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五世子》 第1章 污蔑 “霍青,一会到了前厅,你必须一口咬定,是你和薛家大少奶奶通奸,听明白了吗?” “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我现在就让人把你妹妹糟蹋了,然后卖到青楼。” 嘈杂的声音让霍青猛然惊醒。 入目,是一间杂乱的堆满柴禾的房间,几个身穿古代仆人服饰的男人羁押着一个妙龄少女。 在这些人身后,站着一个身穿白色的玉绸长袍年轻人。 年轻人脖子肿大,总是有意无意的挠着胳膊。 霍青茫然的看着几人,一段陌生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中,那庞大的信息几乎将他的脑袋撑裂。 片刻之后,霍青陡然瞪大了眼睛,眸中充满骇然。 他穿越了…… 前世,他是王牌特种部队的大队长,一次率队伍去国外执行打击恐怖组织任务,却不料中了埋伏,最后关头,他凭一己之力和数百余众恐怖分子同归于尽,为队友争取到了时间。 没想到,醒来居然穿越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按照前身的记忆,这是一个名为大齐王朝的封建帝国。 而前身,则出生在一个武将世家,爷爷是大齐王朝的开国功勋,八大公爵之一护国公,父亲霍云峰是镇国大将军,只可惜前身是庶出,是霍云峰在边境打仗的时候,和一农户女子所生。 在前身七岁那年,母亲带着他和妹妹进京寻夫,但霍云峰拒不相认。 母亲一头撞死在了霍府门口的石狮子上,如此闹出很大的动静,举城皆知,消息都传到了陛下耳中。 巨压之下,霍云峰才准许霍青兄妹进入霍家,但却被发配到了极其杂乱的后院,和下人们同吃同住。 前身虽然顶着霍家五少爷的名头,但在所有人眼中,他甚至连下人都不如,霍家几个公子哥的狗腿子,经常欺辱他们兄妹。 不仅克扣他们的吃食,整个霍府拉撒用的恭桶,也由他们清洗。 寒冬腊月,俩兄妹依然穿着单薄的衣服,手上更是凝着一层冻疮。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逃离霍家,只因为和母亲一路进京,他们经常食不果腹,现在虽然吃的也不好,但起码一天能吃上一顿饭。 在前身的概念里,只要活着就行,哪怕是没有尊严的活着。 霍青有些头疼,前身这说难听点叫不求上进,再难听点纯纯窝囊,再不济也是他霍云峰的儿子,身上流着霍家的血,被人欺负了居然逆来顺受,换做他,甭管是谁,绝对让对方付出沉重的代价。 “废物,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既然如此,跟我去前厅吧。” 就在霍青愣神的功夫,白袍青年再次开口。 霍青这才抬头看向青年,脑海中也浮现出有关对方的记忆。 这位是霍家二公子,名为霍岩,为人嚣张跋扈,骄奢无度,而且专门喜欢勾搭有夫之妇,这不,把人薛家大少奶奶的肚子搞大了,女方承受不住压力自杀了,薛府来人讨要公道,而霍岩就想让霍青去顶这个包。 用霍岩的话来说,薛府的人只知道和自家大少奶奶有染的是霍家少爷,但具体是哪个,尚不清楚,所以才让霍青顶包。 前身清楚薛府正在气头上,真要是顶了这个雷,他的下场会很惨,很可能偿命,但他又不敢得罪霍岩,情急之下竟然急火攻心而死,这才让霍青有机可乘。 “呸,人渣……” 霍青恨恨的看着霍岩,直接一口老痰吐在了对方脸上。 对于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霍青也懒得和对方浪费口舌。 这一幕,却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窝囊到极点的霍青,居然敢用这么恶心的方式报复四少爷。 就连霍岩也愣神了许久,才着急忙慌的用手帕擦拭脸。 “王八蛋,你找死……” “给我上,弄死这废物。” 霍岩怒骂,吩咐几个下人动手。 霍青冷笑一声,眼神一凛,干净利落的解决完几个仆人,然后眼疾手快,直接摸到靠在门口的砍柴刀,架在霍岩的脖子上。 可惜了这具身体因为营养不良导致力量太弱了,不然的话,凭霍青的战斗技巧,那几个仆人的下场绝对非死即残,而不是现在简单的昏迷。 饶是如此,霍岩也吓得面如土色,尤其是感受到砍柴刀传来锋利的寒光,腿肚子都在打转。 “废物,你想对我做什么?” 霍岩强装镇定,即便是被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肯向一直被自己打压的霍青屈服。 霍青挑了挑眉,手中加大了几分力度,终于,砍柴刀在霍岩的脖颈留下一道血痕。 “怎么着,以为我不敢杀你?” 霍青声音不大,但却摄人心魄,直接贯穿霍岩的耳膜。 霍岩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更是震惊的发现,眼前这个一直被自己当成废物的家伙,居然变得如此陌生,尤其是那眼神,居然泛着杀气,让他不寒而栗。 这种眼神,他也只在父亲还有那些上过战场的将领们眼中看到过。 “五弟,别冲动,有啥事咱们好好说。”霍岩干笑着,也叫出了生平第一声五弟。 但霍青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冷声道:“你刚才说,要把我妹妹怎么着?” 虽然霍青穿越而来,和妹妹霍玲没什么真正的感情,但再怎么说,也算是他如今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辱。 霍岩是真怕了,连忙解释道:“说着玩呢,霍玲怎么说也是我妹妹,我就再怎么不是东西,也不能对妹妹做出那种猪狗不如的事对吧。” “跪下,给我妹妹道歉。” 霍青冷冷的说道。 闻言,一直蜷缩在一旁的霍玲身体一颤,她双眸通红,眼角沁着泪花。 “哥,算了吧,我没事。” 说完,她转头看向霍岩,带着哭腔问道。 “为什么,我和哥哥明明没有惹你们任何人,也从没想过要争什么,可你们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们。” “二少爷,我求求你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好吗,你也别记恨我哥哥,也别让他去见薛家的人,放过我们吧,我知道你们都讨厌我和哥哥,等我们再长几岁,绝对离开霍家,求你了!” 那颤抖的哭声,如同锤子一样,一句句敲击着霍青的心。 霍玲看着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在后世这个年龄正是无忧无虑的时候,而她却瘦骨嶙峋,皮肤蜡黄,手背上更是龟裂出几道口子,看着就让人心疼。 霍青知道,懂事的妹妹这个时候出来阻拦,只是害怕被霍岩报复。 “呵,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霍青,有时候你还真没你妹妹能看清形势,如果你替我顶包,说不定我心情一好会放你们一马,但你居然妄想让我下跪,那我得琢磨琢磨怎么让你生不如死了。” “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绝不可能给你们这种身份卑微的贱人下跪……你……” 然而,霍岩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双腿传来剧烈的疼痛,根本不受控制的跪在了霍玲面前。 “小妹,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有时候不是一味的忍让就能平安。” “记住,有哥在,从今以后,无论是谁,再也不能欺负你分毫。” 就在刚刚,霍青已经从心底里想要守护这个懂事的让人心疼的妹妹。 霍玲怔怔的看着霍青,脑海中回荡着刚才哥哥说的话,然后抬起头,眼中透着坚毅。 哥哥也许说得对,这么些年,他们的隐忍没博来同情,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欺辱。 或许,该换种活法了,大不了被赶出霍家,有哥哥在,不论去哪都是家。 “霍青,今日之辱,我必百倍讨回,咱们不死不休。” “我要告诉父亲,让他将你赶去边陲当兵,早晚湮灭在战场中。” 霍岩歇斯底里的吼道,他想起身,但双腿软的根本使不上劲。 “聒噪!” 霍青白了他一眼,反手就是一巴掌,左右开弓。 整个柴房内,回荡着清脆的巴掌声,很快霍岩的脸上便布满了巴掌印,嘴角鼻子皆有鲜血溢出。 就在这个时候,院外传来声音。 “霍青,老爷有令,让你立刻去前厅和薛府的人对峙。” 第2章 对峙 霍青瞥了一眼窗外,只见几个身穿铠甲的士兵站在院内,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 这些人都是跟随霍云峰征战沙场的狠人,可不是霍岩这种纨绔少爷所能比的,现在这具身体尚且孱弱,不适合和外面的那些家伙动粗。 “我跟你们走。” 霍青回了一句,然后一把抓住霍岩的衣领,一同前往。 几个士兵看到被凑得面具全非的霍岩后,皆是一惊。 而霍岩,也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连忙求救。 “杨护卫,帮我宰了这个废物。” 但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还都没反应过来,脸上又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杨护卫皱了皱眉,沉声道:“霍青,快把二少爷放了。” 谁知霍青就像没听到一样,冷冷的扫视了一眼,道:“你?在命令我?” 杨护卫一愣,在他印象中,霍青经常看到人就躲得远远的,更不可能主动过来搭话,骨子里都透着自卑,他曾经还一度挺同情这对兄妹,身体一样留着霍家的血,然而待遇却天差地别。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霍青居然敢这样和自己说话,甚至那眼神都有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和自信。 杨护卫脑袋是懵的,他不明白霍青的这种改变来自哪里。 他能从一个藉藉无名的小卒,成长为霍云峰身边的心腹,可不仅仅凭的是运气,凡是他都很谨慎,善于思考。 就拿霍家的情况来说,霍青真不一定没机会成为下一任家主。 老大霍云,一身书生气,整天满脑子都是之乎者也,沉迷于科举考试,但多年来成绩最好的一次也不过是乡试极第。 老二霍岩,标准的纨绔子弟,就是一坨烂泥根本扶不上墙。 老三自幼聪慧,只可惜五岁那年感染天花而死。 老四霍东,天生神力,但却头脑简单,智商只有七岁。 老五就是霍青了,只可惜他对霍青并不了解。 虽然大齐王朝沿袭的是嫡系继位,但也有庶出胜出的先例。 霍青的改变,让杨护卫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家主霍云峰私下许诺了这个弃子什么东西? “属下不敢……” 杨护卫双手拱拳,赔着笑脸说道。 霍青眼神在杨护卫身上稍作停留,然后吩咐道。 “来两个人抬着霍岩去前厅。” 既然要对峙,那霍岩这个始作俑者必须在场。 但所有护卫都面面相觑,他们第一次得到废物五公子的指令,一时间有些迷茫。 “都愣着干什么,按照五公子说的办。” 杨护卫连忙站出来,并亲自安排人把霍岩抬走。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前厅。 霍青一进来,就看到高堂已经坐满了人,最上面的位置,左侧是霍云峰,阴沉着一张脸,右侧是一个和霍云峰年龄相仿的中年人,看样子应该是薛府的人。 而其余两侧,则是霍家的人,为首的是霍岩的母亲,李淑贤,也是霍家此时的家母。 “五公子带到了。” 杨护卫回禀,然后退回一侧。 李贤淑直接起身,迅速来到已经被揍得没了人样的霍岩身边,急切的询问道:“岩儿,你这是咋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霍岩看到李贤淑,委屈的都快哭了。 “是霍青,我得知他勾引薛家大少奶奶,还闹出人命,薛伯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作为兄长,有责任替父亲分忧,于是就想让他过来请罪,可没想到,他非但不认罪,还打了我。” 霍岩声情并茂的说着,讲的跟真的一样。 李贤淑大怒,冷冷的看向霍青。 “一个庶出的野种,也敢对嫡子动手,你好大的胆子。” “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敢对兄长动手,真当霍家没有家规了是吧。” 说罢,她抬手就扬起了巴掌,狠狠扇下。 霍青皱了皱眉,一把抓住李贤淑的胳膊,然后看向最上坐的霍云峰。 自始至终,霍云峰都没正眼看他一眼,更没有叫停的意思,或许在他这个父亲眼中,庶出的终究是上不了霍家的台面。 也是,不然同样是他霍云峰的儿子,这么多年,其他嫡子都住在前院,甚至都有自己独立的小院,而他和妹妹依然蜗居在柴房。 李贤淑有些错愕,她身为霍家家母,没人敢忤逆她的意思,没想到霍青居然敢反抗,而更让她震惊的是,她感觉手腕处像是被用钳子禁锢住一样,即便她用尽全力,也难以挣脱。 “怎么着,你还想对我动手不成?”李贤淑咬牙质问,她居然在霍青的眼神中看到了滔天怒意。 第3章 断绝关系 “当家的,你看看,我早就说了不能让这对煞星进门,他这眼神,好像要吃了我们。” 李贤淑挣脱不掉,只能看向霍云峰。 而霍云峰也终于抬起了头,和霍青的眼神撞碰到一起。 霍青也没躲避,两人四目相对。 霍云峰眉头一挑,他从霍青的眼神中看到了恨,还有几分倔强。 这也是他第一次正面直视这个庶子,单论和自己对视的这个勇气,其他孩子都不具备。 “放手!”霍云峰沉声呵斥道,浑身撒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 但霍青依然不为所动,反而冷笑一声,道:“我放手然后让她继续打我吗?” 霍云峰拧了拧眉头,道:“你身为庶子,居然把你兄长打成这样,你娘执掌霍家家事,教训教训难道不应该吗?” “我娘?呵呵,我娘早就撞死在了霍家门口了,而且,你没资格提她。”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大变,霍云峰更是阴沉可怕。 堂堂霍家家主,被一个庶子说没资格…… “你……” “来人,把这孽障给我拿下。” 霍云峰似乎失去了耐心,直接命令道。 护卫队所有人领命,准备围上来。 霍青冷笑一声,一把将李贤淑推开,抬头看向霍云峰,道:“呵呵,一口一个孽障,我真替我娘感到悲哀,她带我们走了上万里路来投奔你,而你呢,从来没把我和妹妹当成自己的孩子。” “你也用不着发号施令,容我把话说完,我自会带着妹妹离开,而且永不踏入霍家。” 霍云峰双眸死死的盯着霍青,眼神闪烁不定,犹豫片刻后,才摆手示意护卫散开。 “说吧,那就从你祸害薛家大少奶奶开始,再说说你是如何目无尊长打了你的兄长,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给我说清楚了。” 霍青讥讽的笑了笑,道:“呵呵,我原以为你只是刻薄了些,不待见我和妹妹罢了,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迂腐。” “试问,我整日跟妹妹在后院洗恭桶,哪有时间出去,更别提勾引薛家大少奶奶。” “但凡是我做的,没啥不敢承认的,但不是我做的,你就是杀了我,我也绝不蒙受冤屈。” 霍云峰被骂迂腐,本来已经怒在火中烧,但听到后面,逐渐冷静了下来,尤其是听到霍青兄妹居然整日洗恭桶,让他那颗坚如磐石的内心一颤。 自从亲眼看到霍青母亲死在霍府门口的时候,他就已经后悔了,以至于多年来经常会梦到他们在边塞时候的事情。 他连年在外征战,家里的大小适宜都是李贤淑打理,他也曾问及过霍青兄妹的情况,可得到的总是都很好。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沦落到洗恭桶为生。 一丝愧意油然而生,霍云峰这才发现,自己亏欠这双儿女太多太多了。 “放肆,居然敢骂家主迂腐……” 杨护卫站在一旁怒喝道。 “骂了便是骂了,他身为霍家家主,不分青红皂白,仅听信旁言就断定我有罪,我说他迂腐难道不对吗?” 霍青据理力争,毫不退怯。 “呵呵,听你的意思,你是被冤枉的是吧。” “且不说霍岩的说辞,薛家人也说的是你干的,谁知道你会不会耐不住寂寞偷偷溜出霍府干那种龌龊的事。” 李贤淑阴阳怪气的说道。 霍云峰沉吟片刻后,却并没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薛毅。 这位是薛府的管家,此次前来全面代表薛家家主,霍云峰必须慎重处理。 薛毅皱了皱眉,道:“霍将军什么意思,我家大少奶奶都死了,而且好几个下人都说,和大少奶奶鬼混的就是霍青,我不会搞错的。” “你若是不忍心管教,或者没能力管教,把人交给我,我带回薛府。” 霍云峰脸色愈发难看,冷冷的扫视了霍青一眼,刚准备开口,却被霍青先一步打断。 “薛府的人没说谎,但勾引薛府大少奶奶的人是霍岩,而不是我,是霍岩冒用了我的名字。” “就在刚刚,霍岩先一步到后院,想逼迫我承认和薛家大少奶奶苟且的事,但我不能背这口黑锅,所以就发生了争执。” 这话一出,前厅一片哗然。 霍岩着急的说道:“父亲,你别听他胡说,全是他自己干的。” 霍青并未理会霍岩,只是看向薛毅,然后双手抱拳。 “我知道,我这些话并没什么说服力,但我有证据证明是霍岩干的。” “什么?” 这下,不光是薛毅一怔,就连霍云峰也坐不住了。 “好,倘若你真拿得出证据,我就信你的话。”薛毅面无表情的说道。 霍青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敢问薛家大少奶奶怎么死的?” “你这是何意?” “整个薛府都知道大少奶奶是上吊自杀,但肯定和你们霍家脱不了干系,她不过是妇道人家,身居墙围之内,平日也不出门,要不是你们有人翻墙跃入勾引她,怎么会酿成这样的祸事?” “后来东窗事发了,她担心被浸猪笼,才走了上吊这条绝路,但她的贴身丫鬟可说的清清楚楚,那个男人就是你们霍家的霍青。” 薛毅怒视着霍青,双手攥成拳头,胳膊上青筋暴起,非常生气。 “我知道你很急,但先别急,我的意思是,你家大少奶奶尸体有什么异常症状。” 霍青耐着性子解释道。 “具体死因我也不清楚,但我看过尸体,脖子大了一圈,胳膊上有密密麻麻的红疹……嘶……你的意思是,我家少奶奶不是自杀?” 薛毅拧着眉头看着霍青,眼神疑惑。 霍青摇了摇头,道:“肯定是自杀,但你家大少奶奶是因为得了花柳病,加上东窗事发才羞愧的自杀,你们看,霍岩是不是脖子也肿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胳膊上应该也有红疹。” “当然,我不是郎中,你们可能觉得我在蓄意报复霍岩,这样吧,薛先生您请仵作对大少奶奶尸检,还可以带你家大少奶奶的贴身丫鬟前来指认到底谁去的薛府,另外霍家请郎中对霍岩诊断,到时候结果一清二楚。” 第4章 真相大白 霍青观察霍岩很久,发现对方总是有意无意的挠身体,尤其是小腹下的位置,便已经有了猜测,而薛毅的话显然证实了这一点。 霍青侃侃而谈,但霍云峰和薛毅的脸色都极为难看,但为了查清真相,二人还是安排了下去。 霍岩大惊,他忙说自己没事,不需要检查,还用手死死的按住胳膊的衣袖,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李贤淑很快也意识到了很可能霍青说的是真的,霍岩才是罪魁祸首,她不想继续查下去,便连忙来到霍云峰的身边,添油加醋道:“老爷,我看这事就是霍青干的,依我之见,把他交给薛府,眼不见心不静,就当我们霍府没有过这么一号人。” 谁知,李贤淑的一番说辞,换来的却是霍云峰的怒目圆睁。 “怎么,你要天下人笑我霍云峰没有治家的能力吗?” “都是你,袒护庇佑,你看看这孽畜成了什么样,现在还闹出了人命。” “这件事一定要水落石出,都给我等着,谁也不许乱跑。” 霍云峰怒了,其余人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安静的站在两侧。 霍府本就有专用的郎中,很快便拎着药箱对霍岩进行了检查。 “霍将军,二公子得的确实是花柳病。” 不仅如此,半个时辰后,薛府也派人传来消息。 “经过仵作鉴定,大少奶奶真正死因正是花柳病。” 一切,如霍青猜测的一模一样。 整个大厅瞬间寂静下来,无论是谁也看得出,此刻的霍云峰非常生气。 霍岩压根不敢直视霍云峰,身体不断地打颤,最后一滩黄色的液体竟然从胯下流出。 “母亲,救我!” 这一切,霍云峰都尽收眼底,他深吸了口气,绝望的闭上眼睛。 “来人,将霍岩拖下去,痛打一百大板。” “不要啊老爷,会出人命的。” 李贤淑也吓得脸色惨白,一边护着霍岩,一边哭着央求。 但霍云峰此刻已经厌恶了这对母女,直接一脚踹开李贤淑,道:“我得给薛家一个交代,任何人,不得阻拦。” “执行完家法,无论生死,直接丢出霍家。” “即日起,霍岩从霍家族谱除名。” 霍云峰的声音很大,如洪钟一般响彻在大厅内。 护卫队本就对霍云峰唯命是从,第一时间就架着霍岩出了大厅。 很快,外面便传来凄惨的叫声。 霍云峰把众人遣散,然后带着薛府的人去了书房谈事。 霍青自顾自的离开,反正这些人都不熟,他该做的事情也做完了,是时候离开了。 回到后院,霍青看到了一脸担忧的霍玲。 “哥,你没事吧。” 霍玲前后检查着霍青的身体,确定没有地方受伤后,才松了口气。 “没事,以后都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霍青宠溺的揉着妹妹的脑袋,这么多年了,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霍玲不解的问道。 霍青也没隐瞒,将在前厅发生的事情又讲了一遍,听得霍玲眨巴着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哥,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得尽快离开霍家了。”霍玲苦涩的笑了笑,一旦离开霍家,就意味着要开始流浪。 “是要离开,但不是现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再过几天就是科举考试了,我想去试试。” 霍青眸子闪烁,他倒没什么宏伟的理想,只要能考个不错的成绩,到时候去个小县城当个县令,远离京都和霍家,也挺逍遥快活的。 “科举?” “哥,我知道你平时也会看书,但我听说科举题目都挺难的……”霍玲支支吾吾的,显然觉得这条路并非易事。 霍青也没解释,话锋一转道。 “我们的牒籍还在霍家,得想办法让那老东西把牒籍分出来,总不至于真的当盲流到处流窜吧,等拿到牒籍再离开,到时候再不济咱做点小生意,哥好好挣钱养你,保证比现在的日子好过一千倍,一万倍。” 既来之则安之,霍青有信心利用自己现代的知识在这里闯出一番天地。 霍玲很认真的听着,最后居然哭了。 “我也没指望能过上啥好日子,只要能吃饱穿暖,和哥哥在一起,就行了。” 霍青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们兄妹俩身在霍家,愿望却如此朴实无华,仅吃饱穿暖就能满足了。 然而,即便是这一切,在以前都是一种奢望。 霍云峰,霍家,你们欠的太多了。 看着妹妹单薄的衣服,霍青有了主意。 “走,哥带你去领衣服。” 不等霍玲反应过来,霍青就拉着她出了房门。 “哥,我们找谁领衣服啊,霍管家可从来不待见我们兄妹,平日里也不曾给过我们月钱,现在领衣服,他不给怎么办?” 霍玲小小的眼睛满是担忧。 “放心吧,我保证能要到衣服。”霍青安慰道。 很快,兄妹二人就来到了一栋小院,迎面就看到管家霍山走了出来。 “我不是警告过你们,不许来我的院子,滚出去。” 霍山拿着一个账本,不耐烦的说道。 霍青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拍在霍山脸上。 “一个狗奴才,也敢跟自家小姐和公子这样讲话,放肆?” 霍山懵了,捂着脸诧异的看着霍青,他刚从外面办完事回来,虽然听说了霍青大闹前厅的事情,但压根不信,没想到却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你……” 霍山气的指着霍青,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霍青要真拿身份压他,他没一点办法,到底是主仆关系。 “我也不为难你,给我和妹妹选五件过冬的衣服,再把以前欠我们的月钱一并结清,我肯定转身就走。” 霍青似笑非笑,目光灼灼的盯着霍山。 一时间,霍山居然感觉心里毛毛的,下意识的吞咽了两口唾液。 他不敢相信,一向唯唯诺诺,自卑如蝼蚁一样的霍青,会这样跟自己说话。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废物五公子吗? 第5章 庙会 霍青似笑非笑,目光灼灼的盯着霍山。 一时间,霍山居然感觉心里毛毛的,下意识的吞咽了两口唾液。 他不敢相信,一向唯唯诺诺,自卑如蝼蚁一样的霍青,会这样跟自己说话。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废物五公子吗? “月前是需要夫人批示的,我……”霍山极力狡辩着,至少在弄清事情真相之前,他决不能在霍青面前低头。 然而,不等他的话说完,霍青直接打断他。 “噢,那你的意思是,这月钱,我得亲自找霍云峰要?” 霍青眼神打量着霍山,眼神尽是玩味。 他也不知道,自己兄妹二人被这些人打压,那个便宜老爹是否清楚真相,只能用这种方式试探。 果然,霍山脸色一变,强挤出几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爷公务繁忙,这点小事就不必叨扰老爷了,我这就给五少爷和玲儿小姐安排衣服和月钱,二位稍后。” 说罢,霍山便折返回房间。 霍青注视着霍山消失的背影,心里并没太过开心,反而有些复杂。 从霍山的反应能看得出来,他很担心霍云峰知道后院的情况,这也恰恰说明了,前身和妹妹遭遇到的所有不公,都是这些人瞒着霍云峰的。 还真是讽刺,但凡前身脸皮厚一点,用身份压人,估计也不会过的那么惨吧。 可惜了…… 霍玲紧紧的握住霍青的手,惨白的笑脸满是担忧。 “哥,你说霍山管家会真的给我们东西吗?我怎么感觉好不真实,就像做梦一样。” 霍青感受着妹妹那冰凉的小手,轻声道:“放心吧,这是我们应得的。” “等会领了月钱,你想干什么?” 霍青知道,那些钱绝对不会太多,但也够出去逛一圈了吧,毕竟好几年的月钱加一起的。 霍玲美眸中闪过一丝迷茫,然后说道:“全给哥哥保管,等我们攒够了钱,就搬出这里。” 霍青心中泛起一丝苦涩,他本以为妹妹会置办点漂亮衣服,再不济也吃顿好吃的,毕竟几十年的现代思维,他每次工资发了也会下馆子搓一顿改善一下伙食,可妹妹的想法居然如此单纯。 就在二人说话间,霍山去而复返,手中拎着两个包袱,另一个手捏着几个碎银。 “五少爷,这包袱里面是您和小姐过冬的衣物,都是新的,很干净。” “这银子有五两,按照夫人规定的下人月钱标准,您这几年能拿二两,多出来的,是我的一份心意,还望您能保密,别让夫人知道。” 霍山干笑着,把东西递了过来。 霍青也没言语,他清楚霍山的意思,接过东西带着霍玲便离开了。 回到住所后,霍玲满心欢喜的打开包袱,看到厚重的衣服开心坏了,但却依然舍不得换上。 “傻丫头,换上,哥带你去逛街。” 霍青笑着说道,其实他也想去外面看看,毕竟现在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仅仅来自于前身的记忆。 “啊?” “可是他们不让我们出去啊。” 霍玲再次担忧起来,不过眼底却闪烁着光芒,看得出,她也很想去外面逛街。 “他们不让咱出去就不出去了吗,腿长在咱自己身上,你赶紧换衣服,哥去外面等你,就一刻钟,你不出来我自己就去了哈。” 霍青笑着走出住所,好不容易看到妹妹想要出去,他得用点激将法。 霍青回到男仆居住的通舍,也麻溜的换好衣服。 霍玲依然没出来,但霍青能听到女舍内隐隐传来窸窣的声音,妹妹应该在换衣服。 霍青环顾着通舍内的环境,这是下人们居住的地方,但男舍内,就有七八个和霍青年龄相仿的下人,环境极差,除了一股霉味之外,还夹杂着很重的尿骚味,让人作呕。 也不知道前身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下住那么久,不行,必须想办法换一个房间,至少干净透亮。 终于,霍玲走出女舍,身穿一件厚厚的粉色裙子,头发也经过梳理,整个人焕然一新。 霍青带着霍玲直接从后院的墙头翻了出去,起初霍玲还瞻前顾后,在霍青的怂恿下,两人很顺利的出了高墙。 步行一段距离后,二人来到了京都最热闹的一条街。 街道两旁全是叫卖的商贩,有卖各种美食的,还有卖水果蔬菜的,当然种类并不丰富,大多都是一些常见的萝卜白菜之类的东西。 饶是如此,霍玲也显得非常开心,走走停停,眼神里满是好奇。 越往街中心走,越热闹,通过行人的聊天中,霍青得知刚好是遇到了庙会。 这里很多文人雅士,除了猜灯谜,对对联,还有一些吟诗作乐的。 很快,一则消息则吸引了霍青的注意。 “王府王老太太八十大寿,特求诗一首,如若被采纳,奖纹银五十两。” 虽然围观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沉默寡言,冥神苦思。 霍青下意识的走了过去,在后世,孩提时代熟背唐诗三百首已经是基本功,就这么一会时间,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五首有关祝寿的诗词。 他想拿奖金,这样就能早点搬出霍府。 “哥,你干啥?” 霍玲有些紧张的拉住霍青,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她可真没听说过哥哥会作诗,所以生怕出了乱子。 霍青笑了笑,道:“我去试试,万一成了,那可是五十两呢。” 兄妹俩的谈话,却被旁边一个衣着鲜亮的人听到了。 那人手摇扇子,讥讽道:“呵呵,王府求诗,要求极高,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试试的,乳臭未干的小兔崽子,一边撒尿和泥玩去。” 霍青满脸淡然:“古有甘罗十二岁拜相,我如今为何不能参加王府诗会?” “莫非是你们这些大人,自觉不能胜我?” 那人一下子直起身子,满脸嗤笑。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鬼,我是青山书院的副院长徐文凯。” “今日亲自送你进王府,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霍玲倒吸一口凉气,徐文凯?这可是四大才子之一,虽然满腹经纶,但唯独在诗词一事上却格外执着。 她连忙拉住霍青劝道:“算了吧,哥,你若是惹恼了这人,他告到父亲那边可怎么办?。” 第6章 赌约 “既然您这般看不起我,那不如我们立个赌约,赌钱如何?”霍青缓缓开口,语调平静。 话音一落,霍玲急得连忙拉住霍青的袖子,小脸上满是担忧:“哥,我们哪有钱啊?就算输了,你怎么还得起?” 霍青低头瞧了她一眼,眼神变得温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妹,放心吧,哥心里有数。” 心中却是十分的自信。 上下五千年的诗词都在我脑海里,怎么可能会输?” 霍玲闻言,咬了咬嘴唇,眼中泛起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见状,徐文凯脸上充满了轻蔑,手中的折扇再度“啪”地一声打开,戏谑地看向霍青:“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成全你。希望到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 随后,他转身示意身旁的侍从,“带他们进王府,我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能耍出什么花招。” 在徐文凯的带领下,霍青和霍玲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王府。 守门的侍卫原本面无表情,但在看到徐文凯时,立刻恭敬地弯腰行礼。 徐文凯略一颔首,负手而行,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霍青目光平静,步伐稳健,甚至还不忘微微抬头,打量着王府的奢华装饰。 霍玲则有些拘谨,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小心翼翼地跟在哥哥身后。 不多时,他们被引入王府的主厅。 厅内早已聚集了不少文人雅士,几名家仆在一旁候着,气氛庄严、肃穆。 此时,几位衣冠楚楚的书生正围坐在案几前,低声讨论着王府寿诗的题目。 桌上已摆满了诸多文人墨宝,可这几人却眉头紧锁,似乎对这些诗作并不满意。 “这些诗,虽有几分功底,但缺乏新意。”一位身着青衫的中年书生抚了抚胡须,摇头叹道。 另一位书生接过话头,嗤笑着说道:“不过是些泛泛之作,入不了大雅之堂。若非是老太太的面子,我才懒得掺和这等俗事。” “你还真别说,有人图名声,有人图钱,可也有人图的,是那位王府千金啊。”坐在角落的一位书生低声说道,眼中透着几分戏谑。 此言一出,几人纷纷一笑,显然彼此十分熟络。 年轻书生摆了摆手,懒洋洋地说道:“王千金虽是倾城之貌,可这门第太高,我们这种寒门出身的,哪敢肖想。” 他们言谈间,偶然瞥见霍青走进厅内。 他与徐文凯一同而来,身后的霍玲穿着简朴,但神态恬静,颇为引人注目。 “那少年是谁?看着面生得很。”一人皱眉低声问道。 青衫书生微微眯眼,细细打量了霍青几眼,随即说道:“瞧他气度不凡,能与徐副院长同行,莫不是哪家公子?” “能与徐副院长同行,这人的文采恐怕不俗吧。” 一个年轻书生闻言眸中闪过几分不屑:“文采如何,且看他能不能撑过这一关吧。” 霍青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微微转头看去。 缓缓迈步走到上席,毫不拘谨地坐了下来。 霍青刚坐定,徐文凯便悠悠转身,站在大厅中央。他手持折扇,轻轻摇晃着,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声音清朗地说道:“诸位,这位公子才华横溢,今日特意前来一试身手。还望各位多多指教。” 徐文凯的话音刚落,几位书生面面相觑,低声窃语。 “徐副院长带来的,应该有些水准。” “看样子陌生得很,但既然徐副院长愿意带他来,或许真有些能耐。”一人眉头微蹙,却也显得有些怀疑。 霍青神色自若,慢条斯理地端起案上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徐文凯是故意这么说的,不过他不在意。 刚好方便他展示了。 徐文凯见状,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轻轻合上折扇,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随后看向霍青:“公子,你可莫要让我等失望啊。” 霍青刚刚放下茶杯,正准备开口,厅内却突然响起一声冷哼。 声音尖利刺耳,带着几分鄙夷。 “哼,我当是谁有这般胆量,原来是当年名动京师的霍家庶子!”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一片哗然。 这名动京师也不是啥好话。 说的是当年霍青母亲撞死之事。 某种意义上来说,霍青的名声却是很大,只是很少有人见过他罢了。 这一声,也让在场的众人都议论了起来。 霍青不由皱眉,扭头看去,却见一个面色苍白,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青年满脸厌恶的看了过来。 薛凯,霍岩的狐朋狗友。 他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眼神中透着讥讽,目光在霍青身上上下扫视,仿佛看着什么污秽之物。 “区区庶子,也不知怎么混进来的,竟敢堂而皇之地坐在上席?放肆!”薛凯男子大声质问,脸上写满了轻蔑。 霍青眼神一冷,嘴角挑起一抹冷笑:“薛公子这话,似乎未免太过武断了吧?庶子就不能坐上席?还是说,薛公子担心自己的才学被庶子压过?” 此言一出,大厅内顿时一片死寂。几位书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议论起来。 “这少年好大的口气,竟敢这样说话。” “不过,他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薛凯听到这些议论,脸上的愤怒更甚。 他一声高喝,门外的卫兵立刻应声而入。 “把这个混入王府的家伙给我赶出去!”锦薛凯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得意,目光不屑地扫过霍青。 霍玲站在霍青身后,脸色瞬间苍白,慌张地抓住霍青的袖子,小声说道:“哥,我们还是走吧,这些人不好惹……” 霍青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坚定,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小妹,别怕,哥没做错事,凭什么要走?” 他站起身,朝着薛凯的方向迈了一步,语气冷冽:“薛公子,这里是王府,不是你的家。王府的规矩轮不到你来定吧?” 薛凯被霍青这一句话噎住,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第7章 逐出书院 “我虽然不是王府的人,但却是王府的客人!” “面对你这种不怀好意偷溜进来的人,理应出面阻止!” 霍青摇了摇头,神色淡然道: “那我也再说一遍,我是徐副院长带进来的。” 薛凯满脸不屑,讥讽道: “身为霍家庶子,可从未听说过你去过那家学堂。” “大字不识的你,凭什么得到徐副院长的青睐,肯定是胡编乱造。” “你硬是赖在这里不肯走,就别怪我下手太狠!” 当即,薛凯对身后侍卫命令道: “将这二人衣服扒光都丢出去,我看他们到底要不要脸!” 一边说着,他用淫邪的打量着霍玲青涩初开的娇躯。 “你敢!”霍青猛地站了起来,金刚怒目,周身锐利的杀气让几位士兵都为之一颤。 凯却哈哈大笑,满脸得意。 “我有什么不敢?” “一个霍家不得宠的庶子罢了,不要说今天扒光了你们的衣服。” “我就算要睡你妹妹,你也要恭恭敬敬的送上床……” 话还未说完,众人便感觉到眼前一花。 随着一声清脆的“噼啪”!远处的屏风被撞坏,薛凯如同飞箭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丝!”所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薛凯的姐姐可是戍边将军陈伟远最宠爱的小妾。 得罪了他们陈家的人,至今还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哎呦!”薛凯捂着脸撕心裂肺的痛哭出来,原本阴瘦的面颊如今肿的像个猪头。 气愤的指着霍青的方向,嘴中含糊不清的喊道: “打!给我打死他!” 眼见数十位侍卫面目狰狞的冲杀而来,霍青示意霍玲躲好。 当下便是屈膝鼎足,宛若瞪羚一般飞驰跃出。 膝盖高高抬起,猛地便撞在为首那侍卫面上。 便听见‘嘎巴!’一声,鼻梁折断,鲜血横飞,那侍卫当即就昏死过去。 霍青没有片刻犹豫,手臂上肌肉隆起,便将那人高马大侍卫硬生生举起,扔向了其余侍卫。 如同打了个人体保龄球,便听见‘哎呦,哎呦’一声声痛呼,便是三四个侍卫被砸到在地。 趁着他们阵型陷入散乱,霍青便如同虎入羊群一般。 左一个鞭腿,便踹翻二人。 右一个黑虎掏心,那侍卫就被一拳轰飞。 一切太快,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 方才还耀武扬威的几名侍卫,如今全部躺倒在霍青脚下。 “妖…妖怪啊!” 薛凯看见眼前一幕,几乎快吓尿了。 “什么妖怪,霍小友是我带来的客人。”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带这个废物进来。” 薛凯扭头就要怒骂,待看清来人是谁后,突然脸色煞白。 “徐,徐副院长?您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仗势欺人,被痛打一顿后来的。”徐文凯淡淡说道。 薛凯满脸委屈,“那徐副院长你为何不制止他,眼睁睁看着我挨打?” “仗势欺人,老夫不亲自教训你都算好的!” “我……”薛凯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支支吾吾的说道: “徐,徐院长你听我解释。” “是那霍青不听我劝告,他这样一个庶子,哪里懂什么诗词。” “就算托你的关系进来,心中肯定也有猫腻,说不定正准备偷些什么。” “只是刚巧被我撞破,反而恼羞成怒,出手伤了这么多人!” “够了!”徐文凯摇了摇头,面露悲哀。 “欺上瞒下,满嘴胡言,栽赃陷害,青山书院有你,实属不幸。” “我今日以青山书院副院长之位宣布,薛凯被逐出书院,永不复用!” “怎么可以,我当初花了那么多钱……”薛凯目眦欲裂,满脸的不可置信。 “青山书院入院素兰只凭考教,你花了什么钱?” 面对徐文凯威严冰冷的眼神,薛凯讪讪的闭上了嘴,不敢在说些什么,失魂落魄的走了。 “你这少年行事怎么这么莽撞!”待众人的目光不再聚焦到霍青身上后,徐文凯严厉地扫了他一眼。 “须知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这样大闹,如果不是遇上我,谁能保你?” 霍青坦然鞠躬,诚恳道:“谢徐先生帮我。” “但,他们辱我骂我皆可。” “但若是伤我妹妹,上到九天,下落黄泉,我谁也不会放过!” 徐文凯一怔,赞赏的点了点头:“你这小子到是有情有义。” “不过莫要再胡闹了,若是在惹出事来,我也保不住你。” 稍顷,悠扬的琴声从高处响起时,几乎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宴会开始了。 首席方向的屏风被放了下来,一名女子坐在王老太太身下,素手芊芊,拨弄琴弦,她身穿一件绣着华丽花纹的精致襦裙,头留发髻,脚穿云靴,皮肤白皙而不失细腻,那双低垂的眼中透露着我见犹怜的温婉柔情。 一首曲子很快到了尾声,身为老寿星的王老太太缓缓站了起来,发表感言: “今日是老身的八十周年诞辰,能来这么多宾客实属不易。” “特别是我孙女嫣然也来到这里,更是让我感到宽慰,她也是待嫁的年纪,希望能在诸位青年才俊之中,寻到一位如意郎君。” 听闻此言,全场一片哗然。 众人只知道今日是王老太八十大寿,却没有预料,她还意欲招婿。 “王嫣然小姐天人之姿,若是娶回去定是三生有幸。” “王家家大业大,娶了王小姐就是吃喝不愁啊!” “一群庸俗之辈,王小姐才情无双,若是见她素手研磨,那是死也值得。” 听闻在场众人将那王嫣然小姐吹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不由也吸引了霍青的注意力。 他趴着栏杆抬头一看,正巧撞入一双点秋水,悲画眉的水润双眸之中。 那女子生的明媚动人,一席红衣,端坐淑雅,眉细,眼明,唇红齿白,不苟言笑的模样,到是真引人入胜。 他也不怯,大大方方挥了挥手。 王嫣然默默收回目光,方才听管家说二楼有人以一敌百,打的那些侍卫满地找牙,想必就是这个家伙。 徐文凯敲得热闹,豁然一笑。 “看来这王家小姐,对你很感兴趣。” 霍青挑了挑眉,神色淡然。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徐文凯哈哈大笑,“你这毛头小子,现在嘴硬,若是以后见面,不要变成软脚虾就行了。” 霍玲一努嘴,不悦道:“我兄长又不是没有见过女人。” 霍青真想在说些什么,一戏谑声音传来: “王小姐久居闺阁,大家闺秀,每日接触的是梅兰竹菊,自然没有见过耍猴子戏的,能不好奇吗?” 第8章 舔狗是什么 挑衅之人身穿一青色长衫,神态傲居。 霍青一席记得,哪怕在二楼这片黄胄群居之地,此人也隐隐有带头之势。 不过那又怎样,自己送上门来挑衅的,霍青从来不会放过。 他当即回怼道:“那真是可惜,王嫣然小姐宁愿见我这个耍猴的,都不愿意施舍给你半个眼神。” 那人面色一沉,反唇相讥:“一个洗恭桶的废物,有什么好自豪的。” “王小姐宁愿看一个洗恭桶的,都不愿意看你,到底是谁的问题啊。” “你放屁!只是离得远,王小姐没有认出我罢了!” “哎,我一个陌生人她都打量了几眼,怎么偏偏看不见你?” “你能不能不要提王小姐了,你这个垃圾不配!” “王小姐看垃圾都不看你啊!” 几句下来,那人被气的连连后退,坐在一旁,面色青紫交接,明显是不远在和霍青多说半句。 一旁看热闹的徐文凯不由哈哈大笑。 “你这小子。嘴唇真是利索,若是在我学院,怕是院长都辩不过你。” 霍青耸了耸肩,神色淡然,问道: “那人是谁啊,一副将王嫣然视作禁脔的模样。” “那人是悠远镖局的公子董文超,自小对王嫣然想一见钟情。” “仗着悠远镖局和王府的合作关系,没少对王嫣然展开追求。” “听闻王嫣然离家远游,未尝就没有逃避此人的想法。” 霍青撇了咧嘴,“原来是个舔狗。” 徐文凯一愣,诧异问道:“舔狗是什么意思。” 霍青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来,舔狗这个词是后世才出来的,现在还没有。 只能耐心解释道:“不知道徐先生有没有见过狗求欢。” “不管被如何拒绝,都是伸着舌头,可怜巴巴的舔着母狗,祈求锤炼。” 徐文凯摸了摸下巴,许久后畅然大笑起来。 “此词甚是贴切。” 一时间,听闻此言的人看向董文超的眼神中都多出了几分怪异。 菜过三巡,饭过五味。 霍青满意的揉了揉肚子,让霍玲打包一些饭菜回家。 要知道,在霍府可吃不到如此美味的东西。 此时,有年轻貌美的婢女托着笔墨纸砚,恭恭敬敬的靠了过来。 徐文凯的眼神严肃起来,“饭你也吃了,今日的诗词也该作了。” “只是希望,你先前的豪言壮语,不要成为大话。” 霍青淡然点了点头,握笔起身,龙蛇凤舞,几乎是没有片刻停息,便留下了一副诗词。 “好了,呈上去吧。” “这么快?”那婢女愣了一下。 要知道别的公子哥,都是要苦思冥想,才小心翼翼的留下诗词。 这人如此轻浮,想必就是个混饭的,写不出什么好东西。 当即眼中多出了一份厌恶,直接扭头走了。 就连一旁的徐文凯也满脸诧异。 “你的诗词如何,不与我看看?” 霍青淡然摇了摇头,“反正等会也要诵读,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徐文凯冷哼一声,“你这小子,分明是心虚,怕我觉得你不学无术,这才不给我看。” 霍青当即反唇相讥,“你这人怎么如此不知好歹,我分明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看见霍青一本正经的模样,徐文凯满脸诧异的问道: “保护我什么?” “自然是保护你的自尊心,怕你看到我的诗词后自行惭秽。” “你算个屁,也配这样和徐副院长说话?” 董文超从方才就见霍青不顺眼,此时见到他自大到如此程度,终于忍不住再度骂道: “谁人不知,大奇国内,徐副院长诗词无双,除了文圣他老人家外。” “徐副院长说自己诗词第二,就无人敢称第一!”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跑过来大放厥词?” 霍青淡然一些,扭头望去,问道: “这么激动,那你算个什么东西?” 董文超当即喊道:“你这个废物,本少爷才不是东西!” 霍青立刻点了点头,对周围人说道: “大家听见没有,董少爷说他不是东西。” 董文超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当即将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你这个废物,只敢做口舌之厉。” “有本事和我真刀真枪的拼上一场!” 霍青哑然失笑:“这位董少爷,怕是没有见过自己方才一人独战数位侍卫的场面。” 此时徐文凯皱了皱眉,沉声说道: “胡闹,将这里当成什么了?” “今日可是王老太的寿宴,而不是什么擂台!” 董文超咬紧牙关,一脸不愿。 “老师,你能护住这个废物一时,还能护他一辈子吗?” “莫要乱讲,我何时护着他了!” “老师你就是怕我一拳打死他!” “谁不知道我自小便随着镖师学习,精通三十二路八卦掌,七十二路弹腿。” “这个废物若是敢和我上台,我一拳打死他!” “够了!”徐文凯豁然发怒,那阴沉样子如同乌云盖顶,让所有人不决心头一颤。 他低声对董文超呵斥道:“莫非你觉得离开书院,我管不到你了吗?” 董文超连忙低头,他进入青山书院可不容易,绝对不能向薛凯那个废物一样被赶出去。 当下不敢撩拨徐文凯虎须,只得低声对霍青威胁道: “你这个垃圾离王小姐远点,她不是你可以觊觎的人!” 霍青耸了耸肩,“你追求了王小姐那么久,她有正眼看过你一次吗?” 董文超眼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就算王小姐现在不理解,但她迟早会喜欢我的。” “我家镖局远近闻名,而且还是王家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如今王家只有王小姐一个继承人,她不嫁给我还嫁给谁?” 霍青哑然失笑:“说了那么多,王小姐就是不喜欢你。” “你放屁!为了她,哪怕我读书就晕,还是硬着头皮进入了青山书院。” “她不喜欢舞刀弄枪,我就弃剑从文。” “她不喜欢粗鄙,我就咬文嚼字。” “我都做了这么多,她迟早会喜欢我的。” 董文超越说越急,甚至到了脸红脖子粗的模样。 霍青则是重重皱起了眉头,小心翼翼的问道:“万一你做了一切,她就是不喜欢你呢?” 董文超顿时眼都红了,低吼道:“够了,霍青,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第9章 都是草包! 霍青冷笑一声。 “我就在这,你可以试试看?” 一旁的董文超听到更是气急败坏,“霍青,你等着,等本公子俘获了王姑娘的芳心,再与你计较!” 也就他不清楚霍青的实力,否则绝不敢这么说话。 那边一众才子的诗作,被一起送上去。 王老太微微摇头,一份又一份诗词翻看过去,眉头微皱,眼神中带着几分失望。 她将手中最后一份诗词放下,长叹一声:“唉,现在的士子,怎地都是如此平庸之辈。文辞浮浅,格调低俗,实在难以入目。” 这话一出口,底下的才子们纷纷低下了头,有人脸色难堪,有人不服气地小声嘀咕:“王老太未免太过苛刻了吧,难道一点亮点都没有?” 有人不服气地辩解:“这些诗词也不至于如此不堪,只怕是老太太眼光太挑剔了。” 王嫣然坐在王老太旁边,她轻轻抬手,拿出一份,声音柔和却带着几分认真:“祖母,这里还有一份诗词您未曾看过。” “不妨再看看,也许会有意外之喜。” 王老太看都没看自家孙女递过来的东西,只是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透着几分意兴阑珊:“嫣然,何必劳神?” “现在的士子不过如此,纵然还有诗词,恐怕也不值一提。” 一旁的宾客们听闻此言,神色各异。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则偷笑着看向霍青。 “肯定就是他那几句胡言乱语之词,引得王老太生气……” “就是!就是!等会诗词宣布出来,定要好好嘲笑他一番……” 霍青端坐在座位上,神色如常,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 他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低声对身旁的霍玲说道:“小妹,喝点茶润润嗓子,别紧张。” 霍玲紧张地看着王老太和王嫣然,又看了看哥哥,小声问道:“兄长,他们会不会……” 闻言,霍青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霍玲的头发,语气笃定:“放心,真金不怕火炼。即便不看,终究还是我的诗胜他们一筹。” 听了这番话,霍玲的神色缓和了些。 王嫣然轻轻推了推那份诗词,柔声说道:“祖母,还是再看看吧。这或许会有些不同。” 王老太放下手中茶盏,叹了一口气。 脸上依旧写满了不耐,但在孙女的坚持下,还是点了点头:“罢了,看看吧。” 她拿起那份诗词,随意翻开前几页。 起初眉头依旧微皱,但渐渐地,目光变得专注,眼中似有光芒闪过。 忽然,她停下动作,沉吟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 “好一句远山近水,既有画意,又见风骨!”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老太手中的诗词上。 董文超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松,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心中暗自窃喜:“果然不负我重金所托,这诗词定能夺得魁首!” 这时,董文超赶紧站了起来,面带谦逊的微笑,缓缓开口:“王老太谬赞,晚辈侥幸得此灵感,才敢斗胆献上拙作。” “是你?”王老太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随即点了点头,“不错,倒是有几分才气。” 听闻此言,董文超得意洋洋,眼中满是自豪。 他装模作样地拱手道:“老太爷过奖,晚辈不过是偶有所得,实不敢当。” 王嫣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她轻声问道:“董公子,这诗句意境深远,竟是你所作?” 董文超赶紧拱手回道:“嫣然小姐,这的确是我的拙作,不敢称佳,但确实出自鄙人之手。” 他的语气虽谦虚,然而言辞间却难掩那抹得意。 瞧着王嫣然又一次看向自己,董文超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飞起来了。 他暗自想着:“今天嫣然小姐定会另眼相看,或许从此以后,她会渐渐倾心于我。” 霍青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神态从容,没有丝毫被冷落的窘迫。 一旁的徐文凯斜睨着霍青,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霍青,你倒是沉得住气。怎么?知道自己不行了,摆烂了,所以才这么安之若素?” 霍青将茶杯放下,抬头看了徐文凯一眼,淡淡道:“徐先生不必担心,等会就会看到。”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顿时让徐文凯噎了一下。 他瞪了霍青一眼,懒得再多说什么,只摇头:“希望你能笑到最后。” 此时,王老太看着手中的诗词,点了点头:“既然无人能与之争锋,那便定下这首诗为今日魁首。” 大厅内一片哗然,有人开始鼓掌,有人窃窃私语。 “董公子的诗词果然不凡,这样的评价也当之无愧。” “是啊,今日他真是风光无限!” 董文超得意地站起身,向众人拱了拱手,一副谦逊的模样:“各位过奖,这只是小子的一点拙作,不值一提。” 然而就在此时,王嫣然站了起来,声音柔和却坚定:“祖母,还有最后一份诗词尚未品鉴,何不看完再做决定?” 王老太微微皱眉,显然有些不耐:“嫣然,你这又是何必?方才那些诗词都不过尔尔,恐怕这最后一份也难以超越了。” “祖母,万一有意外之喜呢?”王嫣然的声音带着些许恳求,“总归是最后一份诗词,若不看便定下结果,岂不是有失公允?” 王老太被说得一时语塞,沉吟片刻后,终于点了点头:“罢了,看完就看完吧。” 她拿起最后一张诗词,漫不经心地翻开。 然而,仅仅扫了一眼,他的手便顿住了,整个人愣在原地。 大厅内原本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平息,众人察觉到不对劲,纷纷将目光聚集在王老太身上。 只见他怔怔地盯着诗词,双手微微颤抖,目光复杂,似有悲意,又带着欣慰。 第10章 这诗谁写的? “祖母?”王嫣然见状,轻声唤了一句。 王老太仿佛没听见似的,久久没有动作。 忽然,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一滴泪水悄然滑落。他缓缓抬头,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好诗……真是好诗啊!” 这一声惊叹,如同惊雷一般,震撼了整个大厅。 董文超原本满脸的得意,此时僵在脸上,他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不可能……怎么会有人能写出比我更好的诗?” 咬牙切齿,强忍着内心的烦躁,目光死死盯着王老太。 霍青依旧神色淡然,微微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幕。 王嫣然见状,眉头轻蹙,脸上写满了惊讶。她轻声开口:“祖母,是什么样的诗能让您……如此动容?” 王老太没有回答,仿佛没听见一样,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诗纸,嘴里喃喃念叨:“好诗……真是好诗……” 大厅内的众人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到底是什么诗,竟让王老太如此失态?” “从未见过他如此,难道真是旷世之作?” 王嫣然心中更加疑惑,起身走到祖母身边,柔声说道:“祖母,可否让嫣然一观?” 王老太回过神来,缓缓将诗纸递给她,语气中透着无比的珍重:“嫣然,这诗字字句句直抵人心,你……好好看。” 王嫣然接过诗纸,低头细细读去。 随着诗句的展开,她的眉头渐渐舒展,眼神变得温柔而专注,仿佛整个人都被诗词所描绘的意境吸引。 忽然,她眼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抬手轻轻拭去泪痕,但读到最后,眼中却已满是泪水,再也止不住。 这一幕引起了众多人的注意。 “这……王小姐竟然也哭了?” “到底是怎样的诗,连她都如此动情?” 董文超见状,原本紧绷的神情变得更加不安。 “哼,不过是夸大其词,想来不过是些感伤的句子罢了。” 一旁的一人却忍不住说道:“既然如此,何不拿出来让我们一观?到底是什么诗句,竟能让王老太和王小姐都这般动容?”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没错,若真是好诗,大家共同品鉴也是一大幸事!” “到底写了什么,竟能引得两代人落泪!” 霍青依旧坐在原位,神色淡然,似乎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王老太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缓缓站起身来。 “好,既然大家都想听,那我便读上一读,让尔等看看真正的诗是什么样!” 大厅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挺生贤德对耆英,岁物皆新气淑清。 年至七旬人已少,子为四品世称荣。 紫泥屡捧门多庆,华发虽稠体益轻。 欲比遐龄何所似,蟠校结实老仙京。 随着诗句的回荡,整个大厅仿佛瞬间安静得连针落地都能听见。 有人闭目沉思,有人低头叹息。 “这……这才是真正的佳作,苍劲有力,意境深远。我等之前的拙作,与之相比,实在是黯然失色。” “连王老太都赞叹的诗,我等果然差得太远,实在不该自不量力。” 董文超站在一旁,拳头攥得死紧,眼神阴沉,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冷笑一声:“不过是些苍凉之句罢了,至于这般大惊小怪?” 王老太并未理会众人的议论,他将诗纸小心收起,目光中带着一抹欣赏。 “如此佳作,实在好奇,是何等才俊所作?不知此诗是所着的公子在场否?”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四下张望,想要一睹这位诗才的风采。 而就在此时,霍青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平静,语气淡然:“是晚辈所作。”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大厅内炸响。 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霍青,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不可置信。 “是他?!” “他不就是霍府洗恭桶的庶子吗?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诗?” 王老太目光一凝,仔细打量了霍青几眼,脸上渐渐露出一抹笑意:“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年纪轻轻便能写出如此诗篇,实在难得!小友,请上前一叙。” 霍青迈步向前,神色从容,没有丝毫的谦卑或自得。 “晚辈不过信笔涂鸦,能入王老太法眼,是晚辈的荣幸。” 王老太点了点头,满脸欣赏:“好一个谦逊之才!小友不仅诗才了得,听闻你方才以一敌众,武艺也是非凡?” 一旁的王嫣然忍不住开口:“霍公子不仅文采惊艳,竟然连武艺也如此精湛,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霍青转头看向她,微微一笑:“王小姐谬赞。” 但就在此时,一道夹杂着不满与嫉妒的声音猛然打破了这份和谐。 “他不过是个下人,甚至连正式身份都没有,凭什么?”董文超突然站起身,满脸愤怒,声音带着几分尖利。 “我看这首诗,根本不是他写的!分明是抄来的!” 这一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一片波澜。 大厅内的宾客纷纷交头接耳,原本对霍青充满敬佩的目光,渐渐染上了怀疑。 霍青抬眼看向董文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色。 “董公子,你这话可真有趣。不知你说我抄袭,可有证据?” 董文超冷笑一声,目光充满得意:“证据?呵呵,你一个霍府的私生子,从小被像狗一样丢在后院,与下人同吃同住,平日里连书都没机会碰,竟然能写出这样的诗?” “我看你是不知偷了谁的诗词,拿来冒充自己的吧!” 这番话一出口,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而紧张。 “私生子?竟是霍府的庶出?难怪之前从未听过他的大名。” “是啊,若真是那样,这诗词来路确实值得怀疑……” 董文超见周围人的反应,越发得意,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还有,我听说,这位霍公子可是有过前科的人,曾被传出与大嫂关系不清不楚。” “这样的人,也配站在这里,与我等才子争高下?” 刚刚的赞赏与尊敬,转瞬间烟消云散。 董文超心里得意起来,瞪着霍青。 “废物东西,敢抢我的风头,就是找死!” 第11章 勾引大嫂? 霍青微微一笑,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董公子,你这样着急攻讦我是要干嘛?” 董文超闻言,脸色陡然一变,他狠狠盯着霍青,咬牙切齿地说道:“霍青!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我是看不惯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一个庶出的废物,有何资格站在这里与我在此高谈阔论?!” “哼,谁知道你那诗是从哪里偷来的!你不过是霍府的庶子,书都没读过几本,甚至字都不见得认识几个,能写出这样的诗,未免太过离奇了!” 霍青眼神一凝,侧头盯着董文超,眼神中透着几分探究的意味:“董公子,你一口咬定我的诗是偷的,又对这事知道的这么清楚,莫不是董公子也干过一样的事?” 这话一出口,董文超脸色顿时变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表情愈发不自然:“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能有什么事?” 霍青目光锐利,步步紧逼:“既然如此,那你敢发誓,你从来没有勾引过你大嫂吗?” “什么?!”周围人听到这话,顿时炸开了锅。 有瓜,还是大瓜! 董文超一愣,不是在说买诗的事情吗? 怎么扯到这里的? “你血口喷人!我堂堂董家公子,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下作的事情!” 霍青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趁势追问:“董公子,既然如此,那我倒想问问,你与那位林家嫂子的事,是不是子虚乌有?” 董文超闻言,又是一愣。 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林家嫂子?胡说八道!我与苏妙儿从未打过交道,与其家人更是素未谋面,怎么会有瓜葛!” 霍青冷笑一声,话锋一转:“哦?既然是素未谋面,那董公子为何知道其姓甚名谁?” “我……”董文超一时语塞,额头渗出冷汗。他下意识地开口解释,“我……我只是听说过……” 霍青眸中寒意更甚,缓缓说道:“听说过?那我记得,她从未在公开场合出现过,她只是林家大哥娶的小户人家女子,连街坊邻里都未必知道她的名字。董公子从何听说?” 话音刚落,周围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董文超。 “这……这事该不会是真的吧?” “勾搭兄弟的妻子,这也太无耻了!” “亏他刚刚还指责别人,原来自己才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董文超脸色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慌乱,他一边摆手一边结巴着:“胡说!这些都是胡说八道!霍青,你别污蔑我!” “你……你简直胡搅蛮缠!” 霍青眼神冷冽,声音却依然平静:“董公子,若我说的都是假话,那你现在为何如此慌张?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围观众人面面相觑,更多的人开始向董文超投去鄙夷的目光。 “董公子,莫非真是心虚?” “亏我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 王嫣然目光微冷,端庄秀美的脸庞上透着几分不屑。 纤细的手指轻轻握住茶杯,目光扫过董文超,语气淡然却带着寒意:“董家公子的言行,确实让人失望。贵府的家风,看来需要再多加修养一些。” 董文超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王小姐,你不要被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人蛊惑了!”他咬牙说道,目光死死盯着霍青,眼中满是怨毒,“我董文超是什么人,难道还用你们这些下人来评头论足?” 霍青懒懒地倚在椅背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董公子,这是心虚了吧?不然怎么急成这样?还是说,你怕被揭穿更多丑事?” 周围的宾客纷纷低声议论起来,目光有意无意地投向董文超。 董文超脸色愈发难看,恼羞成怒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霍青!别以为你耍几句嘴皮子就算有本事!有胆子,咱们比武,生死无怨!” “霍青,若是个男人,就别藏头缩尾,敢不敢与我到庭中一战!” 霍青缓缓站起身,抖了抖衣袖,目光平静却隐隐透着锋芒:“你要斗,那便斗。不过,待会你输了,别怪我下手太重。” “好!你别后悔!”董文超冷笑一声,转身走向庭院。 众人闻言,纷纷放下手中茶杯,满脸兴奋地涌向庭中,想一睹比武风采。 庭院内,董文超挽起袖子,摆出一副架势,目光中满是挑衅:“霍青,上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霍青淡然一笑,慢条斯理地走到场中,双手负在背后,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董公子,别让我失望。” 董文超怒火中烧,猛然冲了上去,一拳直奔霍青面门。 然而,他的动作虽然凶猛,却带着几分鲁莽。 霍青不闪不避,只是略微一侧身,轻松躲过。 “砰!” 一声闷响,董文超的拳头直直打在了空处,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霍青冷冷一笑,顺势抬手,直接一个清脆的耳光甩在董文超脸上:“啪!” “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不要太嚣张。” 霍青语气平淡,却字字犀利。 董文超被打得脑袋一偏,半张脸迅速红肿起来。 他愣了一瞬,随即暴怒地扑了上来:“你敢打我?!” 然而,霍青身形一闪,再次轻松躲过,并反手又是一巴掌:“啪!” “这一巴掌,是让你知道,嘴巴放干净点。” 董文超被接连的耳光打得眼冒金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上的怒气化作了彻底的慌乱:“你……你这混账东西!” 霍青冷笑,身形再次一闪,抬手毫不留情地又是一个耳光:“啪!”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祸从口出,知道错了吗?” 董文超脸上彻底没了血色,嘴里呜咽着,脚步一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围观的宾客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忍不住低声说道:“这霍青下手未免太狠了些吧……” 见状,王老太微微一笑,敲了敲桌子,轻咳一声吸引众人注意。 第12章 商议生意? 站起身,缓缓扫视全场,目光落在霍青身上,带着几分欣赏的语气说道:“这次比试的胜者便是霍青公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霍青竟然真成了赢家?” “区区一个庶子,居然能有这等风采,真是出乎意料!” 周围低语不断,但更多人对霍青投去复杂的目光,有人佩服,有人嫉妒。 王老太接着说道:“不仅如此,我看霍公子才华出众,为表鼓励,就追加赏银十两吧。” 老太太也是起了爱才之心。 霍青听闻,微微拱手行礼,语气谦逊却不失坚定:“多谢老太太厚爱,不过青今日另有一事相求,希望能得到一个与老太太私下回话的机会,青有一事相商……” 话音未落,全场再次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霍青身上。 “霍青这是要趁机攀上王家吗?” “难不成,他还想着向王小姐求亲?真是痴心妄想!” 有人忍不住大声嘲讽:“霍青,你一个庶子,凭什么妄想攀附王家?王嫣然小姐岂是你能肖想的?” “臭不要脸,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一时间,嘲讽与质疑声此起彼伏,霍青却神色如常,站得笔直,目光坦然。 王老太见霍青神色坦荡,心中倒是多了几分好奇,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好,既然霍公子有话要说,那便随我来书房详谈。” 书房内,王老太坐于主位,神态端庄,眉眼中透着审视。 “霍公子,不知你今日求见,是为何事?” 霍青沉吟片刻,拱手说道:“晚辈有一事想与王家合作,望老太垂听。” 王老太眉头一挑,眼中露出一丝疑惑:“哦?但说无妨。” 霍青顿了顿,郑重说道:“晚辈虽出身卑微,但自小与母亲一道酿酒为生,对此颇有心得。如今机缘巧合,得见王府盛名,愿意献出自家秘方,与王家合作酿酒,助力王家更上一层楼。” 王老太微微一愣,显然有些意外,随即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霍公子果然年轻有为,但老身不得不问一句——你所谓的合作,真的只是酿酒,而非另有所图?” 霍青眉头微蹙,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解:“老太太所言何意?晚辈只是想凭借所学,与王家共谋发展,实无他念。” 王老太轻轻叹了口气。 “霍公子,你是否对我孙女嫣然有些心思?实不相瞒,嫣然确实才貌双全,但以你的身份,如今还不配。” 霍青站在王老太面前,眉头微蹙,脸上的神情显得格外认真。 他拱了拱手,语气诚恳:“老太,如果今日晚辈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但酿酒的事情,晚辈确实怀着十足诚意。若老太觉得有疑虑,我愿意拿出样品以证实力。” 王老太端坐在椅中,微微眯起眼睛,轻轻拨弄着手中的念珠,似在沉思。 心里想的还是霍青想着求娶自家孙女。 片刻后,她放下念珠,缓缓开口:“霍青,我倒是相信你的能力,只是此事牵涉甚广,我得问问嫣然的意见。” 霍青一愣,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问王小姐的意见?这酿酒之事与王小姐何干?” 王老太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若真想与我王家合作,便不能忽略嫣然的看法。毕竟,合作不仅是生意上的事情,还涉及长远的关系。” 这话让霍青更加疑惑,但他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那便请老太示下。” 不多时,王嫣然款款而来,身着一袭素雅襦裙,眉目如画,带着几分端庄,却不失少女的灵动。 走到王老太身边,微微一福:“祖母,您唤嫣然,有何吩咐?” 王老太笑了笑,轻声问道:“嫣然,这位霍公子才华横溢,又有酿酒秘方,想与我王家合作。你觉得如何?” 王嫣然微微抬眸,目光扫过霍青,语气柔和却又不失干练:“霍公子文武双全,确实难得。至于家世嘛……” 说着她顿了一顿,嘴角微微上扬。 “倒也不是问题,不过霍公子入赘我王家不知您是否能接受呢?” 此言一出,霍青当即愣住,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般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错愕:“入……入赘?” 霍青脸色涨红,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 “老太,您误会了!晚辈今日登门,确实是为了酿酒合作,绝无其他意图!” 王嫣然一听,先是一愣,随即脸颊浮上一抹嫣红,忍不住轻声嘀咕:“原来只是为了酿酒……” 霍青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王小姐大才,晚辈心生敬佩,但绝无半分逾越之心。方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王嫣然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低下头来掩饰自己的表情,却慌乱间将手中拿着的手绢掉落在地。 慌忙转身告退,耳根也早已经红透:“祖母,嫣然先告退了!” 霍青看着王嫣然的背影,脑中回味着刚才的一幕,忍不住苦笑:“这可真是……” 王老太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好了,酿酒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但霍青,合作之前,你得先拿出样品,让我王家看看你秘方是否真有价值。” 霍青连忙拱手答应:“这是自然,老太稍候些时日,晚辈一定送来样品。” 这时,他无意间低头看到了地上的手绢,便俯身拾起,递向王老太:“老太,这似乎是王小姐遗落的手绢,还请转交给她。” 王老太摆了摆手,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不必了,你既捡到了,就自己送去吧。这样一来,她也不会以为我这个老人家不体贴。” 霍青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拱了拱手:“那晚辈告辞了。” 离开王府,霍青将手帕攥在手中,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愣了一瞬,不由自主地低头嗅了嗅,脑中不由得浮现出王嫣然方才羞涩离去的模样。 随后霍青带着妹妹回家。 路上,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霍青,你可走得真快啊!” 霍青停下脚步,转身一看,正是徐文凯。 第13章 离开霍家! 他手中依旧摇着那柄精致的折扇,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徐先生。”霍青微微点头,神色淡然。 徐文凯笑了笑,将折扇收起,递到霍青面前:“愿赌服输,这扇子是我之前承诺的,今日送与你。” “不过,我有句话得提醒你,这扇子可不是一般之物,轻易别卖。遇到事的话,若是我的朋友看见,说不定会给你个面子。” 霍青看着那柄扇子,伸手接过,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后点头:“多谢徐先生提醒,这扇子我会妥善保管。” 徐文凯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目光变得郑重:“霍青,你这才华与气度,实属难得。我看你与那些庸庸碌碌的世家子弟截然不同,若能到我书院求学,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闻言,霍青笑了笑,倒是直接拒绝了。 “徐先生好意我心领了,只是霍某志不在此。我不过是个俗人,图的不过是做些生意,赚些银子,与妹妹过上安稳的日子罢了。” 徐文凯闻言,略微失望,但也能看出霍青心意已决,便不再强求。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只希望你不要埋没了自己的才华,若有需要,尽管来书院寻我。” 霍青再次拱手:“多谢徐先生厚爱,霍某记下了。” 两人寒暄几句后,徐文凯转身离去,霍青则带着妹妹霍玲继续向霍家走去。 霍府内。 霍青带着霍玲准备回住处。 正好碰到霍云峰,霍青想直接挑明离家的想法。 “父亲,霍青今日来此,是有一事相求。”霍青直接开口。 霍云峰看着霍青,眉头轻挑:“哦?什么事?” 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霍青微微拱手,直言道:“我打算带妹妹离开霍府!” 这话一出,霍云峰脸色微变,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胡闹!” “你怎么敢的?!” 霍青闻言,眼神坚定,语气更为冷静:“这些年,我和妹妹过的是什么日子,霍家着实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霍云峰一时语塞。 “青儿,你年少气盛,我可以理解。确实这些年为父对你有些疏忽,你说个条件吧,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满足。” “离开家族之事就不雅再提了。” 霍青却摇了摇头,神情中透着几分嘲讽。 “现在让我提条件,有意义吗?这些年,我和妹妹在柴房里熬过的那些日子,您有管过吗?” “现在又让我提条件了,不觉得可笑吗?” 霍云峰脸色变得难看,他沉声说道:“你!” 这番话显然激怒了他。 见此早就安耐不住的李淑贤忽然冷哼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讽刺:“真是给脸不要脸!霍青,你还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能一走了之?没有霍家,你什么都不是!” 霍青转头看向李淑贤,眼神冰冷。 “妹妹和我之前受过多少冷待?!多少白眼?!” “你苦心针对我兄妹二人之时可曾想过我是霍家的一份子?” 李淑贤被这话气得直拍桌子:“放肆!霍云峰,你就这样任由他顶撞我吗?” 霍云峰面色阴沉,瞪了霍青一眼,沉声说道:“向你母亲道歉!” 霍青却冷冷一笑,语气坚决:“我无错,为何道歉?你真关心我,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来装慈父,未免太迟了。” “我与你霍家的情分,早就尽了!” 话音落下,整个厅堂陷入一片死寂。 霍云峰被霍青的言辞彻底激怒,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放肆!霍青,你翅膀硬了是吧?好啊,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家规!来人,将藤条拿上来!” 听到这话,霍玲猛地一颤,眼中透着担忧,连忙拉住霍青的衣袖,轻声哀求:“哥,别再说了,我们离开吧,不要惹父亲生气了……” 霍青却抬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安抚似的低声说道:“别怕,有哥在。” 随后直视霍云峰,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仆人匆匆跑进大厅,满脸惊慌:“老爷!徐院长来了,说是特意前来拜访!” 大厅顿时一片哗然。 “徐文凯?”霍云峰猛然站起身,满脸的惊讶和激动。 拍了拍衣袖,整了整衣冠,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郑重的表情:“徐院长亲临,这是何等的荣幸!快,快请他进来!” 其他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李淑贤更是兴奋得直拍手。 “老爷,这可是大喜事啊!徐院长那是何等人物,他怎么会突然来我们霍府?” 霍云峰转头看向霍青,眉头一皱:“霍青,别在我这大喜的日子惹事!你若还有点自知之明,就赶紧带着你妹妹回去,别碍了我霍家的脸面。” 霍青闻言十分的不屑。 对他们来说,自己兄妹根本不值一提。 他们始终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徐文凯被请了进来,霍云峰热情地迎上前去,满脸堆笑:“徐院长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徐文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大厅众人,直接开口道:“今日来访,是有一事相求。” “我偶遇霍家一公子,起了惜才之意,但不知姓名,所以……” 此话一出,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霍云峰愣住了,随后是彻底的惊喜。 “快去,把几个少爷都叫来!” 很快,霍家的长子、次子、四子陆续上前自我介绍,但徐文凯只是微微摇头,显然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人。 霍云峰脸上挂不住了。 而徐文凯也是眉头紧皱,摆了摆手:“算了,既然找错了,我还是去别处找找吧。” 霍云峰急了,连忙喊道:“等一下!院长,不如……不如再试试……”他的目光扫向门口,似乎想到了霍青,但又有些犹豫。 李淑贤见状,立刻站出来,满脸的怒意:“老爷,您这是干什么?那霍青是什么东西?他不过是个庶出的贱种,根本不可能是徐院长要找的人!您若让他上前,岂不是让我们霍家丢尽了脸!” 霍云峰眉头紧锁,犹豫不决。 第14章 青山书院?不去不去! 霍云峰在一旁沉思片刻,脸色复杂,最终还是一拍桌子,语气低沉却坚定:“去,把霍青叫回来!” 李淑贤见霍云峰还坚持,立刻变了脸色,急得站起身挡在霍云峰面前,声音里透着几分尖利:“老爷!您清醒点!那霍青不过是个庶出,能有什么本事?徐院长怎可能是找他?” 霍云峰眼神一冷,语气严厉:“闭嘴!今日是我做主,叫他过来!” 李淑贤见劝不动,只能气得跺脚:“好啊,老爷您糊涂,这回丢脸可别怪我没提醒您!” 不多时,仆人带着霍青回到了厅内。 徐文凯见到霍青,眼中立刻闪过一抹惊喜,快步上前,笑着拍了拍霍青的肩膀:“果然是你!我找了你半天!”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霍云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周围的霍家众人更是满脸震惊。霍云忍不住低声嘀咕:“他……真的是徐院长要找的人?” 李淑贤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只苍蝇。 徐文凯一脸热切,看着霍青笑道:“霍公子,我今日来,就是想再次请你加入书院。不瞒你说,以你的才华,若是入了青山书院,将来必成大器!” 霍青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语气不卑不亢:“徐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说过,我志不在此……” 大厅内瞬间爆发出一片低声议论。 “什么?!他拒绝了?” “青山书院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地方,他居然说不去?” “这霍青,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霍云峰坐在正厅的主座上,面色有些阴晴不定。 看着霍青的背影,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刚刚徐文凯的态度让隐隐的感到不安。 这个庶出的儿子,似乎似乎有点脱离他的掌控了。 “霍青,”霍云峰咳嗽了一声,语气放缓了几分,“徐院长亲自来找你,这可是天大的面子,若是能进青山书院,也算是为我们霍家争光。” 霍青转过身来,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争光?父亲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霍云峰脸色一滞,但很快堆起一抹笑容。 “青儿,你别误会。为父是真心想帮你。” “你若有什么条件,只管提出来,为父一定尽力满足。” 霍青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声音不疾不徐:“既然父亲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他迈步走到正厅中央,环视了一圈众人,然后缓缓开口:“我和妹妹在霍府这些年,吃的是什么,住的是什么,父亲您该清楚。既然父亲今天开口,那我就索性提几个小小的要求。” “第一,后院的那间柴房,我再也不想看到它,给我和妹妹换个前院的独立小院,像模像样地住人。第二,这些年我们的月钱被克扣得一干二净,我要一并补上。” 听到这里,霍云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还是点了点头:“这些都不是问题,父亲会安排的。” 霍青嘴角微扬,继续说道:“第三,我希望父亲能将我和妹妹的籍碟从霍家中移出,给我们自由。” 这话一出,整个厅堂顿时安静了下来。 霍云峰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青儿,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但这一条,绝对不行!你和玲儿是我霍家的人,这点不能变!” “这话说得倒好听。霍家的人?我和妹妹什么时候被当做人看待过?” 霍青冷笑了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之时,徐文凯轻咳了一声,打破了沉寂。 再吵下去,他刚提的事,就真没戏了。 他看向霍青,语气中透着几分试探:“霍公子,你若愿意加入青山书院,我可以为你提供一切所需,无论是资源还是机会,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满足。” 虽然被徐文凯打断,但是霍青倒是没生气。 对徐文凯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霍青转头看向徐文凯,脸上的神色依旧淡然:“徐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去书院……” 徐文凯闻言,眉头微皱,显然有些不甘心。 “霍公子,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青山书院的资源,可不是寻常人能企及的。” 霍青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徐先生,多谢您的厚爱,但我心意已决,您就别再浪费时间了。” 厅内众人再次哗然。 霍云见徐文凯被霍青一再拒绝,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忍不住站出来指责:“霍青!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青山书院是什么地方?徐院长这么低声下气地请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你以为你是谁?!” 霍青闻言,冷冷扫了霍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霍云,你一个成天只会拍马屁、科举都考不上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此言一出,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霍云,只见他脸色涨得通红。 “你个庶子,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本公子再考不上科举,也不是你个连书都没读过的废物能比的!” 霍云话音刚落,霍青幽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那为何今日徐院长找的是我?” “你说我是废物,那你岂不是连我这个废物都不如?” “废物都不如的东西?” 一番话气的霍云嘴唇发抖,最后竟然一口血涌上喉咙,猛地吐了出来! “你……”霍云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几乎站立不稳。 身旁的几个家仆赶紧扶住他。 “大少爷,您别气坏了身子啊!” 李淑贤看到这一幕,顿时大喊:“霍青!你大哥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兄长!你竟敢如此出言不逊,气得他吐血,你到底还要怎样?!” 霍青冷笑一声,毫不在意:“兄长?好不要脸。在霍府这么多年,哪怕我们都住柴房了,我这位好兄长都不往每年冬天往我们屋子里泼水。” “不忘让下人殴打我们取乐,着实是好兄长。” 霍云峰见霍云倒下,心头一阵火气。 “霍青,你到底想要怎样?” 霍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是不屑。 “我不想怎样。我只是不愿意再为了霍家背负任何东西。我有我的路要走,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徐文凯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色复杂,最终叹了一口气。 站起身来,走到霍青面前,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霍公子,看来今日我是说服不了你了。不过,我的承诺仍然有效。我会给书院的人打招呼的,只要你哪天愿意加入青山书院,报我名字,随时入院!”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语气里透着一丝冷淡。 随后甩袖而去,只留下霍家众人愕然地站在原地,久久无法言语。 第15章 霍云母子密谋 霍青搬进了前院的一座独立小院,院子宽敞,亭台楼阁一应俱全,比起之前那间破旧的柴房,简直是天壤之别。 对此霍云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个霍青,简直目中无人!他不过是个庶出的野种,凭什么住进前院的大院子,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李淑贤在一旁冷眼看着,语气中也满是轻蔑。 对于霍青,她一向看不上的。 “这霍青也不过是运气好,得了徐文凯的青睐罢了。” “他一个没读过几本书的下贱东西,真以为自己能有什么本事?” 霍云咬牙切齿,语气愤愤不平:“母亲,我才是正统嫡子,我才有资格去青山书院!我们必须想个办法,让他把这个机会让出来!” 听到自家儿子这一番话,李淑贤眯了眯眼,语气中多了几分阴冷。 “你说得不错。那霍青不过是个庶子,书也没读过几本。他那所谓的诗才,多半是从哪里抄来的。若是真把他送进青山书院,只怕是搬起石头砸了霍家的脚!” 两人一拍即合,李淑贤很快带着霍云,找到了霍云峰。 霍云峰正捧着茶盏,神情凝重地思索着什么。 见到李淑贤母子进来,他皱了皱眉:“又想闹什么事?” 李淑贤立刻陪上笑脸,语气柔和:“老爷,您觉得那霍青真的有资格去青山书院吗?他平日里连个正经学堂都没进过,突然就会写诗了,您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霍云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这话击中了他的心事。 他沉思片刻,放下茶盏,冷声道:“我正有此疑虑。他那几句诗,听着确实不错,但一个庶子,平日里连书都读不上,怎么可能写出这种东西?十有八九是从哪抄来的。” 李淑贤立刻接话:“老爷果然明察秋毫。既然如此,何不让云儿代替他去?云儿才是真正读过书的人,这样才不至于丢了霍家的脸面!” “你说得不错。这件事我亲自去和霍青谈,他年纪轻,不懂事,我好言劝他,他应该会听。”霍云峰点了点头,心里也觉得没问题。 这也是为了他好,不然到时候惹怒了徐文凯,霍青自己也得吃挂落。 当即拍板定下了此事,起身去找了霍青。 “青儿,”霍云峰坐下,语气柔和,“住得可还习惯?” 霍青扫了他一眼,淡淡道:“还行,比之前的柴房好不少。” 这句话带刺,霍云峰想发火,但他硬是忍了下来,继续笑着说道:“这次徐院长赏识你,为父也为你高兴。但你可想过,青山书院是什么地方?那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待的。” “你平日里没怎么读书,突然让你进书院,难免会露出破绽。再说了你本身没有读过几本书,诗哪来的,为父也不深究,但要是得罪了徐院长,那影响的可是我们霍家!” 霍青冷笑了一声,目光直直地看着霍云峰:“父亲的意思,我明白了。您是想让我把这个机会让出来,对吗?” 霍云峰被这直白的话说得哑口无言,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僵住。 “让给谁呢?” “霍云是吗?” “都是儿子,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你这当爹的心里就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霍青的话音刚落,霍云峰的脸已经气得发青,额头上青筋直跳。 猛地站起身来,狠狠一挥袖子,怒道:“你简直无法无天!没有父母管教,你迟早会闯出大祸!” “父母管教?” “我只知道我娘撞死在了霍府外面,至于爹?” “我这么多年都没爹,我没有父母的管教,是我的问题,还是那不知道活着不如死了的爹的问题?” 霍青毫不留情。 对于霍云峰,他是一点好脸都不想给。 “你!” 霍青气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冷哼一声。 随后头也不会的离开了。 霍府偏厅。 李淑贤坐在厅内,面带冷笑,眼中满是算计:“霍青既然不识抬举,那我就让他明白,霍府的命运不是他说了算的!” “云儿,你去顶替霍青的身份读书,但为了避免麻烦,我们得先把他的籍碟拿到手。只要户籍在我们手里,他就翻不了天!” 霍云闻言一愣。 “目前,只是霍青兄妹的籍碟已经被父亲收了起来。爹早就下了令,谁也不准碰。” “母亲,那现在怎么办?没有籍碟,怎么顶替?” 李淑贤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没事,咱们先走一步看一步。他霍青现在不识好歹,不肯去书院,那我们就顺水推舟,直接让你代替他去!至于其他的,迟早会有办法。” “可是……”霍云欲言又止,眼中带着一丝迟疑,“万一徐文凯看出破绽……” “怕什么?”李淑贤冷笑着打断,“徐文凯是什么身份?他会亲自去查你是不是霍青?他只需要一个霍府的才子撑场面罢了!你只要到了书院,踏踏实实读书,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去,谁还会管你是谁?” 霍云闻言,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母亲说得对!他霍青不过是个庶子,我才是正统嫡子,这机会本该是我的!” “就是这理。”李淑贤挑了挑眉,语气轻蔑,“他们兄妹再怎么折腾,生是霍家的人,死是霍家的鬼,翻不了天!霍青以为自己能靠几句诗翻身,哼,做梦!” 霍云笑容渐浓,得意地摩拳擦掌:“母亲,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越快越好!”李淑贤一拍桌子,声音果断,“明天一早,你就准备去书院报道,先下手为强。至于霍青和他那妹妹……哼,他们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另一边。 霍青在院子里忙得热火朝天。 只见手里捧着一个小型蒸馏器,一脸认真地调整着角度。 旁边新砌的灶台上,炭火烧得正旺,热气蒸腾,香味隐隐散开。 霍玲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递来一块干净的布巾,脸上满是疑惑:“哥,咱这是在做什么啊?怎么看着不像平常煮饭的样子?” 霍青头也不抬,笑了笑:“小丫头,这叫蒸馏,是门好买卖。等哥哥研究出来,咱们以后不愁吃穿。” 不过这边,霍青的所作所为在霍家下人的嘴里就变了味了。 各种风言风语很快就传了出去。 当然,这背后少不了那对母女的推波助澜。 对付霍青兄妹,李淑贤可是专业的。 第16章 六公主? “啧啧,真是没出息,霍家的公子哥居然窝在家里鼓捣这些下三滥的玩意儿。” “说得是啊,书也不读,武也不练,就知道摆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丢尽了霍家的脸!” 当然,对于霍青的所作所为,李淑贤也是乐见其成。 “这霍青,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不过就该如此!” 心里想着的同时,也在盘算着怎么在霍云峰跟前说霍云的坏话。 当晚,李淑贤趁霍云峰闲下来的时候,开始挑拨:“老爷,那霍青一天到晚不学无术,居然窝在院子里鼓捣什么酿酒。” “咱们霍家堂堂将门之后,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 霍云峰眉头一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对于霍青他自是没什么好印象。 之前也只是看在徐文凯的面子上。 没想到那逆子打蛇随棍上,狮子大开口。 如今又是得了好处,但不务正业。 尤其是之前那逆子顶撞自己,光是想想霍云峰心中就来火。 当即猛地一拍桌子。 “他还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好,我这就去看看,这逆子到底想干什么!” 说完,霍云峰迈步去了霍青的院子。 见到灶台和蒸馏器的瞬间,脸色直接黑了下去。 他大步上前,一巴掌拍在石桌上,声音震得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 “霍青,你这是在干什么?!”霍云峰的声音像一声闷雷,透着强烈的不满。 霍青放下手中的工具,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父亲,您亲自来我这小院子,可真是稀罕事。怎么,您也对酿酒感兴趣?” “混账!” 霍云峰怒目而视,指着灶台和蒸馏器。 “我霍家的子孙,不是去读书科考,就是去习武报国。你倒好,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以前条件不好就罢了,现在条件好了,你不好好读书习武,成天鼓捣这些干什么?!” 霍青闻言,轻轻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父亲,您这话可真有趣。” “咱霍家的兄弟们,习武的打不过我,读书的比不过我,我还有什么可学的?难不成,我还得降档跟他们一样?” “他们受了那么好的教育,得了那么多的资源,最后还不如我一个柴房长大的。” “我酿酒,怎么也比他们空耗资源,什么成就都没有好吧?” 这话直接把霍云峰噎住了。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起伏得厉害,抬手指着霍青,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逆子当真就是逆子! 过了片刻,他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从今天起,我就停了你的月钱!” “这么看不起霍家,那就看看没有霍家的供养,你还能不能继续胡闹下去!” 霍青一点也不慌,反而悠哉地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平静:“月钱啊……父亲要停就停吧,搞得好像这么多年,我花过霍家的钱一样……” 霍云峰气得大手一挥,直接摔门而去,口中怒骂:“逆子!逆子!” …… 院子里,炭火烧得正旺,霍青站在简陋的灶台前,目光紧盯着蒸馏器。 他用自己设计的装置,将上好的粮食酒精进一步提炼。 炭火下是一个改良的蒸锅,酒液随着加热缓缓蒸腾,蒸汽通过一根铜管流入冷凝器,最后化作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滴落进准备好的陶罐中。 “火候再小一点,这样能减少杂质。” 霍青喃喃自语,拿起一把竹勺舀起刚滴下的酒液,凑到鼻尖嗅了嗅。 他眼中闪过一抹兴奋:“酒香更浓了,这次的比例总算对了。” 霍玲站在一旁,捧着一块干净的布巾,眼神中满是担忧:“哥,你真的能成吗?这酒弄出来,万一味道不对,可就白忙活了。” 霍青没有抬头,继续忙碌着手中的活计,语气却带着十足的自信:“小丫头,哥哥做事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这可不是一般的酒,是我特制的蒸馏酒。再过一会,你就知道什么叫‘绝佳好酒’了。” 霍玲抿了抿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看着哥哥继续忙碌。 霍青一边小心调整着火候,一边将已经冷却的酒液装进酒坛里。 坛子用的是霍家的酒坛。 他将每个坛口用红布封好,再仔细用蜡封住边缘,确认无误后才松了口气:“好了,明日就可以带去王家试试看了。” 第二天,霍青拎着一坛酒,迈着轻松的步子走出了霍家的大门。 走到王家门口,霍青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抬手敲了敲朱红的大门。 门缓缓打开,一个门童探出头来,打量了他几眼,语气冷淡:“什么人?找谁?” 霍青不卑不亢地拱手道:“在下霍青,特来拜访王老太,有些事情想与她老人家商议,还请通传一声。” 那门童上下扫视了一番霍青手中的旧酒坛,忍不住嗤笑一声:“呵,霍家的五少爷?那个竖子?就凭你,也想见到我们老太太?” 霍青正准备再开口说话,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转头望去,一个身穿青纱的女子缓步而来,身姿曼妙,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 步履轻缓,眼神却带着一丝好奇,落在霍青身上。 “这位公子,你便是霍青吗?” 声音温柔、清脆。 霍青愣了一下,旋即微微一笑:“正是在下。不知姑娘是……” 女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然一笑:“听闻霍公子文武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闻言霍青挑了挑眉,笑道:“姑娘谬赞了,霍某也就一个普通人而已。” 女子轻轻摇头,目光带着些许打量。 “若是普通人,又怎能拒绝青山书院的邀请?” 霍青摸了摸鼻子,笑而不语。 女子转身对门童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带霍公子进去吧。” 门童不敢顶撞女子,打开门让霍青进来。 霍青刚踏入王府的大门,想向女子道谢,却发现她早已不见踪影。 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 霍青眉头微皱,心中升起几分疑惑:“这位姑娘到底是谁?” 霍青刚跨入王府,便看见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向他走来。 “霍公子,你总算来了。”王嫣然语气中透着一丝淡淡的欣喜,神态自若却不失端庄。 霍青一愣,随即拱手行礼:“王小姐亲自迎接,霍某真是受宠若惊。” 王嫣然抿唇轻笑,目光上下打量着霍青手中的酒坛。 “听闻霍公子酿出了新酒特来献给祖母,嫣然也想看看,这酒到底有多特别。” 霍青抬了抬酒坛,微微一笑:“青,荣幸之至。” 随后有想到刚刚那女子,当即问了起来。 闻言,王嫣然的目光瞬间一凝,透着几分诧异。 “王小姐知道她的身份吗?” 霍青再次问了一遍。 王嫣然愣了下,她也没想到霍青会遇到那位。 第17章 醉酒误会了 霍青随王嫣然一同步入王府,一路上她没有再提及那位神秘女子,而是有意无意地岔开话题:“霍公子这酒,光是看你这自信的模样,就让我有些好奇了。” 霍青嘴角微扬,手指轻轻拍了拍酒坛:“王小姐且等着,待会您闻了这酒香,再尝上一口,保准会明白我的自信从何而来。” 王嫣然抿嘴一笑,没有接话,只是微微偏过头去,嘴角始终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走到一处凉亭,霍青停下脚步,将酒坛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 他解开封口,顿时一股馥郁的酒香弥漫开来。 王嫣然轻轻嗅了一下,忍不住微微皱眉,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 “这酒……竟如此香醇?怕是比市面上那些顶级佳酿还要好!”王嫣然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霍青脸上透着些许得意之色,故意摆了摆手:“王小姐过奖了。这不过是我小试牛刀,还谈不上什么佳酿。日后若有机会,您再试试我更好的酒。” 王嫣然眉头一挑,拿起酒杯,倒了一小口轻轻品尝。 刚入口,她便微微睁大眼睛,眼中流露出几分惊喜:“果然名不虚传,香醇浓郁,入口甘甜,还有一股说不出的细腻回味……霍公子,你这是如何酿出的?” 霍青见她反应,神色更加骄傲,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这就叫独门秘方。王小姐若是喜欢,不妨再多尝几杯。” 王嫣然原本只是礼貌地试了一口,但这酒的滋味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忍不住又倒了一杯,轻轻抿了起来,渐渐喝得兴起。 霍青看着她杯杯见底,忍不住调侃道:“王小姐,这酒虽好,也不可贪杯啊!” 然而,王嫣然却像是没听到,脸上泛起一丝醉意,眼神朦胧中透着几分羞涩和妩媚。 她扶着额头,脚下一个踉跄,竟然直接倒在了霍青怀里。 霍青措手不及,连忙伸手扶住她,低声道:“王小姐?您没事吧?” 王嫣然抬起头,脸颊微红,眼神迷离,嘴里轻声呢喃着什么,但语句已经听不清楚了。霍青顿时慌了神,扶着她坐在凉亭的石凳上,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可如何是好……”霍青皱眉低声嘀咕。 四下张望,正要开口呼人,却见一位身影缓缓走来。 王老太手持拐杖,脸上带着几分不悦。 她站定在凉亭边,目光扫过醉倒的王嫣然,又看了看手足无措的霍青,微微呵斥道:“霍青,你这年轻人也太不懂规矩了!你们两情相悦,老身并不反对,但婚前万不可做那些逾矩之事。” 霍青闻言,顿时满脸窘迫,连忙摆手解释:“老太太,您误会了!嫣然小姐不过是多喝了几杯酒,这绝对与我无关!” 王老太轻轻冷哼一声。 “嫣然还未出阁,她的清誉万万不能因你而毁。” 霍青满头大汗,心中暗暗叫苦,却又不知该如何辩解。 见王老太完全不听,他只得长叹一声,默默扶正王嫣然,让她倚在石桌边休息。 最终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石桌上,想着王嫣然行了,自会来找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王嫣然悠悠转醒,只觉得头有些微微发沉,隐隐间还能回忆起昨日醉酒的片段。 抬手揉了揉额头,看到桌上一张折好的纸条,顿时心中一凛。 王老太从屏风后缓缓走出,神色不动声色,淡淡问道:“嫣然,昨日你做了什么,可还记得?” 王嫣然猛然坐直,脸上顿时染上了绯红:“祖母,我……我喝了些酒,然后……然后好像不小心失态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王老太轻轻哼了一声:“失态?你可知自己醉倒在何人怀中?” 嫣然脸颊越发红润,低着头不敢抬眼:“是霍公子……” 话音未落,她的声音彻底消失在一片羞涩中。 王老太摇头叹道:“哎,嫣然,虽说年轻人有些交情无可厚非,但你还未出阁,这般随意,日后怎么嫁得出去?” “祖母!”王嫣然急得跺了跺脚,连忙抢过纸条,低声道,“我这就去见霍公子,与他说清楚。” 说罢,直接离开。 霍府门外,王嫣然一身素雅的长裙站定,周身气质清冷高贵。 “劳烦通报一下,我找霍家公子。” 府中下人看到,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啧啧,瞧这模样和气质,莫不是看上咱们府上的哪位公子了?” “我看八成是,也就府里的少爷才能让这样的美人倾心!” 下人议论纷纷,有眼色的立马就去通报。 霍云峰得知消息,正在大厅品茶的他猛然站了起来,激动得险些打翻茶杯。 “你说什么?王府的嫣然小姐来了?还找我霍家的公子?” “老爷,嫣然小姐亲自上门,想必是与哪位少爷情投意合,特地来拜访的吧!” 霍云峰眉头微挑. “嫣然小姐竟然亲自上门……无论如何,不能怠慢!快,快将她请入厅堂!” 而李淑贤也闻声赶来,一听这消息,眼中顿时流露出几分喜意:“好事啊!嫣然小姐可是王家大小姐,这等身份若能与咱家结亲,简直是门当户对!” “王家这么多年,一直在朝堂上屹立不倒,门人遍布朝野,王家老太更是当年救过当今陛下的命!” “只要和王家结亲,我霍家就能更上一层楼!” 霍云峰想了想,应该也就是自家大儿子了。 当即招来下人,吩咐道:“快去把大少爷请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可不多时,下人却回来,满脸慌张地禀报:“老爷,大少爷……不在府中。” 霍云峰闻言,顿时眉头一皱. “什么叫不在府中?他能去哪?” 一旁的李淑贤神色微微一变,却强装镇定. “他不是去我娘家小住了吗?说是趁着这几天读书清净,也好准备科考的事情。” 霍云峰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透着几分疑惑:“他什么时候去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李淑贤连忙挤出一抹笑容,低声劝道:“这孩子怕打扰您,也是一番孝心,您就别计较了。” 霍云峰轻哼一声,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但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那老大不在,老四你也知道根本指望不上……嫣然小姐可不是普通人,咱霍家若是让她失望,那可就是大事!” 听到这里,李淑贤连忙附和:“可不是吗,嫣然小姐这样的人,肯定眼光高,自然不会看上老四那傻子。” 第18章 王嫣然喜欢霍岩? 霍云峰点点头,略微舒了口气:“如此说来,极有可能是老二霍岩了。虽说他平时顽劣些,但长相周正,讨人喜欢,说不定就被嫣然小姐看中了。” 李淑贤心中一沉,但脸上却堆起笑意:“老爷说得极是,那我们赶紧把老二找回来,也好给嫣然小姐一个交代。” 霍云峰点头,立刻吩咐下人:“快去,把霍岩给我找回来!不论他在哪里,务必要让他尽快回府!” 霍岩被霍府下人接回家时,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身上还带着一股酒气。 “娘!”霍岩见到母亲,眼眶一红,跪下哭诉,“我在外头这段日子可真是苦啊!饭吃不饱,睡不暖,我……” 说着就嚎啕大哭起来了。 李淑贤连忙将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手,眼中满是心疼:“我的岩儿,受委屈了!这些日子娘也想着办法让你回来,这不,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霍岩一怔,抬起满是委屈的脸,试探着问:“娘,什么机会?” 李淑贤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喜悦:“嫣然小姐来了,说是来找霍家的公子。娘想来想去,肯定是你!你说,这么好的机会,若是能抓住,日后你不仅能回家,还能光宗耀祖,知道吗?” 霍岩听完,愣了几秒,随即脸上泛起狂喜:“娘,您是说,嫣然小姐要见我?真是我?”他话音里掩不住的激动,眼中已经燃起了野心的火焰。 那可是出了名的美人。 再加上他本就是好色之徒。 不然这一身的花柳病哪来的? 李淑贤点点头。 “当然是你!这事咱们还得仔细筹划。你去把自己收拾干净,体面些去见嫣然小姐,千万不能丢了霍家的脸。” 霍岩连连点头,一溜烟跑去洗漱。 而后兴冲冲地朝正厅走去。 李淑贤却走向了霍云峰,挡在他身前,硬是拉住他。 “老爷,嫣然小姐都来了,咱们不能让他们一见面就有这么多人在场,岂不是扰了年轻人的情趣?” 霍云峰皱眉,有些迟疑:“这样……合适吗?” 李淑贤摆出一副“深谋远虑”的模样,笑着说道:“老爷,您别多想!这叫给他们二人留空间,嫣然小姐才不会感到拘束!” 霍云峰想了想,觉得有几分道理,便点点头:“也好,那咱们就在外头等等。” 二人正准备转身,刚走出几步,就见霍青站在不远处。 都是一愣。 随后赶忙离开。 太晦气了,还是躲远点的好。 见此情况,霍青随手拉住了一个洒扫庭院的下人,笑着问道:“最近府里有什么大事啊?看父亲和李夫人神色匆匆,感觉挺热闹的。” 闻言,霍青心中明了,是来找自己的。 与此同时,正厅内,霍岩已经坐在主位上,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他看着眼前的王嫣然,眼神里满是炽热,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锁定住。 “嫣然小姐,真是巧,没想到您会亲自到霍府来。早听闻您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霍岩用他自以为最温柔的语气开口,脸上堆满了笑容。 王嫣然微微一笑,礼貌地回道:“霍二公子客气了,今日冒昧前来,是想找霍青公子聊聊。” 一句话让霍岩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神中满是错愕:“霍青?你是说……那个庶子??” 王嫣然点了点头,霍岩是霍青的兄长,连带着对霍岩她也有了几分好感。 霍岩的脸色变了几变,从震惊到愤怒,最后竟带上了几分讽刺的意味。 “嫣然小姐,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那个废物不过是个庶出子,平日里不学无术,还喜欢耍些小聪明,根本成不了什么大事。” 王嫣然听到这里,眉头微蹙,声音也冷了几分:“霍二公子,您的话未免有些偏颇了吧。霍青公子文武双全,他的诗词和见识,连徐院长都赞不绝口。” 霍岩的脸顿时涨红,他连忙摆手,试图挽回:“嫣然小姐,您别被他表面上的伪装骗了!他那点本事,都是装出来的,根本不值一提。我看您还是……” “够了!”王嫣然突然起身,声音冷得像一阵寒风,打断了霍岩的长篇大论。 直视着霍岩的眼睛,语气中透着强烈的不满,“霍二公子,我今日来,是专程找霍青公子的,不需要听这些无聊的诋毁。” 霍岩眼见王嫣然话里话外对霍青满是维护,怒火直冲脑门,脸色阴沉得可怕。 咬着牙,拳头死死攥紧,内心的嫉妒与愤怒终于压抑不住。 既然她看不上我,那我索性就用强的,总不能便宜了霍青这个混蛋! 他猛地起身,神情凶狠地朝王嫣然靠近,眼神中满是疯狂。 “嫣然小姐,你既然来了我霍府,就别想这么轻易离开!今天我要让你看看,谁才是最适合你的男人!”霍岩低声咆哮,伸手就想抓住王嫣然的胳膊。 王嫣然被吓得脸色煞白,往后一退,差点绊倒在椅子上,惊呼一声:“霍岩!你疯了吗?!” 霍岩不再掩饰自己的恶念,语气中满是得意和威胁:“疯了又如何?反正我已经被赶出了家门,落得个如此下场,不如搏一搏!睡了你,你没了清白以后也就只能是我的人!霍家自然也不会再赶我走!” 眼看霍岩越逼越近,王嫣然的呼吸急促起来,身体紧紧贴着椅背,根本无处可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冷喝从厅外传来:“霍岩!住手!” 话音落下,就是一个耳光。 霍岩见是霍青,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愤怒和不甘取代:“霍青!你这个混蛋,凭什么处处压我一头?就你个庶子,也敢和我抢嫣然小姐?!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谁才是霍家真正的公子!” 话音未落,他挥拳朝霍青砸来。 霍青眼神微眯,侧身一闪便躲开了霍岩的攻击。 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一脚踹向霍岩的膝盖,后者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第19章 都打一顿! “霍岩,你想强迫王嫣然小姐,就是自己找死!”霍青冷笑一声,一把抓住霍岩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地上,几记重拳落下。 霍岩试图反抗,但根本不是霍青的对手,只能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哀嚎不断。 王嫣然此时也是害怕,不断落泪,躲在霍青怀里哭诉。 霍青看着她眼中的委屈和恐惧,心中愧疚不已。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我向你保证。” 王嫣然靠在他的怀里,低声抽泣,整个人显得无助又脆弱。 里面的动静吸引了李淑贤。 还以为是自家儿子睡了王嫣然。 前面的动静她可是都听到了。 一直没出来就是为了霍岩发挥的空间。 毕竟这事霍岩轻车熟路。 结果刚赶到正厅,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霍岩,顿时惊叫出声:“岩儿!我的儿啊!你怎么被打成这样?!” 她扑过去抱住霍岩,抬头看向霍青,眼神中满是怨毒和愤怒:“霍青!你这个孽种!抢了你二哥的嫂子不说,还把他打成这样!你还是不是人?!” 此刻,空气仿佛凝固一般,李淑贤抱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霍岩,痛哭流涕,嘴里不断咒骂着霍青。 “孽子!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这可是你二哥啊!你居然下此狠手!” “接下来是不是连我都要打了?!” 王嫣然轻轻从霍青的怀里挣开,眼里满是愤怒与厌恶:“霍夫人,刚刚您那位好儿子想要非礼的事情,我王家自会来讨个公道的!” 李淑贤脸色一僵,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嘴上却依然不饶人:“王小姐,话可不能乱说!” “就算是我儿子做什么,那也是你勾引他的!我家岩儿一直乖巧懂事的……” 霍青听到这话,脸色陡然一沉。 他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直接扇在李淑贤的脸上。 “李淑贤!别仗着自己是霍家的主母就可以颠倒黑白!我霍青从不怕你,也不会再让你随意欺辱我的朋友!” 这一巴掌让李淑贤完全愣住,她捂着火辣辣的脸,哭天抢地起来:“霍云峰!你快来看看啊,你的好儿子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没过多久,霍云峰大步流星地赶来,他一踏进门,便看到妻子抱着霍岩痛哭,脸上还带着巴掌印,不禁大怒:“霍青!你个混账?!连你母亲都敢打!” 李淑贤见丈夫到来,更是添油加醋地哭诉道:“老爷,你可得为我和岩儿做主啊!这孽子仗着自己有点武艺,不仅对嫣然小姐图谋不轨,还对我和岩儿动手!简直目无尊长!” 霍云峰的脸顿时青了几分,指着霍青的鼻子,怒不可遏:“霍青!你胆子肥了啊!今天老子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 说着,他抬手就要朝霍青挥去。 霍青冷冷一笑,脚下微微一转,身体迅速后撤,让霍云峰扑了个空。 “呵,霍云峰,你是不是眼瞎?”霍青语气森然,眼中满是讥讽,“还没弄清楚事情真相,就急着帮你那位好夫人出头?真不愧是个偏心到家的好父亲!” 霍云峰听到这话,怒火彻底被点燃,不顾一切地扑向霍青:“小兔崽子!今天老子非打死你不可!” 霍青懒得再废话,猛地一脚踹在霍云峰的膝盖上,让他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霍云峰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完全不是霍青的对手。 而霍青毫不客气,几招干净利落地将霍云峰打得满地打滚,连呼救都带着几分凄惨。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霍青,我错了!”霍云峰终于撑不住,语气带着几分哭腔。 霍青冷冷地收手,俯视着地上的霍云峰,语气毫无波澜:“霍云峰,你也就这点本事,还想教训我?真是可笑。” 他转头看了一眼瑟缩在一旁的李淑贤,声音冰冷:“记住,李淑贤,以后少动什么歪脑筋。再让我发现,我不介意再动手一次!” 一边的李淑贤赶紧搀扶起地上的霍云峰,哭天抢地地诉苦:“老爷,你一定要为我和岩儿做主啊!霍青这孽子,目无尊长,打了我也就算了,还把岩儿打成这样,他还有没有一点家规?” 王嫣然轻轻从霍青身后走出,语气冷淡却掷地有声:“霍夫人,话不能乱说。若不是你们仗着身份一再欺人,岩公子更是胆大包天,竟想对我动手,霍青又岂会动怒?这事说到底,分明是咎由自取!” 霍云峰刚想开口,闻言却愣住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王嫣然。 “王小姐,你是说……岩儿他……” 王嫣然直视霍云峰,眉眼间透着几分厌恶:“霍家二少爷不仅出言不逊,还试图对我动手,难道霍家就是这样教养子弟的吗?” 霍云峰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一时间竟无从反驳。 当即怒火中烧,瞪着霍青吼道:“既然你早知道缘由,为什么不在动手前解释清楚?” 霍青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讥讽:“解释?霍云峰,你刚才冲过来就要打我,听我解释了吗?” 这一句反问,让霍云峰瞬间哑口无言。 而霍青冷冷扫了一眼缩在一旁的李淑贤,眼中寒意涌动:“李夫人,这次的教训希望你记住了。如果再敢作妖,不只是一个巴掌那么简单,我不介意直接要了你的命。” 李淑贤听到这话,顿时脸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霍青懒得再看这些人一眼,他转身牵起王嫣然的手,语气低沉却坚定:“嫣然,我们走。” 王嫣然点了点头,默默跟在霍青身后。 二人离开后,霍岩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目光呆滞。 他被霍青打废了。 “娘,我……我不想离开霍家!”霍岩带着哭腔拉住李淑贤的手,“离开这里,我根本活不下去!” 李淑贤听着儿子的哀求,眼眶泛红,心如刀绞。她咬了咬牙,扶着霍岩跪到霍云峰面前,声泪俱下地求道:“老爷,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岩儿如今这样,你就别赶他走了吧!” 霍云峰看着李淑贤和霍岩,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终究叹了口气,扶起李淑贤,无奈道:“留下吧,只是以后别再惹事。” 霍岩听到这话,眼中燃起了一丝怨毒的光。他咬紧牙关,低声喃喃:“霍青,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第20章 云裳加入! 王家如意酒楼里。 一边打量着周围,霍青一边随意地说道:“你们王家的酒楼倒是气派,难怪在城中声名远扬。” 王嫣然浅笑了一下,脸上带着些许郁闷:“霍青,你是来谈生意的,还是来夸酒楼的?” 闻言霍青耸了耸肩,坐在一张靠窗的桌边,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松:“生意也好,酒楼也罢,得有心情好才能做好嘛。” 王嫣然摇了摇头,无奈地在他对面坐下,神色间却透出几分为难。 她沉吟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霍青,你的酒确实好,甚至可以说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佳酿。可是……” “一年赚个几百万两银子都没有问题。” “只是现在整个京城的酒水市场都已经被瓜分过了。” 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我们王家一时半会儿,恐怕还吃不下你这块大蛋糕……” 霍青眉毛一挑,显然有些意外:“什么意思?王家不是城里有名的世家,怎么,还怕这点生意做不成?” 王嫣然叹了口气,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并不是怕做不成,而是你的酒太好……” “光靠我们王家独力经营,未免显得势单力薄,那树大招风……” 听到这里,霍青目光闪了闪,语气变得谨慎起来:“哦?那你们打算找谁合作?” 王嫣然微微低头,有些不自然地捏了捏衣角:“其实,这个人你也认识。” 霍青一听,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我认识?是谁?” 王嫣然见状,终于抬起头来,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说道:“是云裳。她其实是皇商,这种规模的生意,有她在的话,很多事情都能很好解决。” 听到“云裳”这个名字,霍青眉头微微皱起,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在王家门前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子。 他沉吟了一会儿,眼神中透出几分试探:“云裳?那个……上次见过的云裳?” 王嫣然点点头,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她,有她加入,咱们肯定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等会云裳来了,咱们可以商议一下……” 闻言霍青点头,语气恢复了几分轻松:“既然是皇商,那倒是放心不少。” 霍青也明白,到时这酒名声起来,那卖的好,赚的多,那有些人肯定羡慕嫉妒,背后挑事的也肯定是接踵而来…… 得找个大腿抱着! 毕竟大树下面好乘凉,有人罩着,那不用担心其他的事! 不多久,云裳来了,三人讲解了一下酒水生意的事后。 霍青慢悠悠开口:关于这次生意,我还有一个建议。” 闻言王嫣然一愣。 做生意说来说去就是那几样。 不过既然霍青开口,她还是嫣然一笑。 “洗耳恭听。” 云裳抬了抬下巴,语气淡然却掩不住兴趣:“什么建议?你倒是说来听听。” 一旁的王嫣然也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盯着霍青,显然被他吊起了胃口。 霍青嘴角带着一抹浅笑,放下酒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首先,我们不能直接把酒摆出来卖。越是好的东西,越要让人觉得稀罕。” 两女都摇头,疑惑不已。 随即霍青想到自己说的太超前了,她们肯定不知道这经商的营销策略。 毕竟后世那各种惊天营销手段,那是手拿把掐的。 “我的意思是——先邀请城里最有钱、最有地位的那些人,免费来品尝酒水。只要他们喝过了,肯定会好奇这酒是从哪里来的。” 云裳眉头微微一挑,语气中透着质疑:“那然后呢?既然他们知道了酒水的来源,直接卖给他们不就好了?” 霍青摇了摇头,笑意更浓:“直接卖?那就太没意思了。我们要让他们知道,这酒不是随便就能买到的。” “喝过之后,再请他们到如意酒楼——但每天只限十坛。超过十坛,就算他们出再多的钱,我们也不卖!” 王嫣然听到这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每天只卖十坛?霍青,你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霍青笑了笑,语气中透着一丝自信:“嫣然小姐,物以稀为贵。你想想看,当那些人发现这酒好喝,却怎么都买不到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王嫣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们肯定会疯了一样抢着买。” “正是!”霍青拍了拍手,“到时候,不是我们求着他们买,而是他们争着抢着来买。价格嘛,自然就好说了。” 云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忍不住插话:“可是既然是做生意,卖得越多,赚得不是越多吗?你这方法……会不会有点太浪费了?” 霍青转过头看向云裳,语气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意味:“云裳小姐,你有没有听说过‘饥饿营销’?” “饥饿营销?”云裳一愣,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简单来说,就是让人觉得这东西稀缺,才显得它珍贵。” 霍青解释道,“就像满汉全席里的‘猴脑’,并不是所有人都吃得起,甚至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机会尝到。” “正因为稀有,才会有人趋之若鹜。我的酒,也要做成这样的效果。” 听完他的解释,王嫣然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霍青,你这法子真是绝了!” 云裳也忍不住轻轻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没想到,你不仅文武双全,连做生意也有一套。” 怕是她那几个哥哥,和霍青比,都要差不少。 这样的人真的是柴房里长大的庶子吗? 察觉到云裳对霍青有些意动,那女人醋意就上来了。 王嫣然连忙朝着霍青身旁靠了靠,亲近一些。 一旁的云裳看在眼里,“嫣然,你倒捡到一个宝贝了。霍公子这样的人,真是不得多得人才啊!到哪肯定都吃香……” 王嫣然听出云裳话里有话,连忙收回手,嘴角挂着一抹淡笑:“云裳,你就别挤兑我了。再说了,你比我厉害得多,哪儿需要我担心。” 云裳轻轻叹了口气,低头抿了口茶水,又想到自己那个未婚夫,心中苦笑。 这次出来,希望能多拖延一下成婚的时间…… 杜康酒面世的第一天,就成了全城的热门话题。 通过王府和云裳的关系,杜康酒在此之前就已经被送到达官贵人的府上。 哪怕只是通过效率最低的口口相传,有着王府和公主的背书。 一时之间上至王公贵族,下到贩夫走卒,少有没听过这酒名号的。 一时之间,整个京城凡是好酒之人都在打听这酒哪里有卖。 那怕不喝酒的人,为了给上司送礼,为了笼络下属,也要都是一掷千金,只为求购杜康酒。 同时,霍青在如意酒楼前挂出了一块招牌,上书一行字:“杜康琼浆,十坛限量,过者不候。” 旁边还贴了一首霍青亲手写的诗,字迹遒劲,韵味十足: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概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这一诗句瞬间轰动,传遍了整个城中。 第21章 生意大火! 杜康酒的优良品质,加上这首千古名篇。 更是直接在士人群体引起了不小轰动。 喝杜康酒,写千古名篇。 一时之间,这句话更是在士人群体中疯传。 不少文人墨客争相模仿,杜康酒彻底成了身份与品味的象征。 而这日的如意酒楼,早早就被蜂拥而至的客人围得水泄不通。 就在众人争相抢购之际,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停在酒楼门口。 一个衣着华贵、手持折扇的男子踱步而入,目光在酒楼中扫了一圈,傲然开口:“听闻此处有杜康佳酿,本公子正好包圆了,给我把所有的酒都拿来。”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酒楼顿时一片哗然。 排在最前面的一个老书生忍不住瞪眼:“朱钱文,你也太霸道了!这杜康酒一天只有十坛,人人都在排队,你凭什么要包圆?” “就凭我有钱!”朱钱文不屑地扬了扬折扇,朝霍青一挥,“你们这些穷酸,喝得起十两一坛的酒吗?掌柜的,开个价吧,十坛我全要了。” 闻言,酒楼伙计不好意思说道:“抱歉,朱公子,这酒有规矩,先到先得。十坛已卖完,您若要,明日请早。” 朱钱文脸色一沉,把折扇狠狠一收:“你这小二真是是不识抬举!别以为你这点小酒楼就能耍脾气,本公子一句话,明日就能让你关门大吉!” 周围的顾客一听这话,顿时炸开了锅。 一位大汉拍案而起,瞪着朱钱文怒吼:“你这人怎滴要不讲道理!杜康酒是大家的,不是你的!滚出去!” 另一个年轻文士也站了起来,冷笑道:“朱钱文,凭什么让你一个人独吞?有本事咱们文斗一场,看谁更有资格喝这杜康酒!” 朱钱文被一群愤怒的酒客围住,顿时有些慌了。 他往后退了几步,指着酒楼里管事的人叫嚷:“掌柜的,管不管这些野人?再不管,本公子可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顾客纷纷逼近,个个摩拳擦掌,眼中透着不善。 见此,朱钱文脸色变得煞白,知道再耍无赖下去怕是要吃亏,连忙摆手:“好好好,我走!真是没见过这么蛮横无理的地方!” 说罢,他灰溜溜地跑出了酒楼,引得众人一片哄笑。 而如意酒楼的包厢里,霍青端坐在窗边,目光透过雕花窗棂,扫视着楼下的热闹场面。 王嫣然和云裳分别坐在一旁,桌上摆满了刚刚上好的茶点,目光紧紧盯着楼下不断排队的人群,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 “霍青,你可真行,这才几天功夫,杜康酒的名声已经传遍全城了!”王嫣然语气中透着几分钦佩,同时又不忘打趣。 “恐怕连我爹都得承认,你在做生意上确实有天赋。” 云裳微微颔首,声音如珠落玉盘般清脆:“是啊,如此火爆的局面,连我也不得不佩服霍公子的眼光。” 霍青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咱们需要做的,是趁热打铁,扩大产能,把杜康酒推向更多地方。” 王嫣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从袖中掏出一份地契递给霍青:“你说得没错,所以我提前替你准备好了这个。” 她看着霍青略显疑惑的表情,笑了笑,“这是一个大酒窖的地契,地段靠近城南水源,足够你用来扩大生产,你可别让我们失望啊!靠你赚钱呢。” 接过地契,霍青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却还是故作轻松地说道:“王大小姐真是下血本了,这么大一笔投资,就不怕我还不起?” 王嫣然翻了个白眼,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你还不起也得还。这是合作,我可不是白送。” 云裳掩唇轻笑,目光柔和地看着两人,打趣道:“看来王姐姐是下定决心要让霍公子把杜康酒做到极致了。” 霍青沉吟片刻,点头说道:“好,这酒窖的确是目前最需要的。” “既然如此,那咱们接下来的目标,就定在细分市场,把杜康酒分成不同档次,满足各类客人的需求。” 王嫣然挑眉,略带好奇:“怎么个分法?” 霍青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既然杜康酒已经有了名气,那就要满足不同层次的人。” “我打算把杜康酒分为四个等级,分别是飞天杜康,一坛千两;窖藏杜康,一坛百两;酱香杜康,一坛十两;普通杜康,一坛一两。” 话音刚落,王嫣然和云裳同时一愣。 云裳皱了皱眉,有些疑惑:“飞天杜康卖到一千两,真的会有人买吗?” 霍青神色平静,却带着几分自信:“当然会。飞天杜康讲究的不是量,而是稀有和品质。用最好的酿造工艺,配以独特的包装,只卖给那些有钱、有地位的人……” 王嫣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道:“高明,这样一来,不同的价格区间就能满足不同的客人需求。霍青,你可真是鬼才!” 霍青摆摆手,笑道:“现在最关键的是,现阶段产能有限,我只能先在院子里制作杜康酒,到时候成立酒坊,那就好了。不过别担心,我现在还能弄的过来……” 杜康酒的名气在短短一个月内彻底传遍了整个城中,甚至连附近的几个县城都闻风而来。 一时间,如意酒楼每天门庭若市,排队购酒的客人络绎不绝。 从富商大贾到官员权贵,甚至还有不少文人骚客都慕名前来,只为一品杜康酒的独特风味。 霍青坐在院子里,面前的账本上清楚地记录着这个月的销售数据——五千多坛酒,总收入接近一万两。 他微微扬眉,手指轻敲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一切的成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得多。 旁边的王嫣然捧着账本,嘴角带着一抹浅笑,显然对这个成绩颇为自豪:“霍青,看看吧,这才第一个月呢。” “这要是持续下去,用不了几年,我们可就成了整个大奇国最大的酒商了!” 霍青点点头,随手翻了一下分成的账单:“嗯,我拿三成技术入股,王大小姐你发行占了四成,这都合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悠闲坐着的云裳,“不过……云裳姑娘你啥都没干,就拿了三成,这是不是有点——” 第22章 酒被搬走! 话未说完,云裳已经抬起了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旁的王嫣然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连忙插话:“霍青,这个问题就别问了,反正云裳帮了我们的大忙,她分得三成,也是理所应当的。” 霍青看着王嫣然略显紧张的表情,心中对云裳的背景更好奇了…… 在霍云等人商议分成之时,霍云峰也注意到了杜康酒。 也没办法,整个京城都在传这个酒。 霍云峰难免也是好奇。 可惜价格贵得离谱,最高级别的飞天杜康竟然要一千两一瓶。 听到这个数字,霍云峰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咂咂嘴嘟囔道:“这都能赶上城里一间小铺子的年收入了!谁能喝得起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对这酒越发好奇。 毕竟市面上所有人都在夸,说这杜康酒入口柔和,回味悠长,简直是仙酿一般的存在,想尝尝,但又舍不得去买。 正好这天,霍云峰收到富商朱钱文的请帖,说是请朋友们去如意酒楼喝酒吃饭,特别强调要招待他们品尝难得一见的飞天杜康。 霍云峰心下一喜,这朱钱文是个爱炫耀的主,今天请这么多人,显然是想在酒水上露露脸。 想到能喝到这梦寐以求的好酒,霍云峰毫不犹豫地去了。 酒席上,朱钱文意气风发,身着锦衣,手持酒壶站起来,笑得一脸得意:“各位,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要让你们尝尝这酒中极品——飞天杜康!” “这可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买到的,别说你们,连如意酒楼都快没货了!” 他的话一出口,满堂皆惊,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桌上的飞天杜康,眼中满是艳羡。 有人忍不住问:“朱兄,这酒多少钱一瓶啊?” 朱钱文听了更是得意,故意拖长了声调:“一瓶……一千两!怎么样?贵吧?可别以为我只是炫耀,今天在座的每位都能喝上一杯!这可是我的诚意!” 满座哗然,纷纷称赞朱钱文出手阔绰。 霍云峰虽惊讶,却压抑不住心中的期待,暗想这飞天杜康到底有何特别之处,竟值此天价。 酒斟满后,众人纷纷举杯品尝。 霍云峰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靠近鼻尖轻嗅了一下,一股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他不禁喃喃:“好酒……这香味竟如此纯正!好酒!这杜康,果然名不虚传!” 霍云峰在酒席上喝着飞天杜康,越品越觉得这酒的确名不虚传。 可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桌上的酒坛子上,越看越觉得眼熟。 他伸手将酒坛拿近细看,只见酒坛底部刻着几个细小的字样,赫然是霍家的家印! 霍云峰顿时神色一变,眉头紧锁,心中疑窦重重。 “这……这不可能!”他暗自喃喃,随即抬头看向朱钱文,故作镇定地问:“朱兄,这杜康酒是从哪里来的?背后之人可知道是谁?” 朱钱文喝得正尽兴,听到询问随口答道:“听说啊,这杜康酒是某位公子和王家合伙弄出来的,听说这公子还弄出一首配酒的诗……” 霍云峰闻言,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一时间竟难以置信。 他握紧拳头,低声咬牙道:“公子?王家?诗?难道是那臭小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心中已然认定此事非霍青莫属。 旁人还未察觉他的异样,而霍云峰已是心如火烧,哪里还有心情喝酒? 他匆匆告辞离开酒楼,一路疾步回家,脸色阴沉得吓人。 回到霍府,他直奔霍青的院子,一脚踹开院门,怒声吼道:“霍青!给我出来!” 可他环顾一圈,院中却空无一人,唯有霍玲坐在角落,手里拿着针线活儿,见到霍云峰气势汹汹地闯进来。 整个人吓得一颤,手中的针都掉在了地上。 “父亲……哥哥他不在……”霍玲声音颤抖,站起身想要行礼,却被霍云峰一声低吼打断。 “那臭小子去哪儿了?!”霍云峰怒不可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看着院子里的蒸馏器、酒坛,越看越觉得刺眼,愤怒地踢翻了一个空坛子,冷声道:“果然是他搞的鬼!” “霍玲,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在背后捣鼓杜康酒的事!” 霍玲惊得连连后退,声音带着哭腔:“父亲,我……我不知道啊!哥哥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些!” 霍云峰怒火中烧,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着霍玲的鼻子咆哮道:“少装糊涂!等他回来,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简直丢尽我霍家的脸!” 霍玲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多言,只能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气得发抖的霍云峰。 看着院子里整齐堆放的酒坛子,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喃喃自语道:“这些都是我之前花大价钱买回来的好酒,不舍得喝,竟被那臭小子拿去低价卖了!这败家的东西!” “要是我卖,这飞天杜康何止一千两,起码五千两才行!” “来人啊,把这些酒都搬走!” 霍玲站在角落,眼神复杂地看着父亲。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声道:“父亲,这些酒是哥哥做出来的,他还没卖,是有他的计划……您要是都拿走了,哥哥回来一定会生气的。” 霍云峰闻言,回头瞪了她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怒意:“生气?他还敢生气?这院子是我的,这酒坛子是我的,他哪来的本事搞出这些好酒?” “哼,要不是靠了霍家的资源,他连酒糟都弄不出来!” 他走到一坛酒旁,拍了拍坛子,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骄傲地说道:“再说了,我可是霍家当家人,这些都是我的东西!不拿回来还等着他败家吗?” 霍玲咬着嘴唇,急得眼圈都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可是爹,哥哥这些酒是要卖的!他辛辛苦苦才做出来,您这样一拿走,万一耽误了他的事情怎么办?” 霍云峰却不为所动,大手一挥,对着下人吼道:“别愣着了!快点装车!这些东西赶紧带到库房去,以后我亲自管着!” 酒坛子一坛接一坛地被搬上车,霍玲无助地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装满酒的坛子一点点离开院子,心里又气又急。 第23章 霍家也卖酒 霍青推开霍府的院门,脸上还挂着点疲惫。 但当他看到原本堆放得整整齐齐的酒坛子被搬得空空如也,瞬间愣在原地。 他环顾四周,没找到霍玲的身影,便皱着眉头喊了一声:“玲儿!” 很快,霍玲从跑了过来,神色慌张,脸上还有些哭过的痕迹。 她看见霍青,眼眶一下子红了,快步跑到他面前:“哥,你可回来了!酒……酒都被爹搬走了!” 霍青闻言,脸色一沉。 霍玲抿着嘴唇,小声啜泣:“我拦不住……爹说,这些酒都是霍家的,连酒坛子也是霍家的,他有权处理,还骂你败家……” 听了妹妹的话,霍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伸手拍了拍霍玲的肩膀,安抚道:“没事,别哭了,哥去找他说清楚。” 到了正厅,他一脚踏进门,看见霍云峰正坐在主位上喝茶,神色冷然。 看到霍青进来,他重重地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冷哼一声:“霍青,你还知道回来?败家玩意儿!” 霍青听到“败家”二字,脸色一黑,站定在厅中央,声音中压着怒火。 “那些酒是我酿的,你凭什么动?!” 霍云峰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反驳:“酿的?你用的粮食不是霍家的?用的酒坛不是霍家的?你个小子敢说这些东西不是霍家的!” “怎么?不服气?霍青,这些酒在霍家放了这么久,你动用就动用,现在还想来跟我争?” 霍青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语气尽量平稳:“爹,这些酒放在酒窖里没人喝是有原因的。这不是酒坛的问题,而是酒不好。我用了秘法和独特的配方才把它变成杜康。” “与霍家原本的酒没有任何关系!” 霍云峰冷哼一声,轻蔑地扫了他一眼:“酒不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既然不好,那你怎么卖得出去?还卖得那么贵?别用这些歪理来糊弄我!” 霍青咬紧牙关,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从来没说是霍家的原酒!这些酒经过了我独特的酿造工艺,加了中药成分才有现在的味道。如果您硬要拿这些未经处理的酒去卖杜康,迟早会出事的!” 霍云峰拍案而起,目光冰冷:“出事?出什么事?霍青,你是不是觉得你比你爹聪明?这些酒是霍家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要不服气,就滚出霍家,别赖着不走!” 霍青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语气凌厉:“好!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也明白了。以后但凡这些酒出了问题,与我无关!” 说完就不再搭理霍云峰了。 好言难劝该死鬼。 霍云峰一听这话,更是怒不可遏,拍着桌子吼道:“霍青!你还真是翅膀硬了!敢跟我谈条件?滚!现在就给我滚出霍家!少在这碍眼!” 对此霍青已经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了。 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随后转身大步离开,背影挺拔,头也不回的。 霍云峰看着霍青离去的背影,气得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狠狠地一甩袖子:“混账东西!养这么大,简直是白眼狼!” 不多时,李淑贤气势汹汹地推门而入,看到满地的酒坛子,顿时眉头一皱,声音尖锐:“老爷,你这是要干什么?” “弄这么多酒坛子回来做什么?家里都快被你堆满了!” 霍云峰不以为意,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中透着几分轻松:“你别嚷嚷,这可不是普通的酒。这些酒,现在可是整个城里最抢手的杜康!” “杜康?”李淑贤一愣,随即眯起眼睛,满脸疑惑地盯着霍云峰。 “你是说……这堆坛子里装的,是那种卖一千两一坛的飞天杜康?” 霍云峰点了点头,脸上的得意之色更加明显:“没错!这些酒本来是我们霍家的,只是那逆子霍青拿去改头换面,才卖出了天价。” “哼,我已经将把它们拿回来,到时候咱们自己去卖!” 听到这话,李淑贤愣了几秒,随即满脸震惊,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说这些酒是咱们霍家的?那我们岂不是要发了?!一坛一千两,这一屋子至少有上百坛吧!” 霍云峰嘴角的笑意更深,抬手指了指满地的酒坛,语气笃定:“可不是?只要卖出去,咱霍家的地位立刻就能更上一层楼。” “这霍青,整天和我作对,没想到这次还算帮了我一个大忙。” 李淑贤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精明的笑容,双手叉腰,语气中透着几分急切:“既然这样,还等什么?” “赶紧让人去外头放消息,说咱们霍家也有飞天杜康卖!到时候,那些富商权贵肯定会抢破头!” 霍云峰眉头微微一皱,有些迟疑。 “这……直接卖,会不会太急了?要是霍青那小子又跑来捣乱怎么办?” 李淑贤一拍桌子,声音里满是笃定。 “你怕什么?这酒是咱们霍家的,谁敢说个不字?” “再说了,霍青那臭小子还能翻了天不成?赶紧卖了,这么好的发财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 霍云峰闻言,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好!就听你的。” “这事你去安排,尽快把消息放出去。” 李淑贤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口中还不忘嘟囔:“一坛一千两,这次要赚翻了!” 大厅内,霍云峰看着满地的酒坛,目光闪烁。 没想到这个该死的庶子还是有点用的。 霍家的酒楼外,一片人声鼎沸。 富商们锦衣玉带,仆从环绕,一个个脸上写满了兴奋与好奇。另一边,高门大户的管家们则相对内敛,但目光中同样透着迫切与狐疑。 大街上,一辆接一辆的华贵马车停靠,酒楼门口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听说这里也有杜康酒,真的假的?”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商人压低声音,眼神中满是怀疑。 “王家的杜康酒每天才卖十坛,这霍家能拿出这么多,莫不是假的?” 第24章 霍家的酒卖完了! “谁知道呢!”旁边的管家附和,语气中透着几分警惕,“霍家什么时候开始卖酒了?平日里可没听说过他们有什么好酒。会不会只是打着杜康的名号糊弄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虽心动,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酒楼的大门突然打开,李淑贤一身华丽锦袍从中款款而出,脸上挂着精明的笑容。她抬手虚按了几下,示意众人安静。 “各位别急!”李淑贤声音清脆,透着几分自信,“今天霍家酒楼推出的,正是大家梦寐以求的飞天杜康!一坛只卖一千两,不限量供应,人人有份!” 她的话一出,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吗?不限量供应?!” “可别是骗人的啊!飞天杜康可是要有独特的标志,假的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霍家酒楼哪来的飞天杜康?平白冒出这么多酒,未免太奇怪了吧!” 李淑贤站在酒楼门口,目光环视了一圈聚集的富商和管家,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拍了拍手,语气中满是自信和挑衅:“各位刚才都在质疑霍家的酒是真是假,现在你们仔细看看,这些酒坛和王家卖的杜康酒坛是不是一模一样?” 人群中的众人闻言,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向霍家酒楼门口摆放的酒坛子。 坛子的外形、雕刻、封口的红布,甚至连细微的花纹都与王家卖的杜康酒坛别无二致。 “确实是一模一样啊!” “这酒坛子分明就是杜康酒的标准酒坛!” “那霍家的酒,说不定真是王家杜康的来源?” 议论声逐渐响起,声音中夹杂着惊讶和疑虑。 有人开始点头附和,有人则依旧抱着怀疑的态度。 李淑贤见状,冷哼一声,声音提高了几分:“哼,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不懂内情,还在王家酒楼抢那十坛限量的酒。” “告诉你们,那杜康酒根本就是我们霍青弄出来的!要不是王家为了卖高价,每天限量十坛,这酒早就不是什么稀罕物了!” 这话一出口,众人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杜康酒是霍青弄出来的?” “这可有点意思了,霍家竟然才是背后的真正来源!” “难怪这酒坛和王家的杜康酒一模一样……” 李淑贤扬了扬下巴,脸上满是骄傲:“什么证据?霍青就是我霍家庶子,他从小就在霍家酿酒!你们喝的那些所谓杜康酒,全都是用我们霍家的酒坛装出来的!要不然,你们以为王家凭什么限量卖酒?不就是怕被揭穿他们是从我们霍家拿酒的吗!” 她顿了顿,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至于王嫣然那个女人,表面装得清高无比,实际上全是为了抬高价格捞钱。要不是我们霍家愿意提供酒水,她王家连这些坛子都拿不出来!” 李淑贤的这番话彻底引爆了人群。 “王家居然在哄抬价格,还限量卖……这买的不是酒,是智商啊!” “李夫人,霍家的酒卖多少?跟我们说清楚吧!” 李淑贤站在人群前,笑容得意,眼看众人纷纷追问价格,她赶忙转身走进酒楼,找到霍云峰,一脸激动地说道:“老爷,这次我们一定要狠赚一笔!王家的飞天杜康卖一千两一坛,我们霍家就卖一千五!” 闻言霍云峰,眉头一皱,有些犹豫:“一千五?这会不会太贵了?那些人会不会不买?” 李淑贤瞪了他一眼。 “老爷,你怕什么?王家那边一天才卖十坛,排队都买不到!” “那些人现在涌到咱们这里,不就是因为想要这酒吗?机会就在眼前,不宰他们一笔,对得起我们辛辛苦苦守着这些酒坛子吗?” 霍云峰被她一顿话堵得哑口无言,想了想,终于点头:“好吧,就一千五一坛!要是卖不出去,可别怪我。” 李淑贤听了,满脸笑意,立刻转身走出酒楼。 “各位!霍家的杜康酒现在正式开卖!飞天杜康每坛一千五” 她话音刚落,原本兴致勃勃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议论声渐渐响起。 “什么?一千五?王家的飞天杜康才卖一千,他们霍家凭什么卖得这么贵?” “对啊!这霍家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 “这酒再好喝,也不能这么坑吧?” 听到这些议论声,李淑贤冷笑一声。 “哼!王家是卖得便宜,可他们每天只卖十坛,你们谁抢到过?抢不到还不如来霍家,咱们不限量,买多少有多少!”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尖锐:“还有啊,买不起的别买,没钱还来抢什么杜康酒?喝不起的就乖乖回家喝水去吧!” 李淑贤的话犹如一根刺,瞬间刺痛了在场众人的虚荣心。 “哼,谁说我们买不起?” “就是!不过一千五,我们还不至于连这点钱都出不起!” “说得对!王家一天只卖十坛,我们又抢不到,霍家的酒贵点也值!” 这一下,仿佛点燃了众人的热情。 “我要三坛!” “我出十坛的价钱,快点给我装上!” “别挤,先给我来两坛!” 酒楼门口一片喧嚣,众人争先恐后地掏银票下单,生怕晚一步就抢不到。 短短半日,酒楼里囤积的酒坛就被抢购一空,账本上记下的银两已经超过了几十万! 霍云峰站在酒楼的后堂,看着空空如也的酒坛堆放处,眉头紧锁。 抬眼看向忙得不亦乐乎的李淑贤,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抱怨:“淑贤,咱们怎么也得给自己留一坛吧?这么好的杜康酒,全都卖光了,我连尝一口的机会都没有!” 正数着手中的银票的李淑贤,听到这话头也不抬,直接回了一句:“老爷,留什么留?一坛酒可是值一千五百两啊!你舍得喝,我可舍不得!能卖出去就是赚的,喝了可就亏了!” 霍云峰被她这番话堵得一噎,气得直瞪眼。 “这杜康酒可是咱霍家出的名,现在全城的人都在抢,咱霍家主事的连口酒都没尝过,这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李淑贤终于抬起头来,手中的银票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满脸不耐烦地看着他:“笑话就笑话!你要是真想喝酒,去买普通的酒就行了,喝飞天杜康做什么?” “这可是银子堆出来的,你一口下去就是几十两银子,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第25章 你们卖假酒? 霍青拿着酿好的酒来到如意酒楼。 酒楼的掌柜正在柜台后核对账目,突然一抬头看到霍青进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霍青!”掌柜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一把揪住霍青的衣服,眼中喷火般质问道,“你这是干的什么好事?!” 霍青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头雾水,连忙挣脱开掌柜的手,皱眉问道:“掌柜的,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干什么了?” 掌柜气得直跺脚,声音几乎吼了出来:“你还敢装傻?!王小姐对你这么信任,结果呢?你转头就背叛王小姐!你这是要毁了我们的名声啊!” 一听这话,霍青整个人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掌柜的,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背叛?” 掌柜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霍青,你装得倒像!你们霍家卖的飞天杜康,包装跟你酿造的一模一样!要不是你卖的,难道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霍青被掌柜的咄咄逼人弄得心头火起,正要开口辩解,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先别急,听我说两句。” 王嫣然从二楼缓步走下,眉头微皱,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嫣然小姐!”掌柜气愤地指着霍青,声音依然不满,“这件事,他得给我们一个交代!霍家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的生意,这全是因为他!” 王嫣然微微摆手,示意掌柜稍安勿躁,然后转头看向霍青,声音柔和了几分:“霍青,你告诉我,这件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霍青被问得一愣,立刻摇头,语气坚定:“我可以发誓,这事绝对跟我没关系!” 王嫣然目光紧盯着霍青的眼睛,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相信你。” 掌柜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情绪激动地说道:“王小姐,您怎么就信了他?!霍家的酒明摆着就是飞天杜康,连包装都一模一样!” “而且霍青你每天让我们酒楼只卖十坛,但你自家人打着飞天茅台的名声一次卖了几百坛,这还不是背叛是什么?你说?” “没有我王家的大力宣传和人脉,再加上我王家的招牌,这飞天茅台怎么可能卖的那么好?你霍家占了这大便宜?现在还不认账?” 王嫣然听着掌柜的指责,眉头越皱越紧,轻声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但现在不是乱下结论的时候。” 霍青皱着眉,正打算向王嫣然进一步解释,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几个气势汹汹的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满脸怒火,手里还提着一个敞口的酒坛,酒气四溢。 “王家酒楼的人,给我出来!你们卖的飞天杜康是什么玩意儿?这是坑老子的钱吗?”中年男子怒气冲冲地吼道,声音在酒楼内回荡,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酒楼掌柜本就一肚子火,见状立刻迎了上去,板着脸问:“这位客官,您什么意思?” “我们王家酒楼的飞天杜康每天限量十坛,质量有目共睹,您却说是坑您?这话可不能乱讲!” 那男子冷哼一声,把酒坛重重放在柜台上,酒液溅了几滴出来,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他怒不可遏地说道:“这是飞天杜康?你们也配叫杜康酒?” “我花了一千五百两从霍家买的,结果难喝得要命,跟地沟水似的!我兄弟们喝了都吐了,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内一片哗然,围观的客人纷纷窃窃私语。 “霍家买的杜康酒?不是王家的独家吗?” “难不成霍家那边卖的是假的?” 掌柜听到这话,立刻抓住霍青的手腕,咬牙说道:“霍青,你可听清楚了,这就是你的杰作!” “你非说跟你霍家没关系,现在受害者都找上门来了,你是不是该给个解释?” 霍青站在大厅中央,目光冷静,他缓缓环顾四周,略微扬起声音说道:“这位大哥,您能不能明确一点,您这坛所谓的‘飞天杜康’到底是在哪里买的?” 那中年男子被问得一愣,语气稍微软了下来,但还是梗着脖子回答:“是在霍家买的!霍府的人亲口说,这就是你们酒楼酿造的杜康酒!” 听到这话,霍青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目光直视那人,语气平静却锋利:“大哥,你既然是在霍家买的酒,那为什么跑到我们酒楼来闹?” “霍家的酒有问题,您是不是找错了人?” 男子一时语塞,目光飘忽不定,嘴里支支吾吾地说道:“可……可你们的杜康酒,不也是这个样子吗?” “包装一模一样,坛子上也写着‘飞天杜康’,不就是同一个东西?” 霍青听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丝讽刺:“一样的包装就能说明是同一个东西?” “大哥,我现在拿个‘御膳坊’的牌匾挂在我院子里,是不是也能说我家做的饭菜是皇帝御赐的?” 大厅内一片哄笑,围观的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霍青倒是机灵,这一举例说得有理啊。” “那可不是,假的就是假的,跑错地方闹事可真是笑话。” 男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一句话。 霍青见状,语气变得更加冷冽:“飞天杜康是我们酒楼的独家产品,每天限量十坛,而且经过严格的制作工艺,确保质量上乘。” “您说买到了假酒,那就请回霍家找他们讨个说法,别在我们酒楼无端生事。” 说到这里,他眼神一冷,猛然提高声音:“从今天起,我霍青在此郑重声明——凡是未经我们酒楼出售的杜康酒,统统视为假酒!所有人若再买到所谓的‘飞天杜康’,请认准我们酒楼的正品标志,别再被那些冒牌货坑了!” 他转身对酒楼掌柜低声吩咐:“让人去街上张贴告示,说明这件事情,把霍家的事态公开出来,让百姓自己判断真假。” 掌柜点头,立刻安排人执行。 听闻的人群中,议论声顿时此起彼伏。 “没想到霍家竟然做出这种事,居然拿假货出来骗人!” “那霍家可真是脸都不要了,为了赚钱,连良心都不要了!” “还好今天听了霍青的解释,以后买酒可得长点心了!” 楼上雅室内,霍青坐在一旁,神情平静,准备召开股东大会。 第26章 股东大会! 霍青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却略显低沉,“关于霍家假酒事件,对飞天杜康的名声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这件事有我自己的失误。” 话音刚落,王嫣然和云裳对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霍青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继续说道:“最初选择使用自己家的酒坛子,是为了节省时间和资源,我本以为这是最有效率的办法,却忽略了……” 他说到这里,微微低头,对着两人沉声道:“我决定扣除我的这个月的月例钱,用于弥补飞天杜康因名誉受损带来的损失。这是我应该承担的后果……” 这话一出,王嫣然坐不住了,连忙站起来,目光中透着惊讶和心疼:“霍青!你说什么?扣掉月例钱?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十万两啊!那可不是一笔小钱!” 霍青目光平静地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嫣然小姐,这笔钱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我犯了错,就该承担责任,这是应有的代价。” 王嫣然上前一步,语气坚定:“错?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霍青,你明明是被自己家的人利用了,是他们制造假酒,你不过是因为身份才背了这个锅。” “真正犯错的是霍云峰和李淑贤,他们才该为此负责!”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甚至还透出一丝不忿:“我早就清楚他们是什么人,你能从那样的家里走出来,还能出淤泥而不染,我佩服你。” “现在最重要的是澄清真相,没有必要扣钱!” 霍青听着两人的劝解,随即宽心解释道:“我想正好扣掉的钱正好用来设计一个全新的酒坛子。用更独特的包装来区分正品杜康酒,从根本上杜绝假酒问题。” 这话让王嫣然和云裳对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 云裳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话锋一转:“既然如此,那就不跟你争了。不过,这次事件也算是一个契机,飞天杜康需要更广的宣传。” “我正好带走十坛酒,找些人试试,也算为杜康酒的正品宣传造势。” 霍青看着二女真诚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好,那接下来的宣传就麻烦你们了。” 会议结束后,霍青回到霍府,还未走到正门,就发现一群人聚在门口,吵吵嚷嚷,个个怒气冲天。 “霍家居然卖假酒,害得我们赔了面子!”一个衣着华丽的商人指着霍府的大门,声音愤怒。 “就是!我们可是花了一千五百两买的飞天杜康,结果一口下去差点吐了!这不是坑人吗?”另一位满脸怒容的大汉附和道。 霍青站在街角,见这情形,只能叹了口气:“看来只能从后门回去了。” 他低着头绕到霍府后门,悄悄推开小门,却见院子里站着两个灰头土脸的人。 霍云峰正坐在石凳上,脸色阴沉,一手捶着桌子,另一手指着旁边哭哭啼啼的李淑贤:“都怪你!说什么能赚大钱,结果倒好,闹得这么大,把我霍家的脸都丢光了!” 李淑贤泪眼婆娑,嗓音尖利地回击:“我怎么知道那些人喝了会来闹事!霍云峰,你就知道推卸责任,当初是你拍板要卖的,现在出事了全怪我?”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霍青从旁走了出来,冷冷一笑:“这日子过得还挺热闹啊。” 霍云峰猛地转头,一见霍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指着他大骂:“霍青!都是你这个孽子,害得霍家现在成了众矢之的!” “你酿的酒,怎么就出事了,是不是拿假酒故意给我们,你还有没有良心?” 霍青冷哼一声,毫不示弱:“我害霍家?笑话!父亲,我当初可是劝过你们别卖,是你们不听!” “现在出了事,倒是怪到我头上来了?” 霍云峰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只能挥手怒吼:“霍青,你别得寸进尺!你以为你现在厉害了,就能随便指责我们?” “霍青,你合着王嫣然做生意,这么赚钱,怎么就没想着孝敬我们?”霍云峰一拍桌子,声音愤愤不平。 李淑贤也立刻附和,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表情:“就是!爹娘都不孝敬,霍家辛苦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你有了点出息,就不认我们了?这世上哪有这么不孝的儿子?” 霍青听得心里一阵发笑,眼神里透着浓浓的嘲讽:“你们二位还真是不嫌丢人啊。” “孝敬?我先问问,谁养了我?是你们吗?柴房里的冷锅冷灶,冬天的冷水冷炕,那都是你们的孝心吧?” 他话音一顿,指了指李淑贤,冷笑道:“还有你,霍家对我兄妹苛待成什么样,你心里没点数吗?现在倒好,提起孝顺来了。” 霍云峰被噎得脸色发青,强撑着脸面大声道:“霍青,你别扯这些陈年旧账!说正事!你跟王家做生意,赚了多少钱?” 霍青一听这话,顿时抬手指着自己鼻子,“我赚了多少钱你还真问对人了。就因为你们我不但没赚到钱,还被王嫣然扣了好几笔,差点踢出合作。” “要不是我死皮赖脸撑下来,我早就成全城的笑柄了!” 他摇了摇头,一脸不屑地看着二人,冷声说道:“别提我孝敬你们的事了,咱们不如说说你们吧。你们霍家拿了我的名声,灌了那么多假酒,一坛卖一千五,你们赚了多少?” “现在是不是该反过来给我这个‘给你们撑场面’的庶子了分点钱?” 霍云峰顿时一愣,气得手抖得厉害,竟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霍青!你这小畜生,竟敢跟我们顶嘴,还想拿钱?!真是反了天了!”霍云峰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如雷般炸响。 李淑贤更是气得不轻,指着霍青骂道:“霍青!你真是无耻到家了!我们霍家养你到大,没赶你出去,你还敢这么嚣张?还要我们补贴你钱,做梦吧你!” 霍青停下脚步,缓缓转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哟,这倒是有趣了。我无耻?二位是不是忘了,假酒是你们卖的,钱也是你们赚的。” “我不仅没赚到,还因为你们的事丢了合作差点翻车,怎么反倒成了我无耻了?” 霍云峰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霍青咬牙切齿:“你再说一遍!你这个孽子!今天我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说着,他就撸起袖子朝霍青走去,李淑贤见状也不甘示弱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茶壶就要砸向霍青。 第27章 霍云峰被抓走! 霍青却一点也不慌,眼神里透着一丝玩味。 他抬高声音,大声吆喝道:“哎呦,来看看啊!霍家的当家人和夫人又要打我了!快来看看,这就是霍家教育庶子的方式!” 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门外那些买酒退钱的老板。 他们原本在门外吵闹,一听屋里有热闹,立刻三三两两地涌了进来,围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看着。 “哟,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霍家这点破事,真是天天都有新花样啊!”一个老板讽刺道。 霍云峰和李淑贤见到这么多人进来,顿时脸色大变,害怕被人堵住算账,赶紧慌忙逃走。 霍青冷笑一声,指着二人背影说道:“各位,别看我表面风光,其实我这日子过得比你们想得还惨!看看他们俩,为了点钱,不仅逼我孝敬,还想打我,这样的爹娘,换你们谁能受得了?”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议论:“真有这么夸张?这霍家可是出了名的吝啬,估计这小子也没少吃苦头。” “可不是,听说他小时候住柴房,还经常被克扣口粮,这事不少人知道。” 霍青见众人议论纷纷,心中冷笑,继续添油加醋地说道:“各位老板,我也不瞒你们了。我这些年在霍家是怎么熬过来的,你们大概听过一点。现在好不容易做了点生意,结果又被他们搅和得一团糟!” 他一边说,一边拉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面有一道不久前不小心割破的伤口。 他故意捂着,装作痛得直抽气的样子:“看看,这就是我为了做生意忙里忙外留下的伤口,可他们不体谅也就罢了,竟还怪到我头上!你们说,这事换了你们,能受得了不?” 这番话一出,围观的人顿时哗然。 有老板皱着眉说道:“要真是这样,这小子确实挺可怜的。霍家这也太过分了吧?” 另一个老板叹了口气:“哎,这家事真不好插嘴。不过看霍青这样,倒也不像撒谎。” 有老板看得直叹气,拍了拍霍青的肩膀:“算了,我们也是被假酒气得没办法才来找你。现在看你这模样,倒真有点可怜。行吧,今天的事就算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不再追究。 自从霍云峰和李淑贤的名声因为假酒的事情彻底臭了之后。 他们就像缩头乌龟一样东躲西藏,甚至为了躲避债主还被人报官抓住,送进了牢里关了几周。 “真是报应啊。”霍青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今霍府上下乱成了一锅粥,正是他趁机夺回自己和妹妹籍碟的最佳时机。 他迈开步子,径直往父母的房间走去,谁知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下人拦住了。 “霍青少爷,这里您不能进去。”其中一个下人脸色不善,语气中透着几分警惕。 霍青停下脚步,眯着眼睛看着他们,声音冷得像冰:“不能进去?凭什么?这是我的家,我想去哪儿,还轮不到你们管。” 另一个下人却不甘示弱,挺了挺胸膛说道:“少爷,我们只是听命行事。老爷说过,他的房间任何人不得擅闯,您还是别为难我们了。” 霍青被气笑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变得凌厉:“不为难你们?你们拦住我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在找麻烦了。” 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一拳打在其中一个下人的脸上。 那下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得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另一个下人见状,慌忙抬手阻拦,却被霍青一个漂亮的肘击打中胸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 “别逼我动手太狠,自己滚开。”霍青语气冷漠,目光如刀。 两个下人哪敢再多说什么,狼狈地扶着彼此跑开了。 霍青推开房门,目光迅速扫过屋内。 他开始翻箱倒柜,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没有丝毫犹豫。 “籍碟,籍碟……”他一边翻找,一边低声喃喃。很快,他在一个柜子底层找到了一堆东西。 是一叠厚厚的地契和银票。 霍青目光一凝,伸手将它们捡起来,翻看了几眼,忍不住冷笑:“这老东西还真是藏得深,这么多银票,平时却装得穷得要死。” 将房间几乎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到他和妹妹的籍碟。 “该死的,这两人到底把籍碟藏哪儿了?”霍青眉头紧锁,心中一阵烦躁。 见屋子里找不到,霍青只好前去衙门牢狱见见两人。 牢头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见霍青进来,眼神一下子亮了。 霍青随手将一小袋碎银推到桌上,语气不冷不热:“牢头大哥,劳烦通融,让我进去见见里面的两位犯人。” 牢头拿起银袋掂了掂,嘴角一咧,露出笑容:“少爷真是爽快,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您跟我来吧。” 霍青跟着牢头走过阴暗潮湿的牢房,终于在最里面的角落看到了霍云峰和李淑贤。 两人蓬头垢面,衣衫破旧,脸上满是疲惫和憔悴,看起来狼狈不堪。 “霍青!”李淑贤一看到霍青,立刻扑到铁栏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总算有人来了!你可得救救我们啊!” 霍云峰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救你们?”霍青站定在牢门外,双手抱胸,语气淡漠,“我也想救啊!” 霍青眯了眯眼睛,忽然话锋一转:“想让我救你们也行,把我和妹妹的籍碟交出来,我立刻安排人把你们捞出去。” 话音刚落,霍云峰的表情顿时一变,眼中闪过一抹警惕。 他咬紧牙关,冷声说道:“籍碟?不可能!想都不要想,我是绝不会交给你的!” 这籍碟要是交了,怎么拿捏霍青! 霍青闻言,心里涌起一阵无名火,语气中多了几分嘲讽:“父亲,你是不是搞错了?你们现在还在牢里,要靠我捞你们,这点小要求都不答应,就不怕我让牢头‘多多关照’你二人吗?” “你敢!霍青你少废话!”霍云峰打断他,冷笑道,“你既然姓霍,就永远是霍家的人!只要籍碟在我们手里,你就不敢翻天!” 李淑贤也擦了擦眼泪,语气变得尖锐:“对!霍青,你再能耐,也别想着脱离霍家。我们是你爹娘,你这辈子都得认!” 霍青被两人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目光冰冷如刀:“好,很好!那你们在牢里可以多待几天,看看能不能撑住!” 见此,霍青只能先行离开再做打算。 第28章 皇家贡酒! 不久,酒窖工程终于完工好了,宽敞整洁的环境让霍青松了一口气。 他花了不少时间手把手地教会工人基本的酿酒流程,但真正的核心秘方却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毕竟底牌肯定不能暴露出去。 为了保密,霍青特意将配方分成几个环节,核心的酒曲制作只能由他亲自完成。 每次到关键步骤,他都会支开所有工人,锁上酒窖的大门,独自调制。 这一连串谨慎的操作虽然保证了秘方的安全,却也让一些工人颇有微词。 一天,一个工人低声嘟囔着:“霍少爷这是不信任咱们啊,这也太见外了。我们干得再好,连配方都不让沾边,传出去多寒心。” 旁边的人赶紧拉了他一把:“小声点,这话你敢随便说?” “怎么不敢?”那人一脸不服气地继续说道,“听说了吧,他连王小姐的人都防着。王家是什么人?家大业大,还能贪他那点配方不成?” 这番话传到了王嫣然耳中。 她本来正在酒窖外巡视,听到后瞬间停下了脚步,脸色一沉。 转身走向那几个窃窃私语的工人,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谁让你们说这些话的?” 那人一愣,见到是王嫣然,顿时不敢造次,但嘴硬道:“小姐,我只是随口一说。我们这么辛苦为霍少爷干活,他却防着我们,连王家也不例外,这不是……” “闭嘴!”王嫣然冷冷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霍青不把配方交给你们,是为了酿出最好的酒。你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别多嘴!还有,王家是信任霍青的,这种话再让我听到,我绝不轻饶!” 工人被她的气势压得直冒冷汗,连连低头:“是,是,我们不敢了。” 王嫣然冷哼一声,转身走开。 此时,霍青从酒窖里出来,看到王嫣然气冲冲的样子,疑惑地问道:“嫣然,怎么了?” 王嫣然被霍青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裙,快步走到他面前,声音有些急促:“霍青,我……刚才的事你不要多想,不是我的意思。” 霍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柔和:“你在担心那些下人的话吧?别放在心上。我不信任的,是他们,不是你。” 这话一出口,王嫣然顿时一怔,抬起头看着霍青,眼神中满是复杂。 她咬了咬唇,轻声说道:“可是……他们……说你为什么要防着王家?霍青,我一直都相信你。” 霍青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心中微微一动。 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拿出一份密封的小册子递到她手中,语气坚定:“嫣然,这是配方,给你保管。因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王嫣然接过小册子,怔怔地看着霍青,眼中渐渐泛起了水光。 她轻轻抚摸着封皮,低声问道:“你……给我了?” “当然。”霍青毫不犹豫地答道,眼神里没有半点迟疑,“如果连你都不信,那我还能信谁?” 这一刻,王嫣然只觉得胸口一阵暖流涌过,甜美的感觉在心中荡漾开来。 她握紧了手中的配方,声音有些哽咽:“霍青,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管,不会让它落入别人手里。” 霍青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轻声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一旁的下人们看着这一幕,个个面面相觑,原本还试图挑拨的几个人顿时哑口无言。 霍青转过身,眼神冷厉地扫视了一圈,语气不容置疑:“那些多嘴挑事的人,从今天起,不必再参与任何与酿酒有关的事。决策层,也没你们的位置了!” “霍少爷,我们不是有意的……”有个下人试图解释,但在霍青冷冷的目光下,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滚!”霍青毫不留情地喝道,几人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王嫣然望着霍青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透着掩不住的甜美。 她低声喃喃:“霍青,你真好!怎么那么……。” 云裳一身轻便的衣裙,脚步轻快地走进霍家的酿酒坊。 霍青和王嫣然正商量着酒坊的下一步扩建计划,看到云裳突然出现,都抬起头来看她。 “云裳?”霍青笑着放下手中的帐本,疑惑地问,“看你这表情,是有什么大好事?” 云裳故作神秘地摆了摆手,靠在门框上,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我给你们打一谜语,猜出来就告诉你们。” 霍青眉毛一挑,满脸兴趣:“哦?什么谜语?” 云裳抿嘴一笑:“飞天杜康,飞进了龙口,喝得龙心大悦。这是什么意思?” 霍青和王嫣然对视一眼,王嫣然先反应过来,震惊地捂住了嘴:“云裳,你的意思是……飞天杜康给圣上喝了?!” “对!”云裳拍了拍手,笑得如花开般灿烂,“圣上很满意,直接下旨,要把飞天杜康定为贡品!” 顿时霍青听得愣在原地,片刻才回过神来,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当今圣上?贡品?云裳,你这消息从哪来的?”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云裳摊开手,耸了耸肩,“反正消息可靠,圣旨很快就会下来。霍青,嫣然,咱们发达了!” 王嫣然兴奋得直搓手,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贡品啊!那可就是最好的广告,天下人都会知道飞天杜康的名字!” 霍青的惊讶转为狂喜,他忍不住拍了拍云裳的肩膀:“云裳,你可真是个福星啊!” 然而,兴奋之余,霍青敏锐地发现云裳虽然在笑,但眉间却隐隐透着一丝忧愁。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低声问:“云裳,怎么了?你是不是有心事?” 云裳闻言,表情稍微一僵,随后叹了口气:“有人盯上了飞天杜康,想趁着它出名之后……动些手脚。” 霍青听了,眉头微皱,随即恍然大悟。 他以为云裳是在担心酒坊出名后,怕自己会选择寻求别的强大势力庇护,而不再与她合作。 第29章 霍云峰回来! 随即霍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云裳,你放心,无论飞天杜康多出名,我们只会和你合作。你的付出我们都记在心里,不会忘的。” 此时云裳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微泛红,轻轻摇了摇头:“霍青,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心里踏实多了。” 听此,王嫣然也是安慰道:“云裳,你这就是多想了,霍青敢不和你合作,那酿酒秘法还在我手里,咱不要他也可以……” 霍青看着两人说起悄悄话,也是不敢惹,赶紧说明立场,几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牢狱里霍云峰夫妻呆了几天终于被捞了出来,回到霍府时,两人都是气势汹汹,准备找霍青算账,一进门就高声叫嚷,仿佛要把院子掀翻。 院中的下人们远远看着两人那盛怒的模样,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上前。 霍云峰恼羞成怒,李淑贤则是疯疯癫癫,再一旁添油加醋:“老爷,当年奴家就让你不要引狼入室,现在真的就招进来了一只白眼狼。” “来人,将霍青这个孽畜喊出来。”霍云峰大喝。 下人不敢怠慢,急忙去喊霍青,却见霍青打着背手,漫不经心的从外面进来:“怎么了,你们这是?” “霍青,你做的好事,若不是你,我和你娘怎么会受到牢狱之灾,你说这笔账我该怎么跟你算?”霍云峰怒不可遏。 “你说她是我娘吗,我娘早就被你逼死了,我和妹妹这么多年过的什么日子,你有没有跟我算过,亏你厚颜无耻,提出跟我算账。” 霍青冷冷地笑着,若非一次偶然穿越,不知道这霍家的少爷要窝囊到什么时候,玲儿也会被害。 “老爷,你看看,他越来也不像话了,再不好好教训,都无法无天了。”李淑贤在一旁又是极力怂恿。 “来人,将这个孽畜拿下,今日不打断他的腿,老夫这口气难以咽下。”霍云峰彻底被激怒,便顾不上血脉亲情。 只可惜,霍云峰的话并没有作用,连他最信任的侍卫,此刻也没有了踪迹:“去,去把老四喊来。” 关键时候,霍云峰想到了他的四儿子霍东,此子突然笨拙,但天生神力,一定能够打败霍青。 谁知一个丫头小声答道:“老爷,四公子偷酒喝,现在烂醉如泥。” 无奈之下,霍云峰只得又看向了几个怂包家丁:“都聋了吗?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 霍青却轻轻放下茶杯,声音冷了几分:“他们当然没聋,只是我的命令比你们更管用。来人,把这两位‘尊贵’的主人给我按着!” 话音刚落,几个忠于霍青的下人立刻冲了上来,将霍云峰夫妻按在地上。 霍云峰被按在地上,狼狈不堪,嘴里依旧不肯消停,抬头瞪着霍青怒吼:“霍青!你到底对这些下人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们都听你的?” 霍青微微一笑,靠在椅子上,语气淡然:“没做什么,就是给了他们一点‘动力’。” 抬起手指,轻轻转动茶杯,慢条斯理地说道,“比如,把他们的例钱翻倍,每个月再给几天休息。小恩小惠罢了。” “什么!”霍云峰气得双眼瞪得滚圆,脸涨得通红,“你竟然用我的钱买他们?你这是败家!败家!” 霍青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败家?我又没花霍府上的钱?霍家的钱值得我败吗?” 霍云峰听了,瞬间来了精神,一骨碌挣扎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能多少钱!我还就不信了!霍家的钱是我们夫妻攒下来的,你一个小崽子能有多少?” 霍青没有说话,而是转身拿出一本账本,直接丢到霍云峰脚下,声音冷淡:“看看吧,这是霍府的账目。看看你们手里还有多少。” 霍云峰捡起账本,飞快地翻看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 最后,他手中的账本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抬头看着霍青,难以置信地问:“怎么会……怎么会没有钱了?霍青!你到底干了什么?” 霍青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很简单,我把你们之前卖假酒赚来的钱,都还给那些被你们坑害的人了。这总该算是替你们赎罪吧?” “什么!”李淑贤大叫一声,脸色煞白,连声音都颤抖了,“那可是……那可是我们辛苦得来的钱啊!” “辛苦?”霍青讥笑一声,“您辛苦骗人,辛苦害人,这钱留着不烫手吗?” 霍云峰气得浑身发抖,咬牙问道:“那……剩下的钱呢?你又拿去干什么了?” “剩下的钱?”霍青笑意更深,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为了把你们从牢里捞出来,我不得不给当官的送礼。” “那些官员想要那飞天杜康来彼此之间装门面,说谁没有飞天杜康,就是丢面子,不过他们更喜欢银子。 而我也正好猜到了他们心里所想,也只好用杜康酒和银子贿赂他们,我可是忍痛割爱啊!”霍青故意露出痛苦之色。 霍云峰听得目瞪口呆,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怒吼出声:“你这个混账东西!花的是霍家的钱,得好处的却是你!你……你简直就是……” 不为所动,霍青转身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语气淡然却冷酷:“我不这么做,难道你们还想回牢狱继续待着?” 霍云峰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连声音都开始发颤:“霍青,你这是——要造反不成?你想做什么!” 霍青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毫无温度:“我想做什么?很简单,我要我和妹妹的籍碟。这么点小事,竟然要和你们周旋到这种地步,真是让我觉得恶心。” 霍云峰嘴唇哆嗦着,满脸涨得通红,却硬是咬牙说道:“不可能!我绝不会把籍碟交给你!霍青,你死了这条心吧!” 一旁的李淑贤本想劝劝,毕竟有霍青在,这霍府可就没有安静的日子了。 但霍云峰不同意,死都要赖着霍青。 霍青的眼神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抬起头,语气骤然变得凌厉:“行啊,你们继续赖着不交。我倒要看看,到底是籍碟重要,还是你们的小命重要。” 霍云峰冷笑一声:“你敢?霍青,你别拿这种话吓唬我!我告诉你,没门!” 霍青轻轻拍了拍手,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两人,声音里带着几分狠意:“如果我刺杀皇上怎么样?到时候诛九族,霍家还能有人和财产剩下?” 此言一出,霍云峰和李淑贤瞬间愣住了,表情从最初的惊愕转为愤怒。 第30章 六皇子云浩然! 李淑贤更是大叫一声:“霍青!你疯了不成?这种话也能随便说!” 闻言,霍云峰故作镇定地说道:“霍青,别说得那么吓人!刺杀皇上?你以为自己是谁?这种事,你要真敢做,那也就是自找死路!” 霍青眯起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意:“不信是吧?好啊,那咱们就试试。” 霍云峰心里一阵发慌,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你以为我会怕?霍青,你别以为我们会被你唬住!你再怎么威胁,籍碟我们就是不给!” 霍青气得笑了,冷冷地盯着两人:“好啊,那你们就等着吧,看看谁撑得过谁。记住,这可是你们自找的!”说完,他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酒楼的生意蒸蒸日上。 几家新的酒窖陆续完工,霍青也察觉到酒的市场份额看出来,现在每天的飞天杜康销量增长缓慢。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百姓间红糖使用稀少,加之做工简单,霍青便果断将目光转向了红糖产业。 已经草拟了初步的计划,正在细细琢磨后面的方向。 这时,王嫣然匆匆走进来,神色中透着几分紧张:“霍青,快出来,有贵客来了!这次不一般,你一定得亲自接待。” 霍青放下手里的账本,微微皱眉:“什么贵客?你这般紧张?” 王嫣然低声说道:“大齐的六皇子,云浩然,他亲自来了酒楼。我刚才听人通传,连随从都极其低调。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应付的场面。” 霍青愣了一下,旋即站起身整理了下衣冠,语气却显得平静:“皇子来访?那倒是稀奇,走吧,见见这位大人物。” 云浩然见霍青和王嫣然到来,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霍东家,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霍青连忙回礼,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意:“殿下谬赞了,小小酒楼,不知何德何能,劳您大驾亲临。” 云浩然摆了摆手,语气十分随和:“哪里哪里,听闻贵酒楼的飞天杜康乃是民间一绝,本王早有耳闻,今日来此,是来看看这人间美酒,品味一番。” 王嫣然适时插话,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殿下厚爱,小酒楼能够得到您的垂青,真是莫大的荣幸。” 霍青看着这六皇子云浩然,顿时觉得这云浩然的“礼贤下士”不过是表象,而他的来意,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酒席间,氛围本该轻松,然而云浩然的一句话,瞬间让场面骤然僵硬。 “霍东家,你的飞天杜康确实是个好东西,本王甚是欣赏。不如这样,配方交由本王管理,我出价一万两银子,买下你的酒楼和酒方。”云浩然语调平缓,目光却隐隐带着一丝不可置疑的威压。 霍青听完,眉头微挑,嘴角却浮起一抹冷笑。 他抬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殿下真是看得起小店,小小生意,实在是不能入殿下的眼!” 云浩然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他的笑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寒意。 他盯着霍青,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霍青,你可知本王是谁?能亲自来这里与你商谈,已是给足了面子。莫要不识抬举。” 云浩然脸色一沉,猛地一挥手,身后的侍卫立刻站了出来,其中一人冷声道:“殿下的好意,岂容拒绝?识相点,自己乖乖交出来。” 霍青站起身,面色不改,眼神锐利如刀:“殿下这是威胁我了?你这般行事,是要强抢吗?” 云浩然猛然一拍桌子,厉声道:“放肆!来人,把他给我教训一顿!” 话音刚落,两名侍卫迅速逼近霍青,招招狠厉,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高手。 霍青眉头一皱,纵身一跃避开攻势,旋即反手一拳,精准地击中一名侍卫的肩膀。 然而,他的拳头却像砸在铁板上,震得手臂发麻。 “内力?”霍青心中一惊,面上却未露出分毫。 他再度出招,与两人缠斗,尽管他动作灵活,但很快就感到体力不支。 而侍卫每一招都精准有力,分明带着深厚的功力。 云浩然冷眼旁观,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意:“霍青,你能撑多久?现在跪地求饶,还来得及。” 霍青咬紧牙关,冷笑道:“跪下求饶?怕是还轮不到你来指点。” 他蓦地抽身后退,目光扫向桌上的一瓶飞天杜康,抓起瓶子直接朝侍卫砸去。 “嘭”的一声,瓶子碎裂,酒液四溅,侍卫被逼退半步,霍青趁机抓起椅子挡住另一人的攻势,与两人勉强打成平手。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落在下风,并非招式不如,而是因为对方的内力。 侍卫都有些诧异,没想到平平无奇的霍青能在自己手下撑过,还能打成平手。 云浩然一甩袖子,脸上浮现出一丝隐忍的怒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侍卫,语气冷冽:“堂堂皇家侍卫,居然连一个小小酒商都制服不了,真是废物!” 侍卫低头,脸上露出惭愧之色:“殿下恕罪,霍青的身手确实非同寻常。” 云浩然转头看向霍青,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他缓缓说道:“霍青,你真以为凭着几分拳脚功夫,就能保住这飞天杜康?告诉你,本王不需要跟你废话!这秘方和股份,你必须交出来!否则——” 他说到这里,语气忽然一顿,声音变得森冷,“否则,我现在大声喊几句,你怕是走不出这间房子,外面人肯定会说你意图刺杀皇子!” 这话一出口,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 霍青的脸色骤然一沉,眼中寒意四溢。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压抑的怒火:“殿下,您这是赤裸裸地威胁?” 云浩然冷笑一声:“威胁?呵呵,本王说的是事实。到时候只要本王随口一说,你霍青的罪名,便能坐实。区区低贱商贾,你以为还能翻得了天?” 霍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近一步,盯着云浩然的眼睛,语气低沉却带着一丝嘲讽:“殿下,这样的手段,未免太过拙劣了吧?您堂堂皇家之人,用这样的伎俩来压迫一个小小酒商,真不怕落了威名吗?” 云浩然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沉,他并未立刻接话。 而是慢慢靠近霍青,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威压:“本王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否则,你以为你的飞天杜康,还能活到今天?” 第31章 云裳的未婚夫! 闻言,霍青不急不躁,冷笑着回道:“殿下,飞天杜康是大家一手打造出来的心血,您一句话就想要拿走?怕是不好说吧!” 云浩然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也更加尖锐:“你别不识抬举!你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你知道反抗皇族的后果吗?不要拿你的命来赌一时的硬气!” 霍青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脸上带着一丝嘲讽:“后果?一个堂堂六皇子,居然和一个做小本生意的平民斤斤计较,这话传出去,怕是您皇族的脸面都要挂不住。” “放肆!”云浩然怒拍桌子,周围的侍卫立刻将手按在剑柄上,虎视眈眈地盯着霍青。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云浩然,你想干什么?” 众人一愣,齐齐转头,只见云裳一身浅紫色长裙,缓缓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目光却如刀锋一般直射向云浩然:“堂堂六皇子,居然为了一个产业,威胁百姓,传出去,难道不怕让父皇和朝臣们失望?” 云浩然闻声转过身。 本是阴沉无比的脸色,看到云裳后,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裳儿,你来的正好。既然你也在这,我就直接说了。” “这飞天杜康……” 云裳挑眉,没等他说完话,直接就开口打断了。 “这飞天杜康本就是我的产业,何谈联手?难道你还想从我手里抢生意?” 云浩然脸上的笑容一僵,似乎没想到云裳会直接揭穿他的意图。 随即干笑两声,试图掩饰。 “裳儿,你这话可就见外了。” “他们毕竟是外人,我好歹也是你兄长。” “与其和他们,不如我们兄妹二人联手,将他们二人驱逐出去……” “帮我?”云裳轻轻一笑,目光冷冽,脚步微微前移,站到霍青和王嫣然身旁。 “那我要是不呢?” 云浩然的脸彻底沉了下去,眼神带着几分不善。 “那你们觉得有我阻拦,你们还能继续开下去?” “这是咱家的天下,裳儿,你这是要帮着外人,来针对你六哥吗?胳膊肘往外拐?” 闻言,云裳有些脸色难看,如果飞天杜康背后有皇子阻拦,后面的路肯定难走。 这时一旁的霍青站不住了,这都欺负到头上了,“殿下,恐怕你不知道这飞天杜康的秘法只有我知道,而且现在已经成为贡酒,如果外人知道是殿下你插手,导致飞天杜康口味……那就不知道圣上会怎么处理……” 云浩然眉头微微皱起,随即打起柔和牌,“裳儿,我知道你是为了帮王嫣然他们,就不能多六哥一个吗?你们以后不是也有个保障不是吗?” 一旁的王嫣然也是有所准备的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 “六皇子,您若想插手,不妨看看这份合约。” “飞天杜康从一开始便是我与霍青、云裳共同合作的项目。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如果你执意插手,那到时候这就是证据?” 云浩然盯着那份文书,脸色青白交替。 王嫣然看着云浩然吃瘪的模样,冷笑一声:“六皇子,生意场上讲究公平交易,您若诚心合作,我们自会敞开大门相迎。可若是想用权势压人,恐怕这条路行不通。” 听了王嫣然的话,云浩然的脸色骤然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怒火直冲顶门,却硬生生压下没有爆发。 冷冷地笑了一声,语气满是讥讽:“好啊!真是好!你们倒是团结!” 云裳双手环胸,冷眼看着他。 “团结怎么了?至少不像某些人,只会仗势欺人,拿皇族的名头压人。” “你!” 云浩然被这话激得直咬牙,手指颤抖着指向云裳,却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 只剩下人身攻击了。 “云裳,你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堂堂公主,就这样抛头露面,置皇家颜面于何地?!” 云裳神色冰冷,眼神如刀般直刺云浩然。 “皇族颜面?如果真有人担心皇族的脸面,恐怕也不会在别人家里仗着自己是皇室来欺负人吧!” 这话戳中了云浩然的痛处,他一时间恼羞成怒,却无言以对。 他猛地甩袖,狠狠瞪了二人一眼:“好,很好!你们就给我等着!” “随时奉陪。”霍青淡淡开口,嘴角带着一抹轻蔑的笑意。 云浩然怒极反笑,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冷笑着看向云裳,语气阴阳怪气。 “对了,云裳,我差点忘了,你的未婚夫镇玄将军的儿子最近过得如何?听说他身体状况不太好啊,是不是又出了什么毛病?” 云裳闻言,脸色瞬间一沉。 云浩然却像是抓到了软肋,得意地大笑起来。 “我说什么了?不过是关心你未婚夫罢了。一个身体孱弱,连传宗接代都成问题的人,既然是你的未婚夫!” “你现在做这些有意义吗?” “到最后不还得嫁给一个连传宗接代的本事都没有的废物!” “闭嘴!”云裳怒斥一声,身形猛然上前一步,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气,“你敢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动手,杀了你!” 云浩然的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云裳反应会如此激烈。 当然,他也相信自己妹妹是真的敢做这样的事的。 毕竟有那么一个未婚夫,云裳估计早就已经心存死志了。 激怒她可以,但是找死他可不想。 他冷哼一声,强行镇定下来:“我不过是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别给皇家丢脸。” “皇家有没有脸,不劳你操心。”云裳咬牙冷笑,“云浩然,你要真有本事,就拿点正当的手段来跟我斗!靠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云浩然胸口起伏,显然被激怒,却又无法反驳,只能狠狠瞪了二人一眼:“很好!你们厉害!咱们走着瞧!” 甩下一句狠话后,他再不多留,重重一甩袖子带着侍卫大步离去。 云裳站在原地,气得手微微颤抖。 王嫣然连忙扶住她:“别气了,他就是故意的,咱们别上当。” 云裳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情绪:“这种人,早晚有他自食恶果的时候。” 霍青望着云浩然灰溜溜地离去,眉头一挑:“刚才云浩然提到……未婚夫的事情?听起来你似乎并不开心。” 云裳的身子微微一僵,神色间划过一丝苦涩。 她垂下眼帘,沉默片刻后开口。 “未婚夫?呵,是镇玄将军的儿子。” “大齐四大军团之一的玄武军,在外威名赫赫,但实际上……” “不过是一个仗着家世为所欲为的纨绔子弟罢了。” 霍青一愣,目光认真起来:“怎么说?” 云裳本来不愿多谈。 但霍青问,还是开口说了起来。 “他从小就被娇生惯养,成年之后更是放纵不羁,酒色过度。” “沉迷女色,整日花天酒地……连生育能力都没了。” “你能想象吗?皇室联姻,竟要我嫁给这样的废物。”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双拳不自觉地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霍青见状,心头莫名一疼,忍不住出声安慰:“云裳,这事其实有办法不嫁的……” 云裳听完霍青的话,微微一怔,眼中泛起复杂的情绪。 “有办法不嫁?霍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是皇女,这桩婚事,不是我能拒绝的。皇室这些年的没落,你不是不知道,这种联姻是父皇唯一的筹码。” “只要你有办法让我不嫁,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第32章 让你嫁给我 “那我要是让你嫁给我,你愿意吗?” 霍青见云裳脸上瞬间浮现一抹红晕,连忙摆手,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别当真,别当真,我就是开个玩笑。” 云裳脸上的红霞迅速蔓延到耳根,她轻轻哼了一声,似乎想掩盖自己的尴尬。 旁边的王嫣然一直沉默不语,此刻抬头看了霍青一眼,眼神复杂,但什么也没说。 霍青感受到她的目光,心头一紧,似乎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连忙转移话题。 “其实,我倒真有个请求。不过你别担心,不是什么难事,我就是想听你抚琴一曲。” 云裳一愣,随即莞尔一笑。 “抚琴?霍青,这也能算是请求?” 霍青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当然算请求啊。你可是皇女,平日里抚琴的人恐怕不少,但为我单独抚琴,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事。” 云裳掩嘴轻笑,眼中闪过一抹俏皮:“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成全你。” “不过霍青,我得提醒你,这种小事可不算我的承诺。等你真的想好了要什么,私下告诉我。” 霍青耸了耸肩,随口说道:“好好好,我会好好想清楚的。到时候别反悔就行。” 云裳站起身,朝房间内走去,片刻后捧着一张古琴走了出来。 将琴摆放在桌上,轻轻拨了拨琴弦试音。 霍青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笑道:“那我可要洗耳恭听了。” 云裳抬眼看了他一眼,浅浅一笑,随即专注地调整了坐姿,双手轻放在琴弦上。 清幽的琴声在房间中回荡,似山间清泉,又如潺潺溪流。 一曲终了,云裳抬起头,笑意盈盈地看着霍青:“怎么样?还满意吗?” 霍青睁开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不愧是皇女,抚琴的确是一绝。” 王嫣然轻轻咳了一声,岔开了话题。 “霍青,你之前说有办法让云裳不嫁出去,到底是个什么主意?咱们别绕圈子了,直说吧。” 霍青坐正了身体,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其实很简单,皇帝想把云裳嫁出去,无非是因为她在皇室的作用有限,换句话说,云裳没能给他带来足够的利益。” “但如果云裳能每年为皇室提供一百万两银子的收入,你觉得皇帝还会舍得把她嫁出去吗?” 这一番话,让云裳和王嫣然都愣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几乎异口同声地喊道:“一年一百万?!你疯了吧!” 王嫣然急得直皱眉:“霍青,这也太夸张了!一百万两,这可是整个大齐许多州县一年的税收总和!你拿什么给皇帝赚这一百万?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云裳也眉头紧锁,似乎心中更添几分忧虑:“霍青,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这个数字未免太惊人了。就算你有飞天杜康的收入,也不可能达到这么夸张的地步啊。” “霍青,不是我小瞧你。就算飞天杜康现在生意不错,但细算下来,每个月也就十几万的收入,这还是总数。除去原料、人工、火耗这些,剩下的净利润也有限吧?” 王嫣然皱着眉,手指在桌面上不安地敲击。 随后又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几分不确定。 “再说了,云裳最多只能拿三成分红,也就是三十万左右。你说一年一百万,这差距也太大了。” 云裳听罢,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黯然:“嫣然说得没错。霍青,我明白你的好意,可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把你们两个也搭进去。这么大的压力,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霍青放下茶盏,淡然一笑,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过:“你们这是哪里来的悲观情绪?现在的问题不是利润太少,而是生意还不够大。” 王嫣然不服气地反驳:“生意不够大?飞天杜康已经是京城首屈一指的酒品了,每天的限量供应都让人抢破了头,你还想怎么大?” 霍青看着二女脸上写满了疑惑,微微一笑:“不就是觉得一年一百万很难实现吗?那我再给你们讲讲我的新计划——红糖。” “红糖?”王嫣然和云裳几乎是异口同声,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解。 “没错,就是红糖。”霍青故意卖了个关子,眼里闪着精明的光芒。 “你们知道现在市面上有多少人求红糖而不得吗?它可是比酒更紧缺的商品,尤其是对于女人和体虚的人来说,更是必不可少的滋补品。” 王嫣然闻言微微蹙眉,似乎有些心动:“可是,红糖这种东西,制作起来不会比酿酒还麻烦吧?” 霍青抿了一口茶,站起身来:“麻烦?只要你们跟我走一趟,就知道有没有那么麻烦了。”说完,他带着二女一路来到酒坊。 推开酒坊的大门,霍青指着里面的酿酒设备,信心满满地说道:“你们看,这些酿酒的设备,只要稍作改造,就可以用来制作红糖。整个流程并不复杂,而且这些设备的利用率还能翻倍,一举两得。” 云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真的吗?” 说话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这种事情,毕竟对于没见过的东西,还是很难一下子就相信的。 霍青不急不躁,抬手示意工人们:“去,把原料准备好,要最好的甘蔗。” 工人们听令,很快就从酒坊的仓库中搬出了新鲜的甘蔗,又长又直,汁水丰盈。 霍青亲自挑了几根,递给工人:“切成小段,然后去皮,接着上榨汁机。” 几个工人齐心协力,手握杠杆,将甘蔗段反复压榨,直到流出澄黄清甜的汁液。 甘蔗汁被装入一只大木桶中,散发着自然的甘甜气息。 霍青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熬汁。” 工人们将甘蔗汁倒入一个大铁锅中,架在灶台上开始加热。 霍青站在一旁,亲自监督火候:“火别太旺,稳一点,慢慢熬,等水分蒸发得差不多了,汁液开始变稠,再加石灰水。” 石灰水是为了中和甘蔗汁的酸性,帮助杂质沉淀。 第33章 红糖 工人们小心翼翼地往锅中加入少量石灰水,随着汁液的沸腾,表面逐渐浮现出一层杂质。 “好了,现在开始撇渣。” 霍青指挥着工人用大勺子将杂质小心撇出,铁锅中只剩下晶莹剔透的糖液。 火候渐渐加大,糖液开始变得粘稠,颜色由金黄转为深红。 工人们不断搅拌,防止糖液粘锅。 不到一个时辰,铁锅中的糖液浓缩成厚重的浆状,散发出扑鼻的香甜气息。 “好了,关火,倒入模具,晾凉成型。” 一旁的工人立刻将滚烫的糖浆倒入事先准备好的木质模具中,糖浆在模具中缓缓凝固,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霍青用刀切下了一小块放凉,然后递给云裳和王嫣然:“自己试试,看看我是不是吹牛。” 云裳接过一块轻轻放入口中,下一秒,眼睛都亮了起来:“天哪,这味道太好了!” 王嫣然一旁也忍不住尝了一口,顿时满脸惊喜:“霍青,你这家伙到底脑子里装的什么,全是鬼点子吗?” 霍青淡然一笑:“还不算鬼点子,只是好东西得用心做才行。等红糖成品上了市,咱们的收益可不比飞天杜康差。” 云裳听得心潮澎湃,但很快又冷静下来,脸上多了一抹忧虑。 “霍青,你的计划听着很美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红糖市场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大,必然会引来更多的竞争和骚扰。到时候,恐怕麻烦会比现在更大。” 王嫣然点点头,附和道:“不错,杜康酒已经让不少人眼红了,如果再搞出个红糖,怕是得把咱们的门槛都踩烂。” 云裳沉默了许久,眉宇间带着几分纠结。 她看了霍青一眼,犹豫片刻后开口道:“霍青,我有个想法,但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霍青微微抬头看着云裳:“说吧,什么想法?” 云裳咬了咬唇,缓缓说道:“红糖这门生意太大了,仅靠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未必能完全撑住。如果能再拉一个有实力的人入伙,或许会更稳妥。” 霍青挑眉,靠在椅背上:“你想拉谁?” 云裳稍稍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想拉我的兄长,四皇子云楚歌。” 霍青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但并未立刻表态。 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嫣然:“嫣然,你怎么看?” 王嫣然早已听云裳提起过云楚歌,便耐心解释道:“云楚歌确实是个可靠的人。他和云裳一样,并不热衷权谋。而且很疼爱云裳,从小对这个妹妹就百般照顾。” “如果他能加入,确实能让我们更有保障。” 霍青听后微微点头,陷入短暂的思考。 过了片刻,他抬眼看向云裳,语气平静。 “我可以同意,但股份该如何分配?” 云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说道:“红糖的股份可以分为四份,你和嫣然各占三成,我和哥哥一共占四成。” 霍青笑了笑,伸手在桌上轻敲两下:“三三四的分配方式倒是公平,不过我得提前说好,云楚歌虽然是皇子,但一旦入伙,也要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他若想利用身份压制我们,我可不吃这一套。” 云裳连忙摇头。 “放心吧,楚歌哥哥绝不会那样做。” 霍青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王嫣然:“嫣然,你也没意见吧?” 王嫣然莞尔一笑:“只要你同意,我自然没意见。再说,有四皇子的支持,我们的底气也会更足。” 霍青微微一笑:“那就这么定了。红糖的事业,从现在起,我们要全力以赴。” 见此,云裳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然后看向霍青,语气十分的认真。 “霍青,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得回京和楚歌哥哥当面商量。” 霍青微微皱眉,缓缓点头。 “也好,亲自谈确实稳妥些。只是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云裳听后心中一暖,脸上却带着一丝担忧,她停顿了一下,又开口:“还有件事,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云浩然。这人心胸狭隘,来者不善,你最好别和他正面起冲突,尤其不要被他抓住把柄。” 霍青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语气却十分笃定:“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他要真敢来找麻烦,我也不会惯着他。只是希望他能懂点分寸,不要再招惹我。” 云裳却不放心,语气加重了一些:“我知道你有本事,但云浩然不是普通人,他的背景和手段都不简单。你要顾全大局,别因为一时冲动毁了我们的大计。” 霍青见她神色认真,点了点头。 “行吧,听你的。我一定尽量忍着,等你回来再说。” 云裳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稍稍缓解:“那就好。你要记住,我不在的时候,一切都以稳为主。” 霍青见她如此嘱咐,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调侃。 “你这是把我当三岁小孩了吗?放心吧,我可没那么容易吃亏。” 云裳被他逗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正色道:“总之,等我回来之前,不许乱来。红糖的事还需要你撑着呢!” 霍青笑着摆了摆手:“行行行,你快去吧,这里交给我。” 云裳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些许不舍和信任:“那我先走了,你多保重。” 目送云裳离去后,霍青轻叹一口气,转身朝家里走去。 霍青刚迈进自家院门,目光瞬间被院中央那个悠闲坐着的身影吸引。 六皇子云浩然正稳稳地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一手执着茶杯,另一只手闲散地敲打着桌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却透着几分莫名的凌厉。 霍青的脚步微微一顿,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 调整了一下,又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大步走向石桌:“六皇子,好雅兴,不知今日莅临寒舍,有何贵干?” 云浩然抬起头,眼神阴翳无比。 嘴角却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霍公子回来了?本王闲来无事,想来与你聊聊生意经。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第34章 将女儿做筹码? 闻言,霍青似而非笑看着云浩然,“殿下,你真是坚持不懈啊!但这事我可坐不了主……” 没想到这云浩然赖皮程度可不是一般的厚! 无所不用其极! 而此时,霍云峰夫妻听闻六皇子来府上,连忙一脸谄媚地站在云浩然面前,不时点头哈腰,语气里透着几分谄媚。 完全不搭理一旁的霍青。 当个透明人…… “六皇子,您看咱们家玲儿,模样俊俏,又懂规矩,若是能跟着您,这可是她一生的福气,也是我们霍家的荣幸啊!”李淑贤满脸堆笑,说话间还用手轻轻推了推站在一旁的霍玲。 霍玲低着头,脸色苍白,浑身僵硬,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袖,指节都微微发白,但她始终没说话。 见此情景,霍青瞬间怒火中烧。 原来打的是这主意! 他大步跨过去,冷冷地盯着霍云峰和李淑贤,声音低沉却夹杂着压抑的怒意:“你们在干什么?为了面子,连自己的女儿都要拿来献媚了?” “还是人吗?” 霍云峰闻声,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霍青,你懂什么?” “这可是六皇子,玲儿能嫁给六皇子当妃子,那就是我们霍家的造化!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丢了霍家的脸!” “造化?”霍青怒极反笑,指着两人道,“我看你们是彻底没了底线!” “为了巴结权贵,连女儿的终身幸福都不管了,真是卖女求荣,一点廉耻都没有!” 李淑贤被霍青的话激得脸色一变,随即梗着脖子反驳:“你懂什么!玲儿嫁给六皇子,吃香的喝辣的,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再说了,六皇子身份尊贵,咱霍家能攀上这样的亲戚,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霍玲闻言,终于忍不住,低声说道:“哥哥,我不想嫁……” “闭嘴!”霍云峰猛地转头瞪了霍玲一眼,“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嫁给六皇子,那可是你一辈子的福气,你还想挑三拣四不成?” 霍青气得胸口起伏,他几步走到霍玲身前,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怒视霍云峰夫妻:“霍玲是人,不是你们的筹码!”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谁敢逼她嫁人,我就让谁后悔一辈子!” 云浩然冷眼旁观,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霍青,你这话说得有点过了吧?本皇子就算想要霍玲,这对你们霍家来说,不是天大的好事吗?怎么给你们脸面还不要?” “是要不给皇室面子吗?你霍家承担得起?” 霍青冷哼一声,目光毫不退让:“殿下,你要娶谁,我管不着,但霍玲不是物品,我也知道你选择她是为什么?为了那飞天杜康,要使用下三滥手段了?” 云浩然的脸色顿时冷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霍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侮辱本皇子!不怕我向父皇说明你霍青目无皇家,告你个欺辱皇家脸面,到时候你觉得你霍家还存在吗?” 闻言,霍青脸上一丝愤怒,语气冷如寒冰:“殿下若是心里不满,大可以冲我来,别动旁人。” 院中气氛剑拔弩张,霍云峰夫妻却仍旧一副谄媚的模样。 听到霍青的话,此时霍云峰一脸难堪,恼怒对着霍青:“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你就算再能耐,跟六皇子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霍青懒得再与他们争辩,只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以后霍玲的事,你们少插手!不然,就别怪我不念这点血缘了。” 站在庭院中,云浩然轻摇折扇,脸上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看向霍玲,语气轻佻:“霍青,你别说霍玲这模样倒是不错。” “本王若是恩赐她跟在本王身边,也算是抬举了你们霍家。霍青,你觉得如何?” 话音落下,霍青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他抬脚上前一步,目光凌厉得像要劈开空气,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六皇子,这种话可别乱说!霍玲是我的妹妹,不是你随意拿来取乐的物品!” 云浩然眯了眯眼,折扇轻轻一收,悠然开口:“霍青,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不知道如何对皇子说话吗?本王看在你的份上才提出这建议,不懂感恩,反倒敢顶撞?” 霍青咬紧牙关,目光扫过庭院四周。 发现暗中有不少身影隐藏在暗处,那些暗卫的气息冷冽而危险,随时准备出手。 他心中一沉,知道这是云浩然故意设下的圈套,就等着他失控动手。 压下怒火,霍青冷声问道:“殿下究竟想要干什么?就直说吧,是不是为了那……” 云浩然嘴角微扬,脸上那股戏谑之色更浓:“既然你都问了,本王也就明说了。霍青,不要你飞天杜康,只要你归顺于我,本王十分看重你,这天大的恩赐看你要不要?” “归顺?”霍青冷笑一声,嗓音像寒风般刺骨,“殿下,您真是高看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商人,何德何能入您的眼?” 云浩然看着霍青那不卑不亢的神色,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耐烦。 他语气渐冷:“霍青,本王是在给你机会,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归顺于我,你可以保住你霍家,也能保住你现在的生意,这里可没有裳儿给你做主,否则——” 话到一半,云浩然轻轻一挥手,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似有了动作,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霍青闻言,心中一紧,脸上却不露丝毫慌乱。 他慢慢挺直身子,眉眼间带着几分坚毅,“殿下,我已经和云裳小姐合作,不可能归顺于你,而且我也不是那种趋炎附势之人,还请殿下另觅他人……” 云浩然冷笑一声,目光犀利如刃,直直盯着霍青:“霍青,你觉得我会放弃?我来之前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霍家庶子,自幼不受重视,和妹妹相依为命。” “按理说,这样的人该一辈子碌碌无为,可你偏偏在短短几年间崭露头角,算得上什么文武双全了。” 他说着,微微靠近霍青,语气带着几分压迫感:“不久前,你与王嫣然、云裳合伙卖飞天杜康酒,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虽然表面上看是云裳在管事,但实际上,真正说话算数的,是你霍青,对吗?” 第35章 六皇子招揽! 霍青心中掀起波澜,却依旧面不改色,声音沉稳:“六皇子,您说的这些不过是外界的猜测罢了。” “我不过是个跑腿的,怎么能与云裳公主和王家千金相提并论?她们愿意带我一起做生意,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我又何德何能做主?” 云浩然冷哼一声,眼中露出几分不屑:“霍青,你以为装傻就能躲过去?这天下,没有我云浩然查不到的事。” “你别以为躲在她们身后就能安然无恙,本王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霍青握紧了拳头,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勉强笑道:“殿下,您身份尊贵,想必也不在乎这点小钱生意。既然如此,何必费心要争抢这点东西呢?” 云浩然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不在乎?霍青,你觉得这飞天杜康背后的利益,小到可以被忽视吗?” “本王愿意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可若你不识抬举,那也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本王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霍青心中感慨不已,心想:不愧是皇子,背后人手众多,消息灵通得令人发指,连我这一点家底都能被摸得清清楚楚。 云浩然这皇子身份在,也是老谋深算之人,不然也不会手伸这么长,确实不好对付。 但转念一想,他霍青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霍青低垂着眼眸,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抬起头,语气不卑不亢地说道:“殿下,我不过是个小商人,实在担不起这样的重任,抱歉!” 云浩然听完,眼中冷意一闪,唇角挑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霍青,你真以为我这是在和你商量吗?” “本皇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我之所以现在还好声好气,不过是看在你有几分能耐上。可你别逼我翻脸。”他语气愈发阴冷,目光宛如刀锋直刺霍青。 霍青迎着云浩然的目光,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六皇子抬爱了,但霍青自知能力有限,实在无法为您效劳,还请见谅。” 这时,霍云峰夫妻却连忙上前,满脸堆笑地对云浩然说道:“六皇子,这孩子就是倔脾气,您别放在心上。我们一定会好好劝他的,他要是敢不听话,我们……我们绝不轻饶他!” 说罢,李淑贤猛地一拍霍青的肩膀,语气尖酸:“霍青,六皇子给你脸了!你有什么资格拒绝?赶紧跪下道歉,不然别怪我们不认你这个儿子!” 霍青冷眼扫了一圈,语气不善地回道:“你们要附炎趋势,别把我拖下水。我霍青行事,一向凭自己的良心,不需你们指手画脚。” 霍云峰被噎得脸色发青,气急败坏地骂道:“你这忤逆子,真是不识大体!六皇子给你机会是你的荣幸,你竟敢不知好歹!” 霍青冷笑一声,语气坚定:“荣幸?或许在你们眼里是这样,但在我看来,这是堂而皇之的威逼利诱。” “六皇子若真看得起我,就请容许我有自己的选择。如果不能,那对不起,我更不可能答应。” 云浩然眯了眯眼,眼中怒意翻涌,却强压住情绪。 他盯着霍青看了几秒,冷哼一声:“好,很好。霍青,希望你接下来还能这么硬气。” 说完,云浩然扭头就走,身后暗卫迅速跟上,整个庭院瞬间安静下来。 霍青冷冷地看着面前的霍云峰和李淑贤,语气冰冷:“我最后再警告你们一次,霍玲的事情,你们最好别再插手。” “否则,就别怪我把你们的那些丑事全都抖出去,让你们再尝尝牢狱之灾的滋味。” 霍云峰怒不可遏,指着霍青的鼻子骂道:“你这个逆子!我们可是你父母!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威胁自己的爹娘!” 李淑贤也尖声附和:“霍青,你可别忘了,没有我们,你哪来的命活到今天!就算我们要霍玲做点贡献,也不过分!” 霍青冷笑一声,眼底带着浓浓的嘲讽:“贡献?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贡献?把自己的女儿当成筹码,供你们跪舔讨好别人?” “霍玲是我的妹妹,我绝不会让你们再打她的主意!”说完,他一把拉住站在一旁眼眶发红的霍玲,转身离开。 霍玲咬着唇,眼中满是委屈,小声道:“哥,他们毕竟是我们的父母,你何必说得这么绝情呢?” 霍青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柔和了几分:“玲儿,你不用为他们辩护。他们从未真心关心过我们,这些年要不是咱们相依为命,早就被他们卖了不知多少次。” “你记住,从现在起,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霍玲点点头,眼中多了一分坚定:“哥,我听你的。” 两人一路沉默,直到回到霍青的院子,霍青才沉声道:“玲儿,你别怕六皇子,只要我们占理,他也不敢真动手,那其他皇子可有说法了……” 霍玲担忧地看着他:“可他毕竟是皇子,他背后还有那么多人,你就不怕吗?” 霍青眯了眯眼,眼神中透出几分冷厉:“怕?他还没这个资格。但他这次的逼迫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们不能总是被动挨打。” “我必须有自己的班底,身边得有几个能信得过的心腹。不然真出事的时候,连个帮手都没有。” 霍玲抬头看着霍青,眼中满是信任:“哥,我支持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帮你。” 霍青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点了点头:“好,玲儿,有你这句话,哥就什么都不怕了。” 霍青回到院子刚安顿好,便听到王嫣然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语气急促:“霍青,红糖的事出了点问题,熬制红糖需要大量木材,我们现有的储备根本不够。” 霍青眉头一皱,问道:“木材的问题不是已经交给下人去办了吗?怎么会不够?” 王嫣然叹了口气:“这些下人只会贪图省事,就近采伐,结果质量参差不齐,根本无法满足需求。” “我刚好打听到太行村那边的木材非常适合,但他们过得很苦,或许能以低价购入,还能帮他们一把。” 第36章 太行村之行! 霍青点了点头:“太行村,十万大山脚下,听起来是个好地方。不过,霍云峰和李淑贤这两人最近动静不小……” 霍玲站在一旁听了这话,主动道:“哥,你放心吧,我会盯紧他们,绝不会让他们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霍青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对王嫣然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趁早把事情办妥。” 两人迅速整顿好队伍,带着随从赶往太行村。 一路上,王嫣然坐在马车中,一边翻阅着账本,一边不忘和霍青讨论采购细节:“霍青,你说我们要怎么和太行村的人谈?直接用银子买,还是换一些他们需要的物资?” 霍青沉思片刻,答道:“太行村如果真的如你所说过得很苦,他们需要的未必是银子。等到了再看他们的具体情况,见机行事。” 队伍在进入太行村之前,沿途经过一片密林,隐约可见不少青石墓碑伫立其中,碑文上的字迹随着风霜雨露已变得模糊,但仍可辨出部分名字。 随从们下意识放缓了脚步,有人小声议论着:“这些墓碑怎么这么多?一看就是朝廷立的,难不成这里以前出过什么战事?” 王嫣然皱起眉头,掀开窗户布,问道:“霍青,这地方怎么感觉怪怪的,朝廷的墓碑可不是随便立的。” 霍青同样凝视着那些碑文,略显沉重地说:“确实蹊跷。下去问问此地本地人,看他们知不知道缘由。” 一名随从走向前方领路的本地下人,低声询问后很快跑了回来,神情复杂:“小姐,这片地方以前确实出过不少人命,但不是战事。” “太行村因为贫苦,村民彪悍,当兵的特别多,不畏惧生死,得到朝廷奖励很多,这些墓碑都是那些阵亡士兵的,是朝廷为了表彰他们才特地立的。” 听到这话,霍青心头微动,感慨道:“民风彪悍,能出这样的勇士,也不枉这一方水土。” 队伍行至村口时,便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氛。 破旧的土房顶上,探出几个男人的头,他们目光凌厉,警惕地盯着霍青等人。 几个妇女抱着孩子站在路边,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欢迎神色,甚至有人对着地上啐了一口。 “这地方的人,怎么看着这么凶?”随从低声嘀咕。 霍青看了一圈,轻声提醒:“别说话,谨慎些。” 王嫣然眉头紧锁,低声问:“霍青,他们这是在防备什么?怎么看我们像看贼一样?” 霍青摇摇头,未置可否,但眼神多了几分凝重。 他走上前,试图和站在村口的一名中年男子交谈:“这位大哥,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不知……” 话未说完,那男子便猛地打断,冷哼一声:“谈生意?我们村没什么生意好谈,你们走吧。” 霍青微微一愣,眼神中却没有半点退缩。 他换了更柔和的语气:“大哥,我们听闻这里木材优质,特意前来合作,希望能对村子有所帮助,也能让大家过得好些。” 男人眯起眼,上下打量了霍青一番,语气依旧冷硬:“我们村过得好不好,用不着外人操心。你们想要木材,还是别打主意了。” 这时,几名村民围了上来,手里拿着锄头和柴刀,站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盯着霍青一行,似乎稍有不对就要动手。 王嫣然忍不住低声说:“霍青,这些人也太排外了吧,怎么搞得好像我们是来抢东西的?” 霍青侧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别轻举妄动。 他回过头,再次对那男子说道:“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大哥,不如这样,我拿出一笔银子,作为诚意金,村长在哪里?可以请他出来谈谈吗?” 男子闻言,目光闪了闪,似乎有些松动,但还是冷冷地说:“村长年纪大了,管不了事,村里的事我们做主,你们赶紧走吧!” 王嫣然站在一旁,观察着村民的态度和村庄的状况,眉头越皱越紧。 村民们的敌意显而易见,即便霍青尽力缓和气氛,仍难以完全化解那股紧张感。 她轻轻拉了拉霍青的衣袖,小声说道:“霍青,我觉得还是先回去商量一下吧。这地方情况复杂,村民又这么排外,我们贸然行动,怕是得不偿失。” 霍青转头看向王嫣然,目光中多了一丝坚定。 他的语气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嫣然,我理解你的担心,但我们不能就这么回去。这地方的确有些问题,但可能不只是表面看到的这样。” 王嫣然皱着眉,有些不安地说:“可是……他们这么敌视我们,再待下去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万一他们真的不讲理怎么办?” 霍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了笑:“我相信不会那么简单。这里的木材资源丰富,村子虽然穷,但能维持下来肯定有他们的原因。而且……” 他顿了一下,低声补充,“这些墓碑和他们的态度,总让我觉得背后有故事。我们至少要弄清楚原因。” 王嫣然还是不放心:“那你准备怎么办?” 霍青沉吟片刻,目光变得更加沉稳:“这样,你先待在村外等着。我留下来再观察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如果有什么问题,我随时派人通知你。”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王嫣然显然不赞同,“这太危险了!” 霍青笑了笑,安抚道:“放心,我不会贸然行事。而且,如果我们现在离开,恐怕会显得更加可疑。这件事我必须亲自查明,才有机会谈成这笔生意。” 王嫣然咬了咬唇,心里虽有诸多不安,但霍青的坚定让她也不好继续反对。 她只得妥协道:“那好吧,但你一定要小心。如果有任何不对劲,就立刻派人通知我。” 霍青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感激:“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随后,他亲自安排了王嫣然和随从撤回村外临时驻扎的地方,并再三叮嘱随从保护好王嫣然。 与王嫣然告别,霍青便重新回到村子。 第37章 谈生意! 回到村子的霍青手中拿着一小块红糖,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寻找起自己的目标。 村民们依旧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他,目光中充满了防备。 霍青没有直接靠近那些壮年村民,而是注意到了躲在远处偷偷打量他的小孩。 霍青嘴角一扬,蹲下身子,将红糖掰成小块,微笑着朝几个孩子招手: “小朋友们,吃过糖吗?” “糖?”稍大的那孩子眼前一亮,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我听村长说过,糖那东西甜甜的,就和蜂蜜一样。” “不过很贵,只有城里的老爷们才有机会平常。” “那你们想不想尝尝?” “想……” 几个孩子怯生生的说了几句,但随即提起警惕。 “我们可不是傻子,村长常说,吃人嘴软,那人手短,你不是想拐卖我们吧?” 霍青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接将手中的糖用巧劲扔了过去,确保每个孩子都能拿到一个。 “尝尝吧,就当哥哥请你们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糖。”为首的孩子王好奇的打量着手里的红糖,忍不住伸出舌头小心翼翼的添了一下。 随即如同发现新大陆一样,满脸兴奋。 “甜!真甜!” 其余孩子吞了吞口水,也忍不住大快朵颐起来,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霍青见状,问道:“还想继续吃吗?” 孩子们忍不住点了点头,但眼中还是有些警惕。 “你到底想做什么?” 霍青淡然道:“就只是想劳烦你们,带我去见见附近的风景。” “若是你们依旧担心我是坏人,可以问问你们村长同不同意。” 孩子王点了点头,扭头进了村长房间,很快走了出来。 “村长说带你们看看看你,但是你们不许乱动。” 随即,迈开了步伐在前面引路。 霍青跟随孩子走过村子的几条主道,发现环境的确如他预料的那样。 这里不仅林木茂密,而且溪水清澈,土地肥沃,甚至有一些天然的资源尚未开发。 他一边观察,一边暗暗点头,心中对合作的想法更加坚定。 回到村口时,王嫣然已经等在那里,眉头深锁。 显然还在为村民的态度和村庄的状况担忧:“霍青,你真的要在这里合作?他们的态度这么恶劣,万一之后出了事,我们可能连收场的机会都没有。” 霍青却一脸平静,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嫣然,这村子的问题不在资源,而是沟通。这里的人表面排外,其实是因为长期被上面欺负习惯了。” “他们心里害怕被坏人破坏掉家园,但只要我们能真心合作,他们绝对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王嫣然还是不解:“可他们连一个商量的机会都不给,我们真的能扭转这种局面?” 霍青自信地看着她,眼中透着坚定:“人心不是一天能赢得的,但从资源和地理环境来看,这里合作的价值无可替代。信我一次,这个决定不会错。” 经过一番利诱打听,终于知道村长的家,霍青带着王嫣然来到村长家。 村长的家并不大,却是整个村子里最结实的一栋木屋,墙上还挂着几件兵器,显然是时刻准备战斗的模样。 村长看到他们到来,并未起身相迎,而是冷冷地盯着他们。 “有什么事?赶紧说。”村长语气生硬,目光中带着明显的防备。 霍青微微一笑,拱手说道:“村长,我们此行是想和贵村合作,利用这里丰富的林木资源一起发财。我们有市场、有销路,只需要村里人愿意出力,一定可以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村长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发财?呵,城里那些商人不是说带我们发财,就是带我们去送命。你们这些花言巧语的人,我见得多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丘之貉?” 旁边的王嫣然微微皱眉,刚想开口解释,却被霍青轻轻拦住。 霍青转过头,继续语气平和地说道:“村长,我们不是空口白话。我们愿意预付部分工钱,还可以带村里的小孩去县城见世面,读书习武。” 闻言,村长却冷笑起来,猛地站起身,一拍桌子。 “你们别在这儿花言巧语!赶紧滚出去!” 村民们围了过来,一个个满脸警惕,甚至有几个年轻人已经握住了随身的刀。 两人无奈离开。 出了村长家,王嫣然神色变了变,轻轻拉了一下霍青的袖子。 “霍青,我们现在怎么办?” 霍青却没有动怒,反而笑着说道:“他们这么警惕肯定是有原因的。” “不急,我们先找准原因,然后对症下药!” 王嫣然一愣。 对症下药? 对面说话都不想和他们说,怎么对症下药? 看王嫣然不解,霍青从怀里掏出一把红糖,分给了几个躲在远处的小孩。 “大人不能沟通,还可以从小孩子身上下手。”随后温和地问道:“你们知道为什么你们村大人这么不信任我们吗?” 几个孩子虽然都在舔着红糖,但就是没人说话。 显然也是十分警惕。 吃的吃了,但是说话还得犹豫下。 随后霍青又摸出来两块红糖递了过去,这才有孩子犹豫了下开口说了问题。 之所以村长和村里的大人这么谨慎,完全是因为之前被骗过。 一个外地的商贾在村里大肆收购东西,一开始给的价格不是很高。 但是每天提价,然后收购的还是一种很普通,遍地都是的药材。 随着价格越来越高,村子附近基本都已经找不到这种药材了。 但是价格已经居高不下,只得从村外收购。 因为村民的收购,村外的价格也是越来越高。 为了赚更多,村民便纷纷一边高价囤积这种药材,一边等着商人那边把收购价格提的更高一点,一个本来很廉价的药材,瞬间变得昂贵无比。 而每个村民也掏光家底屯了很多这种药材,不能吃,不能用。 紧接着,那个商贾不见了。 村民高价收购的药材,实则是那商贾之前从他们那里买的。 那个时候价格还不是很高…… 知道之后霍青和王嫣然都是咋舌。 事上怎会有如此恶毒之人? 不过二人也知道了原因,当下只需要对症下药即可! 霍青带着王嫣然回去找到村长,坦然说道:“村长,我现如今已经知道了你为何不愿意和外人做生意。” “但万事有度,小心谨慎可以,但不能因噎忘食。” “你若是害怕村里人被哄骗,我可以先拿出百分之二十的定金预付给各位村民。” “并且所有薪酬,一日一结,如何?” 见到二人面上表情诚恳,待遇丰厚,村长也难得迟疑起来。 许久后缓缓说道:“此时,还需要和村里其余人商议一下。” 第38章 红糖作坊! 决定好了之后,村长走出房间,在地上敲了敲拐杖,喝道: “所有人都过来一下,这位霍公子有要事和你你们商量!” 很快,所有人都聚集过来。 为首一男子皱眉问道:“村长,和这些城里的人没有什么好聊的。” “你忘了,咱们之前被他们骗的多惨?” 村长刚想解释,霍青却先站了出来,笑道:“我知道你们先前被骗过,所以对外人抱有戒心。” “正因为如此,我才决定先给报酬,然后再让你们工作。” “先给报酬?”此言一出,所有人满脸诧异,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村长咳嗽两声,说道:“的确如霍公子所言,他可以先拿出百分之二十的定金预付给咱们,并且工钱一日一结。” 话毕,许多工人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但为首那人却还是固执摇了摇头,满脸厌恶,“一派胡言,你们这些人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信!” “之前那人也是许诺了那么多,最后却一件事都没有做到,害得我们白白辛苦了数月时间。” “还不如老实种地,实在不行去吃军饷也好过被你们这些无良商人骗的要强!” 拜他所赐,大部分村民一下子有动摇起来。 此时霍青摇头,忍不笑了出来:“你们真是鼠目寸光,见识浅薄。笑你们堂堂七尺男儿,一辈子却只知当兵吃饷和埋头种地。” 话音落下,男性村民纷纷怒目而视。 读书,习武尽皆是富人才能做得。 哪怕是寒门,那也得是世家落魄。 和他们有何关系。 除了当兵和种地天下之大,何曾有他们寸缕容身之地? 当即怒问道:“我们祖祖辈辈都种地当兵,还不是养活了我们。” “你们这些村里人口口声声说为了我们好,还不是想让我们白白给你们劳作?” 霍青摇了摇头,“种田能赚多少,当兵虽然有饷,但若是遇见危险,又有几人能够回来?” 这话一出口,原本吵闹的村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番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这些男人的心里。 他们低头不语,拳头松开了一些,但依旧没有人开口答应。 就在这时,一个村妇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这位公子说得没错。我们村里有多少家,就是因为男人全死在战场上,剩下我们这些女人苦苦撑着。” “每天为了糊口累死累活,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心里没数吗?” 她这一带头,周围几个妇女也纷纷附和:“就是啊!男人是光荣了,可我们这些女人呢?谁来管我们死活?” “霍公子说得对!砍木头怎么了?能赚钱养家,比什么都强!” 男人们被这一连串的话怼得哑口无言,有些人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见此,霍青也感觉乘胜追击:“你们死在战场上了一了百了,你们的妻儿老小何人赡养?” 这句话犹如最后一根稻草,将那些男人最后的倔强碾得粉碎。 他们沉默了很久,终于有人叹了口气:“我愿意做工。” 闻言,霍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早已预料到这些男人会提要求,点头说道:“没问题,你们开价吧!”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互相小声嘀咕了一阵,一个壮汉走上前,伸出两个手指:“五十文一天,管饭!” 霍青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成交!”心中暗自感慨,这些人虽嘴硬心软,却终究还是没什么见识。 狮子小开口! 五十文的工钱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天价,但对于他而言,这点花费却算不上什么。 城里一个工人起码也得个二百文一天。 而且,只要一批红糖生产出来,那利润足以覆盖所有支出。 村长见状,也缓缓点了点头:“霍公子,那就一言为定了!” 一天五十文的工钱,村长也心动了。 见此霍青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为了激励众人,又补充了一句。 “干得好的,每月还有额外的奖励!” 听到这话,村民们一片哗然,之前还一脸愁苦的男人眉头舒展开了,连忙站出来确认:“公子,你说的这是真的?” 霍青点头,嘴角微微扬起,语气笃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村民们狂喜,有人激动地跪了下来:“霍公子真是我们村的大恩人!这样一来,孩子们以后就不愁饿肚子了!” 妇人们纷纷擦着眼泪感叹:“霍公子果然是个好人,连我们都替你家里积福!” 霍青淡淡一笑,摆了摆手:“不用谢我,大家能过好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然而,站在一旁的王嫣然丫鬟脸色却不太好看,她低声嘀咕了一句:“公子这样开价,未免太高了吧?这些人能干多少活还不一定呢,掏钱的又不是你……” 她是懂行的,从小家里苦,知道村里的人工价格。 这个时代人命不值钱,人力更不值钱。 她这话音虽低,却被霍青听得一清二楚,缓缓转身,目光淡然却带着一丝锐利,直视丫鬟:“你刚才说什么?” 丫鬟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怵,但还是倔强地抬头,硬着头皮道:“奴婢只是觉得,既然是小姐掏的钱,公子未免有些大手大脚了。” “能给低一点的为什么要给高?”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们欢喜的气氛顿时一滞,不少人看向霍青,眼神复杂。 霍青却并没有生气,他淡然一笑,缓步走到丫鬟面前。 “五十文一日很多吗?你一个月月钱多少?没记错的话是二两银子吧?” “二两银子,算下来就是三千文,还没记错的话,你是王家买来的丫鬟吧?” “你每个月给王家赚多少钱呢?你又凭什么拿这么多的钱呢?就因为你伺候的是你们家小姐?伺候人,谁不会?王府里,任何一个丫鬟都会吧?” “一个尚且不值这个钱的你,都能拿这么多,他们切切实实的再为我们做事,为我们赚钱,为什么不能给他们一个合理的价格呢?” “他们为本公子赚钱,本公子自然也要让他们赚钱,有问题吗?” 霍青一番话让场面安静了片刻,但很快又响起村民们的欢呼声,气氛恢复了热烈。 而站在一旁的王嫣然脸色却有些羞红,眼神复杂地看向自己的丫鬟。 “你给我记住了。”王嫣然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几分怒意,“下次再敢胡言乱语,以后就去洗衣服吧!” 丫鬟低着头,不敢吭声,面上是认错,但是看眼睛就知道满是不服。 她和小姐情同手足,为什么不能拿二两月钱,她开口也是为了小姐好! 都怪霍青蛊惑了小姐,越想她越觉得委屈,明明自己是为小姐好,她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的护着霍青。 王嫣然也是有这个七窍玲珑心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身边丫鬟的不对,心中暗自下了决心。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看来回去后必须好好整顿下人。 主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下人插手了? 她素来对下人宽厚,但这不应该是他们放肆的理由! 另一边,村长兴高采烈地走过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霍公子,咱们这事算是定下来了?” “既然是弄红糖作坊,那我这就去找人帮忙联系泥瓦匠,尽快把地方弄起来。” 霍青点了点头,眉眼间透着几分欣慰:“村长有心了。这事我们两家合作,当然是越快越好。” 村长用力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道:“霍公子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咱村里人虽然不太会干别的,但建房子修作坊这种事绝对没问题。” 很快,村子里便忙碌起来了。 男人们开始搬运木料,妇人们帮着整理场地,孩子们一边跑来跑去嬉闹,一边帮着捡起落下的小工具。 整个村子热闹非凡,宛如过年一般。 第39章 回家! 王嫣然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不禁轻轻感叹:“霍青,你可真有办法。” 霍青侧过头,扬了扬眉:“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愿意用心,总能找到出路的。” 两人对视一笑,王嫣然心中多了一分钦佩,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随后几天里,听到附近有山匪活动的消息后,霍青与王嫣然立刻商议对策。 王嫣然眉头微蹙,担忧地说道:“霍青,太行村刚刚有了起色,可别让这些山匪搅了局。要不,我让王家的侍卫队过来帮忙守护,至少能让村子安定些。” 霍青点了点头,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但还是谨慎地说道:“我们先去和村长商量一下,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贸然插手,怕他们会有意见。” 两人带着提议去找村长。 村长听完后,脸色一沉,声音洪亮地拒绝道:“不行!我们村子里几代人靠的就是自家的刀和力气,还从来没靠外人守过!” “你们派人来守护,岂不是在外人眼里显得我们太行村的人无能?” 霍青见村长态度强硬,连忙摆手,试图缓和气氛:“村长,您误会了,我们并不是不信任村里人。” “只是这红糖作坊刚刚建成,红糖也即将投入生产,要有保障,总不能真等到山匪来了再手忙脚乱吧?” 村长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如刀般扫过霍青和王嫣然:“霍东家,王小姐,我知道你们是一片好心。” “但我们太行村的男人三岁就玩刀,八岁上山狩猎,要真有山匪敢来,我们早就让他们有来无回了。” 王嫣然听罢,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她正要反驳,却被霍青抬手阻止了。 他微微一笑,语气不疾不徐:“村长,您误会了。我们绝不是不信任您和村民,而是想把事情做得更长久、更稳妥些。” 村长眉头依旧紧锁,冷哼了一声:“哼,商人都是油嘴滑舌的,说得好听,最后还不是怕我们撑不起你们的生意?” 霍青依然不恼,反而认真解释道:“村长,您想想,如果附近真的有山匪打上门来,我们村民当然能拼命守住。但每打一次,村里就要损失多少人?” “每一个男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损失一个就是一家破碎。如果派些人手来协助守护,能让您和村民少操心,也能让我们大家更放心,这不是双赢吗?” 霍青说完这番话,目光坦然,语气平和,却让村长的态度渐渐缓和下来。 他咂摸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嗯,你这话倒有点道理。” “之前来的那些商人,只会说些好听的,事后拍拍屁股走人,从来没像你们这样仔细考虑过我们的处境。” 王嫣然这时也适时开口:“村长,其实我们是真心想合作,想让村子富起来,而不是只图一时的利益,正是因为看重和您的合作。” 村长挠了挠头,神情缓和了许多,咧嘴一笑:“行吧,霍公子和王小姐的心意我领了。这事听起来是对大家都好,那就按你们说的办。不过,要是那群侍卫多事,我可不客气!” 点点头,霍青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放心,侍卫队的规矩我会亲自定下,不会影响村里的日常,更不会多事。” 村长终于放下心来,爽朗地笑了起来:“你们和之前的商人真不一样,这回,我还真是服了你,霍公子!” 随后时间,太行村的事情一时间在周边村落传开,但并没有带来期待中的赞誉,反而引来不少嘲讽和冷言冷语。 “听说了吗?那个霍青,什么‘大发善心’,其实就是个骗子!” “还要建什么红糖作坊,我看不过是装模作样骗村民劳力!” “就是,谁会给这么多钱?别到最后泥瓦匠的钱都拿不回来,那才叫糗呢!” 但这些议论并没有影响霍青的计划。 他冷静地继续推进红糖作坊的建设,每天亲自查看进度,确保每一步都能按计划进行。 村长和村民们虽然有些不安,但看到霍青如此用心,也咬牙坚持着。 终于,一个月后,红糖作坊拔地而起,规模不大但设计精巧,处处显露出霍青的心思。 那天,霍青亲自将酬金送到参与建设的泥瓦匠们手中,每人一大笔钱,足够他们一家小半年的生活开支。 “霍公子,这……这钱是不是多了?”领头的泥瓦匠满脸惊讶,双手捧着沉甸甸的银两,不敢置信地问道。 霍青笑了笑,语气轻松:“这是你们应得的,辛苦了一个月,活儿也做得漂亮。以后有机会,还希望继续合作。” 泥瓦匠们感激涕零,纷纷对霍青竖起了大拇指:“霍公子果然是个好人,太行村的村民真是碰上了贵人啊!” 这些泥瓦匠本就是周边村落的人,拿到钱后,自然免不了回村大肆宣扬:“之前谁说霍青是骗子的?” “看看这银子,谁见过骗子这么大方!咱们村子哪有这样的机会?太行村这是捡了宝啊!” 周围村落的风向瞬间转变,原本嘲笑的声音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厚着脸皮前来求工作的村民。 “霍公子,我们错了!之前都是误会,您大人大量,给我们个机会吧!”有人红着脸,带着全家老小跪在村口恳求。 村长听得心里畅快,忍不住笑道:“还好当时咱们信了霍公子,不然这会儿脸丢大了吧?” 霍青倒是没有多计较,他轻轻一挥手,对村长说道:“这些人就由您来安排吧,适合做什么,您最清楚。不过,我的条件还是不变——肯干活、肯守规矩,才能留下。” 村长心领神会,立刻点头应下:“霍公子放心,这些事我来操心!” 作坊的事情万事俱备,但霍青心里清楚,想要真正打开销路,还缺少一件关键的东西——云裳的皇室人脉。 他抬头望了望作坊新建的烟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默想着:“下一步,就看云裳那边的进展了。” 来这村子也有一个多月了,霍青心里想着事情告一段落,回家看看。 一进院子,就看见霍玲满脸焦虑地迎了上来。 霍青心里一紧,急忙问:“出什么事了?” 第40章 王嫣然被绑架了! 霍青正准备等一会,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霍玲推门而入,神色焦虑,眉头紧锁。 “哥,不好了!”霍玲喘着气,脸色苍白。 “爹娘那边最近有点奇怪,经常对着下人打听你和王家酒坊的事情。” 霍青听完,微微一顿,眉头紧皱。 “他们打听这些做什么?是不是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霍玲点点头。 “我偷偷听到他们好像还想去王家的酒坊,但被王家的守卫拦了下来。” 霍青闻言,心里猛然一沉。 当即神情变得严肃无比。 “他们还是对飞天杜康的事情念念不忘?可就算他们想打酒坊的主意,王家那边也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霍玲咬着嘴唇,眼中流露出一丝惶恐:“哥,他们是顶着你的名义去的酒坊。” 霍青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缓缓起身,抬手轻轻拍了拍霍玲的肩膀,安抚道:“玲儿,别急。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你先别露声色。” 霍玲点了点头,却依然忐忑。 但还是关心霍青的安危。 “哥,你一定要小心。” 霍青沉默片刻,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低声说道:“你放心,他们做得越多,破绽也越多。我会安排人盯紧他们,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随后,一连几天,霍青暗中安排了人手,紧盯霍云峰夫妇的一举一动。 果然,他们私下多次接触一些不明身份的人,甚至还收受了一些来历不明的银票。 “六皇子?”霍青在暗中得知这些线索时,心中骤然一震。 他将手中消息细细分析后,脸色愈发凝重。 都是烟雾弹。 真正的主谋另有其人,是六皇子云浩然! 他果然没有放弃飞天杜康的念头,甚至在打算仿造。 更糟糕的是,这次的计划似乎更为缜密。 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 霍青紧握拳头,沉声自语:“他知道秘方只有我和嫣然掌握,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夜色渐深,霍青站在书房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劲,尤其是关于六皇子的动向。 思来想去,他决定去找王嫣然商量对策。 “玲儿,我出去一趟,你看好家里,有事立刻派人通知我。”霍青披上外袍,对着边上一直守着自己的霍玲说道。 与此同时,王府内,王嫣然正站在院中,神色严肃地与丫鬟低语。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有些怪异?总感觉有什么人盯着我们。”她的声音低沉,眼中透着几分警惕。 “小姐,是不是太紧张了?”丫鬟试图安慰,但王嫣然摇了摇头。 “不,六皇子不会善罢甘休。他的目标是飞天杜康的秘方,霍青那边也要小心。算了,我亲自去找他,一起商量应对。” 然而,就在她走出王府大门时,几道黑影从暗处窜出,迅速将她围住。 “你们是谁?!”王嫣然后退一步,冷声质问。 但对方不答,只是动作迅捷地将她捂住口鼻,拖进了黑暗之中。 随后,巡逻的家丁路过这里,只看到了倒地的丫鬟,以及凌乱的房间。 当即暗道一声不好,打喊出事了。 整个王府瞬间就乱了起来。 王老太太听闻孙女被绑架的消息,更是急得直跺脚,差点晕倒。 坐在堂内,一边指挥下人四处打探,一边不停地念叨。 “这可如何是好?嫣然是我们王家的命根子,若是出了事,我这把老骨头可怎么活啊!” 正说着,霍青匆匆赶到。 刚进王府,就看到这里乱成一团。 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拱手道:“王老太太,嫣然出什么事了?” 王老太太猛地站起身,怒气冲天地指着霍青。 “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把秘方交给嫣然,她怎么会被盯上?!” “这次是六皇子动的手吧?” “你怎么就招惹上他了?!” 霍青听了,心里也明白老太太是关心作乱,索性也没往心里去。 “飞天杜康利润巨大,难免会有歹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是我的问题,没有保护好嫣然。” “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救嫣然回来。” 虽然心中现在也没底,霍青还是只能先安慰老太太。 “救回来?你拿什么救?六皇子是皇室中人,你那什么斗?又怎么斗得过他?” 王老太太语气激烈,指着霍青的鼻子怒道。 “这都是你的错!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把酒坊卖给六皇子!” 霍青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沉,但脸上依然保持平静。 “老太太,酒坊不只是我的,也是嫣然还有六公主的心血,哪里能这么轻易的拱手让人呢?” “当然,我也不会坐视嫣然落入险境。她的安危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我会想办法救她,不会让您失望。” 王老太太闻言,气势稍稍弱了几分,声音低了些许。 “霍青,我只剩下这么一个孙女,她若是出了事,我可怎么办啊?” 到底是年纪大了,王老太太也心疼自己的孙女。 霍青眼神柔和了几分,轻声安慰道:“老太太,嫣然那么聪明,她一定会平安无事。”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也会去救她的。” 王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眼眶微微泛红,缓缓坐下,长叹一声:“霍青,老太婆我脾气不好,刚才的话说得重了些,你别放在心上。” “老太婆我就这一个孙女了,我……” 霍青点了点头,眼中多了一丝坚毅:“多谢老太太信任,我一定会救嫣然出来的!” 同时脑中快速分析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次王嫣然被绑架的过程未免太过顺利,她的身边明明有侍卫保护,却被人轻易带走,毫无消息。 这事绝不简单。 “老太太,这次的事怕是府中有人通风报信。” “绑架嫣然的人对她的行踪如此清楚,还对王府这么熟悉,绝不是偶然。” 王老太太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神中透着股子狠劲。 “你的意思是……府里有内鬼,出了吃里扒外的东西?” 霍青点了点头。 “嫣然身边一直有侍卫保护,若非有人暗中协助,对方不可能行动得如此顺利。” 第41章 内奸! “所以我怀疑,是府中某些人泄露了行踪。”顿了顿,霍青继续说道。 王老太太脸色顿时一沉,手中拐杖重重敲了地面一下,咬牙道:“若真是这样,那些叛徒绝不能轻饶!” “老太太。” 霍青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 “我想请您允许我和管家一起排查府中的主管和侍卫,尽快找出问题所在。” 王老太太想了想,最后点头道:“好,管家跟着你去查。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配合到底,不能让危害嫣然的叛徒好过!” 站在一旁的管家听令,也是连忙点头:“霍公子放心,老奴一定竭尽全力。” 不久后,霍青和管家召集了所有主管和侍卫,挨个排查。 管家站在最前方,沉声问道:“今日值守的侍卫为何缺席?有没有谁告病请假?” 一个小厮急忙站出来,低声回答。 “回管家的话,今天有一位侍卫说身体不适,告假回去了。” 霍青眉头一皱,声音略带冷意。 “他叫什么?现在人在哪里?” 小厮支支吾吾地答道:“是……是张启。