趣。 周齐笑着回应:“您说的是王府景附近那块地皮吧,嘉南跟我提过。” 李叔有些惊讶:“你也看中了那个项目?” “的确是个不错的投资。” 周齐微笑着说:“在京市的时候遇到嘉南,聊了几句。” “我和佳馨都希望这个项目能落在齐辉集团上。” 李叔笑道:“等我下次去京市,我们可以详细谈谈。” “好,到时候陪您喝一杯。”周齐答应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便结束了通话。 “刚才电话里的李叔……是李资宏?”乔雪盈好奇地问道。 “没错。” 周齐点点头,看着乔雪盈疑惑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你去了一趟港城,关系就这么铁了?”乔雪盈满脸好奇。 周齐知道瞒不住她,于是开始讲述他在港城的经历。 乔雪盈听到周齐的话,眼睛瞪得更大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是说你把汤氏集团买下来了,现在它叫齐辉集团?” “没错。” 周齐点点头:“李家在广省和华龙腾傲有合作项目,所以我让浅浅去和佳馨沟通。 等时机合适,我会把齐东并入华龙。目前刚接手,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乔雪盈微微一怔,接着问:“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也‘收服’了李家的大小姐?” “我觉得你说的‘收服’不太恰当。” 周齐解释道:“她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暂时帮忙管理。” “哼,我才不信呢。” 乔雪盈看着他,恍然大悟地说:“难怪你在港城待那么久……” “这可不行。”周齐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 “我一定要让你补偿我的那份。” 乔雪盈半开玩笑地说:“今天非得好好‘榨取’你不可。” 第二天清晨,阳光温柔地洒进房间,乔雪盈却依然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紧紧依偎着周齐,睡得很香。 周齐本想悄悄起身,不打扰她的美梦,但当他的胳膊试图抽离时,乔雪盈下意识地抱得更紧了,并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周齐,脸上浮现出一丝慵懒的微笑:“你什么时候醒的?” “已经有一会儿了。” 周齐轻声回答:“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去准备早餐。” “不要。” 乔雪盈轻轻抚摸着周齐的脸颊:“你怎么又不安分起来了……” “昨晚不是都答应好了吗?” 乔雪盈打趣道:“你要再这样,我只能请浅浅来帮忙了哦。” 周齐笑着说:“我觉得不老实的人好像是你吧?” “你这个坏蛋。”乔雪盈嗔怪道。 与此同时,在吴家船厂,情况却截然不同,那里仿佛进入了寒冬腊月。 由于包家的打压,一夜之间,各种问题如炸弹般爆发。 供应商催款、合作伙伴解约、甚至有人威胁要提起诉讼,将吴家船厂逼入绝境。 家族内部也出现了分裂,持有股份的亲戚们急于撤资,生怕错过最后的机会。 面对这样的困境,吴经仁感到无计可施。 整晚未归的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的喧嚣,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外面的争吵声一波接一波,仿佛永不停歇。 人们为了自身利益争得面红耳赤,门被愤怒地拍打着,每一声都重重敲在吴经仁的心上。 他手中香烟一根接一根,试图用烟雾来掩盖内心的沉重。 脚边散落的烟蒂堆积如山,而他的眼神却显得空洞无神,思绪飘远。 本不该留在船厂的他,因为不成器的儿子传话,说周齐会来商讨旧事。 第780章 公平的价格 这所谓的“商讨”,吴经仁心知肚明,不过是对方设下的圈套,意图迫使他就范,割让利益。 面对这样的局势,除了妥协,他似乎别无选择。 上午十点整,周齐一行人出现在吴氏船厂门口,无人阻拦,径直向内走去。 对于周齐而言,这是首次踏入船厂,新鲜感与好奇交织。 他们顺着喧嚣找到了吴经仁的办公室,那里早已围满了人,场面一片混乱。 周清宏上前一步,报出“华龙”之名,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人们纷纷侧目,不明白这家以电器和房地产闻名的企业为何也来插一脚。 “爸,我好像听到华龙的人来了。”一旁的吴星剑轻声说道,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吴经仁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到儿子的话,手中的香烟猛然抖动了一下——他一直在等的人,终于到了。 他迅速掐灭烟头,脸上浮现出严肃的表情。 深吸一口气,吴经仁缓缓起身。 “咔嚓”,门锁开启的声音响起。 还没等他动作,门就被外面的人猛地推开,一群人蜂拥而入,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有人拉扯他的衣领,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好不容易,吴经仁才平息了众人的激动情绪,目光随之投向不远处门口站着的周齐和他的随从。 从儿子吴星剑那里,吴经仁已经得知了一切:这个年轻人竟是华龙集团的实际控制者,也是让他陷入此困境的幕后人物。 不敢怠慢,吴经仁连忙走向周齐,诚恳地道歉:“周总,我是吴经仁,船厂的老板,也是吴星剑的父亲。 之前的事是小儿不懂事,我没有教导好,希望周总能宽宏大量,给我们一个机会。” “我知道光说对不起没有用。” 吴经仁继续说道:“我愿意拿出船厂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周先生,以表诚意。” 然而,周齐并未给他回应的机会,直接打断道:“我不是来听你解释的。给你一条出路,五千万收购这家船厂。” 什么?五千万?吴经仁脸色骤变,既惊又怒:“周总,这船厂市值至少五个亿,五千万就想买走?这不是开玩笑吗?” 尽管心里早有准备,知道周齐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但这样的开价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昨天你还说要给吴家留条活路。” 吴星剑愤怒地质问,指向周齐:“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把船厂当废铁卖,也值更多!” 周齐对吴星剑的质问不为所动,只是淡然地看着吴经仁: “犯错就要承担后果。我能毁掉你的船厂,也能让吴家在海市彻底消失。看在你儿子昨天下跪求饶的份上,我才给你们这个选择。” “五千万!卖不卖由你。” 周齐补充道:“不卖的话,就等着看船厂倒闭吧。” 面对周齐强硬的态度,吴家在海市多年的根基仿佛一瞬间摇摇欲坠。 吴家的生意远不止船厂这一项,但船厂却是他们的核心产业。 有人扬言能彻底打垮吴家在海市的根基,对此吴经仁通常只会一笑置之。然而,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却不同凡响。 包家对吴家的全面打压已经彰显了这个年轻人的影响力——那是吴家无法招架的力量。 得罪这样的势力,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了包家的支持,船厂几乎寸步难行。 如今遭到封杀,整个行业也跟着针对起来,让吴家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间。 如果继续经营不下去,想要转手船厂也是难上加难。 谁会愿意冒犯包家,只为了接手这烫手山芋? 即使把设备当废铁卖,恐怕也难以收回多少成本。这种情况下,吴经仁感到无比的愤恨与无力。 面对家族内部的压力,吴经仁提出了提高报价以出售船厂的想法。 这一提议立刻引发了家族成员的强烈反对,他们认为这是祖传的事业,不应轻易放弃,并坚持售价不能低于六亿。 吴经仁试图独自做主卖掉自己手中的大部分股份,但遭到了其他股东的联合抵制。 眼见家族内部陷入混乱,吴经仁怒吼道:“你们倒是说说,现在还有谁能接手我们的船厂?” 他深知,在当前的形势下,寻找买家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吴经仁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你们难道不明白他们来这儿的目的吗?” 取消合作、催款、违约赔偿——这些问题像乌云一样笼罩着吴家。 吴经仁转头看向周齐,试图解释船厂设备的价值,但周齐冷漠地打断了他:“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这家船厂,即使在困境中也值四亿吧。” 吴经仁无奈地说:“我输了,我也认了,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们一条活路。” 周齐没有丝毫动摇:“给你们五分钟考虑。五千万,整体收购,这是公平的价格。” 债权人听到这个消息,立刻鼓动吴家同意出售,毕竟五千万能让他们拿回一些钱。 面对压力,吴家成员感到无比的头疼。家庭和生活都在等着他们去照顾,而这些催债的人已经让他们难以承受。 最终,吴经仁的小妹打破了沉默:“我同意卖了。” 她的话语让其他人纷纷侧目。 她补充道:“但是所有的问题都要一并解决,五千万不能牵涉任何债务。” 这番话让其他吴家人开始重新思考。如果包家继续封杀,船厂肯定经营不下去。 如果不卖,损失可能更大,而且吴经仁的行为也可能影响最终到手的钱数。五千万虽然不是按股份分,但现在至少能拿到手。 “爸,小姑,不能卖啊……”吴星剑哀求道,觉得这个价格太低了。 然而,吴经仁的小妹愤怒地给了他一巴掌:“闭嘴!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 吴星剑捂着脸,愣在那里,气氛再度陷入紧张之中。 小姑平时对他挺好的,但此刻她的目光和其他人一样,仿佛要将他吞下去。他 还来不及反应,就感受到周围气氛的骤变。 过去,亲戚们的宠爱多是因为船厂带来的分红,让他享受到了被捧在手心的感觉。 如今船厂陷入困境,那些隐藏的真实面目再也藏不住了。 第781章 心理战 这变化让吴星剑难以接受,他害怕地发抖,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傲慢与嚣张。 此时的他满是悔意,懊悔不该去巴结霍少,不该给华龙使绊子。 原本两家并无恩怨,只因他的冲动行事,导致家中蒙受巨大损失。 他也明白,自己不再是吴家的少爷,往昔奢华的生活一去不复返,这一切都是自找的。 “我还要加一条,船厂可以卖,但老大家捅出的篓子,五千万卖了船厂后,他们家不能分到一分钱。” 这话一出,其他亲戚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个个附和着叫嚷起来。 吴经仁倒下后,再也没人愿意恭维他,现在真金白银才最实际。 吴经仁父子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你,你们……好,好,好!要钱是吧,都给你们,都给你们……” 吴经仁感到无比绝望。 曾经生意兴隆时,人人都喊他大哥,恨不得把他供起来;如今遇到麻烦,每个人的眼神都像是要把他吞噬。 即便见惯了商界的冷酷无情,此刻他也觉得仿佛坠入了地狱。 没有人关心他的感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齐身上。 “周总,只要能保证我们卖掉船厂后不再有任何牵连,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他们清楚,除了周齐,没人敢接手这个烂摊子。 尽管五千万的价格让他们心疼,但为了摆脱麻烦,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周齐早就预料到吴氏船厂今天会陷入困境,因此特意选在这天提出收购。 他知道五千万是对方心理价位的底线,再低就无法吸引他们了。 他不想事情闹得不可收拾,毕竟他的目标是利益最大化。 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群,那些拿着各种文件来找茬的人,周齐问道:“收购后,谁还想继续合作?”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显然,这不是个直接的问题,而是间接的问谁还敢在他接手后捣乱。 大家心里都清楚,包家之所以针对这家船厂,就是因为眼前这位年轻人。 与这样有背景的人作对,谁敢? “周先生,只要您愿意合作,我保证以最优惠的价格供货。” “周先生,尾款的事不急,等您理顺厂子再说。” “周先生,接手后厂子能正常运转,那就不算违约,我们还想和您合作呢。” 人们纷纷表态,言语中充满了讨好的意味。这些话如同利箭,深深刺痛了吴经仁的心。 周齐看向吴家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互相看看,连忙摇头:“没,没有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账的人们,现在变得像温顺的绵羊。 周齐一句话就能解决问题,同样也能用一句话把他们重新打入绝境。谁还敢多言? “清宏,你来处理吧。”周齐说道。 “明白,周总。” 周清宏拿出准备好的合同和支票,举起来说:“签了字,这五千万就是你们的了。” 周齐不再理会吴家人,一切已成定局。 周齐对着面前一群人说:“请把联系方式留下,过些天会有人联系你们。” 众人纷纷回应,有的说“明白,周总”,有的道谢。 周齐简单点头,不再理会那些争先恐后要签名的人,而是注意到吴经仁父子那灰暗的神情。 他认为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教训,即使他们还有其他生意,这次的经历也足以让他们不好受。 失去信任和合作伙伴的后果,是最大的惩罚。 与此同时,在鼎辉建材公司里,方勤辉正与一位女职员在办公室中。 突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时刻。 “怎么回事?”方勤辉不悦地问道。 门外传来声音:“方总,财务通知,华龙公司的款项已经到账。” 方勤辉皱眉:“进来。” 下属进入并报告,华龙支付了第一批货物剩余的八百万。 听到这个消息,方勤辉的心情有些复杂——虽然收款总是令人高兴,但他更希望华龙违约,这样通过法律途径能获得更高的赔偿。 不过既然对方付了款,就意味着他们承认了责任。 当听到华龙现在付款意味着可能无法按时交货时,方勤辉心中一动。 他意识到华龙可能是在玩一场心理战。 作为中间商,他并不直接生产建材,为了避免占用过多资金,通常不会大量囤货。 之前他预计华龙不会支付尾款,所以已经将原定给华龙的货物转卖他人。现在要给华龙发货确实是个难题。 方勤辉冷笑一声:“当然要发货,我们要保持服务至上。但是怎么发,由我说了算。 告诉他们我们会尽量加快订购,但运输车辆饱和,发货速度可能会慢一些。去吧!” 方勤辉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觉得只要多花点钱,让供应商加急备货就万事大吉了。 在他看来,华龙想在这上面找茬,根本是无稽之谈。 不过,华龙这次显然不打算轻易认输,但除非拆迁问题解决,否则项目无法启动。 方勤辉心里盘算着,即使华龙继续支付预付款,只要工程拖延,他就能给对方制造不少麻烦。 毕竟签的是整项工程的合作协议,一旦出现差池,华龙也得跟着喝一壶。 考虑到这些,方勤辉决定联系霍少,一方面汇报情况,另一方面也表达自己的立场,顺便拉近关系。 拿起电话正要开口,却被霍学晟劈头盖脸一顿骂,警告他不得泄露任何信息。 显然,霍学晟对当前的局势非常不满,认为方勤辉在周齐那里的阻挠太快被识破,简直是一场灾难。 霍学晟怒火中烧,觉得如果不是父亲限制他的行动,他根本不需要吴星剑这种人来办事。 现在事情搞砸了,方勤辉的作用也不复存在,于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方勤辉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打搅了霍少的好事。 正当他犹豫是否要再次拨打电话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原来是华龙的宋副总求见。 方勤辉请他进来,宋炜面无表情地说起了正事:“方总,我们已经按合同支付了货款,相信贵公司也收到了。” 第782章 无力抵抗 “确实收到了。” 方勤辉笑着回应:“我们会确保所有材料按时送到工地。” 方勤辉面对宋炜时,开门见山地说:“宋总,如果今天是为了继续商讨合作的事宜,我当然欢迎。 但如果想让鼎辉负责管理这批货料,那可就免谈了。这事没得商量。” 方勤辉心里清楚,华龙这次迅速付款,可能是为了表达善意,也可能是得知他已将部分货料转给了其他客户,造成供应紧张,试图借此逼迫他妥协。 但不论原因是什么,答案都是不可能。 宋炜似乎早有预料,嘴角微微上扬,说:“方总,我们华龙现在确实急需这批材料。 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我们也绝不会这么快就把款项打过来。 每耽搁一天,工程进度就会受影响,我们的损失也会增加。 所以,希望方总能按时供货。如果有任何差池,我们不得不考虑追究责任。” 听到这里,方勤辉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盯着宋炜说: “小子,你是不是太放肆了?乔总的那份气势在我面前都不敢如此说话,你算老几,还敢在这里威胁我?” 然而,宋炜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愤怒或不安,只是淡淡一笑,回答道:“是否是威胁,时间会证明一切。” 说着,他从包里取出两份文件放在桌上:“周总让我带给你的选择: 一份是违约赔偿协议,另一份是收购提议。选好后,请预约与周总会面的时间,毕竟周总的日程很满。” “哪个周总?”方勤辉皱眉问道,心中疑惑这个新冒出来的人物是谁。 “你不记得了吗?上次见面时,周总对你印象深刻。”宋炜提醒道。 方勤辉一愣,那个年轻人? 他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文件,发现一个是高达2400万的违约金条款,另一个则是800万的公司收购提议。 这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一种被侮辱后的冷笑。 他把文件重重地摔在桌上,指着宋炜说:“你们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已经说过,货料一定会准时送到。 至于收购我的公司,你们确定自己有足够的实力这么做吗?还有,你们那位所谓的周总,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 话音刚落,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方勤辉的表情瞬间凝固,门外传来的嘈杂声让他心中一紧。 一名员工急匆匆地闯入,满脸焦急:“方总,上游的三家公司派人来了,带着合同要求立即结清尾款。” “不是已经谈妥了吗?现在结什么尾款?”方勤辉皱眉质问。 话音未落,又有员工跑进来:“方总,我们之前订的货被告知已经售罄,即便加价也无法提前供货,因为合约已定。” 方勤辉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他不安地看向宋炜,预感事情不妙。 市场经理也慌张赶来:“方总,业务员们接到了合作方打来的电话,询问我们是否缺货,并警告如果不能按时交货将采取法律行动。” 方勤辉的脸色更加难看。这时电话又响了,对方告知华龙工地上的几栋房屋正在被拆除。 宋炜淡淡一笑:“方总,您关心华龙工地的情况我很理解。不必怀疑,那五栋房屋的产权问题我们已经解决。” 接着,宋炜继续说道:“正如我之前所说,若鼎辉无法按时供应足量材料,我们将追究责任。 违约赔偿只涉及合同,工程延误造成的损失我们也将会追责。” 说完,宋炜似乎意识到方勤辉的困境,礼貌地结束了对话,留下一片错愕离开了办公室。 听到宋炜的话,如同寒风刺骨,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一阵凉意。 情况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鼎辉公司陷入了一片混乱: 有人催款,有人要货,还有媒体和官方的调查接踵而至,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方勤辉陷入了绝境,面对接踵而至的爆炸性打击,他感觉自己就像被烤得外焦里嫩的烤鸭,完全无力抵抗。 这时他才恍然大悟,宋炜送来的两份合约意味着什么——要么接受苛刻的收购条件,向对方低头认输; 要么就硬着头皮承担违约赔偿,这几乎会让他倾家荡产。 华龙公司似乎在一夜之间就掌控了他的所有供货渠道,这让方勤辉感到困惑和不安。 他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这些疑问在方勤辉的心中盘旋,但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商战的战场上,周清宏恭敬地将一份已经签署完毕的吴氏船厂转让协议放在了周齐面前。 周齐简单浏览后,便拨通了老友杜柏文的电话,轻声询问他的近况。 杜柏文正在为南岸项目的启动忙碌,这个项目因为得到了官方的支持而进展顺利。 得知周齐有新的动作,杜柏文立刻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周齐的邀请,表示愿意前往海市考察新收购的船厂。 次日清晨,杜柏文偕同腾傲公司的总经理以及他的女儿杜浅浅抵达了海市。 周齐与乔雪盈一同迎接他们。 当杜浅浅看到周齐和乔雪盈时,她没有如周齐预料的那样扑向他,而是直接投入了乔雪盈的怀抱,两人之间的互动充满了温馨的情谊。 两姐妹在车里聊得热火朝天,杜浅浅瞥了周齐一眼,略带埋怨地说:“你自己偷偷跑到海市来,还只给我爸打电话,也不通知我一声。” “回头再找你算账。”她补充道。 周齐轻笑,走向迎面而来的杜柏文,热情地打招呼:“杜哥,好久不见,看您气色比以前更好了。” 杜柏文笑着回应:“这都多亏了你的帮助啊。现在业务进展顺利,政策也对我们有利,之前想争取的东西现在都主动找上门来了。” “生意好了,自然就轻松多了。”周齐附和。 说罢,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乔雪盈,向杜柏文介绍道: “这是浅浅的父亲,腾傲航运的董事长,我的老大哥杜哥; 这位是华龙集团总经理乔雪盈,华龙的所有业务都是她在负责。” 第783章 不跪就出去! 乔雪盈礼貌地说:“杜董您好,周总经常提起您,真是久仰大名。” “哦?他都说我什么了?”杜柏文好奇地问。 “他说没有您的支持,就没有今天的华龙和腾傲,他对您的感激之情一直铭记于心。”乔雪盈回答。 杜柏文大笑道:“你说反了,应该是我感谢小周带来的好局面。如今的成绩,离不开你和浅浅的努力。” 几人又聊了几句后,分别上了车,给周齐和杜柏文留出了更多的空间交流。车子朝着船厂驶去。 途中,杜柏文对周齐说:“听说港城包家散布了一些不利于海市某船厂的消息,我在考虑收购前是否调查清楚了与这件事的关联性。” “如果真有关联,那事情可能复杂化,毕竟以包家在行业内的地位,即便船厂换了主人,业务开展也可能受阻。” 周齐坦然一笑,答道:“那家船厂确实被包家针对过,不过是我请他们这么做的。” 听到这里,杜柏文惊讶地看着周齐,没想到他会与包家有交集,而且一句话就能让包家对船厂进行封杀。 虽然对于包家而言,这只是小事一桩,但这也显示了周齐如今的影响力。 看起来周齐在港城的行动迅速而高效,让包家也对他刮目相看。 这不仅显示了周齐个人的魅力和能力,也体现了他在李家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杜柏文听到周齐的话后,更加惊讶了。 他不明白,如果周齐不是在李家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包家为何会因为李家的情面而支持周齐。 这让他意识到周齐在李家心中的分量远比他想象中要重得多。 “小周,你去港城是不是和李家达成了什么重要的合作?”杜柏文问道。 周齐对杜柏文的问题显得有些意外:“杜哥,这事浅浅怎么没跟你说呢?” 杜柏文一脸疑惑,显然他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最近,他忙于南开的项目,而女儿杜浅浅则专注于洁面巾市场和与齐东方面的合作,父女俩几乎没有时间交流这些事情。 周齐笑着解释说:“我去港城是为了收购汤氏集团,也就是现在的齐辉集团,现在由李佳馨负责管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杜柏文大为震惊。汤氏集团是一个庞大的企业,如今竟成为了周齐的资产,并且还得到了李家的支持。 尽管周齐语气轻松,但杜柏文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周齐与李家的关系非同一般。 杜柏文笑着摇头,看着周齐说:“你总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当他们到达船厂时,吴经仁已经离开了,但他的团队留了下来。 随着参观船厂,杜柏文对两台龙门吊赞不绝口,并询问周齐这次收购的成本。 “总共五千万。”周齐回答道。 听到这个数字,杜柏文惊讶不已,更令他吃惊的是,周齐表示打算将船厂送给他。 考虑到船厂的真实价值可能高达四亿,杜柏文立即拒绝了这份厚礼。 周齐坚持道:“杜哥,我对船厂生意并不熟悉,这个行业需要丰富的经验才能成功。 不如你就当作是我投资的一部分吧,这样我们就不会显得太生分了。” “小周,我……”杜柏文开口说道。 周齐轻轻摆手,笑着打断道:“杜哥,当初收购这船厂时,我就有这个想法了。这是我的一片心意,再推辞就太见外了。” 说罢,周齐转身向乔雪盈示意。 她会意,从包中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周齐。他接过文件后,转手递给了杜柏文:“杜哥,请收下吧。” 杜柏文微微一笑,伸手接过文件,打趣道:“小周,你给的可不只是一个船厂,而是让整个腾傲提升了一个台阶啊。” 周齐与港城的关系意味着,不论是航运还是造船,都有可能促成和包家的合作,一旦港城的航运线路打通,利益将不可估量。 周**领神会的回应:“杜哥,咱们是一家人,理所应当。” 杜柏文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对,一家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参观完船厂后,一行人没有逗留,直接回到了华龙总部。 杜柏文难得来访,自然要好好参观一番。 刚出电梯,方勤辉便急匆匆地冲到周齐面前,卑微地恳求:“周总,我来道歉,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方勤辉知道,鼎辉在半天内全面崩溃,背后的原因就是失去了货料供应,而这显然是被华龙掐断的。 现在他的命运掌握在周齐手中,只要能获得谅解并得到货料,所有危机都能化解;否则,他真的可能会失去一切。 然而,周齐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方勤辉,并未给出任何回应,既没有原谅也没有拒绝,只是让他站在门口等待。 看着周齐等人走进公司的背影,方勤辉咬牙切齿,紧随其后进入公司。 周齐则吩咐人泡茶,随后与杜柏文坐在沙发上闲聊起来。 方勤辉见周齐根本不理睬他,沉默片刻后说:“周总,之前是我不对,您大人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周齐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慢慢品尝了一口茶。 放下茶杯后,他终于看向方勤辉,冷冷地说:“只说声对不起就想让我放过你,这未免太容易了吧?” 方勤辉皱起眉头问道:“那周总,您想让我怎么做?” “跪下!”周齐轻描淡写地命令道。 听到这话,方勤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周齐说: “周总,这样太过分了吧,我只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货物方面我一直都按时供应啊。” “不跪也可以。” 周齐朝门口示意了一下:“门在那里,你可以走了。” 方勤辉提高了声音:“大家在同一个圈子里做事,做人要留有余地,你别太过分!” “过分?” 周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不跪就出去!” 方勤辉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几乎要气炸了。 他转头看向乔雪盈寻求帮助,但乔雪盈正和杜浅浅交谈,并没有理会他。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多么危急——如果今天解决不了问题,他不仅可能破产,还可能会面临法律诉讼甚至牢狱之灾。 第784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最终,方勤辉咬紧牙关,缓缓地跪了下来,向周齐求饶。 然而,周齐却告诉他:“我并不在意你的膝盖,你应该向乔总道歉,以弥补你对她所说的侮辱性言语。” 方勤辉握紧拳头,调整方向,面向乔雪盈说道:“乔总,我错了,请您原谅我,也请您帮我说句话。” 乔雪盈看着周齐,而周齐则表示货料并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方勤辉立刻警觉起来,问:“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话就是字面意思。” 周齐回答:“不过如果你态度更诚恳些,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你需要吗?” 方勤辉明白周齐的意思,再次跪下说:“需要,麻烦周总了。” 尽管满心怨恨,但方勤辉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周齐看了一眼方勤辉,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简短地说:“来华龙一趟。” 方勤辉呆愣地望着周齐,问道:“你到底在跟谁通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背后搞鬼的真有他人。 周齐反问:“你觉得谁最想扳倒鼎辉?” 这时,苏鹏达走进了华龙公司。 “周总,您找我?” 苏鹏达的话还没说完,眼角余光就瞥见地上跪着的人影。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 方勤辉见到苏鹏达时,心中一阵翻腾。 尽管他已经猜到可能是苏鹏达,但亲眼看到这一幕,仍让他难以置信。 曾经被自己压得死死的对手,如今却站在他面前,而自己却跪在地上,这种落差让他内心五味杂陈。 苏鹏达与他对视,轻声说:“方总,看到我这么惊讶?” 方勤辉猛地站起,怒火中烧,一把抓住苏鹏达的衣领,咆哮道:“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什么时候成了华龙的走狗?” 苏鹏达轻松推开他,冷笑道:“这还得感谢你呢,若不是你,我怎会有今天的好机会。而且,今天的局面也是拜你所赐。”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这样的结局,活该!” 方勤辉气得几乎要吐血,转向周齐质问:“我已经道歉了,也按你说的做了,为什么还要让人来羞辱我?” 周齐不耐烦地打断他:“我没空听你废话。之前给你的两个选择,要么违约赔偿,找宋炜;要么把公司卖给苏总。” “你自己选吧。” 方勤辉知道,违约赔偿意味着倾家荡产,而出让公司虽然能保住一些资产,但也意味着巨大的损失。 他咬牙看着周齐,质问:“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吗?” “这不是绝路。” 苏鹏达插话说:“这是周总给你的出路。 你的公司,就算白送给我,我都嫌麻烦。如果不是看在周总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还能有这样的选择吗?” 苏鹏达冷笑着对方勤辉说道:“我会追到你山穷水尽为止。” 方勤辉不甘心地反驳道:“哪有这么容易,让你卖了公司就全身而退。” “所以。” 苏鹏达继续施压:“你最好放聪明点,求着我把你的公司收购了吧。” 方勤辉明白苏鹏达的言下之意,他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咬牙切齿地说:“好,好,好!苏鹏达,你确实够狠。” “既然你想买我的公司,行,但我有个条件——所有的东西都得一并接过去,包括那些未完成的合同。”方勤辉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苏鹏达轻蔑地笑了:“白捡的生意,谁不愿意接手呢? 不过,我只会负责提供材料,在所有合同完成之前,我不会全面接管,鼎辉还是由你来当法人。” 鼎辉为了赢得订单做了不少出格的事,现在苏鹏达谨慎行事,不愿贸然全盘接收,以免陷入未知的风险中。 方勤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当然知道苏鹏达在说什么。 只要还没正式转手,作为法人的他,一旦出事,责任还是得他自己背。 这意味着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和成果,现在都要拱手让人。 但没有原材料供应,员工们又在闹着要起诉,他实在无路可走。 如果事情再恶化下去,他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迟早会被曝光,到时候等待他的只有毁灭。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屈膝求饶,走到绝境才不得不低头。 深思熟虑后,苏鹏达递上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声明协议,对方勤辉说:“你可以拒绝,但离开这里后,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方勤辉紧咬牙关,犹豫良久,最后从苏鹏达手中抢过文件。 当他看到条款时,发现每一个字似乎都在偏向对方,这将是一份对他极为不利的合约。 方勤辉离去后,苏鹏达走向周齐,手里多了一份文件。 他恭敬地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递给周齐,轻声说:“周总,这是庆达建材的股权转移书,我决定把公司70%的股份交给华龙。” “我们公司也准备更名为华龙建材。” 他补充道:“如果周总觉得合适,请在上面签字。” 原本谈好的是65%,但这额外的5%表达了他对周齐能力的认可。 周齐的实力让他印象深刻,仅仅两天就让鼎辉这个老对手倒闭,并迅速占领了海市70%的建材市场。 与这样的强者合作,苏鹏达相信未来不可限量。即使自己只剩下30%的股份,从利益角度来看,也比以前丰厚得多。 周齐接过协议,随即递给一旁的乔雪盈,然后对杜柏文介绍道: “杜哥,这位是庆达建材的苏鹏达,现在也是华龙的一员了。以后南岸项目的材料供应会更加顺畅。”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他。”周齐补充说。 听到“姓杜”和“南岸项目”,苏鹏达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腾傲航运的杜柏文。 他连忙半鞠躬,递上名片:“杜董,久闻大名,今后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就好。” 杜柏文没有摆架子,起身双手接过名片,还主动伸手表示友好:“苏总太客气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有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联系。” 苏鹏达心中满是欢喜,如果不是因为周齐,他可能永远没有机会接触到像杜柏文这样的大佬。 而现在,不仅见到了面,还立即展开了合作,更参与进了广省南岸的大项目中,这背后还有港城李家的支持。 第785章 旧怨未了 以前,周齐的高度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现在,华龙腾傲拿下了广省南岸的整体开发权,这意味着未来的工程量巨大,建材需求自然水涨船高。 通过这层关系,他们可以直接打入广省的建材市场。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更加确信追随周齐是明智的选择。 “接下来,苏鹏达你重点关注钢材市场。” 周齐对苏鹏达说。随后,他转向杜柏文:“杜哥,你的港口应该有大型堆场吧?” “没错,小周,你需要什么帮助吗?”杜柏文回应道。 “其实没什么特别需要的。” 周齐笑着说:“只是听说最近有个好机会,如果杜哥感兴趣的话,可以考虑这段时间从俄罗斯进口一些废钢,囤积在堆场里,等到时机成熟,肯定能赚一笔。” 周齐确实了解这个市场动态,但对他来说这只是个小生意,交给苏鹏达处理就好。 告诉杜柏文,则是顺手送个人情。 “现在就囤积吗?”杜柏文问道。 “建议一周后行动。” 周齐微笑着回答:“大概半个月左右,等价格上涨百分之三十五时出手。” 听到这里,杜柏文心中一惊:投资一个亿,半个月就能赚到三千五百万? 对于周齐而言,几千万不过是九牛二毛,但对于杜柏文来说,这已经是相当大的收益了。 按照周齐的说法,上亿的利润几乎是手到擒来的事。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杜柏文一定不会相信,但出自周齐之口,他就觉得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哈哈,小周,这次来海市,你可是给了我不少惊喜。”杜柏文拍着周齐的肩膀说。 “这样,利润分一半给你……” 不等他说完,周齐摆手打断:“杜哥,您这就见外了。” 两人相视一笑,杜柏文接着说:“那至少得请你吃顿饭吧,这总不能拒绝吧。” “杜哥,在海市我可是主人,哪能让您破费呢。”周齐笑道。 “这次你得听我的。” 杜柏文微笑着说:“虽然我不是海市的居民,但对这里一点也不陌生。我知道一家非常棒的餐馆……” 周齐拗不过杜柏文,只好点头同意。 “苏总,一起吧。”他说道。 一顿饭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一行人来到了谭氏官府菜。 这家餐馆和望江楼一样,都是海市知名的顶级餐厅,不同的是它有着浓厚的历史气息,已经经营了百年之久。 这里的菜品丰富多样,南北风味兼备,自成一派,而且这是一家私房菜馆,价格不菲,预订也不容易。 幸好他们提前预定,还能找到座位。 刚进门,穿着旗袍的服务员便上前询问是否预约。 还没等回应,里面就传来一阵吵闹声: “管什么预订不预订的,现在我站在这里,位置就是我的!少废话,不然信不信我让你们开不成店!” 显然,这是个没有教养的客人在发脾气。 餐馆有百年的历史,岂是随便说不开就能不开的?周围的人对此都嗤之以鼻。 周齐等人向工作人员说明了他们的预订情况,得到了礼貌的道歉,并被引向包间。 这时,那个无理取闹的人突然指向周齐一行人,喊道:“凭什么他们能进我就不能?我就要他们的包间!” 他一巴掌拍在柜台上,试图强行索要包间。 “十万块,把这个包间让给我!” 他喊道,但最后一句话似乎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认出了一个人来。 霍学晟的脸色骤变,从惊讶到冰冷,仿佛情绪的寒意凝结成了实质的冰晶,将他的愤怒冻结在了脸上。 “周齐!” 听到这个名字,周齐微微侧头。 尽管他原本无意搭理这不速之客,但那充满敌意的呼唤让他无法忽视。 回头的一瞬间,他认出了来者——霍学晟。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周齐的嘴角因此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霍学晟此刻的心情复杂难言。他对周齐有着深切的敌意,却又因父亲的警告而不敢轻举妄动。 看到周齐安然无恙的样子,霍学晟感到一阵不适。 他本想暗中给周齐制造麻烦,却没想到计划轻易就被对方化解。此时面对面相遇,霍学晟心中的不满更甚。 “今天我怎么这么不爽呢,原来是遇到了你这个混账。” 霍学晟咬牙切齿地说,试图用言语挑衅周齐。 然而,乔雪盈站了出来,她的表情严肃:“不管你是谁,请保持基本的礼貌。” 霍学晟的目光在乔雪盈身上扫过,带着明显的不屑:“原来你就是那个乔雪盈啊,跟着这样的家伙真是浪费了你的美貌。” 他继续诋毁周齐,试图破坏周齐在众人眼中的形象,说他在港城不过是李家的一条狗,为了一点利益就摇尾乞怜。 周齐则冷静地回应:“看来上次几十亿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霍学晟质问:“你说什么?” “上一次的事,我要感谢你提醒我们提前准备,否则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周齐轻笑着说道,然后开始猜测霍学晟此次的目的,甚至暗示霍家是否有进军内地的意图。 听到这里,在场的人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霍家?难道是那个在港城赫赫有名的四大豪门之一? 看起来,两家之间的旧怨未了。 即便与李家结缘,直接对抗霍家还是让人心生顾虑。要说完全不担忧,那可真是奇怪了。 正当考虑拉周齐暂时避开,避免与霍学晟的矛盾升级时... 霍学晟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周齐的话一针见血。 自己是不是又说漏嘴了? 上次就是因为口误,让周齐找到了机会,这次再犯,后果不堪设想。 “你这个家伙,真有你的。” 霍学晟指着周齐,咬牙切齿:“等着瞧吧,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你算。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你会知道得罪我的代价!” “更会明白,与我霍学晟为敌的结果。” 说完,他转身欲走,带来的女伴也小心翼翼地跟上。 “这是你第几次找我麻烦?”周齐质问。 霍学晟停下脚步,回望周齐:“你想说什么?” 第786章 更多的风浪 “再有一次。” 周齐警告:“你和霍家都不会有好下场。” 霍学晟冷笑,笑的越来越大,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事情:“你以为靠李家就能跟我叫板?你有那个资格吗?” “霍家,还是以前的那个霍家吗?”周齐反问。 霍学晟脸色一沉。周齐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走进餐厅。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霍学晟愤怒不已,低声咒骂:“周齐,你给我等着。” 回到包间,气氛因为霍学晟的出现而变得沉重。 杜柏文提醒道:“霍家在港城势力不小,关系错综复杂,即使在内地也有影响力。” 周齐理解他的担忧:背后有人暗中算计,确实令人头疼。 “不过是炫耀身份罢了。” 周齐解释:“霍家现在自顾不暇,不会对我有什么动作。” 对于霍家在港城的具体情况,周齐不愿多谈。 乔雪盈问道:“你是说吴家和鼎辉是别人从中作梗,并非霍家所为?” 周齐点头:“如果真是霍家,不会这么简单。这种小把戏,只有像他这样的富二代才会做。” “没有霍家的支持,单凭个人身份,掀不起什么风浪。” “所以不必担心。” 但杜浅浅仍忧虑:“我看这个人是不会轻易罢手的。” 确实,霍学晟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周**里明白这一点。 他微微一笑,说:“我记得苏总说过,恶行终有报,做事越多,出错的机会也越多,错误累积的多了,结局也就越快到来。” 与此同时,霍学晟离开了餐馆,一上车就拨通了电话,命令道:“开始行动吧,不用急,但务必狠辣,我要你们彻底抹黑瑞诺。” 第二天,杜柏文从广省带来了帮手,接管船厂并亲自指挥工作。 而周齐、乔雪盈和杜浅浅则留在办公室,审视公司的财务状况,讨论未来的发展方向。 突然,周齐的手机响了。 李资宏告诉他:“我这两天让人调查了霍家,发现他们最近与周金生珠宝走得特别近,资金流也有显着变动。 虽然不确定具体计划,但我猜他们可能准备进军内地市场,特别是在有了霍家的支持后。” 听到这里,周齐沉思片刻,回应道:“听起来确实像是要向内地扩张。” 随后,他简述了之前遇到霍学晟的情况。 李资宏听后惊讶不已,意识到之前的事件背后果然有霍家的身影。 “你打算怎么应对?”他问。 周齐清楚,作为老奉祥的股东之一,这次交锋不可避免。 霍家的介入意味着他将直接面对霍家的挑战。 然而,周齐并不认为这是针对个人的行为;毕竟,他的持股情况并未公开,霍家未必知情。 而且,即使是为了对付他,霍家也不应该选择珠宝市场这个切入点。 经过一番思考,周齐觉得霍永年或许不知晓霍学晟在海市的举动。 尽管如此,既然得知了周金生的意图,还是应该提前布局。 “谢谢你,李叔。”周齐感激地说。 “别跟我这么见外。” 李资宏答道:“不论你需要什么帮助,我们李家都会全力支持你,哪怕是与霍家正面冲突也在所不惜。” 周齐挂断电话后,陷入沉思。 不多时,他拨通了费博祥的号码。 大约二十分钟后,周齐已经坐在了老奉祥总部的会客室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费董,我刚得到消息,周金生似乎准备大举进入内地市场。”周齐直截了当地说。 费博祥眉头微蹙,但没有质疑消息来源。 他知道周齐与李家交情深厚,对港城的消息自然更为灵通。 “那我们该怎么办?”费博祥问。 “我认为我们应该暂时放慢进军国际市场的步伐。”周齐说道。 这原本是老奉祥为了利用年前收购的一块顶级原料而精心策划的战略。 费博祥皱眉更深:“周金生虽然强大,但要真正在内地站稳脚跟,并非易事。” “有你在内地的支持,我相信不会有问题。”费博祥的话中既有提醒也有期待。 当初周齐之所以能入股老奉祥,正是因为他在国内商业界的影响力——华龙电器和瑞诺娱乐都是行业翘楚。 按照之前的计划,周齐应该为老奉祥提供坚实的后盾,确保其在内地市场的顺利扩张。 但现在,面对新的变数,费博祥感到疑惑。 难道因为一点风声就要改变整个战略部署吗? 周齐显然理解他的顾虑,轻啜一口茶,继续道:“据我所知,周金生可能获得了霍家的全力支持。” “霍家?” 费博祥脸色骤变。如果霍家真的介入,事情就复杂多了。 作为港城四大豪门之一,霍家的财力和影响力不容小觑。 一旦霍家的资金注入周金生,两家联手将形成巨大的威胁。 “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好消息。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推进国际市场,可能会导致两头空的局面——既无法有效开拓国际市场,又可能失去内地的市场份额。”周齐解释道。 “你确定这个消息可靠吗?”费博祥追问。 周齐觉得霍学晟出现在海市绝非偶然,八成是冲着老奉祥来的。 霍家最近和周金生频繁互动,还伴随着大量资金流动,这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什么。 但这些猜想周齐只能藏在心里,毕竟他与费家只是利益同盟,有些话点到即止为妙。 “我前些日子在海市碰到了霍学晟。” 周齐轻描淡写地说:“听闻他这次来内地不简单,可能是为了对老奉祥发起挑战。” 费博祥一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对方直接找上门,这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作为传承百年的老奉祥,岂能容忍这种行为? “如果他们真敢来,我会让他们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内地市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闯进来的,得先问过我们费家同不同意。”费博祥强硬地回应。 周齐接着说:“费董,说实话,您真的能阻止周金生进入内地市场吗? 即便这一次挡住了,还能挡住其他的竞争者吗?任何市场都不允许垄断,一家独大只会引来更多的风浪。” 第787章 积累实力 费博祥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珠宝市场不止老奉祥一家,只是它一直走在最前面。 如今周金生意图撬动老奉祥的地位,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外来品牌冲击,老奉祥首当其冲受影响,这也是它必须站出来的理由。 费博祥起初以为周齐是要提醒他做好准备迎战,但后来的话却让他感到周齐似乎有和解之意,想要避其锋芒让周金生顺利进入市场。 “周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费博祥追问道。 周齐始终保持镇定:“我的建议是,费董可以两手准备——要么击退对手,要么寻求合作。” 对于制敌,费博祥已经有所准备;但对于联盟,他则显得更加困惑。这之间真的存在合作的可能性吗? 周齐面对费博祥的质疑,轻松一笑,解释道: “霍家的资金大量涌入,霍学晟现身海市,如果周金生首次战役选择在海市打响,您觉得这是周金生的自主决定,还是霍家背后的操纵呢?” 费博祥一愣,意识到在港城,无论是实力还是影响力,周金生都远不及霍家。 若按此推论,真正针对费家的,恐怕不是周金生,而是霍家。 “内地有老奉祥,港城有周金生,但这两家争斗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 周齐继续说道:“老奉祥这次可能击退了周金生,但长远来看,它能持续对抗霍家策划的一轮又一轮攻击吗? 说白了,周金生不过是霍家手中的一枚棋子。” 费博祥皱眉问道:“我们费家与霍家并无深仇大恨,为何霍家要对我们出手?” 周齐始终认为,在商业战场上,抢夺市场份额不需要理由,一切只为了利益。 “周金生决心扩展市场,我在此向您保证,我会全力支持老奉祥,这点请您放心。” 周齐承诺道:“但我更建议与周金生合作,这样既能帮助周金生打开内地市场; 也能借助周金生的力量拓展港城乃至海外市场,双方的利益可以很容易地找到平衡点。” 费博祥对此表示怀疑,认为这样的合作无异于引狼入室。 周齐则指出,比起直接对抗霍家,不如考虑如何套住霍家的资金,避免被第三方利用得利。 他最后看向费博祥,问道:“您觉得这个策略如何?” 费博祥沉默了,他明白周齐话中的深意,但这涉及重大决策,任何一步走错都可能带来不可估量的影响。 最终,他直视着周齐,追问:“你确定这样做会有好的结果?” 周齐神色坚定地点头说:“为了老奉祥我愿意尝试一下,我也希望费董考虑考虑,最好是多准备几套方案,但我不要求你现在就要做出决定。” “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确认。”他补充道。 “今天来主要是想跟费董谈谈我的想法。”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希望费董能迅速做出决定。” 费博祥理解地点了点头。他回答说:“我会联系内地的珠宝商,并和家族成员讨论这件事。这不是一件小事,所以现在还不能给周董一个明确的答案。” “个人而言,我相信周董的判断。” 费博祥继续说:“但就像您说的,到时候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定夺。” “无论如何,我都希望周董能履行当初的承诺。” 费博祥的话看似含糊,实际上并没有给出任何实质性的承诺。不过,这对周齐来说已经足够了。 周齐只是初步有了个计划,还不确定霍家是否会采取行动。 但他已准备好,一旦情况有变,他会毫不犹豫地应对。 接着,周齐当着费博祥的面拨通了李召基的电话,询问账上的资金状况。 李召基查证后回复说,按当前股市行情,清盘后大约有23亿的资金。 这段时间里,原本留下的20亿资本已经增长了3亿,这个收益速度相当可观。 “李总,我有个请求,”周齐说道。 “小周,只要能办到的事,我一定尽力而为。你直说吧。”李召基回应道。 “请帮我悄悄地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尽可能多地收购周金生珠宝的散股。”周齐提出要求。 李召基听到这里愣了一下,问:“周金生珠宝怎么惹到你了?” 通常来说,这种收购行为除非有特殊原因,否则从股市角度上看并不划算。 “倒也没有特别的原因。”周齐向李召基简述了事情的背景。 作为自己人,李召基对港城的情况以及霍家与周齐之间的矛盾了解得很清楚,因此也明白周齐的意图。 面对这样的局势,李召基只能谨慎行事,毕竟这是一场可能影响深远的商业博弈。 关于霍家的事,港城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本账,尤其是周齐。 现在机会来了,他自然不会放过。 “小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悄无声息地收集股份确实不容易,但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李召基自信满满地说。 对于一般人来说,不动声色地收购公司股份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但对于李召基这样的人物来说,却是手到擒来。 周齐知道,交给李召基是最明智的选择,便点头说:“那就麻烦李总了。” 一旁的费博祥听到这里,心中暗暗惊讶。 原本他以为周齐在港城只和李资宏有关系,现在看来,自己显然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电话里的内容让费博祥意识到,周齐正在为他自己积累实力。 费博祥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对周齐说: “周董,我会与家族商讨此事,并做好我的工作。至于其他方面,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第二天,在黄埔江边举行了项目的启动仪式。 虽然原计划是在打好地基之后再举办,但由于之前的风波,为了消除负面影响,决定提前举行仪式。 组织官员应邀出席,媒体也蜂拥而至,现场气氛热烈,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作为华龙公司的代表,乔雪盈成为了媒体关注的焦点,她应对自如,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周齐这位幕后的大老板,则显得十分悠闲,与杜柏文在一旁聊天。 第788章 阴招 “小周,你挑选人才的眼光真是独到。”杜柏文打趣道,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乔雪盈与周齐之间的特殊关系,也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与乔雪盈相处融洽。 这种局面让他感到既欣慰又有些许失落。 周齐笑了笑,转移话题问道:“杜哥,船厂那边接手得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一切都顺利。” 杜柏文回答:“船厂的硬件设施非常棒,我们也做了一些人事上的调整,总体来说,进展得很不错。” “我该告辞了。” “完成与航运公司的业务对接后,我们就能正式合作了。” “小周,真的要谢谢你,你给我的帮助非常大。” 周齐微笑着回应:“杜哥别这么客气。 对于港城的事,我会提前打好招呼。等您这边情况稳定下来,如果有需要,我也会尽力帮您牵线搭桥。” 杜柏文哈哈一笑说:“那我就不和你见外了,之前提到的好酒我一直都给您留着呢,等您有空闲的时候,咱们一起好好喝一场。” 杜浅浅瞥了一眼忙碌不停的乔雪盈,对周齐说道: “我看你一点都不懂得体恤人,雪盈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比上次见她时瘦了不少。现在项目上的问题解决了,你应该让她休息一阵子。” “不如这样吧,你带着雪盈去广省玩两天。” 杜浅浅建议道:“就当是给大家放个小假。或者我们也可以选择其他地方旅游放松一下?” 这时,周齐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石飞捷,他急促地说:“周总,出大事了! 有人在报纸上恶意中伤我们瑞诺公司,编造了许多不实的事情,而且华龙、华亿、良品、浪潮等合作伙伴也受到了牵连。 如果事态继续恶化,大家都会遭受损失。” 周齐皱起眉头,仔细听完石飞捷的描述。 这是一场媒体风暴,充满不实指控和夸张的言辞,将瑞诺描绘成一个充满不当交易的地方,暗示选秀节目背后存在资本操控。 尽管没有直接点名,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些报道针对的是谁。 声誉一旦受损,企业可能因此一蹶不振。 周**白这招既阴险又有效。 “姚元丰那边有什么消息?”他问。 石飞捷回答:“周总,我试图联系姚台,但电话一直打不通。 通过央视的合作监制了解到,姚台今天早上被带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具体是谁带走的不清楚,但显然来头不小。 另外,发布这篇报道的报纸叫《京市娱乐信报》,据说背后有冯家的支持,这次事件很可能是他们的手笔。” “这种报道虽然擦边,但若导致我们在央视的合作受阻,那么它就会变得非常致命。”石飞捷补充道。 周齐意识到,一旦上了新闻,就没有所谓的边缘新闻之说了,必须立即采取行动保护瑞诺的品牌形象和合作关系。 内地和港城的规矩不一样,内地管理严格,没有那么多娱乐八卦周刊。 即使有争议的内容,也一定会追责,只是时间长短不定。 如果与央视的合作因为这次事件暂停,即便事情不是真的,也会被视为事实,责任追究将变得模糊不清。 对方显然抓住了这一点,对相关人员施加压力。姚元丰被叫走,可能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周齐面对这种情况,简短地说:“我晚点过去。” 他不想多说,因为京市的情况不明朗,再说也没用。而且,他不想让杜浅浅担心。 “怎么了?”杜浅浅看到周齐挂断电话后问道。 “有点小问题,得去京市一趟。” 周齐微笑着说:“不能陪你们玩了,不过可以让雪盈多休息几天,你们可以出去走走。” 杜浅浅心里想着,没有你,旅游还有什么意思呢?但她还是说:“我要跟你一起去京市。” 周齐轻笑回答:“下次吧。” 他没再多解释,把乔雪盈叫过来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之后,乔雪盈显得心不在焉。幸好仪式快结束了。 两个小时后,周齐和杜柏文等人前往机场。 一路上,杜浅浅和乔雪盈都沉默不语,小嘴微微嘟起,满是不满。 突然的分别让她们措手不及,更何况周齐什么都没说清楚,这让她们觉得他在隐瞒她们。 其实周齐也很无奈,他知道她们在担心,但说出实情只会让她们更焦虑,没有必要。等事情解决了再告诉她们也不迟。 最终,在两人既不舍又有些生气的目光中,周齐走进了登机口。 周齐一离开,乔雪盈立刻转向杜浅浅,满脸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之前忙于自己的事,没注意到周齐和大家在一起时的异样。 突然之间,周齐就走了,这让她觉得大家都在对她隐瞒着什么。 “我也问了,但他不愿意说。”杜浅浅无奈地回答。 “我总觉得不对劲,我要去京城看看。”乔雪盈眉头紧锁,心中不安。 杜浅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心:“我也去,咱们一起悄悄跟上吧。” “那我们现在就订机票。”乔雪盈果断地说。 这时,杜柏文插话了,他看着两个女孩,语气坚定但带着忧虑: “我也担心,但我选择信任他。如果需要帮助,他会告诉我们。你们这样贸然行动,可能帮不到他,反而添乱。” 听了这话,杜浅浅和乔雪盈最终放弃了立即出发的念头。 另一边,周齐刚登上飞往京城的飞机,电话就响了。 是李嘉南打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冯正德想见你一面,就是那个嚣张小子冯梓斌的父亲。” 周齐的眼眸微微眯起,心里想着对方的动作还真快。 既然人家主动找上门,那就见见好了。 “好,地点呢?”周齐应道。 李嘉南有些惊讶:“你真答应了?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撑个场面?” 还没等周齐拒绝,李嘉南便自嘲道:“算了吧,我哪敢劳你大驾。” 挂断电话后,周齐准备关闭手机,因为飞机即将起飞。 就在他关机的同时,一个未接来电闪现——可惜已经太晚了。 第789章 先道歉 这个未接来电来自李佳馨,她皱眉听着电话里的关机提示音,随后拨通了李嘉南的号码:“哥,京市的冯家是怎么回事?” 李嘉南听到妹妹提到冯家,愣了一下,反问道:“怎么了?” “别装糊涂了!”李佳馨质问。 “好吧,冯家和周齐有点小摩擦。我刚才和周齐通话,他正在前往京市的路上。”李嘉南解释道。 “他去京市做什么?”李佳馨追问。 李佳馨愣住了,难怪哥哥的手机一直关机。 她深知这件事一旦发酵,会牵扯出多少麻烦。 面对哥哥李嘉南的一头雾水,她感到无奈又着急,责备道:“你在京城的消息竟然比我少?你整天都在忙些什么呢?” “妹妹,我可没乱来,我一直在忙正事。”李嘉南语气中带着心虚。 李佳馨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站起身说:“我要立刻去京城,告诉我周齐在哪落脚。” “什么?你要来京城?”李嘉南惊讶不已。 “别废话了,快说!”李佳馨催促道。 “我真的不知道他住哪,不过我知道他晚上常去哪家餐馆。”李嘉南回答。 交流了几句后,挂断电话,李嘉南整个人显得魂不守舍,心里想着周齐和妹妹都来了京城,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压力束缚,自由仿佛离他而去。 当天下午三点,飞机降落在机场,石飞捷早已等候在那。 见到周齐后,他急忙上前说道:“周总,在来接您之前,我见到了姚台长,情况不太乐观。 他现在面临弹劾的压力,但他坚持立场,不愿撤下我们瑞诺在央视的广告,只是专辑合作和华亿的投资计划要暂时搁置。” 周齐点头示意,询问具体状况。 石飞捷解释道:“目前有多个部门正在审查姚台的工作,特别是与瑞诺的合作。 他们认为我们过去的广告投入过低,多是以其他形式抵消费用,这成为了对方攻击的重点。 尽管我们从中获得的收益超过了广告成本,但这成了指控受贿的理由。 姚台以合同为由,拒绝撤下广告,因为违约将给双方带来巨大损失,各部门都不愿承担责任而互相推诿。” “这显然是冯家在关键时刻施压。” 周齐轻笑,拍了拍石飞捷的肩膀:“走吧,陪我吃点东西,晚上的饭可能不会太好吃。” 石飞捷一怔,随后意识到周齐指的是与冯家的晚餐。 “周总,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来帮助姚台争取时间啊。” “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周齐淡淡地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石飞捷心里暗暗叫苦,这次的情况和上次截然不同。 瑞诺的问题暂且不论,姚元丰已经被冯家逼到了绝境,成了他们手中的一个筹码。 如果周齐弃姚元丰不顾,就会背上不义的名声; 但要是管,又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 冯家肯定会提出苛刻条件,毕竟之前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现在有机会扳回一城,结果可想而知。 然而,周齐依旧显得镇定自若,这让石飞捷眉头紧锁,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应对。 夜幕渐渐降临,两人抵达了约定的聚餐地点——还是那个熟悉的庭院。 但与之前相比,这里多了不少穿着黑西装的人,冰冷的目光让这个原本优雅的地方仿佛被寒冰覆盖。 随着他们的到来,周围的视线充满了敌意。 在典阁里,冯梓斌兄弟分坐两侧,中间坐着一位看起来瘦弱却透着阴沉气场的男人,正是冯家的家长冯正德。 他的目光深邃,带着审视的意味打量着周齐。 尽管气氛紧张,周齐却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桌上的美食,然后从容地坐下。 他那平静的态度让冯梓文感到无比恼火,忍不住嘲讽道:“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没想到还真有胆量。” 周齐淡淡一笑:“这回确实不一样了,至少桌上还有菜可吃。倒是你的态度,和上次见面时大相径庭啊。” 冯梓斌听到这话脸色骤变,回忆起之前的遭遇,心中一阵刺痛。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际,冯正德举手制止了两人,他眯着眼睛,直视周齐说:“年轻人,你有种,也很有架子。 上一次我想要和平解决,却被你拒绝。我知道你不简单,但在京城,不是你想怎么玩就能怎么玩的。 我们冯家的尊严不容任何人践踏。我想问问你,现在后悔了吗?” 冯正德的话中充满了警告,试图以气势压倒对方。 曾经,有李家庇护得周齐不敢轻举妄动,即使儿子受了委屈,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但如今,形势已大为不同,周齐底气十足。 面对冯梓文的质问,周齐微微一笑。 “我原以为冯家主能说出些有见地的话来。” 他轻声道:“结果不过和你那两位公子一样,没什么水平。” “你说什么?” 冯梓文怒火中烧,拍案而起:“有种再重复一遍!” 周齐环视四周,带着几分挑衅:“看看今天我带来了多少人?” “你的恶犬呢?怎么不见你牵出来?”周齐继续刺激着对方。 “哦,我明白了,我们让你如鲠在喉,所以不敢张狂了吧?”周齐步步紧逼。 冯梓文正要发作,院外传来一个声音:“不信,那你动手给我看看。” 随着那人走近,冯梓文的态度顿时软了下来。 原来是李嘉南来了,他责备道:“你让我约周齐来是威胁他的吗?” “这,这是误会,”冯正德试图解释。 “在事情变得不可收拾之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李嘉南警告说:“否则,我先跟你算账。” 冯正德尴尬地笑了笑,忙请李嘉南坐下,想缓和气氛。 李嘉南却直接问周齐是否安好,周齐笑着回答:“你来得正是时候。” 这句话给了李嘉南很大的面子,他拍拍周齐的肩,承诺会保护他,并转向冯正德,带点嘲讽地说:“你玩这套,真是厉害啊。” 面对当前局面,冯正德提出了三点解决方案:道歉、赔偿以及交出公司。 “可以,那就按你说的办,首先道歉吧。” 李嘉南替周齐回应,局势似乎得到了控制。 第790章 周齐似乎已经到了绝境 李嘉南靠回椅背,对着冯正德轻轻抬了抬手,说:“开始吧,只要你态度好,赔偿的事我可以给你个优惠。” 冯正德冷笑一声:“李少爷,你可能误会了情况。” 他指了指周齐:“他得向我的两个儿子道歉。” 李嘉南愣了一下,仿佛没听明白,问道:“等一下,你说什么?再讲一遍好吗?” 冯正德微笑着说:“我希望你能不要插手此事,以免破坏我们之间的和谐。这不值得为一个小人物伤了和气。” 李嘉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觉得冯正德一定是脑子出了问题。 他可是港城的风云人物,走到哪都是众人捧着的对象,谁敢对他不敬? 周齐刚要说话,李嘉南举起手制止了他,然后直视冯正德,问:“你确定没吃错药吧?你真的在跟我说话?” 想到之前冯家对他的毕恭毕敬,现在却敢这样对他说话,实在让他难以置信。 冯正德之所以有胆量这样做,是因为他已经找到了新的靠山,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李嘉南。 他甚至认为,只要让李家知道他背后有人撑腰,他们也会有所顾忌。 为了缓和气氛,冯正德转向李嘉南,笑着邀请道:“李少,这家餐馆很有特色,来尝尝这道菜吧。” 然后突然变脸,对周齐冷冷地说:“三个条件:道歉、赔款两亿、交出华亿公司所有资产。” 周齐听了,淡淡回应:“两亿?这数目似乎有点小。” 他一边说着,一边品尝了一碗乳鸽汤,点头表示赞赏,并邀请其他人也来尝试。 石飞捷看着周齐,感觉他像一座沉稳的大山,与显得有些渺小的冯正德形成了鲜明对比。 原本紧张的心情,在这一刻也放松了下来。 “这么美味吗?那我也来试试。” 李嘉南见状,也不禁被吸引,加入了品尝美食的行列。 就这样,几人竟将冯氏父子晾在了一旁,继续享受他们的餐点。 冯正德的脸色有些扭曲,他对周齐说:“我是要你赔我两个亿,若你觉得不够,四亿也行,甚至更多,我都接受。” 周齐反问道:“你以为你能轻易得逞?” “瑞诺现在的状况你应该清楚,姚元丰的命运也在你一念之间。” 冯正德冷笑着补充道: “瑞诺与那么多企业合作,一旦出事,违约金就够你喝一壶的。再加上你伤了我的儿子们,赔偿给我们家是理所当然。” “如果你真有办法,还会来赴这个约吗?”冯正德继续施压。 这时,石飞捷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心想,瑞诺的所有代言都是周齐的企业,冯正德竟然还拿这个来威胁,真是荒唐。 冯梓斌指着石飞捷对周齐说:“你还加一条,让你这条狗当众自打耳光,直到我满意为止。” “别跟我谈条件.” 冯梓斌傲慢地说:“你们瑞诺的命运现在由我们决定,想活命就别要脸。” 周齐轻轻抬手安抚石飞捷,然后目光转向冯梓斌,平静地说:“你的条件我会记住。” 他擦了擦嘴,接着说:“我来这里是为了评估一下你们这些官员和报社的价值。” “现在看来,似乎没什么价值。” “希望下次见面时,你们还能这么自信。” 冯正德听到这里,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这番话听起来充满了威胁,仿佛局势已经逆转,他感到自己被抓住了要害。 “你还真自信,但那没用.” 冯正德冷笑:“捏死瑞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我可以把白的说成黑的。在京市,你还不够格翻案。” “你以为你的人脉能摆平一切?关键在于人脉是否管用。” 冯正德强调:“在娱乐传播界,我们冯家的话就是法则。” 周齐直视着冯正德,微笑着说:“难道冯家真的能一手遮天?” 冯正德再次冷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想惨死就别跟我谈条件。” “我也给冯家一个机会.” 周齐淡然道:“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冯梓斌听后嗤笑道:“你哪来的自信,装腔作势到何时?来啊,让我们看看你能做什么。” 周齐回答:“京市娱乐信报恶意诋毁瑞诺,我们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责任,真相总会大白于天下。” 冯家父子闻言,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显然他们并不把周齐的话当回事。 冯梓文愤怒地拍打桌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指着周齐说:“你这个大笨蛋,你想告就去告吧。我看谁会理你这种无聊的事。” “你的脑子肯定有问题。” 他又补充了一句:“还告状呢,真是笑死人了。” 一旁的冯梓斌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哎哟,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厉害的手段呢,原来就是想告状啊。真让人意外。” “你还挺有两下子嘛。” 他喘着气说道:“我快笑死了。” 冯正德则显得较为稳重,他连说了几个“好”,然后慢条斯理地说: “我想看看你能把我们冯家怎么样。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告诉你,姚元丰会被你们瑞诺拉下马,而你们瑞诺公司也难逃此劫。” “给你机会你不珍惜,这都是你自己选择的结果。”他的话中带着警告。 李嘉南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疑惑。 这和他认识的那个总是默默忍受,最后逆转局势的周齐完全不同。 现在面对如此困境,为什么还不反击? 更不用说采取法律行动,那是普通人做的事情。真正有能力的人依靠的是资本的力量,而不是法庭上的争斗。 在他看来,周齐似乎已经到了绝境。 “你们差不多的了。” 李嘉南的眼神变得冰冷,扫过三人:“笑什么笑,没看到我在喝汤吗?都笑得我喝不下去了。” “这件事看在我的份上,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吧?冯正德父子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冯正德微微皱眉,但很快露出了一丝坚定,并对李嘉南笑道: “李少的面子我们当然要给,如果周齐道个歉,我们就不再追究。至于其他的影响,我们会尽力帮助减少损失。” 第791章 不速之人 听到这里,李嘉南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不是傻瓜,听得出这话不过是敷衍之词。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你们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李少,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冯正德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满: “我们已经很给面子了,再让我们做什么,那可就太难为我们了。不过,如果他接受我们的条件,情况就会不一样。” 李嘉南感到一阵火气上涌,没想到冯正德竟敢如此无视他的权威。 这不仅是对他的挑战,也是对他的侮辱。正当他准备继续反驳时…… 周齐拍了拍同伴的肩膀,站起身说:“谈不拢就算了,走吧。” 他迈步朝门口走去。石飞捷也跟着站起来。 李嘉南回头瞪着冯正德,愤愤地说:“你真行啊!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说完便要离开。 冯正德咬牙切齿,既然已经翻脸,就不再顾忌什么。 他猛地一拍桌子,冷言道:“没我的允许,谁也别想离开。” 门外立刻涌来一群人在门口围堵住他们。 李嘉南转头盯着冯正德,眯起眼睛警告道:“你想动手?我告诉你,你要是碰我一下,我就让你冯家吃不了兜着走。” 冯正德冷冷一笑,回答:“李少,我不会对你怎样,但如果你的朋友今天不给我个交代,后果自负。” “请李少留下来继续用餐。” 冯正德的话音刚落,就有两人上前礼貌地示意李嘉南坐下。 李嘉南从未遭遇过这样的情况,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他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求援,但手机瞬间被旁人夺走,这让他开始感到恐慌,意识到冯正德似乎真的不顾一切了。 在疯子面前,金钱和地位毫无意义。 李嘉南现在明白了这一点,没有了这些保护伞,他只能直面自己的困境,而对方人数众多,他根本无力反抗。 “李少,请坐。” 冯正德再次说道。随着他的手势,两个人轻轻按住了李嘉南的肩膀。 李嘉南的脸色骤变,质问:“你要干什么?” “李少,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破坏我们之间的友谊不值得。” 冯正德解释:“相比之下,我们冯家才是你的朋友。” 然后他对周齐说:“华亿公司的转让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签了字我们可以继续谈。” “否则,我无法保证他们会不会对你做什么。这里毕竟是一个容易发生意外的地方。” 庭院的门原本紧闭,这时却被从外用力推开,四名身穿黑西装的男子鱼贯而入,分立两侧。 随后,一位女子迈步走进庭院,一看到典阁这边,她的表情立刻变得冷峻。 她走到冯正德面前,目光如炬,语气强硬地问道:“冯家主,李家要你给个面子,你给还是不给?” 冯正德愣住了,他没想到来的是李家的人,而且对方的态度如此强势,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就在这时,李嘉南出声了:“小妹,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去酒店吗?” 原来,这位不速之客正是刚下飞机的李佳馨,她听说了瑞诺的事情后,担心事态严重,特地从港城赶来支援。 “你能处理好吗?” 李佳馨直接质问哥哥。李嘉南只能无奈苦笑,显然对当前的局面感到无力。 李佳馨转头看向周齐,关心地问:“你还好吗?有没有什么问题?” 周齐回应道:“还好。” 冯正德听到了李嘉南对李佳馨的称呼,心中一惊。 他知道李佳馨在李家的地位非同一般,远超其兄长李嘉南。 面对李佳馨,即便是不想答应的事情,也难以拒绝。 片刻之后,冯正德站起身,说道:“原来是李小姐亲自到场,既然如此,这个面子我自然会给。” 但他接着提出了自己的顾虑:“不过,李小姐可能不了解,此事给我们冯家带来了不小的损失。” 李佳馨打断了他的话:“我只要求放人。” 冯正德皱眉,试图解释:“事情还没完全说清楚,您就这样把人带走……” 但李佳馨似乎并不打算再多做纠缠。 李佳馨猛地转身,快步离去。 经过周齐时,她突然停下,一把拉住他的手,带着他一起往外走。 她的意思很清楚:别跟我谈条件,我没心情听你废话。要是想动手,尽管来试试。 李佳馨带来的保镖们个个神情严肃,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与对方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冯正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直到身影消失在视野中。 “爸,你怎么放他们走了?”冯梓文抱怨道。 “还能怎样?”冯正德咬牙说道。 “我们可以把人扣下来,事后向李家解释。我们针对的是周齐,不是李家。” 冯梓斌建议:“况且还有霍家支持,就算李家不高兴,也不会对我们采取什么行动。” “这终究是咱们和周齐之间的事。”冯梓斌补充说。 “现在拦住他们还来得及。”冯梓文催促道。 冯正德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他注意到李佳馨和周齐之间的关系似乎不一般。如果真的动起手来,惹恼了李家,即便有霍家的支持,后果也难以预料。 这种平衡很难把握,绝对不能轻易打破。 “既然周齐如此不知好歹,那就让他自食恶果吧。到时候连我们想插手都难。” 冯正德沉思后说:“让官方处理此事,李家也无话可说。这样做既能解决问题,又能赢得霍家的好感,无论如何都是划算的。” 周齐和李佳馨走出大门,石飞捷独自驾车离开。 周齐则坐进了李佳馨的车里。 “你怎么会来京市?”周齐问道。 “你觉得呢?”李佳馨反问,眼神复杂。 分别的日子里,她的思念之情在这一刻凝结成了深深的期待。 然而,她知道可能不会得到心中所盼望的那个答案。 周**里明白那层复杂的情绪,但不会轻易点破。 两人简单地打趣了几句后,李佳馨直视着周齐问道:“对于冯家的问题,你打算怎么解决?” 第792章 不兴师动众? “依法行事。”周齐简短回答。 “走法律程序?”李佳馨追问:“你是说要起诉吗?” “没错。”周齐确认道。 李佳馨沉默片刻,接着说:“我看过的那份报告确实过线了,但他们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有所准备。 即使我们决定起诉,不说最终结果如何,光是诉讼过程就会非常漫长。 这段时间里,冯家的行动可能给我们带来难以挽回的影响,甚至可能导致更大的损失。 即便最后胜诉,获得的赔偿也远远不足以弥补这一切。这恐怕正是他们希望看到的结果——拖延时间,让局势对我们不利。” 周齐微笑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李佳馨观察着他轻松的态度,不禁问:“你不紧张吗?是不是已经有了更好的解决方案?” “刚才不是说了,走法律途径嘛。”周齐答道。 李佳馨轻哼一声,她觉得自己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而且她相信周齐也不可能是真的一无所知。 于是继续说道:“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按我哥哥的说法,冯家之前有意和解,但现在知道你和李家的关系后,反而变本加厉。 他们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而你并没有强迫他们做什么,为什么他们会如此决绝?” “因为冯家觉得背后有了靠山。”周齐解释。 “谁?”李佳馨追问。 “霍学晟。”周齐笑着说。 听到这个名字,李佳馨愣住了。 原来事情的背后还有霍学晟在捣鬼。听完周齐对海市事件的简述后,李佳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你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她再次询问。 “如果没有的话……”周齐停顿了一下, “让我来处理吧。” 李佳馨主动提出:“我们李家在京市有不少关系网,只要你同意,我会确保不让事态进一步恶化。” 周**中一暖,他当然明白李佳馨的好意——这是准备直接与霍家对抗。 但他澄清说:“这只是我的推测。” 周齐微微一笑,说:“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件事不必大张旗鼓。” 李佳馨了解周齐的能耐,但冯家在京市根基深厚,她还是有些担忧,追问道:“那你具体怎么打算?你得给我个底儿。” 看着李佳馨焦虑的表情,周齐再次笑了笑,随即拿起电话,开始安排行动。 他决定直接向京市娱乐信报发起挑战,准备提起诉讼,并要求明天的报纸头版头条报道此事。 周齐连续拨打了十几个电话,每通电话都布置了明确的任务。 等他挂断最后一个电话,李佳馨惊讶地看着他,睁大了眼睛问:“这就是你说的不兴师动众?” “不然呢?” 周齐笑着回答:“要是大小姐你一出手,那才叫动静大呢。” 李佳馨轻抿嘴唇,带着一丝笑意看向周齐,问:“你在京市有住的地方吗?” “已经安排好了。”周齐答道。 还没等他说完,李佳馨就插话:“我们住同一家酒店吧,我有事要和你谈。” “什么事?”周齐好奇地问。 “我刚下飞机就来救你了,先让我休息一会儿。” 李佳馨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补充道:“晚点再聊。” “那就明天吧。”周齐同意了。 “不行。” 李佳馨依然闭着眼睛:“时间久了我怕忘。” 周齐不再言语,视线转向窗外。 李佳馨偷偷睁开一只眼观察着周齐,然后又迅速闭上,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两人最终入住波尔多酒店,这是李嘉南常住的地方。 得知妹妹要来,他特意安排了相同的酒店,但没有给周齐预订房间,只剩下普通客房。 周齐对此并不在意,但李佳馨却坚持退掉了自己的豪华套房,选择了与周齐相邻的普通房。 “小妹,这样不太合适吧?”李嘉南劝说道。 “要么你换普通房,要么你就别管。”李佳馨瞪了哥哥一眼。 这根本不是房间的问题,李嘉南无奈之下只好闭嘴。 周齐刚办完入住手续,踏入酒店房间,还没来得及放松,房门就响了起来。 开门一看,李佳馨侧身挤了进来,脸颊微红,故作镇定地说:“不是说有事要谈吗?你怎么也不给我留个门。” 周齐微微一笑,提议道:“楼下有个酒吧,不如我们去那里喝一杯吧。” 考虑到两人单独相处可能不太合适,他希望找个公共场合交谈。 李佳馨立刻领会了周齐的意思,点头应允:“你稍等一下。”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房间。 不久后,李佳馨敲响了哥哥李嘉南的房门。 此时,李嘉南正坐在沙发上,心情复杂地抽着雪茄,对妹妹和周齐的到来感到不满。 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内心充满了酸楚与愤怒。 正当他准备通过抽雪茄来平复情绪时,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满怀期待地起身开门,心想妹妹是不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来请求他的帮助了。 然而,当他打开门,准备摆出一副高姿态接受妹妹道歉的时候,李佳馨却直接把他推到一边,走进房间开始翻找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李嘉南愣住了,原本期待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小妹,你在找什么?我房间里可没藏人。”李嘉南有些胆怯地问。 “港城带来的那两瓶罗曼尼康帝呢?你把它们放在哪儿了?” 李佳馨边翻边问,语气急促。 听到这话,李嘉南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惊讶地回应:“你要那两瓶酒做什么?那是我自己带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李佳馨不耐烦地催促道:“别啰嗦了,快拿出来。” “真没了,全喝完了。”李嘉南辩解。 “全喝完了?” 李佳馨质疑地转头直视他:“你确定?希望你不是在考验我的耐心。” “真的,没了。”李嘉南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的眼神不经意间滑向了内侧的柜子。 这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李佳馨的眼睛。 她心中有数,酒肯定藏在那里。于是,她径直朝柜子走去。 第793章 小妹,你的矜持呢? 见状,李嘉南急忙拦住她,急切地说:“小妹,那只是两瓶普通的酒,我都没舍得喝呢。 这些天我只喝了不到一瓶,剩下的都是给自己留着的。你想喝酒的话,找爸要或者自己去买啊,你比我有钱多了,干嘛跟我抢。” 但李佳馨的表情没有一丝动摇,她平静地说:“拿来。” 李嘉南的脸色变得难看。作为大哥,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不给!”他坚定地回答,认为这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 然而,这不是关于酒的问题,而是关乎他的自尊。李嘉南准备为这份自尊而战。 李佳馨停下了脚步,冷冷地看着他说: “你可要想清楚,这次来北京可是带着任务来的。要不要我现在给爸打电话,告诉他你在这里天天吃喝玩乐,把正事都抛在脑后了?” 李嘉南气得嘴唇发白,反驳道:“你这是歪曲事实!” “是吗?” 李佳馨继续施压:“周齐的事情还没跟你算账呢。”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李嘉南不满地说。 “当然有关系.” 李佳馨说:“如果你今天没遇到我,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你连保护一个人都做不好,更别说事先了解情况了。你这段时间在北京到底做了什么?” “我处理的都是大事,哪能时刻盯着一个人,再说北京每天都有那么多事情,我也不能全部知道啊。”李嘉南解释。 “你说的有点道理.” 李佳馨微微一笑:“不过你觉得,爸会更相信谁的话呢?” 一想到妹妹可能向父亲告状,李嘉南就感到一阵寒意,脸色更加苍白了。 “算你狠!”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不情愿地递给李佳馨,说道:“这点酒够你喝了。” 李佳馨接过酒瓶看了看,发现只剩下三分之一,便又扔回给他,同时迅速拿起了另一瓶完整的。 李嘉南心疼极了,赶紧伸手接住了差点掉到地上的半瓶酒,并请求道: “小妹,开过的红酒保存不容易,这点已经足够你喝了,能不能把那瓶完整的还给我?” 李佳馨没有理会他的恳求,紧紧握着新打开的那瓶酒,显然不打算放手。 李佳馨手里拿着一瓶珍贵的罗曼尼康帝红酒,轻笑着对弟弟李嘉南说: “周齐喜欢小酌几杯红酒,我想我们俩应该能把它喝完。”说完便转身离开。 李嘉南愣了一下,然后气得直跺脚,喊道:“小妹,你的矜持呢?你们两个在这儿喝酒,你知道这有多不合适吗?” 他担心姐姐和周齐单独相处会有什么不妥。 李佳馨停住脚步,回过头来,严肃地说:“我做什么都是自愿的,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 见哥哥还想说什么,她又补充道:“其实周齐原本约我在酒店大堂见面,但我想找他商量点事,所以才想到用你的红酒。放心吧。” 李嘉南听后稍微安心了一些,不过一想到那瓶珍藏的红酒,他又不甘心起来。 “那可是我的酒啊!而且只有四瓶,至少也该邀请我一起品尝吧。”于是他也追了出去。 李佳馨没理会哥哥的抱怨,直接回到周齐的房间,像是在邀功一样晃了晃手里的红酒,说:“这是我哥的罗曼尼康帝,特意拿来给你尝尝。” 接着,她竟让李嘉南去开酒。李嘉南心里苦涩,但还是照做了。 在启酒的时候,他还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冯家的事?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 李佳馨注意到了哥哥的态度变化,觉得有些奇怪,说道:“你现在倒是积极起来了,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小妹,你这是什么话.” 李嘉南倒了三杯红酒,递了一杯给姐姐:“冯正德今天的行为让我很没面子,我肯定要找他算账的。” 李嘉南轻抿了一口红酒,品味着其中的味道,感叹顶级红酒带来的美妙体验。 而李佳馨则看着周齐,心里想着关于霍学晟的事情绝不能透露给这个大嘴巴的哥哥。 她还注意到哥哥倒的红酒量很少,忍不住调侃了几句,但李嘉南解释说品红酒是要慢慢享受的。 李嘉南望着周齐,轻声说:“看这家伙,多会享受,静静品味,一句话也不说。” 周齐微微一笑,一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尽:“这酒确实好。”他说道。 “那就好好享受吧。”李嘉南回应道。 这时,李佳馨起身走向红酒瓶:“我来吧,哥哥。” 她说道,但李嘉南正想帮忙时,却被李佳馨用眼神制止了。 “你靠边点。”她接过酒瓶,像倒啤酒一样快速地给周齐和自己各倒了一大杯。 看着迅速减少的红酒量,李嘉南心中一阵痛惜——照这个速度,剩下的酒肯定撑不了多久。 注意到这点,他提醒道:“妹妹,你们不是有事要谈吗?别光顾着喝酒,喝多了可怎么谈事啊。” 周齐也看向李佳馨,意识到气氛有些尴尬。 其实,所谓的“商量”只是个借口,他们并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非要晚上谈,更不用说一定要在红酒的陪伴下进行。 只不过,现在唯一碍事的就是李嘉南。 但是,没有他在场,李佳馨知道周齐可能会拘束。 于是她灵机一动,转移话题:“周齐,我爸之前提到的京市项目,你有什么看法吗?” “嗯,提过。”周齐点头。 “我爸的想法是打造一个商业区,认为其潜力远超住宅区。我这次来就是考察一下,看看具体该怎么发展。” 李佳馨解释道,并补充说如果两人合作投资,可以免去竞标直接拿下项目。 “不过这需要我们尽快拿出一份详细的规划,前期工作量很大,后期也需要大量资金投入。” “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她总结道。 听到项目的话题,李嘉南觉得自己有权发表意见。 “妹妹,这个项目我们必须拿下来。既然有能力,何必与人分享呢?” 他抿了一口酒后继续说:“而且我觉得做商业区在京市并不合适。 这里的消费水平远不如港城,品牌种类也少得多。建设大型商场在这里根本行不通,很可能无法吸引足够的商家入驻。” 第794章 我喜欢你 “我不是针对谁,只是事实如此。港城有的国际品牌,在京市却不见踪影。 这样的情况下,建立一个高档商场只会显得不伦不类,反而可能成为笑柄。”他向周齐解释道。 李嘉南站在城市的心脏地带,心中盘算着: “这里黄金地段的民宅,哪怕现在价格高了些、买家稀少,囤下来几年后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这可是稳赚不赔的投资啊。” “要是贸然开发商业区,不仅可能成为笑柄,资金也难保安全回收,风险实在太大,不符合投资原则。” 李佳馨听后惊讶地看向哥哥,说道:“看来你在京市也没整天玩乐,倒是动了不少脑筋。” “那是自然.” 李嘉南带着一丝得意:“如果我早些认真起来,咱们家的生意说不定早已更上一层楼了。” 他转头对周齐说:“你是不是开始对我刮目相看了?” 周齐笑了笑:“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别这么吝啬夸奖嘛.” 李嘉南打趣道:“听我的建议吧,商业区风险太高,要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不如给我好了。” 周齐轻笑着回应:“内地经济确实在快速发展,特别是互联网的影响下,未来潜力巨大。 消费水平和欲望会随之提升,官方也会大力支持本土品牌并引入国际品牌来促进经济增长。” “以海市项目为例,若能抓住这个机会建立首个大型商业区,可能会得到组织的优惠政策支持,成为城市的新地标。这样的价值远超简单的住宅建设。” 李嘉南愣住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点头:“确实有道理!” 李佳馨则翻了个白眼:“你就憋出这三个字?” “听起来挺合理的嘛。” 李嘉南叹气道:“我之前所有的规划好像都要重新考虑了,那些辛苦想出来的点子要被抛弃了。” “小妹,你得给我作证,这些努力不是我自己放弃的,是被周齐推翻的。” “行啦,那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李佳馨把任务交给了哥哥。 “什么?” 李嘉南眼睛一转:“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既然周齐已经有了完整计划,何必再让我费心呢?直接用他的不就好了吗?” 说完,他借口有事离开了现场,留下李佳馨和周齐继续讨论。 毕竟,规划这种大事还是留给专业人士比较好,自己还是先闪为妙。 周**白,即便可以找人帮忙规划,但最终的责任还是得自己扛。 如果项目不能让家人满意,那责备自然少不了。相比起来,把任务交给别人显然轻松得多。 然而,李佳馨并未阻止他揽下这个重担。 她轻抿了一口酒,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当门砰然关上的那一刻,她转向周齐,轻声问道:“你能详细说说你的计划吗? 这可是个大项目,需要专业团队来设计。如果你去港城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你不在的时候,我希望尽可能多地了解你的想法。” 这个理由听起来既合理又周全。 周齐点了点头,一饮而尽杯中的酒,然后说道:“我有几个初步的想法,也许能帮上忙,我现在就写下来。” 周齐对京市并不陌生,尤其是那个被誉为“城中之城”的东方广场——亚洲曾经最大的商业建筑群之一。 回忆起那些元素,虽然记忆犹新,但要将它们从脑海中搬到纸上,仍然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周齐陷入了深思,仿佛与世隔绝。 李佳馨在一旁静静陪伴,托着下巴注视着他。 随着周齐笔下的简图逐渐成形,李佳馨的心中涌起了惊讶——这不仅是规划,还有详细的草图和文字说明,一个宏伟的建筑蓝图在纸上渐渐显现。 原来他还懂设计? 他究竟还有什么不会的? 看着周齐专注的侧脸,李佳馨觉得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如此迷人。 不知是酒精的影响,还是别的原因,她的心跳加速,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些,你是什么时候想好的?”李佳馨问。 “只是些初步的想法。” 周齐边写边说:“你刚接手齐东公司,事务繁多,我已经尽量多考虑一些,希望能帮你节省时间。”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李佳馨的眼中泛起了温柔的光芒。 此时的她略带醉意,望着周齐,沉浸在一片甜蜜之中。 周齐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转头看向她,见她这样子,愣了一下,温柔地说: “你喝了不少酒,先回去休息吧,我会尽快完成这个规划方案的……” 李佳馨突然间坐直了身子,轻轻搂住周齐的脖子,然后温柔地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略显生疏却充满诚意的吻,带着一丝青涩和紧张。 周齐微微皱眉,回应了几下后,察觉到李佳馨的情绪愈发激动,他赶紧将两人分开,轻声说道:“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没有。” 李佳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我喜欢你,这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即使我试图隐藏自己的感情,也瞒不过你的眼睛。” 她继续倾诉着内心的感受:“我知道你有很多追求者,但你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我。 当我鼓起勇气主动亲你时,你却又显得犹豫不决。现在我这样坦诚相待,你还想要我怎样呢?” 周齐笑着回答:“我觉得刚才反而是你在占我的便宜哦。”同时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李佳馨低头一看,意识到自己跨坐在周齐身上,手还放在他的胸膛上,不禁笑了出来。 她的脸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红扑扑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羞涩与期待。 她轻轻抓了抓周齐的胸肌,低语道:“你的身材真好,我喜欢。” 说完,李佳馨站起身来,脱下了外套。 周齐急忙伸手想要阻止她,但她灵巧地避开了。 随着更多的衣物被解开,她白皙的皮肤逐渐显露出来,内衣勾勒出优美的曲线,整个画面充满了诱惑力。 面对如此情景,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周齐也不禁愣住了。 李佳馨感受到他的目光,脸颊绯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尽管这是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时刻,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她决定不再退缩,想要勇敢地迈出这一步。 第795章 温柔时光 李佳馨鼓起勇气,紧张地咬着嘴唇,解开腰间的扣子。 下面,依旧是一个白色的三角形。此刻,她的完美身材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眼前。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到周齐面前,声音颤抖着说: “我很紧张,浑身都在发抖,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抱紧我,好不好?” 她的眼神里满是哀求,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周齐起身,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将她拥入怀中,轻声说道:“何必这么勉强自己呢?” “谁勉强了?我是既兴奋又开心。” 李佳馨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着周齐,然后伸出双臂,紧紧地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红唇贴上周齐的唇,虽然有些笨拙,却也渐渐熟练起来。 紧张之余,她反而多了几分大胆。 两人亲昵了一会儿,李佳馨察觉到周齐的回应并不热烈。 她张开嘴唇,看着周齐,有些不满地说: “你明明喜欢我,却又不敢对我怎么样。虽然我不舍得骂你,但这次我必须说,你真是个胆小鬼。” 周齐轻轻抚过她的头发,顺着发丝滑到她的背脊,解开了一颗扣子。 李佳馨盯着他,松开手臂,一把扯下那件束缚,扔到一边。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挑衅地说:“你觉得这样就能吓到我?你还有胆量做点什么吗?” 周齐没有说话,只是欣赏着眼前的她,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轻轻揉捏了几下。 接着,他微微弯腰,双手托住她的臀部,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 “啊!” 李佳馨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紧紧抱住周齐,问道:“你怎么这么有力气?” 周齐低头看着她,调侃道:“你也不轻啊。” 李佳馨的脸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酡红。 她低下头,紧紧抱着周齐,疯狂地吻着他,感受着那双温热的手掌…… 周齐每到一处,都感觉一股电流轻轻划过皮肤,麻痒却舒适。他心里满是愉悦的笑意。 李佳馨呢,纯洁得像一张未曾书写的白纸,现在正像个好奇的孩子一样探索着周围的一切。 “你这是故意的吧?” 她轻锤了周齐一下,带着嗔怪说:“你怎么这么调皮呢?” 周齐笑着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就把她柔软的身躯揽入怀中。 那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早上,冯梓斌急匆匆地找到了父亲冯正德。 “爸,我海市的朋友刚给我打电话,说在当地的报纸上看到华龙集团公开批评我们家报社的文章,还是头版头条呢。” “按照他的说法,这篇文章在当地引起了很大的关注。” 冯正德皱眉沉思片刻后冷笑一声:“看来是把那小子逼到了绝境,才使出了这招。” 冯梓斌愣了一下,问:“爸,你的意思是?” “地方性报纸影响力有限。” 冯正德解释道:“我们报社位于京市,在海市的报纸上登载文章,对京市的影响微乎其微。想以此给京市施压?简直是异想天开!” “或许消息会传过来,但等它传过来时,事情早已尘埃落定。即便真有什么影响,也为时已晚。” “至于权威媒体的报道。” 冯正德继续说道:“这种敏感话题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查,并不是随便就能发布的。” 听到这里,冯梓斌忍不住嗤笑起来。 原本他还担心此事,但现在听父亲分析,觉得周齐的行为简直像是自寻死路。 “爸,这么说来,周齐这次真的完了?” “他现在可能已经认命了,也许很快就会通过李嘉南求饶。” 冯正德点头:“也许是吧,不过无论他如何反应,这件事都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冯梓斌疑惑地问:“爸,你是打算直接对付姚元丰吗?这样还能怎么向周齐提出条件?” 冯正德摇头:“不能太过贪心。这是我们第一次为霍家办事,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从周齐身上获取利益固然诱人,但也伴随着不小的风险,毕竟还有李家在支持他。如果拖得太久,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能帮冯家挽回面子,这就足够了。” 霍家的支持对于冯梓斌来说至关重要。 冯梓斌深知,如果周齐反击成功,不仅霍家可能不再支持他们,还会惹恼李家,这样的双重打击几乎会断送他们的未来。 因此,尽快与霍家达成一致,并让事情成为定局显得尤为重要。 这样一来,即便李家有所不满,看在霍家的面子上也不会轻易对他们出手。这不仅能解决周齐的问题,还能加深与霍家的关系。 “爸,我明白了。” 冯梓斌对父亲冯正德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冯正德思考后回答:“给二叔打电话,针对姚元丰不用再手下留情了。如果可以的话,今天就解除他的职位,并停止瑞诺和央视的合作。” “只要做到这一点。” 冯正德补充道:“周齐就无力回天了。他即使想解释,也难以说服公众。” 而在另一个地方,周齐并没有像冯梓斌想象中那样躲在某个角落里。 相反,他在享受一段温柔时光。 李佳馨依偎在他怀里,两人亲密无间。 然而,经过一番缠绵之后,李佳馨感到疲惫不堪,请求周齐给她一点休息的时间。 “求你了!” 李佳馨轻声说道,显然有些无力再继续。 周齐笑着问她:“那昨晚是谁主动来找我的呢?” 李佳馨解释道:“是你一直让我觉得你想啊,可完事没多久,你又……而且刚才也不是我先开始的。” 周齐逗趣地说:“差点就让你得逞了。” 就在李佳馨还摸不着头脑时,她突然闭上了眼睛,再次沉浸在两人的亲密时刻中,最终整个人都放松地依靠在周齐身上,汗水让她看起来更加动人。 片刻后,呼吸渐渐平缓下来,李佳馨却丝毫没有离开周齐怀抱的意思。 她轻轻动了动,像只慵懒的小猫般闭上了眼睛。 周齐拉过被子盖住两人,就这样静静抱着她。 “周齐,你……是着迷了吗?”李佳馨轻声问道。 第796章 我喜欢他是真的 不待周齐回答,她又说:“我陷得真深啊!这还是我第一次赖床,而且是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都说红颜易惹祸水。” 她低语:“但男人,何尝不是呢?” 李佳馨抬起头,枕在周齐的胸口看着他问:“如果我不想起床,你会抱我一整天吗?” “总得吃点东西吧,不然哪来的力气?”周齐笑着答道。 “坏蛋!” 李佳馨笑起来:“现在知道关心我的感受了,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说‘不会’呢。” “这一晚,你改变了不少。” 周齐说:“看来你对我还挺满意的嘛。” 听到这话,李佳馨抬头看向他:“之前你在我眼里确实有点冷淡,不过也不是完全如此。” 她继续说道:“就是感觉你在有意躲着我。以后,你不会再这样了吧?” “昨晚你的表现,我也很满意。” 李佳馨坦诚地说:“是你让我真正地成为了女人。” “我现在心里很矛盾,既想靠近你,又怕太过依赖你,你说该怎么办呢?” 李佳馨倾诉着内心的感受。这样的温柔与脆弱,只有周齐能见到。 周齐微微一笑,轻轻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和李嘉南的声音:“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快开门!” 李佳馨顿时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望着周齐问:“怎么办?” 周齐没有说话,而是带着她迅速下了床,走向房门。 “你……你要干什么?” 李佳馨紧紧抱住周齐,惊讶不已:“你该不会就这样开门吧?” 就在这个尴尬的时刻—— “啵!”一个轻吻落下,仿佛时间都停顿了一秒。 周齐深吸了一口气,从李佳馨胸前的吻痕处抬起头来,对她笑了笑,然后走向浴室。 热水倾泻而下,洗去了他的汗水和疲惫。 李佳馨在蒸气中看着他,尽管一整晚都在一起,她还是感到一阵羞涩。 她试图转移注意力,问:“我们就这么不理他吗?” “如果不在意被他看见我们这样,那也没办法。”周齐回答说。 李佳馨不解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周齐轻笑:“你哥可是个老手。” 李佳馨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不确定。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轻轻打了周齐一下,指着那里说:“你怎么这么用力,都紫了,下次能不能温柔点?” “那是亲出来的。”周齐解释道。 李佳馨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你还挺幼稚的嘛。” “这叫种草莓。” 李佳馨继续说:“小情侣才会玩这个呢,你多大了还这么孩子气。” 周齐笑着说:“我记得一开始你什么都不懂,现在倒是学得很快,运动天赋不错嘛。” 李佳馨的脸再次红了起来,打趣地说:“我还疼着呢,你就不能体贴一点?” “现在感觉怎么样?”周齐问。 “除了腿有点软,其他还好。”她回答。 周齐赞许地点点头。李佳馨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什么意思。 这时,周齐轻轻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让她立刻脸红到耳根,嗔怪道:“你这个坏蛋。” 她轻轻咬了他的脖子一口,随后两人再次深情相拥。 门外,李嘉南敲门许久未果,拿出手机给姐姐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却无人接听,让他不禁皱眉思考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李嘉南把耳朵贴在周齐房间的门上,听到里面电话铃声响起。 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小妹李佳馨从不会把手机落在宾馆里,这几乎不可能发生。 唯一的解释是:她就在房间里,故意躲着他既不开门也不接电话。 想到这里,李嘉南愈发焦急,开始用力敲门,\"砰砰\"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 邻居们被吵得不耐烦,甚至有客人向酒店投诉。 经理赶过来试图平息局面,但面对愤怒的李嘉南,他坚持不能违反规定私自开门。 更让李嘉南气愤的是,房间里传来吹风机的声音,仿佛是在挑衅。 他确信周齐和李佳馨故意忽视他的存在。 终于,在一阵等待之后,房门缓缓打开。 李嘉南立刻冲进去,越过正在开门的周齐,直奔李佳馨而去。 她正坐在沙发一角,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头发。 环视四周后,他质问道:“你们昨晚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敲了这么久的门都不开?” “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啊。”李佳馨轻描淡写地回答,继续她的动作。 李嘉南指着还在整理衣服的周齐,质疑道:“那他为什么现在才穿衣服?”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佳馨毫不在意地站起来,帮周齐整理领口,似乎两人间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看到这一幕,李嘉南感到一阵晕眩,差点站立不稳。 而周齐迅速扶住了李佳馨,显然他们之间的互动远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 “你还说没什么?”李嘉南的脸色因愤怒而变得苍白。 “我们只是去蹦迪了。” 李佳馨一边说着,一边将散落的头发简单扎起:“玩得太晚,也喝了不少,所以没听见你敲门。” 这个解释虽然看似合理,但李嘉南心中的疑虑并没有因此消散。 李嘉南皱眉质问:“你真以为我会相信?” 李佳馨冷静回应:“信不信,由你。” “我可是你哥哥啊。”李嘉南感到一阵挫败:“为什么你要瞒着我?” 周齐插话道:“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说完,他靠近李佳馨,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温柔地吻了她。 转身面对李嘉南时,周齐解释道:“现在你明白了吗?” 李佳馨的脸微微泛红,而李嘉南则怒目圆睁。 眼看哥哥要动手,李佳馨迅速站起,挡在两人之间,推着李嘉南说:“你就不能别这么冲动吗?” “我冲动?” 李嘉南沉声反问:“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是李家的掌上明珠,而他……” “够了!” 李佳馨冷言打断:“我的选择不需要你的批准,我喜欢他是真的。” “但他已经结婚了。”李嘉南提醒道。 “我知道的不比你少。” 李佳馨坚定地说:“在港城的时候我就决定了,要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 第797章 她坚定地站在周齐一边 “我也想请你理解我。” 她的眼神变得柔和:“给我一点自由呼吸的空间吧。如果连你也反对,这条路会更加难走。” 李嘉南眉头紧锁,一时语塞。 李佳馨轻拉他的手,说道:“哥,陪我补个妆吧,有些话我想和你说。” 李嘉南犹豫片刻,心中五味杂陈。尽管难以接受,但妹妹的决心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 豪门生活虽好,但也带来了无形的压力。 跟随着妹妹的步伐向外走去时,李嘉南深知妹妹的选择将面临重重挑战,特别是考虑到家族的名声和个人的未来。 就在这时,周齐的手机响了起来。 李佳馨停下脚步,看着周齐接听电话,注意到他的表情逐渐凝重。 周齐刚挂断电话,李佳馨就察觉到不对劲,问他发生了什么。 周齐简短地解释道:“你们先在酒店休息,我得去趟央视。” 李佳馨当然不会让周齐一个人面对可能的风暴,于是两人一同前往。 路上,她皱眉说道:“就算要审查姚元丰,也应该按程序来,不应该这么急。” 原来,石飞捷接到了姚元丰的紧急电话,得知上级将突然视察央视,而这次视察显然是针对他和瑞诺的合作而来。 姚元丰担心合作会被撤销,因此急忙联系了周齐,但未能打通,便转而求助于石飞捷。 如果合作真的被撤销,瑞诺可能会遭受重大打击。 周**白这一点,并且已经预见到了后果——广告撤下加上之前的负面报道,瑞诺的形象会一落千丈。 他对李佳馨说:“这审查虽有流程,但显然冲着瑞诺来的。我们必须有所准备。” 李佳馨点头表示理解,并问周齐是否有应对之策。 周齐轻笑道:“他们这样直接找上门,省得我自己去找他们算账。” 一旁的李嘉南却嗤之以鼻,提醒周齐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今天不满足他们的要求,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还警告周齐,如果事情搞砸了,会影响到妹妹李佳馨的未来,甚至威胁要把事情告诉父亲,阻止两人的关系。 面对哥哥的强硬态度,李佳馨脸色微红,斥责李嘉南不要乱说话。 她坚定地站在周齐一边,即便这意味着与家人对立。 李佳馨轻咬下唇,问哥哥李嘉南:“所以,你承认周齐能搞定这件事,只要他办得漂亮,对吧?” “不是简单地解决问题。” 李嘉南认真地说:“我要看到他怎么把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让我心服口服。” “不然,连我都比不上,他又凭什么成为你的男人?” 李嘉南的话让李佳馨心里一暖。她明白哥哥虽固执,但也是出于对她的关心。 李嘉南的固执是出了名的,一旦决定了什么,就一定会做到。 现在面对的是京城的官方势力,挑战权威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然而,周齐似乎读懂了她的担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没有言语,却让她紧张的心平静下来。 只要有他在身边,无论多大的困难,她都觉得可以克服。 几人来到央视大楼前,石飞捷早已等候在此。 见到周齐,他立刻上前报告: “周总,央视以调查为由拒绝我见姚元丰,还把我拦在门外。听说文体局的人来了,正在向姚台施压,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 周齐点头示意,率先走进大楼。 果然,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前来阻拦。他不认识周齐,只对着石飞捷说:“石总,这事我已经解释过了……” 没等他说完,周齐便插话道:“我们瑞诺与央视一直有合作关系,今天来,总不该被拒之门外吧?” 中年男子转头看向周齐,疑惑问道:“您是?” “这位是我们的老板,周总。” 石飞捷介绍道:“齐主任,您一直负责与瑞诺的合作。” 听到这里,齐主任露出惊讶的表情,与周齐握手后说道:“周总,今天情况特殊,上面有人要彻查央视内部事务,这是内部问题……” 周齐微笑回应:“齐主任,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的事情显然是针对瑞诺的,这一点您很清楚。” 站在门口,我们作为主角出现,自然合情合理。 周总接着说:“姚台选择让你负责瑞诺的合作,这是对你的信任。你不会眼睁睁看着他陷入困境而不伸出援手吧?” “如果姚台遇到麻烦,央视的局势也会变得复杂,齐主任的位置恐怕也不稳固。” 每个单位都有内部的权力结构。齐主任被指派到这个位置,也反映了姚元丰当前的处境。 齐主任皱起眉头,犹豫道:“周总,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要是我让他们进去……” 没等他说完,周齐自信地打断:“我会确保姚台没事,也不会连累到你。” 看到周齐坚定的眼神,齐主任更加深思熟虑。 他是姚元丰团队的核心成员,清楚知道央视与瑞诺合作的顺利进行并非偶然,这背后肯定有强大的背景支持。 任何人都能感受到这一点。 权衡利弊后,齐主任决定冒险一试:“好吧,周总,请进。” 有了齐主任的协助,一行人顺利抵达了央视的高层区域——台长办公室所在楼层。 电梯门一开,他们就注意到工作人员忙碌的身影和几位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监督人员。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步伐:“齐主任,你知道现在正在进行调查,期间严禁无关人员进入。” “这项规定难道还需要我们提醒你吗?”那人语气冷淡,显然不满。 齐主任脸色发青,解释道:“他们是瑞诺娱乐的代表。” “瑞诺娱乐?” 那人质疑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不屑地说:“那就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了。” “齐主任,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一点。立即请这些人离开,并提交一份书面说明,解释为什么在调查期间带他们进来。” 齐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写检查?这不是明摆着刁难人吗? 他恨不得冲上去给这家伙一个教训。 这时,周齐冷静地说:“我给你个机会,向齐主任道个歉。” 第798章 你这脸皮可真厚 道歉?这家伙看着周齐,不屑地冷笑:“你没搞错吧?让我向他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他轻蔑地补充:“你算老几,在这儿指手画脚?”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知道在说什么吗?” 他又继续问道:“你这叫妨碍公务。” “我已经给你们面子了,让你们离开。不然随便扣个帽子,就够你喝一壶的。”那人依然强硬。 周齐淡淡瞥了他一眼:“既然你们来调查,应该清楚瑞诺和央视的合作规模,以及涉及的资金量。” “如果出了问题,你能负得起这个责吗?”周齐的话显然触动了他的神经。 听到这里,那人的脸色变了——在官场中,最怕的就是担责。 “向齐主任道歉,然后带我去见你们的负责人。” 周齐提出要求:“否则,我们瑞诺将单方面索赔违约金,后果若是落在你头上,你也承担不起。” “现在选择权在你,是立刻走人,还是按我说的做。”周齐给了最后通牒。 石飞捷上前,翻转那人的工牌,记下了他的名字:“你的名字我记住了。” “别,别这样。” 那人的气势瞬间软了下来:“我只是个小卒子,都得听上面的命令。” “齐主任,对不起,我知道您也是没办法的。”他赶紧改口。 “这样吧,我去通报一声,总可以了吧?”他急忙说道。 石飞捷眯起眼:“还不快去!” “好,好,我这就去!”那人连忙转身跑开。 周齐等人自然不会干等,也跟着进了门。 里面传来一阵喧嚣:“他们有什么资格,给我轰出去!” 周齐一听就知道主事者在哪,瞄了一眼门口的牌子——会议室! 直接推门而入,目光扫视,会议室里坐着四个人,三个对面,另一个独自坐在另一边。 周齐的目光锁定了那个单独的人,眼神交汇间,彼此的身份已不言自明。 姚元丰! 姚元丰第一次见到周齐,心中泛起一阵激动。 之前两人仅通过电话交流,从未谋面,但此刻他确信眼前的人就是周齐。令姚元丰惊讶的是,周齐竟然亲自到场。 然而,周齐保持冷静,并未表露出过多的亲近,只是淡淡点头,视线随即转向旁边三人——正是刚才在电梯口试图阻止他们进入的人。 当四目交汇时,那人立刻沉下脸,冷冰冰地命令道:“我们没有允许你们进来,现在请立即离开。” “你这么紧张见我,是不是怕我会发现什么?”周齐问道。 “怕?你在开玩笑吧。” 对方回答:“审查工作需要高度保密,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来的。” “审查也该有一定的透明度。” 周齐直视着对方说:“如果总是遮遮掩掩,会让人觉得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即使是在执法,公开职务信息也没什么不妥,除非你知道这不符合规定,担心承担后果。” “你就是周齐吧?” 对方冷笑一声:“你的嘴确实够厉害。我是冯庭宪,广电局的纠察主任。 正式通知你,我们发现瑞诺与央视的合作存在不少问题,正在调查中。 作为涉事方,在我们查清事实前,你不可以干涉,也没有资格提问,请立刻离开。” 这时,李嘉南轻蔑一笑:“我还以为多大的官呢,原来只是一个主任,倒是很会摆架子。不知道局长知道你的态度吗?” 尽管冯庭宪是主任,但在京市这样的地方,总局的主任级别比地方上的局长要高两级,一句话可能决定很多事情。 不过,冯庭宪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因为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话。 “你是谁?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冯庭宪凝视着李嘉南问道。 “港城李家的李嘉南。” 李嘉南傲慢地答道:“你想怎样?我就站在这儿,看你怎么办。” 听到“李家”,冯庭宪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李家的公子会陪同周齐而来,显然这是在表明立场。 虽然这里是他的地盘,但是李家的影响力不容小觑,通过人脉网给他制造麻烦,是他承受不起的。 因此,他不能与李家正面冲突,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瑞诺身上,确保一切在控制之中。 冯庭宪勉强维持着表情,对周齐说: “我们按照程序办事,你们如果有异议,可以通过正当渠道反映。但现在,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真是服了,明明害怕还装得这么像。” 李嘉南毫不留情地嘲讽道:“你这脸皮可真厚。” “李先生。” 冯庭宪转向李嘉南:“这件事涉及瑞诺,而你并非瑞诺的人,如此发言不太合适吧。” 冯庭宪开口道:“我尊重你,希望你也给我一点基本的尊重。我……” 话还没说完,李嘉南就打断了他:“你这种只会耍小手段的人,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尊重?” 冯庭宪站起身来,试图保持冷静:“请你说清楚,我何时耍过小手段?说话要有证据和责任,李先生,说话请三思。” 如果局长在场,李嘉南或许会有所顾忌。 但面对一个小小的主任,他觉得没有必要太客气。被要求离开,这让李嘉南感觉受到了轻视。 正当李嘉南准备回应时,周齐举手制止了他。 “冯主任的观点,我部分认同。” 周齐坐回座位,直视着冯庭宪:“那么,冯主任,能否告诉我们瑞诺与央视合作的具体问题,以及您所掌握的证据和解决方案呢?” “无可奉告。” 冯庭宪坚持道,并再次要求:“请您离开。” 看到冯庭宪的态度,李嘉南心中不悦,认为对方没有给他应有的面子。 然而,在他准备反击之前,李佳馨抢先一步质问:“冯主任,您的行为是否构成了滥用职权?” 冯庭宪转向李佳馨:“你是谁?” “我的身份无关紧要。” 李佳馨冷冷地说:“重要的是,你的态度和方法让我感到不满。” 冯庭宪轻笑几声:“你们自然会不满,因为我们这次审查将揭露你们与央视之间不正当的合作,这会影响到你们的利益。” 第799章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李佳馨的脸色更加冰冷,她听出了冯庭宪言外之意——暗示她是通过不正当的方式促成了瑞诺与央视的合作。 李佳馨刚要反驳,李嘉南突然拍桌而起,指着冯庭宪大骂:“你怎么敢这样说我妹妹!” 听到“妹妹”这个词,冯庭宪意识到自己可能误判了情况,开始后悔自己的言论。 他急忙解释:“我没有针对任何人的意思……” 接着他指向周齐:“而且,根据规定,审查期间不允许外人干涉,你在这里制造混乱,是不是想妨碍调查?你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冯庭宪挑衅后的结果,周齐用行动给出了回答。 周齐冷笑,缓缓起身,径直走向冯庭宪。 “我来告诉你后果。”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内回响。 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冯庭宪脸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佳馨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而李嘉南则觉得热血沸腾,暗赞周齐够果断,要是自己的妹妹被欺负,他可能也会这么做。 冯庭宪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指着周齐:“你竟然敢打我?” 但周齐不为所动,冷静地说:“你不报警,我也要报警。 我们瑞诺与央视合作涉及巨额资金,你们在未充分了解情况前就单方面终止合作,造成的损失,我正好也要追究。” 听到这里,准备报警的人犹豫了,手指悬在手机上不敢动弹。 他们意识到事情并不如表面那么简单,瑞诺与央视的合作金额巨大,这次突然审查确实有些不合规矩,若真要深究起来,恐怕会牵扯到自己。 冯庭宪见状更是火冒三丈,但还没等他开口,周齐继续说道: “这一巴掌是因为你的无礼言论,至于这次突击审查,瑞诺与央视的合作是否合规,你心里最清楚。你带着这么多人越过了正常程序,考虑过后果吗?” 旁边的两人听到这里,脸色骤变。 他们明白,即使不是主谋,作为参与者也难辞其咎,何况有李嘉南这样背景复杂的人物在场,一旦事情闹大,谁也无法预料结局。 “我们只是来做常规审查……”有人试图解释,但显然已经晚了。 会议室里,有人硬着头皮说:“所有流程都经过了部门的正式批准,最终结果也会报告上去。” 周齐没等对方说完,就指向姚元丰质问:“常规检查有必要搞得像审讯一样吗?” 那人回应道:“我们只是请姚台长配合说明情况。” “是这样吗?” 周齐转头问姚元丰:“那按照您刚才的说法,瑞诺和央视的合作没有任何问题,对吧?” 姚元丰回答:“所有的合作都是按照正规程序进行的,这一点我早已强调过,并且有正式合同为证。但刚才听到的内容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冯庭宪打断道:“根据我们的意见,希望央视暂停与瑞诺的所有合作,再做详细审查。” 这让周齐感到困惑:“如果审查发现了问题,暂停合作理所当然。 但在调查清楚前就干预合作,万一审查后没有发现问题,瑞诺要求赔偿,这责任谁来承担?” 姚元丰坚定地表示:“这点我无法同意。” 旁边的两人沉默不语,显然他们也在犹豫如何回应。毕竟谁都不愿承担可能的责任。 冯庭宪轻咬牙关,向二人示意:“去核查一下央视所有合作的合同。” 两人领会了他的意图,想借此机会离开这个棘手的局面,随即离开了会议室。 待二人走后,冯庭宪露出了真实的态度,冷笑地看着周齐和姚元丰说:“你们这是在演戏给我看吗?” “我已经把话说白了,无论你们怎么挣扎,都没有用。瑞诺与央视的合作涉及金额巨大,尤其是专辑违约金的问题确实棘手。” “但是说到广告,你们打算追究多少违约金呢?一元还是两元?我现在就可以支付给你们。” “我想撤除广告,就必须撤下来。如果想拿这事做文章,你们得有足够的底气,否则不会在这里浪费口舌。” “这件事的最终解决办法由我说了算。你们的态度要端正,特别是刚才那一巴掌,最好现在就还回来,否则连谈判的机会都不会有。事后后悔也没用了。” 瑞诺与央视的广告合作实际上并没有明确的金额规定。 当初因为瑞诺表现出色,央视看重其潜力及带来的利益,为了长期合作而给予了一定的优待。 然而,这也意味着合同上存在一些模糊地带,即使未经完整审查流程,强行撤下广告也难以被追究法律责任。 至于违约赔偿,似乎成了一纸空谈。 冯庭宪深知,没有明确的赔偿金额,责任追究就成了空谈。 这笔糊涂账,最终似乎只能由央视来背。 周齐轻轻点头,承认了合同确实存在疏漏。 话音刚落,姚元丰等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眼中满是惊讶。 李佳馨也皱起了眉头,不明白为何要如此坦率地承认问题。这无疑让本已复杂的局面雪上加霜,几乎没有了回旋的空间。 “既然连合同都有问题,你还坚持什么?” 冯庭宪见状,立刻抓住机会说道:“我要求立即撤下瑞诺在央视的所有广告。” 在此之前,冯庭宪仔细检查了几份广告合同,发现这些合作都是瑞诺单方面进行的,品牌方并没有直接参与。 一旦广告被撤,品牌方很可能会对瑞诺娱乐发起攻击,而之前关于暗中操作的报道也将引发更大的风波,导致瑞诺和关联品牌遭受巨大损失。 面对压力,周齐却显得从容不迫:“我们可以撤掉广告,正好借此机会与央视重新洽谈合作,推出一批新的广告。” 冯庭宪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重新合作?你是不是脑子不清楚?这情况还能谈什么合作?”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冯庭宪继续讽刺道:“看来我们是在对牛弹琴。” “那就用事实说话吧。” 冯庭宪转向姚元丰命令道:“还不赶紧去安排人撤下那些广告?” “这点小事,需要我亲自吩咐吗?” 姚元丰没有动身,而是疑惑地看着周齐,仿佛在等待指示。 第800章 加剧舆论的压力 冯庭宪见状,怒火中烧,猛地拍打桌子: “你看他做什么?难道你的每一个决定都要听他的?这样还说你们之间没有勾结,谁会相信?” “还有你……”周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这一巴掌,我记着呢。” 他继续说道:“这只是开始,我会让你亲眼见证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被我压在底下的。”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原本没打算接,但一看是局长来电,便立刻接听。 电话那头的消息让他脸色骤变。对方言简意赅,只吩咐他立即回局里,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冯庭宪见状,面色苍白地问道:“你……你做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也随之转向周齐,心中充满了疑问。 “几十家公司联合投诉。” 周齐直视着冯庭宪,语气平静却有力:“冯主任,你的官路恐怕要走到尽头了。” 冯庭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几十家?”他难以置信地问。 “滥用职权撤销央视广告,这还不算完。” 周齐解释道:“至于那份诋毁瑞诺的报道,也影响到了品牌方,必须澄清事实。现在,我想那些起诉函已经在路上了。” “不仅如此。” 周齐补充说:“为了让更多人关注此事,我已经安排各地报社头条报道,确保媒体持续追踪。” 听到这里,冯庭宪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事情怎么会变得如此之大?广告问题不是应该找瑞诺麻烦吗?怎么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们? 周齐的做法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企业会听从周齐的指挥,一起行动。 而舆论的力量一旦形成,将给局面带来不可预估的影响。 冯庭宪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但他无法理解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商家通常会优先考虑自身的利益。 面对这样的情况,商家们自然希望能避开麻烦,而不是主动迎向问题。但这次的情况似乎并不简单。 局长刚才那冰冷的语气,明显是在极力压制怒火。如果不是事情相当严重,又怎么会这样呢? 事实上,瑞诺代言的所有广告,背后都是周齐自己的公司。 让他自己去解决这个麻烦,听起来简直像是个笑话。 如果这些广告真的被撤下,可以预见的是,大量的投诉电话将会蜂拥而至。 瑞诺、良品、浪潮和华龙等知名企业——它们不仅在当地有名,在全国也颇具影响力——联合起来的行动必然会引来高度关注。 不仅如此,还有与瑞诺合作的老奉祥、华龙腾傲、腾傲航运等企业,甚至春市商企联盟也被卷入其中。 几十家大企业一同发声,这在过去是从未有过的现象,文体局怎能不重视? 冯庭宪感到喉咙发紧,他脸色难看地对姚元丰说:“我们先暂停审查工作,等待局里的指示。” 李嘉南冷笑一声打断了他:“冯主任,您这官威可真大,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当这是你家开的啊?我丢了工作,你怎么这么得意?” 冯庭宪的脸抽搐了几下,确实无言以对。 直觉告诉他,这些广告绝对不能撤,于是说道:“调查还没有结束,我……” 周齐盯着他说:“冯主任既然认为合同有问题,那么撤除广告也是理所当然的。” 接着转向姚元丰:“姚台,请您帮忙将广告撤下来吧。” 姚元丰立即起身:“好的,我现在就安排。” 眼看姚元丰要离开会议室,冯庭宪急了:“等等!” 他凝视着周齐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冯主任费这么大劲,不就是为了让我们的广告下架嘛。” 周齐轻笑着回答:“我只是在帮你的忙,不然你得多没面子。” 冯庭宪要是相信这话,那才真是见鬼了。 “是你主动提出撤除广告的,这可不能算在我的头上。” 冯庭宪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强硬地说: “你以为这样做就能影响我吗?你单方面终止与央视的合作,产生的所有后果,都与我无关。” 周齐微笑着回应:“所以我不是在帮你解决问题吗,冯主任? 这样一来,所有的压力就转移到京市娱乐信报那边了。您一向光明磊落,想必不惧任何形式的审查吧。” 冯庭宪一听这话,脸色骤变,冷汗直冒。 他立刻明白了周齐的意图:撤下瑞诺在央视的广告,外界会认为瑞诺是因为报道的影响而采取行动,这等于间接承认了娱乐信报的说法。 这一连串的动作将加剧舆论的压力。 如果瑞诺不出面澄清,公众就会认为是由于娱乐信报的文章才导致广告被撤,从而加大了对报社的压力。 即使瑞诺澄清是一时取消广告以防止事态扩大,也能反控是其他品牌方施压所致。 而冯庭宪自己,即便没有直接参与不当行为,但因违反常规程序,也难逃调查的命运。 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任何小问题都能让他陷入困境,更何况他自己就有不少污点。 更糟糕的是,顺着这条线索,过去为家族所做的违规事情也会被曝光。 冯庭宪现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是要把冯家彻底击垮啊。 他意识到,直接对付娱乐信报效果太慢,但通过文体局施压则快得多。 周齐似乎在等冯庭宪主动上门,只有这样,才能让文体局和冯庭宪个人承受最大的舆论压力。 冯庭宪尝试缓和气氛,堆起笑容说:“周总,这件事我也是一视同仁,并非针对您个人。 审查后发现合同有些瑕疵,要是能重新签订,或许我们可以就此翻篇,您觉得如何?” 但是周齐并没有接话。 他知道冯家这不是第一次给他制造麻烦,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放过他们。 在一场重要的会议中,面对姚元丰,周齐直接说道:“姚台,后续的广告合作细节,我会让石总稍后与您详谈,还请您多多费心。” 姚元丰笑着回应:“这有什么好麻烦的,瑞诺和央视的合作,我当然全力支持。” 他接着补充道:“我们一定会确保广告效果达到您的期望。 第801章 他还敢不认账吗? 对于之前合约上的疏忽,给周总带来的不便,我深感抱歉,保证以后不会发生类似情况。” 冯庭宪见状,赶忙插话:“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补个协议就行啦,现在的合作已经很好了,真的很好。” 这时,李嘉南冷笑一声,打断道:“想讲面子?不好意思,这事我说了算。你得求我才行。” 周齐瞥了一眼李嘉南,心里明白他这是借机耍威风,但只是微微一笑,并未作声。 冯庭宪见周齐不搭理自己,转而向李嘉南讨好:“李少,这都是误会啊,我们冯家以前也招待过您呢,看在这份情面上,您给个面子吧。” 李嘉南轻轻搓手,略带威胁地说:“不知为何,一想到你之前说的话,我的手就痒痒,你说奇怪不奇怪?” 冯庭宪立刻意识到问题严重,赶紧赔罪:“李少,我之前确实说错了话,应该受罚。” 随着一个清脆的声音,李嘉南出手教训了冯庭宪,然后对妹妹李佳馨说:“小妹,你也来试试?” 冯庭宪心中虽憋屈万分,但面对李嘉南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继续赔笑,希望得到谅解。 然而,李佳馨只是厌恶地看了他一眼,紧紧站在周齐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那我就当李小姐原谅我了。”冯庭宪再次转向李嘉南请求帮助。 李嘉南挥挥手表示没心情理会,周齐则径直走出会议室,李氏兄妹紧随其后。 冯庭宪急着追上去,却被石飞捷拦住:“冯主任,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商议,我可以代表瑞诺处理。” 冯庭宪心中不屑,但又不得不应酬几句,同时被姚元丰提醒要停止审查工作。 冯庭宪只得敷衍答应,一边想着如何挽回局面,一边看着周齐等人的背影逐渐远去。 周齐刚一离开,姚元丰就转向石飞捷,微笑着邀请道:“石总,请到我的办公室坐坐吧,我那有上好的茶,咱们边喝边聊。” 石飞捷笑着回应:“既然姚台这么说,那我可得好好品尝一下。” 两人因多次合作而熟识,随即一同离开了会议室,将冯庭宪独自留在了原地。 “石总,等等!” 冯庭宪见状急忙叫住石飞捷,希望他能帮忙说情:“石总,能不能别撤瑞诺的广告?” 石飞捷轻笑一声,回答:“这事我不太方便做主。” 冯庭宪惊讶不已,追问道:“但你刚才不是说可以全权代表瑞诺吗?” 石飞捷解释道:“没错,但在具体的事务上,我还是会和姚台商量。 像签订合约这样的事情由我负责,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决定都由我来做。我们的周总通常不直接参与这些细节。” 冯庭宪转而向姚元丰求助,但姚元丰打断了他的话: “冯主任,这件事您得找周总谈,我们这边只是提供服务,具体决策不在我的权限内。如果有问题,您可以继续按照流程处理。” 看着冯庭宪难看的脸色,姚元丰心里暗暗得意,之前的不快似乎因此得到了宣泄。 或许这次之后,再也不会有人叫他“冯主任”了。 谁让你偏要针对周齐呢?要是早打听清楚周齐的背景,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在央视大楼外,李嘉南好奇地问周齐:“你做了什么让他态度突然转变?那一巴掌打得好解气!” 周齐瞥了李嘉南一眼,笑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更好,何必自寻烦恼。” 李嘉南不甘心地说:“你告诉我,我就能明白啊,不说就算了,还摆什么架子。” 周齐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 李嘉南的好奇心被激起,继续追问:“不管怎样,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有,为什么撤了广告还要继续跟央视合作?” 李佳馨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哥哥李嘉南的不解感到无语。 她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后,李嘉南才恍然大悟,但马上又提出了新的疑问:“这样做对你自己来说不是亏了吗?装了逼,打了脸,还损失了不少钱呢。” “你还真是舍得下本啊。”他补充道。 李佳馨皱眉回应:“你能别这么丢人吗?” “我说得不对吗?”李嘉南反问道。 “从眼前看,确实会有损失,但从长远来看,瑞诺的声誉不仅不会受损,反而会因为这次事件得到提升。” 李佳馨解释说:“我们先撤下了广告,承认了问题,但最终京市娱乐信报或文体局很可能会出面澄清事实。 即使没有这些,更新后的广告重新上线,也会让负面舆论自然消失,甚至还能起到宣传效果。” 李嘉南思考了一番,觉得妹妹的话有道理。 “这么说来,你其实一点没吃亏?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容易受损失的人。谁要是惹到你,那可真倒霉了。” “而且冯家这回肯定会被你整得很惨。” 他继续说道:“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你那一巴掌,真是解气!为了这一下,你和我小妹的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勉强答应你这个妹夫的身份。” 李佳馨的脸微微泛红,瞪了他一眼:“你乱说什么关系,还有,你给我闭嘴。” 李嘉南不乐意了:“怎么叫乱攀关系?要说是攀附,也是他在攀我吧。没有我的同意,他就敢和你在一起,能叫我一声妹夫,那都是他的荣幸。” “再说,我叫一声妹夫怎么了?你们都走到这一步了,他还敢不认账吗?” “你能安静点吗?”李佳馨冷冷地说。 “小妹,你到底怎么想的?” 李嘉南问:“既然已经这样了,当着我的面还藏着掖着干什么?难道只是玩玩?” “就算玩,也没有像你这样的。” 他继续说道:“如果不是那种关系,你想当什么关系?” 李佳馨直视着他:“行了,说吧,你要多少?” “你说我要多少是什么意思?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李嘉南义正言辞地说:“哥这是在为你担心,看到你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心里难受。” “我知道听起来可能刺耳,但如果他不承认这段关系,只是偶尔想起你时找你,而不想见你就杳无音信,你知道这种关系在圈子里被称为什么吗?” 第802章 震惊 “那是我自愿的。”李佳馨生气地说。 “别废话了,你要多少?再多说一个字,就没有这个交易了。” 李嘉南嘿嘿一笑,伸出了一根手指。 “五千万。”李佳馨直接说出了数字。 “小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你和他……”李嘉南试图解释。 “爱要不要。”李佳馨强硬地打断了他。 “好吧。”李嘉南最终妥协。 李佳馨和周齐正准备离开,这时李佳馨对她的哥哥李嘉南说:“别现在打扰我们。” 她拉着周齐快步走开。李嘉南追着问他们要去哪里,李佳馨生气地回答,似乎是在责怪他多管闲事。 李嘉南被妹妹的反应弄得不知所措,但他还是在两人走远前提醒了一句要注意安全。 李嘉南从未见过妹妹如此愤怒,只好匆匆离开,还不忘提醒一句关于五千万的事。 车上,李佳馨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周齐安慰她说其实哥哥是关心她的。 李佳馨则向周齐保证会为他们的关系负责,并承诺会保护他不受家庭的干涉。 李佳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会让父亲失望,但她决定这一次要随心而行。 尽管她通常是个冷静理智的人,此刻却表现得像个紧张的小女孩。 当她注意到周齐的表情不太高兴时,急忙澄清自己并不后悔之前发生的一切,并强调她是清醒的。 周齐打断了她的话,表示虽然他不能给予很多,但可以给李佳馨一个稳固的未来。 这番话让李佳馨感到一丝安心和感动。她同意等待周齐始终相信他会处理好一切。 与此同时,在冯家的午餐桌上,冯正德询问儿子冯梓斌是否有关于二叔的消息。 就在冯梓斌准备打电话去问的时候,弟弟冯梓文跑进来报告了一个好消息:瑞诺在央视上的广告已经被撤下,播放时间也大幅减少了。 冯梓斌皱眉看着手机,语气中带着疑惑:“如果事情办妥了,二叔应该会给我们打电话才对。” “没错。” 冯梓文附和道:“我观察了一整天,二叔没来电肯定是因为忙。他现在可能正在酒桌上应酬呢。姚元丰那家伙见到情况不对,肯定会拼命巴结二叔的。” 尽管觉得弟弟的话有几分道理,但冯梓斌还是决定亲自确认一下。 他拨通了二叔的电话,等待着接听。 然而,电话响了好几次,却无人回应。 冯梓文在一旁安慰道:“哥,别打了,饭店里太吵,二叔可能没听见。 我们现在要等的是李嘉南的电话,周齐这次让瑞诺吃了大亏,看他还能嚣张到哪里去。估计他已经后悔莫及,接下来肯定得通过李少来找我们求情。” 冯梓斌点点头,心里也盼望着能教训一下周齐。 正当他们兄弟俩讨论如何应对时,冯梓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冯梓文得意地说:“说曹操,曹操就到。哥,你可要拿捏好分寸,就算李少出面,咱们也不能轻易让步。” 冯梓斌不耐烦地回了一句,随手接起电话,以为是李嘉南打来的。 “李少,你说什么?”他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彻查?为什么彻查?你们没说原因就要彻查?” 冯梓斌生气地将筷子摔在桌上:“告诉他们别乱动,我这就联系二叔。你说什么?二叔也被牵连进去了?” 随着对方继续说话,冯梓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冯梓文原本准备吃饭,听到哥哥的对话,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心中充满了不安。 过了一会儿,冯梓斌呆滞地挂断了电话,手机滑落在地上,整个人像失去了灵魂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他转头看向父亲冯正德,声音颤抖地说:“爸,二叔和报社都被调查了,华龙公司起诉了报社,并且还有几十封起诉函正在路上。” 冯正德的脸色变得惨白,难以置信地问:“几十封起诉函?确定吗?” “送起诉函的人这么说的。”冯梓斌回答。 冯梓文害怕地追问:“爸,哥,二叔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调查他?”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冯正德和冯梓斌无暇理会旁人的疑问,两人心中满是忧虑。 眼前的形势犹如一座座大山压顶,让他们感到无比沉重。原来,他们真的被起诉了——而且是一次性面对几十家公司的联合行动。 两人明白这不是儿戏,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采取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施加最大压力。 不同于弟弟冯梓文的鲁莽行事,他们深知事态严重,必须谨慎应对。 冯正德的眼睛因焦虑而微微颤动,他急促地吩咐道:“快联系三叔和二姑,先确保二叔的安全。” 冯家人立刻行动起来,四处打电话求援,试图通过各种关系网来化解危机。 冯正德匆忙赶到报社,发现那里已经被一群专业人士占据,正在仔细检查文件。 他看到了那两份预示着法律挑战的声明,虽然还不是正式的诉讼文件,但已经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随着时间流逝,负责打探消息的老二冯庭宪却一无所获,这表明对手的调查力度极其彻底。 不久后,春市商企联盟的成员们也加入了这场风暴,十几家企业几乎同时递上了起诉函,让场面更加紧张。 “我们没有点名任何企业啊……” 冯正德辩解道,但来访者并不在意,只强调他们的公司受到了影响,决定依法维权,并告知后续会有律师团队接手。 这些人迅速到来又离去,留下一片混乱和震惊。 冯正德从未见过如此决绝的态度,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再是一场游戏。 真的发生了! 一家接一家的公司开始起诉,仿佛无尽的法律战线正在展开。 报社出问题,家族其他生意也会受到牵连。 冯庭宪的事情一旦被揭开,就像抽丝剥茧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想到这里,冯正德感到一阵眩晕,若不是儿子冯梓斌及时扶住,他可能已经倒在地上了。 “爸爸,您还好吗?” 冯梓斌关切地问道:“别太着急,就算有人起诉,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大不了放弃报社。” 第803章 道歉 “你不明白……” 冯正德愁眉苦脸地说:“有些事情你不清楚,二叔那边深入调查下去,这不单是针对报社,而是针对整个冯家啊!” 听到这话,冯梓斌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知道家族的历史并不清白,能在这社会上站稳脚跟的人有几个是干净的?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必然是大事。 看着父亲的状态,冯梓斌意识到这次的问题非同小可,可能是灭顶之灾。 “爸,这件事起因是霍家。” 冯梓斌提议道:“让霍家介入,或许可以利用他们的人脉把事情压下去。” 冯正德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急忙打电话给霍学晟。 然而,得到的是冷淡的回应,冯正德几乎要气得吐血,决定直接联系霍永年,威胁说: “霍董,整件事都是因为你儿子,现在我们冯家有难,你就袖手旁观,不怕我揭穿你们霍家的丑闻吗?” 霍永年对此事一无所知,听完解释后,内心怒火中烧,明确表示不会干涉冯家事务,并冷漠地挂断电话,然后立即联系霍学晟质问。 霍学晟知道无法再隐瞒,解释说: “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和周金生合作需要宣传,冯家为了讨好我才这么做,我也想阻止可是来不及了。” “真的?”霍永年质疑。 “爸,我是你亲儿子,你不信我还能信谁?” 霍学晟辩解道:“他们是出了事想找我们帮忙才这么说的,我已经训斥过他们了。” 霍永年沉默片刻,命令道:“不论如何,你现在立刻回港城,内地的事不再由你负责。” 霍永年不想再让儿子在内地惹出更多麻烦,上次风波还未平息,何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比如与周齐之间的旧账,那也得等到局势稳定之后再说。 “但是,爸……”霍学晟还想争辩。 然而,霍永年的强硬态度让他不得不屈服:“知道了,爸,我现在就回去。” 挂掉电话后,霍学晟愤怒地将手机摔碎,狠狠地跺着地面,口中念叨着那个令他咬牙切齿的名字——周齐。 “你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他喃喃自语。 “给我一次机会,只要一次,我就能让你彻底倒下。”他在暗处低语。 另一边,冯正德挂断电话后显得心事重重。他的儿子冯梓斌急切地问:“父亲,情况如何?” 冯正德露出一丝苦笑:“我们需要联系李少,态度要谦卑,无论条件多苛刻,我们都得接受。” 与此同时,李佳馨和周齐正在享用晚餐。 李佳馨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她哥哥李嘉南打来的。 “你们在哪儿?”李嘉南问道。 “有事吗?”李佳馨冷淡回应。 “小妹,我只是想知道你们的位置,这有什么不对吗?”李嘉南说。 李佳馨直接挂了电话,但电话立刻再次响起。 不耐烦之下,她接起电话:“钱不是已经给你了吗?你还想怎样?”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尤其是周齐。”李嘉南解释道。 “什么重要的事情?”李佳馨追问。 “见面再说吧。”李嘉南坚持。 李佳馨看向周齐寻求意见,得到肯定后,她极不情愿地告知了位置。 几分钟后,李嘉南带着笑容走进餐厅,找到了他们,并迅速坐下。 “小妹,你的皮肤看起来好多了啊。”他说。 “有话快说,没事就走。”李佳馨皱眉说道。 “当然有事,而且是大事。” 李嘉南得意地说,然后向旁边示意,冯正德父子三人出现在门口,对着周齐点头哈腰。 “过来吧。” 李嘉南招呼着,等他们走近时,他傲慢地晃了晃头:“现在,把之前的事从头到尾都说一遍。” 冯正德不敢隐瞒,揭露了霍家及其成员霍学晟是幕后黑手,讲述了整个事件经过,并请求周齐、李家给予宽恕的机会。 李嘉南不满地说:“得罪不起霍家,就可以得罪我们李家?” “不是这样的,请原谅我们,我们也不想这样,都是被霍学晟逼迫的。”冯正德恳求道。 李嘉南转而看向周齐:“你看,这个老家伙之前连我的面子都不给,原来是霍学晟在背后撑腰。” “整件事都是他一手策划的。”李嘉南补充道。 “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 “那要怎么谢我呢?”李嘉南笑着问。 周齐笑了笑,但没有回答。 李嘉南愣了一下,觉得奇怪:“你不惊讶也不生气吗?这可是件大事啊。” 他想起自己从冯家得知此事时的震惊。本以为周齐会很气愤,没想到对方却显得非常平静,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一样。 李嘉南正纳闷,一旁的李佳馨解释说:“其实周齐早就知道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李嘉南又惊又疑地问道。 “猜得。”周齐淡淡地说。 李嘉南觉得周齐又在故作高深,原本期待看到对方慌乱的样子,结果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不禁感到有些无聊,转头对冯正德说: “你看,你们那些小把戏人家早就看穿了。” 接着,李嘉南开始嘲讽冯家人,提到霍学晟只敢背后使坏,因为以前在港城的时候,这家伙就被周齐打得落花流水,而这一切都是有他在背后撑腰的结果。 他还警告冯家不要妄想攀附霍家,那样做毫无意义。 冯正德连忙点头认错,并拿出一张三亿的支票放在桌上作为歉意的表示,承诺冯家以后会听从周齐的指示。 李嘉南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接过支票说道:“你还算识相。” 冯正德心里一松,赶紧让两个儿子向周齐和李嘉南道歉。 最后,周齐擦了擦手,看着冯正德问:“你想让我怎么做?” 冯梓文急切地请求周齐始终停对冯庭宪的调查,并撤回对报社的诉讼。 但是周齐指出,如果取消起诉,他的公司瑞诺将会遭受损失。 冯正德马上表示愿意放弃报社,并愿意赔偿任何损失以求得周齐的谅解和支持。 周齐轻轻摇头,提醒他们自己是外来者,在这里的人脉远不如冯家深厚,暗示他们可能需要找更有影响力的人帮忙。 第804章 我也想沾光 “既然李少收了你们的支票,我想他应该能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 说到这里,他微笑着看向佳馨:“佳馨,吃完了没?” “吃完了。”佳馨答道。 周齐轻轻点头,起身对冯正德说:“你能站在这里,说明这次调查很认真。” 他警告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自己考虑清楚吧。” 说完,便朝饭店外走去。 “周总,周总,请您帮忙啊!” 看着周齐离去,冯正德感到一阵迷茫。 见周齐不再理会自己,他转向李嘉南请求帮助:“李少,这件事还请您多多关照。” 毕竟,李嘉南已经收下了支票,拿钱办事,以李家的能力,这事应该不成问题。 李嘉南还在思考周齐的话,望着哥哥和妹妹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支票,觉得周齐是在提醒他: 如果调查深入,事情可能比想象中复杂,处理不当可能会惹上麻烦。 考虑片刻后,李嘉南站起来,把支票放在桌上,模仿着周齐的语气说:“作恶多端,终将自食其果。你自己看着办吧。” 冯正德立刻慌了神,急忙拦住李嘉南:“李少,求求您了,帮帮忙!” “滚!” 李嘉南怒斥道:“别再打电话给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冯正德呆滞地看着李嘉南离去,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力量,瘫坐在椅子上,低声说道:“我们家要完了!” 不久后,李嘉南带着一瓶红酒敲响了周齐的房门。 门开处,是李佳馨。 面对妹妹略带冷意的表情,李嘉南笑着打招呼:“小妹,我带来了一瓶红酒……” 话未说完,酒就被李佳馨夺走,她试图关门。 “哎,小妹,你这是干什么?” 李嘉南用手抵住门:“我是来道歉的,再说,我是你亲哥啊。” 于是,他不顾一切挤进门内,对着正在通话的周齐喊道:“给谁打电话呢?别打了,来喝一杯吧。” “闭嘴。”李佳馨制止道。 “小妹,我叫妹夫喝酒。”李嘉南继续说道。 还没等他说完,李佳馨就堵住了他的嘴,压低声音责备道:“你是故意让我下不来台吗?” 李佳馨感到一阵困惑,周齐接的这通电话似乎不一般。 来电者听起来像是她的父亲。 “爸爸?”李嘉南带着疑惑问道。 李佳馨白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话。 “闭嘴,或者离开。” 她严厉地说,然后径直走进房间深处,李嘉南只好跟在后面。 他们看到周齐面前堆满了文件,显然正在与李父讨论一个重要项目。 周齐建议既然李佳馨已到京城,就应尽快和组织方面洽谈,以初步确定项目的框架。 这个方案周齐精心准备,连房地产老手李资宏都赞不绝口,认为它不仅新颖而且非常可行。 这让李资宏再次对周齐刮目相看,甚至觉得有了周齐的帮助,自己都不必亲自跑一趟京城了。 但周齐强调这次通话只是提出一个初步构想,具体的合作细节还需等李佳馨回到港城后再详议,并希望李资宏能亲自参与后续的谈判。 毕竟项目的基础是李资宏提供的,周齐不想抢了他的风头。 李资宏理解周齐的心意,两人关系早已超越了合作的层面,所以无需过多客套。 挂断电话后,李嘉南长舒一口气,拿起桌上的一张纸看了看,除了几个简笔图外,其他内容对他来说如同天书。 “你们就整天忙这些?” 李嘉南问,心里想着有这么漂亮的妹妹在身边,应该多出去走走才对。 李佳馨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不屑地回应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李嘉南急忙辩解:“我哪有不务正业? 接到冯家的消息说霍学晟在捣鬼,我不是立刻就开始调查了吗?换别人能这样吗?这难道不是正事?” 李嘉南抱怨道:“你们早知道这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他又补充说:“霍学晟这招确实玩得很阴险。” “这次虽然没得逞,但难保不会有下次。” 然后他对周齐说:“妹夫,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如果需要帮忙,看在小妹的份上,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到时候整治霍学晟,我也要分一杯羹。他装逼,我也想沾光。” 实际上,李嘉南更在意的是自己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霍学晟在港城是顶级公子哥,要扳倒他并不容易。 周齐始终冷静,他说:“我对霍学晟并没有特别的兴趣。” 李嘉南不解:“啥意思?就这么算了?你可不能这么软弱,他这样对你,你不反击还算男人吗?” 周齐心中自有打算,现在时机未到。他要么不做,要做就要一劳永逸。 不过这些计划,周齐并未对李嘉南透露太多。 他转向李佳馨,讨论起明天与官方会面的事宜,并请她准备相关资料。 李佳馨走过来坐下,两人开始仔细检查和商讨方案。 周齐耐心解答她的疑问,也采纳了她的建议来完善方案。 看到两人的认真态度,李嘉南感到有些失措。 当他发现自己被忽视时,试图插话:“小妹,你也不管管你男人,你哥这么被人欺负,你怎么不说话?” 但李佳馨直接交给他一些文件,吩咐道:“明天你也参加项目会议,先把这些内容背熟。” 李嘉南一听,脸色变了变,立刻改变了主意:“哦,项目要紧,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红酒就放这儿了。”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了。 背诵方案这种事,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相比之下,出去玩乐显然更有吸引力。 李佳馨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她那不靠谱的哥哥啊,什么时候才能长进呢? 要是他能撑起家族事业,自己也不至于这么辛苦,生活也能有更多的可能性。 周齐在一旁微笑着说:“要逼他上进,也不是没有办法。 人到了绝境,求生的本能才会被激发出来。你哥现在这样,是因为有你和叔叔在背后支持着他。如果断了他的后路,你说他会怎么样?” 第805章 不舍的分别 李佳馨怔怔地看着周齐,心里明白,之前对哥哥的惩罚不过是轻描淡写,从未真正严厉过。而父亲那边也一直没有什么强硬措施。 “我确实不够狠。”李佳馨承认道。 周齐接着说:“我可以帮你。”这简短的话中带着承诺的重量。 李佳馨笑了笑,调侃道:“我怎么觉得得罪你的不是霍学晟,而是我哥呢。” “我会帮你分担一些。”周齐再次强调。 李佳馨轻轻抚摸着周齐的脸颊,好奇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对付霍家的事?” 她知道周齐不是个会轻易吃瘪的人。海市那次霍学晟的小动作,还有京市这里的情况,都让她觉得周齐不会轻易罢休。 既然现在李佳馨已经是周齐的人,他就坦诚地讲述了计划。 听完之后,李佳馨惊讶地看着周齐:“你要吞并整个霍家?” 霍家是港城四大豪门之一,拥有众多产业,从酒店到大型商场,甚至有五家上市公司,贸易网络遍布海外,关系错综复杂,根基深厚。 即使最近因为某些事情遭受了一些损失,但霍家远未到生死存亡的地步。 然而,周齐却说要拿下霍家,这让李佳馨感到震惊不已。 周齐解释道:“平时的确很难办到,但如果我的情报准确,霍家正准备大规模进军内地市场。 大的行动往往伴随着大的风险,只要抓住这个机会,牵制住他们转移到内地的资金,就能让霍家其他业务出现资金紧张的问题。如果操作得当,就有可能实现。” 李佳馨担忧地说:“但这只是你的推测,万一情况不是如你所想,或者这是霍家设下的圈套呢?” “这听起来确实很险。” 周齐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沉思:“所以我们现在需要耐心等待。” “一切还得看情况发展。” 他继续说道:“经历了之前的事,霍家在港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他们肯定会考虑留下退路。现在看到霍家的布局,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李佳馨注视着周齐,片刻后坚定地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即使最后只有我一个人……” “我也绝不会犹豫。” 周齐轻笑,回应道:“你觉得我会让你面对那种局面吗?” “我相信你不会的。” 李佳馨站起身,温柔地坐在周齐腿上,双手捧起他的脸:“不管将来怎样,我只在乎现在的每一刻。” 接着,她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接下来的两天,李嘉南感到无聊透顶。尽管官方洽谈与他无关,但妹妹李佳馨还是让他一同参加。 对他来说,这是漫长而无趣的时光。 他知道,只要周齐和妹妹在京市碰面,就会变成这样。 幸运的是,这种日子只持续了两天。他们的方案获得了成功,项目也初步达成了协议。剩下的工作将交给李家处理。 夜晚,李佳馨紧紧拥抱着周齐,虽然没有言语,但她心中的不舍却溢于言表。 她明白明天就要分离,她要回到港城处理家族事务,而周齐也将离开京市。 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周齐可能早就离开了。理解这一点让她更加不舍。 “我能做点孩子气的事吗?”李佳馨问。 “什么事?”周齐回应。 李佳馨抬起头,直视周齐的眼睛:“你最喜欢我身上的那个地方?给我留个记号吧,就像这里的……” 她指着周齐左肩上的小白兔纹身。 周齐低头看向那处,然后轻轻一用力,把她拉近,在她完美的腰间留下了一个吻痕。 “你真奇怪。” 李佳馨看着腰间的吻痕说:“我还以为你会对称地再给一个呢。” “呵呵,那是你不了解我。”周齐笑着回答。 李佳馨轻轻眨了眨眼,带着一抹微笑说:“我记得了,知道你最钟情的是我的腰。” 分别总是令人不舍。 当周齐步入登机口的那一刻,李佳馨的心仿佛被抽空了一块。她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视线中。 一旁的哥哥李嘉南见状,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打趣道:“小妹,人已经走了,再怎么留恋也没用啊。你看他走得多洒脱,我……” “别说了。” 李佳馨打断了他:“他是不想让我太难过。” 李嘉南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行吧,反正到了你这儿,他就没有缺点。不过,就算他放个屁,你也觉得香,真是服了。” 李佳馨瞪了他一眼:“回去后,你是想挨骂还是想领赏?” “啥意思?”李嘉南不解地问。 “这次项目我可以给你记上一功,但前提是你要守口如瓶。”李佳馨说。 李嘉南嘿嘿一笑:“这点小事还用你说,我肯定帮你到底。” “那你对内地的印象如何?”李佳馨接着问道。 “一般般啦,比不上港城。”李嘉南随口答道。 “不对,你应该说内地充满机遇,前景广阔。”李佳馨纠正道。 李嘉南愣了一下,马上改口:“对对对,我会这么说的,多亏小妹提醒。” “所以,你应该考虑来内地发展。”李佳馨建议。 “什么?这可不行!” 李嘉南抗拒地说:“你是不是为了自己好才这么提议,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你以为我想害你?” 李佳馨反问:“爸爸让你来京城,难道你没感觉到什么吗?回去之后,等待你的可能是更多的压力。相反,到内地来,天地宽广,你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路。” 李嘉南沉思了一会儿,觉得有道理。 “那小妹,这事真得靠你帮忙了。” “放心,我会帮你的。” 李佳馨说道:“但你自己也要努力表态,哪怕放弃一些东西,也值得来这边闯荡一番。否则留在港城,可能连现在的生活都保不住。” “那可不行。” 李嘉南焦急地说:“无论如何,小妹,你一定要帮我保住一切。” “安心吧。” 李佳馨狡黠地笑了笑:“即使你什么都放弃了,我也不会不管你。” “这还差不多。” 李嘉南满意地点点头:“还是小妹最懂我。” 第806章 成功的策略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已经不知不觉中被妹妹“卖”给了更大的未来。 李佳馨深吸一口气:“我们该登机了。” 临走前,她再次望向周齐离去的方向,心中隐隐期待着霍家将带来的变化。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事情发展得如火如荼。 互联网行业迎来了春天,联想推出了新款电脑,并与华龙电器联手合作。 新机型在市场上迅速走红,销量节节攀升。与此同时,华龙启动了人才培育计划,选派人员到联想学习先进技术,为业务扩展做足准备。 段明夜悄然复出,他和他的团队远赴海外取经,带回了先进的主板技术。 他的下一步动作引起了周齐的关注——步步高公司即将成立。对于段明夜的新项目,周齐仅给出了大致方向,剩下的则交由段明夜自由发挥。 不出半年,新产品将面世,尽管它和小霸王的目标市场不同,但不可避免地会有一场市场份额的争夺战。 毕竟,段明夜之前推出的学习机,只是个开始,而今他打算更进一步,深化这一领域的布局。 沈冰啤酒也在迅猛扩张,两个月内连续收购了35家工厂,大大增加了其市场覆盖面。 董尚远的表现证明了周齐的眼光,接下来的任务是优化销售渠道,延续沈冰的成功模式。 如果一切顺利,不出两个月,市场将全面打开;半年后,市场份额有望显着提升。随着年底销售旺季的到来,沈冰有望再次创造销售奇迹。 浪潮方面,洁面巾作为新兴产品,已经独立出来并与多个美容品牌合作,成功打入全国市场。 一次性用品仍附属于服装线,品质得到了提升。杜浅浅在服饰创新上下功夫,引入了两位国际知名设计师,为进军国际市场铺路。 品良铺子在林易丰的领导下,通过增加干果类产品,提升了品牌的竞争力。 面对市场瓶颈,周齐建议开设大型超市,引入更多品牌,打造连锁特色的“良品超市”。 这是一个全新的挑战,但林易丰迎难而上,积极采纳了这个建议。 这段时间里,华龙、娱乐产业和顺风物流成为发展的亮点。 华龙地产在上海黄流江畔的项目进展顺利,华龙电器地位稳固,投资部门也组建完毕。 乔雪盈借助父亲的关系网,吸引了一位国内着名投资人加入,还带来了国外的技术人才。 短短两个月内,华龙投资就涉足食品和科技两个领域,特别是后者正在研发mp3播放器,预计上市后将引起轰动。 可以看出这两个人确实有独到的眼光和实力。 华龙地产中介正迅速扩展其业务至全国,就像当初华龙电器那样快速崛起。 它已成功进入一线城市,并获得了良好的市场反馈。尽管目前竞争不大,但华龙仍需保持警惕,加速布局以巩固地位,防止潜在对手的冲击。 在娱乐行业,周齐掌控着瑞诺、亚城和华亿三家公司。 花青接手亚城后,公司运营得井井有条,根据周齐提供的名单签约了不少人才,为公司的未来发展打下了坚实基础。 周兴驰自导自演的电影即将上映,预计会提升亚城在港城娱乐圈的地位。 郑琇雯的新专辑也大获成功,尤其是一首《值得》让她名声大噪,成为亚城最赚钱的艺人之一。 但未来还有更多明星将要崛起,包括周兴驰和其他新签下的艺人。 周齐的目标是让亚城不仅在港城出名,更要成为亚洲顶级娱乐公司,带动瑞诺和华亿共同开拓国际市场。 华亿则投资了电视剧《三国演绎》和一部获奖电影,这些作品将帮助公司在内地建立声誉。 瑞诺与市电视台合作的《华夏好声音》第二季,因为上一季的成功,吸引了众多顶级艺人的参与,报名人数也大幅增加。 这使得瑞诺能向其他两家公司输送新鲜血液,推动三家公司共同发展。 顺风货运方面,周齐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尤其是小型配送货车的引入,改变了原有的大型配送为主的模式。 虽然起初车队对此持怀疑态度,但随着利润的增长以及新的合作模式带来的好处,他们逐渐接受了变革。 周齐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策略是成功的,促使各车队加入新的合作框架,使顺风货运的转型逐步实现。 顺风快递的广告在电视上亮相,展现了它不仅能够运输大件物品,还推出了个人邮寄服务和网店加盟计划。 这则广告迅速引起了全国的关注,客服热线因此响个不停。 对于想要加入的人来说,好消息是无需支付加盟费或大量投资,只需拥有一个店面,就能成为顺风的一员,并从每一单业务中获利。 当然,为了确保服务质量,顺风也制定了严格的考核标准和门店升级机制,鼓励良性竞争,甚至允许优秀者合并表现不佳的网点。 短短两个月内,这些小型营业点已经在全国各地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并开始承担起实际任务。 小货车负责收集来自各网点的包裹,然后按照城市路线进行初次分拣,集中送往大型转运中心,再由那里分散到各个城市的目的地网点。 消费者可以凭快递编号前往指定地点领取包裹。 尽管初期运营有些混乱,但由于业务量不大,团队有足够时间来调整和完善流程。 为了提高配送效率和服务质量,周齐认识到需要建立一套高效的内部管理系统。 他将这个重任交给了段明夜,相信凭借他的经验和人脉,能为顺风开发出一套专属的系统。 同时,周齐也在县城购置了一块土地,用于建设新的商业大厦和员工住宅区,以支持不断扩大的业务规模和吸引人才。 随着互联网的发展,顺风正加快脚步,预计半年后的春天,新系统和办公环境都将准备就绪,带领公司迈向一个新的成熟阶段。 张功正负责监督地产项目的进展,确保一切按计划顺利推进。 现有的厂区即将逐步改造,以扩大各类生产的规模。 第807章 老婆,你真是太棒了!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是诺诺的生日,也是她告别幼儿园的日子。再过半个月,她就要踏入小学的大门了。 诺诺活泼又聪明,尽管刚从幼儿园毕业,但她已经能独立阅读绘本,认识的字远超同龄孩子,数学方面也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妈妈林瑞雪非常关注诺诺的学习情况,甚至私下给她做过一些测试。 结果发现,面对三年级的试题,诺诺轻松应对;四年级的题目也能拿到九十分以上,有些难题连妈妈都觉得棘手,诺诺却能不费力地解答出来。 林瑞雪和丈夫周齐商量是否让诺诺参加奥数班,但周齐希望女儿能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学那么多干嘛呢?玩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他们决定尊重诺诺的选择——尽情玩耍。 即使偶尔翻看高年级课本,诺诺也只是出于好奇,并没有刻意去学习,就像看绘本那样随意。 很多时候,林瑞雪都惊讶于诺诺是如何自学成材的。 “姥姥、姥爷、小舅、妈妈,我毕业啦!这是我的毕业证书哦!” 家长会结束后,周齐最后一次接诺诺从幼儿园回家,一进门,诺诺就迫不及待地展示手中的红色毕业证书。 虽然所谓的“毕业证书”不过是幼儿园为了增加仪式感而准备的小道具,但诺诺依然为此感到无比自豪。 看到女儿开心的样子,周齐和林瑞雪欣慰地笑了。 回忆起初次送诺诺入园的情景,林瑞雪感慨万千。 那时的她,连送女儿上幼儿园的钱都没有,只能自己在家教她识字拼音。 直到亲眼见到周齐支付学费那一刻,她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转眼间,曾经那个萌萌的小女孩已悄然长大,变得更加挺拔秀丽。 这一切的变化,都离不开周齐的努力,他为这个家带来了今日的美好景象。 今天不仅是庆祝诺诺的生日,也是庆祝她的毕业典礼。 林家的老两口特意从老家赶来,就连平时工作繁忙的舅舅林易丰也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参与其中。 大家围在一起看着那张充满童趣的“毕业证书”,哄着诺诺高兴。 随后,诺诺把证书郑重其事地放在柜子上的显眼位置,模仿大人模样叉腰说道: “老师说了,以后我会得到很多很多证书,都会摆在这里,让弟弟们看看姐姐有多厉害。” 提到弟弟,这话瞬间触动了老两口的心弦。 老两口最大的心愿就是早日抱上孙子。 然而,林易丰不仅没有女朋友,甚至对找对象这件事毫无兴趣。 每当家人试图为他介绍相亲对象时,他总是想尽办法推脱,要么借口连连,要么干脆沉默以对。 这让父母焦急万分,整天都在琢磨哪个女孩可能适合自己的儿子。 一天,当诺诺提到想要一个小弟弟时,大家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林易丰。 韩娟趁机对诺诺说:“诺诺,你要好好劝劝小舅,让他先找个女朋友吧。” 对此,林瑞雪表示反对,认为对孩子谈论这些并不合适,同时也在为弟弟辩解。 意识到话题即将转向自己,林易丰急忙拉住姐夫周齐:“姐夫,我有些生意上的事想和你商量。” 两人默契地走开,避开了尴尬的话题。 “你就知道逃避!” 韩娟抱怨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吧?不是让你立刻结婚,但至少应该开始寻找合适的对象。” 她继续分享最近听说的一个优秀女孩的信息,但林易丰再次打断,试图避开这个话题。 就在讨论陷入僵局时,诺诺突然提问:“姥姥,小弟弟跟小舅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当诺诺指出妈妈肚子里有小弟弟时,更是让大家惊讶不已。 林瑞雪下意识地护住腹部,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 看到这一幕,老两口似乎明白了什么,韩娟赶紧问女儿是不是怀孕了。 林瑞雪先是有点懵,随后低声承认例假已经晚了近半个月。 这消息让全家既惊喜又紧张,韩娟强调了此事的重要性,并提醒女儿需要认真对待这种情况。 “天呐!”韩娟低声嘀咕:“你也没检查过吗?” “没有。”林瑞雪轻声回答,同时抬头望向旁边的周齐。 此刻的周齐有些愣神。毕竟在他过去的经历中,从未面对过这种情况。 即使现在有了女儿,也未曾经历过这样的时刻。 稍作镇定后,他急忙走到林瑞雪身边问:“这个能确定吗?” 林瑞雪闻言一笑,答道:“我自己都不清楚呢,怎么确定啊?” 这时,诺诺举着手说:“我知道,就是有小弟弟了……” “我们去医院吧,现在就去。” 周齐提议,并小心地扶着林瑞雪:“慢点走,小心些。” 看到周齐如此紧张的样子,林瑞雪忍不住笑道:“去什么医院呀,你直接去药店给我买个验孕棒就好了……” 尽管这一切显得突然且难以置信,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的猜测。 但林瑞雪确实感觉到身体有些异样。于是,周齐匆匆出门,不久后带回了几款不同的验孕产品。 这让林瑞雪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竟然买了这么多。 在全家人的期待中,她走进了卫生间。片刻之后,在大家的注视下走出来说:“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周齐急切地问道。 林瑞雪轻轻点头:“嗯!” 是真的有了! 得知消息后的周齐先是惊讶,随后被巨大的喜悦所包围。 他迅速上前捧住林瑞雪的脸,亲了一口,高兴地说:“老婆,你真是太棒了!” 林瑞雪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害羞地说道:“你在做什么呀,在家人面前也不收敛一点。” 看着两人甜蜜的模样,家中的老两口脸上满是欢喜。 韩娟走上前,轻轻点了点林瑞雪的额头:“你这孩子,有情况了自己都不知道,以后得多注意身体。” 林瑞雪对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有些措手不及,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回应道:“妈,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不用太担心。” “那怎么能行呢?” 第808章 我绝非轻浮之人 周齐附和道:“妈说得对,你现在是我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任何事情都得小心。” 接着,他对韩娟说:“爸、妈,你们留下来陪我们吧,有你们在,我也更安心。” “放心吧,妈肯定会把大外孙照顾得妥妥帖帖的。”韩娟充满自信地说道。 “现在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林瑞雪轻声回应道。 “诺诺都说了,是个小弟弟,那就一定是小弟弟。”韩娟坚定地说。 周齐微笑着插话:“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整个家庭沉浸在即将迎来新生命的喜悦之中。 过了一会儿,林瑞雪想要去厨房帮忙,却被韩娟直接拦了下来: “从今天开始,家里的事你什么都不用管,连凉水都不能碰,吃的方面也必须格外注意。” “哎呀,妈妈,真的不用这么紧张。我怀诺诺的时候,还不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林瑞雪试图让家人放松一些。 听到这话,周齐心中一酸。他想起林瑞雪怀诺诺时独自承受的辛苦,而这次,他决心不让历史重演。 “瑞雪,从现在起,你只需要好好休息,生意上的事情我会交给别人打理。” “这怎么行?” 林瑞雪反对:“我真的没事,而且我也不能闲着,现在棉纺厂的运营已经步入正轨,不需要太操心。” 尽管他们再三劝说,最终周齐还是妥协了。 然而,第二天他就给杜浅浅打了电话,讨论将林瑞雪负责的业务转交的事宜。 在得知林瑞雪怀孕后,杜浅浅显得有些沉默。 “怎么了?”周齐问。 杜浅浅犹豫了一下,说:“最近我食欲不振,闻不了油腻味,雪盈的身体也不太好,你说我们会不会……” “会怎样?”周齐握着电话,陷入了沉思。 “检查了吗?”周齐继续问道。 “还没有。”杜浅浅回答:“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希望我怎么做?” 理解她的意思后,周齐陷入了沉默。 另一端的杜浅浅努力保持镇定:“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我想雪盈也会同意我的想法。” 听到这里,周齐皱起了眉头:“你是觉得我不愿接受吗?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过几天我去一趟广省,家里那边我来处理。” “我会尽我所能给予你们所需的一切支持。”周齐承诺道。 “或许你认为这并不公平,但请相信,我绝非轻浮之人。你给予我的一切,我都满怀期待并感到无比欣喜。所有的压力,我都愿意承担起来。” 这番话深深触动了杜浅浅的心,不知不觉间,泪水滑落她的脸庞。 她用那如玉的手指轻轻拂过脸颊,微笑道:“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其实我心里明白得很。” 仿佛在暗示,就当这是周齐的表白吧。 在陪伴妻儿的这段时间里,周齐接到了李资宏的电话,告知他京市项目经过多轮商讨后终于尘埃落定。 李资宏即将来到京市完成最终合同的签署。 作为齐辉集团背后的掌舵者,周齐自然不会错过如此重要的时刻。 除此之外,李嘉南此次来京还带来了不少股份转让协议,这些都由李召基精心准备。 特别引人注目的是周金生的散股,约百分之九十已被他们悄悄收集,占据公司总股本的百分之三十一。 一旦签字,周齐将成为周金生的重要股东之一。 更令人振奋的是,李资宏私下为他还争取到了另一个持有百分之八股份的股东的支持,这意味着周齐手中的股份将增至百分之三十九,成为周金生的第二大股东。 近两个月以来,周金生动作频频,在内地市场一口气开设了百家店铺,并同步进行装修工作,计划在半个月后的同一天全部开业。 凭借霍家雄厚的资金支持,这一举措无疑向外界展示了其进军内地市场的决心。 在京市最顶级的酒店中,刚与官方签订完协议的李资宏等人正在豪华套房内享受片刻宁静。 闲聊之际,李资宏示意女儿李佳馨递上一沓文件给周齐:“所有股权变更的文件都在这里了。” 两个多月未见,重逢时心中虽有千般思念,但在正式场合下,李佳馨只能把这份情感深藏心底。 周齐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后表示:“李叔,真心感谢您的帮助,不仅给了我惊喜,还额外帮我获得了额外的百分之八股份。” 面对周齐的感激,李资宏只是淡淡一笑:“这只是个开始,我很好奇,接下来你会怎么走?” 无论是那些分散的股份还是新增的百分之八股份,都是通过秘密手段获得的。 尽管手握大量股份,但他完全猜不透周齐下一步的具体计划。 在他看来,这些股份要想制衡周金生,还远远不够,更别提对霍家产生影响了。 他真正想知道的是,周齐打算如何对付霍家。 周齐轻轻一笑,说:“李叔,这边的事情再需要几天就能完成,但我现在想提前去港城,并且希望李叔能帮个忙,我想见见周金生的董事长。” “你去港城只是为了这件事?”李资宏问。 “是的。”周齐始终点头。 “如果这样,那倒不必麻烦了。” 李资宏接着说:“周金生的董事长现在就在京市。” 一直以来,都有人在为周齐关注着周金生的一举一动。 这次周金生来京市主要为了两件事:举办时尚盛典和开展公益活动。 目的很简单,都是为了制造话题进行宣传。有了霍家的支持,资金显然不是问题。 普通广告与周金生这种全方位、多层次的宣传策略相比,简直不在一个档次上。 特别是在港城,利用明星效应和媒体炒作,宣传效果往往出奇的好。 周金生急于拓展内地市场,对这次活动非常重视,因此董事长周振铭亲自前来。 接到李资宏的电话时,周振铭感到十分意外,尤其是得知李资宏也在京市并知道他的行踪。 虽然平时没有太多业务往来,但出于礼貌,周振铭还是接受了邀请。 在酒店的商务套房中,周齐等人正在等待周振铭的到来。 第809章 商场讲究的是利益 终于,门被敲响,周振铭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进房间。两人之前在慈善晚宴上见过面,彼此并不陌生。 “李董,没想到您也在京市。”周振铭首先向李资宏伸出手。 寒暄几句后,李资宏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李董,不用介绍了。” 周振铭微笑着转向周齐,伸出手说:“周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 “周董说笑了,上次您帮我正名,怎会忘记呢?”周齐笑着回应,两人握手致意。 随后,大家纷纷落座,开始了接下来的交谈。 品着一壶上等好茶,这类场合下,直接切入主题的很少见。 谈话总是从侧面开始,慢慢靠近核心。 周齐顺着话题说:“周董,周金生选择进入内地市场,充分显示了对这里市场的信心。我相信,随着周金生的到来,内地珠宝市场将更加丰富多彩。” “作为内地人,我代表大家欢迎周董。”周齐补充道。 周振铭微微一笑,回应道:“谢谢你的欢迎。我们确实很看好内地的发展前景,并希望一切顺利。” “但听您的话外音,似乎有些挑战?”周齐追问。 “目前还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问题。” 周振铭回答:“不过,作为一个外来品牌,适应市场是必须经历的过程。 而且,内地本身也有不少优秀的珠宝品牌,这无疑增加了市场竞争的不确定性。” 周齐点头笑道:“据我了解,老奉祥算是内地最具竞争力的品牌之一。周董是否担心与他们的竞争?” 这是个公开的秘密,周振铭也不打算隐瞒,轻轻点头:“市场竞争不可避免。” “但如果您的担忧仅限于此,那或许无需过于担心。” 周齐接着说道:“真正需要关注的不是内地市场或老奉祥,而是港城,否则容易后院起火。” 听到这话,周振铭眉头微皱。 “港城是我的根基,虽然市场接近饱和,但我们正考虑向其他地区扩展。你提到的‘后院起火’是什么意思?” 看着周齐,周振铭迟疑了一下,问:“周先生,您和老奉祥有什么联系吗?” 周齐微笑承认:“我是老奉祥的股东之一,持有15%的股份。得知周董有意进入内地市场,我也以老奉祥的名义表示欢迎。” “欢迎?”周振铭暗自思忖,面对潜在竞争对手还能如此友好,这让他颇感意外。 他瞥了一眼李资宏,然后转回视线到周齐身上,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据我所知,老奉祥一直是一家家族企业,很少有外部股东参与。您能成为其股东,让我十分惊讶。” “这次会面想必不只是简单的交流吧?” 周振铭直言不讳:“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说来。” “虽然我和李董在生意上没有太多交集,但我对李老爷子非常尊敬。不管这次会谈的目的如何,我都希望能愉快结束,不会影响彼此的关系。” 周振铭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婉转的警告,试图避免因周齐而损害与李家的良好关系。 在这儿坐着是看在李先生的情分上,但生意终归是生意。 想通过李家让别人退出内地市场,简直是异想天开。 周齐微笑着说道:“这当然,正如我刚才说的,老奉祥不会成为您的对手。 如果周董愿意,我们可以成为周金生的伙伴,不仅不限制你们在内地的发展,反而会在一定程度上助力。” 周振铭眉头紧锁,越听越迷糊。“周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他说。 周齐摆了摆手,笑着说:“周董,您是李先生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很正常吗?” “内地的珠宝市场就像一块巨大的蛋糕,单靠老奉祥和本地品牌根本吃不完。 为什么不以开放的态度一起开发这个市场呢? 相信周金生的加入能够激发市场的活力,提升顾客对珠宝的兴趣,从而提高整体购买力。” “所以帮助周金生,实际上也是在帮我们自己。提升周金生的形象,就是提升整个珠宝行业的形象。” 简直难以置信!经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按周齐的说法,他们周金生即将进行的一系列宣传和活动,都是为了整个珠宝行业? 周振铭完全被搞糊涂了。稍微回过神来,他顺着周齐的话问道:“那我想问问周先生,你打算怎么帮我们进入内地市场?” 周齐笑道:“我在内地有一家瑞诺娱乐公司,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负责内地的广告宣传和品牌代言。 此外,在地产方面,我可以提供中介服务,帮您快速找到合适的店面,加快扩展速度。 珠宝行业不同于其他行业,成品制作需要原料支持。 老奉祥和其他珠宝品牌可以以成本价提供一部分原材料给周金生,并且我们拥有的顶级原石也可以与周金生合作,这对品牌提升有很大帮助。” “总而言之,避免价格战,合作共赢。” 周振铭听得更加困惑了。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吗? 肯定没有。商场讲究的是利益。 “周先生,你说的确实诱人,但我想知道,你的条件是什么?”周振铭问。 “周董,可能你不信,我这样做不仅是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周齐笑着说:“我也持有周金生的股份。” 股份?听到这话,周振铭顿时愣住,脸色变得沉重:“周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周齐微笑道:“我现在持有周金生39%的股份。” 什么?周振铭瞳孔猛地收缩:“这不可能!” 作为董事长,他对公司的股权分配一清二楚。39%? 这意味着要收购董事会成员手中的股份。如果是这样,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 周齐站起来,拿出一叠文件递给周振铭。周振铭急忙接过,开始仔细翻阅。 随着一页页文件的翻阅,脸色愈发阴沉,冰冷的目光仿佛能冻结空气。 难以置信的是,在悄无声息间,公司的股份已被悄然转移。 砰的一声,周振铭把一叠协议重重摔在桌上,猛地站起来,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直视周齐:“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810章 股权置换 李资宏在一旁眉头微皱,他一直保持沉默,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介入打乱了周齐的布局。 他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周齐撑腰。而此刻,周振铭的态度,无疑是在挑战他们的底线。 正欲开口说话,却被周齐的眼神制止。 随后,周齐带着一丝微笑对周振铭说:“周董,以我目前持有的股份,发起要约收购,拿下剩余的周金生股份并非难事。” “你在威胁我?” 周振铭的脸色如同冰霜般寒冷:“你的目的是什么?是要我退出内地市场吗?” “如果是这样。” 周振铭平静地回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绝不可能。 我们此次进入内地市场的投资巨大,只因这一点就想让我放弃数月的努力,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想发起要约收购,没问题,那就来真正较量一番吧。但我必须提醒你,一旦商战开始,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与我对决,对你毫无益处。” “考虑到李家的情面,我可以按市价回购你手中的股份,这件事可以就此作罢。” 看着周振铭,周齐微微一笑:“周董,你的自信是不是来自霍家的支持?” 听到这话,周振铭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牙关紧咬,脸上满是愤怒。 显然,股份被秘密转移以及与霍家的合作被揭露,让他感到极度不满。 被人算计的感觉,令他异常恼怒。 周齐知道周振铭心中的想法,但对此无需解释,只是轻轻摇头道: “周董,我认为你和霍家的合作,并没有那么稳固。将筹码全部押在霍家身上,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即便有霍家相助,在老奉祥、李家、李召基及杨城的联合面前,这场商战你们也难有胜算。” 周振铭闻言,身体明显一震,转头看向李资宏:“李董,我自问未曾得罪过你,如今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李资宏眉宇间闪过一丝犹豫,内心清楚,按照周齐的说法,这样的做法确实有些不地道。 他轻轻按了按手掌,安抚道:“周董,请您先别急。我们的目标并不是您,您也不应成为这场风波中的牺牲者。” “我们?牺牲品?” 这两个词让周振铭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话代表的意思还需要进一步追问吗? 从李资宏口中说出的“我们”二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意味着周齐提及的联盟确实存在。若真如此,一旦商业战争爆发,即便有霍家的支持,获胜的机会也几乎为零。 更不用说,在面对这样的联盟时,霍家是否会出手相助还是未知数。 到那时,周金生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不是针对我?” 周振铭疑惑地盯着李资宏:“李董,能否说得更具体一些?” 李资宏瞥了周齐一眼,示意周振铭坐下,然后说道:“关于港城之前的金融风暴,相信你也有耳闻吧?” 周振铭点头,但心中充满了疑问,不知李资宏为何突然提起往事。 李资宏看穿了他的心思,解释道: “那场风暴可以分为两部分来看。对于国际因素的影响我就不多说了,但在股市中动手脚的事情,你应该有所了解。” 随着李资宏的话语,周振铭的表情愈发惊讶。 “李董,这可不是小事,你是说背后搞鬼的是霍家?”周振铭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件事,我和李召基、包家、郑家以及一些官方人士都知道,但由于影响巨大,所以一直没有采取行动。”李资宏叹气道。 “对了,你知道为什么汤氏集团变成了现在的齐辉集团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周振铭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揉了揉眉心消化这些信息后问:“所以,你们是想利用我们和霍家的合作来对付霍家?” “不,不是我们对付霍家,而是霍家在对付小周。”李资宏纠正道。 “等等,为什么霍家要对付周先生?”周振铭不解。 李资宏轻笑一声:“因为在那场保护港城股市的战斗中,真正的英雄不是李召基,而是小周。” 周振铭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周齐。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些话。 说话的是李资宏。 他究竟是谁?有必要在这里骗人吗? 李资宏略显沉思,随后缓缓说道:“私底下,小周是李家的贵宾。无论何时,只要他有困难,我们李家都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公事上,周齐守护了港城,霍家对他的攻击,难道我们会坐视不管吗? 老周,你现在应该明白了。你的周金生,某种程度上,只是霍家的一颗棋子。” 周振铭苦笑摇头。难怪霍永年突然转变态度,同意合作。 如果早知道这些…… 无论如何,现在局势已经复杂到难以脱身。 “周先生,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周振铭问道。 “周董,首先我要向您道歉。” 周齐诚恳地说:“暗中持有贵公司大量股份,这样的行为确实不够光明正大。” 周振铭摆了摆手,表示理解:“这是我的管理疏忽,不能怪别人。只希望周先生能给周金生一条活路,不将我们赶尽杀绝。 在此之前,我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也绝对没有针对您的意思。同时非常感谢您保护了港城的经济,作为这里的一员,您对我也是有恩的。” “周董过誉了。” 周齐回应道:“正如我之前所说,我真心欢迎周金生进入内地市场,并且希望能促成与老奉祥的合作,扩大市场份额,彼此助力,提高竞争力。” 周振铭摇着头说:“周先生,恕我直言,这真的有可能实现吗?” 周齐轻笑,递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协议。 “周董,请看看这份协议。” 周振铭接过协议,仔细阅读后惊讶道:“这是股权置换?周先生,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是真的,老奉祥和周金生我都有持股。而股权通过置换双方就都不会有损失,我个人也不会受到影响。” “而这就当是重新签订一份协议,让我的股份分配更明确而已。”周齐继续平和地解释道。 第811章 这可能是你的最后机会 这份协议虽看似简单,实则深思熟虑。 简而言之,周齐打算将手中持有的周金生39%的股份全部转给老奉祥,同时接受老奉祥15%的股份。 从股份比例上看,似乎并不平等,但考虑到市场的开放性,这种安排实际上弥补了可能的经济损失。 对于老奉祥来说,虽然让出了部分市场,但通过联合周金生的海外市场,他们能够更稳固地占据市场份额,共同抵御其他品牌的竞争。 至于周振铭这边,不论是否同意,手中的39%股份始终掌握在周齐手中。 看着周振铭,周齐认真地说:“周董,我已经表明了我的诚意,接下来就看您的决定了。” 周振铭感觉到了事情的异常。 手捧着一叠协议,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一生中经历了太多,他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原因。 在商场打拼了大半辈子,尽管小心谨慎,终究还是有些疏忽,导致如今的局面。 面对霍家的事情,得知真相后,他发现自己别无选择。 然而,对于周齐伸出的橄榄枝,他却不敢轻易接受。 犹豫片刻后,他对周齐说道:“周先生,我想知道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可以同意签署这些文件,但前提是,你必须告诉我你的全部计划。” 这次,他必须格外小心。如果不能完全理解对方的意图,他宁愿现在就放弃周金生珠宝。 至少,他还来得及撤回自己的资金,保留一些本钱。 若贸然行动,最终可能会一无所有。 周齐微微一笑,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说道:“周董,这不是陷阱,而是一次真正的合作。” “即便你不信任我,也该相信李叔吧?” 这时,李资宏插话道:“周董,小周的人品我可以用我的名誉担保。 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单独签订一份协议,万一有任何损失,我会单方面赔偿给你。” 周振铭眉头紧锁,看着周齐问道:“你是怎么打算通过我来制衡霍家的?” 周齐回答说:“不需要做太多,按照你原本的规划继续发展就好。我只是为你提供了一些帮助而已。”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霍家与周金生的合作,并没有涉及到股权经营的问题,主要集中在黄金市场。 另外,周董这边应该承诺给霍家一定比例的利益,对吗?” 周振铭苦笑了一下,回应道:“周先生,你们了解的情况还真不少。” 周齐笑了笑,解释道:“周董不要误会,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 听到这里,周振铭愣住了,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得这么准确,竟然只是猜测?” 最初的想法是公司内部出了问题,但考虑到只有少数核心成员知晓与霍家的合作细节,他无法确定是谁泄露了信息。 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不然,周齐怎么会知道得如此详尽? 周齐接着分析了霍家和周金生合作背后的逻辑,指出双方合作主要是基于黄金市场的利益共享,并非为了控制权。 他进一步解释了霍家为何会选择这样的合作方式,以及这种合作如何对双方都有利。 听完这番话,周振铭陷入了沉思,终于明白了霍家的真实意图。 李资宏在一旁频频点头,他之前对霍家为何要涉足珠宝行业感到困惑,但听完周齐的分析后,心中的疑惑顿时烟消云散。 不得不说,周齐看得真透彻。 而李佳馨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崇拜的小星星,仿佛在她眼中,没有什么事情能逃过周齐的双眼。 真是厉害,真是太出色了! 片刻之后,周振铭点头说道: “周先生,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实属罕见。正如你所猜,我们周金生与霍家的合作就是这么回事。” “他们出资金,我们分利润。” “现在看来,我们不过是霍家的一枚棋子,我之前的幻想是多么可笑。” 周齐犹豫了一下,问道:“周董,能否告诉我霍家提供了多少资金?” “八十五亿!”周振铭直言不讳。 听到这个数字,李资宏眉头微皱。 他本以为霍家经此前的事情后已接近山穷水尽,没想到仍能调动如此巨额的资金。 周齐则显得并不意外,沉思片刻后提出:“周董,我想把霍家的这笔钱全留在内地,您觉得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周振铭愣了一下,回答说:“这恐怕难度不小。