他一早就说不舒服,后来……后来就出府了。” “至于去了哪儿,我们也不知道。” 管家脸色一变,转头对霍青说道:“霍公子,这张启平时老实本分,做事也是勤勤恳恳,今日这般反常,确实有些古怪。” 霍青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快派人查查,他到底去了哪儿!” 管家不敢怠慢,立刻吩咐人手四处搜寻。 一刻钟不到,就有消息传来。 张启在城东的赌坊里! 霍青闻言,眼神一凝:“赌坊?走,立刻过去!” 赌坊内,张启正坐在角落,双眼通红地盯着面前的骰盅。 显然已经赌红了眼,甚至连有人靠近都没察觉。 霍青大步上前,直接将他的肩膀一把抓住。 “张启!”霍青语气冰冷,目光狠辣无比。 “你倒是好兴致,府中出了大事,你却在这里逍遥快活!” 张启猛然回头,看到霍青的那一刻,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但随即本是阴狠的目光也收敛了不少。 “我是正经的告假之后才出来的,小姐出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着他站直了身子,似乎想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却又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话是这样没错,但是张启这一副刻意的样子显然是有事! “请过假了?张启,你倒是散得挺自在的,专门请假赌博?” “恰好嫣然被绑架的时候你请假了?” 霍青向前一步,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张启。 “霍公子,您这话可就冤枉人了!我就算是请假赌博,那也不可能和小姐被绑架有关系啊!要是我绑架了小姐,我也不可能还在这里赌博。”张启脸色骤变,嘴唇哆嗦了一下,但还是死硬着头皮狡辩。 霍青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张启,随后一指桌上堆放的筹码。 “你不知道?张启,那你告诉我,这赌桌上的银子是哪来的?你一个侍卫,一个月的薪俸有多少,能在这赌坊豪掷千金?” 张启的脸色越发难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这些钱是我运气好,赢来的!” 霍青嗤笑一声。 “赢来的?张启,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是不是赢来的,一问赌坊老板便知,你是觉得我没有身份,还是没有能力让赌坊老板过来,告诉我你到底一样了多少?” 霍青冷哼一声,一把扯开张启的衣服,伸手又从他的衣襟内翻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狠狠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荷包裂开,亮闪闪的银锭滚了出来,周围围观的赌徒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点薪俸,能积攒这么多?” “张启,我再问最后一次,嫣然被绑架的事,到底是谁下的手!” 张启连连摆手,脸上冷汗直流。 “霍公子,饶命!”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染上赌博,我输光了所有……” “什么都没有了,他们说不还钱就要剁我的手,我的脚,我害怕,我就答应了他们……” “他们说只要我吧王府的地形图给他们,他们就不要我的钱,还会给我一笔钱……” “他们是谁?”霍青上前一步。 气愤之下,一脚踹翻张启,狠狠的踩在他的胸口。 “别再跟我耍滑头,不然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间赌坊!” 张启被逼得无路可退,眼中满是惊恐。 他挣扎片刻,终于开口:“是……是小姐的伯父!他……他和六皇子的人联手,想从小姐手上抢配方!” 听到这个名字,霍青脸色骤变,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呵,好一个伯父!” 张启吓得连连磕头,语无伦次地哀求。 “公子,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们让我把消息传给六皇子,还指使我假装生病离开……我真的不知道其他的了!” 见张启还不老实,霍青一脚踩在了张启的命根子上。 “说,王嫣然被送去了哪里?” 张启已经疼得缩成了一团,勉强支撑着身体,小声说道:“我听他们提过,好像是送到城西的‘碧柳庄’去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霍青没有再犹豫,转身大步往赌坊外走。 挥挥手示意管家处理了张启。 死亡,是对他最后坦诚的奖赏。 不然他会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随后,霍青带着人火速赶往城西。 一路上,他紧咬着牙关,心中焦急万分。 脑海中不断浮现王嫣然的身影,担心她此刻正遭受着怎样的折磨。 到了地方,他一马当先冲到碧柳庄门口,推开破旧的院门。 院内却空无一人,只有冷风掠过满地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霍青快速扫视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他眉头紧锁,转身喝道:“搜!把这里翻个底朝天!” 随行的侍从立刻分散开来,将整个院子翻查了一遍。 片刻后,一名侍从急匆匆跑过来,神色慌张地禀报:“公子,这里已经没人了!只找到几根未烧尽的火把,显然不久前有人在此停留过。” 霍青的脸色更加阴沉,他狠狠地握紧拳头,低声咬牙:“该死的,他们比我们快了一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环顾四周,脑中飞快地思索着。 “碧柳庄只是临时落脚点,他们不会走远。附近的路口全部盯紧,一个人也不能放过!” 正在此时,一名侍从匆匆赶来,手里拎着一个狼狈不堪的男人,气喘吁吁地禀报。 “公子,我们在庄后抓到的!此人形迹可疑,八成知道些什么!” 霍青走过去,冷冷地看着那人。 “说,你们的主子是谁?王嫣然到底去了哪里?” 第42章 王嫣然找到了! 那人满脸惊恐,额头渗出冷汗,不住地挣扎。 “我什么都不知道!放了我吧,我只是个路过的!” 霍青嗤笑一声,语气冰冷:“不知道?很好,我给你一个机会,老老实实回答,否则……你就别想完整地走出去。” 说完,抬手示意旁边的侍从,递过一根寒光闪闪的匕首。 那人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求饶。 “别动手,我说!我说!王小姐根本没被抓,她……她自己跑了!我们……我们根本没抓住她!” 霍青一愣,满脸错愕。 “什么?自己跑了?” 那人拼命点头。 “是真的!她趁乱跑掉了!我们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她就消失了!” 霍青愣了一瞬,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丫头……还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不过旋即心里又有些担心。 毕竟是一个弱女子,就算跑出去了,也难免会会受到一些伤害! 想到这里,霍青脸色又是一变,担心无比。 见状,身边侍从小声问:“公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庄子里已经搜过了,没有其他线索。” 霍青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还能怎么办?继续找!她一个姑娘家,哪怕跑了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安全!” 说完,就挥了挥手,示意侍从把人押回去后转身离开。 几天过去,霍青马不停蹄地在城中四处寻找,每天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几乎快累得脱了形。 衣服也宽大了许多,脸颊瘦得棱角分明。 心里也越来越担心了。 这么久还没有消息,不会是…… 心中想着,霍青整个人更加的消沉了。 “霍青!”熟悉的声音响起,霍青转身一看,是云裳! 云裳一身素雅的长裙,脸上带着一抹担忧。 快步走到霍青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皱眉。 “你看看你这模样,几天没合眼了吧?” 霍青勉强笑了笑,语气中透着些许无奈。 “嫣然下落不明,我哪能睡得着?” 云裳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急,我这里倒有个线索。” “我和嫣然之前约好,如果遇上危险,会躲到城东的一处酒楼,那里是我们准备的秘密据点。” 说到这里云裳神情一暗,这酒楼本来是她为自己准备的。 万一有一天真的不得不要嫁给那个人,好躲在这里。 这个地方她也只告诉过王嫣然,所以她知道,出事了以后,王嫣然害怕被人追杀,第一时间肯定会躲在这里的。 霍青一听,眼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 “真的吗?她会在那里?” 云裳点点头。 “八九不离十吧。我们早有安排,她肯定知道去那里安全。” 还有一句话没说,这个地方是她为了逃婚准备的。 万一真的没有办法要嫁给那个废物,她宁愿一辈子隐姓埋名,也不愿意要这个荣华富贵。 霍青一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云裳,谢谢你!我们现在就去!” 酒楼所处很是偏远、僻静,显得格外安静,但霍青和云裳却没有一刻放松。 霍青与云裳骑马匆匆赶到酒楼,刚下马,就听到前方人声嘈杂。 他们对视一眼,步伐加快,走向酒楼大堂。 还未进门,霍青便看到几个衣着普通但气息凌厉的男子正围着一名店小二,手中拿着一幅画像,似乎在逼问什么。 霍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低声对云裳说道:“小心些,这些人不对劲。” 两人踏入大堂,刻意放缓了脚步,以免引起对方的警觉。 只见店小二满脸惊慌,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支支吾吾地回答:“几位爷,小的真不知道您说的人在哪……” 为首的男子冷哼一声,将画像往桌上一拍,厉声道:“再说一遍,这个女人有没有来过这里?别耍花样,否则你这小命可保不住!” 霍青的目光扫过画像,瞳孔一缩,果然是王嫣然的画像,有意试探,当即缓缓走上前,语气淡然道:“几位,是来找人的?” 那几人猛地转头,戒备地看向霍青。 为首的男子打量了他一眼。 “不想死的,就少管闲事!” 霍青冷笑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当即步步紧逼。 “是谁派你们来的?” 见霍青不依不饶,那男子终于露出了一丝恼怒,随即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人准备动手。 “既然你不知死活,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人猛地拔出兵器,大堂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客人们吓得纷纷尖叫,抱头缩在角落里,霍青冷哼一声,抽剑迎战,动作干脆利落,剑锋所到之处,招招狠厉,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越打,霍青越觉得对方的招式有些眼熟。 当下找王嫣然要紧,霍青也顾不得多想,只是全力出手。 几人很快就露出了败相,几个回合后,霍青将他们逼出大堂。 众人眼看不敌,当即作鸟兽散而去。 “滚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别动不该动的人!”霍青冷冷丢下一句话,看着那些人仓皇逃窜。 大堂内一片狼藉,客人们战战兢兢地盯着霍青和云裳,掌柜的连忙上前,满脸堆笑:“两位爷……” 话还没说完,云裳快步上前,低声说出了一句暗号:“风起太行,柳暗花明!” 掌柜的神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镇定,点了点头,低声道:“两位稍等。”。 他离开没多久,暗处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霍青?真的是你?” 霍青转头看去,果真是王嫣然! 她一脸憔悴地站在酒楼的楼梯口,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霍青快步上前,紧紧抓住王嫣然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你没事吧?怎么会弄成这样?” 王嫣然看着霍青,眼泪不争气地滑落,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道:“我没事。霍青,你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找我!” 云裳也走上前,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柔声道:“嫣然,别怕,我们来了。现在安全了。” 王嫣然终于忍不住,扑进云裳的怀里,放声痛哭。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霍青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酸涩,轻轻拍了拍王嫣然的肩膀,语气柔和了几分:“好了,别哭了。你怎么逃出来的?又为什么躲在这里?” 王嫣然抹了抹眼泪,缓缓说道:“那天,他们把我绑走的时候,我趁着他们争吵分神,偷偷挣脱了绳子,跑了出来。” “后来我想起和云裳的约定,就躲到了这里。”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派了人送信回家,可不知道为什么,来的不是王家的人,而是这些人。” 霍青皱眉,想到刚刚与他们交手的那伙人,以及他们那有些熟悉的招式。 他的剑尖轻轻下垂,尚未完全放松。 “他们的武功,倒是有些熟悉。” 第43章 王嫣然死了? 随即霍青想到之前在霍府与六皇子对打的侍卫身上见到的如出一辙招式。 难怪那么熟悉,原来如此! 他嘴角微微一扬,对着两人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这些人,就是六皇子派来的……” 王嫣然和云裳同时皱起眉头。 云裳低声道:“云浩然?如果是他的话?还真有可能,他还真是锲而不舍,一次次对我们下手。” 王嫣然则显得更加气愤,握紧了拳头:“六皇子简直欺负人!怎么能为了那酒就如此行事……” 霍青赶紧安慰起王嫣然,“六皇子肯定急切想要那利润大的飞天杜康产业,行事才如此,我们可以借此做点事情……” “但这次的事也不简单。六皇子既然敢派人来,说明他已经有所准备。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向王嫣然:“王家内部,很可能还有内鬼。” 顿时霍青的推测让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众人虽然心里早有防备,但真正听到这个可能,还是不免感到震惊。 云裳率先开口:“霍青,你打算怎么查?这种内鬼最难抓,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 霍青微微颔首,语气坚定:“所以我们不能直接去查。必须设个局,把内鬼引出来。” 闻言王嫣然抿着唇,脸色复杂:“可这需要时间。而且,如果内鬼真的和六皇子有联系,恐怕局还没布好,我们就已经暴露了。” 拍了拍她的肩膀,霍青安慰道:“不用担心。这次我和云裳会一起回去,先和你祖母说明情况,再布置下一步计划。” 说罢,他看向云裳,语气多了一分郑重:“我们必须得快些行动。这件事拖得越久,越对我们不利。” 随即云裳点点头,目光坚毅:“好,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回到王府,王老太已经焦急地在厅中等候。 见到霍青和云裳,尤其是看到完好无损的王嫣然时,她松了口气。 但随即又板起脸,怒气冲冲地质问:“霍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嫣然险些丢了命!你说过能保护她的,可现在呢?” 霍青没有辩解,只是微微低头:“老太太,是我大意了。但这件事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王老太一愣,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抬头,霍青目光镇定,“王家很可能出了内鬼。绑架嫣然的人,和六皇子有关。而六皇子的动作之所以如此精准,很可能是得到了内部的消息。” 顿时霍青的话让王老太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的目光在王嫣然和云裳之间游移,最后落在霍青身上,声音颤抖:“你确定?” 霍青点头:“虽然还没有确凿证据,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十有八九。” 这时王老太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那你打算怎么做?” 稍顿片刻,霍青缓缓说道:“为了确保计划顺利,我们决定对外宣布——嫣然已经死了。”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震得厅中的气氛瞬间凝固。 王嫣然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霍青:“你说什么?!” 闻言,霍青看向她,语气坚定却带着一丝歉意:“嫣然,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有这样,六皇子才会放松警惕,而内鬼也会因此露出马脚。” 王老太深深吸了口气,似乎在压抑内心的情绪。 看着霍青,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但霍青,你必须保证嫣然的安全。无论如何,不能再再让嫣然处于险地!” 随即霍青郑重地行了一礼,语气铿锵有力:“老太太,请放心。我霍青,用性命担保!” 自从对外宣布王嫣然不幸遇难的消息后,各方宾客接连涌入,或是真心慰问,或是借机探听消息。 大厅内,王府的气氛沉闷而压抑。 王老太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神情恍惚,仿佛因过度伤心而无力应对这些来客。 她捂着胸口,不时用帕子擦拭眼角,低声说道:“各位的心意,我都知道了……只是嫣然这孩子……唉,天不遂人愿啊。” 一旁的霍青微微颔首,站起身来,语气平静中透着几分歉意:“老太太身体不适,各位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便是。”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苍白的老头冷哼了一声,目光在霍青身上打量了一圈,满是不屑:“霍公子,我看您似乎并非王家的人吧?您这样接待我们,是不是有些逾矩了?” 几人闻言,目光纷纷投向霍青,眼神中带着探究。 霍青却面不改色,神情自若。 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各位可能有所不知。我与嫣然小姐早已私定终身,只是尚未正式告知外界。” “如今嫣然不幸遇难,这份情谊虽未能圆满,却仍让我以半个王家人的身份,接待各位。” 此言一出,场内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你和嫣然小姐私定终身?” 一位富贾的夫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霍青,“可这事,我们之前可从未听说过!” “就是!嫣然小姐乃名门闺秀,你霍青不过是个商贾出身,怎能攀附王家?”另一人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霍青依旧神色如常,目光扫过众人,冷冷一笑:“嫣然的决定,不是外人可以置喙的。如今我已站在这里,便是老太太的认可,各位若再有质疑,大可以亲自去问她老人家。” 众人被他的话噎得哑口无言,只得纷纷低头不再作声。 不远处的云裳站在一侧,目睹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她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衣袖,低垂的目光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私定终身……”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不可闻,“明明是假的,但还是有点伤心难受……” 随即,云裳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可就算是真的又如何呢?我不过是个被联姻的公主,注定不可能嫁给平民商贾平起平坐。” 抬眼看向霍青,目光中带着些许失落。 很快那抹淡淡的失落很快被掩盖,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挺胸,重新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第44章 商议商会话事人! 霍青似有所感,转头望向云裳,两人目光短暂交汇。 云裳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语气淡然:“霍青,应对得不错。接下来,还是小心些为好。” 霍青轻轻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谢意:“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 那边王嫣然的葬礼还在筹备中,霍青来到酒坊的酿酒间,目光扫过忙碌的工人们,心中却藏着一丝隐忧。 他早就注意到最近有人在暗中接触这些酿酒工人,意图不明。 但还好这些工人待遇优厚,对霍青也心怀感激,一时间没有人真正动摇。 “霍东家,这批新酿的酒要送去哪个仓库?”一个年长的老工人擦着额头的汗,恭敬地问道。 从思绪中回神,霍青微微一笑:“按照以往的安排,送去东仓。记得仔细检查封装,不能有半点马虎。” 年长的老工人点头应下,又忙着去指挥其他人。 霍青站在原地,看着这一片繁忙的景象,心里却没有放松警惕。 稍晚些,他叫来了一个这酒坊的管事,压低声音问:“最近有没有发现谁在接触工人?尤其是那些明显来历不明的人。” 犹豫了一下,管事随后说道:“东家,确实有一两个人最近总在坊外徘徊,听说是王家的……嗯,表少爷。” 霍青眉头一皱,目光微沉:“表少爷?是哪个表少爷?” 随即管事小声答道:“听说是王嫣然小姐的表弟,王文轩。他这些天不知为何,总想把咱们的人挖走,不过大家都对东家忠心,没有理会他。” “王文轩……”霍青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表面不动声色,点了点头:“你们继续盯着,若再有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管事应声离去,霍青站在酒坊门口,目光投向远方。 有意思! 一天后,王府大厅内,王家众人齐聚一堂,气氛紧张而沉闷。 王老太坐在主位上,手中拄着一根精致的拐杖,面色凝重地扫视着在座的家族成员。 “嫣然的事情……”她话未说完,眼眶微红,声音哽咽了一下。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平静下来,“如今家族商会不能没有主事人,我召集大家来,就是要商讨清楚,接下来谁来接管商会。”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人率先开口。 半晌后,一个中年男子率先站了出来,笑得谦逊却带着一丝试探:“这商会的事历来是大事,必须由最有能力的人来接管。” “不如让我们几个兄弟先试着管理一段时间,您看如何?” 抬起眼皮,王老太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带半分温情:“老三,你试着管?你有那个本事吗?” 那人被噎得脸色一僵,却又不甘心地说道:“我虽能力不及嫣然,但总比外人强吧?再说了,嫣然如今不在了,难道还让霍青那个外人插手不成?” 提到霍青,旁边立刻有人附和:“三哥说得没错,霍青再怎么能干,也不是咱王家的人,岂能让他占据咱们商会的大权?” 而一旁的霍青此时站不住了,站在众人面前,神色沉稳。 目光扫视着周围众人,胸有成竹地开口:“老太太,我愿意接手商会。我并非仅仅为了什么利益,而是想延续嫣然的心血。不能让被别人挥霍!” 闻言,王老太也准备同意霍青,哪成想话还没说出来,一声冷哼打破了短暂的安静。 王文轩从座位上站起来,目光冷冷地盯着霍青,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霍青,你不过是个外姓之人,凭什么插手我王家的商会?你觉得区区一个飞天杜康,就能让你名正言顺?” 霍青眉头一挑,唇角微扬,却未立刻反驳。 缓缓向前走了几步,站定在王文轩面前,语气平和但不容忽视:“王文轩,我承认我是外姓之人,但若论对商会的熟悉和管理能力,在座的有谁比我更清楚飞天杜康的运作?” “又有谁真正明白嫣然的经营理念?” “放肆!”另一个王家长辈拍案而起,指着霍青的鼻子怒道,“霍青,别忘了你只是嫣然的合作伙伴,不是王家人!你想染指商会,就算老太太愿意,我们这些长辈也不会答应!” 大厅内议论声四起,不少人都在点头附和,场面一时间显得极为混乱。 霍青却毫不动摇,抬高了声音:“既然大家质疑我的身份,那我就直说——我愿意入赘王家,以嫣然的未婚夫身份接管商会!”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哗然。有人惊讶,有人愤怒,更有人露出不屑的笑容。 “入赘?”王文轩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地盯着霍青,“你还真是厚颜无耻。嫣然已经不在了,你这番话是想趁机攀高枝吧?” 霍青闻言,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目光如刀,直视王文轩,声音冷冽:“攀高枝?王文轩你若是这么想,那只能说明你对嫣然的心血毫无敬畏。要是我真的只图名利,又何必费心经营飞天杜康?我大可另谋他处。” “哼,谁知道你有什么企图?”王文轩不依不饶,继续挑衅。 霍青却不再理会他,而是转身面向王老太,“老太太,我相信您比任何人都清楚,飞天杜康能有今天的成功,不是侥幸,而是嫣然和我共同努力的结果。” “我虽是外姓,但我承诺,只要您愿意让我接管商会,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让王家的产业蒸蒸日上!” 大厅再次安静下来,霍青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飞天杜康确实是个成功的例子,每月赚取几十万两,又赢得了不少达官贵人的青睐,这霍青的能力……倒也算得上出色。” “是啊,王家目前没有更合适的人选。若商会就此没落,恐怕对家族影响更大。” 眼见霍青说服了一些人,王老太想着给霍青在加把柴火,“霍青,你可知道,这不仅仅是你和嫣然的事情,而是整个王家的未来。” 霍青单膝跪地,语气郑重:“我明白。但请您相信,嫣然的心血,我绝不会辜负!” 第45章 威逼交出秘方! 王老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缓缓点头:“好。但若你有任何做得不对的地方,我绝不会轻饶!” “多谢老太太!”霍青起身,向所有人深深一礼,神情中满是坚定。 这时王文轩猛地站起来,脸色涨得通红,目光如针般射向霍青。 “让一个外乡人来管理王家的商会?”王文轩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讥讽,“这要是传出去,我们王家岂不是成了全城的笑柄?!” 霍青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没有急于反驳,只是默默听着。 “文轩说得对啊,一个外姓人凭什么接管商会?”另一个长辈附和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排斥。 “是啊,王家的根基不能被外人动摇!咱们再怎么不济,也不能让外人来指手画脚!” 周围的议论声逐渐高涨,各有各支持,众人炒作一团,但还是大多数向着王文轩,毕竟归根结底是王家自己人。 此时王文轩也是得意地扬起下巴,环顾四周,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霍青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但他的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眼见场面乱作一团,王老太大声呵斥起来,“住嘴!大家停下,既然有歧义,那就按照家族规矩,举手表决吧。”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王老太。 霍青站在一旁,目光始终平静,双手背在身后,身形笔直,看不出一丝慌乱。 举手表决开始。 王文轩首先高高举起手,随后是他的支持者们。 一时间,大厅内大半的人都站在了王文轩这边。 最终,王老太清点结果,语气略显沉重:“表决结果已定,王家王文轩将接管商会。” 听到这话,王文轩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大步上前,目光中充满了挑衅:“霍青,看来你的计划失败了。既然如此,还不赶紧离开?” 霍青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浅笑,眼中却透着几分冷意。 他拱了拱手,语气平静:“既然如此,那霍某就不再多言。只是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辜负家族的信任。”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王文轩一把拦住。 “且慢!”王文轩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目光锐利如刀,“你可别忘了,你和王嫣然的酒坊以及那秘方,可还没交出来!” “王家的人脉和资源可是支撑了你所谓的‘飞天杜康’。现在你既然没有接管商会,就必须把酒坊和秘方交出来!” 霍青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笑,语气平淡却透着针锋相对:“王文轩,你这话可真是笑话。” “飞天杜康酒坊从始至终都不是王家的产业,而是嫣然与我,还有云裳小姐的私人合伙事业。就算你接管了商会,也无权过问。” 王文轩的脸色顿时一沉,眼神阴鸷地盯着霍青:“霍青,你真当我是好糊弄的?飞天杜康是靠着王家起家的,所有的工人、设备,甚至市场资源都是王家提供的。” “你现在一句‘私人合伙’,就想把这么大的产业撇清关系?” 大厅里的其他人开始小声议论,不少人觉得王文轩的话不无道理,纷纷向霍青投来质疑的目光。 霍青却丝毫不慌,目光坚定地回望着王文轩,声音依旧沉稳:“王家的确提供了资源和帮助,但这并不代表酒坊属于王家。” “否则嫣然当初为何特意立下合伙协议?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去找老太太核实。” “核实?”王文轩冷笑一声,语气越发咄咄逼人,“霍青,你真以为你能一走了之?我告诉你,今天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别想走出这个门!” 这句话瞬间让大厅里的气氛凝固了几分,不少人不安地交换着眼神,却没人敢站出来制止。 霍青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冷厉,语气依然不卑不亢:“王文轩,你是想明抢了?” “别扯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王文轩的脸上闪过一抹狰狞,“这里是王家的地盘,你霍青不过是个外乡人。要么交出来,要么就别想活着离开!”说着便挥手,几名王家护卫鱼贯而入,虎视眈眈围住霍青。 就等一声令下,将霍青拿下! 而霍青丝毫不将王文轩当回事,这些护卫也不过是小虾米罢了! 缓缓迈出一步,逼近王文轩,“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当着这么多人面要动粗?而且就算你王家地大势大,你觉得我霍青会怕你这一番威胁?” “哼!”王文轩故作镇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闪躲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的神态,“少废话!今天你交不交吧?不交就亲自动手,受一顿皮肉之苦。” 霍青沉默了一瞬,随后冷冷一笑,转头看向围观的众人,语气中透着几分讥讽:“你觉得我会怕?” “而且你们也太着急了,嫣然一不在,你们就想着抢夺产业,那嫣然还没入土呢?你们这样做?对得起她吗?” 这句话让不少长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之色,但碍于王文轩的强势,谁也不敢开口。 见状,王文轩勃然大怒:“霍青!少拿王嫣然来压我!今天你交也得交,不交,我就让人请你‘好好休息’一阵!让你明白你没有王家,屁都不是,将霍青拿下,关起来。” 霍青面色一沉,见着王家护卫上前,几脚将护卫踹翻在地,不得动弹。 随即盯着王文轩,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就这?如果还有手段就赶紧使出了,没有的话,今天我可要替你长辈好好教训你一下!” “霍青,你……”王文轩看着霍青那武力值,顿时不敢在动粗,只能智取。 于是大声开口,“你真当你可以解决所以得事吗?今天我就让所有人看清你的真面目!” 挑了挑眉,霍青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王文轩,“哦?那请问文轩少爷要怎么让我‘现出原形’呢?” 王文轩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卷纸,晃了晃:“这是我找到的证据,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王嫣然的死与你脱不了干系!” “你的目的,就是为了侵占王家的商会!贪图王家财产!” 第46章 王文轩家法伺候! “证据?”霍青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到好奇,这王文轩是哪里来的证据,能证明他‘谋害’了,王嫣然。 “对,在嫣然姐遭遇危险后,我就开始派人寻找幕后之人的线索。” “就在不久前,终于找到。” 说罢,王文轩摊开手中的纸张,递给王家其余长辈。 一须发花白的老者拿到后,眉头紧皱,大声读出。 “诸位家老长辈,见字如面,晚辈王嫣然,自飞天杜康研制成功,带来大量收益后,我自觉身边多出了许多眼线,未防意外,我此时立下手书,若我遭遇不测,旗下所有产业交于霍青打理。” 眼毕,那老者面露古怪的看向霍青。 “我自小照顾嫣然,这就是她的笔迹。” 有人小声问道:“我王家的产业,凭什么交于外人打理?” 王文轩立刻说道:“对,嫣然姐多心系家族,怎么可能会选择将产业交于外人打理。” “我看这手书就是霍青逼嫣然姐写下,然后趁机害了她!” “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全须全尾的吞并我王家所有产业!” 此话一出,大厅内立刻响起一片哗然。 许多家老猛地站了起来,一掌拍向桌子,质问道: “霍青,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手书是什么情况?” 霍青摇了摇头,神色淡然:“污蔑罢了,嫣然爱好诗词,留下的真迹许多,模仿起来并不困难。” 冷笑一声,王文轩目光中满是得意:“是不是污蔑,自然有长辈们评判。” “霍青,难道你敢说自己毫无嫌疑?” “嫣然姐一死,你不是最大的受益者吗?” “各位家老,何必听他狡辩,先羁押起来,逼问一番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说罢,王文轩一挥手,四名面容凶恶的护院就冲了出来。 霍青眼睛一眯,已经打定了抵抗的想法。 “住手! ”就在此时,一声沉稳镇定的怒喝传来。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只见王老太缓缓走进大厅,神情冷峻,目光如刀般扫过王文轩:“嫣然是我的孙女,我最清楚她是因何而死!” “霍青和嫣然的事,老妇我早已知晓……” “你拿这种莫须有的‘证据’,是想污蔑霍青?你还是我王家之人吗?你想干什么?” 王文轩显然没有料到老太太会如此直接干预,一时间有些哑口。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冷静,咬牙说道:“老太太,您肯定是被霍青哄骗了!” “他根本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您们难道没有怀疑过,嫣然姐的死太过蹊跷吗?” 王老太拄着拐杖,猛地重重一跺地板,厉声道:“够了!嫣然生前最信任霍青,她留下的每一句话都证明了这一点。” “你无凭无据,就敢在这里胡乱攀咬,当真是胆大包天!” 王文轩被这声喝斥震得一哆嗦,但很快他就梗着脖子说道:“老太太,我并不是胡说!嫣然姐早有嘱咐,她要是遇见危险,会有一封密信送回家中,但现在王家人全部都没有看见那封信……” “而且霍青去救嫣然姐,怎么没有救回来,是不是故意不救,这谁知道……” “等一下。”霍青突然开口打断了王文轩,问道: “你说嫣然早有嘱咐,若是遭遇危险会送密信回家。” “那么,王家还有别人,听见了嫣然的这番嘱咐吗?” 王文轩为之一顿,张口愣在哪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霍青冷笑一声,左右问去。 “你们知道嫣然有嘱咐过这些吗?” 所有家老纷纷摇头,“嫣然若是有要紧事嘱咐,肯定不会瞒过我们。” “但那密信之事,我们的确没有听说过。” 王文轩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说道: “这密信的事情,我也是从嫣然姐的侍女哪里听说。” “所以在嫣然姐遭遇危险后不久,我一直留意是否有人寄信回来,” “那日有人送信过来,我正欲去拿的时候,霍青却先一步拿走了。” “我当时还在好奇,送到我王府的信,霍青凭什么拿? ”却眼睁睁看着他到了偏僻角落,点火烧了那封信。” “等到他离去后,我去检查了一番灰烬,侥幸看到了些许内容。” “是什么内容?”有家老面容凝重的问道。 王文轩握紧拳头,死死盯着霍青,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封信,是嫣然姐的求救信!” “我可以确定,写信的时候嫣然姐还没死!” “而且在此之前,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嫣然姐逃到了什么地方。” “但偏偏在那封信被烧掉后,霍青突然出发,说要去救嫣然姐。” “但结果大家都看到了,嫣然姐并没有活着回来。” “嘶。”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霍青的眼神中充满了猜疑。 霍青忍不住笑了出来,淡然问道:“既然你口口声声是从嫣然侍女哪里听的。” “不知道能不能说一下,是哪一位侍女,咱们好对一下口供。” 王文轩眼皮一跳,“那侍女是你谋害嫣然姐的证人,我肯定要保护好她,不会告诉你是谁的!” “保护?”霍青冷笑一声,眼神犀利如刀,“我看是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嫣然的确说过,遇见危险若是逃脱后,会送一份密信回家,让家人去接她。” “但这件事,只有我和云裳知道,除此之外,绝对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你能准确无误说出密信的内容,那么只能证明是你取走了密信,并且烧了它!” 云裳此时也站了出来,淡然说道:“密信之事,先前是我和嫣然的约定。” “那日我从京城回来,发觉嫣然死里逃生,第一时间就想到我们之前约定,侥幸不死后躲在哪里,所有才带霍公子去的。” “只是我们到了那里,却发现早有一群刺客,拿着嫣然的画像在四处打听!” 听闻王老太眉头深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死死看向王文轩,质问道: “你居然说看到了密信,那密信呢?快拿出来!” 王文轩后退两步,脸上已经多出了几分汗水,却依旧硬气。 “我早就说过,密信被霍青烧了,只留下一些灰烬,待我读完上面的字后,便被一股风吹散了。” “再说了!”王文轩突然气愤起来,对着其余家老说道。 “你们看到了吗?霍青将老太太还有嫣然姐蛊惑到何等地步?” “我这边证据确凿,老太太都不愿意相信是霍青害了嫣然姐。” “但霍青如今几句话,老太太却已经将我看成了杀人凶手!” 其余家老忍不住点头,“老太太,此时事关重大,容不得你喜恶决断。” “这霍青实在太过可疑,还是先羁押起来,审问一下吧。” “若是实在审不出来,我们在给霍公子道歉。” 随着家老发话,那些护院居然不顾老太太阻拦,摩拳擦掌的向着霍青走来。 就在此时,一身清脆的嗓音传来。 “拿下霍青?我看该被拿下的是你们!” 下一秒,清丽脱俗的王嫣然面容凝重的走了进来。 众人皆愕然地看向她,议论声瞬间消失,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有人低声嘀咕,显然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 霍青适时站出来,淡然一笑,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嫣然并没有死。当时她差点因为王家内鬼的出卖,被人抓走,险些回不来了。” “今天这一切,不过是我们布的一个局,为的就是将那藏在王家中的内鬼引出来。”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声音冷了几分,“现在,真相大白了!” 众人闻言,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惊呼:“什么!嫣然没死?!” “不是!不可能!王嫣然怎么还活着!”王文轩猛然抬头,声音失控地喊道,语气中带着绝望与惊恐。 王嫣然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冷笑一声:“王文轩,你想不到吧?你千方百计想夺下王家,甚至不惜勾结外人、出卖家族的利益,但现在,你的一切算计都成了笑话。” 王文轩意识到大势已去,神色一变,突然转身,朝着大厅外大喊:“来人!快来人!给我拦住他们!” 然而,空荡荡的门口并没有任何响应。 王嫣然缓步上前,冷冷地看向他,语气中透着几分讥讽:“王文轩,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你那些所谓的‘心腹’,早就弃暗投明了。” 她抬手一挥,从门外缓缓走进几名身穿便装的男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肃然的表情。 他们是王文轩的亲信,原本一直为他效力,但此刻却站在了王嫣然这一边。 王文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脚步踉跄地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男子:“张文……你们居然背叛我?” 张文走上前,直视着王文轩,冷笑道: “王少,咱们之间就不要说什么背叛不背叛。” “你一个月二十两银子雇佣我们。” “嫣然小姐愿意出五十两,你常说没有什么是钱买不来的。” “我想,你说的对。” 王嫣然走近一步,眼神如刀般逼视着他,语气冷厉:“王文轩,你可知我差点命丧黄泉?如果不是霍青,我早就回不来了。” “我自问王家带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家族,谋害我。” 张文站了出来,微微一笑。 “王小姐,此时我能解释。” “王少爷好赌,听闻三日前,他在善财坊输了十万两。” “后面是一个人神秘人出门,帮他还清了债务。” “那日后,王少爷便嘱咐我们,要多关注有关嫣然小姐的事情。” “十万两!”王嫣然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寻常百姓一年收入也不过白两,而王府给族人的月例是每月二千两。 这王文轩到底赌了多少,居然会输那么多。 “是谁帮你还清了债务?” “是…是……”王文轩蠕动着嘴,犹豫着没说。 王嫣然面色一沉,“勾结外人,谋划族人,按照家法,我是能将你廷杖致死的!” 王文轩被吓到面色惨白。 “我说,我说,但我说了后,你可不许杀我。” 见到王嫣然点头后,他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但听见过有人喊他的名字,蚊五。” 听闻此言,云裳面色一变,低声对二人说道:“蚊五是六皇子的侍卫。” 此刻王老太气得脸色铁青,拄着拐杖的手不住地颤抖:“文轩,你竟然敢如此丧尽天良!” “王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却如此吃里扒外,实在是枉为王家子孙!” 大厅内的长辈们也纷纷怒斥起来: “文轩,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简直是王家的耻辱!” “家法伺候!绝不能轻饶他!” 第47章 要的不是名声! 听到“家法伺候”四个字,王文轩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老太太,我错了!” “我是一时糊涂,求您饶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老太冷哼一声,眼神冰冷如霜:“饶了你?你还有脸说出这种话?” “来人,带下去,家法伺候,今日就让他知道背叛家族的代价!” 几个仆人应声而动,迅速取来了家法棍,文轩的脸色彻底变成死灰。 他还想挣扎,却被身后的几个侍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霍青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多说一句话。 大厅内的人群渐渐散去,空气中仍残留着几分肃杀的气氛。 王嫣然站在大厅中央,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霍青的身影。 片刻后,她轻声开口:“霍青,这次真的多亏了你。若不是你,王家早已被文轩和六皇子联合拿下毁了。” 停下脚步,霍青转身看向她,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嫣然,你不必这么说。我们是同伴,互相扶持是应该的。” 王嫣然颔首垂眉,平日里明亮澄清的双眸,如今却浮现出了一份水雾弥漫的雨幕,宛若怯生生的小鹿。 “霍…霍青,听奶奶讲,你之前对外宣布,咱…咱们已经私定终身。” 霍青为之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现在可是古代,高门大户的女子对名声最是在乎。 不由满脸歉意说道:“抱歉,嫣然,先前是我为了稳定局面,考虑不周才说出那些话。” “你不要担心,我等会就去给所有人澄清,绝对不会让你为难。” 他话音刚落,王嫣然的表情瞬间变了。 原本略带羞涩的脸上多了一丝怒意,她咬着牙,声音冷了几分:“霍青,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 闻言,霍青明显愣住了,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我只是怕你不高兴,想让你轻松一点……” “轻松?”王嫣然猛地往前一步,抬头瞪着他,声音中透着一丝烦闷,“霍青,我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名声……你……你就是傻子吗?” 霍青被她这一番话弄得手足无措,连忙摆手解释:“嫣然,我只是……只是觉得,万一你不愿意,我不该让你难堪。” “难堪?”王嫣然冷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失望,“霍青,你果然一点都不懂!” 她转身背对着他,声音冷冷地说道:“算了,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霍青张了张嘴,还想解释什么,但看到王嫣然那决绝的背影,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好,那我先走。等你气消了,再好好说。” 他转身离开,大厅内只剩下王嫣然一人。 她站在原地,眼眶微微泛红,双拳紧握,心中却五味杂陈:“这个笨蛋,为什么就是不开窍……” 霍青走在王府的庭院中,眉头微蹙,脸上写满了不解。 一边踱步,一边喃喃自语:“我只是想让她舒心,为什么反倒让她生气了?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云裳迎面走来。 她见霍青神色凝重,忍不住开口:“霍青,你一个人在这儿转什么圈呢?是不是出什么事?” 霍青抬头看到云裳,稍微舒了一口气。 随即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不解:“我实在不明白,嫣然为什么会生气?我只是怕她难堪……” 云裳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霍青,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嫣然会生气,是因为她喜欢你。” “什么?”霍青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她……喜欢我?” 云裳点点头,目光微微低垂,掩饰住心中的情绪:“是啊。她若是嫌弃你,又怎么会同意你对外宣布你们私定终身?” “你现在突然说要去澄清,这不是明摆着让她觉得你不喜欢她吗?” 霍青顿时恍然大悟,脸上浮现一丝懊恼:“原来是这样……我真是糊涂了!” 云裳看着他那急匆匆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显勉强:“嫣然那个性子倔强,嘴上不说心里却在意得很。你若是真心喜欢她,现在就赶紧去哄她吧。” 霍青用力点头,神情坚毅:“多谢你提醒,我这就去找她!” 说完,他转身就朝王嫣然的院子快步走去。 云裳站在原地,看着霍青急切离去的背影,眼中逐渐泛起了泪光。 缓缓抬手抚上胸口,仿佛想平复内心的情绪,但那种酸涩的感觉却越发强烈。 她轻声喃喃:“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可惜,这份幸福从来不属于我。” 深吸一口气,抬头望着天空,强忍住即将滑落的泪水,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霍青,你一定要珍惜她啊……” 那边霍青走到王嫣然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声音低沉又带着些试探:“嫣然,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没有回应,但霍青知道她一定在。 犹豫片刻,他直接推门而入,只见王嫣然背对着他,正坐在梳妆台前,手指轻轻拨弄着发髻,看似在整理,但细看却能发现她的动作有些僵硬。 “嫣然,你还在生气吗?”霍青走上前,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王嫣然冷哼一声,依旧不回头:“谁说我生气了?霍青,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霍青轻笑,知道她嘴硬,于是绕到她面前,半蹲下来,与她视线平齐:“如果没有生气,那怎么在这生闷气呢?嗯?” 王嫣然看着霍青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耳根微微泛红。 但她立刻移开目光,装作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只是不想理会笨蛋吧!” “笨蛋?”霍青故作叹息,手撑着膝盖站起来,语气无奈中带着一丝调侃,“那好吧,我是笨蛋,我走了,省得让你看着我生烦。” 说着,转身便要离开,脚步迈得不紧不慢,似乎在等着身后传来声音。 果然,刚走到门边,王嫣然气得拍桌而起,声音提高了几分:“霍青,你敢出去试试!” 顿住脚步,霍青回头望着满脸愠怒的王嫣然,嘴角勾起一抹笑:“嫣然,我怎么敢惹你生气呢?不过,刚才是谁说不想理我的?” 王嫣然一时语塞,脸色瞬间涨红,伸手拿起桌上的胭脂盒就朝霍青砸了过去:“霍青!你骗我是不是!” 霍青轻轻一侧身,稳稳接住那盒胭脂,笑意更深:“嫣然,你的心思,我都懂。既然喜欢我,直接说出来不好吗?” “谁喜欢你了!只是……”王嫣然气得直跺脚,但红透的脸颊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霍青看着她这副娇俏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突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声说道:“嫣然,你知道的,我也喜欢你。” 王嫣然僵住了,感受到霍青的温度,脸颊像要烧起来一般,连耳根都染上了红晕。 她轻轻推了推霍青,却没有用力,声音细如蚊呐:“你……你放开我,别人看到了不好。” 霍青却抱得更紧,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没有人会看到,就算有人看到又如何?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只有你最重要。” 说着便吻了下去,两人一番甜蜜拉扯…… 第48章 四皇子要入股?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格洒进王府。 霍青缓缓从王嫣然的房间里走出来,面色虽平静,但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欢喜。 昨日一夜,值千金! 抬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刚准备迈步离开,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王老太太一身素雅的衣裙,手中拄着一根青玉拐杖,神情复杂地看着霍青。 霍青一愣,随即快步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老太太,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霍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沉默片刻,语气低缓却不失威严:“霍青,嫣然的事情,我知道你是真心的。这些日子,你对王家的付出我也看在眼里。” 而霍青听出老太太话里有些许异样,心下一紧,不会是觉得自家白菜被猪拱了吧! 要提刀砍我! 连忙抛开想法,随即说道:“老太太,嫣然她……” 老太太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是来责怪你的。说实话,以你的才能和为人,确实配得上嫣然。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远处的天际,“你们毕竟还未成婚,昨晚你留在她房中,若是被外人知道,难免对嫣然的名声有影响。” 一时语塞,霍青脸上浮现出一丝愧疚之色。 低头拱手,他郑重道:“老太太教训得是,是我思虑不周,给嫣然添了麻烦。霍青愿意负责,尽快向您提亲。” 闻言,老太太脸上浮现出些许欣慰的笑意,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就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吧。嫣然是我的孙女,我不希望她因为你而受一点委屈。” 霍青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我明白,嫣然的幸福,我一定会用心守护。” 但一想到家里那父母,霍青又是一阵头疼,这到时再生出乱子,愧对嫣然! 告别王老太,准备去见嫣然,却见云裳款款而来,身姿轻盈如柳,脸上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霍青,我有个重要的人要介绍给你和王嫣然认识,快走吧。”云裳开门见山,一副不容拒绝的姿态。 霍青微微一愣,随后低声道:“现在去吗?嫣然那边——” 话音未落,云裳已经径直往王嫣然的房间走去,一边笑着说道:“她还能不去?快些!” 房内,王嫣然正靠在床边,面色微红,神情带着几分难言的窘迫。 她抬头看到云裳进来,囧羞说道:“云裳,我……我腰疼得厉害,怕是起不来。你要见的人,恐怕去不了。” 云裳轻轻一挑眉,目光上下扫了扫王嫣然,嘴角扬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哦?怎么就腰疼了?莫不是昨晚劳累了你?” 这话一出口,王嫣然脸上的红晕瞬间加深,嗔怪地瞪了云裳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再胡说我可要生气了。” 云裳抿嘴轻笑,走到床边扶起王嫣然,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生气就生气呗,我还能怕你不成?不过说真的,霍青这么好的人,可别累坏他了。” 一边靠着云裳的力道起身,王嫣然一边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戏谑:“哦?听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是对霍青有点意思啊?” 云裳被这话说得脸上一热,急忙辩解:“胡说什么呢!我只是替你羡慕罢了,有这样一个能干又体贴的男人在身边。” 眯了眯眼,王嫣然调侃道:“那也行啊,咱们好姐妹,什么都可以分享……夫婿也一样。” 顿时云裳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伸手轻轻拍了王嫣然一下,嗔道:“胡闹!再胡说我可不理你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打趣着,霍青在一旁站得如坐针毡,干咳了一声:“两位小姐,咱们还是赶紧出发吧,云裳说有重要的人要见呢。” 王嫣然抿嘴一笑,点头应道:“好吧,就不闹你了。霍青,快扶我一把。” 三人一路笑着来到酒楼,刚走进大厅,便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年轻男子正端着一杯飞天杜康,神情惬意,眉眼间透着几分高贵的气质。 霍青微微皱眉,小声问云裳:“这位是……” 云裳低声答道:“这位就是我的四哥,四皇子云霄。” 心中一凛,霍青忙上前行礼:“草民霍青,见过四殿下。” 云霄抬眼看了霍青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欣赏的笑意:“你就是霍青?这飞天杜康确实是好酒,父皇都曾点评过,入口甘甜,回味无穷。” 霍青低头谦逊道:“殿下过奖了,草民只是尽力而为。” 四皇子轻轻晃动酒杯,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这可不是尽力而为能做到的。霍青,你的才干,我看得很清楚。来,一起坐下慢慢叙说……” 酒楼内,四皇子悠然地坐在主位,端着一杯飞天杜康轻抿一口,神色带着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 “霍青,我听裳儿说你们又做了红糖生意,我今天就给你个机会,仔细说说。”四皇子语气随意,显然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霍青却没有因为对方态度轻慢而显得不安,徐徐开口:“殿下,红糖不仅是日常饮品的调料,更是百姓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必需品。” “如今市场上供不应求,我们的红糖作坊已初步打开销路,但这远远不够。” 听到这里,四皇子微微挑眉,似乎有了些兴趣:“继续。” 霍青眼神一亮,接着说道:“太行村的红糖以质取胜,如果扩大规模,不仅能满足大齐内需,还能出口至周边国家,赚取外面的钱。” “这不仅仅是生意,更能为朝廷提供巨大的财产支持。” 四皇子原本漫不经心地轻摇酒杯,听到这里,忽然眼神一凝,身子微微前倾:“你是说,红糖还能拿来做朝廷的财产支柱?” “殿下,这不是空想。”霍青语气坚定,“红糖耐存储、易运输,是商品化程度极高的货物。如果由朝廷背书运作,定能事半功倍。” 四皇子的眼神中逐渐流露出兴奋,他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朗声笑道:“有趣!霍青,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霍青一笑,继续说道:“殿下若能加入,不仅能让这项事业锦上添花,更能通过皇室影响力为红糖开辟更广阔的市场。” 第49章 为自己想想 “呵呵,你所说的话的确颇为吸引人,你岂能不知,大齐向来是以士农工商排列,你让我一个堂堂的话皇子与你一起做生意, 若是让朝真能够大臣得知,让本皇子的脸面往何处搁置,此话休得再提。”其实云霄早已经心动,不过是碍于面子。 “皇兄,你怎么如此迂腐,论什么士农工商,做人何必要分出高低贵贱,再者你知道父皇为什么一直没有立下储君, 六皇子却是一门心思的想做生意赚钱,你难道就不为自己的将来想一想?”云裳低头,小声嘀咕。 “公主,这等事情,向来都很是很敏感,此处岂能讨论,你不要命了吗?”云霄脸色一沉,声音冷冽。 “父皇是在暗中观察各位皇子的能力,大皇子和二皇子能力一般,偏偏六皇子生得机灵,他打着皇家的名号做生意, 美名其曰是为大夏发展经济,可是大夏的经济到底如何,你是心知肚明的,若是让其他几个皇子捷足先登,你后悔都来不及。” 云裳自幼跟四皇子较为亲近,更多原因还是他们二人是亲兄妹,于公于私,云裳也希望四皇子能够继承大统。 “云裳,你休得胡说,若是此话传入父皇耳中,你我皆是死罪。”云霄更是生气,云裳的话好似大逆不道。 “殿下,公主之话的确过于唐突,但也是话糙理不糙,你为人宅心仁厚,体恤爱民,可你真的就没有想过以后是事情?” 霍青淡淡开口,面无表情。 “你又是什么意思?”云霄不由一怔。 “按理说我一介草民不该说此话,可四殿下可曾想过,有朝一日皇上真的登天,某一皇子继位, 你不为天下百姓想想,也该想想你的处境,自古以来,皇室操戈之事屡见不鲜,公主其实在为你着想。” 霍青意味深长,他自信在场的几人没有谁比他看得更透彻。 王嫣然暗暗挑起大拇指,霍青此话下来,四殿下若不答应,那脑袋一定是被门挤了。 云霄只顾喝茶,来化解尴尬。 云裳走到云裳的跟前,伏在耳边轻声道:“哥哥,你想让父皇刮目相看,必须做出成就来, 霍公子文武双全,能够带着百姓致富过上好日子,若是哥哥参与,这个好名声岂不是让你捡了便宜,得民心者得天下……” “你先退到一边,容我再考虑考虑。”云霄仍然顾虑重重,始终觉得此事不妥。 “殿下,你既然如此,那草民只有另找他人了,只可惜这天大的好处却便宜了别人,唉!”霍青故意露出怅然之色。 “哥哥,你还犹豫什么,皇宫里只有你跟我最亲了,妹妹也是想你能够做出一番大事,不让父皇小觑, 霍公子才高品优,前无古者,后无来人,他一定能够助你成就一番事业的。”云裳却是着急了,只在一旁催促。 云霄微微一笑,看向了霍青:“七世子,本殿下妹妹对你赞赏有加,其实你在京都所做的事情,本殿下也略有耳闻, 仅仅那一项飞天杜康,便让许多人咋舌称赞,成为了皇家贡酒,不过你所熬制红糖真的利润丰厚吗?” “殿下,目前大齐最挣钱的买卖是不是由二殿下控制着,二殿下做的是官盐买卖,天下无人敢做, 草民这么跟你说吧,不出三五年,红糖利润超过官盐利润,届时你在皇上面前是不是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关键是二殿下的买卖属于垄断生意,而红糖却是惠民事业,将来殿下名扬天下,皇上自然是……” 霍青不能说得太明白,恐云霄心生猜疑。 “既然如此,那我就看在公主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答应了,不过我可不懂做生意,让我掏几两银子还勉勉强强。” 云霄给了自己一个台阶而下。 “哥哥,几两银子可不中,有大投入才会有大回报嘛!”云裳冲着霍青眨眼睛,却又跟云霄撒着娇。 “哈哈哈,我可不上你们的当,拿我当什么了?”云霄哈哈大笑。 霍青等人直接变了脸色,难道四殿下要翻脸。 “殿下,你这是何意?”霍青怔怔问道。 “霍公子,公主金枝玉叶,若是本殿下听到你让她受了一点点委屈,就别怨本殿下翻脸无情,生意我做了。” 云霄毕竟是皇子,必要的矜持他还是要的。 霍青和王嫣然与云裳兄妹二人告辞之后,直接便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原来他经常不在家里,担心妹妹受到欺负,索性便搬了出来。 妹妹霍玲见哥哥回来,跟燕儿一般飞奔了过来:“哥哥,你一走就那么长时间,我好担心你。” “你担心我什么?”霍青笑着问。 “妹妹担心你被人欺负啊?”霍玲一脸认真答道。 霍青呵呵笑了起来:“现在你哥哥不欺负别人就很不错了,不过你在家里千万不要出门,霍家贼心不死,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知道了,哥哥,我还是希望你我两个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最好。”霍玲挽住霍青手臂,喃喃道。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哥哥必须要变强大起来,再早些跟你找一个婆家,免得老是被李淑贤打主意。” 霍青的目标很是远大,他不仅仅只是要赚到很多的银子,而是要活成人上人,让世人崇拜。 咚咚咚…… 霍青心里一惊,自己才搬家了几天,居然有人找到了这里来。 “玲儿,你先进屋,待我去看看谁在敲门?” “哥哥,你要小心。”霍玲也是吓得变了脸色。 霍青走过去,将门打开,外面是几位太行村村民,一人叫阿三,另一人赵五,另外两人略面熟,却叫不上名字。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霍青看到他们紧张狼狈模样,不免心生疑心。 阿三扑通跪在了地上:“霍东家,太行村发生大事了,村长的女儿被歹徒劫持了,村长气得吐血,卧床不起,求你赶快前去救人。” 另外几人也纷纷跪倒,苦声哀求…… 第50章 霍家再起毒计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说话。”霍青感到不安。 “霍公子,你还是先去了太行村再说吧,村长现在也是焦头烂额,毫无办法了。”赵五哭丧着脸,浑身哆嗦着。 “你们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霍青想到了红糖产业的重要性,也是十分着急,不过他还是要先将家里的事情处理一下。 “霍公子,我们还是一起走吧,我心里实在是没底。”阿三则是一脸苦涩。 “玲儿,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哪里都不要去,我处理好了那边的事情会尽快回来的。”霍青此刻最担心的还是妹妹。 妹妹心地善良,纯真,还胆小怕事,若是霍家人找到这里,她肯定应付不了。 “哥,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也要小心,记得早点回来。”霍玲可怜兮兮看着霍青,她连一丝挽留的勇气都没有。 霍青拍拍妹妹的肩膀,故作轻松:“哥哥有多大能耐你还不知道,谁要是欺负你,你先忍着,哥回来再好好收拾他!” “知道了。”霍玲弱弱答道,想哭却忍着,她怕影响哥哥的心情。 十万大山,延绵百余里,山下是一片肥沃的土地,盛产甘蔗等农作物,山下村民并不知道甘蔗的真正用途,偶尔也会榨汁喝。 而更多的甘蔗成熟后,却用作了喂牲口的饲料。 霍青便是瞅准了这个商家,打算在大山下创造一番事业出来,他要让霍家那些看不起自己的卑鄙小人肠子都悔青。 几个人坐在了一辆马车上,往太行村疾驰。 行驶的路上,阿三断断续续跟霍青说了事情的经过。 几天前,两名在太行村建造房屋的工匠因为领了工钱,心里便痒痒了起来,相约到山下十几里外的镇子上逍遥一番。 听说镇上一个青楼里又来了姑娘,他们也想去风流一番。 二人先去了酒楼定了一个包间,畅谈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哥,这以后太行村的村民就发达了,要不我们也去太行村定局。” “你想得美,现在太行村一日好似一日,村长宋长山是一个极为迂腐的人,他怎么会答应,还是别做梦了。” “他不是有一个女儿吗,不如入赘做他家女婿。” “你想得美,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都可以做他女儿的爹。” 这二人吃香喝辣,大谈这太行村的轶事,什么张家媳妇长得俊俏,李家寡妇婀娜多姿,宋家闺女那叫一个水灵…… 不过他们也只是过过嘴瘾,太行村村风极好,全民皆兵,外村人若想在太行村闹事,只会是自讨苦吃。 不料这二人说着无心,却被外面的一人听见。 这人不过是十万山上的一个小山贼,奉命下来打听山下的村民的收成如何,然后回去向寨主禀告,以便下山打劫。 乖乖的,听此情形,太行村是赚大发了,家家户户每日都有银子进账,那小日子岂不是红红火火? 小山贼当天便跑回了山寨,之后在寨主万兆山的面前添油加醋,大肆宣扬了一番。 “什么,才几个月没有下山,太行村便发达了?”万兆山心里一惊。 “寨主,我们不如下去抢他一回,正好也让兄弟们快活快活。”有人极力建议,早已经是跃跃欲试。 “不可,我们在黑风寨要做长远打算,太行村人多,茫然行事未必能够讨到好处,不然先礼后兵, 他们不是在建造制糖厂吗,让村长宋长山也给我们一些份额,到时候我们躺着都能够赚银子。”师爷宋风则是摇头晃脑。得意至极。 “哈哈哈,就依先生之计。”万兆山哈哈大笑:“能不杀人尽量不杀人,太行村那么多好看的娘们,我们也不能太过土匪气了。” 接下来,万兆山的太行村之行并不是很顺利,当天便吃了闭门羹。 万兆山在盛怒之下,掳走了村长的女儿宋灵儿,扬言村长不与他合作,就杀了他的女儿,然后放火烧掉红糖作坊。 霍青听得头皮发麻,他之前只是防着霍家和六皇子,现在却没有想到山贼也觊觎上了,看来还真是艰难险阻,举步维艰。 “你们也不要着急,这件事情我必须告诉另外二人,她们才是最大的东家,仅凭我一人,未必能够解决得了。” 霍青心里明白,太行村在明处,山贼在暗处,无论是明争还是暗斗,太行村都讨不到便宜。 “那接下来呢?”赵五问道。 “你们还是先去太行村,我随后就会赶到。”霍青一跃而下,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霍公子,你要快啊!”阿三就差要哭出声音来。 霍青没有回答,飞奔如风,瞬间便没有了身影。 京都霍家,霍云峰这几日是头重脚轻,浑身不得劲,几天的牢狱之灾让他吃尽了苦头,最为恼火的还是,他几乎是散尽了家财。 李淑贤整日里也是愁眉苦脸,整个霍府笼罩着晦暗之气。 “老爷,霍家变成这个样子,全都是因为霍青这个孽障造成的,此仇不报,奴家就是死,也是死不瞑目。” 李淑贤哭哭啼啼,眼泪好似断线的珠子。 “老大呢,怎么还没有回来,老夫身体不好,也不见他露面?”霍云峰想到了大儿子霍云,在几个儿子中,也是佼佼者。 “他,他去青山书院了,奴家想到机会难得,就让他冒了霍青之名去了青山书院,现在过去了一个多月,应该也站稳了根基。” 李淑贤支支吾吾,道出了实情。 “霍家能否重新振作,只能看老大了,老二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学好。” 霍云峰略感欣慰,若是老大能够博取功名,霍家再振雄风,也是指日可待。 “老爷,霍青做了那么多坏事,你就这么算了?”李淑贤流着眼泪问道:“他可是把我们霍家坑苦了啊!” “霍青已经搬出了霍家,我看就这么算了。”霍青终究是自己的骨血,霍云峰打算就罢了。 “老爷,你若是这样,奴家也不活了,不如死了算了。”李淑贤突然往一根柱子上撞了过去。 第51章 以恶制恶 霍云峰在背后拦腰将李淑贤抱住,苦声道:“夫人,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老夫怎么活啊?” “除非你答应奴家,否则奴家是活不成了。”李淑贤被抱着,仍然往前挣扎。 “老夫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霍云峰仰天长叹:“只是霍青的酒作坊换了地方,并且看守很严,你让老夫如何得手?” “霍青和那个小妮子置办了一处房产,虽然很隐秘,但还是被岩儿发现了,听说霍青经常不在, 不如这样,你看如何?”李淑贤伏在了霍云峰的耳边,便是好一阵嘀咕。 “这样还是不太好吧?”霍云峰摇头。 “舍不得还在套不住狼,你要是攀上了这棵大树,从此就是皇亲国戚,若想飞黄腾达,还不是轻轻松松。” 李淑贤不想死了,她想好好地活着,活得风风光光,花团锦簇。 “你还是先把岩儿喊回来,老夫要好好叮嘱他一番,玲儿终归也是他妹妹,不能做得太过了。”霍云峰满脸暗沉。 十万大山下,太行村。 这两日,太行村是全村戒备,村民刚刚过上了几天好日子,便遭到了黑风寨的山贼觊觎,以至于也是损失惨重。 村长宋长山坐在堂屋正上首,垂头丧气。 堂屋里,站着村里的几个青壮年,另外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 “长山,当初那个霍青来,我就有些迟疑不决,虽然之前大伙生活过得清贫一些,但至少也很安稳,现在好了,招来了土匪。” “是啊,树大招风,现在四乡八里都知道太行村有钱了,好人都嫉妒,更何况是山贼。” “别说了,村长的女儿都被土匪掳走了,他心里比谁都要难过。” “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不如杀上山,大不了和山贼同归于尽。” “对,现在就杀上山去,我们太行村老少两千多人,还怕了山贼不成,大家跟我一起进山抢人……” 一名中年汉子,举着一杆长枪,便要往外冲。 其他等人则是纷纷响应,气焰顿时高涨。 “都给我站住,你们此去也是逞匹夫之勇,山贼若那么好灭,官府会留他们到今天,太行村男丁本来就少,还是跟太行村留些后吧!” 宋长山站了起来,大声呵斥众人。 “村长,那你女儿灵儿呢?”有人沉声问。 “我若是为了女儿,让大家做无谓的牺牲,我于心不安,再者我已经阿三和赵五去请霍公子了,相信不久霍公子就会赶到。” 宋长山很心痛,但他却还保持着理智。 “不要提那个霍青,他其实就是罪魁祸首。”有人大喊起来。 “把霍青赶出村子,恢复村长宁静。” “赶出村子,你怎么不想想,你啃树皮还没有啃够吗,没有霍公子,你家里还有百米白面吗,做人不能丧良心。”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在轻声反驳。 众人都不再言语,太行村能够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还不是因为霍青。 京都,王府。 霍青自从明确身份之后,来王府则是自由出入,俨然是王家的主子一般,下人等也很在意,毕竟是未来的姑爷。 王嫣然和云裳在后花园赏花,这二人情同姐妹,无所不谈,偶尔也会开一些不着边际的玩笑,惹得一人追着另外一人撒欢的追。 云裳追着王嫣然,终究环境没有王嫣然熟悉,很快便追得没有了人影。 看到了花丛一边有人影晃动,云裳一跃而起冲过去将其抱住:“哈哈,看你还往哪里跑,我今天就要睡了你。” “公主,是我,霍青……” 怀里的人好不羞愧,竟然被公主抱住,并且扬言要睡了他。 云裳赶紧松开了霍青,也是满脸通红,她只是以为抱住了王嫣然,然后开那种稍稍过火的玩笑。 “霍,霍公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酒坊了吗?” “出大事了,我匆匆而来,就是要找小姐和你一起商议的,不然我们后期的投入便全部打了水漂。” 霍青很快也镇定下来,他看到了不远处王嫣然对着他们两个人在不怀好意地笑着。 “嫣然,你快点过来,太行村出大事了。”她见到霍青一脸严肃,瞬间也变得严肃起来,好像这一刻也不适合玩笑了。 三人一起去了后花园的亭子,霍青只是大略地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然后又是叹气道:“我觉得此事需要慎重行事, 现在太行村有许多村民受了伤,单凭我们几人之力,只怕很难摆平山贼,所以还需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以毒制毒,以恶制恶,官府早就想消灭这群山贼了,你们先商议办法,我去找四皇子来,兴许他凭手上资源,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 云裳其实早恨透了那些山贼,大齐老百姓一直都不恨安定,这些山贼就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公主,你尽量说得委婉一些。”霍青略微了解四皇子性格,顽固起来,九头牛都难以让其回头。 “霍公子你请放心,现在你我都是同气连枝了,我会注意的。”云裳说完,便匆匆离去。 王嫣然走过来,看着霍青,心里似有无限的柔情蜜意,不过刚才云裳抱着霍青所说的话,她却在花丛后面听见了。 “霍公子,公主说要睡了你,你,你可乐意?”王嫣然的话语中含有不少醋意。 “嫣然,你还不知道我的心吗,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霍青也能够察言观色,王嫣然美若天仙,有她一人早已经心满意足。 “回答我。”王嫣然很认真。 “怎么可能,她是公主,金枝玉叶,我只是平民百姓,怎么能够高攀?”霍青想都不敢想,他们之间鸿沟太深。 “万一公主甘愿下嫁呢?”王嫣然是不依不饶。 “我心里只有你一人,再装不下任何人了,嫣然,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你若不放心,我现在就与你入洞房。” 霍青揽住了王嫣然的柔腰,柔声安慰,而他的心却是扑通通乱跳…… 第52章 四皇子甩锅 “霍公子,你不要这样,小心被人看见。”王嫣然也是芳心大乱,心里犹如小鹿乱撞。 “小姐,公主来了?”果然,不远处有下人前来禀告。 霍青松开了王嫣然,心中暗暗嗟叹,这个云裳公主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是无功而返,四皇子不肯出面? 再看过去,却看到了云裳和云霄一起走来,二人都是步履匆匆。 王嫣然心里却是一惊,她突然和公主情同姊妹,但四皇子身份特殊,仍然怠慢不得,赶紧望了霍青一眼,便出来亭子迎上去。 “小女子见过公主和四皇子殿下。”王嫣然施了万福。 “草民见过四皇子殿下,四皇子……” 霍青也跟着施礼。 “都不必拘于礼节了,还是进屋好好聊聊,之前也便觉得世上无这样的好买卖,到底还是被你们给拖下了水。” 云霄扔下了一句话,大步朝一处书房而去。 书房外是茶厅,正对一片竹林,风景优雅,王嫣然赶紧便下人跟众人上茶,然后便小声讲解事情经过。 “王小姐,不用再说了,我打算将投入的银子撤出了,看你们像是做儿戏似的,我可不想自寻烦恼。” 云霄对王嫣然的话并不感兴趣,他现在是想早离开,早干净。 “哥,你怎么能够这样,再说了,银子都已经投进去了,怎么一下了拿得出来?”云裳气得直抛白眼。 “你们的酒坊不是很赚钱吗?”云霄冷笑。 “四皇子,你听草民跟你讲,酒坊的确赚钱,但现在建了新酒坊,投资很大,另外有一大批酒作为了贡酒,送到了宫中, 皇上用了这些贡酒去结交外邦,可是酒钱还欠着,只能到年底才能结清,我们现在手里实在无多少银子可支配。” 霍青见云裳被问得哑口无言,急忙上前打圆场。 “没有银子,是你们的事情,我可不管,实指望跟着你们也能小赚一笔,没想到才刚刚开始就发生了变故。” 云霄的脸色沉得吓人,他向来对经商做生意不是很感冒。 “哥哥,你就算可怜妹妹,就帮帮妹妹吧!”云裳走过去,摇着云霄的手臂,跟云霄撒娇。 “你要我怎么帮你?”云霄到底还是不忍心。 “帮我们度过难关嘛,好哥哥,可不可以嘛?”云裳见云霄的话有所松动,不由得便是趁热打铁。 “罢了,我投资的银子不要了,你们赚钱了给我,不赚钱自当是打了水漂。”云霄做了最大的让步。 “哥哥,妹妹是想动用你的资源,将那些山贼给打败了,以后就没有山贼敢去太行村闹事,这样便是一劳永逸。” 云裳一本正经,她也知道,现在的霍青并没有能力打败山贼。 “哈哈哈,妙,实在是妙啊!”云霄站起来,哈哈大笑。 “哥哥,我知道你就不会不管妹妹的,你简直太好了。”云裳笑了起来,冲着霍青做了一个鬼脸。 以她哥哥四皇子的资源,随随便便调动一队人马,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霍青却笑不出来,他感觉云霄的笑很是阴险。 果然,下一秒云霄的笑戛然而止:“公主,你还真是天真,你让我堂堂皇子去对付几个山贼,若是传出去,还不让其他皇子笑死。” “可是他们是无恶不作的山贼!”云裳急忙辩解。 “什么无恶不作的山贼,我其实早已经了如指掌,这些山贼并没有做太多过激的事情出来,我去剿灭他们会让天下人耻笑。” 云霄心里清楚,这些山贼其实很难对付,他们与地方官府都有勾结,若想剿灭,非一朝一夕之事。 “四皇子殿下,那你的意思呢?”霍青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已然快到谷底。 “你不是很有能耐吗,公主之前还说你文武双全,怎么现在无计可施了?”云霄并不怕伤了霍青的自尊。 “哥哥,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眼睁睁看着妹妹走投无路吗?”云裳气得跺脚。 “你再怎么走投无路也是公主,你安心做你的公主,还担心饿着你了?”云霄斩钉截铁,寸步不让。 “你,你……” 云裳气得花枝乱颤。 霍青急忙劝慰:“公主,若是如此,我们也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了。” 云霄也是得意大笑:“不错,你霍青不是很厉害,很会做生意吗,想与本殿下合作,先摆平几个山贼再说。” “四皇子殿下说的对,这本来就是我要面对的难题,草民就不有劳殿下你了。”霍青沉着脸答了一句。 随即看向了云裳:“公主,你暂时回到宫中去,在下和王小姐去了太行村,将一切摆平之后,再也向你汇报。” “霍公子,你这样做,倒是让本殿下高看一眼,本殿下这就回宫,祝你好运。”云霄又是得意而笑。 “霍公子,我跟你一起去,红糖作坊有我的股份,我不能让它受到损害。”云裳却是站到了霍青这一边。 “不行,你不能去。”云霄斩钉截铁。 “哥哥,你难道要限制妹妹的人身自由吗,就算是父皇也不会如此?”云裳气得银牙紧咬,小拳头都握紧了。 “那我就试试,将你的事情告诉父皇,你看父皇愿不愿意?”云霄摆出了家长的架子。 “你,你是欺负人。”云裳也是无可奈何。 霍青见是如此,也只好劝云裳:“公主,你乃金枝玉叶,万金之躯,岂能去野蛮之地,留在皇城会更安全一些。” “可是我担心你,你,你和嫣然,还有我们的糖作坊。”云裳脱口而出,她也说不出对霍青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 “有我和嫣然去了,应该不会有事,公主,你还是听殿下的话早点回宫。”霍青说完,便对王嫣然使了一个眼色。 “嫣然,我们早点动身,只怕太行村那边早已经等不及了。” 王嫣然无奈看了云裳一眼,跟随霍青大步离去,之后两个人便并肩走在了一起。 云裳看着他们的背影,无比失落,好像无形地被疏远了,云霄看在眼里,淡淡一笑:“公主,你是不是喜欢霍青?” 第53章 兄妹心生嫌隙 云裳先是一愣,转瞬故意冷笑:“妹妹我是什么身份,霍青又是什么身份,我怎么会喜欢他?” “那你为何失魂落魄,尤其是刚才霍青和王嫣然一起离开的时候,你的表现跟为明显,我是一点点看在了眼里。” 云霄也是冷笑,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你胡说,我是担心红糖作坊遭到破坏,也担心太行村的村民受到山贼的惊扰,你不懂妹妹的心事。” 云裳明明被云霄看穿,她还是矢口否认。 “我不懂你的心事,你也太小看我的,你自幼性格高傲,如同男儿一般,但你看霍青的眼神,却又是柔情蜜意, 充满了关切之情,试问你若是不喜欢霍青,会是如此吗?”云霄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敢爱敢恨,爱憎分明。 云裳瞬间惊呆,仿佛被哥哥看穿了五脏六腑,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霍青年轻多才,不过就是身份低微一些,我喜欢他有错吗?” “没错,一点而也没有错,换上平常人,想爱谁都行,但是你却不行,你已经许配了人家,父皇的江山还要靠你夫家协助。” 云霄叹气道,皇家的子女向来没有自主婚姻的权力,尤其是女儿。 “夫家的确有势力,可是我要嫁给的那个人不学无术,胸无点墨,你让妹妹如何甘心嫁给这样的人?” 云裳气呼呼反问,她恨透了那个即将要娶自己的世家公子。 “哥哥也是心疼你,可是我实在无此能力。”云霄道出了心里的苦楚。 “我也知道哥哥心疼我,如果你要是继位做了皇上,那妹妹想嫁谁就可以嫁给谁。”云裳脱口而出。 云霄脸色大变,急忙阻止:“妹妹之前说这样的话,我已经很生气了,幸亏没有外人,若是传出那还了得?” “妹妹,哥哥其实也不想这样,所有兄弟姐妹中,我与你最亲,可是我是最为普通的一个皇子, 父皇平日里都懒得听我说一句话,大皇子只因为皇后难产而死,父皇变对他有愧疚之心,后来顺理成章做了太子, 父皇虽然没有明说,但却有立他为储君之意,二皇子外公乃是玄离王,手握白虎军,你我外公不过是兵部侍郎, 处处要仰人鼻息,看人脸色行事,也唯有你嫁给了那个废物,父皇在众亲王面前才能够做到更有威望。” “哥哥,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还不如死了,让我成天那个废物在一起,我会是度日如年。”云裳则是斩钉截铁。 “他虽然生得笨拙一些,但根正苗红,霍青是一个庶民,还是被霍家赶出来的一个落魄世子,焉能相提并论。” 云霄虽然心疼妹妹,但到底觉得妹妹嫁给官宦之家,更加对皇家有利。 “哥哥,你再这样,你我兄妹能难做了,我就算沦落为民女,也不做皇家公主。”云裳见哥哥如此势力,不由得更生气。 “其实嘛,还是有转机的,只要你和王嫣然他们真的能够帮哥哥赚很多的银子,我可以去恳求父皇改变主意, 最关键的是,父皇还是觊觎你夫家有钱有势,能使大齐国力昌盛。”云霄鬼鬼一笑,露出了狡黠之意。 “哥哥,你也知道你若是有了银子久能够提升你的威望,那为何刚才我求你帮忙霍青,你却又是一口回绝呢?” 云裳不相信地看着云霄,感觉自己现在才认识他一样。 “妹妹,你懂什么,我这也是在给霍青表现的机会,如果他连几个蟊贼都制伏不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他?” 云霄则是有理有据,就算是拒绝也是理所当然。 “哥哥,你是太不了解霍青的为人了,你不相信他,我却对她深信不疑,你就等着了,即使没有你的帮忙,霍青一样能够渡过难关。” 云裳扔下了一句话拂袖而去,她不想再跟哥哥废话。 云霄看着云裳的背影,拧着眉头叹气:“这该如何是好,看来妹妹真的喜欢这个臭小子了,我该如何阻止呢?” 太行村,村长家里。 村长宋长山眉头紧皱,昨晚他们已经跟山贼有过械斗,不过没有救出女儿,反而还让不少村民受伤。 宋长山并不想伤亡太大,只让村民继续等霍青。 有人则是骂骂咧咧:“只怕霍青听到了山贼作乱,连屁都吓出来了,村长,你还是下令,我们一鼓作气,冲到黑风寨。” “是啊,不仅仅黑风寨,连那个瘴云洞也连锅端了,从此太行村才能够真正的太平。” “不自量力,你们可知道瘴云洞的李大癞子是何人物,他是学过巫术之人,能够呼风唤雨。” 院子里面,众人七嘴八舌发着牢骚。 “行了,都不要吵了,我相信霍公子的为人,他绝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我也相信他会来太行村的。” 宋长山大喝,本来自己心里极为烦躁,这些村民却是叽里呱啦。 “他来也是为了自己的红糖作坊,现在做生意的能有几个好人,他们有怎么会将我们的生死放在眼里?” 李二狗跳了出来,他是太行村的一个光棍,见便宜就上,见困难就躲的人物。 “李二狗,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是等霍公子来了再说。”宋长山强压怒火,毕竟他们是在帮自己。 “霍公子到了……” 终于有人喊了一声。 宋长山不由自主哆嗦起来,往外迎了出去。 走到院外,宋长山不仅仅看到了霍青,还有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护卫,这些护卫都是从王家带出来的,生得是虎背熊腰,身体结实。 宋长山看到霍青,声音哽咽:“霍公子,山贼前来骚扰,我现在是焦头烂额,无奈又不是他们对手,所建糖坊险遭重创。” “村长,糖坊之事先搁置在一边,村民伤亡不大吧,王小姐特意从王府带来了名医为村民医治。” 霍青首先提出的不是财产损失之事,而是村民的伤亡情况。 宋长山回头看向了村民,意味深长道:“我早说了,霍公子是为人爽快之人,怎么会对太行村之难视而不见。” 第54章 生米煮成了熟饭 刚才还在抱怨的几个村民顿时缩回了头去,几乎所有的人都会以为霍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关心糖坊。 糖坊遭到山贼破坏,太行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霍青掏了银子还请了太行村的村民看守糖坊。 可是霍青压根不提糖坊之事,看向了众村民,霍青朗声道:“各位村民,赚钱虽然是大事,但生命还是最重要的, 在关键的时候,保住了性命才是最为明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霍公子,言之有理,那你与王小姐到屋里说话,我等还是商议如何对付山贼了。”宋长山拉着霍青的手,大步往里面走去。 王嫣然随后,村里几个男子看着王嫣然生得如此美丽,忍不住是蠢蠢欲动,只可惜后面护卫随行,他们也只是过过眼睛瘾了。 堂屋里,村长命堂赵翠娥客为霍青和王嫣然上茶,谁知堂客却是哭了起来:“你还有心思喝茶,要是女儿有一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翠娥婶子,我这不正在跟村长商议这件事情吗,你也不要太着急了,凡事慢慢来。”霍青也觉得有些愧意。 若不是他们选择在太行村发展红糖产业,太行村现在应该还是一片宁静。 “你有什么好办法,那些山贼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我女儿才十五岁,万一被那个了,可怎么办,呜呜呜……” 赵翠娥哭了起来。 霍青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当时碰死的情形,忍不住也是心痛不已:“婶子,我跟你起誓,若不打败山贼,救回你女儿,我誓不为人。” “你哭什么,丢不丢人?”宋长山愤然骂道。 霍青看向了王嫣然,柔声道:“嫣然,你把婶子带到一边说说话,我跟村长商议营救大事。” 王嫣然会意,起身过去拉着赵翠娥的手轻声道:“婶子,我跟灵儿算是有缘,等灵儿回来,我跟她结为姐妹。” “那怎么使得,你是王府千金,我家灵儿怎么能够?”赵翠娥连声道。 “什么千金不千金的,灵儿在你眼里只怕是千金不换,走吧,不要耽误他们谈正事了,打仗本来就是男人的事。” 王嫣然拉着赵翠娥的手,执意往一边厢房而去。 霍青这才正式和村长商议营救之事:“我觉得我带了王府护卫前来,暂且不要声张,而且让村民照常农作。” “这样行吗?”村长诧异问道。 “村长越是平静,那些山贼就越是不能淡定,我料想那些人今晚一定会卷土重来,我们做到守株待兔即可。” 霍青连连说出了两个成语,卷土重来大家都懂,可是守株待兔? “守着猪,待着兔,是什么意思?”一人问道。 霍青无奈叹气,这是一个成语典故,只怕说了他们也不会懂:“村长,今晚我们只在村口处埋伏, 只要有山贼敢来,就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些人看似凶悍其实没有多大能耐……” “那就等到晚上再说了。”村长的心七上八下,却还是强作镇定。 京都,一处普通的民居,这里是霍青的新住处。 霍青不在家,家里只剩下了霍玲,之前霍玲所住的地方是柴房,经常有老鼠,蟑螂,甚至长虫出现。 到了冬天,这些家伙会少很多,到霍玲每日里刷恭桶,洗衣服也是可怜至极。 现在好了,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大房子,不用吃了上顿愁下顿,霍玲很满足了,她真想哥哥能够消停下来,过平静的日子。 黄昏时分,霍玲知道哥哥是不会回来,早早的关门准备做饭吃。 突然,院外响起了敲门声,霍玲走到门边小声问道:“谁呀?” “我是太行村的,是霍公子让我送信回来的。”外面,传来一名男子焦急的声音。 难道哥哥出事了? 霍玲心里一急,便忘记了哥哥的叮嘱,将门打开。 刚刚开门,便冲进来三名男子,两名是霍府的家丁,一人则是霍府的霍岩,那个坏得透顶的纨绔公子。 “二哥,你,你怎么来了?”霍玲看到霍岩,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玲儿,你怕什么,是不是霍青不在家里?”霍岩的眼珠子滋溜溜转着,在来之前他便打听清楚,霍青去了太行村。 “原来你来找哥哥有事,我这就喊,哥哥,哥哥,二哥来找你来了。”霍玲灵机一动,对着里面大喊了一声。 她以为,霍岩怕她哥哥,只要这样才会吓住霍岩。 谁知霍岩心里有数,哪里会害怕:“玲儿,你只管使劲的喊,喊破喉咙也没有用,霍青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了, 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六皇子对你真的很赏识,想带你入宫,你若是进宫了,霍家也会跟着飞黄腾达。” 霍玲听得心惊肉跳,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扑通跪了下来:“二哥,你饶了我吧,我不想去做什么嫔妃。” “你求我也没有用,这是爹爹的意思,自古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这事由不得你,若不是我顾及兄妹关系, 我真想将你卖到妓院去,你那个挨千刀的霍青将我差点打成了残废,另外那薛家之事,本来就是他做下的。” 霍岩摆出了家主的谱,霍青不在,他便是这里的王。 “没有,真没有,我哥哥为人正直,绝不会做那种下作的事情。”霍玲泪流满面,哭诉道。 “你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二哥今日就要将生米做成熟饭,之后就算霍青回来了,也为时已晚。” 霍岩上下大量着霍玲,还真是一个美人胚子,小是小了一点,但至少是黄花闺女。 霍玲吓得花容失色,头如捣蒜一般:“二哥,我是你的亲妹妹呀?” “来人,将小姐送回卧房,六皇子马上就到,之后你们好好在院子里守着,不许懈怠。”霍岩冷冷吩咐。 霍玲竭力挣扎,霍岩举着手掌对着霍玲的颈子重重一击,霍玲即刻昏死过去。 待她醒来之时,床前已经站着一名在开始脱衣服的男子,此人正是觊觎她美色的六皇子云浩然。 第55章 一群白眼狼 霍玲蜷在床上,往后退着。 云浩然满脸得意:“你哥哥霍青不识好歹,不愿意交出杜康酒的配方,你若做了我的嫔妃,他自会心甘情愿交出来了。” “殿下,你就饶了小女子,小女子求你了。”霍玲好似受惊的兔儿,若不是霍岩出卖,六皇子又怎么会找到这里。 “你也是不知好歹,能够得到本殿下的临幸,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情,乖乖的从了我,我从此跟你哥哥永远交好。” 刷刷刷几下,云浩然几乎将衣服脱了一个精光。 他即将饿虎扑食之时,突然被自己的衣袍罩住了脑袋,紧接着便是一顿好揍。 “谁,谁,谁……” 云浩然也是有武功之人,但挡不住别人偷袭。 几声出口,便倒在了地上。 待他再次醒过来,床上的霍玲已经不见踪迹。 云浩然穿了衣服,摇摇晃晃出来,只见院子里霍岩三人坐在嘴上,浑身是伤,嘴里不停念叨:“鬼,鬼……” 太行村,华灯初上。 天越来越黑,村民也是越来越紧张。 霍青安慰众村民不要惊慌,若是山贼敢来,他们只需要在一旁装腔作势呐喊助威即可,杀敌之事交给他和王府护卫。 宋长山还是心惊胆战:“霍公子,这些山贼都颇有手段,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再者小女还在他们手里……” “村长,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安全救出令嫒,并且给山贼致命一击,让他们永远不敢来犯太行村。” 今生的霍青的确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但前世透视特种兵大队长,他的武功和应变能力早已经是万里挑一。 夜渐渐地深了,太行村看似也睡了。 霍青带着几十个护卫埋伏在了村口,胆大的村民则守在村子里面。 很多村民并不赞成霍青的埋伏计划,他们也并非怕死,而是怕治不了山贼,会给太行村带来灭顶之灾。 渐渐地,有马匹声传来。 霍青在暗处看了过去,只见村外疾驰了一队人马过来,几乎每人手里都举着火把,最前面一人大声喊着。 “众兄弟听着,今晚就给太行村一点颜色瞧瞧,这么些年是将他们惯坏了,都不知道爷爷等的厉害。” “二洞主,要不我们还是等大洞主和万寨主,太行村虽然女人诸多,但仍然有许多男人,他们都是猎户,并不怕死。” 一人纵马赶上来,大声喊道。 “你怕死吗?”二洞主李二赖原本就是亡命之徒,仗着他哥哥是大洞主更是横行乡里,无恶不作。 “小人哪里是怕死,只是担心你的安危。”那人小心翼翼道。 “哈哈哈,料太行村也没有如此能耐,伤我之人只怕还没有出生。”李二赖举起火把扔了出去。 乡下到处都是草垛,火把迅速将一处草垛引燃,熊熊大火燃起,顿时是火光冲天,烈焰照人。 霍青等人离草垛不远,险些受到了牵连。 他几个劲步冲了出来,大喊道:“众人听着,跟我狠狠的打,不打出一点气势,他们不会胆寒。” 众护卫从暗处冲了出来,霍青冲在了最前面,看到一匹马冲了过来,霍青蹲下身子,大刀一横。 马匹的一条前腿被砍断,马背上的人被掀翻下来。 其余等人,则冲入了马队中,一通厮杀。 暗处的村民则是大喊助威,这气势犹如是千军万马。 显然这些山贼是训练有素,即便在被偷袭的情形下也没有乱了阵脚,霍青看到不停有护卫受伤,便瞅准了一人。 看此人衣着打扮,应该也是其中的头儿。 擒贼先擒王,霍青冲了过去,举起大刀身子跃了起来。 那人正是此次前来杀戮村子的瘴云洞二洞主李二赖,李二赖果然有些能耐,看到霍青大刀劈来,则是不慌不忙取下了弓箭。 李二赖射箭本事做到了百步穿杨,箭无虚发。 有暗处的村民看见,也是暗暗为霍青捏了一把冷汗,霍青这是找死的节奏,这么近的距离若被射中,岂不会一命呜呼。 霍青竟然不避不让,对着羽箭奔去。 眼看羽箭到了霍青跟前,突然碰到了霍青手中的刀刃,羽箭被霍青的刀刃劈成了两半,往两边飞去。 霍青的大刀却仍然向前而飞,李二赖再想拉弓发射,已然来不及。 只见大刀从上劈下,李二赖的脑袋被劈成两瓣,倒下了马去。 其他山贼见到李二赖被活活劈死,哪里还敢继续战斗,均是掉头便跑,有落马者,也是亡命疾奔。 众护卫要追出去,霍青则是大喊:“穷寇莫追,再者我们对山里的环境不是很熟悉,还是来日方长了。” 战斗结束了,终于有村民出来。 李二狗看到地上被劈死的李二赖,则是对着霍青好一阵抱怨:“霍青,霍大公子,你闯大祸了,你这是要太行村灭村吗?” “你又是什么意思,我奋勇杀敌,错在哪里?”霍青反而是有些糊涂了。 “你可知这人是谁,他是瘴云洞二洞主,他的哥哥是瘴云洞大洞主,跟黑风寨寨主万兆山是拜把子兄弟, 你将他杀死了,李大赖会带着大队人马杀来,到时候只怕所有村民的性命都难保。”李二狗继续抱怨。 “刚才实在是形势危急,我也来不及考虑,不过已经将他杀了,也只能加强戒备,防患于未然了。” 霍青也想到了其中的厉害关系,李二狗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一句来不及考虑就算了,太行村也一两千口村民,你能够保护得了吗?”李二哥喋喋不休,得寸进尺。 “那你要我怎么做?”霍青沉声问,这个李二狗好像是心怀不轨。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你绑上,送到瘴云洞,不然我们太行村永无宁日。”李二狗果然想出了一条一劳永逸的计策。 “对,对,这一招好,能够让太行村躲过一劫。” “搞什么糖坊,现在太行村成为了山贼的觊觎之地,还只能这样了。” 李二哥的一些狐朋狗友在一旁大放厥词,怂恿村民快将霍青绑上。 宋长山气得火冒三丈,大怒道:“你们这些白眼狼,这么快就忘记吃糠啃树皮的日子了?” 第56章 山洞救人 “村长,我们没有忘记啊,我们说的是事实,若真是如此,太行村将永不得安宁。” “是啊,就算穷一点也没有事,总比时时防着山贼来骚扰好啊!” “村长,你要好好想一想啊!” 李二狗等人即使遭到了呵斥,但仍然不死心,对着霍青是好一顿输出,恨不能将霍青立刻大卸八块。 “都跟我滚出太行村,我算是看出你们的心思了,巴不得村民过贫困的日子,你们也好继续偷鸡摸狗,游手好闲。” 宋长山算是看出这些人的嘴脸,每每村子里有难,这几个人便不见了踪影,一旦平息了,他们便出来煽风点火。 “村长,我们只是说说而已,你也不要太在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李二狗的好哥们李三牛赶紧求情。 “村长,这一次太行村出事,我发现他们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赵五在村长耳边,轻轻说道。 “我知道,这几个家伙就是白眼狼,当初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是我担保收留了他们,现在我是后悔不已。” 宋长山沉着脸答道。 李二狗终于也意识到了村长不是说说而已,急忙带头跪下:“村长,我们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往东,我们绝不敢往西。” “我让你们往南去。”宋长山镇定答道。 “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李二狗苦着脸问道。 “我让你们永远滚出太行村,永远也不要回来,这一切饶了你们,再让我看见,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宋长山想到了半年前女儿被人在黑夜中猥亵的情形,他猜到应该是李二狗几人中的某一个,但证据不足而未果。 “村长,你真的这么绝情?”李二狗害怕了,一旦被赶出太行村,他们将会成为游民无家可归。 “我已经很仁慈了,你们还不滚,想逼着我动手吗?”宋长山终于也是下了决心,李二狗几人本来就是一群喂不家的狗。 李二狗还想厚着脸皮待下去,宋长山喊来了村民,硬是将他们赶出了村子,李二狗走到村口,还不时的回头骂骂咧咧。 “宋长山,我会让你不得好死的,既然你这么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 霍青悄悄喊来一名王府护卫,在他耳边叮嘱几声,又回到了村口打斗现场,跟众村民说起了打斗经过。 宋长山和霍青请回了家里,这才跟霍青言明了一切:“我怀疑之前的一次山贼偷袭,跟李二狗几人有关, 都是我疏忽大意,没有保护好村民,霍公子,我有罪啊!” “村长,我们还是先去糖坊看看吧!”霍青淡淡道。 几个人去了糖坊,还好并没有遭到太大的破坏,霍青看到宋长山一直愁眉不展,便轻声安慰。 “村长,令嫒被掳走了,我也深感愧疚,不过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将令嫒送回来的。” “霍公子,我是为那些死去的村民难过,有的才刚刚满十八岁,实在可惜,让人痛心啊!”宋长山仰天长叹。 霍青感到莫名感动,宋长山不顾女儿安危,却念及村民苦楚,难怪太行村村民对他如此尊崇,也不是没有原因。 “村长,你把受伤和死难村民的名字都报于我,我再给他们一笔抚恤金,如果不是因为我在这里开糖坊,他们也不会遭难。” 霍青也深感惋惜,现在能够做到的是尽量给一些物质上的支持。 当晚,霍青与王嫣然商议拿出了大量的银两,来抚恤那些遇难村民,众村民感恩戴德,他们保护糖坊本身也是分内之事。 宋长山为霍青安排了一处住处,让霍青休息,突然那名被霍青叮嘱过的护卫匆匆跑回来:“霍公子,好消息,有好消息了。” “什么好消息?”霍青听得心里一愣。 “村长的女儿有下落了,在……” 护卫兴奋得快要发狂。 “不必说了,挑选五个身手好的护卫和我一起去就人,其他的人按兵不动,不要声张,以免救人不成,反让人失望。” 霍青显得沉着无比,眼里闪着自信的光。 十万大山,延绵数百里,山下有许许多多的岩洞,有的竟然有一间屋子那般大小,并且十分隐秘。 当初太行村的村民每逢战乱之时,都会逃到山里,也有人会躲在岩洞里面。 李二狗一行几个人,便是逃到了这些山洞里面,好像大晚上他们也没有地方可去,也只能在此将就将就了。 谁也没有想到,村长的女儿宋灵儿是李二狗几个人趁乱掳走的。 原来,村长带领村民去糖坊与山贼搏斗,正好家里只有宋灵儿一人,李二狗见色起心,便将宋灵儿掳走了。 李二狗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掳走宋灵儿时戴着面具,宋灵儿并不知道他是谁,他打算等事情平息后,假装将宋灵儿救出来,再送回去。 现在看来,村长一点情面也不讲,即使是将宋灵儿送回去,村长也不会感恩于他。 于是几个人弄了一些酒菜到了山洞里面,打算今晚就与宋灵儿圆了房,从此带着宋灵儿亡命天涯。 宋灵儿终于也知道了几个人的身份,只是哭着求情:“二狗哥,你放了我,我回去让我爹爹不赶你走。” “你当我傻是吧,你爹爹什么时候拿正眼瞧过我,今晚我就要睡了你,不管他同不同意,这个媳妇我要定了。” 李二狗醉醺醺的,但心里却是明白得很。 宋灵儿只有十五岁,但长得俊俏无比,能够得到她,就算死了也值得。 “二狗哥,你放过我吧!”宋灵儿吓得花容失色,几次险些晕倒。 “你爹爹不放过我,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乖,一会儿你就很快活的,只是没有绫罗绸缎,委屈你了。” 李二狗扑过去,将宋灵儿搂在了怀里。 另外一个山洞里面,李三牛和其他几人喝酒,只盼着李二狗早点完事,紧接着好事便轮到了他们。 一人出来撒尿,看到几条黑影钻入了李二狗的洞中,他悄悄走进,侧耳倾听,却听得了李二狗的一声惨叫。 第57章 李淑贤的毒计 他壮着胆子往洞口摸了过去,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一把宝剑从背后刺进,前胸透出。 “救命啊!” 凄厉的声音响起来,那人当场丧命。 另外一个山洞的几人吓得大气不敢出,直到一切平静时才从暗处出来,溜到了李二狗的山洞中。 李二狗早已经死了,宋灵儿不见踪影。 李三牛跪在地上,大声哀嚎:“宋长山,我李三牛跟你不共戴天,不杀你全家,誓不为人。” 京都,霍家。 一名郎中带着笑容从厢房走出来:“还好,还好,六皇子只是受到了撞击和惊吓,服用了老夫的安神补脑丸,很快便会痊愈的。” 霍云峰见此情形,眉头终于舒展开来:“阿弥陀佛,若是六皇子有事,我等即使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用了。” “霍将军,老朽见六皇子怒气未消,你去见他最好还是小心一点,最起码他是皇子殿下,是你我的君主。” 郎中却是瞬间凝住了眉头,他原本就是宫廷御医,与六皇子熟识。 “老夫铭记就是,铭记就是。”霍云峰苦笑回答。 回头恶狠狠瞪了霍岩一眼:“我怎么说你好,你从来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是六皇子不肯消气,你不是要将霍家推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霍岩吓得扑通跪在地上:“孩儿也是想讨好六皇子,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爹,孩儿现在也是六神无主了。” “没用的东西,你什么时候才能干成大事,娘去跟六皇子求情,六皇子一定不会息怒的。”李淑贤无奈骂了一声。 不管怎么样,都要去赔礼道歉,霍云峰带着夫人和二儿子来到厢房里面。 六皇子倚靠在床头,脑袋还隐隐作痛,看到床前跪着的三人,忍不住骂道:“霍云峰,你做的好事?” “罪臣该死,罪臣该死。”霍云峰不敢狡辩。 李淑贤抬起了头,流泪道:“殿下,还请你念及犬子是一片忠心,将好事办成了坏事,但奴家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什么好机会?”六皇子瞪着李淑贤,冷笑问道:“你这是想让本殿下再受一次苦,遭一次罪吗?” “殿下,奴家哪里敢有此意,但奴家敢肯定的是,你是被霍青所伤,霍玲也是被那个混账带走。”李淑贤露出几丝狡黠。 “还用你说,本殿下也觉得是霍青所为。”六皇子知道霍青有武功,所以也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是霍青所为又能怎么样,是本殿下强迫他妹妹在先。” “殿下,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即使你真强迫玲儿,又有谁看见了,但是你被霍青打晕了,有好几个人看着呢!” 李淑贤好像头脑是越来越清晰,她要将栽赃陷害用到极致。 “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孩儿怎么越听越糊涂啊?”霍岩感觉在云里雾里,就是不明白。 “六皇子一直想要霍青的杜康就的酿制秘方,现在霍青以下犯上,打伤了六皇子,若是不交出秘方,六皇子可以治他死罪。” 李淑贤道出了自己真正的用意,此举不仅可以为儿子甩锅,也可以间接将霍青制伏,报了之前之仇。 六皇子闻言则是大喜,从床上一跃而起:“霍夫人,此计甚妙,本殿下看霍青如何逃出我的手掌心。” “殿下,你还是先躺下,现在最主要的是先要等霍青回来,只要他一回来,就将他堵在院子里面, 届时你便以身体受到了创伤要挟霍青,霍青若是不答应,你便告到皇上那里去,看他还敢不交出配方。” 李淑贤站了起来,越发显得得意。 六皇子复又躺在了床上,笑着道:“霍二公子,接下来你跟本殿下将霍青盯紧一点,只要看到他,即刻来向本殿下禀告。” 霍青在太行村住了下来,毕竟糖坊遭到了破坏,有些地方需要重新修缮,霍青只得多拿出银两,请工匠再加固。 村长在太行村分拨了一间房子让霍青住下,王府的那些护卫完成了任务后,随王嫣然一起回到了京都。 村长和霍青在一起喝茶,霍青用计从李二狗手里救出了宋灵儿,村长对霍青感恩戴德,视为大恩人。 霍青被村长接二连三的感谢话,说得不好意思:“村长,你不要老是这样,让在下甚感惭愧,若不是在下……” 村长打断了霍青的话,呵呵一笑:“霍公子,是那你客气了,就算不出那样的事情,李二狗同样也会起歹心。” “村长,我觉得村民都很忠心,但却很难做到统一行动,再者我不可能时时在太行村,所以想组建一直护村队, 再者我也想在众村民中挑出一两个有勇有谋之人,万一我不在村子里面,他也可代替我管理糖坊。” 霍青喝着茶,跟村长说着自己的想法。 村长蹭地站起来,眉头一扬:“霍公子,你这个想法实在是不错,我可以向你推荐几个可靠的人,你只管在其中挑选就行。” “事不宜迟,那便下午开始了,等护村队成立之后,我也该回城看看了,家里只有一个妹子,实在是担心得很。” 霍青也站了起来,一个好汉三个帮,自己若有了可靠的人帮忙打理糖坊,山贼若是再来,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中午吃过午饭,村长将太行村的青壮年喊到了村子中央的一个大稻场上,提高了声音大声宣布: “各位年轻力壮的后生,霍公子想组建一个护村队,特意要挑出一些身手好一些的后生加入, 一旦加入,每个月的饷银自然十分可观,不过时时要提防山贼,不知道你们可否有兴趣参加?” 村长的话音刚落,稻场顿时像是炸开了锅一般。 “我愿意……” “我也愿意……” “等一下,要加入护村队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跟霍公子过过招,若是有谁能够打倒霍公子,将士护村队的队长。” 村长提出了很苛刻的条件,那便是要拿出真才实学出来。 众人唏嘘着,有人则是暗暗唠叨:“还队长,就算是村长我也不愿意,让我对恩人动手,就是忘恩负义。” 第58章 你终于回来了 这人也只是暗暗唠叨,有人却是直接喊了出来:“村长,你让我们做违背道德的事情,我们是万万做不出来。” 霍青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形发生,走到中间向大家拱手:“各位,这不是什么违背道德的事情,是很有必要的竞技。” “不行……” 一人看见霍青生得白白净净的,身材略显瘦削,直接是一口回绝。 再者那天晚上,霍青等人与山贼厮杀,他们也并没有看到霍青出手,他们都认为是王府的那些护卫所为。 霍青摇头,叹气:“难道你是怕了不成?” “不错,我的确是怕了。”那人也是直言不讳。 “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挨几拳头的事情吗?”霍青还是叹气。 “小人是怕你生得瘦弱,经不起小人的一拳,小人等虽然没有学武功,但常年奔走于山林中,也练得了一身蛮力。” 那人道出了心中的顾虑,他其实是怕误伤到了霍青。 霍青无论怎么说,都无人肯上场,无奈之下霍青掏出了二十两银子:“这是二十两银子,谁若将我打倒,这银子就是他的。” 二十两银子,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村民中也有人去城里谋差事,可是一年上头也赚不到三五两,霍青随手便是二十两,乖乖的,看着就眼馋。 人群中走出一人,生得是五大三粗。 大家都认识他,名叫徐猛,三十岁,曾经三拳打死了一头牛而被村名成为了大力士,村子里无人有他力气大。 霍青跟徐猛打过两次交道,此人憨厚老实,说话瓮声瓮气,在建造糖坊之时,他专挑重活干,任劳任怨,没有一句怨言。 “徐大哥,你想跟我过过招?”霍青笑着问。 徐猛瓮声瓮气道:“不想。” “为什么?”霍青觉得徐猛已经站出来,就是向自己挑战的。 徐猛扬了扬拳头,叹气道:“我怕自己出手没有轻重伤到了你,要不你直接认输,也好下台阶。” 霍青看过去,徐猛的拳头足足有一个足球那么大,握在一起时,手臂上青筋暴突,很是吓人。 众村民也是七嘴八舌。 “徐猛果然够意思,霍公子,你就认输算了,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本来就是,你一个文弱书生,怎么是壮汉莽夫的对手。” “霍公子,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们心目中的大英雄。” 霍青笑笑:“大家也别看我生得瘦弱了一些,但力大不在于身体高大,牛个子大不大,却压不死跳蚤。” “霍公子,你是文人,你说话我不懂,但你是在骂我。”徐猛还真有些生气了,这个霍青骂人不带脏字。 “徐大哥,你还真是误会我了,我对你很敬重,你只管用尽全力,将你平日里打牛的力气使出来, 你尽管放心,万一我不敌你,自然会逃走,也不会让你打呀?”霍青连忙解释,也要打消徐猛的顾虑。 “好,那霍公子小心了,我若误伤到你,这日后床前伺候定会小心翼翼,不让你有后顾之忧。” 徐猛终于也下了决心,他并不是完全觊觎二十两银子,而是真心想参加护村队。 这一下好玩了! 霍青在徐猛的面前就好像是一个小孩似的,若是徐猛直接趴下,会将霍青压到土里去。 起初,徐猛出拳并没有十分用力气,终究怕伤到了霍青,却不料霍青身子十分敏捷,徐猛数拳皆是落空。 一盏茶的功夫,霍青气定神闲,徐猛却是气喘吁吁。 这一次徐猛还真是着急了,不再手下留情,却是下了真功夫,他下了真功夫,霍青自然也是不客气了。 闪展腾挪运用到了极致,时不时会偷袭一拳,让徐猛防不胜防,狼狈不堪。 最为诡异的事情还有,霍青抓住了徐猛的拳头,像是被粘在了一起,徐猛想甩脱都毫无力气。 霍青来了一个扫堂腿,徐猛倒向了地上,若非霍青用手稍稍带了一下,估计他摔倒后很难爬起来。 众村民面面相觑,这看似鸡蛋与石头的碰撞,竟然鸡蛋赢了。 关键是徐猛输得心服口服,从地上爬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跪在霍青的面前:“霍公子,你是真本事,收下我做徒弟吧!” “徐大哥,你还是请起来,拜师的事情日后再说,今日我跟你决斗,也是占了身体敏捷的便宜,你的力气也让我很佩服的。” 霍青将徐猛搀扶起来,虽然徐猛败了,但二十两银子还是给了徐猛。 回身看向了村民:“各位村民,我的意向是在于切磋,希望组建一支真正厉害的护村队,所以希望大家踊跃挑战。” 刚才霍青露了一手,自然也打消了村民的顾虑。 一时间,又有几人上场,霍青跟他们过招,也只是故意稍稍强他们一点点,点到为止,既顾及到了面子,也不至于让人受伤。 很快,先后有三十几人上场较量,均不是霍青的对手。 村长在一边呵呵呵笑着:“你们这帮臭小子,平日里目中无人,终于遇到高人了,这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比赛结束之后,霍青挑出了三十人组建了一支护村队,下午便对他们做了集训,便选出了赵五做护村队的队长。 霍青拿出了一本书,交给了赵五:“赵队长,我要回城一趟,你带着护村队好好训练,谨防山贼前来偷袭, 这本书是一些应敌的对策,你念了几年私塾,应该能够看得懂,我大约两三天后就回来,切记山贼前来,不与他们硬敌。” 霍青交代了清楚之后,这才告别村民,骑了一匹马往京都而去,他要在关闭城门前进城,他的确也想妹妹了。 夜幕降临,霍青回到了他的新居前,门前还是老样子,幽静,安宁。 霍青连连拍了几下门,嘴里喊道:“玲儿,哥哥回来了,这几天你一个人还好吧!” 院子里面,没有任何回音,霍青用力一推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他没有看见妹妹霍玲,却发现了打斗的痕迹。 “霍青,你终于回来了?”身后响起了冷冽的声音。 第59章 扑朔迷离 霍青回头,望了过去,竟然是霍岩。 霍岩的旁边是霍云峰和李淑贤,再后面,则是霍家几十位侍卫,这些侍卫霍青没有一人识得,好像全部换了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霍青心忧霍玲,却又不得不站在了原地。 “霍青,你做的好事,连累了你自己不说,还要累及三族吗?”霍云峰眼里尽是恨铁不成钢的那种失望表情。 “我又做什么事情了,你们把话跟我说清楚?”霍青不确定霍云峰等人想干什么,但绝没有什么好事。 “霍岩,还不将六皇子请出来?”霍云峰看向了霍岩,要霍岩用行动来向霍青回答。 霍青看了过去,只见六皇子云浩然坐在一张轮椅上,身上缠满了纱布,半个脑袋也被缠着,显得很是滑稽。 霍青微微一怔,险些笑出来,只是拱手见过:“草民霍青见过六皇子殿下,你这是?” “众侍卫听令,跟本殿下拿下霍青,不得有误。”云浩然可能是身上有伤,不然非跳起来不可。 看着汹涌而来,虎视眈眈的侍卫,霍青则是连连摆手:“六皇子殿下,你是不是搞错了,为什么要抓草民。” “霍将军,那你就跟霍青说说他犯了什么罪,你若是说不清楚,你将会连坐。”云浩然看向霍云峰,满脸冷笑。 霍云峰脸色一变,遂转眼看向了霍青:“霍青,你做的好事,你看看六皇子殿下伤成什么样子,你居然还在装糊涂。” “我装糊涂?”霍青一头雾水。 “霍青,你用衣袍抱住了我的头,对我便是下了毒手,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 云浩然指着自己的头,愤愤然道。 霍青直觉头皮发麻,但仍然强作镇定:“六皇子殿下,你在哪里受的伤,我都不知道,这又是从哪里说起?” “我在你家里受伤,你自己做的事情,难道不知道吗?”云浩然嘴角抽搐着,几次想坐起来,却好像没有力气。 “你在我家里受的伤?”霍青皱着眉头问道。 “是啊!”云浩然冷冷答道。 “哈哈哈……” 霍青哈哈大笑。 “霍青,你死到临头了,居然还笑得出来?”霍岩看着霍青,感到莫名其妙。 “六皇子居然在我家里受伤,岂不是天大的笑话,我这几日一直没有回家,如何将六皇子打伤?” 霍青恶狠狠瞪了霍岩一眼,满脸不屑。 “你偷偷摸摸跑回来,将六皇子打伤了,还想抵赖不成,况且我们大家都看到你行凶伤人。”霍岩一口咬定是霍青所为。 霍青瞬间到了霍岩的面前,一把将霍岩的手腕抓住,冷斥道:“霍岩,你简直是放屁,我自己的家,回来怎么需要偷偷摸摸?” “你把霍岩松开。”李淑贤冲着霍青喝道。 “你闭嘴,我早说了,我和妹妹脱离了霍家,想必六皇子也是你们引来的,不然为什么六皇子会出现在我家里。” 霍青松开了霍岩,朝李淑贤走了过来。 “霍青,你休得胡说,本殿下来你家里是跟你探讨酿酒配方的,来的时候,你不在家里,我便坐下等你回来, 谁知你妹妹大吵大闹,诬陷本殿下轻薄于她,本殿下打算离开,却不料你回来,对本殿下下手,导致本殿伤成了这样。” 云浩然对着霍青则是一顿怒斥,总之他断定自己受伤,一定是霍青所为。 “六皇子殿下,你是哪日受的伤?”霍青知道莽撞没有作用,索性心平气和,跟云浩然掰扯掰扯。 “本殿下是两日前下午在你家受的伤,当时有霍岩和几名侍卫跟随,你不仅仅伤了本殿下,还打伤了他们几人。” 云浩然也放缓了语气,不再似之前那么狂躁。 “哈哈哈……” 霍青再次大笑起来。 “你又笑什么?”霍岩感到懵圈。 “两天前的下午我根本不在家里,还在王府跟公主以及四皇子商议事情,我怎么知道家里发生的一切。” 霍青记起来了,那天他接到了阿三和赵五的禀告后,原本打算直接去太行村,中途却又折回去了王府。 他迅速冲到了霍岩的面前,一把抓住了霍岩的喉咙:“霍岩,你说,霍玲去了哪里,若不说清楚,我现在就让你一命呜呼。” 霍岩满脸发青,喘不过气来。 两边的侍卫则是投鼠忌器,难以下手。 李淑贤吓得扑通跪在了云浩然的面前:“六皇子殿下,你还不发话,犬子会死在霍青的手里。” “霍青,你想罪上加罪吗?”云浩然并不很着急,他想要的是杜康酒的配方,其他的都不是很重要。 “六皇子殿下,草民何罪之有?”霍青双目充血。 “孽障,你打伤了六皇子,现在又要伤害你哥哥,你这不是罪又是什么?”霍云峰也没有想到,霍青会如此叛逆。 之前几乎霍青败光了霍家的家财,好在霍家有百年根基,并没有因此而动摇,若不然霍家真有人流落街头。 “六皇子不是我所伤,你休要胡说,你为什么如此偏袒霍岩,霍岩是你儿子,难道我就不是?”霍青的心里在滴血。 虎毒不食子,霍云峰却是冷血无情。 “众侍卫听令,拿住霍青,若是霍青反抗,就地斩杀,绝不姑息。”云浩然终于下了死命令,不过他也是吓唬吓唬霍青而已。 就算他此次真的杀死了霍青,同样也拿不到杜康酒的配方,反而会落下一个残杀无辜之骂名。 李淑贤却是当了真,继续哀嚎求情:“六皇子殿下,犬子还在霍青手里,求你先救下犬子再说。” 云浩然将众侍卫喝退,却是露出心平气和模样:“霍青,本殿下也绝非冷酷之人,只要你答应了本殿下,本殿下可以既往不咎。” 霍青一扬手,霍岩便飞了出去,霍青满脸悲愤:“六皇子殿下,你有什么冲草民来,不要为难我妹妹玲儿。” “放肆,你自己带走了霍玲,打伤了本殿下,居然还向本殿下要人?”云浩然气得哇哇乱叫。 第60章 四皇子出场作证 霍青却是又急又气,云浩然冤枉他出手伤人他能够忍,现在妹妹不知所踪,竟然也怪罪到了他的头上。 “六皇子殿下,你若是将我妹妹交给我,你如何治罪于草民,草民也是毫无怨言。”一味的强硬估计无用,霍青也只能低声下气。 “把你的杜康酒的配方交给我,我对两日前发生的事情既往不咎,至于我受的伤,也更是不提了。” 云浩然露出了他的野心,若是有了杜康酒的配方,那么他便可以另起炉灶,与云裳的杜康酒坊抗衡。 “我要先见到我妹妹再说。”霍青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大胆霍青,你自己带走霍玲,并且还打伤了本殿下,你现在反过来向我要人,你以为本殿下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云浩然彻底大怒,再次吩咐众侍卫。 “众侍卫听着,将霍青拿下,若是他想逃走,便用乱箭射死。” 一半侍卫持剑将霍青围住,另外一半侍卫则举起了弓弩,随时准备朝霍青射击。 霍青看似四面楚歌,插翅难飞,他抬头叹气道:“六皇子殿下,你想泄私愤,不必跟草民寇上罪名,我没有伤你,苍天可鉴。” “你说没有伤就没有伤,你可有证据,本殿下却有几人在场,亲眼目睹你将本殿下伤了。”云浩然不依不饶。 “我,我……” 情急之下,霍青已然无语。 “霍青,六皇子宅心仁厚,不予你计较,你只需要交出配方,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还犹豫什么?” 霍云峰更想霍青认输,他也会从此抱住六皇子这棵大树。 “霍云峰,玲儿是你女儿呀,你居然还,还……” 霍青哭笑不得。 “霍青,你交是不交,本殿下没有那么好的忍耐性了。”云浩然催得很紧。 “我没有伤你,凭什么交给你,还有你若是不将我妹妹交出来,我会跟你没完。”霍青视妹妹为心头肉,不容任何人伤害。 “哈哈哈,你口口声声说没有伤我,却又拿不出证据,看来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云浩然爆笑。 “谁说霍青没有证据,我可以证明霍青当时不在家里。”院外,走进来一人,正是公主云裳。 看到云裳,云浩然却没有丝毫惊讶:“公主,谁不知道你和霍青在鼓捣酒坊,你自然是为着霍青了, 此事就是闹到父皇那里,也是我有理,你和霍青有着合作关系,你所提供的证据基本无效。” “你,你是强词夺理。”云裳满脸通红,几近被噎住。 “难道我说的有错吗?”云浩然笑着反问:“你说你证明霍青当时没有回家,我还说你跟霍青一起出手伤人呢!” “云浩然,你不可理喻。”云裳气得花容失色。 “公主,你的确是身份尊贵,但你的证词没有用,即便是大街上找一个叫花子所说的话,都要比你说的更有说服力。” 云浩然作为皇子,对大齐律法也是相当了解,作为亲人或者合作伙伴所提供的证词,均没有效力。 “六皇子,那你说我说的话有没有效?”谁也没有想到,四皇子云霄突然站在了院门口,脸上露着鬼魅的笑。 霍云峰等人急忙跪下,包括那些侍卫也是跪下,叩见四皇子。 “四哥,你怎么来了?”云浩然突然间感觉找不到北了。 “我看见公主急匆匆从宫中出来,也不知道为何,就跟在了她的身后,谁知道这里发生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云霄对下跪的人视而不见,而是走到了云浩然的面前。 “六皇子,做人要地道,不要仗势欺人,你欺负别人可以,但不能够欺负公主。” “四哥,我没有欺负公主。”云浩然早已经没有了底气。 “你欺负公主作证无效,我就直接跟你说了,你受伤的时候,我,公主,还有霍青都在王府喝着杜康酒。” 云霄的话,一句能够抵上其他人的百句话不止,所以他的话一出口,便好似石破惊天。 当然云霄也是因为霍青摆平了太行村山贼闹事的事情,对霍青有了刮目相看,他也很想跟霍青合作下去。 “四哥,你去王府干什么?”云浩然觉得不应该,四皇子从来不去王府的。 “王府前几天不是搞了一个比试大会吗,我也对王府小姐王嫣然颇为欣赏,我去看看王嫣然有不妥之处吗?” 云霄所答,无不是合情合理,让众人信服。 “老六,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不就是霍青的配方吗,但是那已经是公主的产业,你就不要再觊觎了, 还有就是霍青的妹妹霍玲,你若是真心喜欢,大可以明媒正娶,不要在背后使坏,最好是早一点将霍玲怀给霍青。” 云浩然内心连连喊苦,只得苦着脸道:“四哥,我真的不知道霍玲去了哪里,那个时候我只有挨打的份。” “那你还不离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伤都是装出来的,再这样,我只有去禀告父皇了。”云霄冷声道。 好好的一场戏,现在却演得稀烂,云浩然对着众侍卫吼道:“还不快滚,想留下来吃饭吗?” 霍云峰几人看到架势不对,便想溜之大吉,霍青挡在了前面,愤愤道:“把玲儿交给我再走?” “霍青,我真的不知道玲儿去了哪里,两日前也和两名侍卫在院子里,突然闯进来一名黑衣蒙面人, 还不等我们说话,就被他打晕在地,再醒来的时候,六皇子也晃晃悠悠从里面出来,玲儿去哪里了,我哪里知道?” 霍岩说了无数谎话,唯独这一次说了真话。 霍青也看得出来,目前只有一个可能,玲儿是被别人救走,他扬起巴掌连连抽了霍岩两下。 “若非你出馊主意,六皇子也不会到此,玲儿若是有事,我会将你挫骨扬灰。” “霍青,你放了霍岩,这主意是我出的,你冲着我来。”李淑贤仗着自己是女人,还是家母,料想霍青不敢咋地。 下一秒,她的脸上也肿了起来。 霍青余怒未消,冷笑骂道:“霍家若是败落,与你脱不了干系。” 第61章 贼心还不死 所有人都走了,包括云霄也潇洒而去。 霍青看着院子里被摔得到处都是的家什叹气道:“公主,让你见笑了,我虽然也是霍家人,但不如一个外人。”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云霄关切道。 “酒坊有你和王小姐,我不用担心,太行村那边还是初建阶段,我在那边组建了护村队,暂且没事, 我必须先找到我妹妹,她若是有一个三长两短,我活在这世上也没有什么意思了。”霍青叹气答道。 霍青虽然是穿越而来,但前身的记忆还在,那么多年凄苦的日子,都是他和妹妹相依为命,很多时候,都是妹妹在抢着干脏活累活。 他想好好照顾妹妹,让妹妹从此过上衣食无忧,花团锦簇的好日子,谁料? “霍公子,你有时候真有些迟钝。”云裳看着霍青,脸色微微一红。 “公主此话之意,在下有些不懂。”霍青怔怔的看着云裳,他也感觉到了公主看他的眼神很是特别。 不过霍青不敢胡思乱想,身份的差距明摆着,再者他已经跟王嫣然私定终身。 “那天你着急往太行村去,我便想来看看玲儿,却正好听见里面有霍岩几个人在说话,于是我乔装了一下,冲了进去……” 其实云裳不必解释的很清楚,云裳有一身过硬的本领,多少皇宫中的侍卫都不是云裳的对手。 “那,那不是玲儿没事了?”霍青的眼里闪着光,准确地说,是泪光点点。 “不错,我将玲儿送到了王府,王府老太太对她很是怜爱,将她留在了身边,认做了干孙女。”云裳露出妩媚笑容。 霍青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上前将云裳抱起,在院子里转起了圈子:“公主,你是我兄妹二人的大恩人,你的恩情我将永远铭记。” “霍公子,别这样,小心让人看见。”云裳被霍青抱着,羞得满脸通红。 霍青赶紧将云裳放下,慌忙赔罪:“在下一时太过兴奋,还望公主恕罪。” “你没有罪,这是人之常情,证明你这人重情重义,我应该表扬你才对呢,只是六皇子一直觊觎酒坊,也很难平静。” 云裳很快也镇定了下来,她其实也很担心酒坊遭到破坏。 “在下觉得太行村山泉清冽,更适合于酿酒,如果可能,也将酒坊搬到太行村,届时更容易管理。” 霍青心里早有了这样的想法,太行村距离江城颇远,就是四皇子和霍家觊觎,也是鞭长莫及。 “霍公子,不说酒坊了,我们说说别的好吗?”看着霍青,云裳的目光柔柔的,她情愿自己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子。 “那我跟你说说糖坊的事情,你不知道,太行村发生了很多事情,现在又……” 霍青只顾着说太行村的那些轶事,如数家珍,络绎不绝。 云裳皱起了眉头,叹气道:“行吧,说到这里算了,你还是去王府见见你妹妹,免得以后又找我要人。” 原本兴高采烈的霍青,突然像是从头上淋下了一盆凉水,怎么云裳说变就变,刚才还笑靥如花,瞬间有冷若冰霜。 算了,还是别猜了。 想到马上要见到妹妹,霍青则是兴奋不已。 霍家大厅,霍云峰坐在上首,霍岩则是跪在大厅下面,李淑贤在旁边求情,霍东则是不停的拍着巴掌,嚷着好好玩。 “霍岩,你做的好事,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不仅仅得罪六皇子了,连四皇子也跟着得罪了,你让我这个镇国大将军还能做几天?” 霍云峰老脸铁青,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又败在了霍青的手里。 “老爷,老爷,有新发现了。”霍家一名侍卫急匆匆跑来。 “你又发现了什么?”霍云峰没好气问道。 “小人刚才躲在五公子的家外,听到了公主跟霍青说话,原来那天打伤六皇子和二公子的人是公主, 现在玲儿小姐在王家,并无性命之忧。”侍卫偷听此话,可谓是冒着生命危险,,所以才急匆匆回来禀告。 “玲儿没事,这事就有办法了,六皇子在朝中势力远胜于四皇子,所以我们还是要靠向六皇子这边。” 霍云峰略感欣慰,到底霍玲是他的女儿,他并不想看到霍玲被害。 “老爷,今日奴家和岩儿都被霍青这个畜生打了,你一定要为奴家出气啊!”李淑贤见霍云峰脸色转好,便大声哀嚎起来。 “霍岩,今日事情到此为止,明日你再次去将六皇子请到霍府,为父要当面跟六皇子说清楚,这一切是因为公主所起。” 霍云峰也累了,不想再追究下去。 “那,那霍青的酒坊呢?”霍岩的眼里放出了绿光。 “只要四皇子得到了配方,自会将配方交给霍家酿制,你还担心什么,没事的时候多看看书,学学你大哥,说不定明年就可及第。” 霍云峰对霍岩是又爱又恨,只怨他不务正业,不肯努力。 霍青在王府看到了妹妹霍玲,才两日不见,妹妹出落得更漂亮了,王嫣然待霍玲如亲妹妹一样,这让霍青再无后顾之忧。 在王家逗留了半天时间,却因为妹妹一直在身边,霍青也没有机会与王嫣然亲昵一番,最终告辞,去往太行村。 霍青打算在太行村重建酒坊,并不是说着玩的,白酒的口味好不好,一半在于水源,这些却偏偏被一些酒坊忽略了。 到了太行村,霍青跟村长说了自己的计划,村长自然是大力支持,所有的基建工程,皆是村长一手料理,霍青负责拿出银两便可。 十万山经常还是有山贼出没,霍青为此也很揪心,便每日带领护村队在大山训练,来锻炼他们的实战能力。 由于需要大量的银两支出,霍青要做到开源节流,在训练护村队成员的同时,也在大山中狩猎到了许多猎物。 十万大山纵深几十里,越往深去,猎物也是越多,霍青在追赶一只麋鹿之时,居然发现麋鹿居然中了一箭。 中箭并非奇事,奇事却是这箭并不是他们的。 霍青看到一道影子,拉弓射出,突然却传来了一位女子的惨叫…… 第62章 神奇女子 霍青心里一惊,料想是自己看错了目标意外射到了在林间狩猎或者采药,采摘山货的闲散居民。 他急忙收起弓箭,飞奔了过去。 突然一名年轻的女子举着一杆木枪朝他扎了过来,她的肩膀上有血迹流出,便是刚才霍青射出的一箭伤了她。 不过看样子伤得并不严重,女子身手矫捷,若非霍青有一身本领,非败在女子手里不可。 令霍青无比诧异的是,女子金发碧眼,高鼻梁,与大齐人完全长得不一样,但不得不说,她很漂亮,有一种狂野的美。 姜禄原本就穿越而来,见多识广,他料定此人一定是欧洲,或者北美洲哪个地方的居民,于是试着与她沟通。 “喂,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只可惜霍青诚意满满,少女只是听不懂。 霍青一边应对,一边思索办法,后来干脆飙出了几句英语,语气跟刚才差不多,也是充满歉意。 霍青的诚意并没有感动少女,反而让少女手里的枪更加疯狂。 如果想将少女打倒,霍青其实也并不是很难,他早就将少女的招式看得滚瓜烂熟,但他并不想这样做。 “你好,我真是误会,我们能不能停下来好好说话?”霍青往后退了几步,再打下去,少女手臂上的血会越流越多。 “霍公子,不要往前面走了,回来……” 身后传来了护村队成员的声音,听脚步声分辨,至少十几个人。 少女闻听到声音,瞪了霍青一眼,转身便往密林深处奔去,那动作快如闪电,令人惊讶,咂舌。 霍青正欲追过去,一名成员跑过来,大声喊道:“霍公子,不用追了,这是高山族的人,他们向来跟大齐汉人不和。” 高山族,跟鲜卑族差不多,霍青叹气道:“只怪我刚才没有看清楚便射了一箭,误伤了一位姑娘,心里愧疚得很。” “霍公子,你若为此愧疚就大可不必了,高山族与大齐周边的人经常会猎物发生摩擦,小打小闹也是时有发生, 前一段时间,李大海误闯到了高山族的地盘,被十几个高山族居民围攻,险些丢了性命。”一名队员小声解释。 “我觉得都是普通百姓,不应该有矛盾和摩擦,为什么不能够和睦相处呢?”霍青拧起了眉头,若有所思。 “霍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和高山族在语言上就很难沟通,原本双方没有敌意,却不知道为什么见面就会便要动手。”队员继续解释。 “可能也是因为黑风寨和瘴云洞的人在从中捣鬼,总之想要做到跟高山族和睦相处并不是易事。” 另外一人皱起了眉头,若真是如此,太行村的村民捕猎又可以纵深几十里。 “只要有诚意就行,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彼此坦诚相处,一定会有好结果的。”霍青微微一笑。 在前世,他就是特种兵大队长,在边境经常结交他国百姓,彼此间相处得也很融洽,并非水火不容。 霍青将涉猎的一只麋鹿挂在了树上,一名村民惊讶问道:“霍公子,你这是干什么,好不容易才打到的。” “这也算是我一点小小的补偿了,毕竟是我失手在先。”霍青坦然答道。 “高山族的人不会要我们的猎物的,他们都很高傲,霍公子,你这样只是在浪费我们的劳动成果。”又有一人叹气道。 “如果以一只麋鹿为代价,而取得了高山族的信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就这么定了,以后大家打猎时多注意。” 霍青不以为然,他脑中再次闪过了那位少女俊美的脸蛋。 京都,霍府。 霍岩陷害霍玲之事终于也平息了下来,但六皇子云浩然心里的怒火无法平息,他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揍,就好似偷鸡不成蚀把米。 霍家向来对六皇子是唯唯诺诺,巴不得六皇子经常莅临,这样也好让霍家在京都提升威望。 可是时至今日,霍家却害怕见到六皇子,他们心里都有愧,看到六皇子也是无言以对。 谁知晌午刚过,人报六皇子驾到,霍云峰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谁让夫人的计策没有成功呢? “卑职霍云峰……” “草民霍岩……” “奴家霍李氏……” “叩见六皇子殿下,六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六皇子露出满脸厌恶之色:“行了,我不要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本殿下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比如白酒的配方,比如霍玲。” “六皇子殿下,你可以去杜康酒坊看看,说不定哪位酿酒师傅掌握着酿酒配方。”霍云峰极想甩锅。 “还用你说,本殿下早就去过杜康酒坊,却发现早已经是人去楼空,很显然霍青是把酒坊搬走了。” 云浩然并不傻,但终究觉得晚了一步。 “六皇子殿下,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玲丫头又不在家里,若不然也能够好好补偿你。”李淑贤厚着脸皮道。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霍岩眼睛一亮。 “你有什么办法?”霍云峰愤然道。 “霍玲现在在王府,但他是霍家的人,你的女儿,再说了她也到了出嫁的年龄,自古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霍岩夸夸其谈,好不得意。 “说重点。”霍云峰又是怒斥。 “儿子的意思就是让你写着霍玲的生辰八字交给六皇子,然后我们与六皇子去王家要人,王家老太太虽然身份显赫,却不敢强留。” 霍岩心生毒计,他料想只要六皇子出面,王家便会积极配合。 “岩儿,你终于开窍了,这是一个好法子,将来你妹妹也会感谢你的,也不知道霍青的脑袋是不是被门板夹了,放着这么好的事情往外推。” 李淑贤手舞足蹈,几近失态。 “那就这样办了,来人准备笔墨纸砚,老夫这就写生辰八字。”自信回到了霍云峰的脸上,这一次,他定要霍青措手不及。 霍家有一位家丁悄悄退了出去,此人是四公子霍东的佣人,平日受过霍青的恩惠。 第63章 晚上来我房里 京都王家,王嫣然接到密报,六皇子和霍云峰要来王家要人。 王嫣然找到了老太太,此刻老太太和霍玲在下着棋,霍玲本来棋艺不精,但生得精灵可爱,时不时逗得老太太开怀大笑。 “祖母……” 王嫣然很是严肃,紧张。 “怎么了,嫣然?”看到王嫣然如此,老太太吃惊不小。 “刚才孙女得到准确消息,霍家,霍云峰要和六皇子前来接玲儿回去,孙女着急,故而向你禀告。” 王嫣然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 “霍云峰已经将玲儿的生辰八字给了六皇子,说要将玲儿许给六皇子做妃子,他是玲儿的父亲,理应有这个权力。” “好一个霍云峰,竟然将女儿往火坑里推,别忘了玲儿现在也是我的孙女。”老太太将棋子一撒,愤愤骂道。 “奶奶,现在不是你发脾气的时候,王府现在由你掌事,一切当以你为主。”王嫣然竭力忍住恐惧。 霍青临行时,一再叮嘱她要照顾好玲儿,万一玲儿有事,该如何跟霍青交代。 “老身这就去跟霍云峰理论。”老太太挣扎着站了起来。 “一个霍云峰不足为虑,但一个六皇子不好对付,我们王家暂时还不能得罪六皇子,我爹爹还在边疆述职。” 王嫣然担心爹爹,在边疆的主帅是六皇子的亲信,若是得罪了六皇子,便意味着得罪了六皇子的亲信,那么她爹爹的日子则很难熬。 “嫣然,你让人带着玲儿藏到密室去,我去见他们,若是将老身逼急了,老身告到皇上那里去。” 这老太太身份的确不仅仅,前朝的皇太后是她的亲姊妹,若不是皇太后驾薨,放眼朝廷,谁敢轻贱王家。 王家大厅,王老太太被王嫣然搀扶着出来见六皇子几人,六皇子先是递上了拜帖,然后拿出了霍玲的生辰八字。 “王老夫人,这是本殿下的拜帖和霍玲的生辰八字,我听说霍玲在王家,特意来请她回去。”云浩然倒是开门见山。 “你来得不巧了,霍玲已经走了,刚走了一个时辰。”老太太冷笑答道。 “老夫人,你可不能说假话,霍将军是霍玲的爹爹,他有心将霍玲许配给本殿下为妃子,这是天作之合, 还请老夫人成全,不要彼此因为此事红了脸。”云浩然拿出了自己是皇子身份,可谓是恩威并施。 “六皇子,你若是觉得霍玲在王府,大可以派人搜查,老身无不应允,但是你若是查不到,便别怪老身无情,告到皇上那里。” 老太太历经风浪,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 “既然老夫人如此笃定,那本殿下就不叨扰了。”云浩然终究忌惮王家,王家在大齐是三代元老,功勋卓着。 霍云峰厚着脸皮轻声道:“老夫人,若有玲儿消息,还麻烦告知,或者让她回去。” “滚,我王家不欢迎趋炎附势之人。”老太太转过身去,压根不正眼看霍云峰。 霍云峰撞了一鼻子灰,跟着云浩然灰溜溜而去,他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王家早有准备。 王府外,云浩然看着霍家几人的眼神可谓是意味深长:“霍将军,你算什么家主,今天本殿下都跟着你丢脸。” “六皇子殿下,卑职一定加派人手调查,只要有霍玲的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报知。”霍云峰胆战心惊。 “你害得本殿下受伤,耽误时间,本殿下罚你白银一万两,以作惩戒。”云浩然随口一提,便是一万两白银。 “六皇子殿下,霍家现在实在是……” 霍云峰险些摔倒在地。 “那是你的事情,若是不交出,休怪本殿下带着禁军封了你霍家。”云浩然扔下了一句话,拂袖而去。 霍岩走到霍岩的面前,苦声问道:“爹,现在该怎么办啊?” 霍云峰一记耳光抽了过去,大骂道:“你问老子,老子又问谁去?” 李淑贤赶紧过来护着霍岩:“老爷,岩儿也是为了霍家,你打他有什么用,大不了我把娘家的嫁妆拿一部分出来。” 霍云峰岂能不知,当年的李家是京都四大家族之一,只因为近年来门庭冷落了许多,但仍然颇有势力。 “夫人,为夫还是太着急了,我们就先回去了。”霍云峰叹着气,也只能暂且作罢。 王府中,老太太对王嫣然说道:“王府人多嘴杂,难免谁会说漏嘴,你赶紧将玲儿送到她哥哥那里去, 若是玲儿在王府出事,奶奶如何对得起霍公子?” “奶奶,嫣然不想离开你。”王嫣然流泪道。 “傻孩子,总有一天你会出嫁的,难道永远留在家里不成,我看你和霍公子真正不错,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老夫人看破不说破,那日霍青在王嫣然房里留了一宿,说不定他们已经。 太行村,霍青一边负责酒坊和糖坊的建设,一方面则是带着护村队成员进行强训,有时候在山中遇到猛兽,也会让其中某人单独挑战。 王嫣然带着霍玲赶到了太行村,见到了哥哥,霍玲的眼泪很快便落了下来。 “玲儿,你哭什么,难道老夫人和嫣然姐姐对你不好?”霍青问的是反话,他想到怎么也不可能。 “不是。”霍玲反而说不出来。 王嫣然将事情大致经过跟霍青说了一遍,霍青急忙跟王嫣然行礼:“嫣然,若不是你和老夫人,我险些又酿出大祸了。” “这也不是长远的法子,我担心六皇子一时半会也不会死心。”王嫣然并不乐观。 “嫣然,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你教她读书识字,我再找人传授她武功,若是她自己强大了,就不需要时时担心。” 霍青想到自己的处境,若非是穿越而来,一身好本领,一肚子好文章,又怎么能够迅速强大起来。 “行了,都交给我了,云裳功夫了得,让她传授,我也可以偷偷学两手,免得你以后欺负我。”王嫣然抿嘴一笑。 霍青简直看呆,只可叹妹妹在跟前。 唉,若不然,抱在怀里,再好好的亲昵一番。 “晚上你来我房里。”王嫣然看过来,双目是柔情蜜意。 第64章 沟通不了的高山族 难道? 霍青脑袋嗡嗡嗡直响,那天晚上他和王嫣然其实什么事情也没有做,王嫣然是大家闺秀,将名誉看得很重。 再者,她没有出嫁,还是在娘家,历来这样的事情对娘家都很晦气。 霍青晚上洗得干干净净地去了王嫣然的卧房,王嫣然果然只有一个人在卧房里面,霍青情不自禁将王嫣然抱住,便要亲她。 王嫣然扭捏了一下,轻轻推开了霍青:“霍青,我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你不要那么着急嘛!” “到底是什么事情?”王嫣然的一本正经,让霍青有些措手不及。 “我想把配方给你,我留在手里其实也没有多大用处,反而每天里都是提心吊胆的,交给了你,我就一身轻松了。” 王嫣然拿出了用绸布包得整整齐齐的配方,递给了霍青,眼神略显落寞。 “我也是女子,很了解女人,公主喜欢你,你难道不知道?” “怎么可能,公主是皇家贵族,我是一介草民?”霍青能够感觉到,但他却并不感冒,身份的差距,让他望而却步。 另外还听说公主早许了人家,他也不想去捅娄子,搞得满城风雨。 “你可以去考功名,也可以夺武状元,到时候你是状元了,做驸马也是正当名分的事情,我真不想看到公主痛苦。” 王嫣然和云裳形同姐妹,自然也知道云裳的心意。 “可是我喜欢你。”霍青大声道。 “你要是娶公主,就不能喜欢我,霍青,我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王嫣然轻声细语道。 霍青将王嫣然抱在了怀里:“如果不能得到你,让我去做皇上我都不愿意。” “美的你,你若是做了皇上倒也好了。”王嫣然轻轻地刮着霍青的鼻子。 “此话怎讲?”霍青一愣。 “皇上的特权,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谁管得了?”王嫣然咯咯咯笑了起来。 霍青将王嫣然按在了床上,王嫣然一阵酥软,但理智让她十分清醒:“霍公子,我想在那一夜再给你。” 霍青并没有勉强王嫣然,松开了她,随即站了起来:“其实我现在很开心的,每天能够见到你就心满意足了。” 次日,霍青仍旧带着护村队的成员进山基训,到达昨晚误伤高山族少女的地方,霍青特意留意了一番。 没想到,昨天的麋鹿不见了,树下反而多出了许多野山果,草药,有些草药还很稀有,在十万山这边极少能够遇见。 赵五愣愣道:“霍公子,还真像你说的那样,麋鹿被带走了,现在多了这么多野山果,倒要,肯定是那名女子放在这里的。” “是啊,真是奇怪的很,我进山了二十几年,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可不是,跟他们动手倒是有好几回,若不是人多,只怕性命都没有了。” 霍青拧眉听着几个人议论,突然间舒展了眉头:“可能双方是缺少信任了,就像某种蛇,人若是不惹它,它是不会咬人的。” “霍公子,那你的意思是?”阿三同样也皱起了眉头。 “我还是觉得缺少沟通,这不,她已经开始信任我们了,假以时日,我们说不定还可以成为朋友。” 看着地上的草药和野山果,霍青尤显淡定。 大家回到了村里,各自散去,霍青则要去酒坊和糖坊看看,虽然村长事无巨细在管理,但很多要领村长并没有完全掌握。 霍青跟村长说起了高山族的事情,村长连连摆手:“霍公子,你千万不要去招惹他们,我们村有几位村民丧生与他们手里。” “会不会是山贼所为呢?”霍青诧异问道。 “总之,这是一个很野蛮的民族,连山贼对他们都心存忌惮,霍公子,以后还是多注意,尽量不去接近他们。” 村长宋长山语重心长,他的话是经验之谈。 霍青半信半疑,总觉得这里面有诸多误会,若是将误会解除了,做到和睦相处岂不是更好。 接下来的每次捕猎,霍青都会将猎物挂在树枝上,并且会用树叶编织小花环之类的小玩物。 而那个少女也会有回报,山那边的珍稀草药,还有极为少见的小饰品,总之每一次都会给霍青留下一些小惊喜。 护村队的队员也是习以为常,只觉得霍青是多此一举,高山族的人很难相处了,不把大齐汉人当敌人就很不错了。 霍青和护村队打算回家,突然记起了妹妹向他要山里的某种野花熬制香料,霍青倒是采摘了不少,却落在了山里。 于是他让护村队先回村,他回去拿就行。 赵五立即说道:“霍公子,天色也渐渐地晚了,要不我们大家很你一起回去,大家有一个照应。” “哈哈哈,你还不相信我的能耐?”霍青拍拍胸膛,哈哈哈大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人多安全一些。”赵五反而没有底气,他原本也是出于好意。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得很,万一真的遇到了什么强敌,他目前不但帮不了霍青,搞不好会成为累赘。 霍青一个人原路返回,正看见那名少女在往地上放草药和野山果,霍青忍不住喊了一声:“喂……” 少女抬头看见了霍青,吓得撒腿就跑,却不料衣服挂在了树杈上,竟然被树枝拉住,扑通倒在了地上。 霍青几个劲步冲了过去,想将少女拉起,谁知少女对他充满了敌意。 霍青并不想惊吓到她,而是拿出了几块红糖,用糖纸包着的,他示范这剥开糖纸,将红糖放在了嘴里。 少女也学着霍青的样子,放在了嘴里。 估计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东西,少女对霍青羞涩的笑着,不再有任何敌意,霍青刚刚伸手去拉她,她却起身疾奔而去。 “喂,你的猎物。”看着树枝上未取走的猎物,霍青摇头苦笑,看来是村民对了,他错了。 又一天,霍青再次进山,和众人在一起来到了原地,猎物已经不见,但没有了草药和野山果。 霍青惊讶之时,有人却看见少女朝霍青射来了一箭…… 第65章 防范于未然 “霍公子小心。”一名护村队队员想要出手相救,但距离太远。 霍青其实也看见了少女,他甚至对少女露出了亲切的笑容,但少女的箭却是快如闪电一般向他射了过来。 果然是人心难测,高山族人翻脸无情。 霍青身子一个翻转,羽箭从胁下穿过,击在了一棵树干上却落在了地上。 护村队队员远远看见,说了声好险,旋即追了出去,霍青大喊一声:“不用追了,她并没有恶意。” 队员站住,怔怔看着霍青:“都对你发射暗箭了,还没有恶意,霍公子大家都知道你宅心仁厚,这也太仁厚了吧?” “她若想伤我,何须如此麻烦,只需要在药材或者野果里下毒,况且羽箭没有箭头,不然怎么会射不进一棵树干。” 霍青蹲下身子,将羽箭捡了起来。 果然,这是一只没有箭头的羽箭,就算射中人,也不会造成伤害,羽箭中间被分开,借着一张纸条。 霍青取出了纸条,才发现上面弯弯扭扭写了一行字,跟大齐的字略有差异,但也能够看出其表达的意思。 “瘴云洞和黑风寨的土匪今日要突袭太行村,公子你是好人,我不忍你受到伤害,特向你告知,切记,切记。” 原来这少女是向自己报信的,霍青看向了少女远去的方向,叹气道:“我们都误会她了,她是向我送信的。” 那名护村队队员自是不肯相信,不以为然道:“霍公子,高山族人善于玩这些小把戏,你也不能太当真。” “喊上所有人,今日早一点回去,我觉得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霍青目光深沉,他相信少女是真诚的。 队员离去,将护村队的队员全部喊到了一起,之后大家一起回到了太行村,这是几日来他们回村最早的一次。 太行村有一处祠堂,是用来村子里商议大事的地方,霍青不过也是外来之人,凡事也需要与太行村的人商议。 尤其是村长和太行村几个德高望重的人物,每次重要的事情,他们必会到场。 霍青拿出了那张纸条,之后看向了村长:“长山叔,这是我今日在山里无意间得到的,来自与高山族一个年轻的女子之手, 纸条上写着瘴云洞和黑风寨今日要来偷袭太行村,我觉得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免得到时候又是措手不及。” “霍公子,你也是太多心了,高山族的人都会这样耍小心机。” “有一年,我们进山捕猎,几个高山族的男子故意招惹我们,将我们引开,后来我们才发现,另外一边有很多猎物,最终被高山族占了便宜。” “高山族的人非常狡猾,霍公子你若是这样,不知道会受多少次骗。” 众村民叽叽喳喳,七嘴八舌。 村长宋长山让大家不要说话,很是中肯道:“不错,太行村与高山族时常有小摩擦发生,但也无伤大雅,比起山贼也是好很多。” “村长,你难道也被那些假象蒙蔽了,高山族的人坏得很。”宋长山的话立刻引起了村民的质疑。 “长山啊,他们说的也对,我们也不能太过相信高山族一名女子的话,而动用资源,枉费人力物力。” 太行村威望最高的宋厚德手捻胡须,轻声道。 “叔公,我现在肩上的担子重啊,前几日你曾孙女被恶人掳走,我便胆战心惊,我不想村子再有伤亡事件发生。” 在叔公的面前,宋长山唯唯诺诺,不敢大声说话。 “我觉得还是未雨绸缪的好,前期的投入,是避免后期更大的损失,村长,我虽然是一个外来人, 但我和霍公子在此创办了糖坊和酒坊,就算不是为了自身利益的考虑,也不能置若罔闻。”王嫣然站了起来,轻言细语道。 大家其实都知道了王嫣然是身份,家族显赫,父亲还是镇边大将军,她的话似乎更有分量。 “叔公,我觉得王小姐说得不错,还是未雨绸缪的好,不管土匪是冲着太行村而来,还是冲着酒坊糖坊而来,大家都有损失。” 宋长山则是遵循王嫣然的意见,做好预防,有备无患。 “既然你已经拿定主意了,那你们就放手去做了,自从霍公子来到了太行村,我们才知道了什么叫衣食无忧。” 宋厚德不再阻止,而是让宋长山放开手脚。 霍青闻言大喜,立即喊道:“护村队成员听好了,跟我去村口设下埋伏,要利用太行村所有有利的地形,做到以一当百。” 三十多名护村队成员全部就位,跟着霍青去了村口设伏。 霍青前世有着充分的实战经验,但此刻是大齐,没有他当日先进的武器,好似就是冷兵器时代一般。 在进村的主干道上,霍青让大家挖出了一个几丈纵宽的深坑,坑底插上削尖的竹片,然后在上面用竹排封上。 竹排上铺上稻草,然后均匀撒上了细土,整个工程下来,好像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深坑两边是树林,霍青则埋伏了夹子,吊排等杀伤性的武器,这些操作原本人类是用来捕猎野兽,现在却用来对付人类。 众护村队的队员无不是对霍青佩服不已,他们即便有这些好主意,也会是群龙无首,拿不出一个准确的主意。 一切安排妥当,霍青命人在此看守,免得太行村不知情的村民误闯至此而受到伤害,其他人回去吃饭。 是夜,月黑风高。 霍青一行人埋伏在树林里面,身穿黑衣等着山贼前来偷袭。 赵五在霍青身边,身子微微颤栗:“霍公子,这些山贼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真的能够制伏他们吗?” “此次即使不能让山贼全军覆没,也会让他们元气大伤,我们对待山贼不能太够仁慈。”霍青则是沉声答道。 “好期待啊,我现在是又紧张,又兴奋。”赵五轻声感叹。 “别出声,好像有动静了。”霍青的耳朵动了一下,这是他与别人不同的地方,耳朵能够听物辨声。 果然,远处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紧接着便是人喊马嘶…… 第66章 并不了解 三十几名队员在黑暗中潜伏着,无人不是紧张兮兮。 霍青也很紧张,但不会慌张,以他的作战经验,这些山贼即便突破了埋伏,也会被伤得不轻。 “大家都听好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妄动,我们在暗,山贼在明,他们不会知道我们的藏身之处。” 霍青低声吩咐下去,他知道这些队员机会都是热血男儿,越是这样,越是要管住他们的血性。 山贼惯用的伎俩就是用二十几匹骑马之人打头阵,然后后面则是数百人紧随其后,遇到对手则是一拥而上。 十万山周边的村子,没有哪个村子没有不被山贼洗劫过,只因为太行村人多团结,才使得山贼有所忌惮。 半里,二十丈,十丈,五丈…… 霍青在心里默念着,掉! 轰隆隆几声巨响,前面十匹马连人带马,尽数落入了深坑之中,紧接着则是一声声哀嚎,惨叫。 山贼中,很快有人意识到了大路上有深坑,便想到了从旁边的树林进入村子。 只可惜,树林布置的机关更是千奇百怪,一根木头撞来,头顶有钉排落下,地上有夹子夹腿。 众山贼在树林里饱受摧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当场丧命。 山贼穿过了树林,李大赖子看看手下等人,一个个也是垂头丧气,伤得不轻,黑风寨寨主万兆山坠入了深坑,被竹签子当场刺死。 李大赖子举起了宝剑,指向了太行村:“大家都听好了,一举冲进太行村,见人就杀,为寨主和我兄弟报仇。” 众山贼纷纷响应,聚在一起往太行村方向冲去。 霍青从暗处站了起来,举起宝剑大声道:“众队员给我冲出去,跟山贼决一死战,誓死保护家园。” 霍青连同三十多名护村队的成员如同下山的猛虎,冲向了山贼。 此刻的山贼好似惊弓之鸟,突然出现了一支强悍的队伍,他们被杀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 李大赖子见手下兄弟一个个死在了霍青等人的手下,最终也只得下令撤退。 霍青带人一阵追杀,最终追出了十几里才从凯旋而回,霍青让赵五清点伤亡情况,除了少数人带有轻伤,其他均无大碍。 众人兴奋不已,这是太行村有史以来打得最为解气的一次战斗。 霍青却是眉头紧皱,轻声叹气:“匪首没有追到,仍然还会有后患,所以大家也莫要掉以轻心。” “霍公子,这边还有一个活的。”阿三在清理战利品时,在树林中发现了一个哆哆嗦嗦的男子。 “把他带回村子,再好好审问。”霍青看着此人身穿长袍,似是文人的样子,便觉得他身份不同寻常。 太行村那边,早已经听到这边的战况,起初还在说霍青等人多此一举的村民,现在也闭了嘴。 若不是霍青提前设防,若是让山贼杀入村子,太行村将会是万劫不复。 “霍公子,你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你不知道,霍公子杀入敌人中,一人独战十几人,毫不示弱,反而将敌人杀得抱头鼠窜。” “太行村有了霍公子,将是永享太平。” 众人七言八语,几个后生将霍青抬了起来,扔到天上,再又落下来,然后又扔到了天上。 霍青看到了村长,连忙喊道:“大家不要闹了,我还要跟村长商议大事,山贼一日未除,危险便一日存在。” 众人将霍青放了下来,一起往祠堂而去,赵五和阿三押着唯一一个活着却没有逃走的山贼在后面神气活现地跟着。 霍青挨着村长坐下,问地上跪着的山贼:“你叫什么名字,在山贼中是干什么的?” “小人只是一个喽啰,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是被逼的,我从来没有杀过人,你放了我吧!” 山贼苦苦哀求,如一只狗般可怜。 一名村民走出来,认真地看着山贼:“你,你是黑风寨的师爷,名叫宋风,一年前我无意间见到你们在山中作恶。” 宋风? 霍青对此人并不熟悉,但对师爷二字却很熟悉。 好似衙门里的文书,军队中的军师,虽无明确的官衔,但权力很大,往往许多注意都是所谓的师爷所出。 “哈哈哈,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宋风,你想活着,还是想死?”霍青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人当然是想活着,求霍公子饶小人一命。”宋风见大家都喊霍公子,他也跟着这样喊。 “你出了那么多馊主意,就算我饶你,老天也不会饶了你,来人,将他拖下去砍了。”霍青一眼便看出此人很是狡猾,便要吓吓他。 “霍公子饶命,我落草为寇,也是情非得已,你就给小人一个机会,小人一定会改过自新,将功补过。” 宋风吓得魂飞魄散,被人拖着行走,留下了一行尿迹。 “带回来……” 看看也差不多了,霍青才喊了一句。 被扔在地上的宋风用手摸摸脑袋,还在肩膀上面,他扑通跪下:“霍公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 “黑风寨还有多少人?”霍青知道宋风是黑风寨的师爷,自然是先问黑风寨的情况。 “黑风寨寨主已经死了,估计手下兄弟已经做了鸟兽散,不过李大赖子的瘴云洞还在,他手下还有不少兄弟。” 宋风为了保住性命,不得不摇尾乞怜,求霍青饶了他的性命。 “那好,你带着我们去瘴云洞,若是能够剿灭瘴云洞的土匪,我就饶了你的性命,若是你成心撒谎,那……” 霍青将话留下了一个尾巴,并没有说死。 “瘴云洞是一个很险要的地方,倚靠天险,当初官府都不能将其灭掉,公子你恐怕也很难得手。”宋风则是打了一个哆嗦。 “少废话,就算是龙潭虎穴,本公子也不在乎,你只负责带本公子前去即可,如何消灭土匪,则是我的事情。” 霍青想到宋风是一张活地图,便更是要好好利用一番。 “霍公子,小人并非瘴云洞人,对瘴云洞情况不是很了解。”宋风面带苦涩。 第67章 瘴气杀人 霍青算得上是已经死过一回的人,对生死看得较淡,既然老天垂怜让自己重生一回,为何不活得精彩一些。 “你跟我听好了,只要带我们去就行,至于我们怎么杀山贼,就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霍青下定了决心。 “小人听公子吩咐就是。”宋风不敢狡辩,只得答应了下来。 霍青回到了住处,妹妹和王嫣然都在等他,这几日,霍玲比谁都要忙,放下了书,便拿上剑。 看着妹妹红扑扑的脸,霍青也极为欣慰,若是妹妹也有自己同样的本领,看霍岩和李淑贤还敢不敢欺负她。 “哥哥,你今晚带着人去阻截山贼,我都快要吓死了。”霍玲站在霍青的面前,跟一个大姑娘一样。 “妹妹长大了,知道担心哥哥了,看起来要为你找一个婆家了。”霍青笑着打趣。 “讨厌,谁说我要找婆家了?”霍玲恶狠狠瞪了霍青一眼。 “玲儿,你先出去,我跟你嫣然姐商量一些事情。”霍青喜欢这样的妹妹,若是太过软弱,反而会处处遭人欺负。 霍玲离开后,霍青坐了下来,并不是很乐观:“今夜虽然给了山贼重创,但余孽未除,太行村终究不能平安。” “我觉得是该一鼓作气将山贼消灭,不然四皇子也很难信任你和我。”王嫣然很赞成霍青的想法,便是轻声附和。 “公主现在情形怎么样?”霍青不经意想起了云裳。 “她的处境并不好,夫家以朝廷的势力在向皇上施压,希望早点将云裳娶过去,云裳现在很苦恼。” 王嫣然想起了自己,又想起了公主云裳。 云裳虽然身份尊贵许多,却没有她更加自由,她想爱谁便可以爱谁。 “以我对云裳的了解,她是宁死不从的。”霍青苦笑道。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地方,所以我希望我们的两个作坊越来越大,能够跟云裳带来巨大的收益,或者皇上也会改变初衷。” 王嫣然看着霍青,眼里柔情似水。 霍青轻轻地拥了过去,王嫣然却巧妙地躲开了:“霍公子,你今夜经历了生死,该好好休息,日后还要去杀山贼。” 霍青看着王嫣然,是爱而不得,最终还是将王嫣然抱在了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那我,日后再去休息。” 王嫣然一时没有明白,再仔细一琢磨,便听出霍青占自己便宜,不由得娇嗔道:“霍青,我说了,新婚之夜再给你,你不要逼我。” 霍青松开了王嫣然,呵呵一笑:“也是,是该想一想如何剿灭余孽,今日,明日,哪一天日不是一样的。” “霍青,你要死了,说出这样的话?”王嫣然听得面如桃红,其实内心无比喜欢。 霍青的终极目标是要将十万山里的山贼全部除尽,而瘴云洞的山贼更是首当其冲,这些的山贼是众山贼的魁首。 第二日上午,霍青在护村队里挑出了十个身手好的队员,拽着宋风一起进了山,山路险阻,处处都是山重水复。 若非有宋风带路,霍青还真怀疑能不能找到瘴云洞,明明看见没有了道路,却经过宋风七扭八扭的那么一走,便又是一片开阔之地。 一直往前走了二十多里路,接近一处低洼山谷,宋风便不敢往前面走了:“霍公子,你看见他半山腰的山洞了吗? 那最大的一个就是瘴云洞,可以容纳几百人,旁边大大小小的洞有六七个,洞洞贯穿,我随寨主万兆山去过几次。” 霍青望了过去,果然在山腰处看到了洞口,不过是黑漆漆的,看不见里面。 “你带我们一起去,我们这一次只是探路,下一次便带多了人前来收拾他们。”霍青是艺高人胆大,无所畏惧。 “霍公子,千万去不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去,一进去山谷,人就会感到酸软无比,头重脚轻,我是为了你好。” 宋风吓得面如土色,他也是山贼,并不在意霍青死不死,但他怕霍青拽着他一起死,让他做垫背的。 霍青不信这个邪,偏要去试试。 他让余下等人原地候命,他却要一个人去看看究竟。 山谷里林深草密,很容易找到掩体,霍青几个跳跃,便掩藏在了山谷的草丛中,不过,他闻见了一种怪怪的味道。 青草,或者野花的味道,起初霍青并不在意,再后来却发现有一种眩晕的感觉,潜意识的告诉自己,这是一种中毒的迹象。 难道山谷有毒? 霍青试着运气,竟然内力全无,正像宋风刚才所说的那样,浑身软绵绵的,并且是头重脚轻。 难怪瘴云洞在半山腰,难怪叫瘴云洞,原来这山谷有毒气,只要是生物到此,也无可幸免。 霍青到山谷,不过用了短短几分钟,而返回时,却足足耗费了最少一个小时的时间。 回到谷口,霍青浑身汗水湿透,躺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霍公子,你到了哪里,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赵五惊呆,何曾见过霍青如此狼狈过? “这个山谷很邪门,好像处处散发着有毒的气体,若想穿过山谷,除非能够做到百毒不侵。”好半天,霍青还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霍公子,这还是你,要是小人,早就倒在山谷人事不省了。”宋风战战兢兢道。 “霍公子,好像有人从山洞下来了。”阿三小声提醒。 “不要惊动他们,我们先回去想办法。”霍青站了起来,突然一阵眩晕,之后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霍青躺在了一张躺椅上,睁眼一看四周都是焦急的眼睛。 “醒了,霍公子醒了,好算中毒不深,若不然老朽也无可奈何。”一名老郎中舒展了眉头,总算霍青没有大碍。 “老先生,我中的是一种什么毒?”霍青犹自感到迷迷糊糊的。 “这是一种瘴气,是天地之间的那些腐朽尸体所产生的一种气体,身体虚弱者中毒后无药可解。”老郎中轻声解释。 霍青却是暗暗叫苦,难道奈何山贼不得? 第68章 终于沟通好了 等大家都走了之后,王嫣然则过来看霍青,并且将霍青扶进了卧房,服侍霍青躺下,再端来了蜂蜜红糖水。 “你的身体受了伤,就好好休息两天,酒坊和糖坊有村长和我看着,没有什么事情,你尽管放心。” 霍青痴痴看着王嫣然,仍然觉得头重脚轻,王嫣然从小养尊处优,此刻却是体贴入微的照料自己,霍青很是感动。 “嫣然,这些事情随便喊一个下人就行,不用麻烦你的。” “我担心他们照料不好。”王嫣然轻声答道,之后用汤勺喂霍青喝蜂蜜水:“被大小姐伺候,感觉不一样吧?” “真想,真想把你按在身下,然后……” 霍青浑身没有力气,但坏想法还有。 “好哇,那现在就来,我去关门好了。”王嫣然知道霍青是玩笑话,她反而放下了碗,起身去关门。 霍青抓住王嫣然的手叹气道:“我现在哪里有力气,你陪着我说说话也好。” “我刚才听郎中说了,那个山谷瘴气厉害,若想进入山谷,必须想到避毒之法,不然很难进去。” 王嫣然露出几丝焦虑之色。 “我一想到这些事情就感到头疼无比,只是想到了那些山贼还没有铲除,便是难以心安。”霍青苦笑道。 “我听村里有老人说高山族有防毒之术,若是能够请教高山族之人,说不定就能找到应对之策。”王嫣然坐了下来,淡淡道。 霍青心里立刻有了清晰的脉络,看来还是要找到高山族的族民再说了。 转眼两天过去,霍青是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于是开始思考铲除瘴云洞的计策,王嫣然的话一直在他耳边萦绕。 若想找到应对之策,必须先找到高山族之人咨询。 霍青想到的第一人选就是那个神秘的少女,只是少女对他仍有敌意,霍青则要想着怎么去接近她。 每一次霍青想靠近少女时,少女必会慌忙逃走,无形地增加了沟通的难度。 霍青喊来了赵五,如此这般吩咐了下去。 一行人往山中而去,霍青仍旧将猎物摆在了老地方,之后几人跟往常一样,悄悄地离去。 高山族少女跟幽灵一般出现在霍青挂着猎物的地方,正欲将猎物装走时,突然四周被二十多名太行村村民围住。 少女惊恐地看着众人,手里握着木枪,随时准备出手。 霍青慢慢地靠近少女,两手空空:“别怕,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想跟你做朋友,做友好的朋友。” “你,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少女怯生生地问道。 “你真的不用害怕,我这里有许多红糖,想送给你,你也可以带回去让你的族人一起品尝品尝。” 霍青抓出了一大把糖,都是用五颜六色的糖纸包裹的。 少女先前吃过糖果,对这种味道也是念念不忘,看到了霍青手里的糖果,终于放弃了警惕,走向了霍青。 “别着急,有的是,你慢慢吃。”霍青脸上漾出了阳光般的笑容。 “你是哪里的人?”少女边吃边问霍青。 “我就是山下太行村的人,叫霍青,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在这里,而且是一个人,你不怕遇到野兽和坏人吗?” 霍青见少女已经解开了芥蒂,更是诚恳。 “我叫苏菲雪,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山的那一边,只是山那边的猎物越来越少了,我便想过来碰碰运气。” 少女说话并不流利,有时候会满脸通红。 “别急,你慢慢讲,吃吃糖果,等你回去后,我再多送你一些猎物,你也不必到处去寻找猎物了。” 霍青拿出了一支牛皮酒囊,不过酒囊里并不是装的酒,而是装的蜂蜜红糖水。 “你喝一点,口渴了吧!” “不,我们高山族的女孩不会喝酒的。”苏菲雪满脸通红,连连摆手。 “没事,这装的不是酒,你尽管放心喝,这种蜜水对女孩子还有好处。”霍青执意将牛皮囊递给了苏菲雪。 苏菲雪喝着红糖水,露出灿烂的笑容:“真的好好喝,我从来没有喝过。” 赵五带着众人去了别处狩猎,霍青和苏菲雪在一起坐着,渐渐地也走得越来越近。 苏菲雪告诉霍青,她的祖祖辈辈生活在十万山生活,可能是为了避战乱,她的祖辈才来到了十万山,做了游牧民族。 苏菲雪的族民从来不跟族民之外的人交流,甚至会将高山族以外的族民当成敌人。 以至于,即使过去了百年,高山族的人还是独来独往,不与山下任何人接触,在十万山始终像是一个迷。 霍青含笑看着苏菲雪说话,并不插嘴。 直到苏菲雪说完之后,霍青轻声问道:“你们族民对外界人十分排斥,那你为什么会愿意跟我交往呢?” “你跟别人不一样。”苏菲雪大眼睛扑闪扑闪。 “我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呢?”霍青笑着问。 “你是好人,而且你长得好看啊!”苏菲雪天真答道。 “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一个好人,没有害人之心,后来经过了几次观察,你真的是那样的人。” 这是什么蹩脚的理由? 霍青哭笑不得,讪讪道:“你别瞎说,我哪里长得好看,再说了,只有女人才叫好看的。” “我看人十分准的,对了,那天夜里瘴云洞的土匪有没有去偷袭太行村。”苏菲雪突然记起了那天的事情,险些被霍青误会了。 “幸亏你提前告诉了我,不然太行村就会措手不及了,仅仅这件事情,我就该好好感谢你的。”霍青满脸真诚。 “你是好人,我应该好好报答你才是。”苏菲雪低头答道。 “瘴云洞那些山贼不灭,对十万山周边的村民带来了很大的威胁,太行村里的村民每日里也是提心吊胆的。” 霍青提起了瘴云洞,便是一脸愤怒。 “这是山贼的确太坏了,我在打猎时,也会遇到山贼,他们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我勉强能够应对。” 苏菲雪幽幽道:“若不是有族民赶来,杀死了几个山贼,我都落到山贼手里了,只不过从此跟山贼成为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第69章 良法易找 “山贼不除,永远难安。”霍青满脸黯然。 “其实我们族人也想灭掉山贼,过去平静安宁的日子,只是山贼势大,我们族民不敢冒然出手。”苏菲雪叹气道。 “苏菲雪,我找你其实是想得到你的帮忙,你们族民有一种防止瘴气的办法,我若能够避毒,就能够将山贼灭了。” 霍青兜了一个大圈子,终于回到了最初的话题。 苏菲雪却是愣住,紧接着露出恐惧之色:“不行的,这是我们高山族的镇族之宝,如果族长知道了,肯定会怪罪的。” “你不跟族长说,也没有人知道的,再说了,若是能将山贼真的除掉了,对那么高山族也有好处啊!” 霍青听出了苏菲雪有方法,便是心里一喜。 “还有就是,我们太行村的力量有限,也希望你们高山族能够加以援手,这样才能够更有把握歼灭山贼。” “我不知道族长答不答应?”苏菲雪低下了头。 “你把这些礼物都带回去,向族长表明我们的诚意,我相信族长会答应帮忙太行村的。”霍青又是十分诚恳。 “那行吧,我先告诉你如何避开瘴气的办法,之后再回去向族长求情,但愿族长答应了。”苏菲雪也是毫无主张。 谁又会想到,避开瘴气的方法是那么的简单,只要将大山中的一种草药的叶子含在嘴里,便可以避开瘴气之毒。 只是这种草药很难寻找,一般都在基因极寒的地方生长。 霍青送走了苏菲雪,自己则去寻找那种草药,还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霍青在一处避阳寒冷处找到了草药。 霍青和众人回到了太行村,再次跟大家商议剿灭山贼的办法,宋长山连连摇头:“不可,不可,你险些丢了性命。” “这一次不会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解毒的办法。”霍青笑着回答。 太行村的郎中走过来,皱着眉头道:“霍公子,你别开玩笑了,老朽采药多年,也不敢靠近那个山谷,怎么会有解毒的办法。” 霍青拿出了一片树叶,在郎中的面前晃了晃:“先生可见过此物?” 郎中顿时惊呆,连声道:“霍公子,你快给我看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六叶草,是一种避毒药草,若是含一片在嘴里,则是百毒不侵。” “老朽采药多年,也未曾见过,霍公子还真是好福气,居然找到了。” 宋长山怔怔道:“真有这么神奇吗?” “千真万确,这样的六叶草生长在极为恶劣的环境中,却又吸取了天地之灵气,是一大宝贝啊!” 郎中拿着那片叶子,几乎是老泪纵横。 “如此一来,剿灭山贼就有望了。”王嫣然眼里闪着光,至此四皇子对霍青还持有怀疑,唯有彻底消灭山贼,四皇子才会信服。 “的确是如此,不过仅凭太行村的力量,劫灭山贼还有颇多困难,我已经跟高山族的少女苏菲雪说好了, 她会回去求族长帮忙,届时我们两队人马会和在一起,杀伤力便更大了。”霍青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成,不成,高山族的人不能完全相信,万一他们失信,岂不是将太行村陷入到了困境中。”宋长山极力反对。 村子中几位长者也是在一旁附和:“霍公子,村长说的极对,此事不能指望高山族的,免得因小失大。” “既然已经有了驱毒的办法,何必要求他人的援手,太行村后生没有一个怕死的。” “对,大家直接找到瘴云洞,杀入洞中,活捉了李大赖子,什么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霍青看向了王嫣然,他并不想太过冒险。 王嫣然轻声道:“几位长辈说得也对,要不你先带护村队的人去瘴云洞,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连王嫣然都这么说了,霍青也只得应允:“各位兄弟,大家今晚都吃好,睡好,明日随我一起进山杀敌。” “霍公子,你也要好好休息,你是我们的主心骨,我们一切听你的就是,那我们这就告辞了。” 众护村队成员跟霍青拱手告别。 霍青看着他们的背影,内心十分沉重。 自从将酒坊从京都搬到了太行村,霍青便感觉步子迈得太大了,重建新酒坊需要大量的银子,而之前的银子大部分用在了糖坊上。 四皇子答应投入一笔银子,但山贼一日未除,四皇子则一日不会下决心。 “霍青,你也不要太着急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终有一天我们的事业也会越做越大的。” 王嫣然轻声安慰霍青,其实她内心的压力更大。 她爹爹虽然是镇边大将军,却要听令于六皇子,此刻的六皇子好似死对头,王嫣然时时刻刻在担心六皇子会使坏。 “但愿如此了,嫣然,我看你也不是很开心,若是记挂心里,就经常回去看看,你是王府小姐,没有人敢为难你的。” 霍青善于察言观色,见王嫣然心情并不是很好,到嘴边的玩笑话,也咽了回去。 京都,霍家。 大公子霍云冒充霍青之名去青山书院读书,偏偏赶上了副院长徐文凯带着几个人去了地方选拔人才而去。 如此一来,他的身份便被青山书院的人所认可,况且徐文凯离开时留下了话,要善待霍公子。 霍云在青山书院如鱼得水,学得了不少真本领,并且又结实了不少达官贵人,自以为是更加了得。 霍云峰也是欣慰不已,霍岩不务正业,霍家终于也有支撑门庭的人物,他不用担心后继无人。 李淑贤向霍云峰表自己的功绩:“老爷,你老是说岩儿无用,你看云儿怎么样,五根手指有长短,你也不要太过强求。” “也不是我说他,有些事情做事太不靠谱,之前跟薛家之事闹了多大,要不是六皇子,真不知道怎么收场,是该好好管教他。” 霍云峰心情好了,声音也比往日柔和了许多。 “爹,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我,那个霍青实在是该死。”霍岩气呼呼道:“要不然,六皇子一会儿就不会来我家了。” 第70章 权力之内 “什么,六皇子又要来霍家,他来干什么啊?”霍云峰听得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哆嗦。 “快说,是不是你又在外面闯祸了,霍家总算清静了几日,你是想成心将你老子活活气死吗?” 霍岩吓得扑通跪在了地上:“孩儿哪里敢啊,这不之前母亲不是说要将霍玲嫁给六皇子吗, 六皇子一直都记在心里,今天在大街上还遇见了孩儿,问霍玲去了哪里,一会儿要来家里问一个究竟。” “你们出的好主意,现在惹了六皇子,霍家从此就不得安宁了。”霍云峰捶胸顿足。 霍云向来都是遇到事情就让的人,见此情形急忙道:“对了,青山书院还有急事,我得马上回去,过一段时间再回来。” 霍云峰看着霍云匆匆而去的背影,大声骂道:“都不是东西,你永远都不要回来的好。” “爹,你也别骂了,六皇子马上就要来了,你还是想办法怎么打发他走吧!”霍岩苦巴巴哀求。 霍云峰一脚踢过去:“前几日,就被六皇子勒索了一大笔银子跑了,今日就算要了老夫的性命,老夫也不认。” “哈哈哈,霍将军,是谁要你的性命,这么大的胆子?”六皇子云浩然从外面进来,他是长驱直入,没有人敢拦他。 霍云峰赶紧单膝跪下:“六皇子殿下驾到,微臣未曾远迎,还请恕罪。” 六皇子冷笑道:“霍将军,本殿下今日来是下聘礼的,那日的确要了你是一万两银子,今日双倍还你。” “微臣不敢。”霍云峰战战兢兢。 “又不是给你的,是给玲儿姑娘办嫁妆的,好几天了,玲儿姑娘回来了没有,本殿下想见她。” 云浩然掏出了一张银票,两万两一张的,递给了李淑贤,则是一脸的笑容:“你是玲儿的母亲,这办嫁妆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六皇子殿下,现在玲儿不在家里啊!”李淑贤极爱银子,但知道六皇子的银子烫手,并不是好拿的。 “霍二公子,玲儿在哪里?”云浩然气冲冲问霍岩。 “玲儿在王府,我亲眼看见过的,说不定现在还在,殿下你可以再去一趟问问就是。”霍岩的确见过霍玲在王府出现,就在两天前。 “若是再去,又被那个老婆子阻挠呢?”云浩然贵为皇子,但也知道王府老太太的厉害,并不敢轻易招惹。 这一下,李淑贤便来劲头了:“六皇子殿下,听说王府小姐还没有正式许配人家,你不妨上门求亲。” “不成,那老太太肯定不会答应的。”云浩然则是摇头。 李淑贤伏在云浩然耳边,吧嗒吧嗒说了一通,云浩然闻言大喜:“都是最毒不过妇人心,还真是如此,霍将军,你与本殿下一同去王府。” 王府里,刚刚王嫣然回来,跟老太太说太行村那边的事情,人报六皇子驾到,老太太和王嫣然赶紧出来相迎。 云浩然经过了李淑贤的点醒,不由得多看了王嫣然几眼,还真是漂亮,他父皇的后宫佳丽无数,也无一人可以与王嫣然相比。 “老太太,我今日前来,是特意向你求亲的,还望你能够成全。”云浩然看似是在求,其实是在以势压人。 “六皇子殿下,还真是不巧,老身孙女已经许配了人,还请你见谅了。”老太太早有应对之策。 “是吗,听说王将军在边疆犯了一点小事,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老夫人你就不担心吗?” 云浩然冷笑问道,这便是李淑贤刚才告诉他的办法,王嫣然的爹爹在边关述职,而顶头上司正是六皇子亲信。 “殿下,你到底想怎么样?”老太太嘴唇蠕动,云浩然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只要你将霍家小姐交出来,我与王小姐的亲事也可作罢,本殿下情愿相信霍玲现在不在王府, 所以我也不逼得太紧,三天我会再次来,若是还没有结果,那本殿下则要另想主意了。”云浩然无比得意。 “你,你别欺人太甚。”王嫣然花容失色。 “嫣然,不要说了,老身答应他,让他三日后再来。”老太太不过是用了缓兵之计,三天后,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好,那我就信你一回,三天后我会抬着花轿来,如果抬不走霍玲,那就只能抬走你孙女嫣然了。” 云浩然大笑答道。 待到云浩然离去,王嫣然跪在了老太太的面前:“奶奶,你怎么能够答应啊,这个六皇子毫无人性。” “我若不答应,你爹爹怎么办,你赶紧回到太行村去,再也不要回来了。”老太太老泪纵横。 “我走了,那你怎么办?”王嫣然哭着问。 “我去找皇上,就说身体染疾,不久于人世,让皇上开恩让你爹回京城述职,届时六皇子也不能加害了。” 老太太与原老太后是姊妹,她料想皇上总会顾及旧情,所以打算舍了脸面,去哀求皇上。 王嫣然忍痛告别奶奶,重新回到了太行村,这一刻霍青已经带着护村队的队员去山中剿灭山贼而去。 看到霍玲,王嫣然一肚子的心里话却无从说起,如果不是为了保护霍玲,王家可能不会受到云浩然的威胁。 霍青带着护村队成员,一路上爬山涉水来到了山谷,之前因为有宋风带着来过一次,此次也是轻车熟路。 到达山谷,霍青还是心有余悸。 为了避免再有伤害,他特意先含着一片六叶草的叶子打前阵,如果没事的话,再让大家一起进入山谷。 霍青做到了万无一失,用一根绳子将自己系上,万一中毒了没有意识,再让后面的人将自己拉回去。 这一次却完全相反,他没有闻到那种让人恶心的气味,嘴里不时的有清香溢出,压制住了一切味道。 在谷中待了许久,感觉无事,霍青这才招手让所有人进入山谷。 霍青与众人穿过了山谷,看到了瘴云洞山下有几个山贼在巡逻,喊了几人摸了过去,将山贼全部了结…… 第71章 遭到袭击 霍青和几位队员对望几眼,做出几个手势,随即发出信号,让后面的队员全部穿过了山谷,到达瘴云洞下面。 瘴云洞洞主李大赖子率兵与霍青等人交战,却没有料到霍青和众对于善于射箭,一阵乱箭射出,山贼又有数十人倒下。 于是李大赖子退守不出,瘴云洞在半空之中,能够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霍青几次想强行攻入,皆被乱箭射回。 李大赖子站在洞口,朝霍青大笑:“哈哈哈,霍青,你以为本洞主就没有能耐了,就算你在此守三年,也奈何我不得。” 霍青抓到了一名洞中山贼才彻底清楚,原来这山洞后面别有洞天,有源源溪水流过,能够保证洞中的人饮水无忧。 并且洞中早已经存储了粮食,就算将洞口堵住,对于瘴云洞并不会造成很大的威胁。 对霍青最为不利的还有,那便是距离瘴云洞百里之外有一座恶水寨,瘴云洞的溪流连通恶水寨,他们是同气连枝,同仇敌忾。 “霍公子,我觉得你们还是离开的好,若是恶水寨的人赶来,在后面将你们包围,你们将腹背受敌。” 这个山贼倒是好心,竟然劝霍青撤兵。 霍青自然是半信半疑,再者他也并不是很了解,便喊来了赵五和几个年纪稍大的村民,问他们有何看法。 一名村民像是记起来了什么,拧着眉头道:“霍公子,这个恶水寨我听说过,恶水寨和瘴云洞首尾相连,也是狼狈为奸。” “那要是恶水寨的人来支援瘴云洞,你觉得有无解决的办法?”霍青并不想放弃,瘴云洞其实是在困兽犹斗。 “无解,若是恶水寨和瘴云洞前后夹击,我等要么是死于非命,要么是束手就擒。”村民并没有隐讳。 霍青虽然也觉得很严峻,但并没有乱了主张:“如果恶水寨的贼兵赶来援助,最快需要几天时间。” “因为山路难行,大约赶到这里,至少也需要三天的时间,只是时间过去了一天,我们也拿瘴云洞的山贼无招。” 村民开始打了退堂鼓,他觉得先回村子,最起码山贼进攻,时时做好防备就可以应对。 “不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就差一把火就能够消灭山贼,岂能这么放弃了,若是留得他们在,日后一定是祸害。” 霍青极力反对,他料想即使山贼不与太行村作对,也会骚扰其他村子的村民。 另外他还在四皇子面前立下了誓言,一定要剿灭山贼,还十万大山周边老百姓一个安宁。 “霍公子,你既然已经有主意了,不妨说给大家听听。”赵五对霍青十分敬佩,对霍青也是马首是瞻。 “我觉得还是要依靠高山族的人帮忙,如此一来,我们的力量也会无形的壮大了,反而会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霍青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苏菲雪,金发碧眼,那一双眼睛大大的,时时泪光点点,却又透着无尽真诚。 “霍公子,你不要被高山族的人的假象迷惑了,他们是不会跟其他民族的人交流的,我们还是先撤回村子吧!” 那名村民听到了霍青所言,便是大惊失色。 “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你们在此守着,山洞里是山贼暂时也逃不走,我在恶水寨的贼人赶来之前,一定会提前回来。” 霍青下了决心,就算高山族是龙潭虎穴,他也要去闯一闯。 “霍公子,高山族居民神出鬼没,你又怎么找到他们?”赵五仍然在替霍青的安危担心,毕竟霍青是太行村的恩人。 “不是有苏菲雪吗,只要找到了苏菲雪,我就能够找到高山族部落。”霍青从来没有怀疑苏菲雪的真诚,他潜意识觉得苏菲雪是一个善良的女孩。 “好吧!”赵五自知霍青难以改变,说着话,赵五看向了众人。 “大家把糖果多拿一些出来,霍公子去见高山族族民,需要拿出诚意出来,糖果是最崇尚的礼节了。” 霍青由衷敬佩赵五的心思缜密,他自己其实也忘记了这一个细节。 安排了众人在山谷里潜伏着,霍青退出了山谷,来到了苏菲雪经常出没的地方,等着苏菲雪的出现。 一直等了很久,正当霍青打算失望离开时,苏菲雪出现了,站在霍青的不远处,有些惭愧: “对,对不起。霍大哥,我们族长没有同意,他说除了高山族的人,谁也不能相信,我来告诉你,就是希望你另想办法的。” “你告诉了他们我的诚意没有?”霍青感到一阵沮丧。 “我,我都苦苦哀求了,却没有半点作用,霍大哥,都是我没有用,不能让他们信任你们太行村的人。” 说着话,苏菲雪眼泪闪出了泪花。 “苏菲雪,你不要哭啊,有什么事情慢慢说。”霍青走过去,柔声安慰。 “我觉得对不起你,答应了你的事情不能办成。”苏菲雪抬起头,泪光点点,声音脆脆的,像是泉水叮咚。 “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你看能不能这样,带我去见你们的族长,我跟他们去说。”霍青突发奇想。 他来到这里,原本就是想等苏菲雪的结果,谁知苏菲雪带来的只是失望。 苏菲雪花容失色,连连摆手:“霍大哥,你千万不要去,我们族民很是倔强,你去了会有危险的。” “我又没有恶意,我相信他们不会加害我的。”霍青很是笃定。 “那你一切都要听我的,不能擅自做主,我去求族里德高望重的人,看他们答不答应见你。”苏菲雪小心翼翼说道。 “行,我听你的,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霍青已然迫不及待。 “你一定要听我的,千万别轻举妄动,还是等我跟族长说好了再说。”苏菲雪小声叮嘱着,神色严肃。 “你放心好了,我会小心翼翼的。”霍青淡定答道。 苏菲雪带着霍青,穿过一条小路,往高山族部落而去,苏菲雪安排他在一处山洞住下,自己去找族长。 谁知睡到半夜,霍青遭人,来不及防抗,已经被绑住。 第72章 我不能走 霍青的被戴上了头罩,四周一片漆黑。 这一刻,他想起了那位村民的话,只是为时已晚,看来苏菲雪也是不能相信,他是被苏菲雪出卖了。 霍青挣扎了,想要摆脱束缚。 无奈越是挣扎,身上的绳子便捆得越紧。 霍青用尽了全力,双拳捏紧,突然身后有一个人靠近了他,甚至将他轻轻地抱住,然后在他耳边轻轻道: “霍大哥,别动,你只有这样,才能见到我们的族长,这是我们高山族的规矩。” 是苏菲雪,霍青闻到了那熟悉的香味,还有动听的声音,顿时便安静了下来,高山族这样做,也是出于自我保护。 一直走了很久,很久,霍青的头上一直呆着头套,道路难行的时候,苏菲雪会牵着他的手前行。 握着苏菲雪柔软的小手,霍青内心更加平静。 苏菲雪不会害自己的,她这样做,肯定也是出于无奈。 渐渐地,耳边有小鸟的啾啾声,鼻子中传来一阵阵花草的清香,霍青的头套被摘了下来,他被眼前的一切惊呆。 这里好像是世外桃源一般,处处鸟语花香,柳暗花明。 不过这里的房屋很简单,像是帐篷,却又是用木材建成的,木屋上爬满了鲜花,霍青这才知道,已经天亮。 霍青看到了许多人从他身边走过,却没有人理会他,他们都是金发碧眼,有的还是卷毛,另外他们的肌肤很白,跟雪一样。 最为怪异的是,霍青看到了很多人走过,竟然没有看到一个男人。 这些人看见苏菲雪,会跟苏菲雪亲昵地打招呼,对霍青却是视而不见。 “苏菲雪,你真是厉害,从哪里抓来的?” “外面就没有好人,你可要小心啊!” “你忘记莎菲儿是怎么遇害的吗,苏菲雪,你以后千万不要一个人出去,人心叵测。” 没有人将霍青当成好人,只是以为他是该死的山贼,或者是太行村世世代代与高山族为敌的村民。 苏菲雪跟他们频频点头,最后将霍青带到了一间大木屋,看屋里的陈设,好似宫殿一般,苏菲雪在霍青耳边轻声道: “这里是我们族长是住处,她是高山族权力的化身,大家都尊称她为圣女,你千万不要冲撞她。” 霍青点头答应,事已至此,他还能怎么样。 大木屋里,坐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仅仅是一副头饰就让人咋舌:“苏菲雪,这就是你说的霍青?” “族长,霍大哥是好人,之前我带回的猎物,大部分都是他赠予的,求你不要伤害他。” “你退到一边,这里没有你的事情。”圣女看向了苏菲雪,露出几丝冷笑。 “来人,松绑。”圣女看到霍青桀骜不驯,反而生出了几丝好感:“听说你将黑风寨灭了,把瘴云洞的土匪堵在了瘴云洞?” “不错。”霍青的肌肉被绳子勒得生疼,却毫不在意:“我觉得山贼不除,对高山族也是一种危害,所以才前来请高山族伸出援手。” “哈哈哈,我苏利亚活了快三百岁,一直带着族人过着平静的生活,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让族人卷入战争中。” 圣女大笑不止,头上的那些饰物也是叮当作响。 “圣女,你真会开玩笑,看你这样子,也不过三十多岁,我实在不敢相信。”霍青一半是恭维,一半则是疑惑。 “这就是我们高山族与别处不同的地方,霍青,我念在你对我族人没有恶意的情形下,现在就让你走。” 苏利亚闻言,其实也很舒畅,毕竟谁都喜欢听见别人的夸赞。 “我是不会走的。”霍青反而显得很固执。 刚才他还听见外面有人小声议论,但凡外面的人进入高山族之地,几乎没有人能够活着走出去。 “你不怕死吗?”苏利亚好奇的问。 “我既然怕死,就不会来了,我来一来是希望得到你的协助,并且带来了礼物,二来是为了告诉你,山贼不灭,你们也会同样不安宁。” 霍青坦荡答道,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 “哈哈哈,这些年山贼的确做了许多让我们高山族头疼的事情,其实我也想灭了他们,不过你想我协助,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利亚再次大笑,不过笑得很阴险。 “只要你愿意,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百个我也答应。”霍青不假思索答道。 “霍大哥,别……” 苏菲雪吓得连连摇头。 “苏菲雪,你跟我闭嘴,这里没有你的事,要想取得我的信任,必须经受得起考验。”苏利亚大声呵斥。 苏菲雪可怜兮兮看向了霍青,眼里则是泪光点点。 “圣女,你说出你的条件吧,我霍青绝非贪生怕死之人。”霍青现在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是一步了。 “来人,上茶。”苏利亚大喊。 很快有人端上了热气腾腾的茶,用托盘托着,苏菲雪满眼是泪:“霍大哥,这是剧毒之茶,你不能喝的。” 霍青看向了苏利亚,苦笑道:“圣女,你有一万种办法,为何要我喝带有剧毒的茶?” “这种茶虽然有剧毒,但却有他的神奇之处,他也叫试心茶,但凡有异心者饮完茶之后,立刻一命呜呼, 但若是有诚意者饮之,则无伤害,这也是对你的一种考虑,你若喝了此茶没事,我再与你商议灭山贼之事。” 苏利亚脸色暗沉,紧盯着着霍青。 “当然,你若是怕死,也可以不喝,我会让人送你出去,同样戴上头套,就当你没有来过一样。” “我不能就此离开,恶水寨的水贼已经蠢蠢欲动了,圣女,他们若是联合到了一处,对你们高山族也是极大的威胁。” 霍青并不想冒险喝茶,他的确也有私心。 “看来你是不敢喝茶了,苏菲雪,你带人将霍青原路送出去。”苏利亚露出了鄙夷之色。 “霍大哥,我们走吧!”苏菲雪如临大赦。 “我不能走,那边还有兄弟等着我,既然如此,那我只有喝了。”霍青端起了茶杯,一饮而尽。 第73章 剧毒之茶 霍青饮下了茶,腹中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对死并不忌惮,即使是死,也要死得有骨气,渐渐地,他往地上倒去。 苏菲雪奔过去,将霍青抱着放声大哭。 “族长,他是好人,你为什么要杀死他?” “他不是好人。”苏利亚斩钉截铁。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好人?”苏菲雪哭着问。 “若是好人的话,他就不会死,先不要管他,过一会若是没有醒过来,就扔出去喂狼狗。”苏利亚一脸冷酷。 “来人,将苏菲雪带出去,免得在这里碍手碍脚,误我的大事。” 霍青感觉自己死了,身体很轻,甚至飞了起来,他第一眼看见了霍玲,霍玲飞奔过来,抱着了霍青。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玲儿,哥哥这就要走了,以后你自己要靠自己了,嫣然姐会照顾你的。”霍青好不伤感,他以为自己能够保护妹妹。 “我也要走了,我自身也是难保。”王嫣然突然出现在了霍青的面前。 “公主呢,还有公主。”霍青想到了云裳。 “对不起,父皇要逼着我嫁出去,我,我无能为力。”云裳也出现了,显得那么的无助。 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活着! 霍青看着王嫣然三人消失,却无力挽留,正在这时候,却又黑白无常拿着铁链子来锁霍青。 霍青一时大怒,跟黑白无常斗在了一起。 突然又是一声巨响,霍青头痛欲裂,睁开了双眼,他的面前还是那个高山族的圣女和几名高山族的女人。 霍青活了下来,凭借自己的意志力顽强的活了下来。 挣扎着站起来,霍青擦掉嘴角的血迹,苦笑道:“圣女,我经过了你的考验了吧,你是不是要答应我。” “霍青,你现在身体虚弱,你能够杀敌吗?”苏利亚冷笑问道。 “我就算是战死,也是心甘情愿,总比你们在这里偏安一隅,当缩头乌龟强。”霍青心中有怒气,便是口无遮拦。 “你,竟然顶撞圣女,简直是罪无可恕。”一名族女举起了宝剑。 “不要杀他,他是有血性的人,我们高山族更加需要这样的人。”苏利亚笑了,这是她少有的笑容。 族女收了宝剑,退到了一边。 霍青坐下来,他也感到自己浑身没有力气:“圣女,我刚才说话的确有些唐突,但我说的是事实。” “霍公子,你已经经过了我的考验,你就是我要寻找的人。”苏利亚没有了高高在上的架子,反而是和蔼可亲。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金色的令牌,双手递向了霍青:“霍公子,这块令牌能够号令整个高山族人,现在就是你的了。” 霍青一时懵逼,刚才还如临大敌的苏利亚,怎么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圣女,你这是何意?” “我们是西方圣主子民,因为逃难至此,一直没有自己的主人,我们的先祖让我们在十万山等着主人的出现, 你就是我们先祖命定之人,你会带着我们高山族走出困境,从此不再受魔咒的困扰。”苏利亚双手举着令牌,跪了下来。 “你先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回事?”霍青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在西方某个小镇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后来因为战乱纷飞,被迫离开了家园坐在一艘大船漂流在海上, 谁知遇到了大风暴,然后大船沉默,之后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到了十万山,之后在这里生存了下来,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苏利亚回忆着当初的经历,仍然是心有余悸。 “莫非他们也是穿越过来的?”霍青在心里默默地问道。 “你以后就是我们高山族的主人,我们大家都会听命于你。”苏利亚见霍青还呈现懵懂状态,便是急于表白。 “你要记住,人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谁是谁的主人,我倒是觉得你们可以和大齐的汉人融入一起,过着和睦相处的日子。” 霍青上辈子是因为战争而死,所以他讨厌战争,更讨厌剥削。 “霍公子,你现在身体很是虚弱,我们高山族有一套高深的武功心法,你练过之后,身体会迅速恢复,还请你跟着我练一遍。” 苏利亚也知道霍青现在不适合立刻作战,便想传他武功心法。 “圣女,我现在还有急着回去对付山贼,一旦恶水寨的水贼到达瘴云洞,太行村的那些人将都会有危险的。” 霍青想到自己年轻气盛,体力也会自行恢复,他并不想在此多耽误时间。 “霍大哥,我们族长是真心帮你,你就答应吧,这种心法并不是人人都能够学到的。”苏菲雪在一旁小声劝慰。 “苏菲雪,你出去,我跟霍公子说。”苏利亚的态度比之前好了许多,眼神里有了慈祥之色。 苏菲雪不再担心霍青性命,便退了出去。 大木屋里,只剩下了苏利亚和霍青二人,苏利亚目光坚定:“霍公子,你想打败山贼,更需要学会心法, 一旦你学会了心法后,你的武功也会突飞猛进,届时无人将是你的对手,还有便是,高山族女子, 你看中了谁,便可以娶谁,甚至都娶了也可以。” “圣女,我要那么多女人干什么?”霍青哭笑不得。 “你嫌她们长得不好看吗?”苏利亚显得有些惊讶。 “也不是,我只是觉得我现在一心要除贼,其他的都不会放在心上。”霍青仍然在替那些护村队成员担忧。 “既然如此,那你先和苏菲雪回去,我带着人在瘴云洞与你会和。”苏利亚也不再强求,只是微微皱眉。 太行村,已经过去了两天时间。 赵五等人在瘴云洞下潜伏,不见霍青返回,他们担心遭到了恶水寨的水贼包抄,于是悄悄退回了村子。 村长带着众村民迎接,王嫣然和霍玲也迎出了村子。 只可惜,王嫣然和霍玲望眼欲穿,却没有看见霍青的影子。 村长抓住赵五的衣领,愤怒骂道:“霍公子呢,怎么那么都回来了,唯独不见他。” “霍公子可能遭遇不测了。”一人黯然答道。 第74章 你有心事吗 “怎么会遭遇不测,霍公子武艺那么高强?”王嫣然哭着问,临行时她还叮嘱过霍青要多加小心,她会翘首以盼。 谁知,这才过去两天,便传来了霍青的噩耗。 村长再次怒斥赵五:“霍公子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也难怪村长会大发雷霆,他女儿被掳走,便是霍青用智谋将女儿找了回来,并且还是毫发无损。 “霍公子说,恶水寨的水贼可能要来支援瘴云洞,想到太行村力量不够,就去找高山族少女商议,想见高山族的族长, 谁知一去便是没有音讯,也不知道霍公子现在怎么样了?”赵五情愿霍青还安然无恙,他的内疚会少很多。 “你真是混蛋,霍公子要去你不阻止也就算了,为何不安排人跟霍公子一起前去,你难道不知道高山族素来仇视汉人吗?” 村长伸出了一只手,真想抽赵五的耳光。 赵五哽咽道:“长山叔,你若是觉得打了我心的气会少许多,那你就打吧,我是晚辈,你教训也是应该的。” “我打你有什么用,难道霍公子就会回来?”村长并没有失去理智,而是扼腕长叹。 “找到了,找到了。”一名护村队的成员匆匆忙忙赶了回来,手里举着一件什么东西,不停地摇晃着。 待他走近,众人也看清楚了,此人手里举着霍青的一只鞋子和一只酒囊,再看鞋子,上面还有些许血迹。 霍青冲上前,抢过来鞋子,这鞋子还是她做的,就因为穷,从小受苦,霍玲很小便练出了一手好针线活。 “你在哪里看见这只鞋子的,你为什么不救我哥哥呢?”霍玲哭得肝肠寸断,到底哥哥属于外村人,大家也不顾他的死活。 “霍玲妹子,我找过去就只看到了这些,那是一间小木屋,再往前走就到了高山族的地盘,他们设下了许多机关,我不敢前去。” 护村队成员苦着脸解释,找到了鞋子和酒囊他其实已经尽力了。 “不行,霍公子肯定在高山族手里,不如现在杀过去,将霍公子救出来。”赵五因为内疚,便更是亢奋。 “你以为高山族是那么好惹的,连山上的山贼对他们都有所忌惮,再者若是冒然去打高山族,山贼对太行村趁虚而入怎么办?” 很快,有人否定了赵五的说法,太行村没有把握打败山贼,更没有把握打败高山族。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只能听天由命了吗?”有村民愤愤问道。 “我觉得一切的祸根都是源于糖坊和酒坊,若是没有它们,太行村虽然过得清贫,但也平安,俗话说,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觉得太行村没有必要留下它们了。”村里的一名老光棍走了出来,振振有词道。 大家都看了过去,此人好吃懒做,不务正业,跟李二狗差不多也是一样的货色,不过此刻他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那你说,你打算怎么做?”很快也有人响应他的说法。 “我觉得将糖坊和酒坊的财产分了,然后再放两把火烧一个精光,山贼就算来了,也是毫无收获。”老光棍得意道。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将财产分了,制造出一个被烧毁的假象,以后山贼就不会再来了,太行村也就安安心心过日子。” 又有人举手赞成,两个作坊有不少东西,若是真分下去,每一个农户也能够分到不少。 “村长,要不我们就按照这个办法做,糖坊和酒坊肯定是做不下去了,不如趁山贼前来抢劫之前,将它先分了。” 一名年纪稍长的村民走了出来,他在众村民中很有影响力。 “不行,不管怎么样,糖坊和酒坊都不能动,这是霍公子的心血。”王嫣然走出来,泪流满面反对。 “霍公子呢,霍公子又在哪里,王小姐你还是早点回去吧,留在我们太行村没有什么好处的。”老光棍冷笑了起来。 如果村长不加以阻拦,他甚至想对王嫣然下手。 “村长,糖坊和酒坊不能毁,霍公子没有回来,肯定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不如让大家再等一等。” 霍青不在,王嫣然感觉自己的话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村长,小女子求你了,霍公子一定会回来的,他那么善良,肯定也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村长,不要被他麻痹了,不要心软。”有的村民已经是跃跃欲试,这就想冲到糖坊和酒坊分财产。 村长勃然大怒,大声骂道:“都是一些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就算酒坊和糖坊开不下去,财产也是王小姐和霍玲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村长……” 有人还不死心。 “霍公子回来了,霍公子回来了。”有人从树上滋溜爬了下来,原来为了看得更远,他爬到了树梢。 众人向村口望去,果然是霍青,另外身边还带着一个高山族的少女,正是之前经常与霍青交流的苏菲雪。 霍青脚上的鞋子换了,是高山族的那种皮靴。 霍玲跑过去,抱着哥哥便是放声大哭,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河水:“哥哥,我以为你真的再也回不来呢?” “我怎么可能回不来,你就这么小看你哥哥了?”霍青擦着霍玲的眼泪,笑着问道。 “霍公子,你跟大家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急死了。”赵五终于也放下了心,霍青还活着,他的罪过便小许多。 “追根溯源,还是汉人跟高山族族人之间有芥蒂,误会,以至于矛盾不断升级,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霍青眯着眼睛,跟大家说着高山族的神奇经历,不过他是专门挑好的说,报喜不报忧。 大家听得津津有味,像是在听精彩的评书,王嫣然在一旁却是黯然失色,还有一天,王府就会发生变故。 或者,她跟霍青真的很难走到一起。 霍青看到了王嫣然落寞的表现,走过去轻声问道:“嫣然,你有什么心事吗?” 王嫣然刚刚要开口,村口又有人喊了起来:“霍公子,那边有几个高山族的人,应该是来找你的。” 第75章 高山族的厉害 霍青轻轻拥抱了王嫣然一下,满脸愧意:“嫣然,我又要走了,玲儿还要你照顾了,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霍青,我,我。”王嫣然很想将家里的事情跟霍青说一遍,可是有害怕霍青分心,也只能埋在了心底。 “你放心,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等一切安顿好了之后,我会正式向老夫人提亲,迎娶你过门。”霍青只以为是王嫣然在担心他的安危。 “霍大哥,你快去啊,不然族长又该着急了。”苏菲雪在一旁小声催促着霍青,看到霍青依依不舍,她心里竟然不是滋味。 高山族圣女苏利亚只派了几人前来通知霍青,她早已经去了瘴云洞附近潜伏了下来,只等着霍青前去会合。 霍青仍然将护村队三十多人带上,村子里有胆大的村民自告奋勇要一同前往,均被霍青一一拒绝。 他现在所带领的三十多人的护村队,其实有很大的杀伤力,虽然人数不多,但全部经过了强训,应变能力均是普通村民无法相提并论。 一行人往瘴云洞而去,只可惜走到半路,便被苏利亚拦着,苏利亚一脸严肃:“霍公子,恶水寨的人已经和瘴云洞接上头了。” “他们的速度这么快?”姜禄怔怔问道。 “的确超乎人的想象,目前水贼与山贼会合在一起,更加人多势众,并且占领了有利地形,现在想穿过山谷都很难。” 苏利亚早已经观察了对方的地势,若是进行强攻,只怕是未伤到敌人,自己却早已经被敌人伤到。 “唉,到底还是错过了最佳的时间,此次若是不能将山贼和水贼尽数灭了,回事后患无穷。”霍青后悔不迭,看向了赵五。 “你们若是没有离开谷口,恶水寨的水贼哪能过得了山谷?” “霍公子,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对不起。”赵五低头认错。 苏利亚冷笑道:“霍公子,你也不要怪他,他要是不及时撤走,等水贼赶到与山贼两下夹击,你们这些人会全军覆没。” 苏利亚历经了几个世纪,不知道经历的多少劫难,所以她看事情很准。 霍青冷汗淋漓,连声道:“赵五,是我错怪你了,若不是你及时拿出主意,后果会是不堪设想。” “你们还是不要互相赔礼道歉了,还是想想什么办法杀贼了。”苏利亚满脸暗沉。 “圣女,你有什么好主意?”霍青看向了苏利亚,苏利亚的队伍里都是女人,一个个肤白貌美,金发碧眼。 尤其是身材,东方女人是羡慕不来的。 “我们高山族擅长巫术,别看这些人都是柔弱的女子,但是她们的眼神可以诱惑人,让对手失去心性, 这边就交给我们了,你们带人在后面去阻截,以免贼人逃走。”苏利亚眼里闪过狡黠之光。 “这边,后面?”赵五的额头露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霍青却是大喜,两声道:“圣女,这边人多,你们万一应付不过来怎么办,要不我留下一半人协助你。” “我们高山族杀敌,从来不要外人的援手,霍公子,你只管在后面守好,若是放跑了贼人,那就是你的过错了。” 苏利亚高傲无比,潜意识里,她没有将霍青的护村队放在眼里。 “你……” 一名队员听出了弦外之音,便是愤愤不平。 “不要说了,大家跟我来。”霍青知道苏利亚高傲的性子,普通人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 “圣女,半个时辰之后,两边一起发起进攻,这边就拜托你了,若是有幸消灭了贼人,太行村一定会重重感谢。” 苏利亚不予理会,而是盘膝而坐。 霍青带着三十多名队员而去,苏利亚便开始分工了。 “苏菲雪,你对这里的环境最熟悉,你带着众姐妹进入山谷,只准诱敌,不许硬拼。” “苏菲莉,你要发挥你的长处,勾引贼兵上当,能杀一个是一个。” “其他人也是,能不出力就不出力,这些贼人都是好色之徒,死有余辜,不必手下留情。” 众人听到了吩咐,便是分开往山谷走去,她们嘴里含着六叶草,并不担心山谷的瘴气之毒。 穿过了山谷,便是平坦之处,众水贼早已经在此扎下了营寨,护住了瘴云洞,好似铜墙铁壁一般。 苏菲雪抱着一捧鲜花朝营寨走了过来,笑脸如花。 营寨里的水贼看到如此美女,两眼放出了绿光,这是哪里来的少女,眼睛像蓝宝石晶莹剔透。 “你是谁,怎么来到了这里?”一名水贼头儿看到了苏菲雪,双目如同豺狼虎豹。 “我刚刚追赶一只蝴蝶来到了这里,你们是做什么的?”苏菲雪天真的问道。 “我们是大山的主人,小妹妹,过来陪我们乐呵乐呵。”水贼头儿朝苏菲雪走来,眼睛色眯眯的。 苏菲雪转身就跑,水贼头儿追了上去。 没想到山谷又有许多美丽的少女出现,一个比一个更亮眼睛,众水贼追了出去,只有少数人守在了营寨。 苏利亚带着一群年纪较大的族人出现在了营帐里面,也不知道苏利亚用了什么妖法,那些人自相残杀,很快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追赶苏菲雪的水贼,却在追赶的途中,一个个被斩杀,可怜到死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一切都是静悄悄。 李大赖子在山洞里与恶水寨寨主饮酒,突然有人来报:“洞主,大事不好了,前面有人杀上洞来。” “还不前去截杀?”李大赖子做梦也没有想到,洞下有那么多恶水寨的兄弟,对方是怎么杀上来的。 “洞主,她们是高山族人,武艺高强,擅长妖术,我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手下扑通跪在了地上。 恶水寨寨主深知高山族厉害,不敢与之正面交锋,便是焦急问道:“洞主,你还有什么办法,若不然你我要全军覆没了。” “寨主莫要惊慌,这里后面有一条水道,直通山下大河,不如从水道而走,他日再杀回来也不迟。”李大赖子淡定答道。 第76章 恕难从命 霍青代领人穿过了一道峡谷,在一处湍急的溪流处停下了。 众人甚是奇怪,便是纷纷问霍青:“霍公子,我们来这里干什么,那边老巫婆带着高山族跟贼人作战,我们理当协助才是。” “是啊,他们都是女人,我们都是男人,反而像是做了逃兵一般!” “万一说出去,岂不是遭人笑话?” 霍青看着溪流,指着一处黑漆漆的地方:“你们看到了没有,溪水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而那里正是瘴云洞的后门, 若是那些贼人不敌,想要逃走,必定会从后门逃走,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霍公子,你怎么知道这里的秘密的。”赵五轻声问道。 “这是苏菲雪告诉我的,她对这里的环境了如指掌,她带着我走了很多地方,你们在这里耐心等待就行。” 霍青眼里闪出智慧之光。 “霍公子,是守溪待贼,不是守株待兔。”一名村民自作聪明道。 “哈哈哈,也是,守着溪流等着贼人前来,来一个杀一个,绝不放走一个人。”霍青大笑起来。 赵五揍过来,笑着问道:“霍公子,你在高山族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高山族的人翻脸无情,很难相处的。” “高山族很是直爽,没有外界说的那么难以交流,你们可能对他们有些误会。”霍青盯着溪流,淡淡答道。 “霍公子,你可不能有这样的想法,高山族的人真的很难相处的。”又一名护村队的成员大惊失色。 “唉,你们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草绳。”霍青叹气道。 扑通一声,一人从溪流里顺流而下,朝下流游了过来。 “霍公子,有人从瘴云洞出来了。”赵五蹭的站了起来。 一名队员举着大刀冲了过去,霍青大声喊道:“暂且不要伤了他的性命,留下活口,我有话要问他。” 队员过去将他抓了起来,扔到了霍青的面前:“霍公子,这是瘴云洞的山贼,你真不打算将他杀了。” “呵呵,他现在是待宰的羔羊,不足为虑,大家只准备好绳子,一会儿下来一个,便抓住一个。” 霍青对高山族的圣女由衷地感到了钦佩,若不是提前预料,估计山贼从后面逃走都难以预料。 扑通一声…… 又是一人从溪流上游漂流下来,赵五带着人冲过去,将那人绑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人相继从上面掉了下来,来不及站起来,便被赵五等人用绳子五花大绑。 下来一个,赵五等人便抓了一个,没有人从他们手里逃走。 霍青站在溪流旁边,看着赵五等人抓住一个个如同落汤鸡的山贼,一脸的笑呵呵。 看到赵五将李大赖子推了过来,霍青几步走了过去,一记耳光抽在了李大赖子的脸上:“李大赖子,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 “霍青,我栽在了你的手里,你要杀要剐随你。”李大赖子愤然骂道。 霍青抓住了李大赖子的肩膀,冷声问:“说,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不然你也不能挨到今天。” “哈哈哈,我怕我说出来吓死你,你若不杀了我,我会灭你全家,让你不得好死。”李大赖子破口大骂。 霍青的宝剑出手,李大赖子的脑袋滚落在了地上。 其他人将霍青杀人,一人吓得魂飞魄散;“霍公子,你饶了我们,你要问什么,我们就说什么,绝不敢有半句隐瞒。” 霍青看向了那人,淡淡问道:“刚才李大赖子说背后的实力说出来要吓死我,我倒有看看,到底这人是谁?” “霍公子,小人不敢说,说了也是一个死。”原来此人是李大赖子的心腹,他知道李大赖子的许多秘密。 “呵呵,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让你陪李大赖子去了。”霍青举起了宝剑。 “小人说,小人说。”山贼连连求情:“不过小人只能跟你一人讲,希望你不要说出去,若不然十万山都不会太平。” 霍青沉思着,看来这背后的势力还真是不小,于是一招手,让他到了跟前:“你再悄悄的说。” “这个人是六皇子,小人之前很寨主一起见过他,六皇子养着寨主,其实是为了帮他铲除异己。”山贼压低了声音。 只可惜,他低估了霍青的血性,霍青举起宝剑砍了下去,山贼当场一命呜呼。 霍青突然想起了四皇子,四皇子明明知道十万山有山贼,若以他的实力,铲除并不是很困难,但四皇子却迟迟不肯出手。 可能是四皇子知道内幕,也可能是六皇子在刻意阻挠,才导致了山贼一直未被铲除的处境。 没有山贼被饶过,他们的罪刑罄竹难书,被带回了太行村后,众村民拿着各种农具冲上来,便是一顿暴打。 有的山贼被活活打死,没有被打死的,最后也被处以极刑,被送到了太行村祠堂全部处死。 霍青成为了太行村万众瞩目的英雄,村长打算大摆筵席,宴请霍青,突然赵五匆匆而来:“霍公子,外面有高山族的人找你。” “快快有请啊!”霍青随后应道。 “那人说族长说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议,另外她们并不想跟太行村走得太近。”赵五苦笑答道。 “长山叔,那我去去就来。”霍青跟村长说了一句,便匆匆离去。 王嫣然看着霍青的背影,心里有千言万语难以出口,她马上就要回去了,王府派来了家丁,告诉她王府形势危急。 王嫣然很想跟霍青商议,可是霍青来去匆匆,根本没有与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霍青出了村子,一路与一名高山族的女子疾奔,很快到达高山族的入口处,苏利亚和众人在此等着霍青。 霍青几步上前,拱手道:“圣女出手相助,让太行村顺利铲除山贼,霍青感激不尽。” “霍公子,你是我高山族的命定之人,能够为高山族带来火种,所以我决定将苏菲雪嫁给你,今晚就成婚。” 苏利亚面对微笑,她很想看着这对璧人结成连理。 “恕我难以从命。”霍青斩钉截铁答道。 苏菲雪闻听此言,哇的一声哭出来,大步跑了出去…… 第77章 厉害的老巫婆 苏利亚气得脸色泛起青色,原本美丽的脸庞,几乎变形:“霍公子,此事由不得你,自从你接过令牌起,你就意味着有今天之事。” 霍青将令牌取出,双手奉上:“圣女,在下原本就是散漫之人,很难受世上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所以请你收回成命。” “霍青,你可知道高山族为了帮你太行村杀敌,得罪了多少人,你可曾知道山贼背后的势力有多大, 我高山族虽然不惧他人,但与山贼背后的势力仍然有所差距,唯有你与我高山族联姻,学得高山族上乘心法,才能更加强大。” 苏利亚手举令牌,面沉似水。 “不错,剿灭山贼和水贼,圣女和高山族的姐妹是功不可没,我霍青绝非不知,霍青愿意拿出银两补偿。” 霍青自知,从此不再有山贼,他的糖坊和酒坊会顺利很多,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银子可赚。 “呵呵,我们高山族与世隔绝,要银两干什么,我只要你与苏菲雪成婚,你若是不答应,我也只能取你性命了。” 苏利亚对银子并无兴趣,她只要族人世世代代平安,幸福。 “你若想取我的性命,你尽管来取,不过我也会奋起一搏,不会束手待毙。”霍青警惕的看着对方。 “你们是一起上,还是单打独斗?” “哈哈哈,收拾你,何须那么费神,霍公子,我一人便足以,你只管拿出你的真才实学,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苏利亚放声大笑,笑得让人害怕。 “那请了……” 霍青摆开了架势,他知道高山族说一不二,既然一人出手,其他人便不会相助,这也是他脱身最好的机会。 只可惜,霍青低估了苏利亚的实力。 前世,霍青是特种兵的队长,而此刻在苏利亚的面前,好似小学生一般,苏利亚武功极高,还会巫术。 好几次,霍青被苏利亚打倒。 苏利亚跟玩似的,满脸不屑:“霍公子,你还是答应了,免得自讨苦吃。” “老巫婆,我霍青就算是死在你的手里,也绝不屈服于你,你动手吧!”霍青自知实力不允许,只得认栽。 “你还真是一个犟种,那我就成全你了,背叛我高山族的人只有一个结果,就是万劫不复。”苏利亚举起了宝剑,刺向了霍青。 霍青知道不敌,并不想做无谓的反抗,而是将头高高的扬起来:“你要动手就快点,我霍青绝不皱一下眉头。” “是你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苏利亚的宝剑终于出手。 就在宝剑即将刺到霍青时,苏菲雪突然挡在了霍青的面前:“族长,你饶了霍公子,他是好人,真的是好人。” “让开,我今日若不杀他,心里怒火难平。”苏利亚的宝剑抖出了万朵剑花,苏菲雪的衣服如雪花绽开,纷纷飘落。 苏菲雪跪倒在地,苦苦哀求:“族长,你要杀霍公子,就先杀了我,霍公子若是死了,也是因我而起。” 苏利亚的宝剑再也刺不下去了,将令牌扔给了霍青:“霍公子,是苏菲雪为你求情,我暂且饶你性命, 不过,我只给你三天考虑的时间,到时候你还不回心转意,我绝不轻饶于你。” 霍青冷笑,并不答话。 苏菲雪站起,转身将霍青抱住,伏在他耳边轻声道:“霍大哥,你不是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你假装答应也行啊?” “我并不想辜负你。”霍青很是无奈。 “你还有妹妹,有心爱的人等着你,你若是死了,她们怎么办?”苏菲雪小心翼翼道。 霍青吓得一个激灵,他死了不要紧,身后留下了一个乱摊子又让谁来管,妹妹生性软弱,岂不是要任人欺凌。 霍青推开了苏菲雪,将令牌放入了怀里:“圣女,你的话,我可以考虑,但我汉族之人婚姻要有父母做主, 你且容我回去禀告父母,征求他们的同意后,我再去你高山族言明此事,还请你能够答应。” “汉族人最喜欢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霍公子我暂且答应你,但三天后,必须给我满意答复。”苏利亚咄咄逼人。 “族长,霍公子会慎重考虑的,请你不要再逼他了。”苏菲雪又是苦苦哀求,她是真的喜欢霍青了。 “霍公子,霍公子……” 太行村方向,跑来了二十几人,全部是太行村护村队的成员,原来刚才有一名护村队成员看到霍青有危险,便跑了回去。 正好看到了护村队众人,便一起跑了回来,并且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众人听得义愤填膺,便想为霍青出气。 护村队的成员经历了实战之后,信心比之前更是充足。 赵五第一个冲到了霍青的面前:“霍公子,你不要担心,大家都来了,看谁还敢轻视我们护村队。” “回去吧,我没事。”霍青受了委屈,却并不想将事情闹大。 “我刚才还看见你跟这个老巫婆动手了,霍公子,你怕她作甚,我们护村队不是好欺负放。”一名护村队成员说着话,便举起了钢刀。 “就凭你们,还敢与我动手,真是不自量力。”苏利亚冷笑。 “族长他们都是好人,求你不要伤害他们。”苏菲雪又是苦苦哀求。 “苏菲雪姑娘,你不用求她,也不用怕她,她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会让她学会乖乖的做人。”赵五一脸真诚道。 “狂妄……” 苏利亚的身影突然动了,只听得一阵噼噼啪啪的耳光声,不仅仅如此,众人手里的武器,竟然全部在苏利亚的手里。 “我暂时还不想杀你们,我们高山族和太行村并没有深仇大恨,但如果把我逼急了,我会毫不留情的。” 苏利亚双臂一挥,怀里的钢刀尽数飞出,落在了地上。 这不是武功,是巫术,大家都明白,只是面面相觑。 “还愣着干什么,全部回去,不要再丢人现眼了。”霍青也感觉被打脸,一群男人被一个老巫婆像耍猴一般。 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第78章 情难出口 苏利亚带着众高山族的族民负气离去,护村队成员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高山族的苏利亚会是如此厉害。 若是真的与太行村发生了冲突,械斗,太行村很有可能是毫无招架之力。 “大家回去后最好是缄默不语,今天的事情,除了我们,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霍青感觉啪啪啪打脸。 苏利亚逼婚,甚至想去他的性命简直是易如反掌。 世界这么大,果然是天外有人,人外有人。 “霍公子,你也不要太过在意,那个老巫婆用的是巫术,算不得是真才实学。”赵五也知道霍青心里并不好受,便轻声劝慰。 “技不如人,也怨不得他人,大家都听好了,从此要勤加锻炼,尽量缩短与高山族力量的悬殊。” 霍青真没有太多的在意,他只是觉得这高山族到底是敌是友,该如何去面对他们。 村长等人见霍青安全归来,赶紧迎了上去:“霍公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高山族的人为难你了?” “是在分配山贼财物时,产生了一点点分歧,所以我决定,山贼的财物我们不要,全部给他们算了。” 霍青不过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今晚发生的事情,算得上是一个莫大的耻辱。 面对皇权,霍青都无所畏惧,而在苏利亚的面前,竟然无任何招架之力,要不是苏菲雪斡旋,后果不堪设想。 “能够灭掉山贼,就是不幸中的万幸,霍公子你做的决定,我们不反对,今天你也辛苦了,就早点休息。” 村长略有不悦,但并没有表现出来,仅凭太行村的力量,也无法与山贼抗衡。 大家都走了之后,屋里只有霍青,王嫣然和霍玲,霍玲看到王嫣然脸色并不是很好,索性找了一个理由,去了村长家里跟宋灵儿一起玩去。 偌大的客厅里面,只剩下了王嫣然和霍青,四目相对,均是欲言又止。 “霍青,我听他们说了,你战得很辛苦,真是为难你了。”什么时候,王嫣然也变得客气了很多。 “嫣然,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找郎中看看?”看到王嫣然脸色不对,霍青便是轻声询问。 “我只是替你担心,所以有点心神不宁。”王嫣然急忙掩饰过去。 “嫣然,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我憋在心里不吐不快。”霍青感觉没有跟自己说得上话的人,所以才想跟王嫣然说。 王嫣然心事重重,不得不强打精神为霍青答疑解惑:“什么时候,让我的霍公子愁眉不展了,什么事说吧!” “你见过苏菲雪的,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儿。”霍青瞑目沉思,他想起了苏菲雪,甚至不知道自己跟她是一种什么情愫。 “是啊,我见过她!”王嫣然面无表情:“她有什么事情吗?” “高山族圣女要将她嫁给我,我当时就直接拒绝了,谁知圣女厉害无比,我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霍青不是没有吃过败仗,但与圣女之间的比试,他是败得最惨的一次。 看着王嫣然一脸诧异,霍青索性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跟王嫣然说了一遍,到了最后,霍青仍然叹气: “我想问问你的意见,当时要不是苏菲雪的几句劝解,我真想以命相博,你说我该怎么做才好?” 王嫣然内心触动,她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霍青,婚姻大事由来都是父母做主,李淑贤虽然不是你的母亲,但霍府家主还是你的父亲,你应该去问他的意见。” 王嫣然并非故意推脱,而是因为她实在是心乱如麻。 她原本想告诉霍青自己的苦楚,而霍青却跟她道出了自己的苦衷,也正是如此,王嫣然纵有千言万语,也我从出口。 “我早就跟霍家脱离的关系,让我去征求他的意见,还不如让我去死。”霍青瓮声瓮气答道。 “我一个为出阁的女子,怎么知道这些,霍青,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你要不去问问村长的夫人。” 王嫣然在太行村,对村长的夫人当成长辈一样对待,她因为没有了母亲,潜意识有一种恋母情结。 “不行,这件事情岂能问外人,还是等一两天后,我与你一同去王府问老太太去,她见多识广,应该知道怎么做。” 霍青没有将王嫣然和老太太当成外人,所以才如此执着。 “霍青,我累了,想早点休息,你也去休息,糖坊和酒坊有那么多事情,以后够你忙的。”王嫣然一改往日的亲昵,变得平淡如水。 女孩子的心思本来就很难猜,霍青也没有在意,跟王嫣然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是匆匆离开。 王嫣然过去将门关好,背靠着门,眼泪却是纵情的流了出来。 谁也没有想到,王嫣然的屋里还藏了两个外人,对于王嫣然来讲,也不算什么外人,他们都是王府忠实的侍卫。 “小姐,你怎么不跟霍公子说清楚,霍公子现在跟六皇子还有那么一点交情,说不定能够从中帮上忙。” 侍卫问王嫣然,很是诧异的样子。 “霍公子遇到的困难更大,稍有差池,性命就难保,甚至还会危及太行村,那我投入的银子都将打了水漂。” 王嫣然不是不想,而是她料到霍青也是束手无策。 “今晚你必须回去了,六皇子撂下了狠话,今晚老太太不给出答复,就要向老爷下手,他跟老爷编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另外一名侍卫显得更加着急。 “那我只有跟你们回去了,就算是死,我也要替我爹扛下所有的罪责。”王嫣然默默流泪,她深感对不起霍青。 霍青几次向她求欢,她顾及名节,未能让霍青如愿,若是早知如此,何必再矜持? “小姐,要不跟霍公子说明了吧?”侍卫还想劝王嫣然回心转意。 “不用了,还是早点离开,我爹爹受了那么多苦,我不想再看他受罪了。”王嫣然决心已下,便无人能够改变。 三人悄悄出了屋子,一名侍卫说临时有事,让王嫣然先走。 待二人走后,他却去找了霍青…… 第79章 表明心迹 “原来,原来嫣然是家里有事,难怪她心神不宁,都怪我太过粗心了。”霍青听完侍卫的话,便是后悔不迭。 “霍公子,在下是觉得你们两个人情投意合,不想你们错过了这段好姻缘,故而才留下了,向你实言相告, 王家现在危机四伏,全是因为六皇子在从中弄权,另外还有霍家之人在一边暗暗助力,所以老太太也是身心俱疲。” 侍卫诚心诚意,他自然也是希望小姐找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而不至于落入六皇子云浩然之手。 “你先回去,明天我一定会去王府的,不管六皇子如何势大,我都不惧,大不了鱼死网破。”霍青听得是热血沸腾。 “可是你身后还有那么多事情,你能够解决得好吗?”侍卫也在为霍青担忧,他面对的是强大的高山族人。 “我会有分寸的,你只管回去保护好王府,另外告诉老太太,我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誓于王府共存亡。” 霍青终于也下了决心,若是王嫣然有事,估计他也没有心思再去打理酒坊与糖坊了。 等侍卫走了之后,霍青换了一套夜行衣,带着那块高山族的令牌,他要夜闯高山族,跟圣女言明一切。 此去高山族的道路,霍青是轻车熟路。 到了进入高山族入口之时,霍青见到了两个高山族的女人,另外还有苏菲雪。 一名女人看向了苏菲雪,带着一丝笑容:“想不到你的霍大哥真的来了,我们二人真担心会白守一夜。” “霍大哥是好人,是言而有信的人。”苏菲雪走过来,挽住了霍青的手臂,好不得意。 那特有的清香,又是扑鼻而至,霍青很贪婪这样的清香,是汉人女子无法拥有的,据说高山族的女子都会生吃野花。 “苏菲雪,我想见你们圣女。”霍青被苏菲雪挽住手臂,显得有些不自然。 “我知道。”苏菲雪将头靠在了霍青的肩头上:“霍大哥,我会一辈子爱你的,永远也不会变心。” 霍青心里暗暗叫苦,苏菲雪真的是动了情:“苏菲雪,事关重大,我想早一点见到圣女,今晚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好吧!”苏菲雪有一点点小失落,不过跟霍青在一起,她已经是心满意足。 这一次,出于对霍青的信任,霍青没有再被戴上头套,也正是如此,霍青也是时时留意,留下了记号,以便防止返回时迷路。 今夜是高山族是一个喜悦之夜,他们打败了山贼,获得了大量的生活物资,至少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做到衣食无忧。 苏利亚看见霍青,老远便迎了上来:“霍青,你能够主动前来,我深感欣慰,今晚是我们的篝火节, 你在此住一个晚上,我将上乘心法传给你,明天就为你和苏菲雪举行婚礼,你也将是我们高山族的主人。” “圣女,我想跟你去屋里说话,外面人多。”霍青不想自己太过尴尬,也不想苏菲雪太过难堪,便要避开众人。 “好,传授心法本来就不能让太多人知道,那我就和你去屋里了。”只要霍青能够答应,圣母则是百般将就。 二人去了屋里,不带任何从人。 分宾主坐定之后,霍青拿出了令牌:“圣女,我今夜来,是要将令牌还给你,我实在无能承受。” “你特意前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苏利亚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还有就是,我实在是不能娶苏菲雪,我有自己的苦衷,希望你能够理解。”霍青表明自己的心迹,不做任何隐瞒。 “霍青,你若是如此冷酷无情,我会动用我高山族所有的力量,将你的太行村毁掉,让你永远成为罪人。” 苏利亚咬牙切齿,瞬间反目。 “苏菲雪哪里不好,对你是一片真心,你为什么就看不上她?” “我没有看不上她,我甚至还喜欢她,但是这种喜欢,是哥哥喜欢妹妹的那种喜欢,跟情情爱爱没有关系。” 霍青的心里也只有王嫣然,自然也就装不下别人。 “霍青,你喜欢她,却不愿意娶她,这又是何道理,苏菲雪能够为了你去死,就是因为喜欢, 你为了她,可以去是吗?”苏利亚的手开始动了,紧接着手里凭空多出了一把宝剑。 霍青并不奇怪,苏利亚原本就有巫术,自己只是真功夫,无法相提并论:“我也可以为苏菲雪去死!” “是吗,那我现在就送你去死。”苏利亚的宝剑开始躁动,抖动起来,好似毒蛇的芯子。 “只是我现在还不能死,等我的几件大事完成之后,自会前来你这里受死,绝无怨言。”霍青压根不动,他自知不是对手。 “你说……” 苏利亚极力忍住自己的怒火。 其实在两年前,她也曾掳来了两名年轻的汉人,要将高山族其中某两个女子嫁给他们,但他们心术不正,竟然想毒死她,成为高山族的族长。 而眼前的霍青经过了两次考验,她才觉得霍青是不二的人选。 “我们之前所灭的山贼,背后的靠山是当家六皇子,若是你一怒之下杀了我,他也会迁怒于高山族, 以他目前的实力,若想对付高山族也是绰绰有余,圣女你难道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霍青冷笑问道。 “既然如此,高山族之祸,也是你所引起的。”苏利亚更加愤怒。 “我若不是抓到几个山贼,也不知道其中内幕,六皇子现在极怕我死了,他想得到我酿酒的好配方, 而我想配合公主,将六皇子打败,若是真的将六皇子打败了,对你高山族也有好处,你为何不多留我几日性命, 我在太行村建了糖坊和酒坊,你若是能够和太行村和睦相处,以后也能够做到资源共享,这不是双赢吗?” 霍青一时间忘了情,连连说了几个现代名词。 苏利亚似懂非懂,半天才怔怔问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大懂,我只想问你到底娶不娶苏菲雪?” “我想告诉你的是,大齐若是平安,你也能够享受太平。”霍青故意岔开了话题。 第80章 条件加码 “我给你时间,你也给我时间,但是我必须有一个条件,你要接受我向你传授上乘心法,我族人中无人有此天赋, 还望你以后能够保护我族人,毕竟我已老迈,时日不多。”人将死时,其言也善,现在的苏利亚也正是如此。 屋外的苏菲雪闻听霍青表明的心迹,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扑扑直落。 京都,四皇子下榻府宅。 这几日,看似他在无所事事,却将心腹派到了太行村,太行村所发生的一切,四皇子虽然未亲眼看见,却是了如指掌。 山上的山贼,四皇子早有知道,他不是不想去剿灭,实在是因为山贼跟皇宫的某些人有着直接的关系。 到后来,四皇子也知道了,可能跟六皇子有关。 只可惜子也凭母贵,六皇子母亲是皇后,娘家是朝中重臣,权倾天下。 而四皇子和公主云裳只是妃子所生,并且这妃子娘家的势力大大不如皇后娘家,他们的权力连皇上都要忌惮几分。 以至于,云裳想拉四皇子云霄入伙,四皇子则是无故搪塞,甚至将剿灭山贼的重任叫给了霍青。 谁会想到霍青不负众望,将山贼全部剿灭,四皇子这才下定决心,拿出这几年所以的积蓄,加大对霍青糖坊和酒坊的投入。 四皇子让人找来了公主云裳,他自觉身份高贵,让他去低头跟霍青说话,他自是低不下这个架子。 云裳脸上无一丝喜色,尽管太行村之事她也尽知,却失踪开心不起来。 “我的好公主,我已经下架答应了你们,你为何愁眉不展?”四皇子对云裳此刻的表现极为诧异。 “你真的不知道我这几日为什么而发愁吗,那该死的夫家一直在逼迫父皇,目前南方水灾,需要大量赈灾银两, 而父皇不忍心百姓惨死,却又拿不出银两救济,于是夫家提出了苛刻条件,让父皇趁早将我嫁过去。” 云裳最最苦恼的事情,就是父皇逼着她嫁给一个废物。 “这有什么不好的,如此一来我也可以跟着你沾光,免得六皇子在你我的面前耀武扬威。”四皇子觉得云裳嫁过去,没有什么不妥。 “哥,你怎么就不顾及我的感受,你知道我们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她就是因为不喜欢父皇, 后来不受父皇待见,郁郁寡欢而死的,你难道也希望我走母亲的老路?”云裳哭着问道。 “你别哭啊,你要我怎么做才好?”四皇子其实很疼这个妹妹,很小的时候,他们也是在相依为命。 “你去劝劝父皇,南方的赈济银两我们来筹集,我们云家生为皇家,应该自己拿出担当来。”云裳立马停止流泪。 “我的好妹妹,我们哪里还有银两?”四皇子想到自己的所有积蓄都投进了糖坊和酒坊,不禁皱眉。 “银子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会想办法,目前王家遇到了大麻烦,我们应该帮帮王家。”王家之祸,云裳早有耳闻,她做不到坐视不理。 “你这是将我往坑里推,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家得罪的是六皇子,我们最好不要惹他。”四皇子闻言,则是连连摇头。 “哥哥,我还送你一件大礼物,你若是答应帮我,我向你举荐一人,帮你治理南方水患,届时你在父皇面前,又可以炫耀一把。” 云裳故意留下了悬念,让四皇子去猜测。 “谁让我是你亲哥哥,命苦啊!”四皇子搞怪的笑了起来,他实在猜不透这个妹妹到底有多少鬼点子。 京都,王家。 六皇子如约到来,带着聘礼。 王家老太太几次闯宫,指望面见皇上,均被挡在了宫外,不得而入,自从老太后驾薨,王府老太太地位也是锐减。 “老太太,你也不要怨我无情,但我实在是有真凭实据在手,若是皇上知晓,令子会立刻被斩立决。” 六皇子为了得偿所愿,不惜编出了各种栽赃陷害的理由。 “欲加其罪,何患无辞,六皇子殿下,我王家世代忠良,你又何必苦苦相逼?”老太太已经没有了脾气,只得跟六皇子求情。 “这是我苦苦相逼吗,实在是因为令子不忠于皇上,幸亏罪证落在了我的手里,若是落在他人之手,王府早就被抄家。” 六皇子想整倒谁,根本无需多大是理由。 王嫣然泪眼迷离:“六皇子殿下,你到底想怎样才肯罢手?” “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你嫁给我,也因为这层关系,我就算背负骂名,也要保护自己的岳丈。” 六皇子变得聪明起来,他认为王嫣然手里有杜康酒的配方,只要王嫣然嫁给了他,配方自然也是嫁妆。 “你为何要强迫于我?”王嫣然流泪问道。 “没有啊,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这样,放眼京都,有几个人有我如此尊贵身份,我娶你也是在保护你,保护你王家。” 六皇子即使是做坏事,也是冠冕堂皇。 “六皇子殿下,蔡将军问怎么处置王将军,要不要动用极刑,让他招供?”六皇子的一名侍卫赶来问道。 六皇子瞪了侍卫一眼,笑着骂道:“粗鲁,不知道王将军是我未来的岳父吗,若是将他弄得遍体鳞伤,我以后如何跟他相见。” “可是他的嘴特别严实,什么也不肯说?”侍卫继续问。 “等一等,我先问一问王小姐的意见,不能太过粗鲁,就算王将军犯了死罪,但也是我的岳父,需要看一些面子。” 六皇子的话其实是说个老太太和王嫣然听的,如何她们再不答应,他也管不住手下的大刑伺候。 王嫣然看着六皇子,浑身颤抖:“求六皇子殿下开恩,饶过小女子爹爹,,小女子愿意以身相许。” 王嫣然内心痛楚无比,曾几何时,王府还广发英雄帖,为招乘龙快婿,转眼才过了多久,却又是如此尴尬的境地。 “我还有一个条件,听说你跟霍玲亲如姊妹,我也要将她一起娶了做妃子,当然你是正室,她是嫔妃。” 六皇子再一次提出了苛刻条件。 第81章 草民不服 “六皇子殿下,你做人不要太贪心?”王嫣然简直无语,又是花容失色。 “哈哈哈,是谁在这里大放厥词,我妹妹是何等金贵之人,岂能说嫁就嫁。”随着一声大笑,霍青从外面走了进来。 “呵呵,我道是谁,原来是霍家的庶出来了,霍公子,你来此处,有何想法?”六皇子看了过去,见是霍青,不免冷笑。 王嫣然见状,也是脸色大变:“霍公子,你,你怎么来了,你那边还好吗?” “多谢牵挂,我那边好得很,不比这里有些人只顾一厢情愿,全不管他人愿不愿意。”霍青答道,又是指桑骂槐。 “霍公子,我一个堂堂的皇子前来提亲,难道让王家有失身份吗?”六皇子摆起了谱,他的确是尊贵无比。 “不是王家有失身份,而是你有失身份。”霍青冷笑道。 “放肆,本殿下怎么就有失身份了?”六皇子怒不可遏。 “你生什么气,你岂不知,但凡提亲要么是媒人,要么是家长,你一个年轻男子前来提亲,成何体统, 知道的也就罢了,不知道的反而会以为你缺少家教。”霍青心平气和,慢条斯理的表达自己的观点。 “呵呵,既然这样,那本殿下明日再找媒人去霍家向霍云峰提亲,本殿下看上霍玲了,我要纳她做妃子。” 六皇子反而没有生气,竟然顺着霍青的话来了。 “哈哈哈,你却了也没有用,我与霍玲的户籍碟早不在霍家,我们同霍家脱离的关系。”霍青则是哈哈大笑。 “你们再怎么脱离了霍家,霍玲与霍云峰的父女关系无法改变,所以这事由不得你,只有霍云峰说了算。” 六皇子一时拿不住霍青,但拿捏霍云峰却是眨眼之间。 “我早说了,霍云峰不再是霍玲的父亲,自古以来都是长哥长嫂为爷娘,霍玲嫁给谁,只有我说了算,任何人没有权力左右。” 霍青斩钉截铁,丝毫不让。 “霍青,看来你是低估了本殿下的本事了,来人,请霍公子出去,我看见他就很心烦。”六皇子大声喊道。 很快,六名侍卫到场。 这六名侍卫,都是京都高手,霍青之前还跟他们交过手,并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六皇子十分得意。 “六皇子殿下,你执意要强权压人吗?”霍青看着六位武士,冷声问道。 “随你怎么认为了,我做人的一贯宗旨就是这样,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六皇子也不否认,反正事实就是如此。 “六皇子殿下,这里是王府,你是你的皇子府宅,请你不要再此造次?”王府老太太终于也是发怒。 “老太太,你犯不上为了一个外人而和我过意不去,我才是你的如意孙女婿。”六皇子厚起脸皮,比城墙还厚。 “你,你……” 老太太气得几乎吐血。 王嫣然赶紧过去搀扶,弱弱地看着霍青,王府沦落到今日,才过了几天时间。 六名侍卫上前将霍青架住,指望将霍青扔到外面去,却不料霍青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几个人涨得满脸通红,却是无能为力,突然霍青抖开双臂,六人竟然直接飞了出去,像是飘落的树叶。 谁也不知道霍青昨晚经历了什么? 那个高山族的圣女将上乘的武功心法传给了霍青,霍青不过是练习了两个时辰,便已经掌握了要领。 以至于,他的内力大得竟然,爆发时可以排山倒海。 “霍青,你还真有些能耐,难道你的一身功夫能够抵得住我的一千禁军不成?”六皇子微微变色,却并不惊慌。 霍青也知道六皇子的实力,所以刚才没有还手:“六皇子殿下,我只是一个草民,你为何要咄咄逼人?” “什么草民不草民的,我若是娶了你妹,你就是皇亲国戚了。”六皇子见霍青如此牛叉,竟有笼络之心。 “不可能,我妹妹就算是嫁给平民百姓,也绝不会陷入渠沟。”霍青愤然答道。 “禁军统领何在,还不将禁军喊进来,带走妖孽霍青。”六皇子不再跟霍青细话,直接下狠招。 禁军统领出了王府,正欲下令让一千禁军进入王府抓人,却迎面遇见两人,一人是云霄,一人是云裳。 “于统领,你慌慌张张干什么去?”云霄沉脸问道。 “小人奉六皇子殿下之命,带人进去抓人,四皇子殿下,你和公主怎么来了?”于统领吓得跪倒。 “皇上让你当禁军统领,就是让你随便抓好人吗?”云霄质问。 “不是好人,是霍家庶子霍青。”于统领赶紧回答。 “放屁,霍青就是好人,你抓他你就是死罪,快去告诉你的主人,让他不要太过嚣张。”云裳气呼呼拔出了宝剑。 这个于统领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得罪云裳,从地上爬起来,慌忙往里面而去。 六皇子云浩然见于统领一人回来,便是大骂:“无用的东西,你带的禁军呢,怎么不见一人?” “小人不敢。”于统领跪下,并不敢解释。 “混账,拿了本殿下的令牌出去,看谁敢不听你的。”说着话,六皇子便要摘下令牌。 “哈哈哈,六皇子,你什么时候改地方训斥走狗了,这里是王府,不是你的训练场?”云霄爆笑走入。 云裳看到霍青身上全是灰尘,关切问道:“霍公子,是不是有人为难你,本公主在,看谁敢撒野。” “公主,小女子也不想活了了。”王嫣然看到了云裳,眼泪情不自禁流下来。 她也知道霍青在冒死保护她,但是终究力量有限。 “六皇子,你此事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虽然你的权力比我稍大,但我是兄长,你是否也要听我的意见?” 云霄就目前而言,还不想跟六皇子闹得水火不容。 “四哥,我爱慕王小姐,来王府提亲有何错,这个霍青算哪根葱,竟然无故从中阻挠,我不除他,天理难容。” 六皇子多多少少也会给云霄一些面子。 “什么叫无故,我早听说王府老太太将王小姐许配给了霍公子,你难道不知道?”云裳冷声反问。 第82章 皇上驾到 “哈哈哈,老太太说话怎么有王将军的话有效,王将军还要将王小姐许配于我呢!”六皇子则是大笑。 是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奶奶当家做主的? “你,你是强词夺理,为了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是无所而不及。”就口舌之争,云霄并不是云浩然的对手。 “这件事情,我必定禀明皇上,让皇上定夺,王将军何罪之有,你竟然强于加害?”云裳气呼呼问道。 “好妹妹,这件事情,你也管不了,是大皇子让我这么做的,别忘了大皇子现在是太子,未来的储君。” 情急之下,六皇子搬出了大皇子云浩天。 “你胡说,太子才不会跟你同流合污?”云霄气得浑身发抖。 “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什么叫同流合污?”谁又会想到,大皇子真的就来了,带着几名侍卫来助阵来了。 王府上下,赶紧跟大皇子磕头行礼,大皇子身体有些孱弱,气喘吁吁道:“罢了,你们都平身了。” 云裳自小和大皇子没有多少交集,见到他凭空会产生恐惧,悄悄走到云霄旁边:“哥哥,现在怎么办,王府和霍公子都会……” “你放心,我的嘴巴没有六皇子利索,但我并不比他傻,他能够请来太子,我也能够请人。”云霄不以为然。 恭恭敬敬见过大皇子,然后轻声问道:“不知王兄来此有何事,你极少出宫,有时候也在青山书院深造,怎么会到此?” “还不是六弟被你和公主欺负,你也是的,他喜欢娶谁是他的事情,你从中搅什么局啊?”太子没好气答道。 “王兄,有些事情你真的是不知情,若是知道了,你也会憎恨六皇子的行为的,他做了很多坏事……” 四皇子云霄在太子面前,并不敢太过分。 “休要说了,都是自家兄弟,现在大齐局势不稳,你们应该团结就是,还有那个王将军,的确犯了罪, 要不是他向我求情,早就打入死牢,焉能活到现在,由此看来,六皇子还是有情有义之人。” 也不知道太子云浩天吃了什么药,对六皇子是百般纵容。 “太子,你,你竟然也是是非不分,将来若是继承大统,岂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云裳气呼呼道。 “大胆,你敢这样跟我说话,来人,将公主带进皇宫,严加看管,父皇没有时间管教,我做长兄的当是当仁不让。” 别看云浩天生得孱弱,但发起脾气一样吓人。 四皇子也不敢狡辩,正因为云浩天是老大,又是太子。 云浩天见公主和四皇子都不说话,这才看向了霍青:“你就是霍家庶子霍青,听说你很是了得,一首祝寿诗碾压群雄?” “太子见笑了,草民只是胡诌而来。”霍青越来越没有了底气,再这么杠下去,连累公主不说,还要连累四皇子和王家。 “呵呵,我也料到你是一时头脑发热,才得此诗句,肯定是偷了他人的,本太子也不跟你计较了, 以后六皇子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不就是配方和你妹妹,你同意他就是了,我这个六王兄有些任性,你就担待一些。” 太子随口一说,便是霍青的两样宝贝。 霍青自然是不愿意:“大丈夫头可断,血可流,就是不向强权低头,太子殿下,草民一切听你处置,要我答应万万不能。” “好,那本太子就满足你的要求了。”云浩天大喝一声:“来人,将霍青推出去斩了,看他还敢跟皇家作对。” 此刻霍青若想逃走,也是轻而易举,但是他没有。 他一旦逃走,会牵连很多人,王家,公主,四皇子,还有太行村近两千村民。 “太子,这是王家府宅,你怎么可以在王家杀人?”老太太不得不出面化解危机,就算是折了老面子。 “王老太太,你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王夫人了,还是在一边待着,别惹火烧身。”六皇子满脸不屑道。 霍青被两名武士架着,要推出去斩首,便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皇上驾到……” “天啊,皇上居然来了?”有人吓得脸色发白。 皇上驾到的气势自然和别人不一样,不管是何人,都要向他下跪,问安。 所有人中,也终于四皇子一人心知肚明,皇上是因何而来,原来四皇子曾在皇上面前夸下海口,等大事业做大,可以向皇上提供一大笔银子。 当然,此次的水灾,他也会拿出一笔可观的银子,不过支配权不在他手里,需要到王家商议,并且请皇上也到王家。 皇上敬重王府老太太,若论辈分,算是他的姨妈,看见六皇子为难老太太,也是大怒:“云浩然,你是何等身份,如何敢对老夫人不敬。” “儿臣不敢。”六皇子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皇上走到老太太跟前,亲自将老太太搀扶起来:“老夫人身体可好,朕因为国事繁忙,很少探望,还请见谅。” “皇上,老身有冤无处申啊!”老太太起身,老泪纵横。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目光扫过众人。 无人敢回答,霍青挣脱了两名武士,走到皇上面前跪下:“草民霍青,知道一切来龙去脉,愿意跟皇上言明。” “霍青,你休要胡说。”六皇子不免有些害怕。 “你就是出口成章的霍青,朕听徐文凯说过,你可否在朕的面前信口作一首诗出来。”皇上不由得产生了兴趣。 如此大好机会,霍青怎么会错过,是歌功颂德,还是怨叹世道不公,霍青微微皱眉,便是脱口而出。 “辛苦一遭只为民,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沉浮雨打萍,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皇上听得霍青之诗,联想到了自己的江山岌岌可危,没想到一个庶民如此忧国忧民,不禁扼腕长叹。 “大胆狂徒,竟然敢造谣中伤我大齐,来人,推出去斩首。”六皇子见皇上如此,不由得大喜。 心道:霍青啊霍青,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第83章 皇上袒护六皇子 在大家看来,霍青吟出的还真是反诗,什么叫做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皇上未置与否,六皇子更加得意:“尔等没有听见本殿下的话吗,霍青造谣生事,污蔑皇权,罪无可恕,还不赶紧拿下。” “等一等,六皇子殿下,我不过是一介草民,你为何如此着急要置我于死地,难道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霍青并非贪生怕死,而是在为自己争取正当权益。 “好一个刁民,你污蔑了朝廷,再又来污蔑本殿下,我看你就是不想活了,再不推出去斩首,天理难容。” 六皇子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很多时候在皇上的面前也显得很放纵。 “放肆,朕在此,你敢随便杀人,朕的皇位让你来做如何?”皇上见六皇子越来越嚣张,便是龙颜大怒。 六皇子吓得扑通跪地,不敢再有多言。 皇上看向了霍青,脸色暗沉:“你的诗的确带有不满和反意,但也有忧国忧民的思想,所谓忠言逆耳,朕就不追究了。” “皇上,你可知道十万山距离京都不过几十里路,常有山贼横行,而官府却无力剿灭的原因吗?” 霍青料想此刻若是不揭露六皇子阴谋,王家的灾难也难以解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与六皇子斗争到底。 “胡说八道,区区几个山贼,难道还难得住朝廷官员和军队不成?”皇上心生不悦,霍青此言完全是在藐视朝廷。 “因为山贼有一张很大的保护伞,这张伞就是四皇子殿下,小民在与山贼搏斗之时,从一名山贼嘴里无意得知,还请皇上明察。” 霍青觉得已经跟六皇子撕破了脸,就不必藏着掖着,干脆全部捅穿。 “霍青,你不要胡言乱语,本殿下对山贼恨之入骨,怎么会与山贼有牵连?”六皇子吓得身子一抖,脸色大变。 “有没有牵连,你自己心里有数,据那名山贼反应,瘴云洞洞主李大赖子经常联系的人名叫于禁,是你身边心腹侍卫。” 霍青在杀山贼之前,其实问得清清楚楚。 他也知道,仅凭一个山贼的话并不足以扳倒六皇子,只不过此刻的六皇子咄咄逼人,霍青只能奋起反击。 “哪个于禁?”皇上看向了六皇子云浩然。 公主云裳连忙答道:“就是那个禁军统领,有六皇子殿下亲自掌管的于禁于统领。” “来人,传于禁。”皇上也很想查一个水落石出。 其实于禁就在大厅外的院子里面,刚才霍青与六皇子的对话他全部听见,此刻若是去对质,六皇子很难下台阶。 若是如此,他的性命也会不保,甚至要株连九族。 于禁想到此处,走到门口突然拔出了宝剑,往颈子上一横:“六皇子,一切都是小人所为,求你照顾我妻儿老小。” “快拦住他!”皇上也是大惊失色。 只可惜,皇上话音刚落,于禁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浑身抽搐着。 此刻就算六皇子有牵连,也再难追究,皇上也知道于禁是为了顾全六皇子面子,若是传得沸沸扬扬,皇家威严将不复存在。 “今日之事,暂且作罢,朕来王家,是要与王嫣然,四皇子商议酒坊和糖坊之事,其他人等全部退下。” 皇上也想息事宁人,不要在王家闹出太大动静。 谁知王嫣然跪在了地上,大声哭诉:“小女子有冤情,还请皇上做主,小女子自当会感激不尽。” “王嫣然,你有何冤情,只管说来。”皇上念在与王老太太的那层关系上,对王家原本就有好感。 “六皇子为了达到娶小女子和霸占杜康酒的目的,竟然跟家父寇上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小女子若去不答应他, 他就以家父的性命相要挟,家父现在还在禁军大牢,请皇上开恩。”王嫣然痛哭淋漓,泪如雨下。 “六皇子,王府王将军到底犯有何罪,你为何如此?”皇上也觉得有些惭愧,便是冷冷问道。 “父皇,儿臣的确是喜欢王嫣然,另外儿臣想得到杜康酒的配方,也是为了促进大齐经济,还请父皇明察。” 六皇子答非所问,故意岔开话题。 “混账,朕是问你,王将军到底犯了何罪?”皇上气得吹胡子瞪眼。 “大皇子也知道此事,再者这一切都是于禁在处理,儿臣只知道王将军好像犯有通敌之罪,不过还没有详查。” 六皇子好不聪明,竟然将责任推给了大皇子云浩天和于禁的身上。 不过于禁已经死了,自然也只有他一个人背锅,皇上看向了六皇子,怒斥道:“禁军不用你管了,你将王将军尽快放出, 另外你若是喜欢王嫣然,大可请人保媒,不可使用各种腹黑的手段,这样传出去,岂不是令人笑话。” 众人也能够看出,皇上是在袒护六皇子,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皇后娘家实力雄厚,连皇上都要忌惮几分。 六皇子头颅高高扬起,王嫣然再次哭诉请求:“禀皇上,小女子已经许配了人家,还请皇上约束六皇子,不要再来王家强行提亲。” “你既然已经定亲,当要恪守妇道,六皇子,你听见了没有,以后不得前来王府骚扰。”皇上低声沉吟。 “儿臣遵旨。”六皇子答应着,却又是得意至极。 “太子,你还不带着六皇子离去,你是什么身份,当多加学习治国之道,莫要做蝇营狗苟的事情。” 皇上并没有责罚任何人,尤显宽宏大量。 大皇子和六皇子走后,皇上真的就和四皇子研究起糖坊和酒坊事宜,并且承诺,四皇子真的做出成就,他可以不让云裳嫁给那个废物。 云裳偷瞄了霍青一眼,这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霍青赶紧将目光移向了别处,他担心皇上在利用他们几个人,一旦真有那一天,皇上或许会卸磨杀驴。 不管怎么样,所有的危机已解,霍青让王嫣然留在了王府,他自己一人往太行村而去,刚刚到了太行村,赵五便迎了上来。 “霍公子,老巫婆又派人来了……” 第84章 高山族也有为难之事 “人呢?”霍青听得心里一惊,他当然也知道老巫婆指的是高山族的苏利亚。 “在祠堂里关着,我们问她干什么,她又不肯说,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去京城找你了。”赵五连忙答道。 “不要对高山族的人无礼,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霍青叹气道,虽然也吃了苏利亚的亏,但苏利亚却传给了他上乘武功心法。 “霍公子,你就是为人太善良了,这些高山族人真的是反复无常,连山贼都吃了他们的不少苦头。” 赵五并没有觉得做错,对待高山族的族民就应该以牙还牙。 “我们能够与山贼比他,他们是无恶不作,臭名昭着,高山族只是不了解我们,还有不少误会, 等误会全消了,太行村和高山族相亲相爱不好吗?”霍青跟苏利亚提出过资源共享,他也想真正做到。 两人到了祠堂,祠堂有几名护村队的队员守着,一名高山族的女子被五花大绑捆在一张椅子上,嘴里还塞着一块抹布。 霍青忍不住大怒:“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赶快松绑?” “霍公子,若是不这样,她也消停不了,你看我们几个人?”阿三凑过来,把脖子伸向了霍青,乖乖的,好大一块淤青。 另外几人也是,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霍青大致也知道的事情经过,高山族女子不肯配合阿三等人,结果大打出手,最终太行村人多势众,将女子擒住。 霍青赶紧替女子松绑,并且将女子嘴里的抹布扯掉,女子获得了自由,再次打算动手,霍青连声道: “这位姐姐,他们其实都没有恶意,你们还是缺乏沟通,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回头再教训他们。” 高山族女子将霍青诚意满满,便是轻声道:“我来太行村,其实有事情找你帮忙,只是他们一脸恶意。” “他们没有坏心,若真有坏心,他们不会让你等到现在的。”霍青尴尬地解释,这件事情,阿三几人的确做得有些过了。 “他们若敢伤我,我们族长一定不会饶了他们的。”高山族女子愤愤答道。 “不知姐姐叫什么?”霍青想拉近距离,便是跟她套近乎。 “我叫苏伦,你也可以喊我名字,我来太行村,是奉了族长之命,请你去为我们高山族的一名族民治病, 族长虽然也会治病,可是那位族民的病很是怪异,便想在太行村请一名郎中前去,但是没有你答应,谁也不会去的。” 女子名叫苏伦,也是人如其名,生得是美丽无比。 “原来如此,你在这里稍候,我去跟村长商议,太行村的确有一名郎中很是了得,若让他前去,肯定是手到病除。” 霍青听得事情不大,便急忙去找村长宋长山商议。 宋长山闻言后,则是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你可知道高山族人反复无常,万一反目,太行村都奈何不得。” “如果没有高山族的帮忙,山贼和水贼永远都难以消灭,高山族对我太行村有恩,这是最好的报恩方法, 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保证郎中的安全,若有任何差池,你拿我是问。”霍青拍着胸脯保证,也是信誓旦旦。 “霍公子,你怎么还不明白,我是担心你的安全?”宋长山有些无语,霍青的确天资不浅,但有时却又像榆木疙瘩。 “我的安全,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我去了高山族几回了,高山族人把我当成了族人,他们是不会加害我的。” 霍青还真有这个把握,高山族的圣女若想加害自己,不可能会等到今日。 “既然这样,我也不阻拦你,你自己多加注意就是。”宋长山无法让霍青改变主意,也只有祝霍青好运。 京都,霍家。 自从跟六皇子扯上了关系,霍家的麻烦从此便是不断。 六皇子在王家被霍青打脸,将所有的怨气都强加在了霍云峰的头上,霍云峰是有苦说不出: “六皇子殿下,霍青这个孽障冲撞了你,我也无能为力,说实话,我现在也被霍青折腾怕了,大半家产全被他霍霍了。” “那是你跟他的事情,跟本殿下无关。”六皇子压根不讲道理,便是用权力压人。 “六皇子殿下,你也知道这样说啊,他冲撞了你,也是跟你之间的事情,跟微臣也没有关系啊!” 霍云峰好不聪明,借着六皇子的话为自己推脱。 “霍青是你儿子,是你生的,又不是我生的,子不孝父之过,他冲撞了本殿下,本殿下找不到他,找你应该没有毛病吧?” 六皇子冷笑不止。 霍云峰双腿像是弹棉花一样,扑通跪倒在地:“六皇子殿下,你要微臣怎么做才好啊?” “霍将军快快请起,你不要这样,你虽然生了那么一个不懂事的儿子,但你有一个好女儿,只要你将她嫁给我, 你霍家在京城又将提高一个档次,至于和霍青之间的恩怨,也就不了了之,本殿下也不会再去计较。” 六皇子娶不到王嫣然,便再次打起了霍玲的主意。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特别利索,如果真的娶了霍玲,霍青就是大舅子,届时还担心霍青不把配方拿出? “六皇子,霍玲现在根本不在霍家,你跟微臣说了也没有用啊!”霍云峰并不想此事再纠缠下去。 “怎么了,是你的女儿,你还做不了主,要不本殿下也弄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让你背一背?”六皇子脸色一沉。 李淑贤急忙出来,瞟了霍云峰一眼:“老爷,六皇子看上玲儿是霍家的福分,现在玲儿不在家里,就去找回来嘛!” “我的夫人,你又上哪里去找啊?”霍云峰无奈叹气。 “岩儿,为娘让你去找玲儿,你可否能够找到?”说着话,李淑贤不停跟霍岩使眼色。 霍岩心知肚明,连声答应:“儿子就算是上天入地,也要将妹妹找回来,你和爹爹尽管放心好了。” “霍二公子,你若是促成了这桩亲事,本殿下让你做禁军统领。”六皇子许下了诱人的承诺。 第85章 花痴病 禁军统领,管理人数不多,但级别并不低,可与霍云峰镇国大将军相提并论,霍岩闻言,急忙跪倒谢恩。 李淑贤幽怨的看了霍云峰一眼,惊喜道:“老爷,霍岩也会有出头之日,是你平日小看了他。” 霍岩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没有谁比霍云峰更清楚,此时此刻,他也不能自己揭儿子的老底,于是语重心长道: “霍岩,那你就好好为六皇子殿下效力,殿下不会亏待你的,霍家光宗耀祖之日,就全靠你了。” “爹爹只管放心,孩儿不会让你失望的,孩儿这就去找霍玲,一定要将她带回来。”霍岩跪下,感叹着自己时来运转。 霍青与太行村的一名老郎中一起,跟随苏伦往高山族而去,因为十万山的山贼被灭,现在去高山族,缩短了不少距离。 到达高山族,才是下午,离日落时分还有一个时辰。 苏利亚亲自出来相迎,苏利亚虽然擅长巫术,但族中族民生病,并非都能够治疗,她反而对汉人的针灸术比较敬重。 郎中去跟生病的女子看病,没有多久,他便从屋里出来了,苏利亚问道:“先生,不知道我那族民患有什么疾病?” 郎中看看身边人比较多,便是叹气道:“此病有些复杂,还请圣女借一步说话,还望见谅。” 苏利亚不明所以,只得和郎中去了一个单独的房子:“先生,我的族民到底如何,得了什么病?” “此病说轻也轻,说重也重,若是不加注意,甚至丢命也是可能的,圣女万万不可大意。”郎中叹气答道。 “她到底是什么病,先生尽管直言相告。”苏利亚脸色暗沉无比。 “此乃心疯病,可能与你高山族的结构有关,若想治其实不难,需要一名年轻力壮的男子与之交合, 之后她的病并可以痊愈,但你高山族少有男子,却也很难,不知道高山族的男子,都去了哪里?” 郎中也很无奈和诧异,他行医多年,看到此类病症,也不过是看了一两个。 “我们高山族原本就没有男子,哪里有与女子交合的可能?”苏利亚脸色大变,露出几丝悲哀之色。 “老朽就更加不明白了,既然如此,高山族又如何能够做到生生不息?”郎中则是更加诧异了。 “在我们这里,有一种祖传之药,女子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吃下此药,之后便会怀孕,生下孩子,并且只会是女孩。” 高山族的传宗接代之法,便是这样让郎中知晓了。 “圣女,老朽年迈,也无此本事了,那你只有再想办法,找男子为那名女子救命了。”郎中现在也是无能为力。 苏利亚突然一挥手,郎中便倒在了地上:“先生,我不会要你的性命,只因为你知道了高山族的秘密, 我只能消除你现在的记忆了,免得你说了出去,对我高山族不利,我会命人送你回去的。” 霍青在高山族的一处山谷,和苏菲雪等几位少女一起玩耍,传授她们打猎的方法,不知不觉,天色暗淡了下来。 苏利亚派人过来,请霍青过去说话。 霍青此行,只是为了陪郎中,其实并无什么重要的事情,见到苏利亚,拱手问道:“不知道那位姐姐病情如何?” “很是严重。”苏利亚如实回答。 “太行村的先生怎么说的呢?”霍青终究还是担心高山族女子的病情。 “我已经命人将郎中送回去了,现在病人需要你的治疗,希望你能够救她,若不然,即使她病愈,也会痴傻一生。” 苏利亚很少求人,此刻面对霍青,却是真心实意。 “圣女,你又要我如何救她?”霍青心里咯噔一下,论医术自己略懂一些,但无法跟郎中相比。 “此女得的是心疯病,治疗其实很简单,只要跟男子交合,其病便会自愈,霍公子,你既然来了,不妨救她一救。” 苏利亚提出了自己荒诞的想法,不过在她看来并不荒诞,反而是天经地义。 霍青气得浑身一抖,什么心疯病,在现代也叫花痴病,用西药可以治愈,不过在落后的大齐,肯定是不好找了。 这种病并不会死人,只要但了一定的岁数,这样的花痴病也会自行痊愈,只是暂时会有些痛苦,发病时也会胡思乱想。 “圣女,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此女即使得了此病,不过是痛苦几年,若用这样的方法跟她治病,反而是在侮辱她。” 霍青断然是不会答应的,他心里只有王嫣然,就算是做男女恩爱之事,也只会和王嫣然在一起。 “霍公子,我对你已经是很有诚意了。”苏利亚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如果你相信我,我会在一个月内找到治愈她疾病的方法,但让我用这样的方式为她治病,绝无可能。” 霍青做人极有原则,不愿意的事情,就算颈子上架着钢刀,也会不为所动。 “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苏利亚立刻又是翻了脸。 “你别忘了,我现在也学会了你的上乘心法,你未必能够打败我。”霍青双目喷火,面对恐吓,他从不恐惧。 “我打败别人,从来不会用武功,霍青,你还是太低估我了,今天这件情你必须答应我,不然你永远离不开高山族。” 苏利亚没有说谎,她的巫术比武术更有杀伤力。 “那你就来吧,看我是否有所畏惧。”霍青摆开了架势,就算是败,也要败得有骨气,不做逆来顺受之人。 很快,两人斗在了一处,若论力气,霍青则是更胜一筹,可偏偏苏利亚不比力气,比的是巫术。 霍青自然也不是他的对手,最终也不知道被点了什么穴道,然后绑上了坚硬的绳子。 苏利亚看着霍青,冷声道:“霍公子,我给你一个晚上的考虑时间,到了明天你还不答应,我只能让你死。” 苏利亚走了,霍青被扔在了床上,原本浑身没有力气,还被绳子捆住,就在他绝望之时,一条黑影悄悄钻了进来。 第86章 苏菲雪受刑 “不管你是谁,说什么也没有用,我不会答应的。”霍青看不清对方的面孔,表现出了极度的反感。 “霍大哥,是我,我是苏菲雪。”黑影压低了声音。 这个声音霍青听得出来的,只是不知道苏利亚使了什么妖法,使得他的嗅觉也几乎丧失,以至于他闻不见苏菲雪的香味。 “你怎么来了?”霍青叹气问道。 “霍大哥,如何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困在这里,我是来救你走的,你是好人,我不忍心你死在了族长的手里。” 苏菲雪掏出了一把匕首,将霍青身上的绳子划断。 霍青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苏菲雪,你还是走吧,我现在也没有力气,若是让圣女知道了,肯定是不会饶了你的。” “我是她的族民,她不会对我怎样的,只要你离开了这里,便会安全了,以后你不要再来了,族长对汉人始终是恨之入骨。” 苏菲雪将霍青搀扶了起来,用自己瘦削的身子做了霍青的依靠。 见霍青仍然不肯配合,苏菲雪从身上摸出了两粒药丸,不管霍青是否同意,仍然强行扒开了霍青的嘴。 “你让我吃了什么?”霍青直觉喉咙一阵清凉,两粒药丸已经滚到了胃里。 “这是高山族辟邪最好的药丸,族长根本不会发给族民,我也是偷来的。”黑暗中,苏菲雪感到脸皮发烫。 “苏菲雪,这样的话,圣女就更加不会饶恕你了。”霍青慢慢地的恢复了一些体力,他也清楚了,他并非是被点穴,而是被苏菲雪施了什么妖术。 霍青说着话,便要往外走。 苏菲雪一把拉着霍青,渐渐地将霍青抱住,踮着脚尖吻上了霍青。 “苏菲雪,你不要这样?”霍青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真实的情感。 “霍大哥,此后一别,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你,你是一个好人,我会永远记得你的。”一个长长的吻之后,苏菲雪松开了霍青。 “我会用真心感动圣女的,我们太行村对高山族并没有恶意。”霍青仍然往外面走去。 “我送你离开,你这样出去,很快就会被族长发现的,她在盛怒之下,更是不会饶你的。”苏菲雪显得有些伤感,仿佛就是生离死别。 送霍青离去的,是一条极难被人发现的小路,比原来的道路也近了许多。 看看已经离开了高山族的地界,苏菲雪终于露出了笑容:“霍大哥,你已经安全了,以后好好待在太行村,不要来高山族。” “我会来的,我还要找到治疗你们高山族那种特殊疾病的方法,等着我,好吗?”霍青捧着苏菲雪的脸,依依惜别。 苏菲雪双颊垂泪,无声哽咽,轻轻推开了霍青,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苏菲雪,我还会来找你的,你等我。”霍青真的把苏菲雪当成了亲妹妹看待,也希望她幸福,快乐。 苏菲雪躲在暗处,一直看着霍青身影消失,这才离开往高山族而去。 高山族,苏利亚在等着霍青向他示弱,那个患病的女子病情稍微好了一些,但苏利亚心里清楚,这只是暂且好转,日后还会复发。 “来人,你看看霍青现在怎么样了,我就不信了,他敢不屈服于我?”苏利亚相信,没有高山族特质的药,霍青很难恢复。 一名高山族的女子去了关着霍青的房屋,没有多久便跑了回来:“族长,霍青挣断了绳子,不知去向。” “不可能,霍青被我动了手脚,他怎么会不见呢?”苏利亚压根不信,霍青难道也有幻术不成。 “族长,霍青真的不见了,我不敢向你撒谎。”女子苦笑回答。 苏利亚的身子往前一蹿,瞬间冲出了屋子,到了关着霍青的屋里,果然不见霍青的人影:“是谁做的,跟我站出来。” 没有谁敢站出来,她们都知道,族长发怒了,后果很严重。 “都不肯说是吧,那我只有用族规了,每人重重几鞭子,连我也不能幸免。”苏利亚拿出了一把鞭子,走到了外面。 “族长,在此之前,我看见苏菲雪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我担心霍青是她放走的。”一名女子吓得跪倒。 “霍青中了我的邪术,如何能够行动自如?”苏利亚仍然不肯相信。 “族长,你,你房里的药瓶被动了,好像有人偷过药丸。”又一名女子跑来,仿佛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苏菲雪,赶紧去将苏菲雪找来。”苏利亚也曾发现过苏菲雪看霍青的眼神,她是一个女人,深有体会。 除了她,没有人敢冒死这么做。 苏菲雪被带了上来,满脸惶恐,还未等苏利亚开口,便已经跪在了地上。 “苏菲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仅仅放走了霍青,还为他盗走了我的药丸,你要我怎么处罚你?” 苏菲雪是苏利亚疼爱的族中少女之一,平日对其也是极为宽容。 “族长,霍大哥为了我们高山族做了那么多事情,我不想他受到伤害,所以冒死将他放走了,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苏菲雪见霍青已经走了,她自己也就放心了。 “你为了一个异族之人,竟然偷盗我的药丸,我们高山族一向以高山族自身利益为重,既然你背叛了高山族,高山族也不会容你。” 苏利亚甩出了手里的鞭子,重重地抽在了苏菲雪的身上。 苏菲雪在地上翻滚,鞭子上的细刺,将她划得遍体鳞伤,而鞭子抽在她的身上,每一下都是痛彻心扉。 苏菲雪昏死过去,许多族民跪下跟苏菲雪求情。 苏利亚停下了鞭子,在苏菲雪的面前蹲了下来,试了试她的鼻息:“拖出去扔了,一个出卖本族的人,死不足惜。” 苏菲雪被残忍地抬了出去,扔进了山里的一处山涧,至于她的生死,再也没有人去在意。 太行村,村长宋长山将郎中痛斥了一顿,他没有想到村长会留下霍青,一个人提前回到了村子。 “村长,要不我们召集人手,去高山族抢人。”赵五提议。 第87章 今晚做你的女人 “不行,霍公子离开时,一再叮嘱不要冲动,目前太行村还在创业阶段,不宜跟高山族发生冲突。” 王嫣然牢记霍青的叮嘱,不敢有丝毫大意。 “嫣然姐,那我哥哥怎么办?”霍玲哭着问。 “你哥哥不会有事的,玲儿你放心。”王嫣然其实更加担心,但为了安慰霍玲,她只得强作镇定。 “王小姐,那我多派几个人出去打听一下消息,你也不要过于着急。”赵五说着话,便是急匆匆的离去。 赵五才离开一会儿,竟然又回来了:“大喜讯,大喜讯,霍公子回来了。” “他的人呢?”王嫣然脱口问道。 “霍公子好像受了伤,还在外面坐着。”赵五急忙答道。 村长看着赵五几人,使了一个眼色:“既然霍公子已经回来了,那我们就回去了,王小姐,那你好好照顾霍公子。” 霍玲知道哥哥已经回来了,她也知道王嫣然其实更加担心哥哥,轻声跟王嫣然说道:“嫣然姐,哥哥就交给你了,我去找宋灵儿玩去。” “玲儿……” 王嫣然喊了一声。 “嫣然姐,我还是去跟灵儿一起玩,免得在这里打扰你们二人。”霍玲说着话,追着往村长的方向而去。 王嫣然走到外面,看到霍青坐在台阶上,望着十万山的方向发呆。 “霍青,你怎么坐在外面不进去啊?”王嫣然站在霍青的面前,轻声问道。 “我在担心苏菲雪,今晚要不是她,估计明天我也不能回来了,她为了我,她背叛了圣女,圣女肯定不会轻饶她的。” 霍青站起来,显得忧虑无比。 “苏菲雪是高山族的族民,圣女不会为难她的,你也不用太过忧虑了,还没有吃饭吧,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王嫣然轻轻地拥住霍青,柔情款款道。 提到了吃,霍青真的感觉饿了:“好啊,正好喝一点我们自酿的杜康酒,嫣然,你我终于能够很宁静的喝酒了。” “是啊,我爹爹可以不去边疆了,皇上让他出任禁军统领,要不是你,我爹爹恐怕已经被,被……” 想起了王府之前的危机,王嫣然还是心有余悸。 “不过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你爹爹出任禁军统领,未必完全是好事,这几天霍家没有动静,我真怀疑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霍青虽然姓霍,但只要想到霍家,就会义愤填膺。 “不说丧气话了,我去为你炒几个菜。”王嫣然微微一笑,然后往厨房而去。 “还是我来了,你一个十指不染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哪里做得了这样的粗活?”霍青也赶紧走了过去。 “能够为你做饭,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虽然我做的饭并不是很好吃,但你一定不要嫌弃啊!”王嫣然执意道。 京都,霍家。 六皇子再次光顾,六皇子在王家受挫,内心极为抑郁,便想到霍家去出出气。 “六皇子殿下,你现在已经知道了霍青在哪里,不如直接找过去,还担心霍青跑了不成?”霍岩知道了真相,反而比之前淡定了许多。 “你以为本殿下不想吗,皇上现在极力在保护霍青的糖坊和酒坊,我若能够明目张胆,还需要等到现在?” 六皇子瞪了霍青一眼。 “六皇子殿下,奴家觉得只要找到了霍青,就不用担心他溜走了,如果我没有猜错,殿下最想要的还是霍青的酒配方。” 李淑贤虽然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但她的主意比别人更多。 “霍夫人是什么意思?”六皇子不由得有了兴趣。 “先让霍岩去太行村打听消息,待到有机会,再借机将配方弄过来,另外还有霍玲,也可以悄悄地给弄回京城,” 李淑贤为了讨好六皇子,坏主意是一个接着一个。 “行,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六皇子微微颔首。 “六皇子殿下,你说过让我做禁军统领,不知道?”霍岩觊觎着他禁军统领的位置,早就是蠢蠢欲动。 “现在有王府的王再林暂且任命禁军统领,你慌什么呢?”六皇子脸色一沉。 “六皇子殿下,可是你说过的啊!”霍岩遗憾无比。 “你懂什么,这是本殿下的计策,届时你就知道本殿下的意思了,你不是觊觎王嫣然的美色,到时候本殿下让王嫣然嫁给你。” 六皇子不想说太多,为了整倒王府,他用心不为不歹毒无比。 “岩儿,六皇子殿下已经说到这一步了,你还担心什么,还不赶紧吩咐下去准备酒宴,为父要好好陪殿下痛饮几杯。” 霍云峰一直未说话,关键的时候,终于开了口。 “哈哈哈,本殿下要喝杜康酒,这极品杜康酒贵得吓人,霍将军不会心疼吧?”六皇子放声大笑。 “只要殿下高兴,我霍云峰就算是散尽家财,也绝不后悔。”霍云峰朗声答道。 他岂能不知道,只要讨好了六皇子,这以后的银子,还不是滚滚而来。 当晚,霍云峰找来了绝色女子,陪六皇子喝酒,之后女子到底和六皇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就不得而知。 可怜这六皇子虽然贪色,却不敢明目张胆地逛青楼,就算看上了某位花魁,也只是望洋兴叹。 太行村霍青家里,霍青亲自下厨吵了几样小菜,与王嫣然一起对应。 两人眼中均是含情脉脉,王嫣然醉眼朦胧:“霍青,我爹,我奶奶都极为赞成你我婚事,我想今晚……” 王嫣然想到之前几次遭遇,不由得想来一个水到渠成。 霍青也是醉意朦胧,此刻眼中的王嫣然美到了极致,好似月中的嫦娥:“嫣然,我觉得这样太委屈你了。” “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能够做你的女人,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我已经将热水烧好了,一会儿你先去洗一个澡。” 王嫣然不确定之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便要一心一意做霍青的女人。 霍青坐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面,仍然是思绪万千,他感觉像是做梦一般,谁又会想到,自己会娶到美若天仙的王嫣然。 看着王嫣然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霍青便是一阵阵冲动…… 第88章 不要伤害他 王嫣然为霍青擦拭身体,小心翼翼。 霍青的身上留有伤痕,估计也是苏利亚的杰作。 “嫣然,我终究觉得这样不好,要不等我与你正式成亲之后再行周公之礼?”霍青心里突然疼了一下,他想到了苏菲雪。 刚才在泡澡的时候,霍青闭上眼睛,眼前好像多了一个身影,正是鲜血淋漓的苏菲雪。 苏菲雪向他挥手,似乎是在向他道别。 王嫣然顾不了那么多,在背后抱着霍青:“霍郎,我不想又错过了这次机会,不管怎么样,我是认定你了。” 霍青回身,将王嫣然抱住,终于吻了下去。 “咚咚咚……” 急切的敲门声让二人迅速的分开,霍青无奈地喊了一句:“是谁?” “是我,云裳,我有要事跟你和王嫣然商议。”外面传来公主云裳急切的声音。 “公主你请稍等,我这就出来。”霍青也没有想到,公主会晚上前来,只得连忙穿好了衣服,再去开门。 王嫣然终究感觉不好意思,便躲在了里面,想伺机溜走。 云裳进来,第一眼便看到了桌上的酒菜和碗筷,轻声道:“王嫣然,你躲着干什么,做都做了,害怕别人说闲话?” 王嫣然扭扭捏捏走出来:“公主,你别瞎说,我什么也没有做?” “此地无银三百两,做没有做,我并不在意,我晚上赶来,就是想通知你们,四皇子去了南方灾区赈灾去了, 其实这是太子和六皇子的诡计,故意想支走四皇子,四皇子正想这一次在皇上面前露一手,明知是计,也欣然应允了。” 云裳带来的并不好消息,而是四皇子离开了京城。 霍青拉四皇子入伙,就是想找到一个靠山作为庇护,现在却是:“既然这样,我们也只能小心从事了。” “我也要回去了,皇上说了,在四皇子归来之前,不许我擅自出京城,我也是趁着天黑才溜了出来。” 云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真是羡慕你们二人,算了,不说了,以后太行村的事情,需要你们二人多费心思了。” “公主,你要是羡慕,小女子将霍公子让给你就是。”王嫣然鬼鬼一笑。 “是真还是假?”云裳却是一本正经。 霍青臊得满脸通红:“你们二位就不要说笑了,我霍青这样岂不是成为了礼品,被送来送去?” 云裳走了,霍青和王嫣然也是心情全无。 四皇子的离开,无形又多了许多风险,霍青对王嫣然很是愧疚道:“嫣然,我去酒坊和糖坊看看,现在没有四皇子庇护,我担心有人捣鬼。” 王嫣然还能说什么,一切都是天意。 四皇子的离开,她也隐隐为爹爹担心起来。 一夜无话,霍青整个晚上却是在酒坊和糖坊度过,虽然有护村队成员日夜坚守,霍青依然不敢懈怠。 糖坊相继推出了好几个品种,跟之前的杜康酒一样,分为了好几个档次,极品糖果,只有皇家贵族享用得起。 不过太行村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太行村的村民享用糖果,便不再有多大的限制。 霍青回去吃饭,他的早饭是霍玲做好的,霍玲心灵手巧,炒的菜,不逊色于酒楼的大厨师。 三个人吃着饭,说着一会各自要去做的事情,突然一个村民急匆匆跑了过来:“霍公子,不好了。” “什么事情,这么惊慌?”霍青急忙站了起来。 “我们在一处山涧边,看到了苏菲雪姑娘,她现在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村民急忙答道。 霍青联想到了昨晚洗澡时突然出现的画面,急忙冲了出去:“她的人在哪里,肯定是为了救我,受到了圣女的责罚?” “哥哥,你吃了再去啊!”霍玲连忙喊道。 霍青哪里停得下来,要是苏菲雪真的有事,他的良心会永远感到不安。 王嫣然很平静,她了解霍青的个性:“玲儿,你哥哥会回来的,还是先吃饭,一会儿说不定还要帮忙。” 霍玲吃着饭,仍然不停往外眺望,没有多久,便看见霍青抱着浑身湿淋淋,伤痕累累的苏菲雪从外面回来。 原来,刚才是那位村民急着回来报信,后面有两位村民换着将苏菲雪背回了太行村。 “玲儿,快去烧热水,衣服全部黏在她的身上了,她的浑身都是伤。”霍青边走,边大声吩咐。 他前世是特种兵,对于一个人的外伤治疗,绝不比一般的郎中差。 “霍青,你要亲自为她治伤吗,你是男子?”男女授受不亲,在王嫣然的理念里是根深蒂固。 “郎中来了,不也是要为她治伤吗,嫣然,她是为了我才弄成这个样子的,我不能坐视不管。” 霍青抱着苏菲雪往自己的卧房而去,没有一丝迟疑。 不过想到要为苏菲雪脱衣服,霍青还是有些犹豫,于是打算让霍玲和王嫣然二人动手,帮苏菲雪脱掉衣服。 霍玲和王嫣然哪里见过如此凄惨的画面,一个晕血,一个则是全身颤抖,险些将刚刚吃下的早餐全部吐出。 霍青走进去,满脸暗沉:“我说你们二人不行,你们偏偏不相信,现在怎么样?” “哥,苏菲雪伤得太可怜了,我心里害怕。”霍玲轻声答道。 “我也没有见过这么狠心的人,怎么就下得了手啊?”王嫣然叹着气,她也见过人挨打,但伤成这样,实在少见。 “你们都出去吧,让我来吧!”霍青也顾不了男女有别。 “要不把郎中找来吧?”王嫣然问道。 “宋灵儿说郎中昨天被她爹爹骂了,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霍玲经常跟宋灵儿在一起,知道一些详情。 “这样的郎中就算在村子里面,我也不会让他为苏菲雪看病。”霍青斩钉截铁道。 霍玲和王嫣然出了卧房,霍青这才跟苏菲雪治伤,他小心翼翼的用剪刀剪去了苏菲雪身上的衣服,满脸愧意。 苏菲雪身上全是鞭痕,好几处往外渗着血水,竟然在轻声呢喃:“族长,霍大哥是好人,不要伤害他。” 第89章 心如刀绞 “苏菲雪,都是我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这样了。”霍青心疼无比,声音哽咽。 “霍大哥,你快走啊,不要被族长抓住了。”苏菲雪仍然在轻声呢喃,其实这一刻,他还在昏迷之中。 霍青用优质白酒为苏菲雪的伤口消毒,苏菲雪疼得皱起眉头:“疼,疼……” 无助中,苏菲雪抓住了霍青的一只手臂,苏菲雪使劲的揪着霍青肌肉,霍青感到了一阵剧痛,但仍然忍着。 一直将药膏全部的涂抹在了苏菲雪的伤痕处,霍青这才起身将被子跟苏菲雪盖好,朝外面喊了一声。 “嫣然,等会儿你为苏菲雪把衣服穿上,我出去透一会儿气。” 不得不说,苏菲雪的身材真的很完美,霍青看了忍不住也会心动,但仅仅只是心动。 云裳突然带来的消息,令霍青更加是打起精神去管理酒坊和糖坊,因为云裳带来的消息并不好。 “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霍青才出去一会儿,便听见了苏菲雪在卧房里哭闹的声音,并且很伤心。 “苏菲雪,你听我说,我没有恶意。”王嫣然何曾伺候过人,现在却是委曲求全。 “你出去,我要霍大哥,我什么人也不想见。”苏菲雪很是刁蛮,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霍青冲了进去,只见王嫣然一脸委屈地站在床边,而苏菲雪也十分委屈似的,蜷在床上,用被子裹着身子。 “苏菲雪,你要干什么啊?”霍青无奈问道。 “霍大哥,你别走,别走。”苏菲雪可怜兮兮地看着霍青,眼泪哗哗往下流淌。 王嫣然自知霍青是苏菲雪所救,只得幽怨地看了霍青一眼:“霍青,也只能辛苦你了,待她好些以后,我和玲儿来照顾她。” 霍青能说什么,一个是救命恩人,一个是自己的恋人:“嫣然,你不要计较,苏菲雪为了救我才这样的。”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还会过来的,你早一点歇着,每天都有那么多事情指望你。”王嫣然出了卧房,头也不回的走了。 霍青走到床边,轻声道:“苏菲雪,你刚才不应该对王嫣然发脾气的,她也是为了帮你。” “我不要她帮我,就是因为她,你才会冷落我的。”苏菲雪一脸固执的答道:“我要你帮我,不要别人帮我。” “苏菲雪,你再这样,我生气了。”霍青将脸色一沉。 “呜呜呜……” 苏菲雪哭了起来,撩起了被子就要离开,身上穿着很是单薄的衣服。 “你要去哪里?”看到这个样子,霍青有些不忍心。 “不要你管我,我这就回高山族,是死是活是我的事情。”苏菲雪的眼泪哗哗的流着,走路都难以站稳。 霍青急忙将苏菲雪搀扶住了:“苏菲雪,你别这样,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吼你的,你身上有伤,不宜情绪激动。” 苏菲雪反身将霍青抱住了,哭泣着:“霍大哥,我现在无家可归,你若是不要我,我都不能活下了。” 霍青内心抑郁至极,轻声说道:“我怎么会不要你,只要你愿意,我会永远养着你,直到你出嫁。” “我不要出嫁,我不要出嫁……” 苏菲雪吓得花容失色。 “行,你先把身子养好了再说,早点休息,天色也不早了。”霍青轻轻拍着苏菲雪的后背,小声劝慰。 见到苏菲雪情绪稍好,霍青将苏菲雪扶到了床边。 “霍大哥,你别走,我害怕。”苏菲雪战战兢兢,楚楚可怜。 “你睡下吧,我就在你这里坐着。”霍青因为心有愧疚,对苏菲雪也是百般迁就。 “不,我要你挨着我睡着,我这样才安心一些。”苏菲雪看着霍青,显得是那么的无助。 霍青挨着苏菲雪躺了下来,不过苏菲雪身上受了伤,睡觉还很老实,只是抓着霍青的手,不愿意松开。 直到苏菲雪睡着之后,霍青才蹑手蹑脚从床上站起,往外面走去。 没想到的是,王嫣然还在外面等着她,霍青轻声问道:“嫣然,你怎么还不去睡觉,天都这么晚了。” “霍青,我担心苏菲雪会迷恋下去,你还是要注意一些的。”王嫣然将霍青当成了自己的未婚夫,自然也为他的个人感情担忧。 “我会有分寸的,我只是拿苏菲雪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对待,你放心,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霍青懂王嫣然的意思,她是担心自己喜欢上了别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你也可以喜欢苏菲雪,如果不喜欢的话,早点跟她说清楚,免得她越陷越深。” 王嫣然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现在她受了那么重的伤,我怎么开得了口,还是等她的伤稍微好了一些再说。”霍青叹气答了一句。 若是苏菲雪因为别的原因受伤,霍青或许还能够推掉责任,可是苏菲雪恰恰相反。 “那行吧,你也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王嫣然跟霍青道别。 “我送送你吧!”霍青赶紧道。 王嫣然点点头默认了,谁知苏菲雪大喊了起来:“霍大哥,你在哪里,我要喝水,口渴了。” 王嫣然苦笑道:“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苏菲雪口渴了。” 这个晚上,霍青忙前忙后,对苏菲雪无微不至,无一丝懈怠之心。 一直快到天亮,霍青安心睡下,再一睁开眼,就是大天四亮。 霍青对苏菲雪的照料,胜过了照顾亲妹妹霍玲,当然霍青也是出于愧疚之心,苏菲雪变成这样子,霍青甚是自责。 苏菲雪从来没有谁如此对她如此温柔体贴过,当初苏利亚提出让霍青娶她,她只是有些动心,而现在却是彻底动心了。 苏菲雪冰雪聪明,在无人的时候,会跟霍青保持相应的距离,但只要有人,便会对姜禄表现出无比地依赖。 霍青为她脸上涂抹药膏时,刚好王嫣然从外面进来,苏菲雪正好看见王嫣然,却假装没有看到,捧着霍青的脸吻了下去。 王嫣然悄悄退了出去,心如刀绞一般…… 第90章 屁滚尿流 王嫣然眼泪在心里默默的流着,她刚才只看到了霍青的背影,但苏菲雪那种双颊含羞的表情,王嫣然却是看得真真切切。 王嫣然进去时是悄无声息,离开时也是悄无声息。 霍青竟然没有一丝察觉,当他被苏菲雪吻到的那一刻时,霍青愣住了,半天才怔怔道:“苏菲雪,你不要这样,被别人看见了不好。” “为什么啊,我喜欢你,又不是什么过错?”苏菲雪扬起了脸,天真地问道。 “你喜欢我,也只能跟玲儿一样喜欢,还有就是千万不要让嫣然姐看见了,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不想伤害了她。”霍青连忙强调。 “那你不怕伤害了我?”苏菲雪反而问道。 “你是我妹妹,不该你忍让一些,谁忍让?”霍青则是一本正经。 “爱情是自私的,我为什么要忍让?”苏菲雪大声狡辩。 霍青愣住,莫非真的跟王嫣然说的那样,自己错了吗? 太行村通往京城的一条山路上,霍岩带着几名贴心侍卫往太行村而来,他早就打听到了霍青在太行村,还有妹妹霍玲。 霍岩和霍玲是同父异母,从来没有当霍玲是妹妹,霍玲小的时候,饱受霍青欺凌,长大一些,霍岩又开始打起了主意。 刚好六皇子贪恋霍玲的美色,霍岩就将霍玲当成了自己升官发财的工具,只可惜霍青身手太好,霍岩才有所顾忌,不敢明目张胆。 霍岩这是第三次去太行村了,每一次都不敢用自己的身份去,生怕被霍青认出,反挨一顿揍。 天色也渐渐地晚了,霍岩并不着急,他料想越是天黑去,越是不被他人察觉。 两名霍府侍卫则是在一旁出馊主意:“二公子,我们何苦来太行村,那个霍青不通情理,招惹他干什么啊?” “你以为我想来吗,还不是没有办法啊,你都不知道,六皇子催得有多紧,我再不找到霍青和霍玲,他又该到霍家作威作福。” 霍岩骂骂咧咧,他来太行村也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既然是六皇子的事情,那也只能卖力了,听说春香楼又来了一位姑娘,那个美,简直让人陶醉。” 一名侍卫讨着好,当然也是为了过过嘴瘾,他有那个色心,却没有银子去玩。 “今天就这么了,等明天回去,我带你们两个人去春香楼好好玩玩,我快活了,自然也不会让你们空着。” 霍岩大大咧咧,呵呵之笑。 正在这时,侍卫拉了拉霍岩:“二公子,你看看你前面的人是谁,怎么像是王府的王嫣然小姐?” 霍岩看了过去,可不是嘛! 迎面只见王嫣然低头而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霍青急忙跟两名侍卫使了眼色,暂且退到了路边暗处,仔细观察王嫣然。 霍岩深知霍青厉害,并不敢去招惹,惹是真有霍青跟着,他只会暗暗尾随,不会贸然动手。 不过观察了半天,一直等到王嫣然走到了近前,霍岩仍然没有看到王嫣然身后有一人,更别说霍青了。 霍青不免心中大喜,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巧合,竟然在此见到了王嫣然,霍青从暗处跳了出来,跳到了王嫣然的面前。 “嫣然小姐,这天已经黑了,你上哪里去啊?”霍岩嬉皮笑脸问道。 王嫣然抬起头来,脸上还有泪痕,不过看到了霍岩,却是吓得一个激灵:“霍二公子,你这是去哪里?” “我哪里也不去,只是看见了你失魂落魄的样子,极为心疼,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为你出气。” 霍岩挡在了王嫣然的面前,一脸戏谑。 王嫣然只是负气出走,往京城而去,其实一出太行村便后悔了,她以为霍青回追出来找她,结果过了很久,却不见霍青的踪影。 王嫣然退后几步,打算回到村子,现在即使回到京都也是三更半夜,保不准还会在路上遇到什么坏人。 “嫣然小姐,你别走啊,相逢不如偶遇,既然遇到了,不如好好聊聊,我其实对你仰慕已久,只是没有机会表达。” 霍岩又跳到了王嫣然的前面,挡住了王嫣然的去路。 王嫣然便往旁边闪躲,谁知霍岩颇有一些身手,无论王嫣然怎么躲闪,都无法从霍岩身边走过。 王嫣然轻声哀求:“霍二公子,小女子已经许配了人家,你就不要再有什么心思了,请你给小女子一条去路。” “嫣然小姐,我也求求你,就可怜在下一回好吗,在下对你爱慕颇深,你看那旁边有间小屋,不妨到里面歇歇脚。” 这一刻,霍岩是鬼迷心窍,心道此刻就算你王嫣然怎么地,她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霍二公子,求你放过我好吗,小女子把名节看得比命还要重,你若真是有此意,大可去王府提亲。” 王嫣然只想用一个缓兵之计,暂时将霍岩稳住,等霍家真的去了王府,还不是要被轰了出去。 霍岩不是傻子,一眼便看出了王嫣然的用意:“嫣然小姐,我可等不了那么久,你还是从了我吧,我一定会温柔透骨的。” 王嫣然往后退着,霍岩则是紧紧相逼。 王嫣然手里有一把防身的匕首,见霍岩实在不肯放过自己,便拔出了匕首,打算以命相博。 谁知霍岩身手极快,王嫣然匕首刚刚掏出来,霍岩便将她的匕首抢到了手里:“嫣然小姐,你还不知道男欢女爱的好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王嫣然转身想跑,却被霍岩一把抱在了怀里。 “救命啊!”王嫣然大声呼救,哪里有一人露面。 霍岩背起了王嫣然,大步往一间废弃的小屋走去,便在这是,闪出一道黑影,三下五去二,便干倒了霍岩的两名侍卫。 霍岩还在惊讶之时,黑影便已经到了跟前。 霍岩只得将王嫣然扔在了地上,与黑影交手,却不料三两招便被揍得七荤八素,满地找牙。 “你是谁?”霍岩仗着自己有六皇子撑腰,便是不可一世。 黑衣人将脸上蒙面揭开,霍岩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第91章 对付杜康酒坊 原来,刚才出手相助王嫣然的人,是云裳,堂堂的大齐公主。 霍岩跪在地上,一张嘴则是连连解释:“公主,小人是奉了六皇子之命,前来太行村的,刚才见到嫣然小姐失魂落魄,就打算送她回去。” “是吗,你既然想送嫣然小姐回去,怎么还往那边走,太行村是这边,你走反了。”云裳也知道霍岩是六皇子的走狗,也只能息事宁人。 “是,是我走反了,多谢公主提醒。”遇到了公主,除非有六皇子亲自在跟前,不然霍岩就是一条狗。 “你这就走了?”云裳愤愤问道。 “公主你还有什么吩咐,小人的确是奉了六皇子之命,不然小人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放肆呢?” 霍岩故意提出了六皇子云浩然,在几个皇子中,除了太子云浩天,六皇子云浩然是最为得宠的一个。 “你不说六皇子还好,说了六皇子,更是让本公主生气,你是六皇子喂的狗啊,他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云裳抬起手,便是抬手给了霍岩好几个耳光。 “本公主让你长长记性,以后若是再沾花惹草,欺负女子,我就不是耳光伺候,而是取下你的脑袋。” 霍岩吓得魂飞魄散,公主是何许人也,杀他如同削土豆一样简单:“公主饶命,小人这就在你的面前消失。” 霍岩带着两个侍卫灰溜溜逃走了,王嫣然这才走过来,看着云裳,便是哭了起来。 云裳很是诧异地问道:“嫣然,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霍公子呢,你不是跟他在一起,夫妻恩爱,举案齐眉吗?” “不要说霍青了,他,他早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王嫣然愤愤答道。 “你这话算是真正冤枉霍公子了,我从他的眼里,看到的全是你,你居然说他没有将你放在眼里?”云裳压根不相信。 “是真的,不信我说给你听。”王嫣然委屈至极,她没想到公主只为霍青说话。 王嫣然将霍青去高山族遇害,之后被苏菲雪救下,再到苏菲雪被村民救回的经过讲了一遍。 之后又是倍感委屈:“霍青救人我不在意,可是他不能当着我的面和苏菲雪卿卿我我,好像我不存在一样。” “咯咯咯……” 云裳闻言,则是咯咯咯大笑,笑得前仆后仰,花枝乱颤。 “你笑什么?”王嫣然感到莫名其妙。 “你怀疑任何男人都可以,就是不能怀疑霍公子,他不是见异思迁的男人。”云裳认真答道,颇是伤感。 霍青跟苏菲雪涂完了药膏,有喂她吃了汤药,这才起身出去,看到了霍玲过去,便问道:“你去了嫣然姐那里没有,今天一下午她都没有过来。” “没有啊,我听村民说,她黄昏时分就来你这里了,你没有看见吗?”霍玲也是来找王嫣然的,她最近学文,很多地方不太懂。 “你帮我看着苏菲雪,我去找你嫣然姐。”霍青略有一些感觉,估计是刚才苏菲雪抱着自己的时候,刚好被王嫣然看见。 霍青只能去找,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知道,最后一个小孩说王嫣然往京都的方向而去。 霍青不免着急起来,那条路向来都不太平,常常有人拦路打劫,万一王嫣然遇到了坏人,那还了得。 一直走出了很远,霍青不停地喊着王嫣然的名字,始终不见王嫣然回应。 四野漆黑,霍青知道这样寻找也没有多大效果,便打算回去,多找一些人来帮忙找。 “霍公子,你匆匆忙忙干什么去?”云裳从路边闪了出来,笑着问道。 “也不知道王嫣然怎么了,突然就不见了,我现在急得要死,对了,你怎么晚上来了?”霍青在这个时候,也懒得跟公主客套了。 “我只有晚上才能够出来,皇上白天将我看得死死的,你是不是欺负王嫣然了,不然她怎么会不见呢?” 云裳皱着眉头问话,心里却在暗暗好笑。 “我哪里敢欺负她呀,王府老太太一再叮嘱我好好照顾她,万一出事了,我也不好跟老太太交差。”霍青如实答道。 “王嫣然,出来吧,看把霍公子急得跟什么似的?”云裳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 王嫣然从暗处走出来,脸上还有泪痕,一颗心还在扑通通乱跳,霍青急忙上前:“嫣然,你以后出来要跟我说一声……” “我怎么跟你说,你跟苏菲雪那么亲热,我怎么好去打扰你们?”王嫣然哀怨答道。 “嫣然,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对苏菲雪的好就像跟对我妹妹一样,你就不要在意这些好吗?”霍青知道了原因,反而轻松许多。 王嫣然吃醋,还不是因为喜欢自己。 “我管你把苏菲雪当成什么人,我只要公主对我好就行,我懒得理你。”王嫣然挽住了云裳的胳膊,往前走去。 霍青在后面跟着,不管王嫣然是否生气,但只要安全了,也就罢了。 霍青并不知道王嫣然遇见霍岩那一个经过,若不然他真会回到京城找到霍岩,一直打得霍岩吐血求饶为止。 不过近来公主很少来太行村,四皇子又不在京城,霍青每日里甚为繁忙,至于王嫣然是否还有情绪,霍青并没有十分在意。 他反而更在意苏菲雪,等苏菲雪的伤完全好了,又该如何安顿苏菲雪呢? 霍岩去了太行村,的确也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却挨了公主一顿暴揍,回去躺了好几天,才彻底好转。 霍岩是闲不住的人,之前的花柳病早已经好了,便想着再去寻花问柳,太行村有不少年轻的女子,但他又没有那个胆量。 这日刚刚吃了晚饭,便又想溜出去逛一逛青楼,霍府下人来报,六皇子驾到。 霍岩纵然有太多的想法,此刻也不敢表露出来,六皇子来了,少不了又要挨一顿训斥,果不其然,六皇子是连连抱怨。 “霍二公子,本殿下给你机会,想让你立功,可是你呢,又做了什么,还想不想做禁军统领了?” 霍岩吓得跪倒,慌忙辩解:“六皇子殿下,我想到了妙招,如何对付杜康酒坊……” 第92章 草民觉得不太好 “你有什么妙招?”六皇子不觉来了兴趣。 “六皇子殿下,此事相当重要,我觉得应该慎重才是,不如移步书房,再做详谈,你觉得呢?”霍岩活脱脱,就像是一条狗。 “你先起来,此次若是做好了,下一回禁军的统领就是你的了。”六皇子笑了起来,看来是不逼霍岩,霍岩也很难发挥。 太行村,霍青几乎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了糖坊和酒坊上,他不停地研究新品出来,以满足市场的需求。 在这期间,霍青需要无微不至地照顾苏菲雪,其实也是身心俱疲。 王嫣然对霍青的行为不再过问,霍青也觉得故意不去,不过每日看见王嫣然和妹妹练字,习武,也就不再去担心。 太行村,村长家里,突然来了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身后跟着一大帮人,其中领头的便是霍家二公子霍岩。 霍玲有点事情,想找村长的女儿宋灵儿,看到了这些人,急忙跑到了酒坊跟哥哥说起。 “哥,二哥来了,还带着六皇子和好多侍卫,现在就在村长家里,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你快想想办法啊!” 霍青不觉打了一个激灵,这个霍岩又想干什么,莫非是想带妹妹回去? “玲儿,你先和嫣然姐去哪个村民家里避一避,霍岩和六皇子来太行村,绝对没有安什么好心。” 霍青小声叮嘱妹妹,若只是霍岩一人,霍青还好对付,现在多了一个六皇子,的确难缠得很。 “打死我也不回霍家去。”霍玲仰着头,满脸坚定。 “有哥哥在,谁还敢打你,你放心好了,赶紧找嫣然姐去,哥哥武艺高强,他们也不能将哥哥怎么样。” 霍青摸着妹妹的头发,反而变得镇定了许多。 他特意喊来了赵五,让赵五去村长家看看什么情况,这样一个局面,霍青觉得自己还不宜出面。 村长家里,宋长山闻言那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就是六皇子,吓得慌忙匍匐在地:“六,六皇子殿下,草民不知道你的身份,还望恕罪。” “不知者不为罪,你何罪之有,本殿下此次前来,其实是来慰问村民的,村长你也不要害怕,我带来的是对村民的福音。” 六皇子平易近人,没有一丝皇家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 村长爬了起来,拍拍膝上的灰尘,憨厚的一笑:“六,六殿下,太行村向来都是穷山恶水,自力更生,你能够带来什么福利?” “怎么跟六皇子殿下说话?”霍岩狐假虎威质问。 村长吓得一个哆嗦,连忙问:“不知公子是谁?” “他就是镇国公霍云峰的二公子霍岩,说起来也是霍青的哥哥。”六皇子笑了起来,到底是小地方的人,没有见过世面。 “原来你是恩公的哥哥,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恕罪。”说实话,村长对霍岩没有多少好感,但听说是霍青二哥,顿时改变了看法。 “所以说,你也不要害怕,六皇子殿下这次是来跟太行村送福利的,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哦!” 霍岩也改变了态度,毕竟村长不再那么敌视他。 六皇子紧接着开口说话,面色忧郁:“只怪皇上日理万机,忙于政务,便忽视了十万山,尤其是太行村, 为大齐军队输送了大量的热血男儿,可是太行村还处于贫穷落后的面貌,本殿下这次来,也是奉了皇上之命, 要带领太行村村民致富,并且这致富口号,绝不是一句空话,一定会实打实的落实下去,以正皇恩浩荡。” “六殿下,你此话是何意?”村长有些晕乎乎的。 他平日见到最大的官不过就是乡绅,恶霸,再就是州县老爷,此次见到的人却是皇子,皇家贵族。 “本殿下打算拿出一批福利,赠予太行村村民,你让人去将村民喊来,本殿下今日正式向村民发送福利。” 六皇子面对微笑,看向了外面不多的村民。 “来人,去将银两抬上来,一会儿按照村长的花名册发放银两,每人十两银子,这些银子,也算是对太行村村民一点点小小的补偿。” 村长惊呆,外面的村民也是惊呆。 十两银子并不是很多,但相当于很多村民一年的收入都不止,甚至有的村民一年到头,还会欠下一些银子。 众人还在诧异,早有人抬了十几口大箱子前来,随便打开一口箱子,里面便是白花花的银子。 “六殿下,你真的要给村民发放银两吗?”村长好似懵逼状态。 “我一个堂堂的皇子,岂能跟你空口说白话,赶紧将村民都喊来,本殿下要做到公平合理,不落下一人。” 六皇子爽朗的笑了起来,一个皇子亲自到乡下发放银子,在大齐还是头一回,算得上是千古奇闻。 果然,没有多久,太行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前来。 六皇子按照村长给出的花名册发放下去,不到半个时辰,便发出了一万多两银子,只有少数未来者还没有领到。 大家领了银子,自然是感恩戴德,六皇子趁机喊话:“各位村民,你们都是大齐子民,本殿下觉得愧对你们, 此次前来,打算在太行村建造酒坊和糖坊,与太行村村民共同致富,希望众村民踊跃参与,本殿下不慎欣慰。” “六殿下,太行村已经有了糖坊和酒坊,再若如此,岂不是有些冲撞?”村长红着脸,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村长,你这就是多虑了,难道你不知道竞争才会提高品质,再者一条街上只有一个商铺,岂不是显得冷冷清清, 本殿下便是要合理竞争,使得大家都能够喝得起上等的白酒,优质的糖料,这样大齐子民的优越感才会更强。” 六皇子仍旧爽朗地笑着,笑容是那么的灿烂。 “诸位村民请放心,从明日起,但凡参与我的酒坊和糖坊建造者,工钱加倍,以后若到作坊来,更是如此。” 这还真是一个惠民政策,不过对霍青显得不太公平,村长战战兢兢道:“六殿下,草民还是觉得不太好。” 第93章 等会儿再来 “你也太小心翼翼了,本殿下亲自参与此事,你还担心有何差错不成,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 今天就开始选址,本殿下不但要做,而且要做得轰轰烈烈。”六皇子略显不悦,一个大男子,岂能如此婆婆妈妈。 “草民谨听吩咐就是。”村长岂不知六皇子的身份尊贵,哪里敢得罪。 “你命人在村子里弄几间干净的房屋,本殿下会暂时住下来,直到正式生产为止。”还在再次吩咐。 太行村,杜康酒厂。 霍青听到了准确消息,不免是忧心忡忡,六皇子明显是冲自己来的,他也知道六皇子搞不出什么名堂,但可以将他的酒坊与糖坊搞臭。 看着赵五,霍青皱着眉头道:“赵五,你赶紧去将王嫣然找来,她也是两处作坊的东家,此事她也需要参与。” “霍公子,你也别着急上火,大部分村民还是会支持你的,只有一部分村民是吃了猪油蒙了心,见利忘义。” 赵五认定了霍青,便不会有任何转变。 “你不知道,这些村民都穷怕了,谁再给他们一些小恩小惠,便是忘乎所以了,所以我觉得,还是需要慎重为好, 你把村长也喊来,尤其要注意那个霍岩,此人特别贪色,并不是什么好人。”霍青仍然是眉头紧皱。 没有多久,王嫣然,村长以及村子里几位德高望重的村民匆匆赶到,村长不停的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霍玲则是躲在王嫣然的身后,她心里极度害怕,又不敢影响到了哥哥霍青。 “村长,你已经答应了跟六皇子合作吗?”霍青无奈问道。 村长低头,无颜以对。 王嫣然走出来,轻声道:“你也不要抱怨长山叔,他能够怎么办,自古都是民不与官斗,而现在他面对的是皇子。” “是啊,霍公子,你说我能够怎么办,六皇子咄咄逼人,我若是和他硬杠,他能够踏平太行村?”村长唯唯诺诺道。 “嫣然,那你觉得怎么做才好?”一时之间,霍青也乱了主张。 “我们只能请四皇子出面了,只不过四皇子去了南方赈灾,公主也不得自由,现在也只能小心行事,等四皇子赈灾返回再说。” 王嫣然考虑得很细致,目前只能息事宁人,与六皇子和平相处了。 “这个六皇子也太欺负人了,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情也做得出来。”霍青因为气愤,便是脱口而出。 “霍青,你说话注意一点儿,说不定哪个地方就有六皇子的细作,万一被六皇子听到,他正好借机找你麻烦。” 王嫣然急忙轻声阻止,现在的太行村早没有之前的平静了。 之前就算有山贼骚扰,但太行村还能够奋起反抗,但六皇子即便是明目张胆的霸凌,他们又能奈何。 “哥哥,你就听嫣然姐的,不要跟六皇子硬斗,忍一时心平气和,等四皇子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霍玲走到哥哥的面前,也是小声安慰。 霍青双拳握得咯咯作响,手臂上青筋暴突:“我能够忍,但是谁要是欺负你和嫣然姐,我一样会不客气的。” 王嫣然并没有答话,但内心却是温暖至极。 六皇子终于选好了地址,之后请来了大批工匠建造酒坊和糖坊,六皇子有的是银子,在派发工钱上比霍青之前跟要爽快。 霍岩负责搞后勤,也就是众工匠的伙食,他特意在太行村挑出了十几位年轻貌美的小嫂子,为工匠做饭。 霍岩每日里跟那些小嫂子打情骂俏,眉来眼去是不亦乐乎。 六皇子并没有事情做,则是由几位侍卫陪着游山玩水,很快也渐渐地厌倦了,霍岩的馊主意又来了。 “六皇子殿下,小人妹妹霍玲也在太行村,你为何不去跟她玩玩,说不定还能够成其好事呢?” “哈哈哈,你言之有理,本殿下这就去看看了。”六皇子闻言则是大喜,便是蠢蠢欲动。 “霍岩,你就陪本殿下走一趟,此事若是成了,本殿下重重有赏。” “六皇子殿下,小人可不敢,那个霍青对我是虎视眈眈,跟仇人一样,我可不想招惹他。”霍岩想到霍青,便是心有余悸。 “你跟本殿下在一起,他不敢奈何你的。”六皇子不屑一顾。 “也是,你身边有那么厉害是侍卫,霍青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忤逆,小人就陪你走一趟了。” 霍岩顿时也来了精神,好歹以后是禁军统领,现在也得锻炼胆量和魄力。 霍岩之前就已经将太行村的地理环境搞得一清二楚,此刻带着六皇子去霍青家里,也是轻车熟路。 也是巧得很,霍青带着一部分护村队的成员出去打猎,为了开源节流,霍青只得靠猎物来增加村民的收入。 霍岩打开了霍玲家的院门,看到霍玲在洗衣服,便是大声喊道:“玲儿,你看是谁来了,还不赶紧泡上等的茶来?” 霍玲抬头,吓得花容失色,拿着棒槌便是护住自己:“你,你想干什么,我哥哥不在家里。” “你哥哥不在家里,难道我就不是你哥哥了,六皇子特意来看你,你别不知道好歹。”霍岩见霍青不在家里,便是无所忌惮。 霍玲岂会不知道,哥哥现在在受六皇子欺压,如此一来,她更是不敢得罪六皇子,霍玲唯唯诺诺,小心翼翼道: “六皇子殿下,家兄不在家里,你晚一点再来好吗?” “玲儿,你这是见外了,霍岩不也是不哥哥吗,说实话,我很是喜欢你,只要你答应了我,我和你哥哥也是郎舅关系, 到时候,看谁还敢欺负你,就是你的混账哥哥霍岩,对你也是服服帖帖。”六皇子笑着答道,显得极有耐心。 “六皇子殿下,小女子不过是农家小户,怎么能够高攀于你?”霍玲吓得连连后退。 “本殿下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来让本殿下看看。”六皇子眼里发出了色色的光芒。 “殿下,酒坊那边出了点事情。”一名侍卫急匆匆来报。 六皇子看着霍玲:“小美人,本殿下等会再来看你……” 第94章 这样更好 霍玲想逃走,已经不可能了,院门被几名侍卫守着,就连屋子的后门,也被侍卫看着,霍玲想出去,如同登天。 霍玲回到屋里,便是伤心哭了起来,哭声被还在床上的苏菲雪听到了,苏菲雪连连喊了几声: “玲儿,你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霍玲进屋,把六皇子的事情告诉了她,苏菲雪拿起匕首便要起床:“你别怕,等六皇子来了,我替你杀了他。” “菲雪姐,你不能杀他的,不然会给太行村带来灭顶之灾。”霍玲吓得浑身哆嗦,面如土色。 要是能够杀了六皇子,她哥哥霍青早就动手,还需要等到现在。 “可是他万一再来欺负你,你又该怎么办?”苏菲雪也有些犹豫,她的身体还没有痊愈,真的动起手里,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我也是在为此心焦,我哥哥好不容易将酒坊和糖坊建起来了,我并不想因此得罪而得罪了六皇子,而影响我哥哥。” 霍玲苦笑答道,她并不想让哥哥知道,免得增加哥哥的烦恼。 “既然这样,那我只有想办法给六皇子一点小小的惩罚了,你过来,我说给你听。”苏菲雪鬼鬼一笑。 霍玲凑了过去,苏菲雪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霍玲则是半信半疑:“菲雪姐,真的有用吗?” “你放心,虽然我的巫术还不是很厉害,但是吓吓人还是可以的。”苏菲雪则是神秘的笑着。 霍玲将衣服洗好,晾在了绳子上,六皇子真的又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坛子好酒:“玲儿,陪本殿下喝几杯。” 六皇子的手里有酒,身后的人却是用篮子捻着山珍海味。 霍岩一下子请了那么多女人在后厨帮忙,六皇子需要菜肴,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霍玲不再跟之前一样扭扭捏捏,而是落落大方:“六皇子,你执意要民女陪你喝酒,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就对了嘛,不要跟你那个哥哥一样,一点儿都不知道变通,只要让六皇子高兴了,你想要什么,还不是随便开口。” 霍岩见霍玲学会了变通,不由得也是大喜过望。 “讨厌,你在一边我就没有心情了。”霍玲白了霍岩一眼。 “哈哈,那我就在一边等着,只要你开心就行。”霍岩哈哈大笑,只要霍玲答应,何愁霍家不飞黄腾达。 霍玲笑吟吟跟六皇子斟酒,六皇子喝退了众人,如此良辰美景,他并不想太多的人在此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玲儿,你早该这样了,你要是跟了我,你哥哥的酒坊和糖坊也会越做越大,谁还敢欺负他。” “六皇子殿下,小女子实在觉得身份卑微,不敢攀附。”霍玲自从跟着王嫣然读书识字,现在也是出口成章。 “哈哈,本殿下越发是喜欢你了。”六皇子大笑着,伸手去摸霍玲的脸。 便在那一刻,奇迹发生了。 六皇子眼里的霍玲变得狰狞无比,一张脸像是妖魔鬼怪一般,鼻孔朝上,两边大牙生出两寸多长。 “六皇子殿下,小女子现在就陪你去安寝,希望你永远不要变心。”霍玲攀上了六皇子的手臂,柔声道。 六皇子吓得站了起来,一把推开了霍玲,往外面奔去,嘴里不停的喊着:“鬼,鬼,有鬼啊……” 六皇子往外跑着,双腿吓得酸软无力,被门槛绊倒在地。 霍玲却跑过去搀扶,六皇子看着霍玲大声惊呼:“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霍岩等人跑过来,见到六皇子如此模样,便是愤愤问霍玲:“霍玲,你对六皇子做什么了,六皇子怎么会是这样?” “我怎么知道啊?”霍玲也是一脸委屈。 “鬼,有鬼……” 六皇子一直念叨着,满头大汗,浑身早已经湿透。 霍玲看到他们走远,才将门关上,回到堂屋,看着满桌子的酒菜,忍不住放声大哭。 霍青带着护村队的成员打猎,黄昏时分也是满载而归,他先去了酒坊和糖坊,伙计们告诉他,六皇子并没有前来骚扰。 霍青稍稍放心,回到了家里。 霍玲正在黯然落泪,看到了霍青回来,赶紧擦了眼泪站起来:“哥哥,你回来了,我这就跟你热菜去!” “等一下……” 霍青发现妹妹情绪不对,便喊住了妹妹。 “哥哥,你的肚子肯定饿了,我这就去。”霍玲低着头,执意要走开。 霍青一把抓住了霍玲的手:“玲儿,你必须跟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嫣然从外面走进来,叹气道:“还不是你那个不成器的哥哥怂恿六皇子来欺负玲儿,你就不要问了。” “又是他们二人,我这就去找他们算账。”霍青的怒火顿时升起。 “哥哥,六皇子并没有欺负到我,幸亏有菲雪姐姐,她懂一点点巫术,将六皇子吓跑了,你现在还不能得罪六皇子。” 霍玲拉着霍青的手,可怜兮兮地哀求。 “今天暂且饶了他们,日后再想来,我绝不客气。”霍青很想出了这口恶气,但他必须要顾全大局。 王嫣然轻声道:“还是我之前误会苏菲雪了,今天要不是她,玲儿都不知道怎么办?” “六皇子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霍青双目冒火。 “霍公子,是谁让你恨之入骨啊?”外面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是那么轻松随意。 霍青不由得心里一喜,是公主云裳到了,急忙回头:“公主,你怎么得空出来,不是不让你出宫的吗?” “皇上需要一大批糖果送给外国使臣,因此让我前来太行村了,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云裳也觉得诧异,如今山贼尽灭,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公主有所不知,六皇子也到了太行村,在太行村办齐了酒坊和糖坊,我真的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霍青叹气答道。 “还不是想竞争嘛,霍公子不如再爆出一个冷门,让六皇子望尘莫及?”云裳不以为然。 霍青突然大喜:“哈哈,这样更好……” 第95章 以免节外生枝 霍青的突然大喜,令王嫣然很是诧异:“霍青,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情,我好得很,公主刚才的建议,让我想到了爆出冷门,剑走偏锋。”霍青是得到了云裳的启发,才豁然开朗。 “霍公子莫非真的想出好办法对付六皇子了?”云裳刚才不过是随口一提,真没有很是当真。 “我对付六皇子不是以卵击石吗,不过我想到,以六皇子的聪明才智和经济实力,建造酒坊和糖坊均不是什么大问题, 另外他也能够生产出很好的产品,虽然可能会比我们的品质稍差,但也是很大的冲击,于是我想再将另外的作坊。” 霍青的脑中很快形成了一个脉络,而且还是初具雏形。 大齐物产丰富,但手工业极为薄弱,有很多领域都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任何一个领域发挥好,都会是财源滚滚。 “另外的作坊?”云裳也呆住了,这个霍青果然是活力四射,想到一曲就是一曲。 “不错,你们想过了没有,目前大齐最稀缺的,而且花钱都买不到的东西是什么?”霍青卖了一个关子。 王嫣然和云裳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霍青的想法,往往就是让人意想不到。 “目前大齐最缺的东西就是纸品,这东西虽然还有少量的作坊在生产,但工艺太差,品质太低, 饶是如此,纸品仍然是豪富之人的专利,普通人根本买不起,甚至连皇上用的甚至有时候也只能用竹简,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霍青小声分析着,制造纸品需要大量的木材,而十万山方圆几百里,有取之不尽的木材,届时又是一项大工程。 “你想要造纸?”云裳瞪大了眼睛:“皇上曾下令遍访国内有名造纸工匠,均没有起得好效果,并且费去了大量的银子。” “对,我就是要造纸,而且我会造出很多很多的纸,使得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都能够用得起的纸。” 霍青眼中闪过了许多画面,其实纸分有很多种,有专门用作读书的,也有用作生活用品的。 比如卫生纸,比如卫生巾,还有…… “霍公子,你慢慢说,若是你真的能够造出纸来,在大齐也是一项创举,估计连皇上也会龙颜大悦。” 云裳之前其实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终究技术不过关,最终选择了放弃。 “我可能还有先做出一个规划出来,另外需要大量的银子,如果满足了这两个条件,就可以开始建造工厂了。” 霍青着重加重了工厂两个字的语气,之前的酒坊和糖坊都是以作坊命名,但他的造纸产业,就要起一个大气的名字。 “至于酒坊和糖坊,也不要再扩大规模,就这样跟六皇子进行良性竞争,待纸厂建成之后,将会带来比酒坊和糖坊更高的效益。” “霍公子,那你便好好的构思你的造纸厂,我会尽量取得皇上的支持,不过以后皇宫中的用纸……” 云裳没有说下去,她担心霍青和王嫣然误会她以公谋私。 “公主你多虑了,你大可向皇上承诺,等纸厂建成之后,皇宫内所需要的用纸,全部免费提供,并且终生生效。” 霍青想得很透彻,虽然让皇宫免费使用,但这是一个最好的广告,到时候还担心王公大臣,商家巨贾不来买? 当晚,云裳留在了太行村,与王嫣然住在了一起。 霍青则是通宵达旦,构思他的纸厂计划,说实话还真是难为了他,他前生也是化工专业毕业,但后来鬼使神差当了特种兵。 造纸并不是一项很深奥的技术,更多的还是先进的设备,以及造纸用的药水。 霍青一整个晚上也没有闭上一会眼睛,既然夸下了海口,霍青便暗暗发誓,一定要做出成绩出来,让世人看看。 六皇子云浩然的两个作坊同时开工,不过几天,六皇子便厌倦了,将建造作坊的事情交给了霍岩,自己则回到了京都。 接下来,霍岩更是耀武扬威,反正六皇子留下了银子,任他挥霍。 在太行村,霍岩唯一不敢惹的两个女人就是霍玲和王嫣然,但总感觉心里痒痒的,尤其是霍玲,他想管却又管不了。 不过,霍岩在霍玲的面前收敛了许多,偶尔遇见也会亲昵地打打招呼。 “玲儿,你真的是误会哥哥了,你怎么就想不明白,有多少人家巴不得将女儿送进宫中,这样来,一家人都会跟着享福。” 霍岩见霍玲对自己并没有太多的反感,则又是好言相劝。 “二哥,你就不要说了,我生就一个贱命,享不起那样的福,我劝你还是跟六皇子走远一些,小心得不到好结果。” 毕竟是同父异母,霍玲也希望霍岩从此走上正道。 “好一个玲儿,我才说了你一句,你反倒劝起我来了,我现在是六皇子身边的红人,前途无量, 你若还是执迷不悟,我改天将爹爹接来,看你还敢对爹爹忤逆?”霍岩劝不动霍玲,便拿出爹爹压人。 刚好霍青路过,听到霍岩的话,心中的怒火便是不打一处来,上前便是将霍岩一脚踹在了地上。 “霍岩,你再打玲儿的主意,我让你不得好死,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妹妹,你怎么老是想将她往火坑里推。” 霍岩爬起来,看到是霍青,顿时没有了脾气,但仍然叫嚣着:“霍青,等六皇子回来了,看怎么收拾你。” 霍青扬起了耳光,便是噼噼啪啪抽了过去:“别说六皇子不在太行村,就算在,我想打你,也是照打不误。” “霍青,你跟我记着。”霍岩跌跌撞撞跑开,回头还是愤愤不平。 霍青打算追出去,王嫣然走过来劝慰道:“他现在是六皇子的一条狗,你真打得他怎么样了,六皇子会借此大做文章。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造纸厂建起来,免得节外生枝。” “那今天暂且就便宜他了,下次就绝不饶他。”霍青看着霍岩逃去的背影,扬了扬他硕大的拳头。 第96章 霍岩的奇遇 霍岩逃走,一颗心也是砰砰砰直跳,他感觉霍青就是自己的克星,如何能够打败霍青,霍岩也是苦恼至极。 好在霍青这几日在忙着建什么破工厂,也没有时间理会霍岩,霍岩在村子里呆着无趣,便带了几名侍卫进山打猎。 十万山,大得令霍岩难以想象,他手下的几名侍卫武功高强,两名还六皇子特意为他留下的。 有几名侍卫的保护,霍岩自然也不担心什么豺狼虎豹,他每日看到太行村护村队打回去很多猎物,其实心里也是痒痒的。 霍岩几人在深山追捕一直麋鹿,后来竟然迷了路。 一名侍卫笑着说道:“二公子,麋鹿,麋鹿,不就是迷路吗,看来我们一时半会也走不出去,不如歇会儿吧?” “那怎么行,万一天黑了还没有走出十万山,到了晚上遇到猛兽怎么整?”霍岩反而害怕了。 这些猛兽可比不了人,根本没有什么情面可言。 “可是我们在这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圈子,我担心没有走出去,反而先把人累趴了。”侍卫说着话,已经坐在了地上。 “救命啊……” 霍岩也刚刚坐在了地上,便听见了一名女子的求救声。 难道这里还有人不成? 霍岩警觉地站起,朝着呼救的地方望了过去:“大家打起精神,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说不定真有人遇险了。” 几名侍卫举着弓箭,循声而去。 在不远处的一个山谷里,只见几头野猪在攻击一名少女,此少女长相极为特别,跟汉族女子并不一样。 其中一名侍卫见多识广,走到了霍岩的跟前:“二公子,这是高山族的女子,你要不要救她?” “救,怎么不救,你看她长得那么漂亮,肤白貌美的,被野猪拱了,岂不是可惜?”霍岩原本就很贪色,此刻更想英雄救美。 霍岩说着话,已经冲了出去。 却不料几名侍卫不动,霍岩看到那名美女已经陷入了危机,甚至被一头野猪扑倒,他举起了一把刀便冲入了猪群。 几名侍卫担心霍岩有什么闪失,没法跟六皇子交差,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所幸几人的武功都很高,虽然受伤,也砍倒了两头野猪,其他的野猪则是慌忙逃窜而去。 霍岩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了少女的面前:“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若不是遇见我们,已经被野猪伤到了。” 少女的一条腿已经受伤,行动不便,但知道自己得救,坐在地上轻声道:“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只是我已经走不动了。” “要不你跟我们去太行村吧,等你的伤好了,你在回去?”霍岩看到少女俊美的脸蛋,不由得想入非非。 “不了,要不一会儿,我们族长会派人来找我的,你们赶紧走吧,一会儿要是更多的野猪来了,你们想走都来不及了。” 少女挣扎着想站起来,几次却没有成功。 霍岩几次想去将少女搀扶起来,但少女对他充满了敌意。 便在此刻,四周却响起了无数豺狼的呜嗷声,原来刚才的血腥味让山中的豺狼闻见,很快便有很多豺狼从四面八方而来。 霍岩拼命护住少女,几名侍卫与豺狼拼搏,渐渐地豺狼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最终几个人被重重包围。 正是危急时刻,突然赶来一名中年妇女,此人正是高山族圣女苏利亚。 苏利亚念念有词,嘴里也不知说着什么语言,只见那些豺狼只是将地上的两头野猪叼走,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苏利亚走到少女跟前,目光寒冷:“丽菲,是怎么回事?” “族长,我不幸遇到了野猪,幸亏是这位公子和几位大哥相救,不然我早就没命了。”少女小声回答。 苏利亚走到霍岩面前,冷声道:“多谢公子搭救,我乃是高山族圣女苏利亚,你若有什么愿望,我一定帮你实现。” “你就是圣女?”霍岩眼睛发亮,他早听说过圣母魔法无边,手段毒辣。 甚至之前山贼被剿灭,也是高山族圣女之力。 “不错,我就是圣女,公子有何指教?”苏利亚看向了霍岩,一眼便能够看出他有贪婪之心。 “我的主子是大齐六皇子殿下,圣女若是愿意,我引荐你认识,听说高山族颇受异族欺凌,有了六皇子殿下的庇护,保管无虞。” 霍岩想将圣女引荐给六皇子认识,也是想利用圣女对付霍青。 “哈哈哈,你的提议我很感兴趣,不知道你敢不敢跟我去一趟高山族,我有一事相求。”苏利亚大笑起来。 “有何不敢的,我与圣女你无冤无仇的,圣女断然不会加害我了。”霍岩听说过圣女的手段,便是曲艺迎奉。 “好,你们几个人先回去,改天我定当将公子送回去。”苏利亚看着几名侍卫,冷冷地吩咐。 “我们还是跟你去吧,保护霍公子,是我们的职责。”一名侍卫答道。 “霍公子?”苏利亚眉头一皱:“不知道跟那个霍青有什么关系?” “霍青忘恩负义,我对他恨之入骨,不共戴天。”霍岩故意制造仇恨,便是咬牙切齿。 “霍公子,我会善待你的。”突然间,苏利亚变得温柔了许多。 不仅仅如此,将霍岩几人带回去,便是热情款待,最后还让族女为霍岩沐浴更衣,将他送到了一位高山族少女的房里。 原来,这名少女正是之前犯病的少女苏伦,苏利亚见霍岩也是生得五官端正,便让霍岩与苏伦同房。 霍岩这一晚上,过得是快活无比,甚至有些乐不思蜀。 霍青几日来,没有看见霍岩在眼前晃动,更是加快了造纸厂的进度,只可惜很多村民被六皇子收买了,霍青建造造纸厂颇是费力。 忙完了一天,霍青突然头痛欲裂,浑身通红。 王嫣然和霍玲赶紧找来了郎中,都不见效,后来云裳找来了宫中的太医,仍然没有起色,最终太医也是摇头,让尽快准备后事。 王嫣然的梦破灭了,云裳的梦同样也破灭了,哭得最惨的还是霍玲,霍青一死,她将是孤苦伶仃,任人欺凌。 第97章 霍青被暗算 村长闻讯赶来,轻声劝慰几人:“你们也不要难过了,既然留不住霍公子,那就让他走得安心一些。” “霍公子一走,所有的产业将会泡汤,这往后该怎么办?”王嫣然低着头,眼泪哗哗往下流着。 “黄泉路上无老少,谁也不会想到霍公子年纪轻轻会得如此不治之症,这是天妒英才,我等也是无能为力啊?” 村长苦笑,他虽然也看出了六皇子的狼子野心,但小小的一个太行村,又如何是他的对手。 “你们也不要太过着急,我已经让赵五去找我们这里着名的黄大仙,黄大仙善于占卜,说不定霍公子会好起来的。” 霍青躺在卧房的床上,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时,跟常人无意,只是疼痛稍轻,昏迷时则是疼痛加剧,无以复加。 霍青的床边,跪着一人,她是苏菲雪,霍青曾经救过她的性命,看到霍青如此样子,也是心疼无比。 “霍大哥,你,你现在怎么样了?”苏菲雪抓着霍青的一只手,哭着问道。 霍青清醒过来,气喘吁吁道:“我看到了海,有无数条蛇向我游来,它们缠着我,对我撕咬。” “海,有无数条蛇?”苏菲雪喃喃自语,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高山族也有过招异族的男人,若是那些男人背叛了高山族,圣女就会使用魔咒惩罚男人,令男人生不如死,在幻境中慢慢地死去。 “是的,有无数条蛇,五颜六色的,它们的头跟人一样,一张张美若天仙。”霍青淡淡的答道,额头上的汗水密密麻麻。 “霍大哥,你是被……” 苏菲雪刚想跟霍青说明原因,但霍青已经昏迷了过去,紧接着一张脸再次扭曲,浑身剧烈的抽搐。 苏菲雪能够想象霍青此刻的痛苦,只可惜她的法力太浅,根本无法解除霍青的痛苦。 思虑的很久,苏菲雪站了起来,将自己外面的衣服脱了,钻进了霍青的被子,这也是苏菲雪唯一能够减轻霍青的办法。 霍青像是一个泅水的人,抓到了一棵救命的稻草,将苏菲雪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王嫣然和云裳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个情形,两个人都是勃然大怒,尤其是云裳,内心原本就很抑郁。 她一把掀开了被子,看到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负气拔出了宝剑:“苏菲雪,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我现在就杀了你。” 霍玲也冲了进来,此刻的霍玲略懂一些武功,她夺过了云裳的宝剑:“让我来杀了她,自从她来了,我哥哥就没有轻松过。” “不要,苏菲雪是在救我……” 霍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 霍玲等人全部愣住,苏菲雪这样也能够救人吗? 苏菲雪松开了霍青,站起来穿好了衣服:“霍大哥是被高山族族长使了魔咒,我只能减轻他的一点痛苦,却救不了他。” “还不是因为你,我哥哥才得罪了圣女,你还我哥哥,还我哥哥。”霍青拉着苏菲雪,用力摇晃着。 苏菲雪很显然耗费了不少能量,此刻也是站立不稳:“玲儿,我们现在需要想办法救你哥哥,我真的也不想这样。” “玲儿,你不要这样,其实大家都不想是这样一个结果的,你听苏菲雪把话先说完。”王嫣然小声劝慰。 苏菲雪坐下,讲述了高山族圣女巫术的厉害,除了圣女本人,无人可解,只是苏菲雪还是不明白。 除非血海深仇,圣女绝不会用此魔咒,因为用了魔咒,圣女也会受到心灵的折磨,甚至会让高山族族民受到魔咒的惩罚。 赵五将黄大仙找来了,这原本是一趟赚钱的买卖,但听到云裳言明他若是故弄玄虚,治不好病人,便将他杀掉,黄大仙便犹豫了。 看了霍青的症状,黄大仙直接打了退堂鼓:“公主,小人的法术只能治头疼脑热的小病,霍公子之病,小人不敢卖弄。” 好不容易请来的大仙,也是知难而退,几个人同时陷入到了困境中。 就在这时候,阿三从外面跑进来:“是,是霍岩和六皇子在捣鬼,霍公子才会是这样的,我亲耳听见的。” “阿三,你不要胡说,污蔑六皇子也是死罪,你难道不知道吗?”村子在一旁冷声呵斥。 “我没有胡说,我听霍岩跟村里的一名小寡妇说,他无意中救了高山族一名被野猪围攻的少女, 高山族的圣女为了感谢他,就问他有什么愿望,霍岩就把圣女引荐给六皇子认识了,现在六皇子跟高山族走得很近。” 阿三满脸涨得通红,因为他也喜欢那个小寡妇,谁知霍岩到了太行村,几日就将小寡妇勾到了手。 “阿三哥说得没错,我们族长早就想找一个靠山,现在跟六皇子认识了,肯定会帮六皇子实现某些愿望的。” 苏菲雪苦着脸,她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不过,阿三带来的消息,无疑给她洗清了嫌疑,圣女施魔咒,并不是因为她。 “那现在怎么办?”王嫣然流泪问道。 “我的法力虽然不够,但是我可以暂时抱住霍公子的性命,你们也不要太难过,我是高山族族民,对魔咒略加了解。” 苏菲雪放弃了对王嫣然的成见,她们现在已经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霍青在苏菲雪的照料下,身子也在慢慢地好转,只是只要不看见苏菲雪,霍青便像丢了魂一样。 “玲儿,你菲雪姐呢?”霍青问前来照料自己的霍玲。 “菲雪姐说跟你去找一种草药,马上就回来。”霍玲赶紧答道。 “你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出去,万一遇到了圣女,圣女岂能会放过她。”霍青从床上起来,一脸怒气。 霍玲不敢言语,哀求哥哥重新躺下。 看到哥哥躺下后,她赶紧找王嫣然去,现在也只有王嫣然能够劝得动霍青。 太行村最东边,有一户豪华的别院,这里是六皇子居住的地方。 苏菲雪来到了他的别院,跪下轻声哀求:“六皇子,求你放过霍公子。” 第98章 不用求他 六皇子望了过去,好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少女。 不过他现在已经跟高山族的圣女成为了互惠互利的关系,所以对苏菲雪也很是客气:“你又是谁,为什么要为霍公子求情,再说了,我也不知道霍公子是谁。” “霍公子就是霍青,我叫苏菲雪,高山族女子,因为不幸受伤,被霍公子相救,霍公子是好人,我不忍他受到伤害。” 苏菲雪报出了家门,早已经是泪水盈盈。 “是吗,霍公子怎么了,我好像并没有为难他啊?”六皇子则是装着糊涂,整霍青是他计划中的一个步骤。 但是六皇子也不敢整得太狠,毕竟霍青的背后还有公主和四皇子撑腰。 “六皇子殿下,霍青霍公子因为被高山族圣女施了魔咒,才导致身体痛苦难堪,只可惜我学艺不精,不能治愈,还请六皇子开恩。” 苏菲雪跪在地上,不停地求情。 “苏菲雪,你求我也没有用啊,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是圣女所为,你为何不去央求圣女,反而来央求本殿下?” 六皇子冷笑着,他倒想看看这个苏菲雪到底想干什么。 “我因为一些小事得罪了圣女,若是回去,肯定会受到圣女的惩罚,六皇子你跟圣女现在关系很好, 只要你出面向圣女求情,圣女一定会高抬贵手,饶了霍公子的。”苏菲雪仍然不死心,还是苦苦哀求。 “不行,我堂堂六皇子殿下,何曾求过别人,你让我去央求圣女放过霍青,你可知道霍青是我的竞争对手, 你也不要求我了,我不会答应你的,你走吧,我并不想为难你。”放过苏菲雪,六皇子是看了圣女的面子。 “六皇子,你再考虑考虑,只要你答应帮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苏菲雪泪流满面。 “我让你做我的嫔妃,你愿意吗?”苏菲雪的美丽,着实让六皇子怦然心动,他本来就是一个好色的人。 苏菲雪惊呆,她不会想到六皇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好半天才含泪答道:“只要霍公子身体好起来,我就答应你。” “你答应他什么?”霍青从外面进来,精神虽然不佳,但气势还在。 “霍公子,你怎么来了,苏菲雪说你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了,想不到你还活着,着实令人很是意外的。” 六皇子轻蔑的笑着,这只是整倒霍青的第一步,之后还有第二步,第三步…… “着实让六皇子殿下意外了,是草民的过错,早民还知道,你跟高山族圣女在一起策划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霍青知道圣女其实是一个思想很单纯的人,与六皇子同流合污,肯定是受了六皇子的蛊惑,或者是因为六皇子的某些承诺。 “霍青,你难道不知道高山族一直对汉人有敌意,皇上早就想与各个少数民族部落交好,以展示我大齐之隆恩, 我与高山族结交,也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你还敢问我为什么,该当何罪?”六皇子盛气凌人,不可一世。 “暂且我认为你是为了跟高山族交好,但是你为什么要怂恿圣女对我施了魔咒,让我痛苦难当?” 霍青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质问六皇子为何要害自己。 “霍青,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这个道理都不懂,你得罪了圣女,圣女对你惩罚,跟我没有关系。” 六皇子倒是将责任推脱得干干净净,随即又是淡然一笑。 “当然,本殿下自诩为在圣女心目中还有些地位,若是你答应本殿下几个条件,本殿下自会求圣女饶了你。” “你说来听听。”霍青明知六皇子不怀好意,但还是假意问道。 “第一,你将杜康酒的配方给我,第二,我要纳霍玲为嫔妃,就是这两个条件,你答应了,我立刻去找圣女商议。” 六皇子绕来绕去,终于有绕到了白酒配方和霍玲的身上。 霍青不以为然的一笑:“你就是两个条件啊?” “是啊,就两个条件,你答应了一切好办。”六皇子也笑了,是胜利在望的那种笑。 霍青一把拉起了苏菲雪,愤然看向了六皇子:“六皇子殿下,除非我死了,否则我不会答应你的任何条件。” “你真的不怕死?”六皇子反而不淡定了。 “死有什么可怕的,怕的是卑微的活着,让世人唾弃。”霍青抓着苏菲雪的手,大步往外面走去。 霍岩从外面进来,看到此情形很是遗憾:“六殿下,你这就让霍青走了?” “一个将死之人,何必再去补一刀,惹他人非议,你管好两处作坊的建造就行,不要管其他事情。” 在六皇子看来,霍青就是命不久矣,所以他并不着急。 霍青回到家中,刚刚坐下,便是一口献血吐出:“真是欺人太甚,我霍青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让你得逞。” “哥……” “霍青……” 霍玲和王嫣然同时出来。 霍青气喘吁吁,有气无力:“别担心,我没有多大的事情,现在反而舒坦了很多,看起来想死都死不了了。” “哥,你不要吓唬我好吗,这才多大一会儿,你去哪里了。”霍玲急声问道,她原本去找王嫣然来,谁知回来哥哥就不见了。 “玲儿,你哥哥暂且没有性命之忧,他吐血了,反而将体内的毒咒吐出了一些,只要假以时日,他会康复的。” 苏菲雪不过也是误打误撞,她并没有把握治愈霍青,但她想凭自己的能力,奋起一搏。 王嫣然并不懂医理,但知道霍青需要休息:“苏菲雪,那麻烦你照顾霍公子了,若有什么需要,喊我们就行。” 霍青被苏菲雪搀扶着回到了卧房,霍青叹气问道:“你为什么要去求六皇子,他巴不得我早死。” “霍大哥,我看到你痛苦,心里就特别难受,恨不能代你受过。”苏菲雪哭着答道。 “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我只想你能够得到圣女的原谅,回到高山族,过你本来的日子。”霍青费劲说完,便晕倒了过去。 第99章 哀顺变 苏菲雪知道霍青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将霍青扶到了床上,脱掉了霍青的衣服,然后自己也脱掉衣服,钻进了被子。 就这样,苏菲雪将霍青紧紧地抱住。 苏菲雪没有更好的办法,她凭着自己的一片真心,要将霍青身上所中的魔咒,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来。 苏菲雪并不知道能不能管用,但只要有一点点希望,她都会一试。 京都,王府。 自从王府老爷王再林从边疆回来之后,王府便更多了很多烟火气息,王再林见过霍青,对霍青颇为满意。 虽然霍青只是霍家庶出,但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出身。 霍青的事迹早就在京都传播开来,王再林是一个大孝子,对于女儿的婚嫁之事,也全部老太太做主。 王再林曾使王家下人去找过王嫣然,让她早日回家和霍青举行婚事,免得孤男寡女在一起引起他人非议。 怎奈此段时间霍青非常繁忙,答应了等忙过此段时间,待四皇子返回京都之后,便即刻与王嫣然成亲。 其实王再林每日公务也很繁忙,身为禁军统领,都城里每日了案件不断,他忙得也是焦头烂额,不得清闲。 太行村,霍青在苏菲雪精心的照料下,身体竟然神奇的康复了起来,高山族圣女的魔咒,第一次在霍青的身上失效。 霍青全身心地将热情投入到了纸厂的建设中去,好几次王嫣然流露出爹爹和奶奶的催婚之意。 霍青很是愧疚,许诺只要将工厂建成之后,即刻回到都城跟王嫣然完婚,让王嫣然成为京城最美最幸福的新娘子。 霍青带着护村队的成员,以及一众工匠忙碌着,没有多久工厂便初具规模。 霍青和众人歇息,饮着自产的杜康酒,不亦乐乎,霍玲匆匆忙忙跑来:“哥,你快回去,嫣然姐家里出大事了。” 霍青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跑回了家里。 回到家里,已经看到王嫣然在准备行囊,一辆马车就停在院子外面,另外还有几个王府的侍卫。 霍青急忙问一个侍卫:“王府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王小姐为什么要急着回去?” “我家老爷在办案时,遇到了不明人物的袭击,此刻身受重伤,小姐若是不急着赶回去,恐怕见不到老爷最后一面。” 侍卫声音哽咽,因为事出突然,老太太才命令他们将王嫣然赶快接回去。 霍青走到王嫣然的面前,轻声安慰:“侍卫都说了,你爹爹只是受伤,说不定马上就会好起来。” “这两天,我一直心惊肉跳,总担心你会出什么事情,没想到我爹爹出事了,我去忙你的,我先回去了, 你的造纸厂还在建造阶段,不能少了人,等我回去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来告诉你。”王嫣然也希望霍青所说的话能够实现。 霍青特意叮嘱了几名侍卫,送走了王嫣然之后,又回到了造纸厂的工地。 因为王嫣然的离去,霍青干活便没有了心情,如此又是过了两天,云裳从京都赶来,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四皇子要不多久就会返回京都。 眼看造纸厂即将投产,霍青便问云裳:“王家出事,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还代表皇上去看过王将军,并且是宫中的太医在为他医治,王将军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云裳显得很平静,她的确去过王府,王再林的伤势也的确有好转。 “这样便太好了,我真担心王嫣然挺不过去这一关。”霍青稍感安慰,如此一来,也就无需太为王嫣然担忧了。 “今天,便可以生产出第一批纸品,我们多少天的辛苦,终于也得到了回报,还真是双喜临门。” “霍公子,我倒是觉得是三喜临门。”云裳淡淡道。 “我不知道公主此话何意?”霍青愣住。 “老太太决定,等王将军的伤彻底痊愈之后,就让你跟王嫣然成亲,这不是三喜临门又是什么呢?” 云裳看向了十万山,眼里充满了羡慕之情。 霍青并没有理会,而是加入了工作中。 才忙一会儿,又有人喊:“霍公子,你出来一下,王府有侍卫找你。” 霍青心里一惊,此刻王府来人,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待到侍卫到了跟前,霍青仍然在往好处想。 “不知王府现在怎么样,王小姐还好吧?” 侍卫还没有开口说话,眼泪却已经落了下来:“三个时辰前,我家老爷病情突然恶化,不幸撒手人寰。” 霍青脑袋轰的一下,剧痛无比,但他仍然强作镇定:“王将军身体一向硬朗,不是已经在好转吗?” “小人并不知情,小人是受了老夫人之托,特意请霍公子去王府,请霍公子尽早动身,与小人一同前去。” 侍卫谦卑不已,也是伤感不已。 霍青找来了云裳,脸色暗沉:“公主,我必须去一趟王家,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六皇子和霍岩在此, 我总是担心他们在暗中使坏,另外我不在的时候,还请你照顾我妹妹霍玲,她心地善良,最容易被人欺负。” “你就放心的去吧,有我在,看谁还敢使坏,还有就是,玲儿现在有些武功,自保是绰绰有余。”云裳叹气答道。 按理说,她也要去王府一趟,但霍青的托付,她不能不顾。 云裳在太行村,六皇子和霍岩有所顾忌,一旦离开,自然也会无法无天。 霍青骑着快马,与王府侍卫离开了太行村,急匆匆往京都而去,霍青此刻是归心似箭,不做任何耽搁。 到底王府,门前两盏白色的灯笼映入眼帘,在路上霍青还心存着幻想,直到这一刻,便知道一切坐实。 王府管家招呼着朝中前来吊唁的大臣,侍卫直接将霍青领到了老太太的卧房。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在老太太身上上演,突然间,老太太也是老了许多,一旁的王嫣然双目无神,眼泪则是往外不停流着。 霍青跪在了老太太的床前,轻声道:“老太太,王将军不幸罹难,还望老太太节哀顺变,保重身体,不要过于悲伤。” 第100章 调查冤死之案 “霍公子,你请起来说话。”老太太睁开了眼睛,老泪纵横。 “你还在喊我老太太吗,老身早就就嫣然许配给你了,只是少了一个婚礼,以后嫣然就交给你了。” 霍青站起,看向了王嫣然,终于改口:“我对嫣然其实仰慕很久,奶奶能够将她许配给我,我定然不负奶奶托付之意。” “霍青,老身年迈,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日可度,老身有一件事情死不瞑目,还望你能够帮查明真相,还你岳丈一个公道。” 老太太流泪道,几近伤心欲绝。 “奶奶,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霍青大惊失色。 “嫣然爹爹被送回来时,已经不能言语了,但他是老身的儿子,他想说什么我知道,只是他说不出来, 老身只恨自己已经是无能为力,还望你能够为嫣然的父亲讨回公道,老身对你感激不尽。”说着话,老太太又是老泪纵横。 霍青焉能不知道这句答应后面意味着什么。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既然老太太怀疑儿子是被人所害,那背后人的实力则是实在吓人。 老太太见霍青没有点头,她突然一动,滚到了床下,跪在了霍青的面前:“老身跟你跪下了……” 霍青吓得也跪在了地上:“奶奶,你不要这样,我答应你就是了。” “还有就是,嫣然爹爹新亡,你和嫣然的婚事只能往后迁移,至少要在一年之后,老身跟你说声对不起了。” 老太太坚持不肯起来,务必要霍青答应不可。 霍青不敢不答应,王嫣然过来,将奶奶搀扶起来:“奶奶,你不要这样,你若有事,孙女将没法活了。” 霍青在王府住了下来,以准女婿的身份,帮忙料理王家后事。 在迎送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时,霍青看到了前来吊唁的霍云峰,霍云峰老脸暗沉,将霍青喊到了一边。 看到四周无人,霍云峰才压低了声音:“霍青,你是在作死吗,京城多少人都是避之不及,你反倒为王家挑起了大梁。” “王家做错什么了,要让你们落井下石?”霍青早觉得跟霍云峰没有父子亲情,只不过是血脉使然。 霍云峰再坏,也是他的爹爹,若是没有霍云峰,也便没有了他。 “你怎么就不明白,王再林为人迂腐,得罪了朝中不少大臣,然后六皇子也在从中奏了他一本, 他的死全是咎由自取,你跟王家走得太近,只会牵连霍家。”霍云峰苦口婆心,劝导霍青。 霍青冷哼一声:“谢谢你的好意,我跟霍家早无任何关系,你若是担心被牵连,我可以当中宣布,跟你脱离父子关系。” “听说你还想调查此事,你可知这事牵扯了多少权贵,你不要做傻事了。”霍云峰急得跺脚。 “我不认什么权贵,自认真理,你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有,我还要忙了。”霍青并不想在此听霍云峰的说教。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霍云峰摇头而去,再怎么霍青也是他的儿子,他并不想霍青自寻死路。 忙完王家丧事,已经是七日之后,好在这七天内,太行村很平静,霍青让造纸厂暂且不要生产,等他回到太行村再说。 王府有霍青帮忙张罗,老太太也省去了不少心,王再林头七那日,老太太起床去了书房,喊来了霍青和王嫣然。 老太太拿出之前太医开出的药方,霍青终于在药方中看出了猫腻,药方中有两味药,原本都没有毒性。 但两味药相生相克,放在一起却会产生剧毒,霍青原本是化工专业,对药理十分了解,皱着眉头道。 “岳丈原本只是受伤,经过精心调养后可以痊愈,他死在了庸医的手里,这副方子是虎狼之药, 莫说是病人,就算是身体强壮者,也会是九死一生。”霍青看着药方,内心抑郁至极。 看来,想王再林死的人发现王再林有痊愈的可能,便买通了郎中,给他开出了虎狼之药,正好送了他一程。 “老身也想过这件事情,只是开这副方子的郎中来路不小,他经常在跟太子开方,朝中大臣对他也是恭恭敬敬。” 老太太皱起眉头,她也曾对方子产生过怀疑,但并不懂其中的药理。 “不管怎么样,只要有了线索,我一定会查清真相,还王家一个公道。”霍青决定的事情,基本上便不会再有任何改变。 太行村,六皇子的两处作坊仍然在如火如荼的建造中,京都发生的事情,六皇子其实也是了如指掌。 霍青这些天不在太行村,六皇子便察觉出有所端倪,但碍于公主云裳在管理霍青的两处作坊,六皇子也我从下手。 心腹前来禀告:“六殿下,霍青留在了王家,打算调查王再林的死因,小人特来向你禀告,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本殿下与此事没有关系,准备什么事情?”六皇子冷斥。 “京都现在已经是沸沸扬扬,说此事跟你有关,六殿下你还是不要大意,皇上为此也十分震怒,万一真查出什么, 恐对你不利,毕竟这件事情跟你的确有关系,还请六殿下三思。”霍岩对此事早有了解,王再林不死,他也很难当上禁军统领。 “霍岩,本殿下会悄悄回到京都,你要造出本殿下每日在太行村的假象,此次若是不除掉霍青,本殿下誓不为人。” 六皇子将身后的事情交给了霍岩,并且叮嘱他不要再招摇过市,只管好两处作坊就行。 京都,王府。 霍青为了调查真相,开始列出了一个规划,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太医王甫,只可惜此人深入简出,很难找到。 霍青在距离皇宫不远处的一家酒楼蹲点,不仅仅观察皇宫每日出入的人员,也能够从食客的嘴里听到一些蛛丝马迹。 “听说了吗,王府的王将军死了,可惜了他家的小姐,也不知道要便宜了谁?” “唉,王将军死得冤啊,那个太医现在每日像是缩头乌龟一样,不敢露面。” “别说了,小心祸从口出。” 第101章 背后指使人 霍青侧耳聆听几个人的对话,自然是多留了一个心眼,他们说的最多的还是那个太医王甫,仿佛王再林的死跟王甫有关。 目前,要找的人就是王甫,估计也只有王甫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王甫深入简出,又到哪里找他? 给了茶钱,霍青未作丝毫迟疑,便起身离去。 京都,一处隐密的四合院里,王甫还真就像一只缩头乌龟不敢出门,王再林的死并不完全是因为他,但他却是无可奈何。 王甫其实也是王氏家族的人,还是王再林的长辈,他能够在皇宫里混得如鱼得水,其实也得了王家的很多好处。 王甫在为王再林治疗时,接到了一张药方,若不是资深郎中,也很难知道其中的药理,但王甫不同,他一眼便能够看出。 王甫吓得当场便要拒绝,给他药方的人,是六皇子的心腹曹林,一个面白心黑的侍卫。 “曹侍卫,你还是找别人吧,老朽只会救人,不会害人,此方一出,王将军必死无疑。”王甫吓得跪地求饶。 “王太医,六皇子能够让王再林死,同样也会让你死,你觉得违背了六皇子,你有什么好下场吗?”曹林斩钉截铁反问。 王甫答应了,之后便有了王再林伤势恶化,不治而亡。 这七八天时间里,王甫并不敢出门,他一辈子救了许多人的性命,而到了晚年,却害死了皇上的忠臣良将。 六皇子承诺,等事情平息之后,会送他离开京都,远走高飞。 所以王甫就一直在等,等待六皇子的消息,没想到,还真等来了六皇子,并且送来了一百两黄金。 王甫跪在地上,感恩戴德:“六皇子殿下,你终于来了,这些黄金老朽不敢要,只请你将老朽及家人送出京都。” “王太医,现在事情还没有平息,你哪里也不要去,关键是霍青在调查此事,的确棘手得很。”六皇子冷笑道。 霍青,一个连皇上都敢顶撞的人,王甫自然是惧怕不已:“六皇子,你饶了老朽,万一老朽落在了霍青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王太医,本殿下知道你不怕死,但你怕你的家人死,怕他们受到你的牵连,你觉得你现在能够清白吗?” 六皇子坐下来,便是好一阵冷笑。 “当初老朽不愿意接下此事,是你逼老朽这么做的。”王甫小声狡辩。 “本殿下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吗,那本殿下让你吃屎,你也吃啊?”六皇子翻脸不认人,只是以权压人。 “六殿下,你饶了小人吧,小人永远对你感恩戴德。”王甫头如捣蒜一般。 “你现在只需要去招摇过市,故意落在霍青的手里,本殿下定会让你有脱身之法。”六殿下得意的笑了起来。 “六皇子殿下,老朽真的有活路吗?”王甫抬起头,惶恐不已。 “你附耳过来,本殿下自会有良策,你只按照本殿下的去做,本殿下保证你以后会飞黄腾达。” 六皇子鬼鬼地笑着。 王甫已经上了贼船,也难下去,只得附耳过去。 六皇子在他耳边,又是说了一大通,之后神色淡定:“你放心,等将来本殿下得了势,你就是我最信任的人。” “老朽不敢这样做。”王甫连连求饶。 “你不做也得做,已经没有选择了,若是让霍青找到你,估计你也只能是死路一条,不如你主动现身,还占据了主动。” 六皇子脸色一沉,王甫若是再要拒绝,他会当场翻脸,将王甫杀死。 霍青花了不少银子,让皇城的小混混打听王甫的消息,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人看见了王甫进了一位大臣的府宅。 霍青并不着急,就在府宅外面等,他不相信王甫不会不出来。 一直等了近一个时辰,王甫终于走出,霍青早买通了马夫,自己扮作马夫的模样,驾车等着王甫。 王甫上来马车,告诉霍青,直接回他家。 霍青赶着马车,出了府宅之后,却是朝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王甫意识到了不对,连连呼喊:“停下,停下,方向反了……” 霍青哪里停得下来,很快马车到了一处僻静处,霍青将惊魂未定的王甫从马车里拖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王太医,你看看我是谁。” 王甫认真看了过去,见是霍青,马上是魂不附体:“霍公子,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将我带到这里。” “这是什么?”霍青将那张药方掏出,扔在了王甫的面前。 上面的字迹的确是王甫所书,他想抵赖都不可能,王甫小心翼翼问道:“此乃药方,难道哪里有错。” “王太医,你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我,这里面有两味药相生相克,遇到一起便会产生剧毒,你为何要害死王再林。” 霍青料到王甫肯定是受人指使,便想借此机会查出背后之人。 “霍公子,天大的冤枉,小人跟王家原本是一个姓氏,多年前还在走动,小人岂能会有害王再林之心。” 王甫跪在地上,痛心疾首哭诉。 “别装模作样了,我知道此事你肯定不是主谋,若是说出背后之人是谁,我可以饶你性命。” 霍青此刻若想杀死王甫,就好似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小人不敢说。”王甫战战兢兢。 “你可以不说,但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的住处,我可以将你的家人全部杀死,让你永远活在自责中。” 霍青只是恐吓,让他去杀无辜的人,确实还下不了手。 “是,是,霍公子,你千万不要泄露出去,不然小人和家人一样也活不长。”王甫没有说出背后人,便已经开出了条件。 “我答应你,不会透漏你的半个字。”霍青大声答道。 “是,是大皇子,当今的太子殿下。”王甫又是战战兢兢,浑身大汗淋漓。 “胡说,太子为什么要这么做?”霍青压根不信,若说是六皇子,他还能够认可,太子生来孱弱,岂敢杀人。 “小人句句属实,并无胡说。”王甫瘫软在了地上。 第102章 你我惹不起 霍青将王甫从地上抓了起来:“太子跟王家素来没有过节,他为什么要杀害王再林。” “王家小姐王嫣然生得美若天仙,太子也想将她娶回宫中,谁知王再林认为太子身子孱弱,被屡屡拒绝, 王再林曾经还说过,除非他死了,不然绝不会让女儿嫁到宫中,请霍公子明察。”王甫哭着回答。 “小人经常跟太子治病,太子有些心里话也会跟小人说,他以太子身份压制小人,小人哪里敢反抗。” 霍青沉默了,王再林的确私下里说过这样的话,但又如何会传入太子的耳中。 那日在王府,霍青也的确发现太子的眼神看王嫣然不对,至此霍青甚至怀疑,六皇子嚣张,可能是太子在背后纵容。 “霍公子,小人放小命掌握在太子手里,小人若是不照太子所说的去做,小人一人死了不足为惜,却要累及满门。” 王甫见霍青嘴唇蠕动,又是连连哀求。 “王太医,你的病是命,难道王再林的命不是命?”霍青一怒之下,拔出了匕首。 “王再林其实也是危在旦夕,就算是被救活了,也是废人一个,小人在药方里开了止疼药,所以他走得很平静。” 王甫已经铸下了大错,反而显得镇定了许多。 “霍公子若是觉得王将军死得太冤,大可杀了小人为他报仇,小人无怨无悔,还会含笑九泉。” 霍青心里谜团丛生,太子生性软弱,如此心思缜密之事,估计难以为之,这背后肯定还有猫腻。 “王太医,我知道你经常跟太子治病,所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你将太子请出来,我要当面问太子。” 霍青觉得,只要见到了太子,便可以知道真相,如果真是太子所为,他即刻禀明王府老太太,再向皇上告御状。 王甫闻言后,则是连连摆手:“霍公子,你,你莫非想杀了太子?” “太子是何等身份,我只想跟太子对质,问明真相,你若是不答应,我即刻回到王府,禀明老太太,再请皇上定夺。” 霍青想了很多,就算真的是太子所为,他也只能先收集证据,再让老太太去皇宫喊冤。 王甫支支吾吾答应,让霍青去了京都一家有名的酒楼等着,他去宫中找太子,也只能尽力而为,却不敢完全保证。 霍青在酒楼等着,喝着就是他酿出的杜康酒,杜康酒虽然味美无比,但霍青喝得却是索然无味。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天色渐渐地黯淡下来,看起来王甫是爽约了。 若还是现代社会,霍青一个电话便可以追过去,人类发展了几千年,科技则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霍青想利用自己现代化的知识,来改变大齐贫穷落后的面貌,事实上,却不是那么简单。 霍青打算离开的时候,王甫大汗淋漓从外面进来:“霍公子,他,他在另外一间客房,让我来喊你过去。” 霍青并不奇怪,云浩天是太子,当拽的时候,自然也会很拽:“王太医,麻烦你将这里的酒钱付了。” “啊,哦,嗯。”王甫从惊讶,到慌张,之后又恢复了镇定。 霍青掏出了一锭金子放下,这里的酒很贵:“我跟你开玩笑的,区区酒钱,岂会让你破费?” 王甫尴尬的一笑,然后领着霍青出屋,往另外一间客房而去。 云浩天下榻的客房,相当于现代的总统套房,软件和硬件设施都是一流的,甚至里面还有特质的冲水马桶。 云浩天看到霍青,明显露出了不悦,那天在王府,霍青弄得他很没有面子,云浩然总想找机会整一整霍青。 “霍青,王太医说你心急火燎地想要见本太子,莫非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草民有一事不明,当然也是受了王府老太太之托,小人想问问,王将军跟你有何冤仇,何至于你如此大动干戈。” 霍青开门见山,没有细话,当然他是想看看云浩天的反应。 云浩天闻言却是冷笑:“莫非你怀疑本太子杀死了王再林不成?” “草民只是猜测,况且还有王太医作证,你可以让他当面对质,你曾说过要惩治王将军。”霍青并不畏惧云浩天身份尊贵。 “哈哈哈,一个太医的话你就信了,当初你在霍家好像还说过要行刺皇上,那本太子是不是可以立刻将你拿下?” 云浩天大笑,此事明明不是他做的,但他却并不去解释。 “王太医说的有凭有据,还请太子将他喊来。”霍青见云浩天推脱,便是执意要王甫前来对质。 “来人,宣王太医。”云浩天冷斥道。 身边侍卫出了客房,才两盏茶的功夫,又急匆匆的返回:“太子殿下,王太医死了,死在了之前的那间包间。” 霍青感到头皮发麻,他不确定王甫是死于他杀还是自杀,但无论哪一种死,对他都是莫大的打击。 “霍青,你干的好事,你想查清什么真相,现在王太医却死了,虽然他不是你杀的,但是你也逃不了干系。”云浩天勃然大怒。 “王甫之死,纯属咎由自取,草民仍想知道,是不是你指使的他?”霍青并不为之所动,一个无良郎中,死不足惜。 “是本太子指使的,你又能怎么样,霍青,你要知道自己的分量,不过是霍家的庶出,本太子不想跟你计较, 还有就是,王再林已经死了,你休要再管王府的事情,王嫣然尚未出嫁,任何人都有上门求亲的权力。” 云浩天不否认,也不承认,他是太子,普天之下,谁又能奈何他? “太子殿下,草民这就告退,若真是你指使王甫还是王将军,草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讨回公道。” 霍青扔下了一句话,匆匆而去。 此刻的酒楼,依旧平静,没有因为死了一个人而人心惶惶。 原来这家酒楼背后的大东家就是六皇子,只是六皇子做事缜密,京都并没有几个人知道而已。 霍青回到了王府,跟王府老太太言明真相。 老太太苦笑道:“霍青,不要再查了,你我惹不起……” 第103章 霍青被陷害 “奶奶,那我爹爹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冤死了吗?”王嫣然流泪问道。 “其实我让霍青开始查,我就后悔了,当初太子曾来王府提亲,被我严词拒绝,自此他便怀恨在心, 你爹爹又是一个不懂变通之人,更是容易得罪人,嫣然,你就跟霍青好好过日子,等你爹爹满了周年,奶奶若是还活着,再为你举办婚礼。” 老太太之前的热情消失殆尽,只剩下了无比的绝望。 “奶奶,你也不要太难过,等四皇子回来之后,我们再让公主求求他,岳丈之死,绝不会就此罢休的。” 霍青其实早看到了契机,几个皇子在明争暗斗,各自找对方的把柄,所以他要借四皇子的力量,打败太子。 “此乃后话,你也连连忙了几日,早点吃饭休息,等明天天亮,你带嫣然离开京都去太行村。” 老太太并不想霍青留在王甫,今日得罪了太子,太子不会善罢甘休。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吃得并不轻松,因为王再林的死,让王府留下了太多的阴影,老太太手拿筷子,只是唉声叹气。 一餐晚饭才吃了一半,突然侍卫来报:“老太太,大事不好,王府外面聚集了大量的禁军,此刻将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真是欺人太甚,王府现在还在白事中,竟然有禁军前来闹事,老身这就去看看。”老太太怒不可遏,大喝了一声。 “奶奶,你不要太过着急,就算禁军来抓人,也要有一个理由。”霍青觉得王府未做任何错事,禁军前来,说不定是为了别的事情。 王嫣然搀扶了老太太,霍青走在他们的身后,往院子那边而去。 昔日让人仰视的王府,现在却成为了众矢之的,处处遭人欺凌,打开了院门,王太太看到了嚣张无比的六皇子云浩然。 “六皇子,老身家里徒生变故,凄惨无比,你是来看笑话的吗?”老太太并不客气,她早知道六皇子的狼子野心。 “老夫人,王将军之死,本殿下也很难过,本殿下还向皇上恳求,追加他为忠烈大将军,此事前来,并非因王府之事。” 六皇子说着,目光看向了霍青。 霍青目光迎了上去,嘴角抽搐:“六皇子殿下,你不再太行村管理你的作坊,怎么又回到了京都。” “来人,将霍青拿下。”六皇子突然翻脸。 老太太被这样的变故,顿时吓呆:“六皇子殿下,霍公子向来行事刚正,你为何要抓他?” “老夫人,你有所不知,霍青怀疑王将军之死与太子有关,便用计将太子骗了出来,后来因为一言不合,便失手杀死了太子。 皇上因此震怒无比,特命本殿下带领禁军前来擒拿霍青,这是皇上令牌,谁若反抗,格杀勿论。”六皇子手里举起令牌,大声喝道。 见到令牌,便是如同见到了皇上,老太太及其王府的所有家丁侍卫全部跪下,霍青也是不能例外。 霍青抬头,苦笑问道:“草民的确跟太子见过一面,询问过王将军的死因,当时王太医还在场,太子真的死了。” “你不说王太医还好,说了王太医,本殿下更加生气,王太医只是一名郎中,你为何要将他残忍杀害。” “霍青,事实都摆在了面前,你还想狡辩,来人,将霍青拿下。”六皇子再次下令,态度坚决。 霍青看向了老太太,目光似在询问老太太的意见。 老太太叹气道:“霍青,你身正不怕影子斜,且随他走一趟,老身就算拼了老骨头,也要将你救出来。” 大家都知道,以霍青的武功,此刻想走也是轻而易举。 只是霍青一旦走脱,将有无数人受到牵连,只怕连王家也脱不了干系,到时候皆会受到六皇子控制。 霍青被戴上了手镣脚铐,推上了一辆囚车。 王嫣然看到他的背影,险些昏倒在地,老太太喊来家中最为信任的侍卫,让他连夜出城,去告知公主云裳。 太行村,因为六皇子的悄悄离开,霍岩变得比之前低调了许多,每日只带领工匠建造两个作坊,对于公主这边,则是不闻不问。 霍青一去快十天时间,云裳心里其实也很想念,不过她将想念埋在了心底,可能也是爱屋及乌,她将对霍青的爱全部用在了霍玲的身上。 以至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云裳几乎将功夫全部传授给了霍玲,再加上苏菲雪传给了霍玲一些小巫术,霍玲其实是一个隐形高手。 云裳和霍玲,苏菲雪吃了晚饭,再到后院练了一个时辰的武功,三人都是大汗淋漓,才收场回到了正屋。 霍玲拿着一门书看,苏菲雪进屋洗澡,云裳站在门口看外面的景色,再不多久,纸厂便可以投产,届时六皇子想学也学不来。 院门咣当一人被推开,从外面跌跌撞撞冲进一人,云裳赶紧拔出了宝剑,谁知那人扑通跪在了地上。 “公主,小人是王府侍卫,特有要事禀告,霍公子,他,他出事了……” “到底出了何事,你快快起来。”云裳一直是心神不宁,看来真的是应验在了霍青的身上。 霍玲赶紧出来,也是急忙问道:“我哥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快说呀?” 王府侍卫停顿了半天,才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末了叹气道:“霍公子被栽赃陷害,只怕是九死一生。” 霍玲险些摔倒,哥哥就是她的天,一旦哥哥有事,她绝无活着的希望:“我要跟你一起回去,救我哥哥。” “玲儿,你去了能够见到你哥哥吗,现在更要保持冷静,暂且由我去往宫中,只是这里的事情,要靠你了。” 云裳岂不知道六皇子内心险恶,现在霍青落入他的手里,六皇子岂会轻易放过他。 霍玲跪在了云裳的面前,大声哭道:“公主,我自幼跟哥哥相依为命,求你一定救出我哥哥,我愿意终生为奴伺候你。” “玲儿,你快起来,我会想办法救出你哥哥的,不要让作坊落入他人之手。”云裳扶起霍玲,轻声安慰。 第104章 公主无能为力 霍玲还能说什么,她只能含泪答应。 她也知道,就算她去了京都,也见不到哥哥,现在太行村的情形并不好,她走了搞不好会乱套。 皇宫,皇上寝宫。 原本已经睡下的皇上,突闻太子遇害,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差点昏死过去。 太医救治了半天,皇上才稍稍好转,之后便拿出令牌,让六皇子手执令牌去王府抓人,他要仔细审问霍青,为何如此。 皇后哭哭啼啼,要皇上严惩凶手。 皇上只得答应,但他是皇上,做事不能太过武断,满朝文武都看着他,另外,他也不相信,霍青有如此大的胆子。 皇上总算将皇后安抚好,之后去了御书房。 人到晚年,痛失一子,原本就是悲痛的事情,但他只能强忍着,只待查出了真相之后,再做定夺。 皇上恍恍惚惚,在书房快熬到了天亮,打算洗漱后直接去金銮殿早朝,却不料公主云裳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 因为一名侍卫的阻挠,云裳拔剑砍断了侍卫的一条手臂。 “公主,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太行村为朕在建造工厂吗?”皇上惊讶问道,云裳曾经承诺过,要为皇宫提供所有的制品。 云裳跪在了地上,泣泪道:“父皇,女儿是为了霍公子而来,听闻大哥不幸罹难,但女儿认为,绝不是霍公子所为。” “你又不在霍青身边,为何会如此确定。”现在只要是谁提起太子之事,皇上便会头痛欲裂,对霍青恨之入骨。 “杀人都要有动机,霍公子跟大哥无冤无仇,他怎么会杀害大哥?”云裳轻声分析。 “王将军之死,极有可能跟太子有关,霍青为人放荡不羁,曾经还扬言要行刺朕,他杀死太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皇上也有自己的道理,若是霍青执意认为王再林死于太子之手,以霍青的性格,或许真的会跟太子动手。 再者六皇子之前禀告是误杀,霍青失手杀死太子,又跟故意杀死有何区别。 “皇上,女儿愿意以性命担保,霍公子是无辜的,霍公子也杀人,但他杀的是万恶不赦的山贼,寻常人他对之都是客客气气。” 云裳跪在地上,则是连连哀求。 “云裳,你糊涂啊,太子是你哥哥,霍青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如此袒护他?”皇上几近无语。 “霍公子是好人,在太行村,做了那么多好事,如果没有他,十万山的村民还在受到山贼的骚扰, 父皇,此事霍公子的确嫌疑最大,但女儿望你好好调查,不要让好人冤死。”云裳大哭道。 “朕答应你,彻查此事,你先下去吧,等你哥哥云霄回来之后,就老老实实待在宫中,哪里都不要去。” 皇上松了口,他也觉得此事不能太过武断。 关键是,霍青给大齐带来了巨大的收益,只要国库充盈起来,皇上才能在文武大臣的面前,更加硬气。 云裳起身,感激皇上。 却不料皇后哭哭啼啼而来,到了跟前,便是跪倒在地:“皇上,你若是不马上严惩霍青,臣妾就死在你的面前。” 后面六皇子则在旁敲侧击:“母后,你求了有什么用,父皇他只认银子不认人,大哥死了,是他命不好。” “云浩然,你再说一遍?”皇上震怒道。 “就算父皇杀了儿臣,儿臣也是这句话,只因为霍青能够为你赚更多的银子,所以你不忍杀了他。”六皇子仗着有皇后撑腰,便是无所顾忌。 “你胡说八道,朕现在就杀了你。”皇上气呼呼拔出宝剑。 皇后几步跪在皇上的面前:“皇上,你早看我们母子几人不顺眼了,你干脆将我们都杀了,图一个干净。” “罢了,罢了,云浩然你传旨下去,明日午时三刻,将霍青推到午门外斩首,今日不必早朝,朕头痛欲裂。” 皇上被缠得没法,只得下了一道圣旨,让云浩然,也就是六皇子去实施。 “云浩然,你也听着,在此期间,你不要再去为难霍青,霍青虽然犯下滔天大罪,但他也是性情中人。” 云裳坐在了地上,以她的力量,根本就斗不过皇后和六皇子,思前想后,也只得去王府跟老太太商议。 王府,老太太和王嫣然都在等着宫中的消息,老太太几次想前去面圣,无奈伤心过度,起身都难。 王嫣然以泪洗面,她深知霍青是被冤枉的,如果不是因为王家,霍青也不会招来此等杀身之祸。 侍卫来报,公主云裳驾到。 王家顿时感觉到了一道亮光,公主肯定是从皇宫而来,并且带来了有关霍青的消息。 王嫣然擦干了眼泪,迎接云裳,云裳的脸色并不好,脸上仍有泪痕:“都是我没有用,无法搭救霍公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真的就不听解释吗?”王嫣然身体颤栗着,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皇上原本已经松口,但是皇后和六皇子一闹,皇上心烦意乱,下旨明日在午门处死霍公子, 我也没有良策,所以前来王府,想问问老太太的意见。”云裳苦笑回答。 王嫣然哭着道:“是我害了霍公子,若是他当时想逃走,也没有人拦得住他,现在反而更加被动。” “霍公子当时根本就不能逃走,若是逃走的话,杀人嫌疑岂不是坐实,皇上若是动用京都所有侍卫,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云裳不是没有想过,只是那样的情形下,情况有可能会更糟。 “还是去问问老太太吧,兴许她有更好的法子,毕竟她见多识广。” 两个人去了老太太的卧房,老太太靠在床头,她们所说的话均已听到:“公主,老身原本想进宫面圣,无奈身体不允许,现在只有公主救霍公子了。” “老太太,我现在已经是无能为力了。”公主叹气道。 “其实这也是铤而走险的一招,也只有你去做,才能够有效,公主,老身甚是后悔,不该让霍青去调查此事。” 老太太一脸凄苦之色。 第105章 王太医家里入手 云裳在王府整整待了一天,与老太太商议之后,终于也开始了行动。 京都,禁军大牢。 霍青被关在了大牢里,与外界失去了任何联系,霍青并不怕死,但觉得这样死得太过不明不白。 狱卒送来了酒菜,居然还是京都最好的杜康酒,只有皇家贵族能够喝得起的,狱卒叹气道: “霍公子,你怪你杀了不该杀的人,皇上已经下旨明日午时三刻将你斩首,小人送给你送最后的一顿晚餐。” “放我出去,我并没有杀人。”霍青大喊道。 “到这里的人,有几个会承认自己杀了人的,不过你也算幸运的,没有吃杀威棒,若是如此,你死了也是遍体鳞伤。” 狱卒叹气,霍青的事情他有所耳闻,曾经在王府惊艳四座,是多么出名的人物。 “我没有杀人,我要见皇上。”霍青仍然大喊。 “见皇上是估计见不到了,你可能会见到阎王爷,霍公子来生投胎聪明一些,谁都能够得罪,就是不能得罪王权贵族。” 狱卒叹气而去,不到一天,霍青又将是身首异处。 大牢外,一名禁军副统领在此看守,因为大牢中的罪犯身份特殊,副统领根本不敢有丝毫大意。 才吃了晚饭不久,副统领打着酒嗝打算去休息一会儿,突然有狱卒来报,有人要前去探监,探望的人居然还是霍青。 副统领大声呵斥:“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否则格杀勿论。”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便传来一声怒斥:“你是何人,对谁都格杀勿论,你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副统领望了过去,浑身一个激灵,刚才的酒意全消,来人竟然是公主云裳,其行事风格比几个皇子还要狠。 副统领吓得跪倒在地,连声道:“公主殿下,小人不知你前来,还请恕罪。” “不必废话,本公主要去探望霍公子,你将牢门打开。”云裳没有细话,对着副统领又是一声呵斥。 副统领犹如筛糠一般:“公主殿下,皇上说过,任何人都不许探监,否则格杀勿论。” 云裳将头伸了过去,冷笑道:“本公主将头伸过来了,那你砍下吧?” 副统领魂飞魄散,战战兢兢:“公主,小人怎敢砍下你的头,你这是跟小人开玩笑吧?” “本公主像是跟你开玩笑吗,既然你不砍本公主的头,那本公主就砍下你的头颅,皇上杀得了你,本公主也能杀你。” 云裳拔出了宝剑,便要挥下去。 一旁的王嫣然急忙拦住:“公主,他也是替皇上办事,你何必要了他的性命,只要他打开了牢门,便饶他不死。”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开牢门。”副统领摸着自己的头,还好,还在颈子上面。 大牢里,王嫣然和云裳终于见到了霍青,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个王府的侍卫。 霍青在悠然自在的喝酒,看到公主和王嫣然,并不意外:“公主,是我太过莽撞,才导致这样的局面,你现在回到了京都,太行村那边怎么办?” “是作坊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云裳无奈道。 “都重要,不过我觉得还是银子更重要,我不想因为我一个人而影响了大局。”霍青叹了一口气。 “霍公子,我觉得你是被陷害的,你若是这样稀里糊涂的被杀了,岂不是让用心不良的人笑掉大爷,我今天是来让你出去的。” 云裳神色淡定,这便是她和王府老太太商议的对策,她要让霍青金蝉脱壳,暂且从牢房出去。 “不行,这样又会牵连无辜之人。”霍青何等聪明,从王府侍卫进来的那一刻开始,他便感觉到了。 “霍公子,你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云裳淡淡问道。 “公主,你这个办法的确不错,不过委屈王府这位大哥了。”霍青看向了侍卫,心生内疚。 “霍公子,你为王府赴汤蹈火,小人就算真的为你而死,也是心甘情愿,你尽管出去,让小人在这里好酒好菜的待着。” 王府侍卫对王家一直是忠心耿耿,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王嫣然拿出了一些化妆用的东西,朝侍卫深深施了一个万福:“大哥,霍公子若是逃过此劫,我一定会重重谢你。” 侍卫吓得跪倒在地上:“小姐,你千万不要这样,小人的性命曾经是老太太救下的,现在也正是小人立功的时候。 你还是赶紧跟小人化妆了,之后和霍公子出去,以霍公子的才智,一定会查出真相,洗清杀人嫌疑的。” 谁也想不到,王嫣然的易容术很是了得,没有多久,竟然将侍卫打扮成了霍青的样子,再将霍青稍微改扮,与侍卫相貌也不相上下。 二人换了衣服,从大牢出去,公主喊来副统领,大声喝道:“霍公子在牢中,你若是敢欺负他,我要了你的性命。” “小人哪里敢啊!”副统领见还是刚才三人,霍青还在牢中,暂且也就放心。 原本打算去禀告六皇子,想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瞒了下来,至于云裳探监之事,便是无人得知。 霍青离开了大牢,便与王嫣然和云裳分别:“公主,我去调查真相了,估计不到明天天亮,就会得到答案。” “霍公子,你一定要小心,我四哥云霄不在京都,若是他在还能说些话,凡事不能过于莽撞。”云裳轻声叮咛。 王嫣然看着霍青,虽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说出口来。 霍青分开之后,再次去了那家酒楼,此刻他的打扮,没有谁能够认出他来,酒楼的一楼,仍旧还是叽叽喳喳。 霍青没有想到,他的事情已经在京都传扬开来。 “唉,霍家霍公子是在老虎头上拍苍蝇,谁都知道,他不会杀人,可是还是被关入了大牢。” “最可怜的还是王太医了,跟别人做了替死鬼,还死得不明不白。” “不要说了,有些事情是不能较真的。” 霍青听着这些人的对话,突然心生灵感,王太医死了,他的家人肯定知道内因,何不从王太医家里入手? 第106章 杀人灭口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今夜的王甫家里,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王甫的夫人还在,膝下有一对儿女,儿子娶妻生子,女儿亡夫,住在了他家里。 另外王甫还有一个孙女和一个外孙,一大家子在一起,原本日子也是过得其乐融融。 自从六皇子来过王甫家里之后,王夫人便知道大祸不远,每日里也是战战兢兢,惶惶度日。 终于,在天黑时分,有人将王太医的尸体抬了回来,王太医一生救治患者无数,最终却不明不白的死去,身上没有一丝伤痕。 送回尸体的人正是六皇子的忠心侍卫,当时便扬言,王太医将太子治死,皇上赐药,赏了王太医一个全尸。 侍卫离开时,叮嘱道:“六皇子说了,皇上原本想株连九族,六皇子念在王太医无心之过,只杀了他一人, 今晚,便会有人送他们出城,从此远离京都,不再踏足京都半步。” 王夫人心知肚明,却不敢狡辩,如果六皇子真的能够送他们出城,好歹也为王太医留下了后人。 王夫人不敢发丧,只待出城后再将丈夫安葬,一家人只等着六皇子派人来,送他们出城,远离是非之地。 夜渐渐地深了,带着丝丝寒意。 果然有人敲门,然后从外面进来四个侍卫,王夫人急忙将侍卫迎住:“有劳这位恩公了,老身出城后,自当感激不尽。” “出什么城,我家主子说了,留下你们是祸害,不如让你们永远闭嘴。”侍卫说着话,便拔出了宝剑。 “老身丈夫已经惨死,你们为何要赶尽杀绝?”王夫人苦笑问道。 “你们活着,终究是威胁,待我等杀了你,再将你们拖出城外厚葬。”侍卫话音落下,宝剑刺出。 只见屋里冲出了一名男人,宝剑刺中了男人,男人顿时一命呜呼。 王夫人在下一刻,也死在了一名侍卫的剑下。 最后只剩下了两名女人和两个小孩,侍卫仍然没有打算饶过他们,将王夫人的女儿杀死之后,再去杀她儿媳。 就在此时,一条黑影从天而降,手里的宝剑快如流星闪电,四名侍卫三人很快死在了黑影的剑下,剩下一人身受重伤,负隅反抗。 黑影正是霍青,他只是想来问问王太医家人真相,到底还是晚了一步,使得几名无辜者丧命。 霍青挑断了最后一名侍卫的脚筋手筋,令他动弹不得,然后用剑逼着他问道:“快说,谁让你来的。” “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说出来的。”侍卫死到临头,却并不承认。 “恩公,你不要问他,是六皇子让他们来的,六皇子杀死了太子,却嫁祸于我公公,原本说要送我们出城避祸, 谁知他连我们都不放过,恩公,不知道你尊姓大名,奴家要好生谢你。”说话的是王太医的儿媳,王家唯一活着的大人。 霍青一剑刺死了侍卫,回头答道:“我是霍青,此次便是要调查此事,还请这位大姐节哀顺变,我有公主撑腰,定会替你王家伸冤。” “霍公子,奴家有一事相求,还请你答应。”女人跪了下来,伤心欲绝。 “大姐请讲。”霍青连忙答道。 “奴家女儿和外甥年幼,还请霍公子帮忙养育,奴家还有些东西需要带走,你稍后一下奴家。”女人哭着站了起来。 其实不用女人求情,霍青早有此意。 他和妹妹当年的遭遇历历在目,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日子何其的艰难。 只是霍青在外面等了很久,仍然不见女人出来,待他进去,女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谁会想到,里面还有一个受伤未死的侍卫。 霍青挥起宝剑,将侍卫砍成了两截,再将女人扶起来,女人已经是奄奄一息:“霍公子,我的两个孩子只能托付你了, 我女儿名叫王小花,外甥叫张力,他们都只有六岁,求你收养他们。” “大姐,你不要死,孩子不能没有娘。”霍青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当年,他的娘亲便是一头碰死在霍家外面的石狮子上而亡,这样的伤痛,他一辈子都记得。 虽然是宿主的经历,但霍青能够体会这种痛苦。 “娘……” “舅妈……” 两个孩子大声哭着,哭得霍青心如刀绞,将他们搂在怀里。 “霍公子,你快走吧,说不定六皇子又要派人过来,你放一把火将宅子烧了,免得我们的尸体再受到侮辱。” 女人突然拿起宝剑,再次抹向了脖子。 霍青抱起了两个孩子,到了院里,将几个人是尸体全部拖到了屋子,然后淋上了菜油,将火把扔了进去。 没有多久,四合院燃起了熊熊大火。 霍青抱着两个孩子,从屋脊离去,不远处,几名侍卫向这里匆匆赶来,只可惜火势太旺,没有人能够近前。 霍青回到了王府,却多了两个孩子,老夫人问明原因后,忍不住是老泪纵横:“真是畜生,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 “只可叹我去得晚了一步,若不然他们也不会死。”霍青很是自责。 “霍公子,你不要太自责了,现在已经查明,一切是六皇子所为,明日我与你一起去见皇上,一定要将此事禀明。” 云裳义愤填膺,她只知道六皇子心狠手辣,却没有料到残忍到如此境地。 “我要娘……” “我也要娘……” 两个死去亲人的孩子大哭起来,眼泪直流。 王嫣然将他们搂在怀里,她有何尝不是,无爹无娘,孤苦伶仃。 京都,禁军大牢。 六皇子终究不放心,便想在晚上将霍青杀掉,就算明天白天皇上追究,他也可以编造出霍青畏罪自杀的理由。 副统领见六皇子驾到,急忙迎接,并且为六皇子打开了牢门。 六皇子进去,看到了霍青还在大吃大喝,不免笑了起来:“霍公子,你是应该好好吃,不然过了今晚就没有机会了。” 就在这时,霍青突然出手,一把匕首刺向了六皇子。 六皇子身边侍卫武功何其高,只用了几招便将霍青制伏,突然侍卫一声惊呼:“六皇子,此人不是霍青。” 第107章 寻找证人 “扒掉他的衣服,端几盆水进来,将他的脸好好洗一洗,本殿下倒要看看谁有如此大的胆子,竟然敢冒充霍青。” 六皇子闻言,险些笑了出来。 不久后,狱卒端来了水,不管此人是否同意,却还是将他的头按在了水里,便是好一顿清洗。 渐渐地,此人恢复了他的原貌,这哪里是霍青,只是一个身材和相貌长得跟霍青有些相似的男子。 “你是谁,怎么在狱中,若不老实回答,本殿下现在就将你一剑刺死。”六皇子沉着脸,这是谁,居然做到了桃代李僵。 “你一剑刺死我吧,我是什么也不会说的。”此人原本就是王府忠实的侍卫,他宁死也不可能出卖主人。 “六皇子,要不要杀了他?”六皇子的侍卫问道。 “杀了他太容易了,本殿下留着他还有用途。”六皇子反而显得镇定无比。 “可是他不说,你也很难知道真相啊?”侍卫甚是不解。 “你去将看守大牢的副统领喊进来,本殿下有话问他。”六皇子聪明无比,他断然不会相信,霍青会凭空消失。 副统领进来,六皇子端坐于大牢中的一张床上,冷声喝道:“副统领,这是怎么回事?” 副统领自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去,之前公主和王嫣然前来,他想阻止也无能为力,原本打算瞒下去,哪知道,霍青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六皇子殿下,小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人深知罪犯重要,无时无刻不在大牢外守着。”副统领扑通跪在了地上。 “本殿下跟你没有什么细话可讲,现在只能将你推出去斩首,你若能够说出来龙去脉,本殿下有可能饶你一条狗命。” 六皇子知道这里面肯定藏着猫腻,他相信副统领绝对不敢隐瞒。 果不其然,副统领声泪俱下:“六皇子殿下,小人实在是无力阻拦,之前公主来过,带来了王府小姐和一名下人, 小人企图将公主拦住,却不料公主要杀了小人,公主承诺只是去里面见见霍青,小人只好答应了。” “大胆,你不知道霍青是要犯吗?”六皇子身边侍卫拔出了宝剑。 “小人如何不知,但公主来势汹汹,小人实在是阻拦不了。”副统领哆哆嗦嗦,浑身冷汗淋漓,像是从水里爬起来的一样。 “那我现在就杀了你,看你还玩忽渎职。”侍卫一剑刺了过去。 “等一下,若是公主这样逼迫你,估计你也扛不住,先留下他的性命,待到跟皇上对质时,他便是活证据。” 六皇子并不生气,反而内心兴奋。 若是真就这样稀里糊涂杀死了霍青,一定会引来许多人的不满,而现在霍青假扮他人逃走,便是罪加一等。 副统领侥幸逃脱了性命,趴着地上,感谢着六皇子的不杀之恩。 霍青从大牢出来之后,便与云裳,王嫣然二人分手,去重新寻找证据,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霍青每一步都需走得小心翼翼。 若要查出大皇子云浩天的死因,还得从六皇子身边的侍卫入手,在此之前云裳给霍青说了几个侍卫经常出入的场所。 原来六皇子极为好色,但又不能明目张胆地去青楼找名妓,于是在京都悄悄的购置了一套府宅,由他的心腹侍卫将美女带回。 霍青所得到的线索,也是云裳为他提供的,为了找到此处隐秘的住宅,霍青也是颇费了一些心思。 府宅外面,也看不到有什么特殊之处,不过里面的奢华却是让人难以想象,霍青武功了得,想要进去,并没有多大困难。 在一暗处,霍青看到了一名男子在对其他等人指手画脚:“大家都听好了,主子今天不回来,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主子去了哪里?”一名家丁问道。 “废话,这是你该问的问题吗?”侍卫大声呵斥。 看样子,此人在宅子里地位不低,霍青便想拿他开刀,一直等大家都散去,侍卫大摇大摆地进入宅子后,霍青才开始行动。 侍卫虽然是下人,所居住的卧房也是豪华至极。 霍青行动诡异,在黑暗中穿行,来去无影。 侍卫脱了衣服,躺在了床上,刚刚闭上眼睛,却感觉喉咙凉凉的,好像是什么顶住了,紧接着传来冷冷的声音。 “别动,如果想活着的话。” 侍卫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霍青,他想叫喊,却忌惮霍青手里的宝剑:“霍公子,你想干什么,你可知从大牢掏出,已经是死罪了。” “什么死罪活罪的,我知道我是被栽赃陷害的。”霍青淡淡答道,现在只要他的宝剑往前一挺,侍卫便会一命呜呼。 “你是不是被栽赃陷害,我并不清楚,但是你从大牢出来,便是死罪。”侍卫也是见过炮火的人,并没有很是害怕。 “你不清楚,就没有人清楚了,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太子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若是不说,今晚也是你的死期。” 霍青只想找到六皇子杀人的证据,怎奈王甫已经死了,几乎是死无对证。 “你要杀便杀,勿需多言。”侍卫扔出了一句话,干脆闭上了眼睛。 便在这时,霍青是手指连连点了侍卫几下,侍卫顿时昏厥过去,霍青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麻袋,将侍卫装入了口袋。 待到侍卫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与他之前的卧房,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刚才在六皇子的府宅我不便动手,现在却能够了,在来之前,我早将你的身份打听清楚了,你叫无影,是与不是?” 霍青的宝剑在侍卫的眼前晃动,随时像是要划断他的喉咙。 “我是叫无影,你有何指教?”无影被点了穴道,基本上不能动弹。 “告诉我太子怎么死的,我可以免你一死。”霍青心平气和答道。 “我告诉了你,我也难免一死,霍公子,你动手吧,在我身边,就没有怕死的人。”无影自知被控制,但仍旧很嘴硬。 “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霍青仍然很平静。 第108章 杀人诛心 霍青前世是特种兵,接触过毒枭,雇佣兵以及各种边境军阀大鳄,对那些人证人的方式,是了如指掌。 只是,那种证人的方式太过残忍,霍青暂且没有考虑,他证人的方式看似温柔,但却做到了杀人诛心。 霍青点了无影身上几处穴位,乃是痒穴,一旦被点中,身体力便好似有一万条虫子在爬行,那种钻心的痒感,足以让人痛苦难当。 起初,无影还能够忍受,到了后来,却再也无法忍住,他在地上翻滚着,发出了一声声的哀嚎。 “霍公子,你杀了我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你要问什么,我都告诉你,请你将我的穴位解开。” “霍公子,求求你了……” 霍青看着磕头求饶的无影,表情冷峻:“无影,我还是那个问题,太子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告诉我原因。” “你杀了我吧!”无影现在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我是不会杀你的,我会让你慢慢地痒死。”霍青不急不躁,淡淡答道。 “是,是六皇子。”无影实在难以抗拒这种瘙痒的痛苦,终于开口。 “等一下,你说,我用笔写下来。”霍青早已经准备了文房四宝,现在只等着无影开口。 无影在霍青再次点了他的穴道后,终于慢慢开口,霍青则拿着毛笔,将无影所说的每一个字完整地记录下来。 临到最后,霍青逼着无影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按下了红彤彤的手印。 无影自由了,却跟丢了魂一样:“霍公子,你逼我说出了这一切,却是间接的害了我,我唯有一死……” “你怕什么,六皇子做了那么多坏事,老天都不会饶了他?”霍青不以为然。 而便在这一刻,无影的匕首刺向了自己的心口,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死,将来会死得更惨:“霍公子,你太低估六皇子了……” 霍青看着无影慢慢地倒下去,内心唏嘘不已。 王府,老太太的卧房。 王嫣然和云裳仍然还在,她们在等霍青的消息,霍青是否能够活着,取决于今晚他的行动,他只能以自己的能力,自证清白。 “公主,王家之事,却将牵连到你,老身内心极为不安啊?”老太太叹气到。 “你说什么呢,你是我姨婆,皇上的姨妈,皇家如此对待王家,应该是我心里不安才是,你放心,王将军一定会沉冤得雪的。” 云裳也是皇宫中,少数充满正义感的皇族的人之一。 “其实老身早不想查下去了,却偏偏牵连到了霍青,霍青为人正直,光明磊落,无辜要被行刑,老身实在是过意不去。” 老太太只想霍青平平安安地跟孙女一起过日子,谁料到将霍青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霍公子会找到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的,老夫人你也不要过于忧虑,四皇子要不多久就会回到京都,届时也会保护霍公子的。” 云裳也不知道自己对霍青是什么样的一种情愫,她只想霍青活着,好好地活着。 几个人说着话,下人来报:“老夫人,霍公子回来了……” “快快请霍公子进来,老身正在说他呢!”老太太闻言霍青安全回来,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 霍青进屋,大略将经过讲述了一遍,之后拿出了无影的一份认罪书:“谁会想到六皇子如此狠心,连大皇子都要加害。” 云裳看着认罪书,忍不住颤栗起来:“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大皇子虽然软弱,但内心存着善意,而六皇子却……” “公主,我觉得现在只能去面圣,才能将事情的真相公布于天下,这样一来,霍公子的罪名则是不攻自破。” 王嫣然也放心了不少,在此之前,她也一直在为霍青担忧。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明天我与霍公子一起进宫,一定要将这份认罪书呈给皇上,让皇上看清六皇子的真面目。” 云裳将认罪书叠好,放入了怀里。 “霍公子,你也辛苦了,不如早点去休息,免得明日再去面圣的时候无精打采。”云裳料想此刻进宫,肯定难以实现,不如暂且休息,养精蓄锐。 “多谢公主了,那我这就去休息了。”霍青拱手致谢。 “管家,跟霍公子安排一个好住处。”老太太心头疑虑以解,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王嫣然将公主带到了自己卧房,与公主同寝,二人亲如姊妹,在一起也不知道说了多少悄悄话。 皇宫,皇宫寝宫。 皇后原本已经就寝,突然有宫女来报,六皇子深夜来见,有急事禀告。 皇后因为长子的离去,这两日内心极为痛苦,六皇子是现在他唯一的亲生儿子,所以她将六皇子看得很是重要。 穿了衣服起床,皇后在寝宫一处客厅等六皇子,六皇子急匆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儿求母后做主。” “六皇子,又发生什么事情了?”皇后心里一惊。 “禁军大牢出现了疏漏,原本明日问斩的霍青被人换了出去,明日要杀的只是一个替身,太子之仇,根本没有得报。” 六皇子声泪俱下,痛哭淋漓。 “是谁如此大的胆子,竟然将霍青带出了大牢?”皇后大声问道。 “是公主云裳,守住大牢的副统领根本拦不住,最可恨的是,云裳用了一个长得与霍青相似的人,悄悄地换走了霍青。” 六皇子料到明日一定有官司缠身,不如今日便来启奏皇后,来一个恶人先告状。 “公主也太过放肆了,本宫这就去找皇上。”皇后站了起来,愤愤道。 “母后,儿臣觉得还是明日去更好,儿臣已经将证人准备好了,明日在皇上的面前阐明事情真相,我相信皇上不会纵容云裳的。” 六皇子知道皇上更会相信皇后,所以才如此淡定。 “浩然,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儿子,你一定要在皇上的面前好好表现,姜禄大齐的国君一定非你莫属。” 皇后自然更希望自己的亲生儿子能够继承大统,若不然她将来的太后之位,有可能难保。 第109章 皇后护短 “儿臣知道了,太子不幸罹难,儿臣也想继承太子的遗志,将来成为皇上的接班人。”六皇子抬头,轻声答道。 天亮了,京都王府早已经开始准备。 云裳要亲自进宫面圣,道出太子罹难的真相,为了万无一失,云裳将霍青打扮成了身边的侍卫,与她一起进宫。 谁也没有想到,老太太昨夜敲了一夜的木鱼,只为了云裳和霍青能够做到马到成功。 出发前,云裳安慰老太太:“老夫人,我手上有证据,料想六皇子很难抵赖,你只在府上等着我的好消息。” “公主,皇宫深深深似海,你千万要小心,当年太后见过老身几次,每一次都是伤感不已。”老太太并无太多的自信。 “老夫人,我相信皇上是仁德之君,不会听信他人谗言的,你和嫣然就在家里等着,等事情一了结,我还要赶回太行村。” 霍青记挂着自己的几处作坊,另外还有纸厂,若是不发生变故,此刻已经可以投产了。 京都皇宫,皇上上完了早朝,回到了御书房。 在御书房里,皇上还要审阅奏折,偌大一个国家,每日的奏折堆积如山,几乎每一张奏折,他都要认真看一次。 好在南方的水涝渐渐地减缓,再加上四皇子云霄去亲自赈济,地方官员不敢弄虚作假,老百姓的生活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四皇子的才干并不弱于其他皇子,只可惜四皇子并非皇后所生,另外四皇子的外公家族不及皇后的娘家势大,皇子其实也处处受挟于他人。 太子之死,让皇上沉痛无比,他开始在心里盘算着新的储君应该是谁。 突然有太监来报:“皇上,公主在御花园求见。” “她不是在太行村吗,怎么回到了皇宫?”皇上很是诧异,就在不久前,云裳还恳求皇上开恩,让她去太行村管理酒坊和糖坊。 另外还有一个在建的纸厂,皇上其实也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奴家并不知道公主来因,公主只说事关重大,要亲自跟皇上阐明一切。”太监也只是一个传话的,至于公主的来意,他并不敢过问。 “让她进来吧!”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虽然是嫔妃所生,皇上对云裳也十分宠溺。 没有多久,云裳从外面进来,后面还跟着一名贴身侍卫,还未等皇上开口,云裳和侍卫已经跪下。 “父皇,女儿前来面见你,是有要事启奏,不然女儿内心难安。”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表情怎么如此痛苦?”皇上也看出了云裳内心的抑郁,便是轻声问道。 云裳从怀里掏出了无影的一张认罪书:“父皇,大皇子之死,全在这章纸上,还请皇上查明真相,还大皇子一个公道。” 皇上嘴角抽搐着,认罪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太子之死是因为六皇子陷害,而六皇子即便做了,还要将罪责推给霍青。 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边则是一个与自己无任何血统的外人,皇上显得有些矛盾:“公主,你这认罪书是从何而来?” “是,是霍公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女儿并不想将六皇子怎么样,女儿只想你知道真相,不要错杀好人。” 云裳含泪回答,她也想到皇上内心很矛盾,但为了救霍青的性命,她只能如此铤而走险。 “霍青呢,你怎么能够听霍青一面之词,太子是六皇子的亲哥哥,他如何吓得了手?”皇上震惊无比。 跪在云裳后面的侍卫抬起头,揭下了之前的装扮:“小民便是霍青,太子之死,着实跟小民无关。” “霍青,朕也知道你聪明,没想到你将公主也哄得为你伸冤求情,朕且问你,六皇子为何要加害太子,为何又要嫁祸于你?” 皇上对认罪书并不是很认同,相反觉得这里面有很多可疑之处。 “六皇子为何加害太子,其实并不需要解释,皇上你洞悉世事,应该很容易想到,而为何要加害小民, 却是因为小民没有让六皇子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另外小民在调查王将军之死,有触碰到了六皇子的痛处, 所以六皇子想要置小民于死地,小民死不足惜,而王将军和太子之死,实在是太过冤枉,王太医王甫因为知道的太多, 也被六皇子所害,可怜王太医家里现在只剩下两个孤童,小民恳请皇上能够为这些无辜死去的人做主。” 霍青几乎将六皇子所做的恶事一一阐述了一遍,每一件事情,又不是血泪斑斑? “来人,宣六皇子到御书房来,朕要亲自问他,若是他果然如此心狠手辣,朕一定不会轻饶。” 论关系,王再林与皇上还是表兄弟的关系,王再林之死,的确也是一个未解之谜,皇上便想趁此机会,得到真相。 六皇子受宣后,立即前来,当他看到了霍青和云裳之后,终于也明白了,他们二人是来告状的。 “父皇,不知道你唤儿臣前来,有何事情?” 皇上将那张认罪书直接扔了过去:“你自己看看,你手下的侍卫无影已经招供了一切,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六皇子看到了认罪书,反而是一脸镇定:“皇上,仅凭这一张认罪书,能够证明什么,你难道不怀疑它的来历。” 霍青将头扭向了六皇子,悲愤反驳:“六殿下,你难道想否认上面的证据吗,你为了夺得太子之位,不惜杀害亲兄长, 你为了得到杜康酒的配方和娶到王嫣然,便变本加厉的去加害王家,只因为我调查王再林之死因,然后你便要加害于我。” 六皇子恶狠狠瞪了霍青一眼,冷笑道:“你不要恶人先告状,我的侍卫是被你杀死的,你逼迫他按下手印,并且写下自己的名字。” “你胡说,我相信你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云裳气得浑身颤栗。 “公主,你急着想扳倒六皇子,好让你的亲哥哥云霄上位,可惜你想错了,这一切都是你们所为,皇上有这么会相信你和霍青?” 皇后从外面进来,怒不可遏。 第110章 皇上反目 云裳急忙回头,叩见皇后,霍青也是慌忙跪下。 皇后看也不看他们二人,而是径直走到了皇上跟前:“皇上,你不要听他们胡言乱语,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霍青所为。” 皇上颔首,面无表情。 云裳吓得一个激灵:“母后,霍公子为人光明磊落,他如何会做这种卑劣的事情,还请你不要恶意中伤。” “呸,还光明磊落,若真是光明磊落,此刻他应该还在大牢中,为何现在又在皇上的御花园?” 皇后早已经想好了托词,仅凭霍青从大牢中走脱,便是死罪一条。 “皇后,你想要小民的性命,只不过是信手拈来,只是用这样的方法,你不怕世人耻笑吗?” 事已至此,霍青也是无话可说。 “霍青,难道皇后说错了什么,朕原本是将你关在了大牢中,你为何又能够逃出来,甚至还到朕这里跟朕对质?” 皇上终究还是向着皇后,向着六皇子,霍青只是一介草民,生死对他并无多大损害。 “小民从大牢而出,是想调查真相,草民刚才呈给你的认罪书足以证明一切,皇上难道还不相信吗?” 霍青现在即便有一百张嘴,也难以分辨。 六皇子云浩然手里拿着认罪书,大笑道:“霍青,你用刑逼迫我的侍卫,让他写下假的认罪书,你现在却拿着他来哄骗皇上, 来人,将霍青押入我府上的大牢,我要亲自审问,看他还招还不招。” “云浩然,此事不用你插手。”皇上也觉得里面有所猫腻,便想阻止云浩然。 太后却在一旁轻声道:“皇上,云浩天不幸被害,浩然乃是他弟弟,想彻查此事,也是人之常情,你就让他查吧! 这个霍青肯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浩然要是真的能够查出一些什么来,也能够为你分忧。” “父皇,不要……” 云裳的眼泪扑扑扑而下。 “云浩然听旨,朕让你审问霍青,但不许用刑,更不能加害于他,若是实在问不出什么,今天午时三刻,推出午门斩首。” 皇上扔下了一句话,背过了身子。 云裳心如刀绞,若早知如此,还不如让霍青远走他乡,至少还能够保住一条性命。 “霍公子,是我害了你,如果当成我不和你一起酿酒,不一起建造糖坊,岂有这样的事情,我对不起你。” 云裳空有一身本领,在此却毫无用处。 “凡事都有天定,在下落此下场,也怨不得别人,只求你照顾好我妹妹,在下在九泉之下,也能够瞑目。” 霍青绝望了,他能够看出皇上有丝丝正义之心,只不过皇后和六皇子却执意要将他置于死地。 “云浩然,你还迟疑什么,还不将霍青带走,中午之前,一定要问出结果,不管是什么结果,午时三刻……” 皇上为了平息此事,也只好拿霍青当了替罪羊。 至于是不是霍青杀了太子,也只能让霍青去阎罗殿喊冤了。 京都王府,王嫣然和老太太一直在家里等着霍青和云裳的归来,老太太颇有自信,到底霍青手里还有禁军副统领的认罪书。 另外还有公主在一边帮忙,霍青洗清杀人嫌疑,应该问题不大。 王嫣然却是忧心忡忡:“奶奶,我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我担心霍青会遭遇不测,如果他真的遇害,孙女则无面目留在人间了。” “嫣然,我现在也看不懂皇上了,若是没有皇后,皇上还要圣明一些,而现在皇上却一味听皇后的, 我听你爹说过,现在朝廷上下是乌烟瘴气,有权有势者结党营私,将坏事做尽,不过皇上只有一个女儿,对其也很宠溺的。” 老太太小声分析,虽然是忧心忡忡,但还是尽量往好处想。 “公主驾到……” 管家进来报告。 王嫣然情不自禁站了起来,直接迎接了出去,谁知回来的只有公主一人,却并不见霍青的身影: “公主,霍公子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嫣然,是我低估了六皇子和皇后,他们不但不承认犯罪事实,反而倒大了一耙子,王家侍卫遇害了, 那个禁军副统领一口咬定是霍公子逼迫他写下的认罪书,霍公子午时三刻便会被问斩。”云裳一脸沮丧。 王嫣然身子连连摇晃:“怎么会是这样,难道就没有天理了吗?” “若是有天理在,你爹爹又如何会死,嫣然,这就是普通人的命,老天让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 老太太露出满脸无奈的表情。 “老太太,嫣然,其实这件事情还不至于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在来王府之前,我接到了心腹的密报, 四皇子现在在城外查看民情,可能是六皇子使了什么法子弄到了一张圣旨,让四皇子过了下午再回城复命, 我打算出城去找四皇子,只要四皇子回来之后,此事或者还有解,只不过在这期间,要让六皇子暂缓对霍公子用刑。” 云裳想了很多,以四皇子目前的实力,虽然还不足以跟六皇子抗衡,但六皇子也不敢过于小觑。 “公主,那你赶紧出城,六皇子这边,我会尽量想办法拖延时间的。”王嫣然擦了眼泪,有些困难,也只有自己去直面面对。 “那我走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将四皇子找回来的,在行刑之前。”云裳扔下了一句话,急匆匆而去。 王嫣然跪了下来,含泪对老太太说道:“奶奶,是我王家害了霍公子,我们只能竭尽全力去搭救了。” 京都,六皇子府宅。 这里是六皇子大摇大摆出入的地方,他在府宅里设下了大牢,负责为皇上审判那些罪大恶极的朝廷犯人。 今日大牢里,关押的人六皇子最为记恨的人,他就是霍青。 不过现在的霍青,已经是六皇子的阶下囚,六皇子随随便便就能够拿捏他的生死:“霍公子,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你误杀了太子,却要嫁祸于本殿下,你到底居心何在,趁早认罪,本殿下还能够给你一个全尸。” 第111章 委身于人 “哈哈哈,现在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的哪一条罪责不是你强加在我头上的呢?”霍青大笑不止。 “那又有何妨,本殿下想要你死,你就得死,将来整个大齐都是我的,霍青,你只能去那边喊冤了。” 六皇子并不介意说出实情,现在的霍青就是瓮中之鳖。 “六皇子,你要杀便杀,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我若是怕死,今天就不会和公主一起去皇宫面圣。” 霍青并不怕死,再者他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 “我是觉得你是一个人才,并不想你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所以打算给你一条生路,只要你交出……” 六皇子开始跟霍青画饼,他其实更想得到霍青的杜康酒的配方。 “打住,你休想在我这里拿走任何东西,白酒配方我藏在了一个极为保密的地方,任何人也无法找到, 我一旦死了,这个配方也将永远藏于地下,从此世上再无杜康酒,当然,造纸术也将会夭折。” 霍青有自己的筹码,他坚信六皇子并不会轻易杀了自己。 相反的是,若是真的给了他配方,反而真是的死到临头。 六皇子真想拿鞭子狠狠地抽霍青,却有皇上的旨意,他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极力克制:“霍青,我会让你开口的,你等着……” “我会的……” 霍青随口而出。 六皇子退出了牢房,一名侍卫前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六皇子顿时是喜笑颜开:“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六皇子特意回了卧房,重新打扮了一番,他也没有想到王嫣然会亲自前来,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王府家主王再林在任将军的时候,王府势力很大,满朝文武都要敬让王府几分,而现在的王府却是风雨飘摇。 王嫣然在客厅等着,下人让她坐下喝茶等,王嫣然哪里还有心思,她只想救霍青的性命,哪怕付出一切。 六皇子出来,对着手下侍卫便是一阵呵斥:“真是岂有此理,王小姐来了,你们为何不好生款待?” “六殿下,小人等怎么没有,只是王小姐心急如焚,只想早点见到你,小人等就算有此热心,也毫无用处。” 一名下人急忙解释。 “下去吧,吩咐厨房,备下一桌好酒菜,我要亲自款待王小姐。”六皇子恢复了风度翩翩,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六殿下,你不必如此隆重,小女子前来,是有求于你,还请六殿下开恩。”王嫣然苦笑道。 “嫣然,你说什么求不求的,你想我为你做什么,直接吩咐就行。”六皇子得意地笑着,笑得开心至极。 “六殿下,小女子求你开恩,放过霍公子,小女子感激不尽。”王嫣然跪在六殿下的面前,含泪道。 六皇子皱起了眉头,叹气道:“嫣然,此事我真的作不了主,我也是按照皇上的旨意在办事。” “六殿下,小女子知道,霍公子生死由你掌控,只要你能够答应放了霍公子一马,小女子凡事都会答应你。” 王嫣然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这……” 六皇子露出为难之色。 “六皇子,霍公子的生死,就在你手里,他对王府有恩,还请你放过他,小女子就算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王嫣然抬起头来,满脸是泪。 “嫣然,你起来再说,有什么事情好商量,不必如此。”六皇子将王嫣然搀扶起来,和颜悦色。 “六殿下,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答应饶过霍公子的,你有什么条件,只管提出来,小女子只要能够做到,绝不推辞。” 王嫣然深知六皇子用意,也只能委曲求全。 “嫣然,你莫要怪我要挟于你,我答应你,其实是冒犯了皇上的旨意,担下了很大的风险。” 王嫣然淡淡答道。 “嫣然,那我就直说了,你也知道,我对你爱慕已久,你若想我放过霍青,那你必须答应嫁给我。” 六皇子的愿望正在慢慢的实现,无不欣喜异常。 “我答应你。”王嫣然斩钉截铁。 “真的吗?”六皇子伸手便要来拥抱王嫣然。 谁知王嫣然往后退出了几步:“六殿下,我还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否则我宁死不从。” “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六皇子极为大度。 “我爹爹新亡,我还在热孝中,我答应嫁给你,但必须在一年后,才能完婚。”这是王嫣然的底线,越过了底线,她绝不答应。 “不行,一年中不知道会发生多少事情,嫣然,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世事无常,我担心太多变故。” 六皇子岂能不知,一旦放出霍青,便是放虎归山,指不定那天霍青会回头咬人。 “既然六殿下不答应,那小女子唯有一死了。”王嫣然站起,不打算再向六皇子求情。 “我答应你,但你必须向我做出保证,一年后嫁给我,若有反悔,我自会以此作为凭证。”六皇子狡猾过人,并不想被王嫣然搪塞过去。 “我向你保证,我若是反悔,天打五雷轰。”王嫣然为了救霍青,不惜立下了毒咒。 “我答应你,但你还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那便是杜康酒的配方,你现在给了我,我现在便去放了霍青。” 六皇子手里握着霍青如此重的筹码,自然也是胜券在握。 “配方在霍青手里,你不能自己向他要吗?”王嫣然冷笑反问。 “嫣然,你给我一张保证书,我立刻放出霍青,之后你再向霍青要来配方,从此我也不会加害霍青。” 六皇子担心变故,只能让王嫣然写下保证书。 若是日后王嫣然反悔,他会拿着王嫣然的保证书去王府找王夫人理论。 “我想先见一见霍公子再说。”王嫣然丝毫不让。 “我答应你……” 六皇子则是做出了让步。 王嫣然在六皇子府中大牢看见了霍青,喝退了看守之人,王嫣然便去给霍青解开绳子。 谁知霍青苦笑道:“嫣然,我身中剧毒,即使你解开了我的绳子,我也很难走出去,你来得正好,我有几句话让你带出去。” 第112章 千方百计阻止 “霍青,你若是死了,我岂能独自活在这个世上,你答应我,暂且对六皇子低头,我们总会将他扳倒的。”王嫣然含泪道。 “嫣然,这件事情也是因为我太冒失了,没有做到万无一失,你回去后好好照顾老太太,另外转告公主, 让她保护好我妹妹霍玲,我不在了,霍岩则会变本加厉地欺负她,你千万要记住了,不要忘记我的嘱托。” 霍青真的绝望了,他并没有打算活着离开大牢。 皇后之前也跟霍青说过,只要霍青承认杀了太子以及王甫等人,她便可以保证霍青的妹妹的安全,甚至不再加害王家。 霍青没得选择,他只能做出让步,乃至舍去性命。 “霍青,你放心,你不会死的。”王嫣然反而镇定了起来。 “嫣然,你没有事吧?”霍青惊讶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情,有公主保护我,我只是担心你,你在大牢中一定要多加注意,千万不要让他人暗算了……” 王嫣然安慰着霍青,自己却想流泪。 当初,她和霍青在一起亲热时,保留着最后一道防线,谁又会知道,她最终只能嫁给六皇子,甚至还是一个嫔妃。 王嫣然从大牢出来,六皇子早在外面等着她:“嫣然,我可以不跟你同房,但为了万无一失,再放出霍青之前,必须跟你举行婚礼。” 王嫣然从六皇子的眼里,看到了无尽的贪婪。 但是她又能如何,这一切手上六皇子一手策划的,为了霍青能够活着,王嫣然只能违心的答应六皇子所提的一切要求。 京都城外,青山镇。 这是京都二十里外,最大的一个集镇,集镇上商铺云集,最有名的当属在青山镇外两里地的青石书院。 云裳知道哥哥云霄,也就是四皇子在青山镇暗访民情,估计一两天还不会返回京都,若不是霍青出事,云裳也不会来到青山镇找哥哥。 只可惜,云霄是微服私访,即使是问集镇上的官府官员,也无人知晓,相反的是,云裳一旦惊动官府,那些官员则更会弄虚作假。 云裳只身一人,没有携带一名侍卫,她并不想自己的行踪被六皇子发现,所以才是形单影只地出行。 到达青山镇,必须经过一处要道。 此处要道两边届时山坡,中间形成了一道山谷,人行走于中间,即便是三伏天,也会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云裳女扮男装,此刻只是一个普通公子的打扮,她胯下的白马,却是一匹宝马,能够嗅觉道前方的危险。 云裳打马来到山谷,身下马匹突然站住,前面两只蹄子举了起来,只有后足立地,紧接着就是一声长嘶。 云裳知道,前方有危险的存在。 可是为了找到四皇子,她只能铤而走险,不然霍青真的就没救了,霍青的死,也会直接决定云裳的命运。 皇上会让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或者还要向朝廷某些大家族低头。 云裳拔出了宝剑,端坐于马上,一声大喝:“山谷中之人听好了,我乃皇上身边侍卫,尔等若想活命,速速让开。” “哈哈哈,你不过就是皇上身边侍卫,就算是皇上亲自来了,又有何妨,你还是原路返回,我等可以饶你不死。” 一边山坡上,传出了一阵爆笑。 “庶子大胆,不知道阻拦皇上侍卫是死罪吗?”云裳双目如炬,四处搜寻埋伏之人。 在她的正前方,闪出了几匹马,每一匹马上都坐着一名蒙面男子,他们的目的好像不是杀人,而是要让云裳知难而退。 “哈哈哈,你可不是侍卫,说实话,若是道出你的身份,简直是要吓死人,但绝对吓不到我们, 公主,目前青山镇很乱,你还是回到京都去,我等绝不会伤害你。”一名蒙面人又是一声大笑。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为何还不让开?”云裳愤怒问道。 “你在有些人的眼里是公主,但在我们这些人眼里,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你还是返回吧,不要自找没趣。” 蒙面人并不想伤害云裳,却也不想云裳从此过去,而坏了他的大事。 云裳很轻易的便想到了六皇子,这些人可能就是六皇子安排的,六皇子知道了云裳的行动之后,便要极力阻止。 如果不出意外,六皇子便会按照皇上的旨意,将霍青杀害。 现在唯一能够救霍青的人是四皇子,但云裳见不到四皇子,也是无济于事。 “让开,也不问问是谁的天下,你们竟然敢阻拦本公主。”云裳骑马,挥剑往前冲,山谷中,几名蒙面人将云裳拦住。 云裳武功很高,但对方人多,虽然连连砍倒几个,但仍旧不能冲过山谷。 对方似乎是觊觎她的身份特殊,不过对她下毒手,以至于在极为不利的情况下,云裳勉勉强强能够保住性命。 “公主,我劝你还是回去,若是过了今天你再通过这里,我等定会让开一条大路。”为首的蒙面人,跟云裳说出了心里话。 “过了今天就晚了,你们还不赶快让开……” 云裳气得浑身发抖,却被几名蒙面人缠住,根本脱身不得。 “霍公子,有人从中捣乱,我看很难见到四皇子了,你之性命真的难保,对不起,是我当初找到了你,却不能保护你。” 云裳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她深知今天若是去不了青山镇,霍青的性命不仅仅难以保住,只怕酒坊和糖坊,还是造纸厂都会倒闭。 “大胆贼人,我今日不杀了你们,就愧对大齐公主这个称呼。”云裳手里的宝剑,再次挥出,紧接着又是一人受伤倒地。 “老大,不能够再仁慈了,我们心慈手软,她却招招致命,再这么下去,我们会全军覆没。”一名蒙面人大声喊道。 “也只能如此了,不用用什么办法,截住她,实在不行,杀死也行,大不了我们从此隐退江湖,不再过问江湖事。” 为首的蒙面人终于下了决心,若是劝阻不了云裳,便只能将她杀死。 第113章 四皇子救人 云裳从主动,瞬间变成了被动。 对方不再顾忌,也不管云裳是什么身份,只要将她杀死,之后再逃之夭夭。 云裳的头发散了,迎风而舞,她现在不是什么翩翩公子,而是一个狼狈,被好几人围攻的女子。 云裳疲于应付,对方却是杀红了眼,好几次云裳险些死于对方的剑下,最终靠着高强的本领,而躲过一劫。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云裳的体力越来越不支,估计要不了多久,她即便不被杀死,也会活活的累死。 云裳长叹了一口气:“霍公子,我只有这么大的本事,我云家欠你的,云裳便用一条性命还给你了。” 云裳的宝剑横向了脖子,她想用自己的死引起皇上的重视,霍青的案子是一个冤案,云裳并不想霍青无辜而死。 一粒石子飞来,击中了云裳的手腕,一阵剧痛,令云裳扔出了宝剑。 再看不远处,四皇子云霄带着十几名侍卫匆匆赶来,他们早已经看清了被围攻的云裳,所以更加快马加鞭。 云裳得救了,眼见刚才阻截他的人一个个倒下,云裳则是大喊:“四哥,留下活口,不然很难知道背后的主谋。” 云霄自然也想到了,急忙命手下侍卫住手。 只可惜,这些人在即将受擒之时,突然服下了剧毒药丸,云霄的侍卫并没有做到痛下杀手,那些人已经全部死于非命。 云霄满脸暗沉地问云裳:“云裳,你不在太行村,怎么往青山镇而去,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为什么要将你拦住。” 云裳惶恐下马,苦笑道:“四哥,你还不知道,太子已经遇害,而六皇子却以此加害霍公子,现在霍公子还在大牢中。” “什么,太子死了?”云霄大吃一惊。 近段时间,他一直奔波于外地,京都里发生的事情,他是一无所知。 “是的,霍公子还查出了,害死太子的人就是六皇子,但六皇子却矢口否认,另外有皇上和皇后跟六皇子撑腰, 霍公子此次则会成为替罪羊,死得极其冤枉。”云裳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她在替霍青惋惜。 云霄却是不以为然,半天才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的,霍青就算是死了,你也不要太过伤感了。” “四哥,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的霍公子是酒坊和糖坊的命脉所在,他还创办了造纸厂,若是顺利投产。 其利润将是糖坊和酒坊的几倍,届时皇上就不会受挟于其他人,但霍青若是死了,一切则都会成为空谈。” 云裳大声解释着,这也是她唯一能够劝得动四皇子的地方。 四皇子沉默了,看向了京都方向:“那我和你先去一趟京都,无论如何,先救出霍青再说。” “我担心皇上还是会袒护六皇子,四哥,你还是要小心啊!”云裳心有余悸道。 “我就算是豁出了性命,也要救出霍公子,太子已经死了,六皇子挖空心思想上位,我并不会让他轻易得逞的。” 潜意识里,四皇子元宵也想被立为储君,将来继承皇位,因此他一直在暗暗努力,不敢有一丝松懈。 云霄和云裳悄悄回城,先是回到他的府宅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再去了关押霍青的大牢,现在看守大牢的,仍然是之前的副统领。 不过,就算是皇上来,副统领也不会将门打开,他只听六皇子的,其他人的话一概不听。 云霄手里的宝剑出手,副统领却只是跪在了云霄的面前:“四殿下,你直接杀了小人,否则小人不会让你进去。” “混账,你以为本殿下不敢吗?”云霄手里的宝剑连连抖动。 副统领吓得魂飞魄散,但仍旧硬着头皮:“四殿下,你要杀便杀了,霍公子是六殿下奉了皇上的旨意在此羁押,小人不敢有丝毫松懈。” “你等着,本殿下让人去找六皇子,我就不信了,六皇子会能够阻止得了我。”云霄收回了宝剑,冷笑答道。 他心里明白,副统领也是职责所在,无法推卸,也只能提着脑袋硬撑着。 没有多久,六皇子驾到,手里还拿着皇上的圣旨:“四哥,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关押死囚的地方。” “少废话,我来干什么,你心里清楚得很,我现在正在创业,霍青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并不想他出事。” 云霄瞪了云浩然一眼,从小他们几个人中,便是云浩然最有心机。 “四哥,你这可是为难我,我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今日便要杀了霍青,你不想他出事,也不大现实啊!” 云浩然搬出了皇上,云霄略比他大,但权力未必超过他。 “六皇子,你不就是想得到更多的银子,将来好在皇上的面前更好的表现一番吗,我答应你,将杜康酒的配方给你。” 云霄知道六皇子贪得无厌,唯有杜康酒的配方,可以能够让他稍微的改变一下观念。 “四哥,配方在你手里啊?”云浩然像是恍然大悟一样。 “你想多了,配方怎么可能在我手里?”云霄瞪了云浩然一眼。 “你说的简直就是废话,既然不在你手里,你还跟我说什么,四哥,你还是出城办你的事情,若是父皇知道你悄悄回来, 一定会龙颜大怒,届时你将是得不偿失。”云浩然也是大怒,他没有想到云霄是在糊弄他。 “六皇子,你好不糊涂,若是我到了大牢中,去劝霍青将配方交出来,保全性命,又有何不可?”云霄冷笑。 “我不知道去劝了多少回,他都没有答应,你去劝就有用吗?”云浩然不屑一顾。 “他不答应你,是因为不相信你,我会为他的性命担保,他为何不会答应我,六皇子你还是让人将门打开就是。” 云霄并不想细话,只想早点见到霍青,早点将霍青葱大牢救出,至于配方,就算是给了云浩然,他未必就能够酿造出好酒。 “四哥,那我就答应你了,不过你可不要反悔,若是出尔反尔,我会到父皇那里告你一状。”云浩然也想将云霄紧紧套住。 第114章 六皇子举办婚礼 大牢内,霍青大口喝酒,皇上下过旨意,在霍青坐牢期间,不许六皇子对霍青下毒手,否则拿六皇子是问。 也正是如此,霍青才好吃好喝的待在大牢里,至于外面所发生的事情,他也是一无所知。 霍青喝着酒,看到了一个身影投在了地上,看其好像跟六皇子相似,霍青料到,又是六皇子来到了大牢。 霍青低着头喝酒,冷冷问道:“六殿下,你不是今日午时三刻要杀了小民吗,怎么到了现在,还没有行刑。” 六皇子没有答话,只是冷哼了一声。 “六殿下,你不必再费心思了,我不答应就绝不会答应,除非是一死。”霍青喝着酒,反而心平气和地劝六皇子。 “霍青,你抬头看看我是谁?”六皇子终于说话了,不过声音略有变化。 霍青赶紧抬起头来,这哪里是六皇子,分明是四皇子云霄,霍青赶紧跪下:“四殿下,你回来得正好, 求你就救救王家,救救太行村,不然他们将都会万劫不复,太行村有很多人都会死于无辜。” “霍青,你还真是一个怪人,见到本殿下你不为自己的姓名担忧,反而担忧到了他人。”云霄嘴角微微抽搐。 “小民伤害到了六皇子和皇后的利益,他们想要我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太行村的村民,王家的家人却全部是无辜的, 六皇子可能会因为一己私欲,将他们全部杀害,四殿下你可能是将来的明君,你怎么忍心让这些无辜受到迫害?” 霍青并不惧怕死,却担心因为自己而连累到了别人。 “我时常听公主说你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今日与你交流了片刻,你的确是如此,霍青,你还是跟我说说什么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件事情也不要漏过了,我要从中找到线索,再想出如何将你救出大牢。”云霄极少夸赞他人,这一次绝对是真心的。 “四殿下,这一说,便需要好几个时辰,我担心外面再生变故。”霍青知道得太多,若是一一讲出,的确要耗费很长时间。 “你且放心,外面有本殿下的心腹监视着,本殿下能够跟你在一起,反而证明你更加安全,你尽管跟我说明一切, 等我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再去找皇上理论,就是不能将六皇子云浩然整倒,也会让他收敛许多。”云霄满脸执着道。 “四殿下,你能够在如此地方与小民交流,小民实在是感到不已,我会言无不尽的。”霍青动情答道。 喝了一口酒,便开始从消灭山贼那里开始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华灯初上,六皇子府宅。 因为四皇子的匆匆回京,让六皇子感到了危险的存在,他要做到快刀斩乱麻,先斩后奏,与王嫣然举办了婚礼再说。 之前跟王嫣然所说的那句话,也就是在王嫣然的爹爹一年周日未满之时,绝不会动王嫣然的那句话是假的。 云浩然要将王嫣然搪塞住,只要将王嫣然顺利的娶回来,举办了婚礼,就算是皇上也不能阻止他跟王嫣然圆房。 所以,待四皇子云霄进入大牢之后,云浩然特意让人将大牢的门锁死,没有他手中的钥匙,谁也不能再进去,当然谁也不行从里面出来。 六皇子云浩然的府宅张灯结彩,他并没有请来多少人,只是朝中几位平常对他阿谀奉承的大臣参加喜宴。 王嫣然被打扮得如同仙女一般,云浩然向王嫣然承诺,在举行了婚礼之后,立刻变会放了霍青,还霍青自有。 王嫣然身边的两名丫鬟,都是六皇子的人,王嫣然想让谁带出去一句话也不可能。 霍青还在大牢中,想带出话也不可能,她只想带话给公主,让公主转告霍青,今生虽然未能嫁给霍青,来生一定会早早地嫁给他。 六皇子穿着新郎装,从外面进来,看着王嫣然如花似玉的模样,不觉发呆:“爱妃,你真漂亮,本殿下娶了你算是值了。” “六殿下,小女子知道你善于变化,你曾经让小女子写下了保证书,小女子也想让你写下保证书, 如果你不答应,小女子宁愿一头碰死在墙上。”王嫣然为了救霍青,宁愿放弃自由,所以她更怕六皇子会出尔反尔。 “嫣然,你怎么就不相信我,皇上原本定在今日杀了霍青,还不是我向皇上求情,霍青才保住了性命,你还要我写什么保证书啊?” 六皇子哪里想写保证书,这一切不过就是一个阴谋。 “霍青死不死,还不是你的一句话,六殿下,你何苦跟一个平民过意不去,还请你饶了他的性命。”王嫣然苦笑答道。 “过了今晚,我一定放出霍青,若有反悔,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绝不反悔?”六皇子得意地笑了起来。 就算他真的反悔了,王嫣然又能够奈何他什么? 婚礼正常进行着,六皇子只求快,至于某些老规矩,都想一一废除。 京都,禁军大牢。 霍青跟四皇子云霄讲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之后站了起来,一脸悲愤道:“四殿下,事情就是这样的,绝非小民杜撰, 六殿下想要得到配方和强行与王嫣然成婚,可谓是用心险恶,他最险恶的地方,还是害死了太子云浩天。” “云浩天死了,我并没有一点痛苦。”云霄冷笑道。 “不错,六皇子能够杀死太子,将来也会杀死你,还有其他的皇子,这样一来他便可以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 毕竟他不是最大的皇子,皇上要立他为太子,仍有许多迟疑。”霍青看到的不再是打打杀杀,而是皇宫中的尔虞我诈。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云霄换了一副脸色。 “四殿下只要赚得盆满钵满,让皇上不再被人控制,你自然在皇上心目中会提升很高的地位, 六皇子虽然有皇后撑腰,但你却能够得到天下百姓的拥护,将来的太子让你当着,也不是没有可能。” 霍青就是要鼓动四皇子,让他与六皇子针锋相对。 “那本殿下现在就带你出去,跟六皇子对质。”云霄终于下了决心。 第115章 必须带走霍青 “四殿下,你可知道小民的造纸厂一旦投产,会让你赚得盆满钵满,你更有实力在皇上面前表现。” 霍青见四皇子很是坚决,于是再次烧了一把火,如同趁热打铁。 “霍公子,只要你是冤枉的,本殿下一定会让你安全的离开牢房,但是你必须辅助本殿下做一番大事业出来。” 云霄其实也是野心勃勃,无奈六皇子外公家势力太大,以至于他事事都要对六皇子忍让几分。 “四殿下尽管放心,小民辅助你,也是在成全小民我自己,我在霍家不为人看得起,其实我也想干出一番成就。” 霍青略显卑躬,其实他是想好好地利用四皇子,让他彻底在京都站稳脚跟。 京都,六皇子府邸。 喇叭,唢呐,吹得是滴滴答答。 府宅处处张灯结彩,六皇子迎接着他的高光时刻。 王嫣然,京都公认的美女,多少王孙贵族都想娶她为妻,甚至当初太子也有此念,却被王家无情的拒绝。 后来王家为了少惹麻烦,公开比诗招亲,那一刻霍青脱颖而出。 无奈世事难料,王家遭受劫难,霍青也被牵连,王嫣然也只能委曲求全嫁给六皇子为嫔妃,这样才能保住霍青,保住王家。 王嫣然纵使有一千个不情愿,也无济于事。 六皇子身边的丫鬟再次来到房里,轻声喊道:“殿妃,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六殿下也是迫不及待,请你出去拜堂成亲。” 王嫣然欲哭无泪,她答应的事情,她不敢反悔,因为六皇子会比他反悔得更快。 六皇子多多少少还顾及了一点人情,否则霍青早就推出去问斩了,现在只等着拜堂之后,六皇子才正式释放霍青。 王嫣然站了起来,随着丫鬟走出了卧房。 从王家小姐,成为六殿下的妃子,只需要短短的半柱香的工夫,从此她便要为六皇子守节,待到爹爹周年日满,便与六皇子同房。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虽然云浩然是六殿下,六皇子,但一些必要的环节还是要遵守,他只盼着这些过程早早结束,然后进入洞房。 对于之前的承诺,他可以不顾。 娶王嫣然为了什么,一是为了赌一口气,二是为了快活,如此美若天仙的女子,躺在自己的身下,自己岂不是也成为了神仙。 “送入洞房……” 随着一声高喊,云浩然牵着王嫣然的手,往洞房走去。 王嫣然有些不情愿,但又能奈何? “等一下……” 大厅的门口,传来冷冽的声音。 大厅里,其他等人闻言望了过去,见是四皇子云霄,吓得纷纷跪倒在地,最为奇怪的是,云霄身后还有一人,正是霍青。 “四哥,你怎么来了?”云霄的到来,让六皇子云浩然很是不安。 “六弟,你大婚之喜,我做哥哥的岂能不来恭贺一番?”云霄怪笑了一声,脸色冷得出奇。 “听说你为了办这个婚礼,特意还阻止我不让我进城,你就如此记恨哥哥我吗?” “四哥你这是说哪里话,我只知道你在外面赈济去了,并不知道你的人在哪里,又怎么能够阻止到你呢?” 六皇子云浩然急忙解释,其实也是尴尬不已。 “六哥,你不要抵赖了,我去往青山镇,被你安排的人拦下了,要不是四哥及时赶到,只怕我也遭了毒手。” 谁也没有想到,云裳从外面走了进来,满脸的愤怒。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公主,你可不能诬陷我,我对你疼爱有加,岂有半点伤害你的意思?”六皇子越发显得尴尬。 云霄走到了六皇子的面前,将手臂搭在了六皇子的肩膀上:“六弟,你所做的一切,我都已经知晓。 且不说你在太行村大兴土木,跟我抢夺资源,建造酒坊和糖坊,仅凭你杀害太子一事,若是皇上知道了,你还有活路吗?” “你胡说,我没有杀害太子。”六皇子一把推开云霄,虎视眈眈呵斥。 “你还是让所有下人都下去,我跟你单独谈谈这件事情,我只想跟你顾一点面子,当然我也丢不起这个脸。” 云霄满脸不屑,又好像将六皇子云浩然拿捏的死死的。 六皇子只得让所有的下人都退了下去,之后亲自为云霄上茶,好好的洞房之夜,便这样被搅和了,还要装出满脸笑容: “四哥,今日是六弟的大喜之日,原本要轰轰烈烈,让满城皆知,怎奈嫣然父亲新亡,只能低调办事。” “六殿下,你这也叫办事吗,这根本就不叫办的人事,明明知道王嫣然爹爹新亡,你还逼她成婚,让她成为不孝之人。” 霍青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现在有两座靠山,一是云霄,二是云裳,对付一个云浩然,应该也有几分胜算。 “霍青,你一个死囚犯,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云浩然根本不将霍青放在眼里。 “是吗,那我手里的证据也不能让我说话吗,六殿下,你虽然地位尊贵,但还不能一手遮天, 我就不信了,一个几十万人的都城,就没有一处喊冤的地方,十万山这些年一直山贼不断,你敢说跟你无关吗? 你现在跟高山族的圣女关系密切,难道就没有一点点阴谋,太子之死,就算不是你害死的,但跟你也有直接关系, 是的,你可以随随便便找一个罪名杀了我,但你能够堵住成千上万老百姓的悠悠之口吗?”霍青面对威胁,丝毫不惧。 “真是岂有此理,来人,将霍青拿下,推出去斩了。”六皇子怒不可遏,他的威严遭到了霍青极大的挑衅。 “六弟,你是想杀人灭口吗,可是你杀得了霍青,也杀得了我和公主吗?”四皇子云霄冷笑问道。 “四哥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六皇子显得很无奈。 “说实话,霍青死不死跟我没有多大的关系,但他死了,我的产业就全完了,所以我要带走霍青。”云霄态度十分坚决。 “不行,那样我就不能跟父皇交代,其他条件我可以答应。”六皇子一口回绝。 第1章 污蔑 “霍青,一会到了前厅,你必须一口咬定,是你和薛家大少奶奶通奸,听明白了吗?” “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我现在就让人把你妹妹糟蹋了,然后卖到青楼。” 嘈杂的声音让霍青猛然惊醒。 入目,是一间杂乱的堆满柴禾的房间,几个身穿古代仆人服饰的男人羁押着一个妙龄少女。 在这些人身后,站着一个身穿白色的玉绸长袍年轻人。 年轻人脖子肿大,总是有意无意的挠着胳膊。 霍青茫然的看着几人,一段陌生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中,那庞大的信息几乎将他的脑袋撑裂。 片刻之后,霍青陡然瞪大了眼睛,眸中充满骇然。 他穿越了…… 前世,他是王牌特种部队的大队长,一次率队伍去国外执行打击恐怖组织任务,却不料中了埋伏,最后关头,他凭一己之力和数百余众恐怖分子同归于尽,为队友争取到了时间。 没想到,醒来居然穿越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按照前身的记忆,这是一个名为大齐王朝的封建帝国。 而前身,则出生在一个武将世家,爷爷是大齐王朝的开国功勋,八大公爵之一护国公,父亲霍云峰是镇国大将军,只可惜前身是庶出,是霍云峰在边境打仗的时候,和一农户女子所生。 在前身七岁那年,母亲带着他和妹妹进京寻夫,但霍云峰拒不相认。 母亲一头撞死在了霍府门口的石狮子上,如此闹出很大的动静,举城皆知,消息都传到了陛下耳中。 巨压之下,霍云峰才准许霍青兄妹进入霍家,但却被发配到了极其杂乱的后院,和下人们同吃同住。 前身虽然顶着霍家五少爷的名头,但在所有人眼中,他甚至连下人都不如,霍家几个公子哥的狗腿子,经常欺辱他们兄妹。 不仅克扣他们的吃食,整个霍府拉撒用的恭桶,也由他们清洗。 寒冬腊月,俩兄妹依然穿着单薄的衣服,手上更是凝着一层冻疮。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逃离霍家,只因为和母亲一路进京,他们经常食不果腹,现在虽然吃的也不好,但起码一天能吃上一顿饭。 在前身的概念里,只要活着就行,哪怕是没有尊严的活着。 霍青有些头疼,前身这说难听点叫不求上进,再难听点纯纯窝囊,再不济也是他霍云峰的儿子,身上流着霍家的血,被人欺负了居然逆来顺受,换做他,甭管是谁,绝对让对方付出沉重的代价。 “废物,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既然如此,跟我去前厅吧。” 就在霍青愣神的功夫,白袍青年再次开口。 霍青这才抬头看向青年,脑海中也浮现出有关对方的记忆。 这位是霍家二公子,名为霍岩,为人嚣张跋扈,骄奢无度,而且专门喜欢勾搭有夫之妇,这不,把人薛家大少奶奶的肚子搞大了,女方承受不住压力自杀了,薛府来人讨要公道,而霍岩就想让霍青去顶这个包。 用霍岩的话来说,薛府的人只知道和自家大少奶奶有染的是霍家少爷,但具体是哪个,尚不清楚,所以才让霍青顶包。 前身清楚薛府正在气头上,真要是顶了这个雷,他的下场会很惨,很可能偿命,但他又不敢得罪霍岩,情急之下竟然急火攻心而死,这才让霍青有机可乘。 “呸,人渣……” 霍青恨恨的看着霍岩,直接一口老痰吐在了对方脸上。 对于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霍青也懒得和对方浪费口舌。 这一幕,却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窝囊到极点的霍青,居然敢用这么恶心的方式报复四少爷。 就连霍岩也愣神了许久,才着急忙慌的用手帕擦拭脸。 “王八蛋,你找死……” “给我上,弄死这废物。” 霍岩怒骂,吩咐几个下人动手。 霍青冷笑一声,眼神一凛,干净利落的解决完几个仆人,然后眼疾手快,直接摸到靠在门口的砍柴刀,架在霍岩的脖子上。 可惜了这具身体因为营养不良导致力量太弱了,不然的话,凭霍青的战斗技巧,那几个仆人的下场绝对非死即残,而不是现在简单的昏迷。 饶是如此,霍岩也吓得面如土色,尤其是感受到砍柴刀传来锋利的寒光,腿肚子都在打转。 “废物,你想对我做什么?” 霍岩强装镇定,即便是被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肯向一直被自己打压的霍青屈服。 霍青挑了挑眉,手中加大了几分力度,终于,砍柴刀在霍岩的脖颈留下一道血痕。 “怎么着,以为我不敢杀你?” 霍青声音不大,但却摄人心魄,直接贯穿霍岩的耳膜。 霍岩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更是震惊的发现,眼前这个一直被自己当成废物的家伙,居然变得如此陌生,尤其是那眼神,居然泛着杀气,让他不寒而栗。 这种眼神,他也只在父亲还有那些上过战场的将领们眼中看到过。 “五弟,别冲动,有啥事咱们好好说。”霍岩干笑着,也叫出了生平第一声五弟。 但霍青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冷声道:“你刚才说,要把我妹妹怎么着?” 虽然霍青穿越而来,和妹妹霍玲没什么真正的感情,但再怎么说,也算是他如今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辱。 霍岩是真怕了,连忙解释道:“说着玩呢,霍玲怎么说也是我妹妹,我就再怎么不是东西,也不能对妹妹做出那种猪狗不如的事对吧。” “跪下,给我妹妹道歉。” 霍青冷冷的说道。 闻言,一直蜷缩在一旁的霍玲身体一颤,她双眸通红,眼角沁着泪花。 “哥,算了吧,我没事。” 说完,她转头看向霍岩,带着哭腔问道。 “为什么,我和哥哥明明没有惹你们任何人,也从没想过要争什么,可你们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们。” “二少爷,我求求你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好吗,你也别记恨我哥哥,也别让他去见薛家的人,放过我们吧,我知道你们都讨厌我和哥哥,等我们再长几岁,绝对离开霍家,求你了!” 那颤抖的哭声,如同锤子一样,一句句敲击着霍青的心。 霍玲看着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在后世这个年龄正是无忧无虑的时候,而她却瘦骨嶙峋,皮肤蜡黄,手背上更是龟裂出几道口子,看着就让人心疼。 霍青知道,懂事的妹妹这个时候出来阻拦,只是害怕被霍岩报复。 “呵,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霍青,有时候你还真没你妹妹能看清形势,如果你替我顶包,说不定我心情一好会放你们一马,但你居然妄想让我下跪,那我得琢磨琢磨怎么让你生不如死了。” “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绝不可能给你们这种身份卑微的贱人下跪……你……” 然而,霍岩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双腿传来剧烈的疼痛,根本不受控制的跪在了霍玲面前。 “小妹,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有时候不是一味的忍让就能平安。” “记住,有哥在,从今以后,无论是谁,再也不能欺负你分毫。” 就在刚刚,霍青已经从心底里想要守护这个懂事的让人心疼的妹妹。 霍玲怔怔的看着霍青,脑海中回荡着刚才哥哥说的话,然后抬起头,眼中透着坚毅。 哥哥也许说得对,这么些年,他们的隐忍没博来同情,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欺辱。 或许,该换种活法了,大不了被赶出霍家,有哥哥在,不论去哪都是家。 “霍青,今日之辱,我必百倍讨回,咱们不死不休。” “我要告诉父亲,让他将你赶去边陲当兵,早晚湮灭在战场中。” 霍岩歇斯底里的吼道,他想起身,但双腿软的根本使不上劲。 “聒噪!” 霍青白了他一眼,反手就是一巴掌,左右开弓。 整个柴房内,回荡着清脆的巴掌声,很快霍岩的脸上便布满了巴掌印,嘴角鼻子皆有鲜血溢出。 就在这个时候,院外传来声音。 “霍青,老爷有令,让你立刻去前厅和薛府的人对峙。” 第2章 对峙 霍青瞥了一眼窗外,只见几个身穿铠甲的士兵站在院内,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 这些人都是跟随霍云峰征战沙场的狠人,可不是霍岩这种纨绔少爷所能比的,现在这具身体尚且孱弱,不适合和外面的那些家伙动粗。 “我跟你们走。” 霍青回了一句,然后一把抓住霍岩的衣领,一同前往。 几个士兵看到被凑得面具全非的霍岩后,皆是一惊。 而霍岩,也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连忙求救。 “杨护卫,帮我宰了这个废物。” 但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还都没反应过来,脸上又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杨护卫皱了皱眉,沉声道:“霍青,快把二少爷放了。” 谁知霍青就像没听到一样,冷冷的扫视了一眼,道:“你?在命令我?” 杨护卫一愣,在他印象中,霍青经常看到人就躲得远远的,更不可能主动过来搭话,骨子里都透着自卑,他曾经还一度挺同情这对兄妹,身体一样留着霍家的血,然而待遇却天差地别。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霍青居然敢这样和自己说话,甚至那眼神都有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和自信。 杨护卫脑袋是懵的,他不明白霍青的这种改变来自哪里。 他能从一个藉藉无名的小卒,成长为霍云峰身边的心腹,可不仅仅凭的是运气,凡是他都很谨慎,善于思考。 就拿霍家的情况来说,霍青真不一定没机会成为下一任家主。 老大霍云,一身书生气,整天满脑子都是之乎者也,沉迷于科举考试,但多年来成绩最好的一次也不过是乡试极第。 老二霍岩,标准的纨绔子弟,就是一坨烂泥根本扶不上墙。 老三自幼聪慧,只可惜五岁那年感染天花而死。 老四霍东,天生神力,但却头脑简单,智商只有七岁。 老五就是霍青了,只可惜他对霍青并不了解。 虽然大齐王朝沿袭的是嫡系继位,但也有庶出胜出的先例。 霍青的改变,让杨护卫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家主霍云峰私下许诺了这个弃子什么东西? “属下不敢……” 杨护卫双手拱拳,赔着笑脸说道。 霍青眼神在杨护卫身上稍作停留,然后吩咐道。 “来两个人抬着霍岩去前厅。” 既然要对峙,那霍岩这个始作俑者必须在场。 但所有护卫都面面相觑,他们第一次得到废物五公子的指令,一时间有些迷茫。 “都愣着干什么,按照五公子说的办。” 杨护卫连忙站出来,并亲自安排人把霍岩抬走。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前厅。 霍青一进来,就看到高堂已经坐满了人,最上面的位置,左侧是霍云峰,阴沉着一张脸,右侧是一个和霍云峰年龄相仿的中年人,看样子应该是薛府的人。 而其余两侧,则是霍家的人,为首的是霍岩的母亲,李淑贤,也是霍家此时的家母。 “五公子带到了。” 杨护卫回禀,然后退回一侧。 李贤淑直接起身,迅速来到已经被揍得没了人样的霍岩身边,急切的询问道:“岩儿,你这是咋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霍岩看到李贤淑,委屈的都快哭了。 “是霍青,我得知他勾引薛家大少奶奶,还闹出人命,薛伯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作为兄长,有责任替父亲分忧,于是就想让他过来请罪,可没想到,他非但不认罪,还打了我。” 霍岩声情并茂的说着,讲的跟真的一样。 李贤淑大怒,冷冷的看向霍青。 “一个庶出的野种,也敢对嫡子动手,你好大的胆子。” “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敢对兄长动手,真当霍家没有家规了是吧。” 说罢,她抬手就扬起了巴掌,狠狠扇下。 霍青皱了皱眉,一把抓住李贤淑的胳膊,然后看向最上坐的霍云峰。 自始至终,霍云峰都没正眼看他一眼,更没有叫停的意思,或许在他这个父亲眼中,庶出的终究是上不了霍家的台面。 也是,不然同样是他霍云峰的儿子,这么多年,其他嫡子都住在前院,甚至都有自己独立的小院,而他和妹妹依然蜗居在柴房。 李贤淑有些错愕,她身为霍家家母,没人敢忤逆她的意思,没想到霍青居然敢反抗,而更让她震惊的是,她感觉手腕处像是被用钳子禁锢住一样,即便她用尽全力,也难以挣脱。 “怎么着,你还想对我动手不成?”李贤淑咬牙质问,她居然在霍青的眼神中看到了滔天怒意。 第3章 断绝关系 “当家的,你看看,我早就说了不能让这对煞星进门,他这眼神,好像要吃了我们。” 李贤淑挣脱不掉,只能看向霍云峰。 而霍云峰也终于抬起了头,和霍青的眼神撞碰到一起。 霍青也没躲避,两人四目相对。 霍云峰眉头一挑,他从霍青的眼神中看到了恨,还有几分倔强。 这也是他第一次正面直视这个庶子,单论和自己对视的这个勇气,其他孩子都不具备。 “放手!”霍云峰沉声呵斥道,浑身撒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 但霍青依然不为所动,反而冷笑一声,道:“我放手然后让她继续打我吗?” 霍云峰拧了拧眉头,道:“你身为庶子,居然把你兄长打成这样,你娘执掌霍家家事,教训教训难道不应该吗?” “我娘?呵呵,我娘早就撞死在了霍家门口了,而且,你没资格提她。”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大变,霍云峰更是阴沉可怕。 堂堂霍家家主,被一个庶子说没资格…… “你……” “来人,把这孽障给我拿下。” 霍云峰似乎失去了耐心,直接命令道。 护卫队所有人领命,准备围上来。 霍青冷笑一声,一把将李贤淑推开,抬头看向霍云峰,道:“呵呵,一口一个孽障,我真替我娘感到悲哀,她带我们走了上万里路来投奔你,而你呢,从来没把我和妹妹当成自己的孩子。” “你也用不着发号施令,容我把话说完,我自会带着妹妹离开,而且永不踏入霍家。” 霍云峰双眸死死的盯着霍青,眼神闪烁不定,犹豫片刻后,才摆手示意护卫散开。 “说吧,那就从你祸害薛家大少奶奶开始,再说说你是如何目无尊长打了你的兄长,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给我说清楚了。” 霍青讥讽的笑了笑,道:“呵呵,我原以为你只是刻薄了些,不待见我和妹妹罢了,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迂腐。” “试问,我整日跟妹妹在后院洗恭桶,哪有时间出去,更别提勾引薛家大少奶奶。” “但凡是我做的,没啥不敢承认的,但不是我做的,你就是杀了我,我也绝不蒙受冤屈。” 霍云峰被骂迂腐,本来已经怒在火中烧,但听到后面,逐渐冷静了下来,尤其是听到霍青兄妹居然整日洗恭桶,让他那颗坚如磐石的内心一颤。 自从亲眼看到霍青母亲死在霍府门口的时候,他就已经后悔了,以至于多年来经常会梦到他们在边塞时候的事情。 他连年在外征战,家里的大小适宜都是李贤淑打理,他也曾问及过霍青兄妹的情况,可得到的总是都很好。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沦落到洗恭桶为生。 一丝愧意油然而生,霍云峰这才发现,自己亏欠这双儿女太多太多了。 “放肆,居然敢骂家主迂腐……” 杨护卫站在一旁怒喝道。 “骂了便是骂了,他身为霍家家主,不分青红皂白,仅听信旁言就断定我有罪,我说他迂腐难道不对吗?” 霍青据理力争,毫不退怯。 “呵呵,听你的意思,你是被冤枉的是吧。” “且不说霍岩的说辞,薛家人也说的是你干的,谁知道你会不会耐不住寂寞偷偷溜出霍府干那种龌龊的事。” 李贤淑阴阳怪气的说道。 霍云峰沉吟片刻后,却并没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薛毅。 这位是薛府的管家,此次前来全面代表薛家家主,霍云峰必须慎重处理。 薛毅皱了皱眉,道:“霍将军什么意思,我家大少奶奶都死了,而且好几个下人都说,和大少奶奶鬼混的就是霍青,我不会搞错的。” “你若是不忍心管教,或者没能力管教,把人交给我,我带回薛府。” 霍云峰脸色愈发难看,冷冷的扫视了霍青一眼,刚准备开口,却被霍青先一步打断。 “薛府的人没说谎,但勾引薛府大少奶奶的人是霍岩,而不是我,是霍岩冒用了我的名字。” “就在刚刚,霍岩先一步到后院,想逼迫我承认和薛家大少奶奶苟且的事,但我不能背这口黑锅,所以就发生了争执。” 这话一出,前厅一片哗然。 霍岩着急的说道:“父亲,你别听他胡说,全是他自己干的。” 霍青并未理会霍岩,只是看向薛毅,然后双手抱拳。 “我知道,我这些话并没什么说服力,但我有证据证明是霍岩干的。” “什么?” 这下,不光是薛毅一怔,就连霍云峰也坐不住了。 “好,倘若你真拿得出证据,我就信你的话。”薛毅面无表情的说道。 霍青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敢问薛家大少奶奶怎么死的?” “你这是何意?” “整个薛府都知道大少奶奶是上吊自杀,但肯定和你们霍家脱不了干系,她不过是妇道人家,身居墙围之内,平日也不出门,要不是你们有人翻墙跃入勾引她,怎么会酿成这样的祸事?” “后来东窗事发了,她担心被浸猪笼,才走了上吊这条绝路,但她的贴身丫鬟可说的清清楚楚,那个男人就是你们霍家的霍青。” 薛毅怒视着霍青,双手攥成拳头,胳膊上青筋暴起,非常生气。 “我知道你很急,但先别急,我的意思是,你家大少奶奶尸体有什么异常症状。” 霍青耐着性子解释道。 “具体死因我也不清楚,但我看过尸体,脖子大了一圈,胳膊上有密密麻麻的红疹……嘶……你的意思是,我家少奶奶不是自杀?” 薛毅拧着眉头看着霍青,眼神疑惑。 霍青摇了摇头,道:“肯定是自杀,但你家大少奶奶是因为得了花柳病,加上东窗事发才羞愧的自杀,你们看,霍岩是不是脖子也肿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胳膊上应该也有红疹。” “当然,我不是郎中,你们可能觉得我在蓄意报复霍岩,这样吧,薛先生您请仵作对大少奶奶尸检,还可以带你家大少奶奶的贴身丫鬟前来指认到底谁去的薛府,另外霍家请郎中对霍岩诊断,到时候结果一清二楚。” 第4章 真相大白 霍青观察霍岩很久,发现对方总是有意无意的挠身体,尤其是小腹下的位置,便已经有了猜测,而薛毅的话显然证实了这一点。 霍青侃侃而谈,但霍云峰和薛毅的脸色都极为难看,但为了查清真相,二人还是安排了下去。 霍岩大惊,他忙说自己没事,不需要检查,还用手死死的按住胳膊的衣袖,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李贤淑很快也意识到了很可能霍青说的是真的,霍岩才是罪魁祸首,她不想继续查下去,便连忙来到霍云峰的身边,添油加醋道:“老爷,我看这事就是霍青干的,依我之见,把他交给薛府,眼不见心不静,就当我们霍府没有过这么一号人。” 谁知,李贤淑的一番说辞,换来的却是霍云峰的怒目圆睁。 “怎么,你要天下人笑我霍云峰没有治家的能力吗?” “都是你,袒护庇佑,你看看这孽畜成了什么样,现在还闹出了人命。” “这件事一定要水落石出,都给我等着,谁也不许乱跑。” 霍云峰怒了,其余人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安静的站在两侧。 霍府本就有专用的郎中,很快便拎着药箱对霍岩进行了检查。 “霍将军,二公子得的确实是花柳病。” 不仅如此,半个时辰后,薛府也派人传来消息。 “经过仵作鉴定,大少奶奶真正死因正是花柳病。” 一切,如霍青猜测的一模一样。 整个大厅瞬间寂静下来,无论是谁也看得出,此刻的霍云峰非常生气。 霍岩压根不敢直视霍云峰,身体不断地打颤,最后一滩黄色的液体竟然从胯下流出。 “母亲,救我!” 这一切,霍云峰都尽收眼底,他深吸了口气,绝望的闭上眼睛。 “来人,将霍岩拖下去,痛打一百大板。” “不要啊老爷,会出人命的。” 李贤淑也吓得脸色惨白,一边护着霍岩,一边哭着央求。 但霍云峰此刻已经厌恶了这对母女,直接一脚踹开李贤淑,道:“我得给薛家一个交代,任何人,不得阻拦。” “执行完家法,无论生死,直接丢出霍家。” “即日起,霍岩从霍家族谱除名。” 霍云峰的声音很大,如洪钟一般响彻在大厅内。 护卫队本就对霍云峰唯命是从,第一时间就架着霍岩出了大厅。 很快,外面便传来凄惨的叫声。 霍云峰把众人遣散,然后带着薛府的人去了书房谈事。 霍青自顾自的离开,反正这些人都不熟,他该做的事情也做完了,是时候离开了。 回到后院,霍青看到了一脸担忧的霍玲。 “哥,你没事吧。” 霍玲前后检查着霍青的身体,确定没有地方受伤后,才松了口气。 “没事,以后都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霍青宠溺的揉着妹妹的脑袋,这么多年了,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霍玲不解的问道。 霍青也没隐瞒,将在前厅发生的事情又讲了一遍,听得霍玲眨巴着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哥,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得尽快离开霍家了。”霍玲苦涩的笑了笑,一旦离开霍家,就意味着要开始流浪。 “是要离开,但不是现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再过几天就是科举考试了,我想去试试。” 霍青眸子闪烁,他倒没什么宏伟的理想,只要能考个不错的成绩,到时候去个小县城当个县令,远离京都和霍家,也挺逍遥快活的。 “科举?” “哥,我知道你平时也会看书,但我听说科举题目都挺难的……”霍玲支支吾吾的,显然觉得这条路并非易事。 霍青也没解释,话锋一转道。 “我们的牒籍还在霍家,得想办法让那老东西把牒籍分出来,总不至于真的当盲流到处流窜吧,等拿到牒籍再离开,到时候再不济咱做点小生意,哥好好挣钱养你,保证比现在的日子好过一千倍,一万倍。” 既来之则安之,霍青有信心利用自己现代的知识在这里闯出一番天地。 霍玲很认真的听着,最后居然哭了。 “我也没指望能过上啥好日子,只要能吃饱穿暖,和哥哥在一起,就行了。” 霍青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们兄妹俩身在霍家,愿望却如此朴实无华,仅吃饱穿暖就能满足了。 然而,即便是这一切,在以前都是一种奢望。 霍云峰,霍家,你们欠的太多了。 看着妹妹单薄的衣服,霍青有了主意。 “走,哥带你去领衣服。” 不等霍玲反应过来,霍青就拉着她出了房门。 “哥,我们找谁领衣服啊,霍管家可从来不待见我们兄妹,平日里也不曾给过我们月钱,现在领衣服,他不给怎么办?” 霍玲小小的眼睛满是担忧。 “放心吧,我保证能要到衣服。”霍青安慰道。 很快,兄妹二人就来到了一栋小院,迎面就看到管家霍山走了出来。 “我不是警告过你们,不许来我的院子,滚出去。” 霍山拿着一个账本,不耐烦的说道。 霍青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拍在霍山脸上。 “一个狗奴才,也敢跟自家小姐和公子这样讲话,放肆?” 霍山懵了,捂着脸诧异的看着霍青,他刚从外面办完事回来,虽然听说了霍青大闹前厅的事情,但压根不信,没想到却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你……” 霍山气的指着霍青,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霍青要真拿身份压他,他没一点办法,到底是主仆关系。 “我也不为难你,给我和妹妹选五件过冬的衣服,再把以前欠我们的月钱一并结清,我肯定转身就走。” 霍青似笑非笑,目光灼灼的盯着霍山。 一时间,霍山居然感觉心里毛毛的,下意识的吞咽了两口唾液。 他不敢相信,一向唯唯诺诺,自卑如蝼蚁一样的霍青,会这样跟自己说话。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废物五公子吗? 第5章 庙会 霍青似笑非笑,目光灼灼的盯着霍山。 一时间,霍山居然感觉心里毛毛的,下意识的吞咽了两口唾液。 他不敢相信,一向唯唯诺诺,自卑如蝼蚁一样的霍青,会这样跟自己说话。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废物五公子吗? “月前是需要夫人批示的,我……”霍山极力狡辩着,至少在弄清事情真相之前,他决不能在霍青面前低头。 然而,不等他的话说完,霍青直接打断他。 “噢,那你的意思是,这月钱,我得亲自找霍云峰要?” 霍青眼神打量着霍山,眼神尽是玩味。 他也不知道,自己兄妹二人被这些人打压,那个便宜老爹是否清楚真相,只能用这种方式试探。 果然,霍山脸色一变,强挤出几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爷公务繁忙,这点小事就不必叨扰老爷了,我这就给五少爷和玲儿小姐安排衣服和月钱,二位稍后。” 说罢,霍山便折返回房间。 霍青注视着霍山消失的背影,心里并没太过开心,反而有些复杂。 从霍山的反应能看得出来,他很担心霍云峰知道后院的情况,这也恰恰说明了,前身和妹妹遭遇到的所有不公,都是这些人瞒着霍云峰的。 还真是讽刺,但凡前身脸皮厚一点,用身份压人,估计也不会过的那么惨吧。 可惜了…… 霍玲紧紧的握住霍青的手,惨白的笑脸满是担忧。 “哥,你说霍山管家会真的给我们东西吗?我怎么感觉好不真实,就像做梦一样。” 霍青感受着妹妹那冰凉的小手,轻声道:“放心吧,这是我们应得的。” “等会领了月钱,你想干什么?” 霍青知道,那些钱绝对不会太多,但也够出去逛一圈了吧,毕竟好几年的月钱加一起的。 霍玲美眸中闪过一丝迷茫,然后说道:“全给哥哥保管,等我们攒够了钱,就搬出这里。” 霍青心中泛起一丝苦涩,他本以为妹妹会置办点漂亮衣服,再不济也吃顿好吃的,毕竟几十年的现代思维,他每次工资发了也会下馆子搓一顿改善一下伙食,可妹妹的想法居然如此单纯。 就在二人说话间,霍山去而复返,手中拎着两个包袱,另一个手捏着几个碎银。 “五少爷,这包袱里面是您和小姐过冬的衣物,都是新的,很干净。” “这银子有五两,按照夫人规定的下人月钱标准,您这几年能拿二两,多出来的,是我的一份心意,还望您能保密,别让夫人知道。” 霍山干笑着,把东西递了过来。 霍青也没言语,他清楚霍山的意思,接过东西带着霍玲便离开了。 回到住所后,霍玲满心欢喜的打开包袱,看到厚重的衣服开心坏了,但却依然舍不得换上。 “傻丫头,换上,哥带你去逛街。” 霍青笑着说道,其实他也想去外面看看,毕竟现在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仅仅来自于前身的记忆。 “啊?” “可是他们不让我们出去啊。” 霍玲再次担忧起来,不过眼底却闪烁着光芒,看得出,她也很想去外面逛街。 “他们不让咱出去就不出去了吗,腿长在咱自己身上,你赶紧换衣服,哥去外面等你,就一刻钟,你不出来我自己就去了哈。” 霍青笑着走出住所,好不容易看到妹妹想要出去,他得用点激将法。 霍青回到男仆居住的通舍,也麻溜的换好衣服。 霍玲依然没出来,但霍青能听到女舍内隐隐传来窸窣的声音,妹妹应该在换衣服。 霍青环顾着通舍内的环境,这是下人们居住的地方,但男舍内,就有七八个和霍青年龄相仿的下人,环境极差,除了一股霉味之外,还夹杂着很重的尿骚味,让人作呕。 也不知道前身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下住那么久,不行,必须想办法换一个房间,至少干净透亮。 终于,霍玲走出女舍,身穿一件厚厚的粉色裙子,头发也经过梳理,整个人焕然一新。 霍青带着霍玲直接从后院的墙头翻了出去,起初霍玲还瞻前顾后,在霍青的怂恿下,两人很顺利的出了高墙。 步行一段距离后,二人来到了京都最热闹的一条街。 街道两旁全是叫卖的商贩,有卖各种美食的,还有卖水果蔬菜的,当然种类并不丰富,大多都是一些常见的萝卜白菜之类的东西。 饶是如此,霍玲也显得非常开心,走走停停,眼神里满是好奇。 越往街中心走,越热闹,通过行人的聊天中,霍青得知刚好是遇到了庙会。 这里很多文人雅士,除了猜灯谜,对对联,还有一些吟诗作乐的。 很快,一则消息则吸引了霍青的注意。 “王府王老太太八十大寿,特求诗一首,如若被采纳,奖纹银五十两。” 虽然围观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沉默寡言,冥神苦思。 霍青下意识的走了过去,在后世,孩提时代熟背唐诗三百首已经是基本功,就这么一会时间,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五首有关祝寿的诗词。 他想拿奖金,这样就能早点搬出霍府。 “哥,你干啥?” 霍玲有些紧张的拉住霍青,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她可真没听说过哥哥会作诗,所以生怕出了乱子。 霍青笑了笑,道:“我去试试,万一成了,那可是五十两呢。” 兄妹俩的谈话,却被旁边一个衣着鲜亮的人听到了。 那人手摇扇子,讥讽道:“呵呵,王府求诗,要求极高,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试试的,乳臭未干的小兔崽子,一边撒尿和泥玩去。” 霍青满脸淡然:“古有甘罗十二岁拜相,我如今为何不能参加王府诗会?” “莫非是你们这些大人,自觉不能胜我?” 那人一下子直起身子,满脸嗤笑。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鬼,我是青山书院的副院长徐文凯。” “今日亲自送你进王府,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霍玲倒吸一口凉气,徐文凯?这可是四大才子之一,虽然满腹经纶,但唯独在诗词一事上却格外执着。 她连忙拉住霍青劝道:“算了吧,哥,你若是惹恼了这人,他告到父亲那边可怎么办?。” 第6章 赌约 “既然您这般看不起我,那不如我们立个赌约,赌钱如何?”霍青缓缓开口,语调平静。 话音一落,霍玲急得连忙拉住霍青的袖子,小脸上满是担忧:“哥,我们哪有钱啊?就算输了,你怎么还得起?” 霍青低头瞧了她一眼,眼神变得温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妹,放心吧,哥心里有数。” 心中却是十分的自信。 上下五千年的诗词都在我脑海里,怎么可能会输?” 霍玲闻言,咬了咬嘴唇,眼中泛起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见状,徐文凯脸上充满了轻蔑,手中的折扇再度“啪”地一声打开,戏谑地看向霍青:“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成全你。希望到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 随后,他转身示意身旁的侍从,“带他们进王府,我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能耍出什么花招。” 在徐文凯的带领下,霍青和霍玲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王府。 守门的侍卫原本面无表情,但在看到徐文凯时,立刻恭敬地弯腰行礼。 徐文凯略一颔首,负手而行,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霍青目光平静,步伐稳健,甚至还不忘微微抬头,打量着王府的奢华装饰。 霍玲则有些拘谨,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小心翼翼地跟在哥哥身后。 不多时,他们被引入王府的主厅。 厅内早已聚集了不少文人雅士,几名家仆在一旁候着,气氛庄严、肃穆。 此时,几位衣冠楚楚的书生正围坐在案几前,低声讨论着王府寿诗的题目。 桌上已摆满了诸多文人墨宝,可这几人却眉头紧锁,似乎对这些诗作并不满意。 “这些诗,虽有几分功底,但缺乏新意。”一位身着青衫的中年书生抚了抚胡须,摇头叹道。 另一位书生接过话头,嗤笑着说道:“不过是些泛泛之作,入不了大雅之堂。若非是老太太的面子,我才懒得掺和这等俗事。” “你还真别说,有人图名声,有人图钱,可也有人图的,是那位王府千金啊。”坐在角落的一位书生低声说道,眼中透着几分戏谑。 此言一出,几人纷纷一笑,显然彼此十分熟络。 年轻书生摆了摆手,懒洋洋地说道:“王千金虽是倾城之貌,可这门第太高,我们这种寒门出身的,哪敢肖想。” 他们言谈间,偶然瞥见霍青走进厅内。 他与徐文凯一同而来,身后的霍玲穿着简朴,但神态恬静,颇为引人注目。 “那少年是谁?看着面生得很。”一人皱眉低声问道。 青衫书生微微眯眼,细细打量了霍青几眼,随即说道:“瞧他气度不凡,能与徐副院长同行,莫不是哪家公子?” “能与徐副院长同行,这人的文采恐怕不俗吧。” 一个年轻书生闻言眸中闪过几分不屑:“文采如何,且看他能不能撑过这一关吧。” 霍青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微微转头看去。 缓缓迈步走到上席,毫不拘谨地坐了下来。 霍青刚坐定,徐文凯便悠悠转身,站在大厅中央。他手持折扇,轻轻摇晃着,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声音清朗地说道:“诸位,这位公子才华横溢,今日特意前来一试身手。还望各位多多指教。” 徐文凯的话音刚落,几位书生面面相觑,低声窃语。 “徐副院长带来的,应该有些水准。” “看样子陌生得很,但既然徐副院长愿意带他来,或许真有些能耐。”一人眉头微蹙,却也显得有些怀疑。 霍青神色自若,慢条斯理地端起案上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徐文凯是故意这么说的,不过他不在意。 刚好方便他展示了。 徐文凯见状,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轻轻合上折扇,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随后看向霍青:“公子,你可莫要让我等失望啊。” 霍青刚刚放下茶杯,正准备开口,厅内却突然响起一声冷哼。 声音尖利刺耳,带着几分鄙夷。 “哼,我当是谁有这般胆量,原来是当年名动京师的霍家庶子!”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一片哗然。 这名动京师也不是啥好话。 说的是当年霍青母亲撞死之事。 某种意义上来说,霍青的名声却是很大,只是很少有人见过他罢了。 这一声,也让在场的众人都议论了起来。 霍青不由皱眉,扭头看去,却见一个面色苍白,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青年满脸厌恶的看了过来。 薛凯,霍岩的狐朋狗友。 他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眼神中透着讥讽,目光在霍青身上上下扫视,仿佛看着什么污秽之物。 “区区庶子,也不知怎么混进来的,竟敢堂而皇之地坐在上席?放肆!”薛凯男子大声质问,脸上写满了轻蔑。 霍青眼神一冷,嘴角挑起一抹冷笑:“薛公子这话,似乎未免太过武断了吧?庶子就不能坐上席?还是说,薛公子担心自己的才学被庶子压过?” 此言一出,大厅内顿时一片死寂。几位书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议论起来。 “这少年好大的口气,竟敢这样说话。” “不过,他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薛凯听到这些议论,脸上的愤怒更甚。 他一声高喝,门外的卫兵立刻应声而入。 “把这个混入王府的家伙给我赶出去!”锦薛凯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得意,目光不屑地扫过霍青。 霍玲站在霍青身后,脸色瞬间苍白,慌张地抓住霍青的袖子,小声说道:“哥,我们还是走吧,这些人不好惹……” 霍青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坚定,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小妹,别怕,哥没做错事,凭什么要走?” 他站起身,朝着薛凯的方向迈了一步,语气冷冽:“薛公子,这里是王府,不是你的家。王府的规矩轮不到你来定吧?” 薛凯被霍青这一句话噎住,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第7章 逐出书院 “我虽然不是王府的人,但却是王府的客人!” “面对你这种不怀好意偷溜进来的人,理应出面阻止!” 霍青摇了摇头,神色淡然道: “那我也再说一遍,我是徐副院长带进来的。” 薛凯满脸不屑,讥讽道: “身为霍家庶子,可从未听说过你去过那家学堂。” “大字不识的你,凭什么得到徐副院长的青睐,肯定是胡编乱造。” “你硬是赖在这里不肯走,就别怪我下手太狠!” 当即,薛凯对身后侍卫命令道: “将这二人衣服扒光都丢出去,我看他们到底要不要脸!” 一边说着,他用淫邪的打量着霍玲青涩初开的娇躯。 “你敢!”霍青猛地站了起来,金刚怒目,周身锐利的杀气让几位士兵都为之一颤。 凯却哈哈大笑,满脸得意。 “我有什么不敢?” “一个霍家不得宠的庶子罢了,不要说今天扒光了你们的衣服。” “我就算要睡你妹妹,你也要恭恭敬敬的送上床……” 话还未说完,众人便感觉到眼前一花。 随着一声清脆的“噼啪”!远处的屏风被撞坏,薛凯如同飞箭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丝!”所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薛凯的姐姐可是戍边将军陈伟远最宠爱的小妾。 得罪了他们陈家的人,至今还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哎呦!”薛凯捂着脸撕心裂肺的痛哭出来,原本阴瘦的面颊如今肿的像个猪头。 气愤的指着霍青的方向,嘴中含糊不清的喊道: “打!给我打死他!” 眼见数十位侍卫面目狰狞的冲杀而来,霍青示意霍玲躲好。 当下便是屈膝鼎足,宛若瞪羚一般飞驰跃出。 膝盖高高抬起,猛地便撞在为首那侍卫面上。 便听见‘嘎巴!’一声,鼻梁折断,鲜血横飞,那侍卫当即就昏死过去。 霍青没有片刻犹豫,手臂上肌肉隆起,便将那人高马大侍卫硬生生举起,扔向了其余侍卫。 如同打了个人体保龄球,便听见‘哎呦,哎呦’一声声痛呼,便是三四个侍卫被砸到在地。 趁着他们阵型陷入散乱,霍青便如同虎入羊群一般。 左一个鞭腿,便踹翻二人。 右一个黑虎掏心,那侍卫就被一拳轰飞。 一切太快,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 方才还耀武扬威的几名侍卫,如今全部躺倒在霍青脚下。 “妖…妖怪啊!” 薛凯看见眼前一幕,几乎快吓尿了。 “什么妖怪,霍小友是我带来的客人。”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带这个废物进来。” 薛凯扭头就要怒骂,待看清来人是谁后,突然脸色煞白。 “徐,徐副院长?您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仗势欺人,被痛打一顿后来的。”徐文凯淡淡说道。 薛凯满脸委屈,“那徐副院长你为何不制止他,眼睁睁看着我挨打?” “仗势欺人,老夫不亲自教训你都算好的!” “我……”薛凯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支支吾吾的说道: “徐,徐院长你听我解释。” “是那霍青不听我劝告,他这样一个庶子,哪里懂什么诗词。” “就算托你的关系进来,心中肯定也有猫腻,说不定正准备偷些什么。” “只是刚巧被我撞破,反而恼羞成怒,出手伤了这么多人!” “够了!”徐文凯摇了摇头,面露悲哀。 “欺上瞒下,满嘴胡言,栽赃陷害,青山书院有你,实属不幸。” “我今日以青山书院副院长之位宣布,薛凯被逐出书院,永不复用!” “怎么可以,我当初花了那么多钱……”薛凯目眦欲裂,满脸的不可置信。 “青山书院入院素兰只凭考教,你花了什么钱?” 面对徐文凯威严冰冷的眼神,薛凯讪讪的闭上了嘴,不敢在说些什么,失魂落魄的走了。 “你这少年行事怎么这么莽撞!”待众人的目光不再聚焦到霍青身上后,徐文凯严厉地扫了他一眼。 “须知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这样大闹,如果不是遇上我,谁能保你?” 霍青坦然鞠躬,诚恳道:“谢徐先生帮我。” “但,他们辱我骂我皆可。” “但若是伤我妹妹,上到九天,下落黄泉,我谁也不会放过!” 徐文凯一怔,赞赏的点了点头:“你这小子到是有情有义。” “不过莫要再胡闹了,若是在惹出事来,我也保不住你。” 稍顷,悠扬的琴声从高处响起时,几乎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宴会开始了。 首席方向的屏风被放了下来,一名女子坐在王老太太身下,素手芊芊,拨弄琴弦,她身穿一件绣着华丽花纹的精致襦裙,头留发髻,脚穿云靴,皮肤白皙而不失细腻,那双低垂的眼中透露着我见犹怜的温婉柔情。 一首曲子很快到了尾声,身为老寿星的王老太太缓缓站了起来,发表感言: “今日是老身的八十周年诞辰,能来这么多宾客实属不易。” “特别是我孙女嫣然也来到这里,更是让我感到宽慰,她也是待嫁的年纪,希望能在诸位青年才俊之中,寻到一位如意郎君。” 听闻此言,全场一片哗然。 众人只知道今日是王老太八十大寿,却没有预料,她还意欲招婿。 “王嫣然小姐天人之姿,若是娶回去定是三生有幸。” “王家家大业大,娶了王小姐就是吃喝不愁啊!” “一群庸俗之辈,王小姐才情无双,若是见她素手研磨,那是死也值得。” 听闻在场众人将那王嫣然小姐吹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不由也吸引了霍青的注意力。 他趴着栏杆抬头一看,正巧撞入一双点秋水,悲画眉的水润双眸之中。 那女子生的明媚动人,一席红衣,端坐淑雅,眉细,眼明,唇红齿白,不苟言笑的模样,到是真引人入胜。 他也不怯,大大方方挥了挥手。 王嫣然默默收回目光,方才听管家说二楼有人以一敌百,打的那些侍卫满地找牙,想必就是这个家伙。 徐文凯敲得热闹,豁然一笑。 “看来这王家小姐,对你很感兴趣。” 霍青挑了挑眉,神色淡然。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徐文凯哈哈大笑,“你这毛头小子,现在嘴硬,若是以后见面,不要变成软脚虾就行了。” 霍玲一努嘴,不悦道:“我兄长又不是没有见过女人。” 霍青真想在说些什么,一戏谑声音传来: “王小姐久居闺阁,大家闺秀,每日接触的是梅兰竹菊,自然没有见过耍猴子戏的,能不好奇吗?” 第8章 舔狗是什么 挑衅之人身穿一青色长衫,神态傲居。 霍青一席记得,哪怕在二楼这片黄胄群居之地,此人也隐隐有带头之势。 不过那又怎样,自己送上门来挑衅的,霍青从来不会放过。 他当即回怼道:“那真是可惜,王嫣然小姐宁愿见我这个耍猴的,都不愿意施舍给你半个眼神。” 那人面色一沉,反唇相讥:“一个洗恭桶的废物,有什么好自豪的。” “王小姐宁愿看一个洗恭桶的,都不愿意看你,到底是谁的问题啊。” “你放屁!只是离得远,王小姐没有认出我罢了!” “哎,我一个陌生人她都打量了几眼,怎么偏偏看不见你?” “你能不能不要提王小姐了,你这个垃圾不配!” “王小姐看垃圾都不看你啊!” 几句下来,那人被气的连连后退,坐在一旁,面色青紫交接,明显是不远在和霍青多说半句。 一旁看热闹的徐文凯不由哈哈大笑。 “你这小子。嘴唇真是利索,若是在我学院,怕是院长都辩不过你。” 霍青耸了耸肩,神色淡然,问道: “那人是谁啊,一副将王嫣然视作禁脔的模样。” “那人是悠远镖局的公子董文超,自小对王嫣然想一见钟情。” “仗着悠远镖局和王府的合作关系,没少对王嫣然展开追求。” “听闻王嫣然离家远游,未尝就没有逃避此人的想法。” 霍青撇了咧嘴,“原来是个舔狗。” 徐文凯一愣,诧异问道:“舔狗是什么意思。” 霍青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来,舔狗这个词是后世才出来的,现在还没有。 只能耐心解释道:“不知道徐先生有没有见过狗求欢。” “不管被如何拒绝,都是伸着舌头,可怜巴巴的舔着母狗,祈求锤炼。” 徐文凯摸了摸下巴,许久后畅然大笑起来。 “此词甚是贴切。” 一时间,听闻此言的人看向董文超的眼神中都多出了几分怪异。 菜过三巡,饭过五味。 霍青满意的揉了揉肚子,让霍玲打包一些饭菜回家。 要知道,在霍府可吃不到如此美味的东西。 此时,有年轻貌美的婢女托着笔墨纸砚,恭恭敬敬的靠了过来。 徐文凯的眼神严肃起来,“饭你也吃了,今日的诗词也该作了。” “只是希望,你先前的豪言壮语,不要成为大话。” 霍青淡然点了点头,握笔起身,龙蛇凤舞,几乎是没有片刻停息,便留下了一副诗词。 “好了,呈上去吧。” “这么快?”那婢女愣了一下。 要知道别的公子哥,都是要苦思冥想,才小心翼翼的留下诗词。 这人如此轻浮,想必就是个混饭的,写不出什么好东西。 当即眼中多出了一份厌恶,直接扭头走了。 就连一旁的徐文凯也满脸诧异。 “你的诗词如何,不与我看看?” 霍青淡然摇了摇头,“反正等会也要诵读,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徐文凯冷哼一声,“你这小子,分明是心虚,怕我觉得你不学无术,这才不给我看。” 霍青当即反唇相讥,“你这人怎么如此不知好歹,我分明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看见霍青一本正经的模样,徐文凯满脸诧异的问道: “保护我什么?” “自然是保护你的自尊心,怕你看到我的诗词后自行惭秽。” “你算个屁,也配这样和徐副院长说话?” 董文超从方才就见霍青不顺眼,此时见到他自大到如此程度,终于忍不住再度骂道: “谁人不知,大奇国内,徐副院长诗词无双,除了文圣他老人家外。” “徐副院长说自己诗词第二,就无人敢称第一!”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跑过来大放厥词?” 霍青淡然一些,扭头望去,问道: “这么激动,那你算个什么东西?” 董文超当即喊道:“你这个废物,本少爷才不是东西!” 霍青立刻点了点头,对周围人说道: “大家听见没有,董少爷说他不是东西。” 董文超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当即将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你这个废物,只敢做口舌之厉。” “有本事和我真刀真枪的拼上一场!” 霍青哑然失笑:“这位董少爷,怕是没有见过自己方才一人独战数位侍卫的场面。” 此时徐文凯皱了皱眉,沉声说道: “胡闹,将这里当成什么了?” “今日可是王老太的寿宴,而不是什么擂台!” 董文超咬紧牙关,一脸不愿。 “老师,你能护住这个废物一时,还能护他一辈子吗?” “莫要乱讲,我何时护着他了!” “老师你就是怕我一拳打死他!” “谁不知道我自小便随着镖师学习,精通三十二路八卦掌,七十二路弹腿。” “这个废物若是敢和我上台,我一拳打死他!” “够了!”徐文凯豁然发怒,那阴沉样子如同乌云盖顶,让所有人不决心头一颤。 他低声对董文超呵斥道:“莫非你觉得离开书院,我管不到你了吗?” 董文超连忙低头,他进入青山书院可不容易,绝对不能向薛凯那个废物一样被赶出去。 当下不敢撩拨徐文凯虎须,只得低声对霍青威胁道: “你这个垃圾离王小姐远点,她不是你可以觊觎的人!” 霍青耸了耸肩,“你追求了王小姐那么久,她有正眼看过你一次吗?” 董文超眼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就算王小姐现在不理解,但她迟早会喜欢我的。” “我家镖局远近闻名,而且还是王家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如今王家只有王小姐一个继承人,她不嫁给我还嫁给谁?” 霍青哑然失笑:“说了那么多,王小姐就是不喜欢你。” “你放屁!为了她,哪怕我读书就晕,还是硬着头皮进入了青山书院。” “她不喜欢舞刀弄枪,我就弃剑从文。” “她不喜欢粗鄙,我就咬文嚼字。” “我都做了这么多,她迟早会喜欢我的。” 董文超越说越急,甚至到了脸红脖子粗的模样。 霍青则是重重皱起了眉头,小心翼翼的问道:“万一你做了一切,她就是不喜欢你呢?” 董文超顿时眼都红了,低吼道:“够了,霍青,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第9章 都是草包! 霍青冷笑一声。 “我就在这,你可以试试看?” 一旁的董文超听到更是气急败坏,“霍青,你等着,等本公子俘获了王姑娘的芳心,再与你计较!” 也就他不清楚霍青的实力,否则绝不敢这么说话。 那边一众才子的诗作,被一起送上去。 王老太微微摇头,一份又一份诗词翻看过去,眉头微皱,眼神中带着几分失望。 她将手中最后一份诗词放下,长叹一声:“唉,现在的士子,怎地都是如此平庸之辈。文辞浮浅,格调低俗,实在难以入目。” 这话一出口,底下的才子们纷纷低下了头,有人脸色难堪,有人不服气地小声嘀咕:“王老太未免太过苛刻了吧,难道一点亮点都没有?” 有人不服气地辩解:“这些诗词也不至于如此不堪,只怕是老太太眼光太挑剔了。” 王嫣然坐在王老太旁边,她轻轻抬手,拿出一份,声音柔和却带着几分认真:“祖母,这里还有一份诗词您未曾看过。” “不妨再看看,也许会有意外之喜。” 王老太看都没看自家孙女递过来的东西,只是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透着几分意兴阑珊:“嫣然,何必劳神?” “现在的士子不过如此,纵然还有诗词,恐怕也不值一提。” 一旁的宾客们听闻此言,神色各异。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则偷笑着看向霍青。 “肯定就是他那几句胡言乱语之词,引得王老太生气……” “就是!就是!等会诗词宣布出来,定要好好嘲笑他一番……” 霍青端坐在座位上,神色如常,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 他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低声对身旁的霍玲说道:“小妹,喝点茶润润嗓子,别紧张。” 霍玲紧张地看着王老太和王嫣然,又看了看哥哥,小声问道:“兄长,他们会不会……” 闻言,霍青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霍玲的头发,语气笃定:“放心,真金不怕火炼。即便不看,终究还是我的诗胜他们一筹。” 听了这番话,霍玲的神色缓和了些。 王嫣然轻轻推了推那份诗词,柔声说道:“祖母,还是再看看吧。这或许会有些不同。” 王老太放下手中茶盏,叹了一口气。 脸上依旧写满了不耐,但在孙女的坚持下,还是点了点头:“罢了,看看吧。” 她拿起那份诗词,随意翻开前几页。 起初眉头依旧微皱,但渐渐地,目光变得专注,眼中似有光芒闪过。 忽然,她停下动作,沉吟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 “好一句远山近水,既有画意,又见风骨!”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老太手中的诗词上。 董文超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松,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心中暗自窃喜:“果然不负我重金所托,这诗词定能夺得魁首!” 这时,董文超赶紧站了起来,面带谦逊的微笑,缓缓开口:“王老太谬赞,晚辈侥幸得此灵感,才敢斗胆献上拙作。” “是你?”王老太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随即点了点头,“不错,倒是有几分才气。” 听闻此言,董文超得意洋洋,眼中满是自豪。 他装模作样地拱手道:“老太爷过奖,晚辈不过是偶有所得,实不敢当。” 王嫣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她轻声问道:“董公子,这诗句意境深远,竟是你所作?” 董文超赶紧拱手回道:“嫣然小姐,这的确是我的拙作,不敢称佳,但确实出自鄙人之手。” 他的语气虽谦虚,然而言辞间却难掩那抹得意。 瞧着王嫣然又一次看向自己,董文超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飞起来了。 他暗自想着:“今天嫣然小姐定会另眼相看,或许从此以后,她会渐渐倾心于我。” 霍青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神态从容,没有丝毫被冷落的窘迫。 一旁的徐文凯斜睨着霍青,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霍青,你倒是沉得住气。怎么?知道自己不行了,摆烂了,所以才这么安之若素?” 霍青将茶杯放下,抬头看了徐文凯一眼,淡淡道:“徐先生不必担心,等会就会看到。”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顿时让徐文凯噎了一下。 他瞪了霍青一眼,懒得再多说什么,只摇头:“希望你能笑到最后。” 此时,王老太看着手中的诗词,点了点头:“既然无人能与之争锋,那便定下这首诗为今日魁首。” 大厅内一片哗然,有人开始鼓掌,有人窃窃私语。 “董公子的诗词果然不凡,这样的评价也当之无愧。” “是啊,今日他真是风光无限!” 董文超得意地站起身,向众人拱了拱手,一副谦逊的模样:“各位过奖,这只是小子的一点拙作,不值一提。” 然而就在此时,王嫣然站了起来,声音柔和却坚定:“祖母,还有最后一份诗词尚未品鉴,何不看完再做决定?” 王老太微微皱眉,显然有些不耐:“嫣然,你这又是何必?方才那些诗词都不过尔尔,恐怕这最后一份也难以超越了。” “祖母,万一有意外之喜呢?”王嫣然的声音带着些许恳求,“总归是最后一份诗词,若不看便定下结果,岂不是有失公允?” 王老太被说得一时语塞,沉吟片刻后,终于点了点头:“罢了,看完就看完吧。” 她拿起最后一张诗词,漫不经心地翻开。 然而,仅仅扫了一眼,他的手便顿住了,整个人愣在原地。 大厅内原本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平息,众人察觉到不对劲,纷纷将目光聚集在王老太身上。 只见他怔怔地盯着诗词,双手微微颤抖,目光复杂,似有悲意,又带着欣慰。 第10章 这诗谁写的? “祖母?”王嫣然见状,轻声唤了一句。 王老太仿佛没听见似的,久久没有动作。 忽然,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一滴泪水悄然滑落。他缓缓抬头,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好诗……真是好诗啊!” 这一声惊叹,如同惊雷一般,震撼了整个大厅。 董文超原本满脸的得意,此时僵在脸上,他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不可能……怎么会有人能写出比我更好的诗?” 咬牙切齿,强忍着内心的烦躁,目光死死盯着王老太。 霍青依旧神色淡然,微微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幕。 王嫣然见状,眉头轻蹙,脸上写满了惊讶。她轻声开口:“祖母,是什么样的诗能让您……如此动容?” 王老太没有回答,仿佛没听见一样,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诗纸,嘴里喃喃念叨:“好诗……真是好诗……” 大厅内的众人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到底是什么诗,竟让王老太如此失态?” “从未见过他如此,难道真是旷世之作?” 王嫣然心中更加疑惑,起身走到祖母身边,柔声说道:“祖母,可否让嫣然一观?” 王老太回过神来,缓缓将诗纸递给她,语气中透着无比的珍重:“嫣然,这诗字字句句直抵人心,你……好好看。” 王嫣然接过诗纸,低头细细读去。 随着诗句的展开,她的眉头渐渐舒展,眼神变得温柔而专注,仿佛整个人都被诗词所描绘的意境吸引。 忽然,她眼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抬手轻轻拭去泪痕,但读到最后,眼中却已满是泪水,再也止不住。 这一幕引起了众多人的注意。 “这……王小姐竟然也哭了?” “到底是怎样的诗,连她都如此动情?” 董文超见状,原本紧绷的神情变得更加不安。 “哼,不过是夸大其词,想来不过是些感伤的句子罢了。” 一旁的一人却忍不住说道:“既然如此,何不拿出来让我们一观?到底是什么诗句,竟能让王老太和王小姐都这般动容?”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没错,若真是好诗,大家共同品鉴也是一大幸事!” “到底写了什么,竟能引得两代人落泪!” 霍青依旧坐在原位,神色淡然,似乎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王老太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缓缓站起身来。 “好,既然大家都想听,那我便读上一读,让尔等看看真正的诗是什么样!” 大厅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挺生贤德对耆英,岁物皆新气淑清。 年至七旬人已少,子为四品世称荣。 紫泥屡捧门多庆,华发虽稠体益轻。 欲比遐龄何所似,蟠校结实老仙京。 随着诗句的回荡,整个大厅仿佛瞬间安静得连针落地都能听见。 有人闭目沉思,有人低头叹息。 “这……这才是真正的佳作,苍劲有力,意境深远。我等之前的拙作,与之相比,实在是黯然失色。” “连王老太都赞叹的诗,我等果然差得太远,实在不该自不量力。” 董文超站在一旁,拳头攥得死紧,眼神阴沉,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冷笑一声:“不过是些苍凉之句罢了,至于这般大惊小怪?” 王老太并未理会众人的议论,他将诗纸小心收起,目光中带着一抹欣赏。 “如此佳作,实在好奇,是何等才俊所作?不知此诗是所着的公子在场否?”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四下张望,想要一睹这位诗才的风采。 而就在此时,霍青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平静,语气淡然:“是晚辈所作。”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大厅内炸响。 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霍青,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不可置信。 “是他?!” “他不就是霍府洗恭桶的庶子吗?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诗?” 王老太目光一凝,仔细打量了霍青几眼,脸上渐渐露出一抹笑意:“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年纪轻轻便能写出如此诗篇,实在难得!小友,请上前一叙。” 霍青迈步向前,神色从容,没有丝毫的谦卑或自得。 “晚辈不过信笔涂鸦,能入王老太法眼,是晚辈的荣幸。” 王老太点了点头,满脸欣赏:“好一个谦逊之才!小友不仅诗才了得,听闻你方才以一敌众,武艺也是非凡?” 一旁的王嫣然忍不住开口:“霍公子不仅文采惊艳,竟然连武艺也如此精湛,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霍青转头看向她,微微一笑:“王小姐谬赞。” 但就在此时,一道夹杂着不满与嫉妒的声音猛然打破了这份和谐。 “他不过是个下人,甚至连正式身份都没有,凭什么?”董文超突然站起身,满脸愤怒,声音带着几分尖利。 “我看这首诗,根本不是他写的!分明是抄来的!” 这一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一片波澜。 大厅内的宾客纷纷交头接耳,原本对霍青充满敬佩的目光,渐渐染上了怀疑。 霍青抬眼看向董文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色。 “董公子,你这话可真有趣。不知你说我抄袭,可有证据?” 董文超冷笑一声,目光充满得意:“证据?呵呵,你一个霍府的私生子,从小被像狗一样丢在后院,与下人同吃同住,平日里连书都没机会碰,竟然能写出这样的诗?” “我看你是不知偷了谁的诗词,拿来冒充自己的吧!” 这番话一出口,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而紧张。 “私生子?竟是霍府的庶出?难怪之前从未听过他的大名。” “是啊,若真是那样,这诗词来路确实值得怀疑……” 董文超见周围人的反应,越发得意,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还有,我听说,这位霍公子可是有过前科的人,曾被传出与大嫂关系不清不楚。” “这样的人,也配站在这里,与我等才子争高下?” 刚刚的赞赏与尊敬,转瞬间烟消云散。 董文超心里得意起来,瞪着霍青。 “废物东西,敢抢我的风头,就是找死!” 第11章 勾引大嫂? 霍青微微一笑,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董公子,你这样着急攻讦我是要干嘛?” 董文超闻言,脸色陡然一变,他狠狠盯着霍青,咬牙切齿地说道:“霍青!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我是看不惯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一个庶出的废物,有何资格站在这里与我在此高谈阔论?!” “哼,谁知道你那诗是从哪里偷来的!你不过是霍府的庶子,书都没读过几本,甚至字都不见得认识几个,能写出这样的诗,未免太过离奇了!” 霍青眼神一凝,侧头盯着董文超,眼神中透着几分探究的意味:“董公子,你一口咬定我的诗是偷的,又对这事知道的这么清楚,莫不是董公子也干过一样的事?” 这话一出口,董文超脸色顿时变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表情愈发不自然:“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能有什么事?” 霍青目光锐利,步步紧逼:“既然如此,那你敢发誓,你从来没有勾引过你大嫂吗?” “什么?!”周围人听到这话,顿时炸开了锅。 有瓜,还是大瓜! 董文超一愣,不是在说买诗的事情吗? 怎么扯到这里的? “你血口喷人!我堂堂董家公子,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下作的事情!” 霍青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趁势追问:“董公子,既然如此,那我倒想问问,你与那位林家嫂子的事,是不是子虚乌有?” 董文超闻言,又是一愣。 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林家嫂子?胡说八道!我与苏妙儿从未打过交道,与其家人更是素未谋面,怎么会有瓜葛!” 霍青冷笑一声,话锋一转:“哦?既然是素未谋面,那董公子为何知道其姓甚名谁?” “我……”董文超一时语塞,额头渗出冷汗。他下意识地开口解释,“我……我只是听说过……” 霍青眸中寒意更甚,缓缓说道:“听说过?那我记得,她从未在公开场合出现过,她只是林家大哥娶的小户人家女子,连街坊邻里都未必知道她的名字。董公子从何听说?” 话音刚落,周围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董文超。 “这……这事该不会是真的吧?” “勾搭兄弟的妻子,这也太无耻了!” “亏他刚刚还指责别人,原来自己才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董文超脸色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慌乱,他一边摆手一边结巴着:“胡说!这些都是胡说八道!霍青,你别污蔑我!” “你……你简直胡搅蛮缠!” 霍青眼神冷冽,声音却依然平静:“董公子,若我说的都是假话,那你现在为何如此慌张?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围观众人面面相觑,更多的人开始向董文超投去鄙夷的目光。 “董公子,莫非真是心虚?” “亏我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 王嫣然目光微冷,端庄秀美的脸庞上透着几分不屑。 纤细的手指轻轻握住茶杯,目光扫过董文超,语气淡然却带着寒意:“董家公子的言行,确实让人失望。贵府的家风,看来需要再多加修养一些。” 董文超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王小姐,你不要被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人蛊惑了!”他咬牙说道,目光死死盯着霍青,眼中满是怨毒,“我董文超是什么人,难道还用你们这些下人来评头论足?” 霍青懒懒地倚在椅背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董公子,这是心虚了吧?不然怎么急成这样?还是说,你怕被揭穿更多丑事?” 周围的宾客纷纷低声议论起来,目光有意无意地投向董文超。 董文超脸色愈发难看,恼羞成怒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霍青!别以为你耍几句嘴皮子就算有本事!有胆子,咱们比武,生死无怨!” “霍青,若是个男人,就别藏头缩尾,敢不敢与我到庭中一战!” 霍青缓缓站起身,抖了抖衣袖,目光平静却隐隐透着锋芒:“你要斗,那便斗。不过,待会你输了,别怪我下手太重。” “好!你别后悔!”董文超冷笑一声,转身走向庭院。 众人闻言,纷纷放下手中茶杯,满脸兴奋地涌向庭中,想一睹比武风采。 庭院内,董文超挽起袖子,摆出一副架势,目光中满是挑衅:“霍青,上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霍青淡然一笑,慢条斯理地走到场中,双手负在背后,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董公子,别让我失望。” 董文超怒火中烧,猛然冲了上去,一拳直奔霍青面门。 然而,他的动作虽然凶猛,却带着几分鲁莽。 霍青不闪不避,只是略微一侧身,轻松躲过。 “砰!” 一声闷响,董文超的拳头直直打在了空处,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霍青冷冷一笑,顺势抬手,直接一个清脆的耳光甩在董文超脸上:“啪!” “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不要太嚣张。” 霍青语气平淡,却字字犀利。 董文超被打得脑袋一偏,半张脸迅速红肿起来。 他愣了一瞬,随即暴怒地扑了上来:“你敢打我?!” 然而,霍青身形一闪,再次轻松躲过,并反手又是一巴掌:“啪!” “这一巴掌,是让你知道,嘴巴放干净点。” 董文超被接连的耳光打得眼冒金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上的怒气化作了彻底的慌乱:“你……你这混账东西!” 霍青冷笑,身形再次一闪,抬手毫不留情地又是一个耳光:“啪!”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祸从口出,知道错了吗?” 董文超脸上彻底没了血色,嘴里呜咽着,脚步一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围观的宾客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忍不住低声说道:“这霍青下手未免太狠了些吧……” 见状,王老太微微一笑,敲了敲桌子,轻咳一声吸引众人注意。 第12章 商议生意? 站起身,缓缓扫视全场,目光落在霍青身上,带着几分欣赏的语气说道:“这次比试的胜者便是霍青公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霍青竟然真成了赢家?” “区区一个庶子,居然能有这等风采,真是出乎意料!” 周围低语不断,但更多人对霍青投去复杂的目光,有人佩服,有人嫉妒。 王老太接着说道:“不仅如此,我看霍公子才华出众,为表鼓励,就追加赏银十两吧。” 老太太也是起了爱才之心。 霍青听闻,微微拱手行礼,语气谦逊却不失坚定:“多谢老太太厚爱,不过青今日另有一事相求,希望能得到一个与老太太私下回话的机会,青有一事相商……” 话音未落,全场再次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霍青身上。 “霍青这是要趁机攀上王家吗?” “难不成,他还想着向王小姐求亲?真是痴心妄想!” 有人忍不住大声嘲讽:“霍青,你一个庶子,凭什么妄想攀附王家?王嫣然小姐岂是你能肖想的?” “臭不要脸,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一时间,嘲讽与质疑声此起彼伏,霍青却神色如常,站得笔直,目光坦然。 王老太见霍青神色坦荡,心中倒是多了几分好奇,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好,既然霍公子有话要说,那便随我来书房详谈。” 书房内,王老太坐于主位,神态端庄,眉眼中透着审视。 “霍公子,不知你今日求见,是为何事?” 霍青沉吟片刻,拱手说道:“晚辈有一事想与王家合作,望老太垂听。” 王老太眉头一挑,眼中露出一丝疑惑:“哦?但说无妨。” 霍青顿了顿,郑重说道:“晚辈虽出身卑微,但自小与母亲一道酿酒为生,对此颇有心得。如今机缘巧合,得见王府盛名,愿意献出自家秘方,与王家合作酿酒,助力王家更上一层楼。” 王老太微微一愣,显然有些意外,随即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霍公子果然年轻有为,但老身不得不问一句——你所谓的合作,真的只是酿酒,而非另有所图?” 霍青眉头微蹙,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解:“老太太所言何意?晚辈只是想凭借所学,与王家共谋发展,实无他念。” 王老太轻轻叹了口气。 “霍公子,你是否对我孙女嫣然有些心思?实不相瞒,嫣然确实才貌双全,但以你的身份,如今还不配。” 霍青站在王老太面前,眉头微蹙,脸上的神情显得格外认真。 他拱了拱手,语气诚恳:“老太,如果今日晚辈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但酿酒的事情,晚辈确实怀着十足诚意。若老太觉得有疑虑,我愿意拿出样品以证实力。” 王老太端坐在椅中,微微眯起眼睛,轻轻拨弄着手中的念珠,似在沉思。 心里想的还是霍青想着求娶自家孙女。 片刻后,她放下念珠,缓缓开口:“霍青,我倒是相信你的能力,只是此事牵涉甚广,我得问问嫣然的意见。” 霍青一愣,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问王小姐的意见?这酿酒之事与王小姐何干?” 王老太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若真想与我王家合作,便不能忽略嫣然的看法。毕竟,合作不仅是生意上的事情,还涉及长远的关系。” 这话让霍青更加疑惑,但他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那便请老太示下。” 不多时,王嫣然款款而来,身着一袭素雅襦裙,眉目如画,带着几分端庄,却不失少女的灵动。 走到王老太身边,微微一福:“祖母,您唤嫣然,有何吩咐?” 王老太笑了笑,轻声问道:“嫣然,这位霍公子才华横溢,又有酿酒秘方,想与我王家合作。你觉得如何?” 王嫣然微微抬眸,目光扫过霍青,语气柔和却又不失干练:“霍公子文武双全,确实难得。至于家世嘛……” 说着她顿了一顿,嘴角微微上扬。 “倒也不是问题,不过霍公子入赘我王家不知您是否能接受呢?” 此言一出,霍青当即愣住,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般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错愕:“入……入赘?” 霍青脸色涨红,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 “老太,您误会了!晚辈今日登门,确实是为了酿酒合作,绝无其他意图!” 王嫣然一听,先是一愣,随即脸颊浮上一抹嫣红,忍不住轻声嘀咕:“原来只是为了酿酒……” 霍青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王小姐大才,晚辈心生敬佩,但绝无半分逾越之心。方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王嫣然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低下头来掩饰自己的表情,却慌乱间将手中拿着的手绢掉落在地。 慌忙转身告退,耳根也早已经红透:“祖母,嫣然先告退了!” 霍青看着王嫣然的背影,脑中回味着刚才的一幕,忍不住苦笑:“这可真是……” 王老太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好了,酿酒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但霍青,合作之前,你得先拿出样品,让我王家看看你秘方是否真有价值。” 霍青连忙拱手答应:“这是自然,老太稍候些时日,晚辈一定送来样品。” 这时,他无意间低头看到了地上的手绢,便俯身拾起,递向王老太:“老太,这似乎是王小姐遗落的手绢,还请转交给她。” 王老太摆了摆手,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不必了,你既捡到了,就自己送去吧。这样一来,她也不会以为我这个老人家不体贴。” 霍青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拱了拱手:“那晚辈告辞了。” 离开王府,霍青将手帕攥在手中,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愣了一瞬,不由自主地低头嗅了嗅,脑中不由得浮现出王嫣然方才羞涩离去的模样。 随后霍青带着妹妹回家。 路上,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霍青,你可走得真快啊!” 霍青停下脚步,转身一看,正是徐文凯。 第13章 离开霍家! 他手中依旧摇着那柄精致的折扇,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徐先生。”霍青微微点头,神色淡然。 徐文凯笑了笑,将折扇收起,递到霍青面前:“愿赌服输,这扇子是我之前承诺的,今日送与你。” “不过,我有句话得提醒你,这扇子可不是一般之物,轻易别卖。遇到事的话,若是我的朋友看见,说不定会给你个面子。” 霍青看着那柄扇子,伸手接过,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后点头:“多谢徐先生提醒,这扇子我会妥善保管。” 徐文凯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目光变得郑重:“霍青,你这才华与气度,实属难得。我看你与那些庸庸碌碌的世家子弟截然不同,若能到我书院求学,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闻言,霍青笑了笑,倒是直接拒绝了。 “徐先生好意我心领了,只是霍某志不在此。我不过是个俗人,图的不过是做些生意,赚些银子,与妹妹过上安稳的日子罢了。” 徐文凯闻言,略微失望,但也能看出霍青心意已决,便不再强求。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只希望你不要埋没了自己的才华,若有需要,尽管来书院寻我。” 霍青再次拱手:“多谢徐先生厚爱,霍某记下了。” 两人寒暄几句后,徐文凯转身离去,霍青则带着妹妹霍玲继续向霍家走去。 霍府内。 霍青带着霍玲准备回住处。 正好碰到霍云峰,霍青想直接挑明离家的想法。 “父亲,霍青今日来此,是有一事相求。”霍青直接开口。 霍云峰看着霍青,眉头轻挑:“哦?什么事?” 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霍青微微拱手,直言道:“我打算带妹妹离开霍府!” 这话一出,霍云峰脸色微变,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胡闹!” “你怎么敢的?!” 霍青闻言,眼神坚定,语气更为冷静:“这些年,我和妹妹过的是什么日子,霍家着实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霍云峰一时语塞。 “青儿,你年少气盛,我可以理解。确实这些年为父对你有些疏忽,你说个条件吧,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满足。” “离开家族之事就不雅再提了。” 霍青却摇了摇头,神情中透着几分嘲讽。 “现在让我提条件,有意义吗?这些年,我和妹妹在柴房里熬过的那些日子,您有管过吗?” “现在又让我提条件了,不觉得可笑吗?” 霍云峰脸色变得难看,他沉声说道:“你!” 这番话显然激怒了他。 见此早就安耐不住的李淑贤忽然冷哼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讽刺:“真是给脸不要脸!霍青,你还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能一走了之?没有霍家,你什么都不是!” 霍青转头看向李淑贤,眼神冰冷。 “妹妹和我之前受过多少冷待?!多少白眼?!” “你苦心针对我兄妹二人之时可曾想过我是霍家的一份子?” 李淑贤被这话气得直拍桌子:“放肆!霍云峰,你就这样任由他顶撞我吗?” 霍云峰面色阴沉,瞪了霍青一眼,沉声说道:“向你母亲道歉!” 霍青却冷冷一笑,语气坚决:“我无错,为何道歉?你真关心我,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来装慈父,未免太迟了。” “我与你霍家的情分,早就尽了!” 话音落下,整个厅堂陷入一片死寂。 霍云峰被霍青的言辞彻底激怒,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放肆!霍青,你翅膀硬了是吧?好啊,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家规!来人,将藤条拿上来!” 听到这话,霍玲猛地一颤,眼中透着担忧,连忙拉住霍青的衣袖,轻声哀求:“哥,别再说了,我们离开吧,不要惹父亲生气了……” 霍青却抬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安抚似的低声说道:“别怕,有哥在。” 随后直视霍云峰,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仆人匆匆跑进大厅,满脸惊慌:“老爷!徐院长来了,说是特意前来拜访!” 大厅顿时一片哗然。 “徐文凯?”霍云峰猛然站起身,满脸的惊讶和激动。 拍了拍衣袖,整了整衣冠,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郑重的表情:“徐院长亲临,这是何等的荣幸!快,快请他进来!” 其他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李淑贤更是兴奋得直拍手。 “老爷,这可是大喜事啊!徐院长那是何等人物,他怎么会突然来我们霍府?” 霍云峰转头看向霍青,眉头一皱:“霍青,别在我这大喜的日子惹事!你若还有点自知之明,就赶紧带着你妹妹回去,别碍了我霍家的脸面。” 霍青闻言十分的不屑。 对他们来说,自己兄妹根本不值一提。 他们始终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徐文凯被请了进来,霍云峰热情地迎上前去,满脸堆笑:“徐院长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徐文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大厅众人,直接开口道:“今日来访,是有一事相求。” “我偶遇霍家一公子,起了惜才之意,但不知姓名,所以……” 此话一出,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霍云峰愣住了,随后是彻底的惊喜。 “快去,把几个少爷都叫来!” 很快,霍家的长子、次子、四子陆续上前自我介绍,但徐文凯只是微微摇头,显然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人。 霍云峰脸上挂不住了。 而徐文凯也是眉头紧皱,摆了摆手:“算了,既然找错了,我还是去别处找找吧。” 霍云峰急了,连忙喊道:“等一下!院长,不如……不如再试试……”他的目光扫向门口,似乎想到了霍青,但又有些犹豫。 李淑贤见状,立刻站出来,满脸的怒意:“老爷,您这是干什么?那霍青是什么东西?他不过是个庶出的贱种,根本不可能是徐院长要找的人!您若让他上前,岂不是让我们霍家丢尽了脸!” 霍云峰眉头紧锁,犹豫不决。 第14章 青山书院?不去不去! 霍云峰在一旁沉思片刻,脸色复杂,最终还是一拍桌子,语气低沉却坚定:“去,把霍青叫回来!” 李淑贤见霍云峰还坚持,立刻变了脸色,急得站起身挡在霍云峰面前,声音里透着几分尖利:“老爷!您清醒点!那霍青不过是个庶出,能有什么本事?徐院长怎可能是找他?” 霍云峰眼神一冷,语气严厉:“闭嘴!今日是我做主,叫他过来!” 李淑贤见劝不动,只能气得跺脚:“好啊,老爷您糊涂,这回丢脸可别怪我没提醒您!” 不多时,仆人带着霍青回到了厅内。 徐文凯见到霍青,眼中立刻闪过一抹惊喜,快步上前,笑着拍了拍霍青的肩膀:“果然是你!我找了你半天!”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霍云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周围的霍家众人更是满脸震惊。霍云忍不住低声嘀咕:“他……真的是徐院长要找的人?” 李淑贤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只苍蝇。 徐文凯一脸热切,看着霍青笑道:“霍公子,我今日来,就是想再次请你加入书院。不瞒你说,以你的才华,若是入了青山书院,将来必成大器!” 霍青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语气不卑不亢:“徐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说过,我志不在此……” 大厅内瞬间爆发出一片低声议论。 “什么?!他拒绝了?” “青山书院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地方,他居然说不去?” “这霍青,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霍云峰坐在正厅的主座上,面色有些阴晴不定。 看着霍青的背影,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刚刚徐文凯的态度让隐隐的感到不安。 这个庶出的儿子,似乎似乎有点脱离他的掌控了。 “霍青,”霍云峰咳嗽了一声,语气放缓了几分,“徐院长亲自来找你,这可是天大的面子,若是能进青山书院,也算是为我们霍家争光。” 霍青转过身来,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争光?父亲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霍云峰脸色一滞,但很快堆起一抹笑容。 “青儿,你别误会。为父是真心想帮你。” “你若有什么条件,只管提出来,为父一定尽力满足。” 霍青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声音不疾不徐:“既然父亲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他迈步走到正厅中央,环视了一圈众人,然后缓缓开口:“我和妹妹在霍府这些年,吃的是什么,住的是什么,父亲您该清楚。既然父亲今天开口,那我就索性提几个小小的要求。” “第一,后院的那间柴房,我再也不想看到它,给我和妹妹换个前院的独立小院,像模像样地住人。第二,这些年我们的月钱被克扣得一干二净,我要一并补上。” 听到这里,霍云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还是点了点头:“这些都不是问题,父亲会安排的。” 霍青嘴角微扬,继续说道:“第三,我希望父亲能将我和妹妹的籍碟从霍家中移出,给我们自由。” 这话一出,整个厅堂顿时安静了下来。 霍云峰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青儿,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但这一条,绝对不行!你和玲儿是我霍家的人,这点不能变!” “这话说得倒好听。霍家的人?我和妹妹什么时候被当做人看待过?” 霍青冷笑了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之时,徐文凯轻咳了一声,打破了沉寂。 再吵下去,他刚提的事,就真没戏了。 他看向霍青,语气中透着几分试探:“霍公子,你若愿意加入青山书院,我可以为你提供一切所需,无论是资源还是机会,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满足。” 虽然被徐文凯打断,但是霍青倒是没生气。 对徐文凯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霍青转头看向徐文凯,脸上的神色依旧淡然:“徐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去书院……” 徐文凯闻言,眉头微皱,显然有些不甘心。 “霍公子,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青山书院的资源,可不是寻常人能企及的。” 霍青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徐先生,多谢您的厚爱,但我心意已决,您就别再浪费时间了。” 厅内众人再次哗然。 霍云见徐文凯被霍青一再拒绝,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忍不住站出来指责:“霍青!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青山书院是什么地方?徐院长这么低声下气地请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你以为你是谁?!” 霍青闻言,冷冷扫了霍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霍云,你一个成天只会拍马屁、科举都考不上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此言一出,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霍云,只见他脸色涨得通红。 “你个庶子,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本公子再考不上科举,也不是你个连书都没读过的废物能比的!” 霍云话音刚落,霍青幽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那为何今日徐院长找的是我?” “你说我是废物,那你岂不是连我这个废物都不如?” “废物都不如的东西?” 一番话气的霍云嘴唇发抖,最后竟然一口血涌上喉咙,猛地吐了出来! “你……”霍云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几乎站立不稳。 身旁的几个家仆赶紧扶住他。 “大少爷,您别气坏了身子啊!” 李淑贤看到这一幕,顿时大喊:“霍青!你大哥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兄长!你竟敢如此出言不逊,气得他吐血,你到底还要怎样?!” 霍青冷笑一声,毫不在意:“兄长?好不要脸。在霍府这么多年,哪怕我们都住柴房了,我这位好兄长都不往每年冬天往我们屋子里泼水。” “不忘让下人殴打我们取乐,着实是好兄长。” 霍云峰见霍云倒下,心头一阵火气。 “霍青,你到底想要怎样?” 霍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是不屑。 “我不想怎样。我只是不愿意再为了霍家背负任何东西。我有我的路要走,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徐文凯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色复杂,最终叹了一口气。 站起身来,走到霍青面前,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霍公子,看来今日我是说服不了你了。不过,我的承诺仍然有效。我会给书院的人打招呼的,只要你哪天愿意加入青山书院,报我名字,随时入院!”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语气里透着一丝冷淡。 随后甩袖而去,只留下霍家众人愕然地站在原地,久久无法言语。 第15章 霍云母子密谋 霍青搬进了前院的一座独立小院,院子宽敞,亭台楼阁一应俱全,比起之前那间破旧的柴房,简直是天壤之别。 对此霍云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个霍青,简直目中无人!他不过是个庶出的野种,凭什么住进前院的大院子,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李淑贤在一旁冷眼看着,语气中也满是轻蔑。 对于霍青,她一向看不上的。 “这霍青也不过是运气好,得了徐文凯的青睐罢了。” “他一个没读过几本书的下贱东西,真以为自己能有什么本事?” 霍云咬牙切齿,语气愤愤不平:“母亲,我才是正统嫡子,我才有资格去青山书院!我们必须想个办法,让他把这个机会让出来!” 听到自家儿子这一番话,李淑贤眯了眯眼,语气中多了几分阴冷。 “你说得不错。那霍青不过是个庶子,书也没读过几本。他那所谓的诗才,多半是从哪里抄来的。若是真把他送进青山书院,只怕是搬起石头砸了霍家的脚!” 两人一拍即合,李淑贤很快带着霍云,找到了霍云峰。 霍云峰正捧着茶盏,神情凝重地思索着什么。 见到李淑贤母子进来,他皱了皱眉:“又想闹什么事?” 李淑贤立刻陪上笑脸,语气柔和:“老爷,您觉得那霍青真的有资格去青山书院吗?他平日里连个正经学堂都没进过,突然就会写诗了,您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霍云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这话击中了他的心事。 他沉思片刻,放下茶盏,冷声道:“我正有此疑虑。他那几句诗,听着确实不错,但一个庶子,平日里连书都读不上,怎么可能写出这种东西?十有八九是从哪抄来的。” 李淑贤立刻接话:“老爷果然明察秋毫。既然如此,何不让云儿代替他去?云儿才是真正读过书的人,这样才不至于丢了霍家的脸面!” “你说得不错。这件事我亲自去和霍青谈,他年纪轻,不懂事,我好言劝他,他应该会听。”霍云峰点了点头,心里也觉得没问题。 这也是为了他好,不然到时候惹怒了徐文凯,霍青自己也得吃挂落。 当即拍板定下了此事,起身去找了霍青。 “青儿,”霍云峰坐下,语气柔和,“住得可还习惯?” 霍青扫了他一眼,淡淡道:“还行,比之前的柴房好不少。” 这句话带刺,霍云峰想发火,但他硬是忍了下来,继续笑着说道:“这次徐院长赏识你,为父也为你高兴。但你可想过,青山书院是什么地方?那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待的。” “你平日里没怎么读书,突然让你进书院,难免会露出破绽。再说了你本身没有读过几本书,诗哪来的,为父也不深究,但要是得罪了徐院长,那影响的可是我们霍家!” 霍青冷笑了一声,目光直直地看着霍云峰:“父亲的意思,我明白了。您是想让我把这个机会让出来,对吗?” 霍云峰被这直白的话说得哑口无言,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僵住。 “让给谁呢?” “霍云是吗?” “都是儿子,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你这当爹的心里就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霍青的话音刚落,霍云峰的脸已经气得发青,额头上青筋直跳。 猛地站起身来,狠狠一挥袖子,怒道:“你简直无法无天!没有父母管教,你迟早会闯出大祸!” “父母管教?” “我只知道我娘撞死在了霍府外面,至于爹?” “我这么多年都没爹,我没有父母的管教,是我的问题,还是那不知道活着不如死了的爹的问题?” 霍青毫不留情。 对于霍云峰,他是一点好脸都不想给。 “你!” 霍青气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冷哼一声。 随后头也不会的离开了。 霍府偏厅。 李淑贤坐在厅内,面带冷笑,眼中满是算计:“霍青既然不识抬举,那我就让他明白,霍府的命运不是他说了算的!” “云儿,你去顶替霍青的身份读书,但为了避免麻烦,我们得先把他的籍碟拿到手。只要户籍在我们手里,他就翻不了天!” 霍云闻言一愣。 “目前,只是霍青兄妹的籍碟已经被父亲收了起来。爹早就下了令,谁也不准碰。” “母亲,那现在怎么办?没有籍碟,怎么顶替?” 李淑贤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没事,咱们先走一步看一步。他霍青现在不识好歹,不肯去书院,那我们就顺水推舟,直接让你代替他去!至于其他的,迟早会有办法。” “可是……”霍云欲言又止,眼中带着一丝迟疑,“万一徐文凯看出破绽……” “怕什么?”李淑贤冷笑着打断,“徐文凯是什么身份?他会亲自去查你是不是霍青?他只需要一个霍府的才子撑场面罢了!你只要到了书院,踏踏实实读书,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去,谁还会管你是谁?” 霍云闻言,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母亲说得对!他霍青不过是个庶子,我才是正统嫡子,这机会本该是我的!” “就是这理。”李淑贤挑了挑眉,语气轻蔑,“他们兄妹再怎么折腾,生是霍家的人,死是霍家的鬼,翻不了天!霍青以为自己能靠几句诗翻身,哼,做梦!” 霍云笑容渐浓,得意地摩拳擦掌:“母亲,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越快越好!”李淑贤一拍桌子,声音果断,“明天一早,你就准备去书院报道,先下手为强。至于霍青和他那妹妹……哼,他们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另一边。 霍青在院子里忙得热火朝天。 只见手里捧着一个小型蒸馏器,一脸认真地调整着角度。 旁边新砌的灶台上,炭火烧得正旺,热气蒸腾,香味隐隐散开。 霍玲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递来一块干净的布巾,脸上满是疑惑:“哥,咱这是在做什么啊?怎么看着不像平常煮饭的样子?” 霍青头也不抬,笑了笑:“小丫头,这叫蒸馏,是门好买卖。等哥哥研究出来,咱们以后不愁吃穿。” 不过这边,霍青的所作所为在霍家下人的嘴里就变了味了。 各种风言风语很快就传了出去。 当然,这背后少不了那对母女的推波助澜。 对付霍青兄妹,李淑贤可是专业的。 第16章 六公主? “啧啧,真是没出息,霍家的公子哥居然窝在家里鼓捣这些下三滥的玩意儿。” “说得是啊,书也不读,武也不练,就知道摆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丢尽了霍家的脸!” 当然,对于霍青的所作所为,李淑贤也是乐见其成。 “这霍青,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不过就该如此!” 心里想着的同时,也在盘算着怎么在霍云峰跟前说霍云的坏话。 当晚,李淑贤趁霍云峰闲下来的时候,开始挑拨:“老爷,那霍青一天到晚不学无术,居然窝在院子里鼓捣什么酿酒。” “咱们霍家堂堂将门之后,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 霍云峰眉头一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对于霍青他自是没什么好印象。 之前也只是看在徐文凯的面子上。 没想到那逆子打蛇随棍上,狮子大开口。 如今又是得了好处,但不务正业。 尤其是之前那逆子顶撞自己,光是想想霍云峰心中就来火。 当即猛地一拍桌子。 “他还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好,我这就去看看,这逆子到底想干什么!” 说完,霍云峰迈步去了霍青的院子。 见到灶台和蒸馏器的瞬间,脸色直接黑了下去。 他大步上前,一巴掌拍在石桌上,声音震得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 “霍青,你这是在干什么?!”霍云峰的声音像一声闷雷,透着强烈的不满。 霍青放下手中的工具,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父亲,您亲自来我这小院子,可真是稀罕事。怎么,您也对酿酒感兴趣?” “混账!” 霍云峰怒目而视,指着灶台和蒸馏器。 “我霍家的子孙,不是去读书科考,就是去习武报国。你倒好,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以前条件不好就罢了,现在条件好了,你不好好读书习武,成天鼓捣这些干什么?!” 霍青闻言,轻轻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父亲,您这话可真有趣。” “咱霍家的兄弟们,习武的打不过我,读书的比不过我,我还有什么可学的?难不成,我还得降档跟他们一样?” “他们受了那么好的教育,得了那么多的资源,最后还不如我一个柴房长大的。” “我酿酒,怎么也比他们空耗资源,什么成就都没有好吧?” 这话直接把霍云峰噎住了。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起伏得厉害,抬手指着霍青,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逆子当真就是逆子! 过了片刻,他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从今天起,我就停了你的月钱!” “这么看不起霍家,那就看看没有霍家的供养,你还能不能继续胡闹下去!” 霍青一点也不慌,反而悠哉地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平静:“月钱啊……父亲要停就停吧,搞得好像这么多年,我花过霍家的钱一样……” 霍云峰气得大手一挥,直接摔门而去,口中怒骂:“逆子!逆子!” …… 院子里,炭火烧得正旺,霍青站在简陋的灶台前,目光紧盯着蒸馏器。 他用自己设计的装置,将上好的粮食酒精进一步提炼。 炭火下是一个改良的蒸锅,酒液随着加热缓缓蒸腾,蒸汽通过一根铜管流入冷凝器,最后化作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滴落进准备好的陶罐中。 “火候再小一点,这样能减少杂质。” 霍青喃喃自语,拿起一把竹勺舀起刚滴下的酒液,凑到鼻尖嗅了嗅。 他眼中闪过一抹兴奋:“酒香更浓了,这次的比例总算对了。” 霍玲站在一旁,捧着一块干净的布巾,眼神中满是担忧:“哥,你真的能成吗?这酒弄出来,万一味道不对,可就白忙活了。” 霍青没有抬头,继续忙碌着手中的活计,语气却带着十足的自信:“小丫头,哥哥做事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这可不是一般的酒,是我特制的蒸馏酒。再过一会,你就知道什么叫‘绝佳好酒’了。” 霍玲抿了抿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看着哥哥继续忙碌。 霍青一边小心调整着火候,一边将已经冷却的酒液装进酒坛里。 坛子用的是霍家的酒坛。 他将每个坛口用红布封好,再仔细用蜡封住边缘,确认无误后才松了口气:“好了,明日就可以带去王家试试看了。” 第二天,霍青拎着一坛酒,迈着轻松的步子走出了霍家的大门。 走到王家门口,霍青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抬手敲了敲朱红的大门。 门缓缓打开,一个门童探出头来,打量了他几眼,语气冷淡:“什么人?找谁?” 霍青不卑不亢地拱手道:“在下霍青,特来拜访王老太,有些事情想与她老人家商议,还请通传一声。” 那门童上下扫视了一番霍青手中的旧酒坛,忍不住嗤笑一声:“呵,霍家的五少爷?那个竖子?就凭你,也想见到我们老太太?” 霍青正准备再开口说话,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转头望去,一个身穿青纱的女子缓步而来,身姿曼妙,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 步履轻缓,眼神却带着一丝好奇,落在霍青身上。 “这位公子,你便是霍青吗?” 声音温柔、清脆。 霍青愣了一下,旋即微微一笑:“正是在下。不知姑娘是……” 女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然一笑:“听闻霍公子文武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闻言霍青挑了挑眉,笑道:“姑娘谬赞了,霍某也就一个普通人而已。” 女子轻轻摇头,目光带着些许打量。 “若是普通人,又怎能拒绝青山书院的邀请?” 霍青摸了摸鼻子,笑而不语。 女子转身对门童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带霍公子进去吧。” 门童不敢顶撞女子,打开门让霍青进来。 霍青刚踏入王府的大门,想向女子道谢,却发现她早已不见踪影。 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 霍青眉头微皱,心中升起几分疑惑:“这位姑娘到底是谁?” 霍青刚跨入王府,便看见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向他走来。 “霍公子,你总算来了。”王嫣然语气中透着一丝淡淡的欣喜,神态自若却不失端庄。 霍青一愣,随即拱手行礼:“王小姐亲自迎接,霍某真是受宠若惊。” 王嫣然抿唇轻笑,目光上下打量着霍青手中的酒坛。 “听闻霍公子酿出了新酒特来献给祖母,嫣然也想看看,这酒到底有多特别。” 霍青抬了抬酒坛,微微一笑:“青,荣幸之至。” 随后有想到刚刚那女子,当即问了起来。 闻言,王嫣然的目光瞬间一凝,透着几分诧异。 “王小姐知道她的身份吗?” 霍青再次问了一遍。 王嫣然愣了下,她也没想到霍青会遇到那位。 第17章 醉酒误会了 霍青随王嫣然一同步入王府,一路上她没有再提及那位神秘女子,而是有意无意地岔开话题:“霍公子这酒,光是看你这自信的模样,就让我有些好奇了。” 霍青嘴角微扬,手指轻轻拍了拍酒坛:“王小姐且等着,待会您闻了这酒香,再尝上一口,保准会明白我的自信从何而来。” 王嫣然抿嘴一笑,没有接话,只是微微偏过头去,嘴角始终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走到一处凉亭,霍青停下脚步,将酒坛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 他解开封口,顿时一股馥郁的酒香弥漫开来。 王嫣然轻轻嗅了一下,忍不住微微皱眉,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 “这酒……竟如此香醇?怕是比市面上那些顶级佳酿还要好!”王嫣然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霍青脸上透着些许得意之色,故意摆了摆手:“王小姐过奖了。这不过是我小试牛刀,还谈不上什么佳酿。日后若有机会,您再试试我更好的酒。” 王嫣然眉头一挑,拿起酒杯,倒了一小口轻轻品尝。 刚入口,她便微微睁大眼睛,眼中流露出几分惊喜:“果然名不虚传,香醇浓郁,入口甘甜,还有一股说不出的细腻回味……霍公子,你这是如何酿出的?” 霍青见她反应,神色更加骄傲,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这就叫独门秘方。王小姐若是喜欢,不妨再多尝几杯。” 王嫣然原本只是礼貌地试了一口,但这酒的滋味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忍不住又倒了一杯,轻轻抿了起来,渐渐喝得兴起。 霍青看着她杯杯见底,忍不住调侃道:“王小姐,这酒虽好,也不可贪杯啊!” 然而,王嫣然却像是没听到,脸上泛起一丝醉意,眼神朦胧中透着几分羞涩和妩媚。 她扶着额头,脚下一个踉跄,竟然直接倒在了霍青怀里。 霍青措手不及,连忙伸手扶住她,低声道:“王小姐?您没事吧?” 王嫣然抬起头,脸颊微红,眼神迷离,嘴里轻声呢喃着什么,但语句已经听不清楚了。霍青顿时慌了神,扶着她坐在凉亭的石凳上,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可如何是好……”霍青皱眉低声嘀咕。 四下张望,正要开口呼人,却见一位身影缓缓走来。 王老太手持拐杖,脸上带着几分不悦。 她站定在凉亭边,目光扫过醉倒的王嫣然,又看了看手足无措的霍青,微微呵斥道:“霍青,你这年轻人也太不懂规矩了!你们两情相悦,老身并不反对,但婚前万不可做那些逾矩之事。” 霍青闻言,顿时满脸窘迫,连忙摆手解释:“老太太,您误会了!嫣然小姐不过是多喝了几杯酒,这绝对与我无关!” 王老太轻轻冷哼一声。 “嫣然还未出阁,她的清誉万万不能因你而毁。” 霍青满头大汗,心中暗暗叫苦,却又不知该如何辩解。 见王老太完全不听,他只得长叹一声,默默扶正王嫣然,让她倚在石桌边休息。 最终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石桌上,想着王嫣然行了,自会来找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王嫣然悠悠转醒,只觉得头有些微微发沉,隐隐间还能回忆起昨日醉酒的片段。 抬手揉了揉额头,看到桌上一张折好的纸条,顿时心中一凛。 王老太从屏风后缓缓走出,神色不动声色,淡淡问道:“嫣然,昨日你做了什么,可还记得?” 王嫣然猛然坐直,脸上顿时染上了绯红:“祖母,我……我喝了些酒,然后……然后好像不小心失态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王老太轻轻哼了一声:“失态?你可知自己醉倒在何人怀中?” 嫣然脸颊越发红润,低着头不敢抬眼:“是霍公子……” 话音未落,她的声音彻底消失在一片羞涩中。 王老太摇头叹道:“哎,嫣然,虽说年轻人有些交情无可厚非,但你还未出阁,这般随意,日后怎么嫁得出去?” “祖母!”王嫣然急得跺了跺脚,连忙抢过纸条,低声道,“我这就去见霍公子,与他说清楚。” 说罢,直接离开。 霍府门外,王嫣然一身素雅的长裙站定,周身气质清冷高贵。 “劳烦通报一下,我找霍家公子。” 府中下人看到,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啧啧,瞧这模样和气质,莫不是看上咱们府上的哪位公子了?” “我看八成是,也就府里的少爷才能让这样的美人倾心!” 下人议论纷纷,有眼色的立马就去通报。 霍云峰得知消息,正在大厅品茶的他猛然站了起来,激动得险些打翻茶杯。 “你说什么?王府的嫣然小姐来了?还找我霍家的公子?” “老爷,嫣然小姐亲自上门,想必是与哪位少爷情投意合,特地来拜访的吧!” 霍云峰眉头微挑. “嫣然小姐竟然亲自上门……无论如何,不能怠慢!快,快将她请入厅堂!” 而李淑贤也闻声赶来,一听这消息,眼中顿时流露出几分喜意:“好事啊!嫣然小姐可是王家大小姐,这等身份若能与咱家结亲,简直是门当户对!” “王家这么多年,一直在朝堂上屹立不倒,门人遍布朝野,王家老太更是当年救过当今陛下的命!” “只要和王家结亲,我霍家就能更上一层楼!” 霍云峰想了想,应该也就是自家大儿子了。 当即招来下人,吩咐道:“快去把大少爷请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可不多时,下人却回来,满脸慌张地禀报:“老爷,大少爷……不在府中。” 霍云峰闻言,顿时眉头一皱. “什么叫不在府中?他能去哪?” 一旁的李淑贤神色微微一变,却强装镇定. “他不是去我娘家小住了吗?说是趁着这几天读书清净,也好准备科考的事情。” 霍云峰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透着几分疑惑:“他什么时候去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李淑贤连忙挤出一抹笑容,低声劝道:“这孩子怕打扰您,也是一番孝心,您就别计较了。” 霍云峰轻哼一声,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但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那老大不在,老四你也知道根本指望不上……嫣然小姐可不是普通人,咱霍家若是让她失望,那可就是大事!” 听到这里,李淑贤连忙附和:“可不是吗,嫣然小姐这样的人,肯定眼光高,自然不会看上老四那傻子。” 第18章 王嫣然喜欢霍岩? 霍云峰点点头,略微舒了口气:“如此说来,极有可能是老二霍岩了。虽说他平时顽劣些,但长相周正,讨人喜欢,说不定就被嫣然小姐看中了。” 李淑贤心中一沉,但脸上却堆起笑意:“老爷说得极是,那我们赶紧把老二找回来,也好给嫣然小姐一个交代。” 霍云峰点头,立刻吩咐下人:“快去,把霍岩给我找回来!不论他在哪里,务必要让他尽快回府!” 霍岩被霍府下人接回家时,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身上还带着一股酒气。 “娘!”霍岩见到母亲,眼眶一红,跪下哭诉,“我在外头这段日子可真是苦啊!饭吃不饱,睡不暖,我……” 说着就嚎啕大哭起来了。 李淑贤连忙将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手,眼中满是心疼:“我的岩儿,受委屈了!这些日子娘也想着办法让你回来,这不,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霍岩一怔,抬起满是委屈的脸,试探着问:“娘,什么机会?” 李淑贤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喜悦:“嫣然小姐来了,说是来找霍家的公子。娘想来想去,肯定是你!你说,这么好的机会,若是能抓住,日后你不仅能回家,还能光宗耀祖,知道吗?” 霍岩听完,愣了几秒,随即脸上泛起狂喜:“娘,您是说,嫣然小姐要见我?真是我?”他话音里掩不住的激动,眼中已经燃起了野心的火焰。 那可是出了名的美人。 再加上他本就是好色之徒。 不然这一身的花柳病哪来的? 李淑贤点点头。 “当然是你!这事咱们还得仔细筹划。你去把自己收拾干净,体面些去见嫣然小姐,千万不能丢了霍家的脸。” 霍岩连连点头,一溜烟跑去洗漱。 而后兴冲冲地朝正厅走去。 李淑贤却走向了霍云峰,挡在他身前,硬是拉住他。 “老爷,嫣然小姐都来了,咱们不能让他们一见面就有这么多人在场,岂不是扰了年轻人的情趣?” 霍云峰皱眉,有些迟疑:“这样……合适吗?” 李淑贤摆出一副“深谋远虑”的模样,笑着说道:“老爷,您别多想!这叫给他们二人留空间,嫣然小姐才不会感到拘束!” 霍云峰想了想,觉得有几分道理,便点点头:“也好,那咱们就在外头等等。” 二人正准备转身,刚走出几步,就见霍青站在不远处。 都是一愣。 随后赶忙离开。 太晦气了,还是躲远点的好。 见此情况,霍青随手拉住了一个洒扫庭院的下人,笑着问道:“最近府里有什么大事啊?看父亲和李夫人神色匆匆,感觉挺热闹的。” 闻言,霍青心中明了,是来找自己的。 与此同时,正厅内,霍岩已经坐在主位上,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他看着眼前的王嫣然,眼神里满是炽热,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锁定住。 “嫣然小姐,真是巧,没想到您会亲自到霍府来。早听闻您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霍岩用他自以为最温柔的语气开口,脸上堆满了笑容。 王嫣然微微一笑,礼貌地回道:“霍二公子客气了,今日冒昧前来,是想找霍青公子聊聊。” 一句话让霍岩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神中满是错愕:“霍青?你是说……那个庶子??” 王嫣然点了点头,霍岩是霍青的兄长,连带着对霍岩她也有了几分好感。 霍岩的脸色变了几变,从震惊到愤怒,最后竟带上了几分讽刺的意味。 “嫣然小姐,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那个废物不过是个庶出子,平日里不学无术,还喜欢耍些小聪明,根本成不了什么大事。” 王嫣然听到这里,眉头微蹙,声音也冷了几分:“霍二公子,您的话未免有些偏颇了吧。霍青公子文武双全,他的诗词和见识,连徐院长都赞不绝口。” 霍岩的脸顿时涨红,他连忙摆手,试图挽回:“嫣然小姐,您别被他表面上的伪装骗了!他那点本事,都是装出来的,根本不值一提。我看您还是……” “够了!”王嫣然突然起身,声音冷得像一阵寒风,打断了霍岩的长篇大论。 直视着霍岩的眼睛,语气中透着强烈的不满,“霍二公子,我今日来,是专程找霍青公子的,不需要听这些无聊的诋毁。” 霍岩眼见王嫣然话里话外对霍青满是维护,怒火直冲脑门,脸色阴沉得可怕。 咬着牙,拳头死死攥紧,内心的嫉妒与愤怒终于压抑不住。 既然她看不上我,那我索性就用强的,总不能便宜了霍青这个混蛋! 他猛地起身,神情凶狠地朝王嫣然靠近,眼神中满是疯狂。 “嫣然小姐,你既然来了我霍府,就别想这么轻易离开!今天我要让你看看,谁才是最适合你的男人!”霍岩低声咆哮,伸手就想抓住王嫣然的胳膊。 王嫣然被吓得脸色煞白,往后一退,差点绊倒在椅子上,惊呼一声:“霍岩!你疯了吗?!” 霍岩不再掩饰自己的恶念,语气中满是得意和威胁:“疯了又如何?反正我已经被赶出了家门,落得个如此下场,不如搏一搏!睡了你,你没了清白以后也就只能是我的人!霍家自然也不会再赶我走!” 眼看霍岩越逼越近,王嫣然的呼吸急促起来,身体紧紧贴着椅背,根本无处可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冷喝从厅外传来:“霍岩!住手!” 话音落下,就是一个耳光。 霍岩见是霍青,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愤怒和不甘取代:“霍青!你这个混蛋,凭什么处处压我一头?就你个庶子,也敢和我抢嫣然小姐?!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谁才是霍家真正的公子!” 话音未落,他挥拳朝霍青砸来。 霍青眼神微眯,侧身一闪便躲开了霍岩的攻击。 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一脚踹向霍岩的膝盖,后者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第19章 都打一顿! “霍岩,你想强迫王嫣然小姐,就是自己找死!”霍青冷笑一声,一把抓住霍岩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地上,几记重拳落下。 霍岩试图反抗,但根本不是霍青的对手,只能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哀嚎不断。 王嫣然此时也是害怕,不断落泪,躲在霍青怀里哭诉。 霍青看着她眼中的委屈和恐惧,心中愧疚不已。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我向你保证。” 王嫣然靠在他的怀里,低声抽泣,整个人显得无助又脆弱。 里面的动静吸引了李淑贤。 还以为是自家儿子睡了王嫣然。 前面的动静她可是都听到了。 一直没出来就是为了霍岩发挥的空间。 毕竟这事霍岩轻车熟路。 结果刚赶到正厅,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霍岩,顿时惊叫出声:“岩儿!我的儿啊!你怎么被打成这样?!” 她扑过去抱住霍岩,抬头看向霍青,眼神中满是怨毒和愤怒:“霍青!你这个孽种!抢了你二哥的嫂子不说,还把他打成这样!你还是不是人?!” 此刻,空气仿佛凝固一般,李淑贤抱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霍岩,痛哭流涕,嘴里不断咒骂着霍青。 “孽子!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这可是你二哥啊!你居然下此狠手!” “接下来是不是连我都要打了?!” 王嫣然轻轻从霍青的怀里挣开,眼里满是愤怒与厌恶:“霍夫人,刚刚您那位好儿子想要非礼的事情,我王家自会来讨个公道的!” 李淑贤脸色一僵,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嘴上却依然不饶人:“王小姐,话可不能乱说!” “就算是我儿子做什么,那也是你勾引他的!我家岩儿一直乖巧懂事的……” 霍青听到这话,脸色陡然一沉。 他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直接扇在李淑贤的脸上。 “李淑贤!别仗着自己是霍家的主母就可以颠倒黑白!我霍青从不怕你,也不会再让你随意欺辱我的朋友!” 这一巴掌让李淑贤完全愣住,她捂着火辣辣的脸,哭天抢地起来:“霍云峰!你快来看看啊,你的好儿子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没过多久,霍云峰大步流星地赶来,他一踏进门,便看到妻子抱着霍岩痛哭,脸上还带着巴掌印,不禁大怒:“霍青!你个混账?!连你母亲都敢打!” 李淑贤见丈夫到来,更是添油加醋地哭诉道:“老爷,你可得为我和岩儿做主啊!这孽子仗着自己有点武艺,不仅对嫣然小姐图谋不轨,还对我和岩儿动手!简直目无尊长!” 霍云峰的脸顿时青了几分,指着霍青的鼻子,怒不可遏:“霍青!你胆子肥了啊!今天老子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 说着,他抬手就要朝霍青挥去。 霍青冷冷一笑,脚下微微一转,身体迅速后撤,让霍云峰扑了个空。 “呵,霍云峰,你是不是眼瞎?”霍青语气森然,眼中满是讥讽,“还没弄清楚事情真相,就急着帮你那位好夫人出头?真不愧是个偏心到家的好父亲!” 霍云峰听到这话,怒火彻底被点燃,不顾一切地扑向霍青:“小兔崽子!今天老子非打死你不可!” 霍青懒得再废话,猛地一脚踹在霍云峰的膝盖上,让他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霍云峰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完全不是霍青的对手。 而霍青毫不客气,几招干净利落地将霍云峰打得满地打滚,连呼救都带着几分凄惨。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霍青,我错了!”霍云峰终于撑不住,语气带着几分哭腔。 霍青冷冷地收手,俯视着地上的霍云峰,语气毫无波澜:“霍云峰,你也就这点本事,还想教训我?真是可笑。” 他转头看了一眼瑟缩在一旁的李淑贤,声音冰冷:“记住,李淑贤,以后少动什么歪脑筋。再让我发现,我不介意再动手一次!” 一边的李淑贤赶紧搀扶起地上的霍云峰,哭天抢地地诉苦:“老爷,你一定要为我和岩儿做主啊!霍青这孽子,目无尊长,打了我也就算了,还把岩儿打成这样,他还有没有一点家规?” 王嫣然轻轻从霍青身后走出,语气冷淡却掷地有声:“霍夫人,话不能乱说。若不是你们仗着身份一再欺人,岩公子更是胆大包天,竟想对我动手,霍青又岂会动怒?这事说到底,分明是咎由自取!” 霍云峰刚想开口,闻言却愣住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王嫣然。 “王小姐,你是说……岩儿他……” 王嫣然直视霍云峰,眉眼间透着几分厌恶:“霍家二少爷不仅出言不逊,还试图对我动手,难道霍家就是这样教养子弟的吗?” 霍云峰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一时间竟无从反驳。 当即怒火中烧,瞪着霍青吼道:“既然你早知道缘由,为什么不在动手前解释清楚?” 霍青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讥讽:“解释?霍云峰,你刚才冲过来就要打我,听我解释了吗?” 这一句反问,让霍云峰瞬间哑口无言。 而霍青冷冷扫了一眼缩在一旁的李淑贤,眼中寒意涌动:“李夫人,这次的教训希望你记住了。如果再敢作妖,不只是一个巴掌那么简单,我不介意直接要了你的命。” 李淑贤听到这话,顿时脸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霍青懒得再看这些人一眼,他转身牵起王嫣然的手,语气低沉却坚定:“嫣然,我们走。” 王嫣然点了点头,默默跟在霍青身后。 二人离开后,霍岩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目光呆滞。 他被霍青打废了。 “娘,我……我不想离开霍家!”霍岩带着哭腔拉住李淑贤的手,“离开这里,我根本活不下去!” 李淑贤听着儿子的哀求,眼眶泛红,心如刀绞。她咬了咬牙,扶着霍岩跪到霍云峰面前,声泪俱下地求道:“老爷,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岩儿如今这样,你就别赶他走了吧!” 霍云峰看着李淑贤和霍岩,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终究叹了口气,扶起李淑贤,无奈道:“留下吧,只是以后别再惹事。” 霍岩听到这话,眼中燃起了一丝怨毒的光。他咬紧牙关,低声喃喃:“霍青,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第20章 云裳加入! 王家如意酒楼里。 一边打量着周围,霍青一边随意地说道:“你们王家的酒楼倒是气派,难怪在城中声名远扬。” 王嫣然浅笑了一下,脸上带着些许郁闷:“霍青,你是来谈生意的,还是来夸酒楼的?” 闻言霍青耸了耸肩,坐在一张靠窗的桌边,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松:“生意也好,酒楼也罢,得有心情好才能做好嘛。” 王嫣然摇了摇头,无奈地在他对面坐下,神色间却透出几分为难。 她沉吟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霍青,你的酒确实好,甚至可以说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佳酿。可是……” “一年赚个几百万两银子都没有问题。” “只是现在整个京城的酒水市场都已经被瓜分过了。” 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我们王家一时半会儿,恐怕还吃不下你这块大蛋糕……” 霍青眉毛一挑,显然有些意外:“什么意思?王家不是城里有名的世家,怎么,还怕这点生意做不成?” 王嫣然叹了口气,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并不是怕做不成,而是你的酒太好……” “光靠我们王家独力经营,未免显得势单力薄,那树大招风……” 听到这里,霍青目光闪了闪,语气变得谨慎起来:“哦?那你们打算找谁合作?” 王嫣然微微低头,有些不自然地捏了捏衣角:“其实,这个人你也认识。” 霍青一听,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我认识?是谁?” 王嫣然见状,终于抬起头来,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说道:“是云裳。她其实是皇商,这种规模的生意,有她在的话,很多事情都能很好解决。” 听到“云裳”这个名字,霍青眉头微微皱起,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在王家门前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子。 他沉吟了一会儿,眼神中透出几分试探:“云裳?那个……上次见过的云裳?” 王嫣然点点头,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她,有她加入,咱们肯定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等会云裳来了,咱们可以商议一下……” 闻言霍青点头,语气恢复了几分轻松:“既然是皇商,那倒是放心不少。” 霍青也明白,到时这酒名声起来,那卖的好,赚的多,那有些人肯定羡慕嫉妒,背后挑事的也肯定是接踵而来…… 得找个大腿抱着! 毕竟大树下面好乘凉,有人罩着,那不用担心其他的事! 不多久,云裳来了,三人讲解了一下酒水生意的事后。 霍青慢悠悠开口:关于这次生意,我还有一个建议。” 闻言王嫣然一愣。 做生意说来说去就是那几样。 不过既然霍青开口,她还是嫣然一笑。 “洗耳恭听。” 云裳抬了抬下巴,语气淡然却掩不住兴趣:“什么建议?你倒是说来听听。” 一旁的王嫣然也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盯着霍青,显然被他吊起了胃口。 霍青嘴角带着一抹浅笑,放下酒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首先,我们不能直接把酒摆出来卖。越是好的东西,越要让人觉得稀罕。” 两女都摇头,疑惑不已。 随即霍青想到自己说的太超前了,她们肯定不知道这经商的营销策略。 毕竟后世那各种惊天营销手段,那是手拿把掐的。 “我的意思是——先邀请城里最有钱、最有地位的那些人,免费来品尝酒水。只要他们喝过了,肯定会好奇这酒是从哪里来的。” 云裳眉头微微一挑,语气中透着质疑:“那然后呢?既然他们知道了酒水的来源,直接卖给他们不就好了?” 霍青摇了摇头,笑意更浓:“直接卖?那就太没意思了。我们要让他们知道,这酒不是随便就能买到的。” “喝过之后,再请他们到如意酒楼——但每天只限十坛。超过十坛,就算他们出再多的钱,我们也不卖!” 王嫣然听到这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每天只卖十坛?霍青,你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霍青笑了笑,语气中透着一丝自信:“嫣然小姐,物以稀为贵。你想想看,当那些人发现这酒好喝,却怎么都买不到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王嫣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们肯定会疯了一样抢着买。” “正是!”霍青拍了拍手,“到时候,不是我们求着他们买,而是他们争着抢着来买。价格嘛,自然就好说了。” 云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忍不住插话:“可是既然是做生意,卖得越多,赚得不是越多吗?你这方法……会不会有点太浪费了?” 霍青转过头看向云裳,语气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意味:“云裳小姐,你有没有听说过‘饥饿营销’?” “饥饿营销?”云裳一愣,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简单来说,就是让人觉得这东西稀缺,才显得它珍贵。” 霍青解释道,“就像满汉全席里的‘猴脑’,并不是所有人都吃得起,甚至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机会尝到。” “正因为稀有,才会有人趋之若鹜。我的酒,也要做成这样的效果。” 听完他的解释,王嫣然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霍青,你这法子真是绝了!” 云裳也忍不住轻轻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没想到,你不仅文武双全,连做生意也有一套。” 怕是她那几个哥哥,和霍青比,都要差不少。 这样的人真的是柴房里长大的庶子吗? 察觉到云裳对霍青有些意动,那女人醋意就上来了。 王嫣然连忙朝着霍青身旁靠了靠,亲近一些。 一旁的云裳看在眼里,“嫣然,你倒捡到一个宝贝了。霍公子这样的人,真是不得多得人才啊!到哪肯定都吃香……” 王嫣然听出云裳话里有话,连忙收回手,嘴角挂着一抹淡笑:“云裳,你就别挤兑我了。再说了,你比我厉害得多,哪儿需要我担心。” 云裳轻轻叹了口气,低头抿了口茶水,又想到自己那个未婚夫,心中苦笑。 这次出来,希望能多拖延一下成婚的时间…… 杜康酒面世的第一天,就成了全城的热门话题。 通过王府和云裳的关系,杜康酒在此之前就已经被送到达官贵人的府上。 哪怕只是通过效率最低的口口相传,有着王府和公主的背书。 一时之间上至王公贵族,下到贩夫走卒,少有没听过这酒名号的。 一时之间,整个京城凡是好酒之人都在打听这酒哪里有卖。 那怕不喝酒的人,为了给上司送礼,为了笼络下属,也要都是一掷千金,只为求购杜康酒。 同时,霍青在如意酒楼前挂出了一块招牌,上书一行字:“杜康琼浆,十坛限量,过者不候。” 旁边还贴了一首霍青亲手写的诗,字迹遒劲,韵味十足: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概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这一诗句瞬间轰动,传遍了整个城中。 第21章 生意大火! 杜康酒的优良品质,加上这首千古名篇。 更是直接在士人群体引起了不小轰动。 喝杜康酒,写千古名篇。 一时之间,这句话更是在士人群体中疯传。 不少文人墨客争相模仿,杜康酒彻底成了身份与品味的象征。 而这日的如意酒楼,早早就被蜂拥而至的客人围得水泄不通。 就在众人争相抢购之际,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停在酒楼门口。 一个衣着华贵、手持折扇的男子踱步而入,目光在酒楼中扫了一圈,傲然开口:“听闻此处有杜康佳酿,本公子正好包圆了,给我把所有的酒都拿来。”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酒楼顿时一片哗然。 排在最前面的一个老书生忍不住瞪眼:“朱钱文,你也太霸道了!这杜康酒一天只有十坛,人人都在排队,你凭什么要包圆?” “就凭我有钱!”朱钱文不屑地扬了扬折扇,朝霍青一挥,“你们这些穷酸,喝得起十两一坛的酒吗?掌柜的,开个价吧,十坛我全要了。” 闻言,酒楼伙计不好意思说道:“抱歉,朱公子,这酒有规矩,先到先得。十坛已卖完,您若要,明日请早。” 朱钱文脸色一沉,把折扇狠狠一收:“你这小二真是是不识抬举!别以为你这点小酒楼就能耍脾气,本公子一句话,明日就能让你关门大吉!” 周围的顾客一听这话,顿时炸开了锅。 一位大汉拍案而起,瞪着朱钱文怒吼:“你这人怎滴要不讲道理!杜康酒是大家的,不是你的!滚出去!” 另一个年轻文士也站了起来,冷笑道:“朱钱文,凭什么让你一个人独吞?有本事咱们文斗一场,看谁更有资格喝这杜康酒!” 朱钱文被一群愤怒的酒客围住,顿时有些慌了。 他往后退了几步,指着酒楼里管事的人叫嚷:“掌柜的,管不管这些野人?再不管,本公子可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顾客纷纷逼近,个个摩拳擦掌,眼中透着不善。 见此,朱钱文脸色变得煞白,知道再耍无赖下去怕是要吃亏,连忙摆手:“好好好,我走!真是没见过这么蛮横无理的地方!” 说罢,他灰溜溜地跑出了酒楼,引得众人一片哄笑。 而如意酒楼的包厢里,霍青端坐在窗边,目光透过雕花窗棂,扫视着楼下的热闹场面。 王嫣然和云裳分别坐在一旁,桌上摆满了刚刚上好的茶点,目光紧紧盯着楼下不断排队的人群,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 “霍青,你可真行,这才几天功夫,杜康酒的名声已经传遍全城了!”王嫣然语气中透着几分钦佩,同时又不忘打趣。 “恐怕连我爹都得承认,你在做生意上确实有天赋。” 云裳微微颔首,声音如珠落玉盘般清脆:“是啊,如此火爆的局面,连我也不得不佩服霍公子的眼光。” 霍青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咱们需要做的,是趁热打铁,扩大产能,把杜康酒推向更多地方。” 王嫣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从袖中掏出一份地契递给霍青:“你说得没错,所以我提前替你准备好了这个。” 她看着霍青略显疑惑的表情,笑了笑,“这是一个大酒窖的地契,地段靠近城南水源,足够你用来扩大生产,你可别让我们失望啊!靠你赚钱呢。” 接过地契,霍青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却还是故作轻松地说道:“王大小姐真是下血本了,这么大一笔投资,就不怕我还不起?” 王嫣然翻了个白眼,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你还不起也得还。这是合作,我可不是白送。” 云裳掩唇轻笑,目光柔和地看着两人,打趣道:“看来王姐姐是下定决心要让霍公子把杜康酒做到极致了。” 霍青沉吟片刻,点头说道:“好,这酒窖的确是目前最需要的。” “既然如此,那咱们接下来的目标,就定在细分市场,把杜康酒分成不同档次,满足各类客人的需求。” 王嫣然挑眉,略带好奇:“怎么个分法?” 霍青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既然杜康酒已经有了名气,那就要满足不同层次的人。” “我打算把杜康酒分为四个等级,分别是飞天杜康,一坛千两;窖藏杜康,一坛百两;酱香杜康,一坛十两;普通杜康,一坛一两。” 话音刚落,王嫣然和云裳同时一愣。 云裳皱了皱眉,有些疑惑:“飞天杜康卖到一千两,真的会有人买吗?” 霍青神色平静,却带着几分自信:“当然会。飞天杜康讲究的不是量,而是稀有和品质。用最好的酿造工艺,配以独特的包装,只卖给那些有钱、有地位的人……” 王嫣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道:“高明,这样一来,不同的价格区间就能满足不同的客人需求。霍青,你可真是鬼才!” 霍青摆摆手,笑道:“现在最关键的是,现阶段产能有限,我只能先在院子里制作杜康酒,到时候成立酒坊,那就好了。不过别担心,我现在还能弄的过来……” 杜康酒的名气在短短一个月内彻底传遍了整个城中,甚至连附近的几个县城都闻风而来。 一时间,如意酒楼每天门庭若市,排队购酒的客人络绎不绝。 从富商大贾到官员权贵,甚至还有不少文人骚客都慕名前来,只为一品杜康酒的独特风味。 霍青坐在院子里,面前的账本上清楚地记录着这个月的销售数据——五千多坛酒,总收入接近一万两。 他微微扬眉,手指轻敲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一切的成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得多。 旁边的王嫣然捧着账本,嘴角带着一抹浅笑,显然对这个成绩颇为自豪:“霍青,看看吧,这才第一个月呢。” “这要是持续下去,用不了几年,我们可就成了整个大奇国最大的酒商了!” 霍青点点头,随手翻了一下分成的账单:“嗯,我拿三成技术入股,王大小姐你发行占了四成,这都合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悠闲坐着的云裳,“不过……云裳姑娘你啥都没干,就拿了三成,这是不是有点——” 第22章 酒被搬走! 话未说完,云裳已经抬起了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旁的王嫣然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连忙插话:“霍青,这个问题就别问了,反正云裳帮了我们的大忙,她分得三成,也是理所应当的。” 霍青看着王嫣然略显紧张的表情,心中对云裳的背景更好奇了…… 在霍云等人商议分成之时,霍云峰也注意到了杜康酒。 也没办法,整个京城都在传这个酒。 霍云峰难免也是好奇。 可惜价格贵得离谱,最高级别的飞天杜康竟然要一千两一瓶。 听到这个数字,霍云峰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咂咂嘴嘟囔道:“这都能赶上城里一间小铺子的年收入了!谁能喝得起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对这酒越发好奇。 毕竟市面上所有人都在夸,说这杜康酒入口柔和,回味悠长,简直是仙酿一般的存在,想尝尝,但又舍不得去买。 正好这天,霍云峰收到富商朱钱文的请帖,说是请朋友们去如意酒楼喝酒吃饭,特别强调要招待他们品尝难得一见的飞天杜康。 霍云峰心下一喜,这朱钱文是个爱炫耀的主,今天请这么多人,显然是想在酒水上露露脸。 想到能喝到这梦寐以求的好酒,霍云峰毫不犹豫地去了。 酒席上,朱钱文意气风发,身着锦衣,手持酒壶站起来,笑得一脸得意:“各位,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要让你们尝尝这酒中极品——飞天杜康!” “这可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买到的,别说你们,连如意酒楼都快没货了!” 他的话一出口,满堂皆惊,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桌上的飞天杜康,眼中满是艳羡。 有人忍不住问:“朱兄,这酒多少钱一瓶啊?” 朱钱文听了更是得意,故意拖长了声调:“一瓶……一千两!怎么样?贵吧?可别以为我只是炫耀,今天在座的每位都能喝上一杯!这可是我的诚意!” 满座哗然,纷纷称赞朱钱文出手阔绰。 霍云峰虽惊讶,却压抑不住心中的期待,暗想这飞天杜康到底有何特别之处,竟值此天价。 酒斟满后,众人纷纷举杯品尝。 霍云峰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靠近鼻尖轻嗅了一下,一股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他不禁喃喃:“好酒……这香味竟如此纯正!好酒!这杜康,果然名不虚传!” 霍云峰在酒席上喝着飞天杜康,越品越觉得这酒的确名不虚传。 可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桌上的酒坛子上,越看越觉得眼熟。 他伸手将酒坛拿近细看,只见酒坛底部刻着几个细小的字样,赫然是霍家的家印! 霍云峰顿时神色一变,眉头紧锁,心中疑窦重重。 “这……这不可能!”他暗自喃喃,随即抬头看向朱钱文,故作镇定地问:“朱兄,这杜康酒是从哪里来的?背后之人可知道是谁?” 朱钱文喝得正尽兴,听到询问随口答道:“听说啊,这杜康酒是某位公子和王家合伙弄出来的,听说这公子还弄出一首配酒的诗……” 霍云峰闻言,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一时间竟难以置信。 他握紧拳头,低声咬牙道:“公子?王家?诗?难道是那臭小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心中已然认定此事非霍青莫属。 旁人还未察觉他的异样,而霍云峰已是心如火烧,哪里还有心情喝酒? 他匆匆告辞离开酒楼,一路疾步回家,脸色阴沉得吓人。 回到霍府,他直奔霍青的院子,一脚踹开院门,怒声吼道:“霍青!给我出来!” 可他环顾一圈,院中却空无一人,唯有霍玲坐在角落,手里拿着针线活儿,见到霍云峰气势汹汹地闯进来。 整个人吓得一颤,手中的针都掉在了地上。 “父亲……哥哥他不在……”霍玲声音颤抖,站起身想要行礼,却被霍云峰一声低吼打断。 “那臭小子去哪儿了?!”霍云峰怒不可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看着院子里的蒸馏器、酒坛,越看越觉得刺眼,愤怒地踢翻了一个空坛子,冷声道:“果然是他搞的鬼!” “霍玲,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在背后捣鼓杜康酒的事!” 霍玲惊得连连后退,声音带着哭腔:“父亲,我……我不知道啊!哥哥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些!” 霍云峰怒火中烧,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着霍玲的鼻子咆哮道:“少装糊涂!等他回来,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简直丢尽我霍家的脸!” 霍玲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多言,只能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气得发抖的霍云峰。 看着院子里整齐堆放的酒坛子,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喃喃自语道:“这些都是我之前花大价钱买回来的好酒,不舍得喝,竟被那臭小子拿去低价卖了!这败家的东西!” “要是我卖,这飞天杜康何止一千两,起码五千两才行!” “来人啊,把这些酒都搬走!” 霍玲站在角落,眼神复杂地看着父亲。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声道:“父亲,这些酒是哥哥做出来的,他还没卖,是有他的计划……您要是都拿走了,哥哥回来一定会生气的。” 霍云峰闻言,回头瞪了她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怒意:“生气?他还敢生气?这院子是我的,这酒坛子是我的,他哪来的本事搞出这些好酒?” “哼,要不是靠了霍家的资源,他连酒糟都弄不出来!” 他走到一坛酒旁,拍了拍坛子,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骄傲地说道:“再说了,我可是霍家当家人,这些都是我的东西!不拿回来还等着他败家吗?” 霍玲咬着嘴唇,急得眼圈都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可是爹,哥哥这些酒是要卖的!他辛辛苦苦才做出来,您这样一拿走,万一耽误了他的事情怎么办?” 霍云峰却不为所动,大手一挥,对着下人吼道:“别愣着了!快点装车!这些东西赶紧带到库房去,以后我亲自管着!” 酒坛子一坛接一坛地被搬上车,霍玲无助地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装满酒的坛子一点点离开院子,心里又气又急。 第23章 霍家也卖酒 霍青推开霍府的院门,脸上还挂着点疲惫。 但当他看到原本堆放得整整齐齐的酒坛子被搬得空空如也,瞬间愣在原地。 他环顾四周,没找到霍玲的身影,便皱着眉头喊了一声:“玲儿!” 很快,霍玲从跑了过来,神色慌张,脸上还有些哭过的痕迹。 她看见霍青,眼眶一下子红了,快步跑到他面前:“哥,你可回来了!酒……酒都被爹搬走了!” 霍青闻言,脸色一沉。 霍玲抿着嘴唇,小声啜泣:“我拦不住……爹说,这些酒都是霍家的,连酒坛子也是霍家的,他有权处理,还骂你败家……” 听了妹妹的话,霍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伸手拍了拍霍玲的肩膀,安抚道:“没事,别哭了,哥去找他说清楚。” 到了正厅,他一脚踏进门,看见霍云峰正坐在主位上喝茶,神色冷然。 看到霍青进来,他重重地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冷哼一声:“霍青,你还知道回来?败家玩意儿!” 霍青听到“败家”二字,脸色一黑,站定在厅中央,声音中压着怒火。 “那些酒是我酿的,你凭什么动?!” 霍云峰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反驳:“酿的?你用的粮食不是霍家的?用的酒坛不是霍家的?你个小子敢说这些东西不是霍家的!” “怎么?不服气?霍青,这些酒在霍家放了这么久,你动用就动用,现在还想来跟我争?” 霍青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语气尽量平稳:“爹,这些酒放在酒窖里没人喝是有原因的。这不是酒坛的问题,而是酒不好。我用了秘法和独特的配方才把它变成杜康。” “与霍家原本的酒没有任何关系!” 霍云峰冷哼一声,轻蔑地扫了他一眼:“酒不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既然不好,那你怎么卖得出去?还卖得那么贵?别用这些歪理来糊弄我!” 霍青咬紧牙关,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从来没说是霍家的原酒!这些酒经过了我独特的酿造工艺,加了中药成分才有现在的味道。如果您硬要拿这些未经处理的酒去卖杜康,迟早会出事的!” 霍云峰拍案而起,目光冰冷:“出事?出什么事?霍青,你是不是觉得你比你爹聪明?这些酒是霍家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要不服气,就滚出霍家,别赖着不走!” 霍青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语气凌厉:“好!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也明白了。以后但凡这些酒出了问题,与我无关!” 说完就不再搭理霍云峰了。 好言难劝该死鬼。 霍云峰一听这话,更是怒不可遏,拍着桌子吼道:“霍青!你还真是翅膀硬了!敢跟我谈条件?滚!现在就给我滚出霍家!少在这碍眼!” 对此霍青已经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了。 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随后转身大步离开,背影挺拔,头也不回的。 霍云峰看着霍青离去的背影,气得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狠狠地一甩袖子:“混账东西!养这么大,简直是白眼狼!” 不多时,李淑贤气势汹汹地推门而入,看到满地的酒坛子,顿时眉头一皱,声音尖锐:“老爷,你这是要干什么?” “弄这么多酒坛子回来做什么?家里都快被你堆满了!” 霍云峰不以为意,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中透着几分轻松:“你别嚷嚷,这可不是普通的酒。这些酒,现在可是整个城里最抢手的杜康!” “杜康?”李淑贤一愣,随即眯起眼睛,满脸疑惑地盯着霍云峰。 “你是说……这堆坛子里装的,是那种卖一千两一坛的飞天杜康?” 霍云峰点了点头,脸上的得意之色更加明显:“没错!这些酒本来是我们霍家的,只是那逆子霍青拿去改头换面,才卖出了天价。” “哼,我已经将把它们拿回来,到时候咱们自己去卖!” 听到这话,李淑贤愣了几秒,随即满脸震惊,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说这些酒是咱们霍家的?那我们岂不是要发了?!一坛一千两,这一屋子至少有上百坛吧!” 霍云峰嘴角的笑意更深,抬手指了指满地的酒坛,语气笃定:“可不是?只要卖出去,咱霍家的地位立刻就能更上一层楼。” “这霍青,整天和我作对,没想到这次还算帮了我一个大忙。” 李淑贤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精明的笑容,双手叉腰,语气中透着几分急切:“既然这样,还等什么?” “赶紧让人去外头放消息,说咱们霍家也有飞天杜康卖!到时候,那些富商权贵肯定会抢破头!” 霍云峰眉头微微一皱,有些迟疑。 “这……直接卖,会不会太急了?要是霍青那小子又跑来捣乱怎么办?” 李淑贤一拍桌子,声音里满是笃定。 “你怕什么?这酒是咱们霍家的,谁敢说个不字?” “再说了,霍青那臭小子还能翻了天不成?赶紧卖了,这么好的发财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 霍云峰闻言,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好!就听你的。” “这事你去安排,尽快把消息放出去。” 李淑贤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口中还不忘嘟囔:“一坛一千两,这次要赚翻了!” 大厅内,霍云峰看着满地的酒坛,目光闪烁。 没想到这个该死的庶子还是有点用的。 霍家的酒楼外,一片人声鼎沸。 富商们锦衣玉带,仆从环绕,一个个脸上写满了兴奋与好奇。另一边,高门大户的管家们则相对内敛,但目光中同样透着迫切与狐疑。 大街上,一辆接一辆的华贵马车停靠,酒楼门口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听说这里也有杜康酒,真的假的?”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商人压低声音,眼神中满是怀疑。 “王家的杜康酒每天才卖十坛,这霍家能拿出这么多,莫不是假的?” 第24章 霍家的酒卖完了! “谁知道呢!”旁边的管家附和,语气中透着几分警惕,“霍家什么时候开始卖酒了?平日里可没听说过他们有什么好酒。会不会只是打着杜康的名号糊弄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虽心动,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酒楼的大门突然打开,李淑贤一身华丽锦袍从中款款而出,脸上挂着精明的笑容。她抬手虚按了几下,示意众人安静。 “各位别急!”李淑贤声音清脆,透着几分自信,“今天霍家酒楼推出的,正是大家梦寐以求的飞天杜康!一坛只卖一千两,不限量供应,人人有份!” 她的话一出,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吗?不限量供应?!” “可别是骗人的啊!飞天杜康可是要有独特的标志,假的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霍家酒楼哪来的飞天杜康?平白冒出这么多酒,未免太奇怪了吧!” 李淑贤站在酒楼门口,目光环视了一圈聚集的富商和管家,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拍了拍手,语气中满是自信和挑衅:“各位刚才都在质疑霍家的酒是真是假,现在你们仔细看看,这些酒坛和王家卖的杜康酒坛是不是一模一样?” 人群中的众人闻言,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向霍家酒楼门口摆放的酒坛子。 坛子的外形、雕刻、封口的红布,甚至连细微的花纹都与王家卖的杜康酒坛别无二致。 “确实是一模一样啊!” “这酒坛子分明就是杜康酒的标准酒坛!” “那霍家的酒,说不定真是王家杜康的来源?” 议论声逐渐响起,声音中夹杂着惊讶和疑虑。 有人开始点头附和,有人则依旧抱着怀疑的态度。 李淑贤见状,冷哼一声,声音提高了几分:“哼,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不懂内情,还在王家酒楼抢那十坛限量的酒。” “告诉你们,那杜康酒根本就是我们霍青弄出来的!要不是王家为了卖高价,每天限量十坛,这酒早就不是什么稀罕物了!” 这话一出口,众人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杜康酒是霍青弄出来的?” “这可有点意思了,霍家竟然才是背后的真正来源!” “难怪这酒坛和王家的杜康酒一模一样……” 李淑贤扬了扬下巴,脸上满是骄傲:“什么证据?霍青就是我霍家庶子,他从小就在霍家酿酒!你们喝的那些所谓杜康酒,全都是用我们霍家的酒坛装出来的!要不然,你们以为王家凭什么限量卖酒?不就是怕被揭穿他们是从我们霍家拿酒的吗!” 她顿了顿,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至于王嫣然那个女人,表面装得清高无比,实际上全是为了抬高价格捞钱。要不是我们霍家愿意提供酒水,她王家连这些坛子都拿不出来!” 李淑贤的这番话彻底引爆了人群。 “王家居然在哄抬价格,还限量卖……这买的不是酒,是智商啊!” “李夫人,霍家的酒卖多少?跟我们说清楚吧!” 李淑贤站在人群前,笑容得意,眼看众人纷纷追问价格,她赶忙转身走进酒楼,找到霍云峰,一脸激动地说道:“老爷,这次我们一定要狠赚一笔!王家的飞天杜康卖一千两一坛,我们霍家就卖一千五!” 闻言霍云峰,眉头一皱,有些犹豫:“一千五?这会不会太贵了?那些人会不会不买?” 李淑贤瞪了他一眼。 “老爷,你怕什么?王家那边一天才卖十坛,排队都买不到!” “那些人现在涌到咱们这里,不就是因为想要这酒吗?机会就在眼前,不宰他们一笔,对得起我们辛辛苦苦守着这些酒坛子吗?” 霍云峰被她一顿话堵得哑口无言,想了想,终于点头:“好吧,就一千五一坛!要是卖不出去,可别怪我。” 李淑贤听了,满脸笑意,立刻转身走出酒楼。 “各位!霍家的杜康酒现在正式开卖!飞天杜康每坛一千五” 她话音刚落,原本兴致勃勃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议论声渐渐响起。 “什么?一千五?王家的飞天杜康才卖一千,他们霍家凭什么卖得这么贵?” “对啊!这霍家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 “这酒再好喝,也不能这么坑吧?” 听到这些议论声,李淑贤冷笑一声。 “哼!王家是卖得便宜,可他们每天只卖十坛,你们谁抢到过?抢不到还不如来霍家,咱们不限量,买多少有多少!”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尖锐:“还有啊,买不起的别买,没钱还来抢什么杜康酒?喝不起的就乖乖回家喝水去吧!” 李淑贤的话犹如一根刺,瞬间刺痛了在场众人的虚荣心。 “哼,谁说我们买不起?” “就是!不过一千五,我们还不至于连这点钱都出不起!” “说得对!王家一天只卖十坛,我们又抢不到,霍家的酒贵点也值!” 这一下,仿佛点燃了众人的热情。 “我要三坛!” “我出十坛的价钱,快点给我装上!” “别挤,先给我来两坛!” 酒楼门口一片喧嚣,众人争先恐后地掏银票下单,生怕晚一步就抢不到。 短短半日,酒楼里囤积的酒坛就被抢购一空,账本上记下的银两已经超过了几十万! 霍云峰站在酒楼的后堂,看着空空如也的酒坛堆放处,眉头紧锁。 抬眼看向忙得不亦乐乎的李淑贤,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抱怨:“淑贤,咱们怎么也得给自己留一坛吧?这么好的杜康酒,全都卖光了,我连尝一口的机会都没有!” 正数着手中的银票的李淑贤,听到这话头也不抬,直接回了一句:“老爷,留什么留?一坛酒可是值一千五百两啊!你舍得喝,我可舍不得!能卖出去就是赚的,喝了可就亏了!” 霍云峰被她这番话堵得一噎,气得直瞪眼。 “这杜康酒可是咱霍家出的名,现在全城的人都在抢,咱霍家主事的连口酒都没尝过,这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李淑贤终于抬起头来,手中的银票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满脸不耐烦地看着他:“笑话就笑话!你要是真想喝酒,去买普通的酒就行了,喝飞天杜康做什么?” “这可是银子堆出来的,你一口下去就是几十两银子,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第25章 你们卖假酒? 霍青拿着酿好的酒来到如意酒楼。 酒楼的掌柜正在柜台后核对账目,突然一抬头看到霍青进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霍青!”掌柜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一把揪住霍青的衣服,眼中喷火般质问道,“你这是干的什么好事?!” 霍青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头雾水,连忙挣脱开掌柜的手,皱眉问道:“掌柜的,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干什么了?” 掌柜气得直跺脚,声音几乎吼了出来:“你还敢装傻?!王小姐对你这么信任,结果呢?你转头就背叛王小姐!你这是要毁了我们的名声啊!” 一听这话,霍青整个人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掌柜的,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背叛?” 掌柜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霍青,你装得倒像!你们霍家卖的飞天杜康,包装跟你酿造的一模一样!要不是你卖的,难道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霍青被掌柜的咄咄逼人弄得心头火起,正要开口辩解,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先别急,听我说两句。” 王嫣然从二楼缓步走下,眉头微皱,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嫣然小姐!”掌柜气愤地指着霍青,声音依然不满,“这件事,他得给我们一个交代!霍家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的生意,这全是因为他!” 王嫣然微微摆手,示意掌柜稍安勿躁,然后转头看向霍青,声音柔和了几分:“霍青,你告诉我,这件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霍青被问得一愣,立刻摇头,语气坚定:“我可以发誓,这事绝对跟我没关系!” 王嫣然目光紧盯着霍青的眼睛,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相信你。” 掌柜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情绪激动地说道:“王小姐,您怎么就信了他?!霍家的酒明摆着就是飞天杜康,连包装都一模一样!” “而且霍青你每天让我们酒楼只卖十坛,但你自家人打着飞天茅台的名声一次卖了几百坛,这还不是背叛是什么?你说?” “没有我王家的大力宣传和人脉,再加上我王家的招牌,这飞天茅台怎么可能卖的那么好?你霍家占了这大便宜?现在还不认账?” 王嫣然听着掌柜的指责,眉头越皱越紧,轻声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但现在不是乱下结论的时候。” 霍青皱着眉,正打算向王嫣然进一步解释,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几个气势汹汹的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满脸怒火,手里还提着一个敞口的酒坛,酒气四溢。 “王家酒楼的人,给我出来!你们卖的飞天杜康是什么玩意儿?这是坑老子的钱吗?”中年男子怒气冲冲地吼道,声音在酒楼内回荡,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酒楼掌柜本就一肚子火,见状立刻迎了上去,板着脸问:“这位客官,您什么意思?” “我们王家酒楼的飞天杜康每天限量十坛,质量有目共睹,您却说是坑您?这话可不能乱讲!” 那男子冷哼一声,把酒坛重重放在柜台上,酒液溅了几滴出来,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他怒不可遏地说道:“这是飞天杜康?你们也配叫杜康酒?” “我花了一千五百两从霍家买的,结果难喝得要命,跟地沟水似的!我兄弟们喝了都吐了,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内一片哗然,围观的客人纷纷窃窃私语。 “霍家买的杜康酒?不是王家的独家吗?” “难不成霍家那边卖的是假的?” 掌柜听到这话,立刻抓住霍青的手腕,咬牙说道:“霍青,你可听清楚了,这就是你的杰作!” “你非说跟你霍家没关系,现在受害者都找上门来了,你是不是该给个解释?” 霍青站在大厅中央,目光冷静,他缓缓环顾四周,略微扬起声音说道:“这位大哥,您能不能明确一点,您这坛所谓的‘飞天杜康’到底是在哪里买的?” 那中年男子被问得一愣,语气稍微软了下来,但还是梗着脖子回答:“是在霍家买的!霍府的人亲口说,这就是你们酒楼酿造的杜康酒!” 听到这话,霍青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目光直视那人,语气平静却锋利:“大哥,你既然是在霍家买的酒,那为什么跑到我们酒楼来闹?” “霍家的酒有问题,您是不是找错了人?” 男子一时语塞,目光飘忽不定,嘴里支支吾吾地说道:“可……可你们的杜康酒,不也是这个样子吗?” “包装一模一样,坛子上也写着‘飞天杜康’,不就是同一个东西?” 霍青听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丝讽刺:“一样的包装就能说明是同一个东西?” “大哥,我现在拿个‘御膳坊’的牌匾挂在我院子里,是不是也能说我家做的饭菜是皇帝御赐的?” 大厅内一片哄笑,围观的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霍青倒是机灵,这一举例说得有理啊。” “那可不是,假的就是假的,跑错地方闹事可真是笑话。” 男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一句话。 霍青见状,语气变得更加冷冽:“飞天杜康是我们酒楼的独家产品,每天限量十坛,而且经过严格的制作工艺,确保质量上乘。” “您说买到了假酒,那就请回霍家找他们讨个说法,别在我们酒楼无端生事。” 说到这里,他眼神一冷,猛然提高声音:“从今天起,我霍青在此郑重声明——凡是未经我们酒楼出售的杜康酒,统统视为假酒!所有人若再买到所谓的‘飞天杜康’,请认准我们酒楼的正品标志,别再被那些冒牌货坑了!” 他转身对酒楼掌柜低声吩咐:“让人去街上张贴告示,说明这件事情,把霍家的事态公开出来,让百姓自己判断真假。” 掌柜点头,立刻安排人执行。 听闻的人群中,议论声顿时此起彼伏。 “没想到霍家竟然做出这种事,居然拿假货出来骗人!” “那霍家可真是脸都不要了,为了赚钱,连良心都不要了!” “还好今天听了霍青的解释,以后买酒可得长点心了!” 楼上雅室内,霍青坐在一旁,神情平静,准备召开股东大会。 第26章 股东大会! 霍青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却略显低沉,“关于霍家假酒事件,对飞天杜康的名声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这件事有我自己的失误。” 话音刚落,王嫣然和云裳对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霍青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继续说道:“最初选择使用自己家的酒坛子,是为了节省时间和资源,我本以为这是最有效率的办法,却忽略了……” 他说到这里,微微低头,对着两人沉声道:“我决定扣除我的这个月的月例钱,用于弥补飞天杜康因名誉受损带来的损失。这是我应该承担的后果……” 这话一出,王嫣然坐不住了,连忙站起来,目光中透着惊讶和心疼:“霍青!你说什么?扣掉月例钱?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十万两啊!那可不是一笔小钱!” 霍青目光平静地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嫣然小姐,这笔钱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我犯了错,就该承担责任,这是应有的代价。” 王嫣然上前一步,语气坚定:“错?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霍青,你明明是被自己家的人利用了,是他们制造假酒,你不过是因为身份才背了这个锅。” “真正犯错的是霍云峰和李淑贤,他们才该为此负责!”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甚至还透出一丝不忿:“我早就清楚他们是什么人,你能从那样的家里走出来,还能出淤泥而不染,我佩服你。” “现在最重要的是澄清真相,没有必要扣钱!” 霍青听着两人的劝解,随即宽心解释道:“我想正好扣掉的钱正好用来设计一个全新的酒坛子。用更独特的包装来区分正品杜康酒,从根本上杜绝假酒问题。” 这话让王嫣然和云裳对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 云裳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话锋一转:“既然如此,那就不跟你争了。不过,这次事件也算是一个契机,飞天杜康需要更广的宣传。” “我正好带走十坛酒,找些人试试,也算为杜康酒的正品宣传造势。” 霍青看着二女真诚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好,那接下来的宣传就麻烦你们了。” 会议结束后,霍青回到霍府,还未走到正门,就发现一群人聚在门口,吵吵嚷嚷,个个怒气冲天。 “霍家居然卖假酒,害得我们赔了面子!”一个衣着华丽的商人指着霍府的大门,声音愤怒。 “就是!我们可是花了一千五百两买的飞天杜康,结果一口下去差点吐了!这不是坑人吗?”另一位满脸怒容的大汉附和道。 霍青站在街角,见这情形,只能叹了口气:“看来只能从后门回去了。” 他低着头绕到霍府后门,悄悄推开小门,却见院子里站着两个灰头土脸的人。 霍云峰正坐在石凳上,脸色阴沉,一手捶着桌子,另一手指着旁边哭哭啼啼的李淑贤:“都怪你!说什么能赚大钱,结果倒好,闹得这么大,把我霍家的脸都丢光了!” 李淑贤泪眼婆娑,嗓音尖利地回击:“我怎么知道那些人喝了会来闹事!霍云峰,你就知道推卸责任,当初是你拍板要卖的,现在出事了全怪我?”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霍青从旁走了出来,冷冷一笑:“这日子过得还挺热闹啊。” 霍云峰猛地转头,一见霍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指着他大骂:“霍青!都是你这个孽子,害得霍家现在成了众矢之的!” “你酿的酒,怎么就出事了,是不是拿假酒故意给我们,你还有没有良心?” 霍青冷哼一声,毫不示弱:“我害霍家?笑话!父亲,我当初可是劝过你们别卖,是你们不听!” “现在出了事,倒是怪到我头上来了?” 霍云峰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只能挥手怒吼:“霍青,你别得寸进尺!你以为你现在厉害了,就能随便指责我们?” “霍青,你合着王嫣然做生意,这么赚钱,怎么就没想着孝敬我们?”霍云峰一拍桌子,声音愤愤不平。 李淑贤也立刻附和,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表情:“就是!爹娘都不孝敬,霍家辛苦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你有了点出息,就不认我们了?这世上哪有这么不孝的儿子?” 霍青听得心里一阵发笑,眼神里透着浓浓的嘲讽:“你们二位还真是不嫌丢人啊。” “孝敬?我先问问,谁养了我?是你们吗?柴房里的冷锅冷灶,冬天的冷水冷炕,那都是你们的孝心吧?” 他话音一顿,指了指李淑贤,冷笑道:“还有你,霍家对我兄妹苛待成什么样,你心里没点数吗?现在倒好,提起孝顺来了。” 霍云峰被噎得脸色发青,强撑着脸面大声道:“霍青,你别扯这些陈年旧账!说正事!你跟王家做生意,赚了多少钱?” 霍青一听这话,顿时抬手指着自己鼻子,“我赚了多少钱你还真问对人了。就因为你们我不但没赚到钱,还被王嫣然扣了好几笔,差点踢出合作。” “要不是我死皮赖脸撑下来,我早就成全城的笑柄了!” 他摇了摇头,一脸不屑地看着二人,冷声说道:“别提我孝敬你们的事了,咱们不如说说你们吧。你们霍家拿了我的名声,灌了那么多假酒,一坛卖一千五,你们赚了多少?” “现在是不是该反过来给我这个‘给你们撑场面’的庶子了分点钱?” 霍云峰顿时一愣,气得手抖得厉害,竟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霍青!你这小畜生,竟敢跟我们顶嘴,还想拿钱?!真是反了天了!”霍云峰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如雷般炸响。 李淑贤更是气得不轻,指着霍青骂道:“霍青!你真是无耻到家了!我们霍家养你到大,没赶你出去,你还敢这么嚣张?还要我们补贴你钱,做梦吧你!” 霍青停下脚步,缓缓转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哟,这倒是有趣了。我无耻?二位是不是忘了,假酒是你们卖的,钱也是你们赚的。” “我不仅没赚到,还因为你们的事丢了合作差点翻车,怎么反倒成了我无耻了?” 霍云峰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霍青咬牙切齿:“你再说一遍!你这个孽子!今天我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说着,他就撸起袖子朝霍青走去,李淑贤见状也不甘示弱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茶壶就要砸向霍青。 第27章 霍云峰被抓走! 霍青却一点也不慌,眼神里透着一丝玩味。 他抬高声音,大声吆喝道:“哎呦,来看看啊!霍家的当家人和夫人又要打我了!快来看看,这就是霍家教育庶子的方式!” 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门外那些买酒退钱的老板。 他们原本在门外吵闹,一听屋里有热闹,立刻三三两两地涌了进来,围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看着。 “哟,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霍家这点破事,真是天天都有新花样啊!”一个老板讽刺道。 霍云峰和李淑贤见到这么多人进来,顿时脸色大变,害怕被人堵住算账,赶紧慌忙逃走。 霍青冷笑一声,指着二人背影说道:“各位,别看我表面风光,其实我这日子过得比你们想得还惨!看看他们俩,为了点钱,不仅逼我孝敬,还想打我,这样的爹娘,换你们谁能受得了?”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议论:“真有这么夸张?这霍家可是出了名的吝啬,估计这小子也没少吃苦头。” “可不是,听说他小时候住柴房,还经常被克扣口粮,这事不少人知道。” 霍青见众人议论纷纷,心中冷笑,继续添油加醋地说道:“各位老板,我也不瞒你们了。我这些年在霍家是怎么熬过来的,你们大概听过一点。现在好不容易做了点生意,结果又被他们搅和得一团糟!” 他一边说,一边拉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面有一道不久前不小心割破的伤口。 他故意捂着,装作痛得直抽气的样子:“看看,这就是我为了做生意忙里忙外留下的伤口,可他们不体谅也就罢了,竟还怪到我头上!你们说,这事换了你们,能受得了不?” 这番话一出,围观的人顿时哗然。 有老板皱着眉说道:“要真是这样,这小子确实挺可怜的。霍家这也太过分了吧?” 另一个老板叹了口气:“哎,这家事真不好插嘴。不过看霍青这样,倒也不像撒谎。” 有老板看得直叹气,拍了拍霍青的肩膀:“算了,我们也是被假酒气得没办法才来找你。现在看你这模样,倒真有点可怜。行吧,今天的事就算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不再追究。 自从霍云峰和李淑贤的名声因为假酒的事情彻底臭了之后。 他们就像缩头乌龟一样东躲西藏,甚至为了躲避债主还被人报官抓住,送进了牢里关了几周。 “真是报应啊。”霍青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今霍府上下乱成了一锅粥,正是他趁机夺回自己和妹妹籍碟的最佳时机。 他迈开步子,径直往父母的房间走去,谁知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下人拦住了。 “霍青少爷,这里您不能进去。”其中一个下人脸色不善,语气中透着几分警惕。 霍青停下脚步,眯着眼睛看着他们,声音冷得像冰:“不能进去?凭什么?这是我的家,我想去哪儿,还轮不到你们管。” 另一个下人却不甘示弱,挺了挺胸膛说道:“少爷,我们只是听命行事。老爷说过,他的房间任何人不得擅闯,您还是别为难我们了。” 霍青被气笑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变得凌厉:“不为难你们?你们拦住我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在找麻烦了。” 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一拳打在其中一个下人的脸上。 那下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得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另一个下人见状,慌忙抬手阻拦,却被霍青一个漂亮的肘击打中胸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 “别逼我动手太狠,自己滚开。”霍青语气冷漠,目光如刀。 两个下人哪敢再多说什么,狼狈地扶着彼此跑开了。 霍青推开房门,目光迅速扫过屋内。 他开始翻箱倒柜,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没有丝毫犹豫。 “籍碟,籍碟……”他一边翻找,一边低声喃喃。很快,他在一个柜子底层找到了一堆东西。 是一叠厚厚的地契和银票。 霍青目光一凝,伸手将它们捡起来,翻看了几眼,忍不住冷笑:“这老东西还真是藏得深,这么多银票,平时却装得穷得要死。” 将房间几乎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到他和妹妹的籍碟。 “该死的,这两人到底把籍碟藏哪儿了?”霍青眉头紧锁,心中一阵烦躁。 见屋子里找不到,霍青只好前去衙门牢狱见见两人。 牢头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见霍青进来,眼神一下子亮了。 霍青随手将一小袋碎银推到桌上,语气不冷不热:“牢头大哥,劳烦通融,让我进去见见里面的两位犯人。” 牢头拿起银袋掂了掂,嘴角一咧,露出笑容:“少爷真是爽快,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您跟我来吧。” 霍青跟着牢头走过阴暗潮湿的牢房,终于在最里面的角落看到了霍云峰和李淑贤。 两人蓬头垢面,衣衫破旧,脸上满是疲惫和憔悴,看起来狼狈不堪。 “霍青!”李淑贤一看到霍青,立刻扑到铁栏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总算有人来了!你可得救救我们啊!” 霍云峰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救你们?”霍青站定在牢门外,双手抱胸,语气淡漠,“我也想救啊!” 霍青眯了眯眼睛,忽然话锋一转:“想让我救你们也行,把我和妹妹的籍碟交出来,我立刻安排人把你们捞出去。” 话音刚落,霍云峰的表情顿时一变,眼中闪过一抹警惕。 他咬紧牙关,冷声说道:“籍碟?不可能!想都不要想,我是绝不会交给你的!” 这籍碟要是交了,怎么拿捏霍青! 霍青闻言,心里涌起一阵无名火,语气中多了几分嘲讽:“父亲,你是不是搞错了?你们现在还在牢里,要靠我捞你们,这点小要求都不答应,就不怕我让牢头‘多多关照’你二人吗?” “你敢!霍青你少废话!”霍云峰打断他,冷笑道,“你既然姓霍,就永远是霍家的人!只要籍碟在我们手里,你就不敢翻天!” 李淑贤也擦了擦眼泪,语气变得尖锐:“对!霍青,你再能耐,也别想着脱离霍家。我们是你爹娘,你这辈子都得认!” 霍青被两人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目光冰冷如刀:“好,很好!那你们在牢里可以多待几天,看看能不能撑住!” 见此,霍青只能先行离开再做打算。 第28章 皇家贡酒! 不久,酒窖工程终于完工好了,宽敞整洁的环境让霍青松了一口气。 他花了不少时间手把手地教会工人基本的酿酒流程,但真正的核心秘方却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毕竟底牌肯定不能暴露出去。 为了保密,霍青特意将配方分成几个环节,核心的酒曲制作只能由他亲自完成。 每次到关键步骤,他都会支开所有工人,锁上酒窖的大门,独自调制。 这一连串谨慎的操作虽然保证了秘方的安全,却也让一些工人颇有微词。 一天,一个工人低声嘟囔着:“霍少爷这是不信任咱们啊,这也太见外了。我们干得再好,连配方都不让沾边,传出去多寒心。” 旁边的人赶紧拉了他一把:“小声点,这话你敢随便说?” “怎么不敢?”那人一脸不服气地继续说道,“听说了吧,他连王小姐的人都防着。王家是什么人?家大业大,还能贪他那点配方不成?” 这番话传到了王嫣然耳中。 她本来正在酒窖外巡视,听到后瞬间停下了脚步,脸色一沉。 转身走向那几个窃窃私语的工人,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谁让你们说这些话的?” 那人一愣,见到是王嫣然,顿时不敢造次,但嘴硬道:“小姐,我只是随口一说。我们这么辛苦为霍少爷干活,他却防着我们,连王家也不例外,这不是……” “闭嘴!”王嫣然冷冷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霍青不把配方交给你们,是为了酿出最好的酒。你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别多嘴!还有,王家是信任霍青的,这种话再让我听到,我绝不轻饶!” 工人被她的气势压得直冒冷汗,连连低头:“是,是,我们不敢了。” 王嫣然冷哼一声,转身走开。 此时,霍青从酒窖里出来,看到王嫣然气冲冲的样子,疑惑地问道:“嫣然,怎么了?” 王嫣然被霍青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裙,快步走到他面前,声音有些急促:“霍青,我……刚才的事你不要多想,不是我的意思。” 霍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柔和:“你在担心那些下人的话吧?别放在心上。我不信任的,是他们,不是你。” 这话一出口,王嫣然顿时一怔,抬起头看着霍青,眼神中满是复杂。 她咬了咬唇,轻声说道:“可是……他们……说你为什么要防着王家?霍青,我一直都相信你。” 霍青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心中微微一动。 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拿出一份密封的小册子递到她手中,语气坚定:“嫣然,这是配方,给你保管。因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王嫣然接过小册子,怔怔地看着霍青,眼中渐渐泛起了水光。 她轻轻抚摸着封皮,低声问道:“你……给我了?” “当然。”霍青毫不犹豫地答道,眼神里没有半点迟疑,“如果连你都不信,那我还能信谁?” 这一刻,王嫣然只觉得胸口一阵暖流涌过,甜美的感觉在心中荡漾开来。 她握紧了手中的配方,声音有些哽咽:“霍青,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管,不会让它落入别人手里。” 霍青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轻声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一旁的下人们看着这一幕,个个面面相觑,原本还试图挑拨的几个人顿时哑口无言。 霍青转过身,眼神冷厉地扫视了一圈,语气不容置疑:“那些多嘴挑事的人,从今天起,不必再参与任何与酿酒有关的事。决策层,也没你们的位置了!” “霍少爷,我们不是有意的……”有个下人试图解释,但在霍青冷冷的目光下,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滚!”霍青毫不留情地喝道,几人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王嫣然望着霍青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透着掩不住的甜美。 她低声喃喃:“霍青,你真好!怎么那么……。” 云裳一身轻便的衣裙,脚步轻快地走进霍家的酿酒坊。 霍青和王嫣然正商量着酒坊的下一步扩建计划,看到云裳突然出现,都抬起头来看她。 “云裳?”霍青笑着放下手中的帐本,疑惑地问,“看你这表情,是有什么大好事?” 云裳故作神秘地摆了摆手,靠在门框上,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我给你们打一谜语,猜出来就告诉你们。” 霍青眉毛一挑,满脸兴趣:“哦?什么谜语?” 云裳抿嘴一笑:“飞天杜康,飞进了龙口,喝得龙心大悦。这是什么意思?” 霍青和王嫣然对视一眼,王嫣然先反应过来,震惊地捂住了嘴:“云裳,你的意思是……飞天杜康给圣上喝了?!” “对!”云裳拍了拍手,笑得如花开般灿烂,“圣上很满意,直接下旨,要把飞天杜康定为贡品!” 顿时霍青听得愣在原地,片刻才回过神来,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当今圣上?贡品?云裳,你这消息从哪来的?”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云裳摊开手,耸了耸肩,“反正消息可靠,圣旨很快就会下来。霍青,嫣然,咱们发达了!” 王嫣然兴奋得直搓手,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贡品啊!那可就是最好的广告,天下人都会知道飞天杜康的名字!” 霍青的惊讶转为狂喜,他忍不住拍了拍云裳的肩膀:“云裳,你可真是个福星啊!” 然而,兴奋之余,霍青敏锐地发现云裳虽然在笑,但眉间却隐隐透着一丝忧愁。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低声问:“云裳,怎么了?你是不是有心事?” 云裳闻言,表情稍微一僵,随后叹了口气:“有人盯上了飞天杜康,想趁着它出名之后……动些手脚。” 霍青听了,眉头微皱,随即恍然大悟。 他以为云裳是在担心酒坊出名后,怕自己会选择寻求别的强大势力庇护,而不再与她合作。 第29章 霍云峰回来! 随即霍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云裳,你放心,无论飞天杜康多出名,我们只会和你合作。你的付出我们都记在心里,不会忘的。” 此时云裳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微泛红,轻轻摇了摇头:“霍青,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心里踏实多了。” 听此,王嫣然也是安慰道:“云裳,你这就是多想了,霍青敢不和你合作,那酿酒秘法还在我手里,咱不要他也可以……” 霍青看着两人说起悄悄话,也是不敢惹,赶紧说明立场,几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牢狱里霍云峰夫妻呆了几天终于被捞了出来,回到霍府时,两人都是气势汹汹,准备找霍青算账,一进门就高声叫嚷,仿佛要把院子掀翻。 院中的下人们远远看着两人那盛怒的模样,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上前。 霍云峰恼羞成怒,李淑贤则是疯疯癫癫,再一旁添油加醋:“老爷,当年奴家就让你不要引狼入室,现在真的就招进来了一只白眼狼。” “来人,将霍青这个孽畜喊出来。”霍云峰大喝。 下人不敢怠慢,急忙去喊霍青,却见霍青打着背手,漫不经心的从外面进来:“怎么了,你们这是?” “霍青,你做的好事,若不是你,我和你娘怎么会受到牢狱之灾,你说这笔账我该怎么跟你算?”霍云峰怒不可遏。 “你说她是我娘吗,我娘早就被你逼死了,我和妹妹这么多年过的什么日子,你有没有跟我算过,亏你厚颜无耻,提出跟我算账。” 霍青冷冷地笑着,若非一次偶然穿越,不知道这霍家的少爷要窝囊到什么时候,玲儿也会被害。 “老爷,你看看,他越来也不像话了,再不好好教训,都无法无天了。”李淑贤在一旁又是极力怂恿。 “来人,将这个孽畜拿下,今日不打断他的腿,老夫这口气难以咽下。”霍云峰彻底被激怒,便顾不上血脉亲情。 只可惜,霍云峰的话并没有作用,连他最信任的侍卫,此刻也没有了踪迹:“去,去把老四喊来。” 关键时候,霍云峰想到了他的四儿子霍东,此子突然笨拙,但天生神力,一定能够打败霍青。 谁知一个丫头小声答道:“老爷,四公子偷酒喝,现在烂醉如泥。” 无奈之下,霍云峰只得又看向了几个怂包家丁:“都聋了吗?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 霍青却轻轻放下茶杯,声音冷了几分:“他们当然没聋,只是我的命令比你们更管用。来人,把这两位‘尊贵’的主人给我按着!” 话音刚落,几个忠于霍青的下人立刻冲了上来,将霍云峰夫妻按在地上。 霍云峰被按在地上,狼狈不堪,嘴里依旧不肯消停,抬头瞪着霍青怒吼:“霍青!你到底对这些下人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们都听你的?” 霍青微微一笑,靠在椅子上,语气淡然:“没做什么,就是给了他们一点‘动力’。” 抬起手指,轻轻转动茶杯,慢条斯理地说道,“比如,把他们的例钱翻倍,每个月再给几天休息。小恩小惠罢了。” “什么!”霍云峰气得双眼瞪得滚圆,脸涨得通红,“你竟然用我的钱买他们?你这是败家!败家!” 霍青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败家?我又没花霍府上的钱?霍家的钱值得我败吗?” 霍云峰听了,瞬间来了精神,一骨碌挣扎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能多少钱!我还就不信了!霍家的钱是我们夫妻攒下来的,你一个小崽子能有多少?” 霍青没有说话,而是转身拿出一本账本,直接丢到霍云峰脚下,声音冷淡:“看看吧,这是霍府的账目。看看你们手里还有多少。” 霍云峰捡起账本,飞快地翻看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 最后,他手中的账本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抬头看着霍青,难以置信地问:“怎么会……怎么会没有钱了?霍青!你到底干了什么?” 霍青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很简单,我把你们之前卖假酒赚来的钱,都还给那些被你们坑害的人了。这总该算是替你们赎罪吧?” “什么!”李淑贤大叫一声,脸色煞白,连声音都颤抖了,“那可是……那可是我们辛苦得来的钱啊!” “辛苦?”霍青讥笑一声,“您辛苦骗人,辛苦害人,这钱留着不烫手吗?” 霍云峰气得浑身发抖,咬牙问道:“那……剩下的钱呢?你又拿去干什么了?” “剩下的钱?”霍青笑意更深,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为了把你们从牢里捞出来,我不得不给当官的送礼。” “那些官员想要那飞天杜康来彼此之间装门面,说谁没有飞天杜康,就是丢面子,不过他们更喜欢银子。 而我也正好猜到了他们心里所想,也只好用杜康酒和银子贿赂他们,我可是忍痛割爱啊!”霍青故意露出痛苦之色。 霍云峰听得目瞪口呆,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怒吼出声:“你这个混账东西!花的是霍家的钱,得好处的却是你!你……你简直就是……” 不为所动,霍青转身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语气淡然却冷酷:“我不这么做,难道你们还想回牢狱继续待着?” 霍云峰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连声音都开始发颤:“霍青,你这是——要造反不成?你想做什么!” 霍青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毫无温度:“我想做什么?很简单,我要我和妹妹的籍碟。这么点小事,竟然要和你们周旋到这种地步,真是让我觉得恶心。” 霍云峰嘴唇哆嗦着,满脸涨得通红,却硬是咬牙说道:“不可能!我绝不会把籍碟交给你!霍青,你死了这条心吧!” 一旁的李淑贤本想劝劝,毕竟有霍青在,这霍府可就没有安静的日子了。 但霍云峰不同意,死都要赖着霍青。 霍青的眼神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抬起头,语气骤然变得凌厉:“行啊,你们继续赖着不交。我倒要看看,到底是籍碟重要,还是你们的小命重要。” 霍云峰冷笑一声:“你敢?霍青,你别拿这种话吓唬我!我告诉你,没门!” 霍青轻轻拍了拍手,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两人,声音里带着几分狠意:“如果我刺杀皇上怎么样?到时候诛九族,霍家还能有人和财产剩下?” 此言一出,霍云峰和李淑贤瞬间愣住了,表情从最初的惊愕转为愤怒。 第30章 六皇子云浩然! 李淑贤更是大叫一声:“霍青!你疯了不成?这种话也能随便说!” 闻言,霍云峰故作镇定地说道:“霍青,别说得那么吓人!刺杀皇上?你以为自己是谁?这种事,你要真敢做,那也就是自找死路!” 霍青眯起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意:“不信是吧?好啊,那咱们就试试。” 霍云峰心里一阵发慌,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你以为我会怕?霍青,你别以为我们会被你唬住!你再怎么威胁,籍碟我们就是不给!” 霍青气得笑了,冷冷地盯着两人:“好啊,那你们就等着吧,看看谁撑得过谁。记住,这可是你们自找的!”说完,他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酒楼的生意蒸蒸日上。 几家新的酒窖陆续完工,霍青也察觉到酒的市场份额看出来,现在每天的飞天杜康销量增长缓慢。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百姓间红糖使用稀少,加之做工简单,霍青便果断将目光转向了红糖产业。 已经草拟了初步的计划,正在细细琢磨后面的方向。 这时,王嫣然匆匆走进来,神色中透着几分紧张:“霍青,快出来,有贵客来了!这次不一般,你一定得亲自接待。” 霍青放下手里的账本,微微皱眉:“什么贵客?你这般紧张?” 王嫣然低声说道:“大齐的六皇子,云浩然,他亲自来了酒楼。我刚才听人通传,连随从都极其低调。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应付的场面。” 霍青愣了一下,旋即站起身整理了下衣冠,语气却显得平静:“皇子来访?那倒是稀奇,走吧,见见这位大人物。” 云浩然见霍青和王嫣然到来,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霍东家,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霍青连忙回礼,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意:“殿下谬赞了,小小酒楼,不知何德何能,劳您大驾亲临。” 云浩然摆了摆手,语气十分随和:“哪里哪里,听闻贵酒楼的飞天杜康乃是民间一绝,本王早有耳闻,今日来此,是来看看这人间美酒,品味一番。” 王嫣然适时插话,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殿下厚爱,小酒楼能够得到您的垂青,真是莫大的荣幸。” 霍青看着这六皇子云浩然,顿时觉得这云浩然的“礼贤下士”不过是表象,而他的来意,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酒席间,氛围本该轻松,然而云浩然的一句话,瞬间让场面骤然僵硬。 “霍东家,你的飞天杜康确实是个好东西,本王甚是欣赏。不如这样,配方交由本王管理,我出价一万两银子,买下你的酒楼和酒方。”云浩然语调平缓,目光却隐隐带着一丝不可置疑的威压。 霍青听完,眉头微挑,嘴角却浮起一抹冷笑。 他抬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殿下真是看得起小店,小小生意,实在是不能入殿下的眼!” 云浩然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他的笑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寒意。 他盯着霍青,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霍青,你可知本王是谁?能亲自来这里与你商谈,已是给足了面子。莫要不识抬举。” 云浩然脸色一沉,猛地一挥手,身后的侍卫立刻站了出来,其中一人冷声道:“殿下的好意,岂容拒绝?识相点,自己乖乖交出来。” 霍青站起身,面色不改,眼神锐利如刀:“殿下这是威胁我了?你这般行事,是要强抢吗?” 云浩然猛然一拍桌子,厉声道:“放肆!来人,把他给我教训一顿!” 话音刚落,两名侍卫迅速逼近霍青,招招狠厉,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高手。 霍青眉头一皱,纵身一跃避开攻势,旋即反手一拳,精准地击中一名侍卫的肩膀。 然而,他的拳头却像砸在铁板上,震得手臂发麻。 “内力?”霍青心中一惊,面上却未露出分毫。 他再度出招,与两人缠斗,尽管他动作灵活,但很快就感到体力不支。 而侍卫每一招都精准有力,分明带着深厚的功力。 云浩然冷眼旁观,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意:“霍青,你能撑多久?现在跪地求饶,还来得及。” 霍青咬紧牙关,冷笑道:“跪下求饶?怕是还轮不到你来指点。” 他蓦地抽身后退,目光扫向桌上的一瓶飞天杜康,抓起瓶子直接朝侍卫砸去。 “嘭”的一声,瓶子碎裂,酒液四溅,侍卫被逼退半步,霍青趁机抓起椅子挡住另一人的攻势,与两人勉强打成平手。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落在下风,并非招式不如,而是因为对方的内力。 侍卫都有些诧异,没想到平平无奇的霍青能在自己手下撑过,还能打成平手。 云浩然一甩袖子,脸上浮现出一丝隐忍的怒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侍卫,语气冷冽:“堂堂皇家侍卫,居然连一个小小酒商都制服不了,真是废物!” 侍卫低头,脸上露出惭愧之色:“殿下恕罪,霍青的身手确实非同寻常。” 云浩然转头看向霍青,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他缓缓说道:“霍青,你真以为凭着几分拳脚功夫,就能保住这飞天杜康?告诉你,本王不需要跟你废话!这秘方和股份,你必须交出来!否则——” 他说到这里,语气忽然一顿,声音变得森冷,“否则,我现在大声喊几句,你怕是走不出这间房子,外面人肯定会说你意图刺杀皇子!” 这话一出口,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 霍青的脸色骤然一沉,眼中寒意四溢。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压抑的怒火:“殿下,您这是赤裸裸地威胁?” 云浩然冷笑一声:“威胁?呵呵,本王说的是事实。到时候只要本王随口一说,你霍青的罪名,便能坐实。区区低贱商贾,你以为还能翻得了天?” 霍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近一步,盯着云浩然的眼睛,语气低沉却带着一丝嘲讽:“殿下,这样的手段,未免太过拙劣了吧?您堂堂皇家之人,用这样的伎俩来压迫一个小小酒商,真不怕落了威名吗?” 云浩然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沉,他并未立刻接话。 而是慢慢靠近霍青,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威压:“本王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否则,你以为你的飞天杜康,还能活到今天?” 第31章 云裳的未婚夫! 闻言,霍青不急不躁,冷笑着回道:“殿下,飞天杜康是大家一手打造出来的心血,您一句话就想要拿走?怕是不好说吧!” 云浩然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也更加尖锐:“你别不识抬举!你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你知道反抗皇族的后果吗?不要拿你的命来赌一时的硬气!” 霍青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脸上带着一丝嘲讽:“后果?一个堂堂六皇子,居然和一个做小本生意的平民斤斤计较,这话传出去,怕是您皇族的脸面都要挂不住。” “放肆!”云浩然怒拍桌子,周围的侍卫立刻将手按在剑柄上,虎视眈眈地盯着霍青。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云浩然,你想干什么?” 众人一愣,齐齐转头,只见云裳一身浅紫色长裙,缓缓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目光却如刀锋一般直射向云浩然:“堂堂六皇子,居然为了一个产业,威胁百姓,传出去,难道不怕让父皇和朝臣们失望?” 云浩然闻声转过身。 本是阴沉无比的脸色,看到云裳后,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裳儿,你来的正好。既然你也在这,我就直接说了。” “这飞天杜康……” 云裳挑眉,没等他说完话,直接就开口打断了。 “这飞天杜康本就是我的产业,何谈联手?难道你还想从我手里抢生意?” 云浩然脸上的笑容一僵,似乎没想到云裳会直接揭穿他的意图。 随即干笑两声,试图掩饰。 “裳儿,你这话可就见外了。” “他们毕竟是外人,我好歹也是你兄长。” “与其和他们,不如我们兄妹二人联手,将他们二人驱逐出去……” “帮我?”云裳轻轻一笑,目光冷冽,脚步微微前移,站到霍青和王嫣然身旁。 “那我要是不呢?” 云浩然的脸彻底沉了下去,眼神带着几分不善。 “那你们觉得有我阻拦,你们还能继续开下去?” “这是咱家的天下,裳儿,你这是要帮着外人,来针对你六哥吗?胳膊肘往外拐?” 闻言,云裳有些脸色难看,如果飞天杜康背后有皇子阻拦,后面的路肯定难走。 这时一旁的霍青站不住了,这都欺负到头上了,“殿下,恐怕你不知道这飞天杜康的秘法只有我知道,而且现在已经成为贡酒,如果外人知道是殿下你插手,导致飞天杜康口味……那就不知道圣上会怎么处理……” 云浩然眉头微微皱起,随即打起柔和牌,“裳儿,我知道你是为了帮王嫣然他们,就不能多六哥一个吗?你们以后不是也有个保障不是吗?” 一旁的王嫣然也是有所准备的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 “六皇子,您若想插手,不妨看看这份合约。” “飞天杜康从一开始便是我与霍青、云裳共同合作的项目。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如果你执意插手,那到时候这就是证据?” 云浩然盯着那份文书,脸色青白交替。 王嫣然看着云浩然吃瘪的模样,冷笑一声:“六皇子,生意场上讲究公平交易,您若诚心合作,我们自会敞开大门相迎。可若是想用权势压人,恐怕这条路行不通。” 听了王嫣然的话,云浩然的脸色骤然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怒火直冲顶门,却硬生生压下没有爆发。 冷冷地笑了一声,语气满是讥讽:“好啊!真是好!你们倒是团结!” 云裳双手环胸,冷眼看着他。 “团结怎么了?至少不像某些人,只会仗势欺人,拿皇族的名头压人。” “你!” 云浩然被这话激得直咬牙,手指颤抖着指向云裳,却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 只剩下人身攻击了。 “云裳,你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堂堂公主,就这样抛头露面,置皇家颜面于何地?!” 云裳神色冰冷,眼神如刀般直刺云浩然。 “皇族颜面?如果真有人担心皇族的脸面,恐怕也不会在别人家里仗着自己是皇室来欺负人吧!” 这话戳中了云浩然的痛处,他一时间恼羞成怒,却无言以对。 他猛地甩袖,狠狠瞪了二人一眼:“好,很好!你们就给我等着!” “随时奉陪。”霍青淡淡开口,嘴角带着一抹轻蔑的笑意。 云浩然怒极反笑,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冷笑着看向云裳,语气阴阳怪气。 “对了,云裳,我差点忘了,你的未婚夫镇玄将军的儿子最近过得如何?听说他身体状况不太好啊,是不是又出了什么毛病?” 云裳闻言,脸色瞬间一沉。 云浩然却像是抓到了软肋,得意地大笑起来。 “我说什么了?不过是关心你未婚夫罢了。一个身体孱弱,连传宗接代都成问题的人,既然是你的未婚夫!” “你现在做这些有意义吗?” “到最后不还得嫁给一个连传宗接代的本事都没有的废物!” “闭嘴!”云裳怒斥一声,身形猛然上前一步,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气,“你敢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动手,杀了你!” 云浩然的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云裳反应会如此激烈。 当然,他也相信自己妹妹是真的敢做这样的事的。 毕竟有那么一个未婚夫,云裳估计早就已经心存死志了。 激怒她可以,但是找死他可不想。 他冷哼一声,强行镇定下来:“我不过是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别给皇家丢脸。” “皇家有没有脸,不劳你操心。”云裳咬牙冷笑,“云浩然,你要真有本事,就拿点正当的手段来跟我斗!靠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云浩然胸口起伏,显然被激怒,却又无法反驳,只能狠狠瞪了二人一眼:“很好!你们厉害!咱们走着瞧!” 甩下一句狠话后,他再不多留,重重一甩袖子带着侍卫大步离去。 云裳站在原地,气得手微微颤抖。 王嫣然连忙扶住她:“别气了,他就是故意的,咱们别上当。” 云裳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情绪:“这种人,早晚有他自食恶果的时候。” 霍青望着云浩然灰溜溜地离去,眉头一挑:“刚才云浩然提到……未婚夫的事情?听起来你似乎并不开心。” 云裳的身子微微一僵,神色间划过一丝苦涩。 她垂下眼帘,沉默片刻后开口。 “未婚夫?呵,是镇玄将军的儿子。” “大齐四大军团之一的玄武军,在外威名赫赫,但实际上……” “不过是一个仗着家世为所欲为的纨绔子弟罢了。” 霍青一愣,目光认真起来:“怎么说?” 云裳本来不愿多谈。 但霍青问,还是开口说了起来。 “他从小就被娇生惯养,成年之后更是放纵不羁,酒色过度。” “沉迷女色,整日花天酒地……连生育能力都没了。” “你能想象吗?皇室联姻,竟要我嫁给这样的废物。”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双拳不自觉地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霍青见状,心头莫名一疼,忍不住出声安慰:“云裳,这事其实有办法不嫁的……” 云裳听完霍青的话,微微一怔,眼中泛起复杂的情绪。 “有办法不嫁?霍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是皇女,这桩婚事,不是我能拒绝的。皇室这些年的没落,你不是不知道,这种联姻是父皇唯一的筹码。” “只要你有办法让我不嫁,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第32章 让你嫁给我 “那我要是让你嫁给我,你愿意吗?” 霍青见云裳脸上瞬间浮现一抹红晕,连忙摆手,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别当真,别当真,我就是开个玩笑。” 云裳脸上的红霞迅速蔓延到耳根,她轻轻哼了一声,似乎想掩盖自己的尴尬。 旁边的王嫣然一直沉默不语,此刻抬头看了霍青一眼,眼神复杂,但什么也没说。 霍青感受到她的目光,心头一紧,似乎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连忙转移话题。 “其实,我倒真有个请求。不过你别担心,不是什么难事,我就是想听你抚琴一曲。” 云裳一愣,随即莞尔一笑。 “抚琴?霍青,这也能算是请求?” 霍青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当然算请求啊。你可是皇女,平日里抚琴的人恐怕不少,但为我单独抚琴,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事。” 云裳掩嘴轻笑,眼中闪过一抹俏皮:“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成全你。” “不过霍青,我得提醒你,这种小事可不算我的承诺。等你真的想好了要什么,私下告诉我。” 霍青耸了耸肩,随口说道:“好好好,我会好好想清楚的。到时候别反悔就行。” 云裳站起身,朝房间内走去,片刻后捧着一张古琴走了出来。 将琴摆放在桌上,轻轻拨了拨琴弦试音。 霍青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笑道:“那我可要洗耳恭听了。” 云裳抬眼看了他一眼,浅浅一笑,随即专注地调整了坐姿,双手轻放在琴弦上。 清幽的琴声在房间中回荡,似山间清泉,又如潺潺溪流。 一曲终了,云裳抬起头,笑意盈盈地看着霍青:“怎么样?还满意吗?” 霍青睁开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不愧是皇女,抚琴的确是一绝。” 王嫣然轻轻咳了一声,岔开了话题。 “霍青,你之前说有办法让云裳不嫁出去,到底是个什么主意?咱们别绕圈子了,直说吧。” 霍青坐正了身体,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其实很简单,皇帝想把云裳嫁出去,无非是因为她在皇室的作用有限,换句话说,云裳没能给他带来足够的利益。” “但如果云裳能每年为皇室提供一百万两银子的收入,你觉得皇帝还会舍得把她嫁出去吗?” 这一番话,让云裳和王嫣然都愣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几乎异口同声地喊道:“一年一百万?!你疯了吧!” 王嫣然急得直皱眉:“霍青,这也太夸张了!一百万两,这可是整个大齐许多州县一年的税收总和!你拿什么给皇帝赚这一百万?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云裳也眉头紧锁,似乎心中更添几分忧虑:“霍青,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这个数字未免太惊人了。就算你有飞天杜康的收入,也不可能达到这么夸张的地步啊。” “霍青,不是我小瞧你。就算飞天杜康现在生意不错,但细算下来,每个月也就十几万的收入,这还是总数。除去原料、人工、火耗这些,剩下的净利润也有限吧?” 王嫣然皱着眉,手指在桌面上不安地敲击。 随后又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几分不确定。 “再说了,云裳最多只能拿三成分红,也就是三十万左右。你说一年一百万,这差距也太大了。” 云裳听罢,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黯然:“嫣然说得没错。霍青,我明白你的好意,可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把你们两个也搭进去。这么大的压力,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霍青放下茶盏,淡然一笑,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过:“你们这是哪里来的悲观情绪?现在的问题不是利润太少,而是生意还不够大。” 王嫣然不服气地反驳:“生意不够大?飞天杜康已经是京城首屈一指的酒品了,每天的限量供应都让人抢破了头,你还想怎么大?” 霍青看着二女脸上写满了疑惑,微微一笑:“不就是觉得一年一百万很难实现吗?那我再给你们讲讲我的新计划——红糖。” “红糖?”王嫣然和云裳几乎是异口同声,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解。 “没错,就是红糖。”霍青故意卖了个关子,眼里闪着精明的光芒。 “你们知道现在市面上有多少人求红糖而不得吗?它可是比酒更紧缺的商品,尤其是对于女人和体虚的人来说,更是必不可少的滋补品。” 王嫣然闻言微微蹙眉,似乎有些心动:“可是,红糖这种东西,制作起来不会比酿酒还麻烦吧?” 霍青抿了一口茶,站起身来:“麻烦?只要你们跟我走一趟,就知道有没有那么麻烦了。”说完,他带着二女一路来到酒坊。 推开酒坊的大门,霍青指着里面的酿酒设备,信心满满地说道:“你们看,这些酿酒的设备,只要稍作改造,就可以用来制作红糖。整个流程并不复杂,而且这些设备的利用率还能翻倍,一举两得。” 云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真的吗?” 说话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这种事情,毕竟对于没见过的东西,还是很难一下子就相信的。 霍青不急不躁,抬手示意工人们:“去,把原料准备好,要最好的甘蔗。” 工人们听令,很快就从酒坊的仓库中搬出了新鲜的甘蔗,又长又直,汁水丰盈。 霍青亲自挑了几根,递给工人:“切成小段,然后去皮,接着上榨汁机。” 几个工人齐心协力,手握杠杆,将甘蔗段反复压榨,直到流出澄黄清甜的汁液。 甘蔗汁被装入一只大木桶中,散发着自然的甘甜气息。 霍青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熬汁。” 工人们将甘蔗汁倒入一个大铁锅中,架在灶台上开始加热。 霍青站在一旁,亲自监督火候:“火别太旺,稳一点,慢慢熬,等水分蒸发得差不多了,汁液开始变稠,再加石灰水。” 石灰水是为了中和甘蔗汁的酸性,帮助杂质沉淀。 第33章 红糖 工人们小心翼翼地往锅中加入少量石灰水,随着汁液的沸腾,表面逐渐浮现出一层杂质。 “好了,现在开始撇渣。” 霍青指挥着工人用大勺子将杂质小心撇出,铁锅中只剩下晶莹剔透的糖液。 火候渐渐加大,糖液开始变得粘稠,颜色由金黄转为深红。 工人们不断搅拌,防止糖液粘锅。 不到一个时辰,铁锅中的糖液浓缩成厚重的浆状,散发出扑鼻的香甜气息。 “好了,关火,倒入模具,晾凉成型。” 一旁的工人立刻将滚烫的糖浆倒入事先准备好的木质模具中,糖浆在模具中缓缓凝固,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霍青用刀切下了一小块放凉,然后递给云裳和王嫣然:“自己试试,看看我是不是吹牛。” 云裳接过一块轻轻放入口中,下一秒,眼睛都亮了起来:“天哪,这味道太好了!” 王嫣然一旁也忍不住尝了一口,顿时满脸惊喜:“霍青,你这家伙到底脑子里装的什么,全是鬼点子吗?” 霍青淡然一笑:“还不算鬼点子,只是好东西得用心做才行。等红糖成品上了市,咱们的收益可不比飞天杜康差。” 云裳听得心潮澎湃,但很快又冷静下来,脸上多了一抹忧虑。 “霍青,你的计划听着很美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红糖市场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大,必然会引来更多的竞争和骚扰。到时候,恐怕麻烦会比现在更大。” 王嫣然点点头,附和道:“不错,杜康酒已经让不少人眼红了,如果再搞出个红糖,怕是得把咱们的门槛都踩烂。” 云裳沉默了许久,眉宇间带着几分纠结。 她看了霍青一眼,犹豫片刻后开口道:“霍青,我有个想法,但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霍青微微抬头看着云裳:“说吧,什么想法?” 云裳咬了咬唇,缓缓说道:“红糖这门生意太大了,仅靠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未必能完全撑住。如果能再拉一个有实力的人入伙,或许会更稳妥。” 霍青挑眉,靠在椅背上:“你想拉谁?” 云裳稍稍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想拉我的兄长,四皇子云楚歌。” 霍青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但并未立刻表态。 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嫣然:“嫣然,你怎么看?” 王嫣然早已听云裳提起过云楚歌,便耐心解释道:“云楚歌确实是个可靠的人。他和云裳一样,并不热衷权谋。而且很疼爱云裳,从小对这个妹妹就百般照顾。” “如果他能加入,确实能让我们更有保障。” 霍青听后微微点头,陷入短暂的思考。 过了片刻,他抬眼看向云裳,语气平静。 “我可以同意,但股份该如何分配?” 云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说道:“红糖的股份可以分为四份,你和嫣然各占三成,我和哥哥一共占四成。” 霍青笑了笑,伸手在桌上轻敲两下:“三三四的分配方式倒是公平,不过我得提前说好,云楚歌虽然是皇子,但一旦入伙,也要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他若想利用身份压制我们,我可不吃这一套。” 云裳连忙摇头。 “放心吧,楚歌哥哥绝不会那样做。” 霍青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王嫣然:“嫣然,你也没意见吧?” 王嫣然莞尔一笑:“只要你同意,我自然没意见。再说,有四皇子的支持,我们的底气也会更足。” 霍青微微一笑:“那就这么定了。红糖的事业,从现在起,我们要全力以赴。” 见此,云裳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然后看向霍青,语气十分的认真。 “霍青,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得回京和楚歌哥哥当面商量。” 霍青微微皱眉,缓缓点头。 “也好,亲自谈确实稳妥些。只是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云裳听后心中一暖,脸上却带着一丝担忧,她停顿了一下,又开口:“还有件事,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云浩然。这人心胸狭隘,来者不善,你最好别和他正面起冲突,尤其不要被他抓住把柄。” 霍青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语气却十分笃定:“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他要真敢来找麻烦,我也不会惯着他。只是希望他能懂点分寸,不要再招惹我。” 云裳却不放心,语气加重了一些:“我知道你有本事,但云浩然不是普通人,他的背景和手段都不简单。你要顾全大局,别因为一时冲动毁了我们的大计。” 霍青见她神色认真,点了点头。 “行吧,听你的。我一定尽量忍着,等你回来再说。” 云裳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稍稍缓解:“那就好。你要记住,我不在的时候,一切都以稳为主。” 霍青见她如此嘱咐,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调侃。 “你这是把我当三岁小孩了吗?放心吧,我可没那么容易吃亏。” 云裳被他逗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正色道:“总之,等我回来之前,不许乱来。红糖的事还需要你撑着呢!” 霍青笑着摆了摆手:“行行行,你快去吧,这里交给我。” 云裳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些许不舍和信任:“那我先走了,你多保重。” 目送云裳离去后,霍青轻叹一口气,转身朝家里走去。 霍青刚迈进自家院门,目光瞬间被院中央那个悠闲坐着的身影吸引。 六皇子云浩然正稳稳地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一手执着茶杯,另一只手闲散地敲打着桌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却透着几分莫名的凌厉。 霍青的脚步微微一顿,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 调整了一下,又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大步走向石桌:“六皇子,好雅兴,不知今日莅临寒舍,有何贵干?” 云浩然抬起头,眼神阴翳无比。 嘴角却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霍公子回来了?本王闲来无事,想来与你聊聊生意经。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第34章 将女儿做筹码? 闻言,霍青似而非笑看着云浩然,“殿下,你真是坚持不懈啊!但这事我可坐不了主……” 没想到这云浩然赖皮程度可不是一般的厚! 无所不用其极! 而此时,霍云峰夫妻听闻六皇子来府上,连忙一脸谄媚地站在云浩然面前,不时点头哈腰,语气里透着几分谄媚。 完全不搭理一旁的霍青。 当个透明人…… “六皇子,您看咱们家玲儿,模样俊俏,又懂规矩,若是能跟着您,这可是她一生的福气,也是我们霍家的荣幸啊!”李淑贤满脸堆笑,说话间还用手轻轻推了推站在一旁的霍玲。 霍玲低着头,脸色苍白,浑身僵硬,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袖,指节都微微发白,但她始终没说话。 见此情景,霍青瞬间怒火中烧。 原来打的是这主意! 他大步跨过去,冷冷地盯着霍云峰和李淑贤,声音低沉却夹杂着压抑的怒意:“你们在干什么?为了面子,连自己的女儿都要拿来献媚了?” “还是人吗?” 霍云峰闻声,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霍青,你懂什么?” “这可是六皇子,玲儿能嫁给六皇子当妃子,那就是我们霍家的造化!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丢了霍家的脸!” “造化?”霍青怒极反笑,指着两人道,“我看你们是彻底没了底线!” “为了巴结权贵,连女儿的终身幸福都不管了,真是卖女求荣,一点廉耻都没有!” 李淑贤被霍青的话激得脸色一变,随即梗着脖子反驳:“你懂什么!玲儿嫁给六皇子,吃香的喝辣的,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再说了,六皇子身份尊贵,咱霍家能攀上这样的亲戚,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霍玲闻言,终于忍不住,低声说道:“哥哥,我不想嫁……” “闭嘴!”霍云峰猛地转头瞪了霍玲一眼,“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嫁给六皇子,那可是你一辈子的福气,你还想挑三拣四不成?” 霍青气得胸口起伏,他几步走到霍玲身前,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怒视霍云峰夫妻:“霍玲是人,不是你们的筹码!”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谁敢逼她嫁人,我就让谁后悔一辈子!” 云浩然冷眼旁观,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霍青,你这话说得有点过了吧?本皇子就算想要霍玲,这对你们霍家来说,不是天大的好事吗?怎么给你们脸面还不要?” “是要不给皇室面子吗?你霍家承担得起?” 霍青冷哼一声,目光毫不退让:“殿下,你要娶谁,我管不着,但霍玲不是物品,我也知道你选择她是为什么?为了那飞天杜康,要使用下三滥手段了?” 云浩然的脸色顿时冷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霍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侮辱本皇子!不怕我向父皇说明你霍青目无皇家,告你个欺辱皇家脸面,到时候你觉得你霍家还存在吗?” 闻言,霍青脸上一丝愤怒,语气冷如寒冰:“殿下若是心里不满,大可以冲我来,别动旁人。” 院中气氛剑拔弩张,霍云峰夫妻却仍旧一副谄媚的模样。 听到霍青的话,此时霍云峰一脸难堪,恼怒对着霍青:“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你就算再能耐,跟六皇子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霍青懒得再与他们争辩,只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以后霍玲的事,你们少插手!不然,就别怪我不念这点血缘了。” 站在庭院中,云浩然轻摇折扇,脸上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看向霍玲,语气轻佻:“霍青,你别说霍玲这模样倒是不错。” “本王若是恩赐她跟在本王身边,也算是抬举了你们霍家。霍青,你觉得如何?” 话音落下,霍青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他抬脚上前一步,目光凌厉得像要劈开空气,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六皇子,这种话可别乱说!霍玲是我的妹妹,不是你随意拿来取乐的物品!” 云浩然眯了眯眼,折扇轻轻一收,悠然开口:“霍青,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不知道如何对皇子说话吗?本王看在你的份上才提出这建议,不懂感恩,反倒敢顶撞?” 霍青咬紧牙关,目光扫过庭院四周。 发现暗中有不少身影隐藏在暗处,那些暗卫的气息冷冽而危险,随时准备出手。 他心中一沉,知道这是云浩然故意设下的圈套,就等着他失控动手。 压下怒火,霍青冷声问道:“殿下究竟想要干什么?就直说吧,是不是为了那……” 云浩然嘴角微扬,脸上那股戏谑之色更浓:“既然你都问了,本王也就明说了。霍青,不要你飞天杜康,只要你归顺于我,本王十分看重你,这天大的恩赐看你要不要?” “归顺?”霍青冷笑一声,嗓音像寒风般刺骨,“殿下,您真是高看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商人,何德何能入您的眼?” 云浩然看着霍青那不卑不亢的神色,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耐烦。 他语气渐冷:“霍青,本王是在给你机会,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归顺于我,你可以保住你霍家,也能保住你现在的生意,这里可没有裳儿给你做主,否则——” 话到一半,云浩然轻轻一挥手,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似有了动作,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霍青闻言,心中一紧,脸上却不露丝毫慌乱。 他慢慢挺直身子,眉眼间带着几分坚毅,“殿下,我已经和云裳小姐合作,不可能归顺于你,而且我也不是那种趋炎附势之人,还请殿下另觅他人……” 云浩然冷笑一声,目光犀利如刃,直直盯着霍青:“霍青,你觉得我会放弃?我来之前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霍家庶子,自幼不受重视,和妹妹相依为命。” “按理说,这样的人该一辈子碌碌无为,可你偏偏在短短几年间崭露头角,算得上什么文武双全了。” 他说着,微微靠近霍青,语气带着几分压迫感:“不久前,你与王嫣然、云裳合伙卖飞天杜康酒,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虽然表面上看是云裳在管事,但实际上,真正说话算数的,是你霍青,对吗?” 第35章 六皇子招揽! 霍青心中掀起波澜,却依旧面不改色,声音沉稳:“六皇子,您说的这些不过是外界的猜测罢了。” “我不过是个跑腿的,怎么能与云裳公主和王家千金相提并论?她们愿意带我一起做生意,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我又何德何能做主?” 云浩然冷哼一声,眼中露出几分不屑:“霍青,你以为装傻就能躲过去?这天下,没有我云浩然查不到的事。” “你别以为躲在她们身后就能安然无恙,本王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霍青握紧了拳头,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勉强笑道:“殿下,您身份尊贵,想必也不在乎这点小钱生意。既然如此,何必费心要争抢这点东西呢?” 云浩然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不在乎?霍青,你觉得这飞天杜康背后的利益,小到可以被忽视吗?” “本王愿意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可若你不识抬举,那也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本王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霍青心中感慨不已,心想:不愧是皇子,背后人手众多,消息灵通得令人发指,连我这一点家底都能被摸得清清楚楚。 云浩然这皇子身份在,也是老谋深算之人,不然也不会手伸这么长,确实不好对付。 但转念一想,他霍青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霍青低垂着眼眸,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抬起头,语气不卑不亢地说道:“殿下,我不过是个小商人,实在担不起这样的重任,抱歉!” 云浩然听完,眼中冷意一闪,唇角挑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霍青,你真以为我这是在和你商量吗?” “本皇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我之所以现在还好声好气,不过是看在你有几分能耐上。可你别逼我翻脸。”他语气愈发阴冷,目光宛如刀锋直刺霍青。 霍青迎着云浩然的目光,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六皇子抬爱了,但霍青自知能力有限,实在无法为您效劳,还请见谅。” 这时,霍云峰夫妻却连忙上前,满脸堆笑地对云浩然说道:“六皇子,这孩子就是倔脾气,您别放在心上。我们一定会好好劝他的,他要是敢不听话,我们……我们绝不轻饶他!” 说罢,李淑贤猛地一拍霍青的肩膀,语气尖酸:“霍青,六皇子给你脸了!你有什么资格拒绝?赶紧跪下道歉,不然别怪我们不认你这个儿子!” 霍青冷眼扫了一圈,语气不善地回道:“你们要附炎趋势,别把我拖下水。我霍青行事,一向凭自己的良心,不需你们指手画脚。” 霍云峰被噎得脸色发青,气急败坏地骂道:“你这忤逆子,真是不识大体!六皇子给你机会是你的荣幸,你竟敢不知好歹!” 霍青冷笑一声,语气坚定:“荣幸?或许在你们眼里是这样,但在我看来,这是堂而皇之的威逼利诱。” “六皇子若真看得起我,就请容许我有自己的选择。如果不能,那对不起,我更不可能答应。” 云浩然眯了眯眼,眼中怒意翻涌,却强压住情绪。 他盯着霍青看了几秒,冷哼一声:“好,很好。霍青,希望你接下来还能这么硬气。” 说完,云浩然扭头就走,身后暗卫迅速跟上,整个庭院瞬间安静下来。 霍青冷冷地看着面前的霍云峰和李淑贤,语气冰冷:“我最后再警告你们一次,霍玲的事情,你们最好别再插手。” “否则,就别怪我把你们的那些丑事全都抖出去,让你们再尝尝牢狱之灾的滋味。” 霍云峰怒不可遏,指着霍青的鼻子骂道:“你这个逆子!我们可是你父母!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威胁自己的爹娘!” 李淑贤也尖声附和:“霍青,你可别忘了,没有我们,你哪来的命活到今天!就算我们要霍玲做点贡献,也不过分!” 霍青冷笑一声,眼底带着浓浓的嘲讽:“贡献?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贡献?把自己的女儿当成筹码,供你们跪舔讨好别人?” “霍玲是我的妹妹,我绝不会让你们再打她的主意!”说完,他一把拉住站在一旁眼眶发红的霍玲,转身离开。 霍玲咬着唇,眼中满是委屈,小声道:“哥,他们毕竟是我们的父母,你何必说得这么绝情呢?” 霍青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柔和了几分:“玲儿,你不用为他们辩护。他们从未真心关心过我们,这些年要不是咱们相依为命,早就被他们卖了不知多少次。” “你记住,从现在起,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霍玲点点头,眼中多了一分坚定:“哥,我听你的。” 两人一路沉默,直到回到霍青的院子,霍青才沉声道:“玲儿,你别怕六皇子,只要我们占理,他也不敢真动手,那其他皇子可有说法了……” 霍玲担忧地看着他:“可他毕竟是皇子,他背后还有那么多人,你就不怕吗?” 霍青眯了眯眼,眼神中透出几分冷厉:“怕?他还没这个资格。但他这次的逼迫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们不能总是被动挨打。” “我必须有自己的班底,身边得有几个能信得过的心腹。不然真出事的时候,连个帮手都没有。” 霍玲抬头看着霍青,眼中满是信任:“哥,我支持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帮你。” 霍青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点了点头:“好,玲儿,有你这句话,哥就什么都不怕了。” 霍青回到院子刚安顿好,便听到王嫣然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语气急促:“霍青,红糖的事出了点问题,熬制红糖需要大量木材,我们现有的储备根本不够。” 霍青眉头一皱,问道:“木材的问题不是已经交给下人去办了吗?怎么会不够?” 王嫣然叹了口气:“这些下人只会贪图省事,就近采伐,结果质量参差不齐,根本无法满足需求。” “我刚好打听到太行村那边的木材非常适合,但他们过得很苦,或许能以低价购入,还能帮他们一把。” 第36章 太行村之行! 霍青点了点头:“太行村,十万大山脚下,听起来是个好地方。不过,霍云峰和李淑贤这两人最近动静不小……” 霍玲站在一旁听了这话,主动道:“哥,你放心吧,我会盯紧他们,绝不会让他们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霍青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对王嫣然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趁早把事情办妥。” 两人迅速整顿好队伍,带着随从赶往太行村。 一路上,王嫣然坐在马车中,一边翻阅着账本,一边不忘和霍青讨论采购细节:“霍青,你说我们要怎么和太行村的人谈?直接用银子买,还是换一些他们需要的物资?” 霍青沉思片刻,答道:“太行村如果真的如你所说过得很苦,他们需要的未必是银子。等到了再看他们的具体情况,见机行事。” 队伍在进入太行村之前,沿途经过一片密林,隐约可见不少青石墓碑伫立其中,碑文上的字迹随着风霜雨露已变得模糊,但仍可辨出部分名字。 随从们下意识放缓了脚步,有人小声议论着:“这些墓碑怎么这么多?一看就是朝廷立的,难不成这里以前出过什么战事?” 王嫣然皱起眉头,掀开窗户布,问道:“霍青,这地方怎么感觉怪怪的,朝廷的墓碑可不是随便立的。” 霍青同样凝视着那些碑文,略显沉重地说:“确实蹊跷。下去问问此地本地人,看他们知不知道缘由。” 一名随从走向前方领路的本地下人,低声询问后很快跑了回来,神情复杂:“小姐,这片地方以前确实出过不少人命,但不是战事。” “太行村因为贫苦,村民彪悍,当兵的特别多,不畏惧生死,得到朝廷奖励很多,这些墓碑都是那些阵亡士兵的,是朝廷为了表彰他们才特地立的。” 听到这话,霍青心头微动,感慨道:“民风彪悍,能出这样的勇士,也不枉这一方水土。” 队伍行至村口时,便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氛。 破旧的土房顶上,探出几个男人的头,他们目光凌厉,警惕地盯着霍青等人。 几个妇女抱着孩子站在路边,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欢迎神色,甚至有人对着地上啐了一口。 “这地方的人,怎么看着这么凶?”随从低声嘀咕。 霍青看了一圈,轻声提醒:“别说话,谨慎些。” 王嫣然眉头紧锁,低声问:“霍青,他们这是在防备什么?怎么看我们像看贼一样?” 霍青摇摇头,未置可否,但眼神多了几分凝重。 他走上前,试图和站在村口的一名中年男子交谈:“这位大哥,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不知……” 话未说完,那男子便猛地打断,冷哼一声:“谈生意?我们村没什么生意好谈,你们走吧。” 霍青微微一愣,眼神中却没有半点退缩。 他换了更柔和的语气:“大哥,我们听闻这里木材优质,特意前来合作,希望能对村子有所帮助,也能让大家过得好些。” 男人眯起眼,上下打量了霍青一番,语气依旧冷硬:“我们村过得好不好,用不着外人操心。你们想要木材,还是别打主意了。” 这时,几名村民围了上来,手里拿着锄头和柴刀,站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盯着霍青一行,似乎稍有不对就要动手。 王嫣然忍不住低声说:“霍青,这些人也太排外了吧,怎么搞得好像我们是来抢东西的?” 霍青侧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别轻举妄动。 他回过头,再次对那男子说道:“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大哥,不如这样,我拿出一笔银子,作为诚意金,村长在哪里?可以请他出来谈谈吗?” 男子闻言,目光闪了闪,似乎有些松动,但还是冷冷地说:“村长年纪大了,管不了事,村里的事我们做主,你们赶紧走吧!” 王嫣然站在一旁,观察着村民的态度和村庄的状况,眉头越皱越紧。 村民们的敌意显而易见,即便霍青尽力缓和气氛,仍难以完全化解那股紧张感。 她轻轻拉了拉霍青的衣袖,小声说道:“霍青,我觉得还是先回去商量一下吧。这地方情况复杂,村民又这么排外,我们贸然行动,怕是得不偿失。” 霍青转头看向王嫣然,目光中多了一丝坚定。 他的语气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嫣然,我理解你的担心,但我们不能就这么回去。这地方的确有些问题,但可能不只是表面看到的这样。” 王嫣然皱着眉,有些不安地说:“可是……他们这么敌视我们,再待下去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万一他们真的不讲理怎么办?” 霍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了笑:“我相信不会那么简单。这里的木材资源丰富,村子虽然穷,但能维持下来肯定有他们的原因。而且……” 他顿了一下,低声补充,“这些墓碑和他们的态度,总让我觉得背后有故事。我们至少要弄清楚原因。” 王嫣然还是不放心:“那你准备怎么办?” 霍青沉吟片刻,目光变得更加沉稳:“这样,你先待在村外等着。我留下来再观察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如果有什么问题,我随时派人通知你。”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王嫣然显然不赞同,“这太危险了!” 霍青笑了笑,安抚道:“放心,我不会贸然行事。而且,如果我们现在离开,恐怕会显得更加可疑。这件事我必须亲自查明,才有机会谈成这笔生意。” 王嫣然咬了咬唇,心里虽有诸多不安,但霍青的坚定让她也不好继续反对。 她只得妥协道:“那好吧,但你一定要小心。如果有任何不对劲,就立刻派人通知我。” 霍青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感激:“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随后,他亲自安排了王嫣然和随从撤回村外临时驻扎的地方,并再三叮嘱随从保护好王嫣然。 与王嫣然告别,霍青便重新回到村子。 第37章 谈生意! 回到村子的霍青手中拿着一小块红糖,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寻找起自己的目标。 村民们依旧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他,目光中充满了防备。 霍青没有直接靠近那些壮年村民,而是注意到了躲在远处偷偷打量他的小孩。 霍青嘴角一扬,蹲下身子,将红糖掰成小块,微笑着朝几个孩子招手: “小朋友们,吃过糖吗?” “糖?”稍大的那孩子眼前一亮,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我听村长说过,糖那东西甜甜的,就和蜂蜜一样。” “不过很贵,只有城里的老爷们才有机会平常。” “那你们想不想尝尝?” “想……” 几个孩子怯生生的说了几句,但随即提起警惕。 “我们可不是傻子,村长常说,吃人嘴软,那人手短,你不是想拐卖我们吧?” 霍青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接将手中的糖用巧劲扔了过去,确保每个孩子都能拿到一个。 “尝尝吧,就当哥哥请你们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糖。”为首的孩子王好奇的打量着手里的红糖,忍不住伸出舌头小心翼翼的添了一下。 随即如同发现新大陆一样,满脸兴奋。 “甜!真甜!” 其余孩子吞了吞口水,也忍不住大快朵颐起来,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霍青见状,问道:“还想继续吃吗?” 孩子们忍不住点了点头,但眼中还是有些警惕。 “你到底想做什么?” 霍青淡然道:“就只是想劳烦你们,带我去见见附近的风景。” “若是你们依旧担心我是坏人,可以问问你们村长同不同意。” 孩子王点了点头,扭头进了村长房间,很快走了出来。 “村长说带你们看看看你,但是你们不许乱动。” 随即,迈开了步伐在前面引路。 霍青跟随孩子走过村子的几条主道,发现环境的确如他预料的那样。 这里不仅林木茂密,而且溪水清澈,土地肥沃,甚至有一些天然的资源尚未开发。 他一边观察,一边暗暗点头,心中对合作的想法更加坚定。 回到村口时,王嫣然已经等在那里,眉头深锁。 显然还在为村民的态度和村庄的状况担忧:“霍青,你真的要在这里合作?他们的态度这么恶劣,万一之后出了事,我们可能连收场的机会都没有。” 霍青却一脸平静,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嫣然,这村子的问题不在资源,而是沟通。这里的人表面排外,其实是因为长期被上面欺负习惯了。” “他们心里害怕被坏人破坏掉家园,但只要我们能真心合作,他们绝对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王嫣然还是不解:“可他们连一个商量的机会都不给,我们真的能扭转这种局面?” 霍青自信地看着她,眼中透着坚定:“人心不是一天能赢得的,但从资源和地理环境来看,这里合作的价值无可替代。信我一次,这个决定不会错。” 经过一番利诱打听,终于知道村长的家,霍青带着王嫣然来到村长家。 村长的家并不大,却是整个村子里最结实的一栋木屋,墙上还挂着几件兵器,显然是时刻准备战斗的模样。 村长看到他们到来,并未起身相迎,而是冷冷地盯着他们。 “有什么事?赶紧说。”村长语气生硬,目光中带着明显的防备。 霍青微微一笑,拱手说道:“村长,我们此行是想和贵村合作,利用这里丰富的林木资源一起发财。我们有市场、有销路,只需要村里人愿意出力,一定可以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村长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发财?呵,城里那些商人不是说带我们发财,就是带我们去送命。你们这些花言巧语的人,我见得多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丘之貉?” 旁边的王嫣然微微皱眉,刚想开口解释,却被霍青轻轻拦住。 霍青转过头,继续语气平和地说道:“村长,我们不是空口白话。我们愿意预付部分工钱,还可以带村里的小孩去县城见世面,读书习武。” 闻言,村长却冷笑起来,猛地站起身,一拍桌子。 “你们别在这儿花言巧语!赶紧滚出去!” 村民们围了过来,一个个满脸警惕,甚至有几个年轻人已经握住了随身的刀。 两人无奈离开。 出了村长家,王嫣然神色变了变,轻轻拉了一下霍青的袖子。 “霍青,我们现在怎么办?” 霍青却没有动怒,反而笑着说道:“他们这么警惕肯定是有原因的。” “不急,我们先找准原因,然后对症下药!” 王嫣然一愣。 对症下药? 对面说话都不想和他们说,怎么对症下药? 看王嫣然不解,霍青从怀里掏出一把红糖,分给了几个躲在远处的小孩。 “大人不能沟通,还可以从小孩子身上下手。”随后温和地问道:“你们知道为什么你们村大人这么不信任我们吗?” 几个孩子虽然都在舔着红糖,但就是没人说话。 显然也是十分警惕。 吃的吃了,但是说话还得犹豫下。 随后霍青又摸出来两块红糖递了过去,这才有孩子犹豫了下开口说了问题。 之所以村长和村里的大人这么谨慎,完全是因为之前被骗过。 一个外地的商贾在村里大肆收购东西,一开始给的价格不是很高。 但是每天提价,然后收购的还是一种很普通,遍地都是的药材。 随着价格越来越高,村子附近基本都已经找不到这种药材了。 但是价格已经居高不下,只得从村外收购。 因为村民的收购,村外的价格也是越来越高。 为了赚更多,村民便纷纷一边高价囤积这种药材,一边等着商人那边把收购价格提的更高一点,一个本来很廉价的药材,瞬间变得昂贵无比。 而每个村民也掏光家底屯了很多这种药材,不能吃,不能用。 紧接着,那个商贾不见了。 村民高价收购的药材,实则是那商贾之前从他们那里买的。 那个时候价格还不是很高…… 知道之后霍青和王嫣然都是咋舌。 事上怎会有如此恶毒之人? 不过二人也知道了原因,当下只需要对症下药即可! 霍青带着王嫣然回去找到村长,坦然说道:“村长,我现如今已经知道了你为何不愿意和外人做生意。” “但万事有度,小心谨慎可以,但不能因噎忘食。” “你若是害怕村里人被哄骗,我可以先拿出百分之二十的定金预付给各位村民。” “并且所有薪酬,一日一结,如何?” 见到二人面上表情诚恳,待遇丰厚,村长也难得迟疑起来。 许久后缓缓说道:“此时,还需要和村里其余人商议一下。” 第38章 红糖作坊! 决定好了之后,村长走出房间,在地上敲了敲拐杖,喝道: “所有人都过来一下,这位霍公子有要事和你你们商量!” 很快,所有人都聚集过来。 为首一男子皱眉问道:“村长,和这些城里的人没有什么好聊的。” “你忘了,咱们之前被他们骗的多惨?” 村长刚想解释,霍青却先站了出来,笑道:“我知道你们先前被骗过,所以对外人抱有戒心。” “正因为如此,我才决定先给报酬,然后再让你们工作。” “先给报酬?”此言一出,所有人满脸诧异,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村长咳嗽两声,说道:“的确如霍公子所言,他可以先拿出百分之二十的定金预付给咱们,并且工钱一日一结。” 话毕,许多工人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但为首那人却还是固执摇了摇头,满脸厌恶,“一派胡言,你们这些人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信!” “之前那人也是许诺了那么多,最后却一件事都没有做到,害得我们白白辛苦了数月时间。” “还不如老实种地,实在不行去吃军饷也好过被你们这些无良商人骗的要强!” 拜他所赐,大部分村民一下子有动摇起来。 此时霍青摇头,忍不笑了出来:“你们真是鼠目寸光,见识浅薄。笑你们堂堂七尺男儿,一辈子却只知当兵吃饷和埋头种地。” 话音落下,男性村民纷纷怒目而视。 读书,习武尽皆是富人才能做得。 哪怕是寒门,那也得是世家落魄。 和他们有何关系。 除了当兵和种地天下之大,何曾有他们寸缕容身之地? 当即怒问道:“我们祖祖辈辈都种地当兵,还不是养活了我们。” “你们这些村里人口口声声说为了我们好,还不是想让我们白白给你们劳作?” 霍青摇了摇头,“种田能赚多少,当兵虽然有饷,但若是遇见危险,又有几人能够回来?” 这话一出口,原本吵闹的村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番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这些男人的心里。 他们低头不语,拳头松开了一些,但依旧没有人开口答应。 就在这时,一个村妇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这位公子说得没错。我们村里有多少家,就是因为男人全死在战场上,剩下我们这些女人苦苦撑着。” “每天为了糊口累死累活,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心里没数吗?” 她这一带头,周围几个妇女也纷纷附和:“就是啊!男人是光荣了,可我们这些女人呢?谁来管我们死活?” “霍公子说得对!砍木头怎么了?能赚钱养家,比什么都强!” 男人们被这一连串的话怼得哑口无言,有些人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见此,霍青也感觉乘胜追击:“你们死在战场上了一了百了,你们的妻儿老小何人赡养?” 这句话犹如最后一根稻草,将那些男人最后的倔强碾得粉碎。 他们沉默了很久,终于有人叹了口气:“我愿意做工。” 闻言,霍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早已预料到这些男人会提要求,点头说道:“没问题,你们开价吧!”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互相小声嘀咕了一阵,一个壮汉走上前,伸出两个手指:“五十文一天,管饭!” 霍青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成交!”心中暗自感慨,这些人虽嘴硬心软,却终究还是没什么见识。 狮子小开口! 五十文的工钱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天价,但对于他而言,这点花费却算不上什么。 城里一个工人起码也得个二百文一天。 而且,只要一批红糖生产出来,那利润足以覆盖所有支出。 村长见状,也缓缓点了点头:“霍公子,那就一言为定了!” 一天五十文的工钱,村长也心动了。 见此霍青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为了激励众人,又补充了一句。 “干得好的,每月还有额外的奖励!” 听到这话,村民们一片哗然,之前还一脸愁苦的男人眉头舒展开了,连忙站出来确认:“公子,你说的这是真的?” 霍青点头,嘴角微微扬起,语气笃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村民们狂喜,有人激动地跪了下来:“霍公子真是我们村的大恩人!这样一来,孩子们以后就不愁饿肚子了!” 妇人们纷纷擦着眼泪感叹:“霍公子果然是个好人,连我们都替你家里积福!” 霍青淡淡一笑,摆了摆手:“不用谢我,大家能过好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然而,站在一旁的王嫣然丫鬟脸色却不太好看,她低声嘀咕了一句:“公子这样开价,未免太高了吧?这些人能干多少活还不一定呢,掏钱的又不是你……” 她是懂行的,从小家里苦,知道村里的人工价格。 这个时代人命不值钱,人力更不值钱。 她这话音虽低,却被霍青听得一清二楚,缓缓转身,目光淡然却带着一丝锐利,直视丫鬟:“你刚才说什么?” 丫鬟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怵,但还是倔强地抬头,硬着头皮道:“奴婢只是觉得,既然是小姐掏的钱,公子未免有些大手大脚了。” “能给低一点的为什么要给高?”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们欢喜的气氛顿时一滞,不少人看向霍青,眼神复杂。 霍青却并没有生气,他淡然一笑,缓步走到丫鬟面前。 “五十文一日很多吗?你一个月月钱多少?没记错的话是二两银子吧?” “二两银子,算下来就是三千文,还没记错的话,你是王家买来的丫鬟吧?” “你每个月给王家赚多少钱呢?你又凭什么拿这么多的钱呢?就因为你伺候的是你们家小姐?伺候人,谁不会?王府里,任何一个丫鬟都会吧?” “一个尚且不值这个钱的你,都能拿这么多,他们切切实实的再为我们做事,为我们赚钱,为什么不能给他们一个合理的价格呢?” “他们为本公子赚钱,本公子自然也要让他们赚钱,有问题吗?” 霍青一番话让场面安静了片刻,但很快又响起村民们的欢呼声,气氛恢复了热烈。 而站在一旁的王嫣然脸色却有些羞红,眼神复杂地看向自己的丫鬟。 “你给我记住了。”王嫣然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几分怒意,“下次再敢胡言乱语,以后就去洗衣服吧!” 丫鬟低着头,不敢吭声,面上是认错,但是看眼睛就知道满是不服。 她和小姐情同手足,为什么不能拿二两月钱,她开口也是为了小姐好! 都怪霍青蛊惑了小姐,越想她越觉得委屈,明明自己是为小姐好,她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的护着霍青。 王嫣然也是有这个七窍玲珑心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身边丫鬟的不对,心中暗自下了决心。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看来回去后必须好好整顿下人。 主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下人插手了? 她素来对下人宽厚,但这不应该是他们放肆的理由! 另一边,村长兴高采烈地走过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霍公子,咱们这事算是定下来了?” “既然是弄红糖作坊,那我这就去找人帮忙联系泥瓦匠,尽快把地方弄起来。” 霍青点了点头,眉眼间透着几分欣慰:“村长有心了。这事我们两家合作,当然是越快越好。” 村长用力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道:“霍公子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咱村里人虽然不太会干别的,但建房子修作坊这种事绝对没问题。” 很快,村子里便忙碌起来了。 男人们开始搬运木料,妇人们帮着整理场地,孩子们一边跑来跑去嬉闹,一边帮着捡起落下的小工具。 整个村子热闹非凡,宛如过年一般。 第39章 回家! 王嫣然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不禁轻轻感叹:“霍青,你可真有办法。” 霍青侧过头,扬了扬眉:“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愿意用心,总能找到出路的。” 两人对视一笑,王嫣然心中多了一分钦佩,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随后几天里,听到附近有山匪活动的消息后,霍青与王嫣然立刻商议对策。 王嫣然眉头微蹙,担忧地说道:“霍青,太行村刚刚有了起色,可别让这些山匪搅了局。要不,我让王家的侍卫队过来帮忙守护,至少能让村子安定些。” 霍青点了点头,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但还是谨慎地说道:“我们先去和村长商量一下,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贸然插手,怕他们会有意见。” 两人带着提议去找村长。 村长听完后,脸色一沉,声音洪亮地拒绝道:“不行!我们村子里几代人靠的就是自家的刀和力气,还从来没靠外人守过!” “你们派人来守护,岂不是在外人眼里显得我们太行村的人无能?” 霍青见村长态度强硬,连忙摆手,试图缓和气氛:“村长,您误会了,我们并不是不信任村里人。” “只是这红糖作坊刚刚建成,红糖也即将投入生产,要有保障,总不能真等到山匪来了再手忙脚乱吧?” 村长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如刀般扫过霍青和王嫣然:“霍东家,王小姐,我知道你们是一片好心。” “但我们太行村的男人三岁就玩刀,八岁上山狩猎,要真有山匪敢来,我们早就让他们有来无回了。” 王嫣然听罢,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她正要反驳,却被霍青抬手阻止了。 他微微一笑,语气不疾不徐:“村长,您误会了。我们绝不是不信任您和村民,而是想把事情做得更长久、更稳妥些。” 村长眉头依旧紧锁,冷哼了一声:“哼,商人都是油嘴滑舌的,说得好听,最后还不是怕我们撑不起你们的生意?” 霍青依然不恼,反而认真解释道:“村长,您想想,如果附近真的有山匪打上门来,我们村民当然能拼命守住。但每打一次,村里就要损失多少人?” “每一个男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损失一个就是一家破碎。如果派些人手来协助守护,能让您和村民少操心,也能让我们大家更放心,这不是双赢吗?” 霍青说完这番话,目光坦然,语气平和,却让村长的态度渐渐缓和下来。 他咂摸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嗯,你这话倒有点道理。” “之前来的那些商人,只会说些好听的,事后拍拍屁股走人,从来没像你们这样仔细考虑过我们的处境。” 王嫣然这时也适时开口:“村长,其实我们是真心想合作,想让村子富起来,而不是只图一时的利益,正是因为看重和您的合作。” 村长挠了挠头,神情缓和了许多,咧嘴一笑:“行吧,霍公子和王小姐的心意我领了。这事听起来是对大家都好,那就按你们说的办。不过,要是那群侍卫多事,我可不客气!” 点点头,霍青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放心,侍卫队的规矩我会亲自定下,不会影响村里的日常,更不会多事。” 村长终于放下心来,爽朗地笑了起来:“你们和之前的商人真不一样,这回,我还真是服了你,霍公子!” 随后时间,太行村的事情一时间在周边村落传开,但并没有带来期待中的赞誉,反而引来不少嘲讽和冷言冷语。 “听说了吗?那个霍青,什么‘大发善心’,其实就是个骗子!” “还要建什么红糖作坊,我看不过是装模作样骗村民劳力!” “就是,谁会给这么多钱?别到最后泥瓦匠的钱都拿不回来,那才叫糗呢!” 但这些议论并没有影响霍青的计划。 他冷静地继续推进红糖作坊的建设,每天亲自查看进度,确保每一步都能按计划进行。 村长和村民们虽然有些不安,但看到霍青如此用心,也咬牙坚持着。 终于,一个月后,红糖作坊拔地而起,规模不大但设计精巧,处处显露出霍青的心思。 那天,霍青亲自将酬金送到参与建设的泥瓦匠们手中,每人一大笔钱,足够他们一家小半年的生活开支。 “霍公子,这……这钱是不是多了?”领头的泥瓦匠满脸惊讶,双手捧着沉甸甸的银两,不敢置信地问道。 霍青笑了笑,语气轻松:“这是你们应得的,辛苦了一个月,活儿也做得漂亮。以后有机会,还希望继续合作。” 泥瓦匠们感激涕零,纷纷对霍青竖起了大拇指:“霍公子果然是个好人,太行村的村民真是碰上了贵人啊!” 这些泥瓦匠本就是周边村落的人,拿到钱后,自然免不了回村大肆宣扬:“之前谁说霍青是骗子的?” “看看这银子,谁见过骗子这么大方!咱们村子哪有这样的机会?太行村这是捡了宝啊!” 周围村落的风向瞬间转变,原本嘲笑的声音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厚着脸皮前来求工作的村民。 “霍公子,我们错了!之前都是误会,您大人大量,给我们个机会吧!”有人红着脸,带着全家老小跪在村口恳求。 村长听得心里畅快,忍不住笑道:“还好当时咱们信了霍公子,不然这会儿脸丢大了吧?” 霍青倒是没有多计较,他轻轻一挥手,对村长说道:“这些人就由您来安排吧,适合做什么,您最清楚。不过,我的条件还是不变——肯干活、肯守规矩,才能留下。” 村长心领神会,立刻点头应下:“霍公子放心,这些事我来操心!” 作坊的事情万事俱备,但霍青心里清楚,想要真正打开销路,还缺少一件关键的东西——云裳的皇室人脉。 他抬头望了望作坊新建的烟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默想着:“下一步,就看云裳那边的进展了。” 来这村子也有一个多月了,霍青心里想着事情告一段落,回家看看。 一进院子,就看见霍玲满脸焦虑地迎了上来。 霍青心里一紧,急忙问:“出什么事了?” 第40章 王嫣然被绑架了! 霍青正准备等一会,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霍玲推门而入,神色焦虑,眉头紧锁。 “哥,不好了!”霍玲喘着气,脸色苍白。 “爹娘那边最近有点奇怪,经常对着下人打听你和王家酒坊的事情。” 霍青听完,微微一顿,眉头紧皱。 “他们打听这些做什么?是不是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霍玲点点头。 “我偷偷听到他们好像还想去王家的酒坊,但被王家的守卫拦了下来。” 霍青闻言,心里猛然一沉。 当即神情变得严肃无比。 “他们还是对飞天杜康的事情念念不忘?可就算他们想打酒坊的主意,王家那边也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霍玲咬着嘴唇,眼中流露出一丝惶恐:“哥,他们是顶着你的名义去的酒坊。” 霍青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缓缓起身,抬手轻轻拍了拍霍玲的肩膀,安抚道:“玲儿,别急。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你先别露声色。” 霍玲点了点头,却依然忐忑。 但还是关心霍青的安危。 “哥,你一定要小心。” 霍青沉默片刻,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低声说道:“你放心,他们做得越多,破绽也越多。我会安排人盯紧他们,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随后,一连几天,霍青暗中安排了人手,紧盯霍云峰夫妇的一举一动。 果然,他们私下多次接触一些不明身份的人,甚至还收受了一些来历不明的银票。 “六皇子?”霍青在暗中得知这些线索时,心中骤然一震。 他将手中消息细细分析后,脸色愈发凝重。 都是烟雾弹。 真正的主谋另有其人,是六皇子云浩然! 他果然没有放弃飞天杜康的念头,甚至在打算仿造。 更糟糕的是,这次的计划似乎更为缜密。 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 霍青紧握拳头,沉声自语:“他知道秘方只有我和嫣然掌握,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夜色渐深,霍青站在书房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劲,尤其是关于六皇子的动向。 思来想去,他决定去找王嫣然商量对策。 “玲儿,我出去一趟,你看好家里,有事立刻派人通知我。”霍青披上外袍,对着边上一直守着自己的霍玲说道。 与此同时,王府内,王嫣然正站在院中,神色严肃地与丫鬟低语。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有些怪异?总感觉有什么人盯着我们。”她的声音低沉,眼中透着几分警惕。 “小姐,是不是太紧张了?”丫鬟试图安慰,但王嫣然摇了摇头。 “不,六皇子不会善罢甘休。他的目标是飞天杜康的秘方,霍青那边也要小心。算了,我亲自去找他,一起商量应对。” 然而,就在她走出王府大门时,几道黑影从暗处窜出,迅速将她围住。 “你们是谁?!”王嫣然后退一步,冷声质问。 但对方不答,只是动作迅捷地将她捂住口鼻,拖进了黑暗之中。 随后,巡逻的家丁路过这里,只看到了倒地的丫鬟,以及凌乱的房间。 当即暗道一声不好,打喊出事了。 整个王府瞬间就乱了起来。 王老太太听闻孙女被绑架的消息,更是急得直跺脚,差点晕倒。 坐在堂内,一边指挥下人四处打探,一边不停地念叨。 “这可如何是好?嫣然是我们王家的命根子,若是出了事,我这把老骨头可怎么活啊!” 正说着,霍青匆匆赶到。 刚进王府,就看到这里乱成一团。 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拱手道:“王老太太,嫣然出什么事了?” 王老太太猛地站起身,怒气冲天地指着霍青。 “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把秘方交给嫣然,她怎么会被盯上?!” “这次是六皇子动的手吧?” “你怎么就招惹上他了?!” 霍青听了,心里也明白老太太是关心作乱,索性也没往心里去。 “飞天杜康利润巨大,难免会有歹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是我的问题,没有保护好嫣然。” “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救嫣然回来。” 虽然心中现在也没底,霍青还是只能先安慰老太太。 “救回来?你拿什么救?六皇子是皇室中人,你那什么斗?又怎么斗得过他?” 王老太太语气激烈,指着霍青的鼻子怒道。 “这都是你的错!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把酒坊卖给六皇子!” 霍青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沉,但脸上依然保持平静。 “老太太,酒坊不只是我的,也是嫣然还有六公主的心血,哪里能这么轻易的拱手让人呢?” “当然,我也不会坐视嫣然落入险境。她的安危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我会想办法救她,不会让您失望。” 王老太太闻言,气势稍稍弱了几分,声音低了些许。 “霍青,我只剩下这么一个孙女,她若是出了事,我可怎么办啊?” 到底是年纪大了,王老太太也心疼自己的孙女。 霍青眼神柔和了几分,轻声安慰道:“老太太,嫣然那么聪明,她一定会平安无事。”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也会去救她的。” 王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眼眶微微泛红,缓缓坐下,长叹一声:“霍青,老太婆我脾气不好,刚才的话说得重了些,你别放在心上。” “老太婆我就这一个孙女了,我……” 霍青点了点头,眼中多了一丝坚毅:“多谢老太太信任,我一定会救嫣然出来的!” 同时脑中快速分析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次王嫣然被绑架的过程未免太过顺利,她的身边明明有侍卫保护,却被人轻易带走,毫无消息。 这事绝不简单。 “老太太,这次的事怕是府中有人通风报信。” “绑架嫣然的人对她的行踪如此清楚,还对王府这么熟悉,绝不是偶然。” 王老太太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神中透着股子狠劲。 “你的意思是……府里有内鬼,出了吃里扒外的东西?” 霍青点了点头。 “嫣然身边一直有侍卫保护,若非有人暗中协助,对方不可能行动得如此顺利。” 第41章 内奸! “所以我怀疑,是府中某些人泄露了行踪。”顿了顿,霍青继续说道。 王老太太脸色顿时一沉,手中拐杖重重敲了地面一下,咬牙道:“若真是这样,那些叛徒绝不能轻饶!” “老太太。” 霍青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 “我想请您允许我和管家一起排查府中的主管和侍卫,尽快找出问题所在。” 王老太太想了想,最后点头道:“好,管家跟着你去查。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配合到底,不能让危害嫣然的叛徒好过!” 站在一旁的管家听令,也是连忙点头:“霍公子放心,老奴一定竭尽全力。” 不久后,霍青和管家召集了所有主管和侍卫,挨个排查。 管家站在最前方,沉声问道:“今日值守的侍卫为何缺席?有没有谁告病请假?” 一个小厮急忙站出来,低声回答。 “回管家的话,今天有一位侍卫说身体不适,告假回去了。” 霍青眉头一皱,声音略带冷意。 “他叫什么?现在人在哪里?” 小厮支支吾吾地答道:“是……是张启。他一早就说不舒服,后来……后来就出府了。” “至于去了哪儿,我们也不知道。” 管家脸色一变,转头对霍青说道:“霍公子,这张启平时老实本分,做事也是勤勤恳恳,今日这般反常,确实有些古怪。” 霍青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快派人查查,他到底去了哪儿!” 管家不敢怠慢,立刻吩咐人手四处搜寻。 一刻钟不到,就有消息传来。 张启在城东的赌坊里! 霍青闻言,眼神一凝:“赌坊?走,立刻过去!” 赌坊内,张启正坐在角落,双眼通红地盯着面前的骰盅。 显然已经赌红了眼,甚至连有人靠近都没察觉。 霍青大步上前,直接将他的肩膀一把抓住。 “张启!”霍青语气冰冷,目光狠辣无比。 “你倒是好兴致,府中出了大事,你却在这里逍遥快活!” 张启猛然回头,看到霍青的那一刻,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但随即本是阴狠的目光也收敛了不少。 “我是正经的告假之后才出来的,小姐出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着他站直了身子,似乎想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却又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话是这样没错,但是张启这一副刻意的样子显然是有事! “请过假了?张启,你倒是散得挺自在的,专门请假赌博?” “恰好嫣然被绑架的时候你请假了?” 霍青向前一步,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张启。 “霍公子,您这话可就冤枉人了!我就算是请假赌博,那也不可能和小姐被绑架有关系啊!要是我绑架了小姐,我也不可能还在这里赌博。”张启脸色骤变,嘴唇哆嗦了一下,但还是死硬着头皮狡辩。 霍青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张启,随后一指桌上堆放的筹码。 “你不知道?张启,那你告诉我,这赌桌上的银子是哪来的?你一个侍卫,一个月的薪俸有多少,能在这赌坊豪掷千金?” 张启的脸色越发难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这些钱是我运气好,赢来的!” 霍青嗤笑一声。 “赢来的?张启,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是不是赢来的,一问赌坊老板便知,你是觉得我没有身份,还是没有能力让赌坊老板过来,告诉我你到底一样了多少?” 霍青冷哼一声,一把扯开张启的衣服,伸手又从他的衣襟内翻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狠狠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荷包裂开,亮闪闪的银锭滚了出来,周围围观的赌徒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点薪俸,能积攒这么多?” “张启,我再问最后一次,嫣然被绑架的事,到底是谁下的手!” 张启连连摆手,脸上冷汗直流。 “霍公子,饶命!”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染上赌博,我输光了所有……” “什么都没有了,他们说不还钱就要剁我的手,我的脚,我害怕,我就答应了他们……” “他们说只要我吧王府的地形图给他们,他们就不要我的钱,还会给我一笔钱……” “他们是谁?”霍青上前一步。 气愤之下,一脚踹翻张启,狠狠的踩在他的胸口。 “别再跟我耍滑头,不然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间赌坊!” 张启被逼得无路可退,眼中满是惊恐。 他挣扎片刻,终于开口:“是……是小姐的伯父!他……他和六皇子的人联手,想从小姐手上抢配方!” 听到这个名字,霍青脸色骤变,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呵,好一个伯父!” 张启吓得连连磕头,语无伦次地哀求。 “公子,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们让我把消息传给六皇子,还指使我假装生病离开……我真的不知道其他的了!” 见张启还不老实,霍青一脚踩在了张启的命根子上。 “说,王嫣然被送去了哪里?” 张启已经疼得缩成了一团,勉强支撑着身体,小声说道:“我听他们提过,好像是送到城西的‘碧柳庄’去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霍青没有再犹豫,转身大步往赌坊外走。 挥挥手示意管家处理了张启。 死亡,是对他最后坦诚的奖赏。 不然他会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随后,霍青带着人火速赶往城西。 一路上,他紧咬着牙关,心中焦急万分。 脑海中不断浮现王嫣然的身影,担心她此刻正遭受着怎样的折磨。 到了地方,他一马当先冲到碧柳庄门口,推开破旧的院门。 院内却空无一人,只有冷风掠过满地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霍青快速扫视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他眉头紧锁,转身喝道:“搜!把这里翻个底朝天!” 随行的侍从立刻分散开来,将整个院子翻查了一遍。 片刻后,一名侍从急匆匆跑过来,神色慌张地禀报:“公子,这里已经没人了!只找到几根未烧尽的火把,显然不久前有人在此停留过。” 霍青的脸色更加阴沉,他狠狠地握紧拳头,低声咬牙:“该死的,他们比我们快了一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环顾四周,脑中飞快地思索着。 “碧柳庄只是临时落脚点,他们不会走远。附近的路口全部盯紧,一个人也不能放过!” 正在此时,一名侍从匆匆赶来,手里拎着一个狼狈不堪的男人,气喘吁吁地禀报。 “公子,我们在庄后抓到的!此人形迹可疑,八成知道些什么!” 霍青走过去,冷冷地看着那人。 “说,你们的主子是谁?王嫣然到底去了哪里?” 第42章 王嫣然找到了! 那人满脸惊恐,额头渗出冷汗,不住地挣扎。 “我什么都不知道!放了我吧,我只是个路过的!” 霍青嗤笑一声,语气冰冷:“不知道?很好,我给你一个机会,老老实实回答,否则……你就别想完整地走出去。” 说完,抬手示意旁边的侍从,递过一根寒光闪闪的匕首。 那人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求饶。 “别动手,我说!我说!王小姐根本没被抓,她……她自己跑了!我们……我们根本没抓住她!” 霍青一愣,满脸错愕。 “什么?自己跑了?” 那人拼命点头。 “是真的!她趁乱跑掉了!我们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她就消失了!” 霍青愣了一瞬,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丫头……还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不过旋即心里又有些担心。 毕竟是一个弱女子,就算跑出去了,也难免会会受到一些伤害! 想到这里,霍青脸色又是一变,担心无比。 见状,身边侍从小声问:“公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庄子里已经搜过了,没有其他线索。” 霍青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还能怎么办?继续找!她一个姑娘家,哪怕跑了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安全!” 说完,就挥了挥手,示意侍从把人押回去后转身离开。 几天过去,霍青马不停蹄地在城中四处寻找,每天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几乎快累得脱了形。 衣服也宽大了许多,脸颊瘦得棱角分明。 心里也越来越担心了。 这么久还没有消息,不会是…… 心中想着,霍青整个人更加的消沉了。 “霍青!”熟悉的声音响起,霍青转身一看,是云裳! 云裳一身素雅的长裙,脸上带着一抹担忧。 快步走到霍青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皱眉。 “你看看你这模样,几天没合眼了吧?” 霍青勉强笑了笑,语气中透着些许无奈。 “嫣然下落不明,我哪能睡得着?” 云裳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急,我这里倒有个线索。” “我和嫣然之前约好,如果遇上危险,会躲到城东的一处酒楼,那里是我们准备的秘密据点。” 说到这里云裳神情一暗,这酒楼本来是她为自己准备的。 万一有一天真的不得不要嫁给那个人,好躲在这里。 这个地方她也只告诉过王嫣然,所以她知道,出事了以后,王嫣然害怕被人追杀,第一时间肯定会躲在这里的。 霍青一听,眼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 “真的吗?她会在那里?” 云裳点点头。 “八九不离十吧。我们早有安排,她肯定知道去那里安全。” 还有一句话没说,这个地方是她为了逃婚准备的。 万一真的没有办法要嫁给那个废物,她宁愿一辈子隐姓埋名,也不愿意要这个荣华富贵。 霍青一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云裳,谢谢你!我们现在就去!” 酒楼所处很是偏远、僻静,显得格外安静,但霍青和云裳却没有一刻放松。 霍青与云裳骑马匆匆赶到酒楼,刚下马,就听到前方人声嘈杂。 他们对视一眼,步伐加快,走向酒楼大堂。 还未进门,霍青便看到几个衣着普通但气息凌厉的男子正围着一名店小二,手中拿着一幅画像,似乎在逼问什么。 霍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低声对云裳说道:“小心些,这些人不对劲。” 两人踏入大堂,刻意放缓了脚步,以免引起对方的警觉。 只见店小二满脸惊慌,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支支吾吾地回答:“几位爷,小的真不知道您说的人在哪……” 为首的男子冷哼一声,将画像往桌上一拍,厉声道:“再说一遍,这个女人有没有来过这里?别耍花样,否则你这小命可保不住!” 霍青的目光扫过画像,瞳孔一缩,果然是王嫣然的画像,有意试探,当即缓缓走上前,语气淡然道:“几位,是来找人的?” 那几人猛地转头,戒备地看向霍青。 为首的男子打量了他一眼。 “不想死的,就少管闲事!” 霍青冷笑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当即步步紧逼。 “是谁派你们来的?” 见霍青不依不饶,那男子终于露出了一丝恼怒,随即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人准备动手。 “既然你不知死活,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人猛地拔出兵器,大堂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客人们吓得纷纷尖叫,抱头缩在角落里,霍青冷哼一声,抽剑迎战,动作干脆利落,剑锋所到之处,招招狠厉,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越打,霍青越觉得对方的招式有些眼熟。 当下找王嫣然要紧,霍青也顾不得多想,只是全力出手。 几人很快就露出了败相,几个回合后,霍青将他们逼出大堂。 众人眼看不敌,当即作鸟兽散而去。 “滚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别动不该动的人!”霍青冷冷丢下一句话,看着那些人仓皇逃窜。 大堂内一片狼藉,客人们战战兢兢地盯着霍青和云裳,掌柜的连忙上前,满脸堆笑:“两位爷……” 话还没说完,云裳快步上前,低声说出了一句暗号:“风起太行,柳暗花明!” 掌柜的神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镇定,点了点头,低声道:“两位稍等。”。 他离开没多久,暗处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霍青?真的是你?” 霍青转头看去,果真是王嫣然! 她一脸憔悴地站在酒楼的楼梯口,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霍青快步上前,紧紧抓住王嫣然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你没事吧?怎么会弄成这样?” 王嫣然看着霍青,眼泪不争气地滑落,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道:“我没事。霍青,你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找我!” 云裳也走上前,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柔声道:“嫣然,别怕,我们来了。现在安全了。” 王嫣然终于忍不住,扑进云裳的怀里,放声痛哭。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霍青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酸涩,轻轻拍了拍王嫣然的肩膀,语气柔和了几分:“好了,别哭了。你怎么逃出来的?又为什么躲在这里?” 王嫣然抹了抹眼泪,缓缓说道:“那天,他们把我绑走的时候,我趁着他们争吵分神,偷偷挣脱了绳子,跑了出来。” “后来我想起和云裳的约定,就躲到了这里。”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派了人送信回家,可不知道为什么,来的不是王家的人,而是这些人。” 霍青皱眉,想到刚刚与他们交手的那伙人,以及他们那有些熟悉的招式。 他的剑尖轻轻下垂,尚未完全放松。 “他们的武功,倒是有些熟悉。” 第43章 王嫣然死了? 随即霍青想到之前在霍府与六皇子对打的侍卫身上见到的如出一辙招式。 难怪那么熟悉,原来如此! 他嘴角微微一扬,对着两人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这些人,就是六皇子派来的……” 王嫣然和云裳同时皱起眉头。 云裳低声道:“云浩然?如果是他的话?还真有可能,他还真是锲而不舍,一次次对我们下手。” 王嫣然则显得更加气愤,握紧了拳头:“六皇子简直欺负人!怎么能为了那酒就如此行事……” 霍青赶紧安慰起王嫣然,“六皇子肯定急切想要那利润大的飞天杜康产业,行事才如此,我们可以借此做点事情……” “但这次的事也不简单。六皇子既然敢派人来,说明他已经有所准备。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向王嫣然:“王家内部,很可能还有内鬼。” 顿时霍青的推测让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众人虽然心里早有防备,但真正听到这个可能,还是不免感到震惊。 云裳率先开口:“霍青,你打算怎么查?这种内鬼最难抓,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 霍青微微颔首,语气坚定:“所以我们不能直接去查。必须设个局,把内鬼引出来。” 闻言王嫣然抿着唇,脸色复杂:“可这需要时间。而且,如果内鬼真的和六皇子有联系,恐怕局还没布好,我们就已经暴露了。” 拍了拍她的肩膀,霍青安慰道:“不用担心。这次我和云裳会一起回去,先和你祖母说明情况,再布置下一步计划。” 说罢,他看向云裳,语气多了一分郑重:“我们必须得快些行动。这件事拖得越久,越对我们不利。” 随即云裳点点头,目光坚毅:“好,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回到王府,王老太已经焦急地在厅中等候。 见到霍青和云裳,尤其是看到完好无损的王嫣然时,她松了口气。 但随即又板起脸,怒气冲冲地质问:“霍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嫣然险些丢了命!你说过能保护她的,可现在呢?” 霍青没有辩解,只是微微低头:“老太太,是我大意了。但这件事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王老太一愣,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抬头,霍青目光镇定,“王家很可能出了内鬼。绑架嫣然的人,和六皇子有关。而六皇子的动作之所以如此精准,很可能是得到了内部的消息。” 顿时霍青的话让王老太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的目光在王嫣然和云裳之间游移,最后落在霍青身上,声音颤抖:“你确定?” 霍青点头:“虽然还没有确凿证据,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十有八九。” 这时王老太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那你打算怎么做?” 稍顿片刻,霍青缓缓说道:“为了确保计划顺利,我们决定对外宣布——嫣然已经死了。”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震得厅中的气氛瞬间凝固。 王嫣然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霍青:“你说什么?!” 闻言,霍青看向她,语气坚定却带着一丝歉意:“嫣然,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有这样,六皇子才会放松警惕,而内鬼也会因此露出马脚。” 王老太深深吸了口气,似乎在压抑内心的情绪。 看着霍青,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但霍青,你必须保证嫣然的安全。无论如何,不能再再让嫣然处于险地!” 随即霍青郑重地行了一礼,语气铿锵有力:“老太太,请放心。我霍青,用性命担保!” 自从对外宣布王嫣然不幸遇难的消息后,各方宾客接连涌入,或是真心慰问,或是借机探听消息。 大厅内,王府的气氛沉闷而压抑。 王老太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神情恍惚,仿佛因过度伤心而无力应对这些来客。 她捂着胸口,不时用帕子擦拭眼角,低声说道:“各位的心意,我都知道了……只是嫣然这孩子……唉,天不遂人愿啊。” 一旁的霍青微微颔首,站起身来,语气平静中透着几分歉意:“老太太身体不适,各位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便是。”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苍白的老头冷哼了一声,目光在霍青身上打量了一圈,满是不屑:“霍公子,我看您似乎并非王家的人吧?您这样接待我们,是不是有些逾矩了?” 几人闻言,目光纷纷投向霍青,眼神中带着探究。 霍青却面不改色,神情自若。 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各位可能有所不知。我与嫣然小姐早已私定终身,只是尚未正式告知外界。” “如今嫣然不幸遇难,这份情谊虽未能圆满,却仍让我以半个王家人的身份,接待各位。” 此言一出,场内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你和嫣然小姐私定终身?” 一位富贾的夫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霍青,“可这事,我们之前可从未听说过!” “就是!嫣然小姐乃名门闺秀,你霍青不过是个商贾出身,怎能攀附王家?”另一人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霍青依旧神色如常,目光扫过众人,冷冷一笑:“嫣然的决定,不是外人可以置喙的。如今我已站在这里,便是老太太的认可,各位若再有质疑,大可以亲自去问她老人家。” 众人被他的话噎得哑口无言,只得纷纷低头不再作声。 不远处的云裳站在一侧,目睹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她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衣袖,低垂的目光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私定终身……”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不可闻,“明明是假的,但还是有点伤心难受……” 随即,云裳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可就算是真的又如何呢?我不过是个被联姻的公主,注定不可能嫁给平民商贾平起平坐。” 抬眼看向霍青,目光中带着些许失落。 很快那抹淡淡的失落很快被掩盖,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挺胸,重新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第44章 商议商会话事人! 霍青似有所感,转头望向云裳,两人目光短暂交汇。 云裳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语气淡然:“霍青,应对得不错。接下来,还是小心些为好。” 霍青轻轻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谢意:“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 那边王嫣然的葬礼还在筹备中,霍青来到酒坊的酿酒间,目光扫过忙碌的工人们,心中却藏着一丝隐忧。 他早就注意到最近有人在暗中接触这些酿酒工人,意图不明。 但还好这些工人待遇优厚,对霍青也心怀感激,一时间没有人真正动摇。 “霍东家,这批新酿的酒要送去哪个仓库?”一个年长的老工人擦着额头的汗,恭敬地问道。 从思绪中回神,霍青微微一笑:“按照以往的安排,送去东仓。记得仔细检查封装,不能有半点马虎。” 年长的老工人点头应下,又忙着去指挥其他人。 霍青站在原地,看着这一片繁忙的景象,心里却没有放松警惕。 稍晚些,他叫来了一个这酒坊的管事,压低声音问:“最近有没有发现谁在接触工人?尤其是那些明显来历不明的人。” 犹豫了一下,管事随后说道:“东家,确实有一两个人最近总在坊外徘徊,听说是王家的……嗯,表少爷。” 霍青眉头一皱,目光微沉:“表少爷?是哪个表少爷?” 随即管事小声答道:“听说是王嫣然小姐的表弟,王文轩。他这些天不知为何,总想把咱们的人挖走,不过大家都对东家忠心,没有理会他。” “王文轩……”霍青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表面不动声色,点了点头:“你们继续盯着,若再有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管事应声离去,霍青站在酒坊门口,目光投向远方。 有意思! 一天后,王府大厅内,王家众人齐聚一堂,气氛紧张而沉闷。 王老太坐在主位上,手中拄着一根精致的拐杖,面色凝重地扫视着在座的家族成员。 “嫣然的事情……”她话未说完,眼眶微红,声音哽咽了一下。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平静下来,“如今家族商会不能没有主事人,我召集大家来,就是要商讨清楚,接下来谁来接管商会。”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人率先开口。 半晌后,一个中年男子率先站了出来,笑得谦逊却带着一丝试探:“这商会的事历来是大事,必须由最有能力的人来接管。” “不如让我们几个兄弟先试着管理一段时间,您看如何?” 抬起眼皮,王老太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带半分温情:“老三,你试着管?你有那个本事吗?” 那人被噎得脸色一僵,却又不甘心地说道:“我虽能力不及嫣然,但总比外人强吧?再说了,嫣然如今不在了,难道还让霍青那个外人插手不成?” 提到霍青,旁边立刻有人附和:“三哥说得没错,霍青再怎么能干,也不是咱王家的人,岂能让他占据咱们商会的大权?” 而一旁的霍青此时站不住了,站在众人面前,神色沉稳。 目光扫视着周围众人,胸有成竹地开口:“老太太,我愿意接手商会。我并非仅仅为了什么利益,而是想延续嫣然的心血。不能让被别人挥霍!” 闻言,王老太也准备同意霍青,哪成想话还没说出来,一声冷哼打破了短暂的安静。 王文轩从座位上站起来,目光冷冷地盯着霍青,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霍青,你不过是个外姓之人,凭什么插手我王家的商会?你觉得区区一个飞天杜康,就能让你名正言顺?” 霍青眉头一挑,唇角微扬,却未立刻反驳。 缓缓向前走了几步,站定在王文轩面前,语气平和但不容忽视:“王文轩,我承认我是外姓之人,但若论对商会的熟悉和管理能力,在座的有谁比我更清楚飞天杜康的运作?” “又有谁真正明白嫣然的经营理念?” “放肆!”另一个王家长辈拍案而起,指着霍青的鼻子怒道,“霍青,别忘了你只是嫣然的合作伙伴,不是王家人!你想染指商会,就算老太太愿意,我们这些长辈也不会答应!” 大厅内议论声四起,不少人都在点头附和,场面一时间显得极为混乱。 霍青却毫不动摇,抬高了声音:“既然大家质疑我的身份,那我就直说——我愿意入赘王家,以嫣然的未婚夫身份接管商会!”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哗然。有人惊讶,有人愤怒,更有人露出不屑的笑容。 “入赘?”王文轩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地盯着霍青,“你还真是厚颜无耻。嫣然已经不在了,你这番话是想趁机攀高枝吧?” 霍青闻言,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目光如刀,直视王文轩,声音冷冽:“攀高枝?王文轩你若是这么想,那只能说明你对嫣然的心血毫无敬畏。要是我真的只图名利,又何必费心经营飞天杜康?我大可另谋他处。” “哼,谁知道你有什么企图?”王文轩不依不饶,继续挑衅。 霍青却不再理会他,而是转身面向王老太,“老太太,我相信您比任何人都清楚,飞天杜康能有今天的成功,不是侥幸,而是嫣然和我共同努力的结果。” “我虽是外姓,但我承诺,只要您愿意让我接管商会,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让王家的产业蒸蒸日上!” 大厅再次安静下来,霍青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飞天杜康确实是个成功的例子,每月赚取几十万两,又赢得了不少达官贵人的青睐,这霍青的能力……倒也算得上出色。” “是啊,王家目前没有更合适的人选。若商会就此没落,恐怕对家族影响更大。” 眼见霍青说服了一些人,王老太想着给霍青在加把柴火,“霍青,你可知道,这不仅仅是你和嫣然的事情,而是整个王家的未来。” 霍青单膝跪地,语气郑重:“我明白。但请您相信,嫣然的心血,我绝不会辜负!” 第45章 威逼交出秘方! 王老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缓缓点头:“好。但若你有任何做得不对的地方,我绝不会轻饶!” “多谢老太太!”霍青起身,向所有人深深一礼,神情中满是坚定。 这时王文轩猛地站起来,脸色涨得通红,目光如针般射向霍青。 “让一个外乡人来管理王家的商会?”王文轩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讥讽,“这要是传出去,我们王家岂不是成了全城的笑柄?!” 霍青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没有急于反驳,只是默默听着。 “文轩说得对啊,一个外姓人凭什么接管商会?”另一个长辈附和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排斥。 “是啊,王家的根基不能被外人动摇!咱们再怎么不济,也不能让外人来指手画脚!” 周围的议论声逐渐高涨,各有各支持,众人炒作一团,但还是大多数向着王文轩,毕竟归根结底是王家自己人。 此时王文轩也是得意地扬起下巴,环顾四周,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霍青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但他的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眼见场面乱作一团,王老太大声呵斥起来,“住嘴!大家停下,既然有歧义,那就按照家族规矩,举手表决吧。”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王老太。 霍青站在一旁,目光始终平静,双手背在身后,身形笔直,看不出一丝慌乱。 举手表决开始。 王文轩首先高高举起手,随后是他的支持者们。 一时间,大厅内大半的人都站在了王文轩这边。 最终,王老太清点结果,语气略显沉重:“表决结果已定,王家王文轩将接管商会。” 听到这话,王文轩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大步上前,目光中充满了挑衅:“霍青,看来你的计划失败了。既然如此,还不赶紧离开?” 霍青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浅笑,眼中却透着几分冷意。 他拱了拱手,语气平静:“既然如此,那霍某就不再多言。只是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辜负家族的信任。”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王文轩一把拦住。 “且慢!”王文轩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目光锐利如刀,“你可别忘了,你和王嫣然的酒坊以及那秘方,可还没交出来!” “王家的人脉和资源可是支撑了你所谓的‘飞天杜康’。现在你既然没有接管商会,就必须把酒坊和秘方交出来!” 霍青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笑,语气平淡却透着针锋相对:“王文轩,你这话可真是笑话。” “飞天杜康酒坊从始至终都不是王家的产业,而是嫣然与我,还有云裳小姐的私人合伙事业。就算你接管了商会,也无权过问。” 王文轩的脸色顿时一沉,眼神阴鸷地盯着霍青:“霍青,你真当我是好糊弄的?飞天杜康是靠着王家起家的,所有的工人、设备,甚至市场资源都是王家提供的。” “你现在一句‘私人合伙’,就想把这么大的产业撇清关系?” 大厅里的其他人开始小声议论,不少人觉得王文轩的话不无道理,纷纷向霍青投来质疑的目光。 霍青却丝毫不慌,目光坚定地回望着王文轩,声音依旧沉稳:“王家的确提供了资源和帮助,但这并不代表酒坊属于王家。” “否则嫣然当初为何特意立下合伙协议?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去找老太太核实。” “核实?”王文轩冷笑一声,语气越发咄咄逼人,“霍青,你真以为你能一走了之?我告诉你,今天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别想走出这个门!” 这句话瞬间让大厅里的气氛凝固了几分,不少人不安地交换着眼神,却没人敢站出来制止。 霍青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冷厉,语气依然不卑不亢:“王文轩,你是想明抢了?” “别扯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王文轩的脸上闪过一抹狰狞,“这里是王家的地盘,你霍青不过是个外乡人。要么交出来,要么就别想活着离开!”说着便挥手,几名王家护卫鱼贯而入,虎视眈眈围住霍青。 就等一声令下,将霍青拿下! 而霍青丝毫不将王文轩当回事,这些护卫也不过是小虾米罢了! 缓缓迈出一步,逼近王文轩,“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当着这么多人面要动粗?而且就算你王家地大势大,你觉得我霍青会怕你这一番威胁?” “哼!”王文轩故作镇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闪躲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的神态,“少废话!今天你交不交吧?不交就亲自动手,受一顿皮肉之苦。” 霍青沉默了一瞬,随后冷冷一笑,转头看向围观的众人,语气中透着几分讥讽:“你觉得我会怕?” “而且你们也太着急了,嫣然一不在,你们就想着抢夺产业,那嫣然还没入土呢?你们这样做?对得起她吗?” 这句话让不少长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之色,但碍于王文轩的强势,谁也不敢开口。 见状,王文轩勃然大怒:“霍青!少拿王嫣然来压我!今天你交也得交,不交,我就让人请你‘好好休息’一阵!让你明白你没有王家,屁都不是,将霍青拿下,关起来。” 霍青面色一沉,见着王家护卫上前,几脚将护卫踹翻在地,不得动弹。 随即盯着王文轩,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就这?如果还有手段就赶紧使出了,没有的话,今天我可要替你长辈好好教训你一下!” “霍青,你……”王文轩看着霍青那武力值,顿时不敢在动粗,只能智取。 于是大声开口,“你真当你可以解决所以得事吗?今天我就让所有人看清你的真面目!” 挑了挑眉,霍青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王文轩,“哦?那请问文轩少爷要怎么让我‘现出原形’呢?” 王文轩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卷纸,晃了晃:“这是我找到的证据,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王嫣然的死与你脱不了干系!” “你的目的,就是为了侵占王家的商会!贪图王家财产!” 第46章 王文轩家法伺候! “证据?”霍青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到好奇,这王文轩是哪里来的证据,能证明他‘谋害’了,王嫣然。 “对,在嫣然姐遭遇危险后,我就开始派人寻找幕后之人的线索。” “就在不久前,终于找到。” 说罢,王文轩摊开手中的纸张,递给王家其余长辈。 一须发花白的老者拿到后,眉头紧皱,大声读出。 “诸位家老长辈,见字如面,晚辈王嫣然,自飞天杜康研制成功,带来大量收益后,我自觉身边多出了许多眼线,未防意外,我此时立下手书,若我遭遇不测,旗下所有产业交于霍青打理。” 眼毕,那老者面露古怪的看向霍青。 “我自小照顾嫣然,这就是她的笔迹。” 有人小声问道:“我王家的产业,凭什么交于外人打理?” 王文轩立刻说道:“对,嫣然姐多心系家族,怎么可能会选择将产业交于外人打理。” “我看这手书就是霍青逼嫣然姐写下,然后趁机害了她!” “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全须全尾的吞并我王家所有产业!” 此话一出,大厅内立刻响起一片哗然。 许多家老猛地站了起来,一掌拍向桌子,质问道: “霍青,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手书是什么情况?” 霍青摇了摇头,神色淡然:“污蔑罢了,嫣然爱好诗词,留下的真迹许多,模仿起来并不困难。” 冷笑一声,王文轩目光中满是得意:“是不是污蔑,自然有长辈们评判。” “霍青,难道你敢说自己毫无嫌疑?” “嫣然姐一死,你不是最大的受益者吗?” “各位家老,何必听他狡辩,先羁押起来,逼问一番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说罢,王文轩一挥手,四名面容凶恶的护院就冲了出来。 霍青眼睛一眯,已经打定了抵抗的想法。 “住手! ”就在此时,一声沉稳镇定的怒喝传来。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只见王老太缓缓走进大厅,神情冷峻,目光如刀般扫过王文轩:“嫣然是我的孙女,我最清楚她是因何而死!” “霍青和嫣然的事,老妇我早已知晓……” “你拿这种莫须有的‘证据’,是想污蔑霍青?你还是我王家之人吗?你想干什么?” 王文轩显然没有料到老太太会如此直接干预,一时间有些哑口。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冷静,咬牙说道:“老太太,您肯定是被霍青哄骗了!” “他根本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您们难道没有怀疑过,嫣然姐的死太过蹊跷吗?” 王老太拄着拐杖,猛地重重一跺地板,厉声道:“够了!嫣然生前最信任霍青,她留下的每一句话都证明了这一点。” “你无凭无据,就敢在这里胡乱攀咬,当真是胆大包天!” 王文轩被这声喝斥震得一哆嗦,但很快他就梗着脖子说道:“老太太,我并不是胡说!嫣然姐早有嘱咐,她要是遇见危险,会有一封密信送回家中,但现在王家人全部都没有看见那封信……” “而且霍青去救嫣然姐,怎么没有救回来,是不是故意不救,这谁知道……” “等一下。”霍青突然开口打断了王文轩,问道: “你说嫣然早有嘱咐,若是遭遇危险会送密信回家。” “那么,王家还有别人,听见了嫣然的这番嘱咐吗?” 王文轩为之一顿,张口愣在哪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霍青冷笑一声,左右问去。 “你们知道嫣然有嘱咐过这些吗?” 所有家老纷纷摇头,“嫣然若是有要紧事嘱咐,肯定不会瞒过我们。” “但那密信之事,我们的确没有听说过。” 王文轩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说道: “这密信的事情,我也是从嫣然姐的侍女哪里听说。” “所以在嫣然姐遭遇危险后不久,我一直留意是否有人寄信回来,” “那日有人送信过来,我正欲去拿的时候,霍青却先一步拿走了。” “我当时还在好奇,送到我王府的信,霍青凭什么拿? ”却眼睁睁看着他到了偏僻角落,点火烧了那封信。” “等到他离去后,我去检查了一番灰烬,侥幸看到了些许内容。” “是什么内容?”有家老面容凝重的问道。 王文轩握紧拳头,死死盯着霍青,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封信,是嫣然姐的求救信!” “我可以确定,写信的时候嫣然姐还没死!” “而且在此之前,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嫣然姐逃到了什么地方。” “但偏偏在那封信被烧掉后,霍青突然出发,说要去救嫣然姐。” “但结果大家都看到了,嫣然姐并没有活着回来。” “嘶。”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霍青的眼神中充满了猜疑。 霍青忍不住笑了出来,淡然问道:“既然你口口声声是从嫣然侍女哪里听的。” “不知道能不能说一下,是哪一位侍女,咱们好对一下口供。” 王文轩眼皮一跳,“那侍女是你谋害嫣然姐的证人,我肯定要保护好她,不会告诉你是谁的!” “保护?”霍青冷笑一声,眼神犀利如刀,“我看是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嫣然的确说过,遇见危险若是逃脱后,会送一份密信回家,让家人去接她。” “但这件事,只有我和云裳知道,除此之外,绝对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你能准确无误说出密信的内容,那么只能证明是你取走了密信,并且烧了它!” 云裳此时也站了出来,淡然说道:“密信之事,先前是我和嫣然的约定。” “那日我从京城回来,发觉嫣然死里逃生,第一时间就想到我们之前约定,侥幸不死后躲在哪里,所有才带霍公子去的。” “只是我们到了那里,却发现早有一群刺客,拿着嫣然的画像在四处打听!” 听闻王老太眉头深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死死看向王文轩,质问道: “你居然说看到了密信,那密信呢?快拿出来!” 王文轩后退两步,脸上已经多出了几分汗水,却依旧硬气。 “我早就说过,密信被霍青烧了,只留下一些灰烬,待我读完上面的字后,便被一股风吹散了。” “再说了!”王文轩突然气愤起来,对着其余家老说道。 “你们看到了吗?霍青将老太太还有嫣然姐蛊惑到何等地步?” “我这边证据确凿,老太太都不愿意相信是霍青害了嫣然姐。” “但霍青如今几句话,老太太却已经将我看成了杀人凶手!” 其余家老忍不住点头,“老太太,此时事关重大,容不得你喜恶决断。” “这霍青实在太过可疑,还是先羁押起来,审问一下吧。” “若是实在审不出来,我们在给霍公子道歉。” 随着家老发话,那些护院居然不顾老太太阻拦,摩拳擦掌的向着霍青走来。 就在此时,一身清脆的嗓音传来。 “拿下霍青?我看该被拿下的是你们!” 下一秒,清丽脱俗的王嫣然面容凝重的走了进来。 众人皆愕然地看向她,议论声瞬间消失,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有人低声嘀咕,显然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 霍青适时站出来,淡然一笑,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嫣然并没有死。当时她差点因为王家内鬼的出卖,被人抓走,险些回不来了。” “今天这一切,不过是我们布的一个局,为的就是将那藏在王家中的内鬼引出来。”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声音冷了几分,“现在,真相大白了!” 众人闻言,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惊呼:“什么!嫣然没死?!” “不是!不可能!王嫣然怎么还活着!”王文轩猛然抬头,声音失控地喊道,语气中带着绝望与惊恐。 王嫣然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冷笑一声:“王文轩,你想不到吧?你千方百计想夺下王家,甚至不惜勾结外人、出卖家族的利益,但现在,你的一切算计都成了笑话。” 王文轩意识到大势已去,神色一变,突然转身,朝着大厅外大喊:“来人!快来人!给我拦住他们!” 然而,空荡荡的门口并没有任何响应。 王嫣然缓步上前,冷冷地看向他,语气中透着几分讥讽:“王文轩,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你那些所谓的‘心腹’,早就弃暗投明了。” 她抬手一挥,从门外缓缓走进几名身穿便装的男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肃然的表情。 他们是王文轩的亲信,原本一直为他效力,但此刻却站在了王嫣然这一边。 王文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脚步踉跄地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男子:“张文……你们居然背叛我?” 张文走上前,直视着王文轩,冷笑道: “王少,咱们之间就不要说什么背叛不背叛。” “你一个月二十两银子雇佣我们。” “嫣然小姐愿意出五十两,你常说没有什么是钱买不来的。” “我想,你说的对。” 王嫣然走近一步,眼神如刀般逼视着他,语气冷厉:“王文轩,你可知我差点命丧黄泉?如果不是霍青,我早就回不来了。” “我自问王家带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家族,谋害我。” 张文站了出来,微微一笑。 “王小姐,此时我能解释。” “王少爷好赌,听闻三日前,他在善财坊输了十万两。” “后面是一个人神秘人出门,帮他还清了债务。” “那日后,王少爷便嘱咐我们,要多关注有关嫣然小姐的事情。” “十万两!”王嫣然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寻常百姓一年收入也不过白两,而王府给族人的月例是每月二千两。 这王文轩到底赌了多少,居然会输那么多。 “是谁帮你还清了债务?” “是…是……”王文轩蠕动着嘴,犹豫着没说。 王嫣然面色一沉,“勾结外人,谋划族人,按照家法,我是能将你廷杖致死的!” 王文轩被吓到面色惨白。 “我说,我说,但我说了后,你可不许杀我。” 见到王嫣然点头后,他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但听见过有人喊他的名字,蚊五。” 听闻此言,云裳面色一变,低声对二人说道:“蚊五是六皇子的侍卫。” 此刻王老太气得脸色铁青,拄着拐杖的手不住地颤抖:“文轩,你竟然敢如此丧尽天良!” “王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却如此吃里扒外,实在是枉为王家子孙!” 大厅内的长辈们也纷纷怒斥起来: “文轩,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简直是王家的耻辱!” “家法伺候!绝不能轻饶他!” 第47章 要的不是名声! 听到“家法伺候”四个字,王文轩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老太太,我错了!” “我是一时糊涂,求您饶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老太冷哼一声,眼神冰冷如霜:“饶了你?你还有脸说出这种话?” “来人,带下去,家法伺候,今日就让他知道背叛家族的代价!” 几个仆人应声而动,迅速取来了家法棍,文轩的脸色彻底变成死灰。 他还想挣扎,却被身后的几个侍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霍青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多说一句话。 大厅内的人群渐渐散去,空气中仍残留着几分肃杀的气氛。 王嫣然站在大厅中央,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霍青的身影。 片刻后,她轻声开口:“霍青,这次真的多亏了你。若不是你,王家早已被文轩和六皇子联合拿下毁了。” 停下脚步,霍青转身看向她,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嫣然,你不必这么说。我们是同伴,互相扶持是应该的。” 王嫣然颔首垂眉,平日里明亮澄清的双眸,如今却浮现出了一份水雾弥漫的雨幕,宛若怯生生的小鹿。 “霍…霍青,听奶奶讲,你之前对外宣布,咱…咱们已经私定终身。” 霍青为之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现在可是古代,高门大户的女子对名声最是在乎。 不由满脸歉意说道:“抱歉,嫣然,先前是我为了稳定局面,考虑不周才说出那些话。” “你不要担心,我等会就去给所有人澄清,绝对不会让你为难。” 他话音刚落,王嫣然的表情瞬间变了。 原本略带羞涩的脸上多了一丝怒意,她咬着牙,声音冷了几分:“霍青,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 闻言,霍青明显愣住了,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我只是怕你不高兴,想让你轻松一点……” “轻松?”王嫣然猛地往前一步,抬头瞪着他,声音中透着一丝烦闷,“霍青,我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名声……你……你就是傻子吗?” 霍青被她这一番话弄得手足无措,连忙摆手解释:“嫣然,我只是……只是觉得,万一你不愿意,我不该让你难堪。” “难堪?”王嫣然冷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失望,“霍青,你果然一点都不懂!” 她转身背对着他,声音冷冷地说道:“算了,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霍青张了张嘴,还想解释什么,但看到王嫣然那决绝的背影,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好,那我先走。等你气消了,再好好说。” 他转身离开,大厅内只剩下王嫣然一人。 她站在原地,眼眶微微泛红,双拳紧握,心中却五味杂陈:“这个笨蛋,为什么就是不开窍……” 霍青走在王府的庭院中,眉头微蹙,脸上写满了不解。 一边踱步,一边喃喃自语:“我只是想让她舒心,为什么反倒让她生气了?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云裳迎面走来。 她见霍青神色凝重,忍不住开口:“霍青,你一个人在这儿转什么圈呢?是不是出什么事?” 霍青抬头看到云裳,稍微舒了一口气。 随即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不解:“我实在不明白,嫣然为什么会生气?我只是怕她难堪……” 云裳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霍青,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嫣然会生气,是因为她喜欢你。” “什么?”霍青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她……喜欢我?” 云裳点点头,目光微微低垂,掩饰住心中的情绪:“是啊。她若是嫌弃你,又怎么会同意你对外宣布你们私定终身?” “你现在突然说要去澄清,这不是明摆着让她觉得你不喜欢她吗?” 霍青顿时恍然大悟,脸上浮现一丝懊恼:“原来是这样……我真是糊涂了!” 云裳看着他那急匆匆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显勉强:“嫣然那个性子倔强,嘴上不说心里却在意得很。你若是真心喜欢她,现在就赶紧去哄她吧。” 霍青用力点头,神情坚毅:“多谢你提醒,我这就去找她!” 说完,他转身就朝王嫣然的院子快步走去。 云裳站在原地,看着霍青急切离去的背影,眼中逐渐泛起了泪光。 缓缓抬手抚上胸口,仿佛想平复内心的情绪,但那种酸涩的感觉却越发强烈。 她轻声喃喃:“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可惜,这份幸福从来不属于我。” 深吸一口气,抬头望着天空,强忍住即将滑落的泪水,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霍青,你一定要珍惜她啊……” 那边霍青走到王嫣然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声音低沉又带着些试探:“嫣然,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没有回应,但霍青知道她一定在。 犹豫片刻,他直接推门而入,只见王嫣然背对着他,正坐在梳妆台前,手指轻轻拨弄着发髻,看似在整理,但细看却能发现她的动作有些僵硬。 “嫣然,你还在生气吗?”霍青走上前,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王嫣然冷哼一声,依旧不回头:“谁说我生气了?霍青,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霍青轻笑,知道她嘴硬,于是绕到她面前,半蹲下来,与她视线平齐:“如果没有生气,那怎么在这生闷气呢?嗯?” 王嫣然看着霍青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耳根微微泛红。 但她立刻移开目光,装作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只是不想理会笨蛋吧!” “笨蛋?”霍青故作叹息,手撑着膝盖站起来,语气无奈中带着一丝调侃,“那好吧,我是笨蛋,我走了,省得让你看着我生烦。” 说着,转身便要离开,脚步迈得不紧不慢,似乎在等着身后传来声音。 果然,刚走到门边,王嫣然气得拍桌而起,声音提高了几分:“霍青,你敢出去试试!” 顿住脚步,霍青回头望着满脸愠怒的王嫣然,嘴角勾起一抹笑:“嫣然,我怎么敢惹你生气呢?不过,刚才是谁说不想理我的?” 王嫣然一时语塞,脸色瞬间涨红,伸手拿起桌上的胭脂盒就朝霍青砸了过去:“霍青!你骗我是不是!” 霍青轻轻一侧身,稳稳接住那盒胭脂,笑意更深:“嫣然,你的心思,我都懂。既然喜欢我,直接说出来不好吗?” “谁喜欢你了!只是……”王嫣然气得直跺脚,但红透的脸颊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霍青看着她这副娇俏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突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声说道:“嫣然,你知道的,我也喜欢你。” 王嫣然僵住了,感受到霍青的温度,脸颊像要烧起来一般,连耳根都染上了红晕。 她轻轻推了推霍青,却没有用力,声音细如蚊呐:“你……你放开我,别人看到了不好。” 霍青却抱得更紧,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没有人会看到,就算有人看到又如何?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只有你最重要。” 说着便吻了下去,两人一番甜蜜拉扯…… 第48章 四皇子要入股?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格洒进王府。 霍青缓缓从王嫣然的房间里走出来,面色虽平静,但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欢喜。 昨日一夜,值千金! 抬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刚准备迈步离开,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王老太太一身素雅的衣裙,手中拄着一根青玉拐杖,神情复杂地看着霍青。 霍青一愣,随即快步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老太太,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霍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沉默片刻,语气低缓却不失威严:“霍青,嫣然的事情,我知道你是真心的。这些日子,你对王家的付出我也看在眼里。” 而霍青听出老太太话里有些许异样,心下一紧,不会是觉得自家白菜被猪拱了吧! 要提刀砍我! 连忙抛开想法,随即说道:“老太太,嫣然她……” 老太太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是来责怪你的。说实话,以你的才能和为人,确实配得上嫣然。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远处的天际,“你们毕竟还未成婚,昨晚你留在她房中,若是被外人知道,难免对嫣然的名声有影响。” 一时语塞,霍青脸上浮现出一丝愧疚之色。 低头拱手,他郑重道:“老太太教训得是,是我思虑不周,给嫣然添了麻烦。霍青愿意负责,尽快向您提亲。” 闻言,老太太脸上浮现出些许欣慰的笑意,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就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吧。嫣然是我的孙女,我不希望她因为你而受一点委屈。” 霍青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我明白,嫣然的幸福,我一定会用心守护。” 但一想到家里那父母,霍青又是一阵头疼,这到时再生出乱子,愧对嫣然! 告别王老太,准备去见嫣然,却见云裳款款而来,身姿轻盈如柳,脸上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霍青,我有个重要的人要介绍给你和王嫣然认识,快走吧。”云裳开门见山,一副不容拒绝的姿态。 霍青微微一愣,随后低声道:“现在去吗?嫣然那边——” 话音未落,云裳已经径直往王嫣然的房间走去,一边笑着说道:“她还能不去?快些!” 房内,王嫣然正靠在床边,面色微红,神情带着几分难言的窘迫。 她抬头看到云裳进来,囧羞说道:“云裳,我……我腰疼得厉害,怕是起不来。你要见的人,恐怕去不了。” 云裳轻轻一挑眉,目光上下扫了扫王嫣然,嘴角扬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哦?怎么就腰疼了?莫不是昨晚劳累了你?” 这话一出口,王嫣然脸上的红晕瞬间加深,嗔怪地瞪了云裳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再胡说我可要生气了。” 云裳抿嘴轻笑,走到床边扶起王嫣然,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生气就生气呗,我还能怕你不成?不过说真的,霍青这么好的人,可别累坏他了。” 一边靠着云裳的力道起身,王嫣然一边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戏谑:“哦?听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是对霍青有点意思啊?” 云裳被这话说得脸上一热,急忙辩解:“胡说什么呢!我只是替你羡慕罢了,有这样一个能干又体贴的男人在身边。” 眯了眯眼,王嫣然调侃道:“那也行啊,咱们好姐妹,什么都可以分享……夫婿也一样。” 顿时云裳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伸手轻轻拍了王嫣然一下,嗔道:“胡闹!再胡说我可不理你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打趣着,霍青在一旁站得如坐针毡,干咳了一声:“两位小姐,咱们还是赶紧出发吧,云裳说有重要的人要见呢。” 王嫣然抿嘴一笑,点头应道:“好吧,就不闹你了。霍青,快扶我一把。” 三人一路笑着来到酒楼,刚走进大厅,便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年轻男子正端着一杯飞天杜康,神情惬意,眉眼间透着几分高贵的气质。 霍青微微皱眉,小声问云裳:“这位是……” 云裳低声答道:“这位就是我的四哥,四皇子云霄。” 心中一凛,霍青忙上前行礼:“草民霍青,见过四殿下。” 云霄抬眼看了霍青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欣赏的笑意:“你就是霍青?这飞天杜康确实是好酒,父皇都曾点评过,入口甘甜,回味无穷。” 霍青低头谦逊道:“殿下过奖了,草民只是尽力而为。” 四皇子轻轻晃动酒杯,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这可不是尽力而为能做到的。霍青,你的才干,我看得很清楚。来,一起坐下慢慢叙说……” 酒楼内,四皇子悠然地坐在主位,端着一杯飞天杜康轻抿一口,神色带着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 “霍青,我听裳儿说你们又做了红糖生意,我今天就给你个机会,仔细说说。”四皇子语气随意,显然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霍青却没有因为对方态度轻慢而显得不安,徐徐开口:“殿下,红糖不仅是日常饮品的调料,更是百姓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必需品。” “如今市场上供不应求,我们的红糖作坊已初步打开销路,但这远远不够。” 听到这里,四皇子微微挑眉,似乎有了些兴趣:“继续。” 霍青眼神一亮,接着说道:“太行村的红糖以质取胜,如果扩大规模,不仅能满足大齐内需,还能出口至周边国家,赚取外面的钱。” “这不仅仅是生意,更能为朝廷提供巨大的财产支持。” 四皇子原本漫不经心地轻摇酒杯,听到这里,忽然眼神一凝,身子微微前倾:“你是说,红糖还能拿来做朝廷的财产支柱?” “殿下,这不是空想。”霍青语气坚定,“红糖耐存储、易运输,是商品化程度极高的货物。如果由朝廷背书运作,定能事半功倍。” 四皇子的眼神中逐渐流露出兴奋,他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朗声笑道:“有趣!霍青,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霍青一笑,继续说道:“殿下若能加入,不仅能让这项事业锦上添花,更能通过皇室影响力为红糖开辟更广阔的市场。” 第49章 为自己想想 “呵呵,你所说的话的确颇为吸引人,你岂能不知,大齐向来是以士农工商排列,你让我一个堂堂的话皇子与你一起做生意, 若是让朝真能够大臣得知,让本皇子的脸面往何处搁置,此话休得再提。”其实云霄早已经心动,不过是碍于面子。 “皇兄,你怎么如此迂腐,论什么士农工商,做人何必要分出高低贵贱,再者你知道父皇为什么一直没有立下储君, 六皇子却是一门心思的想做生意赚钱,你难道就不为自己的将来想一想?”云裳低头,小声嘀咕。 “公主,这等事情,向来都很是很敏感,此处岂能讨论,你不要命了吗?”云霄脸色一沉,声音冷冽。 “父皇是在暗中观察各位皇子的能力,大皇子和二皇子能力一般,偏偏六皇子生得机灵,他打着皇家的名号做生意, 美名其曰是为大夏发展经济,可是大夏的经济到底如何,你是心知肚明的,若是让其他几个皇子捷足先登,你后悔都来不及。” 云裳自幼跟四皇子较为亲近,更多原因还是他们二人是亲兄妹,于公于私,云裳也希望四皇子能够继承大统。 “云裳,你休得胡说,若是此话传入父皇耳中,你我皆是死罪。”云霄更是生气,云裳的话好似大逆不道。 “殿下,公主之话的确过于唐突,但也是话糙理不糙,你为人宅心仁厚,体恤爱民,可你真的就没有想过以后是事情?” 霍青淡淡开口,面无表情。 “你又是什么意思?”云霄不由一怔。 “按理说我一介草民不该说此话,可四殿下可曾想过,有朝一日皇上真的登天,某一皇子继位, 你不为天下百姓想想,也该想想你的处境,自古以来,皇室操戈之事屡见不鲜,公主其实在为你着想。” 霍青意味深长,他自信在场的几人没有谁比他看得更透彻。 王嫣然暗暗挑起大拇指,霍青此话下来,四殿下若不答应,那脑袋一定是被门挤了。 云霄只顾喝茶,来化解尴尬。 云裳走到云裳的跟前,伏在耳边轻声道:“哥哥,你想让父皇刮目相看,必须做出成就来, 霍公子文武双全,能够带着百姓致富过上好日子,若是哥哥参与,这个好名声岂不是让你捡了便宜,得民心者得天下……” “你先退到一边,容我再考虑考虑。”云霄仍然顾虑重重,始终觉得此事不妥。 “殿下,你既然如此,那草民只有另找他人了,只可惜这天大的好处却便宜了别人,唉!”霍青故意露出怅然之色。 “哥哥,你还犹豫什么,皇宫里只有你跟我最亲了,妹妹也是想你能够做出一番大事,不让父皇小觑, 霍公子才高品优,前无古者,后无来人,他一定能够助你成就一番事业的。”云裳却是着急了,只在一旁催促。 云霄微微一笑,看向了霍青:“七世子,本殿下妹妹对你赞赏有加,其实你在京都所做的事情,本殿下也略有耳闻, 仅仅那一项飞天杜康,便让许多人咋舌称赞,成为了皇家贡酒,不过你所熬制红糖真的利润丰厚吗?” “殿下,目前大齐最挣钱的买卖是不是由二殿下控制着,二殿下做的是官盐买卖,天下无人敢做, 草民这么跟你说吧,不出三五年,红糖利润超过官盐利润,届时你在皇上面前是不是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关键是二殿下的买卖属于垄断生意,而红糖却是惠民事业,将来殿下名扬天下,皇上自然是……” 霍青不能说得太明白,恐云霄心生猜疑。 “既然如此,那我就看在公主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答应了,不过我可不懂做生意,让我掏几两银子还勉勉强强。” 云霄给了自己一个台阶而下。 “哥哥,几两银子可不中,有大投入才会有大回报嘛!”云裳冲着霍青眨眼睛,却又跟云霄撒着娇。 “哈哈哈,我可不上你们的当,拿我当什么了?”云霄哈哈大笑。 霍青等人直接变了脸色,难道四殿下要翻脸。 “殿下,你这是何意?”霍青怔怔问道。 “霍公子,公主金枝玉叶,若是本殿下听到你让她受了一点点委屈,就别怨本殿下翻脸无情,生意我做了。” 云霄毕竟是皇子,必要的矜持他还是要的。 霍青和王嫣然与云裳兄妹二人告辞之后,直接便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原来他经常不在家里,担心妹妹受到欺负,索性便搬了出来。 妹妹霍玲见哥哥回来,跟燕儿一般飞奔了过来:“哥哥,你一走就那么长时间,我好担心你。” “你担心我什么?”霍青笑着问。 “妹妹担心你被人欺负啊?”霍玲一脸认真答道。 霍青呵呵笑了起来:“现在你哥哥不欺负别人就很不错了,不过你在家里千万不要出门,霍家贼心不死,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知道了,哥哥,我还是希望你我两个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最好。”霍玲挽住霍青手臂,喃喃道。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哥哥必须要变强大起来,再早些跟你找一个婆家,免得老是被李淑贤打主意。” 霍青的目标很是远大,他不仅仅只是要赚到很多的银子,而是要活成人上人,让世人崇拜。 咚咚咚…… 霍青心里一惊,自己才搬家了几天,居然有人找到了这里来。 “玲儿,你先进屋,待我去看看谁在敲门?” “哥哥,你要小心。”霍玲也是吓得变了脸色。 霍青走过去,将门打开,外面是几位太行村村民,一人叫阿三,另一人赵五,另外两人略面熟,却叫不上名字。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霍青看到他们紧张狼狈模样,不免心生疑心。 阿三扑通跪在了地上:“霍东家,太行村发生大事了,村长的女儿被歹徒劫持了,村长气得吐血,卧床不起,求你赶快前去救人。” 另外几人也纷纷跪倒,苦声哀求…… 第50章 霍家再起毒计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说话。”霍青感到不安。 “霍公子,你还是先去了太行村再说吧,村长现在也是焦头烂额,毫无办法了。”赵五哭丧着脸,浑身哆嗦着。 “你们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霍青想到了红糖产业的重要性,也是十分着急,不过他还是要先将家里的事情处理一下。 “霍公子,我们还是一起走吧,我心里实在是没底。”阿三则是一脸苦涩。 “玲儿,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哪里都不要去,我处理好了那边的事情会尽快回来的。”霍青此刻最担心的还是妹妹。 妹妹心地善良,纯真,还胆小怕事,若是霍家人找到这里,她肯定应付不了。 “哥,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也要小心,记得早点回来。”霍玲可怜兮兮看着霍青,她连一丝挽留的勇气都没有。 霍青拍拍妹妹的肩膀,故作轻松:“哥哥有多大能耐你还不知道,谁要是欺负你,你先忍着,哥回来再好好收拾他!” “知道了。”霍玲弱弱答道,想哭却忍着,她怕影响哥哥的心情。 十万大山,延绵百余里,山下是一片肥沃的土地,盛产甘蔗等农作物,山下村民并不知道甘蔗的真正用途,偶尔也会榨汁喝。 而更多的甘蔗成熟后,却用作了喂牲口的饲料。 霍青便是瞅准了这个商家,打算在大山下创造一番事业出来,他要让霍家那些看不起自己的卑鄙小人肠子都悔青。 几个人坐在了一辆马车上,往太行村疾驰。 行驶的路上,阿三断断续续跟霍青说了事情的经过。 几天前,两名在太行村建造房屋的工匠因为领了工钱,心里便痒痒了起来,相约到山下十几里外的镇子上逍遥一番。 听说镇上一个青楼里又来了姑娘,他们也想去风流一番。 二人先去了酒楼定了一个包间,畅谈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哥,这以后太行村的村民就发达了,要不我们也去太行村定局。” “你想得美,现在太行村一日好似一日,村长宋长山是一个极为迂腐的人,他怎么会答应,还是别做梦了。” “他不是有一个女儿吗,不如入赘做他家女婿。” “你想得美,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都可以做他女儿的爹。” 这二人吃香喝辣,大谈这太行村的轶事,什么张家媳妇长得俊俏,李家寡妇婀娜多姿,宋家闺女那叫一个水灵…… 不过他们也只是过过嘴瘾,太行村村风极好,全民皆兵,外村人若想在太行村闹事,只会是自讨苦吃。 不料这二人说着无心,却被外面的一人听见。 这人不过是十万山上的一个小山贼,奉命下来打听山下的村民的收成如何,然后回去向寨主禀告,以便下山打劫。 乖乖的,听此情形,太行村是赚大发了,家家户户每日都有银子进账,那小日子岂不是红红火火? 小山贼当天便跑回了山寨,之后在寨主万兆山的面前添油加醋,大肆宣扬了一番。 “什么,才几个月没有下山,太行村便发达了?”万兆山心里一惊。 “寨主,我们不如下去抢他一回,正好也让兄弟们快活快活。”有人极力建议,早已经是跃跃欲试。 “不可,我们在黑风寨要做长远打算,太行村人多,茫然行事未必能够讨到好处,不然先礼后兵, 他们不是在建造制糖厂吗,让村长宋长山也给我们一些份额,到时候我们躺着都能够赚银子。”师爷宋风则是摇头晃脑。得意至极。 “哈哈哈,就依先生之计。”万兆山哈哈大笑:“能不杀人尽量不杀人,太行村那么多好看的娘们,我们也不能太过土匪气了。” 接下来,万兆山的太行村之行并不是很顺利,当天便吃了闭门羹。 万兆山在盛怒之下,掳走了村长的女儿宋灵儿,扬言村长不与他合作,就杀了他的女儿,然后放火烧掉红糖作坊。 霍青听得头皮发麻,他之前只是防着霍家和六皇子,现在却没有想到山贼也觊觎上了,看来还真是艰难险阻,举步维艰。 “你们也不要着急,这件事情我必须告诉另外二人,她们才是最大的东家,仅凭我一人,未必能够解决得了。” 霍青心里明白,太行村在明处,山贼在暗处,无论是明争还是暗斗,太行村都讨不到便宜。 “那接下来呢?”赵五问道。 “你们还是先去太行村,我随后就会赶到。”霍青一跃而下,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霍公子,你要快啊!”阿三就差要哭出声音来。 霍青没有回答,飞奔如风,瞬间便没有了身影。 京都霍家,霍云峰这几日是头重脚轻,浑身不得劲,几天的牢狱之灾让他吃尽了苦头,最为恼火的还是,他几乎是散尽了家财。 李淑贤整日里也是愁眉苦脸,整个霍府笼罩着晦暗之气。 “老爷,霍家变成这个样子,全都是因为霍青这个孽障造成的,此仇不报,奴家就是死,也是死不瞑目。” 李淑贤哭哭啼啼,眼泪好似断线的珠子。 “老大呢,怎么还没有回来,老夫身体不好,也不见他露面?”霍云峰想到了大儿子霍云,在几个儿子中,也是佼佼者。 “他,他去青山书院了,奴家想到机会难得,就让他冒了霍青之名去了青山书院,现在过去了一个多月,应该也站稳了根基。” 李淑贤支支吾吾,道出了实情。 “霍家能否重新振作,只能看老大了,老二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学好。” 霍云峰略感欣慰,若是老大能够博取功名,霍家再振雄风,也是指日可待。 “老爷,霍青做了那么多坏事,你就这么算了?”李淑贤流着眼泪问道:“他可是把我们霍家坑苦了啊!” “霍青已经搬出了霍家,我看就这么算了。”霍青终究是自己的骨血,霍云峰打算就罢了。 “老爷,你若是这样,奴家也不活了,不如死了算了。”李淑贤突然往一根柱子上撞了过去。 第51章 以恶制恶 霍云峰在背后拦腰将李淑贤抱住,苦声道:“夫人,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老夫怎么活啊?” “除非你答应奴家,否则奴家是活不成了。”李淑贤被抱着,仍然往前挣扎。 “老夫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霍云峰仰天长叹:“只是霍青的酒作坊换了地方,并且看守很严,你让老夫如何得手?” “霍青和那个小妮子置办了一处房产,虽然很隐秘,但还是被岩儿发现了,听说霍青经常不在, 不如这样,你看如何?”李淑贤伏在了霍云峰的耳边,便是好一阵嘀咕。 “这样还是不太好吧?”霍云峰摇头。 “舍不得还在套不住狼,你要是攀上了这棵大树,从此就是皇亲国戚,若想飞黄腾达,还不是轻轻松松。” 李淑贤不想死了,她想好好地活着,活得风风光光,花团锦簇。 “你还是先把岩儿喊回来,老夫要好好叮嘱他一番,玲儿终归也是他妹妹,不能做得太过了。”霍云峰满脸暗沉。 十万大山下,太行村。 这两日,太行村是全村戒备,村民刚刚过上了几天好日子,便遭到了黑风寨的山贼觊觎,以至于也是损失惨重。 村长宋长山坐在堂屋正上首,垂头丧气。 堂屋里,站着村里的几个青壮年,另外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 “长山,当初那个霍青来,我就有些迟疑不决,虽然之前大伙生活过得清贫一些,但至少也很安稳,现在好了,招来了土匪。” “是啊,树大招风,现在四乡八里都知道太行村有钱了,好人都嫉妒,更何况是山贼。” “别说了,村长的女儿都被土匪掳走了,他心里比谁都要难过。” “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不如杀上山,大不了和山贼同归于尽。” “对,现在就杀上山去,我们太行村老少两千多人,还怕了山贼不成,大家跟我一起进山抢人……” 一名中年汉子,举着一杆长枪,便要往外冲。 其他等人则是纷纷响应,气焰顿时高涨。 “都给我站住,你们此去也是逞匹夫之勇,山贼若那么好灭,官府会留他们到今天,太行村男丁本来就少,还是跟太行村留些后吧!” 宋长山站了起来,大声呵斥众人。 “村长,那你女儿灵儿呢?”有人沉声问。 “我若是为了女儿,让大家做无谓的牺牲,我于心不安,再者我已经阿三和赵五去请霍公子了,相信不久霍公子就会赶到。” 宋长山很心痛,但他却还保持着理智。 “不要提那个霍青,他其实就是罪魁祸首。”有人大喊起来。 “把霍青赶出村子,恢复村长宁静。” “赶出村子,你怎么不想想,你啃树皮还没有啃够吗,没有霍公子,你家里还有百米白面吗,做人不能丧良心。”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在轻声反驳。 众人都不再言语,太行村能够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还不是因为霍青。 京都,王府。 霍青自从明确身份之后,来王府则是自由出入,俨然是王家的主子一般,下人等也很在意,毕竟是未来的姑爷。 王嫣然和云裳在后花园赏花,这二人情同姐妹,无所不谈,偶尔也会开一些不着边际的玩笑,惹得一人追着另外一人撒欢的追。 云裳追着王嫣然,终究环境没有王嫣然熟悉,很快便追得没有了人影。 看到了花丛一边有人影晃动,云裳一跃而起冲过去将其抱住:“哈哈,看你还往哪里跑,我今天就要睡了你。” “公主,是我,霍青……” 怀里的人好不羞愧,竟然被公主抱住,并且扬言要睡了他。 云裳赶紧松开了霍青,也是满脸通红,她只是以为抱住了王嫣然,然后开那种稍稍过火的玩笑。 “霍,霍公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酒坊了吗?” “出大事了,我匆匆而来,就是要找小姐和你一起商议的,不然我们后期的投入便全部打了水漂。” 霍青很快也镇定下来,他看到了不远处王嫣然对着他们两个人在不怀好意地笑着。 “嫣然,你快点过来,太行村出大事了。”她见到霍青一脸严肃,瞬间也变得严肃起来,好像这一刻也不适合玩笑了。 三人一起去了后花园的亭子,霍青只是大略地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然后又是叹气道:“我觉得此事需要慎重行事, 现在太行村有许多村民受了伤,单凭我们几人之力,只怕很难摆平山贼,所以还需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以毒制毒,以恶制恶,官府早就想消灭这群山贼了,你们先商议办法,我去找四皇子来,兴许他凭手上资源,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 云裳其实早恨透了那些山贼,大齐老百姓一直都不恨安定,这些山贼就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公主,你尽量说得委婉一些。”霍青略微了解四皇子性格,顽固起来,九头牛都难以让其回头。 “霍公子你请放心,现在你我都是同气连枝了,我会注意的。”云裳说完,便匆匆离去。 王嫣然走过来,看着霍青,心里似有无限的柔情蜜意,不过刚才云裳抱着霍青所说的话,她却在花丛后面听见了。 “霍公子,公主说要睡了你,你,你可乐意?”王嫣然的话语中含有不少醋意。 “嫣然,你还不知道我的心吗,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霍青也能够察言观色,王嫣然美若天仙,有她一人早已经心满意足。 “回答我。”王嫣然很认真。 “怎么可能,她是公主,金枝玉叶,我只是平民百姓,怎么能够高攀?”霍青想都不敢想,他们之间鸿沟太深。 “万一公主甘愿下嫁呢?”王嫣然是不依不饶。 “我心里只有你一人,再装不下任何人了,嫣然,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你若不放心,我现在就与你入洞房。” 霍青揽住了王嫣然的柔腰,柔声安慰,而他的心却是扑通通乱跳…… 第52章 四皇子甩锅 “霍公子,你不要这样,小心被人看见。”王嫣然也是芳心大乱,心里犹如小鹿乱撞。 “小姐,公主来了?”果然,不远处有下人前来禀告。 霍青松开了王嫣然,心中暗暗嗟叹,这个云裳公主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是无功而返,四皇子不肯出面? 再看过去,却看到了云裳和云霄一起走来,二人都是步履匆匆。 王嫣然心里却是一惊,她突然和公主情同姊妹,但四皇子身份特殊,仍然怠慢不得,赶紧望了霍青一眼,便出来亭子迎上去。 “小女子见过公主和四皇子殿下。”王嫣然施了万福。 “草民见过四皇子殿下,四皇子……” 霍青也跟着施礼。 “都不必拘于礼节了,还是进屋好好聊聊,之前也便觉得世上无这样的好买卖,到底还是被你们给拖下了水。” 云霄扔下了一句话,大步朝一处书房而去。 书房外是茶厅,正对一片竹林,风景优雅,王嫣然赶紧便下人跟众人上茶,然后便小声讲解事情经过。 “王小姐,不用再说了,我打算将投入的银子撤出了,看你们像是做儿戏似的,我可不想自寻烦恼。” 云霄对王嫣然的话并不感兴趣,他现在是想早离开,早干净。 “哥,你怎么能够这样,再说了,银子都已经投进去了,怎么一下了拿得出来?”云裳气得直抛白眼。 “你们的酒坊不是很赚钱吗?”云霄冷笑。 “四皇子,你听草民跟你讲,酒坊的确赚钱,但现在建了新酒坊,投资很大,另外有一大批酒作为了贡酒,送到了宫中, 皇上用了这些贡酒去结交外邦,可是酒钱还欠着,只能到年底才能结清,我们现在手里实在无多少银子可支配。” 霍青见云裳被问得哑口无言,急忙上前打圆场。 “没有银子,是你们的事情,我可不管,实指望跟着你们也能小赚一笔,没想到才刚刚开始就发生了变故。” 云霄的脸色沉得吓人,他向来对经商做生意不是很感冒。 “哥哥,你就算可怜妹妹,就帮帮妹妹吧!”云裳走过去,摇着云霄的手臂,跟云霄撒娇。 “你要我怎么帮你?”云霄到底还是不忍心。 “帮我们度过难关嘛,好哥哥,可不可以嘛?”云裳见云霄的话有所松动,不由得便是趁热打铁。 “罢了,我投资的银子不要了,你们赚钱了给我,不赚钱自当是打了水漂。”云霄做了最大的让步。 “哥哥,妹妹是想动用你的资源,将那些山贼给打败了,以后就没有山贼敢去太行村闹事,这样便是一劳永逸。” 云裳一本正经,她也知道,现在的霍青并没有能力打败山贼。 “哈哈哈,妙,实在是妙啊!”云霄站起来,哈哈大笑。 “哥哥,我知道你就不会不管妹妹的,你简直太好了。”云裳笑了起来,冲着霍青做了一个鬼脸。 以她哥哥四皇子的资源,随随便便调动一队人马,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霍青却笑不出来,他感觉云霄的笑很是阴险。 果然,下一秒云霄的笑戛然而止:“公主,你还真是天真,你让我堂堂皇子去对付几个山贼,若是传出去,还不让其他皇子笑死。” “可是他们是无恶不作的山贼!”云裳急忙辩解。 “什么无恶不作的山贼,我其实早已经了如指掌,这些山贼并没有做太多过激的事情出来,我去剿灭他们会让天下人耻笑。” 云霄心里清楚,这些山贼其实很难对付,他们与地方官府都有勾结,若想剿灭,非一朝一夕之事。 “四皇子殿下,那你的意思呢?”霍青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已然快到谷底。 “你不是很有能耐吗,公主之前还说你文武双全,怎么现在无计可施了?”云霄并不怕伤了霍青的自尊。 “哥哥,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眼睁睁看着妹妹走投无路吗?”云裳气得跺脚。 “你再怎么走投无路也是公主,你安心做你的公主,还担心饿着你了?”云霄斩钉截铁,寸步不让。 “你,你……” 云裳气得花枝乱颤。 霍青急忙劝慰:“公主,若是如此,我们也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了。” 云霄也是得意大笑:“不错,你霍青不是很厉害,很会做生意吗,想与本殿下合作,先摆平几个山贼再说。” “四皇子殿下说的对,这本来就是我要面对的难题,草民就不有劳殿下你了。”霍青沉着脸答了一句。 随即看向了云裳:“公主,你暂时回到宫中去,在下和王小姐去了太行村,将一切摆平之后,再也向你汇报。” “霍公子,你这样做,倒是让本殿下高看一眼,本殿下这就回宫,祝你好运。”云霄又是得意而笑。 “霍公子,我跟你一起去,红糖作坊有我的股份,我不能让它受到损害。”云裳却是站到了霍青这一边。 “不行,你不能去。”云霄斩钉截铁。 “哥哥,你难道要限制妹妹的人身自由吗,就算是父皇也不会如此?”云裳气得银牙紧咬,小拳头都握紧了。 “那我就试试,将你的事情告诉父皇,你看父皇愿不愿意?”云霄摆出了家长的架子。 “你,你是欺负人。”云裳也是无可奈何。 霍青见是如此,也只好劝云裳:“公主,你乃金枝玉叶,万金之躯,岂能去野蛮之地,留在皇城会更安全一些。” “可是我担心你,你,你和嫣然,还有我们的糖作坊。”云裳脱口而出,她也说不出对霍青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 “有我和嫣然去了,应该不会有事,公主,你还是听殿下的话早点回宫。”霍青说完,便对王嫣然使了一个眼色。 “嫣然,我们早点动身,只怕太行村那边早已经等不及了。” 王嫣然无奈看了云裳一眼,跟随霍青大步离去,之后两个人便并肩走在了一起。 云裳看着他们的背影,无比失落,好像无形地被疏远了,云霄看在眼里,淡淡一笑:“公主,你是不是喜欢霍青?” 第53章 兄妹心生嫌隙 云裳先是一愣,转瞬故意冷笑:“妹妹我是什么身份,霍青又是什么身份,我怎么会喜欢他?” “那你为何失魂落魄,尤其是刚才霍青和王嫣然一起离开的时候,你的表现跟为明显,我是一点点看在了眼里。” 云霄也是冷笑,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你胡说,我是担心红糖作坊遭到破坏,也担心太行村的村民受到山贼的惊扰,你不懂妹妹的心事。” 云裳明明被云霄看穿,她还是矢口否认。 “我不懂你的心事,你也太小看我的,你自幼性格高傲,如同男儿一般,但你看霍青的眼神,却又是柔情蜜意, 充满了关切之情,试问你若是不喜欢霍青,会是如此吗?”云霄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敢爱敢恨,爱憎分明。 云裳瞬间惊呆,仿佛被哥哥看穿了五脏六腑,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霍青年轻多才,不过就是身份低微一些,我喜欢他有错吗?” “没错,一点而也没有错,换上平常人,想爱谁都行,但是你却不行,你已经许配了人家,父皇的江山还要靠你夫家协助。” 云霄叹气道,皇家的子女向来没有自主婚姻的权力,尤其是女儿。 “夫家的确有势力,可是我要嫁给的那个人不学无术,胸无点墨,你让妹妹如何甘心嫁给这样的人?” 云裳气呼呼反问,她恨透了那个即将要娶自己的世家公子。 “哥哥也是心疼你,可是我实在无此能力。”云霄道出了心里的苦楚。 “我也知道哥哥心疼我,如果你要是继位做了皇上,那妹妹想嫁谁就可以嫁给谁。”云裳脱口而出。 云霄脸色大变,急忙阻止:“妹妹之前说这样的话,我已经很生气了,幸亏没有外人,若是传出那还了得?” “妹妹,哥哥其实也不想这样,所有兄弟姐妹中,我与你最亲,可是我是最为普通的一个皇子, 父皇平日里都懒得听我说一句话,大皇子只因为皇后难产而死,父皇变对他有愧疚之心,后来顺理成章做了太子, 父皇虽然没有明说,但却有立他为储君之意,二皇子外公乃是玄离王,手握白虎军,你我外公不过是兵部侍郎, 处处要仰人鼻息,看人脸色行事,也唯有你嫁给了那个废物,父皇在众亲王面前才能够做到更有威望。” “哥哥,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还不如死了,让我成天那个废物在一起,我会是度日如年。”云裳则是斩钉截铁。 “他虽然生得笨拙一些,但根正苗红,霍青是一个庶民,还是被霍家赶出来的一个落魄世子,焉能相提并论。” 云霄虽然心疼妹妹,但到底觉得妹妹嫁给官宦之家,更加对皇家有利。 “哥哥,你再这样,你我兄妹能难做了,我就算沦落为民女,也不做皇家公主。”云裳见哥哥如此势力,不由得更生气。 “其实嘛,还是有转机的,只要你和王嫣然他们真的能够帮哥哥赚很多的银子,我可以去恳求父皇改变主意, 最关键的是,父皇还是觊觎你夫家有钱有势,能使大齐国力昌盛。”云霄鬼鬼一笑,露出了狡黠之意。 “哥哥,你也知道你若是有了银子久能够提升你的威望,那为何刚才我求你帮忙霍青,你却又是一口回绝呢?” 云裳不相信地看着云霄,感觉自己现在才认识他一样。 “妹妹,你懂什么,我这也是在给霍青表现的机会,如果他连几个蟊贼都制伏不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他?” 云霄则是有理有据,就算是拒绝也是理所当然。 “哥哥,你是太不了解霍青的为人了,你不相信他,我却对她深信不疑,你就等着了,即使没有你的帮忙,霍青一样能够渡过难关。” 云裳扔下了一句话拂袖而去,她不想再跟哥哥废话。 云霄看着云裳的背影,拧着眉头叹气:“这该如何是好,看来妹妹真的喜欢这个臭小子了,我该如何阻止呢?” 太行村,村长家里。 村长宋长山眉头紧皱,昨晚他们已经跟山贼有过械斗,不过没有救出女儿,反而还让不少村民受伤。 宋长山并不想伤亡太大,只让村民继续等霍青。 有人则是骂骂咧咧:“只怕霍青听到了山贼作乱,连屁都吓出来了,村长,你还是下令,我们一鼓作气,冲到黑风寨。” “是啊,不仅仅黑风寨,连那个瘴云洞也连锅端了,从此太行村才能够真正的太平。” “不自量力,你们可知道瘴云洞的李大癞子是何人物,他是学过巫术之人,能够呼风唤雨。” 院子里面,众人七嘴八舌发着牢骚。 “行了,都不要吵了,我相信霍公子的为人,他绝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我也相信他会来太行村的。” 宋长山大喝,本来自己心里极为烦躁,这些村民却是叽里呱啦。 “他来也是为了自己的红糖作坊,现在做生意的能有几个好人,他们有怎么会将我们的生死放在眼里?” 李二狗跳了出来,他是太行村的一个光棍,见便宜就上,见困难就躲的人物。 “李二狗,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是等霍公子来了再说。”宋长山强压怒火,毕竟他们是在帮自己。 “霍公子到了……” 终于有人喊了一声。 宋长山不由自主哆嗦起来,往外迎了出去。 走到院外,宋长山不仅仅看到了霍青,还有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护卫,这些护卫都是从王家带出来的,生得是虎背熊腰,身体结实。 宋长山看到霍青,声音哽咽:“霍公子,山贼前来骚扰,我现在是焦头烂额,无奈又不是他们对手,所建糖坊险遭重创。” “村长,糖坊之事先搁置在一边,村民伤亡不大吧,王小姐特意从王府带来了名医为村民医治。” 霍青首先提出的不是财产损失之事,而是村民的伤亡情况。 宋长山回头看向了村民,意味深长道:“我早说了,霍公子是为人爽快之人,怎么会对太行村之难视而不见。” 第54章 生米煮成了熟饭 刚才还在抱怨的几个村民顿时缩回了头去,几乎所有的人都会以为霍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关心糖坊。 糖坊遭到山贼破坏,太行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霍青掏了银子还请了太行村的村民看守糖坊。 可是霍青压根不提糖坊之事,看向了众村民,霍青朗声道:“各位村民,赚钱虽然是大事,但生命还是最重要的, 在关键的时候,保住了性命才是最为明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霍公子,言之有理,那你与王小姐到屋里说话,我等还是商议如何对付山贼了。”宋长山拉着霍青的手,大步往里面走去。 王嫣然随后,村里几个男子看着王嫣然生得如此美丽,忍不住是蠢蠢欲动,只可惜后面护卫随行,他们也只是过过眼睛瘾了。 堂屋里,村长命堂赵翠娥客为霍青和王嫣然上茶,谁知堂客却是哭了起来:“你还有心思喝茶,要是女儿有一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翠娥婶子,我这不正在跟村长商议这件事情吗,你也不要太着急了,凡事慢慢来。”霍青也觉得有些愧意。 若不是他们选择在太行村发展红糖产业,太行村现在应该还是一片宁静。 “你有什么好办法,那些山贼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我女儿才十五岁,万一被那个了,可怎么办,呜呜呜……” 赵翠娥哭了起来。 霍青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当时碰死的情形,忍不住也是心痛不已:“婶子,我跟你起誓,若不打败山贼,救回你女儿,我誓不为人。” “你哭什么,丢不丢人?”宋长山愤然骂道。 霍青看向了王嫣然,柔声道:“嫣然,你把婶子带到一边说说话,我跟村长商议营救大事。” 王嫣然会意,起身过去拉着赵翠娥的手轻声道:“婶子,我跟灵儿算是有缘,等灵儿回来,我跟她结为姐妹。” “那怎么使得,你是王府千金,我家灵儿怎么能够?”赵翠娥连声道。 “什么千金不千金的,灵儿在你眼里只怕是千金不换,走吧,不要耽误他们谈正事了,打仗本来就是男人的事。” 王嫣然拉着赵翠娥的手,执意往一边厢房而去。 霍青这才正式和村长商议营救之事:“我觉得我带了王府护卫前来,暂且不要声张,而且让村民照常农作。” “这样行吗?”村长诧异问道。 “村长越是平静,那些山贼就越是不能淡定,我料想那些人今晚一定会卷土重来,我们做到守株待兔即可。” 霍青连连说出了两个成语,卷土重来大家都懂,可是守株待兔? “守着猪,待着兔,是什么意思?”一人问道。 霍青无奈叹气,这是一个成语典故,只怕说了他们也不会懂:“村长,今晚我们只在村口处埋伏, 只要有山贼敢来,就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些人看似凶悍其实没有多大能耐……” “那就等到晚上再说了。”村长的心七上八下,却还是强作镇定。 京都,一处普通的民居,这里是霍青的新住处。 霍青不在家,家里只剩下了霍玲,之前霍玲所住的地方是柴房,经常有老鼠,蟑螂,甚至长虫出现。 到了冬天,这些家伙会少很多,到霍玲每日里刷恭桶,洗衣服也是可怜至极。 现在好了,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大房子,不用吃了上顿愁下顿,霍玲很满足了,她真想哥哥能够消停下来,过平静的日子。 黄昏时分,霍玲知道哥哥是不会回来,早早的关门准备做饭吃。 突然,院外响起了敲门声,霍玲走到门边小声问道:“谁呀?” “我是太行村的,是霍公子让我送信回来的。”外面,传来一名男子焦急的声音。 难道哥哥出事了? 霍玲心里一急,便忘记了哥哥的叮嘱,将门打开。 刚刚开门,便冲进来三名男子,两名是霍府的家丁,一人则是霍府的霍岩,那个坏得透顶的纨绔公子。 “二哥,你,你怎么来了?”霍玲看到霍岩,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玲儿,你怕什么,是不是霍青不在家里?”霍岩的眼珠子滋溜溜转着,在来之前他便打听清楚,霍青去了太行村。 “原来你来找哥哥有事,我这就喊,哥哥,哥哥,二哥来找你来了。”霍玲灵机一动,对着里面大喊了一声。 她以为,霍岩怕她哥哥,只要这样才会吓住霍岩。 谁知霍岩心里有数,哪里会害怕:“玲儿,你只管使劲的喊,喊破喉咙也没有用,霍青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了, 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六皇子对你真的很赏识,想带你入宫,你若是进宫了,霍家也会跟着飞黄腾达。” 霍玲听得心惊肉跳,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扑通跪了下来:“二哥,你饶了我吧,我不想去做什么嫔妃。” “你求我也没有用,这是爹爹的意思,自古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这事由不得你,若不是我顾及兄妹关系, 我真想将你卖到妓院去,你那个挨千刀的霍青将我差点打成了残废,另外那薛家之事,本来就是他做下的。” 霍岩摆出了家主的谱,霍青不在,他便是这里的王。 “没有,真没有,我哥哥为人正直,绝不会做那种下作的事情。”霍玲泪流满面,哭诉道。 “你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二哥今日就要将生米做成熟饭,之后就算霍青回来了,也为时已晚。” 霍岩上下大量着霍玲,还真是一个美人胚子,小是小了一点,但至少是黄花闺女。 霍玲吓得花容失色,头如捣蒜一般:“二哥,我是你的亲妹妹呀?” “来人,将小姐送回卧房,六皇子马上就到,之后你们好好在院子里守着,不许懈怠。”霍岩冷冷吩咐。 霍玲竭力挣扎,霍岩举着手掌对着霍玲的颈子重重一击,霍玲即刻昏死过去。 待她醒来之时,床前已经站着一名在开始脱衣服的男子,此人正是觊觎她美色的六皇子云浩然。 第55章 一群白眼狼 霍玲蜷在床上,往后退着。 云浩然满脸得意:“你哥哥霍青不识好歹,不愿意交出杜康酒的配方,你若做了我的嫔妃,他自会心甘情愿交出来了。” “殿下,你就饶了小女子,小女子求你了。”霍玲好似受惊的兔儿,若不是霍岩出卖,六皇子又怎么会找到这里。 “你也是不知好歹,能够得到本殿下的临幸,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情,乖乖的从了我,我从此跟你哥哥永远交好。” 刷刷刷几下,云浩然几乎将衣服脱了一个精光。 他即将饿虎扑食之时,突然被自己的衣袍罩住了脑袋,紧接着便是一顿好揍。 “谁,谁,谁……” 云浩然也是有武功之人,但挡不住别人偷袭。 几声出口,便倒在了地上。 待他再次醒过来,床上的霍玲已经不见踪迹。 云浩然穿了衣服,摇摇晃晃出来,只见院子里霍岩三人坐在嘴上,浑身是伤,嘴里不停念叨:“鬼,鬼……” 太行村,华灯初上。 天越来越黑,村民也是越来越紧张。 霍青安慰众村民不要惊慌,若是山贼敢来,他们只需要在一旁装腔作势呐喊助威即可,杀敌之事交给他和王府护卫。 宋长山还是心惊胆战:“霍公子,这些山贼都颇有手段,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再者小女还在他们手里……” “村长,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安全救出令嫒,并且给山贼致命一击,让他们永远不敢来犯太行村。” 今生的霍青的确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但前世透视特种兵大队长,他的武功和应变能力早已经是万里挑一。 夜渐渐地深了,太行村看似也睡了。 霍青带着几十个护卫埋伏在了村口,胆大的村民则守在村子里面。 很多村民并不赞成霍青的埋伏计划,他们也并非怕死,而是怕治不了山贼,会给太行村带来灭顶之灾。 渐渐地,有马匹声传来。 霍青在暗处看了过去,只见村外疾驰了一队人马过来,几乎每人手里都举着火把,最前面一人大声喊着。 “众兄弟听着,今晚就给太行村一点颜色瞧瞧,这么些年是将他们惯坏了,都不知道爷爷等的厉害。” “二洞主,要不我们还是等大洞主和万寨主,太行村虽然女人诸多,但仍然有许多男人,他们都是猎户,并不怕死。” 一人纵马赶上来,大声喊道。 “你怕死吗?”二洞主李二赖原本就是亡命之徒,仗着他哥哥是大洞主更是横行乡里,无恶不作。 “小人哪里是怕死,只是担心你的安危。”那人小心翼翼道。 “哈哈哈,料太行村也没有如此能耐,伤我之人只怕还没有出生。”李二赖举起火把扔了出去。 乡下到处都是草垛,火把迅速将一处草垛引燃,熊熊大火燃起,顿时是火光冲天,烈焰照人。 霍青等人离草垛不远,险些受到了牵连。 他几个劲步冲了出来,大喊道:“众人听着,跟我狠狠的打,不打出一点气势,他们不会胆寒。” 众护卫从暗处冲了出来,霍青冲在了最前面,看到一匹马冲了过来,霍青蹲下身子,大刀一横。 马匹的一条前腿被砍断,马背上的人被掀翻下来。 其余等人,则冲入了马队中,一通厮杀。 暗处的村民则是大喊助威,这气势犹如是千军万马。 显然这些山贼是训练有素,即便在被偷袭的情形下也没有乱了阵脚,霍青看到不停有护卫受伤,便瞅准了一人。 看此人衣着打扮,应该也是其中的头儿。 擒贼先擒王,霍青冲了过去,举起大刀身子跃了起来。 那人正是此次前来杀戮村子的瘴云洞二洞主李二赖,李二赖果然有些能耐,看到霍青大刀劈来,则是不慌不忙取下了弓箭。 李二赖射箭本事做到了百步穿杨,箭无虚发。 有暗处的村民看见,也是暗暗为霍青捏了一把冷汗,霍青这是找死的节奏,这么近的距离若被射中,岂不会一命呜呼。 霍青竟然不避不让,对着羽箭奔去。 眼看羽箭到了霍青跟前,突然碰到了霍青手中的刀刃,羽箭被霍青的刀刃劈成了两半,往两边飞去。 霍青的大刀却仍然向前而飞,李二赖再想拉弓发射,已然来不及。 只见大刀从上劈下,李二赖的脑袋被劈成两瓣,倒下了马去。 其他山贼见到李二赖被活活劈死,哪里还敢继续战斗,均是掉头便跑,有落马者,也是亡命疾奔。 众护卫要追出去,霍青则是大喊:“穷寇莫追,再者我们对山里的环境不是很熟悉,还是来日方长了。” 战斗结束了,终于有村民出来。 李二狗看到地上被劈死的李二赖,则是对着霍青好一阵抱怨:“霍青,霍大公子,你闯大祸了,你这是要太行村灭村吗?” “你又是什么意思,我奋勇杀敌,错在哪里?”霍青反而是有些糊涂了。 “你可知这人是谁,他是瘴云洞二洞主,他的哥哥是瘴云洞大洞主,跟黑风寨寨主万兆山是拜把子兄弟, 你将他杀死了,李大赖会带着大队人马杀来,到时候只怕所有村民的性命都难保。”李二狗继续抱怨。 “刚才实在是形势危急,我也来不及考虑,不过已经将他杀了,也只能加强戒备,防患于未然了。” 霍青也想到了其中的厉害关系,李二狗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一句来不及考虑就算了,太行村也一两千口村民,你能够保护得了吗?”李二哥喋喋不休,得寸进尺。 “那你要我怎么做?”霍青沉声问,这个李二狗好像是心怀不轨。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你绑上,送到瘴云洞,不然我们太行村永无宁日。”李二狗果然想出了一条一劳永逸的计策。 “对,对,这一招好,能够让太行村躲过一劫。” “搞什么糖坊,现在太行村成为了山贼的觊觎之地,还只能这样了。” 李二哥的一些狐朋狗友在一旁大放厥词,怂恿村民快将霍青绑上。 宋长山气得火冒三丈,大怒道:“你们这些白眼狼,这么快就忘记吃糠啃树皮的日子了?” 第56章 山洞救人 “村长,我们没有忘记啊,我们说的是事实,若真是如此,太行村将永不得安宁。” “是啊,就算穷一点也没有事,总比时时防着山贼来骚扰好啊!” “村长,你要好好想一想啊!” 李二狗等人即使遭到了呵斥,但仍然不死心,对着霍青是好一顿输出,恨不能将霍青立刻大卸八块。 “都跟我滚出太行村,我算是看出你们的心思了,巴不得村民过贫困的日子,你们也好继续偷鸡摸狗,游手好闲。” 宋长山算是看出这些人的嘴脸,每每村子里有难,这几个人便不见了踪影,一旦平息了,他们便出来煽风点火。 “村长,我们只是说说而已,你也不要太在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李二狗的好哥们李三牛赶紧求情。 “村长,这一次太行村出事,我发现他们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赵五在村长耳边,轻轻说道。 “我知道,这几个家伙就是白眼狼,当初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是我担保收留了他们,现在我是后悔不已。” 宋长山沉着脸答道。 李二狗终于也意识到了村长不是说说而已,急忙带头跪下:“村长,我们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往东,我们绝不敢往西。” “我让你们往南去。”宋长山镇定答道。 “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李二狗苦着脸问道。 “我让你们永远滚出太行村,永远也不要回来,这一切饶了你们,再让我看见,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宋长山想到了半年前女儿被人在黑夜中猥亵的情形,他猜到应该是李二狗几人中的某一个,但证据不足而未果。 “村长,你真的这么绝情?”李二狗害怕了,一旦被赶出太行村,他们将会成为游民无家可归。 “我已经很仁慈了,你们还不滚,想逼着我动手吗?”宋长山终于也是下了决心,李二狗几人本来就是一群喂不家的狗。 李二狗还想厚着脸皮待下去,宋长山喊来了村民,硬是将他们赶出了村子,李二狗走到村口,还不时的回头骂骂咧咧。 “宋长山,我会让你不得好死的,既然你这么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 霍青悄悄喊来一名王府护卫,在他耳边叮嘱几声,又回到了村口打斗现场,跟众村民说起了打斗经过。 宋长山和霍青请回了家里,这才跟霍青言明了一切:“我怀疑之前的一次山贼偷袭,跟李二狗几人有关, 都是我疏忽大意,没有保护好村民,霍公子,我有罪啊!” “村长,我们还是先去糖坊看看吧!”霍青淡淡道。 几个人去了糖坊,还好并没有遭到太大的破坏,霍青看到宋长山一直愁眉不展,便轻声安慰。 “村长,令嫒被掳走了,我也深感愧疚,不过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将令嫒送回来的。” “霍公子,我是为那些死去的村民难过,有的才刚刚满十八岁,实在可惜,让人痛心啊!”宋长山仰天长叹。 霍青感到莫名感动,宋长山不顾女儿安危,却念及村民苦楚,难怪太行村村民对他如此尊崇,也不是没有原因。 “村长,你把受伤和死难村民的名字都报于我,我再给他们一笔抚恤金,如果不是因为我在这里开糖坊,他们也不会遭难。” 霍青也深感惋惜,现在能够做到的是尽量给一些物质上的支持。 当晚,霍青与王嫣然商议拿出了大量的银两,来抚恤那些遇难村民,众村民感恩戴德,他们保护糖坊本身也是分内之事。 宋长山为霍青安排了一处住处,让霍青休息,突然那名被霍青叮嘱过的护卫匆匆跑回来:“霍公子,好消息,有好消息了。” “什么好消息?”霍青听得心里一愣。 “村长的女儿有下落了,在……” 护卫兴奋得快要发狂。 “不必说了,挑选五个身手好的护卫和我一起去就人,其他的人按兵不动,不要声张,以免救人不成,反让人失望。” 霍青显得沉着无比,眼里闪着自信的光。 十万大山,延绵数百里,山下有许许多多的岩洞,有的竟然有一间屋子那般大小,并且十分隐秘。 当初太行村的村民每逢战乱之时,都会逃到山里,也有人会躲在岩洞里面。 李二狗一行几个人,便是逃到了这些山洞里面,好像大晚上他们也没有地方可去,也只能在此将就将就了。 谁也没有想到,村长的女儿宋灵儿是李二狗几个人趁乱掳走的。 原来,村长带领村民去糖坊与山贼搏斗,正好家里只有宋灵儿一人,李二狗见色起心,便将宋灵儿掳走了。 李二狗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掳走宋灵儿时戴着面具,宋灵儿并不知道他是谁,他打算等事情平息后,假装将宋灵儿救出来,再送回去。 现在看来,村长一点情面也不讲,即使是将宋灵儿送回去,村长也不会感恩于他。 于是几个人弄了一些酒菜到了山洞里面,打算今晚就与宋灵儿圆了房,从此带着宋灵儿亡命天涯。 宋灵儿终于也知道了几个人的身份,只是哭着求情:“二狗哥,你放了我,我回去让我爹爹不赶你走。” “你当我傻是吧,你爹爹什么时候拿正眼瞧过我,今晚我就要睡了你,不管他同不同意,这个媳妇我要定了。” 李二狗醉醺醺的,但心里却是明白得很。 宋灵儿只有十五岁,但长得俊俏无比,能够得到她,就算死了也值得。 “二狗哥,你放过我吧!”宋灵儿吓得花容失色,几次险些晕倒。 “你爹爹不放过我,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乖,一会儿你就很快活的,只是没有绫罗绸缎,委屈你了。” 李二狗扑过去,将宋灵儿搂在了怀里。 另外一个山洞里面,李三牛和其他几人喝酒,只盼着李二狗早点完事,紧接着好事便轮到了他们。 一人出来撒尿,看到几条黑影钻入了李二狗的洞中,他悄悄走进,侧耳倾听,却听得了李二狗的一声惨叫。 第57章 李淑贤的毒计 他壮着胆子往洞口摸了过去,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一把宝剑从背后刺进,前胸透出。 “救命啊!” 凄厉的声音响起来,那人当场丧命。 另外一个山洞的几人吓得大气不敢出,直到一切平静时才从暗处出来,溜到了李二狗的山洞中。 李二狗早已经死了,宋灵儿不见踪影。 李三牛跪在地上,大声哀嚎:“宋长山,我李三牛跟你不共戴天,不杀你全家,誓不为人。” 京都,霍家。 一名郎中带着笑容从厢房走出来:“还好,还好,六皇子只是受到了撞击和惊吓,服用了老夫的安神补脑丸,很快便会痊愈的。” 霍云峰见此情形,眉头终于舒展开来:“阿弥陀佛,若是六皇子有事,我等即使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用了。” “霍将军,老朽见六皇子怒气未消,你去见他最好还是小心一点,最起码他是皇子殿下,是你我的君主。” 郎中却是瞬间凝住了眉头,他原本就是宫廷御医,与六皇子熟识。 “老夫铭记就是,铭记就是。”霍云峰苦笑回答。 