黄金市场的重心不在内地,这样做可能会引起霍家的警觉。 即使联合老奉祥和本地的珠宝公司,想要吞下八十五亿也不是易事。而且,这笔钱并非全部都在我们的账上。” 周齐明白了周振铭的意思,思考了一会儿后说:“如果我们将成本价提高百分之十,周董认为说服霍家签订新合约的可能性有多少?” “你的意思是?”周振铭疑惑道。 “我的意思是违约金!” 周齐解释道:“不需要实际交易,只是希望周董配合我们演一场戏,最大限度地锁定霍家的资金流。” 周振铭震惊地看着周齐,问:“你是想打击霍家的所有产业吗?” 与聪明人交流就是省力!周齐点头称是。 周振铭虽有所预料,但仍感震撼,这是要把霍家从港城彻底抹去的大手笔。 “周先生,恕我不能同意这个合作.” 周振铭表示:“为了套住霍家的资金,即便赔上周金生也不够。 我能理解你的意图,但这不是开玩笑的事,一旦失误,赔偿金额足以压垮两个周金生,这简直是在逼我走上绝路。” 这时,李资宏毫不犹豫地说:“若出现任何问题,所有损失由我承担,并且可以单方面与你签订合同。” “请允许我直言,这可能是你的最后机会!” 这话说得直白了些,但确实是实情。周振铭陷入了沉思。 见他这样,周齐便道:“周董,霍家的所作所为令人不齿。即便我不采取行动,霍家的命运也已注定。 即使你现在决定退出,事后真能避免恶名缠身吗?” 他继续说:“这是你自我救赎的最后机会,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周齐的这话让周振铭的表情变幻不定。 第812章 生死之战 片刻之后,他先是看了看李资宏,又看了看周齐,最后目光落在手中的合同上。 最终,他点头同意了。 “好吧,我答应了。”无论是出于无奈还是认清了现实,总之周振铭做出了决定。 其实,在了解到周齐的具体计划后,他的内心就产生了动摇。 如果周齐真的对他不利,根本不会让他有机会参与此事。 公司的股份已被周齐秘密收购。 面对持有公司39%股份的周齐及李资宏等人的联盟,他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当然,对霍家的行动需要他的配合,然而股权交换则给了他一个出路。 作为商人,追求利益是本能。鉴于霍家以往的行为,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结局早已注定。 因此,与霍家联合毫无意义。选择何去何从,也就不再困惑。 至于所谓的过河拆桥,他对李资宏的人品有信心,额外签订的条款也为他提供了保障。 这一局,他决定赌一把! 赢了,周金生将有更好的发展;输了,他也相信自己不会受到太大损失。 他知道该怎么做。协议签署完毕后不久,他就离开了。 李资宏对周齐说:“老奉祥这种家族企业对外来者向来排斥,你能得到他们的股份已经让我很惊讶了。 现在还能说服他们和周金生进行股权交换,说实话,我之前真是没想到,想必你费了不少口舌吧。” 听到这话,周齐微微一笑。 看着他的表情,李资宏疑惑地问:“你该不会?” 周齐轻轻点头:“李叔,我明天要去海市。” 果然是这样! “你呀。” 李资宏有些无奈地说:“这么做有点冒险,要是老奉祥不同意股权交换,你怎么办?” “他们没有理由拒绝。”周齐说道。 虽然如此,周齐心里明白,要说服费家还需一番努力。 不过正如他所说,总会有办法的。 面对霍家八十五亿的巨额投资,一旦这场商业大战爆发,费家、老奉祥以及内地其他珠宝商都将遭受不同程度的影响。 能否守住市场份额,成为了未知数。 合作似乎成了最优解。通过股份互换,他仅持有两家公司的分红权益,实际上放弃了部分利润,等于是将收益返还给老奉祥一部分。 真金白银的投入,无论从利益还是未来发展来看,都足以让费家做出抉择。 李资宏了解周齐行事谨慎,既然他选择了这条路,想必已有周全之策,便没有继续追问。 而是直接问出了关键问题:“要对付霍家,你需要多少资金?” 起初,李资宏并不清楚周齐的具体计划。 但现在事情已明了:锁定霍家现金流,在股市中做手脚,一举击垮霍家的多个产业,这无异于拉开了一场生死之战。 最终结果只可能是吞并与被吞并。 李资宏的态度非常明确:只要周齐说出具体数字,李家定会全力支持。 “谢谢李叔,但这次情况不同。” 周齐解释道:“这不是一个有利可图的机会,而且风险不小。资金方面我自己能解决,通过质押公司获取贷款。” 听到这话,李资宏脸色一沉,不满地说:“小周,你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你说过联盟的意义在于共同进退,荣辱与共。现在有困难却想独自承担,是把我们李家当做什么了?” “再说,整个港城谁不知道你和我们李家的关系。霍家对你出手,就是在对我们李家下手。 你让我们袖手旁观,是把我们当成什么样的人? 更何况,霍家之所以针对你,是因为你在保护港股时让他们损失惨重。现在你有了麻烦,却让我们避而不见,这是什么道理?” “对抗霍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上次事件影响深远,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几个老家伙保守秘密,整个港城都会联合抵制霍家。 既然你已经有了计划,想要彻底击败霍家,我们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你宁可抵押公司也不愿我们帮忙,这种做法,不仅是看不起我们,也确实伤了我们的心。” 听完这段话,周齐看着愤怒的李资宏,笑着说道:“李叔,我不是这个意思。 您看,京市项目刚刚敲定,需要大量资金……” 没等他说完,李资宏拍桌打断:“虽然投入巨大,但我已经为你准备了充足的资金,你现在说不需要,真是让人寒心。” 站在一旁的李佳馨看到父亲生气的样子,嘴角却带着笑意。 她第一次见到父亲如此激动,觉得这位老父亲还挺可爱的。 “周齐,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我爸一直在等待这一天。 不只是我爸,李叔、杨叔、郑叔和包叔都在询问如何联合抵制霍家,都是被我爸按了下来,一直在等你行动。” 李佳馨笑着说:“现在你让他伤心了呢!” 无奈地笑了笑,周齐起身给李资宏倒了一杯茶,微笑着说:“感谢李叔一直以来默默的支持。” 李资宏抬头看了周齐一眼,心中的怒火似乎稍稍平息。 他接过茶杯,轻啜了一口,随后将杯子稳稳放下,缓缓说道:“我们李家出五十亿,其他各家二十亿,就这么定了。 若你觉得不够,随时说一声,我们几个老家伙虽然不敢说大话,但拿出十几二十亿还是不成问题的。” “要是让我知道你把公司抵押出去了,那以后就别再踏进李家的大门。” 说完,李资宏哼了一声,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我爸不是真生气。”李佳馨轻声说道。 “我明白。”周齐回应道。 李佳馨抬手抚摸着周齐的脸颊:“现在我才真正理解你说要给我一个李家的意义。” 周齐微微一笑,轻轻拉她入怀,搂住她的细腰,托起她的下巴,笑问:“那你倒是说说看,是什么意思?” 她用手指点着他的鼻尖,俏皮地说:“你啊,可一点都不老实!” 一番亲密之后,李佳馨看了眼时间,对周齐眨眨眼说:“都是因为你这个坏蛋,差点让我们忘记了正事。” “什么事?”周齐好奇地问。 “爸爸组织了一个晚宴,邀请了一些京市的重要人物。” 李佳馨解释道:“一是为了项目顺利进行,二是想帮你拓展人脉。” 第813章 拓展人脉 “说实话,他对哥哥和我对你的关心程度都不一样,处处为你着想。” 说到这里,李佳馨笑了笑:“上次哥哥回家后,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听到这里,周齐心里暖洋洋的,能与李家结缘,确实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对了,怎么不见你哥?”周齐问道。 提到哥哥,李佳馨又是一笑:“父亲采纳了你的建议,对我哥进行了严格要求。现在他在家里努力学习管理知识。” “京市项目启动时,我们打算在当地开设一家分公司,由哥哥负责管理。这不仅是为项目服务,也是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 “断了他的经济来源,让他自食其力。如果他能把这件事做好,可能会接手家族的其他业务;做不好,也得体验一年生活的艰辛,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次,父亲是认真的,给了哥哥最后通牒。因此,为了保持阔少的生活方式,哥哥不得不埋头苦学。” “目前看来效果不错,至少回答父亲的问题时不再是以前那样没头脑了。” 周齐听后笑了起来:“那你哥肯定恨死我了!” “怎么会呢?” 李佳馨狡黠地笑道:“我自有妙计。” 洗漱完毕后,两人一同出门。 刚走到李资宏房门前,门便开了,李资宏的表情恢复如初,显得平和了许多。 在京市最负盛名的饭店里,一场特别的晚宴即将开始。 路上,李资宏向周齐简述了今晚将遇见的关键人物,为周齐做了些心理准备。 毫无疑问,这些人都将是周齐未来发展的宝贵资源——要么是京市商业界的巨擘,要么来自背景深厚的家族,或者是政界显赫的人物。 相较于之前的冯家,那些人几乎无法企及。 今晚聚集在此的,正是京市顶尖圈子的核心成员。 李资宏毫无保留地介绍这些人给周齐认识,这让周齐满心感激地看着李资宏说道:“李叔,你帮了我太多……” “帮你也就是帮我自己。” 李资宏笑着回应:“跟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抵达饭店后,他们被引导至一个宽敞的包厢,里面布置了三张大圆桌,每张可容纳十五人。 到达时,包厢内已有一些宾客在场,大家看起来都很熟络,轻松地交谈着。 看到李资宏进来,众人热情地打招呼,互相开着玩笑,气氛十分和谐。 尽管李资宏之前说这是一次简单的聚会,但考虑到他的地位,这样的场合难免让人觉得背后可能有更深的目的,尤其是得知李资宏在京市有个项目之后。 对于一些商人来说,这可能是个难得的机会。 此外,这也是一个扩展人脉的好机会,因此大家都很乐意参加。 然而,在一番交流之后,人们意识到这次聚会的焦点似乎并不是李资宏,而是他身边的那位年轻人。 经过介绍,才知道这是华龙公司的幕后老板周齐。 华龙公司在场的所有人都不陌生,而李资宏对周齐的推崇让大家推测,华龙的迅速崛起或许离不开李资宏的支持。 虽然心里充满好奇,但他们还是表现出了对周齐极大的关注,并积极与之交换名片。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到来,气氛越来越热烈。 统一时刻,一对父女走进了包间。 通过李资宏的介绍,周齐了解到他们是山一重工的梁庭山和他的女儿梁然然。 虽然周齐之前与山一重工接触不多,但他对此并不陌生。 在湖市创立的母公司,如今已经走过了十个年头。 这家公司专注于建筑机械的研发与制造,产品涵盖建筑工程机械、起重机械、混凝土机械等多个领域,几乎覆盖了所有工程设备需求。 更值得一提的是,它后来成为了全球最大的混凝土机械制造商。 周齐对这家公司的了解始于其收购了世界顶级混凝土品牌之后,这一举动不仅重塑了全球行业竞争格局,也标志着中国企业在技术创新上的重大突破。 公司的发展打破了国人长期以来的技术恐惧,为自主创新和快速崛起树立了榜样。 李资宏与周齐的交集源于港城地产项目所使用的全系列山一设备。 此时,山一刚刚将总部迁至京市,两家的合作也因此更加紧密。 李资宏深知周齐计划在内地大展房地产宏图,考虑到双方已有的良好合作基础,他相信这将是互利共赢的开始。 因此,在这次聚会上,李资宏特别向周齐介绍了梁庭山,一位在行业内颇具影响力的领导人。 “梁总,久仰您的大名!”周齐礼貌地说道。 “周先生真是仪表堂堂。” 梁庭山笑着回应,同时仔细打量着周齐:“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关于您的报道我早已耳详。没想到您如此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啊。” 聚会中,梁然然悄悄观察了周齐几眼后,便蹦跳到李佳馨面前挽住她的胳膊:“馨姐,好久不见了,你变得更漂亮了!” 李佳馨轻轻一笑,捏了一下梁然然的小鼻子:“你才更漂亮呢!” 梁然然拥有一双宛如宝石般的大眼睛,格外引人注目。 她站在李佳馨旁边,形成了鲜明对比:如果说李佳馨像一朵清冷的玉莲,那么梁然然则似一朵随风舞动的俏皮喇叭花,充满活力。 注意到周齐受到李资宏的高度评价,以及他出众的外貌和得体的言谈举止,加上李佳馨对他的特殊关注,梁然然调皮地小声问李佳馨: “馨姐,这位是你的男朋友吗?看起来真不错哦。” 听到这话,李佳馨的脸微微泛红,拉了拉梁然然说:“别乱讲,你在说什么呀。” 梁然然的出现无疑让聚会变得更加有趣,同时也转移了李佳馨对周齐的注意力。 对于梁然然来说,自从搬到京市后,她就一直渴望遇到这样的热闹场合。 为了见见自己那位美丽的姐姐,她特意前来。 尽管两人平日里通过电话保持联系,分享生活的点滴,但这次见面却有所不同。 第814章 绝无恶意 梁然然活泼开朗的性格与李佳馨的内敛形成了完美的互补,使她成为李佳馨为数不多的密友之一。 在这些朋友中,只有梁然然能和李佳馨无所不谈。 然而,当话题转向周齐时,李佳馨变得沉默寡言。 梁然然的一些话似乎触动了她的痛处,至少李佳馨清楚,关于结婚的事对她来说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 看着李佳馨的模样,梁然然对周齐的好奇心愈发强烈。 她对李佳馨的了解甚深,即使旁人看不出端倪,梁然然那双敏锐的眼睛却早已洞察一切。 她百分百确信,无论现在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李佳馨对周齐绝对有着特殊的情感。 她非常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能够赢得“港城冰美人”之称的李佳馨的心。 以至于她的眼神仿佛要将周齐彻底看穿。 察觉到她的注视,周齐不经意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并礼貌地点头示意。 梁然然随即拉着李佳馨打趣道:“馨姐,你这男朋友品行如何啊?他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向我抛媚眼,真是不够老实。” 李佳馨听后轻笑,回答说:“他确实不太安分,你要小心点。” 听到这话,梁然然狡黠一笑,继续追问是否承认他是她的男朋友,以及他们的关系进展到了哪一步。 李佳馨无奈摇头,走向一旁,不想让梁然然继续说下去,担心被父亲听到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馨姐,你就告诉我吧,你知道在京市我是多么无聊。” 面对梁然然的请求,李佳馨笑着答应带她回港城,并提醒不能同床共枕。 梁然然抱着李佳馨,怀念地说起过去的日子,不小心透露出一些敏感信息,李佳馨急忙捂住她的嘴,脸红着警告不要乱说话。 两位风格迥异的美女亲密交谈,构成了一幅动人的画面。 现场的年轻人目睹此景,无不为之倾倒。 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尝试与他交谈,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冰冷的沉默。 随着宾客陆续到场并就座,周齐自然而然地与李资宏等人坐在了一桌。 出于促进交流的目的,李资宏特意安排了梁庭山与周齐同坐一席。 梁庭山心领神会,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商业合作,并主动提出了合作意向。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周齐的话语中透露出委婉的拒绝。 尽管是看在李资宏的面子上,自己已尽力伸出了橄榄枝,但对于华龙的情况,他也有所了解。 他并不自夸,但在地产开发所需的设备方面,目前市场上超过60%都是由他所在的公司提供的,建材资源亦是如此。 若华龙能与之合作,仅初步估算,就能节省数千万的成本。 然而,面对他的热情提议,对方却表现出了冷淡的态度,这让他心中不禁生出几分不悦。 梁然然在一旁听得真切,微微撅嘴,不满地对李佳馨嘀咕道:“馨姐,这人真不懂好歹。” 她的声音虽不大,但也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包括周齐和梁庭山。 在这个场合下,女儿这般言论显然有些不合时宜。 无论如何,周齐毕竟是李资宏推崇的人物,梁庭山对此未加指责,似乎默认了女儿的看法。 李佳馨轻轻拉了拉梁然然,不便多说什么,毕竟梁庭山提出的合作被周齐婉拒,确实让人有些难堪。 周齐微微一笑,对于梁然然的话并未在意,转而温和地对梁庭山说道: “梁总,我并非不知好歹之人,只是认为当前并非贵公司对外扩展的最佳时机,如若现在合作,恐对贵方不利。” “什么?” 梁庭山一脸疑惑,冷笑一声:“难道我还得感谢你不成?” 周齐轻轻摇头,解释道:“梁总,您与李叔交情深厚,单凭这一点,我也想给您一点建议。 我知道贵公司在迁至京市后,计划巩固现有市场并进一步拓展,但我建议您暂时不要这么做。” 没等他说完,梁庭山挥手打断: “我们公司的未来规划自有考量,恕我直言,虽然你在某些项目上取得了成功,但在地产领域的经验尚浅,对于市场的理解也不够深入。 至于重工业与基建,如果你感兴趣,应该更深入了解。” “既然周先生对合作没有兴趣,那就算了。”梁庭山的语气明显不再友好。 简而言之,周齐被视为表面光鲜实则无能的角色。 此刻,梁庭山更加确信,无论是华龙电器还是华龙地产的成功,都离不开李家背后的推动。 像周齐这样毫无建树的人,实在难以成就大事。 李资宏正与众人欢聚饮酒,对周围的微妙气氛浑然不觉。 此时,李佳馨见状,主动站出来缓和局面:“梁叔,周齐在许多问题上都有独特的见解,他对您绝无恶意,不妨听听他的建议。” 梁庭山瞥了李佳馨一眼,脸色稍有缓和,随后将目光转向周齐,说道:“那就请周先生谈谈您的看法。” 面对此情此景,周齐轻轻摇头,诚恳地说道: “梁总,若您继续大力扩展市场,不出一个月,山一集团就可能遭遇技术瓶颈,届时接手的合约反而会变成沉重的负担,压垮公司。” 他进一步解释道:“据我所知,贵公司在行业内的违约金相当高。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山一集团恐怕难以承受。” 回顾山一集团的发展历程,可谓是充满了挑战。 尤其是在当前时间点,海外企业为了遏制内地市场的崛起,设置了重重障碍,特别是技术封锁方面。 山一集团未来即将面临的困境是:90%的混凝土泵市场及其核心产品——拖泵液压控制系统被国外垄断。 这使得山一集团的技术受限,无法正常生产。 迁至京市后的山一集团,其背后的故事鲜为人知。 由于发展过快,几乎形成垄断之势,因此遭到了同行的嫉妒和打压。 简而言之,山一集团被迫从湖市搬迁至京市,这一过程并不光彩。 怀着满腔的不甘,梁庭山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企图在京市重振旗鼓,即便利润微薄也承接了许多订单,试图以此证明自己。 第815章 李叔眼光独到 然而,由于技术上的问题,这些努力最终成为了压垮公司的最后一根稻草。 高额的违约金远超山一集团的承受能力。幸运的是,山一集团最终挺过了难关,并在技术上实现了突破。 但这段经历让梁庭山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仅一个月的时间,他的两鬓便添了许多白发。 尽管如此,面对周齐的好意提醒,梁庭山却并未放在心上,甚至觉得这是在诅咒自己。 他冷冷地说:“周先生,你这样是何用意?是在咒我吗?” “我只是想提个醒。” 周齐答道:“如果将来需要帮助,请随时联系我,我相信我能提供解决方案。” 然而,在梁庭山看来,这话如同天方夜谭,令人难以置信。 在这一行摸爬滚打将近十年,初入商场时你还只是个青涩少年。 谈得上什么帮忙?不过是看在老李的情分上,才不与你一般见识罢了。 梁庭山端起酒杯,站起身来说道:“抱歉,我有几个朋友要去打个招呼,先失陪了。” 随后转向女儿:“然然,和我一起去给张叔和王叔敬酒。” 梁然然嘟着嘴不太情愿地站起来。 她实在不喜欢这种应酬场合,除了称呼一声“叔叔好”外,就再无话可说,感觉自己像个人偶一样。 更糟糕的是,今天王叔家的那个儿子用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眼神看着她,让她只想躲开。 现在却被父亲硬拉着过去。这一切都是因为周齐的缘故,不然她本可以留在李佳馨身边,享受那里的温馨与交流。 她瞪大眼睛,活脱脱一只可爱的小老虎,抱怨道:“真是的,不会说话就别开口嘛,烦人的大坏蛋。” 这番话让周齐忍不住笑了起来。没等他回应,梁然然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一时间,只剩下周齐和李佳馨两人。 李佳馨好奇地看着周齐,以她对他的了解,知道他不是一个冒失的人,于是问道:“你是知道了些什么吗?” 周齐轻轻点头,简要地说了自己的发现。 李佳馨担忧地说:“那我去告诉梁叔吧,如果真的这样下去,他的公司会遇到很大的麻烦。” 但周齐摇摇头说:“即使说了,他也未必相信。 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至于是否会发生,时间会证明一切。现在去说不仅没有效果,反而可能认为我是受你的唆使。” “有些事情,只有当它们真正发生时,人们才会觉醒,不是吗?” 李佳馨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然然是我的好朋友,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他们吗?” “她刚才还说我是大坏蛋呢。”周齐笑着回应。 李佳馨也笑了,说:“确实,你说的没错,你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不过我喜欢!” 说完,她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然后向不远处的服务员招手示意。 “这次聚餐是我爸爸组织的,我们作为晚辈理应给大家敬酒。” 李佳馨说着递给周齐一套酒具。 “虽然感觉像是新人敬酒,但你不用担心别人误会。” 周齐接过酒壶准备起身,却被李佳馨阻止:“不要用这个。” 此时,服务员带着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放着两套酒具。李佳馨拿起一套递给了周齐。 他压低声音说:“明天你还得去海市呢,喝多了会很不舒服的。” 周齐轻轻嗅了嗅杯中的液体——完全没有酒的味道,准确地说,这根本就是水。 看着李佳馨,他露出一丝好笑的表情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早就安排好了。” 李佳馨笑着回答:“我爸爸的那一份也是这个,不然你觉得他怎么能千杯不醉?” 周齐瞥了一眼,说道:“可是我看李叔的脸色,并不像没喝酒的样子啊。” “先喝点酒,然后再用水代替……” 李佳馨看着周齐说:“你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主要是我酒量不错,所以没想到这一招。” 周齐笑着说:“我可以一直喝下去,就像有些事情,可以持续很久一样。” “你……” 李佳馨用她那美丽的眼睛轻瞥了他一眼,风情万种地说:“你是真的厉害,行了吧。” 接着她补充道:“商场上免不了要应酬,但身体是最重要的本钱。不管你的酒量有多好,记住这一点总是没错的。” 周齐微微一愣,曾经他也因为酒而栽过跟头。 现在有了这么好的体质,可不能再浪费了。 于是点头道:“明白了,记住了。”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无论周齐和李佳馨出现在哪里,梁庭山都会刻意避开他们,仿佛是在躲避瘟疫一般。 李佳馨心里不是滋味,但周齐却表现得很淡然。 饭局进行了两个小时后,一些人已经喝得东倒西歪,开始陆续离开。 不得不承认李资宏的表演非常逼真,随着喝水的增多,他的醉意也显得越来越真实,直到坐进车里的那一刻才完全清醒过来。 周齐打趣道:“李叔,您真是海量。” “你小子别拿我开涮,你的酒量也不错嘛。”李资宏笑着回应。 整场下来,周齐其实只喝了小半壶白酒而已,其他时间都是用水代酒,一杯接一杯地喝,总共加起来也不超过两瓶。 李资宏看着周齐说:“看你和梁庭山聊得不是很愉快?” 虽然席间没有问任何问题,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切。 周齐点了点头,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 李资宏轻轻点头,表示理解并说道:“老梁跟我关系很好,是我的老朋友了,只是他的脾气有点固执。” “坦率地说,他并不太擅长经商。然而,重工业领域对他而言似乎是个例外。 如果你愿意投资入股,这将是一次难得的好机会,也是他的幸运所在。” 李资宏深知周齐的潜力。曾经,一张便条就准确预示了英国石油公司的动荡,并暗示了一种技术垄断的到来。 吃惊吗?但在李资宏眼中,这一切几乎是必然发生的。 而周齐对梁庭山的暗示,却并未深入阐述,仿佛是在抛砖引玉。 周齐微笑着说:“李叔眼光独到。” 第816章 我们要让你付出代价! “哪里是看透彻了,我只是因为亲身经历过,所以对这些情况格外敏感罢了。” 李资宏用手指虚指了一下周齐,接着说:“你呀,总是藏着掖着,然后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心脏不好的人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李叔,你也知道,梁总性格倔强,即使我现在说得再明白,他也未必会信。”周齐解释道。 李资宏点头表示同意,随后问道:“那你对重工行业感兴趣吗?” “与华龙的发展方向倒是颇为契合。不过,如果说到行业前景,我个人更看好山一公司。我认为它未来会有不错的发展。 况且,李叔也知道,华龙旗下有投资公司,遇到有潜力的企业自然想要参与其中。”周齐回答。 回到酒店后,又和李资宏闲聊了一会,周齐才返回自己的房间。 由于父亲在场,李佳馨晚上没有去周齐的房间。 经过一夜的良好休息,第二天,周齐独自前往机场。 李资宏和李佳馨还需在京市停留两天处理项目后续事宜,虽然合同已经签订,但资金等细节问题还需要解决。 这次分别,李佳馨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留恋,因为她知道,不久之后,周齐将会前往港城。 上午十点,周齐抵达海市机场,前来接机的是乔雪盈。 今天她开来的是一辆崭新的保时捷——作为华龙的大老板,总不能一直开着桑塔纳吧。 周齐直接让周清宏买下这辆车,并且直接开到了公司楼下。 此外,周齐还为周清宏等人配备了车辆,因为他们确实值得这样的奖励。 乔雪盈斜靠在保时捷旁,她的美腿吸引了周围众多男士的目光,但她对此毫不在意。 她用一双充满笑意和柔情的眼睛看着周齐走近,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凑近嗅了嗅,然后含笑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猜猜我旁边坐的是谁?一位美女!”周齐笑着问。 乔雪盈轻轻点头,半开玩笑地说:“飞机上你做什么我都信,但记住,属于我的那份心思,一分也不能给别人。” 她靠近了些,整理着周齐的衣服说:“不然我会生气的,一生气就想找点事做,真那样的话,周总你可就惨了。” 周齐轻笑起来,用手捏住她的下巴说:“乔总,分开这段时间,你的脾气见长啊。” 这话让旁边的男士们心里嘀咕:这么漂亮的姑娘,说话怎么这么冲呢。 不过看着还真是过瘾,要是自己也能这样该多好。转头看看身边,唉,还是算了吧。 乔雪盈则板起脸来:“没错,我现在就想好好管教你。” “你觉得你能行?”周齐挑衅道。 “亲爱的周总,你最好说话小心点,我今天可是有备而来的。”乔雪盈神秘地说。 正说着,她敲了敲车窗,门开了,一条优美的腿跨了出来。 杜浅浅露面了,她那波浪般的秀发下露出精致的脸庞,手指如葱般洁白,微笑着对周齐说:“周总,想我了吗?” 看到杜浅浅,周齐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对付你这个不老实的人啦。” 杜浅浅把手搭在乔雪盈肩上,两人异口同声:“我们要让你付出代价!” “你们这是要吓唬我吗?来吧,都过来。”周齐张开双臂。 “我们不想这样。”她们拒绝道。 “那你们到底想怎样?”周齐问道。 “听说周总的厨艺不错。”杜浅浅先开口。 “还有,写歌也很棒。”乔雪盈补充道。 “酒量也很好呢。”杜浅浅继续。 “设计服装也很有品味。”乔雪盈又说道。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夸着,周齐笑了笑,说:“原来我有这么多优点啊,那接下来呢?” “我想……”乔雪盈轻声说。 “我也是……”杜浅浅笑着附和,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 “如果我不答应呢?”周齐故意板起脸反问。 “那你可就试试看吧。”杜浅浅话音刚落,便伸手轻轻掐住了周齐左边的肋骨。 “这可不行!”乔雪盈也加入了进来,她的手则悄悄落在了周齐右边的腰部。 虽然看起来她们用尽了全力,但实际上并没有造成任何疼痛。 面对这两个装腔作势的小老虎,周齐笑得合不拢嘴。 他张开双臂,一手一个将两人揽入怀中,同时捏了捏她们的腰问道:“那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二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你!”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了一个凶巴巴的声音:“你看什么呢?羡慕还是嫉妒?要是有本事你也弄两个啊。” “你有那个能力吗?你有钱吗?看看你的狼狈样,我怎么就跟了你。” “让你看,让你看!”伴随着啪啪的声音,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拍在那个男人的头上,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杜浅浅笑着打趣道:“亲爱的周总,你现在可是让人羡慕的对象,是不是感觉特别得意?” “还算不错吧。”周齐笑着说。 “什么叫还算不错?要不要把其他几位女士也叫来,让场面更加壮观些?”乔雪盈半开玩笑地说。 “这个主意倒是挺有趣的。”周齐回应道。 “美得你!”杜浅浅推开周齐的手,抢先一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哼!”乔雪盈轻哼一声,也挣脱开来,绕到车子另一边,坐进了驾驶座。 这样一来,后排座位就成了周齐的选择。 他笑了笑,把行李包扔进车里,然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在周围男人们羡慕的眼神中,车子缓缓驶离。 坐在车内,周齐拨通了费博祥的电话。 这次旅行的目的地是老奉祥总部。当他们到达时,费博祥已经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费博祥内心满是欣喜,然而这份喜悦背后,是他这两个月来未曾停歇的努力。 他联合了多家内地的珠宝公司,为即将到来的变化做足了准备。 周金生的一举一动也始终在他的关注之下。 正如周齐之前所言,周金生确实打算进军内地市场,而且其步伐之大令人不得不重视。 第817章 人心难猜 乔雪盈作为华龙的总经理、杜浅浅身为浪潮的法人代表,三人同时现身,让费博祥感觉到,周齐此行或许意味着更大的动作即将展开。 他原以为这是几家公司间合作的开端,却没想到,在一番交谈后,他的眉头逐渐锁紧,脸色也愈发阴沉。 周齐提出与周金生进行股权置换,意图达成某种形式的合作。 这一提议在费博祥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周金生显然是冲着内地市场份额来的,这样的“合作”岂不是等于将自己的利益拱手让人? 因此,在周齐刚说完一半时,费博祥便打断道:“周总,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老奉祥不战而降吗?这样做与割地求和有何区别?” 老奉祥作为一个拥有百年历史的品牌,一直是内地珠宝界的翘楚。 费博祥深知,如果真的按周齐所说行事,一旦消息传开,外界将如何看待老奉祥? 再者,商场如战场。“一山难容二虎”的道理,周齐理应明白。 费博祥原本认为,周齐欲通过收购周金生股份并联合内地珠宝品牌对周施压,从而阻止其抢占内地市场,但现在看来,周齐的想法完全不同。 周齐似乎更倾向于解除对周金生的抵抗,允许其进入内地市场。 这显然违背了费博祥的初衷。面对有限的市场份额,和平共处谈何容易? 更何况涉及股权置换,即便周齐个人持有老奉祥的部分股份已是特例,但若真正实行置换,老奉祥的利益将不可避免地与周金生的发展挂钩。 这意味着,任何不确定因素都可能给老奉祥带来损失。 这里面的风险可不小。 最关键的是,内地市场一直是老奉祥的地盘,凭什么要分利给别人? 正如费博祥所说,这就像是战败割地一样。 更何况,这次被割让的不只是老奉祥的利益,如果同意了这个条件,又该如何向其他珠宝公司交代?这无异于将自己置于不义之地。 对于费博祥的反应,周齐并不感到意外。 他看着费博祥说道:“霍家投入了八十五亿,以帮助周金生进入内地市场。” “多少?” 费博祥惊呼:“八……八十五亿?” 听到这个数字,费博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是多么庞大的一笔资金啊!怎么可能呢? 即使霍家对内地珠宝市场的前景非常看好,也不至于有如此大的手笔。 虽然霍家确实是港城四大豪门之一,但他们的总资产能有多少? 就算是流动资金,一次性拿出八十五亿,其他的业务还怎么运转? 这简直是孤注一掷的赌注,完全不合常理。 “周董,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费博祥难以置信地说。 意识到如果不解释清楚港城发生的事情,费博祥很难相信这一切。 于是,周齐简述了之前港城发生的风波,并巧妙地避开了自己的责任,同时告知费博祥其余三大豪门与李召基和杨城结盟的消息。 根据他的说法,霍家之所以敢下这么大的赌注,是因为他们在港城的地位受到了威胁,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才不得不孤注一掷。 这也传达了一个信息:霍家决心坚定,此次进军内地市场志在必得。 一旦真的展开竞争,在面对那八十亿的资金以及周金生的全力推进时,即便是老奉祥和其他内地珠宝品牌联手抵抗,最终的结果也可能是损失惨重。 更不用说,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人心难测。 所谓的内地珠宝品牌的联盟是否坚固,费博祥心里最清楚不过。如果老奉祥选择站出来对抗,结果可能并不会太好。 听着这些话,费博祥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周齐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拿出了之前周振铭签署的股权置换协议,递给了费博祥。 费博祥接过仔细一看,上面写着百分之三十九。 “周董,你是想让我们老奉祥也拿出百分之三十九的股份吗?” 费博祥质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他绝对不会答应的,这根本不可能。 周齐微微一笑,说道:“周金生作为一个外来品牌进入内地市场,自然需要拿出更多利益来,不然对老奉祥来说,岂不是不太公平?” “老奉祥也不必增加更多的股份。” “只需用我持有的15%进行置换即可。” “费董也不必担心让出部分市场给周金生会构成威胁,手中握有39%的股份,实际上就是握住了周金生的生命线。” “如果周金生有任何越轨行为,” “凭借这39%的股份,可以随时召开董事会,也可以随时提出要约收购。” “不过,相较于这些手段,我更希望看到老奉祥和周金生能够达成和平且持久的合作关系,互相支持,共同发展,巩固内地市场的地位。” 听到这里,费博祥惊讶地看着手中的合约。如果是他站在周金生的角度, 这样的合约,他是绝对不会签的。这件事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抬头望向周齐时,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感情,犹豫片刻后说道: “周董,我不是质疑这份协议的真实性,但从协议内容来看,这样的交换比例对于周金生来说并不公平。” 周齐理解他的担忧,微笑着解释:“因为他没有其他选择,同样,我和费董您也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 费博祥眉头紧锁,冷着脸质问周齐:“周董,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也难怪费博会这么想,毕竟周齐现在持有周金生39%的股份,这个持股比例远超他在老奉祥中的份额。 随着周金生进军内地市场,周齐自然也会从中获利,并可能反过来帮助周金生扩展市场,这在商言商是合情合理的。 商场上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敌人,反目成仇的例子不在少数。 虽然周齐确实有这样的能力做出不同的选择,但他选择了不这样做,挥挥手说:“费董,我想你是误会了。” “无论你是否同意,周金生已经在内地投资了上百个店面,这样规模的投资使得其进驻内地成为必然。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第818章 目标显然是霍家 “不同之处在于,如果老奉祥主动发起价格战,是否有足够的资金链来守住市场份额,且造成的损失也是未知数。 而这些损失能否弥补回来,何时才能弥补回来都是未知数。” “相反,若达成合作,虽然出让了一部分市场,但通过持有39%的股份,换来的是周金生其他市场的份额,从长远看,实际损失并不大。” “此外,避免了争夺市场带来的直接损失,这部分一旦发生,将影响老奉祥未来的发展速度,甚至可能导致不可逆的结果,使其他珠宝品牌趁机得利。” “这其中的利弊,费董应该很清楚。” “目前局势就是这样,是要冒风险还是促进长期合作,费董仍有选择的机会。” “不论费董作出何种决定,我都会尊重。” 听完这番话,费博祥的表情放松了下来,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片刻之后, 费博祥看着周齐说道:“这事非同小可,我不能立刻给出答复,希望周齐能给我一些时间,让我与其他股东商议后再给你一个结果。” 费博祥与周振铭有着本质的不同。 周振铭是被迫无奈才点头同意的,而费博祥则拥有选择的空间。 就当前的结果而言,周齐对此感到满意,至少这表明费博祥的心态已经有所动摇。 在送走了周齐一行三人后,费博祥独自留在办公室内,踱步沉思,回忆着周齐所说的话,分析局势,设想不同的可能性。 实际上,有一件事他并未提及:老奉祥作为拥有百年历史的珠宝品牌,从未考虑过与周金生合作。 然而现在,问题的关键不再是合作与否,而是立场的选择。 原本周金生与霍家联手,但如今周齐暗中操作,通过股权置换的方式削弱了霍家的影响,实质上与周齐形成了联盟。 那么,周齐代表的是谁? 费博祥很清楚,那是港城其他三大豪门加上李召基和杨城的联合体。 他们打算做什么? 目标显然是霍家。 顺着这个思路,如果费博祥拒绝加入联盟,阻止周金生在内地市场的扩张,就意味着站在了霍家那边。 尽管霍家实力不俗,但在面对其他三大豪门的联合时,能否抵挡得住呢? 虽然不清楚周齐的具体计划是什么,但从形势上看,费博祥不能与周齐所形成的联盟为敌。 意识到这一点后,费博祥明白,所谓的“选择”根本不是真正的选择。 至于同意股权置换,加入联盟,从站队的角度来看没有错,但对于未来的发展、长期的合作等承诺,都是虚无缥缈的。 商人讲究实际利益,追求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目前摆在桌面上的是39%的股份,但这意味着要让出内地的部分市场份额,这样的交易怎么看都像是亏本买卖。 费博祥不禁感叹,怎么莫名其妙地卷入了这样的纷争之中。 细细想来,这一切似乎都是由霍家挑起的。为什么偏偏选择了珠宝行业? 港城不止有周金生一个品牌,其他几个品牌的重点发展区域也并非内地市场,唯独周金生决定进军内地,霍家便注入大量资金支持,这显然别有用心。 一切都因为霍家! 他对霍家亦是早已心生怒火。 意识到这一点,费博祥紧咬牙关,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与此同时,在一辆行驶的汽车里,乔雪盈问道:“如果费博祥不同意合作,你打算怎么办?” 周齐自信地回答:“他会同意的。” “但如果他不同意呢?”乔雪盈追问道。 “没有如果。”周齐微笑道。 乔雪盈笑道:“你怎么这么自信?” 杜浅浅接过话头说:“你看他什么时候不自信过?不过我有点不明白……” 她顿了顿:“据你说,是港城那边几家联手想对付霍家,但无论是周金生还是老奉祥,都和你关系不大,你为什么要插手?” 周齐轻轻摇头:“如果我不行动,霍家就会来找我的麻烦。” 乔雪盈眉头微皱,想起了黄流江畔项目上的事,那是霍家公子在背后捣鬼。 但她不明白为什么霍家要针对周齐。 “之前你急匆匆去京市处理瑞诺的事,也是霍家做的手脚吧?他们为什么这样对你?” “简单来说,我以前让霍家损失惨重。”周齐解释道。 乔雪盈和杜浅浅都是自己人,周齐决定不再隐瞒,将之前股市里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两人听后十分惊讶。她们记得亚洲财报上那篇报道,以及它对李召基的吹捧。 没想到这一切背后的策划者竟然是周齐。 守护住港城经济的人,竟是自己的伴侣。 “雪盈,靠边停车。”杜浅浅说道。 乔雪盈还在震惊中,听到杜浅浅的话,下意识地把车停在了路边。 杜浅浅下车,坐到周齐身边,紧紧抱住他的胳膊,注视着他: “你怎么这么厉害。但我现在有些生气,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们?从现在开始,不许有任何隐瞒,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下午时分,周齐带着乔雪盈和杜浅浅前往步步高公司。 这两个月来,步步高已经完成了注册,并设址于海市,与过去不同,其总部以往并不在此地。 不得不说,周齐对段明夜的人生轨迹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自从小霸王时期提前半年离职以来,段明夜的经历就与周齐紧密相连。 资金上的大力支持让段明夜有了更多的施展空间和发展速度的提升,这使得他现在的成就显得顺理成章。 在周齐看来,只要大的发展方向正确,具体的细节就不那么重要了。 总部设在哪里?这个问题真的有那么关键吗? 如果让他来选择,同样会选择海市作为基地。 毕竟,海市未来的发展潜力巨大,有望成为国内重要的经济支柱之一,在这样的环境中,企业自然能获得额外的成长动力。 段明夜创立的公司位于金珠大厦的第八层,虽然办公场所并不宽敞,只有两间相邻的空间。 但正如段明夜所说,目前产品还处于研发阶段,有个地方办公就够了。 第819章 远见 等到了产品研发成功并准备投入生产时,可以考虑代工或收购一个合适的厂区——这也是他们正在全国范围内寻找的目标。 许久不见,段明夜看起来瘦了些,但精神状态极佳。 见到周齐的到来,他显得格外热情。尽管两人之间是投资合作关系,周齐实际上是段明夜背后的支持者和老板。 然而,真正让段明夜心存感激的是周齐的信任和支持。 周齐从未干涉过项目的研发、公司的创建以及未来的发展规划,这种信任感对于曾经受限于小霸王集团的段明夜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老同学,别来无恙。”周齐以同样的热情回应道。 听到这个称呼,段明夜微微苦笑,看着周齐笑道:“周总,你打算什么时候停止骗我?” 经过一番交谈后,周齐坦诚地承认了自己并非他的同学,事实上自己根本没有读大学 而是只完成了小学教育。 但这话并没有让段明夜减少对周齐的敬意和感激之情。 其实他之前也对此有所猜测,得知周齐亲口承认后,段明夜着实吃了一惊。 回忆起他们的初次见面,段明夜不解地问:“周总,我一直不明白,你当初为何要假扮我的老同学来接近我?” “如果我以一个普通商人的身份找你谈合作,你会有兴趣吗?” 周齐笑着反问道:“当时给你的那三十万几乎是我所有的积蓄。按照常规方式谈判,我们达成合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现在看来,我的选择是对的。”周齐补充道。 看着周齐,段明夜继续追问:“那时候的小霸王还未在市场上站稳脚跟,前景不明朗,你是如何预见到它的发展潜力的?” “事实证明我的眼光还不错。” 周齐笑道:“我对你们现在正在研发的新产品同样充满信心,更确切地说,我相信你的智慧和远见。” 段明夜微微皱眉,略显无奈地说:“有时候我觉得你对我的了解超乎寻常,仿佛知晓我的一切过往。” 未等他说完,周齐轻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别想太多,你可以将这理解为商业洞察力。 之前我看重小霸王的产品,自然会设法与你合作。相处一段时间后,我发现你有理想有抱负,直觉告诉我你值得投资,于是就这么做了。” 听完这番话,段明夜感到释然,诚挚地说:“周总,能认识你真是我的荣幸。” 随后,段明夜邀请周齐参观工作室,并介绍了团队成员。 这些成员中不乏业界精英,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周齐,但通过段明夜的介绍已对他有所了解,因此对周齐充满了好奇。 周齐没有摆出任何架子,与大家愉快的交谈,给团队留下了深刻的好印象。 在参观过程中,周齐看到了学习机的原型,虽然他对这类技术已经司空见惯,但对于那些复杂的电路板和主板依然有着特别的感受。 整个研发团队由段明夜精心组建,包括从外部挖来的专家、招聘的专业人士、大学博士实习生以及合作研究人员,清一色的高端人才。 最后,段明夜提到他请来了在京山软件担任开发部经理的朋友帮忙开发软件,并带周齐去隔壁办公室参观。 途中,段明夜分享了他与这位朋友在国外相识的故事,强调了他在软件开发和电路设计方面的卓越成就。 于是,他便邀请那人来帮忙了。 “京山?”周齐心中嘀咕着。 对于这家软件公司,周齐可算是再熟悉不过了。 至于开发部的经理嘛,这倒让他想起了某个人。 当真正见到段明夜口中提到的这位朋友时,周齐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没错,真的是他——未来的行业翘楚雷君! 此时此刻,雷君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完全没有注意到周齐一行人的到来。 虽然在场的人大都不认识周齐,但乔雪盈和杜浅浅两位美女的存在却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特别是她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淡淡香气,让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在众人欣赏的目光中,他们才留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段明夜,正准备打招呼时,却被周齐示意安静。 顿时,整个办公室里似乎有了一阵小小的波动,但这丝毫没有打扰到雷君。 能够成功的人总有其过人之处,他的专注力就是最好的证明,与周围形成了鲜明对比。周齐远远地看着这一切,其他人也就不敢多说话了。 曾经,周齐与这位未来的大佬有过交集,甚至在商业上也有过合作,确切地说,周齐还曾为他工作过。 而如今,雷君尚未崭露头角,正在敲打着为快递业务设计的系统软件代码。 角色互换的感觉让周齐感到新奇,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雷君亲手编写代码的样子,别有一番风味。 突然,雷君微微摇头,看起来他对眼前的代码并不满意。 果然,只见他迅速删除了整页代码,然后手指如飞般地重新输入起来。 这一过程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深吸一口气,审视了一下自己的新作。 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伸手去拿旁边的水杯,却发现杯子是空的。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才发现身后站着几个人,这让他吓了一跳。 他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视一圈后,最后定格在段明夜身上:“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看来你真的很投入啊。” 周齐带着微笑说道:“没打扰到你吧?” “这位是?”雷君疑惑地问。 段明夜笑了笑,介绍道:“这是周齐,周总!华龙的创始人,也是我的投资人。这次找你帮忙开发的系统,正是周齐旗下其他公司需要用到的。” “周总,让我向您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刚才提到的朋友,在电路板方面给了我很多帮助,系统部分也是他协助修改的。 团队里还有几个人也是通过雷君介绍来的。能够这么快就开展工作,真的多亏了他。” 听到“华龙”这个名字,雷君微微愣了一下。 第820章 真理 他之前并不知道段明夜与华龙之间有这样的联系。 对于华龙的幕后老板如此年轻,他也感到非常惊讶。 没有丝毫犹豫,雷君主动伸出手说:“周总,您好!” 他们的握手简单而有力,既不显得卑微也不傲慢。 周齐握了握他的手,微笑着问道:“方便单独聊几句吗?” 雷君略作思考后点了点头,回答道:“好的。” 于是两人来到了一间私密的办公室。 坐下后,周齐微笑着说:“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雷君摆了摆手,谦虚地说:“周总太客气了,我和段总是朋友,帮忙是应该的。 而且段总给的报酬也很丰厚。加上几位朋友正好有时间,这样的机会对他们来说也是很好的锻炼。” 这并非客套话。当前互联网行业在中国刚刚起步,许多人才满怀理想却缺乏机会。 像雷君能在京山找到工作已经相当不易。如今像京山这样的企业并不多,大多数互联网公司还未崛起,平台资源有限。 至于接外快,只要不与所在公司的业务冲突,就没有太大问题。 对于计算机专业出身的人来说,能在国内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已经很不错了,许多人选择出国寻找机会。 周齐听了雷君的话后笑了笑,说:“我看你编写的代码很出色,有兴趣承担更多的项目吗?” “周总,您也懂编程?”雷君有些怀疑。 “说实话,不懂。” 周齐坦率地说:“但我非常欣赏你的专注精神,相信最终的产品一定会很好。基于这一点,我想和你建立一个长期的合作关系。” “实不相瞒,这方面的人才我很缺。”周齐补充道。 雷君微微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看着周齐说:“周总的意思是要挖我过去?” “可以这么说。”周齐答道。 雷君轻轻摇头,笑道:“周总,恕我直言,华龙现在主要涉足房地产和家电领域,并非软件行业,这个跨度有点大吧。” 周齐理解他的疑虑,轻笑了一声,解释道:“除了房地产和家电,华龙还涉足投资。段明夜目前做的项目就是由华龙投资支持的。” 周齐微笑着望着雷君,温和地说道:“我之所以投资段明夜,是因为看到了他的潜力。而现在,我也同样看好你,并希望能给予你支持。” “所以,你刚才提到的‘挖角’一词并不完全准确。” “更确切地说,我希望对你进行投资——一种面向未来的投资。” 雷君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周齐的话有些不解,稍作停顿后问道:“周总,您的意思是什么?” “在京山,你是开发部经理,专注于软件研发。” 周齐继续说道:“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共同开发属于我们的软件产品。” “随着互联网的进步,无纸化办公将成为趋势,这将极大提升企业间的协作效率和办公效能。” “而我的目标是领先于时代。” “以华龙为例,仅在电器销售方面,我们就管理着全国上百家店铺。 如果能有一个统一的系统来连接各地分店,实现集中管理,那将是多么巨大的优势。 此外,华龙地产也需要一个系统来优化中介业务。 再比如浪潮服饰、品良铺子、沈冰啤酒等品牌,在管理和运营上都迫切需要更加高效的解决方案。” “除此之外,还包括财务管理的整合问题。” “你可以想象一下,我们需要开发多少款软件。而且,这些软件不仅能解决内部需求,还将开拓广阔的市场空间。” “我可以提供给你的是想法、前景规划、市场方向以及资金支持。” “最重要的是,我能够为你提供一个自由发挥才能的平台,这里没有任何限制。” “这些都是京山可能无法给予你的。” 雷君有些愕然地看着周齐,换做别人可能会被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机遇所震撼。 然而,雷君迅速调整了状态,回应道: “周总,恕我直言,这只是您单方面的说法。我能感觉到您对软件及互联网未来发展的信心。” “但仅有信心是不够的,还需要实际可行的方案。” 在雷君看来,周齐似乎对外行。 毕竟,软件与互联网行业不同于传统领域,虽然资金可以吸引人才,但这远远不够。 不过,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雷君对周齐的看法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从惊讶到震惊,最后几乎被说服。 周齐对于软件行业的深刻理解,以及对未来发展趋势的精准把握,让雷君感到前所未有的信服。 最终,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一切仿佛被周齐的话语所笼罩,每一句话都像是不容置疑的真理。 雷君被周齐那些超越时代的观念深深的震撼,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消化这些信息。 就拿办公软件来说,周齐提出的众多新颖点子和独特功能。 在当前市场上根本找不到,即使是雷君擅长的领域,周齐也能准确指出现存的问题以及未来的发展方向。 “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雷君不禁疑惑。 他能感受到,周齐对于投资软件和互联网的想法并不是一时冲动,如此成熟的规划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周总,你主修过计算机吗?”雷君忍不住问道。 “没有。” 周齐回答:“但我对互联网有深入的研究,某种程度上,我也可以算是你的同行。” 雷君心中暗笑,这是他第一次遇到不懂代码却能谈得头头是道的同行。 不过,现在他的想法已经改变了:周齐不仅有着创新的想法和发展方向,更重要的是他还拥有资金支持。 创新不在于敲代码,而在于有没有好的方向和创意。 沉默片刻后,雷君看着周齐说:“周总,你想让我怎么做?” 周齐笑着解释了他与段明夜的合作条件,并提到愿意以一亿启动资金支持对方的梦想,换取其业务利润的50%。 听到这里,雷君再次震惊,这样的合作方式他是头一次听说。 第821章 赌的是未来 周齐进一步解释说:“万事开头难,我提供的是机会和承担风险,赌的是未来。 你看,你现在只是一个开发部经理,要多久才能实现自己的梦想?肯为你的未来下注的人并不多。” 在一番思考之后,雷君点头认同,但他也提出了担忧:“如果这一亿的投资失败了呢?” 周齐自信地回答:“不会的,我看人很准,而且我会为你兜底。” 更让雷君惊讶的是,周齐还承诺给予他项目投资的权利,让他能够自由选择合作项目。 只要大方向正确,公司就会投资,这无疑是给雷君打开了一扇通往成功的大门。 面对这样优厚的条件,雷君陷入了沉思,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扛起这份重任。 而周齐则开玩笑地说:“你该不会是在担心薪酬问题吧?” 其实,雷君考虑的远不止这些。 在一个宁静的夜晚,星空下的对话揭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数字——一个亿。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难以触及的天文数字。 周总轻轻摇头,对雷君说:“按照你的规划,新公司将以办公软件为核心,利用你旗下现有的几个公司资源进行扩展。 不过,在国内像这样规模的企业可不多见。” 雷君点了点头,却也打断道:“现在没有,并不代表未来也没有。 互联网的浪潮必将带来前所未有的变革。你曾游历海外,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 “不要被我的观点束缚住了思维。只要你认为有市场,就放手去做吧。” 谈及销售策略,周齐继续说道:“考虑到京山目前专注于办公软件领域,即便你想挑战这个市场,我也会全力支持你。 比如,你知道华龙与联想已经达成了战略合作关系,如果我们的软件能够直接预装在这些设备上,市场占有率会有多高?” 听到这里,雷君的眼睛突然一亮,他意识到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只要软件足够优秀,借助华龙和联想的合作平台,就不必担心市场份额的问题。 当你看到自己的作品被广泛使用时,那种成就感是无法言喻的。” 面对如此丰厚的条件,雷君几乎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他站起身来,紧紧握住周齐的手:“感谢您的信任,我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随后,当提到解除与京山的劳动合同以便正式签约时,周齐轻松一笑,介绍雷君认识了华龙的总经理乔雪盈,准备后续合同事宜。 然而,得知又将投入巨额资金引进雷君后,乔雪盈心中泛起了嘀咕,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 尽管内心有些许不解,她还是选择将疑问留给自己。 当晚,周齐与段明夜、雷君等人共进晚餐,庆祝今日成功签下这位潜力无限的新成员。 而对于乔雪盈而言,这一天的心情却是复杂的,既有对公司未来的期待,也有对未知投资的担忧。 夜幕下,驾车返回公寓的路上,她的思绪依旧飘荡着。 乔雪盈略带责备地说:“周总,你不觉得你的做法有些太草率了吗?” “此话怎讲?”周齐反问。 “雷君确实有才华,但你们才第一次见面。你真的了解他吗?” 乔雪盈接着说:“初次见面就投资了一个亿。” 周齐打断她的话,笑着说:“担心他会跑掉是吧?” “对啊。” 乔雪盈继续道:“你是想说自己看人向来很准,是吗?” 周齐笑了笑,回答:“难道不是吗?你和浅浅都是在第二次见面后就跟了我,我不就成了浪潮的股东之一吗?” “你们也太果断了点吧。”乔雪盈嘟囔着。 “我能输吗?”周齐自信满满地说。 乔雪盈眨了眨眼,不满地反驳:“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周齐问道。 这时,杜浅浅插话说:“好了,雪盈,你就别跟他争了。” “好吧。” 乔雪盈不情愿地说完,一脚踩下油门:“等会儿回去再收拾你!” 回到公寓后,周齐先去冲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发现乔雪盈和杜浅浅不在客厅,于是来到卧室,看到两人正聊得火热。 而乔雪盈一见周齐进来,瞪了他一眼。 这个女孩发起脾气来,还真是有趣。 周齐轻笑一声,把毛巾扔到一边,走上前试图抱她。 乔雪盈倔强地推着他,说:“别碰我。” “不是要收拾我吗?”周齐笑着问。 乔雪盈生气地看着他,突然起身将他推倒,骑在他身上,按住他的肩膀说:“给我好好解释清楚!” 周齐轻轻抚摸她的腿,笑道:“你觉得我为什么要与联想达成战略合作呢?” “现在内地网络逐渐普及,电脑市场潜力巨大,就像联想在华龙的销量增长一样。 这是一片蓝海。”乔雪盈分析道。 周齐点头表示同意,并补充道:“电脑普及之后,各种应用也会随之而来,这是个巨大的市场。我想在这之前做好准备。” “我们在这方面几乎是零基础。” “就像当初创建华龙时那样,我们需要专业人才。” “创建华龙时有你。” “而现在,进军软件市场需要雷君这样的人才。” 乔雪盈理解地点点头,但她还是说:“不过你也不必一开始就投一个亿啊。你可以直接挖角雷君。” “试过了。” 周齐坦言:“但他不愿意放弃京山开发部经理的位置,转而加入我们这个新团队。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所以我换了一种方式。”周齐最后说道。 “雷君和段明夜,他们是那种心怀梦想、志向远大的人,想用高薪就打动他们那可不容易。 他们更看重的是未来的前景,还有能不能和自己的规划对上号。我得在这些方面下功夫,给他们足够的支持,他们才会愿意跟我干。 你也知道,想成功,路上有太多不确定。我这么做,确实不走寻常路,有点冒险。 但你知道吗?要想利益最大化,就得打破常规。有些人,现在不投资,以后就没机会了。” 乔雪盈看着周齐,问:“你怎么就这么肯定,雷君和段明夜能成大器?” 第822章 上演一场戏 “直觉!” 周齐笑着说:“我看中的是他们的才华。你不信他们,也得信我呀。我给他们规划的路,我给他们兜底,肯定没问题。” “你可真自信!”乔雪盈有点不以为然。 “能让我这么上心的人,可不多。不了解清楚,我怎么可能把一个亿随便交出去?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周齐笑道。 乔雪盈一愣:“你以前就认识雷君?” “算是吧。” 周齐说:“我以前对他挺了解的,没想到今天能碰到。还得谢谢段明夜,不然我们还没机会交集呢。” 确实,段明夜和雷君以前没什么太多来往,是段明夜的经历改变后,在国外遇到了雷君,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这种改变,周齐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得知周齐对雷君早有了解,乔雪盈的神色缓和了不少,轻轻瞪了周齐一眼,想从他身上下来。 周齐却一把拉住她的大腿,一用力,就把她压在了身下,笑着说:“你今天脾气挺大啊。” “是啊,今天我可不怕你。”乔雪盈挑衅道。 “是吗?”周齐说着,就吻了上去。 乔雪盈半推半就,还向一旁的杜浅浅求救:“浅浅,救我!” 杜浅浅轻笑一声,赶紧起身:“我去洗澡了。” 可刚迈出一步,就被周齐拽了回来,单手搂着她的腰:“你还想跑?以前没少帮雪盈说话吧。” “我哪有……”杜浅浅话没说完,红唇就被堵住了。 她推着周齐:“等等,等一下好吗?我们……我们总得准备一下。” 一旁的乔雪盈听到这话,脸颊瞬间红了。 周齐看着她们,兴趣更浓了:“你们刚才在商量什么?” “没什么,总得让我们洗个澡吧。”杜浅浅娇羞地说。 第二天,周齐从床上起来,伸了个懒腰…… 清晨的汗水挂满他的身躯,每一块腹肌都在晨练后更加轮廓分明,却没有带来丝毫疲惫,反而让周齐感到精神焕发。 回头望向床铺,乔雪盈早已沉睡,而杜浅浅脸颊绯红,气息微喘,显然也已进入梦乡。 轻轻为她们盖好被子,周齐在杜浅浅的额头上留下一吻,随后走出卧室冲了个澡。 准备了三人份的早餐,但当他再次推开卧室的门时,发现两个美女依旧沉浸在甜美的梦境中。 微微一笑,他独自享用了早餐。 餐至半途,电话铃声响起,是费博祥打来的。 经过深思熟虑和股东会议,费博祥做出了艰难的决定——同意与周金生进行股权置换。 早餐过后,周齐离开了公寓,前往老奉祥总部见费博祥。 见面时,从费博祥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无奈。 如果可能,他并不愿意接受这次股权置换,然而选择有限。 协议很快签署完毕,费博祥在确认条款无误后签下了名字。随着协议的签订,老奉祥与周金生之间的股权置换正式完成。 当费博祥询问是否还有其他需要帮忙之处时,周齐提出了一个令他震惊的要求: 出售极品帝王绿原料。这块原料对于老奉祥来说意义非凡,不仅是其成为股东的重要原因之一,更是进军海外市场的重要资本。 目前,由这块料子制作而成的几块玉牌已接近完工,一旦面世必将引起轰动。 费博祥怎么可能愿意拱手让人,尤其是那块极品料子,这可是他一切努力的关键。 如果轻易放弃,之前的所有付出都将化为乌有。因此,他自然不会同意这样的安排。 看到情绪有些激动的费博祥,周齐摆了摆手,安抚道:“我并不是真的想让老奉祥把料子拿出来。” 这话一出,费博祥心中满是疑惑。 周齐深知,要想让费博祥配合,就必须将整个计划和盘托出。 于是,他简单介绍了自己设计的布局。 听完后,费博祥皱起了眉头。 根据周齐的计划,老奉祥和周金生要公开合作,以那块顶级翡翠为基础,换取周金生在海外的部分市场份额。 简而言之,就是用这块料子交换海外店铺。 这个策略是可行的,因为这样可以大大加快老奉祥进入国际市场的步伐。 同时,考虑到霍家对周金生的支持,将这块顶级翡翠转交给霍家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通过这种合作方式,还可以利用老奉祥的名义进一步操作原金,增加现金流,这也正是霍家所追求的目标。 实际上,这个计划是要让老奉祥与内地其他珠宝品牌联合起来,和周金生一起上演一场戏,目的是最大程度地限制霍家的资金流动。 而这一切,都将围绕着周金生展开。霍家最终只会得到一堆合同,没有实质性的收益。 若选择支付款项,资金就会被周齐牢牢控制;若不支付,则需承担高额违约金。 周齐的目的就是彻底掏空霍家。一旦霍家签署合约,胜负已定。 明白了这一切后,费博祥望着周齐,心中既震撼又庆幸自己的选择。 在他看来,这种方法简直太狠了,不仅不留痕迹地削弱对手,甚至还能从中获利。 他也有一种直觉,如果之前拒绝了这次合作,短期内或许不会有太大影响,但得罪这样一个深谋远虑的年轻人,未来可能会面临不可预知的风险。 成为他的对手,恐怕自己难以招架。 霍家在他眼中,仿佛是一块等待切割的大牛肉,任由他随意宰割。 这种感觉实在是令人不寒而栗。 这样的人物,只能与之联合,绝不能成为其对手。 “费董,您愿意帮忙吗?”周齐问道。 费博祥点头回应:“当然,不过其他珠宝品牌那边……” 周齐立刻明白了他的担忧:“我相信以费董的智慧和手段,定能找到共赢的方法,这对大家都好。” 费博祥沉思片刻后,决定听从周齐的建议:“好吧,我们将全力配合周董。” 接下来的两天里,费博祥积极与其他珠宝品牌沟通,整个内地珠宝界仿佛被他一手调动起来。 同时,周齐也频繁地与费博祥和周振铭会面,一系列合同已准备就绪,并通过周振铭的心腹送往港城。 周齐收到了周振铭提供的关于霍家产业详情的材料,内容详尽,涵盖了主要产业、各公司的股权结构及股东间的关系等。 第823章 耍点小脾气 尽管这些信息并非完全保密,但周振铭的工作更为细致认真。 在这段时间里,事情进展迅速,各方合作顺利推进。 老奉祥与周金生的合作消息一经公布,立即在珠宝界引起了轰动。 终于,在一切按计划进行时,周齐接到了周振铭的电话,得知霍永年已经签订了合约,并支付了部分款项作为保证金,总金额高达八个亿。 虽然余款需待合约履行完毕后才支付,但这对周齐来说已经足够确保控制权。 签订合约意味着掌握了主动权,足以完成所有计划。 因此,次日清晨,周齐踏上了前往港城的旅程。 乔雪盈和杜浅浅都清楚这次出行的目的,这段时间周齐一直在为此做准备,精心布局每一步。 心中满是不舍,但周齐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乔雪盈和杜浅浅也不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这几天的相聚时光,让她们都感到无比满足。 几个小时后,周齐的身影便出现在港城机场。 这次来接他的是独自一人的李佳馨,她开着白色的保时捷,在机场外静静等待着周齐的到来。 几日不见,她的美丽依旧,眼中那份不变的温情让人感到温暖。 “在海市过得怎么样?”李佳馨轻声问道。 “还不错。”周齐简短地回答道。 “只是还不错吗?我看你那样子,似乎是天天都在欢歌笑语中度过呢。”李佳馨带着一丝调侃说道。 周齐眼含笑意地反问道:“日日笙歌?你怎么知道的?” 李佳馨指着周齐外套的一角的一抹淡淡的口红印:“这么明显我还能看不到吗?真以为我不会生气吗?” 低头看了一眼,周齐轻轻摇了摇头。 这应该是与杜浅浅和乔雪盈告别时留下的印记。 接着,李佳馨又发现了另一处痕迹:“看来还不止一个啊。” 看着周齐,李佳馨略带嘲讽地说:“你还真是风流倜傥!” 周齐苦笑了一下,一个或许可以解释为偶然,两个就难以辩解了。他心里清楚,这是乔雪盈和杜浅浅故意为之。 “对不起。”周齐诚恳道歉。 李佳馨直视着他的眼睛问:“是杜浅浅和乔雪盈吧?” “是的。”周齐坦然承认。 “看起来,她们相处得不错。” 说完,李佳馨靠近周齐,轻轻地吻在两处口红印之间,然后站直身子,看着三处印记,用手轻拍了拍周齐的胸口说:“换件衣服吧。” 周齐没有多话,从后座抓起行李包,拿出一件干净衬衫,在车内迅速更换。 片刻之后,李佳馨拿着被替换下来的衬衫,走到一边将它丢进垃圾桶。 回到车里,她默默无言,只是伸手帮周齐整理了一下领口,随后启动了汽车,引擎轰鸣,仿佛在诉说着未尽的话语。 车子突然如箭般冲了出去。 “等一下!” 周齐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看着李佳馨说:“要不换我来开车吧。” 嗡的一声,车速更加快了。 一个急转弯,车子仿佛快要翻过来似的。就在即将撞上前方一列小货车的瞬间, 吱嘎嘎——伴随着一股青烟,车子猛然停住。 李佳馨直视前方,双手紧握方向盘,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紧闭的红唇透露了一切情绪。 周齐松了一口气。如果刚才李佳馨刹车再晚一秒,恐怕他就危险了。 然而,面对李佳馨,他却发不出脾气。 在后方车辆的喇叭声中,周齐推门下车,绕到驾驶室旁打开车门对李佳馨说:“你坐那边去。” 李佳馨没有看周齐,微微嘟嘴,连身体都没完全离开座位,只是将长腿跨到了副驾位置,并挪动身子坐好,随手关上了车门。 周齐进入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后说道:“系好你的安全带。” 李佳馨依旧沉默,但还是照做了。 “你是想寻求刺激和发泄,是吗?” 周齐转动方向盘,一脚踩下油门:“我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嗡嗡——吱嘎嘎——车子猛地转了个弯,一阵青烟过后,疾驰而去。 随后,轰鸣声回荡在整个街道,白色的保时捷如同灵动的游龙,在车流中快速穿梭。 直到到达一处未知的外滩,吱嘎嘎——紧急刹车声响起,保时捷停了下来。 周齐下车点起一根香烟,靠着栏杆望着大海与远处缓缓移动的游轮,静静地抽着烟。 紧接着,身后的引擎启动声响起,保时捷径直驶离。 对此,周齐甚至没有回头。而那辆保时捷仅仅前行了五十米便停了下来。 随着一阵吱嘎声,周齐的车缓缓停下。他叼着烟,转身望向匆匆跑来的李佳馨。 她跑到了他的面前,二话不说举起拳头轻捶他的胸口。 周齐静静地站着,没有反抗也没有言语。 等到李佳馨打累了,她含泪凝视着他,那委屈的模样让人不忍直视。 随后,她扑进了周齐始终敞开的怀抱中。片刻之后, 周齐弹掉了手中燃尽的烟蒂,温柔地问:“发泄完了吗?” “嗯。”李佳馨轻轻回应。 “齐东、亚城、霍家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周齐继续说道:“然后,我会离开港城,你依旧是李家的大小姐,而我还是大陆来的穷小子。” 听到这里,李佳馨猛地抬头,目光中充满了不解与疑惑:“我不同意!” “那你希望我放弃谁?”周齐质问道。 “不,不是这个意思。” 李佳馨摇摇头:“我只是心里难受,并没有别的想法。” “在这一切之前,你不是已经知道我还有其他女人吗?”周齐问道。 李佳馨沉默了,只是紧紧抓住周齐的衣服,仿佛害怕下一秒他就消失不见。 周齐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走吧。” 但李佳馨拦住了他,泪水不停地流淌:“你要丢下我吗?我只是耍了一点小脾气。” 说着,她又扑进周齐怀里:“你不能不要我,绝对不行。” “如果你敢这么做,哪怕追到内地,我也要把你追回来。” “我们好好相处,好不好?” 哭过一阵后,李佳馨带着几分胆怯抬起头,看着周齐说:“我不闹了,行不行?” 周齐望着她笑道:“你是港城大小姐李佳馨啊,要是别人看到我把你弄哭成这样,会不会觉得我很过分?” 第824章 不地道 李佳馨听了,直接给了他一拳,然后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分开后,李佳馨破涕为笑。 周齐指着自己湿透的衬衫说:“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现在我深信不疑,我的衣服都被你的泪水浸透了。” 李佳馨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我能再任性一次问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如果我和她们同时掉进河里,你会先救谁?”李佳馨问道。 周齐回答:“这个问题很有趣,但并不现实。” 李佳馨一脸严肃地对周齐说:“我想知道,如果我和其他人发生冲突,你会怎么处理?” “冲突?” 周齐微微一愣,脑海中随即浮现出一幅画面:一张大床上,黑白两色交织。 他突然问:“你喜欢什么颜色?” “天蓝色。”李佳馨回答,虽然有些不解他的意图。 “天蓝,听起来不错。”周齐似乎在构思着什么。 李佳馨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和不安:“你在想什么?觉得我的问题很可笑吗?我是认真的,甚至感到有些委屈。 并不是因为你的生活中有其他女性的存在,而是即使被我发现,你也不愿意隐瞒,连一个善意的谎言都不肯给。” “她们很明显是在向我宣战,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无力感,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放弃任何人,也知道她们对你的重要性,这让我觉得自己在你心中的位置远不如她们重要。” 周齐凝视着她,笑着说:“你想太多了。 不过既然她们让你不开心了,那我们就找个机会,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当面解决这个问题。你可以参与其中,我们一起面对。” “真的吗?” 李佳馨认真地看着他说:“你不担心这样做会让她们受到伤害吗?” “我认为她们会理解的。”周齐答道。 这句话让李佳馨眨了眨眼,感觉有些不对劲。 “别多想了,看我的表现吧。”周齐安慰道。 “这是你说的哦!” 李佳馨指着他强调:“如果你做不到,我会非常生气。” “放心,一定会做到。” 周齐微笑着补充:“另外,广省有个项目你也该去看看。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们可以一起去那里,顺便带上雪盈,到时候帮你出气。” 听着这话,李佳馨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特别期待这次旅行?” “当然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这样我才高兴啊。”周齐解释道。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李佳馨嘟囔着。 两人没有再说话,周齐搂住她的腰走向车子,在靠近车门时轻轻拍了拍她说:“开车吧,这次慢点。” “哎呀!” 李佳馨脸红地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不久后,保时捷缓缓驶入李家庄园,正好与李嘉南驾驶的兰博基尼擦肩而过。 李嘉南远远望着妹妹的车,心中满是疑惑。 “小妹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他自言自语道。 通常,李佳馨不是在自家公司忙碌,就是在齐辉集团工作,这么早回家实属罕见。 李嘉南心知肚明,事出反常必有原因。 于是,他特别留意了一下,发现副驾驶座上似乎坐着一个人。 由于阳光反射,看不太清楚,但从轮廓判断,应该是个男人。 这让他更加好奇了。要知道,能坐进她车里的男人屈指可数,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 突然,他想起了一个人,心里猛地一紧。 随即,他迅速转动方向盘,直接将车横在了妹妹的车前。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李佳馨愤怒地打开车门质问:“你这是干什么?” 李嘉南没有回应,而是下车径直走向那辆保时捷。 走近一看,他惊讶地发现坐在车里的人竟是周齐。 “我的天哪!” 他大声说道:“你怎么又来了?” 看着李嘉南震惊的表情,周齐微微一笑,摇下车窗说:“好久不见。” 李嘉南回过神来,压低声音提醒道:“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说过要提前打电话通知我的。” “哦,来得匆忙,忘了。”周齐解释道。听到这里,李嘉南一时无语。 没等他再说些什么,李佳馨在一旁催促道:“把你的车挪开。” 李嘉南看了看周齐,又看了看妹妹,把她拉到一边轻声问道:“他来做什么?不会是要向老爸坦白吧?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你在胡说什么呀?” 李佳馨反驳道:“你自己的事情做完了么?给你留的学习任务都完成了?” 李嘉南嘴角抽搐了几下,回答道:“小妹,我不是小孩子,你也不是我的老师,别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少废话。”李佳馨说道。 李嘉南撇了撇嘴,继续道:“小妹,我都闷了多少天了,而且你整天忙忙碌碌,你的那位朋友却无所事事,总缠着让我带她到处玩。” “她长得不错,天天围着我转,你却不允许我追求她。” 说到这里,他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我现在也很懂得分寸的好不好。好不容易摆脱她,总得给我点放松的时间吧。” 李佳馨瞪了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李嘉南急忙拉住妹妹,紧张地问:“小妹,你还没告诉我,他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说是监督你学习呢。”李佳馨没好气地说。 “天呐!” 李嘉南惊呼一声,心知不妙,赶紧解释道:“小妹,你也知道,我这人说话不经大脑。 要是他来了,咱们总得一起吃个饭吧?万一在老爸面前我不小心说漏了嘴,那可就麻烦了。” “你想说什么?”李佳馨冷冷地问道。 “我在想,要不我就先避一避。” 李嘉南提议:“内地那边的事情准备的也差不多了,不如我现在就过去,给你们腾出空间,随便你们怎么安排,也不用担心我会说错话,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周齐来了你就走,你觉得这样合适吗?爸爸会同意吗?”李佳馨反问道。 “这怎么能怪我,我之前就说过了,来之前打个招呼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小妹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个男人真的有点不地道。” 第825章 礼物 李嘉南抱怨道,但话未说完就被李佳馨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他是为正事来的,不是来监督你的。你管好自己的嘴巴就行,别来打扰我们。” 李佳馨直接打断了他的抱怨。 “真的?”李嘉南半信半疑地问。 “闭上你的嘴就行了。” 李佳馨无奈地摇了摇头,懒得再与他争论,只简单交代了晚上有家宴的事,便让他把车让开。 得知周齐并非来限制自己,李嘉南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后驾车潇洒离去。 而李佳馨则笑着对周齐说:“他还以为你是来囚禁他的呢。”周齐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 李佳馨开车将他们带到了她的别墅前,她下车后发现周齐有些犹豫。 “李家这样的家族规矩还是很多的,走进我的别墅就像是进入了我的私密空间。” 她笑着说道:“怎么,不敢进去了?还需要我拉着你吗?” “我给你带了礼物。”周齐笑着回应,跟随李佳馨进了门。 刚一开门,电视的声音传了出来,还未等周齐仔细观察屋内的布局,眼角余光中便捕捉到了动静。 “馨姐,你回来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周齐的目光刚一扫过去,整个人就愣住了。 梁然然! 仿佛连空气都瞬间凝固了。 只见梁然然正准备起身走向李佳馨,而她身上穿着的却是轻薄的吊带睡衣,若隐若现,大概能看见六成的样子。 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有料的。 梁然然先是看了看周齐,又看了看李佳馨,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 “啊!”一声惊叫:“你这个大坏蛋,闭上眼睛!” 接着她抓起旁边的抱枕捂在胸前,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飞也似地跑向楼上。 然而,在她匆忙上楼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身后露出的春光,那画面既清纯又俏皮,线条优美极了。 李佳馨带着几分嫉妒地看着周齐,然后掐了一下他的腰说:“看够了没有?” 周齐收回目光,摸了摸鼻子问道:“她怎么在这儿?” “之前饭局上不是说梁然然想来港城看看吗?我们从北京回来的时候,她也就跟着过来了。”李佳馨解释道。 周齐怀疑地看着李佳馨:“那你刚才说给我准备的礼物,不会就是她吧?” 李佳馨轻轻打了周齐一下,瞪着他说:“你想什么呢!” 周齐笑了笑,开始打量起这座别墅来。 以前来李家时从未到过这里,整体是欧式风格,偏向后现代设计,显得非常实用,并不刻意营造少女氛围,与李佳馨的干练形象相得益彰。 “跟我来。”李佳馨说道。 他们来到她的房间,一进门,周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房间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粉色的主题,充满了少女心和公主般的梦幻感。 李佳馨的脸微微泛红,低声说:“我喜欢这样的,不行吗?” 周齐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精致的发夹上。 那是“天使之心”,他曾在一场慈善晚宴上拍下并赠予李佳馨的礼物。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某个夜晚,李佳馨手握这个发夹陷入沉思的故事。 正当周齐凝视着发夹时,李佳馨从衣柜里拿出两套西装:“按照你的尺寸特别定制的,试试看合不合身。”她说道。 周齐转过头来,发现这两套西装设计既适合正式场合又不失休闲感,流畅的线条和光泽的面料透露出非凡的质感。 接过一件藏蓝色的西装,周齐认出了这是世家宝的面料——一种融合了黄金、钻石等珍贵元素的顶级材质,选用最优质的羊毛、羊绒制成。 就如同港城寸土寸金一样,这种面料也是寸布寸金。而这些只是开始,衬衫、腰带,无一不是精心挑选的高端品牌。 换装之后,周齐整个人显得更加精神焕发。 李佳馨轻抚着他新西装的衣襟,抬头笑道:“你看起来真帅!” 随后轻轻搂住他的脖子。 周齐回吻了一下,调侃道:“刚换好衣服,你就想让我再脱掉?” “你想的美呢。” 李佳馨俏皮地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这几天不行哦。” “那真是太遗憾了。” 周齐假装惋惜地说。李佳馨娇嗔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去整理被换下的衣物。 这时,周齐踱步到她的衣柜前,好奇地打量起来。 随手翻了几件,突然举起一件衣挂问道:“这件衣服,你是打算什么时候穿?” 李佳馨回头一看,脸瞬间红了起来,急忙抢过衣服藏在身后:“不准看!” “昨天买的,本来想给你个惊喜,但昨晚例假来了,所以……”李佳馨的脸依旧红扑扑地解释道。 在这个宁静的下午,房门突然毫无预兆地被推开。 梁然然换好了衣服,在别墅内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周齐的身影。 最后,她在李佳馨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推开门,她惊讶地发现周齐和李佳馨竟真的都在这里。 看到这一幕,梁然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既愤怒又带着敌意,她急忙冲到二人中间,用力一推周齐的胸口,将李佳馨护在身后。 “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她怒斥道。 接着,她转向李佳馨说:“馨姐,他是不是闯进你的房间了?别怕,有我在呢。” 然后指着周齐:“刚才的事,我们还没算账呢。” “你这个色狼,赶紧出去!”梁然然命令道。 然而,李佳馨迅速从背后拿出衣物藏在被子里,并拉住梁然然的手解释:“然然,不要误会,是我让他进来的。” 梁然然瞪大了眼睛,显然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馨姐,你怎么能让他进来?这种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千万别被他的外表骗了。” 周齐笑着回应:“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好人呢?” 梁然然却不为所动,威胁道:“你再看我,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周齐没有理会她的威胁,反而慢慢向她靠近。 梁然然紧张地后退,同时警告他:“你别过来,我学过防身术,小心我对你不客气!”说着,她抓起化妆台上的镜子对准了周齐。 第826章 他爱的不止我一个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时,周齐用眼神制止了想要说话的李佳馨,继续微笑着逼近梁然然。 眼见周齐越来越近,梁然然闭上眼睛,挥舞着手中的镜子。 但下一秒,周齐轻易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夺下了镜子扔到一边。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梁然然感受到了周齐的气息,心跳急速加快,脸颊绯红,眼中满是恐惧与紧张。 她试图用拳头攻击周齐,但再次被他轻松制住。 在那个紧张的瞬间,她本想踢向对方最脆弱的地方以求自保。 然而,她的动作才刚刚开始,身体就已经失去了平衡,直接倒在了床边。 周齐一步步逼近,梁然然试图向后挪动,但她的手腕被周齐紧紧抓住,根本无法逃脱。当周齐弯腰靠近时,她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呀!” 心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片刻之后,想象中的攻击并未到来,她微微低头,鼓起勇气睁开双眼,只见一张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静静地凝视着她。 “你……你!”梁然然结结巴巴,不知该说什么好。 周齐轻笑一声,说道:“首先,未经允许就闯进别人房间的是你,这很不礼貌; 其次,你的防身术还需要多加练习;最后,我对一个小姑娘并无恶意,你不必如此紧张。” 他又补充道:“不过,你总是叫我大坏蛋,这一点可不好。如果继续这样称呼我,那我可能真得给你点颜色看看。” 梁然然倔强地说:“你就是个大坏蛋,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你不敢对我怎么样,否则馨姐、李叔和我爸都不会放过你。” “放开我!”她挣扎着喊道。 周齐加大了手上的力气,一只手控制住了她的两个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你需要认清现实,现在你是处于劣势。”他说。 “哎哟!”梁然然气愤不已,感觉到了额头上的一阵疼痛,呼吸急促起来,用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愤怒之中,她用尽全力抬起头,狠狠咬住了周齐的手臂。 这一口,真是下了狠劲。李佳馨知道周齐不会对梁然然做什么,只是逗逗她而已。 但看到这一幕,连周齐的表情都变了,显然梁然然用了不少力。 李佳馨急忙上前调解:“然然,他只是跟你闹着玩的,你怎么还当真了?快松开吧。” 但是梁然然坚决地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佳馨。 周齐松开了她的手腕,命令道:“松口!” “就不!”梁然然坚定地说,再次咬住周齐的手臂,这一次更加用力。周齐痛苦地皱紧了眉头。 梁然然对周齐的敌意显而易见,但没人知道为什么她会如此反感他。 “你放手不?”周齐问她。 梁然然没有回答,只是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像只小斗牛犬一样不肯让步。 看来不动点真格的是不行了。周齐轻轻一翻手,把她的身子一转,对着她肉乎乎的大腿就是一下。 “松不松?”他又问了一遍。 梁然然脸涨得通红,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还是倔强地咬着牙不放口。 啪啪几声过后,梁然然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同时也松开了手。 她气鼓鼓地看着周齐,就像一只准备扑向猎物的小老虎。 幸好被李佳馨从后抱住腰肢,才没让她冲动行事。 周齐微微摇头,告诉李佳馨:“我去拜访老爷子。” 既然自己来到了李家,作为晚辈理应去拜见长辈。说完,他就离开了房间,并随手关上了门。 门一关上,梁然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转身扑进李佳馨怀里哭泣:“馨姐,真的好疼啊。” 李佳馨轻笑了一声。 梁然然不满地说:“你还笑,他竟然打了我的屁股,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你要帮我讨回公道。” “好吧,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李佳馨安抚她说。 “找人教训他一顿!”梁然然提议。 “这可不行。” 李佳馨解释道:“你也咬了他,这事就算扯平了吧。” “怎么可能扯平?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梁然然继续抱怨,说周齐是个大坏蛋,还怪他导致了之前一系列不愉快的事情。 李佳馨温柔地拍拍她的背,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告诉她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而且部分责任也在于她自己的穿着打扮。 听到这里,梁然然更加觉得自己受到了委屈,泪水更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李佳馨最后安慰她说,受到这样的对待并不是因为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她太过出众。 “馨姐,你为啥老护着他?我才是你的姐妹啊……” 梁然然话未说完,便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她泪眼汪汪地看着李佳馨,匆忙擦去脸上的泪水,急切地问:“不对,不对!你怎么能让他进你的房子,还进了你的房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着,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一旁周齐换下的衣服上。 这些衣物提醒了她,初次见到周齐时他穿的就是这套。 然而,再次见面时他已经换了装。 更重要的是,这些衣服现在出现在了李佳馨的房间里,这意味着什么? 梁然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难道周齐在你的房间里换了衣服?” 作为李佳馨的好姐妹,梁然然性格开朗,但嘴很严。 关于周齐的事情,除了她那不靠谱的哥哥外,还没有人知道。 有些秘密藏在心里久了,总想找个人倾诉,而梁然然迟早会知道一切。 李佳馨轻轻抬起手,为梁然然擦拭泪水,温柔地说:“是,因为我爱他。” 尽管梁然然已经有所猜测,但听到这句话还是让她震惊不已。 “馨姐,他有什么好?你看上他哪一点了?还有,他……”她结结巴巴地问道。 “他?”李佳馨苦笑了一下:“也许吧,但他爱的不止我一个。” “什么?”梁然然更加困惑了:“你是说?” “是的,他不止我一个女人。”李佳馨坦白道。 梁然然倒吸一口冷气:“馨姐,你疯了吗?这到底是为什么?” 要知道,追求李佳馨的人多得数不过来。 第827章 比试比试 怎么也想不到,她会选择这样的路。 “没有为什么,就是情不自禁。” 李佳馨解释说:“你不了解他,这个男人,很少有女人能抗拒得了他的魅力,至少我不能。”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曾多次拒绝过我,最后还是我主动的。” 梁然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馨姐,恕我直言,我觉得他就是一个没内涵的小混混,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有才华的人到处都是。” 李佳馨微微一笑:“才华吗?他在古董、赌石、音乐、股市和商业等多个领域都有着非凡的才能。” “别的不说,就唱歌这一项,你也觉得不行吗?就算他唱歌很好听,但这世上唱歌好的人多了去了,为何不见他出名?” “其实,你听过他的名声。”李佳馨笑着回答。 梁然然愣住了,随后李佳馨继续说道:“他非常低调,若非深入了解,根本察觉不到他的优秀。你喜欢的那些歌曲,其实都是他创作的。” 在繁华都市的一角,瑞诺不仅仅是一家公司,它背后还藏着一个音乐的灵魂——品良。 这个名字,在音乐的世界里犹如一颗璀璨的星辰。 正值青春年华的梁然然,对时尚潮流有着无比的热情和追求。 对她而言,品良就像是从梦中走出的人物,是她心中那片最纯净的幻想之地。 然而,当李佳馨告诉她,那个被她视为“坏胚”的周齐就是品良时,她的世界仿佛崩塌了。 这怎么可能? 如果这话出自他人之口,她定会嗤之以鼻,但偏偏说话的人是她信任的李佳馨。 “馨姐,不是我不信你,但他真的创作过歌曲吗?甚至有没有亲眼见过他唱歌?” 梁然然不解地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李佳馨沉默了,因为她确实没有亲眼见证过。 看着李佳馨摇头的样子,梁然然拉着她的手急切地说:“好姐姐,可别被他骗了呀,男人的话,常常不可信。” 听到这里,李佳馨轻轻一笑:“他从来没有骗过我。” 这句话让梁然然感到不可思议,她摸了摸李佳馨的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就如此糊涂呢?眼见为实,我如果说自己是品良的小祖宗,你会相信吗?” 话音未落,便迎来了李佳馨的一个脑瓜崩。 “只凭口说的确难以让人信服,馨姐,你向来聪明,为何在这事上如此糊涂?”梁然然说道。 “你说的那些股票、赌石的事,你都亲眼见过吗?” 李佳馨微笑着回应:“一个人能在这么多领域都有所成就,不是很优秀吗?” “优秀的人都不会随便打人屁股,你知道内地管这样的人叫什么吗?地痞流氓!” 尽管如此,为了李佳馨,梁然然还是答应保守这个秘密,并决定找出真相揭露周齐的真实面目。 与此同时,周齐来到了李家庄园的小花园。 只见李老爷子一身白色练功服,正悠然自得地打着太极。 如今,李家上下无人不知周齐其人。看到他的到来,大家恭敬地行礼问候,而周齐则选择静静地在一旁观看,不打扰老人家的宁静时刻。 在李老爷子转身之际,他注意到了一旁的周齐。刹那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向周齐招手示意。 周齐微笑着走近,说道:“老爷子,您总是这么精神焕发。” “哈哈哈!”李老爷子拍了拍周齐的肩膀,这亲昵的动作在他与其他人之间并不多见,尤其是年轻人。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不久,希望没打扰到您。”周齐回答道。 “谈何打扰?” 李老爷子拉着周齐的手:“来,跟我一起练太极吧。平时你也该多锻炼身体。 别小看了太极拳缓慢的动作,我这套拳法不同于公园里常见的那些,不仅能强身健体,在必要时还能自卫。” 周齐笑了笑,随即脱下外套准备加入。 然而,这一举动却意外地暴露了他胳膊上的牙印。 看到李老爷子投来的疑惑目光,周齐无奈地解释说:“刚才和梁然然有点误会,她咬了我一下。” “呵呵呵!” 李老爷子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周齐:“你啊,然然那丫头古灵精怪的,我很喜欢她。而你嘛……” 话未说完,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毕竟年轻时谁不曾经历过这些呢?周齐这样的优秀青年,受到女性青睐也是情理之中。 没有过多解释,周齐便跟着李老爷子练习起来。 过了一会儿,李老爷子似乎有些不满,轻打了周齐的小臂一下,说: “你的胳膊怎么这么僵硬?太极讲究的是柔和,你看电视里的表演就知道,你就像个木头人一样。” 周齐笑着说:“老爷子,我在武术上也有些基础,您可别小瞧我。” “哦?那就让我们比试比试。”李老爷子提议道。 两人之间的关系显然十分亲密,说话间毫无初次见面时的拘谨。 不过,面对李老爷子的挑战,周齐还是显得有些犹豫。 虽然他自己确实有几分功夫,但那主要是街头经验加上从姜俊那里学来的几招,并不敢轻易与李老爷子较量。 看出了周齐的顾虑,李老爷子也没有强求,而是转向一边的武师说:“那你跟周齐过过招吧。” 这位武师是李老爷子特意请来的。 既然李老爷子兴致正浓,也不好扫了他的兴。于是,周齐答应了。 武师对周齐非常客气,微笑着说道:“周先生,请放心出手。” “那得罪了!”周齐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猛地朝武师挥出一拳。 原本以为武师会躲避,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迎上前去,侧头避开拳头的同时,肩膀轻轻一撞,正好击中周齐的胸口。 周齐倒退了三步,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好奇与敬意。 “师傅,这招是不是铁山靠?”他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探求的渴望。 武师点了点头,回应道:“看来周先生对武术有些了解。” 周齐微微一笑,兴致盎然。他将衬衫袖口卷起,一个箭步冲向武师,挥拳而出。 第828章 只管放手去做 同样的套路再次上演,但在武师准备化解他的攻势时,周齐突然改变了脚步,身体一转,猛地沉下重心,紧接着一记勾拳迅速向上击出。 这一变化来得十分突然,武师意识到之前的直拳只是虚晃一枪,急忙横臂阻挡,想要阻止周齐的上勾拳。 虽然挡住了攻击,但感受到的力量却并不大。紧随其后,周齐以弓步向前,肘部猛然前顶。 砰的一声,武师试图抵挡,却被迫向后退了三步。 “这是冲心肘!”武师惊讶地看着周齐:“周先生,您学过八极拳?” “没有,只是偶然学会了几个招式。”周齐回答,并请求大师指教这些招式的来历。 通过简单的演示,这些招式都是姜俊传授给他的。 武师皱眉看着周齐说:“周先生,您所展示的并非传统武术,而是讲究一招制敌的技巧。比如刚才那招,若力道稍大,轻则脱臼,重则骨折。” “看起来像是军队中的技术,却又有所不同。” 武师补充道:“例如这个单手控制对手并掐住脖颈的动作,用得当的话,足以致命。” 言外之意很明显,这些都是杀人的技艺。武师看周齐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这样的技能不是普通人能掌握的。 周齐淡然一笑:“看来我学会的这几招,用于自卫已经足够。” 武师点头同意:“周先生过谦了。看得出来,您对这些技能尚不熟练,相信您也没有太多使用它们的机会。不过就自卫而言,确实足够了。” 在一旁观看的李老爷子鼓掌称赞:“小周,你真是文武双全啊!” “今天就练到这里吧,小周,过来坐。”李老爷子招呼道。 武师对着李老爷子和周齐点头示意后便离开了。 周齐穿上外套,坐在李老爷子对面的位置上,有人送来了热茶。 周齐主动为李老爷子倒了一杯茶。 李老爷子轻吹热气,小啜一口后,带着微笑对周齐说:“小周啊,光裕跟我提过你这次来港城的目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霍家在港城根基深厚,关系网复杂如麻。 据周齐所知,他的计划就是要出其不意地对付霍家。 短暂沉默后,周齐说道:“老爷子,我的方法或许不够光明正大,但这是我认为最有效的策略。” 见李老爷子面露担忧,他补充道:“如果这会影响到李家的名声,我会独自处理此事。” 李老爷子摆手打断:“在这种事情上,没有所谓的名誉,只有是非对错。 霍家首先行不义之事,威胁到港城经济,那就是错。之前风波过后他们不知悔改,反而暗中对你下手,更是大错特错。 因此,你反击霍家无论采取何种手段都是正当合理的。” 提及往事,李老爷子语气变得沉重:“当年我与霍家还算有些交情,霍永年的父亲对我有恩。 若有可能,我真不想与霍家为敌。但现在不是纵容霍永年犯下更大错误的时候。 上次风波后我没有追究,是看在他父亲的情面上。然而,霍永年不知悔改,真是令人失望。” 说到激动处,李老爷子摇头叹息:“霍永年已经无可救药了,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你想怎么对付他都行,有任何问题我来扛着。我这把老骨头还是有些分量的。” 周齐闻言一笑,感慨老爷子虽年迈却依然血性十足。 随后,他问起关于前次风波港府是否有所调查。李老爷子点头后又皱眉摇头: “确实有过一些动作,但几乎没有实质发现。对方行事极为谨慎,几乎不留痕迹。至于霍家,在那场风波前后资金调动很少,显然是早有准备。” 听完这些,周齐并不感到意外。 这件事过去多年,外界依旧一无所获,可见霍家的深谋远虑。而此刻,对于霍家下一步会如何行动,他心中已经有了数。 从李老爷子的话语中,周齐能感受到官方对霍家的态度。 他沉思片刻后问道:“老爷子,根据您对霍家的了解,如果他们急需资金,最快能在多久内筹集到多少?” 李老爷子看着周齐,微微一笑说:“小周啊,你只管放手去做。” 话虽简短,但两人心照不宣。 周齐此行拜访的主要目的就是探询李老爷子在对抗霍家方面的立场和支持。 毕竟霍家在香港根基深厚,可能拥有不少隐秘的资金渠道。 据周齐所知,霍家无需任何抵押品,就能迅速从银行获得巨额贷款。 一旦商战爆发,霍家每多一分资金,他的压力就随之增大。 单靠李资宏一人之力难以压制霍家,然而李老爷子在香港的威望则有可能扭转局势。有了李老爷子的支持,周齐心里踏实了许多。 稍晚时候,李资宏提前回家,因为周齐的到来特意赶早。 一番寒暄之后,两人坐在茶桌前,边品茗边下棋,聊着项目、发展和未来计划。这时,李佳馨与梁然然也加入了进来。 看到周齐这个所谓的“大坏蛋”竟然与李叔谈笑风生,梁然然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似乎想要插一脚,却被李佳馨拦住了。 她不想让妹妹打扰到父亲和周齐讨论正事,便拉她在一旁坐下,一边剥干果一边闲聊。 梁然然大部分注意力依然集中在周齐身上,心中充满了疑问: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姐姐如此倾心? 仔细观察之下,她发现周齐不仅外表出众,气质也不凡,仿佛带着成功者的光环。 不过,她提醒自己不能仅凭外表判断一个人的价值,内在同样重要。 她怎么也不信李佳馨口中那近乎完美的男人真的存在。 世上哪有如此优秀的男子,多半是周齐编织的谎言来哄骗李佳馨的。 作为好姐妹,她觉得自己有责任揭穿这个骗局,把朋友从可能的伤害中拯救出来。 此时,李嘉南也回到了家中。 眼看就到吃饭的时间了,而今天正是周齐第一天上门做客的日子,自然是要准备一顿丰盛的家宴迎接他。 如果他不出现,恐怕难以逃脱责备,尤其是小妹这一关就过不去,所以他早早地就回来了。 第829章 体验夜生活 他先是瞥了一眼李资宏和周齐的方向,随后又看了看另一边的李佳馨和梁然然,最终还是走向了妹妹那边坐下。 看到李佳馨身边放着一盘已经剥好的开心果,李嘉南伸手拿了两颗丢进嘴里。 “你没有手吗?”李佳馨不满地说。 李嘉南满不在乎地回应:“这不是你剥好的嘛。” “那是给你剥的吗?”李佳馨瞪了他一眼,然后端起盘子走向周齐。 “小妹,你这是……” 李嘉南无奈地嘟囔:“这日子没法过了。” 梁然然用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他们,然后对李嘉南说:“看起来,你不是很喜欢那个叫周齐的人啊。” “我没这么说。”李嘉南回答。 “嘿嘿,那要不要我们两个合作一下。” 听到这里,李嘉南疑惑地看着梁然然:“你什么意思?” 梁然然靠近一点,悄悄说了几句,让李嘉南眼前一亮:“你能确定?他可是个闷葫芦,你能让他参与进来?” “没问题。”梁然然自信满满。 李嘉南犹豫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行,剩下的交给我吧。” 梁然然笑着回应:“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晚餐非常丰富,但是因为李老爷子在场,梁然然和李嘉南都显得格外小心,气氛有些压抑。 大多数时间都是周齐、李老爷子和李资宏在聊天,连李佳馨也很少插话。 幸运的是,李老爷子作息规律,饭后需要去庭院散步,提前离席,留下了一个相对轻松的氛围。 餐末时分,电话铃声打破了李资宏的宁静。由于某些事务需要处理,他与周齐简单交谈几句后便匆匆离去。 此刻,房间内仅剩下李佳馨、梁然然和李嘉南三人。 忽然,梁然然向李嘉南投去一瞥,李嘉南立刻心领神会。 “稍后我来安排,我们去夜店玩一玩吧。周齐,你上次来港城也没怎么好好体验这里的夜生活,这次就别推辞了。” 随后,他又邀请道:“然然,你也一起来吧。来了这么多天,还没带你好好逛过呢。” 梁然然兴奋地拍手赞同,并转向李佳馨说:“馨姐,这几天你一直忙于工作,也该放松一下了。” 然而,李佳馨有些犹豫,毕竟她从未去过夜店,虽然感到好奇,但也知道这可能不是周齐喜欢的地方。 她轻轻摇头:“你们去吧。” 但梁然然不依不饶,拉着李佳馨的手臂恳求道:“馨姐,如果你不去的话,那我去还有什么意思?你就陪我一起去嘛。” 见李佳馨仍在犹豫,梁然然甚至半开玩笑地说:“馨姐,你怎么老是看周齐?难道还要听他的意见不成?” 然后转头对周齐扮了个鬼脸:“我还想找你算账呢,要是你敢阻止馨姐跟我们一起去,我就跟你急!” 听到这里,周齐笑了:“我没拦着你们啊。” 于是,在梁然然的软磨硬泡下,李佳馨最终答应了她的请求,并看向周齐说道:“那我们就一起去吧,偶尔也要放松一下。” 周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就这样,一行人来到了港城着名的娱乐场所——凯撒皇宫。 这里豪车云集,是众多富家子弟夜晚消遣的好去处,也是年轻人聚集的地方。 尽管消费颇高,但由于能在这里看到明星,且出入此处显得很有面子,依然吸引了大量顾客。 进入凯撒皇宫,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舞池,伴随着炫目的灯光和动感的音乐,即便还未踏入大门也能感受到那份热烈。 舞池上方设有卡座,提供给愿意支付更高费用的客人。 而再往上,则是只有会员或达到最低消费标准才能进入的私人雅间,透过宽敞的落地窗,可以将舞池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站在这个地方,仿佛能将一切尽收眼底。 这里的雅间窗户经过特别设计,隔音效果极佳,置身其中,完全不会受到外界舞池音乐的打扰,同时还能从内向外看,确保了极高的隐私性。 房间分几个等级,有些房间里还有现场乐队伴奏,如果你喜欢唱歌,这里可以提供接近专业舞台的条件。 实际上,每个房间都像是一座小型舞台,你可以尽情歌唱,或者静静欣赏别人的表演。 甚至,这里还提供特殊的舞蹈表演,要是你感兴趣,只需轻轻示意,就能让舞者走到你身边,满足你的各种需求。 总而言之,在这里,只要你有足够的财力,就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和选择权。 步入凯撒皇宫,一行人刚一出现,就有工作人员急忙上前迎接,对李嘉南毕恭毕敬。 他仅需微微抬手,对方便立刻领会,弯腰引路。 李嘉南在此地显得游刃有余,浑身散发着自信与威严。 台上dJ见状,通过麦克风欢迎道:“欢迎李少光临凯撒皇宫,这首曲子献给李少!” 这种场面正是李嘉南这类富家子弟所追求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他对周齐说道: “内地没有这样的地方吧?我到过的其他地方都远不及此。” 接着又滔滔不绝地向周齐介绍起这里的特点,以展示自己的优越地位。 梁然然睁大眼睛好奇地环顾四周,而李佳馨对此处兴趣缺缺。 舞台上几位女孩在不同位置扭动着身姿,人群随着咚咚作响的音乐疯狂跳跃,震耳欲聋的声音让人不太舒服。 相比之下,李佳馨更倾向于安静地聆听音乐,品尝红酒,觉得这样的环境并不适合自己。 突然,周齐停下了脚步,李佳馨和梁然然疑惑地看着他。 只见他的目光落在左侧上方悬挂的一个铜铃上,铜铃下系着一根绳子,末端有一个把手,触手可及。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李嘉南正要解释时,周齐却已经伸手握住了那个把手。 “哎呀,等等!”李嘉南试图阻止。 然而周齐只是轻轻一笑,稍微用点力,摇起了那个铃铛。 叮叮叮! 铜铃发出的声音独特且穿透力强,只要是这家夜店的常客,无人不知这声音意味着什么。场内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第830章 出来玩,别太小气 台上的dJ听到铃声后,朝周齐这边看了一眼。 周齐微笑着举起手,指向了李嘉南。 得到示意后,dJ对着麦克风大声宣布:“今晚的所有消费,由我们的李少全权负责!感谢李少让我们尽情狂欢!” 哇哦!整个场地瞬间沸腾起来。 嘭嘭嘭……天花板上的彩带如烟花般绽放,舞台上的干冰机喷出浓厚的白烟直冲天际,现场气氛一下子达到了高潮。 周齐微笑对李嘉南说:“现在我总算知道这个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你这是故意的。”李嘉南无奈地说。 “这样才显得出你的身份嘛。”周齐笑道:“出来玩,别太小气。” 哎呀,你知道这得花多少钱吗? 看着李嘉南那副懊恼的样子,周齐拍了拍他的肩膀,径自向前走去。李嘉南简直无言以对。 这时李佳馨追上周齐问:“你之前就知道那个铃是干什么的?” “呵呵。”周齐轻笑一声:“你哥以前坑过你几次,这次总该找回来吧。” 李佳馨暗中竖起大拇指:“做得好。” 李嘉南落后了几步,对梁然然小声抱怨道:“这事儿也有你的一份,如果不是你提的主意……” 话还没说完,梁然然就打断他:“李少,您可是位大少爷呢,可别那么小气哦。” 说完,她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的李佳馨,只留下李嘉南一个人在后面发呆。 哎呀!“亏大了,真是亏大了!”李嘉南摇头苦笑。 不过,要是能让周齐早点离开港城,或者抓住他的把柄,或许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不久之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几人来到了预定的包间。 “晚上好,李少!” 一群打扮成兔女郎的女孩们站在舞台上,向李嘉南微微鞠躬。 她们穿着统一的服装,展现出各自的妩媚姿态。有的轻轻抬起长腿,有的用手指轻抚嘴唇,还有的俏皮地摇晃着短尾巴。 一位领队笑容满面地对李嘉南说:“李少,我们知道您今晚会来,特意准备了兔女郎主题表演,希望能为您带来欢乐。” 然而,梁然然已经用手捂住了脸,李佳馨则略显尴尬,她轻轻掐了一下周齐的腰,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李嘉南。 李嘉南嘴角抽动了一下,显然这并不是他期待的安排。 “我开心你妈,赶紧撤掉这些,让乐队进来。”他对工作人员说道。 工作人员愣住了:“李少,如果不喜欢这种风格,我们可以换。还有空姐、旗袍、比基尼、赛车服等多种主题。” 李嘉南脸色阴沉:“我说要乐队,听不懂吗?” “明白,明白。” 工作人员急忙点头,然后挥手示意兔女郎们离开房间,并迅速安排送来了各种水果盘和饮料酒水。 “兔女郎、比基尼,你还真是花样百出啊!”李佳馨评论道。 “小妹,别误会,我对这些东西并不熟悉,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李嘉南解释说。 李佳馨白了他一眼,心中暗想,这话谁信呢? 梁然然有些脸红地看着李嘉南,低声嘟囔:“大变态!哼!” 不久后,一群装扮较为大胆但相对保守的女子走进房间,她们组成了乐队。 有了乐队自然也少不了歌手。 在两首歌之后,李嘉南叼着雪茄,一手端着红酒站了起来:“大家都坐着不动,这样怎么能嗨起来?” “小妹,看哥给你们做个示范,展示一下我的歌声。” 看着李佳馨怀疑的眼神,李嘉南笑了笑:“不信吧?等着瞧。” 他自信满满地说:“不是我吹牛,我的歌声能直接震撼全场。” 接着,李嘉南走上前去,驻唱歌手急忙递上麦克风。 李嘉南一饮而尽杯中的红酒,接过麦克风,宣布:“接下来这首歌叫《天下第一等》,献给大家。” “请鼓掌。” 几人拍了拍手,随着李嘉南的声音落下,乐队的伴奏随之响起。 “人生的风景像大海的波涛,有时汹涌有时平静,亲爱的朋友啊,请小心航行。哪怕身处逆境,也不要抱怨命运,因为乞丐也能翻身……” 梁然然睁大了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盯着李嘉南,听着那略显刺耳的歌声,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佳馨实在看不下去了,摇摇头,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然而,李嘉南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仅唱着歌,还夹着雪茄,身体随节奏摇摆,手势夸张。 这一幕让李佳馨差点没把口中的酒喷出来。 说实话,此刻的李佳馨对这位与众不同的哥哥有了新的认识。 这样的李嘉南,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时,包间的门被敲响。李嘉南的歌声未停,他示意驻唱歌手去开门。 门一开,一位妇人和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梁然然一眼认出后者正是**纤,她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 激动的双手捂住嘴,难以掩饰内心的喜悦。那位妇人应该是**纤的经纪人之类的角色吧。 两人进入房间后,看到李嘉南正在唱歌,便挥手致意。 李嘉南一边继续演唱,一边用夹着雪茄的手指向旁边的沙发座位,并向**纤招手。 二人立刻明白了李嘉南的意思,妇人走向李佳馨,恭敬地与她碰杯,显然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李家千金。 李佳馨也礼貌地回应着,同时妇人也没有忽略周齐和梁然然,简单寒暄了几句。 另一边,李嘉南搂着**纤边唱边跳起来。 过了一会儿:“喔……”**纤配合地欢呼了一声,随即鼓起了掌。 李嘉南轻笑一声,随手将麦克风放到一边,然后搂着**纤走向沙发,对梁然然说:“然然,这位你应该认识吧?” “慧纤姐好,我特别喜欢你,也喜欢你的歌,”梁然然热情地说道。 “谢谢你!”**纤微笑回应。 “既然出来玩,就要尽兴,所以我邀请了几位艺人过来。”李嘉南笑着补充道。 话音刚落,门铃声接连响起,十余位宾客陆续到来,男女皆有,包括李克琴、梁永琪、谭永麟和莫文微等知名人物。 房间内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第831章 关键是你想听吗? 然而,对于周齐和李佳馨来说,这些明星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特别是李佳馨,似乎对这一切都显得相当淡定。 尽管如此,众人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了李嘉南身上。 梁然然则用她那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心中暗自惊讶:这些人随便一个在内地都能引发粉丝的尖叫狂潮,现在竟然都在这个房间里。 当看到心目中的偶像张雪佑走进来时,梁然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正准备上前打招呼,却被李嘉南抢先一步: “来来来,陪我唱首歌吧,我一直想和你合唱一首《吻别》。” 众人鼓掌欢呼,张雪佑接过麦克风,尽管有些跑调,但凭借多年的舞台经验,他依然保持着笑容坚持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梁然然彻底放松了自己,活泼的性格让她毫不怯场,与多位心仪歌手合唱多曲。 直到嗓子有些疲惫才停下来。之后,她还不忘拉着李佳馨的手说:“馨姐,你也唱一首吧。” “我?不用了。”李佳馨婉拒道。 但在梁然然的再三请求和大家的鼓励下,李佳馨最终站了起来,在热烈的掌声中拿起麦克风。 随着传奇旋律的响起,她的目光穿过众人,只落在周齐一人身上。 视线从未离开过周齐。 正如那句歌词:“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从此再也无法忘怀你的容颜,梦想着有一天能再相见,于是开始孤单思念……” 当这歌声响起时,周齐微微前倾了身体。 他没想到李佳馨的歌声如此动听——不同于王非那种清脆的声音,她的歌声里充满了情感。一曲终了,全场掌声雷动。 李佳馨不仅以其歌声征服了听众,其身份更是让人不得不给予热烈的掌声。 在掌声中,她回到周齐身边坐下。感受到周齐的目光,她的脸微微泛红,轻声说道:“不准笑我。” “为何要笑你?我只是惊讶于你的歌声竟然这么美,考虑出张专辑如何?”周齐笑着回应。 “只要你为我写歌,我就唱。不过,只会为你一个人唱。”李佳馨回答道。 梁然然无意间听到了这段对话,她用那双大眼睛盯着周齐说:“大坏蛋,现在轮到你唱了。” “我说过我要唱歌了吗?”周齐反问道。 “这次可由不得你。” 梁然然站起来,对大家宣布:“我知道各位在音乐方面都是行家,但说到即兴创作和演唱,这位天才音乐制作人绝对是顶尖的……” 她高呼:“品良!”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的人无不感到震惊。 即便是在这座繁华的城市中:“品良”二字在音乐圈内也是响当当的存在。 这几年很多脍炙人口的歌曲都出自品良之手。 因此,当梁然然说出这个名字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周齐身上,其中不乏惊讶与震撼。 他们并不知道周齐的真实身份。之前,李嘉南也未曾详细介绍过。 大家都以为他只是个富家子弟或是其他什么人物。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那位传说中的品良。 但是,这也太年轻了吧? 李佳馨急忙拉了一下梁然然,低声问:“你在干什么?” 她知道周齐不喜欢成为焦点。而且真正知道周齐就是品良的人非常少。 现在,这个秘密就这样被公开了,事先也没有征得周齐的同意。 而把这个秘密告诉梁然然的正是她自己。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李嘉南在一旁,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终于到了这一刻,今晚的聚会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在场的人,要么是经纪人,要么是乐坛炙手可热的明星。 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逼迫周齐进行即兴创作。 如果他失败了,或者作品不尽如人意,那场面将十分尴尬。 要想这件事不传出去,就看他的态度了——这意味着握住了周齐的把柄。 “馨姐,我不能再让他这样欺骗你了。” 梁然然轻声对李佳馨说,然后转向大家:“你们怎么都不信呢?我说的是真的。” 她继续说道:“而且他现在就能即兴创作。对了,他还有个习惯,只唱新创作的歌曲。” “想不想听品良的新作?鼓掌给他点鼓励吧!”众人虽然有些疑惑,但在她的鼓动下还是拍起了手。 张雪佑端着酒杯走到周齐面前:“感谢品良先生之前为我写的歌,能演唱您的作品是我的荣幸。” 周齐微笑着举杯回应:“别这么客气。” 他的反应并不热烈,但这样的举动无疑让在场的人都认定了他是品良的身份。 梁然然低声威胁道:“你说你是品良就是品良吗?选个不出名的人骗我馨姐? 今天我要揭露你的真面目。你可以选择不唱,但这证明了你不是品良,也确实骗了馨姐。” 周齐轻轻摇头,微笑道:“这小丫头,原来憋了一整天就等这个时候。这种小儿科的游戏也真是有趣。” 随后他问道:“要是我创作出来了呢?” “那你打我的账就算清了。”梁然然回答。 “那不行。”周齐说。 “你想怎样?” “你给我设了这个局,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向梁然然挑战:“十次掌声,敢不敢?” 梁然然嘟嘴眯眼,像只小狐狸般看着周齐,站起来宣布:“品良说他现在、立刻、马上就能创作出一首歌,不需要任何准备,直接即兴表演,请大家欢迎!”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来了兴致。梁然然坐下后,得意地朝周齐晃了晃头,认为无论如何也需要时间思考才能即兴创作。 为了给周齐制造麻烦,她决定一分一秒的时间也不留给他。 “然然,这样做我会生气的。” 李佳馨虽知道梁然然是为了自己好,但也意识到这显然会让周齐难堪。 这次轮到周齐拦住她,带着微笑问:“没关系,关键是你想听吗?” 李佳馨当然想听。 坦白说,她并不确定周齐能否即兴创作出作品。 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像被逼上架的鸭子,尤其在梁然然的怂恿下,根本退无可退。 第832章 对周齐,只有无尽的无奈 “想听是想听,不过……”话还没说完, 周齐便笑着打断:“只要你想听就够了。” 然后站起身,在众人注视下走向前方,途中点了一根烟。 到达前方后,轻轻吐了一口烟圈,对着那位女鼓手打了个响指,并有节奏地拍了拍手。 女鼓手立刻明白了周齐的意思,双手拿起鼓槌敲击出了一个旋律。 周齐微微点头,对旁边的键盘手说:“加一点旋律进去。” 至于加什么旋律,周齐没具体说明,所以女键盘手全凭自己的理解添加了一段旋律。 接着,周齐示意吉他手和贝斯手也加入:“你们也来点。” 于是,一段听起来有些混乱的音乐诞生了。 “就这样?” 梁然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李佳馨,轻声说道:“馨姐,你说这人怎么脸皮这么厚,心理素质怎么这么好呢? 都到这份上了还在硬撑。要是真能写出歌来,那可真是见鬼了。现在你应该相信了吧,他就是在骗你。 真正有才华的人不是这样的,像品良那样的才能,各种乐器肯定都是精通的,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 他这样做完全是乱搞,就跟他的为人一样杂乱无章,只会摆架子罢了。” 这时,周齐的声音再次响起:“好的,重新开始一次,接下来的部分你们随意发挥,不需要多么复杂的旋律。” 乐队的几位女士确实感到紧张。毕竟她们谁也不想得罪这些大人物。 让她们自己发挥,如果表现得好还好说,万一不好……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演奏,心里明白最重要的是配合周齐。 随着旋律的推进,周齐的声音便从从麦克风中缓缓传了出来。 全场顿时静默,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美妙歌声所震撼到无声。 伴奏并不怎么出色,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顶级乐队。 周齐对此似乎并不在意,他手里夹着香烟,随意地挥动着手臂给乐队一些指示。 乐队也心领神会,并没有尝试复杂的旋律,只是保持了最基本的节奏。 然而,周齐的歌声却在持续地流淌,在场的人无一不被其震惊。 说实话,周齐的嗓音并没有特别出众,在场的歌手们唱功都比他强。 但亲眼见证了从无到有的音乐诞生过程,这些触动人心的歌词竟如此自然流畅地被创作出来,实在令人惊叹。 梁然然的眼睛原本就很大,现在更是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真的是平时的那个周齐吗? 天啊!之前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相信这一点。 但现在看着拿着香烟演唱的周齐,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心里想着:“好帅!”终于明白了李佳馨为什么会那样迷恋他。 此时的李佳馨则带着复杂的眼神望着周齐,心中也在左右为难。 听着他的歌声,李佳馨感到周齐也在经历同样的挣扎。 一边是友情,另一边是爱情,她觉得这首歌仿佛就是在讲述自己的故事,它无疑是周齐内心的真实写照。 她也清楚地感受到了周齐想要传达给她的信息,心中五味杂陈,有些酸楚。 当歌曲进入后半段时,李佳馨低头沉思,突然发现耳边的音乐停了下来。她抬起头来,目光与正在唱歌的周齐交汇。 的确是由周齐决定暂停乐队的演奏。 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疑惑的表情,不明白为何突然中断。 难道是因为创作遇到瓶颈了吗?但是大家还没听够呢。 这首曲子太美妙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只需经过专业的混音和修饰,它必定会成为热门歌曲。 每个人都急切地想听到后半部分是否同样令人惊叹,特别是张雪佑,他觉得这首歌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一种无形的感觉告诉他,这首歌仿佛就是他的灵魂伴侣。 就在这时,周齐停顿了一会儿,随后通过麦克风再次发出声音——这次是清唱,没有伴奏,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屏息凝神。 李佳馨的眼睛紧紧跟随着周齐,眼眶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 她似乎从犹豫不决走向了坚定的决心。她渴望冲上去拥抱这个男人。 就在她几乎要起身的时候,梁然然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天呐,这太好听了!馨姐,我错了,他真的很有才华。” “馨姐,你怎么哭了?” 李佳馨这才回过神来,急忙用手擦拭脸上的泪珠,并快速扫视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到她的失态后才稍感安心。 而一旁的李嘉南看着房间里每个人的反应,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 无论到哪里,周齐总能找到展示自己才华的机会,让人不得不佩服。 哼,唱歌嘛,真有人能比我还好吗?他忍不住瞥了一眼梁然然。 在一片喧嚣中,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他心不在焉地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对周齐,只有无尽的无奈。 周齐手持麦克风,朝着李佳馨的方向走去。 这时,张雪佑带着两杯酒迎面而来,递给周齐一杯,并礼貌地询问:“品良先生,您之前演唱的那首歌,已经有了合作对象吗?如果没有的话,能否考虑交给我?” 周齐微微一笑,爽快答应:“当然可以。” 张雪佑接着问:“那么关于合作的事宜呢?” 周齐轻笑回应:“既然喜欢,那就拿去吧。” 张雪佑一时愣住,没想到周齐如此大方。 “等一下。” 李嘉南站出来说:“送歌是小事,但学有,你总该有所表示吧。” 随后提议:“今晚的消费由你来买单如何?” 只是负责结账而已,这有何难?张雪佑自然满口答应。 周齐无奈地笑了笑,没有揭穿李嘉南的小计谋。 其实,这首歌原本就是为张雪佑准备的,第一季《华夏好声音》时,他就毫无保留地担任了主场嘉宾,作为回报,这次的合作也是理所应当。 随着张雪佑的主动请缨,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纷纷端着酒杯走向李佳馨,试图与周齐讨论歌曲事宜。 “这首歌我要定了!”李佳馨直接向周齐请求。 周齐微笑着拿起纸笔,迅速写下歌词递给她。 第833章 持久战 看着李佳馨专注的模样,仿佛那些歌词已经深深烙印在她心中。 当李佳馨开口后,其他人不敢再与这位李家千金竞争,只好默默放弃。 另一份歌词则被交给了张雪佑,看到他脸上洋溢的喜悦,就知道他对这首歌曲的喜爱有多深。 梁然然眨着大眼睛,调皮地对周齐说:“能不能也为我写一首歌呀?我是你的铁杆粉丝,你写的每一首歌我都会唱哦。” 周齐笑道:“不再捉弄我了吗?” “当然不啦。”梁然然笑着说。 “但是你的歌声实在不敢恭维,或许还是算了吧。” 听到这话,李佳馨忍不住笑了起来。 梁然然气得满脸通红,几乎要爆炸:“你这个大坏蛋,大色狼!我只是说了你几句,你就动手打人了。都说扯平了,你怎么还这么小肚鸡肠!” 周齐轻笑着回应:“写歌没问题,但先让我们把账算清楚。”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梁然然本能地捂住自己的屁股,喊道:“不行,你不能这样。” “愿赌服输嘛!”周齐说道。 “那也不行,我是女生,我耍赖,你就得让着我。”梁然然反驳。 周齐摊开双手:“这可由不得你。” 听到这话,梁然然眨着眼睛,谨慎地看着周齐:“你要做什么?这里这么多人,你不敢的……对吧?” “账先给你留着。”周齐笑着说:“等你求我的时候,记得有这笔账就行了。” “切!” 梁然然不屑地说:“大不了我不想要你的歌了呗,反正你写的歌我也不是听不到..” “我可以随便拿一首当成是你送给我的。” “略略略,你咬我啊!” 看着身边的这位活宝,周齐感到自己仿佛年轻了许多。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位艺人和经纪人不断靠近周齐,试图约歌。 虽然周齐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李佳馨看出了他的不耐烦,并提出了离开的想法。 对于李嘉南来说,今晚的聚会已经没有太多意义,因此并未坚持。 梁然然自然跟着李佳馨走,而李嘉南则开始了他的夜生活,去找他的兔女郎了。 在返回李家的路上,梁然然问李佳馨:“馨姐,我们明天去哪里玩呀?” “我明天可能没时间陪你了。”李佳馨回答。 梁然然立刻不高兴起来:“馨姐,你不能因为他就不理我了吧?这就叫见色忘友!” “你在胡说些什么。”李佳馨解释道:“周齐这次来港城是有正事要办的。” “什么正事?”梁然然好奇地问。 李佳馨无奈地摇摇头,然后转向周齐:“资金已经到账,林访和他的团队明早会到家里来,还是按之前的计划进行...你想从哪一家开始着手呢?” 霍家拥有三家主要经营商超和外贸业务的商贸集团公司:百翠、百汇以及百佬汇,在港城都是顶尖的商业巨头,每日的营业额相当可观。 在港城,霍家商贸独占鳌头,堪称业界翘楚。 此外,霍家还拥有一家酒店管理集团,旗下涵盖五家酒店,其中一家为五星级豪华酒店,其余四家虽未达到五星标准,但品质相差无几。 霍家正积极提升这些酒店的等级,目标直指五星级。 这基本上涵盖了霍家在港城的核心产业,至于其他一些小规模业务,则显得微不足道。 海外业务不在周齐的考虑范围内,因为即便有心涉足,实际操作难度也很大。 他的目标明确——攻下霍家在港城的根基,这意味着彻底瓦解霍家势力。 周齐面带微笑地对李佳馨说:“我要的是全部。” 李佳馨眉头轻皱,虽然他们这边是几家联合行动,但霍家的实力不容小觑。 通过股市拿下一个公司并不难,然而同时攻击四个集团公司风险极高。 周齐看出了她的担忧,解释道:“关键在于出其不意,如果逐一进攻,霍家一旦反应过来,将会形成巨大阻力,那将消耗大量资金。” “可这么做确实冒险。” 李佳馨沉思片刻后点头同意:“但这本就不是一场持久战。” 随后,周齐询问起监视对象的情况。 “放心吧,只要你想见他们,随时都可以安排见面。”李佳馨答道。 站在一旁的梁然然好奇地看着两人,仿佛置身电影场景中,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在计划什么?听起来好刺激,能带上我吗?” 周齐轻笑并未作答,而李佳馨则笑着摇头说:“商业上的事你可能不会感兴趣。” 面对梁然然的好奇与不甘,李佳馨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向了今晚的事情追问起来。 梁然然低头嘟囔着:“本来就是他先不对,我只是想给他个教训。” 周齐轻轻弹了她脑门一下,梁然然捂着脑袋,生气地看着周齐,但最终没再说什么。 李佳馨微微一笑,却未置一词。 梁然然的心思已不再纠结于周齐是否是个坏人的问题。 她的好奇心被刚刚发生的事情勾了起来,特别是注意到那两人神秘兮兮的样子。 她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明天早上,有个名叫林访的团队将会来到李家,但没人告诉她详情。 好吧,既然如此,她决定自己去探个究竟,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当然,这意味着第二天早上她不能赖床了。 回到李家后,周齐独自住在一栋别墅里。 他先洗了个澡,然后和林瑞雪煲了一阵电话粥,便早早地上床休息了。 次日清晨,林访和他的团队早早到达李家开始做准备工作。 还是在之前的那个房间里,大家显得异常兴奋,预感股市即将有大动作。 更重要的是,能有机会与周齐这位传奇人物并肩作战,让他们感到无比荣幸。 当周齐出现时,所有人立刻站起身来,恭敬地向他问好。 周齐面带微笑,态度随和地说:“感谢各位前来相助。” “周先生太客气了,能够为您服务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林访回应道,稍作停顿后又补充说:“周先生,目前港股走势平稳,自从上次事件之后一直保持上升趋势,这次您的到来,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第834章 是谁敢对霍家下手? 周齐笑了笑,解释道:“不必担心,这次我来主要是为了解决一些私人恩怨。” 听到这里,林访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之前周齐对付汤氏置业的手法就是他们操作的。 现在看来,周齐这次的目标是谁呢? 然而,周齐没有多做说明,而是直接坐到主电脑前分配资金:给李家五十亿,另一家公司二十亿,他自己投入二十亿,总共调动了一百五十亿的资金。 接着,他让林访及其团队成员各自设立私人账户,并将资金分配下去。 距离港股开盘还有十分钟,这一刻,一切都准备就绪。 李佳馨与梁然然步入房间。梁然然好奇地环视四周,显然,这里的场景她从未见过。 墙上挂着巨大的屏幕,一个团队正准备就绪,周齐坐在一旁,神情自信,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是在做什么?”梁然然小声嘀咕着。 李佳馨则如往常一样,默默地为周齐泡上一杯热茶,静静地站在他身旁,没有多问一句。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让梁然然感到一丝紧张。 她拉了拉李佳馨的衣袖,轻声问道:“馨姐,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他在计划收购几家公司。”李佳馨简单回答道。 梁然然满脸疑惑:“公司也能‘打’下来?” 她心中暗想,对这种说法感到十分新奇。虽然不太明白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但听着李佳馨的解释,她的好奇心越来越浓。 八点整,随着港股开盘,周齐下达指令: “林访,分成两组。第一组三人负责贸维集团,全盘购入;第二组监控百翠、百汇和百佬汇三家公司的股价。” 听到贸维集团的名字,在场的人都向周齐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在港城,几乎无人不知贸维集团隶属于霍家,旗下拥有五家酒店。 而提到的其他三家公司也是霍家的重要产业。这意味着周齐的目标是霍家? 众人惊愕不已,瞳孔不由自主地紧缩。 此时此刻,他们身处李家,受李佳馨之邀而来。看来这次行动不仅关乎周齐个人,背后还有李家的支持。 事情显而易见,这将会是一场大风波。 港城两大着名家族间的争斗,无疑是对这座城市的巨大震动。而他们,正是这场震动的始作俑者。 梁然然微微皱眉,轻拉李佳馨的衣角:“馨姐,贸维我不太清楚,但百翠不是我们上次逛街的地方吗?” “我记得你说过,那里是霍家的产业吧?” 李佳馨点头确认:“没错,周齐的目标就是霍家的产业。” 听到这里,梁然然睁大了眼睛。她深知霍家在港城的地位,震惊地望向周齐:“你在开玩笑吧?你要对抗霍家?你是不是疯了?” “有什么问题吗?” 周齐瞥了她一眼,随后对林访等人下令:“执行计划。” 林访等人仍处于震惊之中,但在听到周齐的指示后,林访迅速回过神来,迟疑地说: “周先生,如果想要收购公司,现在股市刚开盘,并非最佳时机,是否应该等待?” 正如周齐之前收购汤氏置业时一样,股市开盘之初关注度最高,此时入手股份,霍家会立即察觉并反击。 为了达到攻其不备的效果,应在对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尽可能多地收集股份。 周齐轻笑一声:“我就是要让霍家知道。” “开始行动。” 周齐总是如此与众不同,这一点林访等人早已熟悉。 既然他已做出决定,团队便不再犹豫。 分成两组,一组直接将十亿元注入贸维股票,推高股价;另一组则密切关注其他三家公司的动态。 这笔巨额资金的投入如同巨石入水,在市场上引起了不小的波澜。贸维的股价立刻大幅上涨。 在交易所内,众多投资者注意到了这一显着变动。 贸维股价突然上涨几个百分点,这种异常波动格外引人注目,瞬间吸引了大量关注。这一刻,市场风云变幻。 无数股民和机构调开了贸维的股票板块,目光紧紧锁定在交易平台上那高达十亿元的挂单上。 场面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众人皆感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内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场强势收购战的开端,对于一些人来说,这意味着一个绝佳的投资机会。 于是,部分散户开始抛售手中的股份,随着一笔笔交易完成,周齐逐渐收集到了他想要的股份。 不过,更多的人选择了观望,他们认为这种强硬的手段显然是冲着霍家来的,而霍家绝非易与之辈。 一旦霍家反击,股价必将上涨,那时再出手,收益无疑会更高。 果不其然,霍家迅速做出了反应,不仅将价格上调了两个百分点进行反收购,还紧急联系了霍永年。 此时的霍永年正在办公室审视财务报表,在经历了前一阵子的资金链紧张后,虽然公司运营尚算稳定,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是谁敢对霍家下手? 考虑到如此巨大的资金量以及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在港城范围内,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屈指可数。 是李家、郑家还是包家? 霍永年心中快速闪过这些家族的名字,但他很快排除了这些可能性,因为这样的行动既费力又难以讨好。 难道是联合基金因之前的事件来算账?想到这里,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挂断电话后,霍永年立即调动资金,并快步走向自己的操盘团队。 “对方还在继续拉高股价。”说话的是赵磊,操盘团队的负责人,带着一丝紧张报告道。 面对这前所未有的挑战,即使是经验丰富的霍永年也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阴沉着脸询问其他股份的情况:“百翠等公司的股份情况如何?” “目前只有贸维的股价在持续被抬升,这是第三轮了。”赵磊回答道。 他的意思其实很明确——对手的目标似乎只是贸维公司。 然而,霍永年并不这么认为。如果背后有联合基金的影子,那么这件事就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835章 较量开始 这种手法,无论对方是否是联合基金,明显都是冲着霍永年来的,绝不仅仅是为了对付贸维。 “其他三个集团公司开始抬高股价,回收散股。” 霍永年盯着股市大盘,果断命令道:“贸维这边要立即反击,绝不能让股份落入他人之手。” “霍董,这样一来我们的资金会被分散开啊。”赵磊提醒说。 “照我说的做!”霍永年怒吼道。面对老板的愤怒,赵磊不敢多言,迅速执行了命令。 与此同时,周齐那边也收到了团队的汇报:“周先生,百翠、百汇以及百佬汇的股价都有不同程度的上涨,霍家正在回购散股。” 周齐点头示意,接着吩咐林访:“将贸维的股价再提升五个百分点,投入十五亿资金。” 随着周齐不断加码投资,霍永年这边的压力越来越大。 几轮交锋后,股价已经上涨了百分之二十。但对方似乎毫无退意,决心拿下贸维的股份。 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较量吗? 霍永年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流动资金并不充裕。 “霍董,对方再次提价五个百分点,交易量激增,这样下去,股份就要被他们夺走了。我们要不要继续提高价格?”赵磊焦急地问。 在赵磊看来,对方简直是在疯狂冒险。 但是为了阻止这一切,他们必须付出更大的代价,这对霍家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损失。 霍永年心里满是不甘,他明白这样做就像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但一旦失去控制权,后果不堪设想。 咬紧牙关,霍永年问道:“对方现在掌握了多少股份?” 这个问题难住了赵磊,他只能粗略估计道:“大约百分之八吧。” 百分之八,这个数字对于霍永年来说,已经是个不小的威胁。 如果再让对方得寸进尺,他将陷入绝境。盯着那不断跳动的交易屏幕,每一笔大额成交都不容许他有丝毫犹豫。 股价已经飙升了20%,这对于那些零散持股者来说,简直是无法抵挡的诱惑。 而且这种迅猛的增长速度,无疑会吸引大量关注。 真是丢尽颜面。不出今日,全港股民都会得知有人正在对霍家发难。 若真让对手得逞,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把价格再抬高五个点。”霍永年下令道。 随着双方不断加码,贸维公司的股价如火箭般直线上升。然而,奇怪的是,交易量却突然放缓了。 道理很简单,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两强相争,价格注定会一涨再涨,谁都想在最高点出手赚个盆满钵满。 不到一个小时,贸维公司的股价已上涨40%。 随着股市中的新一轮竞价:“周先生,其他三家公司的股价开始下跌了。” 林访团队成员汇报说。 周齐看了看其他三家公司的股票板,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沉思片刻后说道:“清仓抛售贸维的股票,将股份全部返还给霍家。” 为何其他三家公司的股价会下跌呢? 原因是霍永年撤回了他的收购报价。为什么会这么做?主要原因是回收资金。 而这背后又可分为两种可能:一是霍永年认为对方的主要目标是贸维,因此无需通过哄抬股价从散户手中收集股份,这样做只会让自己亏损; 二是霍永年的资金并不充裕,为了应对贸维方面的攻势,不得不孤注一掷。 实际上,霍永年手头可用的资金确实不多了。 集中所有力量,形成强大的威慑力——目前股价已上涨40%,对于双方而言都投入了巨额资金,他不相信对方还能继续扩大战局。 这场战斗的关键在于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由于气势稍显不足,对方或许会察觉到我们资金链的紧张,这样一来,他们很可能对其他三家公司采取行动。 如果真走到那一步,他的麻烦可就大了,即使想尽办法填补漏洞也来不及。 因此,必须在气势上压过对方一头,赌的就是对方不敢继续跟风。 通常情况下,这种策略可能有效,但他面对的是周齐——一个手握上百亿资金、资源充沛的人物。 特别是对于霍家当前的情况,周齐的了解远超常人。 虽然他不一定能准确说出霍永年具体有多少流动资金,但大致情况还是心中有数的。 当林访等人听到周齐的指示时,都感到十分惊讶。 好不容易争取到的部分股份,现在却要轻易地交还回去? 目前股价已经涨到了如此高度,一旦放弃,再想重新夺回将变得异常艰难。 价格是一方面考量,更重要的是市场上散股的数量,这些都被霍永年紧紧握在手中,难道还能指望他主动放手? 尽管心存疑惑,但对于周齐的命令,林访等人还是选择遵从。 与此同时,霍永年正紧张地关注着股市动态,每一次加价都像是割他的肉一般痛苦。 虽然他还能继续加价,但这般无止境下去何时才是尽头? 而且,对方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夺取股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让他内心充满了担忧,并希望通过强硬手段让对方知难而退。 就在某个时刻,赵磊团队中有人报告说:“霍董,其他三家公司的买入单都是五亿,正好卡在我们刚刚撤单的位置。”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霍永年心里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急忙查看其他三家公司的股票板,那些高额买单显得格外刺眼,显然发生在他们撤单之后。 再看交易板块,一些交易已经完成,不过成交量并不大,速度也不快,现在行动还来得及。 “迅速行动,取消贸维的订单,重新规划资金流向,转投其他三家,准备反击。”霍永年果断命令道。 然而,话音未落, “霍董,贸维出现了大规模抛售,交易几乎瞬间完成。” 紧接着又传来报告:“霍董,贸维有大量散户跟进,交割速度异常迅猛。” 霍永年急忙查看屏幕,只见贸维的交易数据疯狂滚动。 他账户里的资金如同决堤洪水般迅速减少,每一条成交记录都像针一样刺痛他的双眼。 第836章 不堪一击 “快,赶紧撤单!”霍永年的声音因焦虑而变得沙哑。 三十亿的资金啊,可现实是残酷的,并非想撤就能撤得掉。 周齐那边的大规模抛售直接触发了连锁反应,这就像资本撤离市场,当大资金纷纷出逃,股价还能维持高位吗?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既然不是在股价最高点卖出,那还在等什么呢? 散户们蜂拥而出,他们最担心的就是顶峰挂单被撤销,于是,他们不顾一切地抛出手中的股票,仿佛发疯一般,吞噬着每一个挂单上的资金。 “霍董,我们……我们撤出来了。”下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侥幸。 “还剩下多少?”霍永年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不到三亿六千万。”下属小心翼翼地回答。 听到这个数字,霍永年差点昏厥过去,三十亿的资金,最后只剩下三亿六千万? 但坏消息并未就此结束。 “霍董,其他三家公司的股票上出现了多笔大额挂单,导致价格两次被拉高,交易异常活跃。”下属继续汇报。 价格上涨? 霍永年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急忙看向其他三家公司的股票板块,果然,在每个板块中都有数个大额挂单,形成了激烈的竞争态势,到底有多少人在抢购他公司的股份? 究竟是谁在背后操作? 就在他疑惑不解之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原本位于最高价位的挂单被撤回,反而在较低的价格位上增加了几笔小额订单。 同样的场景,几乎同时出现在三个股票板上。 正是这一系列变化,交易屏幕上突然涌现出大量的小额抛售单,快速成交的信息不断刷新屏幕。 之前在贸维上演的一幕再度重现,但这次有所不同。 以前是急着撤单交割,现在则是追加收购订单,疯狂地达成交易。想要阻止这一切,几乎不可能。 赵磊凝视着三家公司股票的动态,恍然大悟道:“霍董,我们都被骗了!对方的目标不是贸维,而是百翠这三家公司。 他以贸维为诱饵,导演了这一出戏。现在又自导自演了一场好戏,那些散股担心错过机会,纷纷抛售手中的股份。” “没错。” 他的语气透露出无奈:“周齐正是利用贸维制造轰动,吸引注意力,然后锁定了我们在贸维的资金,转而对准了这三家公司。 某种程度上,还得感谢霍永年之前的撤单行为。因为贸维的表现,让持有这三家公司的股民们迫不及待希望股价上升。 虽然股价确实上涨了,但没有贸维那么迅猛。 接着霍永年的撤单让他们感到失去了机会。然而,紧接着周齐挂出了收购单子,给了这些失望的散户新的希望。” 但是人心总是贪婪的。相比于贸维的涨幅,小幅度的增长无法满足他们。 周齐正是抓住了这一点,继续拉高股价,自己导演了一场收割与反收割的游戏。 散户们的心也随之悬起,期盼着贸维的那一幕能在自己身上重演,等到股价最高点再出手。 然而,周齐竟然撤回了他的订单。 这种心理落差让所有人的心情都跌宕起伏。 看着交易屏上的订单不再犹豫,开始了第一轮抛售。 随后出现的几个订单价位相同,似乎预示着股价不会再涨,于是更多的卖家开始行动。 这种连锁反应迅速引发了一波疯狂抛售潮,而周齐趁机大量收购。 为了进一步激发他们的紧迫感,接下来的两笔订单金额不大,但价位更低,导致交易滚动得更快。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让人应接不暇。 在股市这个变幻莫测的世界里,霍永年此刻才真正体验到了它的无情与残酷。 不是他没有足够的资金来反击,而是即便拥有,也难以跟上这瞬息万变的局势。 仅仅一个念头的迟疑,便让对手找到了可乘之机,并将这一机会无限放大。 霍永年感到心如刀割,他艰难的抬手捂住了胸口。 这时,手下颤抖着声音报告:“霍……霍董!” “说!”霍永年不耐烦地吼道。 手下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贸维公司的股票板块出现了一笔十亿的大单,正好卡在今天开盘后上涨五个点的位置上。” “虽然有一些小规模的交易正在进行,但随着交易的发生,贸维的股价正在缓慢下降。” 以超过百分之四十的溢价回购自己公司的股票,如今却遭遇股价下跌,每跌一个百分点,损失都是实实在在的金钱。 更让人气愤的是,竟然还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抛售股票,这种做法简直比直接打击还要狠毒。 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做?是再次拉高股价进行一次反击吗? 其他三家公司的股份已经被大量收购,现在只有贸维,他还持有最多的股份,但这并不足以威胁到他在公司中的地位。 怎么可能再去硬拼?但如果不去阻击,只能眼睁睁看着股价下滑,看着自己的股份一点点被别人蚕食。 更加令人愤怒的是,对方先是抛售,然后又重新购入,利用他的钱来购买他公司的股票。 这样的手段,比直接放弃还要残忍。 想到这里,霍永年只觉得一阵晕眩,身体摇晃,几乎要摔倒在地。 幸好赵磊眼疾手快扶住了他:“霍董,请您保重身体。” 霍永年紧咬牙关,一把推开赵磊,怒斥道: “你这个废物!既然你已经明白对方的意图,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是不是被收买了?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在李家的豪华别墅里,气氛紧张而充满期待。 周齐开口:“汇报结果。” 林访恭敬地回应:“周先生,贸维这边我们赚了三亿五千六百万,已经获得了3%的股份。 至于其他三家公司,我们总共投入了六十七亿:百翠占了32%,百汇30%,百佬汇31%。”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只能对周齐的能力表示由衷的敬佩。 毕竟,这是直接与霍家正面交锋的结果啊。 然而,事实证明,在周齐面前,霍家似乎不堪一击。 虽然一开始在贸维上他们处于劣势,但周齐的策略一举扭转局面,净赚近三亿六千万。 第837章 私人恩怨 这简直就像是直接从霍家的钱袋子里抢钱一样!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在另外三家公司的操作同样犀利。 不仅大量增持股份,而且几乎没有消耗多少资金。仿佛只要他愿意,那些零散的股份就会主动投向他的怀抱。 仅通过几次精妙的操作,他就成功收购了这三家公司的大部分股份。 周齐点头指示:“继续按当前的价位跟进,甚至可以考虑稍微回缩点位,尽可能多地收集股份。” 实际上,他已经拥有了足够的股份,但他认为越多越好,谁会嫌手中的股份多呢? 梁然然一脸疑惑地问李佳馨:“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对股市知之甚少,不太明白具体情况。 李佳馨解释道:“你之前去过的百翠,现在有30%是属于他的了。” “然后呢?”梁然然追问道。 “那得问他本人了。”李佳馨笑着回答。 于是,梁然然转向周齐:“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周齐看了看时间,距离股市收盘还有半小时,便问李佳馨:“霍永维现在在哪?” 得知霍永维正在前往他常去的一家西餐厅的路上,周齐轻松一笑:“那就去吃午饭吧。” 车内,众人怀着不同的心情,驶向未知的结局。 面对梁然然连珠炮似的提问,李佳馨耐心地向她解释了股市与公司间的关系,以及一些基础的股市知识。 没想到,梁然然的理解力惊人的好。 尽管家中的生意对她来说并不具备太大的吸引力,但长期的耳濡目染让她在商业上也有着敏锐的洞察力。 对于日常经营的事宜,梁然然还能和李佳馨讨论一番,并时不时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然而,在股市方面,由于内地市场尚处于发展阶段,梁然然此前几乎没有接触过,所以了解不多。 但她吸收新知识的速度令人印象深刻。 经过这次讲解,她才恍然大悟周齐之前到底做了些什么,明白了“打下公司”这句话背后隐藏的重重困难。 这就好比一场棋局,一步走错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回忆起周齐过去的种种策略,她开始意识到他的不简单,也真正理解了李佳馨所说周齐在股市中才华横溢的意义所在。 特别是他与霍家正面交锋并轻松取胜,让梁然然对周齐刮目相看。 她甚至想收回以前说的话——一个人真的可以在多个领域都表现出色,而周齐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这是什么眼神?”周齐好奇地问。 梁然然有些害怕地看着他说:“你不会也要对我们家出手吧?我之前说你是坏蛋、色胚是认真的,但你不能因此报复我家,可以算在我头上……” “你知道祸不及家人的道理吗?” 她继续说道:“我们之间是私人恩怨,而且我已经道歉了,你不能这样做。” 周齐被逗笑了,李佳馨也笑着摇头。 “这可不好说。” 周齐开玩笑地说:“之前的账还没算清楚呢。” “那……那你就算清楚吧。”梁然然挪动了一下身体,一边依偎在李佳馨身上,闭着眼将身子侧了过来。 看着她这一系列奇怪的动作,李佳馨疑惑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算什么账?” “打手板!”周齐笑道。 听到这话,梁然然猛地睁开眼,急忙点头道:“对,对,打手板。” 伸出手来,啪的一声,周齐毫不客气地打了下去。 “哎哟!.”梁然然立刻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还差九次,别忘了。”周齐提醒道。 梁然然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要么现在就算清楚,我不想欠你什么。早解决早好。” 车子在这时停了下来。 周齐瞥了一眼窗外,笑着说:“以后有时间再算吧。” “现在不就有时间嘛。”梁然然看着周齐准备下车的样子,心里想说点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 车外已经有人靠近了。 “小姐,目标就在包间里,只有两个保镖,没有其他人员。”那人报告说。 李佳馨点了点头。 梁然然满脸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要见霍永维?他是谁?是霍家的股东吗?还是你想收购股份? 不过从霍家人手里买股份应该不容易吧,他怎么会卖给你呢?这不是等于自己背叛自己吗?” “你的计划是什么?”她追问道。 “先告诉我吧。” 此时,霍永维正在包间中享受着他的午餐——他非常喜欢这家餐厅的惠灵顿牛排。 这个包间是他常年预订的,属于不对外公开的私人空间。他非常不喜欢在用餐时被打扰。 然而,门突然被敲响了。 随后,一名保镖走了进来。这让霍永维手中的刀叉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保镖硬着头皮走近,说道:“霍爷,门外是李家的李小姐想要见您。” 李佳馨?能被这样称呼的,也只有李佳馨了。 但是,自己和李家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她为何突然要见自己? 犹豫片刻后,霍永维将刀叉放在桌上,对保镖轻轻点头示意。 保镖会意,急忙走向门口,开门后做出请的手势。 霍永维的目光落在了包间的门上,紧接着看到周齐三人走了进来。 “霍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的用餐。”李佳馨礼貌地说。 霍永维淡淡地扫视了他们一眼,并没有起身。 作为霍家的二爷,他有足够的自信面对李家的千金,毕竟论辈分她是晚辈,对于晚辈自然不需要过多礼遇。 “李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霍永维问道。 李佳馨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周齐。 随着她的视线,霍永维也把目光投向了周齐。 感受到这股凝视,周齐微微一笑,提议道:“霍先生,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霍永维犹豫了一下,随后轻轻点头示意对面的座位。 他并不是那种小气的人,立刻挥手让保镖给周齐他们每人送上一份礼物。 保镖会意,迅速离开了房间去取东西。另一个保镖则静静地站在一旁守候。 “霍先生,请不要客气,我这次前来是想和您谈谈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周齐开口说道。 第838章 平起平坐 生意? 在港城谁不知道,霍家的事务都是由霍永年一手操办,而霍永维只负责享受成果,并不参与家族企业的管理。 找他谈生意? “我们似乎并不太熟。” 霍永维直截了当地看着周齐说:“确切地说,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生意需要与我商量?” 周齐微笑着保持沉默,但他的意图很明显。 霍永维领会了他的意思,看了看李佳馨,然后对身边的保镖吩咐道:“你先出去吧。” 保镖应声离去,门一关上,周齐便笑着自我介绍:“我是周齐,虽然之前未曾有幸与霍先生谋面,但对于您的大名早有耳闻,十分仰慕!” “知道我的人不少,了解我的也不乏其人。” 霍永维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刀叉优雅地切着牛排:“不过,那些真正了解我的人都清楚,我不喜欢在用餐时被打扰。” “如果周先生只是来闲聊的话……” 说到这里,他用刀指向门口:“那就不必多留了。” 这种态度立刻引起了梁然然的不满,她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霍永维注意到了梁然然的反应,但他并没有在意这个小女孩的情绪,而是继续享用他的餐点。 咀嚼了几口牛排后,他又品尝了一口红酒,然后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周齐身上。 周齐轻笑一声,直接切入主题:“既然霍先生如此急切,那我就明说了吧,我想收购您手中的股份。” 听到这话,霍永维的脸色骤变。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有人想要收购他的股份? 这简直就像是个荒唐的笑话。在港城,谁有胆量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是公然挑衅吗?是对霍家权威的挑战? 即使是在场这位年轻人,甚至是其他三大豪门的掌舵者,也从未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冷冷地说道:“小伙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分量吗?” 说着,他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后紧紧盯着周齐:“看在李佳馨的情面上,我不想和你计较。道个歉,立刻离开这里。” “真是无礼至极。”这话里充满了不屑。 然而,周齐却显得异常平静,微微一笑,回应道: “就身份而言,无论是在港城还是霍家,我认为我都能与霍先生平起平坐,甚至在某些方面,我的话可能更有分量。” 霍永维再次愣住了,随后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嘲讽道:“你也配跟我谈身份?在这港城,没几个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一个大陆来的小子,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勇气?” 他继续说道:“是因为她——李佳馨?还是因为李家?”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转向了李佳馨,问道: “李小姐,我想问清楚,你今天的到来,代表的是你自己,还是整个李家?难道是要公开与我们霍家对抗吗?” 正当这时,敲门声响起,餐馆的服务员端着盘子走了进来,为每个人上了一份惠灵顿牛排,并分别倒上了红酒。 李佳馨不慌不忙地拿起了刀叉,优雅地切下一块牛肉,完全忽略了霍永维的问题。 梁然然也同样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弯成月牙的大眼睛闪烁着满足的光芒,赞叹道:“真好吃!” 周齐轻轻笑了笑,也开始切割自己的牛排,同时对霍永维说: “霍先生,我倒是挺羡慕你的,不用操心家族事务,每年就能轻松拿到分红,享受生活。 不过不知道,这是因为你根本无意管理家族生意,还是因为霍永年担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故意不让你们参与其中呢?” 听到这些话,霍永维的脸色骤变,这无疑是一次赤裸裸的挑衅。 他眯着眼睛看着周齐,刚想开口斥责,但却被周齐突如其来的开口所阻止。 “我说,你作为霍家的重要股东之一,却对自己的家族产业一无所知。 以前的事情是如此,而就发生一个小时前您家族的产业在股市上发生了重大变动的事,您知道吗?” “看霍先生您还能如此从容地享用午餐,应该是不知道的。” “否则的话,那就只能说您的心理素质超乎常人了。” 听到这番话,霍永维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盯着周齐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百翠、百汇和百佬汇这三家公司,目前已有超过30%的股份不再属于霍家。 贸维集团也有一定比例的股份被收购。在我来到这家餐馆的这段时间里,霍家失去的股份比例还在增加。” 看了看手表,周齐继续说道:“现在股市已经收盘。 如果是我的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召开股东大会商量对策。但在霍先生这里,似乎并没有这样的举动。” “作为霍家的重要股东,看来霍先生的作用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关键。” 霍永维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心中充满了疑惑:霍家的产业真的遭到攻击了吗?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周齐说:“你在开玩笑吧?想动我们霍家的产业,港城没几个人有这个能力。” “如果家族企业真有问题,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周齐轻笑一声,回答道:“我说的是真是假,霍先生打几个电话问问便知。 最好直接联系一些负责家族事务的人,或许他们不会告诉你真相。如果有炒股的朋友,可以向他们打听一下,就知道是不是像我说的那样。” 霍永维内心涌起强烈的不安,犹豫片刻后,拨通了公司的电话。 得到的回答含糊不清,这让他更加确信公司出了问题。 愤怒地挂断电话后,他又接连拨打了其他人的号码。 经过一番询问,他得知上午股市的确出现了针对霍家产业的波动。 这件事非同小可,整个港城的股民都在议论纷纷。 此时,霍永维看着周齐的眼神彻底变了,冷冷地质问道:“这一切是你干的?” 第839章 挑拨离间 周齐轻轻点头承认:“是的。除了贸维,其他三家公司的持股比例我都超过了30%。 从股份上看,我比霍先生多,可以说是霍家的第二大股东。 因此,就身份而言,我已经能够与霍先生平起平坐;从公司的角度来看,甚至可能超越您。” 霍永维的脸色因愤怒而扭曲,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敢如此挑衅自己。 周齐微笑着直视霍永维的眼睛,语气平和但坚定:“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这其实也是在帮你。” “只要您愿意将手上的所有股份卖给我,我可以用现金支付。”周齐补充道。 听到这里,霍永维忍不住冷笑起来: “帮忙?把所有的股份都给你?你是在做白日梦吧!你以为你能轻易击败我们霍家吗?” “不管你在股市上耍了什么手段,即使你能收购超过30%的股份,想要彻底打垮霍家是不可能的。 一旦商战爆发,那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即便有李家的支持,我们霍家也会奋战到底,胜负未定。 我建议你最好别轻举妄动,赶紧把你手中的股份放出来。” 不待他说完,周齐便打断道:“否则呢?你想怎么办?” 然后继续说道:“看起来,你并没有真正理解当前的局面,对于霍家的真实情况也一无所知。 身为股东却被边缘化,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就像你刚才打电话询问公司的情况,得到的回答并不明确,对吧?” 这些话让霍永维哑口无言。他刚刚尝试通过电话了解公司的状况,却得到了模糊不清的回应,这一切都被周齐看在眼里,并且正中下怀。 “或许你的兄长并不像你那样准备拼死抵抗,反而可能正在计划如何让你承担所有的责任。”周齐接着说。 霍永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指着周齐怒吼:“胡说八道!” 然而,周齐坦然承认:“是的,我在挑拨离间,但这同时也是事实。” 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梁然然小声提醒:“这样直接承认不好吧?” 李佳馨则疑惑地看着周齐,不明白他的用意。 即使是挑拨离间,也不必这么明目张胆地承认。 周齐微微一笑,解释道: “霍家之所以陷入资金困境,是因为之前港城股市的一场风波。看来,你对这一切完全不知情,霍永年确实隐瞒了很多事情。” 尽管霍先生并未直接涉足商界,但想必也对股市中的一些阴谋诡计有所耳闻。 特别是有人曾企图通过打压港指来谋取私利,而你霍家正是这背后的主使者。 后来的结果你也清楚,护盘成功,港指回升。然而,霍家的资金却被困在了股市之中。 想要让港指跌至六千多点,这种想法几乎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听到这番话后,霍永维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片刻之后,他冷冷地盯着周齐说:“这不可能,你在胡说八道。” “事实如何,去问霍永年便知。他损失了一大笔钱,听听他是怎么解释的吧。”周齐平静地回应。 “不论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你们霍家也因此在港府挂上了名,只是考虑到影响,并未采取行动。 但我猜那些丰厚的优惠条件,以后怕是与霍家无缘了。” 话题转到了这次收购上。“我提出要约收购,就是资金的较量。霍家目前资金紧张,我想你会考虑从股东和银行那里调动资金。 但在官方有了记录的情况下,银行也不会再支持你们。 即便倾尽所有,估计也难超百亿。收购霍家,我势在必行。此次前来,欲收购霍先生手中的股份,意在减少麻烦,也是为了帮霍先生一把。” “霍永年瞒着你们做的事远不止这些。比如,他私自将公司资金转移到内地,为自己留条后路,我相信其他股东并不知情。 简而言之,一旦情况不对,他会把公司抛给你们,让你们承担责任。” “顶锅”这个词让霍永维感到困惑,关于股市风波的消息已经让他震惊不已,现在又提到资金转移至内地,简直荒谬。 不过周齐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而是直接递过一沓文件。 霍永维接过文件,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愤怒,几乎要将眼前的合同烧成灰烬。文件中涉及与周金生的合作、原金及原石的收购等事宜。 看着激动得浑身颤抖的霍永维,周齐淡淡地说:“霍永年以公司名义与周金生合作,却私下以个人身份收购原金和原石。 霍先生能看出这是一种套取资金的方式吧?霍永年已经悄悄将公司资金转入自己名下。” 实际上,周齐在合同上做了一些手脚,使霍永年的行为看起来像是在套取公司资金。 对于一个股东来说,这是无法容忍的。 结果,愤怒的霍永维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幸好桌子结实,不然早已被他砸翻。 巨大的力量传达了霍永维此刻的愤怒,他怎么也不愿相信这一切。 然而,摆在眼前的合同却是铁证如山。 即便心中有万千不愿,霍永维不得不承认,那些签名确实是出自霍永年之手,意味着这些文件的真实性不容置疑。 那么问题来了,霍永年到底在谋划什么? 如果周齐所言非虚,这些合约又是从何而来? 强压下内心的波澜,霍永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目光锐利地投向周齐: “你的目的无非是想买我手中的股份。若我不答应,你又待如何?” 周齐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分析起当前形势: “据我了解,霍永年已无力支付完成这些合同所需的款项。您不妨算算违约金究竟有多少。” “既然这些合同是以公司名义与周金生签订的,那相应的债务自然会转嫁到您公司头上,作为股东之一,您难辞其咎。” “反之,若霍永年打算联合其他股东共同出资履行合同,一旦我启动要约收购,其余几家集团公司将无力抵抗,您的股东地位也将岌岌可危。” “但我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性:霍家既无力履行合同,也无法承担巨额违约金,而我也将顺利接管霍家产业。 如果操作得当,恐怕霍先生您连一分好处都捞不到。” 第840章 生死较量 “当然,您可以认为这只是我的片面之词,甚至质疑我的能力。 但我想强调的是,您现在仍有选择的余地——将股份悉数转让给我,从此收敛一些奢华的生活方式,仍能维持往日的舒适生活,何必冒此风险?” 霍永维直视着周齐质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周齐轻笑一声,摇头道:“霍先生,我认为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至于您如何解读,那是您的事。若您觉得这是威胁,那就算是吧。 但我更愿意将其视为一种帮助,不仅是对您个人的帮助,也是对霍家其他股东的帮助。 毕竟,霍永年先失仁义,您和其他股东自保又有何不可?” “您不必立刻答复,可以花时间验证我说的话是否属实,并与其他股东商议对策。 明天我会发起要约收购。等我踏入霍家公司之时再做决定也为时不晚,我相信那时您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说完,周齐站起身来,微笑着说声感谢款待。 李佳馨随之起身,梁然然则有些不舍地看着桌上剩下的半块牛排,味道确实不错,她还没有吃饱呢。 霍永维并未阻止他们的离去,只是眉头紧锁地看着面前已经冷却的惠灵顿牛排,早已没了食欲。 这次与周齐的会面让他感到信息量巨大,需要好好消化一番。 他感到迷茫,不知道前方的路在哪里。 如果周齐说的是真的,霍家可能真的要面临巨大的危机了。 最重要的是,霍永年是否瞒着家人做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紧咬牙关沉思片刻后,他猛地站起身来,将身上的餐巾狠狠地摔在桌子上,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餐厅。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与此同时,周齐一行人上了车。李佳馨看着周齐问:“你觉得霍永维会同意吗?” “八成会同意!”周齐自信满满地说。 “你还真有信心。” 梁然然插话说:“你把情况说得这么明白,不怕他提前通知霍永年做好准备吗?” 这时,她注意到车窗外急匆匆离开的身影,扬起下巴说道: “看吧,他这么着急地离开餐馆肯定是去商量对策了。依我看,你的胜算连一成都没有。” 周齐轻笑一声说:“现在的话,就是十成了。” 听到这里,梁然然疑惑地看着周齐问道:“那不是百分之百了吗?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周齐解释道:“如果霍永维真想告诉霍永年什么,直接打电话就行了。显然,他是要去验证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他的目光投向刚刚上车的霍永维:“这意味着他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一旦确认我所说属实,他就会选择我给他指出的那条路。” 梁然然眨眨眼,不解地问:“但他要是当面质问,最后还是会把事情告诉霍永年,这样霍永年有了准备,你怎么还能轻易得手呢?” 周齐笑着回答:“他并不傻,他也担心坦白一切后霍永年会对防着他一手。” 看着梁然然惊讶的表情,他继续说:“现在他对霍永年的信任已经大打折扣了,不是吗?” 这样的笑容让梁然然感到一丝寒意,问道:“霍永年真的背着家人做了你说的那些事?” 周齐答道:“我怎么能知道霍永年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梁然然愣住了:“所以,这些都是你编出来的?” “部分是。” 周齐坦承:“真真假假交织在一起,在这种情况下很难分辨清楚。某种程度上,即使是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家族企业中勾心斗角屡见不鲜,甚至更为严重。 比如在海市收购吴家船厂时就可见一斑。 发展顺利时一切都好说,一旦遇到困难,便可能反目成仇。 吴家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庞大的霍家了。实际上,无论是霍家还是李家,都遵循一种政策:那就是由一人掌管主权。 以李家为例,所有家族事务均由李资宏一人管理,老李总限制其他家庭成员干涉生意,就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端。 霍家的事业如日中天,所有的业务都掌握在霍永年一人手中。 家族成员们每年都能轻松分红,生活无忧无虑。但一旦危机降临,他们就会像毒蛇一样,迅速保护自己的利益。 周齐所做的一切,就是激化霍家内部的矛盾,让霍永年与其他股东对立起来。 选择霍永维作为突破口,是因为他在霍家的地位仅次于霍永年。 霍永维没有成为***,心里难免有些许不满,这是人之常情。 利用这些情绪,可以引发更大的风波。 再者,让霍永维站出来对抗霍永年,更能增强他的话语权,他说的话也更有分量。其他股东的选择也就显而易见了。 梁然然看着周齐,眼中充满了警惕,她靠近李佳馨,紧紧抱住她的手臂说:“馨姐,这个人怎么心机这么重啊,好可怕!” 李佳馨微微一笑:“是你太单纯了。” “他太善于算计别人了。” 梁然然接着说道:“你不觉得心里发毛吗?” 李佳馨解释道:“你不知道霍家之前对他的所作所为。 以前霍家没少给他找麻烦,现在他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商场如战场,这你应该听说过。” 梁然然小声嘀咕:“那他会不会怀恨在心,算计我呢?” 李佳馨笑道:“那要看你之前有没有招惹他了。” “馨姐,我那还不是为了帮你。” 梁然然眨眨眼睛,看向周齐,忽然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刚才看你没怎么吃,是不是不喜欢西餐?我请你吃中餐吧。” 说完,拍拍司机座位后背吩咐道:“找一家好的中餐馆。” 另一边,霍永年在办公室里焦急地打着电话。 公司遭受攻击,股份被大量收购,持股比例已经超过30%,形势十分严峻。 下一步会是什么?他清楚,很可能是要约收购。 一旦商战开始,将是一场生死较量。他急需资金来应对这场挑战。 霍永年正忙着与银行接洽,试图筹集资金,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刘行长,十五亿的资金应该不成问题吧?”他试探性地问道。 第841章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起初,他的目标是二十亿。但考虑到刘行长的难处,他主动将金额降至十五亿。 刘行长略显尴尬地回应:“霍董,现在政策有了新变化,特批变得异常艰难。 不过,若霍家确实需要这笔资金,我们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只是需要一些必要的手续和凭证。” 凭证?这不就是变相要求抵押吗? 霍永年紧咬牙关,心里五味杂陈。这不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 过去,霍家从银行调动资金轻而易举,凭借其在港城的地位,银行甚至争先恐后地希望霍家能使用他们的贷款,收取利息。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什么时候改的政策,我怎么完全没听说过?刘行长,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霍永年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霍董,我怎敢对您开这种玩笑。现在的规定就是如此,银行也有自己的规章制度,并非我说了算。” 刘行长解释道:“不过,请您放心,只要手续齐全,我会尽快安排款项打入您的账户。” “那大概需要多久?”霍永年急切地问。 “这个嘛,我们会尽量加快速度。资产评估加上走流程,大约需要一周时间。” 刘行长回答:“请霍董耐心等待,我们会尽全力。” 实际上,他并不敢给霍永年一个确切的时间表,更不敢承诺能够批准这笔贷款。 特别是自从李老爷子发话以及官方下达指示后,任何一家银行都不敢轻易为霍永年提供资金,以免惹祸上身。 为了避免卷入这场纷争,刘行长只能含糊其辞,拖延时间。 “刘行长,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吧?”霍永年试图通过旧情来争取支持。 “霍董,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程序上能简化的一定简化。” 刘行长表示:“如果霍董同意,我们现在就可以派人过去处理,如果是用公司作为担保,则需要股东签字; 若是其他资产,则需进行评估,过程会稍微复杂一些。” 听到这里,霍永年的嘴角微微抽搐。股东签字? 目前公司的股权状况混乱,他甚至不知道谁是真正的股东。 至于其他的资产——房子、车子和土地——又能贷到多少款呢? 霍永年心知肚明,这并非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 谁能没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呢? 正准备开口说话时,办公室的门毫无预警地被打开了。 霍永年此刻正怒火中烧,刚要发作,但看清来人后,他咬了咬牙,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并对着电话那头说:“稍晚些我再打给你。”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你怎么来了?”他转而向来人问道。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霍永维。 霍永维瞥了一眼电话,随口问:“你在给谁打电话?” “一个朋友。”霍永年答道。 朋友?霍永维在门外隐约听到了一些对话内容,霍永年正在做什么? 他在申请贷款。正如周齐所说,公司资金链出现了问题,霍永年手头拮据。 现在面对质疑,他还试图隐瞒。 霍永维心中怒火中烧,但脸上并未显露太多,只是盯着霍永年问道:“家族产业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霍永年略显迟疑,点起一根烟,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有些状况,你听说了什么吗?” “股市那么大的波动,想不知道也难吧。” 霍永维回应道:“如果我不来,你还打算瞒我们多久?等到家族企业彻底崩盘才告诉我们吗?” 面对质问,霍永年沉默地抽了几口烟,然后看着霍永维说:“你是来责备我的吗?” 霍永维回答:“我只是想知道当前产业的具体情况,以及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霍永年沉思片刻,说道:“除了贸维,其他三家集团公司的股份超过三成都被抛售了。” “我现在急需调动资金。”简单的话语揭示了公司目前的困境。 尽管霍永维从周齐那里已经得知此事,但从霍永年口中亲耳听到时,仍感到十分震惊。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了,一切成真。 霍永维看着他,追问:“调动资金?我们庞大的霍家产业,这么多公司,难道连流动资金都凑不齐了吗?钱都去哪儿了?” 对于这个问题,霍永年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事情错综复杂,霍永年并不希望家里其他人知道详情。 “之前的投资出了些问题,资金被套住了。” 他解释道:“现在的问题只是暂时的,只要能调动足够的资金来解决,并不难办到。” “你们没有参与生意上的事,就别太担心了。”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借口。 实际上,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具体情况。 即使告诉霍永维他们,也无济于事,只会增添烦恼,万一引起恐慌,不仅要应对外部压力,还要安抚家人,麻烦更多。 然而,霍永年不知道的是,霍永维其实了解不少情况。 投资失败?所谓的投资实际上是通过打压股市牟利吧? 霍永维越来越确定周齐之前的话并非谎言。 “三家集团公司,超过30%的股份落到别人手里,你让我怎能不担忧?” 霍永维猛地一拍桌子,质问道:“我倒要问问你,你是怎么管理家族产业的?还有,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们霍家的产业?” “你是霍家的董事长没错,但产业是整个家族的,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有一份子。” 霍永维不满地说:“简单一句话就想把我打发了?你以为我是傻子吗?说,你瞒着我们做了多少事?” 听到这些话,霍永年的脸色骤变,盯着霍永维说道: “我做的事很多,分红的时候你怎么不问,现在公司出问题了,才来找我要说法。 任何一家公司、产业都不可能一帆风顺,遇到问题是正常的。倒是我想问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永维冷笑一声:“什么意思?我就想知道,我们这么大的产业是怎么被你败光的? 公司的钱都去了哪里? 你不告诉我,那我去财务那里查个明白,看看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投资,让我们的生意亏损到了需要贷款的地步。” 第842章 危机感 说完,霍永维转身欲走。 突然一声闷响,霍永年拍桌而起:“没有我的允许,你敢!” 霍永维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心虚什么?作为股东之一,查公司财务状况在我的权限之内。难道连这点权利也要剥夺吗?” 霍永年咬牙切齿地说:“你可以查财务状况,平时任何时候都可以,但现在不行。 公司正处于危机之中,你现在大张旗鼓地查账,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他的观点无可指疑。 霍家这样庞大的企业,竟然遭受了打击,而且成功被击中。 这种情况在过去从未发生过。整个公司上下正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 此时若霍永维去调查公司的财务状况,外界必然会认为这是家族内部的争斗。 这样的情况下,霍永年绝不允许出现任何差池。 然而,霍永维却不这么想,他认为这种阻碍他查看财务的行为恰恰反映了某种不安。 在他看来,这更加证实了周齐的说法:霍永年背着所有人私自谋利。 面对霍永维的怀疑,霍永年深吸一口气说道: “关于财务问题,我会向大家公开,有些情况确实需要让大家知晓。” “那就召开股东会议吧。” 一个小时后,霍家召开了股东会议。 通常这类会议一年只举行一次,即年底时分,霍永年会简单地公布一下公司的财务状况,并根据各股东的持股比例进行分红。 像今天这样临时召集的情况,还是头一遭,这也使得公司内部陷入了极度恐慌。 每个人都知道,公司出大事了。 会议室里,所有持有股份的人都到了场,大多数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像之前的霍永维一样,他们还在享受着自己的生活。 即使来到会议室,也以为是有什么好事要宣布。 没人想过,作为港城四大豪门之一的霍家也会遇到麻烦。 但是,在听了霍永年的话之后,他们的脸色变得如同纸一样苍白。 产业面临威胁,财务出现问题,原来不是好消息,而是一场灾难。 所有人都惊慌失措,谁能想到,如此庞大的霍家,账面上流动资金竟然不足十亿。 霍永年用之前搪塞霍永维的理由来解释给所有人听。 说是因为大额资金投入了项目,现在资金被困在里面,公司目前的资金短缺问题是股市波动造成的。 听完这些话后,大家都隐约明白了霍永年的意思。 有人提到:“银行贷款应该能很快解决资金问题吧?” 然而,每当霍永年想到这一点时,心中便涌上一股无力感。 他尝试拨打了几个电话寻求帮助,但得到的回复都如出一辙,通过银行获取资金这条路似乎已经走不通了。 此时,霍永年的内心充斥着满满的危机感,意识到公司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而最大的难题就在于资金短缺。 因此,此次召集股东会议的目的,除了通报公司的经营状况外,更重要的是希望能够筹集到必要的资金。 “撇开商业上的事务不谈,我们都是一家人。” 霍永年开口说道:“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它属于我们大家。 过去,我们的运营一直都很顺利,各个方面也做得相当到位。但现在,我们需要共同面对这个潜在的威胁。” “目前来看,资金是我们最大的短板,也是公司最艰难的时刻。” 霍永年继续说:“我个人愿意出资二十亿,并希望各位也能尽可能地提供支持,我们可以计算利息,共同努力让我们的企业渡过难关。” 听到要自己掏钱,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大家面面相觑,表情复杂。银行不愿意贷款,为什么却要求他们出资? 霍永维心中五味杂陈,感到无比失望。 曾经辉煌的霍家,竟然落到了向自己的亲人伸手要钱的地步。 对于银行方面的情况,霍永年没有详细说明,以免引起恐慌。 这时,霍永维首先表态: “大家都了解我的生活方式,花钱如流水,主要花在享受和投资上,大部分的钱要么买房要么用于娱乐,现在手头并不宽裕。 但我可以拿出一千万支持公司,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考虑卖掉房产。” 作为持股较多的股东之一,霍永维只愿拿出一千万,这让其他人开始权衡利弊。 随后,另一位股东发言: “大哥,我的股份最少,分红也不多,最近又买了别墅,加上之前去澳城输了点钱,手头上确实不太宽裕。不过,我还是能够拿出四百万的。” 人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发言,提到的金额从几百万到几千万不等,但没有一个人承诺超过一亿。 霍永年心中一阵冷笑,对于世态炎凉他早已司空见惯,却未曾想到这样的场景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原本他并未期待每个人都能倾其所有,但他认为每家拿出至少一亿并不成问题。 然而,现实却是如此讽刺。 内心虽愤怒难平,但面上霍永年依旧保持着镇定:“家中产业出现问题,这是谁都不愿见到的。 我们是一家人,产业的状况直接影响到在座的每一个人。 在这关键时刻,我希望大家都能够放下个人的小算盘。” 他特别提到了霍永维的态度,并表示为了家族产业愿意变卖房产。 “目前的困难只是暂时的,一旦渡过难关,我保证给予双倍补偿。” 他继续道:“大家有多少现金就提供多少,能多贡献资产的也请尽量贡献。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尽快筹集资金。” 听到这里,一位女股东不满地说: “我们还要怎样尽力?难道让我们去借钱吗?跟朋友花钱没问题,但是借钱,我实在拉不下脸。” 霍永年直视着她说道:“你名下有三套别墅、五辆车和一艘游艇,如果你能把这些都拿出来,明年这个时候你的资产将会翻倍。” 他的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真正的底细。 现在家族产业面临危机,希望你们能收敛私心,不要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第843章 扑朔迷离 女股东撇了撇嘴,看了看其他人,见无人响应,也不敢再多说。 没有人愿意成为第一个出头的人。 霍永年环顾四周后起身说道:“公司的账户大家都清楚,筹得的资金尽快打入公司账户。只要度过这次危机,我保证不会亏待任何人。” 既然亲情淡薄,那就只谈利益。 做出了承诺之后,这场会议也就此结束。看到没人再回应,霍永年轻轻点头,离开了会议室。 “但如果度不过去呢?”女股东低声嘟囔了一句。 众人看向她,她赶紧闭上了嘴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安,没有人急于离开,因为掏钱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钱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才是最安全的,就像女股东说的,万一过不去这个坎呢? 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在此之前,他们从未想过家族庞大的产业也会遇到问题。 现在,别说是不是四大豪门之一,能否挺过这次大风暴,谁也无法保证。 要是真出了问题,我们已经支付的钱该怎么办? 这时,霍永维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大家是不是都在疑惑,即便公司资金链断裂,也不该轮到我们自掏腰包。 以霍家的实力,完全能从银行调来足够的资金,对吧?” 听到这里,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并轻轻点头表示认同。 霍永维冷笑道:“问题是,霍永年和公司现在已经无法再获得任何贷款了。” 有人不解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霍永维望向窗外,缓缓起身说:“汇丰街有家不错的茶室,去那里详谈吧。” 在茶室里,众人惊讶地看着霍永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霍永维回答:“这确实让人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我仔细研究过合同,官方的态度很明显,产业的状况你们也都了解。霍家这次恐怕真的要垮了。” “对手的实力我不太清楚,该怎么应对我也有些犹豫不决,只想先走一步看一步,观察局势的发展。现在把情况告诉你们,是希望大家心里有个准备。 霍永年让霍家陷入了绝境,他是家族的罪人,现在还想榨干我们的血汗钱,真是丧心病狂。至于未来如何抉择,请各位自行决定。”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与不安。有人质疑道: “无论如何,这些都是霍家内部的事情,你所说的有证据吗?难道就凭你的一席话就要我们相信这一切?” “你该不会被人收买了,来做说客吧?” 面对质疑,霍永维平静地说:“你觉得有什么样的好处能够让我做出这样的事呢? 无论你们信不信,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怎么做选择,全凭你们自己。” 说完,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每个人的心中都五味杂陈。 有人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另一个人答道:“老二不是说了嘛,走一步看一步,那就这样吧。现在谁也说不准。那笔钱还打过去吗?” “别急着打,先留着,等到最后一刻再说。大家都聪明点吧。” 到了下午,霍永年愤怒地责骂着下属,一整天过去了,他们连对手是谁都没弄清楚。 在股市中,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都不可能不留一点痕迹。 然而,现实却恰恰相反,一切都显得扑朔迷离。 团队成员并未查明幕后主使是谁。 李家行事谨慎,岂会轻易露出马脚。 尽管周齐迟早要现身,这样的掩护对他来说并非必需,但既然这是李资宏的安排,他也就顺从接受了。 面对霍永年的怒火,下属只能默默承受,直到办公室门被推开,霍学晟急切地走了进来。 霍永年停止了责骂,示意下属离开,霍学晟迅速走到父亲面前,问道:“爸,我听说股市出了状况,我们家是不是遇到大麻烦了?” 虽然心中已有预感,但具体严重程度仍让他震惊。 家族中人对此皆有耳闻,霍永年简短说明情况后,霍学晟的脸色变得惨白。 知晓事态严峻,霍学晟瘫坐在椅子上,推测道:“一定是周齐干的,他来到港城了。” 听到这个名字,霍永年眉头紧锁:“你说什么?” “爸,朋友告诉我昨晚在凯撒皇宫看到了李嘉南,同行的还有李佳馨和其他两人,其中一人根据描述应该是周齐无疑。 之前汤氏置业的事情就是他的手笔。这次我们家产业出问题,肯定与他有关。” 霍永年陷入思考,说道:“你确定吗?” 霍学晟答道:“没错,李嘉南那晚非常高调,引起了关注。肯定是周齐,他对我们下手了。” 其实,是否是周齐并不重要,关键是李家的目的何在。 霍永年不相信周齐有能力动摇霍家根基,除非得到李家支持。 如果真是这样,局势将十分棘手。 权衡之后,霍学晟拨通了李资宏的电话,决定揭开这层面纱。 不久,李资宏接起电话,轻松地说:“霍董,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霍永年回应道:“李董,关于我们霍家今日之事,相信你也有所耳闻吧。” 李资宏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知道一些。” 霍永年对这样的回答显然不满意,追问:“李董,你是说你知道一部分,还是全部都知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资宏反问道。 “那我就直说了吧,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是不是你的安排?”霍永年单刀直入地问。 “可以说是某种程度上的确是我做的。”李资宏回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霍永年的表情瞬间变得冷峻,双眼微眯。 他没想到李资宏会如此坦率地承认。 “我们霍家和你们李家向来是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扰。上一代时,两家还算友好,你这样做,难道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吗?”霍永年质问道。 “有的事情,不说透反而更好。” 李资宏平静地回应:“我想霍董这通电话的目的,不仅仅是想问几个问题这么简单吧。” 霍永年稍作停顿,然后说道:“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我知道这件事的背后是周齐在操纵,而他想要对付我们霍家,肯定离不开李家的支持。” 第844章 无力挣扎 “那么,谈谈条件吧。”李资宏直接切入主题。 “如何才能让李家收手呢?”霍永年试探着问。 “你我之间的争斗,最终只会两败俱伤,何必因为一个年轻人搞得大家都不愉快呢?” 李资宏沉思片刻后说道:“周齐确实很有潜力。” 霍永年闻言,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他当然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无非是在增加谈判的筹码。 这意味着双方还有商量的余地。 “有潜力不代表就能带来实际的利益。现在李董你收购了我们家族企业的一部分股份,一旦这场商战爆发,双方都会遭受不小的损失。 李董认为所谓的‘潜力’能否弥补这些损失呢? 更不用说,你又怎能保证一定能在这场战争中胜出呢?如果真的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沉默了一会儿,李资宏问道:“霍董希望我怎么做?” “我认为李家之所以插手,可能是受到了误导。既然是误会,那就可以解决。” 霍永年解释道:“我可以按照李家在股市上的收购价回购那些股份,并且希望李董能取消对周齐的一切支持。” “当然,关于条件,我们可以进一步协商。”霍永年补充道。 李资宏听后笑道:“霍董这是要我做不仁不义的事啊。” “我们都清楚,商人追求的是利益。通过这次合作,我希望霍家和李家能够联手,这样创造的利益远比跟一个大陆的年轻人合作要多得多。” 霍永年继续劝说道:“为了这样一个年轻人,实在不值得,毕竟我们在港城也算是同根生,帮外人打自己人总归不太合适吧。” 李资宏笑着回应:“霍董的话很对,但是具体的合作条款和利益分配是怎么样的呢?” 霍永年既高兴又气愤——高兴的是李资宏似乎有意和解,气愤的是他预感李资宏可能会提出很高的要求。 “那就看李董你能做到哪一步了。不如我们现在找个地方见面详谈?”霍永年提议。 “稍后我还有一个会议。” 李资宏婉拒道:“我会另找时间去霍董的公司,到时再详细讨论吧。” 见到霍永年挂断电话,霍学晟急忙问道:“爸,情况如何?李资宏是不是妥协了?” 霍永年轻轻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说:“李家还是有所顾忌的,他们清楚一旦引发商业大战会带来什么后果。” “只要我们愿意让出一部分利益,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听到这里,霍学晟心中一喜,说道:“这么说来,李家不会再保护周齐了吧。没了李家的支持,周齐什么都不是。” “这次绝对不能放过那个大陆来的家伙。” 霍学晟接着说:“他竟敢利用李家对付我们,这是极大的威胁。如果不彻底解决他,恐怕后患无穷,绝不能手软。” 霍永年点头同意,但心里也清楚,绝不能让李资宏得寸进尺。 决定邀请他到公司详谈,并召集所有股东一起参加。 这样一来,不仅能给李资宏施加压力,展示霍家团结一致的决心,避免商战; 同时也能让家族成员看到解决问题的希望,增强内部凝聚力。 想通这些,局面似乎明朗了许多。至于周齐,失去了李家的支持,他就如同蝼蚁一般。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把他彻底打败。 霍永年开始在心中筹划下一步行动。 与此同时,在李家别墅内,李佳馨挂断电话告诉周齐: “霍永维离开餐厅后直接去找了霍永年,之后霍家其他成员也陆续到达,应该是召开了紧急会议。 随后,霍永维等人又去了茶室碰面,虽然不清楚他们具体聊了些什么,但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事情并不乐观。” 周齐微微一笑,说:“看起来霍家已经无路可走了。” 李佳馨补充道:“据说霍永年试图联系几家银行筹措资金,但是银行方面并没有给予明确的支持。” “银行能帮助霍家才怪呢。” 周齐笑着回应,然后指了指楼上说:“我有帮手。” “是谁?”李佳馨好奇地问。 “老爷子啊。”周齐神秘地笑道。 这让李佳馨大吃一惊,因为李老爷子通常对家族生意不怎么过问。没想到周齐竟能请动他老人家出手相助。 周齐露出了笑容,说道:“不是我请老前辈帮忙,而是他早就料到了这点,预先为我铺好了路。” 李佳馨望着周齐,微笑着说:“爷爷对你真的特别关照。” 此时,周齐的电话突然响起。接通后,他说:“李叔,是霍永年联系您了吗?” 李资宏点了点头,回答道:“小周,你的预判很准确!” 由于昨晚在凯撒皇宫发生的事情,霍家应该已经知晓了他来到港城的消息。 现在霍家遇到麻烦,几乎可以确定他们会联想到他,并进而关联到李家。 因此,对于霍永年打给李资宏的这通电话,周齐早有心理准备。 确切地说,他在等待这个电话,以便了解霍永年的想法以及霍家当前的具体情况。可以说,霍家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李叔,霍永年想做什么?”周齐问道。 李资宏简要地复述了对话内容,接着说:“小周,尽管霍永年表面强硬,但我能感觉到霍家已无力挣扎。” “否则。” 他补充道:“他不会把主动权交给我,任由我开价。” 周齐笑着问:“李叔,你们约好具体时间了吗?” “还没有。” 李资宏回答:“要看你怎么安排。” 周齐思索片刻后说:“那就定在明天吧,把这件事解决掉。” 听到这个决定,李资宏心里一惊,问道:“你有十足的把握吗?” “差不多吧。” 周齐解释道:“目前股市中继续收购股份意义不大,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效果不错,不想再拖延。” 李资宏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挂断电话后,李佳馨担忧地看着周齐说: “你不打算再观察一下霍家的动向吗?如果他们团结一致,你的收购提议就会引发一场难以控制的局面。” 第845章 实话实说 “迟则生变。” 周齐淡然一笑,回应道:“如果他们达成联合,早晚提出收购不会有太大区别,最终都是资金上的较量。 但如果他们并未联合,那么尽早行动对我们更有利,不是吗? 无论霍家如何计划,现在他们都人心惶惶,这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 李佳馨沉默了,她理解了周齐的想法。 提前提出收购要约是对霍家施加压力的最佳方式,在这种情况下,提早行动确实更为有利。 周齐轻笑一声,安慰道:“放心,我有信心。至于结果如何,明天见分晓。” 在一旁的梁然然插话说:“商场上没有绝对的胜算,只有更大的把握和概率。看你这么自信,感觉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大坏蛋,我支持你。” 这句话让周齐笑了起来,感慨道:“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 “别小看了我,我的聪明才智可不容小觑。” 梁然然一边说着,一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明天带我一起去吧,我真想看看你是怎么‘教训’别人的。” 这时,李嘉南揉着自己的腰缓缓走了进来。 昨天的活动显然让他有些疲惫不堪,但听到梁然然的话后,他的精神立刻振作了几分: “明天有什么安排?要对付谁?带上我呗……” 对于所谓的“教训”,在他看来不过是炫耀自己罢了,而这种事他向来乐此不疲。 注意到李嘉南揉腰的动作,梁然然不屑地转过脸去,见他准备坐下,干脆换了个座位,嘲讽道:“大色鬼一个,也不怕把自己累垮了。” “然然,你怎么这样说,我只是扭到了腰而已。” 李嘉南对着妹妹笑了笑,然后转向周齐:“你们到底要去干嘛?需要帮忙吗?我可以帮你们制定个计划什么的。” “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李佳馨插话说完,便拉起周齐的手:“走,陪我去游泳。” “我也去!”李嘉南试图加入他们。 然而,梁然然挡住了他的路:“你的心思太不单纯了,不准跟来。” “然然,你也去游泳?”李嘉南问道。 “不用你管。”梁然然昂首挺胸地离开了。 望着三人远去的身影,李嘉南搓了搓手,转身朝酒窖走去——既然不能游泳,喝点酒也是不错的选择。 想着梁然然的好身材,他不禁觉得即使只是观赏也值得。 别墅旁的泳池设施齐全,还有专门供更换泳衣的房间。 不久后,李佳馨和梁然然换好泳装走了出来。 李佳馨选择了一套展现身材的两件式泳衣,平坦的小腹和纤细的腰肢引人注目; 相比之下,梁然然则穿着一件带裙摆的连体泳衣,虽然风格偏向可爱,但她优美的曲线依然难以掩盖。 两人来到泳池边,却发现只有李嘉南坐在一旁戴着墨镜。 “小妹,你的身材真是棒极了!” 他夸赞道,随后又对梁然然说:“然然,你的泳衣差了点意思,要不要我帮你挑一件更合适的?” 没等他的话音落下,梁然然的脸颊已微微泛红,她轻声斥道:“你走开,谁让你来的?” “这你就误会了。” 李嘉南不慌不忙地解释:“泳衣本来就是给人看的。 我只是来给你们送红酒,觉得有些疲惫就在这里歇息了一会儿,并没有其他想法。你的这种想法可不太纯洁,与你的美貌不符。” “你才不纯洁呢!” 梁然然一边说着,一边用浴巾紧紧裹住自己,狠狠地瞪了李嘉南一眼,然后转向李佳馨抱怨道:“他是你亲哥哥吗?怎么和你完全不一样,这么坏!” 李佳馨轻轻摇摇头,露出无奈的笑容。 “切,好像我多想看你似的。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换上泳装吗?是因为我身材太好,怕晃得你眼花缭乱,也担心周齐会因此感到自卑。” 李嘉南继续说道。 话还没说完,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惊讶,猛地推起墨镜说:“天哪,我没看错吧,这身材真好!” 听到这话,梁然然的脸色再次变红,愤怒地说:“不让你看你还看,信不信我挖出你的眼珠子!” 然而,她很快发现李嘉南的目光并未停留在她身上,而是在她身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中转移了过去。 当她回头看时,一双原本就不小的眼睛顿时睁得更大,脸上的红晕蔓延开来。 只见周齐走了过来,赤裸着上半身,仅穿着一条泳裤,手里拿着浴巾和泳镜。 阳光洒在他身上,微微反光,虽然肌肉并不夸张,但那匀称的线条令人瞩目。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都这样看着我?”周齐带着疑惑问道。 梁然然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转过头去,不敢直视周齐,但她泛红的脸颊已经泄露了一切。 “我的天。” 李嘉南站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周齐后赞叹道:“你的身材真的很好,是怎么练出来的?” “还好吧,可能天生就这样。”周齐随口答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经意。 李嘉南忍不住嘀咕:“这也太酷了吧。” 不过,周齐始终保持着真实的态度,他确实只是偶尔锻炼,并未特意追求完美身材。 “等等,你穿的是我的泳裤?”李嘉南又惊又喜地问。 “随便挑了一个有标签的。” 周齐笑着回答:“就是有点紧。” 轻轻的水花声打破了宁静,李佳馨噗嗤一笑,俏皮地瞪了周齐一眼:“你啊,能不能正经点?” “我只是实话实说。” 周齐笑着回应,随手将浴巾扔到一边,戴上泳镜,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动作后,猛地扎进了清凉的池水中。 当他再次浮出水面时,已经到了泳池中央。 “这水有点凉,大家多做些热身吧。” 李佳馨站在池边微笑道,随即开始了自己的热身准备。不久后,她也跃入水中,向着周齐的方向游去。 另一边,梁然然看着略显尴尬的李嘉南,调侃道:“你不是说怕自己身材太好让他自卑吗?” “我……”李嘉南欲言又止。 梁然然不等他解释,径直走向一旁做起热身运动,留下李嘉南一脸无奈。 第846章 堵门叫阵 李佳馨靠近周齐,见他含笑注视着自己,不禁问道:“干嘛这样看我?” “你的游泳姿势真不错。”周齐说着,顺势轻轻搂住她的腰。 李佳馨感受到他的手,巧妙地从他的怀抱中滑出,并笑道:“来得快去得也快,你在某些事情上还真是用心良苦,不过别想太多。” 周齐闻言哈哈大笑,接着又是一头扎进水里。 正当李佳馨打算潜水时,突然感到有人在后面推了她一把,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轻柔的抛起和落入水中的感觉。 “哎呀!”她在水中惊呼。 这一幕被岸边的李嘉南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嘀咕着:这么玩,未免太刺激了吧? 紧接着,看到两人在水中相互泼水嬉戏,随后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一同消失在水下。 当他们再次出现时,已是朝向梁然然所在的岸边游来,同时冒出水面,吓了梁然然一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两人分别拉住了手臂:“呀!” 李嘉南刚一靠近,就被两个朋友拉入了泳池的清凉怀抱中。 看着那三人玩得越来越起兴,李嘉南心中一阵痒痒,终于忍不住也想加入这场欢闹。于是他起身,朝着泳池的方向走去。 然而,当他到达时,却发现原本热闹的泳池突然变得空无一人。 “咦,人都去哪儿了?”李嘉南蹲下身子,试图在水中寻找那些消失的身影。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搜寻时,一个影子悄悄出现在他的背后,紧接着就是一脚,将他也踢进了水里。 “哎呀!” 扑通一声后,梁然然站在岸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但很快,她的笑声就冻结在了脸上,因为她看到李嘉南背对着水面漂浮不动。 “喂,你没事吧?别吓我啊!” 她焦急地喊道:“馨姐,出事了!” 脸色苍白的梁然然急忙跳入水中,游向李嘉南,并将他翻过身来,搂着他往回游。 周齐和李佳馨闻声赶来,尽管知道李嘉南是个游泳高手,但他们还是担心不已。 当他们接近时,却看见李嘉南正对着他们做鬼脸。 “然然,你上当了。”李佳馨笑着说。 梁然然一时愣住,而这时李嘉南突然动了一下,对着她嘿嘿笑道:“然然,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我喜欢你的头才怪!” 梁然然气愤不已,又是一脚把刚刚爬上岸的李嘉南踹回了泳池:“今天你就泡在水里吧,有我在,你别想上来。” 与此同时,周齐和李佳馨坐在岸边的椅子上,享受着阳光和红酒带来的惬意。 “然然,差不多的了,来喝点红酒。”周齐对着正在阻止李嘉南上岸的梁然然说道。 “不行!” 梁然然嘟着嘴说:“他骗我,今天必须惩罚他。” 在一片宁静之中,她轻声对周齐说:“你的电话……” 声音刚落,周齐便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那里。 此刻,只留下李嘉南和梁然然,一个沉浸在水中,另一个则站在岸边,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不言而喻的对抗气氛。 走进房间后,周齐拿起电话查看,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来电。 他转身看向站在门边的李佳馨,只见她微笑着注视着他。 周齐带着笑意走向她,打趣道:“把我叫来,是想做什么呢?” 李佳馨轻轻一笑,靠近他,双手环绕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我看你是别有用心啊。”周齐望着李佳馨说道。 “不喜欢吗?”她反问道。周齐笑了笑,将她抱起,并关上了房门。 到了晚餐时间,李嘉南已经累得不想动弹。 他在水里泡了一个小时,直到抽筋差点溺水,梁然然才意识到事情闹大了,赶紧把他拉了出来。 不仅灌了一肚子水,还浑身无力。如果不是父母都在场,他真不想出现在餐桌上。 此时,他也只能像一滩泥一样趴在桌子上。 然而,李老爷子只是简单问了一句就不再理会他,反而对周齐的事更感兴趣。 当提到霍家时,李嘉南突然来了兴趣。 之前他从梁然然那里听说周齐要对付某人,但一直不知道对象是谁。 没想到竟然是霍家。而且听起来似乎已经有了行动,并取得了一些成果。 这让他兴奋不已,在勉强撑到晚饭结束后,他对周齐说: “哇塞,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搞定了霍家的几家公司?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你能知道什么呀。”梁然然不满地说。 “别打岔。” 李嘉南接着说:“明天你打算怎么做,还是按照老方法吗? 上次从汤家勒索了几十亿,这次换成霍家,至少得上百亿吧,我告诉你,这个数目可不能小了,弄不到上百亿的话,别说我不佩服你。” “那明天要不要我来谈?” “我保证帮你争取到最好的价格。” 周齐微微一笑,轻松地回应道:“没问题。” 听到这个答复,李嘉南一拍手掌,兴奋地说:“那就这么定了!” 而梁然然则带着几分好奇打量着两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周齐身上,调侃道:“看来,这对你来说不是头一回了吧?” 她进一步问道:“你是不是就靠这个吃饭的?” “做点正经生意不也挺好吗?” 还没等周齐开口解释,李嘉南便抢着说: “你懂什么!哪有这样来钱快,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上百亿资金到账。做生意能有这么快的收益吗?” 他自信满满地补充道:“明天你就看我的吧。看着我是怎么戏耍霍家那群小子的。” 第二天清晨,尽管浑身酸痛,但为了不错过今天炫耀的机会,李嘉南生怕周齐不带他一起行动,早早地就在周齐家门口等候。 当周齐开门时,李嘉南的脸几乎贴了上去,把周齐吓了一跳。 “这么早就起来了啊!”周齐说道。 “那当然,咱们直接去霍家堵门叫阵,这才叫爽快呢!”李嘉南提议道。 周齐有些无奈,如果真按他说的做,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于是笑了笑说:“放心,我会给你表现的机会的。” 第847章 乐在其中 “这话可是你说的哦!”李嘉南急切地说。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周齐反问道。 “也是哈。”李嘉南附和道。 吃完早饭后,李嘉南原以为会直奔霍家公司,却发现车子驶向了交易所的方向。 提交要约收购需要经过一系列的申报和审批流程,作为发起人的周齐自然需要出面处理这些事务。 虽然过程并不简单,但由于有李家的帮助,一切都变得顺利得多。 完成这些手续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之后就是发布公告进行要约收购,并根据双方协议办理过户手续,整个过程就算完成了。 按照规定,从提交收购报告书之日起十五天后公告其收购要约,该要约的有效期不得少于三十天,也不得超过六十天。 公告的目的在于确保信息能够及时、公正地向社会公开披露,这也是遵循市场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将正式步入这场商业博弈的舞台。 一旦发出要约,就意味着这场争斗公开化,没有回头路可走。 对周齐而言,时间紧迫,等到要约公开时,他相信结果已定。 他所求的是那份受理文件,以此向霍家施压。 即便李嘉南再怎么不明就里,也清楚一旦发出要约,就如同箭在弦上。 他对周齐说:“你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逼急了霍家,你不怕自己也被卷进去?” 周齐晃了晃手中的文件:“不下重注,如何赢大胜仗。” 李嘉南摸着下巴点了点头:“也有道理。” 与此同时,霍氏集团总部大楼内,偌大的会议室中,又一次召开了股东会议。 在此之前,公司账户未收到任何款项。 这一点让霍永年颇为意外。 虽心中愤怒,但他深知此时并非发火的时机。 此次会议的目的,不是为了责怪任何人,也不必追究责任,因为每个人的想法他都心知肚明。 不过,在与李资宏通话之后,霍永年心里有了打算。 召集大家来,主要是针对当前局势。 简言之,就是要给予大家希望,告知解决之道。 同时,也是鼓励大家团结一心,面对李资宏时展现出霍家的威严,共同应对难题, 尽可能地避免被李资宏漫天要价。 这是一次公开会面,旨在**协力满足李资宏提出的条件。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敲响。 接着,一名下属匆忙进来,似乎想悄悄告诉霍永年些什么。 霍永维见状说道:“有什么话不能大声说,还要避讳我们?” 下属显得有些为难,而霍永年则轻轻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霍董,有位叫周齐的人想要见您,同行的还有李嘉南和李佳馨。” 听到这个名字,一旁的霍学晟猛地站了起来:“他还真敢来?” “为何不敢?” 随着声音响起,周齐等人在保安欲阻拦又不敢太过分的情况下,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 见到周齐进来,霍学晟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周齐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只是迅速扫视了一圈会议室,最后将目光停在了坐在主位的霍永年和其他几位股东身上。 李佳馨轻声介绍道:“这些都是霍家的主要股东。” 周齐微微点头,随后从容地走进会议室,在霍永年正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霍学晟质问道。 “作为公司的股东之一,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会出现。” 周齐平静地看着他说:“既然是股东会议,我的出席不是很正常吗?” 接着他转向霍永年,礼貌地说:“霍董,请继续您的发言。” “继续?” 霍学晟忍不住嘲讽道:“继续什么?讨论怎么对付你吗?” 霍永年冷眼看着周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我很欣赏你的勇气,敢于和我们霍家正面交锋,不过……” 没等他说完,周齐打断道:“霍董,赞美的话就免了吧,我自己有多优秀,我心里有数。” 这番话让梁然然忍俊不禁笑出了声。“不好意思,你们继续。”她赶紧道歉。 李嘉南轻轻敲着桌子,半开玩笑地对周齐说:“这种场合,你得严肃点。”然后指了指自己,示意轮到他发言了。 周齐微笑了一下,李嘉南误以为得到了认可,便自信满满地站了起来,双手插兜,略带挑衅地对霍永年说: “霍董,您也太不小心了,竟然让我们轻易拿到了这么多股份。” “事实就是如此,输了就得认账,不是吗?”李嘉南补充道。 霍永年注意到李资宏没来,只有李嘉南和李佳馨出现,心中感到被轻视,皱眉说道:“你们有什么想说的,直说吧!” “霍董,您的态度似乎不太合适啊。” 李嘉南笑着回应:“现在股份在我们手里,您还想拿回去吗?” 霍学晟再也按捺不住怒火:“李嘉南,你这是跟谁说话呢? 在这儿摆什么架子,有事就说,没事就一边待着去,这里可不是你说三道四的地方!” “哎呀呀,你说什么呢?” 李嘉南夸张地把一只手放在耳边:“来,再说一遍,让我好好听听,看你到底能放出多大的‘屁’来。” 就在霍学晟准备反击时,霍永年阻止了他,转而对李嘉南说:“我想知道,你今天代表的是李家的意思吗?” “我代表谁,真的那么重要吗?” 李嘉南微微一笑:“关键在于,谁有最终决定权,不是吗?” 霍永年目光如炬地盯着他:“好吧,既然如此,那想必你是带着条件来的。说来听听,你的条件是什么?” “你想让我开口是吧?这很简单。” 李嘉南不慌不忙地说:“本来我是打算直接说的,但是你也看到了,你儿子一上来就对我恶语相向,害得我气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现在我都记不清我的条件了。” 他摊开双手:“不如改天再谈如何?等我想起来了再说?” 此时此刻,李嘉南表现得异常得意和嚣张,他自己也乐在其中。 要知道,坐在对面的是显赫一时的霍家掌门人以及与他地位相当的霍学晟。 第848章 我能做的事情很多 能在他们面前如此张扬,以前简直是不敢想象的机会。 看着对方二人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他的心里别提有多畅快了。 “不明白我的意思?” 李嘉南耸了耸肩:“那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说完,他潇洒地挥了挥手:“我们走。” “等一下。” 霍永年叫住了他,并对霍学晟说:“道歉。” 什么?霍学晟以为自己听错了。 “道歉,然后坐到一边去。”霍永年重复道。 李嘉南双手插兜,站在原地,嘲讽道:“耳朵里塞了鸡毛没听见你父亲的话吗?那就让我大声告诉你一遍——让你给我道歉!” 霍学晟的脸颊抽搐了一下,最后还是咬牙切齿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谁?我又没让你随便跟人道歉。”李嘉南挑眉问道。 “李嘉南,对不起!”霍学晟握紧拳头说道。 “这才对嘛。” 李嘉南笑着指向旁边的座位:“这里是大人的谈话场合,小孩子不要乱说话,去那边坐着吧。” 梁然然掩嘴轻笑,虽然声音不大,但充满了讽刺意味。 霍学晟几乎要气炸了。这种情景加上李嘉南那副满不在乎却又刻意炫耀的态度让梁然然觉得格外滑稽。 霍永年咬了咬牙:“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霍董,我也不是故意拖延时间的人,您强调这个做什么呢?” 李嘉南开口说道:“看得出来你急着想把股份拿回去,那么告诉我,你打算出多少价钱?” “钱?” 这个问题让霍永年眉头轻皱:“按市场价再额外增加一些,总共八十亿,这样就能解决一切。” “成交!” 随着这话语一落,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霍永年自己。事情就这么轻易地解决了? 紧接着,霍永年反应过来,这是李资宏向他示好的表现,也借此表明了李家对周齐的态度。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时,李嘉南又问:“我们现在是先签合同还是先付款,或者同时进行?” “这个嘛……” 霍永年回答:“我们先签订合约,随后八十亿会尽快转入你的账户。” “霍董,您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没有足够的资金吗?霍家怎么会缺钱呢。” 李嘉南接着说:“而且,总价不是八十亿,应该是二百四十亿才对,霍董,这让我有些困惑了。” 听到这里,霍永年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其他股东原本以为事情已经圆满解决,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但此刻也僵住了。 “你们为什么都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 李嘉南解释道:“三家公司,每家八十亿,有什么问题吗?总不会认为全部加起来才是八十亿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平均下来每家只有二十多亿,那费这么大劲买下公司干什么?根本赚不到什么钱。” 霍永年冷冷地看着李嘉南:“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当然没有。” 李嘉南答道:“价格是你提出的,我以为你说的是每家公司八十亿,我觉得这个价格很合理,所以同意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你是存心捉弄我?”霍永年质问道。 “霍董,怎么还赖到我头上来了?” 李嘉南笑了笑:“我是诚心诚意来解决问题的,并非来找茬,毕竟和气生财嘛,不要动不动就生气嘛。”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 “能好好沟通就别大声争吵,影响形象。” “既然霍董对这个价格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商量。” “不如,您再说个数……” 霍永年咬牙切齿地说:“最多九十亿,不能再多了。” “为了方便记账,给你凑个整数,两百亿,不能再少了。”李嘉南提议。 “你是认真的?”霍永年冷声问道。 “霍董,我只是将价格降低了四十亿,而您只增加了十亿,这已经显示了我的诚意。” 李嘉南见霍永年面色不善,往后退了一步: “三家集团公司,这个价格完全合理,一点也不过分。如果股份收不回来,您也没有办法,不是吗?” “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本是看在过去与你儿子的情谊上,为你们说了不少好话,也是基于这点,才决定帮你们出头。 否则,这事情绝不会以二十亿就能解决这么简单。” 霍永年目光如炬地盯着李嘉南,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嘉南微微一笑,然后向周齐示意了一下。 “别藏着了,拿出来吧。” 周齐轻轻笑了笑,未发一言,只是看了看李佳馨。得到李佳馨点头后,他接过一沓文件,并直接扔到了对面桌上。 文件散落开来,众人的目光随之集中过去,“要约收购”四个字映入眼帘,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不由得一紧。 有人拿起文件查看。里面包括要约收购报告书、申请书、股权占比等资料。 看到这些内容,大家的表情变得异常凝重。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意味着已经提出了正式的要约收购, 并且已经被接受。换句话说,这场商业战争已经悄然打响。 霍永年一把抓过文件细看,牙齿轻咬,眼睛眯成一条缝。 文件中详细记录了持股情况,但上面却没有任何关于李家的信息,只有周齐的名字。 这意味着,自己公司被购走的股份竟然全都在周齐名下。 这个结果让他大感意外,原本以为李家至少占据了主要部分。现在,他的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预感。 抬头直视周齐,说道:“你真是把事情做绝了,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等公告发布之后……” 周齐打断他说:“你是想利用这段时间筹集资金吧?” 霍永年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周齐调整了一下坐姿,注视着霍永年,说:“霍董,您也是个聪明人,我能坦然地坐在这里拿出这些文件,难道您不觉得会发生点什么吗?” “你想做什么?”霍永年质问道。 “我能做的事情很多。” 第849章 多行不义 周齐平静地说:“比如我现在对三家集团公司进行增资扩股,相应稀释所有持股人的股份比例,你觉得会怎样?” “再比如,我现在可以收购在座除你之外其他股东的股份,你认为结局又将如何?” “我还有一件事可以明确告诉你,即使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你也难以筹集到多少资金,甚至可能一无所获。你觉得这可能吗? 不论是通过增股稀释股份,还是进行股份收购,关键点始终只有一个:资金。当前霍家最缺乏的就是资金。” 霍永年轻轻咬了咬牙,目光如炬地盯着周齐说道:“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我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时,还不知道你在哪儿呢。” “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他冷哼一声:“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吧。” “我们霍氏家族几十年的根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撼动的。” “你以为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改变我的决定?” “又或者你觉得李家会陪你一起冒险?” “想要稀释我们霍家的股份,你真是无知者无畏啊,拉拢李家跟你演这一出戏码,还真是幼稚可笑。” 听到这番话,在场的霍永维等股东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李佳馨。 他们不相信这个来自大陆的年轻人周齐有那个财力,也就是说,若想达到目的,必须要有李家的支持。 但是,李家真的愿意为他冒险投入大量资金吗?在他们看来,显然不可能。 于是,众人认为周齐是在虚张声势。 然而,周齐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实际情况如何,霍董您心里比谁都清楚吧。您不过害怕被家族内部孤立,所以才不敢告诉他们真相?” “这场商战能否胜利,您心中自有衡量。否则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想要回购股份?” “简而言之,如果拥有足够的资金,堂堂霍家怎会轻易屈服,任由别人在您面前嚣张跋扈?恐怕您早就反击了。” “我猜得没错的话,霍家几家产业账面上的资金并不多吧。” 说到这里,周齐抬手,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继续道: “您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几位身上,却让他们为您买单,这对他们来说岂不是很不公平?” “如果我是您,我会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或许还能博取大家的同情,共同应对危机。但您选择了另一条路,可以说既自负又自我欺骗。” 听到这里,在座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霍永年。 “大哥,你到底做了什么,现在都不肯告诉我们吗?” 面对众人的质疑,霍永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知道周齐一定做了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我会解释清楚的,但现在不要听他在这里挑拨离间……”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周齐的声音再度响起,他坦然说道:“你说得对,我确实在挑拨离间,但我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 “一旦商战爆发,你有多少胜算?这个问题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关于银行那边的情况,我想你已经有所耳闻。资金方面,你只能求助于家族成员。” “然而,当你将家族的所有资源都投入进去后,又打算如何收场?” “难道要与他们一起走向倾家荡产吗?” 嘭!霍永年猛地拍打桌子,怒斥道: “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在港城,我们霍家历经数十年的发展,根基稳固,不是你能轻易动摇的。” “别说李家未必愿意陪你玩这场游戏。” “即使他们愿意,我们霍家也绝非软弱可欺的角色。” “港城不是由李家一手遮天。” “你们虽然在银行方面制造了麻烦,影响了我的资金筹集,但我们霍家为了胜利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牺牲利益。你觉得你的胜算有多大?” “年轻人,你找错对手了。” “不属于你的东西,拿了就要付出代价。” “现在立刻滚出去!等到十五天公示期结束,你会明白霍家是不可轻视的。”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港城的确不是李家独霸之地,但也轮不到你们霍家为所欲为。” 随着话音落下,李资宏走进了会议室。 看到他的出现,霍永维等人先是一愣,随后目光中充满了震惊。 因为随着李资宏进入房间,后面还跟着几位重量级人物:船王老包和老郑,以及李召基、杨城、周金生珠宝的周振铭等。 这些人无一不是港城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尤其是船王老包、老郑和李召基,一个是股市传奇,另两位则是与霍永年平起平坐的人物。 港城四大豪门齐聚于此,这样的场面前所未见。 他们的到来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见到众人到来,周齐站了起来。 李资宏瞥了一眼霍永年,然后走向周齐,并示意其他人一同过来。 “小周,我们没来晚吧?”李资宏微笑着问道。 周齐也笑着回应:“李叔,郑董,包董……” 一一问候,那份熟络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都是站在周齐这边的。 霍永维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周齐之前的警告不幸言中,几家势力果然联手了。这样一来,霍家还有挣扎的余地吗? 在场的几位霍家股东咽了咽口水,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霍永维。 尽管无人开口说话,但心中的盘算已迅速转动起来。 其中最为慌乱的要数霍永年了,眼见李资宏等人全然站在周齐一边,尤其是看到周振铭也在他们之中,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预感。 他愣愣地看着众人,结巴道:“你……你们……” 老郑说道:“霍董,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天的局面是你自己造成的。” 老包也附和说:“霍董,你的行为我无法认同,这是自食其果。” 李资宏冷冷地看着霍永年说:“现在我们的立场够明确了吧?如果还不够清楚的话,我可以进一步说明。” 他继续道:“这次对霍家股份的攻击,我们都有参与注资。” 这番话如雷击般震撼着霍永年的脑海,他们所有人都参与了注资? 第850章 做错了就要承认 也就是说,不仅仅周齐和李家,连包家、郑家以及其他人也都在反对霍家。 面对如此强大的联合阵线,并且还发起了要约收购,霍家目前的财力如何能敌? “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做?” 霍永年茫然地问道:“为了一个年轻人就牺牲多年的交情,值得吗?” 李资宏冷哼一声,反问道:“你不觉得这话很可笑吗?为了私利威胁港城经济,若不是揭露了你的阴谋,后果会怎样,我想不用多说了吧? 你以为自己的动作神不知鬼不觉,实际上早已暴露无遗,现在装模作样又有何用?” 听到这里,霍永年感到浑身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空,脑袋一阵晕眩,最后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爸,你还好吗?” 霍学晟急忙冲过来,看着父亲苍白憔悴的脸色,愤怒地对李资宏等人喊道:“你们不要太过分!” 正欲继续抗议时,却被霍永年抬手制止。 调整了一下姿势后,还未等他开口,旁边的霍永维抢先说道:“现在,我们只想听一句实话。” 霍永年的目光缓缓移到了他的方向,沉默了许久之后,才沉重地点了一下头。 “好吧,我说。” 他的眉头紧锁,手指用力地按压着眉间,声音低沉地说:“没错,港城之前的动荡,我确实参与其中。” 此言一出,霍家的成员们顿时坐不住了。 尽管他们之前对这件事有所耳闻,但亲耳听到霍永年承认时,仍然感到震惊。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使我们不涉足商界,也知道竭泽而渔的道理。这样做会毁掉港城的经济,对谁都没有好处。” 有人质问道,随后其他人也纷纷加入,充满指责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霍永年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够了,我承认我的贪婪。但如果我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你知道那群人会怎样对付我们吗?那些疯子,我们惹不起。” 他回忆起皮尔斯和那位丰满女人的疯狂行径,至今仍心有余悸。 失败后,连自己人都不放过,那种血腥的场面想起来就让他心跳加速。 周齐微微眯起了眼睛:“说说吧,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霍永年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他们是海外的一个组织,叫做联合基金。 具体的情况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在攻击港城之前已经成功收割了不少财富。”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找上我。” 他继续说道:“也许是因为我们霍家与海外有更多的联系,所以能对我们施加压力。 一边是利益,另一边则是巨大的风险。如果换作你们,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以为每个人都会像你一样。” 霍永年咬牙切齿地说:“不是我去攻击港城,我只是顺势赚取了我的那份。 在这场风波中,有多少人通过看跌获利?难道只有我霍永年一个人吗?” 说到这里,他指向李资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李家也从中获利不少,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 我们的区别只是一个是成功的,另一个是失败的罢了。” 这时,李召基站了起来:“关键在于联合救市之后。虽然股市动荡中获取利益无可厚非,但之后呢? 股市异常波动,股民陷入绝望。当港府提出联合救市时,李家积极响应,而你却试图阻挠。你在谋取私利,企图吸干港城的血液。” “在联合救市计划陷入僵局时,是谁不顾一切率先护盘,没有那次行动,联合救市能否成功都是未知数。 你因此怀恨在心,不断刁难小周,这不是报复是什么? 联合救市过程中,每次我们都被对方抢先一步压制,是谁泄露信息,你以为我们没发现你的小动作吗? 守护港盘,我们都参与了,但你为何只针对小周,而不是我们? 你觉得我们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让你这样的人继续暗中算计,让小周寒心吗?” “不要总是表现得自己很无奈。敢作敢当,做错了就要承认!” 话音刚落,掌声响起。 周齐开始鼓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笑着说:“李叔叔说得太对了,真是让人忍不住拍手称快!” 霍永年冷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说道:“我什么时候对他出手过?你这分明是在强词夺理。” “霍董,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掩饰什么?” 李嘉南摇头叹息:“你的宝贝儿子在内地做的那些事,你能说毫不知情吗? 如果不是周齐的智慧加上我的策划解决了问题,后果会有多严重你清楚吗?你还能这么淡定,真有你的。” 听到这里,霍永年的目光突然转向霍学晟,眼神中充满了质问。 面对父亲的目光,霍学晟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做什么,就是……” “就是什么?” 霍永年一怒之下给了他一个耳光:“你到底做了什么,老实交代!” 直到这一刻,霍永年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事实上,在此之前他对这些完全不在意。即使知道霍学晟可能做过一些不当的事,也没放在心上。但现在,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一切。 捂着脸的霍学晟正要开口辩解,周齐的声音打断了他:“令公子在内地没少找我的麻烦。 在海市时我就警告过他,但他完全不把我的话当回事,甚至以为我是可以任由他摆布的人。” “然后转头又在京市找我麻烦,企图直接封杀我的公司。既然霍家对我步步紧逼,我又何必再有所保留?” 说到这里,周齐向李佳馨伸出手,得到了她的默许后,接过了一叠文件。 “霍董,我想这些文件你应该不会陌生吧?你想将大量资金转移到内地,是不是已经预见到港城局势对你不利。 霍家未来的发展空间受限,所以提前为自己留条后路?我还想问问,这些计划,你跟在座的股东们商量过了吗?” “在你筹划这一切的时候,是否考虑到了家族其他成员? 一旦情况有变,你打算独自转向内地发展,那霍家其他人怎么办呢?” 第851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霍永年的脸色再次变得凝重。从见到周振铭的那一刻起,他就意识到事情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此刻,望着桌上堆满的文件,他终于明白了周齐的真正意图——攻心为上! 这种策略实在过于狠辣!霍家的股东们手持文件,脸上写满了震惊。 之前他们仅是从霍永维那里听闻了些许风声,但直到亲眼目睹合同内容,才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周振铭,你这是算计我!”霍永年怒吼道。 “这事与周董无关。” 周齐接过话头:“或许你不知道,我在老奉祥也有股份。周金生珠宝进军内地市场只是时间问题。” “这些合同全都是真实的。” “价值八十五亿的合约随时可以执行。” “霍董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准备履行这些合约并支付款项,要么将资金用于要约收购这场商战。” 如何抉择?付钱吗?可他手头哪还有那么多流动资金?如果有,也不会陷入今天的困境。 这时,霍永维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如果说你在股市上的举动是出于无奈,为了霍家的利益着想,我能勉强接受这一点。” “但这些文件又该如何解释?你瞒着我们,私自转移公司资金到内地,这真的是为了霍家、为我们着想吗?” 霍永维没有再去碰那些已经看过的文件。霍永年此时的表现已足够说明一切,这些合同的真实性毋庸置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霍永年身上,在面对众人愤怒的眼神时,他露出了一个凄凉的笑容。 此刻,他清楚地认识到周齐的意图,也明白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不会再有人相信。 周齐轻轻敲了敲桌面,说道:“作为持股超过30%的股东,我有权召集股东大会。” “第一项议程是关于霍永年因私自调动公司资金造成经济损失,提议罢免其董事长职务。” “对于这一提案,同意的请举手。” 霍永年冷笑一声,直视周齐说:“罢免我?然后凭借你的股份顺理成章成为新任董事长,接管霍家产业?” 周齐微微一笑回应:“当然,大家也可以否决这个提议。 让霍永年继续担任董事长,这样的话,这些合约带来的损失将根据股份比例分摊给每个人。 毕竟这些合约是以公司的名义签署的,这一点无法改变。” 话音刚落,霍永维就率先举起手来:“我同意!” 在一阵急促的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霍永年难以置信地凝视着霍永维,嘴唇微微颤抖:“永维,你……你怎么会能这样?他……” 话未说完,便被霍永维一声重击桌面打断。 霍永维愤怒地盯着霍永年吼道:“你还说我糊涂?今天这一切,到底是谁造成的? 是你让霍家蒙羞,背着我们做了那么多事,有哪一次考虑过我们的感受? 你想让我们承担后果,吸干我们的血汗,现在却要我们为你收拾烂摊子。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 “不仅应该罢免你的董事长职位,你根本就没有资格称为霍家人。” 听到这番痛斥,霍永年的喉咙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掐住,双眼泛红,泪光闪烁。 周围的众人也满是愤怒地看向霍永年。随后有人举起手来表示支持:“我同意罢免霍永年董事长的职务。”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面对这一切,霍永年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下。 他承认自己有过私心,但不认为自己如此不堪。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把文件签了吧。”周齐对梁然然轻轻点头示意。 梁然然从背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叠文件,起身一一发给在场的人。 这些文件正是关于罢免董事长的协议。当着霍永年的面,大家依次签署了文件,并由梁然然整齐地放在了周齐面前。 接着,周齐再次开口:“接下来是股东会议第二项议程,我要收购各位手中的股份,价格按照今天的市值计算。” “你们可以选择拿钱离开,也可以联合起来与我对决一场商战。” “选择权在于你们自己。” “不过,这是唯一的机会。”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支票夹,打开后里面是几张已经签好字的支票。 与此同时,股权转让协议也已分发到每个人手中。看着手中的支票和协议,众人心情复杂。 “这绝不能签字!” 霍永年老泪纵横,他颤抖着声音说道:“这是我们霍家辛苦打拼下来的基业啊,怎能轻易落入他人之手? 即便公司现在遇到了困难,只要我们咬紧牙关、**协力,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一旦商战爆发,对方也会遭受重大损失,谁会愿意用自己的钱去打水漂呢?” “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啊!” “一旦签了字,我们就掉进了他们设下的陷阱。” 他的分析不无道理。商业竞争如同战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即便周齐最终能够获胜,面对霍家联合的力量,也必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而周齐能策划这一切,仅凭个人财力是远远不够的,即使有李资宏等人的资金支持,也意味着欠下了一份巨大的人情债。 某种程度上,在风险面前,除了李资宏,其他人是否愿意出资还是未知数。 按照霍永年的说法,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对周齐来说无疑是个不小的挑战。 然而此时霍家的人却再也听不进去霍永年的话。 他们已经被周齐的说辞完全说服,眼前的现实让他们不得不信服。 对于整个霍家而言,此刻正处在最为危急的时刻。 如果霍家人能够团结一致,周齐也不会有机会坐在这里谈判,局面也不会变成这样。 有人指责霍永年:“你自私自利,只为自己打算,我们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你自己把自己逼到绝路,别拖累我们。” 话音刚落,那人便翻到协议最后一页,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名字。 其他人也不再迟疑,既然要约收购已经提出,四大豪门中已有三家站在了同一阵线,还有挣扎的必要吗? 第852章 成功收购 按当前市值出售手中的股份,似乎是最佳选择。 随着协议的签署,大量的股份转移到了周齐名下。 正当有人伸手去拿支票时,周齐却合上了支票夹,平静地说:“对不起各位,我似乎有些事情没有解释清楚。 我要收购的是公司的全部股份,而不仅仅是你们手中的这些。幸好合同需要双方签字才能生效,我觉得你们还需要再商量一下。” 什么意思?正当大家困惑之际,周齐拿出了最后两份文件。 周齐将两份协议径直抛向霍永年,目光如炬地注视着他: “这两份文件,一份是无条件转让股份的协议,另一份则是放弃法律追究的声明。” 稍作停顿,他继续说道:“至于他们能否拿到支票,全看你的决定。”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呆了。 然而,霍永年却不为所动,他捡起桌上的协议,猛地朝周齐扔回去,纸张在空中四散飞舞,并未击中目标。 怒火中烧的霍永年站起身来,手指着周齐吼道:“你竟敢让我无偿交出股份?痴心妄想!我要守住我的股份,谁也别想从我这儿夺走!” 周齐面不改色,平静回应:“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如今你已陷入绝境,仅凭个人财力根本无法履行合同,违约带来的损失足以摧毁你。” 接着,周齐提到李老爷子曾告知他霍家往昔的帮助,因此不愿把事情做绝,而是给霍永年一个机会。 “按照你现有的资金,足够维持余生。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与霍家人共同抵抗到底。” 听到“抵抗到底”,人群立刻骚动起来,有人愤而指责霍永年,要求其立即签署协议,以免遭受更大损失。 众人情绪激动,纷纷上前拉扯、推搡霍永年,甚至有人直接动手打他。 无论霍永年是否愿意转让股份,大家只想确保自己那份利益。 在这混乱之中,霍学晟试图冲进人群保护霍永年,却被粗暴地推开:“这里没有你的位置,滚开!” 现场一片混乱,霍永年的心仿佛也被撕裂成碎片,他从未想过会面临如此绝境。 在那个紧张的时刻,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你们要是不签,这事没完!” 粗鲁的话语划破了沉默,**眉头紧锁,轻轻叹了口气,他的目光停留在神色镇定的周齐身上。 这个年轻人,似乎对人心的把握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对于霍家而言,这不仅仅是经济上的崩溃,更是家族内部信任的彻底瓦解。 经此一役,霍家四分五裂,曾经的辉煌不再。 李嘉南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眼前的一切让他意识到,与周齐给霍家带来的毁灭相比,自己之前的所谓“成就”简直不值一提。 突然间:“都住手!”霍学晟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然而,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这份寂静,有人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并斥责道:“你喊什么!这里的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是我错了!” 霍学晟不顾脸上的疼痛,如同行尸走肉般向前走了两步,面对周齐说道:“我认输,我道歉,请您放过我们一家人吧。” 说着便要下跪,就在这时,他被人从背后拉住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已经不会停手了。”霍永年的声音显得疲惫不堪。 看着父亲憔悴的模样,霍学晟心中一阵酸楚。 “爸,我……” “不用说了。” 霍永年打断了他的话,将儿子扶起,然后转身对周齐说:“你的手段确实高明,我承认失败。” 说完,他缓缓走向桌子,捡起了散落的协议,一张张整理好,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房间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默默注视着这一切,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周齐向他们挥了挥手,说道:“去领取属于你们的支票吧。” 这话是针对霍永维一伙说的。周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眼前的支票夹推向他们。 当众人握着支票时,心中的大石仿佛落了地。这里不再归霍家所有;一旦拿着支票,便与这里再无瓜葛。 周齐冷冷瞥了一眼霍永年,转身欲走。 此时,霍永年的声音传来:“总有一天,你们会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他设下的圈套,到那时,你们会后悔的。” “我承认我当初的选择错了。” “但今天你们的行为,才是真正将霍家推向绝境的罪魁祸首!” 听到这番话,霍永维停下了脚步:“也许你说得对,但这结果同样要归咎于你。从此霍家再无霍永年,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霍永维拉开会议室的大门,径直离去,其他人也陆续离开。 待人群散去后,霍永年望向周齐问道:“现在的你,内心一定很得意吧?” 周齐平静地看着他,片刻之后缓缓道来:“霍董,您觉得港府对您的所作所为了解多少呢?” 霍永年眉头紧锁:“你想说什么?” 周齐追问:“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没有直接对付您?” “你想表达什么?”霍永年不解。 “您是港城的耻辱。这件事如果曝光,只会让港城蒙羞。难道现在您还不明白吗?” 霍永年愣在原地。 周齐轻轻摇头:“您觉得当前的局面让您难以接受,但是您是否考虑过,即便没有今天的事件,霍家还能维持多久? 现在这样的结局,对您来说已是极大的宽恕。懂了吗?” 霍永年黯然离去,心中清楚,他在港城已无立足之地。 彻底失败了。整个霍家的产业——四家集团公司全部落入周齐手中。 “希望霍永年能够有所觉悟吧。”**摇着头说道。 几人面露复杂之色,既有惆怅,也有淡漠,更多的是沉思。 不管怎样,大家彼此间都有着多年的交情。如今霍永年落得如此下场,要说心里毫无感触,那是不可能的。 周齐拿起桌前那一叠文件,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在几位长辈脸上扫过: “这次能够成功收购霍家的产业,多亏了李叔、郑董、包董和杨董的帮助。如果单凭我一人之力,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853章 乐于结交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今天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各位能成为新集团公司的股东。 当然,我也有些私心——毕竟我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现在让我再拿出钱来确实有些吃力。 所以,我想以股份的形式来回报大家的支持。就当是入股新集团公司吧,也算是对彼此关系的一种深化。” 虽然话中带着玩笑的成分,但他说的却是实实在在的事情。 霍家庞大的产业现已完全归于周齐名下,四家集团公司的市值总和超过了两百亿。 而周齐为了这一切,前后共花费了一百二十七亿。 至于贸维方面,很多资源都是从霍永年那里无偿获得的。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结果,几家出资自然需要有所交代。 直接还钱并不现实,主要因为周齐目前现金并不充裕。 因此,通过股权交换的方式,不仅解决了问题,还进一步加强了几家公司间的合作关系。 此外,考虑到百翠等三家集团公司主要从事贸易业务,在重组后必然需要进行一系列改革。 李家并非以贸易为主业,而包家和郑家在这方面拥有广泛的联系。 邀请他们加入,可以为集团公司提供强大的支持网络,促进其发展。 三家豪门的联合无疑是一次双赢甚至多赢的合作。 “小周,我们不能占你这个便宜,之前的投资并不是为了得到这些股份。”**说道。 “是啊,小周,资金的事好商量,但股份就算了吧。”老郑也附和道。 面对谦让,周齐微笑着摇头说:“其实,真正占了大便宜的是我。 作为非港城本地人,接手这几家公司的发展对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所以才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助。” 经过一番礼让,最终大家一致决定: 郑、包、李三家每家持股百分之十,杨城持股百分之五,周齐自己持有百分之二十五,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五则全部归李家所有。 几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一家集团公司仅需注资二十亿,便能持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这样一来,四家公司的股份加起来就达到了百分之四十。 如果按照产业市值来计算,这简直是一笔极为划算的投资。 更何况这几家公司运营状况良好,根基扎实,随着业务的发展,市值还有望进一步提升。 面对这样诱人的股份比例,又有谁能够轻易拒绝呢? 虽然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但正如**所说,确实是捡了个大便宜。 通过霍家的事件,他们对周齐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也终于明白了为何李资宏会对这位年轻人如此推崇。 对于这样既有能力又潜力无限的年轻人,他们都乐于结交。 同意成为股东,就意味着达成了联合。至于经营管理方面的事情,大家心照不宣,自然是由李家负责,具体来说,就是由李佳馨来掌舵。 在全体员工面前,李佳馨以董事长的身份正式亮相,宣布了成功收购四家集团公司的消息,并对公司内部公布了股权分配情况。 这一消息让员工们心情复杂:一些人为港城三大豪门成为公司股东、公司未来前景无忧而高兴; 另一些人则因担心换老板后自己会失业而忧虑。 李佳馨没有过多提及调整细节,因为她知道保持公司的正常运转至关重要,不能让谣言满天飞导致员工无心工作。 此次露面的主要目的是稳定军心,其余事情待完全接管后再作打算。 之后大家一起共进晚餐,席间连李佳馨都很少有机会插话,更不用说李嘉南和梁然然了。 梁然然感觉自己就像个小孩坐在大人桌上一样别扭,完全放不开。 然而她注意到周齐与李资宏等人聊天时毫无年龄差距带来的尴尬感,这让饭桌上的气氛十分和谐。 一顿饭下来,周齐与**、老郑的关系迅速升温,称呼也从“董”变成了亲切的“叔”。 梁然然注意到了这一切,微微撇嘴轻声说道:“真会攀关系啊。” 李嘉南在一旁听到后,轻声说道:“看来他现在根本不需要再攀附关系了。” “这是什么意思?”梁然然疑惑地问道。 “你看看周围的人……” 李嘉南接着说:“霍家倒台,四大豪门的位置重新洗牌,你觉得谁会顶上那个位置?” “周齐收购了霍家,在港城你知道他的资产有多少吗?” “除了齐辉集团、亚城娱乐,现在又多了霍家的四家公司。” “他若不算豪门,那还有谁能算?” “我真是服了,他太厉害了!” “刚来港城的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是,仅仅来了两次就创下了这样的成绩。” “如今单凭他一人之力,就足以与一个老牌豪门匹敌。” “牛逼,真是太牛逼了!” “起初我还看不起他,但现在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比我强那么一点。” 强那么一点?梁然然不屑地瞥了一眼李嘉南。 原来只用了两天时间啊! 自从周齐来到港城,仅用两天时间便让这座城市的四大豪门之一霍家分崩离析。能做出这种事的人是多么的强大啊。 此刻她想起了李佳馨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周齐这个人真的非常出色。也真的非常强大。 强大到超越了她的想象。她不自觉地偷瞄着周齐。也是在这短短两天里,她对周齐的印象大为改观。 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充满了吸引力。这让她不禁回想起李佳馨曾说过的另一句话——这样的男人,几乎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够抗拒的了。 第二天,一份周刊上的报道在港城引起了轰动,报道中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列豪华车队,李资宏等人正在其中。 他们从霍氏集团走出来的情景,而周齐则站在人群之中…… 虽然没有正面照,只是一个侧后的身影。 报道内容隐晦,但大致提到了霍家面临的危机和被收购的事。 在港城有几个人不知道霍家。 可如今竟然会被收购?结合之前霍家公司股份的波动以及各大豪门的动态…… 第854章 诉讼 这一切无疑都指向了一个结果:霍家即将被收购。也就是说…… 在港城,曾经风光无限的四大豪门如今已成为过眼云烟。 霍家的衰落令人唏嘘,而更让人好奇的是,在众多豪门和显赫人物之间穿梭的那个年轻人究竟是谁? 他的背影如此熟悉,不禁让人联想起慈善晚会上与李佳馨一同亮相的那位年轻才俊。 公众的好奇心再次被点燃,大家都急切地想知道周齐的真实身份。 面对众人的好奇,周齐只是轻松一笑,接过李佳馨手中的杂志说:“港城的这些记者确实厉害,可惜拍照技术有待提高。” 李佳馨听后笑了起来,回应道:“在你这位神秘人物正式公开之前,他们确实不敢轻易报道。” 她开玩笑地说可以帮周齐曝光,并保证能让各大媒体明天的头版头条都是他,自己还能赚取一笔版权费。 然而,周齐婉拒了这个提议,认为这种高调的方式不适合自己。 反而提及李佳馨掌管着包括齐辉集团在内的五家公司的执行董事职位,随着收购公告的发布,她的头衔将更加耀眼。 李佳馨轻笑了一下,指出周齐不愿意抛头露面却把她推向前台,实则是为了他自己。 两人讨论了公司管理的压力,李佳馨表达了对周齐可能离开的担忧,因为她知道这次来港城的主要目的是针对霍家。 现在霍家已倒,事情似乎告一段落,但李佳馨希望周齐能多留一段时间。 周**白她的意思,温和地表示相信李佳馨的能力足以应对新的挑战,并提到了与郑、包两家的合作对未来业务的重要性。 听到这里,李佳馨的表情有些黯然,暗示她知道周齐的心思不仅仅在于商业合作上。 尽管如此,周齐的目标是将华龙电器、浪潮以及品良铺子引入港城市场,以此作为跳板,进一步开拓亚洲及海外市场。 根基如此坚实,是时候推动华龙电器等几家公司迈向新的发展阶段了。 周齐微微一笑,说道:“目前看来,华龙电器、浪潮服饰以及良心铺子在内地市场已经面临增长瓶颈。” “相比港城,内地这边有更多未竟之事等待我们去完成。” 接着,周齐将自己的规划分享给了李佳馨。 听完后,李佳馨直视着周齐说:“身为五家集团公司的执行董事,我手头事务繁多,实在抽不出身来帮助乔雪盈和杜浅浅。” 周齐轻笑一声,调侃道:“李董,您这官威可不小啊。” “后悔了吗?”他接着问。 李佳馨双臂环抱胸前回应:“如果后悔的话,你可以撤掉我的执行董事职位,你自己留在港城管理这些集团公司,你想怎么折腾都可以。” “真的随便我怎么折腾?”周齐追问。 “没错,随你怎么折腾。”李佳馨肯定的回答。 周齐笑了笑说:“那好吧。” 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李佳馨不禁疑惑:“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没什么特别的。” 周齐笑道:“我只是觉得你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聊聊。” 稍晚些时候,周齐接到了段明夜的来电。 电话那头传来段明夜压抑着愤怒的声音:“周总,京山对我们和雷君提出了诉讼声明,事情变得复杂了!” “怎么回事?”周齐皱眉问道。 “虽然不是正式的诉讼函,但是一份关于代码剽窃的诉讼声明。 问题出在雷君为顺风货运开发的系统上,具体来说就是系统代码与京山的产品出现了重叠,涉及侵权。 这一切都是因为雷君请了京山团队中的一位专家帮忙,结果反而被此人举报。” “既然系统尚未推行,也未进行商业运作,这能算侵权吗?”周齐不解地问。 “尽管系统没有商业化,但由于雷君将其上传至服务器并进行了测试,京山便抓住这一点不放。”段明夜解释道。 “一旦进入诉讼程序,对于公司及雷君而言,名誉便会不可避免地受损。” 周齐清楚段明夜的担忧。毕竟步步高公司刚刚起步,产品还未上市,若此时因侵权风波影响公司声誉,未来发展将受到极大阻碍。 而且,雷君在行业内的声誉也可能因此一落千丈。 周齐沉思片刻,问道:“雷君在哪?” “他和我正在赶往京市的路上。”段明夜回答。 “实际上,这串有问题的代码并不是雷君或他的团队编写的,而是由雷君请来帮助京山的人所写。” “问题在于,雷君一时疏忽,未能察觉这段代码的问题。” “现在想找到那个人追究责任并不容易。” “对此,雷君感到十分懊悔,并不想让我告诉你,打算自己承担所有责任。但我认为你应该知道这件事。” 听完后,周齐说:“你们先不要与京山接触,等我到京市再说。” “好的。” 挂断电话后,周齐微微皱眉。对他而言,这件事本不值得太过忧虑。 面对京山的诉讼,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赔偿。不过是一串代码而已,能值多少钱? 真正让他担心的是,这次事件可能会对雷君的心理造成影响。 以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这一次的经历可能给雷君带来变化,尤其是对未来的发展可能产生重大影响。 被人背叛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他可不想看到这位潜力巨大的黑马因此而消沉。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李佳馨关切地问。 “没什么,只是有点小事需要处理一下。”周齐答道。 港城这边的事也告一段落,周齐原本就不打算久留。 第二天,李佳馨送周齐去机场,梁然然也要一同返回。她在港城已经待了好些天,知道接下来李佳馨会非常忙碌,所以决定不再逗留。 “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李佳馨温柔地说,眼中满是不舍。 周齐笑了笑:“你也一样。” 李佳馨看着周齐说:“这边公司的事情理顺之后,我会去广省看看项目进展。你答应过我的,到时候你也要来。” 周齐笑着答应下来。“好的。” “馨姐,这次在港城玩得很开心,下次你来京市,我会好好招待你的。”梁然然说道。 第855章 暗算 两人聊着天,但李佳馨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周齐身上。 有了周齐的承诺,她对前往广省充满期待,心中的不舍也因此得到了一些慰藉。 登机时间到了,周齐轻轻捏了一下李佳馨的脸颊,拎起行李包走向安检通道。 梁然然向李佳馨挥了挥手,然后跟在周齐身后走了。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背影,李佳馨才转身离开机场。 飞机上,周齐闭着眼睛休息,却隐约感觉到旁边有人在注视着他。 他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梁然然。这时,梁然然急忙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杂志。 “你拿倒了!”周齐指出。 梁然然眨了眨大眼睛,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赶紧把杂志转正。 “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吗?”周齐打趣道。 “谁看你了。” 梁然然嘴硬地反驳,随即转移话题:“你和馨姐关系真好,快告诉我,你是怎么追到她的?” 周齐笑了笑,提议:“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小伙子,要不要介绍给你?” 梁然然翻了个白眼:“我追求者多的是,挑都挑不过来,还用得着你介绍?” “也是,山一重工的千金怎么可能没有追求者呢。”周齐说道:“要是找不到合适的,我可以帮你安排。” “哼!”梁然然瞪了周齐一眼,心里清楚周齐是在堵她的嘴。真是个无趣的人,她心想。 飞机按时抵达京市机场,段明夜和雷君一起前来接机。另一边,来接梁然然的车也到了。 知道周齐有些事情要处理,梁然然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用客气,我能帮一定帮。” “你也一样。”周齐回应道。 随后,梁然然要求周齐给她电话号码,并主动拨打了过去,确认号码正确后,笑着挥手告别:“大坏蛋,我走了。” 上车后,她通过车窗回头看周齐和其他两人交谈的身影,发现周齐一次都没有朝她这边看过,不禁噘起了嘴。 直到车子驶离,周齐的身影完全消失,她的心情变得格外低落。 突然间,她意识到自己这种期待有些不对劲:“大坏蛋,为什么我要希望他看我?不对,不对!” 但心中仍忍不住想:“可他竟然一眼都没看过来,大坏蛋!” 与此同时,面对周齐,雷君显得非常沮丧:“周总,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也辜负了您的期望。” “这件事,我来扛起所有责任。” “不会让您的公司和段总的企业蒙受任何损失。” 周齐凝视着他,缓缓说道:“你确实有过失,错在看错了人,一时疏忽。但谁又能保证自己从不失手呢?在我看来,这事不能全怪到你头上。” “出发去京山吧。” “有什么话,在车上细聊。” 按照雷君的说法,京山正紧锣密鼓地筹备上市。在这个关键时期,他们不太可能真的提起诉讼,制造负面新闻。 如果现在发布诉讼声明,其目的无非是想要一些赔偿罢了。 然而,这恰恰是最让他感到恼火的地方——被别人暗算,已经够憋屈了,现在还要低头认错、赔钱,这种滋味可想而知。 回头想想,这件事的确是他一时疏忽所致。 无论京山是否会真正起诉,这件事都已经影响到了周齐和段明夜。 尽管心里再不情愿,他也只能咽下这口气,把事情揽下来,不让事态扩大。 否则,一旦京山正式提起诉讼,段明夜的公司将面临巨大打击。 产品尚未进入市场就先背上侵权的恶名,连最基本的产品审核都将变得困难重重,更别提市场口碑和发展前景了。 即使是成立已久的公司也难以承受这样的打击,何况是一家刚刚起步、根基未稳的新公司。 不久之后,车子抵达了京山。那座建成仅一年有余、气派非凡的办公大楼映入眼帘:“京山软件”四个大字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此时此刻,在顶层的办公室里,京山董事长王宇栋正在与高盛投行华夏区总裁莫里斯签署协议。 双方签字后,握手站起,王宇栋微笑着说道:“莫里斯先生,希望高盛能尽快推动我们的上市计划。” 莫里斯握住他的手,回应道:“当然,合同已签,我们比你们更急切地盼望京山早日上市,这样才能实现盈利。” 王宇栋笑了笑说:“我也急需资金,国内互联网行业正处于迅猛发展期,我们需要充足的资金支持后续的发展规划。” 庆祝签约成功,王宇栋开了一瓶红酒,递给莫里斯一杯,莫里斯举杯祝他发财。 “预祝合作顺利!”王宇栋说道。 十几分钟后,莫里斯与其助理离开,王宇栋仅送到办公室门口,随后一脸不满地坐回老板椅上。 “董事长,您看起来不太高兴?” 美女秘书将酒杯放在他面前,一边为他倒酒一边问道:“签订合同不是好事吗?” 在柔和的灯光下,王宇栋的手不经意地落在了身旁女秘书的腿上。 尽管他的动作轻柔,脸上的神情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这些人简直就像一群贪婪的吸血鬼,为了帮助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竟然要求获得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这简直就是敲诈!” 女秘书静静地承受着这一切,没有多说什么。 在这种涉及公司重大利益的问题上,她深知自己的位置,只是默默地将一杯红酒递到了王宇栋面前。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外间的助理打来的。 王宇栋示意了一下,女秘书便弯腰去接听。 在此期间,王宇栋悠闲地品尝着红酒,目光偶尔会停留在女秘书优美的身姿上。 听完电话后,女秘书用手捂住话筒,转身对王宇栋说: “董事长,前任开发部经理雷君以及华龙公司的几位代表想要见您。据说刚才在公司里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 听到这里,王宇栋微微皱眉,询问道:“怎么回事?” 得知原来是之前因剽窃行为被举报的雷君想见自己,王宇栋回忆起这件事,意识到可能有新的发展机会。 “既然如此,让他们进来吧。”他说道。 第856章 小菜一碟 华龙公司在国内享有盛名,不仅涉足电器品牌,还有房地产业务。 这次他们卷入此事,对于王宇栋来说无疑是一个拓展合作的好机会。 而此时,雷君与新任经理王磊之间的冲突也恰好提供了一个契机。 原来,雷君回到公司后直接找到了取代自己成为开发部经理的王磊,情绪激动之下几乎引发了一场小规模冲突。 最终,在周齐的调解下,双方决定寻求与王宇栋见面的机会来解决这一问题。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王宇栋的秘书迅速走去开门,周齐领着雷君和段明夜三人迈步而入。 按理说,作为京山公司的主人,面对来访者,王宇栋应当起身迎接表示礼貌。 然而,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来客,便决定继续坐在原位不动。 在王宇栋看来,这三人并不值得他如此礼遇——雷君不过是他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 段明夜虽看起来有几分派头,但跟在一个年轻人身后,显然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至于周齐,过于年轻,估计在华龙公司也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因此,王宇栋甚至连请他们坐下的意思都没有,直截了当地说道:“有什么事,说吧。” 这种态度让段明夜不禁皱起了眉头,明显感受到了对方的轻视。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周齐已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说道: “王董,今天我们来是想谈谈关于我们涉及贵公司代码的事情,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希望能与您详细聊聊。” “你是?”王宇栋问道。 周齐从容不迫地伸出手,优雅地自我介绍道:“我是周齐,华龙公司的董事。” 听到“华龙董事”四个字,王宇栋心中一惊,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这件事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否则身为华龙董事的周齐怎会亲自前来? 于是他立刻站起身,勉强笑着对周齐伸出手:“周董,久仰大名。” 这句话不过是出于礼仪的客套话而已。 实际上,王宇栋从未听说过周齐的名字,只知华龙有一位名叫乔雪盈的美女董事。 两人握手之际,周齐轻声笑道:“王董的大名才是如雷贯耳,我们这些后辈从您身上学到了很多。” 老神在在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带着一丝微笑看向周齐说道: “关于代码剽窃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不过据我从手下那里了解到的信息来看,这件事似乎与华龙并无太大关联。” “这次周董亲自来访,倒是让我有些不解。” 王宇栋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他现在迫切想知道华龙在这整个事件中到底牵涉多深。 目的?自然是想看看到底能开出什么样的价码更为合适。 周齐笑着回应道:“步步高作为华龙的子公司,雷君帮忙开发的系统原本打算用于华龙内部使用,这里头有些误会。 华龙身为当事人之一,自然要出面澄清,并希望能与王董及贵公司面对面解决这些误会。” “原来是子公司啊!这下子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王宇栋看着周齐,语气略带讽刺地说: “周董,对于华龙的做法我实在无法赞同,不仅从我们公司挖人,还抄袭我们的产品,这种行为实在是令人不齿。” “起初我以为这只是刚成立的步步高的鲁莽之举,没想到背后还有华龙的支持,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段明夜眉头紧锁想要解释,但被王宇栋强硬打断:“是否针对,并非你我说了算,而是公众怎么看这个问题。” “王董,我认为这件事情并不像您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周齐及时伸手阻止了想要继续辩解的段明夜,平静地看着王宇栋说道。 王宇栋笑道:“那我就直言了。” 然后指向雷君:“公司里出了这样的败类是我们公司的不幸也是耻辱。 尽管开发出来的系统尚未商业化运行,但这已经造成了我们潜在的损失,而这个损失的大小将取决于执行方的规模。” “不过,既然周董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我相信华龙并非有意与京山为敌。 我们的业务领域不同,本来不应有冲突。但舆论的压力不容小觑。事态扩大对我们双方都不利。” “关于如何解决问题,我有个建议: 如果华龙想要开发内部使用的系统,不如光明正大地交给我们来做,费用可以商量。这样一来,此事也就迎刃而解了。” 这段对话充满了威胁意味,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一种敲诈勒索。 王宇栋正是利用了华龙的财力雄厚这一特点,试图从中获取利益。 毕竟,华龙在全国电器市场都有着巨大的份额,地产投资也十分庞大,新闻报道中常常提及。现在,这一切都成了他手中的筹码。 他心里盘算着,这可是一笔不容错过的好买卖。 在他看来,周齐几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公司规模越大,就越重视声誉。以华龙公司的体量及其在电器服务行业的主导地位而言,一旦剽窃的消息传开,其损失将难以估量。 想必周齐也深知这一点,否则怎会主动前来商谈此事? 不敲竹杠简直不像话。至于是否会激怒华龙? 根本无所谓,毕竟大家不在同一个领域,又能怎样? 周齐微微一笑,问道:“王董,说了这么多,那所谓的费用具体是多少呢?” 听到这个问题,王宇栋笑了,说道:“周董真是个直爽的人,难怪能把华龙发展得如此迅速。在做决定时的确干脆利落。” “这样吧。” 他说:“京山可以全面负责华龙系统的事务。费用嘛,第一年三千万,之后每年一千万,先签五年合约。” 三千万?还要一次性签订五年的合同?这么算下来就是七千万了。 国内能有多少这样的千万富翁?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绝对不是个小数目。但对于周齐而言,这只是小菜一碟。 但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对方想吃定他,企图从华龙身上吸血。 “三千万,好大的数字。”周齐轻笑道。 第857章 霸气 王宇栋冷哼一声,道:“作为国内顶尖的软件公司,我们提供的服务质量上乘,价格自然也不菲。 而且,京山已与高盛投行达成协议,即将上市。” “这意味着华龙将会享受到上市公司级别的服务。 到时候,即使从影响力上讲华龙不及我们,某种程度上,你们还能借助我们提升自己的品牌形象。” “这么看来,我觉得这个价格真的不算高。” 然而,这番话里藏着威胁之意: 别看华龙现在名声响亮,等我们上市后,如果这件事被揭露,华龙剽窃上市公司的产品,必将声名狼藉。 此刻,所有的主动权都在自己手中。想要何时起诉就何时起诉。识相的话,出钱摆平事情便罢。 但周齐岂是任人摆布之人? 轻笑一声,直视着王宇栋,直言不讳地说:“一百万,这事就此结束,如何?” 王宇栋冷笑回应:“年轻人,你要明白这对华龙意味着什么。你们既然先做了不仁之事,就没资格选择结果。” “咱们别争论谁对谁错了,雷君归我管。你对他不尊重,就是对我无礼。不过这事儿就算了,我不再追究。” 周齐盯着王宇栋说道:“你想让我忍气吞声?抱歉,那不是我的风格。” “即使整个华龙陷入困境,我也能承担得起。” “你的威胁对我来说,影响甚微。” “一百万,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听到周齐的话,王宇栋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质问道:“你是想跟我对着干吗?” “对着干?” 周齐略作停顿,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王宇栋,一字一句地说:“你觉得你有资格让我跟你对抗吗?” “敬重你叫你一声王董,否则,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在我面前别摆老资格。” “这点小事,根本不值得我费心。” 砰的一声,王宇栋一掌拍在桌子上,猛然站起来,指着周齐吼道:“周齐,你是在挑衅我吗?” 周齐只轻笑了一声。既然谈不成,那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以为我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你还差得远呢。 显然,王宇栋的态度已十分明确。从一开始他就气势汹汹,根本没有解决问题的意思,只是想借此敲诈。 周齐直起身子,淡淡地说:“是不是挑衅,你马上就知道了。” 说完这话,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段明夜和雷君也跟着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王宇栋愤怒不已,呵斥道:“雷君,你要是跟他走一步,我会让你后悔的。 但如果你愿意留下,那又另当别论。只要你愿意作证,我可以相信这不是你的本意。 公司职位依然为你保留,薪酬也会提高,京山才是你的最佳选择。” 作为当事人,雷君一旦与京山对立,他的职业生涯将会遭受毁灭性打击。 无论两人如何争斗,他都将是受害者。因此,王宇栋认为此刻向雷君伸出橄榄枝,他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只要雷君站在自己这边,所有负面消息都能转嫁给华龙,这样华龙的抄袭罪名就坐实了。 雷君的脚步犹豫了一下,周齐和段明夜也随之停下,三人一同看向雷君。王宇栋看着他们,微微仰头,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感到自己仿佛已经赢了。 在京山和华龙面前,雷君觉得这件事根本不需要考虑。 轻笑一声后,他转向王宇栋,冷冷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 谁曾想到,竟可以这样对董事长说话。这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周齐为了他,特意从外地赶到了京城,这份情谊让他深深感动。在风险面前,有多少人能够站出来? 特别是对于周齐来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完全可以将所有的责任推给对方,然后置之不理。 然而,他不仅来了,还为了维护他与京山的董事长正面冲突。 “你侮辱我的人,就是侮辱我。”这句话如同炽热的烙印,深深铭刻在他的心间。 这样的人不追随,还能追随谁?这样的人不值得付出,那还有谁能值得? “好!太好了!” 王宇栋愤怒得满脸通红,指着周齐咆哮道:“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三千万是给你们面子,既然不要脸面,那就等着自食其果吧!” 周齐平静地回应:“我在你的报价后面多加个零,现在就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吧。” 听到这话,王宇栋愣住了,随后狂笑道: “三个亿?你以为你是谁,想收购我的公司?京山是国内顶尖的软件公司,不是你说买就能买的!” “我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董事。” “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 “我会在这儿等你,有本事就把我的公司收购,让我下台。” 面对王宇栋的挑衅,周齐淡然一笑:“那你就好好坐稳你的位子,下次我来的时候,就是你离开之时。” 站在一旁的雷君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对周齐的敬仰之情达到了顶峰。 这样的老板,才真正称得上霸气! 王宇栋面色阴沉,咬牙切齿地说:“逞一时口舌之快有什么用,咱们走着瞧!” “那就拭目以待吧,过几天,你们就会求我……”周齐懒得再与他纠缠,拍了拍雷君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待周齐一行人离去后,王宇栋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发泄心中的怒火。 玻璃碎片四溅,王宇栋低声咒骂:“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跟我作对!” 秘书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 急忙去捡起地上的高脚杯碎片,轻声问道:“董事长,是不是要马上对华龙提起诉讼?” 王宇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摔碎的高脚杯让他稍微平复了怒火,沉默片刻后,他说: “不急,公司现在正处于上市的关键时期,起诉华龙动静太大,可能会产生不利影响。” 他接着说:“等上市之后,到时候我会教教他怎么做人。” 他又补充道:“正好利用这件事提升京山的知名度。 华龙嘛,就让它成为宣传中的一块垫脚石吧。目前,我们先跟他们玩个小游戏,就从那个所谓的子公司开始吧。” 第858章 锋芒毕露 与此同时,周齐三人离开了京山办公大楼。 雷君一直低着头,显得非常消沉,满心都是对周齐的愧疚。 虽然骂王宇栋确实让人痛快,但因为他自己的疏忽给周齐带来了麻烦。 周齐看着他,温和地说:“抬起头来。” 雷君试图道歉,但周齐打断了他:“没有事情是一帆风顺的,出了问题解决就好了。” 雷君表示因为他的原因导致现在的局面,并担心这会对周齐、华龙和勇平造成负面影响。 周齐则回应:“你出事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损失。” 听到这话,雷君愣住了。周齐继续说道:“一个王宇栋,还翻不了天!” 段明夜也插话说周总不是那种会推卸责任的人,并问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周齐思考了一会儿,提到京山曾因资金短缺匆忙上市,虽然上市带来了机会,但也留下了许多隐患。 为了发展不得不卖掉部分业务进行转型,这也导致多年未能完全恢复。资金问题一直是京山面临的挑战。 于是周齐询问是否有人认识高盛投行的人。 段明夜回忆起曾在小霸王工作时与高盛投行华夏区总经理倪莉韵有过一面之缘,并认为她应该还记得自己。 得知这些信息后,周齐决定让段明夜联系倪莉韵,希望能得到帮助。段明夜点头同意,随即准备打电话联系。 段明夜结束了通话,对周齐说:“她现在正在京城,计划明天下午返回港城,表示随时可以与你见面。” 周齐立刻决定:“那我们马上去见她,地点在哪里?” 段明夜随即告知了一个酒店地址,并好奇地问道:“周总,冒昧问一下,您之前认识她吗?” 周齐笑着回答:“如果我认识的话,就不会麻烦你们了。” 段明夜点了点头:“其实有点奇怪。最初我尝试预约她的时候并没有成功。 像高盛这样的投资银行,难免有些自傲,想要约见她并不容易。 但当我提到你想见她时,仅凭你的名字和华龙公司的背景,她便欣然答应。” 周齐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毕竟他在港城的行动以及与几大家族的关系,若是高盛毫不知情,那才真的奇怪。 “也许是对华龙背后的老板感兴趣吧。” 他笑着说:“走吧,一起去见见这位高盛投行的美女总经理。” 段明夜疑惑道:“周总,你不认识她,怎么知道她是美女呢?” 周齐打趣地说:“明夜啊,你变了。重点是高盛投行,而不是她的美貌。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别总是想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保持纯洁的思想。” 华尔道夫酒店,古朴与现代完美融合之所,奢华而不失优雅,价格自然也不菲。 作为京市最着名的豪华酒店之一,这里的一切都彰显着尊贵。对于周齐而言,这里一点也不陌生,上次来京时他就住在这里。 三人径直来到酒店顶层,这里是总统套房所在之处。 刚出电梯,就看到一位身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士站在一旁,她的眼神在三人身上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周齐身上。 “请问,您是周先生吗?”尽管只认得段明夜,但从站位上很容易就能猜出谁是周齐。 “请跟我来。” 女士礼貌地做了个引导手势,在前面引路,同时解释道: “很抱歉,倪总正在进行电话会议,由于此次会面临时决定,所以未能及时通知到您。”周齐回应道:“没关系,等一会无妨。” 随后,女士将三人领入套房。房间内部分为多个功能区,他们被引导至会客室坐下,享受了一杯香茗后,女士便离开了。 有趣的是,这间套房正是周齐上次在京期间居住的地方,他对这里的布局非常熟悉: 包括一个主卧室、两间客房、休息室、会议室、会客室和书房,应有尽有,空间宽敞,设施齐全。 周齐并不知道倪莉韵身处哪个房间,关于所谓的电话会议,他更是无从得知任何细节。 等待了超过半小时后,伴随着一阵敲门声,房门缓缓从外被推开。 一位身材高挑、气质不凡的女士优雅地步入会客室。 虽然称她为美女似乎不够准确,但“美妇”这个词却恰到好处地描绘了她的形象。 周齐清楚地知道她已婚的事实,尽管不清楚她的配偶是谁,但他推测那很可能是一位外籍人士而非华人。 随着倪莉韵进门,她径直走向周齐,带着歉意微笑道:“周先生,实在抱歉,因为临时紧急会议耽搁了不少时间,让您久等了。” 周齐礼貌地回应着,并与她轻握了一下手。随后,几人各自就座。 之前那位年轻女子过来为他们重新添上了茶水,然后安静地退到了一旁。 在此期间,周齐和倪莉韵都在默默打量对方。曾经,周齐与倪莉韵有过交集,那时他是寻求风险投资的一方,两人地位悬殊。 如今,这位昔日的投资界女王坐在了他的对面,令他感慨良多。现在的倪莉韵依然锋芒毕露,只是少了些昔日的老练。 同样,倪莉韵也在仔细观察着周齐。 大多数人初次见到周齐时都会惊讶于他的年轻,很难将他与港城那些风云人物联系起来。 作为高盛投行的总经理,同时也是港城本地人,倪莉韵对港城近期发生的大事十分了解。 尤其是由联合基金主导的那次护盘行动,以及其中周齐所扮演的角色。 此外,她还了解到周齐与港城四大豪门关系密切,特别是与李家的关系尤为深厚。 更重要的是,就在前两天,霍家被收购的消息传出,而幕后操盘手正是眼前的周齐。 “不知周先生此次约见我,是有什么事情?”倪莉韵首先打破了沉默。 周齐稍作思考后,直接切入主题:“我知道京山公司正在谋求在纳斯达克上市,并且据说已经与高盛投行达成了合作?” 听到这里,空气中仿佛凝固了一般。 第859章 信誉至关重要 倪莉韵稍显惊讶,问道:“周先生,您是怎么得知的?京山的确与高盛达成了合作协议,但这个消息并未公开,而且是由莫里斯总裁亲自负责的。”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试探,暗示着这件事并非由她主管。 对于高盛而言,京山的上市计划意义重大,不仅因为其25%的股份带来的丰厚利润,更因为它代表了在内地市场的重要业务突破。 急于取得成绩的莫里斯对此尤为重视,并已着手准备助力京山成功上市。 然而,面对这尚未公开的信息,周齐是如何知晓的呢? 周齐淡然一笑,回应道:“我有我的消息来源。今天找倪小姐,是想探讨合作的可能性。” 听到这里,倪莉韵摇了摇头,礼貌地拒绝道: “抱歉,周先生,不论您的提议是什么,在京山上市这件事上,我都无法提供帮助,因为这是莫里斯总裁直接管理的项目。” 话虽如此,她的语气中却流露出复杂的意味。 “况且,我们已经签订了合同。”倪莉韵补充道。 未等她说完,周齐便打断道:“我希望京山不要上市。” 这句话让倪莉韵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眉头微皱,思索着周齐话中的深意。 周齐放下手中的茶杯,继续说道:“倪小姐,或许你也不希望看到京山顺利上市吧?” 倪莉韵轻轻笑了笑,回答:“周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京山的成功上市对高盛来说是一次重要的胜利,我没有理由不希望它成功。” “确实是一次成功的业务,但这与您并无直接关系,不是吗?”周齐指出。 倪莉韵沉默片刻,两人心照不宣,有些事无需说得太过直白。 倪莉韵深知,莫里斯的行为无异于将她边缘化。 在京山项目上没有发言权,意味着即使项目成功,她也无法从中获益。 而周齐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提出了一个可能的合作机会: “倪小姐,若您希望在华夏为高盛争取更多的话语权,那么京山不应上市。我们的利益诉求是一致的。” 倪莉韵静静地凝视着周齐,脸上波澜不惊,但内心却如大海般汹涌。 她意识到周齐绝非寻常人物,但他是如何对高盛内部以及她的处境了如指掌的呢? 他的话句句刺心,直击要害。 试图从周齐的表情中捕捉一丝线索,却发现他深不可测,如同一潭幽水,让人捉摸不定。 拒绝吗?但他的话语如此透彻,背后又藏着多少未知? 倪莉韵陷入沉思,片刻后微微皱眉,平静地问道:“周先生,您打算怎么做?需要我做什么?” 周齐对此并不意外,权力的斗争总是残酷无情。如果倪莉韵有解决之道,她就不会困于酒店之中了。 周齐接着问起京山与他们的合作条件。 倪莉韵犹豫了一下,表示这涉及商业秘密,泄露会有法律风险。 “世间之事,哪有完全无风险的。” 周齐反驳道:“若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承担,怎能在这场较量中胜出?” 倪莉韵深吸一口气,缓缓透露:“京山以百分之二十五的原始股份作为交换,推动其在纳斯达克上市。” 听到这里,周**中一震,没想到京山竟愿意割让这么多股份。 这意味着什么?融资!对于京山而言,这是一场豪赌。王宇栋能将公司发展至今日的地位,确实有过人之处。 能成功的人,绝非等闲之辈。他们都是敢于冒险的勇者。 周齐平静地说:“倪小姐,我希望你能帮我拿下那25%的股份。” 倪莉韵脸色骤变。拿下京山25%的股份?这意味着什么?这是让她背叛自己的公司啊。这远比泄露商业机密严重得多。 “周先生,对不起,我不能接受您的提议。” 倪莉韵说道:“您所说的这一切根本无法实现。高盛正在为京山筹备上市计划,莫里斯总裁这一关就过不去。” 她话未说完,周齐突然说:“两亿!” 周齐开口道:“你们投行持有京山的股份是为了等待上市后套现。 我现在可以给你们两亿来换取这25%的股份,这样既符合你们公司的初衷,又降低了风险。对你们来说,这笔交易稳赚不赔。” 倪莉韵愣住了,没想到周齐竟会出价两亿。但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她说:“周先生,这不是资金的问题。我们投行得到京山25%的股份是为了帮助其在纳斯达克上市。如果我们转让股份,就是违背了合约。” “如果京山因此无法上市,投行会被起诉,影响我们的信誉。” “不仅是我,总部也不会同意的。” 她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对于任何一家公司而言,信誉至关重要。 一旦签约,就必须遵守。失去信任,未来谁还愿意合作? “但如果京山注定无法上市呢?”周齐反问道。 倪莉韵一惊,问:“周先生,您这话什么意思?” 周齐平静地解释道:“王宇栋虽然是董事长,但他并非所有事情都能独断专行。 这些年为了加速发展,京山不断稀释股份以获取投资。你知道哪些投资公司持有京山的股份吧?” “但你可能不知道,这些投资公司持有的股份现在都在我手中。” “公司要上市必须有超过三分之二股东的同意。我持有超过30%的股份,拥有否决权。” “如果我不同意……” “王宇栋想让京山上市就成了空谈。” “而你们投行的努力也将付诸东流,持有的25%股份也无利可图。” “倪小姐,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 公司无法上市,莫里斯想套现的计划就此泡汤。 然而,倪莉韵若同意周齐的要求,将投行持有的25%股份转让给他,便能赚得两亿利润,一举超越莫里斯。 周齐的话让倪莉韵心神不宁,呼吸急促。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质疑道:“周先生,我们调查中并没有关于您的信息。” 周齐微笑回应:“如果倪小姐了解我的一切,也就不会需要前往港城了。” 第860章 偶遇巧巧 倪莉韵听出话中有话,意识到周齐可能是霍家产业的幕后买家。 面对周齐的自信和无形压力,她感到内心的挣扎。 片刻后,倪莉韵说:“如果这是真的,莫里斯与京山的合同就有问题了,我得向总部报告。” 这番话实际上暗示了她愿意考虑与周齐合作,但还需观察局势。 对于周齐而言,这已经足够。他点头表示:“两亿资金随时可以到账。” “请周先生等我的消息。”倪莉韵说道。 送走周齐三人后,她的秘书问道:“倪总,您觉得他的话可信吗?真要上报总部吗?” 倪莉韵沉思后回答:“如果是别人,我肯定不会冒险。但他与港城李家及其他两家的关系让我觉得他没有必要骗我。” 与他之前的成就相比,京山这样的规模实在微不足道,根本吸引不了他的注意。 即使我反对,他也会找到其他途径达成目的。 至于他会采取什么手段,我真的无法预料,这是否会对我产生影响也难以说清。因此,我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 秘书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她能感受到倪莉韵的无奈。 但在刚才的对话中,并没有听到任何直接的威胁。 现在听倪莉韵的话,却仿佛字里行间都藏着锋利的刀刃。 “倪总,那您打算怎么做?”秘书问道。 倪莉韵轻轻叹了口气回答:“目前看来,只能按照他的计划行事了。” 与此同时,周齐离开倪莉韵的房间后并未离开酒店,而是为自己开了个房间。 在办理入住手续时,雷君忍不住问:“周总,您应该没有京山的股份吧?” “确实没有。”周齐答道。 雷君继续说道:“那你这样做不是在误导倪莉韵吗?” 周齐看着他说:“她心里清楚得很。” 接着,周齐对雷君和段明夜说:“你们现在去联系那些持有京山股份的投资公司,告诉他们我要收购他们的股份。 如果他们不同意,就告诉他们我已经获得了高盛投行持有的京山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明白了周齐的想法。 通过利用倪莉韵,周齐向高盛投行表明自己掌握了超过京山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只要自己不点头,京山上市的计划就不会成功。 由于这是京山内部的问题导致的失败,根据合同条款,这将被视为京山单方面违约,高盛投行有权获得京山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作为赔偿。 以两亿的价格进行收购,虽然成本较高,但鉴于高盛的目的在于盈利,这笔交易对他们来说很有吸引力。 对于其他持有京山股份的投资公司,周齐提出用高盛的股份作为条件来收购他们的股份,他们同样没有理由拒绝。 不过,段明夜指出:“周总,这样的话,收购的成本可能会很高。” 的确如此,无论是高盛还是其他投资公司,都是为了获利,价格合适就会出售。 “关于价格,你们灵活处理。” 周齐微微一笑:“这些公司不会坐下来统一售价的,只要价格不太过分,就可以接受。” “我们手里没有股份,拖得越久越是不利。”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周齐的意思。 说白了,就是互相给压力。这就像是在商场买衣服,货比三家,无形中形成了竞争。 至于这两人怎么配合演戏,那就看他们自己了。 不过,周齐对他们很有信心。 根据倪莉韵的说法,这事要上报总部。 现在是总部的深夜,所以确切消息要等到晚上才能知晓,具体决策则要到明天。 雷君和段明夜清楚收购股份的时间紧迫,而持有京山股份的公司不止一家,因此时间非常紧急。 两人没有耽误,得知行动方案后迅速离开了酒店。 尤其是雷君,因为这事由他引起,所以他格外卖力,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在门口差点撞上一个壮汉,头也不抬地道了歉就急忙离开。 也正因为这一撞,周齐注意到了这个壮汉:一身黑西装配墨镜,典型的保镖装扮。 果不其然,随后又有几个同样打扮的人走进来,中间还夹着一个身形明显小一些的身影——戴着鸭舌帽、大墨镜,脸上还戴着口罩。 这几人的出现吸引了众多目光,想必是个明星。 不过,能住这家酒店的人都有些身家,不会做出围上去追星的事,只是多看了几眼没认出来便作罢了。 此时,周齐完成了入住手续,没有工作人员引导,自己拿着房卡走向电梯。 电梯门即将关闭,周齐并没有加快脚步赶过去。 电梯里几乎全是穿着黑西装的人,他们静静地站着。 周齐正准备进电梯时,门快要关上的瞬间突然又打开了。 一个戴着鸭舌帽、把脸完全遮住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到了周齐的旁边。周齐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这时,另一部电梯也到了,周齐跟着几位住户一起走了进去。 随着电梯缓缓上升,乘客陆续离开。 因为周齐住的是位于高层的总统套房,最后电梯里只剩下他和那位戴鸭舌帽的人。 忽然,身后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周齐感到一丝不对劲,但并未多想。 直到走向自己房间的路上,发现那人一直尾随其后。 某一刻,周齐停下脚步,转身问道:“我们……认识吗?” 那人迈步向前,背着手绕着周齐走了一圈,然后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微笑着看着周齐。 “巧巧!?” 周齐惊讶地喊出声来。话音未落,对方已扑入他的怀中:“齐哥,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我了。” 原来这位打扮奇特的人正是白巧巧。 周齐搂住她的腰说:“你这样装扮,确实很难认出。” 白巧巧取下口罩,露出笑容满面的脸庞:“齐哥,我好想你,没想到在京市遇见了你。刚刚在电梯里看到你时,还以为是我太想念你产生的幻觉。” “真没想到真的是你。” “你是独自一人来的吗?” 白巧巧紧紧依偎着周齐。幸好房间就在近旁,周齐微微一笑,用房卡开了门。 第861章 坦诚相待 一进房间,白巧巧就跳开去四处打量:“齐哥,真的只有你一个人啊。” “我是来办事的。” 周齐微笑着看着白巧巧说:“你也在北京?是为了什么事来的呢?” 白巧巧回答道:“我也是来办事的。” 说完,她便亲昵地挂到了周齐身上,补充了一句:“办的是你交代的事。” 原来,白巧巧这次来京市是为了拍摄品良铺子的新广告。 之前因为一些问题,央视撤下了原有的广告,现在重新合作后已经更新了一批新广告。 随着品良铺子推出了干果系列新产品,相应的广告也需要更新,而白巧巧一直都是该品牌的代言人。 由于专注于瑞诺的其他事务,周齐大多时候都交由石飞捷处理,对于白巧巧的行程并不了解。 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忽略了白巧巧,周齐感到有些内疚。 毕竟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而白巧巧从不主动联系他,怕给他添麻烦。 “幸好今天遇见了你,要是再晚一点,我就见不到你了。”白巧巧笑着说。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周齐问。 “这边广告拍完了就要去江市了。” 虽然内心很失落,但白巧巧还是笑着说道:“能参演《三国》是我自己的努力争取来的,不是靠关系。” 当周齐问起她在剧中扮演的角色时,白巧巧兴奋地说:“是小乔!我很喜欢这个角色。” 她还提到这部作品是由央视和华亿联合投资,演员阵容强大,让她学到了很多东西。 得知白巧巧马上要去江市,周齐立即打电话安排让白巧巧晚一天过去,并重新调整了她的行程。 白巧巧担心这样做会不会让人觉得自己耍大牌,周齐解释说: “华亿也是我的公司,《三国》的主要投资人是我,不过你的角色是你凭实力争取来的。” 听到这里,白巧巧先是疑惑地看着周齐,随后紧紧搂住了他的腰,感动地说:“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原来你一直在关注着我、关心着我。” 这还真不是随便说说的事。 周齐犹豫片刻,轻声问白巧巧:“有没有考虑过转行,尝试些别的?” 白巧巧一愣,抬头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周齐解释道:“我现在涉足不少行业,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帮你。” 之前,白巧巧遭遇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尽管公司为艺人配备了安保,但总有些事情难以预料。如果白巧巧想换个职业方向,其实也未尝不可。 她似乎明白了周齐的好意,摇头说道:“我还是很喜欢现在的职业。” “喜欢就好。” 周齐微笑着说:“瑞诺、华亿和环亚都是我的公司。无论你想唱歌还是演戏,资源随你挑选。累了或厌了,也不会有人强迫你做什么。” 白巧巧看着他说:“我没想要求什么特别的待遇。” “给你就收下,别推辞!”周齐直接回应。 听到这话,白巧巧抱得更紧了:“齐哥,你还是那么霸气。” 有时候,周齐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会喜欢这种风格。 白巧巧抬头望着他,请求道:“那我能多要一点吗?” “要什么?”周齐不解地问。 “我想你了,非常想。”说完,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次日清晨,周齐接到了倪莉韵的电话。 白巧巧还在熟睡中,周齐简单洗漱后出门与倪莉韵见面。 这次不同以往,倪莉韵亲自在门口迎接。让人意外的是,周齐并非从电梯出来,而是从不远处的另一个房间走来。 “周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倪莉韵主动伸手,瞥了一眼周齐出来的房间,微笑道:“看来周先生对结果很急切,希望没有让您久等。” “我不是本地人,住在哪里都一样,所以选择了离倪小姐您近一些的地方。” 周齐微笑着说:“看来有好消息了?” 倪莉韵点头回应:“总部对您的提议很感兴趣。 按您的计划,我们只是转手股份和协议,盈利目标不变,还能提前拿到资金,等于白赚两亿,就像捡钱一样简单。” 两人一同走进房间,周齐笑道:“通常你这么说,后面可能跟着不太好的消息。” 倪莉韵瞥了他一眼,说:“您真是了解人心。” 接着说道:“不过我也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她沉思片刻后继续道:“确实如您所说,莫里斯得知我向总部汇报后,与我发生了争执,认为我的行为阻碍了他与京山的合作。” 周齐笑了笑,说:“但最终还是你赢了吧。” 倪莉韵轻轻摇头:“谈不上赢,总部现在有两种声音,支持莫里斯的人不少。” 她补充道:“有些人觉得应该先确认清楚,即使要违约也得等京山实际违约后再做决定。 因为一旦京山上市成功,利润就会落实,而与您的合作虽然吸引人,但也伴随着不小的风险。” 周齐点头同意:“是的,声誉受损可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那你们高层最后怎么决定的?”周齐问。 倪莉韵认真地说:“内部意见不一,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这一现状。 不过,我已经尽力为您争取了,在结果出来前,京山那边不会知道此事,我们也禁止莫里斯接触京山。” 她看着周齐:“现在就看您的把握了。如果失败,我也会受到很大影响,因为我们现在已经绑在一起了。 所以这次见您,就是想知道您到底有多少把握?” 周齐轻松一笑:“百分之百。” 这个回答让倪莉韵皱起了眉头——任何事都没有绝对的保证。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秘书冷笑着插话:“周先生,请不要夸大其词,我们为了帮您承受了巨大压力和风险。希望您能坦诚相待。” 如果事情真的能完全确定,周齐应直接把京山的股份展示给她看。 话已至此,她相信周**白她的意思。 然而,周齐并未这么做,依然只是口头承诺。 这表明他实际上并没有拿到京山的股份,而是在敷衍她。 这种做法让倪莉韵觉得周齐不尊重自己,并且无法使这件事有实质性的进展。 第862章 精明 周齐眉头微皱,瞥了一眼秘书,平静地说:“我之前提到过,两个亿的资金随时可以转入贵公司账户,收购股份对高盛投行无任何损失。 对于倪小姐而言,这不仅能巩固她的地位,还能算是一次三方共赢的机会。” 接着又补充道:“如果倪小姐觉得不妥,完全可以拒绝。您的协助会让事情更顺利,但并非唯一的选择。简而言之,我不是在求着合作。” 这话一出,倪莉韵和秘书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秘书问道:“那请问周先生现在持有多少京山的股份?” 周齐回答:“目前来说,一点都没有。” 秘书质问:“没有股份却说百分之百,这不是在欺骗倪总吗?” 周齐无视了秘书的问题,转头对倪莉韵说:“我想做的事,还没有失败过。” 倪莉韵皱眉陷入沉思,认为周齐过于自负。 秘书则直言不讳:“周先生,您的话是不是说得太满了?想让倪总赌上一切,这样的合作岂不是太不公平?” 倪莉韵打断道:“好了,孙秘书,你的情绪有些激动了。” 然后对周齐说:“不好意思周先生,孙秘书不仅是我的同事,私下也是好朋友,请别介意。 不过一定程度上,她的话也代表了我的想法。既然周先生手中没有京山的股份,那么之前所说是否都是欺骗? 这样的合作方式,是否缺乏诚意?并非我怀疑周先生的能力,但事实与您的描述不符,这样的合作如何继续?” 周齐笑了笑,说道:“所以倪小姐这次会面并不是要告诉我总部的决策,而是对我进行一次测试吧?” 倪莉韵的表情微微僵硬,带着一丝尴尬的回应: “的确向总部汇报了此事,但由于风险较大,我不能将未来全部押注于周先生身上,希望您能理解。” 给周齐面子,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倪小姐,这和我们之前谈的不一样啊。” 周齐看着她说道:“这不是我期望的结果。” 倪莉韵微微点头:“确实如此,但如果周先生能提供让我信服的证据,我会全力以赴。” 周齐轻笑一声:“倪小姐是怀疑我能否拿到这些股份吗?” 倪莉韵没有回答,但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她的确对周齐是否能收购京山公司所有外部股份表示怀疑。 如果缺少这部分股份,周齐的持股比例将无法超过百分之三十,那么阻止京山上市就成为空谈。 想要总部同意转让股份给周齐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样的立场对她自己来说也充满了风险。 此时,周齐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段明夜。 “对不起,我去接个电话。”周齐说道。 秘书看着周齐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对倪莉韵说:“倪总,他这样步步紧逼是什么意思呢? 他的做法明显是要把您置于险境。”她继续道:“这种合作条件,我觉得不谈也罢。” 倪莉韵有些不满地看了秘书一眼:“即使不能合作,也不该激怒对方。作为秘书,你不觉得今天话说得太多了点吗?” 秘书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急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另一方面,周齐接听电话后传来段明夜兴奋的声音:“周总,成了,随时可以签约,只是价格方面,对方要价八千万。” “这个价格还有很大的商量余地。”段明夜建议。 周齐却摇头:“不用谈价格了,答应他们,要求立即交易。” 段明夜愣了一下:“我觉得至少可以谈到七千万。雷君那边也愿意转让股份,并且正在讨论价格。” “都不需要。” 周齐坚定地说:“现在对我来说,这些资金不算什么,很快就能赚回来。 他们都太低估了京山的价值以及它在未来互联网发展中的潜力。 我要的是京山的基础。直接签订合约,并告诉雷君,签完合同后第一时间把副本发给我。” 几家投资公司投资京山股份,目标很明确,就是为了赚钱。 现在高盛投行背景出现,使得京山无法上市,而周齐又愿意以高价收购,这让他们没有理由再犹豫。 于是,他们迅速与段明夜签订了协议。 至于雷君那边,他本想压低价格,但在接到段明夜传达的周齐指示后,也不得不放弃这种想法,直接签了协议。 回到倪莉韵面前,周齐平静地问她:“倪小姐,你需要的是信心,对吗?” “稍等一下。” 周齐话音未落,传真机突然响起,一份接一份的文件随之而来。 雷君和段明夜发送过来的合同显示在纸上。 看到这些,倪莉韵心中一阵轻松,同时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周齐:“这些都是刚刚签署的吗?” “没错,刚签完字就生效了,不是吗?”周齐微笑着回答。 倪莉韵感到非常惊讶,不得不承认周齐的做法确实大胆。 但他的自信也得到了证实。扫视那些协议,她问道:“周先生,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能够收购那些股份,并不算太难。 但让所有人同意将股份转让给周齐,这就非同寻常了。 “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投入,没什么是做不到的。” 周齐解释道:“我告诉他们,高盛已经把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转给了我,而且他们都相信了。现在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都在我手中。” “除了接受我的资金,高盛几乎没有其他选择。这样一来,无论对你还是那几家投资公司,我的说法都不算是谎言。” 倪莉韵不是一个见识短浅的人,之前她就知道周齐会找到办法获取京山的股份。 这种方法虽然看似有些欺骗性质,但在商业世界里,更多的是互相利用和施加压力的策略。 想通了关键之后,不禁说道:“周先生,你的方法虽然简单,但却非常精明。” 站在一旁的秘书面带怒色,指责道:“你肯定是个骗子!” 周齐瞥了她一眼,平静地回应:“我获得了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结果说明一切,这怎么能算骗呢?” 秘书反驳道:“但你也承认,并没有真正拿到那些股份。” 第863章 深谋远虑 “你看不明白,并不意味着倪总也看不透。”周齐平静地说。 听到这里,秘书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正准备继续争辩时,却遭遇倪莉韵冰冷的目光,心中顿时慌了神,急忙闭上了嘴。 周齐并没有理会她,而是转向倪莉韵,说:“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合作的基础,接下来我们可以谈谈股权转让的事宜了。” 倪莉韵微笑着回应:“不用再谈了,你的条件我都同意,文件我已经准备好。” 说完,她吩咐秘书:“把房间里的协议拿过来。” 秘书看了看周齐,走进房间拿出协议。 不久后,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放在了周齐面前。 周齐仔细检查合同后,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就这样,京山在外的所有股份都转到了周齐名下。 协议一式两份,倪莉韵签字后将其中一份递给了周齐。 接过文件后,周齐承诺:“钱款我会很快转入你们指定的账户。” 倪莉韵点头表示理解,说:“希望周先生不要介意,这是总部的要求,我必须谨慎行事。” “完全可以理解。”周齐回答。 倪莉韵看着周齐问道:“冒昧问一句,周先生现在掌握了京山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请问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虽然不知道周齐的具体意图,但她感觉到周齐与王宇栋之间存在矛盾。 实际上,这次收购主要针对的就是王宇栋。 关于京山内部的股份之争,她并不关心。 不过,如果周齐能够稳定京山并推动其上市,她是愿意提供帮助的。 事实上,她希望通过这次机会,由自己来负责京山上市的项目。 周齐自然明白她的想法,轻笑一声,答道:“目前京山还没有上市的计划。” 倪莉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最后伸出手,笑着说:“尽管过程有些波折,但最终还是要祝贺我们的合作成功。” “合作愉快。”周齐淡淡地说。 倪莉韵试图拉近关系:“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周齐微微一笑:“会的。” 见他准备离开,倪莉韵将他送到门口,并提醒道: “周先生,莫里斯认为您在这次事情中设了障碍,可能对您有些误会。虽然您的地位无惧这些,但还是小心为妙。” 周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问:“你觉得我们算是朋友吗?” “我认为是。” 倪莉韵笑着回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莫里斯想让京山上市,而我们都不同意。因此,在这一点上,我们算是同路人。” “我确实得罪了莫里斯。” “您也一样。” “尽管事情告一段落,但在恩怨方面,我们的敌人是相同的。” “所以,我还是认为我们是朋友。” 周齐点头:“有道理。” 凝视倪莉韵片刻后,他觉得这女人不简单。 作为高盛投行华夏的总经理,她的能力不容小觑。理解她的意图后,周齐未多言,拿着合同便离开了。 望着周齐离去的身影,倪莉韵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轻笑道:“真是深谋远虑。” 回到房间,白巧巧已经醒来。发现房内无人,以为周齐已走,心中一阵失落。 听到门响,见到周齐进来,立刻满面笑容扑向他:“我还以为你一声不吭就走了呢。” “怎么会。” 周齐笑着搂住她的腰:“只是去处理了些事务。” “顺利吗?”白巧巧问。 周齐点点头:“还算顺利。” 闻言,白巧巧笑道:“我就知道,齐哥想做的事一定能做到。” 看着周齐手中的合同,她犹豫了一下,问道:“那齐哥,这边的事都处理完了吗?如果完了,能不能一起去江市?” 周齐摇头:“这里还有一些后续需要处理。” 白巧巧露出失望的眼神,注意到合同上的内容,问道:“齐哥,你是收购了公司,还是出售了?” 对于周齐此次来京的目的,她未曾多问,毕竟商业上的事她并不了解。 即使见到了周齐,她也没有多问什么。 她不想让周齐觉得她在干涉他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静静地陪在他身边,这就足够了。 但当她看到那份协议时,内心充满了担忧。如果周齐出让了公司,那肯定意味着他遇到了大麻烦。 于是,她忍不住问了出来。 看着白巧巧满脸的担忧,周齐微微一笑,说:“我收购了京山软件。” 对白巧巧,他没什么好隐瞒的,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 “在这事上,无论是对雷君还是对公司,我们都处于被动。” 他说:“想来想去,既然京山那么强势,就只能买下来了。买下来,大家就是一家人,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搞什么动作。” 听到这里,白巧巧惊讶不已。 只因为一点小矛盾,就直接把人家公司买下来了吗? 反应过来后,她看着周齐,突然笑了,说:“齐哥,你越来越厉害了,也越来越霸道了。” 接近中午的时候,白巧巧不得不离开了。 虽然她很想继续陪着周齐,但这是她第一次拍电视剧,她不想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能和周齐共度一天,她已经非常满足了。 于是她前往江市。周齐没有去送她,这是她的要求,毕竟她是公众人物,避免不必要的曝光。 白巧巧离开一个小时后,段明夜和雷君回来了。 见面时,段明夜严肃地拿出两份股权转让合同给周齐。 “辛苦了。”周齐说道。 “不辱使命,这是我应该做的。”段明夜回答。 雷君也递上了自己的合同,有些犹豫地说:“周总,现在有了这些股份,高盛那边应该没问题了吧?” 周齐笑着拿出与倪莉韵的合同,扔在桌上说:“高盛持有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已经在我们手里了。” 两人看着合同,虽然知道高盛不会拒绝合作,但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雷君看着周齐问道:“周总,这次的收购加上高盛的部分一共花了四个亿,我……” 周齐打断了他,说:“所以,算上我投资给你的一个亿,你总共欠我五个亿。有信心帮我赚回来吗?” 这话让雷君一愣,随后回答道:“周总,你的意思是?” 第864章 风水轮流转 周齐笑了笑,说:“你想不想试试王宇栋那张老板椅有多舒服?” 雷君当然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得到周齐如此的信任。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更多的是感动和敬意,他说: “周总,我不多说了,我只保证我会尽全力。您是我的恩人,我的伯乐,我愿意一生追随您。” “别说得这么严重,我们私下是朋友,在生意上是伙伴。” 周齐站起身来:“走吧,去见见王宇栋,看看他看到这些合同时的表情。” 听到这里,雷君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有些尴尬地捂住肚子。 从昨天离开酒店后,不是赶飞机就是忙着联系洽谈股份的事,到现在连饭都没吃。 准确地说,之前他根本没心思吃饭。现在股份问题解决了,心情放松下来,肚子也开始抗议了。 周齐笑着摇摇头:“还是先去吃饭吧。” 下午一点,周齐三人再次来到京山总部大楼前。 看着楼顶上的巨大标志,雷君心潮澎湃。 仅仅一天之隔,两次到访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那么现在则是满怀信心。 这种转变,都是因为周齐给予的支持让他有了抬头挺胸面对一切的勇气。 周齐温和地看着他问:“在想什么呢?” 雷君坚定地回答:“我相信,未来京山会比现在更强大!” 听到这话,周齐的笑容更深了。 这才是他期待中的雷君,一个未来的商界领袖应有的样子。 为这四个亿的投资,他已经觉得非常值得。更何况,收购京山也完全符合他的发展规划。 四亿元的投资,前景无限好。 三人走进大楼,却被保安拦住了。由于之前的事件,公司上下都知道雷君的情况。 上次他与开发部经理发生争执后,虽然手续未完成,但名义上他已经不再是京山的一员,因此不能让他再进入公司。 “请各位先生别为难我,我就是个保安,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他接着对雷君说:“你不用进去公司了,你的东西都被开发部的人搬出来了,就在那儿” “你直接拿走就可以了。” 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雷君的脸色突然变了,眼里满是怒火。 地上有个纸箱,里面乱七八糟地装着他的私人物品,在这些东西中夹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京山之耻”。 虽然没写名字,但谁心里不清楚呢? 这是对公司所有人展示的羞辱。 雷君握紧拳头问道:“是谁做的?”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除了王磊,还能有谁? 这些物品公然放在这里,说明不仅是刚送来的,而且其他部门甚至整个高层都默许了。 保安不想回答,只说:“拿了东西就走吧。” 这时,一群人走进公司,王磊走在最前面,像众星捧月。 看到周齐三人,他先是一愣,随后露出嘲讽的笑容,走向他们。 他瞥了一眼墙边的箱子,见雷君一脸怒气,他的笑容更加明显:“这不是雷经理吗?来取东西啊?” “你也知道,部门里位置紧张,同事们帮你整理了一下,直接拿走就行。” “哦,对了,还有个上锁的柜子。” “也请尽快取走。” “接手部门后事务繁忙,东西多了起来,你的柜子我也要用。” “雷经理帮帮忙,赶紧腾地方。” 王磊显得异常得意和嚣张,他认为自己在技能上不逊于雷君,为什么雷君能当经理而自己只能是个小角色? 现在,把雷君挤出公司,自己取代了他的位置,长久压抑的心情终于得到了释放,感觉特别爽。 看着王磊那副得意的样子,雷君轻轻一笑:“我还真的感谢你。” 感谢我?王磊眯起眼睛,带着轻蔑问:“感谢什么?” “你让我看清了一切,也让我找到了值得追随一生的人。”雷君说道。 王磊瞥了周齐一眼,说:“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帮了个小忙。” “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雷君质问。 “谈不上,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你不适合!”王磊回应。 雷君微微点头:“也许吧,但在我看来,你根本不配站在这里。实际上,做人方面你也差得远。” “你说什么?” 王磊脸色骤变,冷笑道:“知道你在心里不服,可你能怎样?又能把我怎么样?” “现在的你,就像只丧家之犬。” “别说是公司,整个行业都不会再有你的立足之地。” “雷君,你知道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意思吗?你会成为业内的耻辱,而我只是顺水推舟,帮你一把,不必谢我。” 雷君看着他:“你觉得能掩盖所有真相吗?” 王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雷君,你这是要冤枉我?” “无论你做什么都无所谓。” “我们都是无名小卒。” “谁会在意呢?” “是这样吧。” 雷君轻笑一声:“风水轮流转,咱们走着瞧。” 说完这些,雷君不想再多言。见到王磊反而让他内心平静了许多。 没有理会墙边那个羞辱的箱子,他对保安说:“虽然我不再是公司的员工,以访客身份来谈事情总可以吧?” “需要登记。” 保安看了王磊一眼,不想卷入其中,只是按规矩行事,问道:“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王宇栋,没预约。”雷君回答。 听到这里,保安冷笑一声:“抱歉,见董事长需提前预约,没有指示,请回吧。” 这时,周齐递过手中的协议给保安,什么也没说。 保安疑惑地看了看周齐,还是接过了协议。翻阅时,双手颤抖,差点掉落。 “看得懂吗?”周齐问。 “看得懂,看得懂。” 保安望着周齐,表情僵硬:“请问您是?” “文件上不是写了吗?”周齐道。 “周董,对不起,我不知道。” 保安急忙又恭敬地将协议双手递给周齐。周齐接过,随即问道:“王宇栋在公司吗?” “在的,董事长就在公司里。”保安答道。 听到这话,周齐径直走向电梯的方向,完全没理会旁边的王磊。 雷君瞥了一眼王磊,紧随周齐之后。王磊愣在一旁,心中疑惑:周董? 第865章 一箭双雕 他没仔细看合同的内容,并不清楚保安所说的周董是谁,但从保安的态度转变中,他预感到了不妙。 看着三人走向电梯,王磊转向保安责问:“外人就这样随意进出公司,连登记都不做,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王磊的质问,保安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忍着回答: “王经理,周董是公司的董事,有合同为证。作为董事进入自己的公司,我不应该阻拦吧。” 自己的公司?王磊闻言心头一震,随后一把抓住保安的衣服质问:“你说什么?他是我们京山的股东?” 保安不敢反抗,无奈地说:“是啊,刚才的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是关于股份收购的事,买方就是刚才的周董。” “你确定你看清了?”王磊心跳加速。 怎么突然多了个股东?怎么就收购了股份?这怎么可能? “确实看清了。”保安说道。 “就算看清了,也不确认协议的真实性吗?”王磊再次质问。 “这个嘛……” 保安显得很为难:“协议怎么会是假的呢?如果是假的,公司可以报警处理。 我只是个保安,没有权限去核实这些,如果王经理觉得有问题,不如您自己报警试试?” 报警?怎么报?万一协议是真的,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王磊推开保安,急忙追赶周齐他们,但还没到电梯口,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再看电梯上升至十五层——那是董事长所在的楼层。看来他们是去找董事长了,那么这些协议很可能是真的吧? 不然的话怎么敢直接去见董事长呢?难道公司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他却一无所知? 如果那个人成了公司的股东,并且是雷总依赖的对象,那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王磊的脸色变得惨白,内心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十五层楼,与上次来访不同,这次无人引导,他们得以更好地观察这里的布局。 作为京山集团的核心楼层,这里只设有一间超大型会议室、王宇栋的私人办公室以及董事长秘书处。 如此宽敞的空间和豪华的布置显得有些奢侈,但这也彰显了王宇栋在京山体系中的崇高地位。 此时,在会议室中正进行着一场高层会议。 “我们是软件行业的领头羊!” 王宇栋傲慢地扫视在座的高管们,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说道: “京山即将上市,一旦成功,大家将成为国内首家软件上市公司的一员,手中的期权分红将使你们一夜之间成为百万富翁。” 听到这些话,所有的高层都激动不已,满怀期待地看着王宇栋。 京山与高盛的合作及准备上市的消息早已不是秘密,全体员工都在期待这一刻的到来,尤其是这些高管们,他们都盼望着上市后能大赚一笔。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通知大家。” 王宇栋继续说道:“想必大家都听说了关于我们产业被抄袭的事。 我们要起诉的这家公司叫做步步高,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不过我想你们可能不知道的是,这家公司实际上是华龙的子公司。”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骤变,互相交换了担忧的眼神。 有人犹豫了一下,问道:“王董,现在公司最重要的事情是上市,这正是关键时刻,这时候起诉华龙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对于一个刚成立的小公司,没人会在意,但华龙不一样,它在全国都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没等他说完,王宇栋就抬手打断道: “我并没有说现在就要起诉华龙,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对步步高采取一些行动,保持这件事的热度,适当透露一些信息以提升热度。 这样一来,京山的股价会上涨,估值也会增加,你们也将从中受益。至于华龙,等到我们成功上市之后再一举反击也不迟。” 大家恍然大悟,频频点头。看得出来,老董这是铁了心要和华龙对着干。 现在不管说什么,都像是在违背王宇栋的意思。 既然这事不会影响上市,自己手里的利益也能保住,其他的事也就不重要了。自然没人想去说些反对的话。 有了对付华龙的把柄,他们觉得肯定能稳操胜券。 踩着华龙提升京山的地位,效果肯定非常惊人。到时候随着关注度上升,股价也会跟着涨,自己的收益自然水涨船高。 “王董考虑周到,这办法太好了,我多虑了。” “华龙总是媒体关注的焦点,王董利用这点不仅能弥补公司的损失,还能借此提高公司声誉,真是一箭双雕。” 听着大家的赞美,王宇栋得意地笑了,他喜欢这种被众人追捧的感觉。 至于周齐,不识抬举的东西,竟然敢挑战他,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毫无预警地被打开了,周齐带着三个人出现在门口。 雷君扫视了一圈会议室,对周齐说:“周总,这些都是京山的高层。” 周齐微微点头:“正好,省得一个个找了。” 看到周齐三人进来,会议室里的高层们一脸惊讶。 虽然不认识周齐,但他们都认识雷君,正是导致公司剽窃事件的人,已被名义上开除,即将面临起诉。不明白他们为何突然闯入。 王宇栋见到周齐,脸上立刻露出厌恶的表情,脱口而出:“周齐?你来做什么?” 随即沉下脸吼道:“这里不欢迎你们,保安呢,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了,不知道这是高层会议吗?” 但是保安没有出现。 王宇栋身后的美女秘书站起来,严肃地走向周齐几人说: “对不起,这是公司内部会议,请你们马上离开。”周齐没有理会她,直接走到会议桌前。 雷君抢先一步,把椅子拉了出来。周齐一脸平静地坐下,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定在了王宇栋身上,说道: “王董,既然你打算对华龙有所行动,作为当事人,听听也无妨吧?你可以继续。” 当事人?他是华龙背后的老板? 会议室里的高层们看着周齐的眼神变了。 王宇栋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反应,他阴沉着脸,皮笑肉不笑地说:“周齐,你这是在耍什么把戏?跑到我这里来捣乱吗?” 第866章 懊悔 接着警告道:“给你个面子,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叫人把你轰出去。” 周齐淡淡回应:“我是来召开会议,宣布一些事情的。” “召开会议?” 王宇栋闻言笑了起来:“你是脑子进水了吗? 这里是京山,我的公司,不是你的华龙。在我这儿开什么会?要是有病就去医院,别在这儿发疯。” 雷君冷冷地看了王宇栋一眼,说:“王董,请说话客气些。 关于产品代码的问题,您未进行深入调查便下了结论,这非常轻率。最好别把话说得太绝,不然最后难堪的可能是您自己。” “听你的意思,这件事还有别的说法?” 王宇栋半笑着回答:“就算如此,我知道你们抄袭了我的产品,这就是事实。至于其他,我没兴趣知道。” 听到这些话,雷君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王宇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觉得吃定我们了是吗?” 王宇栋大笑:“你算什么东西,在这儿指手画脚?就是吃定了你们,又能怎样?” 昨天提出三千万的合作被拒后,王宇栋继续挑衅:“今天又来找我,是不是后悔了?想求我就得有个求人的样子。” 然后,他转向周齐说:“想要合作可以,但价钱不一样了。 五千万,五年合约,之后每年一千万。同意就签约,这事一笔勾销;不同意,马上滚出我的公司,等着我们揭露真相吧,这笔钱你们一分都留不住。” 一天能改变什么?周齐昨天来了,今天又来,显然是因为之前的对抗而感到后悔。 对于这种送上门的机会,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敢挑战,就要准备好承担后果。 他已经计划好了,这仅仅是个开始。 只要周齐点头,就意味着华龙低头了,之后从华龙获取更多利益就会变得轻而易举。 周齐微微一笑,说道:“王董,你这报价涨得真快啊。不过我想问的是,京山真的由你一人说了算吗?” 王宇栋冷笑一声,反问道:“不是我定还能是谁?真是可笑!” “你问问他们。” “有人不同意我这个价格吗?” 会议室里的高层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周齐三人,觉得这几个人简直是自找没趣,脑子有问题。 这时,有人开口道:“王董,我觉得这个价格是不是有点低了。” “是啊,王董,华龙规模不小,服务起来应该不容易,价格上应该再提高一些。”其他人也随声附和。 这些人显然是在捧王宇栋的同时,也在故意刁难周齐几人。既然董事长想玩这场游戏,下属自然要陪着。 有人嘲笑周齐说:“这位先生,我们京山之所以能发展这么好,是因为王董一直重视公司里每个人的意见。” “我们认为这个价格确实太低了。” “当然,最终决定权还在王董手中,毕竟他是京山的董事长。如果你想压价,就得好好和我们的王董谈一谈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周齐,特别是王宇栋,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我想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 周齐说完,随手一挥,啪的一声,一堆文件散落在宽大的会议桌上。 这些是什么文件?起诉函吗?没人敢去碰那些文件。 “不仔细看看吗?” 周齐前倾着身子,指向桌上的文件:“这是几家持有京山股份的投资公司及高盛投行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 “京山百分之六十的股份现在全部归我所有。” “作为京山的最大股东,我现在宣布召开股东大会的第一件事就是: 华龙将收购京山,代码一事也将成为华龙自家产品的一部分,并不存在剽窃的说法。” “为自家公司服务,没有必要收取任何费用。” “各位对我的提议有什么看法?” 听到这话,高层们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有人忍不住拿起协议翻看起来,脸色随之变得更加复杂。天哪,刚才他们都做了什么?竟敢嘲弄公司的最大股东? 这是搞什么鬼? 一张张面孔瞬间变得惨白。 嘴唇也开始颤抖。难以置信地盯着手中的协议。 谁是股东,谁是董事长,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们都是职场拼搏上来的,好不容易才到达高位,没人愿意轻易放弃自己的位置。 但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早不拿出来晚不拿出来,偏偏这个时候拿出来。 你们之间怎么争斗我不管,但这样一来直接得罪了大股东,在公司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大家心里都懊悔得想哭。 真希望刚才说的话能收回来,吞回肚子里去。 面对一群表情各异的高层,周齐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却让人感觉如君王俯视臣民般威严。 王宇栋看着几人手中的协议,全身微微颤抖。 他突然想起之前周齐说过的话,再次见面时,会让他从现在的位置滚蛋! 站起来,从旁边一人手中抢过协议。这份文件是由高盛投行签署的。 签名的人是倪莉韵! 倪莉韵是谁,他再清楚不过,那是高盛投行中国区总经理。 不仅有签字还有红章,刺眼得让他双眼疼痛。 “这不可能!”王宇栋感到热血直冲脑门,四肢冰冷麻木。 无力中……手中的协议剧烈颤抖。 “这不是真的!” 王宇栋重重拍桌,指着周齐吼道:“你伪造合同想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我可以报警抓你!” 周齐平静地看着他说:“你可以核实。” 看着周齐镇定的样子,王宇栋的心沉到了谷底。 话虽如此,以周齐的身份,怎么可能做这种伪造合同的事。 但他实在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眼前的协议是真的。 拿起电话打给莫里斯,直接质问:“莫里斯,你们高盛把京山的股份私自转给别人,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莫里斯回答。 听到肯定的回答后,王宇栋一掌拍在桌上:“莫里斯,你们高盛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不怕被我告吗?” “那你快点办吧。”莫里斯说完,挂断了电话。 第867章 震撼的消息 他心里正盼着王宇栋把事情搞大! 他自己对此事也感到十分恼火,根本没心思听王宇栋的废话。 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让王宇栋愣住了,整个人踉跄后退,最后跌坐在椅子上。 他的目光从协议上移开,瞪向周齐,质问道:“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不明白吗?” 周齐盯着他说:“我先收购了其他三家投资公司的百分之三十五股份。一旦持股超过百分之三十,我就有了否决京山上市的权利。” “不能上市,意味着与高盛的合约由京山单方面违约。” “高盛持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变得无关紧要,于是我也一并收购。” “和高盛的合作一直很愉快。” 王宇栋紧紧握拳,咬牙切齿地说:“这不可能!你收购我的股份,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 “也许他们对你也不满意,在出售股份时没有犹豫,自然不会告诉你。” 周齐微微一笑,指向那些协议说:“如果你怀疑这些合同的真实性,可以打电话一一核实。” 还有必要吗?高盛都出让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合同就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可怀疑的。打电话?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会议室里的高层们此刻都不敢出声,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一切,脸色难看得如同死灰。 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啊,京山实际上已经改名换姓。会议室安静得可怕。 王宇栋凝视着周齐,眼中满是愤怒,问道:“你现在想怎样?” 周齐平静地说:“第一,京山将并入华龙,成为华龙投资控股公司;第二,罢免你的董事长职务。” 此话一出,在座的高层们脸色苍白如纸。 这是要吞并京山,铲除王宇栋啊。那他们该怎么办?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慌与迷茫。 王宇栋猛地站起,大声吼道:“不可能!你想罢免我,吞并整个京山,简直是妄想!” “即便你是大股东,但持有的股份并未超过三分之二,你没有这个权利。” “我可以直接拒绝你的提议。” 周齐微微一笑,宣布道:“华龙投资将向京山注入两亿资金,这会稀释所有人的股份。” 他继续说道:“你可以选择跟投,同样投入两个亿。如果不跟的话,我们的持股将会超过三分之二的表决权。” “如果还不够,”他说:“我们会再追加两个亿。” 这句话在会议室中犹如一声惊雷,所有人都震惊了。 随便就增加投资?而且是一次性两个亿接着两个亿地砸进去? 谁有这个财力?若这话出自他人之口,大家或许不会相信。 但现在合同就在桌上,华龙已经拿下了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这家公司早已名声在外,掌控全国电器市场,并在海市拥有价值十亿的地皮。 现在又拿出四个亿来稀释股份,这可能吗? 王宇栋虽然是京山公司的总裁,但要个人注资,他能负担得起吗?高层们都觉得不可能。 周齐平静地看着王宇栋问道:“王董,你要不要跟投呢?” 在一旁观看的雷君感到热血沸腾。 周齐这种强势手段让他激动不已。这就是所谓的“杀人诛心”吧?给你机会,你有足够的资本吗? 虽然雷君不清楚周齐具体有多少资产,但从初次见面到现在,周齐已多次大手笔投资,至少已有十五亿的投入。 与这样的对手比财力,结局可想而知。 即便不考虑增股,单凭持有的百分之六十股份,王宇栋也难逃败局。 王宇栋凝视着周齐,最后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局面已无法挽回。 谁能想到,周齐仅用一天时间便悄无声息地完成了股份收购。而他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做到这一点。拼财力的结果,不言而喻。 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自嘲地笑了笑,说道:“周齐,你可真是厉害,出手不留情面,够狠!” 听到这话,周齐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把京山拿下、把王宇栋踢下台就像是做了件小事那么简单。 随后,周齐淡淡地说:“刚才说的两件事,谁同意?谁反对?”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反对?那不是找死吗? 虽然周齐语气平和,但谁都听得出那话里的威胁。要是敢反对,就只有走人的份。现在王宇栋已经失势,谁还会去支持他? “我……我赞成!” “我也赞成!”高层们纷纷表态。 其实他们赞不赞成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表现出对周齐的支持。每个人回应时都不敢看旁边的王宇栋一眼。 王宇栋连连苦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周齐说:“不用再问了,这个位置是你的了!” 这一刻,所有高管都清楚,京山真的换主人了。 原本期待的上市没有到来,反而直接改名换姓。作为内地软件行业的领头羊,这无疑是个震撼的消息。 周齐没动身,只是说:“现在提议雷君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有不同意见的可以说。” 此时的雷君没有特别激动或兴奋,只感到肩上的责任更重了。 他想的不是自己从部门经理一跃成为执行董事,而是这份信任带来的责任。 周齐如此看重他,他决心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这一决定让在场的高层们大为惊讶,没想到周齐会直接提拔雷君。 考虑到公司以前对待雷君的方式,他的上位肯定不会容易。但在当下,谁又敢违背周齐的意思呢? “我没意见。” “我同意。” 周齐望向王宇栋的座位,轻轻点了点。 雷君示意。他先是对着周齐鞠躬,然后走向王宇栋的位置。 他没有坐下,而是直视众位高层说:“大家或许认为,我背叛了公司,盗用了产品代码,不配站在这里。” “在职位变动公开前,有些事最好当面说清楚。” “请现任开发部经理王磊来一趟。” 旁边的美女秘书应答后迅速离开会议室。 此时的王磊,自与周齐等人在公司楼下见面后便心神不宁。 突然接到前往十五层会议室的通知,心里一惊,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第868章 目标其实是一致的 他的反应如此之大,吸引了整个部门的目光。 在众人注视下,王磊调整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起来离开工位。 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会议室,进门时一直低着头看着地面,不敢抬头,小声说道:“王董,各位领导……” “给你个机会解释一下代码的事。”雷君开口道。 听到声音,王磊猛然抬头,发现会议室里的气氛异常压抑。 周齐坐在一侧,雷君站在董事长位置前,而王宇栋则阴沉着脸站在一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见他愣在那里,负责开发部的高层轻喝一声:“雷董问你话呢,你是哑巴了吗?” 在众多高层中,最坐立不安的就是他了。 之前王磊举报代码剽窃的事,根本过不了他这一关。 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最想做的就是撇清关系。 雷董?王磊浑身一震。 怎么突然就成了雷董?这简直难以置信。 但看到雷君站在董事长的位置上,王宇栋和其他高层都在场,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当前的情况。 吞了吞口水,他说:“之前雷经理,不,是雷董让我处理系统中的一个功能。当时我很忙,就想先糊弄过去,就把公司的代码加了进去,我以为雷董会发现并修改……” “但是雷董直接就发布了。” “我本来想说……” 话没说完,突然一声巨响打断了他。 只见坐着的那位高层猛然站起,直指王磊:“所以,真正盗用公司代码的人不是雷董,而是你,对不对?”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骗上级,还陷害雷董!” 王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不是我。最后上传的并不是我。” “还想抵赖!” 高层愤怒地指向王磊:“公司的规定你难道不清楚吗?明知故犯,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现在撤销你的经理职位。” “这件事公司将追究到底。” 话音未落,雷君的声音响起:“够了,这件事我也难辞其咎。是我用人不当,这也给了我一个教训。” “此人已不适合留在京山。” “也不适合继续待在这个行业。” “具体如何处理,你自己决定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高层说的。 高层点头回应:“雷董放心,这种人品行败坏,我们会在他的档案中详细记录。” 听到这些话,王磊彻底绝望了。留下这样的污点,以后他还怎么混? “雷董,我知道错了,承认自己心术不正,为了争夺你的位置设计陷害你,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辞职,我……”王磊哭诉道。 雷君一挥手,高层立刻会意,马上叫来保安,在王磊的哀求声中把他拖走。 看着王磊被带走,雷君原本以为自己会有某种快感或其他情绪,但此刻内心却异常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 他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忽然意识到,惩治王磊其实并不重要。 觉得王磊不过是个小角色,过多关注反而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他也明白了,为何周齐面对王宇栋时毫无波动。 简而言之,两人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既然真相大白,即便京山未与华龙合并,此事也不会牵连到华龙。” 雷君说道:“王董最初的动机就是错误的,所有提议都是无稽之谈。现在,公司立即停止王董之前针对华龙的所有行动,并暂停上市计划。” “大家有什么想说的吗?” 似乎没有人有特别的话要说。 雷君点头表示:“既然大家都没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接着宣布:“开发部要公平选举经理,其他职位暂时不变。 公司高层变动可能影响员工心态,请各部门开个会安抚团队,并澄清之前的误会,顺便整顿部门纪律,有问题要及时解决。” 他强调:“公司的发展离不开员工的心声,合理的建议应该采纳,而不是强权独断。” 高层们互相交换着眼神,不少人偷偷观察着王宇栋的表情,只见他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看不出任何情绪。 随后,有高层回应道:“是,雷董!”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雷君转向周齐问道:“周总,你还有补充的吗?” 周齐微笑道:“王宇栋留下。” 雷君看了一眼王宇栋,对其他人说:“你们可以离开了。” 随着高层们的离去,会议室只剩下周齐等人和王宇栋。 王宇栋直视周齐说道:“你是想继续羞辱我,还是想买我的股份?” 周齐反问:“你会卖吗?” 王宇栋坚决回答:“不可能,我绝不会把股份卖给你。” 尽管公司已易主,但王宇栋依然坚信京山的未来,并且持有股份意味着能分享利润,因此决不会放弃。 周齐继续说道:“所以,你还是很看好京山的未来,即使换了主人。” 王宇栋哼了一声:“没错,我是股东,有权分红,不管公司赚多少,都有我的一份。” 最后周齐表示:“在我的公司里,不养闲人。” “呵呵,所以你是打算怎么把我从公司挤出去?”王宇栋带着一丝挑衅问道。 周齐平静地回答:“我考虑邀请你担任京山的总经理,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王宇栋愣在了原地,眉头紧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在玩什么新招数? 他紧紧盯着周齐的脸,试图从中找出答案,但一无所获。 按理说,既然已经把他从高位上拉下来,正常的做法应该是彻底清除他的影响才对,为什么反而给他提供了一个位置? 这个问题不仅困扰着王宇栋,也让段明夜和雷君感到困惑不解,他们同样好奇地看着周齐,想要知道答案。 周齐平静地解释道:“虽然我对你的为人并不完全赞同,但是不得不承认,作为京山的创始人,你能将公司发展到现在的规模,这与你的能力密不可分。” “我也看好京山的未来,这一点我们是有共识的。” “我们的目标其实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公司的利益。” 第869章 怀柔政策 “因为收购股份就将你排除在外,这种做法太幼稚了。” “京山是你的心血,你肯定不想轻易放弃。即便现在换了主人,京山依然是京山。 作为总经理,你依然可以为公司做出巨大贡献,并见证它上市的那一天,所有的成就都不会少了你的一份。” 听完这些话,看着周齐认真的表情,王宇栋内心五味杂陈。 不久前还在与高层讨论上市的事,满怀希望之时却遭遇变故。 此刻的他既愤怒又失意,正当准备反抗时,周齐却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 接受这个职位吗?从董事长变成总经理,这无疑是一种贬低。 外界的议论声,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多么刺耳。 但如果拒绝,他就会成为一个没有实权的股东,不仅会面对更加严厉的批评,也将失去对京山未来的参与权。 京山是他一手创立的,怎能就此放手? 突然间,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木偶,完全受周齐的控制,想要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 “我……”王宇栋紧咬牙关,想说拒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他紧握双拳,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低声说道:“好吧,我答应。” 周齐轻笑一声,主动伸出手。王宇栋犹豫了一下,还是与周齐握手。 两人目光交汇,王宇栋心中对周齐充满了怨恨,而周齐也看得出来。 换做是谁,自己的公司被人这样夺走,都会心生怨恨。周齐知道,如果有机会,王宇栋肯定会反击,但他不会给王宇栋这样的机会。 王宇栋有用,但不会被重用。 实际上,周齐需要王宇栋的这种怨恨。 这让他怀有一丝希望,不至于破坏京山公司,而是将他的能力全部发挥在公司上。至于能否成功,就看各自的手段了。 准确地说,王宇栋是周齐为雷君准备的一块磨刀石。 磨砺得越狠,雷君这把刀才会越锋利。这也是为了促进雷君的成长。 不同于段明夜,段明夜之前担任过小霸王厂长,在商场和职场都有相当的手腕。 而雷君目前只有开发部经理的经验,希望通过王宇栋的帮助,能让雷君更快成熟起来。 王宇栋看着周齐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吧。”周齐回答。 王宇栋直视着周齐的眼睛问道:“你给我的这个总经理职位,是有实权的吗?” 董事长办公室现在不再是王宇栋的了,他必须搬出去,收拾完东西后下楼找了一间挂着总经理牌子的办公室。 而这间办公室,自然就成了雷君的新办公地点。 雷君的个人物品不仅那张耻辱的纸条不见了,连负责内勤的高层也亲自送来了箱子。 雷君亲自为周齐和段明夜各倒了一杯茶,神色谦和地说:“周总,喝杯茶。” 周齐轻抿一口茶,目光投向雷君,问:“不问我为何让王宇栋担**经理并给他实权?” “周总说过,看重的是他的能力。”雷君回应。 “就这些?”周齐追问。 雷君犹豫了一下说:“京山多是王宇栋的人。若将他赶走,公司会动荡。您这是采取怀柔政策。” “不过,这让我压力很大。虽然他降职了,但给了他总经理的位置和权力,也意味着留下了他的人马。” “然而,既然周总如此信任我,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周齐微笑道:“需要多久?” “三个月内,我会完全掌控公司。” 雷君看着周齐说:“留给我处理王宇栋,是对我的考验,关键看我怎么用。” 听到这里,周齐的笑容加深了:“好,三个月,不再给你额外支持。怎么做,组团队,你自己决定,我只看结果。” “好!”尽管只是一个字,但雷君说得坚定认真。 雷君清楚自己的任务,也知道周齐最终的目标是全面掌控京山,不让王宇栋独享成果。 接着周齐问:“系统进展如何?” 系统对顺风速运的发展至关重要。之前因为雷君的事情耽搁了,现在问题解决了,代码也没侵权问题,如果可以,周齐希望尽快上线。 雷君回答:“试运行时发现内地网速是个限制,系统还需要优化。有京山的团队帮忙,再给我一周时间。” “一周后,保证系统能正常使用。” 周齐点头:“到时候辛苦你团队成员,需前往各地指导教学,最好分区域驻扎一段时间。” 雷军明白了周齐的想法,提议道:“周总,我有个主意,咱们可以去各大高校招聘实习生。 现在国内这样的实习机会很少,特别是对那些不太懂电脑的学生来说,这应该是个不错的起步方式。” “好,这事就交给你了。”周齐点头同意。 雷军保证道:“您放心吧。” 喝完了茶,周齐准备离开。京山的事解决后,剩下的全交给雷军处理。 他打算不再过问此事。正要起身,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拿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礼貌地接起电话:“您好,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梁然然生气的声音:“连我的号码都没存?” 认出她的声音后,周齐解释说:“最近有点忙……” “忙到连存个号码的时间都没有?”梁然然不依不饶。 周齐轻笑一声:“有什么事吗?如果只是为了这件事,等我挂了电话就存上。” 梁然然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不是的。”周齐回答。 “那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挂电话?”她追问。 “我现在有点事要处理。”周齐说道。 这个答案没能说服梁然然,她继续问:“那我问你,林易丰是谁?” 听到这个名字,周齐皱眉反问:“什么意思?” 梁然然接着说:“我在零售博览会上看到了品良铺子的展位,记得那是你的公司,但有个叫林易丰的人说是负责人。” “你在怀疑什么?” 梁然然察觉到了周齐语气的变化:“别紧张,我只是在博览会上看到的。” 周齐简短解释:“林易丰确实是品良铺子的负责人。” 第870章 积极性 梁然然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指出:“看来你对自己的业务动向了解不多啊。” “确实如此,这些事情都是他负责的。”周齐承认。 “那你现在还在京城吗?这边好像出了点状况,有人报警了。”梁然然补充道。 “展会地点在哪?”周齐眉头紧锁地问道。 得到地址后,周齐挂断了电话,立刻拨给了林易丰。 从梁然然那得知的消息让他一头雾水,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去了一个零售博览会,并在那里遇到了麻烦,还碰见了林易丰。 自从接管工厂以来,林易丰成熟稳重了不少,不过想起他以前的行事风格,还是让人有些担忧。 电话响了几声后终于接通,林易丰对这突如其来的电话感到意外:“姐夫,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有什么事吗?” “你在京市?”周齐直接问道。 “是的,我来参加个商品零售博览会。”林易丰回答。 “那有发生什么事吗?”周齐追问道。 林易丰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朋友在展会上看到了你,刚告诉我的。” 周齐解释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不久后,周齐亲自来到了这个全国性的零售博览会现场。 这里规模宏大,参展品牌众多,参观者络绎不绝。经过一番寻找,周齐找到了品良的展位,装饰精美,格外显眼。 品良在国内已经很有名,展位前聚集了许多顾客选购商品,享受展会特别优惠。 看到展位一切正常运作,周齐松了一口气。 在这里,他发现了林易丰的身影,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实际上,事情并不像梁然然描述得那么严重,只是行业内的竞争问题。 品良的一位员工与另一品牌的员工因推销产品发生争执,甚至动了手。 作为负责人,林易丰需要处理这个问题,而这一切恰巧被梁然然撞见,才有了之前的电话。 “事情都搞定了吗?”周齐问林易丰。 “一点小问题,赔了点钱,道个歉就解决了。”林易丰回答。 “姐夫,真没想到你竟然在京市,还为了这点小事特地跑一趟。” “顺便处理些事务。” 周齐简短回应,同时注意到了对面展位的另一个罐头品牌,虽然他从未听说过这个牌子,估计只是个小地方的品牌而已。 不用多想也知道,刚才与他们发生争执的就是这个品牌的工作人员。 不过这种小事,周齐也没放在心上。倒是觉得林易丰成熟了不少。要是以前,以他的性格,恐怕已经动手了。 “你怎么也来参加这次展会了?”周齐好奇地问。 像这样的展会主要是为了推广品牌。 除了线上渠道,这类展会也是主流方式之一。不过,林易丰作为品良运营的负责人亲自前来参展,似乎有些大材小用。 林易丰解释说:“姐夫,你之前建议我开拓大型超市市场,我觉得这确实是个机会。 这次来京市也是想考察一下,看看大城市里有没有类似的项目。 而且这次是全国性的展览,很多大品牌都来了,可以直接了解他们的产品,比一家家去拜访省事多了。” “光这两天,我就接触了上百种产品,感觉都不错。” 林易丰继续说道:“有些品牌虽只在某些地区有名,但我觉得它们的产品前景很好。 与这些品牌洽谈合作,相比那些大品牌要容易得多。我已经筛选了一些,觉得可以达成长期合作。” 说着,林易丰递给周齐一个夹子。 翻开一看,里面装满了名片,每张名片旁都有林易丰写的详细备注,包括产品、公司、市场信息及展会上的表现和顾客反馈。 其中不乏一些周齐熟悉的超市品牌,而现在这些品牌有的还未完全崛起。 正如林易丰所说,在这些品牌未真正壮大前合作最为容易。不得不承认,林易丰在商业上的进步显着。 “有具体计划了吗?”周齐问道。 “姐夫,我还想找你商量下。” 林易丰说:“我想采用你的招商加盟模式,不过不是针对超市,而是各品牌的加盟合作。” 根据姐夫之前的建议,超市的成功关键在于汇集众多品牌,给顾客提供一个可以一站式购齐所需商品的地方。 这意味着我们的超市不仅要有顾客想要的商品,还得有别处找不到的独特产品。 因此,吸引更多的品牌入驻、确保产品质量上乘、价格更具吸引力是我们努力的方向。当然,这并非一蹴而就的事情。 “我的计划是首先在京市启动超市项目,这里是一个品牌聚集的城市。 只要我们在京市打响超市的品牌名声,并以此为基础开展宣传和合作洽谈,随着越来越多的品牌加入,超市的核心竞争力将迅速增强。 有了这些品牌的加持,未来开设分店也会更加顺利。” “利润方面,我们打算采用按比例提成的方式。不过,在此过程中,我特别需要姐夫在货运方面的支持。 解决了物流问题,谈判时会更加顺畅,也能争取到更有利的价格条件。” 听到这番话,周齐微微一笑。 他认为林易丰的想法虽然尚显稚嫩,但不应打击他的积极性。 整体来看,这个想法算是及格。更重要的是,他希望林易丰能自己去尝试,因为只有通过实践才能真正学到东西。 “你需要什么资源,尽管说就好。” 周齐笑着把笔记本递给林易丰:“大胆去做吧。” 林易丰接过本子说:“细节上的事情我还得再想想,但我认为大方向是对的。” 他对之前姐夫提到的一个国外品牌很感兴趣,希望有机会了解详情。 随后,林易丰提出了创立新品牌的设想,并分享了名字构思。 当听到“沃尼玛”这个名字时,周齐一脸无奈,直到林易丰解释这只是玩笑,实际已选定“川百汇”。 接下来,他们讨论了如何引入更多品牌进入超市,以及未来的规划。 林易丰意识到,姐夫其实早已为他考虑周全。 此时,梁然然出现在他们身后,静静吃着腰果,等待被发现。林易丰先注意到了她,而周齐则顺着林易丰的目光转身看去。 第871章 一厢情愿 目光对上了梁然然那双带着笑意的大眼睛。她环顾四周,轻声问道:“就你一个人吗?” “之前不是,现在是。” 梁然然笑着回答:“知道你会来,我让朋友们先走了,特意留下来等你。” 这时,她瞥了一眼林易丰,然后转向周齐说:“你的这位朋友眼神不太规矩,要不要管教一下?” 周齐转头看向林易丰,而后者听到这话,脸瞬间红了。 这让周齐感到十分意外,毕竟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林易丰如此窘迫。 心中暗笑,周齐回答道:“其实他并不是我的下属。” 梁然然反驳道:“不论是不是下属,反正他是跟你来的,你看他盯着我看的眼神,多没礼貌啊。” 林易丰尴尬地笑了笑,向周齐问道:“姐夫,这位是?” 听到“姐夫”二字,梁然然明显愣了一下,脸色也变得阴沉。 注意到她的变化,周齐解释道:“这是梁然然,山一重工的千金;这是我小舅子,林易丰。” 虽然林易丰不清楚山一重工意味着什么,但他明白这“千金”的身份非同一般。 意识到梁然然的地位远高于自己,他收起了那份心思,主动伸出手说道:“你好。” 然而,梁然然并没有理会他的手,眼睛一直看着周齐。 林易丰尴尬地收回手,以为她是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不满。 周齐微微挑眉,问:“你等我,有什么事吗?” “本来没有,不过现在有了。” 梁然然说着,拉住周齐的手臂:“跟我过来一下。” 周齐毫不犹豫地跟着她走到一边。梁然然直视着周齐的眼睛,质问道:“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解释什么?”周齐反问。 “你有家室!” 梁然然激动地说:“你是不是在欺骗馨姐?” 周齐轻轻一笑,说道:“你想怎么想都行。 其实,我这个小舅子以前从未对女孩子这样失态过,也没有感情经历,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晚上不如一起吃个饭吧?” 听到这里,梁然然睁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周齐,随后眯起双眼,质疑道:“你现在是心虚了吧,说的反话对不对,你敢吗?” 周齐微微一笑,向旁边的林易丰招了招手。 林易丰走近后,周齐问:“展会啥时候结束?” “明天才闭幕呢。” 林易丰瞄了一眼梁然然,接着说:“主要的事都办完了,我原打算明天就回去了,剩下的事交给赵经理他们就行。” “那你先去交待一下吧,然后今晚一起吃饭。”周齐点头说道。 林易丰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好,我马上去安排。” 周齐挥挥手:“走吧。”然后朝展位走去。 不一会儿,事情安排妥当,林易丰转头问梁然然:“想吃啥?” 梁然然瞥了周齐一眼,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提议道:“吃火锅怎么样?热闹。” 周齐笑着回应:“那就火锅吧。” 很快,三人来到一家火锅店。林易丰忙里忙外,时不时偷看梁然然几眼。这一切周齐都看在眼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说实话,这情况让他有些意外。 梁然然似乎故意挑起话题,聊些日常琐事,顺便打听周齐的家庭背景。林易丰对女孩子的事情一窍不通,几乎是知无不言。 一顿饭下来,梁然然对周齐了解了不少。在这略显奇特的氛围中,晚餐结束了。 梁然然甚至挑衅地在周齐面前和林易丰交换了联系方式。林易丰对此还挺高兴。 让梁然然不解的是,无论她怎么试探,周齐都没表现出任何不满或担忧。 饭钱是林易丰付的。 趁着结账的空档,梁然然对周齐说:“你就不怕我说漏嘴?” 周齐笑道:“你不是留了他的电话吗?我这个小舅子在感情上很单纯,希望你别骗他。” 梁然然不满地说:“你说话好像我是大骗子似的。其实你才是那个坏人,大混蛋,无赖,不要脸。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坏,这样的人怎么会成功呢?” 周齐笑了笑说:“厚脸皮,在某些时候,也是件好事。” 梁然然对周齐的话感到无语,直视着他说道:“你是认为我不会背后说人是非,还是觉得我不会告诉馨姐?” 周齐答道:“我没这么想。” 梁然然反驳道:“你就装吧。” 她接着明确表示:“关于你们家的事,我没什么兴趣参与,但馨姐那里,我是一定要告知的。” 她强调不能眼看着他欺骗馨姐。尽管知道这可能影响他们的合作,但她认为这件事不该被掩盖。 周齐笑了笑,回应说:“作为佳馨的朋友,你这么做是对的。” 这让梁然然更加困惑,完全摸不透周齐的真实想法。 回到家后,梁然然满心纠结,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最终决定给李佳馨打电话,但话到嘴边却难以启齿。 通常两人通话都很自然,可今天李佳馨感觉到梁然然的异样,便关心地问是不是遇到了困难。 梁然然犹豫着开口:“馨姐,我和周齐一起吃了饭。” 听到这个消息,李佳馨有些惊讶,询问周齐是否在京市的事情解决了。 梁然然听出了李佳馨对周齐的关心,于是坚定地说:“他说明天离开京市,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还带了他的小舅子。” 得知此事后,李佳馨显得非常意外,而她的反应让梁然然确信周齐在欺骗她。 “馨姐,他有家庭,一直在骗你。”梁然然说道。 李佳馨平静地回答:“我一直都知道。” 这让梁然然十分吃惊:“你知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和他在一起?” 李佳馨坦然回应:“我说过,我控制不住自己。” “那他呢,这又算怎么回事?”梁然然疑惑地问。 李佳馨苦笑着解释:“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他或许知道,或许根本不知道。” 梁然然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馨姐,你是说,你们之间……” “是的,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李佳馨直接回答。 “但是之前你……”梁然然试图追问。 第872章 当起媒人来 李佳馨打断了她:“喜欢归喜欢,但你知道我如果知道他有家室,会怎么做吗?” 满心的无奈与苦涩。 尽管内心痛苦,李佳馨知道自己必须这样做。 和周齐的关系注定无法公开。 现在也得瞒着梁然然。 “馨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没骗我?”梁然然质疑道。 “骗你有什么意义呢?” 李佳馨叹气说:“你现在这么仗义为我出头,他就算不知道也会知道了,你让我怎么办?” “这个嘛……” 梁然然愧疚地说:“馨姐,我真没多想,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没有那种关系。只是你单方面的感情现在该怎么办?” 李佳馨无奈地说:“还能怎么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呗。” “要不我给他打电话解释一下?”梁然然提议。 “那样只会越描越黑的。” 李佳馨说:“好了,别管我的事了,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就行了。” “这件事……好尴尬啊!” 梁然然恍然大悟地说:“难怪他面对我的质问时,表现得那么平静。” 平静?李佳馨多么聪明的人。 从梁然然的话中,她已经明白了很多,轻笑一声,转移话题开玩笑说:“怎么感觉你这次吃饭像是在相亲?” “还不是为了给你搜集情报我才去的。”梁然然答道。 李佳馨笑了笑,说:“虽然没见过面,但据我了解,周齐的小舅子人不错,比那些纨绔子弟好多了。” 李家曾经调查过周齐。 品良铺子属于周齐的产业,自然也在调查范围内。 因此,对于林易丰的情况,李佳馨通过资料也有一定了解。 “馨姐,你变了,变得八卦起来了。”梁然然调侃道。 李佳馨笑着说:“还不是跟你学的。” 与此同时,在酒店房间里, 林易丰缠着周齐讨论关于新开超市项目的事。 聊了一会儿后,林易丰有些犹豫地问:“那个,姐夫,山一重工具体是做什么的?” 听到这番话,周齐的笑容更深了,他说: “你不是有梁然然的电话吗?看你们吃饭时聊得挺开心,我觉得你可以直接问她,她肯定愿意给你详细介绍的。” 林易丰的脸微微泛红,摸了摸额头说:“姐夫,这样做不太合适吧。我对她了解不多,这样贸然行动会不会太鲁莽了?” 周齐笑着回应:“你是想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吧?据我所知,她现在是单身。” “今天我才明白,为什么爸妈给你介绍了那么多人选,你都没答应,原来你喜欢的是梁然然这样的女孩啊。” “大男人家,喜欢就直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周齐鼓励道。 林易丰再次挠了挠头,问道:“姐夫,你看出来了?” “就你那表情,谁都能看出端倪。”周齐答道。 林易丰有些尴尬地说: “我自己也觉得奇怪,一见到梁然然,心里就像敲鼓一样跳个不停,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周齐微笑着说:“所以呢?需要我帮忙吗?” 正当林易丰准备开口时,周齐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是李佳馨,周齐没有避讳,在原地接听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李佳馨的声音:“然然刚才打电话来说你明天要离开北京,那边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解决了,刚刚一起吃了顿饭。” 周齐回答,同时看了眼林易丰,笑着问:“我想确认一下,梁然然确实没有男朋友吧?” “怎么突然问这个?”李佳馨好奇地问。 “我小舅子吃完饭回来后,表面上和我谈生意,实际上是想打听梁然然的情况。”周齐解释道。 李佳馨听后笑道:“你这是打算拐走我的姐妹吗?真没想到你会当起媒人来。” “别人也就算了,但这是我小舅子,而且他第一次表示对一个女孩有兴趣。” 周齐含笑说道:“我岳父岳母急着抱孙子,给他介绍了不少对象,但他一个都没看上。现在他对梁然然有意,我们自然要帮一把。” “她确实没有男朋友,不过她的标准很高。”李佳馨提醒道。 “我小舅子也很出色。”周齐自信地说。 “那你打算怎么帮呢?”李佳馨问。 “就是让他先了解一下情况,具体怎么做还得看他自己的努力。”周齐回答。 李佳馨笑着说:“梁然然对你小舅子的第一印象并不太好,不过一顿饭下来有所改观,只是觉得他有点呆板,不够幽默。” “在这方面我是不会插手的。” 周齐说:“让他们顺其自然就好。” 海外超市品牌迅速占据了市场的主导地位,虽然内地也出现了不少模仿者。 但这些本土超市无论是在市场份额还是竞争力上都无法与那些大型超市相比,大多只能在特定区域内运营。 很长一段时间里,内地的超市行业被这些外来品牌掌控。 房产开发商为了提升房价,常常向这些超市品牌让利,使得超市通过其市场影响力进一步获取房产利润,形成了一条巨大的利益链。 周齐的目标是在市场风向转变之前,建立属于内地自己的大型超市品牌,整合本土资源并引入外部品牌,以抢占市场先机。 李佳馨建议以百翠的名义进行谈判,并询问是否需要签订一份控股协议来辅助合作。 “可以先简单整合一下,等这边具体落实之后再操作也不迟。”周齐回应道。 聊了几句后,周齐挂断了电话。 在一旁的林易丰好奇地问:“姐夫,刚才打电话的是谁?” “是港城李家的李佳馨。” 周齐解释说她是自己港城几家公司的负责人,其中包括三家商贸集团,负责将商品引进内地。 得知这三家公司都由周齐控股时,林易丰十分惊讶:“姐夫,你拥有这么多集团公司?” 周齐坦白自己不仅在港城有五家集团公司的股份,还持有一家娱乐公司和一家金融公司的股份。 听到这里,林易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好奇地问这些公司是否都是由李佳馨管理。 第873章 保密 “她主要负责五家集团公司。”周齐回答。 林易丰难以置信:“一个人怎么管得过来?” 周齐笑着说:“她家里有人帮忙,她父亲是李资宏。” 听到这个名字,林易丰更加吃惊:“所以管理你公司的是一位来自港城四大豪门之一李家的女儿?” “你这话现在说不太对了。” 周齐说道:“现在的港城豪门只有三家,不是以前的四家。” “那另外一家呢?”林易丰问。 “被我收购了。” 周齐平静地说:“不久前,我刚刚把港城霍家的四家集团公司买下来了。 我说的那个商贸集团就是从霍家手里得来的,现在除了我,还有港城其他三大豪门持股,李佳馨担任执行董事。” “姐夫,你,我……这……” 林易丰觉得信息量太大,有些不知所措:“你竟然能把一个豪门给‘灭’了?这怎么可能做到?” “那也是曾经的豪门。” 周齐轻声一笑:“因为一些原因,他们找我麻烦,所以我就把他给灭了。” 林易丰一时难以接受这些消息。 回忆起周齐最初创业时的情景,他感到这一切变化太快,太惊人了。 然后,他的心情突然低落下来,因为他意识到李佳馨是港城豪门李家的女儿,而梁然然和她是好朋友。 这种层次的差距让他觉得自己望尘莫及。 似乎看透了林易丰的心思,周齐说:“怎么,觉得自己配不上?” 林易丰看了周齐一眼,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周齐看着他说:“如果你觉得品良的身份不够,那就努力发展你的超市事业吧。 你一手创立的事业,成就都是你的。而且,你想在京市开展业务,可以找梁然然帮忙,她喜欢热闹,应该会同意的。” 这时,周齐的电话响了,是乔雪盈打来的。 “你真的收购了京山?”她在电话里问道。 “不能说是收购,目前只能算是入股。”周齐答道。 “投入四个亿,占股百分之六十,我觉得这笔投资不划算。”乔雪盈不满地说。 周齐笑了笑:“后续的手续问题你可以和雷君商量。” “周总,你不觉得你最近的投资有点过火了吗?”乔雪盈质疑道。 “京山有潜力,将来你就知道结果了。” 周齐回应道:“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打个赌。” “我不赌,才不上你的当。”乔雪盈说。 周齐笑着问:“之前派去联想学习的人,学得怎么样了?” “学有所成,随时听您吩咐。”乔雪盈用一种奇特的语调说道。 “那就定在明天吧,给我派些帮手过来。” 周齐接着说:“雷君开发的新系统大概一周后就能上线了。 顺风货运的员工对电脑操作还不熟悉,我们需要提前准备。请就近调配一批电脑过来,整个华龙地区也需要配备,这些都要尽快安排。” 乔雪盈再次以那种奇特的方式回应:“是,周总,还有别的指示吗?” 带着微笑,周齐问:“那一个亿的资金给雷君转账了吗?如果还没,请加快速度。” 听到这话,乔雪盈愣了一下,然后说:“你把京山公司都交给他管理了,还要给他一个亿?” “京山公司归他管是一回事,这一个亿是为了项目的发展,并不冲突。” 周齐补充道:“关于能取得什么样的成果,以后你会看到的。” 第二天,周齐和林易丰一同回到了县城。 “姐夫,这几天一直在外面跑,厂里事情挺多的,我得先回去看看。”林易丰解释道。 “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周齐劝道:“快到家了,爸妈也有段时间没见你了,一起吃顿饭再走吧。” 林易丰显得有些尴尬,实际上,他是想避开父母的催婚。 每次见面都被逼着相亲,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姐夫,厂里确实很忙,我也想尽快与商家洽谈合作,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所以厂里的事务需要赶紧安排妥当。” 周齐笑着看穿了他的心思,建议道:“直接告诉爸妈你已经有心仪的对象不就行了。” “姐夫,现在说这事只会让爸妈追问个不停,而且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请你替我保密,也别告诉我姐。”林易丰请求道。 尽管周齐微笑着没有说话,但他最终还是留住了林易丰。 下车后,两人走进家门。自从林瑞雪怀孕以来,老两口一直住在俄楼这边。 虽然周齐对于棉纺厂和服装厂的事情有些固执,但大多数工作已经交给别人去做,让林瑞雪有了更多的休息时间。 看到周齐和林易丰一起进屋,林瑞雪感到有些意外,她笑着迎上前去问道:“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在京市碰到了。”周齐简单回答,走进客厅。 “回来啦!”林东从厨房走出来迎接。 “爸,我们回来了。” 周齐回应,环顾四周未见到韩娟和诺诺,便问:“妈和诺诺呢?” “你妈带诺诺出去玩了。”林东答道。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韩娟的声音:“诺诺,刚才那个小姨你觉得怎么样?” “我不喜欢。”诺诺直接回答。 “怎么会不喜欢呢?她高挑苗条,长得也不错,性格看着也很温和,笑起来多么可爱啊。”韩娟试图说服。 “她耽误我玩了。”诺诺嘟囔着。 “你这孩子!” 韩娟无奈地说:“玩耍重要,还是你小舅的事情重要?快去告诉你姥爷,这个姑娘真的很不错。” 随着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一老一少走进了家门。 刚进屋,还没看到人影,韩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老林啊,快出来,告诉你个事儿,刚才隔壁老王的外甥女来看她,那姑娘……” 话没说完,她就看到了周齐,立刻改口道:“女婿回来啦!什么时候到的?” “妈,我也是刚进门。”周齐笑着回答。 听到周齐的声音,藏在韩娟身后的诺诺欢快地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喜悦,直奔周齐而去,扑进他怀里喊道:“爸爸,你回来了!” 诺诺的到来让家里瞬间热闹了起来。 第874章 相亲 这时,韩娟发现了默默站在一边的林易丰,便说: “你这小子,回来怎么一声不吭?”接着又开始唠叨起隔壁王婶的外甥女如何漂亮,并决定立刻安排他们见面。 “老林,多做几个菜吧,我去叫老王他们来。”韩娟兴致勃勃地说着。 林易丰一脸无奈,见她转身要走,急忙拉住她说自己很忙,必须马上返回工厂处理急事。 但韩娟不听,坚持让他留下,并威胁说如果他敢离开就不认这个儿子。 无论林易丰怎么解释,韩娟都不为所动,还请周齐帮忙看着他。 得到周齐的保证后,韩娟才满意地离开去接人。等她一出门,林易丰就想溜走,却被周齐拦住了。 “你就当是为了哄妈开心吧。”周齐劝道。 “妈是开心了,但这多尴尬啊。”林易丰无奈地说。 “要是人家姑娘来了你却不在,关系不就僵了吗?” 周齐继续劝解:“见个面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妈给我下了命令。” 面对周齐的好言相劝,林易丰只得无奈地说:“我就知道不该来的。” 周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不管喜不喜欢,先见了再说,说不定看对眼了呢。” “这不可能。”林易丰嘟囔着。 就在两人说话间,韩娟带着那位之前见过的王婶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跟在两人后面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略显文静的女子,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锐利。 进到屋里后,大家互相打了招呼,简单介绍了自己。得知这位女士名叫刘惠。 让人有些意外的是,与林易丰相比,刘惠显得从容不迫,并没有丝毫的尴尬。 她的目光四处打量着,特别注意到了诺诺。 韩娟笑着解释说:“真是巧了,我儿子刚出差回来,今天进门就遇到了你们,想着不如趁这个机会让你们认识一下。” “还真是巧得很。” 王婶附和道:“我的外甥女一直在春市工作,这两天才调回县城,今天来看我,就这样碰上了,这都是缘分啊。” 韩娟一直关注着刘惠,脸上的笑容从未消失。 看到林易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像个闷葫芦似的,她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但林易丰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这种场合下感到十分不自在,只觉得如坐针毡。 韩娟见状,瞪了林易丰一眼,然后转头对刘惠笑着说:“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阿姨,我在教育行业工作。”刘惠回答。 “教育好啊!那是在学校教书吗?我们家诺诺马上要上小学了,还有两天就要开学了呢。”韩娟问道。 “不是在学校。” 刘惠微笑着解释:“我在金斯塔国际艺术培训中心工作,之前在春市担任经理,因为我们在县城新开了一处分部,所以把我调回来负责这边的工作。” “哦,金斯塔我知道,刚开不久,规模挺大的。” 韩娟惊讶地说:“那么大的培训机构,由你来管理?” 刘惠点头表示肯定,并介绍他们机构主要致力于儿童课外特长的发展,比如钢琴、美术、舞蹈等。 “现在家长都很重视孩子的全面发展。” 接着,刘惠拿出了关于她们机构的简介和课程资料,递给韩娟等人查看。 周齐和林瑞雪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刻明白了刘惠此行的目的并不单纯是相亲见面,实际上也是为了推广她的课程。 事实上,刘惠这次探望王婶的主要目的是想了解附近哪家有小孩,以便于招生。 作为新调任的培训机构负责人,招收学生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考虑到县城的接受度不如城市高,她希望通过各种方式尽可能多地吸引学生。 而像俄楼这样的富人区,如果能招到一名学生,通过适当的宣传,很有可能就会带来更多的生源。 况且每多招到一个学生,刘惠也能获得相应的提成。 恰巧在这个时候遇见了韩娟和诺诺,尤其是诺诺正好处于目标年龄段。 韩娟一心只想给儿子找个媳妇,现在有个女孩愿意来相亲,她高兴得不得了,根本没注意到刘惠的真实意图。 两人一拍即合,开始热络地聊天。 接过简章后,韩娟立刻被刘惠的热情感染,笑着说: “这些课程真好,我女儿女婿都很忙,小孙女诺诺由我们照顾,平时就是疯玩,能学点特长多好啊。” 刘惠心中暗喜,之前她对周齐家有所了解——这家人很有钱。 听到韩娟的话,她觉得招生的机会来了,便趁机说: “现在的教育和以前大不相同,生活条件好了,教育也要跟上。传统的教育方式限制了孩子的天赋和天性,需要专业的培训来释放。” “通过多样化的尝试,让孩子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对他们非常有益。 比如形体训练,学习与否在气质上有明显区别。 尤其是诺诺这个年纪,正是打基础的好时机,不论将来走哪条路,好的基础都是终身受益的。” “再如钢琴,不一定成为大师,但弹奏几首曲子可以陶冶情操,提升音乐感和手指协调性,对孩子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 韩娟点头赞同:“没错,就像骑自行车,一旦学会了就不会忘。” “阿姨理解得很到位!”刘惠夸奖道。 韩娟笑道:“主要是你说得好。这么多课程,该让诺诺学什么呢?” “这得看孩子自己的兴趣。” 刘惠建议:“可以让诺诺都试试,过段时间就能发现她的兴趣所在,然后再针对性地学习。” “确实,多尝试总是好的。”韩娟表示同意。 然而,林易丰皱着眉头打断:“妈,诺诺快开学了,时间不多,而且她还小,快乐的童年最重要,这些课程我觉得没必要。” 他显然已经很不耐烦,没想到刘惠借相亲推销课程。 刘惠心里不高兴,但表面不动声色:“作为父母,谁都希望孩子成龙成凤,这些课程对孩子有长远的好处,哪个家长不愿意呢?” 这句话像是给不报班的家庭扣上了不负责任的大帽子。 林易丰更加不满:“看来我们的想法不一样,可能不太合适。” 第875章 不满 韩娟立即反驳:“有什么不合适?小刘懂教育,接触的孩子多,肯定比你更专业。” “我觉得很好,学总比不学强。” 林易丰不再说话,而刘惠则内心欢喜,知道说服了关键人物,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定了!\" 刘惠笑着说:“阿姨,一看就知道您特别关心外孙女的教育。 我见过很多家庭,老一辈总觉得不必花这些钱,让孩子自由成长就好,反而是年轻父母愿意为孩子投资。像您这样开明的长辈,真的不多。” 韩娟笑容满面地说:“我们家就这一个宝贝,当然想给她最好的。我还盼着家里再多几个小宝贝呢。” 她接着说:“小刘,你看这个课程怎么搭配比较好?我想给诺诺报名。” 这时,周齐温和地说道:“妈,其实我和瑞雪的想法和易丰一样,不想让诺诺有太大压力,觉得快乐的童年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如果诺诺有兴趣学习,我们也会支持。报课的事不着急,我们可以先考虑一下,再和诺诺商量。” 他心里很清楚刘惠的想法: 只要诺诺感兴趣,无论是报名还是请私人老师都不是问题;但如果诺诺不愿意,即便是免费的课程也不会强迫她。 简而言之:不报名! 听到这里,刘惠微微愣了一下。 虽然他们说要考虑,但明显是在婉拒。 做生意赚了不少钱,给孩子报个班都不愿意?更何况老人已经表态了,就这样拆台? “有什么好考虑的,孩子还小,哪懂什么?听父母的就是了,父母决定孩子的未来。” 刘惠转向韩娟继续道:“阿姨,咱们都是老邻居,为了孩子好,现在机构刚在县城成立,作为负责人,我可以提供一些特别优惠,费用上尽量给予最大折扣。” “我在春市有几个老客户也想要这种优惠,本来打算去一趟春市,协议都准备好了。 但如果您需要,名额就给您留着。这里的课程非常适合诺诺。” 说着,刘惠从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沓协议,看起来足有五份之多,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刘惠笑着对韩娟说:“这五个班的老师都是从春市外派来的,走优惠政策的话,每门课一个月一千元; 但需要一次性报一年的课程,总共六万。金钱有价,但孩子的未来是无价的。” “如果没问题,阿姨您签个字就行。这些老师的课程特别难安排,我得赶紧帮咱们孩子预定位置。” 什么课程一年要六万这么贵?这明显就是在宰熟人嘛。 以为人家有钱,就想狠狠的宰一笔? 但谁的钱都不是轻易得来的。关键这不是钱的问题,即使家里能负担得起更高的学费,也不能这样折腾孩子。 五门课排下来,孩子连休息时间都没有,这不是把孩子往死里逼吗? 林易丰很生气,看着刘惠说:“这价钱太便宜了,你们有更贵的课程吗?”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周齐嘴角微微上扬,觉得林易丰变得聪明了,知道委婉地反击。 然而刘惠没听出话外之音,兴奋地说:“当然有,我们提供一对一教学和上门辅导,效果更好,价格也更高。” “哦。” 林易丰应道:“不管在哪里上课,我就想知道,学费越高,诺诺学得就越快吗?” 刘惠不敢保证,犹豫着说:“教学质量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孩子的学习态度和兴趣。” “我相信诺诺没问题。” 林易丰瞥了一眼刘惠,然后对诺诺招手,问她想不想学钢琴、画画或舞蹈。 诺诺嘟嘴摇头:“不想学。” “那就不学。” 林易丰笑着拍拍诺诺的脸,告诉刘惠:“我们家诺诺对这些课程不感兴趣。 我不怀疑你们的教学质量,但正如你所说,能否学好取决于孩子的兴趣和意愿。既然诺诺不愿意,我们就不会报名。” “钱不是问题,但如果浪费了诺诺的时间,让她不开心,这就不好了。 我妈也说了,诺诺是我们的宝贝,她的快乐最重要。所以,我们决定不报名。” 刘惠哑口无言,心里十分气愤。 眼看就要签约了,却被搅局,恨不得立刻反驳,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王婶试图缓解气氛,说:“小孩子大多不喜欢学习,了解一下总是好的。” 一直沉默的林东也站出来说:“不论是否报名兴趣班,都是为了孩子好,最了解孩子的还是父母。” 还没等他说完,刘惠连忙附和:“是的,林叔说得对,父母才能决定孩子的未来。” 谈话至此,桌上的协议被推向林瑞雪:“试试看孩子是否感兴趣吧,别再犹豫了。” 林瑞雪保持沉默。她和周齐之前就讨论过此事,看到周齐的态度明确,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刘惠的举动让她有些不满。 轻轻皱眉,她的语气坚定了一些:“对不起,我们暂时不打算报名这个培训班。 主要是诺诺即将上小学,需要适应新的环境,不想给她安排得太满。” 接着补充道:“而且,我们非常尊重孩子的意愿。” 刘惠不甘心地继续劝说:“是不是觉得课程太多?没关系,我们可以先报一个或两个课程试试水。” 林瑞雪轻轻摇头:“不是课程数量的问题,而是……” 没等她说完,刘惠急忙插话:“那就是课程费用太高?那可以先体验一下基础课程,只需几千块而已,对你们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不,不是这个问题。” 林瑞雪澄清:“我们真的不需要额外的课程。” 听到这里,刘惠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心里暗自恼火:费了半天劲,结果连最基础的课程都不愿报名? “既然不是费用也不是课程数量的问题,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刘惠的态度转冷:“有哪个家庭有条件却不让孩子学习点特长? 难道就让她们随便玩吗?现在的小孩,会得越多,将来选择也越多。只会玩的孩子,未来能有什么出息?” 这番话说得相当直接,似乎在指责林瑞雪没有为孩子考虑。 第876章 浅浅阿姨特别漂亮 韩娟的脸色也因此沉了下来,原本觉得刘惠不错,但此时提及自己的孙女,内心怒火中烧。 然而,在任何人回应之前,诺诺不悦地说:“我才不是随便玩,我的学习成绩很好。” “学业好与兴趣班是两回事。”刘惠解释道。 “怎么不一样?” 诺诺反驳:“三十五乘以三十六等于多少?这么简单你都算不出来,还怎么教我?” 她紧接着说道:“一千二百六十!兴趣班教跳舞、弹钢琴、画画。 但如果我已经是个小公主,为什么我要跳舞给别人看?我觉得学习好将来就能挣钱买好吃的,不如用钱请别人表演给我看。” “我现在只想专心学习,长大后爸爸和妈妈就会教我如何挣钱。” 诺诺继续说道:“妈妈说爸爸很会赚钱,所以我不需要别的老师教我。” 诺诺的话语让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这么小的孩子,竟如此清楚自己的目标和需求。 “你想的,就是怎么赚钱吗?”刘惠问。 “是啊。”诺诺答道。 “我长大了要赚好多好多钱,像爸爸一样厉害。”诺诺补充说。 “人生可以有很多不同的目标啊。”刘惠说道。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和一个小孩子较真起来了。 “那你有什么目标呢?” 诺诺眨巴着眼睛回答:“你让我爸妈给我报班,不就是为了挣钱吗?” “但这不代表你应该贪心。”刘惠说。 “就像我想吃糖,如果一次要两颗,妈妈肯定不会给。但如果只要一颗,妈妈就可能会同意。” “所以,想要赚钱也没错,但不应该让爸妈一开始就给我报那么多班。先从一个开始,他们可能就会同意。” “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林易丰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把将诺诺抱起,亲了亲她的脸蛋。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家伙! 周齐和林瑞雪也露出了笑容。诺诺确实聪明伶俐,平时没少跟林瑞雪斗智斗勇。 刘惠显得有些尴尬。她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一个小孩子看穿了。 想再争取一下,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多么希望此时能化作一缕青烟溜走。 “嗯,那个……” 刘惠尴尬地点头:“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 王婶也急忙站起来,感觉十分难堪。原本是一场相亲,谁能想到自己的侄女竟然是冲着孩子的钱来的。 两人正准备离开,诺诺清脆的声音响起:“请等一下,刘阿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样很没礼貌哦。” 所有人都看向诺诺。只见她一脸认真地等待着刘惠的回答,而刘惠则是满脸无奈。 谁能想到有一天会被小孩子教育呢? 非常尴尬地点了点头,刘惠只好回答:“对,对。” “好吧。” 诺诺认真地说:“既然你承认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小朋友们不好骗的。” 噗! 林易丰忍不住再次笑出声来。 谁都看得出来刘惠今天的意图,只是没人直接点破。现在连孩子都看出来了,可见她的意图有多明显。 刘惠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匆匆离开了。 出门后本想对王婶说些什么,但王婶一脸不悦地打断道:“我这张老脸都被丢尽了,以后在他们家人面前我还怎么抬得起头?” “我不是有意的。” 刘惠解释道:“我那里正缺学生,他家小孩年龄正好合适,就想趁机提一下。” “这叫顺便提一提?” 王婶无奈地说:“好了,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你也忙,就不留你吃饭了。” 刘惠走后,林易丰刮了刮诺诺的小鼻子,夸赞道:“诺诺真厉害!” “那个阿姨看起来就不太好,我也很无奈。”诺诺说道。 这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借此机会,林易丰向妈妈提议:“妈,以后别再给我介绍这些莫名其妙的人选了,人品好坏根本看不出来。” “我的事你们就别操心了。” 韩娟感到十分无奈,她原本觉得那位姑娘不错,没想到结果是这样。 不过她不同意儿子的话,反驳道:“那你自己也该上点心,整天瞎忙也不见你有什么进展。” 说到这里,韩娟转向林瑞雪: “瑞雪,你们厂里年轻女孩多,都是自己员工,应该知根知底吧,有没有合适的给俊峰介绍一下?” 林易丰对此无语至极,而林瑞雪面对母亲的要求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好答应留意一下。 这时诺诺举手发言:“我认识一个,浅浅阿姨特别漂亮,我很喜欢。” 听到这里,韩娟眼睛一亮,问林瑞雪:“诺诺说的是谁啊,有联系方式吗?” “诺诺,不要乱说。”林瑞雪急忙制止。 “我没乱说,浅浅阿姨真的很漂亮,和妈妈一样美。”诺诺坚持道。 提到浅浅阿姨,周齐有些疑惑,询问林瑞雪具体情况。 林瑞雪解释说浅浅昨天来了解工厂情况,但因为父亲健康问题匆忙离开。 她也担心浅浅的情况,打算晚些时候再打电话确认。 于是,周齐拿出电话直接拨通杜浅浅的号码,关心地问道:“杜哥怎么样了?” “没事,检查了所有方面都正常。” 杜浅浅解释道:“医生认为是最近压力大和作息不规律引起的,休息一阵子就会好。” “本来我还想在县城多留几天的。” “但接到我妈电话后,我立刻赶回来了。厂子那边还没来得及去看,以后再找时间吧。” 周齐点头表示理解:“杜哥最近确实很忙,接管海市船厂,还帮忙处理航运事务,南岸项目也一直在他监督下进行。 回头我会安排一些人手过去协助,让他轻松一点。” “我说过很多次,他不愿意听。” 杜浅浅叹息着说:“他说这是你的事情,不相信别人能处理得好,很多事情都是他自己动手。而且,南岸项目似乎遇到了些麻烦。” “什么麻烦?”周齐好奇地问。 “浙市的一家房地产公司想要开发与我们项目隔江相对的北岸,正和省府接洽中。” 杜浅浅透露:“具体细节我爸没告诉我太多。” 第877章 担忧 听到这里,周齐皱起了眉头。南岸项目原本得到了港城李家的合作支持,并受到省市府高度重视。 理论上不应该有问题。“这个情况看起来不太妙。” 之前,华龙腾傲拿下南岸项目时,北岸的发展并未引起太多关注。 现在突然有一家房地产公司想要开发北岸,且位置就在对岸,这显然不是巧合。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了杜伯温的声音,父女俩正在交谈。 接过电话后,周齐关心地问:“杜哥,身体状况如何?” “没什么大事,就是血压有点高,老毛病了。” 杜伯温回答,并补充说:“关于项目的事,是一位市组织的朋友告诉我的。 因为对方直接找到省组织,市组织也不清楚详情。我已经派人去打听,这两天应该有结果。” “如果真如你所说,浙市跑到广省来打我们的主意,他们的手伸得太长了。”周齐笑着说。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别太担心项目上的事。”周齐劝道。 “过两天我打算过去看看。” 得知周齐要来,杜伯温开心地说:“那太好了,酒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咱们之前的约定,不醉不归。” “杜哥,你都有高血压了。”周齐笑着提醒。 “一顿酒没关系的。” 挂断电话后,林瑞雪关切地询问:“浅浅那边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吗?” “杜哥只是血压有些高,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 周齐回答:“等诺诺入学后,我要去一趟广省查看项目情况。” 由于需要参加诺诺的小学入学典礼,这次出行将稍微推迟一些。 对于诺诺而言,这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重要时刻。 作为父亲,周齐不想错过任何见证孩子成长的机会,他渴望看到诺诺背着书包走进小学校园的那一刻。 得知项目出了问题,林瑞雪显得有些紧张,询问是否需要一同前往。 周齐微笑着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说:“只是个小问题,杜哥完全可以处理。 不过因为他身体欠佳,我才打算去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他还补充道,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并提醒林瑞雪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长途旅行。 林瑞雪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 周齐温柔地提议明天陪她去医院做检查,林瑞雪微微一笑,再次点头表示同意。 在一旁听着的韩娟突然问起关于浅浅的事情,想知道她是否适合林易丰。 没等话说完,林易丰就显得不耐烦起来,直言母亲不要多管闲事。 韩娟不满地反驳,但很快话题被林易丰一句“我饿了”转移。 