回头恶狠狠瞪了霍岩一眼:“我怎么说你好,你从来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是六皇子不肯消气,你不是要将霍家推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霍岩吓得扑通跪在地上:“孩儿也是想讨好六皇子,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爹,孩儿现在也是六神无主了。” “没用的东西,你什么时候才能干成大事,娘去跟六皇子求情,六皇子一定不会息怒的。”李淑贤无奈骂了一声。 不管怎么样,都要去赔礼道歉,霍云峰带着夫人和二儿子来到厢房里面。 六皇子倚靠在床头,脑袋还隐隐作痛,看到床前跪着的三人,忍不住骂道:“霍云峰,你做的好事?” “罪臣该死,罪臣该死。”霍云峰不敢狡辩。 李淑贤抬起了头,流泪道:“殿下,还请你念及犬子是一片忠心,将好事办成了坏事,但奴家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什么好机会?”六皇子瞪着李淑贤,冷笑问道:“你这是想让本殿下再受一次苦,遭一次罪吗?” “殿下,奴家哪里敢有此意,但奴家敢肯定的是,你是被霍青所伤,霍玲也是被那个混账带走。”李淑贤露出几丝狡黠。 “还用你说,本殿下也觉得是霍青所为。”六皇子知道霍青有武功,所以也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是霍青所为又能怎么样,是本殿下强迫他妹妹在先。” “殿下,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即使你真强迫玲儿,又有谁看见了,但是你被霍青打晕了,有好几个人看着呢!” 李淑贤好像头脑是越来越清晰,她要将栽赃陷害用到极致。 “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孩儿怎么越听越糊涂啊?”霍岩感觉在云里雾里,就是不明白。 “六皇子一直想要霍青的杜康就的酿制秘方,现在霍青以下犯上,打伤了六皇子,若是不交出秘方,六皇子可以治他死罪。” 李淑贤道出了自己真正的用意,此举不仅可以为儿子甩锅,也可以间接将霍青制伏,报了之前之仇。 六皇子闻言则是大喜,从床上一跃而起:“霍夫人,此计甚妙,本殿下看霍青如何逃出我的手掌心。” “殿下,你还是先躺下,现在最主要的是先要等霍青回来,只要他一回来,就将他堵在院子里面, 届时你便以身体受到了创伤要挟霍青,霍青若是不答应,你便告到皇上那里去,看他还敢不交出配方。” 李淑贤站了起来,越发显得得意。 六皇子复又躺在了床上,笑着道:“霍二公子,接下来你跟本殿下将霍青盯紧一点,只要看到他,即刻来向本殿下禀告。” 霍青在太行村住了下来,毕竟糖坊遭到了破坏,有些地方需要重新修缮,霍青只得多拿出银两,请工匠再加固。 村长在太行村分拨了一间房子让霍青住下,王府的那些护卫完成了任务后,随王嫣然一起回到了京都。 村长和霍青在一起喝茶,霍青用计从李二狗手里救出了宋灵儿,村长对霍青感恩戴德,视为大恩人。 霍青被村长接二连三的感谢话,说得不好意思:“村长,你不要老是这样,让在下甚感惭愧,若不是在下……” 村长打断了霍青的话,呵呵一笑:“霍公子,是那你客气了,就算不出那样的事情,李二狗同样也会起歹心。” “村长,我觉得村民都很忠心,但却很难做到统一行动,再者我不可能时时在太行村,所以想组建一直护村队, 再者我也想在众村民中挑出一两个有勇有谋之人,万一我不在村子里面,他也可代替我管理糖坊。” 霍青喝着茶,跟村长说着自己的想法。 村长蹭地站起来,眉头一扬:“霍公子,你这个想法实在是不错,我可以向你推荐几个可靠的人,你只管在其中挑选就行。” “事不宜迟,那便下午开始了,等护村队成立之后,我也该回城看看了,家里只有一个妹子,实在是担心得很。” 霍青也站了起来,一个好汉三个帮,自己若有了可靠的人帮忙打理糖坊,山贼若是再来,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中午吃过午饭,村长将太行村的青壮年喊到了村子中央的一个大稻场上,提高了声音大声宣布: “各位年轻力壮的后生,霍公子想组建一个护村队,特意要挑出一些身手好一些的后生加入, 一旦加入,每个月的饷银自然十分可观,不过时时要提防山贼,不知道你们可否有兴趣参加?” 村长的话音刚落,稻场顿时像是炸开了锅一般。 “我愿意……” “我也愿意……” “等一下,要加入护村队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跟霍公子过过招,若是有谁能够打倒霍公子,将士护村队的队长。” 村长提出了很苛刻的条件,那便是要拿出真才实学出来。 众人唏嘘着,有人则是暗暗唠叨:“还队长,就算是村长我也不愿意,让我对恩人动手,就是忘恩负义。” 第58章 你终于回来了 这人也只是暗暗唠叨,有人却是直接喊了出来:“村长,你让我们做违背道德的事情,我们是万万做不出来。” 霍青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形发生,走到中间向大家拱手:“各位,这不是什么违背道德的事情,是很有必要的竞技。” “不行……” 一人看见霍青生得白白净净的,身材略显瘦削,直接是一口回绝。 再者那天晚上,霍青等人与山贼厮杀,他们也并没有看到霍青出手,他们都认为是王府的那些护卫所为。 霍青摇头,叹气:“难道你是怕了不成?” “不错,我的确是怕了。”那人也是直言不讳。 “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挨几拳头的事情吗?”霍青还是叹气。 “小人是怕你生得瘦弱,经不起小人的一拳,小人等虽然没有学武功,但常年奔走于山林中,也练得了一身蛮力。” 那人道出了心中的顾虑,他其实是怕误伤到了霍青。 霍青无论怎么说,都无人肯上场,无奈之下霍青掏出了二十两银子:“这是二十两银子,谁若将我打倒,这银子就是他的。” 二十两银子,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村民中也有人去城里谋差事,可是一年上头也赚不到三五两,霍青随手便是二十两,乖乖的,看着就眼馋。 人群中走出一人,生得是五大三粗。 大家都认识他,名叫徐猛,三十岁,曾经三拳打死了一头牛而被村名成为了大力士,村子里无人有他力气大。 霍青跟徐猛打过两次交道,此人憨厚老实,说话瓮声瓮气,在建造糖坊之时,他专挑重活干,任劳任怨,没有一句怨言。 “徐大哥,你想跟我过过招?”霍青笑着问。 徐猛瓮声瓮气道:“不想。” “为什么?”霍青觉得徐猛已经站出来,就是向自己挑战的。 徐猛扬了扬拳头,叹气道:“我怕自己出手没有轻重伤到了你,要不你直接认输,也好下台阶。” 霍青看过去,徐猛的拳头足足有一个足球那么大,握在一起时,手臂上青筋暴突,很是吓人。 众村民也是七嘴八舌。 “徐猛果然够意思,霍公子,你就认输算了,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本来就是,你一个文弱书生,怎么是壮汉莽夫的对手。” “霍公子,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们心目中的大英雄。” 霍青笑笑:“大家也别看我生得瘦弱了一些,但力大不在于身体高大,牛个子大不大,却压不死跳蚤。” “霍公子,你是文人,你说话我不懂,但你是在骂我。”徐猛还真有些生气了,这个霍青骂人不带脏字。 “徐大哥,你还真是误会我了,我对你很敬重,你只管用尽全力,将你平日里打牛的力气使出来, 你尽管放心,万一我不敌你,自然会逃走,也不会让你打呀?”霍青连忙解释,也要打消徐猛的顾虑。 “好,那霍公子小心了,我若误伤到你,这日后床前伺候定会小心翼翼,不让你有后顾之忧。” 徐猛终于也下了决心,他并不是完全觊觎二十两银子,而是真心想参加护村队。 这一下好玩了! 霍青在徐猛的面前就好像是一个小孩似的,若是徐猛直接趴下,会将霍青压到土里去。 起初,徐猛出拳并没有十分用力气,终究怕伤到了霍青,却不料霍青身子十分敏捷,徐猛数拳皆是落空。 一盏茶的功夫,霍青气定神闲,徐猛却是气喘吁吁。 这一次徐猛还真是着急了,不再手下留情,却是下了真功夫,他下了真功夫,霍青自然也是不客气了。 闪展腾挪运用到了极致,时不时会偷袭一拳,让徐猛防不胜防,狼狈不堪。 最为诡异的事情还有,霍青抓住了徐猛的拳头,像是被粘在了一起,徐猛想甩脱都毫无力气。 霍青来了一个扫堂腿,徐猛倒向了地上,若非霍青用手稍稍带了一下,估计他摔倒后很难爬起来。 众村民面面相觑,这看似鸡蛋与石头的碰撞,竟然鸡蛋赢了。 关键是徐猛输得心服口服,从地上爬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跪在霍青的面前:“霍公子,你是真本事,收下我做徒弟吧!” “徐大哥,你还是请起来,拜师的事情日后再说,今日我跟你决斗,也是占了身体敏捷的便宜,你的力气也让我很佩服的。” 霍青将徐猛搀扶起来,虽然徐猛败了,但二十两银子还是给了徐猛。 回身看向了村民:“各位村民,我的意向是在于切磋,希望组建一支真正厉害的护村队,所以希望大家踊跃挑战。” 刚才霍青露了一手,自然也打消了村民的顾虑。 一时间,又有几人上场,霍青跟他们过招,也只是故意稍稍强他们一点点,点到为止,既顾及到了面子,也不至于让人受伤。 很快,先后有三十几人上场较量,均不是霍青的对手。 村长在一边呵呵呵笑着:“你们这帮臭小子,平日里目中无人,终于遇到高人了,这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比赛结束之后,霍青挑出了三十人组建了一支护村队,下午便对他们做了集训,便选出了赵五做护村队的队长。 霍青拿出了一本书,交给了赵五:“赵队长,我要回城一趟,你带着护村队好好训练,谨防山贼前来偷袭, 这本书是一些应敌的对策,你念了几年私塾,应该能够看得懂,我大约两三天后就回来,切记山贼前来,不与他们硬敌。” 霍青交代了清楚之后,这才告别村民,骑了一匹马往京都而去,他要在关闭城门前进城,他的确也想妹妹了。 夜幕降临,霍青回到了他的新居前,门前还是老样子,幽静,安宁。 霍青连连拍了几下门,嘴里喊道:“玲儿,哥哥回来了,这几天你一个人还好吧!” 院子里面,没有任何回音,霍青用力一推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他没有看见妹妹霍玲,却发现了打斗的痕迹。 “霍青,你终于回来了?”身后响起了冷冽的声音。 第59章 扑朔迷离 霍青回头,望了过去,竟然是霍岩。 霍岩的旁边是霍云峰和李淑贤,再后面,则是霍家几十位侍卫,这些侍卫霍青没有一人识得,好像全部换了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霍青心忧霍玲,却又不得不站在了原地。 “霍青,你做的好事,连累了你自己不说,还要累及三族吗?”霍云峰眼里尽是恨铁不成钢的那种失望表情。 “我又做什么事情了,你们把话跟我说清楚?”霍青不确定霍云峰等人想干什么,但绝没有什么好事。 “霍岩,还不将六皇子请出来?”霍云峰看向了霍岩,要霍岩用行动来向霍青回答。 霍青看了过去,只见六皇子云浩然坐在一张轮椅上,身上缠满了纱布,半个脑袋也被缠着,显得很是滑稽。 霍青微微一怔,险些笑出来,只是拱手见过:“草民霍青见过六皇子殿下,你这是?” “众侍卫听令,跟本殿下拿下霍青,不得有误。”云浩然可能是身上有伤,不然非跳起来不可。 看着汹涌而来,虎视眈眈的侍卫,霍青则是连连摆手:“六皇子殿下,你是不是搞错了,为什么要抓草民。” “霍将军,那你就跟霍青说说他犯了什么罪,你若是说不清楚,你将会连坐。”云浩然看向霍云峰,满脸冷笑。 霍云峰脸色一变,遂转眼看向了霍青:“霍青,你做的好事,你看看六皇子殿下伤成什么样子,你居然还在装糊涂。” “我装糊涂?”霍青一头雾水。 “霍青,你用衣袍抱住了我的头,对我便是下了毒手,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 云浩然指着自己的头,愤愤然道。 霍青直觉头皮发麻,但仍然强作镇定:“六皇子殿下,你在哪里受的伤,我都不知道,这又是从哪里说起?” “我在你家里受伤,你自己做的事情,难道不知道吗?”云浩然嘴角抽搐着,几次想坐起来,却好像没有力气。 “你在我家里受的伤?”霍青皱着眉头问道。 “是啊!”云浩然冷冷答道。 “哈哈哈……” 霍青哈哈大笑。 “霍青,你死到临头了,居然还笑得出来?”霍岩看着霍青,感到莫名其妙。 “六皇子居然在我家里受伤,岂不是天大的笑话,我这几日一直没有回家,如何将六皇子打伤?” 霍青恶狠狠瞪了霍岩一眼,满脸不屑。 “你偷偷摸摸跑回来,将六皇子打伤了,还想抵赖不成,况且我们大家都看到你行凶伤人。”霍岩一口咬定是霍青所为。 霍青瞬间到了霍岩的面前,一把将霍岩的手腕抓住,冷斥道:“霍岩,你简直是放屁,我自己的家,回来怎么需要偷偷摸摸?” “你把霍岩松开。”李淑贤冲着霍青喝道。 “你闭嘴,我早说了,我和妹妹脱离了霍家,想必六皇子也是你们引来的,不然为什么六皇子会出现在我家里。” 霍青松开了霍岩,朝李淑贤走了过来。 “霍青,你休得胡说,本殿下来你家里是跟你探讨酿酒配方的,来的时候,你不在家里,我便坐下等你回来, 谁知你妹妹大吵大闹,诬陷本殿下轻薄于她,本殿下打算离开,却不料你回来,对本殿下下手,导致本殿伤成了这样。” 云浩然对着霍青则是一顿怒斥,总之他断定自己受伤,一定是霍青所为。 “六皇子殿下,你是哪日受的伤?”霍青知道莽撞没有作用,索性心平气和,跟云浩然掰扯掰扯。 “本殿下是两日前下午在你家受的伤,当时有霍岩和几名侍卫跟随,你不仅仅伤了本殿下,还打伤了他们几人。” 云浩然也放缓了语气,不再似之前那么狂躁。 “哈哈哈……” 霍青再次大笑起来。 “你又笑什么?”霍岩感到懵圈。 “两天前的下午我根本不在家里,还在王府跟公主以及四皇子商议事情,我怎么知道家里发生的一切。” 霍青记起来了,那天他接到了阿三和赵五的禀告后,原本打算直接去太行村,中途却又折回去了王府。 他迅速冲到了霍岩的面前,一把抓住了霍岩的喉咙:“霍岩,你说,霍玲去了哪里,若不说清楚,我现在就让你一命呜呼。” 霍岩满脸发青,喘不过气来。 两边的侍卫则是投鼠忌器,难以下手。 李淑贤吓得扑通跪在了云浩然的面前:“六皇子殿下,你还不发话,犬子会死在霍青的手里。” “霍青,你想罪上加罪吗?”云浩然并不很着急,他想要的是杜康酒的配方,其他的都不是很重要。 “六皇子殿下,草民何罪之有?”霍青双目充血。 “孽障,你打伤了六皇子,现在又要伤害你哥哥,你这不是罪又是什么?”霍云峰也没有想到,霍青会如此叛逆。 之前几乎霍青败光了霍家的家财,好在霍家有百年根基,并没有因此而动摇,若不然霍家真有人流落街头。 “六皇子不是我所伤,你休要胡说,你为什么如此偏袒霍岩,霍岩是你儿子,难道我就不是?”霍青的心里在滴血。 虎毒不食子,霍云峰却是冷血无情。 “众侍卫听令,拿住霍青,若是霍青反抗,就地斩杀,绝不姑息。”云浩然终于下了死命令,不过他也是吓唬吓唬霍青而已。 就算他此次真的杀死了霍青,同样也拿不到杜康酒的配方,反而会落下一个残杀无辜之骂名。 李淑贤却是当了真,继续哀嚎求情:“六皇子殿下,犬子还在霍青手里,求你先救下犬子再说。” 云浩然将众侍卫喝退,却是露出心平气和模样:“霍青,本殿下也绝非冷酷之人,只要你答应了本殿下,本殿下可以既往不咎。” 霍青一扬手,霍岩便飞了出去,霍青满脸悲愤:“六皇子殿下,你有什么冲草民来,不要为难我妹妹玲儿。” “放肆,你自己带走了霍玲,打伤了本殿下,居然还向本殿下要人?”云浩然气得哇哇乱叫。 第60章 四皇子出场作证 霍青却是又急又气,云浩然冤枉他出手伤人他能够忍,现在妹妹不知所踪,竟然也怪罪到了他的头上。 “六皇子殿下,你若是将我妹妹交给我,你如何治罪于草民,草民也是毫无怨言。”一味的强硬估计无用,霍青也只能低声下气。 “把你的杜康酒的配方交给我,我对两日前发生的事情既往不咎,至于我受的伤,也更是不提了。” 云浩然露出了他的野心,若是有了杜康酒的配方,那么他便可以另起炉灶,与云裳的杜康酒坊抗衡。 “我要先见到我妹妹再说。”霍青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大胆霍青,你自己带走霍玲,并且还打伤了本殿下,你现在反过来向我要人,你以为本殿下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云浩然彻底大怒,再次吩咐众侍卫。 “众侍卫听着,将霍青拿下,若是他想逃走,便用乱箭射死。” 一半侍卫持剑将霍青围住,另外一半侍卫则举起了弓弩,随时准备朝霍青射击。 霍青看似四面楚歌,插翅难飞,他抬头叹气道:“六皇子殿下,你想泄私愤,不必跟草民寇上罪名,我没有伤你,苍天可鉴。” “你说没有伤就没有伤,你可有证据,本殿下却有几人在场,亲眼目睹你将本殿下伤了。”云浩然不依不饶。 “我,我……” 情急之下,霍青已然无语。 “霍青,六皇子宅心仁厚,不予你计较,你只需要交出配方,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还犹豫什么?” 霍云峰更想霍青认输,他也会从此抱住六皇子这棵大树。 “霍云峰,玲儿是你女儿呀,你居然还,还……” 霍青哭笑不得。 “霍青,你交是不交,本殿下没有那么好的忍耐性了。”云浩然催得很紧。 “我没有伤你,凭什么交给你,还有你若是不将我妹妹交出来,我会跟你没完。”霍青视妹妹为心头肉,不容任何人伤害。 “哈哈哈,你口口声声说没有伤我,却又拿不出证据,看来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云浩然爆笑。 “谁说霍青没有证据,我可以证明霍青当时不在家里。”院外,走进来一人,正是公主云裳。 看到云裳,云浩然却没有丝毫惊讶:“公主,谁不知道你和霍青在鼓捣酒坊,你自然是为着霍青了, 此事就是闹到父皇那里,也是我有理,你和霍青有着合作关系,你所提供的证据基本无效。” “你,你是强词夺理。”云裳满脸通红,几近被噎住。 “难道我说的有错吗?”云浩然笑着反问:“你说你证明霍青当时没有回家,我还说你跟霍青一起出手伤人呢!” “云浩然,你不可理喻。”云裳气得花容失色。 “公主,你的确是身份尊贵,但你的证词没有用,即便是大街上找一个叫花子所说的话,都要比你说的更有说服力。” 云浩然作为皇子,对大齐律法也是相当了解,作为亲人或者合作伙伴所提供的证词,均没有效力。 “六皇子,那你说我说的话有没有效?”谁也没有想到,四皇子云霄突然站在了院门口,脸上露着鬼魅的笑。 霍云峰等人急忙跪下,包括那些侍卫也是跪下,叩见四皇子。 “四哥,你怎么来了?”云浩然突然间感觉找不到北了。 “我看见公主急匆匆从宫中出来,也不知道为何,就跟在了她的身后,谁知道这里发生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云霄对下跪的人视而不见,而是走到了云浩然的面前。 “六皇子,做人要地道,不要仗势欺人,你欺负别人可以,但不能够欺负公主。” “四哥,我没有欺负公主。”云浩然早已经没有了底气。 “你欺负公主作证无效,我就直接跟你说了,你受伤的时候,我,公主,还有霍青都在王府喝着杜康酒。” 云霄的话,一句能够抵上其他人的百句话不止,所以他的话一出口,便好似石破惊天。 当然云霄也是因为霍青摆平了太行村山贼闹事的事情,对霍青有了刮目相看,他也很想跟霍青合作下去。 “四哥,你去王府干什么?”云浩然觉得不应该,四皇子从来不去王府的。 “王府前几天不是搞了一个比试大会吗,我也对王府小姐王嫣然颇为欣赏,我去看看王嫣然有不妥之处吗?” 云霄所答,无不是合情合理,让众人信服。 “老六,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不就是霍青的配方吗,但是那已经是公主的产业,你就不要再觊觎了, 还有就是霍青的妹妹霍玲,你若是真心喜欢,大可以明媒正娶,不要在背后使坏,最好是早一点将霍玲怀给霍青。” 云浩然内心连连喊苦,只得苦着脸道:“四哥,我真的不知道霍玲去了哪里,那个时候我只有挨打的份。” “那你还不离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伤都是装出来的,再这样,我只有去禀告父皇了。”云霄冷声道。 好好的一场戏,现在却演得稀烂,云浩然对着众侍卫吼道:“还不快滚,想留下来吃饭吗?” 霍云峰几人看到架势不对,便想溜之大吉,霍青挡在了前面,愤愤道:“把玲儿交给我再走?” “霍青,我真的不知道玲儿去了哪里,两日前也和两名侍卫在院子里,突然闯进来一名黑衣蒙面人, 还不等我们说话,就被他打晕在地,再醒来的时候,六皇子也晃晃悠悠从里面出来,玲儿去哪里了,我哪里知道?” 霍岩说了无数谎话,唯独这一次说了真话。 霍青也看得出来,目前只有一个可能,玲儿是被别人救走,他扬起巴掌连连抽了霍岩两下。 “若非你出馊主意,六皇子也不会到此,玲儿若是有事,我会将你挫骨扬灰。” “霍青,你放了霍岩,这主意是我出的,你冲着我来。”李淑贤仗着自己是女人,还是家母,料想霍青不敢咋地。 下一秒,她的脸上也肿了起来。 霍青余怒未消,冷笑骂道:“霍家若是败落,与你脱不了干系。” 第61章 贼心还不死 所有人都走了,包括云霄也潇洒而去。 霍青看着院子里被摔得到处都是的家什叹气道:“公主,让你见笑了,我虽然也是霍家人,但不如一个外人。”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云霄关切道。 “酒坊有你和王小姐,我不用担心,太行村那边还是初建阶段,我在那边组建了护村队,暂且没事, 我必须先找到我妹妹,她若是有一个三长两短,我活在这世上也没有什么意思了。”霍青叹气答道。 霍青虽然是穿越而来,但前身的记忆还在,那么多年凄苦的日子,都是他和妹妹相依为命,很多时候,都是妹妹在抢着干脏活累活。 他想好好照顾妹妹,让妹妹从此过上衣食无忧,花团锦簇的好日子,谁料? “霍公子,你有时候真有些迟钝。”云裳看着霍青,脸色微微一红。 “公主此话之意,在下有些不懂。”霍青怔怔的看着云裳,他也感觉到了公主看他的眼神很是特别。 不过霍青不敢胡思乱想,身份的差距明摆着,再者他已经跟王嫣然私定终身。 “那天你着急往太行村去,我便想来看看玲儿,却正好听见里面有霍岩几个人在说话,于是我乔装了一下,冲了进去……” 其实云裳不必解释的很清楚,云裳有一身过硬的本领,多少皇宫中的侍卫都不是云裳的对手。 “那,那不是玲儿没事了?”霍青的眼里闪着光,准确地说,是泪光点点。 “不错,我将玲儿送到了王府,王府老太太对她很是怜爱,将她留在了身边,认做了干孙女。”云裳露出妩媚笑容。 霍青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上前将云裳抱起,在院子里转起了圈子:“公主,你是我兄妹二人的大恩人,你的恩情我将永远铭记。” “霍公子,别这样,小心让人看见。”云裳被霍青抱着,羞得满脸通红。 霍青赶紧将云裳放下,慌忙赔罪:“在下一时太过兴奋,还望公主恕罪。” “你没有罪,这是人之常情,证明你这人重情重义,我应该表扬你才对呢,只是六皇子一直觊觎酒坊,也很难平静。” 云裳很快也镇定了下来,她其实也很担心酒坊遭到破坏。 “在下觉得太行村山泉清冽,更适合于酿酒,如果可能,也将酒坊搬到太行村,届时更容易管理。” 霍青心里早有了这样的想法,太行村距离江城颇远,就是四皇子和霍家觊觎,也是鞭长莫及。 “霍公子,不说酒坊了,我们说说别的好吗?”看着霍青,云裳的目光柔柔的,她情愿自己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子。 “那我跟你说说糖坊的事情,你不知道,太行村发生了很多事情,现在又……” 霍青只顾着说太行村的那些轶事,如数家珍,络绎不绝。 云裳皱起了眉头,叹气道:“行吧,说到这里算了,你还是去王府见见你妹妹,免得以后又找我要人。” 原本兴高采烈的霍青,突然像是从头上淋下了一盆凉水,怎么云裳说变就变,刚才还笑靥如花,瞬间有冷若冰霜。 算了,还是别猜了。 想到马上要见到妹妹,霍青则是兴奋不已。 霍家大厅,霍云峰坐在上首,霍岩则是跪在大厅下面,李淑贤在旁边求情,霍东则是不停的拍着巴掌,嚷着好好玩。 “霍岩,你做的好事,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不仅仅得罪六皇子了,连四皇子也跟着得罪了,你让我这个镇国大将军还能做几天?” 霍云峰老脸铁青,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又败在了霍青的手里。 “老爷,老爷,有新发现了。”霍家一名侍卫急匆匆跑来。 “你又发现了什么?”霍云峰没好气问道。 “小人刚才躲在五公子的家外,听到了公主跟霍青说话,原来那天打伤六皇子和二公子的人是公主, 现在玲儿小姐在王家,并无性命之忧。”侍卫偷听此话,可谓是冒着生命危险,,所以才急匆匆回来禀告。 “玲儿没事,这事就有办法了,六皇子在朝中势力远胜于四皇子,所以我们还是要靠向六皇子这边。” 霍云峰略感欣慰,到底霍玲是他的女儿,他并不想看到霍玲被害。 “老爷,今日奴家和岩儿都被霍青这个畜生打了,你一定要为奴家出气啊!”李淑贤见霍云峰脸色转好,便大声哀嚎起来。 “霍岩,今日事情到此为止,明日你再次去将六皇子请到霍府,为父要当面跟六皇子说清楚,这一切是因为公主所起。” 霍云峰也累了,不想再追究下去。 “那,那霍青的酒坊呢?”霍岩的眼里放出了绿光。 “只要四皇子得到了配方,自会将配方交给霍家酿制,你还担心什么,没事的时候多看看书,学学你大哥,说不定明年就可及第。” 霍云峰对霍岩是又爱又恨,只怨他不务正业,不肯努力。 霍青在王府看到了妹妹霍玲,才两日不见,妹妹出落得更漂亮了,王嫣然待霍玲如亲妹妹一样,这让霍青再无后顾之忧。 在王家逗留了半天时间,却因为妹妹一直在身边,霍青也没有机会与王嫣然亲昵一番,最终告辞,去往太行村。 霍青打算在太行村重建酒坊,并不是说着玩的,白酒的口味好不好,一半在于水源,这些却偏偏被一些酒坊忽略了。 到了太行村,霍青跟村长说了自己的计划,村长自然是大力支持,所有的基建工程,皆是村长一手料理,霍青负责拿出银两便可。 十万山经常还是有山贼出没,霍青为此也很揪心,便每日带领护村队在大山训练,来锻炼他们的实战能力。 由于需要大量的银两支出,霍青要做到开源节流,在训练护村队成员的同时,也在大山中狩猎到了许多猎物。 十万大山纵深几十里,越往深去,猎物也是越多,霍青在追赶一只麋鹿之时,居然发现麋鹿居然中了一箭。 中箭并非奇事,奇事却是这箭并不是他们的。 霍青看到一道影子,拉弓射出,突然却传来了一位女子的惨叫…… 第62章 神奇女子 霍青心里一惊,料想是自己看错了目标意外射到了在林间狩猎或者采药,采摘山货的闲散居民。 他急忙收起弓箭,飞奔了过去。 突然一名年轻的女子举着一杆木枪朝他扎了过来,她的肩膀上有血迹流出,便是刚才霍青射出的一箭伤了她。 不过看样子伤得并不严重,女子身手矫捷,若非霍青有一身本领,非败在女子手里不可。 令霍青无比诧异的是,女子金发碧眼,高鼻梁,与大齐人完全长得不一样,但不得不说,她很漂亮,有一种狂野的美。 姜禄原本就穿越而来,见多识广,他料定此人一定是欧洲,或者北美洲哪个地方的居民,于是试着与她沟通。 “喂,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只可惜霍青诚意满满,少女只是听不懂。 霍青一边应对,一边思索办法,后来干脆飙出了几句英语,语气跟刚才差不多,也是充满歉意。 霍青的诚意并没有感动少女,反而让少女手里的枪更加疯狂。 如果想将少女打倒,霍青其实也并不是很难,他早就将少女的招式看得滚瓜烂熟,但他并不想这样做。 “你好,我真是误会,我们能不能停下来好好说话?”霍青往后退了几步,再打下去,少女手臂上的血会越流越多。 “霍公子,不要往前面走了,回来……” 身后传来了护村队成员的声音,听脚步声分辨,至少十几个人。 少女闻听到声音,瞪了霍青一眼,转身便往密林深处奔去,那动作快如闪电,令人惊讶,咂舌。 霍青正欲追过去,一名成员跑过来,大声喊道:“霍公子,不用追了,这是高山族的人,他们向来跟大齐汉人不和。” 高山族,跟鲜卑族差不多,霍青叹气道:“只怪我刚才没有看清楚便射了一箭,误伤了一位姑娘,心里愧疚得很。” “霍公子,你若为此愧疚就大可不必了,高山族与大齐周边的人经常会猎物发生摩擦,小打小闹也是时有发生, 前一段时间,李大海误闯到了高山族的地盘,被十几个高山族居民围攻,险些丢了性命。”一名队员小声解释。 “我觉得都是普通百姓,不应该有矛盾和摩擦,为什么不能够和睦相处呢?”霍青拧起了眉头,若有所思。 “霍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和高山族在语言上就很难沟通,原本双方没有敌意,却不知道为什么见面就会便要动手。”队员继续解释。 “可能也是因为黑风寨和瘴云洞的人在从中捣鬼,总之想要做到跟高山族和睦相处并不是易事。” 另外一人皱起了眉头,若真是如此,太行村的村民捕猎又可以纵深几十里。 “只要有诚意就行,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彼此坦诚相处,一定会有好结果的。”霍青微微一笑。 在前世,他就是特种兵大队长,在边境经常结交他国百姓,彼此间相处得也很融洽,并非水火不容。 霍青将涉猎的一只麋鹿挂在了树上,一名村民惊讶问道:“霍公子,你这是干什么,好不容易才打到的。” “这也算是我一点小小的补偿了,毕竟是我失手在先。”霍青坦然答道。 “高山族的人不会要我们的猎物的,他们都很高傲,霍公子,你这样只是在浪费我们的劳动成果。”又有一人叹气道。 “如果以一只麋鹿为代价,而取得了高山族的信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就这么定了,以后大家打猎时多注意。” 霍青不以为然,他脑中再次闪过了那位少女俊美的脸蛋。 京都,霍府。 霍岩陷害霍玲之事终于也平息了下来,但六皇子云浩然心里的怒火无法平息,他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揍,就好似偷鸡不成蚀把米。 霍家向来对六皇子是唯唯诺诺,巴不得六皇子经常莅临,这样也好让霍家在京都提升威望。 可是时至今日,霍家却害怕见到六皇子,他们心里都有愧,看到六皇子也是无言以对。 谁知晌午刚过,人报六皇子驾到,霍云峰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谁让夫人的计策没有成功呢? “卑职霍云峰……” “草民霍岩……” “奴家霍李氏……” “叩见六皇子殿下,六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六皇子露出满脸厌恶之色:“行了,我不要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本殿下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比如白酒的配方,比如霍玲。” “六皇子殿下,你可以去杜康酒坊看看,说不定哪位酿酒师傅掌握着酿酒配方。”霍云峰极想甩锅。 “还用你说,本殿下早就去过杜康酒坊,却发现早已经是人去楼空,很显然霍青是把酒坊搬走了。” 云浩然并不傻,但终究觉得晚了一步。 “六皇子殿下,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玲丫头又不在家里,若不然也能够好好补偿你。”李淑贤厚着脸皮道。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霍岩眼睛一亮。 “你有什么办法?”霍云峰愤然道。 “霍玲现在在王府,但他是霍家的人,你的女儿,再说了她也到了出嫁的年龄,自古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霍岩夸夸其谈,好不得意。 “说重点。”霍云峰又是怒斥。 “儿子的意思就是让你写着霍玲的生辰八字交给六皇子,然后我们与六皇子去王家要人,王家老太太虽然身份显赫,却不敢强留。” 霍岩心生毒计,他料想只要六皇子出面,王家便会积极配合。 “岩儿,你终于开窍了,这是一个好法子,将来你妹妹也会感谢你的,也不知道霍青的脑袋是不是被门板夹了,放着这么好的事情往外推。” 李淑贤手舞足蹈,几近失态。 “那就这样办了,来人准备笔墨纸砚,老夫这就写生辰八字。”自信回到了霍云峰的脸上,这一次,他定要霍青措手不及。 霍家有一位家丁悄悄退了出去,此人是四公子霍东的佣人,平日受过霍青的恩惠。 第63章 晚上来我房里 京都王家,王嫣然接到密报,六皇子和霍云峰要来王家要人。 王嫣然找到了老太太,此刻老太太和霍玲在下着棋,霍玲本来棋艺不精,但生得精灵可爱,时不时逗得老太太开怀大笑。 “祖母……” 王嫣然很是严肃,紧张。 “怎么了,嫣然?”看到王嫣然如此,老太太吃惊不小。 “刚才孙女得到准确消息,霍家,霍云峰要和六皇子前来接玲儿回去,孙女着急,故而向你禀告。” 王嫣然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 “霍云峰已经将玲儿的生辰八字给了六皇子,说要将玲儿许给六皇子做妃子,他是玲儿的父亲,理应有这个权力。” “好一个霍云峰,竟然将女儿往火坑里推,别忘了玲儿现在也是我的孙女。”老太太将棋子一撒,愤愤骂道。 “奶奶,现在不是你发脾气的时候,王府现在由你掌事,一切当以你为主。”王嫣然竭力忍住恐惧。 霍青临行时,一再叮嘱她要照顾好玲儿,万一玲儿有事,该如何跟霍青交代。 “老身这就去跟霍云峰理论。”老太太挣扎着站了起来。 “一个霍云峰不足为虑,但一个六皇子不好对付,我们王家暂时还不能得罪六皇子,我爹爹还在边疆述职。” 王嫣然担心爹爹,在边疆的主帅是六皇子的亲信,若是得罪了六皇子,便意味着得罪了六皇子的亲信,那么她爹爹的日子则很难熬。 “嫣然,你让人带着玲儿藏到密室去,我去见他们,若是将老身逼急了,老身告到皇上那里去。” 这老太太身份的确不仅仅,前朝的皇太后是她的亲姊妹,若不是皇太后驾薨,放眼朝廷,谁敢轻贱王家。 王家大厅,王老太太被王嫣然搀扶着出来见六皇子几人,六皇子先是递上了拜帖,然后拿出了霍玲的生辰八字。 “王老夫人,这是本殿下的拜帖和霍玲的生辰八字,我听说霍玲在王家,特意来请她回去。”云浩然倒是开门见山。 “你来得不巧了,霍玲已经走了,刚走了一个时辰。”老太太冷笑答道。 “老夫人,你可不能说假话,霍将军是霍玲的爹爹,他有心将霍玲许配给本殿下为妃子,这是天作之合, 还请老夫人成全,不要彼此因为此事红了脸。”云浩然拿出了自己是皇子身份,可谓是恩威并施。 “六皇子,你若是觉得霍玲在王府,大可以派人搜查,老身无不应允,但是你若是查不到,便别怪老身无情,告到皇上那里。” 老太太历经风浪,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 “既然老夫人如此笃定,那本殿下就不叨扰了。”云浩然终究忌惮王家,王家在大齐是三代元老,功勋卓着。 霍云峰厚着脸皮轻声道:“老夫人,若有玲儿消息,还麻烦告知,或者让她回去。” “滚,我王家不欢迎趋炎附势之人。”老太太转过身去,压根不正眼看霍云峰。 霍云峰撞了一鼻子灰,跟着云浩然灰溜溜而去,他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王家早有准备。 王府外,云浩然看着霍家几人的眼神可谓是意味深长:“霍将军,你算什么家主,今天本殿下都跟着你丢脸。” “六皇子殿下,卑职一定加派人手调查,只要有霍玲的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报知。”霍云峰胆战心惊。 “你害得本殿下受伤,耽误时间,本殿下罚你白银一万两,以作惩戒。”云浩然随口一提,便是一万两白银。 “六皇子殿下,霍家现在实在是……” 霍云峰险些摔倒在地。 “那是你的事情,若是不交出,休怪本殿下带着禁军封了你霍家。”云浩然扔下了一句话,拂袖而去。 霍岩走到霍岩的面前,苦声问道:“爹,现在该怎么办啊?” 霍云峰一记耳光抽了过去,大骂道:“你问老子,老子又问谁去?” 李淑贤赶紧过来护着霍岩:“老爷,岩儿也是为了霍家,你打他有什么用,大不了我把娘家的嫁妆拿一部分出来。” 霍云峰岂能不知,当年的李家是京都四大家族之一,只因为近年来门庭冷落了许多,但仍然颇有势力。 “夫人,为夫还是太着急了,我们就先回去了。”霍云峰叹着气,也只能暂且作罢。 王府中,老太太对王嫣然说道:“王府人多嘴杂,难免谁会说漏嘴,你赶紧将玲儿送到她哥哥那里去, 若是玲儿在王府出事,奶奶如何对得起霍公子?” “奶奶,嫣然不想离开你。”王嫣然流泪道。 “傻孩子,总有一天你会出嫁的,难道永远留在家里不成,我看你和霍公子真正不错,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老夫人看破不说破,那日霍青在王嫣然房里留了一宿,说不定他们已经。 太行村,霍青一边负责酒坊和糖坊的建设,一方面则是带着护村队成员进行强训,有时候在山中遇到猛兽,也会让其中某人单独挑战。 王嫣然带着霍玲赶到了太行村,见到了哥哥,霍玲的眼泪很快便落了下来。 “玲儿,你哭什么,难道老夫人和嫣然姐姐对你不好?”霍青问的是反话,他想到怎么也不可能。 “不是。”霍玲反而说不出来。 王嫣然将事情大致经过跟霍青说了一遍,霍青急忙跟王嫣然行礼:“嫣然,若不是你和老夫人,我险些又酿出大祸了。” “这也不是长远的法子,我担心六皇子一时半会也不会死心。”王嫣然并不乐观。 “嫣然,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你教她读书识字,我再找人传授她武功,若是她自己强大了,就不需要时时担心。” 霍青想到自己的处境,若非是穿越而来,一身好本领,一肚子好文章,又怎么能够迅速强大起来。 “行了,都交给我了,云裳功夫了得,让她传授,我也可以偷偷学两手,免得你以后欺负我。”王嫣然抿嘴一笑。 霍青简直看呆,只可叹妹妹在跟前。 唉,若不然,抱在怀里,再好好的亲昵一番。 “晚上你来我房里。”王嫣然看过来,双目是柔情蜜意。 第64章 沟通不了的高山族 难道? 霍青脑袋嗡嗡嗡直响,那天晚上他和王嫣然其实什么事情也没有做,王嫣然是大家闺秀,将名誉看得很重。 再者,她没有出嫁,还是在娘家,历来这样的事情对娘家都很晦气。 霍青晚上洗得干干净净地去了王嫣然的卧房,王嫣然果然只有一个人在卧房里面,霍青情不自禁将王嫣然抱住,便要亲她。 王嫣然扭捏了一下,轻轻推开了霍青:“霍青,我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你不要那么着急嘛!” “到底是什么事情?”王嫣然的一本正经,让霍青有些措手不及。 “我想把配方给你,我留在手里其实也没有多大用处,反而每天里都是提心吊胆的,交给了你,我就一身轻松了。” 王嫣然拿出了用绸布包得整整齐齐的配方,递给了霍青,眼神略显落寞。 “我也是女子,很了解女人,公主喜欢你,你难道不知道?” “怎么可能,公主是皇家贵族,我是一介草民?”霍青能够感觉到,但他却并不感冒,身份的差距,让他望而却步。 另外还听说公主早许了人家,他也不想去捅娄子,搞得满城风雨。 “你可以去考功名,也可以夺武状元,到时候你是状元了,做驸马也是正当名分的事情,我真不想看到公主痛苦。” 王嫣然和云裳形同姐妹,自然也知道云裳的心意。 “可是我喜欢你。”霍青大声道。 “你要是娶公主,就不能喜欢我,霍青,我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王嫣然轻声细语道。 霍青将王嫣然抱在了怀里:“如果不能得到你,让我去做皇上我都不愿意。” “美的你,你若是做了皇上倒也好了。”王嫣然轻轻地刮着霍青的鼻子。 “此话怎讲?”霍青一愣。 “皇上的特权,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谁管得了?”王嫣然咯咯咯笑了起来。 霍青将王嫣然按在了床上,王嫣然一阵酥软,但理智让她十分清醒:“霍公子,我想在那一夜再给你。” 霍青并没有勉强王嫣然,松开了她,随即站了起来:“其实我现在很开心的,每天能够见到你就心满意足了。” 次日,霍青仍旧带着护村队的成员进山基训,到达昨晚误伤高山族少女的地方,霍青特意留意了一番。 没想到,昨天的麋鹿不见了,树下反而多出了许多野山果,草药,有些草药还很稀有,在十万山这边极少能够遇见。 赵五愣愣道:“霍公子,还真像你说的那样,麋鹿被带走了,现在多了这么多野山果,倒要,肯定是那名女子放在这里的。” “是啊,真是奇怪的很,我进山了二十几年,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可不是,跟他们动手倒是有好几回,若不是人多,只怕性命都没有了。” 霍青拧眉听着几个人议论,突然间舒展了眉头:“可能双方是缺少信任了,就像某种蛇,人若是不惹它,它是不会咬人的。” “霍公子,那你的意思是?”阿三同样也皱起了眉头。 “我还是觉得缺少沟通,这不,她已经开始信任我们了,假以时日,我们说不定还可以成为朋友。” 看着地上的草药和野山果,霍青尤显淡定。 大家回到了村里,各自散去,霍青则要去酒坊和糖坊看看,虽然村长事无巨细在管理,但很多要领村长并没有完全掌握。 霍青跟村长说起了高山族的事情,村长连连摆手:“霍公子,你千万不要去招惹他们,我们村有几位村民丧生与他们手里。” “会不会是山贼所为呢?”霍青诧异问道。 “总之,这是一个很野蛮的民族,连山贼对他们都心存忌惮,霍公子,以后还是多注意,尽量不去接近他们。” 村长宋长山语重心长,他的话是经验之谈。 霍青半信半疑,总觉得这里面有诸多误会,若是将误会解除了,做到和睦相处岂不是更好。 接下来的每次捕猎,霍青都会将猎物挂在树枝上,并且会用树叶编织小花环之类的小玩物。 而那个少女也会有回报,山那边的珍稀草药,还有极为少见的小饰品,总之每一次都会给霍青留下一些小惊喜。 护村队的队员也是习以为常,只觉得霍青是多此一举,高山族的人很难相处了,不把大齐汉人当敌人就很不错了。 霍青和护村队打算回家,突然记起了妹妹向他要山里的某种野花熬制香料,霍青倒是采摘了不少,却落在了山里。 于是他让护村队先回村,他回去拿就行。 赵五立即说道:“霍公子,天色也渐渐地晚了,要不我们大家很你一起回去,大家有一个照应。” “哈哈哈,你还不相信我的能耐?”霍青拍拍胸膛,哈哈哈大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人多安全一些。”赵五反而没有底气,他原本也是出于好意。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得很,万一真的遇到了什么强敌,他目前不但帮不了霍青,搞不好会成为累赘。 霍青一个人原路返回,正看见那名少女在往地上放草药和野山果,霍青忍不住喊了一声:“喂……” 少女抬头看见了霍青,吓得撒腿就跑,却不料衣服挂在了树杈上,竟然被树枝拉住,扑通倒在了地上。 霍青几个劲步冲了过去,想将少女拉起,谁知少女对他充满了敌意。 霍青并不想惊吓到她,而是拿出了几块红糖,用糖纸包着的,他示范这剥开糖纸,将红糖放在了嘴里。 少女也学着霍青的样子,放在了嘴里。 估计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东西,少女对霍青羞涩的笑着,不再有任何敌意,霍青刚刚伸手去拉她,她却起身疾奔而去。 “喂,你的猎物。”看着树枝上未取走的猎物,霍青摇头苦笑,看来是村民对了,他错了。 又一天,霍青再次进山,和众人在一起来到了原地,猎物已经不见,但没有了草药和野山果。 霍青惊讶之时,有人却看见少女朝霍青射来了一箭…… 第65章 防范于未然 “霍公子小心。”一名护村队队员想要出手相救,但距离太远。 霍青其实也看见了少女,他甚至对少女露出了亲切的笑容,但少女的箭却是快如闪电一般向他射了过来。 果然是人心难测,高山族人翻脸无情。 霍青身子一个翻转,羽箭从胁下穿过,击在了一棵树干上却落在了地上。 护村队队员远远看见,说了声好险,旋即追了出去,霍青大喊一声:“不用追了,她并没有恶意。” 队员站住,怔怔看着霍青:“都对你发射暗箭了,还没有恶意,霍公子大家都知道你宅心仁厚,这也太仁厚了吧?” “她若想伤我,何须如此麻烦,只需要在药材或者野果里下毒,况且羽箭没有箭头,不然怎么会射不进一棵树干。” 霍青蹲下身子,将羽箭捡了起来。 果然,这是一只没有箭头的羽箭,就算射中人,也不会造成伤害,羽箭中间被分开,借着一张纸条。 霍青取出了纸条,才发现上面弯弯扭扭写了一行字,跟大齐的字略有差异,但也能够看出其表达的意思。 “瘴云洞和黑风寨的土匪今日要突袭太行村,公子你是好人,我不忍你受到伤害,特向你告知,切记,切记。” 原来这少女是向自己报信的,霍青看向了少女远去的方向,叹气道:“我们都误会她了,她是向我送信的。” 那名护村队队员自是不肯相信,不以为然道:“霍公子,高山族人善于玩这些小把戏,你也不能太当真。” “喊上所有人,今日早一点回去,我觉得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霍青目光深沉,他相信少女是真诚的。 队员离去,将护村队的队员全部喊到了一起,之后大家一起回到了太行村,这是几日来他们回村最早的一次。 太行村有一处祠堂,是用来村子里商议大事的地方,霍青不过也是外来之人,凡事也需要与太行村的人商议。 尤其是村长和太行村几个德高望重的人物,每次重要的事情,他们必会到场。 霍青拿出了那张纸条,之后看向了村长:“长山叔,这是我今日在山里无意间得到的,来自与高山族一个年轻的女子之手, 纸条上写着瘴云洞和黑风寨今日要来偷袭太行村,我觉得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免得到时候又是措手不及。” “霍公子,你也是太多心了,高山族的人都会这样耍小心机。” “有一年,我们进山捕猎,几个高山族的男子故意招惹我们,将我们引开,后来我们才发现,另外一边有很多猎物,最终被高山族占了便宜。” “高山族的人非常狡猾,霍公子你若是这样,不知道会受多少次骗。” 众村民叽叽喳喳,七嘴八舌。 村长宋长山让大家不要说话,很是中肯道:“不错,太行村与高山族时常有小摩擦发生,但也无伤大雅,比起山贼也是好很多。” “村长,你难道也被那些假象蒙蔽了,高山族的人坏得很。”宋长山的话立刻引起了村民的质疑。 “长山啊,他们说的也对,我们也不能太过相信高山族一名女子的话,而动用资源,枉费人力物力。” 太行村威望最高的宋厚德手捻胡须,轻声道。 “叔公,我现在肩上的担子重啊,前几日你曾孙女被恶人掳走,我便胆战心惊,我不想村子再有伤亡事件发生。” 在叔公的面前,宋长山唯唯诺诺,不敢大声说话。 “我觉得还是未雨绸缪的好,前期的投入,是避免后期更大的损失,村长,我虽然是一个外来人, 但我和霍公子在此创办了糖坊和酒坊,就算不是为了自身利益的考虑,也不能置若罔闻。”王嫣然站了起来,轻言细语道。 大家其实都知道了王嫣然是身份,家族显赫,父亲还是镇边大将军,她的话似乎更有分量。 “叔公,我觉得王小姐说得不错,还是未雨绸缪的好,不管土匪是冲着太行村而来,还是冲着酒坊糖坊而来,大家都有损失。” 宋长山则是遵循王嫣然的意见,做好预防,有备无患。 “既然你已经拿定主意了,那你们就放手去做了,自从霍公子来到了太行村,我们才知道了什么叫衣食无忧。” 宋厚德不再阻止,而是让宋长山放开手脚。 霍青闻言大喜,立即喊道:“护村队成员听好了,跟我去村口设下埋伏,要利用太行村所有有利的地形,做到以一当百。” 三十多名护村队成员全部就位,跟着霍青去了村口设伏。 霍青前世有着充分的实战经验,但此刻是大齐,没有他当日先进的武器,好似就是冷兵器时代一般。 在进村的主干道上,霍青让大家挖出了一个几丈纵宽的深坑,坑底插上削尖的竹片,然后在上面用竹排封上。 竹排上铺上稻草,然后均匀撒上了细土,整个工程下来,好像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深坑两边是树林,霍青则埋伏了夹子,吊排等杀伤性的武器,这些操作原本人类是用来捕猎野兽,现在却用来对付人类。 众护村队的队员无不是对霍青佩服不已,他们即便有这些好主意,也会是群龙无首,拿不出一个准确的主意。 一切安排妥当,霍青命人在此看守,免得太行村不知情的村民误闯至此而受到伤害,其他人回去吃饭。 是夜,月黑风高。 霍青一行人埋伏在树林里面,身穿黑衣等着山贼前来偷袭。 赵五在霍青身边,身子微微颤栗:“霍公子,这些山贼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真的能够制伏他们吗?” “此次即使不能让山贼全军覆没,也会让他们元气大伤,我们对待山贼不能太够仁慈。”霍青则是沉声答道。 “好期待啊,我现在是又紧张,又兴奋。”赵五轻声感叹。 “别出声,好像有动静了。”霍青的耳朵动了一下,这是他与别人不同的地方,耳朵能够听物辨声。 果然,远处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紧接着便是人喊马嘶…… 第66章 并不了解 三十几名队员在黑暗中潜伏着,无人不是紧张兮兮。 霍青也很紧张,但不会慌张,以他的作战经验,这些山贼即便突破了埋伏,也会被伤得不轻。 “大家都听好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妄动,我们在暗,山贼在明,他们不会知道我们的藏身之处。” 霍青低声吩咐下去,他知道这些队员机会都是热血男儿,越是这样,越是要管住他们的血性。 山贼惯用的伎俩就是用二十几匹骑马之人打头阵,然后后面则是数百人紧随其后,遇到对手则是一拥而上。 十万山周边的村子,没有哪个村子没有不被山贼洗劫过,只因为太行村人多团结,才使得山贼有所忌惮。 半里,二十丈,十丈,五丈…… 霍青在心里默念着,掉! 轰隆隆几声巨响,前面十匹马连人带马,尽数落入了深坑之中,紧接着则是一声声哀嚎,惨叫。 山贼中,很快有人意识到了大路上有深坑,便想到了从旁边的树林进入村子。 只可惜,树林布置的机关更是千奇百怪,一根木头撞来,头顶有钉排落下,地上有夹子夹腿。 众山贼在树林里饱受摧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当场丧命。 山贼穿过了树林,李大赖子看看手下等人,一个个也是垂头丧气,伤得不轻,黑风寨寨主万兆山坠入了深坑,被竹签子当场刺死。 李大赖子举起了宝剑,指向了太行村:“大家都听好了,一举冲进太行村,见人就杀,为寨主和我兄弟报仇。” 众山贼纷纷响应,聚在一起往太行村方向冲去。 霍青从暗处站了起来,举起宝剑大声道:“众队员给我冲出去,跟山贼决一死战,誓死保护家园。” 霍青连同三十多名护村队的成员如同下山的猛虎,冲向了山贼。 此刻的山贼好似惊弓之鸟,突然出现了一支强悍的队伍,他们被杀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 李大赖子见手下兄弟一个个死在了霍青等人的手下,最终也只得下令撤退。 霍青带人一阵追杀,最终追出了十几里才从凯旋而回,霍青让赵五清点伤亡情况,除了少数人带有轻伤,其他均无大碍。 众人兴奋不已,这是太行村有史以来打得最为解气的一次战斗。 霍青却是眉头紧皱,轻声叹气:“匪首没有追到,仍然还会有后患,所以大家也莫要掉以轻心。” “霍公子,这边还有一个活的。”阿三在清理战利品时,在树林中发现了一个哆哆嗦嗦的男子。 “把他带回村子,再好好审问。”霍青看着此人身穿长袍,似是文人的样子,便觉得他身份不同寻常。 太行村那边,早已经听到这边的战况,起初还在说霍青等人多此一举的村民,现在也闭了嘴。 若不是霍青提前设防,若是让山贼杀入村子,太行村将会是万劫不复。 “霍公子,你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你不知道,霍公子杀入敌人中,一人独战十几人,毫不示弱,反而将敌人杀得抱头鼠窜。” “太行村有了霍公子,将是永享太平。” 众人七言八语,几个后生将霍青抬了起来,扔到天上,再又落下来,然后又扔到了天上。 霍青看到了村长,连忙喊道:“大家不要闹了,我还要跟村长商议大事,山贼一日未除,危险便一日存在。” 众人将霍青放了下来,一起往祠堂而去,赵五和阿三押着唯一一个活着却没有逃走的山贼在后面神气活现地跟着。 霍青挨着村长坐下,问地上跪着的山贼:“你叫什么名字,在山贼中是干什么的?” “小人只是一个喽啰,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是被逼的,我从来没有杀过人,你放了我吧!” 山贼苦苦哀求,如一只狗般可怜。 一名村民走出来,认真地看着山贼:“你,你是黑风寨的师爷,名叫宋风,一年前我无意间见到你们在山中作恶。” 宋风? 霍青对此人并不熟悉,但对师爷二字却很熟悉。 好似衙门里的文书,军队中的军师,虽无明确的官衔,但权力很大,往往许多注意都是所谓的师爷所出。 “哈哈哈,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宋风,你想活着,还是想死?”霍青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人当然是想活着,求霍公子饶小人一命。”宋风见大家都喊霍公子,他也跟着这样喊。 “你出了那么多馊主意,就算我饶你,老天也不会饶了你,来人,将他拖下去砍了。”霍青一眼便看出此人很是狡猾,便要吓吓他。 “霍公子饶命,我落草为寇,也是情非得已,你就给小人一个机会,小人一定会改过自新,将功补过。” 宋风吓得魂飞魄散,被人拖着行走,留下了一行尿迹。 “带回来……” 看看也差不多了,霍青才喊了一句。 被扔在地上的宋风用手摸摸脑袋,还在肩膀上面,他扑通跪下:“霍公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 “黑风寨还有多少人?”霍青知道宋风是黑风寨的师爷,自然是先问黑风寨的情况。 “黑风寨寨主已经死了,估计手下兄弟已经做了鸟兽散,不过李大赖子的瘴云洞还在,他手下还有不少兄弟。” 宋风为了保住性命,不得不摇尾乞怜,求霍青饶了他的性命。 “那好,你带着我们去瘴云洞,若是能够剿灭瘴云洞的土匪,我就饶了你的性命,若是你成心撒谎,那……” 霍青将话留下了一个尾巴,并没有说死。 “瘴云洞是一个很险要的地方,倚靠天险,当初官府都不能将其灭掉,公子你恐怕也很难得手。”宋风则是打了一个哆嗦。 “少废话,就算是龙潭虎穴,本公子也不在乎,你只负责带本公子前去即可,如何消灭土匪,则是我的事情。” 霍青想到宋风是一张活地图,便更是要好好利用一番。 “霍公子,小人并非瘴云洞人,对瘴云洞情况不是很了解。”宋风面带苦涩。 第67章 瘴气杀人 霍青算得上是已经死过一回的人,对生死看得较淡,既然老天垂怜让自己重生一回,为何不活得精彩一些。 “你跟我听好了,只要带我们去就行,至于我们怎么杀山贼,就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霍青下定了决心。 “小人听公子吩咐就是。”宋风不敢狡辩,只得答应了下来。 霍青回到了住处,妹妹和王嫣然都在等他,这几日,霍玲比谁都要忙,放下了书,便拿上剑。 看着妹妹红扑扑的脸,霍青也极为欣慰,若是妹妹也有自己同样的本领,看霍岩和李淑贤还敢不敢欺负她。 “哥哥,你今晚带着人去阻截山贼,我都快要吓死了。”霍玲站在霍青的面前,跟一个大姑娘一样。 “妹妹长大了,知道担心哥哥了,看起来要为你找一个婆家了。”霍青笑着打趣。 “讨厌,谁说我要找婆家了?”霍玲恶狠狠瞪了霍青一眼。 “玲儿,你先出去,我跟你嫣然姐商量一些事情。”霍青喜欢这样的妹妹,若是太过软弱,反而会处处遭人欺负。 霍玲离开后,霍青坐了下来,并不是很乐观:“今夜虽然给了山贼重创,但余孽未除,太行村终究不能平安。” “我觉得是该一鼓作气将山贼消灭,不然四皇子也很难信任你和我。”王嫣然很赞成霍青的想法,便是轻声附和。 “公主现在情形怎么样?”霍青不经意想起了云裳。 “她的处境并不好,夫家以朝廷的势力在向皇上施压,希望早点将云裳娶过去,云裳现在很苦恼。” 王嫣然想起了自己,又想起了公主云裳。 云裳虽然身份尊贵许多,却没有她更加自由,她想爱谁便可以爱谁。 “以我对云裳的了解,她是宁死不从的。”霍青苦笑道。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地方,所以我希望我们的两个作坊越来越大,能够跟云裳带来巨大的收益,或者皇上也会改变初衷。” 王嫣然看着霍青,眼里柔情似水。 霍青轻轻地拥了过去,王嫣然却巧妙地躲开了:“霍公子,你今夜经历了生死,该好好休息,日后还要去杀山贼。” 霍青看着王嫣然,是爱而不得,最终还是将王嫣然抱在了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那我,日后再去休息。” 王嫣然一时没有明白,再仔细一琢磨,便听出霍青占自己便宜,不由得娇嗔道:“霍青,我说了,新婚之夜再给你,你不要逼我。” 霍青松开了王嫣然,呵呵一笑:“也是,是该想一想如何剿灭余孽,今日,明日,哪一天日不是一样的。” “霍青,你要死了,说出这样的话?”王嫣然听得面如桃红,其实内心无比喜欢。 霍青的终极目标是要将十万山里的山贼全部除尽,而瘴云洞的山贼更是首当其冲,这些的山贼是众山贼的魁首。 第二日上午,霍青在护村队里挑出了十个身手好的队员,拽着宋风一起进了山,山路险阻,处处都是山重水复。 若非有宋风带路,霍青还真怀疑能不能找到瘴云洞,明明看见没有了道路,却经过宋风七扭八扭的那么一走,便又是一片开阔之地。 一直往前走了二十多里路,接近一处低洼山谷,宋风便不敢往前面走了:“霍公子,你看见他半山腰的山洞了吗? 那最大的一个就是瘴云洞,可以容纳几百人,旁边大大小小的洞有六七个,洞洞贯穿,我随寨主万兆山去过几次。” 霍青望了过去,果然在山腰处看到了洞口,不过是黑漆漆的,看不见里面。 “你带我们一起去,我们这一次只是探路,下一次便带多了人前来收拾他们。”霍青是艺高人胆大,无所畏惧。 “霍公子,千万去不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去,一进去山谷,人就会感到酸软无比,头重脚轻,我是为了你好。” 宋风吓得面如土色,他也是山贼,并不在意霍青死不死,但他怕霍青拽着他一起死,让他做垫背的。 霍青不信这个邪,偏要去试试。 他让余下等人原地候命,他却要一个人去看看究竟。 山谷里林深草密,很容易找到掩体,霍青几个跳跃,便掩藏在了山谷的草丛中,不过,他闻见了一种怪怪的味道。 青草,或者野花的味道,起初霍青并不在意,再后来却发现有一种眩晕的感觉,潜意识的告诉自己,这是一种中毒的迹象。 难道山谷有毒? 霍青试着运气,竟然内力全无,正像宋风刚才所说的那样,浑身软绵绵的,并且是头重脚轻。 难怪瘴云洞在半山腰,难怪叫瘴云洞,原来这山谷有毒气,只要是生物到此,也无可幸免。 霍青到山谷,不过用了短短几分钟,而返回时,却足足耗费了最少一个小时的时间。 回到谷口,霍青浑身汗水湿透,躺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霍公子,你到了哪里,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赵五惊呆,何曾见过霍青如此狼狈过? “这个山谷很邪门,好像处处散发着有毒的气体,若想穿过山谷,除非能够做到百毒不侵。”好半天,霍青还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霍公子,这还是你,要是小人,早就倒在山谷人事不省了。”宋风战战兢兢道。 “霍公子,好像有人从山洞下来了。”阿三小声提醒。 “不要惊动他们,我们先回去想办法。”霍青站了起来,突然一阵眩晕,之后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霍青躺在了一张躺椅上,睁眼一看四周都是焦急的眼睛。 “醒了,霍公子醒了,好算中毒不深,若不然老朽也无可奈何。”一名老郎中舒展了眉头,总算霍青没有大碍。 “老先生,我中的是一种什么毒?”霍青犹自感到迷迷糊糊的。 “这是一种瘴气,是天地之间的那些腐朽尸体所产生的一种气体,身体虚弱者中毒后无药可解。”老郎中轻声解释。 霍青却是暗暗叫苦,难道奈何山贼不得? 第68章 终于沟通好了 等大家都走了之后,王嫣然则过来看霍青,并且将霍青扶进了卧房,服侍霍青躺下,再端来了蜂蜜红糖水。 “你的身体受了伤,就好好休息两天,酒坊和糖坊有村长和我看着,没有什么事情,你尽管放心。” 霍青痴痴看着王嫣然,仍然觉得头重脚轻,王嫣然从小养尊处优,此刻却是体贴入微的照料自己,霍青很是感动。 “嫣然,这些事情随便喊一个下人就行,不用麻烦你的。” “我担心他们照料不好。”王嫣然轻声答道,之后用汤勺喂霍青喝蜂蜜水:“被大小姐伺候,感觉不一样吧?” “真想,真想把你按在身下,然后……” 霍青浑身没有力气,但坏想法还有。 “好哇,那现在就来,我去关门好了。”王嫣然知道霍青是玩笑话,她反而放下了碗,起身去关门。 霍青抓住王嫣然的手叹气道:“我现在哪里有力气,你陪着我说说话也好。” “我刚才听郎中说了,那个山谷瘴气厉害,若想进入山谷,必须想到避毒之法,不然很难进去。” 王嫣然露出几丝焦虑之色。 “我一想到这些事情就感到头疼无比,只是想到了那些山贼还没有铲除,便是难以心安。”霍青苦笑道。 “我听村里有老人说高山族有防毒之术,若是能够请教高山族之人,说不定就能找到应对之策。”王嫣然坐了下来,淡淡道。 霍青心里立刻有了清晰的脉络,看来还是要找到高山族的族民再说了。 转眼两天过去,霍青是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于是开始思考铲除瘴云洞的计策,王嫣然的话一直在他耳边萦绕。 若想找到应对之策,必须先找到高山族之人咨询。 霍青想到的第一人选就是那个神秘的少女,只是少女对他仍有敌意,霍青则要想着怎么去接近她。 每一次霍青想靠近少女时,少女必会慌忙逃走,无形地增加了沟通的难度。 霍青喊来了赵五,如此这般吩咐了下去。 一行人往山中而去,霍青仍旧将猎物摆在了老地方,之后几人跟往常一样,悄悄地离去。 高山族少女跟幽灵一般出现在霍青挂着猎物的地方,正欲将猎物装走时,突然四周被二十多名太行村村民围住。 少女惊恐地看着众人,手里握着木枪,随时准备出手。 霍青慢慢地靠近少女,两手空空:“别怕,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想跟你做朋友,做友好的朋友。” “你,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少女怯生生地问道。 “你真的不用害怕,我这里有许多红糖,想送给你,你也可以带回去让你的族人一起品尝品尝。” 霍青抓出了一大把糖,都是用五颜六色的糖纸包裹的。 少女先前吃过糖果,对这种味道也是念念不忘,看到了霍青手里的糖果,终于放弃了警惕,走向了霍青。 “别着急,有的是,你慢慢吃。”霍青脸上漾出了阳光般的笑容。 “你是哪里的人?”少女边吃边问霍青。 “我就是山下太行村的人,叫霍青,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在这里,而且是一个人,你不怕遇到野兽和坏人吗?” 霍青见少女已经解开了芥蒂,更是诚恳。 “我叫苏菲雪,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山的那一边,只是山那边的猎物越来越少了,我便想过来碰碰运气。” 少女说话并不流利,有时候会满脸通红。 “别急,你慢慢讲,吃吃糖果,等你回去后,我再多送你一些猎物,你也不必到处去寻找猎物了。” 霍青拿出了一支牛皮酒囊,不过酒囊里并不是装的酒,而是装的蜂蜜红糖水。 “你喝一点,口渴了吧!” “不,我们高山族的女孩不会喝酒的。”苏菲雪满脸通红,连连摆手。 “没事,这装的不是酒,你尽管放心喝,这种蜜水对女孩子还有好处。”霍青执意将牛皮囊递给了苏菲雪。 苏菲雪喝着红糖水,露出灿烂的笑容:“真的好好喝,我从来没有喝过。” 赵五带着众人去了别处狩猎,霍青和苏菲雪在一起坐着,渐渐地也走得越来越近。 苏菲雪告诉霍青,她的祖祖辈辈生活在十万山生活,可能是为了避战乱,她的祖辈才来到了十万山,做了游牧民族。 苏菲雪的族民从来不跟族民之外的人交流,甚至会将高山族以外的族民当成敌人。 以至于,即使过去了百年,高山族的人还是独来独往,不与山下任何人接触,在十万山始终像是一个迷。 霍青含笑看着苏菲雪说话,并不插嘴。 直到苏菲雪说完之后,霍青轻声问道:“你们族民对外界人十分排斥,那你为什么会愿意跟我交往呢?” “你跟别人不一样。”苏菲雪大眼睛扑闪扑闪。 “我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呢?”霍青笑着问。 “你是好人,而且你长得好看啊!”苏菲雪天真答道。 “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一个好人,没有害人之心,后来经过了几次观察,你真的是那样的人。” 这是什么蹩脚的理由? 霍青哭笑不得,讪讪道:“你别瞎说,我哪里长得好看,再说了,只有女人才叫好看的。” “我看人十分准的,对了,那天夜里瘴云洞的土匪有没有去偷袭太行村。”苏菲雪突然记起了那天的事情,险些被霍青误会了。 “幸亏你提前告诉了我,不然太行村就会措手不及了,仅仅这件事情,我就该好好感谢你的。”霍青满脸真诚。 “你是好人,我应该好好报答你才是。”苏菲雪低头答道。 “瘴云洞那些山贼不灭,对十万山周边的村民带来了很大的威胁,太行村里的村民每日里也是提心吊胆的。” 霍青提起了瘴云洞,便是一脸愤怒。 “这是山贼的确太坏了,我在打猎时,也会遇到山贼,他们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我勉强能够应对。” 苏菲雪幽幽道:“若不是有族民赶来,杀死了几个山贼,我都落到山贼手里了,只不过从此跟山贼成为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第69章 良法易找 “山贼不除,永远难安。”霍青满脸黯然。 “其实我们族人也想灭掉山贼,过去平静安宁的日子,只是山贼势大,我们族民不敢冒然出手。”苏菲雪叹气道。 “苏菲雪,我找你其实是想得到你的帮忙,你们族民有一种防止瘴气的办法,我若能够避毒,就能够将山贼灭了。” 霍青兜了一个大圈子,终于回到了最初的话题。 苏菲雪却是愣住,紧接着露出恐惧之色:“不行的,这是我们高山族的镇族之宝,如果族长知道了,肯定会怪罪的。” “你不跟族长说,也没有人知道的,再说了,若是能将山贼真的除掉了,对那么高山族也有好处啊!” 霍青听出了苏菲雪有方法,便是心里一喜。 “还有就是,我们太行村的力量有限,也希望你们高山族能够加以援手,这样才能够更有把握歼灭山贼。” “我不知道族长答不答应?”苏菲雪低下了头。 “你把这些礼物都带回去,向族长表明我们的诚意,我相信族长会答应帮忙太行村的。”霍青又是十分诚恳。 “那行吧,我先告诉你如何避开瘴气的办法,之后再回去向族长求情,但愿族长答应了。”苏菲雪也是毫无主张。 谁又会想到,避开瘴气的方法是那么的简单,只要将大山中的一种草药的叶子含在嘴里,便可以避开瘴气之毒。 只是这种草药很难寻找,一般都在基因极寒的地方生长。 霍青送走了苏菲雪,自己则去寻找那种草药,还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霍青在一处避阳寒冷处找到了草药。 霍青和众人回到了太行村,再次跟大家商议剿灭山贼的办法,宋长山连连摇头:“不可,不可,你险些丢了性命。” “这一次不会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解毒的办法。”霍青笑着回答。 太行村的郎中走过来,皱着眉头道:“霍公子,你别开玩笑了,老朽采药多年,也不敢靠近那个山谷,怎么会有解毒的办法。” 霍青拿出了一片树叶,在郎中的面前晃了晃:“先生可见过此物?” 郎中顿时惊呆,连声道:“霍公子,你快给我看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六叶草,是一种避毒药草,若是含一片在嘴里,则是百毒不侵。” “老朽采药多年,也未曾见过,霍公子还真是好福气,居然找到了。” 宋长山怔怔道:“真有这么神奇吗?” “千真万确,这样的六叶草生长在极为恶劣的环境中,却又吸取了天地之灵气,是一大宝贝啊!” 郎中拿着那片叶子,几乎是老泪纵横。 “如此一来,剿灭山贼就有望了。”王嫣然眼里闪着光,至此四皇子对霍青还持有怀疑,唯有彻底消灭山贼,四皇子才会信服。 “的确是如此,不过仅凭太行村的力量,劫灭山贼还有颇多困难,我已经跟高山族的少女苏菲雪说好了, 她会回去求族长帮忙,届时我们两队人马会和在一起,杀伤力便更大了。”霍青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成,不成,高山族的人不能完全相信,万一他们失信,岂不是将太行村陷入到了困境中。”宋长山极力反对。 村子中几位长者也是在一旁附和:“霍公子,村长说的极对,此事不能指望高山族的,免得因小失大。” “既然已经有了驱毒的办法,何必要求他人的援手,太行村后生没有一个怕死的。” “对,大家直接找到瘴云洞,杀入洞中,活捉了李大赖子,什么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霍青看向了王嫣然,他并不想太过冒险。 王嫣然轻声道:“几位长辈说得也对,要不你先带护村队的人去瘴云洞,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连王嫣然都这么说了,霍青也只得应允:“各位兄弟,大家今晚都吃好,睡好,明日随我一起进山杀敌。” “霍公子,你也要好好休息,你是我们的主心骨,我们一切听你的就是,那我们这就告辞了。” 众护村队成员跟霍青拱手告别。 霍青看着他们的背影,内心十分沉重。 自从将酒坊从京都搬到了太行村,霍青便感觉步子迈得太大了,重建新酒坊需要大量的银子,而之前的银子大部分用在了糖坊上。 四皇子答应投入一笔银子,但山贼一日未除,四皇子则一日不会下决心。 “霍青,你也不要太着急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终有一天我们的事业也会越做越大的。” 王嫣然轻声安慰霍青,其实她内心的压力更大。 她爹爹虽然是镇边大将军,却要听令于六皇子,此刻的六皇子好似死对头,王嫣然时时刻刻在担心六皇子会使坏。 “但愿如此了,嫣然,我看你也不是很开心,若是记挂心里,就经常回去看看,你是王府小姐,没有人敢为难你的。” 霍青善于察言观色,见王嫣然心情并不是很好,到嘴边的玩笑话,也咽了回去。 京都,霍家。 大公子霍云冒充霍青之名去青山书院读书,偏偏赶上了副院长徐文凯带着几个人去了地方选拔人才而去。 如此一来,他的身份便被青山书院的人所认可,况且徐文凯离开时留下了话,要善待霍公子。 霍云在青山书院如鱼得水,学得了不少真本领,并且又结实了不少达官贵人,自以为是更加了得。 霍云峰也是欣慰不已,霍岩不务正业,霍家终于也有支撑门庭的人物,他不用担心后继无人。 李淑贤向霍云峰表自己的功绩:“老爷,你老是说岩儿无用,你看云儿怎么样,五根手指有长短,你也不要太过强求。” “也不是我说他,有些事情做事太不靠谱,之前跟薛家之事闹了多大,要不是六皇子,真不知道怎么收场,是该好好管教他。” 霍云峰心情好了,声音也比往日柔和了许多。 “爹,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我,那个霍青实在是该死。”霍岩气呼呼道:“要不然,六皇子一会儿就不会来我家了。” 第70章 权力之内 “什么,六皇子又要来霍家,他来干什么啊?”霍云峰听得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哆嗦。 “快说,是不是你又在外面闯祸了,霍家总算清静了几日,你是想成心将你老子活活气死吗?” 霍岩吓得扑通跪在了地上:“孩儿哪里敢啊,这不之前母亲不是说要将霍玲嫁给六皇子吗, 六皇子一直都记在心里,今天在大街上还遇见了孩儿,问霍玲去了哪里,一会儿要来家里问一个究竟。” “你们出的好主意,现在惹了六皇子,霍家从此就不得安宁了。”霍云峰捶胸顿足。 霍云向来都是遇到事情就让的人,见此情形急忙道:“对了,青山书院还有急事,我得马上回去,过一段时间再回来。” 霍云峰看着霍云匆匆而去的背影,大声骂道:“都不是东西,你永远都不要回来的好。” “爹,你也别骂了,六皇子马上就要来了,你还是想办法怎么打发他走吧!”霍岩苦巴巴哀求。 霍云峰一脚踢过去:“前几日,就被六皇子勒索了一大笔银子跑了,今日就算要了老夫的性命,老夫也不认。” “哈哈哈,霍将军,是谁要你的性命,这么大的胆子?”六皇子云浩然从外面进来,他是长驱直入,没有人敢拦他。 霍云峰赶紧单膝跪下:“六皇子殿下驾到,微臣未曾远迎,还请恕罪。” 六皇子冷笑道:“霍将军,本殿下今日来是下聘礼的,那日的确要了你是一万两银子,今日双倍还你。” “微臣不敢。”霍云峰战战兢兢。 “又不是给你的,是给玲儿姑娘办嫁妆的,好几天了,玲儿姑娘回来了没有,本殿下想见她。” 云浩然掏出了一张银票,两万两一张的,递给了李淑贤,则是一脸的笑容:“你是玲儿的母亲,这办嫁妆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六皇子殿下,现在玲儿不在家里啊!”李淑贤极爱银子,但知道六皇子的银子烫手,并不是好拿的。 “霍二公子,玲儿在哪里?”云浩然气冲冲问霍岩。 “玲儿在王府,我亲眼看见过的,说不定现在还在,殿下你可以再去一趟问问就是。”霍岩的确见过霍玲在王府出现,就在两天前。 “若是再去,又被那个老婆子阻挠呢?”云浩然贵为皇子,但也知道王府老太太的厉害,并不敢轻易招惹。 这一下,李淑贤便来劲头了:“六皇子殿下,听说王府小姐还没有正式许配人家,你不妨上门求亲。” “不成,那老太太肯定不会答应的。”云浩然则是摇头。 李淑贤伏在云浩然耳边,吧嗒吧嗒说了一通,云浩然闻言大喜:“都是最毒不过妇人心,还真是如此,霍将军,你与本殿下一同去王府。” 王府里,刚刚王嫣然回来,跟老太太说太行村那边的事情,人报六皇子驾到,老太太和王嫣然赶紧出来相迎。 云浩然经过了李淑贤的点醒,不由得多看了王嫣然几眼,还真是漂亮,他父皇的后宫佳丽无数,也无一人可以与王嫣然相比。 “老太太,我今日前来,是特意向你求亲的,还望你能够成全。”云浩然看似是在求,其实是在以势压人。 “六皇子殿下,还真是不巧,老身孙女已经许配了人,还请你见谅了。”老太太早有应对之策。 “是吗,听说王将军在边疆犯了一点小事,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老夫人你就不担心吗?” 云浩然冷笑问道,这便是李淑贤刚才告诉他的办法,王嫣然的爹爹在边关述职,而顶头上司正是六皇子亲信。 “殿下,你到底想怎么样?”老太太嘴唇蠕动,云浩然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只要你将霍家小姐交出来,我与王小姐的亲事也可作罢,本殿下情愿相信霍玲现在不在王府, 所以我也不逼得太紧,三天我会再次来,若是还没有结果,那本殿下则要另想主意了。”云浩然无比得意。 “你,你别欺人太甚。”王嫣然花容失色。 “嫣然,不要说了,老身答应他,让他三日后再来。”老太太不过是用了缓兵之计,三天后,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好,那我就信你一回,三天后我会抬着花轿来,如果抬不走霍玲,那就只能抬走你孙女嫣然了。” 云浩然大笑答道。 待到云浩然离去,王嫣然跪在了老太太的面前:“奶奶,你怎么能够答应啊,这个六皇子毫无人性。” “我若不答应,你爹爹怎么办,你赶紧回到太行村去,再也不要回来了。”老太太老泪纵横。 “我走了,那你怎么办?”王嫣然哭着问。 “我去找皇上,就说身体染疾,不久于人世,让皇上开恩让你爹回京城述职,届时六皇子也不能加害了。” 老太太与原老太后是姊妹,她料想皇上总会顾及旧情,所以打算舍了脸面,去哀求皇上。 王嫣然忍痛告别奶奶,重新回到了太行村,这一刻霍青已经带着护村队的队员去山中剿灭山贼而去。 看到霍玲,王嫣然一肚子的心里话却无从说起,如果不是为了保护霍玲,王家可能不会受到云浩然的威胁。 霍青带着护村队成员,一路上爬山涉水来到了山谷,之前因为有宋风带着来过一次,此次也是轻车熟路。 到达山谷,霍青还是心有余悸。 为了避免再有伤害,他特意先含着一片六叶草的叶子打前阵,如果没事的话,再让大家一起进入山谷。 霍青做到了万无一失,用一根绳子将自己系上,万一中毒了没有意识,再让后面的人将自己拉回去。 这一次却完全相反,他没有闻到那种让人恶心的气味,嘴里不时的有清香溢出,压制住了一切味道。 在谷中待了许久,感觉无事,霍青这才招手让所有人进入山谷。 霍青与众人穿过了山谷,看到了瘴云洞山下有几个山贼在巡逻,喊了几人摸了过去,将山贼全部了结…… 第71章 遭到袭击 霍青和几位队员对望几眼,做出几个手势,随即发出信号,让后面的队员全部穿过了山谷,到达瘴云洞下面。 瘴云洞洞主李大赖子率兵与霍青等人交战,却没有料到霍青和众对于善于射箭,一阵乱箭射出,山贼又有数十人倒下。 于是李大赖子退守不出,瘴云洞在半空之中,能够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霍青几次想强行攻入,皆被乱箭射回。 李大赖子站在洞口,朝霍青大笑:“哈哈哈,霍青,你以为本洞主就没有能耐了,就算你在此守三年,也奈何我不得。” 霍青抓到了一名洞中山贼才彻底清楚,原来这山洞后面别有洞天,有源源溪水流过,能够保证洞中的人饮水无忧。 并且洞中早已经存储了粮食,就算将洞口堵住,对于瘴云洞并不会造成很大的威胁。 对霍青最为不利的还有,那便是距离瘴云洞百里之外有一座恶水寨,瘴云洞的溪流连通恶水寨,他们是同气连枝,同仇敌忾。 “霍公子,我觉得你们还是离开的好,若是恶水寨的人赶来,在后面将你们包围,你们将腹背受敌。” 这个山贼倒是好心,竟然劝霍青撤兵。 霍青自然是半信半疑,再者他也并不是很了解,便喊来了赵五和几个年纪稍大的村民,问他们有何看法。 一名村民像是记起来了什么,拧着眉头道:“霍公子,这个恶水寨我听说过,恶水寨和瘴云洞首尾相连,也是狼狈为奸。” “那要是恶水寨的人来支援瘴云洞,你觉得有无解决的办法?”霍青并不想放弃,瘴云洞其实是在困兽犹斗。 “无解,若是恶水寨和瘴云洞前后夹击,我等要么是死于非命,要么是束手就擒。”村民并没有隐讳。 霍青虽然也觉得很严峻,但并没有乱了主张:“如果恶水寨的贼兵赶来援助,最快需要几天时间。” “因为山路难行,大约赶到这里,至少也需要三天的时间,只是时间过去了一天,我们也拿瘴云洞的山贼无招。” 村民开始打了退堂鼓,他觉得先回村子,最起码山贼进攻,时时做好防备就可以应对。 “不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就差一把火就能够消灭山贼,岂能这么放弃了,若是留得他们在,日后一定是祸害。” 霍青极力反对,他料想即使山贼不与太行村作对,也会骚扰其他村子的村民。 另外他还在四皇子面前立下了誓言,一定要剿灭山贼,还十万大山周边老百姓一个安宁。 “霍公子,你既然已经有主意了,不妨说给大家听听。”赵五对霍青十分敬佩,对霍青也是马首是瞻。 “我觉得还是要依靠高山族的人帮忙,如此一来,我们的力量也会无形的壮大了,反而会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霍青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苏菲雪,金发碧眼,那一双眼睛大大的,时时泪光点点,却又透着无尽真诚。 “霍公子,你不要被高山族的人的假象迷惑了,他们是不会跟其他民族的人交流的,我们还是先撤回村子吧!” 那名村民听到了霍青所言,便是大惊失色。 “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你们在此守着,山洞里是山贼暂时也逃不走,我在恶水寨的贼人赶来之前,一定会提前回来。” 霍青下了决心,就算高山族是龙潭虎穴,他也要去闯一闯。 “霍公子,高山族居民神出鬼没,你又怎么找到他们?”赵五仍然在替霍青的安危担心,毕竟霍青是太行村的恩人。 “不是有苏菲雪吗,只要找到了苏菲雪,我就能够找到高山族部落。”霍青从来没有怀疑苏菲雪的真诚,他潜意识觉得苏菲雪是一个善良的女孩。 “好吧!”赵五自知霍青难以改变,说着话,赵五看向了众人。 “大家把糖果多拿一些出来,霍公子去见高山族族民,需要拿出诚意出来,糖果是最崇尚的礼节了。” 霍青由衷敬佩赵五的心思缜密,他自己其实也忘记了这一个细节。 安排了众人在山谷里潜伏着,霍青退出了山谷,来到了苏菲雪经常出没的地方,等着苏菲雪的出现。 一直等了很久,正当霍青打算失望离开时,苏菲雪出现了,站在霍青的不远处,有些惭愧: “对,对不起。霍大哥,我们族长没有同意,他说除了高山族的人,谁也不能相信,我来告诉你,就是希望你另想办法的。” “你告诉了他们我的诚意没有?”霍青感到一阵沮丧。 “我,我都苦苦哀求了,却没有半点作用,霍大哥,都是我没有用,不能让他们信任你们太行村的人。” 说着话,苏菲雪眼泪闪出了泪花。 “苏菲雪,你不要哭啊,有什么事情慢慢说。”霍青走过去,柔声安慰。 “我觉得对不起你,答应了你的事情不能办成。”苏菲雪抬起头,泪光点点,声音脆脆的,像是泉水叮咚。 “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你看能不能这样,带我去见你们的族长,我跟他们去说。”霍青突发奇想。 他来到这里,原本就是想等苏菲雪的结果,谁知苏菲雪带来的只是失望。 苏菲雪花容失色,连连摆手:“霍大哥,你千万不要去,我们族民很是倔强,你去了会有危险的。” “我又没有恶意,我相信他们不会加害我的。”霍青很是笃定。 “那你一切都要听我的,不能擅自做主,我去求族里德高望重的人,看他们答不答应见你。”苏菲雪小心翼翼说道。 “行,我听你的,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霍青已然迫不及待。 “你一定要听我的,千万别轻举妄动,还是等我跟族长说好了再说。”苏菲雪小声叮嘱着,神色严肃。 “你放心好了,我会小心翼翼的。”霍青淡定答道。 苏菲雪带着霍青,穿过一条小路,往高山族部落而去,苏菲雪安排他在一处山洞住下,自己去找族长。 谁知睡到半夜,霍青遭人,来不及防抗,已经被绑住。 第72章 我不能走 霍青的被戴上了头罩,四周一片漆黑。 这一刻,他想起了那位村民的话,只是为时已晚,看来苏菲雪也是不能相信,他是被苏菲雪出卖了。 霍青挣扎了,想要摆脱束缚。 无奈越是挣扎,身上的绳子便捆得越紧。 霍青用尽了全力,双拳捏紧,突然身后有一个人靠近了他,甚至将他轻轻地抱住,然后在他耳边轻轻道: “霍大哥,别动,你只有这样,才能见到我们的族长,这是我们高山族的规矩。” 是苏菲雪,霍青闻到了那熟悉的香味,还有动听的声音,顿时便安静了下来,高山族这样做,也是出于自我保护。 一直走了很久,很久,霍青的头上一直呆着头套,道路难行的时候,苏菲雪会牵着他的手前行。 握着苏菲雪柔软的小手,霍青内心更加平静。 苏菲雪不会害自己的,她这样做,肯定也是出于无奈。 渐渐地,耳边有小鸟的啾啾声,鼻子中传来一阵阵花草的清香,霍青的头套被摘了下来,他被眼前的一切惊呆。 这里好像是世外桃源一般,处处鸟语花香,柳暗花明。 不过这里的房屋很简单,像是帐篷,却又是用木材建成的,木屋上爬满了鲜花,霍青这才知道,已经天亮。 霍青看到了许多人从他身边走过,却没有人理会他,他们都是金发碧眼,有的还是卷毛,另外他们的肌肤很白,跟雪一样。 最为怪异的是,霍青看到了很多人走过,竟然没有看到一个男人。 这些人看见苏菲雪,会跟苏菲雪亲昵地打招呼,对霍青却是视而不见。 “苏菲雪,你真是厉害,从哪里抓来的?” “外面就没有好人,你可要小心啊!” “你忘记莎菲儿是怎么遇害的吗,苏菲雪,你以后千万不要一个人出去,人心叵测。” 没有人将霍青当成好人,只是以为他是该死的山贼,或者是太行村世世代代与高山族为敌的村民。 苏菲雪跟他们频频点头,最后将霍青带到了一间大木屋,看屋里的陈设,好似宫殿一般,苏菲雪在霍青耳边轻声道: “这里是我们族长是住处,她是高山族权力的化身,大家都尊称她为圣女,你千万不要冲撞她。” 霍青点头答应,事已至此,他还能怎么样。 大木屋里,坐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仅仅是一副头饰就让人咋舌:“苏菲雪,这就是你说的霍青?” “族长,霍大哥是好人,之前我带回的猎物,大部分都是他赠予的,求你不要伤害他。” “你退到一边,这里没有你的事情。”圣女看向了苏菲雪,露出几丝冷笑。 “来人,松绑。”圣女看到霍青桀骜不驯,反而生出了几丝好感:“听说你将黑风寨灭了,把瘴云洞的土匪堵在了瘴云洞?” “不错。”霍青的肌肉被绳子勒得生疼,却毫不在意:“我觉得山贼不除,对高山族也是一种危害,所以才前来请高山族伸出援手。” “哈哈哈,我苏利亚活了快三百岁,一直带着族人过着平静的生活,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让族人卷入战争中。” 圣女大笑不止,头上的那些饰物也是叮当作响。 “圣女,你真会开玩笑,看你这样子,也不过三十多岁,我实在不敢相信。”霍青一半是恭维,一半则是疑惑。 “这就是我们高山族与别处不同的地方,霍青,我念在你对我族人没有恶意的情形下,现在就让你走。” 苏利亚闻言,其实也很舒畅,毕竟谁都喜欢听见别人的夸赞。 “我是不会走的。”霍青反而显得很固执。 刚才他还听见外面有人小声议论,但凡外面的人进入高山族之地,几乎没有人能够活着走出去。 “你不怕死吗?”苏利亚好奇的问。 “我既然怕死,就不会来了,我来一来是希望得到你的协助,并且带来了礼物,二来是为了告诉你,山贼不灭,你们也会同样不安宁。” 霍青坦荡答道,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 “哈哈哈,这些年山贼的确做了许多让我们高山族头疼的事情,其实我也想灭了他们,不过你想我协助,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利亚再次大笑,不过笑得很阴险。 “只要你愿意,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百个我也答应。”霍青不假思索答道。 “霍大哥,别……” 苏菲雪吓得连连摇头。 “苏菲雪,你跟我闭嘴,这里没有你的事,要想取得我的信任,必须经受得起考验。”苏利亚大声呵斥。 苏菲雪可怜兮兮看向了霍青,眼里则是泪光点点。 “圣女,你说出你的条件吧,我霍青绝非贪生怕死之人。”霍青现在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是一步了。 “来人,上茶。”苏利亚大喊。 很快有人端上了热气腾腾的茶,用托盘托着,苏菲雪满眼是泪:“霍大哥,这是剧毒之茶,你不能喝的。” 霍青看向了苏利亚,苦笑道:“圣女,你有一万种办法,为何要我喝带有剧毒的茶?” “这种茶虽然有剧毒,但却有他的神奇之处,他也叫试心茶,但凡有异心者饮完茶之后,立刻一命呜呼, 但若是有诚意者饮之,则无伤害,这也是对你的一种考虑,你若喝了此茶没事,我再与你商议灭山贼之事。” 苏利亚脸色暗沉,紧盯着着霍青。 “当然,你若是怕死,也可以不喝,我会让人送你出去,同样戴上头套,就当你没有来过一样。” “我不能就此离开,恶水寨的水贼已经蠢蠢欲动了,圣女,他们若是联合到了一处,对你们高山族也是极大的威胁。” 霍青并不想冒险喝茶,他的确也有私心。 “看来你是不敢喝茶了,苏菲雪,你带人将霍青原路送出去。”苏利亚露出了鄙夷之色。 “霍大哥,我们走吧!”苏菲雪如临大赦。 “我不能走,那边还有兄弟等着我,既然如此,那我只有喝了。”霍青端起了茶杯,一饮而尽。 第73章 剧毒之茶 霍青饮下了茶,腹中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对死并不忌惮,即使是死,也要死得有骨气,渐渐地,他往地上倒去。 苏菲雪奔过去,将霍青抱着放声大哭。 “族长,他是好人,你为什么要杀死他?” “他不是好人。”苏利亚斩钉截铁。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好人?”苏菲雪哭着问。 “若是好人的话,他就不会死,先不要管他,过一会若是没有醒过来,就扔出去喂狼狗。”苏利亚一脸冷酷。 “来人,将苏菲雪带出去,免得在这里碍手碍脚,误我的大事。” 霍青感觉自己死了,身体很轻,甚至飞了起来,他第一眼看见了霍玲,霍玲飞奔过来,抱着了霍青。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玲儿,哥哥这就要走了,以后你自己要靠自己了,嫣然姐会照顾你的。”霍青好不伤感,他以为自己能够保护妹妹。 “我也要走了,我自身也是难保。”王嫣然突然出现在了霍青的面前。 “公主呢,还有公主。”霍青想到了云裳。 “对不起,父皇要逼着我嫁出去,我,我无能为力。”云裳也出现了,显得那么的无助。 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活着! 霍青看着王嫣然三人消失,却无力挽留,正在这时候,却又黑白无常拿着铁链子来锁霍青。 霍青一时大怒,跟黑白无常斗在了一起。 突然又是一声巨响,霍青头痛欲裂,睁开了双眼,他的面前还是那个高山族的圣女和几名高山族的女人。 霍青活了下来,凭借自己的意志力顽强的活了下来。 挣扎着站起来,霍青擦掉嘴角的血迹,苦笑道:“圣女,我经过了你的考验了吧,你是不是要答应我。” “霍青,你现在身体虚弱,你能够杀敌吗?”苏利亚冷笑问道。 “我就算是战死,也是心甘情愿,总比你们在这里偏安一隅,当缩头乌龟强。”霍青心中有怒气,便是口无遮拦。 “你,竟然顶撞圣女,简直是罪无可恕。”一名族女举起了宝剑。 “不要杀他,他是有血性的人,我们高山族更加需要这样的人。”苏利亚笑了,这是她少有的笑容。 族女收了宝剑,退到了一边。 霍青坐下来,他也感到自己浑身没有力气:“圣女,我刚才说话的确有些唐突,但我说的是事实。” “霍公子,你已经经过了我的考验,你就是我要寻找的人。”苏利亚没有了高高在上的架子,反而是和蔼可亲。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金色的令牌,双手递向了霍青:“霍公子,这块令牌能够号令整个高山族人,现在就是你的了。” 霍青一时懵逼,刚才还如临大敌的苏利亚,怎么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圣女,你这是何意?” “我们是西方圣主子民,因为逃难至此,一直没有自己的主人,我们的先祖让我们在十万山等着主人的出现, 你就是我们先祖命定之人,你会带着我们高山族走出困境,从此不再受魔咒的困扰。”苏利亚双手举着令牌,跪了下来。 “你先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回事?”霍青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在西方某个小镇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后来因为战乱纷飞,被迫离开了家园坐在一艘大船漂流在海上, 谁知遇到了大风暴,然后大船沉默,之后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到了十万山,之后在这里生存了下来,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苏利亚回忆着当初的经历,仍然是心有余悸。 “莫非他们也是穿越过来的?”霍青在心里默默地问道。 “你以后就是我们高山族的主人,我们大家都会听命于你。”苏利亚见霍青还呈现懵懂状态,便是急于表白。 “你要记住,人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谁是谁的主人,我倒是觉得你们可以和大齐的汉人融入一起,过着和睦相处的日子。” 霍青上辈子是因为战争而死,所以他讨厌战争,更讨厌剥削。 “霍公子,你现在身体很是虚弱,我们高山族有一套高深的武功心法,你练过之后,身体会迅速恢复,还请你跟着我练一遍。” 苏利亚也知道霍青现在不适合立刻作战,便想传他武功心法。 “圣女,我现在还有急着回去对付山贼,一旦恶水寨的水贼到达瘴云洞,太行村的那些人将都会有危险的。” 霍青想到自己年轻气盛,体力也会自行恢复,他并不想在此多耽误时间。 “霍大哥,我们族长是真心帮你,你就答应吧,这种心法并不是人人都能够学到的。”苏菲雪在一旁小声劝慰。 “苏菲雪,你出去,我跟霍公子说。”苏利亚的态度比之前好了许多,眼神里有了慈祥之色。 苏菲雪不再担心霍青性命,便退了出去。 大木屋里,只剩下了苏利亚和霍青二人,苏利亚目光坚定:“霍公子,你想打败山贼,更需要学会心法, 一旦你学会了心法后,你的武功也会突飞猛进,届时无人将是你的对手,还有便是,高山族女子, 你看中了谁,便可以娶谁,甚至都娶了也可以。” “圣女,我要那么多女人干什么?”霍青哭笑不得。 “你嫌她们长得不好看吗?”苏利亚显得有些惊讶。 “也不是,我只是觉得我现在一心要除贼,其他的都不会放在心上。”霍青仍然在替那些护村队成员担忧。 “既然如此,那你先和苏菲雪回去,我带着人在瘴云洞与你会和。”苏利亚也不再强求,只是微微皱眉。 太行村,已经过去了两天时间。 赵五等人在瘴云洞下潜伏,不见霍青返回,他们担心遭到了恶水寨的水贼包抄,于是悄悄退回了村子。 村长带着众村民迎接,王嫣然和霍玲也迎出了村子。 只可惜,王嫣然和霍玲望眼欲穿,却没有看见霍青的影子。 村长抓住赵五的衣领,愤怒骂道:“霍公子呢,怎么那么都回来了,唯独不见他。” “霍公子可能遭遇不测了。”一人黯然答道。 第74章 你有心事吗 “怎么会遭遇不测,霍公子武艺那么高强?”王嫣然哭着问,临行时她还叮嘱过霍青要多加小心,她会翘首以盼。 谁知,这才过去两天,便传来了霍青的噩耗。 村长再次怒斥赵五:“霍公子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也难怪村长会大发雷霆,他女儿被掳走,便是霍青用智谋将女儿找了回来,并且还是毫发无损。 “霍公子说,恶水寨的水贼可能要来支援瘴云洞,想到太行村力量不够,就去找高山族少女商议,想见高山族的族长, 谁知一去便是没有音讯,也不知道霍公子现在怎么样了?”赵五情愿霍青还安然无恙,他的内疚会少很多。 “你真是混蛋,霍公子要去你不阻止也就算了,为何不安排人跟霍公子一起前去,你难道不知道高山族素来仇视汉人吗?” 村长伸出了一只手,真想抽赵五的耳光。 赵五哽咽道:“长山叔,你若是觉得打了我心的气会少许多,那你就打吧,我是晚辈,你教训也是应该的。” “我打你有什么用,难道霍公子就会回来?”村长并没有失去理智,而是扼腕长叹。 “找到了,找到了。”一名护村队的成员匆匆忙忙赶了回来,手里举着一件什么东西,不停地摇晃着。 待他走近,众人也看清楚了,此人手里举着霍青的一只鞋子和一只酒囊,再看鞋子,上面还有些许血迹。 霍青冲上前,抢过来鞋子,这鞋子还是她做的,就因为穷,从小受苦,霍玲很小便练出了一手好针线活。 “你在哪里看见这只鞋子的,你为什么不救我哥哥呢?”霍玲哭得肝肠寸断,到底哥哥属于外村人,大家也不顾他的死活。 “霍玲妹子,我找过去就只看到了这些,那是一间小木屋,再往前走就到了高山族的地盘,他们设下了许多机关,我不敢前去。” 护村队成员苦着脸解释,找到了鞋子和酒囊他其实已经尽力了。 “不行,霍公子肯定在高山族手里,不如现在杀过去,将霍公子救出来。”赵五因为内疚,便更是亢奋。 “你以为高山族是那么好惹的,连山上的山贼对他们都有所忌惮,再者若是冒然去打高山族,山贼对太行村趁虚而入怎么办?” 很快,有人否定了赵五的说法,太行村没有把握打败山贼,更没有把握打败高山族。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只能听天由命了吗?”有村民愤愤问道。 “我觉得一切的祸根都是源于糖坊和酒坊,若是没有它们,太行村虽然过得清贫,但也平安,俗话说,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觉得太行村没有必要留下它们了。”村里的一名老光棍走了出来,振振有词道。 大家都看了过去,此人好吃懒做,不务正业,跟李二狗差不多也是一样的货色,不过此刻他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那你说,你打算怎么做?”很快也有人响应他的说法。 “我觉得将糖坊和酒坊的财产分了,然后再放两把火烧一个精光,山贼就算来了,也是毫无收获。”老光棍得意道。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将财产分了,制造出一个被烧毁的假象,以后山贼就不会再来了,太行村也就安安心心过日子。” 又有人举手赞成,两个作坊有不少东西,若是真分下去,每一个农户也能够分到不少。 “村长,要不我们就按照这个办法做,糖坊和酒坊肯定是做不下去了,不如趁山贼前来抢劫之前,将它先分了。” 一名年纪稍长的村民走了出来,他在众村民中很有影响力。 “不行,不管怎么样,糖坊和酒坊都不能动,这是霍公子的心血。”王嫣然走出来,泪流满面反对。 “霍公子呢,霍公子又在哪里,王小姐你还是早点回去吧,留在我们太行村没有什么好处的。”老光棍冷笑了起来。 如果村长不加以阻拦,他甚至想对王嫣然下手。 “村长,糖坊和酒坊不能毁,霍公子没有回来,肯定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不如让大家再等一等。” 霍青不在,王嫣然感觉自己的话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村长,小女子求你了,霍公子一定会回来的,他那么善良,肯定也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村长,不要被他麻痹了,不要心软。”有的村民已经是跃跃欲试,这就想冲到糖坊和酒坊分财产。 村长勃然大怒,大声骂道:“都是一些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就算酒坊和糖坊开不下去,财产也是王小姐和霍玲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村长……” 有人还不死心。 “霍公子回来了,霍公子回来了。”有人从树上滋溜爬了下来,原来为了看得更远,他爬到了树梢。 众人向村口望去,果然是霍青,另外身边还带着一个高山族的少女,正是之前经常与霍青交流的苏菲雪。 霍青脚上的鞋子换了,是高山族的那种皮靴。 霍玲跑过去,抱着哥哥便是放声大哭,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河水:“哥哥,我以为你真的再也回不来呢?” “我怎么可能回不来,你就这么小看你哥哥了?”霍青擦着霍玲的眼泪,笑着问道。 “霍公子,你跟大家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急死了。”赵五终于也放下了心,霍青还活着,他的罪过便小许多。 “追根溯源,还是汉人跟高山族族人之间有芥蒂,误会,以至于矛盾不断升级,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霍青眯着眼睛,跟大家说着高山族的神奇经历,不过他是专门挑好的说,报喜不报忧。 大家听得津津有味,像是在听精彩的评书,王嫣然在一旁却是黯然失色,还有一天,王府就会发生变故。 或者,她跟霍青真的很难走到一起。 霍青看到了王嫣然落寞的表现,走过去轻声问道:“嫣然,你有什么心事吗?” 王嫣然刚刚要开口,村口又有人喊了起来:“霍公子,那边有几个高山族的人,应该是来找你的。” 第75章 高山族的厉害 霍青轻轻拥抱了王嫣然一下,满脸愧意:“嫣然,我又要走了,玲儿还要你照顾了,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霍青,我,我。”王嫣然很想将家里的事情跟霍青说一遍,可是有害怕霍青分心,也只能埋在了心底。 “你放心,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等一切安顿好了之后,我会正式向老夫人提亲,迎娶你过门。”霍青只以为是王嫣然在担心他的安危。 “霍大哥,你快去啊,不然族长又该着急了。”苏菲雪在一旁小声催促着霍青,看到霍青依依不舍,她心里竟然不是滋味。 高山族圣女苏利亚只派了几人前来通知霍青,她早已经去了瘴云洞附近潜伏了下来,只等着霍青前去会合。 霍青仍然将护村队三十多人带上,村子里有胆大的村民自告奋勇要一同前往,均被霍青一一拒绝。 他现在所带领的三十多人的护村队,其实有很大的杀伤力,虽然人数不多,但全部经过了强训,应变能力均是普通村民无法相提并论。 一行人往瘴云洞而去,只可惜走到半路,便被苏利亚拦着,苏利亚一脸严肃:“霍公子,恶水寨的人已经和瘴云洞接上头了。” “他们的速度这么快?”姜禄怔怔问道。 “的确超乎人的想象,目前水贼与山贼会合在一起,更加人多势众,并且占领了有利地形,现在想穿过山谷都很难。” 苏利亚早已经观察了对方的地势,若是进行强攻,只怕是未伤到敌人,自己却早已经被敌人伤到。 “唉,到底还是错过了最佳的时间,此次若是不能将山贼和水贼尽数灭了,回事后患无穷。”霍青后悔不迭,看向了赵五。 “你们若是没有离开谷口,恶水寨的水贼哪能过得了山谷?” “霍公子,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对不起。”赵五低头认错。 苏利亚冷笑道:“霍公子,你也不要怪他,他要是不及时撤走,等水贼赶到与山贼两下夹击,你们这些人会全军覆没。” 苏利亚历经了几个世纪,不知道经历的多少劫难,所以她看事情很准。 霍青冷汗淋漓,连声道:“赵五,是我错怪你了,若不是你及时拿出主意,后果会是不堪设想。” “你们还是不要互相赔礼道歉了,还是想想什么办法杀贼了。”苏利亚满脸暗沉。 “圣女,你有什么好主意?”霍青看向了苏利亚,苏利亚的队伍里都是女人,一个个肤白貌美,金发碧眼。 尤其是身材,东方女人是羡慕不来的。 “我们高山族擅长巫术,别看这些人都是柔弱的女子,但是她们的眼神可以诱惑人,让对手失去心性, 这边就交给我们了,你们带人在后面去阻截,以免贼人逃走。”苏利亚眼里闪过狡黠之光。 “这边,后面?”赵五的额头露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霍青却是大喜,两声道:“圣女,这边人多,你们万一应付不过来怎么办,要不我留下一半人协助你。” “我们高山族杀敌,从来不要外人的援手,霍公子,你只管在后面守好,若是放跑了贼人,那就是你的过错了。” 苏利亚高傲无比,潜意识里,她没有将霍青的护村队放在眼里。 “你……” 一名队员听出了弦外之音,便是愤愤不平。 “不要说了,大家跟我来。”霍青知道苏利亚高傲的性子,普通人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 “圣女,半个时辰之后,两边一起发起进攻,这边就拜托你了,若是有幸消灭了贼人,太行村一定会重重感谢。” 苏利亚不予理会,而是盘膝而坐。 霍青带着三十多名队员而去,苏利亚便开始分工了。 “苏菲雪,你对这里的环境最熟悉,你带着众姐妹进入山谷,只准诱敌,不许硬拼。” “苏菲莉,你要发挥你的长处,勾引贼兵上当,能杀一个是一个。” “其他人也是,能不出力就不出力,这些贼人都是好色之徒,死有余辜,不必手下留情。” 众人听到了吩咐,便是分开往山谷走去,她们嘴里含着六叶草,并不担心山谷的瘴气之毒。 穿过了山谷,便是平坦之处,众水贼早已经在此扎下了营寨,护住了瘴云洞,好似铜墙铁壁一般。 苏菲雪抱着一捧鲜花朝营寨走了过来,笑脸如花。 营寨里的水贼看到如此美女,两眼放出了绿光,这是哪里来的少女,眼睛像蓝宝石晶莹剔透。 “你是谁,怎么来到了这里?”一名水贼头儿看到了苏菲雪,双目如同豺狼虎豹。 “我刚刚追赶一只蝴蝶来到了这里,你们是做什么的?”苏菲雪天真的问道。 “我们是大山的主人,小妹妹,过来陪我们乐呵乐呵。”水贼头儿朝苏菲雪走来,眼睛色眯眯的。 苏菲雪转身就跑,水贼头儿追了上去。 没想到山谷又有许多美丽的少女出现,一个比一个更亮眼睛,众水贼追了出去,只有少数人守在了营寨。 苏利亚带着一群年纪较大的族人出现在了营帐里面,也不知道苏利亚用了什么妖法,那些人自相残杀,很快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追赶苏菲雪的水贼,却在追赶的途中,一个个被斩杀,可怜到死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一切都是静悄悄。 李大赖子在山洞里与恶水寨寨主饮酒,突然有人来报:“洞主,大事不好了,前面有人杀上洞来。” “还不前去截杀?”李大赖子做梦也没有想到,洞下有那么多恶水寨的兄弟,对方是怎么杀上来的。 “洞主,她们是高山族人,武艺高强,擅长妖术,我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手下扑通跪在了地上。 恶水寨寨主深知高山族厉害,不敢与之正面交锋,便是焦急问道:“洞主,你还有什么办法,若不然你我要全军覆没了。” “寨主莫要惊慌,这里后面有一条水道,直通山下大河,不如从水道而走,他日再杀回来也不迟。”李大赖子淡定答道。 第76章 恕难从命 霍青代领人穿过了一道峡谷,在一处湍急的溪流处停下了。 众人甚是奇怪,便是纷纷问霍青:“霍公子,我们来这里干什么,那边老巫婆带着高山族跟贼人作战,我们理当协助才是。” “是啊,他们都是女人,我们都是男人,反而像是做了逃兵一般!” “万一说出去,岂不是遭人笑话?” 霍青看着溪流,指着一处黑漆漆的地方:“你们看到了没有,溪水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而那里正是瘴云洞的后门, 若是那些贼人不敌,想要逃走,必定会从后门逃走,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霍公子,你怎么知道这里的秘密的。”赵五轻声问道。 “这是苏菲雪告诉我的,她对这里的环境了如指掌,她带着我走了很多地方,你们在这里耐心等待就行。” 霍青眼里闪出智慧之光。 “霍公子,是守溪待贼,不是守株待兔。”一名村民自作聪明道。 “哈哈哈,也是,守着溪流等着贼人前来,来一个杀一个,绝不放走一个人。”霍青大笑起来。 赵五揍过来,笑着问道:“霍公子,你在高山族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高山族的人翻脸无情,很难相处的。” “高山族很是直爽,没有外界说的那么难以交流,你们可能对他们有些误会。”霍青盯着溪流,淡淡答道。 “霍公子,你可不能有这样的想法,高山族的人真的很难相处的。”又一名护村队的成员大惊失色。 “唉,你们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草绳。”霍青叹气道。 扑通一声,一人从溪流里顺流而下,朝下流游了过来。 “霍公子,有人从瘴云洞出来了。”赵五蹭的站了起来。 一名队员举着大刀冲了过去,霍青大声喊道:“暂且不要伤了他的性命,留下活口,我有话要问他。” 队员过去将他抓了起来,扔到了霍青的面前:“霍公子,这是瘴云洞的山贼,你真不打算将他杀了。” “呵呵,他现在是待宰的羔羊,不足为虑,大家只准备好绳子,一会儿下来一个,便抓住一个。” 霍青对高山族的圣女由衷地感到了钦佩,若不是提前预料,估计山贼从后面逃走都难以预料。 扑通一声…… 又是一人从溪流上游漂流下来,赵五带着人冲过去,将那人绑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人相继从上面掉了下来,来不及站起来,便被赵五等人用绳子五花大绑。 下来一个,赵五等人便抓了一个,没有人从他们手里逃走。 霍青站在溪流旁边,看着赵五等人抓住一个个如同落汤鸡的山贼,一脸的笑呵呵。 看到赵五将李大赖子推了过来,霍青几步走了过去,一记耳光抽在了李大赖子的脸上:“李大赖子,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 “霍青,我栽在了你的手里,你要杀要剐随你。”李大赖子愤然骂道。 霍青抓住了李大赖子的肩膀,冷声问:“说,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不然你也不能挨到今天。” “哈哈哈,我怕我说出来吓死你,你若不杀了我,我会灭你全家,让你不得好死。”李大赖子破口大骂。 霍青的宝剑出手,李大赖子的脑袋滚落在了地上。 其他人将霍青杀人,一人吓得魂飞魄散;“霍公子,你饶了我们,你要问什么,我们就说什么,绝不敢有半句隐瞒。” 霍青看向了那人,淡淡问道:“刚才李大赖子说背后的实力说出来要吓死我,我倒有看看,到底这人是谁?” “霍公子,小人不敢说,说了也是一个死。”原来此人是李大赖子的心腹,他知道李大赖子的许多秘密。 “呵呵,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让你陪李大赖子去了。”霍青举起了宝剑。 “小人说,小人说。”山贼连连求情:“不过小人只能跟你一人讲,希望你不要说出去,若不然十万山都不会太平。” 霍青沉思着,看来这背后的势力还真是不小,于是一招手,让他到了跟前:“你再悄悄的说。” “这个人是六皇子,小人之前很寨主一起见过他,六皇子养着寨主,其实是为了帮他铲除异己。”山贼压低了声音。 只可惜,他低估了霍青的血性,霍青举起宝剑砍了下去,山贼当场一命呜呼。 霍青突然想起了四皇子,四皇子明明知道十万山有山贼,若以他的实力,铲除并不是很困难,但四皇子却迟迟不肯出手。 可能是四皇子知道内幕,也可能是六皇子在刻意阻挠,才导致了山贼一直未被铲除的处境。 没有山贼被饶过,他们的罪刑罄竹难书,被带回了太行村后,众村民拿着各种农具冲上来,便是一顿暴打。 有的山贼被活活打死,没有被打死的,最后也被处以极刑,被送到了太行村祠堂全部处死。 霍青成为了太行村万众瞩目的英雄,村长打算大摆筵席,宴请霍青,突然赵五匆匆而来:“霍公子,外面有高山族的人找你。” “快快有请啊!”霍青随后应道。 “那人说族长说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议,另外她们并不想跟太行村走得太近。”赵五苦笑答道。 “长山叔,那我去去就来。”霍青跟村长说了一句,便匆匆离去。 王嫣然看着霍青的背影,心里有千言万语难以出口,她马上就要回去了,王府派来了家丁,告诉她王府形势危急。 王嫣然很想跟霍青商议,可是霍青来去匆匆,根本没有与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霍青出了村子,一路与一名高山族的女子疾奔,很快到达高山族的入口处,苏利亚和众人在此等着霍青。 霍青几步上前,拱手道:“圣女出手相助,让太行村顺利铲除山贼,霍青感激不尽。” “霍公子,你是我高山族的命定之人,能够为高山族带来火种,所以我决定将苏菲雪嫁给你,今晚就成婚。” 苏利亚面对微笑,她很想看着这对璧人结成连理。 “恕我难以从命。”霍青斩钉截铁答道。 苏菲雪闻听此言,哇的一声哭出来,大步跑了出去…… 第77章 厉害的老巫婆 苏利亚气得脸色泛起青色,原本美丽的脸庞,几乎变形:“霍公子,此事由不得你,自从你接过令牌起,你就意味着有今天之事。” 霍青将令牌取出,双手奉上:“圣女,在下原本就是散漫之人,很难受世上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所以请你收回成命。” “霍青,你可知道高山族为了帮你太行村杀敌,得罪了多少人,你可曾知道山贼背后的势力有多大, 我高山族虽然不惧他人,但与山贼背后的势力仍然有所差距,唯有你与我高山族联姻,学得高山族上乘心法,才能更加强大。” 苏利亚手举令牌,面沉似水。 “不错,剿灭山贼和水贼,圣女和高山族的姐妹是功不可没,我霍青绝非不知,霍青愿意拿出银两补偿。” 霍青自知,从此不再有山贼,他的糖坊和酒坊会顺利很多,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银子可赚。 “呵呵,我们高山族与世隔绝,要银两干什么,我只要你与苏菲雪成婚,你若是不答应,我也只能取你性命了。” 苏利亚对银子并无兴趣,她只要族人世世代代平安,幸福。 “你若想取我的性命,你尽管来取,不过我也会奋起一搏,不会束手待毙。”霍青警惕的看着对方。 “你们是一起上,还是单打独斗?” “哈哈哈,收拾你,何须那么费神,霍公子,我一人便足以,你只管拿出你的真才实学,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苏利亚放声大笑,笑得让人害怕。 “那请了……” 霍青摆开了架势,他知道高山族说一不二,既然一人出手,其他人便不会相助,这也是他脱身最好的机会。 只可惜,霍青低估了苏利亚的实力。 前世,霍青是特种兵的队长,而此刻在苏利亚的面前,好似小学生一般,苏利亚武功极高,还会巫术。 好几次,霍青被苏利亚打倒。 苏利亚跟玩似的,满脸不屑:“霍公子,你还是答应了,免得自讨苦吃。” “老巫婆,我霍青就算是死在你的手里,也绝不屈服于你,你动手吧!”霍青自知实力不允许,只得认栽。 “你还真是一个犟种,那我就成全你了,背叛我高山族的人只有一个结果,就是万劫不复。”苏利亚举起了宝剑,刺向了霍青。 霍青知道不敌,并不想做无谓的反抗,而是将头高高的扬起来:“你要动手就快点,我霍青绝不皱一下眉头。” “是你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苏利亚的宝剑终于出手。 就在宝剑即将刺到霍青时,苏菲雪突然挡在了霍青的面前:“族长,你饶了霍公子,他是好人,真的是好人。” “让开,我今日若不杀他,心里怒火难平。”苏利亚的宝剑抖出了万朵剑花,苏菲雪的衣服如雪花绽开,纷纷飘落。 苏菲雪跪倒在地,苦苦哀求:“族长,你要杀霍公子,就先杀了我,霍公子若是死了,也是因我而起。” 苏利亚的宝剑再也刺不下去了,将令牌扔给了霍青:“霍公子,是苏菲雪为你求情,我暂且饶你性命, 不过,我只给你三天考虑的时间,到时候你还不回心转意,我绝不轻饶于你。” 霍青冷笑,并不答话。 苏菲雪站起,转身将霍青抱住,伏在他耳边轻声道:“霍大哥,你不是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你假装答应也行啊?” “我并不想辜负你。”霍青很是无奈。 “你还有妹妹,有心爱的人等着你,你若是死了,她们怎么办?”苏菲雪小心翼翼道。 霍青吓得一个激灵,他死了不要紧,身后留下了一个乱摊子又让谁来管,妹妹生性软弱,岂不是要任人欺凌。 霍青推开了苏菲雪,将令牌放入了怀里:“圣女,你的话,我可以考虑,但我汉族之人婚姻要有父母做主, 你且容我回去禀告父母,征求他们的同意后,我再去你高山族言明此事,还请你能够答应。” “汉族人最喜欢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霍公子我暂且答应你,但三天后,必须给我满意答复。”苏利亚咄咄逼人。 “族长,霍公子会慎重考虑的,请你不要再逼他了。”苏菲雪又是苦苦哀求,她是真的喜欢霍青了。 “霍公子,霍公子……” 太行村方向,跑来了二十几人,全部是太行村护村队的成员,原来刚才有一名护村队成员看到霍青有危险,便跑了回去。 正好看到了护村队众人,便一起跑了回来,并且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众人听得义愤填膺,便想为霍青出气。 护村队的成员经历了实战之后,信心比之前更是充足。 赵五第一个冲到了霍青的面前:“霍公子,你不要担心,大家都来了,看谁还敢轻视我们护村队。” “回去吧,我没事。”霍青受了委屈,却并不想将事情闹大。 “我刚才还看见你跟这个老巫婆动手了,霍公子,你怕她作甚,我们护村队不是好欺负放。”一名护村队成员说着话,便举起了钢刀。 “就凭你们,还敢与我动手,真是不自量力。”苏利亚冷笑。 “族长他们都是好人,求你不要伤害他们。”苏菲雪又是苦苦哀求。 “苏菲雪姑娘,你不用求她,也不用怕她,她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会让她学会乖乖的做人。”赵五一脸真诚道。 “狂妄……” 苏利亚的身影突然动了,只听得一阵噼噼啪啪的耳光声,不仅仅如此,众人手里的武器,竟然全部在苏利亚的手里。 “我暂时还不想杀你们,我们高山族和太行村并没有深仇大恨,但如果把我逼急了,我会毫不留情的。” 苏利亚双臂一挥,怀里的钢刀尽数飞出,落在了地上。 这不是武功,是巫术,大家都明白,只是面面相觑。 “还愣着干什么,全部回去,不要再丢人现眼了。”霍青也感觉被打脸,一群男人被一个老巫婆像耍猴一般。 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第78章 情难出口 苏利亚带着众高山族的族民负气离去,护村队成员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高山族的苏利亚会是如此厉害。 若是真的与太行村发生了冲突,械斗,太行村很有可能是毫无招架之力。 “大家回去后最好是缄默不语,今天的事情,除了我们,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霍青感觉啪啪啪打脸。 苏利亚逼婚,甚至想去他的性命简直是易如反掌。 世界这么大,果然是天外有人,人外有人。 “霍公子,你也不要太过在意,那个老巫婆用的是巫术,算不得是真才实学。”赵五也知道霍青心里并不好受,便轻声劝慰。 “技不如人,也怨不得他人,大家都听好了,从此要勤加锻炼,尽量缩短与高山族力量的悬殊。” 霍青真没有太多的在意,他只是觉得这高山族到底是敌是友,该如何去面对他们。 村长等人见霍青安全归来,赶紧迎了上去:“霍公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高山族的人为难你了?” “是在分配山贼财物时,产生了一点点分歧,所以我决定,山贼的财物我们不要,全部给他们算了。” 霍青不过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今晚发生的事情,算得上是一个莫大的耻辱。 面对皇权,霍青都无所畏惧,而在苏利亚的面前,竟然无任何招架之力,要不是苏菲雪斡旋,后果不堪设想。 “能够灭掉山贼,就是不幸中的万幸,霍公子你做的决定,我们不反对,今天你也辛苦了,就早点休息。” 村长略有不悦,但并没有表现出来,仅凭太行村的力量,也无法与山贼抗衡。 大家都走了之后,屋里只有霍青,王嫣然和霍玲,霍玲看到王嫣然脸色并不是很好,索性找了一个理由,去了村长家里跟宋灵儿一起玩去。 偌大的客厅里面,只剩下了王嫣然和霍青,四目相对,均是欲言又止。 “霍青,我听他们说了,你战得很辛苦,真是为难你了。”什么时候,王嫣然也变得客气了很多。 “嫣然,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找郎中看看?”看到王嫣然脸色不对,霍青便是轻声询问。 “我只是替你担心,所以有点心神不宁。”王嫣然急忙掩饰过去。 “嫣然,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我憋在心里不吐不快。”霍青感觉没有跟自己说得上话的人,所以才想跟王嫣然说。 王嫣然心事重重,不得不强打精神为霍青答疑解惑:“什么时候,让我的霍公子愁眉不展了,什么事说吧!” “你见过苏菲雪的,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儿。”霍青瞑目沉思,他想起了苏菲雪,甚至不知道自己跟她是一种什么情愫。 “是啊,我见过她!”王嫣然面无表情:“她有什么事情吗?” “高山族圣女要将她嫁给我,我当时就直接拒绝了,谁知圣女厉害无比,我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霍青不是没有吃过败仗,但与圣女之间的比试,他是败得最惨的一次。 看着王嫣然一脸诧异,霍青索性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跟王嫣然说了一遍,到了最后,霍青仍然叹气: “我想问问你的意见,当时要不是苏菲雪的几句劝解,我真想以命相博,你说我该怎么做才好?” 王嫣然内心触动,她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霍青,婚姻大事由来都是父母做主,李淑贤虽然不是你的母亲,但霍府家主还是你的父亲,你应该去问他的意见。” 王嫣然并非故意推脱,而是因为她实在是心乱如麻。 她原本想告诉霍青自己的苦楚,而霍青却跟她道出了自己的苦衷,也正是如此,王嫣然纵有千言万语,也我从出口。 “我早就跟霍家脱离的关系,让我去征求他的意见,还不如让我去死。”霍青瓮声瓮气答道。 “我一个为出阁的女子,怎么知道这些,霍青,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你要不去问问村长的夫人。” 王嫣然在太行村,对村长的夫人当成长辈一样对待,她因为没有了母亲,潜意识有一种恋母情结。 “不行,这件事情岂能问外人,还是等一两天后,我与你一同去王府问老太太去,她见多识广,应该知道怎么做。” 霍青没有将王嫣然和老太太当成外人,所以才如此执着。 “霍青,我累了,想早点休息,你也去休息,糖坊和酒坊有那么多事情,以后够你忙的。”王嫣然一改往日的亲昵,变得平淡如水。 女孩子的心思本来就很难猜,霍青也没有在意,跟王嫣然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是匆匆离开。 王嫣然过去将门关好,背靠着门,眼泪却是纵情的流了出来。 谁也没有想到,王嫣然的屋里还藏了两个外人,对于王嫣然来讲,也不算什么外人,他们都是王府忠实的侍卫。 “小姐,你怎么不跟霍公子说清楚,霍公子现在跟六皇子还有那么一点交情,说不定能够从中帮上忙。” 侍卫问王嫣然,很是诧异的样子。 “霍公子遇到的困难更大,稍有差池,性命就难保,甚至还会危及太行村,那我投入的银子都将打了水漂。” 王嫣然不是不想,而是她料到霍青也是束手无策。 “今晚你必须回去了,六皇子撂下了狠话,今晚老太太不给出答复,就要向老爷下手,他跟老爷编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另外一名侍卫显得更加着急。 “那我只有跟你们回去了,就算是死,我也要替我爹扛下所有的罪责。”王嫣然默默流泪,她深感对不起霍青。 霍青几次向她求欢,她顾及名节,未能让霍青如愿,若是早知如此,何必再矜持? “小姐,要不跟霍公子说明了吧?”侍卫还想劝王嫣然回心转意。 “不用了,还是早点离开,我爹爹受了那么多苦,我不想再看他受罪了。”王嫣然决心已下,便无人能够改变。 三人悄悄出了屋子,一名侍卫说临时有事,让王嫣然先走。 待二人走后,他却去找了霍青…… 第79章 表明心迹 “原来,原来嫣然是家里有事,难怪她心神不宁,都怪我太过粗心了。”霍青听完侍卫的话,便是后悔不迭。 “霍公子,在下是觉得你们两个人情投意合,不想你们错过了这段好姻缘,故而才留下了,向你实言相告, 王家现在危机四伏,全是因为六皇子在从中弄权,另外还有霍家之人在一边暗暗助力,所以老太太也是身心俱疲。” 侍卫诚心诚意,他自然也是希望小姐找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而不至于落入六皇子云浩然之手。 “你先回去,明天我一定会去王府的,不管六皇子如何势大,我都不惧,大不了鱼死网破。”霍青听得是热血沸腾。 “可是你身后还有那么多事情,你能够解决得好吗?”侍卫也在为霍青担忧,他面对的是强大的高山族人。 “我会有分寸的,你只管回去保护好王府,另外告诉老太太,我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誓于王府共存亡。” 霍青终于也下了决心,若是王嫣然有事,估计他也没有心思再去打理酒坊与糖坊了。 等侍卫走了之后,霍青换了一套夜行衣,带着那块高山族的令牌,他要夜闯高山族,跟圣女言明一切。 此去高山族的道路,霍青是轻车熟路。 到了进入高山族入口之时,霍青见到了两个高山族的女人,另外还有苏菲雪。 一名女人看向了苏菲雪,带着一丝笑容:“想不到你的霍大哥真的来了,我们二人真担心会白守一夜。” “霍大哥是好人,是言而有信的人。”苏菲雪走过来,挽住了霍青的手臂,好不得意。 那特有的清香,又是扑鼻而至,霍青很贪婪这样的清香,是汉人女子无法拥有的,据说高山族的女子都会生吃野花。 “苏菲雪,我想见你们圣女。”霍青被苏菲雪挽住手臂,显得有些不自然。 “我知道。”苏菲雪将头靠在了霍青的肩头上:“霍大哥,我会一辈子爱你的,永远也不会变心。” 霍青心里暗暗叫苦,苏菲雪真的是动了情:“苏菲雪,事关重大,我想早一点见到圣女,今晚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好吧!”苏菲雪有一点点小失落,不过跟霍青在一起,她已经是心满意足。 这一次,出于对霍青的信任,霍青没有再被戴上头套,也正是如此,霍青也是时时留意,留下了记号,以便防止返回时迷路。 今夜是高山族是一个喜悦之夜,他们打败了山贼,获得了大量的生活物资,至少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做到衣食无忧。 苏利亚看见霍青,老远便迎了上来:“霍青,你能够主动前来,我深感欣慰,今晚是我们的篝火节, 你在此住一个晚上,我将上乘心法传给你,明天就为你和苏菲雪举行婚礼,你也将是我们高山族的主人。” “圣女,我想跟你去屋里说话,外面人多。”霍青不想自己太过尴尬,也不想苏菲雪太过难堪,便要避开众人。 “好,传授心法本来就不能让太多人知道,那我就和你去屋里了。”只要霍青能够答应,圣母则是百般将就。 二人去了屋里,不带任何从人。 分宾主坐定之后,霍青拿出了令牌:“圣女,我今夜来,是要将令牌还给你,我实在无能承受。” “你特意前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苏利亚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还有就是,我实在是不能娶苏菲雪,我有自己的苦衷,希望你能够理解。”霍青表明自己的心迹,不做任何隐瞒。 “霍青,你若是如此冷酷无情,我会动用我高山族所有的力量,将你的太行村毁掉,让你永远成为罪人。” 苏利亚咬牙切齿,瞬间反目。 “苏菲雪哪里不好,对你是一片真心,你为什么就看不上她?” “我没有看不上她,我甚至还喜欢她,但是这种喜欢,是哥哥喜欢妹妹的那种喜欢,跟情情爱爱没有关系。” 霍青的心里也只有王嫣然,自然也就装不下别人。 “霍青,你喜欢她,却不愿意娶她,这又是何道理,苏菲雪能够为了你去死,就是因为喜欢, 你为了她,可以去是吗?”苏利亚的手开始动了,紧接着手里凭空多出了一把宝剑。 霍青并不奇怪,苏利亚原本就有巫术,自己只是真功夫,无法相提并论:“我也可以为苏菲雪去死!” “是吗,那我现在就送你去死。”苏利亚的宝剑开始躁动,抖动起来,好似毒蛇的芯子。 “只是我现在还不能死,等我的几件大事完成之后,自会前来你这里受死,绝无怨言。”霍青压根不动,他自知不是对手。 “你说……” 苏利亚极力忍住自己的怒火。 其实在两年前,她也曾掳来了两名年轻的汉人,要将高山族其中某两个女子嫁给他们,但他们心术不正,竟然想毒死她,成为高山族的族长。 而眼前的霍青经过了两次考验,她才觉得霍青是不二的人选。 “我们之前所灭的山贼,背后的靠山是当家六皇子,若是你一怒之下杀了我,他也会迁怒于高山族, 以他目前的实力,若想对付高山族也是绰绰有余,圣女你难道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霍青冷笑问道。 “既然如此,高山族之祸,也是你所引起的。”苏利亚更加愤怒。 “我若不是抓到几个山贼,也不知道其中内幕,六皇子现在极怕我死了,他想得到我酿酒的好配方, 而我想配合公主,将六皇子打败,若是真的将六皇子打败了,对你高山族也有好处,你为何不多留我几日性命, 我在太行村建了糖坊和酒坊,你若是能够和太行村和睦相处,以后也能够做到资源共享,这不是双赢吗?” 霍青一时间忘了情,连连说了几个现代名词。 苏利亚似懂非懂,半天才怔怔问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大懂,我只想问你到底娶不娶苏菲雪?” “我想告诉你的是,大齐若是平安,你也能够享受太平。”霍青故意岔开了话题。 第80章 条件加码 “我给你时间,你也给我时间,但是我必须有一个条件,你要接受我向你传授上乘心法,我族人中无人有此天赋, 还望你以后能够保护我族人,毕竟我已老迈,时日不多。”人将死时,其言也善,现在的苏利亚也正是如此。 屋外的苏菲雪闻听霍青表明的心迹,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扑扑直落。 京都,四皇子下榻府宅。 这几日,看似他在无所事事,却将心腹派到了太行村,太行村所发生的一切,四皇子虽然未亲眼看见,却是了如指掌。 山上的山贼,四皇子早有知道,他不是不想去剿灭,实在是因为山贼跟皇宫的某些人有着直接的关系。 到后来,四皇子也知道了,可能跟六皇子有关。 只可惜子也凭母贵,六皇子母亲是皇后,娘家是朝中重臣,权倾天下。 而四皇子和公主云裳只是妃子所生,并且这妃子娘家的势力大大不如皇后娘家,他们的权力连皇上都要忌惮几分。 以至于,云裳想拉四皇子云霄入伙,四皇子则是无故搪塞,甚至将剿灭山贼的重任叫给了霍青。 谁会想到霍青不负众望,将山贼全部剿灭,四皇子这才下定决心,拿出这几年所以的积蓄,加大对霍青糖坊和酒坊的投入。 四皇子让人找来了公主云裳,他自觉身份高贵,让他去低头跟霍青说话,他自是低不下这个架子。 云裳脸上无一丝喜色,尽管太行村之事她也尽知,却失踪开心不起来。 “我的好公主,我已经下架答应了你们,你为何愁眉不展?”四皇子对云裳此刻的表现极为诧异。 “你真的不知道我这几日为什么而发愁吗,那该死的夫家一直在逼迫父皇,目前南方水灾,需要大量赈灾银两, 而父皇不忍心百姓惨死,却又拿不出银两救济,于是夫家提出了苛刻条件,让父皇趁早将我嫁过去。” 云裳最最苦恼的事情,就是父皇逼着她嫁给一个废物。 “这有什么不好的,如此一来我也可以跟着你沾光,免得六皇子在你我的面前耀武扬威。”四皇子觉得云裳嫁过去,没有什么不妥。 “哥,你怎么就不顾及我的感受,你知道我们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她就是因为不喜欢父皇, 后来不受父皇待见,郁郁寡欢而死的,你难道也希望我走母亲的老路?”云裳哭着问道。 “你别哭啊,你要我怎么做才好?”四皇子其实很疼这个妹妹,很小的时候,他们也是在相依为命。 “你去劝劝父皇,南方的赈济银两我们来筹集,我们云家生为皇家,应该自己拿出担当来。”云裳立马停止流泪。 “我的好妹妹,我们哪里还有银两?”四皇子想到自己的所有积蓄都投进了糖坊和酒坊,不禁皱眉。 “银子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会想办法,目前王家遇到了大麻烦,我们应该帮帮王家。”王家之祸,云裳早有耳闻,她做不到坐视不理。 “你这是将我往坑里推,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家得罪的是六皇子,我们最好不要惹他。”四皇子闻言,则是连连摇头。 “哥哥,我还送你一件大礼物,你若是答应帮我,我向你举荐一人,帮你治理南方水患,届时你在父皇面前,又可以炫耀一把。” 云裳故意留下了悬念,让四皇子去猜测。 “谁让我是你亲哥哥,命苦啊!”四皇子搞怪的笑了起来,他实在猜不透这个妹妹到底有多少鬼点子。 京都,王家。 六皇子如约到来,带着聘礼。 王家老太太几次闯宫,指望面见皇上,均被挡在了宫外,不得而入,自从老太后驾薨,王府老太太地位也是锐减。 “老太太,你也不要怨我无情,但我实在是有真凭实据在手,若是皇上知晓,令子会立刻被斩立决。” 六皇子为了得偿所愿,不惜编出了各种栽赃陷害的理由。 “欲加其罪,何患无辞,六皇子殿下,我王家世代忠良,你又何必苦苦相逼?”老太太已经没有了脾气,只得跟六皇子求情。 “这是我苦苦相逼吗,实在是因为令子不忠于皇上,幸亏罪证落在了我的手里,若是落在他人之手,王府早就被抄家。” 六皇子想整倒谁,根本无需多大是理由。 王嫣然泪眼迷离:“六皇子殿下,你到底想怎样才肯罢手?” “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你嫁给我,也因为这层关系,我就算背负骂名,也要保护自己的岳丈。” 六皇子变得聪明起来,他认为王嫣然手里有杜康酒的配方,只要王嫣然嫁给了他,配方自然也是嫁妆。 “你为何要强迫于我?”王嫣然流泪问道。 “没有啊,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这样,放眼京都,有几个人有我如此尊贵身份,我娶你也是在保护你,保护你王家。” 六皇子即使是做坏事,也是冠冕堂皇。 “六皇子殿下,蔡将军问怎么处置王将军,要不要动用极刑,让他招供?”六皇子的一名侍卫赶来问道。 六皇子瞪了侍卫一眼,笑着骂道:“粗鲁,不知道王将军是我未来的岳父吗,若是将他弄得遍体鳞伤,我以后如何跟他相见。” “可是他的嘴特别严实,什么也不肯说?”侍卫继续问。 “等一等,我先问一问王小姐的意见,不能太过粗鲁,就算王将军犯了死罪,但也是我的岳父,需要看一些面子。” 六皇子的话其实是说个老太太和王嫣然听的,如何她们再不答应,他也管不住手下的大刑伺候。 王嫣然看着六皇子,浑身颤抖:“求六皇子殿下开恩,饶过小女子爹爹,,小女子愿意以身相许。” 王嫣然内心痛楚无比,曾几何时,王府还广发英雄帖,为招乘龙快婿,转眼才过了多久,却又是如此尴尬的境地。 “我还有一个条件,听说你跟霍玲亲如姊妹,我也要将她一起娶了做妃子,当然你是正室,她是嫔妃。” 六皇子再一次提出了苛刻条件。 第81章 草民不服 “六皇子殿下,你做人不要太贪心?”王嫣然简直无语,又是花容失色。 “哈哈哈,是谁在这里大放厥词,我妹妹是何等金贵之人,岂能说嫁就嫁。”随着一声大笑,霍青从外面走了进来。 “呵呵,我道是谁,原来是霍家的庶出来了,霍公子,你来此处,有何想法?”六皇子看了过去,见是霍青,不免冷笑。 王嫣然见状,也是脸色大变:“霍公子,你,你怎么来了,你那边还好吗?” “多谢牵挂,我那边好得很,不比这里有些人只顾一厢情愿,全不管他人愿不愿意。”霍青答道,又是指桑骂槐。 “霍公子,我一个堂堂的皇子前来提亲,难道让王家有失身份吗?”六皇子摆起了谱,他的确是尊贵无比。 “不是王家有失身份,而是你有失身份。”霍青冷笑道。 “放肆,本殿下怎么就有失身份了?”六皇子怒不可遏。 “你生什么气,你岂不知,但凡提亲要么是媒人,要么是家长,你一个年轻男子前来提亲,成何体统, 知道的也就罢了,不知道的反而会以为你缺少家教。”霍青心平气和,慢条斯理的表达自己的观点。 “呵呵,既然这样,那本殿下明日再找媒人去霍家向霍云峰提亲,本殿下看上霍玲了,我要纳她做妃子。” 六皇子反而没有生气,竟然顺着霍青的话来了。 “哈哈哈,你却了也没有用,我与霍玲的户籍碟早不在霍家,我们同霍家脱离的关系。”霍青则是哈哈大笑。 “你们再怎么脱离了霍家,霍玲与霍云峰的父女关系无法改变,所以这事由不得你,只有霍云峰说了算。” 六皇子一时拿不住霍青,但拿捏霍云峰却是眨眼之间。 “我早说了,霍云峰不再是霍玲的父亲,自古以来都是长哥长嫂为爷娘,霍玲嫁给谁,只有我说了算,任何人没有权力左右。” 霍青斩钉截铁,丝毫不让。 “霍青,看来你是低估了本殿下的本事了,来人,请霍公子出去,我看见他就很心烦。”六皇子大声喊道。 很快,六名侍卫到场。 这六名侍卫,都是京都高手,霍青之前还跟他们交过手,并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六皇子十分得意。 “六皇子殿下,你执意要强权压人吗?”霍青看着六位武士,冷声问道。 “随你怎么认为了,我做人的一贯宗旨就是这样,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六皇子也不否认,反正事实就是如此。 “六皇子殿下,这里是王府,你是你的皇子府宅,请你不要再此造次?”王府老太太终于也是发怒。 “老太太,你犯不上为了一个外人而和我过意不去,我才是你的如意孙女婿。”六皇子厚起脸皮,比城墙还厚。 “你,你……” 老太太气得几乎吐血。 王嫣然赶紧过去搀扶,弱弱地看着霍青,王府沦落到今日,才过了几天时间。 六名侍卫上前将霍青架住,指望将霍青扔到外面去,却不料霍青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几个人涨得满脸通红,却是无能为力,突然霍青抖开双臂,六人竟然直接飞了出去,像是飘落的树叶。 谁也不知道霍青昨晚经历了什么? 那个高山族的圣女将上乘的武功心法传给了霍青,霍青不过是练习了两个时辰,便已经掌握了要领。 以至于,他的内力大得竟然,爆发时可以排山倒海。 “霍青,你还真有些能耐,难道你的一身功夫能够抵得住我的一千禁军不成?”六皇子微微变色,却并不惊慌。 霍青也知道六皇子的实力,所以刚才没有还手:“六皇子殿下,我只是一个草民,你为何要咄咄逼人?” “什么草民不草民的,我若是娶了你妹,你就是皇亲国戚了。”六皇子见霍青如此牛叉,竟有笼络之心。 “不可能,我妹妹就算是嫁给平民百姓,也绝不会陷入渠沟。”霍青愤然答道。 “禁军统领何在,还不将禁军喊进来,带走妖孽霍青。”六皇子不再跟霍青细话,直接下狠招。 禁军统领出了王府,正欲下令让一千禁军进入王府抓人,却迎面遇见两人,一人是云霄,一人是云裳。 “于统领,你慌慌张张干什么去?”云霄沉脸问道。 “小人奉六皇子殿下之命,带人进去抓人,四皇子殿下,你和公主怎么来了?”于统领吓得跪倒。 “皇上让你当禁军统领,就是让你随便抓好人吗?”云霄质问。 “不是好人,是霍家庶子霍青。”于统领赶紧回答。 “放屁,霍青就是好人,你抓他你就是死罪,快去告诉你的主人,让他不要太过嚣张。”云裳气呼呼拔出了宝剑。 这个于统领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得罪云裳,从地上爬起来,慌忙往里面而去。 六皇子云浩然见于统领一人回来,便是大骂:“无用的东西,你带的禁军呢,怎么不见一人?” “小人不敢。”于统领跪下,并不敢解释。 “混账,拿了本殿下的令牌出去,看谁敢不听你的。”说着话,六皇子便要摘下令牌。 “哈哈哈,六皇子,你什么时候改地方训斥走狗了,这里是王府,不是你的训练场?”云霄爆笑走入。 云裳看到霍青身上全是灰尘,关切问道:“霍公子,是不是有人为难你,本公主在,看谁敢撒野。” “公主,小女子也不想活了了。”王嫣然看到了云裳,眼泪情不自禁流下来。 她也知道霍青在冒死保护她,但是终究力量有限。 “六皇子,你此事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虽然你的权力比我稍大,但我是兄长,你是否也要听我的意见?” 云霄就目前而言,还不想跟六皇子闹得水火不容。 “四哥,我爱慕王小姐,来王府提亲有何错,这个霍青算哪根葱,竟然无故从中阻挠,我不除他,天理难容。” 六皇子多多少少也会给云霄一些面子。 “什么叫无故,我早听说王府老太太将王小姐许配给了霍公子,你难道不知道?”云裳冷声反问。 第82章 皇上驾到 “哈哈哈,老太太说话怎么有王将军的话有效,王将军还要将王小姐许配于我呢!”六皇子则是大笑。 是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奶奶当家做主的? “你,你是强词夺理,为了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是无所而不及。”就口舌之争,云霄并不是云浩然的对手。 “这件事情,我必定禀明皇上,让皇上定夺,王将军何罪之有,你竟然强于加害?”云裳气呼呼问道。 “好妹妹,这件事情,你也管不了,是大皇子让我这么做的,别忘了大皇子现在是太子,未来的储君。” 情急之下,六皇子搬出了大皇子云浩天。 “你胡说,太子才不会跟你同流合污?”云霄气得浑身发抖。 “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什么叫同流合污?”谁又会想到,大皇子真的就来了,带着几名侍卫来助阵来了。 王府上下,赶紧跟大皇子磕头行礼,大皇子身体有些孱弱,气喘吁吁道:“罢了,你们都平身了。” 云裳自小和大皇子没有多少交集,见到他凭空会产生恐惧,悄悄走到云霄旁边:“哥哥,现在怎么办,王府和霍公子都会……” “你放心,我的嘴巴没有六皇子利索,但我并不比他傻,他能够请来太子,我也能够请人。”云霄不以为然。 恭恭敬敬见过大皇子,然后轻声问道:“不知王兄来此有何事,你极少出宫,有时候也在青山书院深造,怎么会到此?” “还不是六弟被你和公主欺负,你也是的,他喜欢娶谁是他的事情,你从中搅什么局啊?”太子没好气答道。 “王兄,有些事情你真的是不知情,若是知道了,你也会憎恨六皇子的行为的,他做了很多坏事……” 四皇子云霄在太子面前,并不敢太过分。 “休要说了,都是自家兄弟,现在大齐局势不稳,你们应该团结就是,还有那个王将军,的确犯了罪, 要不是他向我求情,早就打入死牢,焉能活到现在,由此看来,六皇子还是有情有义之人。” 也不知道太子云浩天吃了什么药,对六皇子是百般纵容。 “太子,你,你竟然也是是非不分,将来若是继承大统,岂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云裳气呼呼道。 “大胆,你敢这样跟我说话,来人,将公主带进皇宫,严加看管,父皇没有时间管教,我做长兄的当是当仁不让。” 别看云浩天生得孱弱,但发起脾气一样吓人。 四皇子也不敢狡辩,正因为云浩天是老大,又是太子。 云浩天见公主和四皇子都不说话,这才看向了霍青:“你就是霍家庶子霍青,听说你很是了得,一首祝寿诗碾压群雄?” “太子见笑了,草民只是胡诌而来。”霍青越来越没有了底气,再这么杠下去,连累公主不说,还要连累四皇子和王家。 “呵呵,我也料到你是一时头脑发热,才得此诗句,肯定是偷了他人的,本太子也不跟你计较了, 以后六皇子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不就是配方和你妹妹,你同意他就是了,我这个六王兄有些任性,你就担待一些。” 太子随口一说,便是霍青的两样宝贝。 霍青自然是不愿意:“大丈夫头可断,血可流,就是不向强权低头,太子殿下,草民一切听你处置,要我答应万万不能。” “好,那本太子就满足你的要求了。”云浩天大喝一声:“来人,将霍青推出去斩了,看他还敢跟皇家作对。” 此刻霍青若想逃走,也是轻而易举,但是他没有。 他一旦逃走,会牵连很多人,王家,公主,四皇子,还有太行村近两千村民。 “太子,这是王家府宅,你怎么可以在王家杀人?”老太太不得不出面化解危机,就算是折了老面子。 “王老太太,你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王夫人了,还是在一边待着,别惹火烧身。”六皇子满脸不屑道。 霍青被两名武士架着,要推出去斩首,便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皇上驾到……” “天啊,皇上居然来了?”有人吓得脸色发白。 皇上驾到的气势自然和别人不一样,不管是何人,都要向他下跪,问安。 所有人中,也终于四皇子一人心知肚明,皇上是因何而来,原来四皇子曾在皇上面前夸下海口,等大事业做大,可以向皇上提供一大笔银子。 当然,此次的水灾,他也会拿出一笔可观的银子,不过支配权不在他手里,需要到王家商议,并且请皇上也到王家。 皇上敬重王府老太太,若论辈分,算是他的姨妈,看见六皇子为难老太太,也是大怒:“云浩然,你是何等身份,如何敢对老夫人不敬。” “儿臣不敢。”六皇子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皇上走到老太太跟前,亲自将老太太搀扶起来:“老夫人身体可好,朕因为国事繁忙,很少探望,还请见谅。” “皇上,老身有冤无处申啊!”老太太起身,老泪纵横。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目光扫过众人。 无人敢回答,霍青挣脱了两名武士,走到皇上面前跪下:“草民霍青,知道一切来龙去脉,愿意跟皇上言明。” “霍青,你休要胡说。”六皇子不免有些害怕。 “你就是出口成章的霍青,朕听徐文凯说过,你可否在朕的面前信口作一首诗出来。”皇上不由得产生了兴趣。 如此大好机会,霍青怎么会错过,是歌功颂德,还是怨叹世道不公,霍青微微皱眉,便是脱口而出。 “辛苦一遭只为民,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沉浮雨打萍,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皇上听得霍青之诗,联想到了自己的江山岌岌可危,没想到一个庶民如此忧国忧民,不禁扼腕长叹。 “大胆狂徒,竟然敢造谣中伤我大齐,来人,推出去斩首。”六皇子见皇上如此,不由得大喜。 心道:霍青啊霍青,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第83章 皇上袒护六皇子 在大家看来,霍青吟出的还真是反诗,什么叫做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皇上未置与否,六皇子更加得意:“尔等没有听见本殿下的话吗,霍青造谣生事,污蔑皇权,罪无可恕,还不赶紧拿下。” “等一等,六皇子殿下,我不过是一介草民,你为何如此着急要置我于死地,难道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霍青并非贪生怕死,而是在为自己争取正当权益。 “好一个刁民,你污蔑了朝廷,再又来污蔑本殿下,我看你就是不想活了,再不推出去斩首,天理难容。” 六皇子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很多时候在皇上的面前也显得很放纵。 “放肆,朕在此,你敢随便杀人,朕的皇位让你来做如何?”皇上见六皇子越来越嚣张,便是龙颜大怒。 六皇子吓得扑通跪地,不敢再有多言。 皇上看向了霍青,脸色暗沉:“你的诗的确带有不满和反意,但也有忧国忧民的思想,所谓忠言逆耳,朕就不追究了。” “皇上,你可知道十万山距离京都不过几十里路,常有山贼横行,而官府却无力剿灭的原因吗?” 霍青料想此刻若是不揭露六皇子阴谋,王家的灾难也难以解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与六皇子斗争到底。 “胡说八道,区区几个山贼,难道还难得住朝廷官员和军队不成?”皇上心生不悦,霍青此言完全是在藐视朝廷。 “因为山贼有一张很大的保护伞,这张伞就是四皇子殿下,小民在与山贼搏斗之时,从一名山贼嘴里无意得知,还请皇上明察。” 霍青觉得已经跟六皇子撕破了脸,就不必藏着掖着,干脆全部捅穿。 “霍青,你不要胡言乱语,本殿下对山贼恨之入骨,怎么会与山贼有牵连?”六皇子吓得身子一抖,脸色大变。 “有没有牵连,你自己心里有数,据那名山贼反应,瘴云洞洞主李大赖子经常联系的人名叫于禁,是你身边心腹侍卫。” 霍青在杀山贼之前,其实问得清清楚楚。 他也知道,仅凭一个山贼的话并不足以扳倒六皇子,只不过此刻的六皇子咄咄逼人,霍青只能奋起反击。 “哪个于禁?”皇上看向了六皇子云浩然。 公主云裳连忙答道:“就是那个禁军统领,有六皇子殿下亲自掌管的于禁于统领。” “来人,传于禁。”皇上也很想查一个水落石出。 其实于禁就在大厅外的院子里面,刚才霍青与六皇子的对话他全部听见,此刻若是去对质,六皇子很难下台阶。 若是如此,他的性命也会不保,甚至要株连九族。 于禁想到此处,走到门口突然拔出了宝剑,往颈子上一横:“六皇子,一切都是小人所为,求你照顾我妻儿老小。” “快拦住他!”皇上也是大惊失色。 只可惜,皇上话音刚落,于禁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浑身抽搐着。 此刻就算六皇子有牵连,也再难追究,皇上也知道于禁是为了顾全六皇子面子,若是传得沸沸扬扬,皇家威严将不复存在。 “今日之事,暂且作罢,朕来王家,是要与王嫣然,四皇子商议酒坊和糖坊之事,其他人等全部退下。” 皇上也想息事宁人,不要在王家闹出太大动静。 谁知王嫣然跪在了地上,大声哭诉:“小女子有冤情,还请皇上做主,小女子自当会感激不尽。” “王嫣然,你有何冤情,只管说来。”皇上念在与王老太太的那层关系上,对王家原本就有好感。 “六皇子为了达到娶小女子和霸占杜康酒的目的,竟然跟家父寇上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小女子若去不答应他, 他就以家父的性命相要挟,家父现在还在禁军大牢,请皇上开恩。”王嫣然痛哭淋漓,泪如雨下。 “六皇子,王府王将军到底犯有何罪,你为何如此?”皇上也觉得有些惭愧,便是冷冷问道。 “父皇,儿臣的确是喜欢王嫣然,另外儿臣想得到杜康酒的配方,也是为了促进大齐经济,还请父皇明察。” 六皇子答非所问,故意岔开话题。 “混账,朕是问你,王将军到底犯了何罪?”皇上气得吹胡子瞪眼。 “大皇子也知道此事,再者这一切都是于禁在处理,儿臣只知道王将军好像犯有通敌之罪,不过还没有详查。” 六皇子好不聪明,竟然将责任推给了大皇子云浩天和于禁的身上。 不过于禁已经死了,自然也只有他一个人背锅,皇上看向了六皇子,怒斥道:“禁军不用你管了,你将王将军尽快放出, 另外你若是喜欢王嫣然,大可请人保媒,不可使用各种腹黑的手段,这样传出去,岂不是令人笑话。” 众人也能够看出,皇上是在袒护六皇子,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皇后娘家实力雄厚,连皇上都要忌惮几分。 六皇子头颅高高扬起,王嫣然再次哭诉请求:“禀皇上,小女子已经许配了人家,还请皇上约束六皇子,不要再来王家强行提亲。” “你既然已经定亲,当要恪守妇道,六皇子,你听见了没有,以后不得前来王府骚扰。”皇上低声沉吟。 “儿臣遵旨。”六皇子答应着,却又是得意至极。 “太子,你还不带着六皇子离去,你是什么身份,当多加学习治国之道,莫要做蝇营狗苟的事情。” 皇上并没有责罚任何人,尤显宽宏大量。 大皇子和六皇子走后,皇上真的就和四皇子研究起糖坊和酒坊事宜,并且承诺,四皇子真的做出成就,他可以不让云裳嫁给那个废物。 云裳偷瞄了霍青一眼,这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霍青赶紧将目光移向了别处,他担心皇上在利用他们几个人,一旦真有那一天,皇上或许会卸磨杀驴。 不管怎么样,所有的危机已解,霍青让王嫣然留在了王府,他自己一人往太行村而去,刚刚到了太行村,赵五便迎了上来。 “霍公子,老巫婆又派人来了……” 第84章 高山族也有为难之事 “人呢?”霍青听得心里一惊,他当然也知道老巫婆指的是高山族的苏利亚。 “在祠堂里关着,我们问她干什么,她又不肯说,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去京城找你了。”赵五连忙答道。 “不要对高山族的人无礼,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霍青叹气道,虽然也吃了苏利亚的亏,但苏利亚却传给了他上乘武功心法。 “霍公子,你就是为人太善良了,这些高山族人真的是反复无常,连山贼都吃了他们的不少苦头。” 赵五并没有觉得做错,对待高山族的族民就应该以牙还牙。 “我们能够与山贼比他,他们是无恶不作,臭名昭着,高山族只是不了解我们,还有不少误会, 等误会全消了,太行村和高山族相亲相爱不好吗?”霍青跟苏利亚提出过资源共享,他也想真正做到。 两人到了祠堂,祠堂有几名护村队的队员守着,一名高山族的女子被五花大绑捆在一张椅子上,嘴里还塞着一块抹布。 霍青忍不住大怒:“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赶快松绑?” “霍公子,若是不这样,她也消停不了,你看我们几个人?”阿三凑过来,把脖子伸向了霍青,乖乖的,好大一块淤青。 另外几人也是,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霍青大致也知道的事情经过,高山族女子不肯配合阿三等人,结果大打出手,最终太行村人多势众,将女子擒住。 霍青赶紧替女子松绑,并且将女子嘴里的抹布扯掉,女子获得了自由,再次打算动手,霍青连声道: “这位姐姐,他们其实都没有恶意,你们还是缺乏沟通,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回头再教训他们。” 高山族女子将霍青诚意满满,便是轻声道:“我来太行村,其实有事情找你帮忙,只是他们一脸恶意。” “他们没有坏心,若真有坏心,他们不会让你等到现在的。”霍青尴尬地解释,这件事情,阿三几人的确做得有些过了。 “他们若敢伤我,我们族长一定不会饶了他们的。”高山族女子愤愤答道。 “不知姐姐叫什么?”霍青想拉近距离,便是跟她套近乎。 “我叫苏伦,你也可以喊我名字,我来太行村,是奉了族长之命,请你去为我们高山族的一名族民治病, 族长虽然也会治病,可是那位族民的病很是怪异,便想在太行村请一名郎中前去,但是没有你答应,谁也不会去的。” 女子名叫苏伦,也是人如其名,生得是美丽无比。 “原来如此,你在这里稍候,我去跟村长商议,太行村的确有一名郎中很是了得,若让他前去,肯定是手到病除。” 霍青听得事情不大,便急忙去找村长宋长山商议。 宋长山闻言后,则是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你可知道高山族人反复无常,万一反目,太行村都奈何不得。” “如果没有高山族的帮忙,山贼和水贼永远都难以消灭,高山族对我太行村有恩,这是最好的报恩方法, 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保证郎中的安全,若有任何差池,你拿我是问。”霍青拍着胸脯保证,也是信誓旦旦。 “霍公子,你怎么还不明白,我是担心你的安全?”宋长山有些无语,霍青的确天资不浅,但有时却又像榆木疙瘩。 “我的安全,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我去了高山族几回了,高山族人把我当成了族人,他们是不会加害我的。” 霍青还真有这个把握,高山族的圣女若想加害自己,不可能会等到今日。 “既然这样,我也不阻拦你,你自己多加注意就是。”宋长山无法让霍青改变主意,也只有祝霍青好运。 京都,霍家。 自从跟六皇子扯上了关系,霍家的麻烦从此便是不断。 六皇子在王家被霍青打脸,将所有的怨气都强加在了霍云峰的头上,霍云峰是有苦说不出: “六皇子殿下,霍青这个孽障冲撞了你,我也无能为力,说实话,我现在也被霍青折腾怕了,大半家产全被他霍霍了。” “那是你跟他的事情,跟本殿下无关。”六皇子压根不讲道理,便是用权力压人。 “六皇子殿下,你也知道这样说啊,他冲撞了你,也是跟你之间的事情,跟微臣也没有关系啊!” 霍云峰好不聪明,借着六皇子的话为自己推脱。 “霍青是你儿子,是你生的,又不是我生的,子不孝父之过,他冲撞了本殿下,本殿下找不到他,找你应该没有毛病吧?” 六皇子冷笑不止。 霍云峰双腿像是弹棉花一样,扑通跪倒在地:“六皇子殿下,你要微臣怎么做才好啊?” “霍将军快快请起,你不要这样,你虽然生了那么一个不懂事的儿子,但你有一个好女儿,只要你将她嫁给我, 你霍家在京城又将提高一个档次,至于和霍青之间的恩怨,也就不了了之,本殿下也不会再去计较。” 六皇子娶不到王嫣然,便再次打起了霍玲的主意。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特别利索,如果真的娶了霍玲,霍青就是大舅子,届时还担心霍青不把配方拿出? “六皇子,霍玲现在根本不在霍家,你跟微臣说了也没有用啊!”霍云峰并不想此事再纠缠下去。 “怎么了,是你的女儿,你还做不了主,要不本殿下也弄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让你背一背?”六皇子脸色一沉。 李淑贤急忙出来,瞟了霍云峰一眼:“老爷,六皇子看上玲儿是霍家的福分,现在玲儿不在家里,就去找回来嘛!” “我的夫人,你又上哪里去找啊?”霍云峰无奈叹气。 “岩儿,为娘让你去找玲儿,你可否能够找到?”说着话,李淑贤不停跟霍岩使眼色。 霍岩心知肚明,连声答应:“儿子就算是上天入地,也要将妹妹找回来,你和爹爹尽管放心好了。” “霍二公子,你若是促成了这桩亲事,本殿下让你做禁军统领。”六皇子许下了诱人的承诺。 第85章 花痴病 禁军统领,管理人数不多,但级别并不低,可与霍云峰镇国大将军相提并论,霍岩闻言,急忙跪倒谢恩。 李淑贤幽怨的看了霍云峰一眼,惊喜道:“老爷,霍岩也会有出头之日,是你平日小看了他。” 霍岩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没有谁比霍云峰更清楚,此时此刻,他也不能自己揭儿子的老底,于是语重心长道: “霍岩,那你就好好为六皇子殿下效力,殿下不会亏待你的,霍家光宗耀祖之日,就全靠你了。” “爹爹只管放心,孩儿不会让你失望的,孩儿这就去找霍玲,一定要将她带回来。”霍岩跪下,感叹着自己时来运转。 霍青与太行村的一名老郎中一起,跟随苏伦往高山族而去,因为十万山的山贼被灭,现在去高山族,缩短了不少距离。 到达高山族,才是下午,离日落时分还有一个时辰。 苏利亚亲自出来相迎,苏利亚虽然擅长巫术,但族中族民生病,并非都能够治疗,她反而对汉人的针灸术比较敬重。 郎中去跟生病的女子看病,没有多久,他便从屋里出来了,苏利亚问道:“先生,不知道我那族民患有什么疾病?” 郎中看看身边人比较多,便是叹气道:“此病有些复杂,还请圣女借一步说话,还望见谅。” 苏利亚不明所以,只得和郎中去了一个单独的房子:“先生,我的族民到底如何,得了什么病?” “此病说轻也轻,说重也重,若是不加注意,甚至丢命也是可能的,圣女万万不可大意。”郎中叹气答道。 “她到底是什么病,先生尽管直言相告。”苏利亚脸色暗沉无比。 “此乃心疯病,可能与你高山族的结构有关,若想治其实不难,需要一名年轻力壮的男子与之交合, 之后她的病并可以痊愈,但你高山族少有男子,却也很难,不知道高山族的男子,都去了哪里?” 郎中也很无奈和诧异,他行医多年,看到此类病症,也不过是看了一两个。 “我们高山族原本就没有男子,哪里有与女子交合的可能?”苏利亚脸色大变,露出几丝悲哀之色。 “老朽就更加不明白了,既然如此,高山族又如何能够做到生生不息?”郎中则是更加诧异了。 “在我们这里,有一种祖传之药,女子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吃下此药,之后便会怀孕,生下孩子,并且只会是女孩。” 高山族的传宗接代之法,便是这样让郎中知晓了。 “圣女,老朽年迈,也无此本事了,那你只有再想办法,找男子为那名女子救命了。”郎中现在也是无能为力。 苏利亚突然一挥手,郎中便倒在了地上:“先生,我不会要你的性命,只因为你知道了高山族的秘密, 我只能消除你现在的记忆了,免得你说了出去,对我高山族不利,我会命人送你回去的。” 霍青在高山族的一处山谷,和苏菲雪等几位少女一起玩耍,传授她们打猎的方法,不知不觉,天色暗淡了下来。 苏利亚派人过来,请霍青过去说话。 霍青此行,只是为了陪郎中,其实并无什么重要的事情,见到苏利亚,拱手问道:“不知道那位姐姐病情如何?” “很是严重。”苏利亚如实回答。 “太行村的先生怎么说的呢?”霍青终究还是担心高山族女子的病情。 “我已经命人将郎中送回去了,现在病人需要你的治疗,希望你能够救她,若不然,即使她病愈,也会痴傻一生。” 苏利亚很少求人,此刻面对霍青,却是真心实意。 “圣女,你又要我如何救她?”霍青心里咯噔一下,论医术自己略懂一些,但无法跟郎中相比。 “此女得的是心疯病,治疗其实很简单,只要跟男子交合,其病便会自愈,霍公子,你既然来了,不妨救她一救。” 苏利亚提出了自己荒诞的想法,不过在她看来并不荒诞,反而是天经地义。 霍青气得浑身一抖,什么心疯病,在现代也叫花痴病,用西药可以治愈,不过在落后的大齐,肯定是不好找了。 这种病并不会死人,只要但了一定的岁数,这样的花痴病也会自行痊愈,只是暂时会有些痛苦,发病时也会胡思乱想。 “圣女,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此女即使得了此病,不过是痛苦几年,若用这样的方法跟她治病,反而是在侮辱她。” 霍青断然是不会答应的,他心里只有王嫣然,就算是做男女恩爱之事,也只会和王嫣然在一起。 “霍公子,我对你已经是很有诚意了。”苏利亚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如果你相信我,我会在一个月内找到治愈她疾病的方法,但让我用这样的方式为她治病,绝无可能。” 霍青做人极有原则,不愿意的事情,就算颈子上架着钢刀,也会不为所动。 “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苏利亚立刻又是翻了脸。 “你别忘了,我现在也学会了你的上乘心法,你未必能够打败我。”霍青双目喷火,面对恐吓,他从不恐惧。 “我打败别人,从来不会用武功,霍青,你还是太低估我了,今天这件情你必须答应我,不然你永远离不开高山族。” 苏利亚没有说谎,她的巫术比武术更有杀伤力。 “那你就来吧,看我是否有所畏惧。”霍青摆开了架势,就算是败,也要败得有骨气,不做逆来顺受之人。 很快,两人斗在了一处,若论力气,霍青则是更胜一筹,可偏偏苏利亚不比力气,比的是巫术。 霍青自然也不是他的对手,最终也不知道被点了什么穴道,然后绑上了坚硬的绳子。 苏利亚看着霍青,冷声道:“霍公子,我给你一个晚上的考虑时间,到了明天你还不答应,我只能让你死。” 苏利亚走了,霍青被扔在了床上,原本浑身没有力气,还被绳子捆住,就在他绝望之时,一条黑影悄悄钻了进来。 第86章 苏菲雪受刑 “不管你是谁,说什么也没有用,我不会答应的。”霍青看不清对方的面孔,表现出了极度的反感。 “霍大哥,是我,我是苏菲雪。”黑影压低了声音。 这个声音霍青听得出来的,只是不知道苏利亚使了什么妖法,使得他的嗅觉也几乎丧失,以至于他闻不见苏菲雪的香味。 “你怎么来了?”霍青叹气问道。 “霍大哥,如何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困在这里,我是来救你走的,你是好人,我不忍心你死在了族长的手里。” 苏菲雪掏出了一把匕首,将霍青身上的绳子划断。 霍青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苏菲雪,你还是走吧,我现在也没有力气,若是让圣女知道了,肯定是不会饶了你的。” “我是她的族民,她不会对我怎样的,只要你离开了这里,便会安全了,以后你不要再来了,族长对汉人始终是恨之入骨。” 苏菲雪将霍青搀扶了起来,用自己瘦削的身子做了霍青的依靠。 见霍青仍然不肯配合,苏菲雪从身上摸出了两粒药丸,不管霍青是否同意,仍然强行扒开了霍青的嘴。 “你让我吃了什么?”霍青直觉喉咙一阵清凉,两粒药丸已经滚到了胃里。 “这是高山族辟邪最好的药丸,族长根本不会发给族民,我也是偷来的。”黑暗中,苏菲雪感到脸皮发烫。 “苏菲雪,这样的话,圣女就更加不会饶恕你了。”霍青慢慢地的恢复了一些体力,他也清楚了,他并非是被点穴,而是被苏菲雪施了什么妖术。 霍青说着话,便要往外走。 苏菲雪一把拉着霍青,渐渐地将霍青抱住,踮着脚尖吻上了霍青。 “苏菲雪,你不要这样?”霍青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真实的情感。 “霍大哥,此后一别,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你,你是一个好人,我会永远记得你的。”一个长长的吻之后,苏菲雪松开了霍青。 “我会用真心感动圣女的,我们太行村对高山族并没有恶意。”霍青仍然往外面走去。 “我送你离开,你这样出去,很快就会被族长发现的,她在盛怒之下,更是不会饶你的。”苏菲雪显得有些伤感,仿佛就是生离死别。 送霍青离去的,是一条极难被人发现的小路,比原来的道路也近了许多。 看看已经离开了高山族的地界,苏菲雪终于露出了笑容:“霍大哥,你已经安全了,以后好好待在太行村,不要来高山族。” “我会来的,我还要找到治疗你们高山族那种特殊疾病的方法,等着我,好吗?”霍青捧着苏菲雪的脸,依依惜别。 苏菲雪双颊垂泪,无声哽咽,轻轻推开了霍青,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苏菲雪,我还会来找你的,你等我。”霍青真的把苏菲雪当成了亲妹妹看待,也希望她幸福,快乐。 苏菲雪躲在暗处,一直看着霍青身影消失,这才离开往高山族而去。 高山族,苏利亚在等着霍青向他示弱,那个患病的女子病情稍微好了一些,但苏利亚心里清楚,这只是暂且好转,日后还会复发。 “来人,你看看霍青现在怎么样了,我就不信了,他敢不屈服于我?”苏利亚相信,没有高山族特质的药,霍青很难恢复。 一名高山族的女子去了关着霍青的房屋,没有多久便跑了回来:“族长,霍青挣断了绳子,不知去向。” “不可能,霍青被我动了手脚,他怎么会不见呢?”苏利亚压根不信,霍青难道也有幻术不成。 “族长,霍青真的不见了,我不敢向你撒谎。”女子苦笑回答。 苏利亚的身子往前一蹿,瞬间冲出了屋子,到了关着霍青的屋里,果然不见霍青的人影:“是谁做的,跟我站出来。” 没有谁敢站出来,她们都知道,族长发怒了,后果很严重。 “都不肯说是吧,那我只有用族规了,每人重重几鞭子,连我也不能幸免。”苏利亚拿出了一把鞭子,走到了外面。 “族长,在此之前,我看见苏菲雪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我担心霍青是她放走的。”一名女子吓得跪倒。 “霍青中了我的邪术,如何能够行动自如?”苏利亚仍然不肯相信。 “族长,你,你房里的药瓶被动了,好像有人偷过药丸。”又一名女子跑来,仿佛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苏菲雪,赶紧去将苏菲雪找来。”苏利亚也曾发现过苏菲雪看霍青的眼神,她是一个女人,深有体会。 除了她,没有人敢冒死这么做。 苏菲雪被带了上来,满脸惶恐,还未等苏利亚开口,便已经跪在了地上。 “苏菲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仅仅放走了霍青,还为他盗走了我的药丸,你要我怎么处罚你?” 苏菲雪是苏利亚疼爱的族中少女之一,平日对其也是极为宽容。 “族长,霍大哥为了我们高山族做了那么多事情,我不想他受到伤害,所以冒死将他放走了,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苏菲雪见霍青已经走了,她自己也就放心了。 “你为了一个异族之人,竟然偷盗我的药丸,我们高山族一向以高山族自身利益为重,既然你背叛了高山族,高山族也不会容你。” 苏利亚甩出了手里的鞭子,重重地抽在了苏菲雪的身上。 苏菲雪在地上翻滚,鞭子上的细刺,将她划得遍体鳞伤,而鞭子抽在她的身上,每一下都是痛彻心扉。 苏菲雪昏死过去,许多族民跪下跟苏菲雪求情。 苏利亚停下了鞭子,在苏菲雪的面前蹲了下来,试了试她的鼻息:“拖出去扔了,一个出卖本族的人,死不足惜。” 苏菲雪被残忍地抬了出去,扔进了山里的一处山涧,至于她的生死,再也没有人去在意。 太行村,村长宋长山将郎中痛斥了一顿,他没有想到村长会留下霍青,一个人提前回到了村子。 “村长,要不我们召集人手,去高山族抢人。”赵五提议。 第87章 今晚做你的女人 “不行,霍公子离开时,一再叮嘱不要冲动,目前太行村还在创业阶段,不宜跟高山族发生冲突。” 王嫣然牢记霍青的叮嘱,不敢有丝毫大意。 “嫣然姐,那我哥哥怎么办?”霍玲哭着问。 “你哥哥不会有事的,玲儿你放心。”王嫣然其实更加担心,但为了安慰霍玲,她只得强作镇定。 “王小姐,那我多派几个人出去打听一下消息,你也不要过于着急。”赵五说着话,便是急匆匆的离去。 赵五才离开一会儿,竟然又回来了:“大喜讯,大喜讯,霍公子回来了。” “他的人呢?”王嫣然脱口问道。 “霍公子好像受了伤,还在外面坐着。”赵五急忙答道。 村长看着赵五几人,使了一个眼色:“既然霍公子已经回来了,那我们就回去了,王小姐,那你好好照顾霍公子。” 霍玲知道哥哥已经回来了,她也知道王嫣然其实更加担心哥哥,轻声跟王嫣然说道:“嫣然姐,哥哥就交给你了,我去找宋灵儿玩去。” “玲儿……” 王嫣然喊了一声。 “嫣然姐,我还是去跟灵儿一起玩,免得在这里打扰你们二人。”霍玲说着话,追着往村长的方向而去。 王嫣然走到外面,看到霍青坐在台阶上,望着十万山的方向发呆。 “霍青,你怎么坐在外面不进去啊?”王嫣然站在霍青的面前,轻声问道。 “我在担心苏菲雪,今晚要不是她,估计明天我也不能回来了,她为了我,她背叛了圣女,圣女肯定不会轻饶她的。” 霍青站起来,显得忧虑无比。 “苏菲雪是高山族的族民,圣女不会为难她的,你也不用太过忧虑了,还没有吃饭吧,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王嫣然轻轻地拥住霍青,柔情款款道。 提到了吃,霍青真的感觉饿了:“好啊,正好喝一点我们自酿的杜康酒,嫣然,你我终于能够很宁静的喝酒了。” “是啊,我爹爹可以不去边疆了,皇上让他出任禁军统领,要不是你,我爹爹恐怕已经被,被……” 想起了王府之前的危机,王嫣然还是心有余悸。 “不过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你爹爹出任禁军统领,未必完全是好事,这几天霍家没有动静,我真怀疑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霍青虽然姓霍,但只要想到霍家,就会义愤填膺。 “不说丧气话了,我去为你炒几个菜。”王嫣然微微一笑,然后往厨房而去。 “还是我来了,你一个十指不染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哪里做得了这样的粗活?”霍青也赶紧走了过去。 “能够为你做饭,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虽然我做的饭并不是很好吃,但你一定不要嫌弃啊!”王嫣然执意道。 京都,霍家。 六皇子再次光顾,六皇子在王家受挫,内心极为抑郁,便想到霍家去出出气。 “六皇子殿下,你现在已经知道了霍青在哪里,不如直接找过去,还担心霍青跑了不成?”霍岩知道了真相,反而比之前淡定了许多。 “你以为本殿下不想吗,皇上现在极力在保护霍青的糖坊和酒坊,我若能够明目张胆,还需要等到现在?” 六皇子瞪了霍青一眼。 “六皇子殿下,奴家觉得只要找到了霍青,就不用担心他溜走了,如果我没有猜错,殿下最想要的还是霍青的酒配方。” 李淑贤虽然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但她的主意比别人更多。 “霍夫人是什么意思?”六皇子不由得有了兴趣。 “先让霍岩去太行村打听消息,待到有机会,再借机将配方弄过来,另外还有霍玲,也可以悄悄地给弄回京城,” 李淑贤为了讨好六皇子,坏主意是一个接着一个。 “行,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六皇子微微颔首。 “六皇子殿下,你说过让我做禁军统领,不知道?”霍岩觊觎着他禁军统领的位置,早就是蠢蠢欲动。 “现在有王府的王再林暂且任命禁军统领,你慌什么呢?”六皇子脸色一沉。 “六皇子殿下,可是你说过的啊!”霍岩遗憾无比。 “你懂什么,这是本殿下的计策,届时你就知道本殿下的意思了,你不是觊觎王嫣然的美色,到时候本殿下让王嫣然嫁给你。” 六皇子不想说太多,为了整倒王府,他用心不为不歹毒无比。 “岩儿,六皇子殿下已经说到这一步了,你还担心什么,还不赶紧吩咐下去准备酒宴,为父要好好陪殿下痛饮几杯。” 霍云峰一直未说话,关键的时候,终于开了口。 “哈哈哈,本殿下要喝杜康酒,这极品杜康酒贵得吓人,霍将军不会心疼吧?”六皇子放声大笑。 “只要殿下高兴,我霍云峰就算是散尽家财,也绝不后悔。”霍云峰朗声答道。 他岂能不知道,只要讨好了六皇子,这以后的银子,还不是滚滚而来。 当晚,霍云峰找来了绝色女子,陪六皇子喝酒,之后女子到底和六皇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就不得而知。 可怜这六皇子虽然贪色,却不敢明目张胆地逛青楼,就算看上了某位花魁,也只是望洋兴叹。 太行村霍青家里,霍青亲自下厨吵了几样小菜,与王嫣然一起对应。 两人眼中均是含情脉脉,王嫣然醉眼朦胧:“霍青,我爹,我奶奶都极为赞成你我婚事,我想今晚……” 王嫣然想到之前几次遭遇,不由得想来一个水到渠成。 霍青也是醉意朦胧,此刻眼中的王嫣然美到了极致,好似月中的嫦娥:“嫣然,我觉得这样太委屈你了。” “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能够做你的女人,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我已经将热水烧好了,一会儿你先去洗一个澡。” 王嫣然不确定之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便要一心一意做霍青的女人。 霍青坐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面,仍然是思绪万千,他感觉像是做梦一般,谁又会想到,自己会娶到美若天仙的王嫣然。 看着王嫣然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霍青便是一阵阵冲动…… 第88章 不要伤害他 王嫣然为霍青擦拭身体,小心翼翼。 霍青的身上留有伤痕,估计也是苏利亚的杰作。 “嫣然,我终究觉得这样不好,要不等我与你正式成亲之后再行周公之礼?”霍青心里突然疼了一下,他想到了苏菲雪。 刚才在泡澡的时候,霍青闭上眼睛,眼前好像多了一个身影,正是鲜血淋漓的苏菲雪。 苏菲雪向他挥手,似乎是在向他道别。 王嫣然顾不了那么多,在背后抱着霍青:“霍郎,我不想又错过了这次机会,不管怎么样,我是认定你了。” 霍青回身,将王嫣然抱住,终于吻了下去。 “咚咚咚……” 急切的敲门声让二人迅速的分开,霍青无奈地喊了一句:“是谁?” “是我,云裳,我有要事跟你和王嫣然商议。”外面传来公主云裳急切的声音。 “公主你请稍等,我这就出来。”霍青也没有想到,公主会晚上前来,只得连忙穿好了衣服,再去开门。 王嫣然终究感觉不好意思,便躲在了里面,想伺机溜走。 云裳进来,第一眼便看到了桌上的酒菜和碗筷,轻声道:“王嫣然,你躲着干什么,做都做了,害怕别人说闲话?” 王嫣然扭扭捏捏走出来:“公主,你别瞎说,我什么也没有做?” “此地无银三百两,做没有做,我并不在意,我晚上赶来,就是想通知你们,四皇子去了南方灾区赈灾去了, 其实这是太子和六皇子的诡计,故意想支走四皇子,四皇子正想这一次在皇上面前露一手,明知是计,也欣然应允了。” 云裳带来的并不好消息,而是四皇子离开了京城。 霍青拉四皇子入伙,就是想找到一个靠山作为庇护,现在却是:“既然这样,我们也只能小心从事了。” “我也要回去了,皇上说了,在四皇子归来之前,不许我擅自出京城,我也是趁着天黑才溜了出来。” 云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真是羡慕你们二人,算了,不说了,以后太行村的事情,需要你们二人多费心思了。” “公主,你要是羡慕,小女子将霍公子让给你就是。”王嫣然鬼鬼一笑。 “是真还是假?”云裳却是一本正经。 霍青臊得满脸通红:“你们二位就不要说笑了,我霍青这样岂不是成为了礼品,被送来送去?” 云裳走了,霍青和王嫣然也是心情全无。 四皇子的离开,无形又多了许多风险,霍青对王嫣然很是愧疚道:“嫣然,我去酒坊和糖坊看看,现在没有四皇子庇护,我担心有人捣鬼。” 王嫣然还能说什么,一切都是天意。 四皇子的离开,她也隐隐为爹爹担心起来。 一夜无话,霍青整个晚上却是在酒坊和糖坊度过,虽然有护村队成员日夜坚守,霍青依然不敢懈怠。 糖坊相继推出了好几个品种,跟之前的杜康酒一样,分为了好几个档次,极品糖果,只有皇家贵族享用得起。 不过太行村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太行村的村民享用糖果,便不再有多大的限制。 霍青回去吃饭,他的早饭是霍玲做好的,霍玲心灵手巧,炒的菜,不逊色于酒楼的大厨师。 三个人吃着饭,说着一会各自要去做的事情,突然一个村民急匆匆跑了过来:“霍公子,不好了。” “什么事情,这么惊慌?”霍青急忙站了起来。 “我们在一处山涧边,看到了苏菲雪姑娘,她现在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村民急忙答道。 霍青联想到了昨晚洗澡时突然出现的画面,急忙冲了出去:“她的人在哪里,肯定是为了救我,受到了圣女的责罚?” “哥哥,你吃了再去啊!”霍玲连忙喊道。 霍青哪里停得下来,要是苏菲雪真的有事,他的良心会永远感到不安。 王嫣然很平静,她了解霍青的个性:“玲儿,你哥哥会回来的,还是先吃饭,一会儿说不定还要帮忙。” 霍玲吃着饭,仍然不停往外眺望,没有多久,便看见霍青抱着浑身湿淋淋,伤痕累累的苏菲雪从外面回来。 原来,刚才是那位村民急着回来报信,后面有两位村民换着将苏菲雪背回了太行村。 “玲儿,快去烧热水,衣服全部黏在她的身上了,她的浑身都是伤。”霍青边走,边大声吩咐。 他前世是特种兵,对于一个人的外伤治疗,绝不比一般的郎中差。 “霍青,你要亲自为她治伤吗,你是男子?”男女授受不亲,在王嫣然的理念里是根深蒂固。 “郎中来了,不也是要为她治伤吗,嫣然,她是为了我才弄成这个样子的,我不能坐视不管。” 霍青抱着苏菲雪往自己的卧房而去,没有一丝迟疑。 不过想到要为苏菲雪脱衣服,霍青还是有些犹豫,于是打算让霍玲和王嫣然二人动手,帮苏菲雪脱掉衣服。 霍玲和王嫣然哪里见过如此凄惨的画面,一个晕血,一个则是全身颤抖,险些将刚刚吃下的早餐全部吐出。 霍青走进去,满脸暗沉:“我说你们二人不行,你们偏偏不相信,现在怎么样?” “哥,苏菲雪伤得太可怜了,我心里害怕。”霍玲轻声答道。 “我也没有见过这么狠心的人,怎么就下得了手啊?”王嫣然叹着气,她也见过人挨打,但伤成这样,实在少见。 “你们都出去吧,让我来吧!”霍青也顾不了男女有别。 “要不把郎中找来吧?”王嫣然问道。 “宋灵儿说郎中昨天被她爹爹骂了,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霍玲经常跟宋灵儿在一起,知道一些详情。 “这样的郎中就算在村子里面,我也不会让他为苏菲雪看病。”霍青斩钉截铁道。 霍玲和王嫣然出了卧房,霍青这才跟苏菲雪治伤,他小心翼翼的用剪刀剪去了苏菲雪身上的衣服,满脸愧意。 苏菲雪身上全是鞭痕,好几处往外渗着血水,竟然在轻声呢喃:“族长,霍大哥是好人,不要伤害他。” 第89章 心如刀绞 “苏菲雪,都是我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这样了。”霍青心疼无比,声音哽咽。 “霍大哥,你快走啊,不要被族长抓住了。”苏菲雪仍然在轻声呢喃,其实这一刻,他还在昏迷之中。 霍青用优质白酒为苏菲雪的伤口消毒,苏菲雪疼得皱起眉头:“疼,疼……” 无助中,苏菲雪抓住了霍青的一只手臂,苏菲雪使劲的揪着霍青肌肉,霍青感到了一阵剧痛,但仍然忍着。 一直将药膏全部的涂抹在了苏菲雪的伤痕处,霍青这才起身将被子跟苏菲雪盖好,朝外面喊了一声。 “嫣然,等会儿你为苏菲雪把衣服穿上,我出去透一会儿气。” 不得不说,苏菲雪的身材真的很完美,霍青看了忍不住也会心动,但仅仅只是心动。 云裳突然带来的消息,令霍青更加是打起精神去管理酒坊和糖坊,因为云裳带来的消息并不好。 “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霍青才出去一会儿,便听见了苏菲雪在卧房里哭闹的声音,并且很伤心。 “苏菲雪,你听我说,我没有恶意。”王嫣然何曾伺候过人,现在却是委曲求全。 “你出去,我要霍大哥,我什么人也不想见。”苏菲雪很是刁蛮,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霍青冲了进去,只见王嫣然一脸委屈地站在床边,而苏菲雪也十分委屈似的,蜷在床上,用被子裹着身子。 “苏菲雪,你要干什么啊?”霍青无奈问道。 “霍大哥,你别走,别走。”苏菲雪可怜兮兮地看着霍青,眼泪哗哗往下流淌。 王嫣然自知霍青是苏菲雪所救,只得幽怨地看了霍青一眼:“霍青,也只能辛苦你了,待她好些以后,我和玲儿来照顾她。” 霍青能说什么,一个是救命恩人,一个是自己的恋人:“嫣然,你不要计较,苏菲雪为了救我才这样的。”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还会过来的,你早一点歇着,每天都有那么多事情指望你。”王嫣然出了卧房,头也不回的走了。 霍青走到床边,轻声道:“苏菲雪,你刚才不应该对王嫣然发脾气的,她也是为了帮你。” “我不要她帮我,就是因为她,你才会冷落我的。”苏菲雪一脸固执的答道:“我要你帮我,不要别人帮我。” “苏菲雪,你再这样,我生气了。”霍青将脸色一沉。 “呜呜呜……” 苏菲雪哭了起来,撩起了被子就要离开,身上穿着很是单薄的衣服。 “你要去哪里?”看到这个样子,霍青有些不忍心。 “不要你管我,我这就回高山族,是死是活是我的事情。”苏菲雪的眼泪哗哗的流着,走路都难以站稳。 霍青急忙将苏菲雪搀扶住了:“苏菲雪,你别这样,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吼你的,你身上有伤,不宜情绪激动。” 苏菲雪反身将霍青抱住了,哭泣着:“霍大哥,我现在无家可归,你若是不要我,我都不能活下了。” 霍青内心抑郁至极,轻声说道:“我怎么会不要你,只要你愿意,我会永远养着你,直到你出嫁。” “我不要出嫁,我不要出嫁……” 苏菲雪吓得花容失色。 “行,你先把身子养好了再说,早点休息,天色也不早了。”霍青轻轻拍着苏菲雪的后背,小声劝慰。 见到苏菲雪情绪稍好,霍青将苏菲雪扶到了床边。 “霍大哥,你别走,我害怕。”苏菲雪战战兢兢,楚楚可怜。 “你睡下吧,我就在你这里坐着。”霍青因为心有愧疚,对苏菲雪也是百般迁就。 “不,我要你挨着我睡着,我这样才安心一些。”苏菲雪看着霍青,显得是那么的无助。 霍青挨着苏菲雪躺了下来,不过苏菲雪身上受了伤,睡觉还很老实,只是抓着霍青的手,不愿意松开。 直到苏菲雪睡着之后,霍青才蹑手蹑脚从床上站起,往外面走去。 没想到的是,王嫣然还在外面等着她,霍青轻声问道:“嫣然,你怎么还不去睡觉,天都这么晚了。” “霍青,我担心苏菲雪会迷恋下去,你还是要注意一些的。”王嫣然将霍青当成了自己的未婚夫,自然也为他的个人感情担忧。 “我会有分寸的,我只是拿苏菲雪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对待,你放心,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霍青懂王嫣然的意思,她是担心自己喜欢上了别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你也可以喜欢苏菲雪,如果不喜欢的话,早点跟她说清楚,免得她越陷越深。” 王嫣然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现在她受了那么重的伤,我怎么开得了口,还是等她的伤稍微好了一些再说。”霍青叹气答了一句。 若是苏菲雪因为别的原因受伤,霍青或许还能够推掉责任,可是苏菲雪恰恰相反。 “那行吧,你也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王嫣然跟霍青道别。 “我送送你吧!”霍青赶紧道。 王嫣然点点头默认了,谁知苏菲雪大喊了起来:“霍大哥,你在哪里,我要喝水,口渴了。” 王嫣然苦笑道:“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苏菲雪口渴了。” 这个晚上,霍青忙前忙后,对苏菲雪无微不至,无一丝懈怠之心。 一直快到天亮,霍青安心睡下,再一睁开眼,就是大天四亮。 霍青对苏菲雪的照料,胜过了照顾亲妹妹霍玲,当然霍青也是出于愧疚之心,苏菲雪变成这样子,霍青甚是自责。 苏菲雪从来没有谁如此对她如此温柔体贴过,当初苏利亚提出让霍青娶她,她只是有些动心,而现在却是彻底动心了。 苏菲雪冰雪聪明,在无人的时候,会跟霍青保持相应的距离,但只要有人,便会对姜禄表现出无比地依赖。 霍青为她脸上涂抹药膏时,刚好王嫣然从外面进来,苏菲雪正好看见王嫣然,却假装没有看到,捧着霍青的脸吻了下去。 王嫣然悄悄退了出去,心如刀绞一般…… 第90章 屁滚尿流 王嫣然眼泪在心里默默的流着,她刚才只看到了霍青的背影,但苏菲雪那种双颊含羞的表情,王嫣然却是看得真真切切。 王嫣然进去时是悄无声息,离开时也是悄无声息。 霍青竟然没有一丝察觉,当他被苏菲雪吻到的那一刻时,霍青愣住了,半天才怔怔道:“苏菲雪,你不要这样,被别人看见了不好。” “为什么啊,我喜欢你,又不是什么过错?”苏菲雪扬起了脸,天真地问道。 “你喜欢我,也只能跟玲儿一样喜欢,还有就是千万不要让嫣然姐看见了,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不想伤害了她。”霍青连忙强调。 “那你不怕伤害了我?”苏菲雪反而问道。 “你是我妹妹,不该你忍让一些,谁忍让?”霍青则是一本正经。 “爱情是自私的,我为什么要忍让?”苏菲雪大声狡辩。 霍青愣住,莫非真的跟王嫣然说的那样,自己错了吗? 太行村通往京城的一条山路上,霍岩带着几名贴心侍卫往太行村而来,他早就打听到了霍青在太行村,还有妹妹霍玲。 霍岩和霍玲是同父异母,从来没有当霍玲是妹妹,霍玲小的时候,饱受霍青欺凌,长大一些,霍岩又开始打起了主意。 刚好六皇子贪恋霍玲的美色,霍岩就将霍玲当成了自己升官发财的工具,只可惜霍青身手太好,霍岩才有所顾忌,不敢明目张胆。 霍岩这是第三次去太行村了,每一次都不敢用自己的身份去,生怕被霍青认出,反挨一顿揍。 天色也渐渐地晚了,霍岩并不着急,他料想越是天黑去,越是不被他人察觉。 两名霍府侍卫则是在一旁出馊主意:“二公子,我们何苦来太行村,那个霍青不通情理,招惹他干什么啊?” “你以为我想来吗,还不是没有办法啊,你都不知道,六皇子催得有多紧,我再不找到霍青和霍玲,他又该到霍家作威作福。” 霍岩骂骂咧咧,他来太行村也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既然是六皇子的事情,那也只能卖力了,听说春香楼又来了一位姑娘,那个美,简直让人陶醉。” 一名侍卫讨着好,当然也是为了过过嘴瘾,他有那个色心,却没有银子去玩。 “今天就这么了,等明天回去,我带你们两个人去春香楼好好玩玩,我快活了,自然也不会让你们空着。” 霍岩大大咧咧,呵呵之笑。 正在这时,侍卫拉了拉霍岩:“二公子,你看看你前面的人是谁,怎么像是王府的王嫣然小姐?” 霍岩看了过去,可不是嘛! 迎面只见王嫣然低头而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霍青急忙跟两名侍卫使了眼色,暂且退到了路边暗处,仔细观察王嫣然。 霍岩深知霍青厉害,并不敢去招惹,惹是真有霍青跟着,他只会暗暗尾随,不会贸然动手。 不过观察了半天,一直等到王嫣然走到了近前,霍岩仍然没有看到王嫣然身后有一人,更别说霍青了。 霍青不免心中大喜,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巧合,竟然在此见到了王嫣然,霍青从暗处跳了出来,跳到了王嫣然的面前。 “嫣然小姐,这天已经黑了,你上哪里去啊?”霍岩嬉皮笑脸问道。 王嫣然抬起头来,脸上还有泪痕,不过看到了霍岩,却是吓得一个激灵:“霍二公子,你这是去哪里?” “我哪里也不去,只是看见了你失魂落魄的样子,极为心疼,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为你出气。” 霍岩挡在了王嫣然的面前,一脸戏谑。 王嫣然只是负气出走,往京城而去,其实一出太行村便后悔了,她以为霍青回追出来找她,结果过了很久,却不见霍青的踪影。 王嫣然退后几步,打算回到村子,现在即使回到京都也是三更半夜,保不准还会在路上遇到什么坏人。 “嫣然小姐,你别走啊,相逢不如偶遇,既然遇到了,不如好好聊聊,我其实对你仰慕已久,只是没有机会表达。” 霍岩又跳到了王嫣然的前面,挡住了王嫣然的去路。 王嫣然便往旁边闪躲,谁知霍岩颇有一些身手,无论王嫣然怎么躲闪,都无法从霍岩身边走过。 王嫣然轻声哀求:“霍二公子,小女子已经许配了人家,你就不要再有什么心思了,请你给小女子一条去路。” “嫣然小姐,我也求求你,就可怜在下一回好吗,在下对你爱慕颇深,你看那旁边有间小屋,不妨到里面歇歇脚。” 这一刻,霍岩是鬼迷心窍,心道此刻就算你王嫣然怎么地,她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霍二公子,求你放过我好吗,小女子把名节看得比命还要重,你若真是有此意,大可去王府提亲。” 王嫣然只想用一个缓兵之计,暂时将霍岩稳住,等霍家真的去了王府,还不是要被轰了出去。 霍岩不是傻子,一眼便看出了王嫣然的用意:“嫣然小姐,我可等不了那么久,你还是从了我吧,我一定会温柔透骨的。” 王嫣然往后退着,霍岩则是紧紧相逼。 王嫣然手里有一把防身的匕首,见霍岩实在不肯放过自己,便拔出了匕首,打算以命相博。 谁知霍岩身手极快,王嫣然匕首刚刚掏出来,霍岩便将她的匕首抢到了手里:“嫣然小姐,你还不知道男欢女爱的好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王嫣然转身想跑,却被霍岩一把抱在了怀里。 “救命啊!”王嫣然大声呼救,哪里有一人露面。 霍岩背起了王嫣然,大步往一间废弃的小屋走去,便在这是,闪出一道黑影,三下五去二,便干倒了霍岩的两名侍卫。 霍岩还在惊讶之时,黑影便已经到了跟前。 霍岩只得将王嫣然扔在了地上,与黑影交手,却不料三两招便被揍得七荤八素,满地找牙。 “你是谁?”霍岩仗着自己有六皇子撑腰,便是不可一世。 黑衣人将脸上蒙面揭开,霍岩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第91章 对付杜康酒坊 原来,刚才出手相助王嫣然的人,是云裳,堂堂的大齐公主。 霍岩跪在地上,一张嘴则是连连解释:“公主,小人是奉了六皇子之命,前来太行村的,刚才见到嫣然小姐失魂落魄,就打算送她回去。” “是吗,你既然想送嫣然小姐回去,怎么还往那边走,太行村是这边,你走反了。”云裳也知道霍岩是六皇子的走狗,也只能息事宁人。 “是,是我走反了,多谢公主提醒。”遇到了公主,除非有六皇子亲自在跟前,不然霍岩就是一条狗。 “你这就走了?”云裳愤愤问道。 “公主你还有什么吩咐,小人的确是奉了六皇子之命,不然小人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放肆呢?” 霍岩故意提出了六皇子云浩然,在几个皇子中,除了太子云浩天,六皇子云浩然是最为得宠的一个。 “你不说六皇子还好,说了六皇子,更是让本公主生气,你是六皇子喂的狗啊,他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云裳抬起手,便是抬手给了霍岩好几个耳光。 “本公主让你长长记性,以后若是再沾花惹草,欺负女子,我就不是耳光伺候,而是取下你的脑袋。” 霍岩吓得魂飞魄散,公主是何许人也,杀他如同削土豆一样简单:“公主饶命,小人这就在你的面前消失。” 霍岩带着两个侍卫灰溜溜逃走了,王嫣然这才走过来,看着云裳,便是哭了起来。 云裳很是诧异地问道:“嫣然,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霍公子呢,你不是跟他在一起,夫妻恩爱,举案齐眉吗?” “不要说霍青了,他,他早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王嫣然愤愤答道。 “你这话算是真正冤枉霍公子了,我从他的眼里,看到的全是你,你居然说他没有将你放在眼里?”云裳压根不相信。 “是真的,不信我说给你听。”王嫣然委屈至极,她没想到公主只为霍青说话。 王嫣然将霍青去高山族遇害,之后被苏菲雪救下,再到苏菲雪被村民救回的经过讲了一遍。 之后又是倍感委屈:“霍青救人我不在意,可是他不能当着我的面和苏菲雪卿卿我我,好像我不存在一样。” “咯咯咯……” 云裳闻言,则是咯咯咯大笑,笑得前仆后仰,花枝乱颤。 “你笑什么?”王嫣然感到莫名其妙。 “你怀疑任何男人都可以,就是不能怀疑霍公子,他不是见异思迁的男人。”云裳认真答道,颇是伤感。 霍青跟苏菲雪涂完了药膏,有喂她吃了汤药,这才起身出去,看到了霍玲过去,便问道:“你去了嫣然姐那里没有,今天一下午她都没有过来。” “没有啊,我听村民说,她黄昏时分就来你这里了,你没有看见吗?”霍玲也是来找王嫣然的,她最近学文,很多地方不太懂。 “你帮我看着苏菲雪,我去找你嫣然姐。”霍青略有一些感觉,估计是刚才苏菲雪抱着自己的时候,刚好被王嫣然看见。 霍青只能去找,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知道,最后一个小孩说王嫣然往京都的方向而去。 霍青不免着急起来,那条路向来都不太平,常常有人拦路打劫,万一王嫣然遇到了坏人,那还了得。 一直走出了很远,霍青不停地喊着王嫣然的名字,始终不见王嫣然回应。 四野漆黑,霍青知道这样寻找也没有多大效果,便打算回去,多找一些人来帮忙找。 “霍公子,你匆匆忙忙干什么去?”云裳从路边闪了出来,笑着问道。 “也不知道王嫣然怎么了,突然就不见了,我现在急得要死,对了,你怎么晚上来了?”霍青在这个时候,也懒得跟公主客套了。 “我只有晚上才能够出来,皇上白天将我看得死死的,你是不是欺负王嫣然了,不然她怎么会不见呢?” 云裳皱着眉头问话,心里却在暗暗好笑。 “我哪里敢欺负她呀,王府老太太一再叮嘱我好好照顾她,万一出事了,我也不好跟老太太交差。”霍青如实答道。 “王嫣然,出来吧,看把霍公子急得跟什么似的?”云裳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 王嫣然从暗处走出来,脸上还有泪痕,一颗心还在扑通通乱跳,霍青急忙上前:“嫣然,你以后出来要跟我说一声……” “我怎么跟你说,你跟苏菲雪那么亲热,我怎么好去打扰你们?”王嫣然哀怨答道。 “嫣然,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对苏菲雪的好就像跟对我妹妹一样,你就不要在意这些好吗?”霍青知道了原因,反而轻松许多。 王嫣然吃醋,还不是因为喜欢自己。 “我管你把苏菲雪当成什么人,我只要公主对我好就行,我懒得理你。”王嫣然挽住了云裳的胳膊,往前走去。 霍青在后面跟着,不管王嫣然是否生气,但只要安全了,也就罢了。 霍青并不知道王嫣然遇见霍岩那一个经过,若不然他真会回到京城找到霍岩,一直打得霍岩吐血求饶为止。 不过近来公主很少来太行村,四皇子又不在京城,霍青每日里甚为繁忙,至于王嫣然是否还有情绪,霍青并没有十分在意。 他反而更在意苏菲雪,等苏菲雪的伤完全好了,又该如何安顿苏菲雪呢? 霍岩去了太行村,的确也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却挨了公主一顿暴揍,回去躺了好几天,才彻底好转。 霍岩是闲不住的人,之前的花柳病早已经好了,便想着再去寻花问柳,太行村有不少年轻的女子,但他又没有那个胆量。 这日刚刚吃了晚饭,便又想溜出去逛一逛青楼,霍府下人来报,六皇子驾到。 霍岩纵然有太多的想法,此刻也不敢表露出来,六皇子来了,少不了又要挨一顿训斥,果不其然,六皇子是连连抱怨。 “霍二公子,本殿下给你机会,想让你立功,可是你呢,又做了什么,还想不想做禁军统领了?” 霍岩吓得跪倒,慌忙辩解:“六皇子殿下,我想到了妙招,如何对付杜康酒坊……” 第92章 草民觉得不太好 “你有什么妙招?”六皇子不觉来了兴趣。 “六皇子殿下,此事相当重要,我觉得应该慎重才是,不如移步书房,再做详谈,你觉得呢?”霍岩活脱脱,就像是一条狗。 “你先起来,此次若是做好了,下一回禁军的统领就是你的了。”六皇子笑了起来,看来是不逼霍岩,霍岩也很难发挥。 太行村,霍青几乎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了糖坊和酒坊上,他不停地研究新品出来,以满足市场的需求。 在这期间,霍青需要无微不至地照顾苏菲雪,其实也是身心俱疲。 王嫣然对霍青的行为不再过问,霍青也觉得故意不去,不过每日看见王嫣然和妹妹练字,习武,也就不再去担心。 太行村,村长家里,突然来了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身后跟着一大帮人,其中领头的便是霍家二公子霍岩。 霍玲有点事情,想找村长的女儿宋灵儿,看到了这些人,急忙跑到了酒坊跟哥哥说起。 “哥,二哥来了,还带着六皇子和好多侍卫,现在就在村长家里,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你快想想办法啊!” 霍青不觉打了一个激灵,这个霍岩又想干什么,莫非是想带妹妹回去? “玲儿,你先和嫣然姐去哪个村民家里避一避,霍岩和六皇子来太行村,绝对没有安什么好心。” 霍青小声叮嘱妹妹,若只是霍岩一人,霍青还好对付,现在多了一个六皇子,的确难缠得很。 “打死我也不回霍家去。”霍玲仰着头,满脸坚定。 “有哥哥在,谁还敢打你,你放心好了,赶紧找嫣然姐去,哥哥武艺高强,他们也不能将哥哥怎么样。” 霍青摸着妹妹的头发,反而变得镇定了许多。 他特意喊来了赵五,让赵五去村长家看看什么情况,这样一个局面,霍青觉得自己还不宜出面。 村长家里,宋长山闻言那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就是六皇子,吓得慌忙匍匐在地:“六,六皇子殿下,草民不知道你的身份,还望恕罪。” “不知者不为罪,你何罪之有,本殿下此次前来,其实是来慰问村民的,村长你也不要害怕,我带来的是对村民的福音。” 六皇子平易近人,没有一丝皇家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 村长爬了起来,拍拍膝上的灰尘,憨厚的一笑:“六,六殿下,太行村向来都是穷山恶水,自力更生,你能够带来什么福利?” “怎么跟六皇子殿下说话?”霍岩狐假虎威质问。 村长吓得一个哆嗦,连忙问:“不知公子是谁?” “他就是镇国公霍云峰的二公子霍岩,说起来也是霍青的哥哥。”六皇子笑了起来,到底是小地方的人,没有见过世面。 “原来你是恩公的哥哥,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恕罪。”说实话,村长对霍岩没有多少好感,但听说是霍青二哥,顿时改变了看法。 “所以说,你也不要害怕,六皇子殿下这次是来跟太行村送福利的,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哦!” 霍岩也改变了态度,毕竟村长不再那么敌视他。 六皇子紧接着开口说话,面色忧郁:“只怪皇上日理万机,忙于政务,便忽视了十万山,尤其是太行村, 为大齐军队输送了大量的热血男儿,可是太行村还处于贫穷落后的面貌,本殿下这次来,也是奉了皇上之命, 要带领太行村村民致富,并且这致富口号,绝不是一句空话,一定会实打实的落实下去,以正皇恩浩荡。” “六殿下,你此话是何意?”村长有些晕乎乎的。 他平日见到最大的官不过就是乡绅,恶霸,再就是州县老爷,此次见到的人却是皇子,皇家贵族。 “本殿下打算拿出一批福利,赠予太行村村民,你让人去将村民喊来,本殿下今日正式向村民发送福利。” 六皇子面对微笑,看向了外面不多的村民。 “来人,去将银两抬上来,一会儿按照村长的花名册发放银两,每人十两银子,这些银子,也算是对太行村村民一点点小小的补偿。” 村长惊呆,外面的村民也是惊呆。 十两银子并不是很多,但相当于很多村民一年的收入都不止,甚至有的村民一年到头,还会欠下一些银子。 众人还在诧异,早有人抬了十几口大箱子前来,随便打开一口箱子,里面便是白花花的银子。 “六殿下,你真的要给村民发放银两吗?”村长好似懵逼状态。 “我一个堂堂的皇子,岂能跟你空口说白话,赶紧将村民都喊来,本殿下要做到公平合理,不落下一人。” 六皇子爽朗的笑了起来,一个皇子亲自到乡下发放银子,在大齐还是头一回,算得上是千古奇闻。 果然,没有多久,太行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前来。 六皇子按照村长给出的花名册发放下去,不到半个时辰,便发出了一万多两银子,只有少数未来者还没有领到。 大家领了银子,自然是感恩戴德,六皇子趁机喊话:“各位村民,你们都是大齐子民,本殿下觉得愧对你们, 此次前来,打算在太行村建造酒坊和糖坊,与太行村村民共同致富,希望众村民踊跃参与,本殿下不慎欣慰。” “六殿下,太行村已经有了糖坊和酒坊,再若如此,岂不是有些冲撞?”村长红着脸,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村长,你这就是多虑了,难道你不知道竞争才会提高品质,再者一条街上只有一个商铺,岂不是显得冷冷清清, 本殿下便是要合理竞争,使得大家都能够喝得起上等的白酒,优质的糖料,这样大齐子民的优越感才会更强。” 六皇子仍旧爽朗地笑着,笑容是那么的灿烂。 “诸位村民请放心,从明日起,但凡参与我的酒坊和糖坊建造者,工钱加倍,以后若到作坊来,更是如此。” 这还真是一个惠民政策,不过对霍青显得不太公平,村长战战兢兢道:“六殿下,草民还是觉得不太好。” 第93章 等会儿再来 “你也太小心翼翼了,本殿下亲自参与此事,你还担心有何差错不成,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 今天就开始选址,本殿下不但要做,而且要做得轰轰烈烈。”六皇子略显不悦,一个大男子,岂能如此婆婆妈妈。 “草民谨听吩咐就是。”村长岂不知六皇子的身份尊贵,哪里敢得罪。 “你命人在村子里弄几间干净的房屋,本殿下会暂时住下来,直到正式生产为止。”还在再次吩咐。 太行村,杜康酒厂。 霍青听到了准确消息,不免是忧心忡忡,六皇子明显是冲自己来的,他也知道六皇子搞不出什么名堂,但可以将他的酒坊与糖坊搞臭。 看着赵五,霍青皱着眉头道:“赵五,你赶紧去将王嫣然找来,她也是两处作坊的东家,此事她也需要参与。” “霍公子,你也别着急上火,大部分村民还是会支持你的,只有一部分村民是吃了猪油蒙了心,见利忘义。” 赵五认定了霍青,便不会有任何转变。 “你不知道,这些村民都穷怕了,谁再给他们一些小恩小惠,便是忘乎所以了,所以我觉得,还是需要慎重为好, 你把村长也喊来,尤其要注意那个霍岩,此人特别贪色,并不是什么好人。”霍青仍然是眉头紧皱。 没有多久,王嫣然,村长以及村子里几位德高望重的村民匆匆赶到,村长不停的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霍玲则是躲在王嫣然的身后,她心里极度害怕,又不敢影响到了哥哥霍青。 “村长,你已经答应了跟六皇子合作吗?”霍青无奈问道。 村长低头,无颜以对。 王嫣然走出来,轻声道:“你也不要抱怨长山叔,他能够怎么办,自古都是民不与官斗,而现在他面对的是皇子。” “是啊,霍公子,你说我能够怎么办,六皇子咄咄逼人,我若是和他硬杠,他能够踏平太行村?”村长唯唯诺诺道。 “嫣然,那你觉得怎么做才好?”一时之间,霍青也乱了主张。 “我们只能请四皇子出面了,只不过四皇子去了南方赈灾,公主也不得自由,现在也只能小心行事,等四皇子赈灾返回再说。” 王嫣然考虑得很细致,目前只能息事宁人,与六皇子和平相处了。 “这个六皇子也太欺负人了,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情也做得出来。”霍青因为气愤,便是脱口而出。 “霍青,你说话注意一点儿,说不定哪个地方就有六皇子的细作,万一被六皇子听到,他正好借机找你麻烦。” 王嫣然急忙轻声阻止,现在的太行村早没有之前的平静了。 之前就算有山贼骚扰,但太行村还能够奋起反抗,但六皇子即便是明目张胆的霸凌,他们又能奈何。 “哥哥,你就听嫣然姐的,不要跟六皇子硬斗,忍一时心平气和,等四皇子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霍玲走到哥哥的面前,也是小声安慰。 霍青双拳握得咯咯作响,手臂上青筋暴突:“我能够忍,但是谁要是欺负你和嫣然姐,我一样会不客气的。” 王嫣然并没有答话,但内心却是温暖至极。 六皇子终于选好了地址,之后请来了大批工匠建造酒坊和糖坊,六皇子有的是银子,在派发工钱上比霍青之前跟要爽快。 霍岩负责搞后勤,也就是众工匠的伙食,他特意在太行村挑出了十几位年轻貌美的小嫂子,为工匠做饭。 霍岩每日里跟那些小嫂子打情骂俏,眉来眼去是不亦乐乎。 六皇子并没有事情做,则是由几位侍卫陪着游山玩水,很快也渐渐地厌倦了,霍岩的馊主意又来了。 “六皇子殿下,小人妹妹霍玲也在太行村,你为何不去跟她玩玩,说不定还能够成其好事呢?” “哈哈哈,你言之有理,本殿下这就去看看了。”六皇子闻言则是大喜,便是蠢蠢欲动。 “霍岩,你就陪本殿下走一趟,此事若是成了,本殿下重重有赏。” “六皇子殿下,小人可不敢,那个霍青对我是虎视眈眈,跟仇人一样,我可不想招惹他。”霍岩想到霍青,便是心有余悸。 “你跟本殿下在一起,他不敢奈何你的。”六皇子不屑一顾。 “也是,你身边有那么厉害是侍卫,霍青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忤逆,小人就陪你走一趟了。” 霍岩顿时也来了精神,好歹以后是禁军统领,现在也得锻炼胆量和魄力。 霍岩之前就已经将太行村的地理环境搞得一清二楚,此刻带着六皇子去霍青家里,也是轻车熟路。 也是巧得很,霍青带着一部分护村队的成员出去打猎,为了开源节流,霍青只得靠猎物来增加村民的收入。 霍岩打开了霍玲家的院门,看到霍玲在洗衣服,便是大声喊道:“玲儿,你看是谁来了,还不赶紧泡上等的茶来?” 霍玲抬头,吓得花容失色,拿着棒槌便是护住自己:“你,你想干什么,我哥哥不在家里。” “你哥哥不在家里,难道我就不是你哥哥了,六皇子特意来看你,你别不知道好歹。”霍岩见霍青不在家里,便是无所忌惮。 霍玲岂会不知道,哥哥现在在受六皇子欺压,如此一来,她更是不敢得罪六皇子,霍玲唯唯诺诺,小心翼翼道: “六皇子殿下,家兄不在家里,你晚一点再来好吗?” “玲儿,你这是见外了,霍岩不也是不哥哥吗,说实话,我很是喜欢你,只要你答应了我,我和你哥哥也是郎舅关系, 到时候,看谁还敢欺负你,就是你的混账哥哥霍岩,对你也是服服帖帖。”六皇子笑着答道,显得极有耐心。 “六皇子殿下,小女子不过是农家小户,怎么能够高攀于你?”霍玲吓得连连后退。 “本殿下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来让本殿下看看。”六皇子眼里发出了色色的光芒。 “殿下,酒坊那边出了点事情。”一名侍卫急匆匆来报。 六皇子看着霍玲:“小美人,本殿下等会再来看你……” 第94章 这样更好 霍玲想逃走,已经不可能了,院门被几名侍卫守着,就连屋子的后门,也被侍卫看着,霍玲想出去,如同登天。 霍玲回到屋里,便是伤心哭了起来,哭声被还在床上的苏菲雪听到了,苏菲雪连连喊了几声: “玲儿,你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霍玲进屋,把六皇子的事情告诉了她,苏菲雪拿起匕首便要起床:“你别怕,等六皇子来了,我替你杀了他。” “菲雪姐,你不能杀他的,不然会给太行村带来灭顶之灾。”霍玲吓得浑身哆嗦,面如土色。 要是能够杀了六皇子,她哥哥霍青早就动手,还需要等到现在。 “可是他万一再来欺负你,你又该怎么办?”苏菲雪也有些犹豫,她的身体还没有痊愈,真的动起手里,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我也是在为此心焦,我哥哥好不容易将酒坊和糖坊建起来了,我并不想因此得罪而得罪了六皇子,而影响我哥哥。” 霍玲苦笑答道,她并不想让哥哥知道,免得增加哥哥的烦恼。 “既然这样,那我只有想办法给六皇子一点小小的惩罚了,你过来,我说给你听。”苏菲雪鬼鬼一笑。 霍玲凑了过去,苏菲雪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霍玲则是半信半疑:“菲雪姐,真的有用吗?” “你放心,虽然我的巫术还不是很厉害,但是吓吓人还是可以的。”苏菲雪则是神秘的笑着。 霍玲将衣服洗好,晾在了绳子上,六皇子真的又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坛子好酒:“玲儿,陪本殿下喝几杯。” 六皇子的手里有酒,身后的人却是用篮子捻着山珍海味。 霍岩一下子请了那么多女人在后厨帮忙,六皇子需要菜肴,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霍玲不再跟之前一样扭扭捏捏,而是落落大方:“六皇子,你执意要民女陪你喝酒,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就对了嘛,不要跟你那个哥哥一样,一点儿都不知道变通,只要让六皇子高兴了,你想要什么,还不是随便开口。” 霍岩见霍玲学会了变通,不由得也是大喜过望。 “讨厌,你在一边我就没有心情了。”霍玲白了霍岩一眼。 “哈哈,那我就在一边等着,只要你开心就行。”霍岩哈哈大笑,只要霍玲答应,何愁霍家不飞黄腾达。 霍玲笑吟吟跟六皇子斟酒,六皇子喝退了众人,如此良辰美景,他并不想太多的人在此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玲儿,你早该这样了,你要是跟了我,你哥哥的酒坊和糖坊也会越做越大,谁还敢欺负他。” “六皇子殿下,小女子实在觉得身份卑微,不敢攀附。”霍玲自从跟着王嫣然读书识字,现在也是出口成章。 “哈哈,本殿下越发是喜欢你了。”六皇子大笑着,伸手去摸霍玲的脸。 便在那一刻,奇迹发生了。 六皇子眼里的霍玲变得狰狞无比,一张脸像是妖魔鬼怪一般,鼻孔朝上,两边大牙生出两寸多长。 “六皇子殿下,小女子现在就陪你去安寝,希望你永远不要变心。”霍玲攀上了六皇子的手臂,柔声道。 六皇子吓得站了起来,一把推开了霍玲,往外面奔去,嘴里不停的喊着:“鬼,鬼,有鬼啊……” 六皇子往外跑着,双腿吓得酸软无力,被门槛绊倒在地。 霍玲却跑过去搀扶,六皇子看着霍玲大声惊呼:“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霍岩等人跑过来,见到六皇子如此模样,便是愤愤问霍玲:“霍玲,你对六皇子做什么了,六皇子怎么会是这样?” “我怎么知道啊?”霍玲也是一脸委屈。 “鬼,有鬼……” 六皇子一直念叨着,满头大汗,浑身早已经湿透。 霍玲看到他们走远,才将门关上,回到堂屋,看着满桌子的酒菜,忍不住放声大哭。 霍青带着护村队的成员打猎,黄昏时分也是满载而归,他先去了酒坊和糖坊,伙计们告诉他,六皇子并没有前来骚扰。 霍青稍稍放心,回到了家里。 霍玲正在黯然落泪,看到了霍青回来,赶紧擦了眼泪站起来:“哥哥,你回来了,我这就跟你热菜去!” “等一下……” 霍青发现妹妹情绪不对,便喊住了妹妹。 “哥哥,你的肚子肯定饿了,我这就去。”霍玲低着头,执意要走开。 霍青一把抓住了霍玲的手:“玲儿,你必须跟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嫣然从外面走进来,叹气道:“还不是你那个不成器的哥哥怂恿六皇子来欺负玲儿,你就不要问了。” “又是他们二人,我这就去找他们算账。”霍青的怒火顿时升起。 “哥哥,六皇子并没有欺负到我,幸亏有菲雪姐姐,她懂一点点巫术,将六皇子吓跑了,你现在还不能得罪六皇子。” 霍玲拉着霍青的手,可怜兮兮地哀求。 “今天暂且饶了他们,日后再想来,我绝不客气。”霍青很想出了这口恶气,但他必须要顾全大局。 王嫣然轻声道:“还是我之前误会苏菲雪了,今天要不是她,玲儿都不知道怎么办?” “六皇子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霍青双目冒火。 “霍公子,是谁让你恨之入骨啊?”外面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是那么轻松随意。 霍青不由得心里一喜,是公主云裳到了,急忙回头:“公主,你怎么得空出来,不是不让你出宫的吗?” “皇上需要一大批糖果送给外国使臣,因此让我前来太行村了,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云裳也觉得诧异,如今山贼尽灭,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公主有所不知,六皇子也到了太行村,在太行村办齐了酒坊和糖坊,我真的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霍青叹气答道。 “还不是想竞争嘛,霍公子不如再爆出一个冷门,让六皇子望尘莫及?”云裳不以为然。 霍青突然大喜:“哈哈,这样更好……” 第95章 以免节外生枝 霍青的突然大喜,令王嫣然很是诧异:“霍青,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情,我好得很,公主刚才的建议,让我想到了爆出冷门,剑走偏锋。”霍青是得到了云裳的启发,才豁然开朗。 “霍公子莫非真的想出好办法对付六皇子了?”云裳刚才不过是随口一提,真没有很是当真。 “我对付六皇子不是以卵击石吗,不过我想到,以六皇子的聪明才智和经济实力,建造酒坊和糖坊均不是什么大问题, 另外他也能够生产出很好的产品,虽然可能会比我们的品质稍差,但也是很大的冲击,于是我想再将另外的作坊。” 霍青的脑中很快形成了一个脉络,而且还是初具雏形。 大齐物产丰富,但手工业极为薄弱,有很多领域都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任何一个领域发挥好,都会是财源滚滚。 “另外的作坊?”云裳也呆住了,这个霍青果然是活力四射,想到一曲就是一曲。 “不错,你们想过了没有,目前大齐最稀缺的,而且花钱都买不到的东西是什么?”霍青卖了一个关子。 王嫣然和云裳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霍青的想法,往往就是让人意想不到。 “目前大齐最缺的东西就是纸品,这东西虽然还有少量的作坊在生产,但工艺太差,品质太低, 饶是如此,纸品仍然是豪富之人的专利,普通人根本买不起,甚至连皇上用的甚至有时候也只能用竹简,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霍青小声分析着,制造纸品需要大量的木材,而十万山方圆几百里,有取之不尽的木材,届时又是一项大工程。 “你想要造纸?”云裳瞪大了眼睛:“皇上曾下令遍访国内有名造纸工匠,均没有起得好效果,并且费去了大量的银子。” “对,我就是要造纸,而且我会造出很多很多的纸,使得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都能够用得起的纸。” 霍青眼中闪过了许多画面,其实纸分有很多种,有专门用作读书的,也有用作生活用品的。 比如卫生纸,比如卫生巾,还有…… “霍公子,你慢慢说,若是你真的能够造出纸来,在大齐也是一项创举,估计连皇上也会龙颜大悦。” 云裳之前其实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终究技术不过关,最终选择了放弃。 “我可能还有先做出一个规划出来,另外需要大量的银子,如果满足了这两个条件,就可以开始建造工厂了。” 霍青着重加重了工厂两个字的语气,之前的酒坊和糖坊都是以作坊命名,但他的造纸产业,就要起一个大气的名字。 “至于酒坊和糖坊,也不要再扩大规模,就这样跟六皇子进行良性竞争,待纸厂建成之后,将会带来比酒坊和糖坊更高的效益。” “霍公子,那你便好好的构思你的造纸厂,我会尽量取得皇上的支持,不过以后皇宫中的用纸……” 云裳没有说下去,她担心霍青和王嫣然误会她以公谋私。 “公主你多虑了,你大可向皇上承诺,等纸厂建成之后,皇宫内所需要的用纸,全部免费提供,并且终生生效。” 霍青想得很透彻,虽然让皇宫免费使用,但这是一个最好的广告,到时候还担心王公大臣,商家巨贾不来买? 当晚,云裳留在了太行村,与王嫣然住在了一起。 霍青则是通宵达旦,构思他的纸厂计划,说实话还真是难为了他,他前生也是化工专业毕业,但后来鬼使神差当了特种兵。 造纸并不是一项很深奥的技术,更多的还是先进的设备,以及造纸用的药水。 霍青一整个晚上也没有闭上一会眼睛,既然夸下了海口,霍青便暗暗发誓,一定要做出成绩出来,让世人看看。 六皇子云浩然的两个作坊同时开工,不过几天,六皇子便厌倦了,将建造作坊的事情交给了霍岩,自己则回到了京都。 接下来,霍岩更是耀武扬威,反正六皇子留下了银子,任他挥霍。 在太行村,霍岩唯一不敢惹的两个女人就是霍玲和王嫣然,但总感觉心里痒痒的,尤其是霍玲,他想管却又管不了。 不过,霍岩在霍玲的面前收敛了许多,偶尔遇见也会亲昵地打打招呼。 “玲儿,你真的是误会哥哥了,你怎么就想不明白,有多少人家巴不得将女儿送进宫中,这样来,一家人都会跟着享福。” 霍岩见霍玲对自己并没有太多的反感,则又是好言相劝。 “二哥,你就不要说了,我生就一个贱命,享不起那样的福,我劝你还是跟六皇子走远一些,小心得不到好结果。” 毕竟是同父异母,霍玲也希望霍岩从此走上正道。 “好一个玲儿,我才说了你一句,你反倒劝起我来了,我现在是六皇子身边的红人,前途无量, 你若还是执迷不悟,我改天将爹爹接来,看你还敢对爹爹忤逆?”霍岩劝不动霍玲,便拿出爹爹压人。 刚好霍青路过,听到霍岩的话,心中的怒火便是不打一处来,上前便是将霍岩一脚踹在了地上。 “霍岩,你再打玲儿的主意,我让你不得好死,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妹妹,你怎么老是想将她往火坑里推。” 霍岩爬起来,看到是霍青,顿时没有了脾气,但仍然叫嚣着:“霍青,等六皇子回来了,看怎么收拾你。” 霍青扬起了耳光,便是噼噼啪啪抽了过去:“别说六皇子不在太行村,就算在,我想打你,也是照打不误。” “霍青,你跟我记着。”霍岩跌跌撞撞跑开,回头还是愤愤不平。 霍青打算追出去,王嫣然走过来劝慰道:“他现在是六皇子的一条狗,你真打得他怎么样了,六皇子会借此大做文章。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造纸厂建起来,免得节外生枝。” “那今天暂且就便宜他了,下次就绝不饶他。”霍青看着霍岩逃去的背影,扬了扬他硕大的拳头。 第96章 霍岩的奇遇 霍岩逃走,一颗心也是砰砰砰直跳,他感觉霍青就是自己的克星,如何能够打败霍青,霍岩也是苦恼至极。 好在霍青这几日在忙着建什么破工厂,也没有时间理会霍岩,霍岩在村子里呆着无趣,便带了几名侍卫进山打猎。 十万山,大得令霍岩难以想象,他手下的几名侍卫武功高强,两名还六皇子特意为他留下的。 有几名侍卫的保护,霍岩自然也不担心什么豺狼虎豹,他每日看到太行村护村队打回去很多猎物,其实心里也是痒痒的。 霍岩几人在深山追捕一直麋鹿,后来竟然迷了路。 一名侍卫笑着说道:“二公子,麋鹿,麋鹿,不就是迷路吗,看来我们一时半会也走不出去,不如歇会儿吧?” “那怎么行,万一天黑了还没有走出十万山,到了晚上遇到猛兽怎么整?”霍岩反而害怕了。 这些猛兽可比不了人,根本没有什么情面可言。 “可是我们在这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圈子,我担心没有走出去,反而先把人累趴了。”侍卫说着话,已经坐在了地上。 “救命啊……” 霍岩也刚刚坐在了地上,便听见了一名女子的求救声。 难道这里还有人不成? 霍岩警觉地站起,朝着呼救的地方望了过去:“大家打起精神,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说不定真有人遇险了。” 几名侍卫举着弓箭,循声而去。 在不远处的一个山谷里,只见几头野猪在攻击一名少女,此少女长相极为特别,跟汉族女子并不一样。 其中一名侍卫见多识广,走到了霍岩的跟前:“二公子,这是高山族的女子,你要不要救她?” “救,怎么不救,你看她长得那么漂亮,肤白貌美的,被野猪拱了,岂不是可惜?”霍岩原本就很贪色,此刻更想英雄救美。 霍岩说着话,已经冲了出去。 却不料几名侍卫不动,霍岩看到那名美女已经陷入了危机,甚至被一头野猪扑倒,他举起了一把刀便冲入了猪群。 几名侍卫担心霍岩有什么闪失,没法跟六皇子交差,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所幸几人的武功都很高,虽然受伤,也砍倒了两头野猪,其他的野猪则是慌忙逃窜而去。 霍岩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了少女的面前:“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若不是遇见我们,已经被野猪伤到了。” 少女的一条腿已经受伤,行动不便,但知道自己得救,坐在地上轻声道:“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只是我已经走不动了。” “要不你跟我们去太行村吧,等你的伤好了,你在回去?”霍岩看到少女俊美的脸蛋,不由得想入非非。 “不了,要不一会儿,我们族长会派人来找我的,你们赶紧走吧,一会儿要是更多的野猪来了,你们想走都来不及了。” 少女挣扎着想站起来,几次却没有成功。 霍岩几次想去将少女搀扶起来,但少女对他充满了敌意。 便在此刻,四周却响起了无数豺狼的呜嗷声,原来刚才的血腥味让山中的豺狼闻见,很快便有很多豺狼从四面八方而来。 霍岩拼命护住少女,几名侍卫与豺狼拼搏,渐渐地豺狼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最终几个人被重重包围。 正是危急时刻,突然赶来一名中年妇女,此人正是高山族圣女苏利亚。 苏利亚念念有词,嘴里也不知说着什么语言,只见那些豺狼只是将地上的两头野猪叼走,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苏利亚走到少女跟前,目光寒冷:“丽菲,是怎么回事?” “族长,我不幸遇到了野猪,幸亏是这位公子和几位大哥相救,不然我早就没命了。”少女小声回答。 苏利亚走到霍岩面前,冷声道:“多谢公子搭救,我乃是高山族圣女苏利亚,你若有什么愿望,我一定帮你实现。” “你就是圣女?”霍岩眼睛发亮,他早听说过圣母魔法无边,手段毒辣。 甚至之前山贼被剿灭,也是高山族圣女之力。 “不错,我就是圣女,公子有何指教?”苏利亚看向了霍岩,一眼便能够看出他有贪婪之心。 “我的主子是大齐六皇子殿下,圣女若是愿意,我引荐你认识,听说高山族颇受异族欺凌,有了六皇子殿下的庇护,保管无虞。” 霍岩想将圣女引荐给六皇子认识,也是想利用圣女对付霍青。 “哈哈哈,你的提议我很感兴趣,不知道你敢不敢跟我去一趟高山族,我有一事相求。”苏利亚大笑起来。 “有何不敢的,我与圣女你无冤无仇的,圣女断然不会加害我了。”霍岩听说过圣女的手段,便是曲艺迎奉。 “好,你们几个人先回去,改天我定当将公子送回去。”苏利亚看着几名侍卫,冷冷地吩咐。 “我们还是跟你去吧,保护霍公子,是我们的职责。”一名侍卫答道。 “霍公子?”苏利亚眉头一皱:“不知道跟那个霍青有什么关系?” “霍青忘恩负义,我对他恨之入骨,不共戴天。”霍岩故意制造仇恨,便是咬牙切齿。 “霍公子,我会善待你的。”突然间,苏利亚变得温柔了许多。 不仅仅如此,将霍岩几人带回去,便是热情款待,最后还让族女为霍岩沐浴更衣,将他送到了一位高山族少女的房里。 原来,这名少女正是之前犯病的少女苏伦,苏利亚见霍岩也是生得五官端正,便让霍岩与苏伦同房。 霍岩这一晚上,过得是快活无比,甚至有些乐不思蜀。 霍青几日来,没有看见霍岩在眼前晃动,更是加快了造纸厂的进度,只可惜很多村民被六皇子收买了,霍青建造造纸厂颇是费力。 忙完了一天,霍青突然头痛欲裂,浑身通红。 王嫣然和霍玲赶紧找来了郎中,都不见效,后来云裳找来了宫中的太医,仍然没有起色,最终太医也是摇头,让尽快准备后事。 王嫣然的梦破灭了,云裳的梦同样也破灭了,哭得最惨的还是霍玲,霍青一死,她将是孤苦伶仃,任人欺凌。 第97章 霍青被暗算 村长闻讯赶来,轻声劝慰几人:“你们也不要难过了,既然留不住霍公子,那就让他走得安心一些。” “霍公子一走,所有的产业将会泡汤,这往后该怎么办?”王嫣然低着头,眼泪哗哗往下流着。 “黄泉路上无老少,谁也不会想到霍公子年纪轻轻会得如此不治之症,这是天妒英才,我等也是无能为力啊?” 村长苦笑,他虽然也看出了六皇子的狼子野心,但小小的一个太行村,又如何是他的对手。 “你们也不要太过着急,我已经让赵五去找我们这里着名的黄大仙,黄大仙善于占卜,说不定霍公子会好起来的。” 霍青躺在卧房的床上,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时,跟常人无意,只是疼痛稍轻,昏迷时则是疼痛加剧,无以复加。 霍青的床边,跪着一人,她是苏菲雪,霍青曾经救过她的性命,看到霍青如此样子,也是心疼无比。 “霍大哥,你,你现在怎么样了?”苏菲雪抓着霍青的一只手,哭着问道。 霍青清醒过来,气喘吁吁道:“我看到了海,有无数条蛇向我游来,它们缠着我,对我撕咬。” “海,有无数条蛇?”苏菲雪喃喃自语,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高山族也有过招异族的男人,若是那些男人背叛了高山族,圣女就会使用魔咒惩罚男人,令男人生不如死,在幻境中慢慢地死去。 “是的,有无数条蛇,五颜六色的,它们的头跟人一样,一张张美若天仙。”霍青淡淡的答道,额头上的汗水密密麻麻。 “霍大哥,你是被……” 苏菲雪刚想跟霍青说明原因,但霍青已经昏迷了过去,紧接着一张脸再次扭曲,浑身剧烈的抽搐。 苏菲雪能够想象霍青此刻的痛苦,只可惜她的法力太浅,根本无法解除霍青的痛苦。 思虑的很久,苏菲雪站了起来,将自己外面的衣服脱了,钻进了霍青的被子,这也是苏菲雪唯一能够减轻霍青的办法。 霍青像是一个泅水的人,抓到了一棵救命的稻草,将苏菲雪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王嫣然和云裳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个情形,两个人都是勃然大怒,尤其是云裳,内心原本就很抑郁。 她一把掀开了被子,看到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负气拔出了宝剑:“苏菲雪,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我现在就杀了你。” 霍玲也冲了进来,此刻的霍玲略懂一些武功,她夺过了云裳的宝剑:“让我来杀了她,自从她来了,我哥哥就没有轻松过。” “不要,苏菲雪是在救我……” 霍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 霍玲等人全部愣住,苏菲雪这样也能够救人吗? 苏菲雪松开了霍青,站起来穿好了衣服:“霍大哥是被高山族族长使了魔咒,我只能减轻他的一点痛苦,却救不了他。” “还不是因为你,我哥哥才得罪了圣女,你还我哥哥,还我哥哥。”霍青拉着苏菲雪,用力摇晃着。 苏菲雪很显然耗费了不少能量,此刻也是站立不稳:“玲儿,我们现在需要想办法救你哥哥,我真的也不想这样。” “玲儿,你不要这样,其实大家都不想是这样一个结果的,你听苏菲雪把话先说完。”王嫣然小声劝慰。 苏菲雪坐下,讲述了高山族圣女巫术的厉害,除了圣女本人,无人可解,只是苏菲雪还是不明白。 除非血海深仇,圣女绝不会用此魔咒,因为用了魔咒,圣女也会受到心灵的折磨,甚至会让高山族族民受到魔咒的惩罚。 赵五将黄大仙找来了,这原本是一趟赚钱的买卖,但听到云裳言明他若是故弄玄虚,治不好病人,便将他杀掉,黄大仙便犹豫了。 看了霍青的症状,黄大仙直接打了退堂鼓:“公主,小人的法术只能治头疼脑热的小病,霍公子之病,小人不敢卖弄。” 好不容易请来的大仙,也是知难而退,几个人同时陷入到了困境中。 就在这时候,阿三从外面跑进来:“是,是霍岩和六皇子在捣鬼,霍公子才会是这样的,我亲耳听见的。” “阿三,你不要胡说,污蔑六皇子也是死罪,你难道不知道吗?”村子在一旁冷声呵斥。 “我没有胡说,我听霍岩跟村里的一名小寡妇说,他无意中救了高山族一名被野猪围攻的少女, 高山族的圣女为了感谢他,就问他有什么愿望,霍岩就把圣女引荐给六皇子认识了,现在六皇子跟高山族走得很近。” 阿三满脸涨得通红,因为他也喜欢那个小寡妇,谁知霍岩到了太行村,几日就将小寡妇勾到了手。 “阿三哥说得没错,我们族长早就想找一个靠山,现在跟六皇子认识了,肯定会帮六皇子实现某些愿望的。” 苏菲雪苦着脸,她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不过,阿三带来的消息,无疑给她洗清了嫌疑,圣女施魔咒,并不是因为她。 “那现在怎么办?”王嫣然流泪问道。 “我的法力虽然不够,但是我可以暂时抱住霍公子的性命,你们也不要太难过,我是高山族族民,对魔咒略加了解。” 苏菲雪放弃了对王嫣然的成见,她们现在已经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霍青在苏菲雪的照料下,身子也在慢慢地好转,只是只要不看见苏菲雪,霍青便像丢了魂一样。 “玲儿,你菲雪姐呢?”霍青问前来照料自己的霍玲。 “菲雪姐说跟你去找一种草药,马上就回来。”霍玲赶紧答道。 “你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出去,万一遇到了圣女,圣女岂能会放过她。”霍青从床上起来,一脸怒气。 霍玲不敢言语,哀求哥哥重新躺下。 看到哥哥躺下后,她赶紧找王嫣然去,现在也只有王嫣然能够劝得动霍青。 太行村最东边,有一户豪华的别院,这里是六皇子居住的地方。 苏菲雪来到了他的别院,跪下轻声哀求:“六皇子,求你放过霍公子。” 第98章 不用求他 六皇子望了过去,好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少女。 不过他现在已经跟高山族的圣女成为了互惠互利的关系,所以对苏菲雪也很是客气:“你又是谁,为什么要为霍公子求情,再说了,我也不知道霍公子是谁。” “霍公子就是霍青,我叫苏菲雪,高山族女子,因为不幸受伤,被霍公子相救,霍公子是好人,我不忍他受到伤害。” 苏菲雪报出了家门,早已经是泪水盈盈。 “是吗,霍公子怎么了,我好像并没有为难他啊?”六皇子则是装着糊涂,整霍青是他计划中的一个步骤。 但是六皇子也不敢整得太狠,毕竟霍青的背后还有公主和四皇子撑腰。 “六皇子殿下,霍青霍公子因为被高山族圣女施了魔咒,才导致身体痛苦难堪,只可惜我学艺不精,不能治愈,还请六皇子开恩。” 苏菲雪跪在地上,不停地求情。 “苏菲雪,你求我也没有用啊,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是圣女所为,你为何不去央求圣女,反而来央求本殿下?” 六皇子冷笑着,他倒想看看这个苏菲雪到底想干什么。 “我因为一些小事得罪了圣女,若是回去,肯定会受到圣女的惩罚,六皇子你跟圣女现在关系很好, 只要你出面向圣女求情,圣女一定会高抬贵手,饶了霍公子的。”苏菲雪仍然不死心,还是苦苦哀求。 “不行,我堂堂六皇子殿下,何曾求过别人,你让我去央求圣女放过霍青,你可知道霍青是我的竞争对手, 你也不要求我了,我不会答应你的,你走吧,我并不想为难你。”放过苏菲雪,六皇子是看了圣女的面子。 “六皇子,你再考虑考虑,只要你答应帮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苏菲雪泪流满面。 “我让你做我的嫔妃,你愿意吗?”苏菲雪的美丽,着实让六皇子怦然心动,他本来就是一个好色的人。 苏菲雪惊呆,她不会想到六皇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好半天才含泪答道:“只要霍公子身体好起来,我就答应你。” “你答应他什么?”霍青从外面进来,精神虽然不佳,但气势还在。 “霍公子,你怎么来了,苏菲雪说你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了,想不到你还活着,着实令人很是意外的。” 六皇子轻蔑的笑着,这只是整倒霍青的第一步,之后还有第二步,第三步…… “着实让六皇子殿下意外了,是草民的过错,早民还知道,你跟高山族圣女在一起策划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霍青知道圣女其实是一个思想很单纯的人,与六皇子同流合污,肯定是受了六皇子的蛊惑,或者是因为六皇子的某些承诺。 “霍青,你难道不知道高山族一直对汉人有敌意,皇上早就想与各个少数民族部落交好,以展示我大齐之隆恩, 我与高山族结交,也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你还敢问我为什么,该当何罪?”六皇子盛气凌人,不可一世。 “暂且我认为你是为了跟高山族交好,但是你为什么要怂恿圣女对我施了魔咒,让我痛苦难当?” 霍青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质问六皇子为何要害自己。 “霍青,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这个道理都不懂,你得罪了圣女,圣女对你惩罚,跟我没有关系。” 六皇子倒是将责任推脱得干干净净,随即又是淡然一笑。 “当然,本殿下自诩为在圣女心目中还有些地位,若是你答应本殿下几个条件,本殿下自会求圣女饶了你。” “你说来听听。”霍青明知六皇子不怀好意,但还是假意问道。 “第一,你将杜康酒的配方给我,第二,我要纳霍玲为嫔妃,就是这两个条件,你答应了,我立刻去找圣女商议。” 六皇子绕来绕去,终于有绕到了白酒配方和霍玲的身上。 霍青不以为然的一笑:“你就是两个条件啊?” “是啊,就两个条件,你答应了一切好办。”六皇子也笑了,是胜利在望的那种笑。 霍青一把拉起了苏菲雪,愤然看向了六皇子:“六皇子殿下,除非我死了,否则我不会答应你的任何条件。” “你真的不怕死?”六皇子反而不淡定了。 “死有什么可怕的,怕的是卑微的活着,让世人唾弃。”霍青抓着苏菲雪的手,大步往外面走去。 霍岩从外面进来,看到此情形很是遗憾:“六殿下,你这就让霍青走了?” “一个将死之人,何必再去补一刀,惹他人非议,你管好两处作坊的建造就行,不要管其他事情。” 在六皇子看来,霍青就是命不久矣,所以他并不着急。 霍青回到家中,刚刚坐下,便是一口献血吐出:“真是欺人太甚,我霍青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让你得逞。” “哥……” “霍青……” 霍玲和王嫣然同时出来。 霍青气喘吁吁,有气无力:“别担心,我没有多大的事情,现在反而舒坦了很多,看起来想死都死不了了。” “哥,你不要吓唬我好吗,这才多大一会儿,你去哪里了。”霍玲急声问道,她原本去找王嫣然来,谁知回来哥哥就不见了。 “玲儿,你哥哥暂且没有性命之忧,他吐血了,反而将体内的毒咒吐出了一些,只要假以时日,他会康复的。” 苏菲雪不过也是误打误撞,她并没有把握治愈霍青,但她想凭自己的能力,奋起一搏。 王嫣然并不懂医理,但知道霍青需要休息:“苏菲雪,那麻烦你照顾霍公子了,若有什么需要,喊我们就行。” 霍青被苏菲雪搀扶着回到了卧房,霍青叹气问道:“你为什么要去求六皇子,他巴不得我早死。” “霍大哥,我看到你痛苦,心里就特别难受,恨不能代你受过。”苏菲雪哭着答道。 “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我只想你能够得到圣女的原谅,回到高山族,过你本来的日子。”霍青费劲说完,便晕倒了过去。 第99章 哀顺变 苏菲雪知道霍青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将霍青扶到了床上,脱掉了霍青的衣服,然后自己也脱掉衣服,钻进了被子。 就这样,苏菲雪将霍青紧紧地抱住。 苏菲雪没有更好的办法,她凭着自己的一片真心,要将霍青身上所中的魔咒,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来。 苏菲雪并不知道能不能管用,但只要有一点点希望,她都会一试。 京都,王府。 自从王府老爷王再林从边疆回来之后,王府便更多了很多烟火气息,王再林见过霍青,对霍青颇为满意。 虽然霍青只是霍家庶出,但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出身。 霍青的事迹早就在京都传播开来,王再林是一个大孝子,对于女儿的婚嫁之事,也全部老太太做主。 王再林曾使王家下人去找过王嫣然,让她早日回家和霍青举行婚事,免得孤男寡女在一起引起他人非议。 怎奈此段时间霍青非常繁忙,答应了等忙过此段时间,待四皇子返回京都之后,便即刻与王嫣然成亲。 其实王再林每日公务也很繁忙,身为禁军统领,都城里每日了案件不断,他忙得也是焦头烂额,不得清闲。 太行村,霍青在苏菲雪精心的照料下,身体竟然神奇的康复了起来,高山族圣女的魔咒,第一次在霍青的身上失效。 霍青全身心地将热情投入到了纸厂的建设中去,好几次王嫣然流露出爹爹和奶奶的催婚之意。 霍青很是愧疚,许诺只要将工厂建成之后,即刻回到都城跟王嫣然完婚,让王嫣然成为京城最美最幸福的新娘子。 霍青带着护村队的成员,以及一众工匠忙碌着,没有多久工厂便初具规模。 霍青和众人歇息,饮着自产的杜康酒,不亦乐乎,霍玲匆匆忙忙跑来:“哥,你快回去,嫣然姐家里出大事了。” 霍青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跑回了家里。 回到家里,已经看到王嫣然在准备行囊,一辆马车就停在院子外面,另外还有几个王府的侍卫。 霍青急忙问一个侍卫:“王府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王小姐为什么要急着回去?” “我家老爷在办案时,遇到了不明人物的袭击,此刻身受重伤,小姐若是不急着赶回去,恐怕见不到老爷最后一面。” 侍卫声音哽咽,因为事出突然,老太太才命令他们将王嫣然赶快接回去。 霍青走到王嫣然的面前,轻声安慰:“侍卫都说了,你爹爹只是受伤,说不定马上就会好起来。” “这两天,我一直心惊肉跳,总担心你会出什么事情,没想到我爹爹出事了,我去忙你的,我先回去了, 你的造纸厂还在建造阶段,不能少了人,等我回去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来告诉你。”王嫣然也希望霍青所说的话能够实现。 霍青特意叮嘱了几名侍卫,送走了王嫣然之后,又回到了造纸厂的工地。 因为王嫣然的离去,霍青干活便没有了心情,如此又是过了两天,云裳从京都赶来,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四皇子要不多久就会返回京都。 眼看造纸厂即将投产,霍青便问云裳:“王家出事,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还代表皇上去看过王将军,并且是宫中的太医在为他医治,王将军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云裳显得很平静,她的确去过王府,王再林的伤势也的确有好转。 “这样便太好了,我真担心王嫣然挺不过去这一关。”霍青稍感安慰,如此一来,也就无需太为王嫣然担忧了。 “今天,便可以生产出第一批纸品,我们多少天的辛苦,终于也得到了回报,还真是双喜临门。” “霍公子,我倒是觉得是三喜临门。”云裳淡淡道。 “我不知道公主此话何意?”霍青愣住。 “老太太决定,等王将军的伤彻底痊愈之后,就让你跟王嫣然成亲,这不是三喜临门又是什么呢?” 云裳看向了十万山,眼里充满了羡慕之情。 霍青并没有理会,而是加入了工作中。 才忙一会儿,又有人喊:“霍公子,你出来一下,王府有侍卫找你。” 霍青心里一惊,此刻王府来人,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待到侍卫到了跟前,霍青仍然在往好处想。 “不知王府现在怎么样,王小姐还好吧?” 侍卫还没有开口说话,眼泪却已经落了下来:“三个时辰前,我家老爷病情突然恶化,不幸撒手人寰。” 霍青脑袋轰的一下,剧痛无比,但他仍然强作镇定:“王将军身体一向硬朗,不是已经在好转吗?” “小人并不知情,小人是受了老夫人之托,特意请霍公子去王府,请霍公子尽早动身,与小人一同前去。” 侍卫谦卑不已,也是伤感不已。 霍青找来了云裳,脸色暗沉:“公主,我必须去一趟王家,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六皇子和霍岩在此, 我总是担心他们在暗中使坏,另外我不在的时候,还请你照顾我妹妹霍玲,她心地善良,最容易被人欺负。” “你就放心的去吧,有我在,看谁还敢使坏,还有就是,玲儿现在有些武功,自保是绰绰有余。”云裳叹气答道。 按理说,她也要去王府一趟,但霍青的托付,她不能不顾。 云裳在太行村,六皇子和霍岩有所顾忌,一旦离开,自然也会无法无天。 霍青骑着快马,与王府侍卫离开了太行村,急匆匆往京都而去,霍青此刻是归心似箭,不做任何耽搁。 到底王府,门前两盏白色的灯笼映入眼帘,在路上霍青还心存着幻想,直到这一刻,便知道一切坐实。 王府管家招呼着朝中前来吊唁的大臣,侍卫直接将霍青领到了老太太的卧房。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在老太太身上上演,突然间,老太太也是老了许多,一旁的王嫣然双目无神,眼泪则是往外不停流着。 霍青跪在了老太太的床前,轻声道:“老太太,王将军不幸罹难,还望老太太节哀顺变,保重身体,不要过于悲伤。” 第100章 调查冤死之案 “霍公子,你请起来说话。”老太太睁开了眼睛,老泪纵横。 “你还在喊我老太太吗,老身早就就嫣然许配给你了,只是少了一个婚礼,以后嫣然就交给你了。” 霍青站起,看向了王嫣然,终于改口:“我对嫣然其实仰慕很久,奶奶能够将她许配给我,我定然不负奶奶托付之意。” “霍青,老身年迈,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日可度,老身有一件事情死不瞑目,还望你能够帮查明真相,还你岳丈一个公道。” 老太太流泪道,几近伤心欲绝。 “奶奶,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霍青大惊失色。 “嫣然爹爹被送回来时,已经不能言语了,但他是老身的儿子,他想说什么我知道,只是他说不出来, 老身只恨自己已经是无能为力,还望你能够为嫣然的父亲讨回公道,老身对你感激不尽。”说着话,老太太又是老泪纵横。 霍青焉能不知道这句答应后面意味着什么。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既然老太太怀疑儿子是被人所害,那背后人的实力则是实在吓人。 老太太见霍青没有点头,她突然一动,滚到了床下,跪在了霍青的面前:“老身跟你跪下了……” 霍青吓得也跪在了地上:“奶奶,你不要这样,我答应你就是了。” “还有就是,嫣然爹爹新亡,你和嫣然的婚事只能往后迁移,至少要在一年之后,老身跟你说声对不起了。” 老太太坚持不肯起来,务必要霍青答应不可。 霍青不敢不答应,王嫣然过来,将奶奶搀扶起来:“奶奶,你不要这样,你若有事,孙女将没法活了。” 霍青在王府住了下来,以准女婿的身份,帮忙料理王家后事。 在迎送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时,霍青看到了前来吊唁的霍云峰,霍云峰老脸暗沉,将霍青喊到了一边。 看到四周无人,霍云峰才压低了声音:“霍青,你是在作死吗,京城多少人都是避之不及,你反倒为王家挑起了大梁。” “王家做错什么了,要让你们落井下石?”霍青早觉得跟霍云峰没有父子亲情,只不过是血脉使然。 霍云峰再坏,也是他的爹爹,若是没有霍云峰,也便没有了他。 “你怎么就不明白,王再林为人迂腐,得罪了朝中不少大臣,然后六皇子也在从中奏了他一本, 他的死全是咎由自取,你跟王家走得太近,只会牵连霍家。”霍云峰苦口婆心,劝导霍青。 霍青冷哼一声:“谢谢你的好意,我跟霍家早无任何关系,你若是担心被牵连,我可以当中宣布,跟你脱离父子关系。” “听说你还想调查此事,你可知这事牵扯了多少权贵,你不要做傻事了。”霍云峰急得跺脚。 “我不认什么权贵,自认真理,你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有,我还要忙了。”霍青并不想在此听霍云峰的说教。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霍云峰摇头而去,再怎么霍青也是他的儿子,他并不想霍青自寻死路。 忙完王家丧事,已经是七日之后,好在这七天内,太行村很平静,霍青让造纸厂暂且不要生产,等他回到太行村再说。 王府有霍青帮忙张罗,老太太也省去了不少心,王再林头七那日,老太太起床去了书房,喊来了霍青和王嫣然。 老太太拿出之前太医开出的药方,霍青终于在药方中看出了猫腻,药方中有两味药,原本都没有毒性。 但两味药相生相克,放在一起却会产生剧毒,霍青原本是化工专业,对药理十分了解,皱着眉头道。 “岳丈原本只是受伤,经过精心调养后可以痊愈,他死在了庸医的手里,这副方子是虎狼之药, 莫说是病人,就算是身体强壮者,也会是九死一生。”霍青看着药方,内心抑郁至极。 看来,想王再林死的人发现王再林有痊愈的可能,便买通了郎中,给他开出了虎狼之药,正好送了他一程。 “老身也想过这件事情,只是开这副方子的郎中来路不小,他经常在跟太子开方,朝中大臣对他也是恭恭敬敬。” 老太太皱起眉头,她也曾对方子产生过怀疑,但并不懂其中的药理。 “不管怎么样,只要有了线索,我一定会查清真相,还王家一个公道。”霍青决定的事情,基本上便不会再有任何改变。 太行村,六皇子的两处作坊仍然在如火如荼的建造中,京都发生的事情,六皇子其实也是了如指掌。 霍青这些天不在太行村,六皇子便察觉出有所端倪,但碍于公主云裳在管理霍青的两处作坊,六皇子也我从下手。 心腹前来禀告:“六殿下,霍青留在了王家,打算调查王再林的死因,小人特来向你禀告,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本殿下与此事没有关系,准备什么事情?”六皇子冷斥。 “京都现在已经是沸沸扬扬,说此事跟你有关,六殿下你还是不要大意,皇上为此也十分震怒,万一真查出什么, 恐对你不利,毕竟这件事情跟你的确有关系,还请六殿下三思。”霍岩对此事早有了解,王再林不死,他也很难当上禁军统领。 “霍岩,本殿下会悄悄回到京都,你要造出本殿下每日在太行村的假象,此次若是不除掉霍青,本殿下誓不为人。” 六皇子将身后的事情交给了霍岩,并且叮嘱他不要再招摇过市,只管好两处作坊就行。 京都,王府。 霍青为了调查真相,开始列出了一个规划,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太医王甫,只可惜此人深入简出,很难找到。 霍青在距离皇宫不远处的一家酒楼蹲点,不仅仅观察皇宫每日出入的人员,也能够从食客的嘴里听到一些蛛丝马迹。 “听说了吗,王府的王将军死了,可惜了他家的小姐,也不知道要便宜了谁?” “唉,王将军死得冤啊,那个太医现在每日像是缩头乌龟一样,不敢露面。” “别说了,小心祸从口出。” 第101章 背后指使人 霍青侧耳聆听几个人的对话,自然是多留了一个心眼,他们说的最多的还是那个太医王甫,仿佛王再林的死跟王甫有关。 目前,要找的人就是王甫,估计也只有王甫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王甫深入简出,又到哪里找他? 给了茶钱,霍青未作丝毫迟疑,便起身离去。 京都,一处隐密的四合院里,王甫还真就像一只缩头乌龟不敢出门,王再林的死并不完全是因为他,但他却是无可奈何。 王甫其实也是王氏家族的人,还是王再林的长辈,他能够在皇宫里混得如鱼得水,其实也得了王家的很多好处。 王甫在为王再林治疗时,接到了一张药方,若不是资深郎中,也很难知道其中的药理,但王甫不同,他一眼便能够看出。 王甫吓得当场便要拒绝,给他药方的人,是六皇子的心腹曹林,一个面白心黑的侍卫。 “曹侍卫,你还是找别人吧,老朽只会救人,不会害人,此方一出,王将军必死无疑。”王甫吓得跪地求饶。 “王太医,六皇子能够让王再林死,同样也会让你死,你觉得违背了六皇子,你有什么好下场吗?”曹林斩钉截铁反问。 王甫答应了,之后便有了王再林伤势恶化,不治而亡。 这七八天时间里,王甫并不敢出门,他一辈子救了许多人的性命,而到了晚年,却害死了皇上的忠臣良将。 六皇子承诺,等事情平息之后,会送他离开京都,远走高飞。 所以王甫就一直在等,等待六皇子的消息,没想到,还真等来了六皇子,并且送来了一百两黄金。 王甫跪在地上,感恩戴德:“六皇子殿下,你终于来了,这些黄金老朽不敢要,只请你将老朽及家人送出京都。” “王太医,现在事情还没有平息,你哪里也不要去,关键是霍青在调查此事,的确棘手得很。”六皇子冷笑道。 霍青,一个连皇上都敢顶撞的人,王甫自然是惧怕不已:“六皇子,你饶了老朽,万一老朽落在了霍青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王太医,本殿下知道你不怕死,但你怕你的家人死,怕他们受到你的牵连,你觉得你现在能够清白吗?” 六皇子坐下来,便是好一阵冷笑。 “当初老朽不愿意接下此事,是你逼老朽这么做的。”王甫小声狡辩。 “本殿下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吗,那本殿下让你吃屎,你也吃啊?”六皇子翻脸不认人,只是以权压人。 “六殿下,你饶了小人吧,小人永远对你感恩戴德。”王甫头如捣蒜一般。 “你现在只需要去招摇过市,故意落在霍青的手里,本殿下定会让你有脱身之法。”六殿下得意的笑了起来。 “六皇子殿下,老朽真的有活路吗?”王甫抬起头,惶恐不已。 “你附耳过来,本殿下自会有良策,你只按照本殿下的去做,本殿下保证你以后会飞黄腾达。” 六皇子鬼鬼地笑着。 王甫已经上了贼船,也难下去,只得附耳过去。 六皇子在他耳边,又是说了一大通,之后神色淡定:“你放心,等将来本殿下得了势,你就是我最信任的人。” “老朽不敢这样做。”王甫连连求饶。 “你不做也得做,已经没有选择了,若是让霍青找到你,估计你也只能是死路一条,不如你主动现身,还占据了主动。” 六皇子脸色一沉,王甫若是再要拒绝,他会当场翻脸,将王甫杀死。 霍青花了不少银子,让皇城的小混混打听王甫的消息,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人看见了王甫进了一位大臣的府宅。 霍青并不着急,就在府宅外面等,他不相信王甫不会不出来。 一直等了近一个时辰,王甫终于走出,霍青早买通了马夫,自己扮作马夫的模样,驾车等着王甫。 王甫上来马车,告诉霍青,直接回他家。 霍青赶着马车,出了府宅之后,却是朝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王甫意识到了不对,连连呼喊:“停下,停下,方向反了……” 霍青哪里停得下来,很快马车到了一处僻静处,霍青将惊魂未定的王甫从马车里拖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王太医,你看看我是谁。” 王甫认真看了过去,见是霍青,马上是魂不附体:“霍公子,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将我带到这里。” “这是什么?”霍青将那张药方掏出,扔在了王甫的面前。 上面的字迹的确是王甫所书,他想抵赖都不可能,王甫小心翼翼问道:“此乃药方,难道哪里有错。” “王太医,你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我,这里面有两味药相生相克,遇到一起便会产生剧毒,你为何要害死王再林。” 霍青料到王甫肯定是受人指使,便想借此机会查出背后之人。 “霍公子,天大的冤枉,小人跟王家原本是一个姓氏,多年前还在走动,小人岂能会有害王再林之心。” 王甫跪在地上,痛心疾首哭诉。 “别装模作样了,我知道此事你肯定不是主谋,若是说出背后之人是谁,我可以饶你性命。” 霍青此刻若想杀死王甫,就好似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小人不敢说。”王甫战战兢兢。 “你可以不说,但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的住处,我可以将你的家人全部杀死,让你永远活在自责中。” 霍青只是恐吓,让他去杀无辜的人,确实还下不了手。 “是,是,霍公子,你千万不要泄露出去,不然小人和家人一样也活不长。”王甫没有说出背后人,便已经开出了条件。 “我答应你,不会透漏你的半个字。”霍青大声答道。 “是,是大皇子,当今的太子殿下。”王甫又是战战兢兢,浑身大汗淋漓。 “胡说,太子为什么要这么做?”霍青压根不信,若说是六皇子,他还能够认可,太子生来孱弱,岂敢杀人。 “小人句句属实,并无胡说。”王甫瘫软在了地上。 第102章 你我惹不起 霍青将王甫从地上抓了起来:“太子跟王家素来没有过节,他为什么要杀害王再林。” “王家小姐王嫣然生得美若天仙,太子也想将她娶回宫中,谁知王再林认为太子身子孱弱,被屡屡拒绝, 王再林曾经还说过,除非他死了,不然绝不会让女儿嫁到宫中,请霍公子明察。”王甫哭着回答。 “小人经常跟太子治病,太子有些心里话也会跟小人说,他以太子身份压制小人,小人哪里敢反抗。” 霍青沉默了,王再林的确私下里说过这样的话,但又如何会传入太子的耳中。 那日在王府,霍青也的确发现太子的眼神看王嫣然不对,至此霍青甚至怀疑,六皇子嚣张,可能是太子在背后纵容。 “霍公子,小人放小命掌握在太子手里,小人若是不照太子所说的去做,小人一人死了不足为惜,却要累及满门。” 王甫见霍青嘴唇蠕动,又是连连哀求。 “王太医,你的病是命,难道王再林的命不是命?”霍青一怒之下,拔出了匕首。 “王再林其实也是危在旦夕,就算是被救活了,也是废人一个,小人在药方里开了止疼药,所以他走得很平静。” 王甫已经铸下了大错,反而显得镇定了许多。 “霍公子若是觉得王将军死得太冤,大可杀了小人为他报仇,小人无怨无悔,还会含笑九泉。” 霍青心里谜团丛生,太子生性软弱,如此心思缜密之事,估计难以为之,这背后肯定还有猫腻。 “王太医,我知道你经常跟太子治病,所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你将太子请出来,我要当面问太子。” 霍青觉得,只要见到了太子,便可以知道真相,如果真是太子所为,他即刻禀明王府老太太,再向皇上告御状。 王甫闻言后,则是连连摆手:“霍公子,你,你莫非想杀了太子?” “太子是何等身份,我只想跟太子对质,问明真相,你若是不答应,我即刻回到王府,禀明老太太,再请皇上定夺。” 霍青想了很多,就算真的是太子所为,他也只能先收集证据,再让老太太去皇宫喊冤。 王甫支支吾吾答应,让霍青去了京都一家有名的酒楼等着,他去宫中找太子,也只能尽力而为,却不敢完全保证。 霍青在酒楼等着,喝着就是他酿出的杜康酒,杜康酒虽然味美无比,但霍青喝得却是索然无味。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天色渐渐地黯淡下来,看起来王甫是爽约了。 若还是现代社会,霍青一个电话便可以追过去,人类发展了几千年,科技则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霍青想利用自己现代化的知识,来改变大齐贫穷落后的面貌,事实上,却不是那么简单。 霍青打算离开的时候,王甫大汗淋漓从外面进来:“霍公子,他,他在另外一间客房,让我来喊你过去。” 霍青并不奇怪,云浩天是太子,当拽的时候,自然也会很拽:“王太医,麻烦你将这里的酒钱付了。” “啊,哦,嗯。”王甫从惊讶,到慌张,之后又恢复了镇定。 霍青掏出了一锭金子放下,这里的酒很贵:“我跟你开玩笑的,区区酒钱,岂会让你破费?” 王甫尴尬的一笑,然后领着霍青出屋,往另外一间客房而去。 云浩天下榻的客房,相当于现代的总统套房,软件和硬件设施都是一流的,甚至里面还有特质的冲水马桶。 云浩天看到霍青,明显露出了不悦,那天在王府,霍青弄得他很没有面子,云浩然总想找机会整一整霍青。 “霍青,王太医说你心急火燎地想要见本太子,莫非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草民有一事不明,当然也是受了王府老太太之托,小人想问问,王将军跟你有何冤仇,何至于你如此大动干戈。” 霍青开门见山,没有细话,当然他是想看看云浩天的反应。 云浩天闻言却是冷笑:“莫非你怀疑本太子杀死了王再林不成?” “草民只是猜测,况且还有王太医作证,你可以让他当面对质,你曾说过要惩治王将军。”霍青并不畏惧云浩天身份尊贵。 “哈哈哈,一个太医的话你就信了,当初你在霍家好像还说过要行刺皇上,那本太子是不是可以立刻将你拿下?” 云浩天大笑,此事明明不是他做的,但他却并不去解释。 “王太医说的有凭有据,还请太子将他喊来。”霍青见云浩天推脱,便是执意要王甫前来对质。 “来人,宣王太医。”云浩天冷斥道。 身边侍卫出了客房,才两盏茶的功夫,又急匆匆的返回:“太子殿下,王太医死了,死在了之前的那间包间。” 霍青感到头皮发麻,他不确定王甫是死于他杀还是自杀,但无论哪一种死,对他都是莫大的打击。 “霍青,你干的好事,你想查清什么真相,现在王太医却死了,虽然他不是你杀的,但是你也逃不了干系。”云浩天勃然大怒。 “王甫之死,纯属咎由自取,草民仍想知道,是不是你指使的他?”霍青并不为之所动,一个无良郎中,死不足惜。 “是本太子指使的,你又能怎么样,霍青,你要知道自己的分量,不过是霍家的庶出,本太子不想跟你计较, 还有就是,王再林已经死了,你休要再管王府的事情,王嫣然尚未出嫁,任何人都有上门求亲的权力。” 云浩天不否认,也不承认,他是太子,普天之下,谁又能奈何他? “太子殿下,草民这就告退,若真是你指使王甫还是王将军,草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讨回公道。” 霍青扔下了一句话,匆匆而去。 此刻的酒楼,依旧平静,没有因为死了一个人而人心惶惶。 原来这家酒楼背后的大东家就是六皇子,只是六皇子做事缜密,京都并没有几个人知道而已。 霍青回到了王府,跟王府老太太言明真相。 老太太苦笑道:“霍青,不要再查了,你我惹不起……” 第103章 霍青被陷害 “奶奶,那我爹爹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冤死了吗?”王嫣然流泪问道。 “其实我让霍青开始查,我就后悔了,当初太子曾来王府提亲,被我严词拒绝,自此他便怀恨在心, 你爹爹又是一个不懂变通之人,更是容易得罪人,嫣然,你就跟霍青好好过日子,等你爹爹满了周年,奶奶若是还活着,再为你举办婚礼。” 老太太之前的热情消失殆尽,只剩下了无比的绝望。 “奶奶,你也不要太难过,等四皇子回来之后,我们再让公主求求他,岳丈之死,绝不会就此罢休的。” 霍青其实早看到了契机,几个皇子在明争暗斗,各自找对方的把柄,所以他要借四皇子的力量,打败太子。 “此乃后话,你也连连忙了几日,早点吃饭休息,等明天天亮,你带嫣然离开京都去太行村。” 老太太并不想霍青留在王甫,今日得罪了太子,太子不会善罢甘休。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吃得并不轻松,因为王再林的死,让王府留下了太多的阴影,老太太手拿筷子,只是唉声叹气。 一餐晚饭才吃了一半,突然侍卫来报:“老太太,大事不好,王府外面聚集了大量的禁军,此刻将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真是欺人太甚,王府现在还在白事中,竟然有禁军前来闹事,老身这就去看看。”老太太怒不可遏,大喝了一声。 “奶奶,你不要太过着急,就算禁军来抓人,也要有一个理由。”霍青觉得王府未做任何错事,禁军前来,说不定是为了别的事情。 王嫣然搀扶了老太太,霍青走在他们的身后,往院子那边而去。 昔日让人仰视的王府,现在却成为了众矢之的,处处遭人欺凌,打开了院门,王太太看到了嚣张无比的六皇子云浩然。 “六皇子,老身家里徒生变故,凄惨无比,你是来看笑话的吗?”老太太并不客气,她早知道六皇子的狼子野心。 “老夫人,王将军之死,本殿下也很难过,本殿下还向皇上恳求,追加他为忠烈大将军,此事前来,并非因王府之事。” 六皇子说着,目光看向了霍青。 霍青目光迎了上去,嘴角抽搐:“六皇子殿下,你不再太行村管理你的作坊,怎么又回到了京都。” “来人,将霍青拿下。”六皇子突然翻脸。 老太太被这样的变故,顿时吓呆:“六皇子殿下,霍公子向来行事刚正,你为何要抓他?” “老夫人,你有所不知,霍青怀疑王将军之死与太子有关,便用计将太子骗了出来,后来因为一言不合,便失手杀死了太子。 皇上因此震怒无比,特命本殿下带领禁军前来擒拿霍青,这是皇上令牌,谁若反抗,格杀勿论。”六皇子手里举起令牌,大声喝道。 见到令牌,便是如同见到了皇上,老太太及其王府的所有家丁侍卫全部跪下,霍青也是不能例外。 霍青抬头,苦笑问道:“草民的确跟太子见过一面,询问过王将军的死因,当时王太医还在场,太子真的死了。” “你不说王太医还好,说了王太医,本殿下更加生气,王太医只是一名郎中,你为何要将他残忍杀害。” “霍青,事实都摆在了面前,你还想狡辩,来人,将霍青拿下。”六皇子再次下令,态度坚决。 霍青看向了老太太,目光似在询问老太太的意见。 老太太叹气道:“霍青,你身正不怕影子斜,且随他走一趟,老身就算拼了老骨头,也要将你救出来。” 大家都知道,以霍青的武功,此刻想走也是轻而易举。 只是霍青一旦走脱,将有无数人受到牵连,只怕连王家也脱不了干系,到时候皆会受到六皇子控制。 霍青被戴上了手镣脚铐,推上了一辆囚车。 王嫣然看到他的背影,险些昏倒在地,老太太喊来家中最为信任的侍卫,让他连夜出城,去告知公主云裳。 太行村,因为六皇子的悄悄离开,霍岩变得比之前低调了许多,每日只带领工匠建造两个作坊,对于公主这边,则是不闻不问。 霍青一去快十天时间,云裳心里其实也很想念,不过她将想念埋在了心底,可能也是爱屋及乌,她将对霍青的爱全部用在了霍玲的身上。 以至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云裳几乎将功夫全部传授给了霍玲,再加上苏菲雪传给了霍玲一些小巫术,霍玲其实是一个隐形高手。 云裳和霍玲,苏菲雪吃了晚饭,再到后院练了一个时辰的武功,三人都是大汗淋漓,才收场回到了正屋。 霍玲拿着一门书看,苏菲雪进屋洗澡,云裳站在门口看外面的景色,再不多久,纸厂便可以投产,届时六皇子想学也学不来。 院门咣当一人被推开,从外面跌跌撞撞冲进一人,云裳赶紧拔出了宝剑,谁知那人扑通跪在了地上。 “公主,小人是王府侍卫,特有要事禀告,霍公子,他,他出事了……” “到底出了何事,你快快起来。”云裳一直是心神不宁,看来真的是应验在了霍青的身上。 霍玲赶紧出来,也是急忙问道:“我哥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快说呀?” 王府侍卫停顿了半天,才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末了叹气道:“霍公子被栽赃陷害,只怕是九死一生。” 霍玲险些摔倒,哥哥就是她的天,一旦哥哥有事,她绝无活着的希望:“我要跟你一起回去,救我哥哥。” “玲儿,你去了能够见到你哥哥吗,现在更要保持冷静,暂且由我去往宫中,只是这里的事情,要靠你了。” 云裳岂不知道六皇子内心险恶,现在霍青落入他的手里,六皇子岂会轻易放过他。 霍玲跪在了云裳的面前,大声哭道:“公主,我自幼跟哥哥相依为命,求你一定救出我哥哥,我愿意终生为奴伺候你。” “玲儿,你快起来,我会想办法救出你哥哥的,不要让作坊落入他人之手。”云裳扶起霍玲,轻声安慰。 第104章 公主无能为力 霍玲还能说什么,她只能含泪答应。 她也知道,就算她去了京都,也见不到哥哥,现在太行村的情形并不好,她走了搞不好会乱套。 皇宫,皇上寝宫。 原本已经睡下的皇上,突闻太子遇害,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差点昏死过去。 太医救治了半天,皇上才稍稍好转,之后便拿出令牌,让六皇子手执令牌去王府抓人,他要仔细审问霍青,为何如此。 皇后哭哭啼啼,要皇上严惩凶手。 皇上只得答应,但他是皇上,做事不能太过武断,满朝文武都看着他,另外,他也不相信,霍青有如此大的胆子。 皇上总算将皇后安抚好,之后去了御书房。 人到晚年,痛失一子,原本就是悲痛的事情,但他只能强忍着,只待查出了真相之后,再做定夺。 皇上恍恍惚惚,在书房快熬到了天亮,打算洗漱后直接去金銮殿早朝,却不料公主云裳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 因为一名侍卫的阻挠,云裳拔剑砍断了侍卫的一条手臂。 “公主,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太行村为朕在建造工厂吗?”皇上惊讶问道,云裳曾经承诺过,要为皇宫提供所有的制品。 云裳跪在了地上,泣泪道:“父皇,女儿是为了霍公子而来,听闻大哥不幸罹难,但女儿认为,绝不是霍公子所为。” “你又不在霍青身边,为何会如此确定。”现在只要是谁提起太子之事,皇上便会头痛欲裂,对霍青恨之入骨。 “杀人都要有动机,霍公子跟大哥无冤无仇,他怎么会杀害大哥?”云裳轻声分析。 “王将军之死,极有可能跟太子有关,霍青为人放荡不羁,曾经还扬言要行刺朕,他杀死太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皇上也有自己的道理,若是霍青执意认为王再林死于太子之手,以霍青的性格,或许真的会跟太子动手。 再者六皇子之前禀告是误杀,霍青失手杀死太子,又跟故意杀死有何区别。 “皇上,女儿愿意以性命担保,霍公子是无辜的,霍公子也杀人,但他杀的是万恶不赦的山贼,寻常人他对之都是客客气气。” 云裳跪在地上,则是连连哀求。 “云裳,你糊涂啊,太子是你哥哥,霍青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如此袒护他?”皇上几近无语。 “霍公子是好人,在太行村,做了那么多好事,如果没有他,十万山的村民还在受到山贼的骚扰, 父皇,此事霍公子的确嫌疑最大,但女儿望你好好调查,不要让好人冤死。”云裳大哭道。 “朕答应你,彻查此事,你先下去吧,等你哥哥云霄回来之后,就老老实实待在宫中,哪里都不要去。” 皇上松了口,他也觉得此事不能太过武断。 关键是,霍青给大齐带来了巨大的收益,只要国库充盈起来,皇上才能在文武大臣的面前,更加硬气。 云裳起身,感激皇上。 却不料皇后哭哭啼啼而来,到了跟前,便是跪倒在地:“皇上,你若是不马上严惩霍青,臣妾就死在你的面前。” 后面六皇子则在旁敲侧击:“母后,你求了有什么用,父皇他只认银子不认人,大哥死了,是他命不好。” “云浩然,你再说一遍?”皇上震怒道。 “就算父皇杀了儿臣,儿臣也是这句话,只因为霍青能够为你赚更多的银子,所以你不忍杀了他。”六皇子仗着有皇后撑腰,便是无所顾忌。 “你胡说八道,朕现在就杀了你。”皇上气呼呼拔出宝剑。 皇后几步跪在皇上的面前:“皇上,你早看我们母子几人不顺眼了,你干脆将我们都杀了,图一个干净。” “罢了,罢了,云浩然你传旨下去,明日午时三刻,将霍青推到午门外斩首,今日不必早朝,朕头痛欲裂。” 皇上被缠得没法,只得下了一道圣旨,让云浩然,也就是六皇子去实施。 “云浩然,你也听着,在此期间,你不要再去为难霍青,霍青虽然犯下滔天大罪,但他也是性情中人。” 云裳坐在了地上,以她的力量,根本就斗不过皇后和六皇子,思前想后,也只得去王府跟老太太商议。 王府,老太太和王嫣然都在等着宫中的消息,老太太几次想前去面圣,无奈伤心过度,起身都难。 王嫣然以泪洗面,她深知霍青是被冤枉的,如果不是因为王家,霍青也不会招来此等杀身之祸。 侍卫来报,公主云裳驾到。 王家顿时感觉到了一道亮光,公主肯定是从皇宫而来,并且带来了有关霍青的消息。 王嫣然擦干了眼泪,迎接云裳,云裳的脸色并不好,脸上仍有泪痕:“都是我没有用,无法搭救霍公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真的就不听解释吗?”王嫣然身体颤栗着,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皇上原本已经松口,但是皇后和六皇子一闹,皇上心烦意乱,下旨明日在午门处死霍公子, 我也没有良策,所以前来王府,想问问老太太的意见。”云裳苦笑回答。 王嫣然哭着道:“是我害了霍公子,若是他当时想逃走,也没有人拦得住他,现在反而更加被动。” “霍公子当时根本就不能逃走,若是逃走的话,杀人嫌疑岂不是坐实,皇上若是动用京都所有侍卫,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云裳不是没有想过,只是那样的情形下,情况有可能会更糟。 “还是去问问老太太吧,兴许她有更好的法子,毕竟她见多识广。” 两个人去了老太太的卧房,老太太靠在床头,她们所说的话均已听到:“公主,老身原本想进宫面圣,无奈身体不允许,现在只有公主救霍公子了。” “老太太,我现在已经是无能为力了。”公主叹气道。 “其实这也是铤而走险的一招,也只有你去做,才能够有效,公主,老身甚是后悔,不该让霍青去调查此事。” 老太太一脸凄苦之色。 第105章 王太医家里入手 云裳在王府整整待了一天,与老太太商议之后,终于也开始了行动。 京都,禁军大牢。 霍青被关在了大牢里,与外界失去了任何联系,霍青并不怕死,但觉得这样死得太过不明不白。 狱卒送来了酒菜,居然还是京都最好的杜康酒,只有皇家贵族能够喝得起的,狱卒叹气道: “霍公子,你怪你杀了不该杀的人,皇上已经下旨明日午时三刻将你斩首,小人送给你送最后的一顿晚餐。” “放我出去,我并没有杀人。”霍青大喊道。 “到这里的人,有几个会承认自己杀了人的,不过你也算幸运的,没有吃杀威棒,若是如此,你死了也是遍体鳞伤。” 狱卒叹气,霍青的事情他有所耳闻,曾经在王府惊艳四座,是多么出名的人物。 “我没有杀人,我要见皇上。”霍青仍然大喊。 “见皇上是估计见不到了,你可能会见到阎王爷,霍公子来生投胎聪明一些,谁都能够得罪,就是不能得罪王权贵族。” 狱卒叹气而去,不到一天,霍青又将是身首异处。 大牢外,一名禁军副统领在此看守,因为大牢中的罪犯身份特殊,副统领根本不敢有丝毫大意。 才吃了晚饭不久,副统领打着酒嗝打算去休息一会儿,突然有狱卒来报,有人要前去探监,探望的人居然还是霍青。 副统领大声呵斥:“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否则格杀勿论。”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便传来一声怒斥:“你是何人,对谁都格杀勿论,你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副统领望了过去,浑身一个激灵,刚才的酒意全消,来人竟然是公主云裳,其行事风格比几个皇子还要狠。 副统领吓得跪倒在地,连声道:“公主殿下,小人不知你前来,还请恕罪。” “不必废话,本公主要去探望霍公子,你将牢门打开。”云裳没有细话,对着副统领又是一声呵斥。 副统领犹如筛糠一般:“公主殿下,皇上说过,任何人都不许探监,否则格杀勿论。” 云裳将头伸了过去,冷笑道:“本公主将头伸过来了,那你砍下吧?” 副统领魂飞魄散,战战兢兢:“公主,小人怎敢砍下你的头,你这是跟小人开玩笑吧?” “本公主像是跟你开玩笑吗,既然你不砍本公主的头,那本公主就砍下你的头颅,皇上杀得了你,本公主也能杀你。” 云裳拔出了宝剑,便要挥下去。 一旁的王嫣然急忙拦住:“公主,他也是替皇上办事,你何必要了他的性命,只要他打开了牢门,便饶他不死。”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开牢门。”副统领摸着自己的头,还好,还在颈子上面。 大牢里,王嫣然和云裳终于见到了霍青,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个王府的侍卫。 霍青在悠然自在的喝酒,看到公主和王嫣然,并不意外:“公主,是我太过莽撞,才导致这样的局面,你现在回到了京都,太行村那边怎么办?” “是作坊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云裳无奈道。 “都重要,不过我觉得还是银子更重要,我不想因为我一个人而影响了大局。”霍青叹了一口气。 “霍公子,我觉得你是被陷害的,你若是这样稀里糊涂的被杀了,岂不是让用心不良的人笑掉大爷,我今天是来让你出去的。” 云裳神色淡定,这便是她和王府老太太商议的对策,她要让霍青金蝉脱壳,暂且从牢房出去。 “不行,这样又会牵连无辜之人。”霍青何等聪明,从王府侍卫进来的那一刻开始,他便感觉到了。 “霍公子,你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云裳淡淡问道。 “公主,你这个办法的确不错,不过委屈王府这位大哥了。”霍青看向了侍卫,心生内疚。 “霍公子,你为王府赴汤蹈火,小人就算真的为你而死,也是心甘情愿,你尽管出去,让小人在这里好酒好菜的待着。” 王府侍卫对王家一直是忠心耿耿,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王嫣然拿出了一些化妆用的东西,朝侍卫深深施了一个万福:“大哥,霍公子若是逃过此劫,我一定会重重谢你。” 侍卫吓得跪倒在地上:“小姐,你千万不要这样,小人的性命曾经是老太太救下的,现在也正是小人立功的时候。 你还是赶紧跟小人化妆了,之后和霍公子出去,以霍公子的才智,一定会查出真相,洗清杀人嫌疑的。” 谁也想不到,王嫣然的易容术很是了得,没有多久,竟然将侍卫打扮成了霍青的样子,再将霍青稍微改扮,与侍卫相貌也不相上下。 二人换了衣服,从大牢出去,公主喊来副统领,大声喝道:“霍公子在牢中,你若是敢欺负他,我要了你的性命。” “小人哪里敢啊!”副统领见还是刚才三人,霍青还在牢中,暂且也就放心。 原本打算去禀告六皇子,想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瞒了下来,至于云裳探监之事,便是无人得知。 霍青离开了大牢,便与王嫣然和云裳分别:“公主,我去调查真相了,估计不到明天天亮,就会得到答案。” “霍公子,你一定要小心,我四哥云霄不在京都,若是他在还能说些话,凡事不能过于莽撞。”云裳轻声叮咛。 王嫣然看着霍青,虽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说出口来。 霍青分开之后,再次去了那家酒楼,此刻他的打扮,没有谁能够认出他来,酒楼的一楼,仍旧还是叽叽喳喳。 霍青没有想到,他的事情已经在京都传扬开来。 “唉,霍家霍公子是在老虎头上拍苍蝇,谁都知道,他不会杀人,可是还是被关入了大牢。” “最可怜的还是王太医了,跟别人做了替死鬼,还死得不明不白。” “不要说了,有些事情是不能较真的。” 霍青听着这些人的对话,突然心生灵感,王太医死了,他的家人肯定知道内因,何不从王太医家里入手? 第106章 杀人灭口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今夜的王甫家里,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王甫的夫人还在,膝下有一对儿女,儿子娶妻生子,女儿亡夫,住在了他家里。 另外王甫还有一个孙女和一个外孙,一大家子在一起,原本日子也是过得其乐融融。 自从六皇子来过王甫家里之后,王夫人便知道大祸不远,每日里也是战战兢兢,惶惶度日。 终于,在天黑时分,有人将王太医的尸体抬了回来,王太医一生救治患者无数,最终却不明不白的死去,身上没有一丝伤痕。 送回尸体的人正是六皇子的忠心侍卫,当时便扬言,王太医将太子治死,皇上赐药,赏了王太医一个全尸。 侍卫离开时,叮嘱道:“六皇子说了,皇上原本想株连九族,六皇子念在王太医无心之过,只杀了他一人, 今晚,便会有人送他们出城,从此远离京都,不再踏足京都半步。” 王夫人心知肚明,却不敢狡辩,如果六皇子真的能够送他们出城,好歹也为王太医留下了后人。 王夫人不敢发丧,只待出城后再将丈夫安葬,一家人只等着六皇子派人来,送他们出城,远离是非之地。 夜渐渐地深了,带着丝丝寒意。 果然有人敲门,然后从外面进来四个侍卫,王夫人急忙将侍卫迎住:“有劳这位恩公了,老身出城后,自当感激不尽。” “出什么城,我家主子说了,留下你们是祸害,不如让你们永远闭嘴。”侍卫说着话,便拔出了宝剑。 “老身丈夫已经惨死,你们为何要赶尽杀绝?”王夫人苦笑问道。 “你们活着,终究是威胁,待我等杀了你,再将你们拖出城外厚葬。”