眼看儿子只想逃避话题,韩娟忍不住唠叨了几句,林易丰则迅速拉着诺诺逃离现场,留下韩娟在后面喊叫也无济于事。 随后,周齐起身准备换衣服,林东则走向厨房。 房间内只剩下林瑞雪和韩娟,当林瑞雪想要跟随周齐上楼时,被韩娟拦住,要求她坐下聊聊。 即便林瑞雪说自己要去卫生间,也被要求稍等。 看着周齐上楼的身影,韩娟转向林瑞雪,低声询问关于浅浅的信息,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周齐生意做得如此成功,长时间外出,她对他的忠诚度感到不安。 林瑞雪试图解释浅浅并不适合林易丰,却被韩娟纠正了意图,强调了自己真正关心的是周齐在外面的情况。 林瑞雪望着韩娟,问:“妈,你想说什么呢?” “哪个男人能拒绝漂亮姑娘?走在路上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韩娟低声说:“女人若想引诱男人,男人很难抵挡。你现在怀孕了,那么长时间不能亲密,要是有女人靠近他,你不担心吗?” 林瑞雪轻轻抚摸着肚子,明白了妈妈的意思。 见她沉默不语,韩娟急道:“快说话呀。” “妈,你要我说什么?”林瑞雪问道。 “你要管住他才行。” 韩娟继续道:“他的钱和产业你都得清楚,他每天做什么,必须向你汇报,还要限制他外出。” 林瑞雪微微摇头笑道:“无论他走到哪里,这里永远是他的家,不是吗?” “我的傻女儿啊,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韩娟焦急地说。 没等她说完,林瑞雪打断道:“妈,如果他不要我了,你能阻止得了吗?” 韩娟一愣,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嘴唇颤抖着问:“你这话什么意思?他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我只是随便说说。”林瑞雪解释:“我的意思是,有感情的话,怎么都能在一起;没有感情,拦也没用。” “周齐每次忙完事情都会立刻回家,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广省的项目确实不小,遇到问题他心里肯定着急,只是不想让我担心。 他特意推迟几天离开是为了陪女儿入学和陪我做产检。” “在他心中,这个家很重要,不是吗?” “不管多忙,每晚都会给我打电话,这样就很好。” “至于花心与否,拦是拦不住的。” 韩娟呆呆地看着林瑞雪,仿佛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说:“你没发烧啊,怎么这么糊涂?” 林瑞雪摇摇头说:“我没糊涂,反而更明白了。” 说完,站起身来:“周齐的行李还没收拾,我去整理一下。” 来到二楼卧室,只见周齐已换上家居服,正在从行李中取出衣物。 林瑞雪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周齐的腰。 周齐轻笑一声:“怎么了?还在为广省的事情担忧?” “这次出差要多久?”林瑞雪问。 “这不好说。”周齐答道:“如果有问题我会尽快解决,然后第一时间回来。而且我也不会马上走,还会在家待几天。” “嗯。”林瑞雪轻轻应了一声。 周齐紧紧抱着林瑞雪。 过了一会儿,他说:“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你的家就在这里。” 林瑞雪一愣,松开环着周齐腰的手,转过身看着他问道:“怎么突然这么说?” 周齐凝视着他,轻轻摇头,微笑道:“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刚回来不久又要离开,有些舍不得罢了。” 第878章 良好的市场效应 周齐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笑着说:“那接下来几天我会多陪陪你,而且我也很久没下厨了。” “这几天的饭菜我全包了。” “想吃什么尽管说,我都会做给你吃。” “保证让你吃得白白胖胖的。” 林瑞雪笑着回应:“我又不是小猪……要是真吃成那样,你还喜欢我吗?” 周齐有点不悦地说:“你说的是什么话,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的喜欢都不会改变。” “你能不嫌弃我就已经是我的幸运了。” 说完,周齐轻轻捏住林瑞雪的下巴,低头吻了她一下:“嗯,这感觉真好。” 林瑞雪的脸微微泛红,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说:“不准再有别的举动。” 然而,她还是踮起脚尖,搂住周齐的脖子,回吻了他。 接下来的两天里,乔雪盈派来的人已经到位,新电脑也陆续送达。 周齐简单做了安排后,更多时间是陪伴在林瑞雪身边。 产检结果显示一切正常,还额外进行了营养检查,发现林瑞雪只是轻微缺乏营养,只需注意补充即可。 入学那天,周齐和林瑞雪一起送女儿诺诺去学校,并参加了家长会。 看到诺诺很快与小伙伴们打成一片,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不过,对于学校的环境,周齐觉得还有待提高。此时此刻,正是2025年2月24日星期一13时10分。 学校的操场还是泥土地,桌椅破旧不堪,黑板也是老式的木制黑板,粉笔字迹很难完全擦掉,根本无法进行多媒体教学。 教室内既没有风扇也没有空调,天气一热,整个教室就像蒸笼一样,孩子们稍微活动一下就满头大汗。 喝水成了一个难题,虽然学校有供水房,但全校仅此一间,连接的是小锅炉,提供的只是简单处理的自来水。 想到孩子要在这里度过六年时光,家长周齐和林瑞雪在参加完家长会和入学典礼后,决定直接前往教育局寻求帮助。 他们到达时,教育局领导亲自接待,并得知二人背景不凡,态度十分恭敬。寒暄之后,赵领导询问周齐来访的目的。 周齐直截了当表示想资助改善全县学校的教学环境,所有费用由他承担,只需赵领导协助安排。 听到“改善教学环境”这个提议,赵领导虽觉得是好事,但出于谨慎并未立即答应,怀疑周齐可能另有所图。 然而,当周齐详细列出计划包括铺设塑胶操场、安装电视、空调、饮水机以及更换新桌椅黑板后。 赵领导意识到这需要一大笔资金,惊讶地确认是否全县所有学校都包含在内。 周**确回应包括小学、初中和高中全部学校,并表示会有专人负责具体事务,希望教育局能配合接收。 赵领导认为这是件大好事,表态局里肯定支持,但同时好奇谁将负责此事及费用如何处理,暗示担心存在回扣问题。 周齐察觉到对方的猜疑,微微皱眉,对官员的腐败感到失望。 给张功正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教育局一趟。 不久,张功正从外面走进了办公室。 领导见到张功正显得特别热情。毕竟,张功正在县城里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不仅承包了粮库的家属楼,还拿下了一块地皮正在建一座大厦,人脉极广。 “齐哥,嫂子,你们怎么来教育局了?是诺诺有什么事吗?换班还是想转学?这些小事直接跟我说一声就行,不用亲自跑一趟。”张功正好奇地问道。 周齐笑了笑,简单说了下情况。 听完后,张功正眨眨眼对赵领导说: “老赵,这次你可要破费了,我齐哥想改善教学环境,这对你的政绩也是好事啊。怎么着,不得安排几顿饭感谢一下?” 赵领导一脸困惑:“朝阳,这位是?” 张功正笑道:“老赵,在县城混这么久,能让我叫哥的人会是谁呢?” 赵领导愣住了,他确实不认识周齐。 周齐解释道:“赵领导别多心,孩子今天入学,参加了家长会后觉得学校的硬件条件不太好,就想帮忙改善一下。” “这件事交给朝阳办就好。”周齐补充道。 张功正立刻明白了,对赵领导说:“老赵,你想多了,我齐哥自掏腰包,不是让你用局里的钱。再说这点小项目,利润也不够看。” 赵领导尴尬地说:“周先生,是我误会了。不知道您家孩子叫什么名字? 既然今天刚入学,我们有几个优秀的老师可以选择,我可以帮您的孩子安排到心仪的班级。” 周齐摇头拒绝:“不需要特殊照顾。” 接着对张功正说:“电器直接从店里调货,其他设备你看着办,资金找钦全从公司出。” 张功正点头答应,并跟周齐一起离开。 赵领导拉住张功正询问刚刚提到的店是什么店,张功正答道:“华龙!” 看着赵领导惊讶的表情,张功正拍了拍他的肩膀:“尽快处理学校的事情,电话联系。” 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留下赵领导一人愣在那里。 随后,张功正追上周齐,提议去工地看看新建的大厦进展。 粮库家属楼已经封顶,销售情况非常好,已经有三分之二的房子被卖出去了。 周齐瞥了他一眼,直接问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直说吧。” 张功正笑着回答:“齐哥,我想把咱们办公大楼和粮库家属楼之间的地皮全拿下来。” 简而言之,张功正想在这块地上打造一个小型城市。 这块地不小,现状却很杂乱,有旧房子也有老工厂。 要拿下这块地需要不少资金,单凭张功正自己是无法完成的。 他计划以办公大楼为中心,向四周扩展,建立一条新商业街来替代现有的老旧商业区。 现在很多人都希望能做点小生意,但在老商业街找到合适的店铺非常困难。 张功正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办公楼建成后,将成为县城的新地标,因为在这个县城里企业不多,新的办公楼将显得尤为突出。 创建新的商业街不仅与办公楼相辅相成,还能吸引居民聚集,为商业街带来人气,形成良好的市场效应。 第879章 斗智斗勇 随着这种联动效应,楼盘的价值也会随之上升。 另外,等办公楼建成之后,现在的木材厂由于业务调整,将会更多用于停放车辆,张功正考虑将其买下用于新项目的开发。 粮库家属楼的成功让张功正有了更大的野心,他希望同时推进多个楼盘项目。 虽然在县城有人脉和经验,但缺乏资金,因此他需要周齐的支持。 然而,周齐听出了张功正话语中的另一层意思,微笑道:“你想自立门户了?” “齐哥,别说得这么直接嘛。” 张功正有些不敢直视周齐,带着一丝胆怯说道:“德福都有了自己的火锅品牌,我也想成立自己的地产公司。 不过这公司不只是我的,齐哥你要控股,帮我把关,不然我心里没底。” 目前建设的家属楼和办公楼都是以华龙名义进行的。张功正也渴望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声。 看着马远才的火锅店从县城一路开到春市,再向其他城市扩张,心里满是羡慕。 尽管跟随周齐多年,在华龙和品良的地位很高,却没有具体的职位,这让他的处境有些尴尬。 现在林易丰全权负责品良的工作,他自觉地不再插手其他事务。 棉纺厂则由林瑞雪管理。他的主要任务是处理工程项目。 然而,以华龙的名义与乔雪盈、周青扬和宋伟等人合作时,由于职务上的重叠,彼此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尴尬。 这一点周齐确实没有充分考虑到。 理解了他的意思后,周齐点了点头说:“好,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资金方面不用担心,放手去做吧。” 张功正、马远才、曹钦全都是最早跟随他的人。 马远才有自己的想法,开了一家火锅店; 曹钦全一心只想把公司财务工作做好。现在张功正也有了自己的计划,想要开创一番事业,周齐自然全力支持。 “齐哥,我还是原来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张功正说道。 周齐笑着拍了拍张功正的肩膀说:“等办公大楼建好后,会有一层是你的。” 听到这话,张功正眼中闪烁着激动,笑着说:“齐哥,两层行不行?” “公司打算叫什么名字?”周齐问。 “朝阳地产,华龙控股公司。”张功正笑着回答:“要紧紧抱住这条大腿。” 周齐笑了笑说:“那还是一层吧。” 张功正愣了一下,问道:“齐哥,为什么呢?” “名字太土了。”周齐答道。 “那换个名字,给两层总可以了吧。”张功正说。 周齐笑道:“不给。” 第二天,周齐前往广省,并未让杜浅浅来接机,下飞机后才给她打了电话。 得知周齐到了广省,杜浅浅心里非常高兴,立刻离开公司回家等候。 不久后,周齐乘坐出租车来到了杜浅浅居住的别墅前。 看到周齐下车,杜浅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心无旁骛地迎上前,微笑道:“没怪我之前连招呼都没打就去了县城吧?” “你要是打招呼,我能不同意吗?” 周齐微笑着说:“我女儿很喜欢你,总夸你漂亮。” 杜浅浅笑着回应:“我也特别喜欢你女儿,她聪明又可爱,跟你一模一样。快进去吧,我爸知道你要来,在里面等着呢。” 见到杜伯温后,看到他的气色不错,心里也踏实了些。 “身体好点了吗?”周齐问。 杜伯温笑道:“老毛病了,不严重,调理一下就好。” 简单聊了几句后,周齐直接切入主题:“浙市那家地产公司是怎么回事?” 杜伯温解释道:“那是鼎华地产,是浙市的龙头企业之一。他们开发过好几个成功的楼盘,还曾尝试进入其他城市市场,挺擅长竞争的。” “一年前,南市有个项目遇到麻烦,后来被鼎华接手了。” “具体过程我不太清楚,不过看起来鼎华确实很有策略。 这次他们似乎想从我们的项目中分一杯羹,虽然还不清楚他们的具体计划,但听说他们在和省府沟通。” 周齐表情平静地说:“既然他们正在与省府接洽,这事大概就是真的了。” 对于鼎华地产,周齐并不了解太多,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根据对方以往的行为,他们这次来到南粤,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很明显他们是针对我们,不然首先接触的应该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华龙腾傲。 现在这么久了还在和省府接触,并且打听消息变得很难,这说明了很多问题。” 杜伯温皱眉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周齐淡淡地回答:“不用多虑,无论他们做什么,见招拆招即可。 商业竞争不可避免,无论是良性竞争还是恶意打压,最终都是斗智斗勇。 斗不可怕,关键是要保持好的心态。我从未怕过任何人。” 正说着,杜伯温的电话响了起来。挂断电话后,他神情严肃地看着周齐说:“浙市的地产商真是来势汹汹,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杜浅浅在一旁紧张地问:“爸,发生什么事了?” 杜伯温答道:“市府来电说,省府和浙市的开发商想跟我谈一谈,他们计划在南岸和北岸之间建一座大桥。” 杜浅浅皱眉反问道:“省府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们出钱建桥吗? 建一座桥至少需要上亿资金,凭什么让我们出资?而且这座桥会连接到哪里? 如果是在游乐园附近的话,岂不是把游客引向北岸? 我们已经在南岸投入大量资金,现在这样对我们不公平,简直是我们种树别人摘果子。” 杜伯温接着说:“你说得没错,但从省府的角度看,连接南北两岸,利用南岸带动北岸经济发展是个好主意。 这通电话已经表明了市府的态度。看来这家浙市的地产公司还真是下了一步好棋。” 杜浅浅眉头一紧,问道:“如果我们不同意呢?” 周齐微微一笑,说:“不同意的话,就是同时和省府市府作对。光是扣上一个阻碍经济发展的帽子,就够我们受的了。” “我们毕竟是企业,目标是做生意、谋利益。” 杜浅浅接着说:“他们想建就自己建好了,我们不参与不行吗?” 第880章 不值的一提 周齐摇摇头解释道:“华龙腾傲拿下了南岸的整体开发权,想要完成这座桥的建设,离不开华龙腾傲。” “他们的算盘打得真响,先找省府谈妥,再通知我们,名利双收后还指望我们出钱出力。” “这简直是强人所难,把我们当傻子耍。” 杜伯温点头赞同,说:“省府和市府有意推动两岸发展,我们无法拒绝。 若在官方那里有了坏名声,以后的发展将举步维艰,甚至可能导致华龙腾傲倒闭,其他业务也会受影响。” 无论生意多大,人脉多广,与官方对抗无疑是自寻死路。 阻碍城市经济发展这样的大事,稍不留神就会惊动中央。 杜伯温沉思片刻后说道:“既然不能拒绝,那就只有同意。但情况有两种:出资或不出资。” “如果不出资,仅提供项目授权,我们就失去了主动权。浙市地产肯定借此向省府索要更多支持,甚至可能已谈好条件。 一旦我们授权,浙市就能直接进入南岸,在临江附近展开活动,那游乐园项目就成了别人的嫁衣。” “而出资的话,同样为他人做嫁衣,桥建成后,浙市地产可以节省一大笔资金,集中发展北岸。” “总之,怎么都是别人占便宜。” “我们已经处于不利地位。” “怪不得消息封锁得如此严密……真是高明又狠辣!” 周齐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杜哥,会面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现在对方找上门来,没必要关起门分析。应该直接面对,了解对方意图。缩头做人不是周齐的风格。 想商谈,见面聊就好。 “今天下午,在市府。”杜伯温回答。 “既然是讨论项目,在办公室能谈出什么?” 周齐提议:“项目开始以来,省市府的人还没来参观过,正好借这个机会聊聊齐辉集团项目的相关事宜。” 提到齐东,杜伯温知道那是周齐的产业,立刻明白了周齐的想法,说道:“好,就这么办!” 杜伯温打了电话,省府和市府考虑后也同意了。 在哪里谈都一样,项目现场更直观,没有拒绝的理由。 与此同时,周齐给李佳馨打电话,简述了情况后说: “李家和齐东需要一份初步的合作协议,传真给我就行,关于项目规划的部分不用太详细,我会补充,时间提前约半个月。” 李佳馨轻轻皱眉,质疑道:“这不就是造假吗?” “都是自家公司内部的事,算不上造假。”对方回应。 周齐解释说:“项目迟早要进行,现在只是提前做个规划。” 李佳馨询问:“需要我现在过去吗?” “暂时不用。” 周齐接着说:“这次相当于和省府达成一项交易,到时候会有协商、签约等步骤,到那时你再过来也不迟。” “好的,听你的。”李佳馨答应道。 不久后,周齐围绕游乐园制定了一个五年的详细发展规划,几乎是一气呵成。 站在一旁的杜伯温几次惊讶地望着周齐,心中满是疑惑。 这样完整的规划,即便是一个团队花一个月也未必能做得如此周全,而周齐却轻松完成了,直接就能投入使用。 “这些是你早就想好的,还是?”杜伯温好奇地问。 “刚刚才想到的。”周齐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 杜伯温愣愣地看着手中的规划,心里直痒痒,真想看看周齐的大脑构造是否与常人不同。 随后,杜伯温请来了华龙腾傲负责南岸项目的总负责人唐博识。 如果有具体的业务问题,必须有熟悉项目进度的高管在场协助解决。 “您好,周董,我是唐博识。”唐博识主动伸手打招呼。 周齐微笑着握手回礼,并说道:“唐总好,今天下午如果遇到业务上的问题,还请您多指导,我对具体业务并不熟悉。 另外,请您过目这份规划,或许不需要您解释太多,但做好准备总是好的。” 说着,周齐递上了那份规划。 唐博识接过,自信地说:“周董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尽管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作为华龙腾傲的高管,唐博识早已知晓周齐这位股东的存在。 虽然名义上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杜浅浅,但实际上控股的人除了杜伯温外,就是周齐了。 在路上,唐博识仔细阅读着周齐提供的规划,越看越吃惊。 这不是简单的项目规划,而是要在当地打造一个新的城市中心! 包括两个商务区,其中包含三栋超过二十层的商业大楼和一栋三十层的办公大楼。 以这四栋建筑为核心,向外辐射形成商务圈。 进一步扩展则是生活区域,计划建设四个中高档住宅小区,特别是沿河的高端住宅区,还有配套的两家大型购物中心、幼儿园及学校等设施。 甚至有一家私立医院也参与了进来。唐博识仔细看完规划预案后,激动地说: “周董,您给我的这份预案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在国有地产公司工作多年,自认为见识不浅,无论是小区、商务楼还是综合楼都有所了解。” “但是看到这份预案后,我才知道房地产还可以这样玩。” “这个设想和预案太让人惊艳了,能想出这种方案的人简直是天才。 现在的国内房地产项目与之相比,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根本不值一提!” “周董,请问这份预案是您请国外专家设计的吗?” 周齐笑了笑说:“其实国内也有很多优秀的人才。” 站在旁边的李佳馨插话说:“看来你现在也不那么谦虚了。” 听到这里,唐博识愣了一下,问道:“周董,难道这份预案是您亲自设计的?” 对于唐博识而言,这份预案确实超前,但对周齐来说,这些规划不过是借鉴了他多年来在不同城市的实践经验,并非难事。 周齐微微一笑,没有多做解释,默认了这一事实。 此时,他们已经可以看到远处热闹非凡的工地现场。除了正在建设中的游乐园,还有配套的大片住宅区。 李家投资了超过二十亿,华龙腾傲则投入了八亿,显然不会只为了一个游乐园项目。 第881章 势在必得 工地上叮当作响的声音绵延数里。 不久后,车子停在了工地入口处。一群工程师和监理人员整齐地站在门口迎接。 一下车:“杜董好,周董好,杜总好”“欢迎领导前来视察”的声音此起彼伏。 杜伯温挥挥手回应:“大家好,你们辛苦了。”众人齐声回答:“不辛苦!” 唐博识示意道:“三位领导,请进。” 周齐询问:“省市组织的人到了吗?” 一名负责人答道:“已经到了,他们正在参观。” 与此同时,在南岸,一群人正对着北岸热烈讨论着。 “这座大桥将两岸连接起来,对两岸经济发展有着重要的推动作用。 高总,鼎华地产这次可是为我省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啊!”一位省组织工作人员说道。 被称为高总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穿着考究的男子,他正是鼎华地产的负责人高庆良。 高庆良微笑着回应:“我们鼎华非常看好此次项目以及南粤省未来的发展。 有意在此设立分公司,致力于长远发展,为改善民生和发展经济尽一份力。” 市府人员说:“鼎华肯来广省,我们当然非常欢迎。” 高庆良笑道:“这座桥不仅连接两岸,也是我们鼎华在广省发展的基石。 能得到市府的欢迎是我们的荣幸。只希望这次与华龙腾傲的洽谈能够顺利进行。” 这番话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希望省府和市府能帮忙给华龙腾傲施加一些压力。 省府人员笑着说:“这座桥关系到南北两岸的发展,对整个广省经济体系都有促进作用。 华龙腾傲拥有南岸开发权,应当为广省的整体发展考虑,相信不会有问题。” 市府的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省府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他们是否表态已经不再重要。 高庆良微微一笑,瞥了一眼市府的人。 他知道华龙腾傲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必须得和市府打交道。 杜伯温经营多年,人脉广泛。因此,在看中这个项目后,他直接找到了省府,用高压低的方式谈条件。 既然省府开了口,市府也无力改变局面。 看着北岸荒凉的山景,眼下似乎没什么开发价值,但这也意味着地价便宜。 以低价拿到手,等大桥建成后情况就会大不相同。有省府和市府的支持,除非脑子不清楚,否则杜伯温不可能拒绝合作。 投资建设大桥并在南岸进行大规模投资,加上游乐园项目,必然会吸引大量人流。 大桥一通,北岸也会变得有价值,土地价格将大幅上涨。 可以自己开发或转手出售,怎么都是赚。 如果不出资,则可以获得南岸部分开发权,这样的好项目外联合作轻而易举,无论是建桥还是开发小区都能带来丰厚利润。 不管华龙腾傲如何选择,都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杜董来了。”有人说道。 高庆良转身看到一群人正走过来,一眼就认出了走在前面的杜伯温、同行的周齐以及稍后的杜浅浅。 欣赏了一下杜浅浅的美貌后,他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了周齐身上。 能与杜伯温并肩而行,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从周齐的一举一动中,可以看出他气质非凡。 年轻有时让人捉摸不透。 周齐在人群中审视着每一个人,几眼扫过,便对他们的身份有了大致了解。 突然,他的视线与高庆亮相遇,两人互相打量。 当周齐一行走近时,杜伯温和省、市的官员们握手寒暄。 介绍时提到高庆良是浙市鼎华地产公司的总经理。双方互表敬意,高庆良称赞杜伯温名声远扬,今日相见倍感荣幸。 杜伯温谦虚地回应,称自己不过是个跑船的粗人,言语间透露出广省的自然美景和经济活力,并表达了对浙市文化氛围的向往。 看似客气的话语中,实则暗藏锋芒。 高庆良笑着反驳,认为广省之美非浙市能及,甚至提出想在当地设立分公司,并邀请杜伯温共同享受这里的悠闲生活。 此时,周齐插话表示赞同,引起了高庆良的好奇:“您是?” 周齐自我介绍为港城齐辉集团的一员,解释了集团背景以及自己与南岸项目的关联,表明自己在决策中的重要地位。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于他,显然明白了他在项目中的关键角色。 面对众人的注视,杜伯温只是微笑以对。 没有多余的话语,一切默认在不言中。 高庆良微微一笑,说道:“一开始觉得广省很有潜力,首选是南岸,但那里已经没机会了。于是,我们转向北岸寻求发展。” “周先生的眼光真让人佩服。” “早早地就确保了开发权。” “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联系。” “看来我的判断没错,对鼎华在广省的未来更加充满期待。” “提起港城李家和集团,似乎想吓唬谁?不论你们是谁,这次项目,我们势在必得!” 高庆良的意思很明显,周齐一听便知——这是要明抢啊! 望着北岸,周齐笑道:“原本担心南岸繁华而北岸荒凉,很不协调。现在既然高总看好北岸,愿意投资建设,这自然是件好事。” “周先生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都是为了广省的发展嘛。” 说到这里,高庆良停顿了一下,带着微笑看着周齐说:“千万别认为我们鼎华有什么特别的目的,绝无他意。” 周齐也笑着回应:“怎么会呢,大家都是为了建设。” 两人对话看似和谐,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其中的火药味。 众人目光在两人之间穿梭,彼此间也在无声交流。 华龙腾傲的高层们,包括唐博识,都以不满的眼神看着高庆良和他的副总。 他们的意图,谁能听不出来? 说什么为了建设? 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上门来抢生意,能有什么好心眼? 现场气氛,既沉重又诡异。 省府人员适时开口调解:“杜董,周总,华龙腾傲作为广省地产界的领头羊。 鼎华这次看好广省的发展,专注于北岸的开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合作。” 第882章 最优地段 杜伯温微笑着未置一词,将决定权交给了周齐,无论他做什么决定,都会支持。 此刻,他保持沉默。 周齐则向那位省府领导微笑道:“能得到领导的认可是我们华龙腾傲的荣幸,称不上领头企业。” “我们会尽力做好自己的工作。” “当然,若能为广省的经济发展贡献力量,华龙腾傲义不容辞,有任何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都不会拒绝。” 听到这里, 那名省府领导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笑着说:“周总有如此胸怀,实乃广省之福。” “之前鼎华提出了一个构想,计划建一座桥连接南北两岸,不知道周总和杜董对此有何看法?” 杜伯温的眼神落在了周齐身上。 尽管在来之前,他已经了解到鼎华的计划和此次见面的核心议题——关于那座桥的建设 然而,当听到这个消息不是从高庆良口中,而是由省府领导宣布时,他感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压力。 与之相对,高庆良一直在强调北岸以及广省的发展潜力,两者之间似乎形成了某种默契的合作关系。 如果说鼎华和省府之间没有秘密协议,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现在省府如此积极地推动此事,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个坏消息。 看似是在询问意见,实际上却是要求直接同意,根本没有商量的空间。任何反对的声音都会被扣上阻碍广省发展的帽子。 周齐微笑着回应道:“建桥是件好事啊,一旦建成,南北两岸的经济就能互通有无,华龙腾傲当然支持。”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包括那位省领导。显然,事情进展得比预期顺利得多。 明眼人都看得出,鼎华提议建桥的目的在于分走南岸的一部分资源和发展机会。 目前,整个广省的重点都在南岸,特别是李家和华龙腾傲的大规模投资。 随着南岸开发权落入华龙腾傲手中,借助李家的关系,未来还有更多合作的可能性。 市府也因此全力推进南岸的发展,这间接限制了北岸的进步。 然而,一旦桥梁建成,北岸无需努力便能分享南岸发展带来的红利。 这样一来,无论是市府还是省府,都无法继续集中力量发展南岸,为了平衡,必须将一些政策资源分配给北岸。 换句话说,华龙腾傲投入巨资拿下南岸项目,却要无偿分享部分成果给鼎华。 因此,省府已准备好面对华龙腾傲提出的条件甚至拒绝。 没想到周齐竟然轻易地答应了,并且看起来还非常支持这一决定。 “周总,您真的是这么考虑的吗?”省府人员问道。 周齐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回答说:“虽然我不是广省人,但能为广省的发展贡献力量,我义不容辞,这是真心话。”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和建议……”听到这里,大家屏息以待。 高庆良眉头轻轻一挑,心里清楚这事没那么简单。 他提出建桥的目的,杜伯温和周齐肯定心知肚明。 现在他们这么快就答应,之后肯定会有更多要求和建议,这显然是留了一手。 对此,他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 无论华龙腾傲怎么选,他都有利可图。只要打着促进广省发展的旗号,这次合作的主动权就在他手里,华龙腾傲只能被动接受。 他好奇的是,周齐到底会耍什么花招。 省府的人看了高庆良一眼,然后对周齐微笑道:“周总有什么想法,请尽管说。” 高庆良一心只想促成大桥的建设。 既然华龙腾傲已经同意建桥项目,他的主要目标基本达成,至于双方的利益分配,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周齐微笑着说:“建桥是好事也是大事,我当然支持,但大家也看到了,我们现在的项目投资巨大。 每天的花费也很高,目前拿不出更多的资金来建桥,毕竟要保证现有项目的顺利进行。” 简单来说,就是同意建桥但不出钱。这一点,无论是高庆良还是省府,都有所预料。 对于华龙腾傲可能不会出资建桥的结果,并不意外。 高庆良轻笑一声,说道:“关于资金问题,我们可以慢慢商量。华龙腾傲拥有南岸开发权,大桥连接两岸,无论如何都需要出一份力。” “不过我们也注意到华龙腾傲的项目规模很大,资金紧张也在情理之中。 建桥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事,在这段时间里,我相信华龙腾傲一定能提供一些帮助。” “最好先确定桥的位置。既然要连接南北两岸,自然要选择最优地段。我觉得脚下这块地不错,不知道周董怎么看?” 高庆良的意思很明确:如果不出资,那就出让开发权。 大桥建设可以由鼎华全权负责,但他想要的是那块土地。 旁边有游乐园和小区项目,这块土地的价值早已今非昔比,远超北岸。 如果能拿到这块地,将是一笔大赚的投资。 周齐笑了笑,说道:“不得不承认,高总眼光独到,但您晚了一步。您脚下的这块地及周边区域已经有了其他规划,不适合建桥。” “根据整体规划,这座桥最适合建在南岸入海口,那里货轮云集。 有了这座桥,货物可以直接运往北岸,从而更好地促进北岸经济发展,造福百姓。” 听到这里,高庆良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几乎要破口大骂。 建造大桥本是为了带动南岸的发展,提升他在北岸投资地皮的价值。 但现在周齐把桥的位置移到了入海口,与他在北岸的地皮再无关联。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的计划完全落空。 几个亿的资金投入,岂不是成了远道而来的慈善家,还谈什么利益? 省府的人员沉默不语,目光在两人间游移,等待高庆良表态。 不得不说,周齐这一手确实狠辣,直接切断了鼎华的利益链。 这样的提议,鼎华怎会轻易接受?但这话,他自己也不好开口。 “这提议真是有趣。” 高庆良越想越气愤:“建设大桥的资金,华龙腾傲不出一分,连选址也要我们决定。 虽然华龙腾傲拥有南岸开发权,但这并不意味着整个南岸及广省的发展规划都要由你们主导。” 第883章 价值连城 “一切都听你们的。” 高庆良冷笑道:“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周齐平静回应:“你们想把大桥建在我们项目旁边,难道还要我们放鞭炮欢迎不成?” 高庆良脸色一沉:“周齐,说话小心点。 建桥是省组织和市组织推动的项目,促进的是广省发展,造福百姓。因为私利拒绝,你的胆子真不小。” “我不明白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齐直视他:“建桥是好事,我只是建议地点,怎么就成了阻碍发展?” 他接着说:“按高总的方案建桥,才是真正为了一己之私破坏广省发展。” 高庆良眯眼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周齐瞥了他一眼,转向唐博识示意。 唐博识手持周齐提供的项目规划上前解释:“齐辉集团围绕现有项目制定了覆盖周边九十万平方米的发展计划。” 随着他的介绍,在场众人对项目的规模有了直观感受。如果在此地建桥,无疑将浪费这片土地的价值。 听完介绍后,省府人员显得不安,询问周齐:“周总,齐辉集团真的准备投资这个项目?” 周齐微笑点头:“华龙腾傲拥有南岸优先开发权,近期一直在沟通具体方案,准备与省府和市府进一步洽谈。” “目前初步方案已经成型,原计划明天讨论此事,鉴于当前大桥建设问题,不妨一并讨论。” 周齐继续说道:“无论是华龙腾傲、齐辉集团还是李家,我们都支持任何有利于广省发展的建设项目。 但如果大桥建在这里,将严重影响这片区域的投资价值。 反之,若选择南岸入海口,则不仅不会影响土地开发,还能促进两岸经济发展,这也符合高总造福民众的初衷。 这才是最合理的规划,各位领导觉得如何?” 选择摆在了省府和市府面前:五年发展规划,巨额投资,是否因一座桥而改变? 只要不是糊涂人,都清楚该怎样抉择。 鼎华的突然出现给周齐提了个醒,他意识到需要解决的不只是高庆良一人的问题。 而是要彻底打消所有对南岸有兴趣的人的想法。 如果这次只是解决了高庆良,那么接下来还会有其他人冒出来。 高庆良半眯着眼睛看着周齐,调侃道:“周总胃口不小啊。” “和高总一样,我们都是为了广省的发展。” 周齐始终保持着微笑回应道:“如果高总想继续建桥并获得授权,我们随时准备配合,甚至现在就可以签署协议。” “不过地点得在我们的规划之外选择。” 周齐补充说:“因为我们拥有优先开发权,在规划和发展上比高总的提议更具有可行性。” 高庆良冷笑一声:“关于建桥的事,我还需再考虑一下,那我们就后会有期了,相信很快能再见。” 接着他提到北岸项目明日启动,并暗示未来他们可能会成为邻居。 周齐微笑着回答:“明天我们将与省府和市府详细讨论项目事宜,高总如果有感兴趣的地段。 最好尽早计划,并提前告知我们,这样可以避免浪费时间。” 高庆良冷眼看了周齐一眼,哼了一声,气冲冲地离开了。 之后,省府人员对周齐和杜伯温表示理解,并解释说虽然大桥建设有利于经济发展。 但考虑到齐辉集团的投资计划,目前的大桥位置可能不太合适,需要进一步讨论。 周齐礼貌地回应:“只要规划合理,找到合适的方案就好。 我们会尽快提交一份完整的投资计划书,确保不会让省府和市府失望。” 送走省府和市府人员后,在回程车上,杜伯温向周齐表达了他的担忧: “五年项目发展规划确实让人眼前一亮,但整体投资似乎有些冒险。” 周齐点头同意:“项目是大了些,但南岸发展前景看好。如果不把握住,像鼎华这样的公司就会插手。 整体开发权这块蛋糕太诱人了,盯着的人肯定不少。其他地段可以适当分享,但对于游乐园附近的区域,我们必须独自开发。” 这个地方未来将是广省的核心地带,每寸土地都价值连城。 这里将发展成繁华的商业区,是未来的中央商务区。 面对如此巨大的利益,谁也不愿意自己的份额被别人分走。 周齐对此地的发展早有规划,即使没有鼎华的介入,他的计划也会照常推进。 现在不过是提前与官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实质上并没有改变什么。 周齐了解杜伯温的担忧,但这些问题在他看来并不存在,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片区域的价值。 看到周齐如此坚定,杜伯温点头表示信任,他相信周齐的眼光,稍作犹豫后说道: “根据高庆良今天的说法,鼎华似乎已经获得了北岸的土地,并准备在广省进行长远的发展。 但现在大桥项目遇到阻碍,影响了他们的计划。” “我认为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我们需要更加谨慎。” 周齐透过车窗看着北岸起伏的山丘说: “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有人想耍手段,那我们就不得不做出反应了,不是吗?” 杜伯温笑道:“你今天已经让他们难堪了。” “我还没见过谁能从你这里占到便宜。” “不说他们了。” “自从你来了之后,我们一直都很忙。” “不用再考虑其他了,两瓶好酒,我们现在回去就喝了吧。” 酒店里,高庆良面色阴沉地端着一杯红酒,旁边的副总不敢多话。 某一刻,高庆良瞥了他一眼说:“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副总犹豫了一下,不安地说: “高总,关于周齐这个人,我们之前完全不了解,我在调查华龙腾傲时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他的信息,不清楚他和齐辉集团、港城李家以及杜伯温的关系。” “这是我的失误。” “是我调查不够准确。”高庆良看了他一眼,认为这并非调查的问题。 华龙腾傲成立不久,结构并不复杂。 他认为周齐的根基在港城,南岸的项目确实有港城背景,因此周齐的出现可以理解。 第884章 演戏 至于调查他的信息,因为他的关系网并未延伸至港城,之前的不了解也不能责怪副总。 他也刚得知其中还有齐辉集团的身影。 “好了,周齐这一招的确出乎我们的意料,为了制衡这件事,竟然能拿出这么大的项目,省府的支持也无可厚非。” 说到这里,高庆良松开衬衫领口,活动了一下脖子说:“只是那个年轻人的态度让我很不舒服。” 副总看着他说:“高总,现在的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想要让省府出面恐怕很难了。” 高庆良轻笑一声说:“没关系,原本就没指望华龙腾傲会同意大桥的建设,无非就是花钱而已,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 能赚一点是一点,总是好的。 现在的年轻人手段真狠,闲来无事和他玩几把,找点乐子也不错。 你负责联系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副总微微一笑,说:“高总,现在给华龙腾傲供应建材的公司,大多数都是我们以前合作过的。 水泥是炳盛公司的,砖块和木材也都来自国内知名厂家。目前我们还没付款,他们也不敢催。” “我想让他们帮个小忙。” “这点小事,他们不敢不办。” 高庆良微笑着点头,说:“那就好,去通知一下,停止对华龙腾傲的所有建材供应,没有材料,看他们怎么施工。” 副总有些犹豫,说:“高总,直接对付那个小子不是更简单吗?我觉得没必要这么复杂。” “如果是其他人,的确不用这样。” 高庆品良了一口红酒,继续道:“但华龙腾傲这个项目有港城李家的支持,直接找他们麻烦,总家那边不会同意。 周齐跟李家关系密切,还有港城齐辉集团的背景,对他个人出手就成了我的私人恩怨,可能会让总家责怪我。” “但如果从商业角度入手,那就只是正常的竞争了。” “再怎么闹,” “也算不到我个人头上。” “这都是为了总家着想,你说是不是?” 副总微笑道:“高总为总家费尽心机,让我十分敬佩……我这就去办。” 稍晚时候... 周齐和杜伯温酒气熏天,在餐桌上谈笑风生。杜伯温已经语无伦次,喝得太多了,很久没这么醉过。 他搂着周齐的肩膀,不停地叫他老弟,舌头都大了,话也听不清楚。 然而,周齐还在不停点头,表示理解。这是杜浅浅第一次看到周齐这么醉。 看着他们俩,她感到头疼。母亲在一旁不断劝阻,不想让杜伯温再喝了,但根本拦不住。 最终,杜伯温趴在了桌子上,这顿饭才结束。 跌跌撞撞地将杜伯温扶到卧室后,周齐靠在墙上,显然也是醉得很厉害。 “浅浅,你扶周齐去休息吧。”杜母说道。 周齐摆手道:“我没事,浅浅你留下吧,不用管我,我自己找个酒店住。” 杜母和杜浅浅的外婆都在,虽然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明白,但留下来过夜不太合适。 “哪用什么酒店。” 杜浅浅扶着周齐,对母亲说:“妈,我会安排好,您照顾我爸吧。” 然后,杜浅浅扶着周齐离开家,直接把他送进了车里。 “不用送我。”周齐说。 “好吧,不送你。不过时间还早,带你去个地方总可以吧?”杜浅浅一边哄着周齐,一边系上了安全带。 然后她开车离开了别墅的庭院。周齐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坐姿,看着车窗外问道:“我们去哪儿?” 注意到周齐说话清晰,杜浅浅转头惊讶地看着他:“你没喝醉?” “有点醉,但不算太严重。” 周齐笑着回答:“要是让杜哥知道我没醉,他会觉得没面子的。你就说我醉得一塌糊涂好了。” 杜浅浅笑道:“你还真会演戏。” “也不完全是演戏,现在确实有点晕。” 周齐笑着说:“对了,广省的城市管理严不严?” “什么意思?”杜浅浅不解地问。 周齐笑了笑:“我只是不知道你要带我去哪里,还有多远,以及我能不能撑得住。” “撑不住什么?”杜浅浅好奇地追问。 “我想上厕所,如果没有厕所的话,麻烦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让我解决一下。”周齐解释道。 杜浅浅被逗得哈哈大笑,甚至故意吹起了口哨。 她觉得周齐这种幽默感特别有趣。不过她的脚踩油门更用力了一些,车子加速前进。 不久后,他们拐进了一个别墅区,在标记为15号的别墅前停下。 杜浅浅用钥匙遥控打开庭院门,直接将车开进了车库。 “这是哪儿?”周齐问。 杜浅浅笑着说:“有厕所的地方。” 周齐此刻非常急迫,没有多想就下了车,走进屋里,开了灯,按照杜浅浅的指示直奔卫生间。 杜浅浅抱着双臂靠在门口,看着周齐的背影。 感觉到她的目光,周齐回头看了看,结果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杜浅浅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搂着他的腰,瞥了一眼下面说道:“你瞄得准一点,都溅到外面了。” “那你帮帮忙。”周齐说。 杜浅浅瞪了他一眼,伸手调整了一下位置。 杜浅浅帮周齐系好腰带,说:“你喝了不少酒,现在一定渴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两人一起走到客厅。周齐打量四周,这里看起来并不像是有人长期居住的样子,便问:“这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 “不是我买的,是我爸送的。” 杜浅浅端着水走过来递给周齐,接着说道:“从甸城回来不久后,我爸就给了我这套房子,但我一直没住进来。 这么大个房子,一个人住我会觉得害怕。和外婆、妈妈在一起更热闹些。” 周齐笑了笑,问道:“那装修呢?” “是请人设计的,不过我也提了不少自己的想法。”杜浅浅回答。 “那可得好好参观一下。”周齐提议道。 环顾四周,可以看出整个家的设计风格偏向年轻化,既豪华又不失温馨。 屋里设有酒吧台、小型影院、书房、茶室等不同区域。 特别是浴室里有一个巨大的按摩浴缸,大到几乎像个小泳池。 第885章 美得像画一样 这个浴室的设计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顶级的SpA会所中,走进去就想倒一杯红酒,泡在温暖的水中放松身心。 杜浅浅微笑着按下了墙上的按钮,热气缓缓升起,混合着香薰的气息弥漫开来。 浴缸里的热水开始自动注入,水面迅速上升,白气升腾。 一旁隐藏的柜子里放着几瓶红酒和透明的高脚杯。 “这个浴室是我亲自设计的,喜欢吗,周总?” 杜浅浅将一杯倒好的红酒递给周齐,然后开始解开他衬衫上的扣子。 周齐轻笑一声,喝了一口红酒,把杯子放在一边,紧接着紧紧抱住杜浅浅,吻了上去。 一些红酒顺着杜浅浅的嘴角滑落,流过她如天鹅般洁白的脖颈,停留在诱人的锁骨处。 片刻后,两人分开。周齐捧起杜浅浅的脸,欣赏地看着眼前的美人。 那白皙的肌肤与红色的酒液构成了一幅令人动心的画面。 杜浅浅用手指轻轻抹去嘴角的红酒,舌尖轻舔,看着周齐说:“累了吧,好好泡个澡,我来帮你按摩放松一下。” “好。”周齐应道。杜浅浅没有让周齐自己动手,而是亲手为他脱下衬衫。 “你这是在揩油,还是在帮我脱衣服?”周齐笑着打趣道。 杜浅浅轻轻咬了咬嘴唇,双手轻放在周齐的腹部上,笑着说:“我最喜欢你的腹肌,感觉特别有力量。” “动一动吧,我想感受一下。” 周齐笑着看着她问:“那你想让我怎么动呢?” “随便动一动就好。”杜浅浅答道。 周齐点头,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后颈上,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什么?”杜浅浅一脸疑惑。 没等她反应过来,周齐双臂用力,直接把她抱起,双手托住她的双腿。 感觉到周齐的动作,她说:“别这样……你喝了好多酒,先泡个澡休息下好不好?这样你会很累的。” 但话还没说完,杜浅浅就被周齐轻轻抵在了墙上。 她紧紧搂住周齐的脖子,感受到他的动作越来越近,不禁喊出声来:“呀啊!” 随后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并拍打了他一下说:“你能不能轻点?” “不喜欢这样的方式吗?”周齐反问道。 “喜欢!”杜浅浅坚定地回应,然后热烈地吻了上去。 一个小时之后,在蒸腾的热气中,周齐放松地靠在浴缸里,享受着水波的按摩。 杜浅浅安静地依偎在他身上,脸红心跳,不想再动弹。 周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显得格外惬意。 “少喝一点,你之前已经喝了不少了。”杜浅浅提醒道。 “运动过后,头脑清醒多了,感觉酒劲全消了。”周齐说道。听到这里,杜浅浅微微抬头看着他。 随着哗啦啦的水声,杜浅浅抬起手臂,手掌轻抚周齐的脸颊,仔细观察,发现他确实不像喝了酒的样子。 “你是不是有点夸张了?”她质疑道。 周齐微微点头:“也许,是比以前更强了一些。” 杜浅浅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吧,好吧,你厉害,你很强,你很棒。” 周齐低头看着她,说:“听你的语气,好像不太相信?要是不信,自己试试看。” 听到这话,杜浅浅愣了一下,接着她的手沿着他轮廓分明的腹部缓缓下滑。 “不是,这才结束没多久,你怎么还……” 周齐举起红酒杯,一饮而尽后放下,笑着说:“我现在的状态非常好。” 他话音刚落,便将杜浅浅轻轻拥入怀中。 “等一下。” 杜浅浅用手推着周齐说:“我困了,也累了,先……” 周齐只是轻吻她,并没有更多的举动,随后从浴缸里抱起她走向卧室。 感受到周齐坚实有力的步伐,杜浅浅惊讶地说:“你是不是真的完全不累?” 其实,连周齐自己都有些意外。 不知何时开始,在某些事情上他的精力变得异常充沛,完全没有疲惫感或需要进补的感觉。 甚至感觉肌肉线条更加明显。 此刻,他丝毫没有疲劳感,也没有醉酒后的不适,反而神清气爽。 虽然这情况有些奇怪,但这种感觉非常棒,仿佛浑身充满了无尽的力量。 周齐把杜浅浅安置在床上,搂着她说:“睡吧。” 杜浅浅调整了一下姿势,转头看着他说:“等我头发干了再睡。” 说完,她翻身抱住周齐,然后坐到了他身上。 意识到她的动作,周齐低头看向半挂在自己身上的杜浅浅。 “嗯!” 杜浅浅慵懒地动了动,抬头用下巴抵住周齐的肩膀,含笑看着他,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胸口说:“早就醒了,只是不想起来。” 她低下头在周齐的手臂上轻轻一吻,接着问:“今天你要和省府、市府谈项目的事吗?” “规划上还有些欠缺,不过提前交流,有个准备,总是好的。早点表明态度,能让省府和市府的官员们更放心。”周齐答道。 杜浅浅托着下巴,像只慵懒的小猫趴在周齐胸前,眨着眼睛看着他,突然甜甜一笑,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子说: “我喜欢看你工作时的样子,真帅!” 说着,她起身道:“我去给你做早餐。” 她的手轻轻滑过,轻触那坚实的地方,微微撩拨了几下。 随后,在周齐试图捉住她时,她敏捷地跳下了床。 她那白皙光滑的肌肤和迷人的曲线,配上含情的眼眸和抿着笑的红唇,既俏皮又妩媚。 就这样,杜浅浅完美地展现在周齐眼前。 看到周齐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杜浅浅轻抿红唇,穿上一件黑色蕾丝吊带裙,并调皮地皱了下鼻子说:“不给你看!” 说完,她用光脚尖点地,迈着纤细的长腿溜走了。 周齐笑着起身,伸了个懒腰,脊背发出一串响声,感觉非常舒畅。 昨晚喝了不少酒,但现在已经完全清醒,没有任何不适感,状态非常好。 下楼后,他看到杜浅浅正在厨房煎荷包蛋。 她的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展现出优美的颈部线条。 身上的黑色蕾丝吊带裙与雪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再往下是她没有穿拖鞋而俏皮地点着的白皙双腿。 这一幕美得像画一样。 第886章 巧合 周齐微笑着走近,双手环抱住杜浅浅的腰,将她抱起。 感受到柔软而有弹性的触感,他几乎被这感觉击中。 “呀,要糊了,别闹。”杜浅浅拍了拍他的手臂。 周齐笑着让她踩在他的脚上,杜浅浅会意过来,亲了亲他的脸,问道:“我煎的荷包蛋圆吗?” “比不上你的这个。”周齐边说边轻抚她的左边。 杜浅浅让他收敛些,并提醒他即将与省府和市府的人见面。 周齐意识到时间紧迫,便把注意力转移到准备上。他递给杜浅浅拖鞋,自己去洗漱,同时帮她拿来了电话以便联系唐博识安排会议事宜。 正当杜浅浅翻动荷包蛋并寻找唐博识的号码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唐博识。 “杜总,出大事了!”唐博识急促地说。 杜浅浅眉头一皱,急忙追问:“怎么回事?” 站在一旁的周齐也停下了脚步,目光投向杜浅浅。两人对视之际,唐博识简要地说明了情况:项目工地的建材供应出了问题。 由于杜伯温身体不适,杜浅浅让唐博识遇到事情先通知她。因此,杜伯温对此事还毫不知情。 “我马上去公司。”杜浅浅决定道。 她迅速将情况告知周齐。 目前,工程材料的问题可能会导致整个工程进度受阻,并且与省府和市府的洽谈不得不推迟。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周齐虽然没说什么,但他和杜浅浅心里都清楚,这可能是鼎华高庆良的所作所为。 根据唐博识的说法,工地上不止一种建筑材料出现了问题。 仅仅过了一天,事情就闹得这么大,显然背后有人在操控。 随后,杜浅浅和周齐赶到了华龙腾傲地产公司。 周齐立刻召集唐博识和其他从工地赶来的高管召开紧急会议。 “具体是什么情况?”周齐询问道。 一名负责人紧张地站起身来:“周总,今天本应发货的一批水泥遇到了麻烦。 早上我打电话确认发货数量时,对方竟然说没有收到我们的订货配送单,联系相关负责人,电话无人接听,公司方面也表示找不到人。” 炳盛公司是国内顶尖的水泥供应商之一,这明显是在故意找茬。 周齐沉思片刻后问道:“款项方面有问题吗?” 该负责人连忙回答:“绝对没有问题,我们一直都是严格按照合同执行的。 之前的合作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 接着另一名负责人站起来汇报:“周总,在钢筋方面倒是主动联系我们,说是因锅炉需要紧急维护,生产进度受到影响。 他们提出如果我们要解约可以支付赔偿金;若能等待,则会多提供百分之五的量作为补偿。” “还有别的问题吗?”周齐继续问道。 其他项目的负责人互相看了看,有一个人想要发言,却被采购部的中年男子用眼神制止了。 他轻轻咳了一声,颤巍巍地站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敢直视周齐的眼睛,低头说道: “周总,不仅钢筋水泥有问题,保温板、混凝土和沙石也都出现不同程度的问题。 我紧急汇总了一下,发现有三分之一的建筑材料短期内无法供货……” 周齐看着这位负责人,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四十多岁的采购负责人感觉如同世界末日来临。 他的头低得仿佛要钻进地缝里,完全不敢与周齐对视。 建材供应出现问题,无论如何都说明他这个采购部负责人失职了。 大家迅速瞥了一眼这名负责人,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周齐。 对于这位新上任的年轻老板,大家对他几乎一无所知,都不敢轻易开口。 然而,他们注意到周齐的眼神中并没有严厉之色,态度平和,没有因为建材问题而表现出愤怒或焦急。 唐博识环视一圈后,看了看杜浅浅和周齐,见杜浅浅的目光也集中在周齐身上,于是鼓起勇气说: “周总,一两种材料出问题还能理解,但三分之一的建筑材料面临断供,明显是有人在供应链上故意为难我们。” 周齐沉默不语,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他怎么会不明白。 这样的手段简单粗暴,其实他自己也曾用过,就像之前海市黄埔江畔项目遇到麻烦时,他利用上游供应链的影响一举击败鼎辉建材。 “工程以前出过类似的问题吗?”周齐问。 唐博识肯定地说:“没有,我们的项目一直是市组织关注的重点,政策支持也很充分。” 剩下的没说出来的话很明显:昨天刚和鼎华的高庆良发生争执,今天建材供应就出了问题,这未免太巧合了。 犹豫片刻后,唐博识说:“周总,会不会是鼎华方面……” 看起来确实像是这么回事,但周齐还是没有表态,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他不会轻易下结论。 不管对手是谁,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纠缠于找出是谁在背后捣鬼。 “我们现有的建材还能撑多久?”周齐提出了疑问。 唐博识作为项目的总指挥,对现场情况了如指掌,立刻回应道: “除了水泥和钢材消耗较大外,其他材料问题不大。 钢材大概能维持一周,但水泥库存仅够用四天,扣除运输时间,实际上只剩下两天。” “如果两天内没有新的货源,或者找不到替代供应商,工程就不得不暂停。”唐博识补充道。 “停工绝对不行。” 周齐坚定地说:“这不仅影响省市组织对我们的印象,还可能引发一系列负面连锁反应,正中对手下怀。”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大家都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没人愿意轻易停工,特别是像南岸这样的大项目,每天的材料需求巨大。 临时更换供应商,要么成本大幅增加,要么无法满足需求。 周齐决定给苏庆达打电话。接到电话的苏庆达显得有些意外,恭敬地问:“周董,有什么指示?” 庆达建材是海市最大的建筑材料供应商,占据了市场70%的份额,也是华龙控股的重要企业之一。 过去,庆达建材为华龙节省了不少资金,并保证了材料质量和运输效率。 第887章 不会太激进 “虽然从庆达采购成本差异不大,但我们还是选择了其它供应商以减少麻烦。”苏庆达解释说。 周齐直接切入主题:“华龙腾傲的同事会联系你,需要什么材料你就提供什么,资金方面先由乔雪盈垫付,账目记清楚就行。” 尽管不清楚周齐的具体考量,苏庆达还是答应下来:“好的,周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水泥,量要备足。”周齐叮嘱道。 随后,周齐转向采购部负责人:“记下这个联系方式。” 得到新资源的采购部负责人兴奋不已,连忙记录并承诺一定完成任务。 然而,周齐严肃地提醒他:“货源已经解决,你只需确认用量并确保质量。 若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你可能要考虑换工作了。”这番话毫不留情面。 建材供应中断,目标直指华龙腾傲,虽然不应全责怪在某人头上,但这确实暴露了采购环节的重大缺陷——面对断供竟毫无应对之策。 归根结底,这还是采购部负责人的问题。 对手如此精准地打击,显然对我们的需求和库存了如指掌,让人不得不怀疑内部是否存在信息泄露。 工程进度一旦受阻,无论对外还是对内,都会造成声誉上的损害。 幸好有庆达建材作为备用渠道,否则局面将更加棘手。但目前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等事情解决后再论。 周齐没有理会采购部负责人的反应,转而问唐博识:“我们公司有自己的法务部门吧?” 唐博识点头回应,并询问周齐的意图。 “与所有阻碍我们的供应商协商,条件只有一个:按合约履行。 若无法按时供货,我们将一律起诉,且不接受庭外和解。”周齐说道。 唐博识稍显惊讶,反问道:“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强硬? 一旦起诉,未来合作的机会就几乎没了。有些企业在国内是行业翘楚,关系搞僵不利于后续项目开展。” “他们无理断供,根本没把华龙腾傲放在眼里。这样轻视我们,还谈什么未来的合作? 不强硬点,难道要委屈求全吗?想要在华龙腾傲有所发展,就要敢于承担责任,做好本职工作。” 众人沉默不语,会议在紧张气氛中结束。 周齐对此事颇为不满,众多企业以各种理由断供,甚至有人公然挑衅。 然而团队连采取法律行动都犹豫不决。这种态度要么说成顾虑重重,要么就是缺乏勇气。 依靠这些人,企业怎能长远发展?这件事需要与杜伯温商量,考虑换一批更有魄力的人才。 有能力固然重要,但毫无斗志也非他所需。唐博识意识到自己的言辞不当,但也反映出他过去在国企工作的背景导致的不够果断的作风。 想解释点什么,看了几眼周齐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去处理其他事情。 等大家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杜浅浅和周齐。 她轻声问:“怎么发这么大火?” 周齐摇摇头说:“我只是给他们点压力。断供这事必须强硬些。 我们的项目不小,如果连合约这种基本问题都解决不了,还谈何其他合作? 也让大家在与其他企业沟通时更强势些,这样能起些震慑作用。” “不过这些人……” 周齐补充道:“虽然敲打他们是为了公司好,但他们可能跟不上公司的步伐。” 杜浅浅理解他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说:“这些人是华龙腾傲的元老了。 我爸当初为了快速发展,四处招人。能在短时间内组建团队并保持稳定已不容易。” “或许有些地方不尽如人意。” 她说:“但如果一下子全换掉,可能会让公司人心浮动。” 周齐笑着点头说:“放心,这事我会跟杜哥商量,视情况而定,不会太激进。” 杜浅浅点头问道:“那省里和市里的见面安排呢?今天不是要见一面吗?” “先等等看。”周齐回答。 “等什么?”杜浅浅疑惑地问。 “鼎华,高庆良……” 周齐透露:“如果断供的事是他搞的鬼,仅凭这点就想限制我们发展,未免太过自大。 他可能是想通过这个传递信息威胁我们。我想他会有所行动。” 杜浅浅眨眨眼说:“你是说高庆良今天会来公司?” “很可能会趁机试探一番。”周齐说道。 离开会议室,来到杜浅浅的办公室。尽管她平时很少来这里,但一切都准备妥当。 杜伯温过去视察工作时,也常在这间办公室处理事务。 刚一进门,唐博识就进来通报:“周董,杜总,鼎华公开露面,高庆良接受了采访……” 正说着,电视上出现了高庆良接受采访时的画面,内容关于北岸项目开发。 同时,办公室电话响起,杜浅浅接听后告诉周齐:“正如你所料,高庆良来了。” 周齐看着电视,表情平静地说:“让他进来。” 不久,高庆良笑容满面,在工作人员带领下走进办公室,目光扫过三人,看了看电视上的自己,笑道:“周总,对北岸的发展挺关心啊。” 周齐笑了笑,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然后对高庆良说: “同在一个省,南北两岸的发展当然紧密相关。看来高总刚结束采访就赶来了,这么急着见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的朋友多,听说我在北岸投资了个项目,现在正式启动了,都想帮一把。” 高庆良笑着说:“可能这对你的项目有些影响,所以特意来解释一下,绝对不是故意的。” 周齐笑着回应:“高总是来向我展示实力的吗?” “你怎么想都行。” 高庆良回答:“不过我认为,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我对利益并不贪婪,只是希望大桥建设和南岸项目能给我一些份额,这样至少给个面子吧。” “什么都不给,确实有点不给面子了。” 高庆良接着说:“如果做得太绝,朋友生气也是难免的,他们非要为我出头,拦都拦不住。” “虽然造成了一些误会,但我也不能辜负人家的好意。 但如果周总同意合作,那我们就成了自己人,共同发展,共创利益,这些误会也就烟消云散了。” 第888章 对抗到底 “周总也不用为这些小事烦恼,是吧?”高庆良补充道。 周齐点头表示认同:“高总的话有道理,但我还是想知道,你说的小事和误会具体指的是什么呢?” 高庆良微微一愣,随后笑道:“周总,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没了建材,工地怎么建设? 停工对华龙腾傲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这点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周齐淡淡一笑:“按高总的说法,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昨天听了周总的规划,我觉得非常不错,也感兴趣。” 高庆良说道:“与我合作,至少能保证建筑材料供应不断,还能给你优惠的价格。 至于我,要求不多,建桥你们出资一半,这部分资金不会白花,接下来在南岸的投资中,鼎华占三分之一。” “这样一算,周总你不过是帮忙牵线搭桥,一点亏都不吃。” 真的不吃亏吗? 出资一半等于让高庆良捡了个大便宜,南岸项目的三分之一利润再拱手让人,这是既要项目,又要钱,还想利用自己的人脉资源。 周齐笑着说:“高总的胃口真不小,即使我同意,高总有足够资金支撑项目的开展吗?” 高庆良笑了笑:“这点不用周总操心,只要你点头就行。” 听到这里,周齐微微眯起眼睛。南岸五年的项目规划规模巨大,高庆良当时也在场,心里应该有个数。 现在要三分之一的股份,显然反映出鼎华地产的资金实力被低估了。 周齐看着高庆良说:“高总的条件听起来诱人,但在资金方面我不缺,对我吸引力不大。” “的确。” 高庆良笑着说:“有了港城李家的注资,周总资金雄厚。” “港城,听起来确实很厉害。” “但港城毕竟是港城,这里终究是内地。” 周总遇到麻烦了吗?港城的人脉或许能帮上忙? 威胁别人,需要有足够的筹码。 只是停止供应材料,并不能构成真正的威胁,这点周齐认为高庆良应该很清楚。 然而,高庆良的自信来源依旧是个谜。 周齐犹豫了一下,对高庆良说:“高总觉得,如果我不答应,南岸的项目和后续投资都会失败吗?” “周总,你是个聪明人。” 高庆良轻笑,眼神变得冷峻:“其实要对付你对我来说很简单。但我觉得大家都是商人,做事应当体面些。给你点小教训,足以表明我的态度。” “就像断供一样,我只要打几个电话,你们工地就会停工。” “在这个世界上,光有能力和资金是不够的,还需要人脉和手段,还有那些你不敢碰触的领域。” “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可以试着挑战一下。 但记住,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最好的选择就是接受我的条件,这样才能保住你觉得重要的东西。” “这是很实在的建议。” 高庆良补充道:“也是为了你好。” 周齐平静地回应:“高总的威胁听起来确实吓人!” “不听劝告是吗?”高庆良质问。 周齐直视高庆良:“你能坦然承认断供是你做的,比那些背后耍手段的人强多了。” “谈生意,项目上的事我无法答应。” 周齐继续说道:“高总有手段尽管来吧。” 听到这话,高庆良脸上并无怒意,反而笑着问:“你是打算跟我对抗到底了?” “算是吧,不可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要是你,也不会任人宰割,何况你的威胁在我看来并不怎么厉害。”周齐回答。 高庆良笑道:“我越来越欣赏你了,年轻且傲气,可以理解。” “我猜,材料的问题你应该解决了,是吗?” 周齐点头:“算是解决了。” 杜浅浅与唐博识在一旁看得有些疑惑。 两人间的对话平和得像朋友聊天,如果不是知道彼此是对立关系,几乎以为他们是合作伙伴。 这时办公室门响了。 “进来。”周齐淡淡地说。 采购部负责人推门而入,正要说话,看到高庆良后闭上了嘴。 周齐示意他继续:“直接说吧。” 采购部负责人看了看二人,露出得意的笑容: “周董,建材问题解决了,今天下午第一批水泥就会发货,并保证满足我们工地的需求。” “工程进度不会受影响。”最后一句话,声音明显提高了几分。 这话显然是针对高庆良说的。 想用这条消息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背后捣鬼并不能动摇我们华龙腾傲。现在断供问题解决了,他再谈条件也没用了。 另外,他也不笨。 绝不会在高庆良面前透露建材供应商的名字,以免对方又动什么歪脑筋。 高庆良笑了笑,站了起来:“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不过,能给你提供材料的那家公司,我还真有点兴趣。” “这是我的名片。” “我相信不出明天,就会收到你的来电。” “希望周总能够慎重考虑,做出明智的选择。” “我能给的机会总是不多。” “也是因为珍惜人才,才愿意再给一次机会,希望你能好好把握。” 说完,高庆良没有直接把名片递给周齐,而是放在了桌上,微微一笑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周齐坐着没动,看着高庆良离开。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名片。 杜浅浅皱着眉头问:“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显然,高庆良不会轻易放弃,这一点显而易见。 周齐沉默不语。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是杜伯温打来的。 昨天喝多了,今天起得很晚,听起来还有些疲惫。但考虑到周齐今天可能要和省、市组织讨论项目的事,立刻打了电话过来。 稍后,周齐和杜浅浅回到别墅,向杜伯温讲述了与高庆良见面的情况。 “这个高庆良,心思确实很深。” 杜伯温一边给周齐泡茶,一边皱眉说道: “我和你看法相同,不管是昨天的会面还是今天的断供事件,都是他在试探,根本没指望我们会马上同意。” “没有我们的点头,大桥工程就无法启动。” “现在省、市组织了解到后续规划后,只会更支持我们,鼎华在这方面的优势已经不大。” 第889章 不能拿安全当作赌注 “他们再想通过组织途径解决问题的可能性很小。” 周齐轻轻点头:“所以我在思考他的下一步棋,鼎华肯定不会就这样罢休,我对高庆良这个人印象不好。” “是啊,他对材料问题解决显得漠不关心。” 杜伯温眉头紧锁:“我也让人查过鼎华,没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公司看起来非常普通。” 事情往往越是看似简单,背后就越是复杂。 我之前跟你提过鼎华进入南市的项目。他们能拿到这个项目,手段确实不一般,但外界对此知之甚少。 回想起来,这事的确让人摸不着头脑。 杜伯温轻轻摇头,接着说: “虽然高庆良现在占据主动,意图不明,但我们手握先机,尤其是南岸优先开发权在握,怎么也比鼎华占优势。” “与省府和市府达成的投资计划已经敲定,鼎华想再打项目的主意,尤其是大桥这块,几乎是不可能了。” 周齐点头表示认同,他和杜伯温的想法不谋而合。 当前最要紧的是完善项目规划,争取尽快确定下来。 成功与省府和市府协商后,让李佳馨代表签约。 就像是竖起了一道屏障,任何人想要打这个项目的主意,首先就得过省府和市府这一关,从而确保项目的稳定推进。 无论是鼎华还是其他竞争者,都别想再分得一杯羹。 中午时分,周齐正和杜浅浅用餐,电话突然响起。 是苏庆达打来的,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重:“周总,我收到了一张纸条。” 周齐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看了眼杜浅浅后,他起身走到一旁,低声询问:“怎么回事?” 苏庆达解释道:“这纸条是我女儿给我的。” 他的女儿只是个小学生。今天中午放学时,有人给了她这张纸条,上面写着:交个朋友,取消广省供货。 提到广省,自然是指华龙腾傲。 得知此事后,苏庆达心急如焚。上午才接到周齐的指令,要向华龙腾傲供货,中午女儿就收到这样的纸条。 这是什么意思?所谓的交朋友,何至于用这种方式?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周总,现在这……该怎么办?” 苏庆达焦急地问道。生意固然重要,可女儿还那么小,就受到如此威胁,更糟糕的是,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但如果不答应……他完全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 怎么敢拿女儿的安全冒险呢? 听完后,周齐的表情变得沉重。 回忆起高庆良的话,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这样的手段真是让人鄙视,也的确够卑劣。 但周齐知道,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择手段,这个世界并不总是阳光明媚。 稍作停顿后,他说:“供货的事情,先放一放。” “周总,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件事需要调查一下,我会动用我的人脉,在最短时间内找出谁在针对我。”苏庆达说道。 庆达建材不只是他的公司,它背后还有华龙投资控股。 是否供货,并非完全由他说了算。 不过名义上,苏庆达是庆达建材的法人代表和负责人。 此刻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与无奈,向周齐请求帮助。 理解了他的处境,周齐表示:“这事交给我处理吧。按我说的做,暂时停止供货。” 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苏庆达家人的安全当作赌注,这对他是不公平的。 至于调查,完全没有必要,心里清楚这是谁干的。 “周总,那我该做什么?”苏庆达问。 “等我电话。”说完,周齐挂断了电话。 周齐犹豫片刻后,拨通了一串号码。这正是高庆良名片上的号码,很容易记住。 很快电话接通,传来高庆良愉快的声音:“周总,这么快就决定了?” “其实你不用马上回复我。” “关于我们合作的事,我们有了新想法。” “家族里的人对你很感兴趣。” “吃饭了吗?如果没有,一起坐下来聊聊?” 家族?周齐眉头微皱。 看来高庆良背后还有别人。 见个面也好。稍作思考后,他说:“告诉我地址。” 高庆良给了周齐一个地址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杜浅浅见状,走过来关心地问周齐发生了什么事。 关于纸条威胁、高庆良以及所谓的总家的事,周齐不想让杜浅浅担心,他自己也还没弄清楚情况,觉得说出来只会让她不安。 周齐轻轻一笑说:“没什么事,你别担心,先吃饭吧,我出去一趟。” 听到这话,杜浅浅怎么可能不担心,连忙表示要一起去。 周齐解释说只是个老朋友在广省想见面聊聊往事。 为了说服杜浅浅,他接着说希望她能帮忙整理项目规划,并通知唐博识他们准备与省府和市府的洽谈合作事宜。 杜浅浅疑惑地看着他说:“真的没事吗?” 周齐反问道:“你觉得会是什么事呢?” 看着周齐平静的表情,杜浅浅虽然心中疑虑重重,但最终还是无奈地说:“那我送你吧。” 最后,周齐坚持独自打车离开。 在路上,他的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而异样的号码。 犹豫片刻后,他接听了电话。电话里传来简短而低沉的声音,是姜俊。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姜俊就像消失了一样,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联系周齐。 姜俊简单地告知自己在国外,并询问周齐是否与华龙腾傲有关系。 周齐承认自己持有股份。随后,姜俊警告周齐不要与鼎华有任何瓜葛,因为那是白家的产业。 听到这里,周齐神色骤变,冰冷的气息从身上散发出来。 想到项沉香和过去的一切,他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项沉香长期在国外,多次提到回国后希望能帮上忙。 然而,事实是,他在机场只留下了一个侧影。再次相见时,已是天人永隔。仅仅想到这里,心就如同被刀割一样痛。 如果当时在机场能有所行动,或许悲剧就不会发生。 项沉香正值青春年华,本应拥有美好的人生,就这样消逝了。 若有可能,他希望整个白家为项沉香陪葬,但这可能吗? 第890章 有弱点才好控制 关于白家的一切,姜俊总是守口如瓶,不透露一丝信息。 周齐对白家也并非毫无察觉,只是两者仿佛处在不同的世界,消息完全不通。 直到今天,他才首次获得了有关白家的信息——鼎华地产属于白家。 周齐询问:“你在国外的事情与之前的事有关吗?” 姜俊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提醒道:“我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不要和鼎华有任何瓜葛。” “太晚了。” 周齐眯起眼说:“我现在正要去见鼎华的总经理,看来所谓的总家就是白家。” 听到这,姜俊一愣,急忙追问详情。 周齐没有隐瞒,简单讲述了项目情况,并咬牙说道:“这件事比我想象的复杂。” 听完后,姜俊沉默片刻表示:“所有痕迹都被彻底抹去,白家并不知道你与之前的事有关,他们找你恐怕另有目的。” 确实,如果白家知晓实情,不会这么久都没有动作。 周齐思索后问:“你的意思是,白家只想得到我的项目?” 姜俊解释:“也不完全是,你知道鼎华地产是白家洗钱的手段之一。” 听到洗钱二字,周齐瞬间明白了姜俊的意思,在工程中做手脚的方法太多了。 通过房地产做幌子,黑钱就这样被洗白了。 周齐静默片刻后问道:“如果我能控制住白家的现金流,你觉得推翻他们有几成胜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姜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说道: “你疯了吗?好好做生意,过安稳日子。放弃一点利益没什么大不了,避开白家,你还有的是赚钱的机会。” “白家不是你能碰的。” “别打这个主意,后果你承受不起。” 确实非常危险。 白家和其他敌人不同。 确切地说,做他们那种生意的人,绝对是世界上最疯狂的一群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毫无底线,毫无原则。 和他们作对,不单单是玩火,简直是玩炸弹。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死得很惨。 周齐当然明白这些人不该招惹。然而事情已经发生,他已卷入其中。 难道让姜俊替自己承担后果吗? 即便不去招惹白家,他们也找上门来了。 按照姜俊的说法,鼎华地产帮白家洗钱,那么这次会面,周齐对白家的目的已经有了猜测。 拒绝这些人? 哪有那么容易? 这些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旦沾上就甩不掉。 周齐冷静地说:“那我问你,这件事最后怎么解决?” “现在还不是时候。”姜俊说。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周齐反问,并继续说道:“一直逃避终究不是办法。如果不主动解决问题,难道要等他们找上门来?” “既然他们想洗白,肯定是遇到了某种限制。我想这里面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不管做什么,资金不足都转不动。” “商业上的限制交给我。” “其他方面你比我更有经验。” “告诉我,你有多少把握,前提是你能确保自身安全。” 听完这番话,姜俊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半晌后,他说:“你真打算这么做?” 周齐回答:“现在是他们主动找我,看中的肯定是我商业上的潜力,想要加快洗钱速度。” “现在不是能不能拒绝的问题,为了自保,我也得趟这浑水。” “既然如此,那就顺势而为吧。” “只要他们足够贪婪,我就能找到办法应对。” 姜俊轻轻叹了口气说:“商业上的事我不太懂,但你说你能行,我就信你。” “那你自己的安全呢?” 周齐想了想回答:“如果能把事情限制在商业范围内,并且牵扯到的人够多,应该不会有问题。” 姜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说:“我们这种人永远见不得光。我不想你卷入其中,守住你的光明,其他的由我来承担。” “真想看看你严肃起来的样子。”周齐笑着说。 姜俊没有开玩笑的心情,直接说:“记住我的电话号码。” 周齐仔细听了号码,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牢牢记住了。 姜俊接着问:“你的弱点是什么?” “怎么问这个?”周齐不解地问。 “有弱点才好控制,才能让别人放心。” 姜俊解释道:“要演好这场戏,需要出色的演技。” 周齐笑了笑说:“贪财、爱美色、怕死,这样的弱点很多。” 稍作停顿后,出租车在一个豪华酒店前停下。 司机好奇地看着周齐问:“你是拍电影的吗?” “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周齐付钱时笑着反问道。 “刚才听你说的话挺神秘的。” 司机笑道:“只是没认出你是哪位明星。” “我是编剧。”周齐答道。 “难怪了。”司机说。 周齐轻笑一声,下了车。抬头一看——卿南阁! 这里是一家高档私人会所。迎宾女子身着高开叉旗袍,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笑容中带着一丝诱惑。 她打量着每一位客人,对周齐更是上下审视了好几遍。 走到近前,几乎贴身站立。 只需一个微笑和眼神示意,楼上便会有特别服务的房间准备好。在这里,只要你有钱,一切享受应有尽有。 享受如同帝王般的待遇,周齐被引领至位于二楼的高庆良包厢。 在女职员的带领下,周齐来到了目的地。敲门后,听到回应,女职员礼貌地打开门并侧身让路。 周齐踏入房间时,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女职员的身体,动作中带着些许不尊重。 然而,女职员并未表现出不满,反而报以微笑,并在关门离开前抛了个媚眼。 周齐进入包厢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位人物:高庆良和他的两位同伴。 其中一人穿着讲究,有着英伦绅士风度;另一人则站在一旁,面容冷峻,散发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息。 看到这场景,周齐内心微微一震,认出那位英伦风格的男子与之前见过的白家二少有些相似之处。 注意到周齐的到来,英伦男子开始打量他,而高庆良则笑着邀请周齐稍后上楼享受特殊安排。 周齐并不领情,直接指出高庆良不仅安排了女人还试图威胁他,质问对方是如何迅速找到建材供应商并迫使他们取消合作的。 第891章 感激之情 高庆良轻松回答说,周齐自己的控股公司庆达建材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做的一切只是常规操作,并未真正伤害到周齐的利益。 听到这里,周齐脸色变得阴沉,追问是谁泄露了他的信息。 面对周齐的威胁报警言论,高庆良显得毫不在意,甚至介绍周齐给英伦男子认识,称其为先前提到的周总。 英伦男子坐着没动,只是笑着对周齐点头示意:“你好,请坐。” 周齐盯着他问:“您是?” “我是白家的白清鸿。” 白清鸿看着周齐说:“久闻周总大名,你的商业才能让我十分钦佩。这次特意来广省,就是为了见你一面。” “我对周总非常感兴趣。” 周齐微微一笑,摇头道:“白先生,我在商界多年,见过不少姓白的,但对你没有印象。” “看来我们之前确实未曾有过交集。” “不过我有些疑惑,我做生意一向规规矩矩,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你要来抢我的生意,还暗中给我使绊子?” “这样做,礼貌吗?” 周齐话音刚落,旁边的男子面露怒色,似乎准备上前。但被白清鸿抬手阻止了。 周齐瞥了一眼,冷笑道:“怎么,想动手?想强行抢走我的项目?” “恕我直言,你们恐怕还没这能力。” “如果真能这么干,何必约我见面呢?” “既然知道没用,就别演戏了,我不吃这套。” 说着,周齐直接坐了下来,一改往日风格,摆出一副张狂的姿态。 白清鸿笑了笑,说:“那周先生喜欢什么方式,不妨直说,我会尽力满足。” “这话有意思。” 周齐看着他说:“我知道你们想要南岸的项目。这个项目不仅有我们,还有港城李家的投资。即使我想让利,李家也不会同意。” “现在事情还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李家还不知情。我觉得各自退一步,你们发展北岸,我们开发南岸,互不干扰,这样对大家都好。” 白清鸿看着周齐说:“周总是拿李家压我?” 周齐轻笑一声:“我只是陈述事实。” “南岸项目对我们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白清鸿看着周齐说:“我们的主要业务并不在地产,相比这些项目,我对周总本人更感兴趣。” 周齐冷笑一声:“抱歉,我对男人没兴趣。倒是想知道,你们白家的主要生意是什么?” 白清鸿微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属盒子,晃了晃,打开后露出几个胶囊,笑着说:“这是……” 周齐微微一怔:“药业?” “差不多吧。”白清鸿拿出一颗药丸,放入口中轻轻一咬。嘎巴一声轻响后,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仰,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显现。 他舒服地哼了一声,原本挺直的上身放松下来,晃了晃脑袋,捏了捏鼻子,然后咧嘴看向周齐。 周齐假装被吓到,呆呆地看着他。 这种反应让白清鸿相当满意。 收回目光后,他又从盒子里拿出一颗,慢慢扭开,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在金属勺子里,随后举起来朝周齐伸去: “这是好东西,自家生产的,纯度绝对够。” “周先生,要不要试试?” 周齐满脸惊讶地往后挪了挪,脸色微微发白,看了看勺子里的东西,又看了眼白清鸿,嘴角抽搐着但没说话。 “不喜欢吗?” 白清鸿说着转向高庆良:“你来试试?” “白少爷,我就不必了。”高庆良笑着推辞。 “人生在于尝试,几次机会你都不把握。”白清鸿松手间,勺子掉进了菜盘里。 边擦手,白清鸿边说:“我不喜欢强迫别人,这和我死去的弟弟不同。”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这话让周**里一紧。 白清鸿抬头对周齐一笑:“被人开枪打死的,就在这地方,脑浆都溅出来了。” “不过他活该,家里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脑子一点都不动。 我喜欢聪明人,像周先生这样生意兴隆,钱赚得多,还能玩富家小姐,真让人羡慕。” “哦对了,你没见过真家伙吧。”他补充道,接着向身后的人示意,那人立马递给他一把银色的手枪。 白清鸿拿着手枪对着周齐笑了笑:“喜欢吗?有钱也难买到,这是定制的,送你了!” 说完,把枪丢在周齐面前的桌子上。 周齐猛地站起来,连退两步,惊恐地看着桌上的枪,又惧怕地望向白清鸿。 当然这其中大部分都是装出来的。 周齐故作不知所措的说道:“白少,这是什么意思?初次见面就送这礼,不会是不欢迎吧?” 白清鸿指着那物件问道:“或者,你觉得这像是个玩具?” “不,不是这样的意思……” 周齐结结巴巴地回答。他的害怕似乎让白清鸿更加兴奋了。 白清鸿站起来,拿起那个东西:“咔嚓”一声,然后在手里晃了晃说:“别担心,这东西用起来很简单,我可以示范给你看。” 说着,他走到高庆良身后,将枪口对准了他的头。 “白少,白少……”高庆良惊恐地喊道。 但白清鸿没有理会,而是笑着看着周齐问: “你刚才说高总的做事风格缺乏格局,让你很不满,是吗?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会扣动扳机。” 这简直是个疯子! 尽管周齐对白家有所了解,并且事先做了心理准备,但面对这一幕,心跳还是加速了。 “白少,这只是误会,不需要这么极端……”周齐说道。 “砰”,白清鸿发出的声音让高庆良猛地一颤。 随后白清鸿笑着移开枪口,拍了拍高庆良的肩膀说:“只是开个玩笑,不用太认真。” 然后坐回椅子上,把枪随意扔到一边,接着说:“我们白家对待自己人一向很好,怎么会对自己人动手呢?高总,你说是不是?” 高庆良擦着额头上的汗珠笑着说: “正如白少所说,自从鼎华成立起,一直受到白少的帮助,才有我的今天。我对白少只有感激之情。” 第892章 挟怨报复 “高总,我喜欢务实,不喜欢阿谀奉承,这点你应该明白。”白清鸿说道。 高庆良急忙点头称是。此时,周齐重新坐回座位,之前的恐惧已不见踪影,这让白清鸿有些惊讶。 更让他惊讶的是,周齐拿起桌上的酒杯,吩咐旁边的人倒酒。 这一举动让高庆良目瞪口呆,而白清鸿则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向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水晶吊灯在玻璃杯上折射出冷光,白清鸿的贴身护卫将波本威士忌倒至杯口边缘。 周齐注视着酒液表面晃动的涟漪,突然抄起酒杯一饮而尽,喉结急促滚动着完成这场无声的赌局。 “白少还要看续集吗?” 周齐抹去嘴角酒渍,指节敲击着空杯发出清脆声响。 他察觉到白清鸿眉梢细微的抽动——这位京城太子爷显然没料到猎物会主动撕开伪装。 白清鸿把玩着鎏金打火机,金属开合声在包厢里格外清晰:“周总这是要改剧本?” “只是突然想通游戏规则。” 周齐解开衬衫第二颗纽扣,让自己看起来更松弛些: “你们这些穿金戴银的贵公子,总喜欢把生意**成施舍。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李家需要我的脑力,白家需要我的渠道……” 高庆良突然踢翻脚凳,实木撞击地面的闷响打断对话。 这位白家军师刚要发作,却被白清鸿抬手制止。 周齐趁机将筹码推上赌桌:“地产项目三个月回本,海外资金通道我能拓宽三倍。当然……” 他转动酒杯映出天花板的监控红点:“前提是白家愿意按商业规矩出牌。” 白清鸿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裹着冰碴:“周总觉得我在乎规矩?” “您当然不在乎。” 周齐迎上对方鹰隼般的目光:“但您需要有人把不规矩的钱,变成能在太阳底下流通的资产。 这活儿高总做不了,他的账本经不起证监会查三天。” 空气骤然凝固,白清鸿指尖停在打火机齿轮上。 周齐知道此刻绝不能移开视线,哪怕后颈已沁出冷汗。 当电子钟跳过整点报时,白清鸿突然将酒瓶推过桌面:“再喝一杯,我们聊聊怎么分蛋糕。” 周齐微微摇头:“白少别误会,我只是陈述事实。要是有人动你盘子里的肉,你能忍?港岛那几位大佬的脾气,可比我还爆……” “就凭你?”白清鸿指节敲着红木桌面。 “分量确实不重,不过帮着倒腾过百来亿的生意。”周齐端起茶盏轻啜。 “百亿?” 白清鸿眉峰微动:“李家的钱袋子是你填的?” “何止李家,包家船队、郑氏地产、李召基的电子厂,王家兄弟的娱乐王国……” 周齐扳着手指:“这么说吧,我就像港圈资本的活络油,哪里淤堵抹哪里。” 白清鸿眯起眼睛:“空口白牙的,当我三岁孩子?” “白少查过我底细吧?” 周齐迎上他目光:“我名下可有半间港企?那些真金白银的产业,哪块地契写着周齐二字?” 这话戳中了要害。 白清鸿想起调查报告里那些错综复杂的股权架构,语气稍缓:“百亿流水怎么来的?” “玩转港股心跳。” 周齐放下茶盏:“前阵子金融海啸,我们做空霍家系股票,三家豪门吃得满嘴流油。对了,霍氏集团现在话事人可是李家大小姐。” 白清鸿指节顿在桌面上。 他当然知道霍家易主的内幕,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内地青年竟是操盘手。 茶室陷入沉寂,只有紫砂壶嘴飘出袅袅白烟。 周齐用余光丈量着对方的心理防线。 和这些红色子弟打交道就像走钢丝,既不能露怯,又不能真撕破脸。 他故意把港岛财团说成利益共同体,就是要给白清鸿种下顾忌——动我等于捅了马蜂窝。 白清鸿忽然轻笑出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虎口老茧。 这个微动作让周**头一松,知道对方已在权衡利弊。棋局胜负手,此刻才真正落下。 白清鸿目光阴鸷地打量着眼前青年,此刻才意识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并非他想象中能被随意处置的小角色。 旁侧的高庆良来回扫视着二人,突然插话道: “空口白话谁都会讲,你这些天方夜谭的言论,可有实际凭证?总不会要我们把港城金融界人士都请来作证吧?” 他刻意提高声调质疑道:“百亿规模的资金操作,你清楚需要多少本金撬动吗? 证券市场瞬息万变,港城财团怎会将巨额资金托付给你这种无名之辈? 依我看,不过是仗着白少不便查证,编造些子虚乌有的战绩来自保罢了。” 周齐从容转身,指尖轻叩桌面:“听高总这番高论,对资本运作颇有心得?” “不敢说精通,倒也略知一二。”高庆良扶了扶金丝眼镜。 “作为鼎华集团区域负责人,既有白家资源加持,又深谙投资之道……” 周齐话锋陡然锐利:“不知这些年为白氏财团创造了多少收益?” 高庆良眼角微跳,余光瞥向沉默的白清鸿,强自镇定道:“我主责是地产板块。” “那就是承认金融投资领域力有不逮了?”周齐的轻笑在会议室激起回音。 这句话如同投入静潭的石块,高庆良脸色瞬间铁青:“你这是挟怨报复!” “高总多虑了。” 周齐漫不经心转动着茶杯:“从始至终,你都不在我考量范围内。” 眼见火药味渐浓,白清鸿抬手示意助理启动投影设备。 当沪深指数走势图跃然屏上,周齐踱步至幕布前:“听闻高总近期重仓亿岸科技和德龙实业?” “这两支潜力股持续飘红,本人账面已浮盈十五万!” 高庆良底气十足地亮出交易记录。 周齐扫过K线图摇头轻叹:“我说的是操盘者眼界堪忧。” “你!” 高庆良拍案而起,却被白清鸿凛冽的眼神钉在原地。 此刻电子屏冷光映照着三人微妙的神情变化,资金博弈的暗流在空气里无声涌动。 周齐斜倚在皮质沙发上,指间香烟缭绕: “炒股图的就是快钱,养老基金才玩长线。十几万本金够玩几手?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吧?” 第893章 商道贵在平衡 这嚣张气焰让高庆良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强压着怒火:“周总既然自诩股神,不如亮出您的高见?” 回应他的是周齐拨号的动作。 液晶屏上的股票代码在烟雾中若隐若现,电话接通瞬间,低沉的指令响起:“众科创业和江南药业各十万股,市价全仓。” 交易大厅的电子提示音穿透听筒,二十万资金瞬间完成交割。 周齐将手机往茶几上一扔:“现在三点二十分,四点二十收盘时账面至少浮盈三万。” “三小时变三十分钟?” 高庆良仿佛听到天方夜谭:“周总莫不是把交易所当提款机?要是达不到预期……” “南岸跨江大桥工程。” 周齐截断话头:“若我失手,整个标段由贵司全权承建。但若成真——鼎华投资51%股权归我。” 白清鸿抬手制止下属反驳,紫砂壶在掌中转了个圈:“愿闻其详。” “商道贵在平衡。” 周齐在青花瓷烟缸掐灭烟头:“省府要南北经济联动,华龙腾傲深耕本土二十年。 鼎华却让组织面临二选一困局——既要照顾地头蛇,又得给过江龙让道。” 他掏出平板调出项目图:“贵司的方案逼着华龙腾傲割肉让利,这就像在火药桶旁点烟。 如今南北两岸日均货运量超五万吨,任何施工延误都会惊动省发改委,更别提港资财团还盯着项目进度……” 白清鸿指节突然叩响红木桌面,目光如刀扫向高庆良:“上周三华龙腾傲运输车队被扣查,是你安排的?” “那……那是正常安全检查。”高庆良额头渗出冷汗。 “正常到需要惊动公安厅特勤处?” 周齐嗤笑着翻开手机相册:“港城投资方代表昨天已经约见省商务厅,您猜他们带的律师团有多少人?” 白瓷茶盏重重顿在案几上,白清鸿声音透着寒意:“我需要个合理解释。” 白清鸿鹰隼般的目光扫过高庆良,后者额头渗出冷汗慌忙解释: “白少,北岸地块现在虽然荒凉,只要跨江大桥立项,地价至少翻五倍!这小子分明是眼红我们的布局……” “同样是谋利,高总这招棋走得未免太拙劣。”周齐轻叩桌面打断道。 这句话成功勾起白清鸿的兴趣,他身体前倾:“说说你的高见。” “我会先以省府为支点撬动整个棋局。” 周齐在实木茶台上画着战略图:“让省厅出面邀请华龙腾傲成立北岸开发联盟,鼎华主攻基建。 把三成利润空间让给合作伙伴——有了政绩光环加持,省府自会全力推动项目落地。” “华龙腾傲作为基建龙头,既能分食北岸开发红利,又能赚取桥梁工程利润,断没有拒绝的理由。 届时再引入港城资本,哪怕只是挂名合作,项目规模至少扩大三倍。” 白庆良突然拍案而起:“纸上谈兵谁不会?实际操作哪来这么顺利!” “因为我有核心技术这张王牌。” 周齐转向白清鸿:“混凝土泵车技术即将迎来革新,这项专利就是未来十年基建领域的通关文牒。 届时手握专利的鼎华,何须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白清鸿把玩着紫砂茶杯,眼底精光乍现。 他根本不在意什么专利技术,但周齐描绘的庞大工程体系,正是洗白家族黑金的最佳通道。 两种思路的差距一目了然——高庆良还在玩倒卖地皮的把戏,周齐已经在构建产业帝国。 白清鸿指节轻叩檀木桌面,目光在周齐与高庆良之间逡巡。 水晶吊灯折射的光斑落在他定制西装上,将这场三方博弈映照得愈发微妙。 周齐将茶盏推至桌案中央:“鼎华当前最需要的不是资金输血,而是造血能力。” 这个精准判断让白清鸿眉峰微挑,他在家族接班竞争中亟需的正是这两项硬实力。 技术壁垒构筑与可持续盈利模式。年轻继承者转动翡翠扳指的动作放缓,这是其产生兴趣时的特有肢体语言。 当白清鸿问及效益周期时,周齐选择以退为进:“三周内完成核心技术并购,这算我给新合作方的见面礼。” 他敏锐察觉这位白家少主兼具狐狸的狡猾与豺狼的果决,过度承诺反而会引起警惕。 高庆良此刻如坐针毡,西装内衬早已被冷汗浸透。 眼见多年经营的地位即将倾覆,他突然发难:“白少,南岸项目才是真正的现金奶牛!”颤抖的声线暴露内心恐慌。 周齐从容截断话头:“若按高总方案与港资硬碰硬,白家要承担72%风险却只拿35%分红,这账怎么算?” 数据化反击让会议室温度骤降,高庆良顿时语塞。 白清鸿突然轻笑出声,这声带着冰碴的笑声让高庆良险些碰翻茶杯。 当白家少主漫不经心把玩起裁纸刀时,所有人都知道该重新站队了。 白清鸿身后的黑衣保镖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周齐不自觉地调整了领带结位置。 他状似随意地将手机调至静音模式,指尖在会议桌边缘轻敲两下,抬眼迎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目光: “白少的意思是,广省生态城的开发权白家势在必得?” 突如其来的手机震动打破僵局。 周齐瞥见来电显示后直接开启免提,李佳馨清冷的声线在会议室扩散开来:“需要我带着法务团队过去吗?” “李董这是在质疑我的谈判能力?” 周齐转动着钢笔,在项目企划书上画了个闪电符号:“三个小时后给您完整方案,若搞不定我亲自去港城负荆请罪。” 通话切断的瞬间,白清鸿突然倾身按住文件:“用港资对冲风险?周总莫不是忘了去年东南亚的橡胶期货风波?” 周齐从西装内袋抽出平板电脑,指尖划过实时数据流: “如果我能让北岸地价三天内增值15%,白家是否愿意重新评估合作模式?” 他将设备推向对面,液晶屏上跳动的K线图映得白清鸿瞳孔微缩。 当纳斯达克指数的绿色荧光笼罩整个会议室时,始终沉默的财务顾问突然撞翻了咖啡杯。 褐色的液体在雪白的报表上洇开,如同此刻众人失控的表情管理。 第894章 互利共生才是长久之道 周齐置若罔闻地操作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出利落的抛售轨迹。 随着交易完成的提示音,账户余额跳涨了整整三万。他瞥了眼腕表:“四十分钟的资本游戏。” 白清鸿从财经新闻里抽离目光:“现在平仓太早了吧?mAcd指标还在上行通道。” “三分钟后见分晓。”周齐将手机倒扣在茶几上。 话音未落,液晶屏上的K线突然急转直下,在分时图上划出陡峭的绿柱。 高庆良手中的雪茄险些掉落:“这……这不符合市场规律!” “所以高总去年在期货市场交了八位数学费。” 周齐转动着青瓷茶盏:“港交所给我的操盘权限,是建立在92%胜率基础上的。” 白清鸿凝视着仍在跳水的盘面,指节无意识敲打真皮扶手。 二十万试水资金三成回报率,若是两亿本金……这个数学题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周总这般炫技,是想证明什么?” 白清鸿突然拍掌轻笑:“我们明明可以更坦诚些。” “当猎枪顶在后脑时,聪明人都会选择打开保险柜。” 周齐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白家要的不是傀儡,而是能创造超额收益的操盘手,不是吗?” 白清鸿把玩着鎏金打火机,火苗在他瞳孔里明灭不定:“说说你的价码。” “我要华晟资本33%的决策权。” 周齐推开落地窗,陆家嘴的霓虹在他身后流转成光瀑:“以及绝对干净的离岸账户。” 周齐将骨瓷杯轻放茶案:“白少应该清楚我的定位,我专司集团明面业务,暗线事务从不沾手。除了几位当家人,外界不该知道我的存在。” 白清鸿把玩着翡翠扳指,忽然冷笑出声:“接着说。” “我的价值在于构建财富管道。” 周齐在加密文件上划过指纹:“发现优质项目会直呈白少,您有需求时,我必当整合资源提供可行性方案。” 这相当于将决策权完全让渡给对方。 白清鸿眼中闪过精芒:“开个价?” “白少的格局决定我的价值。” 周齐轻叩桌面的财报数据:“资源倾斜度与执行效率成正比。” 空气里回荡起突兀的笑声。 这种无上限的贪婪反而让白清鸿感到安心——有欲望的棋子才容易掌控。 “有意思。” 白清鸿突然倾身向前:“知道我最欣赏你哪点吗?懂得把野心**成谦卑。” “能成为白少的战略伙伴,是我的荣幸。” “战略伙伴?” 白清鸿抓起雪茄钳:“你觉得我们有平等对话的资格?” “单纯的雇佣关系未免无趣。” 周齐推开落地窗,港城灯火在玻璃幕墙流淌:“互利共生才是长久之道。” 白清鸿突然将雪茄掷向监控屏幕:“那朋友该互相帮助对吧?” 暗卫应声走向瘫坐角落的高庆良。 “白少!我在东南亚为您……”求饶声戛然而止。 周齐注视着坠楼投影在玻璃上的残影,明白这是场精心设计的威慑。 当白家开始用暴力维系权威,正说明他们在港城布局已出现裂痕——这恰是他等待的时机。 白清鸿之所以选中周齐,看中的正是他在金融操作层面的特殊才能。 由于港城方面的制衡,白清鸿暂时不便采取过激手段,转而通过利益捆绑和心理威慑的双重策略,将这位年轻操盘手牢牢控制在掌中。 当打手即将对高庆良下死手的刹那,周齐突然抬手:“且慢!” 白清鸿叼着雪茄的嘴角微扬,戏谑的目光在烟雾中若隐若现:“怎么?方才不是还嫌他碍眼?” 指间忽明忽暗的火星随着话语节奏明灭:“让我不痛快的人……” “北岸新区开发需要专业操盘手。” 周齐径直打断,指尖轻点茶几上的规划图:“高总对鼎华地产的底细了如指掌,省里下个月就要启动的安置房项目……” 话未说完,白清鸿突然俯身逼近:“具体时间表?” “市府的红头文件下周公示。” 周齐镇定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上回旧城改造时,高总在记者会上的表现您也见过。” 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让白清鸿鼻腔里哼出轻笑,转身时风衣下摆在空中划出凌厉弧线。 瘫坐在地的高庆良冷汗浸透衬衫,劫后余生的战栗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白清鸿漫不经心扫过墙角的监视屏,突然甩出张烫金名片:“阿龙以后归你差遣。” 周齐瞥了眼纹身蔓延至脖颈的壮汉,指尖将名片推回:“我需要的是能在交易所出入的助手。” 白清鸿闻言放声大笑,雪茄灰烬簌簌落在波斯地毯上。 当身着香奈儿套装的金融分析师推门而入时,液晶屏上的K线图正跳动着诡异绿光。 “听说你预测鼎丰实业会逆势上涨?”白清鸿饶有兴致地调出交易界面。 周齐扶了扶金丝眼镜:“如果白少想试水,建议控制在七位数以内。” 监控摄像头将这一幕精准捕捉,而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正吞噬最后一丝天光。 “最近股市可能会有波动态势,白少若有兴趣,我可以为您操盘试试……” 白清鸿漫不经心地瞥着液晶屏幕,目光在高庆良重点推荐的两支科技股K线图上停留片刻,红绿交织的曲线正沿着均线平稳攀升。 “你这种笃定的样子倒挺有意思。” 白清鸿转动着翡翠扳指,话音未落,会客厅的雕花铜门再次开启。 先前离去的黑衣侍从引着一位年轻女子款步而来,当她穿过水晶吊灯的光晕时,周齐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来人青丝如瀑垂落肩头,月白色旗袍勾勒出窈窕身段,眉眼似工笔勾勒的山水墨画。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眸,琥珀色瞳孔映着落地窗透进的暮色,恍若盛着半盏清茶的汝窑瓷盏。 这般清丽脱俗的气质,与四周浮华的金丝楠木装饰格格不入,倒像是晨露中的栀子花误入声色犬马之地。 白清鸿捕捉到周齐瞬间的失神,指节敲了敲黄花梨案几:“林心蝶,今后她负责你的安全事务。” 女子闻言微微欠身,垂落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阴影,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第895章 错失先机 至此周齐准备告辞,白清鸿轻笑着挽留道:“别急?三楼准备总统套房,让林小姐陪你上去放松放松。” 周**知这是要等数据收盘,便顺势握住女子的手走向廊道。 触碰到微凉肌肤的刹那,分明感受到对方不易察觉的颤栗,却未挣开他掌心的温度。 待两人身影消失在波斯地毯尽头,白清鸿盯着分时图上跳动的数字:“要是收盘数据不符预期,你说这算不算欺诈?” 他随手将冰镇威士忌浇在瑟瑟发抖的高庆良头顶:“听说缅北的赌场最近缺操盘手,你觉得周齐去那儿发挥才智如何?” 高庆良喉结滚动着挤出这句话:“白少您说的事,您向来容不得半点欺瞒。” “他刚刚替你挡了子弹,转眼就要恩将仇报?” 白清鸿倚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敲打扶手:“不如你替他求个情?正好还了这份人情。” “我的命是白少给的。” 高庆良指节泛白攥着衣角:“除了白少,没人配当我的恩主。” “倒是个明白人。” 白清鸿突然倾身向前,水晶吊灯在他镜片上折射冷光:“可要动他难免惊动港城势力,你说这局该怎么破?” 高庆良瞳孔剧烈收缩,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 他忽然明白这场对话的真正意图,嗓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上月工地招标,我记恨他抢标,凌晨在环海路撞了他的车。” “用两吨重的钢铁当凶器?” 白清鸿慢条斯理擦拭镜片:“这可比子弹温柔多了。” 他起身时意大利皮鞋在地毯上碾出深痕:“带你去放松放松,毕竟……” 尾音消散在推门的吱呀声中。 林心蝶推开雕花木门的刹那,周齐闻到海风混着广藿香的气息。 少女径自走向大理石浴池,水雾很快模糊了孔雀蓝马赛克瓷砖。 她转身时丝绸睡袍擦过周齐手背,机械地解开他第一粒纽扣。 “心蝶是代号?”周齐喉头发紧。 回应他的只有花洒击打瓷砖的声响。 当冰凉指尖触及锁骨时,他突然暴起掐住对方脖颈,手背青筋暴起:“摆这副死人脸给谁看!” 林心蝶像提线木偶般静止,黑瞳映着男人扭曲的面容。 周齐在她瞳孔里看见自己陌生的倒影,指腹传来颈动脉规律的跳动——这具身体明明活着,却仿佛早已死去。 周齐咬紧牙关,猛然将林心蝶抵在墙面上。 他左手钳制住女子纤细的脖颈,右手顺着丝绸裙摆攀缘而上,在触及温软腰线的瞬间突然发力,带着血腥气的吻重重压下。 唇齿间意外的柔软触感让他微怔,对方却如同精致的人偶般毫无反应。 金属的寒意骤然贴上喉结。 尖锐刀锋划破皮肤渗出血珠,周齐偏头看清那柄泛着冷光的手术刀。 这个发现让他瞳孔微缩——白清鸿若真要动手,何须等到此刻? 那位精明的操盘手特意留他观察今日股市动向,此时绝无可能授意动手。 四目相对间,林心蝶看似平静的面具下浮现裂痕。 周齐从她深褐色的瞳孔深处捕捉到极力克制的紧绷,那并非对当下处境的恐惧,更像是某种更深重的忌惮。 指节骤然收紧的刹那,他敏锐察觉到对方喉间压抑的颤栗。 “明白自己在违抗谁的命令么?” 刀尖随着质问又刺入半分,林心蝶声线却稳如寒潭:“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但您不能碰我。” 尾音消散在两人交错的呼吸里,裹挟着某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空气里漂浮着若有似无的电流,连呼吸都带着细微震颤。 周齐的指尖划过墙面,在距离林心蝶耳畔三寸处骤然收紧,木质装饰板发出细微裂响: “在别人那里能予取予求,偏对我竖起尖刺——林家掌上明珠的偏爱,就这么难求?” 少女的沉默像浸透月色的薄纱,唯有唇间那抹蔷薇色泄露了情绪波动。 当周齐的拇指抚过她精巧的下颌线时,那抹绯色如同被惊动的蝶翼,在月光里无声翕动。 “知道我最欣赏你哪点吗?” 周齐的银质袖扣擦过她锁骨,金属凉意与体温碰撞出危险的火花:“这种冰刃藏雪的试探,确实令人着迷。” 尾音消散在骤然崩开的珍珠纽扣里,丝绸肩带沿着瓷白肌肤滑落,在腰际堆叠成朦胧的雾。 不同于丰腴的视觉冲击,林心蝶的骨相美带着凌厉的锋芒。 当周齐的掌心掠过她绷紧的腰线,指腹下起伏的马甲线如同暗藏玄机的琴弦,在触碰的瞬间奏响紧绷的颤音。 冷铁寒光骤然刺破暧昧,匕首尖端在周齐颈侧压出血线。 男人却低笑着将温热呼吸送进她耳蜗:“林小姐的刀若真敢落,此刻该染红的是床幔。” 带着薄茧的指节继续游走,在即将触及禁区时猛然转向,钳住她握刀的手腕重重按在镜面上。 镜中倒影纠缠成诡异的双人舞,周齐敞开的衬衫下肌理分明的胸膛贴上她战栗的背脊: “比起被刺穿的喉咙,我更期待……” 他忽然翻转两人位置,将林心蝶禁锢在落地窗与自己之间:“看你这双淬了毒的眼睛,为我融成春水。” 林心蝶泛红的眼眶中蓄满水光,面上却像覆了寒霜般冷寂。 这种裹挟着破碎感的矛盾神情让周**头微颤,记忆中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 “既然玩具已经损坏,主人还不打算丢弃吗?”她唇角浮起讥诮弧度。 话音未落突然抬臂抵住周齐手肘向下一压,趁对方重心失衡的瞬间发力推搡。 明明没用多大力气,周齐却踉跄着倒退半步。 挣脱桎梏的少女反手亮出银刃,纤细手指在刀柄上灵巧翻转,寒芒在空中划出半道圆弧。 在周齐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里,刀尖已抵住她平坦的小腹。 金属刺破皮肤的刹那,猩红血珠顺着雪白肌肤滚落,在地砖上绽开数朵暗花。 周齐的手掌正死死钳住刀刃,虎口处鲜血淋漓——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 林心蝶瞳孔微微震颤,机械性松开刀柄任由武器被夺走。 当啷一声金属坠地时,她才发觉自己的指尖在发抖。这个总将生死当作筹码的赌徒,第一次在局中错失先机。 第896章 底线 “别动。”周齐单膝跪地查看伤口,额前碎发垂落遮住神情。少女本能后缩的动作让他喉结滚动,放轻声音补了句:“我不碰你。” 确认只是表皮划伤后,他转头望向呆立原处的人:“急救箱呢?” 见对方仍怔忡着,突然抬起血肉模糊的手掌:“没看见伤员需要包扎?” 林心蝶目光掠过那道狰狞伤口,默不作声扯过椅背上的薄纱长裙。 月光透过蕾丝在她锁骨投下细碎暗影,像无数振翅欲飞的心蝶。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中,周齐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扣住林心蝶的手腕。 他的声音裹着水雾在瓷砖墙面间回荡:“脱掉。” 林心蝶的睫毛颤动如受惊的蝶翼,攥着浴巾边缘的指节泛白。 她望着对方眼底翻涌的暗流,褪下的丝质长裙在湿滑地面蜿蜒成墨色溪流。 当医疗箱的金属搭扣弹开时,周齐注意到她取纱布的动作带着细微颤抖。 他反手擒住对方伸来的手腕,虎口处未愈的刀伤渗出猩红:“知道这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别碰我。” 林心蝶的指甲陷入掌心,颈侧动脉在瓷白皮肤下急促跳动:“其他随你处置。” 暗红血珠滴落在亚麻床单上,晕染出两朵诡异的花。 周齐盯着正在处理腹部伤口的女人,医用胶带在她腰间缠绕出歪斜的十字——显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创伤。 卷烟丝簌簌落在玻璃茶几上,烟草特有的苦涩混着血腥气在空气中发酵。 周齐的指腹碾过她腰侧青紫的淤痕,将烟丝敷上绽开的皮肉时,感受到掌下肌理瞬间绷紧如弦。 黑色蕾丝边缘浸染的血迹正悄然扩散,林心蝶咬住的下唇沁出血珠。 周齐用纱布压住伤口,瞥见梳妆镜里映出她濡湿的鬓角,几缕碎发黏在颈间,像被暴雨打湿的蝶翅。 周齐的目光在林心蝶脸上停留片刻。 那道细长的伤口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痂痕,他撕开创可贴轻轻覆盖住伤痕:“等会出去再仔细消毒。” 女人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忽然转身走向角落的金属箱。 当她折返时,手里握着支拇指大的玻璃瓶。 周齐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见她将淡金色液体精准涂抹在他裤链边缘、衬衫领口和袖扣内侧。 “这是……”周齐按住她手腕,皮质手套下的脉搏平稳得异常。 “特调依兰精油。” 林心蝶挣脱桎梏继续动作,直到他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冷香:“混了蛇床子和曼陀罗提取物,接触皮肤三小时就会产生依赖性。” 周齐后颈渗出冷汗。 白氏集团竟用这种手段控制宾客,更令他心惊的是眼前人的反常举动:“为什么要提醒我?” 染着丹蔻的指尖掠过雪白床单,两粒干涸的血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你收刀时避开了动脉。” 林心蝶用鞋尖碾过地毯上的匕首:“对猎物手下留情,这可是猎人的大忌。” 男人喉结滚动着咽下辩驳。或许从他在情欲迷乱时选择刀背抵住对方脖颈那刻起,某些伪装就已出现裂痕。 此刻飘散在空气中的危险甜香,究竟是预警信号,还是新的致命陷阱? 水汽氤氲的密闭空间里,林晚背抵着冰凉的瓷砖,指尖攥着那个雕花琉璃瓶。 她突然将琥珀色液体倾倒在掌心,在周齐错愕的目光中,将手掌紧贴在锁骨下方。 莹白肌肤霎时泛起奇异的珠光,细密的汗珠沿着脖颈蜿蜒而下。 “这是共生引。”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音:“通过皮脂腺渗透,会建立神经突触联结。” 纤长的睫毛沾着水珠轻颤:“十二小时后,你会不自主地寻找我的气息,就像……” 她忽然咬住下唇,颈侧浮现出蛛网状的淡金纹路:“就像戒断反应的反向进程。” 道具象征运用:周齐注意到她腕间的银色链饰突然收紧,暗纹表面浮现出数字编码的投影。 花洒喷出的冷水在两人之间形成雨幕,却浇不灭空气中弥漫的苦杏仁气息。 他忽然明白那些培训机构的“毕业礼”——每个学员锁骨处都镶嵌着类似的微型药剂缓释器。 林晚掬起冷水拍打面部,水流顺着发梢滴落在瓷砖上的声响,与八年前那个雨夜重叠。 她永远记得人贩子用激光笔在妹妹脚踝烙下识别码时,空气中相似的焦灼气味。 而现在,白公馆地下室的全息屏里,她的妹妹校服上的鸢尾花纹正在实时更新。 “每个满月夜,他们会校准控制阈值。” 她指向自己后颈的皮下芯片:“但今天……” 突然抓住周齐的手按在心脏位置,掌下传来异常剧烈的搏动:“双向渗透开始了,现在你我的多巴胺受体正在形成镜像联结。” “我妹妹小妍会被卷入同样的漩涡……” “这就是我所有的筹码……” 周齐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的血痕上:“用亲妹妹当人质,就不怕反噬?” “白家最多罚我禁闭,真正要遭殃的……是你。” 林心蝶攥紧袖中短刃:“刚才的威胁只为保全尊严,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判——只要你配合,白家永远不会知道今晚的事。” “简直疯得让人佩服。” 周齐突然扯开她染血的衣襟:“要是我现在就去告发呢?” “你不会犯蠢。” 林心蝶按住男人游走的手腕,呼吸突然急促:“白家正在织网困住你,留着活棋才有翻盘机会,撕破脸只会让囚笼更牢固。” “叛徒的下场你应该清楚。” “我若失势,小妍就会变成新的提线木偶。” 她突然抓住对方探向伤口的手指:“能替我挡刀的人,总归还有底线。” 沉默在房间蔓延,周齐凝视着女人因药效泛红的面颊。 当电子钟跳过午夜十二点时,他忽然将人揽进怀中,指尖抚过心蝶形状的胎记。 “破茧那天,记得带小丫头远走高飞” 感受到怀中身躯的震颤,周齐猛然咬住她肩头,齿痕深深嵌入肌肤。 证券大楼的收盘钟声穿透落地窗,白清鸿懒洋洋支起身子,两名按摩师识趣退开。 电视屏幕闪烁的绿色数字映在他瞳孔里,转向墙角瑟缩的身影。 第897章 可别让我赌错这步棋 “庆良啊,这波暴跌居然被那小子说中了。” 白大少把玩着玉貔貅:“你说该夸他神机妙算,还是该查查内鬼?” “绝……绝对的实力!” 高庆良额头抵在地毯上:“属下亲眼看过交易记录,周齐确实提前三小时清仓。” 阴鸷的笑声在套房里回荡,白清鸿抬脚碾住下属颤抖的手背:“你倒是学聪明了,想要什么奖赏?” “求少主开恩!属下只求将功补过……” “难怪周齐看不上你。” 白清鸿踹开匍匐的男人,对暗处使个眼色:“带那两个废物过来,本少倒要看看,被女人吓破胆的怂包还剩多少价值。” 电子锁开启声响起时,墙角的古董座钟恰好敲响两下。 林心蝶拢紧身上松垮的浴袍,氤氲水汽从半开的门缝逸出。黑 衣侍者目光扫过卧室暗红斑驳的床单,正待开口时,浴室磨砂玻璃门豁然洞开。 周齐湿发垂落额前的水珠折射着顶灯,与来者视线相撞的刹那,空气骤然紧绷。 “白先生有请。” 侍者话音未落便背身退至走廊,古铜门锁在他身后发出沉闷的闭合声。 水晶吊灯投下暖黄光晕,周齐突然揽住林心蝶的腰身,将她托举到半空抵在墙边。 浴巾滑落地毯的窸窣声里,少女惊惶的瞳孔中映出男人似笑非笑的唇角:“会演戏吗?” 当厚重木门彻底阻隔外界窥探,林心蝶耳畔传来温热吐息:“叫。” 她望着周齐从容系回浴巾的修长手指,突然领悟到什么,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 “周总好兴致。” 白清鸿慵懒倚在华贵的天鹅绒软榻上,指尖划过林心蝶锁骨处的暗红齿痕。 当他掀起少女裙摆露出青紫淤伤时,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我亲手打磨的璞玉,倒被你雕琢得别具风韵。” 周齐漫不经心把玩着打火机,火苗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投下阴影:“白少割爱前,是否该把监听芯片取出来?” 话音未落,林心蝶颈间碎钻项链应声坠地,微型红光在波斯地毯上明明灭灭。 白清鸿凝视着屏幕中跳动的K线图,指节轻敲茶几:“周总操盘的手法确实让我耳目一新。不过……” 他转动着雪茄剪:“想让我把身家性命托付给你,总得拿出更实在的诚意。” “白少这是要考验我的决心?” 周齐笑着解开领口纽扣,忽然转身看向始终静立角落的旗袍女子:“林小姐可愿随我去观云阁?听说那边的夜雾配美人最是相宜。” 林心蝶睫毛轻颤,目光掠过茶几上冒着热气的茶盏。 白清鸿突然朗笑出声,将青瓷杯推到她面前:“既然周总开口,你就去准备些换洗衣物。” 他转头时眼神骤然凌厉:“记住,周总现在就是你的天。” 当纤腰擦过真皮沙发时,周齐的手掌顺势在她腰间重重按了下。 随着房门咔嗒闭合,他摩挲着指尖残留的绸缎触感叹道:“难怪都说白少藏着件稀世珍宝,这温香软玉,可比股市数字烫手得多。” 白清鸿垂眸掩去眼中精光,鼻端飘过若有似无的沉香气息。 他慢条斯理抽出张鎏金黑卡:“周总可知这张卡能打开多少扇门?” 两指夹着卡片在桌面敲出清脆声响:“我向来只给真正的合作伙伴。” “那就预祝我们……”周齐指尖刚触到卡片,突然被对方按住手腕。 白清鸿倾身耳语:“美人配英雄本是佳话,但若误了后天的操盘……” 他松开手时笑纹加深:“周总是聪明人。” 待会客室重归寂静,白清鸿拨通加密专线:“父亲,那条鲶鱼已经放进鱼塘了。” 他望着监控里远去的车队:“虽然手段跳脱,但盘面数据做不得假。明早九点半,自然见分晓。” 听筒里传来棋子落枰的脆响:“记住,越是锋利的刀越容易反噬。转白计划容不得半点差池。” 白清鸿打开保险柜取出密封档案:“您放心,他接触到的所有数据链都嵌着定位程序。林心蝶身上也带着纳米级录音设备。” 白清鸿放下手机时,掌心还残留着话筒的余温。 液晶屏上跳动的股市曲线倒映在他镜片里,折射出晦暗不明的光斑:“周齐,可别让我赌错这步棋。” 三小时前那通电话仍在耳畔回响。 “集团元老派最近动作太多。” 父亲沙哑的声线裹挟电流杂音:“下季度股东会上,我需要你……” 白清鸿转动真皮座椅望向落地窗,二十八楼的风声呼啸着拍打玻璃。 他忽然想起五岁时父亲带他坐过山车,安全带扣紧的瞬间也是这种失重感。 “建材渠道的暗账处理干净,明早十点前我要看到北岸项目的完整方案。” 周齐用纸巾慢条斯理擦拭手指,方才拍在高庆良脸上的掌印正逐渐显现。 林心蝶注意到出租车后视镜里,高庆良仍雕塑般立在卿南阁门前。 霓虹灯将他影子拉得很长,像截断在柏油路上的枯枝。 “你以为白少真信你那套阴阳合同?” 周齐突然倾身逼近,皮革座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上个月22号,你在凯悦酒店见的是谁?” 高庆良瞳孔骤缩,喉结艰难地滑动。 车窗外飞逝的灯火在周齐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宛如中世纪教堂彩绘玻璃映出的审判天使。 出租车拐进隧道时,周齐摸出震动的手机。 白清鸿的信息悬浮在锁屏界面:「明早十点,鼎华顶层。」 林心蝶的目光在周齐脸上逡巡,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 周齐捻了捻发烫的指节,声线里裹着烟草的沙哑:“那两巴掌,一响是警告,一响是台阶。” 他指尖轻叩车窗玻璃,霓虹流光在侧脸明灭:“聪明人这时候该知道往哪儿走。” 林心蝶垂眸望着膝头的帆布包,磨损的金属扣映出斑驳锈迹。 八年时光将靛蓝色洗成灰白,空瘪的包身贴着大腿,像片随时会飘走的枯叶。 “师傅,先找同仁堂。”周齐突然出声。 出租车拐过三个街区,停在玻璃幕墙折射的购物中心前。 第898章 有些误会解开了 林心蝶跟着穿过旋转门,残破的棉布裙摆擦过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人群的窥视如芒在背——她肩上渗血的齿痕比晚礼服更夺目。 运动服专卖店的冷气扑在裸露的皮肤上。 周齐扯下挂着的新款t恤,黑色运动裤在空中划出弧线。 “更衣室。”他掀开帘子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 林心蝶解开第三颗纽扣时,酒精棉的凉意突然贴上伤口。 周齐的呼吸拂过她后颈,绷带缠绕的节奏精准如机械表芯。 直到创可贴封住他虎口的裂伤,林心蝶才发现自己在模仿他的包扎手法。 崭新的运动服裹住身体时,衣料摩擦声里混进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这才对。”周齐退后半步打量,转身时运动鞋胶底在地砖发出短促的吱呀。 镜中的少女抬手抚过胸前的对勾标志,指尖在聚酯纤维上勾出细小涟漪。 当周齐拎着鞋盒和新款双肩包回来时,她正对着镜中倒影练习微笑——这个表情在记忆里已模糊成褪色胶片。 当林心蝶低头系鞋带时,周齐正细致地将她褪色的帆布包卷成整齐的方形。 皮质挎包内衬还带着体温,他小心地放进新买的运动背包夹层。 金属拉链闭合的轻响中,一颗泪珠砸碎在试鞋凳的绒布上。 “尺码合适吗?” 周齐托着焕然一新的背包问道,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旧包磨损的边角。 林心蝶把脸埋进垂落的发丝里点头,新鞋橡胶底在地面蹭出细碎声响。 经过收银台时,店员来回打量着这对组合:“您女朋友气质真好。” “这是我妹妹。”周齐掏出信用卡的动作顿了下。 这话倒也不算说谎——此刻的林心蝶确实如同初生婴儿,全身上下没有分文积蓄,连张证明身份的证件都没有。 除了那个用了八年的帆布包和躺在垃圾桶里的旧衣,世上再无人知晓她的存在。 购物袋逐渐堆满寄存柜,从真丝睡裙到防水腕表,每件物品都经过周齐亲手挑选。 林心蝶始终像团安静的雾气,直到他拿起某件蕾丝内衣时突然开口:“我和白家训练的那些人不同。” “哪里不同?”周齐停下翻吊牌的动作。 “我能做到她们不会的。” 她指尖轻触自己锁骨:“用硅胶模具练习接吻,靠震动仪器熟悉反应。每个教官都检验过训练成果……” 声音突然哽住:“除了最后防线,该被碰触的地方早就不剩了。” 寄存柜的电子锁发出提示音,周齐将装着洗漱用品的纸袋塞给她:“所以支撑你活到现在的是……” “我妹妹在福利院的照片。” 林心蝶按住胸前微微凸起的位置:“每个月汇款单上的签名,是我存在过的唯一证据。” 周齐指尖轻轻摩挲她下颌,低笑道:“知不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是纯粹!” 少女纤长的睫毛微颤,始终保持着沉默。 “我有点迷信,相信爱笑的人能带来好运。” 他捻去她肩头的碎雪:“试着弯弯眼睛?” 林心蝶望着他映着霓虹灯光的瞳孔,慢慢牵动唇角。 那抹生涩的笑靥让周齐怔了怔。他忽然松开手转身:“等哪天你学会真心实意地笑,我送你份大礼。” 夜风卷起他大衣下摆时,林心蝶冰封已久的心脏裂开一道缝隙。 三小时后,浅水湾别墅区。 杜浅浅握着手机站在玄关处,看到周齐身后素面朝天的女孩时,修剪精致的指甲在真皮手包上掐出月牙痕。 她将碎发别到耳后笑道:“这位是?” “林家小妹,以后跟着我做事。” 周齐将车钥匙抛在玄关柜上:“叫浅浅姐。”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林心蝶注意到对方香奈儿套裙上未摘的工牌,杜浅浅则惊艳于少女不施粉黛却清艳的眉眼。 “心蝶妹妹尝尝晴王葡萄,今早空运来的。” 杜浅浅将水晶果盘推过去时,镶钻腕表在吊灯下晃过流光。 “谢谢浅浅姐。”林心蝶捧着剔透的水晶盏,看见倒影里自己格格不入的运动服。 周齐刚踏入客厅,杜浅浅便快步迎上:“海市那边下午突然断供了,其他合作商也在观望……” 话音未落就被温润男声截断:“建材问题已经解决了。” 杜浅浅怔在原地,她半小时前才从建材部回来,当时整个团队还在焦头烂额联系新供货商。 “稍等,我得换身衣服。” 周齐瞥见林心蝶先前抹过精油的衣领,快步走向卧室。 残留的柑橘香让他想起方才那场暗流涌动的谈判——用三份机密账本换来的供货承诺。 客厅水晶灯下,两个女人的影子在米色地毯上交叠。 杜浅浅余光扫到帆布旅行包上的托运标签:“林小姐今天刚落地?” 见对方点头,她拿起果篮里的红富士:“需要帮你削皮吗?”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唐博识激动的声音穿透听筒:“杜总,海市连夜装车了!其他三家也主动致歉,说系统故障导致延误……” 杜浅浅握紧手机,指甲在钢化玻璃上划出细痕,建材市场这潭死水竟真被周齐搅动了。 转头瞬间呼吸微滞——林心蝶指间银光流转,水果刀贴着果肉游走如鱼,果皮在她膝盖上盘成完美的螺旋。 机械般精准的刀工让杜浅浅想起瑞士军刀展上见过的自动削皮器,可眼前少女分明连睫毛都没颤动分毫。 当林心蝶托着浑圆如工艺品的苹果抬眸时,杜浅浅突然意识到这姑娘削果时全程屏息,连呼吸频率都保持着某种特殊韵律。 沙沙的切割声在客厅回响! 鲜红果皮打着旋儿垂落案几,果肉均匀裂成月牙状! 林心蝶托着果盘递向杜浅浅:“尝尝?” “刀工不错。”杜浅浅拣起一片端详,果肉薄厚如量尺裁过。 楼梯传来脚步声,周齐换了身休闲装下楼。 林心蝶转腕将果盘推向新来者,周齐信手拈了块苹果,倚着沙发对杜浅浅挑眉:“建材那边搞定了?” “刚接完电话,是你……”杜浅浅话到唇边顿了顿。 “之前和高庆良碰过头,有些误会解开了。” 周齐咬下清脆果肉:“北岸项目很快会启动联合开发。” 第899章 来路不明 杜浅浅指节无意识叩着茶几:“南岸资金链已经绷紧,现在分兵北岸……” 她瞥了眼安静啃苹果的林心蝶:“鼎华能轻易松口?” “他们主动让出主导权。” 周齐抽出纸巾擦拭指尖:“明天就能拿到北岸规划方案,省里对两岸联动方案更感兴趣。” “跨江大桥呢?” “华龙腾傲注资承建,置换北岸地皮开发权。” 周齐将果核精准投入垃圾桶:“双赢局面。” 杜浅浅凝视着果盘里渐次消减的月牙,思绪如涟漪扩散。 几小时前还剑拔弩张的对手突然转向合作,这转折过于丝滑。 余光掠过林心蝶低垂的睫毛,某些猜测在喉间转了转,终究化作杯中涟漪。 暮色漫进客厅时,电视荧幕的光影在三人脸上流转。 杜浅浅触到林心蝶微潮的额发:“要不要冲个凉?” 话音未落,周齐抖开规划图的声响惊飞了半句未尽之语。 周齐的目光落在林心蝶身上,察觉她呼吸节奏异常紊乱。 少女垂在身侧的指尖正微微痉挛,脖颈泛起的淡粉色顺着锁骨蔓延进衣领,发际线边缘凝结着细密汗珠——这是特制精油的药效在发作。 “二楼左手第三间客房。” 他用银质打火机轻叩茶几:“去冲个冷水澡。” 杜浅浅注视着林心蝶消失在旋转楼梯转角,水晶吊灯的光晕在她眼底折射出审视的锋芒: “这女孩身上有股子违和感,倒像是……” “像专门送来暖床的贡品?” 周齐笑着解开衬衫第二颗纽扣:“如果我说她是某位大人物安插的暗桩,你信不信?” 杜浅浅的鳄鱼皮手包重重摔在真皮沙发上: “周齐!上次那个芭蕾舞团的领舞,上上次酒会上穿鱼尾裙的千金,现在又是这种涉世未深的女学生……” “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男人突然扣住杜浅浅手腕将她拉近,檀木沉香混着威士忌气息拂过她耳垂: “要不要赌一局?我赌这姑娘的行李箱夹层里藏着微型录音设备。” 未等杜浅浅反应,周齐突然抬高嗓音:“林小姐,方便现在来我卧室核对行程吗?” 楼梯间的阴影晃动了一下。 林心蝶扶着雕花栏杆俯身,月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身影,发梢滴落的水珠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痕迹。 “别太过分!” 杜浅浅抓起靠垫砸向那张玩世不恭的脸,指甲在男人小臂留下月牙状红痕:“你知道自己在玩火吗?这种来路不明的……” “正是来路不明才有趣。” 周齐擒住她手腕按在头顶,指腹摩挲着律师小姐剧烈跳动的脉搏: “猜猜看,当她发现所谓的情报都是我们精心设计的剧本,幕后那位会不会气到亲自下场?” 杜浅浅怔了怔,指尖无意识揪紧裙摆:“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齐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角。 杜浅浅突然意识到自己被戏弄,喉间泛起酸涩,睫毛轻颤间又蓄起水光。 “别当真,开个玩笑。” 周齐慵懒地靠向沙发背:“小蝶有轻度抑郁症,信任我才暂时跟着学习。项目合作无非是各取所需,互惠互利罢了。” “鬼才信你!” 杜浅浅抓起抱枕砸过去,声音发颤:“刚才你明明说那些暧昧的话……” 她别过脸,水晶吊灯的光晕在泪珠里碎成星芒。 周齐突然倾身捏住她下巴:“这么紧张?怕自己地位不保?” 拇指蹭过她湿润的眼角:“平时在谈判桌上雷厉风行的杜总,怎么遇到感情问题就变成小哭包?” “要你管!” 杜浅浅抓起果盘里的苹果狠狠咬下,嫣红唇印嵌在金果皮上。 周齐低笑着卷起衬衫袖口,结实的小臂横在她面前:“别糟蹋水果,想泄愤冲这儿来。” 见对方真要下口,他忽然凑近耳畔:“或者……换个更喜欢的位置?” 温热气息激得杜浅浅耳根发烫,抓起苹果核掷向垃圾桶:“不,我需要冷静!” 周齐哼着歌走向厨房,玻璃杯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声响。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旋转楼梯时,杜浅浅终于按捺不住追上去,高跟鞋在木阶敲出急促鼓点。 “非要这样互相折磨吗?” 她张开双臂挡住去路,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每次都用其他女人刺激我,看我失控很有趣?” 尾音破碎在突如其来的哽咽里。 消毒水味道在空气中浮动,周齐指节叩了叩玻璃杯壁:“她腹部的缝合线可能开裂了。” “受伤?” 杜浅浅动作一滞,眼中闪过疑惑。 指尖突然触到温热玻璃杯,这才发现周齐已将水杯塞进她掌心。 未及反应,男人已大步流星穿过走廊,推开了最里间的磨砂玻璃门。 蜷缩在墙角的身影让杜浅浅呼吸骤停。 林心蝶湿漉漉的额发紧贴惨白面颊,听到响动猛然起身时,疼得眉心紧蹙,五指死死抵住藏青色的病号服下摆。 当视线与杜浅浅相撞的刹那,女孩单薄的肩胛骨突然绷成锐利的弓弦。 “镇痛泵效果还在吗?” 周齐的询问打破凝滞。 林心蝶咬着下唇摇头,发梢扫过杜浅浅递来的水杯,在杯壁凝成细密水珠。 她颤抖着接过水杯的模样,像捧着易碎的琉璃盏。 杜浅浅突然转身冲进洗手间,水龙头开到最大。 温热毛巾擦过林心蝶耳际时,少女却像受惊的幼鹿般后仰,后脑勺重重磕在医用隔音墙上。 “让我试试。” 周齐抽走杜浅浅手中的纯棉方巾,叠成整齐的条状:“咬住这个,肌肉群放松后痛感会减弱。” 当林心蝶发狠咬住毛巾时,监护仪上原本剧烈起伏的波形竟真的趋于平缓。 杜浅浅此刻才注意到,林心蝶按着的纱布渗出暗红花纹。 周齐轻轻掀开衣角,方形敷料下狰狞的缝合口赫然显现——三小时前刚缝合的十公分刀伤,此刻正从内向外渗着组织液。 医用器械包被哗啦一声扯开,金属碰撞声惊醒了呆立的杜浅浅。 她突然意识到,周齐白大褂袖口沾染的淡红痕迹,或许并不是他说的“不小心蹭到的碘伏”。 第900章 最有力的信任背书 医用托盘发出清脆撞击声,周齐取出消毒纱布和药膏。 林心蝶瞥见医疗用品反射的冷光,指尖攥住衣角后退半步,脖颈绷出脆弱的弧度。 杜浅浅倚在雕花立柜旁,指甲无意识刮蹭着柜面金漆。 “别躲。”周齐掌心温度透过薄衫传来,染血的旧绷带被小心揭开。 少女后腰狰狞的十字伤疤暴露在晨光里,结痂处渗出新鲜血珠,显然刚经历过剧烈挣扎。 杜浅浅倒抽凉气的声音让林心蝶瑟缩,却始终咬紧口中的棉纱没发出呜咽。 当最后截胶布贴稳时,晨曦已爬满窗棂。 周齐取下少女口中浸透冷汗的棉团,发现齿痕间竟没半点血迹——这般非人的自控力,连他都暗自心惊。 廊道里杜浅浅攥住白大褂袖口,指甲几乎掐进织物:“那伤痕分明是利刃贯穿伤!” “水果刀,垂直刺入。” 周齐转动着银质打火机:“就在昨夜暴雨时。” “因为她妹妹?” “十年了,最后条线索断在曼谷码头。” 水晶吊灯在杜浅浅眸中碎成星芒。 她忽然理解为何周齐书房锁着厚达半尺的寻人档案,为何每月总有神秘包裹从东南亚寄来。 那个蜷缩在诊疗床上的少女,不过是无数破碎灵魂中恰好被他拾起的一片。 “你就不能好好说明白?” 她扯松珍珠项链,莹白贝齿咬住下唇:“当我是什么醋坛子?” “杜大小姐的追求者能从外滩排到维多利亚港。” 周齐指尖掠过她发间颤抖的心蝶簪:“后悔了?” “少贫嘴!” 她拍开作乱的手:“那孩子需要专业心理干预,你以为单靠……” “真正浸过地狱的人,不需要救世主。” 周齐望向紧闭的房门,林心蝶正对着镜子练习微笑,每个弧度都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当她准备好时,自会开口索要止痛药。” 虽然未曾亲历,但杜浅浅对事态发展并非全无概念。 林心蝶若能保持自我约束,局面尚在可控范围。 出于保护心理,周齐选择隐瞒林心蝶的真实背景——他不愿让杜浅浅平添忧虑。 这番交锋倒让杜浅浅对这位神秘女子有了初步认知。 晨光微曦时,华龙腾傲集团楼下已伫立着等候多时的身影。 高庆良握着连夜赶制的北岸项目书,眼底泛着青影却难掩恭敬。 当黑色轿车停稳的瞬间,他疾步上前递上文件:“周总,这是鼎华的最新规划方案。” 杜浅浅难掩讶色,这已是第三次见证这位商界老手的蜕变。 更令她意外的是周齐的反应——素来谦和的上司此刻竟视若无睹,径直掠过躬身的高管走向电梯,只在擦肩时用眼神示意对方跟上。 “你确定只是普通合作?” 杜浅浅压低声音,余光瞥见落后三步的高庆良依旧神色如常:“他简直像换了个人。” 周齐唇角微扬:“当利益的天平倾斜时,聪明人懂得调整姿态。” 他指了指规划图上蜿蜒的河道:“这座桥就是他的投名状。” 杜浅浅恍然:“你在用项目进度施压?” “与其说施压,不如说是价值验证。” 周齐在电梯镜面中与身后身影对视:“真正的合作,从来建立在实力对等的基础上。” 杜浅浅微微蹙眉道:“这说不通,鼎华集团凭什么要受制于我们?虽然跨江大桥能带动北岸地价,但单凭这点筹码还不够……” 她迟疑片刻补充道:“你确定这步棋不会走得太冒险?” 周齐指尖轻敲桌面,胸有成竹地说:“港城集团的威慑力,就是最好的谈判筹码。” 此时秘书匆匆进来通报,鼎华集团代表已至会客室。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办公区激起阵阵涟漪——自华龙腾傲与鼎华公开博弈以来,这场商战早已成为全公司热议的焦点。 会客室内,高庆良将连夜赶制的方案书递到周齐面前。 后者漫不经心地翻阅几页,突然将文件甩在檀木办公桌上,金属袖扣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这就是鼎华的专业水准?简直浪费我的时间!” 这番评价并非全无道理。 在周齐看来,这份沿用传统开发模式的方案确实缺乏新意,但此刻的刻意贬低,实则是精心设计的心理博弈。 他要激怒这个心高气傲的对手,当怨气积累到临界点,自然会转化为对白清鸿的反向游说。 届时事实与预期的巨大落差,反而会成为最有力的信任背书。 高庆良脖颈泛起青筋,指节捏得发白。 他引以为傲的心血被如此践踏,却不得不强压怒火:“还请周总指教改进方向。” “知道废纸回收站怎么处理垃圾吗?” 周齐踱步至落地窗前,俯瞰着江岸线: “你的方案把全部赌注押在交通枢纽上,这种倒卖地皮的投机思维,和菜市场讨价还价有什么区别? 真正的商业地产,需要的是创造需求,而不是守着座桥当二道贩子。” 玻璃幕墙映出高庆良铁青的面容,江面货轮的汽笛声穿过二十三楼高空,为这场交锋平添几分肃杀。 高庆良齿关咬得咯咯作响:“周总的意思,是要我重新做份提案?” 周齐指尖轻敲桌面:“上次给你表现机会,结果连会议纪要都整理得漏洞百出。” 他的钢笔突然点在文件上:“现在开始记录——南岸项目东延十公里划归鼎华,大桥建设全权按他们的设计图纸执行,与省厅对接完成后……” “等等!” 高庆良猛然撑住桌沿:“华龙腾傲不参与施工?还要我们承担三分之一的建设费?” 周齐将钢笔甩在记事本上:“注意你的身份。” 金属笔杆在玻璃桌面震出刺耳声响: “北岸起始段三百亩商业用地划转给华龙腾傲,鼎华负责周边荒地开发,明天日出前我要看到全套实施方案。” 高庆良太阳穴突突直跳,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此刻他就像困在囚笼的猛虎,被只家犬骑在头上撒野。 若是三年前,他早把这家伙从二十五楼窗户扔出去了。 “周总,白董事长不可能同意这种……” 第901章 障眼法 “协议材料今晚必须备齐,项目规划明早九点前放我桌上。” 周齐推开转椅起身:“要是耽误北岸商业区开发进度……” 他忽然俯身逼近:“你猜集团是先处理我,还是先处理你?” 高庆良喉结滚动数次,指节捏得泛白:“相关文件我这就安排。” 转身时余光扫过墙角的灭火器,某个危险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又被强行压下。 走廊感应灯明灭间,周齐的声音追出来:“别忘了让法务部准备地皮置换的预购方案,方圆五公里内的闲置地块全列进来。” 玻璃门重重合拢的刹那,高庆良对着消防栓倒影扯松领带。 这个疯子不仅要抢走鼎华的核心地块,居然还想让他们自掏腰包帮对手囤地! 随着门轴转动的轻响,高庆良将规划方案重重拍在办公桌上,转身大步离去。 玻璃幕墙外的阳光在地面投下细长阴影,杜浅浅望着仍在颤动的门把手,转头看向正翻阅文件的周齐: “你明知他带着市府最新规划案过来,我们承担三成基建费用就能拿到北岸优先开发权,这种稳赚的买卖为什么要推掉?” 周齐将钢笔在指间转出银光:“还记得上个月土地竞标时他们临时抬价的事吗?” 见杜浅浅欲言又止,他抽出文件中的资金测算表: “表面让利三成,实际通过容积率调整和配套捆绑,利润空间至少压缩了40%。” 杜浅浅突然伸手覆上他额头:“没发烧啊?鼎华集团主动让渡市政话语权,这种机会十年难遇!” 她指尖的香水味萦绕在鼻尖:“白家那位太子爷可不是好相与的,你就不怕……” 周齐笑着将财务报表推到她面前:“三小时前,省发改委通过了智慧物流园区的立项审批。” 他指着北岸地图上红色标记区:“这里将建成华中地区最大的多式联运枢纽,鼎华现在不是在让步,是在抢登末班车。” 大厦地下车库,高庆良攥着发烫的手机:“白少,姓陈的根本是在把鼎华当垫脚石! 他要求我们承担全部桥梁建设费用,却要把沿线二十八个优质地块划给华龙腾傲……” 电话那头传来冰块碰撞玻璃杯的脆响。 白清鸿的声音带着冰碴般的寒意:“按他说的办。” 没等对方回应又补了句:“告诉周齐,白家可以给他配三个工程兵团。” 电话挂断前最后一句飘散在车载香氛里:“毕竟死人是用不上施工队的。” 高庆良抬头望着华龙腾傲的LoGo标志,忽然注意到十八楼会议室的防弹玻璃幕墙后,周齐正举着咖啡杯向他致意。 这个瞬间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场震惊业界的跨国并购案——当时所有人也认为那个年轻人疯了。 白清鸿凝视着不断跳动的K线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水晶杯沿。 当他再次确认账户持仓时,后槽牙不自觉地咬紧——周齐推荐的这两支股票,此刻仍像休眠的火山般毫无动静。 每支百万的试水资金对白家不过是九牛一毛,但这场关乎生死的赌约,却让空气都凝滞成冰。 “看来这次要让你彻底出局了。” 他抿了口波尔多红酒,屏幕冷光在镜片上折射出幽蓝锋芒。 家族御用的操盘团队早给出专业研判:沪市第和深市000025这两支股票,在现有行情下最多维持0.8%的日波动率。 可距离开盘已过去两小时,交易量依旧寡淡得令人困倦。 此时在华龙腾傲总部,周齐正将修订后的规划方案递给唐博识。 整层办公楼充斥着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设计团队围着铺满会议桌的图纸激烈讨论。 “三天内必须完成所有预案。” 他的指尖在太阳穴打转,窗外透进的夕照为疲惫镀上金边。 杜浅浅悄声走近,带着淡淡茉莉香的手指替他按压紧绷的神经:“其实不必这么急,组织那边……” 话未说完便被温热的掌心覆住。 “等北岸地块尘埃落定,你会明白的。” 周齐闭目勾起嘴角,电脑屏幕上悄然跃动的股票分时图,正映出某个神秘的时间节点。 当收盘钟声即将敲响时,两支沉寂的股票突然爆出巨量买单。 白清鸿手中酒杯蓦然顿在半空,原本平直的走势线像被注入强心剂般垂直拉升,红色阳线瞬间刺穿所有技术阻力位。 “你这份笃定真是与生俱来啊!” 杜浅浅将文件轻轻推向办公桌内侧,水晶美甲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下午的闭门会只是传达内部决策,流程我都梳理过了。” 她指节叩了叩加密文件夹:“让我来主持,你正好养精蓄锐。” 周齐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整理文件的指尖:“那就辛苦你了。” 随着香奈儿五号香氛的余韵消散在走廊尽头,整层总裁办的空气骤然沉寂。 林心蝶的银质袖扣在落地窗折射的余晖中闪动。 这个如影子般存在的特别助理忽然起身,纤白手指无声落在周齐肩颈穴位,精准的推拿手法让紧绷的斜方肌瞬间松弛。 骤然响起的卫星电话打破静谧。周齐瞥见加密屏上跳动的代码,唇角扬起微妙弧度:“白少这是要考校功课?” 白清鸿的嗓音裹挟着电磁杂音传来:“操盘手在股市翻云覆雨,可基建棋盘上的落子,恕我眼拙看不懂。” 听筒里传来雪茄剪清脆的咔嚓声:“北岸的桥,南岸的地,这局棋总得有个说法。” “看来高总助的望远镜没校准焦距。” 周齐踱步到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敲击着钢化玻璃: “跨江大桥立项书里藏着三本账:市政要政绩,港城财团要既得利益,而我们要的是……” 他忽然转身,目光灼灼似要穿透屏幕:“时间差。” 电话那头传来钢笔划破纸页的沙响,周齐继续勾勒战略蓝图:“北岸以基建撬动估值,南岸用缓冲期消化抵触情绪。 临桥地块置换协议就是平衡木,既让港城看到甜头,又能为鼎华争取到……” 他忽然压低嗓音:“黄金四十八个月的开发空窗期。” “有点意思。” 白清鸿的声音带着棋逢对手的兴奋:“那荒滩造城的障眼法?” 第902章 一石二鸟 “这叫空间折叠术。” 周齐的指尖在虚空划出几何图形:“二十公顷示范区的沙盘,要让人看见未来cbd的雏形。当所有吊塔同时转动……” 他停顿片刻:“省府的政策包自然会向夜明珠倾斜。” 卫星电话传来杯盏轻碰的脆响,周齐知道对方已入彀中: “鼎华现在手握三把钥匙,土地证券化能快速回笼资金,自主开发虽周期长但利润翻十倍不止,若是采用联合体模式……” 他忽然轻笑:“既能分摊风险,又能借各家资源织就关系网。” 林心蝶的指尖突然加重力道,周齐会意地望向实时股价走势图:“白少不妨看看鼎华现在的市值曲线,资本市场的嗅觉可比猎犬灵敏多了。” 北岸地价目前正处于价值洼地,这就像股市触底反弹前的黄金窗口期。 伴随项目落地,升值空间不可限量,白少无论作何决策都能立于不败之地,持有土地面积与收益空间正相关,这是多方利好的共赢局面。 话筒里传来白清鸿略带玩味的声音:“周总凭什么笃定组织会配合鼎华拿地?” 周齐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眼底掠过几分轻蔑。 这位纨绔子弟终究是眼界有限,除了胁迫手段再无高明之处,比起老谋深算的高庆良,段位差了不止三条街。 “广省北岸经济滞后的现状,正是省市组织的心病。南岸开发虽如火如荼,但区域均衡发展迟早提上议程。” 周齐转动着茶杯:“主动接盘这个烫手山芋,组织何乐而不为?” “听说你调整了港资的南岸布局?” “用港资项目作饵,给北岸开发加注筹码。南北协同发展的政治账,哪个主政者算不清?” 白清鸿笑出声:“好个挟港资以令诸侯!” “互利共赢罢了。” 周齐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港商原计划受阻南岸,如今北岸基建升级,项目平移既能降低成本,又能享受政策红利。这盘棋,三方都是赢家。” “就不怕港资反噬?” “白氏实业背书就是定心丸。” 周齐将棋子推向对方:“港资要的是风险可控,白少手握地权可作制衡,我在中间穿针引线,大家各取所需。” 白清鸿摩挲着翡翠扳指:“地皮到手后呢?” “进退皆在我谋划之中。” 周齐亮出底牌:“若想套现,齐辉集团联合港资接盘;若要深耕,政策倾斜+基建红利双重加持。退有安全垫,进有通天梯。”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开合的脆响,白清鸿吐着烟圈陷入沉思。 他自然明白,周齐真正要的不是眼前这点蝇头小利。但这场资本游戏的终局,早已在棋谱之外悄然铺开。 白清鸿指节轻叩桌面:“剩下两个方案具体怎么操作?” 周齐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早料到对方不会选择保守方案。 以白氏集团近年来的扩张势头,面对北岸开发区的百亿级项目,这只盘踞北方的资本巨鳄怎可能满足于安稳收租? “白总应该记得我上周提到的土建核心专利收购案。” 周齐将平板电脑推至对方面前:“这套新型桩基技术能缩短30%工期,鼎华集团拿到专利后,至少能撬动二十家地产商的战略合作。” 白清鸿指尖划过屏幕上的3d规划图,周齐适时补充:“选择联合开发模式,我们可以借势打通北岸基建供应链。不过……” 他故意停顿两秒:“话语权会被稀释15%左右。” “直接注资呢?”白清鸿抬眼问道。 “前期需调集八十亿现金流。” 周齐调出资金模型:“但回报周期能压缩到18个月。参照滨江新城案例,地基工程完成30%即可启动预售,若叠加商业配套溢价……” 白清鸿突然笑出声:“好个一石二鸟!居民区抬升商业地价,港资进场又给你造势。周总这平衡术玩得漂亮。” “还是为了互利共赢而已。” 周齐不动声色转移话题:“说到平衡,白总上次安排的小蝶确实令人惊喜。只是……” 他故作苦恼地揉腰:“这姑娘没身份证明实在不便,我下周的港岛行程……” “周总倒是会享受。” 白清鸿扔过加密U盘:“资料都在里边,不过提醒你,温柔乡里可别崴了脚。”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而笑,水晶吊灯在檀木桌面上投下细碎光斑,仿佛无数暗流涌动的利益筹码。 周齐斜倚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叩着水晶杯沿:“事业要拼,人生更要尽兴,白少您这边后续资源可得跟上啊。” 话音刚落,林心蝶正在揉捏肩颈的纤手突然凝滞,旋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推拿。 白清鸿在电话那端轻笑:“周总雅兴不浅,下个月巴黎时装周的新面孔任你选。” 挂断通话后,周齐突然转身擒住林心蝶手腕:“心里不痛快?” “您利用白氏资本反制本家的计划太冒险。” 林心蝶避开视线,指节加重了按摩力度:“既要防着白家,又不可能完全受制于人。若真替他们敛财,最终只会作茧自缚;可若消极应对……” 周齐瞳孔骤然收缩,杯中威士忌泛起涟漪:“接着说。” “所以您真正的棋局是……” 林心蝶突然直视对方:“釜底抽薪。” “聪明。”周齐松开桎梏,指腹划过她锁骨处的心蝶刺青:“现在去告密,或许能换你自由身。” “我们这种人的卖身契,从来都是死当。” 林心蝶扯出惨淡笑意,旗袍盘扣在急促呼吸间轻颤:“只求周总行事时,别让战火烧到我妹妹身上。” “任何代价都愿意?”周齐的雪茄烟雾模糊了两人界限。 “任何。”她抓起对方手掌按向心口,翡翠镯撞出清脆声响。 三日后,周齐带着改制方案走进市政厅。 杜伯温翻阅着鼎华并购案皱眉:“华龙腾傲的实际掌控人是我,周总总得给个像样说法。” “未来三年税收翻番,七百个新增就业岗位。” 周齐将组织批文推过桌面,钢笔墨迹在‘数字经济试验区’的红色公章下暗藏玄机:“杜老觉得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第903章 坦诚相告 暗流在茶香中涌动,谁也没注意到林心蝶悄然备份了加密文件。 当她将U盘藏进妹妹的钢琴谱夹层时,窗外的白玉兰正飘落今年最后一片花瓣。 杜伯温对周齐成功促成与鼎华的合作略感诧异。 商场博弈归根结底讲究利益互惠,项目重组后的全新规划确实能为北岸带来可观收益,这种双赢格局自然无需深究。 对于周齐的布局方案,他未作任何异议。 在政企洽谈会上,周齐以港城齐辉集团代表身份出席。 当齐东、鼎华与华龙腾傲三家龙头企业形成战略同盟,这样的强强联手让省市两级组织喜出望外。 得益于前期完善的规划体系和成熟的操作方案,这项推动南北两岸协同发展的超级工程,完全契合组织发展纲要。 虽然政界态度积极支持,但涉及数百亿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牵涉二十余个职能部门的协同运作。 经过五轮闭门协商,各方仅敲定框架性合作备忘录。 具体政策配套、财税优惠及用地审批等核心条款,仍需通过跨部门联席会议层层审议。 省市两级行政效率罕见提速,毕竟项目落地时效直接关联政绩考核周期。 三方企业已备齐全部申报材料,只需按政务大厅“绿色通道”要求随时补充文件即可。 此刻的白清鸿正通过特殊渠道掌握着周齐动向,其中高庆良主动投诚,林心蝶则成为巧妙设计的消息传递者。 比如山一重工与港城李氏财团的隐秘关联,正是周齐特意通过林心蝶释放的烟雾弹。 这个时间节点的选择别有深意,正值山一重工债务危机爆发前夕。 周齐预判白清鸿必定会关注这起即将引爆商界的并购案,而自己提前埋设的伏笔,恰能展现运筹帷幄的商业智慧。 对于急需谋士的白氏财团而言,这种精准预判市场变局的能力,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稀缺资源。 深秋的梧桐叶簌簌飘落在市府大楼前,周齐刚结束与某位要员的会面,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到来电显示“梁然然”时,嘴角掠过一丝早有预料的弧度。 “周齐,你能不能……” 电话那头的哽咽声穿透耳膜:“救救我们家公司?” 这个求助早在他三个月前参加梁家晚宴时就埋下了伏笔。 当时他看着梁父在酒桌上意气风发地展示新签的海外合作备忘录,曾不动声色地提醒: “国际专利壁垒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此刻握着手机,周齐的思绪却飘向另个关键线索,昨天刚到手的身份证。 那张印着“江州市南山区”的证件完美得不可思议,连公安系统都查不出破绽。 林心蝶这个从云南深山里带出来的姑娘,三天前还是连学籍档案都不存在的“透明人”。 “梁小姐先冷静。” 他踱步到路边的银杏树下,金黄的落叶在皮鞋下发出细碎声响:“令尊是不是还瞒着你实际负债率?上个月底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周齐眯起眼睛,看来自己安插在梁氏集团的暗桩传来的消息属实,讨债公司已经破门而入了。 这种精密的情报网络,正是白家庞大帝国的冰山一角。 想到今早白清鸿秘书送来的股权代持协议,周齐抚摸着西服内袋里的U盘。 里面存着十七个离岸公司的控股链,最末端那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三个月前刚收购了梁氏集团23%的流通股。 “我马上过来。” 他挂断电话时,恰好看见市府大楼LEd屏滚动播放着“江州市年度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的评选公告,白清鸿的名字在榜首熠熠生辉。 这个操纵着整座城市经济命脉的家族,就像他手中这张身份证般,看似清晰透明,实则每个数字编码都暗藏玄机。 当周齐的迈巴赫驶向梁氏工厂时,车载广播正在报道某跨国科技集团宣布对华禁运的消息。 后视镜里,他看见自己眼底闪过的精光,三个月前埋下的那颗棋子,是时候将军了。 “之前我态度确实有问题,总觉得你说话直来直往有点狂妄,还乱给你起外号。这事是我不对,郑重给你赔个不是。” “现在我完全信任你了!虽然不清楚你有什么计划,但请一定要帮帮我们!” 听着女孩急切的语气,周齐温声问道:“先别慌,这通电话是你父亲授意的,还是你自己想找我?” 梁然然叹了口气:“我爸那个倔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根本不相信你这个圈外人,说什么‘这不是光靠钱能解决的事’。” “可我觉得你不一样!” “希望之前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女孩选择坦诚相告——若真见面,父亲的态度只会更直接。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提前把情况说清楚。 周齐闻言轻笑:“不至于为几句话计较。不过我突然造访,令尊不会觉得我别有用心?按规矩应该先打个招呼吧?” “顾不得这些虚礼了!” 梁然然声音发颤:“我爸已经两天没回家了,整个人状态特别差。我劝了无数次都没用,现在只能指望你了。” “他其实也想请教你,就是拉不下脸。看在欣姐和我面上,能不能主动来京市见个面?只要帮我们家渡过难关……” “任何条件你尽管提!” 周齐无奈道:“这话说得我像唯利是图似的。关键是令尊主观上排斥合作,就算见了面恐怕也不能帮上忙。” “绝对不会的!解决问题的事他怎么会拒绝?” “未必。”周齐看了眼腕表:“这样吧,我明天飞过去详谈。” “能不能今天就动身?” 梁然然急道:“我现在就帮你订机票,晚上就能见面,求你了。” 听着近乎哀求的语气,周齐终是松口:“行吧,我坐最近航班过去。” “我去接机!”梁然然连忙补充。 挂断后,旁听的杜浅浅关心道:“出什么事了?需要我陪同吗?” “朋友公司遇点麻烦。这边项目材料还要完善,杜叔身体吃不消,你留下统筹更合适。” 周齐说着整理起文件。 第904章 多此一举 杜浅浅轻咬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这次要去多久啊?” “说不准,应该不会太久。” 周齐整理着公文包里的加密文件,金属搭扣在寂静的办公室发出清脆声响:“这段时间若有重要协议你在联系我。” “我明白。” 杜浅浅接过话头,目光扫过落地窗外渐沉的暮色:“预案都准备好了。” 金属打火机的蓝焰映亮周齐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掏出手机查询航班信息。屏幕冷光在镜片上折射出两道锐利的光痕。 高庆良突然从阴影中迈步上前,定制皮鞋在地毯上碾出半圆轨迹:“周总,正巧我要去京市处理些私事。” 他晃了晃刚订好的电子机票,腕间百达翡丽在吊灯下闪过暗芒。 行车途中,高庆良扶着真皮座椅转过头:“没想到您会允许同行。” “你不是早准备好说辞了么?” 周齐闭目养神,车窗外的霓虹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纹路。 “关于芯片架构的事……” 高庆良的拇指在鳄鱼皮公文包上来回摩挲。 “高总。” 周齐突然睁眼,鹰隼般的目光直刺对方瞳孔:“有时候过于殷勤反而暴露意图。” 他指尖轻点太阳穴:“就像量子芯片的冗余设计,多此一举。” 机舱广播响起时,高庆良望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水晶酒杯里的威士忌泛起细小涟漪。 他颈后渗出细密汗珠,定制衬衫领口突然显得过分束缚。 京市航站楼的穿堂风中,梁然然倚在黑色奔驰车头。 她摘下墨镜的瞬间,远处塔台的探照灯恰巧扫过,将三人微妙的表情定格成明暗分明的胶片画面。 京市某高档餐厅雅间内,四人围坐在红木圆桌旁。 周齐抬手为身旁的合作伙伴高庆良斟茶时,注意到对面梁然然正用审视目光打量着林心蝶。 这位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千金小姐此刻强打精神,握着骨瓷茶杯的指尖微微发白。 “周总,您电话里说的情况……” 梁然然放下茶盏,水晶指甲轻叩桌面:“我查了集团近三天的生产报表,车间突然全面转产液压密封件,可财务那边……” 她突然止住话头,瞥了眼正在研究菜单的林心蝶。 周齐示意侍应生先上冷盘,待包厢门重新闭合才开口:“梁小姐应该听说过普茨迈斯特收购案?” 见对方点头,他转动着茶杯继续道:“德国人现在握着两张王牌,混凝土泵核心专利和液压控制模块,就像掐住了工程机械的咽喉。” 梁然然的Gucci手包滑落在地,她顾不得捡起,急切追问:“可我们有自主研发的……” “专利壁垒。” 周齐截住话头,从公文包抽出份文件:“这是他们在欧盟新注册的十七项衍生技术,只要国内工程采用欧美标准……” 高庆良突然插话:“梁小姐知道卡特彼勒的配件定价策略吗?” 这位投行精英推了推金丝眼镜:“他们的液压阀单价是国产的三倍,但绑定设备保险协议……” 林心蝶适时递上平板电脑:“这是近三个月工程机械租赁市场的波动曲线。” 屏幕上的断崖式下跌让梁然然倒吸冷气。 “最致命的是违约条款。” 周齐点开某页合同:“贵司三年前签的供货协议里……” 他指着密密麻麻的附加项:“设备兼容性保障这栏……” 梁然然突然起身碰翻了汤盅,浅色裙摆染上污渍也浑然不觉:“也就是说,那些已经交付的泵车……” “正在作业的327台设备全部面临停运风险。” 周齐抽出手帕递过去:“更麻烦的是,这个金额的集体诉讼……” 他压低声音说了个数字。 周齐放下茶杯分析道:“国外企业早就算好经济账了,他们宁可支付违约金也要强推新产品,根本在于新型设备带来的市场收益远超违约成本。” 他蘸着茶水在桌面画了个三角闭环: “表面看我们能追责索赔,但对方用新技术设备的暴利覆盖了赔偿支出,最终还能全面占领国内市场。” “还有更棘手的是,这些赔偿金未必能对冲山一重工的海外违约损失。” 周齐的指尖在玻璃转盘上轻敲:“即便所有法律纠纷都妥善解决,市场失守才是致命伤。技术专利的围剿,让山一重工这样的制造巨头陷入被动。” 梁然然攥紧餐巾纸追问:“那我们该怎么破局?” 她注意到父亲最近整日泡在实验室,领口还沾着机油。 “关键在于突破技术封锁的速度。” 周齐调出手机里的行业报告:“重型机械不同于普通商品,客户采购后至少使用五年以上,涉及全套维保体系。 若让外资完成市场布局,后续反攻的难度系数会呈几何级增长。” 看到女孩眼眶发红,周齐语气缓和道:“不过你父亲正在攻关核心专利,只要抢在窗口期完成技术迭代……” 话未说完,梁然然突然抓住他的袖口:“带我去研发中心!现在!” “冷静点。” 周齐按住她颤抖的手:“我了解技术路线,但实操需要专业团队。明天约见几位行业大牛再说。” 他瞥见秘书高庆良的手机屏幕在暗处闪动,一条加密短信提示跳出通知栏。 当高庆良借口如厕离席时,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戴棒球帽的男人正调试着微型摄像机。 旋转餐厅的玻璃幕墙外,城市霓虹在暴雨中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 香烟在指尖燃烧,两人对视一眼,沉默无言。 戴鸭舌帽的男人将一个黑袋子轻轻放在洗手池上,高庆良则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随意地丢在一旁。 鸭舌帽男人弹了弹烟灰,伸手拿起钱,迅速揣进裤兜,转身离去。 高庆良拎起黑袋子,推开一扇侧门走进去,并反锁房门。 打开袋子后,里面露出一把黑色手枪和一包透明袋装的白色粉末。 这顿饭并没有持续太久。 饭后,梁然然开车把几人送到酒店,对着周齐说道:“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好。”周齐简短回应。目送三人进入酒店后,梁然然才驾车离开。 第905章 真正的阳光 三人开了两间相邻的房间,一间给高庆良,另一间由周齐和林心蝶共用。 乘电梯到达楼层时,高庆良的脚步稍显迟缓。 就在周齐用房卡刷门时,他突然感到腰间被什么东西顶住。 “别动!”高庆良压低声音命令道。 周齐侧头一看,在高庆良身体遮挡下,一把枪正紧紧抵在他的腰间。 林心蝶察觉到异常,迈步想靠近一些,但还没等她有所行动,高庆良便冷声警告:“进去,开灯,动作慢点,别离开我的视线。” 林心蝶看向周齐,犹豫着没有动。 “快点!”高庆良语气更加严厉。 周齐轻笑一声:“高总,您到底是要她快还是慢?” “少废话!” 高庆良阴沉着脸威胁道:“不想死就照我说的做!” 林心蝶推开门,开了灯,缓缓走进房间,却没有深入,而是站在一旁警惕地看着两人。 高庆良加大了枪口的压力,逼着周齐一同进入房间。 整个过程紧张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高庆良扯开西装领口,金属枪管重重抵住周齐后心,左手钳制住他肩膀:“林小姐,劳烦移步沙发。” 林心蝶攥着衣角后退,真皮沙发在她膝弯处发出轻微摩擦声。 周齐忽然偏头轻笑:“高总应该没开过保险栓吧?” 这个动作让枪口略微偏移两公分。 高庆良眼底闪过阴鸷,突然发力将他推向酒柜方向:“过去坐好!别考验我的耐心!” 水晶吊灯下,周齐却径直走向陈列着波尔多酒王的橡木架。 高庆良食指扣在扳机护环上青筋暴起:“你聋了吗?” 回应他的是木塞弹出的闷响,周齐晃动着玛歌酒庄98年份的深红液体,将郁金香杯推向呆坐的林心蝶。 “82年拉菲太俗气,不如尝尝玛歌的细腻。” 周齐倚着沙发背抿酒,杯沿遮住嘴角微弧:“高总要不要来杯壮胆?” 高庆良突然扯出西装暗袋里的密封袋,透明包装里泛着蓝光的粉末簌簌作响: “知道这是什么吗?只要0.3克洒在你们酒杯上,明天头条就是瘾君子狂欢猝死。” 他甩出的小玻璃瓶在茶几上划出刺耳声响:“眼熟吗?卿南阁特供的催情精油,过量使用会导致心脏麻痹,就像你们即将呈现的死状。” 周齐转动酒杯观察挂壁:“白家要的可不是两具尸体,而是整个北岸经济带的控制权。你擅自改变计划,不怕白清鸿把你当弃子?” “闭嘴!” 高庆良枪口剧烈抖动:“只要伪造你们嗑药纵欲的现场,港城投资团自然会撤资。 白先生要的是稳定现金流,不是陪着你们玩城市改造的赌局!” “所以你宁愿当白家的提线木偶?” 周齐突然倾身向前,酒杯与玻璃瓶碰撞出清脆声响:“知道为什么卿南阁的精油对我无效吗?” 他扯开衬衫第三颗纽扣,心口处暗红色疤痕赫然可见:“三个月前我就在自己身上做过药理实验,你猜白清鸿为什么选我当北岸话事人?” 林心蝶的酒杯突然倾斜,殷红酒液浸湿了大理石台面。 高庆良瞳孔骤缩,这个细节让枪口出现了半秒偏移,足够周齐踢飞手枪。 金属撞击声与水晶吊灯的碎裂声同时炸响,三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扭结成狰狞的图腾。 南岸项目会客室内,高庆良把玩着金属打火机:“周总难道没发现?南北两岸工程越是顺利,你在白家的价值就越被稀释。 上周白二爷的枪口离你太阳穴只剩三公分,你不会真以为那只是酒后失态吧?” 周齐晃了晃水晶杯中的红酒: “所以当我真正掌控集团命脉时,你的生死簿就会落到我手里,这才是你害怕的根本原因。” “聪明人!” 高庆良突然拍案大笑:“原本跨江大桥项目本该是我的翻身仗,没想到你在港城埋了那么多暗桩。 证监会突击检查那次,你提前三天撤资的操作确实漂亮。” 壁灯在周齐镜片上投下冷光: “从股市狙击到商业并购,你每步棋都慢半拍。现在想用心蝶的死给我套枷锁?这算盘打得白二爷书房都能听见。” 林心蝶手中的银匙突然坠地,在波斯地毯上发出闷响。 她低头整理裙摆时,看见自己指尖在微微发抖。 “这瓶特调香薰加致幻剂,足够让白二爷相信是你玩过火。” 高庆良掏出镀铬手枪拍在茶几上:“或者你现在开枪,咱们赌赌这发子弹卡不卡壳?” 周齐突然倾身向前,西装袖口擦过高脚杯边缘:“你算准我不会为个玩物拼命,但有没有想过……” 他指尖轻叩桌面:“这间会客室从十分钟前就在同步录音?” 高庆良瞳孔骤缩,忽然注意到墙角的青铜摆件折射着异常红光。 周齐指节泛白地攥紧茶杯,目光如刃刺向对面的男人:“高总这是在威胁我?” 高庆良漫不经心地转着尾戒,忽然反手将一叠文件甩在檀木桌上:“周总说笑了。只是您若愿意配合……”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这些材料明天就会出现在白家老太爷书桌上。” “若我不配合呢?” “那就要看林小姐能不能躲过明天的车祸了。” 高庆良突然探身,镜片后的眼睛闪过寒光:“听说她每天七点会去城南花市?” 周齐猛地站起,实木座椅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他下颌线条绷紧:“您当着林小姐的面摊牌,是打算今晚就灭口?” “嘘!” 高庆良竖起食指,目光扫过角落里垂首的旗袍女子:“要么她吞下这包东西,要么您二位一起消失。听说令尊还在疗养院?” 林心蝶突然轻笑出声,鬓边珠钗随着颤抖簌簌作响。 她伸出染着丹蔻的手指,缓缓抚过那个锡纸包:“原来这就是我的结局?” 一滴泪珠砸在银质茶托上,溅起细小水花。 “别碰!”周齐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 旗袍滑落处,赫然露出她小臂内侧的针孔。 “放手吧。” 林心蝶仰起苍白的脸,唇角却噙着笑:“能遇见你,我就算见过真正的阳光,已经……” 她忽然发力挣脱桎梏,抓起锡纸包就往唇边送。 第906章 不识抬举 瓷盏碎裂声与枪械上膛声同时炸响。 高庆良举着勃朗宁的手微微发抖,却见周齐徒手捏碎了茶杯,鲜血正顺着指缝蜿蜒而下。 “高总似乎忘了。” 周齐将林心蝶护在身后,染血的手掌按在檀木桌上:“当年我在金三角当人肉骡子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 他忽然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狰狞的弹痕:“让拿枪的人先闭嘴。” 林心蝶指尖抚过红酒杯沿,垂落的发丝遮住了眼底决绝:“我只有这个选择,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周齐看着月光在她锁骨投下的阴影,喉结滚动:“不能。” “她叫林熙……” 林心蝶突然绽开笑容,眼尾泪痣在摇晃的烛光里明灭。 这是周齐第二次见她笑,上次是交易,这次却像夜雾里骤然绽放的昙花。 他感觉胸腔被无形的手攥紧,正要开口,腕间突然传来刺痛。 银质餐刀抵住他的咽喉,刀刃折射出林心蝶泛红的眼尾:“精油给我,别碰我。” 她单手扯开密封袋,白色粉末簌簌落进红酒。 高庆良抛来水晶瓶时枪口始终对着他们,金属扳机在寂静中发出轻响:“不想要你妹妹的命了?” 刀锋微不可察地颤抖,周齐趁机握住她持刀的手。 指尖擦过她脸颊湿润时,林心蝶闻到他袖口若有似无的雪松香。 高庆良突然暴怒:“周齐你他妈找死!” “我讨厌三件事。” 周齐慢条斯理转着婚戒:“被威胁,被算计,还有……” 他忽然抬眸:“你书房第三个保险柜的密码,是令嫒生日吧?” 高庆良的咆哮戛然而止,持枪的手青筋暴起。 窗外适时传来汽车引擎声,周齐捡起地上的白玫瑰别在林心蝶耳后: “令堂现在应该收到我的礼物了,您去年在公海赌场输掉的那艘游艇,还记得吗?” 高庆良的枪口微微颤抖着抵在周齐太阳穴,左手慌乱地摸出手机。 当妻子慵懒的声线从听筒传来时,他后背的冷汗正顺着脊梁滑落。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那边没事吧?”他强压着焦躁,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我能出什么事?倒是你整天神出鬼没的……” 妻子唠叨声连绵不断,高庆良突然捕捉到关键信息,家里多了两盒从天而降的阳澄湖大闸蟹。 他瞳孔骤然收缩,目光如刀割向面前这个镇定自若的年轻人,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你说那是谁送来的?” 周齐倚在皮质沙发里,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扶手。 当听到“公司的人”这个回答时,他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这个微表情让高庆良握枪的手掌渗出更多汗液,枪械金属部件在顶灯下泛着冷光。 “看来我们都低估彼此了。” 周齐调整坐姿时,西装面料在寂静中发出细微摩擦声。 他抬手将录音笔轻放在茶几上,液晶屏的蓝光倒映在高庆良扭曲的面容上。 “白清鸿用你家人当筹码,而我……” 他忽然倾身向前,阴影笼罩住半个身躯:“不过是给筹码加了道保险。” 高庆良的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枪管却不受控地缓缓下垂。 当录音笔里传出自己与白清鸿的密谈片段时,他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周齐修长的手指划过播放键,如同钢琴家触碰琴键般优雅:“现在该我问了,猜猜看,我接下来要按哪个键?” 办公室落地窗外,霓虹灯在夜色中明灭闪烁。 林心蝶默立在阴影里,腕间的特制手表折射出幽蓝冷光。 高庆良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身后,分明笼罩着比白清鸿更危险的暗影。 密闭空间内突然回响起清晰的对话录音。 周齐指尖轻点播放设备,凝视着对方:“白清鸿若是知晓这些内容,会如何对待你全家老小?” 高庆良太阳穴突突直跳,后背瞬间沁出冷汗,颤抖的枪口第三次对准眼前男人:“别逼我鱼死网破!” “若我和小蝶有任何闪失……” 周齐从容掸了掸衣襟:“明早太阳升起前,你全家都会整整齐齐躺进殡仪馆。” 金属器械在高庆良掌心打滑,食指在扳机处反复游移。 当他注意到周齐眼底的戏谑,猛然醒悟:“从广省开始就在布局?你故意引我动手?” “算是吧。” 周齐倚着檀木桌沿,指尖轻叩桌面:“原本相安无事,可惜你非要自寻死路。” “自寻死路?” 高庆良惨笑后退,直到脊背撞上冰冷墙壁。 面前这个年轻男人仿佛能预判他所有动作,自己就像提线木偶般被玩弄于股掌。 金属坠地声突兀响起,高庆良双膝重重砸向地面:“要杀要剐随你!但祸不及妻儿,我从未真正伤害过你的人。” “没伤害?” 周齐突然抓起林心蝶手腕,衣袖滑落处赫然有道淤青:“动我的人,还谈条件?” 随着清脆的玻璃碰撞声,盛着琥珀色液体的酒杯被推到桌沿。 林心蝶会意端起,居高临下递到男人面前。高庆良接杯时酒液四溅,在地毯上洇开暗色痕迹。 “喝了它,保你血脉不断。” 周齐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黑曜石戒指:“录音照样会到白清鸿手里,不过我能让他只找你算账。” 濒死赌徒般盯着致命毒酒,高庆良喉结剧烈滚动。 他比谁都清楚,比起白清鸿令人毛骨悚然的连坐手段,眼前这杯或许真是最后的仁慈。 他颤抖的双手几乎握不住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剧烈晃动。 当杯沿即将触到干裂的嘴唇时,指节突然脱力。玻璃碎裂的脆响划破空气,酒液在地面晕开猩红痕迹。 高庆良额头重重撞击大理石地面,涕泗横流地跪伏在周齐脚下:“周总求您网开一面!我愿当牛做马赎罪!” 发颤的尾音在空旷房间回荡,混合着断断续续的抽噎。 周齐指尖轻叩水晶杯,寒霜般的目光穿透镜片: “林蝶咽下毒酒时,可曾像你这般摇尾乞怜?她守护妹妹的信念,比你所谓的家人珍贵百倍。” “是我不识抬举!我才是卑贱的蝼蚁!” 高庆良突然转向角落里的林心蝶,前额在瓷砖上撞出闷响:“林小姐您说句话,我愿用余生补偿你和你妹妹。” 第907章 后生仔够胆识 林心蝶纤长的睫毛微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周齐抬脚碾过碎玻璃,清脆的碾压声令高庆良浑身剧震。 “给你三十秒证明存在价值。” 周齐晃动着新斟的威士忌,琥珀色液体在杯壁拉出危险弧度。 “我能做您与白氏之间的缓冲带!” 高庆良语速急促:“白清鸿四叔暗中掌控着三十七家空壳公司,通过鼎华运作的4.8亿项目,实际流向黑金市场的超过六成!” 见周齐眉峰微动,他急忙补充:“白家二代正进行权力洗牌,表面由白清鸿父子推动企业转型,实则四叔派系掌控着地下资金链。 若没我这枚活棋,他们很快就会对您的新能源项目下手。” 周齐突然将冰凉的杯底贴上对方太阳穴:“解释枪械来源,别用白清鸿当幌子。” 高庆良喉结滚动,冷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是……是四叔安插在经侦支队的暗线提供的,他们准备制造您公司涉黑的证据。” 审讯室内灯光昏黄,高庆良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是白四爷他手下的马仔卖给我的情报。现在白家那位四叔已经摸清您的底细,连您和宏天少爷合作的事都……” 他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继续道: “不过您和港城圈子的交情他也忌惮,这才让我当牵线木偶,想暗中操控您。” 周齐把玩着紫砂茶盏,脑海中闪过姜俊提供的线报。 白家两兄弟各自扎根不同派系,白清鸿走商路正途,其弟白宏峻生前全赖四叔扶持。 如今人虽死,那位四叔仍在暗中搅动风云,生怕白家彻底洗白后自己失势。 “假账本这招倒新鲜。” 周齐指节轻叩案几,白家漂白工程涉及多家企业,既然能在鼎华安插眼线,保不齐其他产业也早被渗透成筛子。 高庆良忽然膝行两步:“这次失手我可以用时机未到搪塞!四叔现在绝不敢动您,项目利益未分前,他比谁都怕惊动宏天父子!” 见周齐无动于衷,他声音发颤:“如今我命脉全攥在您手里,若向白家告发是死,被四叔灭口也是死,往后您指东我绝不往西!” 空气凝固数息,周齐突然起身整理西装:“凌晨三点了。” 转身走向暗门时补了句:“记得把走廊监控复原。” 高庆良瘫坐在地毯上,直到听见电梯运行声才回过神,连滚带爬追出去:“周总!您……这就放我走?” 电梯门缓缓闭合的刹那,他瞥见周齐唇角若有似无的弧度。 金属轿厢下行时的失重感,比他此刻悬着的心更令人窒息。 周齐漫不经心转动着钢笔,金属笔帽在檀木桌面敲出规律的响动:“需要我重复一遍?” 高庆良额头抵着地毯,冷汗在驼色地毯晕开深色水渍:“明白,明白!” 喉咙干涩得发疼:“只是我父母年事已高……” “你做好分内事,他们自然能安享晚年。” 钢笔突然静止,周齐用笔尖挑起对方下巴:“门在那边。” 高庆良踉跄起身时碰倒了雕花衣帽架,金属挂钩在地面拖出刺耳声响。 他顾不得整理西装褶皱,九十度鞠躬时领带垂到地面:“谢周总开恩!我这就……” “等等。”周齐的皮鞋尖轻点某处阴影。 高庆良僵成提线木偶,余光瞥见藏在波斯地毯下的银色器械。 他几乎是扑过去将枪械揣进公文包,金属搭扣反复三次才扣紧,倒退着挪向红木双开门。 待喘息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林心蝶从暗纹窗帘后转出,指尖拂过窗台积灰:“背叛者的血统会遗传。” “所以我们要给他准备更美味的诱饵。” 周齐推开雕花玻璃窗,五月槐花香混着汽车尾气涌进来:“令妹的户籍资料?” 玻璃碎片在林心蝶掌心折射出彩虹,她忽然松开手指,棱角分明的碎片在阳光中坠落:“兰城松弘镇,桑柏村七组。” 钢笔在便签纸上沙沙游走,周齐将纸条折成纸鹤:“我认识几个做公益寻亲的基金会。” 林心蝶背对阳光站着,睫毛在脸颊投下心蝶形状的阴影。 良久,一滴水珠穿透纸鹤翅膀,在实木地板上洇出深色圆点。 暗红色灯光下,林心蝶擦拭着打翻的酒杯残片,指尖微微颤抖:“其实你应该让我消失的。” 她垂落的发丝遮住眼角泪光:“现在动手还来得及。” 周齐凝视着窗外霓虹,玻璃倒影里映出他冷峻的侧脸:“用女人当棋子保命?” 他突然转身,西装革履的身影笼罩住单薄的女子:“那我与高庆良那些败类有何区别?” 手机蓝光在桌面亮起时,林心蝶刚把止痛药片放进嘴里。 她听见男人用广府方言说着“新界北填海计划”,修长手指在工程图纸上划出锐利折痕。 当提到“联合港城三大家族注资”时,声线陡然压低: “郑叔,我要的不只是广省地皮。” 电话那头传来雪茄被掐灭的声响,老郑盯着维多利亚港夜景,突然笑出声: “后生仔够胆识!李家的货柜码头加上包氏船运,你这是要再造个深水港?” 周齐指尖敲击着钢材报价单,目光掠过蜷缩在沙发里的身影:“明早十点,我让助理传三维建模图。不过……” 他故意停顿两秒:“听说白家四叔最近在查汇丰的转账记录?” 老郑猛地坐直身体,金丝眼镜滑落鼻梁。 他想起上个月那笔打入开曼群岛的款项,喉结滚动着抓起钢笔:“项目书今晚就传过来!白老四那边,我让阿坤带几个律师过去。” 挂断电话时,周齐瞥见林心蝶把安眠药瓶放回药箱。 他扯松领带走向酒柜,水晶杯相撞的脆响惊得女子肩膀瑟缩:“82年的拉图配止痛药,林小姐的品味真特别。” 陈传放下手机后稍作思量,随即拨通了通讯录里从未联络的号码。 电话那端传来向桦强略带诧异的声线,这位新义安话事人显然没料到会接到这位内地新贵的来电。 两人上次交集还是在慈善拍卖会上,彼时周齐刚完成对环亚娱乐的收购。 第908章 北岸的蛋糕足够大 “向先生最近可有关注内地影视市场?” 陈传指尖轻叩檀木桌面,话锋突然转向:“不知您对白氏集团的业务布局了解多少?” 听筒里传来打火机清脆的金属声响,向桦强吞吐云雾的间隙,敏锐捕捉到对方话中深意: “白家在闽南根基深厚,周生若是需要引荐……” “正相反。” 陈传打断道,目光扫过墙上港岛夜景图:“听说白家三公子正在接触永盛影业,想合作开发院线项目?” “暂时还没。” 周齐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不过为稳妥起见,想请向董搭把手。” 会客厅的空气凝滞了几秒。 向桦强手中的雪茄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 白家在内地的背景他早有耳闻,隔着香江各自为政本是心照不宣的规矩。 若换作旁人,此刻他早该端茶送客,但眼前这位年轻人不同,港岛四大豪门除了霍家,其余三家都与周齐有深度合作,这份量在商圈里足够掀起风浪。 “周生不妨细说。” 向桦强将雪茄重新咬在齿间,烟雾缭绕间掩去眼底思量。 话留三分余地,既没说死也未应承。 周齐会意地向前倾身:“广省南北岸跨海工程,批文正好落在我名下的临港地块。北岸开发商里有家鼎华地产,背后东家正是白家。” 见向桦强眉峰微动,周齐顺势推进: “不瞒向董,这项目郑、包、李三家都有注资。建成后不仅是华南经济新枢纽,连带影视文化配套……” 他特意在最后几个字上加重语气:“听说向董最近在筹拍《悦龙门客栈》续作?” 向桦强夹着雪茄的手顿了顿。 他注意到年轻人话锋突转——从跨海工程跳到影视产业,这弯转得蹊跷却精准。 去年内地银幕数激增三成的数据闪过脑海,原本慵懒靠坐的身形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周生对院线布局也有兴趣?” 烟灰簌簌落在定制西装上,向桦强却恍若未觉。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求助的会面,实则藏着盘大棋。 周齐将项目书推过红木桌面:“北岸商业综合体规划了十二个ImAx影厅,若是向董的永盛影业愿意入驻……” 指尖在院线合作条款上轻轻一点:“既能规避与白家的直接冲突,又能打开内地市场,双赢的局。” “向董,我们不妨探讨一种战略性股权置换方案。” 周齐轻点桌面示意图:“我计划联合环亚、瑞诺、华亿三家企业,各出让20%股权置换向氏集团20%股权及未来院线项目40%权益。” 向桦强审视着股权架构图沉吟道: “按当前估值,贵方三家企业的40%权益远超我方20%股权的市场价值。特别是瑞诺传媒在内地文娱市场的龙头地位……”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目光投向影院规划板块。 “院线建设需要专业运营团队和牌照资源,这正是向氏的核心竞争力。” 周齐调出环亚近期的财务曲线: “自接手环亚后,我们通过周星驰电影项目实现287%的市值增长,郑琇雯专辑带动艺人经纪收入环比提升162%。” 向桦强快速心算着数据:“周总这个方案本质上是将成熟业务与新兴板块进行价值捆绑。 用三家企业的存量价值,换取向氏集团的品牌背书和增量市场的优先入场券。” “更关键的在于风险对冲。” 周齐切换ppt展示内地票房增长曲线:“当港资院线占比突破35%时,我们需要联合应对政策风险。 而向氏在粤港澳大湾区的政商资源,正是最佳防护网。” 向桦强突然会心一笑:“这个股权架构设计颇有深意,三家企业交叉持股既能规避单一实控风险,又为后续资本运作预留空间。 周总真正图谋的,恐怕是打通内地与港岛的文娱产融通道吧?” 周齐将激光笔定格在“文娱产业基金”的架构图上:“向董明鉴。 当院线规模突破500家时,我们完全可以用固定资产作为底层资产发行; 届时向氏不仅能坐享运营收益,更能在资本市场获得超额回报。” 这场迟来的对话始终欠缺合适契机。 周齐深谙商界规则——贸然提及股权置换容易引起对方戒心; 如今借助北岸项目推进的东风,港城三大财团联合注资形成的利益共同体,恰如精心铺设的谈判台阶。 当周齐抛出股权置换方案时,电话那端陷入短暂静默。 向桦强凝视着落地窗外维港夜景,指节无意识敲击着红木桌面。 这个提议既包含现实红利又蕴含长远布局: 通过股权纽带不仅能即时共享三大豪门的资源池,更关键是为未来进军地产业埋下战略伏笔。 “白家那边需要我怎么配合?”向桦强最终打破沉默,直指问题核心。 “保持现状就是最好的配合。” 周齐轻松回应:“当合作框架公诸于众,白家自然会重新评估风险系数。” 他顺势抛出关键安排:“项目签约仪式时,还请向董亲临广省实地考察,北岸核心地块的规划方案需要您亲自掌眼。” 这番谋划让向桦强会心一笑。 商人间无需虚与委蛇,利益链条的精密咬合胜过万千承诺。 挂断电话后,周齐望着办公桌上摊开的地产规划图,北岸蜿蜒的岸线在他眼中化作资本流动的脉络。 暂时的利益让渡实则是战略卡位——通过编织这张多方利益网,既规避政策风险又构筑护城河。 当李资宏的越洋电话接入时,周齐切换至更随意的语气:“李叔,北岸的蛋糕足够大,但分蛋糕的刀叉需要诸位共同执掌。” 他巧妙地将官方政策导向转化为商业契机:“签约仪式不仅是流程,更是向某些势力展示肌肉的舞台。”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笑声:“你这小子,是要把广省变成资本阅兵场啊!” 李资宏瞬间领会其中深意:“行,让嘉欣带团队先过去,关键时刻我亲自到场镇场子。” 在众多开发规划里,白家始终瞄准着核心优质地块。 当签约仪式来临之际,面对港城商界群雄齐聚的场面,白氏集团究竟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第909章 把眼泪留给明天的朝阳 这场博弈的本质在于——周齐巧妙布下天罗地网,让各方势力化作伺机而动的猎手。 将白家这头商业巨兽围困在名为“北岸项目”的诱饵周围。 面对价值数百亿的蛋糕,白氏绝不愿放弃既得利益,每个项目的流失都如同剜心之痛。 关键在于***白清鸿的决断。 若强行保留全部项目自主开发,等同于与港城四大财阀正面交锋; 若寻求合作开发,又违背周齐设定的游戏规则。 这位商界老将其实早已陷入两难困局。 更致命的是北岸项目的特殊属性——作为省级重点工程,建设进度牵动着多方利益。 只要出现工期延误,不仅合作伙伴会发难,组织监管部门也将介入问责。 这对于始终隐于鼎华集团幕后的白家来说,无异于公开处刑。 周齐精心设计的连环局已然成型: 要避免被套牢,除非白家壮士断腕放弃北岸投资,否则只能不断填注资金维系项目运转。 当巨额现金流持续注入时,白氏家族内部暗涌的派系斗争必将全面爆发。 布局收网阶段,周齐接连拨通关键电话。 对于热衷资本运作的杨烁,他抛出“四大家族联合注资”的盈利模式; 而有意拓展酒店业务的李召基,则收获内地市场的入场券。 短短两小时,多方势力已形成合围之势。 处理完公务已近深夜,周齐与妻子林瑞雪的通话透着温馨烟火气。 听着女儿诺诺讲述校园趣事,他眉宇间的凌厉逐渐被柔情取代。 挂断电话后点燃的香烟在指间明灭,袅袅青烟中映出商战操盘者少见的疲惫神色。 周齐指间香烟即将燃尽时,才惊觉套房内过于安静。 水晶吊灯在地面投射出破碎光影,方才泼洒的红酒痕迹早已被智能清扫系统抹去。 他对着尚未挂断的手机说了声“稍等”,目光扫过空荡的会客厅。 总统套房270度的环景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正流淌着碎金。 当第三次呼唤仍无人应答,周齐掐灭烟头,皮鞋踩过波斯地毯的脚步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 推开侧卧门的瞬间,湿润的香根草气息扑面而来。 浴室磨砂玻璃上氤氲着水雾,隐约勾勒出少女抱膝蜷坐的剪影。 林心蝶褪下的黑丝礼服像只受伤的夜蝶,静静伏在意大利手工床品上。 “需要帮忙吗?”指节叩在凝满水珠的玻璃门。 “没事,真的……”带着气声的回应混在哗哗水响中,像被揉碎的月光。 主卧液晶屏幕闪烁的蓝光里,周齐扯开领带时瞥见镜中倒影。 热水冲刷过肩胛肌肉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三小时前拍卖会上,林心蝶将红酒杯泼向骚扰者时,那截绷紧如弓弦的雪白脖颈。 当浴室门再度发出轻响,倚在飘窗边的身影让周齐擦拭头发的动作微滞。 林心蝶裹着的浴巾下摆仅及腿根,未干的长发在真丝床单晕开水痕。 她垂眸凝视自己泛红的指尖,方才在蒸汽弥漫的浴缸里,这些手指曾反复摩挲过某个镶着蓝宝石的领夹。 “周先生……” 少女抬眼时,睫毛上还沾着未散的水汽:“能借件衬衫吗?” 床头柜的百达翡丽走过凌晨三点,周齐在书房翻阅文件时,听见主卧传来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 月光透过纱帘,将未关严的衣柜门缝里那抹银光,照得如同毒蛇吐信。 那是林心蝶藏在名牌手包里的微型录音笔,此刻正在蚕丝睡袍下持续运转。 清水出芙蓉的素净身影立在月光里,未施粉黛却胜过万种风情。 周齐擦拭湿发的动作骤然停滞,雪白毛巾在指节间攥出褶皱。 林心蝶从床沿起身,丝质睡裙下摆随着步伐泛起涟漪。 她仰首直视对方的眼睛:“你愿意真正接纳我吗?” “回房休息。”周齐转身避开视线,喉结微微滚动。 少女拽住他衣袂的指尖泛白:“白家若发现你未曾碰我……” “他们不会知道。”周齐扯下脖颈间的毛巾,檀香混着水汽在两人间氤氲。 玉雕般的腕骨突然扣住他的臂弯:“我是自愿的。” “找回妹妹的承诺依然作数。” 周齐凝视窗棂外的夜色,声线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不该是交易。” “若高庆良用我要挟……” “他不敢。” “若有万一呢?” “绝无可能!” 空气骤然凝固。 林心蝶垂首盯着地毯上的月光碎片,声音轻得如同凋零的蝶翼:“可是,我对你动心了。” 周齐瞳孔骤然收缩。 “在商场你给我包扎伤口时,那些肮脏记忆突然消散了。” 她抚上自己曾被烙下印记的锁骨:“方才饮下那杯酒时,我终于尝到甘甜而非恐惧。原来被珍视的感觉……” 话音戛然而止。月光倾泻在她骤然裸露的肩头,浴巾如褪去的蝉衣委顿于地。 少女单薄的身躯在晚风中轻颤:“我洗了七遍,你若介意……” 周齐猛然扯过天鹅绒窗帘将她裹住,玄色布料映得怀中人愈发苍白。 他托起那张泪痕斑驳的脸:“我要你答应三件事。” “永远不再自轻自贱,永远记得你比月光更皎洁。” 拇指拭去她眼尾水光:“等尘埃落定,我要看见你为自己绽放的模样。” 林心蝶攥紧窗帘边缘,泪珠坠在他尚未干透的掌纹里:“当真觉得我干净?” “你本就是无瑕的。” 周齐将人转向房门:“现在,去把眼泪留给明天的朝阳。” 周齐轻轻点头,回应道:“当然。” 林心蝶接着说道:“那你认为,对你而言,这样的行为算是对我的亏欠和不公平吗?” 周齐再次点头,简单地回答:“是的。” 林心蝶略作沉思后问道:“那如果我对你做了某些事情,你会因此生气吗?” “对我做什么?”周齐正疑惑间,林心蝶突然抬起头,直视着他。 她缓缓伸出一只手,轻轻抵在周齐结实的胸膛上,随后慢慢滑向他缠绕在腰间的浴巾。 感受到林心蝶的动作,周齐迅速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行动或开口说话,林心蝶原本抵在他身上的手忽然一变,五指弯曲,牢牢扣住他的右肋下方,并微微用力。 第910章 恶梦 这一下,周齐顿时感到上半身一阵乏力,连抓着林心蝶的手也开始变得无力。 这种感觉并不算痛苦,却带来一种酥麻与无力交织的奇异感受,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舒爽。 林心蝶没有多言,趁着这个机会,迅速抬起另一只手,直接扯下了周齐身上的浴巾。 直到这时,周齐才回过神来。 那股酥麻无力的感觉虽来得快,但也去得快。 他立刻抬手掐住林心蝶的脖颈,语气严肃地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糟蹋自己?” 林心蝶静静地看着周齐,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承受着他的钳制。 随后,她抬起双手,一手扣住周齐左侧的肋骨,另一手则伸到他背后,按压在他的臂膀骨缝处。 瞬间,周齐再次感受到那种无力酥麻的感觉席卷全身,让他完全失去了对林心蝶的控制力。 林心蝶趁势向前一步,整个人贴入周齐怀中。 两人随之倒在了床上。 当林心蝶停止对她身体的刺激时,那股让周齐无法动弹的酥麻感迅速消散。 他心中暗自感慨: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被动,任人摆布。 而上一次类似的体验,还是白巧巧给他下药的时候。 此刻,周齐能清晰感受到林心蝶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她急促的呼吸声。 他轻轻抬起手,覆在她的背脊上,温柔地抚慰着。 林心蝶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原本紧绷的指节松开了褶皱的床单。 她将微凉的脸颊贴在周齐的臂弯里,忽然直起身解开了浴袍系带,丝绸质地的衣料顺着肩头滑落。 指尖游移到对方耳际时,她突然用尾指轻勾耳垂的敏感带,这个充满暗示性的动作让空气骤然升温。 “你在隐忍什么?” 她睫毛轻颤着偏过头:“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尾音里混杂着自嘲与委屈,尚未说完的话语被温热的掌心截断。 周齐托起她小巧的下颌,在摇曳的壁灯下捕捉到她眼底破碎的流光:“这些技巧,是当年在白家学会的吗?”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林心蝶瞳孔骤缩,那些刻意掩埋的记忆如潮水漫过咽喉。 沉默在两人之间织成密网。 这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能精准掌握所有取悦男人的方式,背后藏着多少浸血的夜晚? 周齐指腹抚过她颤抖的眼睑,那里正凝结着星屑般的泪光。 “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他声音像浸过月光的绸缎:“你像荆棘丛里开出的野蔷薇,明明伤痕累累还要倔强地绽放。” 这句话成为击碎心防的最后一击。 林心蝶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那些被贩卖时的绝望、在卿南阁强颜欢笑的屈辱、无数个自我唾弃的黎明,此刻化作汹涌的泪水决堤而出。 当啜泣声渐弱,她忽然攀住周齐的脖颈,带着鼻音的耳语轻擦过耳廓:“今夜,我想把完整的自己交给你。” 每个字都像心蝶振翅,扑棱棱撞进潮湿的夜色里。 “我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现在全属于你了。” 林心蝶指尖轻颤着抚上对方衣襟,水雾弥漫的眼眸里盛着破碎的星光:“能不能……给我留些值得珍藏的片段?” 周齐呼吸骤然紊乱,猛然发力调转体位。 身下女孩的珍珠色肌肤泛着泪光,他拇指划过那道湿润痕迹时,心蝶形状的锁骨在月光下轻轻颤动。 当四片唇瓣终于相触的瞬间,林心蝶突然爆发出惊人的炽烈,纤白双臂如藤蔓缠上他的后颈。 四十多分钟后,少女湿漉漉的额发贴在周齐胸口。 她试图撑起酸软的身体,却在起身时被拽回温暖的桎梏里。 周齐用被角裹住两人,手掌自然垂落在她腰际的心蝶纹身上。 听着背后渐趋平稳的呼吸声,林心蝶屏息转动脖颈,月光正沿着男人下颌线流淌成银色溪流。 暗夜流转间,每个细微的翻身都会惊动少女睫毛。 她数着枕边人胸膛起伏的节奏,将自己微凉的指尖轻轻覆在那只温热手掌上。 晨光初现时,林心蝶终于放任自己沉入带着雪松气息的梦境,身后持续传来的体温,无声消融着她心底关于离别的冰凌。 林心蝶凝视着身旁熟睡的男人。 相识不过数日,她对这个男人几乎一无所知,但这份陌生却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月光穿透纱帘的刹那,周齐英挺的眉宇骤然拧成死结。 冷汗顺着脖颈滑落,浸湿了亚麻枕套。 他突然从床上弹坐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如同搁浅的鲸,喉间迸出破碎的嘶吼:“沉香!” 梦境在视网膜上残留着血色投影。 三个月前的国际机场,项沉香回眸时的浅笑还凝在唇角,雪纺长裙却突然绽开猩红曼陀罗。 她踉跄着扑进周齐怀里,嘴角不断涌出鲜血:“川哥,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 冰凉指尖抚上他的唇:“为什么那天不吻我?是嫌我……” 记忆断层处涌出更可怖的幻象。 废弃仓库的霉味刺入鼻腔,白宏峻顶着额头的血窟窿缓缓起身,脸上扭曲着可怖笑容:“你以为能瞒天过海?” 沾满脑浆的手枪依次指向虚空:“先从你小妹开始,砰!接着是你母亲,砰!最后是那个装纯的项沉香。” 周齐发狂般向前冲去,却像被困在琥珀里的昆虫。 枪声在颅腔内炸响,他眼睁睁看着至亲们如多米诺骨牌般倒下,喉间的悲鸣被无形力量封印。 骤然惊醒时,床头暖光灯将噩梦残片灼成青烟。 周齐机械式抹了把脸,掌纹里积蓄的冷汗折射着冷光。 身后传来蚕丝被摩擦的窸窣声,林心蝶迟疑片刻,将手掌轻轻覆在周齐汗湿的脊背上。 午夜微光中,周齐喉结滚动着咽下未尽的话语。 林心蝶搭在他肩头的手掌微微收紧,丝绸睡裙滑落的肩带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你做恶梦了?” 她指尖抚过男人绷紧的后颈,冰裂纹台灯在墙面投下晃动的树影。 浴室门轴发出细微呻吟,林心蝶赤足触地时倒抽冷气,手术缝合处的隐痛像蛛网缠住小腹。 她对着镜中人咬住下唇,直到血色褪成青白,这才捧着温水浸过的毛巾回到床边。 第911章 我和白家的战争不需要殉道者 周齐盯着杯沿凝结的水珠,喉间烟味与铁锈味交织。 电子钟显示00:47,冷汗正顺着脊椎滑进腰窝,林心蝶带着茉莉香气的毛巾突然覆上他颤动的眼睑。 “别动。” 她跪坐在天鹅绒床尾,发梢扫过男人肩胛时带起细小的电流。 当纤长手指插入他潮湿的发根,周齐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生锈齿轮转动的声响。 太阳穴突跳的血管被恰到好处的力度熨平,他下意识环住那截细腰,额头抵住她手术疤痕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镇痛贴的薄荷凉意。 “转过去。” 林心蝶抽走早已凉透的玻璃杯,丝绸与肌肤摩擦声里,她跨坐在男人腰际。 掌心温度透过布料渗入肌理,从尾椎到肩颈的推拿带着某种古老仪式的韵律。 周齐绷紧的背肌逐渐舒展成月光下的海浪,却在听见那个名字时骤然凝固。 “你说的沉香……” 她指尖悬停在男人突起的第七节脊椎:“是林熙吗?” 周齐猛然翻身,撞碎了一室刻意维持的平静。 暗红床单皱痕间,两道影子正在上演默剧中永恒的角力。 周齐突然感觉脊背发僵,指节无意识蜷起。 他翻身扣住林心蝶的手腕,借着月光打量她微微发颤的睫毛:“刚才你都听见了?” “是沉香,还有白宏峻。” 女孩的喉结轻轻滚动,声音裹着被褥的暖意:“如果信不过我……” 她忽然抓住周齐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包氰化物还在书房第三层抽屉。” 床头的月光在两人之间割开银线。 周齐能清晰看见她锁骨处的汗珠正沿着肌肤纹理滑落,像某种无声的控诉。 “你本可以装睡。”他喉咙发紧。 “但我不想成为你枕边的定时炸弹。” 林心蝶的指甲陷进掌心:“你梦里喊得那么绝望。 沉香坠楼的样子,白宏峻手上的血。这些秘密太重了,我帮你分担好不好?” 未等回应,她赤足踩上冰凉的大理石。 当周齐嗅到杏仁味冲进书房时,高庆良脚杯边缘已经印着淡红的唇印。 “吐出来!”他徒手掰开林心蝶咬紧的牙关,威士忌混着胃液的酸腐涌上指尖。 掌下的身躯突然剧烈抽搐,温热的液体溅湿他挽至肘部的衬衫。 月光把呕吐物的反光映成细碎星辰,周齐忽然发现林心蝶的耳垂上有道新结痂的咬痕。 那是三天前他失控时留下的。 周齐反复催吐的动作持续到林心蝶胃袋空空如也。 他将人拖进浴室,金属水管抵住齿关强行注水,冰凉液体混着喉间血沫从少女嘴角溢出。 三次强制灌洗后,他托起那张惨白的脸:“脏器有没有灼烧感?” 水珠沿着林心蝶打结的发梢坠落,在瓷砖地面洇开暗色花朵。 她恍惚摇头时,湿发黏在颈侧蜿蜒如黑色荆棘。 周齐扫过腕表确认时间,转身碾碎散落在地的玻璃残片,那些晶体粉末在排水口打着旋消失时,他指尖深深陷进掌心。 浴巾粗暴擦拭的动作突然停滞,清脆掌掴声惊飞窗外的夜鸟。 “听着。” 周齐扳正她偏移的下颌:“既然选择站在我身边,就把那些自毁的念头嚼碎了咽回去。我和白家的战争不需要殉道者,明白么?” 当少女突然战栗着栽进他怀里时,周齐几乎捏碎手机准备呼叫急救。 直到感知到胸前的湿热逐渐浸透衬衫,他才发现那些断续的抽泣不是中毒反应,而是某种经年冰层碎裂的声响。 嗓音哭到嘶哑才渐渐平复下来,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周齐试图将林心蝶从身上轻轻解下,但只要稍有动作,她环在周齐脖子上的手臂就会收紧几分。 几次尝试无果后,周齐只能作罢,扶着她慢慢坐起身来。 林心蝶就这样整个人挂在周齐身上,埋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打算一整晚都这样挂着吗?”周齐轻声问道。 然而,林心蝶并未回应,只是偏了偏脑袋,用周齐的脖颈擦拭了一下湿润的双眼,又重新埋了回去。 唯一不变的是,她紧搂着周齐脖颈的双臂和挂在腰间的双腿。 周齐轻轻叹了口气,能感觉到林心蝶此刻已经筋疲力尽。 他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托着林心蝶躺下。 林心蝶调整了一下姿势,为了让周齐躺得更舒服一些,她伸手压在他的背上,整个身体紧紧贴着他。 周齐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那个女孩叫……” 话还未说完,林心蝶便带着哭腔打断了他:“别提了! 之前的我已经死了,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一件事——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就是你的。” 说到这里,她动了动脑袋,薄唇轻轻吻了一下周齐胸口的位置,低声说道:“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剩下淡淡的呼吸声。 没过多久,周齐感受到背上的力道逐渐放松,怀中的人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他想稍微挪动一下身体,可刚一动,就察觉到林心蝶的身体微微紧张了起来。 于是,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知何时,周齐也沉沉睡去。 某个瞬间,熟睡中的林心蝶忽然身体一颤,睁开了眼睛。 那熟悉的疼痛虽有所缓解,但仍隐隐作痛,让她瞬间清醒。 当她感受到周齐手掌盖在大腿上的温热时,以为他要做什么。 然而,等了一会儿,他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两人维持着相拥的姿势没有动弹。 林心蝶将脸颊从周齐颈窝轻轻抬起,借着熹微晨光打量枕边人。 他的呼吸依然绵长安稳,眉宇舒展如初雪覆盖的山峦。 她屏息调整着紊乱的心跳,纤指无声地划过被褥褶皱。 在确认对方依然沉睡后,少女如同迁徙的蝶群般缓慢移动,试图脱离某种隐秘的牵绊。 丝绸摩擦发出细碎声响,恍若晨露跌碎在青石板上。 当黎明前的第五次意外嵌合发生时,林心蝶咬住下唇忍俊不禁。 这个平日里端正自持的人,沉睡中竟像指南针般精准执着。 她蜷起指尖戳了戳周齐的锁骨,又怕惊扰好梦般迅速收回。 天光漫过窗棂时,周齐被右臂的酸胀感唤醒。 第912章 充耳不闻 他刚想抽回充当整夜枕头的手臂,就对上了林心蝶清亮的眼眸。 少女眼角犹带昨夜泪痕,眸光却流转着狡黠星光:“周先生可算醒了?” “我的手臂……”他刚要解释,却被突然贴近的温热气息打断。 林心蝶竖起四根玉葱般的手指在他眼前晃动:“四次了哦,每次我刚移开半寸,周先生就……” 话音戛然而止的瞬间,某种特殊部位的微妙触感让空气骤然升温。 周齐揉着发麻的臂弯,瞥见少女耳尖绯红却强作镇定的模样。 晨风掀动纱帘的间隙,他忽然发现林心蝶眉宇间沉淀着前所未有的柔光。 那是历经暴雨摧折后,初绽的海棠特有的楚楚动人。 晨光未醒时分,林心蝶在丝被间辗转腾挪,最终跨坐于周齐腰际。 纤指捧起男人轮廓分明的下颌,樱唇猝然封住他的呼吸,发烫掌心贴着结实胸肌滑落。 随着水蛇般的腰肢摇曳,真丝睡袍肩带悄然滑落,整个空间逐渐被暧昧的香氛浸透。 待晨曦穿透纱帘,时针已指向七时三刻。 周齐半倚在意大利真皮沙发里,凝视着蜷在波斯地毯上系鞋带的女孩。 不同于往日的麻木空洞,此刻她唇角噙着星点笑意,将昨夜撕碎的蕾丝内衣踢进垃圾桶,踩着羊皮短靴蹦跳着挽住他臂弯。 本可直接享用管家送餐服务,但瞥见满地狼藉的香槟杯与玫瑰瓣,周齐改了主意。 电梯门开启刹那,却撞见满面油光的高庆良振宇躬身候在廊间。 这位影视公司老板凌晨五点就蹲守在此,西装裤褶皱里还沾着昨夜庆功宴的香灰。 “周董早!您看今天的行程……” 高庆良振宇堆起十二分谄笑趋近,却被周齐漠然掠过。 自助餐厅水晶吊灯下,男人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心蝶穿梭在法式甜点台与广式茶点车之间,对身旁哈巴狗似的奉承充耳不闻。 当英式骨瓷杯见底时,周齐扫过腕间陀飞轮。 距离八点整尚余七分钟,那个向来急性子的梁家大小姐竟还未致电,这反常的沉寂比昨夜旖旎更令他玩味。 周齐凝视着墙上的挂钟,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面。 往常这个时候手机早该响起,此刻却安静得反常。 抓起手机拨通梁然然号码时,听筒里的等待音格外漫长。 电话接通瞬间,破碎的抽泣声裹挟着尖锐的喇叭声冲入耳膜。 “出什么事了?”周齐下意识握紧手机,急诊室的消毒水味仿佛透过电波钻入鼻腔。 梁然然断续的哭腔里拼凑出真相,梁庭山连续五天吃住在山一重工车间,今晨突发昏厥被送医。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撕裂通话背景,周齐猛然起身:“你还在开车?” 回应周齐的只有愈发失控的啜泣。 透过病房观察窗望去,梁庭山平躺在监护仪环绕的病床上,几位白大褂正在低声讨论治疗方案。 梁然然搀着位戴翡翠项链的贵妇人,两人相似的眉眼都浸着泪光。 走廊转角处五个身影形成微妙屏障,车间机油味混杂着男士古龙水的气息。 领头西装男伸手挡住我们时,林心蝶的跟鞋清脆的叩击声戛然而止。 这个毕业于沃顿商学院的助理刚要开口,周齐已将名片递到对方眼前:“鼎华资本周齐,梁小姐的朋友。” 消毒灯冷光下,西装男的灰西装泛起金属光泽。 这位昔日机械工程师出身的合伙人忽然开口:“三年前全国工业博览会上,我见过梁总调试精密机床。” 话音未落,病房内突然传来仪器尖锐的蜂鸣声。 只要不是完全看不见,就能察觉到事情的不寻常。 “我是梁总和梁然然的朋友,得知情况后特意赶了过来。”周齐说道。 男子听到这话,原本紧绷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仍然没有退让,对周齐说道: “抱歉,梁总现在身体状况不佳,不太适合见任何人。医生还在检查中,如果是公司事务,可以先跟我沟通; 如果是私人朋友,不妨稍等片刻,看看结果再做决定,暂时就别打扰他休息了。” 周齐想起之前梁然然提到过有人上门催债,便猜测眼前这个人可能把自己当成了催债的人。 就在这时,梁然然听到了门外的声音,转头望去,透过病房门看到了周齐,立刻走了过来。 “他们是我的朋友。” 梁然然简单说明了一句,用哭红的双眼看向周齐,轻声说道:“你来了。” 这短短三个字,却满含感激之情。 周齐看着她,关切地问道:“你爸现在怎么样?” “还在昏迷。” 梁然然回答道:“医生检查后说是因为过度劳累加上低血糖,好好休养一下就没太大问题。” 一旁的妇人拉着医生追问:“医生,真的只是低血糖吗?低血糖怎么会突然晕倒,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会不会是某种严重的疾病?” 妇人继续说道:“要不要做个全面检查,看看有没有其他问题?” 看似关心的话语中,却透着一丝别有用心的味道。 医生略显迟疑地回答:“这个……等病人醒来之后,如果需要进一步检查,也可以安排。” “哎呀,还等什么醒啊!” 妇人急切地说:“现在就推去做检查吧,又不会耽误时间。万一真是治不好的病,我们也好早点做好准备。”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顿时感到一阵尴尬。 梁然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顾不上与周齐多说,径直走到妇人面前,猛地挥手——“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响彻病房。 “你……你怎么敢打我?”妇人捂着脸,满脸震惊。 “我就敢打你!” 梁然然红着眼睛,指着妇人怒斥道:“你这个无耻的老女人,我爸还没怎么样,你就惦记起我们家的财产了!” “我告诉你,我们家的产业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妇人被气得脸色铁青,阴沉地盯着梁然然,冷声道: “你以为你是谁?虽然你是他女儿,但法律上我是你的母亲,是你那个死去的母亲的替代者!” “别以为你爸宠着你,我就不能教训你!” 第913章 苦肉计 消毒水弥漫的走廊里,梁然然继母的钻石美甲叩击着大理石窗台: “按照婚姻法,即便现在离婚,夫妻共同财产也必须有我一半。要是你爸撑不过去……” 她故意拖长尾音,斜睨着浑身发抖的梁然然。 少女泛红的眼眶里翻涌着恨意,颤抖的指尖几乎戳到对方鼻尖:“立刻从我爸病房门口消失!” “合法配偶陪护天经地义。” 继母抱臂冷笑,镶钻的香奈儿耳坠晃出刺目寒光:“想让我腾位置?让你爸拿三千万安置费来谈。” 旁观许久的周齐皱紧眉头。 走廊尽头山一重工的几位高庆良管正假装整理病历,中年贵妇尖锐的话语音在IcU区域激起阵阵回音。 谁能想到商界传奇梁庭山,竟栽在这般市侩女人手里。 西装革履的特助握着震动的手机进来,压低声音汇报:“三木资本带人围了总部,要求今天必须兑付违约款。” 他为难地望向梁然然:“对方扬言要查封核心资产。” 后母突然笑出声,鳄鱼皮手包“啪”地甩在候诊椅上:“别打账户里现金的主意,那些可都是婚后财产。要救公司?” 她恶意地打量继女纤瘦的身形:“王公子上个月还问我你怎么突然退学,现在去求他说不定……” “够了!” 梁然然抓起消毒液瓶子重重砸向墙面,飞溅的玻璃碴惊得护士站响起警报。 少女单薄的后背绷成直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准备车,我去会会那帮豺狼。” 重症监护室的白炽灯晃得人头晕。 梁然然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喉头的哽咽:“您非要当着病人的面说这些?” 中年妇人染着玫红色甲油的手指划过床沿,斜睨着角落里的周齐: “这不是现成的救世主么?开宾利来的公子哥,手指缝里漏点零花钱都够填咱们的窟窿。” 她突然贴近梁然然耳畔,廉价香水味混着消毒水直冲鼻腔:“趁着年轻水灵,该求人就求人吧。” 空气突然凝滞。 梁然然右臂刚抬起半寸就被温热掌心包裹,周齐的西装袖口掠过她发烫的手腕:“伯母,重症监护室每分钟收费47元。” 他目光扫过床头闪烁的监护仪:“您确定要在这儿谈股权质押?” 妇人被青年平静的注视钉在原地。那种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让她后颈发凉,像是被推上手术台的无影灯下,所有算计都无所遁形。 “装什么清高!” 她慌乱抓起鳄鱼皮手包,金属搭扣撞在铁质床架上发出脆响:“当初要不是我……” “财务总监是吧?” 始终沉默的律师突然亮出平板:“这是您上月从公司账户支取的两笔海外汇款凭证。” 推了推金丝眼镜补充道:“顺便说一下,梁总的低血糖昏迷,和过量服用安眠类药剂是否存在关联,警方正在调取监控。” 梁然然猛地转头,看见父亲输液管里规律滴落的透明液体正折射着冷光。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穿工装的老师傅攥着安全帽冲进来:“大小姐,三号车间的老师傅们凑了应急款……” 攥紧的拳头在身侧微微发抖,青年始终背对着病房没有回头。 沉默在消毒水气味中蔓延许久,最终他大步流星穿过走廊。 暮色中的停车场,梁然然单薄的身影走在前面,偶尔抬手擦拭脸颊的动作暴露出她在无声抽泣。 突然停住脚步的姑娘转身时,通红的眼眶与强撑的笑容形成鲜明对比: “主治医师说父亲至少要昏迷72小时,公司那边……可能还要应付几个难缠的股东。” 她低头盯着自己发白的指尖:“等父亲脱离危险期,你们再详谈合作细节,可以多留几天吗?” 周齐的目光扫过她泛着血丝的双眼,忽然伸手抽走车钥匙:“先去财务部还是董事会?” 他转头示意助理启动车辆。透过后视镜,能看见西装革履的律师正钻进后面那辆黑色奔驰。 疾驰的车厢里,梁然然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突然开口:“方才病房里那位,是父亲三年前再婚的对象。” 她机械地转动无名指上的铂金戒圈:“这套翡翠首饰,是她上周刚收的生日礼物。” 周齐没有接话,听着压抑的哽咽继续在耳边流淌: “从城郊别墅到信托基金,现在连集团总部大楼的产权都被转到她名下。 父亲昏迷前签的最后一份文件,是任命她弟弟担任财务总监。” 车载导航提示抵达目的地时,梁然然快速抹掉泪痕。 玻璃幕墙折射的冷光里,她挺直脊背的模样让周齐想起半年前那个在招标会上舌战群儒的商界新秀。 周齐察觉到异样:“你父亲之前没察觉吗?” 梁然然攥着衣角:“其实早有端倪……” “所以你刚才在会议室是演的苦肉计?”周齐若有所思。 女孩咬着下唇点头:“以前顾及体面睁只眼闭只眼,今天当着股东们的面揭穿她的真面目,总该有个了断。” “那现在红眼眶给谁看?” 周齐递过纸巾。梁然然鼻尖泛红:“我就是心疼爸爸,掏心窝子宠了几八年的女人,到头来……” 站在落地窗前,梁然然望着厂区里半成品的机械集群。 那些钢铁巨兽本该是父亲毕生心血的见证,如今却因技术专利桎梏沦为废铁场里的困兽。 初春寒风吹起她米色风衣的衣角,也吹散了方才在人前的倔强。 京郊工业园深处,占地百亩的山一重工厂区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 斑驳的旧厂房外墙上还残留着“红星机械厂”的褪色字样,与旁边簇新的自动化车间形成诡异的时间断层。 几台橘黄色龙门吊沉默地悬在半空,未拆封的德国精密仪器裹着防尘膜,在露天货场积了层薄灰。 最新下线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整齐列队,冷硬的金属外壳在夕阳下泛着幽蓝光泽。 这些凝聚着国内顶尖工艺的精密设备,却因核心算法被西方巨头卡住专利授权,成了无法通电的金属雕塑。 研发部传来的消息令人窒息,若月底前破解不了动态补偿系统,价值三亿的订单将全部作废。 第914章 我们现在就要说法! 财务总监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刺鼻的香水味先于人至。 梁然然看着妆容精致的继母踩着十厘米红底鞋走来,指甲上的碎钻在报表上划出细痕。 这个曾穿着护士服在病房对父亲嘘寒问暖的女人,此刻正用保养得宜的手指轻点着亏损数字,嘴角那抹冷笑与七年前递温水时的温柔判若两人。 两辆黑色商务车碾过碎石路面时,远处争执声已隐约可闻。 绕过转角处的混凝土搅拌站,办公大楼前聚集着两拨人马的对峙画面闯入视野。 守在最前排的深蓝工装队伍里,额头沁满汗珠的于立果正努力维持秩序。 这位被梁庭山破格提拔的年轻副总,此刻面对另一侧二十余名西装革履的来客显得势单力薄。 尤其当中有几名彪形大汉,胸前的安保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梁总正在赶来的路上,大家……” 于立果的劝解被粗暴打断。 领头那位梳着油亮背头的刘总甩开文件袋,硬质牛皮纸边角划破空气发出脆响:“少来这套!设备授权只剩三天,要么赔款要么法庭见!” 引擎轰鸣声适时切入战局,刚停稳的商务车瞬间成为焦点。 坐在后排的梁然然指节发白,扭头看向副驾驶始终平静的年轻人:“你上午说的技术方案……真有把握?” 周齐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划出流畅弧线,微微颔首。 “刘总,我们合作三年间从未逾期付款……” 于立果试图唤起情分,却被冷笑截断。 “情义能当违约金使?” 刘总扯松领带,金属袖扣磕在临时搬来的折叠桌上:“告诉梁庭山,今天不见公章和支票本,我们就让法务部带着财产保全令过来!” 周齐注意到人群外围停着三辆未熄火的奔驰轿车,车牌都被刻意遮挡。 当他的视线扫过某个戴蓝牙耳机的壮汉时,对方迅速转身避开对视,这个反常举动让他在记事本上多添了几笔注释。 梁然然深知周齐的雷霆手段。当初在港城听闻他要扳倒霍氏时,她曾觉得这无异于蚍蜉撼树。 可短短数日,港城四大豪门之一的霍氏集团轰然崩塌的景象,至今仍在商界教科书里被反复剖析。 因此当周齐再次开口时,她选择无条件信任。 人群的喧哗声渐近时,高庆良庆良压低声音提醒: “周总,领头的是顺舟机械刘舟。之前南市项目的设备租赁商,合同款还压着没结。” “怕他翻旧账?”周齐摩挲着袖扣轻笑。 “他连我面都没见过。” 高庆良庆良镜片后的眼睛眯起:“不过这种地头蛇……” 话未说完,梁然然已闯入对峙中心。 粉色卫衣下摆被秋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直面着十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各位叔伯,工程上的事跟我说。” 刘舟吐掉嘴里的槟榔渣,斜眼打量这个扎着高庆良马尾的姑娘。 圆润的苹果脸透着稚气,胸前的曲线却格外惹眼,矛盾得让人发笑。 “梁家是没人了?让个奶娃娃来顶缸?” “我爸在准备复工资料。” 梁然然指尖掐进掌心:“倒是诸位,合同期还剩三个月就急着索赔?” “你个小丫头懂个屁!” 包工头纹着花臂的手指着梁然然:“白纸黑字写着违约条款!停工一天老子就损失了二十万!” 刘舟甩出沓文件:“设备折旧、人员误工、预期利润,七百万算便宜你们梁家了!” 围观人群顿时炸开锅,索赔金额此起彼伏地往上翻。 “要钱没有。” 梁然然突然提高庆良声量:“合同第十二款写着‘不可抗力条款’,这次塌方属于地质灾害,按约定双方共担风险!” “把话说清楚!”人群中传出质问声。 梁然然攥紧手中合同:“我们按合同条款执行,有任何争议请走法律程序。” 她扫视着围堵在厂区门口的讨债人群:“再聚众扰乱生产秩序,我马上联系辖区派出所。” “报警?” 刘舟斜倚在电动门上冷笑,食指弹落烟灰: “当年你爸接订单时,可是求着我们垫资周转。现在翅膀硬了?就你这黄毛丫头,也配跟我们拍桌子?” 财务主管陈芳翻开账本插话:“梁总上个月还承诺分期结款,现在连办公室都不敢出?” 她突然伸手扯住梁然然的工牌:“让梁庭山出来!躲在女儿家的裙子后面算什么?” “放开!” 梁然然挣开束缚后退两步:“工程验收存在质量问题,按合同我们有权暂缓支付……” “少拿条款说事!” 刘舟猛踹翻旁边的物料箱,金属零件散落一地:“今天要么见钱,要么我们二十三家供应商就住在你们展厅!”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正好让来看设备的客户知道,梁氏集团怎么当老赖的!” 梁然然看着陆续举起手机的讨债者,呼吸变得急促。 这些短视频要是流传出去,正在洽谈的军工订单肯定泡汤。她强作镇定:“各位叔伯,我们合作这么多年……” “现在知道叫叔伯了?” 建材商老王扯着嗓子打断:“上个月我老婆住院找你们预支货款,财务怎么说的?‘公事公办’?” 他突然掏出诊断书拍在桌上:“今天不结清八十万,我就把氧气瓶搬过来!” 混乱中有人起哄:“听说梁总千金还没对象?要不咱们做个亲家抵债?” 油腻的笑声在人群里荡开,几个男人不怀好意地围拢过来。 “都给我退后!” 梁然然抓起桌上的防爆警报器:“安保系统直连110,需要我现在演示吗?” 她指尖悬在红色按钮上:“谁想当妨碍企业正常经营的反面典型?” 刘舟眯眼盯着警报器,突然咧嘴笑道:“侄女别激动,我们不过想找梁总喝喝茶。” 他大剌剌坐在会客区主位:“听说你们在申请高庆良新技术补贴?这时候闹出劳资纠纷……” 他故意拖长尾音:“你说科技局还敢不敢批?” 梁然然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这时父亲瞒着所有股东在操作。 她强压慌乱:“三天后开债权人会议,现在请各位……” “我们现在就要说法!” 人群突然爆发出怒吼,几个情绪激动的供应商开始推搡保安。 第915章 虚张声势? 梁然然刚要开口,办公区突然传来父亲沉稳的声音: “感谢各位莅临指导,会议室准备了茶点,我们正式召开债务重组说明会。” 梁然然回头,看见父亲西装笔挺地站在旋转楼梯上,身后跟着四位持执法记录仪的经侦民警。 “小梁总还是年轻,商务礼仪方面还需要历练,刘总您多包涵!” 财务总监张明辉打着圆场,目光扫过会议室众人:“今天难得聚首,正好交流下企业合作经验。” “梁小姐似乎对商业社交存在误解。” 刘舟转动着紫砂茶杯,镜片后的目光在年轻女继承人身上逡巡:“品茗论商本是雅事,倒显得我唐突了?” 刘舟突然起身逼近办公桌,指尖敲着合同文本:“梁小姐方才的肢体语言,在商场上容易引发误读。” 话音未落已伸出右手:“不如重新建立正式的商务礼仪?” 梁然然疾退两步撞在文件柜上,耳尖因愤怒泛起潮红。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职场霸凌,那些夹枪带棒的言辞比茶水更令人作呕。 “刘总请自重!” 项目经理于立果刚要劝阻,就被刘舟的保镖反剪双臂按在墙上。 另一名壮汉已钳制住梁然然的手腕,将她强拽到办公桌前。 “这就是贵司的待客之道?” 刘舟指尖划过梨花木桌面,金属袖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令尊苦心经营二十年的商誉,梁小姐打算毁在几句气话上?” 当保镖强行扳起梁然然下颌时,刘舟眼底闪过精明的算计。 曾经需要仰视的山一重工,如今不过是被银行债务缠身的困兽。 他太清楚那些上下游供应商的撤资传闻,更知道梁庭山四处求援未果的窘境。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刘舟掏出镀金打火机点燃雪茄,烟雾模糊了贪婪的神色:“或者等明日债权人会议后,跪着来求我注资?” 梁然然被三个壮汉围在汉白玉立柱旁,指尖掐进掌心沁出血丝。 她不敢相信在自己父亲执掌二十年的企业帝国里,竟会遭遇这般羞辱。 财务总监刘舟松了松阿玛尼领带,鳄鱼皮鞋在地砖上敲出闷响。 “根基都垮了,还端什么千金架子?” 刘舟的江诗丹顿腕表折射着冷光:“你父亲现在自身难保,要不要看看实时股价?” 他身后液晶屏上,梁氏集团的K线正如断崖般坠落。 于立果副总被两个保安架在五米开外,这个在商海沉浮半生的男人此刻像被抽了脊梁,垂眼看着波斯地毯上的金丝纹路。 二十三名高庆良管在旋转楼梯上站成沉默的浮雕,中央空调出风口吹散了几张辞职报告。 当刘舟染着雪茄味的手掌即将触到少女发梢时,周齐的机械腕表卡住了暴徒的腕关节。 这个刚完成跨国并购的年轻操盘手微微蹙眉,他记得三小时前梁庭山在IcU病床上签署的股权委托书正躺在他西装内袋。 “刘总,二级市场收购3%股权就敢自称主人了?” 周齐指节发力,瑞士军表在刘舟腕上压出青紫痕迹:“您可能不知道,梁小姐现在持有17%的优先股。” 财务总监的狞笑凝固在脸上,他身后三个操盘手突然同时收到手机警报——国际资本正在疯狂吃进梁氏流通股。 大堂穹顶的水晶吊灯忽然明灭不定,三十八层落地窗外,金融区的霓虹开始闪烁异样的频率。 玻璃幕墙外暴雨倾盆,而风暴眼正汇聚在这座价值六百亿的钢铁丛林之中。 刘舟踉跄着后退半步,腕骨处传来的刺痛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揉着泛红的手腕眯起眼睛,目光像淬毒的钉子扎在周齐脸上:“年轻人,我在商界摸爬滚打的时候,你还在幼儿园玩积木吧?口气倒是不小。” “最后再问你一次……” 他竖起食指晃了晃,皮鞋尖重重叩击地面:“真要替人强出头?” 围观众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十几个承包商默契地结成无形包围圈。 他们今天本就是来施压的,此刻更乐得看这个不知天高庆良地厚的年轻人自找难堪。 “现场这些老板可都等着和山一重工算总账。” 刘舟环视四周,嘴角扯出讥诮弧度:“就凭你?别到时候下不了台……” 黑衣保镖应声逼近,黑压压的人墙将周齐困在圆心。 “管好你的嘴。” 高庆良庆良突然插话,指节敲了敲桌面:“当心祸从口出。” “嚯!” 刘舟夸张地后退半步,双手夸张地举过头顶:“失敬失敬,原来是深藏不露的高总啊?” 他猛地俯身撑住会议桌,整张脸几乎贴到高庆良庆良面前:“我走过的桥比你们的路都多,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周齐抬手制止欲要起身的高庆良庆良,目光平静如深潭:“资金我有,但前提是——你们集体道歉。” “道歉?” 刘舟像听到世纪笑话般拍着大腿:“现在、立刻转账七百万!再让你和这丫头九十度鞠躬认错,这事才算完!否则……” 他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清脆的碎裂声在会议室炸开。 周齐从容掸去溅到袖口的瓷片:“如果给你们一千万呢?”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刘舟瞳孔收缩,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你……什么意思?” “合约期未满就暴力催债,往轻了说是商业失信。” 周齐指尖轻点桌面,每下敲击都像法庭的定音槌:“往重了说……” 他忽然抬眸,眼底寒芒乍现:“这叫勒索。” 场中空气骤然凝固,几个承包商下意识挪开视线。 刘舟的冷笑僵在脸上,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手里似乎握着他们看不见的底牌。 周齐突然抬手制止众人喧哗:“觉得我在虚张声势?” 转头对梁然然示意:“直接报治安案件,就说有团伙非法聚集干扰企业运营。” 这番果断态度让现场霎时安静。 梁然然握着手机迟疑不定,纤长睫毛微微颤动,目光在周齐与讨债者间来回游移。 这微妙神情被刘舟精准捕捉,他忽然跨步上前按住梁然然手腕:“梁小姐可想清楚,这通电话拨出去……” 第916章 狠辣身手 “威胁执法?” 周齐箭步插进两人之间,目光如炬扫向禁锢梁然然的保镖:“现行非法拘禁至少三年刑期,需要我当目击证人吗?” 安保人员触电般缩回手臂,慌乱望向雇主。 刘舟扯开衬衫领口狞笑:“少给爷扣帽子!我们合法讨要工程款,就算警察来了又能怎样?” 他故意提高庆良声量让全场听见:“倒是某些违规生产的企业,不怕媒体曝光技术侵权丑闻?” 这话精准刺中梁然然软肋,手机屏幕在她掌心忽明忽暗。 周齐察觉她的动摇,压低声音道:“合约期未满就上门逼债,这是商业恐吓。他们敢伪造债务凭证吗?” 转而对人群朗声道:“现在收钱等于承认违约,正好坐实敲诈罪名。不如等警方核查账目,该付的一分不少,但……” 他忽然逼近刘舟:“伪造的债务单据,经得起经侦支队查验吗?” 这番虚实交错的攻防令讨债者阵脚大乱。 几个混在人群中的分包商开始后撤,他们手里所谓的“赔偿协议”确实存在法律漏洞。 刘舟额头沁出冷汗,仍强撑气势踹翻旁边货箱:“老子今天就要见到现钱!” 金属撞击声在厂房回荡,周齐却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 梁然然惊愕发现,自己手机仍停留在拨号界面。 商场如战场,形势急转直下时总会有人落井下石。 面对陷入困境的企业,某些人不仅冷眼旁观,甚至会趁机践踏。 周齐冷眼看着围堵在会议室的供应商代表,抬手敲了敲桌面:“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方案。 第一方案:立刻报警处理。虽然你们自认为占理,但别忘了与山一重工的合同仍在履约期内。想借助舆论施压?我们奉陪到底。” “每次闹事我们都会报警备案,诸位若是不介意频繁出入警局,山一重工必定全程配合。 建议各位联系媒体全程报道,正好让业界看看某些合作方在合同未到期时是如何恶意催收的,相信未来商业伙伴们会对这类行为有全新认知。” 会议室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几个供应商代表交换着眼神,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他们猛然意识到,若真如周齐所言启动舆论战,不仅会暴露自身急功近利的商业形象,更可能引发产业链上下游的信任危机。 毕竟山一重工作为濒临破产的企业可以破罐破摔,但他们这些正常运营的公司却要顾及长远发展。 此时前排的矮胖商人强作镇定: “我们只是主张合法权利!现在技术封锁已成定局,山一重工明显无法履行合同,索要违约金天经地义!” 旁边立刻有人帮腔:“梁总至今避而不见,摆明是准备破产清算!现在不讨说法,难道等你们卷款跑路?” 周齐等喧哗声渐弱,突然抛出惊人之语: “既然如此,我提议第二种解决方案——只要公开致歉,我们立即启动赔偿程序。” 全场哗然。穿条纹西装的供应商代表身体前倾:“你确定道歉就能拿赔偿?” 梁然然刚要开口阻拦,却被周齐手势制止。 他环视众人缓缓道:“这是必要前提,但具体条件需要明确三点:致歉形式、赔偿计算周期以及后续合作框架。” 现场氛围僵持数秒后,突然有人打破沉默:“行,我认错,刚才确实冲动了。既然事情能和平解决,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我也正式道歉!”另一人紧跟着表态。 此起彼伏的致歉声在会议室回荡,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些敷衍的道歉不过是通向赔偿金的入场券。 “现在总行了吧?” 领头的男人焦躁地敲着桌子:“按合同条款该赔钱了吧?” 周齐置若罔闻,目光径直投向角落:“刘总,您的态度呢?” 刹那间,数十道视线如探照灯般聚焦在刘舟身上。 这位方才带头闹事的男人脸色铁青,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此刻拒绝道歉等于与所有人为敌,可若低头认错,无异于当众自扇耳光。 僵持间突然响起冷笑,刘舟霍然起身:“行啊周总,我给您赔不是。” 他夸张地九十度鞠躬:“梁然然小姐对不起了,刚才说话没过脑子,您多见谅。” 话音未落便急转话锋:“现在该转账了吧?七百万,现在立刻!” 周齐从容转向身旁局促的实习生:“小梁,接受他的道歉吗?” 梁然然攥紧文件的手指节发白。 她自然看出这些人的虚伪,但更怕激怒他们再生事端。 少女求助般望向周齐,却发现对方眼神平静如深潭,最终只能咬着唇轻轻点头。 “看来大家误会了。” 周齐突然展颜一笑,慢条斯理整理被扯皱的领口:“赔偿金会在合约到期后,根据最终审计结果按约支付。” 暴怒的刘舟刚要冲上前,黑影已闪至身前。 林心蝶擒住他手腕的刹那,拇指精准顶住尺神经。 众人只听“咔嗒”骨响,方才还张牙舞爪的男人已瘫跪在地,脸色煞白如纸。 林心蝶旋身挥臂,刘舟双膝如同灌铅般重重砸向地面。 砖石地面发出闷响的瞬间…… 鞋底与面骨碰撞的脆响炸裂空气! 这一记侧踢精准卡在对方重心失衡的刹那,当众人意识到变故时,刘舟颧骨处赫然拓着网格状鞋纹,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泥地上。 她向来不屑参与口舌之争,但当周齐遭遇威胁时,她骨子里的护主本能瞬间觉醒。 此刻的林心蝶周身萦绕着极地寒流般的气场,眼尾扫过刘舟带来的两名壮汉。 那目光并不凶戾,却似手术刀般精准剐过两人的咽喉要害。 两个保镖刚迈出半步便僵在原地——他们从这看似娇弱的女子身上嗅到了特种作战部队独有的杀伐气息。 围观众人如同被按下暂停键,惊愕凝固在每张脸上。 谁能料到这白瓷般剔透的美人竟藏着如此狠辣身手? 当某些机敏者注意到她始终将周齐护在绝对防御半径内时,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第917章 枪打出头鸟 “呕……呸!”刘舟吐出满嘴泥屑,颤抖的指尖抚上肿成紫茄子的嘴唇。 充血的眼球死死锁定那道倩影,冲呆若木鸡的保镖嘶吼:“瞎了吗?给老子废了这对狗男女!” 两名壮汉喉结滚动着向前挪步,金属扣碰撞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且慢。” 高庆良庆良横插进来,指尖夹着雪茄轻点:“刘总不妨先听……” “听你妈!” 暴怒的胖子踉跄起身,西装沾满草屑:“今天谁挡道,老子连他祖坟都掀了!” 他太阳穴青筋暴起,当众受辱的羞愤烧红了整张胖脸,此刻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他要见血的决心。 高庆良庆良缓步靠近刘舟,刻意压低声音说:“鼎华集团高庆良庆良,这位是我东家。” 话音未落,刘舟面色骤变,后颈瞬间渗出冷汗。 作为曾在南市工程打过交道的人,他比谁都清楚鼎华背后隐藏的势力。 当年那个项目,他连尾款都没敢追讨,此刻望着高庆良庆良身后那位气定神闲的年轻人,突然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白家的意思……” 高庆良庆良将手掌重重压在刘舟肩头,指节微微发力:“周先生说什么,你照做就是。” 这声量控制在两人能听见的范围,却让刘舟膝盖发软。当那只手撤离时,西装面料已留下明显的褶皱。 此刻刘舟终于注意到周齐身旁的冷艳女子——方才出手狠厉的林心蝶,分明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高庆良手。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他猛地转身面向周齐,在众目睽睽下突然九十度深躬: “方才冒犯了!违约金的事全当没发生过,我这就撤走所有人。” 围观众人目瞪口呆,梁然然更是惊诧地捂住嘴。 七百万的债务竟被三言两语化解,更离奇的是向来跋扈的刘舟此刻如同换了个人,连声道歉时声音都在发颤。 谁也没注意到,林心蝶正悄然收起了藏在指间的特制徽章。 那是某个特殊家族的隐秘标识。 会议室内寂静无声,只有周齐指尖轻轻的敲着檀木桌面发出的细微声响。 他的目光淡淡掠过仍保持鞠躬姿势的刘舟,最终定格在面色各异的供应商代表脸上: “山一重工的企业信誉,向来用技术实力说话。既然诸位对研发进度存疑……” 他突然加重敲击声:“不如我们玩个对赌游戏。” 众人尚未回神,年轻总裁已甩出重磅条款:“合约期内若技术壁垒未破,十倍违约金即刻到账。” 他忽然倾身向前,瞳孔里跳动着危险的火星:“但若我方提前攻克难关——每家需无偿转让30%股权。” 空气仿佛被抽空。 梁然然攥紧周齐衣袖,指尖因用力泛白:“现金流根本撑不起这个杠杆!” 她压低的声音里带着颤意。 周齐却握住她冰凉的手,在掌心轻轻画了个圈——这是他们儿时约定的暗号。 “信我。”他耳语时的气息拂过她耳垂。 梁然然望着这个表现的淡定从容的男人,突然想起港城金融风暴时,他也是这样运筹帷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紧绷的肩线渐渐放松,却在瞥见刘舟西装后颈渗出的汗渍时,心又悬了起来。 供应商们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光头李总摸着翡翠扳指打破沉默:“周总好气魄,可这赌约……” 他故意拖长尾音:“要是中途资金链断裂?” 周齐突然抓起投影笔甩向幕布,激光红点精准锁定技术路线图:“三个月前各位抢着签战略协议时,可不是这副嘴脸。” 他冷笑指着屏幕上跃动的数据流:“知道为什么选择今天摊牌吗?” 角落里始终沉默的cto突然起身,将平板推到众人面前。 当实时实验数据跃入眼帘,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中,周齐抓起钢笔拍在赌约书上,金属与实木碰撞的脆响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谈判桌上的僵持仍在持续。 会议室里七位企业代表不约而同地陷入沉思,有人无意识地转动着钢笔,有人反复翻看合同副本。 报警处理虽能施压,但可能引发的舆论风暴让所有人顾虑重重; 若就此离场,则意味着默认接受合同到期后的被动索赔局面,这显然不是他们能接受的结果。 此时周齐提出的赌约条款,在众人心中掀起波澜。 十倍违约金与30%股权的对赌协议,从商业逻辑来看几乎是单方面的利益倾斜。 尤其当技术专家出身的王总在手机上快速演算后,发现即便赔付十倍违约金,相较出让股权的潜在损失仍显微不足道。 这种明显失衡的契约关系,反而加深了众人的疑虑——其中是否暗藏玄机? 刘舟的西装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作为在场唯一知晓周齐与白家关系的代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赌约”的本质。 机械表秒针的嘀嗒声中,他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喉结不停上下滚动,额角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地毯上。 “刘总似乎对我的提议有异议?” 周齐指尖轻敲檀木桌面,声线平稳却带着无形威压。 这句话让刘舟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慌忙直起身,目光却始终低垂不敢对视:“绝对没有!能获得与周总合作的机会,是敝司的荣幸。” 话音未落已从公文包抽出签字笔,颤抖的右手在合同补充条款处落下歪斜的签名。 这个举动引发连锁反应。 其余代表面面相觑,有人想起刘舟企业上个月突然获得的白家战略投资,有人注意到合同里关于技术攻坚的模糊条款。 当第六位代表迟疑着翻开合同扉页时,会议室突然响起纸张撕裂声。 某位中小企业主撕毁合同夺门而出,却在走廊被两名黑衣安保拦下。 周齐端起青瓷茶盏轻啜,氤氲水汽模糊了镜片后的眼神。 电子时钟显示16:28分,距离股市收盘还有32分钟。 这场精心设计的资本棋局,正按照他预设的剧本稳步推进。 刘舟暗自懊悔自己方才的冲动,环视满屋人影却无人发声,此刻才惊觉枪打出头鸟的道理。 得罪眼前这位深藏不露的人物,若对方真要追究,自己恐怕连怎么消失在行业圈都不清楚。 第918章 赌的是国运昌隆 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再不敢表露半点抗拒。 于立果抓住机会疾步上前,对着周齐扬起工作证:“根据公司章程,非任职人员不得参与重大决策。” 话音未落便被清脆的击掌声打断,梁然然将手中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作为梁氏家族成员,我具备完整代理权。” “这相当于将公司置于悬崖边缘!” 于立果指着合同条款的手指微微发颤:“十倍赔偿条款会直接压垮现金流,届时……” “我相信周先生的判断。” 少女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扇形阴影,语调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或者说,于副总更愿意亲自面对这些闹事者?” 这句反问令于立果喉结滚动却说不出话。 他当然记得半小时前的场景——当讨债者们冲进总裁办公室时,自己带着三十多名员工竟无人敢阻拦。 反倒是这个外人单枪匹马镇住场面,此刻梁然然眼中的失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梁然然转身时裙摆划出利落弧线,对着躁动人群举起扩音器:“愿意签附加条款的现在登记,其他人请立即离开安保监控区。” 她特意将报警二字咬得清晰,金属质感的声线在走廊产生回响。 “空口白牙的承诺可不行。” 人群里挤出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梁庭山不在场,这份协议的法律效力……” “附加条款会加盖法人私章,由公证处全程录像。” 梁然然从保险柜取出篆刻着蟠龙纹的玉石印章:“家父的收藏品,各位应该都见过。” 当印泥触及宣纸的瞬间,几个投机者立刻挤到登记台前。 财务主任捧着文件箱不知所措地望向副总,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梁然然。 她抓起内线电话按下三位数:“三分钟内没见到原始合同,各位可以直接去监察部领辞退通知。”玻璃幕墙外的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宛若一柄出鞘的利剑。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寂,身穿工作服的职员额头渗出细汗。 他深知自己不过是基层员工,这种涉及公司核心利益的大事绝非自己能担责,既然新任总监态度强硬,自然要找机会抽身。 小跑着回到档案室时,皮鞋敲击地面的节奏暴露了内心的慌张。 当梁然然指挥下属搬来实木会议桌时,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掏出手机快速打字,有人对着文件指指点点,但诡异的是竟无人离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蓝封皮合同被整齐码放在桌面时,梁然然随手抽出一份,清脆的纸张翻动声让空气骤然紧绷。 “盛达机械”四个字刚出口,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便从人群中跨步而出,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透着精明。 “决定签吗?” 梁然然的钢笔悬在甲方落款处,笔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对方摸着下巴沉吟片刻:“需要补充附加条款……” 话音未落,钢笔已在补充协议栏游走如飞,新增条款简明扼要: 违约方需按合同金额十倍赔偿,反之对方公司将无偿转让30%股权。 当盖着红指印的合同递回时,中年男人镜片后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 这份对赌协议在他看来胜券在握——核心技术攻关岂是儿戏? 十倍违约金如同送到嘴边的肥肉,哪有不吞的道理。 钢笔即将落笔的刹那,于立果布满老茧的手掌重重压住合同。 这位跟随梁老董事长二十年的技术总监声音发颤: “山一重工是三千员工的饭碗,您这是在玩火!这种协议根本是给对手送子弹!” 说到激动处,他直接指向角落里始终沉默的周齐。 被点名的男人从容起身,裁剪考究的西装勾勒出挺拔身形: “于总监说得在理,这步棋风险系数确实超乎寻常。” 他缓步走近会议桌,深邃眼眸凝视着梁然然:“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梁然然仰起脸庞,会议室的射灯在她睫毛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当指尖触到周齐西装袖口的暗纹时,她眼底闪过狡黠:“真搞砸了,周总舍得让我睡天桥吗?” 男人喉间溢出低沉笑音,微微颔首的动作让梁然然唇角绽开笑靥。 这个简单的回应,胜过万千担保契约。 合同纸页在会议桌上沙沙作响,梁然然毫不犹豫地签下姓名,拇指沾着鲜红印泥重重按在签名处。 这个举动让于立果瞳孔骤缩,他攥着手机的指节都泛起青白,快步闪到走廊转角拨通医院电话:“老梁总还没醒吗?护工怎么说?”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否定答复,这位资深副总焦躁地扯松领带。 当他折返会议室时,正撞见法务团队捧着新拟好的补充协议上前,终于忍无可忍地拽住梁然然手腕: “大小姐您清醒点!这些附加条款全是以您个人名义担保,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抓起桌面的矿泉水猛灌半瓶,指着始终静坐一旁的周齐: “当初集团授信合同盖的是公司公章,就算最坏情况走破产清算,法律层面还能斡旋债务重组。 您现在把身家性命全押进去,真要出了事,那些债主能直接查封梁家祖宅!” 梁然然轻轻拂开他的手,目光扫过墙面上父亲亲手题写的“重工报国”匾额: “于叔您看这办公室布局,和二十年前创业时一模一样。当年父亲敢押房本接军品订单,今天我为什么不敢赌?” “此一时彼一时啊!” 于立果急得扯下金丝眼镜擦拭:“那时候咱们掌握核心专利,现在整个行业都在转型阵痛期。那个周齐……” 他压低声音附耳道:“他名下的川海资本最近在二级市场疯狂抛售重工股,您真觉得他是来雪中送炭的?” 玻璃幕墙外忽然掠过成群的雨燕,梁然然望着铅灰色云层轻声道: “我相信周齐,他虽然是商人,但他是有信誉有道德的商人。你知道他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她指尖抚过合同扉页的防伪水印:“他说‘真正的企业家,赌的是国运昌隆’。” 梁然然清晰记得那场宴席上,周齐当着父亲的面剖析过技术垄断的隐患,记得他当时说这句话时脸上坚毅的表情。 第919章 连环扣 单凭这份远见,她就不可能存心算计自己。 更关键的是,此刻她胸有成竹的技术解决方案,正是扭转乾坤的关键筹码。 股权协议的攻防战 于立果望着逐份签署的协议,额角渗出细汗。 当最后一份文件尘埃落定,会议室只剩下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这些经过特殊设计的对赌协议,将把债务压力精准锁定在梁然然个人账户,即便企业破产清算也无法转移。 资本棋局的新变量 刘舟在人群散尽后做了个惊人举动。 他郑重地将协议推回桌案,对着周齐深鞠一躬:“只要您点头,我司30%股权即刻奉上,分文不取。” “商约是商约。” 周齐轻叩桌面:“赢家通吃,输家买单,这才是规矩。” 暗流下的交易 这位精明的商人显然在规避风险——既想脱离山一重工的泥潭,又企图攀附白氏集团的资源。 周齐突然话锋一转:“等核心技术突破那天,带着今天所有签约方主动来办股权交割。” 权力场的话语艺术 刘舟的道歉堪称行为艺术: 向着梁然然九十度鞠躬不下五次,对于立果承诺“随时效劳”,甚至感谢林心蝶的“警醒之踹”。 当他转向高庆良庆良时,整个身体几乎弯成了直角。 刘舟颤抖着向周齐九十度深躬,额头沁出冷汗:“请您再给次机会,我保证说服所有股东配合签约……” 话未说完又急补:“感谢您宽宏大量!我这就消失。” 话音未落已踉跄后退,活像躲避猛兽般夺门而逃。 目睹全程的梁然然转向身旁男子:“周齐,你究竟握着他什么致命把柄?” 她从未见商界老手如此失态,这绝非寻常威胁能解释的。 高庆良庆良适时插话:“恰好掌握些他经不起查的旧账。” 轻描淡写的解释让财务总监于立果眉头紧蹙:“既然能轻松摆平闹事者,周先生为何多此一举签对赌协议?” 他跨步向前直视周齐:“恕我直言,这分明是把梁总往火坑里推!” 周齐不怒反笑,这位中层管理者本可置身事外,此刻却甘冒风险直言进谏,倒显出难得的忠耿。 他转向始终沉默的梁然然:“说说你的想法?” 女总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烫金合同,沉吟道:“虽然疑惑重重,但我选择相信。只是……” 她迎上周齐目光:“能让我明白其中深意吗?” “记得他们闹过多少次了吗?” 见梁然然苦笑颔首,周齐轻叩桌面:“驱狼容易,但能保证没有新狼群觊觎?” 他展开合约副本:“这份协议看似枷锁,实则是淬火重生的熔炉——当所有人认定我们必败时,才是绝地反击的最佳时机。” 窗外的梧桐叶簌簌作响,周齐眼底闪过锐芒:“我要的不是暂时安宁,而是彻底铲除病灶的良机。” “矛盾持续发酵,事态已经难以控制。若山一重工还考虑长远发展,根本经不起这种消耗战。” 于立果紧锁眉头,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声誉崩塌后的修复成本,你我心知肚明。正因如此,我们才选择息事宁人。” “可你提出的对赌协议简直是双刃剑!” 他突然提高庆良声调:“眼下暂时驱散了讨债者,但消息传开后,那些观望的供应商会怎么做?十倍赔偿条款根本是撒钱陷阱!” 周齐从容转动手中的钢笔:“为何不换个角度想?他们或许会成为我们的股东。” 这句话让于立果瞬间语塞。 青年企业家不急不缓展开分析:“您潜意识里已认定技术攻关必然失败?若成功,这些股份就是他们送来的厚礼。” “别忘了,合约期内集体逼宫已撕破脸面。即便技术突破,受损的商业关系如何重建?” 周齐在会议桌上划出战略弧线:“失去合作伙伴等于将市场拱手让给外企。但若持有他们30%股权……” 随着钢笔轨迹延伸,于立果瞳孔微微收缩。 周齐继续勾勒蓝图:“每家合作商都是区域市场支点。 当价格战爆发时,这些股权将成为战略缓冲带。十倍赔偿不过是诱饵,真正要钓的是市场份额这条大鱼。” 梁然然突然捂住嘴,她终于明白之前周齐隐忍不发的原因。 从激怒刘舟到引导签约,每个环节都是精密设计的连环扣。 “您算过技术突破后的估值增幅吗?” 周齐将钢笔精准插入笔筒:“这场危机转化的机遇,抵得上常规发展十年的积累。” 于立果摘下眼镜擦拭镜片,这个动作暴露出他内心的震动。 沉默片刻后他重新戴上眼镜: “蓝图虽美,但技术突破才是地基。你知道研发失败意味着什么吗?仅首批到期合约的赔偿金就逼近十亿。” 空气骤然凝固在会议室里。 财务总监颤抖着手指反复核算报表,最终颓然跌坐在转椅上:“九亿八千万的赔偿金,就算清盘整个山一重工都不够填补窟窿。” 于立果正要开口说什么,突然被衣袋里震动的手机打断。 当他看清来电显示时,瞳孔猛地收缩:“梁董?您现在情况如何?医生不是说需要静养吗?” “公司到底出什么事了?”电话里传来梁庭山沙哑的声音。 这位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的董事长,此刻正倚在病床前攥着护士偷塞给他的手机。 走廊外此起彼伏的吵闹声让他意识到事态远比想象中严重。 梁然然听到父亲的声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于立果额角渗出的冷汗,突然伸手夺过手机:“爸,您别着急,我们已经……” “把电话给老于!” 梁庭山罕见地打断女儿,剧烈咳嗽声从听筒里传出:“我要听真实情况!现在!立刻!” 于立果抹了把脸,从西装内袋掏出那份烫手的协议书: “那些经销商同意暂缓追责,条件是若无法按期交付设备,不仅要十倍返还预付款,还要出让各企业30%的原始股。” 听筒里传来医疗器械倒地的声响,紧接着是医护人员慌乱的脚步声。 足足半分钟后,梁庭山嘶哑的嗓音重新响起:“我二十分钟后到总部,让法务部准备好所有合同原件。” 第920章 真正的杀招 “梁董,医生交代过您必须卧床……” “现在立刻冻结所有电子印章!” 梁庭山完全无视劝阻,背景音里传来医用推车急促的滑轮声:“然然,你马上带周先生去档案室,没有我签字任何人不得调取文件!” 梁然然握着已挂断的手机,转头望向始终沉默的周齐。 后者轻轻按住她要回拨的手: “令尊当年带着三台机床白手起家时,可比现在凶险得多。与其在电话里解释,不如让法务团队准备好应对方案。” 窗外忽然响起救护车刺耳的鸣笛,梁然然冲到落地窗前,看见父亲正被医护人员搀扶着从急救车上下来。 老人倔强地甩开搀扶,抓着心脏监护仪的手背还挂着半截输液管。 梁庭山攥着诊断报告冲出医院大门时,妻子踩着细高跟紧追其后。 这个精明的女人早在病房就看出端倪,能让丈夫连吊瓶都顾不上拔就往外冲的,必然是山一重工出了要命的大事。 她盘算着若真出事,得想办法保全自己利益。 当梁庭山踏进厂区,九月的阳光分明炙烤着柏油地面,他却因厂区诡异的寂静后颈发凉。 往日轰鸣的车间此刻如同休眠巨兽,连办公楼大厅都听不见打印机运作声。 员工们躲闪的眼神印证了他的预感,财务总监于立果和女儿梁然然正在顶楼等他。 “啪!” 总裁办公室木门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周齐从会客沙发起身的瞬间,正对上梁庭山充血的眼睛。 不过半月未见,这位曾在酒局上谈笑风生的企业家像被抽走了十年精气神,连西装都空荡荡地挂在肩头。 “人呢?那些闹着要钱的都死哪去了?” 梁庭山掠过上前搀扶的女儿,直扑堆满文件的办公桌。 当“十倍违约金”条款刺入眼帘时,他枯瘦的手掌几乎捏碎纸张。 “爸,您先听……” “听听你干的好事!” 泛黄的诊断书被拍在合同上:“肺癌”两个字压着鲜红指印。 妻子突然抽走最上面的协议惊呼:“十亿违约金?然然你是被灌了迷魂汤吧?老梁豁出命打拼的家业,你就这么糟践?” 阴阳怪气的尾音在会议室荡开,周齐注意到林心蝶正悄悄打开手机录音。 财务总监声音发颤:“违约金……二百三十五万翻十倍就是两千多万?这还只是一份合同,其他项目还没核算……” “家里哪来这么多钱?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吗?”继母尖利的声音刺破空气。 梁然然冷笑着将文件甩在桌上:“什么时候轮到你管闲事?表面装贤惠背地算计,你那点心思当我看不透?” 继母突然掏出手机播放录音:“各位董事都听听!这丫头背着家里签阴阳合同,现在要赔两千多万!” 她转向梁庭山冷笑:“公司账上只剩三百万,你宝贝女儿准备卖房填窟窿吗?” “我警告你!” 梁然然猛地站起身:“这些合同盖着公司公章,要追责也是法务部的事……” “少拿官腔唬人!” 继母突然从鳄鱼皮包里抽出文件摔在桌上: “要么你现在联系陈律师撤销合同,要么签这份债务免责声明。你个人欠的债,别想拖累家族信托基金!” 梁庭山突然抓住妻子手腕:“谁准你动家族信托?” “松手!” 继母甩开丈夫,口红蹭花的嘴角扭曲着:“当初要不是我帮你在董事会斡旋,你这破公司早被并购了!现在倒护着这败家精?” 财务总监突然插话:“董事长,抵押房产的话……” “谁敢动老宅!” 继母突然从领口扯出翡翠吊坠摔碎在地:“这传家宝当年值三百万,现在连五十万都抵不上!你们父女就等着被债主……” 梁庭山扬手就甩了个响亮的耳光。 “打得好!” 继母抹着嘴角血迹冷笑:“还记得十五年前你怎么跪着求我爸注资的吗?” 她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的玫瑰纹身:“知道这是什么?上个月在澳门,张家少爷亲手……” “滚!”梁庭山抓起烟灰缸的手剧烈颤抖。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继母从文件袋抽出离婚协议:“签了字我马上消失。 不然明天我就把公司做假账的证据交给证监会——你猜那些被你坑过的股民会怎么对你女儿?” 梁庭山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暗红血丝。 财务总监慌忙去按呼叫铃,却被继母高跟鞋踩住手腕:“急什么?让他把字签了再叫救护车也不迟。” 此刻梁庭山脖颈青筋暴起,攥紧拳头深呼吸,这些年终究是错付了。 办公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泛着刺目白光,翻看时赫然发现对方早已签好的名字,原来这纸判决,竟是蓄谋已久的杀局。 条款里白纸黑字触目惊心:五处房产、三辆限量跑车、四个证券账户,但凡与“苏美玲”三字沾边的财产,都要尽数划归。 当视线扫到“每年支付两百万赡养费”那行,钢笔尖生生戳透了纸页。 “你休想!”钢笔在实木桌面砸出凹痕。 想到自己创业的血汗钱要供养那个油头粉面的钢琴老师,喉间瞬间泛起铁锈味。 “这十年我忍着恶心伺候你,总该收点精神损失费吧?” 苏美玲涂着艳红甲油的手指点在协议上:“要么签字,要么我拿着你刚才的掌印去开脑震荡证明,牢房里的免费三餐也不错。” 梁然然突然冲上前护住父亲,通红的眼睛像受伤的小兽:“爸,全给她!这种毒妇早该从户口本上划掉!” 少女转身抓起钢笔塞进父亲颤抖的手掌:“眼下集团危机才是关键,等渡过难关,她要的可不是这点零头了!” 苏美玲倚着真皮沙发笑出声:“还想着东山再起?你们父女俩真是……” 话音未落,她突然噤声。 梁庭山缓缓抬头的瞬间,那种屠宰场起家时的狠戾气场,让空气瞬间冻结。 “你要的,我给。” 沙哑嗓音仿佛砂纸摩擦:“但从此我梁家族谱,不会再有你的名字。” 男人逐字审阅协议,忽然发现最毒辣的条款竟不是明面上的数字。 隐藏的债务连带豁免条款,才是真正的杀招。 第921章 商人逐利是天性 签字笔落下时,梁然然看见父亲鬓角陡然多出的白发。 苏美玲夺过文件的手都在发颤,她赌赢了这场致命博弈。 当高跟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梁庭山望着窗外暴雨轻笑:“两千三百万看清二十年枕边人,便宜。” 目标总算实现了!苏美玲急忙伸手去接那份文件,生怕梁庭山改变主意,将离婚协议撕毁,然而…… 就在手指触碰到协议的瞬间,啪!又一声清脆的响声爆发出来,清脆的声音在整个办公室内回荡…… 这一掌比先前的更为严厉。 那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得跌倒在地。 梁庭山的脸色从愤怒转为平静,他静静地注视着地上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甩了甩手,淡淡地说:“这一掌是我替女儿给你的。正如然然所说,你根本不配!” “离开吧。” “等公司情况稳定下来后,我会找时间与你正式办理手续。” 女人缓缓站起身,她摸着自己火辣的脸颊,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羞愧之感。 她看着梁庭山父女俩冷笑了一声说:“不急,有这份协议在手,何时办手续都无所谓,不过就是一张无足轻重的离婚证罢了。” “最好等到公司垮台之后再办手续。” “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扭动着腰肢走向办公室门外。 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梁庭山说:“麻烦你尽快把你的东西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看了恶心。” “床我也会尽快换掉的。” “省得我找个伴侣享受快乐时,想起曾被你压在身下的恶心感觉,破坏了我的兴致。” 梁庭山紧咬了几下牙关。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看到梁庭山愤怒的样子,女人嗤笑一声,然后目光转向周齐,向他招了招手说:“帅哥,这次多亏了你,改天请你吃饭呀。” 说完还送了个飞吻,然后转身离开了。 周齐感到有些无奈,这个女人…… 真是会挑拨离间,临走还不忘将怒火引到他的身上。但对于一个过客,他不会过多计较。 他转而看向梁庭山,意外的是,此时的梁庭山异常平静。 脸上不再有刚进入办公室时的那种愤怒。 只见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微微低着头,似乎在调整情绪。 梁然然在一旁安慰他,轻轻拍着他的背说:“爸,这样的人真的不值得,现在断绝关系是件好事。” 梁庭山微微点头,挥了挥手,没在说话。 深吸一口气后抬起头看向周齐,面无表情地坐在茶几前,给自己和周齐各倒了一杯茶,并示意周齐坐下。 看着他的样子,周齐对他的印象好了许多。 青瓷茶盏升起袅袅雾气,周齐的目光掠过对面鬓角泛白的男人。 梁庭山摩挲着离婚协议边缘的褶皱,指节因用力泛着青白。 这位山一重工的掌舵者行事向来雷厉风行,即便在集团濒临破产的至暗时刻,仍能当着发妻面签下切割文书。 “那份对赌协议是你策划的?”梁庭山突然打破沉寂。 “确实。”周齐将青花瓷盏沿抵在唇边。 梁然然刚要插话便被父亲手势截断。 落地窗外透进的夕阳给董事长室镀上金边,却化不开空气里凝结的寒意。 “海外技术封锁的消息渠道我不过问。” 梁庭山转动婚戒留下的戒痕:“但你不该让然然签署那份无限连带条款。” 周齐搁下茶盏的脆响惊破寂静:“梁总觉得贵司现在还有被图谋的价值?” “两个月前然然就开始游说我求助你。” 梁庭山突然倾身向前,眼底泛起血丝:“知道为什么我始终没松口吗?” 未等回应便自答:“我宁可从二十八楼跳下去,也不会让人把算盘打到我女儿身上!” 梁然然倏地站起,水晶吊灯在她发间投下碎芒: “是我不眠不休求周总出手的!当时六家供应商堵在财务室,您昏迷在IcU,除了他还有谁……” “啪!”紫檀木几上的茶海应声震颤。 梁庭山手掌重重砸向红木茶几: “境外专利封锁这么机密的情报他都能预判,现在又精准卡着集团最脆弱的节点介入,这种操盘手会做慈善?” 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梁庭山声线陡然沙哑:“唉!当年你母亲就是用这种眼神,说我冷血只顾事业。” 他扯松领带转向周齐:“直说吧,要多少股权?还是要我当傀儡?” 周齐慢条斯理擦拭溅到腕表的茶渍:“梁董不妨猜猜,令嫒在协议里特别标注的‘技术置换条款’,为什么被您忽略至今?” “然然提的这个对赌协议,简直……” 梁庭山重重叹了口气,看着女儿被日光灯映得发白的脸。 他忽然发现女儿右耳垂上有道细小的伤痕,是小时候玩秋千磕的,这个细节让他心头一软,语气却更严厉:“别再说了!” 办公室的中央空调发出轻微嗡鸣,于立果悄悄把茶杯往桌角推了推。 梁庭山扯松领带,金属领带夹在桌面敲出脆响: “那小子要是真懂核心技术,早该在技术封锁前出手。现在山一重工现金流吃紧,他倒让你签这种要命的补充协议……” 他突然抓起文件夹摔在桌上,纸张纷飞中露出梁然然签名的最后一页。 “商人逐利是天性!” 梁庭山食指关节敲击着合同里的违约条款: “等我们被这些霸王条款套牢,就是他坐地起价的时候!到时候整个集团都要改姓周了!” 梁然然突然站起来,实木椅脚在地毯上划出闷响。 她抓起飘落的合同副本,纸张在她手中簌簌发抖: “爸您看过他操盘港城金融战的资料吗?霍家百年基业,在他手里两天就换了天地!” 她掏出手机调出新闻页面,霍氏集团股价崩盘的K线图在屏幕上触目惊心。 于立果的茶杯盖突然跌落,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梁庭山盯着女儿手机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作为重工集团***,他太清楚霍家在东南亚产业链的分量。 “当初签补充协议时,周齐让我看过技术团队的评估报告。” 第922章 有招快亮 梁然然调出加密文件,全息投影在会议桌上展开三维结构图: “这是德国那套精密轴承的逆向工程方案,只要突破热处理工艺……” 她手指划过流转的分子模拟动画:“三个月后我们就能自主量产,到时候手握三十家配套厂股权,产业链议价权。” 梁庭山突然按住女儿手腕,投影光束在她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老董事长的手背暴起青筋,声音却突然沙哑: “你知道这套技术专利值多少吗?要是周齐真能解决,为什么不自己建厂?非要绕这么大弯子帮我们?” 窗外暮色渐浓,梁然然伸手按下照明开关。 暖黄灯光亮起的瞬间,她眼眶泛红:“因为我说过山一重工是爷爷留下的心血,而他说‘民族工业不该跪着求生’。” 梁庭山将茶杯重重扣在红木案几上,茶汤溅出几滴在支票边缘:“周家小子,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梁然然突然抓住周齐的袖口,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那些合同都是我自愿签的,你不要……”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泪珠滚落在周齐深灰色西装袖口,洇出几点深色痕迹。 周齐喉结微微滚动,转头对管家抬了抬下巴。 檀木托盘托着鎏金钢笔和雪浪纸递到跟前,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最后一笔力透纸背的签名几乎划破纸张。 支票簿被随手扯开的瞬间,空气里响起清脆的撕裂声。 “十年前的股权置换协议,现在市值至少翻了三倍。” 周齐将两张薄纸推过案几,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支票上轻叩:“或者现在就能到账的现金。” 梁然然突然扑向案几,发髻散落几缕青丝。 周齐闪电般擒住她手腕,翡翠镯子撞在腕表上发出脆响:“然然,还记得我们打过的赌吗?” 他声音突然放柔:“你说过愿赌服输。” 梁庭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支票边缘,防伪水印在掌纹间若隐若现。 他忽然冷笑:“周家小子,你以为用钱就能买断梁家的麻烦?上个月你在华尔街做空的那三支科技股……” “梁董。” 周齐突然截断话头,端起凉透的茶盏一饮而尽:“武夷山母树大红袍,今年清明前的头茬?” 他放下茶盏时,杯底与紫檀木相撞的声响让梁然然浑身一颤。 当周齐抄起外套走向玄关时,梁庭山突然抓起声明书揉成一团砸过去。 纸团擦着水晶吊灯飞过,在波斯地毯上滚了几圈。 周齐脚步丝毫未停,梁然然却看见他背在身后的左手正无意识捻着袖扣。 梁然然指尖深深掐进周齐的西装袖口,泛红的眼尾洇着水光:“周齐,我真的……” 话音未落就被温热的掌心覆住手背。 周齐用指节轻轻拭去她睫毛上的泪珠,转身时深灰西装带起的气流卷走了未竟的歉意。 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脆响突然中断。 “别走!”梁然然冲上前拦住去路,抓起檀木茶几上那张烫金支票。 她颤抖的指尖抵着父亲胸口:“爸,让我证明给您看。” 随着裂帛般的脆响,十亿面额的票据在她掌心化作纷扬的雪片。 梁庭山扶住女儿摇摇欲坠的肩膀,目光掠过满地碎屑投向周齐:“周先生见笑,请坐。” 他抬手示意茶台时,腕表表盘折射的冷光扫过周齐淡漠的眉眼。 梁然然几乎是将人按进沙发,茶盏相碰的叮当声中,周齐抽出文件推至茶几中央。 梁庭山草草扫过条款,突然将整叠纸页撕成两半:“用这种协议换核心技术,周先生不觉得太儿戏?” “梁董当初若信我三分提醒,何至于此?” 周齐摩挲着汝窑杯沿的青釉:“令嫒与佳馨二十年情谊,倒成了您谈判桌上的筹码。” 他忽然倾身向前:“不如算笔账吧,贵司现有股份价值,违约赔偿金额,加上未来技术垄断后的估值……” 梁庭山喉结滚动着咽下反驳,落地窗外暮色漫进来,在他眉骨投下浓重的阴影。 茶香氤氲间,于立果斟茶的水柱在空中划出微妙弧线,如同这场博弈尚未落定的轨迹。 “您觉得多少才合适?” 周齐轻敲桌面:“把两个山一重工打包卖了都不够。” 办公室的空调发出轻微嗡鸣,梁庭山后颈渗出汗珠。 周齐端起青瓷茶盏,看着浮沉的茶叶继续说: “商海沉浮免不了算计,但算计背后也有人情纽带。李叔在中间牵线,我自然愿意给梁董递根救命绳。” “谨慎是商人本分,可要是举着盾牌挡财神……” 周齐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在檀木桌面画着圈:“就像现在,我手握核心技术,为什么不另起炉灶?” 梁庭山喉结滚动刚要开口,周齐竖起三根手指:“其一,重开张至少抢走贵司三成市场; 其二,李叔和您的交情在那摆着;其三……” 他忽然收声轻笑:“有这功夫,我投资新兴领域赚得不更多?” 哐当!梁庭山失手碰翻烟灰缸。 这个从东北雪原里闯出来的硬汉,此刻像被抽了脊梁般瘫进椅背。 二十年商海浮沉,他何曾向谁低过头? 当年宁肯舍弃地方优惠政策也要迁址京城,就为争口气。 “周先生!” 梁庭山喉头哽咽,突然九十度深躬惊得窗边绿萝都在晃:“求您拉山一重工一把!” 西装后襟绷出深深的褶皱。 周齐疾步上前扶住:“使不得!李叔引荐的就是自家人。” 正说着,财务总监于立果端着茶盘愣在门口。 十分钟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此刻竟相谈甚欢。 重新落座后,梁庭山握着温热的紫砂壶手都在抖:“技术团队和设备配置还需要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硬件达标,缺个关键人物。” 周齐从公文包抽出一份档案:“贵司的王牌工程师,上周刚被竞争对手挖走对吧?” 于立果站在会议桌旁,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矜:“我们技术团队都是行业翘楚,还有几位海外特聘的资深工程师,周总您尽管提方案。” 这话分明在说——别故弄玄虚,有招快亮。 第923章 市场命脉 周齐置若罔闻,直视梁庭山:“梁董清楚,我不过是个生意人。虽然能提供解题思路,但技术实现还得仰仗专业人士。” 他端起茶杯轻啜:“要突破山一重工的技术瓶颈,除了我的思路,更需要一位专家多年积累的实战经验。” “非他不可?” 梁庭山指节轻叩檀木桌面。 技术转让的难处他再清楚不过——那些浸透心血的专利成果,哪个研发者不是当眼珠子护着? 就像当年他熬了七百多天研发的液压阀组,至今还锁在保险柜里当镇司之宝。 可集团等不起了。三年五次技术攻坚,烧掉九位数资金却收效甚微。 梁庭山摘下金丝眼镜揉着眉心:“直说吧,要找哪位高人?” “京市机械自动化所,易方哲。” 这个名字让会议室陡然寂静。 梁庭山想起五年前那个暴雨天,他捧着锦盒站在研究所门口,盒里是瑞士订制的铂金齿轮模型。 但那位穿着工装裤的专家只是摆摆手:“梁董请回吧,所里规定不让收礼。” “我三顾茅庐都没请动这尊大佛。” 梁庭山苦笑:“去年他们所长退休,二十家企业抢着聘他当顾问,结果全吃了闭门羹。” 周齐扫了眼腕表:“劳烦联系研究所,现在过去或许能赶上他午休前。” 电话接通时,听筒里传来机床轰鸣声。 助理说易工正在调试新型液压泵,白大褂上还沾着机油。 梁庭山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这位专家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错过今天不知又要等多久。 三辆奔驰在环路上疾驰,车载时钟指向11:47。 周齐望着窗外飞逝的银杏树,指腹摩挲着公文包里的专利文件,那上面有他亲手标注的技术融合方案。 正午时分,当两人抵达研究所时恰好赶上休息时段。 作为研究所的常客,梁庭山熟门熟路地向门卫打探消息,得知易方哲仍在所里,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周齐在登记簿上签完字,摆手止住要随行的高庆良等人,只与梁庭山穿过走廊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推开虚掩的磨砂玻璃门,眼前的场景令人错愕。 不足十平米的办公室里,各类文献资料如浪潮般淹没整个工作台。 戴着厚框眼镜的技术专家正伏案疾书,手中钢笔在仅有的巴掌大的空处游走,整个人仿佛被淹没在纸山墨海之中。 “易工,冒昧来访没打扰吧?” 梁庭山挂着职业化的笑容打破沉寂。 埋头工作的身影闻声抬头,金属镜框随着动作滑落鼻梁,被主人仓促推回原位。 看清来客后,易方哲慌忙起身,布满墨渍的右手在裤缝蹭了蹭才伸出来:“梁总大驾光临,真是……您坐。” 目光扫过周齐时局促地点了点头。 当技术员手忙脚乱翻找招待用具时,梁庭山连忙摆手:“别忙活了,我们……” 话未说完就被金属抽屉的碰撞声打断,易方哲翻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币拍在桌上:“出门左转有小卖部,两位自便。” 这番举动让场面陡然凝滞。 周齐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褪色的中山装袖口磨出毛边,办公椅扶手上搭着件起球的毛衣,墙角的铁皮柜塞满手写笔记。 这间陋室处处透着主人对物质生活的漠视。 梁庭山清清嗓子准备切入正题,却被对方抢白:“若是技术交流我扫榻相迎,若是别的事……” 易方哲突然抓起钢笔重重敲击图纸,墨点飞溅在泛黄的草稿上: “看见这液压阀流量参数了吗?误差超过0.3%就会引发爆管!你们搞企业的就知道算经济账,有谁在乎这些小数点?” 周齐按住快要发作的合作伙伴,目光扫过满墙演算公式。 窗边木板上钉着的工程草图引起他注意,密密麻麻的批注间赫然画着个卡通笑脸,旁边歪扭写着“第47次改良方案”。 这个细节让他嘴角微扬——偏执的技术狂人也有可爱一面。 易方哲扶了扶镜框,钢笔在草稿纸上划出凌乱的公式:“梁总,您找来的这位说客倒是有备而来。” 周齐笑着抿了口茶:“易工,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您桌上这份液压阀体设计图,应该和德国封锁的柱塞泵技术有关吧?” 梁庭山刚要开口,被周齐手势止住。易方哲笔尖顿住,图纸上的油压系数计算到关键处突然停笔。 “上个月沈阳机床厂停工待料,三一重工的挖掘机生产线全线瘫痪。” 周齐将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正是车间工人围坐的新闻画面:“这些老师傅现在每天在厂区门口下棋,就等着咱们的替代方案。” 易方哲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熟悉的厂服:“你们山一重工要的无非是专利分成……” “您误会了。” 周齐从文件袋抽出协议:“只要技术攻关成功,相关配件我们按成本价供应。当然,其他厂商想购买技术授权的话……” 他故意停顿,看着易方哲捏紧的钢笔在协议空白处洇开墨点。 梁庭山握着茶杯的手一抖。这完全超出他们事先商定的条件,但当他瞥见易方哲开始翻看技术参数附件时,突然明白了周齐的意图。 那些看似让步的条款里,藏着对标准制定权的布局。 “易工您看这个阻尼系数。” 周齐忽然指着图纸某处:“如果改用梯度合金材料,配合我们正在研发的智能温控系统……”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折叠的便签纸,上面竟是手写的改进思路。 易方哲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门外汉随手写出的热应力解决方案,竟与他在研究所未公开的演算结果惊人相似。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钢笔终于又动起来,在协议签名处落下苍劲的墨迹。 “什么?”易方哲的声调陡然拔高。 周齐挺直腰板,语气里带着灼人的温度: “这是民族气节的问题。那些洋人仗着技术壁垒,像掐脖子似的卡着咱们的市场命脉。 山一重工把全副身家都押上了,用十倍的违约赔偿作筹码,换取了三十多家合作企业的股权……” 第924章 全力以赴. 他说到此处故意顿住,目光扫过梁庭山微颤的指尖:“要是技术研发成了,咱们就能筑起护城河;要是败了……” 他喉咙滚动两下:“十个山一重工也填不上那个窟窿。” 易方哲的茶杯停在半空,茶水溅出几滴。 梁庭山此刻如坐针毡,这编得是不是太离谱了? 可看着周齐递来的眼色,只能硬着头皮接腔:“早上刚签完那些要命的合同,墨迹都没干透呢。要不我这就让秘书送过来?” “不必了!” 易方哲突然拍案而起,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果盘叮当作响。 这位向来冷面的工程师眼眶发红,一把攥住梁庭山的手:“梁总啊梁总,是我老眼昏花错看了你!” 梁庭山被拽得踉跄起身,余光瞥见周齐正低头假装咳嗽,肩膀可疑地抖动。 他连忙调整表情,换上副沧桑腔调:“易工您不知道,我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啊。 研发中心那栋楼半年前就押给银行了,财务总监辞职信都递了三回了。” 这番声情并茂的表演让易方哲彻底破防,他颤着手给两人续茶,滚水浇在杯沿都没察觉: “早该想到的!当年你在矿难现场三天三夜不合眼,我就该知道你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商人!” 周齐用茶杯挡住上扬的嘴角,眼见梁庭山的耳根逐渐泛红,这位老总怕是真把自己感动了。 当易方哲翻出珍藏的图纸时,他知道这场戏成了十之八九。 “梁总你看这个……” 易方哲的指尖划过精密的设计图:“只要解决这个液压阀的密封问题,咱们的盾构机就能……” 窗外暮色渐沉,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交织成跃动的图腾。 谁也没注意,茶几底下梁庭山的脚正悄悄踢周齐的小腿——该收场了,再演下去真要穿帮了。 易方哲猛地挣脱梁庭山的拉扯,将皱巴巴的笔记本拍在对方胸口:“这三个月我天天在车间里摸爬滚打,总算摸出点门道了。”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闪着亢奋的光,手指关节敲着封面咚咚作响。 梁庭山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撞得后退半步,捧起本子时像捧着刚出窑的烫手瓷器。 他眯眼盯着满页鬼画符般的图纸,那些歪扭的标注线条仿佛在跳踢踏舞,这哪是技术笔记,分明是疯人院的涂鸦日记。 “您看这……这创新方案……” 梁庭山强撑专业腔调,拇指快速拨动纸页发出沙沙声,实则连个液压符号都辨认不清。 易方哲突然像泄气的皮球瘫坐在工具箱上,后脑勺重重磕在铁皮柜:“试了二十几种材料,改良了泵阀结构……” 他抓起扳手在空中比划:“可总像隔着层毛玻璃,差那临门一脚。” 角落里突然响起清亮的嗓音:“或许我们可以换个赛道?” 周齐不知何时站在了传送带旁,指尖轻点梁庭山怀中的“天书”。 当泛着机油味的笔记本转交到他手中时,周齐的视线在某个潦草标注处定格: “易工是想通过优化液压系统突破输送高度?但既然对方已封锁核心专利……” 他忽然将本子倒转180度,钢笔画出的机械臂瞬间变成了腾跃的猎豹。 两个工程师同时瞪大眼睛。周齐用圆珠笔在空白处勾画:“为什么不把液压装置和智能控制系统联动?就像给机械臂装上神经突触一样。” 笔尖游走间,原本混乱的草图竟浮现出立体的传动网络。 易方哲突然夺过笔记本,颤抖的手指沿着新绘的电路图摩挲:“并联传感模块!我怎么没想到……” 他抓起切割刀就要往机床方向冲,被梁庭山死死拽住胳膊。 “易工!那是德国进口的精密设备!” 易方哲握着钢笔的手突然停在半空,目光灼灼地盯着图纸:“国外卡脖子的关键技术,我们非要死磕到底不可?” 周齐合上写满推演公式的笔记本,指尖轻敲桌面:“与其在单一领域孤军深入,不如重构整个技术框架。” 会议室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嗡鸣。墙上挂着的“山一重工技术攻关进度表”显示,液压系统研发已经停滞了137天。 去年那场失败的液压阀测试,让研发团队不得不转向整体改造方案。 梁庭山翻动着泛黄的实验记录本,钢笔墨迹在“第43次液压密封测试失败”的条目上洇出深色墨团。 这位经历过三次技术迭代的老工程师突然抬头:“当年我们尝试过液压独立突破……” “就像用绣花针雕刻内燃机。” 周齐接过话头:“当每个子系统都在相互制约时,局部优化反而会陷入死循环。” 易方哲突然起身,转椅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他快步走到白板前,用蓝色记号笔在液压原理图上画了个大圈:“如果我们把控制中枢从纯机械改为电控联动……” “就像给机械臂装上智能神经?”梁庭山扶了扶老花镜,声音微微发颤。 “正是!” 易方哲的笔尖在白板上快速游走,画出一连串闪电符号:“液压提供动力,电气负责精准调控,再加上计算机实时修正参数。” 他的笔迹越来越潦草,最后竟把整支记号笔按断了。 周齐适时递上平板电脑:“我认识几个算法团队,他们开发的工业控制系统刚获得国家创新奖。” “现在就联系!” 易方哲扯下沾着墨迹的衬衫袖口:“梁工,麻烦准备三号实验室的液压试验台,我要重新设计压力反馈模块。” 梁庭山激动得直搓手:“易工您这是答应帮忙主持项目了?” “别用‘帮忙’这个词。” 易方哲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工装外套:“二十年前我老师说过,技术突破从来不是施舍,是工程师的宿命。” 当走廊传来设备启动的蜂鸣声时,周齐望着白板上那个被圈住的液压系统简图,嘴角扬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在某个平行时空里,这个被反复修改的方案,此刻正从预言变成蓝图。 “我会全力以赴,尽快攻克技术瓶颈。” 易方哲目光坚毅地望向窗外,喉结微微颤动。 第925章 技术绑架 梁庭山注意到他攥着图纸的指节已然发白,这位技术骨干布满血丝的眼眶泛起红晕,声音哽咽着回应: “有您这句话,我梁庭山就算熬秃了头发也值了!” 周齐斜倚在会议室门框上,看着两个年长自己十余岁的男人像即将出征的战士般相互鼓舞,嘴角不自觉抽动。 当易方哲抓起安全帽就要往车间冲时,周齐抬手按住他肩膀:“设备调试需要三小时,您不如先尝尝所里师傅的拿手红烧肉。” 食堂不锈钢餐盘碰撞声中,梁庭山正用方言对着手机吼:“把3号车间的德国图纸全搬出来!对,现在!” 周齐则拨通了雷君的私人号码:“调派八名机械自动化专家,要懂德语图纸的。”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明白,我带第二攻坚组过来。” 当众人重返山一重工时,夕阳将车间铁门染成琥珀色。 雷君抱着战术平板站在精密机床前,身后八名工程师的工装前襟都别着金色齿轮徽章——这是京山集团顶尖技术骨干的标志。 角落里,十二台水冷工作站正吞吐着蒸汽,全息投影仪在空气中勾勒出三维齿轮模型。 “诸位,这是我们的救命稻草——易工。” 梁庭山拍着数控操作台,金属台面发出沉闷回响。 二十余名中外工程师从图纸堆里抬头,几个金发技术顾问交换着惊诧眼神。 他们认出了易方哲工作服上的那枚褪色徽章,那是国际重工论坛终身成就奖的标志。 易方哲接过激光笔时,周齐注意到他手腕上的老式机械表开始微微震颤,表盘玻璃映出密密麻麻的演算公式。 当第一组轴承参数投射在穹顶屏幕时,整个车间突然响起德语、中文和键盘声交织的轰鸣,仿佛钢铁巨兽正在苏醒。 车间里的空气突然凝固。 几个外籍工程师交换着眼神,金发下的面容逐渐发青。 卷发如钢丝般蜷曲的威廉大步跨出队列,嶙峋的指节重重叩在设备台面上:“波斯先生,您这是在质疑我们的专业能力?” 这位山一重工首席工程师的中文带着刺耳的金属音,如同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作为梁庭山从海外高薪挖来的技术王牌,威廉此刻看着那个被称作专家的男人。 易方哲沾满煤灰的工作服裹着瘦小身躯,活像刚从矿井捞出来的矿工。 要让这样邋遢的东方人凌驾于自己团队之上?他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是双赢的合作。” 梁庭山搓着手掌打圆场,额角沁出细汗:“威廉,我们在液压传动系统卡了三个月,易工恰好……” “胡说!” 威廉突然爆发的吼声震得顶棚吊灯摇晃:“你们东方专家都是实验室里的花瓶!” 他挥舞着青筋暴起的手臂指向易方哲:“让这黑煤球滚出去!否则我们全体辞职!” 金属工具箱突然发出闷响。易方哲不知何时已蹲在操作台前,沾着油污的手指正轻抚着散落的齿轮组。 他拾起被威廉揉皱的图纸,迎着刺目的白炽灯展开:“根据《专利法实施细则》,贵司图纸的着作权属于山一重工。” 平静的声线像精密游标卡尺丈量着每个字:“而我,现在是受聘技术顾问。” 威廉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个被他称为“黑煤球”的男人,此刻正用放大镜观察着液压阀芯的磨损痕迹。 车间顶灯在他黧黑的皮肤上镀了层青铜光泽,布满老茧的指腹在图纸参数间游走,如同钢琴家抚过琴键。 “这里。” 易方哲突然用铅笔圈住某个坐标:“你们忽略了三阶谐波对密封件的共振效应。” 他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威廉:“需要我解释伯努利方程在非稳态流中的应用吗?用德语还是英语?” 技术讨论区骤然响起质疑声: “这份改造方案存在系统性隐患——调节板与喷嘴间隙过窄,节流阀孔径超标,整套液压系统的残余压力会超出安全阈值。” “油路模块存在更大隐患。” 发言者用扳手轻敲图纸:“溢流阀腔体存在污染物残留,阀芯无法完全闭合。再看这个节流截止阀,开度过大导致液压油异常泄漏……” 液压专家易方哲推了推眼镜,激光笔扫过三维图纸: “更严重的是整体改造存在连锁性缺陷,作为项目负责人,我不理解你为何放任这些明摆着的技术漏洞。” 会议室内空气突然凝固,投影光幕上跳动着红色批注。 “所有核心部件都指定海外采购,而国产替代件完全能满足技术指标。” 易方哲调出对比参数:“这不仅增加40%成本,更是给后期维护埋雷。请问威廉先生,您在设计规范里夹带这些私货的动机是为了技术绑架吗?” 当“技术绑架”四个字掷地有声时,研发总监梁庭山突然攥紧了手中的检测报告。 他此刻才惊觉,那些看似专业的技术参数背后,竟暗藏着精心设计的利益链条。 频繁更换的进口配件、被刻意缩短的设备寿命,每个环节都像精确计算的吸血泵。 “华夏工程师的信任不是敛财工具!” 易方哲的示波器突然定格在异常波形: “看看这个压力曲线,按现行方案最多坚持3000小时就会系统崩溃,而你建议的进口阀体报价是市场价三倍!” 被当众揭穿的威廉突然暴起,金属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没有我的专利授权,你们连液压补偿算法都破解不了!” 这个金发工程师撕下伪装,指着满墙专利证书吼道:“要么接受我的技术捆绑,要么等着项目流产!” 梁庭山冷眼看着失控的场面,将检测数据拍在桌上:“从你篡改密封件规格那刻起,所谓的专利授权就是个笑话。” 他转向安保主管:“通知法务部,二十分钟后启动技术诈骗调查程序。” 现在就能解决问题? 梁庭山摸着发烫的机械臂,指尖微微颤抖。 威廉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可当他瞥见窗外研发楼顶飘扬的红旗时,喉咙突然涌上铁锈般的苦涩。 “梁总,您看这个应力参数……” 易方哲举着平板挤过来,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让梁庭山瞳孔骤缩。 第926章 字字千钧 就是这组数据,上周让德国团队多报了600万调试费。 “抱歉威廉先生。” 梁庭山转身挡住操作台,工装裤蹭满机油的位置正对着对方锃亮的皮鞋:“山一重工的图纸室,该换把新锁了。” 车间顶棚的探照灯突然大亮,威廉的金发在强光下泛着金属冷光。 他慢条斯理展开图纸的动作突然卡住——周齐正靠在龙门吊控制台前,把玩着德国原装的pLc模块。 “梁!没有我的团队……”威廉的蓝眼睛开始充血。 “从此刻起,您被解除技术顾问职务。” 梁庭山按下对讲机红色按钮,厂区广播突然响起《咱们工人有力量》的旋律:“保安组请注意,三号车间需要道路清障。” 十几个满手油污的技工突然围拢过来,有个东北口音的大汉故意把扳手摔在绝缘胶垫上: “某些人不是说咱机床漏电是风水问题吗?” 威廉攥紧图纸的手指节发白,他身后几个外籍工程师开始慌张地收拾笔记本电脑。 当第一个安全帽从工具架滚落时,德国团队已经退到车间卷帘门边沿。 “山一重工的大门永远朝东开着。” 梁庭山突然用德语说道,看着对方踉跄的背影补了句:“日出的方向。” 易方哲正趴在数控操作台上演算什么,铅笔在图纸边缘划出流星般的轨迹。 周齐走过来时,他头也不抬地甩出三张写满公式的A4纸:“老雷带来的程序员呢?今晚十二点前我要看到三套算法模型!” 八位年轻工程师抱着笔记本电脑小跑过来,周齐掏出手机点开转账界面:“每人预支三万块安家费,家里老人孩子都安置好。” 他顿了顿:“厂区小卖部通宵营业,红牛管够。” 梁庭山望着突然忙碌起来的车间,墙上的电子钟显示19:47。 他摸出兜里凉透的包子咬了口,芥菜馅的,和二十年前创业时吃的一个味儿。 周齐正低头查看文件,梁庭山快步走近:“周先生,这次多亏您……” “梁董,场面话就不多说了。” 周齐合上文件夹,目光扫过忙碌的技术团队:“当务之急是安排好这些专家的食宿,问题解决前他们都会驻场。” “后勤保障绝对到位,只是……” 梁庭山欲言又止地望向那群穿着格子衫的程序员。 “怪我疏忽介绍。” 周齐轻拍身边人的肩膀:“这位是京山软件董事长雷君,我们深度合作伙伴。” 说话时特意晃了晃自己西装上的京山徽章袖扣。 梁庭山瞳孔微缩,京山的名号在科技圈如雷贯耳。 他连忙掏出鎏金名片夹:“久仰雷董大名,这次……” “梁总客气。” 雷君双手递上黑底烫银的名片:“周总交代的事就是最高优先级,我司技术骨干任您调遣。” 两人交换联系方式时,周齐注意到雷君指尖泛白的名片边缘。 待梁庭山识趣地转向设备区,周齐转动座椅直视雷君:“你眼里的红血丝快赶上服务器指示灯了。” “王宇栋在搞分裂。” 雷君扯松领带,从平板调出组织架构图:“十三位核心主管里,六个明确站队他那边,还有三个摇摆不定。” 全息投影映出他眉间深纹:“更麻烦的是……” 周齐指尖敲着红木桌面突然轻笑:“记得你接手时说要让京山三年上市?现在连个内斗都摆不平?” 他抽走平板划动两下:“这些刺头简历挺光鲜嘛,可惜……” 说着话他突然将设备反扣在桌上。 “您是说……”雷君喉结滚动。 “下周的董事会,我要看到至少五个空缺岗位。” 周齐抽出钢笔在便签上唰唰写着:“猎头公司名单,人工智能部新负责人候选。” 笔尖突然停顿:“还有,那个管服务器采购的赵总监,让他今天就交门禁卡。” 雷君接过便签的手微微发颤:“大规模裁员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 “知道为什么给你51%表决权吗?” 周齐将钢笔插回胸袋,金属扣清脆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要的是能劈开顽石的刀,不是瞻前顾后的绣花针。” 企业根基动摇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京山倒了,你就不能再打造个新京山出来?” 周齐目光如炬直视雷君双眼:“连这种破釜沉舟的勇气都没有,谈何实现你的商业蓝图?” “这个道理……” “梁庭山当年在华北市场背水一战的操作,值得你仔细揣摩。” 字字千钧的话语让雷君瞳孔微缩,他望着眼前这位年轻董事长棱角分明的侧脸,内心掀起层层波澜。 不可否认,这位掌舵者的战略视野远超常人。 “周总点拨得是!” 雷君深吸一口气郑重承诺:“请您拭目以待,这次绝不会让集团蒙受损失。” 话音未落,周齐的西裤口袋传来轻微震动。 瞥过手机屏幕的瞬间,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不远处的林心蝶,随即收起设备微微颔首:“放手去做。” 目送雷君快步离开后,梁然然踩着细高跟疾步走来。 她眼眶微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集团技术团队能起死回生,多亏您关键时候出手相助。” “感谢词说得太早了。” 周齐笑着打断,抬手指向实验室里穿梭的身影:“真正的攻坚战才刚开始。”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梁庭山正在设备前与工程师激烈讨论,这位向来沉稳的研发总监此刻眼里跳动着久违的光芒。 梁然然声音有些哽咽:“自从您注资重组,父亲整个人都精神都好了很多。” “与其说客套话,不如帮我个忙?” 周齐适时转移话题:“我那个妻弟林易丰想在京市布局商超网络,但……” “可我对零售业完全外行啊。”梁然然疑惑地眨动杏眼。 “你比他熟悉京市商圈生态。” 周齐摩挲着袖扣轻笑: “那小子和你父亲年轻时一样要强,遇上难处宁可撞南墙也不愿低头。你们之前项目对接时不是配合得挺默契?” 这番说辞让梁然然耳尖微红,忽然想起半月前与林易丰在招标会上针锋相对的场面。 她拢了拢鬓边碎发应承道:“我这就联络叶总做市调方案。” 第927章 破碎的银河 望着女孩匆匆离去的背影,周齐揉着太阳穴走向电梯间。 落地窗外,京城的霓虹正次第亮起,倒映在他深邃的瞳孔里化作跳动的星火。 金属卷帘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周齐单手插兜站在车间门口,目光扫过梁然然的红色SUV:“车借我用用?” “当然。”梁然然利索地从Gucci托特包里掏出钥匙串,金属碰撞声在空旷车间格外清脆。 钥匙划过抛物线时,她突然缩回手:“先说好,要是刮了漆要赔的。” 周齐径直抽走钥匙,经过高庆良时突然刹住脚步。 正在核对订单的会计主任下意识挺直腰板,听见年轻老板压低嗓音:“盯紧三号流水线,半小时给我发次定位。” 余光瞥见远处叉车旁巡视的梁庭山,高庆良的后颈渗出冷汗,用力点头时眼镜滑到鼻尖。 红色尾灯在夕阳里拖出残影。 副驾上的林心蝶攥紧安全带,看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山一重工”招牌。 车载导航不断重新规划路线,周齐骨节分明的手指敲着方向盘,不紧不慢地穿梭在陌生街巷。 当“十三中学”的烫金校牌闯入视线时,林心蝶突然发现自己的指甲陷进了掌心。 校门口梧桐树下停满家长车辆,周齐将空调旋钮转到最左。 冷风灌进领口的瞬间,林心蝶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不是说回酒店……” 话音被放学的电子铃掐断,金属伸缩门里陆续涌出蓝白校服的身影。 “方熙瑶,初二(5)班。” 周齐划亮手机屏幕,短信界面闪过某张女孩照片:“福利院登记的名字是林熙。” 皮革座椅发出细微摩擦声,林心蝶整个人转向驾驶座,瞳孔剧烈收缩着,泪水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 时针指向四点五十分。 穿粉色卫衣的女生抱着作业本走出校门,马尾辫随步伐轻晃。 三十米外,林心蝶突然撞开车门,高跟鞋崴在路沿石上。 正要追出去的周齐突然顿住——马路对面,扎着同样马尾的女生正仰头对便利店老板娘笑,鼻翼侧面的小痣在夕阳下清晰可见。 校门铁闸缓缓升起时,林心蝶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关节泛起贝壳般冷白。 放学的少男少女们背着各色书包涌出,像散落的蒲公英般飘向不同方向。 她整个人几乎贴在车窗上,睫毛都不敢颤动,生怕错过瞬息即逝的画面。 当那个扎着马尾的少女挽着同学出现时,林心蝶突然触电般绷直脊背。 少女眼尾上翘的弧度与她如出一辙,校服裙摆下的小腿线条还带着婴儿肥的稚气。 “开锁!那是我亲妹妹!” 她疯狂扳动门把手,金属撞击声在车内回响。 驾驶座的周齐却纹丝不动,指尖轻敲方向盘:“你确定要毁掉她现在的平静?” 这句话如同冰锥刺入后颈。 林心蝶望着妹妹蹦跳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每月收到的照片里: 去年她参加校运会百米跨栏,上月戴着生日皇冠吹蜡烛,上周刚换了新款的粉色书包。 每个成长印记都被精心记录的背后,何尝不是无形的牢笼? 夕阳将少女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心蝶突然笑出声,泪水在安全带的金属扣上碎成星芒。 她终于看清妹妹颈间晃动的银链——正是八年前自己亲手系上的蝴蝶吊坠。 玻璃窗外的街景忽然凝固,林心蝶的手指深深掐进皮质座椅。 三个身着校服的少女手挽手并肩而行,中间那个扎着马尾的姑娘正仰头大笑,阳光在她发梢跳跃的弧度如此熟悉。 驾驶座上的周齐听见身旁传来急促的呼吸声,转头发现林心蝶整个人正微微发颤,泪水在眼眶里积蓄成破碎的银河。 当少女们带着新买的明星海报走出文具店时,穿篮球服的男生突然闯入画面。 少年局促递出的粉色信封在林心蝶瞳孔里无限放大,她看见妹妹摆手时甩动的腕绳——分明是八年前自己亲手编的平安结。 公交车启动的轰鸣声中,后视镜映出林心蝶凝固成雕塑的侧脸,睫毛挂着将坠未坠的泪珠。 “那个男孩的眼光不错。” 周齐转动方向盘时试图活跃气氛:“不过显然她对早恋不感兴趣。” 他故意将视线投向车窗外流动的暮色,留出擦拭泪水的空隙。 指腹抚过湿润的脸颊,林心蝶突然笑出声,泪珠却接连滚落:“原来她喝酸奶还是喜欢咬吸管。” 这个从旧时光里打捞出的细节,让后视镜里两双泛红的眼睛同时泛起涟漪。 酒店套房的落地灯将剪影投在米色墙纸上,高庆良推门时看见的正是这幅画面: 周齐斜倚在沙发里闭目养神,林心蝶跪坐在后方为他揉捏肩颈,水晶烟灰缸里堆着四五枚燃尽的烟蒂。 “山一重工的技术突破比预期提前36小时。” 高庆良的汇报声惊醒了昏黄的光晕:“易工说午夜前就能完成参数校准。” 林心蝶的指尖在周齐太阳穴短暂停留,两人交换的眼神里闪过相似的忧虑。 窗外霓虹开始闪烁时,无人注意到她将那个褪色的平安结悄悄收进了贴身口袋。 对于国家工程院院士易方哲而言,技术瓶颈的突破往往需要关键变量的介入。 此刻周齐提供的思路,恰似在精密仪器中嵌入的校正模块,为整个系统运转提供了新的可能性。 但技术突围是否真能一蹴而就? “周总,项目进度需要向您确认。” 高庆良谨慎地调整着措辞:“按照原有方案,这项技术专利应当由白少主导获取。现在易院士团队的介入……” 办公椅旋转的金属摩擦声突兀响起,周齐目光如精密扫描仪般锁定下属:“决策层的战略部署,需要执行层来指导?” “属下绝无此意!” 高庆良的后颈瞬间渗出冷汗:“只是担心成果分配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毕竟白先生那边……” 周齐指尖轻叩实木台面,发出战术指挥般的节奏: “你真正顾虑的,是既定的利益输送链条出现变量,导致承诺无法兑现时,如何向你的担保人交代吧?” 第928章 你这是卖国! 当高庆良近乎狼狈地退出会议室后,林心蝶放下茶盏:“需要我向白氏同步异常参数吗?” “暂时维持观测模式。” 周齐调出监控界面:“倒是高主管的非常规武器采购记录,可以作为校验数据反馈给安全部门。” 理论验证到实际应用的鸿沟,让攻坚团队经历了72小时的高强度运算。 易方哲保持着航天员般的生物钟状态,而梁庭山的生理指标已多次触发预警系统。 这位材料学教授的眼动追踪数据显示,其专注度曲线呈现断崖式下跌。 金属穹顶下日光灯管发出嗡鸣,梁庭山脖颈贴着退热贴,手背插着输液针管仍伏在图纸堆里。 这已是本周第二次因低血糖昏厥被抢救。 女儿梁然然红着眼眶把葡萄糖注射液往父亲输液架上挂,却被老工程师用颤抖的手推开:“去给3号机组送参数表……” 监控屏蓝光映着易方哲青灰的侧脸,这位特聘专家已连续36小时钉在总控台前。 当第七版改良方案在模拟测试中再度报错时,整个装配车间陷入诡异寂静; 他们确实突破了垂直泵送高度,却在系统集成时遭遇致命瓶颈。 “就像用乐高搭出埃菲尔铁塔,拆开每个模块都完美,拼起来就垮。” 技术员小王扯着乱成鸡窝的头发,面前二十七个液压阀零件散落如星图。 角落里两个实习生头抵着机床打盹,工具箱上还留着咖啡渍画的压力曲线。 周齐悄无声息跨过满地线缆时,正撞见梁然然对着震荡仪发呆。 姑娘眼底泛着黛色,机械臂的阴影在她脸上切割出深浅沟壑。 “计算机控制提升了精度,但实际负载……” 她突然顿住,抓起个轴承套筒比划:“就像让蚂蚁举起大象!” “或许该换个支点?”周齐指尖掠过温控表,46.7c的警报红灯在他瞳孔里跳动。 梁然然怔怔望着这个总在关键时刻出现的男人,忽然想起三天前他说的“双循环液压矩阵”,当时所有人都当是外行的呓语。 易方哲突然踢开转椅冲过来,手里攥着被咖啡浸透的演算纸:“你上次说的交叉式压力补偿……” 话音未落,梁庭山的咳嗽声从通风管道那端传来,老工程师挂着输液架踉跄走近,浑浊眼睛却亮得骇人:“年轻人,说说你的完整构想。” “要是有办法突破,咱们还用困在这儿干耗?” 角落里突然响起一声低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了过去。 技术员周明推了推镜框,指尖在图纸上划过一道折痕: “威廉……那个英国人手里有成熟的液压改良方案。虽然他说过些难听话,但方案本身或许能给我们启发。” 这句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块,激起层层涟漪。 会议室里四十多双眼睛顿时有了不同情绪,有人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有人却将拳头攥得发白。 “你他妈再说一遍!” 总装车间主任张猛突然暴起,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揪住周明的衣领: “那孙子指着咱们鼻子骂‘东亚病夫’的时候你聋了?现在要跪着去求他?” 周明被勒得涨红了脸:“松手!技术不分国界,我们只是参考对方的方案而已。” “参考个屁!你这是卖国!” 张猛额头青筋暴跳,手臂肌肉绷得死紧。 连日高强度工作让所有人神经紧绷,几个上前劝架的技术员也被推搡得东倒西歪。 “都给我住手!” 梁庭山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冲进人群,六十三岁的老工程师用身体隔开冲突双方。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每一张年轻面孔:“我知道各位心里都压着座火山。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守住我们技术人的脊梁。” 会议室忽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鸣。 三十七小时前,他们亲手拆掉了威廉团队留下的半成品设备; 二十四小时前,实验室验证了第七套改良方案;就在三小时前,第七次压力测试依然以液压管爆裂告终。 “周董。” 梁庭山转向始终沉默的年轻人:“你提出的交叉分流设计已经帮我们推进了60%,现在这个瓶颈……” 被称作周董的年轻人忽然起身走向操作台。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易方哲面前散落的零件,那些精密的液压阀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易工,能把三号测试机的实时数据调出来吗?我记得《机械动力学》去年刊载过一篇关于……” 易方哲猛地抬头,布满油渍的防护服随着急促呼吸起伏。 这个三天只睡了八小时的液压专家突然抓起电子笔,在触控屏上划出一道颤抖的曲线: “你是说德国人那个非对称分流理论?可那篇论文的数学模型根本……” “如果结合我们现有的双回路结构呢?” 周齐在屏幕上快速勾勒出几何图形:“就像太极图的阴阳转换,或许能解决压力骤降的问题。” 梁庭山浑浊的眼球突然泛起精光,他抓起老花镜的手微微发抖。 角落里,周明悄悄把写着威廉联系方式的纸条揉成了团。 实验室里弥漫着金属与机油混合的气味,易方哲正用沾着油污的手套比划着液压系统图纸。 这位技术骨干对靠在机床边的周齐毫无保留。 虽然对方总说自己“不懂技术”,可上周那个颠覆性的液压分流方案,此刻正在三号试验台轰鸣运转。 “其实这里涉及闭式液压系统……” 易方哲的钢笔在图纸某处画了个圈,抬眼却看见周齐的手指正在桌沿无意识地敲打节拍。 他忽然意识到,这位年轻投资人或许并不需要理解液压缸的排量计算,真正需要的是明确项目进度。 周齐确实在捕捉关键词。 当听到“压力损失”这个熟悉字眼时,他眉峰微动。 眼前的研发进度与他记忆中的时间线完美重合——除了那些因他介入提前面世的专利雏形。 “那个黑色方盒是什么?”周齐突然打断技术讲解,指尖点向角落里的金属组件。 正在调试电路的技术员手抖了一下,万用表笔尖在电路板上擦出细小火花。 易方哲怔了怔,摘下防护眼镜擦拭:“混凝土拖泵的控制模块,不过我们主要精力放在……” 第929章 至少七成把握 “高低压切换必须换接管子对吧?” 周齐已经绕到设备侧面,指节叩击着布满管线的金属外壳:“如果把这个U型阀改成旋转式……” 他随手抓起实验记录本,用红笔画出个直角转折的阀门结构。 空气突然凝滞。 易方哲的瞳孔剧烈收缩,铅笔从他指缝滑落,在混凝土地面弹跳着滚向通风口。 这个困扰业界十年的难题,答案竟藏在最简单的机械原理中? “国外标准可不是这么设计的!” 某个戴银框眼镜的研究员突然插话,手里的示波器探头还在微微颤抖。 周齐转身时碰倒了桌上的马克杯,褐色的咖啡渍在阀门设计图上晕染开来。 “三年前他们还说全液压驱动不可行。” 他笑着用纸巾吸干图纸,潮湿的纸面上那个红色阀门图案却愈发清晰:“知道为什么你们的混凝土泵车只能爬30度斜坡吗?” 实验室顶灯在易方哲镜片上折射出光斑,他此刻才真正理解周齐说的“不懂技术”。 这不是某个领域的专家,而是能撕裂技术壁垒的破壁者。 控制台上,那个被冷落两年的拖泵组件,正在阴影里闪烁着金属冷光。 技术研讨会上弥漫着紧张气氛,周齐的手指轻敲着投影幕布:“传统液压系统就像用算盘做航天计算。看看这个……” 他调出三维模拟图:“智能控制算法和液压传动结合后,误差率能控制在0.03微米级。” 易方哲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作为液压系统首席工程师,他太清楚这个数据的颠覆性——传统液压阀门的精度天花板是0.5毫米。 “所以我们需要创造这个。” 周齐切换画面,一个形似分子结构的立体阀组在屏幕上旋转:“不是改良,是重构整个压力分配逻辑。” 会议室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总工张立民摘下安全帽,露出花白鬓角:“周先生,你手里那个……水龙头样的模型,就是关键?” “准确说是拓扑结构的灵感来源。” 周齐从文件夹抽出手绘稿,碳素笔迹还带着修改痕迹:“当传统锥形阀芯变成蜂窝状分流器,配合动态补偿算法……” 易方哲突然起身,军工厂特制的钢头劳保鞋在地面擦出火星。 他夺过图纸的动作让几个技术员本能后退,这位以严谨着称的专家此刻像发现新大陆的探险家。 “六向压力补偿腔,非线性流量梯度……” 他喃喃自语,右手在空中比划虚拟装配动作。 突然抓起红笔在图纸边缘狂草公式,笔尖几乎戳破纸张。 周齐适时递上计算器:“您看这个压力曲线函数是否成立?” “成立?” 易方哲突然大笑,震得天花板落灰:“这应该出现在国家科技进步奖申报书里!” 他猛地转身,工作服擦过桌角带翻了保温杯:“三天,给我三天!我要看到动态模拟数据!” 技术员小王缩了缩脖子,他从未见过易工如此失态。 只有周齐注意到,易方哲攥着图纸的手在微微颤抖。那是技术狂人看到革命性突破时的本能反应。 周齐挠了挠鼻梁:“不过具体结构参数需要您来完善,毕竟……” 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这里只记着德国展会上惊鸿一瞥的原型机。” 周齐的指节无意识叩打着金属台面,目光在银灰色的拖泵设备上来回扫视。 忽然开口道:“把泵机拆开看看。” 没等易方哲动作,人群中立刻走出两名技工,扳手与螺丝刀叮当作响,熟练地分解着这个铁疙瘩。 当液压舱完全暴露在日光灯下时,周齐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眼前错综复杂的管线布局与他记忆中那个德国原厂图纸存在明显差异,每个镀铬部件都在反光中嘲笑着他的外行。 他只能凭着模糊印象,用指尖轻轻拨动那些闪着冷光的金属块。 “这个弹簧组的排列,还有液压分流器的位置……” 易方哲紧贴着周齐身后,目光如同扫描仪般追随着每个动作。 每当周齐停顿在某处,这位总工程师的瞳孔就会微微收缩,仿佛在脑中进行着精密的三维建模。 经过半小时的反复比对,周齐突然抓起绘图板。 碳素笔尖在硫酸纸上划出急促的轨迹,原本整洁的纸面很快爬满交错的线条。 围观的工程师们伸长脖子,看看图纸又瞄瞄设备,有人忍不住挠头——这堆看似随意的几何图形,与实物根本对不上号。 只有易方哲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当周齐甩开第五张废稿时,他突然按住图纸边缘:“这里!双回路缓冲结构!” 声音里带着发现新大陆的颤抖:“周先生您画的这个非对称阀组,虽然比例失真,但拓扑关系完全正确!” 现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在众人茫然的目光中,易方哲已经掏出随身计算器疯狂敲打,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给我五个小时……不,三小时!我能根据这个原理图推导出标准制图!” 他颤抖的手指抚过那些扭曲的椭圆和歪斜的直线,仿佛在触碰精密雕刻的水晶工艺品。 几个年轻技术员面面相觑,他们实在无法理解那些鬼画符般的涂鸦如何能让总工如此亢奋。 但看着易方哲近乎虔诚地将草稿收进防尘袋的动作,终究没人敢提出质疑。 国内液压技术权威易方哲正专注研究着设备图纸。 梁庭山听到技术负责人的判断,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易工,您确定周总提出的方案有实施可能?” “至少七成把握!”易方哲斩钉截铁地回答。 他将散落的工作台整理出空间,将铅笔架在耳后,抄起三角尺和绘图笔开始绘制新图纸。 这位资深工程师完全沉浸在技术世界里,时而测量零件尺寸,时而在图纸上快速标注,口中念念有词地计算着参数。 梁庭山刚要追问细节,周齐轻轻按住他的手臂示意:“让易工专注工作吧。” 众人会意地放轻脚步,鱼贯退出车间。 直到走出厂房大门,梁庭山才转身嘱咐:“方案确定后还有关键调试,大家抓紧时间养精蓄锐。” 第930章 工业协奏曲 待其他人员散去,这位集团掌舵人难掩好奇: “周总,虽然冒昧但我必须问,您并非科班出身却总能切中要害; 那些困扰我们数月的技术难关,在您这里好像总能找到突破口。这次方案若真能成功,你的功劳可谓不小啊!” 周齐淡然一笑:“梁总放心,这套改良方案完全自主创新,不存在专利纠纷。 我在地产项目接触过设备运维,碰巧在海外期刊见过类似阀门技术,就和易工探讨了些思路。” 这番轻描淡写的解释显然不能打消对方疑虑,但看到周齐的手机适时响起,梁庭山识趣地收住话头。 杜浅浅清亮的声音从听筒传出:“京市项目进展如何?省里刚通过新区规划审批,等着你回来签合作协议呢。” 周齐望着车间里伏案工作的身影:“核心技术难关即将突破,这边收尾后我立刻返程。” 挂断电话,他望向厂房内渐成雏形的设计图。 作为穿越者,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技术突破将带来的产业变革。 南国项目才是主战场! 周齐站在京市酒店落地窗前,看着第五次飘落的梧桐叶。 五天前落地时枝头还缀着嫩芽,此刻叶片已染上淡淡金边。 手机贴在耳侧传来易方哲的声音:“给我六个小时,改良方案肯定能出来..” 指节无意识叩着窗台,周齐最终开口:“订明早的航班。” 梁庭山握着茶杯的手晃出涟漪,杯底磕在红木桌面发出闷响: “周总不再多留几天?这些天净让您帮忙处理技术难题,庆功宴都没来得及摆。” 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满桌技术图纸,喉咙发紧得像吞了砂纸——核心数据还在周齐带来的U盘里锁着。 “京市四季酒店的鲍鱼捞饭我可记着呢。” 周齐笑着解开衬衫第二粒纽扣,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烫伤疤痕:“等梁总生产线调试成功,我带着整支工程队来吃大户。” 爽朗笑声中,梁庭山突然按住对方收拾文件的手:“山一重工40%股权,周总务必收下。” 空气凝滞三秒。 周齐抽出钢笔在便签上画出分叉树状图:“暗股20%足够,剩下20%拆给技术研发中心。” 笔尖重重顿在某个节点:“其中10%转给鼎华地产高总。” “这……” 梁庭山盯着便签上逐渐晕开的墨迹,仿佛看见无数齿轮在纸面咬合转动:“高庆良和液压系统改造有什么关联?” “现在没有。” 周齐将钢笔别回西装内袋,金属笔帽在灯光下泛起冷芒:“但三个月后,鼎华承建的港口需要三十台定制起重机。” 车间外金属碰撞声不断传来,周齐倚着铁门望向忙碌的生产线:“老梁,你真甘心放易工走?” 梁庭山掏烟的手顿了顿,火星在暮色中忽明忽暗。 他何尝不想留住那个技术狂人? 三个月里七顾茅庐,易方哲工作室的门槛都要被他踏平了。 最后要不是周齐带着两瓶汾酒登门,那倔老头连车间门都不愿进。 “周总有高见?”梁庭山吐着烟圈,瞥见青年眼底闪烁的锋芒。 “技术研发中心。” 周齐手指在锈迹斑斑的管道上划出蓝图:“独立法人,专攻专利研发,山一重工作为母公司只占股不干预。”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易方哲呵斥技术员的吼声,两人相视而笑——这老学究听见“纯粹研发”四个字准保两眼放光。 梁庭山摩挲着扳手上的油渍,突然意识到什么:“那拖泵专利……” “自然归技术中心。” 周齐掏出钢笔,在烟盒背面写下股权比例:“我拿40%组建团队,山一保留50%,剩下10%给高总当遮阳伞。” 笔尖在“高庆良”三字上重重一点,梁庭山恍然,原来那晚白清鸿派秘书送来的保密协议,早在这年轻人的算计之中。 车间突然爆发出欢呼,易方哲举着图纸冲出来:“成了!柱塞行程缩短三厘米!” 老工程师脸上沾着机油,却比捧着奖状还兴奋。 梁庭山望着被众人簇拥的周齐,突然想起父亲常说的江湖话:真龙总是藏在云雾里。 经过近六小时的全力攻关,易方哲的指尖终于从最后一张图纸上移开。 他仰靠在折叠椅上,额间还凝着细密的汗珠,瞳孔却亮得惊人。 此刻车间铁门被砰地推开,梁庭山带着技术组疾步闯入,目光扫过满地铺陈的图纸时骤然凝固。 “成了!”不知谁喊了声,众人瞬间围拢过来。 梁庭山颤抖着拾起主控阀门的设计图,墨迹未干的线条在顶灯下泛着微光。 他赫然发现每个参数都精准对应着周齐提出的理论模型,原本复杂的液压回路竟被简化为三个模块化组件。 “这……这是用拓扑算法重新构建的?” 技术组长王工突然指着某处倒吸凉气。 图纸右下角的演算区密密麻麻排列着矩阵方程,将传统液压系统的非线性问题转化成了代数问题。 易方哲闻言勉强支起身子,沙哑着嗓子解释:“周先生给的启发,用流固耦合理论逆向推导……” 梁庭山突然转身握住工程师冰凉的手,这才惊觉对方掌心全是被绘图仪烫出的红痕。 角落里散落着七罐空咖啡罐,电脑屏幕上的建模软件还开着十七个运算线程。 “先让易工歇……”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易方哲突然抓起工作台上的激光笔,光束在投影幕布上划出个跃动的红点: “诸位看这个阻尼系数,周先生建议的变截面设计彻底规避了湍流突变,实测承压至少提升……” 车间忽然响起金属碰撞声。周齐正俯身调试着3d打印的阀芯原型,精密铣刀在他手中游走如笔。 当泛着冷光的钛合金构件被举起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实物与图纸的误差竟不超过5微米。 “即刻启动疲劳测试!”梁庭山的声音带着颤音。 他注意到易方哲悄悄将颤抖的右手藏进工作服口袋,却依然坚持在数控机床前校对着坐标参数。 此刻窗外的夜色已泛起鱼肚白,车间里的金属轰鸣声却愈发激昂,仿佛在演奏一曲工业协奏曲。 第931章 交织成未来的蓝图 实验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梁然然看着父亲梁庭山布满老茧的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 从设计图到实物组装耗费了整整三个小时。 这个由易方哲团队紧急拼装的液压集流阀组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测试台上,裸露的管线像蛛网般缠绕在主体设备周围。 “准备启动。”技术总监的声音带着微颤。 三十余名工程师不约而同地扶正护目镜,有人下意识抓住身旁同事的胳膊。 山一重工八个月的研发投入、七次失败的原型机测试,此刻都系在这个巴掌大的银色组件上。 梁庭山喉结滚动着开始倒数:“三……” 墙上的安全警示灯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二……”易方哲突然注意到自己左手正在无意识撕扯实验记录本的边角。 当众人齐声喊出“一”的瞬间,设备启动的蜂鸣声惊飞了窗外栖息的麻雀。 二十七个压力仪表指针同时颤动,输送带载着三吨钢材匀速爬升。 当钢材精准停驻在离地15米的标记点时,控制台的绿灯骤然亮起。 先前抓着同事胳膊的女工程师突然腿软跌坐在地,她仰头望着匀速运转的传送机械臂,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实测误差0.03毫米!”质检组长破音的嘶吼引爆了实验室。 梁然然看见素来严肃的父亲转身时碰翻了咖啡杯,深褐色的液体在图纸上洇开也浑然不觉。 易方哲突然对着通风管道大喊大叫,没人听清他在喊什么,但所有人都跟着他高举双臂疯狂挥舞。 角落里,首席设计师正把脸埋在掌心剧烈颤抖,他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第193次改良方案”的字迹被水滴晕染得模糊不清。 车间里洋溢着欢腾的气息。 梁庭山粗糙的手掌用力攥住周齐手腕,声音有些发颤:“周先生,多亏了您的高瞻远瞩,我们才……” 话到嘴边突然哽住,这位老工程师的镜片蒙上了雾气。 周齐轻拍对方手背:“核心技术都是咱们团队自己突破的,我不过提了几个思路。” 他瞥见角落里堆积如山的实验记录本,那些被翻卷边的册子见证着三十多天不眠不休的攻坚。 五小时前还剑拔弩张的技术研讨会上,正是周齐在电路板设计图上画下的三条关键走线,让困守实验室两周的易方哲突然拍案而起。 此刻这位技术骨干正被七八个年轻研究员围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周齐关于智能传感的前沿构想。 “易工您真是我们团队的福星!” 梁庭山转身握住易方哲的手,却发现对方指尖还沾着松香焊锡。 易方哲连连摆手后退,差点撞倒身后摞着的外卖餐盒——这些天他们吃住都在检测台旁。 随着技术瓶颈的突破,紧绷月余的神经终于松弛。 不知谁先吹响了口哨,年轻技工们把安全帽抛向空中,金属碰撞声与欢呼声在车间穹顶下回响。 梁庭山抹了把脸,突然抓起电话:“订迎宾楼最大的包厢!把珍藏的二十年陈酿都带上!” 暮色中的酒楼灯火通明,三张十五人台面座无虚席。 周齐面前堆着七八个空酒杯,研发组长第叁次带着全体组员过来致谢:“周先生那套模块化方案,给我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话音未落就被易方哲抢过话头:“关键是周总提出的数据闭环,让系统稳定性提升了三个量级!” 觥筹交错间,梁庭山掏出准备好的信封:“京山团队每人五万技术分红!” 欢呼声惊得服务员差点摔了醒酒器。 财务主管凑近他耳语:“梁总,账上……” “从我股权里扣!”老工程师仰头饮尽杯中酒,脖颈上的青筋随着吞咽颤动。 当他转向主桌时,却发现周齐正蹲在包厢角落,用牙签在桌布上给几个年轻技工画示意图,雪白的布料早已布满潦草的电路符号。 易方哲踉跄着挤进人群,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都……都别跟我抢!这瓶我亲自给周总满上!” 泛红的面庞在吊灯下泛着油光,袖口还别着那枚从不离身的万用表探针。 酒杯在半空微微摇晃,易方哲双颊泛着酒意红光,目光却异常坚定地投向对面的周齐: “周总,这杯必须敬您。说来奇怪,每次和您讨论技术路线,总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您上次提出的双轨验证方案……” 易方哲的食指在杯沿摩挲着:“不仅让实验周期缩短了40%,更让我们跳出了传统思路的桎梏。” 玻璃杯折射的灯光在他镜片上跳跃:“现在核心参数突破临界值,整个产业链都活起来了!” 周齐轻转着勃艮第杯,酒液在暖光下泛起琥珀色涟漪:“易工言重了。作为设备供应商,我们不过是把技术蓝图转化为商业产品。 真正在实验室攻克纳米级密封难题的,是您这样的实战派专家。” “就拿这次突破的液压同步系统来说。” 杯底轻叩桌面发出脆响:“虽然暂时摆脱了进口配件依赖,但想彻底打破臂架长度的技术封锁……” 他的目光突然锐利如刀:“那些外国工程师在谈判桌上傲慢的眼神,易工应该比我更熟悉吧?” 易方哲的指节突然发白。去年慕尼黑展会上,德国工程师那句“你们的钢材永远做不到42米”的嘲讽,此刻又在耳畔回响。 杯中酒液一饮而尽,喉间的灼烧感却让他异常清醒。 周齐捕捉到对方眼中闪过的火光,适时递出关键议题:“听说三一正在研发全电控液压阀组?” 他故意停顿,看着易方哲下意识挺直的脊梁:“如果能结合您的动态补偿算法,或许我们真能让臂架突破五十米大关。” 玻璃转盘上的帝王蟹渐渐冷却,但两人的对话愈发炽热。 当谈到混凝土泵送高度纪录时,易方哲突然掏出随身笔记本,潦草的公式与施工图在暖黄灯光下交织成未来的蓝图。 梁庭山默默续上醒酒器里的赤霞珠,嘴角泛起笑意。 他注意到易方哲的工程师徽章不知何时已别在了三一的工作服上,那枚代表着某研究院首席研究员的银色徽章。 第932章 转型升级 梁庭山端起酒杯转向高庆良时,高庆良手腕微颤,酒液在杯中泛起涟漪。 “这杯敬您,高总。” 水晶吊灯折射的光斑在高庆良镜片上跳跃,他喉结滑动:“梁董太客气了。” 梁庭山指节叩响红木桌面:“周总特意提及,技术革新方案里有您的重要建议。” 他的目光扫过周齐方向,高庆良瞳孔微微收缩,余光瞥见周齐摩挲着青瓷杯沿的悠然姿态。 “山一重工即将成立研发子公司。”梁庭山的尾音在觥筹交错中上扬。 高庆良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冷凝水珠,此刻他忽然读懂周齐眼尾那抹笑意——三日前会议室里那句“技术专利自有安排”的深意。 梁然然端着勃艮第酒杯斜倚过来时,裙摆扫过周齐的西装裤线。 “敬你。”她的指甲油在杯壁映出石榴红的倒影。 周齐抬腕挡下她仰颈的动作:“女孩子少喝烈酒。” 她突然发力挣脱,威士忌沿着喉咙滑落的弧度像场小型跳水。 “知道吗?”梁然然的指腹擦过唇边酒渍:“你身上有种危险的引力。” 吊灯在她锁骨投下细碎阴影。 “就像是永远差半步的华尔兹。” 另一边,易方哲瘫在椅背上的身影已有些模糊。 最后一支红酒瓶倒下的瞬间,月光正爬上周齐的腕表表盘。 高庆良望着表盘反光里自己的倒影,突然想起三小时前那份神秘出现在办公桌上的股权协议。 深夜的饭店包厢里,易方哲早已瘫在座位上,震耳欲聋的鼾声随着起伏的啤酒肚有节奏地轰鸣。 两个技术员架着他胳膊往外拖,这醉汉却像滩烂泥似的直往地上滑。 梁庭山皱着眉摆手:“直接送宿舍吧,让食堂明早备点醒酒汤。” 人群簇拥着走到大堂时,收银台前的对话让所有人愣在原地。 “已经有人结过账了?”梁庭山摸着真皮手包的手顿在半空。 水晶吊灯的光晕里,穿着名牌套装的妇人踩着细高跟款款走来,颈间精致的项链折射着令人不适的冷光。 “怎么喝成这样?小张快去把车开过来。” 梁庭山妻子熟练地指挥着助理,精心描画的柳叶眉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个技术人员的工作牌。 梁然然攥紧拳头,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红痕。 梁庭山声音里带着冰碴:“王美琳,你来视察破产清算?” 这个曾在董事会上当众撕毁股权书的妻子,此刻却笑得像朵解语花:“听说你们攻克了数控系统,我特意来接……” “消费记录给我看!” 梁庭山突然转向收银员。 当扫码枪吐出长长的账单,他抽出三十二张百元钞拍在台面:“把这位女士的钱退回去。” 纸币边缘在理石台面擦出刺啦声,惊得大堂钢琴师都漏了半个音符。 王美琳妆容精致的脸开始龟裂,梁庭山却已转身握住周齐的手:“您明天几点的飞机?我让技术部把检测报告……” 他的背影将妻子彻底隔绝在对话圈外,就像过去三个月这个家将他隔绝在门外那样决绝。 霓虹灯透过旋转门在众人身上投下光怪陆离的影,王美琳的高跟鞋声在空旷的大堂回响。 吧台后,服务员默默将退回的钞票装进印着名牌logo的手提包,鲜红的指甲油在暖光下泛着血色的光。 周齐目光掠过妇人肩头,径自朝门外走去,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梁然然垂眸整理着手包挂饰,仿佛眼前压根没有这号人物。 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只留妇人攥着真丝袖口僵在原地。 “这钱……” 妇人指尖触到冰凉的柜台,突然惊醒般将散落的钞票扫进坤包,漆皮细高跟在地面敲出急促的节奏。 梁庭山正摸出手机要叫司机,却见女儿已经扬手拦下辆薄荷青的出租车。 “您请。” 王美琳抢先拉开后车门,脖颈间宝格丽项链随着喘息晃动:“梁总住院那阵子我急糊涂了,说话不过脑子的……” 尾音消散在汽车尾气里,周齐倚着车窗闭目养神,街边梧桐叶影在他脸上掠过细碎光斑。 突然爆发的玻璃碎裂声惊起路边麻雀。 梁然然抡着工地红砖在玛莎拉蒂车身上划出刺目刮痕,碎钻美甲在暮色里划出银色弧线。 “当心手。” 周齐降下车窗轻笑,看着后视镜里暴跳如雷的妇人踩着细高跟踉跄追了几步。 “梁然然,我的车!” 王美琳尖利的嗓音被梁然然随手抛出的砖头截断。 梁然然倚着引擎盖点燃细支烟,火星明灭间露出虎牙:“这车架号还刻着梁氏集团固定资产编号呢,要报警吗?” 梁庭山掏出镀金打火机为女儿点烟,火光映出他眼尾笑纹:“仓库里那台兰博基尼尘封三年了,明天叫人开出来溜溜?” 父女俩的剪影在霓虹灯下渐行渐远,徒留妇人对着凹陷的车门浑身发抖。 出租车转过街角时,周齐看见后视镜里山一重工的大厦灯火通明。 妇人攥着断裂的珍珠项链呆立路中,昂贵的手工套装沾满轮胎印痕。 三小时前还趾高气扬要求分割财产的女人,此刻终于明白有些饭票一旦撕毁就再难黏合。 夜幕低垂时分,梁然然先行返回住所休息。 此刻的梁庭山独自回到办公室,虽因连轴转的工作与过量饮酒显得步履虚浮,却仍强打精神处理文件。 他点燃一支香烟提神,在袅袅青烟中草拟着几份重要法律文书。 翌日清晨的京市机场,朝阳为停机坪镀上金边。 梁氏父女与周齐一行作别时,梁庭山从公文包取出连夜拟好的文件: “周先生,技术中心筹建工作会立即提上日程,这对山一重工转型升级至关重要。这几份意向书先作为合作凭证,待正式立项后再细化条款。” 虽然技术中心尚在蓝图阶段,但文件里明确标注的20%暗股已具备法律效力。 周齐略感意外地翻阅材料,发现对方用这种方式展现诚意,便将其中一份递给随行法务高庆良核验,自己则在主协议上签署姓名。 第933章 未来三十年的大动脉 见签名落定,梁庭山眉宇间紧绷的纹路终于舒展。 候机厅广播响起时,他握着周齐的手郑重道:“山一重工必定不负所托。” 目送三人走向登机口,这位实业家转身时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内袋的速效救心丸。 舷梯前,周齐的私人电话突然震动。 白清鸿的嗓音带着电波杂音传来:“听说省府和市府已经正式批复北岸规划方案,周总何时回广省主持大局?” 周齐瞥了眼正在核对机票的高庆良,嘴角勾起玩味弧度:“白少这通电话打得真巧,再晚半分钟飞机就要关舱门了。” “看来我们总是能在关键节点相遇。” 白清鸿在电话那头轻笑:“需要安排接机吗?” “不必劳烦。” 周齐踏上舷梯时话锋微转:“等完成政务对接,我……” 呼啸而过的引擎轰鸣吞没了后半句话,只余通话切断的忙音在登机廊桥里回响。 白清鸿没等对方回应便截断话头:“半小时后,卿南阁见。” 电话那头的周齐指节无意识叩了叩手机边框,应道:“好,准时到。” 听筒里传来低笑:“周总这语气,倒像是我耽误你行程了?” “白少说笑。” 周齐目光掠过候机厅的航班显示屏:“正好当面汇报京市项目的进展。” “这才像话。”白清鸿满意地挂断通讯。 高庆良立即趋前半步,额角沁着薄汗:“周总,我保证……” 周齐突然转身,西装袖口扫过对方衣襟。 高庆良像被按下暂停键般僵住,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落在自己肩头。 “慌什么?” 周齐唇角弧度温和得恰到好处:“我们不过替白少分忧而已。” “是,是!”高庆良连声应和,脖颈绷紧的线条暴露着真实情绪。 廊桥通道的冷光打在周齐侧脸上,他最后瞥了眼躬身相送的男人,带着林心蝶登上舷梯。 机舱门闭合的瞬间,气流掀起林心蝶的丝质围巾。 “要是出事……”她指尖陷进皮质座椅,话尾消弭在引擎轰鸣里。 周齐突然覆住她颤抖的手背,商务舱昏黄的阅读灯在他镜片上折射出碎金:“我说过,天塌下来有我先顶着。” 林心蝶盯着舷窗外渐远的跑道灯。 三天前她亲手将高庆良私运枪械的证据交给白清鸿,此刻机翼正切开京市上空的积雨云。 当周齐手指离开她手背时,皮质座椅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其实……” “安静。” 周齐阖眼靠向头枕,喉结在解开的领带间滑动:“做好你该做的。” 林心蝶突然翻转手腕,掌心向上托住那只即将收回的手。 这个动作让两人无名指的婚戒短暂交叠,金属的凉意渗进肌肤。 她最终将他的手放回扶手上,转头凝视窗外渐暗的暮色。 八年前她在这座城市把妹妹送上去往温哥华的航班,八年后相同的候机厅里,她接过周齐递来的新护照。 此刻跑道灯连成的光带正在视野中模糊,她忽然想起妹妹上学那年头上飘落的蓝雪花。 机身传来轻微的颠簸,广省潮湿的海风已经渗入空调系统。 周齐在降落广播中整理袖扣,拒绝了杜浅浅的接机安排。卿南阁雕花木门后的棋局,才是今晚真正的降落场。 出租车碾过几处水洼停在了卿南阁门前。 周齐带着两个心腹径直走向二楼包厢,推开门,只有白清鸿和上次见过的保镖在场。 檀木圆桌上摆着法式鹅肝和黑松露牛排,但白清鸿面前的红酒杯却斜插在几乎未动的餐食中间。 “白少这红酒醒得正是时候。” 周齐笑着在雕花椅上落座,余光瞥见林心蝶正往水晶杯里斟酒。 他注意到白清鸿西装领口沾着星点酒渍,看来这位太子爷已经独自喝了有一阵。 白清鸿用拇指摩挲着杯沿:“周总这趟京市跑得辛苦,下巴都尖了三分。” 他忽然伸手拍在梁庭山那份协议上,纸张在桌面滑出半尺:“不过这份薄礼真够意思。” 高庆良立刻躬身上前,将股权文件双手奉上:“技术团队已经完成攻坚,只要再给我们三个月……” 他话音未落,白清鸿突然捏住文件一角甩向保镖,几张纸在半空划出弧线。 “我要的是打通北岸五省基建市场!” 白清鸿突然提高声调,指尖重重敲在省府批文复印件上:“老爷子今早问我,鼎华承诺的市政管网项目,怎么规划里变成了轨道交通?” 周齐不紧不慢抿了口红酒,任由酒液在舌尖转了三圈才开口:“白老总英明,轨道交通才是未来三十年的大动脉。” 他掏出平板调出三维地图:“您看,只要把换乘枢纽建在白家物流园旁……” 包厢突然响起清脆的瓷器碎裂声。 林心蝶失手打翻的茶盏在地上迸裂,飞溅的瓷片擦过白清鸿的意大利手工皮鞋。 保镖瞬间按住腰间,却被白清鸿抬手制止。 这位纨绔公子忽然大笑起来,伸手揽住周齐肩膀:“难怪老爷子说你比他那几个废物儿子强!” 周齐垂眸笑了笑,指节轻敲桌面:“白少有所不知,这半月我都在山一重工调试生产线。” 他端起青瓷茶盏抿了口:“北岸规划虽是我牵头起草,但省市两级的具体反馈……” 话锋微转间,腕表表盘在顶灯下折射出冷光。 白清鸿忽然抚掌大笑,雕花屏风映着他半边身影:“都说周总是项目操盘手,如今倒学起打太极了?” 他抬手示意,助理应声掀开绒布,巨幅规划图上赫然用朱砂圈出八处核心地块。 “听闻周总前日刚与港岛李先生共进下午茶?” 白清鸿指尖划过图纸上黄金区位:“省里巴不得引入港资,何愁审批不下?” 他忽然倾身向前,紫檀手串磕在玻璃台面发出脆响:“我要的不过是白纸黑字的开发权,至于工程质量……” 尾音拖长在袅袅茶烟里。 周齐凝视着图纸上重叠的朱砂圈,忽觉空调冷气沁人脊背。 这些标注精准得可怕。 3号地块的地下管网预留区,7号地块的跨江大桥锚点,每个标记都卡在项目命脉。 第934章 试探 “白少可知这些标的总投超百亿?” 他状似无意地转动婚戒:“若同时铺开……” “我们白家祖辈修黄河堤坝起家。” 白清鸿截住话头,把玩着鎏金打火机:“最擅长的就是化整为零。” 火苗腾起的刹那,他眼底闪过精光:“倒是周总,该不会忘了上月在游艇上说的话吧?” 窗外忽有惊雷滚过,雨滴噼啪砸在落地窗上。 周齐望着玻璃幕墙外扭曲的城市光影,突然想起上月那份异常精准的地质报告。 原来早在那时,白家就已把北岸摸得透彻。 周齐垂眸转动着茶杯,眼底掠过一丝讥讽:“白少对这几个标的是势在必得?” 白清鸿指尖敲了敲檀木桌面,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光:“要看周总诚意够不够了。” 他斜倚在黄花梨圈椅上,戏谑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这试探太明显了。 无非是怀疑他与港资财团的交情虚实。 周齐不紧不慢地斟满茶盏:“既然白少需要定心丸,我自然把西岸码头和临港工业园都留给白家。” 青瓷茶船在掌心转了个圈:“只是各家关系盘根错节,总得让高总那边……” 他早料到白家会狮子大开口。 或者说——这场鸿门宴本就是他铺的局。 白清鸿突然放声大笑,震得博古架上的珐琅彩瓶微微颤动:“我带着白氏董事会的手令来的,项目落地前就住在万豪顶层。” 他忽然倾身向前,檀香混着雪茄气息扑面而来:“周总觉得我该亲自督阵么?” 高庆良的紫砂壶盖突然磕出脆响。 “求之不得。” 周齐笑着举杯:“有白家***坐镇,那些见风使舵的自然安分。” 水晶杯相碰的刹那,白清鸿腕表折射出冷光:“事成之后,维多利亚港游艇会的铂金卡随时为周总留着。” 他朝身后打了个响指,黑衣保镖立即将鳄鱼皮箱推至茶案中央。 箱内整整齐齐码着未拆封的港币。 周齐扫过那叠青灰色钞票。 这点钱还不够他养马场半个月草料钱,但戏总要演全套。 他合上箱扣时,白清鸿忽然按住他手腕:“急什么?京城的应酬哪有岭南会馆尽兴。” 随着清脆的击掌声,暗室绒布帘轻轻晃动。 鎏金门枢转动的吱呀声里,隐约传来环佩叮当的细响。 水晶吊灯折射出暧昧光影,白清鸿轻叩茶案发出脆响。 两名身着月白旗袍的窈窕倩影自屏风后转出,金丝滚边的裙摆在暖雾中泛着微光,如同精心雕琢的玉器摆件般停在周齐面前。 “听说周总偏爱古法推拿?” 白清鸿转着翡翠扳指,目光掠过林心蝶低垂的睫毛:“特意从苏城寻来这对双生花,就当给您换换口味。” 他忽然倾身向前,银质打火机在檀木桌面敲出三声闷响:“至于小蝶嘛,也该回炉重造了。” 空气里沉香骤然凝滞。 着烟青旗袍的林心蝶正在分茶,鎏金壶嘴悬在杯沿微微发颤,澄黄茶汤在骨瓷杯里荡开细小涟漪。 她将茶盏递给周齐时,指尖在杯托留下半枚月牙状的红痕。 周齐眯眼打量眼前这对玉人,左边那位正用绢帕半掩着菱唇轻笑,颈间珍珠项链随着呼吸起伏; 右边那位却直勾勾盯着他看,孔雀蓝眼影在眼尾晕染成蝶翼。 他忽然嗤笑出声,指节重重叩在酸枝木扶手上:“白少当真懂我!” 两个姑娘闻声而动,香风拂过林心蝶紧绷的肩线。 穿月白掐腰旗袍的跪坐在脚踏上为他捶腿,另一个绕到椅后揉按太阳穴。 周齐闭眼听着腕间沉香珠串的轻响,突然抓住正在捶腿的那只柔荑:“指法倒是老道,可惜……” 他转头望向正在布茶的林心蝶:“比起小蝶用银针试毒练出的手劲,终究差些火候。” 白清鸿手中茶盏重重落在案上,碧色茶汤溅湿了袖口龙纹刺绣。 林心蝶倏然抬头,正撞见周齐拈起她腰间悬挂的鎏金香囊把玩:“何况这丫头身上还染着我书房特制的龙脑香。” 他随手将香囊掷回林心蝶怀中,玉石流苏在空中划出清冷弧线: “白少若实在心疼这对妙人,不如送去四叔那儿?听说他最近正缺个懂茶道的红颜知己。” “北岸项目的事,我既然承诺过会落地,就必定说到做到。” 白清鸿轻敲着茶杯边缘,目光掠过周齐紧绷的侧脸。 眼下正是项目推进的关键期,任何意外都可能让十亿投资打水漂。 他突然轻笑出声:“开个玩笑而已,周总何必当真?既然不喜我的安排,你自行决定便是。” 林心蝶正欲上前斟茶,却被白清鸿抬手制止:“不过小蝶可得用心些,周总心情舒畅了,咱们的财路才能更顺当不是?” “明白。”林心蝶垂首应声,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 周齐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在雪白肌肤上留下红痕:“这身上传达,手腕上带的,哪件不是我亲自选的?” 他掏出丝绒首饰盒摔在茶几上,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说好只认我一个主子,现在倒学会阳奉阴违了?” 林心蝶愕然抬头,撞进周齐泛着血丝的瞳孔。 白清鸿转动茶杯的手势微滞,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即兴表演。 “既然白少舍不得,人还你便是。” 周齐猛然起身,鳄鱼皮鞋跟在地面磕出脆响:“养不熟的东西,留着当花瓶都嫌碍眼。” 他故意将保险箱踢到林心蝶裙边,金属锁扣弹开的瞬间,成捆现金倾泻而出。 白清鸿注意到林心蝶颤抖的指尖,她脖颈间那条自己送的蒂芙尼项链正在剧烈起伏。 他慢条斯理地转动尾戒:“周总这就误会了,小蝶现在是你的人。” 他故意拖长尾音:“不过,若真想换人伺候,我倒认识几个电影学院的新人。” “不必!” 周齐突然提高声量,转头盯着林心蝶发红的眼眶:“最后问你一次,要留在白少这当金丝雀,还是跟我走?” 他特意咬重“金丝雀”三个字,目光扫过白清鸿身后那排红木鸟笼。 林心蝶望着满地散落的钞票,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暴雨夜,周齐撑着黑伞出现在片场后门的样子。 第935章 急着表忠心 当时他说的也是这句:“最后一次选择机会。” 林心蝶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千百个想奔向周齐的念头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可余光扫过白清鸿把玩的银制打火机,那上面印着妹妹最爱的小雏菊图案——三日前这份礼物刚送到妹妹病房。 她刚要往白清鸿方向迈步,对方突然撑着檀木椅扶手起身。 白清鸿整理着袖扣上孔雀石镶片,声线像浸了冰的红酒:“周总倒是演得情真意切,连我都差点信了这出英雄救美。” 周齐突然箭步上前,带着烟草味的手指钳住林心蝶下颌:“看着我!” 他拇指重重碾过她下唇被咬破的伤口:“现在给你选择——要不要跟我走?” 白清鸿指间转动的火机突然停住。 林心蝶望着周齐眼底暗涌的焦躁,想起昨夜他发来的加密邮件里那张照片,妹妹病房外的保镖人数比平时少了一半。 “我跟你走。”她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刺破凝固的空气。 周齐松开手时,白清鸿正用绢帕擦拭溅到腕表的威士忌。 当金属箱扣锁弹开的脆响传来,他忽然对着水晶吊灯笑出声: “周总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就是这副明知是死局还要掀桌的莽劲。” 高庆良的钢笔在文件上洇出墨团。 他看着白清鸿从珐琅烟盒取出枚蓝白胶囊,喉结随着对方咬碎胶囊的脆响剧烈滚动。 三年前财务总监失踪那晚,他曾在监控里见过同样的药盒。 白清鸿仰靠在真皮沙发里,指尖轻点着太阳穴:“小高啊,你说背叛者该从哪里开始赎罪?” 他的影子在鎏金壁纸上扭曲成巨蟒,正对着浑身僵直的高庆良吐出信子。 高庆良感觉膝盖不受控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吞咽声。 白清鸿用指节蹭了下发红的鼻尖,金属袖扣在灯光下闪过寒芒。 “我最烦墙头草。” 他话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却让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瞬间绷直脊背。 “白……白少您指什么?” 高庆良抓着扶手的手指节泛白,真皮座椅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额角渗出的冷汗正顺着鬓角滑落,在定制西装的领口晕开深色痕迹。 白清鸿突然笑出声,药物作用下他瞳孔微微扩散,整个人呈现出病态的亢奋状态。 随着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保镖将格洛克17塞进他掌心。 枪管在红木桌面拖出刺耳声响:“来,靠近些。” 当冰凉的枪口贴上太阳穴时,高庆良闻到了硝烟残留的味道。 他踉跄着跪倒在地,膝盖撞击大理石地面的闷响让在场所有人呼吸一滞。 白清鸿歪头调整着射击角度,如同艺术家在寻找最佳构图。 “说说看。” 枪管随着说话节奏轻敲颅骨:“那批捷克cZ75,是从哪条渠道漏出来的?” 高庆良脖颈后的寒毛瞬间竖起,他看见自己倒映在对方镜片上的脸正泛着死灰。 记忆闪回三天前码头仓库,周齐掀开防水布时露出的军火箱。 难道那个阴险的财务留了后手? “这是栽赃!” 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像是从砂纸里磨出来的:“姓周的早就想取代我在您身边的地位,那批货我连见都没见过……” 尾音卡在喉咙里——白清鸿突然用枪托重重碾过他发颤的下颌。 白清鸿拇指轻拨击锤,伯莱塔92F的冷光掠过颤抖的面容:“最后一次机会。” “白少,我老婆孩子在城南别墅住着,老家父母每月都领您给的养老金。” 高庆良喉结滚动,后背紧贴檀木椅背:“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啊!” 扳机弹簧的绷紧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西装裤裆部突然洇开深色水渍,刺鼻的氨水味混着沉香木气息在空调风里盘旋。 “砰!” 白清鸿突然用嘴模拟枪响,看着瘫软如泥的中年男人笑出声来。 他屈起食指敲打对方湿漉漉的脸颊,指节与皮肉相撞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鼎华从三间平房做到上市公司不容易吧?” 白清鸿旋着手枪走到落地窗前,黄流江的霓虹倒影在枪身上流转:“现在让周齐坐你办公室,心里扎着刺呢?” 高庆良抹了把糊住眼睛的冷汗:“能替白少守钱袋子,坐收发室都是福分。” “北岸那块地皮值三十七个亿。” 白清鸿突然转身,枪口虚点财务总监的眉心:“周齐的签字章,我要你亲自盯着每笔汇款。” 当两个身着高定旗袍的姑娘搀着腿软的男人离开时,白清鸿卸下弹夹抛给阴影中的助手。 九毫米子弹在波斯地毯上滚出闷响。 “四叔最近常去澳门?” 他扯松领带冷笑:“我不过提了句钱袋子,这老东西安插的棋子就急着表忠心。” 助手将消音器旋上枪管:“需要给周总安排车祸吗?” “急什么?” 白清鸿对着玻璃幕墙整理袖扣:“让财务部把境外账户流水抄送四叔书房,他既然喜欢玩遥控,咱们就给他搭个戏台子。” 外滩的钟声穿透双层玻璃,混着江轮汽笛在880平的顶层复式里回荡。 白清鸿摩挲着鎏金打火机,火苗映得瞳孔忽明忽暗。 暮色中轮胎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格外清晰,周齐扶着方向盘转过街角,后视镜里卿南阁的鎏金招牌渐渐缩成光点。 副驾上的林心蝶突然攥紧安全带,指甲在皮革上划出细痕:“你根本不该当众跟白清鸿抢人!” 车速骤降三分,周齐左手搭着窗沿,指节有节奏地叩击着金属边框: “记得上个月失踪的调酒师阿杰吗?白清鸿审讯室里的监控,需要我调给你看?” “那又如何!” 林心蝶猛地转身,发梢扫过仪表盘:“我说过自己不值得你冒险!” 她突然压低声音:“白清鸿在城南有十二个刑房,你猜他最喜欢用哪间招待叛徒?” 仪表盘蓝光映着周齐轮廓分明的侧脸,他忽然轻笑出声:“你觉得白清鸿真在乎你说过什么?” 指尖划过中控屏调出份加密文件: “看看这个,高庆良上周在澳门输了四千万,赌场监控显示白清鸿的私人会计就在隔壁包厢。” 第936章 探探虚实 林心蝶瞳孔微缩,正要触碰屏幕的手僵在半空。 周齐顺势按下锁屏键,冷光消失的瞬间,车厢陷入令人窒息的黑暗。 “那通卫星电话……”她嗓音发颤。 “不过是白清鸿自导自演的忠臣戏码。” 周齐突然踩下刹车,越野车在梧桐树影里戛然而止:“你以为他真需要你的证词?” 他转身直视林心蝶泛红的眼眶:“高庆良手里握着三条地下钱庄的暗线。” 尾音化作一声叹息:“而你,连他办公室的保险柜密码都说不全吧?” 林心蝶突然抓住周齐手腕,指甲几乎掐进皮肤:“那我妹妹……” “白清鸿现在最怕节外生枝。” 周齐抽出手帕慢条斯理擦拭腕表:“项目落地前他不敢妄动,毕竟……” 他忽然倾身靠近,温热呼吸扫过她耳畔:“我手里握着比他四叔更致命的筹码。” 引擎重新轰鸣时,林心蝶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混着男人低沉的尾音:“等白家叔侄互咬见血那天,你自然会见到完整的妹妹。” 林心蝶眼中浮现困惑的涟漪:“这……你有什么特别安排吗?” 周齐指节轻敲窗沿,玻璃映着他笃定的面容:“今晚七点,华龙大厦的霓虹灯会亮起特别密码。” 他忽然转身,将温热的咖啡杯塞进对方掌心:“从此刻起,你与白清鸿的联络通道永久关闭。” 林心蝶的睫毛在晨曦中颤动,听到对方接着说: “当钟楼敲响第八声时,你的人生会开启全新权限,自由出入任何恐惧的防火墙,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在工商银行VIp室,点钞机的嗡鸣声与林心蝶紊乱的呼吸交织。 周齐将黑色旅行包倒扣在防弹玻璃台面,成捆的钞票在晨光中泛着淡青光泽。 “密码是你逃离白家的日期。” 他将钛合金卡片推过理石台面:“这两万现金不是施舍,是你新身份的路演门票。” 少女后退半步,后背撞上真皮沙发扶手。 在第八次婉拒时,周齐突然抓起她手腕,将卡片按进掌心:“记住,金钱从来不是枷锁,是斩断过去的匕首。” 华龙腾傲28层的全景会议室,杜柏文对着卫星电话做战术手势,落地窗外江轮拖着银色尾迹。 杜浅浅将全息投影调整到北岸地形图,三维建模中跃动着红色警示区块。 “京城的棋局收官了?” 她将冰美式推向周齐,杯壁凝结的水珠在会议桌晕开深色圆斑。 周齐扯松领带,指尖划过全息沙盘:“省府在玩风险对冲游戏。他们真正的底牌不是保证金数额……” 突然抓起激光笔射向江心洲:“而是看谁能把钢筋混凝土变成区块链信用节点!” 杜浅浅怔住,手中平板电脑映出她放大的瞳孔。 周齐突然轻笑:“鼎华守着二十年前的契约精神,我们手里握着的是智能合约的密钥。” 他转身指向窗外正在施工的跨江大桥:“当焊接火花变成数据流,传统地契不过是过期的二维码。” 周齐面对眼前的困局,深知无法向杜浅浅解释全部内情。 杜家父女与项目方产生的分歧,其实源自更深层的利益纠葛。 他凝视着窗外江景,指尖无意识敲击着红木桌面,北岸开发计划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僵局。 省市两级政府的态度转变才是症结所在。 当初无人问津的北岸滩涂,自从鼎华集团率先入驻后,突然成了香饽饽。 规划会上提出的百亿级开发方案,让决策层望而生畏——三家集团均摊的数十亿投入,若因资金链断裂导致烂尾,这责任谁都担不起。 “小周,这风向变得太快。” 杜柏文放下发烫的手机,松了松领带:“按现在的政策,咱们前期布局全给他人做嫁衣了。” 他话里话外透着退意,只是碍于情面未挑明。 周齐转动钢笔的手突然停住:“实际放出的项目体量有多少?” “最多30%,还都是围绕跨江大桥的配套。” 杜柏文调出刚收到的数据:“鼎华手里攥着半数地块,若再吞掉新标段……” 他欲言又止地敲了敲保证金条款,那串数字赫然是南岸项目的季度流水总额。 墙上的古董挂钟滴答作响,周齐突然起身整理西装:“劳烦杜哥安排个紧急会议。” 他扫过腕表蓝宝石镜面:“就定在下午三点,请主管领导当面谈。” “要不要先疏通资金的问题?”杜柏文话音未落就被打断。 “资金从来不是问题。” 周齐抓起风衣轻笑:“我要的是整个北岸蓝图,不是零敲碎打的施舍。告诉他们,要么全面开放开发权限,要么继续让荒草长满滩涂。” 二十公里外的卿南阁茶室,高庆良捧着刚挂断的手机迟疑道:“白总,周总那边……” “倒是个重情义的。” 白清鸿吹开茶沫,望着窗外车流若有所思。 他自然明白这场突如其来的约谈,多半是给身边这位心腹铺的台阶。 毕竟能让周齐亲自下场周旋的,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商业博弈。 高庆良揣摩着白清鸿的态度,试探道:“白少,周齐对我始终存着戒心,断不会真心替我打算。 依我看,可能是省级和市级层面在决策环节出现了偏差,周齐想拉我当同盟去谈判,说不准最后是想让我当挡箭牌。” “白少,真要这样的话,我该如何应对?” 白清鸿指节轻敲桌面,沉吟道:“你倒看得明白。” 话锋一转却反问:“若真是那样你有什么打算?” “关于项目推进,我建议遵循省市两级政府的指导方向。” 高庆良垂首避开对方视线,余光却留意着白清鸿的反应: “至于周齐对您的承诺能兑现几分,那就是他的本事了。当然,只要白少需要我当这个急先锋……” 白清鸿嗤笑一声,指尖在檀木桌面划过:“漂亮话谁都会说,我要看的是实际行动。” 忽然收声起身,踱步至落地窗前:“去探探虚实,有任何进展即刻汇报。” 他转身时眼底寒光乍现:“若是结果不尽人意,就请这位周总再来喝杯茶吧,我的耐心有限。” 高庆良后颈泛起凉意,喉咙发紧却强作镇定。 第937章 各方势力暗自角力 这出双面戏码实在难演。 既要向白清鸿表忠心撇清与周齐的关系,又忌惮对方手中捏着自己的把柄。 高庆良何尝不想借势除掉这个隐患,可想到周齐倒台后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终究不敢冒险。 省府会议厅内,杜柏文端着青花瓷杯慢饮,余光瞥向正在与规划局长寒暄的周齐。 陆续到场的官员们看似随意攀谈,实则都在暗中观察三位地产巨头的互动。 这场牵动南北两岸经济命脉的项目洽谈,即将在各方势力的博弈中迎来终局。 会议室内的空气逐渐凝固,几位主位上的负责人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些在政商两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角色,此刻都敏锐捕捉到局势的微妙变化。 周齐团队提出的合作框架看似合理,实则暗藏玄机——既要扩大项目承接范围,又在资金监管条款上留有余地。 杜柏文与高庆良虽未明言,却默契地将话语权让渡给周齐。 三家企业形成的隐形同盟让在场官员暗自皱眉,这种抱团施压的态势显然超出了常规谈判范畴。 当某位领导刻意提及鼎华地产在北岸的地产储备优势时,试图分化三方的意图昭然若揭。 高庆良推了推金丝眼镜,用四两拨千斤的圆融话术化解试探。 这些浸淫商场多年的企业家深谙,面对政府主导的大型项目,既要争取利益最大化,又需维持表面和谐。 此刻会议桌上的谈笑风生,实则是多方博弈的无声战场。 随着发改委、国土、城建等十数个部门负责人陆续落座,省府推进北岸开发项目的决心可见一斑。 主位领导的开场致辞绵里藏针,既褒扬企业的社会担当,又强调政策支持的边界。 当话题转入实质阶段,各部门的专业意见接踵而至。 国土部门着重强调土地利用的合规性,城建部门抛出二十余项技术参数要求,环保组列出八项硬性指标…… 各环节流程性汇报持续近半小时,看似按章办事的常规程序,实则暗藏制约企业扩张的隐形枷锁。 这种温水煮青蛙式的谈判节奏,恰好印证了周齐此前的预判——想从政府主导的超级工程中分得理想份额,远非表面协议那么简单。 经过多轮磋商,最终的调整方案将周齐的北岸开发计划压缩至南侧临江片区。 这个仅占原规划面积四分之一的区域,连杜柏文先前预估的三成规模都未达到。 政府部门特意预留了协商空间,这些都是谈判桌上的常规策略,在场众人都心照不宣。 这场拉锯战中,周齐始终保持着企业家的克制。 不同于商业谈判的直来直往,他全程以倾听者的姿态端坐,直到各部门代表轮番发言完毕,才调整坐姿微笑道: “感谢各位领导的专业指导,也理解大家对资金安全和项目落地的谨慎考量。” “但这份规划是经过精密设计的生态体系。” 他轻点着桌面图纸:“住宅社区衔接商业综合体,港口物流支撑产城融合,每个板块都是相互咬合的齿轮。 作为企业,我们既要承担社会责任,也要对股东的投资负责。” “北岸当前的地价水平和产业基础,各位比我们更清楚。” 周齐目光扫过全场:“跨江大桥开通后固然能带动发展,但若只做碎片化开发,不仅经济拉动效应大打折扣,企业的投资回报周期也会无限延长。” 会场温度骤然下降,几位官员不约而同调整了坐姿。 杜柏文见状立即接过话头:“我们三家企业联盟在旧城改造方面有丰富经验,港城cbd的成功案例就是最好的背书。 这次联合开发北岸,既有汤氏置业的基建实力,又有华龙腾傲的商业运营资源……” 他边说边观察众人反应:“当然我们也理解政策层面的考量,所以才提出分期实施方案。 只要首期工程能达成预期,后续资金和资源绝对跟得上。” 这番补充既维护了政府权威,又为后续协商埋下伏笔。 此刻的会议室暗流涌动,官员们交换着眼神,有人抚着茶杯若有所思。 杜柏文知道,这场博弈的关键筹码,就藏在周齐看似温和却暗含锋锐的“整体开发论”里。 周齐的话音在会议室里荡开,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被巧妙化解。 几位省府要员互相对视,紧绷的面容逐渐舒展。 坐在主位的省领导转动钢笔,目光如炬地望过来: “北岸开发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我们当然乐见其成。只是城市建设如同栽树,既要深扎根系,也要耐心等待枝繁叶茂。” 他的视线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计委负责人身上: “政策框架是否可以适度优化?在合法合规前提下,探索更有建设性的支持方案。” 被点名的中年官员挺直腰板,十指交握置于红木桌面: “我们的审批标准经过科学论证,就像种庄稼要遵循节气。不过周董提出的商业诉求确实值得重视。” 他话锋一转:“若投资方能缴纳项目保证金,同时提升施工资质等级,审查范围可缩减至七成。若后续履约良好,还有协商空间。” 听着双方你来我往的太极推手,周齐忽然轻笑出声:“感谢领导们费心筹谋。但恕我直言……” 他指尖轻点南岸规划图:“同样的资金投在这里,回报周期至少缩短40%。选择北岸本是情怀投资,若还要戴着镣铐起舞……” 空气骤然凝固。 几位官员的茶杯悬在半空,水纹映出他们骤变的脸色。 谁都明白这个基建狂人并非虚张声势,南岸成熟商圈确实更具吸引力。 “高总怎么看?”省领导突然转向沉默的鼎华***。 这家在北岸囤积大量土地的企业,此刻正摩挲着烫金请柬上的暗纹,眼中闪过精光。 会场陷入微妙博弈,各方势力暗自角力。 此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鼎华实业***高庆良身上。 省府派系原本计划借这位商界大佬向齐东集团董事长周齐施加压力,即便最终合作破裂,也要确保跨江大桥项目落地。 核心诉求在于将重大基建工程列入政府规划纲要,形成具有法律效力的红头文件。 第938章 周董倒是深藏不露! 面对数十道灼热视线,始终沉默的高庆良终于有了动作。 他调整坐姿俯身向前,骨节分明的双手交叠于檀木桌面,指节有节奏地叩击着皮质文件夹,目光扫过周齐后沉声开口: “北岸经济带的整体规划出自周董手笔,我司前期参与过充分论证和可行性研究。” 话音稍顿,在场官员已有人变了脸色。 “鉴于当前政策环境与市场预期存在偏差,鼎华不得不重新评估投资风险系数。” 这句补充如同重磅炸弹,省府主要领导攥着茶杯的指节骤然发白。 参会者面面相觑,原本预设的施压剧本彻底脱轨——谁都没料到向来强硬的商界巨擘竟与周齐达成战略同盟。 局势逆转引发连锁反应,杜氏集团代表杜柏文父女交换着惊诧眼神。 鼎华此番表态意味着放弃省府承诺的北岸开发权益,这在商业逻辑上近乎自断臂膀。 财务官员们额角沁汗,仿佛看见数百亿政绩工程如沙塔般崩塌。 省府秘书长迅速调整策略,将话锋转向周齐:“周董的产城融合方案颇具前瞻性,不过结合我省现阶段经济结构……” 他转动着定制钢笔,措辞变得谨慎:“相关专家建议采取渐进式改革,先培育市场规模再提升产业能级,不知贵集团能否调整开发时序?” 这番迂回战术让空气愈发凝重。 此刻所有人都清楚,那个掌控着资本流向的年轻人,才是这场博弈真正的棋手。 当前项目推进已到关键阶段,从省级领导班子到职能部门,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眼看合作即将破裂,数十亿资金随时可能撤离,这种焦虑感就像被猫抓的毛线团,越理越乱! 错过这次机遇,何时再遇良机谁都不敢打包票。在座的各位都明白,吸引优质资本需要付出多少心血。 就像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要飞走,任谁都要急得跺脚。怎能容许精心培育的政绩果实半路夭折。 绝对不行,必须力挽狂澜! 于是有了这场特殊的破冰对话,本质上是决策层释放的诚意信号。 既维护了政府体面,也为企业家留足余地。将剑拔弩张的谈判拉回理性轨道。 核心诉求其实清晰,周齐提交的超级商业版图存在现实困难。 建议将商业综合体调整为普通住宅区,通过拆分重型资产包提升项目可行性。 既降低开发风险,又能扩大用地批复规模。 对政府而言,当务之急是激活北部经济带,发展层级可以逐步提升,但首期必须落地…… 而周齐的谈判智慧在于,从开始就没指望方案全盘通过。要的是确立规则制定者地位,让官方明白项目主导权在资本方手中, 若这基本原则无法确立,后续谈判必然陷入被动循环,今天修改规划,明天调整条款。 商机转瞬即逝,谁耗得起这拉锯战。 既要招商引资,又要摆官架子。 保证金说涨就涨?地块指标说砍就砍?天底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此刻会议室氛围微妙变化。 原本正襟危坐的官员们纷纷垂首翻阅文件。 这场景正是周齐想要的谈判转折点。 他端起青瓷杯轻啜:“感谢领导们的专业建议,方案调整的可行性我们会认真研讨。” “但需要说明的是,现有规划凝聚了二十余家战略伙伴的共识。” “任何结构性改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这点还望理解。” 当最后一个字音落地,会场空气瞬间凝固成胶质状态。 省府代表们相互交换着眼神,首席官员手中转动的签字笔蓦然停驻,金属笔帽在桌面磕出清脆声响。 “周董这个说法很新颖啊!” 居中而坐的灰西装男人用指节叩了叩面前的文件,堆叠的审批材料随着动作轻微震颤。 他特意加重了“合伙人”三个字的尾音,镜片后的目光如同ct扫描仪般穿透而来。 周齐从容调整坐姿,西装前襟掠过一道丝绸光泽: “原本考虑北岸开发体量可控,我们三家联合体完全能够消化。不过既然领导们担心企业资质……” 他忽然向前倾身,双手撑住会议桌边缘:“不如让华晟资本、港城置地这些老朋友都来广省喝杯茶?” 满室响起此起彼伏的轻咳声。角落里的年轻秘书慌忙翻动企业名录。 这两个在长三角叱咤风云的财团,去年刚联手拿下浦东280亿地标项目。 “周董倒是深藏不露!” 主位传来意味深长的感叹,灰西装男人松开紧攥的领带结:“不过后天就要安排会面,会不会太仓促?” “好项目经不起耽搁。” 周齐将烫金名片推过桌面,数字编号显示这是某家离岸公司的紧急联络通道:“您说呢?王厅?” 当电子钟跳过17:00,走廊尽头的茶水间蒸汽弥漫。 某位处长捏着被冷汗浸透的会议纪要喃喃自语:“三成土地置换条款还没谈,怎么突然变成资本围猎场了……” 玻璃墙外,周齐的迈巴赫正碾过满地紫荆花瓣,车载电话里传出港式普通话:“周生,广省那个码头改建,这个风险咱们承受不起啊!” 周齐一行人刚踏出会议室大门。 坐在主位的省领导摘下眼镜,指节轻叩着桌面上的规划方案。 听着发改委和国土局负责人的汇报,他的眉心渐渐拧成川字。 “这小年轻不简单啊!” 领导端起茶杯抿了口:“字字都带着火药味,这是把咱们架在火上烤,逼着当场拍板啊。” 发改委主任翻着材料接话:“整个规划落地少说上百亿资金,单靠三家企业根本兜不住。要我说这就是虚张声势,真正能落地的估计十不足一。” 见领导投来询问的眼神,国土局长敲着图纸补充: “南岸开发权就是他和杜柏文联手从何家嘴里抢下的,现在又盯上北岸这块肥肉。大桥建设卡在用地审批,根源不就在这儿么?” “倒是高庆良的态度……” 领导突然转了话锋,指腹摩挲着茶杯沉吟:“再观察两天,看看周齐后天能拿出什么具体方案。” 茶杯重重落在桌上:“适当让些步,若还是空手套白狼就换人!大桥工程必须年内动工。” 第939章 暗流 此时黑色商务车里,杜柏文父女忧心忡忡。 刚才会谈时周齐寸步不让的架势,在政商博弈中实在犯了大忌。杜浅浅正想开口,父亲的手机突然震动。 来电是市府的老熟人:“老杜,你们走后省里开了小会,北岸规划现在成了全省焦点,这时候抽身等于打所有人的脸。” 电话那头顿了顿:“见好就收吧,再僵持下去……” 杜柏文挂断时手心已沁出汗:“小周,现在全省资源都在向北岸倾斜,咱们要是突然撤资……” 话没说完就被周齐打断。 “杜叔觉得我是在讨价还价?” 周齐摇下车窗,初秋的风卷着梧桐叶飘进车内:“他们还没意识到,我们给北岸带来的不仅是资金。” 指尖夹住落叶把玩:“这份人情,得用对地方才行。” 杜家兄妹听得云里雾里,杜柏文搓着下巴追问:“小周你具体什么打算?” 周齐没正面回答,反而挂着笑意转开话题:“杜哥,省城最顶的酒店是哪家?” “国际五星级连锁的玫丽酒店。” 杜柏文话刚出口突然醒悟:“你说的合伙人该不会是……” “就定玫丽总统套间,先包十间。” 周齐轻敲桌面:“我请了李光裕叔他们来考察。” “十间?” 杜浅浅倒抽冷气:“还有谁要来?” “向桦强、李召基、杨城都对北岸项目有兴趣,索性组个考察团。” 周齐漫不经心转着车钥匙:“人齐了场面才热闹。” 兄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撼。 去年李光裕单独来考察时,政商两界足足忙活半个月接待。 如今三大豪门同时现身,怕是整个岭南都要震三震。 杜柏文猛地灌下半杯茶才理清思路。 港股之神李召基、黑白通吃的向家掌门、还有东南亚船王杨城,这阵容别说谈项目,光落地就能让发改委连夜开会。 “现在明白了吧?” 周齐把玩着打火机:“咱们不是求着给钱,是要他们捧着支票本排队。什么保证金?到时候怕是规划局要倒贴配套设施。” 杜浅浅噗嗤笑出声,她算是看懂了这场阳谋。 当资本洪流汇聚成势,所有规则都要为投资让路。这手借势压人的玩法,倒真应了那句老话——用钱砸出来的道理最硬气。 “太绝了!” 杜柏文喉头滚动数次,最终只是用力朝周齐竖起拇指。 原本压在心口的千钧重担,所有忧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卿南阁的紫檀茶案前,高庆良垂手而立,将谈判细节逐字复述。 白清鸿指间轻叩红木桌面,冷冽笑意在唇角凝结:“当面叫板官方?倒是个不知轻重的莽夫。” “依你看,省府会满足他的条件?”白玉茶盏停在半空。 高庆良喉结上下滑动:“目前尚存转圜余地,最终结果还需等后天的……” “够了。” 白清鸿截断话音:“我只要见到他跪着求饶的模样。” 蟒纹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芒:“至于那些所谓的合伙人……” “属下怀疑根本不存在!” 高庆良急声接话:“若有真凭实据,谈判时早该亮出底牌。属下建议立即派人……” “不必。” 白清鸿信手捻碎茶渣:“笼中困兽能翻出什么花样?” 鹰隼般的目光突然刺来:“倒是,你南市项目资金链的事……” 冷汗霎时浸透衬衫,高庆良腰身弯成直角:“属下对白少绝无二心!所有账目随时可供查验!” 雕花窗棂透进的夕阳将人影拉长,白清鸿忽然轻笑:“紧张什么?我向来信任得力干将。” 指尖轻点账本:“这次若办妥了,你该知道能得什么。” 与此同时,四季酒店顶层套房里,周齐正握着卫星电话部署:“李总,后日午时前务必到场。”挂断后迎上杜柏文忧虑的目光。 “港城到广省最快也要两天,这时间……”杜柏文掐指计算的手突然顿住。 周齐将加密文件推至桌前:“杜老可曾听过超常规航线?” 金属U盘在掌心折射出冷光:“十二小时后,三架湾流将载着百亿资本降落白云机场。” 刚落地就要直接进入正式议程吗? 即便项目整体规划由周齐主导,但考虑到当前省市两级政府的复杂态势,理应等李光裕团队抵达后多方深入协商。 这个安排确实存在值得商榷之处。 其实李光裕方面早有准备,自收到周齐邀约便调整了行程安排,始终保持着待命状态。 理论上周齐完全能安排他们次日抵广省,却刻意暂缓邀约——这其实是周齐精心设计的缓兵之计。 “现在政府部门预期值过高,适当延后接触能创造更有利的谈判条件。” 周齐从容解释着战略考量。 杜柏文闻言略显迟疑,这种商界常见的博弈手段放在政商关系里,难免有失约之嫌。 既然早有预判,为何不在前期会议直接延后时间节点? 如此操作恐怕会影响政府层面的信任度。 即便有港商联盟的雄厚背景作背书,这般操作也稍显冒进。这与他熟知的周齐行事风格似乎存在偏差。 事实上,周齐所述理由仅是表面说辞。 真正要牵制的并非政府部门,而是北岸项目的关键角色——白氏家族。 面对这个堪称白家史上最大规模的投资项目,白清鸿亲赴广省既是为监督高庆良,更彰显其重视程度。 当项目推进突生变故,合作方迟迟不现身,原定会谈被迫中断,这无异于给白家制造信任危机。 周齐深知,当项目落地成为白家首要诉求时,这种意外变故必然会让白清鸿如坐针毡。 这盘棋局里,焦灼等待的远不止白家。周齐要观察的,是更多暗流中的反应。 次日清晨,周齐将所有事务暂置,专注等待各方动向。 暮色初降的街角,周齐领着杜浅浅和林心蝶穿梭于热门景点和繁华商圈之间。 霓虹灯在杜浅浅眼底投下星子般的光彩,她难得放下浪潮集团与华龙腾傲的繁杂事务,连购物袋撞在膝盖上的轻微痛感都透着鲜活。 第940章 燃眉之急 林心蝶捧着刚买的草莓奶昔,忽然被冰凉的杯壁激得指尖发颤。 斜后方报刊亭的阴影里,有个戴棒球帽的身影正低头点烟。 “三点钟方向……” 林心蝶借着给周齐递纸巾的动作压低声音:“那顶灰色帽子,从万福商场跟到美食街了。” 周齐接过纸巾时顺势轻拍她手背,目光掠过路边反光的玻璃幕墙:“四十分钟前换了三次跟踪距离,现在应该坐在车里吃汉堡。” 他准确报出黑色桑塔纳的车牌尾号,惊得林心蝶咬扁了吸管。 当杜浅浅在珠宝店试戴耳环时,周齐倚着展柜用手机反光观察停车场。 那辆老式桑塔纳的雨刮器动了动,挡风玻璃后闪过半张被香烟熏得眯起的脸。 “要通知白总吗?”林心蝶假装挑选项链,珍珠在她指间簌簌作响。 “白清鸿现在更关心明早九点的会议室温度。” 周齐突然伸手替杜浅浅扶正歪掉的碎钻耳钉:“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摆在明处的敌人。” 他的尾指扫过她发烫的耳垂,余光里桑塔纳的车门悄悄推开条缝。 晚餐选在能俯瞰江景的旋转餐厅,林心蝶发现周齐特意要了临窗的六人位。 当侍应生第三次来添柠檬水时,周齐突然按住杜浅浅正要举起的高脚杯:“想去地下酒窖挑支特别的红酒吗?” 这话让两个姑娘同时怔住——她们记得入座时分明听到酒窖正在整修。 黑色桑塔纳在停车场熄了第七根烟头时,周齐的奔驰已从员工通道悄然驶出。 后视镜里杜浅浅散开的发梢拂过林心蝶手背,两个姑娘头挨着头翻看今日的战利品照片。 “明天谈判前需要确认三件事。” 周齐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车载导航突然切换成加密通讯界面:“首先,查清楚那辆桑塔纳的租赁记录……” 夜幕刚垂 杜浅浅转动方向盘时,皮质座椅发出轻微摩擦声。 她余光扫过后视镜里闭目养神的周齐,突然轻笑:“你今天居然主动约酒?” “偶尔也需要酒精解压。”周齐食指敲着车窗沿,金属腕表在仪表盘微光里闪动。 白色宾利欧陆穿过霓虹隧道,最终停在铂尔曼的星空幕墙前。 林心蝶下车时整理着香槟色裙摆,没注意到后方五十米处,一辆改装过的桑塔纳正熄火泊进阴影。 爵士乐流淌的工业风空间里,三人落座于深棕皮沙发。 周齐接过侍者递来的尼格罗尼,冰块在杯壁划出细碎轨迹。 他的目光越过杜浅浅的波浪卷发,锁定入口处刚进来的灰西装男人。 “十二点钟方向。” 周齐突然压低嗓音,看着侍应生端着木盒走来:“罗曼尼康帝2015,看来有人想交朋友。” 杜浅浅挑眉打量远处独饮的陌生男子,对方举起郁金香杯致意的动作优雅得近乎刻意。 周齐解开西装纽扣起身时,腕间百达翡丽的月相盘闪过幽蓝光泽。 “需要陪同吗?”林心蝶捏着樱桃梗问道。 “猎人和狐狸的茶叙,女士们还是享用美酒比较安全。” 落座时周齐注意到对方袖扣是珐琅材质的黑天鹅,这种暗喻性的饰品让他眯起眼睛。 灰西装男人晃动着杯中琥珀色液体,雪松香的前调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能让周氏集团的影子顾问主动现身,周某实在惶恐。” 周齐率先打破沉默,指尖在实木桌面上敲出特定节奏。 男人脖颈处的刺青随吞咽动作若隐若现,那是地下钱庄高阶成员的标记。 “周先生果然如传闻中敏锐,不过今夜我们只谈风月。” 他推过一张烫金名片,边缘却沾染着可疑的暗红痕迹。 周齐打量着面前的不速之客:“这位先生是?” “名字不重要。” 男人指尖轻敲水晶杯沿:“重要的是我能解周总的燃眉之急。” 闻言周齐眉梢微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琥珀色液体在杯中轻晃,映出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初次见面就谈帮忙,先生倒是比天气预报还关心我的处境。” 此时侍应生托着银盘走近,将两盏新杯置于檀木桌面。 叮当轻响中,男人目光扫过周齐微微蜷起的手指,待侍者退至三米开外才开口:“北岸项目明天就要开标,可您的合作方现在……” 他故意拖长尾音:“还在大洋彼岸晒太阳吧?” 杯底与桌面磕出清脆声响,周齐后仰靠住皮质椅背:“市府文件都盖着保密章,您这消息渠道倒是灵通得很。” “白清鸿可不会管文件盖不盖章。” 男人突然倾身向前,袖口掠过桌面时带起若有似无的雪松香:“听说鼎华地产的催款单已经摞成山了?” 玻璃幕墙外的霓虹灯骤然亮起,在周齐镜片上投下斑斓光影。 他慢条斯理摘下眼镜擦拭:“白总派你来当说客?” “周总说笑了。” 男人将杯沿抵在下唇:“白氏旗下可不止鼎华这一块招牌。” 他忽然压低声音:“听说万晟建设最近在找战略投资人?” 吧台传来冰块坠入威士忌杯的脆响,周齐指尖在手机侧边敲出规律节拍。 当第七声叩击响起时,他突然轻笑:“先生该不会想让我当牵线木偶?” “是双赢的提线师。” 男人从西装内袋抽出烫金名片推过去:“听说招标会改到明早九点?” 他瞥了眼腕表起身:“现在赶去机场,还能接上从不夜城来的专机。” 名片在桌角压住张泛黄的登机牌,周齐垂眸看着上面“万晟建设执行董事”的烫印,忽然发现杯中的冰块不知何时已化作一汪春水。 白氏家族暗流涌动早已不是秘密。 高庆良曾私下透露,白清鸿那位神隐的四叔暗中操控的商业版图,远不止鼎华地产这么简单。 据闻白氏旗下多家企业都留有这位幕后操盘手的运作痕迹,只是具体涉及哪些产业,连高庆良这样的知情者都难以说清。 此刻北岸开发项目成为家族焦点,白清鸿父子将其视为战略转型的关键跳板。 项目成败不仅关系着家族资产合法化进程,更直接影响着年轻继承人在家族中的地位。 若能借此立下实绩,白清鸿这支旁系血脉有望重划家族权力版图。 第941章 好戏,才刚刚开场 这般情势下,那位蛰伏多年的四叔自然不可能作壁上观。 对于这位深谙权谋之术的长辈而言,北岸项目恰似天赐良机,既可安插亲信掌控要冲,又能借机削弱嫡系势力。 有趣的是,这场博弈中最关键的棋子,竟是看似置身事外的项目规划师周齐。 “周先生不妨将此事视作双赢合作。” 神秘来客轻晃着威士忌杯,琥珀色液体在酒吧霓虹下泛着微光:“白氏需要专业团队完善项目方案,而您需要强有力的执行保障。” 周齐指节轻叩大理石台面,眼底闪过精芒:“恕我愚钝,既然是为白氏谋利,为何不直接与白少商议?” “年轻掌舵者总有些理想主义。” 对方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杯壁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就像此刻的北岸项目,若没有专业力量支撑,再完美的规划终究是纸上谈兵。” 望着来客消失在旋转门后的背影,周齐唇角微扬。 他何尝不知这场会面背后的深意? 白四叔既要借他之手布局,又忌惮过早暴露底牌,这般欲盖弥彰的接触方式,恰恰印证了家族内部的微妙平衡。 项目规划图在周齐脑中徐徐展开,每个坐标点都可能成为权力博弈的战场。 他端起残留着冰痕的玻璃杯,任由威士忌的醇香在舌尖蔓延——好戏,才刚刚开场。 夜深人静的书房里,周齐指尖轻敲着檀木桌面,目光掠过窗外霓虹闪烁的江景。 这场精心策划的棋局已到关键落子时刻,他需要确认的不止是北岸项目的走向,更是整个白氏家族暗流下的权力分布。 “四叔那边胃口不小啊!” 他望着江对岸那片待开发的荒地喃喃自语。将白清鸿四叔的势力引到明处,才是这步棋真正的杀招。 拨通电话的瞬间,听筒里传来白清鸿特有的沙哑嗓音:“这个节骨眼来电话,别告诉我明天签约要出幺蛾子。” 周齐调整着蓝牙耳机,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 “白少,确实需要调整计划。之前港城那几位大鳄的行程有变,我想着不如等他们代表到场再签约,这样在政府那边也更有说服力。”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白清鸿突然拔高的声线里裹着戾气:“十天前你说要组这个局,现在临门一脚说要延期?” “白少息怒。” 周齐踱步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夜色中的金融区:“省里刚下的红头文件您看了吧?现在所有超十亿项目都要经过三重资质审查。 单凭鼎华一家,就算我想帮您暗度陈仓,审计署那帮人可都是戴着显微镜查账的。” 电话那头传来金属打火机开合的脆响,周齐知道对方在权衡利弊。 他适时补上关键筹码:“港城华盛的周董,听说上个月刚在伦敦见了四叔?要是他们能派个副总过来站台,这资质审查……” “你倒是消息灵通。” 白清鸿的冷笑声里多了几分警惕:“既然说到这份上,明天下午三点,我要在谈判桌上看到你说的那些人。” “白少痛快!” 周齐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意:“不过华盛那边还需要点时间走流程,您看下周……” “少跟我打官腔!”通话突然被打断让周齐哑然失笑。 他清楚这位白家太子爷的作风,此刻必定在连夜调集人马。 落地窗倒影里,他举起红酒杯对着虚空致意——四叔安插在鼎华的暗桩,明天也该浮出水面了。 霓虹灯在玻璃杯上折射出迷离光影,周齐指尖轻敲着桌面:“白少亲自出马的话,项目主导权自然落在您手里更方便。” 听筒里传来金属打火机开合的脆响,白清鸿的嗓音裹着冰碴:“周总倒是会打算盘。” “港城那些人隔着海峡,哪有您在内地根基深厚。” 周齐倚着露台栏杆,江风掠过他带着笑意的尾音:“不过这么大的棋局,总得咱们联手布子才行。” 电话那头突然爆出冷笑:“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 通话在刺耳的忙音中戛然而止。 周齐将手机滑进西装内袋,穿过迷离的霓虹光影回到卡座。 杜浅浅托着香槟杯挑眉:“又是哪个冤大头?” “帮忙牵线的小事。” 周齐漫不经心晃着威士忌杯,琥珀色液体在球形冰块上晕开涟漪。 杜浅浅瞥见他松开的领带结,咽下了后续追问。 凌晨两点的月光铺在空酒瓶上时,市政大楼会议室的灯光依然通明。 杜柏文的致歉函像块烫手山芋,某位领导攥着茶杯的手背青筋暴起:“简直欺人太甚!” 此刻高庆良的来电正划破晨雾:“周总,白少的意思是这次会面咱们得顺着官方的意思来,鼎华股东变更的事也该透个风了。” 周齐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轻笑。 白清鸿这手明牌打得巧妙——既把政府拉成同盟军,又给自己上了道紧箍咒。 若是谈判桌上稍有差池,官方便能借着鼎华的名头直接掀桌重来。 高庆良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烫金钢笔,电话里的忙音像把钝刀,正缓缓割裂他精心维持的平衡。 省府会议室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他手心的冷汗。 白清鸿这招断尾求生实在狠辣,竟要用周齐的命换自己的青云路。 “执行白书记的方案。”周齐的声音裹着电磁波特有的沙哑,惊得高庆良险些摔了手机。 这位年轻企业家总能把生死棋局说得像讨论下午茶,此刻连语调都带着冰镇威士忌的冷冽。 “周总,这方案……”高庆良喉结滚动着,公文包里的会议纪要突然重若千钧。 他分明嗅到阴谋的味道,白清鸿在省府那帮老狐狸面前摆出的杀局,怎么周齐反倒要往刀口上撞? 听筒里传来打火机清脆的金属声,周齐吐烟时的轻笑让高庆良后颈发凉:“高秘书长,棋子该操心棋手的布局么?” 电话戛然而止时,窗外的乌云恰好吞没最后一线天光。 此刻机场跑道上,十辆曜石黑的劳斯莱斯幻影呈雁阵排开,杜浅浅的宾利慕尚像头银豹蛰伏在车队前端。 第942章 游刃有余 玫丽酒店的金色徽标在铅灰色天幕下忽明忽暗,犹如棋盘上即将落定的胜负手。 杜柏文摘下玳瑁眼镜,望着塔台闪烁的红灯——这场暴风雨前的宁静,恰似周齐布了三年的局。 如此隆重的接机阵仗,引得候机大厅人群频频侧目。 几位商务人士交头接耳:“莫不是哪位政要莅临?” 众人伸长脖子望向电子显示屏的航班信息,满脸写着好奇。 黑色宾利后座里,周齐垂眸扫过腕表,骨节分明的手推开镀金车门。 随着三声清脆的关门声,后方十二辆劳斯莱斯齐刷刷开启,二十余名黑西装保镖列队站立,皮鞋踏地的脆响在廊桥回响。 围观旅客不自觉地后退两步,让出一条通道。 杜浅浅踩着十厘米细高跟款款下车,墨镜遮掩不住她眼尾流转的星光。 她侧身打量身旁西装革履的男人,红唇轻启:“周总今天倒是舍得摆谱,看来某些人分量不轻啊?”尾音带着几分玩味。 周齐抬手整理袖扣,铂金袖扣在阳光下折射冷光:“客从远方来,主人家总该备足礼数。” 他特意在“主人家”三字上加重语气,目光掠过杜浅浅耳垂上摇晃的珍珠耳环。 “那我这个东道主……” 杜浅浅指尖划过他西装后腰,突然发力拧住衬衣褶皱:“是不是该准备个法式贴面礼?” 话音未落,自己先笑出声来,指尖力道转为轻抚。 接机口突然骚动起来,戴着墨镜的混血女子推着银色行李箱现身,身后跟着四位助理模样的随行人员。 香槟色风衣下摆随着步伐翻飞,高跟鞋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出清脆声响,宛如踏着某种神秘节拍。 停机坪的风裹挟着引擎余温扑面而来,以李资宏、包爵士、郑裕隆及向桦强为核心的前导阵容率先显现。 港澳商圈标志性的灰白鬓角与定制西装在廊桥通道中自成气场,仿佛移动的资本图腾。 第二序列的李家诚家族代表李召基与英皇集团杨首成形成鲜明对比。 前者持重如深水静流,后者张扬似烈焰灼空。 而缀在队尾的三十余人方阵,无论黑超墨镜的安保团队还是手持加密文件的经济顾问,都默契保持着五步社交距离。 这支自带无形磁场的队伍甫一现身,同机旅客便自发退至通道两侧。 商务舱几位常飞港城的商旅人士瞳孔震颤,有人下意识摸出手机却不敢举起——他们认出这支队伍集结着港澳半壁财阀。 廊桥尽头,周齐单手插兜倚在接机口,身后落地窗将暮色揉成淡金披风。 当他扬起右手时,李资宏双眉舒展率先回应,包郑两位大佬同步绽开商业巨鳄难得的真诚笑意。 李佳馨踩着十公分红底鞋放缓步频,流转眼波掠过周齐肩线,却在瞥见杜浅浅的瞬间切换成名媛特有的得体颔首。 当两股人流在海关通道交汇,杜柏文发觉自己呼吸频率开始紊乱。 这位见惯风浪的广府地产商此刻竟需暗自调整领带结——眼前任意一位的私人晚宴邀请函,都是他过去十年未能叩开的金漆大门。 “李先生专程带来自家茶庄的凤凰单枞,说上次赌局输你的茶王不能赖账。” 向桦强操着标志性的沙哑港普打趣,杨首成立刻接住话头: “周生上次在游艇会说的跨境支付方案,我让精算师做了七十二小时推演……” 混血美人秘书适时递上雪茄盒的咔嗒声,与杜浅浅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形成奇妙和弦。 二十米外的值机柜台,地勤组长正死死按住新入职员工的手机: “不想明天失业就管好你的摄像头,那些人的肖像权律师费够买你整条命。” 玻璃幕墙倒影中,周齐游刃有余地周旋在资本巨擘之间。 当李召基的私人助理第三次偷瞄腕表,年轻掌舵者恰到好处抬手指向贵宾通道。 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后方三十人方阵瞬间完成从松散到紧绷的状态切换。 航站楼玻璃幕墙折射着正午阳光,数十道探究的目光如聚光灯般锁定周齐。 若是在港城那种八卦圣地,此刻早该有数十支长焦镜头刺破空气。 毕竟能让广省商界半数***齐聚的场景,足以让财经版头条提前预留三天的版面。 周齐从容应对着四面八方的寒暄,引着银发儒雅的杜柏文上前:“这位是腾傲航运的掌门人,我的战略合伙人杜柏文先生。” 众人交换会意的眼神,这位航运巨鳄的传奇履历在场无人不晓。 杜柏文与众人执手相谈时,精准切换着不同话题切口,从智能物流到跨境贸易,游刃有余的姿态宛如在演奏商业交响曲。 当杜浅浅从人群后方款步走出时,空气似乎微妙地凝固了半秒。 周齐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度:“这位是华龙腾傲的法人代表杜浅浅,我的事业合伙人。” 年轻女子琥珀色套装在阳光下流转着干练光泽,与各位商界前辈致意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幸会李总,南岸项目承蒙关照。” 杜浅浅向李佳馨伸出手时,腕间的机械腕表折射出冷冽弧光。 后者纤长睫毛轻颤:“叫我佳馨就好,早就想当面讨教杜总的管理哲学。” 两只戴着定制腕表的手相握瞬间,某根看不见的琴弦忽然绷紧。 周齐轻叩车顶打破微妙氛围,金属脆响惊散空中盘旋的鸽群。 按照惯例本应陪同父亲的李佳馨,却径自走向宾利副驾,细高跟叩击地面的节奏带着某种宣战意味。 周齐脚步微滞,转身钻进杜柏文的座驾,后视镜里映出他揉捏眉心的无奈神情。 十二辆黑色轿车组成的车队切开热浪,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碾过机场高速。 当最后一辆虎头奔拐过弯道,航站楼大理石地面蒸腾的热气里,某个无形的商业格局正在悄然重组。 车辆平稳行驶中,周齐拨通了林心蝶的电话。 考虑到后续接待人数尚未确定,他特意没让林心蝶参与接机,只将见面地点定在酒店便于统筹安排。 刚结束通话,手机便再度响起。 第943章 雪中送炭. “周总,刚和省里市里开完会,情况跟咱们预想的一样。” 高庆良的声音从听筒传出:“他们启用了备选方案,跨江大桥重新成为规划核心。现在知道鼎华找到新投资方,底气更足了……” 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声:“现在风向有变,他们想借鼎华施压,让我们让出南岸地块。 我暂时拖住了,但暗示可能接受联合开发北岸的方案。” 周齐握着手机望向窗外,飞掠而过的行道树在车窗上投下细碎阴影。 高庆良的潜台词很清楚,省市两级想借鼎华势力重新洗牌,若华龙腾傲不妥协,随时可能被踢出核心圈层。 挂断后,周齐转向副驾的杜柏文:“杜哥,约市府明天开最终洽谈会。” “直接跳过省里?” 杜柏文扶了扶金丝眼镜:“这巴掌可要甩在省府脸上了。” 后视镜里映出周齐唇角微扬:“面子工程是他们先撕破的。北岸规划是我们团队熬了三十个昼夜的心血,现在想卸磨杀驴?” 车窗外暮色渐浓,霓虹灯开始在楼宇间次第亮起。 杜柏文想起当初鼎华暗中运作时,省府把大桥项目捂得密不透风,还是自己托了三层关系才打听到风声。 如今见华龙腾傲不愿就范,又想故技重施。 “该让市府的朋友们亮亮相了。” 周齐指尖轻叩真皮座椅:“既然功劳总要分,不如分给雪中送炭的。” 这盘棋该怎么下?答案早已清晰刻在棋盘上! 既然省府在幕后搞小动作,周齐何必再顾及他们的颜面? 北岸工程作为全省瞩目的标杆项目,放在任何地市都是金光闪闪的政绩奖章。 是拱手让给省级衙门,还是留在地方市府? 按常理向省府示好本可拓宽发展空间,但对方使出的阴招放在商场上就是断人后路的绝杀——对周齐而言,这从来不是道选择题。 省府机关又如何? 旁人或许忌惮三分,但在周齐这里没有特殊待遇。 既然敢在背后捅刀子,还想坐享其成摘桃子? 简直是天方夜谭!真当他是任人揉捏的面团? 行政审批层面虽受制于省府,但港资财团的集体亮相形成了无形护盾。 面对国际资本的重量级背书,省府反而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想要政绩分红?那就放下身段来谈判。 否则连半杯羹都别想分到! 杜柏文看着周齐坚毅的侧脸,咽下了劝解的话。 共事多年他太清楚,这个从不吃亏的年轻人手握足够筹码,定会连本带利讨回公道。 他默默拨通市府热线,话筒里传来老熟人侯主任的声音。 “杜总,北岸项目牵动多少双眼睛?就算有分歧也不该晾着省里领导……” 侯主任的埋怨里透着关切:“现在省府那边可都憋着火呢。” 杜柏文熟稔地打起太极:“侯主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省府开出的条件您也清楚,换作是您能甘心当冤大头?不过推迟二十四小时协商,算不得违约吧?” “你说得轻巧,这一天的拖延足以让领导们对你们产生负面印象了。” “所以想请您明天主持协调会……”杜柏文顺势抛出请求。 侯主任愣了两秒笑骂:“好你个老杜,算计到我头上了?” 指尖却不自觉敲击着会议日程表。 杜柏文的弦外之音他自然心知肚明。 这位市府领导明白对方是顾忌省里态度,想借自己当挡箭牌,说到底就是场人情交易。 “北岸工程总得有个明确方案,要是再被拒之门外……” 杜柏文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焦虑。市府领导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我尽量斡旋,但具体落地还得靠你们自己。” 这话说得隐晦却重若千钧——若项目黄了,他这个中间人难免要背锅。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笑声:“老侯,咱们二十年交情你还信不过我?” 杜柏文打着包票。挂断后,市府领导盯着窗外暮色沉吟良久,终是拨通了省府专线。 省府办公室里,领导看着来电显示露出玩味神情。 他刚与高庆良密谈完,市里的电话就追了过来,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周总想明天在市府做最终磋商?” 他指尖敲打着红木桌面:“准是杜胖子在背后撺掇。” 次日清晨的玫丽酒店前,林心蝶踩着细高跟来回踱步。 停车场陆续驶入的迈巴赫车队扬起尘埃,她抬手看了眼腕表——距离谈判只剩三小时。 此时省府大楼内,秘书正整理文件准备赴会。“您真不亲自去?”他试探着问。 领导端起青花瓷杯呷了口茶:“让那帮人知道省里的态度更重要,你记住,他们要是还搞小动作……” 话音未落,茶杯重重落在案上。 市府会议室里,杜柏文正摆弄着投影仪。 周齐突然按住他手腕:“老杜,听说省府派的是秘书处长?” 两人对视间,空气骤然凝固。 窗外乌云压城,暴雨将至的潮湿气息顺着窗缝渗进来,浸透了桌上那份被反复修改的项目书。 周齐刚跨出车门,林心蝶便快步迎上汇报:“所有行程已确认妥当。” 他颔首回应,目光投向不远处停着的黑色宾利。 后座车门缓缓开启,杜浅浅踏着细高跟优雅落地,紧随其后的李佳馨扶着车框款款而下。 两位女士视线交汇的刹那,不约而同勾起唇角。 李佳馨目光掠过周齐肩头,忽然定格在林心蝶身上。 这个安静伫立的年轻女孩容貌出众,淡青色连衣裙衬得她像株含苞待放的水仙,与周遭的浮华场合格格不入。 “这位是林小姐,周总故交的妹妹。”杜浅浅察觉气氛微妙,主动打破沉默。 李佳馨挑眉轻笑,指尖绕着珍珠耳坠打转,目光却直直望向周齐。 当事人只是从容地整理袖扣,任水晶吊灯的光晕在镜片上流转。 “幸会。”李佳馨伸出精心保养的手,指甲上碎钻在暮色里闪动。 林心蝶轻触即离的回应如同她整个人般疏离,退回周齐身后时,连裙摆扬起的弧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步入酒店途中,李佳馨五次转头回望。 每次那个淡青色的身影都保持着三步距离,像道没有温度的月光,直到众人踏进顶楼会议室才隐入阴影。 第944章 表达赞赏的独特方式 檀木长桌上茶香袅袅,周齐将烫金封面的企划书推到李资宏面前:“北岸项目的核心数据都在这里。” 他指节轻敲文件扉页,水晶烟灰缸随之发出轻微震颤。 林心蝶此时才从角落现身,分发资料时连纸页摩擦声都轻不可闻。 当讨论声渐起,无人注意到她退至落地窗边。霓虹灯海在她眼底明明灭灭,恰如这场暗流涌动的聚会里,那些未曾说破的试探与揣度。 尽管在场众人早前就收到周齐关于北岸项目的邀约,但直到此刻真正展开投资洽谈,他们才首次目睹完整的战略蓝图。 当林心蝶将一米见方的规划图纸徐徐展开时,所有人都被方案展现的宏大规模所震撼。 这远超出他们原先对区域开发的想象。 周齐手持激光笔站在投影幕前,冷静剖析着这场资本棋局的每个落子点。 “根据专业团队测算,北岸项目综合投资回报率将达37.8%,但我要强调的是……” 他特意调暗了会议厅灯光,让ppt上的红色警示图标格外刺眼:“前期土地整备存在政策风险,三期工程现金流可能面临三个月的空窗期。” 这番开诚布公的论述让李资宏与几位实业家相视而笑。 相比他们曾经参与的跨境能源项目动辄50%的亏损概率,北岸这种背靠大湾区战略的基建工程,在他们眼中几乎等同于稳健的国债投资。 尤其当周齐点出“广省常住人口年增率保持2.3%”的关键数据时,几位原本正襟危坐的投资人都不自觉调整了坐姿。 “诸位请看东岸地块……” 周齐的激光束突然定格在珠江入海口位置:“这里将建造年吞吐量200万标箱的智慧港口,杜总的腾傲航运如果能承接……” 杜柏文手中的茶杯应声顿在唇边。 他完全没料到这个年轻企业家会将自己深耕二十年的航运版图纳入规划,更没想到周齐对行业痛点了如指掌: “目前腾傲78%的航线集中在东南亚,如果借助北岸新港建立华南集散中心,不仅能分流港城葵涌港15%的货运压力,码头建设成本还能节省2.7亿。” 当听到“顺丰货运将开放70%陆运产能对接航运”时,船王包玉刚忽然朗声笑道: “难怪上个月你特意调取了我们船队的空载率报表。” 他转向杜柏文扬了扬眉梢:“老杜啊,这个年轻人是要给我们航运界装上涡轮增压器呢。” 此刻投影幕上的3d模拟图正循环演示着未来场景: 集装箱龙门吊在5G调度下精准抓取货柜,智能卡车沿着光伏公路穿梭不息,临港商贸区玻璃幕墙倒映着万吨巨轮的身影。 所有投资人都不约而同地意识到,这场看似寻常的项目说明会,实则是大湾区经济版图重构的重要转折点。 周齐布局广省至港城航运线的战略意图,在座各位心知肚明。 港城船王包先生听闻这个构想,这与其业务拓展方向不谋而合,当即爽快应允。 这个表态让杜柏文眼底燃起兴奋的火苗——虽然包氏集团根基在港岛,但其在航运界的金字招牌足以让内地航线推进事半功倍。 “包先生鼎力相助,杜某先行谢过。” 杜柏文郑重拱手。包先生豪迈摆手道:“杜总见外了,咱们都是跟着周总做事的伙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爽朗笑声中,杜柏文会意地朝周齐颔首致意,这份价值连城的行业资源,正是这位年轻掌舵者为他铺就的康庄大道。 周齐从容接受着各方目光,修长手指划过规划图某处:“李董请看,这片山海相拥的黄金地块,正适合打造地标级度假综合体。” 当林心蝶将概念图纸展开时,参会者纷纷露出惊叹神色。 依山面海的建筑群错落有致,现代极简风格与自然景观完美融合。 空中连廊串联起主题酒店与温泉山庄,每一处设计都颠覆传统酒店业的固有模式。 李召基迫不及待翻阅着规划方案,眼底精光频现。 这个集游艇码头、悬崖无边际泳池、森林玻璃屋于一体的超前设计,与他深耕高端酒店市场的理念高度契合。 对比当下千篇一律的商务酒店,这个项目无疑将在华南旅游业投下震撼弹。 周齐目光扫过全场,谦和地回应:“李董过誉了,这些只是我的粗浅构思,权当抛砖引玉。” 他边说边将规划图卷起,金属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微芒。 这个动作让杜浅浅想起他深夜伏案时,台灯在图纸上投下的修长剪影。 李资宏接过助理递来的眼镜,仔细端详着建筑模型上的三维参数。 当他看到商业综合体顶层的空中花园设计时,指节在桌面上轻叩三下——这是这位地产大亨表达赞赏的独特方式。 周齐手持激光笔,光点在沙盘上勾勒出金色轨迹:“关于北岸c区的开发时序,需要结合轨道交通的施工节点……” 随着他的讲解,几位投资人的签字笔在笔记本上快速游走,纸张摩擦声此起彼伏。 当话题转向鼎华集团时,周齐解开西装单扣落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 “去年第三季度,鼎华通过海外资本运作获得北岸17%的储备用地。根据省发委的39号文……” 这番数据详实的陈述,让原本靠坐在椅背上的王总突然直起了腰板。 “所以我们的底线是……” 周齐突然收声,会议室陷入短暂寂静,中央空调的出风声变得异常清晰。 他起身推开全景落地窗,江对岸的塔吊灯光恰好刺破暮色:“必须守住南岸的定价权。” 李佳馨注意到周齐在说“定价权”时,左手拇指反复按压食指关节。 这个微动作让她想起上周在战略会上,他否决并购方案时的神情。 她低头整理文件,唇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当会议进行到股权分配环节,周齐突然将投影仪切换到空白界面。 银幕的冷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恕我不能做会议记录。” 这句话让正在转笔的张董手上一滑,万宝龙钢笔在实木桌面砸出闷响。 第945章 穿针引线 李资宏放下茶杯,目光如炬:“小周,你和鼎华这步棋,是要给省府摆个龙门阵?” 周齐指尖轻点檀木桌面:“算是资源置换的阳谋。虽然划给鼎华的地段占项目五分之一,但您知道去年省府在南岸开发权拍卖栽的跟头吗?” 他观察到几位商界大佬微微前倾的身子:“原本想借华龙腾傲拉动经济,结果反被掣肘,现在连跨江大桥立项都要看他们脸色。” 见众人若有所思,周齐续道:“北岸开发省府学聪明了,需要鼎华当平衡手。这也是为什么规划局王主任上周特意约谈鼎华副总。” 他话锋一转:“但我们华龙腾傲若缺席北岸,恐怕要被扣上‘阻碍区域经济’的帽子。” 向桦强摩挲着翡翠扳指,突然插话:“听说鼎华新拉拢了港资背景的荣昌集团?” 这看似闲谈的提问,让在场数位南方系商人眼神微动。 “向先生消息灵通。” 周齐会意一笑:“所以明日的闭门会议,我们需要让省府看到真正的‘诚意砝码’。” 他特意加重最后四个字:“据可靠消息,鼎华准备了三个备选方案……” 宴会厅水晶灯适时亮起,侍者躬身推门而入。 杜柏文起身打圆场:“诸位,秘制佛跳墙凉了可要折煞我们酒店名声。” 席间顿时响起会意的笑声。 觥筹交错间,李资宏借着敬酒靠近周齐耳语:“白家那件事……” 话音未落,周齐已举杯朗声道:“这杯敬省府高瞻远瞩!” 玻璃碰撞的清脆声中,向桦强在餐桌对面微微颔首。 宴厅内水晶吊灯流转着柔和光晕,众人手执红酒杯低声谈笑。 这些平日分散在港岛不同领域的商界巨擘,此刻难得聚首于同一张梨花木圆桌前,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微妙的博弈气息。 李资宏轻晃杯中的波尔多红酒,目光扫过在座宾客。 这些熟悉的面孔虽常在商会晚宴相遇,但真正能卸下面具深谈的机会,不过五指之数。 此刻没有镁光灯追逐,无需在记者镜头前作态,粤语夹杂着英语的交谈声里,竟生出几分旧友重逢的松弛感。 当周齐执杯走向永盛影业***时,原本分散的视线逐渐聚拢。 向桦强起身相迎的瞬间,水晶杯相碰的清响让整个空间安静了半拍。 “感谢向生赏光,这杯敬您。”周齐的杯沿刻意低了三寸。 “周生客气了,北岸那块黄金地段的开发案……” 向桦强指尖摩挲着杯脚,眼底闪过精芒:“听说三大财团都投了重注?” 三日前那通越洋电话里的邀约,原本只是碍于李家情面。 但当他连夜调阅项目资料时,滨海新区的规划图纸分明勾勒着未来二十年港岛经济的缩影。 此刻看着林秘书递来的烫金文件,才惊觉自己竟在无意间握住了时代脉搏。 羊皮纸翻动的窸窣声里,霍家代表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坐姿。 这些平日与影视大亨保持安全距离的old money们,此刻都在等待那份协议的内容。 他们深知向氏集团的商业版图背后夹杂着复杂成分,更明白股权置换意味着周齐要将这艘巨轮绑上自己的战车。 “周生这份诚意……” 向桦强扫过条款末尾的防伪水印,突然朗声笑道:“倒让我想起二十年前在旺角签下的第一份院线合约。” 暗流在笑声中悄然涌动。当协议最终落笔时,在场所有人都清楚——港岛商界的棋局,又要重新布子了。 在港岛商界颇有分量的包氏与郑氏,李氏家族的李召基和杨氏实控人杨城,共同持有着四家跨国集团的交叉股权。 值得关注的是,周齐通过资本运作获得了李召基旗下金融控股平台的重要份额。 当股权置换方案浮出水面时,真正引发暗涌的是向桦强的入局。 这位娱乐大亨通过特定权益交换,直接打通了与这个封闭资本圈的通道。 原本稳固的利益版图开始出现微妙位移,尽管在场商界名流依旧保持着得体笑容,但相互交换的眼神里分明闪烁着重新计算的精光。 签字仪式在半岛酒店宴会厅举行时,周齐始终保持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当向桦强在鎏金协议书上落下印章,整个交易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三秒。 两人交换文件时的握手,被数十道目光精准聚焦成历史性定格。 “周总,预祝我们携手共赢。”向桦强率先打破沉寂。 “强哥的专业团队,定能让项目锦上添花。” 周齐举杯转向在场大佬:“不瞒诸位,我的文娱版图正在铺设双城通道——北京、上海的影视基地,加上本港的制作中心,正需要向先生这样的战略伙伴。” 这番看似云淡风轻的表态,实则暗藏玄机。 通过限定在娱乐产业的股权置换,周齐既避免了触动其他股东的核心利益,又巧妙编织出新的关系网络。 在座几位资本大鳄心知肚明:这个穿针引线的动作,相当于为现有联盟安装了可拓展接口。 水晶杯相碰的清脆声中,向桦强忽然压低声音:“听说项目遇到些技术障碍?” 周齐晃动着香槟轻笑:“强哥的消息总是这么灵通。” 余光扫过刚签署的文件,两人心照不宣地碰杯。 这场精心设计的资本游戏里,每个参与者都清楚——真正的牌局,此刻才刚刚开始。 暮色渐深,半岛酒店的落地窗外霓虹闪烁。 向桦强端起青花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扫过餐桌对面:“周生对鼎华那边的动向,可有什么新消息?” 周齐指尖在檀木桌沿轻叩两下:“暂时没有进展,不过向董应该清楚,我们在项目上和鼎华的关系有些复杂。” 水晶吊灯的光影在他镜片上流转,将后半句的未尽之意揉碎在光影里。 这隐晦的表态让席间空气微滞。向桦强若有所思地颔首,适时止住了话题。 觥筹交错间,三个钟头的商务宴饮已近尾声。 当侍应生撤走最后一道茶点时,杜氏兄妹率先起身告辞,林心蝶抱着文件箱随众人走向电梯,却在七楼停驻。 周齐授意的眼神让她转进了自己的行政套间。 第946章 四两拨千斤 走廊尽头的总统套房内,李资宏正将雪茄剪得平整。 这位年长二十载的商业伙伴难得显出忧色:“恕我直言,向先生那潭水太深。当年他大哥在澳门……” 话尾随着青烟消散在空气中,港岛三十年的风雨仿佛都凝在未燃的烟丝里。 周齐接过火机替他点燃,跃动的火苗映亮年轻的面庞: “李叔的顾虑我明白。但要在维港两岸立起娱乐招牌,与其和向氏争食,不如借他们的码头扬帆。” 他推开半扇窗,咸涩海风卷着楼下杜浅浅高跟鞋的脆响扑进来:“生意场上的同舟共济,与江湖规矩本就不在同一个船舱。” 李资宏凝视着年轻人被夜风吹乱的额发,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拿着企划书闯进自己办公室的愣头青。 雪茄灰烬簌簌落在水晶烟缸里,他终究松了眉头:“北岸地皮的事,你故意没让华龙掺和,是怕我们几个老家伙绊住你手脚?” 周齐转身露出招牌式的明朗笑容,方才的锋芒尽数敛去: “哪能呢?我是盘算着等李叔的新游艇到港,咱们在海上慢慢聊这局棋。” 走廊传来整点钟声,两个时代的掌舵者相视而笑,维多利亚港的潮声正漫过九龙半岛的夜色。 “作为项目总策划人,你理应拿最大份额,**他们不会有异议。这次整体投资对华龙品牌价值提升大有裨益,机不可失啊。” “要是担心影响不好,这个坏人我来当。” 项目资源在齐东集团和华龙腾傲间分配,虽然周齐在两家公司都有股权,但李资宏注意到真正由周齐直管的华龙地产竟未获得任何实体项目。 他揣测年轻人是顾忌吃相难看,才刻意回避让自家公司参与。 可整个北岸项目的蓝图全出自周齐之手,没有他的规划,北岸项目根本无从谈起。 就算要避嫌,至少该保留一个核心项目给华龙地产。 借助多方合力的工程效应,对华龙地产的品牌升级将是质的飞跃。 碍于在场人多嘴杂,有些话不便明说,李资宏打算私下再作沟通, 周齐温声解释:“李叔,华龙目前正全力推进海市滨江项目,加上即将启动的京城工程,再承接广省项目实在力有不逮。” 京城项目由李家主导,周齐亦投入重金参与。 李资宏眉头微皱:“资金链紧张了?” 面对连轴转的重大工程,他担心年轻人资金周转困难,若真如此,李家定当鼎力相助…… 毕竟周齐在京圈项目的前期规划已让李家获益匪浅。 周齐摆手笑道:“资金不是问题。华龙作为行业新锐,多线作战经验尚浅,管理半径也有限……” “再者北岸工程涉及齐东系多家关联企业,若将项目直接划归华龙,难免有失公允。” “我的想法是把整体规划权交给华龙,挂名总设计师已足够彰显分量。” “所以我更希望华龙以工程统筹方身份介入。” 统筹方身份?在建设领域即代表全局把控,李资宏瞬间会意。 这绝非简单的质量监督,当华龙以统筹者姿态现身,外界自然会认定整个北岸工程从蓝图到落地皆系华龙主导。 这种隐形背书对品牌价值的提升远超具体项目收益。 李资宏笑着用手指虚点周齐:“好个四两拨千斤的妙招啊!” 周齐举杯致意:“还望李叔别嫌晚辈取巧。” “这哪算取巧。” 李资宏爽朗大笑:“规划本就是你心血结晶,这个统筹非你莫属,换别人我第一个不答应!” 了解周齐布局深意后,李资宏不再执着项目分配。 而对周齐而言,让华龙担任工程统筹方另有深意。 监理身份能巧妙整合各方资源,既避免与合作伙伴争利,又掌握项目核心话语权。 周齐的棋盘上从未打算让白家成为最终赢家,他精心策划的棋局中暗藏连环计。 北岸工程如同悬在钢丝上的金砖,任何闪失都可能引发行业地震。 当华龙集团全权接手项目规划与监理权时,这场资本游戏的真正规则才浮出水面。 落地钟敲响第十一声时,周齐合上商务笔记本:“白家不过是前菜。” 他起身整理西装褶皱,余光瞥见李佳馨欲言又止的模样。 两人穿过铺着波斯地毯的长廊,水晶吊灯将他们的影子拉成交错的几何图形。 “股权置换这步险棋,周总倒是藏得严实。” 李佳馨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节奏突然加快半拍。 她伸手按下电梯键,金属门倒映出周齐玩味的笑容。 “怕我掀翻你的棋盘?” 电梯数字跳动时,周齐忽然转身将人困在镜面角落:“白家30%的注资份额,足够撬动整个供应链重组。” 他指尖划过对方丝质衬衫的珍珠纽扣:“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李总该比我更清楚。” 李佳馨反手抵住他胸口:“京市那位林小姐,听说连招标会都带着?” 空气突然凝滞,周齐的拇指摩挲着她后腰凹陷处:“你吃醋的样子,比谈判桌上可爱多了。” 警报声突兀响起,安全通道窜过的夜风卷走未尽的话语。 顶层套房的门锁咔嗒闭合瞬间,李佳馨扯松领口丝巾:“华龙那边需要三个备用承建商名单。” 周齐松着袖扣走向酒柜:“明天让审计组进驻白氏,重点查他们第三季度的海外流水。” 冰球坠入威士忌的脆响中,两人的影子在落地窗前重叠成港岛璀璨的夜景。 暮色漫进走廊,李佳馨后背触到微凉的壁纸时,下意识攥紧了裙摆。 周齐的掌心覆在她手腕内侧,温热透过脉搏直抵心尖,她仰起脸想说些什么,却被对方垂落的碎发扫过鼻尖。 “今晚去我房间……” 她尾音发颤,目光扫过走廊转角:“有事要谈。” 周齐喉间逸出轻笑,指尖滑落至她腰际曲线。 壁灯的光晕在他眉骨处投下暗影,将暧昧的距离压缩成危险数值。 当唇齿相触的瞬间,李佳馨膝弯发软,后颈蹭过墙面的浮雕花纹,金属耳饰与墙面碰撞出细碎清响。 第947章 商业魔术 纠缠的呼吸间,口红在彼此唇角晕开绯色印记。 周齐退后半步端详自己的杰作,拇指摩挲她湿润的下唇:“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别闹!” 李佳馨扯过他衬衫前襟擦拭,指尖残留着雪松香水的气息:“下午在车上,我和浅浅……” “你们达成共识了?” 周齐截住话头,指腹抹开她颧骨处的红晕:“她不会让你难堪,你也不会让我为难。” 李佳馨怔忪间,腕间桎梏突然消失。 她望着对方转身时晃动的银质袖扣,忽然意识到这场较量的胜负,早被这男人握在指掌间。 李佳馨指尖抵住周齐胸口,语气带着三分嗔意:“你总摆出吃定我们的姿态,是觉得我们离不开你么?” 周齐捉住她手腕轻笑:“该说这话的是我吧?要不是你们把我看得透透的,哪能相处得这般自在……” 话音未落,李佳馨忽然踮起脚尖贴近他耳畔:“难怪浅浅总说你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我看用钢钉都扎不穿呢。” 周齐顺势揽住她后腰,磁性的笑声在走廊回荡:“这评价倒是中肯得很。” 说着突然转身将李佳馨困在墙边,掌心沿着她腰线游移时,鼻尖擦过她泛红的耳垂。 “周齐!”李佳馨急促的喘息声里,突然发力推开他。 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闷响,拽着男人领带径直走向套房。 门锁弹开的瞬间,她突然勾住周齐脖颈,眼波流转间主动迎上他的气息。 唇齿交缠时周齐却突然后撤,拇指抹开她晕染的唇彩:“李小姐思想不纯洁哦。” 望着镜中花掉的妆容,他倒退着往对面房间退去:“良宵苦短,不如各自安眠。” “你给我站住!” 李佳馨攥着凌乱的衬衫下摆,雪纺面料皱痕蜿蜒到胸口。 周齐倚着门框歪头:“明早还要开会呢,李总。” 金属门闭合前又探出头补充:“记得敷个冰面膜消消肿。” 看着磨砂玻璃后晃动的身影,李佳馨气得将手包摔在玄关。 这个永远把控节奏的男人,总能在临界点精准抽身,徒留她对着满室旖旎余温咬牙切齿。 木质门扇被纤手推着缓缓闭合。 咔嗒落锁声响起时,玻璃幕墙折射的月光恰好洒在梳妆镜面。 李佳馨指尖无意识抚过唇瓣,突然被镜中影像惊得后退半步——原本精致的蔷薇色唇釉此刻晕染成抽象画,嘴角还沾着可疑的水痕。 “周齐你属狗的吗!” 她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却在瞥见锁骨处红痕时突然笑出声。 浴缸升腾的雾气里,手机屏幕亮起第七次未接来电提示。 当视频通话终于接通时,周齐看到的画面让他喉结微动。 蒸腾水汽中,素颜美人裹着浴巾挑眉:“周先生不打算对自己的杰作负责?” “我记得三小时前已经负过责了。” 周齐晃着红酒杯,领口还敞着两颗纽扣:“再说李小姐现在的状态,实在让人很难做正人君子。” 李佳馨扯松浴巾边缘露出肩线:“周总什么时候开始讲究绅士风度了?” 忽然压低声音:“要不……我让前台送瓶红酒上去?” “然后让娱乐版写《当红小花夜会神秘男子》?” 周齐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圈:“或者你更期待《李佳馨酒店密会三小时》这种标题?” “周齐!” 玻璃杯重重磕在大理石台面的声响传来:“你明明知道我和姓林的早就……” “嘘!” 男人突然贴近镜头:“十二楼行政套房的落地窗,是不是正对着影视基地?” 没等对方反应,视频骤然切断。 周齐转着手机轻笑,在第十二个未接来电跳出来时切进了另条线路。 “乔总监最近很闲?” 他对着电话那端挑眉:“上季度财报的问题……” “周总不如先解释下微博热搜的酒店停车场照片?” 清冷女声带着磨牙声:“需要我帮您计算同时应付四个女人的时间管理方案吗?” 周齐望着窗外渐亮的天际线勾起唇角:“乔总监的数学能力,我以为三年前在马尔代夫就验证过了。” “我可没……” 乔清莹话音未落,指尖轻敲着文件袋道:“周总日理万机,眼里又看不见我这小角色,偏还交代这么重要的任务。 我若不主动跟进进度,您这盘大棋可怎么收场?遇上我这么贴心的下属,您该偷着乐了吧?” 周齐转动着签字笔轻笑:“确实如获至宝。项目文件准备得如何?” 他之前委托的协议文书涉及整个商业版图的布局,其中暗含的监管条款才是重头戏。 随着各合作方对方案逐渐明晰,明日的重要会晤即将展开,虽然乔清莹不必参与前期谈判,但最终签约环节仍需她坐镇。 “按您要求都备齐了。” 乔清莹突然话锋一转:“不过……” 她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在桌面上画着圈:“您当真要我去广省参会?” 周齐合上笔记本电脑:“除了敲定现有项目,还打算让各方讨论港城市场拓展计划。” “家电业务要进港岛?” 乔清莹挑眉:“这步棋走得急了些吧?” 她忽然倾身向前,发丝扫过合同封面:“周总该不会另有所图吧?” “你觉得我能图什么?”周齐似笑非笑地反问。 “您肚子里那些弯弯绕……” 乔清莹抽出钢笔在协议上勾画:“我可清楚得很。提前说好,某些算盘在我这儿绝对行不通。” “所以到底来不来?” “去!怎么不去?” 乔清莹啪地合上文件:“正好亲眼瞧瞧咱们‘正人君子’周总,这次又要玩什么商业魔术。” 她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但若发现您动歪脑筋……” 玉指在颈间比划:“当心我现场拆台。” 次日上午九时整,市政会议厅座无虚席。 白清鸿与高庆良已携团队落座,随行人员中混着几个生面孔——正是白氏暗中操控的关联企业代表。 市府领导翻阅着面前三摞文件,眼镜片后闪过锐利目光。 时针指向九点整,市政府会议厅的落地窗透进刺眼阳光。 杜柏文垂眼翻动文件时,余光瞥见主位上市领导第三次调整领带结。 那根暗纹领带被他扯得微微歪斜,像根勒紧脖颈的绳索。 第948章 主导权 空气里飘着尴尬的颗粒。省发改委的座位区依然空着,原该到场的周齐团队更是毫无踪影。 高庆良的钢笔在记事本上画着无意义的圈,他身旁的白清鸿却始终腰背笔直,黑色西装袖口露出半截百达翡丽表盘,秒针走动声清晰可闻。 “听说赵秘书长对文旅规划有独到见解?” 高庆良突然打破沉默,市领导立刻接住话头:“赵秘可是省里重点培养的……” 话音未落,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 推门而入的中年人腋下夹着牛皮文件袋,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全场。 市领导起身时碰翻了青瓷茶杯,褐色的茶汤在白色桌布上洇开。 “赵秘辛苦,领导那边……” 他话未问完,赵秘书已笑着摘下眼镜擦拭:“省里临时有个防汛会议,领导特意嘱咐我带来全套资料。” 镜片反光遮住了他转瞬即逝的皱眉。 白清鸿突然轻叩两下桌面,金属表带与实木相撞的脆响让众人侧目。 “既然到齐了,不如先看项目预算表?”他从公文包抽出一沓文件,页脚都印着烫金徽章。 市领导接过时指尖微颤,那分明是省资委的加密水印。 窗外蝉鸣突然刺耳,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嗡鸣。 杜柏文看着市领导后颈渗出的汗珠,忽然明白这场博弈里,自己不过是个摆在明面的棋子。 白清鸿与赵秘书目光相触的刹那,会议桌下的手机同时震动——省府大院的车队正绕过三环高架,朝着相反方向疾驰而去。 组织会议室内气氛逐渐凝滞。 市府几位负责人脸色都有些发僵,赵副秘书长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吹着浮叶,杯盖与杯沿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高庆良整了整西装袖扣,瞥见对面杜柏文欲言又止的神情,嘴角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白清鸿突然将文件往桌上一拍,金属表带磕出闷响:“三个钟头净在打太极!” 他迎着赵秘书陡然锐利的目光站起身:“省里既然安排这场协调会,总得给个明确说法。北岸跨海大桥到底什么时候立项?” 赵秘书放下茶杯,瓷底与桌面相触的声响让众人心头一颤。 “白总稍安勿躁。” 他指尖轻点桌面上烫金封皮的会议纪要:“省府对民营资本参与基建向来持开放态度,特别是像鼎华这样有实力的企业……” 话锋突然转向高庆良:“不过听说周总今天缺席了?” 角落里杜柏文的秘书小刘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忙脚乱打翻了矿泉水瓶。 高庆良适时起身扶正瓶子,借着动作挡住赵秘书审视的视线:“周总在赶制补充材料,刚来消息说已经到楼下了。” 白清鸿突然嗤笑出声,腕间百达翡丽折射着顶灯冷光: “赵秘书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鼎华三个月前就提交了全套方案,环评、地质报告、资金证明要什么有什么,现在卡在市里这关……” 他环视面色发青的官员们:“到底是程序问题,还是有人想搞暗箱操作?” 赵秘书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突然转向窗外:“今年的木棉花开得倒是早。” 他弹了弹西装前襟并不存在的灰尘:“省里下个月要组织大湾区建设成果展,我看鼎华的项目很适合作为典型案例。” 这话落地,市府众人交换眼神的窸窣声里,不知谁的钢笔滚落在地。 时针指向八点五十五分,赵秘书指节轻叩桌面:“王主任,原定九点整的会议安排没错吧?” 这句明知故问让主位上的中年男人喉结微颤,市府领导端起青瓷杯抿了口茶,白雾氤氲间眼底掠过阴翳。 省府特派员当众发难也就罢了,周齐杜柏文竟敢临阵脱逃,若任其妄为,今后如何在滨城政商两界立威? 行政科长正要拨号时,橡木门传来三声轻叩。 秘书附耳低语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华龙腾傲和齐东的负责人……” 话音未落,周齐已带着七分笑意跨入会场:“劳烦诸位久候,高架桥连环追尾耽搁了二十分钟。” 他抬腕露出百达翡丽表盘:“不过还好,现在应该不算迟到。” 赵秘书鼻腔里溢出声冷哼,公文包重重拍在会议桌上:“周董的守时标准倒是别具一格。” 他特意将省府红头文件展开平铺,金丝眼镜后的余光却突然凝固——当看清来者面容,赵秘书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上次广交会承蒙赵秘书安排考察路线,我们李家的新能源汽车项目才能顺利落地。” 李资宏从容摘下羊皮手套,指尖在赵秘书面前那份文件上点了点:“听说今天要讨论城东地块规划?恰好家父与住建部张司长……” 市府领导手中茶杯微晃,碧色茶汤在杯口荡出涟漪。 他倏然起身的动作带得座椅刺啦作响,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忽然春风化雨:“资宏先生快请上座,小刘,把我珍藏的明前龙井拿来!” 周齐连忙起身迎上前,主动与李资宏握手:“李董亲临指导,实在是意外之喜。” 他敏锐察觉到李资宏西装袖口微不可察的褶皱。 这位向来注重仪表的港岛大亨,显然是接到消息后匆忙赶来的。 李资宏指尖在周齐掌心稍触即收,目光转向脸色发僵的赵秘书:“小周把北岸规划说得精彩,我自然要来看看。” 他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这位赵先生,似乎不太乐见我出现?” 会场空气瞬间凝固。方才赵秘书对周齐的刁难,此刻化作无形的耳光反抽在他脸上。 杜柏文注意到李资宏身后的保镖正用微型摄像机记录现场,顿时明白这位商界巨擘是有备而来。 “李董误会了!” 赵秘书额角渗出冷汗,他太清楚眼前这位的影响力——去年粤港经贸会上,这位可是与省长谈笑风生的座上宾。 周齐适时环视会场:“省领导们似乎另有要务?” 他故意看向墙上挂钟,秒针走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市府张主任立刻接话:“赵秘书全权代表省府意见。” 这话说得巧妙,既给省里留了面子,又暗示市府主导权。 第949章 资本盛宴的入场券 他瞥见李资宏的助理正在整理文件,封面上“跨境资本运作方案”的字样令他心跳加速。 赵秘书刚要开口,周齐已转身向张主任介绍:“这位是港岛置地集团李主席,上个月刚在伦敦拿下金丝雀码头改建项目。” 李资宏顺势握住张主任的手:“去年市政厅改造工程合作得很愉快。” 这话半真半假——当时不过是派了个项目经理,但此刻说出来,俨然成了政商合作典范。 杜柏文看着赵秘书灰败的脸色,想起半小时前收到的加密邮件。 那封标注“北岸地勘报告”的文件里,分明夹着省里某位要员的海外账户流水。 他轻咳一声:“既然各方到齐,不如先请李董看看我们的沙盘模型?” 玻璃幕墙外的阳光正好打在沙盘上,珠江两岸的微缩景观泛起金光。 