侍卫话音落下,宝剑刺出。 只见屋里冲出了一名男人,宝剑刺中了男人,男人顿时一命呜呼。 王夫人在下一刻,也死在了一名侍卫的剑下。 最后只剩下了两名女人和两个小孩,侍卫仍然没有打算饶过他们,将王夫人的女儿杀死之后,再去杀她儿媳。 就在此时,一条黑影从天而降,手里的宝剑快如流星闪电,四名侍卫三人很快死在了黑影的剑下,剩下一人身受重伤,负隅反抗。 黑影正是霍青,他只是想来问问王太医家人真相,到底还是晚了一步,使得几名无辜者丧命。 霍青挑断了最后一名侍卫的脚筋手筋,令他动弹不得,然后用剑逼着他问道:“快说,谁让你来的。” “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说出来的。”侍卫死到临头,却并不承认。 “恩公,你不要问他,是六皇子让他们来的,六皇子杀死了太子,却嫁祸于我公公,原本说要送我们出城避祸, 谁知他连我们都不放过,恩公,不知道你尊姓大名,奴家要好生谢你。”说话的是王太医的儿媳,王家唯一活着的大人。 霍青一剑刺死了侍卫,回头答道:“我是霍青,此次便是要调查此事,还请这位大姐节哀顺变,我有公主撑腰,定会替你王家伸冤。” “霍公子,奴家有一事相求,还请你答应。”女人跪了下来,伤心欲绝。 “大姐请讲。”霍青连忙答道。 “奴家女儿和外甥年幼,还请霍公子帮忙养育,奴家还有些东西需要带走,你稍后一下奴家。”女人哭着站了起来。 其实不用女人求情,霍青早有此意。 他和妹妹当年的遭遇历历在目,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日子何其的艰难。 只是霍青在外面等了很久,仍然不见女人出来,待他进去,女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谁会想到,里面还有一个受伤未死的侍卫。 霍青挥起宝剑,将侍卫砍成了两截,再将女人扶起来,女人已经是奄奄一息:“霍公子,我的两个孩子只能托付你了, 我女儿名叫王小花,外甥叫张力,他们都只有六岁,求你收养他们。” “大姐,你不要死,孩子不能没有娘。”霍青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当年,他的娘亲便是一头碰死在霍家外面的石狮子上而亡,这样的伤痛,他一辈子都记得。 虽然是宿主的经历,但霍青能够体会这种痛苦。 “娘……” “舅妈……” 两个孩子大声哭着,哭得霍青心如刀绞,将他们搂在怀里。 “霍公子,你快走吧,说不定六皇子又要派人过来,你放一把火将宅子烧了,免得我们的尸体再受到侮辱。” 女人突然拿起宝剑,再次抹向了脖子。 霍青抱起了两个孩子,到了院里,将几个人是尸体全部拖到了屋子,然后淋上了菜油,将火把扔了进去。 没有多久,四合院燃起了熊熊大火。 霍青抱着两个孩子,从屋脊离去,不远处,几名侍卫向这里匆匆赶来,只可惜火势太旺,没有人能够近前。 霍青回到了王府,却多了两个孩子,老夫人问明原因后,忍不住是老泪纵横:“真是畜生,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 “只可叹我去得晚了一步,若不然他们也不会死。”霍青很是自责。 “霍公子,你不要太自责了,现在已经查明,一切是六皇子所为,明日我与你一起去见皇上,一定要将此事禀明。” 云裳义愤填膺,她只知道六皇子心狠手辣,却没有料到残忍到如此境地。 “我要娘……” “我也要娘……” 两个死去亲人的孩子大哭起来,眼泪直流。 王嫣然将他们搂在怀里,她有何尝不是,无爹无娘,孤苦伶仃。 京都,禁军大牢。 六皇子终究不放心,便想在晚上将霍青杀掉,就算明天白天皇上追究,他也可以编造出霍青畏罪自杀的理由。 副统领见六皇子驾到,急忙迎接,并且为六皇子打开了牢门。 六皇子进去,看到了霍青还在大吃大喝,不免笑了起来:“霍公子,你是应该好好吃,不然过了今晚就没有机会了。” 就在这时,霍青突然出手,一把匕首刺向了六皇子。 六皇子身边侍卫武功何其高,只用了几招便将霍青制伏,突然侍卫一声惊呼:“六皇子,此人不是霍青。” 第107章 寻找证人 “扒掉他的衣服,端几盆水进来,将他的脸好好洗一洗,本殿下倒要看看谁有如此大的胆子,竟然敢冒充霍青。” 六皇子闻言,险些笑了出来。 不久后,狱卒端来了水,不管此人是否同意,却还是将他的头按在了水里,便是好一顿清洗。 渐渐地,此人恢复了他的原貌,这哪里是霍青,只是一个身材和相貌长得跟霍青有些相似的男子。 “你是谁,怎么在狱中,若不老实回答,本殿下现在就将你一剑刺死。”六皇子沉着脸,这是谁,居然做到了桃代李僵。 “你一剑刺死我吧,我是什么也不会说的。”此人原本就是王府忠实的侍卫,他宁死也不可能出卖主人。 “六皇子,要不要杀了他?”六皇子的侍卫问道。 “杀了他太容易了,本殿下留着他还有用途。”六皇子反而显得镇定无比。 “可是他不说,你也很难知道真相啊?”侍卫甚是不解。 “你去将看守大牢的副统领喊进来,本殿下有话问他。”六皇子聪明无比,他断然不会相信,霍青会凭空消失。 副统领进来,六皇子端坐于大牢中的一张床上,冷声喝道:“副统领,这是怎么回事?” 副统领自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去,之前公主和王嫣然前来,他想阻止也无能为力,原本打算瞒下去,哪知道,霍青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六皇子殿下,小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人深知罪犯重要,无时无刻不在大牢外守着。”副统领扑通跪在了地上。 “本殿下跟你没有什么细话可讲,现在只能将你推出去斩首,你若能够说出来龙去脉,本殿下有可能饶你一条狗命。” 六皇子知道这里面肯定藏着猫腻,他相信副统领绝对不敢隐瞒。 果不其然,副统领声泪俱下:“六皇子殿下,小人实在是无力阻拦,之前公主来过,带来了王府小姐和一名下人, 小人企图将公主拦住,却不料公主要杀了小人,公主承诺只是去里面见见霍青,小人只好答应了。” “大胆,你不知道霍青是要犯吗?”六皇子身边侍卫拔出了宝剑。 “小人如何不知,但公主来势汹汹,小人实在是阻拦不了。”副统领哆哆嗦嗦,浑身冷汗淋漓,像是从水里爬起来的一样。 “那我现在就杀了你,看你还玩忽渎职。”侍卫一剑刺了过去。 “等一下,若是公主这样逼迫你,估计你也扛不住,先留下他的性命,待到跟皇上对质时,他便是活证据。” 六皇子并不生气,反而内心兴奋。 若是真就这样稀里糊涂杀死了霍青,一定会引来许多人的不满,而现在霍青假扮他人逃走,便是罪加一等。 副统领侥幸逃脱了性命,趴着地上,感谢着六皇子的不杀之恩。 霍青从大牢出来之后,便与云裳,王嫣然二人分手,去重新寻找证据,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霍青每一步都需走得小心翼翼。 若要查出大皇子云浩天的死因,还得从六皇子身边的侍卫入手,在此之前云裳给霍青说了几个侍卫经常出入的场所。 原来六皇子极为好色,但又不能明目张胆地去青楼找名妓,于是在京都悄悄的购置了一套府宅,由他的心腹侍卫将美女带回。 霍青所得到的线索,也是云裳为他提供的,为了找到此处隐秘的住宅,霍青也是颇费了一些心思。 府宅外面,也看不到有什么特殊之处,不过里面的奢华却是让人难以想象,霍青武功了得,想要进去,并没有多大困难。 在一暗处,霍青看到了一名男子在对其他等人指手画脚:“大家都听好了,主子今天不回来,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主子去了哪里?”一名家丁问道。 “废话,这是你该问的问题吗?”侍卫大声呵斥。 看样子,此人在宅子里地位不低,霍青便想拿他开刀,一直等大家都散去,侍卫大摇大摆地进入宅子后,霍青才开始行动。 侍卫虽然是下人,所居住的卧房也是豪华至极。 霍青行动诡异,在黑暗中穿行,来去无影。 侍卫脱了衣服,躺在了床上,刚刚闭上眼睛,却感觉喉咙凉凉的,好像是什么顶住了,紧接着传来冷冷的声音。 “别动,如果想活着的话。” 侍卫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霍青,他想叫喊,却忌惮霍青手里的宝剑:“霍公子,你想干什么,你可知从大牢掏出,已经是死罪了。” “什么死罪活罪的,我知道我是被栽赃陷害的。”霍青淡淡答道,现在只要他的宝剑往前一挺,侍卫便会一命呜呼。 “你是不是被栽赃陷害,我并不清楚,但是你从大牢出来,便是死罪。”侍卫也是见过炮火的人,并没有很是害怕。 “你不清楚,就没有人清楚了,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太子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若是不说,今晚也是你的死期。” 霍青只想找到六皇子杀人的证据,怎奈王甫已经死了,几乎是死无对证。 “你要杀便杀,勿需多言。”侍卫扔出了一句话,干脆闭上了眼睛。 便在这时,霍青是手指连连点了侍卫几下,侍卫顿时昏厥过去,霍青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麻袋,将侍卫装入了口袋。 待到侍卫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与他之前的卧房,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刚才在六皇子的府宅我不便动手,现在却能够了,在来之前,我早将你的身份打听清楚了,你叫无影,是与不是?” 霍青的宝剑在侍卫的眼前晃动,随时像是要划断他的喉咙。 “我是叫无影,你有何指教?”无影被点了穴道,基本上不能动弹。 “告诉我太子怎么死的,我可以免你一死。”霍青心平气和答道。 “我告诉了你,我也难免一死,霍公子,你动手吧,在我身边,就没有怕死的人。”无影自知被控制,但仍旧很嘴硬。 “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霍青仍然很平静。 第108章 杀人诛心 霍青前世是特种兵,接触过毒枭,雇佣兵以及各种边境军阀大鳄,对那些人证人的方式,是了如指掌。 只是,那种证人的方式太过残忍,霍青暂且没有考虑,他证人的方式看似温柔,但却做到了杀人诛心。 霍青点了无影身上几处穴位,乃是痒穴,一旦被点中,身体力便好似有一万条虫子在爬行,那种钻心的痒感,足以让人痛苦难当。 起初,无影还能够忍受,到了后来,却再也无法忍住,他在地上翻滚着,发出了一声声的哀嚎。 “霍公子,你杀了我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你要问什么,我都告诉你,请你将我的穴位解开。” “霍公子,求求你了……” 霍青看着磕头求饶的无影,表情冷峻:“无影,我还是那个问题,太子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告诉我原因。” “你杀了我吧!”无影现在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我是不会杀你的,我会让你慢慢地痒死。”霍青不急不躁,淡淡答道。 “是,是六皇子。”无影实在难以抗拒这种瘙痒的痛苦,终于开口。 “等一下,你说,我用笔写下来。”霍青早已经准备了文房四宝,现在只等着无影开口。 无影在霍青再次点了他的穴道后,终于慢慢开口,霍青则拿着毛笔,将无影所说的每一个字完整地记录下来。 临到最后,霍青逼着无影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按下了红彤彤的手印。 无影自由了,却跟丢了魂一样:“霍公子,你逼我说出了这一切,却是间接的害了我,我唯有一死……” “你怕什么,六皇子做了那么多坏事,老天都不会饶了他?”霍青不以为然。 而便在这一刻,无影的匕首刺向了自己的心口,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死,将来会死得更惨:“霍公子,你太低估六皇子了……” 霍青看着无影慢慢地倒下去,内心唏嘘不已。 王府,老太太的卧房。 王嫣然和云裳仍然还在,她们在等霍青的消息,霍青是否能够活着,取决于今晚他的行动,他只能以自己的能力,自证清白。 “公主,王家之事,却将牵连到你,老身内心极为不安啊?”老太太叹气到。 “你说什么呢,你是我姨婆,皇上的姨妈,皇家如此对待王家,应该是我心里不安才是,你放心,王将军一定会沉冤得雪的。” 云裳也是皇宫中,少数充满正义感的皇族的人之一。 “其实老身早不想查下去了,却偏偏牵连到了霍青,霍青为人正直,光明磊落,无辜要被行刑,老身实在是过意不去。” 老太太只想霍青平平安安地跟孙女一起过日子,谁料到将霍青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霍公子会找到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的,老夫人你也不要过于忧虑,四皇子要不多久就会回到京都,届时也会保护霍公子的。” 云裳也不知道自己对霍青是什么样的一种情愫,她只想霍青活着,好好地活着。 几个人说着话,下人来报:“老夫人,霍公子回来了……” “快快请霍公子进来,老身正在说他呢!”老太太闻言霍青安全回来,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 霍青进屋,大略将经过讲述了一遍,之后拿出了无影的一份认罪书:“谁会想到六皇子如此狠心,连大皇子都要加害。” 云裳看着认罪书,忍不住颤栗起来:“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大皇子虽然软弱,但内心存着善意,而六皇子却……” “公主,我觉得现在只能去面圣,才能将事情的真相公布于天下,这样一来,霍公子的罪名则是不攻自破。” 王嫣然也放心了不少,在此之前,她也一直在为霍青担忧。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明天我与霍公子一起进宫,一定要将这份认罪书呈给皇上,让皇上看清六皇子的真面目。” 云裳将认罪书叠好,放入了怀里。 “霍公子,你也辛苦了,不如早点去休息,免得明日再去面圣的时候无精打采。”云裳料想此刻进宫,肯定难以实现,不如暂且休息,养精蓄锐。 “多谢公主了,那我这就去休息了。”霍青拱手致谢。 “管家,跟霍公子安排一个好住处。”老太太心头疑虑以解,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王嫣然将公主带到了自己卧房,与公主同寝,二人亲如姊妹,在一起也不知道说了多少悄悄话。 皇宫,皇宫寝宫。 皇后原本已经就寝,突然有宫女来报,六皇子深夜来见,有急事禀告。 皇后因为长子的离去,这两日内心极为痛苦,六皇子是现在他唯一的亲生儿子,所以她将六皇子看得很是重要。 穿了衣服起床,皇后在寝宫一处客厅等六皇子,六皇子急匆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儿求母后做主。” “六皇子,又发生什么事情了?”皇后心里一惊。 “禁军大牢出现了疏漏,原本明日问斩的霍青被人换了出去,明日要杀的只是一个替身,太子之仇,根本没有得报。” 六皇子声泪俱下,痛哭淋漓。 “是谁如此大的胆子,竟然将霍青带出了大牢?”皇后大声问道。 “是公主云裳,守住大牢的副统领根本拦不住,最可恨的是,云裳用了一个长得与霍青相似的人,悄悄地换走了霍青。” 六皇子料到明日一定有官司缠身,不如今日便来启奏皇后,来一个恶人先告状。 “公主也太过放肆了,本宫这就去找皇上。”皇后站了起来,愤愤道。 “母后,儿臣觉得还是明日去更好,儿臣已经将证人准备好了,明日在皇上的面前阐明事情真相,我相信皇上不会纵容云裳的。” 六皇子知道皇上更会相信皇后,所以才如此淡定。 “浩然,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儿子,你一定要在皇上的面前好好表现,姜禄大齐的国君一定非你莫属。” 皇后自然更希望自己的亲生儿子能够继承大统,若不然她将来的太后之位,有可能难保。 第109章 皇后护短 “儿臣知道了,太子不幸罹难,儿臣也想继承太子的遗志,将来成为皇上的接班人。”六皇子抬头,轻声答道。 天亮了,京都王府早已经开始准备。 云裳要亲自进宫面圣,道出太子罹难的真相,为了万无一失,云裳将霍青打扮成了身边的侍卫,与她一起进宫。 谁也没有想到,老太太昨夜敲了一夜的木鱼,只为了云裳和霍青能够做到马到成功。 出发前,云裳安慰老太太:“老夫人,我手上有证据,料想六皇子很难抵赖,你只在府上等着我的好消息。” “公主,皇宫深深深似海,你千万要小心,当年太后见过老身几次,每一次都是伤感不已。”老太太并无太多的自信。 “老夫人,我相信皇上是仁德之君,不会听信他人谗言的,你和嫣然就在家里等着,等事情一了结,我还要赶回太行村。” 霍青记挂着自己的几处作坊,另外还有纸厂,若是不发生变故,此刻已经可以投产了。 京都皇宫,皇上上完了早朝,回到了御书房。 在御书房里,皇上还要审阅奏折,偌大一个国家,每日的奏折堆积如山,几乎每一张奏折,他都要认真看一次。 好在南方的水涝渐渐地减缓,再加上四皇子云霄去亲自赈济,地方官员不敢弄虚作假,老百姓的生活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四皇子的才干并不弱于其他皇子,只可惜四皇子并非皇后所生,另外四皇子的外公家族不及皇后的娘家势大,皇子其实也处处受挟于他人。 太子之死,让皇上沉痛无比,他开始在心里盘算着新的储君应该是谁。 突然有太监来报:“皇上,公主在御花园求见。” “她不是在太行村吗,怎么回到了皇宫?”皇上很是诧异,就在不久前,云裳还恳求皇上开恩,让她去太行村管理酒坊和糖坊。 另外还有一个在建的纸厂,皇上其实也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奴家并不知道公主来因,公主只说事关重大,要亲自跟皇上阐明一切。”太监也只是一个传话的,至于公主的来意,他并不敢过问。 “让她进来吧!”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虽然是嫔妃所生,皇上对云裳也十分宠溺。 没有多久,云裳从外面进来,后面还跟着一名贴身侍卫,还未等皇上开口,云裳和侍卫已经跪下。 “父皇,女儿前来面见你,是有要事启奏,不然女儿内心难安。”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表情怎么如此痛苦?”皇上也看出了云裳内心的抑郁,便是轻声问道。 云裳从怀里掏出了无影的一张认罪书:“父皇,大皇子之死,全在这章纸上,还请皇上查明真相,还大皇子一个公道。” 皇上嘴角抽搐着,认罪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太子之死是因为六皇子陷害,而六皇子即便做了,还要将罪责推给霍青。 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边则是一个与自己无任何血统的外人,皇上显得有些矛盾:“公主,你这认罪书是从何而来?” “是,是霍公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女儿并不想将六皇子怎么样,女儿只想你知道真相,不要错杀好人。” 云裳含泪回答,她也想到皇上内心很矛盾,但为了救霍青的性命,她只能如此铤而走险。 “霍青呢,你怎么能够听霍青一面之词,太子是六皇子的亲哥哥,他如何吓得了手?”皇上震惊无比。 跪在云裳后面的侍卫抬起头,揭下了之前的装扮:“小民便是霍青,太子之死,着实跟小民无关。” “霍青,朕也知道你聪明,没想到你将公主也哄得为你伸冤求情,朕且问你,六皇子为何要加害太子,为何又要嫁祸于你?” 皇上对认罪书并不是很认同,相反觉得这里面有很多可疑之处。 “六皇子为何加害太子,其实并不需要解释,皇上你洞悉世事,应该很容易想到,而为何要加害小民, 却是因为小民没有让六皇子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另外小民在调查王将军之死,有触碰到了六皇子的痛处, 所以六皇子想要置小民于死地,小民死不足惜,而王将军和太子之死,实在是太过冤枉,王太医王甫因为知道的太多, 也被六皇子所害,可怜王太医家里现在只剩下两个孤童,小民恳请皇上能够为这些无辜死去的人做主。” 霍青几乎将六皇子所做的恶事一一阐述了一遍,每一件事情,又不是血泪斑斑? “来人,宣六皇子到御书房来,朕要亲自问他,若是他果然如此心狠手辣,朕一定不会轻饶。” 论关系,王再林与皇上还是表兄弟的关系,王再林之死,的确也是一个未解之谜,皇上便想趁此机会,得到真相。 六皇子受宣后,立即前来,当他看到了霍青和云裳之后,终于也明白了,他们二人是来告状的。 “父皇,不知道你唤儿臣前来,有何事情?” 皇上将那张认罪书直接扔了过去:“你自己看看,你手下的侍卫无影已经招供了一切,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六皇子看到了认罪书,反而是一脸镇定:“皇上,仅凭这一张认罪书,能够证明什么,你难道不怀疑它的来历。” 霍青将头扭向了六皇子,悲愤反驳:“六殿下,你难道想否认上面的证据吗,你为了夺得太子之位,不惜杀害亲兄长, 你为了得到杜康酒的配方和娶到王嫣然,便变本加厉的去加害王家,只因为我调查王再林之死因,然后你便要加害于我。” 六皇子恶狠狠瞪了霍青一眼,冷笑道:“你不要恶人先告状,我的侍卫是被你杀死的,你逼迫他按下手印,并且写下自己的名字。” “你胡说,我相信你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云裳气得浑身颤栗。 “公主,你急着想扳倒六皇子,好让你的亲哥哥云霄上位,可惜你想错了,这一切都是你们所为,皇上有这么会相信你和霍青?” 皇后从外面进来,怒不可遏。 第110章 皇上反目 云裳急忙回头,叩见皇后,霍青也是慌忙跪下。 皇后看也不看他们二人,而是径直走到了皇上跟前:“皇上,你不要听他们胡言乱语,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霍青所为。” 皇上颔首,面无表情。 云裳吓得一个激灵:“母后,霍公子为人光明磊落,他如何会做这种卑劣的事情,还请你不要恶意中伤。” “呸,还光明磊落,若真是光明磊落,此刻他应该还在大牢中,为何现在又在皇上的御花园?” 皇后早已经想好了托词,仅凭霍青从大牢中走脱,便是死罪一条。 “皇后,你想要小民的性命,只不过是信手拈来,只是用这样的方法,你不怕世人耻笑吗?” 事已至此,霍青也是无话可说。 “霍青,难道皇后说错了什么,朕原本是将你关在了大牢中,你为何又能够逃出来,甚至还到朕这里跟朕对质?” 皇上终究还是向着皇后,向着六皇子,霍青只是一介草民,生死对他并无多大损害。 “小民从大牢而出,是想调查真相,草民刚才呈给你的认罪书足以证明一切,皇上难道还不相信吗?” 霍青现在即便有一百张嘴,也难以分辨。 六皇子云浩然手里拿着认罪书,大笑道:“霍青,你用刑逼迫我的侍卫,让他写下假的认罪书,你现在却拿着他来哄骗皇上, 来人,将霍青押入我府上的大牢,我要亲自审问,看他还招还不招。” “云浩然,此事不用你插手。”皇上也觉得里面有所猫腻,便想阻止云浩然。 太后却在一旁轻声道:“皇上,云浩天不幸被害,浩然乃是他弟弟,想彻查此事,也是人之常情,你就让他查吧! 这个霍青肯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浩然要是真的能够查出一些什么来,也能够为你分忧。” “父皇,不要……” 云裳的眼泪扑扑扑而下。 “云浩然听旨,朕让你审问霍青,但不许用刑,更不能加害于他,若是实在问不出什么,今天午时三刻,推出午门斩首。” 皇上扔下了一句话,背过了身子。 云裳心如刀绞,若早知如此,还不如让霍青远走他乡,至少还能够保住一条性命。 “霍公子,是我害了你,如果当成我不和你一起酿酒,不一起建造糖坊,岂有这样的事情,我对不起你。” 云裳空有一身本领,在此却毫无用处。 “凡事都有天定,在下落此下场,也怨不得别人,只求你照顾好我妹妹,在下在九泉之下,也能够瞑目。” 霍青绝望了,他能够看出皇上有丝丝正义之心,只不过皇后和六皇子却执意要将他置于死地。 “云浩然,你还迟疑什么,还不将霍青带走,中午之前,一定要问出结果,不管是什么结果,午时三刻……” 皇上为了平息此事,也只好拿霍青当了替罪羊。 至于是不是霍青杀了太子,也只能让霍青去阎罗殿喊冤了。 京都王府,王嫣然和老太太一直在家里等着霍青和云裳的归来,老太太颇有自信,到底霍青手里还有禁军副统领的认罪书。 另外还有公主在一边帮忙,霍青洗清杀人嫌疑,应该问题不大。 王嫣然却是忧心忡忡:“奶奶,我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我担心霍青会遭遇不测,如果他真的遇害,孙女则无面目留在人间了。” “嫣然,我现在也看不懂皇上了,若是没有皇后,皇上还要圣明一些,而现在皇上却一味听皇后的, 我听你爹说过,现在朝廷上下是乌烟瘴气,有权有势者结党营私,将坏事做尽,不过皇上只有一个女儿,对其也很宠溺的。” 老太太小声分析,虽然是忧心忡忡,但还是尽量往好处想。 “公主驾到……” 管家进来报告。 王嫣然情不自禁站了起来,直接迎接了出去,谁知回来的只有公主一人,却并不见霍青的身影: “公主,霍公子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嫣然,是我低估了六皇子和皇后,他们不但不承认犯罪事实,反而倒大了一耙子,王家侍卫遇害了, 那个禁军副统领一口咬定是霍公子逼迫他写下的认罪书,霍公子午时三刻便会被问斩。”云裳一脸沮丧。 王嫣然身子连连摇晃:“怎么会是这样,难道就没有天理了吗?” “若是有天理在,你爹爹又如何会死,嫣然,这就是普通人的命,老天让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 老太太露出满脸无奈的表情。 “老太太,嫣然,其实这件事情还不至于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在来王府之前,我接到了心腹的密报, 四皇子现在在城外查看民情,可能是六皇子使了什么法子弄到了一张圣旨,让四皇子过了下午再回城复命, 我打算出城去找四皇子,只要四皇子回来之后,此事或者还有解,只不过在这期间,要让六皇子暂缓对霍公子用刑。” 云裳想了很多,以四皇子目前的实力,虽然还不足以跟六皇子抗衡,但六皇子也不敢过于小觑。 “公主,那你赶紧出城,六皇子这边,我会尽量想办法拖延时间的。”王嫣然擦了眼泪,有些困难,也只有自己去直面面对。 “那我走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将四皇子找回来的,在行刑之前。”云裳扔下了一句话,急匆匆而去。 王嫣然跪了下来,含泪对老太太说道:“奶奶,是我王家害了霍公子,我们只能竭尽全力去搭救了。” 京都,六皇子府宅。 这里是六皇子大摇大摆出入的地方,他在府宅里设下了大牢,负责为皇上审判那些罪大恶极的朝廷犯人。 今日大牢里,关押的人六皇子最为记恨的人,他就是霍青。 不过现在的霍青,已经是六皇子的阶下囚,六皇子随随便便就能够拿捏他的生死:“霍公子,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你误杀了太子,却要嫁祸于本殿下,你到底居心何在,趁早认罪,本殿下还能够给你一个全尸。” 第111章 委身于人 “哈哈哈,现在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的哪一条罪责不是你强加在我头上的呢?”霍青大笑不止。 “那又有何妨,本殿下想要你死,你就得死,将来整个大齐都是我的,霍青,你只能去那边喊冤了。” 六皇子并不介意说出实情,现在的霍青就是瓮中之鳖。 “六皇子,你要杀便杀,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我若是怕死,今天就不会和公主一起去皇宫面圣。” 霍青并不怕死,再者他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 “我是觉得你是一个人才,并不想你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所以打算给你一条生路,只要你交出……” 六皇子开始跟霍青画饼,他其实更想得到霍青的杜康酒的配方。 “打住,你休想在我这里拿走任何东西,白酒配方我藏在了一个极为保密的地方,任何人也无法找到, 我一旦死了,这个配方也将永远藏于地下,从此世上再无杜康酒,当然,造纸术也将会夭折。” 霍青有自己的筹码,他坚信六皇子并不会轻易杀了自己。 相反的是,若是真的给了他配方,反而真是的死到临头。 六皇子真想拿鞭子狠狠地抽霍青,却有皇上的旨意,他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极力克制:“霍青,我会让你开口的,你等着……” “我会的……” 霍青随口而出。 六皇子退出了牢房,一名侍卫前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六皇子顿时是喜笑颜开:“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六皇子特意回了卧房,重新打扮了一番,他也没有想到王嫣然会亲自前来,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王府家主王再林在任将军的时候,王府势力很大,满朝文武都要敬让王府几分,而现在的王府却是风雨飘摇。 王嫣然在客厅等着,下人让她坐下喝茶等,王嫣然哪里还有心思,她只想救霍青的性命,哪怕付出一切。 六皇子出来,对着手下侍卫便是一阵呵斥:“真是岂有此理,王小姐来了,你们为何不好生款待?” “六殿下,小人等怎么没有,只是王小姐心急如焚,只想早点见到你,小人等就算有此热心,也毫无用处。” 一名下人急忙解释。 “下去吧,吩咐厨房,备下一桌好酒菜,我要亲自款待王小姐。”六皇子恢复了风度翩翩,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六殿下,你不必如此隆重,小女子前来,是有求于你,还请六殿下开恩。”王嫣然苦笑道。 “嫣然,你说什么求不求的,你想我为你做什么,直接吩咐就行。”六皇子得意地笑着,笑得开心至极。 “六殿下,小女子求你开恩,放过霍公子,小女子感激不尽。”王嫣然跪在六殿下的面前,含泪道。 六皇子皱起了眉头,叹气道:“嫣然,此事我真的作不了主,我也是按照皇上的旨意在办事。” “六殿下,小女子知道,霍公子生死由你掌控,只要你能够答应放了霍公子一马,小女子凡事都会答应你。” 王嫣然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这……” 六皇子露出为难之色。 “六皇子,霍公子的生死,就在你手里,他对王府有恩,还请你放过他,小女子就算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王嫣然抬起头来,满脸是泪。 “嫣然,你起来再说,有什么事情好商量,不必如此。”六皇子将王嫣然搀扶起来,和颜悦色。 “六殿下,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答应饶过霍公子的,你有什么条件,只管提出来,小女子只要能够做到,绝不推辞。” 王嫣然深知六皇子用意,也只能委曲求全。 “嫣然,你莫要怪我要挟于你,我答应你,其实是冒犯了皇上的旨意,担下了很大的风险。” 王嫣然淡淡答道。 “嫣然,那我就直说了,你也知道,我对你爱慕已久,你若想我放过霍青,那你必须答应嫁给我。” 六皇子的愿望正在慢慢的实现,无不欣喜异常。 “我答应你。”王嫣然斩钉截铁。 “真的吗?”六皇子伸手便要来拥抱王嫣然。 谁知王嫣然往后退出了几步:“六殿下,我还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否则我宁死不从。” “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六皇子极为大度。 “我爹爹新亡,我还在热孝中,我答应嫁给你,但必须在一年后,才能完婚。”这是王嫣然的底线,越过了底线,她绝不答应。 “不行,一年中不知道会发生多少事情,嫣然,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世事无常,我担心太多变故。” 六皇子岂能不知,一旦放出霍青,便是放虎归山,指不定那天霍青会回头咬人。 “既然六殿下不答应,那小女子唯有一死了。”王嫣然站起,不打算再向六皇子求情。 “我答应你,但你必须向我做出保证,一年后嫁给我,若有反悔,我自会以此作为凭证。”六皇子狡猾过人,并不想被王嫣然搪塞过去。 “我向你保证,我若是反悔,天打五雷轰。”王嫣然为了救霍青,不惜立下了毒咒。 “我答应你,但你还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那便是杜康酒的配方,你现在给了我,我现在便去放了霍青。” 六皇子手里握着霍青如此重的筹码,自然也是胜券在握。 “配方在霍青手里,你不能自己向他要吗?”王嫣然冷笑反问。 “嫣然,你给我一张保证书,我立刻放出霍青,之后你再向霍青要来配方,从此我也不会加害霍青。” 六皇子担心变故,只能让王嫣然写下保证书。 若是日后王嫣然反悔,他会拿着王嫣然的保证书去王府找王夫人理论。 “我想先见一见霍公子再说。”王嫣然丝毫不让。 “我答应你……” 六皇子则是做出了让步。 王嫣然在六皇子府中大牢看见了霍青,喝退了看守之人,王嫣然便去给霍青解开绳子。 谁知霍青苦笑道:“嫣然,我身中剧毒,即使你解开了我的绳子,我也很难走出去,你来得正好,我有几句话让你带出去。” 第112章 千方百计阻止 “霍青,你若是死了,我岂能独自活在这个世上,你答应我,暂且对六皇子低头,我们总会将他扳倒的。”王嫣然含泪道。 “嫣然,这件事情也是因为我太冒失了,没有做到万无一失,你回去后好好照顾老太太,另外转告公主, 让她保护好我妹妹霍玲,我不在了,霍岩则会变本加厉地欺负她,你千万要记住了,不要忘记我的嘱托。” 霍青真的绝望了,他并没有打算活着离开大牢。 皇后之前也跟霍青说过,只要霍青承认杀了太子以及王甫等人,她便可以保证霍青的妹妹的安全,甚至不再加害王家。 霍青没得选择,他只能做出让步,乃至舍去性命。 “霍青,你放心,你不会死的。”王嫣然反而镇定了起来。 “嫣然,你没有事吧?”霍青惊讶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情,有公主保护我,我只是担心你,你在大牢中一定要多加注意,千万不要让他人暗算了……” 王嫣然安慰着霍青,自己却想流泪。 当初,她和霍青在一起亲热时,保留着最后一道防线,谁又会知道,她最终只能嫁给六皇子,甚至还是一个嫔妃。 王嫣然从大牢出来,六皇子早在外面等着她:“嫣然,我可以不跟你同房,但为了万无一失,再放出霍青之前,必须跟你举行婚礼。” 王嫣然从六皇子的眼里,看到了无尽的贪婪。 但是她又能如何,这一切手上六皇子一手策划的,为了霍青能够活着,王嫣然只能违心的答应六皇子所提的一切要求。 京都城外,青山镇。 这是京都二十里外,最大的一个集镇,集镇上商铺云集,最有名的当属在青山镇外两里地的青石书院。 云裳知道哥哥云霄,也就是四皇子在青山镇暗访民情,估计一两天还不会返回京都,若不是霍青出事,云裳也不会来到青山镇找哥哥。 只可惜,云霄是微服私访,即使是问集镇上的官府官员,也无人知晓,相反的是,云裳一旦惊动官府,那些官员则更会弄虚作假。 云裳只身一人,没有携带一名侍卫,她并不想自己的行踪被六皇子发现,所以才是形单影只地出行。 到达青山镇,必须经过一处要道。 此处要道两边届时山坡,中间形成了一道山谷,人行走于中间,即便是三伏天,也会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云裳女扮男装,此刻只是一个普通公子的打扮,她胯下的白马,却是一匹宝马,能够嗅觉道前方的危险。 云裳打马来到山谷,身下马匹突然站住,前面两只蹄子举了起来,只有后足立地,紧接着就是一声长嘶。 云裳知道,前方有危险的存在。 可是为了找到四皇子,她只能铤而走险,不然霍青真的就没救了,霍青的死,也会直接决定云裳的命运。 皇上会让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或者还要向朝廷某些大家族低头。 云裳拔出了宝剑,端坐于马上,一声大喝:“山谷中之人听好了,我乃皇上身边侍卫,尔等若想活命,速速让开。” “哈哈哈,你不过就是皇上身边侍卫,就算是皇上亲自来了,又有何妨,你还是原路返回,我等可以饶你不死。” 一边山坡上,传出了一阵爆笑。 “庶子大胆,不知道阻拦皇上侍卫是死罪吗?”云裳双目如炬,四处搜寻埋伏之人。 在她的正前方,闪出了几匹马,每一匹马上都坐着一名蒙面男子,他们的目的好像不是杀人,而是要让云裳知难而退。 “哈哈哈,你可不是侍卫,说实话,若是道出你的身份,简直是要吓死人,但绝对吓不到我们, 公主,目前青山镇很乱,你还是回到京都去,我等绝不会伤害你。”一名蒙面人又是一声大笑。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为何还不让开?”云裳愤怒问道。 “你在有些人的眼里是公主,但在我们这些人眼里,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你还是返回吧,不要自找没趣。” 蒙面人并不想伤害云裳,却也不想云裳从此过去,而坏了他的大事。 云裳很轻易的便想到了六皇子,这些人可能就是六皇子安排的,六皇子知道了云裳的行动之后,便要极力阻止。 如果不出意外,六皇子便会按照皇上的旨意,将霍青杀害。 现在唯一能够救霍青的人是四皇子,但云裳见不到四皇子,也是无济于事。 “让开,也不问问是谁的天下,你们竟然敢阻拦本公主。”云裳骑马,挥剑往前冲,山谷中,几名蒙面人将云裳拦住。 云裳武功很高,但对方人多,虽然连连砍倒几个,但仍旧不能冲过山谷。 对方似乎是觊觎她的身份特殊,不过对她下毒手,以至于在极为不利的情况下,云裳勉勉强强能够保住性命。 “公主,我劝你还是回去,若是过了今天你再通过这里,我等定会让开一条大路。”为首的蒙面人,跟云裳说出了心里话。 “过了今天就晚了,你们还不赶快让开……” 云裳气得浑身发抖,却被几名蒙面人缠住,根本脱身不得。 “霍公子,有人从中捣乱,我看很难见到四皇子了,你之性命真的难保,对不起,是我当初找到了你,却不能保护你。” 云裳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她深知今天若是去不了青山镇,霍青的性命不仅仅难以保住,只怕酒坊和糖坊,还是造纸厂都会倒闭。 “大胆贼人,我今日不杀了你们,就愧对大齐公主这个称呼。”云裳手里的宝剑,再次挥出,紧接着又是一人受伤倒地。 “老大,不能够再仁慈了,我们心慈手软,她却招招致命,再这么下去,我们会全军覆没。”一名蒙面人大声喊道。 “也只能如此了,不用用什么办法,截住她,实在不行,杀死也行,大不了我们从此隐退江湖,不再过问江湖事。” 为首的蒙面人终于下了决心,若是劝阻不了云裳,便只能将她杀死。 第113章 四皇子救人 云裳从主动,瞬间变成了被动。 对方不再顾忌,也不管云裳是什么身份,只要将她杀死,之后再逃之夭夭。 云裳的头发散了,迎风而舞,她现在不是什么翩翩公子,而是一个狼狈,被好几人围攻的女子。 云裳疲于应付,对方却是杀红了眼,好几次云裳险些死于对方的剑下,最终靠着高强的本领,而躲过一劫。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云裳的体力越来越不支,估计要不了多久,她即便不被杀死,也会活活的累死。 云裳长叹了一口气:“霍公子,我只有这么大的本事,我云家欠你的,云裳便用一条性命还给你了。” 云裳的宝剑横向了脖子,她想用自己的死引起皇上的重视,霍青的案子是一个冤案,云裳并不想霍青无辜而死。 一粒石子飞来,击中了云裳的手腕,一阵剧痛,令云裳扔出了宝剑。 再看不远处,四皇子云霄带着十几名侍卫匆匆赶来,他们早已经看清了被围攻的云裳,所以更加快马加鞭。 云裳得救了,眼见刚才阻截他的人一个个倒下,云裳则是大喊:“四哥,留下活口,不然很难知道背后的主谋。” 云霄自然也想到了,急忙命手下侍卫住手。 只可惜,这些人在即将受擒之时,突然服下了剧毒药丸,云霄的侍卫并没有做到痛下杀手,那些人已经全部死于非命。 云霄满脸暗沉地问云裳:“云裳,你不在太行村,怎么往青山镇而去,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为什么要将你拦住。” 云裳惶恐下马,苦笑道:“四哥,你还不知道,太子已经遇害,而六皇子却以此加害霍公子,现在霍公子还在大牢中。” “什么,太子死了?”云霄大吃一惊。 近段时间,他一直奔波于外地,京都里发生的事情,他是一无所知。 “是的,霍公子还查出了,害死太子的人就是六皇子,但六皇子却矢口否认,另外有皇上和皇后跟六皇子撑腰, 霍公子此次则会成为替罪羊,死得极其冤枉。”云裳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她在替霍青惋惜。 云霄却是不以为然,半天才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的,霍青就算是死了,你也不要太过伤感了。” “四哥,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的霍公子是酒坊和糖坊的命脉所在,他还创办了造纸厂,若是顺利投产。 其利润将是糖坊和酒坊的几倍,届时皇上就不会受挟于其他人,但霍青若是死了,一切则都会成为空谈。” 云裳大声解释着,这也是她唯一能够劝得动四皇子的地方。 四皇子沉默了,看向了京都方向:“那我和你先去一趟京都,无论如何,先救出霍青再说。” “我担心皇上还是会袒护六皇子,四哥,你还是要小心啊!”云裳心有余悸道。 “我就算是豁出了性命,也要救出霍公子,太子已经死了,六皇子挖空心思想上位,我并不会让他轻易得逞的。” 潜意识里,四皇子元宵也想被立为储君,将来继承皇位,因此他一直在暗暗努力,不敢有一丝松懈。 云霄和云裳悄悄回城,先是回到他的府宅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再去了关押霍青的大牢,现在看守大牢的,仍然是之前的副统领。 不过,就算是皇上来,副统领也不会将门打开,他只听六皇子的,其他人的话一概不听。 云霄手里的宝剑出手,副统领却只是跪在了云霄的面前:“四殿下,你直接杀了小人,否则小人不会让你进去。” “混账,你以为本殿下不敢吗?”云霄手里的宝剑连连抖动。 副统领吓得魂飞魄散,但仍旧硬着头皮:“四殿下,你要杀便杀了,霍公子是六殿下奉了皇上的旨意在此羁押,小人不敢有丝毫松懈。” “你等着,本殿下让人去找六皇子,我就不信了,六皇子会能够阻止得了我。”云霄收回了宝剑,冷笑答道。 他心里明白,副统领也是职责所在,无法推卸,也只能提着脑袋硬撑着。 没有多久,六皇子驾到,手里还拿着皇上的圣旨:“四哥,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关押死囚的地方。” “少废话,我来干什么,你心里清楚得很,我现在正在创业,霍青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并不想他出事。” 云霄瞪了云浩然一眼,从小他们几个人中,便是云浩然最有心机。 “四哥,你这可是为难我,我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今日便要杀了霍青,你不想他出事,也不大现实啊!” 云浩然搬出了皇上,云霄略比他大,但权力未必超过他。 “六皇子,你不就是想得到更多的银子,将来好在皇上的面前更好的表现一番吗,我答应你,将杜康酒的配方给你。” 云霄知道六皇子贪得无厌,唯有杜康酒的配方,可以能够让他稍微的改变一下观念。 “四哥,配方在你手里啊?”云浩然像是恍然大悟一样。 “你想多了,配方怎么可能在我手里?”云霄瞪了云浩然一眼。 “你说的简直就是废话,既然不在你手里,你还跟我说什么,四哥,你还是出城办你的事情,若是父皇知道你悄悄回来, 一定会龙颜大怒,届时你将是得不偿失。”云浩然也是大怒,他没有想到云霄是在糊弄他。 “六皇子,你好不糊涂,若是我到了大牢中,去劝霍青将配方交出来,保全性命,又有何不可?”云霄冷笑。 “我不知道去劝了多少回,他都没有答应,你去劝就有用吗?”云浩然不屑一顾。 “他不答应你,是因为不相信你,我会为他的性命担保,他为何不会答应我,六皇子你还是让人将门打开就是。” 云霄并不想细话,只想早点见到霍青,早点将霍青葱大牢救出,至于配方,就算是给了云浩然,他未必就能够酿造出好酒。 “四哥,那我就答应你了,不过你可不要反悔,若是出尔反尔,我会到父皇那里告你一状。”云浩然也想将云霄紧紧套住。 第114章 六皇子举办婚礼 大牢内,霍青大口喝酒,皇上下过旨意,在霍青坐牢期间,不许六皇子对霍青下毒手,否则拿六皇子是问。 也正是如此,霍青才好吃好喝的待在大牢里,至于外面所发生的事情,他也是一无所知。 霍青喝着酒,看到了一个身影投在了地上,看其好像跟六皇子相似,霍青料到,又是六皇子来到了大牢。 霍青低着头喝酒,冷冷问道:“六殿下,你不是今日午时三刻要杀了小民吗,怎么到了现在,还没有行刑。” 六皇子没有答话,只是冷哼了一声。 “六殿下,你不必再费心思了,我不答应就绝不会答应,除非是一死。”霍青喝着酒,反而心平气和地劝六皇子。 “霍青,你抬头看看我是谁?”六皇子终于说话了,不过声音略有变化。 霍青赶紧抬起头来,这哪里是六皇子,分明是四皇子云霄,霍青赶紧跪下:“四殿下,你回来得正好, 求你就救救王家,救救太行村,不然他们将都会万劫不复,太行村有很多人都会死于无辜。” “霍青,你还真是一个怪人,见到本殿下你不为自己的姓名担忧,反而担忧到了他人。”云霄嘴角微微抽搐。 “小民伤害到了六皇子和皇后的利益,他们想要我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太行村的村民,王家的家人却全部是无辜的, 六皇子可能会因为一己私欲,将他们全部杀害,四殿下你可能是将来的明君,你怎么忍心让这些无辜受到迫害?” 霍青并不惧怕死,却担心因为自己而连累到了别人。 “我时常听公主说你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今日与你交流了片刻,你的确是如此,霍青,你还是跟我说说什么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件事情也不要漏过了,我要从中找到线索,再想出如何将你救出大牢。”云霄极少夸赞他人,这一次绝对是真心的。 “四殿下,这一说,便需要好几个时辰,我担心外面再生变故。”霍青知道得太多,若是一一讲出,的确要耗费很长时间。 “你且放心,外面有本殿下的心腹监视着,本殿下能够跟你在一起,反而证明你更加安全,你尽管跟我说明一切, 等我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再去找皇上理论,就是不能将六皇子云浩然整倒,也会让他收敛许多。”云霄满脸执着道。 “四殿下,你能够在如此地方与小民交流,小民实在是感到不已,我会言无不尽的。”霍青动情答道。 喝了一口酒,便开始从消灭山贼那里开始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华灯初上,六皇子府宅。 因为四皇子的匆匆回京,让六皇子感到了危险的存在,他要做到快刀斩乱麻,先斩后奏,与王嫣然举办了婚礼再说。 之前跟王嫣然所说的那句话,也就是在王嫣然的爹爹一年周日未满之时,绝不会动王嫣然的那句话是假的。 云浩然要将王嫣然搪塞住,只要将王嫣然顺利的娶回来,举办了婚礼,就算是皇上也不能阻止他跟王嫣然圆房。 所以,待四皇子云霄进入大牢之后,云浩然特意让人将大牢的门锁死,没有他手中的钥匙,谁也不能再进去,当然谁也不行从里面出来。 六皇子云浩然的府宅张灯结彩,他并没有请来多少人,只是朝中几位平常对他阿谀奉承的大臣参加喜宴。 王嫣然被打扮得如同仙女一般,云浩然向王嫣然承诺,在举行了婚礼之后,立刻变会放了霍青,还霍青自有。 王嫣然身边的两名丫鬟,都是六皇子的人,王嫣然想让谁带出去一句话也不可能。 霍青还在大牢中,想带出话也不可能,她只想带话给公主,让公主转告霍青,今生虽然未能嫁给霍青,来生一定会早早地嫁给他。 六皇子穿着新郎装,从外面进来,看着王嫣然如花似玉的模样,不觉发呆:“爱妃,你真漂亮,本殿下娶了你算是值了。” “六殿下,小女子知道你善于变化,你曾经让小女子写下了保证书,小女子也想让你写下保证书, 如果你不答应,小女子宁愿一头碰死在墙上。”王嫣然为了救霍青,宁愿放弃自由,所以她更怕六皇子会出尔反尔。 “嫣然,你怎么就不相信我,皇上原本定在今日杀了霍青,还不是我向皇上求情,霍青才保住了性命,你还要我写什么保证书啊?” 六皇子哪里想写保证书,这一切不过就是一个阴谋。 “霍青死不死,还不是你的一句话,六殿下,你何苦跟一个平民过意不去,还请你饶了他的性命。”王嫣然苦笑答道。 “过了今晚,我一定放出霍青,若有反悔,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绝不反悔?”六皇子得意地笑了起来。 就算他真的反悔了,王嫣然又能够奈何他什么? 婚礼正常进行着,六皇子只求快,至于某些老规矩,都想一一废除。 京都,禁军大牢。 霍青跟四皇子云霄讲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之后站了起来,一脸悲愤道:“四殿下,事情就是这样的,绝非小民杜撰, 六殿下想要得到配方和强行与王嫣然成婚,可谓是用心险恶,他最险恶的地方,还是害死了太子云浩天。” “云浩天死了,我并没有一点痛苦。”云霄冷笑道。 “不错,六皇子能够杀死太子,将来也会杀死你,还有其他的皇子,这样一来他便可以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 毕竟他不是最大的皇子,皇上要立他为太子,仍有许多迟疑。”霍青看到的不再是打打杀杀,而是皇宫中的尔虞我诈。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云霄换了一副脸色。 “四殿下只要赚得盆满钵满,让皇上不再被人控制,你自然在皇上心目中会提升很高的地位, 六皇子虽然有皇后撑腰,但你却能够得到天下百姓的拥护,将来的太子让你当着,也不是没有可能。” 霍青就是要鼓动四皇子,让他与六皇子针锋相对。 “那本殿下现在就带你出去,跟六皇子对质。”云霄终于下了决心。 第115章 必须带走霍青 “四殿下,你可知道小民的造纸厂一旦投产,会让你赚得盆满钵满,你更有实力在皇上面前表现。” 霍青见四皇子很是坚决,于是再次烧了一把火,如同趁热打铁。 “霍公子,只要你是冤枉的,本殿下一定会让你安全的离开牢房,但是你必须辅助本殿下做一番大事业出来。” 云霄其实也是野心勃勃,无奈六皇子外公家势力太大,以至于他事事都要对六皇子忍让几分。 “四殿下尽管放心,小民辅助你,也是在成全小民我自己,我在霍家不为人看得起,其实我也想干出一番成就。” 霍青略显卑躬,其实他是想好好地利用四皇子,让他彻底在京都站稳脚跟。 京都,六皇子府邸。 喇叭,唢呐,吹得是滴滴答答。 府宅处处张灯结彩,六皇子迎接着他的高光时刻。 王嫣然,京都公认的美女,多少王孙贵族都想娶她为妻,甚至当初太子也有此念,却被王家无情的拒绝。 后来王家为了少惹麻烦,公开比诗招亲,那一刻霍青脱颖而出。 无奈世事难料,王家遭受劫难,霍青也被牵连,王嫣然也只能委曲求全嫁给六皇子为嫔妃,这样才能保住霍青,保住王家。 王嫣然纵使有一千个不情愿,也无济于事。 六皇子身边的丫鬟再次来到房里,轻声喊道:“殿妃,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六殿下也是迫不及待,请你出去拜堂成亲。” 王嫣然欲哭无泪,她答应的事情,她不敢反悔,因为六皇子会比他反悔得更快。 六皇子多多少少还顾及了一点人情,否则霍青早就推出去问斩了,现在只等着拜堂之后,六皇子才正式释放霍青。 王嫣然站了起来,随着丫鬟走出了卧房。 从王家小姐,成为六殿下的妃子,只需要短短的半柱香的工夫,从此她便要为六皇子守节,待到爹爹周年日满,便与六皇子同房。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虽然云浩然是六殿下,六皇子,但一些必要的环节还是要遵守,他只盼着这些过程早早结束,然后进入洞房。 对于之前的承诺,他可以不顾。 娶王嫣然为了什么,一是为了赌一口气,二是为了快活,如此美若天仙的女子,躺在自己的身下,自己岂不是也成为了神仙。 “送入洞房……” 随着一声高喊,云浩然牵着王嫣然的手,往洞房走去。 王嫣然有些不情愿,但又能奈何? “等一下……” 大厅的门口,传来冷冽的声音。 大厅里,其他等人闻言望了过去,见是四皇子云霄,吓得纷纷跪倒在地,最为奇怪的是,云霄身后还有一人,正是霍青。 “四哥,你怎么来了?”云霄的到来,让六皇子云浩然很是不安。 “六弟,你大婚之喜,我做哥哥的岂能不来恭贺一番?”云霄怪笑了一声,脸色冷得出奇。 “听说你为了办这个婚礼,特意还阻止我不让我进城,你就如此记恨哥哥我吗?” “四哥你这是说哪里话,我只知道你在外面赈济去了,并不知道你的人在哪里,又怎么能够阻止到你呢?” 六皇子云浩然急忙解释,其实也是尴尬不已。 “六哥,你不要抵赖了,我去往青山镇,被你安排的人拦下了,要不是四哥及时赶到,只怕我也遭了毒手。” 谁也没有想到,云裳从外面走了进来,满脸的愤怒。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公主,你可不能诬陷我,我对你疼爱有加,岂有半点伤害你的意思?”六皇子越发显得尴尬。 云霄走到了六皇子的面前,将手臂搭在了六皇子的肩膀上:“六弟,你所做的一切,我都已经知晓。 且不说你在太行村大兴土木,跟我抢夺资源,建造酒坊和糖坊,仅凭你杀害太子一事,若是皇上知道了,你还有活路吗?” “你胡说,我没有杀害太子。”六皇子一把推开云霄,虎视眈眈呵斥。 “你还是让所有下人都下去,我跟你单独谈谈这件事情,我只想跟你顾一点面子,当然我也丢不起这个脸。” 云霄满脸不屑,又好像将六皇子云浩然拿捏的死死的。 六皇子只得让所有的下人都退了下去,之后亲自为云霄上茶,好好的洞房之夜,便这样被搅和了,还要装出满脸笑容: “四哥,今日是六弟的大喜之日,原本要轰轰烈烈,让满城皆知,怎奈嫣然父亲新亡,只能低调办事。” “六殿下,你这也叫办事吗,这根本就不叫办的人事,明明知道王嫣然爹爹新亡,你还逼她成婚,让她成为不孝之人。” 霍青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现在有两座靠山,一是云霄,二是云裳,对付一个云浩然,应该也有几分胜算。 “霍青,你一个死囚犯,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云浩然根本不将霍青放在眼里。 “是吗,那我手里的证据也不能让我说话吗,六殿下,你虽然地位尊贵,但还不能一手遮天, 我就不信了,一个几十万人的都城,就没有一处喊冤的地方,十万山这些年一直山贼不断,你敢说跟你无关吗? 你现在跟高山族的圣女关系密切,难道就没有一点点阴谋,太子之死,就算不是你害死的,但跟你也有直接关系, 是的,你可以随随便便找一个罪名杀了我,但你能够堵住成千上万老百姓的悠悠之口吗?”霍青面对威胁,丝毫不惧。 “真是岂有此理,来人,将霍青拿下,推出去斩了。”六皇子怒不可遏,他的威严遭到了霍青极大的挑衅。 “六弟,你是想杀人灭口吗,可是你杀得了霍青,也杀得了我和公主吗?”四皇子云霄冷笑问道。 “四哥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六皇子显得很无奈。 “说实话,霍青死不死跟我没有多大的关系,但他死了,我的产业就全完了,所以我要带走霍青。”云霄态度十分坚决。 “不行,那样我就不能跟父皇交代,其他条件我可以答应。”六皇子一口回绝。 第116章 为何破了规矩 “你留下了霍青,就能够跟父皇交代吗,你跟山贼勾结的证据我其实早在半年前就在调查了, 而就在不久前,更是证据确凿,你若是不怕事情闹大,现在就可以将霍青推出去杀了,我倒要看看。 你到底能够坚持多久,你杀害了王太医一家的事情,现在也是满城风雨,你想推脱也推脱不了的。” 四皇子仗义陈词,处处击中六皇子的要害。 六皇子还是害怕了,若是真的将此事发酵,他的名声将会大臭,届时也会受到朝中大臣的排斥。 “四哥,我答应你带走霍青,但你必须要将你手上的那些虚无缥缈的证据交给我,因为你是我哥哥,我并不想跟你翻脸。” 六皇子坚守着自己的底线,既然放了霍青一马,也不能让自己被别人去挟持,要挟。 “这些证据我发誓永远收藏起来,当然需要看你的表现,你若永远消停下去,我和你永远是好兄弟, 另外我还有一个要求,王嫣然和霍青原本就有婚约,你强迫她与你结婚,本是没有道义的事情, 所以我劝你放手,不要在逼王嫣然嫁给你,以你的身份,将来娶再多的女人,也无人管束你。” 所谓的把柄,四皇子是不会轻易松手的,不过他还有另外的条件,在来此之前,四皇子答应过霍青,要保证王嫣然的安全。 六皇子低下了头,原本是胜券在握,现在却处于被动中,好半天才满脸抑郁道:“我,我,答应你的这些条件, 但是你也必须答应我的一些条件,否则就算是撕破了脸,我也不会答应你,最多你到父皇那里参我一本。” “什么条件?”四皇子也想早点了结此事。 “我要杜康酒的配方,若是没有的话,之前所有的条件都是免谈。”六皇子现在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不行,杜康酒的配方是霍青的,怎么能够轻易给人?”四皇子断然拒绝。 霍青走向前几步,满脸镇定道:“四殿下,配方可以给六殿下,以后我们正常竞争,相信也会也胜负的, 只要六殿下不为难小民,小民也是感激不尽,至于其他,慢慢再来。” 四皇子唏嘘不已,霍青短短几句话,就将配方拱手送给了他人:“霍青,你还是慎重考虑考虑……” “不用了,同样的配方,为你能够酿出同样的酒来,到时候若是六殿下略胜一筹,我等也是甘拜下风。” 霍青跟四皇子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很明确,就算六皇子有了配方,未必能够酿出好酒。 四皇子也只好如此,再者用一个配方,换回了王嫣然的自由,换得了霍青的平安,其实也是赚了。 “六弟,那现在就这么算了,至于太子之死,只要你不诬陷霍青,随你去找谁做替死鬼,总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四皇子留下了一句话,便要离去。 “四哥,你手上的那些证据,还请你妥善保管,千万不要落在他人的手里,弟弟会跟你公平竞争, 不管将来谁做了太子,都要善待其他皇子,弟弟可是诚心诚意啊!”六皇子无比失落道,看似胜了,却感觉败得可怜。 “好,那我就跟你公平竞争,我好要进宫向皇上复命,这就带霍青和王嫣然离开了。”四皇子也不客气,直接离去。 王嫣然将头上是饰物摘下,外面的衣服脱下扔在了地上,四皇子的到来,算是为他解了围,她可以不沦落为六皇子的嫔妃。 王府,进门处放下了一个大火盆,霍青和王嫣然进来时,都要从火盆上跨越过去。 老太太在大厅那边,泪流满面,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圆满的结果,孙女和霍青都安全的回到了家里。 霍青跟老太太行礼:“奶奶,嫣然冒死起搭救我,我感激不尽,这分恩情我会永远铭记在心的。” “霍青,什么也不说了,老身其实也很后悔,当初没有正式跟你和嫣然举行婚礼,我打算今晚为你们补上。” 老太太爆出了惊人之语,王再林才死十天不到,女儿怎么能够举行婚礼? “奶奶,我现在还在热孝中,怎么能够?”王嫣然心里其实也是乐意的,但世俗束缚着她,她并不敢迈出这一步。 “规矩都是人定的,你还在六皇子府宅被逼婚了呢,就算有天谴现在也被六皇子扛下了,奶奶知道六皇子其人, 有了今日之辱,也不会轻易认输,指不定哪天他就会反悔,到时候你已经是有夫之妇,他也无可奈何。” 老太太也是痛定思痛,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王嫣然一日待字闺中,一日便会招致祸患,今日的王府,早不同往常。 “霍郎,那你看怎么办?”关键时候,王嫣然只能征求霍青的意见。 霍青能够体会老太太的苦心:“既然这样,我可以跟嫣然成婚,不过暂且不同住一起,待到岳父满了周年再说。” “我的儿,有你这句话,我更加放心了。”老太太感动不已,喜极而泣。 当晚,老太太便跟霍青与王嫣然举行的婚礼,虽然略显寒酸,但既然证实了,以后他们便是真正的夫妻。 皇宫,御书房。 皇上准备去休息,人报四皇子驾到,皇上感到有些奇怪,早就传旨让云霄回京复命,为何拖延至此。 皇上放下了手上的奏折,等着四皇子进来,实在进来之后,跪在了皇上的面前:“父皇,儿臣去南方赈灾,有幸未负众望。” “四皇子,你为何迟迟不归,皇城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你是不是也一无所知?”皇上冷声问道。 “父皇,儿臣在青山镇接到了皇上口谕,让儿臣在青山镇调查民情,儿臣并不敢直接回城,一直在等待父皇的圣旨。” 四皇子的确早就到了青山镇,却被皇上的一道口谕挡在了京城外面。 “那你又怎么回到了京城,莫非听到了什么消息?”皇上也很是诧异,四皇子向来都是循规蹈矩,这一次却是大相径庭。 第117章 怎么可能 “是公主去看青山镇找儿臣,在路上还遇到了阻击之人,若不是儿臣及时赶到,只怕公主也遇害了。”四皇子赶紧解释。 “是谁在背后使坏,你有没有查到什么?”皇上闻言大怒。 “儿臣也不是查不到结果,而是不想往下查下去,太子无辜惨死,儿臣若是继续查下去,皇宫中一定会大乱, 太子到底是怎么死的,的确很费思量,但儿臣觉得跟霍青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求父皇饶过霍青, 让霍青为大齐建造各种手工作坊,发展大齐经济,另外还能够收买民心,父皇何乐而不为呢?” 四皇子在适当的时候,提出了适当的要求,毕竟霍青被救出,皇上还蒙在鼓里。 “四皇子,朕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奥妙,可是太子已经死了,朕总要给他的死一个名头啊!”皇上叹气答道。 “儿臣想过了,现在王太医已经死了,你不妨就说是王太医误诊害死了太子,对外则说王太医畏罪自杀, 我也知道,皇后肯定在逼你严惩假凶手霍青,但霍青现在在六皇子手里,儿臣有办法说服六皇子,让他不要为难霍青。” 四皇子只想让霍青平安,宁可自己受一些委屈也是心甘情愿。 “若是你能够说府老四,朕也无话可说了,朕现在处处受制于人,只希望你早点为朕创收,让朕在众大臣的面前抬起头来。” 皇上很想自力更生,不去倚靠朝中某些大臣提供的经济援助。 “父皇,这些目标,霍青会一一为你实现的,当然这也是让我坚决跟你求情的原因之一,希望父皇答应。” 四皇子诚心诚意答道。 “你去办吧,朕假装不知道,不过不要动起了干戈,朕不想看见你们同室操戈,引起他人的笑话,反而不好。” 皇上巴不得早点撇清此事,若是以后皇后找他麻烦,他也可推得干干净净。 皇上并非惧内,而是惧怕皇后娘家的势力,可谓是富可敌国,权倾天下。 太行村,因为霍青的归来,一下子热闹了很多,造纸厂原本已经建成,但需要一个技术指导,霍青回来,便是万事俱备。 点火之前,霍青特意请了村子及村子里德高望重的村民前来观看。 为了让六皇子心服口服,霍青让公主去将六皇子请了过来,并且跟六皇子心平气和说道:“六殿下,这是小民建造的造纸厂, 此厂跟酒坊,糖坊毫无关联,对你也无丝毫影响,今日点火仪式,特意请你来观看,借此打消你的疑虑。” “霍公子,你是在本殿下面前炫耀吗?”六皇子有些不悦。 四皇子走过来,大大咧咧道:“六弟,你可是错怪霍公子了,是我让公主去请你来的,以后我们都在太行村,当要团结才是。” “是我多心了,不好意思。”六皇子有些惶恐,他实在不知道造纸厂到底有多厉害,会不会真的抢了自己的风头。 “没有什么的,让他们蹦跶去了,我跟你喝酒去。”四皇子挽着了六皇子的肩膀,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而霍青,则点上了火把,正式启动造纸厂,大约半个月之后,第一批白纸便会问世。 时光荏苒,转眼半个月过去,造纸厂终于造出了第一批纸张,不过到底质量如何,并没有人知道。 好像霍青故意跟大家留下了一个悬念,又好像在等待什么。 京都皇宫御花园,皇上接见了一位大商家,此商家可不简单,原是皇后娘家家族之人,手上有好几家作坊,其中造纸最为厉害。 此人名叫张坦,几乎垄断了整个大齐的造纸事业,此次约见皇上,便是想哄抬物价,大发其财。 “皇上,你也知道的,现在人工和成本大大提高了,原先的那个价格很难有利润,所以小人想微微抬高一些价钱, 否则我的各个作坊难以支撑下去,还请皇上开恩。”张坦一副小人得势的样子,他便是想漫天要价。 “张老板,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半年前你已经提过一次价格,现在又要提价,朕如何受的了?” 皇上虽然是一国之君,但很多领域却让他人在独领风骚。 “小人觉得这很好解决,你只需要再提高一些赋税,便是一大笔收入,比起小人的一点点涨价,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商人的眼里只有钱,张坦也不例外。 “现在老百姓生活也不宽裕,你让朕提高赋税,这不是雪上加霜吗,肯定不行。”皇上连连摆手。 “皇上,你既然不能提价,那小人只能让作坊停产,这年头谁还会做亏本的买卖。”张坦仗着背后有张家势力和皇后撑腰,便是无所顾忌。 皇上不得不低头:“张老板,你也不要太过心急,让朕再考虑考虑,毕竟这不是小数目,国库的银子也不充盈。” “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涨三个点。”张坦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皇上气得额头青筋暴突,三个点岂不是要了他的老命:“最多涨一个点,你不要太贪心了,若是国家败了,你也无出路。” “那就两个点。”张坦选择了一点让步。 其实两个点也不是小数目,这意味着皇上又要拿出一笔不菲的银子出来,为了控价物价,皇上让官家直销纸张,免得私人恶意抬价。 当然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张坦钻了空子,将皇上牢牢地套住了。 皇上凝思着,考虑这能不能够答应,突然门口传来了公主云霄的声音:“皇上,你不要答应,所以的纸张, 我只按照张老板价格的一半出售,并且皇宫里所有的用纸,都是免费提供。” 皇上看了过去,微微皱眉,公主的身后是霍青,那个让他不想见到的霍家公子。 “原来是公主啊,你有什么资格跟在下竞争呢?”张坦自诩为自己的造纸术是天下第一,无人能够跟他争。 谁知霍青从一条袋子里拿出了一张白纸,放在了桌子上面:“张老板,你看看这些纸笔你的纸如何?” 张坦看着那一打白纸,额头冒汗:“怎么可能,你是怎么生产出来的?” 第118章 逼急了对手 “张老板,我这么跟你说吧,只要肯努力,一切皆有可能,这只是我第一批下线的纸张,接下来会源源不断的生产各种纸品, 这样跟你说吧,我的纸品涵盖了生活中的每一个领域,不仅仅只是文房四宝中的一宝,还会给人的生活提供很大的便利。” 霍青看到张坦不可思议的样子,便是乘胜追击,大谈自己纸张的优点。 皇上听得一脸懵逼,并且刚才霍青拿出的一张纸已经将他折服:“霍青,你说慢一点,朕有些犯糊涂。” “皇上,小民所说的生活用纸,其实跟你的生活是息息相关的,比如你每日都要出恭,所需要的厕纸, 不仅仅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就小民所知,质量也不是这么好,另外皇宫内那么多女眷,生得多么娇贵……” 霍青想趁此机会跟皇上洗脑,继而让皇上大力支持他的造纸事业。 “大胆,你怎么跟皇上说话的,宫中女眷哪一个不是养尊处优,身份尊贵,能够让你胡说八道吗?” 张坦不过也是狗仗人势,仗着皇后在背后撑腰,因此才耀武扬威。 “你让他把话说完,还有就是,你跟朕谈的价格过于高了,朕难以接受。”皇上将兴趣投向了霍青,自然也冷淡了张坦。 “皇上,价钱好说,我还是按照原来的基数怎么样?”张坦也怕生意给搅黄了,不免有些害怕。 “霍青,你的纸品什么价格?”皇上沉吟,看向了霍青。 “小民打算在张老板原有的基础上再降一个点,另外之前公主的承诺不变,皇宫中所有的纸品用动, 有小民的造纸厂免费供给,因此也解决了皇上的后顾之忧。”霍青并非刻意巴结皇上,他只想纸厂早一点立稳脚跟。 “霍青,朕特批你大力发展造纸业,若是有谁刻意阻挠,你让公主向朕启奏,朕自会为你扫平阻碍, 另外朕已经查清了,太子之死,纯属他身体积弱多病,此次也是病发太快抢救不及时而造成,朕并不想其他皇子再闹矛盾, 六皇子在太行村不能搞什么作坊,只要不刻意去为难你,你也不要跟他计较,万一他有不对之处,你让公主说给朕听。” 皇上也知道六皇子经常会为难霍青,但他还是又是忌惮六皇子背后皇后以及皇宫娘家的势力,所以选择看隐忍。 霍青心知肚明,急忙下跪谢恩:“小民谢过皇上大恩,小民一定会协助公主和四殿下办好所有作坊,为皇上创收利润。” “哈哈哈,这话朕爱听,你下去吧,让公主进来,朕还有话跟她说。”皇上心情好了,说话语气也温和了。 “皇上,那,那在下呢?”张坦被冷落在了一边,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还是回去好好改进你纸品的质量了,若是质量能够提升,朕会大量采购你的纸张,并且价格合理, 不过若老是如此,朕也只能压价了,别到时候皇上问起来是怎么回去,你又将责任往朕是身上推。” 皇上将丑话说在了前面,继而防止了张坦以后反悔。 张坦惶恐退出,刚好看到霍青葱里面出来,他几步赶了上去,愤愤问道:“霍公子,你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张老板,你的话让我有所不解,我怎么就不地道了?”霍青知道张坦为何生气,但他却一点也不生气。 “张某在大齐有四家大型的造纸作坊,向来都在供应皇家用动,另外各行省也是在我手里采购, 你现在倒好,将价钱降低了不说,还让皇上嫌弃我的制品,你是成心跟我找不痛快吗?”张坦就想仗势欺人,每人二话可说。 “看你这话说的,我的造纸厂最大的股东是公主和四皇子,你若是觉得对你有影响,可以去找他们说理去, 说白了,我就是一个工程师,是负责研究这些制品的,至于业务上的事情,还是由公主做主。”霍青见状,便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张坦也绝非等闲之辈,他手下养着一大批忠实的走狗。 张坦的叔叔张兴海,当朝太尉,乃是三朝元老,当今皇后的亲生父亲。 不仅仅如此,张兴海的一个侄子名叫张大成,目前也是朝臣大司农,主管农工商等领域,财大气粗,富可敌国。 张大成的儿子张小兵是妥妥的富二代和官二代,他也正是公主眼里的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皇上逼着嫁的人。 霍青近段时间压抑,今日总算轻松了一些,却不料遇到张坦狗仗人势,不由也是大怒:“张老板,我已经跟你说了, 此事跟我没有多大的关系,你要是觉得憋屈你找公主或者四皇子理论,你找我起不到半点作用。” “我看你是想推卸责任,若不是你在从中捣鬼,公主和四皇子也不会跟我对着干,今日不给你一点教训, 你是不会收回性子了,别忘了,你只是霍家的庶出,在京都有一点点立足之地,也不知道沾了多大的面子。” 张坦随便一招手,便有七八个随从围拢了过来。 因为这里已经到了宫外,张坦便是无所忌惮,修理个把人对于他来讲,不过就是小菜一碟。 霍青看这架势,便是哭笑不得:“张老板,你到底想怎么样?” “乖乖地退出,不要跟我抢生意,回到太行村老老实实酿酒,制糖,另外生产出的纸品从我商行出库, 我也会给你一笔很丰厚的利润,当然,这也是你唯一的选择,你没有其他的出路。”张坦深知霍青胜过了自己,便想将霍青搞垮。 “大白天,就别做梦了,有本事你自己生产啊?”霍青的拳头也痒痒了,几天的牢狱生活,他心里的怒火早想发泄。 张坦撇撇嘴,七八个人便将霍青团团围住。 周围的人,无一个敢发声,张家的势力在京都无人可敌,谁又敢去惹这个麻烦? 打还是不打? 霍青大脑在飞速的运转…… 第119章 有人撑腰,无所顾忌 事已至此,也不是霍青想不打就不打的,关键是他人的拳头已经打了跟前,再不还手,就会挨打。 霍青大喝了一声,拳头迎面击了出去。 轰隆一声,对面的人飞了出去,几乎不见踪影,没有人知道霍青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总之是用尽全力。 其他等人也围拢了上来,霍青在短时间内竟然被这些人给缠住了,可能是因为在狱中中了毒,还未完全解毒,内力并没有彻底恢复。 霍青不由得有些后悔,时间久了,自己可能会吃亏。 他看到在一边指手画脚的张坦,突然使出了两招杀手锏,逼退了二人,转眼便到了张坦的面前。 张坦想拔剑刺霍青,却不料宝剑被霍青一把夺了过去,再稍稍迟疑,霍青的宝剑已经架在了张坦的颈子上。 “张老板,你不要逼我,你今天的人多,再加上我体力没有完全恢复,我并不打算伤你,但你也别想伤害到我。” “霍青,你竟然拿着宝剑挟持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张坦后悔没有早报家门,若不然霍青也不敢如此放肆。 “霍青,你还不松开张老板,你想造反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六皇子带了几名侍卫,站在不远处。 霍青苦笑了一下:“六皇子殿下,你没有看到之前的情形,是张老板首先让手下对我动手,小民不过只是为了自卫。” “你自卫,本殿下分明看到了你挟持着张老板,你可知他与本殿下是什么关系,按照辈分,本殿下还要喊他一声舅, 还不赶紧放了他,本殿下可以对你既往不咎,否则,他要是告到了皇后哪里,估计你刚刚从狱中出来,又该再回去了。” 六皇子并不想跟霍青客气,只是拿自身身份压人。 霍青处于进退两难处境,若是真将张坦放了,保不准张坦有会反口咬人,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霍青实在没有太大的优势。 “霍青,你连本殿下的话也不听了吗?”六皇子满脸怒火。 “哈哈哈,他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给了他多大的好处?”不远处,又是一阵爆笑,紧接着四皇子云霄也带了几人赶了过来。 云霄料想六皇子云浩然可能会为难霍青,便来皇宫这边看看动静,另外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启奏皇上。 果然让他碰到了,霍青只有一人,而六皇子和张坦的手下加在一起,至少有二十人。 “四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霍青这样将张老板挟持着,是对张家极大的不敬。”六皇子只得为自己开脱。 “那你怎么不问问是什么原因,霍青无缘无故挟持张老板,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呢?”明眼人一眼便能够看出,霍青此举是为了自保。 “是啊,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六皇子自言自语地问道。 皇宫大门打开,云裳从里面走了出来:“大家也不要猜测了,让我来说明原因吧,是因为霍公子的纸品质量太好, 价格公道,继而抢了张老板的风头,一时间张老板心里不服气,便想找霍公子的麻烦,霍公子只好如此,以求自保。” “张老板,是不是这样?”云霄看向了张坦,满脸的不屑。 “四皇子殿下,在下只是跟霍公子开一个玩笑,没想到霍公子当了真。”张坦满脸尴尬,如果真的激怒了霍青,丢了性命那才是真的不划算。 “你以为什么玩笑都能够开吗,再者你手下那么多人,一个个虎视眈眈,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幸亏是霍公子,要是我,早就将宝剑一横,然后你就血溅当场了。”云裳最讨厌张坦这样狗仗人势的人,便是一声冷斥。 “是我错了,还请公主说句好话。”张坦不敢再嘴硬了,从表面上看,便是他在无理挑衅。 “霍公子,那你就放了他了,这里有我和四皇子在此,相信谁也不敢拿你如何,你实在是气不过, 也可以出出气,我等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云裳狡黠的一笑,在此关键时刻,她料想张坦不敢嚣张跋扈。 霍青收回宝剑,却是抬起腿在张坦的背后重重踢了一脚:“张老板,我不想为难你,你也别想为难我, 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再是找我麻烦,就算公主不发话,四皇子殿下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张坦扑了出去,连连踉跄,摔了一个嘴啃泥。 他站起了,拾起宝剑,还想跟霍青理论,六皇子没好气骂道:“还嫌丢脸不够,有本事将产品质量提升起来,跟他们公平竞争。” 张坦乖乖地站在了一边,四皇子云霄走到霍青面前,笑容满面:“霍公子,你现在就去太行村, 太行村那边现在是百废待兴,我手上还有很多事情,你先和公主打理好,等我的事情完成之后,再来太行村。” 霍青连连致谢,这是四皇子在给权力自己:“四皇子殿下请放心,小民一定会不负众望,将所有作坊办得红红火火。” 霍青回到了王府,王府那边早接到了消息,之前的白色灯笼已经撤下,现在却是张灯结彩,一片锦瑞祥和。 霍青看到了王太医留下的两个遗孤,心里也不是滋味,总有一天会揭穿六皇子的罪行,还所有无辜者一个公道。 皇宫,皇后寝宫。 皇后没有等到霍青被斩的消息,反而听说皇上将霍青放了,并且跟霍青签下了大笔买卖上的订单。 皇后不明白,皇宫里的人不明白,太子云浩天身边的人也不明白,也有人哭着跟皇后喊冤,要给太子一个公道。 皇后去了皇上的御书房,云霄刚刚离去。 皇上刚想跟皇后说话,皇后却跪在了地上:“皇上,臣妾心痛如绞,没法活了。” “皇后,你这又是怎么了啊?”皇上心里其实也很烦躁,太子的死,对他的打击非常大。 “大皇子云浩天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你既然已经抓到了凶手,为什么又将凶手给放了,你这是要臣妾的命啊?”皇后哭着问道。 第120章 令妹不见了 “皇后,太子是怎么死的,你难道不比我清楚,我只是不想深究而已,我一年前就听太医说过,太子身体羸弱, 命不能久长,我之所以立他为太子,是想冲冲喜,谁知还是没有挽救他的性命,现在大齐国力太弱, 我也不想妄增杀虐,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我就当此事没有发生,从此不再提起。”皇上满脸无奈道。 “皇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太子之死,凶手另有其人吗?”皇上满脸惊讶的看着皇上。 “都是朕的儿子,只是六皇子太心急了一些,他想除掉太子,以后想自己做太子,继承皇位, 朕有此孽子,心里沉痛无比,明明知道是他所为,却假装不知,你可知道朕心里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皇上第一次跟皇后说心里话,太子和六皇子都是皇后的亲生儿子,掌心掌背都是肉。 “皇上,六皇子心情太急,但太子已经死了,还请你饶过六皇子。”皇后听得心惊肉跳,生怕皇上杀掉六皇子云浩然。 “朕的天下迟早会传给某位皇子,朕观整个皇宫,也只有六皇子心狠手辣,但凡为君王者,心若不狠, 位则难以做稳,皇后,朕就跟你说一句实话,你劝一劝六皇子,让他不要再作了,他在朕心里是最佳人选。” 皇上其实并没有打算立谁为储君,但担心皇后跟他闹,索性编了一些瞎话哄哄皇后。 皇宫破涕为笑,流泪道:“太子身体一直不好,皇上立他为太子,臣妾其实也感激不尽,还请皇上早日立六皇子为太子,以安天下。” “皇后,你怎么就如此糊涂,朕现在身体还很好,一旦立了六皇子为太子,势必会引起其他皇上嫉妒, 你难道想要六皇子步入太子的后尘,朕会秘密写下遗诏,届时直接让六皇子继位,这不比太子的名分强很多吗?” 皇上实在不想看到朝廷动荡,便想了一个搪塞皇后的法子。 皇后从御花园回到了后宫,一名宫女陪着她赏花,她现在心情极好,时不时会哼上几句小曲子。 一名太监走过来,压低了声音:“皇后娘娘,六皇子和张老爷在花园外求见。” 皇后原名叫张丽云,原本就是张家的,这个张老板张坦她很清楚,在朝廷并没有什么官职,但做着极大的买卖。 但凡是朝廷官方垄断经营的生意,张坦都有参与,甚至有盖过朝廷的势头。 还有一层关系,皇后在张家要喊张坦一声弟弟,虽然不是亲的,但张家族人众多,走得也比较亲近。 “让他们进来吧!”皇后想起了刚才皇上说过的话,不免心里也是乐淘淘。 云浩然和张坦两个人进来,两个人都是垂头丧气的,皇后差点笑出声来:“怎么了,你们二人这是?” 二人扑通跪下,同时开口:“求皇后做主,我们二人都受了极大的委屈,再这样下去,就无颜面立足于京都了。” “何来这么严重?”皇后听得心里一惊。 张坦先是将霍青抢走他的生意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之后就将宫门外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絮叨了一番。 “皇后娘娘,这个霍青太过嚣张,我们张家的生意,原本在纸品上占据了很大的优势,但现在却让霍青占尽了风头, 请皇后向皇上启奏,废掉霍青,否则我张家以后真的就无法……” 张坦的目的很简单,杀掉霍青,让他张家做独门生意。 “六皇子,你的意见呢?”皇后看向了云浩然,他们两个人一同前来,大概意思也是统一的。 “母后,霍青残忍杀害了太子,皇上只是被他蒙骗了,既然皇上不杀他,不如你给皇儿权力,让皇儿去杀他。” 六皇子已经完美嫁祸于霍青,便想早日将此事了结。 皇后往花园里面走去,回头看了云浩然一眼:“六皇子,你随哀家一起来,哀家有几句话跟你说。” 云浩然心里一喜,看来是皇后有私房话要向自己吐露了,赶紧几步跟了上去。 皇后在一处僻静去停下,见云浩然来到了跟前,冷声喝道:“畜生,你还不跪下,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母后,儿臣做错什么了,竟然惹你如此生气?”云浩然吓得魂飞魄散。 “皇上其实早知道太子的死因,他不想哀家难过,你怎么这么狠的心,竟然杀了你的亲哥哥,你,你是在伤哀家的心啊!” 皇后轻声哭了起来,都是自己的儿子,不过六皇子心更狠一些。 六皇子云浩然抬起头来,痛哭淋漓:“母后,事实上哪个朝代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以为大皇子心地善良, 其实不然,他老实挑唆四皇子和公主跟我作对,甚至几次想加害于我,皇儿也是为了自保,才这样做的, 还有就是,四皇子现在和霍青在一起搞什么酒坊,糖坊,造纸厂,将来一定会超越皇儿的生意,皇儿担心啊!” “皇上今日已经交底了,将来的储君是你的,现在不立,是为了不引起动荡,不管霍青的哪个作坊做得好, 你们也不要从中加害,而是要将其先进的技术偷学到,再加以改进,这样才是打败四皇子最好的办法,能够让人心服口服。” 皇后将六皇子搀扶起来,云浩然现在是她唯一的儿子,她并不想云浩然出事。 六皇子搀扶着皇后走到了原处,张坦还在原地跪着不肯起来,皇后不免生气:“张坦,你还有什么话要讲?” “小人被霍青痛打了一顿,没想到公主和四皇子还在为他护短,求皇后为小人讨回一个公道。”张坦心心念念,便是要搞垮霍青。 “哀家知道你受了委屈,你也别气馁,哀家给你一个新的任务,将霍青的造纸术悄悄学会,将来才有底气跟他竞争。” 皇后沉着脸,她目前并不想做得太过,而被人拿住话柄。 “小人明白。”张坦心里苦涩不已,却并不敢再多言。 今日的王府,张灯结彩,老太太要打破陈规,让霍青与王嫣然同房。 突然外面有人进来:“霍公子,不好了,令妹霍玲不见了。” 第121章 莫要偷偷使坏 霍青看了过去,见来人是赵五,不免一惊:“赵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妹妹她怎么会不见呢?” 赵五满是愧意,红着脸答道:“今天中午,霍玲和苏菲雪去河边洗衣服,过了很久也不见二人回来, 后来我带着人去河边找她们,只见衣服还在河边,却不见了两个人的身影。” 霍青脑袋嗡嗡嗡直响,连声道:“我这就跟你回太行村,不然今晚我怎能安心,快去准备一下。” “霍公子,我来的时候,刚刚关闭城门,现在又如何出得了城,不如等明天一大早再出城了。”赵五则是一脸苦逼。 “玲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心里难安。”霍青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霍青,要不听赵五一言,今晚暂且留下,明日再出城了。”老太太走过来,虽然也很着急,却还是平心静气。 “等不到明天了,我妹妹胆子小,我来京都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事情,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出去。” 霍青决定了,便不再会有改变。 “赵哥,你明天和王小姐一起来太行村,我先行一步了。” “霍公子,你确定能够出城吗?”赵库苦笑问道。 “我只会有好法子的,你尽管放心好了,明天公主可能要来王府,你们一起去太行村也互相有一个照应。” 今晚,原本是霍青与王嫣然圆房的日子,老太太破除了陈规,只可惜造物弄人,霍青再一次错过。 京都,六皇子云浩然府宅。 云浩然愤愤不平,铁定了要将霍青斩首,却因为四皇子云霄的突然出现,将他的计划也彻底改变。 一名心腹侍卫进来跪下:“六皇子殿下,太行村来人了,好像是天大的好消息。” “赶快让他进来,本殿下这几天已经没有听到任何好消息了,心里抑郁至极。”云浩然听得心里好一阵兴奋。 “是高山族圣女带来的消息,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小人并不知道。”外面的人进来,真是云浩然留在太行村的亲信。 “岂有此理,你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一样。”云浩然气得骂了一句。 亲信掏出了一封信笺,交给了云浩然:“六皇子殿下,这是圣女派来的一名高山族女子让送该你的, 小人并不敢拆开,便快马加鞭从太行村赶了过来,具体里面写了什么,六皇子一看便能够知晓。” 云浩然结果信笺,将里面的书信取出,上面则是圣女苏利亚所留下的字迹:“六皇子,我手上有一宝贝,你今天便赶到高山族……” 后面的字迹,云浩然看了,更是兴奋不已:“哈哈哈,霍青,你不是很牛吗,这一次本殿下让你输得万劫不复。” 太行村,村长宋长山家。 阿三和护村队的十几名成员在此商议事情,宋长山满脸暗沉:“你们都干什么了,这么多人看不住一个人。” “长山说,是两个人。”阿三在一旁小声提醒。 “苏菲雪不见了有咋地,我是担心霍玲,霍青离开时再三叮嘱,一定要照顾好霍玲,现在非但没有照顾好, 反而不见了她的踪迹,等霍青回来,我们如何跟他交代?”宋长山气呼呼问道。 “长山叔,我觉得那个苏菲雪也有问题,平常少与太行村的人交流,行动也是鬼鬼祟祟的,我担心她……” 一个后生补充道。 “不要说了,你们还是先去酒坊和糖坊好好看着,现在霍公子,王小姐甚至公主一个人都不在太行村, 万一再有人使坏,那就是雪上加霜了。”宋长山虽然着急,但仍然考虑着太行村的两处作坊,另外还有一个造纸厂很重要。 阿三带着人离去,宋长山喊来女儿小声问道:“灵儿,你不是和霍玲在一起的吗,怎么后来又跟她分开了。” “我本来是跟霍玲在一起,霍玲让我回来拿东西,再后来遇到了霍岩,他缠着我说了半天的话, 等我再回去的事,霍玲和苏菲雪都不见了,再后来我去找了赵五哥。”宋灵儿也很委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我让你不要跟霍玲走开,你怎么就不当一回事?”宋长山气得举起了巴掌,就要抽女儿的耳光。 霍青急匆匆从外面进来,满头大汗:“长山叔,你不要责怪灵儿,我妹妹是一个大活人,谁能看得住?” “霍公子,你,你终于回来了,我担心今晚城门关了,你回不回来。”宋长山看到霍青,却是支支吾吾道。 “灵儿,你再说说是怎么回事?”霍青刚才其实也听见了宋灵儿说的一个半头话。 “霍大哥,我和玲儿,还有苏菲雪一起去河边洗衣服,因为忘记拿皂角了,我就回来拿,再村口遇到了霍二公子, 耽误了一会儿,等我再回到河边,便不见了她们两个人的身影,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好玲儿妹妹,呜呜呜……” 宋灵儿说到后来,眼泪哗哗哗落了下来。 “我明白了,长山叔,你也不要责怪灵儿姐姐,这件事情可能跟霍岩有关,我现在就去找霍岩理论。” 经过宋灵儿再阐述了一遍,霍青猜测霍岩在从中捣鬼。 霍岩身边有好几位高手,都是六皇子云浩然留下的,武功深不可测,霍岩为了讨好六皇子,然后暗暗掳走了霍玲。 “霍公子,要不带几个人一起去吧?”宋长山见霍青孤身一人,皱着眉头问道。 “不用,我又不是去打架,料想霍岩也不敢将我怎么样。”霍青转身便往外面走,连椅子都没有碰一下。 太行村,六皇子的住处,此刻霍岩便是这里的主子。 因为六皇子一直在京都没有回来,太行村所有的事务都交给了霍岩在打理,霍岩不敢有丝毫大意。 霍岩和几个伙计在商议酒坊的事情,霍青突然从外面闯进来,大喝了一声:“霍岩,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在背后偷偷摸摸使坏。” “霍青,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这几天忙得像陀螺一样,哪有功夫使坏?”霍岩怒不可遏。 其他几人,蹭地站起,拔出了宝剑…… 第122章 兄弟再反目 霍岩早不是之前的霍家二公子,他是六皇子的心腹,未来的禁军统领,看到手下拔剑,满脸冷笑。 “霍青,你将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这里可是六皇子的住宅,识相一点赶紧离开,我给你留一丝情面。” “我妹妹去了哪里?”霍青是来找妹妹的,没有细话可言。 “霍青,你动动脑子好不好,你妹妹也是我妹妹,再者她不是一直都跟着你吗,她不见了,你怎么来问我?” 霍岩的气不打一处来,敢情这霍青是为了霍玲而来。 “我不找你,又找谁去?”霍青因为霍岩的满脸不屑和漫不经心,便更是气恼:“今夜你不交出霍玲,我跟你没完。” “疯子,你完全就是一个疯子。”霍岩无奈的挥挥手,他们兄弟反目也不只是一回两回,这一次便是要彻底断交。 “你们还等什么,这个人胆敢在六皇子的住宅撒野,还不将他拿下,若有什么事情,一切由我承担。” 那些围住霍青的侍卫早已经是跃跃欲试,听到霍岩的发话,宝剑迅疾地刺向了霍青。 霍青在六七个高手的围攻下,略显得有些吃力,若是此刻倒下去,霍岩不仅仅只是看笑话,甚至会趁机要了他的性命。 “霍青,我忍了你很久了,今日是你自找的,如果你死了,我会帮你找到霍玲,并且好好照顾她。” 霍岩也看出了霍青渐渐地不支,便更是迫不及待。 “霍二公子,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多人围攻霍公子一人,何况你们还是兄弟。”村长宋长山带着人匆匆赶了过来,见此情形不免着急。 “村长,你不要管,我和霍青早已经不是什么兄弟,我跟他只是竞争对手。”霍岩眼瞅着霍青被围攻,却是理所当然。 阿三等人手里举着木棒,只等着村长一声令下,便会加入战斗。 他们并不敢贸然动手,霍岩有六皇子撑腰,并且手上还管着一家酒坊和糖坊,太行村许多村民都指着霍岩发工钱。 “阿三,你不要插手,区区几个侍卫还奈何不了我。”霍青跟几名侍卫斡旋,虽不是游刃有余,但暂时也不会落败。 当然,这得感谢高山族的圣女苏利亚,苏利亚曾经传授给了霍青一种无上心法,霍青误打误撞,使得内力大大提升。 霍青想到了杨过之前的黯然销魂掌,而他此刻的掌法跟黯然销魂掌有异曲同工之妙,却是在悲观时,威力越大。 哎呀,妈呀! 一人手臂落入霍青手中,霍青用力一扭,那人的手臂竟然被拧断,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剩下的几人,谁也没有想到霍青有如此大的爆发,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往后退出了好几步。 “你们干什么?”霍岩感到莫名其妙。 “二公子,这个霍青着实厉害,我们觉得……” 一人惶恐答应着,却不料胸前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气朝他袭来,只见他往后疾退,口中狂吐几口鲜血,倒地昏迷。 仅仅才一盏茶的工夫,几名侍卫全部倒地,霍青冲到了霍岩的跟前,一挥手掐住了霍岩的喉咙: “霍岩,你把玲儿弄到哪里去了,快说……” 霍岩被霍青掐住了喉咙,哪里说得出话来,一张脸憋得通红,连喘气都很困难。 “霍公子,你将他掐得那么死,他没法说话啊!”村长宋长山担心弄出人命,急忙在一旁提醒。 霍青稍微松了松手:“霍岩,你快说,玲儿被弄到了哪里,再不说,休怪我不客气了。” “我真的不知道玲儿去了哪里,要不是你来找我,我都不知道有这件事情。”霍岩怂了,他没有想到霍青会如此厉害。 “胡说,你在村口缠着宋灵儿说话,又是什么意思?”霍青抬起了另外一只手,巴掌随时会抽下去。 “宋灵儿长得漂亮,我缠着她说说话,也是人之常情啊!”霍岩小声狡辩。 霍青的巴掌终于噼噼啪啪抽了下去:“你是什么东西,还想打宋灵儿的主意,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住手……” 霍青打得正过瘾,身后传来一声怒斥。 霍青回头,见是六皇子云浩然,只得停手:“六皇子殿下,今日是我们霍家兄弟之间的一点矛盾,还请见谅。” “本殿下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但这些侍卫并不是霍岩的人,你为何要将他们打伤?”六皇子看到地上的侍卫,满脸杀气。 “是他们想加害小民,小民为求自保,出手可能重了一些。”霍青有些后悔,刚才也是冲动了一些。 “呵呵,出手重了一些,你是没有将本殿下放在眼里,来人,将霍青拿下。”六皇子大喝了一声。 谁会想到,六皇子身后同时闪出了几名高手,这些人才是他的贴身侍卫,要么不出手,一出手便是地动山摇。 阿三等人害怕了,他们虽然经历过强训,拉练,但绝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霍青,在京都,你屡屡挑衅于我,今日竟然杀到了我的住处,我若饶你,从此就无法再太行村立足。” 霍青强打精神与这些侍卫交手,之前还有太行村护村队的成员助阵,而现在他却成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六皇子,你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这么多人围攻霍青一人,你不觉得害臊吗?”院门口,什么时候四皇子云霄站在那里。 旁边站着公主云裳和王嫣然,另外还有赵五。 “四哥,你没有看到我这里有好几名侍卫被霍青所伤吗?”云浩然在云霄的面前,顿时少了许多底气。 “我要是霍青,也会这么做,这么多人围攻他,他不出手难道等着挨揍不成?”云霄冷笑反问。 霍青终于能够松一口气,若不是云霄及时赶到,他真担心自己能不能够支撑下去:“四皇子殿下,你来得正好,我跟你说说情况。” “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会帮你找到霍玲的。”四皇子的目光射向了云浩然。 第123章 会让你快活的 云浩然不由得身子一抖,却强作镇定:“四哥,你看我干什么,我一直在京都,什么也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心里有数,我想告诉你的是,现在你我同时在太行村创业,应该公平竞争, 别在背后搞一些让人唾弃的小动作,就算你有些小成就,也会令人不齿。”云霄语重心长说道。 “四哥,你此话是什么意思啊,我能够搞什么小动作,你没有看到霍青杀到我的住处来了吗?” 六皇子云浩然气得脸色发青,怎么有理的话全部让云霄给说了。 “霍玲呢?”云霄问道:“谁不知道,你早就想打霍玲的主意,若不是之前有些意外发生,你早就得逞了。” “四哥,你再这样,我真的跟你翻脸了,我一个堂堂的皇子,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霍玲长着脚,我怎么知道他去了哪里?” 云浩然被云霄逼问,终于火冒三丈,大声反驳。 云裳走到霍青的身边,轻声道:“霍公子,这件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还是先冷静冷静,回去商议后再说。” “是啊,有公主和四殿下做主,你也不要太担心了。”王嫣然小声安慰。 霍青别无选择,关键是他手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妹妹的失踪跟六皇子有关:“那只有先回去了。” “大家都回去,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云霄对着众人挥手,示意大家离开。 “等一下。”云浩然挡在了众人的前面。 “霍青伤了我好几名侍卫,难道就这样让他走了吗?” “霍青能够走到哪里去,六皇子,我来为他担保,他若是逃走了,你拿我是问。”云霄走到云浩然面前,淡定回答。 云浩然无话可说,云霄插手此事,他不得不慎重斟酌一番。 霍青和云霄等人一起离去,云浩然气得破口大骂:“霍岩,你真是一个废物,这么多人制不住一个霍青。” “六殿下,我也不知道霍青怎么会突然那么厉害,再说了,那些侍卫不都是你的亲信吗?”霍岩惶恐答道。 “算了,总算今日并没有发生太大的事情,另外你将两处作坊管理得不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今日的事情就此作罢,即日起,你将两处作坊打理好,其他的事情就不要管了。”云浩然也知道霍岩能力有限,便不再强求。 “今晚我还要出去一趟,记住了不要去招惹四皇子和公主,我都要忌惮他们几分,更何况是你。” 霍岩吓得跪下:“小人谨听六皇子教诲,一定兢兢业业,不负众望。” 太行村,霍青住处。 云霄铁青着脸,坐在一张椅子上,其他等人皆是站立,没有人敢主动说话,公主云裳打破了尴尬: “四哥,我觉得六皇子心里有鬼,玲儿的失踪肯定跟他有关。” “证据呢?”云霄抬眼看了过去。 “我觉得最好是不要打草惊蛇,竟然知道跟六皇子有关,不如在背后盯着六皇子,说不定就会有结果的。” 王嫣然拧着眉头,小声答了一句。 霍青闻言,不由得心里一动:“我这就是监视六皇子,如果真的跟他有关系,我再回来跟大家商议。” “霍公子,你还是要小心行事。”云裳有些担忧。 “我会注意的。”霍青身影一闪,便冲出了屋子。 云裳对着两名侍卫说道:“你们在后面跟着,霍公子有任何危险,记得及时回来汇报,切不可轻举妄动。” 太行村,深山野林。 六皇子带着几人在黑夜里穿行,他并不是一次两次,所以也是轻车熟路。 今夜掌灯时分,六皇子收到了高山族圣女的信笺,从那一刻起,六皇子便急着想出城来到太行村。 京都的城门,对于六皇子这种拥有特权的人,不过是形同虚设。 不过在太行村的住宅里面,让霍青将自己的侍卫打伤了好几人,六皇子心里很是气恼,他很想将霍青除掉。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便是去高山族与圣女会面,有重要的事情协商。 高山族那边,圣女苏利亚在已经备好了美酒,等待着云浩然的到来,云浩然在两名高山族女子的带领下,来到了圣女的住处。 圣女赶紧出来相迎:“六皇子驾到,未曾远迎,还望六皇子恕罪。” “圣女太客气了,本殿下接到你的信笺之后,便急匆匆的赶来了,不知道有什么意外的惊喜等着我?” 六皇子和圣女现在是互惠互利的关系,相处得也很和谐。 圣女拍了拍巴掌,有人领出了两个人,准确的说是两名少女,一名是苏菲雪,另外一名就是六皇子早想打主意的霍玲。 “原来,霍玲在你这里啊?”六皇子只知道圣女会带给自己好消息,却不知道好消息就是霍青的妹妹。 “怎么样,我一直都知道你对霍玲很感兴趣,今晚我将她交给你,任由你处置。”圣女得意的一笑。 苏菲雪吓得跪倒在地:“族长,你千万不要这样,千错万错是我的不错,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好吗?” “混账东西,你背叛了高山族,我迟早会收拾你的。”圣女冷声呵斥苏菲雪,不过今晚的目的并不在此。 高山族毕竟是外族,人数不多,在十万山一带,经常受到到其他部落的侵扰,圣女便想寻找一个靠山。 若是六皇子将来上位,高山族的势力自然也会逐渐上升。 “圣女,你也不要训斥她了,她也是受了霍青的蛊惑,才成这样的。”六皇子好色无比,恨不得将天下美女占为己有。 “哈哈哈,既然六皇子为她说情,那我就不再跟她计较了,今晚我将霍玲交给你,希望你过得潇洒快活。” 圣女哈哈大笑,示意下人将霍玲送到了六皇子的面前。 可怜这霍玲被圣女好像施了什么妖法,心里纵然有一万分的不情愿,却无力拒绝。 “玲儿,我今晚会好好疼你的,你放心好了,我跟你哥哥以后也会和睦相处,如同一家人一样。” 六皇子拥着霍玲,满脸柔情蜜意。 第124章 真的要走吗 今夜的六皇子云浩然,心里要多美就有多美。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真的会跟霍玲成其好事,他觊觎霍玲,并不是那么喜欢,一是为了赌气,二是因为霍玲长得清纯。 “六皇子,小女子只是民女,你放过小女子,小女子有生之年,一定会报答你的大恩。”霍玲被带进了一间小屋子,无路可逃。 “本殿下不需要你的什么有生之年,今晚只要你好好伺候本殿下,本殿下就心满意足了。” 六皇子看着霍玲娇羞无比,楚楚可怜的样子,便是莫名的兴奋。 “六皇子,你若是放过了我,我求我哥哥将杜康酒的配方给你。”随着危险一步步靠近,霍玲早已经是花容失色。 “杜康酒的配方我早拿到了,这个就勿需你考虑了,玲儿,你已经到了婚嫁的年龄,本殿下今晚就为你开苞。” 六皇子的眼里全是色眯眯的光芒,恨不得立刻将霍玲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 霍玲连闪躲的力气都没有,被六皇子搂在了怀里,她自知难逃一劫,便是苦苦哀求:“六皇子,能不能把灯灭了。” “哈哈哈,原来你也知道害羞啊,我答应你。”六皇子随手一挥,一旁的蜡烛熄灭,屋子里顿时伸手不见五指。 匆忙脱了自己的衣服,六皇子再次将霍玲搂在了怀里,用力的撕扯着霍玲的衣服。 可怜霍玲一声不吭,任由六皇子蹂躏,甚至大半个晚上一直被疯狂着,六皇子从来也没有如此快活过。 天渐渐地亮了,六皇子紧紧地搂着怀里的霍玲,侧身下去想去吻霍玲,谁知当他看到那张脸时,六皇子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你,你是谁,霍玲呢?” 躺在床上的人是苏伦,那个曾经得病的高山族漂亮的女人,昨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被人悄悄点了穴位,送到了六皇子的小屋。 苏伦自从上次和霍岩有了肌肤之亲后,便更加渴望男人的爱抚,昨晚在六皇子一次次的进攻下,她也成为了最幸福的女人。 “六皇子,你怎么了?”苏伦坐了起来,绣着她傲人的身姿。 “我是问,霍玲呢,霍玲的人去了哪里?”六皇子气得浑身发抖,他以为搂着霍玲睡了半个晚上,结果是别人。 “我怎么知道霍玲去了哪里?”苏伦倍感委屈。 六皇子慌忙穿着衣服,他甚至怀疑是圣女故意设下的一个套,让自己往里面钻:“本殿下会查清楚的……” 高山族,圣女的宫殿。 圣女早已经准备好了盛宴,等着六皇子起来赴宴,圣女打算借助六皇子的势力,将高山族的范围往外面扩张。 六皇子气呼呼地从外面进来:“圣女,到底是怎么回去,霍玲的人呢?” 圣女听得心里一惊:“六皇子,你此话何意,昨晚是我亲自将霍玲交到了你的手里,你怎么还问我?” 六皇子转身,将苏伦从外面拽了进来,愤愤道:“这就是你所说的霍玲,你随随便便找一个女人便将我打发了, 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我是大齐皇族堂堂的皇子,若想灭你高山族,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圣女冷汗淋漓,心道是有人动了手脚:“来人,将苏菲雪给带上来,此事肯定跟她脱离不了关系。” 只可惜,半天之后,没有人将苏菲雪带上来,最后两名女子跪在了大殿上:“族长,苏菲雪和霍玲二人都不见了。” 六皇子感到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终于火冒三丈:“圣女,你做的好事,这件事情若是不弄清楚,我跟你没完。” 圣女惶恐答道:“六皇子尽管放心,霍玲被我施了法力,估计天下无人可解,我相信霍青一定会送她回来的。”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六皇子一甩袍袖,转身打算离去。 苏伦跪下,抱住了六皇子的一条腿:“六皇子,你不要丢下我,带我一起走好吗?” 六皇子一脚将苏伦踢开,大步走出:“滚,你这样的贱女人,我一看便是心里来气……” 太行村,一处比较隐秘的房屋里面,霍青在为霍玲治病,由于受到了惊吓,再加上被施了魔法,霍玲显得很痛苦。 苏菲雪与霍玲在昨晚一起逃出来的,面对此刻的霍玲,却也是束手无策。 原来昨晚霍青得到了王嫣然的启发,悄悄地跟踪六皇子,没有想到真的看到了霍玲和苏菲雪。 霍青自知在高山族不能硬来,便趁六皇子得意忘形时将霍玲悄悄地带出了高山族,然后又连夜回到了太行村。 霍玲被救回之事,整个太行村无几人知晓,王嫣然从外面走进来,看到霍青双眼通红,不免心疼: “霍青,你要不去歇一会儿,这样你也会累垮的。” “我看到玲儿这个样子,就是愧疚无比,是我没有好好保护她。”霍青声音沙哑,神情倦怠。 “霍大哥,你着急也没有什么用,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圣女会继续施法,若真是如此,玲儿会更加痛苦。” 苏菲雪深知圣女的魔法厉害,要是再次施法,霍玲有可能性命不保。 “那该怎么办?”霍青苦笑问道。 “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几乎与世隔绝,就算是圣女想施法也无法危害到玲儿,只有等玲儿慢慢地恢复了, 我们再想对付圣女的办法,霍大哥,除了这个办法,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苏菲雪抬头,可怜兮兮看着霍青。 “既然这样,也只好如此了。”在霍青看来,霍玲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可以为了霍玲,而放弃所有。 “霍青,你真的要走吗?”王嫣然流泪问道。 “嫣然,你跟四皇子说一声,就说我跟霍玲治病去了,另外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不想六皇子再起什么幺蛾子。” 霍青显得很是无奈,眼看一切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却不料妹妹受到暗害,甚至有可能危机生命。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王嫣然越发感到无助。 “你放心,我一直会在你的身边的。”霍青将王嫣然拥入了怀里,是那么的不舍。 第125章 霍青高中探花 “霍青,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太行村有公主和四皇子,你只管放心。”王嫣然同样不舍,但又不能不舍。 “我只希望玲儿的病情早有好转,再等你回来的时候,一切阴霾都会过去。” “霍岩为人阴险狡诈,你一定要提防着,六皇子原本并不是那么坏,怪只怪这些小人在背后怂恿。” 霍青松开了王嫣然,也不知道这次离开,再有多久才能回到太行村。 太行村,还是老样子,并没有因为霍青和霍玲的不在而发生什么变化,六皇子和四皇子二人在打理各自的作坊,竞争也是如火如荼。 六皇子云浩然为人的确很是聪明,自从拿到了霍青杜康的配方之后,经过一系列的改良后,酿造出的白酒,味道更是甘醇。 甚至在某些酒品上,胜过了四皇子和公主酿造的杜康酒。 公主云裳将精力放在了造纸厂上,由于霍青的离开,有很多造纸领域还未进行开发,但卫生纸终于还是诞生了。 在大齐王朝,富家所用的手纸原本很粗糙,并且价格昂贵,而公主所生产的手纸,却做到了价格亲民。 当然,质量一流的价格自然也是不菲,那些质量劣等的则卖给普通中下阶层人群,看似便宜,每日却仍然赚得盆满钵满。 六皇子做梦也没有想到,一向看似不起眼的产业,却让公主和四皇子经营得风生水起,心里便是一个羡慕嫉妒恨。 六皇子回到宫中,找到了皇后,先是行了君臣之礼,而后则是跪倒:“母后,再这么下去,只怕又要让云霄抢了风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怔怔问道。 “云霄和云裳二人的造纸厂制出了大量的纸张,不仅仅提供了文房四宝中的用纸,现在连生活用纸都涵盖了, 他们每天所赚的银子数都数不过来,长此以往,皇上岂不会偏向他们,到时候皇儿也会失宠。”六皇子道出了心里的忧虑。 “你跟哀家说这些,想让哀家做些什么呢?”皇后叹气道。 “皇儿想搞到造纸的先进技术,然后也能够生产出优质纸品,这样一来就不能让云霄垄断经营了。” 六皇子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想窃取霍青的先进技术。 “这个哀家可做不到。”皇后连连摆手。 “母后,你可以去找皇上啊,你跟皇上说,市场若是没有竞争,一旦被谁垄断了,将会非常严重, 如果皇儿也掌握了造纸的技术,届时所有纸品的价格便会降下来,也有利于国家稳定。”六皇子的话,自然也是冠冕堂皇。 “你的话,哀家记在心里,不过这几天在忙着科举考试,皇上的心思放在了科举上,等这几天过去了再说。” 皇后其实也心动了,她娘家一个兄弟张坦的下场一直令她耿耿于怀,终有一天她会让张坦再次上位,成为大齐最有钱的商人。 京都,每一年都会举行一次大型的科举考试,皇上会在这些考生中挑选出杰出人才,然后封官加禄,委以重任。 京都外,有一个着名的小镇,那便是青山镇,青山镇因为青山书院而出名,只要能够在青山读书的学生,均会有夺魁机会。 每年这个时节,公主云裳也会关注科举的动态,皇上曾经说过,要在这些考生中为其寻找一位佳婿。 云裳其实心有所属,但无奈无法开口。 另外还有张家虎视眈眈,尤其是张家浪荡子张小兵,整日里无所事事,就是一个花花太岁,偏偏要娶云裳为妻。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云裳才与四个云霄在太行村做各种赚钱的生意,只要能够赚到做够的银子,她才有翻身的机会。 云裳赶着一个车队从太行村出发,往京都而去。 车队里的马车上,全部装的都是往皇宫中运送的纸张,质量最好的,并且还是免费的,这也是当初霍青给皇上的承诺。 公主坐在一辆马车里面,经过城门,听到外面有人在议论,便侧耳倾听着。 “霍家霍公子果然厉害,只一次就考了一个探花,虽然不是状元,但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们也不问问,他的爹爹是护国公,爹爹是镇国大将军,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有此结果,一点也不奇怪。” “关键是他还在青山书院深造了一段日子。” “霍家霍公子,抒写了一段神奇的经历,让人惊叹。” 云裳听到众人如此议论,联想到霍青好长时间没有露面,莫非霍青去了青山书院,顺便参加了科举考试。 当初书院院长徐文凯便邀请过霍青去书院学习,霍青去书院深造,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云裳从马车里出来,她想看一个究竟,毕竟她听见的只是霍公子三个子,具体这个霍公子是谁,她并不清楚。 走到一处榜文前,云裳驻足观看。 果然在红彤彤的榜文上,看到了霍青两个字,虽然不在最前面,但对于云裳而言,也是振奋人心的事情。 “公主,是你啊?”突然有人喊道。 云裳看了过去,是王府的一名家丁。 “怎么,你也来看榜文了?”公主笑着问道。 “小人只是偶尔路过,没想到我家姑爷高中探花,要是老太太知道了,指不定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家丁连连答应着,仿佛是自己高中了一般。 “那你赶紧回去报喜了,本宫也该进宫了。”云裳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心里念着霍青,却又觉得对不起王嫣然。 皇宫,御书房。 皇上在翻阅几名中榜者所写的文中,前三名其实都各有千秋,皇上甚至自己也很难分出高低出来。 云裳进来复命,跪在皇上面前:“皇上,女儿将皇宫所需要的纸品全部送到,不知道还有何吩咐。” “公主,你快来看看,这有几篇文章,朕看得眼花缭乱,你给评判一下。”皇上连连向云裳招手。 云裳真正的心思还是在霍青的那篇文章上面,拿起霍青的文章,便是用心阅读起来,一个心,竟然好似小鹿乱撞。 第126章 冒名顶替中探花 “父皇,这篇文章最为清新脱俗,女儿觉得该胜出才是。”云裳之前读过霍青的诗词,跟其他之人相比,确实胜过许多。 “哈哈哈,莫非你中意此人?”皇上大笑起来。 “父皇,你说什么呢?”云裳满脸通红,不过她的确对霍青很是在意。 “不要害羞嘛,朕打算扶持一个新的家族,朕觉得霍家还可以,霍云峰先前是镇国大将军,其父为护国公, 霍家几代也算是根正苗红,现在出来了一个霍青,也正中了朕的意思,另外朕也知道,这个霍青,正是太行村创业的霍青。” 皇上呵呵地笑了起来,他在观察云裳的表情,从云裳的种种迹象来分析,云裳真的很喜欢霍青。 “公主,朕打算好生栽培霍青,所以还是以三名探花赐予他,希望他以后再接再厉,为朕创造更多的奇迹。” “父皇,那女儿和张家的婚事?”云裳听得心里一喜。 “此乃后话,若是霍青真的能够脱颖而出,朕再封他高官厚禄,想必朝廷上下也会心服口服了。” 皇上早已经看穿了公主的心思,却是看穿不说穿。 “父皇,女儿觉得张家动机不纯,你不得不妨。”云裳低头,轻声道。 “朕心里有数,即日起,你暂且不要回太行村,朕会命人去霍家提亲,这个霍青平日行为乖张, 朕也不能让他太过得意,届时他只要过得了朕这一关,朕便会招他为驸马,公主你以后便会有如意郎君了。” 皇上其实也很看重霍青,因为霍青有胆有识。 还有便是,青山书院的院长徐文凯出京都到地方遍访人才,曾经来跟皇上辞行,并且向皇上举荐了霍青。 “父皇,你不要说了。”云裳心里喜滋滋的,她没有想到皇上会如此直接。 “行了,你下去吧!”皇上伸了一个懒腰,这是继太子云浩天之后,他最开心的一天。 京都,一处药材铺。 霍青穿着普通的衣服,进了药店。 已经近一个月了,霍青为了跟妹妹治病,几乎是与世隔绝,好在苏菲雪对霍玲的病有所了解,霍玲的病也在渐渐地好转。 为了让妹妹的病好得更快,霍青只得来到京都购买那种在野外很难弄到的草药,也只有这种草药,才能彻底治愈霍玲的疾病。 霍青不缺银子,他间接的也知道了太行村的两处作坊和造纸厂现在效益都不错,因此他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刚刚进入药铺,药铺里的伙计看着霍青,双目放光:“公子,你是不是霍家的霍公子霍青?” “正是在下,不知道你有何指教?”霍青感到诧异,已经近一个月未来京都,居然有人还认得自己。 “老板,老板,我们药铺来贵人了。”伙计见霍青承认了,不由得更加兴奋起来。 “伙计,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哪里是什么贵人?”霍青皱着眉头问道,他的确是霍家公子,但身份和地位却并不高。 霍家的庶出,但凡有人知道原委,便是嗤之以鼻。 药铺老板从里面出来,敢情他见过霍青,在很久前,王府比诗招亲,霍青的一首祝寿诗,可谓是震惊全场。 “霍公子,果然是你呀,在下在此见到你,真是荣幸备至。”老板从里屋走出,急忙跟霍青拱手。 “老板,你,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呢?”霍青更加奇怪。 “霍公子,你不声不响便中了一个探花,霍家真是不可小觑,听说皇上龙颜大悦,打算将公主许配给你。” 药铺老板不由分说,将霍青请到了客厅,随后便是好茶招待。 不声不响中了一个探花? 霍青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半天怔怔道:“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中探花之事,我怎么不知道呢?” “哈哈哈,还不是你太忙了,以至于忘记了出榜之日,你的名字就在榜文上面,在下有幸找到了你文章的抄文, 此文真是写得惊世骇俗,世间少有,当属如今读书人之楷模。”药铺老板大笑了起来。 原来他在官场上也有许多朋友,皇榜刚刚贴出,他便将前三名的考生文章拿到了手里,并且还搞到了一张榜文。 霍青看到榜文上自己的名字,便是哭笑不得。 再看那篇文章,霍青更是头疼不已,上面的许多经典句子,都是出自现代文章,关键的是,他曾经在自己的屋里写过。 “霍公子,你是在下见过的最低调的探花,皇上对你也是赞不绝口,但愿以后你多提携在下,在下先谢过了。” 药铺老板跟霍青深深施礼,表达自己的敬佩之意。 霍青好似懵逼一般:“老板,你太客气了,我今日前来,只是抓几副草药,还请你行一个方便。” “霍公子礼贤下士,是我等之楷模,你莫要着急,在下先备下酒菜,与你痛饮一番再说。”药铺老板想巴结霍青,便是虔诚至极。 霍青在药铺老板府上喝得醉醺醺的,药铺老板特意请了马车,让马夫送霍青回霍家,并且带上了厚礼一份。 霍青鬼使神差地回到了霍家,他原本不打算回去,早在两个月前,霍青已经跟霍家做了了断。 只是他听到了霍家有人中了探花,名叫叫霍青,于是霍青想回去探一个究竟,说不定是有人跟自己重名。 重名也就罢了,偏偏中得探花的文章又是出自自己之手,世上哪有如此蹊跷的事情? 京都,霍府,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霍府多年了,没有过盛世,谁知道霍家祖坟再次冒烟,有一人中得了探花,这无疑又让霍云峰挺直了腰杆。 最让霍云峰得意的还有,早有皇上身边的亲近大臣将皇上有意将公主许配给霍家的事情告诉了霍云峰。 霍云峰为官多年,不温不火,如今便好似天降大喜。 霍家上下,一直在忙于接待客人,朝廷大小官员,都想趁此机会沾沾喜气,霍家大公子霍云身穿崭新服装,接受众人地追捧。 霍云有一个心病,只因为他还用着霍青的名字。 一名心腹走来,伏在霍云的耳边:“大公子,霍青,霍青突然回来了……” 第127章 一家人好不要脸 “他,他怎么回来了呢?”霍云听得心里一惊,若真是让霍青回来,他的探花身份很有可能会揭穿,皇上追究下来,便是欺君之罪。 “小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现在被拦在了外面,大公子你快想想办法啊?”心腹很是着急,此乃关乎他大少爷的前程。 “多召集家丁护卫,我去会会他,他若是胡来,那就乱棍将他打出去。”霍云已经冒用了霍青的名字,便不想再节外生枝。 霍青被一名霍府的家丁从一条回廊,带到了后花园,这也是霍云的意思,霍云并不想二人当着前来恭贺的亲朋好友对质。 后花园是霍青最为熟悉的地方,当初他跟妹妹霍玲就住在后花园的柴房,兄妹二人饱受冷遇,欺凌。 看着一名下人,霍青冷冷问道:“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来霍家是找霍云的,快去将霍云喊过来。” “三公子,我们就是奉了大公子的命令,才将你带到这里来的啊,大公子现在稍稍有些忙,让你略等一会儿。” 下人皮笑肉不笑,搪塞着霍青。 “哼,晾他也不敢不来,那我就在这里等了?”霍青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景致,内心突然也柔软了起来。 毕竟自己也是在这里长大,霍云峰再怎么不近人情,也没有将自己和妹妹饿死。 霍云从一处偏门进来,带着好几名霍府侍卫,看到霍青,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不是跟霍家脱离的关系吗,现在来干什么?” 霍青原本已经平静的心情,瞬间又被激起了波澜:“霍云,我回来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为什么要清楚?”霍云则是满脸不屑。 “你真是好不要脸,你盗用我的名字,参加科举考试,夺得了三名探花,甚至皇上龙颜大悦, 打算将公主云裳嫁给你,你觉得你不亏心吗,皇上若是知道,定会治你欺君之罪。”霍青气得连连哆嗦。 “呸,也不知道是谁不要脸,天下许你叫霍青,其他等人就叫不得吗?”霍云打算翻脸,便要翻他一个彻底。 “你叫霍青,也不是不可以,天下重名重姓的也不在少数,只是你试卷的文章很是蹊跷,怎么像是我之前写的呢?” 霍青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上面便是霍云夺得状元的那篇文章,其中几句经典诗句,还是霍青抄袭了前人的。 霍云得到霍青的手抄文集,也是纯属偶然。 原来当初霍青带着妹妹离开了霍家,另外找了一处房子住了下来,每日空闲时,霍青便会练练字,写写文章诗句。 后来霍青离开了京都,其了太行村,住处的一些物件并没有去理会,以至于那些诗稿,文集全部落在了霍云手里。 霍云在霍青留下的文集里面,摄取了大量的素材,此次科举考试霍云能够夺取三名探花,文集其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霍云见霍青质问,自然是不肯认账:“霍青,你也不要信口开河了,天下文章谁都做得,你凭什么证明我用了你的?” 霍青真想告诉霍云,他所写的大部分都是抄袭别人的,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穿帮了,岂不是更加让众人质疑自己的身份。 “霍云,你有没有盗用我的文章,你自己心里有数,我想告诉你的是,不要用我的名字招摇过市,而去骗别人。” 霍青没有想到霍云如此心思缜密,便打算警告他一番,以后再来跟霍云理论。 谁知霍云看到霍青在打退堂鼓,反而来了劲头:“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那你又想咋地?”霍青也恼了。 “今日趁着亲朋好友在场,你跟大家澄清,你不叫霍青,而是叫霍千,与霍青音似而已,这样霍家才能给你一个名分。” 霍云强行留下霍青,便是要为自己的未来铺路,他要霍青彻底换掉名字,而他将霍青的名字一直用到死的的那一天。 霍青若想离去,无人能够拦得住他。 但是他见到霍云如此嚣张,反而心生了留下的意思,于是假装小心翼翼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也不想干什么,只想为你验明正身,以后你就是霍千了,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情跟霍家没有任何关系。” 霍云仗着自己高中探花,身份自然是提升了不少,不免有些沾沾自喜。 “呵呵,这个我自然知道了,我早就想跟霍家划清所以关系,既然你今日提出了,那便当着众人的面说清楚。” 霍青并不想让霍云过于难堪,却不料霍云咄咄逼人,他也只能绝地反击。 霍云带着众人,带着霍青穿过了几道回廊,到达了霍家大厅,此刻霍云峰和李淑贤正在忙着招待客人。 看不到霍家大少爷,众亲朋好友便是叽叽喳喳。 “霍大少爷呢?” “是啊,中了探花,也不出来与大家见见面,从此鲤鱼跃龙门,高升了,你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霍公子不是这样的人,他谦卑有礼,是我等学习之楷模。”一名白发老者,笑着站了起来。 这人身份却是了不得,青山书院的正院长廖凯,之前是朝廷太傅,副院长徐文凯还是他的学生。 只因为徐文凯一直在地方选拔人才,霍云到达青山书院也是因为徐文凯推荐,但廖凯并不认识真正的霍青。 众人见廖凯发话,便是连连恭维:“廖先生之言,我等皆是信服,刚才不过是玩笑尔,只不过以后霍公子有的忙了。” “犬子有幸中得探花,跟廖先生的栽培不无关系,我代表霍家所有人,在此感谢廖先生的栽培之恩。” 霍云峰从来未有如此开心过,霍云的出人头地,让他也是露了大脸。 “霍将军客气了,老朽应该感谢你才对,若不是你的教导,哪有今天令公子的成就。”廖凯手抚胡须,呵呵一笑。 “廖先生,你才是真正的客气了。”霍云从外面进来,深深施礼。 “哈哈哈,一家人都好不要脸。”霍青进来,放声大笑。 第128章 真假霍青 霍云峰和李淑贤同时看了过来,见是霍青,不由得脸色大变,此刻霍青出现,也太不适宜,搞不好会将事情捅穿。 “你,你进来干什么?”李淑贤尖细的嗓子嚷嚷了起来,让原本喧哗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母亲,是我让他进来的,你不要太过诧异?”霍云显得很是淡定,随即向众人拱手致歉。 “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他叫霍千,跟我的姓名有些同音,因此也造成了不少误会, 今日霍千既然回来了,那就将这件事情彻底澄清,免得日后再生误会了。” “原来如此啊?” “怪不得呢!” “霍公子,我等今日是来沾沾你的喜气,你们原是兄弟,我等自当祝贺了。”有人走出,跟霍云拱手。 霍云峰走到了霍青的面前,压低了声音:“记住了,今天是霍家的大喜之日,你可以胡吃海喝,却不能胡说。” “霍将军,你说的话,我有些不懂。”霍青假装着糊涂,他并不是不懂。 “霍千,你怎么跟爹爹说话?”霍云气得脸色往下一沉。 “我怎么跟他说话,要你在一旁指手画脚不成?”霍青看向了霍云,看他那不可一世的样子,今日便是要他无法下台。 “你,你……” 霍云气得说不出话来。 李淑贤见儿子被霍青噎住,冲了过来:“你来干什么,早就被霍家赶出家门了,难不成见到霍家有喜,又想回来不成。” “错,就是霍家再怎么飞黄腾达,我都不会在意。”霍青很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李淑贤更是得意,她觉得在气势上,已经胜过了霍青,霍青就该知难而退。 霍青目光看向了廖凯,对廖凯霍青也是略有耳闻,只是从未见过:“这位先生莫非就是之前太傅,青山书院的廖先生?” “你是?”廖凯并不认识霍青,略微皱了一下眉头。 “在下霍青,之前与徐先生见过几次,徐先生向在下提起过你,在下久闻大名,不甚敬仰。” 霍青知道廖凯的大名,此人学问当是天下少有。 廖凯糊涂了,之前已经有了一个霍青,难道又出来了一个:“霍公子,你叫霍千,也跟徐文凯见过面吗?” “在下名叫霍青,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霍青一脸愤慨答道。 “胡说,你叫霍千,你假冒我之名,又是何意?”霍云就霍青反悔,便是大惊失色。 霍青并不急于解释,而是跟众人拱手:“各位,我与他到底谁是霍青,应该有不少人心知肚明, 在下今日来此,其实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谁知霍家不容人,在下也只得撕破脸了。” 大厅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最为愤怒的人莫过于李淑贤,她气冲冲地走到霍青的面前,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霍青:“你这个孽子,难道不会看势吗?” “让开,你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不要掺和此事。”霍青一把拂开了李淑贤,站在大厅中间,义正词严地反击。 霍云峰担心此事继续发酵,真的会被揭穿,他看向了霍家下人:“尔等是干什么的,还不将这个孽子乱棍打出去。” 霍青闻言则是冷笑:“霍将军,你怎地这么着急,难道做了什么亏心事,害怕我说出来不成?” “我能够做什么亏心事,你不要妄自菲薄,还不赶紧跟我滚出去?”霍云峰老脸暗沉,霍青已然让他下不了台。 “霍将军,既然你没有错,为何如此着急,不妨让他将话说清楚?”廖凯似乎也看出了一点名堂,便想继续探一个究竟。 “廖先生,你不知道,此子顽劣,多有闯祸迹象,霍某无奈,便将他赶出了家门,谁知今日他寻上门来, 霍某料他是故意前来滋事的,廖先生也不要在意,我这就让家丁将他赶走。”霍云峰沉着脸跟廖凯解释。 廖凯并不知情,也觉得霍青有些无礼,便是叹气道:“霍公子,令尊已经够宽容的了,你何必跟他过意不去呢?” “廖先生,并非在下跟他过意不去,而是霍家跟在下过意不去,霍家人考取了功名,我自觉也沾了光, 而是功名乃是真才实学所得,谁知这位探花盗用我的文章,至此我深感不安,如此一来,岂不是亵渎了科举的可信度?” 霍青既然打算跟霍家翻脸,便索性不顾及任何情面。 “你,你是信口雌黄,你凭什么说我盗用了你的文章?”霍云气得双手乱舞:“来人,赶快将此人赶出去。” 廖凯则是站了出来,微微一笑:“霍探花,你也不要过于激动,既然他在信口雌黄,那就将他难住就是了, 再者你在青山学院深造两个月,老夫对你颇为看好,不如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自己打自己的脸,未尝不可?” 此乃妙招啊! 众人闻言,不觉都来了兴趣。 当然,他们并不是对这个霍家的孽子感兴趣,而是对眼前的探花更感兴趣,探花前途无量,若能得到其墨宝,岂不是幸哉? 霍云也颇为得意,对着众人拱手而笑:“各位,既然廖先生提出此意,在下也只能当仁不让了。” 霍云以为,他的学识现在绝对是大齐一流,而霍青只是会耍一些小聪明,若想让霍青丢脸,也是轻而易举。 “霍公子,你觉得老夫的提议如何?”归根到底,霍云也是廖凯的学生,廖凯更想霍云胜出,而凸显青山学院的魅力。 霍青淡淡答道:“不作死,就不会死,既然霍家大公子执意如此,那我只能勉为其难,献丑了。” “霍千,你不要得意,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莫到了最后,一点退路也没有?”霍云仍然想霍青知难而退。 “到底谁没有退路,现在还不好说,我来此只是为了取回自己的名字,免得让一些势力小人利用。” 霍青自知他的名字无什么特殊之处,但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却是坏了他的名声。 “你既然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了。”霍云愤愤而答。 第129章 露出破绽 “霍探花言重了,什么死不死的,老夫今日前来,只是向你道贺的,你们是兄弟,当以和为贵,点到为止。” 廖凯见霍云眼里露出杀气,便是连忙劝解。 “廖先生,休要为孽子求情,此子六亲不认,目无尊长,今日让他丢丑也好。”李淑贤愤然接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出一个题目,在场也有不少文人墨客,大家都可以对答,若是谁胜出了, 老夫则优先安排他去青山学院深造,将来说不定也和霍探花一样,一举成名天下知。”廖凯并非倚老卖老,他的确有这个实力。 大厅顿时又热闹了起来,不少人想瞻仰霍探花的墨宝,也有不少人想让霍千出丑,倒要看看霍家如何将他乱棍打出。 廖凯坐在了一张椅子上,双目微合沉思着,他想出一个别出心裁的题目,让霍探花也为自己长长脸。 一盏茶的工夫,廖凯睁开了眼睛,轻声道:“今日老夫前来京都,看到沃野一簇簇菊花摇曳,今日便用菊花为题,作一首诗……” 菊花为题作诗? 霍云不禁冷笑,如此小儿科的题目,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廖先生,既然如此,那学生就献丑了。” “霍探花,你中探花原本就有些委屈,以你才学,就算是状元也未尝不可,不过来年你可继续参考。” 廖凯看好霍云,所以无论从哪里看,都觉得十分喜欢。 “廖先生,犬子有所成就,实在是你的恩同再造,霍某也是感激不尽。”霍云峰对廖凯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这边,霍云已经拿起的毛笔,在挥毫泼墨,一首七言绝句,瞬间跃然纸上:“八九月份遍地黄,人生自古话沧桑, 最是一年秋色美,稻香粒粒皆入仓。” 霍青看了过去,不免也是佩服,以自己的真才实学,霍青还真不如霍云,但霍青是穿越而来,大恼好似一部百科全书。 霍青惊讶之时,其他等人也是惊叹不已,霍家大公子还真是非同寻常,稍加思考,便是一首好诗问世。 廖凯看向了霍青,霍云峰也看向了霍青,大厅里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霍青,只希望霍青丢丑,被赶出家门。 霍云放下了毛笔,双目如炬射向了霍青:“霍千,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你说我盗用你的文章,是在污蔑青山学院。” “区区几句小儿诗,怎敢在我面前丢人现眼,那我就写一首让你看看,也好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诗句。” 霍青大摇大摆往桌子边走去,众人都有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霍青拿起了毛笔,说实话,他的字比起霍云差了不少,甚至那笔的姿势有些笨拙,但他的诗却是千古绝句。 “花开不并百花从,独立疏篱趣无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廖凯一直抱着看热闹的心理,他不会料到霍青真的会写诗,只是霍青的最后一笔落下时,廖凯震惊了。 好一首菊花诗,桀骜不驯,不与繁花比美,却比繁花更加生动,迷人。 当然,此诗也表达了诗人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高尚品质,自然也是隐喻了不与霍家同流合污之意。 “好诗,好诗,的确是好诗,霍公子才学,当去参加科举才是。”廖凯连连几声赞叹,不得不佩服霍青才思敏捷。 “哈哈哈,廖院长到现在才知道霍公子才学啊,学生早就知道了。”大厅门口,传来一声大笑。 众人望了过去,竟然是青山书院的副院长,大齐第一才子徐文凯,便全部过来道贺。 “徐先生,听说皇上让你带地方选拔人才,你辛苦了啊!” “徐先生,你能到寒舍,寒舍顿时是蓬荜生辉。”霍云峰几步上前,将徐文凯迎接住:“徐先生,这里嘈杂,还是跟廖先生一起去雅厅喝茶。” “霍将军,你太客气了,徐某今日前来是为霍青霍公子道喜的,霍公子果然不负众望,夺得探花。” 徐文凯看向了霍青,当初他几次邀请霍青去青山学院学习,都被霍青婉言拒绝,后来在外地才知道,霍青已经去了青山书院报到。 霍青目光迎了过去,叹气道:“在下着实让先生你失望了,中得探花之人其实是我兄长,他只是借用了我的名字。” “你胡说,他就是霍青,你叫霍千,你的确是才思敏捷,但也不能颠倒是非?”廖凯不免大怒。 徐文凯反而笑了起来:“廖先生,他们二人谁是霍青,没有谁比我更清楚,霍青就是他,世上无双。” “你,你到底是何意?”廖凯感觉舌头不灵活了。 “当初,我便识得霍公子之才,几次邀约霍公子去书院学习,谁知霍公子婉拒了,再后来我不在书院时, 霍家大公子霍云则是冒用了霍青的名字去书院报到,此事也要怨我,是我没有查清楚,因此才导致了这样的误会。” 徐文凯满是愧意,他实在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廖凯脑门冒汗,若是普通的乡试,省试还能够稍稍造假,可之前是科举考试,皇上还未见到探花。 万一识破探花霍云的身份,不仅仅会当场处罚霍云,甚至还会连累到青山书院。 “霍将军,你知道你犯下了何等滔天大罪,皇上若是追查下来,我等皆不能幸免,你,你真是气死老夫了?” 廖凯手指着霍云峰,已经是苦不堪言。 “依照大齐律法,盗用他人之名参加科举考试,只会斩立决。”也不知道是谁多言,在旁边嘟囔了一句。 李淑贤吓得面色惨白,扑通跪在了地上:“此事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一切都是奴家一人的主意,求二位先生开恩,饶过犬子。” 便在这一刻,霍青的心软了下来,李淑贤心肠毒辣,但护犊之情却是情真意切,不经意地看向了徐文凯: “徐先生,要不此事就这么算了,只是一个名字,他想用就用了。” “霍公子,你可知皇上要将公主许配给他?”徐文凯并不想轻易了事,这件事实在是非同小可。 第130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在下知道啊!”霍青淡淡答道。 “那你可知道公主是什么心意?”徐文凯有些无奈。 霍青却是挠头,他岂能不知道公主心意,其实公主对他早已经是情有独钟,只是没有表白而已: “徐先生,在下跟公主在一起创业,公主的意思只是想发展大齐经济,使得大齐迅速壮大起来。” 徐文凯将霍青喊道了一边,神色冷峻:“公主在此之前,去青山书院见了我,从她言语中,我看出公主对你有意。” “在下不过是一介平民,岂敢对公主有非分之想,还请徐先生转达在下之意。”霍青连忙答道。 “霍公子你好糊涂,目前皇上还不知道探花乃是霍府大公子霍云假冒之名,若是知道了,皇上如何下得了台, 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不如假戏真做,你将这个探花接了,之后你去面见皇上,将婚事应承下来,这样也能够免去霍家之祸。” 徐文凯语重心长,他自己倒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霍家非但避免了灾难,正好也能够让霍青上位。 “区区探花,让霍云拿去算了,我根本就不在意。”霍青却是不屑一顾。 大厅那边,此刻便像水烧开了一样沸腾了起来,廖凯本是原则性极强的人,霍云假冒霍青之名,让他大感气愤。 “霍将军,今日之事,我必须启奏皇上,若不然皇上追究下来,老夫也难辞其咎。”廖凯激动无比。 “廖先生,此事切莫让皇上知道了,若不然霍家江山万劫不复。”霍云峰吓得连连哆嗦,只得苦苦哀求。 “皇上迟早会知道的,既然已经如此,不如早些告知皇上,皇上或许会开天恩,饶了所有涉事之人。” 廖凯并不想晚节不保,所以才如此固执。 “廖先生,奴家求你了。”李淑贤见丈夫求情无用,她便跪在了廖凯的面前。 霍云也跪了下来,苦声道:“廖先生,学生一时糊涂,只因为太想去青山学院学习,以至于一步错,步步错。 学生在青山学院也是苦心研读,无一点非分之心,最终也夺得了三名探花,未辱没书院的名声,求先生救我。” “霍大公子,老夫实在是救不了你,你还是自行去跟皇上说清楚吧!”廖凯并不想担责,便是一口咬死。 霍云峰头痛欲裂,将李淑贤一把从地上拉了起来:“你,你做的好事,现在是要我霍家彻底万劫不复。” “老爷,奴家也没有想到会是如此,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先想办法将此事应付过去,云儿不能出事啊!” 李淑贤深知是自己的自作聪明,跟霍家带来了不可磨灭的灾难,但她却还是不死心,以为有补救的方法。 “现在还有什么办法?”霍云峰哭笑不得。 一名下人走到霍云峰的身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霍云峰凝思片刻,叹气道:“为今之计,只能如此了,云儿,你这个探花原本是用了霍青之名,那就将探花让给霍青。” “爹……” 霍云心有不甘,这个探花得来的其实并不容易。 “什么也不用说了,你去将徐先生和廖先生请到雅厅,顺便也将霍青喊上,不管怎么样,霍青也是霍家人。” 霍云峰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堵住廖凯和徐文凯之口。 众亲朋好友各自离去,霍云峰再三求情,让他们不要将今日之事说出去,他日自然会重重有谢。 众人也想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勉强答应。 霍家雅厅,李淑贤亲自跪在了霍青的面前,声泪俱下:“霍青,是娘之前私心太重,今日造成此等局面, 娘心里其实也很后悔,娘只希望你能够网开一面,饶过你大哥,这个探花之名,你就拿去算了。” 霍青就算是心如铁石,此刻也难免动容:“你起来吧,之前你对我怎么样,我不计较,但你爱霍云和霍岩的心还是令人感动。” “霍公子,你真的答应了?”廖凯也觉得此事并不保险,若皇上知道了霍青没有参加科举,岂不是又犯下了欺君之罪。 “世间爹妈情最真,泪血溶入儿女身,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霍青喃喃吟出了一首诗来。 “虽然,她对我很是苛刻,甚至毒辣,但对霍云和霍岩却是赤心一片,或者她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一个好母亲。” 霍青就这样,原谅了李淑贤,因为她保护霍云的情真意切。 “好诗,好诗啊!”徐文凯却是被霍青的诗句所吸引,天下父母,有几人不为自己的儿女竭尽全力。 霍云峰听得满脸愧疚,嘴唇蠕动着:“霍青,是爹不好,苦了你,但爹求你看在都是霍家后人的份上,就答应了这件事。” 霍青没有拒绝,也没有完全答应,半晌才冷声道:“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们蒙混过关,但以后绝不能如此, 今日青山书院的两位院长都在此,让霍云恢复自己姓名,待到明年科考,再去参加考试,岂不是更好。” 霍云峰一颗砰砰直跳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他其实并不是怕霍青,而是怕廖凯,廖凯是皇上的老师,他若翻脸,霍家大罪难逃。 “霍青,你的大度,让我惭愧不已,你要是愿意,就带玲儿一起回来。”霍云峰此刻,却是动了真情。 “我跟玲儿在太行村很好,就不劳记挂了。”霍青面无表情,冷冷答道。 转眼两天过去,皇宫,皇后张丽云寝宫。 张丽云从皇上那边过来,刚刚坐下,人报六皇子驾到。 六皇子从太行村而回,特意带回了酿制的白酒,名曰胜杜康,顾名思义,便是胜过了杜康酒。 皇后饮着白酒,表情陶醉。 “母后,皇儿此次回来,是有要事向母后禀告。”六皇子为皇后斟酒,一脸虔诚。 “六皇子,你有何要事?”皇后笑着问道。 “你可知道,前几天的科举考试,探花原本不是霍青,却因为霍青用了卑鄙手段,从别人手里夺得了这个名次。”六皇子满脸神秘。 第131章 徐文凯促成婚事 六皇子看似漫不经心,皇后听了却是大吃一惊:“什么,你再说一遍,探花,霍青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还得从头说起,昔日霍青在王府一首祝寿诗惊动四座,其中就有徐文凯在场, 徐文凯邀请霍青去青山书院学习,却不料霍青拒绝,后来霍家便让老大霍云冒名顶替,去了青山书院,谁知真的中了探花。” 六皇子说着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皇后却是一脸严肃:“霍家怎么会做出如此偷奸耍滑之事,此乃科考大忌,皇上若是知道,定是死罪难逃。” “母后说得极是,书院负责人廖凯廖院长为了平息此事,便让霍云将探花的头衔还给了霍青,关键是这个霍青也算是实至名归, 论才学,长相,造化无一样不比霍云强,听说霍青马上就要去见皇上,皇上也会将公主云裳许配给他。” 六皇子的重点来了,他一向对霍青耿耿于怀,却没有想到霍青是官运亨通,马上要做驸马,飞黄腾达,所以他心有不甘。 “真是岂有此理,如此一来,还不是在弄虚作假,再者皇上早有将公主嫁给张家为媳,又怎么能够出尔反尔?” 皇后气得大喝了一声,将酒杯摔得稀巴烂。 “若是果真如此,哀家即刻去找皇上禀明此事,这个探花无论怎么轮,也轮不到霍青的头上,至于公主,他更是想也别想。” “母后,你也不要太着急了,儿臣还需要准备一些必要的证据,霍青在皇上眼里很重要,既然要整他,那就一次将他整倒。” 六皇子心里暗暗窃喜,此事只要皇后出面,霍青定然是死罪难逃。 皇宫,皇上御花园御书房。 青山书院两位院长同时叩见皇上,这些天皇上原本很是苦恼,却因为科考之事,暂时放松了一下心情。 廖凯和徐文凯同时跟皇上磕头行礼,皇上连声道:“二位皆是朕的老师,自不当如此,还是快快请起。” 廖凯起身看到皇上还在看科考考生的文章,便是笑着问道:“皇上,你有没有觉得,今年考生的文章,总体都有提高?” “不错,尤其是青山书院出来的几名考生,文章轻盈脱俗,自是无人能及,尤其是那个霍青的文章, 让朕看得精神振奋,少年强,则国强,大齐需要这样的有志青年。”皇上将第三名探花的文章拿了出来,不停地赞叹。 “皇上,老朽觉得,试卷答题还是限制了考生的某些创新思想,霍青之才学,远远不止如此, 今日在霍家,霍青当场便作了一首菊花诗,老朽将诗稿带来,请皇上过目。”徐文凯尤显兴奋,从袖筒里掏出了一张纸。 小心翼翼地呈给了皇上,仍然是满脸兴奋:“老朽见过才思敏捷的学生不在少数,但有霍青如此,却是凤毛麟角。” 皇上接过诗稿,认真阅读,不知不觉被其中诗句所吸引,便是轻声吟出:“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真是豪迈,大气。” “皇上,霍公子才学远远不止如此,听说他与四殿下一起创业,为国库也是创收不少,另外霍公子还铲除了山贼,保了一方平安。” 徐文凯便是要举荐霍青,索性趁皇上高兴,来了一个趁热打铁。 “徐先生,你极力夸赞朕,难道是另有深意?”皇上眯着眼睛,笑着问道。 “老朽是觉得皇上你慧眼识珠,有眼光,听说皇上要将公主许配给霍青,欲招霍青为驸马,此乃一件大喜事, 一来公主寻到了好归宿,二来皇上你也得到了好帮手,以霍青之才能,何愁大齐不富,大齐不强?” 徐文凯是的的确确看好霍青,没有一丝隐讳之意。 “朕却是也有此意,不过霍青性格乖张,行事不拘一格,朕还是有些迟疑,另外张家那边屡屡催婚, 朕现在好似在虎背上,也是难上难下,今日二位先生一同前来,正好为朕出出主意,朕该如何做才好?” 皇上道出了心中的焦虑,他也看好霍青,却有忌惮张家势力。 “以老朽看,张家不过是在财政收入上占据的比重较大,皇上对其也很依赖,换言之,若是霍青创业成功, 甚至成为了规模,以后皇上便可以不完全依赖张家,另外找到好时机,逐渐削弱张家的兵权,届时皇上自然是占据主动。” 廖凯忠心护主,他更希望皇上能够独立,凌驾于众大臣之上。 “廖先生此言不无道理,但真正实施起来却是异常艰难,朕早有自力更生的打算,现在便是缺少这样的能人辅助。” 皇上深有体会,被人挟制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皇上可尽早让公主和霍公子成婚,如此一来也会断了张家的念想,就算张家有不服之意,但大事已成,他也无可奈何。” 徐文凯起身,走到了皇上身边,一脸奉承之色。 “老朽愿意为朕写下诏书,告知天下,再者老朽在那些文人墨客中颇有些声望,相信此举会成为天下美谈。” “好,好,那就依二位先生之见,尽早为公主和霍青完婚,来人,宣霍青进宫见驾。”皇上也是一个急性子,他也想快刀斩乱麻。 圣旨颁布下去,皇上陪着二位先生喝茶,畅谈大齐未来前程,突然有人来报:“皇上,皇后在花园求见。” “何须求见,让皇后直接进来就是。”皇上心情愉悦,便是随口一答。 “皇上,老朽二人是否回避一下?”廖凯神色略显惶恐。 “回避是什么,二位皆是朕的老师,朕一向尊师重道,另外公主之婚事,还需二位保媒,才显得更加正大光明。” 皇上的意思,便是当着皇后的面,宣布公主和霍青的婚事,就算皇后有所疑虑,二位先生也能够帮忙解释一番。 廖凯和徐文凯对望一眼,也只得硬着头皮留下。 皇后从外面进来,见过皇上,急忙跪下行君臣之礼:“臣妾不知两位先生在此,不知道是否有所唐突?” 第132章 伴君如伴虎 廖凯和徐文凯二人急忙跟皇后行礼,均是惶恐不安:“不知皇后驾到,老朽二人未曾远迎,请皇后恕罪。” “二位先生不必在意,再者你们也是皇上诏见商议什么大事,只愿哀家未有打扰才是。”皇后强作笑颜,轻声答道。 “皇后,你来得正好,朕正打算请你来御书房,朕有事还想与你商议呢!”皇上呵呵地笑着,缓解了尴尬。 “皇上,你有什么事情,自己拿主意便是,臣妾是女流之辈,自是不敢造次。”皇后的客套话,自是说得冠冕堂皇。 不过,宫中大小事务,皇后屡屡都会插手,甚至不厌其烦。 “公主已经到了婚嫁之龄,你虽非公主之生母,但也是其母后,朕打算将公主许配给当朝探花, 不知皇后有何看法,朕觉得这样,公主也算找到了一个好归宿。”皇上主意已定,跟皇后商议,不过是走走过场。 皇后倒也通情达理,略微沉思片刻,便是轻声答道:“皇上,臣妾觉得也是不错,不过臣妾有一个疑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后一定是担心张家那边不好推脱,不过朕已经想好了,只要公主和探花两情相悦,其他外因也起不到阻碍的作用。” 皇上一句话便将张家那边封死,虽然之前张家提过婚约,但到底还是没有对外公布。 “皇上你多虑了,张家那边臣妾自然会去解释清楚,不过这个探花来得莫名其妙,臣妾是不想看到皇上做冤大头。” 皇后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皇上收回成命,甚至治霍青之罪。 皇上听得是莫名其妙,怔怔问道:“皇后,你此话又是何意,莫非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不成?” 皇后露出凄苦之色:“皇上,有没有猫腻,你问问这二位先生便知。” 皇后此言一出,廖凯和徐文凯二人瞬间变色,浑身好似筛糠一般,在霍府所发生之事如此隐秘,皇后又是如何知道的? “廖先生,徐先生,你们二人跟朕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见二位先生神色惶恐,不觉也是心里一惊。 廖凯自知无法躲过去,也只得道出实情,当然将主要的原因还是归结到了霍家头上,霍青因为心地善良,才勉为其难答应了接受探花之名分。 皇上听得义愤填膺,虽然霍青博学多才,但用如此手段夺得探花头衔,实在是令人发指。 “二位先生,你们这是让朕无法下台阶,大齐律法明令禁止弄虚作假,霍青此举实在是罪无可恕。” 廖凯和徐文凯双双跪下,连声道:“皇上,此举跟霍青其实并无太大关系,霍青实在是无奈而为之……” “霍青是小孩子吗,难道不会考虑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皇上龙颜大怒。 正在此刻,有太监前面禀告:“皇上,探花霍青在御花园等候诏见。” “让他赶紧进来,朕正好有事找他。”皇上显然是气糊涂了,霍青前来宫中,其实是不久前皇上下的旨意。 在此之前,霍青还在王府。 王府老太太打算让霍青将王嫣然带去太行村,便命令下人在为王嫣然收拾行装,此行去后,则是极少回返。 霍青收到旨意,匆匆往皇宫而来。 刚刚进攻,便有太监迎上,并且是满脸迎奉之意:“霍探花,好事,天大的好事,皇上打算让廖先生和徐先生保媒,将公主许配给你。” “公公幸苦了,待在下见过皇上之后,再来谢你。”霍青内心其实很复杂,一来早已经跟王嫣然定亲,甚至举行了婚礼。 二来公主身份尊贵,若是真的做了驸马,是否会容下王嫣然。 虽然如此,霍青仍然是一身干净利索,往御花园而去,御花园并非常人能入之地,霍青也想到了自己在皇上心中地位不低。 来到御书房,霍青连忙为皇上行礼,之后才拜见皇后和二位先生。 二位先生脸色均很难看,霍青也不敢胡乱猜测,皇后则是阴阳怪气道:“霍公子,你这个探花来得真是容易啊!” 霍青指尖微微一抖:“皇后,小民不知皇后是何意?” “霍青,你还在装,你的探花是怎么来的,你没有数吗?”皇后勃然大怒,一只手指向了霍青。 霍青料到事情已然败露,只得跪在了皇上的面前:“小民实在不觊觎探花之头衔,只因为霍家苦苦哀求,小民才勉强答应。” “胡说,霍家是受了你的威胁,才出此下策,不错,当初霍云的确有冒名顶替之嫌,但他确实有真才实学, 谁知你拿着这个把柄不放,甚至要置霍家于死地,霍青你虽有才,却是无德,又有何面目立于世上?” 皇后抓住了霍青的面子,则是要大做文章。 “来人,将霍青推下去,押入大牢,即日问斩。”皇上知道自己被糊弄了,一张老脸无法搁置,便是大声呵斥。 “父皇且慢……” “父皇休要迟疑……” 谁会想到,四皇子和六皇子同时闯了进来。 一人拼死要保住霍青,一人则是趁机想落井下石。 皇上气恼之后,稍稍平静了一些,好像此事的确跟霍青没有太大的关系,霍青是顾及亲情,才铤而走险。 “四皇子,你说说你的来意?”皇上有意饶恕霍青,便首先问了四皇子云霄。 “皇上,霍云假借霍青之名,去青山书院深造,其实也是闹了一个乌龙,霍青也是莫名其妙被牵涉进去, 儿臣并非顾及霍青性命,而是目前儿臣有好几处产业需要霍青来料理,若无霍青,那些产业将不复存在, 儿臣将产业的大部分收入上交了国库,因此也解决了父皇的经济之忧,求皇上开恩,放过霍青。” 四皇子其实也是受了公主之托,前来哀求皇上。 “那霍家当如何处置?”思来想去,皇上仍旧想找一个替罪羊。 六皇子扑通跪下,大声哀求道:“父皇,霍家霍云原本也有报效大齐之大志,无奈青山书院门槛太高,不得已他才用了霍青之名。” “你的意思,是让朕息事宁人了?”皇上脸色一沉。 第133章 臣妾唯一的要求 皇后急忙站出,满眼含泪:“皇上,此事的确是有失体统,若是传扬出去,对你名声有损, 臣妾只有一个愿望,霍青虽然无辜,但也不能假冒探花,所以臣妾希望皇上收回成命,不要让霍青为探花,更不能做驸马。” 皇上正愁没有台阶下,闻言则是频频点头:“皇后宅心仁厚,朕焉有不答应之理,霍青虽然无辜,但也有弄虚作假, 朕命你好好打理太行村几处产业,不得再有任何差池,否则连四皇子也会连坐。” 霍青满头大汗,连忙跪下,皇上此举是放了他一马:“小民一定不负皇上之期望,将几处产业办得红红火火。” “廖先生,徐先生,你们二人呢?”皇上看向了廖徐二人,脸色冷峻。 “老朽二人以后一定严格把关,不会再也类似事情发生。”廖凯吓得跪倒,他甚为后悔,此刻才知上了霍府的当。 霍府向来跟六皇子走得很近,六皇子自然也会出面保护霍府,而霍府用了此计,不过是为了甩锅。 “罢了,你们都退下吧,朕也累了。”皇上挥挥手,不打算再深究此事。 廖凯等人惶恐而去,御书房只剩下了皇后一人,皇后泪水盈盈道:“皇上,公主跟张家早有婚约,你是担心她嫁不出去还是对张家有所不满?” “皇后你多心了,朕并无此意,公主婚事,还是日后再议了,至于霍家那边,交给六皇子去处理了。” 皇上念及霍家几世功高盖世,实在是不忍加害,便有意给了一条生路。 “那霍云之探花呢?”皇后小心翼翼问道。 “不过是一个名字,管他什么阿猫阿狗,只要有才学,朕都会重用,朕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若真有真才实学,再予以重用。” 皇上用了一个缓兵之计,暂且将皇后搪塞过去。 京都王府,老太太盛情款待廖凯和徐文凯,今日皇宫中,若无二人鼎力相助,只怕霍青也不能安全返回。 “廖先生,徐先生,二位大恩老身会永远铭记,先饮了这一杯,算是老身答谢二位了。”老太太站起,举起了酒杯。 廖凯和徐文凯皆是愧疚不已,廖凯叹气道:“我二人也是被霍家蒙骗了,若如此,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二位先生不必挂怀,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必霍青命中有此一劫,经过此劫之后,定会一生平安。” 老太太看向了霍青,面色慈祥。 霍青站起来,为两位先生敬酒:“两位先生今日之恩,在下会终生铭记,在下就在太行村,还望二位先生前去光顾,在下定会好酒款待。” “霍公子客气了,老夫倒是觉得你应该参加科举考试,既给王府长了脸,也为皇上争了光。”徐文凯微笑答道。 “不瞒先生,在下并无仕途之意,在下为人耿直,容易得罪同僚,再者皇上也是性情多变,在下实在难以适应。” 霍青也知道为官的好处,但他对当官并不感冒。 “也是,此事强求不得,既然霍公子另有其他打算,不妨也放手一搏。”廖凯早已看透朝廷阴暗,反而站在了霍青的立场上。 酒宴过后,霍青与二位先生道别,用了一辆马车带着王嫣然的家当,和王嫣然往太行村而去。 距离太行村十里左右,有一个小山村。 因为地处偏僻,少有外人涉足,当初苏菲雪便建议霍青将霍玲送到了小山村养伤,逃避高山族圣女的骚扰。 霍玲在苏菲雪精心的照料下,身体慢慢地恢复,只是每日不见哥哥,心里便很是担忧。 苏菲雪柔声相劝,二人相处得如同亲姐妹一般,霍青从太行村匆匆赶来,见到此情形,心里暗暗窃喜。 霍玲不是傻子,她能够从苏菲雪的眼里看出苏菲雪对哥哥的那份爱,于是找了一个借口,让了出去,给苏菲雪创造机会。 霍青站在苏菲雪的面前,嘴唇微微蠕动:“菲雪,若不是你,玲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我该如何感谢你?” “霍大哥,你怎么老是要说这样的话,若不是你,我的性命也不能保,我做这一切也是我应该的。” 苏菲雪双目饱含柔情,泪光点点。 苏菲雪的眼睛是蓝色的,好似镶嵌着两颗蓝宝石,霍青动情道:“要不是我,你跟高山族的关系也不会闹僵,我实在很愧疚。” “霍大哥,自从你第一次留给我猎物之时,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只要你不嫌弃,我愿意终生侍奉你, 我知道,你们大齐男人可以娶几个妻子,我想,想……” 剩下的话,苏菲雪说不出口,一张脸马通红无比。 “菲雪,你不要这么想,你终究要回到高山族的,我并不想你成为高山族的罪人。”霍青叹气道。 苏菲雪往前几步,将霍青抱住:“霍大哥,我真的不想回去了,我要做你的女人,做玲儿的嫂子,好好地照顾玲儿。” 霍青也是热血男儿,岂有不动情的道理。 再加之苏菲雪那么主动,渐渐地霍青也有了反应,情不自禁拥住了苏菲雪,低下头吻了下去。 苏菲雪被霍青抱着,往卧房退去,她等待着这一个时刻的到来,稍后她便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霍青事实上的妻子。 霍青看着那一具美丽的躯体,热血沸腾。 只是在最关键的时候,霍青刹住了车,他答应过王嫣然,在王嫣然之前,不会跟其他的女人发生任何关系。 苏菲雪失望地看着霍青,泪流满面:“霍大哥,你是觉得我不够漂亮?” “菲雪,不是你想象的这样,你在我眼里清纯无比,怎么会不漂亮呢,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太不公平。 我在太行村有很多事情要做,玲儿在这里还需要你好好照顾,等太行村彻底安定下来,我再接你们回去。” 霍青想到了太行村的造纸厂,耽误了那么一大段时间,也不知道现在形势如何。 谁也没有想到,在小山村某处,有两个鬼鬼祟祟的男子,正在偷偷监视着霍青的一举一动…… 第134章 何愁没有买家 “霍大哥,你不能再多待一会儿吗?”苏菲雪可怜兮兮问道。 霍青拿起了衣服,为苏菲雪披上:“把衣服穿上,还有便是我要立刻回到太行村去,那里的造纸厂处在生产的关键时候。” 苏菲雪不再固执,安安静静地将衣服穿好,她以为,只要做了霍青的女人,霍青就会对她不离不弃,谁知霍青并不给她这个机会。 霍玲从外面回来,看到哥哥又要离去,不由得嘟起了小嘴:“哥哥,你就不能再这里多陪陪我们吗?” “玲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六皇子一心想整垮公主和四皇子,我现在和公主他们是一条战线上的人, 菲雪姐会好好照顾你的,你要听她的话,等你的病彻底痊愈后,我再来接你们回太行村。”霍青只得耐心解释。 太行村,赵五带着护村队的成员,保护这糖坊,酒坊,以及造纸厂。 王嫣然和公主回到了太行村,村长带着人迎出好远,甚至在道路两旁摆下了香案,老百姓夹道欢迎。 王嫣然和公主从马上下来,走到了村长的面前,村长迎上去,满脸堆笑:“公主,你们回来了,我们就有定盘星,做事更有劲头。” “村长你客气了,这段时间也幸苦了你,将酒坊和糖坊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知道六皇子那边的酒坊和糖坊形势如何?” 六皇子现在是最大的竞争对手,原本是独家买卖,若变成了两家相争,公主云裳因此也甚为焦急。 “现如今,六皇子的酒坊也相当红火,每日前来订购白酒的商家也是云集,大有超赶杜康酒的势头。” 村长提起酒坊,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还是先回去再说了,我相信在酒质上,杜康酒绝不会输于他人的。”云裳强作镇定,淡淡答道。 内心里,云裳却有些惶恐,目前市场需求的高端白酒份额有限,若是让六皇子抢去,杜康酒坊将会举步维艰。 “关键是霍公子将白酒配方给了六皇子,现在六皇子所酿出的白酒,也是出类拔萃,不可小觑。”村长讪讪补充道。 “还是先回去,等霍公子回来后再做商议了。”王嫣然的脸微微一红,配方交给了六皇子,终究是霍青为了保全王家的无奈之举。 一行人回到了王嫣然的住处,王嫣然命下人准备酒菜,招待村长等人。 正在这时,有两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言称要找杜康酒坊的负责人,说有重要事情与负责人商议。 云裳急忙让人将二人请了进来,备好上等茶。 这二人身着异国服装,看装扮应该是邻国之人,云裳面带笑容,轻声道:“二位一定是远道而来, 我就是杜康酒坊的负责人,你们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便行了,今日来到,我定会盛情款待二位。” 一名男子站起,向云裳拱手:“你就是公主吧,在下名叫扎木,这位是在下哥哥扎金,我兄弟二人,原本是跟霍公子合作的, 不过进来胜杜康酒坊酿出的白酒质量更好,价格更加合理,所以我们兄弟二人向与杜康酒坊终止协议,还望公主体谅。” “原来是扎先生兄弟二人,失敬失敬,听说二位的白酒生意做得很大,销售到了周边好几个国家, 可是我杜康酒的质量一直是一流的,你怎么说有人赶超了呢?”云裳听得心里一惊,若真是如此,岂不是白酒会滞销。 “有市场,就会有竞争,还望公主理解,在下之前与霍公子签订的协约还请交还在下,至于之前的定金,在下也不要了。” 另外一人名叫扎金的男子站了起来,他的话则是开门见山。 “二位先生也不要着急,霍公子出门有事,即刻便会回来,至于他跟你们签下的协议,我等确实不知。” 王嫣然见公主处于被动状态,只得出面解释。 “这位是?”扎金看了过去,王嫣然着实是一位美人,不由得心里一动。 “小女子名叫王嫣然,是霍公子的未婚妻子,也是杜康酒坊的股东,你所说的协议,我们真的不知道,还望见谅, 眼看到了饭点,不如边吃边等,待到霍公子回来,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王嫣然落落大方,不失优雅。 “霍公子回来了。”外面有人喊道。 村长在一旁原本急得满头大汗,见是如此不由大喜:“二位,鄙人是太行村村长宋长山,有话好好说,不要太过着急。” “宋村长,我们能够不着急吗,我们跟霍公子签下的订单超过了千万两白银,如此数目巨大,岂能不慎重?” 扎金是一个纯生意人,自然更加注重获利多少,眼见胜杜康酒坊的酒更加质优价美,所以才动了撕毁协议之意。 “哈哈哈,扎先生来了也不事先通知在下一声,在下实感抱歉。”霍青大笑从外面走进来,毫无违和感。 “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我兄弟二人前来,是想退出协议,还望霍公子能够理解。”扎金急忙迎了上去。 “多大的事,何须如此慎重,还是边饮酒边商议了,生意是慢慢谈的。”霍青拉着扎金的手,便往里面走去。 “实在没有什么好谈的,杜康酒坊的白酒价格太高,在下有了更好的选择,所以才有了此主意, 至于给你带来的损失,在下愿意将定金十万白银奉送给你,以作对你的补偿。”扎金的态度十分坚决。 “哈哈哈,区区十万两银子,对于杜康酒坊真的算不了什么,在下这就将其退还给你,账房呢?” 霍青大笑起来,言行举止,好似谈笑风生。 十万两银子,算不了什么? 云裳和王嫣然满脸懵逼,村长等人也是目瞪口呆,就目前而言,杜康酒坊又能够值几个十万两白银。 “霍公子,你再考虑一下。”云裳急忙道,便用眼神阻止。 霍青像是没有看见一般,仍然淡若清风:“这个协议不签也没有什么,杜康酒早已闻名天下,何愁没有买家?” “市场份额有限。”云裳实在不明白,霍青会如此做。 第135章 太行村举行招商会 霍青亲自将账房先生拿出的十万两银票交给了扎金,满面春风:“扎先生,买卖不成仁义在,不管成不成, 今天的盛宴自是不能免,你也不要有什么压力,杜康酒坊的酒会有销路,不过以后还会涨价的。” 扎金二兄弟哪里还有脸面再待下去,满脸愧疚道:“在下真没有想到霍公子如此直爽,他日有机会,一定会与你合作。” “此乃后话,此乃后话,既然二位实在不愿意留下喝酒,在下也不强留了。”霍青见风使舵,并没有留下扎金二人。 扎金二人刚刚走开,云裳便是满脸抑郁道:“霍公子,此二人是杜康酒最大的买家,一签便是几年,现在却……” “公主把你也不必担忧,我想他还是会回头的,关键是杜康酒的品质的确超过了胜杜康酒, 还有便是造纸厂的纸品又多出了好几个种类,我早跟四皇子商议好了,打算这两天在太行村举行招商大会, 届时全国各大商家巨贾都会前来参加,等大家知道了白酒和纸品以及糖类的好处之后,何愁销路不好?” 原来霍青在回来之前,已经悄悄跟四皇子商议了一些对策,以四皇子的人脉,找来商家巨贾也是轻而易举。 “这个办法太好了,我,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公主的脸微微一红。 “大家还是先吃饭了,明后天肯定很忙,还有就是长山说要负责太行村的安全,明后日会带给太行村巨大的商机, 我们要好好准备一下,少了扎金这两个买家,会迎来更多的主顾。”霍青一脸镇定答道。 原来,霍青心中早有沟壑啊! 众人这才转忧为喜,王嫣然让下人摆好了酒宴,然后大家坐在了一起,喝酒聊天,不甚欢畅。 太行村,六皇子住处。 六皇子亲自接待了扎金和扎木,并且拿出了最好的白酒让二位品尝:“二位先生,本殿下的白酒若说第二,则无人敢称第一, 关键是价格公道,你们购入后也有很大的利润空间,不像某些人,以为做着独家生意,甚至坐地起价。” “六皇子殿下,天下有几人有你如此爽快呢?”扎金适当的拍着马屁。 “我跟你明说吧,我之前跟杜康酒坊签下了协议,为此我定金也不要了,只为能够跟你合作,由此可见我的诚意了。” “既然如此,你的那些定金由本殿下承担。”六皇子则是爽朗一笑。 “六皇子殿下太直爽了,我兄弟二人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能够与你合作,也是我兄弟的荣幸。”扎金举杯,跟六皇子敬酒。 霍岩从外面进来,在六皇子耳边轻声道:“六殿下,小人探听到了霍玲和苏菲雪的下落,要不要去……” “没有看见本殿下在陪大主顾吗,这件事情稍后再说,你要时刻注意霍青动态,霍青一下子失去了大主顾, 肯定会如同热锅里的蚂蚁,本殿下想想都开心。”六皇子压低了声音,眼里闪过几丝狡黠。 霍岩离开后,六皇子备下了酒菜招待扎金兄弟二人,酒是最好的,菜也是山珍海味,吃得几人满嘴是油,红光满面。 三人吃喝正是开心之时,霍岩急匆匆赶了回来:“六殿下,小人刚才去打听了,霍青好像在准备一个什么招商会。” “招商会,什么意思?”招商会对于六皇子是一个新名词,自然也不懂。 “就是将他们所有的产品都拿出来向客户展览,据说四殿下动用了自身的资源,请到了全国有名的商家巨贾前来参观。” 霍岩学问不高,但头脑灵活,做事也是相当的缜密。 六皇子皱起了眉头,这样一来对于自己不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吗? “霍岩,你千方百计去阻止这件事情,若是霍青办成功了,对我们有很大的坏处。”想了很久,六皇子终于想出了鱼死网破之招。 “六殿下,这件事情有四殿下出面,甚至还安排了侍卫维护治安,小人实在是不敢跟四殿下对着干。” 霍岩自知自己有几斤几两,再者六皇子和四皇子是兄弟,今日结仇,说不定明日就会和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本殿下留你在身边,有何用?”六皇子忍不住将脸色一沉。 “六殿下,小人倒是有一个想法,咱们的胜杜康酒未必比杜康酒差,甚至还胜过一筹,既然有商家巨贾前来, 你何不也利用此次资源,让更多的人知道胜杜康酒,还有便是糖坊的糖果系列,关键我们在价格上占据优势。” 霍岩眯着眼睛,掰着手指头,分析得也是头头是道。 “霍二公子,你的见解果然独特,一个便宜三个爱,若真是这样,何愁六皇子的白酒不是红红火火。” 扎金拍着马屁,他能够跟六皇子合作,也是因为六皇子的胜杜康酒价格更合理一些。 “霍岩,那你去好好准备,一定要将我们最好的产品拿出来,霍青死了也不会想到,只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六皇子大笑起来,此乃真是天助我也。 太行村,通往外面的一条道路,霍青特意拿出了大量银子,请了太行村的村民进行了修缮。 在太行村入村不久的大广场上,霍青命人搭好了好几个展台,然后将两处作坊和造纸厂的样品搬出摆在了展台上。 另外一边,六皇子也来凑热闹,同样也搭起了好几个展台,将酒坊和糖坊最好的产品搬了出来。 这一天,太行村好像过年一般,陆续有外地人蜂拥而至,一些头脑灵活的村民,则将从十万山中采来的山货,也一一拿出摆上了。 谁也不会想到,一片片商家巨贾以及游客的到来,给太行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生机,只要不是傻子,懒汉便会有银子赚。 当然,那些商家巨贾都是冲着霍青的白酒,糖果纸品而来,只是看到六皇子那边的价格,瞬间便觉得霍青这边过于虚高。 同样是白酒,霍青这边明显高出了两个点。 第136章 酒质盲比 果不其然,六皇子那边展台上前咨询的人更多,品尝他们白酒和糖果的人也很多,有人赞不绝口,有人拍手称快。 其中,也有人来霍青这边展台咨询,但终究价格不甚理想,导致咨询的人无功而返。 霍青与云裳二人在家中商议事情,赵五匆匆跑来,向霍青说明实情:“霍公子,我们的招商大会被六皇子那边给利用了。” “什么意思?”霍青抬头,看向了赵五。 “我觉得我们这边也适当地放低一点价格,不然真的所有人都会跑到那边去了,为了这次招商大会,杜康酒坊花了不少银子。” 赵五也是根据现场的情况分析,没有一丝保留之意。 “自古道,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目前看着,好像是六皇子那边占了优势,但总会有识货之人, 六皇子为人聪明,根据我给的配方,自然也能够酿出好酒,但他在酒曲上略胜一筹,真正的买家会品出差距的。” 霍青在配方上做到了毫无保留,但酒曲的酿制是一个非常繁琐且传统的过程,大多数人都会忽略其中的许多小细节。 霍青伏在了赵五的耳边,细细叮嘱了几声,而后淡淡一笑:“你去按照我说的做,既然六皇子这么有兴趣,那便搞一个品酒大赛。” “霍公子,我觉得品酒大赛并不实际,谁都知道两边的酒坊都有大人物在打理,品酒者也不敢轻易开口,得罪了谁也不行。” 云裳知道比赛对杜康酒有好处,不过那些品酒者虽然是商家巨贾,但也怕酒坊背后的主人,自古都是民不与官斗。 “我打算以不记名的形式开展品酒大会,并且用红布将两边的酒全部用红布蒙上,品酒者基本上是盲喝, 不到结果出来之前,只怕我们也不知道谁胜谁败,待到结果出来之后,自然也是优胜劣汰,贵也是有贵的道理。” 霍青来自现代社会,现代社会的各种促销方式层出不穷,于是他想到了这种不得罪人的方法。 “六皇子会同意这种形式吗?”云裳依旧没有多大的信心。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六皇子自诩为价格上更占优势,另外他觉得自己的酒质天下第一,估计他会积极响应, 还有就是,四皇子已经在六皇子那边,六皇子心高气傲,自是不肯认输之人,肯定也会答应这种形式的比赛。” 霍青将六皇子的性格摸得恨透,他是一个轻易不会言败的人。 赵五按照霍青的吩咐,下去照做,六皇子那边,霍岩也吩咐着心腹,在安排此事,首先是用大型帐篷将所有白酒封住,然后再细细分来。 在分酒的时候,所有参与人员都会退出,之后撤去帐篷之后,六皇子和四皇子两边,皆不能清楚手中端起的酒杯是哪家酒坊的酒。 这样的形式别出心裁,更是吸引参与者的兴趣。 关键是酒免费喝,投票是不记名,根本不用担心得罪谁。 比酒大会正式开始,稻场空地上呈现出人山人海的景象,六皇子和四皇子站在一起,谈笑风生。 “四哥,你看今日的景象如何,只是我觉得你有些亏,花了大量的银子办招商大会,却让我捡了便宜。” “你也不必这么说,你我是兄弟,谁胜谁负都是皇家的荣誉,若是你侥幸胜利,还望你出一些银子, 这样四哥我的心理也会稍稍平衡,因为届时你的订单会大大增加,而我只能捡到一些小客户。”四皇子故作谦逊答道。 “四哥,看你说的,不过我会顾及亲情的,如果你的酒坊实在办不下去,我会高价将其收购,这样你也不至于亏得太多。” 六皇子胜券在握,说话也极为有底气。 “六弟如此大度,哥哥自然是感激涕零,还是一起去看看那边情形了,不管谁胜谁负,我都会很高兴的。” 四皇子心里虽然也是七上八下,但此次活动是霍青极力赞成,此刻也只有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如果真的败给了六皇子,他还有糖坊和造纸厂,并不至于输得那么惨。 二人来到了比赛现场,立刻有人让出一条道来,霍岩来到六皇子面前,面露得意之色:“六殿下,估计有八九成的胜算。” “呵呵,也不要太过大意,胜杜康酒虽好,但终究还是有缺陷的,不过比起杜康酒,一个胜字,便是做了总结。” 六皇子得意笑了起来,原来在安排比赛之前,他命人贿赂了摆放两家白酒的人,事实上,六皇子已经知道了,哪一边的酒是胜杜康。 比赛如火如荼,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品出酒的好坏,也有不少人被造纸厂那边的展台吸引了过去。 展台那边,各种用纸样样俱全,尤其是生活用纸,柔软洁白,拿在手里,是那么的亲肤。 展台后面,几名太行村的年轻女子在进行讲解:“各位,以前大家家用的草纸粗劣不堪,且价钱昂贵, 可是我们造纸厂生产的草纸,卫生绝对过关,关键是还能当手帕手巾用,并且人人都能够用得起。”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还有一种纸品,名曰卫生巾。 看其样子生得很是奇怪,众人并不知道其真正的用途,宋长山的夫人赵翠娥则是为大家做着示范: “各位姐妹,你们是不是都会因为那几天而烦恼,而有了卫生巾便可以解决这种烦恼,关键是卫生, 不似以往的那种布质用品,因为种种原因,终日不见阳光,导致各种疾病发生,再者因为过于隐私,所以只有默默忍受。” “村长夫人,你说得那么好听,这玩意到底怎么用啊?”有人大声问道。 “这个很简单,我后面有一间小屋子,若想知道怎么用的姐妹,只管进来,我教给大家怎么用,并且还有赠品。” 赵翠娥朗声答道,这些话其实是王嫣然教给她说的。 王嫣然有可能解释得更清楚,但终因为还是一个女孩儿,有些害羞,难以放开,故而委托了赵翠娥。 第137章 六皇子胜券在握 太行村有女子跟了进去,也有外村的妇女进去,甚至还有从京都而来的贵妇人,也想进去看一个究竟。 原来这些贵妇人大多都是官宦之妻,不过不是正室,也不知道是第几任老婆,更多的还是小妾。 那些官宦行为放荡,经常在外面寻花问柳,往往会将各种花柳病带回家中,加之那几天的卫生不过关,下身便会瘙痒无比。 刚才听到赵翠娥说用了此物能够抑制瘙痒和各种不适,她们又怎么不会产生兴趣。 霍青创办的造纸厂一直奉行着以质量求生存的理念,以至于生产出来的各种纸品质量都是一流的。 在生产卫生巾时,霍青特意加入了那种抑菌除痒的中草药在里面,拿在手里,便可以闻到一种淡淡的清香。 半柱香的工夫,进去的人出来了,无人不是喜笑颜开。 “真是好东西,我活了三十多年,没有见过如此方便的用品,以后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要是早点能够拿到商铺去卖,不知道会方便多少人,价钱还不是很贵,能够让普通人接受。” “总之,以后我就用定这个东西了,我家那个老不死的,还不会高兴死。” 接下来,一批批人进去,然后又是一批批人出来,每人都有赠品,绝不厚此薄彼,真正做到了公平合理。 公主和王嫣然走了过来,笑吟吟道:“各位,我其实早就在用造纸厂的产品了,好处多得真的是没法说。” “是啊,我也用了此物,用后的感觉真的很好。”王嫣然在一旁笑着附和。 “我要十包……” “我腰一箱。” “我来一马车。” 外围的几个女人嚷嚷了起来。 村长的女儿在展台里面,跟众人解释:“今天为招商大会,全部产品半价销售,大家不如多屯一些,以备急时所需。” “小姑娘真会做生意,那我今天就多买一些,我娘家姐妹十几人,每人送几包,也算是我的心意。” 一名贵妇人笑嘻嘻夸赞着宋灵儿,气氛相当融洽。 另外一边,则是霍青的糖坊展台,因为这边一吆喝,糖果展台那边也是场面火爆,下订单者络绎不绝。 霍青和四皇子将重心放在了白酒这边,关键是有一个最大的客户还是摇摆不定,这个客户正是扎金和扎木两兄弟。 此二人做着跨国生意,每年的交易数额也是大得惊人,四皇子很想将他们笼络过来,却不料在之前,霍青将他们二人推出了局。 四皇子和霍青走到了一边,他实在也看不出现在谁的酒能够胜出,糖果的销售情况双方不分上下,唯一让四皇子感到欣慰的是纸品系列交易火爆。 “霍公子,你之前也太过性急了一些,若是扎金兄弟跟了六皇子合作,我们的酒坊就要处于劣势了, 要不将价格再降一些,若不然会失去更多的保有客户。”四皇子精通生意经,知道其中的要诀。 “万万不可,正所谓什么质量,卖什么价格,群众的眼睛也是雪亮的,正品杜康酒饮酒不上头, 就算是喝醉了,也不会带给饮酒者太多的不适,相反其他的酒,不仅仅有这些缺点,甚至还会让人头痛欲裂……” 霍青深知白酒质量的严重性,所谓白酒,最特定的物资就是酒精,但经过他的传统工艺,能够让酒精在饮后迅速挥发,对人身体几乎无影响。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就算是霍青的白酒配方也不能面面俱到,全凭经验拿捏。 “你没有看到六皇子和霍岩二人得意的样子吗,他们好像已经知道了结果似的?”四皇子依旧很担心。 “我用了一点点小障眼法,他们便以为大家喝到的好酒是自己酿制的,不到最终结果出来,他们也不会认输, 四皇子尽管放心,小民知道成败对你的重要性,你只管等着看好戏了。”霍青始终是一脸镇定。 品酒台那边,众人品着酒,并且将不记名的选票扔进了对应的纸箱里面。 扎金和扎木二人在众人的心目中地位很高,好似赌博一般,他们二人下哪边的柱,这些人也会跟着上。 这些人都是分布在京都下面各州郡的白酒商家,他们也想搞到正宗的好酒,价钱高一点无所谓,反正总会有人当冤大头。 扎金和扎木坐在一张方桌旁边,为了避嫌六皇子和霍岩均只能远远的看着。 霍岩亲眼看到了霍金将选票扔进了一个纸箱子,如果不出错,这个纸箱子就是盛着六皇子胜杜康的选票: “六殿下,你也看到了,这个扎金迟迟不肯跟你签下协议,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你,到时候你也要敲他一杠子。” “敲什么敲,他能够选择我们的白酒,也是我们的造化,现在我和四皇子在较劲,谁若胜出, 谁就有可能在皇上面前成为红人,这以后的好处更是多了去,不要顾及眼前的一点点得失。”六皇子冷笑回答。 “六殿下说得极是,四皇子和霍青这方面就不及你了,且放开白酒的质量不说,他们这样做,是自掘坟墓。” 霍岩适时地恭维着,他料到今日之后,杜康酒坊也将慢慢地走向衰竭。 “还是慢慢等结果了。”六皇子看向了王嫣然那边,想到王嫣然与自己今生无缘,便是叹气道。 “霍青有何能耐,却让王嫣然如此青睐于她,我一个堂堂的皇子,竟然败在了他的手下。” “六殿下,今日过后,四皇子也会败得很惨,霍青更是无法抬起头来,届时你还担心王嫣然不会屈服于你吗?” 霍岩冷笑了起来,在他的暗箱操作中,他其实早得到了结果。 白酒比拼终于结束,虽然是盲比,但胜方已然产生,只待拿开外面的掩盖物,便能够清晰地看到哪方获胜。 几乎所有人都被吸引过来,所谓的白酒比拼,其实是两位皇子争夺朝廷地位的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六皇子频频跟众人挥手,满面笑容:“各位,本殿下已经是胜券在握,只要不出意外,本殿下会买二送一,回馈新老客户。” 第138章 皇上也是财迷 “六皇子殿下大气……” “不过另外一边是四皇子殿下的杜康酒,我们会根据比赛的结果,做出最终选择与谁签约的决定。” “六皇子殿下必胜,你怎么还说模棱两可的话?” “只是说说而已嘛,我们大家都是商人,当然要选择最好的品质了。” 大家沸沸扬扬,等着最终揭晓的结果,四皇子和公主反而被冷落在了一边,甚至无人问津。 前来参加招商大会的主顾,大多都是接到了四皇子云霄的通知而来,而此刻却涌向了六皇子那边。 “四哥,难道我们做错了?”公主云裳怔怔问道。 “有没有错,问霍青就是了,这是他出的馊主意,说什么能够让更多的人知道杜康酒,结果却让杜康酒垫底了。” 四皇子云霄明显露出了不悦,自己花银子举办的活动,却让六皇子云浩然钻了空子,出尽了风头。 “四皇子殿下,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那个六皇子以为是他装选票的纸箱里面,其实是装着你的选票, 霍岩从中捣鬼,贿赂了摆放双方参赛白酒的人,却不料我让人在背后又悄悄地换了一个位置,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忧。” 霍青是唯一知悉真相的人,所以才显得相当的淡定。 “我有什么可担忧的,此事若有差池,拿你是问就是了。”四皇子云霄冷笑,露出耍赖的表情。 “四哥,你怎么不讲道理了?”公主云裳,却在为霍青担忧。 “我怎么就不讲道理了,主意是霍青出的,白酒是他酿的,若是输了,责任就在他身上,皇上若是怪罪下来,也只有他担着。” 四皇子也并非不讲道理,甚至所说的话也是合情合理。 另外一边,不停的传来六皇子手下等人的欢呼声,他们觉得结果已经出来,六皇子一定将四皇子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只是霍岩撕开最后一道屏蔽布时,彻底惊呆。 他们一再欢呼的白酒,根本不是胜杜康,而是杜康酒,酒坛上标注的文字,明明只是杜康二字。 胜字呢,难道被人抠走了? 霍岩不停的揉眼睛,看看是否有破绽,只不过看了半天还是老样子,另外一边的屏蔽布也被撕开,霍然显示胜杜康几个字。 那些品酒的商家巨贾也是惊呆,原来他们一直恭维的好酒,并非是六皇子的酒坊所酿制。 于是问题就出来了,这些人之前饮过真正的杜康酒,味道绝无现在的杜康酒更加甘醇,清冽,像是换了一个口味。 六皇子还在四皇子的面前神气活现,手下有人来禀报:“六殿下,错了,全部错了,胜出的不是胜杜康,而是杜康……” “怎么可能?”六皇子手里还端着一杯酒,突然闻听,手一抖,酒杯里的酒便是洒了一大半。 四皇子连忙问道:“六皇子,你这是怎么了,胜败有那么重要吗?” “你可知道,我将所有的积蓄都用在了酒坊上,并且还借了一大笔银子。”六皇子强作镇定,他只希望是虚惊一场。 “你用多少银子,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用了多少银子,却是十分清楚,胜败也是兵家常事,你也不要太在意了。” 四皇子这才体会到了霍青的苦衷,最先让六皇子喜在前面,而苦在之后。 “四哥,你把我俩比喻成打仗了?”六皇子惶恐问道。 “难道你一直不是这么认为的吗?”四皇子发出灵魂的拷问,若是今天是自己输了,他也会很惨,甚至会被皇上冷落。 但六皇子则不同,六皇子有一个亲生母亲是皇后,六皇子可以因此而任性,即使败了,也不至于没有退路。 “四哥,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希望你能够留我一条生路,在市场上留给我一些份额。”六皇子终于也低声下气了。 “市场份额不是我说了算,而是那些商家说了算,岂是由我控制的,六皇子,你还是将心思全部用到酒坊上面去, 如果可能,我不在意你能够胜过我,你我虽然是兄弟,但有各自的产业,所以你所说的我也是无能为力。” 四皇子胜了,胜得有惊无险。 原本门可罗雀的展台前,瞬间又聚集了不少人,他们争先恐后地要跟杜康酒坊签下协议,今日签下了,以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才能保障杜康酒不会涨价。 相反六皇子这边,则是寥寥无几。 霍青和王嫣然在广场的一边看热闹,扎金和扎木兄弟二人凑了过来,扎金满脸堆笑:“霍公子,之前是误会,误会……” “扎先生,你也看到了,杜康酒根本不缺买家。”霍青用手指向了展台那边。 “在下知道,在下知道,不过在下觉得能够及时回头止损,也是一种好品质,还希望霍公子不计前嫌,与在下签下协议。” 扎金追悔莫及,现在也只能求得霍青的谅解。 “我跟你签下协议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一次你的定金将会更多,若是反悔,定金一分不退,你可愿意。” 霍青恐再生变故,便是跟扎金加了一道紧箍咒。 “愿意,我岂能不愿意,霍公子能够答应,便是我兄弟二人的造化,还有就是,霍公子的糖坊和造纸厂的那些纸品, 在下也想大量采购,大齐周边国家年年征战,手工业极其匮乏,若是将这些引进,他们一定会视若珍宝。” 扎金在此之前,见过纸品展台前展示是各类纸品,有些纸品的用途,已然超乎了他的想象,尤其是那种神奇的卫生巾。 “好说,好说,你要你有诚意,我也会将你当成最真诚的朋友,那我们这就去签订协议了。”霍青其实也不想失去这最大的买家。 四皇子和公主在一边看着销售的火爆场景,二人均是眉头舒展。 “四哥,按照跟皇上的约定,我们是不是要给皇上一笔银子,这样才会让皇上更加支持我们。”公主微笑提醒。 “我看皇上也是一个财迷。”不知不觉,实在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四哥,你想站稳脚跟,必须这样才行。”公主深知四皇子处境,则是叹气答道。 第139章 以还钱为理由 京都皇宫,皇上一直在为国库虚空而烦恼,最让他头疼的还有,军费开支必不可少,时不时还有地方某州郡发生天灾。 也有大臣提出增加老百姓的赋税,用一些有良知者的话便是官府在横收暴敛,使得老百姓苦不堪言。 皇上并不想看到官逼民反的事态发生,而是主张节约,大力支持有志者创业,发展大齐经济。 在此之前,朝廷官员严禁经商,皇上为了搞活经济,则是鼓励他们,只是一旦这些官员富裕起来,皇上也会受到他们的制约。 御书房里,皇上翻阅着大臣的奏折,眉头紧皱,这几日看到的奏折好像是经过精心筛选过了,基本上是报喜不报忧。 “禀皇上,四皇子殿下和公主在书房外求见。”太监抬着碎碎的小步伐,从外面急匆匆地进来。 “让他们进来吧!”皇上放下了奏折,抬头答道。 四皇子云霄和公主一同进来,一同跪下行君臣之礼:“皇儿等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万岁……” “行了,不必拘泥于礼节了,你们进宫,有什么事情吗?”皇上的心情并不爽,所以显得很冷淡。 “父皇,儿臣在太行村的产业初见成效,今日前来,特意奉上第一笔收入给你,虽然不是很多,但以后会更加充盈的。” 四皇子从怀里掏出了一打银票,双手奉上。 皇上接过银票,粗略估计也在五百万两以上,虽然五百万不是很多,但至少也可以解除燃眉之急。 “皇儿你辛苦了,朕原本对你没有抱多大希望的,没有想到,你们已经产生了效益,既然如此,还望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皇上双唇蠕动,于四皇子,公主,他其实很是内疚。 “父皇,你也不要过于操劳了,大齐江山虽然是云家的,但朝廷大臣也应该为你分忧才是。”云裳叹气道。 “朕现在处处掣肘,难以施展,你们下去吧,朕会想出一条治国之道的。”皇上并不想跟公主谈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区区五百万两银子,对于大齐莫过于沧海一粟,只是他并不想过于强求四皇子和公主交出更多的银子。 皇宫另外一处,皇后的寝宫。 六皇子痛哭淋漓,向皇后哭诉自己的苦衷:“母后,皇儿我也是劳心费力,却不料还是上了四皇子和霍青的当, 霍青给皇儿的白酒配方,肯定有所保留,因为之前的太行村招商大会,让皇儿的胜杜康酒名声大损,现在皇儿在亏本运营。” 皇后眉头微凝,叹气道:“哀家还真是小看了云霄和霍青了,以为他们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没想到他们居然成功了。” “母后,皇儿担心再这么下去,皇上真有将公主嫁给霍青的打算,届时霍青和四皇子关系更加亲近,岂不是如虎添翼?” 六皇子最担心的是四皇子和霍青拧成了一股绳,事业越做越大,将来要将其遏制住,也是无能为力。 “这个你不用担心,哀家会尽快通知张家向皇上逼婚,前年北方外地来扰,皇上亲自向张家借了白银一千万两, 皇上答应今年会全部还给张家,但依照国库目前的情形,皇上的话肯定只是空话,最终只能将公主嫁到张家。” 皇后反而镇定了许多,面露得意之色。 “母后,那皇儿便将期望寄托在你身上了,皇儿在太行村的产业是否能够有起色,也只在此一举。” 六皇子想到太行村与四皇子比赛的惨败,便是愤怒不已。 “你回到太行村去吧,不管怎么样,也要将酒坊和糖坊经营下去。”皇后满脸带笑,轻声鼓励。 “那皇儿这便去太行村了。”六皇子跟皇后施了一礼,转身离去。 皇上御书房,皇上仍然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按照这个发展态势,四皇子和公主的产业一定会大展宏图。 待到时机成熟,便可以让他摆脱某些大臣的经济掣肘,彻底做到经济自由,独立。 “皇上,张太尉在外面求见。”太监从外面进来,慌慌张张的。 皇上听得心里一惊,太监所言的张太尉名叫张兴海,他另外还有一个身份,也是皇后的爹爹,皇上的岳丈。 “皇上,张太尉在书房外求见。”太监在一旁小声提醒。 皇上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公公,你去请太尉进来,莫要怠慢了他。” 太监退着出去,不大一会儿,张兴海从外面进来,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此刻也是皇上的臣子,急忙跪地行礼: “老臣张兴海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张太尉请起,这里并非是朝堂之上,不必过去拘泥于礼节。”皇上故作严肃,心道这老头前来,绝无什么好事。 “皇上,老臣是受了张家所托,前来跟你说说两年前的事情,当时军费紧张,皇上曾开口向张家借过银子。” 张兴海并没有开口要,只是顺着皇上的话,提及起了往事。 皇上岂能不知道张兴海的意思,却是连连打着马虎眼:“朕一直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近两年开支太大,还请你回复张家,朕会牢记的。” “皇上,这不仅仅只是牢记的问题,而是要落实的问题,老臣在张家地位并非很高,今日只是一个跑腿的, 张家说了,无论如何,今日皇上需要给出一个答复,若不然今后的赋税则用之前的欠款来抵押。”张兴海露出无奈之色。 “这是在强制朕还钱吗?”皇上闻言大怒。 “皇上,没有人敢强制你还钱,但皇上你想过没有,若是如此,你的公信力便会大减,以后又如何服众?” 张兴海身为太尉,也是皇上的岳丈,他其实更想皇上有威望,能够震慑群臣。 “可是朕现在实在是没有银子,你让朕拿什么还给张家?”皇上语气软了下来,大齐国库空虚,是最大的困境。 “张家并没有急着你还钱,只希望皇上你兑现承诺,早点将公主嫁到张家。”张兴海终于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第140章 女儿不是这个意思 皇上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他想象中的困难终于来临:“张太尉,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啊,张家那边说了,只要皇上将借的银子还清,张家会主动撕毁婚约,此事再也不提。”张兴海不假思索,立刻回答。 皇上眉头紧皱,现在大齐好似青黄不接,若能拿出银子,他也不至于会陷入如此尴尬的处境: “张太尉,你回去带朕的话,朕愿意将公主嫁给张家,不过那笔欠款,希望张家以后不要逼朕。” “那是自然的,既然张家又跟皇家联姻,则是亲上加亲,皇上所欠的银子什么时候还上都行。” 张兴海不过是无限放宽了期限,却并没有提出将欠款一笔勾销。 “也只能如此了,此事朕还要跟公主商议,你也知道公主的性子很刚烈,若是逼得太急,她会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 皇上并非能够完全拿捏公主,当然并不是他管不了公主,而是担心公主一时想不开,而走了极端。 张兴海满意而去,皇上则是苦恼至极。 太行村,好一片祥和之气,霍青所建造的酒坊,糖坊,造纸厂都起到了巨大的效益,四皇子每日看着进账,也是欣喜无比。 云裳经常和王嫣然在一起,二人互相打趣,云裳笑成王嫣然寻得了佳婿,王嫣然则是笑吟吟道: “公主,你要是羡慕,那就也嫁给霍公子,你我也可以永远在一起,亲如姐妹一般。” “王嫣然,你不要把我扯进去好不好,我才不愿意将自己草草地嫁出去呢?”说着话,云裳伸手挠向了王嫣然。 王嫣然便是连连求饶:“公主,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看你还嘴欠欠的,就该受罚。”云裳将王嫣然逮住,二人疯打在了一起,随后撒下了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 “讨厌,你明明喜欢霍公子,为何还要装蒜?”王嫣然扭着身子,笑着打趣。 二人玩得开心,却不料外面传来一名公公的声音:“公主,老奴奉了皇上之命,请你回宫有要事商议。” 云裳赶紧止住笑声,来到公公面前:“李公公,皇上有何要事,有无传旨,诏见四皇子一同见驾?” 李公公凝住眉头,稍加思索:“皇上并没有诏见四皇子,只说让你速速进宫,至于何事,老奴也并不知情。” “公主,既然皇上诏见,你也不要耽搁了,说不定是跟你说与霍公子的婚事呢!”王嫣然凡事也想往好处想。 “对,对,皇上好像露出了一点口风,正是说了公主的婚事,只不过老奴只听到了一点点,具体还不是太清楚。” 李公公露出神秘之色。 云裳的脸一红,若是皇上真的提起自己跟霍青的婚事,那也是天大的好事,云裳求之不得。 “公主,那你赶紧跟李公公进宫了,我还等着吃你的喜糖呢!”王嫣然笑嘻嘻道,她也早一点看到,公主和霍青早结连理。 公主与李公公一起返回京都,进宫面见皇上。 皇上在后花园接见公主,看到公主风尘仆仆,不免心生怜悯:“公主,你一个女儿之身,还在为朕操劳,朕心里实在是有愧啊!” “父皇,女儿并不想有多大的造化,只求能够为你分担一点点困扰,便心满意足了,不知道你诏见女儿,有何要事?” 云裳跪下,跟皇上行礼。 “起来吧,这里没有旁人,不需要太多礼节,朕想你也到了婚嫁之龄,之前也跟你提过此事, 现在太行村那边情况已经基本稳定,朕觉得现在正式为你招驸马正是时候,所以才将你召回皇宫。” 皇上语重心长,和颜悦色。 上次皇上的确跟云裳提过跟霍青的婚事,只是因为太行村那边太过繁忙,也因为太子罹难之事,便搁置了下来。 云裳听得心里一喜,赶紧回答:“女儿婚事全有父皇做主,以后女儿会扎根太行村,将产业做得更大更强。” “这是哪里的话,你若成为了人妻,就该相夫教子才是,再抛头露面反而不好了,朕想好了, 再京都建造驸马行宫,你以后跟驸马在行宫居住,想朕了就可以回宫看看朕,另外那边早已经准备好了聘礼。” 皇上满脸微笑,恨不得马上就要将公主嫁出去。 “皇上,什么时候下的聘礼,女儿怎么不知道啊?”云裳打了一个激灵,难道霍青瞒着自己,来皇宫跟皇上下聘了? “哈哈哈,你呀,这是你母后和你夫家商议好了的,朕为此也少了很多忧虑,你只管安心做新娘子了。”皇上则是大笑。 “这件事皇后也参与了?”云裳更是诧异。 “皇后是张家的人,张家来下聘礼,自然是皇后接待了,你从今日起就待在皇宫,只等良辰吉日的到来。” 突然间,皇上严肃起来。 云裳如同五雷轰顶,原来皇上所提的人并非霍青,而是张家的那个浪荡子,闹了半天,她刚才是会错了皇上的意思。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皇上不觉一愣。 “父皇,你,你说的是张家的张小兵吗?”公主心里暗暗叫苦,这个张小兵怎么像阴魂不散呢? “云裳,这门亲事其实好几年就提起过,父皇想到当初你年龄小,便一直拖着,可是现在你已经到了婚嫁之龄, 朕觉得早点将婚事办了,另外张家是大齐大家族,若是与朕结了亲家,朕以后在经济上便会更加轻松一些。” 皇上虽然无奈,但还是考虑着江山的安定与稳固。 “父皇,你怎么不考虑女儿的感受,只为自己的江山社稷着想?”云裳抬头,一脸苦涩地看着皇上。 “放肆,朕对你还要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有多少皇家的女儿为了国家安定,嫁到异族,朕多年来从未考虑这件事, 没想到你得寸进尺,这个婚事,你答应也是,不答应也是,朕已经决定了,由不得你。”皇上突然翻脸,发出一声冷喝。 “父皇,女儿不是这个意思。”云裳吓得一个哆嗦。 第141章 众人拾柴火焰高 太行村,霍青自从那日招商会成功之后,便一头扎入了造纸厂中,在现有的基础上,霍青打算生产更多的种类。 另外霍青跟四皇子商议,欲在京都以外几百里的一个地方州郡建一家造纸厂的分厂,古代运输成本太高,霍青想做到就近销售。 四皇子很是赞同,不过再建一个分厂,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他们便开始开源节流,积攒资金。 傍晚时分,霍青收工,与四皇子一起回到了住处。 王嫣然早准备好了酒菜,只等霍青和四皇子入席,霍青没有看到云裳,微微一怔:“怎么不见公主,你们两个人不是在一起吗?” “今日中午你们刚刚出去,宫中李公公便匆匆而来,皇上下旨诏见公主,公主只好匆匆跟李公公一起去了京都。” 王嫣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再者皇上只有一个公主,想念公主也不一定。 “什么,云裳去了京都,为什么皇上没有诏见我?”四皇子云霄感觉哪里不对劲,就算是皇上要商议什么,应该诏见他。 “听李公公露了一点口风,好像是皇上要跟公主谈招驸马的事情,小女子觉得皇上肯定是看上霍公子了。” 王嫣然仍然很自然,甚至在为公主高兴。 “只怕没有那么简单,皇上跟公主招驸马不假,可是这个驸马一定落不到霍青的身上,之前霍青因为探花之事,已然得罪了皇上。” 四皇子清晰的记得,当初皇上为此大发雷霆,没有治罪霍青已经是额外开恩。 “遭了,一定是皇上想将公主嫁到张家,担心公主不答应,便故意将公主骗回了皇宫,如此一来,公主便……” 王嫣然恍然大悟,当时李公公下旨时,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只等着那边的消息了,我听公主说过,张家经常会拿之前皇上的一笔欠款说事, 可能是皇上又遭到张家催债了,四皇子殿下,我以为我们的建厂计划可能要缓一缓了。”霍青考虑得比较周全。 “四皇子殿下,外面有一名下人,自称是公主身边侍卫,他有要事求见于你。”四皇子的一名亲信从外面进来,扑通跪倒。 “你起来,还不将那人带进来?”四皇子心烦意乱,感觉浑身冒火。 亲信退着出屋,去了外面领进来一名年轻的男子,四皇子认识此人,正是公主身边的侍卫之一。 男子跪倒在地,浑身哆嗦着:“四皇子殿下,小人是受了公主之托,匆匆从京都赶来,求你救公主脱困。” “到底是怎么回事?”四皇子连忙问道。 “小人也是公主身边的宫女捎信而来,具体情况并不是很清楚,好像张家要即刻迎娶公主, 皇上将公主软禁在了宫中,不许公主走出半步,公主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找了一个宫女捎出信来。” 男子大约也只知道这些,故而回答起来也很片面。 不过他的回答,正好应证了四皇子刚才的判断,皇上果然有将公主嫁到张家的打算。 “霍公子,我必须先会宫一趟,我的公主的亲哥哥,知道她的性格,万一皇上逼急了,她可能有过激的举动。” 看着满桌子的美酒佳肴,四皇子没有一点点食欲,他只想迅速返回宫中。 “四皇子殿下,即使你回到宫中,又有什么作用,皇上想将公主嫁给谁,是皇上的权力,另外皇上肯定有难言之隐。” 霍青早知道皇上经常受到张家的挟制,在整个朝廷,皇上其实更像一个傀儡。 “霍公子,本殿下此去,可能难以说得动皇上,不过本殿下可以拖延时间,而你则需要费尽全力了……” 四皇子打算即刻回到京都,进宫面见皇上。 “四皇子殿下,霍公子不过是一个白丁,他又能够做什么呢?”王嫣然不禁为霍青捏了一把冷汗。 霍青心知肚明,叹气道:“四皇子的意思我懂,他是要我在短时间内筹集到大量的银子,去堵住皇上的资金缺口。” “霍公子,这件事情只能拜托你了,张家仗着背后有皇后撑腰,已经是肆无忌惮,这一次一定要见分晓。” 四皇子脸色暗沉,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着。 “四殿下只管放心回京,我会尽力而为的。”霍青深感事情严峻,也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 四皇子带了两名亲信,匆匆而去。 霍青转身便要往外面走,王嫣然喊住了他:“霍青,你去哪里,好歹先吃了饭再说。” “我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多挨一会,公主便多一会的危险,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短时间,筹集到大量银两。” 霍青终究没有停下,而是大步出了屋子。 “什么,公主有难了?”村长宋长山家里,宋长山听了霍青的一番解释后,也是大惊失色。 赵翠娥在一边吓得伸出了舌头:“我以为当了皇上就是至高无上了,没想到皇上也有那么多烦恼啊,都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嫁自己的女儿。” “皇上管理着一个大国家,跟村长其实是一样的意思,倘若太行村在村长的带领下年年饿饭,村民自然也不会敬重村长了。” 霍青打了一个浅显易懂的比喻。 宋长山连连摆手:“霍公子,你可不能这么说,我哪里能够跟皇上相提并论,不过四皇子求到了你,你的确要想想办法了。” “另外还有,公主对我们太行村的村民很好,大家都很感激她,她若有难,我们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动辄便一两千万银子的缺口,现在几处作坊的可用银两不过几百万两,与一两千万相差太远, 即便是将几处厂子都卖了,一时间也难以凑齐,所以我才甚为着急。”霍青道出了心中的忧虑。 “霍公子,你找我,莫非有什么想法?”村长看着霍青,有些困惑。 “众人拾柴火焰高,我觉得你在村民中的威望很高,所以希望你能够做出表率出来,这样才能帮公主度过危机。” 霍青眼里放出光芒,做出如此决定,他是考虑再三。 第142章 代为还债 宋长山用手指指着自己,怔怔问道:“霍公子,你说的什么,我也不懂啊!” “我是这么想的,太行村有近两千村民,现在家家户户都有一些余下的银两,只要发动让大家筹集资金, 或者能够筹集到一大笔资金,这样便能够帮公主解围了。”霍青秉承着人多力量大的理念,所以想冒险一试。 宋长山连连摆手:“霍公子,这可不能,太行村村民都穷怕了,现在让他们把银子拿出来,简直是要了他们的命。” “我知道,所以我才找你帮忙,你把一笔笔都记好,等到年底了,我不仅会还他们的本金,还会付丰厚的利息, 总之一句话,我们一定不会让村民吃亏,你大可放心了。”霍青急忙解释,这村长的力量,是不能忽视的。 “行吧,那我就试试了,能不能够成功,你也不能有太大的指望。”宋长山并不想夸下海口,也只能勉强答应。 “长山叔,我了解那些村民,都很淳朴善良,你尽管去做好了,我还要去造纸厂一趟,此时此刻,更要抓紧生产。” 霍青说着话,转身便要外面走去。 “霍公子,要不吃了饭再走?”宋长山喊道。 只是再出门,哪里还有霍青的影子。 京都,皇宫。 皇上其实也是焦头烂额,不得不按照张家所提出的要求去做,他虽然是君主,但欠了张家的银子,也必须还清。 只不过,目前皇上还没有还清银子的能力。 公主云裳被软禁了起来,皇上让十几位禁军高手守护着,想要出去,如同登天。 晚膳后,皇上在御书房看书,书中的内容他根本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公主云裳可怜兮兮跟他求情的样子。 一名小太监小心翼翼地进来:“皇上,四殿下在外面求见。” “他来干什么,不是在太行村吗?”皇上放下了手里的书,露出不悦。 “四殿下说他们新酿出了一种白酒,味道更好,想送给皇上你先品尝,然后也好定一个适合的价格。” 小太监将四皇子的话复述了一遍,当然这也是四皇子为了见到皇上,编出的最好的理由。 “他既然来了,就让他进来吧!”皇上无奈道。 小太监退出,无需多久,四皇子便抱着一只酒坛子从外面进来,因为怀中有酒,行君臣之礼不是很方便。 “儿臣见过父皇,祝父皇千秋万代,身体安康……” 皇上忍不住笑了出来:“罢了,还千秋万代,父皇近来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你进宫只是给朕酒喝?” “父皇,你可不要小瞧了这酒,它可是滋补良品,你若是长饮,一定会精神饱满,神清气爽。” 说着话,云霄便将酒坛上的泥封敲掉,去掉锡皮纸。 一股酒香像是从酒坛里钻出来了一样,晃晃悠悠扑入到了皇上的鼻子里面。 云霄拿来两只酒杯,分别满上,然后端起了一杯:“父皇,儿臣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也抵不上你亲品尝,儿臣敬你。” 皇上也端起了一杯,作为皇上,他什么样的酒没有喝过,只是大齐酿酒技术参差不齐,他也很难喝到绝佳美酒。 而面前的酒,真就超乎他的想象。 喝入嘴里,无一丝辛辣之感,流入喉咙,也是温热爽人,一直到胃里,给人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饮完了一杯酒,皇上则是迫不及待道:“云霄,再跟父皇斟上一杯,这是父皇所饮的最美的酒。” 云霄当然愿意效劳,见皇上喝得起劲,便趁机问道:“父皇,公主呢,太行村那边业务繁忙,酒坊还是她在负责。” 皇上将酒杯放下,脸色一沉:“你以后莫要再作公主的指望了,朕不打算再让公主抛头露面,去太行村了。” “为什么啊,公主在太行村不是好好的吗?”云霄终于也证实了自己想推测,但仍然不死心。 “公主到了婚嫁之年,你母后再次提起了她的婚姻大事,再者公主早就跟张家有婚约,朕想抓紧将此事给办了。” 皇上道出了实情,多少也露出了一些无奈。 “父皇,公主怎么想的,你应该清楚,她一点也不喜欢张小兵,你把公主嫁给他,公主会痛苦一辈子的。” 云霄满脸抑郁,皇上如此做,无异于是将公主推入了火坑。 “什么痛苦一辈子,哪个女人都需要经历这一个过程的,还有便是,朕的大齐江山,需要张家协助,这也是互惠互利。” 皇上遭到云霄反驳,顿时是火冒三丈。 “什么互惠互利,分明是你欠张家的银子,现在肯定张家在逼你还钱,你没有办法,就用公主抵债。” 云霄并不怕惹恼了皇上,而是据理力争。 “云霄,你不要再狡辩了,你若是处在朕的这个位置,你也会这么做的,张家的势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朕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 皇上明显没有了底气,被云霄看穿了自己,他好似无处遁形。 “你不就是欠下了张家的银子吗,儿臣帮你还上,儿臣只希望你能够甩掉所有的束缚,重振大齐雄风。” 云霄此刻真的就夸下了海口,他知道皇上欠了张家多少银子,他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出来的。 “云裳,你不要太幼稚了,这是一笔不菲的数目,你根本就拿不出来,朕说出去的话,也是泼出去的水,怎么能够收回来?” 皇上显得好生无奈,他理解云霄的苦心,但云霄能力有限,不可能帮他将张家的银子换上。 “父皇,此事还有缓和的余地,只要你给皇儿两天的时间,皇儿一定会凑齐所有的银两,还有就是, 此次将公主嫁到了张家,暂时是解除了危机,但时间久了,张家若再次翻起旧账,公主在张家,你想翻脸都难。” 云霄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便是以后张家很有可能会拿公主来要挟皇上。 “朕给你两天时间,但两天内,你必须给朕一个圆满的结果,你母后是张家人,朕拿她也没有办法。”皇上叹气道。 第143章 大手笔 皇宫,皇后寝宫。 皇上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她便会第一时间知晓。 有太监前来禀告,四皇子去了皇上御书房,至于谈了些什么,却是不大清楚。 皇后脸色一沉:“既然是如此,你还来向哀家说什么,四皇子找皇上到底有什么事情,必须跟哀家弄清楚。” “皇后娘娘,老奴略微听到了一些,四皇子想阻止皇上将公主嫁到张家,皇上现在有些举棋不定。”太监小声回答。 “四皇子还去看了公主,也不知道二人说了些什么。” “你下去吧,哀家知道了。”皇后随手一挥,满脸的愤怒。 太监急忙退了出去,皇上大喊了一声:“来人,哀家连夜去张家一趟,四皇子来找皇上,哀家担心夜长梦多。” “叫人这就去安排。”一名侍卫统领急匆匆进来,单膝跪下。 “不要惊动旁人,哀家去去就回。”皇后冷声叮咛,并不想有风言风语传出。 转眼两天过去,张家那边早已经是张灯结彩,只等着这边将公主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接到到张家去。 公主出嫁,原本是宫中大事。 皇上以国事太多,便将所有琐事交于了皇后打理,四皇子作为公主兄长,自然也会到场。 公主寝宫布置得富丽堂皇,皇上担心公主会弄出什么幺蛾子出来,将公主看得很紧,公主根本没有单独出去的机会。 四皇子云霄走了过来,守在内宅外面的侍卫看到了四皇子,急忙下跪。 四皇子嘴角一撇,冷冷道:“本殿下要去看看公主,还不让开?” “四皇子殿下,皇后说了,在迎亲队伍来之前,不许任何人进入公主内宅。”侍卫急忙解释,加以阻拦。 四皇子一把拔出宝剑,大喝道:“今日是大喜之日,本殿下并不想见血,赶紧让开,公主出嫁,作为兄长的我,难道不能说说心里话?” “你就算是杀了小人,小人也不可能让开。”侍卫也是一个倔脑筋,一根筋,压根不在意四皇子的威胁。 “你是以为本殿下不敢了吗?”四皇子宝剑刺向了侍卫。 突然,又是一道白光,四皇子的宝剑被另外一把宝剑挑开,紧接着便是六皇子云浩然的声音: “四哥,凡事都得有一个规矩,公主出嫁,本是大喜之日,你在此用剑伤人,是不吉利的行为。” “你懂什么,我想进去看看公主,谁知这厮不知死活,竟然阻拦于我,我只能作此无奈之举。”四皇子几近无语。 “让开,四皇子进去,只是要见公主,你们拦着作甚?”六皇子料想云霄也不可能将公主带走,也是一声怒斥。 两名侍卫让开,四皇子大摇大摆进去。 不过内心很是不爽,这两名侍卫皆是六皇子心腹,他们只听六皇子的调令,其他人等均不能起到作用。 公主内宅寝宫,即使是公主极为不情愿,还是换上了漂亮的新娘妆,什么开脸,化妆,涂抹胭脂,一样不少。 四皇子进去,寝宫宫女等急忙跪下行礼,四皇子不耐烦道:“你们都下去吧,本殿下跟公主有话要说。” 几个宫女哪里敢违拗,只得退着出去。 公主看到了四皇子,眼泪不由自主落了下来:“四哥,为两天前,就让人去了太行村,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其实两天前我就来了,还去找了皇上,无奈皇上受到了张家挟制,无论我怎么哀求,皇上也是不允。” 四皇子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满脸无奈。 “这件事情有皇后插手,所以很是棘手,皇上对张家原本就有畏惧之心,谁让他欠张家那么多银子呢?” “张家虽然富可敌国,但他们的银子都是享受大齐的红利而赚来的,他们没有感恩之心,反而威胁皇上,岂不是本末倒置?” 公主为皇上感到悲哀,世上岂有如此狼狈的皇上,竟然被朝中大臣所挟制。 “现在张家兵权在握,皇上根本奈何不了张家,甚至大齐军队的开销,皇上都要依赖于他们,皇上现在其实也很难的。” 很多时候,四皇子仍然在向着皇上说话,他理解皇上的苦衷。 “四哥,你我估计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公主不再去责怪皇上了,她设身处地的去想,皇上的确是毫无办法。 “你说什么,你又不是嫁到了外地,怎么就不能见面,就算是嫁到了外地,我想见你也不是很难啊?” 四皇子不免有些奇怪。 “我嫁到张家之后,不会让那个混世魔王得逞的,我打算以命相博,给皇上一个理由,从今以后,再不受到张家挟制。” 公主早打好了主意,唯有自己一死,才能让皇上挺直腰板,甚至将张家彻底扳倒。 “万万不可,我已经在想办法了,昨天我还去了一趟太行村,霍公子在积极筹集资金,只要资金充足,皇上自会有底气。” 四皇子急忙阻止,他并不想用这样的方式使得皇上脱离张家的挟制,公主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筹码。 “四哥你真的有办法吗?”公主一阵惊喜。 四皇子正打算将一切告知公主,谁知外面传来喊声:“皇上,皇后驾到……” 无奈之下,四皇子只得出迎,公主为新人,只在原地等候。 皇后进来,只跟四皇子打了一个招呼,而后走到了公主的面前:“公主,以后你也是哀家的舅侄媳妇了, 正可谓是亲上加亲,你放心,你在皇宫是公主,嫁到张家也是公主,没有人敢欺负你的。” “是啊,迎亲的队伍就在外面,你准备一下就要出去了。”皇上声音有些哽咽,好像不是在嫁女儿,而是在卖女儿。 “公主,哀家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这是一块玉佩,也是哀家当年嫁到皇宫来张家所赠,你现在去了张家,也算是物归原主。” 皇后掏出一块玉佩,打算交于公主。 正在此刻,外面又有人喊道:“青山书院徐文凯前来道贺,送来礼物十马车。” 艾玛,这可是大手笔啊! 众人皆是惊讶无比…… 第144章 皇上解了燃眉之急 不管怎么样,伸手不打送礼人。 皇上和皇后二人对视一眼,笑着说道:“这个徐先生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皇后与朕一起去看看?” 天降横财,有谁不喜欢? 皇后与皇上一同出去,果然看到了外面停了十辆马车,马车均用红布盖着,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何礼物。 徐文凯几步上前,跟皇上,皇后行礼:“公主大喜,老朽前来道贺,送来了贺礼,愿公主吉祥,皇上安康。” “徐先生太客气了,再说了,青山书院开销也不小,你大可不必如此铺张。”皇上心里开心,却仍然假意客套着。 “皇上你客气了,老朽哪有这个财力,这都是四皇子和霍公子准备的贺礼,这是礼物清单,还请皇上过目。” 徐文凯掏出了一本折叠的清单,恭恭敬敬交给了皇上。 皇上接过,认真查看,上面大部分都是银两数目,并且还有黄金,珍珠玛瑙,总价值不下于两千万两。 皇上的双手忍不住哆嗦起来:“徐先生,四皇子何来这么多银子等财物?” “唉,为了筹集这些银两,霍公子两天两夜未曾合眼,现在就在外面,皇上可否也见一见他?” 徐文凯其实是霍青请来的说客,见皇上开心,便赶紧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霍青有功,朕自然是要见他了,来人,传霍青见驾。”皇上并非薄情寡义之人,此刻也是底气十足。 霍青赶紧上前,跟皇上和皇后磕头请安。 皇后一脸气愤,她料到霍青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霍青,你准备这些贺礼难为你了,不过今日皇上繁忙, 待明日皇上得闲之后,再宴请你,还请你能够理解。” “小民能够理解,能够理解。”霍青并不敢忤逆皇后,就算是皇上,对皇后也是忌惮三分。 “小民这就离开,回到太行村去,愿公主新婚快乐。” “等一下……” 众人背后,突然传来了公主的喊声。 大家回头看去,只见公主已经将新娘妆卸下,一副平常打扮:“我并不同意这门亲事,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公主,婚姻大事,岂能如同儿戏,你是成心让皇上骑虎难下吗?”皇后心里这个气,她早料到了霍青来了没有好事。 “母后,真正让皇上骑虎难下的不是女儿的拒婚,而是张家的一大笔欠款,你不要将其强压在女儿头上。” 公主抱定了决心,便是要抗争到底。 “不错,皇上是因为欠下了太多银子,但皇上没有别的办法,公主你不要胡思乱想了,自该奉命成婚。” 皇后有自己的底牌,她不可以就此示弱。 霍青往前一步,则是冷笑:“皇后,你也说了,张家是因为皇上欠了太多的银子,才使得皇上被迫答应,但皇上若是将银子还了呢?” “皇上现在有银子吗?”皇后更是冷笑。 霍青将礼物清单,亲手交于了皇后:“这些贺礼现在都是公主的了,公主若是将它们送给皇上,皇上会没有吗?” “你,你……” 皇后气得银牙紧咬,说不出话来。 “来人,宣张家张大成见驾,朕有话要跟他说。”皇上顿时领悟了霍青和四皇子的良苦用心,他们这是要让自己彻底摆脱束缚。 “皇上,你将公主嫁给了张家,这笔银子仍然是你的,你又何必如此呢?”皇后见大势已去,不免心生惶恐。 “朕如何不知,就算公主嫁到张家,那些银子依旧是朕的一个心结,并且公主在张家,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 朕传张大成来,便是要跟张家彻底做一个了断,从此朕不再欠张家一两银子。”有道是人是英雄钱是胆,此刻的皇上便是如此。 张大成匆匆赶到,皇上将礼物清单给了张大成:“张大成,你好好查一查每一辆马车,看看是否足数, 过了今日,你再找朕,朕是不会答应的,另外你将朕当初写下的借据还给朕,朕好多天没有睡一个安稳觉了。” 张大成再是怎么位高权重,在皇上面前也不敢撒野,再者皇上将所有欠款还清,他也无话可说: “微臣遵旨就是,那公主与犬子之婚事,又该如何?” “朕已经将欠款还给你了,你还想咋地,朕只有一个公主,朕并不想让她有任何委屈,你将迎亲队伍带回去,婚事取消。” 皇上没有给张大成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可谓是斩钉截铁。 皇后和六皇子等人气呼呼的离去,皇上看着人去楼空的公主行宫,不免唏嘘:“公主,父皇对你有愧啊!” “父皇,女儿不孝,让你做了失信之人,不过女儿以后会更加努力,尽早让父皇走出困境的。”公主含泪答道。 “你还是去太行村了,留在宫中难免妨碍你母后的眼睛,朕也累了,要回宫歇息了。”皇上叹气答道。 一场婚姻,终于告一段落。 霍青和公主告别了皇上,与徐文凯一起出城往太行村而去。 京都,霍家。 霍云因为取得了皇上的谅解,再加上六皇子在背后撑腰,行事也是极为高调。 霍云出城到一处庙会游玩,看到了一位绝色美女,便起了歹心,手下家丁为了讨好主子,竟然将美女掳了过来。 美女身边也有家丁保护,却不料不是霍家下人放对手,两名家丁竟然被活活打死。 霍云刚刚回到霍府不久,打算当天就与抢来的美女成婚,却不料立刻有人带着官兵找上了门来。 霍家势大,并没有将官兵放在眼里,直到官兵只报了家门,霍家才彻底知道遇到了狠人,那位小姐,竟然是廖凯的亲外孙。 小姐名叫安宁,年方二八,其父安春,本是朝廷重臣,因为之前救驾,被封为安阳王,手握重兵,权倾天下。 霍云峰吓得急忙出来赔礼道歉:“误会,都是误会,犬子莽撞,还请安大人饶过犬子。” “庶子倒行逆施,罪该万死,你想求情就去求皇上了。”安家管家命人将霍云带走,很快便将霍云打入了大牢。 李淑贤哭哭啼啼央求霍云峰:“老爷,现在救云儿只有一人,你去求以求霍青,他与廖凯很熟。” 第145章 根本没有病 “不行,你让我去求这个孽子,我如何放得下架子?”霍云峰断然拒绝,当然他也没有把握让霍青答应。 “老爷,要不这样。”李淑贤知道霍云峰爱面子,便换了一个方式。 “总之,我是不会去太行村求霍青的,霍云自己造孽,也怨不得别人。”霍云峰略有所动,但仍然很是倔强。 “老爷,你只管放心,霍青会回来的,到时候你我一起求他,想必他也抹不开这个面子了。”李淑贤赶紧回答。 太行村,造纸厂。 霍青为了帮公主退掉婚事,可谓是欠下了巨债。 那价值两千万的十马车财物,更多的还是村民一点点凑齐的,另外四皇子也出面借了不少,算是勉强度过了难关。 公主心生愧疚,从来不做饭的她竟然和村长的女儿宋灵儿一起为霍青和四皇子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只可惜四皇子临时有事,不能赴宴。 霍青在造纸厂忙活,赵五匆匆跑来:“霍公子,公主亲自为你做了一餐午宴,现在就等着你回去了。” “没看见我在忙吗?”霍青头也没抬。 原来造纸厂每日会产生大量的废水,村民并没有环保意识,但霍青心里清楚,时间久了,这些水会渗透到地里。 要不了几年,方圆几里的土地全部会成为废地,只长杂草而不长庄稼。 于是霍青想建一个污水处理厂,不过因此又需要大量的银子,为此霍青也是十分为难。 “霍公子,你再忙,也不能耽搁吃饭啊!”赵五在一旁叹气。 另外一名伙计也说道:“霍公子,你先回去吃饭,这边的活我们来做,你看你这些天都瘦了不少。” 霍青回去,洗手吃饭。 王嫣然让人将村长以及太行村有威望的几位长者也请了过来,七八个人围坐一桌,显得是一团和气。 霍青跟村长讲目前所遇到的难题:“长山叔,造纸厂虽然能够给太行村带来收益,但破坏也很大, 我现在主要的是想将污水处理好,免得祸害我们的子孙后代。” “霍公子,你这个想法好,我们也不能只图眼前利益,适当的保护自然环境,才是我们要做的事情。” 云裳对霍青投去了赞许的目光,此刻她二人的关系,其实早已经是众所周知,只是未敞开而已。 “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过目前受资金的影响,我也只能尽量做到危害环境小一些,等以后宽裕了,再将工程扩大。” 霍青跟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两年内一定完成。 “霍公子,你放心,所有的人力,我答应为你出,至于工钱,你可以不用给,村民享受了不少福利。” 宋长山站起,表示大力支持。 几个人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气氛和谐,融洽。 突然,外面有人吵吵了起来:“让我进去,我要见霍公子,若是晚了,就来不及了。” “你是干什么的,哪能随随便便进去。” “你让开,我是霍家的侍卫,有要事见霍公子。” 霍青虽然已经跟霍家没有什么关系,但听到霍家二字,还是心里一紧:“别拦了,让他进来吧!” 片刻之后,从外面进来一名男子,霍青认识,之前还挨过霍青的揍,见到霍青,急忙跪下: “五公子,总算见到你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来干什么?”霍青从酒桌上下来,没好气问道。 “老爷突发疾病,现在已经是昏迷不醒,醒来的时候,只是喊着你的名字,夫人让小人前来,请你回去, 另外,也有人去告诉了二公子,估计这一刻二公子已经动身回京都了。”男子虽然惶恐,但回答得比较清楚。 一位年长的村民也下了酒桌,走到了霍青的跟前:“霍公子,不管怎么样,你也要回去看看你爹,尽尽儿子的孝道。” “是啊,霍青,你先回去一趟,若是霍老爷实在不行,你再让你回来接你妹妹玲儿回去,毕竟他是你们的爹爹。” 王嫣然饱读诗书,通情达理。 霍青记挂着身后的造纸厂,但亲生父母大如天:“好吧,那我先回去一趟了,造纸厂的污水处理工程,也只能等我回来后再说了。” 京都,霍家。 霍岩提前接到了通知,也提前赶了回去。 看到哭哭啼啼的母亲,也问清楚了原因,只得安慰母亲:“娘,大哥不会有事的,你也不要太担忧了。” “我准备找你帮忙的,谁知六皇子因为公主的婚事而失了宠,现在皇上也不怎么待见他,所以我才想到了霍青, 娘担心霍青不会回来,就让你爹爹装病,霍青是一个好面子的人,肯定会回来的。”李淑贤苦笑答道。 “大哥做的什么事情,连安家的人都敢招惹,他现在是撞上石头了。”霍岩稍稍心安,但还是小声抱怨。 “你之前还不是一样,跟薛家大少奶奶鬼混,闹出了多大的事情,现在你要放低调一些,该出银子的就得出银子, 只要救出了你大哥,比什么都好。”李淑贤叹着气,这兄弟二人,其实就是一个德行。 霍青赶到了霍家,李淑贤假装偷偷抹了几滴眼泪,然后便拉着霍青的手哭诉起来:“霍青,娘之前是有偏见,娘其实早后悔了。” “什么也不用说了,我还是先去看看我爹了。”霍青此刻对霍云峰已经恨不起来,毕竟有着血脉亲情。 “你先喝一口水,歇歇再说。”李淑贤和颜悦色,极力讨好着霍青。 “不用了,我还是去看看我爹了,我略懂一点医术,说不定能够治好爹爹的病。”霍青也只想爹爹早日康复,他也能够早点回去。 霍云峰躺在卧室的床上,双目紧闭,面色晦暗,霍青走进来,不禁有些难过,昔日多么强势的人,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爹,我是儿子霍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便是霍青的轻轻的一声,霍云峰睁开了眼睛:“霍青,爹以为再见不到你呢?” 霍青坐在床沿边,把住了霍云峰的脉搏,突然间,霍青站了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根本就没有病?” 第146章 左右为难 “青儿,我有没有病,我自己清楚,我现在只觉得来日无多,生无可恋。”霍云峰愁眉苦脸,小声回答。 说话的时候,用手揉着心口,露出疼痛难当的表情。 青儿? 霍青感到很奇怪,霍云峰之前开心的时候,会喊他霍青,或者老五,若是生气,不喊孽子便不错了,今日居然喊他青儿。 “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一句实话好吗?”霍青也很无奈,有些病可以装,但有些病是装不出来的,比如心病。 “青儿,这一切的来源,还是要从老大霍云用了你的名字开始,皇上体恤霍家有功,到底承认了霍云的功名。 可是这霍云忘乎所以,自以为很了不得,在外面招摇过市,结果闯下了滔天大祸,估计还要问斩, 为父将你请回来,就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看能不能帮忙为父救出你大哥。”霍云峰满脸愧疚,他实在也是无地自容。 “你哪里是将我请回来的,根本就是把我骗回来的,再者老大做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晓,我只是一个素人,哪有能力救他。” 霍青眉头一皱,便直接回绝了。 霍云峰举起了巴掌,啪啪地抽自己的脸:“也是,霍家有愧于你,这一次本不该再去打扰你,可是霍云到底还是你哥呀!” 霍青来不及考虑霍云峰是不是在用苦肉计,赶紧将霍云峰的手抓住:“你不要这样,具体什么情况,先跟我说说吧!” 霍家五个兄弟,老三早已经殉国,剩下老大,老二,老四和老五,霍云之前体弱多病,其实也没有过多为难霍青。 “不管怎么样,我也不能看着老大被斩首,只要我能够办到的,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听到此话,霍云峰从床上坐了起来:“唉,也怪为父之前很少关心霍云的婚事,才招致此祸……” 霍云峰叹着气,将霍云如何逛庙会,如何纵容下人对他人大打出手,导致二人丧命,又如何将安家小姐掳回霍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按理说,打死了两个下人,霍家也很容易摆平。 可偏偏这安家在朝廷势力很大,青山书院的廖凯是安家家主安春的岳丈,也是安小姐的外公。 安春将此事告到了皇上那里,廖凯闻听此事后也是义愤填膺,霍云之前盗用霍青的名字取青山书院读书,差点让廖凯晚节不保。 诸多事情凑在了一起,让廖凯更加气愤,于是去皇上面前参了一本,皇上一怒之下,便下旨将霍云斩首。 霍青听着霍云峰讲述证件事情的经过,越听越觉得棘手:“这件事情,估计我也无能为力的,只怪老大惹了不该惹的人。” “你为何不让老二霍岩去求一求六皇子,他现在是六皇子身边的红人,只要六皇子开口说话,霍云一定会没事的。” 霍青从未认为自己有多大的能力,并且他也不想去揽这个破事,于是便婉言拒绝。 “霍青,六皇子现在失宠了,你难道不知道吗,皇上经过多方调查,终于证实了太子为六皇子所害, 皇上虽然没有命令惩罚六皇子,其实已经在逐渐削弱六皇子的权力,甚至张家那边也在所难免, 此次霍岩回来,我会让他慢慢地跟六皇子划清界线,不然以后六皇子彻底倒下,他也会受到牵连。” 霍云峰也是朝廷大臣,对朝廷之事了如指掌,他其实早感觉到了危机四伏。 “六皇子失不失宠,跟我没有多大的关系,霍云闯下了祸也是咎由自取,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你还是想开一点,之女的心是操不了的。” 霍青的态度很明确,这个忙他帮不了,就算是自己想帮,也无这个能力。 霍云峰突然一掀被子,滚到闯下跪在了霍青的面前:“青儿,为父舍去这张老脸,求你的……” “你现在很是受皇上的信任,还有便是廖凯和徐文凯对你十分器重,只要你肯出面,皇上一定会饶了霍云的。” 霍青十分为难,以霍云的个性,根本就不值得去救:“你起来吧,不要这样,我真的是无能为力。” 卧房的门突然开了,李淑贤进来,扑通一声跪下:“青儿,娘之前是有不少私心,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 终于也醒悟过来,千错万错都是娘的错,求你救救你大哥,娘即使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大恩。” 杀人不过头点地,霍青的心并不是石头做的:“你们都起来吧,我答应你们,但不敢保证能不能救出霍云。” “只要你出面,你大哥一定得救的,至于你需要打理什么的,请尽管开口。”霍云峰慢慢地站起了,露出了几丝欣慰。 霍云峰的话反倒提醒了霍青,造纸厂建污水处理厂,需要大量的银子,不如…… “是这样的,廖先生那边的话好说,不过张家的话并不好说,毕竟张家死了两个下人,张家也要向下人家属交代, 既然这样,暂时先拿回十万两银子,不够的话我再想一想办法。”霍青心里暗暗好笑,霍云不是会作吗,那就好好作了。 “什么,十万两?”李淑贤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你要是嫌多了,那我只有离开了。”霍青冷冷看了一眼李淑贤。 霍云峰瞪着李淑贤,冷声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知道其中的厉害,赶紧去跟霍岩说说,现在家中积蓄不多,也只能让他先拿银子了。” 霍岩拿出十万两银子,也是心不甘,情不愿,但亲娘向他哀求,他也不好拒绝。 最终,十万两银票到了霍青的囊中,霍青答应先去青山书院,之后再去安家,只要安家不追究此事,自然会息事宁人。 霍青拿着银票离去,霍岩气得连连跺脚:“爹,娘,你们这是做的什么事情,就白白让霍青拿走了十万两银票?” “霍云是你亲哥哥,你忍心看着他被斩首吗?”李淑贤流泪反问。 “儿子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担心霍青是白眼狼,拿了钱而不办事。”霍岩无奈解释。 第147章 以才服人 “行了,你做了多少坑霍青的事情,我只是不想提罢了,十万两银子,算得了什么?”霍云峰大声呵斥道。 霍岩耷拉着脑袋,苦笑道:“那我还是赶紧回太行村去,六皇子虽然失宠,但他的两处作坊还在让我打理。” “那你去吧,凡事多留一个心眼,六皇子虽然失宠了,但背后还有皇后撑腰,未来朝廷是什么格局,也不可预料。” 霍云峰想到目前的处境,也是忍不住叹气,世事难料,谁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京都,安家。 安春刚刚从皇宫回来,安府下人被霍家霍云的家丁打死,让安春感觉很没有面子。 所幸的是,女儿安宁并没有出太大的事情,其实安宁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有一次皇上去安家,见安宁生得乖巧可爱,便封了她为公主。 安宁公主被霍云掳去了霍家,也让皇上龙颜大怒。 安春怒气冲冲坐在大厅上首,两名屈死下人的家人在院子里哭哭啼啼,让安春很是心烦气躁。 “你们也不要哭泣了,他们的死我也很是不安,不过请你们放心,闯祸者不会逍遥法外,你们的安家费我一分也不会少。” 安家管家让人将几位苦主家属劝走,至于苦主,也会风光厚葬。 好容易消停下来,突然管家来报:“安老爷,小姐的外公廖先生来府上了,现在正在外面和苦主家属说话。” 安春急忙站起来:“怎么不早说。” “小人这不是向你禀报吗,廖先生说又不是外人,禀不禀报一样,但小人还是不敢怠慢,所以便急忙来了。” 管家其实也是情商很高的人,很会见风使舵。 安春从大厅走出,看到岳丈廖凯正在安抚一个苦主,廖凯脸色暗沉:“你们要相信安家,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谢谢廖姥爷,谢谢廖姥爷。”几名苦主连声感激,最终离开而去。 安春过来见过岳丈,略显惶恐:“岳丈你来也不事先说一声,我也好准备一下,府上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让你见笑了。” “没出大事就好,老夫今日前来,是想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闹得太大,不知你有何想法。” 廖凯开门见山,他是来带和的,人死不能复生,即使再弄上几人陪葬,又有多大的意义? “岳丈,你一向嫉恶如仇,怎么突然?”安春感觉很是为难。 “还是进屋再说了,老夫今日带来了一位旷世奇才,希望你也能够认识一下。”廖凯指向了身边的一名青年俊男。 “他叫霍青,皇上很是器重,目前在太行村搞了几家大型的工厂,甚至为皇上还解除了燃眉之急。” 安春望了过去,此人果然是器宇不凡。 不过安春还是皱起了眉头,边走边问:“霍公子可是京都霍家之人?” “正是,我叫霍青,家父是镇国公霍云峰。”霍青朗声答道,不作丝毫迟疑。 “你还敢来我安家,来人,将此人赶出去,我安家与霍家不共戴天,霍家所以人,皆是安家的敌人。” 安春正是因为霍家生气,突然安家有人造访,便好似火上浇油。 “安春,你有话好好说,霍公子虽然是安家之人,其实跟安家没有太大的关系,今日前来,是老夫爱惜其才。” 廖凯的话很有力度与威望,此言一出,大厅立刻安静了下来。 霍青对着安春施了一礼,叹气道:“安大人,在下对霍家其实也是恨之入骨,巴不得看着霍家出洋相,今日前来,其实是代替霍家来赔罪的。” “还是坐下说话了,赔罪就不必了,要是想为霍家求情,则更是免谈,皇上为此也是十分气恼。” 安春大致也能猜出霍青的来意,干脆将霍青的退路封死。 “在下前来,绝非求什么情,不过是想跟你说一声,霍家现在跟六皇子关系很近,六皇子是皇后嫡子, 将来很有可能继承大统,朝廷局势是千变万化,你又何必多树一个仇家呢?”霍青在前来的路上,已经将托词想好了。 “呵呵,都闻言霍公子能言善辩,曾经一首祝寿诗轰动京都,今日一见果然了得,不过,霍家之事,安某是绝不松口。” 无形中,安春对霍青多了几分敌意。 “安春,你不要用世俗观念看人,无论是对人对事,都要看长远一些,霍公子博学多才,世间少有。” 廖凯欣赏霍青的才学,无形多了几丝喜欢。 “随口作几首小诗,无异于是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岳丈你就不要替他说话了,今日是陪你而来,我自会看你的面子,不为难于他。” 安春其实也是博学多才,在他看来,世间才子莫过于是廖凯和徐文凯,其他等人不过点缀而已。 “霍公子,你不如现作一首诗,让老夫和安大人看看如何?”廖凯示意霍青露一手,不然他女婿也很难心服。 安春看向了霍青,冷笑问道:“霍公子,你之前便言明,对霍家已无感情,那为何还要为霍家求情?” “既然安老爷如此问,那我就用一首诗回答了。”霍青微微凝眉,稍加考虑,一首诗便出现在脑海。 “穷达皆有命,何劳发叹声。但知行好事,莫要问前程。” “好诗,好诗……” 廖凯忍不住赞叹起来。 “其实,做人不能太执着了,在下偶得一诗,是劝世人不要太过注重得失的,手捏青苗种福田,低头便见水中天。 六根清净方为道,后退原来是向前……” 霍青再次吟出佳句,意义更深刻。 “后退原来是向前,难怪有退一步海阔天空之语,霍公子两首诗让安某醍醐灌顶,正所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安春恍然大悟,其实这两日他也是骑虎难下,并不想跟霍家闹得太僵。 “安大人,你府上两人不幸遇难,在下愿意拿出一万两银子作为安葬费,并且代表霍家向你表示深深的歉意。” 霍青之前从霍岩手里拿来十万两银子,另外九万两想留下建造污水处理厂。 第148章 好事要成双? 一万两? 安春不觉一惊,两名下人死了,每家给一百两银子,他们已经是感恩戴德,霍青居然一开口就是一万两。 “安大人也不要惊讶,这件事情原本就是因为霍家而起,在下巴不得他们再多拿一些,只是霍家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此刻的霍青,虽然是霍家人,但处处都是站在安家的立场上。 一名丫鬟过来,在安春耳边而语了几句,安春急忙朝霍青拱手:“霍公子,安某有点私事,去去就来。” “安大人请便,在下与廖先生在此喝茶聊天,也是人生快事。”霍青站起,笑着作答。 安春随着丫鬟去了内宅,看到女儿安宁,安宁是安春唯一的女儿,被他视为掌上明珠,金枝玉叶。 “宁儿,你找为父有什么事情吗?” “爹爹,女儿观这个霍公子一表人才,出口成章,很是爱慕,女儿想,想让爹爹做主,况且霍公子跟外公志趣相投。” 安宁小脸儿一红,很显然她是看上霍青了。 “京都那么多豪门公子任由你挑选,你为何偏偏看上霍青?”安春感觉很是为难,他不和霍家过意不去也就是了,但也不能跟霍家结亲。 “霍公子的佳话在京都早已经传遍了,他不畏强权,为人光明磊落,女儿若是嫁给他,不失为是一个好归宿。” 安宁为了自己的终生幸福,不惜放弃矜持。 “这事还得跟你外公商议一下,一会儿你出去,和霍公子见一面,若是霍公子对你有好感,为父再开口,也是名正言顺。” 安春也想为女儿寻一佳婿,身份关系不大,他看中的只是才能和人品。 安春从内宅出来,霍青与廖凯依旧相谈甚欢,安春满脸愧意:“霍公子,让你久等了,一会儿安某备下酒宴,你务必要留下来。” 看来此事成了,霍云也有救了,霍青如释重负:“那在下也恭敬不如从命了,安大人大度,在下万分感激。” “霍公子客气了,刚才你的一席话让安某茅塞顿开,想想也是,一切都是因为误会而起,消除了误会,自是百事大吉了。” 许是爱屋及乌,安春此刻对霍青居然也多了些许好感。 吃饭之时,安宁和母亲一起出来,就一眼,安宁对霍青便是爱慕不已,霍青谈吐不俗,目不斜视。 安宁自诩为美若天仙,但在霍青的面前也不过是寻常女子。 同样是霍家公子,霍青和霍云果然是天壤之别,安宁走到霍青面前,微微欠身:“小女子安宁,见过霍公子,霍公子万福。” 霍青反而不好意思,连声道:“安宁公主美若天仙,在下在你面前不过是一粗人,还望你不要见笑。” “你刚才吟出的两首诗小女子也听见了,霍公子你才思敏捷,小女子十分崇拜,希望你日后常来,小女子也想得到你的指导。” 很显然,安宁是看对眼了,对霍青生出了无数好感。 “安宁公主就不要如此,廖先生在此,谁还敢称才思敏捷,在下略懂诗文,还望公主不要见笑。” 霍青顿感无地自容,凭直觉,他也能够感觉到,安宁对他心生好感了。 “哈哈哈,还是入席吃饭了,一些话留着以后再说了。”廖凯看出了一些猫腻,则是大笑。 霍青离开时,已经是华灯初上。 廖凯将霍青送出,语重心长道:“霍公子,霍家之事,你尽管放心,老夫会让小婿去跟皇上求情,饶过霍云, 老夫还有一事想问霍公子,老夫外孙女安宁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你觉得不错,老夫愿意毛遂自荐,为你二人保媒。” 霍青顿时愣住,他与王嫣然已经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婚礼,另外公主云裳对他也有好感,现在又多了一个安宁。 “廖先生,这件事情太过突然,你容我好好想想,再者我现在非常忙,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好吗?” 霍青略加考虑,则是轻声回答。 目前正是安家打算原谅霍家的时候,若是一口回绝,安家很有可能改变初衷,那此次目的便是白费。 “好,你的话老夫记在心里了,等过段时间老夫去一趟太行村,再作详谈。”廖凯呵呵一笑,不再强求。 霍青与廖凯道别,并没有会霍家,而是直接出城往太行村而去。 廖凯想到儿女婚事,当是父母作主,思来想去,还请去一趟霍家为好。 霍家巴巴地等着消息,看到廖凯前来,急忙出来迎接,廖凯也不隐瞒,将安家打算饶过霍云之事明言告知。 霍云峰擦拭着额头汗水,李淑贤连连念叨阿弥陀佛,霍岩在一旁则是云里雾里一般,这个霍青哪来的这么大的魅力? 霍云峰将廖凯请进雅厅喝茶,感激的话则是一大堆。 廖凯连连摆手,笑着说道:“霍将军,你不要老是说感激的话,老夫前来,其实也是要感谢你。” “你感谢在下,廖先生,你实在让在下是无地自容了。”霍云峰不知所措,这个廖凯又是唱的哪一曲? “若不是你霍家,又哪来那么优秀的霍公子霍青,不瞒你说,老夫外孙女安宁看上了霍青, 老夫今日来,是向你提亲的,你是霍青的爹爹,自当由你做主。”廖凯又是呵呵而笑,为了外孙女高兴,他并不在意是否低架。 这是因祸得福? 霍云峰感觉是在做梦一般,安家能够原谅霍家已经不错了,居然还打算将女儿许配到霍家。 霍岩听得却是意难平:“怎么好事全部让霍青遇上了,霍青有什么好的,安宁公主怎么会看上他。” 霍岩之前放荡形骸,知道安家有一个女儿名叫安宁,但因为安家势大,并不敢过于嚣张。 “二公子,霍青有什么好,你应该知道,老夫倒是有一句话奉劝你,以后做事踏实一点为好。”廖凯岂不知霍岩为人,纨绔子弟而已。 “廖先生,你是一叶障目,在下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霍岩满脸不悦。 “退下,你在廖先生面前算什么?”霍云峰愤愤骂道。 第149章 霍岩的馊主意 不错,霍岩在廖凯面前,还真是啥也不是。 廖凯笑笑,轻轻挥手:“霍将军这话就不要说了,老夫也是看中了霍青才能,才去劝安春的, 至于霍家其他人怎么样,老夫其实并不在意,关键是外孙女喜欢霍青,所以还是希望你认可。” “认可,认可,霍家能够与安家结亲,也是求之不得,在下一定会按照规矩,下聘礼上门提亲。” 霍云峰满口答应,真要是这样,廖凯对霍家也会另眼相看,届时将霍云再次送到书院,岂不是更好。 “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老夫也要回去了,他们还等着老夫呢!”廖凯年岁虽大,但行事风风火火,堪称年轻人的楷模。 霍云峰送走廖凯,回到雅厅小坐,霍岩满脸的不痛快:“爹,你真的答应了?” “你懂什么,我若是不答应,廖先生再一回去添油加醋,你大哥怎么办,再者跟安家结亲,霍家也不吃亏。”霍云峰骂道。 “话虽这么说,我担心大哥过不了这道心坎。”霍岩喃喃道。 “你还指望霍青以后回霍家不成,就算你我同意,你娘也不会同意,你也该长长记性了,好好做,霍青混得如鱼得水,你呢?” 霍云峰深知霍青的秉性,自从那天搬出了霍家,霍青就不会再回来。 “知道了,我就知道你偏心,处处向着霍青。”霍岩说着自己的不满。 霍云峰气得拿起鸡毛掸子就要抽霍岩,李淑贤赶来正好看到,扑通跪下了:“老爷,云儿还生死未卜,你又打岩儿,你让我怎么活啊!” “罢了,我也不管了,几个孩子都让你惯的。”霍云峰无可奈何,只得放下鸡毛掸子。 李淑贤站起,小声道:“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有娘的孩子,不像有人是有娘养,无娘教,还是不要说这件事情了。” 霍云峰无奈叹气,心道何日才是一个头啊? 霍青回到了太行村,将精力全部放在了造纸厂上面,因为手上有了银子,办起事情,也是得心应手。 另外酒坊和糖坊两处,在公主的精心管理下,也是凸现勃勃生机。 相反的是六皇子那边的两处作坊,因为一直墨守成规,渐渐地效益也越来越差,最终发展到毫无订单。 两处作坊里所请的伙计,大多都是太行村村民。 可是一连好长时间,都不发工钱,有些伙计索性离开了六皇子的作坊,甚至想回到霍青那边。 六皇子云浩然并没有考虑自己的问题,而是将一切责任归纳在了霍青身上。 若不是霍青那边红红火火,将他的订单抢走,他的作坊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狼狈,于是便找霍岩商议。 霍岩也是一肚子坏水的人,能够有什么好主意,和六皇子一样,将霍青说得一无是处。 “六殿下,以我看,霍青还是沾了公主和四殿下的光,仅凭他一个霍家庶出之子,能够干出什么事情来?” “霍岩,也不我说你,你有没有想过前一段时间,你哥哥霍云犯下的事,要不是霍青,他早已经是身首异处了。” 六皇子到底还是说了一句公道话。 “六殿下,你可是太高看霍青了,皇上能够发话,还不是因为皇后和你,当初你就跟霍云求过情,皇上焉能不知道。” 霍岩为了抬高六皇子的功劳,也是毫无原则。 “不要说了,我起没起到作用,我心里有数,现在两处作坊效益不好,皇上对我也冷淡了许多, 另外四皇子的势力越来越大,我真担心有一天他会干过我。”六皇子有自知之明,他在皇上面前,已经失宠了。 “六殿下,小人觉得你应该多与高山族的圣女交流,说不定能够学到圣女的巫术,将来对付四皇子,你也是得心应手。” 霍岩跟六皇子出着主意,其实自己也是起歪心思,高山族的女子那么漂亮,他几乎都想染指。 “这件事情,就不用你说了,本殿下其实早就在做了,你之前跟本殿下说了霍玲和苏菲雪的事情, 我想去看看她们,这个霍青太不消停了,再不好好治治,那还了得。”六皇子冷声应了一句。 六皇子和霍岩,带着人出了太行村,看样子是要去打猎,其实是去了霍玲和苏菲雪所在的那个小山村。 霍玲在苏菲雪精心的照料下,身体也在逐渐恢复,只不过苏菲雪道行太浅,若不然霍玲早就痊愈。 霍玲每日都在数着回家的日子,只盼着早点回到太行村跟哥哥相聚。 苏菲雪不仅仅要负责霍玲每日的饮食起居,还要抽空到山上采摘一些草药,回来熬药给霍玲喝。 这天苏菲雪刚刚出门,便看见几个鬼鬼的男子祟祟围着她们的屋子转悠,苏菲雪索性没有出去,就在屋子外面候着。 一名男子看到了苏菲雪,便走了上前:“这不是苏菲雪姑娘吗,你这是去哪里啊?” “你是谁啊?”苏菲雪敌意丛生。 “我们是霍公子的伙计,近来霍公子遇到了许多烦心事,差点被打入了死牢,昨天才出来,便让我们来看看你们。” 男子一副很真诚的样子,仿佛见到亲人一般。 “既然是霍公子,为何你们还鬼鬼祟祟的?”苏菲雪并不傻,开始怀疑他们的企图。 “你可是太冤枉我们了,霍公子一再叮嘱我们,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踪,万一被霍岩看见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样吧,你赶紧带我们去见霍玲,之后我们立刻就走,另外我们送来了霍玲急需要的草药,也免得你再那么幸苦。” 男子说得情真意切,不由得苏菲雪不去相信。 另外男子还拿出了一封信交给苏菲雪,里面的字果然是霍青所写,内容却是看得苏菲雪心如小鹿乱撞。 原来霍青在信中表达了自己的思念之情,并且承诺,等玲儿的兵痊愈回去后,将宣布和她的婚事。 苏菲雪没有一丝怀疑,将几名男子带进了屋子,只是霍玲看到这些人,吓得却是花容失色。 “玲儿,你怎么了,他们是你哥哥的人?”苏菲雪急忙问道。 “他们是,是霍岩的家丁。”霍玲面如土色。 第150章 自寻死路 苏菲雪几乎吓傻,惊疑的看着霍玲:“玲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你哥哥的人吗?” “菲雪姐,你被他们骗了,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你快点将他们赶走。”霍玲同样是满脸惊恐。 苏菲雪知道霍玲正是恢复的关键时候,此刻更是不能受到惊吓,看着那几人,则是强作镇定: “你们为什么要骗我,不过我不跟你们计较,只要你们现在就离开,我绝不会为难你们的。” 为首男子满脸不屑:“呵呵,你有这个本事吗?” “滚……” 害怕是没有用的,苏菲雪双唇挤出了一个字。 “都说高山族的女子温柔体贴,你怎么这么辣呢?”男子摆弄着手里的一条鞭子,眼里开始冒出邪光。 “阿鬼,你,你要怎么样?”霍玲却害怕了,这家伙他认识,霍岩的狗腿子,因为犯错被霍家赶出了门,怎么又跟霍岩在一起了。 “小姐,我不想怎么样,今天来是要带你回家。”阿鬼瞟了霍玲一眼,目光始终在苏菲雪身上游走。 “我不回去,这里就是我的家。”霍玲往后退着,惶恐不已。 阿鬼一挥手,冷笑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请小姐回去?” “谁想动玲儿,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苏菲雪找到了一根粗木棍,双手举起,虎视眈眈地瞪着阿鬼。 “先拿下她。”阿鬼大喝了一声。 苏菲雪的木棍舞动起来,几名男子往后退着。 不过苏菲雪近来体力不佳,因为跟霍玲治病,她耗损了大量的内力,以至于才一会儿,便是气喘吁吁。 阿鬼看着,得意不已:“呵呵,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 苏菲雪尽全力保护玲儿,最终还是不敌,被两名男子按在了地上,阿鬼蹲在地上,用手抚摸苏菲雪的脸; “不错,小脸儿嫩爽滑,是一个美人胚子,都是高山族的女子带劲,我今天也尝尝这样的味道。” “你们放开她,若是我哥哥来了,一定不会饶了你们的。”霍玲因为过于激动,导致病情严重,坐在椅子上,眼睁睁看着苏菲雪遭人非礼。 “小姐,你不要忘了,二公子霍岩才是你哥哥。”阿鬼抱起了苏菲雪,转身往里屋走去。 “放下……” 阿鬼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正是霍家二公子霍岩。 “二公子,我?”阿鬼回头,不禁哆嗦了一下。 霍岩一个耳光抽了过去:“我是让你来找人的,你干什么来了,想对苏菲雪咋地?” “二公子,小人是想将她送到里面去,然后等你来。”阿鬼改口很快,他从霍岩的眼里看出了霍岩的贪婪。 “我自己来了。”霍岩从阿鬼双手中,将苏菲雪抱了过去:“在外面好好守着,任何人不许进来。” “二哥,你放了菲雪姐,我跟你回去好吗?”霍玲苦苦哀求着霍岩,求他高抬贵手。 “我不放了她,你还是要跟我一起回去。”霍岩根本就不买账,他跟高山族的女子有过肌肤之亲,自此就像是着了迷一样。 苏菲雪现在更是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眼泪流下,满脸悲愤之色。 “二哥,你会遭报应的。”苏菲雪哭着喊道,只可惜她被两人拦住,根本救不了苏菲雪,也没有力气救苏菲雪。 屋里传来苏菲雪的哀嚎声,霍玲的心好似刀扎一样。 随着时间的流逝,苏菲雪的哭声慢慢地变小,最终变成了呜咽声。 院门被谁推开,霍青从外面冲了进来,看到霍玲却两名男子按在椅子上,阿鬼坐在一旁眯着眼睛,翘起了二郎腿。 “哥……” 霍玲的眼泪哗哗流下来。 霍青冲上前,抓起其中一名男子,一拳击了下去,男子好似虾米一样,蜷着身子倒了下去。 另外一人,还来不及还手,也被霍青一拳击倒。 阿鬼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握着一把拔剑:“五公子,你不要逼我,我是按照二公子的吩咐在办事。” “霍岩是什么好人,你还替他办事,你这是自寻死路。”霍青眼里喷火,一步步逼向了阿鬼。 霍玲从惊恐中缓过神来:“哥,你快去救菲雪姐,菲雪姐在里面。” 霍青脑袋翁的响起,一出手,夺去阿鬼手里的宝剑,再一出手,阿鬼便躺在了地上,没法动弹。 霍青举着宝剑,一脚踹开了一处卧房的门。 卧房里面,苏菲雪裹着被子,蜷在床上。 霍岩正在慢悠悠的穿衣服,脸上带着几丝回味的邪笑,仍然是意犹未尽,沉醉其中。 “畜生,你对苏菲雪做了什么?”霍青的手颤抖着,他暴揍过霍岩无数次,只想让霍岩回头是岸,却不料霍青是变本加厉。 “霍青,你也是男人,应该懂的,再者你现在是春风得意,把苏菲雪让给我,也不是不行,这也叫肥水不留外人田。” 霍岩狡黠的笑着,关键是他并没有为难妹妹霍玲,料想霍青不会对他怎么样。 霍青的宝剑出手,刺向了霍岩。 霍岩没有想到,霍青竟然动真格了,吓得急忙躲闪,这家伙也学了一些武功,虽然狼狈至极,也不至于立刻死在霍青的剑下。 霍岩边躲,边往外溜。 他哪里知道,他没有被刺死,完全是霍青顾及着一点点仅有的亲情,希望霍岩能够彻底忏悔,洗心革面。 霍岩逃到外屋,看到了地上躺着几人,院子里有几人守着,全是太行村护村队的成员,自知难以逃走。 看到霍青追出来,他灵机一动,掏出了匕首将霍玲一拉,便到了他的怀里,然后将匕首架在霍玲的脖子上。 “霍岩,你不要执迷不悟,我有心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你却不懂得珍惜,快把玲儿放了。”霍青抖动手中的宝剑,脸色铁青。 “霍青,你也别糊弄我了,这种情况,我就算放了霍玲,你会饶了我吗?”霍岩挟持着霍玲,想伺机逃走。 “既然你自寻死路,那我就遂了你心愿了。”霍青的宝剑突然刺出,紧接着便是霍玲的一声惊叫。 第151章 东窗事发 霍岩做梦也没有想到,他手里拿着匕首,却还是被霍青挥剑挑开了他的手筋,紧接着一剑刺向了他的四肢筋脉。 霍岩手腕喷洒出来的鲜血,洒了霍玲一脸。 霍玲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切太突然,她也没有想到,哥哥会一剑将霍岩刺倒。 “玲儿,你不要怕,有哥哥在这里,谁也不敢欺负你。”霍青一脚将瘫软在地的霍岩一脚踢开: “霍岩还没有死,只是变成了残废,从此他不能再作恶了。” 霍岩艰难地抬起头,四肢蜷在了一起:“霍青,你还是一剑将我刺死算了,我不想跟废物一样的活着。” “你活着就是一个废物。”霍青愤愤道。 “哥,菲雪姐怎么样了?”霍玲记起了苏菲雪,又是一阵颤抖。 “这,这个畜生做的好事。”霍青又抬起了脚,踢向了霍岩:“霍岩,你这个混蛋,你什么时候能够做一个人?” “啊啊啊……” 霍岩只能哀嚎,他无力反抗。 “霍青,你在干什么?”什么时候,门口又多了学多人,走在最前面的是六皇子云浩然,身后则是他的侍卫。 霍青回头,愤怒不已:“六皇子殿下,莫非你是想包庇霍岩?” “霍岩现在是我的人,打狗也要看主人,本殿下的两处作坊都是霍岩在打理,你伤了他,是想让本殿下彻底完蛋吗?” 六皇子看着地上的霍岩,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本殿下还想着让霍岩做禁军的统领,你现在挑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让他成为了废人,你该如何跟我交代?” “这样的小人,六皇子殿下不用也罢。”霍青朗声答道。 “大胆,你敢这样跟本殿下说话,来人,将霍青拿下,霍青蓄意伤人,行为恶劣,本该严惩。”六皇子大手一挥,下令抓人。 数名侍卫涌入,手握宝剑逼向了霍青。 霍青不得已,举起了宝剑,严阵以待。 “霍青,你敢违抗,难道不知道是罪加一等吗?”六皇子只希望霍青束手就擒,现在抓霍青,也是正当名分。 “六皇子殿下,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刺伤霍岩呢?”霍青无奈至极,此刻才意识到,这是六皇子一石二鸟的奸计。 “不管霍岩做了什么,你可以跟本殿下说,本殿下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你伤了好几人,甚至将他们致残, 本殿下作为他们的主子,不能坐视不理,你有什么解释,还是留到以后再说了。”六皇子冷冷呵斥。 “六皇子,你在这里作甚?”院子里,突然传来了四皇子霍岩的声音。 后面跟着公主云裳和几名侍卫,看上去也是有备而来,几名侍卫已经是严阵以待了。 “四哥,你来得正好,跟我主持一个公道了。”六皇子并不想跟四皇子硬杠,假意露出了一副笑脸。 “在你眼里,哪里有公道而言,六皇子,我跟你有一笔账早想算一算了,至于霍岩,也是霍青自家兄弟的事情,你我是外人,无需插手。” 四皇子说得很清楚,他不要六皇子去管霍青和霍岩,而是要好好管管自己。 “我跟你有什么账可算的,我又不欠你什么?”六皇子冷笑着往外走着:“既然你来了,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六皇子,我是奉了皇上之命,要带你回去澄清一些事情,你还是好好配合,不要伤了你我兄弟的感情。” 四皇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意思是让六皇子跟着他一起走。 正在这时,院外又跑来一人,大声喊道:“六皇子,小人有急事向你禀报……” “有什么急事?”六皇子强作镇定,很明显此人是看到了四皇子和公主在此,不敢将事情道出。 “是,是一个买酒的商家,说好的价钱,现在又想压价,小人等不敢做主,所以才请你定夺。”此人结结巴巴解释。 六皇子观此人并非酒坊之人,好像是从宫中而来,于是留了一个心眼:“你在哪里等着,本殿下马上过来。” 回头,六皇子看向了四皇子:“四哥,现在我的酒坊生意本来就不好,我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赶紧去问,问完了跟我一起回京都进宫。”四皇子料想六皇子也没有别的主动,便直接答应了。 六皇子来到了此人身边,二人去了无人的角落,此人伏在六皇子耳边:“六皇子,皇后让来告诉你,最好出去躲一躲, 皇上证实了是你杀了太子,并且还勾结山贼,残害大齐百姓,另外你伙同朝中大臣卖官一事,也被皇上挖出。” “怎么会这样,我必须回去。”六皇子听得心惊胆战。 “皇后说了,皇上正在气头上,你回去了无疑是火上浇油,你还是找一个地方避一避,等局势平稳之后,再回去……” 此人原本就是皇后的心腹,只因皇后得到了最新的消息,皇上要治罪于云浩然,所以皇后才派了他前来报信。 “原来是这样的,难怪云霄要让我随他一起进宫。”云浩然终于也明白了,云霄是想不声不响地带自己回去。 “六皇子,你快走吧!”此人连声道。 “你让本殿下去哪里?”六皇子苦笑。 “你可以去高山族找圣女去,小人只能做到这些了。”此人拔出宝剑,对着一条手臂砍了下去。 四皇子在屋里,轻声安慰霍青:“霍公子,你好好打理造纸厂和两处作坊,六皇子作恶多端,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那,那苏菲雪呢?”霍青看到了一直在流泪的苏菲雪,心如刀绞。 “你终归是霍家人,你现在已经让霍岩成为了废人,另外高山族有一个规矩,一旦女子跟那个男子有了关系,以后就是他的人了。” 四皇子的话其实很明了,那便是苏菲雪现在只能做霍岩的女人,别无选择。 “我已经不是高山族人了,我,我要杀了他。”苏菲雪举起了宝剑,泪如雨下。 “四,四皇子,六皇子走了。”刚才那人手捂着一条残臂,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第152章 为微臣做主 “混账,你是怎么回事,不是来跟六皇子说酒坊的事吗?”四皇子气得一个哆嗦,这家伙肯定在撒谎。 “小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本想留下六皇子,谁知六皇子一怒之下,挥剑砍断了小人的手臂。” 此人满头大汗,浑身颤抖,终于因为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还不去追……” 四皇子呵斥那些侍卫。 霍青看向了外面,叹气道:“四皇子殿下,你现在是追不到了,即使你追到了,又能够怎么样,皇后还不是会护着他, 另外张家那边势力太过强势,真要是将六皇子带回去,也只会引起朝廷动荡,皇上也更加为难。” “那你先回太行村,我去皇宫禀告皇上,便说六皇子畏罪潜逃,之后六皇子在太行村的两处作坊收回,另做处理。” 四皇子也隐隐后悔,怪自己太过粗心,以至于让六皇子钻了空子。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六皇子是畏罪潜逃,朝廷上下一定会闹得沸沸扬扬的,继而六皇子的名声也会大损。 六皇子庆幸得到了皇后送来的信息,不然的话,他回到了京都,则是举步维艰,就算是皇上不找他,朝中许多大臣也不会轻易罢休。 原来,六皇子在建酒坊和糖坊初期,找了很多大臣往里面投钱,承诺一年之后,翻倍分红。 在两个作坊还未开始投产,六皇子又骗了一大笔银子,说是等投产后,能够抵双倍的佣金。 结果是,他的两处作坊干不下去了,而他反而欠下了一笔巨额的银子,此刻若是回到京都,那些人岂能容得下他。 所幸的是,大部分银子还在,六皇子觉得自己还有翻身的机会,目前最主要的是找到一个栖身之地,避一避风头。 六皇子去了高山族,一个没有国家管束的部落,关键是部落的族长是一个活了三百多岁的异族女人,身兼一身绝技。 部落族长苏利亚亲自接待了六皇子,一脸疑惑道:“六皇子,你这是怎么了,竟然搞得这么狼狈?” “别提了,我现在是危机四伏了,连皇上都想办我。”六皇子坐下,一脸苦逼。 “六皇子,你来找我就对了,高山族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一个坚强的民族,永远不会言败的。” 苏利亚命人为六皇子上了茶,一脸从容道。 “我知道觉得憋屈,堂堂的大齐皇子,居然沦落到跑路的境地,圣女,你可一定要帮我啊!”六皇子愁眉苦脸。 “你既然来了,就安心待下,我会传你上乘的武功心法,另外会传来一种幻术,你练成之后,便会左右他人的思想。” 苏利亚好像是故意在讨好六皇子,专门挑好听的话说给他听。 “太好了,那你现在就传授我幻术吧!”六皇子太想去左右他人的思想了,若真是如此,岂不是皇上也会对他言听计从。 “六皇子,你也太着急了,幻术这东西需要慢慢来,哪会一学就通,你还是先学习武功心法,等本领高强了再说。” 苏利亚皱起了眉头,并不是很情愿。 六皇子突然跪在了苏利亚的面前:“我在最困难的时候,你收留了我,我想认你做义母,希望你能够答应。” 苏利亚愣着了,云浩然可是堂堂皇子,不过她马上镇定起来,只要将六皇子控制了,将来高山族有可能统治大齐。 “六皇子,你快快请起,我答应你就是了。” “多谢义母收留,浩然以后一定会尽孝,待你如亲生母亲一样。”六皇子为了在高山族站稳脚跟,已然放弃了底线。 太行村,霍青的酒坊和糖坊越做越大,甚至改了名字,分别为杜康酒厂,云霍糖果厂,造纸厂则也是以云霍起名。 六皇子逃走,也让皇上很是恼火,他下令将六皇子的作坊收并,并入了四皇子的名下,由此一来,四皇子身价也是越来越高。 四皇子心里窃喜着,六皇子的潜逃无意中也是助了他一臂之力。 霍青看上去却没有四皇子那么兴奋,大家也没有在意,可能是他还有从苏菲雪的那件事情中走出来。 没有苏菲雪的精心照料,便没有霍玲的现在。 因为霍青很沮丧,四皇子找霍青喝酒,尤为得意:“霍公子,事情都过去了,以往刀架在你脖子上,你都不带皱一下眉头的。” “我马上要去地方寻找厂址,建造分厂了,你老是这样低迷,我也不能放心离开呀!” “最近我是有些低落,霍家经常来找我,说我不顾及兄弟之情,将霍岩伤成了残废,我让我内心很是不安。” 霍青想到白发苍苍的霍云峰,以及跟自己下了跪的李淑贤,心里仍然有些愧疚,但想到苏菲雪,却又是忿忿不平。 “霍家那边,我会帮你去摆平的,现在皇上在重点培养我,我也想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番。” 眼见剩下几个皇子良莠不齐,四皇子便开始为自己的将来着想,只要自己强大了,未来的大齐便是他为国君。 “四皇子殿下,我只是觉得太过平静了,皇后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背后还有张家撑腰,她不会轻易认输的。”霍青始终心神不宁。 “皇上再强势又有什么用,谁让她没有争气的儿子,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今天只管喝酒,喝得痛快才是。” 四皇子无比洒脱,他觉得霍青的担心是多余的。 “四,四皇子,外面有许多朝中大臣求见。”一名侍卫慌慌张张进来,朝中大臣来太行村见四皇子,还是第一次。 “他们来干什么?”四皇子跟朝中大臣并不是走得很近,不由得皱起眉头。 “小人并不知情,他们嚷嚷着要见你,小人也拦不住,你还是去见见他们,不然就吵翻天了。”侍卫挠着头,他又不能打打杀杀,无法发泄。 “让他们都进来吧!”四皇子放下了酒杯,微微一笑:“说不定是因为酒厂的酒太好了,他们也想来买酒了。” 众大臣进到院子,齐齐跪下,高呼道:“四皇子殿下,还请为微臣等做主……” 第153章 债多不愁 “什么意思,尔等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本殿下怎么跟你做主?”四皇子被这种情形惊呆。 “四皇子殿下,请问六皇子的酒坊和糖坊现在归你所有?”一位大臣小心翼翼问道。 “不错,是皇上下旨,将六皇子的产业给了我,难道你们有什么看法吗?”四皇子脸色一沉。 “我等哪里有什么看法,不过有你这句话,我等也就放心了,不然我等便是太冤枉了。”一位大臣,声泪俱下答道。 “朗朗乾坤,何来的冤枉,各位不要耸人听闻了啊!”四皇子更加不悦。 “四皇子殿下,你看看老臣的这些东西,便是一清二楚了。”大臣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小心翼翼打开。 “当初六皇子在建作坊时,我等都投入了大量的银子,现在六皇子没有打理作坊,这些欠款是不是该你还给我等。” “胡说,我没有见到一两银子,又如何能够还你们银子?”四皇子意识到,这就是一个坑,有人故意挖好的。 “六皇子殿下,你刚才还说了,六皇子的酒坊和糖坊已经是你的了,那为何还要赖账,我们来此, 也是征求了皇上和皇后的同意,莫非你想将我等打发走?”一位大臣走出,则是据理力争。 “六皇子将银子一股脑儿的卷走了,你却朝我来要银子,这是哪门子的道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四皇子几乎气疯,然后便要大开杀戒。 他的态度,则是激起了众怒,又一名大臣站了出来:“四皇子,既然如此,那我们只有找皇上和皇后了, 虽然微臣等职务并不高,但微臣等也是劳苦功高,你这样做,不是在寒我等的心,我等日后还如何为你,为皇上效劳?” 四皇子气得直甩袍袖,霍青走过来,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四皇子殿下,你不宜过于冲动,他们是有备而来。” “什么意思?”四皇子不明白。 “你先让他们等一等,还是上里面说更好。”霍青依旧压低了声音,这一切,他自然也是看得明明白白。 四皇子也无良策,回头对众人说道:“尔等稍候,本殿下跟霍公子有些事情商议,等我出来再说。” “四皇子殿下,你可不能扔下我们不管啊?”一位年纪较长的大臣,颤巍巍喊道。 “尔等只管放心,本殿下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本来喝酒喝得好好的,全让尔等给搅和了。”四皇子扔下一句话,往里面走去。 霍青往后拱拱手,笑着说道:“各位大人不要着急,四皇子会想办法为你们解决问题的,只是稍候而已。” 随后,转身关门,往里面走去。 四皇子坐在桌子,之前的雅致荡然无存,霍青为四皇子斟满了酒,笑着说道:“四皇子,你难道没有看出什么猫腻?” “什么猫腻?”四皇子一惊。 “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些大臣之前都和六皇子走得很近,换言之和皇后和张家也走得很近,我怀疑他们是串通好的。” 霍青坐下,端起了酒杯。 “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做才好?”四皇子叹气问道。 “正所谓债多不愁,你不妨将六皇子所欠的债承担下来,这样也能够平息此事,让他们离开太行村。” 霍青的办法很特殊,那就是做到逆来顺受。 “怎么可能,我一个堂堂的皇子,难道要向他们低头?”四皇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四皇子殿下,你不要小瞧了资本的力量,再往长远想一想,这些人有可能以后就是你的绊脚石, 只不过你还未成气候时,却奈何不了他们,这些人若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也是够你受了……” 霍青是让四皇子暂且忍一忍,一旦时机成熟,再一一收拾,也为时不晚。 “那我就将债务揽过来了?”四皇子自言自语。 “除此之外,目前你没有更好的办法,说白了,皇后巴不得你跟他们闹翻,如此一来你的拥护者也会越来越少。” 霍青耐心跟四皇子解释,当然也是设身处地地为四皇子着想。 四皇子去将大门打开,走了出去:“各位大臣,之前六皇子所欠下的债务,本殿下愿意承担所有。” “可是我等手里的借据都是六皇子签下的,现在你愿意承担,能否将欠款人的姓名改一下,这样我等才能放心离开。” 一位大臣算得上是老滑头了,他担心四皇子有搪塞之意,便想得到一个承诺。 “好,我答应你们,不管怎么说六皇子也是本殿下的兄弟,既然六皇子扔下了乱摊子,我也不得不管。” 四皇子想想自己既然应下了众人,索性玩得更加洒脱一些。 好几个大臣感动不已,他们真没有想到四皇子会如此大度,承担了本不该他承担的责任,一位大臣扑通跪下: “四皇子殿下,我们等前来,原本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没想到你能够做到如此,往后若有用到我等之处,我等皆是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各位言重了,还是快快请起,到里面本殿下跟你们再写下借据,不过至少到明年,才能还银子哦!” 四皇子花钱,能够买一个心安理得,其实也觉得很划算。 没有多久,所有人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四皇子打算留他们多待些时候,这些大臣却想在关闭城门之时,回到京都。 再者,他们也不敢耽搁明日的早朝。 众大臣走后,四皇子看着账簿上的账单,又是叹气道:“这是哪跟哪啊,无端端又多了这么多欠账。” “银子好赚,人心难得,四皇子你是做大事的人,现在正是你收买人心的时候,你花银子买来人心,这才是稳赚不舍的买卖。” 霍青笑呵呵端起了酒杯,跟四皇子敬酒。 “哈哈哈,还是本殿下的格局太小了,没有霍公子想得深远,有些人成事不足,但背后坏事却是绰绰有余。” 四皇子也端起了杯子,顿时是豁然开朗。 赵五急匆匆跑了过来,连声道:“霍公子,青山学院的廖凯廖先生来了,在你家里等你……” 第154章 先斩后奏 廖凯那可了不得,皇上的老师,当今几个皇子都曾受过他的谆谆教导。 四皇子呵呵一笑:“霍青,你愣着干什么,廖先生来了,肯定是想请你去青山学院学习,不过最近你还是有些忙哦!” “可不是嘛,糖厂,酒厂,造纸厂那一处能够少得了我,要不四皇子你去帮我顶一下?”霍青隐约感到心里不安,这老头突然前来,肯定没好事。 “你可别把我给扯进去,我还有别的事情,他在你家,你就该早点回去。”四皇子拉着霍青,便往外面推。 霍青也是哭笑不得,叹气道:“也只好回去了,也不知道这个老头来干啥?” 霍青家里,突然多了两个客人,一老一少,老的是青山学院的廖凯,少的则是廖凯的外孙女安宁,安阳王的宝贝女儿,人称安阳公主。 对于他们二人的到来,王嫣然和公主云裳都很是意外。 廖凯性格孤傲,一般人都入不了他的法眼,他能够亲自来太行村探望霍青,还真是霍青莫大的造化。 云裳和安宁有过两次会面,却并不是很熟,碍于情面,也是亲昵的喊她妹妹:“安宁妹妹,你来太行村,不妨多待一些日子,我带你好好玩玩。” “我听我爹说,你现在可了不得,办了好几家厂,为皇上挣了好多银子,我想跟你学习,做一个有用的人。” 安宁年龄不大,但也是善解人意,知书达理。 “哈哈哈,你就不要学我了,我在太行村办厂,也是出于无奈,谁不想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云裳哈哈大笑。 安宁和云裳聊的开心,王嫣然则单独为廖凯泡了茶,陪廖凯说话:“廖先生,你来找霍公子就对了,我其实也想他正儿八经的考一个功名。” “霍公子属于那种天才型的,平时也不见他死读书,但关键时候却是才思敏捷,出口成章,老朽也是佩服不已。” 廖凯很少时候夸过别人,对霍青的称赞,绝对也是真诚的。 “廖先生你稍候,小女子已经让人喊他去了,估计要不了一会儿便会回来。”王嫣然听得心里也高兴,霍青越优秀,她也越喜欢。 果然不久后,霍青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见到廖凯连连赔罪:“廖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太忙没有去迎接,还请你恕罪。” “霍公子,你太客气了,老朽前来只是为了讨杯酒喝,听说杜康酒厂改良后的白酒味道更加甘醇,老朽是求知若渴。” 廖凯见王嫣然在场,并没有说出自己真正的来意。 王嫣然冰雪聪明,料想是自己在场,廖凯有些话不好说,于是莞尔一笑:“廖先生,小女子少陪,你跟霍公子聊。” “嫣然小姐,你在此也无妨啊!”廖凯略显尴尬。 “老先生并不常来,自该做一桌丰盛的菜肴,小女子这就去准备准备,也算是霍公子尽了地主之谊。” 王嫣然边说边退了出去,之后吩咐家中仆人,安排酒菜。 霍青看向了廖凯:“廖先生,想必你也不仅仅是为了讨杯酒喝,有什么事情,你便直说了。” “霍公子,你可曾记得当日在安春家里,你我二人所谈之事?”廖凯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拿着茶盖,轻轻地拂动漂浮的茶叶。 霍青的确去过安家,目的是代表霍家向安家赔礼道歉。 霍家大公子霍云纵容家人将安家的两名下人打死,安家为此,还告到了皇上那里,霍云峰才哀求霍云和廖凯一同去了安家。 “在下当然记得,安大人虚怀若谷,宽容大度,要不然霍家大公子霍云即使是能逃死罪,活罪断然是少不了的。” 霍青深知,安家卖了一个天大的人情,继而霍青也是倍感愧疚。 “此件事情也过去了,安春和令尊同朝为官,也不宜为此结仇而红脸,老朽记得当日还提起你跟外孙女的事情, 我这外孙女聪明伶俐,却也是心高气傲,谁知对你却是一见倾心,今日便是她吵着要老朽一起前来,若有唐突,还望见谅。” 廖凯终于说出了此行目的,顿时感觉轻松不少。 霍青听得心里一愣,那日他的答复其实是含糊其辞,并没有明确表态,霍青最大的顾虑,还是担心安家反悔。 “廖先生,我对令外孙女也是颇有好感,但儿女亲事还是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下断然不敢擅自做主。” 霍青灵机一动,很快便想出了推脱之词,再者京都离太行村来来回回好几十里路,再回去,就不知再发生什么事情了。 “哈哈哈,霍公子果然是知书达理之人,老朽佩服,佩服。”廖凯闻言则是大笑,若是如此,此事便成了一大半。 “廖先生也不必太过着急,在下现在实在太忙,不妨等在下忙完这段时间之后,再回去请示父母,请父母做主。” 霍青并没有急于拒绝,而是变相地搪塞着。 “不是老朽着急,是老朽外孙女着急,再者安家有一女待字闺中,每日有人上门提亲,老朽的女婿也是疲于应付, 于是这才委托老朽前来,将此事给定下来,如此一来,安家也可安心,老朽也可放心不是?”廖凯看着霍青,神情真挚。 “可是在下刚才也跟你说了,此事当父母做主才是,安大人和安宁公主再是着急,在下也难以给出答复啊!” 霍青并没有否认这个婚事,但始终咬定要父母作主才行。 “霍公子你多虑了,其实老朽已经跟令尊与令堂会过面,他们对这门亲事很是赞同,并且也答应了, 另外前两日已经去了安家下了聘礼,令尊将你的生辰八字交给了老朽,老朽虽然年迈,也想讨一杯喜酒喝喝。” 廖凯道出了事情,满脸涂满了阳光,好似一下子年轻了许多。 “在下怎么不知道此事,只是是有些突然了。”霍青脑袋嗡嗡嗡直响,这个廖凯此次居然是先斩后奏。 “霍公子也到了娶妻之龄,哪里就突然了?”廖凯微笑问道。 第155章 进退两难 “在下现在忙于事业,暂且并没有考虑婚姻之事,另外在下还……” 霍青几近呆滞,这门亲事他并不能一口回绝,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因为霍家大公子霍云。 还有一事,就是霍青在愤怒之下,将霍岩伤成了残废,为此霍青也心生后悔之意,对霍家也略感愧疚。 “霍公子,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老朽也知道你跟王家有婚约在先,不过大齐男子三妻四妾也是常事, 老朽外孙女也不是刁蛮之人,以后一定会和嫣然小姐和睦相处的。”廖凯也看出了霍青心中的疑虑,则是不以为然。 “在下并不是这个意思,在下觉得安宁公主年纪尚小,还不到婚嫁之龄,不如再等等,岂不是更好?” 霍青仍然是轻言婉拒,并不是很直接。 “谁说我年纪还小,家母嫁给家父之时,不过只有十五岁,我今年都十六岁了。”安宁站在门口,诧异问道。 霍青急忙站起,尴尬的笑了笑:“安宁公主,在下只是在跟你外公闲述家常,另外在下其实跟王家早有婚约,而且还。” “王小姐有婚约,我也有,我还有定情信物呢!”安宁并不示弱,从随手拿出了一张纸来,上面是霍青当初在家里写的一首诗。