李资宏接过激光笔时,周齐注意到他腕表表盘反射出的冷光,恰巧映在赵秘书不断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是省办公厅的短号。 “没想到李总还挂念着我啊。” 市领导笑容满面地伸出手:“广省能迎来您这样的贵宾,真是蓬荜生辉。” 简单的寒暄后,周齐开始引荐在场人物: “这位是港城包氏集团掌门人包先生。” “郑氏家族现任***郑总。” “向氏控股集团董事长向总。” “港城地产大亨李先生。” “远东实业杨董事长。” “还有齐东联合、百翠控股的李佳馨女士。” 每介绍一位,市领导便热情上前握手。 听着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他握着的手掌微微发烫。 在场的除了李资宏和李佳馨这两位熟面孔,其他都是常年占据财经头条的商界巨擘。 包、郑两家在港岛的商业版图与李资宏齐名;向桦强的影视帝国横跨两岸三地;李召基的基建项目遍布东南亚。 即便是相对陌生的杨城,能跻身这个圈子已说明其不凡背景。 赵秘书长此刻面色青白交加,他早该想到周齐的底牌非同小可。 若半小时前没有摆架子,此刻站在聚光灯下的本该是他。 现在不仅被晾在角落,还要在众目睽睽下强撑体面——二十年的仕途历练,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更棘手的是,这些商界巨鳄集体亮相,显然是为周齐的百亿项目背书。 按照这位年轻企业家的行事作风,必定会当场提出政策优惠。 但如此规模的政企合作,岂是他这个秘书长能拍板的? 眼睁睁看着政绩从指缝溜走,简直比剜心还难受。 角落里的白清鸿同样如坐针毡。 他想起周齐在电话里那句“请做好见证历史的准备”,当时只当是虚张声势。 此刻看着满室风云人物,后颈已渗出冷汗——这场资本盛宴的入场券,他连边角都没能摸到。 港城商界对此次会晤的重视程度远超预期,原本承诺的象征性表态竟演变为企业首脑团集体莅临。 当看到各集团***亲自现身会场,白清鸿捏着会议议程的手指节发白。 这分明是倾巢而出的架势。 所谓“派遣高层代表出席”的说辞,此刻在满室重量级人物面前显得尤为讽刺。 随着西装革履的商界领袖陆续入场,白清鸿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下了致命误判。 那个看似低调的年轻人不仅拥有撬动港城资本圈的惊人能量,更将这份实力隐藏得滴水不漏。 当李资宏为首的财团代表们鱼贯落座时,白清鸿分明读懂了周齐精心策划的这场“惊喜”。 这是用最体面的方式在谈判桌前架起炮台。 谈判席两端的气场对比愈发鲜明。 港城财阀们从容整理着袖扣,举手投足间散发的压迫感已让空气凝固。 高庆良机械地翻动着早已熟记的方案书,余光瞥见白清鸿泛青的指关节,喉结不自主地滚动。 作为夹在两大势力间的协调者,他此刻真切体会到了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当李资宏的目光掠过鼎华地产席位时,白清鸿突然意识到座位排序的深意。 以周齐为中心的环形座次,俨然构建出全新的权力坐标系。 这个细节令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若非顾忌在场数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恐怕早已掀翻面前那杯凉透的龙井。 在看似客套的寒暄声中,白清鸿反复推敲着父亲可能采取的策略。 当项目细节即将公诸于众的此刻,与港城财团正面对抗的代价已远超预估。 他望着对面气定神闲的周齐,突然惊觉这场博弈从始至终都在对方的节奏之中——包括此刻自己如坐针毡的反应。 会议焦点悄然转向周齐所在方位,观察到这个变化,赵秘书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他实在没料到这群商界巨擘竟将核心决策权交给这个年轻人。 今天的谈判格局,已然超出可控范围,赵秘书正思忖着如何向领导请示…… 周齐清冽的声线已穿透空气:“听说省府临时会议的主题,恰好与北岸工程相关。” “赵秘既然代表领导参会,想必带来了最新政策方向?” “齐东集团注资三十亿,华龙腾傲整合全产业链,鼎华也拿出了跨海大桥方案——在座诸位都亮过底牌了,省府总该有些诚意回应吧?” “劳烦赵秘传达具体扶持措施,我们才好推进实质磋商。” 政策支持?哪有什么明确指示,领导的原话是“让那帮开发商自己斗,谁撑不住就出局”。 但这话能摆上台面?难道要直说领导让我过来搅局? 更要命的是,此次前来根本没有准备任何官方文件,赵秘书攥紧钢笔在记事本上划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这记直球打得他措手不及! “省里对北岸开发确实存在不同声音。” 笔尖在纸面洇开墨点,他谨慎组织语言: “毕竟涉及百亿级投资,前期论证自然审慎。不过领导这两天正力排众议,准备重新调整扶持力度。” “就像周总说的,破而后立嘛!” “等各部门达成共识,最迟下周就会有明确方案。” 圆滑的托词在会议室盘旋,周齐指尖轻叩檀木桌面,荡开一声闷响。 第950章 博弈 “审慎论证值得理解,但距离上次协调会已过去17个工作日。” “三家企业每天滞留广城的运营成本超过两百万,这还不算项目停滞导致的连锁损失。” “若省府至今仍未形成决议……” 冷峻目光直刺对面:“今天这场会议,究竟是解决问题,还是问题本身?” 赵秘书后颈渗出细密汗珠,这分明在质问到底是哪个环节在故意拖延。 是规划局卡着环评?还是交通厅阻挠立项? 亦或是更高层在幕后操控全局? 周齐调整了一下领带结,喉间的不适感越发明显。 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迎着赵秘书审视的目光开口道:“项目经过十三轮磋商,投资方案和风险预案都已完善。不过……” 他故意将尾音拖长两拍:“在座诸位的企业集团每天现金流超千万,北岸项目虽好,但毕竟不是唯一选项。” 会议厅的中央空调突然发出嗡鸣。 赵秘书捏着钢笔的手指微微发白,镜片后的眼神陡然锐利:“周总的意思是?” “省厅的临时会议打乱了既定流程。” 周齐将项目书推至桌心:“不如由市发改委牵头成立专项小组,赵处担任顾问把控政策红线。 毕竟您当年主持临港新城审批时,可是创下三天过会的记录。” 他转头看向左侧:“王市领导觉得这折中方案可行吗?” 市政代表团席位上泛起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发改委主任与国土局长交换眼神后,财政局长率先表态:“有省厅领导坐镇指导,我们完全有信心!” “且慢!” 赵秘书的钢笔重重敲在实木桌面:“省属重点项目岂能……” “赵秘书多虑了。” 周齐截住话头,从助理手中接过加密平板:“这是港城金管局半小时前发来的跨境结算授权书。”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只要今天能达成框架协议,首期二十亿资金明早就能进入监管账户。” 高庆良的西装外套发出细微摩擦声,他倾身查看平板时,袖扣不慎碰翻了矿泉水瓶。 这个举动让原本倾向省府的白清鸿集团代表们,纷纷将文件袋转向市府方向。 赵秘书摘下眼镜擦拭镜片,这个动作持续了整整十五秒。 当他重新戴上眼镜时,目光扫过满桌微微前倾的身躯,最终定格在市府办公桌上那叠待签字的红头文件上。 “既然各方都有诚意……”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就按周总提议,建立省市联动机制吧。” 周齐抬手示意秘书分发协议书,腕间的百达翡丽在吊灯下划过冷光。 当钢笔传递到高庆良手中时,他状似无意地补了句:“听说省里新规划的地铁九号线,正好要经过白总在临江的物流园区?” 整个签约过程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唯有文件翻页声在挑高的会议厅里回响。 此刻所有人才惊觉,这场看似市府主导的谈判,牵引线始终握在那个轻抚茶杯的年轻人手中。 资本力量主导市场格局的当下,周齐俨然成为在场企业家眼中的资本枢纽。 当这位投资界风向标从容走向发言席时,所有项目资金的流向决策权已不言自明。 在市政要员的再三礼让下,周齐以专业投资人的姿态接过话语权。 他指尖轻点三维投影中的北岸经济带模型:“省级规划初期设定的30%项目开放度,显然与当下发展需求存在差距。 经过多轮可行性论证,我们认为整体性开发才能激活产业链协同效应。” 会场空气骤然凝固。 赵秘书攥紧手中的加密平板,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这位曾参与北三角经济区规划的资深幕僚,此刻清晰感受到资本方与行政体系间的无形角力。 “资金流动就是项目命脉。” 周齐扫视着港岛金融财团的代表席位:“在座诸位带来的资本体量,足以支撑整条滨江经济带的立体开发。” 全息投影适时亮起齐东集团、华龙资本与鼎华置地的战略联盟矩阵,二十三家上市公司的LoGo在蓝光中流转。 李召基家族代表转动着紫檀手杖突然发难:“碎片化的30%配额,是对跨境资本的效率折损。” 这位操盘过百亿基建项目的港商元老,用象牙杖头敲击着面前的保密协议: “若决策层缺乏战略魄力,我们完全可以将资金转向大湾区其他标的。” 电子沙盘上的资金流模拟图应声颤动,原本聚焦北岸项目的蓝色光带开始向周边区域扩散。 赵秘书快速调阅着应急预案,却发现省级经济会议纪要里早有备注——当战略投资方提出整体开发诉求时,可启动特别授权机制。 这场资本与政策的博弈中,周齐早已布好棋局。 他轻触控制面板调出区块链授信系统:“每个子项目都将接入智能监管云平台,省级主管部门完成资质核验后,资金流向全程可追溯。” 全息影像中,数十道绿色数据流穿透行政审批的红色壁垒,最终汇聚成璀璨的资本星河。 政务会议厅里檀香袅袅,市府领导转动着青瓷茶盏笑道: “李董这是要折煞我们了,各位带着百亿资金南下,广省上下扫榻相迎都来不及。” 他特意加重了“广省”二字,眼尾余光扫过省府赵秘书微沉的脸色: “关于北岸开发区的规划,我们准备了五套可行性方案,立项审批确实需要层层把关......” 项目办主任适时接话:“南岸cbd的成功案例有目共睹,当初从环评到动工仅用87天。” 红木会议桌上,烫金封面的汇报材料被翻到基础设施投资回报率页面,醒目的28%数字刺痛了赵秘书的视网膜。 周齐指尖轻点着三维立体规划模型,水晶吊灯的光晕在他镜片上折射出冷光: “既然省里市里都重视,不如先请各位在电子沙盘标注意向区块。” 智能触控屏瞬间亮起,珠江两岸的霓虹光影在液晶面板上流淌。 赵秘书按住文件的手背青筋微凸,他清楚这场博弈已经偏离预定轨道。 第951章 调整权益配比 当看到市府秘书处搬出盖着鲜红公章的预备协议时,终于起身道:“省发改委刚更新了产城融合指导细则,或许需要……” “细则修订案我们全程参与论证。” 市府领导笑着截断话头,将激光笔定格在北岸枢纽地块:“周董提出的智慧物流港方案,与我们‘湾区一小时生活圈’战略不谋而合。” 他特意转向记录员:“把省府提供的政策包补充到附件三。” 随着电子签批系统启动提示音响起,赵秘书望着落地窗外鳞次栉比的金融大厦; 突然意识到那些玻璃幕墙倒影里,自己早已被排除在光影交织的权力图谱之外。 而会议桌对面,周齐正将标注着省府编号的规划图轻轻推入碎纸机入口。 这份责任他实在扛不住,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会议室。 此刻没人再出面拦他,或者说谁都清楚拦也拦不住。 市府那位领导盯着他背影,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得赶在省里来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只要协议签了字,管他之后来的是哪路神仙。 项目就像焊死在铁板上的钉子,想撬走?门都没有! 会议室里空气凝成胶状。 李资宏推了推金丝眼镜,白清鸿正用红笔在规划图上画圈,每个标记都精准得像手术刀。 高庆良表面在协调各方意见,余光却始终锁着白家当家人的动作。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几个老总交换的眼神,这些在商海沉浮二十年的老狐狸,光凭眉毛抬起的角度就达成了共识。 他们在周齐原有方案上又悄悄添了块肥肉,而这块肉,注定要挂在鼎华脖子上。 走廊拐角处,赵秘书后背抵着冰凉的大理石墙,电话接通瞬间声音都打了颤:“领导,您得亲自来镇场子……” 省府办公室那头传来钢笔搁置的轻响:“杜柏文开价了?还是周齐又耍什么花招?” “比这还严重。” 赵秘书咽了咽唾沫,竹筒倒豆子般把李白两家联手施压、市府急着抢签的局势全盘托出。 话音未落就听见皮质转椅“嘎吱”急响,电话里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向来稳坐钓鱼台的省领导,此刻正抓着外套往门外冲。 走廊尽头的玻璃幕墙映出赵秘书发颤的手指,听筒里传来的消息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当周齐口中的合作伙伴身份揭晓时,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李资宏领衔的港城财团竟全员到齐,连同李召基、向桦强这些平日连省级招商会都请不动的资本巨鳄,此刻正齐聚云城市组织会议室。 “五分钟前刚确认的名单。” 省府领导的声音裹着电流声传来:“规划局老刘亲眼看见鼎华的人抱着二十多份立项书进场。” 赵秘书的西装后襟突然泛起潮意,掌心在檀木窗框上按出湿痕。 他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当港城四大豪门与新界实业大亨同时落座,这场百亿级投资的政绩归属早已超出常规博弈。 会议室内隐约传来规划图翻动的哗啦声。 赵秘书透过虚掩的门缝窥见白清鸿铁青的侧脸,这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白家长子,此刻正用钢笔尖重重戳着项目分布图。 那些被各色荧光笔圈占的黄金地块,显然与白家事先拟定的清单大相径庭。 “启动应急预案,现在!” 省府领导的命令将他的思绪拽回:“以环评复核为由暂缓签约,我带队四十分钟后到。” 赵秘书的喉结艰难滑动,目光扫过会议室里谈笑风生的李资宏,正接过市府办主任递来的碧螺春; 又掠过向桦强身后三名戴着金丝眼镜的投行精英,他们面前的苹果电脑闪烁着复杂的财务模型。 当赵秘书重新推开雕花木门时,鼎华首席风控师推了推玳瑁眼镜:“根据联合体协议,所有立项文件已通过线上预审。” 投影幕布上适时亮起三十七个绿色通过标识,市府法律顾问微笑着补充:“电子签章系统两小时前完成核验。” 赵秘书僵在门边,终于读懂白清鸿方才那个阴鸷眼神的含义。 这场资本盛宴的刀叉,早就按周齐拟定的菜单摆好了。 眼下局面该如何应对? 规划图纸上的标识虽未完全落定,白家的核心项目却已遭到蚕食,这算什么? 正如白清鸿此前的判断,对方已然摆出正面交锋的态势,赤裸裸地要瓜分白家既得利益。 感受到白清鸿灼人的视线,周齐从容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这般剑拔弩张的场景早在他预料之中。 当初向李资宏等人透露消息时,刻意在省府意向与鼎华优势间留有余地,暗示最终决策尚存斡旋空间。 这般暧昧说辞的深意,不过是要将竞争火种暗中播撒,迫使白家陷入四面楚歌之境。 随着规划图渐次完善,斑斓色块勾勒出资本版图的轮廓。 各家企业势力范围泾渭分明,唯有关键地块标注着多重印记,这些黄金区段的争夺战,引得在场众人屏息凝神。 耐人寻味的是,所有争议地块的标识中,总能看到鼎华地产的深蓝标记。 而李资宏阵营的红标,竟覆盖了其中七成区域。 真正毫无争议归属鼎华的地块,不过零星一二。 市府代表轻敲桌面打破沉寂: “诸位对城市建设的热情令人欣慰,既然重点地块存在分歧,不妨先敲定无争议项目的合作协议,争议部分后续专项磋商如何?” 赵秘书长闻言指尖骤然收紧,这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未免操之过急了些。 赵秘书眉峰微蹙,指尖在会议桌上敲出断续的节奏:“项目布局存在明显区位重叠,表面看确实没有争议空间……” 他忽然将激光笔定格在规划图某处:“不过这些重合区域,似乎都绕不开鼎华地产的既有地块?” 会议室内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嗡鸣,高庆良调整着蓝宝石袖扣沉声道: “北岸三号地块本就是鼎华的战略储备用地,跨江大桥规划更是我们五年前提出的概念方案。若按现有方案调整权益配比……” 他目光扫过在座董事:“鼎华至少要割让15%的核心开发权。” 第952章 周总这个方案确实周全 文件翻动声突然停滞,杨城将钢笔重重拍在实木桌面:“照这个逻辑,持有地皮就能坐地起价?” 他起身撑住桌沿:“那我们这些真金白银投入的资方算什么?专收二手项目的接盘侠?” 白清鸿眼底闪过寒芒,西装前襟的金丝绣纹随着呼吸起伏:“杨总不妨把话说透。” “简单!” 杨城大步走向电子沙盘,指尖划过滨江商业带:“A7、c3两个二级项目我全接,用这两个置换鼎华手里的滨江文化城地块。” 他转身露出商人特有的锐利笑容:“二换一,白总觉得这买卖亏吗?” “这不合规矩。”白清鸿声线骤冷。 始终闭目养神的向桦强突然轻笑出声,腕间沉香手串与桌面碰撞出清脆声响:“规矩?” 这位港资大佬慢条斯理摘下金丝眼镜:“三年前鼎华竞拍北岸地块时,好像也没按国土局的指导价走流程吧?” 白清鸿喉结微动,面前茶杯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表情。 向桦强用钢笔尾端轻点规划图:“用我们的资金炒热你们的地块价值,建成后再吃地块增值红利。” 他突然倾身向前:“白公子,令尊没教过你商业场最忌吃独食吗?” 高庆良急忙打圆场:“我们主动释放核心地块作为项目启动区……” “所以鼎华才更该拿出诚意。” 向桦强截住话头,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全场:“在座谁不知道滨江文化城的地下管网早就铺好了?这种明摆着摘桃子的项目。” 他突然提高声量:“当我们是慈善基金会?” 电子钟跳动的红色数字映在每个人脸上,中央空调出风口的白噪音越发清晰可闻。 赵秘书不动声色将手机调至静音模式——屏幕显示市府办公厅的来电正在持续震动。 向桦强指尖轻点规划图纸,语气带着几分从容:“战略缓冲区已经留足,贵方的核心利益完全不受影响。” 白清鸿微微眯起眼睛:“这是向总个人的态度?” 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鸣,向桦强端起茶杯的动作仿佛被按下慢放键。 当杯沿触到唇边时,他忽然露出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种无声的博弈让市府王主任后背渗出冷汗,他求助似的望向始终沉默的周齐。 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此刻正专注地把玩着钢笔,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周总……” 白清鸿突然调转枪口:“看来我们要重新评估项目分配了?” 钢笔在周齐指间划出漂亮的弧线,稳稳落回文件上。 他抬头时镜片闪过反光:“各位前辈的顾虑我完全理解,不过容我讲个故事如何?” 在赵秘书骤然收紧的瞳孔里,周齐开始娓娓道来: “当初高总深夜带着两瓶茅台来找我,说南岸那几栋楼亮灯率让他彻夜难眠。 那天我们对着卫星图看到凌晨三点,最后他拍着胸脯说‘就算要我让出地皮也要把北岸盘活’。” 高庆良手中的茶杯突然发出清脆磕碰声。 他此刻才惊觉,周齐口中那个“深明大义的高总”,竟不知不觉成了省府眼里的叛徒。 “所以今天我才敢斗胆提个方案。” 周齐忽然提高声调,目光扫过面色各异的众人: “由我来做信用背书,把争议标段交给鼎华。他们刚完成的滨江综合体,各位领导应该都视察过吧?” 赵秘书捏着文件的手指已然发白。他终于看明白这场精心设计的棋局。 市府大楼的会议厅,此刻俨然成了架空省府决策的真空地带。 而那个始终微笑的年轻人,正用温柔刀割开所有预设的防线。 会议室空气骤然凝固,众人屏息间,高庆良指节捏得发白,喉结滚动数次终究没发出声响。 周齐指尖轻叩檀木桌面,清脆声响中抛出一句:“高总这些年为集团殚精竭虑,想必这次也愿担此重任?” 尾音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将烫手山芋稳稳落在对方膝头。 白清鸿鹰隼般的目光掠过两个年轻人,公文包里的项目书棱角几乎要刺破皮革。 当听到“监理”二字时,他眉间沟壑稍平,转而盯着市府代表席那排深色西装。 那里有双戴着江诗丹顿的手正无意识摩挲茶杯。 “华龙虽不参与投资。” 周齐起身时西装下摆划出利落弧线,腕表折射的光斑扫过满墙规划图:“但若出现资金链断裂或施工延误……” 他突然转向高庆良,笑意未达眼底:“高总应该清楚违约条款?” 李资宏摘下金丝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场唯一穿浅灰西装的年轻人。 当周齐三度强调“双向保障”时,这位地产大亨忽然朗笑出声,惊得秘书手中钢笔滚落在地。 “后生可畏啊!” 李资宏的鳄鱼皮鞋碾过地上墨迹,掌纹深刻的右手悬在合作协议上方:“小周若肯当这个监理……” 他故意拖长尾音,余光瞥见高庆良额角渗出的冷汗正缓缓滑落。 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对峙感! 白清鸿指尖轻点桌面,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笑意:“周总这个方案确实周全。” 得到项目后的从容在他眉宇间流转,这话像投入静潭的石子,激起阵阵涟漪。 在场股东们仿佛被按下开关的机械,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在会议室回荡。 高庆良趁势松了松领带,语气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既然大家达成共识,咱们就按章程推进吧。” 周齐转向主座方向,目光如精准的探照灯:“关于华龙地产的监理职责,还请市府多提建设性意见。” 这恰到好处的询问让市府领导眼底闪过赞赏——这个年轻人深谙官场话术的精髓。 此刻的会议桌上,原本剑拔弩张的各方势力早被周齐巧妙平衡。 市府代表会意地摆手:“专业的事交给专业团队,我们完全信任周总的统筹能力。” 话语间,早有工作人员将预备好的合作意向书悄然摊开。 赵秘书攥着钢笔的手背青筋凸起,几次欲言又止。 他比谁都清楚,当那份盖着红章的协议书开始传阅时,省府在这局博弈中已然落了下风。 第953章 特事特办 “北岸工程承载着千万市民的期待……” 市府领导突然提高声调,指尖敲击着烫金封面的项目书:“不如趁热打铁,明天就召开项目说明会?” 宣传科王主任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起身致意:“媒体通稿两小时内就能备妥。” 这招先斩后奏让赵秘书喉头泛苦,却不得不强扯笑容:“省府领导定会全力支持。” 余光瞥见王主任疾步离去的背影,他知道这场发布会将成为既成事实的加密封条。 水晶吊灯下,周齐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各方之间。 当话题转向技术细节时,他适时抛出精准数据;谈及社会责任,又能巧妙升华格局。 唯有窗边盆栽微微颤动的枝叶,泄露了赵秘书暗中攥紧又松开的拳头。 新闻发布会筹备现场,这场招商活动确实需要各方共同参与。 不仅是对外展示形象的重要窗口,更是区域经济实力的综合体现。 可以预见的是,当投资方代表集体登台时,滨江地块的市场估值将迎来显着波动。 正当会议进行时,实木门板传来三声轻叩,办公厅工作人员侧身汇报道:“各位领导,省里考察组到了。” 话音刚落,五道身影已鱼贯而入,赵秘书刚要起身接待,却被市府张主任抢先半步。 只见张主任快步上前形成人墙,巧妙遮挡住赵秘书的移动路线,双手交握间已将省组领导迎至主位: “感谢王书记百务缠身还亲临督导,早前联络处反馈省里正在召开专题会议,原以为您分身乏术,” 这番热络寒暄暗藏机锋, 省发改委王主任回握时目光扫过略显尴尬的赵秘书,环视全场后朗声笑道:“重点项目推进关系全省发展布局,省里当然要全力支持,” 随即话锋一转:“现在项目进度到哪个环节了?” 此刻协议文本早已签字用印,媒体通稿也通过宣传系统同步下发。 张主任心知肚明却故作谦逊:“还在等待上级部门指导意见。” 边说边调整站位,将省组视线引向投资商席位,面对李资宏等商界代表时,省组官员立即换上亲和姿态。 双方礼节性握手后,当听到框架协议完成签署的消息,王主任眼角微微抽动,不着痕迹地瞥向赵秘书方向,转而提高声调: “市级团队的执行力令人钦佩啊!上周联席会上还卡在准入条款,今天就能形成突破性进展,” 这番绵里藏针的褒奖,在场众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精心部署的棋局被打乱,任谁都会暗自窝火。 省府领导强压怒火,指节在桌面上叩出沉闷的响声。 市府常务市领导李明举着文件笑道:“北岸开发能顺利推进,全凭赵主任把关定向,我们只是落实上级要求。” 赵成斌全程端坐其间,西装革履却难掩局促。 他清楚记得三天前的情形——当港商专机降落时,省府坚持要等领导班子集体接见; 却没想到市里直接开通绿色通道,仅用72小时就完成二十亿外资项目的落地签约。 “这是要把烫手山芋变成既成事实啊。” 省府领导何尝不懂其中门道? 若是早前亲自坐镇,何至于让市里捡了现成政绩。 此刻望着满座港商代表,他深知若在批文环节设卡,明日头条必定是《某省官僚作风吓退外资》的爆炸新闻。 周齐整理着定制西装的袖扣,适时打破僵局: “说到跨江大桥这个百年工程,赵主任反复强调必须由省里统筹——毕竟这关系到两岸三地经济动脉。” 他示意助理展开效果图:“没有省级层面的交通规划,再好的商业蓝图终究是空中楼阁。” 这番表态让省府领导神色稍霁。他注意到设计图上醒目的“省级重点工程”标识,方才意识到这个年轻企业家在政商平衡术上的老辣。 既给市里送上招商政绩,又给省里预留战略项目,更让赵成斌这个经办人有了台阶可下。 “周总考虑得很周全。” 省府领导接过话茬:“跨江大桥涉及七个厅局的协调,确实需要成立省级专班。” 他特意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我看今天就先成立筹备组,明天召开第一次联席会议如何?” 跨江大桥工程最终敲定由华龙腾傲与鼎华两家企业共同承建。 根据分工方案,华龙腾傲将承担总工程量的三成,而鼎华则包揽剩余七成。 早前准备就绪的合作协议,此刻被杜浅浅从公文包中取出,在众人注视下递交到周齐手中。 周齐笑着接过文件,却未急于表态。 只见他将协议书置于桌面,缓缓推向省府代表团的方位。 这个细微动作让在场官员们心领神会——青年企业家正为省级领导铺设台阶。 市府代表瞥见文件封面的“联合开发”字样,眼中闪过明悟。 将省级单位列为项目主导方,既保全了上级颜面,又为地方争取到实际建设权限。 如此安排既让市府获得实惠,又为省府增添政绩筹码,堪称两全其美。 更妙的是对赵秘书的处置方式,既敲打又安抚,令其能在上级面前自圆其说。 这般老练的政治智慧,配合着与港商李资宏的深度合作,无怪这位年轻董事长能在政商两界游刃有余。 “领导明鉴,我们市里始终盼着省里指示。” 市府代表适时接话:“周董方才还惋惜省府领导因临时会议未能列席,特意叮嘱务必要邀请各位明日出席奠基仪式,共商大桥建设大计。” 省府领导紧绷的面色逐渐缓和,嘴角浮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轻叩桌面道:“周董对区域经济的贡献有目共睹,省里重新评估后决定加大政策支持力度。 特别是看到在座这么多优秀企业家,我们对项目前景更有信心了。” “领导过誉了,我们只是践行企业社会责任。” 周齐谦逊回应,眼底却藏着狡黠。 这番对答引得杜浅浅与李佳馨忍俊不禁,能让省市两级官员围着转的年轻人,她们还真是头回见识。 省府领导将协议书收至面前,环视在场各部门要员: “既然各方达成共识,我们不妨现场敲定细节。重大民生工程就该特事特办,周董说是不是?” 第954章 退出核心利益争夺 此刻会议室暗流涌动,所有人都清楚这薄薄几页纸背后,承载着多少利益博弈与智慧较量。 而那个始终从容浅笑的年轻人,正用他独特的方式,在时代浪潮中书写着新的商业传奇。 省领导们的一举一动都透着深意,看似随意的交谈间自有章法。 随行的厅局干部们都是官场老手,哪能读不懂这无声的默契。 建设口的几位负责人交换眼神后,开始按既定流程发言。 “关于临江新城规划,我们规划院组织了三次专家论证会……” 土地局刘处长推了推金丝眼镜:“土地性质调整完全符合最新国土空间规划。” 卫生局张局长紧接着补充:“环评报告已通过专家评审,相关补偿方案……” 各部门汇报如同精密齿轮咬合,看似冗长的程序性发言,实则已将关键节点全部点亮。 周齐旁观这场面,嘴角险些压不住笑意。 这不就是活脱脱的“礼尚往来”的现实演绎? 省里攥着的那份协议,就像块烫手山芋,如今物归原主反倒成了香饽饽。 这让他想起古玩行的规矩:物件转手三次,赝品也能卖出真品的价。 跨江大桥的施工方案其实早有定论,高庆良和白清鸿在会上不过走个过场。 倒是午宴时的插曲更值得玩味——波音737划破云层,乔雪盈踩着细高跟走出航站楼时,杜浅浅的商务车早已等候多时。 “这位是华龙的乔总,我们的项目总设计师。” 周齐在餐桌上郑重介绍。 乔雪盈颔首致意时,腕间积家腕表折射出冷光,与她的职场微笑相得益彰。 省发改委李主任立刻会意:“乔总年轻有为啊,我们全力支持专业团队……” 三个美人自成风景线,席间暗流隐现。 乔雪盈借着夹菜的空档,用手肘轻碰杜浅浅:“那位穿高定套装的……” 话未说完就被轻笑打断:“咱们周总金屋藏娇的本事,你又不是第一天见识。” 余光扫过正在敬酒的李佳馨,水晶吊灯下的耳坠晃得人眼花。 “人到底去哪了?” 乔雪盈双手环胸盯着杜浅浅,显然不打算接受敷衍的说辞。 杜浅浅指尖轻点着咖啡杯沿:“你倒是看看今天这场面,上午省里和市里的领导们还在互相较劲,这会儿全围着他转悠。 我就在现场看着,愣是没看懂他怎么摆平的……” “别绕圈子!” 乔雪盈直接打断:“你知道我关心的是什么。” “项目?” 杜浅浅故意拖长语调:“大框架都定下来了,现在就是各部门协调落实的事。” 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真正要紧的都在他手里攥着呢。” 乔雪盈眯起眼睛:“你今天是故意要跟我打哑谜?” 杜浅浅扑哧笑出声:“好啦不逗你,人在酒店待着呢。” 她意有所指地瞥向不远处的周齐:“不过,那位林小姐有没有被安排特殊任务,我可不敢保证。” 此时周齐正被几个官员簇拥着,签字笔在文件堆里快速游走。 今早他特意让林心蝶留在酒店,明面上说是整理资料,实际是避免她与白清鸿碰面。 “信你才怪。”乔雪盈冷哼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追随着周齐的身影。 “这回真没骗你。” 杜浅浅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那位林妹妹就像只安静的布偶猫,明明和我前后脚认识的,可连我都摸不透深浅。” 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你觉不觉得越是乖巧的人,藏着的心思越难猜?” 乔雪盈闻言一怔,重新打量起正在签署协议的周齐。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他侧脸投下光影,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整层楼的打印机都在疯狂吞吐着文件。 项目推进快得超乎寻常。 原本需要月余走完的流程,在省市两级联动下竟压缩成下午茶时间。 各部门负责人现场连线下级单位,红色电话机烫得能煎鸡蛋,走廊里穿梭的公文员差点跑丢皮鞋。 当最后一份协议签妥时,夕阳正把江面染成琥珀色。 周齐松了松领带,抬眼就撞上乔雪盈探究的目光。他挑眉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顺手把签完的钢笔插回西装内袋。 项目签约仪式现场,九成以上的签约流程仅是形式性过场,实质性的协议条款早已敲定完毕。 当镁光灯聚焦在签约台时,备案登记与合约完善工作已全权移交省市两级组织跟进。 作为投资方代表,周齐团队只需配合提供必要资质文件,并缴纳象征性履约保证金即可。 暮色初临之际,省市领导层难掩欣喜神色。 白清鸿与高庆良如释重负般整理着文件,李资宏团队虽未过多表露情绪,但成功竞得潜力项目带来的满足感已然写在脸上。 这场多方共赢的签约盛会,核心推动力始终聚焦在西装革履的年轻身影上——周齐以破局者姿态,在政商两界书写了崭新篇章。 当省市领导重新审视这位青年才俊时,白清鸿正陷入深度思量。 这位年轻企业家如何能主导全场节奏,甚至让自己全程被动配合? 更令他震撼的是,周齐仅凭战略布局的寥寥数语,便让在场资本大鳄主动退出核心利益争夺。 这种超越商业信任的号召力,即便在其家族内部亦属罕见。 签约簿上的墨迹未干,白清鸿已意识到必须调整战略定位。 先前试图施压的念头彻底消散——眼前这位青年不仅坐拥港城资本圈的鼎力支持,更展现出令人忌惮的资源整合能力。 离场时他暗下决心,必须与家族重新评估与周齐的合作定位,毕竟能同时获得组织背书与财团拥护的操盘手,绝非寻常手段可以制衡。 散场后,周齐站在鎏金吊灯下整理文件。 白清鸿忽然挡住去路,西装前襟的蓝宝石袖扣折射出诡谲的光。 这个素来眼高于顶的纨绔竟主动伸手,堆出商业假笑:“周总,项目能顺利推进,多亏您运筹帷幄。” 指尖相触的瞬间,周齐嗅到对方古龙水下的冷汗气息。 三天前向桦强在维多利亚港的私人宴会上,当众砸了白家送来的青花瓷瓶。 第955章 巧设连环局 瓷器碎裂声里,十四位港岛巨贾的联名信已经躺在白氏董事长的保险柜。 “白少客气了。” 周齐将人扯近半尺,腕表表盘在对方袖口划出银线:“听说您最近常去卿南阁?” 怀柔政策需要筹码,而风月场的把柄比合同更有效。 白清鸿喉结滚动,余光扫过远处等候的财经记者团。 他退后半步整了整领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发布会流程我让秘书重新排过了,您看……” “媒体焦点该在技术革新。” 周齐翻开手机相册,某张会所监控截图一闪而过:“你我都是幕后人,何必抢镜头?” 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两道人影渐行渐远。 周齐转身时瞥见落地窗上的自己,嘴角弧度精确得像用游标卡尺量过。 电梯门闭合的刹那,他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瞳孔结着三尺寒冰。 夜幕初临时分,周齐的眸光在走廊暖光里流转。 当众人再度聚首于酒店宴客厅时,新添的娇客令气氛多了几分微妙。 乔雪盈凝视着被杜浅浅称作“林妹妹”的女子,只见她素衣白裙宛如水墨画中人,颔首致意时垂落的发丝都带着静谧的韵律。 席间觥筹交错,林心蝶始终端坐如莲。 纤指轻抚青瓷碗沿,偶尔抬头望向主位的目光却似春溪淌过鹅卵石般清透。 杜浅浅与张佳馨交换的眼神她并非不知,只是将万千心绪都敛在蝶翼般的睫羽下,独留耳畔萦绕着周齐与众人谈笑的风声。 “林小姐尝尝这道蟹粉狮子头。” 乔雪盈忽然递来玉匙,却见对方婉然摇头:“多谢乔小姐,我素来不碰荤腥。” 话音未落又垂首望着碗中碧玉羹,仿佛那抹青翠里藏着另一个世界。 酒过三巡,杜柏文执杯长叹:“今日能四两拨千斤,全仗周总巧设连环局。” 众人附和声中,林心蝶指尖在桌布暗纹上游走,描摹着白日里不曾得见的谈判风云。 当周齐举杯时衣袖带起的微风掠过她鼻尖,混着龙井香与雪松尾调。 散席时月光已漫过云纹地砖。 李资宏房门轻阖的咔嗒声里,林心蝶忽然转身,素色披帛在廊间扬起涟漪:“你肩颈都僵了。” 说着指尖虚点周齐后颈,声音轻得像落在宣纸上的墨滴:“要疏通少阳经吗?” 乔雪盈捏着珍珠手包的指节微微发白,张佳馨则不着痕迹地抚了抚丝质袖口。 廊灯将四个人的影子拉成摇曳的竹林,而林心蝶始终仰着脸,目光澄澈如初见时捧着的青瓷盏。 走廊暖光下,三位丽人的剪影格外醒目。 乔雪盈的职场锋芒、杜浅浅的明艳气场、李佳馨的古典韵味,各自绽放着不同光彩。 林心蝶攥紧文件袋,指尖微微发白——同为女子,她怎会读不懂空气里浮动的暧昧暗流? “你先回房休息。” 周齐松了松领带,公文包随意搁在玄关柜上:“发布会现场有公关团队负责。” 林心蝶垂首应声,发丝扫过乔雪盈身上的高定套装。 当电梯门映出那抹单薄身影时,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针织开衫起了毛球。 “华龙地产作为项目总控方需要专业背书。” 周齐将企划案推向乔雪盈,指节敲在监理责任条款处:“尤其是媒体问答环节……” “资本家先生真是物尽其用。” 乔雪盈扯松珍珠耳钉,指尖戳向男人胸口:“十二小时航程换三小时述职会议?” 她突然瞥见李佳馨腕间的梵克雅宝手链,气呼呼甩门而去,高跟鞋在波斯地毯上陷出深痕。 倚着罗马柱的李佳馨轻笑出声:“周总这般不解风情,倒叫人好奇华龙的员工留存率。” 她扬起天鹅颈,昨夜未消的玫瑰色咬痕在丝巾下若隐若现。 走廊灯光映出她绷直的肩线,精心养护的水晶甲正轻叩大理石台面。 周齐旋开房门轻笑:“李小姐的度量向来与美貌成正比。” 檀木门轴转动的刹那,他捕捉到对方眼中转瞬即逝的期待。 “所以?”李佳馨的蔻丹抵住即将闭合的门缝。 “所以……”周齐忽然倾身,龙涎香掠过她耳畔:“梦里该有星河璀璨。” 电子锁清脆的闭合声里,李佳馨终于想起自己今早特意换了新到的蕾丝内衣。 李佳馨有些怔住了,这又是搞什么? 这可是周齐第二次将她关在房门外了,真的,好气啊! “佳馨。”远处的乔雪盈看的真切,唤了一声, 待李佳馨目光看来,含笑的道:“晚安,好梦哦,” 随之,便推门走了进去,这算是挑衅吗? 在李佳馨看来,不算,也明白周齐的意思了,不管与谁在一起,其他人心里难免都会有所想法。 索性,就这样吧,李佳馨目光收回。 看着周齐紧闭的房门,轻笑了一下,一碗水端的倒是够平的了。 随之,转身打开自己的房间,步入了其中。 另一边,白清鸿正在与父亲进行着通话,他将今天会谈的细节,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白清鸿父亲得知之后,内心也是感到一阵意外,他没想到,周齐在港城的威信力会这么高。 听到白清鸿的言语,点了点头,道:“周齐绝非池中之物,年纪轻轻就有这番成就,绝非寻常。” “他很懂得示弱,隐藏的也真是够深的了。” 听到这话,白清鸿迟疑了一下,道:“爸,你是说,这也并非是他真正的实力?” “在今天之前,你可是知道他在港城有这样的影响力?” 白清鸿父亲道:“我们对他的了解,始终都是在了表面上。 我想港城的那些人,对他都算不上是真正了解,他到底有着怎么样的底牌,我想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了,” “这样的人物,很危险。” “不过能与之交好,总归是利大于弊的。” “他也很有分寸,知道他人想要什么,该给什么,自己又能得到什么。” “这一点很难得,也很不错。” 白清鸿轻点了点头,道:“爸,那你的意思是?” 第956章 周总慧眼独具啊 白清鸿父亲迟疑了一下,道:“过往的手段,就不要再用了,倒是可以效仿港城这些人,在商业当中,多我们白家一个盟友,相信他是愿意的。” “项目事情已经确立,只要再有一些眉目,做出足够的成绩,也是够堵住其他人的嘴了。” “与之交好,将会是你不小的助力。” “至于怎么用这个棋,那就看你的能力了。” 白清鸿思量了一下父亲的话语,点了点头,道:“爸,我明白了,知道该怎么做。” 晨曦刚染亮会展中心穹顶,通体玻璃幕墙折射出淡金光芒。 穿过旋转门,贯通三层的中央大厅里,猩红色天鹅绒桌布在射灯下泛着绸缎般光泽,二十余张环形会议桌呈扇形向主席台聚拢。 悬在半空的五米宽电子横幅正循环播放“广港澳大湾区北岸经济带项目启动仪式”的金色立体字。 距正式开场还有四十五分钟,手持云台的记者们早已抢占前排三角架位。 某财经频道主播正对着补光灯调整领结,语速飞快地温习采访提纲。 东南角咖啡吧飘来现磨香气,七八个挂着工程监理胸牌的中年人攥着烫金名片盒,目光始终锁定贵宾通道。 这场闪电式发布会在业内掀起飓风。 昨夜港交所闭市后,李氏集团突然增持基建板块的消息不胫而走。 此刻大厅电子屏右下角,恒生指数基建类股飘红的曲线,与现场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形成奇妙共振。 “来了!”不知谁低呼一声,整个空间骤然陷入奇异的寂静。 十二名安保人员呈楔形队形出现,深蓝制服与红毯形成强烈对比。 省发改主任正指着全息沙盘向周齐讲解,后者灰西装口袋露出的孔雀蓝方巾与李资宏的靛青领带形成巧妙呼应。 白清鸿落后半步,手机屏上跳动的K线图倒映在镜片上。 原本克制的工程商们突然化作潮水,三十余双手臂从隔离带后争先恐后探出。 “周总看这边!” “李董这是我们港珠澳大桥的监理报告!” 声浪裹挟着各种方言口音,根本辨不清具体内容。 某位建材商太过激动,镀锌名片盒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银弧砸在红毯边缘。 周齐脚步未滞,指尖轻点耳麦对助理交代什么。 李资宏倒是朝声源处微微颔首,这个礼节性动作立刻引发新一轮骚动。 走在队尾的高庆良突然驻足,弯腰拾起滚落脚边的钛金名片,在掌心转了个圈递给随行秘书。 这个瞬间被《南华早报》记者精准抓拍,成为次日头版压题图说:“政商协同新范式,湾区速度进行时”。 这场百亿级工程的推进,无疑为区域发展注入强劲动能。 但凡能与项目产生关联的企业,都将迎来跨越式发展契机。 为确保项目顺利落地,各方心照不宣地维持着微妙平衡——那些暗流涌动的商业试探,在镁光灯下化作无声的默契。 当港城商界名流步入会场时,立刻成为全场视线交汇的焦点。 不同于娱乐盛典的肆意拍摄,这场政商云集的发布会遵循着严谨的流程规范:定点机位、限时采访、流程化拍摄。 但这丝毫不影响现场持续升温的热烈氛围,记者们的镜头在捕捉到李佳馨、乔雪盈、杜浅浅三位商界丽人时,快门声骤然密集起来。 作为港城李家的继承人,李佳馨冷艳气质早已深入人心; 华龙集团总经理乔雪盈则是财经版常客; 相较之下,杜浅浅虽鲜少公开露面,但华龙腾傲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同样引发关注。 正当媒体盘算着如何突出三位女性的报道看点时,一个神秘身影却让所有镜头集体转向——始终处于政商要员环绕中的年轻男子周齐。 这个陌生面孔的特别之处令人费解:省市级领导主动寒暄示好,港城前辈们谦和以待,其核心地位与年龄资历形成强烈反差。 资深记者们敏锐察觉到,这个年轻人与商界巨擘们存在着某种对等关系。 无数疑问在媒体席蔓延: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与百亿项目存在何种关联? 正当记者们筹划在提问环节深挖内幕时,周齐却与白氏集团掌门人白清鸿并肩落座于嘉宾区。 这个刻意避开主舞台的举动,反而加深了其神秘色彩。 随着政商代表就座,发布会正式拉开帷幕。 省府代表率先致辞,从粤港澳大湾区战略布局切入,着重强调跨海通道对区域经济整合的推动作用。 官方发言延续严谨风格:既展现组织主导重大基建的担当,又凸显招商引资的开放姿态。 在半小时的宏观论述中,北岸新城的规划蓝图渐次展开,而真正的商业博弈此刻才刚刚开始! 镁光灯此起彼伏地闪烁中,市政领导班子开始了例行发言。 官场老手们深谙发言之道,每句话的分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开场先向省府致谢,着重强调上级部门对北岸项目的战略指导,接着自然过渡到地方层面的具体规划。 这种默契十足的配合,俨然成为体制内标准化的汇报模板。 随着会议进程推进,主席台铭牌上的“华龙地产”四个字不断引发骚动。 当乔雪盈接过话筒时,媒体区的快门声连成一片交响乐。 这家从家电跨界地产的黑马企业,再次以颠覆性的姿态闯入公众视野: 不仅主导着百亿级城市综合体规划,更汇聚了港城资本圈的半壁江山。 “我们始终秉持政企协同的发展理念……” 乔雪盈从容应对着刺目闪光,纤长睫毛在强光中投下细密阴影。 她将项目定位精准卡在“组织引导、市场运作”的区间,既不喧宾夺主又彰显企业担当。 嘉宾席里的周齐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前排白清鸿考究的定制西装。 “周总慧眼独具啊。” 白清鸿倾身时飘来雪松调的香水味:“乔总这般才貌双全的搭档,放眼整个商界都是凤毛麟角。” 他刻意放慢的语调里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慵懒:“不像我身边那些人,汇报永远只说三分真话。” 第957章 操盘游戏 周齐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铂金戒圈:“白氏集团的铁血管理业内闻名,听说上季度刚完成管理层换血?” “所以我才羡慕周总的驭人之道。” 白清鸿扯松领带,露出训练有素的无奈笑容:“家族企业盘根错节,想听到真话比融资上市还难。 上次周总说咱们是合作伙伴,我可是整晚辗转反侧——这年头敢跟白家人谈合作的,您是头一份。” 这番剖白在周齐耳中显得格外讽刺。 三天前还暗中阻挠项目审批的纨绔子弟,此刻却摆出推心置腹的姿态。 他望着台上正展示三维规划图的乔雪盈,想起昨夜紧急调整的股权架构方案,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媒体区突然爆发的惊叹声打断思绪。巨型LEd屏上,生态智慧城的全息模型正缓缓旋转,华龙地产的LoGo在虚拟江岸线上流光溢彩。 周齐注意到白清鸿骤然收紧的下颌线——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终于意识到,某些游戏规则正在悄然改写。 周齐自然清楚这背后的玄机,眼前局面本就是他精心引导的结果。 白清鸿这番表态背后的深意,核心诉求不过两件事——释放善意与招揽盟友。 周齐轻转手中茶盏,目光掠过杯沿看向对方:“白少这话倒让我有些困惑。” “但说无妨。”白清鸿身体微微前倾。 “以白少的行事作风,若真当我是合作伙伴,怎会放心将整个项目命脉交托?” 周齐指节轻叩檀木桌面:“这份信任的分量,可是比港岛太平山还要沉。” “再说促成此事耗费的心力,若说只为生意,白少信么?” 白清鸿朗声笑道:“周总这话倒教我惭愧了,若非视你为知己,这盘棋局怎敢托付?” “实不相瞒,这次项目堪称及时雨。” 他压低嗓音:“白家那些守着旧船票的老顽固,总说我搞实业是离经叛道。如今这项目落地,就是堵住悠悠众口的最好铁证。” “总要让他们知道,新时代有新时代的活法。” 周齐眉梢微挑:“看来白少要借这东风,在家族议事堂多添几把交椅?” “但愿如此罢!” 白清鸿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等哪天真正掌舵,定要把白家这艘巨轮引向正途。届时还望周总继续守望相助。” “朋友间守望相助本是常理。” 周齐话锋一转:“不过白少这谢礼倒别致,空口许诺,既不谈股份分配,也不提收益分成……” 白清鸿手腕微滞,茶汤在杯中泛起涟漪:“周总何出此言?” “项目敲定前夜,有位神秘访客带来口信。” 周齐凝视对方瞳孔:“说要给鼎华找个合作伙伴,当时只当是寻常建议。” “如今细想……” 他指尖划过青花瓷盏上的缠枝纹:“这传话人来得蹊跷,走得也神秘。” 白清鸿顺着周齐视线望向主席台,目光在高庆良等人身上逡巡。 茶室香炉青烟袅袅,在他镜片上投下变幻光影,谁也没注意到他握紧扶手泛白的指节。 意途究竟有什么来头? 这个问题在脑海中反复盘旋,忽然间我仿佛抓住了关键线索——白四海! 这个人的势力竟已渗透到这种程度? 白清鸿的四叔白四海,此刻这个名字像根尖刺扎在心头。 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我转头紧盯周齐:“除了这些,他还透露过什么?” “暂时没有其他消息。” 周齐垂眸避开我的视线:“白少,当初合作时就声明过不介入家族纷争。” 他忽然话锋一转,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檀木桌面:“但今日您开诚布公,我若继续装聋作哑,实在愧对这份信任。” 我将紫砂杯重重撂在茶海上:“周总应当知道,我向来待人以诚。” 周齐从西装内袋摸出黑色录音设备,指尖在播放键上悬停数秒,最终将机器推到我面前。 当电流杂音中传来那个再熟悉不过的阴沉声线,我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余光扫过台上正在致辞的高庆良,本能地将录音笔贴紧耳廓。 “这段录音本是我留的后手。” 周齐等我听完后迅速收回设备:“若高庆良再耍手段,这就是我的护身符。” 他摩挲着茶杯沿口:“先前不拿出来,是怕您觉得我别有用心。毕竟……” 他苦笑摇头:“伪造证据这种指控,我担待不起。” 茶汤表面倒映着我阴晴不定的面容。 正要开口追问,宴会厅突然爆发的掌声截断了思绪。 水晶吊灯刺目的光线里,高庆良正对着镜头鞠躬致意,那抹虚伪笑容此刻看来格外刺眼。 白清鸿的沉思被骤然打断,目光重新聚焦在主席台方向。 此时签约仪式已悄然进入关键阶段,镁光灯交织成网,将台上众人的笑容映照得格外璀璨。 他跟随人群机械性地拍手,视线却始终锁定身旁的周齐。 “周总总给我意外之喜。” 掌声渐歇时,他转动着尾戒开口:“四叔这些年没少给我使绊子,这次北岸工程本是我设的局。” 话锋微顿,指尖轻敲桌案:“用项目套牢他的资金链,这步棋您怎么看?” 周齐眉梢微动。 对方突然的坦诚既像示好又似陷阱,他想起前日白四海特使的密会邀约,此刻白清鸿的试探显然与那场暗流涌动有关。 “若论资金周转效率……” 周齐轻笑着摇头,水晶杯沿折射出他眼底精光:“股市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见对方瞳孔微缩,他继续道:“还记得初次见面时说的行情吗?” 白清鸿恍然忆起半月前酒会,眼前人曾预言上证指数将迎巨震。 当时只当是客套,此刻却觉弦外有音。 “当红K线变成催命符……” 周齐蘸着酒水在桌面画出折线:“某些人眼红追涨时,周某人倒愿意为白少提供精准的……天气预报。” 语毕抹去水痕,仿佛从未画过任何图形。 这番哑谜让白清鸿脊背绷直。 他望着不远处正与记者谈笑的高庆良,突然领会到周齐布局的深意——这位证券鬼才,怕是早将白氏家族的暗战看成了操盘游戏。 第958章 暗藏玄机 白清鸿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桌面,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气定神闲的年轻人。 他清楚周齐抛出的饵料有多诱人——能将四叔白四海拉下马的机会,就像暗夜里突然亮起的信号灯,让他心跳不受控地加快。 “周总真打算趟这浑水?” 白清鸿端起青瓷茶盏遮掩神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算计。 周齐摩挲着翡翠扳指轻笑出声:“白氏家族内务我自然不便干涉。” 他话锋陡然转冷:“但令叔公派人劫我车队的事,监控录像还在市局档案室锁着。” 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撞,空气里仿佛迸出火星。 白清鸿突然发现对方瞳仁里映着的自己,就像被网住的鱼。他下意识调整坐姿,西装后摆压出几道褶皱。 “北岸工程现在挂着省重点的牌子。” 周齐修长手指划过茶几上的规划图:“要是白少突然被家族除名……” 他指尖在监理单位公章处重重叩了两下:“华龙集团可担不起延误工期的责任。” 白清鸿后槽牙绷出咬肌轮廓。他当然听懂了潜台词——项目黄了谁都别想活,但成了就能借华龙的东风坐稳继承人位置。 落地窗外飘来游轮汽笛声,混着周齐不紧不慢的补充:“听说令尊最近在接触港岛财团?” 这句看似随意的提醒让白清鸿瞳孔骤缩。 他猛地灌下凉透的茶水,喉结滚动间做出决断:“需要我怎么做?” “举手之劳而已。” 周齐忽然换回温和语气,从檀木匣里取出个丝绒首饰盒:“林小姐前日说耳坠少了一只,白少可知她常去哪些首饰铺子?” 白清鸿愣怔两秒突然笑出声,掏出手机拨通特别助理的专线:“把林心蝶的信托文件送到云顶会所。” 挂断后他将备用密钥推过桌面:“从今天起,她名下那栋海景公寓归周总处置。” 暮色透过落地窗染红了大理石地面,周齐把玩着钥匙串走向电梯。 他知道此刻白清鸿正透过监控目送自己,就像猎手欣赏即将扑向陷阱的野兽。 电梯门闭合的刹那,他对着隐藏摄像头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这场棋局里,执黑先行的可从来不是白家人。 经过七十五分钟的精彩呈现,项目发布会顺利落下帷幕。 在媒体问答环节,乔雪盈成为全场追问的核心人物,而华龙集团执行董事华龙则持续占据镁光灯焦点。 可以预见明日财经头条将呈现“华龙集团战略布局再升级”的系列深度报道,这场精心策划的发布会已然奠定其在内地地产界的标杆地位。 值得关注的是省市两级组织代表在致辞中透露,项目工程将采用全国公开招标机制,特别强调具备甲级资质的监理单位和本土优质企业优先原则。 这无疑为持有监理资质的华龙建设及深耕本埠的华龙腾傲地产创造了战略机遇。 作为主要投资方的港商代表团,李资宏等人在闭门会议中多次强调对项目操盘手周齐的绝对信任。 “我们只需履行注资义务即可”的直白表述,恰印证了资本方对项目团队的充分认可。 随着议程结束,部分港商代表已着手安排返程事宜——毕竟搁置多日的港岛事务亟待处理。 与众不同的是,当助理开始预定返港机票时,李佳馨果断叫停了这个流程。 面对父亲探询的目光,这位商界名媛从容解释: “父亲,齐东集团与四大合作方的战略协议尚需完善,这两日周总忙于公务未能深谈。 再者南岸示范区的实地考察也在我行程计划中,我想在广省多驻留几日。” 这番说辞背后实则暗藏玄机: 除去本地望族杜浅浅,乔雪盈与林心蝶两位商界丽人近期与周齐频繁接触的现状,促使李佳馨做出留驻决定,将空间腾给竞争对手绝非明智之举。 午间饯行宴上,政商要员云集。 省市领导与白清鸿等业界领袖亲自出席,席间既是对港商致谢,亦是对战略合作的再次确认。 当航班时刻临近,白清鸿在VIp通道将密封文件递予周齐时; 那句“静候周总佳音”的临别赠言,暗指双方在资本市场的重要约定,为这场政商盛宴留下意味深长的注脚。 关于那份档案袋,里面装的全是林心蝶的身世资料。 周齐接过牛皮纸袋随手翻开,指尖触到两张泛黄的户籍证明。 林红梅——这才是林心蝶的本名,籍贯栏填着皖南某个小县城,这些信息倒和之前她亲口所述吻合。 压在文件底下的几张证件照引起他的注意,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眉眼清秀,与林心蝶有七分相似,照片背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着“小妹2005年摄”。 夹杂其中的户籍变更记录格外刺眼。 从林红梅到林心蝶,从周小芳到白晓芸,两张身份证复印件上,姐妹俩的人生轨迹被硬生生掰成两条平行线。 周齐摩挲着公安局的钢印痕迹,这些盖着公章的薄纸竟能决定骨肉至亲二十年的离散。 “监护权转让协议”的草稿纸边角卷着,白家律师龙飞凤舞的批注写着“需在受赠方配合下完成公证”。 周齐冷笑,白绫似的红头文件里分明裹着砒霜,既要拿人家妹妹当人质,又要用法律文书把枷锁镀上金边。 正要封存档案时,金属坠子撞在纸面上的脆响让他顿住。 褪色的红绳系着枚青灰色挂饰,约莫指甲盖大小,形似倒扣的茶碗。 指腹擦过表面,非玉非石的材质透着凉意,边缘磨损处泛着哑光——这分明是皖南孩童常戴的长命锁残件。 当夜虹桥机场的廊桥灯火通明,李资宏的私人飞机即将划破云层。 杜柏文望着舷窗外流转的霓虹,忽然觉得机舱过于空旷。 三个小时前还挤满随行人员的贵宾厅,此刻只剩他和周齐的影子斜斜映在大理石地面上。 林心蝶安静地蜷缩在真皮座椅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间新添的那抹暗红。 连日与李资宏团队周旋,虽未如履薄冰却也格外谨慎。 随着合作条款尘埃落定,心头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 第959章 必须让他无处遁形 目送李资宏等人登机后,杜柏文忽然察觉异样——在场众人竟数他最为年长。 年轻人们自成天地谈笑风生,他识趣地寻个托词提前离场。 转眼间机场便仅余周齐与四位佳人。 林心蝶依旧娴静如常侍立身侧,杜浅浅眼波流转似笑非笑,李佳馨重拾冰山美人的疏离姿态,乔雪盈眉目间也凝着若有似无的霜色。 四道目光织成的无形罗网中,周齐自然明白这是连日冷落的后遗症,却仍神色自若地摸出香烟。 “嚓”的脆响划破寂静,青烟袅袅间传来杜浅浅的揶揄:“周总打算让我们晒日光浴配西北风?” 周齐弹落烟灰,漫不经心道:“要不……涮火锅?” “刚用过午餐呢。”杜浅浅尾音带着轻颤的戏谑。 “这顿吃完才好安排宵夜。” 周齐碾灭烟头拍板道:“采买食材,今晚开宴。” 车队启程时,杜浅浅握方向盘的身影格外挺拔,林心蝶在副驾凝望窗外风景。 后座夹在李佳馨与乔雪盈之间的周齐试图展臂环抱,却被四双纤手齐齐推拒。 扫视前座后视镜里杜浅浅的侧颜,他忽然展颜——既然四美要唱连台戏,他倒要看看这场无声较量能持续多久。 密闭车厢里连风声都清晰可闻,周齐索性闭目养神。 唇角却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在酝酿着破冰的妙计。 密闭车厢内浮动着若有似无的香氛,周齐仰头枕着椅背环抱双臂闭目养神。 突然左侧脸颊传来温软的触感,乔雪盈将他的头往自己肩头带,右侧的李佳馨却同时拽住他卫衣帽檐。 两人的较劲让周齐的脑袋像个钟摆左右晃动,发丝蹭过真皮座椅发出窸窣轻响。 “叮!”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凝滞的空气。 周齐划开屏幕时,杜浅浅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后视镜映出她骤然绷紧的下颌线。 当甜得发腻的“齐哥哥”从听筒里溢出时,后排三个姑娘的睫毛同时颤动,连蜷缩在角落的林心蝶都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导演总夸我哭戏动人呢!” 女孩清泉般的声线在密闭空间回荡。 周齐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车窗,任凭三个方向的灼热目光在背脊烧出窟窿。 他故意将手机换到左手,袖口滑落时露出腕间某位姑娘去年送的情侣手链。 车身猛地刹停在购物中心霓虹灯下,周齐推开车门时带起的气流卷起乔雪盈的碎花裙摆。 杜浅浅的高跟鞋跟卡在地缝里,听着渐远的对话声咬牙切齿:“他说要教我吹口琴的……” “是上次校庆弹吉他的那个学妹?”李佳馨扯断美甲上的水钻。 “也可能是上个月咖啡厅遇到的实习空姐。”乔雪盈把矿泉水瓶捏出凹陷。 始终沉默的林心蝶忽然掏出手机,锁屏壁纸是周齐去年生日吹蜡烛的侧脸。 三个姑娘的质问声戛然而止,货架转角传来周齐带着笑意的“明天来探班记得穿白裙子”。 监控镜头缓缓推近四位风格各异的女子。 林蝶衣垂眸不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骨瓷杯沿。 对面三双美目却暗流涌动,李佳馨与杜浅浅交换眼神时,乔雪盈忽然扣响桌面。 “你们真觉得摸清了他的底细?” 乔雪盈唇角噙着危险弧度,银匙在咖啡杯里划出尖锐声响:“不如……玩场真心话大冒险?” 空气突然凝滞。杜浅浅的珍珠耳坠在逆光中晃了晃:“当心引火烧身。” “三年前巴黎酒展。” 乔雪盈转着手机轻笑:“某人可是抱着酒瓶唱《征服》呢。”特写镜头扫过她锁骨处的玫瑰刺青,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四对一?” 李佳馨的钻石美甲在桌布划出S型:“赌注呢?” “老规矩。” 乔雪盈抛给林蝶衣备用录音笔:“若我们全醉倒,就劳烦林小姐当回战地记者。” 镜头俯拍林蝶衣颤抖的睫毛,她面前的柠檬水泛起涟漪。 突然一声轻笑打破僵局,杜浅浅将香槟塔推向镜头:“记得关掉他的GpS定位。” 慢镜头里四只酒杯相碰,琥珀色液体泼溅出诡谲光斑。 摇臂镜头拉远,落地窗外暮色渐沉,玻璃倒影中隐约可见男子剪影正在接近。 是吗? 或许我不该站在这里,你也这样觉得对吗? 那些难以辩驳的过往……林心蝶的睫毛轻颤着垂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当她抬眼望向那三双探询的眼睛时,突然转身走向陈列着光影流转的玻璃展柜,白色裙裾在空调气流中划出迟疑的弧线。 这个突兀的转身让李佳馨挑起精心描绘的眉峰。 三个女孩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乔雪盈指尖绕着新烫的卷发,戏谑道:“今天要深挖到底吗?” “当然要掀开所有底牌!”李佳馨红唇扬起危险的弧度。 “没错,必须让他无处遁形!” 达成共识的三道身影踩着细高跟迤逦而行,窃窃私语逐渐升级为令人侧目的娇笑。 当她们走过旋转门时,原本玩笑般的“曝光计划”已在香奈儿5号的氤氲中酝酿成某种危险的甜蜜报复。 此刻映入眼帘的穹顶式商场确实堪称广省新地标。 六层透光穹顶将正午阳光折射成流动的金箔,错落的扶梯如同银色琴键,奏响现代商业的繁华乐章。 杜浅浅特意选择这个开业半年的商业航母。 不仅因这里汇聚着国际轻奢品牌,更因浪潮服饰斥重金打造的概念店就坐落在中庭c位——这是她作为品牌主理人隐秘的自豪。 周齐的目光掠过那些似曾相识的Logo,嘴角泛起难以捉摸的笑意。 当他的视线与远处橱窗里某件星空蓝西装相遇时,三个带着玫瑰香气的身影已形成包围圈。 “周先生对男装区这么感兴趣?” 李佳馨的珍珠耳坠在灯光下闪烁:“不如让我们为您挑选几套?” 环形大厅东侧区域,老奉祥珠宝旗舰店的金色幕墙在灯光下流转着富贵气息。 近两米高的鎏金弥勒佛像伫立在展台中央,佛像表面经过特殊抛光处理,即便隔着十余米距离,仍能清晰看到祥云纹饰的细节。 第960章 四美同框 身着墨绿制服的导购员们手持电子讲解器,正在为驻足观赏翡翠套件的客人演示珠宝鉴定技巧。 镶嵌在天花板的曲面LEd屏循环播放着品牌宣传片,当红港星郑秀玟佩戴着冰种翡翠项链的镜头引得几位年轻女孩低声惊呼。 这位凭借佳诺唱片发行的《爱值得》专辑红遍两岸的新晋天后,如今正随环亚娱乐的力捧势头,成为老奉祥开拓港城市场的关键筹码。 转过中央景观喷泉,西侧区域的浪潮服饰旗舰店以截然不同的现代美学冲击视野。 纯白色调的店铺外墙延伸出三个通透的玻璃橱窗,王斐身着高定系列的身影在裸眼3d屏幕上轻盈转身,前卫的视觉设计令整个卖场半数客流在此聚集。 杜浅浅轻抚着陈列台上的真丝衬衫,转头对周齐挑眉:“周总觉得这店面设计可还入眼?” “直营模式?”周齐扫过收银台后方的ERp系统终端。 “您这位大老板现在日理万机。” 杜浅浅将季度报表递到他面前:“怕是连全国278家直营店、412家加盟店的数据都记不清了吧?” 腕表表盘映出她眼底的揶揄,却在对上周齐含笑的视线时悄然软化。 乔雪盈适时举起平板电脑插话:“华龙电器的智能体验区就在楼上,周总既然来了华盖路卖场,不如把旗下产业都视察个遍?” 屏幕上的热感地图清晰显示着卖场三层的品牌分布,华龙电器的橙色标识正在家电区高频闪烁。 “看来该给卖场老板送张鎏金请柬了。” 周齐轻笑着避开话锋,信步走进浪潮旗舰店的VIp试衣区。 意大利进口的镜面不锈钢衣架折射出流动光影,悬挂系统根据顾客动线自动调节展示角度,智能衣架内置的RFId芯片正将试穿数据实时回传总部。 杜浅浅指尖划过当季主推的星空系列成衣,丝绸面料上的纳米镀层随着触碰泛起银河般的微光: “我们聘请的巴黎设计团队重构了版型数据库,客单价同比提升37%,港城首店的设计方案已经……” 他们的对话渐渐隐没在定制香氛系统散发的雪松气息中,智能导购机器人闪着蓝光滑向新入店的顾客。 玻璃幕墙外,郑秀玟代言的翡翠广告与王斐的时装大片在环形大厅形成奇妙的光影交响。 店铺导购员快步迎上前,热情询问周齐需要什么帮助时,四位风姿各异的女性已相继步入店内。 当众人看清来者容貌时,目光在周齐与四位佳人之间来回游移,导购员举着衣架的手悬在半空,显然被这罕见的阵仗惊住了。 寻常顾客带女伴逛街并不稀奇,但能让四位气质迥然却同样出众的美人相伴,实在超出常规认知。 事实上自五人踏入商场起便已引发连锁反应。 无论是港城名媛李佳馨,还是杜浅浅等内地佳丽,单论其中任何一位的仪态姿容都足以引人注目,更遑论此刻四美同框的场景。 玻璃橱窗外驻足的路人渐增,店内原本专注挑选衣物的顾客也停下动作,此起彼伏的低语声在空调送风声中流转:“左边那位盘发的腰线绝了” “条纹衫配阔腿裤的腿型比例太优越了!” 面对聚焦的视线,李佳馨娴熟地整理着名牌菱格纹手袋,她今日的高定套装与店内陈设形成微妙对比。 杜浅浅则轻车熟路地绕过导购引导——作为品牌创始人却从未在直营店露过面,员工自然认不出这位幕后掌舵者。 四人自成结界般穿梭于衣架间,指尖掠过当季主打的莫兰迪色系成衣。 “你觉得这些设计在港城有竞争力吗?” 周齐驻足于极简风格的展示区,望向正在检视袖口细节的李佳馨。 这位日常穿戴皆出自巴黎高定工坊的千金沉吟片刻,拿起件剪裁利落的雾霾蓝风衣: “廓形设计符合现代职场需求,细节处的暗纹压花又兼顾轻奢质感……” 她翻转衣领露出内衬的波浪形锁边:“这种隐而不露的设计语言,应该很对中产客群的胃口。” 转过陈列转角,一条做旧处理的微喇牛仔裤让周齐顿住脚步。 杜浅浅顺着他的目光轻笑:“还记得玛雅服装厂那批滞销的破洞裤吗?” 记忆瞬间闪回——三年前那个闷热的午后,堆满仓库的瑕疵品与如今橱窗里标价四位数的“复古工艺牛仔裤”形成奇妙呼应。 玻璃幕墙外的城市霓虹映在当季新品金属衣架上,折射出品牌蜕变的轨迹。 “哎,说来话长!” 周齐摸着后颈轻笑:“那时候确实讨了不少好处,” 杜浅浅抬手轻戳他肩膀:“现在回忆起来,你可真是块滚刀肉。那阵子看见来电显示就心慌,满嘴跑火车没个准数,” 这话瞬间,点燃了乔雪盈和李佳馨的八卦热情。 连安静旁观的林心蝶都支起了耳朵。 “快展开讲讲!”乔雪盈掏出手机假装录音。 杜浅浅甩了甩长发:“某位大忽悠说要开拓非洲地摊市场,” 哈?乔雪盈瞪圆杏眼:“这鬼话你也信?” “起初当然不信!可他把自己说得跟难民似的。” 杜浅浅叉着腰控诉:“结果有天突击检查,好么!开着百来万的座驾,连几万块都要赖账,设备服装全诓我的!当时气得想把他团成球踢进黄浦江!” 扑哧!乔雪盈笑得直拍大腿,李佳馨也是掩着樱唇眉眼弯弯。 “后续呢?”乔雪盈追问。 周齐突然插话:“后续该去采购食材了,” 他越躲闪,美女们越来劲。 走出服饰店时,周齐埋头走在前面,乔雪盈拽着杜浅浅的衣袖刨根问底,李佳馨和林心蝶像两只好奇的猫儿紧贴着。 嘻嘻,哈哈……此起彼伏的笑声,惊飞了路边的麻雀。 周齐摇头苦笑,那些和杜浅浅斗智斗勇的日子,如走马灯浮现眼前。 众人里属他俩相识最久,那年绿皮火车上的初见,她敷着惨白面膜吓瘫姜俊的画面 仿佛就在昨天,暮色渐浓,美女们踩着晚霞边走边聊。 往事的闸门一旦打开,原本拘谨的气氛,竟如春雪般悄然消融! 第961章 让他买单请我们吃大餐 在华龙电器展厅,乔雪盈说起创业初期的糗事:暴雨夜电路故障,两人摸黑修理收银机的窘况。 这些故事,连杜浅浅都是初次听闻,更别提睁大眼睛的李佳馨和林心蝶。 当话题转到港城往事,李佳馨落落大方地分享起来,游艇上被海鸥抢走三明治的趣闻。 渐暗的天空下。五道身影拖着长长的影子。在霓虹初上的街头。绘成温暖的光景! 慈善晚宴上豪门子弟被戏耍的传闻,让众人又解气又震惊。 林心蝶安静地聆听着这些关于周齐的轶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 当话题突然转到她身上时,她感觉喉咙像被棉花堵住——难道要坦白自己曾是白家安插在周齐身边的眼线? 这个在卿南阁初遇时就被赋予的监视者身份,此刻像块灼热的炭火哽在喉间。 她将目光垂落在茶褐色的液体里,任由沉默在众人之间蔓延。 听着杜浅浅提及家族联姻的趣事,李佳馨分享留学时的见闻,乔雪盈谈论商业合作的细节;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世界里只有潮湿的地下室、永远洗不干净的廉价香水味,以及那些在夜场流转的破碎时光。 “听说街角新开了家鲜果茶?” 周齐的声线像把剪刀裁开了凝滞的空气。 他随手解开衬衫第二粒纽扣,转头对林心蝶温声道:“给大家带些解暑的饮品吧,你选的口味向来不错。” 望着那个逐渐融入阳光中的单薄身影,周齐从西装内袋摸出镀银打火机,金属开合的脆响中,他对着三位名媛坦言: “她经历过你们难以想象的黑暗。那些伤疤现在还会在午夜渗血,所以……” 火苗蹿起的瞬间,杜浅浅突然捂住嘴,她终于想起初次见面时,林心蝶手腕上那些被钻石手链遮掩的旧伤痕。 乔雪盈若有所思地转动翡翠镯子,想起上周在商场撞见林心蝶对试衣镜发呆的模样。 当时那个女孩正用指尖反复描摹着锁骨处的蝴蝶纹身,仿佛在确认某种存在印记。 此刻李佳馨正在翻看手机相册,突然定格在某张慈善晚宴的抓拍: 人群中的林心蝶提着香槟杯,眼神却穿过璀璨的水晶吊灯,望向宴会厅外漆黑的夜空。 周齐的讲述在耳边回响,究竟藏着怎样痛彻心扉的往事? 胸腔泛起细密的酸涩…… 林心蝶拎着五颜六色的饮品袋回来时,发现众人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 她局促地捏紧**袋,睫毛轻颤:“店里推荐的招牌饮品都买了……不知道合不合大家口味?” 无人伸手去接。 “你先挑喜欢的。”杜浅浅打破沉默。 “对呀,小蝶先选。”乔雪盈笑着接话。 李佳馨指尖轻点**袋:“最后剩下的给我就行。” 林心蝶手指绞着衣角:“我都可以的……” “别客气啦。” “小蝶先选嘛。” 此起彼伏的推让声中,周齐忽然探身接过所有饮品。 修长手指在塑料袋里翻拣,精准抽出一杯西瓜汁塞进林心蝶掌心:“养颜。” 接着将不同饮品依次递出:“蓝莓胶原饮,李佳馨。” “红枣枸杞茶,清莹姐。” 轮到杜浅浅时,对方突然挑眉:“给我的木瓜汁?周先生是觉得我需要丰胸?” 周齐手一抖,迅速将芒果汁换给她:“消暑败火。” “这又是什么说辞?”杜浅浅抱臂冷笑。 “专门治你的暴脾气。”周齐揉着太阳穴叹气。 林心蝶怯生生递出自己那杯:“周总要不要换……” “不准换!” 杜浅浅突然挽住林心蝶胳膊:“走,让他买单请我们吃大餐!” 转头对周齐晃了晃木瓜汁:“这个留给你补身子。” 乔雪盈和李佳馨憋着笑异口同声:“是该补补!” 两人的动作像是提前排练过一般,不约而同将手掌覆在周齐胸口。 纤纤玉指隔着衬衫面料轻轻按压时,乔雪盈用了三分力试探,李佳馨则是略带赌气地加重了力道。 这突如其来的默契让两位佳人怔在原地,眼波流转间不禁相视莞尔。 乔雪盈率先打破微妙的氛围,将掌心朝上递了过去。 李佳馨睫毛轻颤,终究还是将自己的手叠放上去。 红裙姑娘狡黠地冲周齐吐了吐舌尖,两人手拉着手快步离开,留下周齐无奈地笑了笑。 他随手将吸管戳进饮料杯,清脆的塑料破裂声在空气中响起。 当众人推着购物车穿梭在生鲜区时,杜浅浅注意到个有趣现象——采购清单上,传统涮肉被刻意精简,取而代之的是时令鲜蔬与顶级海鲜。 三只帝王蟹在碎冰上挥舞着钢钳,五只澳洲龙虾的蓝壳泛着金属光泽。 贝隆生蚝与黑金鲍在灯光下流转着珍珠母的光晕,象拔蚌则像等待检阅的士兵整齐排列。 转战酒庄时,林心蝶默默计算着木箱落地的闷响。 当第十五箱玛歌庄园的典藏红酒被贴上封条,电子屏上的数字定格在242万元。 配送车队载着这些液体黄金先行出发时,杜浅浅转动方向盘,载着众人驶向掩映在梧桐道深处的独栋别墅。 “这间影音室做了全频段声学处理。” 杜浅浅推开胡桃木门介绍时,林心蝶却悄悄退回厨房。 水流声中她将翡翠般的罗马生菜叶瓣片片剥开,直到身后传来杜浅浅的提醒:“小蝶,换身轻便点的衣服吧,等下大家一起收拾。” “我来就好。” 女孩指尖还沾着水珠,抬头时正对上周齐的目光。 他斜倚着中岛台沉吟道:“都去准备家居服,今晚住这里。” 顿了顿又补充:“小蝶留步,关于食材处理……有几点要商量。” 周齐陷进沙发里,皮质坐垫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李佳馨和同伴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脚步声沿着旋转楼梯渐渐飘远。 厨房门边的林心蝶甩了甩沾着水珠的手,围裙边角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坐这儿。”周齐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看着女孩像被牵线的木偶般僵直挪动。 当林心蝶终于挨着他坐下时,两人膝盖间还留着足以塞进抱枕的距离。 “我是不是让几位姐姐讨厌了?”她垂头盯着自己绞紧的十指。 第962章 送你个好东西 周齐注意到她修剪整齐的指甲缝里还沾着面粉,忽然想起这丫头刚才应该是在揉面。 茶几上的玻璃映出两人模糊的轮廓,周齐伸手拂开她额前碎发:“你觉得她们会在意这些?” 见对方依旧把嘴唇抿得发白,他忽然变魔术似的摊开手掌:“给个笑脸,送你个好东西。” 林心蝶条件反射地扬起嘴角,这个笑容像是从教科书上拓下来的模板。 直到冰凉的金属触感落在掌心,她瞳孔突然收缩成针尖——那个躺在手纹里的银质小碗,边缘还留着当年摔在青石板上的月牙形凹痕。 “当年当铺老板说,有个小姑娘抱着他裤腿哭了整条街。” 周齐用拇指蹭掉她腮边的水痕:“你母亲很聪明,用‘碗’字给你留了条活路。” 银链擦过锁骨时激起细微战栗,女孩颈间的脉搏在坠子下疯狂跳动。 文件袋被推过来的瞬间,林心蝶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户籍证明的边角从牛皮纸里探出来,她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暴雨夜,养父把同款文件甩在她脸上时溅起的泥水。 “现在它是完完整整属于你的碗。” 周齐扣紧她颤抖的肩膀:“盛米盛饭,盛自由盛未来,随你。” 落地窗外飘进几片樱花,正落在林心蝶死死攥着的文件袋上,洇出点点水痕。 “白家那边的事……解决了” 周齐将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金属搭扣与玻璃碰撞出清脆声响。 林心蝶盯着文件夹烫金的“白”字纹样,指尖无意识蜷缩进掌心,修剪整齐的指甲在掌纹里刻下月牙痕迹。 楼外飘来槐花香,落地窗透进的阳光里浮动着细小尘埃。 杜浅浅端着茶盘经过时特意放轻了脚步,青瓷茶具却仍在红木托盘里发出轻微震颤。 林心蝶被这细微声响惊动,目光仓皇掠过周齐熨烫平整的西装下摆,最终定格在他握着茶盏的右手。 虎口处有道浅褐色疤痕,是她去年在厨房打翻砂锅时,这人替她挡下的。 “从今往后,你和白家彻底割席。” 周齐放下茶盏时,白瓷底托与玻璃茶几相触的声响,像是寺庙里晨钟的余韵。 林心蝶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白清鸿将浸透雨水的收养协议拍在檀木桌上,也发出过类似声响。 她伸手去碰文件袋,却在触及冰凉的金属扣时触电般缩回。 阳光斜斜切过她颤抖的睫毛,在脸颊投下蝴蝶振翅般的阴影:“白清鸿那种人……你拿什么和他交换?” 声音像被揉皱的丝绸,裹着经年累月的铁锈味。 周齐从西装内袋抽出钢笔,金属笔帽折射的光斑掠过林心蝶锁骨处的淡粉色疤痕。 那是十二岁被白家表亲用烟头烫的。 “西郊科技园三期工程验收时,白家主动让出三个点的股权。” 他旋开笔帽在文件末页签字,钢笔尖在再生纸上沙沙作响:“这些本该属于你。” 林心蝶望着飘落在膝头的樱花花瓣,突然发现这是十七年来第一次看清花瓣的脉络。 当周齐把钢笔塞进她冰凉的手心,笔杆残留的体温让她想起妹妹周岁时攥着她手指的触感。 “我妹的收养家庭那边……” 她签字的笔迹洇开墨痕,像落在纸上的雨滴:“我想先见见照顾妹妹的阿姨。” 旋转楼梯传来细高跟敲击大理石的声响,杜浅浅提着裙摆转下楼梯时,正看见林心蝶把脸埋进周齐的西装前襟。 春末的风掀起纱帘,卷着几片樱花扑向茶几上摊开的文件,最新那页的签名栏里:“林初雪”三个字还泛着湿润的墨光。 林心蝶吸了吸鼻子挤出笑容:“真没难过,这是开心的眼泪呢。” 周齐看着她又哭又笑的别扭模样,顺手把桌上的纸巾盒推过去:“小花猫先去换件衣服吧,等会儿带你去吃冰淇淋。” 杜浅浅看着小姑娘抱着文件袋跑上楼,转身用指甲戳了戳周齐胳膊: “周大少爷现在玩得挺花啊?上午还嘱咐我们多照顾,下午就逗得人梨花带雨的。” “冤枉啊杜老师,您没看见她攥着的入学通知书?” 周齐边喊冤边往后躲,目光扫过对方丝绸裙摆下晃动的雪白双腿:“再说了,我这不是在给各位姐姐创造发挥母爱的机会么。” 杜浅浅突然倾身逼近,带着柑橘香气的发丝拂过周齐鼻尖:“周同学观察得挺仔细啊?” 涂着裸色甲油的手指作势要掐他脖子:“那说说看还观察到什么了?” 楼梯口突然传来拖鞋的啪嗒声。 周齐立刻弹起来冲向楼梯,正撞见乔雪盈抱着洗衣篮下来。 他顺手把人往怀里一带,贴着耳朵说了句什么,惊得女孩手里的衣物撒了满地。 “周齐你疯啦!” 乔雪盈红着脸去捡散落的衬衫,突然被杜浅浅从身后按住肩膀:“傻丫头,这家伙拿你当道具气我呢。” 说着恶作剧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不过手感确实不错。” 两个姑娘嬉闹间,楼上传来周齐的哼歌声。 乔雪盈捡起最后一件衣服砸向楼梯:“幼稚鬼!”眼里的笑意却漾成了弯弯的月牙。 “哎呀!” 乔雪盈揉着发红的胳膊嗔怪:“你才是磨人精呢,这巴掌打得后劲真大……浅浅姐你也太欠收拾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探手反击,吓得杜浅浅笑着躲开。 两个女孩嬉闹着在客厅里追逐,浅色窗帘被带起的风轻轻扬起。 走廊尽头的更衣室里,周齐正系着居家服腰间的系带。 米白色棉麻布料透着阳光晒过的气息,衣柜里整齐挂着四季衣物。 杜浅浅总说这栋临海别墅是给候鸟准备的归巢,即便主人不常来,也要让每个角落都保持随时能迎接的温度。 经过二楼转角时,周齐的目光停在那扇虚掩的胡桃木门上。 指节轻叩的声响尚未消散,他已推门而入。 晨曦斜斜落在林心蝶泛红的眼睑上,她慌忙用掌心压了压凌乱的发丝,嘴角却先于意识绽开笑容。 周齐的喉结微微滚动。 眼前少女纤瘦的肩膀裹在宽大睡裙里,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泪珠,这脆弱又倔强的模样像极了被雨打湿的栀子花。 第963章 伟大的战略胜利 他的余光扫过床褥间未拆封的牛皮纸袋,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还没准备好面对?” “我要留在你身边。” 林心蝶突然抓住他的袖口,指节因用力泛起青白:“不是被保护的瓷娃娃,是能和你并肩作战的伙伴。” 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眼神却亮得惊人。 周齐用指腹抚过她微烫的眼尾,这个总爱躲在画室角落的女孩,此刻竟让他想起破茧前夕颤动的蝶蛹。 “京城的冬天很冷。” 他解开西装外套搭在她单薄的肩头:“不过有家叫‘云雀’的画廊,正缺个能把颜料变成魔法的小仙女。” 林心蝶把脸埋进带着雪松香的外套里,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耳畔低语: “你知道吗?遇见你之后,我的调色盘终于敢用暖色调了。” 她退后半步扬起脸,这次眼泪终于没再落下。 周齐拎起文件袋,指尖轻轻划过林心蝶的手腕,慢慢拆开封口。 片刻后两人从房内走出时,林心蝶已换了件藕荷色细肩带纱裙,薄纱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在走廊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旋转楼梯刚下到半程,乔雪盈的惊叫伴着金属器皿的脆响破空传来。 周齐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开放式厨房,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颤——三具曼妙身影正与深海来客上演荒诞剧。 那只奄奄一息的帝王蟹正用最后气力挥动巨螯,乔雪盈举着平底锅盖当盾牌,杜浅浅和李佳馨像受惊的鹌鹑挤在她身后。 餐桌上的冰块化成蜿蜒溪流,浸湿了杜浅浅的蕾丝裙摆。 “当心钳子!”乔雪盈战战兢兢挥舞汤勺,镶钻美甲在金属柄上刮出细痕。 平日矜持的千金小姐李佳馨此刻赤着脚,丝绸睡裙肩带滑落都浑然不觉。 那只两公斤重的甲壳生物突然横向移动,吓得三人齐声尖叫。 周齐斜倚着大理石台面,饶有兴致地观赏这场闹剧。 常年冷链运输的帝王蟹虽张牙舞爪,实则已是强弓末弩。 倒是林心蝶突然蹲下的动作让他心头一紧——只见她从容俯身,发丝垂落时在蟹壳上投下流动的阴影。 “小蝶别碰!”乔雪盈的警告卡在喉间。 林心蝶纤指精准扣住蟹壳两侧凹陷,像捧起易碎艺术品般将躁动的生物托离地面。 帝王蟹的螯足在空中徒劳开合,最终温顺地垂落下来。 足尖轻轻落在蟹壳上的瞬间,餐厅暖黄的吊灯在蟹甲表面折射出琥珀色光晕。 林心蝶纤细的脚踝微微施力,八条暗红色蟹腿顿时在石英台面上划出凌乱的水痕。 三位美女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美甲上的碎钻随着颤抖的指尖微微闪烁。 当林心蝶抬起沾着海盐粒的帆布鞋时,帝王蟹右侧第三只步足突然抽搐着勾起,在空气里划出半道弧线。 “这……算是解决了吗?”乔雪盈的珍珠耳坠随着后退的动作轻晃。 林心蝶单膝点地时,亚麻裙摆在地面铺开温柔的褶皱。 她托起仍在痉挛的甲壳生物,发梢垂落的弧度恰好遮住唇角狡黠的笑纹:“看来需要更彻底的物理说服。” 金属碰撞声清脆响起时,周齐正倚着酒柜擦拭威士忌杯。 他饶有兴致地踱步上前,看着案板上旋转的日式柳刃刀在林心蝶掌心翻出银蝶般的残影。 当蟹钳应声坠落的刹那,刀背折射的冷光在乔雪盈瞳孔里烙下转瞬即逝的惊叹号。 “诸位现在可以安心享用刺身了。” 林心蝶指尖轻推刀柄,刀具精准滑入原木刀架。 这个动作让周齐注意到她右手虎口处若隐若现的薄茧——那是长期握刀者特有的印记。 周齐拾起尚有余温的刀具,钢面上倒映出他玩味的眼神:“介意展示下真功夫?” 刀锋破空时带起的气流拂动了果盘旁的满天星干花。 众人尚未看清动作,那把柳刃刀已穿透富士苹果的核心,刀尖从另一侧探出时,恰巧刺破果盘边沿垂落的淡紫色丝带。 被贯穿的苹果在惯性作用下微微摇晃,汁液顺着刀刃缓缓凝聚成欲坠未坠的琥珀色水滴。 “这也太玄乎了吧!” 乔雪盈指尖微微发颤,望着操作台上方寸不乱的海鲜拼盘。 帝王蟹的螯足在冰雾中泛着冷光,而最令人惊诧的是蟹壳表面竟凝着层薄霜,这是她们从未见识过的低温保鲜技法。 杜浅浅的睫毛忽闪几下,忽然伸手戳了戳冰晶覆盖的蟹壳:“这手法简直像魔术,林师傅您收徒弟吗?” 尾音里裹着藏不住的雀跃。 林心蝶正将解冻刀插入冰层缝隙,闻言手腕稍顿:“其实原理很简单的……” 话音未落,李佳馨已从料理台对面探过身来,发梢险些扫过冒着寒气的蟹钳。 “学会这个就能治他了?” 红唇朝周齐方向努了努,三个姑娘顿时笑作一团。 被点名的男人慢条斯理擦拭着厨刀,刀刃折射的银光掠过他上扬的嘴角:“这么想当家作主?” 突如其来的柑橘香掠过鼻尖,乔雪盈已踮着脚凑近他耳畔:“总得给周老板准备点惊喜呀。” 话音未落便被揽入温热的怀抱,杜浅浅与李佳馨也未能幸免,三人如同落进蛛网的彩蝶般跌作一团。 “反了你们!”周齐佯装凶恶地收紧臂弯,却不妨乔雪盈突然屈指轻刮他腰侧。 霎时爆发的笑闹惊飞了窗外栖鸟,料理台上的冰晶簌簌坠落,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彩虹。 林心蝶原本正专注地调整摆盘角度,忽听得呼救声:“小蝶救命!” 转身便见四个身影歪歪斜斜倚在流理台边。她目光精准锁住周齐防守薄弱的软肋,指节微屈轻叩。 这招穴位擒拿可比姑娘们的挠痒攻势见效得多。 “犯规啊!” 周齐笑着跌坐在羊毛地毯上,深灰色衬衫已蹭上几道奶油渍。 乔雪盈趁机跨坐压制,纤指作势要解他腕表:“周总现在可是我们的俘虏了。” 杜浅浅默契地扯过料理绳,却在打结时被突袭的指尖逗得笑岔了气。 叮咚门铃截断这场混战时,红酒瓶塞正巧“啵”地弹出。 氤氲着海鲜清甜的雾气里,乔雪盈将高脚杯碰出清越声响:“敬我们伟大的战略胜利!” 第964章 重演那些年错过的故事 酒液摇曳的光斑映在她狡黠的眸中,像极了方才蟹壳上闪烁的冰晶。 周齐仰头饮尽杯中琼浆,喉结滚动间瞥见林心蝶正将最后一片霜纹三文鱼摆成玫瑰形状。 他忽然觉得,或许偶尔败北也是种别样享受。 觥筹交错间,宴会厅里洋溢着欢声笑语。 随着杯中酒液不断下降,乔雪盈用银叉挑起帝王蟹腿肉,眼波流转间说起了往事: “那年海市发行股票认购证,我在银行柜台愁得睡不着觉。突然来了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 她指尖轻点周齐:“这位周总往转椅上一坐,眼睛都不眨就买下十套认购证。” “我当时数着钞票直犯嘀咕,这么俊的小伙子怎么跟撒钱玩儿似的?” 她故意拖长尾音:“哪知道第二天人家又来光顾,后来市场行情疯涨,我才明白这是点石成金的手笔。等我想求购时,人家早不露面了。” 纤指捏着红酒杯轻晃,乔雪盈嗔道:“在粤菜馆重逢时,我特意递了烫金名片,咱们周总倒好,跟座冰山似的。气得我呀……” 话锋一转忽然笑开:“后来电话里倒是殷勤得很。” 周齐举杯致意刚要解释,李佳馨接过话头: “要说起名片故事,我可记得清楚。那年我伸手要联系方式,周总一句‘没带名片’推得干净利落。” 她晃着半杯梅洛红酒,水晶吊灯在杯壁折射出细碎星光。 杜浅浅适时接茬:“这算什么?我和周总初遇在绿皮火车上,人家啃着鸡腿对瓶吹白酒,三言两语就把我厂子股份套走了。” 说罢用银匙敲击冰桶,清脆声响引得众人发笑。 酒过三巡,乔雪盈双颊飞霞,声调陡然升高:“你们是没见过周总威风!那次被流氓围堵,他一个响指召来几十号人,皮鞋尖碾着对方脸说……” 她突然噤声,指尖在周齐手背画了个圈:“原话太霸道,我可学不来。” 周齐笑着添酒,琥珀色液体在醒酒器里翻涌。水晶灯下,三个女人的笑声与杯盏叮咚声交织成趣,仿佛在重演那些年错过的故事。 “我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专横的人。” 水晶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光晕。 “我渴望逃离那个冰冷的宅邸,周总给了我新生,当年筹建华龙时我手都在抖,是他手把手教我如何在商海立足。” 乔雪盈指尖轻抚杯沿,嗓音里浸着微醺的哽咽。 杜浅浅晃着杯中残酒,突然抓住对方手腕。 酒精冲破了理智防线,这个素来冷静的服装厂女强人竟吐露了深藏二十年的私生女身份。 曾经蜷缩在缝纫机前的灰姑娘,如今已是手握三个高端品牌的女企业家。 “你们知道吗?” 李佳馨突然将高脚杯重重磕在理石桌面,港城名媛标志性的珍珠耳坠在颈间摇晃: “周总将霍氏集团四家上市公司都交给我打理时,董事会那群老古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笑着仰头饮尽香槟,泪痕却在锁骨处闪着碎钻般的光。 林心蝶始终安静聆听,直到被点名时才举起酒杯。 这个曾被称作“夜场蝴蝶”的女子,如今在妹妹病房外的走廊对我说过:“周先生给的不仅是医药费,是让两个灵魂重获尊严的赎罪券。” 酒精让话题逐渐升温,埋怨不知何时变成了倾诉。 四个女人在真皮沙发上笑作一团,乔雪盈的铂金包滑落在地也无人理会。 当李佳馨突然栽进果盘时,周齐从暗处走出,黑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纽扣。 “李家继承人该换换酒量了。” 他横抱起烂醉的港城明珠,怀里的姑娘像猫儿般蹭着他胸口呢喃粤语小调。 折返时发现杜浅浅正用口红在乔雪盈手背画小王八,而林心蝶居然在教侍应生解黎曼猜想。 月光透过落地窗分割着荒唐与温情,周齐揉着太阳穴轻笑。 这场意外爆发的真心话大冒险,倒让他听全了这些商场女杰们从未示人的柔软心事。 天青色纱帘轻轻晃动,林心蝶伸手托住乔雪盈摇摇欲坠的身子。 周齐握着红酒杯的手顿了顿:“你居然清醒着?” “酒对我来说……” 林心蝶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不过是温开水。” 她看着周齐将醉倒的杜浅浅打横抱起,跟着踏上旋转楼梯。 正要搀着闺蜜去客房,却被男人用眼神截住。 乔雪盈温软的身子突然落入周齐臂弯,与杜浅浅并排躺在主卧大床上。 水晶吊灯映出林心蝶错愕的表情——天鹅绒被褥间竟并排躺着三人。 后退半步碰到雕花门框,正要转身却被炙热掌心扣住手腕,整个人跌进混合着雪松香的怀抱。 “滴答”门锁闭合声在深夜格外清晰。 晨曦透过纱帘勾勒出三道剪影。 李佳馨睫毛轻颤,额头抵着的胸膛传来沉稳心跳,腰间搭着的手臂却陌生得令人心惊。 她缓缓转动酸痛的脖颈,乔雪盈熟睡的面容近在咫尺,对方发丝缠绕在自己肩头,雪白肌肤在晨光中泛着珍珠光泽。 掀开薄毯的刹那,她瞳孔猛然收缩——蜜色与瓷白的肢体如同交错的藤蔓,乔雪盈修长的腿正搭在自己膝上。 枕边手机显示着09:17,衣架上挂着三件不同风格的连衣裙,地毯散落着数只倒地的香槟杯。 晨光穿透纱帘时,零散的记忆碎片突然涌入李佳馨的神经。 指尖无意识揪紧被单,昨夜混沌的画面在视网膜上重映。 摇晃的天花板吊灯、周齐带着酒气的怀抱、杜浅浅若隐若现的轻笑声,以及那个虚实难辨的潮湿梦境。 她猛地咬住下唇,耳尖开始发烫。腰侧残留的温热触感提醒着此刻处境,乔雪盈的手臂还横亘在腰间。 屏住呼吸将搭在腰际的手臂轻轻拨开,却在撑起上半身时倒抽冷气。 林心蝶蜷在周齐臂弯里的睡颜近在咫尺,而另一侧杜浅浅的卷发正散落在自己枕边。 “别动。” 低哑的声线突然从颈后传来,带着薄茧的掌心精准扣住她试图逃离的腰线。 李佳馨触电般弹起,却因对方骤然收紧的力道跌回温热胸膛。 第965章 困兽最后的反扑 “你!” 李佳馨攥紧被角瞪向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指尖深深陷进他臂膀:“昨晚我们……她们……” 破碎的质问卡在喉间,余光扫过仍在沉睡的几人,尾音化作气声:“你疯了?” 周齐懒洋洋支起下巴,晨光勾勒出他锁骨处的暧昧红痕:“需要帮你回忆吗?” 他指尖轻点自己颈侧:“这里可是你……” 玻璃幕墙外的夕阳为房间镀上琥珀色光晕,乔雪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水晶杯沿。 当她发现周齐促狭的目光时,耳尖泛起珊瑚色的红晕,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振翅欲飞的蝶影。 浸泡在玫瑰浴盐弥漫的恒温浴缸里,周齐仰头望着穹顶的星月彩绘。 氤氲水雾中,林心蝶赤足踩在防滑垫上的细微声响让他嘴角上扬。 薄荷绿的丝绸吊带裙摆垂落浴缸边缘,她将周齐的发丝缠绕在指尖轻轻按压太阳穴,空气里浮动着晚香玉与雪松交织的暗香。 “这套剧本杀明明是你写的隐藏剧情。” 李佳馨攥着皱巴巴的剧本封面,羊皮纸在她掌心发出细微脆响。 杜浅浅正把冰镇气泡水贴在发烫的脸颊上,闻言噗嗤笑出声,水晶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纤细手腕滑进蕾丝袖口。 周齐枕着浮力颈枕轻笑:“编剧最大的特权,就是让自以为是的演员们发现所有即兴发挥都在大纲之内。” 他伸手接住乔雪盈砸过来的羽毛抱枕,孔雀蓝绒羽纷纷扬扬落在漂浮着新鲜花瓣的水面上。 暮色渐浓时,城市天际线次第亮起灯火。四位姑娘裹着不同色调的羊绒披肩,站在全景落地窗前看周齐操作无人机表演。 当闪烁着LEd灯的机群在夜空中拼出她们名字缩写时,杜浅浅转身将冰凉的香槟杯贴在始作俑者后颈,引发一串笑闹声。 连续四十八小时的狂欢里,他们尝遍了米其林主厨的隐藏菜单,在私人影院看胶片版《罗马假日》,甚至突发奇想包场水族馆与白鲸共舞。 当林心蝶的珍珠耳坠意外掉进企鹅池时,周齐挽起袖口打捞的笨拙模样,终于让姑娘们找到扳回一城的快乐。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四人围坐在会客厅中,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甜点的香气。 这段难得的闲暇时光里,李家千金与三位挚友已然建立起超越商业伙伴的情谊。 从分享童年趣事到畅谈人生理想,她们从彬彬有礼的合作伙伴蜕变为无话不谈的密友,连私人护肤秘诀都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正当众人享受这份惬意时,周齐适时将话题转回正轨。 他端起骨瓷杯轻抿一口红茶,目光投向正在整理报表的李佳馨:“齐东集团近期架构重组进展如何?” 这位干练的商界女强人闻言放下文件,指尖轻点平板电脑调出数据图表: “得益于李家在地产领域三十年的深耕,齐东的团队磨合比预期顺利。目前已完成管理层迭代,北岸项目的施工许可证本周就能批复。” 屏幕上跳动的K线图印证着她的陈述。 话题转向四家并购企业时,李佳馨的语调多了几分慎重: “酒店板块通过智能管理系统已实现降本增效,但商超供应链存在历史遗留问题。” 她调出标红的风险评估报告:“部分霍家旧部掌握着进口商品的独家代理权,贸然进行人员更替可能导致货架断供。” 周齐若有所思地翻看着电子档案,注意到某份离职申请的时间节点: “这些提交辞呈的高管,是否与霍廷轩上周的伦敦行程有关?” “这正是我担忧的。” 李佳馨切换至人员流动监测界面:“已有三家欧洲品牌代理商私下接触过霍氏新成立的贸易公司,如果我们不能在本月内建立替代渠道……” 未尽之言让室内的轻松氛围陡然凝重。 玻璃幕墙外,维多利亚港的货轮正鸣笛启航,仿佛提醒着她们:这场没有硝烟的商战,从未真正停歇。 港城商界暗流涌动,霍氏家族撤离后悄然布局东南亚市场,试图通过区域战略转移暂避锋芒。 据业内人士观察,这种迂回策略虽能争取缓冲期,但未来是否卷土重来仍存变数。 与此同时,商界名媛李佳馨正以雷霆手段推进渠道变革,依托李、包、郑三大家族构建的战略联盟,着力引入国际品牌重塑供应链体系。 这场贸易格局的重构绝非朝夕之功。当周齐听取汇报时,眼中掠过洞察世事的锋芒。 在他看来,东南亚看似蓝海实则暗礁密布,其复杂程度远超内地市场。 “霍氏如今不过是退守的困兽。” 他轻叩桌面道出犀利判断:“那些投奔的所谓精英,不过是借余温取暖的投机者。” 商战沙盘前,周齐展现出惊人的战略定力: “渠道变革本就是大浪淘沙,与其瞻前顾后,不如破而后立。国际品牌撤离港城容易,但想重返这个市场……” 他嘴角扬起冷峻弧度:“主动权早已易主。” 如今的贸易版图已非昔日可比。 四大集团在三大豪门的资本加持下,正构建起涵盖金融、航运、零售的全维度商业生态。 周齐手中的筹码,既有李召基的资本运作智慧,又握有向氏集团的物流命脉,更聚合了本土财团的深厚根基。 “当棋局完成布局。” 周齐凝视维多利亚港的璀璨灯火: “我们要建立的不是垄断,而是不可替代的商业枢纽。那些国际品牌的离场,恰好为新锐势力腾出了生长空间。” 这番论断背后,是港城商界前所未有的资源整合,五百亿资金蓄势待发,七大航运枢纽全面贯通,三大商会形成战略协同。 在周齐的谋划中,这场贸易变革既是危机更是契机。 国际品牌更替带来的阵痛,终将转化为本土供应链的进化动力。 而霍氏在东南亚的挣扎,恰似困兽最后的反扑——当新贸易网络完成编织之时,港城的商业话语权将彻底改写。 霓虹灯在维多利亚港水面碎成金箔,周齐的指尖划过海关数据报表,轻笑道:“现在想往港城运颗螺丝钉,都得先在我这敲个钢印。” 第966章 系统指导 他两年前布下的棋局已然收网——码头包老板掌着货运命脉,郑氏财团控着仓储咽喉,四大商超组成零售铁幕。 三股势力交织成商业天网,连港府商务司长想递文件都得先问他秘书的档期。 “但时装品牌不是集装箱生意。” 李佳馨转动腕间翡翠镯子,玻璃种的光泽映在会议桌的投影地图上:“欧洲那些老牌时装屋,看我们就像暴发户端着金碗要饭。” 杜浅浅面前的平板跳出季度财报,全国三千家门店的销售曲线平稳得令人心焦。 她咬着下唇划动屏幕:“上个月在米兰设的旗舰店,日销售额还不够付橱窗电费。” “因为你在用卖牛仔裤的方式卖高定。” 周齐敲了敲桌面,全息投影瞬间切换成香奈儿大秀的3d录像:“看看这些看秀的买家,他们买的不是衣服,是故事,是百年工坊的呼吸声。” 他调出浪潮的设计图,水墨风格的礼服在虚拟模特身上流转: “江南织造局的缂丝工艺,苏州绣娘传了七代的针法库,这些才是叩开巴黎时装周的敲门砖。” 杜浅浅眼睛倏然发亮:“你是说……做文化传承概念?” “第一步收购非遗工坊,第二步签约博物馆联名,第三步……” 周齐指尖划过全息投影,虚拟邀请函上的“巴黎高定时装周”烫金字样灼人眼目:“让那些傲慢的时尚编辑们看看,什么叫千年东方美学的当代演绎。” “可他们向来只认意大利的裁缝师傅。”杜浅浅的蔻丹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周齐笑着调出银行授信额度: “还记得上个月佳士得拍卖的明代缂丝屏风吗?成交价三千万美金的那件,现在它属于浪潮服饰文化基金会。” 资本开路? 在中低端市场或许能用资金撬动,但想要触及高端领域,单纯靠砸钱可就成了异想天开。 李佳馨轻抚耳畔碎发,指尖在咖啡杯沿轻轻敲击:“时装周入场券和周刊专栏,交给我来运作吧。” 作为亚洲时尚风向标,港城时装周虽未达到巴黎米兰的全球影响力,却已握有东亚时尚圈的话语权。 在这座融合东西方审美的城市里,掌握着五家上市集团的李氏家族千金,要为新锐品牌铺路并非难事。 杜浅浅刚要道谢,便被对方轻按住手背:“当年你帮我打通内地渠道的情分,现在该还了。” 此时周齐忽然将平板推至桌面中央,屏幕上是全球奢侈品牌市场占有率雷达图: “仅靠港城时装周当跳板,远不够让浪潮跻身国际序列。你们看这些头部品牌,哪个没有文化符号护城河?” “我们在米兰高薪挖来的设计总监,作品总带着别扭的欧式改良风。” 杜浅浅翻动着设计图册,页面上尽是解构主义剪裁与青花瓷纹样的生硬拼接:“难道国际团队不适用?” “恰恰相反!” 周齐调出故宫联名款的销售数据:“这些海外设计师对东方美学的误读,反而能碰撞出跨文化火花。 不妨让他们以异域视角重构唐装元素,比如用巴洛克廓形呈现苏绣纹样……” 会议室忽然陷入寂静,投影仪蓝光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杜浅浅望着数据图上暴涨的联名款曲线,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说要反向操作?用他们的文化滤镜输出华夏美学?” “准确说是建立双向通道。” 周齐切换出东京设计师的山海经系列手稿: “既吸纳各国人才打造文化混血款,同时要在国内启动新锐设计师孵化计划——真正能引爆市场的国潮爆款,往往藏在民间工作室里。” 李佳馨忽然轻笑出声,指尖划过屏幕上某张苗族银饰改造的设计图: “下周的港城名流晚宴,或许该让某些闭门造车的设计总监,亲眼看看这些被他们筛掉的‘土味’设计有多抢眼。” “用这些设计元素参加时装周的话……” “是不是更有视觉冲击力?” 杜浅浅托着下巴思索片刻,轻轻点头:“创意确实出彩,不过周总您既然早有规划,怎么现在才和我通气?” 周齐把玩着桌上的镇纸笑道:“上次去浪潮旗舰店考察时突然萌生的灵感……” 这话半真半假,关于浪潮品牌的战略布局,他早就在记事本里画过完整的生态链。 但若在三个月前提及,李佳馨虽然会执行,却免不了和杜浅浅、乔雪盈产生摩擦。 那时几位女高管之间微妙的关系,就像未调好弦的琴瑟。 如今众人经历港城并购战后默契十足,自然无需他再事必躬亲。 杜浅浅显然看穿他的托词,正欲追问却被周齐抢先开口: “当务之急是扩大产能,无论港城市场开拓还是国际版图布局,现有三家代工厂根本撑不住。” “并购或战略合作都可以考虑。” 他在办公桌上铺开长三角产业地图:“这事交给你全权处理。” 杜浅浅看着密密麻麻的标注倒吸凉气,这甩手掌柜当得越发炉火纯青。 乔雪盈正襟危坐等待指示,却见周齐目光掠过她,落在角落安静做会议记录的林心蝶身上。 “小蝶,愿不愿意去海市给清莹当三个月特别助理?” 突然的调令让记录笔尖顿在纸面。 林心蝶抬眸时,看见周齐眼中跳动着熟悉的谋划之光——就像当初在人才市场选中她时一样。 她摩挲着腕间妹妹送的水晶手链,想到华龙集团横跨六个领域的商业帝国,最终在记事本上工整写下:明日飞海市的航班信息。 周齐的这个安排暗含深意: 李佳馨麾下的金融板块节奏太快,杜浅浅的服装王国体系成熟,唯有乔雪盈执掌的多元化集团,才是培养全能型管理者的最佳摇篮。 电器领域已形成稳定市场格局,但服务零售业仍面临多维整合挑战。 在地产板块,尽管多个高端项目相继启动,但整体仍处于产业化探索阶段。 房屋中介服务体系尚待完善,全国网络布局正在推进中。当前投资项目虽具基础架构,但尚未实现预期收益目标。 华龙集团正处于战略转型的关键时期,各业务单元协同发展的挑战与机遇并存。 在团队架构中,林心蝶的专业成长路径需依托乔雪盈的系统指导。 第967章 平衡之道 相较于杜浅浅和李佳馨的战略决策角色,乔雪盈经历了企业初创期的实战锤炼。 从品牌创立至今,她主导解决了超过87%的运营危机,这些由周齐亲自传授的商业智慧,正逐步转化为企业标准化管理流程。 鉴于华龙多元化业务矩阵的发展需求,培养林心蝶成为乔雪盈的战略副手具有双重价值: 既传承企业核心管理经验,又能构建高效协作体系。两人长期共事的默契度,将有效提升跨部门协作效率。 乔雪盈搭着林心蝶肩膀戏谑道:“林妹妹,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这正是我期待的。” 林心蝶眼中闪着求知欲:“只是要辛苦师姐了。” 乔雪盈转向周齐:“周总对培养方向有特别指示吗?” “全维度能力塑造。” 周齐起身踱步:“若能通过考核,京市的中介业务总部就交给小蝶运营。” 这个人才梯队建设方案暗含双重激励: 既为林心蝶规划职业前景,又为企业区域扩张储备管理力量。 对于华龙的电器业务布局,周齐认为需等待四大集团体系完全成熟,当前应聚焦核心业务优化而非盲目扩张。 手机震动声划破宁静,屏幕跳动着陌生号码。 周齐凝视着来电显示,指尖在桌面敲出两个节拍才按下接听键:“哪位?” “您好周先生,冒昧来电。” 温润而不失距离感的女声传来:“方便的话,想约您喝杯下午茶。” 周齐指节轻敲桌面,对方连身份都不表明就贸然邀约,倒是新鲜。 正要开口,对方忽然补充:“失礼了,我代表江湖会。” 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像是握住了什么了不得的筹码。 这三个字让周齐瞳孔微缩。 在他尚未发迹时,就听过这个神秘组织的传闻——说是商会,实则如同武侠小说中的隐世门派。 入会门槛高得离谱,不仅要百亿身家打底,更讲究三代清白的家世渊源。 去年福布斯富豪榜前十,有三位戴着他们的鎏金徽章。 “略有耳闻。”周齐不动声色,余光扫过墙上《华而街日报》关于北岸地块的报道。 这个节点找上门,总归与那块黄金地皮脱不了干系。 “需要安排专车接您吗?” “发地址吧。”挂断后,周齐望着窗外cbd的霓虹陷入沉思。 虽说如今自己不需要攀附任何势力,但能让这个蛰伏百年的组织主动伸手,倒值得会上一会。 “谁的电话?”乔雪盈端着咖啡倚在门边,真丝睡袍在晨光中泛着珍珠光泽。 杜浅浅放下财务报表抬头:“江湖会?听着像武侠剧组。” “港城商圈向来封闭,跟他们接触不多。” 李佳馨取下蓝牙耳机,钻石耳钉闪过冷光:“不过听说去年他们帮王家摆平过跨境并购案,能量不小。” 她起身整理爱马仕丝巾:“我陪你去,这种老牌势力最爱摆鸿门宴。” 乔雪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忧虑。 作为港城商界的标杆人物,她深知自己的身份在某些场合既是护盾也是负累。 “不必。” 周齐将青瓷茶盏轻轻搁在梨花木几上,目光扫过两位商业伙伴:“对方若真有诚意,不会在意谈判阵仗。倒是你们……” 他刻意顿了顿:“薇科集团和清远资本最近刚完成战略重组,现在暴露关联反而容易引发外界揣测。” 乔雪盈与秦浅浅交换了个了然的眼神,未及开口便被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林心蝶攥着刚从保险柜取出的特制皮套,玄铁暗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随你去。” 黑色轿车驶入梧桐掩映的庄园时,暮色正沿着飞檐斗拱流淌。 这处融合岭南建筑精髓的庭院透着诡异——雕花铜门配备着虹膜识别系统,太湖石假山下隐约可见金属反光。 周齐眯眼打量檐角悬挂的青铜风铃,那上面篆刻的竟不是寻常吉祥纹样。 引路女子身着苏绣旗袍,云锦暗纹随步态流转生辉。 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既不行礼也不寒暄,只在经过垂花门时突然驻足:“林小姐的蝴蝶刀,可否暂存?” 林心蝶瞳孔微缩,指节扣住贴身暗袋。 周齐却已从容跨过门槛,声音混着穿堂风传来:“告诉你们主人,诚意不该与刀光同现。” 他们穿过三重月洞门,水榭回廊间弥漫着龙涎香与电子熏香交织的奇特气息。 当最后一道竹帘掀起时,投影幕墙上跳动的数据流与案头线装书形成荒诞对照。 周齐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这场会面,果然比预想中更有趣。 湖心亭榭灯火如昼,水波倒映着雕花窗棂的暖光。 周齐踏着青石阶走近,瞥见镂空门扉内端坐着清癯老者,两名素衣侍者垂手立于檐下。 领路女子莲步轻移跨过门槛,轻声禀报:“廖老,贵客已至。” 老者自线装书卷间抬头,银丝般的须发在烛火中泛起微光。 他眉眼舒展如同水墨画中的隐士,苏杭特有的绵软官话里带着书卷气:“周先生久候。” 周齐目光扫过对方手边的茶盏,澄黄茶汤在青瓷中轻晃。 林心蝶会意退至廊下,檐角铜铃被夜风拂出清响。 老者在檀木案几对面轻叩桌面,案头鎏金香炉正袅袅升腾着沉水香。 《帝范》的靛蓝封面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周齐端起茶盏浅啜。 老者指节摩挲着泛黄书页:“贞观遗训十二篇,太宗言‘饬兵备寇虽为国要,然朕唯欲卿等存心克己’。” 他忽然抬眼,眸中精光乍现:“周先生对这句话可有高见?” 周齐指腹轻抚盏沿,氤氲水汽模糊了视线。 半月前操盘天晟集团的细节在脑中闪过,那些精妙的市场围猎竟暗合帝王心术。 他放下茶盏轻笑:“太宗训诫储君需恩威并济,晚辈不过效法先贤平衡之道。” 檐外忽起夜风,廖老广袖微振合拢书卷。 侍女悄无声息地添上新茶,周齐注意到她腰间悬着和田玉司南佩——那是江南望族近侍的标识。 第968章 锋芒只对不义之人 老者执壶斟茶,琥珀色茶汤在盏中画出漩涡:“苏杭商会新立的文物基金会,倒缺个深谙平衡的理事。” 老者抚须笑道:“周小友过谦了,千年商道如浩瀚星河,多少先贤穷极一生不过窥得片羽。 我观小友这些年在资本市场运筹帷幄,倒是暗合《货殖列传》中‘与时俯仰,获其赢利’的至理……” 周齐垂眸转动茶盏,氤氲水汽模糊了神色。 他注意到对方用词从“企业”转为“产业”,这微妙变化如同棋盘落子,暗示着更深的棋局。 “我冒昧问句,如今北岸码头那几艘挂着外籍旗的货轮,每月吞吐量可还顺遂?” 廖老突然话锋微转,枯枝般的手指在紫檀桌面叩出规律轻响。 会客室空气骤然凝滞。 周齐指节微微发白,他想起上周刚签署的离岸公司授权书。 窗外梧桐沙沙作响,恰似暗流涌动的资金链。 “晚辈惶恐,竟不知闲时摆弄的几枚棋子,惊动了观棋的前辈。” 周齐抬眼时已恢复从容,将青瓷茶盏推向对方面前:“只是既已落子,断没有悔棋的道理。” 廖老浑浊的瞳孔映着杯中沉浮的茶梗,仿佛窥见那些错综复杂的交叉持股。 他想起半月前收到的加密文件,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境外账户,最终都指向这个刚及而立之年的后生。 “江湖会素来敬重守约之人。” 老者从唐装内袋取出鎏金请柬:“三日后玉佛寺的晨钟,不知周先生是否有空一起前来?” 周齐目光扫过请柬暗纹,那朵鎏金木棉花正是某跨境贸易组织的图腾。 他忽然明白这场会面真正的赌注,从来都不在明面的股份。 紫砂壶口蒸腾的水雾在两人之间氤氲,廖老将茶盏转了三转才开口:“这次风波确实牵连商会核心利益……” 话音未落,周齐已放下茶盏:“老先生是要施压还是谈判?” 青瓷盏底磕在花梨木案上发出清脆声响。他十指交叠搭在膝头,目光如出鞘利刃: “赌约是双方自愿签订,当初他们觊觎十倍赔偿签得痛快,如今山一重工攻克技术难关就想毁约……” “年轻人锋芒太盛。”廖老抚着茶盏上鎏金纹路。 “锋芒只对不义之人。” 周齐身体微微前倾:“贪得无厌反噬自身,倒要旁人替他们收拾残局?廖老此刻出面说和,不觉理亏么?” 茶室内陷入微妙沉寂,唯有铜炉檀香袅袅。 周齐后颈渗出薄汗,商会势力盘根错节,若非必要他绝不愿与之交恶。但若此刻退让,此前布局将全盘溃散。 “老夫所求并非毁约。” 廖老忽然轻笑打破僵局,将沸水注入新茶:“贪狼自要承受恶果。只是……” 他抬眼看着墙上《商圣范蠡图》:“持江湖令的企业遭此变故,老夫这张老脸总需些台阶。” 周齐眉峰微动:“前辈的意思是?” “入会。” 廖老推过鎏金名帖:“既已搅动风云,何妨正式入局?” 周齐目光掠过名帖上暗纹会徽,数月来种种布局忽然贯通。 原来这场赌约,早被眼前老者当作入会试炼。他捻起名帖轻嗅墨香,嘴角勾起了然弧度。 “看来这入会邀请……倒成了最后通牒?” 周齐指间的青瓷盏微微一晃,琥珀色茶汤泛起涟漪。原以为只是寻常邀约,未料竟藏着裹挟的意味。 廖老将紫砂壶缓缓注满,苍老指节叩着黄花梨案几:“副会长的交椅空悬四百八十天,商会里那帮猢狲……” 话锋忽转:“北岸项目的操盘手笔,让我想起八十年代霍家的填海工程。” 突如其来的任命让周齐脊背绷直:“承蒙错爱,但晚辈资历尚浅……”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商会架构松散得很,没那么多繁文缛节。” 廖老从蟒纹唐装内袋摸出枚黑檀木匣:“这个时代需要破局者,就像你在股市熔断时逆势抄底的胆魄。” 匣中玄铁令牌泛着冷光,正面“协理阴阳”四字令周齐瞳孔微缩。 老者的声音混着茶香飘来:“三年改革期,你只管按自己的章法行事。若遇阻碍……” 枯瘦手掌在虚空轻轻一划。 周齐凝视着令牌背面精密蚀刻的全球商路图,突然轻笑:“您就不怕我借势吞并江南纺织联盟?毕竟上月刚吃掉他们三成市场份额。” “虎豹之子虽未成文,已有食牛之气。” 廖老将滚烫的茶汤淋在茶宠上:“北岸项目你让利十二个百分点换长期合作,这般格局,配得上这块令牌。” 窗柩漏进的夕照里,周齐注意到老者左手尾指残缺——那分明是七十年代船运大战留下的印记。 或许这场突如其来的任命,与正在布局的跨境资本版图有关? “老先生,可以让我考虑考虑吗?”周齐合上木匣时,听见自己加快的心跳声。 “应当的。” 廖老抚着案头那尊缺耳的青铜饕餮:“三日后下午三点,港岛游轮上还有场有趣的拍卖。” 推来的烫金请柬上:“元代海运图”字样隐约可见。 檀木案几上泛着暗金色纹路,廖重勋枯槁的手指抚过那块百年紫檀令牌,沉声道:“江湖会的门庭,始终为周先生敞开。” 刻着古篆“江”字的信物在灯光下流转幽光,倒映着周齐眼中闪过的诧异。 这枚传承七代的江湖令压着本《商经通鉴》,让茶室空气骤然凝重。 周齐指节轻叩黄花梨桌面,三天考察期的提议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忽然想起半年前山一重工专利战里那些离奇消失的账本,掌心不觉沁出薄汗。 “晚辈定当慎重。”周齐收下令牌时,紫檀特有的辛香窜入鼻腔。 廖重勋适时递来的线装书带着墨香,封皮烫金的“商道”二字刺得他眼角微跳。 两人指尖相触的刹那,仿佛有张无形的网在茶烟中铺开。 廊檐下的林心蝶数到第九声竹笛,终于看见雇主颀长的身影。 她瞥见周齐西装内袋凸起的轮廓,想起昨夜情报局发来的加密文件。 江湖会近五年吸收的十七位理事,有九人消失在跨国并购案中。 “江南的梅花该开了。”廖重勋临别时的笑语裹着深意。 第969章 李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待汽车尾灯消失在梧桐道尽头,始终静立的女秘书翻开记事本:“三井财团代表明天抵沪。” 老者摩挲着茶盏上的冰裂纹:“告诉监察组,把周齐在伦敦期货市场的操盘记录调出来。” 他突然咳嗽起来,袖口露出的腕表泛着冷光:“那些老家伙不是总抱怨会里暮气沉沉?就让这把妖刀去斩斩腐藤。” “技不如人就该安分些。” 廖老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指节敲着檀木扶手道: “这些年但凡有几个成器的,这副会长位置也不至于悬空三年。我这把老骨头何须劳神费心。” “北岸那个盘子的操盘手法,倒是让我想起三十年前的李家诚。” “若有不服气的,尽管放马过来。” “不过。从此与商会再无瓜葛。” 归途车窗外霓虹闪烁。 周齐划亮手机屏幕,给李光裕的私人号码发了加密视频请求,将商会邀约之事和盘托出。 既然李家的掌上明珠都知晓江湖会,这位港岛船王自然更清楚其中门道。 事实上,相较于其他港资世家,他与李氏财团的战略合作最为深入。 虽说尚未正式应下副会长之职,但接下的玄铁令已代表入会身份。 于商道规矩,总该给这位重要盟友交个底。 “世伯,廖老突然推我上位,总觉得这棋局背后藏着更深的筹谋。”周齐食指无意识摩挲着真皮座椅纹路。 视讯画面里,李光裕把玩着雪茄剪笑道:“三次强调北岸项目,是担心商会要分这杯羹?” 周齐眼睫微动,这层顾虑确实在考量之列。 但廖老言语间透露的,似乎不止商业图谋这般简单。 “占三成权重吧。”周齐如实回应。 李光裕点燃古巴雪茄,青烟袅袅中开口: “乍听确实唐突,不过我倒觉得不必过虑。江湖会百年清誉,能相中你这匹黑马,本就在情理之中。” “副会长衔虽似烫手山芋,但危机往往伴随机遇。对你布局东南亚的棋路,未尝不是张好牌。” 周齐指尖在膝头轻叩:“还请世伯明示。” “今日这场鸿门宴,实则打开了天窗说亮话。” 李光裕吐着烟圈道:“到了廖老这个段位,计较的早不是一城一池得失,而是身后百年的传承大计。” “就像我当年改组李氏航运,看得是三代后的产业格局。” “商会眼下最棘手的,是青黄不接的困局。你这半年在资本市场的雷霆手段,怕是早就入了元老会的眼。” “推你到台前固然招风,但能镇住各房山头才是关键。只要大局不乱,元老院自会为你撑腰。” “反观利弊,商会遍布欧亚的暗线资源,对你打通东欧能源通道大有裨益。即便真有变故,抽身而退的退路总还留着。” 周齐凝视着车载香薰腾起的青烟,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玄铁令上的饕餮纹。 沉吟片刻道:“世伯的意思是。接招?” “关键在于时机蹊跷。” 李光裕弹落烟灰:“你与商会素无渊源,这步棋走得确实险。” “但商海搏杀,哪次不是刀尖起舞?” “若决意开拓新局,我让嘉欣带精算团队过去助阵。若求稳妥,明日我便让律师团发函回绝。” “无论作何抉择,李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加密信号切断时,车已驶入跨海隧道,周齐望着玻璃倒影中自己的眉眼。 其实拨通视讯前,他心中早有决断,正如李光裕所言,江湖会对他来说确实是难得的机遇。 否则,当初就不会接下那枚青铜令牌。 先前致电李光裕,本就不是为了征求意见,而是要试探他对整个布局的立场。 此刻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殆尽。 这个神秘组织看似传承百年,核心不过是资本运作的现代棋局。 既然能洞悉未来十年的经济脉络,为何不能将这张暗网化为己用? 重生带来的信息优势固然珍贵,但那些蛰伏在阴影中的庞然巨物仍令他忌惮。 就像此刻手中把玩的玉扳指,看似温润实则暗藏锋芒。 商海浮沉向来是藏龙卧虎,哪个真正的操盘手会轻易暴露底牌? 根基越深厚,在这盘棋局中才越有话语权。 次日午后,杜柏文的茶室里飘着沉香,两人就新能源项目的资金链反复推敲。 临行前的这场会面更像是某种默契的确认。 傍晚机场高速上,杜浅浅驾驶的商务车划破暮色。 后视镜里映出四张心事各异的面孔。 周齐即将返回京城,李佳馨要赴港处理家族事务,乔雪盈与林心蝶则要飞往海市。 短短数日的朝夕相处,那些最初小心翼翼的试探,早已化作难以言说的羁绊。 林心蝶攥着登机牌的手指节发白,这个曾深陷泥潭的姑娘,如今眼尾还泛着淡红。 周齐不仅给了她新生,更在她心里种下了难以割舍的依赖。 “该……该过安检了。” 她转身时珍珠耳坠轻颤,话音未落就慌忙用丝巾按住眼角:“海风太大迷了眼睛。” 强撑的笑颜在玻璃幕墙的折射下愈发破碎。 候机厅的玻璃幕墙映着人影绰绰,林心蝶垂眸望着地面瓷砖的缝隙。 当温热指腹突然触上脸颊时,她才发现自己睫毛沾了湿意。 “笨蝴蝶!” 周齐用西装袖口抹掉她眼尾的水光:“记住这个号码,24小时都通着。” 他掏出钢笔在她掌心写下一串数字。 “真的可以随时打?”林心蝶攥紧拳头,仿佛要把那些墨迹印进皮肤。 周齐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你觉得呢?” 转身时领带却被拽住,林心蝶泛红的鼻尖凑近他衬衫第二颗纽扣的位置,最终只是轻轻蹭了蹭。 乔雪盈踩着细高跟过来,红宝石耳钉在安检通道的冷光里晃了晃。 她利落地将羊绒披肩裹住林心蝶单薄的肩膀,转头却把自己整个人摔进周齐怀里。 香奈儿五号混着泪水的咸涩,在男人肩头洇开小片深色痕迹。 “上个月在巴黎拍下那幅《星月夜》赝品时,我就在想……” 她突然哽住,涂着裸色甲油的手指抓紧西装后襟:“要是你在,肯定能看出画框夹层里的秘密。” 第970章 备了份大礼 周齐低笑震动着胸腔:“现在知道叫我鉴宝了?上次是谁说我……” 话没说完就被腰间拧痛打断。 “小蝶答应教我近身格斗了。” 乔雪盈扬起下巴退开两步,LV丝巾在空中划出弧线:“下次见面要检查你的腹肌厚度。” 她转身瞬间,泪钻耳坠甩落的水珠正巧跌进登机牌夹层。 电子屏开始滚动下一班次信息时,李佳馨腕间的百达翡丽刚好走到十点整。 她将牛皮档案袋塞进周齐风衣口袋,金属徽章在袋口闪烁——是港城总商会的黑金盾标。 “江湖会那帮老狐狸……” 红唇轻启又抿住,最终化作叹息:“记得你答应过要当伴郎的。” 她突然伸手扯松他的领带,像大学时替他整理辩论赛领结那样。 杜浅浅噗嗤笑出声,宝格丽蛇形手镯叮当作响:“咱们周总什么时候做过赔本买卖?上回在澳门……” 话尾被周齐警告的眼神截断,她立刻转着车钥匙哼起小调。 当最后一道安检闸机吞没身影时,周齐摸到风衣内袋多出的丝绒盒。 掀开是枚翡翠平安扣,内侧激光刻着微缩的维港夜景,那是他们年前联手做空港股时,在游艇甲板上看过的黎明。 “跟我还见外呢。” 李佳馨指尖摩挲着登机牌边角,垂眸轻声道:“其实我……” 话音未落就被杜浅浅扑了个满怀,青柠香水味混着发丝蹭过鼻尖:“再说客套话我可咬人了啊!” 两人相视而笑时,候机厅的广播正用三种语言循环播放。 “港岛太平山的落日缆车记得留给我。” 李佳馨整理着对方被自己揉皱的衣领:“星光大道那家老冰室,请你吃丝袜奶茶配菠萝油。” 杜浅浅突然转头朝倚着立柱的男人挑眉:“周老板要不要当拎包骑士?” 斜射的晨光里,周齐腕表折射出细碎银芒,他正用手机处理着未读邮件,闻言抬眼撞上两道期待目光。 “他得留在沪市收拾烂摊子呢。” 李佳馨抽出登机牌轻拍闺蜜手背:“叫上雪盈和小蝶组姐妹淘,正好试试我新买的游艇。” 电子屏开始闪烁红色警示,地勤人员举着喇叭催促登机。 在闸机口转身刹那,李佳馨突然折返,细高跟在地面敲出急促鼓点。 她扯松周齐的温莎结,指尖流连在喉结凹陷处:“知道吗?你这种危险分子应该被海关没收。” 薄荷气息拂过耳际时,周齐西服口袋多了枚温热的玫瑰金尾戒。 杜浅浅望着消失在廊桥的窈窕背影,突然伸手戳男人胸口:“周先生此刻心跳频率,是离别的怅然,还是狩猎者的愉悦?” 她故意把香奈儿链条包甩到两人中间,金属搭扣撞出清脆声响。 “我在想……” 周齐突然俯身逼近,杜浅浅后腰抵上冰凉的大理石柱:“上周拍卖会上那串澳白珍珠,果然还是衬你锁骨最漂亮。” 他的拇指擦过她领口若隐若现的月牙胎记,远处飞机引擎的轰鸣吞没了骤然加快的呼吸声。 “咯咯咯……” 杜浅浅被逗得笑出声,抬手轻捶周齐肩膀:“你这人可真敢联想。” “难道不是?”周齐故作无辜。 “多谢周总谬赞。” 杜浅浅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眼波流转间忽然正色:“不过……确实猜错了。” “谜底留着下回揭晓。” 当银翼穿透云层降落在春市机场时,深秋的寒意已悄然攀上舷窗。 周齐刚踏出舱门,裹挟着水汽的冷风便钻入衣领,与广省残留的暖意激烈交锋。 停机坪上未干的水痕折射着铅灰色天光,他下意识望向东南角停车场。 二十三天前的雨夜,项林溪的白色轿跑就是从那个位置消失的。 “齐哥!” 小朝裹着鼓囊囊的羽绒服小跑过来,手里抓着件羊绒大衣:“嫂子特意交代的,说这鬼天气能冻掉耳朵。” 他说话时呼出团团白雾,鼻尖冻得发红。 周齐顺从地套上大衣,目光仍流连在那片空车位。直到小朝咔嚓咬碎什么,清脆声响打破凝滞的空气。 “换零嘴了?”周齐瞥见对方手里的长条饼干。 “嫂子说总吃糖坏牙。” 小朝晃了晃印着卡通熊的**袋:“别说,这磨牙棒啃着挺解压。” 周齐接过细看,哑然失笑:“这是婴幼儿磨牙饼干。” “难怪越嚼越香!” 小朝又往嘴里塞了两根:“嫂子买的三箱,够我啃到过年。” 小朝捏着手中的物件嘀咕:“这玩意儿含在嘴里动静太大,还不如棒棒糖方便。” 周齐将金属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个圈,忽然挑眉道:“试过像含糖果那样用舌尖卷着吗?” 话音未落,就见小朝已经叼住了那枚特制通讯器。 越野车引擎轰鸣声中,后视镜映出小朝绷紧的下颌线:“齐哥,三天前盯梢嫂子的尾巴又出现了。” 方向盘在周齐掌中发出细微摩擦声,指节因用力泛白:“查到背景了?” “对方很谨慎,隔了三条街用望远镜观察。” 小朝调出手机里的监控截图:“我和玫瑰姐摸到他们落脚点时,发现行李里全是粤省带来的洗漱包。” 周齐眼底掠过暗芒,这手法与半月前白清鸿在广市用的监控设备如出一辙。 他按下车窗让夜风灌进来:“继续盯,但别让老爷子那边察觉。” “要不是怕惊着嫂子。” 小朝将改装过的防弹玻璃升起:“那帮人早该进IcU躺着输液了。您说会不会是白家。” “九成九。” 周齐摸出震动的手机,屏幕显示蒋军发来的加密邮件:“白清鸿那件事,他们查不到我们头上。” 小朝握着档把的手顿了顿:“需要向三爷报备吗?” “老爷子早安排人在暗处盯着。” 周齐扫过邮件里关于北岸项目的风险预警:“白家现在以为抓住我把柄,实际蒋叔早给他们备了份大礼。” 霓虹灯在挡风玻璃上拖出光斑,小朝识趣地没追问广省之行的细节。 当轿车驶入别墅区时,电子围栏的红外线在夜幕中悄然亮起。 暮色早早浸染天际,梧桐枝头零星挂着几片枯叶。 周齐刚推开车门,寒风便卷着枯草掠过裤脚。 第971章 四两拨千斤. “叫上玫瑰一起吃饭吧。”他朝小朝扬了扬下巴,说话间白雾在空气中消散。 “齐哥这趟回来得可够久的。” 小朝搓着手往车库方向退:“上回你寄的海鲜还没吃完呢,今儿就让嫂子好好陪陪你。” 话音未落人已隐入转角,只余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 庭院铁门吱呀合拢的瞬间,二楼纱帘猛地掀开。 “爸爸!”奶音裹着凉风砸进怀里,小丫头穿着草莓图案珊瑚绒睡裙,光脚踩在周齐锃亮的皮鞋上。 男人单手托住女儿后腰,另一只手飞快解开羊绒大衣将人裹成粽子:“四年级学生还光脚乱跑?” 指尖刮过冻红的鼻尖,怀里立刻响起咯咯的笑声。 门廊灯光里,林瑞雪扶着腰身倚在雕花门框上。 藏青色针织裙下腹部尚显平坦,倒是围巾下锁骨愈发明显。 周齐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行李箱咚地砸在台阶边。 “电话里说胖了三斤的人。” 温热掌心贴上妻子脸颊:“怎么摸着倒像瘦了?” “妈每天炖汤炖得砂锅都换了两个。” 林瑞雪作势要咬他手指,发梢扫过男人手背:“你摸摸腰上。” 话尾突然卡住,耳尖飞起红霞。 玄关处传来碗碟轻碰声。 “小周快来搭把手!” 岳父端着青花瓷汤盆从厨房探身,蒸腾热气模糊了镜片。 岳母攥着围裙角紧跟在后:“死老头子,非说等姑爷回来才肯开那瓶二十年的汾酒。” 周齐扶着妻子往屋里走,目光掠过老人欲言又止的神情。 餐桌中央的清蒸鲈鱼正冒着热气,蒜蓉粉丝缠绕着金黄花刀,酱汁沿着鱼尾缓缓滴落。 林东无奈地朝妻子投去一瞥,轻拍着餐桌道:“孩子刚进门气都没喘匀,你这急性子啥时候能改改。” 转头对女婿露出歉意的笑:“不急不急,先尝尝我新学的糟熘鱼片。” 厨房里传来瓷碗相碰的脆响,韩娟探出半张脸:“就剩个凉拌三丝,马上齐活!” 系着碎花围裙的身影转眼又没入油烟中。周齐注意到岳母刻意避开自己的目光,转头看向妻子。 林瑞雪正给女儿诺诺挽起袖口,接收到丈夫询问的眼神,茫然摇头:“妈这两天总神神秘秘的,问也不说。” 说话间,玄关处飘来油炸花椒的辛香,混着糖醋排骨的甜腻,勾得人食指大动。 待众人围坐满桌,林东握着分酒器给女婿斟满: “尝尝这三十年陈酿,可比你上回带的茅台够劲。” 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打着旋,映着吊灯暖黄的光晕。 周齐夹起块剔透的鱼片,先送到妻子碗里,又给女儿挑了块不带刺的鱼腩。 林瑞雪指尖在桌下轻碰丈夫手背,嘴角漾开梨涡。 这细节被岳父看在眼里,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广市那边。”老人刚起话头,韩娟突然呛咳起来,汤匙撞得骨碟叮当响。 周齐放下竹筷,目光在二老之间转了个来回:“爸,方才您和妈说的事。” 林东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两下:“这事说来话长。” 窗外忽地卷进阵穿堂风,将悬在阳台的风铃撞得零丁作响,混着厨房未关紧的水龙头滴答声,竟衬得满室寂静。 “老头子你倒是喝得下去!” 韩娟搁下酒盅,正巧撞见林东偷瞄自己的眼神:“当初显摆时候的劲头呢?这会儿倒支使我当传声筒了?” 林东讪讪地摸着后脖颈:“昨儿电话里一高兴,顺口就把姑爷要回来的事说了。” “五十多岁的人了,说话还跟漏勺似的!” 韩娟剜了老伴一眼,转向周齐时语气放软: “小周啊,你记得你叔父不?就是咱家办喜事那会儿,骑着辆红摩托在村里绕了三圈那位。” 周齐脑海中浮现出个穿皮夹克的身影。 那是林东的胞弟,九十年代下岗潮后做小生意发了家,举家搬去省城就断了往来。逢年节通话不过三两分钟,比白开水还寡淡。 “记得的,妈。是叔父遇到难处了?” “昨儿突然来电套近乎,听说易丰管着品良厂,话头就热乎得像烧开的糖稀。” 韩娟边说边给老伴添茶:“你爸被捧得找不着北,连你今儿回家的事都抖搂出去。人家立马说要全家来串门,我瞧着。醉翁之意不在酒。” 周齐转着茶杯会意。 这年头果真是贫居闹市无人问,富隐深山车马喧。老丈人抹不开面子应承下来,这会儿正臊得慌。 “亲戚走动也是常情。” “常什么情!” 韩娟啪地拍响八仙桌:“当年他家搬进楼房时,咱借二十块车费都要打欠条。如今倒想起这门穷亲戚了?” 转头瞪着丈夫:“我把话撂这儿,要真是救急,我私房钱都拿得出。若是想占便宜。” 她忽然拔高嗓门:“门都没有!” 林东缩在藤椅里搓手:“人家只说回来看看。” “看什么?看咱家新装的空调还是看小周的轿车?” 韩娟越说越气:“去年冬天咱家屋顶漏雨,打电话想借五百应急,他媳妇怎么说的?‘最近股票套着呢’!” 周齐忙打圆场:“妈您消消气,明天我来应对。” 指尖轻点桌面盘算,余光瞥见老丈人感激的眼神。 窗外蝉鸣忽然聒噪起来,搅得人心里乱糟糟的。 林东放下茶杯,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茶几:“话虽如此,我总归放心不下。万一日后。” 话音未落,女婿周齐已起身续上热茶,温热的雾气氤氲间,年轻企业家眉眼舒展: “爸,血浓于水的情分摆着,真需要搭把手的时候,我自然不会推辞。” 这番四两拨千斤的表态,既未把话说满,又给足了长辈体面。 水晶吊灯映着满桌家常菜,周齐浅酌着父亲珍藏的汾酒。 饭厅电视机里传来新闻联播的片头曲,八点整的钟声里,女儿诺诺抱着书包蹦跳着告退: “明天要交自然观察笔记呢!” 老人作息向来规律,不过片刻,客厅便只余下依偎在布艺沙发上的夫妻俩。 林瑞雪将报纸折角处又抚平些,铅字标题“华龙集团牵头开发广省北岸”赫然在目。 第972章 分身乏术 照片里丈夫站在发布会c位,身旁除了港商代表,还有几位妆容精致的职场丽人。 “杜叔的心脏?” 她忽然开口,指尖点在杜浅浅的侧影上。 “早没事了。” 周齐接过话茬:“上次是项目卡在环评环节,现在批文下来,杜哥整个人都年轻了十岁似的。” 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妻子微隆的小腹上,周齐将掌心覆在其间:“倒是你,棉纺厂现在有张厂长盯着,安心养胎最重要。” 林瑞雪抓住丈夫手腕轻晃:“都说孕激素会影响记忆力,等卸货之后,我怕是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了。你要进军海外市场的话……” 话音未落,男人已笑着截住:“港城分公司筹备至少半年,到时候正好让你这个财务总监重出江湖。” 晨光中,林东望着女婿整理西装的身影欲言又止。 周齐会意地扣上袖扣:“爸,今天约了二叔公喝早茶。” 老人绷紧的肩线瞬间松弛,目送着黑色轿车驶出庭院,他转身对老伴感慨:“这小子,倒是把咱家那点弯弯绕都摸透了。” 企业扩张的速度远超预期。 望着办公室窗外忙碌的装卸车辆,林瑞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 浪潮集团即将在港城设立新总部,接连参与国际时装周、启动厂房收购计划,县城生产基地的权重正逐步降低。 曾经自己亲手建立的服装质检体系,如今就像这杯渐凉的咖啡,正在失去原有的温度。 周齐将财务报表轻轻放在茶几上,捕捉到妻子眉间的郁色。 自棉纺厂改制以来,他清楚看着这个聪慧女子从车间主任成长为独当一面的管理者,更明白她此刻的迷茫。 “还记得京山软件刚成立时,你帮我整理的那些管理手册吗?” 他斟了杯新茶推过去:“现在需要的是能统御全局的将帅之才。” 林瑞雪的睫毛颤动两下:“你是说……” “曹总助的月报分析越来越有章法了。” 周齐调出手机里的数据图表:“从啤酒厂到智能家居板块,各分部的财务数据在他那里汇总提炼。不过这位置本该属于更了解我的人。” 他目光灼灼地望进妻子眼底:“你愿意做我的萧何吗?” 办公室突然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鸣。 林瑞雪的指尖在管理学着作封面上划过,《组织行为学》《战略决策实务》这些她闲暇时翻阅的书籍突然有了全新的意义。 “可我连ERp系统都……” “所以明天我们去图书城?” 周齐笑着截住她的话头:“顺便给诺诺挑几本童话书。最近总听她说爸爸被电脑吃掉了,我们得证明董事长也会逛书店。” 轻笑声中,林瑞雪忽然按住丈夫正在收拾文件的手: “其实你早计划好了对不对?上次突然送我mbA课程资料,还有上个月安排我和曹总助的座谈会……” 落地窗透进的夕阳为两人轮廓镀上金边,周齐反握住她的手:“优秀的领导者永远要为团队准备上升通道。” 他故作严肃地压低嗓音:“不过这次,学生要是学不好,老师可是要家访的。” “陈老师打算怎么考核?”林瑞雪眼中重新燃起熟悉的斗志。 “先从帮丈夫审核这些并购案开始?” 周齐将港城项目的企划书推到她面前:“今晚或许要劳烦叶总加班了。” 书架上的管理学典籍映着暖色灯光,最新的那本被翻开在“企业战略转型”章节,书页间夹着张便签,上面是某人遒劲的字迹:“知卿必不负所托”。 清晨送女儿诺诺上学后,周齐与妻子林瑞雪临时起意在城区漫游。 途经新华书店时,玻璃橱窗里码放整齐的新书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林瑞雪推门时带动的风铃声响里,两人开始了书籍的采买之旅。 周齐拣选了几本历史典籍置于收银台,却见妻子正指挥店员将成摞的书籍装箱。 商业管理、营销策略类的精装书很快堆满了三个购物筐,林瑞雪清点书目时眼眸晶亮,仿佛这些油墨香气能化作实体助力。 周齐倚着仿红木书架轻笑,指尖摩挲着刚结账的《资治通鉴》烫金书脊,终究没有打断妻子这份热忱。 返程途中,机械轰鸣声引得周齐降下车速。 透过半开的车窗,能看见数百米外的工地上塔吊林立,混凝土搅拌车正吞吐着灰浆。 “组织规划的市民广场。” 林瑞雪翻动着新购书籍的目录页,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向丈夫:“功正他们公司承建的项目,没和你通气?” 记忆如书页翻动,周齐忆起月前与张功正在茶室会面的场景。 彼时刚为诺诺择校事宜与这位故交碰面,对方确实提过承包地皮的计划。 只是当时自己正忙于连锁火锅店的全国布局,粮库家属楼改建项目又牵扯精力,便将地产板块全权托付。 “可能提过,最近实在分身乏术。” 周齐望着工地上穿梭的橙色安全帽,嘴角浮起欣慰弧度。 林瑞雪合上烫金封面的《商业蓝海战略》,指尖轻点他膝头的古籍: “德福前天又送来两箱阳澄湖大闸蟹,再放冰柜该串味了。上次你们仨碰杯,还是他火锅城剪彩那天吧?” 车载蓝牙突然响起铃声,林东中气十足的声音打破回忆:“瑞雪啊,你叔父他们到半小时了,带着晋中的核桃酥……” 车轮碾过梧桐落叶,调转方向朝城西驶去。 推开家门时,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武夷岩茶的醇厚扑面而来。 玄关处整齐码放着印有“晋中特产”字样的礼盒,小麻花的油纸**透出怀旧气息。 客厅里,身着中山装的林涛平正握着紫砂壶说古,见到周齐进门,连忙起身时碰得藤编茶几叮当作响。 “叔父快坐,路上辛苦了。” 周齐快步上前扶住长辈,余光瞥见表弟林家栋西装革履地立在窗边。 这个去年刚接手家族企业的年轻人递上鎏金名片时,指尖还带着未褪的墨香:“姐夫,我在太原的新项目……” 夕阳透过纱帘在茶汤里投下碎金,周齐执起青瓷杯轻嗅茶香,耳边交织着两代人的谈笑。 第973章 合作加盟 林瑞雪端着果盘从厨房转出,发丝间还沾着糖炒栗子的甜雾,目光与丈夫相遇时,眼底漾开心照不宣的暖意。 林涛平将茶杯轻轻转了个方向,笑眯眯打破沉默: “上次见小周还是瑞雪出阁那会儿吧?我记得当时就跟老哥几个说,这小伙子眼角带星,迟早要成大事的……” “可不是嘛!” 钱岚的声调突然高了八度: “如今满大街都是品良的红招牌,连易丰都当上厂长了。要我说嫂子您真有福气,这大平层少说二百平吧?装修得跟电视里似的……” 韩娟摩挲着真皮沙发扶手,眼角的皱纹都透着笑意。 谁不爱听自家孩子出息呢?这话茬子算是递到她心坎上了。 “孩子能吃苦倒是真的。” 她故意把戴着翡翠的手搭在茶几上:“我和老林总劝他们别太拼,钱够用就行。可这几个小的啊……” 尾音拖得老长,忽然抬手理了理鬓角。 钱岚立刻捕捉到那抹翠色:“哎呦这戒面水头足得晃眼!” “小周说是缅甸老坑的。” 韩娟虚掩着嘴:“叫什么帝……” “帝王绿。” 角落里突然响起林家栋的声音。 这个始终沉默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这种成色的翡翠戒面,能换辆奥迪A6。” 他目光扫过周齐腕间的表盘:“姐夫这块江诗丹顿传承系列,得顶我三年工资。” 空气突然安静。 老两口张着嘴,像被按了暂停键。钱岚机械地掰着手指头,几十万的数字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林家栋从西装内袋摸出包未拆的中华,金属打火机在掌心转了两圈。 正要拆封时,周齐抬手虚挡:“瑞雪现在闻不得烟味。” 悬在半空的手顿了顿,林家栋默默把烟盒塞回口袋。 水晶吊灯的光影里,他后颈渗出细密的汗珠。 “要不,先不抽了?” 林家栋刚摸出打火机,见周齐抬手制止,赶忙将香烟塞回烟盒。 周齐随手把玩着金属烟盒,指节敲了敲雕花表面:“最近在哪高就?” “别提了。” 林家栋抓了抓后颈:“大专分到机械厂那会儿还觉着是铁饭碗,谁成想这两年效益滑坡得厉害。上个月才结清拖欠的工资,实在耗不起就辞了。” 钱岚端着果盘过来正好听见,顺手往丈夫嘴里塞了瓣橘子: “现在这世道变得忒快!前年还稳当的单位说倒就倒。这小子现在魔怔了要开火锅店,你们给评评理……” 她突然提高声调:“连炒菜都分不清生抽老抽的人,还想掌勺后厨?” “妈!” 林家栋耳尖泛红:“您和爸不也去考察过加盟品牌吗?” 林涛平抹了抹嘴边的橘络接过话茬:“品牌确实靠谱,现在做生意不比从前喽。” 他转向胞兄林东:“早些年当个二道贩子都能发家,如今信息透明得很。 就说咱们那几家服装店,以前从厂里拿货转手就能赚差价,现在满大街都是连锁专卖店。” 他掏出手机划拉几下,突然把屏幕怼到众人面前: “看这浪潮服饰的广告,请的可是当红小生!人家线上线下齐发,咱们这种杂牌店要么降价清仓,要么等着压箱底。” 老两口对视一眼,表情微妙。 浪潮正是女儿女婿创立的品牌。韩娟轻咳着转移话题:“那你们打算。” “所以我想转行做餐饮!” 林涛平突然亢奋起来:“火锅店加盟考察三个多月,跑了七座城市十二家分店。你们猜怎么着?” 他神秘兮兮压低声音:“每家店饭点都排长队!光是秘制蘸料我就打包了八种回来研究。” 林东摩挲着紫砂壶盖:“跨行如隔山,餐饮这潭水深得很。” “姐夫!” 林涛平突然抓住兄长手腕:“这项目稳赚!你只要搭个伙,赔了算我的!” 见对方迟疑,他话锋一转:“听说品牌创始人就在咱们县,您人脉广。” 韩娟突然起身添茶:“老林最近心脏不好,医生不让操劳。” 青瓷茶壶与杯盏碰撞的脆响里,空气陡然凝固。 “不用哥费心!” 林涛平紧追不舍:“只要引荐下品牌方,剩下的。” 他搓了搓手指:“启动资金还差些。” 林东望着弟弟殷切的眼神,指尖无意识敲打檀木桌。 窗外的蝉鸣突然刺耳起来,吊扇在头顶吱呀转动,卷起茶几上散落的加盟宣传册,彩页上“年入百万不是梦”的标语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餐桌上气氛微凝,林涛平端着茶杯转向周齐: “听说品良铺子就是你们从县城做起来的?正好想请教,你生意场上人脉广,能不能帮忙打听下‘百来顺’火锅的老板?” 他刻意加重最后四个字:“要是能牵线说上话,或者合作加盟……” “这品牌在津市开了好几家分店。” 妻子适时接话:“老板肯定像小周这样,在本地商圈有分量的人物。” 周齐垂眸转动茶杯,心知这对夫妻的真实意图。 先前林东就提过,他们既想筹钱开店,又想搭上百来顺的线。如今知道品良铺子是自己产业,算盘直接打到他头上。 “叔,据我所知百来顺不开放加盟。” 周齐抬眼,指尖轻叩桌面:“您是想模仿经营模式,还是……” 他故意停顿:“要他们的秘制底料?” 这话问得直切要害。林涛平搓着手讪笑:“能拿到配方当然最好,不过我也明白这是人家命根子。” 他瞟了眼沉默的林瑞雪:“其实只要允许我们在津市挂名,或者定期供应底料……” 林瑞雪在桌下轻碰丈夫膝盖。 她清楚马远才视配方如命,更知道周齐若开口,那位憨厚的火锅店老板定会割爱。 但为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破例?不值当。 “百来顺老板我确实熟。” 周齐话锋一转,捕捉到对面两人骤亮的眼神:“但马总最重商誉,上次有人出五十万买配方都没松口。” 他端起茶盏吹散雾气:“您具体打算怎么合作?” 林涛平急急掏出笔记本:“我们算过,按百来顺在县城的营收,津市开分店至少……” 第974章 白送林家一棵摇钱树 滔滔不绝的规划里,周齐瞥见妻子微微摇头。 两人默契地交换眼神——有些忙,点到为止即可。 “这样吧。” 周齐等对方说完才开口:“我安排你们和马总见面详谈,但加盟和配方……” 他笑得意味深长:“得看马总的意思。” 周齐低头掩饰住眼底的无奈。 林家人异想天开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既不开放加盟体系,又要强行插足品牌运营,哪个企业家会傻到让外人介入自己的直营版图? 更别说那些试探配方机密的说辞,分明打着空手套白狼的算盘。 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节奏,他抬眼看向对面三双灼热的眼睛:“我整理了两个可行方案。” 这话让林家人瞬间挺直了脊背。 “方案一:二十万创业基金由我提供,但必须脱离百来顺体系另立门户。无论盈亏都无需偿还本金,盈利后给家父适当分红即可。” “方案二:作为中间人帮你们投资百来顺津市分店,但只享有分红权不得参与经营。若亏损自行承担,不过能积累实战经验。” 空气突然凝滞,林家三口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钱岚盯着丈夫西装口袋里的计算器,仿佛能听见按键跳动的声响。 二十万相当于普通家庭五年的积蓄,而那个红遍津门的火锅品牌,平时连排队的黄牛都挤不进股东名单。 “我们选第二种!”林家栋抢在父母之前拍板。 年轻人看得清楚:独立创业九死一生,傍着现成招牌才是稳赚买卖。 钱岚却暗自掐丈夫大腿——沉甸甸的现金可比虚无缥缈的分红实在多了。 周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场无声的家庭博弈。 他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毕竟多数人都会被知名品牌的光环迷惑。 其实第一个方案才是真正的生机,只要肯钻研经营之道,二十万足够在餐饮市场撕开一道口子。 可惜短视之人永远只看得到树荫,却看不见整片森林。 林涛平沉吟片刻,指尖轻敲着沙发扶手: “我们考虑注资百来顺火锅项目,他们的运营模式很有借鉴价值,创始团队能力也相当突出。” 话音未落,林瑞雪眼波流转瞥向身侧,唇边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位真正的幕后操盘手,此刻就坐在客厅落地窗边的藤椅上。 虽说门店经营全权交由马远才打理,但鲜有人知这匹餐饮界黑马从品牌定位到供应链搭建,都是周齐在创业初期亲手绘制的蓝图。 林瑞雪悄悄打量丈夫轮廓分明的侧脸,期待能捕捉到些微情绪波动。 男人依旧神色如常地坐在原处,骨节分明的手掌已拨通电话:“老马?方便碰个面?” “齐哥您回春城了?” 听筒里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急刹声:“正往您家送点干货,拐过街角就到。” 玄关处门铃响起时,马远才扛着足有半人高的编织袋风风火火闯进来。 海腥味混着淡淡盐霜在空气中散开,林家亲戚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个穿鳄鱼皮商务鞋却扛麻袋的怪人。 “嫂子这辽参您得每天炖两盅,我丈人承包了三片养殖海域。” 马远才边说边从袋里掏出裹着冰碴的密封盒,每根足有手掌长度的刺参在灯光下泛着琥珀光泽。 当这个满嘴东北腔的汉子转身与周齐碰拳时,林家三人终于从错愕中惊醒。 眼前这个把顶级干货当白菜送的男人,正是掌控着二十三家连锁店的餐饮新贵。 更令他们心惊的是,这位商界新星对周齐毕恭毕敬的态度,宛如面对授业恩师。 会客区传来阵阵低语: “这数量可不少。算下来得大几万吧?” “关键这礼盒**也太普通了,不知道的还当是送白菜呢。” “这得是什么身份地位。” “混到哪个层次。” “能这么随性送人情的,得是多大的腕儿啊?” “真够玄乎的。” 周齐领着马远才穿过走廊,林东夫妇赶忙起身相迎。 马远才挂着职业笑容挨个问好:“林叔、韩姨,叨扰了。” 老两口热情招呼着,周齐顺势介绍起站在角落的林涛平一家。 当得知眼前这位就是百来顺创始人,林家人顿时局促起来。 周齐适时打破沉默:“老马,你火锅连锁最近进展如何?” “托您的福,全国扩到32家了。” 马远才掏出手机划着日程表:“明天唐市两家新店开张,我正打算过去盯场。” 周齐摩挲着茶杯:“津门市场有规划吗?” “团队在选址了,只要地段合适。” 马远才突然转向林涛平:“叔对餐饮有兴趣?” 林涛平搓着手陪笑:“马总您这品牌做得实在漂亮,我们做服装批发的想转型。” “您叫我小马就成!” 马远才连忙摆手:“陈总的朋友就是自家人,需要帮忙您尽管开口。” 这话让林家人眼睛发亮。 周齐放下茶盏:“老马你在津门的新店,划个名额给他们做财务投资,按月分红不参与运营。” 转头问道:“林叔准备投多少?” “二。二十二万。”林涛平声音发紧。 “凑个整按三十算。” 周齐对马远才抬了抬下巴:“你让法务拟份保底分红协议。” 马远才瞬间心领神会——这是要白送林家一棵摇钱树。 当即掏出名片:“叔留个联系方式,我让大区经理对接您。” 林家人面面相觑,事情顺利得超乎想象。 对如今的马远才而言,别说分个门店股份,就算周齐要他把津门代理权全送出去,也不过是句话的事。 林涛平一家被眼前的情形震住了。马远才接过那张写着投资金额的纸条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个穿着黑色羊绒衫的年轻人掏出最新款翻盖手机,当着众人面拨通了林涛平的小灵通。 “叔,这是我私人号码。” 马远才听着对方手机响起彩铃,手指在实木桌面上轻轻叩着:“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林涛平捧着震动的手机连连点头,像捧着刚出锅的烫山芋。 他偷瞄墙角那袋鼓鼓囊囊的辽参,突然觉得自家凑的二十二万像菜市场拎回来的土豆。 第975章 大驾光临 “齐哥刚找我什么事?”马远才转头看向周齐。 这话让林家人集体愣住——原来在他们看来天大的事,不过是人家顺带处理的小插曲。 周齐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袋:“就这个。” 两人熟稔的对话让林家栋瞪大了眼睛。 他注意到马远才腕表在吊灯下泛着冷光:“二……二十二万。”林涛平声音发紧。 “凑个整按三十算。” 周齐对马远才抬了抬下巴:“你让法务拟份保底分红协议。” 马远才瞬间心领神会——这是要白送林家棵摇钱树。 当即掏出名片:“叔留个联系方式,我让大区经理对接您。” 说着从公文包掏出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翻台率和客单价。 周齐挑眉接过本子,指尖划过那些稚嫩却认真的数据分析。 年轻人对供应链管理的理解让他有些意外,但说到冷链物流的关键节点时,林家父子迷茫的眼神让他暗自叹气。 “要不开个庆功宴?” 林涛平搓着手打破沉默:“红喜饭店还开着吧?当年能在二楼包厢摆席都是体面人。” 他转头看向儿子,后者正盯着周齐在餐巾纸上画的成本结构图发呆。 “现在改叫红喜酒楼了。” 林家栋头也不抬地应道,突然指着图纸某处:“周总,这个损耗率是不是算错了?” “要不。咱们就这家吧?”林涛平摸着下巴提议。 父子俩默契配合,转眼就敲定了聚餐地点。周齐一行人见状也不便多言。 踏入红喜酒楼时,林涛平一家不住发出惊叹。 他们像参观博物馆般仔细端详着雕花屏风与鎏金吊灯,不时在镶着云母石的立柱前驻足。 林涛平站在鎏铜门环旁,目光追随着泊车的周齐。 突然,他眼睛一亮:“哎呦!这不是马老板嘛!” 迎面走来的中年人面露困惑,但很快堆起职业笑容:“您是?” “南岗林涛平啊!” 林涛平快步上前握住对方的手:“当年我可常带弟兄们来捧场,还记得咱们在牡丹厅喝到天亮那次?” 马奎的眉毛微微抽动,转身对领班交代:“给这位先生开个贵宾间,按八折优惠。” “您太客气了!” 林涛平得意地整了整西装:“这不刚回老家探亲,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支持老朋友生意。” 这时旋转门传来清脆的铜铃声。 当周齐挽着林瑞雪步入大堂时,马奎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猛地甩开林涛平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周齐面前,腰弯得几乎要碰到膝盖:“周先生大驾光临,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 整个大堂骤然安静,水晶吊灯的光晕里飘浮着细小的尘埃。 马奎的嗓音陡然拔高:“立刻准备最好的包房!把我办公室里的三十年陈酿拿来!后厨全体待命!” 他转身时西服后摆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都给我记清楚,周先生是本店最尊贵的客人,永久享受免单待遇!” 周齐轻蹙眉头:“我们只是来吃个家常便饭而已,不必这么兴师动众。” “您千万别误会!”马奎慌忙侧身让路,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这边请,小心台阶。” 他亦步亦趋的模样,仿佛面前不是食客而是巡视的君王。 这个昔日被周齐强势收购产业的商人,此刻将敬畏刻进了每个鞠躬的弧度里。 马奎的手悬在半空,喉结滚动两下才找回声音:“叔。里面请?” 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让空气凝固了半秒。 他猛然抓住林涛平的手掌,掌心渗出热汗:“平涛老弟!刚才还和伙计们说好久没见你过来坐坐,来都来了还客气啥?” 他边说边用余光扫过周齐的方向,后脖颈泛起潮红。 林涛平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热络逼退半步,常年跑码头的经验告诉他,马老板前后完全相反的态度与那个沉默的年轻人脱不了干系。 他刚要开口,隔壁卡座突然爆出酒瓶倒地的脆响。 “哪个大佛驾到啊?” 染着黄毛的醉汉撑着桌面起身,脖颈上的金链子撞得叮当响:“咱们张哥在场都没见马老板这么殷勤。” 七八个纹着青龙白虎的汉子跟着推搡站起,劣质皮革座椅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马奎快步拦在双方之间,油腻的圆脸上挤出谄笑:“各位兄弟今天酒水全算我的。” 话音未落就被醉汉掀开,刺鼻的酒气直冲林涛平面门。 “爸,咱们换东街老店吧。” 周齐忽然开口,指尖轻轻搭在妻子隆起的小腹上。 林瑞雪会意地往丈夫身后挪了半步,孕裙的褶皱在空调风里轻轻颤动。 林涛平这才惊觉后背已经抵住冰凉的瓷砖墙,他抹了把额角的冷汗点头如捣蒜:“对对,城西有家新开的。” 话没说完就被醉汉的唾沫星子打断:“走什么走?看不起哥几个?” 周齐转身时风衣带起的气流掠过马奎发颤的膝盖。 他始终用半边身子护着妻子,经过收银台时顺手将林瑞雪滑落的围巾叠成屏障挡在她腰侧。 玻璃门外夕阳正好,将他们的影子拉成长长的盾牌形状。 几名家属刚迈出几步,身后便传来醉醺醺的叫嚷:“站。站住!不是挺威风的吗。” 随着玻璃爆裂声,酒瓶在周齐夫妇面前炸开,飞溅的碎片划过林瑞雪裙摆。 “呀!”林瑞雪惊呼着后退半步,小腿传来刺痛。 周齐立即扶住妻子查看:“伤着没?” 得到否定答复后,林母颤抖着催促:“快走吧小川。” 周齐额角青筋暴起,掏出手机拨通只说“红喜酒楼”四字便挂断。 转身安抚道:“带爸妈先回车上。” 却被妻子死死拽住衣袖:“别冲动,他们喝醉了!” 此时醉汉们已围堵过来,酒店服务员和马奎正竭力劝阻。 领头那人揪住林父衣领喷着酒气:“混哪条道的?报上名来!” 同伙中尚有清醒者连声道歉,反被推搡开去。 “这位兄弟认错人了。” 林父面色发白辩解。醉汉却愈发嚣张:“怂包!给张爷磕头认错就放你。” 话音未落,包厢里走出的男人突然僵在原地。 “川。齐哥?嫂子?伯父伯母?”张姓男子酒意瞬间清醒大半,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几人。 第976章 推杯换盏 夜色中传来刺耳的玻璃碎裂声,周齐的眉峰骤然聚拢。 当他看清拐角处踉跄走出的身影时,指节不自觉地发出咔嗒轻响——是张功正。 这位昔日跟班此刻正被几个醉汉簇拥着,胸前的银链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周齐的视线扫过正揪着林涛平衣领的混混,喉结动了动:“出息了?” “川。齐哥!” 张功正浑身一震,酒意瞬间化作冷汗。 他猛地推开搀扶的小弟,皮鞋在柏油路上拖出刺耳摩擦声:“都他妈松手!” 被呵斥的黄毛仍梗着脖子嘟囔:“在临江县,谁能让张哥低头?” 话音未落,张功正的巴掌已带着风声甩过去,黄毛踉跄撞向路沿石时酒瓶摔得粉碎。 “睁大狗眼看看!这是周总!” 张功正的怒吼在巷子里炸开,几个醉汉如同被按了暂停键。 他转身时脖颈涨得通红:“周总,林姐,这几个是建材市场新来的愣头青……” 周齐的拇指缓缓摩挲着腕表,目光越过张功正颤抖的肩膀。 刹车片尖啸声中,两道人影从暗处快步走来,玫瑰指尖的寒光让空气陡然凝固。 “功正。” 林瑞雪打破沉默,指尖轻点他沾着酒渍的衣襟:“该醒醒了。” 张功正的喉结艰难滚动,刚要开口却被周齐抬手截断:“周三带着他们来总部。” 他的视线落在满地玻璃渣上:“现在,把该收拾的收拾干净。” 黄毛突然扑到车前,额头磕在引擎盖上砰砰作响:“周总我瞎了眼!有眼不识泰山……” “哦?” 周齐挑眉转向张功正:“你跟新朋友聊得挺多?” “就是。就是提过您当年……” 张功正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夜风卷起烟蒂,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烫出焦痕。最终他深深鞠躬,拽着还在发抖的手下消失在巷尾。 林瑞雪轻叹着为丈夫整理衣领,远处警笛声若隐若现。 周齐望着后视镜里仓皇逃离的身影,眼底掠过暗流。 当那个举着酒瓶叫嚣的混混经过周齐身旁时,空气突然凝固了。 周齐垂眸整理着袖扣,平静的声线像冰刀划过玻璃:“留下善后。” 他抬眼的瞬间,小朝默契地颔首,阴影中的玫瑰则不动声色地按住了腰后凸起。 马奎的喉结剧烈滚动,看着林涛平等人跟随周齐走进内厅的背影,西装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小朝从工装裤里掏出的锡箔**物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咬着。” 他随手抛给瘫坐在地的混混,金属义齿在张合的唇间若隐若现。 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在停车场炸响时,张功正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常年混迹灰色地带的治安队长,此刻竟被两个陌生年轻人的狠辣手段震慑。 他死死盯着那辆改装过的路虎卫士,直到小朝发动引擎的轰鸣声撕破死寂。 贵宾厅内,林涛平一家局促不安地缩在角落。 韩娟反复摩挲着茶杯的手仍在颤抖,陶瓷杯底与玻璃转盘磕碰出细碎声响。 “小周啊。” 林东刚开口就咬到了舌尖,余光瞥见马奎躬着腰给周齐续茶的模样,突然意识到这个总穿休闲装的年轻人,连西装褶皱都藏着刀锋。 周齐指节轻叩桌面,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忽然转柔:“爸妈别担心,功正就是交友圈杂了些。” 他推过两盒**考究的茶叶,腕表表盘折射出的冷光恰巧掩去了虎口那道陈年疤痕。 林瑞雪察觉到丈夫眉宇间压着情绪,轻声打破沉默: “功正在工程圈做事,打交道的人难免鱼龙混杂。 就像大白那样,平日里不也莽撞,但酒醒后还算是靠谱的。” 周齐捻着茶杯没接话,玻璃杯壁映出他微蹙的眉头。 上午在工地撞见张功正那群人醉醺醺的模样,实在让人窝火。 那些个酒气熏天的家伙,哪能和赵大白相提并论? 虽说大白性子暴些,做事却向来守着底线,绝不会像今天这般荒唐。 他望着窗外梧桐树影婆娑,忽然想起去年暴雨抢修时,张功正带人通宵加固河堤的场景。或许就像妻子说的,这行当里确实要看场合。杯底残留的茶汤晃了晃,喉间那股郁气莫名散了些。 饭桌那头突然响起碗筷轻碰声,林涛平推了推老花镜:“那位张工。你们都很熟络?” “早些年跟着小周做建材起家的。” 林东夹了块白切鸡:“现在县城三分之一的基建都有他参与,远才他们几个现在也各自有产业了。” 见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周齐放下茶盏简单应了句:“偶尔合作。” 这话让林家几位长辈交换着诧异的眼神,他们这才惊觉眼前这位年轻人背后的商业版图,竟比明面上看到的还要庞大。 林涛平忽然压低嗓音说起新鲜事:“你们看新闻没? 那个华龙集团,听说在广省包揽了整个北岸开发。他们总经理是姓乔的姑娘,但实际掌舵的另有其人……” 餐桌顿时热闹起来,大舅端着酒杯神秘兮兮:“要我说肯定是港城李家的手笔,要不就是京城哪位大人物不方便露面……” 周齐握着妻子微凉的手,眼尾漾起笑意。 林瑞雪低头抿了口菊花茶,茶水倒影里映着丈夫清俊的侧脸。 谁能想到这些市井传闻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商界传奇,此刻正坐在老城区的家常菜馆里,安静地剥着盐水花生呢? 暖阳映照的午后,周齐嘴角噙着淡淡笑意。 觥筹交错间,林东与多年未见的族弟推杯换盏。 原本计划在县城逗留两日的林涛平一家,见事情进展顺利却略显拘谨,主动提出返程。 林东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为什么这么着急?” 对方再三解释要回去筹备火锅店转让事宜。 望着执意离开的亲戚,老丈人终是没再强留。 席间马奎殷勤要免单,周齐轻叩桌案,示意按常规折扣结账。 临别时分,梧桐树荫下人影幢幢。 正待客套告别时,张功正踉跄着从廊柱后现身,酒意褪去大半的脸上泛着愧色。 “齐哥,方才那帮生意场上的酒肉朋友实在失礼。” 第977章 重聚 林东借着微醺,语重心长道:“小张啊,生意场上更要懂识人辨才。” 见对方频频称是。 周齐突然开口:“远才月底归国。” 这句话让张功正眼睛骤亮。 “齐哥放心,接风宴我包了!” 暮色渐浓时,将二叔一家送走后,林母絮叨着亲戚家服装生意经。 卧房暖灯下,林瑞雪轻抚丈夫手背。 “先前你让小朝他们持械候着,可是要。” “不过是以防万一。”周齐笑着将人揽入怀中。 “为什么非选小朝和玫瑰不可?”林瑞雪眼中浮起疑惑。 周齐正要开口解释,她突然伸手按住他手背:“这两个年轻人。是你特意安排来监视我的?” 话锋一转又染上忧虑:“还是说,你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了?” 她始终记得丈夫事业腾飞的速度快得反常。 每次视频通话里他总说生意顺利,可商场如战场,哪能事事顺遂? 联想到最近隐约察觉的异常,不安像细藤般攀上心头。 项沉香的突然消失、蒋军频繁的深夜来电、还有白家那场蹊跷的宴会。 太多谜团在丈夫轻描淡写的笑容背后翻涌。 她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孕肚,指尖无意识绞紧衣角。 “他们确实有些防身本事。” 周齐将妻子微颤的手拢入掌心:“不过更多是受托照顾。小朝父亲临终前托孤,玫瑰家里遭了变故。” 他刻意放慢语速,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与其跟着我奔波,不如留在家里搭把手。” 见妻子仍蹙着眉,他笑着掏出手机:“要真像你担心的那样危险,我怎么会让易丰独自在外拓展业务?” 屏幕上是表弟在深圳考察的照片,阳光下的身影毫无阴霾。 林瑞雪目光在照片和丈夫之间来回游移,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 确实,前些日子父母没来帮忙时,家里全靠这两个年轻人照应。 或许真是自己孕期敏感? “可他们正是奋斗的年纪。” 她摸着孕期读物若有所思:“不如让他们边工作边充电?” 忽然眼睛一亮:“我最近在准备母婴护理考试,正好组个学习小组?” “这主意妙!” 周齐笑着将人揽进怀里:“让玫瑰学营养学,小朝研究儿童心理学,以后咱们宝宝可有专业育婴团队了。” 晨光透过纱帘洒在相拥的身影上。 接下来半个月,周齐关掉所有通讯设备,陪着妻子在小区林荫道散步,在落地窗前拼乐高城堡,在飘着桂花香的秋夜里读童话故事。 商场上的硝烟战火,此刻都化作婴儿房里新漆的淡蓝色墙壁。 暮春午后,周齐特意给自己腾出几日清闲时光。 恰逢马远才从南边归来,几个老兄弟相约在县城老字号饭庄重聚。 张功正特意推掉商务应酬,曹钦全捧着新买的笔记本电脑赴宴,就连整日奔波的赵大白也提前安排妥了车队事务。 席间飘着二十年陈酿的酒香,却无人提及当下红火的火锅连锁与市政工程。 张功正翻出泛黄的认购凭证复印件,马远才说起当年在证券所门口啃冷包子的趣事。 周齐笑着掏出保存完好的首张水果店营业执照——这张薄纸,正是他们商业版图的起点。 在座的人中,张马二人如今各自执掌亿元级产业。 当年凭借认购证风潮,三人组在资本市场掘得首桶金,其中张马组合的敏锐嗅觉令他们斩获颇丰。 如今他们名下的火锅帝国与建筑集团,早已将最初的水果连锁业务移交给了赵大白。 这位车队出身的实干家,自接手水果配送体系后展现出惊人管理才能。 随着顺丰货运的县域布局,赵大白整合了全县七成运输资源,构建起从冷链仓储到终端配送的完整链条。 每当鲜果车队的绿色标识穿过街巷,沿街商铺老板们都会探身招呼,这位昔日的货车司机已然蜕变为物流寡头。 席间最特别的当属曹钦全。 这位财务总管主动出让名下所有实体产业,专注为团队打理资金脉络。 他总说电子账本里跳动的数字比商铺更牵动心弦,最近更迷上了数据库编程,笑称要给每颗运输中的苹果建立数字档案。 只有周齐清楚,这位坚持手写账本多年的老伙计,是刻意避开所有可能滋生嫌隙的产业环节。 酒过三巡,赵大白端着酒杯的手有些发颤。 他永远记得那个暴雨夜,周齐把车队钥匙交给他时的场景。 如今他办公室悬挂的“县域物流示范企业”铜牌旁,依然摆着当年那辆东风卡车的微缩模型。 而对曹钦全来说,最珍贵的收藏是1992年那本边角卷曲的《基础会计学》——扉页上留有四人初遇时的潦草签名。 经过深度整合业务架构,三位合伙人虽各自分管不同领域,但所有商业布局都与集团形成战略协同。 生鲜板块与品良铺子实现供应链共享,周齐投资的火锅连锁从创立之初就明确作为品良系餐饮子品牌运营。 在张功正主导的建设项目中,无论是与华龙集团合作开发,还是成立新型地产公司,都能看到周齐作为重要股东的深度参与。 这种紧密的股权架构虽然保障了资源互通,却也暗藏财务关联风险。 不过周齐始终重视利益平衡,为合作伙伴开出的薪酬体系远超行业标准——核心成员单月收益足以抵过普通工薪阶层数年薪金。 视察顺丰货运总部时,周齐看到信息化转型的显着成果: 客服中心近百台新装电脑构成数字化矩阵,员工们正在适应雷君团队开发的物流管理系统。 尽管操作熟练度有待提升,但系统已实现全国车队的运力统筹——合作车行通过平台实时上传闲置运力信息,极大提升了货运匹配效率。 在1990年代的网络技术局限下,系统偶尔卡顿实属无奈。 要知道当时全国超九成企业尚未实现办公自动化,顺丰的超前配置已令同业望尘莫及。 得益于全国枢纽仓布局和社区加盟网络拓展,企业营收同比激增35%,快递生态初现雏形。 听取汇报后,周齐对80%的预期达成率表示认可。 第978章 技术挑战确实存在 他着重强调要在人员培训与终端网络覆盖上持续发力:“行业变革需要时间沉淀,我们要做的是夯实基础建设,静待市场成熟。” 这种战略定力,正是顺丰能在物流红海中稳步前行的关键。 阳光斜照在斑驳的墙面上,周齐站在木材厂大院前凝望许久。 这个见证他事业起航的地方,如今已变成物流中枢与水果集散地。 财务总监曹钦全带着三十余人的团队蜗居在此,办公桌上摞满的票据与闪烁的电脑屏幕,昭示着这里即将迎来新的蜕变。 “周总!”新入职的出纳小张突然站得笔直,手里还捏着半截没输完的凭证。 原本此起彼伏的键盘声骤然停顿,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投向门口。 几个老会计扶了扶老花镜,略显笨拙地想要起身——他们面前的算盘与电脑键盘形成微妙对照。 周齐抬手示意大家继续工作,目光扫过拥挤的隔间。 玻璃隔断上还贴着创业初期的合影,照片里空荡荡的厂房与眼前穿梭不停的运输车队形成强烈反差。 财务室弥漫着油墨与咖啡混合的气息,三台共享打印机此起彼伏地吞吐纸张,墙角堆着等待归档的账本快要触到天花板。 “系统迁移进度如何?” 周齐转向闻讯赶来的曹钦全。 这位元老级财务此刻正抱着三台笔记本电脑,衬衫袖口还沾着刚拆封设备的泡沫粒。 “新来的实习生上手很快,就是王师傅他们。”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几位年长会计正对着Excel表格抓耳挠腮,手写笔记铺满了整个桌面。 穿过走廊时,周齐特意驻足观看了装卸作业区。 崭新的冷链车正在装载当季荔枝,智能扫码枪“滴滴”作响的声音与老厂房的铁门吱呀声奇妙共鸣。 办公楼外墙的爬山虎已蔓延至二楼,在初夏的风里轻轻摇曳,仿佛在提醒主人这里即将完成历史使命。 经过总经理办公室时,周齐没有停留。 磨砂玻璃门上贴着的“临时指挥部”便签微微卷边,门内陈列着新总部大楼的沙盘模型。 那些通透的玻璃幕墙效果图,与此刻窗外斑驳的红砖墙形成跨越时空的对视。 众人闻声抬头望去。 原本专注工作的财务部职员们不约而同站直身子,连角落里的曹钦全也放下钢笔起身。 此起彼伏的“周总”问候声中,周齐摆手示意:“别耽搁工作。” 待众人落座,曹钦全已抱着文件快步迎来。 “系统磨合得顺利吗?” 周齐扫视着焕然一新的数字化办公区。 财务主任推了推眼镜:“适应期比预期短,现在全组都在恶补计算机课程。” 玻璃幕墙折射的晨光里,年轻人敲击键盘的节奏声清脆悦耳。 接过递来的电子报表,周齐指尖划过触控屏:“传统手工账本就像算盘,迟早要进博物馆。” 这话既是说给面前的老搭档,也让整个财务部都竖起耳朵。 最新季度的收支曲线在屏幕上跃动,每项数据都能溯源到原始凭证——当初连表格都不会做的曹钦全,如今已能娴熟调取云端数据库。 穿过摆满绿植的走廊时,曹钦全如数家珍地汇报着各子公司现金流。 直到在总裁室落座,周齐仍惊讶于这位发小惊人的蜕变。 曾经抱着算盘对账的乡村会计,如今竟能脱口说出跨境汇率的换算公式。 “华龙和浪潮的季报还在路上。” 曹钦全调出待办事项清单:“纸质票据走邮政太耽误事。” 这话戳中了周齐的痛点,他想起上周雷君展示的协同办公系统原型,那套搭载在联想新机型里的加密程序,或许能解决这个难题。 正要询问需求,曹钦全突然压低声音:“您记得前年咱们去深圳考察时见过的即时通讯工具吗?” 见周齐挑眉,他快速在平板调出截图:“这款叫mSN的软件,要是能改造升级……” 办公室外的梧桐树上,蝉鸣突然热烈起来。 周齐摩挲着定制钢笔的鎏金纹路,突然意识到:这个他一手带出来的财务主管,已经开始用互联网思维反哺集团了。 科技园区会议室内,投影仪在墙面上投出淡蓝色光晕。 曹钦全滑动着鼠标向众人展示界面:“这是北美新研发的跨平台通讯工具,利用tcp\/Ip协议实现实时文字交互。” 他刻意放慢语速看向主位:“简单说就是能像发电报那样即时传送信息。” 周齐指节轻叩桌面发出轻笑。 作为国内最早接触互联网的那批人,他自然清楚微软开发的mSN系统。 此刻会议室空调发出轻微嗡鸣,让他想起九八年在中关村见到的那些笨重台式机。 当年运行这类海外软件时,512mb内存的电脑都会卡成幻灯片。 “用户习惯差异太大。” 周齐突然开口,指尖在触控板上划出波浪线:“全英文界面,发送按钮藏在三级菜单,文件传输限制在3mb以内。” 他抬头看向面露诧异的曹钦全:“更别提那些强制捆绑的办公组件,简直是把拖拉机引擎装在轿车上。” 玻璃幕墙外的城市天际线泛着金属光泽,周齐掏出手机拨通号码:“老雷,现有架构能整合即时通讯模块吗?” 他边说边在便签纸上画出对话框雏形:“只要基础文字传输,其他花哨功能全砍掉。” 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雷君看着满屏代码苦笑:“周总,这就好比要在自行车上加装喷气引擎。” 作为项目主程,他太清楚同步通讯要攻克的技术壁垒:“光是多线程处理就要重写底层架构,更别说数据加密和服务器分流。” 周齐转动着钢笔在会议记录上戳出小洞:“还记得咱们在硅谷见过的分时系统吗?” 他突然提高声调:“把消息队列做成水滴式缓存,每次传输不超过200字节,就像。” “像蚂蚁搬家!” 雷君猛地拍桌,显示器旁的咖啡杯泛起涟漪。 这个比喻让他豁然开朗,传统即时通讯执着于“集装箱运输”,而他们完全可以用“包裹分拣”的思路重构协议。 周齐自然清楚对方顾虑所在。 技术挑战确实存在。 第979章 微妙平衡 但存在挑战并不意味无法攻克。 “直说吧,项目能不能落地?”周齐直切要害。 雷君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可以做到。” 得到肯定答复后,周齐竖起两根手指:“两个核心指标——软件体积必须控制在20mb内,系统稳定性要达到军工级标准。” 在场的技术骨干都明白。 这看似简单的需求正是研发真正的难点。 雷君的呼吸声明显加重:“周总,团队会用造航天器的态度来完成这个项目。” 结束通话后,一直旁听的曹钦全忍不住发问:“齐哥,通讯模块单独上市绝对会成为爆款,为什么要局限在办公系统里?” 周齐望着窗外中关村闪烁的霓虹灯。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即时通讯市场的万亿级潜力。 但此刻他只能转动着钢笔回应:“现在还不是揭锅的时候,先让它作为办公系统的毛细血管存在。” 曹钦全抓了抓蓬乱的头发。 作为最早接触互联网的极客,他亲眼见证着qq的前身oIcq如何改变大学生活。 “可这就像把法拉利发动机装在拖拉机上啊!” 他指着正在测试的oA系统界面:“明明能独立创造蓝海市场。” 周齐的目光扫过墙上千禧年挂历。 此刻深圳**学宿舍里,某个戴眼镜的潮汕男生或许正在编写Icq汉化版。 历史轨迹的蝴蝶效应在他脑中快速推演。 “知道为什么windows系统自带画图工具吗?” 他忽然反问:“当基础功能成为生态系统的神经末梢,它的价值会以几何倍数增长。” 看着曹钦全若有所悟的表情,周齐将研发文档锁进保险柜。 那些来自未来的创意现在只能以模块形式蛰伏,就像把猛虎豢养在花园里——既要保持野性,又不能让利爪过早暴露。 “这样的布局是否会影响国内互联网生态的良性发展?” 曹钦全摸着下巴陷入沉思,而周齐早已在沙盘推演中得出了结论。 即时通讯这片红海市场对于京山集团而言,就像让陆军去打海战——看似都是战场,实则完全不同的维度。 与其将战略资源消耗在非核心战区,不如集中火力深耕商业应用领域,把主动权牢牢攥在掌中。 望着窗外证券营业厅闪烁的电子屏,周齐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敲出笃定的节奏。 互联网基础设施、门户网站乃至社交赛道,自然会有更合适的玩家入局。 资本市场的游戏规则从来不是正面硬碰,而是精准把握时机,在价值洼地悄然落子。 当估值泡沫褪去时,那些被低估的优质资产,终将成为囊中之物。 “替我去证券营业部开立专用交易账户。” 周齐突然转换话题,深棕色的瞳孔映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K线图。 此时内地股市仍处于柜台交易时代,虽然已有少数先知先觉者开始使用电脑终端,但每年上千元的系统服务费筑起了天然门槛。 这个细节让曹钦全愈发困惑,却不知这恰是通向新战场的密钥。 城南家居广场三层的儿童专区,林瑞雪轻抚着可调节高度的学习桌边缘。 女儿诺诺虽然学业超前,但伏案时微驼的脊背始终是她心头隐忧。 导购员正展示着人体工学设计:“这款桌面可倾斜15度,搭配智能照明系统,能根据环境光自动调节色温。” 不远处的安全顾问玫瑰保持着三步距离,墨镜后的目光扫过每个试图靠近的顾客。 当其他孩子围着会发光的文具盒嬉闹时,诺诺却安静地测试着抽屉滑轨的顺滑度——这个早慧的七岁女孩,对功能性设计的兴趣远超过花哨装饰。 暖黄色射灯下,三代女性的身影构成微妙平衡: 外婆专注比较着产品参数,母亲在意使用体验,而暗处的守护者则编织着无形的安全网。 货架间流淌着钢琴版《致爱丽丝》,掩盖了商战世界的刀光剑影,也模糊了资本与人性的边界线。 诺诺趴在林瑞雪肩头,葡萄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盯着货架上的毛绒玩具。 忽然小身子一僵,攥着妈妈衣领的小手微微发抖。 玫瑰正倚在五米外的立柱旁,金属质感的银灰风衣裹着纤瘦身形,低马尾碎发垂落遮住半张脸,指间转动的玫瑰金打火机在灯光下划出冷冽弧线。 “呜。”孩子带着奶香的抽噎声惊醒了正在选家具的三人。 林瑞雪慌忙轻拍女儿后背:“小玫你放松点,上次在儿童乐园也是,你盯着旋转木马的眼神活像在拆解枪械。” 玫瑰愕然收起打火机,难得露出局促:“我明明……” 她笨拙地扯动嘴角试图微笑,眼尾泪痣却让这个笑容显出三分杀气。 诺诺的抽泣顿时升级为嚎啕,惊飞了窗外梧桐上的麻雀。 韩娟用指甲敲了敲标价牌:“三千六的实木桌,抵得上老家三亩地收成。” 见女儿要开口,她抢先拎起挎包往床垫区走:“给你爸换棕榈垫子也好,省得他总说新床软得像陷进棉花地。” 转角处的落地镜忽然映出两道凝固的身影。 穿驼色羊绒大衣的男人攥紧身旁女伴的手腕,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剧烈震颤着,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瑞……雪?” 林瑞雪后颈忽然泛起一阵酥麻,第六感让她转头看向右后方。 斜倚在展示柜边的男人正目光灼热地盯着她,卡其色工装裤上沾着几点白漆,腋下夹着鼓囊的皮质手包。 “林大美人!真是你?” 男人拍着大腿快步上前,手指缝里夹着的香烟差点烫到导购员:“去年在钢厂食堂见面时你还扎着马尾辫呢,现在这卷发造型太时髦了!” 林瑞雪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目光掠过对方油光发亮的脑门。 记忆像生了锈的钥匙,怎么都插不进对应的锁孔。 余光瞥见母亲韩娟还在专注按压床垫弹簧,闺蜜玫瑰倒是收起了方才警惕的姿态,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这个自来熟的男人。 “我是刘刚啊!” 男人把烟头按灭在盆栽里,翻出镶满水钻的手机壳:“之前王婶给咱们牵过线,你忘啦?那天你穿件淡紫色毛衣。” 第980章 骨子里还是土鳖 他忽然压低声音:“后来在川渝人家饭店遇见,你老公那辆杜卡迪可把我那辆二手雅马哈比得没脸见人。” 记忆碎片突然拼合。 林瑞雪想起三年前相亲时对方锃亮的尖头皮鞋,还有在饭店偶遇时他女伴夸张的豹纹短裙。 此刻站在两米外的分明是个穿碎花连衣裙的腼腆姑娘。 “刘主任现在改行做工程了?” 她瞥见对方工作证上“项目经理”的字样。 刘刚闻言立即挺直腰板,手包拉链迸开的瞬间露出半截红头文件。 “钢厂早不呆了!” 他掏出包软中华挨个递烟,见无人接便自己点上:“广场三期工程就是我承包的,总预算三百来万。” 青灰色烟圈飘向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不像某些人搞什么水果批发,卡车天天在厂区进进出出,听说连商场招牌都换了。” 林瑞雪睫毛轻颤。 广场项目不是张功正在负责吗? 丈夫周齐还是功正建设的股东。这个认知让她抿住嘴角,低头理了理女儿外套上歪掉的蝴蝶结。 “组织重点项目自然要靠谱的人来做。” 她抬眼时笑得得体:“刘经理这么能干,肯定能把工程做得漂亮。” 余光扫过碎花裙姑娘正在偷拍商品价签的手机,忽然想起周齐今早出门前说的话: “张总说广场工程要引入新监理,某些包工头的水泥标号该查查了。” 刘刚眉梢扬起得意之色,指节敲了敲展示厅的大理石台面:“现在市政项目审查有多严你是不知道,能啃下这块硬骨头的。” 他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划过面前的真皮沙发:“关键得有人脉,验收流程嘛。懂得都懂。” 林瑞雪整理货架的手指微微收紧。 三个月前她还陪丈夫周齐参加过张功正公司的股东大会,此刻对方话语里的潜台词像根细针,冷不丁扎进心里。 市政广场工程明明是功正建筑今年的重点项目。 “验收标准不是按合同来的吗?” 韩娟突然插话,手里的床垫弹簧被她按得咯吱作响:“组织投几个亿给老百姓建活动场地,容不得半点马虎。” 刘刚嘴角抽搐两下,忽然笑出声:“阿姨您这思想还停留在二十年前吧?” 他踱步到展示床垫前,皮鞋尖踢了踢促销标签:“就像这打折货,标价虚高再打折,最后不还是原价卖?” “你!”韩娟手里的弹簧秤咣当砸在铁架上。 “妈!” 林瑞雪快步上前按住母亲颤抖的手,转头盯着刘刚:“张总知道你们这么操作吗?功正建筑可是有我们家股份的。” 空气凝固了半秒。 刘刚突然拍着大腿笑起来:“周齐现在还有闲心管这些?听说他去年投的智能家居项目。” 他做了个烟花绽放的手势:“嘭!全打水漂了吧?” 展示厅的射灯在林瑞雪眼前晃出光斑。 她记得上个月张功正来家里做客时,还夸周齐转型有魄力。 此刻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布料摩擦声突然变得刺耳。 “要说还是周齐死脑筋。” 刘刚掏出镀金打火机在指尖翻转:“当初他要肯接工程,现在。” 火苗窜起的瞬间,他瞥见林瑞雪手机屏保上的全家福,话锋突然一转:“不过现在也不晚,我工地正好缺个看材料的。” 韩娟抄起展示台上的乳胶枕砸过去时,林瑞雪已经拨通了公司法务部的电话。 乳胶制品砸在防爆玻璃上的闷响中,她突然想起合同里那条特别附加条款——所有分包商必须通过总部资质审核。 “现在说翻脸就翻脸,数落个没完没了,最后甩手不管就要我们各自散场?” 韩娟突然提高声调喝止:“刘刚!谁允许你走了?” 正要跨出门的刘刚收住脚步,慢悠悠转身:“怎么?王总不会要现场表演倒地索赔吧?要不这样……” 他掏出钱包晃了晃:“我赞助你万把块钱,省得你们连张像样的床垫都置办不起,看着怪心酸的。”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林瑞雪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见刘刚弓着腰倒抽冷气,额头渗出冷汗。 余光瞥见玫瑰正若无其事地收回长腿,冷冽的目光如同冰刃。 “天啊!你怎么动手打人?” 随行的女伴尖叫着要掏手机:“我要报警!你们这些……” “啪!” 清脆的耳光声截断了叫嚷。 玫瑰身形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转眼已站在对方面前。女伴踉跄着撞到墙上,手机滑落在地。 “你竟敢……”女伴捂着红肿的脸颊,突然发狠扑上来,尖利的指甲直袭玫瑰面门。 玫瑰从容侧身避开攻击,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这次力道更重,打得对方跌坐在地,精心打理的卷发凌乱散开,精心描绘的眼线晕成了熊猫眼。 整个空间突然安静得能听见手表指针的走动声。 女人踉跄后退几步跌坐在地,右颊火辣辣地烧灼着。 肿胀的面部肌肉挤压着眼角,让她视野都变得模糊——这副狼狈模样要是被闺蜜瞧见,怕是要被笑足三个月美容卡有效期。 “呜。” 她突然放声干嚎,精心打理的卷发粘在泪痕交错的脸上,十指死死揪住刘刚的衣摆:“你算哪门子男人!看着自家女人被疯婆子打成猪头。” 刘刚此时正弓着腰倒抽冷气,定制西裤裆部可疑的水渍若隐若现。 方才那记撩阴腿的余威仍在,每走半步都像踩着刀尖。 偷瞄对面环抱双臂的玫瑰,那女人指尖转着的蝴蝶刀寒光刺目,显然是个练家子。 “行。你们有种!” 他扯着哭闹的情妇倒退着挪向电梯,鳄鱼皮鞋在地面蹭出滑稽的拖痕:“等老子叫齐弟兄。” “妈您的心脏?”林瑞雪慌忙翻找速效救心丸,却被婆婆爽朗的笑声打断。 韩娟叉腰望着落荒而逃的两人,眼角的鱼尾纹都透着畅快:“痛快!比跳广场舞还舒坦!” 转头拍着玫瑰肩膀:“丫头这擒拿手漂亮,改天教教我这老太婆?” 老太太说着瞥向窗外,恰好看见刘刚的保时捷在倒车时剐蹭了消防栓。 对比女婿周齐上个月低调提回来的定制版辉腾,忍不住摇头:“暴发户开再贵的车,骨子里还是土鳖。” 第981章 练练手也好 “妈,您怎么还表扬小玫呀。” 林瑞雪转身拉住玫瑰的手腕,指尖微微发凉:“你这次真的莽撞了,万一闹到派出所怎么办?” 想起丈夫周齐和弟弟叶易丰之前惹的麻烦,她后背渗出冷汗。 赔偿金倒是其次,要是对方揪着不放。 “姐,我已经收着劲儿了。”玫瑰垂眸转动着手腕,骨节发出轻微响动。 若按她平日里的训练强度。 方才那两人本该是抬出去的。 只是这些格斗技巧的深浅,终究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 林瑞雪望着商场穹顶的水晶灯,喉间发紧。之前听丈夫提起玫瑰和小朝有防身术底子,没想到实战起来这么骇人。 “我给齐哥发定位了。”玫瑰忽然开口。 “什么时候的事?”林瑞雪慌忙摸手机:“别让他掺和进来,他那暴脾气。” “三分钟前。” 玫瑰看了眼腕表:“按车程应该。” 话没说完就被韩娟截住:“别折腾了,赶紧把床垫订了回家。” 林瑞雪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迟疑。 以周齐的性子,知道妻女受欺负必定要赶来的,倒不如。 此刻商场北门。 刘志强揉着隐隐作痛的肋骨,金丝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他颤抖着划开通讯录,连续拨出五个号码。 “带二十个弟兄过来!” 挂断电话时,他对着反光的玻璃门整了整阿玛尼西装。 待会儿黑压压一片人围上来,看那几个娘们还怎么嚣张。 想到那个穿皮衣的丫头跪地求饶的模样,他咧开嘴露出镶金的犬齿。 “站住!往哪儿跑!” 林瑞雪握着车门把手的手掌猛然收紧,身后传来的暴喝声让她后颈发凉。 转身看见刘志强搂着浓妆女人气势汹汹逼近时,玫瑰已横跨一步挡在母女身前,军靴碾过路面碎石的咯吱声清晰可闻。 “耳背?” 玫瑰指尖划过战术腰带卡扣,金属碰撞声让刘志强下意识顿住脚步:“三秒消失,或者我帮你。” 刘志强扯着脖子上的金链子狞笑:“打了老子的女人就想跑?今儿不给你们。” 话音未落,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撕裂空气。 黑色越野车如失控公牛般斜插上人行道,保险杠擦着刘志强的鳄鱼皮鞋堪堪停住,飞扬的尘土扑了他满脸。 当看清驾驶座钻出的青年时,刘志强气极反笑。 这个咬着儿童磨牙棒、套着卡通卫衣的娃娃脸,正捏着块小熊饼干递到他鼻尖前:“尝尝?补钙的。” “你他妈。”刘志强挥臂打向饼干**,却见青年手腕微抖,饼干准确落进自己嘴里。 下一秒腹部传来被攻城锤撞击般的剧痛,二百斤的身体竟腾空倒飞两米,后背着地时金链子崩断的珠子滚了满地。 面包车急刹的尖啸声中,林瑞雪瞥见小朝卫衣下摆露出的战术绑带,突然明白丈夫为何总说这孩子是“人形兵器”。 八名壮汉推开车门蜂拥而下,皮鞋砸地的声响急促逼近刘志强所在方位。 领头的黄毛青年抢先扶住蜷缩在地的刘志强:“刚哥伤着哪儿了?” 几个马仔默契地形成包围圈,眼角余光扫视着现场局势。 刘志强额角青筋暴起,左手死死抵住肋下,从牙缝里挤出嘶吼:“操。就那个穿灰卫衣的。往死里弄!” 人群外围突然响起清脆的硬币碰撞声。 玫瑰倚着路灯杆,将一枚1993年的牡丹纹钢镚儿抛向半空,银光在暮色中划出弧线:“单双?” “你最近手气太旺。” 小朝嘴上抱怨着,目光却锁定三米外的林瑞雪母女。当钢镚儿叮当落回玫瑰掌心时,他无奈耸肩:“得,今天你当主攻手。” 这番旁若无人的对话让打手们集体怔住。 染着蓝发的混混下意识握紧甩棍,对着地上啐了口唾沫:“你们两个神经病在这演电视剧呢?” 玫瑰活动着指关节发出脆响,黑色皮衣随着动作绷紧肌肉线条。 只有小朝注意到她后撤半步的防御姿态——这个站位既能封锁对方突袭路径,又能随时回护林瑞雪所在的东南方位。 对峙双方都没发现,二十米外的榕树背后,周齐的望远镜镜片正反射着夕阳余晖。他对着耳麦轻笑:“让玫瑰练练手也好,记得录像。” 林瑞雪攥着韩娟的手微微发颤,围观人群形成的包围圈让她们脊背发凉。 更让她们恍惚的是玫瑰与小朝近乎儿戏的应对——红裙摇曳的玫瑰正用鞋尖在地面勾画方格,而运动服少年竟从裤兜摸出几颗玻璃珠。 “找死!” 刘志强身后窜出个花臂壮汉,砂锅大的拳头裹着风声砸向小朝后脑。 少年突然侧身闪过,右腿如钢鞭般自下而上反抽,精准命中对方腹部。两百斤的身躯倒飞三米,带翻两个同伙滚作一团。 人群响起倒抽冷气声。其余打手僵在原地,看着少年漫不经心甩掉鞋底尘土,对玫瑰比了个暂停手势:“刚才那下收着七分力,不算犯规吧?”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喧嚣。 墨色公务车横在路口,白底红字的车牌让几个混混脸色骤变。 车门推开瞬间,刘志强瞳孔紧缩——这个本该落魄的男人竟穿着笔挺的行政夹克,眼底寒芒比他记忆中的更甚。 周齐径直掠过瘫在地上的混混,指尖触到妻子冰凉的手才松了眉头:“伤着哪没有?” “是我们。” 林瑞雪欲言又止地拽住他袖口,却在丈夫转向玫瑰时读懂了那个眼神。 当冷艳女子红唇轻启指向人群时,刘志强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误判。 血色残阳将停车场镀上一层暗金,周齐拨开人群时皮靴碾过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玫瑰染着蔻丹的指尖正指着人群深处,七八个壮汉如摩西分海般退开,露出中央西装皱得不成样子的刘志强。 周齐眯起眼睛,记忆在某个模糊的节点打转。 三年前市政招标会?还是五年前建材市场竞标? 当他迈步向前时,挡路的混混们触电般贴墙而立,连呼吸都屏住了。 小朝的战术靴踏着精准的节奏跟在斜后方,仿佛在丈量某种无形的威慑半径。 刘志强的后背撞在宝马车门上,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下唾沫。 第982章 等他们自己把证据链咬出来 那个豹子头标志的京A黑牌刺得他眼球生疼,更可怕的是周齐身后那两个保镖。 穿旗袍的女人指节带着老茧,平头青年后腰鼓起的形状,分明是见过血的阵仗。 “周总您听我解释!” 刘志强的西装腋下晕开两团汗渍:“今天纯属误会,您看我这不都。” 尾音被皮革摩擦声掐断,周齐摘下手套的动静让他浑身僵直。 空气突然凝滞,紧接着是四记带着回响的耳光。 第一掌抽得金丝眼镜飞落:“谁给你的胆子辱骂我母亲的?” 第二掌震得宝马警报骤响:“谁准你惊扰我老婆的?” 第三掌带着袖扣的冷光:“你还施舍我饭碗?嗯?” 第四掌拍出满嘴血腥:“拿两千万工程就敢称王?” 小朝适时递上热毛巾,压低声音:“齐哥,抽耳光得用掌根发力。” 他示范性地虚空劈掌,气流掠过刘志强红肿的脸颊:“这样既响亮又不伤腕骨。” 周齐慢条斯理擦拭指缝间的血渍,目光扫过墙角噤若寒蝉的混混们。 玫瑰不知何时绕到人群后方,高跟鞋尖正轻轻点着某个试图摸手机的混混手腕。 “刘总记性该加强了。” 周齐将染红的毛巾扔在引擎盖上:“上次在功正分局没长记性?还是说。” 他忽然逼近半步:“需要我找王局帮你回忆?” 刘志强膝盖一软跪在碎玻璃上,终于从记忆深处挖出那个暴雨夜。 警灯闪烁中,眼前这个男人撑着黑伞从市局正门走出来,身后跟着三个戴铐的开发商。 周齐皱眉问道:“具体该怎么做?” 话音未落,小朝突然扬手甩出一记响亮的耳光,清脆的掌掴声在室内炸响。 瘫坐在地的刘志强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打得歪向一边,眼镜歪斜地挂在脸上,整个人陷入更深的惶恐中。 见周齐依样抬起手臂,刘志强慌忙用衣袖擦着嘴角血渍哀求:“周总!看在咱们旧日情分上,求您高抬贵手。” 他肿胀的面颊让原本油滑的腔调变得含糊可笑。 “情分?”周齐指尖停在半空。 先前就觉得这人眉眼间透着熟悉,此刻记忆终于清晰浮现——八年前钢厂食堂里,那个总爱凑在领导身边端茶递水的车间副主任。 刘志强捕捉到对方神色变化,急忙攀扯道:“您新店剪彩那会儿,我特意包了8888的红包啊!” 他故意将当年微不足道的职场应酬说成生死之交,布满血丝的眼珠滴溜转动。 周齐皮鞋尖挑起对方下巴:“说说看,广场工程的猫腻。” 金属鞋头在喉结处危险地摩挲。 刘志强喉结滚动,误以为这位商界新贵要分一杯羹,顿时来了精神:“只要打通监理环节,劣质建材当名牌用,转手就是七位数利润。” 听着对方眉飞色舞描述行贿手法,周齐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掏出手机按下快捷拨号,铃响三声后传来张功正轻快的问候:“齐哥有什么。” “广场工程谁在经手?” 冷硬的质问截断寒暄。电话那端明显停滞两秒,背景音乐声戛然而止:“就是正常招标流程。” “所有承包商即刻解约。” 周齐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你亲自来我办公室。” 未等对方辩解,通话已被干脆切断。远在二十公里外的张功正握着突然静默的手机,后颈沁出冷汗。 电话线那头传来的低沉声线让刘志强后背发凉,通话结束的忙音仿佛宣告了他的末日。 当意识到这个市政广场项目竟掌握在周齐手中时,他颤抖着捧紧手机连声道歉: “周总您听我解释!都是底下人传错话才闹的误会,您要怎么罚我都认!这项目真是走了正规流程,我婚房首付都押在上头了。” “正规流程?” 周齐站在工地扬尘里冷笑,指尖轻弹烟灰: “上周四下午三点,你提着黑色旅行包进的监理办公室,需要调监控给你重温吗?” 眼见对方瞬间惨白的脸色,他随手将烟蒂踩灭: “既然你提到验收标准,明天会有专业团队重新检测。至于那些偷工减料的混凝土……” 刘志强踉跄着要追上去解释,却被小朝单手掀翻在砂石堆里。 三辆黑色轿车陆续驶离时,他瘫坐在泥地上盯着尾灯消失的方向,忽然被阴影笼罩。 先前挨了揍的几个混混正围过来。 “刚哥,哥几个这伤总得去医院瞧瞧。” 为首的花臂男踢开脚边砖块:“按道上规矩,误工费加医药费……怎么也得凑个整吧?” 见刘志强充耳不闻地抱头蜷缩,他蹲下身揪住对方衣领阴笑: “真当自己还是周老板眼前红人呢?信不信我现在就帮你放点血周转?” 远处未熄火的皮卡车上,玫瑰将望远镜递给后座的周齐:“要介入吗?” “不急。” 周齐翻着刚收到的工程检测报告:“等他们自己把证据链交出来。” 刘志强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看着五个混混围成的包围圈逐渐收紧。 领头的光头纹身男用钢管敲击着掌心,金属撞击声在空荡的仓库格外刺耳:“兄弟,今天要是拿不出诚意。” 突然瞥见墙角的监控探头,话锋陡然转冷:“弟兄们的脾气可没我这么好商量。” “我脸上的伤疤可还肿着呢!” 浓妆女子突然尖声插话,精心描绘的丹蔻指甲几乎戳到刘志强鼻尖。 刘志强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铁皮墙,刺骨的寒意沿着脊椎窜上来。 这些曾经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此刻扭曲的面孔在惨白灯光下宛如鬼魅。 黑色奔驰碾过雨后未干的柏油路,周齐握紧方向盘的手掌青筋微突。 后视镜里映出妻子欲言又止的神情,他率先打破沉寂:“广场项目可能比预想的更复杂。” 轮胎轧过水洼的声响里,林瑞雪攥紧了膝上的皮包,半月前施工队闹事的场景突然在脑海闪回。 “你是说张总那边?” 她试探着开口,保养得宜的指甲无意识刮擦着鳄鱼皮纹路。 周齐余光扫过仪表盘闪烁的警示灯,想起上周工程部报表里异常的水泥用量数据,喉结微微滚动:“等会见面就知道了。” 第983章 招标过程有猫腻 电子锁闭合的轻响中,周齐凝视着门缝里最后一线暖光消失。 手机屏幕在昏暗地下车库亮起,二十三条未读消息全部关联着城西商业区改造项目。 当“建材超标”“账目异常”等关键词第三次出现在不同文件中,某种熟悉的危机感沿着神经末梢炸开。 推开红木门的瞬间,浓重的雪茄味扑面而来。 张功正从真皮沙发弹起来的动作太急,烟灰簌簌落在阿玛尼西装上。 这个素来注重形象的男人竟没察觉,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齐哥,财务部突然要查三个季度的采购单,是不是。” 周齐抬手解开袖扣的动作顿了顿,阳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在两人之间划出明暗分界线。 他注视着对方眼底游移的血丝,突然想起七年前那个暴雨夜,浑身湿透的年轻人在工地板房里发誓要做干净生意的模样。 周齐沉默着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金属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咔嗒声,青灰色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 张功正喉结动了动,垂手立在红木会议桌对面,直到看见周齐夹着香烟的食指轻敲桌面,才拉开椅子坐下半个身子。 “功正,你记得九八年咱们在锅炉房分吃咸菜就馒头吗?” 周齐忽然开口,烟头火星随着话语明灭。 窗外的银杏叶打着旋落在窗台上,金黄的色泽刺痛了张功正的眼睛。 张功正攥紧拳头又松开:“齐哥待我们几个没的说,去年我老娘住院那三十万……” “所以我才坐在这儿和你说话。” 周齐掐灭烟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票据复印件: “粮库家属楼每方混凝土标号差两档,建材市场的老王说华龙的采购员压了他三个月货款。” 张功正后颈渗出冷汗,强笑道:“底下人手脚不干净,我回去就……” “上个月你新注册的鼎峰建设,刚中了市体育馆的标。” 周齐把打火机转得咔咔响:“招标办主任儿子在美国的账户,上周进了笔八十万的汇款。” 办公室的中央空调发出轻微嗡鸣,张功正扯松领带抓起烟盒,颤抖的手指连按三次打火机才点燃香烟。 烟雾模糊了他发青的脸色:“齐哥,那些混混早散了,我现在正经做工程……” “正经过头的账本在我保险柜里。” 周齐突然起身,西装下摆带起的气流卷散烟灰:“下周纪委要查华龙的账,你说我该交哪本上去?” 玻璃幕墙外的夕阳突然变得刺眼,张功正手中烟灰簌簌落在定制西裤上。 “但我真的没。” “齐哥你清楚拆迁有多难搞吗?” 张功正搓着掌心道:“当初我也想做文明人,补偿款给得比市价高三成,就差跪下来求那些钉子户签字。 咱都是从苦日子熬过来的,能不明白老百姓的难处?可有些人就是蹬鼻子上脸!” 他忽然攥紧拳头砸在茶几上:“看我年轻好说话,坐地起价要天价赔偿! 要不是我安排人半夜在他们墙上画红圈,这帮人能乖乖搬走?” “现在集团做大了,您哪还看得见基层的脏活累活?” 张功正端起凉透的茶一饮而尽:“不养几个能镇场子的兄弟,难道要我亲自抡铁棍去谈判? 所有补偿手续都合规合法,吓唬人的阵仗而已,绝对没碰过谁半根手指头。” 周齐转动着婚戒沉默不语。 窗外工地的探照灯扫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你说的抽成卡要。” “天地良心!” 张功正猛地挺直腰板:“工程队都是公开招标,账目随时可以查。不信您现在就让审计组进驻,查出问题我立刻卷铺盖滚蛋!”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寂,中央空调发出细微嗡鸣。 周齐忽然倾身向前:“礼金账本在哪?” “什么礼金?” 张功正喉结滚动:“组织重点工程当然要走动关系,逢年过节送点土特产也算贿赂?当初建分厂时,您不也给各部门送过超市储值卡?” “总金额。”周齐的声音像淬了冰。 “两百来万。” 张功正扯松领带:“具体数目得问财务,有些是帮领导子女安排工作,有些是垫付出国考察费。” “所以验收标准就敢偷工减料?” 周齐抓起施工方案摔在桌上:“市政广场设计八厘米地基,你们只做五厘米,当监管部门都是瞎子?” “现在技术先进。” “先进到能把c30标号混凝土换成c25?” 周齐冷笑翻开检测报告:“质检站老王的女儿刚收到伯克利录取通知,需要我帮你回忆赞助费金额吗?” 张功正脸色煞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这些‘意思’到底是谁的意思?” “是你自作主张,还是背后有人指使?” “所谓的利润分红,究竟进了谁的口袋?是独吞还是分赃?” “暴力强拆、官商勾结、偷工减料。” “你他妈准备把牢底坐穿吗?” 张功正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齐哥,强拆可算不上,补偿款都到位了,合同也白纸黑字签了。 至于那些逢年过节的往来,不就是人情世故嘛,最多算礼尚往来。工程质量虽然和标书有出入,但绝对经得起考验。” 周齐指节敲击桌面发出脆响:“要是你那些‘人情往来’的某位突然落马,纪委顺藤摸瓜查到你这里。” “这……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张功正声音开始发虚。 “没关系?” 周齐猛地站起,阴影笼罩住对方:“你是嫌罪证还不够确凿?” “实话告诉你,只要其中任何环节被查实……” “资金流水就是铁证!工程检测报告就是实证!那些被迫签字的拆迁户随时能变成证人!到时候别说公司查封,十年刑期都是轻的!” “别忘了我也挂着公司董事头衔。” “你觉得纪检委会相信我是清白的?” 张功正额头渗出冷汗:“不……不至于吧。” “还装糊涂?” 周齐掏出手机调出工程论坛页面:“看看这些匿名举报贴,说广场项目是油水丰厚的豆腐渣工程,招标过程有猫腻。” “春城四家大型房企都没中标,偏偏落在你这个县级开发商手里。两百万的‘活动经费’,你说这是正常交际?” 第984章 江山代有才人出 “当初手把手教你做工程,三令五申要把质量放在首位。现在连基础建材都敢偷梁换柱,当监管部门都是瞎子?” 眼见周齐按下三位数短号,张功正突然扑向桌面:“齐哥别!”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背后牵扯的人都交代清楚。” “我说!去年国土局新调来的王处,他小舅子开的建材公司。” 周齐指间夹着香烟,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对方:“你以为我查不出来?现在不处理你,等雪球滚大了,整个华龙都要给你陪葬!” 玻璃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张功正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公文包滑落在地发出闷响:“齐哥,咱们兄弟这么多年。” “兄弟?” 周齐猛地拍桌起身,紫砂茶宠在檀木桌上震颤:“县里三起拆迁纠纷,两个市政项目违规招标,还有。”他忽然收声,抓起座机开始拨号。 张功正踉跄着扑到桌前,指节泛白地按住电话:“别!我说!” 他扯松领带的手在发抖:“烟。再给我支烟。” 喉结剧烈滑动间,打火机咔嗒声格外刺耳。 青烟缭绕中,张功正声音沙哑:“最开始只想借集团名头接些小工程,谁知道。” 他狠狠吸了口烟:“划规局老赵暗示要干股,住建那边要茶水费,连街道办都伸手要安置费。五百万?呵,光平事就砸进去三百万!” 烟灰簌簌落在真皮沙发上,周齐拧眉盯着墙上的企业愿景标语。张功正突然笑出声:“你记得咱们在工地吃泡面的日子吗?现在倒好,我亲手建的楼,每块砖都沾着脏钱!” “粮库项目呢?”周齐突然发问。 “那是最后底线!” 张功正猛然抬头,通红的眼里泛起水光:“远才他们越做越大,我不能。至少得留块干净地方。” 他双手掩面抽泣,西装袖口蹭上睫毛膏的黑渍。 周齐掐灭烟头,在烟雾中眯起眼睛。窗外传来洒水车的音乐声,办公桌上金鱼缸折射出扭曲的光斑。 深秋的玻璃窗蒙着水雾,张功正指节泛白攥着半截香烟: “华龙投资的粮库家属区项目,拆迁确实没遇上麻烦。那地皮原本就荒着,手续都是规规矩矩办的。” 烟灰簌簌落在水晶缸里:“我听到广场项目消息才成立公司,哪想到。” “先把散出去的糖衣炮弹收回来。”周齐的钢笔在实木桌面敲出笃笃声响。 “这。这怎么收啊?”张功正耳根瞬间涨红。 “连铁窗都不怕的人,倒怕丢面子?” 周齐倾身向前:“就说资金链要断,不想连累他们。那些蛀虫巴不得和你撇清关系。” “你觉得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找你在这聊天的吗?”周齐说道! “懂了,多谢齐哥指点。” “有一句话送给两位: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现在华夏经济一片大好,只要你抓住了机遇,你就有可能成为一代富豪。 你们自己算一算:我们广市有多少土地,每年能生产多少粮食,你们把这些粮食收购上来,只要放个一年半载的,你们能够赚多少钱?几十万呢!! 要是放上个四、五年,那就是多少钱?那可是几百万,上千万啊!!” 这两人做梦也没有想到,粮库这个项目能给他们带来了这么大的商机。 这一年几十万,四、五年好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利润,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超级大的天文数字。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是齐哥,你为什么要把这事情告诉我们呢?”张功正问道。 “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这要搞试点,需要你们粮食局推动,另外一个原因是:我既然来你们这,当然希望跟所有官员搞好关系……” “这……粮食保护价格会在什么时候形成文件?” “最高一级已经起草文件,但是会议审议需要一段时间。我估计最多明年夏粮收购之前就会下达。”周齐说道。 “记住了,机遇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机遇摆在面前,抓住了你们一辈子吃香喝辣的,抓不住的话,这机会就白白溜走了。” 周齐说道:“行了,今天的事情就跟你们说到这。” 说完之后,周齐站拿着提包向外走去。 “齐哥,吃了饭再走呗!咱们这职工食堂虽然不出名,但是里面好酒好菜还是有一些的。” “不行,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呢。现在一定要低调,低调!听清楚了没有?” 说完,周齐夹着皮包走出了办公室。 “齐哥,那我送送你。” “不用,粮食收购的事情,你们尽快提上日程,我接下来到我们广市几个县区乡镇上面去转一转,看看你们这工作什么时候能执行下去?” “放心,我马上就给各个乡镇粮管所下文件,让他们大力收购粮食。” 张功正说道:“我送送您呗。” “一句话,一定要低调。” 周齐说道:“赶紧去忙你的事情吧!我到各个乡镇去调研完毕之后,过几天我再来找你。” 说完,周齐便快步离开了。 小朝的车一直停在外面没有走:“老板,事情办好了没有?” “办好了,走吧!!到前面把我放下来就行,你赶紧去忙你的事情吧,找好车之后到沈冰酒厂直接拉酒,提我的名字就行了。” 两个人开车迅速离开这里。 下了车之后。周齐看到了周星飞过来了。 “你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两个部门我都跑过了。但是具体什么时候能够办成,他们也并没有给我个准信,估计得等个十天半个月的吧。”周星飞说道。 周齐想想这事情也不奇怪。 现在很多地方部门办事效率极其的拖拉,那公司注册下来,需要十天半个月已经算是快了。 那商标至少要半年以上才能够注册下来。但是好在商标法已经明确规定,以先到原则为主。 就算是商标没有被批下来,生产部门也可以用着商标进行生产,商标需要公示三个月月之后才能够批下来。 “这几天你就不要去上班了,也不要乱胡转悠了,你现在就到酒厂里面去看看那些工人干活,酒厂里边有不少人去拉酒,你可把账务给我盯紧了。” 第985章 无事献殷勤 “哥,我不去上班,我还怎么赚钱啊?我还指望着赚钱去上学呢,还指望将来赚钱娶媳妇儿。”周星飞说道。 “你去管理账目,我一个月给你开300块钱,你看怎么样?比你上班要强的多吧?开学了,你就算是去上学,你的学费、生活费你哥我全包了。” 两兄弟一边走着,一边聊着。 “兄弟们,你们在这儿啊!!”身后传来了出朱实亮的声音。 “怎么啦?有什么事啊?”周星飞看着朱实亮一脸的厌恶说道。 “没什么事,就是想请你们俩兄弟去喝个酒,吃个饭。”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周星飞直接又呛了一声:“咱又不是吃不起饭,跟你去吃什么饭?” “齐哥,你看看你这话说的。” 朱实亮说着就一把搂住了周星飞的肩膀:“哥哥我没得罪过你啊,怎么跟哥哥说话一股子的火药味。” “你放开我。” 周星飞想用力的睁开朱实亮的肩膀,奈何着朱实亮体重至少有两百五六十斤,他一时挣脱不开。 “你放开我弟弟。不放开的话,我把你的手指头给你废了。”周齐恶狠狠的说道。 “齐哥,我只不过是想和小兄弟搞好关系,请你们兄弟俩出去吃顿饭。 一来为了家叫你们兄弟两个人,二来了也想问候一下咱叔叔现在还需要多少钱?” 朱实亮说道:“刚才可是刚从医院里面出来的,咱叔现在病情已经痊愈了,就是身体有些虚弱。” 周星飞一听说朱实亮到医院里面去看了父亲周明发,心里面觉得这朱实亮还算是一个好人。 “你刚才去看了我爸了?”周星飞问道。 “是的,我刚才去看了,刚才还买了许多水果和罐头呢。我姨和佳妍妹子都在那儿呢。” 这朱实亮笑眯眯的说道,这个话直接把他们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朱实亮在周星飞心目中的形象发生了不少改观。 但是周齐对朱实亮仍然没有任何一点好感。 在他看来,狗屎改不了吃屎的。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齐哥,地兄。今天就让兄弟我作为动请两位吃顿饭,请两位一定要赏脸哦。” 朱实亮笑着说道,那一双老鼠眼都要眯得看不见了。 “我还有事呢,我小弟也有不少的事情要去做。” “二位兄弟,就给我个面子吧!”说着,朱实亮竟然向兄弟俩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齐想了一会后说道:“行,那我给你个面子。文辉,我刚才交代你的事情,你赶紧去办。” 周星飞一听到周齐不打算带着他一起去吃饭,脸上满是失望的表情。 周齐看了眼周星飞,从包里面抽出了一叠钱给他:“给你些钱自己去到厂里买些东西吃,千万不要耽误了正事。” 周星飞忙接过周齐手里的钱。笑道:“大哥,放心吧,我现在就去。” 说着,周星飞上了车向沈冰酒厂开去。 看到了周齐一次出手这么大方,朱实亮在心里边痛骂:“你这个小兔崽子,吃了饭之后老子就叫你死,拿着老子的钱到处乱花。” “走吧,就在前面的味多美饭店。” “行,你在前面带路。” 周齐说道,他虽然不知道对方要耍什么花样,但是他一定要去看一看,这朱实亮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在他周齐看来,朱实亮就是一个只会吃喝嫖赌的二货,这样的猪脑袋里边又能想出来什么样的计策对付自己。 毕竟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吃顿饭应该没什么问题。 再说了,有人请的饭菜不吃白不吃。 朱实亮在前面走着,周齐在后面跟着。 步行了五分钟的时间就到了“味多美”饭店。 到了饭店里边一看,朱实亮已经请来了七八个狐朋狗友。 那七八个狐朋狗友在包厢里面吞云吐雾。 这他娘的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一看那七八个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七八个一个个是肚大腰圆、膀大腰粗的。漏出来的胳膊上都有纹身。 “这是齐哥,你们都站起来向齐哥问好。” 朱实亮笑眯眯的一手握着周齐的手,一边向众人介绍着。 这些人赶紧站了起来,他们都是朱实亮事先找来陪酒的。 “你们先打个牌,我去催催催酒菜。”朱实亮说道。 “亮哥你放心去吧,我们几个人一定会把齐哥伺候得好好的。” 这几个人很快就把周齐推到了上席去坐了。 由于广市这边的酒厂遍地都是,所以这里的老百姓也异常的能喝酒。 有个笑话说:广市的麻雀都能喝半斤酒。 周齐坐到了上席之后,不断有人向他敬烟敬茶。 朱实亮这个混蛋出去了之后,迅速绕道了“味多美”饭店的后面,那里有个人早就等着他了。 “过会喝完酒之后,我们几个人会把周齐领出来。 你开着那大号卡车就在路口等着。你的卡车速度不要开的太快,到时候我们几个人把他推到卡车轮子下面就行了。 卡车上面给我全部装上玻璃,增加点重量,务必把这小子撞死。” “亮哥,这事情做了之后,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要给我二十万的。”这个司机红着眼睛说道,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有睡觉了。 “黄四你个狗日的,天天就知道赌钱,二十万我一个子儿也不会少你的。拿着这二十万,不要这么快就赌光了。” “齐哥,你放心吧,有了这二十万,今天晚上压死了周齐这个混蛋之后说不定我还能够赢他个几万块钱回来了。”黄四笑嘻嘻地说道。 “车子检查过了没有?” “放心好了,那刹车已经被我弄坏了,车里边我已经装上了十几吨的有机玻璃。 这车本身就有十几吨重,再加上这十几吨的有机玻璃,从那个小子身上压过去,绝对能够把他的屎给压出来。” 看来这个叫做黄四地家伙也不是一天两天做这个事情了。 “行了,我看你这两眼睛跟害了红眼病似的,这包烟先拿去抽,抽抽烟提提神。事情办好了之后,我找个姑娘跟你好好的玩一玩,乐一乐。” 第986章 人海战术 “亮哥,我对姑娘不感兴趣,我只对赌感兴趣。”说完黄四接过烟笑眯眯的走了。 朱实亮抬头往街角看去,那儿正停着一辆大货车。 “周齐啊周齐!今天就算是压不死你也能要了你半条命,把你变成一个废人,也是一项不错的选择。” 朱实亮看着远处的货车心里面高兴极了,他仿佛看见了盛佳妍和刘芊羽两个姑一左一右地簇拥在他身边。 “兄弟们,今天大家一定要把齐哥给我伺候好了。” 朱实亮走进了包厢之后,大声的说道。 “亮哥放心吧,我们一定把齐哥给陪好。”这七八个肥头大耳的混混大声的说道。 很快,一瓶瓶酒就被拿了上来。 四杯酒过后,这些人轮流站起来向周齐敬酒。 周齐一看这些人的架势就知道了,这朱实亮找介绍这些人来就是想把自己给灌醉了。 至于灌醉之后会做什么事情,用脚趾头也能够想到。 喝完酒发生肯定是对自己不利,否则的话,朱实亮会有这么好心请自己喝酒。 “来,齐哥,我先敬你一碗酒,咱们广市的人喝酒那叫一个豪爽,用小杯子喝实在没什么意思?我先干了,你随意啊!” 说完了之后,这个家伙一仰脖子将一小碗酒全部灌到了喉咙里。 在广市的酒桌子上,一般都是先干为敬。 但是那个被敬酒的人也必须把碗里边的酒喝光。这是广市的酒桌文化。 周齐仍然拿着小酒杯浅尝辄止,只用酒湿了湿自己的嘴唇。 “齐哥,我用大碗喝,你用小酒杯子喝着太不够意思了吧? 再说了,你用着小酒杯子喝,也应该把它给喝光了。你留着这么多的酒是想在里面养鱼吗?” “你不是跟我说,让我任意喝的吗?” 周齐笑眯眯的说道:“我就是按照你的意思来的,我这酒量就这一点,我这就是任意喝的呀。” “齐哥,你这太不给我面子了吧?咱广市的人谁不知道让人任意喝是什么意思?” “面子是靠自己争取的,不是靠人给的。” 周齐放下酒杯,直接就拿起了筷子夹起了菜往嘴里送。 “你……” “我什么我啊,老子跟你很熟吗?”酒桌上面两个人很快就要动手了。 “胡小五,给老子坐下,老子上让你来陪齐哥喝酒的,不是让你来打架的。” 朱实亮直接就骂了起来。 “齐哥,你这样滴酒不沾也不是个事儿啊。咱们是来喝酒的,可不是光来吃菜的呀。 我知道您是海量,也不需要您多喝,你把面前的这两碗酒给干了就行了。”朱实亮笑眯眯的劝着酒。 朱实亮见周齐软硬不吃,便开始了人海战术,七八个人轮番上阵和周齐喝酒。 周齐看着面前的两大碗酒说道:“兄弟们,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喝酒,可别闹得不愉快。” “我的酒量有限,论喝酒肯定是喝不过你的,如果你们真的要喝,那这样,你们喝八杯我喝一杯,怎么样?” “行,齐哥说怎样喝我们就怎样喝,总之今天就是要和齐哥你不醉不归。” 经过周齐的三寸不烂之舌,一番推杯换盏之后,这八个原本是想把周齐灌醉的人结果一个个自己喝的跟狗熊似的。 这些人都是难堪大任的人,他们平时跟着朱实亮就只能做一些欺软怕硬的事情。 这些人都是朱实亮的狐朋狗友,让他们吃饭、赌钱、玩女人……他们在行,让他们做正事,他们是一点正事也做不成。 这朱实亮也喝了不少酒,直接趴在桌子上就吐了起来。 “齐哥,你喝了多少酒啊?看你怎么没醉呀?”朱实亮吐完了之后,稍微有些清醒了。 “我怎么没醉啊?我头疼的要命,只不过我这人不喜欢耍酒疯。我喝了再多的酒我都不喜欢表现出来而已,我现在走路也是晃晃荡荡的。” 说着,周齐站了起来,故意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 “兄弟们,齐哥要走了,咱们送送齐哥。” “送什么送?我去上茅房放个水,马上就来。”周齐说着,就摇摇晃晃地向厕所走去。 他到了卫生间之后迅速用食指插进了嗓子眼上下不停的搅动着,很快,他喝到胃里面的酒,全部被他抠的吐了出来。 完事了之后,周齐洗了一把脸,让自己变得更加清醒。 他知道朱实亮这个小兔崽子想玩阴的,他必须得保持冷静。 “齐哥,你这酒量真的不行啊,才喝了多少酒就吐了。”朱实亮站在厕所外边等他。 “我这酒量本身就不行,今天算是舍命陪君子了,我喝的嘴里面都发苦了。” 周齐又假装摇摇晃晃了起来:“接下来还有什么娱乐节目没有?” “有啊,我们准备去洗个澡。”朱实亮说道,接下来就是一些污言秽语。 “行,今天我就豁出去了,我也不回家了,我就跟你们去玩一玩乐一乐。”周齐说道。 “齐哥你等我一下,我也到茅厕里面去吐一吐,我这头实在晕的难受。” 说完了之后,朱实亮带着三个人进了茅厕里面。很快,里面传来了令人听了头皮发麻的呕吐声。 “走吧,温饱思淫欲,酒足饭饱之后该找姑娘了。” 朱实亮搂着周齐往外走,旁边的三个人紧紧的跟在后面。 这两百多斤的胖子搂着自己,让周齐感到很是恶心和难受。 “天气这么热,在一起搂着怪难受的,老子让你搂着都起痱子了。” 周齐一把掰过朱实亮的手腕向后甩去。 “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头……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九千九百九……” 朱实亮在那兴奋的鬼喊着,那个腔调听起来很是刺眼。 坐在大货车驾驶室里边的黄四本来都要沉沉的睡了,过去听到朱实亮唱着这首歌之后,立刻清醒了过来。 黄四知道这是朱实亮在给他信号了,他迅速发动了大货车缓慢的开了过来。 这大街上面突然出现了一辆大货车,周齐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他知道朱实亮让他喝了这么多的酒,而且又带着三个人把他围在中间,就是为了制造一场车祸。 第987章 人为的车祸 “兄弟们,咱们还是绕过去吧,这街道的路面不宽,前面好像有一辆货车啊!”周齐摇摇晃晃的说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嘴已经秃噜了。 当然,这全是他装的。 “怕什么呀?”朱实亮一把拉住周齐的手腕说道:“咱们走咱们的人行道,他走他的汽车道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齐哥,前面可是洗澡的地方。哪个地方叫瑶池! 那里面可是有不少姑娘的,不过一般人去了是找不到姑娘了,只有咱们亮哥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到那去洗澡才会有姑娘出来接待呢。” 这三个汉子把周齐挡在了前面。 “什么样的姑娘?能有多漂亮?看把你们一个个馋的。”周齐问道。 “那可是相当的漂亮。那身材……那脸蛋……那……” 几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咽着口水。 这时从前面开过来的那一辆大卡车没有鸣笛,速度也越来越快了,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 现在已经是夜里了,路上的行人并不太多。 有十几个行人听到大卡车的声音早就一面骂着一面跑到了路边。 “我这腿脚不听使唤了。” 周齐摇摇晃晃的就要往马路中间走去,后面那三个人意见大周齐这个样子心里边高兴极了。 他们心里边巴不得周齐自己闯到了那车轮子下面。 三个人放慢了脚步。 朱实亮一手扯的周齐,他看着盛生天就要往那车上撞去的时候,心里面也是很高兴。 “兄弟啊,前面有车,当心一些。” 朱实亮大声喊道,他这话不是喊给周齐听的,而是喊给路上的行人听的。 周齐摇摇晃晃的又突然站住了,然后又摇摇晃晃的向路边走来。 黄四架驶着这一辆大货车距离周齐和朱实亮两个人越来越近了,眼看只有七八米的距离。 “快闪开,这车的刹车坏了!”黄四大声的鸣着笛,他把头伸出了驾驶室大声喊道。 当然,他这叫喊和鸣笛也并不是为了提醒周齐离开,他的叫喊声和鸣笛声是做给路边的行人听的。 只要压死了周齐,到时候公安局的人来调查的话,也会有人为他作证:他的车是因为刹车失灵才导致的这么一场事故。 这货车距离两个人越来越近,黄四看着周齐向路边走去,他迅速向路边轻轻地打了一下方向盘。 “兄弟,扶我一把!” 周齐伸手向朱实亮说道:“这车怎么好像冲着我来了?” 朱实亮长的肥头大耳、身宽体胖的,他现在有信心凭借着自己两百多斤的身体,能够把周齐一把推到车轮底下。 道路两边的行人看到了这一辆大货车就要撞到周齐的身上,纷纷大声尖叫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周齐一个前滚翻翻了开去,而且就在他在翻身之前狠狠地伸腿踢了一下朱实亮的腿弯。 朱实亮被周齐这一踢“扑通”一声就扑倒在地,这时周齐已经迅速滚向了路边。 周齐躲过了这一辆沉重的卡车,但朱实亮就没有他那么幸运了。 卡车的前轮直接从扑倒在地上的朱实亮的双腿碾了过去。 朱实亮大喊了一声,车上的黄见状也慌了,但是这车的刹车已经被他改装过了,这时候想刹车也根本刹不住了。 黄四只好猛打方向盘,希望这辆货车的车头横着,这样就能够减慢卡车的行进速度。 然而,这一打方向盘之后,车的后轮直接从朱实亮的肚子上压了过去。 这一种货车是前两后四的结构。前面两个车轮,后面是四个车轮。 朱实亮从肚子往下面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这个时候他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了,嘴里边只能够呜呜的低声的惨叫着。 前两后四的货车一头撞到了路边栏杆,又往前开了三十多米才停了下来。 黄四跳下车,直接就吓得呆住了。 朱实亮的狐朋狗友全都慌了,他们全都跑了过来。过路的行人也都纷纷围了过来。 这个年代的人没有什么夜生活,一旦有热闹看,不管什么热闹都不缺人。 很快,这车祸现场被围了个密不透风。 周齐一看这朱实亮被压的那叫一个惨啊,上半身还在原处,但是下半身却在五六米以外的地方,下半身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鲜血喷出五六米远。 朱实亮嘴里现在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愣住干什么,赶紧报警啊,赶紧把人送到医院里面去。”周齐大声喊道。 这个年代电话根本没有普及,这条街道上面只有一个派出所,这个时候才有好心的人跑到派出所去报案。 估计等警察和医院的救护车来到这时候黄花菜也已经凉了。 过了足足有二十分钟,医院的救护车和派出所的公安才赶到这儿来。 朱实亮早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救护车上面下来了几个医生和护士,他们检查了一下朱实亮的尸体,摇了摇头对民警说道: “这人已经没救了。我们医院拉回去也救不过来。赶紧联系他的家属过来认尸吧!” “你们还是拉到医院里面去抢救一下吧,走个形式也要走啊!”一个民警说道。 “那可不行,这人已经死了。如果拉到医院里面的话,这些人的家属就会诬赖是我们医院抢救不力而造成的病人死亡。 到那个时候,他们到医院里边一闹,我们医院又会天然上不少的麻烦。” 这医生扔下了这一句话之后迅速跳上了救护车,带着几个护士就要往医院奔去。 “今天你们要是不救人的话,谁都别别想走?” 朱实亮的几个狐朋狗友全都赶来了。他们可不想这朱实亮的尸体就扔在这。 “哪有这样的天理?这人都已经死了,你们让我们抢救死人,我们没有起死回生的本领。”医生说道。 “妈的,今天你们不有人,你们谁都别想走。” 朱实亮这几个狐朋狗友迅速抄起了路边栏杆上扯下来的几根铁棍。 他们把铁棍握在手里边,指着救护车的司机说道: “停车,让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下来救人,否则的话,老子们把这救护车给你砸了。” 医生和护士们没有办法,再一次的从车上面跳了下来。 第988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赶紧救人,救不活人的话,你们几个人一个都别想走。” 这些医生和护士也没有办法,只好装模作样的趴在地上给朱实亮做起了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 可是明眼的人一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医生和护士在做心肺复苏的时候。 他们不断的挤压着朱实亮的胸膛,但是朱实亮身体里面的血液早已经流干了,再也没有多余的血液,从伤口里流出来。 这朱实亮早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同志,你们得保护我们的安全。” 这医生一边卖力的做着心肺复苏,一面抬起头来向民警投去祈求的目光。 黄四蹲在车上,一时间都愣住了。他手里边夹着朱实亮刚才给他的香烟,香烟已经烧到了烟屁股那。 黄四的手指头都被香烟烫出了一个燎泡,但是他却浑然不觉得疼痛。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不备之心不可无啊!” 周齐看着那两个眼睛向上翻着如同死鱼眼的朱实亮,在心里边说道。 在一切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周齐拖着疲惫的身体在路上找到了他的那一辆破二八大自行车,骑着自行车准备往医院走去。 “同志,先别走!在场所有的人都要留下来做几个笔录。” “不好意思,我得赶往医院,我的二叔在医院里面住院呢,我明天再到你们派出所去做笔录,行不行?” 周齐笑着从皮包里摸出了一张名片:“是我的名片,你们随时都可以通过这名片找到我。” 这民警一见这名片,就知道周齐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加上现场有这么多的人需要做笔录,他们就放了周齐。 周齐到了医院,一家人都在周明发的病床前。 “二叔,你醒了啊!!”周齐直奔到周明发的床前说道。 周明发虚弱地睁开了眼睛:“小齐,你出息了啊!” “二叔,你这是意思啊?”周齐被这么一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弟把你弄医药费的事情都跟我说了。不错不错,你小子终于干了正事了,你媳妇儿也在不断的夸你,说你最近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浪子回头金不换,你这样做才是我们周家的种。” 周明发说完了之后,就闭上眼睛大口的喘着气。 “叔,婶,你们都早些休息吧。” 周齐看了看这病房:“我去找值班医生说一说,给我叔弄一间好的病房,一间病房的条件可不好。” “这病房的条件已经不错了,虽然这病房有三张床位,但是剩下的两张床位都是空的。”母亲周华说道。 “咱要住最好的!” “细水长流知道不,有钱也不能乱花。”周华说道。 周齐急于想知道今天的销售额,便开口喊周星飞:“哥有话要问你,你跟我出来。” 周明发听闻口气虚弱问到:“什么话要到外面去说?在这儿不能说吗?” 周齐回头对着他说道:“二叔,是我的一点私事。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就好好休息吧,我们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可周明发不理会他,反而对着自家老伴说道:“孩她妈,你带着儿媳妇先回去吧,我们爷仨有些事情要说。” 周华说了声好,便领着儿媳妇刘芊羽往外走去。 “二叔,朱实亮死了。” 周齐看三个人走出去之后起身把门关上,转过头来轻声的说道。 “什么,怎么死的!”周明发直接就这样做了起来。 “刚才死的,是出了车祸,下半身直接被一辆货车压没了。”周齐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大哥!!” “你忘记了,朱实亮刚才找我们兄弟俩去喝酒了吗?” 周齐说道:“他找我们兄弟俩去喝酒,没安什么好心,他是想把我们兄弟俩置于死地。” 周明发示意周星飞把他扶起来坐着。 “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明发立刻来了精神,他说话的声音也明显大了许多。 “爸,前几天您这手术需要请省里面的专家来会诊。当时医院里边的医生说需要拿500块钱。 我就去找你们玻璃厂的厂长朱海兵要钱了。” “那个混蛋怎么可能会把钱给你呢?”周明发是在昨天刚刚清醒过来的,由于流血过多,一直在那儿昏昏欲睡。 “我把那天的详细经过说给你听听。”周齐把要钱的详细经过又一次无意识的说给了周明发听了。 “这个混蛋真是太歹毒了。” 周明发激动地说道:“他的原话真是这样说的吗? 他不仅不准备给医药费,还准备让我赔偿厂里边损失地2000块钱,并且在员工大会上以我为安全事故的反面典型进行批判?” “二叔,这是千真万确。”周齐说道:“我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跟你撒谎。” “我知道你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跟我撒谎,我只是没有想到朱海兵这个混蛋,竟然无耻到这个地步。”周明发气的浑身颤抖,不断的咳嗽了起来。 周星飞赶紧坐了过去,给他又是捶背又是抹胸的。 “我哥,你说说朱实亮死了是怎么回事?” “今天朱实亮把我拉去喝酒。”周齐又说道:“他找了七八个人来陪酒,那架势就是想务必把我给灌醉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周明发的气顺了一些:“然后呢!” “我喝了一些酒,然后我全部跑到厕所里面抠了吐了出来。” 周齐说道,然后他把朱实亮带着,三个人围着她走到街上面,以及出车祸的一系列事情全都说了。 “二叔,我可看了,那货车里面拉的是玻璃厂生产的有机玻璃。” 周齐说道:“那货车拉着玻璃,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当我们喝过酒之后就出现了。 不仅如此,那朱实亮是一直拉着我的手往车上撞了。” “然后呢!”周星飞听的出了神,已经忘了手上的动作了。 “然后就是我依靠敏捷的动作躲了过去。” 周齐说道:“而朱实亮那头肥猪没有我这么灵活,直接被那个车从身上压了过去。 那货车加上玻璃,我估计有30多吨呢。朱实亮的下半身直接就给压成了肉泥。在公安和医生来之前,他就已经没气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第989章 极大的市场 周明发听了激动地说道:“你小子也算是福大命,大脑子还算好使,否则的话,今天我就要承受丧子之痛了。” 三个人在周明发的病房里继续的聊着,周明发把当天发生的一些细节一一说了出来,周齐又把今天所发生的细节也一一讲了出来。 这爷仨在一起商量讨论,立刻明白了。 这朱海兵是想把他们一家给灭了。 “星飞,你说一说。今天的酒咱们卖的怎么样?” 周齐推了推周星飞,问道。 “什么酒?”周明发对于周齐所做的这个“盛世天下”的酒一无所知。 “二叔,是这样的。” 周齐简单的介绍了,这几天自己创立“盛世天下”品牌的事情,以及把沈冰酒厂里面的酒换了商标拿出去销售了的情况一简单介绍了一下。 “大哥,今天的酒一共卖出去了一万多箱。来一个叫做小刘的,他一个人就拉了2000箱酒回去,而且说这几天他要一共拉5000箱回去呢。” “小朝跟我说了这事儿,我不知道他这五千箱什么时候能够卖完,不过根据他做事的劲头可以看出来,要不了几天这五千箱就能够卖完。” “这酒就这么好卖?” 周明发一听就来了精神。之前的周齐在他眼里面就是一个废物。 他有一段时间几乎要和周齐断绝了父子关系,他觉得周齐不是他的种子。 这周齐自打工作了之后就没干过什么正事,整天和一帮狐朋狗友吃喝嫖赌,现在竟然干出了这么一桩大事,绝对是让他出乎意料的。 “二叔,星飞,咱们的酒要面向全国。我要把咱们的酒做成全国第一大白酒品牌。” 周齐握了握拳头说道。 “大哥,别在那吹牛了。” “你不相信?那你从今天卖酒的势头就可以看出来我是不是在吹牛了?咱们这儿才起步几天,你说说咱们这几天赚了多少钱?” 周星飞想想也是。 前几天她跟着周齐走街串巷就挣了三万块钱。 这三万块钱对于绝大多数一个月只能赚30到50块钱,工资的工人来说足够他们赚100年的。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你这个臭小子突然之间正干了。”周明发笑着说道。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是每一个做人父人母的最大愿望。 当他听到周齐有这样能力之后,他欣慰的笑了。 “二叔。”周齐喊道。 “你说,小齐!!” “你能不能想个办法把玻璃厂给弄下来。” 周明发想了想说道:“玻璃厂那可是国营企业,你要想收购的话还真是不容易啊。” “不容易,不代表完全没有办法啊。” “可这厂已经有半年没开工资了,你收购它干什么呀?” “这个我自是有用处的。” “可那就是一个烂摊子,你收购过来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再说,你知道那个厂有多少员工吗?” 周齐摇了摇头,但他看得出来这个厂的员工人数一定不少。 “这个厂光职工就有一共有一千六百多名,那么多的人都是要等着吃饭的,你收购过来的话拿什么养活他们?” 周齐一听这一千六百多名职工的玻璃厂,那可是一个大厂啊! 在这个时候,玻璃厂主要的产品就这么几样: 各种酒瓶、各种罐头瓶、孩子玩的弹珠、写字台饭桌上面的台板、还有品种少的可怜模样十分难看的花瓶。 但是周齐却知道这玻璃厂可是大有作为的。 除了能够生产以上的产品之外,电视机的屏幕、小汽车的挡风玻璃可车窗玻璃、飞机轮船高铁的玻璃…… 特别是到了21世纪之后,大量的建造各种各样的玻璃栈道,玻璃吊桥。 最最可观的是,随着20年代中期的到来,全国进入了基建的行列。 各种各样的摩天大楼拔地而起。各种各样的道路和桥梁如同雨后春笋一样,纷纷占据了神州大地。 门窗玻璃和摩天大楼的外墙玻璃那可都是极大的市场。 “二叔,你最近这几天在医院里面好好躺着。 躺着的时候给我好好谋划谋划,看看怎么样才能够把你的玻璃厂给我弄过来? 看看把玻璃厂弄下来需要多少钱?现在对于我来说,钱不是问题。” 周明发听到这话之后,还是觉得周齐在吹牛。 “你这臭小子才赚了多少钱呢?就在这儿翘尾巴了。 我说了,咱们厂里边那可是有一千六百多名员工的那个就是一千六百多张嘴啊,你把他收购回来的话,你不需要发工资给工人吗? 他们的吃喝拉撒衣食住行,你都要负责。” “二叔,”周齐这么称呼,周明发听了几次就觉得挺顺耳的: “实话告诉你,这玻璃厂如果我不收购过来的话,要不了几年,这厂就荒废了。” “怎么可能呢?这场可是有一千六百多个人……” “你也知道这一千六百多个人那就是一千六百多张嘴,他们是要吃喝拉撒的。 现在这场对于市政来说就是一个沉重的包袱。过了几年之后,政府养不起这么多的人的时候就会大规模的裁员。 当然了,那不叫裁员,叫下岗。绝大多数的人,过了几年之后都会没有工作。” 周明发又一次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儿子:“你小子在这儿说胡话的吧?” “二叔,这是大势所趋,不相信你就看着,要不了几年就会是这样了。 你想一想,六七十年代大量的城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现在呢?上山下乡的活动,怎么不提了?” 周齐这么一说,周明发陷入了沉思,他的老婆周华那可就是金陵市的一个知青,上山下乡到他们村子里来了。 当时周明发一家对女知青周华照顾有佳,周明发和周华一来二往,两个人就好上了,在上山下乡活动结束之前,两个人就结婚了。 结婚之后不久,周明发入伍从军,退伍了之后就来到了这玻璃厂里面做一名转业军人。 周明发想了想,也确确实实如此。 当年的上山下乡活动闹得轰轰烈烈,全国上下有好几千万的知识青年奔赴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大多数的人去了边疆、去了农村、去了工厂…… 第990章 从长计议 而随着上山下乡运动的结束,不少人就留在了当地。 “小齐,你的意思是过几年咱们这些厂里面的工人也会面临着大量失去工作的局面吗?” “二叔,不是你们玻璃厂大量工人面临着失业的问题,是全国上下都是这样。” 这话一说,周明发立刻震惊了。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在玻璃厂上班那就是一个铁饭碗啊! 不少人那是打算一辈子在这玻璃厂里边工作。 不仅如此,当时还流行着一种现象叫做子女抵职。 也就是当时你成年的时候,父母可以从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撤下来,而安排自己的子女顶替自己的工作。 这样一来的话,自己的子女就名正言顺的成了工厂的一名员工。 “这事得从长计议。” “二叔,这您怕什么,咱们如果把朱海兵绊倒了,你估计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 “小齐,就算把朱海兵绊倒了,上级也跪重新派一个厂长过来的,也轮不到咱们家把玻璃厂弄到手。”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们先把思路给捋一捋。” 周齐说道:“不论谁来做这个厂长,这玻璃厂都盘不活。” “怎么会呢?” 周明发问道:“如果新厂长是一个能力突出的人。怎么会盘不活玻璃厂?” 周齐笑了笑说道:“如果有这样的人,再过几年就不会出现大规模的下岗潮了。” 而且他周齐重生之前,还不知道哪一个国营厂能存活下来。 当然,除了两桶油和几个关系国计民生的命脉产业。 “二叔,你估计一下,这玻璃厂弄下来需要多少钱?” “这……我可不知道,不过这一千大几百工人,每年要发的工资就得不少钱,你弄这个烂摊子干嘛?” “那玻璃厂在朱海兵的手里面是一个烂摊子,但是到了我的手里面那可就是闪闪发光的金疙瘩。” “二叔,老二我有能力让咱们变成广市最有钱的人,不仅如此,我还会让咱们家成为广省乃至全国最有钱的人。” “你小子就吹吧!” “吹什么?老二,你和爸说说,我们现在有多少钱?” “有两万多块钱?不过那五千箱酒的资金全部收回来的话,就是六万块钱。” 周星飞这么一说,周明发惊讶地看着这两兄弟,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万元户也没有几家。 他这受伤昏迷几天,两个儿子竟然弄到了快到一百万元了,这是什么概念,这是他周明发做梦也不敢想的事情。 周明发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两个小子说的真的假的?可不兴拿我老头子开玩笑。” 周星飞笑着摇了摇头:“爸,当然是真的了,我们还敢骗你啊。” “我哥他就是利用马太效应,你知道什么是马太效应吗?简单地说钱生钱,就像鸡生蛋,蛋又可以孵出鸡来一样的意思。” “我还是不敢相信,你这就是痴人说梦嘛!”周明发总觉得他们两个的话太不可信了。 不管儿子周齐能不能把这事情做成了,至少儿子现在上进了,知道赚钱了。不是之前在酒厂里面混吃等死的二流子。 “儿子,老子我高兴,只要你能正干,我就支持你。”周明发说道。 “对喽,二叔,老二,你们想一辈子赚那二三十块钱一个月的工资吗?那样的话一年这就是两三百块钱。一百年也赚不到我这几天赚的钱。” “是的,” 周明发说道:“虽然我之前觉得钱要这么多干嘛,够用就行了。 但是你妈跟我说了,我昏迷不醒时候,你们为了几千块钱犯了愁。那时候,我才意识到钱的重要性。” “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二叔,如果我有足够的钱,就能把你们玻璃厂给买下来,我给他们发工资。” 周明发一听这话,兴奋了。 他是一个极其正直的人,看到玻璃厂里面的职工半年没有发工资,心里面也是难受。 但是,厂长朱海兵家里面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那朱海兵一家子吃的肥头大耳、肚大腰圆的,条件能差到哪里去。 再说啦,他朱海兵家里面可是竖着天线的,那天线代表什么,代表人家家里面有电视。 这电视可是奢侈品,没有几千块钱下不来。 厂里面现在给工人发的不是现金,而是有奖储蓄。 这玩意就是国库券。 这国库券到手里面不能当钱用,必须得满一年之后才能用。 玻璃厂的许多职工,哪里能够等的上一年啊,他们不少都是乡下来的,平时指望着乡下老家接济一些粮食和瓜果蔬菜,勉强度日。 “小齐,你是说,如果把这玻璃厂弄下来。你会给工人发工资?” “会,一月一发,绝不拖欠!而且到时候干的多、干的好,工资更多。” 周齐这是准备打破大锅饭的模式啊。 国营厂之所以没有竞争力,很大的原因就在于工人吃惯了大锅饭。 他们上班的时候不好好干,人到心不到,做事的时候出工不出力。不少人去上班就是抽烟、喝酒、打牌、下象棋。 反正干多干少,钱都是一样多的。 周明发听到周齐这么一说,立刻说道:“我明天就去上班。” “你好好歇着吧,不急于这几天。” 周齐看着周明发要起身,赶紧把他按在了床上。 爷仨又聊了一个多小时,周明发把这兄弟两人赶回去了: “你们没事的时候不到医院来看我,我身体棒着呢,你们去做自己的事,有你妈下班来就行了。” 周齐回到家里时候,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第二天睡到了上午十点多,林瑞雪已经送诺诺上幼儿园去了。 这年月也没有个小托班,幼儿园也是一年制的,没有什么大、中、小……三年制幼儿园之说。 三岁的孩子上学是不现实。 看来得找个保姆,来家带孩子。 周齐到餐桌上一看,桌子上熬了白米粥,还有一些咸菜。 “咚咚咚……”正当他准备吃饭的时候,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谁啊?” “派出所的!” 周齐打开门看了一眼两个警察说道:“什么事?” 第991章 不识好歹 “昨天晚上的那起车祸,我们需要你去协助调查。” “我还没有吃早饭,你们先进来,等我吃早饭再说。”周齐把门放开来,请两个警察进来。 筒子楼的下面停了一辆三轮“长江750”偏三轮警用摩托车。 摩托车旁边围满了不少人。 特别是孩子们,看到这种偏三轮摩托车,一个个就想上去试一下。 不过全被他们家长给制止了。 “这警察大早上来干嘛?” “肯定是来抓人的吧。” 是来抓谁的?” “我刚才看了,两个公,安进了周齐家的屋子里。” “这周齐该不会是犯了什么事吧?我看公 安的同志都进去好长时间了。” 胖婶这个时候挤了过来,她将那颗胖的如同猪头的脑袋向后一甩,趾高气昂地走过来说道: “都让一让。这车可金贵着呢,把你们的熊孩子都看好了,别让他们把这车给碰坏了。” 众人一看胖婶来了,纷纷如同敬畏神灵一样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两步。 “胖婶,这周齐前天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得罪您,今天他的报应就来了啊。” “胖婶,可真有你的,听说你的表弟是在市局里面开车的,整死周齐那混小子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吗。” “就是,在咱这地方,得罪了胖婶,就等于摸了老虎的屁股,那是找死。”一个中年男子附和着说道。 “你特么说什么呢,谁是老虎的屁股?” 胖婶单手叉腰,一手指着那男子的脸就骂道。 “我该死,胖婶你看看我这破嘴,我的意思是您是这个。” 这家伙直接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周齐这家伙不识好歹。” “胖婶,你表弟在市局里面吃皇粮的,能不能给……” 这胖婶把手一挥,示意大家都闭嘴。但是讨好之声还是不绝于耳。 这让胖婶很是受用。 不过她胖婶也是纳闷,昨天才把周齐打她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表弟和大哥说了,这表弟这么快就派人来收拾周齐,这表弟做事比她大哥要积极的多啊。 看来,有的时候家里人还不如亲戚能够指望得上呢。 胖婶在人们的一片恭维声中很是舒坦。 半个小时后,两个警察领着周齐走了出来:“走吧,周先生!” 周齐坐进车里,两个警察立马就发动车子往街道派出所奔去。 “胖婶,你说这周齐不会被判刑吧?” 旁边的一个人附和道:“我看判是肯定要判的了,就要看要判多少年了?” “这下这小子该长记性了,咱们胖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的。” 那些人纷纷出言地奉承着胖婶。 其实这些人大就是欺软怕硬,对于胖婶这样的恶人,一个个都巴不得敬而远之,他们可不想自己像周齐一样落了个悲惨的下场。 偏三轮警用摩托车载着周齐往街道派出所奔去。 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等一等!” “吱呀”一声,三轮警用摩托车迅速停了下来。 “这不是周先生吗?”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粮食局的秘书张峰。 “张秘书,您怎么在这?”两民警很明显认识张峰。 “这周先生可是……”张峰话还没有说完,周齐就示意他低调低调。 “这周先生可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我们局长的好朋友。” 张峰明白了周齐的手势。但是他害怕周齐会遇到什么麻烦。“周先生这是怎么了?你们要带他到哪里去?” “张秘书,事情是这样的,昨天咱们街道上发生了一起车祸,想让周先生回去问几句话。” 这些警察民警也都是人精,他们怎么会不明白张峰的意思呢。 “把具体的事情问清楚之后,我们还会把周先生送回去了。” “可不要委屈了周先生啊!他的能力超出你我的想象。咱们刘局长对他都奉若神明。” “放心吧,咱们知道分寸就是请周先生回去问几句话。” 两个警察民警笑眯眯的说道。 “周先生可是一个做大事的人,你们可不要耽误了他的宝贵时间。” “请放心。我们很快就把它送回去。” 告别了张峰,三轮警用摩托车很快就拐进了派出所的大门。 到了派出所里面,朱海兵和他的那个胖媳妇张小花如同一公一母两头肥猪一样在那嚎啕大哭。 中年丧子之痛,让他们一时难以接受。 “就是这个混蛋,是他害死了我的儿子。” 朱海兵一看到周齐被两个民警抬进来之后,立刻站起来指着周齐的鼻子骂道。 “朱厂长,话可不要这么说。你这是污蔑!!你的儿子是被货车撞死了的,在场的人证物证都有,你可以去问问现场的那些目击证人。 你应该去问那开车的货车司机。” 旁边的里边传来了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 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黄四在隔壁被审问了。不用想也知道,被打的人正是昨天晚上开着货车的司机黄四。 这朱海兵可是玻璃厂的厂长,他的能力可不容小觑,自己的儿子被撞死。 虽然整件事情是由朱实亮和黄四几个人谋划的,这个事情他也清楚,毕竟要撞死周齐是他出的主意。 但是现在事情发展的结果是他的儿子死了,那必须要出他心中的这口恶气。 黄四这么一个没钱没本事、只会喝酒赌博的人自然就成了出气筒。 屋子里边传来了一声又一声黄四的惨叫声,听了让人毛骨悚然。 现在可是严打的高峰期,黄四到了这里边不送条命至少也废了。 “是你们一起谋划撞死我儿子的。” 张小花也站了起来,张开两只手就要向周齐的身上抓去。 “我他娘的连司机是谁我都不认识,我怎么谋划?现场的证人那么多,你再口出狂言诬陷我的话,这些民警同志都在这儿,他们也不会轻饶了你。” “你特么的等着。朱实亮死了,但是他哥哥朱明今年就转业了,回来的时候弄死你一家子。”张小花声嘶力竭的喊道。 几个民警赶紧把张小花和朱海兵两个人请到旁边的屋子里边,让他们好好的冷静冷静。 奶奶的,朱实亮还有一个哥哥叫朱明?斩草必须要除根呢。 第992章 血债血偿 否则的话,这天天被这些坏蛋惦记着的话,周齐这一家哪有什么安宁之日。 “周齐,你害了我儿子,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那孩子从今以后就别想安安生生的出来玩了,只要我逮到机会,我保证把你的孩子摔死在街上。 张小花虽然到了隔壁屋,但是还在那儿如同母猪一样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嚎叫。 “两位民警同志,你们也听到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我的孩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跟他拼了。” 周齐说着就冲了出去,准备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一对狗男女。 “同志,你冷静一点。”两个民警赶紧把周齐给拽住了。 “我特么的怎么冷静?我那孩子才三岁,她自己儿子被人家撞死了,她要拿我的孩子来出气。 如果人家威胁你的孩子,你能冷静的下来吗?”周齐大吼道。 “人家最近儿子刚去世,心里便难受,她只不过是说几句狠话而已,你不要当真,不要往心里去。” “民警同志,丑话我要先说在前面。如果我的家人被人随随便便伤害了,不管他是谁? 我想尽一切办法让她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齐把嗓门抬得高高的,他就是要让隔壁的张小花和朱海兵两口子听得清清楚楚。 隔壁的朱海兵和张小花两个人还在那儿破口大骂着。 “周先生,你别往心里去。”这两个民警不断的劝说着周齐。 “周先生,我们请你来,就是想做个笔录,没什么其他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双方的情绪都慢慢的平复了下来,民警拿起笔要给周齐做笔录。 周齐把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当然,他往朱实亮的腿弯里面踢了那一脚,他没有说。 也就是那一脚,让朱实亮动弹不得,原地跪在那里而被大卡车撞倒,然后下半截身子全没了。 因为出事当时是晚上,而且正好是监控盲区,而路人也只能够模糊的看到当时出事的情形。 周齐的证词符合事实,再加上不少路人的口供,这让他们找不到任何一点破绽。 真正的真相的除了周齐知道之外,就只有那个已经死透了的朱实亮了。 两个警察民警做完最后的笔录之后对着周齐说道:“周先生打扰了,你可以回去了。” 周齐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故作着害怕地说道: “警察同志,不着急,我现在有一个担心的问题,我怕朱实亮的父母真的会如他们自己所说对我的家人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我的孩子可只有三岁,如果他们真的要报复我的话,那我们总不能每天这样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吧?” 周齐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一直在摇头,两个眼睛里边满是泪水。 “放心吧,有什么事情赶紧跟我们联系。现在我们把你给送回去吧,你离开了这么久,家里边的人一定很担心。” “行,不过你们这三崩子我可不想坐了,来的时候把我的屁股都要颠破了。” “咱这派出所条件有限,最好的交通工具就是这辆三蹦子呀。” “得嘞,我就勉为其难再做一次吧。”周齐说道,他现在真想买一辆轿车。 整天骑着那一辆破二八大杠,自行车实在是太难受了。 可是这个年代轿车可不便宜,那都是有钱人身份的象征。 别的不说,就一辆普通的桑塔纳,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卖了20多万。 从北方国进口过来的伏尔加小汽车也卖了十八九万。 放眼整个广市,街道上几乎没有几辆小汽车,要想买汽车,还得到省城金陵市去买。 一行人刚出派出所的大门,林瑞雪抱着诺诺就跑了过来。 “你犯了什么事吗?怎么被抓过来了。” 林瑞雪看着周齐从派出所那边走出来,眼泪止不住就流了下来。 之前的周齐从没有进过局子。 今天林瑞雪正在上班的时候,旁边的邻居就跑来告诉她周齐被两个警察抓进了派出所,并且可能和前几天打胖婶的事情有关。 “姑娘,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找周先生来问一些事情,他并没有犯什么错,现在事情问清楚了,我们正要把他送回去了。”一个警察民警说道。 “你们回去吧,我领着这娘俩回去。”周齐说道,说完他就伸手去要抱起诺诺。 这个时候,一双肥大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把诺诺抱在手里。 周齐立刻意识到问题很严重,这双手是那个死鬼朱实亮的母亲张小花的手。 “你干什么?”林瑞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张小花把三岁的小诺诺高高举起:“周齐,你害死了我儿子,我要让你的女儿来偿命。” “你冷静点。” 两个警察民警看到了之后,立刻慌了。他们刚才还在周齐面前保证:张小花只是伤心难过的时候,说的一些气话。 谁曾想,这张小花竟然真的会去把盛诺诺给举起来。 “你把我的孩子放下来。”周齐吼道。 “放你娘的屁,老娘要让你血债血偿。”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儿子出车祸了,是货车司机的问题,跟我屁事没有。你赶紧把我女儿放下来。” 周齐说道,他的身手很是不错,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算是张小花把孩子扔扔下来,他也有把握把孩子安全地接下来。 张小花虽然力量大,但是这力量大是建立在平时吃的肥头大耳、身宽体胖的基础上的。 她这副身体有力气,但是反应很不灵活。 “爸爸,爸爸,我害怕!我不要举高高,我要下来。” 诺诺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还以为张小花在跟她玩举高高游戏。 “民警同志,她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蓄意谋杀啊。”周齐说道。 “是是是……”这两个民警也慌忙点了点头。 “张嫂子。” 一个民警喊道:“人死不能复生,令郎去逝,你应该节哀顺变。 你不能把这怨气撒在一个孩子身上,这孩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得坐牢啊!” “就是,老嫂子!你可不能犯糊涂啊。你要是把孩子给摔了,那就是犯罪。” 朱海兵也冲了出来,他没有想到张小花偷偷摸摸跑出来是准备干这事情的。 第993章 恶人行凶 “周齐,我刚才跑出来,就是想找个砖头开你的瓢,老天开眼,这小兔崽子来了,我也不想过了,我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为我儿子报仇。” 张小花恶狠狠地说道。 “你个臭女人,你别犯糊涂啊。”朱海兵大声吼道。 “闭嘴!今天你们说什么都没用。” 张小花把诺诺向后举了过去,拉开架势要往地上摔。 这派出所的门口可是石子路,到处都是尖利的石子。 这诺诺要是被甩下来,那就一定非死即伤。 现在可是夏天,孩子身上就没有什么厚衣服,再加上张小花这么大的力气。 诺诺被摔下来一定凶多吉少。 林瑞雪吓得面色苍白,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你特么的。”周齐一脚重重地踹在张小花的肚子上。 张小花肚子一吃疼,手上的力气立刻松懈了不少。 孩子往地上摔去。 周齐纵身一跳,然后向前一扑,牢牢地把孩子抱在了怀里。 “啊……”诺诺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她趴在周齐的怀里大声啼哭。 周齐一个鲤鱼打挺,抱着诺诺跳了起来。 林瑞雪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连身上的泥土也没有来的及掸一下,赶紧把诺诺抱在怀里。 “你把孩子抱到旁边……” 林瑞雪把孩子抱到了一旁,孩子还在那大声地啼哭着。 张小花被周齐踹了一脚,她痛哭地坐在地上,不断地咒骂着周齐一家。 那骂人的话,简直让人不耻。 “民警同志,这妇人今天做的事情,你们说是什么性质。” “这……”两个民警也不想因为这事情,就把这张小花给抓了起来。 “我来说,这是蓄意谋杀。” 周齐说道:“如果今天我不在场,我的孩子就被摔死在这儿了。 现在是严打期间,我知道我们现在的严打口号是:可抓可不抓的——抓,可杀可不杀的——杀。 我知道我们的警察民警是人民生命安全地守护神。你们不会放纵恶人行凶而不过问吧。” 张小花还在那儿不管不顾的大骂着:“周齐,今天我摔不死你的孩子,我绝不会善罢甘休,你给我等着!只要被我逮到机会,我一定要弄死你的孩子。老娘也要让你尝尝自己的孩子被人害死的滋味。” 旁边的林瑞雪被她吓得浑身哆嗦,紧紧的抓着周齐的手。 “警察同志你们听听。” 周齐指着张小花说道:“这已经是威胁了,咱们警察可是人民的守护神。 咱们警察的首要职责可是除暴安良,她这是威胁,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她这可不仅仅是威胁,而是采取了行动。” 周齐在那儿滔滔不绝的说着,他从当前的社会风气说到了严打。又从严打说到了警察的职责。 周齐在旁边讲个不停,那嘴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根本停不下来。两个警察民警听的一愣一愣的。 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这些围观的人听着周齐在那滔滔不绝的讲着一个个在心里面对他极其佩服。 老百姓有一种天然的仇富心理,这玻璃厂厂长朱海兵一家吃的肥头大耳红光满面的,反观周齐一家瘦的跟小鸡似的。 就从体型这些,百姓就能够判断出来哪些人是为富不仁者,哪些人是受害的一方。 围观的百姓也纷纷的议论了起来,他们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足够让朱海兵和在场的两位警察民警听得清清楚楚。 在场的百姓他们一边倒的为周齐说话,这让朱海兵很是窘迫。他又跑了过去,狠狠的踹了张小花几脚。 两个警察民警也觉得有些内疚。 毕竟张小花刚才在摔孩子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没有能力采取任何措施。 如果正好还把孩子摔死在当场的话,那个问题就严重了。 两个警察民警一直在旁边陪笑着。 朱海兵直接走了,过去抡起耳光就打在张小花脸上,他左右开弓,短短几秒钟之内就打了张小花几个耳光。 “你个老东西,帮着外人来打我,你儿子都没有了,你还打我,你的脑子被狗吃了吗?” 张小花一边说着一边抡起双手,就像朱海兵的脸上挠了过去。 这两口子现在竟然扭打在了一起,朱海兵的一张老脸,顿时被挠了个满脸花。 “你这个贱货,怎么没有一点见识?你这就是出作死啊,这是什么时候? 你骂人家的孩子还嫌不够,还要威胁人家孩子的性命,你是怕活的时间太长了,对不对?” 朱海兵脸上被张小花挠了十几道血口子。 “我指望你这个东西有什么用,你这个老东西就他娘的会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家人。 老娘我活够了,就是死也不过是吃一粒花生米而已,我死了算什么,我要下去陪我的苦命的孩子。” 张小花彻底崩溃了,她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朱海兵狠狠的在嚎啕大哭的账号花身上踹了几脚,然后走到了周齐的面前。 “小齐,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你婶子她是老糊涂了。” 朱海兵被挠着的伤口上,不断的向外渗着血,但是他根本来不及擦一擦,他可不想自己的老婆也死了。 朱海兵可不想自己刚尝过了丧子之痛,然后自己的老婆也紧跟着去了,这样一来,他的下半生该怎么样度过。 “是啊,周先生,你是大人有大量,这件事情就不要追究了。” 旁边的两个警察民警看到玻璃厂厂长朱海兵在那儿恳求着周齐,也赶紧帮腔说道。 “这个事情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周齐说道:“他有丧子之痛,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的儿子是怎么死的?你们两个心里面比我更清楚。 你们不去找那肇事的司机报仇,找我干什么?我可是无辜的,我的孩子更无辜。” 周齐立刻把自己伪装成弱势的那一方: “如果今天不是我反应快的话,我的孩子可就被摔死在这地上了,这地上的石子跟刀片一样锋利,我的孩子被摔在地上,还有命活吗?” “小齐,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您的孩子不是好好的吗?”朱海兵央求着。 “别跟我说这些,跟我说这些没用。” 第994章 不依不饶 周齐望着地上的张小花:“这个事情我会交给我的律师来处理。” 在场的几人一听说要交给律师来处理,立刻就慌了。 特别是朱海兵,他知道这个事情一旦但要交给律师去办的话,他的老婆必死无疑。 “小齐,你看就算我求求你。” 朱海兵说道:“你婶子他也是一时换糊涂了,你就原谅他这一回儿吧。” 人要死的时候啊,连阎王爷都拦不住。 躺在地上的张小花一心求死,还在那儿不断的骂着。 她简直把周齐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 “朱厂长,你也听到了你的夫人对我们家诺诺是不依不饶,对我们家也要置之死地而后快。 这样的人,你说我怎么原谅她,啥也不说了,这事情就交给我的律师来处理。” 说完,周齐直接走向了林瑞雪母女二人,抱着诺诺往家里走去。 周齐想了一想,这个事情必须要让自己的律师出面。 他必须得弄一个自己的私人律师,无论以后自己的公司事务还是其他方面的事情,都必须有一个私人律师团队来为他打理才行。 作为一个重生者,他可是相当知道拥有一个私人律师团队,对于自己的事业发展有多么重要? “爸爸,你刚才好厉害呀。” 诺诺一脸崇拜的看着周齐:“不过诺诺再也不要玩举高高的游戏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林瑞雪一脸崇拜的看着周齐。 “你老公我一直都很厉害,只不过你不了解而已。” 一家三口幸福的往回走。 周齐一手抱着诺诺,一手紧紧拉着林瑞雪的手说道:“亲爱的吓到你了吧?对不起!” 林瑞雪还有点害羞,低下了头轻声说道:“这大庭广众的,你羞不羞啊?” “羞什么,我自家的老婆……” “好了别说了,你也太肉麻了!” “好吧,那你先带着孩子回家,我还要到酒厂那边去看一看。” 林瑞雪双手接过了诺诺说道:“好的,那你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可诺诺舍不得爸爸,挣着还要周齐抱:“妈妈,我还要爸爸抱。” “你爸爸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别耽误了他干正事。你跟妈妈走,妈妈去买好吃的给你吃。”林瑞雪说道。 “这五块钱你先拿着,买一些肉回家做饭,我晚上尽量赶回去。” 周齐说着从口袋拿出钱交给了林瑞雪:“亲爱的,我觉得你可以不用上班了,老子又不是养活不了你和诺诺两人。” 说完之后,周齐直奔沈冰酒厂而去。 到了那儿一看,沈冰酒厂那可是真是热闹非凡。 平时沈冰酒场,虽然有不少拉酒对车辆。可是今天拉酒的车辆比往常多了四五倍也不止。 这个年代可没有多少货车,特别是周齐所找的这几个销售部经理,他们手中的货车更是寥寥无几。 农村虽然没有货车,但是手扶拖拉机和平板车那可不是一般的多。 周齐看着这手扶拖拉机排成了长长的队。手扶拖拉机至少有30多辆。平板车更是不少,至少有一百多辆。 除此之外,还有牛车以及驴车。 广市地处平原,马匹很少。一般百姓家用来拉车的牲口基本上都是驴和黄牛。 不过黄牛拉车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条件好的百姓人家能够用骡子来拉车。这骡子是马和驴的杂交产品,奔跑的速度虽然没有马快,但是耐力却比马好很多。 这些车全部都是各地来拉酒的。 沈冰酒厂的装卸工人们现在也忙个不停。他们不断的把一箱一箱翻装了“盛世天下”的酒搬出来,又一箱一箱的搬到各式各样的车上面去。 “兄弟们,你们好好干,干好了之后,今天我给你们包个红包。” 周齐夹着皮包,看着这些装卸工人满头大汗的在那儿干着,这些装卸工人都是沈冰酒厂的员工。 他们这些装卸工人知道酒卖的越好对于他们酒厂越好,他们才有钱用来发工资。 他们也是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一分钱的工资,每个月领到手里边的全是那一种被称为有奖储蓄的国库券。 这些酒厂的工人跟周齐都是同事。当周齐买断工龄的时候,他们还在背后偷笑呢。 这才短短几天,周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些装卸工人,他们从这几天装卸的活计就基本上可以判断出周齐能转多少钱了。 用日进斗金来形容周齐也一点不为过。 “齐哥,你辛苦了。” “齐哥,你来了赶紧坐下来休息休息吧!” “齐哥,这么热的天,你咋亲自跑来了?要是中暑了,可就不得了。” “齐哥,有什么事情交代给我们这些粗人去办就行了,我们保证把事情办得好好的。” 现在这些装卸工人的嘴里面像抹了蜜一样甜。他们看到周齐走过来,不断的向周齐点头哈腰。 虽然不想少人在心里面骂着周齐,但是这周齐现在是他们厂里面的救命恩人,表面工作还是得要做的。 “弟兄们,辛苦了。”周齐夹着她的皮包,一面走一面向工人们挥手致意。 “兄弟们好好干,我现在就命人买些西瓜来犒劳犒劳大家。 你们爱喝的汽水和啤酒以及小香槟,我也让人买一些来,今天一定让你们吃饱喝足,到时候汽水、香槟和啤酒管够。” 这些人一听到过一会儿有啤酒喝,有西瓜吃,那干活的劲头更足。 他直接走到了周星飞的房间,沈冰酒厂现在专门为周星飞开了一间办公室。 他毫不费力就找到了,毕竟这门口可是站了那么多的人。 周星飞坐在办公桌面前,面前除了那八个销售部经理之外,还为了许多其他的人。 这些人全在那儿吵吵嚷嚷着。 “周老板,这盛世天下酒怎么也得给我们50箱?” “我也不要多,我就要100箱。” “我要200箱,我拿现钱给你。” “我也要200箱,我也带现金过来了。” 这些人围着周星飞吵吵嚷嚷着,不少人直接从皮包里边拿出一沓一沓崭新的大团结。 “各位老板。” 周齐挤了过来:“咱们这盛世天下酒暂时不对私人出售。” 第995章 你这人太敞亮了 周齐知道这酒现在可不能对私人出售。他要保证自己的这几个销售经理率先拿到酒。 越是不对私人出售越是一件好事,这些人渴望买酒的愿望就越强烈。 这盛世天下酒凭借着漂亮的**,已经在市场上打开了一定的局面。 不少准备到沈冰酒厂里边购买沈冰酒的私人老板看到了这盛世天下酒的**和商标,如此漂亮、如此震撼,纷纷转过来要买这盛世天下酒。 这些老板一听说这酒不对私人进行贩卖,立刻就火大了。 “你他娘的是谁呀?” “我们来买酒,你在这儿凑什么热闹?” “你要来买酒的话,到后面去排队去。跑到这儿来咋咋呼呼干什么?” 这些人立刻出言不逊的骂了起来。 “大哥,你来啦!!”周星飞看到周齐来了,赶紧站了起来说道。 小朝那几个销售部经理也迅速站了起来,热情地像周齐点着头打招呼:“周老板,您来了。” “大哥……老板……?你应该不会就是这盛世天下酒业的老板周齐吧?” “正是在下。” 周齐说道:“我他娘的就是周齐。” 刚才骂周齐的那个家伙立刻感到无地自容了。 “周老板,我刚才说错话了,我真是有眼无珠,我这是有眼不识泰山,我是有眼不识金镶玉,我这对招子应该抠出来当玻璃球踩。” 刚才骂着周齐的那个家伙,笑呵呵的轻轻的拍打着自己的脸,一边道歉。 “各位,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大家都是为了做生意对吧? 但是我们现在产量确实有限,所以我们肯定得先保证我们的各个销售部门的酒水供应。” 周齐大声的说道。 而刚才大骂周齐的那个人听了这话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周老板,你这人太敞亮了。” 周齐笑呵呵地伸出手跟那个人握了握手说道: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都是为了赚钱对吧?所以没必要把关系搞僵。” 说完他又从皮包里面拿出了两包好烟,给在座的每人发了一根烟。 很快,周星飞的这一家办公室里面就烟雾缭绕了起来。 “周老板,这酒你必须得给我50箱。” “我就要100箱。刚才我是准备拉500箱回去的,但是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先拉100箱回去,不知道能不能满足我的小小要求。” “我也想要100箱,刚才我是准备拉200箱回去的。” 这些人纷纷说道。 周齐故作为难的说道:“各位兄弟,今天咱们虽然是初次相识,但是我知道咱们以后打交道的机会还很多。 咱们这酒厂里边生产的酒根本不够卖了,我还是那一句话,我得先满足我们自己。 “盛世天下”酒业销售部门的需求,然后才能考虑你们这一点,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小朝、张梅几个负责销售的人听了之后,很是高兴。 这周齐的一番话就是给他们销售部门的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 “这样行不行,我们从你们销售部门买酒。” 一个中年老板一边说着一边从皮里面取出几包香烟塞到了周齐的手里。 “这……” 周齐稍微犹豫了一下:“这样吧,我先调查一下,现在我们有多少库存,然后再做决定。” “好好。”屋子里面的这些老板赶紧说道。 这商人都是逐利的,他们知道从周齐这拿酒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周星飞,你去看一看,我们还有多少库存。”周齐说道。 “好的,大哥,我现在就去。”周星飞说完了之后迅速挤了出去。 “大鹏,你去买一些西瓜、啤酒、汽水、小香槟,那些装卸的工人很是辛苦。” “好的,老板。”小朝也立刻挤了出去。 屋子里面立刻有嘈杂了起来。 “把门窗全打开,把吊扇开到三档。”周齐一边说着,一边把胸口的纽扣解了三个。屋子里面的人太多了,一屋子都是烟味和汗臭味。 不少人都挤了过来跟周齐套近乎。希望能够多拿一些酒。 他们都是知道这酒只要弄到手里面就能挣钱,现在是用酒的高峰。 除了这个时节是用酒的高峰,这八月半中秋节和年底都是用酒的高峰期。 这“盛世天下”酒拿到手里面根本就不愁卖的。 很快,周星飞跑了进来“大哥,库存还有……” “咳咳……” 周齐迅速向他使了个眼色。周星飞立刻明白了,他赶紧挤了过来,贴着周齐的耳朵说道: “大哥,酒厂的工人正在赶工,能够保证这些人的需求。” 现在酒厂的工人就是抓紧赶工,把“盛世天下”的商标和酒箱子给换上。这对于这些操作熟练的工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各位,我们酒厂的库存不多了,无法满足各位的需求!” 周星飞表示很不理解,这就是换个商标和酒箱子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库存不足这一说。 周星飞刚想说什么,周齐伸脚踩了他一下。周星飞立刻明白了。 “周老板,这……” “我看大家都是辛苦来的,在加上这炎炎烈日的,我决定每人先给你们十箱盛世天下酒。”周齐说的很是郑重其事。 “周老板,这十箱子酒根本就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就是啊,这十箱子酒够干嘛的。” “能不能给我五十箱,我也不要两百箱了,给我五十箱酒就行。” “对对对……我也只要五十箱,我不要五百箱,我也就要五十箱。” 周齐坚决地说道:“各位,我知道你们的心情,但是我们现在只能够给你们每人提供十箱盛世天下酒。” “不过,我向你们保证,在过几天,我一定尽量满足你们的要求。请给我们一些时间。” 小朝从外面进来了,他撩起衣襟擦了擦汗水:“老板,酒厂门口一辆卖西瓜的车给我包圆了,车上的西瓜都被我给买了。” “各位,你们先吃点西瓜解解渴。”周齐迅速招呼着小朝把西瓜抱一些进来。 众人三两个就用手开了一个西瓜,蹲在地上吃了起来。 “诸位,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我这酒厂产量上去了,我就一定满足各位的需求。”周齐一边吃着半个西瓜一边说道。 第996章 激励 “这……周老板说话一定要算话啊,我们今天就先弄十箱子酒回去。” “诸位放心,你们都是我的财神爷。我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你们,我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商人信誉第一。”周齐说道。 这西瓜虽然是沙瓤子,但是比起来后世吃的西瓜,简直有天壤之别。 这屋子里年的人吃了西瓜之后,迅速去搬酒了。 “周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满足我们的需求?” “给我几天时间。”周齐说道:“你们要多少,我都满足。” 这些私营老板赶紧点了点头走了。 “你们也去忙吧。”周齐看着这几个销售经理说道:“你们这几天也够忙的了。” “老板,我这酒钱先给你。”小朝说着,快速跑到他借来的那辆“伏尔加”小汽车上,拿来两个大提包。 “我家亲戚是粮管所的所长,这钱来得快。这是上次那五千箱酒的酒钱。”小朝这两个提包里面全是钱。 “五千箱,一共是六万瓶,一瓶一元二毛,一共七万二千块钱。” 小朝把钱全都码到了周星飞的办公桌上。 其他的几个销售经理也都纷纷把他们的钱拿了出来。 周星飞的办公桌上面码了满满一桌子钱。整整有二十万块钱。 周齐对着周星飞说道:“星飞,你先去把这些钱存起来。” “好的,大哥。” 周齐接着又看向各位员工说道: “各位跟着我的这几天,表现都很好,我给大家准备月一点奖金,现在我就把工资和奖金一起发给你们。” “周老板,等到月底再发也是可以的。” 有一个员工说道,但周**里知道员工们嘴上这么说,心里面却还是希望这钱马上能到自己的手里的。 他还知道,这一波产出的酒卖完以后,下一波高峰期要等到八月份了,那是两个月之后的事了。 这些酒卖出去之后,下面必须得扑开市场了。 光在这广市几个县区还不行。 必须得把市场打开。另外,这酒刚上市还没有几天,市场上面还有不少人根本就不认识这种酒。 而铺开市场这一块,还需要这些人好好努力才行。 周齐知道,要让人拼命为你工作,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给钱,给足够的钱。 只要有了足够的钱,这些人就能够为你卖命。 这些人都是人精,他们是周齐在大运河桥底从数百人中间挑选出来的。 必须依靠他们打开市场。 “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们开一个短会。”周齐说着示意周星飞去把门给关上。 毕竟这一桌子的钱,看了还是会让人眼红的。 这些人除了小朝贡献的钱最多,其他的人贡献的钱也不少。 张梅贡献了五万,最少的也贡献在了五千块钱。 几个人一听要开个会,立刻来了精神。 “给你们的工资,除了保底之外,剩下的就根据销售的提成来给,干得多给的多。”周齐说道。 众人赶紧连连点头,在招工初期,周齐就跟他们说了,这工钱是按照基础工资加上提成来算的。 “周老板,我这销售业绩最少,是不是就没有提成了。” “不,都有!!” 周齐肯定的说道:“不过提成少一些而已。” 很快,周齐拿着纸笔,很快就把各人的提成算了出来。 小朝的提成最多,基础工资加上提成拿了两千五百块钱,张梅拿了两千块钱,最少的只能拿一百五十块钱。 周齐设计的提成标准是超额累进机制,这样能够让人为了冲击更高的销售业绩而努力。 超额累进销售业绩更好的销售人员工作的积极性。 “这些都是你们的钱,我刚才算好了的。” 周齐把八个人的钱一份一份的放在他们面前。 当小朝看到那整整两沓半崭新的钞票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要知道这些钱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多大的数字。 按照平时他们打零工一个月最多也就只能赚到三四千的,可这笔钱却是接近他小朝几年的收入所得。 张梅同样也高兴极了,虽然她的业绩不是最好的,但这笔钱对于这个小姑娘来说也绝对是一个大数字。 在这农村家家户户都住着土坯房子的时代。有了这笔钱足够给家里边盖上三间大楼房了。 广省的经济在整个华夏还算是靠前的。 周齐记得在2000年出差的时候坐火车经过安徽、河南几个地方,还能够看到铁落两旁有大量的土坯房子。 即使那一个只领着150块钱的李云,也高兴万分。 这150块钱是他打零工半年收入,而这150块钱,他只用了三五天的时间就赚到了。 这一沓又一沓的钞票放在他们面前,对他们的激励作用可想而知。 “李云,你还要加油,我希望你下个月领到的工资加提成的钱,能够超过小朝。”周齐一边笑着一边招呼着大家吃西瓜。 “周老板是这样的,我们那儿的粮管所还没有开放收购粮食,他们现在卯足了劲准备收购夏粮呢。” 李云把领到的钱装进了腰包,拿起一大块西瓜,在旁边啃着。 “这个事情你们放心好了,我已经跟食粮食局的局长打过招呼了,估计文件这几天就会下发下去,记住一句话,撸起袖子加油干,你们的前途不可限量!” 周齐坐在了老板椅上,抽着软中华香烟,笑着说道。 “老板跟着你,我们有肉吃。” “就是,这2000块钱我要拿回家给二叔我妈盖三间大瓦房,我要做咱们村子里边第一个盖大瓦房的人。”张梅说道。 “干的好的话,别说大瓦房三层小楼都能盖起来。”周齐笑眯眯的说道。 这几个人用力的点了点头,他们知道周齐跟他们说的是实话。 “下面我要提高你们提成的比例。”周齐吐了一口烟圈说道。 在场所有的人全都放下了手中的西瓜屏气凝神的听着周齐接下来的决定。 “从现在开始销售500箱酒以下的,每一箱抽成五毛。 500箱到1000箱酒,每一箱抽成六毛。 1千到5千箱酒,每一箱酒抽成八毛。 5千到5万箱酒,每一箱酒抽成一块。 五万箱以上的每一箱酒抽成一块五。” 周齐这话一说完,所有的人全部在那闷头,计算着自己能够抽成多少。 第997章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小朝首先说话了:“老板,如果按照你的算法的话,我上一次卖了5000箱酒,我能够抽成4000块钱啊!” 这4000块钱是什么概念?不仅能够盖三间大瓦房,能够把过道、锅屋和墙头院都拉起来了。 “是的,好好加油干,争取卖到五万箱以上,到那个时候你算算你能够抽成多少?” “但是,我有个丑话先说在前面。” 周齐说道:“你们不要为了能够拿到更多的销售提成,互相串通。如果被我发现了的话,立刻开除。” 周齐必须说出这样的话,如果有的人为了拿最高的提成,他们几个串通在一起; 把几个人的销量都报在一个人的账上,其他的人就算拿不到一分钱的提成,但是也可以分到不少钱。 例如,八个人每人销售几千箱不等,但是加在一起的话,数量就超过五万箱。 这样一来的话,他们把所有的销量算在一个人的头上,这一个人就能够拿到块钱的提成; 然后这个人再把这提成钱分给其他人,其他的人即使没有从周齐这里边拿一分钱的提升,也能够收到数额不菲的提成。 周齐的话刚说完,原本心里面有那些想法的人,立刻就打消了念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可别因为贪小便宜因小失大呀。 周齐继续说道:“好好干,通过你们自己勤劳的双手走上富裕的道路。”所有人闻言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真金白银比什么口号都更具有说服力,在场的每个人都拿到了让他们满意的工钱,又怎么会不同意周齐的说法呢? 再加上周齐已经跟他们保证过了,粮食局会在最近几天把大力收购粮食的文件下发下去。 所有的人都对自己的前途感到一片光明。 他们一个个全都憧憬着自己也能够月入,甚至是月入五万。 当人有了目标之后,人就会为了目标而不懈的前进。 现场传来了一片赞许之声。 “但是我还要跟你们约法三章,不过你们要记住这约法三章是为了我们公司好,也是为了你们的前途好,我想你也愿意这样的生意长长久久的做下去吧!” 众人赶紧连连点头,对于他们来说这样一份工作是相当来之不易的,他们可不这样的工作从他们手中溜走。 “周老板,您尽管说你说的话就是命令我们莫敢不从。”张梅说道,不愧是喝了几天墨水的小姑娘,说话就是有档次。 “就是啊,周老板!您赶紧说吧,你让我们向东我们绝不向西,你让我们打狗我们绝不撵鸡。” “刚才我跟你说的话就是第一条禁止你们做的。你们不能为了完成业绩而互相串通、互相作弊。你们要知道我这还有考核机制,你们谁做的不好的话,我随时都有可能把他给开除了。” 众人赶紧连连点头。 “第二条……”周齐环视了一遭,众人都期待着看着他。 “酒的价格由我来定,你们不要随意的涨价或者是降价。不能因为我们九现在销售很火爆,就随意涨价破坏了我们九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不要为了蝇头小利而失了大局。” “老板,这必须得由您来定价。” “老板,你让我们卖多少,我们就卖多少。” “批发价格一元两角一瓶。零售价格一元五角一瓶。至于饭店和宾馆,他们卖多少钱?那我们无法做主。 但是从我们销售部门卖出去的九,我们不能随意的涨价,或者是降价。” 众人又是狠狠的点了点头。 “周老板,那第三条是什么?” “每一次从酒厂里面进酒过去,拉到农村去卖的时候,抓紧把钱给我结了。第二次来拉酒的时候,必须把头一次的钱给结了。 每个人的手里面不允许留有现金。谁要是缺钱的话跟我要,但是不能贪污我们公司里面的钱。” “老板,你放心吧,我们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李云说道,但他的酒卖的是最少的,但是他知道凭借她的能力,她很快就有可能超越其他人。 周齐先给了他们看得到的真金白银,然后再跟他们约法三章。 小朝着几个人,心里边没有不服气的。 他们知道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在整个广市乃至在整个宿广省都找不到第二个这么好的赚钱机会。 众人人纷纷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去做那些不该做的事情,绝对不会去碰那些不该碰的钱。 “各位,你们加油干!” 接下来的就是唠嗑时间,小朝和张梅两个人轮番向其他的人介绍自己的销售经验。 特别是张梅一个小姑娘,竟然提成了2000块钱,她的经验更值得大家学习。 别人全都在那儿虚心的学习着,当着小朝和张梅两个人讲到精彩处,众人都报以热烈的掌声。 “那就上市时间不长,下面要想在农村打开销路,除了大规模的售卖之外,还要和各个乡镇以及各个农村的广播站搞好关系。 他们一天当中至少播报50次我们的盛世天下酒。” “老板,广播站里面的人,可不会随随便便就给我们播报这些酒的。” “就需要你们动脑筋了,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到位,这广播站里面不会不播报我们的酒业。” 农村现在没有几家有电视的。农村的娱乐设施更少。 周齐知道要想在农村打开酒的销路,农村的广播是最主要的广告传播途径。 这农村的广播整天播报的都是各个广播台的新闻,以及各个大队和乡镇里边的重要事项。 农村的广播虽然没有通向各家各户,但是每一个生产小队的附近至少都有2到3个大喇叭。 这些大喇叭虽然不能说一天24小时不间断的播报,但是周齐知道这些大喇叭一天至少有3到4个小时是在播报新闻和各种各样重要事项的。 如果把这些大喇叭都利用起来的话,他的盛世天下就很快就会在广市的农村打开销路。 “各个村支书广播站的播报员,各个乡镇的***都需要你们去花一些心思。” 第998章 能说会道 “老板,这个你放心好了,我们绝对按照你的要求去做,至少要让咱们市里边所有的广播每天播报我们盛世天下酒业50次以上。” “老二,你去把钱存一下,酒厂里边的帐也给结了。” 周星飞看着这满桌子的钱,心里边也确实很不踏实。这钱不存起来的话他心里边那可是相当的难受。 “大哥,这钱是存死期还是存活期?要是存死期的话,是存一年三年还是五年的?” 在周星飞看来,这接近20万块钱,要是存到银行里面,每年光是吃利息就吃不完。 要是存个五年的话,到时候20万拿出来可就是25万呢。 “存什么死期呀?存活期。这些钱我随时都要用的。”周齐说道:“你先存十五万起来,剩下的这几万块钱我有用。” “好的,大哥!” “大鹏,你开着车带老二去把钱给存了。” “好的,老板!!” “其他人都赶紧散了吧?赶紧把那些酒给运回去,再耽误的话,你们可能天黑之前回不了各自的营销地点了。” 众人赶紧离开了。 所有的人心里边都说不出的高兴。 沈冰酒厂里的车辆,一辆一辆的满载着一箱一箱的盛世天下酒缓缓的离开了。 周齐估计下一波的钱至少能够达到30万。 周星飞把桌子的钱全装进了一个大提包里,结果到后面装了好几个大提包。 周星飞把小朝叫来帮忙,两个人几大提包的钱全都拎到了小朝借来的那一辆小轿车里。 其他人也都去忙着各自的一份事了。 周齐把剩下的几万块钱全都装进了自己的提包里。 他看着这些钱,满意地笑了。 “咚咚咚……”周齐刚要离开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啊,请进。”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朱会计,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周齐赶紧热情的迎了上去。 那人正是沈冰酒厂的会计朱永乐。这个人可不简单,他是酒厂里边少数几个大高中毕业的人。 这个年代大学生可太稀少了。这儿还没有大学生呢。 “快坐下,快坐下,先来抽颗烟。”周齐推着朱永乐坐到了沙发上,赶紧递上了一棵软中华,并且给他点上了火。 “我这还刚刚想让我老二把酒厂的账给揭了呢,这不,您就来了。” “周老板,我可不是来要帐的。”这朱永乐扫了一眼周齐的提包,凭着他多年做会计的经验,他知道里面装了多少钱。 “您不是来要账的,这钱我也得给你送去啊!正好你现在来了我就把刚才的酒帐给你结了。” “这……我这账本子还没有带来,你看改天到我那去把账给结了吧。”朱永乐笑眯眯地说道。 “小周,你这最近可没有少挣钱吧,看的我都想辞职跟你干呢。” 朱永乐向后一躺,把头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吐了一口烟圈说道。 “朱会计,您这是打趣我呢,我这都是赚一些小钱,这点赚钱的营生怎么能够跟您这酒厂的总账会计相比呢,您是这个……” 周齐一边顺着,一边竖了竖大拇指。 “哈哈,你小子嘴太会了,真的令我刮目相看啊,以前我怎么没有注意到你是个人才啊。” “朱会计,以后酒厂的事情还得多请您帮帮忙。”周齐着就站起身来向他提包走去。 “帮忙是应该的,咱俩谁跟谁啊,你这话讲个有些见外了。 只不过咱们厂你也不是不知道,这效益一直上不去,再加上这酒厂附近的不少人家都会私酿酒,我们王厂长和我一想到酒厂的效益,就夜不能寐啊。” 朱永乐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话讲的好像他为这酒厂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似的。 “朱会计,我知道你比较喜欢抽烟,这点香烟你拿着。” 周齐走到抽屉那,把一沓整整一千块钱装进了两个香烟盒子里。 “这点香烟是我弄来的特供香烟,我这人嘴拙,抽不出烟的孬好。再好的烟我抽着还是呛人,您尝一尝。” 周齐说着就把这两个香烟盒子往朱永乐的口袋里装了过去。 “不行不行!”朱永乐连连摆手:“这是钱……我可不想犯错误。” 朱永乐说这话的时候,把声音压的很低。 这意思太明显不过了。 “哎,朱会计。” 周齐也把腔调压的很低:“这不过是香烟而已,这香烟放在我这就是暴殄天物,放在您那正合适。” “哈哈!小周啊小周,你这太有意思了。” 朱永乐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说道:“这小子这嘴太能说会道了。” “哎,这就是一点小意思。就是一点香烟而已,只要您朱会计抽的时候觉得这香烟不错,我以后再孝敬您。”周齐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呢?” “哎,有啥不好意思的,一点小意思而已。” 朱永乐连连点头:“这香烟我就先收了。酒账可以过几天再结。不急不急!” 周齐也知道,到这酒厂里面来拉酒的就没有几个人会给现钱,不少人拖个一年半载的也是正常现象,有的拖着拖着就变成了坏账了。 周齐把朱永乐送了出去:“小周,我也快要下班了,我得回去了。” 朱永乐身上装了一千块钱,他得赶紧回家,这夏天身上穿的衣服太少了,这两包烟装在身上太明显了,而且还是中华香烟。 这太容易就暴露了。 周齐看着朱永乐骑着凤凰自行车离开了,虽然这凤凰自行车不是太破,但是绝对不是太新的。 得给他整一辆摩托车。 朱永乐是沈冰酒厂的总账会计,现在这些国企的账务就是一笔糊涂账,这账烂的都不能看,不能查。 只要弄下来朱永乐,这酒厂和他周齐账目就可以更加混乱一点。 着是一个透资一能得五得十的好事情。 这朱永乐和酒厂的厂长王强同样重要,而且有的时候比厂长王强更加重要。 比如拉了一千箱酒,朱永乐那可以记个八百箱酒或者五百箱酒。 而且这些人拿了你的钱之后,绝对不会不办事的,他们知道拿了钱之后意味着什么。 一旦拿钱,就意味着这朱永乐就和盛绑到一起了。 第999章 老子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这对于周齐来说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要是在二十一世纪,想跟这些人搭上关系那可不容易。 而今天,朱永乐自己找过来,这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 这朱永乐和王强喜欢钱,这就好办多了。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只要他们贪财,就行了。 周齐推着他的破自行车,往外面走去,向摩托商店奔去。 这个时代没有4S店。卖摩托的地方也是商店。 这个时候,还没有实行品牌直营。 广市只有一个摩托车商店,里面卖着好几样摩托车。 这摩托车商店在人民商场的第一层。 这商店外面围了一圈人,当然这些人中绝大多数人不是来买摩托车的,而是来看热闹的。 摩托车商店卖的这种车在周齐看来,不仅车的架子小,造型也很难看,估计这种车带上一个体重超过160斤人的话都够呛。 这嘉陵摩托车的减震系统并不好。 现在的广市城区除了一些主干路是水泥路之外,其他的全都是石子路。 这一种小型弯梁摩托车在水泥路上骑着还可以,如果到泥泞的路上或者是石子路上骑着的话,那一定不堪重负。 摩托车的突突声让围观的这些小青年们一个个全都兴奋了起来。 “凯哥,打个油门,让咱们听听。”旁边的几个小青年兴奋的叫着。 “老子加油门,这不要烧油啊!” 那一个叫凯哥的人轻蔑的看着周围的这些小青年,冷哼了一声说道。 “凯哥,你加几次油门,这围观的人一看到这车不错,说不定就买了。这摩托车加油门的声音可真是好听。” 这一个叫凯哥的人,轻蔑的看了看周围的人:“你小子,老子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说完了之后,他的右手迅速拧动了两下油门。 随着嘉陵摩托车的排气筒喷出两股青烟,这辆摩托车发出了声嘶力竭的突突声。 围观的这些小青年一个个全都兴奋了。空气中迅速弥漫着汽油没有燃烧完全的气味。 “凯哥,你太威武了。” “凯哥,你太帅气了。” “什么时候我要能买上一辆这样的摩托车。死了我都愿意。” 很多人说完了之后,猛地吸了一口气。 “凯哥,你还别说这摩托车的汽油味可真是好闻啊!” 这个年代汽油的纯度并不高。 这汽油也不像二十一世纪那样分93号、95号和97号汽油。 这汽油燃烧之后,会在空气中形成大量的有毒有害气体,但是这些小青年们,他们却非常愿意闻这一种汽油并没有燃烧完全而遗留下来的气味。 这种状况跟抽烟差不多,但是对身体的危害比抽烟更大。 “便宜了你们这些狗崽子,每天让你们都能到老子这儿闻汽油味,这汽油不是钱的啊?以后少到我们这来。” 那一个被叫做凯哥的人,一边说着一边骂着。 “凯哥,瞧您这话说的。咱们经常来,不就是为了充您的门面?你看看你的门面跟前多少人呢?这别人一看都知道这儿车卖的肯定很好。” 一个尖嘴猴腮的小混混讨好着说道。 “用不着你们这帮王八蛋来,你们这些家伙围在这儿看了半年多了,也没见你们买一辆摩托车。” 凯哥说完了之后关闭了摩托车发动机,拔下了车钥匙,从嘉陵——70摩托车上跳了下来。 “赶紧散了吧,我这眼看也要下班了,我得收拾收拾回去。” 凯哥直接将这些小青年往外轰。 这个被称为凯哥的人叫做张凯,是在这儿摩托车商店里面做一个售货员。 由于卖的是摩托,他的身价在周围的这些小青年当中立刻倍增了起来。 由于经常能够骑着摩托车在街上来来回回,很多小青年都把他当作偶像,这些小青年基本上都是附近的小混混,没什么职业。 这些小青年自然就把这一个销售摩托车的张凯当做自己的偶像。 他们虽然买不起摩托车,但是和张凯搞好关系,偶尔也能坐一坐摩托车。 如果张凯哪天心情好了的话,偶尔也能让他们骑一下摩托车过过瘾。 周齐看了看外面停着的这几辆摩托车,全都是小型弯梁摩托车。 这一种摩托车价格便宜,但是质量实在是太差了,对于意向坐惯了豪车的周齐来说,他怎么能够看得上这种小型摩托车呢? 但是广市没有卖汽车的,要想买汽车还得到省城金陵市里面去买,而且他也知道他现在手中的钱还不够买一辆汽车的。 何况钱要花在刀刃上,他的钱要用来扩大生产和大广告。 买汽车这一件事情暂时要放一放。 不过按照周齐的预估,到年底的时候他一定能够买一辆汽车。 目前的形势就只能先买摩托车作为交通工具。 整天蹬着那一辆除了铃铛不响浑身都响的破自行车实在是太累了,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骑着个破自行车出去,也不像是一个大老板。 周齐看了一眼这些停在外面的弯梁摩托车,摇了摇头也向人群中挤了过去。 “挤什么挤呀?”一个小青年看着周齐往里边挤,没好气的说道。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想来看看摩托车的。” 周齐看着这些小青年,笑了笑继续往里面走去。 “看摩托车到后面看去。没看到我们也是在这儿看摩托车的吗?再说了,这摩托车有什么好看的,你远远地去看也行。” 旁边一个穿着喇叭裤的小青年也插声了。 “就是,不买摩托车往里边挤什么呀?” 这些小青年估计今天是看不了张凯骑着摩托车在这附近溜一圈了,一个个顿时有些失望,这一失望心情也就不好了。 张凯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正要往商店里面走去的时候,看到了周齐往这儿挤了过来。 “天弟,怎么也想来看看我的车啊?赶紧回去吧,这老板马上都要下班了,我收拾收拾东西也准备下班了。” 张凯说着头也不回地往里边走。 看来这家伙能够认识周齐,否则的话,为什么叫自己天弟呢? 周齐迅速的回忆着。 重生回来之后,之前那个周齐的记忆,他也全部继承了下来。 第1000章 受气包 这张凯平时没少欺负他周齐,明里暗里都把周齐当做一个冤大头,张凯在吃喝嫖赌的时候都拉上周齐。 倒不是因为他张凯和周齐关系有多好,而是觉得周齐就是一个冤大头,关键的时候能够让周齐来付账。 “我和老板请个假,今天提前下班。天弟,你在这等我一会儿,下班之后咱们兄弟几个去喝两杯。”张凯说完就进了商店。 周齐也很快挤进了商店,这商店里面摆放着的摩托车也不多,看上去只有二十多辆。 这二十多辆摩托车都是国产货,这车放在最里面仅仅是供给人家观摩的,估计这附近也没有几个人能够买得起。 这车可是从岛国进口来的,无论是车的造型还是车的性能,在那个年代都是顶级的。 这雅马哈250在车店的最里面,旁边还专门打了一些灯光,不仅如此,雅马哈,250摩托车靠近的墙壁上挂了一幅巨大的海报。 海报上是一个帅气的小伙子,抱着头盔坐在座位上,后面跟着一个妙龄少女侧坐在后座位上。 这全彩色的海报看起来就相当的高端大气上档次,在这80年代中期的广市,这一个海报不知吸引了多少少男少女。 不少小青年都把这海报上面的小伙子当成自己毕生的奋斗目标。 他们也梦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够骑着摩托车,带着自己的爱人到街上去兜风。 周齐一眼就看中了这一辆摩托车。他迅速想买一辆雅马哈——250走去。 “你咋进来了呀?”张凯看着周齐走进来了之后一脸的嫌弃:“你到外面等着,我马上就出来。” “我来看看车。”周齐指了指最里面的那一辆威风霸气的雅马哈——250。 “这地方是你能来的吗?” 张凯立刻就把脸拉了下来: “赶紧出去,这外边的摩托车最低都要三四千块钱。里面的摩托车动辄都五六千元起步,这是你一个穷光蛋能够买得起的吗?” 周齐一听到这话就火大了,这他娘是赤果果的狗眼看人低呀。 “张凯,你他娘的说什么呢?” 周齐直接就骂了回去:“老子是来买车的。你不过就是一个销售员,牛他娘的什么气呀。”。 在张凯看来,这周齐一直就是那一种受气包。 平时他张凯和周齐接触的时候,周齐可从来都是唯唯诺诺地,把他张凯、王军几个人都奉为神灵,都把他们几人捧在头顶上。 今天的周齐竟然敢张嘴骂自己,这让张凯一时哪里能够适应的了? “周齐,你他娘的说什么呀?我说的难道是错了吗?你一个酒厂里边的工人跑到这里面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一个月一千块钱不到的工资,这里边哪一辆车不需要你十年20年不吃不喝才能够买得起。 再说了,你那沈冰酒厂已经快半年没发工资了吧?你跑到这里面来装什么?赶紧给我滚出去,把这地弄脏了,老子过会儿还要拖地呢。” 张凯到底是干销售出身的,那嘴就跟机关枪一样突突个不停。 “顾客就是上帝,老子是来买车的,老子就是你的上帝,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上帝了。” 周齐不依不饶的说道,他一边说一边走向那一辆雅马哈——250。 “尼玛的上帝,你个孙子跑到这儿来装什么装?” 这张凯平时欺负周齐欺负惯了。他三两步冲到周齐的面前,就要拉着周齐往外走。 “干什么吵吵闹闹的?怎么了?” 商店后面的人听到了前面的吵闹声,赶紧跑了过来。 来的那个人正是被张凯称为王胖子的王军。 “这孙子跑着跑这儿来装大款来了。”张凯拉着周齐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这王军同样不是什么好鸟,他和张凯两个人就是一丘之貉,平时也从来不把周齐当做一回事。 “天弟,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到外面去吧。 你别把这弄脏了,弄脏了的话,张凯还要拖地呢,赶紧出去!” 王军的语气也同样很是恶劣。 “你要找我们喝酒的话就在外面等着,后面还有一辆摩托车需要我修理呢,修好了我就来陪你喝酒,要不你先出去把饭店给定了?” “我定尼玛,就你们这两个货也配和我一起喝酒。” 周齐一边说着,迅速掰过了张凯的小手指,用力的往后一折:“张凯,你他娘的还敢对我动手,信不信老子废了你这根手指头?” 周齐用力往后一撅,张凯一吃痛立马跪在周齐的面前。 周齐用的是一招小擒拿手,这四两拨千斤立刻就让张凯跪了下来。 “疼疼疼……周齐,你他么的要把老子的手指头掰断了。” 这张凯一向是欺负周齐惯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周齐会对他来这一手? “周齐,你个王八蛋,赶紧把凯子给放了。” 王胖子自是自己身宽体胖,对付周齐这么一个弱鸡应该不成问题,他操起一把修车的扳手就让往周齐的胳膊擂上了过去。 “去尼玛的!”周齐一手掰着张凯的手指头,一面飞起一脚向王军的手腕处踢去。 “当啷”一声,王军的手中扳手应声而落。他迅速捂着手腕,感觉到手腕上面的骨头都要被踢断了。 周齐踢着王军这一脚,也让他牵着张凯的手指头向前冲了一步,跪在地上的张凯直接来了一个后空翻。 “你他娘的身手不错啊,还会后空翻。”周齐说完一脚将张凯踹倒在地上。 “周齐,你小子给我等着。”从地上艰难爬起来的王军和张凯大声的怒骂着。 外面围观着的小青年,看到两个人被揍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按照道理来讲,他们应该冲进去帮着张凯,毕竟张凯在他们心目中那是神圣的象征。 但是张凯这个人平时凶神恶煞的,动辄不给他们好脸子,这商店里边张凯是禁止外边的那些小青年随便进入的。 张凯觉得那些小青年进来之后,只会把这商店里边弄脏,到时候他还要拖地呢,所以说这些小青年只能在外边围观而不能进来观看。 这时商店的老板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这是怎么了?” 第1001章 你怕不是活腻了吧 张凯捂着自己那个几乎要被周齐掰断的手指对着老板说道:“老板,这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跑到咱们商店里边来闹事。” 老板生气的瞄了一眼张凯,转头指着王军说道:“张凯你闭嘴,你来说!” 商店的老板叫邵林四,这名字还是他自己改的。 他很喜欢看电影《少林寺》,再加上他在家里边排行老四,后来他直接就把自己的名字叫改作邵林四。 王军也是紧紧的捂着自己的手腕说道,周齐刚才那一脚差点把他的手腕踢断了。 “老板,这个家伙跑来闹事,还打人。” 这邵林四平时好结交朋友,能在这市里边开一家摩托专卖店那可绝对不是一般人。 这邵林四绝对是一个聪明人,他看着张凯和王军都被打了,就立刻意识到面前的这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伙子,身手不凡。 做生意的人多少都会一些识人之术,这周齐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却能够将他两名员工打得狼狈不堪,说明这周齐很有手腕。 再加上这周齐器宇不凡,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子英气,少林寺立刻就觉得这个周齐不是一个凡人。 “你丫的也给我闭嘴吧,你们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狗嘴里面都吐不出象牙来,我就不该听你们两个的。” 邵林四指着王军的鼻子骂道:“你们两个现在给我滚到后面去。” “老板,这个家伙真的是来闹事的,我认识他,这家伙平时就是一个小混混,一个月工资不到30块钱的沈冰酒厂的员工。” 张凯捂着小手指继续的说道。 “就是啊!这小子以前不知占了我们多少光,他就是我们的一个酒肉朋友,不知道今天脑袋怎么短路了,跑到这儿来耍横了。”王军也附和着说道。 外面围观的那些小青年围了左一层,右一层,差点都要把门给挤破了。 “这小子是谁呀?看起来身手不错,一两招之内竟然把凯哥和军哥给打倒了。” “以前跟着凯哥和军哥的一个小混混,不知道今天怎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凯哥和军哥两个太岁头上动土,这不是找死吗?” “我也认识这个家伙。这家伙之前就是凯哥和军哥两个人,后边的一个小跟屁虫。马上有好戏看了,我倒要看看这个小混蛋,到时候怎么死?” “敢动凯哥和军哥,这是嫌命长了!” “凯哥和军哥联手,一定能够把他像臭虫一样拧死。” 外面吵吵闹闹的,这少林寺次听了之后大皱眉头。 “你们两个把外面的人给赶一赶,别把老子的大门给挤破了。” 少林寺看着门外面围着的那些小青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是!”张凯和王军两个人跟老鼠见到猫一样,赶紧往门口跑去,去轰门口的小青年。 “我这两个员工都不懂事。”少林寺走了过来,主动伸出双手要和周齐握手。 少林寺是一个豪爽喜好交友的人,能够开摩托车商店的家里也很是殷实。 “都是小问题。”周齐也伸出双手。 “不知先生看中了我商店里面哪辆车了?” “那一辆!”周齐往最里面的那辆雅马哈——250努了努嘴。 少林寺立刻惊讶了。这辆车可是他的镇店之宝,这辆车摆在这一年多了,除了起到吸引顾客的注意力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作用。 “老板,别信那混蛋吹牛逼,他就是一个穷光蛋,你跟他握手就是抬举他了,他可不配。”张凯到了门口,大喊了一声。 “老板,你别信他,他就是一个无用的二货,他要是能买得起雅马哈,我跪倒给他磕头,叫爷爷。”王军也大声喊道。 “孙子,你今天想这么叫我爷爷啊!我可没有你这个不孝的孙子。”周齐笑了笑说道。 “周齐你特么给我等着,下了班老子活劈了你。你今天敢跟我动手,你怕不是活腻了吧。” “下班之后,老子打得你满脸桃花开,让你知道招惹老子得下场。” 周齐一听,立刻要过去动手:“就凭你们这两个窝囊废,老子打你们都不用隔夜。” 周齐在重生之前,那身体素质可不是一般的好,由于他富可敌国,他把身体练的很棒。 他的散打和自由搏击能力都是经过名家指点的。 泰拳的领军人物播求还亲自做了他周齐半年的泰拳老师。 普通人对于周齐来说,根本就不算一回事,这种人周齐一个人打十几个也毫不费力。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 邵林四冲着张凯和王军怒吼道:“你们两个再多嘴的话,就给老子滚蛋。” 张凯和王军一听到少林寺竟然为一个在他们看起来就是窝囊废的周齐出头,心中越发的生气。 但是生气归生气,他们可不敢违背少林寺的旨意,毕竟还在人家这里面端着人家的碗吃饭呢。 两人都把一腔怒气撒到了外面围观的那些小青年身上,他们连推带搡把那些小青年推到了外面。 一面推,一面指桑骂槐,嘴里面虽然是骂那些小青年,实际上句句都是在骂周齐。 “先生,您真的要买我这辆雅马哈——250?您不是跟我开玩笑?”邵林四赶紧请周齐到旁边的沙发上去坐了。 “当然,难道我是来玩的?” 周齐微笑道,他的表情透露出一股子的威严,这种气质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具备的。 “先生,我这辆车可是价值三万二的。”邵林四迅速掏出一包玉溪香烟,抽出两根来分给周齐一根。 “三万二算多吗?”周齐接过香烟,邵林四迅速给他点上。 “我这可是不赊账的,必须现钱!” “我没要赊账啊,我拿的就是现钱。” 周齐吐了一口烟圈,身体靠在沙发靠背上。 一次能够拿出三万二千块钱的人,放眼整个广市也没有几十个人。 要知道那几十个人,少林寺都认识。 这周齐竟然说这三万多块钱,不是一个大数字,这更加让邵林四震惊了。 邵林四立马一脸堆笑,掐媚的说道:“不知道先生在哪高就?先生的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啊。” 他记得广市有头有脸有钱有势的人物中自己没见过这个周齐呀。 第1002章 咱们就当交个朋友 周齐慢悠悠的抽了半支烟后说道:“我就是一个做小生意的,这车我要是开的好的话,马上就可以付钱。” “好!!”邵林四虽然是第一次见周齐,但对着他就有一种无以名状的信任。 “我去取钥匙,你试一试车。”说完两人起身往国产名牌走去。 张凯和王军看到之后,对周齐嗤之以鼻。 都在盘算着,过一会下班之后如何去修理周齐这个王八蛋。 邵林四把摩托车钥匙取来,亲自把摩托车推倒了商店的外面。 “先生,你试骑一下!”邵林四把摩托车支在了外面。 张凯看了之后,心里面在滴血啊。这摩托车有多金贵他比谁都清楚。他这一年多也想骑这摩托车去兜风,但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而周齐这个在他眼里看来就是一个瘪三的家伙竟然得到了老板邵林四的礼遇,还能够试骑这让人看了眼中喷火的国产名牌摩托车。 “老板,这人……”张凯和王军两人欲言又止,邵林四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我就不客气了。” 周齐迅速发动摩托车。随着他空加几次油门,国产名牌发出如同怪兽呼啸一般的炸街声。 围观的人全都兴奋了,这声音听了让人热血沸腾。 摩托车的排气筒排出缕缕青烟。 “呜……”周齐一提摩托车龙头,这辆雅马摩托车如同一匹烈马一样人立而起。 这摩托车的前轮直接翘了起来。 “好!”邵林四带头叫好并且鼓起了掌。 围观的人也都喝起了彩,有几个会吹口哨的,把两个手指头塞进嘴里,吹起了响亮刺耳的口哨。 周齐一手加着油门,另外一手按着刹车,他的脚上已经把摩托车挂到了二档。这摩托车迅速在原地烧胎。 滚滚浓烟从车胎那冒了出来。 “你他么会不会骑车啊。” 张凯骂了出来:“哪有他娘的一手加油门一手刹车的。” “就是,你要是把这车弄坏了,你老婆去卖十年都赔不起。” 王军也阴阳怪气地说道。 邵林四也有些后悔了,这周齐刚才把车龙头提起来的时候他还在喝彩,但是看到周齐接下来的操作之后,觉得周齐真的不会骑车。 这烧胎烧的他有些心疼。 “呜呜……” 周齐把摩托车在原地烧胎,摩托车迅速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他一提车龙头,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喷了王军和张凯两人一身黑色的烟雾。 现场再一次响起了一阵响声,响亮的口哨更加刺耳。 周齐骑着车风驰电掣地在路上飞驰。风把他的衣服吹得鼓鼓的。 这一路回头率简直爆表。 “老板,不好,周齐这个混蛋要把你这车给骑跑了,他家哪里有钱给你啊。”张凯不失时机地说道。 “老板,你太看重盛了,他就是一个穷逼,这摩托车要是被他磕着碰着,他可没有钱给你。” 邵林四却不担心,他觉得这周齐就算是把他的车骑走了,也没问题。 这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呜呜……”周齐迅速骑着摩托车回来了。 “吱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传来,这国产名牌后轮翘起,原地刹住了车。 当周齐跳下车的时候,车已经在原地扎住了。 “这车我买了!” 周齐说道:“这车还不错”。 “你买,你拿什么买?”张凯说道。 “你说你这个孙子,对你爷爷也太不孝顺了,过会给我磕个头,我给你发个红包,孙子。”说着周齐向他竖了竖拳头。 “你……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老板,等我去拿钱!”说完,周齐直奔自己的破二八大行自行车。 他那辆自行车实在是太不起眼了,这自行车的把手上放着一个半新的大提包也没有人注意到。 周齐在别人的注目礼下,把车把手上的半新的提包取了下来,走到商店门口:“老板,走,我数钱给你。” 众人都惊呆了。 “这人的提包里面都是钱?” “这是有多少钱啊,能够买得起这种豪华的摩托车。” “这人不是凡人,如果他的提包里面都是钱的话,那提包里面至少有好几万啊。” “可不是嘛,没有好几万也不能买得起这种车啊。” “阔气,能够把装满钱的提包就放在破自行车上,这人不是一般人。” 那些刚才准备看热闹的人,现在全都一边倒地夸赞起周齐来了。 “老板,防止这个混蛋拿的是假钱来骗你。”张凯赶紧说道。 “就是,老板,赶紧把他给扭送到派出所去,把他交给警察民警,用假币可是要判死刑的。”王军也是唯恐天下不乱。 这两个无耻的混蛋,之前占了周齐多少便宜,周齐请了他们吃了多少次饭喝了多少次酒。 现在这两个王八蛋就想把周齐踩到脚底,踩在泥底下。 “老板,走里面请!!这两个王八蛋我马上就给打发了。” 邵林四现在直接就把周齐称呼为老板了,说完就拉着周齐往商店里面走去。 张凯和王军两个面面相觑,打死他们也不相信周齐会有钱买摩托车。 “老板贵姓!”邵林四比之前更加热情。 “免贵姓周!” “这车是三万二千块钱,我现在把钱数给你。” 说着,周齐从皮包里面往外面拿起一沓一沓的钞票。 “不不不,那车卖给别人三万二千块钱,卖给你我不收这钱。” 邵林四说道:“我这人喜欢交朋友。你给个成本加运费,你给我两万五千五百块钱就行了。 那两万五千块钱是成本,五百块钱是运费。” “那怎么行。你这也是做生意的人,怎么能不赚钱就把东西卖给我呢。”周齐坚决不同意。 “交个朋友,我这人要是赚朋友的钱,那就说不过去了。你就给两万五千五百块钱。” 周齐把包里的现金都拿了出来说道:“不行,该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我也不想占你的便宜。” 邵林四推着周齐的手说道:“兄弟,你要是看得起我那你给我两万六,我这也赚了。咱们就当交个朋友了,这样可以了吧?” 第1003章 你们两个是瞎了眼 “行吧,既然老板你看得起我,那咱们就交个朋友。老板怎么称呼?”周齐边说边把现金数好两万六拿给老板。 邵林四接过周齐的钱,让人把钱给收了起来,接着说道:“我姓邵,鸣叫林四!您可别见笑!” “哦,听你这名字,你是一个爱好武术的人吧,那我们以后有空可以切磋一下。” “好好好……”邵林四连声说好,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似的:“你等我一下。” 过了几分钟之后,邵林四从里屋拿出了两瓶酒。 “这酒是最近才上市的,叫做盛世天下。我特别喜欢这酒的**。” 邵林四把这酒放在周齐的面前: “这酒是人家刚送给我的,当时送给我一箱。昨天晚上和人家聚会的时候喝了八瓶,还剩四瓶。初次见面,这两瓶酒就给你做见面礼。” 周齐一看这酒被邵林四当做珍宝一样珍藏。 “老板喜欢这种酒?”周齐问道。 “喜欢,岂止是喜欢,这酒喝起来非常的给力。特别是这酒上面的商标给人看起来就有一种霸气的感觉。 再加上这酒瓶上面的画像,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邵林四的和尚,跟我这名字还有几分相像。” “你要是喜欢这种酒。改天我让人给你送个几十箱过来。”周齐说道。 “是吗!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老弟你是做什么事情的。” 邵林四说道,听到周齐要送他几十箱这种盛世天下的酒,就有些惊讶了。 邵林四估计周齐应该是开超市之类的,但是这附近大小的超市老板他都认识,没有看过周齐这个人。 “就是做一些小生意的。不才,这个酒就是我的产品。” “久仰久仰!!” 邵林四再一次热情地伸出了手:“周齐,盛世天下……酒的名字起的真霸气,和你的名字一样霸气。” 在邵林四看来,周齐绝对是一个后起之秀。 “兄弟,刚才我的那两个手下冒犯了你,在这里边我向你道歉了。你放心,那两个狗东西我现在就把他们给打发了。” “小事一桩,外面天也黑了,我还有事情要去做,以后咱们既然是兄弟了,没事的时候就好好聚一聚。” “好!” 邵林四说完了之后迅速走到了外面,他指着张凯和王俊两个家伙说道:“你们两个混蛋被开除了,收拾收拾东西滚蛋吧!” 王军张凯两个人一听到立刻傻眼了。 “老板我们犯了什么错啊?我们可是好心提醒啊,为什么要赶我们走?” “就是啊,老板,我可是跟了你两年多的时间。 这两年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可是帮了你卖了不少摩托车,你可不能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要把我给开除了呀。” “原因很简单,你们两个是瞎了眼。”邵林四说道。 “我们怎么瞎了眼啊?老板,你可不要被周齐那个王八蛋给蒙蔽了。”两个家伙还是不甘心。 “闭上你们两个呢臭哄哄的嘴,赶紧滚蛋。周老板是你们这两个王八蛋有资格去说的吗?”邵林四说道。 “周老板?” 两个人都是很诧异:“那你可不要被他给骗了,他全身上下估计都掏不出五块钱来。” “你们两个闭嘴吧,老子不想在这跟你们废话,赶紧滚蛋。”说完了之后,邵林四头也不回的往商店走去。 不一会儿,他热情拉着周齐的出来了。 “两个怎么还不滚蛋?赶紧给我滚,周老板是我兄弟,他的财产不是你们这两个混蛋能够想象得到的。” 周齐拿着皮包,把皮包塞进了车后座。 “兄弟,我们老板说的是真的吗?” 张凯这个时候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实在是太混账了,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 “兄弟是你能喊的吗?孙子,你可别忘了,你是刚才怎么跟我说的?”周齐迅速发动了摩托车。 “爷爷……你是我爷爷,我是你孙子。” 王军立刻反应过来了,现在若果再嘴硬的话,自己真有可能会被邵林四给开除了。 不就是叫人一声爷爷嘛? 对于他们这种混混来说,尊严什么的那就是狗屁。 要知道她在这儿做修理工,工资可不少,一个月能拿一千多块钱呢,要是没了这份工作的话,他到哪儿去做机修工啊? 整个广市放眼过去,和这一家摩托车专卖店就没有其他的了,离开这儿就等于失业。 张凯见王军如此见风使舵,也赶紧改口叫爷爷了。 “孙子,好好表现。爷爷我还有事情要去忙呢。” 说完之后,周齐迅速加大油门。摩托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向前冲去,喷了这两个王八蛋一身一脸的灰。 “老板,我们这爷爷也叫了,你就留下我们两个人吧!” “滚!!你们以后记住:人生在世,不要动不动狗眼看人低,周老板的财富是你们100辈子都赚不到的。” 邵林四说道,他这个人很重义气,绝对不允许有人冒他的朋友。 这张凯和王军两个人,现在后悔的要死。 “该死!” 说着张凯伸手狠狠地往自己的脸上扇了一耳光,没有想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周齐突然之间就成了富豪了。 “呜呜……”不一会儿周齐又骑着摩托车回来了。 张凯和王军两个人赶紧迎了上去。 “爷爷……”这爷爷喊的那叫一个甜呐。 周齐根本没有理睬他们两个,他迅速从他们两个身边开了过去,稳稳地停在了邵林四面前。 “兄弟,怎么去了又回来了。” “再给我准备两辆车,国产的就行,不要这种弯梁的。” 周齐指了指门口一水儿的弯梁摩托车:“给我准备一辆宗申150,一辆幸福125的吧!” “行,兄弟的要求我马上就能办到,这店里边就有现货,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要。” “改天带人来取。” 说完了,周齐一加油门在原地转了180度之后迅速向前开去。 周齐迅速骑着车在公路上跑着,他知道新买的摩托车都得骑出去好好磨合一段时间。 周齐骑着骑着就骑出了城,城外的道路车少人少,两边的树木高大林立,这城外的路上兜风的感觉可比城里要好得多。 第1004章 血口喷人 傍晚的时候,周齐骑车来到了城外的一处小山——马陵山上。 这马陵山上不高,海拔只有八十多米。 山虽然不高,但是到了山顶之上却能够将整个广市尽收眼底。 城里面电灯都昏昏的亮了起来,不过路灯真是少的可怜。 看来家乡的基础建设实在是太差了。 周齐骑着这一辆雅马哈摩托车在山里面兜兜转转了几圈,然后骑着摩托车往家里面赶去。 刚到筒子楼下,就听到筒子楼里边又传来了一阵阵的吵闹声。 那个胖婶的声音如同母猪嚎叫一样刺耳,不知道这个混蛋老娘们又在犯什么浑? “你那男人已经被我表弟派人给抓去了。那个混蛋之前还打了我一耳光,踹了我一脚,他被抓进去了你必须给我补偿。”一听胖婶就是来闹事的。 “谁说我孩子的爸被抓进去了?我刚才还看到他了。”这是林瑞雪的声音。 胖婶的周围又聚集起了几个中年妇女。周齐的家门口又围了几圈的人。 原来胖婶儿见周齐被警察带走了之后就认为是他表弟为她出头的。 她一想到之前被周齐打了一顿,那心里边的怒火还没有消呢。 再加上周齐之前给了她们几个人每人一张大团结,这一张大团结数量可不小,她估计周齐家里边肯定还有钱。 她是准备到这里面来讹钱的。 “人家都亲眼看见你那个男人被警察带走了,这难道是我说谎吗? 你男人昨天晚上踹了我一脚又打了我一个耳光我这脑袋到现在还嗡嗡的响,你必须得再给我五十块钱我要到医院里面去治病。” 胖婶这声音如同驴叫。 这臭娘们还要狮子大开口,想多讹诈一些钱。 “我说了,我男人是被警察民警带去问话了,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林瑞雪说这话的时候比之前硬气了许多。 “屁话,他这混蛋进去派出所以后,没有个三两年别想出去。” 胖婶说道:“我表弟的手段,是他能够受的了的?” “就是,赶紧拿钱!” “周齐这王八蛋进去了,你们这孤儿寡母的也没有啥好日子过了,赶紧给钱,否则的话你们娘俩就别想过舒坦。” 奶奶的,周齐气不打一处来。 他把摩托车架了起来,车灯直对着自己家门口。周齐把摩托车挂在空挡上,把油门拧了几下。 摩托车的轰鸣声响彻云霄,摩托车大灯直射这些人。 “谁啊?”这筒子楼里面的居民可没有人有这摩托车,有人小声地问道。 “呜呜呜……”周齐又拧了几下油门,迅速跳了下来,直奔自己家门口。 “老子周齐!” “周齐你怎么会在这!” 胖婶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周齐:“你不是被抓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被放了出来。” “抓了?” 周齐一步一步走到了胖婶面前:“谁抓我,你的那个表弟吗?我倒是希望他来的,我好好好会一会他。” “你……你要干什么?”胖婶哆嗦了,她被周齐打了之后,让她对周齐很是忌惮。 “我上次是怎么警告你的?” “你不要犯混啊。” 胖婶尖叫着下意识地捂着那一张丑陋的猪脸。 “啪!” 周齐飞起一脚,直接踹在她的腿上,把胖婶直接踹得连续后退几步,双脚一软一下子跪倒在地。 “狗日的……你快来,周齐又打我了。” 胖婶就势往地上一躺,在地上打起滚开。 胖婶的男人根本不敢吭声。他任凭胖婶怎么喊破喉咙,也不敢过来。 “你一个女流之辈,我本来不想跟你动手,但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你,你却明知故犯。那我就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了。” 围观的人全都向后退去。 “啪!” 周齐一把拉过胖婶的手,一个耳光重重地打在了她的脸上:“这一耳光是打你屡次冒犯我和我女人。” “啪!” 周齐又是一个耳光:“这一耳光打你造谣我被警察民警抓了。” 两个耳光下去,胖婶本来就没有消肿的脸又一次肿了。 “啪!” 周齐又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这一巴掌打你有眼无珠。” “啪!” “这一巴掌打你吓到了我家宝贝。” “啪!” “这一巴掌是打你破坏了我的心情。” “我破坏你什么心情?” “啪……” “这一巴掌是打你不该问的不要乱问。” 周齐连续打了十几个耳光。 直接把胖婶的脸打得如同猪头,胖婶的脸肿了两倍大。 “周齐,你等着!”胖婶爬起来就往家里跑。 “我等着你,你来吧!!” 说完,周齐走向了自己的摩托车把车熄火了,当他拎着提包回来的时候,围在门口地那些人立刻分成了两片,给他让出一条路。 “周齐哪来的摩托车啊?”一个人小声地问道。 “哪来的,借来的呗!” “肯定是借来的,这摩托车一辆得好几千呢,这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消费得起的。” “就是,周齐这就是一个酒厂工人,他哪来的钱买摩托车啊。” “你们不知道,周齐把酒厂的工龄给买断了,他买断了工龄,拿了五六千块钱呢。” “败家子终究是败家子,怪不得前天能够甩给胖婶她们每人一张大团结呢。这钱原来是他买断了工龄的钱啊。” “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拿着买断工龄的钱来买牛肉吃,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估这买摩托车的钱这就是他买断工龄的钱吧。” “乖乖,这不是一般的败家,买断工龄来买摩托车,这以后怎么生活?靠骑摩托车生活嘛?” 众人一听周齐把工龄用五六千块钱给买断了,之前对他升起的一点敬畏之心全都烟消云散了。 还有不少邻居在周齐背后指指点点,在他们这些人看来,狗屎永远改不了吃屎的。周齐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败家子。 “你以后少跟这样的人一起聊,可不能学着这个王八蛋这么败家。” 一个女人拉着她家男人边往回走边扯着他的耳朵说道。 “用不着羡慕呀,这钱来的快,去的也快。孩他爸,咱们走吧,在这儿干什么?” 一时之间,媳妇儿拉着男人、父母领着孩子、子女牵着爹妈……全都散了。 第1005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正当周齐要走进家门的时候,胖婶从后边又冲了过。 “周齐,你这个混蛋屡次三番羞辱我。今天我就死在你面前。”胖婶跑了回来,不过那样子十分的滑稽。 她手里面拿着不少东西,有切菜的菜刀,有装着农药的药水瓶,还有一个麻绳。 看着这架势这完全就是要你命3000啊! 这个混蛋娘们是准备跑到自己家门口来自杀的吗? “周齐,老娘今天就死在你家门口,你给老娘等着。”胖婶说着拿起农药,拧开药水瓶盖子,就准备往嘴里面灌去。 林瑞雪一看大吃一惊,这胖婶就是死在他们家门口,那可就完了。 在林瑞雪看来,如果胖婶死在他家门口或者是死在他家里面的话,她们一定脱不了干系。 按照当地的一句土话说:人头上有降头子。 “你这是要干什么呀?胖婶,可不能这么冲动,我现在就要周齐给你赔不是。” 林瑞雪扑了过去,双手紧紧的抓住胖婶手中的农药瓶,不让她把这农药喝往嘴里灌去。 小诺诺在旁边看着林瑞雪这个样子急得哇哇大哭。 “媳妇儿,你给我回来。” 周齐说道:“她要想喝农药,就让她喝。” “你疯了呀,胖婶要是死在咱们家门口,你下半辈子就得去坐牢。”林瑞雪双手牢牢的抓住胖婶手中的农药瓶。 但是她的力气跟胖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胖婶用力一甩,就把林瑞雪甩了一个趔趄。 摔倒在地上的林瑞雪赶紧爬了起来,又向胖婶扑了过去。 她一边双手紧紧的抓住胖婶手中的药水瓶,一边不断的苦苦哀求着胖婶,希望胖婶千万不要想不开。 “给我回来!”周齐一把拉过林瑞雪的胳膊,把她拉到了身后。 “把诺诺带进屋,带着她好好洗一洗,准备睡觉,剩下的事情由我来处理。” 周齐说道,他的语气非常坚决,不容林瑞雪半点反驳。 林瑞雪没有办法,只好带着诺诺往屋里走去。 “周齐,我今天就死在你们家门口,我死了也让你不得安生。” 胖婶一手拿着农药水瓶,一手指着周齐的鼻子骂的。 那些刚刚散去的人再一次都围了过来。 “胖婶,你可不要想不开呀。” “是呀,胖婶,冲动是魔鬼啊,人生道路还长着呢,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可不要自寻短见。” “胖婶,没有什么事情值得用生命做代价的。” “胖婶,你要是走了的话,你老公怎么办?” 人们一看胖婶手里边拿着药水瓶,全都赶紧过来劝阻。 有几个中药妇女直接就上来,想把她手中的菜刀、农药水瓶和麻绳全都夺了过去。 “都滚你娘的蛋。” 胖婶骂道:“老娘认定的事情,谁都不要过来劝我?谁要过来劝我的话……谁要来劝我的话?别怪老娘翻眼不认人。” “让她去死吧!”周齐冷冷的说道。 “你……你个小王八蛋,以为我不敢死吗?” 胖拿起药水瓶又想继续往嘴里面灌去。 “啪!”冷不丁的一声,胖婶手中的药水瓶不知道被谁打掉了。 “谁呀?”胖婶环顾了一周:“谁把老娘手中的药水瓶打掉了的?” 周围也没有人吭声。 “周齐,你不要得意。”胖婶又把菜刀拿在手里。 “你他娘的知不知道拿菜刀怎么自杀才能快速死亡吗?” 周齐骂道:“你可不要相信什么拿菜刀抹脖子就能死的鬼话。” “老娘拿菜刀,爱怎么抹脖子就怎么抹脖子?关你屁事。” “菜刀抹脖子,菜刀割手腕,一时半时都死不了。不过据我所知,那可不是一般的疼。 咱们这个地方距离医院也不远,到那个地方很快就能把伤口给缝合了。 如果用菜刀抹脖子的话,缝合伤口的时候医生是不会给你打麻药的……” “少他娘的废话。”胖婶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周齐早就看出来了。胖婶就是想来讹诈他而已。 如果一个人真的想自杀的话,那肯定是在家里面秘密的自杀,那样才能够自杀成功。 而绝对不会跑到大庭广众之下,跑到人家门口来自杀。 不仅如此,这胖婶手里边还拿着好几样东西:又是农药瓶又是菜刀的,更为夸张的是,还拿了一条绑大车的麻绳。 这根本就不是来自杀的,这就是来逼着周齐就犯。 “要死就赶紧死吧,反正我是不会拦着你的。” 周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完全一副看热闹的情形:“我可听人说了,自杀的人到了地狱,阎王爷会狠狠的教训这人。 到那个时候什么上刀山、下油锅、腰斩、针刺之类的,一定会让你这个王八蛋尝一个遍。” “周齐,你他么才该下地狱了。你他娘的就该下拔舌地狱,让阎王爷拔了你的舌头。”胖婶拿着手中的菜刀指向周齐骂道。 “你做了多少缺德事,你自己心里清楚,谁该下地狱?谁心里最明白?”周齐不依不饶的说道。 一哭二闹三上吊,是胖婶的拿手绝活。当年刚嫁过来的时候,就凭借着这三手绝活,把他的老公治得服服贴贴的。 她本来想在周齐面前故技重施,结果周齐根本不吃她的这一套。 这让胖婶很是下不来台,她想挥舞着手中的菜刀去砍周齐,但是又害怕打不过人家。 “周齐,你他么给我等着。”胖婶把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扔,哭着跑了。 她的那一个废物男人尴尬的把胖婶扔在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尴尬地朝大家笑了笑之后往家中走去。 这一哭二闹三上吊,本来是胖婶的拿手绝活,但没想到到了周齐面前却一点用处都没有。 胖婶越想越气不过,又不敢再去周齐家门口闹,便只能在自家门口,对周齐一家破口大骂。 她两手叉腰,口若悬河的在自家门口足足骂了一个多小时。 光骂还不解气,还配合着各种各样的动作,真他娘的应该申请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 不申请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都有些对不起胖婶口干舌燥骂了这一个多小时。 让周齐这么一个小伙子去和一个骂街出了名的妇女对阵,这周齐还真的拿着胖婶没有什么办法。 第1006章 我要做我们市里边的首富 总不能胖婶每骂一句,他就去打胖婶一如往吧! 周围的邻居也不堪其扰,但是他们惧于胖婶的威名,也都敢怒不敢言。 周齐走进了家门,把门窗关好。 但是仍然不能完全抵挡得住胖婶那尖锐刺耳的叫骂声。 周齐进了里屋,林瑞雪冷冷的坐在那儿,诺诺已经洗好了澡,躺在床上缠着林瑞雪给她讲故事,但是林瑞雪却一动不动的看着周齐。 “你们娘俩吃过了吗?” 林瑞雪还是坐在那儿一声不吭。 “怎么了?被那个泼妇吓到了吗?咱们过几天就搬家,我明天去找一套房子。”周齐走了过去,紧挨着林瑞雪坐了下来。 林瑞雪还是一声不吭。 “我现在就去把他们一家好好的再打一顿。这个肥婆骂起街来没完没了了。”周齐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去。 “站住!”林瑞雪终于说话了,但是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在周齐面前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她怯生生的望着周齐。 “这个肥婆声音比猪叫还难听,要是她骂一夜,那我这一夜就不用睡觉了。”周齐指了指屋子外面说道。 “她骂街总有累了的时候。” 林瑞雪也站了起来,不过这一次说话的语气也平和了很多:“你怎么能够把工龄给买断了呢?” “怎么啦?” “你知道当初你找酒厂的那份工作费了多大的劲吗? 现在你却不声不响的就把那一份工作给辞了,你对得起谁啊?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诺诺吗?以后我们娘俩可怎么办?” 林瑞雪说到这样的时候,声音又抬高了许多,很明显她很激动。 “媳妇儿,关于我买断工龄的事情,上一次我去看望二叔的时候,已经跟他老人家说了。” 周齐拉着林瑞雪的手说道:“不过你相信我,要不了多久……”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把铁饭碗都给砸了……” 林瑞雪打断了他的话,也甩开了周齐的手,双手捂着脸半趴在床上就哭了起来。 诺诺这个时候,满脸疑惑的看着她的妈妈,认为周齐又欺负了她的妈妈:“坏爸爸,不许欺负妈妈。” 周齐走过去抚摸着诺诺的头发。这个小姑娘刚留了辫子,两个朝天辫梳在头顶上,甚是可爱。 “老婆,你听我说我在酒厂一个月的工资不到一千块钱,而且酒厂已经快半年没发工资了,我一年能拿多少钱? 满打满算不超过一万块钱,我100年也只能拿到一百万块钱。”周齐说道。 “你有着铁饭碗还不知足吗?你要知道有多少人到现在还捧不起铁饭碗。 你看看我到现在还是一个临时工,我一个月才挣多少钱?我一个月挣的工钱,还不到你的一半。 你怎么就能够把工作给辞了呢?”林瑞雪仍然趴在床上面抽泣着。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我做了一个酒厂吗?我这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就已经赚了不下20万。” 周齐说道:“20万呢,如果我老老实实在酒厂上班的话,这20万是不是够我挣一辈子的? 我上一次跟二叔也说了。要不了几年,国企就会面临着大范围的下岗潮流。到那个时候我的工作仍然不保,我还得要到社会上从头干起? 你想一想,我是从几年之后从头干起好,还是就从现在从头干起好?” “可是……那可是铁饭碗,说了几年之后是什么样的情形?你怎么知道什么叫下岗?怎么可能会有下岗呢。” 林瑞雪是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周齐所说的话。 在这些人眼里面看来,端着国家的铁饭碗比什么都强。 就算是到了21世纪,很多大学毕业生,他们也把考公务员当做首选。 不少大学生情愿去做基层公务员,拿着几万块钱一年的工资,也不愿意到私企里边拿着几十万块钱一年的薪水。 在他们看来,公务员国企和事业单位的人都是端着国家的铁饭碗,即使挣的比较少,在社会上也依然受到人们的尊重。 而那些在私企里面上班的人,虽然挣着一年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的年薪,但是在那些进入体制内的人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何况,现在的人们的思想意识仍然转变不过来。 “你这样把自己的铁饭碗弄丢了,你老了怎么办?端着国家的铁饭碗,至少在你退休的时候,有一份退休工资作为生活保障吧!” 林瑞雪缓慢的坐直了身体。 “上一次在医院的时候,我就跟二叔说了: 我要做我们市里边的首富,不仅如此,我还要做省里边做全国乃至全世界最有钱的人,你觉得到那个时候我会缺钱吗?” 周齐环视了一下自己的这个屋子:“你想一辈子处在这样肮脏、破旧的环境当中吗? 老子要带你住大楼,住别墅,整栋别墅五六层楼就我们一家三口住在里面,老子要让你开着汽车,老子要雇保姆伺候你们娘俩……” “净吹牛。”林瑞雪会心的笑了。 周齐见林瑞雪终于露出了笑脸,自己也笑了:“我没吹牛,这是我的梦想,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我可不稀罕你成为什么首富不首富的,我只要真心实意待我们母女就足够了。” “这是当然的,我不对你们好对谁好去?” 周齐走到林瑞雪身边,轻轻的把她拥入自己的怀抱。 林瑞雪抬起头温柔的凝视着周齐,这几天的周齐确实像是脱胎换骨重新换了一个人似的。 周齐突然松开了林瑞雪,边说着话边往外走去:“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 “你回来!”林瑞雪赶紧站起来去拉周齐,她认为周齐要再去教训一下还在骂街的胖婶。 “她骂就骂吧,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你可不要闹出人命来。”林瑞雪哀求着说道。 “媳妇,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会和她一般见识?” 周齐说道,外面胖婶骂街的声音越来越小了,估计是骂累了。 “那你去干嘛?” 周齐说完接着又快速向门外跑去:“我摩托车上还放着一万多块钱呢。刚才忘记拿回来了。” 周齐说这话的时候,不曾想被一直站在窗外偷听的人听了个正着。 第1007章 重大收获 偷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筒子楼里面一个有名的大龄未婚剩女——章莉。 这章莉身材高挑,面容秀丽。不仅如此,还是一个中专毕业的人。 她中专毕业就被分到了乡镇上的供销社,这供销社在八十年代可是一个惹人羡慕的好工作所在。 她的家人为了自己的闺女能够飞到枝头当凤凰,不惜重金请人把闺女调到市里面的人民商场。 这章莉对进了人民商场之后,迅速凭借着自己的姣好面容和高挑身材,和市里面一个官二代勾搭上了。 可是人家官二代只是想玩玩,并没有想到谈婚论嫁。 那个官二代玩够了以后,找了个借口就把她章莉给踹了。 这章莉郁闷了好一阵子,后来又谈了好几次恋爱。 奈何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这章莉觉得后面谈得几个对象都没有官二代那么有钱有势,都没有官二代给她那种异常的感觉。 她谈了几个对象,最后都因为她看不上人家而告终。 最后,一来二去,就剩下来了。 现在的章莉已经二十六七岁了。还是一个未嫁的大姑娘。 在二十一世纪,女子二十六七岁没有结婚是正常现象,但是在这八十年代中期,姑娘到了二十六七岁没有出嫁跟二十一世纪姑娘到了四十多岁没有出嫁是一样的。 按照道理来说,周齐这个小混混是入不了她章莉的法眼的。 但是,刚才邻居们都议论周齐买断了工龄,章莉想着周齐的手里面应该有些钱。 她想,不如跟着周齐潇洒几天,等把周齐身上的钱榨干了再把他一脚踢开。 在众邻居看来,周齐是吃喝嫖赌样样来的家伙,她章莉无论姿色还是身材绝对比那些卖的要好的多。 要想迷住周齐,只需要她章莉稍微使用一点手段流行。 章莉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在周齐家的窗口一听,还有重大收获。 这周齐竟然在不到十天的时间内赚了二十多万块钱。 在她看来如果周齐不是吹牛,就是她章莉听错了。 要知道,她在人民商场上班,一个月工资还不到三十块钱,这二十多万块钱还不得她赚一辈子啊。 当她听到周齐说去摩托车那拿钱,章莉就意识到周齐可能真的不是在撒谎。 在这个年代,一个人有些钱的话,一定会宝贝得不得了,哪有人随随便便往摩托车上一放就不管不顾了。 章莉听到周齐开门以后,迅速调整了姿势,她把衣领快速向下拉了拉,把耳边秀发往耳朵后面撩了一下。 “周齐!” 周齐放开门之后差点跟她撞了一个满怀。 “你是谁呀?” “周齐,我你都不认识了啊,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说着,章莉抬起如同玉藕的手臂就往周齐的胸口轻轻来。 “我去,贱货!”周**里骂道,他迅速搜索着记忆。 “章美女,你咋跑我家门口来了,你来听墙的啊?” 周齐身子微微一侧,躲过了章莉的粉拳。 “哪有……我是碰巧路过。” 章莉笑道:“周齐你最近越发的帅气了啊。” “没有吧,那你忙!”周齐说完,侧身从她的身边走过。 林瑞雪在屋子里听到了章莉的声音,女性的第六感让她立刻不安起来,都是女人,她林瑞雪知道章莉在外面跟周齐讲话是什么目的,反正就是没有好事。 林瑞雪快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往外面看去。 “哎,哎呦呦!” 章莉见自己把衣领都拉的这么低了,周齐的目光竟然没有在她的胸口停留片刻,立刻佯装摔倒。 她身体迅速向周齐倒了过去。 周齐这个久经沙场的老手,怎么会不知道章莉玩的什么手段。 他单手把章莉扶住:“你没事吧,这楼道里面都是水泥地,摔倒了可就破相了。” 章莉顺势往周齐的怀里一倒,一股子女人的体香扑面而来。 林瑞雪在门内看的双眼冒火,但是她不敢出去,她害怕周齐会再一次对她拳脚相加。 “你站好了,我还有事。” 说着,周齐就把她胳膊一拉,让她站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往摩托车那跑去。 “你!” 章莉生气地跺了一下脚:“我就不相信猫儿能不吃腥。” 说完之后,章莉整理了一下衣服向周齐走去。 林瑞雪心里面顿时舒坦了不少,这周齐真的变了。 不一会儿,周齐拿着他的提包跑了回来,又迎面碰到了章莉。 “周齐,没事的时候,到姐家坐坐,姐姐家里面有啤酒。我用井水冰过了,喝一口,凉到心底。”章莉笑道。 “好的,改天再说啊。”周齐随便答应了一声之后迅速向家里跑去。 章莉一听周齐这么一说,心里面高兴地不得了。 她回过头向周齐家望了一眼:“周齐,我会让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面的。” 章莉走近周齐的摩托车,当她看到了周齐的摩托车还是国产名牌的时候,又一次震惊了。她知道这辆摩托车的价格。 因为她又一次和一个官二代逛街的时候路过摩托车商店时进去问过价格。 当时那个官二代还说回家里拿钱再倒回去买。 看来这周齐真的是发大财了,不然仅仅靠周齐买断工龄的钱是不够的。 她立刻意识到了,刚才在周齐家窗口听到的都是真话。 在她看来,这周齐比那些所谓的官二代要强的多。 这就愈发让她对征服周齐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周齐拎着提包跑到屋子里以后,他迅速把门给闩上。 “老婆,过来看看!!这又是一万多块钱。” 说着,周齐把提包里面的十几沓大团结全都摆在了床上了。 林瑞雪看着这些钱,心里面却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她知道周齐之前是个什么货色,吃喝嫖赌样样来,没钱的时候就是借钱也要去赌去嫖。 有时候周齐为了去赌去嫖,不惜把她仅有的生活费也给抢去了。 现在,周齐有钱了,他难道不会变本加厉地去赌去嫖? 再说了,周齐有这么多的钱,现在肯定有不少像高那样的婊子来勾引周齐,估计就算是让她们倒贴,她们也愿意。 第1008章 你这是搭上财神爷了? “老婆,你怎么不说话了?这么多的钱你看了不高兴吗?”周齐疑惑地看了看林瑞雪。 “高兴,我怎么会不高兴呢,我是太高兴了。” “我看你说话言不由衷的,到底是怎么了。上次我就拿了三万多块钱回来,你看了也是不高兴。”周齐说道。 “爸爸,这些钱能买多少糖葫芦?”诺诺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好多好多,多得让你怎么吃都吃不完。”周齐笑着轻轻的捏了捏诺诺粉嫩的小鼻子。 “爸爸好棒!”诺诺大喊了几声。 “赶紧睡觉,要不明天起不来了。”林瑞雪赶紧催促道。 “不嘛,我要爸爸给我讲故事。” 孩子的能量是有限的,周齐一个《猴子捞月亮》还没有讲完,诺诺就沉沉地睡去了。 “把这些钱装起来,以后用钱的地方很多。”周齐让林瑞雪把钱装了起来:“你这怎么啦?我看你好像对钱不感兴趣。” “我不是对钱不感兴趣,钱是好东西,这谁都知道。”林瑞雪说着就抹起了眼泪。 “你看看怎么又哭了呀?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周齐把她搂在了怀里。 “我是怕你有钱了之后就不要我们娘俩了,什么章莉、李婷、刘婷的……都会让你应接不暇。” “看你这话说的。” 周齐说道:“我是那样的人吗?刚才章莉在门外向我示好,我根本就没搭理她。 这种醋你总不应该是吃吧?” “你没搭理人家,为什么还搂着人家?” “好呀,原来你刚才偷看。” 周齐笑道:“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完了之后,周齐就猛地把林瑞雪身上的衣服撕扯了下来。 “别……”林瑞雪怎么也没有想到周齐会来强硬的。 “都老夫老妻了,你还怕什么?” “你等我准备好了再给你,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呢。”林瑞雪双手抱着胸口说道。 “你看看你,咱们都老夫老妻了,早就应该每天晚上坦诚相见了。还什么给不给的说的好像你是黄花大闺女似的。” 周齐直接被林瑞雪的一番话逗乐了。 “等等,你不是一直对我的身体不感兴趣吗?你不是说我人长的太瘦了,不如外边的那些女人。” “那是从前我的眼瞎了。现在我的这一双眼睛终于复明了?” 周齐笑道,紧接着直接就来了一个饿虎扑食,把林瑞雪紧紧地压在身底。 “爸爸,你在干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诺诺已经醒了过来,她惊恐地望着周齐:“你不要打妈妈。” 说着诺诺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坐起来就哭了。 “哎。扫兴!”周齐轻轻的嘟囔了一句,赶紧起身让林瑞雪去哄诺诺睡觉。 林瑞雪笑着说道:“咱们宝贝女儿都不想让你干坏事。” “小妞,哪一天大爷我一定要把你这朵花给采了。” 说完了之后,他一个巴掌重重的排在林瑞雪的屁股上。 …… 第二天,周齐早早的就起来了,他换上了一套衣服准备出门跑步锻炼身体。 没有想到林瑞雪比他起的还早,林瑞雪从外面买来了豆浆和油条。 “我们娘俩先吃,我们就不等你了,吃完了之后我还要带着诺诺去上班呢。” 周齐点了点头之后迅速跑开了,这筒子楼里面的人仍然是在后面指指点点,都在心里面骂着周齐是个败家子,把自己的工作也丢了。 晨雾还没散尽,筒子楼前的空地上已经炸了锅。 周齐咬着油条推车出来时,二十几号邻居正围着那辆雅马哈250打转,有个熊孩子踮脚想摸排气筒,被他妈一巴掌拍开。 “呦,周老板这是要出远门啊?” 卖早点的王婶围裙上沾着面粉:“这铁疙瘩得花大几千吧?” 蹲着研究轮胎纹路的老张头猛抬头:“去年百货公司那辆幸福250都要八千块,这进口货少说……” 话没说完就被掐断了——穿的确良衬衫的章莉从人堆里挤出来,指尖轻轻划过油箱上烫金的英文标识。 “人民商场去年进了三辆,标价三万二。” 她声音清亮得能穿透油条摊的热气:“就刘局长家公子那辆,攒了三年外汇券才到手。” 人群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锅炉工老李掰着手指算:“够买六台手扶拖拉机,还能余下两头猪钱!” “周齐你小子行啊!” 有人捶他肩膀:“沈冰酒厂买断工龄才给六千,你这是搭上财神爷了?” 章莉突然噗嗤笑出声:“人家现在可是‘盛世天下’的大老板,这点钱算……” 话没说完就被周齐截住:“别听她瞎咧咧,这车是借朋友的。” 他单腿跨上车座,发动机轰鸣瞬间盖住所有议论。 筒子楼的灰墙在反光镜里倒退,后座传来油条袋的窸窣声。 周齐知道明天厂区准会传遍他“借车”的故事——就像上个月有人说看见他在信用社存了半麻袋现钞。 周**里清楚,在任何地方,尤其是这种偏僻的地方,炫耀财富无异于自找麻烦。 想想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中期,为啥国家要严厉打击犯罪? 就是因为那段时间社会治安特别糟糕。 当时有句话叫“可抓可不抓的也要抓,可杀可不杀的也要杀”,目的就是给那些不法之徒一点颜色看看。 那时候还没有“打工”这个概念,农村和城市的年轻人都没什么正经工作,整天就只知道拉帮结派、打架斗殴。 到了21世纪,年轻人人手一部手机那是基本配置; 但在那个年代,每个小伙子腰间必备的不是手机,而是一把弹簧刀或者蝴蝶刀。 东北的二王,西南的各种帮派,这些人都是些不怕死的角色,连警察都敢惹。从这点就能看出当时的社会秩序有多混乱。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面对这么多无所事事的年轻人,周齐自然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财产。 要是随便露富,那就是嫌自己命长,嫌麻烦不够多。 听到周齐这么一说,邻居们心里也舒服多了。 “各位,我还得去上班呢,请让一让路吧。这摩托车也只是借来骑几天,过几天还得还给人家。” 大家听了这话,纷纷让开路来。 第1009章 连轴转 周齐骑着摩托车直奔沈冰酒厂。今天来拉酒的车辆比前几天还要多。 刚走到周星飞办公室,就被一群私营企业主围了起来。 “老板,上次您可是保证过的。” “没错没错,我本来想拉五百箱回去,结果只给了十箱。” 这些人在周齐周围你一句我一句地说开了。 “大伙儿都先安静!我给大家打包票,今天管够!” 周齐抬手压住喧闹声,转身扯了扯周星飞的衣袖压低声音:“老二,咱们现在库存够不够应付?” 周星飞扶了扶眼镜框:“加班加点应该能赶出来。” “那就全放货!” 周齐拍板道:“收钱时记得把账本盯紧喽。” 话音未落,院子里百来号人顿时喜上眉梢——这些散户虽比不上八大经销商进货量,可架不住人多势众啊! 周齐扫了眼挤得水泄不通的院子,少说有两三百号人。 有开着拖拉机来的村支书要五百多箱,也有蹬三轮的杂货铺老板只要二三十箱。 等太阳西斜时算下来,愣是出了两万多箱货,二十多万瓶酒哗啦啦流出去,当天就进账小二十万! 流水线上工人们正麻利地给酒瓶贴“盛世天下”地标签。 这边交完钱的人揣着周星飞开的提货单,那边搬运工就扛着成箱的酒往各色车辆上装。 从三轮车到解放卡车排成长龙,三十多个装卸工从清早忙到掌灯时分,汗透的背心都能拧出水来。 “赶紧把这些票子存信用社去。” 周齐踹了脚装钱的麻袋:“给工友们每人发五块钱茶水费,这大热天的都不容易。” 这话让工人们眼眶发热——要知道他们这小半年领的工资都是国库券,攥着实实在在的钞票还是头一遭。 往后半个月,周齐就守着酒厂连轴转。 销量虽不像头几天那么疯涨,每天也能稳当出七八千箱。 看着仓库里堆成山的原料,他盘算着眼下只在宿迁周边乡镇铺货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得琢磨往城里高端市场发力了…… 人民医院走廊里飘着消毒水味,周齐捏着设计图快步流星。 门卫瞅见他胯下的名牌摩托车,连登记簿都懒得掏——这年头开这车就跟二十年后开保时捷似的招眼。 “得把酒当奢侈品卖!” 他摸着病房门把手自言自语。 屋里老爷子正跟护士掰扯要出院,见儿子进来眼睛都亮了:“快说说你那新点子!” 周齐抖开图纸:“您看这茅台卖二十块照样抢破头,桑塔纳二十来万照样卖断货。 咱这酒现在标价才一块五,得让那些戴大金链子的觉得有面儿!” “**得唬人?” 周明发推了推老花镜:“就跟当年茅台拿巴拿马金奖似的,摔酒瓶香飘全场?” “您老明白人!” 周齐指着设计图上天青渐变色:“瓶身要烧得像景德镇官窑,礼盒得镶金边。现在这破玻璃瓶,搁县长家酒柜里都嫌寒碜。” 老爷子突然皱眉:“朱海兵儿子刚在械斗里折了,这会儿找他要高级玻璃料…” “所以得您出马啊!” 周齐掏出包红塔山递过去:“您这老车间主任的面子,总比我毛头小子管用。” 走廊传来雅马哈的轰鸣声。 周明发边咳嗽边笑:“当年我骑永久牌自行车进厂,都没你现在骑摩托这派头。 要搁十年后,怕不是得开四个圈圈的车子撞开我病房门?” 图纸上的酒瓶在阳光下泛着蓝光。周齐盘算着: 等这波成了,得给门卫塞条烟——下回骑哈雷过来,得让车能直接怼到住院部门口。 刚推开病房门,就看见老爷子正在屋里溜达呢。 床头柜上堆成小山的果篮、铁皮罐头和油纸包着的点心,八成是村里人和厂里工友送来的。 “您这才动完手术三天!” 周齐急得把公文包往陪护椅上一扔:“医生不是说还得观察两周吗?快躺回去歇着。” “当年在部队拉练,崴了脚照样跑二十公里。” 周明发甩开侄子的手,特意挺直腰板走了两圈:“这些吃食你带回去,诺诺娘俩爱吃芝麻糖饼,天热别放坏了。” 周齐从包里抽出几张皱巴巴的图纸:“先不说这个,您给掌掌眼。” 展开的纸面上画着细颈宽肚的器皿,瓶身还带着浮雕纹样。 “花瓶厂接的私活?” 老爷子推了推老花镜:“倒是比供销社卖的讲究。” “这是咱家酒坊的新**!” 周齐拽着二叔坐下:“您算算,普通玻璃瓶装的大曲酒才卖两块八,要是用上这种陶瓷瓶……” “胡闹!” 周明发指尖戳得图纸哗哗响:“光这瓶子的成本就得五六毛,烧窑要是废两炉,本钱都捞不回!” “咱们这回要卖的是高端酒,总不能像沈冰大曲那样只走平价路线吧?” 周齐摸出钢笔在图纸背面写写画画:“您看,普通瓶装酒卖三块,精装版定价十块,还有……” “十块钱?” 老爷子嗓门陡然拔高:“够买三十斤白面了!谁家钱烧得慌喝这金贵玩意?” “您看街上跑的桑塔纳,二十多万的铁壳子照样有人买。” 周齐掰着手指头数:“茅台现在卖八块五,广东那边洋酒都敢标价上千。往后有钱人多了,喝的不是酒,是面子!”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吊瓶里的药水一滴接一滴往下坠。 周明发摩挲着图纸上凹凸的牡丹花纹,忽然想起上个月去省城,确实看见大饭店橱窗里摆着金灿灿的洋酒瓶。 周齐弹了弹烟灰笑道:“您看那些洋酒,标价六位数甚至七位数的都有。就像卷烟……” 他从兜里掏出三包烟拍在病床上,并且把这些烟的价钱也一一报给二叔听:“酒水市场这些跟这些烟的价钱都是一个理。” 周明发摸着设计图的手指突然收紧。 半个月前他还觉得侄子在吹牛,现在看着图纸上渐变蓝的酒瓶,输液管里的药水都仿佛变成了琼浆玉液。 “明儿就办出院!” 老爷子掀开被子的动作太猛,输液架晃得直响:“现在就去厂里开模!” “您先养足精神。” 第1010章 把中庸之道酿进了酒里 周齐按住父亲胳膊:“这瓶子讲究两点:造型取天圆地方的传统理念,颜色要深海蓝的质感。” 他摸出块蓝玻璃镇纸:“比这个还要透亮,对着光看像藏着片海。” “蓝料得现调,成品率可能上不去。” 周明发对着窗玻璃比划:“但你说的对,咱们瞄准的就是舍得花钱的主儿。” 他突然想起什么:“广告词定了没?” “正在琢磨‘天地开阔,酒纳百味’,您看怎样?” 周齐话没说完,老爷子已经摸出钢笔在病历本上写起来。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监护仪的心跳曲线突然蹿高——周明发盯着自己设计的双层防伪瓶盖,连呼吸都急促了。 护士推门进来时,正撞见老爷子举着输液瓶当酒瓶比划: “瓶身38度用淡蓝,瓶盖52度用宝石蓝!光这渐变色就得馋死那帮老酒鬼!” 周齐屈指弹了弹玻璃瓶盖,金属与玻璃相撞发出清脆声响:“玄机全在这盖子里。” 周明发捏着设计图左看右看:“这不就是个普通瓶盖?” “您仔细瞧。” 周齐抽出钢笔在图纸上圈出内层结构:“瓶盖得比常规的大一圈,里头藏着个微型酒囊……” 话音未落,老爷子突然抢过图纸:“你是说盖子也装酒?” “正是!” 周齐眼睛发亮:“瓶身38度绵柔型,瓶盖藏着52度原浆。酒量浅的单独喝低度,老饕们直取盖中烈酒。要是想折中……” 他做了个倾倒手势:“两相勾兑就是42度浓香。” 周明发摸着胡茬的手突然顿住:“好小子!一酒三喝的法子怎么琢磨的?” “您看这广告词如何?” 周齐在病历本上唰唰写下八个字。 老爷子眯眼念叨:“上可饮琼浆,下能品玉露,方显从容气度……妙!” 突然猛拍大腿:“密封问题怎么解决?” “早备着呢!” 周齐拧开随身带的样品盖,露出内嵌的硅胶塞:“双层防护,倒置都不漏。等您出院咱们就试产,广告我都联系好省台了。” “现在就去厂里!” 老爷子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输液架晃得哗啦响。 护士探头呵斥时,他还在叨咕:“以前怎么没瞧出你个兔崽子是商业奇才?” 周齐笑着扶老人躺好,摸出兜里皱巴巴的图纸。 阳光透过病房窗户照在“通融”二字上,晃得周明发眼角发酸——这混小子竟把中庸之道酿进了酒里。 “看来您平时没怎么留意我呀,要是多关心点,我状态肯定比现在强多了。” 叔侄俩相视大笑起来,周明发扯着身上的病号服就要下床:“这身衣服穿得憋屈,我现在就想回厂里干活。” 门口突然传来爽朗笑声:“老周家爷俩乐呵什么呢?” 玻璃厂长朱海兵拎着果篮走进病房,藏青西装衬得他脸色愈发憔悴。 周齐盯着对方新添的白发心里暗骂:这老狐狸倒会挑时候。 “厂里这阵子实在抽不开身,今天才得空来看你。” 朱海兵边说边伸手,周明发连忙起身握手寒暄。 周齐冷眼瞧着对方凹陷的脸颊,想起半月前朱家独子意外身亡的传闻,手指不自觉攥紧了床单。 趁着众人客套间隙,周齐迅速将父亲枕头下的设计草图塞进被褥。 这些创新工艺现在可不敢见光,得等专利申请批下来才能公开。 “这是我大儿子朱翔,刚从深圳分公司调回来。” 朱海兵侧身让出身后青年,那人眉眼与父亲像得惊人。 朱翔跨步上前握住周明发的手:“久闻周叔是厂里技术大拿,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 周齐盯着两只交握的手皱起眉头——二叔大病初愈的手背青筋凸起,朱翔指节却因用力泛起青白。 病房里飘着若有若无的火药味,偏朱海兵还挂着和煦笑容旁观。 “我二叔刚恢复需要静养。” 周齐冷不丁插话,两双手这才分开。 瞥见二叔掌心残留的指痕,他转头迎上朱海兵笑意未达眼底的目光,后槽牙暗暗咬紧。 “这位是周叔家的大侄子周齐。” 朱海兵冲我抬了抬下巴:“亮子出事那晚,就是他和亮子在酒桌上。” 朱翔后槽牙暗自咬紧,老爷子这话摆明要把脏水全泼给周齐身上。 果然他紧接着补刀:“出事那会他们正喝到第三轮。” “久仰!” 我故意提高声调伸手:“我弟那混小子没少给您添堵吧?我替他赔个不是。” 右手悬在半空,指甲缝还沾着凌晨飙车蹭的机油。 周齐倚着雕花扶手没动弹,从鼻孔里哼出个长音。 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他侧脸,照得腕间机械表盘反光刺眼。 “怎么,盛少连握手礼都不懂?” 朱翔俯身逼近,军靴在波斯地毯上碾出凹痕。 他这才懒洋洋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看着像常年弹钢琴的。 两只手掌相触瞬间我就发了狠劲。 这孙子看着精瘦,没想到掌心肌肉硬得硌手。 余光瞥见他西装袖口下鼓起的肱桡肌,突然想起情报科提过这厮光私人健身房就五百多平,硬拉能上五百公斤。 “嘶!” 骨节发出轻微咔响,朱翔太阳穴突突直跳。 周齐突然勾起嘴角,腕部青筋暴起那刻,朱翔仿佛听见自己指骨在呻吟。 “瘦归瘦,骨头里可全是腱子肉。” 他骤然卸力,我趁机抽回发麻的右手,虎口处赫然印着四道白痕。 满屋子人干笑几声,水晶吊灯都跟着晃。 周齐二叔适时咳嗽出声:“我侄子因为我住院耽误了吊唁,实在对不住。” 这老狐狸攥着沉香手串,装出痛心疾首的模样,眼角皱纹里却藏着精光。 要说朱海兵这一家子,真是又荒唐又贪财。 咱们这儿有个老规矩,没活过四十岁的人走了都算“短命鬼”,这种丧事都是悄悄火化下葬完事,可他们愣是给儿子朱实亮搞了个风光大葬。 摆了上百桌流水席不说,光收份子钱就搂了万把块钱。 要命的是来吊唁的基本都是玻璃厂工人,这些人快一年没发工资了,都是借钱凑的份子钱。 虽说大伙儿都来上了香,私底下谁不骂这家人吃相难看。 第1011章 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 四人刚坐定,朱海兵搓着手赔笑脸:“今天来主要是想跟小周商量个事……” “有话直说。” 周齐瞥了眼旁边梗着脖子的朱翔,屋里火药味又浓了几分。 “上回我家那口子不是碰着诺诺了么?你看能不能抬抬手?现在公安查得紧,你请的律师又……” 朱海兵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朱厂长说笑呢?您这么大能耐还摆不平这事?”周齐叼着烟冷笑。 “诺诺出啥事了?”周明发“噌”地站起来。 “就……就我媳妇不小心碰了孩子……”朱海兵慌忙打圆场。 “姓朱的!别当我是傻子!”周明发拳头砸在桌上,脖子上青筋直跳。 “哥您消消气,听我细说……” “说个屁!小齐,诺诺这几天咋没来我这?到底出啥事了?” 周明发急得眼珠子发红,扭头盯着自己侄子。 “二叔,诺诺没出事,您要是惦记孩子,下午我让瑞雪带她过来。” 周明发这才缓过劲儿来。 周齐把当天情形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张小花趁人不备把三岁诺诺举过头顶,差点往石子路上摔。那条铺满尖利碎石的硬路,大夏天要是摔下去…… 朱海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额头渗出细汗:“老哥、小齐,咱们今天就是来求个和解的。” 说着朝朱翔使眼色。 “诺诺这么招人疼的孩子,我媳妇真是昏了头。” 朱海兵抹了把脸:“您多担待,她个没见识的妇道人家,再加上亮子那事……” 话没说完嗓子就哽住了。 周明发摸着兜里烟盒直抖,想到对方刚没了儿子,到底没开口。 “叔,这是给您的医药费。” 朱翔掏出厚厚一叠百元钞票:“咱们就当这事翻篇了可以吗?” “拿走!” 周齐突然插话:“撤不撤诉得看我们心情!” “兄弟,孩子不都好好的吗?”朱翔放软语气。 “好好的?” 周齐拳头砸在桌上:“那天我要慢半秒,诺诺脑袋就得开瓢!那些碎石能把铁皮划出口子,你媳妇是真想杀人!” 这话让周明发腾地站起来,抓起钞票甩在朱海兵脸上:“带着你的脏钱滚蛋!” “老哥您消消气!玻璃厂那事真是李……” “消你娘的屁!” 老头青筋暴起:“在厂里算计我认了,现在连三岁娃都不放过?” 朱海兵突然跪在地上:“您行行好!要真让律师抓着不放,我媳妇非得吃牢饭不可!亮子已经没了,您忍心看我家破人亡吗?” 周齐冷眼看着这出戏,心里直犯恶心。 周明发扶着桌子直喘:“老天爷有眼!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 老头浑身哆嗦得厉害,手里半截烟早捏成了碎末。 “小齐,送客!!” “得嘞!” 周齐利落地比了个请离手势。朱海兵仍在喋喋不休:“怎么着,要老子亲自动手请你们出去?” 父子俩对视一眼,只得灰溜溜离开病房。 朱翔在走廊突然转身:“姓周的,今儿这梁子算结下了!” “尽管放马过来,老子要眨下眼跟你姓。”周齐抱着胳膊冷笑。 “给脸不要脸是吧?要是我妈进去吃牢饭,你们全家都得陪葬!”朱翔脖颈青筋暴起。 “小齐,掌嘴!”病床上的周明发突然暴喝。 话音未落,周齐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右腿划出凌厉弧线直取对方面门。 朱翔虽挂着退伍兵名头,实则是部队里混日子的兵痞,那点花架子军体拳哪敌得过专业格斗训练。 “嘭!” 鞋底与手臂碰撞声在走廊炸响。 朱翔虽架起双臂格挡,仍被震得踉跄后退,后腰重重撞在墙上。 “你们要报复我随时恭候。” 周齐甩了甩裤脚转身:“就怕你们雷声大雨点小。” 走廊尽头的父子面色铁青,朱翔捂着发麻的手臂咬牙:“等着瞧!整不死你们全家我改姓!” “我等着呢!” 周齐的回声从病房传来:“别光放嘴炮啊!” 回到病房,周齐给二叔递水杯:“老爷子今天够刚啊。” “算计我这把老骨头就算了……” 周明发捏得杯子咔咔响:“敢动我宝贝大侄孙女,豁出命也得撕了他们!明天我就复工。” “您这伤……” “皮肉伤!” 老头掀起病号服露出包扎处:“当时被铁片划破血管,看着吓人罢了。” 正说着,周华拎着网兜推门进来,铝制饭盒叮当作响:“刚撞见玻璃厂朱厂长,脸怎么黑得跟锅底似的?” “管她呢!” 周明发掀开饭盒盖子:“往后每天炖两条黑鱼,要野生的。” “哟,铁树开花了?” 周华挑眉揶揄:“上回多买了些肉沫都被你数落半天!” “得把身子骨养结实了。” 老头咬开黑鱼脊骨,汤汁溅在胡须上:“跟那群豺狼斗法,没本钱可不行!” 周华掀开保温桶盖子,白茫茫的热气扑面而出。 “乡下亲戚捎来几只自家养的土鸡,特地给你炖汤补身子。”她边说边盛了碗热汤。 周明发捧起饭盒埋头猛扒:“赶紧吃!小齐你自己待会儿出去买点,这点儿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他今天食欲格外旺盛,油光顺着嘴角往下淌。 周齐笑着摆手:“二叔您甭跟我客气。” 正说着,穿白大褂的年轻护士推门进来。 他掏出皮夹子抽了张百元钞票递过去:“妹子,帮忙带两份炒面回来呗?” 这年头“美女”可不是随便叫的,小姑娘耳尖泛红,攥着钱轻快地跑开了。 “你这孩子手头太松!” 周华拧着保温桶盖子叨叨:“就算赚了钱也得精打细算……” “孩他妈,有桩事得跟你商量。” 周明发撕下鸡腿咬得满嘴流油,骨头在铝饭盒里哐当响。 “说呗!” “这些年咱们亏欠小齐两口子太多了。从前觉得他不着调,现在看来这小子比我这当叔的能耐。我刚才才知道前些天诺诺差点让人摔死……” 周华“啪”地拍桌而起:“哪个黑心肝的?我这就……” “消停会儿!往后你下班多往他们那儿走动。” 周明发抹了把油嘴:“儿媳妇这些年不容易,得好好补偿。” 医院走廊另一头,朱家父子缩在消防通道里吞云吐雾。 第1012章 那姓周的可不是省油的灯 朱海兵攥着打火机的手直抖,他在厂里向来是横着走的,今天低声下气求人反倒碰一鼻子灰。 更窝火的是儿子当众挨揍,这对习惯骑在别人头上的爷俩哪受过这种气。 “爸,二弟到底咋没的?”朱翔叼着烟卷猛吸一口。 “还用问?准是周齐那兔崽子使的绊子!” 朱海兵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那天早上他还跟朱实亮商量着怎么弄死周齐,夜里就接到弟弟被卡车碾成肉泥的消息。 “周齐这王八羔子害得咱们家支离破碎。二弟让他整没了命,连老太太都被关进了局子。 这血海深仇不报,我朱翔怎么对得起冤死的老二和蹲班房的老娘!” 朱翔说着把烟头狠狠碾在掌心里。 “小祖宗,你转业前可别干傻事啊!” 朱海兵急得直搓手:“工作安置眼看就要下来了,这时候可经不起折腾。” 家里如今能指望的,就剩这个在部队当连长的儿子了。 “您老把心搁肚子里,收拾他们用不着我亲自动手。”朱翔掏出火机又点上一支烟。 朱海兵抹着眼角叹气:“你弟就是太莽撞,非跟那周齐硬碰硬,结果……” 说着话茬突然打住:“这回可得谋定后动,那姓周的可不是省油的灯。” “爸,我盘算好了,找几个道上兄弟帮帮忙!”朱翔话没说完就被父亲拽住胳膊。 “你打算咋整?” “您甭操心,赶紧歇着吧。办完这事我还得赶回营区,这次就请了七天假。” 朱翔甩开父亲的手:“只要周齐这顶梁柱倒了,剩下那些虾兵蟹将还不是手到擒来?” “听说那小子最近捞了不少油水。”朱海兵压低嗓门。 “他个破酒厂的能挣多少?” “少说也有二十万!” 朱海兵其实心里也没底,故意往高了说。他哪知道这数目连周齐实际身家的零头都够不上。 朱翔眉毛跳了跳:“好家伙,够肥的!这钱正好拿来给老二当安家费。” 话音未落人已冲到院里。深更半夜的,一辆军绿吉普碾着山路直奔马陵山后头的王家村去了。 这个村庄名叫兴民村,村里所有的居民都是从山东迁移过来的。 在上世纪60到70年代间,因为自然灾害和人为原因,很多地方发生了饥荒,不少山东的农民便搬到了马陵山脚下定居。 这些移民为了自我保护,形成了非常团结的小社区。 如果有一家人受到欺负,全村男女老少都会**协力反击,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当地原住民对移民的强硬态度感到不满,双方经常发生冲突。 从70年代到80年代末,两方之间的争斗几乎没有停止过。 移民们不仅勇敢善战,而且几乎每家都有枪支,这让当地的村民逐渐不敢轻易挑衅他们。 直到90年代初,国家开始大规模收缴民间枪支,情况才有所改变。 一辆军用吉普车缓缓停在了一户移民家门口:“吱”的一声刹车声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在这个年代,汽车进村可是件稀罕事,引来了不少村民围观,大人小孩都好奇地看着。 这家主人很快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找谁啊……” 一个穿着喇叭裤的年轻人问道,他留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条龙。 “就找你这个李山!”朱翔笑着扔过去一包“罗曼蒂克”香烟。 “朱翔!你这家伙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李山迅速跑过来搂住朱翔的脖子,轻轻打了他一拳。 两人随即玩闹起来:“进去聊吧。” 李山拉着朱翔进了屋。 “说吧,没事不会来找我的,你在部队这么多年都没来看我,今天突然来,肯定有事?” 坐下后,李山直接问。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老朋友吗?” 朱翔回答道:“我现在休假一周,回家顺道看看你。不是挺好的嘛?” “你弟弟呢?上次喝酒他还陪我,怎么没一起来?那小子酒量不错,喝完酒还带我去放松了一下,真的很周到!下次一定要带他一起来玩。” “老二他已经不在了。” 说到这里,朱翔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李山瞧朱翔神色不对,伸手推了推他肩膀:“啥情况?你这话里有话啊!” “我弟朱实亮他让人给害死了。” 朱翔抹了把脸,手指关节攥得发白。 李山噌的站起身,还“哐当”一脚踹翻了板凳:“怎么回事?你兄弟是多实在的人呐,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事?” 朱翔耷伤心的叹了口气说道:“唉!你别问了?那人咱惹不起。” “放屁!” 李山扯着嗓子喊:“咱们移民户哪个是软柿子?你今天不把话说明白,往后甭进我家门!” “这人要钱有钱要势有势,家底少说十几二十万。”朱翔偷瞄着对方反应。 “有钱就能无法无天了?” 李山抄起茶缸往地上砸:“姓甚名谁?住哪条街?做啥营生的?” “算了吧,人死不能复生……” “放你娘的屁!你当兵时那股子血性喂狗了?” 李山揪住朱翔领子:“痛快说!” 朱翔这才添油加醋编排起来,把朱实亮和黄四干的脏事全扣在周齐头上,说得活灵活现。 “就那个酒厂跑腿的周齐?” 李山听完嗤笑:“老子倒要会会他!” “兄弟别急,咱得把算盘打好。” 朱翔小眼珠直转:“既要收拾人,更要捞票子。听说那小子存款不少,屋里还养着个天仙似的媳妇……” 李山舔了舔嘴唇:“这话在理!钱要拿,人更要搞!” 当夜就喊来几个混混,酒瓶子堆了满桌商量对策。 “先说好,我还在部队挂着职,明面上不能掺和。”朱翔端着酒杯装正经。 “懂!到时候钱和美人……”李山挤眉弄眼,一屋子人笑得东倒西歪。 天刚蒙蒙亮,周齐照例蹬着自行车往沈冰酒厂赶。 八个销售组长带着伙计们干得热火朝天,天南海北的客商把仓库门槛都踏平了。 兄弟俩忙得脚不沾地,日流水蹭蹭往五位数窜。 刨去原料税款这些硬开销,毛利能剩六成多,再减去人工杂费,净赚四成不在话下。 粗略估算下来,每天净利润就能超过两万多块。 第1013章 绑架 林瑞雪总是天不亮就带着女儿出门,夜深了才从厂区往回赶。 虽然独自带着三岁诺诺奔波,她却保持着全勤记录,心里惦记着今年能转成正式编制。 若是真能捧住这个铁饭碗,往后的日子就有了保障。 正式工待遇比临时工好的不是一般的多,不仅工资多一倍,还有五险一金,年底还有奖金补贴。 看着丈夫周齐的生意越做越大,林瑞雪暗下决心要提升自己。 她盘算着成为正式职工后,至少在身份地位上能和丈夫齐平。 厂区最后熄灭的灯总是属于林瑞雪,每晚仔细检查完门窗,她才牵着女儿走进夜色。 虽然疲惫得眼皮打架,但听着诺诺奶声奶气说笑,那些辛劳似乎都化作了晚风。 “嘎吱!” 生锈的昌河面包车突然横在母女面前,排气管喷着黑烟,车身漆面斑驳得像是长了牛皮癣。 副驾驶顶着鸟窝头的男人探出脑袋:“大姐问个路呗!” 他嘴里叼着的烟头在暮色中忽明忽暗。 林瑞雪本能地把女儿拽到身后:“您要去哪儿?” “听说这带有个叫周齐的酒贩子?”男人吐着烟圈,目光在母女身上来回逡巡。 “妈妈!是找爸爸的!” 诺诺兴奋地蹦起来,全然没注意母亲瞬间绷紧的脊背。 男人咧嘴露出黄板牙,墨镜滑到鼻尖:“哟!原来是老板娘!” 他贪婪的眼神像沾了胶水,粘在林瑞雪素净的工作服上。 “买酒请去沈冰酒厂。” 林瑞雪边说边退:“沿这条路直走五个路口右转,再开两公里……” 她感觉对方的视线如同冰冷蛇信在皮肤上游走。 “这么多弯弯绕记不住啊!” 男人突然跳下车,哗啦拉开推拉门:“劳烦您给带个路?” “不用了!” 林瑞雪攥紧女儿冒汗的小手。诺诺却仰起天真的小脸:“妈妈我们坐大汽车去找爸爸呀!” 林瑞雪盯着李山那张阴沉的脸,后背直冒冷汗,哪敢随便上他的车? “妈妈我要坐小车车!” 诺诺撒腿就往面包车方向窜,被林瑞雪拦腰抱住死死箍在怀里。 “沈冰酒厂特别好找,你们开车按我说的路线走,顶多十分钟准到。” 她第三次重复着路线,指甲都快掐进掌心。 孩子哭喊着要上车,李山突然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猛地将母女俩搡进后座。 刚关上车门,冰凉的金属管就抵住林瑞雪心口:“敢吭声就送你见阎王!” 驾驶座上的刀疤脸压低嗓子威胁。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臭味,诺诺吓得连哭都忘了。 此时周齐正骑着二手摩托往家赶,那辆紫色旧面包车突然擦着他车把呼啸而过,后视镜差点刮掉他的外套。 “眼瞎啊!急着见阎王爷是吧?” 他冲着尾气直冒的车屁股挥拳大骂。压根没想到车里坐着自己媳妇孩子,更没注意到后窗隐约晃动的两只小手。 看着扬尘而去的破车,周齐啐了口唾沫。 想到妻子最近在纺织厂三班倒的辛苦样,特意绕道菜场买了条活蹦乱跳的鲤鱼,还割了半斤五花肉。 拎着菜上楼时,正撞见对门的章莉扭着腰过来。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周老板亲自下厨啊!” 章莉倚着掉漆的门框,红指甲拨弄着新烫的波浪卷:“瑞雪妹子真是好福气,嫁了个又会挣钱又疼人的主儿。” “街坊邻居的别笑话我。” 周齐晃了晃手里的鱼,鳞片在夕阳下泛着光:“媳妇儿在厂里连轴转,我当家的做顿饭还不应该?” 刚把鱼下锅煎上,敲门声又响了。 章莉斜倚在门框上,领口不知什么时候松了两颗扣子,第三颗扣子要掉不掉地悬着,露出里头红艳艳的蕾丝边。 她抬手捋头发时,带着廉价香水味的发梢扫过周齐鼻尖。 “齐哥,我家电闸总跳……” 她拖着调子往屋里张望:“瑞雪还没回呢?” 雪白的脖颈在暮色里泛着光,新做的头发花了五块钱——这在九十年代可不是小数目。 “齐哥,我家煤油炉突然打不着火了。” 章莉说着扯了扯滑落的衣领,第三颗纽扣应声松脱。 见周齐目光在她领口停留了一秒,她嘴角不自觉翘了翘。 “油烧完了还是炉子坏了?”周齐别开视线问道。 “这些机械玩意儿我哪懂呀!” 章莉晃着肩膀往前凑了半步:“帮姐看看嘛,不然今晚要饿肚子了。” 跟着迈进屋里时,周齐被浓重的香水味呛得皱眉。 墙上密密麻麻贴着港台明星海报,梳妆台上散落着各色化妆品。 “先洗个手。”章莉端着铜盆挨过来,盆沿水珠溅在薄衫上。 “先别忙活这些。” 周齐后退半步:“炉子在哪?修完我还得做饭。” 话音未落,章莉突然脚下打滑,整盆凉水兜头浇下。 湿透的衣裳紧贴着曲线,连胸衣花边都透出轮廓。她咬着唇偷瞄对方,却见周齐眉心拧成疙瘩。 “你到底要不要我帮忙修煤油炉?” “要,在我里屋……” 章莉心里暗骂周齐木头疙瘩,泄气地手指指向内室。 可周齐进去一看,她屋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立柜,哪有煤油炉的影子。 周齐嗤笑:“谁家傻子会把煤油炉摆卧室?油烟熏黑家具不说,光废气就能呛死人。” “就在那儿嘛!” 章莉突然拽住他胳膊往里拖,湿漉漉的衣袖蹭得男人手腕发烫。 里屋窗帘紧闭,床头摆着半盒未收的胭脂。 屋内空荡荡的,除了几件老式家具,就剩那张显眼的双人床。 章莉倚在床柱上,指尖绕着发梢转圈:“齐哥,林瑞雪跟你处这么久都不肯,姐姐可舍不得让你受委屈呢。” 话音未落突然扑到周齐身上,两条细腿紧紧箍住他的腰,单薄的衬衫蹭湿了大片。 “不是说煤油炉坏了?” 周齐攥住她乱摸的手腕:“还有闲心趴我家窗根偷听?” “炉子没坏……” 章莉抓着他的手按在胸口:“是姐姐身子骨不对劲,你给仔细检查检查?” “臭不要脸的!偷汉子都不关门!”门外突然炸响男人的咒骂。 章莉吓得浑身僵住,周齐趁机把人甩到床铺上。 第1014章 这罪过他可担待不起 听着脚步声往自家方向去,他箭步冲出门,正看见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往门缝里塞信封。 “站住!找谁呢?”周齐厉声喝问。 “找周齐!” “我就是!” 男人倒退两步:“原来你这骚驴子就是周齐!大事都写在信里,自己看去!” 说完闪进巷子没了踪影。 刚要追,章莉从身后扯住他衣领:“急什么,林瑞雪这会儿还在厂里……” 只要稍用力挣扎,单薄的的确良衬衫准得撕破。 “松手!”周齐拧着她手腕一甩,疼得对方直抽气。 趁这空当反手带上门,三两步跑回家。 展开信纸的瞬间,他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整封信全是报纸剪贴的字块,歪歪扭扭拼着: “你老婆闺女在我们手上,敢报警就等着收尸。 后天中午十二点前,带着三十万现金到马陵山西边骆马湖,只能你一个人来。 沿路都有我们眼线,要是发现条子或尾巴,当场把她们剁碎了喂螃蟹。” 周齐捏着信封的手指突然收紧——除了勒索信,里面还滚出几粒钢珠和黑火药。 八九十年代常见的土制猎枪弹药,让他后背瞬间绷直。 这种土枪装填铁砂的话,三十米内能把人打成筛子。 记得邻村械斗时,有人被喷得满身嵌着砂砾,卫生院光清创就耗了大半天。 他扯过床底帆布包,把衣柜暗格里成捆现金全扫进去。 摩托车的引擎声划破夜幕时,后视镜里突然闪出几道车灯。 “齐哥这是急着去哪发财啊?” 绰号少林寺的摩托车老板骑着一辆改装摩托车追上来,改装排气管震得街边铁门哗哗响。 后面跟着的四辆摩托车全是改装过的150cc的狠货,这年头能玩得起进口机车的都不是善茬。 周齐猛地捏死前刹,后轮在柏油路上擦出青烟。 追兵们慌忙跟着急停,刺耳的刹车声里,少林寺单脚支地笑道:“兄弟这手翘尾停车绝了!” “今天的事你们别掺和。” 周齐重新轰响油门,夜风掀起他汗湿的衬衫下摆。 远处骆马湖的腥气已经飘了过来,混着机油味钻进鼻腔。 少林寺摘下蛤蟆镜擦了擦:“道上谁不知道我认你当兄弟?” 他身后几个车手默契地围成半圆,改装氙气大灯把路面照得雪亮。 这帮人车把上缠的可不是普通防滑带,分明是浸过血的绷带。 这几个公子哥儿个个都是有钱有势的主儿,和少林寺混得特别熟,平日里都按江湖规矩称兄道弟。 见少林寺对周齐格外客气,又瞅见周齐那辆国产的名牌摩托,众人齐刷刷跨下车主动寒暄。 “兄弟,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少林寺甩了甩车钥匙:“咱们找个馆子坐下聊?” “真有急事要办,改天我做东。” 周齐攥着车把手的手背青筋都暴起来了。 少林寺刚要转身招呼弟兄们去喝酒,突然注意到周齐额头上的冷汗:“碰上啥难处了?兄弟们给你撑场子!” “用不着!” 周齐猛拧油门,摩托引擎轰地炸响:“下回请哥几个喝茅台!” 话音未落人已窜出去十几米。他现在最怕这帮人跟着——老婆孩子还在绑匪手里,多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少林寺盯着远去的车尾灯直皱眉:“我这兄弟今天不对劲啊。” 正要走人,突然瞥见地上躺着个牛皮纸信封。 拆开才扫了两行,他脸色骤变:“出大事了!周家嫂子和小崽子让人绑了!” 信纸刚塞回信封,浓重的火药味直冲鼻腔。 “绑匪带响器了!” 少林寺捏着信封的手指发白:“道上谁特么吃了豹子胆,敢动身家过亿的周老板?开口就要三十万赎金?” 几个兄弟面面相觑:“我手下要有这胆量,早被我剁了喂狗。” “四哥看信上写哪儿碰头?” “马陵山脚骆马湖……” 话没说完,旁边戴大金链的胖子突然拍腿: “操!准是兴民村那帮山东老侉!去年迁来的那批移民,家家户户都藏着土枪土炮!” 众人闻言倒吸凉气——谁不知道那帮人仗着国家移民政策横行乡里,去年还闹出过持械围堵镇政府的破事。 “这帮王八羔子真不是东西!我瞅着他们就膈应,周老板这趟去准得吃亏。” “谁说不是呢!我现在就回堂口摇人,四哥您把心搁肚子里,少说给您整两卡车弟兄,保证护着周老板周全……” “要不让我五哥出面?他在市局刑侦支队当副支队长,这事儿够得上刑事要案了。” “扯犊子!” 四哥一巴掌拍在桌上:“兴民村上下千把号人,家家备着土铳,少说百十杆枪顶着。信上白纸黑字写得明白,见着条子或带外人就撕票!” “四哥您咋还当真了?这不就是唬人的把戏么!” “就是!不带人过去,周老板还不成了砧板上的肥肉任人宰割?” 四哥攥着茶杯直转圈。 他跟周老板也就见过一次,虽说当时聊得投缘,可毕竟没到过命的交情。 要真带着几百号人把兴民村掀个底朝天,事儿成了自然好说,可要有个闪失…… 周老板老婆孩子要出点岔子,这罪过他可担待不起。 “这么着。” 旁边穿花衬衫的汉子插话:“ 咱们明面上就带七八个身手利索的弟兄,大部队在后头五里地外候着。真要动起手来,放个信号弹的事儿。” 四哥猛嘬了口烟屁股,火星子都快烧到手指头:“照你说的办!” 船头麻绳猛地收紧,林瑞雪被吊在桅杆上的身子晃了晃。 诺诺撕心裂肺的哭声里,李山叼着牙签狞笑:“弟兄们都睁大眼瞧好了,今儿给你们开个荤!” “山哥威武!” 被捆在甲板上的林瑞雪突然仰起头:“给孩子喂口水成吗?嗓子都哭哑了。” “聒噪!” 李山抄起铁钩敲在船舷上,火星迸溅:“再嚎直接扔河里喂王八!” 转头冲手下挤眉弄眼:“你们说当着孩儿面办事,是不是双倍刺激?” 七八个马仔哄笑着往前凑,突然被江面刮来的冷风呛住——山头上望远镜的反光闪了闪。 朱翔举着望远镜蹲在山腰,军装扣子系得严严实实。这个月就要转业的人,可不想沾半点腥。 第1015章 女人不就是身外物吗? 摩托引擎声由远及近,二黑子甩着车钥匙蹦上甲板:“周齐正往这儿赶呢!不过……” 他故意拉长声调:“我刚去送信时,撞见他跟隔壁小寡妇在床上滚着呢。” 林瑞雪突然剧烈挣扎,麻绳在手腕上磨出血痕。李山掐着她下巴扳向江面:“听见没?你家爷们儿快活得很,哪顾得上你们娘俩?” “你胡说!” 林瑞雪挣开桎梏,发丝混着泪水黏在脸上。 诺诺的哭声突然停了,三岁孩子竟露出惊惶神色——江面飘来周齐那辆改装摩托的轰鸣,排气管震得浪花都在跳。 林瑞雪被倒吊着,血液倒涌让太阳穴突突直跳。 铁链摩擦声里,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像被人攥在手里的气球随时会炸开。 “操!周齐这龟孙倒是艳福不浅。” 李山喷着烟圈蹲下来,粗糙的手指刮过她小腿,激起一片鸡皮疙瘩:“等会让他亲眼看看,什么才叫真男人。” 甲板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穿花衬衫的小弟撞进船舱:“大哥!码头监控拍到有辆车子过来了,时速起码一百八!” “抄家伙!” 李山扯着林瑞雪的头发把她拎起来,突然压低声音:“你猜他舍不舍得为你拼命?” 腥臭的烟味喷在她脸上:“上次那个地产老板,可是眼睁睁看着小三被喂鱼都没掏钱。” 引擎轰鸣声贴着江面炸响,周齐甩尾刹车的瞬间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黑色机车服裹着他精瘦腰身,左手拎着的鳄鱼纹公文包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周总好胆色啊。” 李山半个身子探出船舱,胳膊肘随意搭在生锈的栏杆上:“让你马仔把家伙都扔江里。” 五六个马仔端着自制霰弹枪围上来时,周齐正低头解表带。 镶钻的手表“咔嗒”一声落进江水,溅起的水花惊飞了芦苇丛里的白鹭。 刚踏进船舱,钢管就照着膝窝砸下来。 周齐踉跄着栽在铁板上的瞬间,后腰传来电击般的剧痛——有人用军靴狠狠碾着他昨天才缝过针的刀伤。 “钱在这里。” 周齐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染血的食指推了推金丝眼镜。 公文包拉链刚扯开,几张钞票就随着江风飘到李山脚下。 “十五万八?” 李山用鞋尖碾着钞票:“你老婆的命就值这点?” 他突然揪住林瑞雪的衣领,瑞士军刀贴着锁骨游走:“要不咱们现场拍卖?这周夫人娇嫩的皮肤……” “再加五十万。” 周齐突然笑出声,沾血的牙齿在昏暗里白得瘆人:“不过得劳驾李哥亲自去城西仓库取。” 他食指轻叩太阳穴:“毕竟三十万现金,可比五十万的加密U盘好拿多了。” 船舱忽然陷入死寂,生锈的排气扇在头顶吱呀转动。 李山的刀尖停在林瑞雪颈动脉上,眯眼盯着这个被打断肋骨还能笑出来的男人。 船头探照灯扫过周齐苍白的脸,李山趿着人字拖走到船舷边,拇指戳着自己胸口:“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兴民村李山!” “山哥给个面子。” 周齐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先把人放下来,咱们边喝茶边聊?您这三十多号兄弟守着,我们还能插翅膀飞了不成?” 李山突然揪住林瑞雪的头发,女人脖颈被迫扬起:“老子就爱当面办事儿,让你看个现场直播!” “女人不就是身外物吗?” 周齐喉结滚动着:“您要真有这雅兴,改明儿我给您组个选美团,环肥燕瘦随您挑。” “吹!接着吹!” 李山一脚踹翻铁皮桶,空桶在甲板上滚出刺耳声响:“张口就是一百万五十万,你当印钞机是自家养的?” 钢制货箱突然被踹开,成捆的百元大钞瀑布般倾泻。 二十多个马仔同时倒吸凉气——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能把集装箱填满的现金。 “半年前我还是沈冰酒厂领不到薪水的穷鬼。” 周齐抓起两捆钱砸在赌桌上:“现在光孝敬山哥的茶水费,就够买下三条这样的采砂船。” 李山的烟头掉在钞票堆里,烫出个焦黑的洞。 他突然抬脚碾灭火星,皮笑肉不笑地凑近:“每月都能这个数?” “只要山哥愿意……” 周齐突然抓住抵在太阳穴的枪管:“这十五万就当见面礼,您和兄弟们今晚就能去夜总会包场。” 枪口随着他的动作缓缓下移,最终对准那堆钞票。 甲板响起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有个马仔的猎枪哐当掉在钢板上,手忙脚乱去捡时,被李山照屁股踹了个趔趄:“都他妈把家伙收起来!没看见财神爷在这?” “你小子真当我是二百五?” 李山揪住对方衣领:“今天放你们走,回头全家跑没影了,老子去哪儿找你?” 周齐强压着情绪:“山哥手眼通天,今天能请来我老婆孩子,还怕我们跑了不成?留着活口才能细水长流,您说是吧?” 见对方迟疑,他趁热打铁:“这年头钱比命重要。 我媳妇是长得水灵,但漂亮姑娘满大街都是。您要是有兴致,别说百八十个,天天换新娘都成!” “倒是个明白人。” 李山松开手,枪口顶住周齐脑门:“钱留下!每月十号准时打十万到我账上,晚一天……” 子弹上膛声在船舱炸响:“你懂规矩。” 随着响指声,林瑞雪的绳索应声而落。 母子俩瘫坐在地抱头痛哭,周齐突然厉喝:“要嚎回家嚎!别杵这儿碍着山哥!” 劫后余生的林瑞雪浑身发抖,原以为会等来丈夫安抚,却只撞见冷冰冰的呵斥。 她死死搂着孩子,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带孩子去码头等我。” 周齐转头赔笑:“山哥您看……” “赶紧的!” 李山叼着烟打断:“说好的钱和姑娘呢?老子火都烧到这儿了……” 他比划着裤裆怪笑:“总得找地方泄火吧?” “现在转账!” 周齐掏出手机:“这年头钞票就是通行证,有了钱还怕没乐子?” 看着到账短信,李山猛拍大腿:“早该认识老弟!比朱翔那孙子实在多了!” 周齐突然压低声音:“说到朱翔……他弟弟明明是黄四撞死的,倒把屎盆子扣我头上,还撺掇您绑我家人。” 第1016章 真能装蒜 李山烟头差点烫手:“你怎么知道是他?” “动动脑子!” 周齐敲着太阳穴:“要不您上个月怎么突然进账二十万?” 李山脸色骤变。他和朱家兄弟本就没真交情,说到底不过是为钱卖命的勾当。这世道哪有什么过命兄弟,钞票到位才是硬道理。 船头探照灯扫过漆黑河面,李山叼着烟头冲手下扬下巴:“弟兄们收工!” 舱门外立刻闪过道黑影,三短两长的夜莺啼叫混着手电筒光圈,顺着河道荡出老远。不出半支烟功夫,远处芦苇荡里陆续亮起回应信号。 “大哥,暗桩都撤了。”马仔缩着脖子钻回船舱。 李山弹了弹烟灰,眯眼打量正在数钞票的周齐:“兄弟你这捞钱速度,一百万出头说掏就掏?” “山哥,这数在我眼里真不算啥。” 周齐把捆钱的红绳绕在指间转圈:“信不信下个月我能给你翻十倍?” 船舱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突然两道刺目白光劈开舷窗,照得满屋子人抬手挡眼。 “哪个孙子活腻了?”李山抄起桌上的鱼叉。 夜视望远镜里采砂船的动静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皮靴重重踹在轮胎上震得吉普车直晃:“李山这龟孙拿钱不办事!” 朱翔猛打方向盘,吉普车大灯对着采砂船疯狂闪烁。 舱内周齐摸着下巴笑:“该不会是朱老板催命呢吧?” “他算个屁!” 李山把鱼叉往甲板一戳:“在部队就会拍马屁的软蛋,也配教我做事?” 说罢抄起对讲机吼道:“三号岗!去把山道上那辆破吉普大灯给我砸了!” 望远镜里突然蹿出几个黑影,朱翔慌忙关灯。 吉普车里亮起一明一暗的火星,烟头被狠狠摁灭在方向盘上。 朱翔暗自盘算着,既然李山这人不靠谱,必须另寻出路。 他盘腿坐在船板上,盯着湖面泛起的波纹,盘算着等周齐返程时截住他。 “山哥,各位兄弟,我去安顿下老婆孩子,省得她们在附近乱转。” 周齐抹了把嘴角的血渍。 “赶紧的,别误正事。” 李山冲角落扬了扬下巴:“小二,你陪这位老板走一趟。” 两人刚跨出船舱,就看见林瑞雪抱着三岁女儿呆立在甲板上,孩子攥着半块饼干直往母亲怀里缩。 “带孩子去码头透透气,湖风凉快。” 周齐指了指百米开外的木质栈桥:“谈完事就接你们回家。” “你快点……” 林瑞雪声音发颤,浅色衬衫后背洇着大片汗渍。 半小时前那帮人破门而入的场景,让她到现在还止不住发抖。 望着妻女走向码头,周齐摸出皱巴巴的烟盒。 二黑子接过递来的软中华,划火柴时瞥见他脖颈上的淤青:“刚才下手重了?要知道你是身家百万的大老板,哥几个哪敢动真格。” “咳……” 周齐刚吸一口就呛得直咳嗽:“当年在泰国打黑拳,沙袋都比他们拳头硬。” 这话倒不假,重生前每天六小时抗击打训练,这些庄稼汉看似凶悍,实则连出拳角度都不懂。 听着远处芦苇荡的禽鸣,周齐突然来了兴致:“借杆枪打几只野鸭加菜?我出双倍价钱。” 烟头在他指间划出弧线,噗通坠入湖中。 “这节骨眼上放枪?” 二黑子压低声音:“严打风头还没过呢,条子听见动静全得完蛋。” 说着忽然咧嘴笑开:“话说你那女邻居够带劲的,有钱人是不是都养着三五个相好?” “改天给你介绍几个模特?” 周齐掏出打火机转着玩:“其实我更好奇你们的装备——弄两杆好枪去湖心岛过过瘾,枪响传不到岸上。” “周老板,咱们这么投缘我就掏心窝子了。” 二黑子叼着烟卷往船帮上靠了靠:“这些家伙式儿也就唬唬外村人,其实都是空壳子没弹药。 能喷火的那几杆老土炮,装的黑火药加铁砂子,打个野兔还行,要是轰野鸭子,保管炸得毛都不剩。” “兄弟这话说得见外了不是?” 周齐故意板起脸,心里却乐开了花。 敢情这群孙子都是拿烧火棍装门面,吓唬没见过世面的庄稼汉倒挺像回事。 他抬下巴指了指舱内:“山哥腰上别着的那杆长家伙,看着可不像土造货。” “咳!” 二黑子嘬得烟屁股发烫才弹进河里: “那杆三八大盖是他爷打小鬼子缴的,后来县里搞民兵队才发下来的。统共就剩两粒子弹,早八百年就不知扔哪儿了。” 周齐暗骂这帮孙子真能装蒜,面上却故作惊讶:“前些年你们村和邻村干仗,不是还动过响器?” “刚迁来那阵子要立威嘛……” 二黑子话音未落,船舱里突然窜出个人,催命似的喊他们进去。 周齐眯眼望向河岸,几道摩托车灯刺破夜色正往这边扫。 他故意把李山那封信落在村口,没想到少林寺真带人追来了。车灯忽地全灭,采砂船黑黢黢的轮廓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给我绑了!” 李山突然从舱底钻出来,手里攥着那杆老步枪。枪管子擦得锃亮,这会儿正躺在木桌上。 周齐佯装吃惊:“山哥这是唱的哪出?” “你俩在外头嘀咕半宿,当老子聋了?” 李山一脚踹翻木凳:“刚有车灯往这边晃,是不是你引的尾巴?” 三个汉子扑上来要按人,周齐瞄了眼桌上的老枪。 方才二黑子透的底,除了这杆当年他爷当民兵时缴的鬼子货,满船都是吓唬雀儿的烧火棍。 岸边芦苇丛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 周齐背靠铁皮舱门,扫了眼围上来的几个庄稼汉,他们手里的麻绳在月光下泛着青白: “各位兄弟,真犯不着动手,指不定人家就是来收鱼买沙的。” 李山吐掉嘴里的烟屁股,靴底碾着火星子:“甭跟老子扯犊子,先捆瓷实了!要真冤枉你,待会儿我跪着给你解绳子赔罪!” “就凭你们几个歪瓜裂枣?” 话音未落,周齐突然猫腰前窜,眨眼功夫已贴到李山鼻尖前。 这帮庄稼汉哪见过这阵仗,呆愣了两三秒才想起要扑人。 “找死!” 周齐暴喝声炸开,铁拳像开了闸的洪水,勾拳摆拳直拳轮着往李山面门招呼。 第1017章 谁指使你绑我老婆孩子? 李山脑瓜子嗡嗡作响——这小子手速快得邪乎,他脸上少说挨了八九下重击。 周齐腰胯发力旋身,右腿绷得笔直,一记鞭腿带着破风声扫在李山肋下。 这招散打绝活他练了整八年,硬是把人踹得倒飞出去,后背“咣当”撞在柴油桶上。 整套动作干净利索得跟拍武打片似的。周齐反手抄起桌上的土枪,枪栓拉得咔咔响,黑黢黢的枪口顶住李山太阳穴: “都他妈给老子站桩!谁敢挪半步,我让他脑浆子溅墙上!” “兄、兄弟冷静!这玩意儿容易走火……”有人结结巴巴劝。 “怕个球!子弹早卸干净了!” “没子弹?” 周齐手腕一翻,枪托抡出半圆悬在李山天灵盖上方:“信不信老子拿这铁疙瘩给他开瓢?” 人群里突然冒出句嘀咕:“去码头逮他老婆孩子!” 七八个黑影呼啦啦往舱门涌。 此时少林寺几人骑着摩托刚赶到采砂船附近,车灯扫过湖面惊起几只夜鹭。 “操你大爷的!” 周齐薅着李山衣领把人提溜起来,枪管戳进他嘴里:“谁敢动老子家人,我现在就送他见阎王!” 船外传来引擎轰鸣,少林寺扯着嗓子吼:“齐哥!还喘气不?” “死不了!” 周齐眼底闪过精光,这兄弟果然靠谱:“刚跑出去几个杂碎,八成奔着码头去了!” “弟妹和娃儿交给我们,出不了岔子。” 少林寺几个弟兄利索地翻上船板。 领头的和尚晃着手电喊道:“都把手里的家伙撂地上! 咱开过来两辆大卡车的人马,少说百来号弟兄。要是嫌不够热闹,分分钟再调五六车人来!” 说着他撮起嘴唇吹响尖厉的哨声。暗夜里这声哨响惊飞芦苇丛里的夜枭,两里地外突然亮起刺目的车灯。 两辆载满人的卡车轰鸣着冲过来,车斗里挤满手持钢管砍刀的汉子,车轮碾得石子乱迸。 不到五分钟,上百个精壮汉子跳下车围成半圈。 那些举着土枪的村民哪见过这阵仗,往常村里械斗顶多抄锄头扁担,哪像现在卡车直接拉来专业打手。 “四哥,先把他们那些烧火棍收了。” 周齐揪着李山的后领往前一推:“这些土造枪连颗正经子弹都塞不进去,留着当烧火棍都嫌沉。不过带回去当证物倒是正好。” 几十杆锈迹斑斑的土枪很快堆成小山。 周齐踹了脚瘫坐在地的李山:“放着庄稼不种,学人玩绑架?挺会挑时间啊!” 村民们哆哆嗦嗦排成两列,知道今晚算是踢到铁板了。 “哥……哥几个不是说好要讲和吗?” 李山捂着凹陷的胸口直抽冷气,刚才周齐那脚差点把他肋骨踹断。 “你也配谈条件!” 周齐猛地抬腿用膝盖撞向对方下身,李山顿时蜷成虾米惨嚎,冷汗顺着下巴砸在船板上。 见这情形,原本还存着侥幸的村民彻底蔫了。 “大哥……大哥饶命!”李山缓了半支烟工夫才勉强弓着腰站起来。 “给你两条道走。公了就是弟兄们先揍你个半死,再送你去吃枪子——绑架可是掉脑袋的重罪。私了嘛……” 周齐揪着对方头发晃了晃:“挨完揍老实交代,谁指使你绑我老婆孩子?” “走正经程序得完蛋,私下解决还能留条命!” 李山瘫在地上直喘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这两条路横在眼前,哪条都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李山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 当初要是听朱翔的,绑了周齐直接灭口,现在早揣着钱逍遥快活了,哪至于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 那个喊他“山哥”的周齐果然是个狠角色,翻脸比翻书还快,转眼就要送他上西天。 正哆嗦着拿不定主意,周齐冲小弟们一抬下巴:“给我往死里招呼!” 呼啦啦冲上来十多个壮汉,拳脚雨点似的往李山身上砸。 泥地上滚成个泥猴的李山扯着嗓子求饶:“别打了!我认栽!” 围观的村民们听着李山杀猪般的惨叫,全都缩着脖子不敢动弹。 平时号称铁板一块的乡邻,这会儿活像被捅了的马蜂窝——遇到比自个儿横的硬茬子,这群人精立马现了原形,树倒猢狲散似的缩在墙根底下。 “我选私了!您划个道儿!”李山咳着血沫子喊出声。 周齐蹲下来拍他肿成猪头的脸:“痛快!把指使你的龟孙子供出来,我找人写个文书,你签字画押就成。” “这……” 李山刚支吾半句,周齐抄起板凳腿就砸:“你丫还敢磨叽?给我往死里揍!” 又是一通乱棍伺候,打得他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 两页按满红手印的供词甩在李山面前。 头一页写着朱翔怎么教唆他报复周齐,第二页记着他绑架勒索还打算灭门的勾当。 周齐把文书抖得哗哗响:“这玩意儿我先替你收着,往后要敢犯浑,直接送你去吃枪子儿!” 李山这会儿被揍得只剩半条命,哪还敢说个不字? 刀疤脸的小弟拎着弹簧刀过来:“唰”地在他食指拉开道血口子。 院里三十来号从犯排着队签字画押,连自个儿名字都不会写的,全被按着脑袋在文书上盖血手印。 “四哥,今天带这么多弟兄来帮我解围,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周齐将桌上堆着的十几摞现金全扫进手提包:“这点心意给大伙儿买酒喝,您可千万别推辞。” 光头锃亮的少林寺摸着下巴直摇头。 这年头十几万可不是小数目,可他混江湖最看重的是个义字,当下把钞票往回推:“周老弟,咱们认识虽短,你该懂我……” “四哥这话见外了!” 周齐抢过话头,拎起鼓囊囊的皮包往人群里塞:“让弟兄们拿去分分,夜里吃顿好的。往后您就是我亲哥,有事招呼一声准到!” 看着对方执意要给,少林寺瞥了眼屋里乌泱泱的百来号人。 他清楚这数目对搞工程的周齐不算啥,可自己弟兄们平时接趟活,每人也就挣二十块茶水钱。 “要不这样……” 少林寺掏出手机按计算器:“按人头每人二百,剩下的你拿回去。” “四哥您骂我呢?” 第1018章 闹事的龟孙子 周齐突然大笑,震得玻璃窗嗡嗡响:“钱这玩意儿算个屁!今儿在场的一个不落全分完,不够我现去取!” 这话让屋里炸开了锅。 混子们掰着指头算账,平时蹲工地搬砖三四年才能攒下的数目,这会儿居然白捡。 几个机灵的已经凑到窗边,生怕外头Atm机被取空了。 “成,听你的。” 少林寺朝躁动的人群压压手,转头压低声音:“弟妹和孩子吓坏了吧?赶紧回去,这儿有我盯着。” 周齐摸出车钥匙,临出门又折回来:“那帮闹事的龟孙子……” “懂,规矩我熟。” 少林寺往墙角啐了口槟榔渣,朝拎着钢管的黄毛抬下巴:“带十个人过去,给领头的长点记性。记着,别见红。” “好嘞!四哥您瞧好吧!” 黄毛咧着嘴踹开铁门,后头跟着七八个抄家伙的。方才分钱没挤到前排的几个,这会儿都抢着要跟出去表现。 二十里外的盘山道上,军用吉普碾过碎石咯吱作响。 朱翔把半截烟头弹出车窗,火星在暮色里划出暗红的弧线。 他琢磨着李山那边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紧要关头还是得亲自出马。可当两辆载满人的重型卡车轰隆隆驶到采砂船边上时,他就知道今天这局算是彻底黄了。 周齐快步跨下采砂船,发动机车就往码头方向冲。 码头上林瑞雪搂着女儿吹着湖风,小丫头转眼就把惊险场面抛到了脑后。 “媳妇儿,咱回家!” 周齐一个甩尾把雅马哈停在妻女跟前。 林瑞雪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肿得像熟透的水蜜桃,扑进丈夫怀里嚎啕大哭,仿佛要把整颗心都哭出来。 足足哭了两支烟的功夫,周齐轻拍着妻子后背:“那帮孙子不敢再作妖了,走!” 说着把女儿抱到摩托车油箱盖上坐稳,林瑞雪紧紧环住丈夫腰身。夜风裹着三人徐徐前行,倒显出几分温馨。 二十里开外的环湖公路上,朱翔把吉普车停在暗处。 望远镜里那辆摩托车正慢悠悠往市区晃,他脚下烟头都撒成了圈。 “靠山山崩,靠水水流!”最后半截红塔山被他碾进泥里,车钥匙拧得咔咔响。 这段环湖路他最熟不过,前头那个陡坡落差足有三层楼高。 大半夜的别说监控,连个鬼影都没有。 只要瞅准时机油门踩死,别说骑摩托的,就是开坦克的都能给怼进湖里。 等明天太阳出来,顶多算个酒后坠湖的意外——这年头路上连个摄像头都找不着,谁能查到他这个穿军装的? 朱翔所在的部队驻地离广市足有上千公里,就算警察要查证也鞭长莫及。盘算着这个空子,朱翔猛踩油门驾驶军用吉普直奔马陵山方向。 诺诺小脸兴奋得通红,整个人趴在摩托车油箱上东张西望。 后座的林瑞雪侧身搂着丈夫腰身,被颠簸的路面晃得坐立难安。 这是母女俩人生中头回坐摩托车,十二岁的诺诺像发现了新大陆,而林瑞雪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老婆!”周齐突然刹车停在骆马湖畔。 “出什么事了?” “你这样坐着太遭罪,把诺诺抱到中间靠着我。” 周齐边说边扫视四周。 今天闹事的村民里没见朱翔身影,这反常情况让他后背发凉——那个处心积虑要弄死他们的混蛋,绝不可能轻易罢手。 “我要坐前面!”诺诺撅着嘴抗议。要是被夹在父母中间,她就看不见沿途风景了。 林瑞雪也摇头:“让孩子坐前面吧,我这姿势抱不稳她。” 她确实害怕,每次颠簸都觉得自己要被甩下车。 周齐拧动油门继续前行:“刚才那帮人里没朱翔,我总觉得他正藏在什么地方伺机而动。” 这话让林瑞雪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搂着丈夫的手又收紧几分。 “你是说……都是朱翔指使的?” “除了朱海兵那家子还能有谁?” 周齐咬着后槽牙:“上次朱实亮那龟孙想开车撞我,结果自己见了阎王。现在朱翔搞这些下三滥手段,无非是要给他兄弟报仇。” 林瑞雪声音发颤:“咱们安安分分过日子,他们怎么就咬着不放?” 这个胆小本分的农村妇女,此刻慌得六神无主。 “兵来将挡!” 周齐拍拍妻子手背:“虽然逼问村民的那些口供上不了法庭,但足够让朱翔有所顾忌。他现在好歹也算个人物,不敢明着乱来。” 随着引擎轰鸣声加重,摩托车在环湖公路上加速疾驰。 暮色中,周齐眯眼盯着后视镜——该来的总会来,他倒要看看朱翔还能耍什么花招。 月光在湖面碎成银鳞,周齐拧动油门的手忽然放轻。 摩托车的车灯暗下来,引得萤火虫群聚成流动的星带,绕着车头画起光晕。 “爸爸!流星雨掉下来啦!” 诺诺伸手去抓飞舞的光点。 三百米开外的坡道上,朱翔熄了吉普车灯,军绿色车身像头蛰伏的野兽。他盯着远处那团萤火虫聚集的光斑,油门踏板已经踩到底。 周齐突然在岔路口捏住刹车。 两侧密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他鬼使神差将车头转向湖面,光束刺破的黑水里泛着不祥的漩涡。 “歇会儿,让诺诺看个够。” 他边说边关掉车灯,漫天萤火虫霎时炸开,如同被惊扰的银河。 黑暗瞬间吞没整条环湖路。 朱翔额头沁出冷汗,挂空挡滑行的吉普车正借着下坡势能无声逼近。 仪表盘荧光映着他狰狞的笑——还有五十米就能把那辆摩托车撞进深水区。 “待着别动。” 周齐突然用腿弯夹起妻女,轻巧地将她们安置在芦苇丛里。 林瑞雪怀里的诺诺刚要张嘴,就被母亲捂住嘴巴。 夜风送来轮胎碾过碎石的闷响,周齐胯下的摩托车突然爆发出轰鸣,车灯雪亮的光柱直刺密林深处。 朱翔的吉普车在强光中现形时,距离悬崖只剩不到三个车身的距离。 发动机轰鸣划破夜空,周齐胯下的雅马哈如同离弦之箭窜出。 车头大灯雪亮的光柱刺破黑暗,在乡间岔路口划出凌厉的弧线。 正摸黑开车的朱翔眼前突然炸开一片白光,条件反射去摸车灯开关的手僵在半空。 第1019章 军民鱼水情 对面摩托车的后视镜精准将强光折射回来,配合周齐这辆摩托车特有的疝气大灯,瞬间晃得他眼前只剩白茫茫一片。 “狗娘养的!” 朱翔猛捶方向盘,吉普车远光灯全开回击。 可那辆摩托车像鬼魅般在光幕中左右漂移,后视镜不断将刺目强光反射进驾驶室。 金属油门拧到底的嗡鸣声中,周齐的摩托车几乎贴着吉普车掠过。 朱翔慌乱间猛踩刹车,八吨重的军绿色铁壳子却像脱缰野马,轰然撞断路边碗口粗的槐树。 带着青苔的树干拦腰折断的脆响里,吉普车继续在湖边芦苇荡横冲直撞,最终半个车头悬在骆马湖十米高的堤岸外。 蒸汽车盖下冒出的白雾里,周齐看着那辆前脸稀烂的吉普车在夜风中摇晃。 他朝驾驶室啐了口唾沫,转身时摩托车尾灯在泥地上甩出猩红的弧线。 “爸爸我还要坐飞机!” 女儿兴奋的叫声从巷口传来。 周齐单腿支地,左腿弓成安全护栏,一把将妻女揽上车座。 诺诺搂着父亲脖颈咯咯直笑,摩托车载着三人消失在巷尾,只剩排气管的余音在月光下颤动。 “赶紧回家,今晚总算能睡踏实了。” 摩托车手猛拧油门,雅马哈250摩托车轰鸣着冲往市区方向。 此刻沙船甲板上,李山和几个混混头子正瘫在地上直哼哼。 为首的混混腿骨明显折了,没三五个月别想下地。这些庄稼汉今年秋收算是彻底泡汤,不光帮不上家里收稻割麦,还得拖累家人伺候伤员。 “你们这帮泥腿子哪整的车?” 少林寺用脚尖踢了踢李山的伤腿:“老子混到现在都没四个轮子,你们倒先开上车了?真他娘晦气!” “大哥那破昌河都转八手了,值不了几个钱……” “放你娘的屁!八手车也是车!” 少林寺气得直拍大腿:“老子混社会这么多年都没车,你们倒先开上了!接着打!打到老子顺气为止!” 几个打手刚要动手,满脸是血的李山哀嚎起来:“别打了哥!咱庄稼人哪买得起车啊?” “少扯犊子!车哪来的?” “偷……偷的!咱村在三不管地界,这破车是顺手牵羊弄来的……” “出息了啊?种地都学不会还学偷车?” 少林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有车牌没?” “乡下跑的车要啥车牌?警察都不稀罕来查……” “这破车老子没收了!” 少林寺掏出车钥匙在手里掂着:“正好拿这铁疙瘩练手,等开熟了再换新的。” “大哥,车您开走没问题。” 李山壮着胆子开口:“可弟兄们伤成这样,总得给点医药费吧?家里农活全耽搁了……” “饿死拉倒!” 少林寺转身就走:“让你们长长记性!这波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懂?” 等这帮人走远半小时后,李山他们才敢从船舱探出头。 这票算是赔得底朝天——挨顿毒打不说,还丢了刚搞来的赃车。 更要命的是,这事要传出去,兴民村在这片地界就别想抬头做人了。 七八辆机动车组成的车队沿着洛马湖岸疾驰,打头的两辆重卡后面跟着辆快散架的面包车,末尾几台摩托车轰鸣着排气筒。 百来号人裹着夜色往城区方向狂奔,车斗里不时传出怪叫和口哨声,这帮人正七嘴八舌讨论着今晚的消遣去处。 领队的少林寺突然猛捏刹车,摩托车前轮在柏油路上拖出条黑印。 二十米开外,辆军绿色吉普斜插在路基边缘,半个车头已经悬在湖面上。 “都过来搭把手!”他扯着嗓子喊,后边几辆摩托车齐刷刷亮起刺眼的大灯。 当看清白底红字的军牌时,人群里炸开锅:“这当兵的开的是碰碰车吧?” “引擎盖都飞了还冒热气,别是要炸啊!” 少林寺摸着下巴打量这辆快报废的军车,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白天刚收拾完李山那帮刺头,现在救个军人正好挽回点名声。 此时车里的朱翔后背直冒冷汗,他早从望远镜里认出这是周齐的手下。 但凡被发现身份,别说车要沉湖,自己怕是要喂鱼。 眼见十几个黑影围过来,他扯着嗓子喊:“感谢乡亲们帮忙!军民鱼水情啊!” “兵哥哥您这驾驶技术够别致啊!” 染黄毛的小年轻趴在车窗上阴阳怪气。 朱翔脑门抵着方向盘胡诌:“连着三天跑长途,刚打个盹就……” 话音未落,七八条麻绳已经甩在车架上。 百十号人拽着绳子喊号子,生生把两吨重的铁疙瘩拖回路面。 朱翔跳下车挨个递烟:“车还能动,我自己收拾就行,不耽误大伙儿正事。” 他恨不得立刻钻进驾驶室——远处周齐的摩托车声正由远及近传来。 …… 四十里外的周家,摩托车仪表盘刚跳到28分钟。 周齐甩掉头盔往院里走,车尾灯在石板路上拖出猩红的光带。 “对不住啊,我回来得急就炒了个青蒜肉片。” 周齐指着桌上唯一的菜盘,说话时往厨房瞥了眼:“鱼留着明天做吧,你俩先凑合吃口。” 诺诺蜷在藤椅里睡得正熟。 林瑞雪攥着女儿衣角的手还在发抖,哪还吃得下饭。她抱起孩子闪进里屋,房门咔嗒落锁的瞬间,后怕的眼泪才敢往下掉。 花洒喷出的热水冲散了血腥记忆。 林瑞雪搓着发红的肌肤,想起半小时前码头仓库的惊魂时刻。 要不是周齐单枪匹马闯进那艘黑漆漆的采砂船,李想那伙人的脏手怕是已经撕开她的衣裳。 这些年为守清白受的闲言碎语,差点就白费了。 隔着水声,她听见外间传来酒瓶倒地的响动。 那个男人此刻正带着满身淤青,蜷在褪漆的八仙桌上打盹。 林瑞雪咬着嘴唇翻出压箱底的物件:玻璃瓶装雪花膏、铁皮盒口红,都是周齐年前从省城捎回来的稀罕物。 裹着半透明的确良衬衫出来时,周齐的鼾声震得窗框嗡嗡响。 “别碰我媳妇……” 男人突然挥拳砸在桌面上,震翻了搪瓷缸:“谁动她……老子剁了你们爪子喂狗!” 林瑞雪鼻子一酸,使着巧劲把人架到床上。 第1020章 知识分子就是磨叽 擦身时数着他肋下新添的七道血痕,指尖悬在肿胀的嘴角上方迟迟不敢碰。 晨雾裹着煎鱼香钻进被窝时,周齐顶着鸡窝头蹦下床,正撞见灶台前忙碌的身影。 林瑞雪拿碎花手帕扎了个蓬松的蝴蝶结,发梢还沾着油星。 “伤还疼么?” “我这铁打的身子……” 周齐突然龇牙咧嘴指着自己嘴唇:“就这儿,火辣辣的疼!” “快让我瞧瞧!”林瑞雪小跑着凑上前。 周齐顺势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在唇上重重啄了一下:“你说奇不奇怪,亲完马上就不疼了。要不你再给治治?” “别闹,娃儿快醒了。” 林瑞雪红着脸推开他:“等晚上行不?” “晨间运动才提神呢!”周齐坏笑着挑眉。 “我……我得准备早饭了!”林瑞雪慌忙转身走向煤油灶。 “行,那咱们晚上再议。” 周齐望着妻子背影突然正经道:“其实你就在家带娃多好,我又不是养不起。” 林瑞雪握着锅铲的手顿了顿:“成天困在这二十来平的鸽子笼里,不出半月我准得发疯。” 二十二岁正是爱热闹的年纪,谁甘心被柴米油盐困住手脚? 汤沟酒厂厂长办公室里,周康正对着办公桌上那箱“盛世天下”端详。 他儿子周卫星跷着二郎腿坐在旁边:“这**够抓眼吧?” “图案设计谁弄的?”周康摩挲着酒箱上凹凸的纹路。 “就那个叫周齐的,听说以前是沈冰酒厂工人,买断工龄出来单干。” 周卫星掏出支烟点燃:“现在这酒卖得可俏了。” 周康往老板椅上一靠:“宿迁这几个老牌酒厂哪个是吃素的?” “您还真别小瞧人。” 周卫星弹了弹烟灰:“光这半个月,他们至少抢走两成市场。每瓶定价一块五……” “这么贵卖给谁?普通老百姓舍得?”周康吹开茶沫啜了一口。 “您觉得不可能的事,现在偏偏就成了真。” 周卫星利落拆开**箱。 十二瓶酒整齐排列,每支瓶身上的“一拳超人”漫画形象张扬夺目。 周康的茶杯停在半空:“这……真卖得动?” 周卫星把供销社的进货单甩在办公桌上:“周齐那小子换层皮就敢把酒卖到一块五!” 他手指戳着报表上的数字:“您瞅这数,开张才三十天,销售额直接冲到两百万!” 周康手里的搪瓷缸“咣当”砸在玻璃板上,茶汤泼湿了桌角的报纸。 他扯着领口剧烈咳嗽,喉结像卡了鱼刺般上下滚动。 “您当这是说书呢?” 老厂长涨红着脸拍桌子:“咱们厂全年流水才勉强破百万,他个二道贩子能月销两百万?” “您算算账啊!” 周卫星抓过算盘噼啪乱打:“他每瓶抽成八毛,咱们厂里同品质的酒才卖一毛五……” 算珠碰撞声里突然掺进窗外拉酒货车的轰鸣。 老式吊扇在头顶吱呀转着,周康盯着墙上的生产标兵奖状出神。儿子趁机凑近耳语: “您要肯批条子,我把咱厂窖藏的好酒换个‘绝世风华’的招牌,定价五毛照样赚翻!” “胡闹!” 周康猛地推开窗户,八月的热浪裹着酒糟味涌进来:“公家的厂子能让你当私产倒腾?” 话虽这么说,他瞥见财务科小张正骑着新买的凤凰自行车下班,镀铬车把在夕阳下晃得人眼花。 周卫星突然反锁办公室门,压低嗓子:“周齐能在沈冰酒厂贴牌,咱们就不能在自家厂里搞个新品牌?” 他从抽屉摸出瓶沈冰大曲:“您闻闻,这跟咱们窖藏三年的基酒有啥区别?” 老厂长拧开瓶盖深吸一口,突然抄起电话:“喂,**车间吗?把库存的敦煌飞天图样找出来!” 挂断时手还在发抖,玻璃板下压着的全家福被汗渍洇湿了边角。 暮色渐浓,周卫星摸黑在墙上比划:“商标烫金,瓶身浮雕,再请朱老头题‘绝世风华’……” 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界线:“等钱赚够了,咱爷俩去瑞士看雪山,听说那儿银行保险柜比咱厂仓库还大!” 周康突然抓起保温杯猛灌,枸杞在茶水里浮沉。 他想起上个月去省城开会,百货大楼里盛世天下的专柜前挤满拿侨汇券的顾客,而自家酒还堆在供销社角落吃灰。 烟灰缸里积了半寸烟灰,周康捏着铁饭碗的手直打颤。 周卫星“哐当”把搪瓷缸砸在办公桌上:“爸您闻闻这酒香!” 他掀开盛世天下的**盒:“沈冰大曲五年陈卖一块五,咱们厂里同品质的才卖一毛五!” 老厂长鼻翼翕动,琥珀色酒液在玻璃杯里晃出涟漪。 他忽然仰脖灌下一大口,喉结滚动着咽下辛辣:“可这投机倒把的罪名……” “周齐能把凉水卖出茅台价,咱们凭真本事挣钱怕什么?” 周卫星掏出供销社的进货单拍在桌上:“您看这月销量,光城西供销社就要了五千箱!” 窗外的知了声突然刺耳,周康望着墙上“先进企业”的锦旗出神。 儿子趁机凑近耳语:“咱们把定价压到一块二,每瓶净赚八毛。按这势头……” 他在账本上划拉出一串零:“年底就能盖过机械厂那栋新办公楼!” “可这商标的设计……” 老厂长话音未落,周卫星已抖开盛世天下的海报。 一个武打明星的武僧画像被红笔圈了个大圈: “咱们找朱老头仿着画,再烫层金边!名字我都想好了,‘绝世风华’,比‘盛世天下’还多两笔划!” 酒瓶在阳光里折射出七彩光斑,周康指腹摩挲着瓶身凸起的印花。 他忽然抓起电话:“喂,宣传科吗?把库存的敦煌飞天图样都找出来!” 挂断时话筒还在嗡嗡作响,老式座钟的摆锤正晃得人心慌。 烟灰缸里积满烟头,周康盯着草稿纸上的鬼画符直挠头。 周卫星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爸您这知识分子就是磨叽,要我起名就直接叫‘醉倒牛’!” “去去去!” 老周头蘸着茶水在桌面写写画画:“‘绝世风华’咋样?虽然比不过‘盛世天下’的气派,但也差不到哪去吧?” “妙啊!” 周卫星乐得直拍大腿:“到底是上过高中的!” 第1021章 分工行动 他窜到墙边扯下挂历,指着港台明星海报:“回头让朱老头写牌匾,那老头拿扫帚都能写出花来!” 窗外蝉鸣突然刺耳,周康眯眼盯着供销社送来的样品盒:“周齐用秃头和尚当商标,咱们直接请李连杰!《少林寺》里他那武僧扮相,现在谁不认得?” “对对对!” 周卫星学着醉拳架势转圈:“电影院里海报都让人揭光了!咱印上他练功照,保管比周齐手绘的歪脖子和尚强百倍!” 老周头突然抓起算盘噼啪乱打:“**用烫金,酒瓶要磨砂……” 算珠碰撞声里仿佛听见银元叮当响。他仿佛看见自家酒瓶摆进省城百货大楼,柜台前挤满举着侨汇券的顾客。 仓库那头传来朱老头的骂街声,老头正用拖把蘸红漆在墙头练字。 周卫星扒着窗户喊:“朱叔!给咱‘绝世风华’题个狂草!” 惊得廊下打盹的狸花猫窜上房梁。 周齐酒的月销量能冲到两百万,咱们的产品凭啥不能做到这个数? 更别说咱们还有独家优势——厂长周康亲自坐镇,要多少货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咱们分工行动。” 周卫星把门把手一拧:“您负责让车间开足马力生产,我这就去求朱永兴老先生给‘绝世风华’题字。 墨宝到手直接送印刷厂,两天内首批**必须下线。 等产品上市,您老就等着在家数钱数到手软吧!等您退休了,咱们直接移民瑞士看雪山去!” 父子俩相视而笑,各自风风火火忙活去了。 隔天晌午,周齐跨上摩托车直奔骆马湖。 他得确认朱翔那混账是不是还在这片晃悠。赶到事发地一看,那辆军绿色吉普早没了踪影,只留几棵拦腰折断的槐树杵在岸边。 树桩上新鲜的断口直刺眼——昨夜那车速得多疯? 要是没这几棵树挡着,他们一家三口的摩托车怕是早就冲进湖里喂鱼了。 周齐后脊梁窜起一股凉气,拧紧油门就往玻璃厂方向冲。 厂区周边转了三圈也没见着军牌车影子,估摸着朱翔夹着尾巴逃回部队了。 这丧家犬倒跑得挺利索! 接下来的日子,周齐骑着摩托跑遍了广市三十多个乡镇。 这两百万人口的区域,他挨个片区巡查自家销售点。 各村百姓推着板车来换酒的热闹场面随处可见,销售经理们直接把粮站的人喊到现场。 老乡们卸下粮食当场过秤,装满粮食的板车排着队往粮仓运。 眼下各乡粮站都敞开了收粮,老百姓也乐得把陈年存粮清仓。 中秋节眼瞅着要到了,办喜事的、走礼的都得备货。 再说秋收就在眼前,新粮下来前正好腾空仓库。 如今这年月,乡亲们缺衣少穿,唯独不缺粮食——特别是那些存了两三年的陈谷子。粮站这般大张旗鼓收粮的架势,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粮管所往年收的基本都是大伙儿交的公粮,个人单独去卖粮的话,他们收的量其实不多。 可今年这些粮站突然转了性子,敞开大门有多少收多少,价钱还特别公道,再也没人敢压老百姓的价了。 老百姓现在都爱把粮食拉到周齐手底下那几个销售点换酒。 周齐靠在门框上看着几个摊位前挤得水泄不通,心里美滋滋的。 他掐指一算,离中秋节还有俩月工夫,这酒的销量少说还能再涨两三倍。 现在乡亲们兜里有了活钱,都舍得出来置办东西了。 要说这盛世天下酒,现在对他们来说早就不是啥稀罕物了,稍微攒攒钱就能买得起。 照例每周一次的销售例会在“好再来”饭馆开张,可这回八个大区经理全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往常开表彰会时这帮人嗓门能掀房顶,今儿个个闷头扒拉碗里的饭粒。 “哥几个今儿怎么都提不起劲啊?” 周齐这几天忙着跑外地,还不知道市场上起了新变化。 “东家,市面上冒出来个山寨货。” 张梅把筷子往桌上一搁,从帆布包里掏出个酒瓶子往桌上一墩:“您瞅瞅这‘绝世风华’,从瓶型到标签完全照抄咱们的款。” 小朝紧跟着递过来另一瓶:“最绝的是他们也找李连杰代言,您看这瓶身上李连杰正摆着醉拳的架势,连字体都抄咱们的样式。 听说是汤沟酒厂少东家周卫星捣鼓的,定价才一块二,比咱们便宜两毛呢。” 周齐把两瓶酒拿在手里转着看,突然笑出声:“一块二就觉得能压过咱们?他们现在卖得咋样?” 烟灰缸里积了半缸烟头,周齐弹了弹烟灰:“汤沟敢压价,就因为他们有自家酒厂。” 他在玻璃转盘上敲出脆响:“沈冰现在老实,保不**天也搞个‘天下无敌’来跟咱们抢食。” 八大销售经理围着圆桌噤声,包厢吊灯的光晕里浮着淡蓝烟雾。 张梅摩挲着新烫的鬈发:“现在镇上四家酒厂都在抄咱们**,听说连供销社老刘都开始囤绝世风华……” “怕他们围殴?” 周齐突然拍案,震得茅台酒瓶叮当乱晃:“当年苹果靠贴牌生产能成事,那是人家牌子够硬!” 他抓起酒瓶转着看标签:“咱们现在就像刚起步的小米,得先自建工厂才能站稳脚跟。” 小朝盯着桌布上的油渍嘀咕:“建厂少说砸进去两三百万……” “钱能借!地能批!” 周齐哗啦抖开规划图,手指戳着开发区地块:“三个月我要让灌装线转起来!” 图纸边缘还沾着复印机的碳粉:“你们只管把货铺遍全省,让那些山寨货连尾气都吃不上!” 服务员进来添茶,被满屋烟味呛得直咳嗽。 周齐突然扯开领带:“知道耐克怎么起家的吗?” 他踩着凳子比划:“先搞设计再找代工,等牌子响了立马自建厂!” 真皮沙发被他踩出个凹痕。 窗外传来拉酒货车的轰鸣,周齐抓起外套:“走!带你们去看新厂址!” 八大经理跟着钻进桑塔纳,车轮碾过满地的烟头,在水泥地上拖出焦黑痕迹。 酒厂办公室的吊扇咯吱转着,几个销售经理攥着报表的手都沁出汗。 周齐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我拍板了,咱们自己建厂!” 话音震得墙上的销售图表簌簌发抖。 第1022章 自己吓自己 “可这建厂子……” 有人掰着指头算账:“光是设备原料就得砸进去两三百万,还得跟国营大厂抢饭吃……” “怕个球!” 周齐扯开领口露出结实的脖颈:“咱们先在广市把绝世风华打趴下,再跟茅台五粮液掰手腕!” 几个销售经理被他说得热血沸腾,酒杯碰得叮当响。 第二天沈冰酒厂门口,周星飞蹲在树荫下数蚂蚁。 往常排到街角的货车如今只剩三两只,车轱辘压出的油渍都被晒成了地图。 “哥,这个月销量腰斩了!” 周星飞扯着账本直跺脚,纸页在热风里哗啦作响。 周齐跨上二八杠自行车铃铛叮铃:“正好带你去开开眼!” 后座上的周星飞还没坐稳,车轱辘已经碾过晒软了的柏油路。 乡间小卖部的玻璃柜台落着灰,盛世天下酒的**盒被挤到角落。 老板正往墙上贴新海报——武打明星摆着醉拳架势,背景是“绝世风华”四个鎏金大字。 “这新酒咋卖这么好?”周齐屈指敲了敲海报。 “一块二一瓶,比你们多让三毛利呢!” 