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这首诗当初是霍青和霍玲从霍家搬出之时,心情沮丧,想起了王嫣然,便提笔写下,而后也未当做一回事,随手扔掉了。 后来却被霍云将霍青的许多诗稿拿了回去,霍云出事后,这些诗稿便让霍云峰收藏了起来,打算还给霍青。 那日廖凯去霍家提亲,霍云峰为了讨好廖凯,便在诗稿中挑出了一首诗交给了廖凯,言称这是廖青的定情信物。 王嫣然在屋外听得真切,眼泪弥漫,此事可能也是霍青迫于无奈,但霍青留下定情信物,却着实让她伤心。 几步走了进去,王嫣然微微欠身:“安宁公主,定情信物能够给我一看。” 安宁回头,看到王嫣然,将诗稿递给了王嫣然:“嫣然姐,霍公子的诗是那么的多情,让人好感动啊!” 王嫣然看着纸上的诗句,内心苦楚,那几句诗的确能够令人生出相思之意,但此相思并不是针对她。 “安宁公主,霍公子对你情真意切,望你多加珍惜。” “嫣然,不是你想的那样子。”霍青看出了王嫣然的醋意,他曾经对王嫣然说过,只喜欢王嫣然一人。 “霍公子,我知道你的难处,再者我离家都有好长时间了,早想回去看看了,家里只有奶奶一人,我也不放心。” 王嫣然只想让霍青独爱她一人,甚至之前和公主云裳的那些话,不过也是玩笑,在侧面试探云裳而已。 “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首诗是,是……” 情急之下,霍青有些语无伦次。 “你跟廖先生在此喝茶,我也要去准备一下,早点回去,太行村以后你就要多加辛苦了。”王嫣然淡淡答道。 转身将诗稿递给安宁:“安宁妹妹,霍公子就交给你了,若有什么闪失,太行村的人可要拿你是问了。” “嫣然姐姐,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待霍公子的。”安宁内心清纯,并没有想太多。 王嫣然离开,霍青却被廖凯强留了下来,霍青露出为难之色:“廖先生,此事可不可以再缓一段时间?” “霍公子你莫非想拒绝?”廖凯见多识广,刚才王嫣然的表现,他已然看出了一些端倪。 “王嫣然是一个感情专一的人,所以也希望在下感情专一,在下与她一路走来,也是经历了风风雨雨,见她伤心,实在不忍。” 霍青无奈解释,再者他并非花心之人,见异思迁。 “霍公子,你不忍看到嫣然姐姐伤心,就忍心见我伤心吗?”安宁看着霍青,双眼眼泪迷离。 “这……” 霍青无话可说。 “霍公子,老朽是看中你的人品,才放心将外孙女交给你,你也知道令兄霍云之事并没有完全了结, 你若是真为难,老朽也不勉强你,这就带着宁儿回去,至于霍云之事,那只有凭天意了。”廖凯露出不悦之色。 “廖先生,在下没有这个意思,既然在下应下了婚事,也绝不反悔,而且还是在下家父做主,你尽管放心。” 霍青好生无奈,廖凯是在变相地敲警钟,若是他拒婚,霍云生死则是另当别论了。 “哈哈哈,有你这句话,老朽有什么不放心的,老朽看你现在也的确很忙的,所以也不作久留, 霍公子闲下来,不妨去青山书院深造,若是考取了功名,也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廖凯目的达到,便是开怀大笑。 “在下实在是太忙,否则会留你和安宁公主小住几日,实在是惭愧啊!”霍青巴不得廖凯早走,却不得不假意客套。 霍青将廖凯和安宁送了出去,直到看到他们坐上了马车,才转身跑去了王嫣然的住处,逢人边问:“王小姐在不在?” 下人等只是摇头,声称并没有看到王嫣然,甚至有人说王嫣然去了霍青哪里,反倒问霍青,王嫣然的去向。 霍青焦头烂额,抓瞎一般,刚刚走出便看见了云裳,霍青几步上前,急切问道:“公主,你可知公主去了哪里?” “哦,她说王府老太太身体微恙,回家探视去了,你难道不知道吗?”云裳惊讶地反问道。 “哪里是因为这个呀,嫣然看到我答应了廖凯所提的亲事,心里感到委屈,所以才跟我不辞而别, 她哪里知道我的苦衷,我若是不答应,霍家大公子霍云便会有性命之忧,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左右为难。” 霍青跺脚,关键是当时廖凯和安宁在场,他不好明说。 “那你赶紧追去啊!”云裳也觉得事情蹊跷,王嫣然走得太过匆忙。 霍青打算将王嫣然先追回再说,突然赵五急匆匆跑来:“霍公子,大事不好,六皇子带了人气势汹汹找你去了。” 第156章 六皇子逆势来袭 “六皇子之前不是跑走了吗,他现在来干什么?”霍青气得好一个哆嗦,这个六皇子还真会挑时候,四皇子不在,他竟然回来了。 “小人哪里敢问啊,关键是现在六皇子特别厉害,一挥手便是好几个人倒下,大家都不是他的对手。” 赵五和护村队的成员其实并不敢跟六皇子动手,但六皇子却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打人,他们也只能正当防卫了。 “霍公子,快去看看吧,现在他回来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云裳知道六皇子心狠手辣,不由得也为霍青,甚至太行村担忧。 霍青原本打算去追王嫣然,现在看来还是要分一个轻重缓急:“也只能如此了,现在四皇子不在,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 霍青匆匆赶回家中,只见院子里面,躺下了几人,六皇子云浩然仰着头,斜看着天空,满脸得意。 “六皇子殿下,你这是何意,这些人都是小民的伙计?”霍青忍住愤怒,暂且并不想跟六皇子彻底闹僵。 朝廷之事,永远也说不清楚,说不定皇上今日打算斩首的人,明日又成了皇上的心腹,况且六皇子背后有皇后和张家撑腰。 “这些人太不知好歹,居然拦着本殿下问东问西,全然不知自己身份,本殿下觉得是你平日疏于管教,故而替你教训他们一番。” 六皇子看着自己的手掌,好像是意犹未尽。 “那就多谢六皇子殿下了,不知你来太行村所为何事?”霍青看着地上趴着的几个人,示意赵五将他们搀扶起来。 “你之前和四皇子串通一气,陷害本殿下,本殿下今日特意来找你和四皇子理论一番,不然本殿下便不会心安。” 六皇子否定了之前的一切,反倒是像受到了无限的委屈一般。 “实在不好意思,四皇子有事离开了太行村,你要不等一段时间再来?”霍青只想早点将六皇子打发走,以求风平浪静。 “算了,四皇子不在,有些事情跟你说也是一样的,我再次回来,只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你应该也能够做主,那就不必打扰四皇子了。”六皇子听说四皇子不在,反而是更加兴奋起来。 “六哥,你还有什么东西落在太行村了,你只管拿走就是。”云裳从外面走进来,一脸平静道。 “还是公主通情达理,这样也就好办多了。”六皇子呵呵笑了起来,脸上满是狡黠之意。 “六皇子殿下,你有什么落在了太行村呢?”霍青也觉得奇怪,当初六皇子逃走时,早就将钱财转移了,要说有,那便是一处空房子。 “霍青,看你这话说的,本殿下建造的酒坊和糖坊,不是我落下的吗?”六皇子提起了两处作坊,却是理所当然一般。 “什么,作坊是你的?”云裳闻言,花容失色。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不成,你也不想想,当初建造两处作坊,我花费了多大的气力,现在倒好, 我哥哥离开,你们便冠冕堂皇的据为己有,这件事情,是不是做得太不地道了?”六皇子气呼呼问道。 “这件事到底是谁不地道,六皇子殿下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你离开不久,皇上便将两处作坊给了四皇子, 谁知又不久,朝廷许多大臣前来讨债,说你办作坊欠下了他们许多银子,闹得是不可开交,四皇子无奈, 便认下了这些债务,大臣们才答应离开,你现在却要来要回两处作坊,你是要让四皇子舍了银子,又舍作坊吗?” 霍青也看清了六皇子的嘴脸,但六皇子身份在此,他也只能据理力争。 “本殿下就是这个意思,是四皇子甘愿认债的,与我又有何干,霍青,我警告你,我们皇家的事情你少参与, 对你没有好处,搞不好你丢了性命,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六皇子他有特权,收拾个把素人,也是轻而易举。 “凡事要讲一个理字,六皇子你这样,小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誓死保护,不然四皇子回来,我也没法交代。” 霍青终于也打算跟六皇子翻脸,况且还有公主在此,六皇子也不至于太过嚣张。 “霍青,你也把自己太当一回事了,我的作坊是我的,我想拿回就拿回,你有什么权力干预?” 六皇子愤怒不已,手指霍青,大声叫嚣。 “小民不是干预你,而是就事论事,你办作坊之前,你欠下了巨债,是四皇子替你背下了巨债,你现在要将作坊收回,那四皇子怎么办?” 霍青只是在为四皇子鸣不平,六皇子此举完全是趁火打劫。 “这是本殿下和四皇子之间的私事,你一个外人就不要再掺和了,还有就是,本殿下打算重新启动酒坊和糖坊, 你要把你最新的白酒配方给我,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你好好想想吧!”六皇子的手一直都指着霍青。 “六皇子,你不要欺人太甚,得寸进尺。”云裳听不下去了,走上前指责六皇子。 “公主,你可知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轮到我风光的时候了。”六皇子双手叉腰,谁的账也不会买。 “六皇子,你提出的两个条件我可以接受,但必须等四皇子回来再说,小民不敢擅自做主。” 霍青并不想跟六皇子闹翻,便用了缓兵之策。 “这件事情,由不得不你不答应。”六皇子毫不让步。 “六皇子,我知道你身份显赫,但也不能胡来,还请你先回去,我让人去找四皇子回来,到时自然会给你一个答复。” 霍青态度也很强硬,六皇子想过他的这一关,也绝非易事。 “哈哈哈,看来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霍青,本殿下就让你为你现在的行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六皇子猛一转身,恶狠狠地瞪着霍青。 “六皇子,我不想伤害你,还请你好自为之。”霍青功夫了得,心知肚明,他担心自己误伤到六皇子。 “应该是你好自为之。”六皇子突然出掌。 霍青感觉被一座大山压住,呼吸困难…… 第157章 六皇子练就了邪功 谁也没有想到,才分别一二十天的六皇子武功高得惊人,霍青在动手前担心误伤了六皇子,现在意识到,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六皇子双掌挥出,好似排山倒海,霍青被一股强大的推力,逼得节节后退。 “霍青,你自诩为武功了得,伤了我好几名侍卫,甚至连你自家兄弟也不放过,真是无耻至极。 今日本殿下再也不惯着你了,你有什么硬本事,尽管使出来,我根本不会将你放在眼里。”六皇子见霍青有落败迹象,便是更加得意。 霍青暗骂六皇子卑鄙无耻,不错他是对霍岩大打出手,但好歹留了霍岩一条性命,而六皇子心狠手辣,却是害死了亲兄长云浩天。 “六皇子,你说此话,我都为你感到害臊,太子之死,你难道真的就没有责任?” “霍青,我对你容忍多时了,太子分明是你害死,你竟然强加在我身上,我今日让你彻底闭嘴。” 六皇子动了杀心,双掌越挥越快,力度也是越来越大,甚至平地起了风沙,让霍青的双眼无法睁开。 霍青在前世,便是特种兵,练就一身好本领,穿越大齐之后,经过苦练,武功是更进一层,外加高山族圣女传了他一种武功心法。 只不过在这一刻,霍青使出了看家本领,依旧不是六皇子的对手,感觉六皇子的武功是专门克制他的一样。 霍青每次出招,都会被六皇子抢先,拳头击出,必会被六皇子的掌力逼了回来,之后便是气血翻腾,呼吸不均匀。 云裳在一旁看到霍青露出败迹,急忙冲了上前,拦在了六皇子:“六哥,你不要这样,霍公子是在为工厂着想。” “让开,你以为缺了霍青,工厂就不能生存了吗,我是你哥哥,你难道为了一个外人,跟我翻脸?” 六皇子收回手掌,愤然问道。 “我不是要跟你翻脸,我是想让你就此罢手,你的两处作坊给你就是,至于其他,还请以后再回来再说。” 云裳回头看着霍青,轻声问道:“霍公子,你感觉怎么样了?” “我现在感觉气血翻腾,内力无法凝聚,公主你不要担心。”霍青皱着眉头,靠着一棵树呼呼喘着粗气。 “霍青,你现在应该知道强中更有强中手了吧!”六皇子一步步朝霍青走过来,满脸邪笑。 “六皇子,小民甘拜下风,但小民并不能做主,你所提出的要求,小民不能答应。”霍青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苦笑道。 “哈哈哈,你能够认输,还真是难能可贵,不过只是认输了也不行,你必须将两处作坊交给我, 另外你的新白酒配方,也要交到我手里。”六皇子要重振雄风,抢走霍青酒厂的风头。 “六皇子,你听我说,真正的好酒,需要用心酿造,并没有什么新配方,你之前所酿的白酒,微微欠了一些火候。”霍青很是真诚答道。 “休要跟我扯这些,你以为我是傻子,不过你若是没有了,本殿下就没有竞争对手了。”六皇子朝霍青走过去,再次打算大打出手。 “六皇子,你真的要彻底翻脸吗?”云裳看向了六皇子,满是悲愤。 “不错,我早就跟霍青彻底翻脸了,今日我只要取了霍青的性命,之后什么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六皇子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而起,之前那么多屈辱,仿佛历历在目。 “既然这样,我今日也只能跟霍公子站在一起了,霍公子死,我也会跟着去死。”云裳痛苦地拔出了宝剑,她并不想跟六皇子兵戎相见,但又不得不如此。 “滚开,我不想伤了你。”六皇子大声喝道。 “公主莫要害怕,我等来保护你和霍公子。”赵五带来一二十个护村队的成员匆匆赶来,一个个也是怒气冲冲。 六皇子认识赵五,冷笑问道:“赵五,你想因为霍青跟我作对,你可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小人并不是要跟你作对,只不过觉得霍公子是一个好人,太行村没有的霍公子,以后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赵五认准了死理,谁想伤害霍青,他就跟谁急。 “既然你想找死,那本殿下就成全你了。”六皇子挥掌,朝赵五击去。 霍青连忙喊道:“六皇子,你杀小民可以,但不能杀赵五,他是太行村人,你以后在太行村办厂,会重重受阻的。” “区区几个草民,性命算得了什么,我想做的事情,谁也不能阻挡。”六皇子大喝一声,双掌推出。 赵五飞了出去撞在院墙上,院墙轰然一声巨响,露出了一个人形洞口,旁边几人因为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同样倒地。 没有人再敢上前,赵五生死未卜。 六皇子反身,将目光再次落在了霍青身上:“霍青,你训练的护村队就这么怂啊,看来你是必死无疑了。” 霍青猛吸了一口气,大声喝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屈服于你,你要讲清楚,多行不义必自毙。” “哈哈哈,谁敢要我性命?”六皇子闪电一般,冲向了霍青。 霍青再次跟六皇子斗在了一起,公主担心霍青有失,也加入了战斗。 霍青看不明白六皇子使的是什么招式,但处处对他克制,若不是公主相助,他早就难以支撑下去。 即便是二人之力,也不是六皇子的对手,六皇子好似是一头发了狂的猛兽。 眼见霍青要中掌,公主用后背挡了一掌,霍青被公主推着往后推,刚想推开公主,却发现公主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六皇子怔在原地,他其实一直在对公主手下留情。 因为他的目标是霍青,他并不想伤害妹妹云裳。 “公主,公主……” 霍青抱着随时要倒下的公主,大声喊着。 “霍青,你放下公主。”六皇子走到霍青身侧,随时准备出手,给霍青致命一击。 “六哥,你武功这么高,就算是四个回来,你一样无敌,为何今天不网开一面?”云裳用尽全力说了最后一句话,随之昏死过去…… 第158章 苏菲雪的建议 六皇子一张将云裳击倒,原本就心生悔意,再者被云裳恭维和求情,不禁也心软了下来:“霍青,那我暂且不伤你的性命, 你好好照顾公主,等四皇子回村后,我再来找他理论,谅你也不敢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霍青不予理会,满脸怒色。 “霍青,你跟我听着,我再次来的时候,若你还是如此顽固不化,那我只有血洗太行村了。”六皇子说着话,想上前看云裳。 “让我看看公主怎么样,兴许我能够救她。” 谁知云裳艰难的睁开了眼睛,轻声道:“你是想过来杀了我吗,我的生死在你眼里算得了什么?” “云裳,你误会我了。”六皇子往后退着。 “你走吧,你想得到什么,还是等四哥回来再说了。”云裳说完,再次闭上了眼睛,她真的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六皇子带着他的手下,离开了太行村。 行至村口,有人问他:“六皇子殿下,你明明可以杀了霍青,为什么不杀了他?” “你懂什么,我杀了霍青,公主怎么办,万一有一个好歹,皇上岂不是会大怒,再者我也受了一些内伤, 若是再多一些人来围攻,我也可能不敌,在四皇子没有回来之前,让霍青帮我打理作坊,岂不是更好?” 六皇子也有自知之明,霍青虽然武功不及他,但若是众村民帮忙,他也无太多胜算,现在要立刻回到高山族,勤加练习。 太行村,霍青住处。 霍青将公主抱了进去,步履蹒跚。 苏菲雪和霍玲赶了过来,之前在打斗之时,他们被村民拦住了,以当时的情形,他们来了只会增加霍青的负担。 看到云裳伤得很重,霍玲流泪问霍青:“到底是怎么回事,公主一身武功,怎么还会伤得这么重?” “是我没有保护好公主,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公主。”霍青喃喃回答着,双目无神。 他一向都是无比的自信,经过跟六皇子一场决斗后,终于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不仅仅是六皇子,还有一个圣女,他更加应付不了。 赵五走过来,跟霍玲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之后是垂头丧气:“六皇子突然武功大增,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霍公子和公主两个人联手,也不敌,最终公主还是挨了六皇子一掌,身受重伤……” “不要再说了,都是我的原因,你们都去忙自己的,我来给公主治伤。”霍青心中唯一的信念,便是治好公主,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霍玲突然跟小大人一样:“大家回到工厂那边去,这个时候,更是要防止他人搞破坏,公主好了之后,大家才能松一口气。” 赵五带着大家离开了,客厅里只剩下了霍玲和苏菲雪。 苏菲雪虽然是高山族人,但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之后,终于也融入了这个大家庭,众人拿她像是家人一样对待。 半个时辰以后,霍青从里面出来,霍玲赶紧迎了上去:“哥,公主现在怎么样了?” “我只是暂且用内力保住了她的性命,之后还需要不停的调养,你身体还没有完全痊愈,也不宜过于操劳, 我打算让赵五去京都去将王嫣然接回来,兴许这样公主会好得更快一些。”霍青全身淌着虚汗,好像掏空了一般。 “霍大哥,你这样做,不等公主的伤痊愈,你的身子也会累垮的,其实这是六皇子的诡计,你要……” 苏菲雪欲言又止,公主的伤她略知一二,只可惜修为不够,无力去救治。 “别说了,六皇子的诡计我知道,我不过是贱命一条,死对于我并不是很大的事情,我只想在四皇子回村之前, 将所有的工厂管好,等我将这些全部交给了四皇子之后,就一身轻松了。”霍青显得有些失望。 “哥,那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公主,我去跟赵五哥说。”霍玲拉着苏菲雪的手,往外走去,她知道,这一刻哥哥更想静一静。 云裳只是暂时保住了性命,霍青没有把握将她的伤彻底治好。 她的伤也是奇怪得很,好得时候,跟常人没有两样,可是一旦发作了,则是疼痛难忍,生不如死。 宋长山请来了两位民间名医,二人看了后,却只是连连摇头:“公主的病很奇怪,我等庸医只怕很难救治。” “就老朽看,世间只有一人兴许能够治疗,不过此人神出鬼没,性情怪异,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霍青闻言,急忙问道:“这人是谁,无论如何我也要将他找来,大齐堂堂公主,他还敢不医治?” “此人就是当今最有名的神医王甫,只为皇宫里的贵族治病,哪里会来太行村这种地方。”一人叹气道。 “霍公子,既然这样,那你赶快去请了。”村长觉得霍青的名望很高,只要是他出马,一定会请得来王甫。 霍青则是一脸绝望,两个月前,王甫已经遇害身亡,难道再将他从土里刨出来:“长山说,你送他们走,公主的事情,还是我来解决。” “霍公子,你咋啦,放着好好的神医不去请?”村长都觉得霍青有些顽固不化。 “王神医早就遇害了。”霍青淡淡答道。 “啊!”村长张大了嘴。 王嫣然从京都赶了过来,一进屋便要去看公主,对霍青却是冷眼相加。 霍青也不在意,王嫣然能够来,也算是误会解除的开始。 云裳刚刚经历了一场疼痛,此刻额头上全是汗水,王嫣然急忙拿着手巾为她擦拭:“公主,你好好养伤,我陪着你。” “霍公子现在怎么样?”云裳一开口,便是问起了霍公子。 王嫣然没有回答,她想到之前的事情,她就生气。 “你误会霍公子了,霍公子答应廖先生,是因为霍家大公子闯了大祸,霍公子无奈之下,只得委屈答应。” 云裳娇喘吁吁,非常着急。 “其实我已经知道了,公主,你不要着急,还是安心养身体。”王嫣然急忙劝慰。 苏菲雪将霍青喊道外面:“霍大哥,现在只有一种办法可以救公主。” 第159章 并不是趁人之危 霍青仿佛在黑夜里看到了一道曙光,只要是能够治好公主的伤,无论用什么办法,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霍青抓住了苏菲雪的手,连忙问道:“你快说,是什么办法,就算是用我的性命,只要能够治好公主,我也愿意。” “霍大哥,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只不过这个办法有些特殊,你未必会同意。”不知不觉间,苏菲雪皱起了眉头。 “你快说啊,我连丢性命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霍青不由得急了。 苏菲雪伏在了霍青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霍青闻言,则是脸色大变:“岂有此理,你让我用这种办法,岂不是趁人之危,公主是何等金贵人物。” “霍大哥,这不是趁人之危,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苏菲雪也能够猜到这样的结果,公主其实有性命之忧。 当初霍青被骗到高山族,也要用同样的方法救高山族的女子苏伦,霍青宁可受辱,也不肯答应圣女。 “不要再说了,如果公主真的遇难,我会选择跟公主一起离开的。”霍青断然拒绝,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霍大哥,你要是那样做,玲儿怎么办,嫣然小姐怎么办?”苏菲雪小心翼翼问道。 霍青:“……” “霍大哥,你听我一言,六皇子所使的功夫,本身就是带着邪气在里面,除非高山族的族长出面,否则无人救得了。” 苏菲雪是高山族女子,之前圣女苏利亚对她极为疼爱,也传授了她一些高山族的邪术,只不过并不精通。 “你别再说了,让我再想一想,另外造纸厂那边事情特别多,我还要去看看。”霍青一个头,两个大。 往往都是不好的事情凑到一块了,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手,自然也是感到应接不暇。 “我去看看公主,那你就去忙了。”苏菲雪劝不动霍青,也只得作罢,她也想试一试,能不能治好公主。 京都,霍家。 霍岩之前被霍青挑断了手筋,脚筋,现在基本上已经恢复,只是不能再练武功,手无缚鸡之力。 正因为如此,霍岩的脾气更加暴躁,对下人是非打即骂,反正他也没有多大的力气,那些下人也只能是逆来顺受。 李淑贤来看儿子,看到他正在大骂一名下人,便使了一个眼色让下人离开,然后露出笑脸:“岩儿,你现在恢复得更快了, 要不多久,你也能够行动自如,甚至练武功了。” “娘,我现在就是一个废物,连十斤的东西都提不起来,我活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干净。” 霍岩哀嚎起来,他落到这般田地,也完全是因为霍青所致。 “岩儿,你千万不要这样,娘还指望你养老呢,你大哥现在现在只是暂时被赦免了死罪,若是安家反悔,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李淑贤含泪劝慰,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都是霍青害的,我真想杀了他,可惜我现在没有力气,娘,你要不跟几个舅舅说说,让他们去把霍青杀了?” 霍岩将自己的不幸,完全怪罪于了霍青。 “霍青现在不能死,他要是死了,就等于要了你大哥的命,安家小姐是死心塌地爱上了霍青,娘现在也没有办法。”李淑贤叹气道。 “娘,儿子倒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去找廖先生,然后霍家去安家提出迎娶安宁,只要将安宁娶进来,然后……” 霍岩心生了一条毒计。 “你,你想干什么?”李淑贤平常心狠手辣,听了霍岩的话,也是大惊失色。 “你别害怕,就算安宁出了什么事情,安家也会赖在霍青的头上,我们只等着看热闹就行。”霍岩露出几丝狡黠。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只怪你们兄弟不争气,却让霍青抢了风头,有霍青在霍家,你们兄弟永远别想出人头地。” 李淑贤眼里露出了邪恶的光,她并不想霍青这个私生子能够混出一个人模狗样。 “接下来,我只能催促你爹爹去办这件事情,只有安家那边着急了,你爹才能劝得动霍青这个犟种。” 太行村,霍青一头扑进了造纸厂,他的污水处理厂处于试运行阶段,方方面面都不能少了他的指导。 总算可以正式运行,霍青才坐下喘一口气。 现在的他跟之前相比,功力大减,为了治公主的伤,霍青几乎是拼了老底,不惜将全身的内力全部输出。 “霍公子,你满头大汗的,一定要多注意休息啊!”一名伙计送来了一杯热水,递给了霍青。 “现在是关键时候,我哪里敢休息,没有办法,只能死扛了。”霍青接过水,站了起来。 “酒厂,糖厂都要靠我一人,在四皇子回来之前,我无论如何,都要扛下去,现在公主受伤,让人更是头疼。” “众人拾柴火焰高,你应该带出好的学徒,那样你也不会这么累了。”伙计继续说道。 “还是以后再说了。”霍青叹气道。 正在这时,一人匆匆赶来,气喘吁吁道:“霍公子,公主突然昏迷不醒,嫣然小姐让我让你赶紧回去。” 霍青扔下了水杯,急忙往家里赶。 客厅里,王嫣然和霍玲都是花容失色,唯独不见苏菲雪。 “公主怎么了?”霍青急切问道。 “苏菲雪现在在跟公主治病,刚才差点吓死我了,霍青,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王嫣然答着话,往屋后走去。 屋后是一个小花园,里面有一个小亭子,王嫣然走到小亭子,等着霍青。 霍青来了,王嫣然一脸无奈道:“苏菲雪跟我说了,现在只有你能够救公主,你为何不按照她说的办法去做。” “嫣然,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一来我不能趁人之危,二来我也不想背叛你,如果公主不测,我拿命还给她。”霍青淡定答道。 “将公主留在太行村,原本就是六皇子在甩锅,公主遭遇不测,皇上会放过太行村吗?”王嫣然苦笑问道。 “再者公主对你情有独钟,救她,也是爱她的一种方式……” 第160章 时机还不成熟 “嫣然,我真的不想这么做,虽然我知道公主对我有好感,但这样的方式,你不觉得过于卑鄙吗?” 霍青仍然很犹豫,他并不想遭人非议。 “你还是不懂女人的心,如果一个女人喜欢你,她是心甘情愿为你付出的,公主若能够痊愈,也会感谢你的再生之德。 六皇子将公主扔在你这里,便是想嫁祸于你,他若是想救公主,只需要找圣女就行,霍青,我都不在意,你还在意什么?” 王嫣然语重心长,双眼看着霍青,泪光点点。 “让我再想想。”霍青下不了决心,他终于也知道了高山族邪术的厉害,甚至可以泯灭一个人的人性。 “你还想什么,公主的病越来越严重,之后只怕你将自身的内力用尽了,也救不了她的性命。” 王嫣然握住了霍青的手,满脸真诚。 “我跟公主亲如姐妹,你救她也是在帮我,放心的去做吧,以后公主嫁给了你,不也是名正言顺了吗?” “行吧,那我们还是先进屋,等苏菲雪出来之后,再决定了。”霍青在等待着奇迹的发生,万一苏菲雪侥幸治好了公主呢? 二人回到了客厅,霍玲还在客厅等着他们二人。 苏菲雪还没有出来,霍青和王嫣然坐下来一起等。 又过了好半天,苏菲雪才从里面走出来,脸色苍白,额头冒出丝丝汗水,还未说话,却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怎么样了,公主现在?”霍青急不可耐。 “暂且好了一些,不过再要是发病,只怕连高山族的圣女也救不了她,霍公子,我只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对不起。” 苏菲雪苦着脸,她的道行太浅,治病救人只是掌握了一些皮毛而已。 “苏菲雪,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也不必自责,你其实已经是做得很好了。”王嫣然走到苏菲雪跟前,轻轻挽住了她的肩膀。 回头,又看着霍青:“霍公子,苏菲雪都这样了,你还不下决心吗?” 霍青好不无奈,看着屋里的三个女子,内心如潮水翻腾,过了好大半天,霍青却又大步往外面走去。 “霍青,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现在公主只有你能够救她。”王嫣然甚至有些悲愤。 “我去洗一个大澡。”霍青回头,则是满脸无奈。 公主金枝玉叶,霍青并不想如此邋里邋遢的与她同眠。 为了不打扰霍青,王嫣然特意收拾了一间干净的屋子出来,里面布置得非常温馨,好似新房一般。 霍青站在床前,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云裳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霍青,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之前苏菲雪和王嫣然跟她说过。 “霍公子,真是委屈你了。”云裳轻声道。 “是委屈了你才是,我没有本事,没有保护好你。”霍青好不惭愧,到了这个时候,云裳还在顾及他的感受。 “其实这是六皇子的诡计,他巴不得我死掉了,然后将这笔账算在你的头上,霍公子,我其实早喜欢你了, 在见到你的第一次后,就对你有了好感,只是用这样的方式给你,我也感到很意外的。”云裳的脸上,闪过了娇羞。 “公主,我霍青何德何能,能够得到你的垂青?”霍青苦笑问道。 “你的人格和人品,还有你的才智和勇敢,霍公子,我不过也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只是生在了皇家而已,你不要太在意。” 云裳再说话的时候,便有些气力不足了。 霍青知道,这是她发病的前兆。 挨着云裳,霍青慢慢地躺了下来,而后钻进了被子,他没有想到的是,云裳居然光着身子。 霍青一侧身,将公主抱住,然后吻了上去。 接下来,霍青不敢有一丝的粗鲁,他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哪怕是那一刻,也是顾忌着公主的感受。 公主凝住了眉头,轻轻哼了一声。 霍青急忙停住:“疼吗?” “没事,我不疼,心里反而是暖暖的。”公主的确很疼,但这种疼比起她发病的时候,却是大相径庭。 疼,并快乐着。 世上很多事情,原本科学就无法解释,霍青其实并不太相信这种愚昧的治病方法,他担心这样,反而会加重公主的病情。 事实上,经过了霍青的爱抚之后,公主的气色好了许多,比起之前霍青用内力为她治病强过无数倍。 甚至公主还能够起床,开始吃东西,假以时日,公主身体痊愈,便不再是神话。 霍青出来,客厅里只剩下了王嫣然,王嫣然看着霍青问道:“公主现在怎么样了,你以后可要好好待她,莫要辜负。” “嫣然,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这样做,可是公主真的就比之前强了不少,我,我觉得我是一个罪人。” 霍青充满了自责,谁会知道,他就这样要了公主的童贞。 “霍公子,现在还不是你自责的时候,苏菲雪跟我说过,就算是四皇子回来了,未必是六皇子的对手, 你必须事先做好准备,六皇子的武功是圣女独创,天下无敌,要想打败六皇子,需要再请高手。” 王嫣然考虑得更长远一些。 “难道皇上也不能奈何六皇子吗?”霍青怔怔问道。 “皇上有心想插手管,奈何有皇后阻碍,另外皇上其实并不在意皇子是否心狠手辣,若是软弱无能, 以后就算是继承的江山社稷,未必能够保得住,因此皇上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皇宫皇子内斗。” 王嫣然看了很多历史古籍,对皇宫的那些事其实也很了解。 这也是她不愿意嫁到皇宫为妃子的原因之一,一旦嫁人皇宫,她就会被完全束缚,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那还是将苏菲雪也请来,再商议一番了?”霍青一愣一愣,早已经从刚才的那种欢愉中走了出来。 苏菲雪来了,霍玲也来了。 苏菲雪并不是很悲观,轻声说道:“霍公子,六皇子武功虽然高,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打败,只是时机还没有成熟。” 第161章 皇子利益之争 “什么时机没有成熟?”霍青只知道苏菲雪是一个心地善良,清纯的女孩,却没有想到她也有一些心机。 “我有一部武功秘笈,现在不在身边,我会想办法拿到手,一旦拿到了武功秘笈,霍公子学会了里面的武功,便会有打败六皇子。” 这才是苏菲雪要说给大家听的,只是想拿到武功秘笈,颇有些困难,苏菲雪露出几丝忧虑。 “苏菲雪,如果有一定的危险,那你就不要去冒险了,我不想拿你的性命做赌注。”霍青直接否决。 “霍大哥,我用我一人的性命去赌,救下的却是太行村,有好多好多人,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小心的。” 苏菲雪很淡定,这种想法,其实在她心里早已经想好了。 “霍青,那就让苏菲雪去试一试了,说不定就成功了呢,总比坐以待毙要强吧!”王嫣然觉得还是试一试为好。 “苏菲雪,那你一定要小心,实在拿不到就算了,别再把自己给折进去了。”霍青说不过她们二人,只得勉强答应。 紧接着,大家分头行动,苏菲雪悄悄出了村子,往大山而去。 霍青除了要照顾公主,每天还需要在几个工厂里忙碌,霍青自感精力不够,也只能硬撑着。 霍玲突然像长成了大人一样,细心照料着霍青的饮食起居,时常会陪着公主说话解闷,闲下来,则是用心练剑。 云裳的伤势虽然好转,但运动量还是不能太大。 大家时时防备着六皇子会卷土重来,没想到的是,四皇子回到了村子,还带回了五十名侍卫。 原来四皇子已经知道了皇上改变了主意,不再打算惩罚六皇子,甚至有意给六皇子翻身的机会。 这个机会就是要六皇子在一年的时间内,和四皇子一样,创建几个大厂,然后向皇上缴纳大量的银子。 现在的皇上可以什么都不认,却只能认银子。 四皇子看的第一人,就是公主云裳,当他看到了公主娇喘吁吁的模样时,顿时便是大发雷霆: “这个云浩然也太过分了,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伤害,我看他完全是泯灭人性了。” “我的命其实并不重要,关键是他还想将他的两处作坊全部要回去,甚至还想打酒厂和造纸厂的主意, 并且想杀害霍公子,从此他就以为再没有对手,便可以赚到更多的银子来取悦皇上。”公主叹气回答,其实也是万分无奈。 “他的野心我早看出来了,这一次我带回了五十名侍卫,若他还是执迷不悟,那我就不顾及兄弟情分了。” 四皇子顿了顿,像是下了决心。 “对了,霍青呢,怎么不见他?” “启禀四皇子殿下,霍公子现在在造纸厂,那边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做,他其实也受了伤,是在带伤做事。” 王嫣然在一旁小声应道,紧接着问了一句。 “要不我让人将霍公子喊回来?” “算了,我还是去一趟造纸厂,现在我们都欠下了巨额债务,若是造纸厂有事,就永远难以翻身。” 四皇子叮嘱王嫣然好生照料公主,自己带着两名侍卫去了造纸厂。 因为四皇子的归来,让霍青看到了希望,至少不用担心六皇子前来胡搅蛮缠,至少四皇子还是他的哥哥,他也有所忌惮。 很快,又是一天过去了。 四皇子基本也了解了村子里的发生的一切,这天中午便和霍青在一起商议几个工厂的前景。 因为六皇子闹事,四皇子不得不取消了建设新厂的打算。 四皇子命人请来了村长,以及太行村有威望的几位村民,聚在一起边喝边聊。 如果没有六皇子,也是前景一片光明,四皇子义愤填膺,甚至是拍着桌子:“大家放心,六皇子若是再来, 我一定不会让他嚣张的,如果他知道回头,也就罢了,但若是执迷不悟,我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 “六殿下,我们大家没有什么奢望,只求能够过上安定的日子,有你这句话,我们自然也是放心了。”村长站起来跟四皇子敬酒。 他哪里敢想,一个小小的村长能够跟皇子坐在一起喝酒。 “村长你尽管放心,将来太行村就是大齐最富裕的村庄,六皇子路过此处,还得绕道而走。”四皇子喝了酒,好像有些忘乎所以。 突然听到外面一声爆笑:“哈哈哈,四哥,我哪里就得罪了你,惹得你对我恨之入骨。” 妈呀,六皇子来了? 有人听到这个声音,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四皇子从酒席上走下,心有忐忑地往外面走去,看到六皇子只带了两人,反而很快镇定了下来: “云浩然,你连亲妹妹都伤,你还算一个人吗?” “你可是冤枉我了,是霍青失手伤了云裳,我今天来就是跟霍青算账的,正好你也在,跟你也把账算清楚了。” 其实六皇子在太行村留下了眼线,四皇子刚刚回来,他便已经知道。 “你跟我算什么帐,简直是混账?”云霄瞪着六皇子,他还真是嬗变,转瞬便将自己所做的事推得干干净净。 “你忘了,我有事离开了太行村一阵子,我的酒坊和糖坊被你给拿去了,我现在回来了,你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六皇子明明是逃出了太行村,现在却改口有事离开。 “云浩然,你太不要脸了,你走了,我为你收拾了烂摊子,并且欠下了巨债,你现在反而倒打一耙?” 四皇子料想跟六皇子讲道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也只得跟他兵戎相见了。 “我劝你还是乖乖的离开,之前你做的事情,我不予追究,若是还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哈哈哈,那你翻一个给我看看。”六皇子又是大笑。 四皇子看向了那些侍卫,大声喝道:“你们将六皇子好好教训一番,出了什么事情,我云霄兜着。” 这些侍卫,都是四皇子千挑万选得来的,个个都有一身傲人的武功。 众侍卫得到了命令,一起朝六皇子扑来,六皇子挥出双掌,只见得飞出了一片…… 第162章 两天的期限 这些侍卫都是跟着四皇子出生入死过的勇士,即便受挫,也绝不退缩,相反的是,反而更勇猛。 六皇子好不诧异,这世上还真有不怕死的人,他挥动着双掌,怒斥四皇子:“四哥,你忍心让这些人做你的炮灰吗?” “老六,你觉得你杀的人还少吗,你有本事尽管杀,只要他们一息尚存,就绝不会让你得逞。” 四皇子知道他的这些侍卫,并不是泛泛之辈。 只不过现在的六皇子实在了得,武功高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他在一边观看了很久,也未能看出丝毫破绽。 “你也太顽固了,我只是想拿回我应有的东西而已,还有就是,你将霍青和云裳交给我,我可以现在就罢手。” 六皇子猜测到四皇子已经是六神无主了,他的要求则是变本加厉。 “你带走云裳做什么?”四皇子听得心里一惊。 “是这样的,云裳是被我打伤的,估计也没有人能够治疗,于是我想将她带回去,请圣女出手, 万一云裳有一个好歹,皇上生起气来,你我都得受到殃及。”六皇子理直气壮,所说的话也是冠冕堂皇。 “六皇子,你还是知难而退,有我们在此,你休想造次。”侍卫头领武功比众人都高,跟六皇子交手,也能勉强对付几招。 只不过,时间久了,他也难以支撑,所以也只能虚张声势了。 “你在我面前,只是跳梁小丑,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本殿下就成全你了。”六皇子话音落下,便是发起猛招。 瞬间,侍卫头领倒地,大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四皇子欲上前跟六皇子较量,一名手下将其拦住:“四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六殿下跟发疯似的,你不是他的对手。” “你让本殿下眼睁睁看着他屠戮本殿下的人吗?”四皇子瞪了侍卫一眼,愤怒至极。 “四殿下,以小人看,不妨先让六殿下停手,然后再……” 手下伏在了四皇子的耳边,轻轻地说着自己的计策。 四皇子沉思许久,终于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随后,四皇子往前走了几步,大声对六皇子喊道:“老六,我认输了,你住手吧,你提出的条件,我可以考虑。” 六皇子在住手之前,有击倒了几人:“哈哈,四哥,你想明白了,早这样,又怎么会大动干戈。” “你暂且回去,你伤了我这么多人,我要为他们疗伤,等两个时辰之后,你再过来,我会跟你交代得明明白白的。” 四皇子选择了让步,但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呵呵,那我就给你两天时间,两天之后,你若是还不答应,那他们就只是受伤,而是死。” 六皇子看着满地的侍卫,满脸得意,他若想取这学校侍卫的性命,如同瓮中捉鳖,易如反掌。 “我答应你,不过在这两天内,你不要前来打扰,你将我逼急了,你也落不到什么好。”四皇子冷声提醒。 六皇子带着几人离开,院子里面顿时又是哀嚎连连。 六皇子下手太狠,这些与他交手的侍卫,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自始至终都是处于被迫挨打的局面。 四皇子让未受伤的侍卫将受伤的侍卫全部抬进了大厅,他的伤,也只有苏菲雪一个人略懂,其他人好似睁眼瞎一般。 霍青和云裳走出来,看到众侍卫受伤的情形,极为愤慨:“四皇子殿下,这一切都由小民引起,让小民去跟六皇子交涉了。” “你去只是一个死,未受伤之前,你且不是六皇子的对手,现在更是不敌。”王嫣然在一边轻声道。 “如果我死了,能够换来太行村的安宁,那也值得。”霍青看出了四皇子的无奈,他现在根本就是束手无策。 “如果你死了,六皇子会变本加厉,四皇子会显得更加被动,太行村的村民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云裳也站出来阻止。 她已经是霍青的女人,霍青的生死对她至关重要。 “让我去吧,六皇子一直想纳我为妃子,说不定我去了,会让他改变主意。”王嫣然往前走出几步,表情低落。 “不行,你更加不能去,我答应过你奶奶要保护你。”霍青断然拒绝。 “霍公子,你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如何保护得了我,你不要为我担心,我不会有事的。”王嫣然双眼含泪,淡淡答道。 “报,外面有青山书院院长廖凯廖先生求见。”一名侍卫急匆匆跑进来,扑通跪下。 “廖先生,快快有请。”四皇子曾经师承廖凯,有师生之谊,听到此话,便是连声吩咐。 没有多久,廖凯从外面进来。 大厅的那些伤员已经转移,现在大厅里只剩下了霍青和四皇子等人,不过人人都是抑郁着脸,气氛时分压抑。 “四皇子,老朽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廖凯见状,不由得惊讶。 “廖先生,你来太行村所为何事呢?”四皇子请廖凯上座,极为诚恳。 “之前,老朽小婿安春将女儿许配给了霍家霍公子,这不霍家又去安家提亲了,老朽特意来太行村,问问霍公子的意见。” 廖凯开门见山,敢情是来请霍青回去,打算成婚。 霍青听得哭笑不得,莫说现在太行村危机四伏,就算太行村平安无事,他对那门亲事,也是很有抵触。 “廖先生,你来得真不是时候了,现在的太行村经受着累卵之危,动不动便会被屠村,你让在下如何答应?” 霍青现在本来便是自顾不暇,若不然,他也不会看着六皇子肆意妄为,而不管不顾。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出来让老朽帮忙分析分析?”廖凯从进到村子,便觉察不对劲,现在看来,真是发生了大事情。 云裳走上前,轻声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六皇子而起,而现在六皇子奇大无比,我等皆不是他的对手, 不久前,霍公子与之交手,便已经受伤,四皇子只给了两天时间,两天过去之后,他会再次回来。” 第163章 霍青无奈避难 廖凯凝住了眉头,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皇子之间的矛盾,他如同一个局外人,无论向着哪一方都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四皇子,老朽以为,现在不宜跟六皇子硬拼,另外就是,让局外人暂避,用缓兵之计,暂且搪塞住四皇子, 老朽再进宫面见皇上,向皇上陈述这里发生的一切,让皇上来定夺。”廖凯料想,此结也只有皇上可解。 “廖先生,你说的暂避,是什么意思?”霍青不解的问道。 “霍公子现在受伤,六皇子指名道姓要带走你和公主,老朽以为,六皇子是想用你和公主要挟皇上, 所以你应该和公主到某处隐蔽的地方安心养伤,待老朽从皇宫归来,说不定霍公子的伤已经好了。” 廖凯已经认定了霍青是他的外孙女婿,并不想看到霍青受到伤害。 “身为大丈夫,我怎么能够临阵脱逃,廖先生请你见谅,恕在下不敢苟同。”霍青摇着头,让他做缩头乌龟,怎么可能? “霍公子,本殿下倒觉得廖先生所说不为道理,让本殿下来应付六皇子,他终究有些忌惮,而你却不同了。” 四皇子反而是频频点头,极为赞成。 霍青还在犹豫,苏菲雪却从后面走出,身上衣服被划破了几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霍大哥,你应该听廖先生的。” 霍青回头,看着苏菲雪,苏菲雪离开太行村几天时间,终于回来了:“我怎么能够做逃兵,死又有何惧?” “霍大哥,你不是做逃兵,而是暂时避一避六皇子的锋芒,我将武功秘笈找到了,你和公主找一处僻静的地方练习, 只有你学会了秘笈里的功夫,你才能打败六皇子,帮助四皇子立于不败之地。”苏菲雪掏出了一本用红布包裹的书,双手递给霍青。 “霍大哥,你不是经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只要你强大了起来,什么问题都能够迎刃而解。” “我若是和公主离开了,玲儿怎么办,嫣然怎么办?”霍青始终难以做出决定,他并不想为了保住性命,而放弃亲人。 “我知道一个很好的藏身的地方,可以将嫣然姐姐,玲儿妹妹都带上,这样你也会放心了吧!”苏菲雪急忙补充。 “这个办法不错,你和他们都离开了,我也没有了后顾之忧,再者还有廖先生还要去皇宫面圣, 皇上若是知道了太行村的事情,自然也不会置之不理的。”四皇子顿时轻松了许多,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事不宜迟,你这就从后门出去,离开太行村,等村子彻底风平浪静之后,你再回来也不迟。” “可是?”霍青十分为难。 “霍青,你现在才是我重点保护对象,你若是遭遇不测,我们的几个厂子都会渐渐地没落,快走吧,别犹豫了。” 四皇子不停的催促,只希望霍青早点离开。 霍青和王嫣然,公主以及霍玲,跟着苏菲雪从后面悄悄地出去,往十万山的深处而去。 廖凯原本是来请霍青回京都成亲,却不料遇到了这档子事,只跟四皇子说了一些话后,也是匆匆告辞。 廖凯带了两名从人,离开后赶着马车顺着大路去往京都。 马车刚刚出了村子,有几名蒙面人拦住了马车的去路,廖凯只当是遇到了劫匪,赶紧让两名从人去迎敌。 两名从人并没有多大的武功,才过了几招,便死在了几个蒙面人的手下。 廖凯从马车上下来,怒气冲冲:“你们是何方神圣,为何在此作恶,还有没有王法?” “弱肉强食,还有什么王法,廖先生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一趟了,不要为此丢了老命。”一名蒙面人冲到了廖凯的面前。 “老朽年过古稀,一条命算得了什么,要拿就尽管拿去好了。”廖凯拿起从人的一把刀,举在胸前,打算自卫。 只可惜他已经老迈,又如何是蒙面人的对手。 蒙面人一手夺过廖凯的刀,另外一掌击在了他的后颈上,廖凯眼前一黑,便瘫软在了地上。 待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椅子上,对面坐着的人竟然是六皇子云浩然,而在哪里,他全然不知。 “六皇子,你这是干什么?”廖凯怔怔问道。 “廖先生,你去见了云霄的,是也不是?”六皇子露出几丝玩味。 “正是,不知道六皇子有何指教?”廖凯在此之前,也是朝中大臣,身份与威望极高,他料想六皇子也不敢造次。 “廖先生,你若离开太行村往青山镇而去,那本殿下也就不会请你来了,谁知你直接往京都而去,莫非有何目的?” 六皇子之前便跟廖凯有些隔阂,他猜测廖凯是想进宫,在皇上跟前奏自己一本。 “六皇子此话问的,你难道不知道安春是老朽的女婿,老朽去京都外孙女和女儿,难道也不可以吗?”廖凯据理力争。 “廖先生你去见外孙女,自是无可非议,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还请你理解,两天后等太行村风波平息后, 本殿下亲自送你回京都,这两日你就在我这里好吃好喝的待着,享享清福了。”六皇子呵呵一笑,这是打算要将廖凯软禁起来。 “你杀了老朽的两名从人,难道就这么算了?”廖凯愤愤问道。 “来人,将刚才几人带进来。”六皇子一声断喝,紧接着便是轻声劝慰:“廖先生,你尽管放心,本殿下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你,你怎么还老朽一个公道?”廖凯气得浑身一抖。 六皇子看向了一名男子,嘴角抽搐:“本殿下让尔等去请廖先生过来,为何要将廖先生的从人杀死?” “这二人拼死反抗,小人等也是迫于无奈。”男子扑通跪下。 “你知道本殿下的行事风格,你竟然敢违抗命令,擅自做主,后果你是应该知道的,你自己说,打算怎么办?” 六皇子眼里一出杀气,已然是蠢蠢欲动。 男子二话没说,拔出宝剑,往脖子上一横,便是血溅当场,另外几人也同样如此…… 第164章 是你在逼我 廖凯眼睁睁看着几人倒在了自己的面前,惊得说不出话来。 六皇子一脸从容,淡淡道:“廖先生,本殿下为你的从人讨回了公道,你在此应该安心住下来了吧!” “你,你好狠的心。”廖凯哆嗦着,满脸失望。 “哈哈哈,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欲成大事者,若是不狠哪里行,让你受惊了,本殿下会备下美酒为你压惊。” 六皇子大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廖凯产生恐惧,以后才不敢对他忤逆。 十万山,延绵数百里。 山中很轻易的便能够找到可以容身的地方,苏菲雪之前在山中狩猎,到过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 这是一个小峡谷,因为谷口隐密,几乎与世隔绝。 峡谷内有好几个山洞,谷内的野生动物极多,并且有一条小河从此流淌而过,河里轻易便可以捞起鱼儿。 苏菲雪让大家安顿好了之后,打算离开,王嫣然喊住了她:“菲雪妹妹,你已经离开了太行村,还回去干什么?” “四皇子的侍卫伤了那么多人,我若是不回去,他们的伤很难痊愈,六皇子用了邪功,普通的郎中根本无力医治。” 苏菲雪回答得很无奈,她已经融入了霍青这个大集体,自然是处处要为霍青着想。 “菲雪,你若是回去,会很危险的。”霍青叹气道。 “我的武功虽然不是很高,但我逃跑的本事却是一流的,你放心,打不赢我就直接开溜,料想敌人也奈何我不得。” 苏菲雪露出满脸笑容,虽然有装的成分,但也极为感染人。 “那你一定要小心,不要事事冲在前面,现在希望都寄予在廖先生的身上,只要廖先生见到了皇上,太行村的危机才能解。” 云裳想到苏菲雪对自己的精心治疗,心里十分愧疚。 “我知道的,另外霍公子要好好练功,尽早身体痊愈,学会秘笈里的武功才好。”苏菲雪回答着,转身往谷口走去。 太行村,只有短短的两天的安宁时间。 四皇子既要防止六皇子前来,又要管理几处工厂,他是首尾难顾,一身疲惫。 村长替四皇子请来了郎中,郎中看了那些侍卫的伤势之后,却是连连摇头,他们的伤类似于公主,不过稍微轻一些。 郎中没有更好的医治方法,甚至让伤者饮用白酒,醉酒后伤者的疼痛才能够略微减轻。 四皇子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担心六皇子不信守承诺,两日内会前来捣乱,所以希望受伤的侍卫尽快好起来。 苏菲雪从后面进来,四皇子惊讶不已:“你怎么回来了,好不容易离开了太行村?” “六皇子你的侍卫伤了那么多,他们若不及时救治,很有可能会危机生命,我虽然不能让他们痊愈,但能让他们减轻病痛。” 苏菲雪经历了几次生死,早将生死置之度外,换言之,她根本就不怕死。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在四皇子眼里,苏菲雪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所以很诧异。 “霍公子救了我几次性命,现在霍公子遇到了困难,我只能尽自己的微薄之力,那几个工厂都是霍公子的心血, 我不想看到毁在他人的手里,所以回来协助你,希望你也能够顺利度过难关。”苏菲雪平静地答道。 “那你去看那些伤者了,若有什么需要,随时去找我。”四皇子不得不再次对霍青刮目相看。 一个小小的女子,不顾自己的安危,这种动力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四皇子没有等到廖凯的到来,却等来了六皇子,在此之前,四皇子派了心腹去了皇宫,将密信送入皇宫。 却不料皇上跟他回信,说他若是这件事情都摆不平,太让他失望了,并且在言语中,四皇子看出了皇上的不满。 “四殿下,卑职以为,你应该亲自去一趟皇宫,说不定这封信是假的?”心腹在一旁说道,自始至终,他根本没有见到皇上。 “我现在若是离开了太行村,六皇子则更是有了可乘之机,宫中的人再怎么嚣张,肯定不敢阻拦廖先生, 只能等到廖先生回来之后,才能知道皇上到底是什么打算了。”四皇子不是不想走,只是他走了则无人主持大局。 “四殿下,六殿下带来人从村口赶了过来。”一名侍卫从外面跑了进来。 “众侍卫听令,严阵以待,不到最后关键时候,绝不言败。”四皇子还未跟六皇子交手,万不得已时,也不能顾及亲情了。 说话间,六皇子带着几人已经到了院外,见院门紧闭,抬腿一脚,便将院门踢开。 之后,六皇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里面走去,众侍卫往后退着,只能看四皇子的脸色行事。 四皇子站在院子中间,将六皇子拦住:“到这里就行了,里面是私人住处,不宜进去。” “四哥,你这是怎么了,你忘了你我定下的两日期限了吗?”六皇子站住,满脸不屑的看着四皇子。 “工厂出了一些意外,我想将期限再放宽两天。”四皇子镇定答道。 “你是故意在耍我?”六皇子脸色大变。 “工厂每日都在生产,难免会出差错,你再容两天时间。”四皇子满脸堆笑,搪塞着。 “哈哈哈,你是在等廖先生的消息吧,不好意思,我已经将廖先生请回去喝茶了,等你我之间的事情了结后,我自会将他送回来。” 六皇子大笑,原来四皇子的两天期限,果然藏有猫腻。 “你到底想怎么样?”四皇子双眼一瞪。 “把霍青先交出来,之后再说别的事情。”六皇子的目标是霍青,只要除了霍青,四皇子便会像是断了手臂一样。 “想带走霍青,必须先过我这一关。”四皇子拔出了宝剑,彻底打算跟六皇子翻脸。 “你不要逼我。”六皇子并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四皇子,皇后曾经跟他约法三章,不能做得太过。 “是你在逼我。”四皇子宝剑突然刺出,快如闪电。 第165章 并不认输 四皇子也是师承于世外高人,武功在大齐称得上是佼佼者。 多年了,四皇子没有用过绝技,今天使出,也是无奈之举。 六皇子往后退着,不相信地看着四皇子:“呵呵,没想到四哥武功突飞猛进了,不过你对我好像成见很深。” “休得哆嗦,你做了什么事情心里没数吗?”四皇子的宝剑刷刷刷刺出,速度变得更快。 “四哥,你把宝剑收起来。”六皇子仍然往后面退着,似想与四皇子和解。 “你想我收起宝剑,除非你马上退出太行村,否则我的宝剑绝不会停止。”四皇子手里的宝剑越挥越快。 六皇子开始左躲右闪,突然伸出了两根手指,夹住了宝剑。 四皇子迅猛的宝剑戛然而止,宝剑被夹住,动弹不得:“云浩然,你用了什么妖孽武功,我的宝剑怎么动不了。” “四哥,你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斗不过我的。”六皇子二指用力一扭。 四皇子手里的宝剑不受自己控制,从手里脱掉。 六皇子随之一掌击来,四皇子措手不及,往后飞了出去。 “四哥,你不要逼我,先把霍青交出来,而后再跟我签订转让协议,现在连造纸厂也要归我。”六皇子的赌注再次加大。 “你休想,只有我有一口气在,你休想达到目的。”所幸的是,四皇子穿了一件用金丝甲做的马褂,即使是受了一掌,也不甚严重。 “四哥,你不要逼我好不好?”六皇子暴跳如雷。 “你要杀便杀,我相信,我若是死了,你也很难将造纸厂维持下去,最终难逃破产的命运。”四皇子擦了嘴角血迹,冷笑答道。 他也知道,六皇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并不敢对自己下毒手。 院门咣当一声被推开,阿三从外面进来,大声喊道:“霍公子,造纸厂有一个机车发生了故障,没有人能够修的好。” “霍公子不在这里,你叫喳喳干什么,本殿下跟你一起去。”四皇子脸色暗沉至极,一旦发生大故障,造纸厂有可能会停产。 “四哥,你留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六皇子不许四皇子离开。 “老六,不管造纸厂以后归谁所有,但目前在为大齐生产,若是因为你耽搁了生产进度,皇上追究起来,你担当得起吗?” 四皇子大声反问,掷地有声。 六皇子犹豫了,他的确不能跟四皇子闹得太僵,估计霍青将技术都传给了四皇子:“既然如此,那我跟你一起去了, 虽然霍青跑了,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还是先将眼前的困难解决再说。” “算你还知道轻重缓急,老六,你我原本是兄弟,你何苦要苦苦相逼?”四皇子从六皇子身边走过,恶狠狠瞪了一眼。 “四哥,有道是适者生存,你也不要怨我,只要你不抢了我的风头,我一定不会为难你的,至于那个霍青,只有一个字,死。” 六皇子在四皇子身后跟着,声音也是不紧不慢。 一些村民看到六皇子,仿佛像看到了魔鬼,仅仅几日功夫,六皇子手下的侍卫便打伤了无数村民。 尤其是那些曾经背叛过六皇子的村民,被打得更惨,伤得更厉害。 十万山,一处人迹罕至的小山谷,霍青等人在此不知不觉间度过了两天时间,只要勤快一点,山谷里并不缺吃的东西。 霍青前世就是特种兵,野外生存能力无人能敌。 只可惜他有伤在身,那些奔跑的小动物是逮不到了,只能在小河中用树杈插一些鱼上来烤着吃。 山谷中的野果,野菜很多,即使几人在山谷待上一年半载,也不在话下。 霍青时刻却记挂着太行村,记挂着几个工厂,担心四皇子是否能够对付得了六皇子。 关于大齐的历史,霍青搜索枯肠,也没有丝毫的印象,若不然也能够根据历史走向,来改变眼前的一切。 霍青坐在一块石头上盘膝运气,他刚刚看了几页武功秘笈,只是练起来并不是很顺利,书中的文字有很多霍青跟本不认识。 王嫣然在他练习时并没有打扰,只等他练习完毕后,才走了过来:“你要不歇一会儿,练武也要讲究循序渐进,不能急于求成。” “太行村那边那么危机,在来之前,造纸厂便有一台机车好像有些小问题,我若不在,会影响整个造纸厂。” 霍青脑中闪过机车存在的隐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另外就是,六皇子去了太行村,见不到他和公主,岂肯善罢甘休。 “霍青,你现在需要做到的是赶紧将伤养好,练就秘笈中的武功,至于造纸厂,只要你在,我在,大家都在,总会好起来的。” 王嫣然同样也着急,她将王家所以的积蓄都投了进去,至今却分文未得。 “我是担心四皇子,他现在的压力最大。”霍青站起来,往谷口望去:“实在不行,我回太行村,在这里窝着,跟怂包一样。” “你走了公主怎么办,她还指着你跟她治伤呢?”王嫣然轻声问道。 “哥哥,菲雪姐姐来了,你快回去,她有重要的话跟你说。”霍玲从远处跑了过来,刚才霍玲在谷中挖野菜,遇见了苏菲雪。 “她的人呢?”霍青听得心里一喜。 “她听说公主伤势加重,去跟公主治伤了,我们赶紧回去吧!”霍玲挎着一只用藤条编织的篮子,往山洞那边走去。 霍青想起了当初跟苏菲雪相识的情形,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在危急的时候,是苏菲雪用瘦削的肩膀扛起了一切。 三个人回到山洞,公主比之前稍好,苏菲雪说是抑郁所致,没有什么大碍。 “菲雪妹妹,太行村现在什么情况?”王嫣然稍稍安心,至少公主没有多大的事情。 “廖先生被六皇子掳走了,四皇子派心腹去了京都,根本没有见到皇上,带回了一封伪造的书信,造纸厂那边也出了故障。” 苏菲雪带来你不好的消息,但却并不认输。 “现在还有解救的办法,但必须霍大哥和公主二人答应才行。” 第166章 突发夜火 好像总在山重水复疑无路的情形下,苏菲雪都会想出解救的办法,不过,这一次却要霍青与公主答应才行。 王嫣然急忙问道:“菲雪妹妹,霍公子现在和公主都有伤在身,你要他们答应什么?” 公主低下了头,很是无奈道:“菲雪,你是想让我和霍公子回去向六皇子低头示弱对吧,这样才能保住太行村,保住那些工厂。” “不是,不是,我的办法是要打败六皇子,根本没有想到让你和霍公子去示弱。”苏菲雪连忙解释。 “菲雪,你也不要太为难了,你其实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我们都很感谢你。”霍青终究觉得苏菲雪力量有限,并不想强求。 “霍大哥,你将秘笈拿出来,其实秘笈中藏着一个秘密,是当初高山族一个老太太临死时将这本书交给我时跟我说的。” 苏菲雪提到了秘笈,脸上闪过几丝羞涩。 霍青没有想那么多,直接拿出,苏菲雪送给他的武功秘笈本来就很深奥,霍青看了几次,也只是看懂了一个皮毛,不得其门而入。 苏菲雪将秘笈打开,用匕首在一页厚纸上的边沿上划着,渐渐地大家发现,一页变成了两页,里面竟然还有细小的字迹。 这些字迹都是高山族文,大家根本不认识,苏菲雪很是淡定:“霍大哥,我会将上面的字译过来,你再照着练,这是高山族最厉害的武功。” “菲雪妹妹,真的是最厉害的吗,那霍公子能不能学会?”王嫣然仿佛看到了希望,大声问道。 “当然能了,而且在一天时间内就能够练成。”苏菲雪异常坚定。 “那太好了,菲雪姐,你赶紧去译过来了,现在我们在这里多待一刻,太行村就会多一刻的危险。” 霍玲拉起了苏菲雪,笑着说道。 “玲儿,让菲雪专心去弄了,我们不要打扰她了。”王嫣然要给苏菲雪一个安静的环境,尽快的译出武功秘笈。 苏菲雪拿了武功秘笈,去了外面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摊开了秘笈,便开始研究起来,其他几人离得远远的,没去打搅。 一个时辰后,苏菲雪将霍青喊到了一边,跟霍青说着什么,霍青却是连连摇头,极力拒绝着。 “霍大哥,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了,你跟公主本来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练习这个武功最合适不过了, 此武功叫金童玉女神功,本来就是两个年轻的男女一起练习的,你若是还犹豫,太行村那边真的就很难保住了。” 苏菲雪也有些为难,这样的武功必须练习者自愿,二人做到了心心相印,心灵想通才行,否则岂不是人人都能练成。 “你只跟我一人说了也没有用,至少公主答应了才行。”霍青对公主颇有好感,但他并不想再玷污公主。 “公主那边我去说,她本来就喜欢你,怎么不会答应,霍大哥,你还是专心练习了,一旦功成,六皇子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苏菲雪将译好的一个小本子交给了霍青,转身离去。 苏菲雪突然回头,笑着跟霍青说道:“公主不会跟你一样的,她更知道顾全大局。” 太行村,又是两天过去。 四皇子带着造纸厂的伙计,终于将一台机车的故障排除了,之后造纸厂又开始大量生产,源源不断的各种纸品下线。 六皇子看得怦然心动,这生产的哪里是纸品,分明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自以为掌握了生产的要领,便开始策划如何将造纸厂据为己有,等四皇子回去休息,六皇子便找来了几个人商议。 “你们说,本殿下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够将造纸厂名正言顺的拿到名下?”六皇子想空手套白狼,却又不落下话柄。 “六殿下,你的酒坊和糖坊全部都被四殿下收揽在自己名下,现在还未开始生产,但安全应该是他管。” 一名心腹,斜着眼睛,露出满脸的阴笑。 “别打哑谜,说重点。”六皇子催促。 “我们可以晚上将两处作坊放火烧掉,然后诬陷四殿下。”心腹凑到了六皇子的面前,压低了声音。 “那怎么行,两处作坊花了那么多银子建成的?”六皇子并不赞成,此乃暴殄天物。 “你建造这两处作坊,自己并没有那银子出来,并且还哄了那么多大臣投进了不少,现如今是四皇子认账, 你将作坊烧了,然后让四皇子赔你的作坊,四皇子哪里就能够赔得上,这样你就有理由让四皇子用造纸厂抵账。” 心腹的办法对六皇子非常有利,无论是哪一种后果,最终都是四皇子损失巨大。 “那你们好好准备,晚上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等明天大火熄灭,我再去找四皇子理论……” 六皇子也知道这招太损,但唯有此招,才能伤四皇子更狠。 当天午夜,六皇子的两处作坊突发大火,众村民听说走水,纷纷跑出屋子救火,四皇子也起床出屋,指挥灭火。 无奈火势太大,并且是两处作坊同时起火,四皇子顾得了这头,也顾不了那头。 另外作坊建造太高,村民即便提来了水,也无力扬上去,眼瞅着火势越来越大,再无扑灭的可能,四皇子只好放弃救火。 大火一直烧了几个时辰,天亮的时候才渐渐地熄灭。 再看两处作坊,少有的几根柱子撑着,其他的东西几乎在大火中化为灰烬,唯有少数酒缸还是完好无损。 四皇子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扼腕长叹,这两处作坊让他背下了巨债,现在化为乌有,但却还要还钱给别人。 “四殿下,六皇子在家里等你,他听说昨晚发了大火,特意来问是什么情况。”一名侍卫跑了过来。 “混蛋,他难道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真是岂有此理。”四皇子闻言,大步往回走:“本殿下一定要跟他做一个了结。” 四皇子的住处,六皇子故意皱起眉头:“四哥,我是来接手两处作坊的,它们原本就是我一手建成的。” 第167章 圣旨到 “老六,你难道不知道起火的原因吗,你居然还来到我这里要什么作坊,你不觉得你的行为过于卑鄙了?” 四皇子勃然大怒,手指着六皇子。 “你走,我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不要露面。” “四哥,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啊,你将我的作坊拿了过去,现在被烧为灰烬,却是想不了了之, 我敬重你是我哥,并不想太为难你,你将造纸厂给我就行,你的酒厂和糖厂,还是你的,这样就公平了。” 六皇子本来就是在耍赖,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不可能,除非我死了,你休想得逞。”四皇子斩钉截铁,他也是皇子,六皇子并不敢伤他性命。 “四哥,我怎么舍得让你死,不过你若是不答应,那他们就得死。”六皇子大手一挥,手下推进来几个村民。 这几个村民之前是六皇子作坊里的伙计,后来见风转舵投奔了霍青,六皇子将他们抓来,便是要杀一儆百。 “你凭什么视别人的生命于不顾?”四皇子对这几个村民并没有好感,但他们也是人,活生生的人。 “那只有看你的了,只要你答应了,将造纸厂给我,我可以网开一面,不跟任何人为难,大家相安无事。” 六皇子手臂往下一落,做出咔嚓的手势。 “四哥,他们的性命都掌握在你手上,能不能活着,就要看你的态度了。”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六皇子,你完全变了一个人,面白心黑,让我不认识了。”四皇子态度更加坚决。 “杀了。”六皇子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只见一名刽子手手起刀落,一名村民的人头落地,鲜血迸发而发。 “你疯了吗?”四皇子颤栗着大吼。 “我就算是疯了,也是被你逼疯的,四哥,你如果不答应,我还会继续杀人,一直杀到你答应为止。” 六皇子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反而是要变本加厉。 “我要了你的性命。”四皇子抖动长剑,逼向了六皇子。 很显然,他跟六皇子不在一个级别上,堪堪几招,便是手忙脚乱,若非六皇子手下留情,他非重伤不可。 “四哥,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就不要侥幸了,还是答应将造纸厂给我,我可以按月跟你分红。” 六皇子退后几步,傲慢而立。 只要他开口,很快又会有一名村民人头落地,死于非命。 “我无论如何不会答应的,造纸厂不仅仅是我和霍青的,更是太行村村民的,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四皇子嘴角往外淌着鲜血,依旧是满脸坚定。 “那我就来一招更狠的了,四哥,你也不要怨我,我这样做,实在是被逼无奈。”六皇子往后招了招手。 原来他让手下抓了一些太行村的年轻女孩儿,其中就有村长的女儿宋灵儿。 六皇子本来就十分好色,来到太行村后,便经常观察太行村的那些年轻女孩儿,今日索性抓来了四五个。 “四哥,这些女孩都是太行村的花朵儿,你忍心看着他们死于非命吗?” 一些村民见到这种情形,扑通通地跪了下来:“四皇子,我们不要什么造纸厂,你答应六皇子,让他放了这些孩子。” 四皇子心如刀绞,他无论做出怎样的选择,都会带来巨大的损失,但比起这些年轻的生命,似乎什么都不重要。 “你放了她们,我答应你就是了。”四皇子痛定思痛,只能选择屈服。 很快,六皇子命人放了人质,在他看来,就算是四皇子反悔,他一样能够将似乎正在制伏得服服帖帖。 院子里,摆下了一张桌子。 四皇子要当着所有的面与六皇子签订造纸厂转让协议,这个中滋味,也只有四皇子一人知道。 他并不怕死,但不想看到太行村的人无辜的惨死。 六皇子在一边,满脸不屑地看着四皇子:“四哥,没有那么复杂,我已经将协议拟定好了,你只写下名字,按上手印就可以。” “事关重大,我必须看仔细一些,你催促什么?”四皇子抬头,不满地瞪着六皇子。 六皇子尴尬地一笑:“你看,你看,看得越仔细越好。” 世间慢慢地流逝,四皇子终于全部看完,协议上的条款很苛刻,但他又不得不答应,否则六皇子会以此大开杀戒。 “我签,不过我希望你以后善待太行村的村民,善待造纸厂的伙计。”四皇子拿起了毛笔,便要写下。 “等一等……”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众人看了过去,是霍青和公主,她们的身后则是王嫣然和霍玲,以及苏菲雪。 霍青在隐秘山谷,最终答应了苏菲雪的建议,与公主练习金童玉女功,这种功夫类似于玉女心经,练习时需要二人…… 果然在合练下,两个人的武功突飞猛进,尤其是一套金童玉女剑法,更是绝妙精湛,威力无穷。 六皇子笑了起来:“哈哈哈,我正打算了结此事后,再去找你,不料你送上门来了,霍青,你还真是要好好谢你啊!” “六皇子殿下,你还记得小民跟你说过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小民回来,便是要你失去一切,成为众叛亲离的小人。” 霍青大步朝里面走了进来,六皇子的一名侍卫上前阻拦,突然闪过一道白光,侍卫双手捂着喉咙,倒在地上。 自始至终,没有人看到霍青拔出宝剑。 其他侍卫纷纷拔剑,冲向了霍青,结果也是如此,霍青的宝剑拔出,随着一片白光与红光之后,这些侍卫基本去了阎罗殿报到。 六皇子冲了过来,他不相信霍青如此了得,霍青与之决斗,似乎只能打平手,公主见状,也上前助战。 霍青想到了一句经典台词:双剑合璧,天下无敌。 两把宝剑互相配合,相得益彰,六皇子发现自己的威力处处受阻,根本使不出来,终于被一剑刺中左胁,倒在地上。 四皇子冲上前大喝一声:“我现在就杀了你。” 六皇子在绝望之时,外面突然传来:“圣旨到……” 第168章 皇上说了不算 四皇子连连后退几步,皇上圣旨到,即使是天大的事情也要放下来。 一名太监,身后跟着几名侍卫,太监拿出了一张黄绸锦缎圣旨,在胸口摊开。 所有人只得跪下,刚才打斗中倒下的侍卫,只要能够活动的,也会挣扎着爬起,再虔诚的跪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四皇子和六皇子本是亲兄弟,要团结为上,命四皇子管好太行村,大力发展经济。 六皇子回到宫中,朕有另外的事情安排,其他等人,则要齐心协力,听四皇子调遣,钦此……” 太监读完了圣旨,笑呵呵道:“四皇子,你还不接旨。” 四皇子气愤难当,如果这圣旨再晚来一会儿,他很有可能已经将六皇子一剑刺死,可是一切都迟了。 “云霄接旨,谢皇上隆恩。” 太监将六皇子搀扶起来,叹气道:“都是皇族后裔,何必要兵戎相见,四皇子,你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太行村村民无不是义愤填膺,但在圣旨面前,也只能认命。 “公公,你也看到了,四皇子以多欺少,若不是你来了,我可能就遇害了。”六皇子左胁往外淌血,却是来了一个恶人先告状。 “你胡说,你逼我交出造纸厂,我若是不答应,你就以村民的性命相要挟。”四皇子气得几近无语,六皇子竟然是如此无耻,且无底线。 “我为什么逼你,你不清楚吗,你借用皇上之命,霸占了我的酒坊和糖坊,我想收回,你竟然放火将其烧成灰烬, 云霄,你的年纪是比我稍长一些,但你更加阴险狡诈,此事我跟你没完。”六皇子仗着有圣旨撑腰,便是肆无忌惮。 “六皇子,你先消消火,还是先回京都治伤,至于你和四皇子之间的事情,皇上会明察的。”自始至终,太监还是向着四皇子这边。 “罢了,这笔账那就先记下了,本殿下总会有讨回的一天。”六皇子自知现在不是霍青和公主的对手,也想趁机离开。 四皇子等人,眼睁睁地看着六皇子离去,却是束手无策。 “四皇子殿下,你也不要太生气,今日你若真是失手杀了六皇子,皇上也会动怒,皇后更不会善罢甘休。” 没有人比霍青更清楚,朝廷中的权力争斗,永远都是无休无止,最终获胜者将是权倾天下,而败者则会成为阶下囚。 “我这里痛啊,为了皇上,我费尽了心血,却始终不被皇上重视,如此下去,大齐终将走向灭亡。” 四皇子捂住心口,露出痛苦表情。 “四哥,你不要这样说,小心被心怀不轨之人听见,又会招来大祸。”公主连忙劝阻,祸从口出不得不顾。 四皇子让人安抚那些遇害的村民,尽量做好善后。 霍青和四皇子回到了大厅,商议接下来怎么做,今日放走了六皇子,他肯定还会卷土重来,再来时会更加疯狂。 有人从村外的山脚跑回来,并且抬回来一个受伤的老者,霍青和四皇子赶紧出来看,竟然是廖凯。 原来廖凯被六皇子带到了高山族,廖凯见六皇子离开,便悄悄地跟着,怎奈年老体衰,坠入了深沟,后来有幸被村民发现,给抬了回来。 “廖先生,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这样?”四皇子苦笑问道。 “那日老朽离开太行村,原本想去京都,却被六皇子截住,他说待太行村事情了结后,再放老朽回去, 老朽趁着六皇子离开时,悄悄跟上,若不然再也无法离开。”廖凯满脸悲愤,他身份显赫,还从未受此屈辱。 “都是六皇子造下的孽,现在霍青和云裳回到了太行村,我也没有后顾之忧,我这就去京都面见皇上,将所有的事情跟皇上澄清, 当初太子死于六皇子之手,皇上也有所知晓。”四皇子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为皇上肃清朝廷,还太子一个公道。 “四皇子,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小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霍青想起了三国中曹丕害死曹冲的事件,曹操心知肚明,却仍旧放过了曹丕。 “这件事情,若是不弄清楚,我坐立不安,你也不要有顾虑,我会小心行事的。”四皇子心怀坦荡,毫无畏惧。 “要不等老朽身体痊愈后,与你一同前去?”廖凯叹气道,现在这情形,他是哪里也去不了,老胳膊老腿,能活着就不错了。 “不用了,事不宜迟,我若是不回去,也不知道云浩然会如何作妖。”四皇子脸色暗沉,他势必要跟六皇子对簿公堂。 另一边,六皇子坐在马车里面,太监让太医为他疗伤,自己则在一旁唏嘘:“幸亏皇后有远见,不然六殿下这一次就……” “到底是怎么回事?”六皇子十分疑惑。 “皇后早就拟好了圣旨,交于了老奴,言称你若是在太行村和四皇子发生打斗陷入困境时,再让老奴出面, 这个四皇子的确了得,皇后担心你不是他的对手。”太监讨好着六皇子,好似摇尾乞怜。 “云霄有什么了得的,全是因为那个霍青,霍青不死,我誓不罢休。”六皇子将所有的仇恨都算在了霍青的头上。 “六殿下,还是先见了皇后再说,其实你要收拾的人是四皇子,霍青根本不值一提。”太监微微一笑。 皇宫,皇后寝宫,六皇子跪在皇后的面前,声泪俱下:“母后,你一定要为皇儿做主,云霄用诡计,霸占了我的酒坊和糖坊, 我打算将两处作坊收回,却不料他放火将作坊烧掉,我跟他理论,他则鼓动村民一起对付我,我差点性命不保。” “这个云霄也太放肆了,太没有把哀家放在眼里,你放心,哀家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让云霄付出惨重代价。” 皇后从来不问事情真相,她的真相就是六皇子受了委屈,带了一身伤从太行村逃了回来。 “若是皇上要保云霄,那该怎么办?”六皇子猜到了皇后的意思,但还是有些担心很难事成。 “这件事,皇上说了不算。”皇后冷笑答道。 第169章 四皇子暴毙 “母后,你有什么好的打算吗?”六皇子听得心里一喜。 “我有什么打算,做娘的还不是指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出人头地,你好好干,我会尽量帮你扫清所有的障碍的。” 皇后摸着六皇子的头,颇为动情。 “母后,皇儿会活出一个人样出来,让你跟父皇看看的。”六皇子抬起头,却也是泪流满面。 太行村,四皇子决定前往京都面圣,揭穿六皇子的阴谋。 霍青始终还是为四皇子的此行担忧,也是多次提醒,四皇子神情专注:“霍公子,你现在什么也不要管,只将工厂办好就行。” “可是六皇子离开时的眼神太狠,你回到皇宫,他势必会为难你的。”论能力,六皇子现在超过四皇子,更何况还有皇后撑腰,故而霍青才会担心。 “我相信皇上是圣明的,不会看不见,况且还有朝中大臣,他们也不是瞎子。”四皇子认为,有理才是最重要的。 “霍公子,你可能太多疑了,四皇子身份多么尊贵,谁敢动他,还是让他去了。”廖凯在一边说道。 “正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我不利?”廖凯的话,四皇子喜欢。 四皇子离开了太行村,带了几名随从,骑马往京都而去,本来只有几十里地,并没有用多长时间,便到了京都。 进了京城,四皇子直接往皇宫而去。 守住宫门的侍卫,不敢阻拦四皇子,只是将几名随从拦了下来,四皇子让他们先回四皇子府,待他见了皇上之后,再回去会合。 几名随从一起离去,走到一处巷子时,前后突然涌出了十几个蒙面男子。 这几名随从,也是身经百战,将前后有人夹击,只得奋起抵抗,可是始终寡不敌众,最终几人全部死在了乱刀之下。 四皇子进了宫,往皇上御花园而去,他猜想此刻皇上肯定在御花园里的御书房,此时见他,时机最好。 四皇子看到守卫御花园的侍卫,走上前吩咐:“你去禀告皇上,本殿下有要事求见,不得有误。” 侍卫跪下,回答道:“回禀四殿下,皇上去了皇后寝宫,你还是稍候,等皇上回来了再说。” 若是往常,四皇子或许会等,但是今日他等不了,他想到六皇子肯定早已经进宫,若是在皇上面前颠倒黑白,对自己更加不利。 “你好好看守这里,本殿下去哪里还需要你来定?”四皇子扭头便往皇后寝宫那边而去,毫不迟疑。 四皇子生在宫中,对皇宫环境了如指掌。 他去皇后寝宫,根本无需走什么弯路,一路上,有不少侍卫,但他是皇子,并没有人敢刻意将其拦住。 没有多久,四皇子便已经到了皇后寝宫外面,在此四皇子不敢造次,而是让宫外太监前去禀告,说他有事求见皇上。 四皇子在外面等了好久,太监终于也出来了,看着四皇子,太监一脸的谄媚:“皇上和太后还有点事情, 还请四殿下先到客厅稍候,等那边的事情完了,自然会过来的。” 四皇子虽然着急,也是无可奈何,这里是皇后的地盘,他稍有一点差错,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随着太监去了一处客厅,太监为四皇子泡了上好的茶:“四殿下,你慢用,也不要着急,皇上马上就会过来的。” “有劳公公了,不知皇上和皇后在商议什么事情?”四皇子饮着茶,试探着问道。 “老奴是什么身份,哪里敢去打听,四皇子就不要笑话老奴了,不知道你找皇上,又有何事?”太监不答,反而问了一句。 “哼,本殿下找皇上何事,需要跟你请示吗?”四皇子一声冷哼。 太监吓得一个哆嗦,退了出去。 再不久,便进来了一个美貌的女子,生得是婀娜多姿,见到四皇子,急忙上前施礼:“小女子见过四殿下。” “你是什么人?”四皇子并不近女色,对她并不敢兴趣。 谁知女子走到四皇子的跟前,竟然将四皇子拉了起来:“你不要问小女子是谁,小女子知道你是谁就好。” “请你放自重一点。”四皇子冷喝。 可惜,他的冷喝并没有用,女子反而将他抱住。 四皇子想将他推开,内心却涌起了一股冲动,不忍撒手,他突然意识到茶里有毒:“你,你想干什么,谁让你这么做的?” 女子退开,故意将衣服扣子解开,然后大喊:“来人啊,四皇子想,想强我……” 皇后带着人匆匆赶来,见此情形,便是大怒:“云霄,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皇上打算纳的妃子,你竟然连皇上的妃子都敢动?” “我没有,你误会我了。”四皇子急忙解释。 “来人,将四皇子拿下,先关起来,而后再请皇上定夺。”皇后等的就是这样的机会,只愁四皇子不上钩。 四皇子因为引了下毒的茶,浑身没有力气,只能束手就擒。 谁知当天晚上,有人在四皇子的府中床上,看到了四皇子的尸体,床下还有一名女子,同样也死去多时。 四皇子死去的画面很淫乱,皇上闻言后只是叹气:“此子不学好,朕也很无奈,只希望其他皇子引以为戒,不要再步其后尘。” 皇后告诉皇上,此乃皇家丑闻,不宜宣扬出去,于是将此事瞒了下来,堂堂皇子暴毙,竟然无几人得知。 太行村,霍青和公主一直等着四皇子早点回来。 一天,两天,甚至十天过去了,四皇子还是杳无音信,没想到,他们没有等来四皇子,反而等来了六皇子云浩然。 云浩然在太行村大兴土木,重新建造糖坊和酒坊,太行村村民并不敢靠近他,云浩然干脆在其他村子请了工匠前来帮忙。 公主找到六皇子,间接打听消息:“六哥,四哥回宫去了,怎么一直没有回来,他有事情耽搁了吗?” “边疆突然有外地侵入,皇上着急,四哥自告奋勇去边疆了,他想在边疆立了大功在回来。”云浩然岂会道出实情。 公主听吧,急匆匆找霍青而去。 第170章 皇上病危 霍青在造纸厂指导一位伙计如何操作机车,公主从外面走进来,神色极为沮丧,看着霍青,欲言又止。 霍青放下了手里的活,跟伙计说道:“你就按照我所说的那样做就行了,盯紧一点儿,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 “霍公子,你忙去吧,我掌握得差不多了。”伙计年轻,头脑灵活,有些东西也是一学就会。 霍青和公主一起从里面出来,去了一间客厅,霍青为公主倒了一杯茶:“公主,一切都在像好的一面发展,你为何还愁眉不展呢?” “我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四哥进宫已经十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公主低声答道。 “我听六皇子那边的人说,四皇子被皇上派到了边疆,六皇子甚至还愤愤不平。”霍青其实并没有闲着,每天也在打听消息。 “估计是他故意这么说的,他巴不得我四哥去了边疆,他正好在太行村为所欲为,再说了,我哥去了边疆,又有什么好处,我哥还要管理厂子呢?” 公主才是真正的愤愤不平,凭什么老是让四皇子去边疆。 “现在厂子有你,有我,还有王嫣然,皇上肯定是有用意的,目前最可能继承皇位的就只有四皇子和六皇子了, 六皇子背后实力太强,皇上让四皇子去边疆杀敌立功,是为了给四皇子镀金,等四皇子凯旋后,身份则又不一样了。” 霍青套用了以前宫廷的剧情,皇上是一个明君,在不得罪皇后极其张氏家族的情况下,尽可能地去培养云霄。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豁然开朗了,等廖先生彻底痊愈后,再请他去一趟宫中,我哥也是,去了边疆也不说一声?” 公主眉头舒展开来,他相信哥哥一定能够建功立业。 “可能是为了保密,皇上不许向外宣扬,我们现在要做到的就是将几个工厂管好,多创收入,支持皇上, 六皇子肯定在打造纸厂的主意,你我提防紧了,他也是无可奈何。”霍青面带坚定,淡淡答道。 六皇子那边的作坊重建并不是很顺利,另外他也并不是在真心重建,只不过是做做样子,他的目的就是将霍青赶走。 以前,他能够凭自己的武功打败霍青,但霍青强大之后,六皇子也不敢贸然行事了。 皇后再三叮嘱,他不能做得太过,若是激起了太多的民愤,皇上真的追究起来,他也没有好果子吃。 可是,霍青和公主的严防死守,实在是让六皇子无机可乘。 六皇子始终想不出,用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将霍青与公主的几个工厂占为己有,这几个工厂,也是皇上的重点保护对象。 六皇子将几个心腹侍卫召集在一起商议对策,满脸暗沉问道:“你们也知道,本殿下重建作坊只是做做样子, 可是现在公主那边做得滴水不漏,本殿下该怎么才能将他们击败,然后再将他们的工厂揽入囊中呢?” “六殿下,小人觉得还是公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很多时候你都是顾忌着公主的身份, 另外霍青功夫虽好,但单打独斗也未必强得了你,若是将公主支走,再收拾霍青岂不是容易多了, 一旦收拾了霍青,公主自然也少了一个支撑,到了那时候,你想怎样就怎样,有谁奈何得了你。” 一名侍卫眯着小眼睛,跟六皇子献策。 六皇子沉思着,好半天突然站了起来:“好计策,这样一来,就能够逐一击破,哈哈,本殿下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偿所愿。” 公主和霍青回到了住处,王嫣然和霍玲等着他们。几个人在一起,如同一家人一样,和睦相处,其乐融融。 其实大家都知道了公主和霍青暗定终身,只是没有明说,正是因为如此,霍青也尽量跟公主保持距离,只待皇上允许之后再敞明。 大家在一起吃晚饭,赵五从外面急匆匆进来:“霍公子,公主,宫中来了人,好像有什么急事, 有两人去了六皇子那边,两人来了这里,你和公主看需不需要回避一下?” “回避什么,既然是宫中的来人,自当接待就是。”霍青微微一怔,莫非是皇上有什么事情通知宫主。 公主也起身出来,刚到院子里面,两名宫中的使者便已经走了进来,扑通跪倒在地:“禀告公主殿下, 皇上龙体病危,皇后已经命人去通知所有的皇子,小人奉了懿旨接公主回宫,另外六殿下那边,早已派了人去边疆。” 公主身子颤栗了一下,她此次离开皇宫时,皇上的身体就不是很好:“二位稍等,等我去稍微收拾一下,便与你们同行。” “请公主尽量快一点,估计六皇子已经动身去了京都。”一名使臣轻声催促。 霍青也不好说什么,皇上病危,对于公主是一个打击,而自己未明确身份,也不能随之进宫: “公主,你也不要过于着急,说不定是虚惊一场,不过你回去也好,四皇子也要回去,你兄妹二人正好能够见面。” “我知道,好久没有见到四个,也很想念的。”公主轻声答了一句,寻思片刻,又是小声叮嘱。 “太行村这边,都要交给你了,现在朝廷时局不稳,几个工厂是皇上最大的支柱,你一定得看好了。” “你放心,几个工厂的效益只会越来越好,等你回来了,又是焕然一新。”霍青有这个把握,让几个工厂永远焕发勃勃生机。 当天晚上,公主便跟两名使臣出了太行村。 到了村外,则是一支两百人的禁军队伍开道,使臣告诉公主,此举是为了不惊扰到村民,才没让禁军进村。 公主不觉有些感动,皇后这样做,估计也是皇上特意吩咐的:“我现在只想早点进宫见到皇上,其他的都不在意。” “皇上乃是天子,有上天护佑,公主只管放心,不会有大碍的。”使臣也很会说话。 总之让公主听得心里舒坦,惟愿皇上龙体安康,平平安安了。 第171章 又是一条计策 人马浩浩荡荡,往京都前进,很快便到了城下,使臣有皇后特许令牌,喊开了城门,带队进了城。 京城此刻也安静了下来,繁华的街道显得极为肃静,公主直奔皇宫而去,禁军等则在宫外等候。 入了皇宫,公主打算去皇上寝宫,一名太监将公主迎住,笑着说道:“公主殿下,皇上在御书房等你。” “怎么了,皇上怎么在御书房,他应该在寝宫啊,皇上不是,病,病重吗?”公主甚为奇怪,此刻皇上应该安养于寝宫才对。 “公主难道不希望皇上龙体安康吗?”太监笑呵呵问道。 “公公,你跟我说实话,皇上到底怎么样了?”公主虽然有一种受骗的感觉,但听到太监的话,却也松了一口气。 “皇上龙体欠安,并无大碍,皇上只有你一个千金,自然也是疼爱有加,所以很想见见你。”太监朗声答道。 “皇上也真是的,想见我直接下旨也行啊!”公主嘟囔了一句。 “还不是考虑到公主太忙,若无太大事情,你未必肯回来,好了不说了,说不定皇上已经等急了。” 太监迈着他的碎步,一路像是小跑往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里,灯光明艳,皇上在伏案写字,公主轻轻跪倒:“女儿云霄叩见父皇,父皇身体安康。” “快起来,你这一去又是好长时间,朕一直很是牵挂,回来正好,以后就不要再去太行村了。” 皇上露出爱怜之色,云裳是唯一的女儿,不应该在外面打拼。 “为什么啊,女儿在太行村做得好好的,每个月都能够为父皇带来收益?”公主大惊失色,皇上这,这是想干啥。 “你一个女儿家,成天在外抛头露面,也不是很好,再者你早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应该早点成家,哪能长此下去?” 不经意,皇上将脸色一沉,便是一声冷喝。 “女儿暂且还没有考虑婚事,另外女儿觉得霍青大有潜力可图,皇上你不是对他深有好感吗?” 公主并不敢跟皇上声明与霍青暗定终身之事,对于她讲,此事一旦宣扬出去,将会是罪无可恕。 “休要跟朕提起霍青,你与他在太行村走得太近,京都中早已经是传得沸沸扬扬,还有,霍青将六皇子伤成那个样子, 要不是皇后替他求情,朕早就将他绳之以法了,朕一直对他放纵,也是因为你才没有这么做。”皇上听到霍青二字,极为排斥。 “父皇,你肯定是误会了,六皇子受伤是因为他要杀了我和霍青,我和霍青极力防抗,才误刺了他一剑。” 公主突然感觉变天了,皇上完全颠倒了黑白。 “什么叫误刺,分明就是故意的,公主,你和四皇子针对六皇子一人,你难道也想否认?”屏风后面,皇后走了出来。 “父皇,你这又是何意?”公主绝望至极,欲哭无泪。 “朕早后悔让你练习武功,你一女儿身,整天打打杀杀成何体统,朕早该为你物色一人家了, 至于你说的霍青,你也不要有那种想法了,据朕所知,他已经娶了王坚王嫣然,你堂堂皇家公主,岂有做二房之理?” 皇上言明了自己的意思,就是要公主恪守妇道,不在去外面创业而抛头露面。 “父皇,你怎么说话又不算数了?”云裳的眼泪掉了出来。 “不是朕说话不算数,是朕在顺应天命,霍青只是霍家庶出,身份卑微,怎么能够与张家相比, 现在北疆军情紧迫,若非张家坚守,一旦国门破了,将会玉石俱焚。”只有在大齐真正危急时,皇上更会想起张家的好处。 “你不是派了四皇子去了边疆吗?”公主苦笑问道。 “以四皇子一己之力,能够抵挡北疆几十万敌军吗,云裳,你的想法太幼稚了,若无张家浴血奋战,岂有国人安居乐业?” 皇后冷笑了起来,事实上皇上虽然将张家的所有欠款还清,但仍然需要依赖张家,不然大齐则更是外忧内患。 “母后,这一切都是你出的主意吗?”公主抬起头,愤然地看着皇后。 “哀家只是为皇上分忧,什么主意不主意的,你一个女儿家,就应该听皇上的,嫁到张家,从此张家更会是皇上的好后盾。” 皇后并没有否认是她所出的主意,这也是促进大齐安定最好的举措之一。 “女儿不答应这门亲事。”公主斩钉截铁答道。 “现在由不得你答不答应,朕已经决定了,是不可改变的,朕就只有你一个女儿,岂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掉?” 皇上爱女儿绝对是真心的,只是将火坑扣错了对象。 公主更是无语,哪里才是真正的火坑,张家才是,可是皇上被蒙在鼓里,一切只听皇后的,丝毫不作判断。 “云裳,你要理解你父皇,自古以来,有几个父母不希望子女过得开心幸福,你嫁到张家,有什么不好?” 皇后看似一脸慈祥,心里则是在暗暗窃喜。 只要公主嫁到了张家,皇上则更加受到张家的约束,未来的朝廷,将会是张家独揽大权,当家做主。 公主自知再去辩解也是徒劳,只是轻声应道:“女儿婚事,本应该由父皇做主,既然如此,女儿也无话可说。” “这就对了嘛,别老是和你六哥闹得水火不容,都在真的子女,朕不会厚此薄彼的。”皇上呵呵一笑。 “父皇,你说这话难道不觉得可笑,你以后或许将皇位传给六皇子,又何尝考虑过女儿呢?”公主满脸悲愤。 “放肆,你一个女儿家,怎么可以继承皇位,你是越发的无礼了。”皇上勃然大怒,气呼呼骂道。 “皇上,公主只是一时口不择言,你也不要太生气了,她还是小孩子嘛!”皇后抚摸着皇上的后背,连连劝解。 “公主,你先下去,太行村那边朕不会再允许你回去了,好好在宫中住下待嫁。”皇上缓了一口气。 “女儿想见见四哥,他现在在哪里?”公主苦笑问道。 第172章 凡事要小心 皇上突然怔住,公主其实提到了他的痛处。 四皇子行为放荡,死于府中,四皇子的死,对于皇上而言,其实是一种屈辱,是一种难言的痛。 皇后善于察言观色,连忙回答:“公主,你的记性怎么这么差,皇上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四皇子去了边关吗?” 公主的确听皇上说过,只是有些怀疑而已,现在听皇后解释,只得歉意地一笑:“我知道了。” “下去休息吧,不要胡思乱想了,等北疆平定了,四皇子自然会回来的。”皇上极力保持着镇定,轻声道。 公主退出,还是疑惑难解。 待公主走远,皇上才问皇后:“刚才你这样搪塞公主,公主迟早也会知道,为何不早一点告诉她?” “四皇子在公主心里一直很正派,一旦公主知道了真相,肯定会很失望,另外其他大臣又该如何看待此事?” 皇后轻声分析,她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件事情,总不能瞒一辈子,总有一天会敞开的。”皇上眉头紧皱,始终想有一个万全之策。 “臣妾其实已经想好了办法,北疆战事吃紧,届时便说四皇子在与敌军交战,陷入埋伏,以身殉国, 这样一来,四皇子死后也能够得到一个美名,公主虽然难过,也会为他骄傲,满朝文武也会觉得,四皇子是国之英雄。” 皇后擦了擦眼睛,挤出了两滴眼泪。 皇上感动得无语。 他哪里知道,皇后其实在迷惑他,不再去深究四皇子的死因。 公主再次被软禁在了宫中,不得自由,六皇子前来看望,带来了礼物:“公主,恭喜你了,即日便可以成为大人了。” “我现在喊你妹妹,要不多久就得改口喊表嫂,公主,以后嫁到了张家,你得多多照应六哥啊!” “把你的东西拿走,我不想见到你,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的阴谋,你故意将我骗回宫中,然后对太行村的工厂好下手。” 公主捻起六皇子提来的礼物,扔在了外面。 “公主果然是冰雪聪明,六哥佩服,我的确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你老是胳膊肘往外拐,就不疼吗?” 六皇子并不否认,他的确是要打太行村工厂的主意。 “他霍青一个外姓人,掌握着大齐的命脉所在,就算你我放心,皇上也不放心,其实皇上也有这个意思。” “你胡说,太行村的工厂还有四皇子在里面,怎么就是霍青一个人的?”公主极力辩解。 “四皇子在边疆打仗,也不知道能否全身而退,皇上这么做,也是未雨绸缪,公主,你该看清形势才对。”六皇子得意答道。 “你,你早就设计好了,云浩然,我今天就杀了你,之后自刎向皇上谢罪。”公主听得义愤填膺,她也料到,四皇子可能是九死一生。 面对强敌,四皇子可以不惧,可是兵权尽数在张家人手里,四皇子在边疆其实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六皇子只怕公主跟霍青的双剑合璧,现在公主凭一己之力,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他就是要激怒公主,让公主出手,然后以防卫的理由,将公主制伏。 果然,公主不是六皇子的对手,宝剑被击落,之后被点了穴道:“公主,我只是点了你的穴道, 免得你以后见到我就动刀动枪,等你出嫁后,我一定会帮你解开,你现在只是失去了内力,活动丝毫不受制约。” “云浩然,你卑鄙无耻,一定会不得好死。”公主冲过去,用拳头击打六皇子。 怎奈拳头毫无气力,如同挠痒痒一般。 六皇子哈哈大笑:“公主,你别闹了,皇上知道了,又该说你不安守本分了,乖乖的听话,等着做新娘子。” 公主彻底绝望,放声大哭。 太行村,霍青将几处工厂管理得井井有条,因为没有六皇子的骚扰,工厂也极为顺利,只是公主一去不返,令霍青实在担忧。 近来也没有听到说皇上身体染恙的消息传出,越是如此,霍青却是放心不下。 终于有一天,宫中出来一人,乃是公主最为信任的侍卫,见到霍青,便是大声哀嚎起来:“霍公子,公主危急,你一定要想办法啊!” “你不要哭啊,有什么事情慢慢说。”霍青被眼前的侍卫惊到了,难道公主有性命之忧? 王嫣然将侍卫请到了客厅,泡茶款待,过了许久,侍卫才缓过神来:“公主是被骗到宫中,一切都是皇后和六皇子的主意。”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霍青惊讶问道:“皇上难道不管了吗?” “皇上事事都听皇后的,原本工厂由谁管对于皇上都是一样的,但六皇子一直在打主意,他骗走了公主,再对付你就容易得多。” 侍卫放下了茶杯,他根本没有心思喝茶。 “呵呵,就凭他一己之力,也奈何不了我,让他来好了,我早已经打算跟工厂共存亡了。”霍青冷笑答道。 “现在有比工厂更严峻的事情,皇上听了皇后之言,一定要将公主嫁到张家,公主性情刚烈,肯定不愿意, 最可恨的是公主被六皇子点了穴道,现在内力全无,连防抗之力也没有,公主就像是六皇子手里的玩物。” 侍卫眼巴巴地看着霍青,希望霍青能够想出解救的办法。 霍青下意识握住了宝剑:“我去宫中找皇上理论,料想皇上也不会不通情理。” “你能够进得去吗,以我看,你现在只能去青山学院,廖先生深受六皇子所害,早想找皇上评理, 另外徐先生对你一直很赏识,对公主也是颇有好感,若是有他二人共同出面,见到皇上的几率也会大很多。” 王嫣然同样担心公主,但霍青不能莽撞行事。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还请你速速回宫,禀告公主,便说在下在想办法,让她不要过于担忧。”霍青跟侍卫连忙施礼。 侍卫起身离去,霍青看着王嫣然,苦笑道:“太行村的一切要靠你了,玲儿和苏菲雪有武功,但少计谋,你凡事要小心。” 第173章 圣女卖弄巫术 “我会管好几处工厂的,你自己更要小心,六皇子心狠手辣,一定要提防着。”王嫣然强作欢颜。 霍青离开了太行村,往青山镇而去。 青山镇来往商人极多,较为繁华,霍青径直去了青山书院,叩开大门,护院将霍青迎住: “霍公子,刚才廖先生还说起了你,太行村那边还好吧?” “一言难尽,还是见到廖先生再说了。”霍青往里面走去,行色匆匆。 一间书房里面,廖凯和徐文凯二人坐在里面喝茶,廖凯伤势刚刚恢复,但内心怒火未能平息。 徐文凯小声劝慰:“廖先生,你也不要太在意了,你能够死里逃生,便是大幸,日后必有后福。” “什么大幸,老夫所受之难,原本就是六皇子造成,想不到他如今性情大变,也不知道朝廷会发生什么变动。” 廖凯胡子撅起,用力捶着桌子。 “廖先生,徐先生,霍公子来了。”护院进来,低声请示。 “快快有请啊,还等什么?”廖凯情不自禁站了起来,在太行村,若非霍青救治,他真的就性命不保。 霍青进来,满脸抑郁:“在下见过二位先生,二位先生大好。” “霍公子,快进来坐,老朽刚才还跟徐先生说起你了,怎么行色匆匆呢?”廖凯问答,略显诧异。 “是啊,霍公子,你来了,怎么不见你将杜康酒带一些老朽尝尝?”徐文凯笑着打趣,稍稍有些失望。 “在下实在走得太急,下次一定会亲自送酒过来,还望先生见谅。”霍青脸一红,连忙赔罪。 “霍公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好像神不守舍似的?”廖凯看出端倪,皱眉问道。 “说来话长,还是从头说起了。”霍青叹了一口气,端起了茶杯。 小饮几口,这才将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末了又是一声叹气:“公主性子刚烈,皇上这是将她往死路上送。” 廖凯惊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徐文凯半天才怔怔道:“此事需要从长计议,欲要为公主解围,必须先要见到皇上,只是看此情形,想见也并不容易。” “实在不行,那就硬闯。”霍青蹭地站起。 “此事莽撞不得,动不动会引来杀身之祸。”徐文凯并不是很赞成。 “无论如何,老朽也要进一次皇宫了,再这么下去,皇宫简直就要乱套,天下也会大乱。”廖凯拍案而起,一声大喝。 京都皇宫,皇上如同虚设,几乎所有的主意都是皇后和六皇子所出,高山族的神秘女子苏利亚也趁机进入了皇宫。 也不知道苏利亚跟皇上使了什么妖法,使得皇上沉迷于其中。 皇后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催促皇上将公主送到了张家,早点了结此事,从此断了公主的念想。 皇上并不想操心,将公主嫁出去也好,也少了一桩心事。 皇上寝宫内一处大厅,皇后把苏利亚带了进来,皇上见到苏利亚,突然兴奋了起来:“皇后,快点将圣女请进来。” 苏利亚每次进宫,都会给皇上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皇上异常期待。 皇后牵着苏利亚的手,兴冲冲地走到大厅上:“皇上,圣女今日又带来一项绝技,皇上看了一定会开心。” “朕很是期待。”皇上呵呵一笑。 苏利亚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一锭金子,放在手心双掌摩擦,一锭金子竟然变成粉末,如同沙子一般。 苏利亚顺着手缝往下撒着金粉,金粉落下,形成了一个人形,苏利亚用手一扬,突然闪出一道金光。 皇上目光被苏利亚吸引着,金光处卧着一名女子,身上的衣服金光闪闪,异常耀眼。 随着苏利亚的手掌舞动,地上卧着的女子慢慢地站了起来,随后翩翩起舞,柔若无骨一般。 如此曼妙的身姿,皇上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皇上更欣赏的还是美女的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像是能够说话一般,六皇子站在皇上身侧,也是目不转睛。 女子的身子转动着,突然手袖筒里伸出了一只宝剑,宝剑在空中飞舞,同样也是舞姿翩翩。 眼看宝剑飞到皇上面前,六皇子急忙站出,大喝一声:“圣女休得无礼。” 苏利亚哈哈大笑,宝剑竟然变成了一只金凤凰,发出清脆的声音,女子在原地转了一圈,凤凰附体变成了金沙,散落地上。 地上赫然出现几个大字:“万寿无疆。” 皇上顿时大喜:“圣女,好法术,朕看了心情舒畅,不知道那女子?” 苏利亚上前施礼,满脸堆笑:“皇上勿要着急,老身知道皇上心意,日后自然会让皇上心满意足。” “好,好,来人,今日在此处设下盛宴,朕要盛情款待圣女。”皇上一扫内心阴霾,开怀大笑。 正在此刻,有侍卫前来禀告:“启奏皇上,廖先生和徐先生闯宫,我等实在是拦不住,请皇上定夺。” “废物,两个文人,还是老头,怎么就拦不住?”皇后骂道。 “廖先生手里有一块先皇赐予的金牌,小人不敢造次。”侍卫吓得跪倒,无论是谁,都是他惹不起的。 “让他们去御书房等朕,朕这边还有一点事情。”皇上很是扫兴,若不然,他还会跟苏利亚好好聊聊那个女子。 皇上打算即刻回到御花园,外面又有人来到,见到皇上和皇后,则是扑通跪倒在地:“皇上,请为我家少主人做主。” 皇后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是张家管家,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何事如此惊慌,你家少主人到底怎么了?” “昨日皇上将公主送到张家,谁知今日公主和少主人发生争执,竟然一剑将我家少主人刺死。”张家管家放声大哭。 苏利亚见此情形,微微欠身:“皇上,老身先行告退,若有需要,随时让六皇子找我前来。” 苏利亚刚走,皇后便放声大哭:“皇上,张小兵是臣妾娘家侄子,公主此举,哪里将臣妾和皇上放在眼里。” “父皇,云裳太过放肆,再这么下去,还有谁制得住她?”六皇子跪下,眼里露出杀机。 第174章 现身说法 “你是要朕杀了云裳吗?”皇上冷笑问道。 “人命关天,皇上打算就这样不了了之?”皇后脸色大变,皇上是要将公主从轻发落? “先让张家将云裳送回宫中,怎么处置,等朕见了廖先生和徐先生再说。”皇上凝眉思索着。 “皇上,云裳藐视王法,伤人性命,岂能轻饶?”皇后极力辩解。 “六皇子也不知道伤了几人性命,是不是也要杀了?”皇上心知肚明,六皇子手上沾满鲜血。 “臣妾全凭皇上定夺。”皇后不敢逼得太紧,会使得皇上反感,急忙改口,装作知书达理模样。 “行了,朕还要去御书房,云浩然,你去将公主带回来,至于如何处置,朕还要听听大臣的意见。” 皇上扔下一句话,径直往外面走去。 四皇子眼巴巴地瞅着皇后:“母后,现在该怎么办?” “大臣那边,我有信心,你先去张家将云裳带回来,我去找圣女商议,也只有她能够让皇上改变主意了。” 众大臣中,总有一些对皇上忠心耿耿之人,皇后唯恐这些人坏事,便要依靠圣女的巫术,来进一步控制皇上。 六皇子急匆匆出宫,跟张家管家一起去了张家。 另外一边,皇上见事态越来越大,命人通知廖凯和徐文凯去金銮殿议事,朝中众大臣,也会相继到来。 廖凯和徐文凯的来意,皇上也能够猜测一二,为了显示公平起见,所以才想到了召集群臣前来。 仅凭皇上一己之力,皇上很是担心公主处境,仅凭皇后这一关也很难跨过。 廖凯和徐文凯在御花园等了很久,包括霍青也在内,霍青此刻只是一个书生的打扮,气质儒雅,宫中并无一人能够认出。 都以为他是廖凯和徐文凯的得意学生,今日前来,是向皇上引荐的。 一名太监前来,举止兰花指:“二位先生,宫中又出了一点事情,皇上让你们直接去金銮殿。” “出了什么事情?”霍青急忙问道。 “你是谁,老身为什么要回答你?”太监见霍青年轻,且不认识,便是冷声反问。 “张公公误会了,这是老朽的得意门生,因为其才思敏捷,特意向皇上举荐,还请公公恕罪。”廖凯急忙解释。 “还才思敏捷,老身看就是二愣子,喜欢卖弄出风头而已,年轻人,学着点,宫中的规矩多的是,不要冒尖儿。” 太监满是不屑,身子一扭转身往御花园外走去。 廖凯三人紧紧跟着,出了御花园,再穿过几道回廊,去了金銮殿那边。 金銮殿,皇上端坐于龙椅上,大殿下首,已经有不少大臣恭敬站立,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道是军情紧急,皇上召集他们前来商议。 “皇后驾到。”有人大喊了一声。 众人更是惊讶,以往议事,皇后均未到场,今日这是咋地了? “来人,为皇后安排座椅。”皇上却是无一丝惊讶,而是非常镇定的吩咐侍卫为皇后安排位置。 再不久,有人前来启奏:“启奏皇上,廖先生和徐先生在大殿外,只等皇上宣见。” “宣……” 皇上想也没想,便是随手一挥。 再一会儿,便见廖凯和徐文凯走到了大殿外,脱掉了鞋子往里走,后面有一位年轻人,紧随其后,也是脱鞋,行为举止,恭恭敬敬。 “老朽廖凯,叩见皇上。” “老朽徐文凯,叩见皇上。” “小民霍青,叩见皇上。” “皇上万岁万万岁……” 廖凯三人同时跪倒,几乎是异口同声。 “廖先生,你不在青山学院,怎么来到京都来了?”皇上问,眉头蹙起。 “启奏皇上,老朽闻听公主回到了宫中,皇上不许她再出宫半步,太行村那边霍公子一人忙不过来, 特意请老朽来向皇上求情,让公主回到太行村,还请皇上恩准。”廖凯只用了简单一句话,便阐明清楚,不过略显委婉一些。 “霍青,你胆子真大,太行村那边工厂事关重大,你何故擅自离开?”皇上早就看到了霍青,只是怒火没有发作而已。 “公主是太行村那边工厂的主要负责人,若无公主参与,只怕很难正常生产,工厂乃大齐之命脉,还望皇上三思。” 关于六皇子陷害自己和公主的那一段,霍青却是只字未提。 “混账,好好的公主都让你教唆成什么样子了,不说别的,六皇子在太行村建工厂,你们二人却将他刺伤,可有此事?” 皇后听得生气,愤然站起,用手指指向了霍青。 “皇后,小民原本不想提起此事,既然你提起了,那小民则直言不讳了,六皇子殿下企图要了小民性命, 继而霸占造纸厂,四皇子殿下不在太行村,小民只得跟公主齐心协力,共同应对,六皇子受伤,也是我等自卫所致。” 霍青站了起来,他跟皇上下跪算是敬天子,而跟皇后下跪,则是对祖上的不敬。 “你还在狡辩,谁不知道你出手毒辣,六皇子堂堂皇子,焉能陷害于你,简直是无稽之谈。”皇后越发狂躁起来。 “老朽可以做主,请皇上明鉴。”廖凯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竟然当场脱去长袍,众人无不是目瞪口呆。 廖凯在逃亡太行村的路上,不幸摔伤了手臂也腰,到现在两处还有淤青,看上去让人胆战心惊。 “廖先生,此乃金銮殿,你为何如此?”皇上惊讶问道。 “老朽身上之伤,乃是拜六皇子所赐,若非霍公子,老朽只怕早已经一命归西,皇上老朽死不足惜,却担心有人祸坏朝纲。” 廖凯将衣袍重新穿好,仍然是一脸悲愤之色。 “廖先生向来不说假话,难道六皇子他?” “怎么可能,六皇子曾经拜了廖先生为老师,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六皇子也是有分寸之人?” 金銮殿上,群臣议论纷纷,更多的还是在为六皇子推脱。 “呵呵,都是一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为何不睁大眼睛看看?”廖凯扫过群臣,露出几丝无奈。 第175章 凶器的主人 “廖先生,你此话从何说起?” “皇上和皇后在此,你应该据实说话才是。” “是啊,你怎么就断定我登上趋炎附势的小人,这话也太伤人心。” 众大臣群情激愤,廖凯是在公然挑衅,完全未将皇上和众人放在眼里。 “众大臣不要吵了,哀家也听到了,廖先生虽然德高望重,但也不也无视皇上和哀家的存在,皇上会明断是非的。” 皇后冷眼看向众人,却将难题推给了皇上。 看到霍青嘴角抽搐,皇后更是气愤:“霍青,哀家早看不惯你的所作所为了,以为办了几个工厂,就能够为所欲为吗?” “是非对错,自有公论,皇后为何拿小民撒气,还是请廖先生将大致经过阐述一遍,让众大臣听听是怎么回事才好。” 正因为霍青并无任何官职,所以才无拘无束,毫无忌惮。 “廖先生,那你且说来,朕倒要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已经是骑虎难下,这廖凯绝非等闲之辈,将他得罪了,对大齐也会带来不利。 “老朽那日在太行村,闻听公主被六皇子骗入了宫中,便想来看看虚实,谁知在半路,六皇子派了人将老朽拦住, 两名随从被他们杀死,而后老臣被六皇子带到了高山族,六皇子说,待太行村世间平息后,再送我回青山学院。” 廖凯原本就是文人,表达能力自是不同于常人,他所述条理清晰,让人一听便是清清白白。 “廖先生,你说你在高山族,怎么又到了这里?”皇后却是挖了坑,让廖凯往里面跳。 “皇后所言不差,六皇子带人去太行村时,高山族那边疏于防范,也并没有为难老朽,老朽趁机溜了出来, 谁知因为不熟悉地形,坠入了深沟,幸亏被太行村村民发现,抬回了村子,而那时候六皇子早已经大势已去,逃回了京都。” 廖凯义愤填膺,他退位之前是朝廷太傅,从来未受过此等屈辱。 “一派胡言,六皇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有就是,你怎么就能够断定那些人是六皇子派去的,你认识他们吗?” 皇后自然是偏袒于六皇子,见廖凯如此,则是大怒。 “启奏皇上,六皇子将公主带到,张大人在宫外喊冤,请皇上为令子伸冤。”禁军统领匆匆来报。 “该来的总会来的,让他们进来,朕今日就要明断此事,是非曲直,自会一清二楚。”皇上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随即,公主云裳被六皇子带了进来。 张大成带着几名张家之人也从外面进来,还未到大殿中,均已经是扑通通跪下:“请皇上和皇后为微臣做主。” 六皇子看到了廖凯几人,尤其是霍青,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霍青,你怎么来了,之前并没有说你进宫。” “世道并不太平,小民是奉命保护二位先生,万一又有小人加害,岂不是大齐一大损失?”霍青瞪着六皇子,淡淡答道。 “霍青,本殿下今日不想跟你理论,今日皇上要处理公主杀人之事,你老老实实在一边待着。” 六皇子心里明白,公主现在是霍青唯一的靠山,若是公主倒下,霍青也自然而然地倒下了,接下来太行村便是他说了算。 “公主会杀人吗,你以为公主跟你一样,滥杀无辜,不分青红皂白?”霍青丝毫不让,据理力争。 “你胡说,本殿下哪里就滥杀无辜了?”六皇子勃然大怒。 “六哥,当初你逼着四哥将造纸厂给你,四哥若是不答应,你便命人杀村民,四哥不忍滥杀无辜, 只得委曲求全,幸亏我跟霍公子及时赶到,阻止了你的疯狂行为,若是四哥在此,你更是无话可说。” 公主只是被点了穴道,但并不影响开口说话。 “云裳,现在是说你杀人的事情,你怎么扯到了我头上了,真是岂有此理?”六皇子争辩不利,便开始耍赖。 “你怎么就断定我杀了人,你有何证据呢?”公主料到当着众人的面,六皇子在不敢对她怎么样,同样极力辩解。 “公主,小儿心口还有一把匕首,房中只有你和小儿两人,他不是你杀死的,又能是谁?”张大成见公主反悔,便是急不可待。 “是吗,有谁借匕首一用?”霍青突然走出。 原本他有匕首在身,只因为进皇宫必须卸下武器。 “你要匕首做什么,难道想行刺皇上?”六皇子警惕地看着霍青,实在猜不透霍青想要做什么。 “来人,赐给霍青一把匕首。”皇上反而产生了兴趣,不论霍青是什么身份,但霍青的目的是救公主。 张大成拿出匕首,递给了霍青,他并非刻意带上匕首,而这把匕首是公主的杀人凶器,他必须呈给皇上。 霍青看了看匕首,面露狡黠:“如果我没有说错,这把匕首是六皇子的吧?” 六皇子心里一惊,望了过去,匕首的确是他的,他与霍青在太行村决斗时,因为不敌,匕首落下,也不知道遗失在了哪里。 “就算匕首是本殿下的,那又能够证明什么?” “小民以此怀疑张大人令子是被你所杀,大齐在破案时,不是通常用这样的方式吗?”霍青反问道。 “你,你污蔑,谁能够证明张小兵是我所杀?”六皇子糊涂了,霍青这是在无事生非。 “就你所说的,谁又能够证明,张小兵是公主所杀?”霍青看向了张家几人,用手指了其中一人问道。 “你看见了,或者他看见了,虽然屋里只有一人,但谁能够证明张小兵死之前,里面没有第三者?” 众人都懵逼了,霍青这样的推论简直是别出心裁,令人意外,关键是匕首还是六皇子的,如此一来,便将六皇子也扯了进去。 “哀家也糊涂了,此事看来一时也难以调查清楚,不过霍青藐视朝堂,理当重罚,来人,将霍青押下去。” 皇后实在也没有想到,霍青胡搅蛮缠,把儿子给拉了进去,顿时便是起了杀心。 第176章 六皇子出题为难 “等一下,皇后为何要将霍公子押下去?”徐文凯几步走出来,半天没有说话,他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徐先生,你又有何话要说?”皇后也知道这徐,廖二人不简单,也只得暂忍。 “刚才霍公子说的也不无道理,皇后你生气,也不能随便找一个人撒,以老朽看,也是因为六皇子而起。” 徐文凯跟廖凯不同,敢说敢拼,也敢得罪人。 “哀家怎么觉得你们是来故意刁难的,到底意欲何为?”皇后被徐文凯一反驳,反而显得有些被动。 “公主之事,还需要详细调查,六皇子一直在为难霍公子,大家也是心知肚明,老朽觉得,还是将这件事情放下来, 目前南疆那边战事不断,皇上需要大量的军费开支,不若让公主和霍青回到太行村,为皇上增加收入。” 徐文凯则是息事宁人态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徐先生,你说得轻巧,张某犬子遇难,难道就这样不了了之?”张大成气得浑身哆嗦,怒指徐文凯。 徐文凯对张大成使了一个眼色:“张大人,你走近来,老朽跟你仔细分析,你听了老朽的分析,自然知道怎么做了。” 张大成极为无奈,只得走到了徐文凯的面前,徐文凯一脸严肃,压低了声音:“令公子已然不幸, 肯定不能起死回生,你执意想要皇上杀了公主,但想过后果没有,皇上只有一个女儿,日后你张家……” 张大成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想不通,活该他儿子死吗? “再往回想一想,你若是稍微退一步,皇上也有了台阶下,以后在朝廷岂不是更加顺风顺水呢?” 徐文凯趁热打铁,总之每一锤,都是击在了张大成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就算你说得也有道理,但张某还是不服。”张大成咬牙答道。 “匕首是六皇子的,也没有人看到公主亲手杀死令子,再者大齐还有法不加尊之说,就算真是公主所杀,皇上会下令杀了公主? 还是找一个台阶下了,保不准皇上还会追加令子一个以身殉国之名。”徐文凯冷笑着,之后不再说话。 张大成脑袋大了,他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指望皇上秉公处理此事,肯定是难上加难。 “张大人,徐先生跟你说什么呢?”皇后见张大成露出为难之色,便朝他喊了一句。 张大成走了过来,支支吾吾道:“微臣觉得徐先生说得也,也很对,微臣,想,想先让小儿入土为安。” 皇后哭笑不得,就这么就认输了:“你先退下,小兵不会白死,哀家会跟他讨回一个公道的。” “微臣全凭皇后做主。”张大成答着,往后退去。 皇上看向了皇上,很是悲愤:“皇上,臣妾以为法度要严谨,不可懈怠,还望皇上三思,张小兵之死,确实有太多疑点。” “那以皇后之见,朕又该如何做?”皇上并不糊涂,只一句话,将所有的难题全部都扔给了皇后。 “臣妾以为,要秉公办事。”突然间,皇后少了底气。 “母后,你不要说了,让皇儿来说。”六皇子几步走上前,将上衣脱掉,露出左胁伤口:“这就是佐证,公主用宝剑刺伤了。 公主和霍青口口声声说我陷害他们,他们身上可曾有一点伤痕,若有一点,皇儿甘愿领罪。” 众人看去,六皇子身上伤疤的确是触目惊心,再往右一点,只怕是刺中了心脏,性命不保。 皇后一下子被戳中了泪点,眼泪哗哗而下:“皇上,你看看,六皇子可有说谎,他身上的剑伤是千真万确。” “皇后,你到底想让朕如何做?”皇上低沉问道。 “让云浩然代替臣妾说吧!”皇后也极为圆滑,得罪人的事情则交给了六皇子。 再者就算是六皇子有不妥之处让皇上生气,皇上即使在震怒之下,也不会杀了六皇子。 “云浩然,那你说说你的意见。”皇上也轻松的许多,至少跟六皇子说话,不用没有任何顾忌。 六皇子看着廖凯和徐文凯二人,再看看满朝文武,深知很难将公主治罪,于是他想趁机杀了霍青。 公主若是少了霍青,便是折了翅膀的鸟,再无多大的威力。 “皇儿想请教廖先生和徐先生几个问题,至于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等皇儿问完了,自然就有答案了。” 六皇子眼里不再有杀气,反而显出一点温暖。 “那你便问了。”皇上也想早点了结此事。 六皇子看向了廖凯,凝住眉头:“廖先生,你一直说霍青才思敏捷,我等也只是听见而已, 甚至之前霍云冒充霍青之名去青山学院学习,也是因为霍青的名头,我却觉得霍青徒有其表,在弄虚作假,廖先生说是也不是?” “霍公子之才学,我等皆不能及,老朽可以用人格担保,六皇子是想诈老朽吗?”廖凯深知六皇子为人,说话也是小心翼翼。 “廖先生误会了,既然你跟徐先生都在夸赞霍青才思敏捷,那本殿下就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当场作诗,若是果然是才思敏捷, 本殿下也无话可说,但若是夸大其词,徒有其表,本殿下也不会饶了他,定会严惩不贷。”六皇子在不知不觉间,便设下了套。 “好啊,这样更好,也能够让众大臣一睹霍公子的文采。”廖凯接下了话题,对于霍青之才学,他颇有自信。 “没那么容易,本殿下必须亲自出题,霍青也要五步成诗,若是能够答出来,本殿下与他之间的一切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若是答不出来,那只能说明廖先生是在谬赞,霍青就是弄虚作假,本殿下会依照大齐律法办事,他和公主都会受到严惩。” 六皇子提出了相当苛刻的条件,估计在场的人从来也未曾见到过。 “云浩然,不能太过了。”皇上坐不住了。 “父皇,儿臣会有分寸的,人人都说霍青多才博学,皇儿便用兄妹为题,让他作诗,诗中不能出现兄妹二字。”六皇子淡淡答道。 第177章 一壶酒 单纯的写诗并不难,但要做到五步成诗,却不是易事,最关键的是六皇子出了题目,仅仅这题目,就让人头疼。 众人还在惊讶间,六皇子便已经开始催促了:“霍青,你不是很了得吗,公主有没有杀人,众人其实是心知肚明, 现在你就开始作诗,五步之内若是不能成诗,就无需怪本殿下无情了。” 好毒,比五步蛇还要毒。 廖凯心里暗暗叫苦,估计这次前来,不但救不出公主,最终还要将霍青的性命搭上:“霍公子,老朽害了你啊!” “廖先生,在下既然能够得到你的谬赞,自然也有些把握,在下性命虽然并不值钱,但廖先生和徐先生的脸面更重要。” 霍青根本就不在意,就像是在做猜灯谜那种小游戏一般。 “霍公子,既然你有把握,那本殿下开始计数了,你若害怕,现在也可以反悔,不过从此你也不必去太行村了。” 如此刁钻古怪的题目,从来未曾有过,六皇子自诩能够难倒霍青。 今日若是霍青认输,便可以冠冕堂皇的霸占霍青的工厂,满朝文武更是无话可说。 “六皇子殿下,你只管计数,小民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死。”霍青冷笑了起来,这个云浩然也太小看自己了。 前世他将三国背得滚瓜烂熟,尤其是曹植七步成诗的那一章节,只是霍青没有想到的是,情节如此相似,只不过将兄弟变成了姐妹。 “一,二,三,四,五……” 六皇子并不给霍青考虑的机会,五个数字几乎是同时说出。 公主吓得面如土色,只可惜被点了穴道,也不能出面阻止,廖凯和徐文凯可称为文圣,这一刻也被难住。 满朝文武都低下了头,这样的题目太苛刻,就算是皇上科举,也未必如此。 “来人,将霍青抓起来,既然他答不上来,也只能以死谢罪了。”六皇子终于扬眉吐气了,霍青有才不假,但架不住他的刁难。 “慢……” 霍青冷喝一声,一首诗便脱口而出:“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其实他只走了两步,另外的三步是六皇子数出来的。 再者他根本不用走,六皇子出了此题,他很快便想到了曹丕想杀死曹植的那个场景,故而也是成竹在胸。 六皇子当时愣住,这怎么可能? 廖凯和徐文凯连连叫好,霍青果然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以一首诗惊诧所有人。 皇上也是爱才之人,见此情形,也是哈哈大笑:“哈哈哈,不错,霍青之才,满朝文武皆不能及, 朕觉得此乃天意,那就让霍青带公主去太行村管理工厂,大齐国库虚空,发展经济才是重中之重。” “微臣心有不服,还望皇上明鉴,南疆现有我张家健儿在奋勇杀敌,皇上此举,太过让微臣心寒。” 张大成见皇上有饶恕公主之意图,扑通跪下,大声哀嚎。 “张大人,你是想让六皇子毫无威望吗?”徐文凯在张大成身后沉声问道。 “本身就是六皇子和老朽说好了的,皇上也点头应允了,再者六皇子今后会如何,也无可估量,你是想让他失信了。” “徐先生,你不经张某之事,又怎知张某之痛?”张大成苦笑问道。 “老朽是觉得六皇子的信誉跟重要,皇上有心培养六皇子,若是这样,皇上的颜面又往哪里搁?”徐文凯所答,铿锵有力。 “张大人,哀家倒有一个主意,不知可否?”皇后看清了局势,也想让此事尽快了结,给皇上一个台阶下。 “皇后请讲。”张大成好生无奈。 “将公主身份削去名分,她与霍青的工厂让皇上收回,她二人只是工厂的管理者,以后工厂财产跟他们无关。” 皇后如何不知,皇上器重公主和霍青,便是因为他们能够为皇上带来巨额收益,一旦收回了,他们将不再有任何价值。 公主为庶民,霍青也是如此,以后六皇子收拾他们,便是易如反掌。 “母后,你怎么能够如此?”公主看透了皇后的心思,皇后这是要断了她和霍青的退路,只可惜四个不再,否则绝不会答应。 “公主,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皇上不杀你,也是极大的恩惠,你不要不知足?”皇后脸色顿时暗沉了下来。 “我没有杀人,是被诬赖的。”公主大呼冤枉。 “有谁证明你没有杀人,公主,你不要得寸进尺了,若是逼急了张家,只怕天下更会大乱。”皇后大声呵斥。 霍青赶紧走到公主身边:“公主,你不要再说了,回到太行村其实是最好的选择,相信我……” 公主也只能相信霍青,张小兵之死悬疑太多,她是想过要用匕首自卫,却没有想过杀死张小兵。 霍青为了防止再生事端,与公主从此出宫,往太行村而去。 皇后留下了廖凯和徐文凯,向他们表示歉意,今日之事,的确闹得不愉快,皇后特意摆下了酒宴。 还请来了皇上作陪,这是对廖凯和徐文凯二人极为的尊重。 “廖先生,六皇子之前所做之事,还请你原谅,现在皇上也在此,希望你不要再与他一般见识。”皇后说得很委婉。 “六皇子心胸狭隘,即使以后继承大统,也绝无多大造化。”廖凯想到自己之前历险经历,激动不已。 “廖先生,你喝多了,还是吃菜,吃菜。”徐文凯连忙阻止,这种情形,怎么能够凭自己义气而随心所欲地说话。 “我没有喝多,当初先皇在世,老朽也是如此。”廖凯还真是喝多了,甚至无视皇上的存在。 他哪里知道,此刻的皇上被皇后蛊惑了,更准确说,是被圣女苏利亚用巫术控制,思想不受自己左右。 皇上看向了廖凯,冷声道:“你是说朕是昏君吗?” “老朽不敢。”廖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朕谅你也不敢,朕要出恭,去去就来。”皇上起身,便离开而去。 片刻后,皇上命人送来一壶酒,此人轻声道:“皇后,皇上赏给廖先生一壶酒,让廖先生饮用。” 第178章 霍家上门 “廖先生,皇上赐酒,还请尽快饮下!”皇后一脸从容道。 这本非皇上之意,只是皇上思维受了她的控制,才做出了如此决定,皇上不会轻易杀人,尤其是有威望的文人。 “皇后,这,这是什么意思?”徐文凯在一旁冷汗淋漓。 “你难道没听明白吗,皇上赐酒给廖先生喝,此乃皇上隆恩。”皇上将头一扭,甩起了脸子。 徐文凯指着自己的酒杯,黯然道:“老朽愿意跟廖先生一起饮用此酒,同甘共苦,共进退。” “徐先生,此乃老朽酿出之祸,你也不要这样想,青山学院不能没有你,你一定要把青山学院办下去。” 廖凯自知难逃厄运,站起来反而更加镇定。 “廖先生,还请饮用。”皇后站起,为廖凯斟满了一杯酒。 廖凯端起酒杯,不假思索将酒一饮而尽。 皇后命人将酒壶撤下,对着廖先生呵呵一笑:“廖先生,你饮了皇上赐酒,坐下吃点菜压压惊。” 徐文凯见廖凯并无什么大碍,心里暗暗一喜,连忙起身跟皇后致谢:“多谢皇后款待,老朽二人也该回青山书院了。” “不送。”皇后面无表情。 徐文凯和廖凯告辞后,出了皇宫乘坐马车往青山镇而去。 马车上,徐文凯终于松了一口气:“廖先生,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皇上真的要对你怎么样呢?” “徐先生,那你以为皇上不会对我怎么样吗?”廖凯苦笑反问。 “廖先生,你,你这是何意?”徐文凯大惊失色。 “皇上赐予的酒是慢性毒药,饮后最多只能够活上三日时间,此后青山书院只得靠你了,徐先生还需多费心。” 廖凯并不是很沮丧,极为淡然。 “皇上变了。”徐文凯扼腕长叹。 霍青与公主回到了太行村,王嫣然和霍玲到村口迎接,苏菲雪只是远远的看着,并没有直接上前。 王嫣然的眼中含泪,强忍着:“霍青,你能够和公主安全回来就好,以后我们就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分开。” “嫣然小姐,以后还要你多多包容,我以后就要指着你了。”公主走上前,满脸真诚道。 “公主,你可不能这样,真是折煞小女子了。”王嫣然吓得连连摇手,她与公主云裳的身份相差甚远。 “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公主了,皇上将我的公主名分革掉,只是民女一个。”公主露出很轻松的笑,就像是无官一身轻。 “是真的吗?”霍玲瞪大了眼睛。 “是真的,能够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张小兵是因为公主而死,这也是皇上保住公主最好的办法。” 霍青感觉还是比较幸运的,至少公主可以离开皇宫,不再受到诸多条条框框的约束。 “那简直是太好了,公主,我是不是可以直接喊你嫂子了?”霍玲口无遮拦,开心地笑了起来。 公主假嗔一声:“早着呢,谁说了我一定要嫁给你哥?” “答应嘛,我可喜欢你和嫣然姐了。”霍玲摇着公主的手臂,撒起了娇。 不远处,苏菲雪转身离去,留下了落寞的背影,霍青连忙道:“玲儿,别闹了,先跟公主回去,我去工厂看看。” “好吧!”霍玲沮丧答应。 霍青去了工厂,工厂那边几乎呈现一种半停滞状态,原因是他们听到了不好的消息,以为霍青和公主不能回到太行村。 见到了霍青,谣言不攻自破,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工厂不再属于霍青和公主,已经被朝廷收回去。 霍青在此只是帮朝廷做事,类似于现代的打工者。 转眼,两天过去,廖凯毒性发作,长眠于青山书院,没有人知道他是因为喝了皇上赐予的毒酒。 徐文凯心知肚明,但廖凯临终时一再叮嘱他不要说出来,以免再惹来杀身之祸,青山学院的兴衰,只能靠他。 安家那边,自然也不知道廖凯的死因,只因为是寿终正寝,参加完了廖凯的葬礼,才回到了京都。 葬礼上,皇上特意追封了廖凯国师的封号,便对安家进行了封赏。 令人奇怪的是,廖凯的葬礼,竟然没有看到霍青的身影,霍家人的确到场了,有霍云峰,霍云,霍岩,唯独少了一个霍青。 安春从一位大臣的嘴里,间接的知道了之前的事情,原来霍青闯宫救公主得罪了皇权,连同公主都贬为了庶民。 霍青即使是满腹经纶,今后也不能参加科举,从此想鱼跃龙门,是难上加难。 安夫人死了爹爹,内心难过,还有一件心事未了,那便是爹爹生前为女儿安宁安排的亲事。 霍青从此不能考取功名,也就是永远只能是一个农民,安家也是与他结亲,岂不是要引来他人的嘲笑。 等事情稍稍平静后,安夫人与安春一起喝茶时,闲聊时便提到了此事:“老爷,你觉得宁儿的婚事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岳父临终时就叮嘱过我,无论如何也要将宁儿嫁给霍青,我不能违背了岳父的遗言。” 安春对岳丈很是敬重,已然是他为人处世的标准。 “你可知霍青得罪了皇权,以后再也不能博取功名,另外他已经跟王家结亲,奴家担心宁儿嫁了会受委屈。” 安夫人想到霍青未来的前途,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这事还得问问女儿的意见,毕竟关系到她的终身幸福,还有霍家被朝廷重用,安家若是退婚,未免会得罪霍家。” 安春在朝廷为官多年,深谙为官之道。 “要不去探探霍家的口风,再作定夺?”安夫人想早一些敲定此刻,不免很是心急。 “老爷,夫人,外面有霍将军和霍夫人求见。”管家从外面进来,轻声禀告。 安春瞅了安夫人一眼,叹气道:“怎么说着霍家,霍家人就上了门?” “他们来得正好,借此探探口风,不如将此事早一点给了结。”安夫人得意的一笑:“管家,你将他们迎到客厅,我与老爷随后就到。” “也不知道霍家是何意?”安春始终眉头紧皱。 第179章 小偷求助 安春协同夫人去了客厅,见到霍云峰夫妇,急忙拱手:“霍将军前来,安某未曾远迎,还请恕罪,恕罪。” “安大人,你太客气了,你我并非外人,何必见外,还有便是我夫妇二人唐突前来,只望没有惊扰到你和夫人。” 同朝为官,都是客套惯了,霍云峰也是笑脸相迎。 安春命下人安排座位,上茶。 饮茶时,安春试探问道:“霍将军,你我久未走动,不知你来寒舍有何指教,还请坦言告知。” “指教是谈不上了,倒是有些小小的请求,还望安大人能够答应。”霍云峰放下茶杯,在次跟安春拱手。 “霍将军太客气了,什么请求不请求的,只管吩咐就是。”安春微微一怔,却还是强作镇定。 “之前廖先生所提亲事,霍某一直记在心里,廖先生已然百年,霍某深感沉痛,不过廖先生的遗愿还需要你我二人完成。” 原来霍云峰是来商谈婚事,言语中也是充满期待。 “霍将军,我刚才跟夫人也正好在说此事,霍公子现在好像得罪了皇上,从此也不能考取功名, 安家也是书香门第,小女子也是琴棋书样样精通,自古都是郎才女貌,我看此事就算了,安家自然会将聘礼一一奉还。” 安春说得比较直接,便是要退婚。 谁知安宁在客厅外听见,走到了门前,眼中含着泪水:“爹爹,你怎么能够这样,霍公子只是一时不顺。” “你懂什么,还不赶紧下去?”安春岂能不知道女儿心事,她对霍青一见钟情,再也没法忘记。 “爹……” 安宁还想狡辩。 安春站起,喊了一声:“管家,把小姐带下去,有客人在此,成何体统。” “没事,没事,霍某反而会认为安宁是重情重义之人,至于这桩亲事,霍某还有另外一种办法,做到两全其美。” 霍云峰呵呵地笑着,很显然,他是有备而来。 “霍将军有何办法?”安春感觉意外。 “安大人,实不相瞒,霍青其实跟霍家早断了关系,霍青虽然姓霍,但并不是霍家人。”李淑贤插了一句嘴。 “霍夫人,既然如此,那你二人还来提什么婚事?”安春脸色一沉。 “之前犬子霍云之事,只是霍青在从中作祟,现在皇上已经调查清楚了,霍云被皇上重用,封为京都节度使, 霍云没有管教好下人,霍某在此向你赔罪,但霍云深爱着小姐,还请安大人能够垂青,将小姐许配给霍云。” 霍云峰有些激动,他前来其实是为霍云提亲,撇下了霍青不谈。 “这,这怎么成,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安春急忙摆手。 “我看这事可以,什么叫门当户对,郎才女貌,霍大公子年纪轻轻便做了节度使,前途无量, 女儿嫁给了他,也会光宗耀祖,老爷,如此一来也没有违背我爹的遗言,不正是两全其美吗?”安夫人却是十分赞同。 安春凝神考虑半天,也觉得夫人之话颇有道理,最终叹气道:“看来也只得如此了,安家与霍家结亲,从此也多了一个帮衬。” “安大人,霍某就知道你深明大义,你放心,犬子的婚事一定会办得风风光光,不让他人低看一眼。” 霍云峰站起,深深施礼。 “客气,客气……” 安春连忙还礼,彼此也是心照不宣。 后花园,安宁等着丫鬟前来禀报消息,最终她得到了真实消息,原来爹爹将自己嫁到霍家,并非是嫁给霍青,而是霍云。 安宁银牙紧咬,连连跺脚:“我现在就去找爹爹评理去。” “小姐,你去了有什么用,你的婚事本来就是老爷和夫人做主,你去了反而会招来一顿骂。”丫鬟将安宁拉住了。 “那,那我只能嫁给那个黑心烂肝的人吗?”安宁对霍云压根没有一丝好感,只有满满的厌恶。 “你现在只能假装答应了,之后找机会逃出去,除此你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否则你若是嫁给了霍云,会痛苦一辈子。” 丫鬟从小跟安宁一起长大,她也不想小姐嫁给霍云,否则她也会被带过去,最终成为霍云的玩物。 霍家那边,霍云峰回去之后,就忙着操办婚事。 安家也是,大张旗鼓地嫁女儿,谁知安宁在出嫁前夕偷偷出逃,不知去向,霍云受到捉弄,顿时大怒。 当天便找到了六皇子,跟六皇子奏了一本,说安春藐视朝廷,之前与廖凯一起陷害六皇子等等等等…… 六皇子听到廖凯二字便心里来气,这么多年不受皇上待见,估计是廖凯在皇上面前说了他的坏话。 六皇子跟安春加了一条莫须有的罪名,将安春打入了大牢,从此安家凋零,下人等逃得无影无踪。 太行村,虽然距离京都不过几十里路,却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殃及的地方。 霍青一心扑在了工厂,他也不屑于权力之争,公主和王嫣然为霍青打下手,霍青无丝毫后顾之忧。 霍青看似轻松,其实内心抑郁至极,他也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很多了,廖先生的死对他是很大的打击。 皇上彻底变了,不再是当初的皇上。 六皇子暂时没有来到太行村,估计是在忙着肃清自己的敌对势力,未来的大齐,再也没有四皇子什么事情。 六皇子未对他和公主下手,只是因为他和公主在为他挣银子,一旦时机成熟,他和公主同样也难逃劫难。 霍青因为有点事情,去了一趟青山镇,一来是送酒给徐文凯,二来是去廖先生的坟前祭拜一番。 离开青山镇时,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正欲加快脚程,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小乞丐,看你往哪里跑,我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近来,青山镇的乞丐多了不少,霍青也无暇顾及,若是太平盛世,哪里会有乞丐。 谁知乞丐跑到了霍青的跟前,跪了下来:“公子,救救我,我要是落在他们的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霍青并不认识他,惊疑道:“你是不是偷了他们的东西?” 第180章 早无关系 “没,没有,他们是想抓了我,变成残废后再帮他们乞讨。”小乞丐突然跪下,眼泪啪啪啪地落下来。 霍青心里一惊,在前世他听说过一些黑心的人贩子将小孩故意弄成残废,再逼他们沿街乞讨。 看下去小乞丐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生得十分瘦弱,霍青便起了怜悯之心:“你别害怕,有我在这里,没有人能够伤到你。” 说话间,后面六七个混混模样的男子便已经追了上来,看到霍青不过是微微一怔,为首的混混挥着手里的木棍; “喂,你可不要多管闲事,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揍。” 霍青在近段时间里,心情十分压抑,正好想找发泄口,闻言则是大怒:“你们这帮混账东西,为难一个孩子,算什么意思?” “他偷了我们的银子,想跑我们所以追了上来,怎么你想替他出头?”为首的一人看到霍青只是一人,压根不把霍青放在眼里。 “我没偷,是你们在诬赖我。”小乞丐躲在了霍青的后面,浑身颤抖着。 “没有听见吗,他说他没有偷,赶紧滚。”霍青牵着马,愤愤骂道。 “我的一个乖乖,你是猪鼻子插葱装大象,哥几个,教训他一番。”为首的乐了起来,在青山镇,还没有人敢对他们忤逆。 小乞丐反而害怕了,挡在了霍青的前面:“你们不要为难这位公子,我跟你们回去……” “哈哈哈,晚了。”为首的大笑。 霍青将小乞丐拉到了后面,嘴角一撇:“别怕,这些家伙不中用,我一会儿让他们跟你磕头赔罪。” “我的一个奶奶,你是越发放肆了,哥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啊!”为首的混混气得不行。 几名混混同时围向了霍青,小乞丐躲在马匹的另外一边,吓得不敢睁眼。 谁会想到,几名混混才开始动手,便全部被霍青打倒,他们根本没有看清霍青的身影,只感觉到浑身剧痛无比。 为首的混混终于意识到了遇到了狠人,打算开溜。 霍青一把抓过了他,只一拳就将他打得跪倒在了地上:“大爷,你饶了我们,我们只是混口饭吃。” “以后还敢欺负他人不?”霍青抬起了脚。 “不敢,不敢。”为首的混混连连求饶。 霍青的脚踢出,混混飞了出去,霍青拍拍衣服,大声骂道:“滚,我以后还会经常来青山镇,再看见你们,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几名混混爬起来,搀扶着老大,一瘸一拐地逃走。 小乞丐跪在霍青的面前,泪眼朦胧:“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公子可否能够给小人一些食物,我家小姐病重,已经两日没有吃东西了。” 一个小乞丐居然跟小姐扯上了关系,霍青不由得一愣:“你家小姐既然病重,为何不去找郎中。” “我家老爷得罪了朝廷,被抄家了,小姐和我一起逃了出来,从来没有受苦的她承受不起,终于病了,现在在荒郊的破庙里藏着。” 小乞丐说着话,突然放声大哭。 “你别哭了,带我去看看,我懂些医术,兴许能够治好你小姐。”霍青并不想打听太多,当然也想看看,小乞丐说的是不是真的。 小乞丐在前面带路,霍青在后面跟着,走出了几里地,看到了一处破庙,破庙摇摇欲坠,随时像要倒下一般。 二人走到了庙前,就听见了里面传出微弱的声音:“花儿,你找到吃的没有,我快,快不行了。” 霍青赶紧进去,庙里一片漆黑,小乞丐找来一根蜡烛点上,借着微弱的灯光,霍青看到了躺在稻草上的人。 霍青做梦也没有想到,面前的所谓的小姐,竟然是安宁,安家安春的千金,,曾经的安宁公主。 霍青忍不住哽咽着:“安宁公主,你,你怎么在这里?” 安宁用力撑起身子,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眼泪则是扑扑而下:“霍,霍公子,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 安宁身子太过虚弱,因为见到霍青也异常激动,一口气没有上来,便昏倒了过去。 小乞丐吓得大哭:“小姐,你千万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事了,花儿该怎么办啊?” “不要哭,让我跟她看看。”霍青在稻草上坐了下来,把住了安宁的脉搏,许久才说话:“安宁公主没有多大的事,只是因为伤心而起。” 花儿跪在霍青的面前,哭着哀求:“霍公子,救救我家小姐,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会这样。” 安宁突然睁开了眼睛,苦笑道:“花儿,不要胡说,跟霍公子有什么关系呢?” 霍青强忍悲痛,将安宁扶起,之后在她后背输入了一股内力,渐渐地安宁感到浑身温暖,没有之前的那种痛苦感。 “她为什么要扮成乞丐?”霍青也猜到了小乞丐的身份,应该是安宁的小丫鬟花儿。 霍青的一句话,又让安宁的泪水开始泛滥起来:“霍公子,这里面有很多曲折的经历,我现在是无路可走。” “只要活着,一切都不是事,你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霍青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非常理解安宁。 安宁擦干了眼泪,从霍家开始去提亲讲起,一直到流落街头,走投无路栖身破庙,始终眼泪都未停止过。 “我不想将自己稀里糊涂的嫁给霍云,哪知道会给安家带来灾难,霍公子,我爹现在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我即使死了,也不能赎回我的罪过,早知道这样,我嫁给霍云了,呜呜呜……” “霍云现在有那么厉害吗?”霍青向来都看不起霍云,认为霍云不堪重用。 “霍云把六皇子哄得很好,还有皇后在背后撑腰,皇上根本不管朝政,将霍云升为了京都节度使。” 花儿见小姐泣不成声,便在一旁小声解释,眼里全是怨恨。 “霍家没有一个好人,如果可以,我真想杀了他全家,为小姐报仇。” “别胡说,霍公子也是霍家人。”安宁急忙阻止。 “花儿骂的好,我早跟霍家没有关系了。”霍青脸色暗沉至极。 第181章 未必属实 花儿跪在霍青的面前,不停地赔礼道歉:“霍公子,奴婢说话没有分寸,请你不要计较,求你了。” “快起来,我不是说了你骂的好吗,我为自己姓霍感到惭愧。”霍青也难以想象,霍家居然卑鄙到那样的一种程度。 安宁可怜兮兮看着霍青:“霍公子,家父生死未卜,家母也不知道流落到了何处,我外公也不幸而亡,小女子以后……” “你别怕,有我在,就不会饿死你,另外我会帮忙打听令尊的消息,我们先回太行村。”霍青没有第二种选择,只得如此。 京都安家府宅,现在已经更名为节度使公馆。 六皇子因为霍云出谋划策,铲除异己动作迅速,便将安府赏给了霍云,霍云也很少会霍家,而是在此居住。 霍岩见大哥霍云混得风生水起,也搬了过来,只要有大哥罩着,他手无缚鸡之力,也可以招摇过市。 兄弟二人在后花园对弈围棋,霍岩对霍云佩服得是五体投地:“大哥,二弟我真没有想到,你闷声闷气地就飞黄腾达了?” “霍岩,你要记住,凡事都要用脑,要看清形势,现在六皇子最受宠,咱们跟着他混一定不差。” 霍云是抓住了六皇子好色的弱点,花钱在江南买回了几名女子送给了六皇子,之后再在六皇子耳边一通献策。 “我记住了,六皇子当初答应我做禁军统领,现在只怕是没有戏了。”霍岩则是一脸沮丧。 “都怪那个霍青,废了我的武功,其实我也不怪六皇子失信,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胜任。” “我迟早会收拾霍青的,不过现在我有一个疑惑,也不知道安家小姐安宁去了哪里,这小妞我看了一眼后, 便再也忘不了,大哥我现在公务繁忙,你帮大哥好好找好,若是找到了,大哥肯定会重重谢你。”霍云对安宁,始终是念念不忘。 “我会好好留意的。”霍岩轻声答着。 “大公子,六皇子来了,就在府外。”下人前来禀告,急匆匆的。 霍云赶紧和了棋子,往外走去:“赶快请六皇子进来,他找我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果不其然,六皇子来找霍云,是商议如何处理安春的事情:“霍云,你现在也是名利双收,该为本殿下做些事情了, 安春现在很棘手,你觉得怎么样才能够让他心服口服,这老东西有许多部下,也不能全部给杀了。” “我觉得还是将他杀了,一了百了。”霍岩抢过了话头。 “杀了有用吗,六皇子现在正在用人之际,不能将所有的人都杀了,如此一来会人心尽失的。”霍云瞪了霍岩一眼。 “霍云说得不错,现在还不能杀,本殿下现在还有一个主意,就是尽快找到安宁。”其实六皇子对安宁早有留意。 “微臣正在和舍弟商议此事,一旦有消息尽快向你禀告。”霍云赶紧回答。 “不是禀告,是要送到我那里,我现在已经是储君,竟然还未纳妃子,若是娶了安宁,还担心安春不对我服服帖帖?” 六皇子心里闪过安宁曼妙的身姿,不免蠢蠢欲动。 “此招妙啊!”霍云假意恭维,心里却在骂六皇子。 妙个屁,你这是在跟我抢老婆。 “霍云,霍青听命,你二人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安宁,近来朝廷格局变动很大,不要错过时机。”六皇子凝住眉头,冷冷道。 霍云假装答应,却又开始动起了歪心思。 太行村,已经是深夜了,霍青还没有回来,王嫣然和公主坐在灯下等着他,霍玲烧好了水喊她们二人洗澡,却无一人应答。 霍玲走过来,轻声道:“嫣然姐,你劝一劝公主,该洗澡了,白天那么忙,洗了也好早点休息。” “你哥一直都没有回来,公主放心不下,再者京都那边消息全部被封锁了,公主也很担心。”王嫣然叹气回答。 “皇上那么狠心,公主应该想开了才是?”霍玲其实也不太明白人情世故,她觉得皇上太过冷酷无情。 公主抬眼,看了霍玲一眼:“玲儿,你根本就不懂皇上,他现在已经没有多大的权力,把我赶出京都,其实是给了我一条生路。” “公主,为什么回事这样啊?”霍玲大惊失色。 “因为朝廷的大权现在在皇后手里。”霍青从外面进来,后面跟着两个人,一人是弱不禁风的小姐,另一人是衣衫褴褛的乞丐。 公主看了过去,一眼便认了出来,小姐竟然是安宁,曾经跟自己在一起读过书:“安宁妹妹,真的是你吗?” 安宁看到了公主,眼泪啪啪啪落了下来,她跟霍青一路而来,说了很多事情,包裹皇宫中不为人知的一些事。 “公主,我,我再也没有家了。”安宁轻声哭泣。 “我何尝又有家,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安心住下来,你爹爹还好吗?”公主料定安家出了变故,问得其实也很委婉。 “呜呜呜……” 安宁又被提到伤心处,便是大声而哭。 王嫣然之前对安宁颇有醋意,现在却只有怜悯:“好妹妹,别哭了,我们都是无家可归的人。” 霍青将安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公主和王嫣然,公主脸色发青:“六皇子越来越卑鄙了,等四皇子回来,一定好好收拾他。” “四皇子永远回不来了……” 花儿在一旁听到提起了四皇子,便是脱口而出。 “花儿,别胡说。”安宁急忙阻止。 但公主已经听见了,她走到了花儿的面前,急切问道:“快说,四皇子怎么了,为什么说他永远也不能回来。” “我不知道,不知道……” 花儿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急忙想改口。 公主岂能就此罢休:“花儿,你若是不说,我就杀了你。” “奴婢在前几天,无意中听老爷说,四皇子在边疆陷入敌人的包围,不幸殉国。”花儿并不是怕死,而是被吓傻了。 公主好似五雷轰顶,身子往后倒下,霍青急忙将其搀扶:“花儿只是无意听到,未必属实……” 第182章 处处勾心斗角 公主仅存的一点希望荡然无存,她一直在等着四哥回来主持大局,却没有想到四哥在边疆以身殉国。 “折煞我了,我现在该怎么办?”公主喃喃问道。 “公主,在没有得到准确的消息之前,谁也不能断定四皇子是否真的遇难,你要做的是坚强起来,我们在一起把工厂办好。” 王嫣然能够体会公主心里的痛,当初爹爹无辜被害,她也差点断了活着的念头。 “若真是我四哥发生了不幸,皇后和六皇子容得下我吗?”公主痛苦问道,她看不到半点希望。 “你怕什么,不是还有皇上吗?”霍青轻声安慰。 “如果皇上能够明辨是非,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安家为朝廷立了汗马功劳,最终还是被抄家,世上哪有公理?” 公主与安宁有非常深的感情,对安家一直也很敬仰,突然听到此事,内心也被绝望塞满。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担心霍云不会善罢甘休,他会继续寻找安宁,直到得逞为止。”王嫣然了解霍云的贪婪。 “霍云不敢在我的面前太过放肆,我反而更担心六皇子,他为人好色,会不会起歪心思。”霍青否定了霍云,却对六皇子颇有忌讳。 “先让安宁去那个山谷待着,等事情平静之后,再出来,就算是霍云来了,他找不到人,也不敢造次。” 公主强忍着悲痛,若是安春遇害,她则更要保护好安家的遗孤。 大齐京都,朝廷上下,人人自危。 六皇子在皇上的暗示下,肆无忌惮的残害着忠良,这其间霍家也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霍云峰也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朝廷势力,很快形成了两大阵营。 一边是以六皇子为主,另外一边则是张家。 两边看似十分团结,其实在暗暗较劲,都想将对方一举推倒,才能够做到权倾天下,一手遮天。 六皇子在皇后的面前,一直表现出了最为温顺的一面。 圣女是他最先引荐给皇后认识的,再后来皇后又将圣女送到了皇上的面前,继而圣女用妖法控制了皇上,才使得皇后和六皇子做到了专权。 皇后宣召让六皇子进宫有事情商议,六皇子不敢推诿,放下手上的事情,急忙入宫。 见到皇后,六皇子行君臣之礼:“母后,你宣儿臣进宫,不知有何事吩咐?” “六皇子,你肯定是误会哀家的意思了,哀家对张家的确有些偏袒,但你想过没有,张家也会是你坚强的后盾, 你跟张家的事情哀家也知道了,该收手的时候就收手,不要搞得两败俱伤。”皇后凤目带怒,却还是点到为止。 “张家野心勃勃,常有篡逆之意,母后眼睁睁要看到大齐落入张家,儿臣成为张家手中玩物吗?”六皇子愤愤问道。 “云浩然,你不觉得这是有人在从中挑拨离间,此人巴不得看见你与张家斗得两败俱伤,之后坐收渔翁之利, 皇上现在虽然被控制,但很有可能会清醒过来,之后也会认清形势,到时候皇上若是振作起来,你和张家都会遭到严惩。” 皇后每天都在皇上身边,皇上的每一个细微的举动,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母后,现在朝廷中,仍然有人在支持其他皇子,儿臣担心长此下去会节外生枝,儿臣想快刀斩乱麻,更早地继承正统。” 六皇子抬起头,眼中闪过杀机。 “胡说,你父皇还健在,你怎可说出如此不忠不孝的话来?”皇后闻言大怒。 “正因为皇上还健在,有些大臣才会肆无忌惮,一旦儿臣继承了正统,母后就是太后了,将来权力会更大, 至于张家那边,儿臣会继续重要,张家之人也只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六皇子为了稳住皇后,便急于表态。 “此事不宜太着急,容哀家再考虑考虑,六皇子,你也要考虑娶一位妃子了,若是继承了正统,就不能信马由缰了。” 皇后算是默许,但必须要等到皇上正常驾崩。 京都,节度使霍云府邸,霍云因为六皇子让他寻找安宁,并且命他寻到之后,立刻送去而极为不满。 只是他能够上位,完全是仰仗于六皇子。 六皇子的秉性,没有人比霍云更清楚,霍云与他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却已经彻底掌握了六皇子的心理。 六皇子一旦得势,首先要除掉的肯定是他与霍家。 霍云在府邸发愁,突然听到霍岩在外面大声喊了起来:“大哥,你看我把谁给你请来了,这下你什么也不用发愁了。” 霍云抬头望了过去,这不是圣女苏利亚吗? 苏利亚一直在宫中,怎么来到了节度使府宅,再者霍云跟圣女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现在的霍云比从前圆滑无数倍,虽然是满腹猜忌,却依然笑脸相迎:“圣女能够光临,霍某万分荣幸。” “霍大人客气了,老身来此,不过是受了二公子之约,你可能不知道,老身跟二公子早已经是好朋友, 老身能够进入宫中,也是得益于二公子引荐。”苏利亚从容有度,举止优雅,看上去只是相貌和大齐女子不同。 “霍岩,圣女前来,你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我也好早点迎接?”霍云假嗔,用以表示对圣女的重视。 “是老身不让二公子这样做的,此次前来,并没有惊动几人。”圣女露出神秘之色,好像此行真有目的。 霍云将圣女迎入大厅,好茶款待,之后才委婉问道:“不知圣女有何指教,还请不吝赐教?” “大齐皇位,终归被六皇子继承,可是六皇子此人凶戾无比,老身是在为你担忧,也在为自己担忧, 六皇子一旦登基,肯定会过河拆桥,因为这样才能让他在群臣面前立下威信,继而你我将会成为牺牲品。” 圣女压低了声音,像是在提醒霍云,若是做不到未雨绸缪,将来很难保住人头。 霍云吓得一个哆嗦:“那以圣女之计,霍某当怎样才能逃脱此难?” 第183章 自力更生 “你对六皇子要阳奉阴违,背地里笼络群臣,发展势力,才是求胜之道。”圣女扬起眉头,得意而笑。 霍云是聪明人,圣女的话一点即透:“圣女,霍某听了你的一席话,顿时是茅塞顿开,不管六皇子如何, 我等都要将他牢牢的抓在手里,为我等所用。” “哈哈哈,老身正是此意,六皇子即便登基,大权也要掌握在你我手里,你另外联络众大臣, 老身会让他们言听计从,继而为你我卖命,等将来……” 圣女真正的目的,只有她一个人懂,其实她想高山族迅速壮大起来,继而统治大齐,让大齐子民永世为奴。 青山镇,青山书院。 昔日郎朗的读书声少了许多,廖凯的去世,使得徐文凯也失去了办学的热情,当今朝廷,让他看不到一点希望。 霍青的一处中转仓库建在青山镇,每隔几天霍青都会去一趟青山镇,了解货物的运转情况,当然也会带去美酒。 唯有霍青的到来,才让徐文凯稍稍抹去愁容。 两个人相对饮酒,讨论朝廷大事,时不时会唉声叹气,发几句牢骚。 “霍公子,老朽原本建议你博取功名,现在你连这个机会也没有了,不过也好,朝廷此等是非之地,以你的性子,未必能够立足。” “在下从未想过功名,之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只是辛辛苦苦创办的工厂,却成为了他人的,心有不甘。” 霍青饮着自酿的白酒,露出些许失望之色。 “老朽打算近日里去一趟京都,仗义执言,就算不能点醒皇上,也要起到警醒的作用,廖先生不能白死, 安春至今还在大牢中,生死未卜,老朽与安家也是世交,不能眼睁睁看着安春受罪。”徐文凯放下酒杯,尤为悲愤。 “关键是现在的皇上跟以前不一样了,廖先生曾经还是他的老师,他却还是赐予了廖先生毒酒, 你若是再去,无异于是去送死,还是在下去一趟京都,在下虽无先生威望,但在下逃生本领极强,自然也安全很多。” 霍青其实一直都记着对安宁的承诺,他要尽快打听到安春的下落,尽可能将安春救出来,让他们父女团聚。 “老朽以为,皇上造化只能如此,能够让大齐振作起来的,也只有公主一人,只是公主现在力量单薄, 甚至无公主名分,霍公子回到太行村后,可让公主去找她的师父,此人武功高强,足智多谋,一定能够协助公主成就大业。” 徐文凯自知力量有限,便将所有希望寄予在公主身上。 “公主乃是女流之辈,能够继承大统吗?”霍青站起来,倍感意外。 “霍公子见解向来与他人不同,现在怎么还迂腐起来,历史上的女帝还少吗,再者有你辅助,公主何愁大业不成?” 徐文凯在霍青和公主的身上看到了大齐的希望,所以才极力赞成。 霍青所看的史书并不比徐文凯少,沉思片刻,幽幽道:“那在下回去跟公主商议商议,不过公主现在没有一丝权力,欲成大事如同登天。” “什么,徐先生让我行篡谋之事,万万不可?”太行村,霍青住处的书房里,公主听了霍青之话,脸色顿时大变。 “公主,你先不要着急,我只是跟你商议,现在的大齐被奸人控制,岌岌可危,你忍心看到万民于水火之中吗?” 霍青在回太行村的路上,其实也想了很久,若想真正的强大起来,也必须上位手握大权,方才能左右群臣。 “霍公子,我现在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民女,你觉得我还有号召力吗,皇后正愁没有置我于死地的理由, 一旦事情败露,非但我性命不保,你和王嫣然,甚至整个太行村的百姓也会受到牵连。”公主显得万分无奈。 “我不怕受到牵连。”王嫣然走了进来,从某一刻起,王嫣然已经将自己的命运跟公主紧紧地拴在了一起。 “公主,徐先生让你去找令师,我想也自有他的道理,我们唯有一搏,才有生的希望,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霍青反倒是下了决心,极力促成公主放手一搏。 “那我便去一趟了,太行村这边要幸苦你和嫣然了,最近一段时间,估计皇后和六皇子顾不到这里,相对起来比较安全。” 公主也下了决心,若是听之任之,最终也只是死路一条。 “我打算去一趟京都,打听安大人的消息,另外宫中消息几乎被封锁,只有到了京都才能获知一二, 公主此行带上苏菲雪,她为人机灵,关键时候能够为你出出主意。”霍青并不担心自己,只担心公主。 “你自己也要小心,我觉得苏菲雪应该留在太行村,你我离开后,我担心嫣然一人很难应付过来。”公主首先考虑的并不是自己。 “不是还有我吗,我能够保护嫣然姐。”霍玲站了出来,俨然跟一个小大人一样。 京都皇宫,皇上御书房。 谁也没有想到,皇上突然彻底清醒过来,近来朝廷发生的种种怪事,一幕幕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为什么会这样? 皇上越想头越痛,直到扯着头发倒在了椅子上。 书案上的奏折,都是经过筛选的,皇上找不到一张对大齐不利的,看上去大齐是盛世太平,国富民强。 宫女和太监都是皇后安排的,他们见皇上如此,不敢通知别人,只能去皇后寝宫禀告皇后。 皇后和六皇子匆匆赶来,看到皇上痛苦难当,急忙吩咐六皇子:“六皇子,你去将圣女请来,皇上身染重病,只有她能够救治。” “儿臣这就去请。”六皇子急忙应声。 “皇后,你不要再去请那个妖女了,朕的病朕心里清楚,朝廷动荡不堪,也全是因她而起。”皇上清楚了一切,内心很是愧疚。 “跟朕倒一些蜜水过来,朕歇歇就好,你跟六皇子所做之事,朕可以不予计较,但六皇子不能继承大统,朕要为大齐子民负责。” 皇上一旦清醒过来,也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第184章 皇上驾崩 皇后听得心惊胆战,若是按照皇上所言,一旦重整朝纲,她和六皇子皆无立足之地,她甚至会被赐死。 “儿臣去跟父皇倒蜜水。”六皇子急忙应声。 “倒什么蜜水,还不赶紧去将圣女请来,皇上这是病糊涂了。”皇后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咬咬牙,便打算一不做,二不休。 “皇后,朕是白疼了你吗?”皇上苦笑,只怨自己现在浑身无力,头痛欲裂。 “你疼臣妾吗,臣妾娘家侄子被公主杀死,你却只将她发放到了太行村,张家那边每日以泪洗面,你能看见吗?” “还有就是,你还要对臣妾和六皇子加罪,甚至打算另立太子,你将我母子放在了何处?”皇后痛诉着内心的不满。 “你,你弄权还不够多吗,朕这些人受制于张家,无作主的能力,朕打算从即日起肃清朝纲,匡扶正义。” 皇上强打精神,站了起来,只可惜瞬间又坐在了椅子上,他的双腿发软,无力挪动。 “皇上,你不要白费力气了,你根本就没有拿云浩然当你的儿子看待,六皇子虽然做了一些错事, 但也是为了巩固云家皇族的权力,你怎么就不能理解他的一片苦心?”皇后站在皇上的面前,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你们这样做,只会让朝廷大乱,大齐各地诸侯也会占地为王,听朕一言,趁早收手还来得及, 那个高山族圣女绝非出于好心,你不要被她利用了。”皇上只后悔顿悟太迟,若不然也不会到今天这步田地。 “皇上,你的想法已经落伍了,早该退位了,云浩然是魄力比你大,你放心,他若登基,一定会使大齐国富民强。” 皇后打算在今日了结此事,她知道今日机会一旦错过,皇上肯定会翻出旧账。 “朕还没有死,你竟然有此意,幸亏朕今日看出了你的异心,皇后,朕真是瞎了眼,滚,不要在朕的面前丢人现眼。” 皇上以为自己还是那个让皇后忌惮的天子,可惜他错了。 六皇子进来,带来了圣女苏利亚,苏利亚只用了看似不起眼的一招,便让皇上安静了下来,继而昏睡过去。 “皇上的意志力非常人可比,老身已经是用尽所有手段了,但保不准皇上还会清醒,还请皇后和六皇子拿出主意。” 苏利亚皱着眉头,她的幻术的确厉害,但也要针对某些人。 “圣女,你是说,皇上醒来后会清醒,那本殿下和皇后岂不是会被皇上?”六皇子吓得面如土色。 “正是,老身也奈何不了,在皇上清醒之前,老身会尽快离开皇宫,一旦你二人被治罪,老身也会性命不保。” 苏利亚叹气答道,事实好像就是如此,她无力改变。 “六皇子,你赶快准备笔墨纸砚,哀家要为皇上写下遗诏,一旦皇上驾崩,按照遗诏自会让你继承大统。” 皇后想到了自己的命运,也只能铤而走险。 “可是父皇还没有驾崩啊?”六皇子虽然胆大包天,但不敢弑君杀父。 “混账东西,一旦皇上清醒过来,你我将万劫不复,听哀家的不错,皇上现在已经是老眼昏花,早晚都是一死。” 皇后冷斥,眼中无一丝温暖。 六皇子准备了笔墨纸砚,皇后竟然亲自执笔,模仿皇上笔迹,写下了遗诏,并且盖上玉玺印章。 写好遗诏后,皇后将遗诏置于灯罩边烘烤,如此一来墨汁很快便被烤干,最奇怪的是,很难发现遗诏是当场写成。 “吩咐下去,只说皇上突发疾病,命太医前去皇上寝宫医治,余下的事情,你便只等着登基继承大统了。” 皇后为六皇子将所有的路都铺平,过不了多久,她便是太后,更加是权倾天下。 霍青离开了太行村,来到了京都。 看上去,京都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大街上人流如织,商铺林立。 自从霍青听到霍云升为节度使之后,便彻底跟霍家断了关系,他甚至还换一个名字再跟母亲姓,继而跟霍家毫不相干。 霍青正在大家上行走,突然一队禁军人马飞驰而来,街上行人纷纷避让,来不及躲开的小贩,瓜果蔬菜则是撒了一地。 “皇上驾崩,全城举哀,所有商铺关门,若有喜事者,往后迁延,若有不尊者,斩立决……” 一匹高头大马上,端坐着新任禁军统领,手里举着一支令旗,大声吆喝着。 对于寻常百姓,皇上驾崩均有很大的影响,尤其是那些商家要关门,也不知道哪天才能开门营业。 霍青听得心里一紧,公主还指望借助皇上的力量肃清朝纲,匡扶正义,却不料皇上驾崩,若是公主知道,则又是天崩地裂。 大街上,也有欣喜若狂者。 每每换新君,皆会大赦天下,皇上会实行诸多惠民政策,大多数百姓翻盘逆袭,也会从这一天开始。 看来此次来得不是时候了,霍青暗暗叹气,现在的皇宫更是戒备森严,若想混进去,犹如登天。 霍青并不想无功而返,实在是很不甘心。 于是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霍青打算打听到一些消息后,再去青山镇与徐文凯商议应对之策。 不过才到第二天,城中处处粘贴布告,六皇子云浩然遵照遗诏继承大统,改用浩然元年,并且大赦天下,减去百姓一年赋税。 霍青心里暗暗骂着,云浩然心狠手辣,残害黎民百姓,他这是要将自己洗白,提升自身威望,令群臣为之折服。 霍青想到了太行村,云浩然一旦登基,肯定会对自己下手。 只是现在回去,更是愧对安宁,思来想去,霍青还是留了下来,打算等找到了安春再说。 京都,一号天牢。 安春待在大牢中,一心求死。 谁知牢门被打开,霍云带了几名侍卫进来,安春看到霍云便是破口大骂:“霍云,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还来干什么?” “安大人,我是来跟你道喜的,皇上驾崩,六皇子继承正统,故而大赦天下,六皇子想留你继续为官,” 霍云无一丝怒意,却是笑容可掬。 第185章 小巷杀手 安春只恨手中没有宝剑,若不然真想将他一剑刺死:“霍云,你狼心狗肺,残害忠良,一定不得好死。” “安大人,你怎么就不明白,原本想杀你的人是皇上,在下不过跟他跑跑腿罢了,若不是在下将你关在此处,只怕你早已经死了。” 霍云将自己定位成了安春的救命恩人,不过此刻他也想收买人心,一旦六皇子根基坐稳,肯定会拿他开刀。 “废话少说,你要杀就杀,安某绝不皱一下眉头。”安春不屑于跟霍云说话,而是高高扬起了头颅。 “先皇驾崩,六皇子登基,安大人,你是赶上了一个好机会,在下还是劝你不要过于执着,目前霍家也很不错, 再者,你若是死了,难道不想打听尊夫人和令嫒的下落吗?”霍云其实一直在寻找安宁,只是未能找到而已。 “安某已经看穿一切,并不想为官,若真是如此,还请你放安某一条生路,安某自当感激不尽。” 霍云的话激起了安春的斗志,他只有活着,才能找到家人,生活才有希望。 “你走吧,在下本来就是奉旨放你出去的,不过你的府宅现在被在下借用,估计你也无处可去。” 霍云始终是心平气和。 “天大地大,总有我容身之处,多谢了。”被解开脚镣的安春,满眼凄凉,曾几何时,安家在朝廷是如何的风光。 “不谢,安大人一路走好。”看着安春走出,霍云在后面施了一礼。 待安春走远,一名心腹上前问道:“节度使大人,就这样让他走了,回去怎么跟皇上交代?” “本官早已经派人尾随了,他若是还有反意,会让人暗暗将他杀死,若是出了京都,便暂时不予理会, 皇上那里,我早就想好了解释的话,回去复命。”霍云最终还是想笼络安春,若是替他卖命,霍家则是如虎添翼。 安春从大牢出来,正如霍云所说,他现在是无家可归,京都那么大,竟然没有他可去的地方。 昔日的至交,要么跟他一样,也受过牢狱之灾,只是很多比他更惨,没有等到大赦天下,便死在了牢中。 安春有一个忠心耿耿的手下李灿,曾经劝过安春趁早辞官,现在的朝廷黑白颠倒,总有一天会招来杀身之祸。 安春打算去投靠这个手下,只是走到半路才知道,手下为了救他出狱,冲撞了云浩然,几天前便被以谋反之罪处以了极刑。 满朝文武,无人敢去吊唁。 安春去了,跪在手下的灵前嚎啕大哭,甚至骂云浩然昏庸残暴,如有可能一定为他报仇。 此话传入了云浩然的耳中,云浩然大怒,命人暗杀安春,云浩然既要杀死安春,也不想落下任何把柄。 霍青在京都一家客栈住了三日,想到了安春会不会有可能被赦免,云浩然现在更想收买人心,断然不会大肆杀人。 再后来,霍青打听道了关押安春的大牢,稍微改扮了一下,便去了大牢那边。 大牢里,有陆续放出来的在押犯人,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里被关押的人,有几个又是被冤枉入狱的。 霍青暗地里观察了很久,并没有发现安春。 正欲转身离开,突然发现霍云朝一处巷子走去,身边只带了几名从人,走得很是匆忙。 霍青想到安春是因为霍云而惨遭入狱,甚至家破人亡,顿时大怒,几步冲了过去,大喝一声: “霍云,你跟我站住,拿命来。” 霍云身边有高手保驾护航,听到此言迅速拔剑,回身严阵以待。 霍云也回身,看到了霍青,却是大喝一声:“全部都退下,这是霍家五公子,谁也不许无礼。” 原来,如此! 几名从人持剑退到了一边,这是霍家兄弟之间的事情,他们只是外人,不宜插手。 霍青却是冷笑:“霍云,谁是霍家五公子,我早就跟霍家脱离关系了,你助纣为虐,我今天就收了你的性命,为霍家清理门户。” “霍青,你以为我做这些事情是为了自己吗,我是为了霍家,也是为了保护安家,若非我在中斡旋, 安春早已经被处死,你现在不能理解,以后会明白我的苦衷的。”霍云苦笑回答,仿佛这一切是被迫无奈。 “那你为什么霸占安家的财产?”霍青脸部抽搐。 “太后要将安家府宅赏给张家,是我求皇上才赏给了我,安大人若是需要,我随时可以还给他。” 无论什么话,从霍云的嘴里说出,都是那么的动听。 霍青早已经听厌,不想跟他啰嗦:“安大人呢,现在去了哪里?” “他估计去了李灿家里,霍青你若想救他,便去劝劝安大人,现在六皇子已经是皇上,他由来对李灿恨之入骨。 满朝文武都不敢去李府,唯有他前去,皇上若是知道,定会派人暗杀。”霍云走近霍青,压低了声音。 “如果消息不属实,我会回来找你的。”霍青沉脸道。 “霍青,你我虽然有误会,但终归还是兄弟,爹爹还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下去。”说这话时,霍云的眼里泛起了泪花。 天色微暗,下起了小雨。 使得天气瞬间黑了下来,安春从李府出来,他想回家再看一眼,之后趁未关城门之前,离开京都。 穿过一条巷子,安春只顾埋头走路。 突然前后走出了几名黑衣人,全部戴着斗笠,蒙着脸,一双双眼睛也是寒气逼人。 “你们是什么人,安某并无得罪尔等。”安春只是一名文官,并没有武功。 “杀人不需要理由,安大人,黄泉路上你好走。”一名蒙面人手举宝剑,直刺安春的咽喉。 却听得咣当一声,蒙面人往后飞了出去,紧接着一名蒙面人出现,将安春往身后一拉:“安大人,不要惊慌,在下来救你。” “你是何人,敢插手此事?”另外几人眼见有人坏事,便想着先杀了此人再说。 这几人正是云浩然派出的杀手,云浩然要安春不明不白的死去,以此杀一儆百,震慑群臣…… 第186章 霍青杀不得 霍青内心极为愤怒,出手则是毫不留情。 所谓的朗朗乾坤,太平盛世,居然有人肆无忌惮的杀人。 几名杀手从一开始便处于一种被动挨打的状态,他们来不及开口,便死在了霍青的剑下。 为首一人见势不妙,想伺机而逃,霍青抬起脚,地上的一把宝剑飞起。 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那人胸口冒出了宝剑,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霍青拉起惊魂未定的安春,便要离开:“安大人,此处非久留之地,你需要赶快离开,要不多久,人会更多……” “请问恩公尊姓大名,安某日后加以图报。”安春颤抖着问道。 “别问那么多了,赶紧走。”霍青瞅了巷子一眼,拽着安春迅速的离去。 巷子的另外一头,霍云带着七八个侍卫远观着,一名侍卫低声请示:“霍大人,我们要不要去追?” “追什么,你不要命了,就当什么也没有看见,实话跟你说了,那几名杀手就算是得手,一样也会死。” 霍云深知云浩然的行事作风,他是不会放过杀了安春的人,以免露出了口风,而落下把柄。 大齐朝廷,依旧形成了两大势力,一张家张兴为首的势力略胜一筹,当然也是因为他是太后的爹爹,自感与他人不同。 在太后的纵容下,朝廷势力一再向着张家那边倾斜,云浩然甚至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傀儡,处处都被太后挟制。 云浩然在太后的操办下,娶了张家一名女子为妃子,才几天时间便被封为皇后,朝中之事,几乎都会参与。 云浩然下密旨将霍云和圣女请来商议此事,言语中透出几丝无奈:“朕打算励精图治,大刀阔斧地治理大齐, 而此刻张家却老是跟朕唱对台戏,朕处处遭到掣肘,特意请二位来给出一个好的建议,还请畅所欲言。” “先皇在世时,张家便是一再挟制,现在更是变本加厉,以微臣看,需要向张家下手,逐渐削减张家的权力,方为长久之计。” 霍云巴不得皇上跟张家斗得你死我活,如此一来,也能够显出他的重要性。 “霍爱卿,现在的张家有太后,以及皇后撑腰,尤其是太后,背后有一众党羽,朕在太后手里好似一枚棋子, 朕有一种预料,不会等多久,朝廷势力皆会倾向于张家,朕则好像可有可无。”云浩然道出了自己苦衷。 当初,皇后与他同心同德,是因为还有其他皇子争宠。 而今云浩然顺利登基,皇后却希望张家得势,甚至想颠覆朝廷,将大齐改朝换代,成就张家霸业。 “若如此,微臣也无计可施,太后之权力,有几人敢公然挑衅?”霍云是聪明人,这是云浩然母子之争,他不想做枪子。 “皇上,以老身看,太后弄权,阻碍了你励精图治的步伐,不如让她随先皇而去,之后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圣女苏利亚早有打算,除掉皇后,则能够更好地将云浩然牢牢地攥在手心里。 “这样可行吗?”云浩然看向了霍云,在此之前他已经弑君,不免有些害怕:“太后是朕的生母,朕如何下得了手。” “那皇上呢?”苏利亚冷笑。 云浩然怔住,他虽然没有亲手杀死先皇,但他参与了,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他亲眼目睹苏利亚用了妖术让先皇永远地闭上了眼睛,也正是如此,云浩然才顺理成章地继承了皇位。 “皇上,你不能瞻前顾后了,这件事对你至关重要,一旦张家那边势力彻底站稳,你想扳倒也如同登天。” 苏利亚极为怂恿,显得比云浩然还要着急。 “霍云,你怎么看?”云浩然仍然还是迟疑不决。 “微臣觉得圣女的话颇有道理,太后的确是你最大的阻碍,莫若你狠狠心,听了圣女之言,当机立断。” 霍云凑拢过来,压低了声音。 云浩然低头沉思许久,终于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就交于二位去办了,但一定做得不留任何痕迹,莫要他人拿到把柄。” 霍云和苏利亚离开后,直接回府,其实霍云也为自己的前程担忧,云浩然一旦根基稳定,肯定不会容他。 云浩然所做的一切,没有谁比霍云更清楚,也只有让霍云永远的闭嘴,云浩然才能真正的放心。 霍云为苏利亚泡了茶,苦笑道:“圣女,在下现在虽然看似顺风顺水,其实也是暗流涌动,我在为自己出路担忧。” “你是不是担忧皇上难以容下你?”苏利亚呵呵一笑。 “是啊!”霍云站了起来,在大厅来回不停地走动。 “霍大人,老身觉得你应该巩固自己的势力,你今晚就去将与你走得近的大臣请来,老身让他们成为你最忠实的拥护者。” 苏利亚目光闪过几丝阴冷,已然将朝中某些大臣视为了掌中玩物。 “圣女,那在下这就安排人去请那些大臣,你与在下边聊边等。”霍云站起跟苏利亚拱手,极为虔诚。 “此事不能拖,你还是早点去安排。”苏利亚一脸淡然。 正在这时,外面有侍卫前来禀告,皇上宣苏利亚和霍云进宫,有要事商议,霍云甚感为难。 苏利亚则是淡淡一笑:“霍大人,你我只管进宫,要不多久便会回来,你让下人好好招待请来的大臣就行。” 皇宫,御书房,云浩然眉头紧皱:“朕派了杀手去刺杀安春,却不料被人所救,朕已经查出此人是霍青, 朕打算派人对霍青秘密暗杀,不过霍青武功太高,所以想请圣女出面协助,万望圣女莫要推辞。” “万万不可?”霍云连声道。 “怎么,你还在顾及兄弟之情吗?”云浩然冷声问道。 “皇上,你现在根基未牢,国库虚空,目前太行村的工厂完全是霍青在打理,你若是杀了霍青,那些厂则会凋零,你以后拿什么跟张家抗衡。”霍云非常着急。 “老身也是此意,皇上你不能让自己太过孤立了。”苏利亚淡淡而答。 第187章 放一条生路 云浩然失去了主张,他想打败张家,这二人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好吧,朕依二位所言,暂且将此事阁下, 不过皇后刚刚还问过朕,什么时候追封封张小兵为侯爷,朕为此而苦恼,张小兵本是咎由自取,有何资格封侯?” “皇后交于老身便可,皇上你不必揪心,未来,皇上将主导一切,张家也只会对你摇尾乞怜。”苏利亚眼中露出自信的光芒。 “皇上,你现在稳坐钓鱼台便行,有微臣和圣女,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霍云恰虔诚的恭维,也是恰如其分。 “好,好,朕便将这一切交于你们二人打理了。”云浩然落得一个坐享其成,便是连声称好。 霍青带着安春在京都大街小巷穿梭,躲避着禁军的搜捕,在一处屋檐下,安春实在无力再跑: “恩公,你走吧,安某实在是走不动了,他们要杀要剐,就随便了。” “安大人,事到如今,你怎么还不明白,活着才有希望,你真的就不担心家人的安危,不想再见到他们吗?” 霍青双目闪烁坚定,他想自己一定能够将安春安全带出京都。 “现在城门已经关闭,你我如何能够出城,今晚肯定会全城戒严,安某不想看到百姓被安某拖累而鸡犬不宁。” 安春为官多年,一直是清廉公正,太祖皇上在位时,他便已经上任,至此也是经历了三朝皇帝。 “要不这样,你先去王家暂避,让在下将后面的人引开,之后再去王家会合,商议出城的法子。” 霍青也觉得带着安春行走,很是限制自己的行动,便想到了引走追兵,让安春趁机离开。 此刻的安春,终于也猜出了面前蒙面人的身份,便是深施一礼:“安某已经知道恩公身份,实在是惭愧啊!” “安大人,你何故此言?”霍青反而显得有些意外。 “安某以为你被先皇打压,再无翻身机会,便在夫人的怂恿下,退掉了小女跟你的婚事,却不料救安某的反而是你。” 安春声音哽咽,他自诩为阅人无数,而他却看走了眼,霍青才是他真正值得信任的人。 “不要说那么多了,令嫒现在很安全,若非令嫒,在下还不知道你遭了劫难,你还是赶紧去王家, 那些禁军侍卫还奈何不了在下,待我甩开他们之后,再去王家。”霍青并不急于表明身份,而是连声催促。 二人正欲分头行动,却发现那些一直在追赶的禁军侍卫,竟然退了下去,并没有追来,霍青与安春找了一处偏巷,往王府而去。 巷子的尽头,站着几位蒙面侍卫拦住了去路,霍青将安春拉到身后:“安大人,你往后走,我将他们引开。” “五公子,你误会了,我们是大公子的手下,大公子特意让我们来告诉你,皇上改变了主意,暂且不再加害安大人和你。” 一名蒙面侍卫跟霍青拱手,极为诚意。 “那还不赶快让开,回去告诉霍云,就说我谢谢他了。”霍青声音冷冽,在他印象中,霍云并没有做过几件好事。 几名侍卫离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难怪那些禁军会撤下,原来? 霍青也想不了那么多,趁着这回工夫,急匆匆赶路,很快便到了王府。 今日的王府,大不如从前,老太太只留下了少量的家丁和几个丫鬟,其他等人给了一些银子,全部打发出去。 朝廷所发生的一切,老太太尽数看在眼里,她很庆幸孙女王嫣然离开了王府,离开了京都这个是非之地。 霍青和安春的到来,老太太并不是很意外。 急忙命人在府外盯住动静,防止有人跟踪,之后才将霍青和安春领到了书房,命人上茶款待。 “王夫人,在下前来叨扰,实在是深感愧疚,只因为今日城门已经关闭,在下无法出城,也无栖身之处。” 安春满脸愧疚,他的此行有可能会给王府带来祸端。 “安大人,当初令尊与先夫同朝为官,也是惺惺相惜,只是世道变了,才使得你遭受无妄之灾, 你能到我王家,老身深感荣幸,你要相信,他年他日,你一定也会有出头之日的。”老太太含笑答道。 “老夫人深明大义,在下自当铭记大恩,终身不忘。”安春起身,躬身跟老太太施礼。 “安大人,你不要太拘于礼节,老夫人不是那种见利忘义,落井下石之人,你尽管在此暂住。”霍青俨然是此处的主人一般。 “霍青,嫣然现在怎么样了?”老太太看向了霍青,面带慈祥。 “嫣然现在很好,跟小妹玲儿在一起,不知王甫王太医的两个遗孤现在怎么样了,官府有无前来找麻烦。” 霍青想起了王甫的孙女和外孙,便是轻声问道。 “那王甫也有一个侄子,不久前将两个孩子接走了,这样也好,老身也免得再为他们胆战心惊了。”老太太叹气道。 深夜,京都皇宫,太后寝宫。 太后突发疾病,心痛如绞。 宫中太医系数感到,却无一人能够知晓病因。 皇上云浩然一直坐在寝宫外面,有时会起身往里面观望,里面躺着的是他的母后,亲生的母亲。 太后的病,云浩然心知肚明,但不能说明。 如果太后能够做到装聋作哑,云浩然很有可能留她一条生路,偏偏太后做不到,太后的心始终偏向于张家。 一名太医走到云浩然的面前,扑通跪下:“皇上,太后已经病入膏肓,还是通知张家,让张家人见太后最后一面了。” “尔等不是名医吗,为何不能救治太后之病。”潜意识里,云浩然并不希望太后死,毕竟是自己的亲娘。 “皇上恕罪,太后的病来得太迅猛,我等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无济于事,还是让圣女来看看了。”太医苦笑答道。 “快快有请圣女苏利亚,不得有误。”云浩然大声喊了一声。 其实苏利亚早在太后寝宫外等候,只因她是外人,并且是高山族人,才被暂且挡在寝宫外面。 第188章 苏利亚献计 苏利亚身后跟着霍云,此举是云浩然特意安排的,云浩然对苏利亚始终有怀疑之心,便让霍云监视苏利亚的一举一动。 只可惜,云浩然低估了霍云,现在的霍云和苏利亚才是真正的同路人。 苏利亚去了太后寝宫,那些太医赶紧上前迎接,在苏利亚的跟前,他们的医术便好似雕虫小技。 云浩然眼里尽是绝望之色:“圣女,你一定要好好看看太后,朕实在不忍她现在承受痛苦。” “皇上尽请放心,老身一定会不遗余力,跟太后医治的。”圣女心里有数,此刻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在圣女进宫时,她早已在太后的饮食里加了一些高山族才有的毒药,这种药物并不会立刻发作。 待到毒素积攒到一定的数量后,圣女再使出一些妖术,太后迅疾会染疾在身,而且还是不治之症。 太后已然是弥留之际,不能言语,看到了圣女,她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来,眼泪则是扑通通的落下。 “太后,你不要太伤心难过,老身一定会用心扶持皇上,让他做一个强大的君主。”苏利亚俯下身子,小声安慰。 太后连连摇头,只可惜没有力气,若不然真想抽苏利亚一个耳光。 当初害死皇上,她其实就应该猜到自己的今日,只可惜她未能看透圣女的野心。 圣女握住了太后的手腕,输入了一股内力,这股内力能够让太后瞬间没有了疼痛,甚至会生出许多幻想。 太后看到了先皇在朝她招手,继而她的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圣女回头看着皇上,叹气道:“皇上,老身无力挽回太后的生命,但可以让她走得轻松一些,请你节哀。” 那一刻,云浩然的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他意识到,从此之后,他将永远地失去亲娘。 “快,快去请张家人,太后不行了。”云浩然强忍悲痛,吩咐寝宫外的人。 寝宫内,太后张丽云微笑着,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宫中响起了凄婉的声音:“太后薨了……” 云浩然,终于也失去了太后的束缚,他想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谁知张家因为太后的死,对云浩然的记恨则是更深。 云浩然屡屡被张家挟持,万分无奈之下,也只能将希望寄予在苏利亚和霍云的身上。 京都张家,苏利亚作为皇上的说客,前来缓解目前紧张的关系,看到苏利亚,张家人人眼中几乎喷出了火焰。 苏利亚从容有度,并没有一丝恐惧,跟张兴对面而坐,却是侃侃而谈:“张大人,你以为老身与皇上真是同路人吗?” “圣女,你说此话,却让老夫感到奇怪,你不是皇上的心腹吗?”张兴老奸巨猾,女儿之死,让他深感悲痛,所有怨恨则全部算在了皇上头上。 “什么心腹不心腹的,老身高山族人丁并不兴旺,老身在皇上身边,不过只是想寻找一个靠山而已, 可是老身觉得皇上极为昏庸,迟早会让大齐分崩离析,老臣为了后路早想,所以才来到了张家。” 苏利亚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总之谁的势力大,她便会倾向于谁。 “此等昏君在位,只是天下百姓之灾难,老夫只可叹先皇和太后都遭受不幸,现在虽有报国之心,却不得其门而入, 云浩然现在岂能容得下我张家,老夫为此也是沉痛无比。”只因为看了苏利亚的眼睛,张兴的思维竟然便跟着圣女而走。 圣女虽有三百多岁,却跟少妇一般,长得丰腴迷人,尤其是一双眼睛,更是摄人心魂。 “张家是几代元老,现在手握重兵,何苦要俯首称臣,以老身看,不若推翻大齐,创立新朝, 老身不过也是为天下百姓着想,至于张大人如何考虑,老身也无法猜测。”苏利亚原本是皇上的说客,此刻却是背叛了皇上。 “这种叛逆之事,成则好,不成则会满门抄斩,株连九族。”张兴听得心惊肉跳,他听着岂能不会动心? 张大成在一边早已经是无法按捺:“父亲,圣女的话不无道理,儿子担心皇上会慢慢地削去张家的权力, 到时候再向张家下手,张家根本无法应对,不如先下手为强,若是真的成了,大齐将是张家的天下。” “混账,此事有那么容易吗,朝廷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一旦张家举事,将会得罪天下诸侯,届时天下更会大乱。” 张兴大骂了一句,并带着恶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此事也不是很难,老身刚才看到一人跟皇上长相十分相似,不如将他扮成皇上的模样,用心栽培, 直到时机成熟,便将眼下的皇上取而代之,如此一来,整个皇族势力则尽在张家之手。”苏利亚原本就是有备而来。 “圣女说的是不是三儿?”张兴看向了张大成。 “是不是将他喊过来就知道了。”张大成赶紧回答。 很快,下人将苏利亚之前看到的那名年轻的公子哥喊了进来,论身材和相貌的确跟云浩然很是相似。 不过他智力有些缺陷,头脑并不是很灵活。 苏利亚看了他,则是连连点头:“真是老天助你张家了,我看他正好可以扮作皇上,由此一来,便可以李代桃僵。” “只是他的智力有些缺陷,老夫担心他会未必做得好。”张兴并没有多大的信心。 “张大人只管放心,将他交于老身,老身定远能够让他开窍,不过以后张家得了天下,一定要善待我高山族人。” 苏利亚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家上位,而坐在金銮殿龙椅上的皇上,则上张家人,名叫张三兵。 “三儿,还不给圣女磕头?”张兴吩咐道。 “使不得,三公子是未来的天子,老身怎么领受得起,张大人,之后一切按计划行事便可。”苏利亚假意推辞,也是得意至极。 太行村,霍青和安春悄悄的回到了村子。 公主云裳出去寻找师父至今未归,太行村的几处工厂则由王嫣然和霍玲在管理,虽然辛苦,却也没有出差错。 看到安春,王嫣然想起爹爹的遭遇,眼泪顿时迷了双眼。 第189章 做你的女人 “嫣然,当初你爹爹遭难,我也在想办法搭救,只可惜能力有限,还望你不要怪罪,我其实也很难过。” 安春看到世交之女,内心不免唏嘘,当初终归他有些私心,没有尽多大的力气,以至于后来王再林遭人陷害,不治而亡。 “安伯伯,当务之急你是要和安宁妹妹相见,之后就在他那里暂且住下来,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王嫣然并不想提及太多的过去,轻轻低下了头。 “我们还没有吃饭,你能不能先弄一些吃的东西。”霍青的肚子实在是饿了,仅有的一点食物,在路上还分给了安春。 “玲儿,赶紧跟你哥哥弄饭。”王嫣然朝里面喊了一声。 半个时辰后,霍玲做好了饭菜,霍青和安春一起喝酒,安春一直很是沮丧,他实在想不通,安家为何会发生如此变故。 “安大人,你听在下的不错,公主去请她的师父出山帮忙,未来的朝廷,不可能是云浩然说了算, 你要保存你的实力,将来协助公主肃清朝廷,伸张正义。”霍青对朝廷之争看得很淡然,他实在是见得太多了。 “我倒是不怎么担心云浩然,他其实也是有勇无谋,听凭他人指使,现在最棘手的人,其实是苏利亚, 高山族的圣女,此人心机太重,自从她进宫之后,朝廷中则是怪事连连,云浩然也是毫无底线。” 安春对当初皇上的转变,便怀疑皇上可能被他人控制,只可惜他只是一名大臣,并不能进宫对皇上加以提醒。 “你说的,我其实也想到了,只是苏利亚很有一些手段,目前还没有谁是她的对手,还是暂时不要说这些了, 吃了饭后,你去洗一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等明天天亮之后,我送你到安宁公主那里,你正好也休养一段时间。” 霍青慢慢地喝酒,考虑着接下来的安排。 云浩然并没有继续为难安春和他,肯定是谁在背后出谋划策,这其中定然也会隐藏着一个什么秘密。 “霍公子,我之前对你有些成见,在此跟你说声对不起了。”安春端起了酒杯,敬了霍青一个。 当晚的月亮很圆,不过才分别不久,王嫣然对霍青却像久别重逢一般,二人在院中赏月,互诉衷肠。 王嫣然倚在霍青的怀里,颇为愧疚:“都是我之前误会你了,我也想明白了,只要你愿意,你想娶几个就娶几个。” “其实我对你更加有愧,我答应过你,只爱你一人,可是后来跟公主却,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不错,霍青和工作有过几次肌肤之亲,但每一次都并非是他情愿。 “你只是为了救她,我能够理解,再说了我跟公主情同姐妹,以后与你在一起,其实更好。”说着话,王嫣然倒在了霍青的怀里。 霍青正当年轻,荷尔蒙爆棚,再者王嫣然醉眼迷离地看着他,他不免也是心动:“嫣然,还是早点休息,我,我……” 王嫣然感受到了霍青身体某些地方的变化,脸更加绯红:“霍青,你我已经举办婚礼了,要不你我,就,就……” “那怎么行,你爹爹离世才不到一个月,这样不好。”霍青深知封建社会对女人的禁锢很深,他并不想王嫣然为难。 “其实我奶奶已经默许了,未来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说不定云浩然会来骚扰太行村,我是想早点做你的女人, 哪怕下一刻不在了,今生也不会再留下什么遗憾。”王嫣然抬头看着霍青,早已经是泪光点点。 “你,你不后悔?”霍青的心尖儿在发颤。 “我永不后悔。”王嫣然坚定地回答。 霍青离开了两日,他的卧房被王嫣然收拾得整整齐齐,连被子和被褥都是新换的,霍青感觉做梦一般,这一切又是来得那么的自然。 烛光下,王嫣然轻解衣衫,羞羞怯怯。 霍青看着眼前的王嫣然,脚步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王嫣然太美了,这是他见过的最美女人,肌肤像晶莹剔透的珍珠。 “霍郎,你还愣着干什么?”王嫣然瞟了霍青一眼,轻声娇嗔。 霍青上前,将王嫣然轻轻地抱起,往床边走去,着手处,是那么的细腻,爽滑…… “霍郎,你轻点,听说很疼的。” “把蜡烛灭了,好害羞的。” “霍郎,我有点儿害怕……” 夜寂静着,大床却摇晃了起来,卧房里,好一片春色旖旎。 只是夜太短了,这一夜霍青和王嫣然几乎没有入睡,两个人一直缠绵着,反倒是快天亮时,却沉沉的入了梦乡。 咚咚咚…… 敲门声将霍青惊醒,他蹭的坐起来:“谁呀?” “霍公子,是我。”门外传来安春的声音。 “安大人,这么早你就起来了啊?”霍青睡意朦胧,还打着哈欠。 “我昨晚一宿未睡,心里记挂着小女,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搅你休息了。”安春叹着气,退了下去。 等他走了,王嫣然也坐了起来:“霍郎,我们早点起床吧,安伯伯肯定着急,一会儿天就大亮了。” 霍青侧脸看着王嫣然,脸上闪过坏笑:“我舍不得你。” “又不是不回来,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在家里等你。”王嫣然的脸儿通红,正如刚过门的媳妇儿一样。 霍青和安春并没有等到天色大亮便出发了,带了一些干粮,他们所去的地方不是很近,至少要两个时辰才到。 霍青并不想让村民知道了安春到了太行村,万一云浩然知道,会不会再次加害,谁又能够预知。 晌午时分,到了僻静山谷。 安春见到了自己的女儿安宁,安宁在山谷里生活得很好,苏菲雪每天跟她在一起,也会教她武功。 霍青让安春暂且在山谷里住下,吃过午饭后,独自一人出谷,往太行村而去,走到半路,遇见了公主云裳。 二人都是惊喜万分,不过听到太后薨了,云裳也是唏嘘不已。 快到太行村时,突然有一人跪在他们面前:“霍公子和公主救我……” 第190章 悲催的皇上 霍青原本是想在回村的路上再询问公主寻找师父的经过,但见公主情绪并不是很好,索性没有再提起。 谁知一人突然跪在了他们的面前,哀求他们救命,霍青和公主都愣住了。 此人一副禁军侍卫装扮,脸上却是被被泥巴涂得乌七八糟,只能看清他的眼睛,也看得出非常惶恐。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跪在我们面前?”公主惊叹道。 那人用手抹了一下脸,声音十分凄楚:“我是云浩然,你的六哥呀!” “你,你是皇上?”公主和霍青皆是愣住,也同时跪下了。 不管他们对云浩然有多么的不满,但云浩然继承了皇位是事实,公主惊疑问道:“皇上,你怎么会是这样?” “我饿,我想吃东西。”云浩然不再自称为朕,此刻他更像一个乞丐,在荒野逃难。 霍青拿出了一块烧饼递向云浩然,云浩然赶紧在衣服上擦了几下手,接过了烧饼,便是狼吞虎咽起来。 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此刻的云浩然吃着一块普通的烧饼,就像是吃着山珍海味一般,狼吞虎咽,迫不及待。 “你慢点,先喝一口水。”公主将装着水的皮囊递给了云浩然。 云浩然坐了下来,边吃烧饼边喝水,那样子就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直到烧饼吃完,他才长长吁了一口气: “总算遇到你们了,要不然我死了,也是稀里糊涂……” “啊……” “皇上,你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还有人想陷害你吗?” 公主和霍青两个人脸上都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云浩然靠着一棵松树,抬头看天:“是我低估他们了,我在宫中只是他们的一个附属品,他们完全复制了一个我。” “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我和霍公子也听不明白啊?”公主蹲下来,不觉有些悲悯。 云浩然喝了一口水,眯着眼睛,开始讲起了他所经历的一切。 因为张家势力太大,云浩然便让苏利亚去了张家做说客,原本是想震慑张家,不要再专横跋扈,刻意弄权。 没想到,苏利亚出师大吉,张家答应了拿出一部分的兵权,甚至愿意动用张家私有财产当作军费开销。 另外苏利亚带来了几名美女侍奉云浩然,这些美女结合了东西方女子的美,一个个身材高挑,妩媚动人。 云浩然也担心如此下去会误了朝政,苏利亚却领来了一名与他极为相似的男子:“皇上,此人相貌跟你神似, 老身可以将他作为你的替身,你只需要享受快乐就行,之后让他代替你上朝,也可以间接知道某些大臣是否对你忠诚。” 云浩然被美色蒙住了双眼,每日缠绵于脂粉堆中,渐渐地忘记了自己是皇上。 直到有一天,云浩然听到苏利亚在与人悄悄商议,打算除掉他,云浩然终于感觉到了危机的存在。 他想重振朝纲,可惜朝中大臣已经将他的替身当成了他。 云浩然哀求苏利亚,说自己在宫中关得太久,想出去狩猎散散心。 苏利亚想也没想便答应了,并且派出了几百名禁军保护,亲自送他出了城,众大臣甚至不知道坐着马车出城的就是当今天子。 云浩然辗转到了十万大山,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在大山中,他带着两名侍卫追赶一只麋鹿,直到将后面的人完全甩开后,云浩然杀死了两名侍卫,与其中一人互换了衣服。 之后打算悄悄离开,便在这时不知从何处冲出了一群豺狼。 云浩然爬到了树上,眼睁睁的看着豺狼吞食着两具尸体,最终也是面目全非,根本不成人样。 后面的侍卫追了,将豺狼赶走。 而地上的人之剩下了残尸,他们只能从衣服上辨认死者的身份,总之,其中一人就是当今皇上云浩然。 其实这也是苏利亚的一条毒计,在宫中杀死云浩然容易露出破绽,而在荒郊野外,将云浩然杀死,则是神不知鬼不觉。 那些侍卫回去复命,苏利亚也没太在意皇上是不是真的死掉,现在的朝廷有一个皇上,被她紧紧地控制着。 云浩然讲述着这一切,悲愤不已,他想不到,最终背叛他的人,居然也是他最信任的人,包括霍云也是。 公主拔出了宝剑,指向了云浩然:“云浩然,你一心想做皇上,可是你做了皇上,又做了些什么,我一剑刺死你,一了百了。” “云裳,你要杀就杀吧,只是你就算杀了我,也不能改变什么,我现在是追悔莫及,只求你能够肃清朝政,重振朝纲。” 云浩然享受了极乐,然后又跌入了深渊,这一刻他看透了荣华富贵和生死,只是不甘心奸人专权。 “你留下了一个烂摊子,让我为你去兜底,你昔日的豪情壮志呢?”公主欲哭无泪,宝剑抖动。 “你要么走,要么让我杀了你,四皇子当初一心想振兴大齐,竟然也被你杀害,你根本不配为人。” “那你就杀了我吧,我早已经是无颜于世上了。”云浩然抬起了头,引颈受戮。 “你以为我不敢吗?”公主宝剑直直的刺向了云浩然,毫不留情。 霍青的宝剑出手,挑开了公主的宝剑:“公主,你现在杀了他也是于事无补,自始至终,他其实也是受害者。” “他是受害者,有多少人无辜死在了他的手里?”公主含泪问道。 “公主,现在留下他,才是我们唯一翻身的机会,一旦他真的死了,宫中的假皇上则更是冠冕堂皇了。” 霍青想协助公主,肃清朝廷,唯一留下云浩然,才能做到师出有名。 “那你打算怎么做?”公主手里的宝剑无力地垂下。 “只能暂时将他带回太行村,先保住性命再说。”霍青凝住眉头,云浩然可称得上是史上最悲催的皇上了。 “多谢霍公子不计前嫌,我日后一定重谢。”云浩然已经没有丝毫皇族的威严。 “你别先忙着谢我,以后你要隐姓埋名,委屈是少不了的。”霍青淡淡答道。 第191章 开门,快开门 “你放心,什么委屈,我都能够忍受,哪怕是为奴为仆。”云浩然急于答道,生怕霍青反悔。 公主急匆匆往前赶路,霍青几步撵上,云浩然保持着一段距离,紧赶慢赶。 公主瞟了霍青一眼,叹气道:“霍青,你留下他干什么,太行村村民对他恨之入骨,能有好日子过。” “你忍心看着大齐落入高山族的手里,比起大齐的耻辱,六皇子所犯下的错根本算不了什么?” 霍青的格局更大,看得更远。 “你觉得真的可以挽回局面吗?”公主不再辩解,却是忧心忡忡。 “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对了,你此次去找你师父找到了没有,若是有你师父相助,或者会更容易一点。” 霍青岔开了话题,不再纠结于云浩然。 “我师父是一个脾气很古怪的人,另外手上还有一些事情,才让我先回来,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山。” 公主对师父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她师父原本是隐世高人,不屑于权力之争。 “现在唯一的就是将工厂办好,蒙蔽朝廷的眼睛,而后你去暗暗联络先皇的旧臣,我相信只要团结一致,一定会改变局面的。” 霍青看过太多的历史书籍,有多少霸主都是白手起家,而现在的公主,资源远远胜过当初那些人。 云浩然与霍青二人回到了太行村,他扮作了一个仆人的模样,甚至故意在脸上用颜料描出了几道伤疤出来。 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霍青告诉众人,他是一个结巴,名叫云六,是公主在归途中看他可怜才带回来的。 过惯了锦衣玉食的云浩然,此刻也不得不低声下气,战战兢兢的活着。 偶尔听到村民在议论什么,他也会远远的听着。 许多人都在骂大齐的皇上云浩然,都说他是一个暴君,人人得而诛之。 云浩然真想冲上去,将这些村民杀掉,但想到了霍青和公主的约法三章,他只能忍住,他现在啥也不是,连一个草民都不如。 王嫣然从云浩然的眼中,好像看出了什么,这双眼睛她太熟悉了。 王嫣然原本有很好的易容术,她开始怀疑云六的身份,但不敢很肯定,跟公主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终于无法忍住: “公主,我有一件事情一定要跟你说明,我不想看到你再受伤害了。” “嫣然,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早已经看透了,人活着,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公主猜不到王嫣然想说什么,也是假装镇定。 “我觉得你带回来的结巴云六很有问题,你有没有感觉到,他就是云浩然,大齐的皇上。”王嫣然仅凭直觉,便很肯定。 公主没有回答,眼泪却是扑扑扑往下直落。 王嫣然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连忙问道:“公主,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你不要生气,我不说就好了。” 王嫣然觉得,她把云六比喻成云浩然,其实也是对公主的一种伤害,云浩然再怎么暴戾,也是皇上,怎么能够和一介草民挂钩。 “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云六就是六皇子,我六哥。”公主的眼泪仍然往下落着,能够留下云浩然,她做了很大的思想斗争。 “什么,他真的是皇上啊?”王嫣然脱口而出。 公主急忙将她的嘴捂住:“你小声一点,万一被村民听见,他只有死路一条,他现在其实也是很悲催的。” 王嫣然将公主的手拿下来,喘着粗气:“怎么会这样,堂堂天子落到这般境地,甚至还装疯卖傻。” “此事说来话长,也只能慢慢跟你讲了,留下他其实也是霍青的主意,霍青不愿意看见大齐子民沦为异族的奴隶。” 公主拉着王嫣然往后院走去,那里有一个小亭子,坐在里面说话,还不担心被人听见。 公主详细地跟王嫣然将宫中的说了一遍,她很平静,宫中发生了如此怪异的事情,却是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王嫣然瞪大了眼睛,她从小饱读诗书,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发生:“公主,这,这也太离奇了吧?” “都是云浩然自作自受,谁也控制不了,太后的死也是老天有眼,她若不是那么自私,又怎么会有如此悲惨的下场。” 公主想到了这么多年与四哥在宫中所经历的遭遇,内心也是愤愤不平。 云浩然犯下了滔天大罪,而他现在却是唯一一个能够扳回败局的人,所以要好好的利用,更要保住他的性命。 “你是想留下云浩然,推翻目前的朝廷吗?”王嫣然轻声问道。 “霍青也很想推翻朝廷,甚至想让我以皇族的名义举义,我对权力并不是很爱慕,只要云浩然从此洗心革面,我情愿成全他。” 公主非常认真,没有半点不情愿之意。 “这样一来,你不是更加委屈了?”王嫣然为工作感到不平。 “只要有利于大齐的子民,我委屈一点又算得了什么,云浩然经历了如此大起大落,应该会痛改前非的。” 公主深明大义,将个人仇恨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好吧,你既然都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了,不过云浩然虽然有才,但为天子,却还是有些不够格。” 王嫣然并不好再说什么,这也是人间兄妹之间的事情。 “还是早点弄饭吃了,我下午还要去京都一趟,霍青让我联络先皇的旧臣,我想我该行动了。” 公主并不想继续说下去,便岔开了话题。 那边,霍玲早已经在厨房里生火做饭,王嫣然不过是打打下手,很快厨房里便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霍玲张罗着吃饭,王嫣然让再等一会儿,等霍青回来后再吃。 便在这时,院子外面却传来一阵吵闹声,很快便到了院门外,紧接着有人拍门:“把门打开,把门打开。” 霍玲去将门打开,一群村民涌了进来,手里举着各种农具,似要跟谁拼命。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呀?”霍玲被这个架势吓到,已然是花容失色。 第192章 杀了皇上好报仇 “玲儿,你退到一边去,不关你的事。”一名村民虽然愤怒不已,却并不想对霍玲怎么样。 王嫣然赶紧上前,轻声询问:“到底怎么了,你们这样做,霍公子也会生气的。” “王小姐,你也不要管,我们只想找到云六,其他的人都不为难。”村民很激动,一只拳头也是高高地举了起来。 公主在里面走了出来,惊讶的看着众人:“各位乡亲,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云六只是一个结巴,说话都不利索,你们找他干什么?” “公主,你是一个好人,我们都感激你,可是你不应该收留云六,我们有一笔血债需要他来偿还。” 又一位村民上前,义愤填膺。 “云六一直在家里,未曾出去,也未做过对不起大家的事情,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公主急忙问道。 “云六是皇上,我们已经知道了,不过是被撸下来的皇上,虽然他很惨,但他做过的那些恶事, 我们都记得清清楚楚,今日一定要将他揪出来,血债血偿。”有人躁动了起来,举着农具,就要往里面冲。 对付这些村民,以公主的武功去绰绰有余,但她并不想将事态恶化:“大家听我说,这其中肯定有误会,你们听我解释。” “还解释什么,抓出云浩然,杀了为死去的村民报仇。” “那日云浩然也是在这里,明目张胆的杀人,如此深仇大恨,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大齐没有他这样的人做皇帝,也是天下百姓之福。” 众人终于躁动了起来,公主和王嫣然等人根本无法阻止,很快有人在柴房里将云浩然揪了出来。 云浩然自身的武功被圣女废了一半,再者现在即使可以打败村民,也没有那个勇气了,他并不想再残害无辜。 “你,你们,们要,要干干什么,我,我叫云,云六……” “云浩然,你不用装了,你就是云浩然,你的身份我们早就知道了,你也有今天啊,大家听好了,今天就是报仇的时候。” 一名村民冲了过来,举着一根木棍,重重击下。 其他等人也涌了上前,对云浩然则是拳打脚踢。 云浩然躺在地上,他没有打算反抗,甚至觉得这样死去,比死在苏利亚或者张家人手里强。 公主看着云浩然被众人暴揍,便上前去阻拦,却不料被两位老妇人抱住了双腿:“公主,云浩然做的孽还少吗? 老妇的儿子死在了他手里,留下了几个孩子,老妇恨不得生吃他的肉,才能解恨。” 公主被两位老妇缠住,根本无法脱身,另外一边,则是云浩然一声声的哀嚎,是那么的凄惨。 霍青从外面冲了进来,大吼了一声:“大家都住手,留下他是我的决定,你们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好了。” 众村民全部住手,谁不感念霍青的恩情? 一名老翁流泪道:“霍公子,你是好人,我们太行村的人都知道,但云浩然是一个畜生,他简直就不是人……” “老翁,你是没有处在他的位置,如果是,你也不会做得很好,他的身边总有小人怂恿,难免会做错事, 得饶人处且饶人,还请大家放过他,以后大齐需要他。”霍青对云浩然其实也恨之入骨,不过他要顾全大局。 “他算是人吗?”有人哭着问。 霍玲也是满脸泪水,很早之前,她在家里时,云浩然闯进来要对她行不轨,是公主救了她,事后很久,霍玲还是心有余悸。 “哥,你就满足村民的愿望,你这样保他为什么,当初他一直都想加害于我。”霍玲跟村民站在了一起。 “玲儿,村民不理解我,哥哥还能接受,你怎么也不理解了,你想想现在的朝廷怎么样了, 高山族的势力正在慢慢地渗透到大齐的每一个权力集团,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们都会成为高山族的奴隶。” 霍青也想杀死云浩然,只是大齐的前程更重要,云浩然再怎么不是人,却还是大齐的皇上。 霍青的话震慑到了村民,他们是一群善良的人,别人的话有可能不听不信,但霍青的话,他们绝对信任。 “霍公子,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吗?” “若真是如此,云浩然会,会做一个好皇帝吗?” “我们不相信云浩然,只相信你。” 众村民齐刷刷地看向了霍青,只等着霍青的解释。 “我以后会时常约束和敦促他的,他经历了大起大落,一定会做一个仁义的君主,大家请放心。”霍青见事情有所缓解,不由得轻送许多。 “霍公子,你的话我们相信,但我们还是不相信这个人,你还是不要管,让我们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有村民心中怨恨难解,便是不愿意饶过云浩然。 公主眼含热泪,悲愤道:“其实他已经有悔改之意了,以他的武功,怎么会让你们暴打而不还手,我一样也恨他。” “让他站起来呀,就算死在他的手里,我们也无怨无悔。”一位村民大声反驳。 “各位村民,我知道你们恨他,但谁也没有我更恨他,我几次差点死在了他的手里,可是现在杀了他, 正好让某些得偿所愿了,大齐不能落入奸人之手,我代替他向各位村民赔罪了。”霍青双手抱拳,向四周的百姓拱手。 云浩然从地上爬起来,此刻他已经是鼻青脸肿,伤痕累累:“不错,我之前是做了很多错事, 纵然万死也不足以平息大家的愤怒,其实我早后悔了,我只想帮助公主夺回大权,以后政权交给公主。” “啊?” “让公主做皇上?” “公主宅心仁厚,为什么不可以?” 众村民惊讶的看着云浩然,仍然充满了猜忌。 “他是真心的,我向大家保证,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不过还是希望大家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 一旦奸人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前来太行村,届时太行村真的要惨遭劫难了。”霍青义正词严,声音略显悲愤。 第193章 大齐人的忠心 “活该我们是普通百姓,一条命算什么,还是算了吧,自认倒霉了。”一名老者叹气道。 “大爷,一旦这件事成功了,我一定会给村民一个说法的,你们要相信我,相信霍公子。”公主连连赔罪。 “还请大家听霍公子的,暂时不要将六皇子在太行村是事情说出去,免得引来无辜的祸端。” 京都皇宫,皇上其实是一个傀儡,他是张家张小兵的三弟张三兵所扮,不过有一众大臣拥护,竟然没有人发现端倪。 云浩然出去狩猎,经过了苏利亚和霍云的同意,禁军统领回来禀告,皇上和一名侍卫不幸葬身豺狼之口。 好像一切也是苏利亚和霍云预料中的事情,就算皇上不被豺狼吃掉,也会被侍卫暗暗杀死,从此假皇上更是冠冕堂皇。 只是,禁军统领在清查人数时,发现少了一名侍卫,他不敢隐瞒,只得悄悄入宫跟苏利亚汇报。 “圣女,是卑职办事不力,失踪了一名侍卫,小人这就去深山寻找,一定会找到的。”禁军统领很是惶恐。 “那两具残尸带回来了没有?”苏利亚冷声问道。 “带,带回来了。”毕竟死的是天子,禁军统领并不敢大意,更不敢擅作主张。 “你带本官和圣女一起看看,此事关系重大,不可出任何差错,若云浩然真的死了,另外一名侍卫就不要找了。” 霍云怀疑两名死者的身份,会不会被人掉包了,再者在没有完全确认之前,他还不敢高枕无忧。 两具尸体在皇宫外的一处停尸房,里面有冰块降温,尸体并不会立即腐坏。 停尸房里,烛光黯淡,寒气袭人,霍云走进去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苏利亚却并无一点反应,依旧从容无比。 云浩然和一名侍卫的尸体摆放在一起,他身上的衣服,鞋子依旧清晰可辩,只是尸体是缺胳膊少腿,头部几乎像是开炸的西瓜。 霍云差一点便吐了出来,不过为了证实到底是不是云浩然的身份,只得走上前仔细查看。 霍云曾经看到过云浩然光着后背,未穿衣服,当他将云浩然的身子翻转过来是,忍不住大惊失色: “圣女,这个人不是云浩然,背上没有印迹,应该是一名侍卫。” 苏利亚脸色平静,其实她早看出来了,当初六皇子逃到高山族,苏利亚对他观察得很仔细,云浩然的特点她了如指掌。 “老身早已经觉察到了,这两个人都不是云浩然,换言之,很有可能是云浩然杀了他们然后逃走了。” 苏利亚在二人身上看到了剑伤,只是身上有豺狼咬的伤痕,很难发现。 其实在被豺狼撕咬之前,这两个人已经死了,可能是豺狼闻到了血腥味,才会蜂拥而至。 如此一来,霍云便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了,他脸色一沉,冷声喝道:“赵统领,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统领姓赵,名叫赵敢当,是一个敢作敢为之人,故而霍云才建议皇上将他封为统领,以作他日之用。 赵敢当吓得跪倒在地:“节度使大人,卑职一直是忠于值守,不敢有丝毫大意,卑职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来人,将赵敢当推出去斩首。”苏利亚眼里冒出了凶恶的光芒。 霍云急忙求情:“圣女,以在下看,云浩然可能是被太行村村民所救,如何不出所料,他现在就在太行村。” “无稽之谈,云浩然在太行村残害百姓,有几人对他不是咬牙切齿,恨之入骨,他去了太行村,村民岂能容他?” 苏利亚当初怂恿云浩然大肆杀戮村民,便是要云浩然民心尽失,天下百姓若真知道了此事,应该是欢天喜地。 “关键是太行村有霍青和公主云裳,这二人对大齐忠心耿耿,即使云浩然犯下了滔天大罪,宁可犯天下之大不违,也会救云浩然。” 霍云对霍青太了解了,名族意识太强,很少在意个人得失。 “霍大人,那你作何打算?”苏利亚眉头紧皱,盯着霍云目不转睛。 “在下觉得派人去太行村,一是查看太行村几处工厂是的生产情况,二是搜捕云浩然,只说在搜查朝廷钦犯。” 霍云胸有成竹,料定此次一定会颇有收获。 “霍大人,你是不是把话说大了,太行村村民老身见识过,也是爱憎分明,凶猛无比,他们绝不会让云浩然在太行村安心待下的。” 高山族历年来,与太行村发生了许多次大大小小的冲突,却并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所以苏利亚才会如此怀疑。 “圣女,你是对大齐百姓太过低估了,他们骨子里都刻着对大齐皇族的一股忠心与尊崇,在下料定如此。” 对于了解人性,霍云到底是略胜一筹。 “既然如此,那就让赵敢当带人去太行村,首先是先打听清楚,一旦确认之后,再向太行村要人, 若是太行村有意窝藏钦犯,那只能大开杀戒,血洗太行村。”苏利亚终于和霍云达成了共识,答应直逼太行村。 太行村,村民极为守约,没有人将有关云浩然的消息说出去。 大家种田,打猎,在工厂做事,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只是近几日,村子里经常会出现陌生的面孔,好像是收山货的。 他们专门会找一些年纪大的人聊天,然后适当地给他们一些好处,之后询问村子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村子里有一个老光棍,智障。 也让这几人产生了兴趣,只用了一只鸡腿便哄到了野外,之后连哄带骗,很快便问出了有关云浩然的消息。 “那,那人叫云六,听,听说是是皇上,大家都在保护他,你们也一样……” “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他们的,你能够带我们去吗?”一人又拿出了一只鸡腿,满面笑容。 老光棍哪里经受得住诱惑,便是满口答应。 赵五从山中归来,看到了这几个人,便躲在了暗处观看,很快他也知道了一切,这几人其实是朝廷的鹰犬。 第194章 打草惊蛇 赵五隐约听到那几人在向老光棍打听云六的消息,并且要进村确认情况,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霍公子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村民将有关云浩然的消息说出去,而最终却坏事在一个老光棍的手里。 万一此刻他们被带进了村子,说不定会逮着一个正着,你们霍公子的计划就会前功尽弃。 想到此处,赵五从暗处走出来,挡在了老光棍的前面,看到他手里的鸡腿,一把夺过去:“你是怎么搞的,让人不要随便吃别人的东西。” 老光棍看着赵五,竟然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 一名小商贩模样的男子盯着赵五,很是不满:“你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抢走他手里的鸡腿?” 赵五则是一声冷笑:“他是我小叔,从小就有些智障,谁知道你们的鸡腿有没有毒,万一把他毒死了怎么办?” “你是无中生有,故意找事。”男子恶语回敬。 “那边有一只野狗,正好有几个人,要不让野狗将鸡腿吃了,要是没事,便证明我是在无中生有, 若是有事,则要看你们怎么交代了。”赵五意识到这几人身手不错,万一动起手来,肯定会吃亏。 刚好有他的三个兄弟在不远处,所以打算将他们几人喊到一起助助威。 这几人并不想将事情闹大,干脆便答应了赵五,当然他们也极想证明自己的清白,然后在太行村也能够顺理成章的待下去。 赵五的三个兄弟,都是护村队的成员,其中就有阿三。 几个人心照不宣,真就将一只野狗给引了过来,然后将那只鸡腿扔给了野狗。 老光棍急得连连跺脚:“你做什么,这是我的鸡腿,你为什么要扔给狗狗吃。” “小叔,这只鸡腿有毒,他们想毒死你,你听我的不错,回去后再给你一只整鸡吃,你觉得怎么样?” 赵五是连哄带骗,安抚着老光棍。 几名小商贩却不乐意了,恶狠狠地瞪着赵五:“你什么意思,我们给这位大叔的鸡腿怎么会有毒,真是岂有此理。” “有没有毒,一会儿就会知道了,你们稍安勿躁,静静地等着。”赵五在故意拖延时间,挑衅着这些人的耐心。 谁又会想到,那只野狗吃完了鸡腿,突然就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不停的呜咽。 再不到一会儿,野狗七窍流血,身体僵直没了声音。 死了? 众人皆是惊呆,这样说来,鸡腿不仅仅有毒,而且还是剧毒。 老光棍不敢作声了,阿三等人看着几名小商贩,露出了愤怒:“你们为什么要下毒,到底想干什么?” “误会,误……” 一名男子连忙解释。 “我看你们就没安好心,赶紧滚出村子,不然就不客气了。”赵五现在有了帮手,底气比之前更足。 一名商贩跟另外几人互换了眼色,突然喊了一声:“一不做,二不休,除掉这几人再说。” 这几个商贩都是禁军中身手极高的侍卫,他们料想除掉几个村民,不过是小菜一碟,也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谁知道这几个村民也不差,与他们交起手来,也能够不落败,打一个平手。 再后来,远远的听见村子那边传来了呐喊声,这几人不敢再逗留下去,为首的吹了一声口哨,随之几人分散而走。 霍青带人赶了过来,那几人早不见了踪迹,霍青急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打起来了?” “你问他。”赵五指着老光棍。 老光棍被众人瞅着,更是手足无措:“他,他们给,给我,鸡腿吃,让我,我带他们去找云六……” “你答应了?”霍青听得一个激灵。 “我,我正要去,他,他就来了。”老光棍看向了赵五,不过马上低下了头,他看到了那只死狗,也会害怕。 “原来是你,你泄露了秘密,看我怎么收拾你?”宋长山气得身子一抖,他是村长,自然是更懂事情的严重性。 “长山说,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还是早点回去商议对策,估计今晚就会有人来太行村,我们要团结起来,共同御敌。” 霍青脸色暗沉,凝眉注视着大山。 “霍公子,你的意思,我有些听不明白。”宋长山皱起了眉头。 “十万山有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太行村只有一条路通往外面,其实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军事要地, 既然我们选择留下的云浩然,就必须要有跟官兵斗争的准备,只是我担心村民会害怕而打退堂鼓。” 霍青早有这样的一个想法,现在的大齐早已经是千疮百孔,何不揭竿而起,另创一片新天地。 “有什么好怕的,大家跟着霍公子干,保证年年吃饱饭。”赵五是一个在太行村挺直了腰杆做人的人。 他原本跟表妹是青梅竹马,却不料邻村一位大户人家看中了他表妹,便要强来,而霍青来了之后,让你加入了护村队。 赵五有护村队的成员撑腰,再加上本身的功夫得到了很高的提升,邻村的大户见是如此,只得悄悄退出。 “我也跟着霍公子干。” “我也是。” 众人积极响应,霍青挥挥手,饱含激情道:“大家先回到村子,今晚青壮年都要出来,要做到全民皆兵。” 太行村村外几里路的山林中,掩藏着一支近五百人的禁军队伍,禁军统领赵敢当亲自带队,准备前去太行村擒拿云浩然。 在此之前,赵敢当派出去了几名侍卫打听消息,在消息没有完全落实之前,赵敢当并不想打草惊蛇。 天色微暗,几名商贩模样的侍卫匆匆赶回,不过样子很狼狈。 “怎么回事?”赵敢当愤怒问道。 “属下原本已经确认了,打算让一名傻子带我们去,之后将云浩然暗暗杀死,谁知太行村冒出几人,结果……” 为首的一人急忙解释。 “我看你才是傻子,本统领一再叮嘱,不要打草惊蛇,你为什么不听?”赵敢当破口大骂。 “你还能够办一点事情,让你不要冲动,偏偏不听。” 第195章 彻底反了 “统领大人,属下觉得这样更好,由此证明云浩然一定在太行村。”又一人却是摇头晃脑,胜券在握的样子。 “此话怎讲?”赵敢当强忍怒火。 “区区一个太行村,何足挂齿,我们现在直接进村抓人,更何况还有皇上的旨意,谁敢违抗,就是抗旨不尊, 只要杀他几个刺头,其他等人谁还敢闹事,将云浩然带走,再悄悄咔嚓了回去复命,你则会更加官运亨通。” 此人名叫朱子贵,武功稍差,但机灵过人,经常为赵敢当出谋划策,也正是因为如此,赵敢当才连升三级,被封为了禁军统领。 “也只能这样了,让大家原地待命,你我几人商议一下今晚的行动,此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能不惊动更多的人,就尽量不要惊动,等商议出对策后,直接潜入村子,直插心脏,往霍青的住处而去。” 赵敢当在苏利亚和霍云的面前夸下了海口,他不敢疏忽大意,更不敢玩忽渎职。 月亮升起,太行村一片静悄悄,连村子旁边的几处工厂也安静了下来,家家户户早已经关门闭户,熄灯睡觉。 一队夜行人在村子里晃动着,犹如鬼魅一般。 在他们的后面,则有两队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紧紧的跟着,这两队负责策应第一队的撤退。 村子里静得可怕,连平日能够听见的犬吠声,今晚也没有了动静。 赵敢当在第二队,他派了人打头阵,自己在第二队便是要采摘胜利的果实,而且所淡定风险更小。 霍青屋子四周也是静悄悄,月色下,哪怕落下一根针都能够听见。 一名黑一人摸出了一把刀,将院门的门闩轻轻地拨开,然后手把着门,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进入后,没有什么动静,而后才伸出手臂往后挥了几下,很快后面的人大部分涌入院子,只有小部分留在外面把风。 有人拿出了迷香点燃,将窗户抠出小洞,将迷香伸了进去,再用嘴去吹。 突然听得咣当一声,院门竟然自己关上。 院子里的那些黑衣人尚在懵逼中,却已经有各种石头,砖块,以及瓦砾从头顶砸了下来,好似天降暴雨一般。 他们头顶的屋脊上,埋伏了不少人,这一刻则是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各种原始武器,噼里啪啦往下扔。 院子里的黑衣人砸得那叫一个惨,院子里面原本就没有掩体。 为首一人大喊着,让人赶快打开院门,先出去再说。 正在此刻,院子周围的暗处涌出了几十人,手里举着各种武器,涌向了院子里面的那些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本来已经被砸得七荤八素,现在被暗处涌出来的一通乱打,被打得在院子里上蹿下跳,无处可逃。 直到那些人完全被打倒在地,院子里突然亮起了五六只火把,将院子照得如同白昼,霍青从里面走出来,脸色暗沉无比。 公主举着宝剑,抢在了霍青的前面,挑开了一名黑衣人脸上的黑布,一眼便认出了此人是禁军侍卫。 “说,你们为什么要夜闯太行村?”公主手里长剑抖动,如同灵蛇乱舞。 “皇宫出现了一名冒充皇上之人,小人是奉了皇上旨意,前来捉拿此人,还请公主明察。”此人认出了公主,急忙爬起跪在了公主的面前。 “胡说八道,这里哪有什么假皇上,你不要听人造谣。”公主心里越发一紧,现在已经将真正的皇上当成了假的。 “公主,皇上还说了,要接你早日回宫,不要再在太行村,昔日先皇削了你公主的名分,现在皇上会追加回来。” 此人竭力讨好着公主,其实是想公主饶他一条性命。 “公主,你让开,让我杀了他,此人目光闪烁,绝无真话。”霍青举着宝剑走过来,对着此人冷喝。 “呵呵,你要杀就杀了,禁军统领此刻就在村子中,不一会就会杀过来,到时候会让整个太行村杀得鸡犬不留。” 想不到此人还是一个硬骨头,面对霍青的恐吓,根本不在意。 霍青的宝剑出手,此人身子在空中倒翻,重重地跌落在地上,一命呜呼。 “这些人怎么处置?”一名护村队成员问。 “既然已经反了,那就反一个彻底,不留任何活口,全部杀掉。”霍青也知道,这些侍卫一旦离开,将来还会杀回来。 与其他们再回来残害村民,不如让他们永久的长眠。 几十个黑衣人,尽数被杀死,外面接应的黑衣人,同样遭到了袭击,倒下了一大半,剩下少数十几人跑到赵敢当面前禀告。 赵敢当听得勃然大怒,带着两队人马,便往霍青的住处冲去。 谁知道,村子里面时时会射出暗箭,密集时犹如飞蝗,扑扑扑,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 太行村面积很大,到处都是藏身之处,从一开始赵敢当就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最后只剩下了不到一百人,逃出了太行村。 太行村,霍青的家门口,聚集了许多村民。 他们都是村子里的青壮年,足足有近一千人。 此次大败那些侍卫,众村民欢声笑语,庆祝胜利。 霍青却无一点乐观,今日只是杀退了一小股势力,日后会有更大的势力源源不断地涌向太行村。 此后的太行村,恐怕再难平静了。 云浩然从里面走出来,叹气道:“霍公子,要不你把我送到京都,我不想看到大家为我而遭到更大的伤害。” “怎么,这么一点困难就把你吓到了,你昔日的那些豪情壮志去了哪里?”霍青不由得冷笑。 “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只是孤家寡人,昔日那些阿谀奉承的人都背叛了我,我做人太失败了, 霍公子,以太行村的力量与京都的皇权抗衡,只是以卵击石,你还是按照我的去做,这样太行村还能保住。” 云浩然极为悲观,他不想再拼了。 “我真是看错你了,众村民舍命保你,你居然如此懦弱,你想让我们的牺牲白费吗?”公主大声斥责。 第196章 人心齐,泰山移 云浩然低下了头,他现在完全是被公主和霍青推着往前走。 “我还是喊你六皇子吧,你可知道公主这几日联系了多少先皇的旧臣,你不是孤家寡人,还有很多大臣忠于你, 当务之急,就是要早一点揭穿苏利亚的阴谋和假皇帝的身份。”霍青其实在准备着,一刻也没有松懈。 “霍公子,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太行村从来不会有怕死的孬种。”有人大声喊了起来。 “霍公子,我们就跟着你干,就算是将天捅破一个窟窿,我们也是勇往直前。” “人心齐,泰山移……” 院里,院外,发出看一阵阵欢呼,他们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太行村是一处世外桃源,神仙都向往的地方。 “六皇子,你也看到了,大家都是激情高涨,你再不打起精神,岂不是辜负了大家。”霍青脸色缓和了许多。 “霍公子,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以后什么决定,则全凭你做主。”云浩然声音哽咽,感动难言。 “接下来,太行村要加强防御措施,以防官兵来犯,从今以后,几处工厂的产能太行村全部留下, 待推翻了假皇权之后,才正式为大齐所用。”霍青早就想好了,只有自己强大了,说话才会有力度。 随后,霍青又看向了云浩然:“六皇子,你之前重建的两处厂房,在下想借用,还望你允口。” “霍公子你这是说哪里话,我哪有不肯的道理。”云浩然的命都是霍青救的,他对霍青是无所不应。 “霍青,你要那两处厂房干什么?”公主寻思以后一定会才能过剩,然后又投入两个工厂,则会更加积压成品。 “我在想怎么才能应对以后官兵的骚扰,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研制出更先进的武器,否则太行村也难逃劫数。” 霍青来自于现代社会,掌握了诸多的先进技术,他就是要利用这些先进技术,改变大齐贫穷落后的面貌。 “时间要得很久吗?”王嫣然小心翼翼问。 “这个也说不定,主要是研制出来难,一旦研制出来,便可以批量生产,目前这个是最重要的了。” 霍青也感觉有些为难,大齐比原始社会也强不了多少,而生产武器需要很精密的数据,好在他的数理化比较好,可以充分利用。 “大家还是先将尸体处理好,明日照常作息,不要有什么异样,村子四周常派人监视,一有风吹草动,立即报告。” 霍青看看天色也不早,很多事情,打算留到明日再议。 众村民开始忙碌起来,大家都是自觉参与,无需任何人吩咐。 这就是太行村的村民,在很多时候都会拧成一股绳,让敌人无懈可击。 京都,霍云府宅。 赵敢当跪在霍云的面前,痛哭淋漓:“霍大人,属下得到了准确的信息,谁知太行村早做好了准备, 属下所带去的人,折损了四分之三,并非属下不用心,而是村民太厉害了,另外还有霍大人的……” “把话说完。”霍云听得恼羞成怒,不过赵敢当此去,也证实了他的判断,云浩然果然在太行村。 “五公子也在,属下对他有些顾忌,他是你的兄弟,万一伤到了他,你的面子也过意不去。” 赵敢当败了,却想为自己的失败找一些理由,因为忌惮霍青身份,才会投鼠忌器。 霍云气得差点笑了起来,气呼呼骂道:“你还怕万一伤到他,他没有伤到你已经是万幸了,还有就是,霍青早被霍家除名, 你见到了他,不要有任何思想包袱,该动手还是动手,不然我在朝廷也不好交代。” “那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赵敢当惊讶问道。 “去把圣女请来,她之前不是一再说云浩然不在太行村吗,这一次我倒想问问她还有何话可说。” 霍云内心对苏利亚也有忌惮,但他并不想苏利亚控制了整个朝廷,所以暗地里也在跟苏利亚较劲。 “属下这就命人去请。”赵敢当保住了性命,其实对霍云也是感激涕零。 霍云在府中摆下了盛宴款待苏利亚,苏利亚仍然记着太行村那边的事情:“霍大人,你所派禁军去太行村,不知效果如何?” “圣女,你猜云浩然在太行村吗?”霍云却是悠然喝酒。 “莫非真的在,那就恭喜霍大人又立奇功了。”苏利亚听出来了,云浩然就在太行村,并且霍云也展开了行动。 “你还是太低估了太行村的力量了,赵敢当带人前去太行村,结果折了四分之三的人败了回来, 我原本是想启奏皇上,再派人马前去,但目前朝廷中有不少大臣已经在怀疑皇上的身份,若是我们闹得太大, 这件事势必就像纸包不住火,一旦那样的话,恐怕朝廷会更加大乱。”霍云轻声分析,句句在理。 “霍大人,你的意思呢?”苏利亚冷笑。 “圣女你有一身好功夫,善使巫术,不若你前去太行村,悄无声息的将云浩然杀死,到时候这件事情就会不了了之。” 霍云跟苏利亚敬酒,极力恭维。 “你让老身悄无声息的杀人,太行村那边早就做好了准备,有那么容易吗?”苏利亚没有喝酒,则是紧盯着霍云。 “你可以装扮成村妇,然后把你的头发也染一下,最好让别人不认出来,以你的伸手,寻找一个机会应该并不难。” 霍云还是很虔诚地跟苏利亚敬酒。 “那今天黄昏,老身就出发,这件事情要极为保密,霍大人,未来的大齐便是你和我说了算了,哈哈哈……” 苏利亚大笑不止,以她的身手,杀一个人只是探囊取物。 酒席散后,苏利亚回到了皇宫。 霍云立刻喊来了心腹:“你去太行村通知霍青,让他做好准备,今晚苏利亚要去太行村行刺云浩然, 并且告诉霍青,苏利亚易容了,千万不要让苏利亚寻到机会。” “你难道不想杀死云浩然?”心腹诧异问道。 “我要杀他,早就动手了,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霍云将脸色一沉。 第197章 并肩作战 在此之前,霍云也动了要杀云浩然之意,后来却意识到,若是真的杀了云浩然,那么朝廷将难颠覆,最终让苏利亚成为受益者。 苏利亚何许人也,她当初千方百计讨好云浩然,便是要让云浩然做为阶梯,让她顺利的上位。 她的野心比天还大,若任其发展下去,大齐终将不复存在,大齐百姓也会世世代代成为高山族的奴隶。 心腹并不了解霍云的用意,但他会无条件的服从:“霍大人,小人这就出城,前往太行村去,只是……” 心腹还是有些迟疑,并没有立即离开。 “不过什么,有话赶紧说。”霍云喝了一声。 “你和五公子虽然是兄弟,但你们现在的关系处得并不好,小人去跟五公子说了,他未必会相信。”心腹小声回答。 “他相不相信是他的事情,我这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万一有一天公主和霍青得势了,也会记得此次送信之恩。” 霍云内心也很阴暗,但也有一丝丝的善,这一方面比起霍岩,自是强过不少。 太行村,云浩然之前的两处作坊,现在霍青在对他大规模的改造,霍青要用现有的资源,以最快的速度研制出先进的武器。 也不是霍青技术不行,更不是没有帮手,而是在手工业极其薄弱的大齐,一时间霍青也很难备齐所需要的原材。 太行村的护村队扩大了,村子周边的大路有人把守,原来村子四周的围墙也重新加以修建,远远看去,太行村好似一座城堡。 只不过村民还是需要出去种地,打猎,因此每日还是有不少村民进进出出。 霍青在低头苦思如何先打造一台大型机床的难题,几个村民匆匆忙忙跑进来:“霍公子,抓到了一个奸细……” 霍青头也不抬,冷声道:“我正忙着,要是奸细的话,直接杀死,现在对待敌人不能手软。” “我们知道了。”几个村民答应着退了出去。 “五公子,是我,我不是奸细,我有重要的话跟你说。”很显然外面的奸细也急了,大喊大叫起来。 在霍青的记忆中,好像也只有霍家的下人及伙计喊她五公子,莫非这人是霍家的人:“让他进来吧!” 不大一会,几个人送进来一名男子,长得极为精神,霍青对他有些印象,此人经常跟在霍云的身边。 “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此有什么目的,太行村现在不属于任何人管,谁也别想打主意。”霍青一开口便阐明了观点。 “五公子,我是霍牛,小名阿牛,你不记得我了,之前在伺候四公子霍东,后来才到了大公子的身边。” 男子自报家门,只因为他的身份在霍家并没有完全公开,以至于霍青对他并不熟悉。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霍云虽然帮过霍青,但霍青并不买账,霍青觉得霍云是在为他的前程铺路。 霍牛看看左右,皱起眉头。 “呵呵,难道还有见不得人的话要说吗?”霍青满脸不屑。 “此事事关重要,不宜太多人知道,小人前来时大公子再三叮嘱小人,千万不能有太多人知晓。” 霍牛一脸认真,好像真有天大的秘密一样。 霍青看向了众人,淡淡道:“你们都下去吧,让他跟单独说。” 工厂的伙计和村民全部退出,霍青为霍牛倒了一杯茶,在他面前坐了下来:“霍牛,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大公子让我前来告诉你,苏利亚打算来太行村将六皇子带回去,让你一定要做好准备,不能让苏利亚得逞。” 霍牛喝着茶,显得很是着急。 “霍云有这么好的心,他不是和苏利亚一个鼻孔出气吗?”霍青用怪怪的眼神看着霍牛,满是怀疑。 “大公子说苏利亚野心太大,若是真的杀了六皇子,只怕今后无人能够制伏得了她,所以想相助六皇子逃过此劫。” 霍牛站了起来,跟霍青拱手:“五公子,我的话也带到了,不能久留,希望你放在心上,不管怎样,你都是霍家五公子。” “行了,赶紧走吧,回去告诉霍云,不能做得太过了,爬得越高,摔得也是越疼。”霍青挥挥手:“不送,我还要忙呢!” “五公子,你要切记。”霍牛回头,喊了一声。 众人进来,问霍青什么情况。 霍青显得尤为淡然:“没什么大事,霍家遇到了一点困难,要我帮忙解决,我早就离开霍家了,才不去管呢!” “那我们去忙了。”众人见没有什么事情,纷纷退下。 霍青回到家中跟公主商议此事,公主面色平静:“你我双剑合璧,威力不小,另外还有太行村护村队,那个圣女不至于那么厉害。” “还是早作准备为好,要不将六皇子送到深山山谷去?”霍青为了更加稳妥,便想让云浩然暂且避一避。 谁知云浩然走了出来,满脸悲愤:“我不用逃避了,迟早是要面对的,这一切也是因我而起,我想在我这里结束。” “六哥,那个苏利亚不会手下留情的。”公主急声喊道。 “我的武功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你们与她交手,我也能够在一旁助一臂之力,这么定了。”云浩然终于也硬气了一把。 霍青见云浩然如此坚决,也不再强求,他既然想扶持云浩然重新拿回皇位,这个云浩然必须拿出血性。 夜渐渐地深了,村民大多数都睡了,霍青却是枕戈待旦。 霍牛带来的消息,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王嫣然来到书房,看到霍青和公主全副武装,强打精神,不觉心疼:“要不你们二人去睡一会儿,让我和玲儿守着。” “你怎么还没有睡,记住了,若是苏利亚真的来了,你跟玲儿不要出来,这个苏利亚非同寻常, 我并不想惊动太多的村民,村民在苏利亚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霍青说的是事实,他曾败在苏利亚的手里。 “哥哥,我要跟你并肩作战。”霍玲走进来。 “哈哈哈,再多的人也无济于事,把假皇上交出来。”天空,传来一声长啸。 第198章 休得猖狂 天空传来的声音尖啸,怪异,令人闻之丧胆,不寒而栗。 霍青严肃无比,看向了王嫣然:“你和玲儿赶紧进屋,苏利亚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哥哥,我要和你并肩作战。”霍玲并不想做逃兵。 “作什么战,你的那点功夫根本算不了什么,赶紧的,你留在这里只会让我分神。”霍青更加急迫。 “玲儿,还是跟你嫣然姐下去,这里有我和你哥。”公主的脸色很沉稳,大战在即,她是严阵以待。 “哈哈哈,霍青,出来吧,一些账今晚都要给算清了。”天空传下的声音终于落地,落在了屋外的院子里面。 霍青和公主对视一眼,坦然地往外面走去。 院里,月光洒下,苏利亚并没有丝毫改扮,仍然还是以前的样子,风姿绰约,甚至还多了几丝妩媚。 “霍青,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还几天不往京都送纸品了,你可知道皇宫每日的用度有多大?” 苏利亚的语气里带着戏谑与不满,也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 “凭什么,皇宫里给了太行村银子吗?”霍青笑着反问,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 “你当初不是承诺无偿给皇宫纸品用度吗?”苏利亚追问,当初霍青的确在先皇的面前承诺过这样的话。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你在朝廷蛊惑人心,先皇和太后之死你均难以逃脱干系,我劝你还是回到高山族做你的族长, 以后不要在大齐的皇宫出现,祸害人间。”霍青拔出了宝剑,他与苏利亚的较量,也是一触即发。 “霍青,老身留在皇宫,也是为了协理皇宫之事,现在朝廷出现了一位跟皇上长相极为相似的人, 老身也只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将其带回宫中审问,据悉此人就在太行村你家里,你还是将他交出来,免得再遭屠戮。” 苏利亚自视武功远远超越霍青,话里话外对霍青也是极度地轻视。 “别做梦了,莫说你所指的假皇上不在我这里,就算在也不会交给你,你一个异族的妖女,有何权力管我大齐之事。” 霍青斩钉截铁,压根就不买账。 “你也不要说大话了,还有就是,你把苏菲雪也交给我,只要你交出了这二人,我可以饶了你和太行村村民。” 自始至终,苏利亚还是那种审视的态度。 “休说废话,你有什么真本事,尽管使出,我霍青绝不在意。”霍青自知难逃一场恶斗,还不如早来早了结。 “哈哈哈,庶子找死,老身就不客气了。”苏利亚狂笑,双臂舞动,瞬间幻化出无数条手臂,无数只手掌。 掌力劲道无比,一股股掌风直逼霍青。 霍青挥出宝剑,却始终被那股掌风压制,每一次挥动宝剑,便好似要耗损巨多的内力。 公主云裳在一边终于按耐不住,挥剑迎了上去,他二人双剑在一起,碰触了闪亮的火花,继而滋生出强大的气场。 突然间,苏利亚也被震惊。 霍青与云裳二人双剑配合,相得益彰,几乎是长短互补,天衣无缝。 苏利亚往后退着,闪避着一道道犀利的剑气,渐渐地也从里面悟出了一些门道出来,他们二人的功夫竟然是源自高山族。 高山族有一本武功秘笈,上面有世间最厉害的剑术,不过若想练成,必须是男女同体,仅此这一项苛刻的条件,便限制了高山族。 没想到,秘笈中的高深武功,成全了霍青和云裳。 苏利亚立刻想到了苏菲雪,肯定是苏菲雪偷走了武功秘笈,送给了这二人。 “拿命来,你们二人想用老身本族的功夫对付老身,哈哈哈,还是嫩了一点。”苏利亚已经辩明武功来路,自然不再有任何忌惮。 霍青和云裳均是使出了最强的功夫,也是最佳状态。 只可惜,他们的武功原本就是源自高山族,苏利亚根本未放在眼里,每一掌挥出,均是二人的破绽之处。 霍青担心云裳中掌,云裳处处护着霍青,如此一来,二人的威力反而是大打折扣。 苏利亚突发猛力,二人心口均像压着一座大山一样,终于连连后退,各自吐出了鲜血,互相搀扶着,才没有倒下。 “霍青,你二人不是老身的对手,不过你比较聪明,没有让太行村的村民前来送死,还是把假皇上交出来吧!” 苏利亚收式,从容不迫,大气不出。 反观霍青和公主,却是狼狈不堪,早已经显出了败迹。 “你想进这间屋子,那边从我俩的尸体上踏过去。”霍青脸色孤傲,虽败却仍然还是铁骨铮铮。 “霍青,你执迷不悟,老身也只能成全你了。”苏利亚挥掌,对准霍青。 公主猛然走到霍青前面:“我与霍青共生死,你休想伤到他。” “那老身便将你二人一起杀死了。”苏利亚嘴唇抖动,单掌化为了双掌,双掌又变成四掌,转瞬间便是铺天盖地。 霍青和公主二人欲举起宝剑迎敌,却被一道道无形的力道压得透不过起来。 他们的脸部被风吹变了形,前面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体上。 “你们二人还真是执迷不悟,老身也只能如此了。”苏利亚再次发力,霍青和公主被推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眼看便到了门口,突然传出一声怒斥:“住手,你不要再伤及无辜了。” 霍青和公主看了过去,是云浩然。 苏利亚却是目光淡然:“张公子,你该跟老身回去了,你虽然跟皇上很是相似,但你并不是皇上。” “苏利亚,你想怎么说就这么说了,我跟你回去就是。”云浩然原本打算助霍青二人一臂之力,现在看来,这样的想法太幼稚了。 苏利亚的武功高深莫测,就算加了他也不能做到转败为胜。 “哈哈哈,你还很明智的,你放心,跟我回去,我保证你的性命无虞。”苏利亚胜了,胜在她的实力上。 “皇上,你不能回去。”霍青苦笑道。 “他回不回去,只有我说了算。”苏利亚大笑。 “妖女,休得猖狂。”空中,响起一声怒喝。 第199章 不屑荣华 跟之前苏利亚一样,这这样的声音极具穿透力,甚至连屋脊上的瓦砾也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响声。 “你又是何人,莫要装神弄鬼?”苏利亚循声往前,夜色苍茫,看不到任何人影。 越是如此,苏利亚越是感到恐惧,此人的内力超乎她的想象,也是近几十来,她从未逢过的。 “苏利亚,你一个高山族人,留在大齐干什么,趁早滚出去,不要自寻死路。”声音越来越近,紧接着便是一道旋转的身影。 公主露出了一丝微笑:“是我师父,我师父终于来了。” “哈哈哈,就算是你祖师爷来了,也奈何老身不得。”苏利亚自诩为功夫天下第一,根本无视他人的存在。 黑影从空而下,怀里抱着一把拂尘,一副道姑打扮,仅从相貌上看,根本看不出此人的年龄。 “你,你到底是何人?”突然间,苏利亚有些不淡定了。 “天山神尼宋清影,苏利亚,你听到贫尼的法号,是不是该退下了,此乃我大齐之事,你一个异族之人,有何理由指手画脚?” 道姑笑容满面,她正是云裳的师父,云裳是她的关门弟子,甚至还不知道师父活了多大的岁数。 “时间但凡有不平之事,老身便要管,宋清影你还是不要插手此事,否则会毁了你一世的英明。” 苏利亚强作镇定,估计以自己的实力,与这个道姑也是不相上下。 “哈哈哈,我看你就是死不悔改,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宋清影拂尘出手,丝丝细线瞬间成为杀人利器。 苏利亚双掌舞动,二人很快便战到了一处。 霍青和公主相互搀扶着,退到了一边观看,宋清影和苏利亚在院子里面,你来我往斗在了一起。 时而天上,时而地上,二人的身影缥缥缈缈,甚至肉眼也难以发现。 苏利亚以为宋清影武功再高,也不会胜过自己许多,直到交手到了之后,才越发感到自身的不足。 她的某些巫术在宋清影的面前根本起不到作用,有时甚至被自己的内力反噬,使得她更加处于被动。 苏利亚被宋清影的浮尘缠住,连连挨了几掌从高空落了下来,只见她身影在空中一翻,斜刺插到了屋脊上。 紧接着瓦片如同雨点般击向了宋清影,宋清影挥起浮尘阻挡,院子里,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 苏利亚见此情形,身影又是一个空翻,之后潜入到了夜色中。 霍青和公主走了出来,满是遗憾,宋清影淡淡一笑:“苏利亚受了重伤,没有一年半载,难以恢复元气,你们可以放手一搏了。” “师父,你又要离开吗?”公主猜出了师父之意,这是要离开。 “是啊,为师散漫惯了,更在意于闲云野鹤,你们最大的劲敌是苏利亚,我已经帮忙制伏,余下来的事情便要你们来完成了。” 宋清影并不想管世间的俗事,这便打算离开。 霍青几步上前,深施一礼:“晚辈霍青,给前辈高人施礼了,现在朝纲混乱,奸人当道,晚辈斗胆请你为公主助一臂之力。” “什么奸人当道,历朝历代皆不是如此,即便换了皇上,老百姓还不是照样受人剥削。”宋清影早已看透一切,不屑于功名利禄。 “你可以助力打败苏利亚,为何不能助力打败朝廷那些奸党?”云浩然上前,略显悲愤。 “六皇子,你之前所做之事,与奸党手段又有何分别,老身可以打败苏利亚,甚至将她杀死, 但不会参与朝廷纷争,都是大齐人,犹如兄弟,为何要自相残杀,让异族钻了空子?”宋清影冷声反问。 云浩然愣住,半天才怔怔道:“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也要尽自己之力,去将其平息。” “哈哈哈,若真是如此,也不算辜负了公主和霍青的一片苦心,贫道去也。”宋清影身影飞起,疾退而去。 “师父,徒儿还未尽孝。”公主跪在地上喊道。 “为师不要你尽孝,你自己过好了,为师便是欣慰不已。”声音飞了回来,宋清影早已经不见了身影。 霍青将公主搀扶起来:“公主,你也不要难过,今日若非尊师,后果不堪设想,现在终于少了劲敌,你当开心才是。” “朝廷还在奸人之手,没有了苏利亚的约束,张家可能会变本加厉,这样一来,老百姓的日子则更难了。” 公主一半是伤感于师父的离去,另一半则是为如今的朝廷担忧。 “公主,现在也是该我站出来的时候了,我打算回到宫中,揭穿那些奸党的阴谋,重振朝纲。”云浩然显得很是镇定。 “现在的朝廷以霍家和张家为主,皇宫戒备森严,你又如何能够进去,为今之计就是静待时机,静观其变。” 在霍青看来,云浩然此刻回宫无异于是自投罗网。 “霍青,那你打算怎么办?”公主小声问道。 “你还是继续联络朝中旧臣,而我则加快新型武器的研发,另外打算去一趟霍家,现在的霍家早不与同日而语, 我觉得他们只是注重权力,若是给他承诺,或者会倾向于六皇子这边。”霍青郑重而答,未加思索。 “霍家人阴险狡诈,霍公子你要多加小心。”云浩然叹气道。 “我料到霍云更加知道详情,若他愿意帮忙,此事便容易多了,六皇子尽管放心,霍家现在还奈何不了我。” 霍云冷笑,天下除了苏利亚,其他人的武功,他均不会放在心上。 当然还有一个宋清影,但宋清影不是敌人。 京都,霍云府宅。 霍云用了激将法,将苏利亚激去了太行村,苏利亚此去无论是什么结果,对他都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 若是苏利亚失利,反而让他与张家势力的差距拉得越来越小,张家会对霍家更加忌惮。 霍云想想心里便很兴奋,找来了美女陪酒,享受风花雪月之欢,却不料桌上多了一把宝剑,吓得桌上美女频频惊叫。 第200章 边关告急 霍云抬头,看见对面坐着一人,竟然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霍云,转瞬也镇定下来:“你怎么进来了,他们人呢?” “霍老大,你也太高估他们了,他们能够拦住我吗?”霍青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环顾四周: “你的小日子过得还真是爽啊,美女陪酒,人生若是如此,夫复何求?” “你其实也可以这样的,过着人生极致生活。”霍云露出得意的笑容,想不到霍老五终于开窍了。 “我怕被人戳脊梁骨,身为朝臣大臣,自该为皇上分忧,上敬天子,下爱庶民,方是为官之道。” 霍青并没有做官,却知道如何做一个好官。 “霍青,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为皇上分忧,没有爱惜庶民呢?”霍云对霍青的话很是不满。 “你的节度使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应该明白,你现在却假装忠心,辅佐着一个假皇上,你不觉得亏心吗?” 霍青猛地喝了一杯酒,已经是义愤填膺。 “你听谁说的,皇上是假的?”霍云脸色一变,此事只有少数人知道,霍青若是知道,便更加复杂了。 “苏利亚去了太行村行刺皇上,你不会不知道吧,如果我没有猜错,这还是你的主意。”霍青愤愤道。 “你真是胡扯,若是我的主意,我会让心腹去太行村为你送信,我难道不希望苏利亚给你来一个措手不及?” 霍云狡辩着,否认了一切。 “这就是你霍云的聪明之处了,无论是哪一种结果,你都跟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不过现在苏利亚已经被打败, 你也别指望她的帮助,皇上让我带话,你若是迷途知返,前事既往不咎,你依旧是节度使。”霍青抛出了一颗糖,他要给霍云一些甜头。 “其实现在的大权在张家手里,苏利亚若是还在,我还能够跟张家抗衡,你能够让我做什么?”霍云怔怔问道。 “你现在不是在假皇上身边吗,只要你稳住了假皇上,剩下的事情有云浩然来做,只要他掌握了大权,一切都好办了。” 霍青能够跟霍云冰释前嫌,便是想拉霍云回头,不要一错再错。 “霍青,你还是小看了云浩然,云浩然当了皇上,朝廷会更加混乱,他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是一个暴君。” 霍云与云浩然交道打得更多,他更了解云浩然的为人。 云浩然凶戾无比,贪财好色,此种人做了皇帝,只会让天下百姓更加遭殃。 “我和公主能够将他推上皇位,也能够将他拉下来,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就行,霍家光宗耀祖,就指望你了。” 霍云是霍家老大,霍青想让霍云为清正之官,一步一个脚印,让霍家受到世人的敬仰。 “我答应你,但是我也只能尽力去做,张家的势力比以前更强,几乎所有的兵权都在张家人手里。” 霍云权衡利弊,最终答应了霍青。 心腹霍牛带人冲了进来,大声请示:“霍大人,你先退开,让小人将刺客拿下。” “放肆,这里只有我五弟,哪有什么刺客,还不退下。”霍云脸色沉到了极点。 “他,他刚才还打伤了好几个兄弟。”霍牛感到很是憋屈,之前因为他不在,才让霍青这么轻松地进来了。 “退下,没有听见吗,之前是那些人没有眼力劲,以五公子的公主,取尔等性命,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霍云挥挥手,没好气骂道。 接下来,霍青和霍云对饮,兄弟二人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并且很和睦的喝酒。 “老五,太行村只是一个村子,以你们现在的实力,朝廷若想剿灭,你如何应付得了?”霍云淡淡问道。 “所以我才来找你,现在假皇上对你言听计从,你应该能够左右他,张家目前还不敢泄露真相, 想必你跟着苏利亚也学了不少迷惑人心之法,我只希望你用到正处,有利于大齐,你也要为你的性命想想。”霍青恩威并施。 的确现在力量很薄弱,但是要杀死某一个人,却也容易得很。 “那是,那是,我会到皇上身边,尽管他是一个假皇上,我也会让他尽量做一个好皇上,为大齐谋福。” 霍云附和着,他也知道目前的霍青惹不得,万一惹毛了,真的会性命不保。 霍青来也匆匆,去了匆匆。 霍云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幸亏之前没有和苏利亚一起去太行村行刺云浩然,若不然会命丧太行村。 霍云为了保存实力,不被张家人所害,放下了身架去张家,至于恭维的话也是说了不下千遍。 张兴得意至极,笑呵呵道:“霍大人,老夫对你寄望极高,另外霍青的确是一个人才,老夫也很爱惜, 你应该多劝劝他,不要跟朝廷唱反调,这些天不见太行村送来宫中用品,他是不是不想在太行村待下去了。” “不是,在下也曾派人去过,太行村的几个工厂出了故障,那边其实已经在努力改进了,至于霍青, 你也尽管放心,他是一个识时务之人,不会有任何不轨主动,云浩然暴戾无比,霍青时时都想将他杀了。” 霍云替霍青说着好话,若张兴真的对太行村用兵,就算霍云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老夫想也是这样的,你好好在宫中辅助皇上,老夫会时时念及你的好。”张兴又是笑容满面。 “报,边关告急……” 张家一名侍卫匆匆从外面进来。 只因为张家有特权,无论是何等大事,必须先告知张家,然后由张家启奏皇上。 “进宫,召集群臣议事。”边关大事,不可大意,张兴也不敢擅自做主,尽管大权都在张家,但他还是要装装样子。 霍青回到了太行村,静等霍云的消息。 他和霍云商议,让霍云提供便利,让云浩然进宫,之后再当众揭穿假皇上的身份,张家在重压之下,不敢不低头。 另外一边,霍青也在加快研制新型武器的进度,尽可能在云浩然证明身份之前,武器做到下线。 第201章 大齐朝不保夕 时间过得不快,但也不慢。 七天后,霍青的第一件新型武器研发成功,是一门能够发射炮弹的大炮,不过只是雏形,后续还有很多关键步骤。 不管怎么样,霍青研制成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当天,王嫣然便提议庆祝一番,安春和女儿安宁,以及苏菲雪不需要再在山谷躲着,也回到村子。 安春原本就是朝廷大臣,此刻跟霍青在一起讨论朝廷军机大事,也是颇为在行。 “霍公子,我去看了你的新型武器,其杀伤力肯定不错,但机动性差了一些,战场是瞬息万变,稍有差池,就会全军覆没。” 安春不是武将,对军中各种武器也有研究,尤其在弓弩的制造上,造诣更深。 “这个弊端我也考虑过了,但现有的条件也只能做到这样,我也会尽量改造,至少保护太行村也是绰绰有余。” 霍青在前世,什么样先进的武器没有见过,而现在也只能看菜吃饭,多大的力气做多大的事。 “你们快别聊了,还是吃饭吧!”霍玲已经是第二次前来催促了。 霍青和安春谈得投机,竟然忘记了肚子饿了,霍青站起来:“那就先吃饭了,改明再打磨打磨,力求做得更好。” 霍青和安春一起吃饭,包括云浩然也坐在一起,王嫣然等几名女眷则又是一桌,并不和他们同桌。 云浩然手里拿着筷子,毫无胃口。 安春与他对坐,同样也感到别扭,若非云浩然当时的独断专行,也不可能是现在这种局面。 若是四皇子云霄未死,苏利亚也不可能顺利进入朝廷,张家更不会如此肆无忌惮,权倾朝野。 四皇子的死,太后张丽云起了决定性的作用,而云浩然则在后面推波助澜,至于四皇子真正的死因,云浩然并不敢提出来。 “你们都吃菜啊,难得她们辛辛苦苦做一场。”霍青见二人都默默无语,不动筷子,便是主动搭讪。 “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但都是事。”安春说完,端起碗埋头吃饭。 云浩然也知道自己之前做得太过,苦笑道:“安大人,我之前的确做了不少错事,以后再不会了。” “霍公子,霍家又来人了,还是上次那个霍,霍什么牛。”赵五匆匆跑进来,大声喊了一声。 “霍家,霍牛?”安春当时便站了起来。 “要不是他,我安家岂能如此,他来得正好,今日就跟他算得明明白白的。” 安春生气,也是因为霍云在庙会上纵容家丁打死了安家两个下人,而大人的家丁,其中就有霍牛。 “安大人,你消消气,霍牛前来肯定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我知道你对霍云及其家丁有成见, 但现在必须要团结,我跟霍云之间的仇并不少于你,但还是要跟他议和。”霍青端起酒杯,带着和。 “那我回避一下,我担心我看到他,会忍不住。”安春下了桌,往里面走去。 霍牛从外面进来,看到霍青和云浩然,赶紧下跪磕头:“小人奉了大公子之命,有要事前来禀告。” “什么事情,赶快说。”霍青瞪了霍牛一眼。 “大齐南疆传来战况,南方那边,敌军越来越多,我军节节败退,一连丢失好几座城池,大公子跟五公子所说之事, 也因为战事而暂时搁浅了下来,现在能够调动人马的人只有张家,但张家却有按兵不动之意。”霍牛跟背书一样,说了事情经过。 “张家按兵不动,为什么?”云浩然突然站了起来。 “小人也不知道,总之现在朝廷上下人心惶惶,甚至有许多大臣提出告老还乡。”太深奥的问题,霍牛的确不懂。 “霍公子,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办?”云浩然只得求助于霍青,他虽然不再宫中,但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大齐若在他的手里灭亡,他将会遗臭万年。 “只能去张家,说服张家出兵,没有别的选择。”霍青眉头紧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他乱了阵脚。 “不行,你不能去,张家对你有很深的成见,你去了他们可能会加害你。”云浩然急忙阻止。 “我是让你去,一来你还是张家的亲外孙,二来你本来就是皇上,他们不敢怎么样。”霍青冷声道。 云浩然低头,稍微考虑了一会,然后又抬起头来:“只能如此了,只要大齐能够免于灭国,我走一次又有何妨?” “你去不得,张家按兵不动,就是为了诱你前去,你去了只会送死,在权力和财富面前,亲外孙又能够算什么?” 安春突然走了出来,尽管他对云浩然颇有看法,但在大齐安定的策略上,他还是选择跟霍青一样的意见。 云浩然在一天,就有一天推翻现有朝廷的可能,反之,则万万不能。 “安大人,我现在已经把个人生死看得很淡,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只要大齐无虞,一切都好。” 云浩然好像是真的脱胎换骨了,他要用行动证明自己。 “这样吧,我与皇上一起去张家,随身保护,以我的武功,张家并不敢轻易动手。”别无选择的情况下,霍青也只能行此下策。 “霍公子,我不希望你出事,我也看出来了,公主对你很是依赖,你还是不要去了。”云浩然料想此去就是一个死,何必再搭上一个。 “如果国家都没有了,你觉得我和公主还能过得安心吗,不用再说了,一会儿就动身回京都去安家。” 霍青斩钉截铁道,如果南方军情属实,那么便会有许多南方人在饱受战乱之苦。 霍青特意挑了一辆马车,与云浩然一起从太行村出发,往京都而去,临行时一再叮嘱赵五等人,誓死保护太行村。 出村没有多久,霍青遇见了一队人马,人马中也有马车,只因为道路难行,两辆马车竟然很难交汇。 霍青并不想节外生枝,将马车靠边停下,让对方先过,对方中两人轻声议论:“大齐朝不保夕,还能跟太行村合作吗?” 第202章 西凉巨商 “现在的太行村大不如从前,生产力也在下滑,如今大齐边疆局势不稳,大齐朝廷羸弱,也正是我西凉振兴的时刻。” 另外一人看上去像是一个头儿,大局观念居然超强。 “不要说了,那边还有人呢,让人听见不好。”先前那人瞅着霍青这边的马车,好像在提防着。 “听见了又能如何,我们老板是张家的常客,现在连大齐皇上见了他都要点头哈腰,一个小小的太行村,难道能够翻起浪花?” 那一人故意抬高了声音,好像就是想霍青这边听到。 霍青听到,怒火蹭蹭蹭往上升起,几个西凉小国的商人都如此嚣张,难道我大齐无人,霍青命马夫停车,一跃而下: “尔等何人,竟然没有将大齐放在眼里,真是岂有此理?” 那两人看了过来,见霍青不过就是普通村民打扮,不由得乐了起来:“呵呵呵,你别听着不高兴,现在的大齐就是如此。” 霍青几步冲到了那两人的跟前,冷声呵斥:“你们凭什么这么说,大齐国力昌盛,国富民强,岂容你们胡说八道。” 一辆马车帘子掀开,探出了一个脑袋,看到了霍青则是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原来是霍公子,你这是往哪里去?” 霍青看了过去,是扎木,之前在太行村下了订单的巨商,原本是西凉国人,霍青只为有更高的收益,才跟他们合作。 “是扎先生啊,什么事情劳你亲自走一趟呢?”霍青假意客套着,这家伙毕竟是太行村的大主顾。 “不瞒你说,扎某是从京都而来,大齐皇上同意将太行村几个工厂卖给扎某,扎木今日去太行村, 便是要去接手工厂,此后还需要霍公子再接再厉,将工厂办好,扎某绝不会亏待于你。”扎木一脸认真回答。 霍青听得脑瓜嗡嗡直响,他奶奶的,朝廷竟然将太行村的工厂给卖了,经过了谁的同意了: “不可能,太行村的工厂能够给大齐朝廷带来巨大的收益,他们为什么要卖掉工厂,扎先生,你开玩笑吧?” “霍公子,你是在太行村待久了,不知道外面的局势,大齐南疆天天打仗,大齐也是损失惨重, 朝廷为了扩充军费,也只得卖掉大齐的一些产业,若不然南疆难保,大齐也危在旦夕。”扎木表情平淡无比。 他的身份其实很复杂,不仅仅是一个大商人,更是一个政治家,在西凉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霍青拧紧眉头,难怪当初扎木要掏重金下订单,甚至要垄断太行村的销售渠道,原来是早有打算了。 “不好意思,今日我有要事需去京都一趟,你去了太行村,自然会有人接待,不过千万别提接手工厂的事情, 我担心那些村民一时接受不了,造成误会就不好了。”霍青也算是好心的提醒,若把村民惹急了,挨打都无可避免。 扎木微微一怔,随即冷笑道:“那霍公子早去早回,扎某就在太行村等你了。” “但请自便。”霍青面无表情,看着扎木的车队缓缓而去。 马车里,云浩然自始至终没有露面,他也无颜露面,听到霍青与扎木的对话,云浩然只是懊恼不已。 “霍公子,当初要不是我故意为难于你,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局面,我真是混蛋,以为自己得了江山就没事了, 谁知道我只是成为朝廷那些人的炮灰,现在真是悔不当初啊!”云浩然长长叹气,苦不堪言。 “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还是赶紧去往京都,了解南疆情况,敦促朝廷出兵,尽快平息战乱为好。” 霍青也知道云浩然的确带来了不可逆转的严重后果,但此刻只能顾全大局,不能计较云浩然太多从前所做的事情。 “我还是有些担心,张家此刻掌控者整个时局,未必会轻易答应出兵。”云浩然始终忧心忡忡。 “这就要看你的态度了,重中之重就是尽快早点将你的身份公布于众,这样才能让众大臣倒向你这边。” 霍青极力保护云浩然,也正是这个意思,以云浩然之自身威望,才能平息朝廷祸乱。 马车刚刚到达城下,居然有一对禁军将其拦住,马车里的云浩然吓得一个哆嗦,以张家的话讲,他现在就是一个钦犯。 “别怕,你就在车里坐着,一切有我。”霍青眼里露出了杀机,为了让云浩然顺利进城,他只能是铤而走险。 禁军统领是赵敢当,霍云的手下,看到霍青,赵敢当将霍青拉到了一边:“霍公子,你,你真的来京都了?” “如今局势如此不稳,我来京都你难道不知道是为何吗?”霍青恶狠狠瞪了赵敢当一眼。 “在下是奉了霍大人之命,特意来迎接你的,你现在千万不要进宫,那边有无数人马看守, 霍大人猜测,假皇上肯定跟你在一起,所以才让我前来提醒你,多加注意。”赵敢当压低了声音。 “什么假皇上,胡说八道,我现在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日后六皇子重新入宫后,一定对你加官进爵。” 霍青脸色一沉,脸色极为难看。 “在下只是奉命行事,还请霍公子谅解。”赵敢当尴尬的一笑。 “你是想将我拦在城外吗?”霍青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在下不敢,在下是奉了霍大人之命,告知你直接去张家,现在大权尽在张家手里,去张家是最干脆直接的办法。” 赵敢当轻声答道,目光却瞟向了四周。 “既然这样,那我便直接往张家去了,你去告诉霍云,便说我晚一点就去他的府宅。”霍青言罢,转身离去。 赵敢当吆喝着众侍卫去盘查其他人,直接放过了霍青的马车入城。 车厢里面,霍青神色严峻:“皇上,你到了张家必须拿出你皇上的威严出来,千万不要使得张家过于嚣张。” “为了大齐,我受点委屈又有何妨,霍公子,倒是真的对不住你啊!”云浩然声音哽咽难言。 第203章 杀人不用刀 京都张家,现为朝廷最大的家族势力。 朝廷几乎过半的大臣都屈服于张家,甘愿做他们的党羽。 张兴是名正言顺的三朝元老,正太尉级别,不过这几日,他也陷入了一种僵局,南疆的战乱已然波及到了京都。 现在大齐子民无不是人心惶惶,胆战心惊。 张兴刚刚从皇宫出来,在书房沉思,他实在很矛盾,若是出兵南疆,则将他多年积攒的老底全部用尽。 关键是,是否能够获胜,一旦失败,他将会一无所有,再想翻身犹如登天。 张家不少人也在书房里面,但看到张兴老脸暗沉,并没有人开口说话,张兴实在憋不住,冷脸问道: “你们若有好的意见,也说出来,现在南疆实在是告急,难道你们要装作瞎子?” “爷爷,孙子觉得养兵不易,若是就这样给祸祸了,我担心会正中某些人的心愿。”张兴的大孙子张大兵站了出来。 “浑说,要是大齐不保了,你要那些人马又有什么意义?”张兴瞪了张大兵一眼。 “爷爷你想过没有,南蛮攻打大齐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他们要的是银子,若是赔偿他们能够接受的银子, 战乱是否就能够平息,而那些银子只需要让满朝文武来出,到时候张家实力丝毫不受到影响,反而会更加提升。” 张大兵是张家孙子一辈中最为厉害的一人,只因为长相丑陋,一条腿有问题,若不然当初跟公主联姻,便该是他了。 “你说的不无道理,我会好好考虑,现在在位的皇上是怎么回事,你们也都知道,千万不能露出半点口风, 我会尽快敦促霍云找到云浩然,将其灭掉,到时候连霍家一起消灭,从此大齐再无对手。”张兴叮嘱家人,甚为严肃。 大家频频点头,向来打仗都是劳民伤财之事,没想到张家居然趁此也能够发战乱之财。 “太老爷,外面霍青求见。”管家站在书房外面,小心翼翼禀告。 “霍青,哪个霍青?”张兴急忙问道。 “还有哪个霍青,应该就是太行村的那个,不过好像苏利亚也折在了他手里,实在了得。”张大兵急忙解释。 “他再了得,这里也是张家,难道他真的长了三头六臂不成?”张兴不以为然。 张兴的儿子轻声提醒:“爹爹,此人不可小觑,大意不得,还是赶紧便侍卫设下埋伏,若他有所不轨,则趁机将其杀死。” 张兴凝眉问管家:“管家,霍青有几个人前来?” “只有两个随从,没有再另外之人。”管家躬身答道。 “让霍青去大厅等候,老夫随后便到。”张兴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看向了儿子:“你去安排侍卫,老夫要做到两手准备。” 张家谁也没有想到,霍青不仅仅敢前来,甚至把他们嘴里的假皇上也带了过来,不过是随从打扮,所以才哄骗了大家的眼睛。 张兴等人看到云浩然,先是大惊失色,继而又镇定无比:“霍公子,老夫早就知晓你将假皇上收留了, 你公然对抗朝廷,该当何罪?” “太尉大人,到底谁是真皇上,你比说都清楚,不错我和皇上今日到此,还真的像是自投罗网, 但你想过没有,就算你将皇上怎么样了,我同样能够将这里闹翻天,若再是消息泄露,只怕你也不好过。” 霍青料定若张家真的动手,以自己一人之力很难保住云浩然,但他将张家杀一个人仰马翻,也绝不是没有可能。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张兴竟然被霍青唬住,脸色大变。 “此番是皇上执意要来,到底要干什么,那你就问皇上了。”霍青看向了云浩然,他此次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皇上。 “什么皇上,长得跟皇上一样而已?”张大兵冷笑。 云浩然没有争辩,而是苦笑:“表哥,我们小时候还经常一起玩耍,我是不是云浩然,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就算你是云浩然,但现在宫中已经有一个云浩然,你又能如何?”张大兵即便承认了,也不肯认输。 云浩然看向了张兴和张兴身后的人,抛却了皇上的身份:“外公,舅舅,我不是来争夺皇位的, 我只是想劝阻你们看清局势,积极向南疆用兵,万一南疆攻破,敌军也会势如破竹,届时大齐将会灭亡。” “哼,谁是你的外公,如何你真是云浩然,你更是德不配位,朝廷弄得乌七八糟,你的功劳最大。” 张兴冷声呵斥了一句,好不容易得来的权力,他不会轻易松手。 一旦真的杀了云浩然,再到时机成熟,张兴会重新在张家选拔人才,推翻云家王朝,而他张家再坐上九五之尊。 “外公,我愿意从此退出朝廷,朝廷大权还是由你掌控,我只有一个心愿,便是你出兵南疆,莫让大齐百姓饱受战乱之苦。” 堂堂的皇上,居然无一丝兵权,云浩然无地自容,跪在了张兴的面前。 张兴有些动容,半天才说道:“老夫可以考虑这件事情,但此事并非老夫一个人能够说了算, 明日老夫会在宫中与皇上商议,但老夫有一个条件,老夫出兵之后,你必须永远的消失,从此莫问朝廷之事。” “我答应你。”云浩然满是无奈。 “好,我相信你,但今晚你必须和霍公子在老夫府上住下,若不是如此,老夫也很难答应你。”张兴给云浩然下了一个套,要牢牢地套住云浩然。 其实他很想现在变动手,将云浩然杀死,以绝后患。 可惜有一个霍青,让他投鼠忌器,张家有权力的人都在此,万一失败,只会杀敌三千,自损八百。 云浩然和霍青安排在了一处单独的宅院,四周派重兵把守。 张家管家去安排,张兴等几人则又去了书房,张大兵一脸的遗憾:“爷爷,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动手?” “你懂什么,霍青武功太高,我们未必能够得手,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天,记住,杀人也可以不用刀。” 张兴冷笑,其实是胸有成竹。 第204章 忠心下人 张大兵由衷感叹,姜还是老的辣,看来今晚霍青和云浩然都会难逃一劫。 张家,一处单独别院,这里环境优雅,独门独户,住在里面也很清静,若非心里有事,也不失为宜居之所。 云浩然心情比较好,看着霍青,笑着说道:“其实这也是我最想看的结果了,只要张家出兵,我无怨无悔。” “张家出不出兵,我不敢确定,但我能够猜测,张家对你心存不轨,是除之而后快。”霍青能够耳听八方,眼观八路。 “我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死没有什么可怕。”云浩然不以为然,只要张家出兵,纵死也不悔。 “你怎么还不懂,你若是活着,还能够起到制约的作用,一旦死了,张家很有可能会顺水推舟, 届时大齐将改朝换代,各地诸侯并起,遭殃的只能是老百姓,而不是他张家。”霍青看了太多的史料,这点内幕,他是了如指掌。 “那我该怎么办?”云浩然不由得慌了,他不怕死,但怕大齐混乱。 “不论怎样,你都要保住性命,从现在起,不论是吃的喝的,都要特别注意,只要人活着,就有一万种可能。” 霍青的使命,就是保护云浩然,没有其他。 他将能够想到的都想到了,没有想到的也想到了,只可惜这里看似环境优雅,却围得跟铁桶似的,想带出云浩然,如同登天。 “我都听你的,如有可能以后让云裳做皇上,我便心满意足了。”云浩然一脸真诚。 “别人都想做皇上,你为什么不想?”霍青反而感到奇怪,皇上的特权是无人可比的,云浩然真的是看透了? “等大齐稳定之后,我会选择一处寺庙剃度出家,今生我做的错事太多,下半辈子打算忏悔,普度众生。” 云浩然叹着气,眼里闪着泪花。 为了争权夺利,他害死了大哥云浩天,害死了六弟云霄,甚至先皇之死他也有关系,他自己都觉得不配活在世上。 霍青看看外面,天色全黑。 四周没有一丝声音,整个世界静得可怕。 “皇上,你在屋里,千万不要出去,我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出去看看怎么回去。”越是安静,霍青越是提高了警惕。 “你不要再喊我皇上了,我不够格,还有你也要小心,我现在最担心的人是云裳,你若有事,她甚至没有勇气活下去。” 云浩然内心悸动着,十分伤感。 霍青换上了夜行衣,跟夜色几乎是同一个颜色,再加上他功夫极高,行动如鬼魅,以至于在张家各处行走,无一人能够发现其踪迹。 张家一处油库,有两人在悄悄议论:“唉,今晚也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油了,若是分给百姓该有多好。” “别胡说,不该你管的事情,你不要管,小心惹火烧身。”又一人急忙阻止。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你我只负责管油库,就算是将油全部弄走,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之前那人小声道。 霍青不觉奇怪,张家大晚上的弄油所为何事? 张家人口众多,家有油库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是大晚上运油,目的是不是有些诡异? 霍青蒙上了脸,突然出现在了二人面前,其中一人还未开口,便已经倒在地上,剩下一人吓得小便直淌。 “你,你是谁?”那人吓得跪在了霍青的面前。 “你们刚才在议论张家在油库往外运油,到底是何目的?”霍青直奔主题,双目显出杀机。 “今晚,今晚打算烧掉那里一处宅院,太老爷说不能留下活口。”人的性命在受到威胁之时,自然也是把不住话。 霍青惊得出了一声冷汗,难怪张兴派重兵把守,难怪对云浩然做到了满口答应,这是想稳住他和云浩然。 霍青一把将此人抓起来:“还有别的出路吗?” “以你的武功,若是离开并不难,可是你一旦离开后,太老爷肯定会反悔,甚至派重兵追杀,届时……” 此人已经知道了霍青的身份,反而镇定了许多。 他知道,霍青不会轻易杀人,尤其是像他这样的小人物。 “你是想让里面的人活活烧死吗?”霍青气呼呼问道。 “小人不敢,小人虽然在张家当差,其实只是最下等之人,张家弄权,多少人都是恨之入骨, 小人想告诉你的是,其实那座宅院里有另外一个暗道,霍公子你可以带着皇上从暗道出去,届时反而让张家处于被动。” 此人抬起头来,满脸真诚。 “你,你居然认出我了?”霍青好不诧异。 “霍公子,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若是明日你出现在金銮殿,张家也会措手不及。”