老板掀开柜台木板:“您看看这赠品!” 塑料打火机印着李连杰的武打剪影:“现在谁家办喜事不得整两箱?” 周星飞刚要争辩,被他哥拽着衣角出了门。 蝉鸣声里,周齐眯眼望着远处汤沟酒厂冒烟的烟囱:“明儿把咱们的**换成霍元甲,再加个开瓶有奖……” 烟酒店老板摩挲着玻璃柜台,两瓶白酒在日光灯下泛着相似的微光。 “实话跟二位说。” 他压低声音凑近:“这俩酒就跟双胞胎似的,都是咱本地高粱酿的。” 手指在“盛世天下”烫金商标上弹了弹:“沈冰厂的,老牌子。” 又戳了戳“绝世风华”鎏金**:“汤沟厂新秀。” 周齐屈指叩了叩柜台:“要您进货,选哪家?” 老板眯眼打量眼前人,呢子大衣领口露出的金利来领带夹晃得他心颤。 “要赚快钱就选汤沟的。” 他蘸着茶水在柜台写了个“7”。 “他们给经销商留这个数。” 又写了个“4”。 “盛世只给这个。虽说零售价高三毛,可到咱手里……” 刚拐出巷口,周星飞就扯松领带:“汤沟这是要跟咱们死磕价格!就算咱们降到八毛卖,每瓶还能赚四毛五呢!” “想探我底线?” 周齐猛踩雅马哈油门,排气管喷出的青烟混着尘土飞扬。 百来公里乡道颠得人五脏六腑都要移位,拖拉机轧出的沟壑里还汪着前夜的雨水。 两个钟头后,汤沟酒厂斑驳的砖墙闯入视线。 墙头“南国汤沟酒”的隶书褪了金粉,铁门锈迹里嵌着几片碎酒瓶玻璃。 周齐踹开脚撑,望着厂区里稀稀拉拉的运货车,突然笑出声——仓库外墙新刷的“质量第一”标语底下,还露着半截“安全生产”的旧字痕。 当周齐带着伙计来到酒厂时,十几辆大货车正堵在厂门口装卸货。 “难怪咱们仓库最近冷清,原来客商都往这儿扎堆了。”伙计擦着汗嘀咕。 周齐摸着下巴打量车队:“返利政策肯定比咱们优厚,不然经销商哪会舍近求远。” “老陈,这些面孔你都熟吧?”周齐指着排队人群。 “可不就是常来咱们这进货的老主顾么,这礼拜突然集体转场了。” “你在外头守着,我进去探探虚实。” 周齐掏出超大墨镜架上鼻梁,转身走到河边掬水抹乱发型。 转眼间,油光水滑的背头变成了凌乱碎发,配上花衬衫活脱脱换了个人。 门卫大爷眯眼打量着这个“社会人”:“找哪位?” “和你们厂长谈笔大买卖。”周齐故意晃着手里鼓囊囊的皮包。 “周厂长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抽不出空……” “省里派来做市场调研的。” 周齐突然亮出工作证晃了晃:“耽误正事你负责?” 门卫顿时慌了神,小跑着把人引到办公楼。 “周厂长,省里调研组同志到了!”门卫喊完话就溜得飞快。 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急忙迎出来:“领导视察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们这乱得跟菜市场似的……” “突击检查才能看到真实情况嘛。” 周齐背着手踱进办公室:“叫我老周就行,最近经销商返利政策调整得挺大?” “田军!” “田同志您好,您和金陵市田市长是……” “那是我二叔!”周齐没等对方说完就接过了话头。 久经寒暄后,周齐往沙发里一陷,跷起二郎腿,点了根软中华。 窗外装货的车队蜿蜒如龙,他朝外扬了扬下巴:“瞧着生意红火得很呐,光今天这阵仗,厂子一年流水少说也得有个几百万吧?” 周康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 去年账本上明明白白记着九十三万七,可眼前这车队确实排出去二里地,打他当厂长起就没见过这光景。 眼下说是调研,谁不知道这拨人揣着查账本、吃拿卡要两个心思? “去年报备的流水是多少?”烟圈从周齐嘴边漫出来。 “九十来万……”周康话音未落就被截住。 “九十?” 周齐脚尖抖着拍子:“瞅这车队,少说二百米开外,还有往这儿赶的,装完货走的。 按这架势算,一天流水都得大几千,你跟我说整年才九十?糊弄谁呢?” “不敢不敢!” 周康慌忙摆手:“实不相瞒,就这七八天突然爆火的。我们新推了个‘绝世风华’的牌子……” “报备材料呢?” 周齐突然坐直了:“我怎么没见着备案文件?” “是、是经销商的主意!” 周康手心沁汗:“说换个**能打开销路,我们也是试试……” “听说这新酒卖一块二?” 周齐眯起眼:“他们给厂里结多少?” “两毛……不、不对,是一毛五!” 周康舌头打了结,暗骂自己怎么把底牌漏了。 “他们也太坑人了吧!” 周齐忍不住插话:“你干嘛不自己直接卖酒?卖给这帮人咱们酒厂得少赚多少啊?” “您说得对……”周康不停抹着脑门上的汗珠。 这事说来好笑,自从周齐自称姓田,这位周厂长就自动把人家跟金陵田市长划上等号,纯属自己吓自己。 第1023章 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实在看不过眼:“周厂长,问您个实在话,来买酒的人到底是冲着汤沟酒,还是冲绝世风华这个牌子来的?” “这主要还是买绝世风华的……”周康支支吾吾。 “可这儿是绝世风华的酒厂吗?”周齐冷不丁发问。 周康慌忙解释:“田同志,他们跟我们签了协议的。我们就是帮忙生产贴牌,他们负责**销售……” 话没说完就被周齐打断:“签协议了?白纸黑字那种?” “当……当然!” 周康嘴上应着,心里直打鼓。 哪有什么正经合同? 他们父子俩就是直接拿自家酒换**,比周齐跟沈冰酒厂合作还随便。 周齐突然一拍桌子:“周厂长!这可都是国家的钱!没合同就贱卖,您这胆子够肥的啊!” “哪能贱卖!我们卖得比批发价都高!” 周康手抖得擦汗都擦不利索。旁边李助理赶紧救场:“厂长您最近太操劳了,咱们不是跟周经理签过采购协议吗?” “瞧我这记性!” 周康猛拍自己油光发亮的脑门:“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那麻烦把合同拿来我过目。”周齐伸手就要。 周康当场僵住——哪变得出合同?只能硬着头皮说:“田同志,您这不合规矩吧?” “要不我请市里派工作组来查账?” 周齐这话一出,周康吓得嘴都瓢了。 那年头当领导的谁经得起查?哪个没点见不得光的事? 周齐弹了弹烟灰,白瓷烟缸里积了半缸烟头:“周厂长,现在全国都在严打经济问题,您这合同要是经得起查……” 他故意拉长尾音,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先进企业铜牌:“就算是清水衙门,咱们也有办法查个底朝天。” 周康后颈渗出冷汗,看着对面这位省里来的“田同志”,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该咬死说是厂里新产品,说不定还能混个改革创新典型。 “昨儿在沈冰酒厂可开了眼。” 周齐突然掏出笔记本翻得哗哗响:“人家跟个叫周齐的签了合同,生产什么来着……” 他皱着眉用钢笔敲太阳穴:“哎哟您瞧我这记性!” “盛世天下!”周康脱口而出,说完恨不能咬掉舌头。 “对喽!” 周齐合上本子啪地一拍:“人家现在货车都排到国道上了。你们厂……” 办公室主任李莉抱着文件袋小跑进来,周康急得直瞪眼:“快把咱们和绝世风华的合同拿给田同志过目!” 周齐慢悠悠嘬了口茶:“这绝世风华的老板,靠不靠谱啊?” “绝对靠谱!” 李莉抢着接话:“就是我们周厂长儿子。” 突然意识到失言,慌忙捂住嘴。 周康手里的茶杯盖“当啷”乱颤,茶叶泼了满桌。 周齐顺势掐灭烟头,火星在烟灰缸里明明灭灭:“周公子年轻有为啊,外头车队排得比国营商店还长。” 他话锋陡然转冷:“不过这公家的红线……” “田同志放心!” 周康哆嗦着划亮火柴,差点烧着自己袖口:“我这就叫犬子把账目理清楚!李莉,快去把采购单和汇款凭证都拿来!” 周齐翘着二郎腿看父女俩手忙脚乱,窗外的蝉鸣突然刺耳起来。 大吊扇搅动着满屋烟味,墙上“先进企业”的锦旗被吹得哗啦作响。 “合同流程就免了吧。” 周齐弹了弹烟灰笑道:“周厂长能把酒厂经营得这么红火,想必心里有杆秤。不过我倒想开开眼,看看你们主打的绝世风华酒。” 这位调研员边说边打量着办公室,实际是想摸清新品研发的底细。周康忙不迭招呼:“小张,快把库房那两箱精装版搬来!” 转眼功夫,四个青花瓷瓶装的典藏版就摆在了茶几上。 “嚯!连李连杰都给打广告?”周齐摩挲着瓶身上的明星签名。 “这个嘛?” 周康支吾着挠头。他儿子接手酒厂才半年,哪来的钱请国际巨星?当初不过是找来个模仿秀演员拍宣传片。 “广告费得这个数吧?”周齐比划了个手势。 “差不多,差不多。”老厂长手心沁出汗,他连当红明星的代言行情都不清楚。 “这品牌有年头了?” “祖传秘方三百多年!”周康挺直腰板。 “我是说‘绝世风华’这个商标。” “哦……注册有阵子了。” 老头眼神开始飘忽,其实商标局回执还压在抽屉里没拆封。 周齐瞄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抓起公文包起身:“督察组今晚要汇总材料,某些厂子怕是要重点关照了。” “田主任赏脸吃个便饭!”周康急忙拽住对方胳膊:“咱们渔港现捞的东星斑,配上三十年陈酿……” 话音未落就被打断。 “下回吧。” 周齐晃了晃文件袋:“整改通知和庆功宴,可全看你们材料准备得用不用心。” 周齐话音刚落,周康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省里派督导组来厂里蹲点检查,他这个厂长可就摊上大事了。 “田主任您先坐!”周康三步并作两步关紧房门,唰地拉上窗帘。 “您这是什么意思?” “咱们交个朋友!” 周康从办公桌抽屉掏出五摞现金,崭新的十元钞票扎得整整齐齐。 “周厂长使不得!” “这绝对是我个人积蓄!” 周康边说边拉开对方公文包拉链:“就当给咱酒厂在报告里美言几句。” “这怎么好意思。”周齐嘴上推辞着,手里公文包的拉链却不知怎的滑开了。 “不瞒您说,犬子刚推出的‘绝世风华’系列,这几天光是预售款就出去了不少。” 周康麻利地把钞票塞进包内:“要是督导组入驻检查,耽误了新品上市也不好是吧?” “理解理解。” “真不留下吃个便饭?”周康擦着额头的汗珠。 他现在恨不得把周齐拴在办公室,毕竟督导组真要入驻,少则查个把月,多则耗上半年。这些年厂里那些猫腻,哪经得起翻旧账? 更别提儿子周卫星刚在白酒市场打出名堂——这两天光看厂门口排队的货车,就知道“绝世风华”有多抢手。 想起儿子前天孝敬的那沓钞票,周康心里直打鼓。 整整一万块啊,那可是爷俩不吃不喝攒好几年的数目。 第1024章 哥你算账太老实! 眼下新品刚上市就赚得盆满钵满,要是在这节骨眼上被查,父子俩的财路可就断了。 “省里有规定,调研期间统一住市招待所。” 周齐整了整鼓囊囊的公文包:“四菜一汤的伙食标准,顿顿有荤有素。” 周康一路把人送到厂门口:“下回田主任可得以私人身份来,咱们好好喝两杯!” “等这阵子忙完,咱们兄弟可得痛快喝一场!” “必须的!” 汤沟酒厂门口渐渐冷清下来,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挂钟指针眼看就要走到四五点的位置。 “周厂长留步吧,这次调研本来就是要查访基层铺张浪费的情况,咱们就别搞迎来送往那套了。”周齐摆手拦住要送客的周康。 “田同志路上当心,盼着您常来指导。” 周康搓着手站在厂区主干道上,目送调研组的车子渐行渐远。 拐过两个路口,周星飞正猫在两百米外的树荫下张望。 见周齐过来,周星飞急得直跺脚:“哥,成了没?” 话音未落就被周齐捂了嘴——厂区周围还有不少下班的工人。 突突作响的摩托车载着兄弟俩冲回办公室,周星飞刚摘下安全帽就嚷起来:“哥你瞧!今天办公室冷清得能跑马,咱们的订单被抢走大半啊!” 周星飞把账本摔在桌上,脖颈都憋红了。这些天他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财源滚滚,如今流水骤减,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周齐笑着往弟弟肩头捶了一拳:“这就蔫了?你才多大点年纪,往后商海里搏杀的日子长着呢。记住,对手越强,赢了才越痛快!” “可他们卖一块二,咱们要是也降价……” 周星飞抓起算盘噼里啪啦打起来:“成本八毛,卖一块还有赚头!”少年眼睛发亮,仿佛握着制胜法宝。 盛世集团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周齐弹了弹烟灰:“现在咱们定价一块五照样大赚,就算降到一块钱利润空间也充足。” 坐在对面的弟弟周星飞急得直拍桌子:“哥你算账太老实!就算卖五毛都有三成利,总比客户全被抢光强吧?” “你当汤沟酒厂是吃素的?” 周齐吐出个烟圈:“他们能把价格压到两毛还有五分利,咱们拼得过?” 烟灰缸里积了三四根烟头,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映在两人脸上。 周星飞唰地站起来:“难道坐等八个销售团队全喝西北风?现在经销商都不接咱电话了!” 他来回踱步,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上个月咱们日进斗金,现在全换成他汤家父子数钱了!” “急什么?” 周齐突然掐灭烟头:“明天你去商标局,把‘绝世风华’和‘十里香’都注册了。” 看着弟弟疑惑的表情,他指了指窗外:“汤沟酒厂门口那两句诗记得吗?‘南国汤沟酒,开坛十里香’,这现成的招牌不用白不用。” “可这是人家的……” 周星飞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他们刚起家哪懂品牌保护?” 周齐露出狡黠的笑:“要是已经注册了,咱们就换个玩法。” 他手指在桌面敲出笃笃声响:“但要是成了,侵权官司够他们喝一壶的。” 周齐从兜里掏出“绝世风华”的**盒拍在桌上:“就用这个品名和字体注册商标。” 周星飞捏着**盒来回翻看:“哥,这能行吗?” “今天在他们酒厂发现个宝贝。” 周齐压低声音:“他们敢用李连杰的肖像印在**上,这属于严重侵权。” “跟咱有啥关系?”周星飞满脸困惑。 九十年代初信息闭塞,联络主要靠座机、书信和电报。肖像权这类概念,在县城里根本没人当回事。 周齐弹了弹烟灰:“等他们销量冲起来,咱们就扮成李连杰的代理去法院起诉。伪造份授权书又不难,现在卖得越火,将来赔得越狠。” 他眯起眼睛补了句:“香港回归在即,李连杰马上要过去发展,就算法院真打电话核实,他哪有空管这小县城的事?” “你是说他们现在每卖一瓶,将来都得吐出来?”周星飞眼睛发亮。 “我要把这场官司打成全国首例侵权大案!” 周齐掐灭烟头:“到时候叫报社电视台都来报道,非得让那对父子赔光棺材本不可。” 周星飞刚要咧嘴笑,突然皱眉:“那咱们的生意……” “价格战想都别想!” 周齐猛地摆手:“咱们每瓶定价一块五,在老百姓心里就是中高端酒。今天卖一块五,明天跌到一块,过阵子变五毛,那些老顾客怎么想?” 他抓起酒瓶重重一放:“品牌价值要是垮了,就算卖得再多也是白忙活!” “道理是没错,可咱们的地盘被对手抢走不少啊?”周星飞托着下巴直挠头。 “不能再拖了,马上启动新方案!” 周齐话音刚落,周星飞立马挺直腰板,竖起耳朵。 “**先来个大换血,价格维持原样,但要让经销商和买家都尝到甜头。” 见弟弟满脸困惑,周齐掰着指头解释:“给经销商返点不发现金,直接送他们自行车、摩托车这些大件。要是业绩冲得猛,拖拉机小汽车也安排上! 现在谁家舍得自己买这些?咱们当奖励送,保管他们拼了命卖货。” 周星飞眼睛瞬间发亮:“再搞个年度颁奖大会,把奖品档次拉满!” “聪明!” 周齐拍板道:“但重头戏在新产品。眼下买酒的就两类人——好酒的老饕和办红白事的。红事里又分升学宴和婚丧嫁娶。” 说着掏出一沓设计稿:“升学宴专门做‘金榜题名’系列,**上印满吉祥话; 像是‘蟾宫折桂’、‘连中三元’这些好彩头全整上,把原来那个和尚头像换成喜庆点的图案。” “经销商任务量达标,还能给孩子申请奖学金!” 周齐抛出杀手锏。 这话让周星飞直拍大腿:“现在多少考上大学的凑不出学费!不过再加个彩头,每箱酒里塞张抽奖券,中奖的能抵学费,保管销量翻倍!” “绝了!” 第1025章 促销政策 周齐在婚宴酒**上画了个圈:“结婚用的就叫‘龙凤呈祥’,里头塞个兑奖券,刮开可能是家电三件套,比塞现金更勾人!” 兄弟俩仔细敲定了各项行动方案。随着讨论深入,周星飞原本被市场挤压带来的烦闷心情逐渐消散,就像窗外的晨雾遇到阳光般豁然开朗。 周齐说得在理,遇到问题见招拆招就行,没必要自乱阵脚。 当晚两人分头行动:周齐连夜赶往印刷厂。 盯着工人通宵赶制“金榜题名”和“龙凤呈祥”两大系列的新**,顺带加印了配套宣传单和刮刮卡。 周星飞留在办公室整理材料到凌晨两点,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去申请“绝世风华”和“十里香”的商标注册。 要是能抢在对手前头,绝对能让汤沟酒厂吃个大闷亏。 印刷车间灯火通明忙活整夜,上百万张金红相间的**纸像瀑布般从机器里倾泻而出。 两天后,当印着状元帽和龙凤纹样的新品酒瓶出现在货架上时,瞬间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焦点。 本地晚报用整版刊登广告,广播里全天候循环播放:“喝金榜题名酒,千元奖学金送到手”“选龙凤呈祥酒,结婚红包不用愁”。 更让经销商心动的是促销政策: 只要销量达标,摩托车、小轿车甚至拖拉机都有可能开回家。 虽然要连续十二个月完成指标才能兑现,但每个季度还有不同档次的奖励。 这招精准击中了销售商们的心理,原本观望的人群又开始往盛世天下酒业的办事处挤。 反观汤沟酒厂这边就有些捉襟见肘。 作为国营单位,他们全年流水还不到一百万,除去缴税和发工资,根本拿不出真金白银搞促销。 眼瞅着市场份额又要被抢,厂领导急得直跺脚却束手无策。 周齐公司其实也拿不出那么多现金,但他们给经销商画了张大饼——只要连续12个月销量达标,就能拿到让人眼馋的实物大奖。 这招算是把人性摸透了,谁不想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经销商们心里都打着小算盘,凭着卖酒经验盘算自己能冲到哪个奖励档位。 是二八大杠自行车?还是突突响的摩托车? 要是能冲上拖拉机或者农用三轮车,那可就赚大发了。 最顶配的汽车大奖虽然像天上月亮似的够不着,但光是想想要是能搞到摩托车,这干劲就噌噌往上冒。 要知道那时候普通人家可舍不得买这铁家伙,就算自己不用,转手卖了也能换不少钱。 更别说卖酒本身还有利润赚,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整个乡镇的大喇叭每天轮番轰炸五十遍,全是盛世天下新系列“龙凤呈祥”婚庆酒的广告。 这不,大兴镇最大商店里,有对筹备婚礼的小年轻正在挑酒。 新郎官话还没说完,大红**的酒瓶就闯进俩人眼里。 烫金的龙凤图案配上红彤彤的瓶身,跟办喜事简直绝配。 “老板这酒怎么卖?” 新娘子的眼睛都挪不开了。店主乐呵呵报价:“一块五一瓶,现在买还能抽新人红包,最高能中一千块!” 其实店主自己也在冲业绩,只要卖得好,年底就能抱台手扶拖拉机回家。 这铁牛在农村可是万能神器,安个风扇能打谷子,接上水泵能浇地,拖个板车能运货,比家里养头牲口还管用。 大红喜字还没贴稳,婚宴上的小两口就急吼吼撬开十箱喜酒。 第九箱“哗啦”散开时,新郎官指甲都刮秃了,突然举着张鎏金喜卡直哆嗦:“一千块!够置办整套三转一响!” 新娘抢过红绸金字的奖券,蹦得撞翻了喜糖盘。 这年头工人月薪才三四十,一千块够在国营饭店摆二十桌,再添辆永久牌自行车、蝴蝶牌缝纫机,小两口手腕上还能叮叮当当挂两块上海表。 喜讯像掺了酵母的面团,天没黑就发遍了大兴镇。 赶驴车的老汉都在传:镇东老王家闺女开酒中了五百块奖学金,省城读书四年都花不完! 其实这五百块揣进布口袋,够在省城吃三年食堂。 眼下中专生每月还有八块钱补助,精打细算的姑娘能用这笔钱扯布做衣裳,过年还能往家捎包麦乳精。 酒厂门口很快支起长龙,拖拉机突突冒着黑烟。 柜台会计拨算盘拨得指头发烫,供销科电话响得能孵出小鸡。 唯独汤沟酒厂厂长室的电话积了灰,周康盯着对面沈冰酒厂车水马龙的盛况,把半截烟头狠狠碾在玻璃板上。 周家父子蜷在褪色的布艺沙发上,两杆烟枪熏得吊灯都发黄。 周卫星弹着烟灰指向窗外:“爸您瞅瞅,前些天拉货卡车排到街口,现在冷清得能听见麻雀在门口蹦跶。” “邪了门了!” 周康把烟屁股摁在搪瓷缸里滋啦作响,玻璃板下压着的百万富翁剪报被烫出个焦圈:“你天天跑市场,就没嗅出什么风声?” “周齐祭出两记狠招。” 周卫星掰着指头数:“金榜题名专攻谢师宴,龙凤呈祥包办婚宴,听说中秋还要推举杯邀月系列……” 话音未落,老头突然抓起计算器啪啪乱按,液晶屏映得他瞳孔发绿。 “要不……” 周康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抄起暖壶给凉透的茶续水:“咱爷俩回厂里领死工资?” 茶汤溅在真皮沙发扶手上,洇出块难看的褐斑。 周卫星猛地拍开父亲添水的手。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半月流水账上明晃晃的六位数,早把人的胃口吊起来了。 现在每天收银机叮当四五千的进账,就像从满汉全席跌回咸菜窝头。 “您甘心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年轻人扯松领口,露出金链子在水晶吊灯下晃眼:“他们能搞金榜题名,咱就整蟾宫折桂!他们推龙凤呈祥,咱们弄百年好合!” 老周头秃顶沁出油光,突然抄起裁纸刀“唰”地划开样品箱:“中秋档就叫难忘今宵!” **盒哗啦啦散落满地,烫金大字在月光下泛着廉价的反光。 “先跟风赚快钱!” 周卫星踩着满地狼籍转圈:“等攒够本钱再来搞原创。” 话音戛然而止——老头正攥着周齐的宣传册发呆,指节捏得发白。 第1026章 真有两把刷子 “光换皮囊不够。” 周康突然撕开金榜题名酒盒,掏出发潮的促销单:“你仔细闻闻,这纸墨味里掺着电台广告费的味道。” 老销售的眼睛毒得像验钞机:“周齐肯定在暗处憋着大招呢。” 周康用指尖敲着桌面分析战局:“盛世那套抽奖促销咱们跟不起,人家财大气粗搞得起。” 他掰开揉碎讲解完周齐的营销模式,端起搪瓷缸灌了口浓茶。 “照这么打价格战,咱们裤衩都得赔进去。” 儿子周卫星在账本上划拉几下:“要不咱们降价到五毛一瓶?每瓶还能留三毛利润。” “爸,这价是不是压太狠了?” 周卫星捏着定价单犯愁:“原先咱们可都卖一块二呢。” “高端市场让周齐折腾去。” 周康扯过计算器啪啪按着:“咱们专攻中端,他们也搞抽奖?咱们就搞个全民必中。每瓶最少返现一毛,运气好能拿五毛!” 老式台灯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周卫星捏着鼻梁犯愁:“可咱账上现钱……” “钱的事我想辙。” 周康突然拍案而起,震得烟灰缸里的烟头跳了跳:“镇上信用社老李跟我铁,拿酒厂抵押贷个五十万应该不成问题。” 他眼里闪着赌徒特有的精光:“只要能把‘绝世风华’做起来,我豁出去了!” “对了!” 周卫星突然压低声音:“沈冰酒厂给周齐的基酒才两毛一瓶,听说王强厂长早憋着气呢。要是能撬动这层关系……” 周康摸着下巴沉吟:“这事得从长计议。” 他盯着墙上斑驳的销售地图,突然抓起红铅笔在沈冰镇位置画了个圈:“就算不能让他们彻底断供,至少得让王厂长跟咱们搭上线。” 窗外的知了声突然刺耳起来,父子俩的衬衫后背都洇出汗渍。 周卫星把电扇转向父亲,看见老人正用裁纸刀削着铅笔,木屑簌簌落在周齐集团的宣传册上。 与此同时,盛世酒业顶楼的会议室内,周齐扯松领带甩开一叠报表:“今晚都别想早下班!” 八大区域经理齐刷刷挺直腰板,投影仪蓝光扫过每个人紧绷的脸。 窗外霓虹初上,玻璃幕墙倒映着城市璀璨的灯火。 白酒产品的市场热度持续攀升,眼下正是扩大版图的好时机。 对于周齐来说,在宿迁本地市场站稳脚跟已不是难题。 若能打通邻近地级市的酒类渠道,盛世天下酒业向全国布局就迈出了关键一步。 周边几个重点城市中,徐州这个苏北门户尤其值得关注。 作为千年商埠重镇,拿下这里的市场就等于掌控了苏北地区半数份额。 除徐州外,连云港和淮安两座城市同样重要——前者是享誉海内的“花果山之乡”,后者则是运河经济带的重要枢纽。 这三大战略要冲一旦攻克,向北就能直指齐鲁大地。 东滨不仅是礼仪之邦,更是有着豪饮传统的白酒消费大省,若能在此打开局面,盛世天下跻身全国名酒行列将水到渠成。 与八大经销商的合作洽谈会后,周齐意识到之前的判断存在偏差。 这些起家于乡镇的经销商虽勤勉务实,但眼界格局受限于成长背景。 指望他们担当开拓外省市场的先锋,无异于让初中生解微积分题——专业素养和战略思维都难当大任。 不论是小朝的保守作风,还是张眉的短视决策,都印证了这个判断。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金贵?人才! 八十年代搞企业靠什么?还是人才! 宿迁虽是苏北粮仓,但经济总量长期位列江苏十三市末位,被戏称为“十三妹”。 要想找到真正能攻城略地的将才,必须把目光投向省城。 夕阳西沉时,周齐跨上摩托车赶往林瑞雪工作的丝绸厂。 这个承载着当地蚕桑产业的老厂区里,数百女工仍在手工操作着缫丝机,织机声与蝉鸣交织成夏日的交响。 这个丝绸厂规模不算太大,但聚集了上千名女工。 虽然多数是临时工,但旺季收入能赶上机关单位的正式职工。 要知道那时候还没有外出务工的概念,周边十几个乡镇的妇女都愿意来这干活,贴补家用倒是个好去处。 要说这厂子能成广市地标,还真有两把刷子。 头一桩是美人扎堆——江南水土养人,加上厂里定期选拔形象好的女工,市里但凡有接待任务,迎宾工作准保往这厂子安排。 第二桩更热闹,附近没成家的小年轻都爱在厂区转悠,毕竟女工基数大,指不定就能遇上对眼的。 不过混在人群里的也有不少街溜子,厂门口三天两头就闹出点治安事件。 那天厂门口突然炸了锅,周齐骑着辆雅马哈250“突突”冲过来,车尾烟还没散尽,看热闹的就围了三层。 有识货的直咂嘴:“好家伙!进口雅马哈,这摩托少说值三四万呢!” 旁边几个混子酸溜溜接茬:“又来个装阔的,不知要拐走哪个傻姑娘” “我要有这车,天天换着带妹子逛夜市……” 人群里七嘴八舌,眼珠子都快粘在那锃亮的车身上了。 周齐单脚支地甩尾停车,金属刮擦声引得路旁小年轻们齐声喝彩。 几个染黄毛的小子叼着烟卷起哄,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在厂区铁门外炸开。 “哥们儿这车够拉风啊,来找哪位?” 穿工装背心的门卫横跨半步挡住去路。 这间丝绸厂地处三不管地带,守门的全是二十出头的壮小伙,腰间还别着半米长的橡胶棍。 “接我媳妇林瑞雪。” 周齐甩手抛起钥匙串,反手接住时皮夹克扬起阵风。 斜挎的牛皮包里滑出两包软壳中华,红彤彤的**在灰扑扑的厂门口格外扎眼。 离下班还有二十分钟,门卫小高喉结动了动。 他们平常抽的运河牌烟两块钱一包,这会儿七八双眼睛都粘在蓝白相间的烟盒上。 “行个方便呗?”周齐用烟盒敲了敲值班室的窗台。 小高抓起一包揣进裤兜,绷紧的工装裤勒出香烟棱角:“刘会计在二号车间,跟我来。” 穿过堆满蚕茧的露天货场时,蒸汽混着霉味直往鼻孔里钻。 第1027章 这阵仗赶上选妃了 小高扯着嗓子喊:“你们家这位可是厂里一枝花!记账员转正就是干部岗,比我们强多了。” 周齐摩挲着指节想起妻子的手,茧子比煮茧女工细些,却总浸着洗不掉的酸馊味。 转过三台锅炉房,柴油机驱动的织布机震得人耳膜发颤。小高指指铁皮房顶的矮建筑,逃也似的往回跑。 掀开塑料门帘的瞬间,四十度热浪裹着腐茧的腥气迎面扑来。 煮茧池咕嘟冒泡,白茫茫蒸汽里人影晃动。 周齐猫着腰在女工堆里找人,蓝布工装全被汗浸成深色。 角落里摆着张瘸腿木凳——平时林瑞雪就坐这儿核对蚕茧数,三岁闺女诺诺本该在凳脚边玩蚕蛹。 水雾蒙了眼镜,周齐扯开领口喘粗气。 早知车间像个蒸锅,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娘俩待在这儿。 诺诺咳嗽半个月没好利索,指不定就是让这发霉的蒸汽害的。 经过走访几位女工后,我终于在车间拐角处找到了林瑞雪的工作间。 这间十平米见方的小隔间里,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核对进出库的原料和成品数量。 “嘿!” 随着背后突然袭来的黑暗,林瑞雪听见耳畔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快猜猜是谁?” “爸爸!” 女儿诺诺的欢呼声让周齐松开手。 这时他才注意到妻子垂着头,手里攥着的圆珠笔在表格上洇出一团墨迹。 “怎么垮着脸?” 周齐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我来接你下班还不开心?” 五岁的诺诺突然拽住爸爸衣角:“刚才曾叔叔抓着妈妈的手要亲亲!” 童言无忌的发言让空气瞬间凝固。 “诺诺!”林瑞雪慌忙捂住女儿的嘴,签字笔“啪嗒”摔在台账本上。 周齐太阳穴突突直跳,蹲下身平视女儿:“那个姓曾的还做什么了?” 他强压怒火的声音让诺诺缩了缩脖子。 “他总凶我不许碰东西……” 孩子委屈地绞着衣角:“我明明都乖乖坐在妈妈办公桌上玩。” 泛红的眼眶让周**口发紧。 “那王八蛋全名叫什么?” 暴怒的吼声震得铁皮柜嗡嗡作响:“老子今天非卸了他胳膊不可!” 林瑞雪猛地扯住丈夫:“你小声点!转正考核就在这个月……” 话音未落就被周齐打断:“转正需要拿身体换?” 这句话像记耳光抽在她脸上。 “周齐你混蛋!” 她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打转:“我清清白白……”说到半截突然噤声。 车间广播恰好响起下班铃声,她使劲吸了吸鼻子,掏出格子手帕快速抹了把脸。 “收完尾就能走。” 她背过身整理单据,指尖微微发颤。 诺诺趁机钻进父亲怀里,小脸贴着汗湿的工装嘟囔:“爸爸身上有太阳味道。” 周齐用袖口轻拭女儿额头的汗珠,抬眼望着头顶锈迹斑斑的排风扇。 四十度高温的车间里,热浪裹挟着机油味扑面而来,女儿后颈早已闷出细密的红疹。 “这条件可以了,门一关外头机器噪音基本就没了。” 林瑞雪埋头整理着满桌报表,指尖在计算器上快速跳动。 金属折叠椅突然“吱呀”响动,周齐起身去关严了铁门。 “门关这么死,曾主任要是做点啥……” 话没说完就被钢笔摔在桌面的脆响打断。 林瑞雪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抖:“周齐你又说这种话!” 她慌忙抱起正在玩算盘珠的女儿,三岁的诺诺懵懂地抓着母亲发梢。 周齐懊恼地挠头:“媳妇儿别生气,你长得跟朵水仙似的,厂里那些光棍哪个不眼馋?” 见妻子耳尖泛红,他笑着凑近:“数据整完就能回家,我买了你爱吃的糖炒栗子。” “就你嘴甜。”林瑞雪嘴角刚扬起,铁门“哐”地被推开。 曾主任甩着钥匙串进来,油亮的分头几乎蹭到门框:“小刘你怎么回事?原料损耗和成品数差了三卷丝绸,今晚必须核对清楚!” 周齐眯眼打量这个腆着啤酒肚的男人——诺诺昨晚说揪妈妈头发的“坏叔叔”。 曾主任的鳄鱼皮鞋径直停在林瑞雪身后,肥厚的手掌突然撑住桌面:“这栏数字明显不对……” “诺诺去爸爸那。” 周齐一把捞起孩子,木椅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曾主任像触电般弹开,鼻尖还挂着几根林瑞雪的发丝。 “你是哪个车间的?” 曾主任掏出手帕擦汗,瞥见周齐挽着袖口的腱子肉,嗓门陡然提高:“厂区严禁闲杂人员进出!咱们丝绸出口创汇的,少半匹布你赔得起?” 周齐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按在妻子颤抖的肩上:“我是刘技术员家属,来接我爱人……” 他故意拖长尾音:“下、班、回、家。” 曾主任惦记林瑞雪这事儿,厂里早传开了。 他听见周齐自称是瑞雪对象,当场就黑了脸。 周齐拳头刚攥紧要往人脸上招呼,林瑞雪弹簧似的蹦起来挡在中间。 “厂规第八条!”瑞雪急得声音都劈了叉。 这节骨眼上要闹出打人事件,她熬了三年的转正指标铁定泡汤。 姑娘死命拽着周齐袖口,眼巴巴冲他摇头。 转头又给曾主任打包票:“数据我连夜重核,明早准保放您桌上。” 见姓曾的背着手晃出门,周齐甩开瑞雪就要追,急得姑娘扯着嗓子喊:“你要敢动手,我这三年就白熬了!” “撒尿!” 周齐摔门出去时,走廊里早围满了夜班女工。 七八个姑娘把曾主任堵在过道,这个说缝纫机卡线求帮忙,那个嚷着周末要聚餐。 红裙子姑娘故意把发丝撩到耳后,工装裤那位直接往人跟前递水杯——谁不知道曾主任手里握着季度评优名额呢。 监控室老王叼着烟直咂嘴:“好家伙,这阵仗赶上选妃了。” 车间里嗡嗡的机器声中,曾主任冷着脸快步往外走,工装口袋里还别着半截没抽完的香烟。 几个女工倚在流水线旁咬耳朵,碎花头巾下飘出吃吃的笑声。 “曾大主任今儿吃火药了?” 短发女工往传送带上一靠,手里布料抖得哗哗响。 角落里嗑瓜子的圆脸姑娘突然来劲:“我要能转正,给他当牛做马都行!”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姐妹用线轴砸了肩膀。 第1028章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醒醒吧你!” 烫着卷发的姑娘甩了甩新做的指甲:“人家要的是杨柳腰狐狸眼,会来事儿的。” 说罢故意扭着腰肢从主任办公室门前晃过去。 人群里爆出一阵哄笑。 这个两百来号女工的车间里,谁不知道那些眉眼标致的早跟主任“汇报过工作”。 几个到了谈婚论嫁年纪的姑娘耳根发烫,嘴上却越说越没边。 周齐抄着手跟在后头,眼瞅着曾主任把保安室门踹得哐当响。 那个油头粉面的家伙转身指着他鼻子:“查查这小子!保不齐偷了厂里绸子!” “偷你大爷!” 周齐一个箭步上前,42码劳保鞋结结实实印在对方西装前襟。 七八个保安互相递眼色,愣是磨蹭着没动弹——平时被使唤着买烟倒茶的怨气,这会儿全化作了看热闹的兴致。 周齐抬腿就把人踹翻,紧接着狠狠踩在他支起的右胳膊上。 “咔吧”脆响过后,估计这胳膊算是废了。 曾主任疼得直嚎:“你们他妈都是死人啊!眼睁睁看我挨打还不动手!信不信老子全开了你们!” 七八个保安这才冲上来架住周齐。 “活腻歪了?敢在丝绸厂撒野!”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曾主任你都敢动?等着吃牢饭吧!” 保安们攥着橡胶棍围成半圈,个个如临大敌。 姓曾的踉跄着起身,右臂钻心的疼让他冷汗直流,整条胳膊像面条似的耷拉着。 他本想指着这帮人鼻子骂,结果肩膀刚抬就疼得直抽气:“白养你们这群白眼狼!老子自己摇人去!” 他边退边朝厂区方向退:“操你大爷的!就冲今儿这事,你媳妇转正的事儿黄定了!” 有个老保安凑近周齐:“兄弟是林瑞雪家那口子吧?听句劝,赶紧带你媳妇跑路!” “姓曾的虽说就是个管后勤的,可跟厂领导都穿一条裤子。” 旁边年轻保安接茬:“上个月三车间老张就顶了句嘴,第二天连人带铺盖全给扔出厂了。” “你这脾气也太冲了,招惹谁不好偏惹这活阎王……” 周齐没料到保安们竟都向着他:“我要是走了,你们怎么交代?” “就说你身手太好拦不住。”老保安压低声音:“趁着他们大部队没来……” 话音未落,十几个拎着钢管的壮汉呼啦啦围过来。 “闹事的就是这孙子?” “曾哥发话了,今天非卸你条腿不可!” “知道曾达江什么来头吗?副厂长小舅子!” 车间里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林瑞雪攥着诺诺的小手已经沁出汗珠。 墙上的挂钟分针转过三圈,还不见周齐回来。 她突然跺脚:“坏了!准是找曾主任算账去了!” 后颈的碎发突然发凉,她想起上周在兴民村,周齐把七八个混混撂在臭水沟里的场景。 要是曾达江也被打成那样……转正申请表还压在主任办公室抽屉里呢! “死鬼就知道逞能!” 她抱起孩子就往车间外冲,帆布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刺啦声。 厂区路灯投下大片阴影,哪有丈夫的影子? 远处锅炉房方向传来乱哄哄的动静,她拔腿就往声源处跑。 拐过堆满钢筋的料场,迎面撞见曾达江被副厂长搀着过来。 平日梳得油亮的三七分此刻散成鸟窝,右胳膊像灌了气的轮胎,衬衫袖子绷得发亮。 “曾主任,这是……”她赔着笑凑上前。 “滚开!” 曾达江从牙缝里挤出的话带着血腥味。 虽然头顶着大太阳,林瑞雪却像被人兜头浇了冰水——入职三年,主任从没对女工说过重话。 “看见没?老子胳膊都折了!” 曾达江左手托着残肢,疼得直抽气:“今天不废了那孙子,老子就不姓曾!” 林瑞雪膝盖发软,怀里的诺诺突然哇哇大哭。 她抖着嘴唇往前挪:“主任您消消气,医药费我们全包,先去医院成不?” “去个屁!” 主任一脚踹飞路边的空油漆桶,铁皮罐哐啷啷滚出老远:“等老子亲眼看他两条胳膊都断了,再慢慢算账!” 曾达江疼得龇牙咧嘴,差点没忍住指着周齐破口大骂,偏生两条胳膊软绵绵地抬不起来。 “都他娘是死人啊?给我往死里揍!” 他扯着嗓子冲保安队吼:“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就算闹出人命,就说这王八蛋溜进厂子耍流氓偷丝绸,随便编个罪名都够他在局子里蹲个把月!” 正是晚班交接的当口,厂区门口熙熙攘攘。 下夜班的女工们拎着饭盒往外走,上夜班的姑娘们踩着自行车往院里赶。 曾达江瞅着人越聚越多,嘴角咧得更开了——这个二车间主任刚提拔半年,正愁没机会立威。 照这势头,再熬个两三年当上总主任,管着七八个车间上千号女工,那还不是想睡哪个就睡哪个? 几个胆大的女工凑过来打听情况,曾达江更来劲了。 他故意扯着嗓子喊:“给老子往死里打!打残了算我的!” 保安队长苦着脸劝:“主任,这当街动手太扎眼,要不咱把人架去门卫室?关上门慢慢收拾,保准让他爬着出去。” “成!先给老子卸他两条腿!” 曾达江狞笑着:“这杂碎敢折我胳膊,老子要让他当一辈子太监!” 林瑞雪扑通跪在水泥地上,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曾主任您行行好,我家这口子没长眼冲撞您,要赔多少钱我们都认……” 话没说完就被曾达江一脚踹开:“赔钱?老子今天不把他打服了,往后在厂里还怎么混?”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这些钱加起来你给我赔八百块,少一分都不行,要是配不出那你家男人就等着吃牢饭吧!” 曾达江愤怒地冲林瑞雪吼道,声音大得整条街的人都能听见。 看热闹的工人越聚越多,把路口堵得严严实实。 “都杵这儿看猴戏呢?该干活干活去!” 曾达江嘴上这么吆喝,心里却巴不得围观群众留下。人越多他越得意,正好借这个机会在厂里立威。 副厂长王建祥眯着眼打量被围在中间的年轻人。 第1029章 势利眼 如今天色渐暗,加上人群遮挡,总觉得这人面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姓曾的!你值班时间调戏我媳妇还敢动手动脚,卸你条胳膊算轻的!再敢满嘴喷粪试试?” 周齐攥着拳头青筋暴起,十几个保安围着他愣是没人敢先动手。 “摸下手怎么了?厂里多少姑娘求着让我摸还没机会呢!” 曾达江故意提高音量让女工们都听见:“就冲你今天闹事,林瑞雪的转正名额算是黄了!” 这话果然戳中了女工们的痛处。听说被围的是厂花林瑞雪的丈夫,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工立刻阴阳怪气: “活该!成天穿得花枝招展给谁看呢” “早该有人收拾这对狗男女” “这种骚货就该开除!” 尖酸刻薄的议论此起彼伏,几个骂得最凶的其实背地里总往领导办公室钻。 曾达江见火候到了,冲保安队长使眼色:“还愣着干嘛?把这小子押到值班室去!” “收到!” 十几个保安齐刷刷举起防暴棍对准周齐: “兄弟别逼我们动粗,老实跟我们去保卫科。今天这顿教训你是躲不过的,识相点还能少吃些苦头。” “就凭你们这些杂鱼?” 周齐冷笑一声扎稳马步,双臂护住要害摆出格斗架势。 “都给我住手!” 王建祥的吼声从人群外炸响,这个胖墩墩的副厂长挤得满头大汗冲进来。 “王厂长您来得正好!” 曾达江捂着变形的手臂告状:“这混账擅闯厂区还把我胳膊废了!” 他暗自得意,厂里谁不知道正副厂长是亲兄弟,有王建祥撑腰还不手到擒来? “闭上你的臭嘴!” 王建祥的胖手指差点戳到曾达江鼻尖:“你他妈活腻了?连周总夫人都敢招惹?信不信现在就卷铺盖滚蛋!” 曾达江当场石化,围观工友更是炸开了锅。 谁不知道林瑞雪每天素面朝天挤公交,工装洗得发白,怎么看都不像老板娘啊! “王副厂长您评评理……” 曾达江强撑着狡辩:“这贼眉鼠眼的在厂区鬼鬼祟祟……” “放你娘的屁!” 王建祥的咆哮震得玻璃窗都在抖:“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周总!再敢啰嗦信不信把你另条胳膊也卸了?” 曾达江这才惊觉后背发凉,原来刚才那些骂声都是冲自己来的!他扭曲的胳膊突然钻心地疼,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周总您受惊了!” 王建祥瞬间变脸,肉乎乎的手掌紧紧攥住周齐:“这蠢货有眼不识泰山,我这就让他磕头赔罪!” “这位是……” “我是王建祥!” 王副厂长堆满笑容的招呼声,让围观人群惊掉下巴。曾达江更是张大嘴巴愣在原地。 周齐眯着眼打量眼前人:“实在对不住,兄弟咱们在哪儿见过?我这记性一时半会还真没想起来。” 女工们叽叽喳喳围成团:“林姐男人什么来头?王厂长咋跟见着领导似的?” “没听说林瑞雪嫁了能人啊?” “瞧她平时粗布衣裳的,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嚯!要真是大人物,那可有好戏看了!” 王建祥扯着嗓子轰人:“都扎堆看猴戏呢?下班的赶紧回家烧饭,上班的麻溜回车间!” 转头对着周齐立刻换上笑脸: “兴民村那档子事还记得不?我带两车兄弟跟着四哥给您压阵,好家伙,到场时您早把那些混子收拾利索了!” 这话让周齐猛然想起:“原来是您!改天我做东,咱们可得好好喝两盅。” 两人热络地握着手,看得曾达江后脖颈发凉。 “还不滚过来赔罪!” 王建祥眼刀扫过,曾达江膝盖直打颤。 这个仗着厂长关系在厂里作威作福的混世魔王,平日没少祸害女工,王家人见他能镇住场子也就由着他闹。 谁成想这厮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保安们见势要溜,王建祥不耐烦地挥手:“都散了吧!”那架势像赶苍蝇似的。 人群里不知谁嘀咕:“乖乖,林姐这口子怕不是尊真佛……” 保安们慌忙退回原位。 曾达江拖着被踹断的胳膊点头哈腰:“周总您多见谅,我们这些粗人有眼不识泰山。” 他整条右臂软绵绵垂着,活像条断了尾巴的哈巴狗。 周齐连余光都懒得给他:“再让我碰到这种事,你身上能动的零件都别想要了,记住了?” “明白明白!” 曾达江虽然摸不清周齐底细,但看到分管生产的王副厂长都毕恭毕敬,赶紧换了副嘴脸。 王建祥搓着手迎上来:“周老板去我办公室喝杯茶?小刘也一起吧?” 五个人往行政楼走时,周齐把女儿往怀里搂了搂,对林瑞雪皱眉:“厂里又是怪味又是噪音,以后别带孩子过来。” “您别担心,缫丝车间的热水味不伤人。” 林瑞雪紧张地攥着衣角,她当临时工两年了,还是头回跟厂领导并排走路。 趁着拐弯的空档,曾达江凑到王建祥身边:“王厂长,这位爷什么来路?” “我拜把兄弟在嵩山武校当教练,说这位周老板是过江龙。知道兴民村那帮刺头吧?” “就那个家家藏土枪的土匪村?” “他们村霸王李山,被这位爷单枪匹马收拾了!现在拄着双拐当残废。人家可是坐拥百万身家的主,碾死你比踩蚂蚁还容易。” 曾达江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不过仗着张俊脸在女工堆里吃软饭,每月领着一千八百的车间主任工资。 别说百万身家,就是周齐那身真功夫,随便动动指头都能让他生不如死。 “周总您千万高抬贵手!” 曾达江硬着头皮又凑过去赔罪,活像只围着腐肉打转的绿头蝇。 “滚!” “马上滚!” 曾达江踉跄着往外跑,疼得龇牙咧嘴:“您这腿劲真够吓人的,我这就去卫生院接骨头!” 曾达江边说边竖起左手大拇指,脸上堆满夸张的敬佩神情。 这前脚巴结后脚翻脸的德行,活脱脱就是个看人下菜碟的势利眼,让人怀疑他祖上是不是专出伺候主子的家仆。 王建祥殷勤地把周齐迎进厂长办公室,腰板弯得跟煮熟的虾米似的: “周总能来指导工作,咱们厂真是沾光了!您那大买卖我们可比不了,快里边请!” 他特意提高嗓门,好让走廊里都听得见。 第1030章 明人不说暗话 林瑞雪搂着诺诺贴在门框边,刚探出半个脑袋就慌忙缩回来。 小丫头扭着身子闹腾:“妈妈我要进去看!里头有花花窗帘呢!” 她赶紧捂住孩子的嘴,贴着墙根轻声哄:“那是厂长爷爷办公的地方,咱们在外头玩捉迷藏等爸爸好不好?” “弟妹怎么在外头站着!” 王建祥突然窜出来,笑得像朵老菊花:“早说您是周总家属,哪能让您在车间吃苦啊!” 说着就要抱孩子。 林瑞雪吓得直往后躲,怀里的诺诺却被对方硬接了过去。 办公室里,林瑞雪僵着脊背坐在沙发边缘,两条腿并得紧紧的,手指绞着衣角来回搓揉,活像课堂上被点名的小学生。 王建祥逗着孩子说漂亮话,眼珠子却往周齐那边直瞟。 “咱明人不说暗话。” 周齐跷着二郎腿敲了敲茶几:“我爱人转正的事儿,王厂长给个准信?” “按规矩得等年底职工投票,名额也紧巴……” 王建祥故意拉长调子,见周齐皱眉,话锋立刻转道:“不过嘛,要能弄到城镇户口本,这事就好办多了。” “搞个城镇户口要咋弄?” 周齐直截了当地问。这年头钞票能通神:“得准备多少?” 王胖子伸出肉乎乎的手掌:“这个数!五千块! 这钱一交,您家刘妹子立马就是正儿八经的城里人,往后转正的事儿再不用操心!” 八十年代中期那会儿,普通人想弄个城市户口简直难如登天。 五千块啥概念? 抵得上国营厂正式工十来年工资,普通人家根本拿不出这个钱。 明眼人都知道,这政策就是给干部家属开的后门。 那些官太太们整天在家闲着,甩出五千块换个户口,转头就能在单位混个清闲差事。 好些厂长的七大姑八大姨,就是靠这招捧上了铁饭碗,吃上了公家粮。不过话说回来,财政账面上倒是平添不少进项。 “这事儿好办!” 周齐摸了下裤兜:“今儿没带现钱,明儿个给您送来?” “周老板甭见外!” 王胖子笑得眼睛眯成缝:“上次骆马湖挖沙船那事儿,您给弟兄们的茶水费够意思了。四哥的兄弟就是我兄弟,哪能再收您的钱?” 周齐赶紧摆手:“桥归桥路归路!我家瑞雪性子软,车间里机器轰隆隆的,转正后您看能不能调个清静点的地儿?” 说着朝媳妇使眼色。 林瑞雪绞着手指头小声接话:“王厂长……我……我现在就负责记车间材料数和产量。” “这不现成的嘛!” 王胖子大腿一拍:“弟妹转正后直接去财务室,算盘珠子比机器声可轻快多了!” “这主意正!”周齐盘算着除了户口钱还得打点其他开销。 “使不得!” 林瑞雪急得直摆手:“我连借贷记账都没整明白……”她说话都打起了磕巴。 王胖子打着哈哈:“谁天生就会啊?所里每年都派人去省城培训,弟妹这机灵劲儿,保准一学就会!” 周**里明镜似的——王胖子这是等着收好处费呢。 不过能把媳妇从轰鸣的车间调到财务室,这钱花得值。 当即抱拳:“王哥这份情我记下了,明儿准把茶水钱备齐!” 王建祥一路陪着笑脸将周齐夫妇送到厂区大门,直到摩托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回去。 林瑞雪攥着周齐的衣角,晚风把她的刘海吹得乱糟糟的,可心里却像揣着刚出炉的烤红薯般滚烫。 谁能想到呢? 她熬了三年都没转成的正式工,自家男人不过递了支烟的功夫就搞定了。 更意外的是居然直接调进了财务科——虽说整个科室算上科长也就五个人,但这可是坐办公室的体面活。 “当家的,你说我该怎么谢你才好?” 林瑞雪把脸贴在周齐后背上,这声“当家的”叫得比蜜糖还甜。前轮碾过块碎砖,摩托车颠得她往男人背上撞了个满怀。 “谢啥?不过顺嘴提了句。” 周齐单手扶着车把,另只手拍了拍腰间环着的细胳膊:“让你当会计都屈才了,要我说该直接当厂长秘书。” 后视镜里映出林瑞雪绯红的双颊:“跟做梦似的!早上出门还琢磨着找门路,这会儿连办公桌都安排好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手指在周齐腰上拧了把:“对了,那五千块……” “五千哪够?” 周齐突然提速,吓得林瑞雪惊叫着抱紧他: “光是转户口就得这个数,要坐稳位置少说得再备万把块。往后逢年过节记着给王家兄弟送时鲜,明白不?” 到家刚支好车架,林瑞雪就忙着淘米摘菜,嘴里还念叨着:“一万块够买两辆新摩托了,这钱花得我心口疼。” 案板剁得咚咚响,倒像在剁那些钞票。 “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 周齐斜倚着门框,手指有节奏地叩着玻璃:“倒是你,今晚准备怎么慰劳功臣?” 他故意冲着里屋扬了扬下巴。 林瑞雪刀尖一偏,胡萝卜咕噜噜滚到灶台下:“孩子还在写作业呢!” 她弯腰去捡,后颈忽然扑来阵热气:“管他的,反正……” “臭死了!快去冲澡!” 林瑞雪举着菜刀转身,刀背映出她水汪汪的眼睛:“那个……我这两天身子不方便。” 周齐愣了两秒,抓狂地挠着板寸:“早三天晚三天都行,偏赶这时候!” 他忽然瞥见媳妇儿咬着嘴唇偷笑,顿时反应过来:“该不是诓我吧?” “骗你干啥?” 林瑞雪背过身切姜丝,耳垂红得要滴血:“你要实在想……烧锅热水擦擦也行。” 菜刀在砧板上划出细密的纹路,声儿比蚊子还小。 “胡闹!” 周齐突然板起脸:“这事儿能凑合?落下病根怎么办?” 他抄起搪瓷缸猛灌两口凉茶,喉结上下滚动着:“我周齐的媳妇儿,金贵着呢!” 汤沟酒厂食堂里,外间能坐下两百来号人吃饭。 要说讲究还得看里头的包厢,那是专门给厂领导开小灶的地界。 周康端着酒杯站起身,身边几个穿制服的服务员正忙着给在座的沈冰王大志、高沟高顺、双沟唐硕续酒,他儿子周卫星也陪坐在侧。 第1031章 分分钟易主 要说宿迁这几大酒厂当家的,就差乾隆天子下江南酒厂李中华没露面。 估摸着是乾隆酒厂体量太小,李中华这回没上桌。 转盘桌上堆着红彤彤的龙虾、冒着热气的佛跳墙,最扎眼的是那盘生鱼片切得跟巴掌似的厚片,每片少说半斤重,边上还配了青芥末。 有意思的是桌上摆的可是茅台,自家酿的反倒没上桌。 “承蒙各位赏脸到我们这小酒厂来。” 周康仰脖干了杯中酒,玻璃杯底磕在转盘上当啷响:“我先干了,各位随意。” 几轮酒下肚,王大志夹了块老鳖盖子敲碗边:“老周你这整得跟过年似的,有啥话直说呗。” 桌上顿时哄笑,都是生意场上滚了十几年的老江湖,谁不知道这顿饭不简单。 周康夹了片生鱼片蘸满芥末,辣得直吸鼻子:“不瞒各位,我们厂去年流水连一百万都没冲到。 听说那个新冒头的盛世天下酒业,个把月就赚得盆满钵满?王总你们沈冰离得近,没少听说吧?” 周康举着酒杯朝王大志晃了晃,玻璃杯沿还沾着油花:“您厂里出的原浆,周齐那小子转手就翻七八倍价!他兜里少说揣着这个数。” 他两指岔开比划着,像要戳破天花板。 在座众人碗里的红烧肉顿时不香了。 唐硕掰着指头算账:“咱们汤沟去年流水刚够九十五万,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 您沈冰今年能冲两百万?可周齐拿您的酒贴个牌,转手就能赚出千万!” “邪门的是他卖一块五还有人抢着买!” 高顺把筷子往酱牛肉里一戳:“咱的酒卖五毛都嫌贵,人家换个**就能当金子卖。” 周卫星突然拍得碗碟乱跳:“抄他丫的!他叫盛世天下,咱就出个盛世风华!” 少年人眼里冒着狠劲:“在座哪家没三十年窖池?他个二道贩子连酒糟味都没闻过!” 王大志盯着手机里刚到账的分红短信,屏幕光映得他脸色发青。 周康趁机凑过去添酒:“王哥,只要您卡住原浆供应,咱们四家抱团。” 他压低嗓子:“宿迁这地界上的酒瓶子,该刻谁家的字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可人家牌子现在响当当……” 高顺刚嘟囔半句,就被周卫星截住话头:“三舅您糊涂!咱五家……哦现在四家,攥着酿酒方子的正主还怕仿货?” 他摸出包红塔山散了一圈:“明儿我就让人仿他们广告词,电台一天播八遍!” 唐硕突然仰脖干了整杯茅台,酒液顺着胡茬往下淌:“干!我家老师傅闭着眼都能调出那个味!” 转头瞪着王大志:“老王你要怂了就直说,反正少你沈冰一家,咱们照样能把市场掀个底朝天!” 包厢吊灯晃得人眼花,王大志盯着玻璃转盘里扭曲的倒影。 沈冰酒厂那几口光绪年间的老窖池,此刻在他眼前和周齐的分红数字打起架来。 “高厂长您这话可有点偏颇了。” 周卫星放下茶杯:“周齐不也是普通人吗?他又没长三头六臂。他能办成的事,咱们怎么就不能?” 沈冰酒厂的王大志把玩着打火机接话: “要赶上盛世天下可不容易。他们现在除了功夫系列,新推出的金榜题名和龙凤呈祥系列您见过吗?” 他边说边竖起大拇指:“单说**设计,确实甩开咱们几条街。” 周卫星突然起身拍了拍手:“服务员,把咱们的宝贝端上来!” 话音刚落,身着制服的服务员端着五瓶造型各异的白酒走进会议室。 “各位掌掌眼。” 周卫星像展示艺术品般将酒瓶一字排开:“这是我们汤沟酒厂新品牌‘绝世风华’的初代产品,专门对标盛世天下的。” 在场众人传看酒瓶时,王大志注意到每个系列都直指周齐的产品线。 蟾宫折桂对应金榜题名,百年好合叫板龙凤呈祥,连节日特供酒都做了针对性设计。 “周厂长,恕我直言。” 王大志摸着酒瓶上的烫金纹路,想起周齐刚送他的进口雅马哈摩托,还有每月准时到账的分红——光今年就拿了小十万。 “您这些‘对标产品’说白了不就是模仿吗?这样永远跟在别人后面吃灰。” 周卫星笑着接过话茬:“现在学他们不丢人,把本事学到手才能青出于蓝。再说……” 他忽然压低声音:“周齐能给各位的待遇,我们汤沟酒厂可以翻倍。” 周卫星把酒杯往桌上一磕,玻璃杯底震得凉拌猪耳都跳了跳: “咱这绝世风华系列刚上市,不到俩月就卖出十几万流水!尾款还在陆续进账呢。” 在座各位酒厂老板的筷子齐齐停在空中——这山寨牌子才挂牌几天啊? “不瞒各位,我早年在供销社跑渠道可不是白混的。” 周卫星扯松领口,露出当年走街串巷晒出的古铜色脖子: “他周齐连个酿酒作坊都没有,咱们手里攥着窖池酒缸的,还怕干不过空壳公司?” 高顺摸着下巴刚冒头的胡茬点头,瓷勺在鸡汤里搅出漩涡。 唐硕更是直接拍案:“后生可畏!我家酒厂三十年的老师傅,还调不出个山寨版?” “各位叔伯都是行家,我们爷俩这点小伎俩算什么。” 周卫星起身给众人斟酒,茅台香混着他手腕上的檀香味飘散:“要论真本事,还得看沈冰王厂长,您要是出手,盛世天下的市场不得分分钟易主?” 唐硕已经咕咚咕咚灌下整碗白酒,抹着嘴喊:“我明天就叫人改**!” 高顺不甘示弱跟着干了碗,他盯着桌上油汪汪的烧鸡,恍惚看见自家酒瓶子印着“盛世风华”字样的模样。 唯独王大志攥着手机转圈,屏幕上还闪着周齐昨天发的分红到账短信。 “我这人胆子小……”他话没说完就被周康按住肩膀。 “王哥您可是重头戏!” 周康指甲几乎掐进他西装料子:“只要您卡住原浆供应,周齐那酒瓶子就得变空炮仗。到时候市场份额,咱们四六分账……” 包厢吊灯在茅台酒瓶上折射出碎金般的光,王大志望着玻璃转盘上自己扭曲的倒影,突然想起厂里那几口百年老窖池。 池壁上还留着建国初刻的“公私合营”字样呢。 第1032章 重头戏 “老王你就别推托了,好歹是沈冰的***。”周康端着酒盅往前探身:“大团结钞票堆成山,真不动心?” 王大志摩挲着口袋里没焐热的钞票,喉咙发紧。这笔钱确实不算少,可要是自己单干……他甩甩头把后半截念头压下去。 “要我说,咱们守着酿酒的绝活,何必给周齐当驴使唤?” 周康啪地拍在红木八仙桌上,震得酱香型白酒在瓷碗里晃悠: “等扳倒周齐,广省八大名酒抱团闯天下,到时候全中国的酒厂都得看咱们脸色。” 唐硕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雾蒙蒙的镜片:“我们双沟去年市场份额还剩四分之一,今年连十分之一都保不住。再这么下去……” 话没说完就重重叹口气。 他身后墙上的生产报表用红笔标着刺眼的亏损数字,车间已经三个月没发全工资了。 “我们高沟更惨!” 高顺猛灌半碗酒,酒液顺着络腮胡往下淌: “要不是靠着国库券顶着,工人家属早把厂门堵了。一千多号人等着开伙,仓库里积压的货都够泡澡了!” 周康转着青花瓷酒碗冷笑:“周齐现在吃着咱们的粮,用着咱们的窖,反过来把咱们往死里逼。 老王你仔细琢磨,等他们收拾完我们三家,你沈冰这棵大树还能撑多久?” 包间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蛐蛐叫。 王大志盯着桌上油汪汪的盐水鸭,想起上个月去省城开会时,周齐那个小开坐在奔驰车里朝他按喇叭的模样。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这事……容我回去再合计合计。” “合计?” 周康突然抓起酒坛给众人满上: “等周齐把咱们的酿酒师傅都挖走,把销售渠道全掐断,你抱着账本去省里作检讨?到时候可不是写检查就能糊弄过去的!” 唐硕和高顺同时举起酒碗,琥珀色的酒液在吊灯下泛着光。 走廊外隐约传来服务员收拾碗碟的叮当声,更显得包间里剑拔弩张。 周康使个眼色,几个穿旗袍的姑娘悄没声退出去,雕花木门咔嗒落了锁。 王大志摸出兜里的牡丹烟,打火机咔咔按了三四下才点着。 烟雾缭绕里,他仿佛看见自家酒厂门口“省级重点企业”的金字招牌正在生锈。 “对付周齐不能光靠商战,得来点狠招。” 周康敲着桌子环视众人,高顺和唐硕几个都竖起了耳朵。 “今天说的这些事,出了门就烂在肚子里。谁要是走漏风声……” 周康故意停顿,指尖在玻璃杯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唐硕连忙接话:“周总放心,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王大志正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发呆,突然被点名。 “王厂长表个态?” 周康把茅台转到他面前。这位红星酒厂的当家人搓了搓手:“要是能把盛世的市场份额吃下来,我们厂子倒是不亏。” “这就对了!” 周康突然提高嗓门,几个酒杯碰得叮当响: “等咱们的绝世风华酒业挑头开战,各位可得把家底都掏出来。只要扳倒周齐,宿州白酒市场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高顺掰着手指算账:“四家酒厂凑的流动资金,怎么也能压周齐一头。不过光砸钱怕是不够……” “第二步才是重头戏。” 周康压低声音,包厢里的吊灯忽然晃了晃:“仿造一批盛世天下的**,往酒瓶里兑工业酒精。等喝出事来……” 他故意留了半句,唐硕已经会意地摸出手机:“我堂弟在刑侦队,查封手续包在我身上。” “媒体那边我来安排。” 周卫星突然插话:“市广播台的老刘欠我个人情,到时候让假酒新闻滚动播放。” 他说着掏出香烟盒,在桌面排出个“十”字:“最多三个月,周齐的招牌就得砸得稀烂。” 王大志听着后背发凉,这些人的手段比他想的狠多了。 正犹豫时,周康突然按住他肩膀:“老王啊,听说你闺女今年要考公务员?” 这话让王大志猛地抬头,正对上对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三步得靠舆论。” 周康划亮火柴,火苗映得他眼底发亮:“等出事那天,全城的报纸头条都得是‘盛世天下毒酒害人’。 广播里循环播报,菜市场贴满告示,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买他们的酒!” 角落里传来酒杯倒扣的闷响,周卫星突然起身:“要么不下手,要下就得见血封喉。” 这话让包厢瞬间安静,周康咳嗽两声打圆场:“具体细节咱们改天细聊,今天先喝个痛快。” 这周卫星四处奔走,说白了就是跟道上的人搭关系。 “老爷子不让提那我就不细说,但在这儿给大家打包票。” 周卫星拍着胸脯说:“这回咱们几家酒厂联手,哪怕使阴招也得把周齐彻底整垮台。” “来来,为咱们的好日子干杯!”老狐狸周建眯着眼举杯,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几个酒杯“咣当”撞得震天响,酒水溅得满桌都是。 最近这些日子,中大奖的消息跟放鞭炮似的接二连三蹦出来,还净是一等特等奖。 周齐这酒刚上市时故意调高了奖金比例,差不多百分之一的中奖率,每回有人中奖,卖酒的铺子就跟过年似的。 又是敲锣打鼓又是放鞭炮,动静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再加上本地广播天天滚动播报中奖消息,现在广市大街小巷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喝盛世天下酒虽然贵点,但中个大奖能把几年酒钱都挣回来。 这下可热闹了,老头老太太们排着队把粮食往粮站送,钱刚到手转头就去抢购盛世天下。 沈冰酒厂多少年没见这场面了,生产线昼夜不停都供不上货。 周齐骑着摩托在乡镇转悠,看着火爆的销售场面直咂舌。 别看他现在生意红火,其实赚的钱还没以前多——光是大奖兑付就掏出去不少钱。 市区店面他倒不操心,主要是想看看农村市场到底热成啥样。 周齐跨上他那辆雅马哈250摩托,出城就直奔东边乡镇去了,那边十几个村镇正等着他亲眼瞧瞧呢。 周齐刚出城就瞧见个风风火火的少年。 第1033章 利害关系 军绿色挎包带子长得能绕腰两圈,跑起来帆布包在他屁股后头咣当乱晃,活像挂了串铜铃铛。 “小同学去哪儿?叔捎你一段。”摩托车横在少年跟前。 “谁小了?我念高三的!”少年梗着脖子,脸上绒毛还泛着金光。 周齐噗嗤笑出声:“瞅你这身板顶天初二,撒谎得打草稿啊。” 少年突然转身,破洞球鞋在土路上蹭出火星子:“七岁上的学,连跳三级!” 裤腿短得露出脚踝,补丁摞补丁的裤管像打满补丁的船帆。 摩托车挂着低档慢悠悠跟着,周齐这才看清他脚趾头从鞋洞里探头探脑,脚背晒得黑亮。 书包带子磨得起毛边,倒是课本边角齐整得像是拿尺子比着裁的。 “高三生暑假还往市里跑?” “找老师填志愿。” 少年突然停步,书包撞在腰上哐当响:“考得上又咋样?家里连买铅笔的钱都要掰成两半花。” 周齐猛地捏住刹车。 后视镜里映着少年眉眼,越看越像二十年后某位互联网大佬年轻时的照片。 夕阳把柏油路烤出热浪,他忽然觉得手里攥着的不是车把,倒像是攥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好家伙,这不就是后来建京东商城的东哥吗?” 周齐盯着眼前瘦小的少年暗自惊叹。他清了清嗓子:“李江和!” 背草筐的少年猛刹住脚步,沾着泥点的布鞋在土路上蹭出两道痕:“你咋知道我名字?” “摸底考全县第三的主儿谁不认得?” 周齐单脚撑住摩托车:“要我说你这成绩上北大清华都够格,不过考人民大学更实惠——毕业直接进机关,旱涝保收。” 李江和眼睛唰地亮了:“我们班主任也这么说!他说考上人大就能顿顿吃上红烧肉!” 少年说着咽了咽口水,补丁摞补丁的裤腿在风里晃荡。 周齐拍了拍后座:“顺路捎你回家,路上聊聊?” 话音未落,少年已经窜到摩托车旁,却对着锃亮的金属坐垫犯了愁。 周齐单手把人拎上后座,柴油机轰鸣声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 “听说你家境困难?” 周齐握着车把没急着拧油门:“我们盛世酒业最近要设助学基金……” “广播天天放你们广告,听得我做梦都在背‘买盛世酒中大奖’。” 李江和攥着车架的手指节发白:“可我家买不起酒,中奖更指望不上。” “要什么买酒中奖?” 周齐突然猛转油门,摩托车蹿出去的瞬间,少年慌忙抱住他的腰:“你考上大学我全包学费!毕了业来酒厂上班,月薪少说千把块!” 后视镜里,李江和被风吹眯的眼睛突然睁得滚圆:“要不我现在就退学去干活?” 话音散在七月的热风里,田埂边的野蓟花被车轮碾过,紫色花瓣粘在崭新的白球鞋上。 “这可不成,眼下你最重要的任务是完成学业。等真正学成本领了,随时欢迎来我公司。你现在才高中毕业,各方面都还需要积累。” 李江和垂头盯着摩托车把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油箱。 三天前放榜时他刚得知自己是宿州市高考状元,可眼前这位从省城来的周老板却说要带他直接去工作。 摩托车在乡间小道上颠簸了二十多分钟,拐进太平村时惊起一群麻雀。 李江和跳下车边跑边喊:“爸!妈!有贵客来了!” 声音穿过爬满丝瓜藤的土坯院墙。正屋东侧用芦苇杆搭的灶间飘着炊烟,院里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校服。 喊了十来声没人应,少年挠着后脑勺解释: “我爸可能在渡口摆船,我妈带着妹妹下地除草了。周老板您进屋坐会儿,我给您倒碗凉茶。” 说着拽住来人的胳膊就往里走。 这个离来龙镇五里地的村落里,村长家红砖房格外显眼。 眼下正是三伏天,田间到处是戴着草帽弯腰劳作的村民。 几个光脚小孩围在摩托车旁,手指想碰又不敢碰锃亮的车灯。 “给您煮几个土鸡蛋垫垫肚子吧?” 李江和转身要去鸡窝,被周齐一把拉住:“别忙活了,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大学四年的学费生活费全包在我身上。” 少年刚要推辞,手心突然被塞进一卷纸币。 “这些钱你先拿着置办两身像样衣裳。好好读书,等毕业了直接来当副总。” 周齐说着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衬衣下凸起的肩胛骨硌得手心发疼。 李江和攥着带着体温的钞票,突然想起班主**说读书能改命。 他望着这个萍水相逢的城里人,喉头动了动:“我一定……” 话没说完就被晒谷场传来的鸡鸣打断,几只芦花鸡扑棱着翅膀从他们脚边窜过。 周齐盯着少年局促的模样没接话茬,意外的是这个叫李江和的半大孩子倒是把利害关系琢磨透了。 从李家出来跨上摩托,周齐在镇上转悠着查了几家商铺。 让他暗喜的是:“盛世天下”的铺货情况比他预想中还红火。 正盘算着往邻乡拓展时,田埂上突然窜出个狂奔的身影——那身褪色校服分明是半小时前刚见过的。 周齐捏住刹车调侃道,车轮还在土路上碾出半道弧线。 话音未落就瞧清少年煞白的脸色,这孩子瘦削的脸憋得发青,活像被抽了魂似的。 “周……周总!” 李江和扒着后座直喘:“我妈打农药出事了!小妹也晕在田里!” 车把猛地一拧,摩托载着两人往稻田疾驰。 毒日头晒得田埂发烫,远远就闻到刺鼻的药水味。 蜷在地上的妇人牙关紧咬,嘴边泛着白沫,脚边倒着个印着骷髅头的农药瓶——正是号称“见血封喉”的1605剧毒。 “扶稳你妹!” 周齐扯下汗巾裹住口鼻,左右各架起一人往镇上冲。 五、六里地的土路愣是被他飙出赛道的气势,车斗里李江和死死搂着昏迷的妹妹,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急诊!农药中毒加中暑!” 冲进镇医院时周齐浑身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衬衫黏在后背上直冒热气。 值班医生刚探出头就被他吼得一个激灵。 第1034章 救命恩人 “王大夫!” 白大褂突然认出他来:“我儿子在你经销点干活!小刘快拿洗胃器!” 中年医生边开处方边扯着嗓子喊:“先救人!药费记我账上!” 说话间钢笔尖在处方笺上划出道蓝痕,两张单子甩给护士时还带着体温。 周齐这才看清胸牌上的名字,王振明,突然想起酒铺里那个总念叨“我爸是大夫”的毛头小子。 护士小跑着去药房拿药。 “孩子没什么大问题,抱到病房吹着电扇休息就行。” 周齐说着,手臂一托就把李江和妹妹抱起来,跟着王振明快步往病房赶。 “辛苦王医生了。” 周齐道谢时,余光瞥见走廊挂钟显示中午十二点一刻。 王振明边掀病房门帘边摆手:“能给周总帮忙是我的荣幸,这会午休时间,院里就我们几个值班的。” 话音未落就带着护士们折返急救室。 安顿好小姑娘,周齐三步并两步追出来:“孩子妈喝的是1605农药吧?听说比敌敌畏还毒三分?” “您放心!” 王振明正指挥护士调整洗胃机:“咱们农村每年都有几十例,洗胃后挂两天水准没事。” 正说着,病房楼外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李江和赤着脚冲进来,脚底板渗着血珠,在瓷砖地上踩出暗红脚印。 “周总!我妈她们……”少年话音发颤,沾着泥巴的脚趾无意识蜷缩着。 “都救回来了!” 周齐皱眉盯着他血迹斑斑的双脚:“快让护士处理伤口,感染了要出大事!” “这点小伤……” 少年胡乱抹了把汗:“抓把干土捂上就行,哪用花那冤枉钱。” 周**头一紧——眼前这个拿黄土当创可贴的少年,谁能想到二十年后会创立商业帝国? “你妹在3号病房吹电扇呢,你妈再挂半小时水就能醒。” 他特意加重语气:“王医生亲口说的,各项指标都正常!” 少年突然九十度鞠躬,后颈汗湿的衣领粘着草屑:“周总,这救命之恩我记心里了。往后……” 话没说完就被拍着肩膀打断:“真想报答就考上好大学,毕业来我公司干,让你妈妹过上好日子!” 走廊忽然传来“哗啦”一声响,急救室方向传出器具落地的动静,紧接着响起护士的惊呼。 镇医院的环境格外简陋,门诊和病房就分散在三排老式平房里。 这些青砖房其实名不副实——青砖只砌到齐腰高,上半截都是土坯墙,屋顶铺着现在难得一见的老式弧形瓦片。 “出什么事了?” 两个男人同时转身,看见个农村妇女踉跄着从病房冲出来,输液针头还扎在手背上,血珠正顺着塑料管往外渗。 李江和急得直跺脚:“妈您不好好躺着,把针头扯了多危险!” “败家玩意儿!” 高桂珍扬手就要打儿子:“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在这挂瓶水少说糟蹋大几十块,你开学学费还没凑齐呢!” 她刚恢复意识就急了,生怕医院要收钱。 “妈您都中毒昏迷了,不来医院会出人命的!” 李江和话没说完,脸上就挨了结实的一巴掌。 “我命硬得很!在地头躺会儿就能缓过来,非来这吸钱窟窿!” 高桂珍扯着嗓子嚷嚷,追出来的护士急得直跳脚:“大姐您这身子不输液真会出事!” “出啥事?我这就回家打农药去!” 她边说边往外走:“医药费我认,剩下的针不打了!” 周齐见状心里发酸,他没想到有人连命都舍不得治。 赶紧上前说:“大姐,是我送您来的医院。江和这孩子我看准了,打算供他上学,毕业来我公司上班。” “妈,周总说毕业后每月能给一千块呢!”李江和刚说完,后脑勺又挨了记锅贴。 “穷疯了你?” 高桂珍瞪圆眼睛:“城里干部才挣多少?” “他说得保守了。” 周齐笑着接话:“以江和的潜力,将来月薪几千几万都有可能。” 见对方将信将疑,他掏出名片:“我是盛世酒业的周齐,孩子的学费生活费全包,您看这样安排成不成?” 高桂珍这才仔细打量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粗布衣裳也盖不住通身的派头,心里顿时信了七八分。 高桂珍听得两眼放光:“要真像您说的给江和开千把块工资,可比国营厂吃公粮强多了!” 王医生搓着手凑过来:“老嫂子,这可是咱镇上首富周老板!您天天听大喇叭里‘盛世酒业’广告吧?人家钱多得拖拉机都拉不完!” “那……江和往后就跟着您讨生活了?” 农妇局促地搓着衣角。周齐笑着摆手:“您安心输液,医药费全记盛世酒业账上。” “江和快带周老板家去!” 高桂珍推着儿子后背:“到二干河喊你爹收船,买两斤猪头肉打壶酒,我输完液就回去烧菜。” “使不得!” 周齐赶忙拦住:“王大夫是您救命恩人,我做东在镇上饭馆摆一桌,正好请江和爹过来聚聚。” 王振明摸着白大褂口袋笑:“我午班同事马上来换岗。再说我家老二在周总手下当经理,早该请您吃个饭呢。” 李江和娘俩还在推辞,王医生低声劝:“能让周总瞧上是祖坟冒青烟!您就甭客气了,回头让江和好好表现比啥都强。” 摩托车轰鸣声中,少年抓紧后座。 河风裹着柴油味扑面而来,他忽然觉得怀里新买的运动鞋,似乎真能踏出条金光大道。 镇上的街道上没几家像样的服装鞋店,周齐领着李江随便逛了逛,买了一双球鞋和两套夏天的衣服。 鞋买好后,周齐让李江和换上新鞋,可他抱着鞋盒死活不肯拆**。 “买鞋就是穿的,赶紧换上吧。”周齐把运动鞋往孩子跟前推。 “现在穿糟蹋了,等开学再穿。” 男孩缩了缩沾满泥血的脚丫:“再说我这脚脏……” “开学再买新的!” 拗不过周齐的坚持,李江和终于套上新鞋。 摩托车突突作响,载着两人朝二干河方向飞驰。 这条大河少说五六十米宽,像条银链子串起大运河和骆马湖,终年舟楫不绝。 河面上运粮船吃水深重,沙船甲板堆成小山,渔船舱里银鳞跳跃。 第1035章 装什么大尾巴狼! 最吃香的要数农资运输——农药化肥这些大宗货走水路既便宜又能装,沿岸几十个乡镇都指着河道讨生活。 此刻正值午后最闷热的时辰,河道上船只往来穿梭,一派繁忙景象。 “这么多船,哪艘是你爸的?” “我爸给人当船工,一个月能挣十来块钱。” 李江和踮脚搭手张望:“往常这个点该靠岸了……哎?今天船队怎么扎堆停锚?” 人多的地方就有利益,有利可图的地方难免起争执。 只见十几条货船挤作一团,既不靠岸也不下锚,就这么突兀地横在河心。 “爸的船附近咋聚了这么多船?看着不对劲啊!” “别瞎猜,过去瞅瞅就知道了。”周齐猛拧油门,摩托车轰鸣着冲向前方。 河面上十几艘小船把李江和他爸的货船团团围住,都是单桨快艇,每艘船上都站着凶神恶煞的汉子。 “要出事!”周齐急刹在河堤上,眯着眼往下看。 “爸!”李江和从后座蹦下来,连滚带爬冲下堤岸。 货船甲板上,李叔攥着鱼叉和人对峙:“你们这帮混蛋,别以为人多就能抢东西!” “狗东西别动我爸!”李江和冲到水边扯着嗓子吼。 这年头路上劫道的常见,可大白天在河道里明抢的倒新鲜。 周齐边跑边观察,发现所有混混后颈和右臂都纹着“铁血”字样,字下面还刺着几滴血珠图案。 领头的光头胖子晃着膀子喊:“李道!识相的把货留下,往后别在这片河面跑船。不然今天就把你腿打断喂鱼!” “我就是个跑船的,货都是东家的!” 李叔鱼叉抖得直晃:“你们要是抢了货,我拿啥给儿子交学费?” “你东家得罪了咱们,连人带船都得收拾!” 光头往船头逼近:“弟兄们上!他敢动手就是故意伤人,牢饭够他吃半辈子!” “你们欺人太甚!前些天明明是你们的人先动手……” “少废话!今天不仅要货,还要你两条腿赔罪!” 李江和急得直跺脚,喊声全被河风吹散。他这才知道跑船这行当,竟比想象中凶险百倍。 “各位可是铁血会的?”周齐突然高声插话。 其实他压根不清楚对方底细,纯属虚张声势。 河面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在毒日头下歇脚的船家们全被这场冲突勾起了兴致,几十艘木船像闻到腥味的鱼群般围拢过来。 这些老式木船大多靠人力摇橹撑篙,没几艘装了柴油发动机,船板相撞的吱呀声混着七嘴八舌的议论在波光里乱窜。 “铁血会那帮孙子又出来祸害人了!” “挂着帮会名头干地痞勾当,专挑软柿子捏的怂货。” “李道这闷葫芦咋招他们了?” “还用招?铁血会找茬哪需要理由?八成是看上他船上的货了!” 人群里冒出个沙哑烟嗓:“他们老大刘一刀才不是善茬,当年在油条摊剁人耳朵卸大腿,蹲了三年号子反倒混成大哥了。” 二十米开外的河道中央,五艘快船正围着条破旧货船打转。 李江和攥着汗湿的拳头,瘦小的身子在岸边直打晃,这穷小子跑了三里地赶来,这会儿连跳上船板的力气都没了。 周齐扯着嗓门又吼一嗓子:“铁血会的!讲不讲规矩了?” 东边船头的光头胖子噗嗤笑出声,肚皮上的肥肉跟着乱颤:“哪来的愣头青?老子刘大梁的大哥是刘一刀,识相的就滚远点!” 他油腻的脑门在太阳底下泛着光,活像颗卤过头的茶叶蛋。 周**里冷笑,这年头混子起名真不讲究,三国里刘大梁被吕布秒杀的梗怕是都没听过。 正要开口,眼角突然瞥见道黑影——李江和抡圆胳膊甩出块板砖大的石头,擦着刘大梁耳朵砸进河里,溅起三尺高的水花。 河岸边响起清脆的撞击声。 约莫鸡蛋大小的石块从李江和手中飞出,精准砸在刘大梁泛着油光的额头上,瞬间鼓起鸽蛋大的紫包。 “小畜生找死呢!” 刘大梁抹着鼻血暴跳如雷。被捆在船头的李道这才发现儿子竟跟了过来,急得直跺脚: “江和快跑!铁血会的事你也敢掺和?” 话音未落,又两颗石子破空而至。刘大梁顶着乌青的熊猫眼刚要骂街,第三颗石子直接崩飞了他两颗门牙。 围观人群倒吸凉气,谁都没料到十二岁少年能有这手飞石绝活。 “给我抓了这小崽子喂鱼!” 刘大梁满嘴漏风地嘶吼。十几艘快船应声散开,铁血会众人抄起船桨就往岸边冲。 李江和指间飞石如连珠箭发,每颗都正中船工面门。 直到摸遍口袋再寻不到石子,少年才惊觉十几艘船已逼近河滩。 “今天非扒了你的皮!”船头壮汉刚要跃上岸,突然被斜刺里杀出的周齐踹回船舱。 这位向来明哲保身的粮行掌柜夺过竹竿横在身前,冲少年低喝:“还不快走!” 七八根船桨裹着风声袭来,周齐手腕翻转荡开攻击,却始终守着滩头不让任何人上岸。 铁血会众人骂骂咧咧,他们原想抓人逼李道还债,没成想半路冒出个硬茬。 河滩上的冲突一触即发,周齐不动声色将李江和护到身后。 十四岁的少年攥着石块的手直发抖,他没想到这个素不相识的船老板会突然认自己当朋友。 “误会说三遍都嫌多!” 先前被踹倒的壮汉啐了口血沫:“咱们三刀哥放话了,弄死人都兜得住!” 水面上的刘大梁顶着青紫肿胀的眼泡,活像被马蜂蛰过的癞蛤蟆。 他抹了把糊住视线的汗珠子,举着砍鱼刀嚎叫:“今天不把李家父子沉河喂鱼,老子就把刘字倒过来写!” 李道抄起船头锈迹斑斑的鱼叉,叉尖直指对岸:“狗娘养的敢碰我儿试试!” 老船工布满裂口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船身随着他的怒吼剧烈摇晃。 周齐横跨半步挡住李江和,余光扫过包抄过来的十几根竹竿。 这些混混显然深谙水战,撑杆跃岸的动作比水蛇还利索。 他压低声音对身后说:“江和,等会往芦苇荡里钻。” “装什么大尾巴狼!” 领头的混混竹竿尖戳到周齐鼻梁前:“铁血会办事,阎王见了都得递烟!” 第1036章 来历不明的刺头 话音未落,先前挨踹的喽啰突然抡桨劈来:“老子这条腿的账现在就算!” 河滩上炸开声闷响。 周齐侧身闪过木桨,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往下一拽,膝盖精准顶在肋间。 那混混虾米似的蜷在地上干呕,手里竹竿早被夺了去。 “都他妈愣着当菩萨啊?” 刘大梁在水里跳脚,肿胀的眼皮挤得他只能扯着嗓子瞎指挥。 七八根竹竿顿时织成密网扑来,却见周齐不退反进,手中长竿舞得呼呼生风,硬是在包围圈里撕开道口子。 李江和趁机猫腰窜向河堤,三四个追兵举着竹竿反倒成了累赘。 少年光脚踩着湿泥左突右闪,回手甩出的石块准得邪乎,专往人脚踝和膝盖上招呼。 “小兔崽子属泥鳅的!” 追在最前的混混被石块砸中脚背,踉跄着撞上河堤。 李江和趁机攀住垂柳枝,猴子似的荡上高坡,湿漉漉的裤脚还往下滴着水。 河滩边的石块刚沾上铁血会成员的手,就呼啸着朝李江和砸去。 见有人带头,岸边十几号人纷纷弯腰捡起碎石,暴雨般向少年投掷。这半大孩子倒像只机敏的野猫,左闪右避愣是没让石块沾身。 “老子今天不想动手,你们倒蹬鼻子上脸!” 周齐话音未落,右腿已如钢鞭般扫出,咔嚓两声脆响,对面混混手里的竹竿应声断作两截。 力道未消的鞭腿顺势将人踹进河里,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船头的李道攥着鱼叉直跺脚:“混账东西!欺负完我儿还想怎的!” 眼见刘大梁在五步开外晃悠,这庄稼汉终究没敢掷出铁器——真要捅出个血窟窿,怕是整船鱼获都抵不上汤药费。 气急之下他调转鱼叉,抄起竹制握柄狠狠抡去,硬生生把刘大梁拍进水里。 “要命就冲我来!” 李道吼得青筋暴起,将鱼叉扔回舱内,抄起撑船竹篙往河底猛戳。 借着竹竿的弹力,这个平日里佝偻腰背的渔夫竟如撑杆跳选手般,在相邻船篷间几个起落就跃上了岸。 握着颤巍巍的竹竿,李道喉咙发紧:“各位好汉要出气尽管招呼,别为难孩子。” 这被生活压弯脊梁的汉子,此刻连举竿自卫都不敢,他太清楚这些地头蛇的手段,但凡碰着对方衣角,转眼就能讹得他家破人亡。 “爹你怕他们作甚!” 少年清亮的嗓音刺破凝滞的空气。 李江和说话间又闪过三块飞石,反手掷出的石块却精准砸中个光头混混。 河岸陡坡在他脚下如履平地,这个掏惯鸟窝、摸惯鱼虾的野小子,三蹿两跳就攀上了三米多高的堤坝。 此时周齐周遭已躺倒七八个扑水者,折断的船桨竹竿散落满地。 眼见占不到便宜,混混们骂咧咧调转矛头。 殊不知那对看似好欺负的父子,一个在岸上守着最后的倔强,一个在坝顶捏着石块虎视眈眈,倒让这群地痞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爹,甭怵这帮龟孙!”李江和踩着堤坝碎石,脖子青筋都暴了出来。 老李头急得直跺脚:“犟驴崽子!晌午不是让你躲去你舅家?搁这儿添什么乱!赶紧给我滚回家!” 他怕铁血会那帮混子日后报复,嗓子都喊劈了。 “您不走,我也不挪窝!” 少年弯腰抄起块青石,腰身一拧甩出个抛物线。 石头正中最前头那混子的眉心,人跟麻袋似的骨碌碌滚进河里,溅起老大水花。 “操你祖宗!父子俩反了天了!” 落汤鸡似的混混扒着芦苇破口大骂:“今儿半夜就把你们家锅碗瓢盆全砸喽!” 堤坝上突然插进个浑厚嗓门:“老李哥,先回村!嫂子让我捎话,家里来贵客了。” 周老板嘴里叼着烟卷,手里攥着半截钢筋。这汉子天生虎相,眼角那道疤跟着说话直跳。 “小兔崽子耳朵塞驴毛了?” 老李头抄起扁担作势要打,眼眶却红了。他晓得儿子随自己,都是属秤砣的脾气。 “做人留一线。”周老板突然暴起,铁塔似的身形炮弹般撞进人堆。 两记摆拳砸得混混下巴脱臼,顺手夺过根撑船竹篙。丈八长的竹竿舞得呼呼生风,转眼捅下去五六个。 河里顿时炸了锅,十几个混混扑腾得像群落水狗。 有个肥头大耳的边刨水边叫嚣:“知道铁血会多少人吗?宿州地界……” “管你八百还是一千!” 周老板竹篙往泥里一杵,震得芦苇荡簌簌响:“敢动老李家,老子先把你剁了喂运河王八!” 正闹腾着,远处突突声由远及近。 三台拖拉机喷着柴油黑烟冲上河堤,车斗里跳下二十来号纹身青年。 领头的赤膊汉子裤腰垮到胯骨,嘴里烟头一明一灭:“三哥!哪个不长眼的……” “二虎子!抄家伙!” 刘大梁在水里扑腾着往机帆船游,肥肚子把水面犁出条白浪。他扒着船帮往上拱了三次才翻进舱,活像头搁浅的海豹。 “哪个不要命的敢动我们铁血会兄弟?” 王三克叼着烧到半截的烟屁股,猛嘬最后一口后把烟蒂啐在地上,喉咙里咕噜一声咳出黏糊糊的老痰。 刚从渔船爬上码头的刘大梁喘得跟破风箱似的:“就这爷俩,外加个来历不明的刺头。” 话音未落,两个壮汉已经架住李江和胳膊,把人死死按在水泥墩子上。 王三克晃着膀子逼近:“小兔崽子挺横啊?” 他冲手下歪了歪下巴:“按瓷实了!” 蒲扇大的巴掌抡圆了甩过去,清脆的耳光声在码头上炸开。 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哪经得住这阵仗,半边脸眼见着肿成馒头,整个人吓得连哭都忘了。 “要打冲我来!别碰孩子!” 李道腿肚子直打颤。这庄稼汉平时除了种地就是帮人开船,哪见过几十号人抄家伙围堵的场面?后脖颈的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刘大梁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刚才被竹竿捅下船的那十来个落汤鸡正陆续爬上岸。 他阴恻恻地扯开蝴蝶刀:“老子说过今晚要掀了你们老窝。 刚才拿石头砸我眼睛是吧?现在就把你眼珠子剜出来当泡踩!” 第1037章 逞英雄 刀尖逼近时,李道扑通跪在砂石地上,脑门砰砰往地上撞:“各位大哥行行好!娃刚考上大学,要打要杀冲我来!”砂砾混着血珠子沾在额头上,老农民佝偻的脊梁抖得像筛糠。 “爸你起来!” 李江和扯着哭腔喊。少年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眼泪在脏脸上冲出两道白印。 周齐突然插进来:“姓刘的,你敢动我的人试试?” 他扫视着黑压压的人群:“别以为仗着人多就能横着走,信不信我把你们全撂这儿也就一根烟的工夫?” “呸!” 王三克又往地上啐了口黄痰,哗啦抽出腰间牛皮皮带。 金属扣在暮色里闪着寒光,两指宽的皮带垂在地上拖出刺啦声。 “梁哥威武!” 周围马仔顿时炸了锅。有人扯着嗓子嚷:“这皮带抽下去,铁打的汉子也得跪!” 另几个跟着起哄:“上次梁哥拿皮带一挑三,那仨现在还躺医院呢!” “梁哥抽他!抽得他娘都不认识!” 岸边看热闹的船工们吹着口哨起哄,乌篷船把河面挤得水泄不通。王三克把皮带甩得跟响尾蛇似的,金属扣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跪在地上的李道脑门都磕出血印子:“要打就打我这把老骨头,别为难这后生……” 话没说完就被刘大梁踹了个趔趄,蝴蝶刀在他脸上拍得啪啪响:“老棺材瓤子闭嘴!等会儿就送你祖孙俩见阎王!” 周齐杵着撑船的竹竿乐了:“早饭吃的啥好东西?隔着三丈远都闻见口臭。” 河面上顿时炸开哄笑,有个撑蒿的汉子笑得手抖,竹蒿差点捅进邻船鱼篓里。 “笑你妈!” 王三克皮带抽在河堤石栏上火星四溅,转头冲着周齐狞笑:“逞英雄是吧?” 话音未落,刘大梁突然暴起,刀花挽得跟正月里耍烟花似的,百来号混混齐声喝彩。 说时迟那时快,周齐抡圆了竹竿照头劈下:“咔嚓”一声脆响,碗口粗的竹竿在刘大梁天灵盖上炸成扫把状。 血珠子顺着黄毛往下滴时,岸上喝彩声戛然而止。 “正当防卫懂不懂?” 周齐甩着滴血的竹竿,鞋底碾住刘大梁要摸刀的手:“你猜这竹刺扎进眼珠子,算不算防卫过当?” 转头看向哆嗦的王三克,裂成扫把头的竹竿尖几乎戳到他鼻子上:“皮带玩得挺花?要不要试试竹签穿肉?” 河面忽然响起“扑通”声——有个看呆的船工失手把鱼叉掉进了河里。 “梁哥快上,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 “就拿根破竹竿逞能?咱们梁哥的铜头皮带可不是吃素的!” “这皮带抽下去保准让他皮开肉绽!” “识相的就扔了竹竿磕头认栽!” “没听过‘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求饶梁哥还能下手轻点!” 周齐压根不理会他们的叫嚣,眼见王三克没有退让的意思,知道这场架非打不可了。 他抡起竹竿作势要劈,王三克立刻绷紧皮带摆出防御架势。 谁知周齐突然收竿踏步,一记侧踹正中王三克胸口。 这脚力道大得惊人,直把梁哥踹得倒飞出去两三米,要不是后面小弟们七手八脚接住,非得摔个四脚朝天。 不等王三克缓过劲,周齐的竹竿已如雨点般落下。 只听“咔啦”一声脆响,竹竿前段突然炸开成细条,抽得王三克脸上横七竖八全是血道子,活像被野猫挠花了脸。 “你们这帮废物看戏呢?” 王三克捂着脸破口大骂。 二十多个铁血会喽啰这才抄起船桨砖头围上来,奈何河滩空地狭窄,真正能近身的不过四五人。 周齐舞着开裂的竹竿左突右冲,挨着边的不是脸上挂彩就是栽进河里,那些扔石头的反而砸中自己人。 百来号人乌泱泱围着愣是占不到便宜,周齐手里的竹竿越抡越凶,抽得这帮混混哭爹喊娘。 河面上扑通扑通跟下饺子似的,转眼间就漂起七八个落汤鸡。 河岸边的围观群众爆发阵阵喝彩,铁血会这次在周齐手里栽了大跟头。 几个摇着蒲扇的老汉朝水面啐了口唾沫:“早该有人收拾这帮混账!” “这年轻人真带劲!” 撑船的老艄公把竹篙往水里重重一杵:“平日铁血会仗着人多作威作福,碰着硬茬子就现原形了。” 蹲在石阶上纳鞋底的妇人接话:“前儿个他们抢我两筐鲜鱼,这会看着痛快!”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声:“大伙儿拧成股绳,还怕他们作甚?” 李道膝盖陷在泥地里发颤,眼瞅着周齐单枪匹马干翻二十多个打手,臊得耳根通红。 突然操起半截船桨扑向人群:“狗娘养的!抢我渔获还逼我儿顶债,今天拼了这条老命!” 百来号铁血会成员竟被两人逼得节节败退。满脸血污的王三克扶着桅杆喘粗气:“报……报个名号儿!改日带弟兄们登门拜访!” “记好了!” 周齐反手把个光头踹进河里:“广播里天天放的盛世天下酒业,老子就是周齐!” 铁血会众人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 王三克抹了把鼻血,裤腰带勒得肚腩挤出三圈肥肉,谄笑着凑上前:“齐哥!这不闹误会了么!” 周齐打量着这个血葫芦似的胖子:“谁跟你称兄道弟?刚才骂街不是挺欢?” “咱们都是宿州码头混饭吃的……” 王三克抡起巴掌往脸上招呼:“我这张破嘴该打!”清脆的耳光声惊飞了芦苇丛里的白鹭。 周齐皱眉盯着他腰间的虎头纹身:“少攀交情!你们跟少林寺那帮……” “天地良心!我们就是收收保护费的杂鱼。” 王三克急得直跺脚,勒紧的裤带“啪”地崩开颗铜扣。 “齐哥您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真是瞎了眼不识真佛。” 王三克边说边抽自己耳光,打得脸上红印子叠着红印子。 周齐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弄得有点懵,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混混们突然像见了亲哥似的。 水里扑腾半天的刘大梁浑身湿透爬上岸,喘着粗气接话:“我们哪够格跟四爷混啊?要是周老板肯牵个线……” 这话说得直白,连河滩上的泥鳅都能听出来他们跟少林寺根本不熟。 “给你们牵线?” 第1038章 撞大运了 周齐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河岸边五台沾满泥巴的拖拉机:“农忙时节还能凑出五辆拖拉机、百来号闲人,你们这帮二流子倒是清闲。” 这话戳中了混混们的痛处。铁血会这帮二十郎当岁的小年轻,宁可在乡道上晃荡也不愿下地干活。 他们老大刘大梁最威风的事迹,不过是在酒桌上吹嘘割过别人耳朵——真假都没人较真。 “我们真是铁血会的!” 王三克谄笑着往前凑:“要是能跟着四爷或者您混……” 话没说完就被周齐踹开的竹竿打断。那根打人打到开叉的竹竿“扑通”落水,惊得鱼群四散。 “少林寺收破烂的?” 周齐转身走向李家父子:“走,请你们下馆子。” 他早看穿了这群乌合之众的算盘。 眼红“盛世天下”生意红火,想蹭着往上爬。可惜混混们没料到,这位城里来的老板最烦的就是偷奸耍滑的懒骨头。 “齐哥,您看咱们兄弟能不能跟着四爷或者跟您讨口饭吃?” 李江和揉着发青的胳膊凑过来,后边百来号人齐刷刷伸长脖子等回话。 周齐抬手掸了掸李江和肩头的灰:“我这盛世集团看着像垃圾回收站?” 转头扫了眼河滩上那群人:“胳膊没折吧?” “这点伤算啥!”李江和呲着牙倒抽冷气,硬是把痛呼咽回肚里。 谁不知道少林寺是宿州城响当当的人物,眼下要是攀不上四爷的门路,能跟着这位新晋大佬也是祖坟冒青烟。 刚从河里爬上来的刘大梁甩着湿透的裤腿挤到前头:“齐哥给个机会呗!” 两百斤的肉膘随着动作直颤悠,活像只落水河马。 “养你们当打手? ”周齐嗤笑一声摸出烟盒:“现在扫黑除恶抓得紧,我可不养专门闯祸的主。” 说着拽起李江和就要走。 王三克急得直搓手:“您看这荒郊野岭的,带几个兄弟防身总不亏。再说……” 他瞄了眼远处停着的玛莎拉蒂,暗戳戳估算着这位爷的身家。 “就你们?” 周齐弹了弹烟灰:“十个捆一块儿都抵不上我半根指头。” 这话倒不假,上个月码头那场械斗,三十多个刀手愣是没近他身。 “您可是西楚霸王转世!” 王三克腆着脸往前凑:“咱们平时对付十个八个还行,在您跟前可不就是菜鸡嘛!” 周齐被烟呛得直咳嗽:“行行行,改天表现好带你们见四爷。” 他巴不得赶紧甩掉这群牛皮糖:“都散了吧!” “谢齐哥提携!”百十号人齐刷刷九十度鞠躬,场面活像黑帮电影首映礼。 李江和趁机拽他爹衣角:“爸咱回家!” “船还没靠岸卸货呢。” 老李头从裤兜掏出个塑料袋,抖落出几层手绢包着的卷边零钱:“去买半斤猪头肉,再打点散装二锅头。” “别忙活了。” 周齐拦住要接钱的李江和:“这小子我看着顺眼,明天来集团报道。今晚这顿我请。那边几个!” 突然冲铁血会的人招手:“去把货船泊好,这点活总干得来吧?” 刘大梁点头哈腰窜过来:“李叔您吩咐!刚才对不住,这船往哪开您言语声!” 百来号人呼啦涌向码头,活像闻到肉味的鬣狗群。 “用不着!” 老李头梗着脖子要走,被周齐一把按住:“让他们动动筋骨,省得闲出毛病。” 转身踹了脚还在鞠躬的王三克:“再鞠就成送殡了!” 李道正要上船时,铁血会那帮人突然横在跟前。领头的小平头咧嘴一笑: “李叔您就放一百个心,这活儿咱们兄弟绝对给您整得明明白白。这河湾子谁不认识您家老板?我这就叫人把船挪到码头去。” 李道当场愣住——眼前这些平时鼻孔朝天的混子,这会儿竟对他点头哈腰的。 还没等老汉反应过来,十几个光着膀子的年轻人已经蹿上船板。 解缆绳的、撑竹篙的,眨巴眼的功夫就把船撑出老远。 岸上刘大梁扯着嗓子吆喝:“哥几个散了散了,别堵着周老板的路!该干啥干啥去,往后有的是机会跟周老板讨教。” 说着和王三克朝周齐作了个揖,带着手下呼啦啦撤了。 突突作响的拖拉机载着铁血会的人消失在土路尽头,李道摸着后脖颈直发懵。 他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穿皮夹克的年轻老板,咋就三言两语把地头蛇给镇住了? “走,带你们下馆子。”周齐跨上摩托车冲爷俩招手。 李道半推半就坐在后座,眼睛却不住往河道里瞄——他总担心那帮混球会偷摸卸他的货。 前头传来少年得意的声音:“要说扔石头,我闭着眼都能砸中树杈上的麻雀!” 李江和晃着两条细腿,手里还攥着块碎瓦片:“去年光靠打赌就赢了同学五块多呢!” “臭小子还学会赌钱了?” 周齐故意放慢车速。后座上的李道突然闷声道:“江和脑瓜灵光,可惜投错了胎。” 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儿子肩头:“下学期学费我攒了二十块,剩下的……” “学费我包了。” 周齐猛地拧了把油门:“从今儿起,江和念书的所有开销算我的。吃穿用度、书本杂费,四年大学我全兜着!” 河风掠过三人耳畔,李道眼眶泛红地攥紧车架。 摩托后视镜里,他那条货船正安安稳稳泊在码头,船头蹲着两个抽烟的混子,倒真像在老实看货。 “毕业直接来我公司报道就行。” “这哪成啊?” 李道感觉今天真是撞大运了,这位贵人不仅帮忙解围,连儿子江和的学业和前途都安排妥当了。 “有啥不成的?孩子是个好苗子,好好念书学本事。”周齐正说着,猛地感觉后座的人往下滑。 车身突然歪斜,要不是他反应快,差点连人带车栽进河堤里。这要是冲下十几米高的陡坡,整辆车铁定得报废。 “吱!” 轮胎刹车的时候在柏油路上擦出刺耳的声响,周齐右手猛拉手刹,跟着一脚踩死后轮刹车,整个车子在原地漂亮的打了转。 “老李呢?”周齐挺好车子才发现原本坐在中间的李道人不见了。 第1039章 拦腰砍价 “爸!“李江和从还在冒热气的排气管旁跳下来,踉跄着冲向路边蜷缩的人影。 好在车速不快,李道只是侧躺在碎石路上。等后面五辆拖拉机突突突追上来时,铁血会的弟兄们呼啦啦围上来,带头的王三克扯着嗓门喊:“齐哥,要搭把手不?这得有百来号人呢!” “都散开!估计是中暑了,人堆着不透气更麻烦。” 周齐挥开人群。他注意到李道嘴唇发青,这症状倒像他当年献血过量,那次他抽完800cc血,眼前白茫茫的站都站不稳。 等拖拉机队重新上路,地上的人才缓过劲:“就是……看啥都白花花的……” “卖血了吧?” 周齐蹲下来,看着对方胳膊上的新鲜针眼,“一天抽六百,不要命了?” “我原想着自己身板硬实,卖这点血算不得啥。” 李道撑着身子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哪料到这几天浑身使不上劲,连喘气都费劲。” 李强盯着父亲发青的嘴唇,嗓子眼直发堵:“爹,早知道您要遭这份罪,我宁可不上这个学。” “瞎说!你这娃咋能有这种念头?” 李道伸手想拍儿子肩膀,胳膊却软绵绵抬不起来: “歇两天吃几个鸡蛋就缓过来了。再说了,卖血前我灌了整海碗盐水,抽这点血伤不了根本。” 周齐把摩托车钥匙揣进兜里插话:“往后家里有难处尽管找我。等缓过劲来,带你去镇上馆子补补元气。” “去啥馆子啊!” 李道连连摆手:“家里存着鸡蛋还有老母鸡,待会称半斤五花肉就成。那些大饭店哪是咱们吃得起的?” 直到暮色四合,李道在藤椅上瘫了快两炷香工夫,脸上才见了点血色。 周齐跨上突突作响的摩托车,一溜烟直奔来龙镇最气派的聚香楼。 雅间里王大夫父子早候着了,王邦强殷勤地给众人斟茶:“周老板山珍海味见得多,今儿给您备了几样城里稀罕物。” 说着掀开热气腾腾的砂锅盖,麻辣鲜香直冲脑门。 “该点的硬菜不能少。” 周齐把李道按在主座:“这位老哥连卖三天血,得好好补补元气。” “当家的你卖血了?” 高桂珍手里的茶碗哐当砸在桌上,茶水溅了满桌。 “大老爷们出点血算啥?” 李道满不在乎地撕了块葱油饼:“吃顿饱饭就还阳了。” 转眼间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红亮亮的麻辣小龙虾堆成小山,银鱼羹泛着珍珠似的光泽,还有爆炒田鸡、野菌炖山鸡这些乡野美味。 王邦强特意端来盆清水,里头游着几尾活蹦乱跳的青壳虾。 “这都是二干河现捞的野货。” 他捏着虾须拎起只张牙舞爪的小龙虾:“如今城里馆子卖的虾多是池塘养的,哪有我们这河虾鲜甜?” 说着咔吧掰下肥硕的虾尾——这时候的厨子讲究,只取虾尾最嫩处入菜,哪像后来人图省事整只下锅。 “都是河里湖里现捞的野生货。” 王帮强拎起茶壶给周齐续水,滚水差点溅到桌布上: “我弟跟着周老板挣大钱,说秋后要给老爷子盖三间亮堂瓦房呢!这小子要是在镇上,非得给您磕三个响头不可。” 圆桌对面,李江和一家四口攥着筷子不敢动,盯着红烧蹄髈直咽口水。 穿碎花裙的服务员掀开布帘探进头:“几位喝什么酒?咱们店新到了绝世风华,五毛一瓶实惠着呢!” “上盛世天下!” 王帮强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响:“周老板在场,当然喝自家招牌酒!” “可盛世天下要六毛呢。” 服务员扳着手指报账:“绝世风华虽说降了价,闻着香味倒也不差!” 周齐手里的茶杯“咔嗒”搁在转盘上:“两样都拿来!江和不是考上状元了么,正好讨个‘金榜题名’和‘蟾宫折桂’的彩头。” 他边说边摸出老花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寒意。 等服务员抱着两箱酒进来,周齐先抄起盛世天下的蓝瓶,拇指蹭过瓶身凸起的防伪纹。 酒标上的烫金小龙活灵活现,可这价钱不对劲——正品在城里少说卖一块五,怎么到这缩水成六毛? “邦国什么时候回村?” 周齐突然发问,余光瞥见王家兄弟同时僵住。 王帮强手里的花生米“啪嗒”掉进醋碟,在寂静的包厢里溅起褐色水花。 “齐哥,这酒有啥问题不?” “没啥,我就是好奇这价格咋能便宜这么多?”周齐把酒瓶转来转去打量。 王帮强挠挠头:“刚才服务员报价格我也懵了,这酒往常都卖一块五的,今儿突然降到六毛。帮国说他去邻县跑市场了,说是要开辟新路子。” “自家地盘都没整明白,倒急着往外跑。” 周齐把酒瓶往桌上一磕:“别光顾着外边捡芝麻,回头自家西瓜被人抱走了。” 这话让王家父子后背直冒冷汗,互相使了个眼色。 “周总您发现啥了?” “我觉着这酒不对劲,开瓶尝尝。” 周齐这话刚出口,大伙儿一听“盛世天下”有问题,十几双眼睛全盯了过来。 “别紧张,我就是奇怪价格跳水太狠。大家先吃好喝好,回头再说。” 周齐赶忙打圆场,心里却盘算着:要没调价,八成是碰上冒牌货了。 酒过三巡,连李强龙和他妹妹也举起了杯子。 “你俩小孩儿抿两口意思下就得。”周齐刚说完,俩小年轻赶紧点头。 放下酒杯,周齐问众人:“你们喝着这酒味儿正不正?” 王帮强咂吧着嘴:“跟之前喝的没啥两样啊。” “老爷子您给把把关?” “我个大夫平常不沾酒,尝不出门道。” 趁着大伙继续推杯换盏,周齐溜到收银台找老板套话,顺手递了根烟:“老板怎么称呼?” “叫我老石就行,石强。” 老板接过烟凑近火苗:“您也发现酒价不对了?” “我记得这酒正常卖一块五,现在拦腰砍太邪乎了吧?” “听说是新来的供货商。” 石强压低声音:“他们神神秘秘的,说先限量铺货,等市场打开了再放量。” 第1040章 负面消息 “那绝世风华也是他们供的?原先卖一块二,现在五毛就出?” “可不么!我们店虽然大,但从来不直接去酒厂拉货,都是三轮车送货上门。” 石强吐着烟圈:“要我说啊,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咱们来龙镇不就有盛世天下专卖店吗?” 周齐夹了粒花生米,看着柜台后堆成小山的酒箱。 石老板拎着茶壶过来续水,袖口蹭到桌沿沾了油渍:“正版酒进价高,卖这高仿货利润差不离。” 他拇指往身后那批蓝瓶酒比划:“您看这山寨货,六毛钱一瓶卖得哗哗的,抵得上正版酒三成进价呢!” 周齐摩挲着酒瓶凹凸的防伪标——这赝品连烫金字体都仿得八九不离十。 后厨飘来的辣子鸡香味里,他听见柴油三轮“突突”声由远及近,送货小伙正从车斗往下卸货,纸箱上“盛世天下”四个字斜得跟醉汉似的。 “送货的啥来头?”周齐给石老板递了根红塔山。 “生面孔,说是每月初五送趟货。” 石老板就着灶台火苗点烟,眯眼看着满堂食客:“您瞧那些穿的确良衬衫的,专挑山寨货充场面。穿中山装的讲究人,还得喝正版带奖的。” 正说着,东边包间探出个红脸汉子:“老板再来箱盛世天下!要能刮奖的那种!” 西边卡座立马有人接茬:“给我们上便宜款的,整六箱!” 石老板跟变戏法似的摸出两个价目牌,冲周齐挤眼睛:“正版带抽汽车大奖,山寨款便宜八毛,这就叫看人下菜碟。” 他忽然压低声音:“前两天工商所老刘带人吃饭,喝了两瓶山寨货愣没尝出来!” “老板给我整张抽奖券!咱们村老王家小两口都抽中了一百块,要是我能中奖,这个月买酒钱就有着落啦!” 听到客人点名要单价一块六的“盛世天下”,周齐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在柜台盯了半晌,发现来吃饭的客人里,买自家正品和六毛一瓶的山寨货的人数居然不相上下。 这情况让他后槽牙咬得发紧——哪个不要命的敢抢老子生意? 管他是哪路神仙,断人财路的必须收拾! 草草陪李江和全家和网易父子扒了几口饭,周齐压根没心思吃饭局。 跨上摩托车就往回赶,连众人劝他再喝两杯都顾不上。 要说这来龙镇,作为有两百多年历史的老镇子,离市区确实不近,周边十几个乡镇数它最大。 如今连这儿都冒出假酒,别处怕是更够呛。 果不其然,返程路上他特意绕道附近乡镇,把大点的商铺挨个查了个遍。 结果发现几乎每家店都在卖山寨版“盛世天下”,尤其是那些六毛一瓶的货色,十家里有九家都在摆着卖。 周齐越看脸色越黑——虽说假酒价格压得低,但硬生生抢走自家四成市场,这产量绝对比得上沈冰酒厂的正规军! 宿迁地界上能和沈冰掰手腕的酒厂,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想到最近汤沟酒厂新推的“绝世风华”系列,周齐脑门直冒冷汗,这市场怕是要被蚕食殆尽了。 他油门一拧直奔沈冰酒厂找弟弟周星飞,扑了个空又调头冲进市人民医院,可算在病房里把人逮着了。 周明发瞧见周齐推门进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最近酒水销量稳当不?” 他拍了拍病床边的空位示意儿子坐下。 周齐顺势坐下时注意到父亲面色红润,全然不像半个月前还挂着呼吸机的模样,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老二刚不是给你汇报过了么。” 周齐转头朝站在窗边的周星飞使眼色。 少年慌忙翻开记录本,却被周明发摆手拦住: “我要听你亲口说。星飞到底还在念书,哪懂生意场上的弯弯绕。” “都挺顺当的。” 周齐话音未落,就对上父亲鹰隼般犀利的目光。老爷子忽然撑着床沿直起身:“你小子眉间都拧成川字了,当老子眼瞎?” 粗糙的手指戳向儿子眉心:“你爹我当年摆地摊卖山货的时候,连野猪拱了货箱都闻得出来!” 这话让周**头猛跳。 他前世在商海沉浮几十年,早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没成想竟被个庄稼汉看出端倪。 正犹豫间,周明发突然掀开被子:“明儿就办出院!别以为你叔老糊涂了,厂子里肯定出岔子了对不?” “真没大事……” 周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老爷子已经趿拉着布鞋站定,中气十足地拍他肩膀:“咱老周家讲究个同舟共济!你当自己是独木桥呢?三个脑袋总比一个灵光!” 病房里突然响起打火机清脆的咔嚓声。 周明发不知何时摸出根烟叼在嘴边,冲自家侄子勾勾手指:“来根好烟,住院这些天可憋死老子了!” 兄弟俩刚要劝阻,老爷子已经美滋滋吐了个烟圈:“接着说,汤沟酒厂闹什么幺蛾子了?” “他们新出的绝世风华……” 周齐自己也点了支烟,烟雾缭绕间眯起眼睛:“出厂价从两块三腰斩到五毛,现在满大街都是这个价。” 他转向弟弟:“让你办的事成了没?” “哥你真神了!” 周星飞激动得笔记本差点脱手:“汤沟厂根本没注册任何商标,绝世风华、国色天香那几个系列全挂着空牌子呢!” 少年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活像逮着兔子的猎犬。 “汤沟酒厂现在还是咱们要重点收拾的目标。得在各大报纸和广播里使劲宣传他们绝世风华酒的负面消息。” 周齐叼着烟卷慢条斯理说着。 周星飞急吼吼地追问:“具体怎么操作?大哥你吩咐就是。” “让各乡镇广播站每次播咱们盛世天下广告时,必须加上攻击绝世风华的内容。” “具体说啥内容啊?” “就说这酒名不副实,原先卖高价赚暴利,被人举报才降价甩卖。” 周齐弹了弹烟灰:“不光广播每天要播二十多遍,还要找报纸铺天盖地登消息。” 这时周星飞插话:“哥,咱啥时候收拾他们的商标问题?” 正吞云吐雾的周明发突然呛得直咳嗽,周齐连忙给二叔捶背: “二叔您肺病还没好利索,少抽两口吧?要不还是回医院歇着?” 第1041章 昏招 “咳……没事,就……咳咳……太久没抽不适应……”老头边咳边摆手,又狠嘬了口烟。 周齐转回正题:“商标的事要放长线钓大鱼,必须等时机成熟连根拔起。 通知咱们八大销售主管,不管用啥法子,必须坐实汤沟酒厂之前暴利的事。” “他们之前卖一块二,现在直接腰斩到五毛。这种断崖式降价简直昏招! 好比有人攒两个月钱买上万块的手机,结果没几天跌到三千,那些老顾客能不炸锅?” “尤其那些囤货的经销商,之前高价进的货现在连五毛都卖不上,估计早把绝世风华祖宗十八代骂遍了。咱们就抓着这个降价漏洞往死里打。” 周明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接话:“老酒鬼们最恨这种事,要听说酒价跳水,绝对跟着骂街。”住院多日没沾酒的老头喉咙直发痒。 “对了二叔,您品品这酒。” 周齐突然从皮包里掏出两瓶假“盛世天下”问道:“看看能不能尝出是哪个厂仿的。” “哥,咱们的‘盛世天下’不是跟沈冰酒厂联名出的吗?怎么会有这种问题?”周星飞摸着酒瓶满脸困惑。 周齐弹了弹烟灰:“今儿在来龙镇饭店看见这酒,标价才六毛一瓶。” “六毛?王帮国不是负责那片的经销吗?他脑子进水了定这价?” 周星飞抓起另一瓶酒对着灯光细看:“这**连防伪标都跟咱们一模一样。” “老王跑外地拓市场去了。我问过老板,说是有人专门供货的。” 周齐转向正在啃鸡爪子的父亲:“二叔,您这老酒仙给掌掌眼?” 周明发拧开瓶盖咂了一小口,眼珠子转了两圈:“啧,没尝准,得再试口大的。” 说罢仰脖灌下小半杯,这才眯着眼道:“高沟酒厂的勾兑手法,错不了!” “老爷子您可把准了?”周齐伸手要拦酒瓶。 “你二叔我喝酒的年头比你岁数都长!” 周明发拍着胸脯:“要不我再验证验证?” “别介!回头给您捎两只符离集烧鸡配着喝。” 周齐笑着把酒瓶挪开:“说正事,工商那边批下来了?” “批了!” 周星飞掏出文件袋:“先定的小规模纳税人,不过商标注册倒是走了绿色通道,省里特批的加急。” 周齐翻着文件点头:“估摸不出俩月就得升级成一般纳税人。” “那得多交多少税钱啊!” 周星飞肉疼地皱眉:“白花花的银子全进国库了。” “你懂个屁!” 周齐戳着弟弟脑门:“顶着‘小规模’的帽子,人家大客户谁瞧得上?再说了……” 他敲了敲酒瓶:“咱们要当百年老字号,偷税漏税这口黑锅,背得起么?” “这么多钱全交上去了,我这心都在滴血啊!” 周星飞拍着大腿直叹气,手指头无意识地搓着病床边的护栏。 周齐把玩着打火机转了个圈:“交税多是好事啊小弟,说明咱们生意红火。再说了,咱们要拿政府扶持政策,税单就是通行证。” 他顺手给弟弟递了支红塔山:“现在谁愿意跟偷税漏税的主儿做生意?” “大哥,汤沟高沟都跟咱们杠上了,剩下那几个酒厂怕是也要搞事情。” 周明发弹了弹烟灰,伸手又要烟:“再给我续一根。” “我估摸着他们抱团了。” 周齐突然起身走到窗边,夜风吹得他病号服哗哗作响:“这帮孙子想搞联合垄断,把咱们盛世天下踢出局。” 他这些年商海沉浮练就的直觉准得吓人,当年能在富豪榜上杀出重围,靠的就是这份毒辣眼光。 周明发猛吸一口烟:“要是沈冰再掺和进来……” “所以咱们得建自己的酒厂!” 周齐突然转身,眼睛里闪着光:“老祖宗说得好,晴天备伞雨天备粮。等人家掐脖子就晚了!”这话说得病房里几个大老爷们直点头。 正说着,小护士举着病历本冲进来:“说了多少次病房不能抽烟!” 眼睛却偷偷瞄着周齐棱角分明的侧脸。 “这就掐,这就掐。” 周齐笑着掐灭烟头,笑得小护士耳根发红,出门时差点撞在门框上。 周明发看着年轻人打情骂俏,突然把输液管一扯:“住个院跟坐牢似的!明儿就办出院!” “爸您悠着点……” 周星飞刚要劝,就被大哥拦住:“让老爷子透透气也好,总比闷出病强。” “还是老大懂我!” 周明发乐得直搓手:“快给我……” “烟就别想了!” 周齐眼疾手快收走烟盒:“等复查完再说。” 转头问弟弟:“账上现在多少?” “三百来万。”周星飞掏出手机查账。 老爷子惊得烟灰掉在床单上。 他当兵转业十几年才攒下五百块,俩儿子不到两年就挣出三百多万。 “真是后生可畏啊!” 老爷子感叹着,突然想起什么:“建酒厂这点钱怕是不够吧?” “所以我要去趟金陵。” 周齐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先把咱们的货铺遍全省,再想办法筹钱盖厂子。” 走廊的灯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活像把出鞘的剑。 “钱不够的话,我来想办法解决。” 周齐咬着牙签说道:“老二,这两天把沈冰酒厂的账目全清了。记得把给王大志厂长和朱永乐会计那份准备好,得空就给他们送去。该缴的税款也一分别少。” “哥,按这么安排的话,最后能剩下的钱大概就两百万左右了。” 周星飞按着计算器抬头说道。 “够用了。” 周齐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杯底磕出清脆的响声。 现在商标注册进度加快了,加上老爷子身体也彻底恢复了,我看他抽烟喝酒都没问题,正好可以重新出山做事。 建酒厂这事必须得加速推进了。 在周齐的规划里,酒厂不过是块跳板。 他真正要做的,是打造自己的商业版图。 宿州这地界实在太小,人才没几个,闹事的倒不少,可真是应了穷山恶水出刁民的老话。真要招揽得力干将,还得往省城、海城这些大地方去。 第二天中午的市医院里,周齐拿着新改进的酒瓶设计图来给二叔办出院。 第1042章 胸有成竹. 二婶周华天天变着花样炖鸡汤,老爷子这几天胃口好得出奇,十分钟就能消灭整只鸡和满满一饭盒米饭。 “明天我就回厂里,抓紧把你这些新酒瓶样品做出来。” 周明发嚼着鸡腿,眼睛直往设计图上瞟。他现在浑身是劲,恨不得马上开工。 “二叔,还有桩要紧事。” 周齐抽出专利申请书:“等样品出来,我得跑趟省城申请外观和实用专利。现在全国还没这种造型的酒瓶,得防着别人山寨咱们。” 周明发听得直点头,这个侄子子最近让他刮目相看。 以前总觉得是毛头小子,现在办起事来比老江湖还周全。 “对了,您明天回玻璃厂,跟工友们透个话。” 周齐从包里掏出几沓现金:“听说厂里半年没发现金,全发的国库券?我按市价收,有多少要多少。” “你收那东西干啥?又不能当票子使,跟废纸有啥两样?”周明发满脸困惑。 “您厂里人手头大概攒了多少这玩意儿?” “都连着发一年国库券了,这玩意在市面上压根没人要。拿去买东西更憋屈,十块钱的券顶多换六块钱的货。 要不就干等三年,到时候国家按原价回收。可三年后啥光景谁说得准?” “您跟大伙儿说,十块面值的券我八块收。”周齐抛出方案。 “刚赚几个钱就飘了?钱多烧得慌啊?这跟白扔钱有啥区别?再说外头十块才抵六块,你倒贴八块图啥?”周明发急得直拍大腿。 “二叔,您看我像做赔本买卖的人么?”周齐笑得胸有成竹。 “咋不像?你骨子里就是个败家子!”老爷子提起钱就上火。 “您这老观念得改改了。实话跟您说,这些券拿到海城银行,十块面值能兑十二块。” 周明发蹭地站起来,眼前直发黑:“当真?十块真能兑十二?” “板上钉钉的事儿,要不我让您收券干嘛?” “好家伙!” 老爷子掰着指头算账:“咱们玻璃厂一千八百多号人,家家至少囤着两三百的券,算下来得有四五十万。倒个手就能赚十几万?” “稳赚不赔。”周齐敲了敲桌面。 “要真靠谱,我找老战友们帮忙。他们有的在银行,有的在酒厂,沈冰酒厂估计也能凑几十万。”周明发越说越来劲。 叔侄俩越盘算越清晰——玻璃厂二十来万,沈冰酒厂再加几十万。 从金陵到海城不过两三百公里的路,转手就是五成利。 其实周齐还能压价,毕竟市面上这些券贬值四成都不止。 周齐掏出八块钱让周明发去玻璃厂收国库券,这可不是普通的亲情帮忙。 他盘算得明白,只要能让自家二叔在厂里当上“及时雨”,往后运作起来可方便多了。 工人们现在最认什么?谁给他们发钱谁就是爷! 朱海兵那龟孙整天就知道薅工人羊毛,这种货色迟早要栽跟头。 玻璃厂眼下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1800多号人天天张着嘴等饭吃,国家每年光发工资就得砸进去二三十万。 等到九十年代改制大潮一来,这些人怕是要排着队领下岗证。 “二叔,您算算账!” 周齐掰着手指头给老爹上课:“市面上六块五收十块的券,我偏让您出八块。 每张多给一块五,工人能不念您的好?等过两年您当上领导,整个厂子说不定都能攥在咱们手里。” 周明发听着听着眼睛发亮,忽然咂摸出不对: “那也不用给八块啊,七块足够他们乐开花了。咱家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搞慈善也不能这么败家不是?” 这老工人转起生意经来倒快得很,惹得周齐直乐。 “您可真是……前些天还念叨大半辈子白活呢!” 周齐揶揄道:“现在倒好,算计得比谁都精。” 这话戳中了周明发的痛处,他摸着还没拆线的伤口苦笑:“住院这些天算想明白了,做人就得自个儿硬气!” 第二天大清早,周明发把病号服一甩就直奔厂区。 车间里叮叮当当的玻璃瓶生产线旁,他甩出两颗重磅炸弹——先说要按图纸赶制新酒瓶,接着掏出钱袋子:“十块的国库券,七块五现钞收!” 工人们轰地炸了锅,老张头颤巍巍举着券问:“老周,这话当真?可别拿大伙儿开涮!” 周明发把钱拍在操作台上,钢镚儿叮当响:“现钱交易,童叟无欺!” 整个车间瞬间被点着了,工人们翻箱倒柜找国库券的架势,活像在挖金矿。 “老周你要收多少?”人群里冒出试探的询问。 谁都知道这个车间工人平时省吃俭用,裤腰带都恨不得勒出印子。 周明发每天累死累活也就混个肚儿圆,哪像能掏出大钱的主? 几个心急的已经凑上来:“我家压箱底有三百块国库券,照七折算你得给二百一。” 有人拍着工作服口袋嚷嚷:“上礼拜刚拿五十块国库券给朱厂长随份子,这么一算亏了五块钱饭票啊!” “有多少收多少!” 周明发扯着嗓子压住七嘴八舌:“劳烦各位传个话,午休带着券来我家,现钱当场结清!” 这话就像往油锅里泼了瓢水,车间顿时炸开了锅。 这年头玻璃厂半死不活,工人们每天上工俩钟头就算勤快,剩下时间不是蹲墙根打扑克就是晒着太阳扯闲篇。 不到半支烟功夫,消息顺着厂区铁栅栏缝儿钻遍了每个角落。 晌午头太阳正毒,周明发家院门口早围得水泄不通。 左邻右舍端着饭碗看热闹,小孩们骑在墙头数人头——这阵仗比正月十五庙会还热闹。 当周齐骑着突突冒烟的摩托冲进巷子,车后座绑着的蛇皮袋鼓得快要炸开,人群“嗡”地骚动起来。 “快看!帆布包拉链都绷开了!” 眼尖的瞅见袋口露出的成捆大团结,嗓子都变了调。 蹲在院墙上的半大小子们抻长脖子,被自家大人揪着裤腿往下拽:“作死啊!摔下来可没闲钱给你治!” 在街坊们眼中,周明发家可真是发大财了,谁能想到他们能拿出这么多现钞来? 第1043章 收购国库券 当周齐打开鼓鼓囊囊的公文包,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时,围观人群惊得说不出话。 这些平时连万元户都没见过的街坊,哪见过这阵仗?成捆的钞票就摆在眼前,震得人心脏怦怦直跳。 “大伙分两列排好,咱们按顺序来。” 周齐扯着嗓子维持秩序。七月的日头毒得能晒化柏油路,人挨人挤着更难受,热气扑面就像烤火炉似的。 可没想到队伍越排越长,最后甩出去得有百来米长。 这么长的队伍又引来了众多看热闹的人,一个个凑近一打听原来是拿国库券换现钱的,不少少撒腿就往家跑,把家里的国库券拿过来后排在了队伍的后头。 原本只想收玻璃厂1800多号人的国库券,哪知最后来了小一万人。 全家老少齐上阵忙活到太阳偏西,五十万现金换了个精光,可外头还乌泱泱排着长队呢。 “各位父老乡亲,今儿实在兑完了!” 周齐抹着脑门上的汗喊话:“明儿赶早,我周家说话算话,保管不让大家吃亏!” 后头没兑上的急得直跺脚,几个胆大的当场就要打白条。 等好说歹说劝散人群,天都擦黑了。 这时候玻璃厂的老工人们才得空围上来,七嘴八舌拉着周明发一家问东问西。 车间主任老张拍着周齐肩膀直竖大拇指:“你小子这手玩得够大!” “老周,这回可多亏你帮大伙儿解了燃眉之急!” “老天有眼,这回咱们可算遇到活菩萨了,再拿不着现钱真得喝西北风了。” “可不是嘛!咱们每月攥着二十多块工资,全给的是国库券。到市场上花起来得折半价,这不跟克扣咱们血汗钱一个样?” 厂里千把号职工围着周明发七嘴八舌,楼道里挤得水泄不通。 当看见周家叔侄扛着整麻袋现钞来兑国库券时,好些人激动得直抹眼角。 这年头虽说大伙还没钻钱眼里,可谁家不是掰着铜板过日子? 等忙活完兑付已近深夜,周齐跨上摩托车往家赶。 这些天他正盘算着换房,筒子楼实在住得憋屈。 可转遍半个城也没见着合适房源,更头疼的是家里还没通上电——供电所说现在工业用电都吃紧,居民用电得往后排。 刚熄了车灯往楼道走,暗处飘来阵脂粉香。 “小齐哥最近在哪发达呢?” 章莉踩着塑料凉鞋娉娉婷婷凑过来,猩红嘴唇在楼道灯下泛着油光,紧身的确良衬衫绷得快要裂开。 “莉姐说笑了,就倒腾点小买卖糊口。” 周齐不着痕迹退后半步,后背抵上滚烫的水泥墙。 这大龄女邻居的做派全楼皆知,她家那口泡着啤酒的水缸不知“冰镇”过多少男客。 “要不来姐屋里坐坐?井水镇着的啤酒透心凉,再给你炒盘腊肉……” 章莉说着故意扯了扯领口,胸脯白花花晃得人眼晕。 没等回话,隔壁突然“哐当”摔上门,胖婶的大嗓门炸雷似的:“骚蹄子又发春!当心遭报应!” 周明发趁机闪身钻进自家铁门,背后还黏着章莉拖长的调子:“啤酒给你留着啊。” 胖婶气得直跺脚,周齐那混账东西三番五次给人家姑娘难堪,她盘算着非得找周齐的表哥堂弟讨个说法不可。 周齐吹着口哨推门进屋,林瑞雪早把屋子收拾得锃亮,水泥地擦得能照出人影。 怕丈夫热着,她还特意洒了些水在地上降温。 “回来啦?”林瑞雪温温柔柔地迎上去,真丝睡裙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小家伙睡了?” “刚哄睡着呢。” 煤油灯光线下,那身浅杏色真丝睡裙泛着淡淡柔光,把林瑞雪衬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 周齐三两下扒了汗津津的背心,大步跨向屋里冒着热气的洗澡木桶。 “会计室的活计还顺手么?” “张会计她们待我可好了,就是帮着理理票据。” 林瑞雪拎着拖鞋跟过去,舀起温水往丈夫结实的脊背上浇:“不过你说的在理,明儿买些麦芽糖给她们分分。” 水汽蒸得人发懒,周齐突然冒出句:“过两天要去趟金陵,顺道还得跑海城。” 话音未落,身后舀水声戛然而止。 “要去多久呀?” “少说也得……”话没说完,周齐猛地把人拽进木桶,哗啦溅起半盆水花。 林瑞雪急得直捶他胸口:“作死啊!孩子刚睡着!” 真丝布料沾了水紧贴在身上,倒显出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娇媚来。 夜深人静时,木桶里的水早泼了大半在地上。 林瑞雪裹着毛巾直瞪眼:“你这人属狼的?”眼尾还泛着红,声音却透着藏不住的甜。 “媳妇儿,真不是我不体贴你,这事儿确实控制不住啊!等以后你就明白了,你男人这体力跟永动机似的。” 周齐趴在木桶边点着香烟深吸一口,眯着眼睛补了句:“都说事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古人诚不欺我。” 林瑞雪揉着酸痛的腰肢叹气:“明儿我还怎么去单位啊?” “躺会儿就缓过来了。”周齐继续悠闲地吐着烟圈。 门外猫着腰偷听的章莉早已面红耳赤,单薄的衬衫都被汗水浸透。 这个年过三十的未婚女人攥着拳头在墙皮上反复抓挠,指甲都快磨秃了。 听着屋里动静,她浑身像爬满了蚂蚁般难受——毕竟尝过男女滋味的她最清楚,像周齐这种持久型的男人简直是稀世珍宝。 蹑手蹑脚溜回自家后,章莉咬着被角辗转难眠:“小齐啊小齐,我就不信你对我没半点心思。” 越是惦记周齐的好,就越看新媳妇林瑞雪不顺眼。 “你明早真要出门?”林瑞雪趴在丈夫结实的胸膛上问道。 “必须得去!” 周齐这几日白天都泡在堂哥周明发家,既要盯着国库券收购,还得反复折腾新酒瓶的设计。 他怎么都没想到,后世随处可见的玻璃酒瓶,搁现在愣是改了二十多版才达标。 周齐这几天跑玻璃厂跑得鞋底都快磨穿,每回拿着新样品就火急火燎找堂弟把关。 折腾到第三天半夜,终于做出符合标准的酒瓶。 这三天“盛世天下”销量持续火爆,八大经销商捷报频传。 第1044章 地方保护政策 小朝把市场铺到了五十公里外的东海市,张梅更是把生意做到徐州地界。 周齐也没闲着,给沈冰酒厂的王大志和会计朱永乐塞足了红包,还特意弄了两辆崭新摩托车送去。 王大志嘴上说着客套话,心里却盘算着怎么从这棵摇钱树上再薅点羊毛。 与此同时,粮食局的红头文件正式下发,全县粮食收购工作全面启动。 王帮国带着“盛世天下”酒来到新沂市时,这里的市场正被地方保护政策牢牢把守着。 虽然两个城市只隔着一百多里地,但想大规模打开外地市场简直像翻山越岭。 过即便如此,酒厂的实际销售速度还是让周齐自己都感到意外——六个大区经理的业绩像春笋似的节节拔高。 看着账面上越滚越大的数字,周齐心里那本账算得明明白白。 到月底结算时,光给八个经理发的提成就得每人过万,这在八零年代绝对算得上天文数字。 他用这些源源不断的现金流,把附近国营厂的国库券搜罗得干干净净。 有天晚上对账时,周齐突然发现个惊人事实:自己用两百多万本金,竟然收上来三百多万面值的国库券! 要是把这些纸券带到海城兑换,转眼就能净赚一百五十万。 当时连“万元户”都少见,这数字足够让他直接跨进百万富豪俱乐部。 趁着动身前的空档,周齐也没闲着。 他特意请照相馆师傅给新款酒瓶拍了整套多角度照片,连带着外观设计说明书,整整齐齐码成专利申报材料。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把这些宝贝运去海城。 装国库券时遇到了难题——三百多万的券面都是十块、五十块的小额票面,足足塞满了个半人高的登山包,少说也有五十斤重。 二婶周华翻箱倒柜找来的这个超大号背包,此刻成了移动的小金库。 那时候宿州还没通火车,周齐清早五点就赶到汽车站。 他要先坐三小时大巴到徐州,再从那里转乘绿皮火车。 其实也有直达海城的长途汽车,但想到要抱着五十斤重的背包颠簸十几个小时,他果断选择了更稳妥的火车方案。 周齐拖着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挤进长途车站时,差点被黑压压的人群惊得后退两步。 那些歪歪扭扭停着的长途车更是让他倒吸凉气——锈迹斑斑的车身布满了补丁,车顶行李架上的编织袋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师傅,去海城的车啥时候开啊?” 排了半小时队的周齐趴在售票口铁栅栏上,后背上全是汗。 “等坐满就发车!”嗑着瓜子的卷发售票员眼皮都没抬。 周齐摸出被汗水浸湿的一块钱纸币推过去:“家里有急事,您给看看最快能赶哪班?” “哎哟小兄弟早说嘛!” 售票员麻利收下钞票,手指在玻璃板下压着的发黄时刻表上划拉:“这趟去徐州火车站的马上发车,到了那转特快可比挤大客车强多啦!” 周齐瞄了眼候车区里沙丁鱼罐头似的破旧大巴,果断要了徐州车票。 宿州到徐州不过百来里地,发车间隔比城际公交还密,可等他真挤上车才明白什么叫煎熬。 过道里塞满了小板凳,汗酸味混着胶鞋发酵的恶臭直往鼻子里钻。 仗着年轻力壮,他硬是在车尾抢到个靠窗位。 正要把登山包卸下来当靠垫,突然发现邻座四个小青年正用余光扫视自己。 前排木制折叠椅上抱着鸡笼的大娘突然咳嗽两声,整辆车在柴油机的轰鸣中猛地颠簸起来。 一辆老旧的长途客车喘着粗气挪出车站,轮胎擦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周齐盯着腕表数时间,整整五分钟才蹭出站门——这车开得比公园观光车还磨蹭,车轮转得跟老太太踩缝纫机似的。 车窗外阳光晒得柏油路直冒油光,司机却像在玩真人版贪吃蛇,每挪百来米就停下捡几个路边招手的乘客。 周齐看着过道上越堆越高的蛇皮袋直皱眉,站外揽客的提成怕是比正经车票还肥,车厢都快塞成沙丁鱼罐头了。 当仪表盘指针颤巍巍指向四十迈时,前挡风玻璃终于映出国道标识牌。 周齐瞥了眼邻座四个花臂青年,他们正把汗湿的衣领扯到锁骨,露出歪七扭八的“虎头”纹身。 那手艺活像幼儿园涂鸦,特别是手腕上墨团似的“忍”字,乍看还以为是蹭脏的油渍。 “兄弟,包里装的啥宝贝?” 染黄毛的小子突然掏出弹簧刀,刀刃“咔嗒”弹开的声响惊醒了后排打盹的婴儿。 周齐看着对方腕口褪色的蝎子纹身,手指悄悄摸向裤兜:“家里烙的杂粮煎饼,二舅住院了得送点口粮。” 刀尖挑开背包缝隙时,陈年面粉的霉味混着汗酸味涌出来。 红背心青年捏着鼻子后退:“三十多斤煎饼?这大暑天不怕长绿毛?” “乡下人没冰箱,二舅家七个娃等着吃饭呢。” 周齐故意把捆煎饼的麻绳绕成死结,粗粝的麻纤维在他掌心磨出红印:“现在搞计划生育,可老辈人总觉得多生娃多条路。” 后排突然爆出小孩哭嚎,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把橘子汽水洒了满身。 趁四个青年转头看热闹,周齐把背包往过道推了推:“哥几个尝尝?俺娘烙煎饼的手艺在村里数一数二。” 蝴蝶刀在黄毛指间转出残影,刀背“叮”地磕在生锈的车窗框上。 发动机突然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整辆车在爬坡时剧烈震颤,震得行李架上的鸡笼直掉羽毛。 周齐望着窗外龟速后退的杨树林,盘算着等开到下个镇子,怕是赶不上下午去海城的绿皮火车了。 “等等,不对啊?” 邻座染黄发的小子突然发难:“买票那会儿我瞅见你给售票员塞了张整钞呢!” 敢情这几个混混从进站起就盯牢我了。 “哥们儿有所不知。” 周齐面不改色扯谎:“那售票员是我表舅,这钱是给俺娘备着的车票钱。 她过些日子要来城里探亲,提前把票款预存上。”这小子信口胡诌的本事真不是盖的。 第1045章 大老爷们全怂了? 正纠缠间,司机扯着嗓子喊起来:“都麻利点!车开一个半钟头了,要解手的抓紧,就停二十分钟!” 八十年代哪有什么服务区,大巴往荒郊野岭一停,五十米开外倒是有片杂树林。 听说要停车,那四个混混突然弹簧似的蹦起来。 寒光一闪,三把蝴蝶刀咔嗒弹开,为首的刀尖直指车厢: “都给爷听好了!今儿撞上我们‘四小龙’算你们走运,不想见红的就乖乖掏钱!” 堵门的混混顺势哐当锁死车门。 车厢瞬间炸了锅,有个抱孩子的妇女刚要尖叫,刀刃就贴上了她脖颈:“谁敢吱声试试?” 满车人顿时成了冻僵的鹌鹑。混子们扯开花衬衫,露出满背青龙白虎。 那年头老百姓哪见过这阵仗,几个戴眼镜的已经开始打摆子。 “裤衩、袜筒、鞋垫——你们藏钱的门道老子门儿清!” 两把弹簧刀在过道来回扫荡。 虽然大伙儿兜里没几个钱,但舍得坐长途车的总归有些家底。眼瞧着皱巴巴的票子越摞越厚,五块十块的都快凑够四五百了。 最缺德的是那两个搜身的,爪子专往人裤裆里探。 大老爷们咬牙忍着,几个姑娘早哭花了脸。 有个穿的确良衬衫的少妇死命夹紧双腿,混子竟揪着她头发往座椅上撞。 满车人攥紧拳头青筋暴起,可瞧着晃眼的刀刃,终究没人敢动弹。 车厢里挤着四五十号人,竟没人敢出声阻拦。 染着黄发的混混突然吹了声口哨:“哥几个今天要劫个姑娘玩玩。” 他直勾勾盯着后排穿白裙子的女孩,那姑娘生得清秀可人,鼻尖还缀着颗小痣。 “你们疯了吗?” 女孩攥着书包带的手指节发白,声音却出奇镇定。她身边的眼镜男早缩到窗边,恨不得钻进座椅缝里。 刀疤脸把刚抢来的钱包往裤兜里一塞,用刀背蹭了蹭脸颊:“小妹妹挺带种啊?” 他同伴叼着烟凑近,烟灰簌簌落在女孩的脚边上:“陪着哥几个走一趟怎么样?只要你把哥几个伺候舒服了,你想要什么都好说。” 后排的一个大爷想要起身说句公道话,旁边的大妈急忙将他拽住,低声说道:“你要死啊!没看他们都带着家伙什?” “这是要坐牢的!” 女孩突然提高音量,车厢顶灯映得她睫毛影子乱颤。 刀疤脸猛地扯开她安全带,皮革摩擦声刺耳:“等会在你身上刻几朵花,看还敢不敢嘴硬!” 斜刺里伸来第三双手钳住女孩胳膊,她终于尖叫起来。 整辆车跟着颠簸,没人注意到司机悄悄把“空车”灯牌按亮。 穿校服的男生摸出手机又塞回去,屏幕光照出他满头的汗。 “救命!” 白裙子在拉扯中撕开一道口子,露出膝盖上结痂的旧伤。 戴金链的混混突然僵住——女孩不知何时攥着半截碎玻璃,尖头正抵着自己脖颈。 车尾传来婴儿啼哭,穿貂皮的女人慌忙捂住孩子嘴巴。 刀疤脸啐了口痰正要动作,远光灯突然刺破车窗。 两辆巡逻摩托呼啸着别停公交,警笛声惊飞了树杈上的夜枭。 “松手!” 周齐腾地站起身,椅背上挂着的帆布挎包随着动作晃荡。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过道中间,军绿色胶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染着黄毛的混混把弹簧刀甩得咔咔响:“土老帽,少他妈多管闲事!信不信给你开几个血窟窿透气?” 周齐环视车厢提高嗓门:“大老爷们全怂了?这要是自家闺女妹子遭罪,你们也当缩头乌龟?” 汗津津的手掌拍在塑料椅背上,震得整排座椅都在颤。 几个中年汉子刚想起身,就被自家婆娘拽着衣角硬生生按回座位。 堵在车门处的刀疤脸吐掉烟头:“哥几个先带小娘们找乐子,老子收拾完这愣头青就过去。” 说着刀尖虚划两下,寒光在昏暗车厢里格外扎眼。 司机早把脑袋缩进肩膀,巴不得这伙瘟神赶紧下车。 被三个醉汉架着的姑娘突然死命挣扎,碎花布鞋在车门框上蹭出道道白印。 “再嚎!” 刀疤脸反手用刀背拍打姑娘脸颊:“再出半声,明天就送你爹妈见阎王!”抽泣声戛然而止,只剩单薄肩膀不住发抖。 周齐眯眼盯着逼近的刀锋,八十年代中期那些骇人听闻的案子突然涌上心头。 记得前年报纸登过,哈尔滨有个混混单凭把水果刀,就吓得整间女校师生任其凌辱。 这种杂碎要是不当场摁死,指不定祸害多少人。 “弄死你正好拿整车娘们开荤!”刀疤脸猛然突刺,刀刃直奔心口。 周齐军裤布料擦着刀锋掠过,后背“咚”地撞在投币箱上。投币口震开的钢镚叮当滚落,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刀锋擦着周齐衣襟掠过,他后撤半步猛然提膝,膝盖重重顶在袭击者腹部。 随着“砰”的闷响,持刀青年蜷缩着跪倒在车厢过道。 周齐顺势扫腿踢向对方太阳穴,转眼间便让这暴徒瘫软在地。 “来个人捆住他!我去处理外面的。” 周齐边解衬衫纽扣边喊话,可满车乘客只顾缩在座位里。这个世道,多数人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生怕招惹了这些地头蛇。 司机攥着方向盘的手直冒冷汗,直到周齐厉声警告:“要是那姑娘在您车上出事,您这饭碗还要不要?” 这话像针扎似的刺得司机跳起来,忙不迭找出缆绳将昏迷歹徒捆成粽子。 车外荒郊野岭,三个混混正拽着挣扎的姑娘往树林拖。 周齐抄起块拳头大的石头,衬衫袖口迅速打了个包裹结。 听到脚步声,领头的黄毛回头叫骂:“六子怎么搞的?车里那愣头青还没收拾?” “你们说的六子正在车厢里挺尸呢。” 周齐晃了晃手中沉甸甸的布包:“现在放人还来得及。” 话音未落,两个持刀混混已扑到跟前,刀刃直取要害。 被挟持的姑娘突然咬住钳制者的手腕,趁对方吃痛松劲的瞬间,周齐甩出的石包精准砸中歹徒面门。 另外两人眼见不妙,蝴蝶刀舞得眼花缭乱,可周齐早看穿这些街头把式——真正要命的从来不是花哨的劈砍,而是直取要害的突刺。 第1046章 杀头买卖! 要真让刀子捅进身子,分分钟就能要人命。 两个混混上来就冲周齐要害下死手,这荒郊野外的别说医院,连个诊所都找不到,随便挨上一刀都得交代在这。 只听“啪啪”两声,周齐抡起包着石头的衬衫当流星锤使,石块精准砸中两人手腕,蝴蝶刀应声落地。 “找死啊你!”有个混混弯腰想捡刀,周齐哪给他机会? 冲上去照着胸口就是一记扫堂腿,直接把人踹得四脚朝天。 另一个见势不妙转身要溜,嘴上还不干不净:“你小子给我记着!” “记你大爷!” 周齐箭步上前,裹着石块的衬衫兜头砸下。 石块正中面门,那小混混顿时鼻血狂飙。 前后不过一分钟,两个歹徒全趴下了。车上乘客看得直拍大腿——要不是这小伙子,今天全车人的钱财保不住不说,指不定还有姑娘要遭殃。 拿刀抵着女孩脸的混混慌了神,刀刃直哆嗦:“别……别过来!敢上前老子就割破她喉咙!” “现在松手还能活命,严打期间拦路抢劫什么罪过知道吧?逮着就吃枪子儿!” 周齐边说边逼近。 “老子早知道自己干的都是杀头买卖!” 这亡命徒突然双手握刀往女孩心口扎。 千钧一发之际,姑娘猛地侧身翻滚,刀刃深深扎进泥地里,刀把子还在那混混手里直打颤。” “死丫头,再跑老子弄死你!”染着黄毛的混混举着弹簧刀又要往前冲。 “啪”的一声脆响,周齐甩出手里的石块正中对方鼻梁。 这一下直接打落了混混两颗门牙,疼得他捂着脸直嚎。 惊魂未定的姑娘趁机挣脱,跌跌撞撞往人群里跑。车上七八个壮汉此时全冲了下来,揪着三个混混就是一顿暴揍。 “拿捆货的麻绳把他们绑电线杆上!” 司机扯着嗓子喊:“等开到镇上就报警,让派出所来收拾这群人渣!” 周齐护着姑娘回到车上时,整个车厢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 前排大妈硬塞过来两个煮鸡蛋,后排大叔掏出油纸包着的烧饼,还有人递来军用水壶。 “坐这儿吧。” 周齐把自己的帆布包垫在座椅上,示意姑娘坐靠窗位置。 这个叫田晓艺的姑娘倒是乖觉,缩着身子挪进里座,手指还微微发着抖。 随着老客车“吭哧吭哧”重新启动,周齐注意到邻座姑娘学生证上的校徽:“金陵大学?现在不是暑假么?怎么这时候返校?” “开学前有个社会实践项目。” 田晓艺捋了捋散乱的刘海:“我想着提前回校,既能准备材料,还能找份暑期工。” 周齐闻言挑眉:“国家给你们全免学费,每月还发三十六块五的生活补助,毕业直接分配机关单位,这金饭碗还不够?” 姑娘忽然攥紧褪色的格子裙:“我……我想存钱买台海鸥相机。系里组织采风活动,总借别人的机器太不方便了。” 她低头盯着磨破的塑料凉鞋:“再说家里弟妹多,每月省下的饭票我都寄回去了……” 通过闲聊了解到,这姑娘的父亲田波年轻时参加过知青下乡。 当时政策刚推行,他便被分配到宿城农村劳动。 在那儿他结识了当地扎着双麻花辫的姑娘,两人在插队第三年办了场简单的婚宴,算是成了家。 两年后他们的女儿田晓艺出生了。 原本这家人能在乡下安稳度日,可当年知青返城政策突然下来。 田波母亲以死相逼要求儿子回省城,临走那天下着冷雨,五岁的小田晓艺拽着父亲衣角哭哑了嗓子也没能留住人。 回到省城后田家拒不承认这门婚事——那年月农村大多不领结婚证,从法律层面说确实不算数。 田波虽对妻女念念不忘,但架不住老母亲天天闹绝食,抗争几次后还是妥协了。 说来田波确实有本事,返城后从基层干部做起,不到五年就从厂长做到金陵市长。 这些年他常去金陵大学探望女儿,可田晓艺始终冷着脸。 这姑娘心里憋着股劲,总盘算着多挣钱在省城买房,把守寡多年的母亲接出农村。 “难怪刚才面对歹徒这么虎,原来是市长千金。” 周齐暗忖着,接过田晓艺递来的苹果。两人坐在长椅上闲聊,空气里飘着酸甜果香。 “田同学学什么专业?” “财会,冷门得很,全系拢共没几苗人。” 姑娘咔嚓咬了口苹果,鼓着腮帮子含糊道:“不就是打算盘记数么?小学毕业都能干。” 周齐转着手里红苹果轻笑:“小厂会计和国际500强cFo能一样?前者拨算盘珠子,后者可是执掌财政大权的。就像这苹果……” 他晃了晃果肉饱满的果子:“长在野树上是山果,挂上进口标签就成高档货了。” “好好努力,将来肯定能闯出一片天。”周齐拍了拍小姑娘肩膀。 “对了大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扎着马尾辫的田晓艺歪着头,眼睛瞟向他怀里鼓鼓囊囊的登山包:“这包看着比你还沉呢。” “做点小生意,正要去金陵办事。倒是你,怎么不买直达车票?”周齐把包往腿上挪了挪。 “宿州到金陵一天就一趟车,徐州过去可是每小时都有!” 田晓艺掰着手指头算:“这样转车能省二十多块呢,够我在学校吃三天的饭了。” 周齐忍不住笑出声,这姑娘精打细算的模样倒像个小管家婆。 两人聊着天,四个小时的车程转眼就到了徐州站。 “我去海城办点急事。”周齐看着电子屏上的列车时刻表:“你往南京方向在3号站台。” 田晓艺突然拽住他背包带子:“等等!你之前说包里是煎饼,可去海城带煎饼干嘛?” “嘘!” 周齐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这里头装的都是钱,别跟人说啊。” “骗人!” 田晓艺踮脚戳了戳硬邦邦的背包:“谁会把钱塞登山包里到处跑?” “真不骗你。” 周齐掏出车票晃了晃:“等我去金陵找你玩,你们宿舍有电话吗?” “宿管值班室有两部座机。” 田晓艺掏出圆珠笔,拉过周齐的手心唰唰写号码:“记得打这个转接!对了,要不我跟你去海城开开眼?” 第1047章 师傅您这手艺绝了! “想什么呢?” 周齐赶紧缩回手:“现在出门住店都得要身份证和单位证明,带着你算怎么回事?再说万一是坏人呢?” “得了吧!” 田晓艺噗嗤笑出声:“刚才在宿州车站,是谁帮我赶跑扒手的?我这看人眼光挺准的,你呀!” 她突然压低声音:“最多算个装坏人的闷葫芦。” 周**里咯噔一下。 这姑娘看着大大咧咧,实则门儿清——她爸可是金陵市长,虽说不是***,但要是能攀上这层关系…… 想到这里,他紧了紧怀里的背包,里头五十万现金硌得胸口生疼。 “放心吧,到金陵肯定第一时间联系你,估计最多三五天就能碰头。” 周齐边说边把背包甩上肩,转身挤进开往海城的绿皮车厢。 刚踏进车门他就傻眼了——过道里横七竖八躺满民工,泡面味混着汗酸气直冲脑门。 这哪像火车?分明是沙丁鱼罐头! 得亏徐州到海城只要五六个钟头,虽然实际比预想多花两小时,这老爷车喘得比老牛还慢,要是过夜非得把人憋出毛病。 找到座位时他暗自发誓:“我周齐这辈子再坐长途车就是狗!” “呜——” 汽笛声里,月台腾起白茫茫的蒸汽。 车厢缓缓滑动时,忽然听见清脆的喊声:“周大哥!说好要打电话啊!”田晓艺追着车窗小跑,马尾辫在晨光里一跳一跳的。 “这姑娘咋回事啊?” 周齐看着渐快的车轮带起她飘扬的衣角。 玻璃倒影里自己剑眉星目,他摸着下巴恍然:“难怪,哥这颜值搁哪都吃得开。”说着也朝窗外挥起手。 直到火车拐出月台两公里外,田晓艺才喘着气停下。 脸颊发烫的她捂住脸:“要死,怎么跟着跑起来了?该不会……” 话没说完自己先笑出声,耳根红得像染了晚霞。 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中,周齐望着倒退的梧桐树出神。 前世记忆突然翻涌——九二年国库券、九八年房改、零八年电商崛起……这些造富浪潮在脑海里闪回。 雷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这趟去海城,定要抓住第一次机遇…… “啤酒饮料矿泉水,腿收一收嘞!” 列车员推着小车挤过人群,铝制饭盒叮当作响。 周齐摸出皱巴巴的火车票,在背面写下一串数字,这是他能想到的第一桶金密码。 “姑娘,麻烦拿两瓶汽水。” 周齐盯着泛黄的列车座椅套,从裤兜摸出皱巴巴的两毛纸币。 推着零食车的乘务员听见这声“姑娘”,耳尖微微泛红,这么亲切的称呼可不常见。 扎着麻花辫的乘务员边递汽水边解释:“同志您喝完记得还瓶子,这样只要一毛钱。” 她手里两瓶玻璃汽水晃动着橘色蜜桃色,在闷热的车厢里折射出细碎光斑。 周齐接过时目光落在对方脸上。这姑娘眉眼间有几分刘亦菲的清冷,身量却更高挑些,蓝布制服裹着纤细腰身,鼻尖沁着细密汗珠。 “这瓶橘子味给你解解暑。”他熟练地用瓶盖相磕:“啪嗒”两声,汽水应声而开。 “这……怎么好意思啊?” 姑娘嘴上推辞,手指已诚实地接过冰凉玻璃瓶。 她仰头喝得急,碳酸气泡顺着脖颈滑进领口,喉间发出满足的轻叹。 这趟跑了大半年的京沪线,头回遇见请乘务员喝汽水的乘客。 “为人民服务嘛。” 周齐晃了晃剩下那瓶水蜜桃味,塑料凉鞋在地板碾过瓜子壳:“看你这推车来回十几趟,衣服都汗透了。” 话音未落,姑娘突然调转推车方向:“您跟我来。” 她脚步轻快地穿过挤满编织袋的过道,蓝布裙摆扫过卧铺隔间的铜锁:“给您找个清净地儿。” 周齐抱着鼓囊囊的军绿帆布包亦步亦趋,暗笑五分钱花得值当。 推开乘务室铁门时,混着茉莉头油香气的凉风扑面而来——四平米的空间里,折叠床上的蓝格子床单浆洗得发白,搪瓷缸在铁皮桌上投下椭圆光斑。 “到站喊您。” 姑娘指尖叩了叩列车时刻表,门锁“咔嗒”落下时,周齐已经瘫在弹簧吱呀的小床上。 车窗外掠过的白杨树影里,他盘算着如何把包里的五十块电子表换成海城滩的黄金地皮。 帆布包蹭过绿皮车卧铺隔板,周齐刚挤进乘务员休息室就听见脆生生的招呼:“大哥徐州上的车吧?” 扎俩麻花辫的姑娘正拿搪瓷缸晾白开水,袖口磨得发白的铁路制服晃人眼。 “宿县来的。”周齐抹了把脖子上的汗,八月车厢里飘着隔夜泡面味。 “那也算半个老乡!” 姑娘麻利地腾出下铺:“我叫叶香玲,老爹当年在哈尔滨铁路局待过,取名带个‘苏’字念想。” 她胸牌上铜锈斑驳,指甲缝还沾着煤灰。 周齐陷进硬邦邦的铺位,枕头上飘来雪花膏混茉莉香皂的味道。 头顶壁扇嘎吱转悠,吹散的车厢闷热里裹着姑娘发梢的皂角香。 “常跑这条线?” 周齐掏出汽水递过去。玻璃瓶外凝着水珠,叶香玲接过去时指尖蹭到他虎口的老茧。 “每周得来回四趟。” 她起瓶盖的姿势老练:“跑车三年没见过您这号人物,瞧着就像走南闯北的生意人。” 帆布包拉链哗啦一响,周齐抖落出几张设计图:“宿县不光产霸王别姬的故事,还出这个……” 酒瓶图纸在晃动的车厢里沙沙作响,鎏金瓶身上“盛世天下”四个草书狂放不羁。 叶香玲拈起张图纸对光端详:“乖乖,这酒瓶比海城百货大楼的洋酒还气派!” 她忽然指着窗外交错的铁轨笑开:“您这生意要是做大了,改天我给您押运酒水专列!” 叶香玲捧着几张彩色照片反复端详:“师傅您这手艺绝了!说这是酒瓶子谁敢信啊?景德镇的精品花瓶都没这么精致!” “就是普通酒瓶子,我准备拿这个去申报外观和实用新型专利。” 周齐擦拭着镜片上的水雾。 能让女人真心佩服的男人才是真本事。 叶香玲不自觉坐直了身子,眼里闪着敬佩的光。 第1048章 灰头土脸 “再来瓶水蜜桃汽水?”她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瓶饮料:“刚看您喝空了两瓶呢。” 周齐摸出两角钱递过去:“小同志挺会来事啊,这瓶我请你的。” “跟您学的待客之道呀!” 叶香玲把钱推回去:“我得去巡车了,您在这歇着吧。”她麻利地收拾着桌上的空瓶。 “要不咱再唠十块钱的?” 周齐掏出张十元钞票晃了晃:“你这车上的货我全包了。” “您当我是三陪呢?” 叶香玲笑着把值班室门拉开条缝:“外头扒手多,我得去盯着。给您把门带上,踏实睡会儿,到海城站喊您。” 铁门“咔嗒”合上,嘈杂声顿时小了大半。 周齐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要是每次出差都能碰上这么机灵的列车员,坐绿皮车倒成美差了。 火车进站时,叶香玲特意折回来:“齐哥,海城站鱼龙混杂,您这登山包太扎眼,当心被人盯上。” “抢我?” 周齐笑着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背包:“怕他们硌着手。” “您别不当回事!” 叶香玲拽住他胳膊:“跟我从员工通道走,那些混混看见您跟着穿制服的,自然就怂了。” 这姑娘风风火火地交代着:“车站附近旅馆别住!陌生人递的烟水别接!甭管谁搭话都别理,埋头往大路上走!” 她边擦座椅边唠叨:“那些拉客的嘴上抹蜜,其实就想骗你去黑店抢钱!” 周**里好笑,这些江湖门道他比谁都门清,嘴上却应着:“记下了记下了。” 等叶香玲收拾完最后一排座椅,两人踩着月台斑驳的水泥地往外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站台上飘来烤红薯的香气。 暮色里的外滩还没长出摩天楼,黄浦江面漂着零星的渔船灯火。 周齐攥着鼓囊囊的公文包,国库券在里头硌得手心发汗——这两百来万的纸片儿,得熬到明早银行开门才能变现。 “哥你盯着浦东傻乐啥呢?” 叶香玲扯了扯他中山装袖口。对岸零星亮着煤油灯的民房,在周齐眼里却是未来陆家嘴的黄金地皮。 这会儿浦东地价贱如白菜,过两年政府红头文件一下,这破瓦房底下埋的可都是金砖。 “瞅见那片芦苇荡没?” 周齐指着暮色中的滩涂:“赶明儿这儿得立起华夏第一高楼!” 路过拎着痰盂倒夜香的阿婆扭头瞪他,当是遇见了疯子。 叶香玲掏出手绢擦石凳:“海城人抠搜得很,昨儿在城隍庙吃灌汤包,一笼八个没我拳头大!” 她比划着徐州老家脸盆大的海碗:“要在我们那儿,这种分量得被食客掀桌子。” 穿过火车站鱼龙混杂的广场,铁道招待所褪色的红漆门闪着安全的光。 前台大妈织着毛衣抬眼:“介绍信?” 叶香玲亮出铁路徽章,三毛钱换来把黄铜钥匙。 走廊飘着樟脑丸味,搪瓷脸盆底还印着“抗美援朝”字样。 “您踏实睡,我表舅在派出所值夜班呢。” 叶香玲把热水瓶搁在掉漆的五斗柜上。 周齐摸黑躺下时,听见隔壁房间《夜来香》的收音机声混着海城牌手表滴答响——这年月戴表睡觉的,多半是怕贼偷。 晨雾还没散尽,叶香玲就端着铝饭盒闯进来:“正宗粢饭团!” 糯米裹着油条碎,热乎气儿熏得窗户起雾。 她鼻尖沾着灶灰,显然天没亮就借了招待所厨房。 周齐咬开饭团,硌着颗碎石子。这姑娘的厨艺,跟她的情报网一样粗粝又实在。 年轻姑娘对自己这么热情,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周齐咬着油条暗自琢磨:就为那瓶橘子汽水?还是单纯因为老乡这层关系? 自己这一路灰头土脸,连件像样衣服都没穿,总不至于是图钱吧? 难不成真像工友说的,现在姑娘都看脸?他对着招待所斑驳的镜子偷瞄两眼,抬手理了理翘起的鬓角。 叶香玲这丫头确实殷勤得反常,值班室借宿不算,大清早就端着热乎早饭过来。 豆浆碗沿还沾着水汽,显然是刚跑两条街买回来的。 “哥你尝尝这袖珍油条,跟咱老家胳膊长的根本没法比!”她边抱怨边把搪瓷缸推过来,发梢沾着晨露。 “沛县离我家就隔条运河,前年清明还去你们那儿看过汉墓。” 周齐啜着滚烫的豆浆,看对面姑娘眼睛突然亮起来。 “真的?下次带你去新挖出来的车马坑,保管比旅游手册上精彩!” 墙上的挂钟铛铛敲响,周齐瞄了眼腕表,七点三十五分。 帆布包里的东西硌着后腰,得赶在银行刚开门时办手续。 “得动身了。”他抓起帆布包起身,金属拉链在寂静里发出刺啦声。 “我陪你去!”叶香玲跟着站起来,围裙带子扫翻了半碗豆浆。 “别闹,你今儿不是早班?” “跟张姐换班了。” 她攥着桌沿的指节发白,周齐注意到她工装袖口磨出的毛边。 这姑娘眼底清亮得像运河春水,倒映着招待所发黄的墙皮。他想起老家渡口摆摊的幺妹,也是这般直愣愣盯着人看。 “老实待着,我取完钱就回。” 帆布包甩上肩头时,隐约露出牛皮纸信封的边角。 排队的人群从银行台阶蔓延到梧桐树下,周齐数了数前面二十几个后脑勺,把包转到胸前抱着。 晨雾里传来轮船汽笛声,混着黄浦江咸湿的风。 “哎哟,这队伍排得真要命!” 周齐抹着额头的汗珠直犯嘀咕,望着前头曲里拐弯的长龙,七月的海城像扣了个蒸笼,热浪裹着柏油路的焦糊味直往人身上扑。 他盘算着要真排到号,怕不是得晒脱一层皮。 正寻思着能不能找找VIp通道,旁边穿条纹poLo衫的圆脸男人蹭了过来。 这人腋下夹着鼓囊囊的牛皮公文包,眯缝眼直往他背包上扫:“小兄弟,这大包裹里装的啥金贵物件?” 周齐瞧着对方眼熟,可这会儿脑子被太阳晒得发懵,愣是没想起在哪见过。 他扯了扯嘴角算是应付,心里直嘀咕:管你哪路神仙,老子包里装金砖也用不着跟你报备。 第1049章 碾压式的格局差距 银行铁栅栏哗啦拉开那刻,人群像泄闸洪水往前涌。 保安举着喇叭炸雷似的一嗓子:“都给我排整齐!谁插队直接轰出去!” 原本推搡的人群顿时乖觉地排成蛇形,空调冷气混着钞票油墨味扑面而来。 三百多平的营业厅里,周齐把粗布缝制的背包紧搂在胸前——这是母亲周华亲手缝的,两条布带早把肩膀勒出红印子。 “同志请排队!” 大堂值班员板着脸拦住他。周齐把沉甸甸的包裹往柜台上一墩:“我们十几个厂子上万工人等着救命钱呢!” 值班员狐疑地掀开包角,声音突然拔高八度:“两百来万国库券?” 整个大厅顿时炸了锅。 攒动的人头齐刷刷转过来,先前搭话的圆脸男人眼睛噌地亮了,活像饿狼见了肉。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里,周齐摸着磨破的背包带子,感觉后背汗湿的衬衫正贴着冷气口飕飕发凉。 “我这堆国库券要兑现金,可是全厂一万多号工人的指望,能安排个贵宾通道吗?” 周齐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朝大堂经理扬了扬下巴。 “贵宾通道?”对方扶了扶眼镜。 “您看这分量。” 周齐把包口扯开条缝:“要是在大厅排半天队出点岔子,您行里损失可不小吧?不如给大客户开个专门窗口,省得耽误工夫。” 经理探头瞅了眼,后脖颈瞬间冒汗:“您这少说顶外边五十个人的量,楼上请!” 边说边摸出对讲机喊人清场。周齐嘴角微翘,这年头果然钱多好办事。 电梯直通三楼行长室,红木门刚推开条缝,经理就嚷开了:“张行,这位要兑两百万出头的国库券!” 办公桌后正喝茶的中年人手一抖,青花瓷盖碗“当啷”撞在杯沿上。 “快请坐!小刘,把我柜里那罐明前龙井泡上。” 张行长绕过办公桌,亲自把周齐让到真皮沙发上。 帆布包往地上一墩,实木地板都震了震。 “兑完现金怎么打算?要不直接开个活期存折?” 行长接过茶壶斟茶,茉莉香混着龙井清气在屋里漫开:“现在外边乱得很,揣着现金可不安全。” “存可以,但我要全国通兑的那种。” 周齐端起茶盏吹了吹。这时候还没银联卡,跨省取钱得靠特殊存折。 “没问题!听口音不像本地人啊?” “苏北广市来的,穷地方。” 周齐抿了口茶:“十几家厂子发工资都用国库券,可市面上十块钱券只当五六块使。听说沪上银行能足额兑换,还能溢价?” 张行长搁下茶壶的手顿了顿,镜片后精光一闪:“只要您把存款留在我们行,兑换按最高溢价走,利息也按顶格算。” 九零年的两百万,搁三十年后得值小两个亿,这道理他门儿清。 “具体数呢?”周齐往后一靠。 帆布包里的国库券沙沙作响,像春蚕啃桑叶的动静。 他接下来还打算把这些资金周转起来。 “全都按上限标准操作。”张行长笑着推了推眼镜。 周齐顺势追问:“要是下次我再带着国债来找您,能给我保留专属贵宾通道吗?” “那必须的!” 张行长拍着沙发扶手:“小周今天可让我见识到了新天地。” 见对方露出疑惑神情,行长主动解释: “你刚才说的VIp服务理念,这词儿我记得是二战时期英国皇家空军先用的吧?不过活学活用成这样,确实让人耳目一新!” 两人越聊越投机。 毕竟周齐作为重生者,超前二十年的商业思维让这位八十年代的银行家频频称奇。 张行长看了眼手表:“咱们在这聊着,下面人正在给你办手续。按十元国债兑十二元现钞的顶格价,这已经是政策允许的极限了。” “没问题。” 周齐早有打算:“兑现后我要提三万元现金,剩下的存成活期通存通兑账户。” 他盘算着去金陵开拓市场需要的启动资金。 点钞机嗡嗡响了足足两个钟头才清点完两麻袋国债。 相比之下,办理全国通兑存折倒是分分钟就搞定了。 这位名叫张斌的行长是恢复高考后的首批金融专业毕业生,素来自视甚高。 但跟周齐深谈后,他第一次在年轻人身上感受到碾压式的格局差距。 …… 核对完三沓百元大钞和存折金额,周齐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 张斌亲自陪着走到银行大门外,临别时还用力握了握手。 “小同志留步!” 早就办完业务却一直守在大厅的中年人快步上前:“鄙姓杨,杨定州。” 周齐脱口而出:“难怪面熟!您不就是大名鼎鼎的杨……” “可不敢乱说!” 对方连忙摆手:“我现在全部家当都凑不出四位数,哪配得上那个称号。”老杨憨厚地搓着手,眼角却闪着精光。 周齐猛然想起这个未来的股市传奇此刻确实还没发迹,顺势改口:“我是周齐!” 说着把瘪下去的帆布包甩到背后,用力握住对方的手。 “走!我请客咱们边吃边聊。” 老杨早就注意到这个被行长礼遇的年轻人。 从大厅经理殷勤引路到行长亲自相送,整个流程他全看在眼里,此刻满肚子好奇正要找人解答。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小年轻不简单。 “真不用麻烦,我得赶紧回去发工资,市里十几家厂子上万口人等着吃饭呢。” 周齐边说边看手表。 杨定州搓着手笑道:“哪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兄弟给个面子,咱下馆子唠会儿嗑。” “成!我看老哥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早晚是个人物。” 周齐突然压低声音:“刚才脱口叫您杨百万,可不是瞎说,不出两年您准能挣到这个数。” 这话说得杨定州眉开眼笑,他摸着后脑勺: “借您吉言!不过咱现在就是个仓库看门的,每月三十来块死工资。能当个万元户就烧高香了,哪敢想百万啊!” 当时没人知道,这位未来叱咤海城滩的“杨百万”,此刻兜里揣着刚用400块工资换来的国库券。 正午太阳毒得很,两人钻进街边苍蝇馆子。 杨定州有些局促:“兄弟多包涵,今儿只能请你吃碗阳春面。” 第1050章 总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见外了不是?这顿我请!往后还得常来海城走动的。” 周齐冲柜台喊:“老板,加碟酱牛肉!” 油乎乎的方桌上很快摆开阵仗:盐水花生、凉拌三丝、酱肉拼盘,还有两瓶冒着凉气的啤酒。 店家特意吊在井里冰镇了大半天。别看门脸不大,菜码倒是拌得清清爽爽。 两杯黄汤下肚话匣子就开了。“兄弟做哪行的?手头这么宽裕?” 杨定州捏着花生米试探。 “搞国库券呗,这个你也能搞。”周齐拿筷子蘸酒在桌上画圈。 “这……不犯法吧?” “白纸黑字哪条写着犯法?你们厂里不也发这个抵工资?” “可不是嘛!” 杨定州拍大腿:“今儿刚把两口子攒的四百多块全换了,到手能多挣大半个月工资呢!” “这不就解决了吗?你倒腾的国库券少,我经手的量大而已。” 周齐仰脖灌下半杯冰啤酒,玻璃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脆响。井水湃过的啤酒可比冰箱里冰的够味儿多了。 “老弟你说实话,这买卖真能来钱?” 杨百万攥着酒瓶的手都在发颤,给空杯续满时差点洒出来。他捧着酒杯凑近身子,板凳腿在地上拖出刺啦声:“你这次到底赚了多少?” 周齐竖起两根手指:“一百来万。” “嚯!” 杨百万手里的花生米掉进菜汤里:“国库券顶多溢价两成,你这两百万本钱能赚四五十万顶天了吧?” “老哥算得明白。” 周齐笑着夹了块拍黄瓜:“不过我收券按七折价。” 杨百万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指节在桌面敲出鼓点。这么算下来,对面这小子真能净赚七位数。 他猛地把板凳拖到周齐身侧:“带兄弟分杯羹成不?您吃红烧肉,我蹭点肉汤就成!” “杨哥命里带财,迟早要发家的。” 周齐掏出包红塔山,弹了支烟过去。 “可别抬举我。” 杨百万划火柴的手直哆嗦,烟头燎着半截火柴棍:“眼下连个像样的本钱都……” 杨百万的话音未落,周齐就从包里拿出两大叠钞票“嘭”的拍在杨百万面前的桌子上说道:“两万块的启动金,你就说够不够?” 杨百万喉咙发紧,这辈子头回见这么多现钱堆在眼前。大排档的吊扇在头顶嗡嗡转,汗珠子顺着后脊梁往下淌。他扯着嗓子喊:“老板!再加个酱牛肉!” “别破费了。” 周齐把钞票往前推了推:“天热吃多荤的烧心。这钱你拿着,雪球起头滚大些,利滚利才快。” 帆布包往肩上一甩,叮当响的硬币声里飘来句:“等杨老板发达了,记得请我喝茅台。” “老板,麻烦给支笔和本子!”杨定州嗓门洪亮地招呼着。 转头对周齐诚恳道:“小兄弟你是我贵人,这钱我按银行利息算给你。不过得先打欠条,亲兄弟也得明明白白不是?” “真不用这些。” 周齐赶紧摆手拒绝:“不是信得过的人我可不会往外借钱。” 杨定州执意铺开信纸:“规矩不能破!不过您要实在不要利息……” 他边写边盘算,两万来块的利息对这位开着酒厂的老板来说,可不就是九牛一毛么? 把刚取的两沓钞票仔细收进公文包,杨定州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有这笔本钱,干得好说不定一年就能翻倍。 可比在铁厂熬日子强多了。临走时还不忘把剩菜打包,过日子就得会打算。 “周老弟接下来有啥打算?” 他试探着问,其实自己已有主意,但更想听听这位年轻老板的高见。 “酒厂那边得盯着,顺便倒腾国库券。” 周齐随口带出的后半句让杨定州眼睛发亮:“这两年这行当有搞头。” 听到“国库券”三个字,杨定州呼吸都急促了:“您是说去东北老工业区?那边钢厂煤厂扎堆,工人领的券最多!” “聪明!” 周齐笑着点头:“国家每年都有任务指标发到各厂……” “听您这番话,比我读十年书都管用!” 杨定州激动得直搓手:“今儿就回去跟媳妇商量辞职!往后能跟着您干不?我这人脑子活络,保管不给您添麻烦!” 两人道别后,周齐径直回到海城铁道招待所。 推开门就看见叶香玲正守着饭盒发愣,见他进门眼睛瞬间亮起来:“可算回来了!食堂今天有荠菜丸子,我特意给你留的!” 小姑娘边说边揭开四个铝制饭盒,热腾腾的香气立刻飘满房间。 周齐随手把明显轻了的背包甩到床铺上:“路上遇到个熟人,硬要请客吃了个肚圆。” 叶香玲夹丸子的筷子顿了顿,低头扒拉两口饭才开口:“接下来什么打算?” “先去金陵把新酒专利办下来,顺便联系报社登广告。” 周齐仰面倒在床上点烟,火光映得他眉眼忽明忽暗:“之后得常跑东北,少说也得折腾个一两年。” “每次都坐绿皮火车?” 叶香玲慢悠悠嚼着丸子,突然转了话头:“下个月我申请调去徐州到东北的线路吧?” 没等对方接话,又补了句:“这丸子真不尝尝?后厨张师傅现剁的肉馅。” 周齐吐着烟圈笑出声:“现在打个嗝都能冒出红烧味。” 话锋一转盯着天花板:“你这调岗来得蹊跷,总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是又怎样?” 叶香玲筷子尖戳着饭粒,轻飘飘的话惊得周齐猛呛口烟,咳得直拍胸口。 屋里突然静得能听见窗外火车鸣笛,直到烟灰缸堆满烟蒂,周齐蹭地起身:“得赶今晚去金陵的夜车。” “好嘞!” 叶香玲仍坐在原处没挪身。周齐挎着帆布包刚要跨出门槛,余光瞥见小姑娘正倚着门框目送自己。 “走啦!” “嗯……”小姑娘咬着下唇轻应一声,手指绞着衣角似有话要讲。 抵金陵当晚周齐先找了间招待所落脚。 翌日天刚亮就揣着文件往工商局跑,打听“盛世天下”商标的申报进度。 办事窗口的科员翻着档案说:“材料前天刚往总局送,最快也要到阳历年根才能批下来。 不过您放心,按现行规定,只要申报材料进了系统,企业就能先投产使用。” 第1051章 特事特办. 这话给周齐喂了颗定心丸——现在谁敢仿冒商标,一告一个准。 转到专利局时更碰上意外之喜。 当周齐把二十多张不同角度拍摄的产品图铺在柜台上,三十出头的女办事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真是装酒的?说是景德镇新烧的瓷器摆件我都信!” 她捧着设计图看得入神,孔雀蓝渐变釉面在晨光里流转着细碎金芒。 “全套资料都在这儿,外观专利和实用专利分开申请的。” 周齐递上装订整齐的申报册。 女办事员边翻页边感叹:“我在专利受理岗干了三年,头回见着材料做得这么规范的。这些设计图怕是要收进样板库,给后来申请的人当范例。” 周围几个工位闻声凑过来,七八个脑袋围着酒瓶设计图啧啧称奇。 有人打趣说:“以后酒厂怕是要改行做艺术品,这酒瓶喝完酒摆家里当花瓶都够格!” “劳驾问下,专利证大概多久能下来?”周齐敲了敲柜台。 女办事员麻利地给材料贴上加急标签:“特事特办,今儿就给您走绿色通道。按这流程顶多二十来天,保准让您赶在年前拿到证书。” “在专利还没正式批下来的时候,我能不能先投产?”周齐试探着问道。 戴眼镜的女办事员笑着摘下钢笔:“当然可以!你这不仅是咱们广临省头一份申请这种外观+实用双料专利的,搞不好还是全国独一个呢。 按先到先得的规矩,现在就能生产酒瓶装酒上市了。你这设计完全符合创新三要素,我打包票审批流程肯定快。” 听到几个工作人员都这么说,周齐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这下可以通知父亲让玻璃厂开足马力生产了。 眼看还有不到俩月就到中秋节,这个仅次于春节的国民大节,要是能让“盛世天下”带着这套华美**抢在节前上市,绝对能赚个盆满钵满。 工作人员整理好材料递来表格:“同志填完这份备案表,签个字盖个章,今天就能走加急通道上报。” 周齐没想到流程这么顺畅,果然好产品到哪儿都吃香。 他边填表边打趣:“等酒厂投产了,我给大伙儿送二十箱尝尝鲜。” “酒倒是次要的,这么精致的酒瓶喝完插花多漂亮。” 几个姑娘围着设计图赞叹。周齐把填好的表格递回去:“那可不行,必须得尝尝酒质,多提意见我们好改进。” “光看瓶子就值钱,你这酒打算卖多少?”有人好奇。 周齐摸着下巴盘算:“暂定十块左右,具体看市场反应。” 在场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这价位在那年代堪称天价,不过看着流光溢彩的瓶身设计,大家又觉得物有所值。 等忙完专利局的事,街边路灯都亮了。周齐在公用电话亭拨通田晓艺宿舍,不大会儿就看见扎着双麻花辫的姑娘小跑过来。 她身上那件收腰布拉吉衬得身段玲珑,虽不如林瑞雪高挑,却透着股书卷气的灵动。 “海城的事都办妥了?” 田晓艺仰起脸笑出两个酒窝,月光下白嫩的脸蛋让人想掐一把。 周齐晃了晃文件袋:“金陵这边也搞定大半,明天再跑几家媒体就齐活。” “没想到你不但能打,搞事业也这么利索。” 田晓艺歪着头打量他,辫梢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发丝间飘来淡淡的栀子香。 “腹有诗书气自华”这话真不假。 能进金陵大学的哪个不是各省拔尖的苗子?田晓艺才十七就考进来,脑袋瓜子绝对灵光。 “走,带你去我们食堂小卖部,请你喝冰汽水。” 田晓艺甩着马尾辫笑盈盈的:“这会儿梧桐树荫下可凉快了。” “你就不怕同学看见误会?” 周齐故意往她跟前凑了半步:“尤其这傍晚时分,孤男寡女的……” “误会什么呀?” 田晓艺忽闪着杏眼装糊涂,白衬衫的领子被晚风吹得轻轻颤动。 “对象呗!现在小年轻处朋友不都这么称呼么?” 周齐伸手拂开她肩头的梧桐絮:“回头有人问起来怎么说?” “问就问!” 田晓艺突然抓住他手腕往前拽:“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都不怕你怕啥?” “怕我影子歪到秦淮河去哟!”周齐反手扣住她指尖,惊觉小姑娘掌心沁着薄汗。 刚跨进校门田晓艺就触电般松了手。 八十年代初的风气到底保守,路灯下并肩走着的男女学生都隔着半米远,更别说当众牵手这种稀罕事了。 梧桐大道上树影婆娑,香樟树的清冽裹着晚风扑面而来。 周齐正想打趣她耳尖泛红,迎面晃来几个抱着足球的男生。 “田晓艺!” 领头的高个子突然刹住脚步,足球咕噜噜滚到路边。路灯照见他运动衫上沾着草屑,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这是我……” 田晓艺刚要开口,周齐已经揽过她肩膀:“我是她对象,等小姑娘毕业就摆酒,到时候来喝喜酒啊!” 田晓艺差点咬到舌头,却配合着往周齐怀里靠了靠:“别听他瞎说,还早着呢。” 周齐瞅着对面男生攥紧的拳头,突然明白过来,这位多半是常往中文系女生宿舍送点心的某位追求者。 “注意……注意影响。” 男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捡起足球扭头就走,运动鞋把石子路踩得咚咚响。 田晓艺等人走远才噗嗤笑出声,顺手把喝了一半的橘子汽水塞给周齐:“刚演得挺像啊?要不要给你颁个金鸡奖?” “我这是替你挡桃花呢。” 周齐晃着玻璃瓶里橙黄的汽水:“不过说真的,你们食堂冰棍确实比外头甜。” 周齐突然伸手环住田晓艺的腰,指尖传来少女腰线的柔软触感:“这哥们谁啊?你们系的?” 田晓艺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慌忙点头。 她性格虽然开朗,但突然被异性搂住腰还是头一遭,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似的僵在原地。 张正越指节攥得咔咔作响,运动服后背洇开大片汗渍。 田晓艺借整理刘海的动作挣开束缚,强作镇定道:“张正越你刚训练完吧?快去冲个澡换衣服。” 第1052章 时代浪潮 被点到名的男生抹了把额头的汗,运动腕带下青筋暴起:“行,正好我也没吃午饭。”转身时篮球鞋在水泥地上碾出刺耳的声响。 等那道背影消失在转角,田晓艺才跺脚瞪人:“你疯啦?” “我怎么啦?” 周齐笑着去勾她小拇指:“现在小情侣不都这样?改天带你去新街口,看人家怎么当街亲吻的。” “你流氓!” 田晓艺甩开手往树荫里躲,心口却像揣了跳跳糖似的噼里啪啦炸开。 周齐倚着梧桐树挑眉:“那小子经常烦你?要不我……” “别!他爸是区教育局的。” 田晓艺踢着脚边碎石:“自从我爸调来当市领导,他送奶茶都能凑成连锁店了。” “要是没这层关系呢?” “鬼知道,反正他抽屉里光发圈就集了七个颜色。”石子咕噜噜滚进下水道缝隙。 “看来我得常来盯梢啊。” 周齐拧开冰镇汽水递过去:“省得有人偷摘我们经管系的系花。” “少来!顶多是绿化带里的波斯菊。” 田晓艺咬着吸管笑出声,气泡水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光斑。 三百米外的宿舍楼里,张正越把球衣摔进洗衣桶,手机屏幕亮起某奢侈品店的到货通知。 窗外蝉鸣聒噪,他盯着置顶聊天框里三天前的“在忙”二字,突然抓过哑铃哐当砸向储物柜。 对于刚刚开始恋爱的情侣来说,他们有说不完的话,但每次打一两个小时的电话实在是负担不起。 走在金陵大学校园里,周齐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暑假你打算做什么?”周齐坐在长凳上问道。 “没事儿的时候去图书馆看书,白天做点零工赚点外快。你知道的,我想给我妈在金陵买套房子。”田晓艺回答道。 即使现在金陵的房子还不贵,但也需要几千块钱才能买到一套。对于一个打工的学生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你觉得把你妈妈接过来,你爸就会和她复婚吗?再说,当初生你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领结婚证,这事情在法律上没有任何效力。” “也许你想把她接回来,但她可能不愿意来呢!”周齐继续说道。 “我不管,我妈在农村的生活我很清楚。自从我爸离开后,邻居们背后都说他是城里的大官,而我妈则被说成没人要的女人。” “那把妈妈接过来能解决问题吗?” 周齐追问:“你爸事业正在上升期,恐怕不会为了这件事影响他的前程。” 田晓艺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齐知道,下乡运动结束后,像田晓艺母亲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 当年流行的一首歌《小芳》,讲述的就是这些青年回到城市后对乡村恋人的怀念。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眼睛水灵辫子长……” 周齐突然哼起带着乡音的小调,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 田晓艺托着下巴听得入神,直到听见“回城前夜小河旁”这句,突然抓起地上的石子扔进池塘: “这调子倒是好听,可要是我爸敢抛下我妈,我绝对让他连官都当不成!” 周**头猛地一跳,他正指望田副省长年底能批他的开发区项目呢。 赶紧折了根柳枝递给她:“消消气,要我说啊,你爸妈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就像硬要把你和张正越凑对,你愿意天天对着那张扑克脸?” “可他们当初为什么要结婚?” 田晓艺攥着柳枝的手松了松,想起张正越总把白衬衫扣到最上面那颗扣子,突然觉得呼吸都困难。 “时代浪潮推着人走呗。” 周齐望着水面泛起的涟漪:“八十年代多少知青为了回城离婚?你爸现在要升部级干部,总不能还带着个乡下媳妇……”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正越顶着湿漉漉的板寸头冲过来,手里攥着食堂刚买的肉包子。 当看见梧桐树下几乎挨在一起的两个人,油纸包“啪嗒”摔在地上,白衬衫溅满了肉汁。 周齐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手掌在裤兜里攥紧了碎石块,指节泛白又松开。 这时身后突然炸开两声干咳,张正越正抱着胳膊杵在梧桐树底下。 田晓艺触电般抖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齐拽进怀里。 带着皂角味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她整张脸被按在对方肩窝里,听见头顶传来带笑的声音: “张大才子管得忒宽了吧?这是我正儿八经的对象,将来要娶回家当媳妇的,我俩爱怎么处怎么处!” 话音未落突然俯身,在围观学生惊呼中结结实实啃上田晓艺的唇。 “要了命了!” 张正越耳膜嗡嗡作响,看着田晓艺红透的耳尖在暮色里发颤,手里刚摘的梧桐叶撕成了碎片。 路灯次第亮起时,田晓艺拽着周齐袖口往宿舍楼蹭,声音打着飘:“要不我送你到校门口……” 话没说完就被揉乱了刘海:“傻丫头,明儿我还来呢。就住你们东门招待所203,记得给我带食堂的糖油饼。” 熄灯后田晓艺瞪着天花板烙煎饼,被窝里攥着的手帕还沾着烟草味。 天刚泛起鱼肚白,她已经拎着铝制饭盒在招待所楼下转悠。周齐叼着牙刷推开窗,晨光里姑娘的马尾辫镀着金边。 “今天要去日报社和人民广播台谈广告。” 周齐就着凉水抹了把脸:“现在电视机金贵着呢,玻璃厂千把户也就两台黑白机。 可机关单位哪个不订报纸?再说收音机可比电视普及多了。” 他掏出笔记本划拉数字:“先在广临省铺开口碑,等‘盛世天下’成了婚宴标配,再往北边扩张……” 昨天他跑了趟商标局和专利局。两边都明确表示他可以先用这个“盛世天下”商标投入生产,广告宣传也没问题。 “你连酒水生意都做啊?” 田晓艺睁圆了眼睛打量周齐,感觉这人简直无所不能。 周齐正拿着毛巾擦脸:“随便搞搞的小买卖,今天还得跑两家报社和电台,估计要忙到天黑。” “我跟你去吧!” 田晓艺说完耳尖就红了。昨晚被偷亲之后,这姑娘翻来覆去整宿没合眼。 在这牵手都会脸红的年代,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让她认定了眼前这个人。 第1053章 金疙瘩 “外面可是金陵最热的时节,怕你吃不消。” “我又不是纸糊的!” 两人从招待所出来时,朝阳刚爬上梧桐树梢。 “今天带你尝尝本地特色。”田晓艺虽然挂着黑眼圈,语气却格外雀跃。 少女心事就像晨雾里的露珠,闪着光。 此刻张正越正蹲在校门口抽烟,脚边散落着七八个烟头。 这公子哥追田晓艺纯粹是看中她父亲在市政府的关系——虽然连对方父亲具体职位都没搞清。 天刚蒙蒙亮他就守在这里,眼见田晓艺进了招待所迟迟不出,气得把烟头碾得火星四溅。 街角飘来鸭血粉丝的香气,金陵两大招牌美食就数这个和酸菜鱼最接地气。 张正越盯着前面并肩而行的身影,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抄起半块红砖又悻悻放下,到底舍不得伤着田晓艺。 “后面那个跟屁虫又来了。”周齐用余光扫到熟悉的身影。 “别理他。” 田晓艺往酸梅汤里加了勺碎冰:“我们系怎么摊上这种牛皮糖?听说他同时吊着三个女生,还特别难对付。” 两人掀开塑料门帘走进街边小店,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 “要不我帮你治治那小子?” 周齐捏着竹筷在醋碟边敲了敲:“这混球要是不长记性,保不齐还要找你麻烦。” 田晓艺正忙着拆一次性餐具的塑封:“可别!我这学期还要评奖学金呢。” 她把两碗刚出锅的鸭血粉丝往中间推了推:“眼下我就想顺利毕业,攒钱给妈换套带电梯的房子。” “不怕他再来堵你?” “都是拿学生证的,能闹出什么花样?” 田晓艺说着往碗里舀了两勺红油辣子,琥珀色的辣油在乳白汤面上晕开,翠绿的香菜碎随汤匙翻卷。 周齐夹起块鸭血吹了吹:“趁热吃,这粉丝放久了要糊汤。” 话音未落,对面已经传来吸溜粉丝的声响。 半碗下肚,周齐忽然搁下瓷勺:“想不想赚外快?” “谁跟钱过不去呀?” 田晓艺从汤碗里抬头,鼻尖沁着细汗。 “你会计专业的对吧?我酒厂正缺个管账的。” “哥,你看我这学生证。” 田晓艺晃了晃书包挂件:“至少还得熬二十个月才拿毕业证呢。要不这样,等我考完初级会计职称……” “我这急缺两类人。” 周齐风卷残云般扫光碗底:“销售奇才,还有懂财会法律的复合型人才。你可以主修会计,辅修法学课程。” 他记得这时候还没有注会和税务师认证体系,但通晓经济法税法的专业人才正是他需要的。 田晓艺咬着筷子尖点头:“成,我回去就申请双学位。” “你们金大有营销专业么?” “百年老校哪开这种课啊。” 田晓艺擦着嘴边的红油:“不过要说机灵能干的,我们学生会倒有几个厉害角色……” 周齐掏出便签本记了几笔:“多留意那些脑子活泛,实操能力强的同学。” “想来我酒厂做销售的话,工资可比国家分配强多了。” 周齐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看向对面:“知道我现在那些销售员能挣多少吗?” 田晓艺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突然亮起来:“多少?” “也就两三千。” 周齐轻描淡写地说完,端起茶杯呷了口龙井。 “两三千还叫‘也就’?” 田晓艺差点被米饭呛着:“咱们同学分配工作月薪才四五十,这都抵人家四五年工资了!” 周齐笑着掏出手机:“这是他们几天的销售提成,要是按整月算……” 他故意拖长音调:“破万不成问题。” “上、上万?” 田晓艺手里的汤匙“当啷”掉进碗里:“齐哥你清醒着吗?现在市中心小洋楼才八千多!” “就知道你不信。” 周齐从皮夹里摸出存折推过去:“自己看吧。” 田晓艺翻开深蓝色存折本,指尖划过凸印的工商银行标志,突然倒抽凉气:“个十百千万……三百二十万?这得卖多少酒啊!” “不过二十来天的销售额。” 周齐滑动手机相册,展示着造型各异的酒瓶设计图:“这些新品上市后,数字还得翻番。” 看着屏幕上流光溢彩的琉璃瓶身,田晓艺呼吸都急促起来:“齐哥!我现在退学跟你干行不?” “瞎闹!” 周齐收起证件正色道:“还有两年就毕业了,寒暑假可以来实习,平时也能做校园代理。” “说定了!”田晓艺双手托腮笑出酒窝:“等毕业典礼那天,我要穿着学士服去签入职合同!” 田晓艺捏着鸭血粉丝汤里的香菜梗:“要说发行量大又覆盖广的报刊,当属《京都晚报》《广市日报》还有《泰临省青年报》。” 她掰着手指头数:“特别是《京都晚报》,别的报纸顶多四个版,他们能塞进十六个版,机关单位都当红头文件订呢!” 周齐呼噜喝完最后一口汤,搪瓷碗往油腻的折叠桌上一墩:“走,吃完饭陪我去趟这三家报社,顺道把金陵广播电台也扫了。” 他瞥见窗外公交站台挤满蓝布工装,江宁、仙林那些野地儿,将来可都是金疙瘩。 金陵广播电台的门楼子还挂着六十年代的红砖,传达室大爷捧着半导体听单田英评书。填完访客登记,穿的确良连衣裙的实习生把他俩领进二楼办公室。 灰扑扑的墙皮都翘边了,中年主任正跷着腿看《参考消息》,搪瓷杯里飘着厚厚一层茶垢。 “咱来投广告。” 周齐把酒瓶样品往报纸上一放,玻璃瓶底磕出脆响。 主任眼皮都没抬:“小吴,拿价目表。” 墙角戴眼镜的文书赶紧递上张油印纸,墨渍还没干透。 “黄金时段半分钟五十块,普通时段二十。” 主任吹开茶叶沫:“咱们台可是覆盖全国,你们个体户得掂量掂量……” 田晓艺瞄见价目表底下印着“7月制”,桌角日历还停留在三月份。 周齐突然掏出四沓大团结拍在《京都晚报》头版上,震得主任保温杯盖跳起来:“先包三个月黄金档,要带京剧腔播广告词那种!” 第1054章 你这脑瓜子该来我们广告部 周齐扫了眼广告报价单,分成五个档位。 最便宜的两万块一年,但只能在午夜时段播放。 这年头谁大半夜专门起来听广播啊? 搁二十年后倒是常见,司机们夜里开车听个鬼故事或情感节目解闷。可眼下这光景,老百姓都是日落而息。 “这几个时段我都要。”周齐指尖敲在报价单最上方的黄金档位。 正吞云吐雾的曹台长突然呛了口茶,烟灰簌簌落在办公桌上。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抹布:“新闻联播前后的广告位要五万块一年,评书时段三万,《小喇叭》儿童节目两万五。您确定全包?” “签五年长约。” 周齐掏出钢笔在合同上画了个圈:“从今天开始算。” 曹台长蹭地站起身,茶杯盖当啷滚到地上。 广告部去年总共才完成二十万业绩,眼前这年轻人张嘴就是五年合约。 他三步并作两步绕过办公桌,白衬衫下摆还沾着茶渍: “小兄弟怎么称呼?我是广告部负责人曹庆岩,您要真签五年,今年剩下这半年广告费全免!” “五年总共五十万。” 周齐竖起五根手指:“不过我有个附加条件。” 曹台长喉结滚动两下,抄起算盘噼里啪啦打了通,抬头时满面红光:“您尽管提!” “新闻时段的广告旁白,能不能请赵大忠老师来录?评书时段的找单田英先生。” 周齐从公文包里掏出两盒磁带:“这是我准备的广告词。” “这两位可都是国宝级……” 曹台长搓着手犯难:“得加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多给你一万。” 周齐把钢笔拍在合同上:“具体怎么分配,曹台长您看着办。” 关于赵大忠和单田英两位老艺术家,他们当时都属于事业单位编制,每月到手的工资不过七八十元。 通常给广告配音的话,给个一两百报酬已经很高了。 曹庆岩这次张口就要五千块,明摆着是趁火打劫想多捞点油水。 可他万万没想到,周齐出手更阔绰,直接加码到一万块。 见到这个数,曹庆岩立刻把两位客人当财神爷供着。 “您放心!我亲自盯着保证配音效果!” 曹庆岩盯着桌面上十沓钞票,眼睛都笑眯成缝。周齐掏出合同推过去:“既然谈妥了,咱们签个正式协议。” 两份合同刚摆上桌,曹庆岩突然搓着手说:“不过请赵老师和单老师出山这事儿,合同里就别写具体金额了吧?” 周齐指尖敲了敲桌子:“报酬可以不写,但必须明确由两位老师亲自配音这条。” “您说得在理!” 曹庆岩忙不迭点头。周齐紧接着追问:“广告什么时候能上广播?” “签完合同马上安排录音,最快三天就能在电台播出了。” 曹庆岩拍着胸脯保证。等双方签完字,周齐当场点出五万一千元现金——其中十沓万元整单独码在曹庆岩面前。 看着崭新的钞票堆成小山,曹庆岩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笔钱顶他十几年工资,原本打算拖一周的广告,现在改口说连夜加班也要赶出来。 走出广播大楼时,田晓艺盯着周齐像见了外星人:“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挣的呗!” 周齐拽着发懵的姑娘往报社赶。田晓艺被拖得踉踉跄跄,嘴里还念叨:“这得卖多少酒才能挣到啊?” 她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世上还有比挣钱更简单的事么?” 周齐叼着烟头咧嘴一笑,门牙上还沾着片韭菜叶:“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马老板那个外星人讲的。” 田晓艺听得直瞪眼:“你……你……” “发什么呆!” 周齐抄起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推门往外走:“今天得跑七八家报社呢,动作麻利点。” 两人跳上出租车直奔京都晚报大楼。 玻璃幕墙在秋阳下闪着光,前台小妹听说他们要登广告,直接把他们领到了五楼广告部。 格子间里站起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胸牌上“客户经理”几个字锃亮。田晓艺突然一拍大腿:“学长!这不是李主席嘛!” 对方扶了扶金丝眼镜:“你是……” “我是田晓艺啊!去年新生报到,您带着学生会帮我们扛行李办手续,跑得衬衫都湿透了。” 田晓艺激动得直比划:“后来您提前去实习,我们还纳闷怎么突然见不着人了。” “快坐快坐!” 李默然拉开两把转椅,目光扫过周齐磨破边的牛仔裤:“二位是要投什么广告?” 田晓艺赶紧把周齐往前推: “这是我铁哥们,带着他捣鼓的酒水生意来登报。齐哥,这就是我常说的传奇学长,当年咱们金陵大学的风云人物……” “李默然。” 白衬衫主动伸手,腕表在阳光下晃出一道银光。 这年头刚毕业就能混到广告部主管,明眼人都知道不光是能力强。 两只手重重握在一起。周齐从帆布包里掏出十多个造型奇特的玻璃瓶,红的像火焰,蓝的似海浪,还有个月牙形的酒瓶在桌上滚了半圈。 李默然抓起个月亮造型的瓶子对着光细看:“这是……艺术品还是酒瓶?” “纯粮酿的烧刀子!” 周齐啪地拧开瓶盖,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办公室: “瓶身是我自个儿设计的,每个款式对应不同度数——看见这个波浪纹没?52度的就叫‘惊涛骇浪’。” 眼镜片后的瞳孔猛地放大。 李默然把玩着酒瓶突然笑出声:“绝了!你这脑瓜子该来我们广告部啊!” 李默然办公室吊扇在头顶摇头晃脑。 周齐瞄见红木桌上那个积满烟蒂的景泰蓝缸子,摸出包软中华弹出一根:“李主任尝尝这个,广告词听着顺耳吧?” “上下通融,方得从容……” 李默然夹烟的手指跟着念叨的节奏敲桌面,突然眼睛一亮:“这酒瓶当真分上下两层?” “您看这设计。” 周齐蘸着茶水在玻璃板上画圈:“上边圆盖藏56度烈酒,下方方瓶装38度绵柔,倒一起正好42度黄金口感。” 茶水顺着桌沿滴到他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李默然拍大腿震得钢笔滚落:“妙啊!这不正应了官场那点门道?” 第1055章 专门开个白酒专栏 他弯腰捡笔时瞥见周齐脚上那双进口鳄鱼皮,突然觉得自家老北京布鞋寒酸起来。 田晓艺在旁憋着笑递过《京都晚报》,广告栏缝里挤着治疗脚气的偏方和二手永久牌自行车转让。 周齐弹了弹烟灰:“这芝麻大的地儿一年才三千?” “十块一天,童叟无欺。”李默然推了推金丝眼镜。 “给我整版彩图!” 周齐哗啦抖开报纸:“从报头到中缝全铺满盛世天下酒,要印得跟年画似的喜庆。” 李默然眼镜滑到鼻尖:“这……这不合规矩啊!” 他想起社长办公室挂着“守正创新”的条幅,喉结上下滚了滚。 周齐掏出存折本啪地拍在民生早报头版上:“规矩是纸糊的,钞票是铁打的。” 窗外卖冰棍的吆喝声飘进来,吊扇把存折页角吹得哗哗作响。田晓艺分明看见李主任咽口水的动静比窗外知了叫还响。 “您还是喊我同志吧,听着亲切。”李默然挨着周齐坐下,顺手把笔记本摊在膝头。 “同志,您管着报刊广告这块儿,应该明白眼下正是报纸的黄金期。可要是不思变革……” 周齐弹了弹烟灰,青烟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 “变革?这从何说起?” 李默然坐直了身子:“机关单位哪个不看报?我们《京都晚报》全国前五的销量,您说淘汰就淘汰?” 这话别说他不信,放眼全国怕也没几个人能认同。 “万物都有起落兴衰。” 周齐往藤椅上一靠:“拿武器说事儿,火铳让刀枪入库,连发枪又淘汰了单发铳。如今核武问世,可不又是新纪元?” 李默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再说文字载体,老祖宗从甲骨刻字,到钟鼎铭文,再到竹简帛书。如今报刊不过百年光景,怎么就敢说千秋万代?” 周齐指尖轻叩茶几,青瓷茶盏叮当作响。 “那您的意思是……” “得跟上时代!” 周齐突然倾身向前:“新闻里掺点趣味故事,广告别总缩在豆腐块里。您看我这酒广告。” 他抖开手里的样报,整版泼墨山水间“盛世天下”四个金字跃然纸上。 “整版广告?开什么玩笑!” 李默然差点打翻茶杯:“头版头条都占不满整版,除非开两会……” “谁说用新闻版?” 周齐早有准备:“每期夹张彩页广告,既不占版面又抓人眼球。您看现在百货公司的商品画报,不都这个路数?” 李默然翻着样报沉吟:“这得总编点头,以往只有出号外才加页……” “您看这设计。” 周齐抽出张图纸,鎏金酒瓶在牡丹丛中流光溢彩:“配上彩印技术,读者当画报收藏都值当。再说广告费……” 他压低声音报了个数,李默然瞳孔猛地收缩。 窗外知了突然噤声,吊扇在头顶吱呀转着,把报纸掀得哗哗作响。 “鲁迅先生不是说过吗?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才是真勇士。 要是这也顾虑那也担心,报纸改革永远只能停在纸面上。 你想想,要是专门给我这酒开个品牌专栏,其他商家看到效果能不动心? 到时候广告订单还不得排着队来?” 李默然捏着文件角半天没吭声。 “步子太大确实容易出问题。” 周齐用指尖敲着桌面:“这样,先在我报版底做专栏广告,尺寸不能寒酸,至少得两个巴掌大小。 每周六单独加一版酒类特辑,头个月每周只登一期。效果起来了再慢慢加量。” 李默然眼睛亮了起来,这折中方案听着靠谱。 “这么操作的话广告费可要翻几番啊。” “钱不是事儿,只要宣传到位,预算管够。”周齐掏出一张名片转着玩。 “学长你不知道,齐哥刚在金陵电台投了五年期的广告。”田晓艺插话道。 周齐轻咳一声截住话头:“具体方案还得请示社长吧?” “当然,只要社长点头,资金马上到位。”周齐把名片推过去。 李默然夹着资料袋快步离开,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齐哥,这法子真能成?”田晓艺压低声音问。 “就算广告塞在中缝里也得投!” 周齐盯着墙上全国销量前五的奖牌:“只要见报,‘盛世天下’还愁没人知道?” 四十分钟后,李默然领着个两鬓微白的中年人进来。 “这是我们李长江社长。” 周齐打量这对眉眼相似的搭档,心里有了数。 “小李把方案都说了。” 李长江扶了扶金丝眼镜:“按这规格投放,费用可不比寻常广告。这老报纸的版面……” 李长江钢笔帽在合同上敲得咔咔响:“小周啊,咱们日报每天能印上千万份,华夏排前五的招牌可不是吹的。” 他松了松的确良衬衫领口,八月的吊扇搅不动会议室凝滞的空气。 “您痛快报个数。” 周齐把搪瓷缸往会议桌上一墩,茶渍在玻璃台面上洇出圈圈水痕。 “年费……八万?” 社长尾音飘得心虚。墙角会计老张猛咳一声,这价码比给国营药厂的广告费翻了三倍不止。 周齐拇指在算盘珠上噼啪一拨:“李社长,您这铅字印刷机印的是金箔?” 眼见对方额头沁汗,话锋一转:“不过嘛,要是能按我要求每周三期专题报道。” “三期?” 李长江钢笔尖在稿纸上戳出个洞:“那得专门开个白酒专栏!” “六万一年,先签十年。” 周齐从人造革公文包里摸出存折:“六十万现款,您今天点头,明天我就让银行划账。” 哐当一声,后排实习编辑碰翻了暖水瓶。 九十年代初万元户都少见,这年轻人开口就是六十万,够买下报社两层办公楼。 李长江掏出手帕擦镜片:“五年,二十八万。” 他瞄见窗外的凤凰自行车洪流,突然觉得该给社里添辆桑塔纳了:“专栏版面给你留豆腐块大的地儿……” “整版!” 周齐食指敲着玻璃板:“从酿造工艺到品牌故事,每期给我八个版面。” 他太清楚未来十年物价要翻多少跟头,现在签长约等于白捡黄金广告位。 田晓艺蹲在走廊数蚂蚁,听见里面突然爆出社长变调的“成交”,钢笔尖划破纸的嘶啦声格外刺耳。 第1056章 单挑还是群殴随你挑 她踮脚从气窗偷看,周齐正把存折拍在社长颤抖的手心里,阳光透过梧桐叶在合同上洒满晃动的光斑。 合同专用章啪嗒盖在文件上,李长江掏出手帕擦汗:“五年……五年成不?” 他手指头都在打颤,六十万这数目抵得上报社三年广告收入总和。 周齐把存折甩在会议桌上,钢印封面砸出闷响:“要我说直接签十年,六十万又不是给不起。” 满屋子编辑主任齐刷刷咽口水,窗外的知了叫得人心慌。 “八……八年!” 李长江差点咬到舌头:“咱们折个中,到时候续约我亲自给您办手续。” 他使眼色让秘书续茶,紫砂壶嘴抖得茶水洒了半桌。 等签完四十五万的京都晚报大单,后面三家报社老总倒是痛快。 李默然帮着递烟点火,合同像流水线传阅,最后五十万打包价敲定时,夕阳正好把玻璃窗染成橘子色。 田晓艺蹦跶着转钥匙圈:“哥咱去秦淮河嘛!” 这丫头从早晨跟会到现在,马尾辫还翘得精神。周齐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公文包里塞着四份合同重得像砖头。 “来回三十多里地呢……” 话没说完就被拽着胳膊往外拖。公交站台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田晓艺踮脚张望:“17路来了!” 汗津津的人群轰地涌向前,周齐死死护住公文包,衬衫后背瞬间洇湿一片。 “当心扒手!” 他吼着把田晓艺圈在身前,姑娘发梢的茉莉香混着车厢里的汗酸味。 售票员扯着嗓子报站,车窗外霓虹灯牌渐次亮起,映得田晓艺侧脸忽明忽暗。 周齐瞄见站牌上“夫子庙”三个字,认命地叹口气——今夜怕是躲不过这桨声灯影了。 “要不……去秦淮河划船?” 田晓艺指尖绕着麻花辫,路灯在她白底蓝花的的确良衬衫上晕开暖黄光晕。 周齐瞄了眼巷子口卖栀子花的老太:“明儿成不?白天划船看得真切。” 他实在搞不懂大晚上黑灯瞎火划哪门子船。 “榆木脑袋!”田晓艺跺了下塑料凉鞋:“朱自清先生写的《桨声灯影》你没背过? ”见周齐一脸茫然,她拽着人就往小饭馆钻:“先吃饭,等游船码头人少些再去。” 八仙桌腿还沾着泥,周齐拿报纸擦着油腻桌面:“这都九点了,等你疯完回宿舍,看门大妈准得拿笤帚抽你。” “暑假管得松。” 田晓艺冲灶台喊:“师傅,整份大盆酸菜鱼!” 后厨铁锅滋啦作响,盖不住门口塑料帘子哗啦掀开的动静。 张正越带着三个跟班晃进来,蛤蟆镜卡在油头上:“老板娘,超级加量酸菜鱼!” 他故意蹭着田晓艺椅背坐下,的确良衬衫飘来刺鼻古龙水味。 “你属狗皮膏药的?” 田晓艺把搪瓷杯往桌上一墩。周齐按住她手背,冲那桌抬下巴:“拼桌不?” “别,我们怕沾穷气。” 张正越跷着二郎腿抖个不停,铁皮电风扇吹得他喇叭裤像鼓风机。 后厨端出个脸盆大的汤碗,雪白鱼片在红油里打滚,酸香混着花椒香直往鼻子里钻。 隔壁桌戴眼镜的瘦猴突然摔筷子:“他们晚来的都吃上了!” 老板娘赔着笑递茶缸:“同学消消火,这就下锅……” “快你妈个蛋!” 另一个卷毛踹翻塑料凳。周齐舀了勺鱼汤浇在米饭上,头也不抬地说:“金陵大学百年招牌,别让你们几个泼皮砸成地摊货。” 张正越踹开邻桌塑料凳,露出手腕上明晃晃的海城表:“穷横什么?知道这表多少钱吗?够买你俩半年酸菜鱼!” 他身后跟班掏出个索尼随身听,磁带仓啪地弹开,邓丽君甜腻的歌声混着咒骂在闷热的小饭馆炸开。 “你刚说什么?” “我说你们几个真给金陵大学丢人。” 周齐夹起一筷子酸菜鱼:“百年名校的金字招牌都被你们糟蹋了。” “活腻歪了吧你!” 张正越身边几个体育生模样的男生蹭地站起来,手指头都快戳到周齐鼻尖上了。 “这话听腻了。” 周齐眼皮都不抬,冰镇啤酒往桌角一磕,瓶盖“砰”地弹飞出去:“上回说这话的七八个,现在不是断胳膊就是瘸腿,老板再来两瓶冰啤!” “别光耍嘴皮子,有种出去练练!”张正越身边小平头挑衅地踢开凳子。 “跟你们动手都嫌掉价。” 周齐仰脖灌了口酒:“学生证不想要了?记大过开除的滋味可不好受。” 张正越突然拍桌子:“是爷们就出去单挑!你总不会跟小学生似的告老师吧?田晓艺又没跟你扯证,老子追姑娘犯哪条王法了?” “真要打?” “废话!单挑还是群殴随你挑。” 张正越冷笑。他们六个人围着周齐,明摆着欺负外地人。 “张正越你够了!” 田晓艺突然站起来:“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 “你爱喜欢谁是你的事。” 张正越扯着嘴角笑:“但老子看见这小子就手痒,不揍他一顿浑身难受。” “坐下。”周齐把田晓艺按回座位,啤酒瓶在手里转得滴溜圆:“这架不打不行。” 田晓艺急得扯他袖子:“他可是体育特长生!校足球队主力,你这身板……” “火车上四个带刀的我都收拾过。” “吹牛不打草稿!” 小平头刚嚷嚷出声,啤酒瓶就擦着他耳朵砸在墙上,玻璃碴子溅了满桌。 酸菜鱼馆老板急得直搓手:“再闹我可报警了!” 几个体育生瞬间蔫了。 张正越铁青着脸摸手机:“行,咱们换个地方。” “你给我等着!今天你别想踏出这店门!”满脸是血的青年捂着鼻子叫嚣。 “行啊,后巷出去就是紫金山道,要不咱们约那儿练练?” 周齐慢悠悠地给自己续上啤酒,眼皮都没抬。 几个刺头起身要走,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急什么?你们点的霸王酸菜锅还没结账呢。” 周齐拇指顶开第二瓶啤酒,琥珀色酒液在玻璃杯里泛起白沫。动作行云流水,把周围人都看呆了。 “我们又没动筷子!” “后厨都给你们现杀活鱼了!”玻璃杯重重磕在桌面,震得调料罐叮当响。 第1057章 贵厂效益真不错 角落里传来硬币落桌的脆响,张正越甩下钢镚就往外冲:“吃个屁!兄弟们撤!” “孙贼们听好了,紫金山脚谁不来谁是龟孙!”叫骂声渐行渐远。 周齐给田晓艺斟满酒笑道:“多叫点人,就你们几个踢野球的,收拾起来都嫌不过瘾。” 杯壁相撞的清响里,老板攥着抹布凑过来:“小哥,咱们国足真要到二零五零年都冲不出亚洲?” “瞅这帮怂货,打架都软脚虾,还指望他们踢出国门?” 琥珀酒液在杯中晃出涟漪:“趁早转粉女足吧,再关注关注女排,马上要五连冠了。” “五连冠?”老板眼睛突然发亮。 “明年捷克斯洛伐克世锦赛,咱们姑娘要再捧金杯!” 周齐仰头饮尽杯中酒:“老哥要不考虑让女排给你家酒水代言?” 田晓艺差点呛着:“国家队能接这种活?” “姑娘们训练服都磨出洞了,我赞助点装备怎么了?” 周齐眼前浮现那个扎着马尾的飒爽身影,铁榔头郎平,这姑娘带队可比男足带劲多了。 “这主意绝了!” 周齐突然拍着桌子喊出声,把正在嗦酸菜鱼的客人们惊得筷子都停了。 他满脑子都是赞助女排的宏图大业,八十年代谁不知道女排是全民偶像? 要是能请动她们代言,钞票还不得像秦淮河水似的哗哗流过来。 留着八字胡的店老板叼着牙签凑过来:“小兄弟,你说咱们女排明年真能再拿冠军?” 旁边几个食客跟着起哄,脸上都挂着“你吹牛呢”的戏谑表情。 “必须的!八场全胜,一场不输!” 周齐仰脖灌下半杯冰镇散啤,玻璃杯往油腻的木桌上一墩,激得泡沫直跳。 要说这井水湃的扎啤就是带劲,凉意顺着喉咙直蹿到脚后跟,浑身舒坦。 田晓艺这丫头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起先对着泛白沫的啤酒直皱眉,听周齐忽悠这是“液体面包”,居然真吨吨吨喝起来。 更绝的是这皖北妹子酒量惊人,一瓶冰啤下肚跟没事人似的,看得店老板直竖大拇指。 俩人晃晃悠悠出店门时,霓虹灯都亮起来了。 田晓艺拽着周齐袖口不撒手:“齐哥,咱真要去跟张正越干架啊?” “干个锤子!”周齐顺势扣住她的小手:“走,带你夜游秦淮河去!” 九十年代初的秦淮河还没被霓虹灯牌淹没,沿岸青砖黛瓦影影绰绰,桨橹声里飘着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花一块钱租的乌篷船刚晃到河心,周齐就把竹篙一丢任船漂着。月光把粼粼波光揉碎了洒在田晓艺脸上,看得人心里直发痒。 等东方泛起鱼肚白,船篷里飘着的除了晨雾,还有田晓艺散开的麻花辫香味。 除了最后那道防线,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这傻丫头兴奋得整宿没合眼,倒把周齐累得直打哈欠——谁说皖北姑娘保守来着? 张正越带着几个兄弟蹲在紫金山大门外堵周齐,蹲到后半夜连人影都没见着。 哥几个骂骂咧咧散了,都说这小子临阵脱逃不够意思。 天刚蒙蒙亮,周齐就拽着田晓艺直奔火车站。 前些日子他在报社电台砸了百来万广告费,现在得想法子把这窟窿填上。要说来钱快的路子,眼下倒腾国库券绝对数头一份。 周**里门儿清,东北老工业基地遍地都是国企职工。 当年上头给厂矿摊派国库券任务,辽宁那边光是钢铁、石化、机械这些大厂子就占了全国半壁江山。 更妙的是沈城的银行网点直接开卖国库券,省得跟工人们磨嘴皮子。 田晓艺这丫头看着周齐流水似的花钱,眼睛都直了。 前晚在秦淮河画舫里听说要去东北,缠着非要跟着去见世面。俩人买了张沈城方向的硬卧车票,哐当了一天一夜终于晃悠到站。 要说沈城真是块宝地,压根不用挨个跑厂子收券。 周齐打听到这边十块钱面值的券八块就能拿下,虽说比老家贵了点,可转头到海城黑市转手就是五成利。 算盘珠子这么一扒拉,他直奔工商银行总行。 “同志办啥业务?” “国库券,有多少要多少。”周齐把海城带来的存折拍在柜台上。 柜员听到百万金额惊得钢笔都掉了,那年头普通工人月薪才百八十块,这单生意抵得上万人厂的全年任务量。 银行柜台后的年轻职员强压着内心的激动,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计算器。 按规定他们每经手千元国库券能有五毛提成,眼前这笔要是成了,相当于自己三四年的工资总和。 “您确定要买一百多万的国库券?” 他第三次确认时,注意到客户递来的存折扉页上赫然印着七位数存款。 这个叫周齐的男人穿着普通工装,腋下夹着的手工帆布包针脚细密,却透着说不出的违和感。 当验资确认的瞬间,年轻职员感觉耳膜嗡嗡作响。 160万啊!省分行金库的定额国库券差点不够兑付。 他偷瞄着正在核对券额的客户,突然注意到对方虎口的老茧,这分明是常年握扳手留下的痕迹。 “我们厂子万把号人要养呢。” 周齐随意翻动着成捆的蓝色券本,50元大面额的印刷油墨味扑面而来。 比起在江苏见过的十元小票,辽省的重工业底蕴此刻倒成了便利——每本定额券封皮都烫着显眼金额,清点时倒省了验钞机的工夫。 柜台里两个实习生小跑着搬运券本,帆布包被撑得鼓胀欲裂。 年轻职员突然想起上个月经侦科抓的那个“券贩子”,据说吃了枪子儿。 他试探着搭话:“贵厂效益真不错,三个月工资就得发这么多?” “混口饭吃罢了。” 周齐拉链一收,帆布包侧边绽开道新裂口。 转身时,柜台玻璃映出他后颈未擦净的机油痕迹,像极了机械厂老师傅们特有的标识。 为了多装些国库券,周齐特意缝了个超大号的帆布包,看着跟农家院里装化肥的麻袋似的。 银行柜台后的张大江这会儿心里直乐——这单生意光提成就拿了小两千。 他手脚麻利地给周齐办完手续,三步并两步绕到前厅,热络地递上名片: “老弟记着啊,我是信贷部的张大江。下回要再买国库券,直接打我办公室电话,要多少提前说,保管给你备得妥妥的!” 第1058章 人贵有自知之明 尝到甜头的张大江突然变得格外殷勤,他这么上赶着可不是闲的。 周齐背后那个上万人的大厂子,要能长期合作,每年经手的国库券少说能让他多挣五六千块,搁当时可是笔巨款。 “成!咱们那片还有十几个厂子,我回去就张罗着把他们的国库券都包圆了。” 周齐这话让张大江眼睛都笑没了,仿佛看见金元宝排着队往口袋里跳。 当天下午,这对临时搭档直奔沈城站,两张卧铺票哐当哐当晃到海城滩。 出了车站周齐熟门熟路拦了辆夏利,油门一踩就奔南京西路的工商银行。 大堂经理张斌早候着了,见着熟客直接往贵宾室领——上回跟着行长吃过饭的主儿,谁敢怠慢? 那摞从沈城背来的国库券,在黄浦江畔的银行柜台转了个手,票面价160万的债券眨眼变成存折上240万的活期存款。 田晓艺盯着Atm机屏幕数零时,手指头都在发抖:“咱这就……两天功夫净赚八十万?” 当晚外滩华灯初上,周齐揽着田晓艺走进刚开业的丽晶国际。 虽说九十年代初的海城还没完全褪去计划经济的外衣,但南京路上来往的时髦男女,早把花衬衫、喇叭裤穿出了港台风范。 霓虹映着黄包车叮当驶过花岗岩老建筑,这座城市的摩登气质正从弄堂深处悄然漫出。 霓虹招牌晃得人眼花,街面上四个轮的比省城金陵还多,时不时就窜过辆奥迪大奔。 田晓艺攥着碎花布包袱的手指发白,这包还是周齐老娘用缝纫机熬了三晚上赶出来的。 “哥咱别进去了吧?” 田晓艺盯着丽晶酒店金灿灿的旋转门,嗓子发紧:“这酒店门槛看着比咱家灶台还高。” 她脚上那双塑料凉鞋还是去年庙会买的,这会儿沾着广市带来的黄泥。 周齐叼着红梅烟乐了:“瞅见门口那辆黑奥迪没?车主欠着咱国库券的钱呢!” 他故意把存折拍得啪啪响,半个月前那串数字还躺在债券市场里打滚。 田晓艺瞄见俩金发碧眼的在喷泉边上啃脖子,臊得耳根通红。 周齐作势要搂她:“要不咱也整点洋气的?”吓得姑娘跟受惊的兔子似的蹦出三步远。 “怕啥?” 周齐拽着她往玻璃门里钻:“等年底哥给你整辆桑塔纳,比这些大奔还气派!” 门童白手套刚伸过来,他顺手塞了张皱巴巴的大团结——在广市林瑞雪家那破屋,十块钱够买三月的煤油。 想起那蒸笼似的土坯房,周齐牙根发酸。 三伏天睡凉席都能印出个人形汗印,夜里全靠煤油灯豆大的火苗晃悠。 就这刘寡妇还抠搜,蜡烛都舍不得点,说是供销社新到的煤油一毛钱能灌满俩罐头瓶。 旋转门转出满堂凉气,田晓艺盯着水晶吊灯直咽口水。 前厅大理石亮得能照见裤衩上的补丁,服务员旗袍开叉都快到大腿根了。 周齐把钥匙往台面一拍:“要最贵的套房!那什么总统套?” “眼前就是五星级酒店,反正又不差钱,干嘛不享受?” 周齐拽着田晓艺往丽晶大酒店正门走,女孩手腕被他攥得发红。 田晓艺其实有点发怵——她这辈子还没进过这种金碧辉煌的地方,但想到跟着周齐总能见识新鲜事物,心里又隐隐期待。 门口制服笔挺的侍应生突然横跨一步:“要饭去别处!” 田晓艺低头看自己洗得发白的棉布裙,虽说朴素但整洁得很,这指控实在荒谬。 周齐顿时黑了脸:“睁眼说瞎话呢?我们是来开房的!” 另一个侍应生抱着胳膊嗤笑:“开房去对面巷子,往前两公里有的是小旅馆。” 他故意把“小旅馆”三个字咬得特别重,斜眼打量两人褪色的帆布鞋。 这时停车场陆续驶入几辆奥迪奔驰,侍应生们立刻换上职业笑容,转头却对周齐他们不耐烦地挥手:“赶紧让开,别挡着贵客的路!” “你们酒店门槛是多高?万贯家财才配进门?” 周齐气极反笑,他早料到这身旧夹克会惹麻烦,但没想到对方竟直接动手推搡。 田晓艺一个踉跄撞在旋转门框上,疼得直抽气。 这彻底点燃了周齐的怒火,原本打算换身行头再来的计划被抛到九霄云外。 “你俩这势利眼毛病该治治了,给脸不要脸是吧?” 周齐借着酒劲吼出声:“我是来住店的,不是来受你们这帮人白眼的!” 田晓艺连忙扯住他胳膊:“齐哥,咱换个地方吧,别跟他们较劲。” “赶紧走!这地方你们住得起吗?” 门童抱着胳膊冷笑:“在这儿睡一宿抵得上你们搬砖一年。” 另一个门童跟着帮腔:“快走不送!咱们这是国际连锁酒店,让你们住进来不仅影响生意,还给国家形象抹黑。” 周齐气得直咬牙:“要换成洋人过来,就算光着脚你们也得跪舔吧?” “那当然!人家外国友人哪个不是体面人?” 门童理直气壮:“没钱的老外能漂洋过海来咱们这儿?” 两人说着就动手推搡起来。周齐突然抬腿就是两记侧踢,两个门童踉跄着摔在旋转门边上。田晓艺吓得倒抽冷气,围观人群里传出惊呼。 “乡巴佬敢在这儿撒野?” 门童瘫在地上骂骂咧咧,试了几次愣是没爬起来。 “膝盖生根的软骨头,活该看大门!” 周齐啐了口唾沫。其实他脚下留了分寸,真要照脑袋踢,这会儿早该叫救护车了。 大堂经理闻声赶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上下打量两人:“怎么回事?” “这俩要饭的闹事!”门童扶着墙勉强起身告状。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经理扯了扯西装前襟,语气透着优越感。 “丽晶国际啊。”周齐把背包甩上肩头。 “国际二字懂什么意思吗?五星级酒店不是穿解放鞋该来的地方。” 经理抬手指向马路对面:“往前三公里有招待所,那才适合你们。” “老子今天还非住不可了!” 田晓艺拽着周齐往后退:“齐哥,这价格肯定吓死人……” “人贵有自知之明。” 经理推了推眼镜:“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第1059章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周齐气极反笑:“五星级了不起?小爷住惯八星级的都没你们狂!难怪这破店早晚倒闭,全是被你们这些势利眼作死的!” “你懂什么?”周齐甩开值班经理的手。前世他可是迪拜七星帆船酒店的VIp,这种场面见多了。 “吹牛皮也不打草稿!还七星酒店呢,你咋不说天上摘星星当酒店?” 值班经理斜眼瞧着两人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田晓艺手腕被攥得生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着往大堂冲。 刚才两个门童拦路,转眼就被周齐撂倒在地,这会儿还捂着肚子直哼哼。 “让开!” 周齐把田晓艺往身后一护:“再挡道信不信连你一起收拾?” 值班经理缩了缩脖子退到墙边,心里直打鼓:这小子身手了得,等会付不起钱,看你们怎么收场! 水晶吊灯把大理石地面照得锃亮,前台姑娘瞄了眼身份证:“总统套房每晚五百,押金另算。” “开最贵的!” 帆布包往台面一墩,成捆的百元钞哗啦啦倒出来。崭新的封条在射灯下泛着红光,足足摞起半尺高。 值班经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年头随身带两三万现金的,不是亡命徒就是真大佬! “再加两份米其林套餐。”周齐屈指弹了弹服务手册:“五星级酒店连这个都没有?” 前台忙不迭递上房卡:“马上给您安排行政主厨特供!” 暗地里猛掐大腿,这破酒店开业三年,头回见人把现金当砖头使。 值班经理瞬间堆起满脸讨好的笑:“大哥您别见怪,不是咱们势利眼,实在是您这扮相太像普通老百姓了。” “真正有本事的人都低调着呢,明白不?” 周齐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衬衫:“那些开豪车的指不定欠着多少债呢。少废话,赶紧整套烛光晚餐。” 说着拽住田晓艺就往总统套房走。 推开镶铜木门,周齐吹了声口哨:“这才配得上老子的身份!” 虽说这1985年的总统套房连个自动窗帘都没有,红木家具土得掉渣,可比林瑞雪家吱呀作响的铁架床强上百倍。 田晓艺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杵在门口。 水晶吊灯把整个会客厅照得金碧辉煌,波斯地毯厚得能陷进脚踝,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能转圈跳舞的真皮沙发。 直到服务生推着叮当作响的银质餐车进来,她才被牛排的香气勾回魂。 “整瓶轩尼诗倒醒酒器里,你们撤吧。” 周齐弹了弹高脚杯:“对了,半小时后叫个小提琴手过来,再掐朵新鲜玫瑰。” 田晓艺盯着鎏金酒瓶直咽口水:“这得多少钱啊?” “现在估摸几百到几千都有。” 周齐摸向古董拨盘电话,二十一世纪这玩意能拍出六位数,不过眼下还是先解决正事要紧。 深夜往沈冰酒厂打电话纯属碰运气,没想到三分钟忙音后,还真传来王大志带着睡意的骂娘声。 “王厂长,这两天忙啥呢?” 周齐拨通电话寒暄道,可话音还没落就被对方呛了回来。 “你是……周齐吧?”王大志在电话那头拖着腔调,活像被搅了午觉的猫。 周齐攥着听筒的手直发紧——三天前刚送他辆崭新的铃木王,这会儿倒跟自己摆谱? 强压下火气问道:“这么晚打搅了,我弟周星飞还在厂里吗?要是在岗的话麻烦喊他接个电话。” “周星飞?哪个周星飞?”王大志装傻充愣的腔调让周齐火气噌地窜上来。 “王厂长您可真会开玩笑,就是帮我分销白酒的自家兄弟啊!” 周齐太阳穴突突直跳:“上个月咱俩还签着合同,您办公室那台东芝彩电还是我……” “正要跟你说这事。” 王大志突然截断话头:“厂里决定不跟你合作了,明天开始停供所有货。” “啥?!”周齐差点把电话线扯断。 算上给王大志和朱永乐的两台进口摩托,还有逢年过节塞的红包,前前后后砸进去小三万——这年头普通工人十年都攒不下这个数! 周齐咬着后槽牙试探:“要是嫌分成比例低咱们再商量?白纸黑字的合同摆着呢,您这突然变卦……” “爱打官司随你便!” 王大志耍起无赖:“按合同该赔多少赔多少,对了,那辆摩托我让人送回你家库房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周齐恨不得把座机砸了。 当初签合同时光顾着压货价,违约条款压根没往狠里写,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广市城里五大酒厂,沈冰一家就占半壁江山。 要是真断了这条线,别说凑齐供货量,光运费成本就能把自己拖垮。 周齐盯着窗外的霓虹灯直发愣,能让王大志这老狐狸毁约,要么有人出了天价,要么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这事儿明摆着是周齐给王大志的甜头不够多。 其实周齐在他身上可没少砸钱,光是那辆摩托车就值不少钱,还额外给了好几千块现金。 之前说好每卖出一批酒就给他分红,结果这小子竟然不要分红了,连摩托车都退了回来——八成是攀上更有钱的主了。 “这王大志就是个提起裤子不认账的混蛋!”周齐气得直拍桌子。 田晓艺凑过来问:“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 “这不明摆着拆我台么?” 周齐指着桌上的广告方案:“宣传方案都定好了,马上要铺天盖地做推广,供货链却断了!” 田晓艺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具体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可能因为屋里暖黄的灯光让人放松,她今天格外主动。 “没啥大事,我能搞定。你先去冲个澡,半小时后晚饭正好,醒酒器里的轩尼诗也到时候了。” 周齐边说边抄起手机,拨通了老家邻居的电话。 电话转给二叔和二弟后,周齐直切主题:“老二,沈冰酒厂真给咱们断供了?” “可不是么!看咱们‘盛世天下’卖得火,估计想自己单干。” 二弟声音发虚:“咱们最近是不是太高调了?” “管他呢,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周齐嘴上硬气,心里也急:“现在库存还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