此人甚至在出谋划策。 “你到底是何人,为什么会帮我?”霍青仍然有些不相信。 “我之前其实是霍家二公子的手下,后来是大公子让我到张家来当初,也能够帮他监视张家, 你和大公子,二公子都是兄弟,小人见到你如同见到了亲人一般,自然不希望你出事。”那人还是一脸真诚,甚至有些哽咽。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回到那座宅院,找到那个地道入口。”霍青现在是宁可信其有,也不会信其无。 “霍公子,我这里有一张纸,标记着地道的入口,免得你费时间。”那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 霍青朝那人拱了拱手:“多谢了,日后事成,一定重谢。” “霍公子,我只求你以后不要再对二公子下手,他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求你给他一条生路。”那人跪下,泪流满面。 霍青扭头不去看他:“你起来,今晚的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说的话我记下便是。” 霍青内心唏嘘不已,没有想到霍岩荒淫无度,竟然还有如此忠心耿耿的下人,由此证明,霍岩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 张家,看似平静,黑暗中却有一群黑衣人在行动着,他们将上好的油全部淋在了霍青的那处宅院的四周。 为了万无一失,甚至从窗口燃起了无数迷香。 午夜时分,一场大火熊熊燃起,照亮了整片天空…… 第205章 真假皇上会面 “发火了,走水了……” “赶快灭火。” “不得了啦!” 张府上下闹哄哄一片,但更多的人却只是嚷嚷而已,并不想尽全力。 好像主人也并不需要他们尽全力,火势太旺,也只能远远的浇水,一番扑救,大火却是越浇越旺。 张兴在下人的搀扶下,远远地看着,声嘶力竭大喊:“不要太靠近了,不要弄得大火救不了,再伤到人。” 张府的管家心知肚明,太老爷是让下人家丁出工不出力。 管家在四处巡查,吩咐家丁下人等注意自身安全,在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形下,才能进屋救人。 一直到凌晨时分,大火灭了。 不过不是人为灭的,而是将整栋宅院烧成了灰烬,实在无物可烧,大火才自然熄灭。 在一间卧房的原址,有两个被烧焦的人,一人驮着另外一人,身形佝偻,样子很是凄惨。 这两人烧的不成人形,根本无法辨认,但从他们的身形可以判断,正是云浩然和霍青,或因为火势太旺,将他们堵在了屋内。 张家有身份的人都清楚,以霍青的武功想脱身其实并不难,谁知张家悄悄燃起了迷香,让霍青失去了抵御力。 张兴让人将这二人的尸体运到城外合葬在一起,坟前立碑张三兵与义仆之墓,用以迷惑他人。 张家的大火烧得太旺,京都不少人都能够看到。 等到天亮后,陆续有朝中大臣前探访,并且安慰张家人,水火无情,节哀顺变,也不要过于挂怀。 张兴却是长长叹气:“大火即使烧了整座府宅,老夫都不会挂怀,只可叹孙子三兵没有享几天福。” 因为张兴的孙子和云浩然身材极为相似,张兴便将死去的云浩然安上了张三兵的名分,其实这时候张三兵在宫中。 “太尉,前方告急,还请你站出来主持大局。”众人均是站起,向张兴拱手施礼。 金銮殿,皇上召集群臣商议军情大事,看似他像模像样地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上,一切都由他人控制。 张兴手握重兵,并不轻易表态,而是向众大臣征求意见:“各位大臣,老夫家中出了大事,所以主意还是你们来拿。 目前国力薄弱,天灾连连,如何度过此次难关,老夫实在是苦于无计。” “太尉大人,以下官看,奋起迎敌的确能够振我国威,不过此次胜算并不是太大,一旦不敌,大齐将彻底……” 一名大臣走出,首先是提倡力战,随后却又是诉苦,阐明战争有可能带来的诸多更严峻的问题。 “爱卿,那你说,该如何才能度过几次难关。”皇上颇为感兴趣,凝神问道。 “启禀皇上,微臣以为不管是战是和,都要先衡量一番,最起码要做到将损失减到最小,让老百姓少受苦,方为上上策。” 大臣所答也极为委婉,有模棱两可之意。 张兴闻言,却是大喜:“李大人,你再说具体一点,若真有这两全之策,对大齐朝廷和百姓,都是一大福祉。” “下官觉得,派使臣去跟敌国商议,请敌国停战,停战之后,大齐大力发展经济和军队建设,待时机成熟,再雪今日之耻。” 李大人神色悲愤,他的计策不过是缓兵之计,接受今日之辱,待国家昌盛之后,再向敌国用兵。 “李大人,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如此,大齐将要赔偿多少银子出去?”张兴假装生气,声音一沉。 “下官何尝没有想过,但若是大齐拼尽了老底,依旧不敌,届时真的是国不将国,大齐子民更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李大人仰天长叹,他也想一战到底,却不想因此拼尽了老底。 “谬论,就算是全部战死沙场,总比向他国摇尾乞怜的要强。” “就是,宁做战死鬼,不为亡国奴。” 金銮殿上,响起了几声高亢激昂的呼声,总有人宁可马革裹尸,也不为缩头乌龟。 “你们有几分胜算?”这几人话音刚刚落下,立刻有人站出来反对,他们是主和派,情愿割地赔款,以求平安。 只这一问,便将前面的几人全部问住。 这几人谁也没有多大的把握,他们都是朝中老臣,手上无权,其实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行了,那就按照李大人的提议,派出能言善辩之士去跟敌军和谈,尽早结束战争,让老百姓过上安定的生活。” 张兴走到了大殿中间,大手一挥,替皇上作为,责无旁贷。 “众人听旨,朕决定与敌国和谈,不再与之大动干戈。”皇上站起大声宣布,打算就此退朝。 “皇上,公主在宫外求见。”一名禁副军统领从大殿外进来,行色匆匆,扑通跪下。 “公主?”皇上闻言,则是大吃一惊。 禁军副统领抬起头来,神色惶恐:“不错,正是公主,小人不敢阻拦,只得前来禀告,请皇上定夺。” 皇上脸色黯然,冷声道:“让公主先回她的寝宫,朕还在商议国事,她乃是女流,不宜参与。” “正是,当日太后过多参与朝政,才使得先皇很难做出正确,皇上你要当机立断,从此不允许任何女性参与朝政。” 张兴适时而出,义正词严。 “张太尉,你此言是不是太过了?”金銮殿外,传来公主的一声质问。 众大臣转身看去,只见一群侍卫围着几人,公主手持宝剑,怒气冲冲,没有人敢靠近她,她现在的身份比之前更进一步。 “公主,老朽之意是国事还是由皇上做主为好。”张兴压住怒火,并不好发作。 “太尉大人,你弄虚作假,逼迫皇上下位,却弄来了一个假皇上冠冕堂皇地坐在金銮殿上,你此举是重罪,当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云裳突然从身后拽出一人来,此人正是被逼逃出宫的六皇子云浩然。 “哈哈哈,想不到你会有如此心机,皇上就在龙椅端坐,公主你这样做,到底又是为何?”张兴爆笑,强作镇定。 他实在想不明白,昨晚的大火居然没有将云浩然和霍青烧死。 第206章 奸臣当道 云浩然几步上前,虽然一身布衣,但言行举止却透着一股帝王之前:“各位大臣,朕之前犯下了不可弥补之错, 现在也是追悔莫及,朕打算重振朝纲,让朝廷焕发浩然正气,希望众大臣审时度势,不要被奸党迷惑。” “胡说八道,来人,将此人拿下,竟敢冒充皇上,真是胆大包天。”张兴大喝一声,吩咐侍卫抓人。 “谁敢放肆?”云裳举着宝剑,虎视眈眈。 霍青站在云浩然身边,随时也准备出手,全力保护云浩然。 云裳昨天便到了京都,她也料到六皇子和霍青会遭到阻碍,所以在霍青和云浩然离开太行村不久,也悄悄的动了身。 大殿上,众皆惊呆。 突然出现两个皇上,难辨真伪。 龙椅上的皇上原本就是张三兵,经过了多日的历练与教导,终于也不似之前那么木讷,他断声喝道; “公主,你在哪里弄来一个与朕长得一样的人,竟然当众挑衅于朕,还不赶快将宝剑放下,朕会顾念亲情,饶你不死。” “你是皇上吗?”云裳恶狠狠地瞪着张三兵。 “朕不是,难道你是?”张三兵胆怯了,他原本就有些智障,刚才他所说的话,也是之前张兴教他说的。 “我就是皇上,张三兵,你还是赶紧承认自己身份,朕会念在你无心之过,可以对你既往不咎。”云浩然往前几步,神色凛然。 龙椅上的张三兵被云浩然的气势压倒,半天无法说话。 霍青紧紧相随,朝四周大臣拱手:“各位大人,真假一看便知,你们难道眼睁睁看着皇上落难,而不管不顾?” 许多人低下了头,也有很多人知道实情,却对云浩然颇有怨恨,他在做皇上期间,不理朝政,任由奸人弄权。 云浩然满脸悲愤:“各位大臣,朕没有太多的诉求,今日只愿你们站在正义的一面,为朕说句公道话。” “哈哈哈,真是无稽之谈,你是何方小丑,竟然在此故弄玄虚,来人,将这三人全部拿下,不得有误。” 此刻的张兴有绝对的实力驱使朝廷那些侍卫,众侍卫听后,纷纷拔出武器,准备将霍青几人抓住。 云裳手持宝剑,挡在最前:“各位大人,你们都是先皇的旧臣,今日朝廷发生变故,你们应该挺身而出, 当众揭穿张家的阴谋,若不然,大齐真有灭亡之危,还望众大人擦亮眼睛,辨明是非。” “公主,老夫还有一笔账没有跟你算,你今日却是咄咄逼人,之前你杀死老夫孙子,若不是皇上保你, 你早就被处死,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莫怪老夫无情了,来人,将这几人拿下,再有迟疑不决者,格杀勿论。” 张兴大喝一声,再次怒斥那些侍卫。 众大臣对张兴无不忌惮,知道实情的人,早已经被张兴买通,不知道实情的人,也只想安于现状,保住官职。 满朝文武自动退到了一边,霍青和公主对视一眼,打算先杀出去再说。 两个人保护着云浩然,往大殿杀出,岂知大殿外的侍卫如潮水一般,这些人拼命往前冲,一拨接着一拨。 云裳和霍青二人的武功自是无敌,一出手便是血肉横飞,倒下一大片。 云浩然并没有频频出手,他经过了许多天的思考,性格早已经大变,看到侍卫一个个倒下,同室操戈,心里更是有愧。 按这个架势,即使杀到天全黑,也不可能将侍卫全部杀完,而云裳和霍青终究有筋疲力竭的时候。 霍云在一边看着,其实也是左右为难。 他虽然权力很大,但还是不及张家势力,禁军原本有霍云统领,但此刻却全部听了张兴之言,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 云浩然往后退着,众大臣也是避之不及。 霍云将云浩然往旁边一拉,见左右无人,便是压低了声音:“你难道还看不清局势吗,若是公主和霍青战死,你永无出头之日。” 云浩然心知肚明,霍云是想让霍青和公主走。 云浩然沉痛无比,眼见禁军人数越来越多,死的人也是不计其数,他往前几步,大声喊道: “你们二人赶快走吧,不要管我。” “不行,就算是走,也要带着你一起走。”霍青杀红了眼,身上的衣服也被染成了红色。 云浩然从地上捡起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你们再不走,只怕没有机会了,赶紧走,不然我死在你们的面前。” 霍青和云裳惊呆,他们没有想到云浩然会行如此下策。 “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句话霍青经常会说,没想到云浩然却说了出来,也是铿锵有力。 云浩然对皇位早已经失去了兴趣,他在心里有个打算,就算真的扳倒了假皇上和张家,他也会将皇位让给公主。 霍青和云裳杀到了一起,一剑刺死两人,神色抑郁道:“公主,现在只能先离开再说,不然你我都会葬身此处。” “走……” 云裳咬咬牙,喊了一声。 二人双剑在一起挥舞,杀出一条血路,冲出了皇宫。 厮杀结束,张兴和众大臣这才从安全的地方走出来,云浩然站在死人堆里,仰天长叹:“不要再杀人了……” “来人,将此人拿下,推出去斩首。”张兴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将云浩然杀死,以绝后患。 “太尉大人,下官觉得暂且不能杀他,他背后一定有人怂恿,甚至包括朝中某些大臣,还是先从他嘴里问出为好。” 霍云几步走到张兴跟前,轻声提醒。 “太尉大人,此人身份不明,就此将其杀死,也太便宜了他,不若按照霍大人的,审问出身后的人再说。 太尉大人,如此一来,就可以堵住那些小人之口,再没有人怀疑皇上的身份了。”又有朝中大臣,上前建议。 张兴并不敢将事情做得太过,只得沉脸道:“将此人先关入大牢,今日皇上受到惊吓,要好生休养。” “下官也正是此意,另外南疆战事还没有平息,朝廷当是稳定更好。”霍云一脸谄媚道。 第207章 只得如此 霍青和云裳杀出了皇宫,刚好夜色变黑,二人跃上了房屋的屋顶,迅速消失在夜色中,那些追赶的侍卫,无功而返。 二人疾奔到了城西一座废弃的城隍庙中,换去了血衣,这才坐下,稍作休息。 刚才的一场血战,二人其实也是筋疲力竭,若是再继续杀下去,最终也会死于非命,被乱刀砍死。 云裳低着头,满脸沮丧,霍青坐在她的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公主,你也不要太悲观,一切会好起来的。” “满朝文武都受制于张家,没有一人敢挺身而出,现在六皇子落入他之手,一定会被加害,你我的努力又白费了。” 云裳跟云浩然并无什么感情,但为了大齐,她必须顾全大局。 “六皇子暂且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越是这样,张兴越是要证明假皇上是真的,若是急于加害六皇子,只会让他人怀疑。” 霍青只是猜测,他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把握,也只能借此安慰公主罢了。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公主喃喃道。 “比起你我现在的处境,大齐边疆其实更严峻,还是先看看时局再作决定了,这一刻,我更担心太行村。” 霍青抬头看向了外面,黑漆漆一片,扎木去了太行村,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不可理喻之事。 “我们还是先找一个落脚点,六皇子在张兴手里,要尽早将他救出,此刻估计张兴会借故,更不会出兵南疆。” 公主在为南疆担忧,一旦南疆不保,大齐也会风雨飘摇。 太行村,夜晚来临。 扎木带人前来,王嫣然和村长特意接待了一行人,毕竟扎木是太行村最大的主顾,他们要以礼相待。 霍青和云裳皆不在太行村,与扎木商议生意也只得王嫣然出面,好在有霍玲和苏菲雪陪着,王嫣然才不至于落单。 村长在太行村最有威望,亲自陪酒也是最隆重的礼仪,席间扎木言语傲慢,旁若无人:“村长,以后就是你我好好合作了,跟旁人没有关系。” “扎先生,你说此话,在下不懂。”宋长山一怔,他是村长,但和几个工厂并无多大的关系。 “你可能还不知道,大齐朝廷已经将太行村几个工厂的拥有权交给了鄙人,鄙人此次前来,就是来接管工厂。” 扎木喝着酒,满面红光。 “工厂是我与公主,霍公子一手创办,朝廷如何能够说了算?”王嫣然不由得站了起来,打算送客。 “王小姐,你不要忘了,太行村工厂的所有权其实早已经在朝廷手里,工厂何去何从,当然是朝廷说了算, 鄙人手上有皇上的文书,难道还能造假不成,此乃关乎大齐与西凉的友好邦交,若是闹翻了,大齐会更加被动。” 扎木早就看清了形势,大齐南边大战,若是北边再起干戈,将会是腹背受敌,大齐并不敢得罪他西凉之国。 “现在的朝廷是奸臣当道,所发的文书并没有任何威望,至于你所说的工厂所有权,还是等公主和霍公子回来再说。” 王嫣然巾帼不让须眉,斩钉截铁拒绝。 “呵呵,你们现在有这个实力吗,我只要一道命令下去,便会有数百名西凉武士进入太行村,届时将会血流成河。” 扎木一拍桌子,厉声呵斥。 “滚,你们都不安好心,永远滚出太行村,什么合作不合作,太行村并不少你这样的买家。”霍玲突然跳起,大骂了一声。 扎木这才正眼看了霍玲一眼,身材娇小,竟然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半大小子,声音还是奶声奶气。 “乳臭未干,不要在此放肆,免得让自己受伤害。”扎木自然不会将霍玲放在眼里,满脸不屑。 霍玲是为了更好的练习武功,才将自己打扮成了假小子,哥哥不在太行村,她便要极力保护太行村。 “放肆的人是你,你趁早赶紧离开。”霍玲站出,毫不退让。 扎木看了身后的一名男子一眼,冷笑道:“你招呼一下这个小兄弟,下手不要太重,免得让他人说是以大欺小。” 男子轻瞟一眼,向霍玲拱拱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霍玲,你要小心。”宋长山后悔没有早做准备,多叫几个护村队的成员过来,此刻也是干着急。 霍玲已经和男子交上了手,苦练了几个月武功的霍玲,不可同日而语。 那名西凉男子与之交手,才几个回合便意识到了太过轻视了面前的小子,他用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招架。 霍玲做到了手下留情,只是两掌将他推出,并没有伤其性命。 “扎先生,你还不赶紧走,你要是谈生意,我们会好好的谈,若是有觊觎之心,太行村不会有人答应的。” 宋长山的劲头来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霍玲也如此了得。 扎木带着人灰溜溜的离开了太行村,王嫣然让村长将护村队的人找来,连夜商议对策,做好护村准备。 霍玲如同大人一般,不输于任何一个男人。 京都王家,这是霍青和公主唯一的落脚点,此刻也只有王家老太太敢收留他们二人。 老太太闻言朝廷变故,神色悲痛:“老身当初就提醒过先皇,不能对张家放任不管,现在真正是无人可管。” “老夫人,当下最紧迫的是如何救出六皇子,只有他在,还能让少数打成对张家倒戈相向。”霍青也是一脸苦涩。 “以你们二人的力量,如何能够救出六皇子,六皇子落到此般地步,全是他咎由自取。”老太太叹气道。 “他的性情其实早已经变了,我相信他能够做一个好皇帝。”云裳对六皇子寄予了厚望,急忙解释。 “关键是他身陷囹圄,你们又如何让他坐到金銮殿的龙椅之上呢?”王家老太太一脸悲观,她见过了太多朝廷专权之事。 “无论如何,也要救出六皇子,不行我去找霍云,向他求情,以他目前的实力,在朝廷说话,颇有些力度。” 霍青不忍看到公主失望,他从未低头求人,而为了救云浩然,也只得如此。 第208章 霍云被监视 “霍青,你想救六皇子,老身支持,但你为了救六皇子却要去求霍云,老身觉得不妥。”老夫人并不赞同。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但凡有其他路走,我也不会去求他帮忙的,现在霍云跟假皇上走得很近, 并且和张家关系也不错,我跟他阐述厉害关系,希望他能够审时度势,不要再助纣为虐。”霍青满脸无奈。 “不管怎样,你都要注意自身安全。”公主看着霍青,内心尤为复杂。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明日天亮后你我最好回一趟太行村,太行村那边现在只有嫣然一人,我有些担心。” 霍青微微凝神,淡然答道。 霍云府宅,霍云用惊疑的目光看着霍青:“你,你还敢出现,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能够保住性命都很不错了。” “老大,你是想一直助纣为虐吗?”霍青瞳孔充血,握紧了拳头。 “我是没有办法,我已然走上了这条路,如今的张家较之从前势力更大,我能够做到的就是保护好霍家, 至于六皇子,我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暗中保护,你现在去营救他,不仅仅会自己送了性命,还会牵连整个霍家。” 霍云并没有打算背叛张家,甚至表示会这样的关系一直与张家相处下去。 “大哥,你现在在朝廷颇有声望,若是能够召集一些先皇旧臣,便对张家起到了制约作用,我觉得你还是要……” 霍青仍然不死心,想要劝霍云回头。 霍云好生无奈,被霍青逼得实在无法,突然间是勃然大怒大怒:“你已经不是我霍家的人了,以后就不要再来了, 太尉大人没有全城戒严,已然对你是极大的恩惠,你不要再有什么想法,早点回到太行村去为好。” “五公子,请回吧,大公子要休息了。”霍牛在霍青旁边,刚才霍云发火,无异于就是发了逐客令。 霍青本是热血之人,岂肯轻易低头,看着霍云露出痛苦表情:“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你我从此不再是兄弟。” 霍青走了,霍云面无表情,只扔出了几个字:“走好,不送。” 霍云身边有一人,名叫张子明,乃是张家人,是霍云在青山学院认识的,霍云当初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两人关系甚好,霍云飞黄腾达之后,就将张子明留在了身边,类似于师爷这种角色。 再后来,霍云才知道,他和张子明的相识并不是偶然,而是张家安排的,张家当初想发展党羽,才让张子明故意接近霍云。 甚至霍云平步青云,连升几级也是张子明在张家人面前说话,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霍云终于也知道了,张子明留在自己身边,也是张兴安排的,若是霍青有何不轨的举动,张子明很快便会告知张家。 刚才霍青求霍云出手阻止张家的专权,霍云看到了张子明从眼前晃过,他不确定自己与霍青说的话张子明是否听到。 但是他也只能做到亡羊补牢,至少在张子明的面前表现出自己跟张家是一条心。 霍青走后不久,霍云在书房发呆,张子明走了进来,笑着问霍云:“霍大人,刚才是你霍家五公子霍青吧,他找你有何事啊?” “还有何事,他想让我为他出力,并且说了一些对太尉不利的话语,我看在是兄弟的份上,没有跟他计较, 只是将他赶出了府宅,我对太尉是一片忠心,日月可鉴。”霍云故意露出愤怒的表情,义愤填膺一般。 “哈哈哈,刚才卑职都听到了,你将五公子直接赶走,我会如实跟太尉大人说明一切,太尉一定很欣慰的。”张子明大笑起来。 “区区小事,何必惊动太尉,不过对太尉的敬畏之心,我是从来不会动摇的。”霍云连声答道。 其实他早该想到,自己的节度使是怎么来的。 目前看似霍家在京都有权有势,却始终在张家的控制中,张家随时能够将霍云从神坛拿下。 霍青气呼呼从霍云府宅离开,打算去张家探听一下情况,忽听得后面有人喊他:“五公子,请留步,小人有话跟你说。” 霍青站住,回头看去,一条人影在夜色中追了过来,到了近前才看清楚是霍牛:“你来干什么?” “刚才大公子让你走实非本意,但他不能不那样做,还请你能够体谅他的苦处。”霍牛低声道。 “他有什么苦处,不就是怕得罪张家,影响他飞黄腾达吗?”霍青嗤之以鼻。 “张兴在大公子身边安排了一个眼线,大公子所作所为都不能瞒过张兴的眼睛,刚才正好眼线在暗处偷听, 大公子只得拒绝了你的要求,不过他会尽量保护好六皇子的,至少能够让他不受到伤害。”霍牛苦笑解释。 “为什么不杀了他?”霍青不以为然。 “如果他死在了大公子的府宅,张兴会把这笔账记在大公子头上,若是大公子得不到张兴的信任, 便更难接近六皇子,届时霍家也会受到牵连,五公子你先回到太行村,大公子说了,这几天就会发兵南疆, 他已经暗暗找到了几位先皇的旧臣,打算联名上奏天子,用以克制张兴。”霍牛叽里呱啦,又说了一大通话。 霍青半信半疑,没好气道:“你回去告诉霍云,让他不要背离初心,越走越远,将自己走入绝境。” “小人一定将话带到。”霍牛惶恐答道。 太行村,一个晴朗的白天。 昨晚一整夜,赵五等人都在入村前出蹲守,谨防扎木带人来犯。 扎木气呼呼从霍青家离开,扬言他只要挥挥手,便会让太行村烟灰飞灭,村长宋长山为以防万一,才让人彻夜坚守。 赵五站起来,伸着懒腰:“哈哈哈,原来只是吓人的,早知道如此,回家睡觉多舒坦。” “大家都回去休息,有情况随时集合。”赵五大步往家里走去,其他人等也摇摇晃晃离开,一个个呵欠连天。 不久后,村口处他人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第209章 西凉武士 赵五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停住大喊:“大家都不要回去,都到村口去,那边可能有危险,千万不能松懈。” 所有的成员陆续赶来,刚才一个个还是呵欠连天,转瞬则是斗志昂扬。 “肯定是那个西凉商人在捣乱,大家不要怕,之前官兵来了都奈何不了太行村,何况只是几个西凉人。” 赵五冲到了最前面,他的声音很高,在太行村的上空响彻。 随着他的声音在村子上空传开,村子里不停地涌出来青壮年,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朝随着赵五的声音而去。 太行村村口大门已经被攻破,守着城门口的十几人因为寡不敌众,系数受伤,最终只得放弃城门,往村子逃去。 赵五带了护村队的人过来,迎面碰上了讨回了几个村民,赵五急切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弃了城门呢?” “敌人太多了,我们已经死了两三个兄弟了,再守下去,估计一个也难以剩下,大伙都是有家室的人。” 来者用手擦着脸上的血迹,刚才有一只羽箭从他脸庞擦过,若发他闪避及时,不然会正中面门,性命堪忧。 “那你带着受伤的人先回村避一避,我领着人顶上,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敌人冲进村子,誓死都要保护。” 赵五也不好说什么,他不怕死,不代表所有的人不怕死。 “别说了,我还能动,跟你们一起杀回去,夺回城门。”来者见赵五如此坚定,不觉心中有愧。 “太行村人向来都不屈服于外来势力,就算死也值得。” 众村民高喊着,冲向了村口,来了一个反冲杀。 赵五在最前面,二十几个护村队成员紧随其后,未及城门口,大批黑衣人已经将大门撞开,冲进了村子。 赵五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这些人都是西凉武士,能征善战。 虽然人数只有一百人左右,但个个都能以一当十。 赵五回头看着中护村队成员,对着其中一人说道:“你让村民先撤,不要做无谓的牺牲,这里有我们顶着,且战且退。” 说话间,第一批西凉武士杀到了跟前。 赵五第一个冲了过去,与其中的两人站在了一起,后面的护村队成员同样也冲了上去,与西凉武士杀到了一处。 好像,他们跟西凉武士并不在一个级别上,很快有人倒下,但并没有立即被砍死,而是被绑了起来。 渐渐地,护村队只剩下了赵五和少数几人在负隅反抗,赵五沉痛无比,对着身边几人说道:“你们撤下去,让我顶着。” 突然,他感觉颈子一阵剧痛,身子向下倒下,而后便失去了知觉。 太行村,霍青家中,早有村民回去向王嫣然禀告,赵五的护村队成员全部被西凉武士擒住,死伤几人,还不确定。 村长宋长山匆匆赶来,神色慌张:“王小姐,你跟霍玲赶紧从村后往十万山上去避一避,只要你们不在,他们就没有什么可图。” “我不能走,霍公子和公主离开时,一再叮嘱我要保护好太行村,我怎么能够一走了之?”王嫣然连连摇头。 “我也不会走的,如果我们走了,那些人真的就会杀人的。”霍玲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之前那个胆小怕事的小女孩。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宋长山催促道。 “哈哈哈,已经来不及了。”随着一阵狂笑,一人站在了院子外面,正是扎木,昨天被王嫣然和霍玲赶走的。 “你又来了?”霍玲俏目一瞪。 “小姑娘,你扮成一个假小子还真不错,等你哥哥回来了,我会向他提亲,我儿子今年二十,前途无量。” 扎木也是昨天才知道霍玲是女扮男装,不过霍玲的这股子野蛮劲他喜欢。 “呸,谁会嫁给你们西凉人,你们都是出尔反尔之人,谁会信任,当初跟你们合作,是我哥哥最大的错误。” 霍玲年龄不大,却是伶牙俐齿。 “呵呵,我也不跟你浪费时间了,再说你也没有做主的权力,我只跟王小姐和村长谈,哪里凉快,你上哪里待着。” 扎木瞟了霍玲一眼,径直朝院长里面走进来。 他的左右有几名武士贴身保护,没有人能够靠近他半步。 王嫣然并没有丝毫的恐惧,而是满面从容:“不好意思,我只是暂时的负责人,要谈什么具体事项,还需要霍公子和公主亲自出面。” “哈哈哈,这一刻只怕他们也回不来了,我不需要谈,只是来接手工厂,我早已经将契约写好,你按上手印签字就行。” 昨晚,京都所发生的一切他已经是清清楚楚,甚至前日张家的那场大火什么时候燃起,什么时候熄灭的,他也十分清楚。 只是后来霍青从暗道将云浩然带走的那个环节,并没有传到他的耳中。 “想得美,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你休想得逞。”霍玲拔出了宝剑,要做到人在工厂在,人死工厂亡。 “放心,我会让你只剩下一口气的,今日若不将此事办好,我绝不罢休。”扎木已然是势在必得。 整个大齐王朝他都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太行村。 那些西凉武士的后面,聚集了大量的村民,男女老少都有,手里所举的武器参差不齐,应有尽有。 “你们这些西凉人不安好心,早点滚出太行村,我们太行村有两千人,一人一泡尿,就可以把你们淹死。” “对,赶紧滚出太行村。” “谁要是跟我们太行村过意不去,我们就让活不下去。” 众村民狂躁起来,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大有一拥而上的势头。 一百多个西凉武士也是跃跃欲试,只等扎木一声令下,便会杀入人群中。 “王小姐,宋村长,我劝你们二人还是早点答应此事,大齐朝廷已经答应了将工厂转给我西凉国, 我抱着和平共处的态度,愿意和众村民共同致富,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扎木满面堆笑,又好像皮笑肉不笑。 “你休想……” 霍玲大声骂道。 第210章 艰险之战 一名武士突然出手,一掌推向了霍玲,他并没有看出霍玲是女子,所以没有手下留情,用尽全力。 霍玲急忙出掌迎接,双掌对在一起,发出轰隆一声。 霍玲感到巨大的一阵压力袭来,心口一疼,往后连连退出数步,一口鲜血吐出,险些倒在地上。 众村民见此情形,举起了各色武器冲下了西凉武士。 院子外面一阵混乱,村民与武士胶着在一起,喊杀声一片。 只可惜,众村民无法跟训练有素的西凉武士相比,很快被武士杀得节节败退,甚至有几人被钢刀刺中,倒地而亡。 众村民彻底被激怒,即便是死,还是拼命往前冲。 王嫣然看到这样,声嘶力竭大喊:“不要再打了,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退下吧!” “王小姐,你不要管,我们就算是全部战死,也不会退后一步。”一位村民身上好几处受伤,依然奋勇无比。 一句话刚刚说出,村民被击飞出去,跌落地上,再也没法爬起来。 宋长山没有武功,情急之下也举起了一根粗木棍冲了上去,只因为身无内力,木棍击在他人身上,好似挠痒。 宋长山没有伤到别人,反被别人的内力反噬,被弹飞出去。 “村长……” 几位村民飞奔过去,将宋长山搀扶起来。 宋长山嘴里往外面冒着血泡,小声道:“不要再打了,你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村长,我们伤了很多人,难道就这么算了吗?”一位村民流泪问道。 “你还想怎么样,我看着村民一个个倒下,心如刀扎一般,还是不要跟他们拼了,保住实力。”宋长山苦笑回答。 众村民败了下去,清点人数,受伤几十人,死了三人。 村子里,传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让人闻之不禁落泪。 王嫣然走到扎木的跟前,声音颤栗:“扎先生,你胜了,把你准备的契约拿出来,我签字,按手印。” “若是昨天你爽快的答应了,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不过我承诺会好好安抚伤亡村民的家属。”扎木的确胜了,并非胜之不武。 宋长山被村民搀扶过来,满脸悲愤:“扎先生,你们用训练有素的武士对付村民,你不觉得很惭愧吗?” “村长,鄙人也是被逼无奈,你没看见这些村民一个个如狼似虎?”扎木冷笑,即便是做杀人了,也是理所当然。 “不要再说了,你赢了,我们也无话可说。”宋长山无力地坐在了一张椅子上,仰天长叹。 “王小姐,村子已经是无话可说,那我们便正常做交接手续了。”扎木掏出了自己拟定的契约,递向王嫣然。 王嫣然愣在那里,好半天手没有伸出去。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抢先将契约交到了手里,随后便是一声冷笑:“工厂是太行村的,谁也不想据为己有。” “霍青,你回来了?”王嫣然的眼泪落了下来,能够支撑到现在,也不知道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你不用怕,我跟公主都回来了,这些西凉人休想再欺负村民。”霍青举起手里的契约,看也不看,便撕得粉碎。 “霍,霍公子,你,你不是死在?”扎木很想问霍青,不是被大火烧死了吗? “老天开眼,并没有将我收走,扎先生,你带着西凉武士伤了太行村村民,这笔帐我该如何跟你清算?” 霍青瞪着扎木,眼里冒火。 “霍公子,你知道你撕的是什么吗,那是大齐皇上给陛下写下的转让书,你已经犯下了大罪, 鄙人可以行使皇权,将你抓住绳之以法,这些村民也是公然违背皇上旨意,实属咎由自取,勿需可怜。” 扎木冷笑着,完全翻脸。 “扎先生,你是执意要跟太行村故意不去吗?”霍青看到了受伤的霍玲,心头的怒火再次升起。 “霍公子,你怎么还不明白,鄙人是拿了大齐皇上的转让书而来,这几家工厂本来就是鄙人的, 若说过意不去,应该是你们太行村,不是鄙人。”扎木根本不跟霍青讲道理,任何一个朝代,都是实力在说话。 “既然这样,那我只能坚持自己的原则,你若是继续购买太行村生产的物品,我热烈欢迎,你若是想据为己有, 那我也只能行使自己的权力,跟你斗争到底。”霍青哪里会在意外面那些蠢蠢欲动的西凉武士。 再者,这里是大齐,不是他西凉,叫花子门前还有三分硬土。 “好,那鄙人就让你心服口服了,不顾我还是提醒你,不要让村民再冲锋陷阵,他们并不是对手。”扎木说着话,往后退了几步。 “你请放心,有我和公主两人,足以将你们大得落花流水。”霍青看向了公主云裳,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不自量力。”扎木冷喝一声,举起了手:“众武士听令,此举决定胜负,切勿掉以轻心。” 霍青和公主举剑冲入了众武士之中,近一百名武士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二人双剑在一起舞动,舞出了一片片剑花。 一些胆大的村民,趁着这会工夫,将赵五等人的绳子解开,除了伤势重的以外,其他的基本上又举起的武器,加入了战斗。 突如其来的新生力量加入,令西凉武士措手不及。 他们手里的大刀则是挥舞的更快,更猛,好几个护村队成员被大刀劈重,死于非命。 霍青和云裳原本手下留了情,见西凉武士出毒辣,草菅人命顿时也是大怒,再出手时,便是招招致命。 一百名武士,在半柱香的工夫便倒下去了一大半,剩下的则是在拼命抵抗,再无任何还手之力。 扎木见势不妙,便想溜走。 村民看见,急忙将他拦住,谁知他拔出了宝剑,连连砍伤数人,夺路而走。 谁知他刚刚奔出十几丈,又退了回来,前面一人举剑将他拦住,扎木挥剑与此人战在了一处。 不过数招,他身上连连被刺中几剑,鲜血汩汩往外流淌,此人大喝一声:“你杀了人还想逃走,世上哪有这么便宜之事。” 第211章 别无选择 众村民看了过去,竟然是苏菲雪,娇小的身材藏着无限的能量,将身材魁梧的扎木杀得节节败退,最终无路可退。 苏菲雪用剑挑飞了扎木手里的宝剑,众村民一拥而上,将扎木五花大绑。 霍青和公主也结束了战斗,但损失太大,村民至少死了十几人,另外还有几十人身受重伤。 宋长山从椅子上站起,神情悲愤:“我太行村村民向来都不畏强权势力,你一个异域之人,竟然在我太行村大肆屠戮, 今日若是不杀了尔等,我宋长山死后,将无颜再去见太行村的列祖列宗。” “对,杀了他们,为死去的村民报仇。” “太行村早该团结起来,共同对付外界敌人,从今以后,我等绝不屈服于任何人。” “不要轻饶了他们……” 太行村喊声,哭声,谩骂声连城了一片,若不是这一群西凉武士前来,太行村还是祥和一片。 “将这些人都押到祠堂去,请来太行村最有威望的人前来主持公道,今日要砍下他们的头颅祭天,祭地,祭死难的村民。” 宋长山支撑着自己,以免倒下,却还是发出了悲愤激昂的声音。 众村民将剩下的十几人全部绑起来推到了祠堂那边,至于那些受伤的武士,则被扔到了几辆马车里面,用马车运了过去。 太行村大数量的斩杀侵犯者,还是几十年前才发生过,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翁老泪纵横:“太行村才平静了几年,又开始动荡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太行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有人前来犯事,也只能以恶制恶,绝不姑息。” “敲锣,准备问斩……” 一名村民大喊一声。 紧接着锣声响起。 “斩……” 又是一声高呼。 “刀下留人……” 远处,传开声疾呼,一只羽箭飞来,射中刀斧手手里的大刀,大刀从他手里飞出,落在了地上。 众村民回头再看,是一对禁军,奔在最前面的是禁军统领赵敢当,他的身后是霍云与扎金,也是西凉人,正是扎木的兄弟。 禁军很快奔近,马上的禁军侍卫纷纷跃下马背,开始疏散村民:“都退后,退后,不要挨得太近,更不要扎堆。” 霍青走过来,怒气冲冲看向了霍云:“你们想干什么?” “霍青,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呢?”霍云同样也是怒气冲冲。 “扎木带着人大肆屠戮村民,造成十几人死亡,好几十人受伤,太行村奋起反抗,才将他们制伏, 现在太行村要举行斩杀大会,为那些死难的村民报仇,难道还有错吗?”霍青眼里含着泪花,愤愤答道。 他和公主原本有仁慈之心,谁知这些西凉武士压根不领情,反而对村民更加凶残。 “这个世上哪有对错之分,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对方那全是错的,我此次前来,就是来说和的, 愿你们太行村和西凉商人和睦相处,继续将生意合作下去,这是朝廷的意思,还请以大局为重。” 霍云在官场待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但却精于官道。 “你不要跟普通村民谈什么大局,他们不懂,他们只知道自己的亲人活得好好的,却死在了西凉人手里, 这种血海深仇,你说放下就放下了,这不仅仅是太行村的耻辱,也是大齐的耻辱。”霍青愤声反驳。 “杀了西凉人,绝不姑息。” “不要相信当官的话,现在有几个当官的为民着想?” “大家一定要团结起来。” 众村民再次躁动,将霍云的话很快淹没了下去。 赵敢当一脸无奈地看着霍云,在进村前霍云刻意交代过,不要伤害百姓:“霍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你维持住秩序,尽量不要发生暴动,我跟霍公子慢慢商议。”霍云并不希望和村民发生冲突,也不希望西凉人被村民杀死。 “霍大人,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谈的,你要么将禁军带走,要么将村民抓走,这些西凉人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太行村。” 霍青对霍云改换了称呼,不再喊他大哥活着老大。 “霍青,别人不能理解,难道你不能理解,这有关乎外交,你一旦将这些西凉人全部杀死,大齐将真的会岌岌可危。” 霍云捶胸顿足,有些道理并非一两句话就能够解释清楚。 “你到底说说,是什么意思?”霍青沉声问道。 “扎木兄弟二人是西凉最大的商人,也是西凉朝廷出使的外交使臣,一旦他们被杀,西凉那边肯定会蠢蠢欲动, 大齐南疆已然是如同水火,若是北边再起战火,大齐便是腹背受敌。”霍云神色抑郁,看样子,他也不想饶恕西凉人。 “我们不管那么多,谁杀了太行村人,就要杀了谁。” “谁要是阻碍我们,我们也杀了谁。” “霍公子,你不要被他蒙骗了。” 众村民见霍青有些微微心动,担心他改变主意,便在圈子外面大喊,呼喊一声高过一声。 霍云也担心霍青无法做到正确判断,在霍青身旁不停说道:“霍青,你要拿定主意,不然真的会影响整个大局。” 霍青看向了公主,公主有看向了那些愤怒的村民,其实自己也是毫无主张。 若依公主所言,她其实也想顾全大局,只是村民伤亡太多,这样的顾全大局的话,她难以启齿。 “嫣然,你的意思呢?”霍青问王嫣然。 “我觉得目前只能将个人恩怨放在一旁,若是西凉因此跟大齐交恶,大齐则更加艰难,我想大家都不想看到这些。” 王嫣然其实也是深受朝廷的迫害,但此刻却并不想大齐真的覆灭。 “我明白了,也只能如此了,各位父老乡亲,对不住了,我霍青向你们赔礼谢罪。”霍青弯下了身子,跟村民躬身施礼。 “霍公子,你不要这样,我们大家承受不起,这件事情不要你来管,杀人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赵五接过了话头。 “我的意思是放了他们。”霍青指着扎木等人,双唇蠕动,此举是非他的本意,他不得不这样做。 第212章 我跟你一起去 “放了?”赵五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对,放了。”霍青肯定回答。 “他们杀死了太行村那么多村民,就这样放了?”一名老者忍不住哀嚎起来,情不自禁是老泪纵横。 “大爷,你听我说,现在不能杀他们,我们必须这么做。”王嫣然走到老者的面前,同样也是热泪盈眶。 “王小姐,我儿子,孙子都死在了西凉武士手里,你让我这个孤老头子怎么活?”老者苦笑答道。 “大爷,我愿意做你的孙女,为你养老送终。”王嫣然流泪回答,显得尤为坚定。 “罢了,我不让你们为难了,你们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反对。”老者说着话,突然朝着一堵墙撞了过去。 幸亏旁边有人,一把将老者抱住,若不然又是一件人间惨祸。 公主走到老者面前,扑通跪了下来:“大爷,我向你保证,我会和王嫣然一起侍奉你,一直到你百年之后。” 老者再怎么固执,也知道面前之人是大齐公主,连忙弯腰搀扶公主:“公主,你不要这样,老朽承受不起。” “现在形势逼人,大齐南疆频频失败,大齐疲于应付,霍公子如此做,内心也很矛盾,若是与西凉再闹僵,大齐则更是更加……” 公主明明知道老者有可能听不懂,但还是耐心解释。 “公主你不要说了,老朽明白。”老者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我不明白。”一名老妇人哭了起来。 扎木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扎金在他跟前,擦拭他脸上的血迹:“别怕,没有人敢伤害你,我就是来带你离开的。” “我为什么要离开?”扎木将手臂一甩,大声质问。 “扎先生,你这又是怎么了?”霍云左右为难,太行村村民能否放过他还不能肯定,他居然还赖着不走。 “霍大人,我是拿了大齐朝廷的文书到太行村的,太行村不但不遵守文书上的条款,还发起了暴乱, 导致我手下枉死十几人,受伤几十个,这笔账若是就这么算了,我心有不甘。”扎木满脸愤怒。 “你放屁,是你带人攻打太行村,先伤了太行村人,才逼得太行村村民奋起反抗,扎木,你太无耻了。” 赵五跳出来,双眼通红。 “五哥,你先退下,这件事情让我来跟他说。”霍青将赵五拉到了一边,又是一番耐心的解释。 赵五无奈地笑笑:“霍公子,我没有别的,只是觉得心里憋屈。” “谁心里不憋屈,你再憋屈,能憋屈得过公主吗,她是大齐堂堂长公主,现在却在太行村跟村民一样,你要起到带头作用。” 霍青拍拍赵五的肩膀,意味深长。 “霍公子,你做出的任何决定,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放心,我不会拉你的后腿。”赵五声音哽咽答道。 赵五去劝村民,霍青走到扎木的跟前,声音冷冽:“你别不知好歹,若非我阻拦,你早被村民砍成了肉酱,你能够活着已经很不错了。” “那我死去的那些武士呢?”扎木将头扭向了一边。 “那些人都是我杀的,就算你要寻仇,只找我就行,你若是想继续合作,太行村可以不计前嫌, 若是不想合作,可以马上终止之前的协议。”霍青将扎木所有的怨恨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会将这笔账记在心里的,扎金,你安排人将死去的武士埋了,我们这就离开太行村。”扎木仍然是满脸愤怒。 “扎先生,那你还跟太行村合作吗?”霍青却是戏谑无比。 “鄙人会按期来太行村运走我需要购买的成品,希望太行村不要令我失望。”扎木冷冷答应着。 此番他看似胜了,却又好像输了,总之心里的怨恨难消。 扎木带着人离开了,太行村沉浸在一片悲痛中,多少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再一次在太行村上演。 霍云并没有马上离开,让禁军到村口等着,他留在了祠堂与霍青交谈。 “六皇子现在怎么样了?”霍青心里记挂着云浩然的安危,待到村民都离开了,才向霍云问起。 “你放心,我将他保护得很好,不过此次出征遇到了一些麻烦,好多将领知道此次南征是一去不返, 便产生了惧怯之意,我与朝中几位大臣商议,打算在京都校军场上比武召集人才,希望你也能够去参加。” 霍云坐在了门槛上,露出几丝忧虑之色。 “兵权不都是掌握在张家人手里吗?”霍青不免感到诧异。 “正因为如此,许多将军久未征战,有的还是花银子打点进的军营,朝中几个大臣担心他们不堪重用, 才提出了公开比赛,选拔主帅带兵南征,我觉得你一定能够胜出,将来霍家的名望就要靠你了。”霍云颇为动容。 “霍家不是将我赶出了家门吗?”霍青冷笑问道。 “你我是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我对不住你了。”霍云双眼泛起了泪花。 “大哥……” 霍青声音哽咽,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挚地喊霍云。 “不行,你不能去南疆打仗,霍云目光闪烁,一定又在动什么歪心思。”霍家家中客厅,王嫣然一个劲摇头。 “现在霍玲还受了伤,你再离开太行村,万一又发生什么变故如何是好。” “南蛮势大,我跟霍公子一样,也很担心大齐军队难敌,所以我更希望他能够出征南疆,这样会更有胜算。” 云裳听了霍青讲述的事情经过,却是极力赞成。 “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此次若不能将南蛮打败,西凉国很可能会趁虚而入,届时大齐会更加无力应对。” 霍青对霍云的提议很感兴趣,他对武状元并不感冒,但若真的得了武状元,再迎娶公主则也是名正言顺。 “我跟你一起去。”公主态度坚定。 “战场残酷无比,你还是不要去冒险了。”霍青心疼公主。 “大齐江山原本是我云家的,我若做了缩头乌龟,谁还肯为大齐出力?”公主斩钉截铁答道。 第213章 比赛在即 “可是你们都走了,太行村的工厂怎么办?”霍玲可怜兮兮地看着公主和霍青。 “玲儿已经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再说了还有嫣然姐和吴哥他们,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公主拉着霍玲的手,给予了肯定。 “还有我呢!”苏菲雪走到了跟前,一脸坚定。 “那我们还是动身吧,朝廷越犹豫,南疆就会更危险,我打算从青山书院走一趟,带上徐先生, 朝廷的那些大臣在徐先生的面前并不敢太过嚣张,有了他把握会更大一些。”霍青凝神注目,严肃无比。 “霍青,你和公主都要好好的。”王嫣然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其实大家都知道,霍青和公主此去,有可能是九死一生。 京都,皇宫。 众大臣都聚在了皇上的后花园里面,南疆时局越来越紧张,朝廷中终于也有很多大臣按捺不住了。 之前在金銮殿,主战和主和派僵持不下,最终皇上宣布退朝,至于拿出什么策略,还待日后再议。 大家都有同样的心理,等皇上退朝后,再单独去找皇上,然后阐述自己个人观点,极有可能得到皇上的首肯。 谁会想到大家都来了,包括位极人臣的太尉张兴。 “哈哈哈,原来大家还没有做到畅所欲言,既然都来了,这里也不是朝堂,那就将各自内心的话都说出来了。” 张兴走到哪里,都是以主导地位的存在,好像皇上也要靠边站。 “太尉大人,下官觉得南疆战事不息,对大齐的安定造成了太大的威胁,以下官看,还是积极备战为好。” 霍云是从太行村匆匆赶回的,他发现了西凉国的狼子野心,此刻若是向南蛮示弱,估计西凉也是趁火打劫。 “霍节度使,你打过几次仗,用过几次兵,你可知道战争的残酷性,一旦全面抗战,大齐将无回旋的余地。” 张兴并不想将手中的兵全部投入战争,这是他多年积攒的家底,也是他能够碾压群臣最有效的筹码。 “之前商议过以比武的形式招揽人,下官以为这个办法真的很好,既能激发全民的斗志,也可以为军队注入新鲜血液, 打仗的确是一件异常残酷的事情,可是为了逃避打仗而放弃抵抗,只会令举国子民沦为奴隶。”霍云慷慨发言,神情激动。 “放肆,你之意思就是在说老夫惧战了?”张兴被激怒,大发雷霆。 “太尉大人息怒,下官觉得霍大人不是这个意思,要不请皇上说说自己的看法,是战是和,也该早点定下来。” 一位大臣急忙过来解围,如此争吵下去,实在是没有意义。 皇上看向了众人,而后看向了张兴和霍云:“二位爱卿,朕觉得你二人的话都有道理,可是现在……” 此皇上不过是一个替身,能够冠冕堂皇地坐在众大臣的面前,已经是很为难他,让他拿出主意,简直是要他的命。 “大家也不要问皇上的主意了,皇上登基不久,皇宫中接二连三的发生变故,作为朝中大臣,就应该为皇上分忧。” 眼前的皇上有几斤几两,没有谁比张兴更清楚,所以他要极力维护,让皇上将皇位坐得牢牢的。 “那便现在就张贴布告,公开向外界招揽人才,无论是何身份,只要能够夺魁,便可让他带兵出征,狙击南蛮军队。” 霍云始终持有主战态度,虽然他只是一个文官,但他深知亡国的严重性。 “无论什么人,什么身份都可以参与吗?”张兴看向了霍云,也是为了进一步的证实。 “是的,下官在此之前跟很多大臣商议过,他们觉得这是最公平,也是最有效的办法。”霍云丝毫没有犹豫,淡定而答。 “好,那就按照节度使大人所说的去做,最好在两天内能够拿出最好的方案出来。”张兴拍板,做出了决定。 当然,他的决定也代表了皇上的意见。 青山镇,青山学院。 霍青和公主皆是心急如焚,徐文凯却是淡定从容,慢悠悠地给二位斟茶:“公主,霍公子,稍安勿躁,着急解决不了问题。” “前方军情如火,后方却犹犹豫豫,若是这么下去,大齐真的是岌岌可危。”霍青哪能不着急。 “没有那么严重,南疆的守军也不至于那么不堪,再者你着急又有什么用,你一无爵位,二无兵权, 就算去了京都,不过也是人轻言微,搞不好还会受到他人奚落。”徐文凯端起茶杯,竟然是笑吟吟的样子。 “所以我们才想立刻赶过去,也是为了在校军场上脱颖而出,只要夺魁便自会有发言权。”霍青实在是没有心思喝茶。 “霍公子,比武有两天的期限,你今日若是去了,势必会参加头场,若是真的成为了擂台主, 将会不停的有人向你挑战,而今最重要的是保存实力,在最关键的时候才能一战成名,还有就是, 此次比武不计较参与者的身份,万一有心怀不轨者获胜,大齐军队岂不是更加没有出路。”徐文凯轻声分析。 “那以徐先生之意,怎样才能做到万无一失,运筹帷幄呢?”霍青不由得暗暗佩服,徐文凯看得到底更加深远一些。 “等,就是静观时变,坐等时机。”徐文凯眼中闪出睿智之光。 “你我都知道,现在金銮殿上面坐的是假皇上,但又能代表什么,只要龙椅上能够坐着一个人, 便能够震慑群臣,若是朝廷真的发生内乱,别说出征南疆,京都也会乱成一锅粥,谁还会顾得上南疆之危。” 徐文凯没有别的意思,那就是让霍青等,等到比赛的最后关键时刻,再一举定江山。 “在下还是很担忧。”霍青将手放在心口处,往下压了一口气:“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但凡是大齐子民,都要尽自己的一份力。” “喝茶,喝茶,今晚你和公主在书院休息,老夫老夫在京都也有眼线,京都之事并非一无所知。”徐文凯依旧淡若清风。 第214章 西凉人插手 京都,朝廷。 原本打算在皇宫校军场上的比赛,因为报名参赛的人太多,涉及到方方面面,最终决定在距离京都以外的一处平地上举行。 举行期间,四周都用红布围住,另外派重兵把守,尽可能做到公平公正,不拘一格降人才。 经过一天的激烈的比赛,最终有十几人胜出,第二天将会进行决定性的比赛,获胜者或被皇上亲自封为大将军,带兵出征。 比赛场上,好像无论是谁,都抱有一颗报国之心,众大臣在观景台上,看得也是热血沸腾,谁说大齐羸弱不堪? 一阵阵擂鼓声,响彻云霄。 比赛场上,一名健将脱颖而出,力压群雄,稳坐头名宝座。 霍青,公主和徐文凯在一边观众席上,他早已经是蠢蠢欲动,想去比赛场上一展身手,几次都被徐文凯用目光阻止。 “霍公子,你看主席台那边,张兴一直在跟谁说着什么,以老夫看,肯定还有更厉害的人没有出现, 目前获胜者,最多只是陪衬,你不妨再等一等,待最后的人出现了,你再出去,也能做到胸有成竹。” 徐文凯手搭凉棚,看向了主席台那边。 张兴坐在最中间,其次便是其他大臣两边就坐,后面也有一排,均是按照官职大小而安排的。 皇上并没有出现,由此可见最终拍板之人,还是张兴。 “难道大齐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吗?”霍青不由得一愣,在他看来他和公主是万里挑一,比赛场上的人个个也是身手不凡。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霍公子不可小觑了一些隐形高手,还有便是这些人出于什么目的,也有待考究。” 徐文凯手捻胡须,淡淡答道。 比赛场上,裁判正欲宣布最终获胜者,突然在主席台后面,走出来了一人,振臂疾呼:“比赛还未结束,岂可轻易公布结果。” 众人回头,皆是愣住。 想不到此人竟然是西凉大商人扎木,不过此刻穿着大齐服装,看上去跟大齐人并无太大的区别。 “扎先生,你这是何意?”一位大臣目光迎了过去。 “鄙人看过大齐的布告,任何人都可以参与此次比赛,我西凉和大齐现在是友好联邦,也可以参与比赛, 当然这也是西凉国王的意思,如此一来帮助大齐,也是师出有名。”扎木缓缓走出来,身后跟着几名武士。 这些武士星夜从西凉赶来,就是为了不错过如此盛况,然后以比赛的形势脱颖而出,继而渗透到大齐大军中。 霍云手心冒汗,他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变故,不过他还是强作镇定走了出来:“扎先生,这是我大齐之内事,西凉国不便参与。” “哈哈哈……” 扎木从怀里掏出一张皇榜,大笑不止。 “这是鄙人在城门口揭下来的,上面清楚地写着任何人都可以参与比赛,并且盖有大齐皇上的玉玺印章,霍大人是想藐视皇权吗?” 霍云直接愣住,这样的比赛规则是他定下的,若是再反悔,等于是抽自己的耳光。 “扎先生,霍大人说的也不无道理,西凉作为友好联邦,可以协助大齐征战,但无需参与,还请谅解。” 另外一人走出来,此人也是朝廷忠臣,只是不被重用而已。 “哈哈哈,既然你们都不同意,那鄙人只得禀告西凉国王,让他不要关注大齐之事,至于南蛮那边, 其实早已经派了使臣去了西凉,最终西凉国王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鄙人也很难预料,这便告辞了。” 扎木本来就是以外交使臣的身份在出使大齐,他不仅仅只是在跟大齐做生意,也起到了两国联络的作用。 张兴站了起来,目光扫向群臣:“不错,既然皇家布告已经张贴了出去,就不能随意变更, 比赛场上,注重的就是竞技,西凉国王此决定也是在帮助我大齐,我等岂能将这样的朋友拒之门外。” 众大臣面面相觑,好像太尉大人的话也是言之有理。 观众席上,霍青一直关注着主席台那边,扎木的出现,让他想到了徐文凯之前说过的话,看来只有守到最后,方能一举定乾坤。 “霍公子,你不要着急,好戏还在后头,西凉人参与,充分证明了西凉国的野心,甚至之后他们的大军也会渗透到大齐, 所以你要保住实力,打败西凉武士,如此一来,在不伤和气的情况下,将此事平息下来,也能扬我大齐之威。” 徐文凯看向了比赛场,不觉也为刚才几个获胜者的安危担忧。 “是时候出现了。”霍青握紧了拳头。 “还等等,场上获胜的人也绝非泛泛之辈,让他们先打头阵,然后再出手,做到以逸待劳。”徐文凯淡淡说道。 比赛场上,终于又开始展开了激烈的竞技。 原本胜券在握的几名获胜者突然遇到几名高手,被杀得措手不及。 这些西凉武士出手毒辣,毫不留情,几名大齐获胜者被打得落花流水,口吐鲜血飞落擂台下面。 扎木一脸傲慢地站在主席台上,跟众大臣拱手:“今日的比赛最为公平,现在西凉武士获胜,是否还有人登台挑战?” 台下没有人应声,之前的那几人堪称是天之骄子,却还是不堪一击,再上去挑战,无异于是送死。 霍云站起疾呼,极为悲愤:“堂堂大齐,难道再无热血男儿了么?” “霍大人,你何必苦恼,鄙人早说了,西凉和大齐是友好联邦,无论谁胜利了,都是大齐的胜利。” 扎木眼里闪着不屑,在他看来,大齐就是不堪一击。 “扎先生,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我大齐并非你想象的那么不堪,我相信还会有人前来挑战的。” 霍云的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搜寻,他在等霍青的出现。 “哈哈哈,现在还有谁敢出来,霍大人,你不要抱有什么侥幸的想法,现在大齐实在是无人可战了。” 扎木狂笑,他以实力服人,谁还能从中阻挠。 “等一下,霍青来也……” 随着一声高呼,一个人影飞起,疾冲比赛场上。 第215章 比赛规则 霍青的后面,紧随着一个身影,此人正是大齐公主云裳。 比赛场上发出一阵阵欢呼声,谁也没有想到,在大齐最为尴尬的时候,霍青和公主一起出现,这是要扭转乾坤。 霍云立刻便换了一副表情,冷笑道:“扎先生,你刚才还说了,大齐无人敢上台挑战,现在怎么又有人了呢?” “霍大人,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想以逸待劳吗?”扎木也是惊呆,霍青的实力相当了得,在太行村他是亲眼目睹。 “怎么,扎先生胆怯了?”霍云紧追不舍。 “鄙人为何要胆怯,只是鄙人觉得此番有失公允,刚刚我西凉武士大战了几场,身心皆是疲惫不堪, 现在突然有人挑战,则是趁虚而入,此举你就不怕令人耻笑吗?”扎木行走于各国之间,一向是精于狡辩。 “你是强词夺理。”霍云竟然被扎木问住。 “节度使大人,扎先生所提也不是没有道理,你也当考虑才是,西凉国跟大齐交好,不能因为此事而翻脸。” 张兴并不想得罪西凉国,若是扎木负气而走,大齐将不止应对的是南疆的敌人,北边西凉也会蠢蠢欲动。 “太尉大人,那你说该如何呢?”霍云只得软下来,他深知此刻不能得罪张兴,若不然在朝廷很难立住脚根。 “为了公平起见,只能换一换比武的方式,西凉武士是获胜方,规则他们提出来优先。”自始至终,掌心均是偏袒于西凉一方。 霍云也能觉察到,此刻也只能盼着霍青创造奇迹:“既然太尉大人提出,那下官只能听从了。” “这样才好嘛,有助于团结。”张兴笑呵呵道。 “多谢了,太尉大人。”扎木转身跟张兴施礼。 “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扎先生客气了。”张兴笑着坐下:“扎先生,比赛规则由你来定,但你也要拿出真才实学才行。” “太尉大人尽管放心,鄙人绝不会让你失望的。”扎木淡定而答。 “节度使大人,你去将公主和霍青喊来,具体比赛规则,也要与他们商议才好。”张兴压制住心里的怒火,强作笑颜。 公主杀死了他的孙子张小兵,为此张兴一直是耿耿于怀。 比赛场上,霍青和公主在查看那些伤者的受伤情况,几人伤势都非常严重,只有两人稍好,但也不轻。 看到公主和霍青,一人急忙跪下:“公主,霍公子,我等绝非争强好胜,而是真心想为大齐出力,谁知有西凉人插手?” “你们都尽力了,我和霍公子都看在眼里,无论结局如何,皆不能让西凉武士获胜,这是我大齐人的底线。” 公主将此人搀扶起来,言语是斩钉截铁。 “这些人功夫实在厉害,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此人站起来,回想刚才激斗,仍然是心有余悸。 “你放心,我和公主到此,也有几分把握,你们好生休息。”霍青看向了那几个神气活现的西凉武士,眼里露出不屑之意。 “霍公子,那边霍大人和太尉等人有请,好像说要改一改比赛规则,请你和公主到主席台一述。” 一名侍卫走近前,恭恭敬敬施礼。 “改变比赛规则?”公主目光一拧。 “小人并不是很清楚,还请公主移步跟前,自会有分晓的。”侍卫惶恐答道,他不过是传消息之人。 霍青和公主一起去了主席台,众大臣见过公主,尽了君臣之礼。 公主脸色暗沉,看向了张兴:“太尉大人,听说换了比赛规则,不知又是何意?” “是这样的,西凉国王为了帮助大齐渡过难关,所以才安排武士参与竞技,老臣想到是重在参与, 所以才想到了这个办法,比赛时还是点到为止的好,免得伤了两国的和气。”说一千,道一万,张兴是偏向于西凉武士。 霍青真想骂张兴八辈祖宗,之前比武为何不宣布这个规则,导致大齐不少勇士身受重伤,性命堪忧者也有。 “我接受这个比赛规则。”公主平静如水。 “另外具体规则,我们已经商议好了,老臣觉得这样的方式早应该实行的,这样一来可以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张兴好像是为赛手着想,又好像是在宣扬友谊第一。 “太尉大人,你也不必兜圈子了,什么规则尽管提出,小民今日是代表大齐比赛,一定要扬我大齐之威。” 霍青并不想看到张兴一直在那里兜圈子,他只想早点知道比赛规则,也好提早应对。 “是这样的,双方均用三人上场比赛,每一场二人比赛不得有其他人参与,三战两胜者胜出, 之后有获胜方挂帅出征,迎战南蛮之兵,霍公子可否同意?”张兴看似在征求意见,其实已经肯定了这种比赛规则。 霍青心中一紧,这样一来,他与公主的双剑合璧自然分开。 他有把握战胜对方,而公主很有可能因为力量不足而败下阵来,再者他们只有两人,第三人又该是谁呢? “怎么了,你不同意,或者还是怯战?”张兴见霍青半天不言语,便追问道。 “在我这里,没有怯战之说,不过目前只有我和公主二人,你所提出的三人参赛,对我和公主似有不公。” 霍青冷笑回答,不卑不亢。 “至于第三人,你可以在刚才参赛的人中随便挑选,不过仍然还需要按照比赛规则来,此赛关系到两国邦交,不可有差池。” 张兴拧紧眉头,好像是做出了一点点让步。 “我与公主下去商议一下,稍后给出答复。”霍青并没有答应,好像张兴设下了一个陷阱,正在引诱他往下跳。 在赛场的一边,霍青,公主,徐文凯还有霍云,他们在一起商议,要不要按照扎木所提的比赛规则战下去。 霍云满脸抑郁,叹气道:“我没有想到事态会如此发展,现在形势对你和公主大为不利,西凉人很有可能夺魁。” “未必如此,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断定结局如何。”霍青眉头紧锁,但并没有丝毫气馁。 第216章 沿袭古人计策 “关键是你现在只有两个人,若无人员参与,根本达不到参赛的资格,无异于是自动放弃。”徐文凯叹气道。 “这个人我可以在禁军中挑选一人,只不过力量的悬殊,即使参与了也不会取得好成绩。”霍云可以挑出人手,却不能保证一定能行。 “让我来,我刚才参赛过,摸清了他们出招的套路。”一名之前参赛的选手过来,尽管身上还有伤。 “你有几分胜算?”霍云叹气问道。 “我没有几分胜算,但是我保证尽全力去比赛,尽量不给大齐丢脸。”选手显得很是无奈,他所能做的就是全力以赴。 “这位壮士,你我失败事小,却会影响整个大局,你的心意我等领了,但不可做无谓的牺牲。”霍青甚是无奈。 谁知扑通一声跪下:“小人名叫赵大,自幼习武,早想报效国家,只叹报国无门,今日便想……” “赵大哥,你不要这样,刚才我见你也是英勇无比,但跟他们还是有些差距,所以我想还是另想办法了。” 霍青不想打没有把握的仗,再者赵大现在也受伤不轻。 “霍公子,我没事的,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不会丢了你的脸。”赵大执意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定要霍青答应。 “赵大哥,我的脸面真的算不了什么,若是输了,丢的是大齐的脸啊!”霍青不知道如何解释。 “霍青,要不再想想办法,我看这位赵壮士身手的确不错,就算是禁军统领赵敢当也未必能敌,要不让他试试。” 霍云很是看好赵大,他在禁军中也实在找不出更好的人选,再者很多人对他也是阳奉阴违,并不买账。 “想办法,有什么好办法可想?”霍青挠着头,接下来的比赛之艰难,可能让他难以想象。 “霍公子,你不要着急,慢慢想。”徐文凯则是一脸从容。 “是啊,你慢慢想,不要着急。”公主也不忍心催促霍青。 另外一边,扎木耀武扬威,催促着这边赶快拿出决策,张兴也十分着急,南疆的战况刻不容缓。 “太尉大人,你们大齐到底还有无人可比,若是没有,就直接宣布结果了。”扎木以西凉使臣的身份出现,态度显得是咄咄逼人。 “是啊,太尉大人,你再催一下节度使大人,老是这样犹犹豫豫的,也不是事啊!”一名大臣同样也很着急。 “来人,去将节度使霍大人请来,就说西凉武士已经等不及了。”太尉大喝了一声,转脸又向扎木赔笑: “扎先生,你不要着急,今天下午肯定会有结果,只是早晚的事情。” 霍云匆匆赶来,走到张兴的跟前:“太尉大人,那边还在商议,很快便会有答案的,还请再等一会儿。” “等什么等,一个字敢还是不敢?”扎西怒气冲冲。 “扎先生,规则是你定出来的,难道还不容许考虑一下吗?”霍云沉下了脸,他并不想太丢脸,让西凉人看了笑话。 “再给你半个时辰,若是出不了结果,随便让几名禁军侍卫应付。”张兴瞪了霍云一眼,他并不想耽搁太久。 霍云再次回到了霍青这边,神色比之前更要着急:“霍青,你必须早些拿出方案,不然西凉人会直接宣布结果。” “岂有此理,大齐人才济济,竟然被西凉人威胁?”公主粉面大怒,呵斥道。 “公主,你难道没有看出来,现在西凉人是看到了大齐的弱点,才如此嚣张,目前大齐的确得罪不得西凉。” 徐文凯看得更加透彻,整个大齐的命运几乎一半握在西凉国的手里。 “别说了,我在想办法?”霍青坐下,瞑目而思。 他的整个脑海像是在放影像一般,将几千年的历史翻了一遍,后来他想到了金庸的小说中有一个桥段。 黄蓉与金轮法王比武,在毫无胜算的情况下战胜了对方,黄蓉用的计策叫做田忌赛马。 突然间,霍青豁然开朗,站了起来:“有了,有好办法打败西凉武士了。” “霍青,你有什么好办法?”公主心里一喜。 “我的意思是让赵大哥去对付西凉武士中武功最好的那位,我去对付第二位,而你对付最差的一位, 如此一来,我至少有九成胜算。”霍青为自己的随机应变感到自豪,这脑袋瓜子也太好使了。 “可是赵大哥这样不是一点胜算也没有了吗?”公主甚为惊讶。 “不错,赵大哥虽然毫无胜算,但你我的胜算却很高,之前在定规则前,已经说明点到为止, 由此也不用担心赵大哥的安危,之后你我胜了两局,就是三局两胜了。”霍青心情舒畅,说话也利索了很多。 “霍青,这样能行吗?”霍云仍然还是有些担忧。 “你去告诉扎木,我们准备迎战了。”霍青答应着,之后语重心长地对赵大说道:“赵大哥,你虚晃几招就行,不必太认真。” “小人记下了,若是真的获胜,小人愿意跟随霍公子去南疆杀敌。”赵大感激涕零,是霍青给了他一个上阵杀敌的机会。 比赛场上,终于开始比赛。 第一轮的比赛,均是双方武功最好的人,霍青在之前的观赛中,早已经看出了三名西凉武士的长短之处。 其中一人武功极高,就算是他未必能够获胜,而武功第二者,公主同样难以应付,唯独第三者,武功却是差了不少。 看到赵大,一名西凉武士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刚才不是败下去了吗,怎么还来,是不是打没有挨够呢?” “大齐人只要有一口气在,就永不言败,废话少说,拿出你的真功夫,我要看看你究竟有多了得。” 在上场之前,赵大经过了霍青的点拨,将此人的武功分析了一番。 此人以硬功为主,兼顾其他其他功夫,只要巧妙的避开他的长处,对方也很难得手。 “你们大齐有一句话叫做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你要自取其辱,那我就不客气了。”西凉武士猛然出拳,排山倒海一般。 第217章 三局两胜 赵大的功夫比一等西凉武士相差甚远,完全靠闪避来应付,但还是显得极为狼狈,不出十几招,赵大被拳风扫中,败下阵去。 所幸的是先前立下了规矩,比武需要点到为止,如此一来,赵大也算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扎木走过去,将获胜的武士的一条手臂举了起来,大声喊道:“第一局西凉武士胜,再胜一局,无需再比了。” “扎先生,不到最后谁也不能肯定结局,还是等着以后的两场结束了再说。”霍云在比赛的立场上,始终站在霍青这一方。 “霍节度使,比不比都是一样的结果,你应该更要相信我西凉国,只有西凉国的援助,大齐才能度过难关。” 扎西再次拿出了西凉国使臣的身份,他就是要在气势上压倒大齐。 “节度使大人,不要再说了,比赛是最公平的解决方式,还是安心看接下来的比赛了。”张兴脸色沉得吓人。 霍云走到霍青的面前,嘴唇蠕动着:“霍青,我之前对你是有很多做得不对的地方,希望你能够不计前嫌,认真……” “你不用说了,你我即使有再大的过节,但面对外敌也必须团结一致,我会努力的。”霍青暗暗握住了拳头。 霍青的内力并没有完全恢复,就在不久前他还跟几名参赛的大齐壮士治过伤,他并没有想到扎木会出此损招。 站在比赛场上,霍青面对的一名西凉武士其武功并不比第一人差多少,而且此人善于用心计,实为一大劲敌。 公主递过来一块手帕,轻声安慰道:“霍青,擦一下汗,不要太有心理负担,胜负用平常心对待便可。” “我会的。”霍青将生死都看得很淡,岂会在意胜败,只是淡淡一笑。 “霍公子,怎么了,是不是犹豫了,只要你承认不敌,我可以不跟你动手。”西凉武士好像看出了霍青的弱点。 “你出招吧!”霍青玉树临风一般,丝毫不屑于西凉武士的挑衅。 西凉武士摆开了架势,举起了一把大刀,这是西凉特质的大刀,背厚刃薄,挥舞起来,好似一把大扇子,虎虎生风。 这样的风,是刀风,竟然能够划破对方的衣服,如同剑客手里的宝剑舞出的剑气一样。 霍青被刀风包围,手里的宝剑竟然无力使出,他的每一招似乎都受制于对方,每出一招,都非常的艰难。 “扎先生,之前不是说好了,点到为止的吗?”霍云看到霍青的窘状,不由得替霍青担心。 “哈哈哈,现在只要霍公子承认不敌,比赛马上便可以结束,正所谓刀枪无眼,伤亡全凭天意。” 扎木大笑,他定下的规则,解释权则有他来定。 “霍青,你要小心。”公主在一旁疾呼,只可惜她不能上前助阵,一对一是大家都公认的规则。 霍青很小心,在与西凉武士搏斗时,尽量避其锋芒,做大就轻避重。 看似狼狈的他,其实在摸清对手的套路,他霍青曾经学过高山族的一种厉害的武功心法,此刻却能够完全运用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由被动变为主动的格局渐渐地发生着改变,霍青手里的宝剑越舞越快,快到几乎无法看清。 西凉武士手里的大刀过于沉重,时间一久反而被自身所抑制,很快,西凉武士呈现出败相,紧接着刀法也混乱了起来。 霍青的剑法反而越来越精良,越来越勇猛。 只听哎呀一声,西凉武士的大刀脱手,飞向了空中,霍青一跃而起,左手将刀疤抓住,对着西凉武士砍了下来。 西凉武士吓得立在了原地,四周观战的人同样也是目瞪口呆。 霍青这一刀下去,犹如刀劈华山,一刀能够将西凉武士劈成两半。 就在大刀快要落下时,霍青将刀往旁边一偏,大刀落空,看向了地上,竟然入地三尺,牢牢地插了进去。 西凉武士浑身被汗水湿透,半天说不出话来。 霍云急忙上前,举起了霍青的手:“第二句,大齐胜。” 两局战平,剩下最后一局,便是公主和最后一名西凉武士的决战,霍青胜得艰辛,但他更为公主担忧。 “公主,你的比赛会更加严峻,你千万先保住自身的安全再说。”霍青眼里闪烁不安,公主乃是金枝玉叶,竟然上阵与人比武。 “你放心,我不会跟大齐丢脸,更不会跟皇家丢脸。”公主拔出了宝剑,眼里透着杀气。 “云裳,你这又是何苦,放着堂堂的大齐公主不做,偏偏要打打杀杀?”西凉武士料想公主只是女流之辈,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大齐再是不济,也不需要他人可怜,你只管拿出你最大的本领出来,我若是害怕,就不算是大齐公主。” 公主宝剑一出,瞬间便是一万朵剑花散开。 西凉武士被宝剑罩住,无还手之力,眼睁睁地看着宝剑刺向自己的喉咙,竟然忘记了躲闪。 公主的宝剑左右摇摆了一下,直接将武士的衣服划得稀碎,如同树叶一片片飞了出去。 场内,场外发出一阵阵欢呼之声,公主胜了,胜得轻而易举,毫无悬念。 张兴的内心复杂无比,公主刚才的英姿飒爽,让他想起了死去了孙子张小兵,公主武功如此之高,他更加怀疑公主是杀人凶手。 不过,他还是强作笑颜,淡淡道:“扎先生,这是你立下的规矩,现在大齐胜了,只希望你能够带话给西凉国王, 不管西凉国是否援助大齐,只要不与大齐为敌便好。” “当,当然,我还要跟大齐做生意呢?”扎木好不尴尬,他自己立下的规矩,也只能默默遵守。 “众大臣都能看见了,公主和霍青扬了我大齐之威,即日起,老夫将要点兵出征南疆,还望众大臣齐心协力……” 张兴也算是神气了一回,无论如何霍青和公主为大齐争得了荣誉。 “太尉大人,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宫,宣布有谁来挂帅出征呢?”徐文凯走了过来,步履轻盈。 第218章 权力并不重要 “今晚都去皇宫御花园,请皇上亲自宣布,老朽还要与扎先生商议一些事情,望徐先生能够理解。” 张兴并不希望大齐真的灭亡,但西凉国近年来发展得太快,他始终担心西凉会趁大齐北边空虚而动武。 以至于他必须要安抚好扎木,若不然大齐将会面临腹背受敌的困境。 “理解,理解,那晚上在皇宫御花园不见不散。”徐文凯始终是笑眯眯的样子,他出面也只是为了保护公主。 傍晚时分,霍家府宅热闹非凡,准确的说是霍云的府宅。 霍青摒弃了对霍云所有的成见,这些天霍云的所作所为,无不是在帮助他和公主,甚至不惜得罪张兴。 霍云请了几个走得比较近的大臣,一起坐下陪着徐文凯喝酒。 几位大臣说着今日的比赛,无不是扬眉吐气:“霍大人,霍家现在是有文有武,着实让人赞叹啊!” “可不是,只要霍公子带兵出征,一定会所向披靡。” “我等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大齐羸弱从今以后就要改天换地了。” 徐文凯性质也很高,笑呵呵道:“大家只顾着夸霍家兄弟,却忘记了公主,今日的胜利,公主是功不可没。” “徐先生你谬赞了,我只是充充人数而已,今日的比赛是霍公子想出的好办法,不然也不会胜利。” 公主并并没有贪功,她更想抬举霍青,让霍青成为出征大元帅。 “霍公子文武双全,世间少有,若他挂帅,何愁大齐不胜?”徐文凯站起了,举起了酒杯,兴致极高; “来,大家共同饮一杯酒,预祝霍公子出师大吉,将南蛮杀得落花流水。” “干……” “干杯……” 众人共同举起了杯子,气氛十分热烈。 御花园,一轮明月高挂,皇上坐在一张龙椅上,头顶黄罗伞盖。 花园里,则是朝中的大臣,以张兴为首,皇上听闻今日霍青和公主打败西凉武士,特意赠予他们御酒,以示敬重。 公主和霍青耐着性子喝酒,他们明明知道龙椅上的皇上是假的,却还是要不停的高呼万岁。 霍云一再叮嘱他们,目前大权还在张家手里,若是操之过急,六皇子没有遇难的消息一旦走漏,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们也只能忍,只能装出一副笑脸迎合皇上,迎合张兴。 待到兵权在手,再策反自然也是水到渠成。 “各位大臣,今日的比赛也是为了选出人才出来,大齐南疆军情紧急,刻不容缓,皇上为此也是夜不成寐。” 张兴将皇上的话说了,当然也意味着,他把皇上的权力也掌握在自己手里。 “张爱卿,若无你成为定海神针,大齐现在也不知道成什么样子,爱卿之决策便是朕的决策, 朕只希望早点平息南疆战乱,也能克制西凉虎视眈眈。”皇上无论如何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好多都是他背下来的。 “皇上,如今之计,还是任命主帅,这样便更能稳定军心。”霍云由来都将皇上哄得团团转,他料想皇上不会驳回他的面子。 “霍爱卿,那你说任谁做主帅为好呢?”皇上突然变了,不似之前的优柔寡断。 霍云却哑巴了,霍青是他的兄弟,他若是提出来,岂不是有任人唯亲之嫌疑。 “霍爱卿,你怎么不说话了呢?”皇上问道,脸色却是一沉。 “微臣觉得还是让众大臣发言为好,微臣实在是?”霍青看向了众大臣,只等着众大臣说出霍青的名字。 谁知,众大臣十有八九低下了头,再有少数几人,则在观望他人的眼色行事。 徐文凯按捺不住,走了出来:“皇上,老朽以为让霍公子为主帅最好,他文武双全,一定能够独当一面。” “是吗,那众大臣又有什么看法?”皇上露出几丝怀疑之色。 “我等觉得徐先生提议不……” 有大臣站出,原本是想出徐先生提议不错,却看见了张兴投来犀利的目光,不由得又改了原意: “我等觉得徐先生提议不全对,霍公子虽然有才,但为经历大战,恐难以胜任大帅一职,还请皇上斟酌。” 此言一出,底下则又是叽叽喳喳。 “此言极是,霍公子虽然厉害,但担此重任恐有不妥。” “还是再在朝中挑选名将,方为上上策。” 徐文凯脸上挂不住了,气呼呼道:“霍公子为何不能胜任呢?” “徐先生,还是听众人意见了,仅仅凭你一人之言,也很难让人信服,张爱卿,你有好的人选吗?” 皇上说完了徐文凯,紧接着却看向了张兴。 “老臣觉得赵敢当可当重任,在朝中大将中,他的武功最好,若让他做一个小小的禁军统领,实在是屈才。” 张兴要么不说话,一说话便能够惊掉许多人的下巴。 霍云第一个出来反对:“太尉大人,赵敢当武功的确很高,但有勇无谋,很难成大气候。” “朝中不是有许多有才智的大臣吗,选出几个让他们辅助赵敢当,难道有什么问题,再者霍青原本就……” 张兴并不明说,他的意思也很清楚,霍青原本就跟朝廷作对,让他挂帅很容易起异心。 “太尉大人。”霍云无奈至极。 “霍爱卿,太尉的话其实也很有道理,既然霍青厉害,那就让他随军,协助赵敢当,岂不是更好。” 皇上自然是更支持张兴,他本是张家的后人,也害怕兵权落入他人之手。 “皇上,我觉得还是不妥。”公主惊呼道,这样的任命她很难接受。 “公主,现在权力只是小事,迎战南蛮才是重中之重,你也可以随霍青一起出征,朕封你为巾帼英雄。” 这个张三兵真的是变了,当了许多天的皇上,已经深谙皇上之道,一言一行,无不渗透威严。 “皇上,你再考虑考虑。”公主还是不死心。 霍青却是尤为淡然:“公主,皇上说得对,权力并不重要,只要能够上阵打仗,就算是一个军卒,又有何妨?” “霍公子果然深明大义,老夫佩服。”张兴满脸得意。 第219章 赵敢当弄权 众所周知,权力就是话语权,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张兴此举纯属私心作祟。 皇上看出中人心里的不满,站起宣布:“霍公子德才兼备,文武双全,朕封他为副将军,协助赵敢当杀敌,为国立功。” 众人哑然,谁不知道今日霍青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战胜西凉武士,最终却只是一员副将,反而让赵敢当做了主帅。 霍青却是惊呆众人,单膝跪下:“草民领旨,谢皇上委以重任。” “大家看看,霍青就是跟你们不同,他高风亮节,若是战胜归来,朕一定会对其加官进爵。”皇上笑着看向了众大臣。 众大臣却想哭,又只能强作笑颜。 霍府,霍云与霍青,徐文凯三人一起喝酒,霍云十分悲观:“现在的皇上跟之前的不一样了,他有思想,自己会拿主意。” “你也不要想那么多,张兴再怎么弄权,但还是答应将大军派出,他这样做已经是难能可贵了。”霍青看得很淡。 “也是,赵敢当只是一个草包,到了战场上,要不多久便会不知所措,到时候还不是要霍公子和公主拿主意。” 徐文凯看得很淡,也很透彻。 “我担心霍青走后,朝廷又会大乱,还有太行村,扎木对太行村的工厂一直都是虎视眈眈。”霍云仍然皱着眉头。 公主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两只烧鸡,一脸平静道:“霍大公子,太行村以后还得你多加照应了,你以后肯定是禁军统领。” “这个自然是毋庸置疑,在下一定会竭尽全力,只是之前跟安家闹出的矛盾,我一直都耿耿于怀, 内心愧疚,也不知道安大人对在下还是否心存芥蒂?”霍云提起的安家,也是放心不下安宁。 “你放心,人在做,天在看,只要你一心为民,安春不会看不到的,霍大公子,老夫也看好你。” 徐文凯笑了起来,近段时间霍云的表现,的确让他刮目相看。 霍青和公主出征时,回了一趟太行村,太行村事无巨细,霍青都跟王嫣然叮嘱了一番,并且刻意叮嘱了赵五。 霍玲在一边,神色黯然:“哥哥,太行村再怎么样,还有近两千村民,可是你我公主去了边疆,则是要处处小心。” “我忘了嘱咐你,你一定要保护还嫣然姐和安宁公主,若是她们有什么闪失,我回来拿你是问。” 霍青点着霍玲的鼻子,跟她上了紧箍咒。 “不是还有我吗?”苏菲雪也很落寞,她很想与霍青一起去南疆打仗,但霍青要执意将他留下。 安春是他们中年龄最长,阅历最高的人,他叹着气道:“霍公子,你可放心,有我在太行村,不会有事的。” “多谢了!”霍青拱手,感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大军终于在京城外几十以外的一处空旷之地集合起来,浩浩荡荡二十万人马,迤逦几十里路,向着南疆进发。 沿路,大军会遇见从南疆而来的逃兵和难民,赵敢当看到这些逃兵,忍不住是勃然大怒,命将士将他们擒住,便要就地正法。 霍青和公主在大军队伍中间行军,突然有探马来报:“霍将军,公主,大事不好,赵帅要杀人了。” “为什么,杀的什么人?”霍青急忙问。 “是从南疆败回来的逃兵,赵帅说他们扰乱了军心,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探马神色惶恐答道。 “混账,只怕这样更容易激起民愤了。”霍青大骂了一句。 “霍将军,你还是想想办法,小人觉得他们并不是要逃,而是为了一条生路。”探马也是贫苦出身,更能够体会。 “我随你一起去,看看赵帅到底是何意思?”霍青答着话,催马前行。 很快,赶到了最前队,赵敢当已经命大军停歇下来,在前营阵地设下了中军帐,大帐外跪了近百名从前线下来的军卒。 这些军卒皆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好多还撑着木棍当拐杖。 “赵帅,你这是干什么?”霍青只是下属,说话只能息着火。 “霍将军,你来得正好,就当监斩官,将这些逃兵全部正法,以显我大齐声威。”赵敢当高高在上,直接下命。 “这些军卒犯了什么罪,值得将他们斩首?”霍青并不买账。 “身为大齐之兵,要么战死,要么战胜,当逃兵最为可耻,今日若是不杀他们,来日会有更多人效仿。” 赵敢当气得一抖,他出征前,就想过霍青会不服管束,所以才特意让霍青当监斩官,灭灭霍青的威风。 “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不想战死,但战死一定要有意义,无辜的战死,跟送死有何区别,赵帅,属下还请你网开一面。” 霍青真想一剑将赵敢当刺死,但大军中很多人是张兴的心腹,一旦如此,大军也会大乱。 “霍将军,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是在以下犯上,本帅有皇上御赐令牌,但凡不服者,斩立决。” 赵敢当掏出了一块令牌,大声呵斥。 众将见到令牌,无不跪倒,高呼皇上万岁万万岁。 霍青也随着众将跪下,他不能当刺头,为了大军的团结,忍一时之耻又有何妨,只是这些无辜的逃兵该如何是好。 “赵帅,莫非你连我也要杀吗?”公主催马赶到,冷笑问道。 “末将不敢。”在公主的面前,赵敢当并不敢放肆。 “把这些士卒放了,出了什么事情本公主担着,你身为主帅就应该宽厚仁慈,否则岂能服众?”公主毫不留情。 霍青站起,大喊一声:“还不将这些军卒绳子解开,都是自家兄弟,哪有还未开战,就自相残杀的。” 大军欢呼起来,无不为霍青此举敬佩。 夜晚降临,大军就地安营扎寨,赵敢当在中军大帐找了几个心腹议事,神色抑郁:“太尉大人所料不差,霍青果然有反骨?” “赵帅,只要你牢牢地将霍青的权力克制住,他也很难翻起浪花的。”一名心腹压低了声音。 “太尉大人说了,有机会,将霍青……” 第220章 霍青,你想吗 “此事非同小可,切记不得声张,否则你我性命堪忧。”赵敢当吓得一个哆嗦,张兴是有此密令,但要他做得天衣无缝。 “赵帅且放心,如此机密大事,我等岂敢泄露,太尉大人之孙张小兵不幸死于公主之手,太尉也是耿耿于怀, 在战场上,借机杀死一两个人,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心腹眯着眼睛乞好,敢情他心中早有打算。 “不可,不可,现在是去南疆杀敌,霍青和公主乃是杀敌主力,就算是要对其下手,也必须等打退南蛮之后。” 另外一人连连摆手,他深知南蛮的厉害,稍有差池则会一败涂地,全军覆没。 “那便暂且不动声色,时刻监视霍青和公主即可,不要打草惊蛇。”赵敢当点头,凝住眉头,冷冷道。 军队前沿,霍青带了一名军卒巡营,虽然还未到前线阵地,霍青却依然和谨慎,他从现代穿越而来,更懂得古代人用兵之狡诈。 二人行至一处平地处,霍青抬头看天,思绪却飞回了太行村,才多久,他又想起了王嫣然。 军卒站在霍青的面前,好几次欲言又止,霍青诧异问道:“你好像有话要说,若是有话,尽管直言。” 军卒突然跪倒在地:“霍将军,小人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现在只有你我二人,有什么话尽管言来。”霍青不觉恼了,这军卒是何意思,难怪自己出营,他自告奋勇要跟着伺候。 “小人无意间听到赵帅和几名随军参议商议,他们说要对你和公主动手,但考虑到未来的战况凶险,才暂缓了行动。” 此消息是军卒从一人嘴里听到了,然后在心里一直如同石头压着,所以才千方百计要告诉霍青。 “你听谁告诉你的?”霍青并不吃惊,他早看出了赵敢当几人在暗箱操作。 “是赵大,赵大现在是一名百夫长,保护中军营,他听到后,才让小人告诉你,让你多加小心,莫要中了赵敢当的计策。” 军卒言罢,顿感觉轻松了许多。 “你告诉赵大,也要小心谨慎,他是一条汉子,我很敬佩他,赵敢当现在暂时还不敢对我下手。” 霍青猜测赵敢当也不过是虚张声势之人,没有多大的胆量。 “赵帅斩杀那些逃兵,其实就是要给你和公主看的,如果你和公主不插手,他会更加肆无忌惮。”军卒小声分析。 “我知道了,你起来吧,今日跟我所说之话,谁也不能说。”霍青只是为了保护此军卒,才会如此小心谨慎。 夜色阑珊,大营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赵敢当在营帐里休息,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了轻轻的呼唤:“赵敢当,你好大胆子,竟敢有谋害公主之心。” 赵敢当吓得坐起,只见面前白雾弥漫,缥缥缈缈,在他面前站着一人,竟然是之前驾崩的先皇。 赵敢当滚落地上,急忙跪着,喉咙好似什么掐住,说不出话来。 “赵敢当,你身兼重任,不思如何保护大齐,却在钻研旁门左道,朕今日来便是要取你性命的……” 先皇袍袖一甩,便是一阵寒风刮来。 “皇上,小人不敢,小人此次带兵打仗,也是带着不成功则成仁的打算,请你明鉴。”赵敢当终于发出了声音,几乎是哀嚎着。 “你之话,朕记下了,他日若有违背,朕随时会取你性命。”先皇换了语气,不再是那么的冷酷。 “小人一定不负承诺,请皇上相信。”赵敢当的头磕得如同小鸡啄米一样,不停地哀求皇上。 “朕暂且信你,你若起异心,朕再取你性命也不迟。”皇上说着话,突然转身,营帐中的白烟随着皇上的身影慢慢消散。 “恭送皇上……” 赵敢当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 知道皇上完全消失,赵敢当这才大喊了几声:“来人,快来人……” 几名贴身侍卫冲了进来,燃起了蜡烛,只见赵敢当跪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营帐外面。 “赵帅,你,你这是怎么了?”一名侍卫赶紧上前搀扶赵敢当。 赵敢当却感觉双腿发软,竟然很难站起来:“皇上,皇上,我看到皇上了,他刚才到了我的营帐,扬言要杀了我。” “皇上不是在京都吗,他如何能够来这里?”侍卫惊讶问道。 “是先皇,先皇,他沉着脸叮嘱我要,要……” 余下的话,赵敢当不敢说,他与几位心腹所说的话,竟然被先皇听到了。 “赵帅,先皇早就驾崩了,再说了,世上哪里有鬼,你是太过操劳了,所以便做了噩梦。”侍卫轻声安慰。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传令下去,所有将领军卒都要团结一致,不得有任何异心,否则斩立决。” 赵敢当真的怕了,他并不相信刚才是做了一个梦,而是先皇的灵魂真的找到了他。 山谷一处草地,离大营大约数里地的样子,东方天空露出了鱼肚白,霍青和公主坐在草地上,头靠着头,凝视着东方。 “想不到你把嫣然的易容术也学会了,昨晚深夜,将那个赵敢当吓得着实不轻。”霍青贴着公主的耳朵,笑着说道。 “现在还不能杀了赵敢当,否则大军一定大乱,别看从人有勇无谋,却很是让军中将领折服。”公主没有笑,很严肃,甚至悲痛。 “昨晚我假扮父皇的样子,是对父皇极大的不敬,我内心深感不安,父皇若知道皇宫的皇上是假的,一定会死不瞑目。” “事情已然这样了,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我们唯一要做的是先打败南蛮,再趁机将兵权弄到手, 只有手里有了兵权,才有与张家一决胜负的底气。”霍青很想攘内,但必须先安定了外面,才能做到心无挂碍。 “霍青,你想吗?”公主突然侧身抱住了霍青。 “想什么?”霍青一时没有意识过来。 “你我虽然还不是夫妻,但早已有了夫妻之实,每每想起,我内心便会如小鹿乱撞。”说着话,公主吻住了霍青。 第221章 偷袭 丁香小舌,在霍青的嘴里缠绕。 霍青的手臂情不自禁将公主揽住,两个人倒在了地上。 天上还有残留的星星,当了被子,而柔软的草地也当成了床,两个人在草地上滚着…… 营阵传来了集结号,霍青和公主赶紧松开,地上的草被他们滚平,两个人衣衫不整地站了起来。 “都是我一时冲动,还望公主恕罪。”霍青整理衣服,惶恐赔罪。 “不用说了,都是我心甘情愿的,等到彻底将南蛮打败,我再和你,你……” 公主整理着自己的衣衫,羞得低下了头。 南疆,南望城。 此城背靠南望山,因此而得名。 南望城是大齐南疆最后一道大门,一旦被南蛮攻破,南蛮之兵便会长驱直入,直取大齐京都。 南望城守将名叫张青,他是张家人,张兴乃是他的堂叔,他身边最亲近的将领,大多数也是张家亲朋。 张青手下只剩下不到三万人马坚守南望城,每日都盼着朝廷派来援军,哪怕是多给些供给也好。 打仗,却不能做到吃饱肚子,这也是张青最为苦恼的。 军中负责管将士伙食安排的名叫廖云,是一名参将,张青刚刚喝完一碗稀粥,廖云从外面进来: “大将军,属下实在是无米可以下炊了,万一敌军再来攻城,将士们若是没有力气,又如何能够守住?” “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守城的将士的口粮,其他等人还能够克服一下。”张青感到窝囊无比。 “可是,军中粮草不足两日的,两日后彻底断炊,届时不等敌人攻城,我军将会饿死无数人。”廖云跪下,哀叹道。 “运粮官呢,为何粮草迟迟不到?”张青怒斥道。 “只因为南方多雨,将栈道全部冲毁,现在粮食很难运到,小人倒有一个建议,与其等死,还不如冒险,主动出击。” 廖云抬起头,他觉得他是最悲催火头军统领,还不如上阵打仗,来得更加痛快。 张青一把将廖云搀扶起来:“廖参将,你快说,有什么好法子,度过此次难关。” “不久前,我军擒获了敌军几个俘虏,经过审问得知敌军在一处山谷有他们的屯粮处,小人觉得不如冒险, 派出一支奇兵偷袭,就算抢不会粮食,也能够放火将其粮食烧毁,如此一来也能够大涨我军士气。”廖云急忙回答。 “此举虽好,但太过冒险,我不是很赞成。”南疆十五万人马,现在只剩两万多,张青不忍全部葬送。 “为今之计,只能致死地而后生了,大将军你挑出五千将士去山谷抢粮食,目前将剩下的粮食让他们饱餐一顿, 他们都是大齐的热血男儿,没有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廖云窝囊够了,只想上阵杀敌,哪怕一去不回也不后悔。 “那本将军就让你去挑选五千勇士,记住,尽量做到全身而退,只要我等有一口气在,便要誓死守住南望城。”张青悲愤道。 南望城北边,一百几十里外,赵敢当带着二十万大军迤逦而来。 却不料前去道路全部被雨水冲断,大军在山谷下看到许多跌到山谷的粮食,许多军卒被土掩埋,有人早已经气绝身亡。 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赵敢当蒙了,问他几个高参,一个个也是大眼瞪小眼,不知道从何入手。 这些人在朝中善于钻研,阿谀奉承做到了随心所欲,但到了战场,遇到了紧急军情,却是榆木疙瘩。 “还不去把霍将军和公主请来商议?”赵敢当见他的那些心腹都无计策,不觉便是大怒。 “赵帅,那霍青只是一个参将,恐怕资格还不够。”一名谋士献策,他最终的目的,还是不想给霍青表现的机会。 “你个够格,那你说出好计策来啊?”赵敢当怒斥道。 他想起了前些日子做过的那个梦,先皇亲自来见了他,他在若是对霍青进行压制,恐怕先皇会再次光临。 谋士不敢再狡辩,悻悻退下。 “快去请霍将军和公主,不得有误。”赵敢当再次大喝。 手下急匆匆而去,这一刻霍青和公主其实已经在观察路况,思考着应对之策。 听到赵敢当有请,霍青看了公主一眼,叹气道:“我没有说错吧,赵帅肯定也在为此而烦恼,却是想不出好法子。” “难道你想出来了?”公主瞟着霍青,反问道。 “虽为完全成熟,却也有一个脉络在心中,你我还是赶紧去了,大军在此停留,只会贻误战机。” 霍青大步往中军大帐走去,将身后之事也抛在了脑后。 中军帐中,其实早有人在商议,他们每个人的级别都比霍青要高出很多,但现在每个人都耷拉着脑袋。 “霍将军,看看进来,本帅现在实在是苦于无计,不知道霍将军有无良策?”赵敢当极为殷勤地招呼着霍青。 “我等在这里被道路阻隔,相信前方将士更加艰难,说不定前方现在已经是……” 霍青从山谷跌落的粮食便可以猜测到,很长一段时间粮食没有运到前方,而这一个前方或许正面临着缺粮的困境。 “霍将军,本帅正是因为此事向你问计,还请你想出好法子来。”赵敢当苦笑道。 “现在第一件事情,便是抢修栈道,先让一对人马过去,安抚前方将士之心,而后栈道彻底修好之后, 先将粮草运到前方,大军随后而行,这样方能做到万无一失。”霍青想到的不是现在他们的困境,而是前方将士的绝境。 “只是道路艰难,这前去的先头部队,也不知要经历多少凶险,甚至还要带上粮草,下官觉得此计太过冒险。” 一名谋士皱着眉头,连连摇头。 “末将愿意为先头部队去往前方,只需带五千将士,每人负重几十斤粮食,虽然不是很多,却也能解前方燃眉之急。” 霍青毛遂自荐,第一个站出来做冒险之人。 “霍将军,你如何断定前方一定断了粮食?”赵敢当讪讪问道? “刚才有一临死之军卒,正是从前方而来。”霍青脸色一沉,悲痛答道。 第222章 雪中送炭 夜黑如墨,南望城悄悄打开了城门,廖云带着五千人马,在此也成为敢死队,趁着夜色往一处山谷而去。 南望城究竟能够坚守多久,没有人敢肯定。 张青身为张家人,他却为张家感到难过,张兴是他的堂叔,但张兴的所作所为,并不能让他苟同。 南疆告急,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而直到今日朝廷仍然迟迟不肯发兵,没有人比张青更明白,这是他叔父在从中弄权。 今日一战,将士决定性的一战。 一旦胜利,南疆时局有可能会有转机,若是失败,南望城则难保,大齐的南大门也是彻底打开。 廖云带走了城中最尖锐的部队,张青则在城池坚守。 夜掩饰着廖云等人的行动,五千人马皆是轻装上阵,在夜色中疾行,没有丝毫的歇息和停留。 廖云坚信,只要将敌军的粮草烧毁,敌军便会乱了阵脚,之后张青带着城中人马反攻,再夺回几座城池也并非不可能。 几十里路程,五千将士只有了一个时辰便已经赶到。 远远的看到山谷中还有灯笼火把,时不时有几小队人马在山谷中巡逻,廖云吩咐大家都潜伏下来,派了两名身手好的军卒前去探营。 没有多久,两名军卒回来了,兴奋不已:“廖将军,里面许多将士都在喝酒,几乎有一半人醉得不省人事, 尤其有几位将军,喝得是分不清东南西北,今日来得正是时候,大将军此举一定会功成名就。” “即便如此,也不能疏忽大意,等到敌营彻底安静下来,我们再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廖云其实已经是按捺不住,但他要做到万无一失。 大家猫在草丛里面,偷窥着敌军大营。 之后看到巡逻的军卒打着哈欠,有的人甚至找了地方躺了下来,打起了盹。 敌军大营终于也安静了下来,最后连灯火也熄灭了,廖云发出了秘密信号,五千人全部举起武器,向山谷进发。 “大家听好了,一半人去烧粮草,一半人杀向中军大营,将守粮将军全部斩杀,方能泄我军心头之恨。” 廖云低声吩咐,这突如其来的收获,他并不想放弃。 五千人分成两队进入了山谷,廖云带着几百人往中军帐而去,谁知还未到中军帐跟前,突然四周是杀声震天。 不好,中计了。 廖云心知不妙,急忙下令撤退,四周人马却是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射出的羽箭如同飞蝗一般密集。 五千将士,在短短半柱香的工夫,几乎全部阵亡。 廖云拼死厮杀,最终还是不敌,被敌将生擒。 之后,山谷突然燃起大火,火光冲天,染红了半边天际。 南望城城头,张青看着远处的熊熊大火,终于松了一口气:“廖将军果然不负众望,将敌军粮草烧掉,敌军这一回肯定会不战自败。” “大将军,我们要不要去接应廖将军?”一名副将问道。 “廖将军说了,等他功成之后,自会回来,我等只等着设下庆功宴,为廖将军庆功。”张青开怀大笑。 又是一个时辰,果然城下有人马而来,其中一人高喊:“大将军,我乃廖将军副将,廖将军让你打开城门。” “快快放下吊桥,打开城门,迎接廖将军入城。”张青大喜,吩咐守城将士开城门。 吊桥落下,城门大开,城外人马一拥而入,刚刚进入城池,便发出一声惨叫。 “杀啊,活捉大齐守将张青,南望城一破,大齐将彻底完蛋。”城下,突然发出一声大喊,声音震碎天庭。 张青意识到上当,刚才喊城者并非是廖云,而是有人冒充了廖云的手下。 “众将士听令,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南望城,誓死不退后一步。”张青提起了长枪,冲下了城池。 很快他便与敌军杀到了一处,敌军源源不断地涌入了城中,张青的人马被分为了两截,一半在城池上,一半在城中。 几个月的厮杀,没有哪一次比今晚更惨烈。 霍云杀得身边仅剩下几十个人,仍然在拼命厮杀,敌军一名将领高声喊道:“张将军,还是投降吧,你已经无路可退了。” 张青手里的长枪早已经被打落,只剩下了一口宝剑,他绝望地看向了天空:“是我张青无能,没有守住城池,今日只能以死谢罪。” “将军不要……” 一名副将将他的手臂抱住,苦苦哀求。 “杀啊……” 也不知道从哪里杀来了一队人马,犹如旋风一般。 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敌军,突然乱了阵脚。 “将军,是救兵,我们的救兵来了。”副将眼泪落了下来。 “来人,将城门关闭,关门打狗。”张青夺过了一杆枪,重新杀入到了阵中。 敌军终于抵挡不住,且战且退,最终逃出一部分出城,一部分死在城中,另外一部分则成为了俘虏。 张青冲到了一名援军将士的跟前,神情激动:“你,你们是哪一位将军的部下?” “我们是跟着霍将军而来,听到城中厮杀声震天,便杀了进来,霍将军生擒了敌军两员大将。”将士也甚为激动。 “霍将军,是哪位霍将军?”张青只记得霍云峰,但霍云峰早已经老迈,绝无如此英勇。 “是霍青霍将军,当今名副其实的武状元,皇上派来二十万大军前来支援,只因为栈道被毁, 霍将军只带了五千先头军赶了过来,大军在几日之后,便能够赶到。”将士解释着,不时朝身后观望。 张青沉默了,他听过霍青的名字,好像还是张家的死对头。 “大将军,你怎么了?”一员副将问道。 “没事,快快有请霍将军,本将军要重谢霍将军雪中送炭。”张青放弃了对霍青的成见,他也知道霍青赶来的不易。 大军清理战场,城中一万多人马损失超过一半,仅仅斩杀了敌军两三千人,看到霍青,张青扼腕长叹: “都怪我没有识破敌军阴谋,才落得如此惨败,霍将军,你若是没有及时赶到,南望城休矣。” 第223章 交换俘虏 “张将军何必叹气,胜败奶是兵家常事,我等在路上便听过你的事件了,实在是佩服得很,今晚擒住了敌军两员大将, 他日张将军一定会再立奇功,扬我大齐之威。”霍青在京都便听过张青之名,只是未曾谋面,与前方军卒交流之后,方知此人仁厚。 “霍将军莫要见笑了,我今日办了一件蠢事,现在参将和五千将士生死不明,实在令人堪忧啊!” 张青自知是霍青在恭维自己,不觉感到惭愧。 “张将军,还是进入军帐议事,我等只是先头部队,等栈道修好之后,赵敢当元帅所令的二十万大军会随后而来。” 公主突然从后面冒了出来,令霍青都始料不及,说好的她与大军一起行军。 张青闻听公主的声音,急忙望了过去,公主虽然是男儿打扮,但他也能够认出来:“罪将叩见公主殿下,还望公主治我不敌之罪。” “张将军,你能够以两万人马坚守到现在,已经是异常英明了,何罪之有。”公主微笑回答,对霍青使了一个眼色。 南望城,将军府。 张青在大厅设下了酒宴招待霍青和公主,并且奖赏了今日作战极为英勇的将士,只是提起廖云,张青又是黯然无比: “只因为粮草不济,廖参将便建议去偷袭敌军屯粮迎敌,带着五千人马,此消息甚为隐秘,却不知为何泄露出去。” “既然廖将军能够想到偷袭,敌军自然也能够想到,张将军也不要过于自责,此事容日后再议,现在更要打听廖将军的下落。” 霍青听张青所言,肯定是军中出了奸细,在未查出奸细是谁时,更要不动声色,以免打草惊蛇。 “上哪里去打听?”张青叹气问道。 “今夜不是擒住了敌军大将么,另外他们还是假借廖将军之名将城门喊开,廖将军到底如何,一问便知。” 霍青不过只是来了一个时辰,便掌握了大量的信息,据他分析,打听廖云的消息,其实也不难。 “霍将军,在下太过着急,竟然没有想到,惭愧,惭愧啊!”张青自嘲地一笑,即刻下令: “来人,将今晚擒住的敌将推上来,本将军要亲自审问。” 很快,推上来两人,此二人都是蛮军将领,至于什么级别,霍青并不知晓,甚至之前在阵前交过手。 此二人身手了得,在战场上少逢对手。 “你二人姓甚名谁,快快报上名来。”张青一想到廖云尚是生死不明,不由得又是心头起火。 “呵呵,就凭你,没有资格问,我奉劝你早点将我放了,免得蛮王亲帅大军前来,踏破城池,玉石俱焚。” 一名蛮将只是冷笑,根本没有将张青放在眼里。 张青的谋士曹德俯身在张青耳边轻声道:“大将军,此人名叫高悍,武功极高,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蛮王的亲弟弟。” “哈哈哈,没有想到要么不逮,一逮便是一条大鱼,痛快,真是痛快。”张青忍不住大笑起来。 “大将军,此事非同小可,你要三思,蛮王对大齐尚未大举用兵,一旦知道他兄弟被擒,岂能善罢甘休?” 曹德想到这几个月所吃的败仗,便是心有余悸。 “我军有二十万大军即将前来,蛮军有何可惧?”张青怒斥道。 “栈道尽数被冲毁,二十万大军全部到达南望城,需有一段时间,倘若蛮军即日开始进军,我军如何抵挡?” 曹德根据事实,酌情分析。 “那依你言,该如何做才会更好呢?”张青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曹德分析得也不无道理。 “应该立即派使臣去蛮军那边,以高悍为筹码,逼迫蛮国退兵。”曹德想到了一条一劳永逸的计策。 “哈哈哈,就算你现在砍了本将军的头颅,蛮王也不会答应退兵的,就不要做梦了。”高悍闻言,又是大笑不止。 “来人,将高悍推下去斩首,不得有误。”张青气得咬牙切齿。 “大将军,容末将一言,高悍暂时还杀不得。”霍青站了出来,名字中同样有一个青字,他的想法却截然不同。 “霍将军,那你的意思呢?”张青露出迟疑之色。 “大将军你忘了将这二人推上来的初衷了,大将军现在最为担忧的还是廖将军的安危,也只有此人最为清楚。” 霍青并不是不想杀高悍,而是想在高悍的嘴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还是霍将军想得周到,我险些误了大事。”张青拍着脑袋,疾呼道。 “高悍,我且问你,廖将军现在如何?”张青这才审问起了高悍,比起廖云,张青觉得廖云更重要。 “你说今晚去偷袭我军屯粮大营的那位将军啊,他被擒住了,包括一千多名军卒,其他的则……” 高悍露出了得意之色,高高扬起了头颅。 五千人马,只剩下一千多,张青直觉心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五千男儿,皆是我营中精英,竟然都是有去无回, 来人,将此二人推下去,本将军要为死去的将士报仇。” “大将军万万不可,尚有一千多将士在敌军手里,莫若用此人和降卒将他们换回来,岂不是更好。”霍青急忙上前提议。 “此法并不妥,此人甚为强悍,一旦放回,无异于是放虎归山。”一名军中参军急忙阻止。 “能擒得住他一次,就不用担心擒不住二次,在下觉得还是派使臣去敌军谈判,互换俘虏,这样方是以人为本。” 霍青并不在意是否放了高悍,而是先要救回大齐被俘将士,以安军心。 “那就依霍将军之言,派一舌辩之士去敌军大营谈判,先换回我军被俘将士,其他事情日后再议。” 张青也觉得霍青的法子最为靠谱,如今之计,军心安稳才是重中之重。 “大将军,不好了,城外又有大量敌军攻城,我损伤惨重。”一名受伤副将急匆匆上来,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众将听令,准备迎敌。”张青一声怒吼,一口鲜血又是喷洒而出。 第224章 使臣受辱 张青倒在了地上,竟然昏厥过去。 大厅离,瞬间是群龙无首,嘈杂无比,一片混乱。 公主云裳见状,对霍青轻声说道:“霍将军,看来又该你我去打头阵了,南望城虽然人马不足,但我们还是要坚守到大军前来。” “现在大将军不能亲自指挥,我觉得由你暂领大将军一职为好,否则众将士听谁号令?”霍青连声道。 “我,我能行吗?”公主一怔。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跪下了:“公主,霍将军所言极是,现在大将军染恙,军中不可少统领将军。” “好,那我暂且应下来,众将听令,原守城军继续守城,我与霍将军杀出城外,给他们来一个措手不及。” 公主也不再推辞,扔出了一道令旗。 “我等皆会竭尽全力,力保城池无虞。”众人答着,纷纷转身而去。 霍青与公主带着五千生力军,杀出了城池,所到之处,犹如一道旋风一样,敌军果然被杀得措手不及,一下退出二十余里。 这是大齐自开战以来,大齐军打得最解气的一次,以不足对方三分之一的人马,却杀得敌军人仰马翻,望风而逃。 太阳从东边升起,洒下万道光芒。 城中终于有老百姓陆续走出屋子,昨日的一场大战,竟然并没有殃及到他们,他们以为会家破人亡,每想到家还在,人还在。 城中稍微有钱的大户早已经携带着家眷往北而去,躲到了乡下逃难,听说大齐派来二十万援军,不少人也纷纷返回。 张青气色稍好,便和霍青,公主商议,他已经派出了使臣去了蛮军大营,但不知道效果如何,接下来又该如何应对。 霍青脑中掠过从前历史上一场场着名的战斗,结合现在南望城的处境,思考着接下来会发生的种种可能。 “大将军,我觉得蛮军不会轻易答应此次互换俘虏,昨晚我还是有所欠考虑。”霍青思考半天,并不乐观。 “霍将军,你何出此言?”张青不由得一愣,蛮军以蛮王弟弟跟大齐换一员副将,原本就占了大便宜,为何还不答应? “蛮军来势汹汹,自诩为能够力压大齐,他原本有诸多顾虑,大齐向来与蛮国交好,此次用兵蛮军本是出师无名, 然而此次将蛮王弟弟擒住,蛮王肯定会借题发挥,聚集全国之兵,大举进攻大齐,只怕二十万大军,也未可能敌。” 霍青之前的确没有想到此一层,为何南望城一直能够坚守,乃是蛮国持有观望态度,现在攻打大齐则更是理所当然。 “这,这如何是好,难道要将高悍送回蛮军吗?”张青听得冷汗淋漓,南望城面临多大凶险,他岂能不知。 “大将军,形势看似对大齐不利,但南望城据有天险,敌军想攻破也并不容易,只要大军来到, 我军也可以边坚守城池,边往南进攻,收复失地,此去大山延绵,蛮国即使有再多人马,也无法全部展开。” 霍青先言明困难,然后又举出许多利好的因素。 “我军只要齐心协力,循序渐进,将敌军逐一击破,我相信大齐一定能够克服难关,立于不败之地。” “听霍将军一眼,张某顿时是茅塞顿开,张某身体仍然染有微恙,还请你协助公主,守好城池,以待援军。” 张青长长松了一口气,霍青所言让他看到了希望。 “大将军,现在最先要做到的是,加强城防,不少百姓又返回了城中,其实这也是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军民团结,牢不可破。” 霍青一身傲骨,他坚信一定能够大败蛮军,之后凯旋还朝。 转眼到了晌午时分,霍青和张青还在城头巡视,突然一名军卒前来,跪在张青面前:“大将军,使臣回来了。” “人在哪里,让他赶快前来?”张青对廖云格外担忧,闻言使臣归来,更是迫不及待。 “使臣身上有伤,现在在将军府等候大将军前去。”军卒抬头,满脸惊恐,无奈。 “哼,能够受多大的伤,真是岂有此理,本将军这就前去。”张青剑眉一竖,便是一声大喝。 霍青和公主互相对了眼色,而后轻声道:“大将军,现在情况复杂,还是先去问问什么情形,再作决定了。” 将军府,议事大厅。 一名使臣跪在地上,竟然站不起来。 张青让他抬头说话,待他抬起头来,张青和霍青等皆是大惊失色。 使臣脸上缠着白布,将鼻子和耳朵全部蒙住,鲜血渗透了白布,犹自往外流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落得这副模样?”张青的气不打一处而来,他派了使臣去谈判,却不料受伤而回。 “蛮军一员大将不听小人之言,执意砍下了小人的鼻子和耳朵,并且还让小人带话回来,让你亲自将高悍送回。” 使臣哀嚎起来,因为没有鼻子,说话的声音也是怪怪的。 “真是欺人太甚,即便不答应,也不该侮辱使臣。”张青气得脸色铁青,大声骂道。 “大将军,末将所料不错,蛮军便是要借此侮辱大齐,让大齐向蛮国示弱。”霍青想到了之前的猜测,不觉也皱起了眉头。 “难道真的要将高悍送回去不成?”张青没有更好的办法。 “那倒未必,现在我们只有坚守城池,等待援军,若是敌军来攻城,末将愿意出城迎敌,此战气势一定不能输给蛮军。” 霍青冷声道,古代打仗靠的便是主将英勇,一旦在阵前斩杀敌军大将,将会军威大振,若再一鼓作气,则更是势不可挡。 “霍将军,那南望城便拜托你了,张某会派人去北边迎接援军,一旦援军赶到,南望城便不会如此严峻了。” 张青向霍青拱手,目前整个城中也就两万人马左右,向抵挡蛮国大军,也尤为困难。 “大将军请放心,有霍将军与我一起守城,定然也是固若金汤,你还是出布告安民,军民一起守卫城池。” 公主代为大将军,但还是平易近人,无一丝骄横之气。 第225章 一战封神 “公主,有你亲自镇守城池,我哪有不放心的,只是你金枝玉叶,却还要冲锋陷阵,我实在过意不去。” 张青深感不安,但却又是无可奈何。 “报,蛮军两万人马兵临城下,一员大将在阵前叫嚣,喊阵。”一名探马匆匆而至,扑通跪倒在地。 “这……” 张青想到昨晚霍青杀了半个晚上,此刻体力尚未恢复,不由皱起了眉头。 “大将军何故发愁,所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敌军来叫阵,出城迎敌就是,末将只要五千人马即可。” 霍青大步跨出,阵前与敌军将领亲自对敌,他其实也是第一回,内心竟然充满了期待。 “五千够吗?”张青还是叹气。 “并不在多,而在于精,末将只需要五千人马,定会将敌军杀得落花流水,大将军只等着好消息了。” 霍青从然答道,自从穿越而来,他还没有怕过谁。 “来人,本将军要亲自登上城头,为霍将军摇旗呐喊。”张青一声高呼,大步出得大厅,往城头而去。 霍青则领着五千将士,打开城门冲了出去。 奔出两里地,列出了阵形,这才向敌阵望去,只见敌军黑压压一片,旌旗在阳光下招展,战车鲜明霸气。 一员大将手握长枪立于阵前,嘴里高喊:“赶快让张青阵前受降,本将军可以饶他不死,并且善待所有大齐军民。” 霍青催马上去,仔细打量此人,此人生得身材高大,面相狰狞,手里一杆长枪亮闪闪,竟然是纯铁打造,其重无比。 “你是何人,张青为何不出来受死?”敌将看到霍青,乃是无名之辈,便是满脸不屑。 “杀鸡焉用宰牛刀,张将军何等身份,你岂能够格与他交手,在下杀你也是绰绰有余。”霍青冷笑答道。 “无名之辈,你居然执意受死,那便吃本将军一枪。”敌将举枪,便朝霍青刺了过来。 霍青调转马头,避过一枪,而后则是大声道:“为何你军要伤我使臣,不愿意交换俘虏,此乃到底何意?” “哈哈哈,俘虏根本不用交换,届时尔等皆会成为阶下囚,蛮王说了,要大齐皇上亲自送高王爷回去,否则将血洗大齐。” 敌将根本未将大齐放在眼里,更别说面前这一个无名小将。 “今日我便杀了你,灭一灭蛮军的嚣张气焰。”霍青将手里的长枪举了起来,自始至终双方没有互通性命。 很快,两员大将杀到了一处。 阵前大鼓敲得咚咚震天,不时会传出叫好声。 二人的武艺均是超凡脱俗,手里的长枪也是你来我往,互不示弱。 在前世,霍青并没有在马上打仗,更多的还是短兵相接,再者便是现代化的枪械,哪里与同现在。 最初,霍青有些不适应马上厮杀,渐渐地,他从不适应也变成了适应,手里的长枪抖动得也是越来越快。 只见他的枪一直围着敌将的脑袋刺杀,敌将脑袋左右闪避,根本无暇还击。 霍青长枪突然一扫,击在了敌将胁下,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敌将击飞,飞出了数丈之远。 敌军冲出几员将领,将敌将抢了回去,霍青举起长枪,大喊一声:“众将士听令,杀将过去,将蛮军杀一个片甲不留。” 随着一声将领,城头上大鼓击得更加欢畅起来。 大齐几千将士潮水一般冲向了敌军,犹如一阵狂风,刮起漫天尘土。 敌军大将打败,其他将领在气势上已然输了一大截,以至于大齐几千人马在敌军中能够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蛮军迅速败退,人马在慌乱中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霍青率军追出二十余里,听到鸣金,这才撤军,敲着得胜鼓进城,此战缴获军械无数,杀敌一万有余。 张青亲自下城迎接,双手抓住霍青之手臂:“霍将军,你乃真神人也,大齐有你此等人物,何愁他敌来犯。” “大将军,此不过一战而已,蛮军是输在了轻敌之上,我等依旧不能掉以轻心,之后蛮军的进攻会更加猛烈,战争也会更加残酷。” 霍青只不过是胜了一场而已,他并没有因此的自傲。 此战虽然大胜,但也伤了不少将士,形势并不容许太过乐观。 南望城南去几十里,是蛮军大军营寨,今日有大齐使臣前来下书,愿意用蛮军俘虏交换大齐俘虏。 大元帅高顺闻言,却是大怒,竟然将大齐使臣侮辱了一番,而后又将其鼻子耳朵割掉,赶出了大营。 高顺要让大齐大将军张青自己将高悍送回营中,跟他磕头认罪。 谁知张青并不是吃这一套,而是在召集人马,积极备战,高顺盛怒之下,派出先锋大将高明领两万人马去攻城。 务必要攻破城池,将高悍从城中救出。 谁知一个时辰之后,南望城那边便传来兵败的消息,高明不敌险些被杀,两万人马折损一大半,狼狈而回。 高明被绑着押到了营帐中,高顺气呼呼骂道:“高明,本帅给你两万精兵,你竟然是损兵折将而回,你有何脸面见我。” 高明跪下,哀嚎道:“大元帅,敌军有一员年轻的将领,其武艺超群是末将从未见过的,听说二王爷也是被他所擒。” “此人到底是何人,真有这么厉害?”高顺皱眉问道,以高明的武艺,在阵前也是少逢对手。 “末将一时疏忽,没有问此人姓名。”高明惶恐道。 “简直就是废物,还不将参军请来商议,然后上报于蛮王,若是蛮王怪罪下来,我等皆吃罪不起。”高顺又是怒气冲天。 营帐中,众将士无不是噤若寒蝉。 南望城,第一批援军赶到,而且还是运粮军,张青感激涕零,从现在起,众将士就不必饿着肚子坚守城池。 当晚,张青设下盛宴,款待立功将领。 霍青被推上上位就坐,他是此战中最为勇猛的一人,仅仅一人便独挑敌军副将七八名,完全是一战封神。 “报,外面有一人有封信要交给霍将军。”一名军卒冲进来,大声喊道。 霍青接过信件打开,一时间脸色大变。 第226章 苏利亚立威 信件中的内容很简单,不过是寥寥数语:“霍公子,自打太行村一别,已经过去好多天,未曾想你竟然到了南疆, 老身劝你不要螳臂挡车,自寻灭亡,高山族圣女苏利亚。” “霍公子,是谁的来信?”张青见霍青脸色大变,他也是大吃一惊,连忙问道。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她?”霍青的手微微颤抖着,好似有些恍惚。 “霍将军,到底怎么回事?”公主站起,轻声问道。 霍青将信件递给了公主,神色暗沉:“没想到她居然来到了南疆,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你我并非她的对手。” 公主匆匆瞟过信件的内容,也是神色大变:“她,她居然来到了南疆,如此看来,会更加严峻了。” “公主,你与霍将军到底在说什么,我等怎么听不懂?”张青并不知道世上有苏利亚此人,更为与之谋面。 “此信来自高山族族长苏利亚之手,此人武功之高,骇人听闻,之前曾与我等发生过节,后来被尊师打败逃走, 谁知她再次露面,对于我大齐则是致命的灾难,甚至难以避之。”公主坐了下来,目光看向了霍青。 “大齐援军几日后便会来到,区区一个高山族族长,难道能够抵挡我千军万马?”张青觉得公主言过其实。 “此人在万军丛中取上将头颅如同探囊取物,她的武功深不可测,善于使妖术,令人防不胜防。”公主苦笑解释。 众皆惊呆,先前的一场胜利带来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 霍青见大家情绪低落,只得强打精神:“苏利亚再厉害也是一个人,是人就会有弱点,大家也不必过于担忧, 只要大家做好防备,时时提高警惕,我想她也没有可乘之机。” “对对对,不就是一个人吗,只要我军齐心协力,她也不能奈何。”张青举起了酒杯,他必须为众人鼓气。 接下来的宴会,气氛再也无法高涨起来,具体说霍青始终是心不在焉,在此之前,他还是信心百倍。 公主猜测霍青是在暗自寻思计策,干脆站起:“张将军,我军新胜一场,恐将士会掉以轻心,我与霍将军去巡视一番,加强城防。” “公主,那便幸苦你了。”张青面带愧疚之色,他深有内伤,暂且不宜过于操劳。 “张将军说哪里话,我等是为了保大齐之安危,自是不能计较个人得失,你且好好修养,我与霍公子这便去了。” 公主下席,往外走去。 霍青则拱手与众人话别,也是行色匆匆。 出了将军府,公主与霍青并肩而行,这才小声问道:“霍青,你有无把握打败苏利亚,此人实在令人头疼。” “就算你我双剑合璧,也未必能够胜她,谁会想到她也会来到南疆,不过在没有获知她的什么目的之前,还是不要打草惊蛇。” 霍青猜不出苏利亚此来南疆目的到底何在,高山族向来和蛮国不和,她又怎么会在蛮军中出现呢? “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坚守城防,以不变应万变,我军将领还在蛮军中,还需想办法搭救才是。” 公主此刻的目标还不是苏利亚,而是南望城的安定,以及被俘将士之安危。 “还是到我的营帐中,你我再好好研究对策,苏利亚此次出现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霍青始终忧心忡忡。 “你也不要太过在意,天生玩物,物物相克,总会有克制她的办法的。”相对而言,公主却是更加自信一些。 南望城南去,过了蛮军营寨,则是一座城池,此城池名叫临南城,再往南去几百里,便是大齐边界。 只可惜,临南城现在被蛮军占领,蛮王高山带着二十多万大军在此驻扎,随时会突破南望城,向大齐长驱直入。 之前的每一场战斗都很顺利,只是近几日蛮军连连失利,损兵折将,蛮王因此而大发雷霆,打算率兵亲自攻打南望城。 苏利亚便在这时候出现了,她其实来蛮国已经好久,上次在太行村遭遇公主师父宋清影,受到重创,为保性命,她逃到了蛮国。 蛮王也听说过苏利亚此人,但对她并不是很信任,更不相信她有通天手段,所以苏利亚一直到伤痊愈,也未得到重用。 谁知,此前的两场与大齐军队的交锋,令蛮王大为震惊,最让蛮王头疼的还是,他兄弟高悍竟然被大齐所擒,成为了大齐俘虏。 以人质会换人质,原本是最直接简单的方式,但蛮王觉得面对大齐即将溃败之军如此,是最大的耻辱。 蛮王问计于众文武,无一人能有良策。 最终苏利亚站了出来,眼里带着蔑视:“大王,你何故烦恼,区区大齐残兵败将,根本不值一提。” “你哪里知道,大齐突然来了一员猛将,其武艺堪称天下无敌,我军数员大将都折损于他的手里, 你一个高山族的女子,竟然说此大话,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高顺上前,满脸愤怒,他也是刚刚从阵前败回。 “呵呵,高将军,你应该算得上是蛮国名将了,比起老身若何?”苏利亚冷笑着,看向了高顺。 “你不过只是逞嘴舌之利,若能武功,蛮国一名小卒便可以置你于死地。”高顺虽然在阵前大败,却未将苏利亚放在眼里。 “高将军,你所说我并不与你争辩,至于其他之人,老身也不想过问,老身只想讨教你几招,不知道将军可否赐教。” 苏利亚想在蛮军立威,必须先打败高顺再说,之后便不再有人敢轻视于她,甚至蛮王也是。 “哈哈哈,我堂堂蛮国猛将,与一女子动手,若是说出,岂不是会遭人笑话?”高顺狂笑不止。 “高将军,你我只是切磋,你也不必计较太多,不过老身也并非你所想的那么不堪,还望你尽全力。” 苏利亚身子一扭,手里竟然多出了一把宝剑,在此之前仿佛是被隐身了一般。 “大胆,你竟然敢私藏利器,该当何罪?”高顺大声呵斥。 第227章 苏利亚出任国师 “高将军,老身若有异心,你早已倒在了地上,我所用的宝剑,不过是幻术而已。”苏利亚宝剑一抖,竟然变成了一株鲜艳的花。 “原来你是妖孽,在此卖弄雕虫小技,还不赶快退下,休得自取其辱。”高顺见苏利亚当中耍起幻术,更是大怒。 “老身敬你是蛮国猛将,才对你一再谦让,你既然咄咄逼人,那便不要怪老身不客气了。”苏利亚突然抖动手上花朵。 一片片花瓣被抖落,径直朝高顺飞去,速度之快,竟然如同飞镖。 高顺心知不妙,急忙闪避,左臂仍然被花瓣划过,衣服被划破,累及手臂肌肉,立刻便有鲜血淌了出来。 高顺镇前打败,本来心里有气,现在却有遭到苏利亚戏弄,更是大怒,立刻拔出宝剑和苏利亚战在了一起。 直到真正动起手来,高顺才知自己根本不是苏利亚的对手,苏利亚与之交手,每每都是手下留情,若不然他会当场毙命。 蛮王高山一切都尽收眼底,他不是瞎子,大厅里对决的二人谁强谁弱,明眼人一看便知。 “高顺,你不是圣女对手,还是退下吧,圣女有心对你手下留情,你莫要辜负了他的好意。”高山笑呵呵道。 高顺并没有急忙退下,他在苏利亚的面前过于狼狈,这口气他咽不下。 苏利亚看出了高顺求胜心理,有心给他一个台阶下,在接下来的交手中,故意卖了一个破绽。 高顺见状,急忙加快剑法。 苏利亚往后连连退后数步,哈哈大笑:“高将军果然是蛮国猛将,老身再战下去非败不可,老身甘拜下风。” 高顺沿着台阶而下:“圣女承让,高某多谢了。” “好,好,这样才好嘛!”蛮王也是大喜,刚才他的确替高顺捏了一把冷汗。 “来人,跟高将军和圣女赐座,孤要和众文武商议攻城计划。” 很快,大厅两侧摆了两张椅子,一左一右苏利亚和高顺分别就做,高顺站起,向蛮王陈述之前大齐派使臣之事。 “大王,我军原本是胜券在握,却不料大齐来了一位新人,此人武艺了得,我军无人是其对手, 末将为此也甚为担忧,只可惜此人姓氏也未弄清楚,还请大王降罪。”高顺想起之前之辱,面上惭愧不已。 “有谁知道此人是谁?”蛮王看向了众人。 苏利亚站了起来,朝众人拱了拱手:“老身知道此人,曾与他有过好多次会面,此人功夫的确了得,有万夫不当之勇。” “到底是谁,难道就奈何不了他吗?”蛮王听得心头一惊。 “也未必如此,老身与他交过几次手,他均没有讨到什么便宜,相反的是,都是小败,老身收拾他,并不困难。” 苏利亚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自然是不肯错过。 “此人名叫霍青,因为其性格怪异,并不受大齐皇权所待见,甚至许多大齐朝廷势力想将其除掉, 此次也是因为蛮军攻势太猛,导致大齐无人可用,才将此人提拔来南疆作战,此人一来,的确让蛮军受阻。” “圣女,那你有几成把握战胜此人?”蛮王听得一愣一愣,只想早点寻到良策。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老身至少有九成把握打败霍青,霍青一旦败下,大齐军队将会不战而败,溃不成军。” 苏利亚的确有这样的把握,即便是霍青和公主联手,双剑合璧,也并非她的对手。 “哈哈哈,我蛮国一直空着国师一职,竟然圣女有此能耐,不如任我蛮朝国师,从此辅助孤创下万代基业。” 蛮王为了笼络苏利亚,立刻抛出了橄榄枝。 “老身遵命,从今对大王是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苏利亚赶紧站起,跟蛮王行礼。 “国师,孤之兄弟在大齐军中,你有何办法将其救出,孤并不想以人质交换,此乃孤之耻辱。”蛮王第一道命令,便是给苏利亚出了一道难题。 “老身已经给霍青去了一封信,待明日老身率领几千人马去南望城,直接向霍青要人,他若不允,南望城将是玉石俱焚。” 苏利亚冷冷答着,一只手掌伸出再握住,仿佛霍青就是她掌中之物,任由她拿捏。 南望城,由公主亲自派兵布阵,霍青在旁协助,为了防止蛮军大举进攻,南望城也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霍青与公主商议着如何布防,有探马前来禀告:“禀告公主,霍将军,前方十几里,有敌军前来。” “命城头将士守住城池,等敌军一到,我便和霍将军出城迎敌。”公主并不想只守住城池,如此也只是单纯的被动挨打。 “小人这就传命下去,请公主放心。”一名副将出班,领命而去。 公主看向了霍青,叹气道:“霍将军,看来你我要亲自上场杀敌了,也不知道赵敢当何时才到,你我只得死守了。” “公主也不要太过悲观,蛮国逆天而行,断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待敌军前来,在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霍青站起来,往外而去。 南望城外几里,蛮国之军已经安营扎寨,之后派出了一员大将在城下叫阵。 霍青和公主领着五千人马,从城中杀了出来,很快便将是两军相接。 公主掠阵,霍青单枪匹马冲到了敌将面前,互报性命,霍青报完姓名,仍然是一脸愤怒:“尔等鼠辈,一再挑衅,本将军绝不手软。” “霍青,我看你也是有胆识之人,为何不弃暗投明,只要你将高悍等人放了,蛮王许诺不杀你。”敌将竟然是心平气和。 “放你奶奶一个灯,还是拿命来吧!”霍青挺枪便刺,不再与之废话。 敌将也绝非泛泛之辈,手里两把开山斧砍下来,力大无穷,虎虎生风。 如此一来,霍青便和敌将杀在了一起,来来回回近十回合,不分上下。 霍青见此人如此勇猛,便使出了杀手锏,敌将不敌,扭转马头便往下败去,霍青提枪追了上去。 便在这时,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朝他袭来,如同旋风一般。 第228章 别无良策 霍青急忙勒住马头,该来的终究要来了,这股力量霍青太熟悉了,是来自高山族的圣女苏利亚。 “圣女,你出来吧,不要在背后鬼鬼祟祟的。” “哈哈哈,老身对付你,何须鬼鬼祟祟,霍青,你没有想到,你我还会在此见面吧!”随着一声狂笑,苏利亚从敌军中蹿出。 准确的说,她是飞出来的,如同箭一般。 苏利亚战在一匹马上,屹立不倒。 “圣女,你不在高山族,来南疆干什么?”霍青坐于马背声,仰头看向苏利亚。 “霍青,你还记得太行村之事么,尔等无用,却请来了那个贱尼姑相助,导致老身深受重伤,此仇不报, 老身终究难以释怀,老身来南疆,便是要协助蛮王打败大齐,让大齐在世间永久消失。”苏利亚单足立于马背,竟然不倒。 “大齐和你有何仇恨,你何至如此?”霍青哭笑不得。 “大齐羸弱,老身想让大齐成为世上最强之国,却不料坏在了你的手里,老身没有想到,你也敢来到南疆, 不过这样也少费了老身许多气力,今日将你除了,可以绝后患。”在南疆遇见霍青,也算是苏利亚意外的收获。 事实也的确如此,若无霍青出现,苏利亚在蛮国很难上位,因为蛮国打败大齐并没有什么悬念。 而现在蛮国遇到了强劲的对手,也正是她苏利亚的高光时刻。 “苏利亚,你不要太过得意,自古都是邪不压正,你身手虽好,也只是逆天而行,终究会打败,继而身败名裂。” 霍青实在没有把握打败苏利亚,也只能强打精神,与之对峙。 “手下败将,竟然还敢如此狂妄,看招。”苏利亚突然出手,身子如同大鹰飞起,直扑霍青而来。 霍青单掌用力拍在马身上,身子直直飞起,一杆枪刺向了苏利亚。 二人在空中对打,脚不沾地,两边将士只往后退,感觉到一阵阵旋风不断刮起,遍地刮起尘埃。 霍青的长枪在短兵相接时,根本没有任何优势,反而处处受到扼制。 渐渐地,霍青被一股妖风缠住,这是苏利亚所用的幻术,若论真功夫,苏利亚未必能够胜得了霍青,但她的巫术却能够运用自如。 霍青长枪折成了数节,人和枪一起从空中落下。 苏利亚乘胜追击,并不给霍青喘息机会,霍青与苏利亚在平地上交手,其他将领根本无法插手。 “霍青,你还不认输,再下去你必死无疑。”苏利亚眼里透着杀机,出手更重。 霍青如同被一座大山压着,双臂挥出需用力全身之力,正在绝望之时,公主突然杀到,两人终于站在一处,共同对敌苏利亚。 “哈哈哈,又来了一个不怕死的,老身今日一并将你二人收了。”公主的加入,并没有令苏利亚产生退意,反而是越战越勇。 “霍青,你我还是……” 公主担心久战下去,二人均会受挫,便是跟霍青使了一个眼色。 “你先退去,让我来对付她。”霍青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不再跟之前一样,有力而使不出。 “冲啊,不要放走了蛮兵一人。”远处,传来一阵阵疾呼。 蛮军中,一员将军大喊:“国师,大齐援军到了,人马不计其数,还是先撤,日后再来攻城。” 苏利亚远观过去,果然是尘土飞扬,也不知道大齐援军到底有多少人马,她连连发出几个猛招,击退了霍青二人。 “霍青,云裳,老身暂且留你二人性命,改日再来索取,老身去也。”苏利亚身形一扭,便已经飞出。 按理说,此刻霍青所带的五千人马可以大举进攻,谁知平地又是一阵大风,风沙迷漫,将五千人马吹得东倒西歪。 苏利亚带着蛮军从容而退,霍青和公主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军离去,浑身早已经是冷汗淋漓。 “敌军退了,赶紧去禀告大将军,就说第一批援军来到南望城,让大将军做好迎接准备。”公主命令下去。 第一批援军是两员副将,带了两万人马,主要是负责押送粮草先行,大军还在后面几十里,大约两日内全部到达。 张青亲自接大军进城,将粮草安顿好,接下来便和公主商议退敌之策。 公主眉头紧锁,叹气道:“如今我军最大的劲敌就是苏利亚,在她面前千军万马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此人善于幻术,能够变出异相而迷惑人心,我担心接下来会对大齐更加不利。” “公主,以此人一人之力,真的能够败数万大军吗?”张青苦笑问道。 “我只是担心,我与霍将军联手,也不是其对手,此人一身本领出神入化,我等皆不可及也。”公主也是实事求是,无半点夸张之意。 “公主,也并没有你所说的那么悲观,面对强敌,我等也只能用计除之,我在南望城往南十几里发现一道山谷, 若将苏利亚诱入谷中,再用乱箭将其射死,便可以永除后患。”霍青此刻也只能用计,在实力不允许的情况下。 “可是苏利亚奸诈无比,又如何会中计?”公主并不明白霍青的用意。 “正因为此人武功超绝,太过自负,反而更容易中计,只是这诱饵必须大一些,不然也不会令其动心。” 霍青料到苏利亚未将他人放在眼里,所以才铤而走险,想出此计。 “霍将军,那你打算用什么为诱饵呢?”张青怔怔问道。 “蛮国此刻最想得到的人是高悍,即刻命人放出消息,就说要在一线谷斩杀高悍,大齐与蛮国势不两立。” 霍青看到了蛮国的弱点,蛮王会倾尽全力搭救高悍。 但一线谷地势过于凶险,不宜派出大军进攻,故而蛮王会命苏利亚带人前去,以少胜多,救出高悍。 “这,这样行吗?”张青则是一脸懵逼。 “如果这样不行,就无办法除掉苏利亚,苏利亚不除,将是大齐心腹大患,蛮国因此也是更加嚣张无忌。” 霍青只能行此险招,他其实是别无良策。 第229章 将计就计 “既然如此,那便按照霍将军之计行事,不过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收获。” 公主站出,做了最终总结。 张青派人清点粮草,安顿第一批前来支援的将士。 霍青和公主带着一万人马,悄悄出城,随时准备往一线谷而去。 临南城,大帅府。 因为蛮王的到来,大帅府自然便让给了蛮王高山。 苏利亚带着队伍从南望城归来,蛮王亲自出城迎接,第一句话便问:“国师,孤之兄弟高悍怎么不见一起归来。” “此中生出变故,需我慢慢跟你说来,大王还是先进城回府再说,老身已经探得南望城虚实,破城之时也是指日可待。” 苏利亚并没有气馁,在此之前她一人独敌霍青和公主,丝毫不落下风,后来是因为大齐援军来到,苏利亚才无奈而退。 大帅府,苏利亚和蛮王阐述了经过,始终异常自信:“大王,敌军援军源源不断涌向了南望城, 对你大有不利,老身想趁他们大军没有赶到之时,提前拿下南望城,届时他们大军将无功而返。” “国师,一个霍青和云裳你都难以摆平,更何况是南望城和大齐的千军万马,你是跟孤开玩笑吗?” 蛮王心里骂着苏利亚,表面却装出笑呵呵的样子。 “除掉他们二人,老身是易如反掌,现在老身想的是,用最简单的办法,如何让大齐投降。”苏利亚拧眉答道。 “有吗?”蛮王不敢相信。 “目前还没有,或者要不多久,便会有的。”苏利亚笑了起来,她的表情实在让人不解。 “报,前方有细作回来。”一名侍卫进来,向蛮王禀告。 “让他进来。”蛮王手捻胡须,也得意的笑了起来。 之前之所以一直都打胜仗,均是因为蛮军在大齐那边安插了无数细作,大齐军队几乎所有的动态,蛮军都能够提醒知晓。 不仅仅如此,大齐军中有人早已经暗通蛮军,时不时会给蛮军传递军机。 不一会,一名普通大齐百姓模样的男子从外面进来,在蛮王面前跪下:“大王,大齐南望城增援两万人马,粮草无数。” “呵呵,两万人马,不是来送死吗?”蛮王冷笑问道。 “听说后面还有十八万人马,因为栈道被毁,他们正在抢修栈道,大约十日后,将全部陆续赶到。”男子慌忙答道。 “二十万人马,将会给我军带来很大的压力,各位想到什么好法子没有?”蛮王严肃无比,看来大齐是动了老本。 “大王,小人还得到了一条消息,南望城大将军霍青召集几员大将商议,说要谋害国师,他们声称, 杀国师一人,胜过杀十万雄兵,所以便在商议,谋杀国师的计策。”男子说着话,有意无意看了苏利亚一眼。 “呵呵,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仅凭他们就想得逞,简直是天方夜谭。”苏利亚根本不在意,仿佛自己是金刚不坏之体。 “国师,他们商议要用计,不过具体是什么计策,小人还不清楚,请国师小心才是。”男子连忙答道。 “行了,你赶紧赶回南望城,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有重要消息立刻传回。”蛮王挥手,示意这细作下去。 细作下去了,蛮王却不淡定了:“大齐援军一旦都赶到了南望城,再想一鼓作气攻下南望城,只怕是如同登天了。” “大王,大齐人马其实如同一旁散沙,老身在大齐京都时与大齐文武接触较多,此次大元帅竟然是赵敢当, 赵敢当完全是一个酒囊饭袋,只因为张兴信任他,老身料到,大齐兵会葬送在此人手里。”苏利亚对赵敢当太了解了,其才根本不堪重用。 “虽然如此,也不能轻敌,大齐还有像张青这样的名将,尤其是霍青和云裳,二人均是文武双全,更不能掉以轻心。” 一名参军走出,罗列出大齐也有坚不可摧的地方。 “报,外面有大齐使者下书。”又有侍卫来报,脚步匆匆。 苏利亚冷笑道:“灭霍青和云裳的机会来了,大王一会儿要见机行事,凡事对方提出的要求,你只管答应就是。” “这……” 蛮王显得有些为难。 “霍青和云裳不除,蛮国难以攻破南望城,大王你只管相信老身就是。”苏利亚掐指算着,她好像猜到了大齐使者的来意。 使者被带上来了,蛮王给他来了一个下马威:“来人,将此人推出去斩首,以示我蛮国军威。” “哈哈哈,原来蛮王也是一个胆小鼠辈,见我大国一个小小的使者,便如此惊慌。”使者闻言,却是放声大笑。 “你不怕死?”蛮王怪笑问道。 “我若是怕死,就不会来蛮军军营,大齐是礼仪之邦,从来不为难使臣,至于蛮国是何作法,自当别论。” 使者从容答道,面对蛮王的恐吓,却是漫不经心。 “你来蛮军大营,有何事情?”苏利亚开了口,替蛮王问话。 “昔日我军提出要用俘虏交换,却遭到了拒绝,我大将军一怒之下,要将所有俘虏尽数杀于一线谷, 霍将军让小人带话前来,若是大王还有悔意,便将我军被俘将士送到一线谷,公平互换,若不同意,也只能。” 使者冷笑着,就算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是如此。 “哈哈哈,此乃大齐之毒计,想要引诱我军上当,如此拙劣的计策,竟然在此卖弄,将此人推下去斩首。” 蛮王并不傻,甚至还是精明无比。 使者被人架起,往外推去。 苏利亚急忙站起:“大王,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况且这样的毒计老身根本不在意,何不……” “先将此人乱棍打出去,再商议对策。”蛮王并不想驳回苏利亚的面子,当然也想看看苏利亚到底有何妙计应对。 使臣被赶出,苏利亚这才拧眉说道:“一线谷,人称死亡之谷,只不过要死的人,不定是谁,大王不必太过担忧。” “你的意思是将计就计,反杀霍青吗?”蛮王声音颤栗着。 第230章 山谷遭反杀 “对,老身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旦大齐援军全部赶到,大王再想一鼓作气拿下南望城,便更是艰难了。” 苏利亚深知以自己的功夫,天下没有几人能够杀得了她,再者她会幻术,往往在最关键的时候,还能做到反杀。 “孤给你一万人马,务必救出高悍和其他将士,当然若是将霍青杀掉,便是更好了。”蛮王直接下令。 “五千人马足以,为了表示诚意,请大王也将敌军俘虏带出来,老身自有妙用。”苏利亚眼里,闪烁阴冷之光。 大齐,南望城。 霍青和公主带着一万人马出发,刚刚出使蛮军的使者归来,告诉张青,苏利亚愿意去一线谷换人。 霍青的这一万人马当中,夹杂着蛮军的俘虏大约一千多人,其中包括几位将领,高悍便是最为凶悍的一位。 张青亲自将霍青送出城去,一再叮嘱:“霍将军,无论如何,要保存实力,从使者嘴里得知,蛮军其实更忌惮于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大将军也不要太过担忧,此去一定会有好结果的。”霍青想不出结果,只惟愿有一个好结果。 一线天离南望城不过十几里路,霍青所领人马提前赶到,在谷中观察地势之后,霍青这才与公主商议安排伏兵。 一万人马,安排五千埋伏于山谷两边的灌木丛中,他和公主则在谷中一平地处扎下了营寨,静等蛮军前来。 交换人质,原本只是一个噱头,却不料蛮王当了真,无奈之下,霍青也只得将计就计,趁机把大齐被俘的将士救回。 天气原本很是晴朗,却不知为何,半个时辰后天上开始堆积云彩,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随着一阵喧哗声,谷口处腾起了漫天灰尘。 霍青急命下去,命众将士加强警戒,不得留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灰尘消退,苏利亚出现在谷口,看向了霍青与公主:“哈哈哈,霍青,你也太不地道了,竟然在两边布满伏兵,你是要老身葬身山谷不成?” “你没有胆量就算了,现在便可以转身回去,我早说了,一个蛮王的王爷用来换大齐的将军,蛮王算是捡了大便宜, 你若是怕死,可以再换人来,实在是没有人敢前来,那我只有大开杀戒,将所以俘虏斩杀于谷中。” 霍青大声质问,根本不给苏利亚考虑的机会。 “你想杀老身,如同登天,但老身答应过蛮王,要将所有将士都带回去,霍青既然你使诈,那我别怪老身使出阴招了。” 苏利亚大笑之后,在谷口坐了下来。 别人打仗都是真刀真枪,而苏利亚却是念念有词。 天空乌云密集,狂风大作,将山谷两边灌木丛全部刮倒,不仅仅如此,潜伏在灌木丛中的大齐军卒,突然全部哀嚎了起来。 灌木丛中有一种毒性非常大的飞虫,此刻竟然泛滥起来,但凡露在外面的皮肤,便是这些飞虫最美的食物。 一个个军卒从山腰滚落下来,有的被摔死,有的被直接毒发而亡。 霍青和公主欲上前相助,岂料大风刮着飞沙迎面而来,几乎难以睁开眼睛,闪过两边风势稍小,但飞虫无数。 山谷中,哀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霍青掏出黑布,将双眼蒙上,举剑往山谷冲去,却不料一阵阵大风将他吹了回来,便好似英雄无用武之地。 大风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等大风熄灭,太阳又高挂在头顶。 再看山谷中,所埋伏的五千军卒死伤超过大半,好多未死者仍然在哀嚎,有人甚至将衣服扒光,在荆棘丛中滚来滚去,只为减轻痛苦。 “霍青,这是怎么回事?”公主吓得花容失色。 “巫术,苏利亚使用的巫术,是我大意了,当初在十万山打败山贼,便是苏菲雪传授给我的解毒术, 苏利亚是用毒高手,他能够将林间毒虫唤醒,再加以诅咒在里面,使得这些毒虫成为杀人的利器。” 霍青满脸苦恼,近五千士卒葬身山谷,全是因为他预计不足。 “那我们只能任由苏利亚摆布吗?”公主苦笑问道。 “大不了战死此去,否则我无颜再回去将张将军。”霍青拔出了宝剑,今日付出的代价太大,无论如何不能善罢甘休。 霍青直接飞起,举剑疾刺苏利亚。 苏利亚平地而起,手里也有一把宝剑,待到霍青到底跟前时,她的宝剑才真正出手,与霍青的宝剑搅在一处。 霍青惊讶的发现,苏利亚的武功大不如之前。 难道? 想到这里,霍青的招式也是越来越快,每一招几乎都是夺命招数。 原来苏利亚刚才运用幻术,耗损了大量元气,在元气未能恢复之前,自身武功则是大打折扣。 公主见状,拔剑上前助阵,苏利亚则是暗暗叫苦,如此下去,非伤在二人手里不可。 “杀人……” 苏利亚下令所带来的那些将士。 五千将士听到命令,均是拔出宝剑,开始屠戮大齐的俘虏,这些人被绳子捆着,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另外一边,高悍等人竟然挣脱了禁锢,反杀过来。 霍青顾不得和苏利亚决斗,冲入了蛮军队伍中,他唯一能够做到的是,多杀蛮军,使得蛮军少增杀戮。 公主返回到了大齐军中,与大齐军卒一起,一起冲向了蛮军。 山谷中,一场残酷的厮杀一直进行着,苏利亚反而成为了一个闲人,盘膝坐在一处平时吐纳运功。 霍青和公主拼到了一处,二人互看了一眼,均是苦笑:“看来你我要葬身此处,公主,你后悔吗?” “能够跟你死在一起,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只叹以后天下既不是大齐,也不是蛮国,而是高山族的,苏利亚的野心早已表露无余,” 公主浑身都是血迹。此刻苏利亚还在吐纳修炼,一旦苏利亚功力完全恢复,她和霍青双剑合璧,也难以对敌。 “都住手吧,胜败已定,无需再战了。”苏利亚收式,从地上站起,她眼里已经没有了对手。 第231章 眼不见为净 霍青与两人决斗着,一剑刺倒其中一人,借此机会对公主说道:“公主,你快走吧,让我留下对付苏利亚。” “你我联手尚无胜算,何况是你一人,我早说了,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公主表现得很是坚决。 “罢了,事已至此,也只能舍身成仁了。”霍青叹着气,一剑再次刺了出去。 “霍青,不要负隅反抗了,还是乖乖受擒。”苏利亚疾飞而起,手里的宝剑挥出,散发处几道金光。 只见大齐将士在金光中倒下,毫无抵抗之力。 霍青做不到从容淡定,这些将士都是他挑选出来,他曾承诺过会将所有将士活着带回去,事实上,霍青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 “霍青,你要看着所有人都死在你的面前吗?”苏利亚站在霍青的不远处,将霍青拿捏的死死的。 “你除非将我杀死,否则你休想再杀任何人。”霍青身子旋转而起,双手举剑如同旋风一般,飞向了苏利亚。 公主宝剑也刷刷刷刺出,与霍青并肩一处,一起与苏利亚决斗。 三人几乎是在空中决斗,不曾落在地上,无奈力量上的悬殊,霍青和公主频频受险,几次险些伤于苏利亚的剑下。 “公主,你快走吧!”霍青并不想看到他和公主双双损命。 “不,我要跟你在一起。”公主大声答道。 “哈哈哈,还一个郎情妾意,老身今日就让你们成为一对苦命鸳鸯。”苏利亚并不想再纠缠下去,而是要速战速决。 霍青和公主在武功上其实并不弱苏利亚多少,但是苏利亚会巫术,能够幻化出无数种虚虚实实的招式。 霍青和公主完全在一种猜测的情况下苏利亚决斗,始终处于一种被动挨打的局面。 “公主,我拖住她,你再伺机出手,给她致命的一击。”霍青打算牺牲自己,引得苏利亚露出破绽,再让公主出手。 “不要说了,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冒险的。”公主宁可与霍青一起战死,也不选择忍辱偷生。 “那好吧,我们一起共生死了。”霍青深知公主不会改变,也只得沉下心来,与苏利亚决斗。 苏利亚始终占据优势,她想杀死霍青与公主其实很容易,但她想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一直将霍青和公主收拾得服服帖帖为止。 “霍青,你还是认输吧,老身觉得你大有前途,何必执迷不悟?”苏利亚出招行云流水,语气也是轻飘飘的。 “休想,我就算是战死,也绝不会向迷屈服,你的狼子野心我早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如何会让你得逞?” 霍青挥动宝剑,每一次都是用尽全力。 公主好几次被击了出去,犹自重新回来,继续和霍青并肩作战。 “哈哈哈,你们二人都是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苏利亚身子跃起,头朝下舞动宝剑。 霍青和公主被罩在了剑气中,无力闪躲。 眼见霍青和公主要命丧于苏利亚的剑下,却不料空中传来一个声音:“妖孽,你至今还不思悔改,贫尼今日便收了你。” 公主听到这个声音,忍不住热泪盈眶,是她的师父宋清影来了:“霍青,我们有救了,尊师一到,苏利亚便毫无厉害而言。” 苏利亚也被宋清影的声音吓到,此人的功夫在她之上,与之决斗,如同束手待毙。 苏利亚连连刺出几剑,打算夺路而逃,却不料宋清影已经拦在了她的面前,手里一把拂尘,威风凛凛。 “妖孽,你不在你高山族,为何又来到南疆作妖?”宋清影的拂尘随时抖动。 “老身之事,由不得你来管,还是吃我一剑。”苏利亚宝剑出手,刺向了宋清影。 她手里的宝剑其实是虚晃一招,真正的杀手锏却是她的幻术,她要用幻术打败宋清影,继而再收拾霍青等人。 “苏利亚,你至此还想用幻术迷惑他人,贫尼这就废了你所有的修为。”宋清影手里拂尘抖动起来,丝丝白线散出,如同利剑一般。 苏利亚手里宝剑锋利无比,但遇到了柔若无骨的丝线,却失去了杀伤力,很快宝剑被缠住,包括苏利亚的整条手臂。 “两国交兵,原本无可厚非,你却要参与其中,又是何道理?”宋清影开始发力,丝线则是越勒越紧。 眼看苏利亚青筋暴突,宋清影又是一抖,苏利亚身上丝线全部散落,苏利亚呼呼喘着粗气,万分惊恐。 “贫尼乃是出家人,从不杀生,不过你罪孽深重,便将你交于霍青和云裳处理了。”宋清影双手合十,念着阿弥陀佛。 “你,你到底是何意?”苏利亚颤抖问道。 “贫尼的意思便是你与霍青,云裳交手,你若是胜出,贫尼让你自行离去,若是败下,则与贫尼离去,永远不返中土。” 宋清影并不会杀人,她只会让作恶者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你说话算数?”苏利亚不禁心动了,即使受伤,打败霍青和公主,也绝非难事。 “贫尼行动江湖数十年,从未有过出尔反尔,你尽管放马过去,你若侥幸获胜,此后贫尼绝不去管你的破事。” 宋清影怀抱拂尘,一脸平静。 “师父,徒儿和霍青并非……” 公主很想告示师父,她和霍青并非苏利亚的对手,师父这么做,无异于是放虎归山。 “苏利亚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的幻术,倘若你们做到了眼见为不见,则不会受制于她的幻术,之后便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宋清影仿佛在念禅语一般,若无悟性,也很难明白。 霍青何等聪明,瞬间明白宋清影之意,他掏出一块黑布,扔给了公主:“公主,你我将眼见蒙上,做到眼不见为净。” 睁眼且不是对手,蒙上眼睛岂不是更加挨打? 公主看向了师父,满脸疑惑,宋清影只是淡淡一笑:“云裳,你按照霍青所说的做就行了,为师不会出手杀人的。” “可是……” 公主还是迟疑不决,心惊胆战。 第232章 是不是怕了 “没有可是,云裳,你已经成为大人了,必须独当一面,方能成大气候。”宋清影脸色暗沉。 “师傅引进门,修行在个人,为师是不会替你杀人的,成败掌握在你手里,大齐千千万万的百姓命运也掌握在你手里。” 公主似懂非懂,也只能暗下决心。 接过霍青的黑布,跟霍青对望了一眼,淡淡而笑:“霍青,那你我继续并肩作战了。” “哈哈哈,简直是无稽之谈,你们二人双目不受限制尚且不是老身的对手,现在如同瞎子,则会更加不敌。” 苏利亚怪笑起来,她自诩为,无论从哪一个方面均是力压公主和霍青,公主和霍青此举,只是加快惨败的速度。 “苏利亚,你是不是怕了?”霍青从苏利亚的笑声中听到了颤音。 “笑话,老身从来没有怕过谁,霍青,你要怪就怪昆仑神尼太过狂妄自大,看招。”苏利亚言罢,宝剑出手。 她所说的看招,如同一句废话,霍青和公主均已经蒙上了眼睛,根本看不见她的招式。 原来苏利亚的招式大多来自于幻术,其中一半都是虚招,在他人看来,许许多多致命的招式,其实只是吓人的。 而真正伤人的招式,往往又是很不显眼,极容易让人忽略。 正因为如此,霍青和公主之前与苏利亚决斗才会处处落了下风,单纯的比拼武功,苏利亚并不会占绝对优势。 渐渐地,霍青和公主配合得越来越默契,而其他人的打斗也在悄然熄灭,所有人都在看谷中三个人的决斗,几乎屏住了呼吸。 苏利亚一人独斗二人,也曾使出了许多幻术,让周围之人看得是胆战心惊,但霍青和公主看不到,丝毫不会受到干扰。 时间拖得越久,苏利亚便是越发着急,她担心再这么下去,真会败在霍青和公主手里。 只是她没有机会逃走,宋清影在一边虎视眈眈,虽然不会杀她,却不会让她轻易走脱。 “公主,你我现在只需发挥各自的长处,苏利亚不除,大齐便难以打败南蛮,你我再加一把力,杀了她。” 霍青越战越勇,手里的宝剑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公主看似每一招都是盲刺,其实每一剑都是对准了苏利亚的要害之处,二人将双剑合璧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苏利亚最初是应付自如,渐渐地变成了疲于应付,最后则是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霍青和公主的宝剑同时刺到,苏利亚左右肩胛骨均是中剑,惨叫一声飞了出来,手里的宝剑也脱手而出。 公主宝剑随后便到,刺向了苏利亚的咽喉,宋清影急忙喊道:“云裳,饶了她的性命,让为师带她走吧!” “师父,你以后一定要将她看紧了,大齐现在经受不起太多的打击。”公主担心苏利亚还会故技重施,便是急声叮嘱。 “为师会去了她的修为,从今以后她与常人无异,也不能再为非作歹,搬弄是非了。”宋清影双手合十,淡淡答道。 因为苏利亚的离去,战斗也随之结束。 之前山谷中双方将士的拼杀,均是伤亡惨重,高悍死于乱战中,大齐参将廖云也不幸罹难。 霍青率着残部回到南望城,一万人马回去不到三千。 城门外,霍青命人将自己捆上,和公主一起去将军府参见张青。 张青见状,连声道:“霍将军,你这是干什么,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何必如此自贱?” “此次伤亡惨重,全是因为我预计不足,轻敌所致,还请大将军治罪,以示军威。”霍青双膝跪下,沉痛无比。 “来人,跟霍将军松绑,把霍将军搀扶起来,本将军早已经清楚,山谷的残酷惨状,若非霍将军力缆狂澜,恐怕会全军覆没。” 张青焉能不知一线谷所发生的事情,霍青和公主不顾个人安危,最终打败了苏利亚,才使得时局转败为胜。 霍青被搀扶起来,松开了身上的绳子。 张青欲上座于公主,公主则是连连摆手:“张将军,还是由你主持大局,我与霍将军均有受伤,无力再担起大任。” “是在下疏忽了,还望公主恕罪,来人,赶快请行军郎中,为霍将军与公主治伤,不得有误。”张青赶紧罪,谦卑异常。 “无妨,无妨,还是先商议下一步的计策了,现在苏利亚已经离开蛮军军营,我军也要大举反攻,势必将所有失地夺回。” 霍青对身上之伤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一鼓作气,直捣黄龙。 临南城,大帅府。 蛮王大声哀嚎着,前方一线谷传来消息,苏利亚带去一线谷的五千人马,几乎全军覆没,而要交换的人质,也死在了乱战中。 其中包括蛮王的兄弟高悍,孟军倒是保住了性命,最终将高悍的尸体背了回来,才不至于曝尸荒野。 蛮王立于高悍的尸体前,眼里泛着凶光问孟军:“怎么会这样,国师不是天下无敌的吗,为何还会惨败?” “启奏大王,就在国师即将得手之时,突然有一神尼从天而降,此人功夫力压国师,最终国师败于霍青与云裳的联手之下。” 孟军哀嚎着,他若不是为了背回高悍的尸体,也会与大齐军卒死战到底。 “又是霍青,这个霍青不除,难道我军就难以突破吗?”蛮王怒视众人,关键时候,大家都成了哑巴。 “大王,听孟将军之言,这个霍青着实了得,此人文武双全,将会是我军最大的对手。”谋士朱肃几步走出。 此人颇有才能,也善于钻研,只因前段时间苏利亚的到来,而抢了他的风头,在朝堂上,朱也极少发言。 “朱肃,难道这就是你的见解?”蛮王很是不满。 “大王,微臣觉得可以从他处着手,间接打败霍青,一旦霍青被治,大齐军队又将是一盘散沙。” 朱肃在大厅里来回走动着,不停的摇头晃脑。 “如此计策,也不能伤霍青一根寒毛,莫非你有真正的良策?”蛮王始终不能完全相信,毕竟朱肃并无立过什么功劳。 第233章 又一个条件 “大王,微臣此计与之前不一样,无需大王出一兵一卒,你且听微臣慢慢跟你道来。”朱肃显得得意无比。 “你但说无妨。”蛮王冷声道。 “此计事关重大,不宜知道的人太多,还望大王恕罪。”朱肃露出满脸神秘,又好像是故意卖着关子。 蛮王喝退了众人,这才让朱肃到了自己的跟前,朱肃压低了声音,便是一阵嘀咕。 蛮王凝住眉头,偶尔微微摇头:“你所说的可行吗?” “大王,微臣将大齐人人性的贪婪掌握得透透的,此计若是不成,微臣愿意提头来见。”朱肃得意而笑。 南望城,北去近百里。 大齐军队边往前行,边修栈道,速度虽然缓慢,但仍然一天天的临近南望城,离南望城剩下几十里后,赵敢当命人安营扎寨,不再往前行军。 绝非赵敢当有什么深思熟虑,而是手下有谋士建议,大军并不能全部进入南望城,如此一来,大军会受限于城中。 若是蛮军在切断粮道,水源,只怕大军会困死城中。 赵敢当派出了军中谋士去了南望城跟张青送信,他在此次驻扎,与南望城成为掎角之势,更能有效地打击蛮军。 张青问计于霍青:“霍将军,赵帅在城外几十里驻扎,这对大齐到底有利还是有弊?” “当然有利也有弊,南望城虽然很大,但一下子涌入二十万大军,压力也是不小,如此一来,便能够减轻南望城的压力, 弊端就是,倘若蛮军偷袭大齐营帐,他们很有可能措手不及,毕竟野外的营帐哪有城池结实,更不能做到固若金汤。” 霍青想到赵敢当的二十万人马在林间扎下营寨,不禁想起三国中火烧连营的故事,此刻天气已经开始炎热, 尤其是南疆地带,一年四季温度便很高,入夏后更是如此,赵敢当肯定是看中了林间凉爽,故而才会安营扎寨。 “大将军,还有一点便是,万一敌军放火,此刻林间皆是大树,一点即燃,届时大军乱做一团,将死无葬身之地。” “赵敢当如此做,是要将大齐推向深渊。”公主花容失色,不由得大怒。 “公主,为今之计,是赶紧派人去赵帅那里,提醒他将大军撤出林间。”霍青甚为着急,他并不想看到历史悲剧重演。 “曹德,你即刻去往赵帅军营,跟他阐述利害关系,让他早点移出林间。”张青很无奈,赵敢当这一刻其实是他的上司。 “属下遵命。”曹德应声,转身往外而去。 “大将军,我打算巡视一番城墙之后,亲自去一趟赵帅大营,万一曹参军无法说动赵帅,我也好再极力劝阻了。” 霍青深知官大一级压死人,赵敢当虽然是无能之辈,却掌握着整个大军的命运。 赵敢当大营,经过了多日的长途跋涉,赵敢当终于可以松下一口气,好好的休息一番。 一路行来,均是天气炎热,许多将士感染了热痨病,浑身腐烂,臭气熏天,好在能够在林间安营扎寨,将士的病情因此也有所好转。 赵敢当让军中行军郎中为将士治疗,此刻不直接进入南望城,赵敢当其实也有他的道理,免得再传染更多的人。 吃罢晚饭,有人来报,说营帐外有故人求见。 远在南疆,赵敢当想不出自己的故人是谁,但既然此人自称故人,想必跟他有丝丝缕缕的联系。 “既然是故人,那便让他进来。”赵敢当坐起,冲着军卒喊了一声。 不大一会儿,从外面走入一名中年男子,赵敢当和他对视着,好半天不能认出,渐渐地,他有些印象。 此人竟然是儿时的玩伴,当年他们住在一个镇上,同在一家私塾念书,后来因为战乱,才导致分开,再也未曾见面。 “朱肃……” “敢当……” 二人均是清晰的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继而又是哈哈大笑。 “多年不见了,朱兄在哪里高就?”赵敢当拉着朱肃的手,好不热情。 “哪里就叫高就,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赵兄却是混得风生水起,现在是大齐兵马大元帅了。”朱肃自嘲道。 “唉,我也是被赶鸭子上架,其实也非本意,如今与蛮军交战,我也是忧心忡忡,压力不小啊!” 赵敢当并不想打仗,他也知道他不过是张兴的一枚棋子,战争若是胜利,功劳全是张兴的。 可是一旦战败,他将会成为替罪羊,甚至遗臭万年。 “赵兄,我来此营中,发现不少人染上了热痨病,这种病传染性非常强,你切忌不能掉以轻心。”朱肃露出着急模样。 “朱兄,你还是说明来意吧,你怎么就知道我军将士染上了热痨病?”赵敢当不免产生疑惑。 “实不相瞒,我乃蛮王身边谋士,此次前来是奉了蛮王旨意,来送一份大礼给你。”朱肃立刻澄明自己身份。 “两国交兵,各为其主,朱兄,你觉得我跟蛮王有什么好谈的吗?”赵敢当愤然道,莫非朱肃是当说客来了。 “赵兄,愚弟是为你的前程担忧,张兴向来都是主和,此刻却派你前来装装样子,你若是打败而归, 你想过你的结局没有,将会非常凄惨,此番蛮王已经有了和解之意,对于你说,何尝又不是一件大好事?” 朱肃所说之话,果然是赵敢当想要听到的。 赵敢当并不想打仗,只愿两国早点停战,继而班师回朝:“蛮王有和解之意,我还是有些不解,他向来不是虎视眈眈吗?” “你也不要高心太早,蛮王和解还有一个条件,若是赵兄不答应,蛮王会举全国之兵,杀向南望城, 届时南望城即便是固若金汤,也会被踏为平地。”朱肃突然脸色一变,变得严肃无比。 “什么条件?”赵敢当想到了割地赔偿,便是一阵头疼。 “蛮王此刻最为悲痛的事情,便是他兄弟高悍的去世,此仇蛮王记在了霍青的头上,所以蛮王希望你杀死霍青, 只要霍青一死,蛮王立刻退兵,绝无半句虚言。”朱肃信誓旦旦。 第234章 隐患极深 “万万不可,霍青现在威望很高,并且受到公主的保护,我若对其下手,势必会引起军心大乱。” 赵敢当连连摇头,脸色大变。 “赵兄,以霍青一人的性命,换来你官途坦荡,岂不是占了大便宜,你再想想,蛮国若是发举国之兵攻打南望城, 你觉得你能够抵挡得了蛮国的大军吗?”朱肃眯着眼睛,凝视着赵敢当。 “还有就是,大齐将士现在患有热痨之症,若不及时治疗,恐怕会蔓延全军,到时候,你更加没有与蛮军决战的底气。” 赵敢当半天无语,朱肃的话说得不无道理。 “赵兄,我的赵帅,你好歹也给我一句户,你我多年不见,一见却在战场上,我真不想你我为敌人,在战场上厮杀。” 朱肃哽咽而言,并且是声情并茂。 “朱兄,你所说之话,我也觉得颇有道理,不过我用什么办法,才能除了霍青,而且不引起众怒。” 赵敢当其实更倾向于朱肃的说法,若是两国真的停战了,从此和平相处,那么他便意味着立下了大功一件。 “愚弟有一条计策,你按照此计行事就行,若是霍青死了,蛮王所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退兵,从此跟大齐交好,永不犯边。” 朱肃早想好了对策,只等着赵敢当下了决心之后,再将计策说给赵敢当听。 赵敢当看看屋里无人,便凑到了朱肃的跟前:“朱兄,蛮王切不可反悔,此次为了边疆安宁,却是押上了身家性命。” “蛮王岂是那言而无信之人,大齐现在国力羸弱,朝中上下能有几人愿意打仗,你若破了此局,则会受到万民称颂。” 朱肃高帽子跟赵敢当戴着,好话说着,总之就是信誓旦旦,坚守承诺的样子。 赵敢当和朱肃商议了好久,直到两人完全达成了一致,朱肃才提出回去复命:“赵兄,愚弟该回去了,等你好消息啊!” “你且先去,我会见机行事的,你回去转告蛮王,只要他从此停战,大齐也会不计前嫌,与蛮国永远交好。” 赵敢当也希望如此,他在离开京都之时,张兴曾经暗示过他,能小战不大战,能谈和则尽量不战。 朱肃离开时,留下了一个方子,是专门治疗热痨病的,蛮国常年炎热,患上热痨病的人很多,以至于蛮国有很好的治疗方法。 送走朱肃后,赵敢当回到中军大营,思考如何对霍青下手,并且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和霍青自身的防备。 从骨子里,赵敢当惧怕霍青。 霍青到了战场上,职位其实并不高,但依然处处抢了赵敢当的风头,赵敢当因此非常气愤,总觉得霍青是故意跟他唱反调。 “报,南望城张将军派来使者曹德前来,务必要见你。”一名亲信从外面进来,甚至是伏在赵敢当的耳边。 “曹德来干什么,这是一只老狐狸。”赵敢当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赵帅,不管他来干什么,我们都要见他一见,南望城还有几万大军,张青是当初先皇钦点名将,所以我们不宜……” 亲信善于审时度势,此刻不应该与太多人树敌。 “不用说了,你的意思不就是想告诉本帅见他一面,让他进来就是。”赵敢当瞪了亲信一眼,没好气道。 没有多久,曹德急匆匆进来,用汗巾擦着头上汗水:“赵帅,张将军和霍将军让在下前来,要你迅速将营寨搬出林子。” “为何如此,你没见此刻天气炎热,多少将士患上了热痨病,在林间温度较低,不受太阳炙烤,有利于将士疾病的康复。” 赵敢当却是满脸愤怒,张青和霍青这是在质疑他的英明决策。 “赵帅,你想过没有,你现在在林间的确能够避暑,但有一个致命的隐患,若是敌军突然用火, 届时整片林子都会燃起熊熊大火,而大齐大军在林中被大火所困,你不得不妨啊!”曹德急得跺脚。 “蛮王派过使臣来我大营,打算从此不再起兵戈,是你们想多了。”赵敢当手臂一甩,便是要送客。 “赵帅,蛮王向来都是言而无信,他的话你怎么能够轻易相信,再者在一线谷,蛮王新近失利, 他给你的承诺,不过是缓兵之计,你千万不能大意啊!”曹德疾呼道,就差要哀嚎起来。 “放肆,我是主帅,还是他们是,岂容你如此说话,回去告诉张青与霍青,让他们守住南望城就好,我的事情不用他们操心。” 赵敢当大发雷霆,几乎是地动山摇。 曹德转身出营,灰溜溜离开,返回了南望城,见到张青与霍青,满脸苦涩道:“大将军,属下是被赵帅给骂回来的。” “赵敢当为何如此?”张青愤然问道。 “他是觉得你我喧宾夺主,不应该在他的面前指点江山,大将军,赵敢当是在将二十万大军往死路是送啊!” 霍青甚为着急,火烧连营的先例早便有了,若是赵敢当固执下去,将会再演一回。 “霍将军,你与我去一趟赵帅大营,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从林间将大营搬出。”张青自知赵敢当级别更高,只得约霍青一同前往。 “我也一起去。”公主走了过来,大声道。 “你去更好,赵帅即使再武断,也会对你忌惮几分。”张青点着头,公主的身份在此摆着,赵敢当便不敢太放肆。 赵敢当大营,人报张青,霍青,公主同时来到,赵敢当再怎么耍威风,也不敢对公主太过无礼,只得急匆匆出大帐迎接。 霍青只一眼便大致看出了赵敢当营寨的结构图,一个营寨接着一个营寨,看似相互呼应,实则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这样的大营结构图,与当初刘备的七百里连营又有什么区别。 中军大帐中,赵敢当请三位就坐,假意客气道:“三位远道而来,本帅理应盛情款待,只因为公务在身,还望恕罪。” “大元帅,你可知道你如此扎下营寨,犯下了兵家大忌,我等前来是劝你速速改之。”霍青甚为急切。 第235章 霍青试药 “霍将军,你可见到多少将士患上了热痨病,本帅也是设身处地的在为他们着想,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罪吗?” 在武功上,赵敢当比霍青差甚远,但在级别上他远远压倒霍青,以至于语气极为霸道。 “不错,将士们是患有热痨病,但我们可以进行治疗,移出了林间对病情的确有影响,但为了顾全大局,只得做出一些牺牲。” 霍青以大局出发,阐述自己的观点,极为真诚。 “将士是军队之本,没有了将士,何谈军队,霍将军你好像有些过了,请注意你自己的身份。”赵敢当说不过霍青,便用职位压人。 公主不由得怒了,愤声道:“赵帅,你此言还是偏颇了,我等来你大营,绝非有任何私心,还请你慎重考虑。” “公主说的对,微臣不敢违拗,会慎重考虑的,只是大军刚刚安下了营寨,再让他们移出,势必会引起诸多人的不满。” 赵敢当终究还是忌惮公主的身份,并不敢与之争辩。 “只要你有这个决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为将士者服从命令乃是天职,赵帅,你还是及早下军令了。” 公主很了解赵敢当,此人行事迟疑不决,说白了就是不堪重用,不过既然被封为了大元帅,也只能将他往正路上推。 “微臣这就下令,还请公主殿下放心。”赵敢当唯唯诺诺,惶恐答应。 接下来,赵敢当将军中大将全部召集到中军大帐,当着公主等人的面宣布将大军撤出林间,在距离山林十几里外重新安营扎寨。 命令传下去,所有将士行动了其实,不乏怨声载道,不过总体来说,还比较顺利。 张青见赵敢当的整个军队已经行动了起来,便跟公主提议:“公主,我等该要返回南望城了,唯恐蛮军偷袭。” “是要回去了,张将军你且先行,我与霍将军随后就到。”公主考虑到南望城尤为重要,便是不假思索。 “公主,你跟张将军先回南望城,我略懂医术,暂且留下协助行军郎中为患病的将士治疗,尽自己的微薄之力。” 霍青的确看到了不少将士因为热痨病而痛苦不堪,所以他才打算留在赵敢当的大营。 “我也留下吧!”公主想与霍青并肩作战。 “南望城那边更需要你,等这边情况稳定之后,我会立即返回,南望城是大齐最后一道关隘,不能有丝毫闪失。” 霍青显得有些无奈,但只能做出如此决定。 公主和张青一起离去,霍青则开始忙活了开来。 在此之前,朱肃曾经留下了一个方子,许多患病着按方吃药后,症状有明显好转,不过智力却明显的变低了。 赵敢当觉得只是病愈后留下的后遗症,一旦彻底痊愈后,这种症状会自行的消失。 霍青对重要并非很是了解,但为了弄清真正原因,便找来了许多中药材的书籍,这些书籍行军郎中基本上都有。 经过霍青仔细的阅读,霍青终于发现,药方其实蕴藏着一个极大的隐患,此药方中有一种药物,能够麻痹人的中枢神经。 此药长时间饮用下去,会对人的大脑造成极大的伤害,甚至永远难以恢复,最终使得患者成为智障,残疾。 霍青急匆匆找到了赵敢当,将药方拿了出来:“赵帅,赶紧让所有患病的将士停止用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霍将军,难道你没有看见疗效显着吗?”赵敢当不由得怒了,霍青屡屡在挑衅他的权威。 “不错,目前是有疗效,但这是釜底抽薪的办法,此药对患者的危害性极大,等他们病愈后,基本上就是废人。” 霍青指着药方中的某两味药材,甚为激动。 “霍青,你之前提出把大营移出林间已经是劳民伤财,怨声载道,你是见不得将士们好,见不得他们更加舒服一些吗?” 赵敢当将方子扔到了一边,大发雷霆。 “这张药方是民间老中医遗留下来的,若非本帅苦苦哀求,根本就无法得到,你只是一员将军,哪里知道方子的奥妙之处。” “末将愿意拿性命担保,若是将其中某味药材除去,效果可能会差一些,但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霍青明明知道这样做会激怒赵敢当,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 “那本帅就按照你所提出的命令下去,若是没有达到你所说的那种效果,我在拿你是问。”赵敢当被霍青吓住了,诺诺答道。 “末将这就去办。”事不宜迟,霍青想趁热打铁。 “等等,在军中有一个规矩,既然是你改了药方,那么新熬出的药汤,必须你先来尝,不知道霍将军意下如何?” 赵敢当跟霍青出了一道难题,如果方子有问题,最先受到牵连的是他霍青。 霍青想也没想,便答应了:“赵帅之言,末将遵命便是。” 众行军郎中,终于将药方重新进行了更改,并且加了一些别的药材进去,至于新药方效果如何,只待考究。 第一碗药,必须霍青亲自饮下,待饮下几个时辰后没有任何伤害时,方才大量煎药,再分发给众患者饮用。 霍青并没有觉得赵敢当这是在为难他,反而认为这是对患者的一种负责。 古代神农氏,以及李时珍为了证明药效,尝遍了百草,方才成为药圣,医圣,今日这点小牺牲,实在是微不足道。 赵敢当的中军大营中,赵敢当上首而坐,霍青则坐在下首。 他的旁边就是一碗熬好的药汤,药汤冒着热气,霍青打算待药汤微凉之后,再一口饮下。 “霍将军,你饮下此药汤肯定有所风险,你千万不要记恨本帅太过较真,万一你有事,本帅也不好跟公主交代。” 赵敢当并不想因为霍青有事,而引火烧身。 “赵帅尽管放心,我跟你写下一份协议,承诺我若有任何事情,与他人绝无半点关系。”霍青一脸镇定道。 “那便要委屈霍将军了。”赵敢当连声答道。 第236章 两手准备 “没有什么委屈,末将为将士尝药,也是一件非常自豪的事情,赵帅不必挂怀,只要将士早些痊愈便好。” 霍青说着话,将汤药端起仰起头,咕嘟咕嘟将一碗汤药一滴不剩倒入了嘴里。 汤药很苦,霍青几次差点因为作呕将汤药吐出来,关键时候,霍青只得运气辅助吞药,才将汤药全部饮入腹中。 “霍将军辛苦了,先用水漱漱口,再歇一会儿。”赵敢当亲自递给了霍青一碗清水,眼里充满佩服。 “赵帅言重了,末将并不碍事。”霍青淡若清风,平静答道。 “霍将军,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本帅还是陪你多坐一会儿,我大军陈兵南望城,每日粮草耗损不小, 不知道你有何看法,能够早点结束这场战争?”赵敢当手里有一张协议,说白了就是免责书,万一霍青有事,与他人无关。 “蛮军来势汹汹,一味的示弱,只会纵容他们的嚣张气焰,以末将看,只有给他们致命的打击,才能让他们从中尝到苦头, 从今以后,自然不敢再轻视我大齐,更不敢骚扰我大齐边界。”霍青侃侃而谈,他的主张就是以恶制恶。 “霍将军言之有理,本帅会记在心上的,只是目前天气炎热,我军将士因为水土不服,患病者极多, 如此一来,也大大削弱了我军的杀伤力。”赵敢当看着霍青,观察着霍青的表情。 霍青的额头突然冒出了汗水,腹中痛如刀绞,剧痛之下,他不得不用手掌按住来缓解疼痛,赵敢当所说的话,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霍将军,你这是怎么了?”赵敢当惊得站起。 “药,药可能有毒……” 霍青强忍剧痛说出了几个字,突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来人,快快请郎中来。”赵敢当大喊起来。 外面将士冲进来,行军郎中也随之匆匆而入。 一名郎中看到霍青如此模样,赶紧为其把脉,好半天才叹气道:“霍将军乃是中毒所致,只怕难以……” “这,这该如何是好?”赵敢当惊声问道。 “赵帅,只能将霍将军送到南望城了,若是他在此处遇难,公主怪罪下来,只怕你我都吃罪不起。” 一名谋士走上前,跟赵敢当献策。 赵敢当连连点头,恍然大悟一般:“赶紧的,将霍将军送回南望城,一路小心伺候,不得有误。” 霍青吃了自己的方子,导致中毒。 没有人为他感到丝毫惋惜,更多的将士反而觉得霍青太过自负,得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临南城,大帅府。 距离朱肃前往赵敢当大营也有些时日了,赵敢当大营那边并无任何消息传来,蛮王早已经是按捺不住。 “朱参军,你那日去了赵敢当大营,赵敢当到底给了你什么承诺,为何好久没有音讯?” “回禀大王,赵敢当说过他会将霍青杀死的,不过要静待时机,不能做得太明显,另外赵敢当有要求, 希望大王兑现承诺,跟大齐签下退兵协议,永不再犯大齐边境。”朱肃其实有把握让赵敢当低头,只是需要缓冲的时间。 “哈哈哈,孤所在意的就是霍青,只要霍青死了,孤就没有什么可忌惮的,至于赵敢当所提出的狗屁要求, 孤自然是不会答应的,孤要一举攻破南望城,长驱直入杀到大齐京都。”蛮王野心勃勃,他的志向便是要吞并大齐疆土。 “大王,此计甚妙,他赵敢当只是一个有勇无谋之辈,焉能知道此计,大王一定会霸业有成。”朱肃也跟着得意起来。 “朱参军,赵敢当会不会按照你说的去做,也未必可知,你最好还是再去一趟赵敢当大营,探一探虚实。” 蛮王在没有听到准确无误的消息之前,并不敢太过得意。 “属下这就前去,请大王暂且放宽心。”朱肃赶紧答道。 “报,外面有赵敢当大营使者前来,说有重要的事情,向大王禀告。”二人说话间,一名军卒急匆匆进来。 朱肃看了一眼蛮王,嘴角扬起:“大王,看来赵敢当是坐不住,肯定是送好消息来了。” “那倒未必,还是等见了使者再说。”蛮王冷冷一笑,他更想做到运筹帷幄,万无一失。 时辰从外面进来,不卑不亢道:“小人奉了赵帅之命,前来启奏大王,赵帅已经兑现了承诺,现在只等着大王也兑现承诺。” “赵帅做了什么让孤高兴的事情了?”蛮王沉着脸问道。 “因为霍青之原因,导致大王兄弟高悍将军惨死,赵帅用计将霍青杀死,也算是跟王爷报了仇, 所以请大王兑现当初的承诺,即刻撤兵,将大齐疆土城池还给大齐,永久休战。”使臣义正词严道。 “区区一个霍青之死,怎能解孤心头之恨,不过赵帅的话,孤会认真考虑的,你回去回禀赵帅, 三日后,孤会亲自去他营中,商议和谈之事,让他做好准备。”蛮王恩威并施,算是勉强应允了下来。 “小人替赵帅谢过大王了,大王的话小人会一五一十地转告大帅,请大帅放心。”使臣跟蛮王施礼,始终不卑不亢。 赵敢当大营,赵敢当终于松了一口气。 如果兵不血刃,便能平息南疆战乱,那么他将是大功一件,会受到皇上的嘉奖,满朝文武的恭贺。 使臣将蛮王的意思转告给了赵敢当,但还是有些担忧:“赵帅,小人觉得这个蛮王仍然心有不甘,所以你还是要小心为好。” “换上你是蛮王,也会有所不满的,这个本帅能够理解,只要蛮国不是太过分,本帅均可以答应他的条件。” 赵敢当清楚,没有什么比打仗付出更大的代价,所以只要不打仗,即便是赔偿,他也觉得很划算。 “赵帅,我军还得做好两手准备,万一蛮王不遵守承诺,我军也不至于措手不及。”一名谋士过来,小声提醒。 “本帅心里有数,本帅会派人去临南城秘密会见朱肃,此人是我同窗,不会背信弃义的。”赵敢当露出不满。 第237章 无需下跪 南望城,霍青营帐。 霍青被送回来时,完全昏厥,不省人事。 张青急忙请来城中最好的郎中为霍青医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霍青才算睁开了眼睛,但还是危在旦夕。 郎中面对公主和张青,只是满脸惭愧:“公主,大将军,霍将军身中剧毒,老朽实在无能为力,还是早点准备后事了。” “什么,我等离开时,霍将军还好好的,甚至是生龙活虎,这才多少天,便危在旦夕了,我这就找赵敢当说理去。” 张青闻言大惊失色,霍青乃是大军定海神针,一旦出事,大军便会大伤元气。 “张将军,我与你一起同去,霍将军中毒中得蹊跷,有太多可疑之处,必须问一个清楚明白。”公主愤然道。 “不要,不要去……” 霍青发出了微弱的声音,竟然没有人听见。 一名军卒看到了,连声道:“霍将军有话要说,霍将军有话要说。” 大家都沉默了,霍青是大家最关注的人,公主走到霍青的床前蹲了下来:“霍青,你,你有什么话要说?” “公主,我中毒跟赵帅没有关系,是我看见之前的方子有瑕疵便改动了一下,按照军中规矩,自当我先品尝……” 霍青的一段话没有说完,便是气喘吁吁。 “你怎么这么傻啊,就算是试药,也不必自己亲自尝啊?”公主流泪问道。 “若非如此,怎么知道此药是否有效,又如何能够服众,大齐军队少我一人不少,多我一人不多。”霍青叹气道。 “你不要再说了,听郎中的,安心养病。”公主终于大哭。 “公主,我有一件事拜托你,等打完仗之后,你回到了太行村,帮我照顾玲儿,至于嫣然,让她另找人家嫁了。” 霍青好像知道了他时日无多,便开始交代后事。 “不,我不答应,这些事情你自己来做,为什么要指望别人?”公主泪水盈盈,哭着拒绝。 “公主,我求你了。”霍青声音越来越虚弱。 “不,不……” 公主心痛如绞。 “你,你要让我死不瞑目吗?”霍青双目无神地看着公主,眼角流出了几颗眼泪。 “我,我答应你。”看到霍青痛苦无比,公主只得点头答应。 霍青突然坐起,大叫了一声:“可惜我未能打败蛮军,却不幸而亡,老天为何如此残酷……” “霍青……” “霍将军。” 寝帐里,传出哀嚎之声。 霍青口吐鲜血,倒在床上,永远闭上了眼睛。 南望城上空,阴沉无比,因为霍青的离世,老天也流了眼泪。 公主完全崩溃,一病不起,张青只得与众文武为霍青发丧,将霍青葬在了离南望城不远的一处山岗上。 不仅仅如此,南望城也加强了城防,随时应对蛮军的大举进攻。 赵敢当在大营中听到霍青死去的消息,不免也是兔死狐悲,不过作为三军统帅,他必须要去一趟南望城安抚守城将士。 张青等人亲自出城迎接,赵敢当仰天长叹:“天妒英才,霍将军的罹难,是我大齐一大损失,我等更加自勉。” “赵帅,为今之计,是防止我蛮军挑起事端,还请你将大军再拨出几万人马入驻南望城,以防蛮军攻城。” 张青想到城中不过两万多人马,面对凶悍的蛮军,显得太过势单力孤,所以才出言请求。 “张将军,你我还是去城中议事,另外本帅已经派了使臣出事蛮军,相信不久后会有结果的。 至于调兵之事,还得征求公主的意见,在下虽然是主帅,但也要为三军将士的安危着想。”赵敢当不至于否,冷冷应声。 南望城,将军府。 公主撑着身子起来见赵敢当,才几日不见,公主显得憔悴无比:“赵帅,霍将军不幸罹难,你我都要做好准备,不能让蛮军有可乘之机。” “公主但请放心,我军有二十万大军陈兵南疆,蛮军也不敢轻视,另外军需粮草是一大薄弱环节, 所以本帅决定以和为主,让蛮国退军,此二十万大军的大齐最后的一张底牌,不宜轻易甩出。” 赵敢当始终铭记这张兴的嘱托,能以和解的方式止战,就绝不动武。 “蛮军会答应这样的要求吗?”公主半信半疑问道,若真是如此,大齐的损失也会少许多。 “这样吧,再派一名使臣去临南城,亲自去见蛮王,跟他澄明利害,让他就此罢兵。”赵敢当颇有把握。 霍青的死,他最为清楚。 也正是因为霍青的死,让蛮王为兄弟报了仇,赵敢当相信蛮王会遵守承诺,退回蛮国,永远不与大齐交战。 “曹大人,此番又要你幸苦一趟了。”张青身边谋士,唯有曹德最为胆大心细,所以张青很容易想到他。 曹德急忙走出,跟几人行礼:“属下遵命,此去蛮军,一定不屈此行。” 临南城,大帅府。 蛮王高山刚刚将赵敢当的一名使臣打发离去,又有人来报,南望城张青派来使臣,欲见蛮王有要事禀报。 “哈哈哈,大齐现在已经坐不住了,不停的乞和,众文武是何意思,战还是不战?”蛮王放声大笑。 “大王,微臣以为,还是先听听使臣要说什么话,若是提出割地赔款,我军可以考虑,暂且休战, 若只是一味让我军罢战,那便绝不可能,好几个月时间,我军耗损了大量的军费开销,并且牺牲无数勇士, 若是就此罢休,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若不如一鼓作气,攻入大齐,成就大王万世基业。”朱肃走出,侃侃而谈。 “哈哈哈,这正是孤的意思,来人,让大齐使臣进来,孤要给他一个下马威。”朱肃的话正中蛮王之意,蛮王闻之则是大喜。 曹德在军卒的带领下,来到了大帅府,见到蛮王只是微微拱手:“在下曹德见过大王,这厢有礼了。” “大胆,见到大王为何不下跪?”旁边一位大将大声吼道。 “大国使臣见小国之君,无需下跪。”曹德并没有被蛮军将军气焰吓倒,而是淡然一笑。 第238章 答应什么了 “放肆,来人,将此人推出去斩首。”蛮王遭到轻视,顿时便是大怒。 早有刀斧手上来,要将曹德推下去,曹德并不惧怯,而是放声大骂:“除了恼羞成怒,蛮国还有何手段,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大王,微臣觉得暂时不宜杀他,还是问问他此行目的再说。”朱肃急忙站出求情,且十分真诚。 便这样,曹德又被推了回来。 蛮王强压怒火,沉声问道:“曹德,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在下前来,是奉了我军主帅之命来通知你撤兵,我大齐早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恭候大齐的虎狼之兵。” 曹德看似大气回答,其实也为了试探蛮王的口气。 “哼,我大军是进是退,岂能有你大齐说了算,我且问你,大齐有何实力,竟然说此大话。” 蛮王冷眼看着曹德,满脸不屑。 “在下并非说的大话,而是实情,大齐二十万人马早已列好了阵势,只等着蛮军前来,大齐是一个友好民族, 从来不主动惹事,但也不会怕事,还请大王你认清形势,不要做伤害两国百姓的蠢事。”曹德依然是不卑不亢,反唇相讥。 “曹德,孤今日不与你计较,你回去告诉赵敢当等人,让他们做好准备,孤随时会派大军攻打城池, 若是尔等惧怕了,那便赔偿孤黄金十万两,孤可以从此止战。”蛮王见曹德丝毫不让,便下了最后通牒。 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曹德也是冷笑:“大王,你所提之无礼条件,在下会转告回去,不过大气众文武是不会答应的。” “由不得你们愿意不愿意,孤意已决,大齐若是不答应,孤将尽起举国之兵。”蛮王一挥手,示意送客。 曹德回到了南望城,赵敢当和张青还在将军府等着他,见他回返连忙问道:“曹大人,你去见蛮王,有何结果。” “蛮王并无退兵打算,若退兵也可,但必须答应他的条件。”曹德皱着眉头,露出满脸惭愧之色。 “什么条件,我军现在许多将士染疾,并不适宜打仗,若是他所提的条件不算苛刻,也可以答应他。” 赵敢当更想这样一个结局,不动干戈,直接罢战。 “蛮王提出大齐赔付黄金十万两,另外……” 曹德苦着脸报出了一个冷冰冰的数字,十万两黄金相当于大齐三年收入的总和。 “怎么可能,蛮王欺人太甚。”张青忍不住跺脚大骂。 “张将军,你稍安勿躁,或者这也是一个最好的法子,只要止战了,大齐才能一心一意发展经济, 一旦时机成熟,再给蛮国一个反杀,让他毫无招架之力。”赵敢当构筑着自己的蓝图,也只有如此,才能保住二十万大军。 “十万两黄金,需我大齐百姓勒紧裤腰带好几年,再者蛮王此话未必当真,他若是出尔反尔,十万两黄金,反而成为了他进攻大齐的经费。” 公主并不赞成如此认怂,如此一来更加助长了蛮国的嚣张气焰。 “二十万大军是大齐最后的家底,最关键的还是目前还没有胜算,万一再败,大齐将永远无法雄起,本帅觉得, 若是能够用钱财解决,便用钱财去解决,留下了大齐的家底,才有底气与大齐抗衡,另外北边还有西凉虎视眈眈, 唯有大气与蛮国止战,才能让西凉不敢小觑我大齐,还望各位慎重考虑,十万两黄金易得,二十万大军难寻。” 赵敢当说了一大通话,主要意思还是求和。 “若真是十万两黄金能够摆平此事,并且让蛮国签下永久止战书,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公主,我们不妨考虑一下。” 张青并非害怕,而是担心真的拼光了老底,届时蛮国会变本加厉,万一攻入大齐则是烧杀抢虐,无恶不作。 “赵帅,此事非同小可,你最好与蛮王亲自约谈一次,如果蛮王的确是守信之人,大齐暂且受下此辱, 若是蛮王中途变卦,我大齐也只能奋起抗争,哪怕是战到只剩下一兵一卒,也要与南望城共存亡。” 公主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霍青的死给她的打击很大,她甚至已经失去了生的欲望。 可是她答应了霍青要照顾玲儿,她并不想对霍青失信。 “公主所言极是,明日我便亲自去面见蛮王,跟他商谈此事,若是蛮王出尔反尔,我会按照公主的意思,跟蛮军抗争到底。” 赵敢当信誓旦旦,向公主保证。 “赵帅,你也要小心,面对蛮王这样善变的人,切记多留几个心眼。”张青小声提醒,主帅若是受辱,整个大军也会不光彩。 赵敢当回到了营寨,即刻派人去临南城下书,言称要见蛮王一面。 蛮王满口答应,定好明日晌午在南望城下三十里处见面,阐述各方观点,从此止战,蛮军也永不再犯。 次日,天气大好。 烈日下,蛮王坐在一辆马车上,上面一顶大伞遮阳,旁边十员猛将,身后则是数万大军,旌旗鲜明,阵势严整。 这边赵敢当也做好了准备,同样十员大将护卫,身后大军列阵,同样也是队形整肃,威风凛凛。 赵敢当的马车往前两里,蛮王的马车也往前两里,很快两车会面,各自停下。 “赵帅,你约孤前来谈判,不知所谈何事?”蛮王乃是一国之君,在气势上终究要压过赵敢当一头。 “大王,你曾许诺过,霍青一旦损命,你便会撤兵,为何又生出许多事端呢?”赵敢当苦笑问道。 “杀霍青,只是为孤之兄弟以及国师报仇,打大齐是形势所趋,岂能混为一谈,既然你一心求和,孤给你一个机会, 十万两黄金,外加南望城和南方三座城池归我蛮国所有。”蛮王早看出赵敢当心虚,索性加大了筹码。 “大王,你这是何意,昨日曹德前去商议,你还说是十万两黄金,今日竟然要我大齐几座城池,难道你之前之话不做数了?” 赵敢当直觉头皮发麻,这个蛮王真的变卦了吗? “我之前说过什么话了?”蛮王则是耍赖到底。 第239章 全部进攻 赵敢当立刻闭嘴,两军阵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怎么能够说出与蛮王私下里的交易。 蛮王曾经承诺过,不管赵敢当用什么样的方式除掉了霍青,便会立即撤兵,不再侵犯大齐疆土。 这才过去了多久时间,蛮王变卦了,之前所说的话矢口否认。 “大王,你到底想怎么样?”赵敢当也恼怒了,愤然问道。 “你刚才不是自己说了吗,十万两黄金,再加南望城等几座城池作为补偿,蛮军自从发兵以来,耗损巨大, 若是这么就这么轻易了结了,孤如何去面对那么多牺牲的蛮国将士。”蛮王像是卖了极大的人情,有些不大情愿。 “大王,你此话有些差强人意了,蛮军犯我大齐疆土,大齐损伤比蛮军更为惨烈,你居然还……” 赵敢当又是无语,蛮王这是要吃定他了。 “自古都是胜者为王,弱肉强食,如果你大齐强大起来,同样可以侵犯我蛮国,赵帅,既然你不肯答应,那我们只有战场上分高低了。” 蛮王明摆着便是想彻底翻脸,故而提出了十分苛刻的条件。 谈判终于谈崩,赵敢当追悔莫及:“好,好,既然你不信守承诺,那本帅只有舍身成仁,与你蛮军决战到底了。” “赵帅,那就走着瞧了。”蛮王在马车上站起,看向了前方大齐的军队:“唉,要不多久,这些人马都会灰飞烟灭,可惜了。” “今日谈话到此为止,本帅会命将士奋勇杀敌,哪怕只剩下一兵一卒,也要将失地夺回。”赵敢当悲愤答道。 南望城,将军府。 赵敢当将谈判的经过跟大家讲述了一遍,他无颜提起之前与朱肃所谈的事情,正因为他相信了朱肃的话,才让霍青不幸罹难。 “赵帅,末将与蛮军打了那么久的交道,早已经清楚了蛮军是最不守诚信的一个军队,你跟他们谈仁义,便是对牛弹琴。” 张青皱着眉头,满脸苦涩。 “打铁还得自身硬,只有自己强大了,蛮国自己便不敢小瞧,赵帅,我方现在有二十万大军,何来惧怕之理。” “张将军言之有理,只是我军多数人水土不服,近来天气炎热,患病者人数也是越来越多,如此下去,何谈打仗?” 赵敢当考虑的是现实问题,二十万大军是大齐最后一张底牌,一旦毁灭,大齐将永无出头之日。 “我军所面临的困境,蛮军肯定知道,但这未必全是坏事,所谓是骄兵必败,蛮军见我军如此,必会生藐视之心, 如此一来,我军却能够励精图治,在绝境中崛起,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公主走出,满脸镇定。 公主终于从霍青死去的悲痛走了出来,大齐是她云家的,她誓死也要去保护。 “公主,既然你有如此之决心,那我等便听你的,蛮国随时会向南望城发兵,如今要做的,便是要严防死守, 在必要的时候,再主动出击,势必要逐渐改变被动挨打的局面。”曹德身为军中资深谋士,主动走出出谋献策。 “接下来我们商议如何排兵布阵了,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打不胜的仗。”公主坚定自信,眼里泛着光芒。 临南城,大帅府。 蛮王与赵敢当的阵前商谈,最终还是分崩离析,赵敢当没有答应蛮王的任何条件,甚至是一口回绝。 蛮王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回到临南城便将所有文武召集到了大帅府,商谈进攻之事。 前高悍先锋孟军从武将中走出,朝蛮王施礼:“大王,敌军最为骁勇之将是霍青,如今霍青已死,我军便是所向披靡。” “若非国师遇难,我军也不至于如此尴尬,不过现在也好,没有了霍青这一大劲敌,留下国师也无多大作用。” 朱肃大步走出,当初国师苏利亚在蛮王身边时,几乎没有他说话的机会,现在却大不相同,他成为了蛮王身边的红人。 “朱大人,那你觉得我军将如何展开攻势?”蛮王也开始对朱肃有了新的认识,此人足智多谋,非同寻常。 “卑职以为,可分为三个梯队向南望城发起进攻,第一梯队作为主攻,第二梯队为助攻,第三梯队则用来支援和接应, 另外阻击赵敢当在南望城以外驻扎的军队,大齐有一个并发为围城打援,第三个梯队便是起到了这个作用。” 朱肃在一处沙盘旁边站着,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说到哪里,他的木棍便会指到哪里,没有一丝偏移。 “还有便是,大齐人马全是从北边而来,并不适应南国炙热的气候,多少人染上了热痨之症,使得他们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哈哈哈,朱大人此计正中孤之意,众将听令,今日大宴三军,明日起,正是向南望城发起猛攻。” 蛮王对南望城是势在必得,言语中无不透着傲慢与轻视。 南望城,草木皆兵。 全城百姓也被发动起来,他们将要面临史无前例的一场恶战。 张青和公主,以及城中的诸多守将均是登上了城头,蛮军的猛攻一旦爆发,他们只能严防死守,让敌军不得往前跨越半步。 晌午时分,头顶太阳明晃晃炙热无比。 立于城头,远观城外几十里,只见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蛮军第一梯队十万大军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南望城涌了过来,不过在距离城池大约两里处却停了下来。 一员大将从阵营中疾冲而出,立于城下大喊:“我乃蛮国大将孟军,谁敢出城迎战本将军,哈哈哈……” 孟军武艺在蛮国仅次于蛮军大元帅高顺,曾经用一杆长枪,连挑大齐十员将军于马下,自此便是名声大噪。 城上大齐将军义愤填膺,却无几人有把握打败孟军。 张青左右观望,竟然无人站出,不免一声长叹:“罢了,本将军亲自迎战,尔等在城头擂鼓助阵。” “大将军,你乃南望城主帅,岂能轻易出战,让小人待你迎战孟军。”人群外,一名不起眼的军卒竟然大步走出。 第240章 神秘将军 张青看了过去,并不认识此人,不觉皱起了眉头:“你是何人,城下乃是敌军猛将,你如何是他对手,还不赶紧退下。” “小人名叫赵大,乃霍将军帐下百夫长,虽为将军之衔,但小人有一颗赤诚之心,还请大将军让小人迎战。” 此人名叫赵大,便是昔日在京都城外与西凉武士决斗的一名义士。 后来霍青因为缺少一人参赛,便将他做了参赛人数,最终霍青以三战两胜脱颖而出,才使得张兴答应往南疆发兵。 张青哭笑不得,一个小小的百夫长居然叫嚣着要出战:“大胆,你是欺我大齐无人了吗,还不退到一边去。” 赵大扑通跪下:“小人虽然只是百夫长,但颇有一些武艺,还请大将军允许小人迎战,若是战败,提头来见。” “荒唐,你若战败,人头已经落地,怎么提头来见,还不赶紧退下,不要在此丢人现眼。”张青大声怒斥。 赵大还想说什么,却被公主用眼神制止,他只得退下,不再敢有任何发言。 一名将军走出,大步走到张青跟前:“末将曹岩愿出战迎敌,请大将军下令。” 张青看了过去,此乃大齐名将,在许多次战斗中曾经立过战功:“曹将军,你务必要小心,不得轻敌。” “末将遵命,誓斩敌将人头。”曹岩领命而去。 城头擂鼓手将鼓槌咚咚咚敲在战鼓上,只为曹岩助威。 三通战鼓过后,鼓声戛然而止,城下传来一阵阵呐喊声,一名军卒奔来,扑通跪下:“报,大将军,曹将军不敌,被敌将砍于马下。” 张青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也料到曹岩胜算不大,却没有料到,曹岩竟然几个回合不到,便被砍于马下。 “大将军,末将愿出战,为我兄长报仇。”又有一员大将走出,此乃河间猛将张决,与曹岩结为了异姓兄弟。 “张将军小心,切勿轻敌。”张青也没有底气了。 古代打仗基本上都是靠将军勇冠三军,才能做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眼观身前所有将军,又有谁有此实力。 张决大步走下城池,跨马冲出城门,不过三通战鼓之后,便被敌将斩于马下。 敌军猛将孟军竟然还没有出马,只是在敌阵前立马助威。 张青冷汗淋漓,再次看向了众将,不过此刻再也没有人站出,谁的心里都有一杆秤,一旦出战,便意味着有去无回。 “让我出迎敌将了。”公主大步走出,此刻她是男儿身份,武将装扮。 “你乃千金之躯,岂可轻易涉险,万万不可。”张青连连摆手。 “我若不出战,敌将会更加嚣张,张将军莫要担心,我自有道理。”公主态度坚决,不容置疑。 “公主,还是让小人代替你出战,若是小人不敌,你再上阵也不迟。”没想到,赵大竟然去而复返。 “那你就做我阵前先锋,与我一起出城迎战敌军。”公主也知道赵大武功不弱,若有他相助,胜算也会多几分。 一通鼓后,公主和赵大领兵出城。 公主在后掠阵,赵大冲到阵前与敌将互通姓名后,便杀到了一处。 敌将从未听过大齐有赵大此人,闻言后却是大笑不止:“哈哈哈,赵大,我看你是找打,还不束手就擒。” 二马盘旋,敌将与赵大对招之后,终于也意识到了赵大的实力,此人武艺胜过之前曹岩,张决数倍。 城头鼓声则是越来越密集,城上张青看到赵大与敌将杀得难舍难分,不分上下,走过去夺下了鼓槌,用力击打。 蛮军大元帅高顺将二将处于胶着状态,突然举起了令旗,猛地挥动起来。 身后蛮军高呼着,如同潮水一般冲向了大齐之军,如此操作,在史上战役中很少有过,一时间大齐被杀得措手不及。 公主冲入敌阵中,奋勇杀敌,一员将军冲到跟前:“公主,快快进城,不然便没有机会了。” “我若是此刻进城,敌军会随即而入,大家都听好了,无论如何也不能退后。”公主大喝一声,再次杀入敌军阵中。 敌军人数乃是大齐数倍,很快公主及其手下军队被敌军包围,城上张青几次欲开城门出城营救,却因为担心敌军趁机而入而犹豫不决。 便在此刻,突然城门大开,一队人马冲出。 随即城门关上,此队人马如同一阵旋风,冲入了敌军。 一员猛将,手持一杆长枪,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好似分开潮水一般,敌军将士纷纷飞出,毫无招架之力。 城头张青竟然不知道此将为何人,头戴钢盔,脸裹黑布,手中一杆亮银枪,挑敌将于马下,全然不费吹灰之力。 高顺远远观之,不禁骇然。 大齐军中,居然有如此悍将,为何之前没有听说。 张青见大齐军队杀退敌军,立刻挥起令旗:“众将听令,打开城门杀将出去,生擒敌军元帅高顺。” 城中将士冲出了城池,与公主等人会和一处。 高顺所部兵败如山倒,一员副将急忙冲来:“大帅,你赶紧撤退,让末将掩护。” 高顺实在想不出,大齐军队会突然如此勇猛,在他转身离开之时,副将已经被大齐蒙面将军挑于马下。 冲啊! 公主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一直追出了数里地。 赵大赶了过去,高喊道:“公主,赶紧撤退,再往前去,敌军会有伏兵。” 公主勒住马头,不再去追赶逃兵,大齐军敲打得胜鼓回城,城中百姓夹道欢迎,祝贺大军得胜。 南望城,南去几十里蛮军第二梯队中军大营。 高顺率着残兵败将从南望城归来,蛮王大怒,欲将高顺推出去斩首,一员大将急忙走出求情: “大王,此次我军原本一鼓作气,可以大败敌军,谁知城中突然杀出一队人马,为首一将武功超绝,有万夫不当之勇, 我军在措手不及的情形下,遭到了痛击,若非高帅临危不乱,只怕损失更为惨重,还请大王明察。” 第241章 蛮王故伎重演 蛮王越发恼怒:“胡说八道,大齐哪里还有如此人物,孤倒是觉得尔等贪生怕死,不肯为蛮国出力。” 高顺等人吓得全部跪倒在地:“大王,我等均是拼死杀敌,怎奈敌将太过厉害,他手里一杆亮银枪,杀入阵里,如入无人之境。” “孤且问来,此人是何方神圣?”蛮王沉声问道。 “此人脸蒙黑布,实在看不出是何许人也,是非我等不拼死杀敌,而是敌将太过厉害,我等皆不能敌。” 高顺苦笑,他也与蒙面将军对敌几招,却实在难以招架,这才败下阵来。 “气煞孤也,被敌军杀得大败,竟然不知对方身份,孤要尔等还有何用,来人,将高顺等人推出斩首。”蛮王大喝。 朱肃一干人等急忙跪下求情:“大王,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若是斩杀大将,只会令亲者痛仇者快。 不若留下他们性命,令其戴罪立功,岂不是更好,还望大王三思。” “大王,敌军有二十万援军,不可小觑,还是再令商大计,破敌才好。” “大王,高帅屡立战功,还请你网开一面。” 蛮王不过也是装装样子,此刻正好有台阶而下:“高顺,你跟孤听好了,孤暂且不杀你,而后你再有失误,绝不轻饶。” 高顺急忙谢恩:“多谢大王不杀之恩,罪将一定会洗心革面,戴罪立功。” 大齐,南望城北去赵敢当大营,之前的一场大战触目惊心,最初赵敢当胆战心惊,在南望城最初失利时,也是不知所措。 赵敢当很想出兵增援南望城,却不料手下谋士竭力阻拦:“赵帅,此乃蛮国围城打援之计,我军若是出兵,定然会陷入埋伏。” “难道眼睁睁看着南望城失守,一旦南望城失守,蛮军再攻打过来,大齐将无法抵挡。”赵敢当一再主张歇战,却不料蛮王反反复复,变化无常。 他的任务是保护南疆,无论用什么方式,若是南疆有失,赵敢当也会身首异处。 “赵帅,还是等等再说,张将军之前才多少人马,尚且能够坚持数月,此刻城中粮草充足,将士勇猛,势必不会那么快破城。” 谋士能够洞察蛮军计策,此去南望城,一定会遭遇伏击,甚至援军会有去无回。 “罢了,万一南望城有失,我等也只能在此坚守要隘,哪怕战死,也不能退后半步。”赵敢当硬气答道。 午后,赵敢当得到消息,大齐南望城人马与蛮军决战于城下,将蛮军杀得丢盔卸甲,打败而去。 赵敢当不敢相信,此消息是否属实,直到张青派来使者前来,赵敢当这才确定,南望城大胜,伤敌无数。 赵敢当大喜,命人好酒款待使者。 送走使者之后,赵敢当与众文武商议军机要务,突然有人来报,蛮国使臣朱肃求见,有要事向赵帅禀告。 赵敢当闻听朱肃名讳,顿时是火冒三丈:“将朱肃带上来,此人两面三刀,此番本帅绝不轻饶。” “赵帅,且听此人如何说话再说,你何必如此动怒。”一名谋士轻声谏言,却似另有计谋一样。 “那便听你之言了。”赵敢当原本就是有勇无谋,自己拿不定主意。 很快,朱顺被带上来,还未开口便泪眼磅礴:“赵帅,在下此次前来,是代替蛮王向你赔罪的。” “赔什么罪,蛮王出尔反尔,如何还能够让本帅相信,你回去告诉蛮王,本帅会坚守要隘,不让蛮军踏过半步。” 赵敢当也是因为南望城一场胜仗,才有了底气。 “赵帅息怒,在下有一件信物要给你亲自观看,赵帅你看过之后,自会作出主张的。”朱肃一脸平静。 “什么信物?”赵敢当听得心里一惊。 “只是?”朱肃目光扫过帐中其他人。 赵敢当心知肚明,冷声道:“那随我去寝帐之内,若是蛮王再使诈,本帅绝不轻饶于你。” 赵敢当寝帐内,朱顺掏出了一封密信,赵敢当接过密信,看上面字迹,正是太尉张兴所书。 密信内容是写给蛮王的,大概意思便是张兴在利用赵敢当,无论赵敢当是胜是败,最终也难逃一死。 赵敢当愣在原地,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到底还是张兴手里的棋子,待到用过之后,也会卸磨杀驴。 “朱兄,你给此密信于我,我又能做什么,张兴位极人臣,我不过是他手中玩物耳。”赵敢当只得认命,他无力反抗。 “赵帅,你乃二十万大军统帅,为何要受张兴这个老家伙的制约,你若是配合蛮王,将来大齐君王便是你的。” 朱顺满脸谄媚,抛出了极大的诱饵。 “蛮王让我为大齐君主?”赵敢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或者他也动心了。 “不错,蛮王有这个实力,让你成为大齐君王,并且承诺,永远跟大齐交好,成为友好联邦。”朱顺急忙答道。 “这,这,还有便是,蛮王要我做什么?”赵敢当有些惶恐,如坠迷雾之中。 “赵帅,你之前说已经将霍青杀死,可是南望城中有一员猛将酷似霍青,蛮王因此很是气恼,说你不守承诺, 只要你将此人斩杀,蛮王保证再无侵犯大齐之意,并且向大齐施压,让张兴交出所有大权,扶你上位。” 朱顺此次前来,其实是故伎重演。 南望城城中神秘将军令蛮军闻风丧胆,若不除之,蛮军休想前进半步。 赵敢当终于明白,蛮王又在使计,要让自己再上一回当,不过他并没有马上指出,而是叹气道: “蛮王的话,让本帅实在是难以相信,蛮王若是有诚意,便往南退出一百里,将临南城还于我大齐……” “这……” 朱顺为难了。 “你且回去,向蛮王禀明此事,若他放弃临南城,本帅自然会给他一个交代。”赵敢当终于聪明了一回,来了一个欲擒故纵。 朱肃退出,之后出了赵敢当大营往临南城而去。 赵敢当立刻召集群臣,将蛮王之意全盘托出,一名谋士急忙走出:“赵帅,蛮王之话切勿相信。” “本帅打算去一趟南望城,探探虚实。”赵敢当淡淡答道。 第242章 给赵敢当一条生路 “赵帅的意思是?”谋士小心翼翼问道。 “本帅觉得蛮王不足以令人置信,接下来,也不知道蛮王又出什么幺蛾子,还是小心行事的好。” 赵敢当终于也看透蛮王的嘴脸,打算与其含糊其辞,再依计行事。 南望城,张青连失两员大将,后来却因为一员蒙面猛将横空而出,反败为胜。 张青自己都不清楚此人到底是谁,南望城的将领,没有张青不清楚的,此人的勇猛,实在是令人咋舌。 张青与众文武商议军情,无意中提到了蒙面猛将,将军府大厅里,张青看到公主一直正襟危坐,并不发言,便轻声问道: “公主,今日之战,实在是危险异常,不知那位蒙面将军是何人,现在又去了哪里?” 公主突然被问起,只是一怔,半天才答道:“此乃,乃是我同门一个师兄,因为其相貌丑陋,不肯示人,故而蒙面。” “公主之师兄?”张青也是一怔。 “不错,正是我同门师兄,张将军应该记得高山族圣女苏利亚了,尊师出山收走了苏利亚,留下了师兄协助, 只可惜他来迟了几日,若不然霍将军也不会罹难。”公主露出痛苦表情,提到霍青,她便痛苦无比。 “霍将军之功劳,实在无人可及,还望公主节哀,霍将军乃是舍身成仁,当为众将士之楷模。”张青知道公主对霍青的情谊,轻言相劝。 “我累了,想下去休息,若有紧急军情,可派人通知。”公主并不想干坐下去,张青几人一时也商议不出好对策。 “恭送公主……” 众文武急忙站起,送公主离去。 公主住处,乃是一处干净且幽静的地方,因为公主是女流,张青所安排伺候的下人也皆是女人。 公主对府中的下人约法三章,未经过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内宅,违令者斩。 内宅里,有一男子,脸上蒙着黑布,坐在桌边翻阅一本书籍,公主走进来,男子急忙站起来: “公主,外面什么情况,张将军有无问起我的身份?” “问了。”公主叹气道。 “那你是如何回答的?”男子不免着急。 “我说你是我同门师兄,是师尊特意留下助我坚守南望城的。”公主说着话,去跟男子泡茶。 “霍青,你把蒙面取了吧,在我面前无需掩饰身份的。” “公主,我的身份暂且还不能泄露,我之所以中毒,也是因为赵敢当所起,估计他和蛮王签下了什么约定, 才导致他行此之事,若是赵敢当知道,他可能又会做出什么让人难解的举动,这样对大齐人马有害而无一利。” 霍青想到之前经历,不觉心有余悸。 若非他曾经练习过高山族的无上心法,能够自我解毒,否则真的会死于赵敢当之手。 “赵敢当如此大胆,真是无耻至极,真想取之性命,命人代之。”公主气得浑身一抖,一把拔出了宝剑。 霍青取下脸上的黑布淡淡道:“公主,你且休怒,不要大动肝火,赵敢当暂且还杀不了我,他的存在,反而让蛮军掉以轻心。” “你此话何意?”公主将泡好的茶递给了霍青。 “我的意思我还是如此隐身下去,如果赵敢当回头是岸,便给他一个机会。”霍青喝着茶,双眉紧拧。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所说的做,看看赵敢当如何表现了,若是赵敢当果然洗心革面,就给他一条生路了。” 公主坐下,低头沉思。 二人说着话,一名女仆在外面喊道:“公主,张将军请你到将军府议事。” 公主看了霍青一眼,轻声答道:“让外面的人等着,我即刻去将军府,你有无问过,张将军有何事找我。” “好像说是赵帅来到了将军府,有事找你商议。”女仆急忙回答。 “行了,你告诉那人等着就是,我马上就去。”公主吩咐道。 女仆离去,公主看着霍青,脸色微变:“看看,说到赵敢当,赵敢当就来了,你猜他是何来意?” “他肯定是来打探消息了,我料到他还在左右摇摆,另外想打听南望城外蒙面将军的身份,公主不如这样……” 霍青压低了声音,眼里闪过几丝狡黠。 公主将头凑了过去,霍青伏在她的耳边,便是一阵嘀咕。 公主频频点头,微笑道:“那便按照你所说的做了,正好能够试试他的心意。” 南望城,将军府。 张青带着众文武出城,亲自将赵敢当迎进将军府。 赵敢当走进将军府,目光便开始四处搜索,只见众文武都在,唯独不见公主和那个阵前杀敌的蒙面大将。 众人坐定之后,赵敢当问道:“张将军,公主在哪里呢?” “赵帅你稍候,属下早已经派人去请公主了,昨日大捷,大灭了蛮军士气,今日赵帅你来到正好商议军情。” 张青满脸惊喜,笑呵呵道。 “也好,此役大捷,大涨我军士气,实在是鼓舞人心。”赵敢当大笑而答。 赵敢当身为主帅,坐在最上首,众将均是两边站立,外面有军卒喊道:“公主驾到……” 赵敢当和张青起身相迎,公主从外面进来,满脸严肃:“众将军,形势依旧严峻,我等切忌掉以轻心。” “公主说得极是,我等皆会小心谨慎的。”赵敢当急忙答道。 “赵帅,我有一句话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否则本公主绝不轻饶。”公主脸色更是大变,声音暗沉。 赵敢当吓得浑身一抖,连声道:“公主,你有何话尽管直言,在下无不如实相告。” “霍将军到底为何中毒,你可知是什么原因?”公主揪住了霍青中毒这件事,并且做起了文章。 “公主,霍将军当时是为了试药,那副方子是霍将军自己开出,为何中毒,在下实在不知道。”赵敢当额头冷汗直冒。 “大胆,本宫命人看过霍将军所饮药汤,里面有两味药并非霍将军所开,这两位药到底是不是你加进去的。” 公主大喝一声,双目如炬。 第243章 赵敢当悔过 赵敢当仿佛被公主看穿了五脏六腑,不由得浑身颤栗。 公主见状,更是猜到了几分:“赵敢当,你是不是应下了蛮王什么条件,然后加害于霍将军,还不如实说来。” 赵敢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公主,末将只是为了南疆安宁,为了保住二十万大军不受涂炭,才行此下策, 末将绝无任何私心,对大齐是忠心耿耿,天日可鉴。” 张青脸色泛青,双唇蠕动:“赵帅,原来霍将军罹难真是你所为之,你为了讨好蛮王,居然做出此等事情,你,你……” 众文武纷纷探头叹气:“唉,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若非公主师兄前来相助,只怕南望城早已不保。” “赵帅,你乃是三军最高统帅,何以做出此事,令众将士寒心……” “此事不能这么了了,一定要给霍将军一个说法。” 一时间,赵敢当成为了众矢之的,他跪在地上,头挨着地,浑身发抖,不敢言语,若是在他的营寨,还有大将护卫,但是这里没有。 “赵敢当,你抬起头来,你还有何话可说?”公主沉声呵斥,极力忍住愤怒。 赵敢当抬起头来,也是满脸悲愤:“末将早已经是追悔莫及,蛮王派人贿赂末将,让末将故技重演,加害尊师兄, 末将自知此乃同室操戈,是自相残杀,便假意应承下来,今日前来,便是来认罪的,请公主责罚。” “什么,你连本宫师兄都要加害,你,你简直是,是无法无天……” 公主愤然站起,大声责骂。 “赵帅,你虽然身为主帅,身份显赫,但你已经犯下了滔天大罪,若不杀你,难以平息民愤,来人,将赵敢当拿下,推出去斩首。” 张青终于发话,此等主帅只会耽误大事,令大齐不战自败。 众文武急忙跪下求情:“大将军,万万不可,如今与蛮军呈胶着状态,再斩主帅,只会让三军动荡。” “是啊,大将军,此事不宜过于草率啊!” “还是让公主定夺吧!” 张青也陷入了无奈,看了看公主:“公主,末将实在没有主张,还请你拿主意,末将照办便是。” “赵敢当,本宫打算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立功赎罪,你可愿意?”公主心似明镜,其实早有主张。 在此之前,霍青便和她商议过,赵敢当身为统帅,手下将士对他忠心耿耿,若是杀了赵敢当,势必会令三军大乱。 莫若先恐吓赵敢当,令其回头是岸,然后将计就计,迷惑蛮王。 赵敢当能够死里逃生,如何不去珍惜:“末将无不遵命,只要能够打败蛮军,末将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蛮王对你肯定许下了诱人的承诺,那你打算怎么做?”公主满脸暗沉问道。 “末将打算跟蛮王一刀两断,再无任何瓜葛,一心抗蛮,誓死方休。”赵敢当立即眀誓,不敢有丝毫迟疑。 “错,你要将计就计,继续迷惑蛮王,其实本宫也知道你的处境,你是受人挟持才会如此畏首畏尾, 你放心,本宫自会为你做主,即便回到京都,也无人敢奈何于你。”公主给了赵敢当一个承诺,愿意保他无虞。 赵敢当抬起头来,双眼含泪:“末将自知德不配位,以至于战战兢兢,公主若有良策,末将自会唯命是从。” “好,但愿你能够说到做到,此役关系重大,还需从长计议,你先起来,我们再共商大计。” 公主语气缓和很多,她此来是恩威并施之计,便是要让赵敢当认清形势,不要再误入歧途。 赵敢当惶恐站起,擦拭着额头汗水:“末将无不遵从,自此对公主死心塌地,若有变节,天诛地灭。” “行了,此乃军营,无需发誓,大家可以各抒己见,发表自己的看法,只要能够打败蛮军,从前一切将一笔带过。” 公主给赵敢当吃了一颗定心丸,之前犯下错误,只要将功补过,便可既往不咎。 公主内宅,公主将将军府所经历之事一五一十地跟霍青说了一遍,霍青微微叹气:“唉,便宜这个赵敢当了。” “赵敢当手上有二十万大军,若是发生变故,有可能发生不可挽回的局面,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安抚其心。” 公主也曾想过,将赵敢当斩首,以正军法。 不过赵敢当一死,其二十万大军势必会军心大乱,大军中有赵敢当不少心腹大将,定会举棋为赵敢当报仇。 “公主,真是委屈你了,但愿赵敢当这一次能够回头,不再和蛮王有任何私下交易,否则我大军也很难有胜算。” 此计原本是霍青所设下的,只是他并无十足信心,使得赵敢当彻底悔改,但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 “赵敢当是张兴一手提拔上来的,张兴用此人其实也另有打算,无论此次大齐胜负,赵敢当终究没有好下场。” “这也是赵敢当的软肋,刚才我私下跟他说了,只要打败蛮军,待班师回朝,我保他荣华富贵,性命无虞。” 公主坦然答道,只要南疆平定,北边西凉自会停止躁动,届时大齐再发展经济,方能做到振兴,腾飞。 临南城,大帅府。 蛮王刚刚休息,便有军卒前来禀报,大齐三军总帅赵敢当派使者前来,有要事禀告。 赵敢当亲自派人前来? 蛮王翻身坐起,已经两天没有赵敢当的消息了,难道赵敢当真的有所举动了? “让此人在外面等孤,孤即刻便去。”蛮王凝眉沉思着,赵敢当深夜派人前来,到底是何用意。 大帅府客厅里,灯火通明。 蛮王端坐于上首,大厅下首站着大齐使臣:“在下乃是赵帅帐下谋士宋煜,特奉赵帅之命,有要事前来协商。” “赵帅大营孤要除掉南望城那蒙面将军,可曾做到?”蛮王一开始,便给宋煜来了一个下马威。 宋煜扑通跪倒,急声道:“在下前来,也是为了此事,赵帅陷害霍青之事,险些穿帮,大齐公主早有加害赵帅之意。” 第244章 计中计 “赵帅派你前来,便是向孤诉苦的吗?”蛮王愤愤问道。 “不仅仅是诉苦,赵帅还想请大王为他指点一条生路,现在无论如何,赵帅都很难立足,若是回到京都, 更是要受到责罚,甚至被凌迟处死,请大王明鉴。”宋煜抬起头来,泪眼磅礴。 “孤怎么才能给赵帅指引一条生路?”蛮王早知赵敢当此人胆小怕事,不堪重用,遇事也极为不冷静,所以也很担心。 “赵帅觉得,事不宜迟,他想早一点举义,反了朝廷,不过南望城兵力虽然不多,但很顽强, 赵帅想请你攻打南望城,他则假装援救,却做你的策应,如此一来便可以顺利拿下南望城。”宋煜站起,连声答道。 “赵帅果有此意,孤怎么有些不相信,之前总是迟疑不决,今天为何迫不及待。”蛮王生性多疑,断然不会轻信。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赵帅面临的危机极大,公主一再压迫他向蛮军用兵,而朝中张兴却始终是怀柔之策, 现在赵帅左右为难,战也不好,和也不好,赵帅这才下了决心,打算大干一场,彻底推翻大齐朝廷。”宋煜面带忧虑之色。 “赵帅真的下了决心吗?”蛮王追问道。 “赵帅现在等的便是你的一句承诺,他说了,一旦帮你拿下了南望城,希望蛮军要止步于此,不再踏入大齐半步, 另外要继续向大齐朝廷施压,协助赵帅上位,等将来赵帅改朝换代之后,一定臣服于蛮国,永久不变。” 宋煜此番前来,如同是下投降书,正式向蛮国投降。 “这个承诺孤能够答应,但孤又如何能够相信他的真心?”蛮王并不傻,几句轻飘飘的许诺,并不能打动他。 “大王,赵帅现在的处境,没有谁比你更清楚,若是大齐兵败,他或者还有一丝生机,一旦大齐胜利, 他便再无生存可言,既然如此,他也只能如此做了,再者老是被张兴等一干老臣挟持,还不如揭竿而起。” 宋煜句句话,都是在为赵敢当分辨,其用意也是为了让蛮王相信,而不起猜忌之心。 “也不是孤不相信赵帅,不过两军交战,变化无常,若是赵帅能够有投名状,那孤便彻底相信他了。” 蛮王跟宋煜出了一个难题,宋煜若是拒绝,则可证明赵敢当举义可能是一条奸计。 宋煜长叹一口气:“蛮王所提要求并不过分,赵帅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若是如此,自然也是求之不得,你且先回去,孤等着赵帅的好消息。”蛮王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承诺。 宋煜也不好再说下去,拱拱手道:“那在下这就告辞,两日内并有答复。” “什么,投名状,蛮王是要赵帅斩首我大齐名将吗?”南望城将军府,张青听到宋煜解释,便是火冒三丈。 “赵帅欲取得蛮王信任,只得如此,再者大齐二十万大军,每日粮草用度不在少数,军中粮草不多,时日久了必生变故。” 宋煜乃是赵敢当帐中有名谋士,他所言均是最严峻的事实。 “即便如此,也不行,我大齐将士英勇杀敌,此番却要无辜受害,就算打了胜仗也不光彩。”张青依旧摇头。 “大将军,赵帅唯有这样做,才能取得蛮王的信任,若有其他任何办法,也不至于此。”宋煜万分无奈。 “即使无其他办法,也不可行此下策,大齐将士为保大齐,抛头颅,洒热血,如此一来,太过寒心。” 张青斩钉截铁,否决了宋煜。 公主站了起来,轻声道:“我倒是觉得此计可行,只要蛮王中计,我军做一些牺牲又何妨?” “公主,这样做,会让多少将士寒心。”张青苦笑道。 “张将军,为了民族大义,也只能如此,待到打败蛮军之后,再好生安抚牺牲将士家属,不会让他们白白牺牲的。”公主露出悲愤之色。 临南城,大帅府。 蛮王在与众文武商议军情,有人来报,赵敢当命人前来,有礼物送给蛮王,万望蛮王亲自收下。 蛮王与众文武原本商议,何日攻打南望城,忽闻此消息,不觉大笑:“哈哈哈,看来赵敢当还是坐不住了,向孤献媚来了。” “我军打败大齐也是大势所趋,赵敢当此番作法也是顺势而行,大王,从此之后,你一定会霸业有成。” 一干文武则是齐声恭贺。 大齐使臣赶了一辆马车而来,扮作了客商,马车上看似是普通货物,其中有三口木箱子,里面才是宝贝。 打开木箱,每口木箱子里面均有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并且附上了赵敢当的一封书信。 这几颗人头,皆是赵敢当军中抗蛮猛将,其中二人朱肃曾经在赵敢当军营见过,甚至要砍下朱肃的头颅。 书信简明扼要:“大王,赵某自知处境极为凶险,故而打算早些举义,此三人乃是张青亲信, 今日斩首,只为表明真心,还望大王早些攻打南望城,赵某自当竭尽全力协助,望大王遵守承诺,勿使赵某失望。” “来人,将来使推出去斩首,区区几颗头颅,便想让孤上当,也太小看孤了。”蛮王突然翻脸。 “哈哈哈,大王果然是反复无常,翻脸无情之人,赵帅算是瞎了眼。”使臣大笑,转身便往外走。 “站住,孤怎么就是反复无常,翻脸无情之人呢?”蛮王将使臣喊住。 “大王先前要投名状,现在赵帅已经奉上,你反而说是区区几颗人头,如此不是反复无常又是什么?” 使臣回头,恶狠狠瞪了蛮王一眼。 “哈哈哈,孤只是试探你而已,现在看来,赵帅果然信守承诺,孤也让人辨认过,此三人的确是你大齐猛将, 你回去告诉赵帅,孤即刻便会出兵,将来大齐的皇上,也是非他莫属。”蛮王也放声大笑,兴奋不已。 使臣擦拭额头汗水,淡淡道:“赵帅早已经做好准备,只等战火一起,便会反戈相向,杀张青一个措手不及。” 第245章 大齐军反杀 “好,孤随时恭候赵帅反戈,不过此事重大,切不可透露半点消息出去,否则会功亏一篑,还请提醒赵帅,小心为好。” 蛮王答应着,并且叮嘱使臣。 使臣谦逊答应,随之告辞而去。 大帅府一阵躁动,三颗头颅的确是大齐名将,看起来赵敢当此次也是下了决心,不惜本钱了。 “朱参军,你觉得这件事情到底有几分为实?”蛮王问朱肃,毕竟朱肃去过赵敢当大营好几回。 “赵敢当是看清了形势,不得不这样做了,因为只有投靠了大王你,才是他唯一的出路,这三颗头颅微臣认识, 分别叫韩当,周猛和赵大海,此三人原是张青手下猛将,张青和大齐公主云裳为了监视赵敢当,才将他们安插在了赵敢当帐下。” 朱肃和赵敢当原本就同窗,对赵敢当性格是了如指掌。 “哈哈哈,真是老天助我成功也,即日起,准备起重兵攻打南望城,要一举拿下。”蛮王放肆大笑。 “攻下南望城之后,打算如何安置赵敢当?”朱肃小声问道。 “此人卖主求荣,非可信之人,一旦获胜,孤会削他为民,永不重用,然后一鼓作气,攻入大齐,兼并大齐所有疆土。” 蛮王满脸暗沉,看似在与赵敢当私通,其实赵敢当只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 南望城,大军压境。 整座城池几乎是草木皆兵,全民出动。 城头上密密麻麻的守城士兵,城中百姓则自发往城头运送各种防御装备,雷石滚木,络绎不绝。 公主和张青立于城头,往下观看。 城下几里处,蛮军大军排列整齐,旌旗招展,一眼望不到边。 张青神色黯然:“公主,也不知道赵敢当如何跟蛮王约定的,他若是真的偏向于蛮王,我等将死无葬身之地。” “赵敢当为人懦弱,但不至于糊涂至此,蛮王出尔反尔是惯用的伎俩,他若是信了蛮王,也是死路一条。” 公主此次只能赌一把,若能赌赢,蛮军必会大败,届时大齐南疆便会安定下来。 “但愿如此了。”张青看着城下尘土飞扬,则是一声长叹。 随着几声号角声响起,蛮军终于向城池发起了猛攻,城头大齐士卒,则是严防死守,不倒下,绝不会退下。 不过,将士们守城依旧非常壮烈,不时有人跌落城头,不时有人中箭而亡。 便在此刻,城门打开,一队人马旋风般冲了出去,城门随即关上,大队人马冲入了敌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 蛮军只是一心攻打城池,并没有料到大齐会有人马杀出,一时间也是措手不及,被杀得人仰马翻。 蛮王远远观之,见到一队人马在阵中横冲直撞,便问手下:“此人是谁,为何如此骁勇。?” 蛮军一员大将冲到跟前大喝一声:“来将何人,本将军不杀无名之辈?” “我乃大齐将军霍青是也,来将休走,拿命来。”霍青手里长枪抖动,直刺蛮军大将。 二马错登,霍青竟然伸出手臂,将敌将腰带抓住,生生将敌将举起,再重重扔在了地上。 四周将士无不骇然,并不是因为霍青勇猛无比,而是因为霍青死而复生,之前传闻霍青早已经死去,甚至在山中还见到了他的墓碑。 霍青只带了五千人马,但这五千人马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个个均是身手极佳。 渐渐地,蛮军攻城的气势大减,甚至有往后退的举动,蛮王在阵后大怒:“赶紧攻城,无故后退者定斩不饶。” 只可惜,蛮军的攻城军损失惨重,死亡过大半,蛮王只得命令第二梯队上,欲用人海战役,将南望城攻下。 “大王,赵敢当传来消息,他率兵前来助阵,请大王休要着急。”朱肃急匆匆过来,向蛮王禀告。 蛮王心中大喜:“赵敢当终于来了,本王一定要杀入南望城,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蛮军身后,大队人马疾驰而来,待到队伍还未靠近时,突然漫天的羽箭如同飞蝗一般,激射过来。 “怎么回事?”蛮王见将士纷纷倒下,连忙问道。 “启禀大王,赵敢当突然反悔,朝我军杀来,我军现在是腹背受敌。”高顺领兵,赶了过来。 “好一个赵敢当,竟然背信弃义,孤非杀了他不可?”蛮王拔出宝剑,欲与赵敢当死战到底。 “大王,还是早点撤退,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朱肃在一旁急切道。 “撤兵……” 蛮王带队,往后撤退,人马在慌乱中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大军一退便是好几十里路,远远望见临南城,蛮王才吁了一口气,总算逃脱了重围,大军没有全军覆没。 蛮王刚刚松了一口气,前方又是一队人马杀了出来,不仅仅如此,左翼,右翼也有人马杀出。 三支人马,分别有韩当,周猛,赵大海带领,这三人头颅不久前还在临南城大帅府出现过,怎么又,又…… 蛮军将士几乎吓破胆子,这三人的出现无异于是妖魔再现。 接下来,又是一场拼杀,蛮兵极难冲破重围,往临南城而去,蛮王再看身后人马,不足数百人。 此次攻打南望城,蛮王亲自点了十万大军,结果一场大战下来,仅仅剩下几百人,其他等人要么伤亡,要么投降。 就在蛮王绝望之时,一队蛮军赶到,与大齐人马展开了厮杀,终于杀出重围,甩掉追兵,逃向了临南城。 看到临南城池,蛮王回望南望城方向:“赵敢当,孤总有一日让你熟视无睹,死无葬身之地。” “大王,还是早些进城,此役打败,我等更要防备大齐人阴险狡诈。”一名谋士凑到了跟前,冷声道。 朱肃满脸通红,此败他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不要说了,从今以后,孤对大齐会毫不留情的。”蛮王大声骂道。 军队到了城下,蛮王命人叫开城门,却不料城头上突然旌旗招展,一杆大旗迎风招展,竟然是一个云字。 只见公主立于城头,对着城下大喊:“蛮王听着,趁早投降,不然将你杀得片甲不留。” 第246章 恩威并施 蛮王听得汗流浃背,什么时候让大齐军抄了近路,竟然将临南城悄悄夺去。 临南城也是十分重要的战略之地,一旦掌握在手里,蛮军便可以做到进可攻,退可守,可是现在? “攻城。”蛮王发出了怒吼,这也是他震惊后发出的第一道军令。 众将士冲向了城池,不顾生死。 城头上,大齐公主云裳淡定指挥,命城上将士用弓弩往城下猛射,城下的蛮军一排排的倒下,仍无后退之意。 一员大将冲到蛮王的面前,大声请示:“大王,城池久攻不下,我军伤亡惨重,若是后面再有大齐军赶来, 我军将腹背受敌,还是撤了吧,他日再复夺城池,以血今日之耻。” 蛮王浑身颤栗,一口鲜血吐出。 朱肃见状,连声吩咐:“来人,保着大王离开,其他等人依次而退……” 蛮军往南败走而去,公主立于城头,并没有命将士追赶,霍青曾再三叮嘱,让她守住临南城,才是战胜蛮军的关键所在。 “公主,我们为何不出城追击?”一名武将问道,好不遗憾。 “蛮王在蛮国声望极高,即便此次将其擒住,甚至杀掉,也不能彻底将战争停止,大家守好城池就是了。” 公主知道这是霍青的策略,攻城先攻坚,攻人需攻心,唯有使蛮王彻底认输,才能做到两国再不交恶。 大齐,南望城。 众将士庆祝齐军大胜,此战的胜利在大齐的战争史上前所未有,打出了军威,底气。 张青命人清理战场,缴获蛮军军械无数,众多俘虏则被关押在一处大营中,有大齐将士日夜严加看守。 赵敢当在此役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也被请到了南望城接受嘉奖。 作为三军统帅,赵敢当受到嘉奖当是无可厚非,赵敢当却感觉有点悬,便问手下意见,谋士宋煜凝住眉头叹气道: “赵帅,属下也觉得这里面有些猫腻,什么嘉奖不嘉奖的,就算是颁发,也该是你来主持,怎么能够轮到他们。” “也不能这么说,南望城有云裳,乃是大齐长公主,我等皆是在为大齐效命,换言之也是在为云家效命, 此次颁奖肯定是公主发起,若我等逃避,岂不是让人抓住了话柄,还是去一趟南望城。”赵敢当脸色一沉。 “赵帅,你去也行,属下以为将大军催动,临近南望城,若城中有何不轨的举动,大军即可兵临城下,城中张青等断然不敢对你下手。” 宋煜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万一兵变,也不至于群龙无首而乱作一团。 南望城,将军府。 早有人去了临南城江公主替换回城,此举大胜,全仗三军齐心协力,奋勇杀敌,所以公主在众人的建议下,对立功将领进行嘉奖。 谋士曹德伏在张青耳边,脸色并不好看:“大将军,赵帅之前和蛮王纠缠不清,其中有很多可以之处,今日……” “此事自有公主拿出主意,你我不必在意,另外还有霍将军把关,更加不会出错,我倒是担心,赵敢当敢不敢来?” 张青凝神,淡淡答道。 “赵敢当若是不来,那谋反之意便能够坐实,若真如此,也很是棘手。”曹德叹气道。 “所以才不能将其逼得太紧,若是他真有反意,我军目前还没有力量将其制服。”张青也颇感为难。 “公主和霍将军到。”有人吆喝了一声。 “快快迎接。”闻言,张青便是大喜。 率众众文武迎出了大厅,公主满脸笑容:“张将军,何须如此排场,我与霍将军又不是什么客人?” “此役若无你和霍将军,焉能大获全胜,我等如此只是对你和霍将军感激而已。”张青客气答道。 公主和霍青大步走入了大厅,众人随后而行,将公主推向了正坐,其他等人则于两旁站立。 公主见状,急忙站起:“这可使不得,此役张将军功不可没,我怎么能够鸠占鹊巢?” “公主此话让张青汗颜,张青是断然不敢入座的。”张青连声婉拒,好不惶恐。 霍青走出,笑着说道:“莫若让此位暂且空着,等赵帅来了再说,他原本就是三军统帅,手握二十万大军。” “这,这……” 张青露出为难之色。 “那便依照霍将军所言,等会儿看赵敢当是何举动了。”公主赞成霍青的做法,她也想试一试赵敢当是否有真心。 “赵帅驾到。”终于,有人喊了一声。 众人急忙随张青迎出了大厅外,公主并没有出大厅,待众人进来之后,却发现只有公主一人,霍青不知去了哪里。 “赵帅,此次打败蛮军,你功不可没,所以本宫与众文武商议,对你进行一次嘉奖,以资鼓励,你觉得如何?” 公主恩威并施,神色不卑不亢。 赵敢当吓得跪倒,连声答道:“公主,此役大胜全赖众人之力,卑职何德何能,领此嘉奖。” “赵帅,你得此嘉奖也是实至名归,你看帅椅都为你备好了,只能你入座,以后还需要你拿出英明决策,再创战绩。” 公主将赵敢当搀扶起来,满脸真诚。 赵敢当看向了众文武,大家均是微笑看着他,赵敢当想到自己本是三军统帅,无需如此唯唯诺诺: “既然大家如此信任,那我便当仁不让,以后还望众位大力支持。” “那是,那是,我等皆为大齐效力,自当以赵帅马首是瞻。”众文武齐声恭维,声音极为洪亮。 “那本帅就坐上帅椅了。”赵敢当被人抬举,便有些得意忘形。 刚刚走到帅椅跟前,突然听到一声大喝:“赵帅,你看看我是谁,你如此卑鄙,如何能够做得三军统帅?” 赵敢当望了过去,脸色顿时全白,此人竟然是霍青,是他命人用毒药毒死的霍家:“你,你怎么没有?” “赵帅,我是不是令人很意外,你与蛮王之间的交易,没有一件能够瞒过我的眼睛。”霍青冷笑答道。 赵敢当浑身汗透,不知所以…… 第247章 全凭一句话 “赵帅,你为了讨好蛮王,几次欲除我性命而绝后患,却不料我命大,并没有死在你的手里,若不然……” 霍青能够想到自己被害有可能带来的后果,届时蛮王会彻底翻脸,大局进攻大齐,而大齐军队则是无力阻拦。 “霍将军,我其实早已经后悔了,蛮王是一个背信弃义之人,几次失信于我,此次蛮王攻打南望城, 原本与我许下了诱人承诺,但我并没有被承诺所迷惑,最终还是率领大军在蛮军身后大举进攻……” 赵敢当心惊肉跳,若非他及时回头,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后果。 “赵敢当,你身为大齐南疆统帅,竟然和蛮军暗通幽曲,此乃叛国之罪,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公主火冒三丈。 赵敢当吓得跪倒在地,原来是三堂会审:“罪将知罪,还请公主给罪将一个机会,罪将一定会戴罪立功。” “赵敢当,此番留下你,恐三军将士不服,你肩负重任,不思报效大齐,反而时时含妥协投降心理, 今日不杀你,难以助军威,来人,通命下去,在南望城城头斩首赵敢当,以示三军,令众将士警醒。” 张青原本没有此特权,但有公主在背后撑腰,他不过是代公主发号施令而已。 “赵敢当,对此惩罚,你可服气?”公主愤愤问道。 赵敢当无话可说,他所犯之错,原本就是死罪。 “那就依照张将军所言,将赵敢当推出去斩首,至于城头上就不必要了,毕竟是三军统帅,留给他一个面子。” 公主发话,也是为赵敢当着想。 “报,城外尘土飞扬,至少有十万大军急匆匆赶来,城外一员大将请公主去城头答话。”一名小将急匆匆奔入了大厅。 十万大军? 众文武无不骇然,这十万大军肯定不会是蛮军,临南城在大齐军队手里,蛮军若想攻至,必先过临南城。 霍青心里有数,此乃赵敢当手下之兵:“赵帅,你果然有谋反之意,竟然派了十万大军前来南望城?” “本帅并无此意,可能是军中将士担心本帅安全,故而领兵前来迎接,霍将军你可能是误会本帅了。” 赵敢当语气与之前大不相同,或者他是真的有底气了。 “还是先上城头,看看来军是何用意了。”公主并不想自相残杀,将得之不易的胜利葬送,便想息事宁人。 南望城下,乌泱泱一片人马。 城头上则是戒备森严,大战也是一触即发。 公主与众将一起上了城头,其中赵敢当被将士押着,公主在赵敢当身边说道:“赵帅,你身犯重罪,本宫该如何处置你?” “罪将的确是罪该万死,无论公主怎么处置,罪将均会无怨无悔。”赵敢当深知,就算今日侥幸逃命,他日回到京都,也会死于张兴之手。 不如舍身成仁,激励三军。 “上面的人听着,我要与赵帅说话。”城下一员大将高呼着,其内力充沛,声音震耳欲聋。 公主命人将赵敢当推到城墙垛口边,如此一来城下便能够看得真真切切:“此乃赵敢当,身犯重罪,理当问斩,你带兵前来,又是何意?” “我等皆是赵帅属下,是来迎接赵帅归营的,还请公主开城,送赵帅出城,以免生灵涂炭。”城下将军大声回敬。 “难道你要攻城不成?”公主气得一个哆嗦。 “不错,公主欲加害赵帅,我等皆不会袖手旁观。”城下,另外一名将军坐于马上,向城头示威。 公主有些犹豫了,如此一来便会升级为同室操戈,无奈看着霍青:“霍将军,你看此事该如何了结?” “战与不战,全凭赵帅一句话了,公主何必问我?”霍青冷冷看向了赵敢当,脸色铁青。 “霍将军,我现在乃是阶下囚,说话有用吗?”赵敢当苦笑反问,他是命悬一线,自保都难。 “你说话无用,就没有人说话有用,赵帅,你自己所作之事,你自己应该清楚,今日杀你,也是为你保你名节。” 霍青揪住赵敢当不放,即使是城下大军攻城,也不能改变霍青斩杀赵敢当的决心。 公主走到赵敢当跟前,意味深长道:“赵帅,你好好想一想,你的所作所为可否令人原谅,现在更是陈兵城下,无异于罪加一等。” 赵敢当头低下,他如何不知道。 攻城未必能够取胜,届时自相残杀,反而让蛮军得了便宜。 “公主,罪将自知罪孽深重,并无求生之意,不过罪将在临死之前,想为大齐做一件大事,还望公主成全。” 赵敢当眼里含泪,声音哽咽。 “你想做什么,本宫答应你就是。”公主淡淡答道。 赵敢当对着城下大喊:“尔等听着,本帅犯下了滔天大罪,罪无可恕,你们赶快退回大营,之后公主会派人接管大军。” “赵帅,我等只会认你,其他等人均不会臣服。”城下大将大声回应。 赵敢当突然从一名士兵腰间拔下宝剑,架在了脖子上:“尔等再不退兵,我便自刎于城头……” 如此情形,实在令人意外。 城下几员大将也是措手不及:“赵帅,你何故如此自轻,我等一定会救你脱险,你不要太过着急。” “本帅无需你们搭救,落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还不赶紧撤军,是想本帅当场死在你们面前吗?” 赵敢当的右手颤抖,甚至颈子处有鲜血溢出。 “撤兵……” 城下一员大将高举令旗,发出将令。 大军后军变前军,慢慢地撤走,没有多久,城下便是一片沉寂。 赵敢当走到公主面前,扑通跪下:“公主,罪将愿意修书一封,你命城中将军去往大营,接任大元帅一职。” 公主却将赵敢当搀扶起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赵帅刚才义举让我等看到了你的忠肝义胆与改过之心, 你仍可回到你的大营,任三军统帅,等三军休整之后,在出临南城,一路南下,将大齐疆土尽数夺回。” 赵敢当不敢相信,会是如此变故,一时间泪流满面。 第248章 杀不得 以公主之意,赵敢当罪无可恕,应当斩立决。 霍青却想得很多,从之前的几个事例看,赵敢当的确有悔改之意,或者他彻底看穿了蛮王的狼子野心。 所以霍青有心想给赵敢当一条生路,只是仍有许多文武心有疑议,最终公主配合霍青演了一场戏,真正做到了恩威并施。 一场战乱,兵不血刃便消停了下去,赵敢当从城头下来,之后出城往他的大营而去,不过才十几里,早有手下将士将其迎接。 一员大将下马,向赵敢当请罪:“赵帅,末将实在不知你在受罪,不然早就带兵攻入城中。” “放肆,你可知道这是同室操戈,让蛮国得渔翁之利,本帅性命是小,三军将士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赵敢当深感惭愧,之前的所作所为的确是昏了头。 “赵帅,公主等人怎么又没有为难于你?”宋煜打马上前,一脸疑惑问道。 “公主之度量,岂是我等能够可比的,她要的是三军团结,其实本帅是罪有应得,可是公主却并没有加罪于我, 如此想来,还是本帅太过狭隘了,自此我等要谨听公主之言,做到唯命是从才是。”赵敢当长长叹气道。 “只要赵帅没事,我等皆会生死效命。”众将士齐声答道。 南望城,将军府。 众文武仍然心有不甘,赵敢当所犯之罪,竟然被公主轻易谅解,这以后还怎么让大家信服。 尤其是张青,火爆性子一个:“公主,今日饶了赵敢当,也不知他日又会如何作妖?” “张将军,公主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大齐才有多少人马,倘若再起内讧,岂不是让蛮军有了可乘之机, 另外赵敢当已经有了悔过之心,何不给他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他营中的将士为此也会更加忠心耿耿。” 霍青站出,为公主做了解释。 霍青之才能,无人不折服,张青尬尬一笑:“看来是在下格局小了,若真是起了内讧,对大齐军队也是致命的威胁。” “这样就对了,接下来我军将要被动变主动,出击蛮军,还望众将军齐心协力,大败蛮军。”公主终于露出了笑容。 临南城再往南,又是一座军事要塞,这里有一座城池,南边是莽莽原野,再往南去一百多里,便是蛮国地界。 此城池名曰边城,是大齐边塞最后一座城池,只因为此处环境恶劣,条件艰苦,很少有将士在此甘心镇守。 蛮王高山退守此城,另外在临南城外扎下了营寨,有五万大军坚守,随时会配合蛮军大举进攻,复夺临南城。 蛮王那日在临南城下吐血摔倒,经过了数日的休养,身体终于痊愈,想想连连失守两座城池,蛮王便是抑郁至极。 “赵敢当真是欺人太甚,竟然出尔反尔,蒙骗孤,孤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蛮王在中军大营,破口大骂。 朱肃红着脸解劝:“大王,微臣有几句不知当讲不当讲,其实你也……” “孤有做错的地方吗?”蛮王脸色一沉。 “微臣之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说得赵敢当动心,谁知大王你操之过急,并无兑现对赵敢当的承诺, 以至于对大齐动兵,赵敢当的目的只是为了休战,如此一来也让赵敢当警醒,不再信任大王。”朱肃满脸苦笑。 “孤只是想一鼓作气,何错之有?”蛮王自知有错,但他也不会承认。 “大王你并无过失,只是我等低估了大齐军队,错失了良机,现在最棘手的人还是霍青和云裳二人, 此二人若是不除,对我蛮军极为不利。”朱肃并不敢指责蛮王,也只得错开话题。 “那你说该如何做才好?”蛮王也很后悔,当初没有听取朱肃的意见,做到循序渐进,慢慢迷惑赵敢当。 “微臣觉得派一名舌辩之士前往大齐,声称要与大齐和解,但唯一的条件便是斩杀霍青和云裳, 大齐朝廷对蛮军忌惮如虎,肯定会权衡利弊而杀了这二人,如此一来,蛮军必胜也。”朱肃露出得意之色。 “此计甚好,孤会依计而行,接下来则要商议派谁出使大齐最为合适了。”蛮王动了心,此计若成,何愁大齐不败。 南望城以北,乃是赵敢当大营。 赵敢当回想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无不是胆战心惊,幸亏自己悬崖勒马,不然大齐疆土难保。 一名将军急匆匆进来:“禀告赵帅,我等擒获几名可疑之人,怀疑是蛮军奸细,特意带上来,还请赵帅定夺。” “快快押上来。”赵敢当现在闻听奸细二字,便会头疼不已。 果然不久,几名军卒押进来几个商人打扮的男子,这几人目光闪烁,一眼看上去,也绝非善类。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偷偷过关隘,有何企图?”赵敢当厉声问道。 “大将军,我等皆是普通的商人,欲往大齐做些小买卖,还往大将军饶过小人等。”一人带头跪下,露出惶恐之色。 赵敢当岂能看不出此人是装出来的,只是冷笑:“呵呵,你们不说实话,本帅自会有办法,来人,扒光他们的衣服,仔细盘查。” 很快,这些人均被扒了一个精光,在他们身上无非找到了一些金银财宝,绝无其他可疑之物。 赵敢当盯着地上的衣服,反而是更加怀疑:“把衣服全部剪掉,本帅就不信了,他们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军卒拿出了剪刀,将地上的衣服一件件剪开,再看那几个商人,一个个吓得是面如土色,浑身哆嗦。 在一人的裤子里面的一层夹布里,一名军卒找到了一封密信,此信竟然是蛮王写给张兴的,其重金承诺也是令人咋舌。 不过,蛮王的条件也很苛刻,便是要张兴以皇上的名义召回霍青和公主,之后伺机杀害。 赵敢当看得冷汗淋漓,此计蛮王曾经对自己用过,险些上当,现在居然又向张兴用计:“来人,将这几人推出去斩首。” “赵帅,这几人应该交给霍将军和公主处置,万一蛮王知晓,他还会派人前去京都。”谋士宋煜急忙阻止。 第249章 绝对宝贝 “蛮王知道又能够怎样,本帅现在跟蛮王已经是如同水火,我并不惧他。”赵敢当冷喝一声,认为宋煜是多此一举。 “赵帅,属下并非此意,属下以为,还是将这几个交给公主和霍青处置,毕竟他们送的信是让张兴加害公主和霍青的。” 宋煜满脸涨得通红,他绝无轻视赵敢当之意。 赵敢当沉着脸,低头寻思,宋煜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良久之后才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将这几人送到南望城而去了。” “赵帅,其实这样做,对你也有好处,即使以后惹出什么麻烦,也是由公主和霍青承担。”宋煜一脸谄媚。 “得了,以后这样的话也不要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赵敢当瞪了宋煜一眼,这样的小聪明谁不能看出来? 南望城,张青和霍青公主商议,打算派赵大去镇守临南城,霍青和公主均觉赵大虽然出身低微,但能够担此重任。 赵大感谢霍青和公主提携之恩,跪倒在地:“公主,霍将军,你们对在下的知遇之恩,在下永生难忘。” “赵将军,此为后话,既然你去镇守临南城,希望你能够让临南城固若金汤,不让蛮军前进一步, 我与张将军,以及霍将军在适当的时候,会从临南城而出,然后直逼边城,打蛮军一个措手不及。” 公主将赵大搀扶起来,甚为亲切。 “公主,那后方赵帅的人马呢?”张青看向了公主。 “等后方粮食完全能够供应得上军需时,在让赵帅来镇守南望城,我与公主则是长驱直入,出临南城与蛮军直面交锋。” 霍青代替了公主的回答,公主之前所说的话,其实也是霍青的主意。 “这样最好,免得赵帅觉得我等在故意孤立于他。”张青连连点头,他虽然觉得赵敢当德不配位,但赵敢当毕竟是大元帅。 “那就如此安排了。”公主做了总结,露出浅笑。 “报,赵帅派人过来,说有要事向公主禀告。”一名军卒急匆匆进入将军府大厅,进门后扑通跪倒。 “来人在何处,让他进来。”公主刚刚松了一口气,心弦马上又紧绷了起来。 “小人这就让他进来。”军卒爬起来,往外退了出去。 一盏茶的工夫,从外面走进一名谋士,此人正是赵敢当心腹谋士宋煜,宋煜见过公主,微微施礼: “公主,赵帅自知之前有许多过错之处,特意让小人前来,跟公主和霍将军赔礼认罪,还望公主不计前嫌。” “宋参军,之前之事,本宫早没有放在心上,你回去转告大帅,无需耿耿于怀,将过往全部撇开。” 公主淡淡一笑,赵敢当若是因此此事而来,未免太过多心。 “公主,赵帅还有一事向你禀告,此事关系重大,赵帅并不想擅自做主。”宋煜极为委婉。 “赵帅到底有何事?”霍青觉察到,宋煜好像是欲言又止。 “这……” 宋煜扫了一眼大厅,大厅里文武不下二十人,的确是人多眼杂。 “张将军,你让大家先下去,少留几个人便行。”霍青看出了苗头,宋煜肯定是有重要的话要说,只是人多不便出口。 “大家都下去,有要事再请大家。”张青站起来,跟众人拱拱手说道。 大家心知肚明,纷纷还礼,然后离去。 大厅里仅仅只剩下四五个人,霍青这才郑重问道:“宋参军,刚才人的确太多,现在只有张将军,公主等人,你可以讲了吧!” “还请稍后,在下出去一下。”宋煜的脸微微一红,之后便匆匆退出。 公主感到莫名其妙:“这个宋煜搞什么名堂,吞吞吐吐,还……” “公主,我倒是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还是等等他,看他到底想干什么?”霍青凝眉,仍然很是镇定。 又是两盏茶的工夫,宋煜指挥着六名军卒,抬进来了三口箱子,看上去箱子很沉,里面像是装着金银财宝。 公主不觉露出的愤怒之色,莫非赵敢当为了赎罪,想贿赂自己:“宋参军,赵帅这是何意,里面装着金银还是宝贝?” “公主,这里面的确是宝贝。”宋煜得意一笑。 “赵敢当许是担心本宫追责,特意贿赂本宫吧,宋参军,你身为军中谋士,居然也助他做这种蝇营狗苟之事?” 公主见宋煜承认,更是恼怒。 前方战士拼死而战,赵敢当居然敛财送人。 “公主,你,你误会赵帅的本意了,此宝贝非彼宝贝,对你,甚至对三军都有很大的意义。”一时间,宋煜也解释不清。 “不管是什么宝贝,你原封不动地带回去,并且转告赵敢当,让他心思放在打仗上,对将士们多加关心才是。” 公主并不听宋煜的解释。 “公主,不管怎么样,还是将箱子打开,没准真是赵帅的一番好意呢?”霍青在一旁轻声劝阻。 “霍将军,我不能带坏这个头,你让将士们怎么看,刚才宋参军吞吞吐吐,我便觉得不对劲。”公主对霍青也还有好脸色。 “就算是宝贝,当着大家的面打开又有何妨?”霍青不以为然:“再说了,众将军浴血奋战,多给他们一些军饷也是好的。” “那就打开箱子了。”公主略微沉思,才沉声道:“宋参军,以后绝不能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如若不然,本宫绝不姑息。” 宋煜满头大汗,体如筛糠。 三口木箱子打开,上面盖着红布,再将红布揭掉,里面竟然装着人,每口箱子里面一人,蜷在里面,无法动弹。 “宋参军,这就是赵帅的宝贝吗?”霍青看了过去,这三人也没有什么不同之处,普通的商人打扮而已。 “霍将军,是不是宝贝在下还不能定论,你还是先看看这封书信,便一清二楚,赵帅要将三人杀了,是在下拦下的。” 宋煜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早知会闹出误会,何必又卖这个关子呢? 霍青接过了书信,只是匆匆看了一遍,便是心惊胆战,冷汗淋漓。 第250章 我说了算 “霍将军,你怎么了?”张青一惊,急忙问道。 “大将军,你先看看吧!”霍青将书信交给了张青,随即在公主的耳边说起了书信:“此次幸亏赵帅发现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公主还是一脸迷惑。 “这封书信是蛮王写给张兴的,本意是想买通张兴,假拟圣旨将你我召回京都,然后编造理由将你我处死。” 霍青道出书信的内容,不禁心有余悸。 “张兴有这个权力吗?”公主愤愤问道。 “他的确没有这个权力,但他若真是答应了蛮王,再假传圣旨,你我也可能会蒙在鼓里,一旦回到京都,势必真的会遇害。” 霍青能够想到,张兴的野心,历史上这样的悲剧比比皆是,比如岳飞死于秦桧之手,罪名却是莫须有。 “把这三个人推出去斩首,刚才本宫竟然还误会了赵帅。”公主听得冷汗直冒,花容失色。 张兴对她原本便有深仇大恨,若借此机会除掉她,也是轻而易举。 “不可……” 霍青急忙阻止。 “为何不可,这三人全是奸细,留下何用?”公主来不及细思量,仍然是忿忿不平。 “杀人容易,破计难,公主你想过没有,蛮王若知道此三人被斩杀,肯定还会派人前去京都偷偷会见张兴, 张兴由来便是主和态度,若是蛮王给他的条件极为诱人,张兴肯定也会心动,如此以来,也是防不胜防。” 霍青考虑得更为长远一些。 宋煜闻言,连声附和:“霍将军所言极是,在下也是这个意思,赵帅欲斩了这三人,也是在下阻拦的。” 曹德一直在一边沉思,张青看完了书信,便递给了他,稍微凝神,轻声说道:“这三人现在的确还不能杀,留下来还有妙用。” “什么妙用?”公主看了过去。 “到底有何妙用,那便要看霍将军的了,霍将军足智多谋,一定能够想出万全之策。”曹德微微一笑,将难题扔给了霍青。 “不错,此事的确需要从长计议,暂且先留下三人性命,今晚还是你我几人,在将军府商议此事,不宜声张。” 霍青在心中酝酿着,此后必须有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大齐,太行村。 公主和霍青转眼便离开了好几个月时间,原本是寒冬时节而去,现在已经入夏,天气也渐渐地炎热起来。 因为霍青和公主的离开,王嫣然和霍玲每日里却是战战兢兢的,虽然赵五的护村队还在,每日里却始终有官府官兵前来捣乱。 最让王嫣然和霍玲头疼的还是西凉商人扎木,他一直以邦交之事压制着大齐朝廷,不得不让朝廷对他让步。 也不知道扎木带人来太行村几回了,到了后来干脆不带西凉武士,而是带着大齐禁军保护。 王嫣然每一次均会很耐心的接待扎心,态度也非常坚决:“扎先生,我始终是那句话,太行村的工厂是公主和霍公子托付于我的, 虽然你手里有官府的文书,但还是需要公主和霍公子回来,我实在是做不了主,另外太行村两千村民也会不答应。” “王小姐,你怎么就这么固执,朝廷都打算放弃了,你死守着又有什么用,再者现在南疆大齐连连失利, 不久便会有败迹传来,大齐没有我西凉的帮助,迟早会被蛮国灭掉,以几个工厂而换大齐的平安,大齐则是赚翻了。” 扎西动不动便拿西凉说事,关键是王嫣然还不敢太过得罪。 “扎先生,你不要在此喋喋不休了,太行村的工厂目前不会转给任何人的,有我安春在此一天,便要守住工厂一天。” 安春虽然只是文官,但极有才智,好几次带领着护村队和村民与扎木对着干,扎木竟然没有讨到一点便宜。 “安大人,你也不想想你的现状,扎某我一句话,便可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你就不要螳臂挡车了。” 扎木恨透了安春,却又是无可奈何。 “呵呵,我现在又不是朝廷命官,朝廷也没用权力使唤我,扎先生,你还是等公主和霍公子回来后再说了。” 安春早将生死置之度外,根本不在意扎木的恐吓。 “行,我还会来的。”扎木一甩袖子,夺门而去。 京都霍家,自从霍云升了节度使,便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霍云很少回去,基本上在自己的府宅,这天被扎木喊上,一起去了霍家,说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霍云并不敢得罪扎木,说白了还是不敢得罪张兴。 张兴虽然派了二十万大军去南疆,而真正的兵权还是在张兴手里。 谁会想到,扎木到霍家送出了丰厚的礼物,使得贪财的李淑贤一直都是笑得合不拢嘴:“扎先生,你送这么大的礼,霍家怎么承受得起?” “霍夫人真是见外了,扎木来此,还有一事有求于你,希望你能够成全。”对于所送出的厚礼,扎西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扎先生尽管说,奴家没有不应允的。”李淑贤拿了别人的不仅仅手软,而且嘴巴也特别的甜。 “是这样的,扎某有一儿子,年方二十,在西凉被封为小王子,两个月前他去了一趟太行村, 见到令嫒霍玲长得花容月貌,便是爱慕不已,所以扎木前来求亲,愿与你结为亲家,永世交好。” 扎木想将太行村的几个工厂顺利弄到手,苦于无计,便打起了霍玲的主意。 “扎先生,家妹年纪还小,还是暂缓一段日子吧!”霍云想到霍青临走前的托付,便急忙阻止。 “小什么,都十六进十七了,你娘嫁到霍家时才十五岁?”霍云峰听到此话,脸色立刻一沉。 其实他也有私心,在大齐朝廷始终看张家的脸色,若是和扎木结亲,张家便不敢轻视霍家。 “爹,此事不妥。”霍云苦着脸道。 “混账,我是你爹,我说的话,你还敢顶撞不成,明天就去太行村,直接跟霍玲说清楚此事, 霍青现在不在太行村,这事我说了算。”霍云峰大怒。 “老爷,就算霍青在,玲儿的婚事还不是你说了算。”李淑贤在一边极力恭维。 第251章 誓死不答应 “凭什么让霍青说了算,霍玲是你是女儿,当初若是嫁给了六皇子,现在霍家还是皇亲国戚, 再者还有,好机会稍纵即逝,不要再错过了,扎先生是西凉举足轻重的人物,霍家更当珍惜才是。” 霍岩并不知道真假皇上,以为当朝皇上就是之前与他在一起厮混的六皇子云浩然,只是他如今想亲近也不能了。 “岩儿说的不错,凡事不能任由霍青胡来,霍云,你先去太行村,为父随后就到,亲自跟霍玲说亲。” 霍云峰最近在朝廷的声誉大不如从前,便想往上提升提升,对这么亲事,自然也是迫不及待。 太行村,暂时平静了下来,究其原因,还是扎木没有再来。 霍玲与安宁年龄相仿,每天在一起都有说不完的话,很多时候,安宁都会缠着霍玲传授她武功,说能够自保。 霍玲则是笑嘻嘻道:“安宁姐,你人称安宁公主,舞枪弄棒不好,你放心,不管有什么危险,我都会保护你。” “玲儿,我担心有时候,你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怎么还保护我,太行村看似平静,其实是暗潮汹涌, 扎木绝不会私心的,或者他是在等南疆的消息,一旦大齐兵败,他一定会更加耀武扬威。”王嫣然走出来,微皱眉头。 “嫣然姐姐,不是还有我吗?”苏菲雪轻轻说道。 “我们还是不要说丧气的话了,等你们的霍大哥回来后,什么都会好起来的。”王嫣然安慰着众人,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王小姐,霍家来人了。”赵五从外面进来,神色有点不对劲。 “既然是霍家人,那就好礼相待了。”王嫣然淡淡道:“赵五哥,你将他们带到大厅去,我随后就到。” “嫣然姐,你让他们进来干什么,肯定又是黄鼠狼跟鸡拜年,不安好心。”霍玲只要听到霍家两个字,心里就会犯怵。 “不能这么说,好歹你也是霍家出来的,饮水思源,做人不能忘本。”王嫣然瞟了霍玲一眼,满是爱怜。 王嫣然住处大厅,王嫣然盛情款待霍家人,没想到霍家人来得不少,以霍云峰为主,其次便是李淑贤,霍云,霍岩以及一干下人。 安家与霍云之间的仇怨早解,但安春还是没有出面与霍家人相见。 李淑贤看着霍玲,不停暗自赞叹,还真是女大十八变,霍玲越发长得有女人味了,难怪扎木的儿子会如此喜爱。 “玲儿,娘之前对你是疏于关爱了,娘心里后悔得很,今天跟你爹来,就是想接你回去小住几天。” 李淑贤极力讨好着霍玲,便是想到以后能够沾霍玲的光,母凭女也贵。 “我在这里帮忙嫣然姐打理工厂,哪里有时间回去,你还是请回吧!”霍玲早不跟从前一样,唯唯诺诺,低声下气,反而显得不卑不亢。 “玲儿,怎么和你娘说话呢?”霍云峰把脸色一沉。 霍玲急忙闭嘴,霍云峰是她亲爹,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王嫣然急忙解围:“霍老爷,玲儿的确有重要的事情,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霍青离开时,特意叮嘱我要照顾好玲儿。” “王小姐,那我就不瞒你了,玲儿今年满十六,进十七,也到了婚嫁的年龄,我作为父亲,也该为她的婚事操操心了。” 霍云峰有理有据,说得是合情合理。 “霍老爷说的极是,不女子也不好参与,但婚姻大事非同儿戏,也该问问玲儿的意见。”王嫣然委婉答道。 “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王小姐你多虑了。”李淑贤感到极度的不满。 “霍夫人,你的话也不无道理,但我的确是受了霍青之托,若让我做主,我的断然不会答应的。” 王嫣然低头回答,并不去看李淑贤。 “行了,那我就直说了,扎先生有一个儿子,长得高而帅,想必玲儿也见过的,扎先生想与霍家结亲, 我想到此事不仅仅是霍家的事情,也关系到两个国家的团结,便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今日带玲儿回去,便是为了此事。” 霍云峰开门见山,几日就是为了霍玲的亲事而来。 “我是不会答应的。”霍玲听得心里一颤,父亲这是要趁着哥哥将自己匆匆嫁出去,即使哥哥回来了,也为之晚矣。 “放肆,由不得你不答应。”霍云峰遭到挑衅,便是大怒。 “爹,有什么事情慢慢商量,不要逼玲儿。”霍云很想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正义的一面,当然也是为了让安春父女二人看到。 霍云对安宁一直没有死心,只不过不再跟从前一样死皮赖脸地去缠着安宁。 “混账,没有你说话的份,你虽然是朝廷节度使,但在霍家永远是我的儿子,什么事情还得听我的。” 霍云峰没想到霍云竟然忤逆自己,更是恼怒。 霍云瞟了霍玲一眼,耸耸肩,意思很明显,他是尽力了,但没有作用。 王嫣然毫无权力,这是霍家内部的事情,她并不好插手:“霍老爷,要不让我劝劝玲儿,你也不要逼她。” “王小姐,你怎么也认为老夫是在逼霍玲,若是令尊在世,许你亲事,你也认为令尊是在逼你吗?” 霍云峰没好气地反问道。 王嫣然叹了一口气,看向了霍玲:“玲儿,你的事情,那就自己做主了,姐姐实在是帮不了你。” “嫣然姐,我会有主张的,绝不会让你为难。”霍玲其实早已经成了大人,她自己能够拿定主意。 “玲儿,你跟为父回去,为父不会亏待你的。”霍云峰换了脸色,对霍玲显得极其温柔。 “爹,我是不会回去的,你也不要做太大的指望。”霍玲铁了心,不管父亲如何逼迫她,她也不会屈服。 “此事由不得你,你答应也罢,不答应也罢,今天你必须回到霍家去。”霍云峰站了起来,大喝一声。 “我死也不会回去的。”霍玲斩钉截铁。 “霍云,你干什么吃的,霍玲不愿意回去,你还不动手。”霍云峰恶狠狠地瞪着霍云,将压力扔给了他。 第252章 你们不要逼我 霍玲自知拗不过霍云峰等人,突然掏出了一把匕首,架在了脖子上:“你们不要逼我,不然就死在你们的面前。” 王嫣然吓得花容失色,连声道:“霍老爷,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缓一缓了,让我好好劝劝她,你觉得呢?” “霍岩,你留在太行村,好好盯着玲儿,若出了什么事情,为父拿你是问。”霍云峰站起来,冷声喝道。 “我会将霍家家丁留下来让你支配,若有什么事情,你自己先解决,然后派人去霍家向我禀告。” “儿子遵命就是。”霍岩一身的本领几乎全失,但他的智慧还在,料定拿捏霍玲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霍云峰带着一干等人匆匆离开了太行村,霍岩便在太行村住了下来。 他手下有一大帮霍家家丁,其中两人还是两员牙将,武艺超群,霍岩因此显得特别有底气。 晚上,大家都已经休息。 霍玲一个人来到了后院的亭子里面,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这个世上,她觉得只有哥哥霍青一个亲人,可是哥哥又远在南疆。 “哥,妹妹怕是坚持不下去了,嫣然姐自顾不暇,现在霍家用扎木的势力来压迫我,我该怎么办啊?” 霍玲自言自语,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玲儿,你怕什么,不是有哥哥在吗?”霍玲的耳边传来了亲切的声音,仿佛在天边,又像在跟前。 “哥,是你吗?”霍玲抬起了头,继而又连连摇头,怎么可能,哥哥还在南疆打仗。 “玲儿,是哥哥,哥哥回来了。”黑暗中,突然闪出一个身影,不过在月光下影影绰绰,看不清楚。 霍玲的眼泪流得更加欢畅了,她常常听老人说,一个人在离世之前,灵魂会突然到最亲近的人面前告别。 难道哥哥要遇难,或者已经遇难了? “哥,你肯定很苦,你别怕,妹妹马上过来陪你。”霍玲又拔出了匕首,在月色下看着:“霍家逼着我嫁给扎木儿子,我宁死不从。” “玲儿,你干什么傻事,哥哥回来了,谁也不敢欺负你的。”霍青突然冲出来,一把夺过了霍玲手里的匕首。 霍玲这才看清霍青的脸,变黑了,也变瘦了:“哥,真的是你吗,我快要撑不下了,嫣然姐也不好去管。” “别怕,有我在,没有人欺负得了你。”霍青将妹妹搂在了怀里,声音有些哽咽。 “哥,你怎么回来了,南疆的仗打完了吗?”霍玲抬起头,惊讶问道。 “南疆的形势很复杂,哪里那么快就能够解决,公主留在了南疆,我此次回来,就是想看看太行村怎么样了。” 霍青松开了霍玲,将霍玲拉到了亭子里坐下。 “让哥哥好好看看,是不是长大了,更漂亮了?” “哥,你说什么呢,哪有这么笑自己妹妹的?”霍玲的脸一红,心里却是暖暖的,有哥哥在身边,她才会觉得安全很多。 “哥,你回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到底是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我只能跟你嫣然姐商量,而且还要找到青山学院的徐先生,关系到南疆将士的安危,不能掉以轻心。” 霍青想到此行的目的,顿时又是严肃无比。 “那嫣然姐知道你回来了吗?”霍玲看到四周无人,轻声问道。 “我第一个想见的人是你,所以直接来见你了,没想到你在做傻事。”霍青刮了一下霍玲的鼻子,满是怜惜。 “其实嫣然姐更想你,只是没有说出来,你应该去见见她才是。”霍玲站起来,反而催促霍青了。 “就你精灵古怪,我还不知道吗,记住,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许作践自己,你要是有事,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霍青轻轻抱怨着,叹了一口气。 今夜好静啊,但王嫣然的内心却平静不下来,白天发生的事情一直在心里耿耿于怀,她只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霍玲。 霍青一走就是好几个月,音讯全无,是生是死,不得而知。 霍家人偏偏在这个时候,打起了霍玲的主意,霍云看上去是在维护霍玲,但王嫣然能够看出来,霍云还是偏向于霍家。 “谁……” 王嫣然在灯下沉思,突然听到了细微的声音。 她怀疑是霍岩,霍岩看她的眼神总有一种异样的东西在里面,让王嫣然感动极为不安。 声音没有了,继而更加静了下来。 王嫣然举起蜡烛,往四处看,哪里有什么人,唯独见帘子被风吹动,原来是天气有些闷热,王嫣然将窗户打开了。 王嫣然放下蜡烛,走到窗户边,双手去关窗户。 突然后面一双大手将他紧紧地抱住,一张脸贴在了她的腮边。 “谁,把我松开,不然我喊人了。”王嫣然用力想扒开那一双手,却使不出力气来。 耳边传来怪异的声音,让王嫣然毛骨悚然:“嫣然,你是霍家的媳妇,跟了霍家的人都是一样的,你喊吧,我不怕。” 这声音有些像是霍岩,王嫣然轻声哀求:“霍二公子,我已经嫁给霍青的,是你弟媳妇,你不要这样好吗?” “嫣然,是我,我是霍青。”身后的人突然轻声说道。 王嫣然终于也听清楚了,正是霍青的声音,她猛一转身,拳头击在了霍青的心口:“你,你怎么还这样做?” “我不是想给你一个突然惊喜嘛!”霍青连忙解释。 “这那里是惊喜,简直就是惊吓。”王嫣然眼泪飞溅,轻轻哭泣。 霍青一把将王嫣然搂在怀里:“嫣然,我走的这段日子,让你受苦了,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对不起,我不能保护玲儿,霍家要将玲儿嫁到西凉去,我无能为力。”王嫣然哭诉着,委屈至极。 “只要玲儿不愿意,没有人能够逼得了她,我此次回来,只为了办几件大事,没想到遇见这件事,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霍青替王嫣然擦拭着眼泪,镇定无比。 “什么大事啊?”王嫣然不觉一愣。 “第一件就是。”霍青突然将王嫣然抱起,往大床走去。 第253章 致命书信 王嫣然做梦都等着这一天的到来,之前是因为还在热孝中,后来奶奶默许了,可是霍青又离开了太行村。 烛光下,王嫣然的身体是那么的美丽。 以至于霍青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轻柔,小心翼翼的。 “霍郎,我不是在做梦吧?”王嫣然发出了轻吟,这样的感觉在梦中曾经有过,但是没有这么真实。 “你没有做梦,一切都是真的。”霍青吻着王嫣然的眼睛,轻声答道。 “霍郎,你稍微用点力气好吗?”王嫣然浑身痒酥酥的,像是要醉了一般。 “我来了……” 霍青终于用了力气。 “疼……” 王嫣然呻吟了一声。 窗外,夜色缭绕,屋里则是…… 青山镇,青山学院。 徐文凯看着霍青,不停叹气:“霍公子,没想到你在南疆经历了那么事情,这个赵敢当也是纸糊的灯笼,中看不中用。”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在张兴手上,目前他手里握着天子,权倾天下,万一他有了怯战之心,大齐必输。” 霍青此次回来,便是想当面见一见张兴,但他的身份卑微,恐张兴不肯接见,就算接见了,也未必会答应配合。 “霍公子,你的意思我明白,只要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老夫绝不会推辞的,不过你妹妹的事情,还是不好解决, 张兴对西凉有恐惧之心,肯定对这门亲事极为赞成。”徐文凯虽然是义不容辞,但还是在替霍青担心。 “这个我有办法,只要见到了张兴,我自然会让张兴极力阻止这件婚事。”霍青反而是极为自信。 “既然霍公子有把握,那老夫就跟你走一趟了。”徐文凯打算折了老面子,也要助霍青走出困境。 京都,一直都是人心惶惶。 前方二十万大军每日所需要的粮草,必须足量地运到,张兴费尽脑汁,也是一身疲惫。 几个月了,所耗损的物资,已经远远超出了预计,甚至比当初直接罢战求和还多,早知如此,还不如求和。 皇上不过就是傀儡,每日沉迷于酒色,根本未把朝中大事放在心上。 张兴除了生气,便是着急,这场战该不该继续打下去,万一战败,二十万大军将全军覆没,大齐则会更加艰难。 “老爷,青山学院徐先生前来拜会。”张兴还在沉思中,管家匆匆进来禀告。 徐文凯,大齐第一文人,其资历胜过任何人,张兴虽然位极人臣,却并不敢轻易得罪徐文凯。 “快快将徐先生请到雅厅,老夫正想征求他的意见,南疆战役骑虎难下,徐先生说话有力度。” 张兴想到此刻正是笼络徐文凯的时候,不由得大喜。 张府雅厅,张兴盛情接待徐文凯,只见徐文凯身后跟着一名学生,有些面熟,却是一时想不起来。 分宾主落座,张兴再次站起跟徐文凯施礼:“徐先生光临寒舍,寒舍是蓬荜生辉。” “太尉你过谦了,老朽前来只是想问问南疆战事如何,书院许多学生都在情愿,想往南疆杀敌。” 徐文凯还礼,却是皱起了眉头。 “唉,南疆战事不妙啊,老朽派出了二十万大军,听说还屡屡失利,最为苦恼的是,粮草接济不是,老百姓也是怨声载道。” 张兴后悔当初做了错误的选择,导致今日如此尴尬的局面。 “战争的确很艰难,但太尉大人怎么就能够断定南涧连连失利,而不是频频收回失地呢?”徐文凯笑着问道。 “老朽在南疆也有几个亲信人物,时常也会飞鸽传书,虽然信息并不是很准,但也是八九不离十。” 张兴并无到过南疆战场,南疆那边的情况他也掌握了一些。 “这些消息或者是惧战者传回来呢,据老朽得知,南疆形势大好,蛮王现在是焦头烂额,骑虎难下。”徐文凯的说法完全不一样。 “徐先生,你可曾到过南疆?”张兴嗤之以鼻。 “老朽虽然未曾去过,但跟去过一样。”徐文凯站起,看向了身后的学生:“霍公子,你快快见过太尉。” 徐文凯身后的人正是霍青,因为稍稍化妆,改变了相貌,以至于张兴没有认出来:“末将霍青见过太尉大人。” “霍青,你身为南涧大将,却回到了京都,是想临阵脱逃吗?”张兴认出了霍青,勃然大怒。 “大齐人马屡屡打胜仗,末将为何要临阵脱逃,末将回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向你汇报。”霍青朗声答道。 “霍青,今日你若不说得清清楚楚,就算皇上保你也无济于事。”张兴早想对霍青下手,今日便是一个好机会。 霍青拿出了蛮王给张兴写的书信,递给了张兴:“这封信徐先生也看了,为此也是气恼至极,不知太尉看了,作何感想?” 张兴看着书信的内容,脸色大变:“霍青,你是认为老夫通敌?” “非也,末将若有这样的想法,不会将书信交给你,蛮王现在最忌惮的人就是我和公主,他其实是黔驴技穷, 末将想太尉你假意配合蛮王,然后我等再杀蛮王一个措手不及,只要蛮军打败,可保大齐几十年平安。” 霍青自知张兴绝非什么好人,但他有权力,能够让蛮王信以为真。 徐文凯见张兴迟疑不决,便是轻声道:“太尉大人,霍公子这是在给你送来大功劳,一旦大齐获胜,太尉更是受到万民敬仰。” “好,不知需要老朽如何配合,老朽答应就是。”张兴权衡利弊,万一这封书信让朝中大臣看见,对他名声也是大损。 “那末将多谢了,至于怎么做,末将稍后跟你说,末将还有一件事情,希望太尉帮忙。”霍青客客气气道。 “尽管说来。”张兴虽然不悦,但也只能答应。 “霍家欲将家妹霍玲嫁给扎木的儿子,还请太尉出面阻止霍家,还请太尉不要拒绝。”霍青露出几丝狡黠。 “此乃好事,你为何不赞成,真是岂有此理?”张兴感到莫名其妙,顿时又是火冒三丈。 第254章 霍家人抢人 “太尉休怒,还请霍公子将话说完。”徐文凯急忙站起,劝慰张兴。 张兴哪里忍得住怒火,仍旧大声呵斥:“霍青,你从南疆而回,老夫念在你是送信而回,你现在阻碍霍家婚姻, 无异于是破坏大齐和西凉的和谐关系,这样恶劣的行为当受到严惩。” “太尉,你以为霍家跟西凉结亲了,对你有很大的好处是吗,你错了,届时霍家可以利用这层关系与你针锋相对, 西凉扎氏家族势力很大,西凉王对扎氏家族也是极为纵容,相信霍家会利用扎氏家族,再对张家……” 霍青并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张兴不傻,只听前面的几句就会明白。 张兴听得打了一个寒颤,但还是满头雾水:“霍青,难道你就不是霍家吗?” “我的确姓霍,但早已经被霍家除名了,再者我妹妹与我相依为命长大,我并不想她嫁到西凉去, 太尉大人,我已经把话挑明了,接下来你答不答应,我都会竭力阻止的,不过你还是要防着霍家势力的膨胀。” 霍青再次道出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总之是逼得张兴非管不可。 “老夫再好好考虑考虑,事关重大,不可轻易下结论。”张兴到底还是心动了,他知道霍家霍云峰的野心很大。 包括后来平步青云的霍云,也不得不妨。 “那好吧,我们还是先回到之前蛮王的那封书信上面,太尉大人,末将需要你的配合,才能做到天衣无缝。” 霍青料到张兴没有更好的选择,在霍家与扎木联姻的事情上,一定会跟自己达成一致。 太行村,只有少数人,知道了霍青悄悄来了,并且在深夜还去几个工厂查看了生产设备,然后拿出了很多改进策略。 当然这些策略都交给了王嫣然,待他离开了太行村后,王嫣然会亲自到工厂,跟里面负责的工匠商议如何改进设备,提高生产。 霍青才离开不久,霍家和扎木又来到了太行村,这一次霍云峰下了决心,就算是霍玲自杀,也要将霍玲的尸体带回霍家。 赵五为了保护霍玲,防止事态扩大,将护村队二十多人都带到了王嫣然的住处,只要霍玲不同意,他会不惜一切代价。 王嫣然为此忧心忡忡,霍青离开时并没有交代清楚,只是叮嘱王嫣然,无论事情多么复杂,也不能让霍玲有过激行为,比如为了拒婚而自残。 为此,王嫣然只得时时刻刻盯着霍玲,为她打气,千万不能做出傻事。 想当初,王嫣然经历的困难并不比现在差,但王嫣然还是坚强的活了下来。 “嫣然姐,你不必担心我,我没事的。”霍玲像是没事人一样,反而安慰王嫣然:“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切会好起来的。” “玲儿,你哥哥把你交到我手里,你若有什么事情,等他回来,我怎么跟他交差。”王嫣然与霍青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后,将霍玲当成了亲妹妹。 “没事的,我哥哥临走时,说会有人帮助我们的。”霍玲实在也猜不出哥哥所说帮她的人是谁,但她相信哥哥的话,一定没错。 “既然是这样,那我也放心了,以后你少抛头露面,工厂是事情让我去处理。”王嫣然半信半疑,也不好再说什么。 二个人还说着话,赵五从外面进来,急匆匆到:“玲儿,你去躲一躲,霍家人带了好多人来了,看样子今天不带走你,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你想怎么应付他们?”王嫣然不是不相信赵五,她只是不想看到械斗发生。 “护村队的二十几个队员全部就位,他们都是霍公子一手带出来的,现在玲儿有事,大家不会不管的。” 赵五拍着胸脯,就差是信誓旦旦。 原来玲儿所说的要帮助她的人是赵五,王嫣然连连摇头:“赵五哥,你们虽然有二十几人,却并不是他们的对手。 上次大家也都看到了,霍家带来的人都是禁军侍卫,估计朝廷也很重视这件事情,单凭这么几个人,只是以卵击石。” “不管怎么样,不能眼睁睁让霍家人带走玲儿,这里是太行村,不是京都,更不是他霍家。”赵五铁了心,要抗争到底。 外面阿三又跑了进来:“霍家人已经进来了,想躲是不可能了,还是大干一场,不枉霍公子的一片恩情。” “我现在就去,你看着护村队的队员,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动手。”赵五急切叮嘱,将阿三推了出去。 随即回头看着王嫣然:“王小姐,你带玲儿先藏起来,我想霍家人也不敢乱来的。” “你先出去处理,我会想办法的。”王嫣然现在只想保护霍玲,没有其他。 霍玲却硬性藏了起来,王嫣然这才出去,外面的院子里,赵五等人已经跟霍家带来的禁军侍卫对峙起来。 最令人头疼的还有,扎木带来了好几个西凉武士,这几个武士个个是以一当十,勇猛无比。 霍云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旁边站着李淑贤也是耀武扬威,对着赵五等人一阵谩骂:“你们是什么人, 管得还真宽,霍玲是霍家的闺女,霍家带她回去,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霍公子临走时,一定叮嘱我等要保护霍玲,除了霍公子,谁也不许将她带走。”赵五并不想跟李淑贤吵架,但却不得不吵。 “屁的霍公子,你们眼里的霍公子,也是我霍家的人,识相点赶紧让开。”霍岩跳出来,也想露露脸。 “识相的应该是你们吧?”赵五挡在大门口,摆好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霍岩身无武功,看向了霍云峰:“爹,这些人不配合。” “霍云,你闷声闷气干什么,你带来了几十个禁军侍卫,总该起点作用吧?”霍云峰呵斥霍云,极度不满。 “爹,我觉得还是不要闹太僵了,应该好好劝劝玲儿,让她同意就好了。”霍云苦着脸辩护,他其实想息事宁人。 “混账,她要是同意,怎么会这么费事?”霍云峰大骂。 第255章 你是不是开玩笑? “老大,别婆婆妈妈的,你也是朝廷命官,当拿出威严才是。”李淑贤最喜爱霍云,见霍云为难,便小声劝慰。 “爹,娘,玲儿是我妹妹,我怎么下得了手。”霍云并非完全下不了手,而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又不要你动手,你手下这么多侍卫,让他们做好了,若是有人可以阻挠,便好好教训一番就是。” 霍云峰按捺不住,时间拖得越久,越是证明他无威信可言。 “大家听好了,去里面找人,不要大动干戈伤了人,找到之后,马上离开。”霍云在几重压力下,终于发布了命令。 几十个侍卫往屋子里涌去,赵五等二十几人则是极力阻拦,因为霍云有话在先,才不至于大打出手。 扎木看着一群人像是过家家一样,顿时大怒:“你们都撤下,这得罪人的事情让我来做,若有不服者,尽管找我。” 几名西凉武士冲了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所有人都扯开了。 接下来,便跟赵五等二十几人对峙着,看似赵五这边占了很大的优势,但几名西凉武士好像并不在意。 赵五也知道,这是霍家人做的局,得罪人的事情让西凉人来做,万一事情闹大了,还有朝廷兜底。 “弟兄们,你们怕不怕?”赵五看向了众护村队成员。 “有什么好怕的,当初面对那么多山贼,恶人都为眨一下眼睛,大不了就是一死。”一名队员硬气道。 话音刚落,此人飞了出去。 一名西凉武士居然出手,完全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二十几名护村队成员同时出手,将几名西凉武士围在了中间,战斗终于开始。 论勇猛,护村队的成员个个不输于别人,但论实力,却跟西凉武士差了一大截,这些人武功之高,令人咋舌。 护村队的成员一个个倒下,还好伤得不重。 眼看禁军护卫就要进屋,霍玲却从里面走了出来:“不要再打了,我已经出来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玲儿,你总算出来了,他们受伤全部都是因为你。”李淑贤看到玲儿,立刻便上前讨好。 “让开,你跟我有什么关系?”霍玲压根不看李淑贤,而是大步走向了院子中央。 王嫣然急忙喊道:“玲儿,你出来干什么,大家为了你不惜牺牲,你再出来,大家的努力不是白费了。” “嫣然姐,我心里有数,还有我不想看到太行村的人为我受伤。”霍玲出奇的冷静,冷静得让人害怕。 “玲儿,你到底想干什么?”王嫣然急得不行。 “我要替这些受伤的村民出一口气。”霍玲镇定答道。 扎木看到了霍玲,马上露出了笑容:“霍玲,还是答应你爹娘,跟他们回去,以后就没有人欺负你了。” “我回去可以,但我的这些人被打受伤,就这么算了吗?”霍玲瞪着扎木,冷笑问道。 “我会好好补偿他们的,你尽管放心。”扎木很大气,只要是用银子能够摆平的事情,便难不倒他。 “我不要你的什么补偿,而是要看着他们挨打,将刚才村民挨的打全部补偿回来。”霍玲愤然答道。 谁也不会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玲儿,你干什么?”霍云皱着眉头,他担心霍玲再次将扎木得罪。 “我只想看到他们几个人倒在地上,否则我是宁死也不离开这里。”霍玲的手里,终于又多了一把匕首。 “霍玲,我答应你。”谁又敢相信,扎木竟然爽快的答应了。 几名西凉武士捂着头,躺在院子里面,任由人殴打,并不还手,甚至连呻吟也没有发出来一声。 王嫣然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得心惊肉跳,难怪大齐会惧怕西凉,西凉人的忍耐力,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一直打了很久,被打的人遍体鳞伤,打人的人也是气喘吁吁。 “霍玲,你也看到了,刚才要不是他们手下留情,你们太行村早就有人丧命,现在让他们出了气,你也该回去了吧?” 扎木一直都沉着脸,为了自己的儿子,他是一忍再忍。 “我跟霍家人回去,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以后不许再来骚然太行村,更不能打太行村工厂的主意。” 霍玲眼含泪水,以她的力量,也只能做到这些。 “以后你嫁到了扎氏家族,便是一家人了,你所说的我都能够考虑。”扎木仍然爽快的答应着。 “玲儿,不要这样。”王嫣然的心在流血。 “嫣然姐,你不要难过,我哥哥在前方打仗,我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来替他解除后顾之忧了。”霍玲真的长大了,所说的话让人难过。 “好,既然这样,那玲儿就跟我们回去了。”霍云峰等的就是这个结果,不过玲儿的突变,让他很是意外。 “等一下。”院外传来一声大喝。 众人看了过去,很多人不认识,而认识的人却是吓得脸色大变。 外面的人竟然是大齐朝廷太尉张兴,而他的身后,则是大齐锦衣卫,锦衣卫的级别远远在禁军之上。 “太尉,你怎么来了?”霍云峰急忙上前讨好。 “听说霍将军要将女儿许配给扎先生的公子,老夫特来看看,若有什么需要,老夫绝不会推辞。” 张兴的话令人诧异,他竟然是为了霍家的亲事而来。 “如此小事,如何敢惊动大驾,待举办婚姻时,下官一定请太尉去府上喝酒。”在张兴的面前,霍云峰始终少底气。 “喝什么喜酒,这桩亲事未必能够成?”张兴叹了一口气。 “太尉大人,你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扎木感到一阵懵逼。 “令公子娶妻,自然是遵照令公子的意思了,或者令公子已经改变了主意,不愿意取霍家之女呢?” 张兴对扎木的确有些忌惮,但此刻却并不想露出半点迹象出来。 “怎么可能,犬子为了这门亲事,甚至绝食,太尉大人,你是不是开玩笑?”扎木越发的狐疑。 “是不是开玩笑,你问问令公子不就知道了。”张兴冷冷答道。 第256章 扎木无功而返 “太尉,你这是什么意思?”扎木更加诧异,他压根就没有将儿子带来,准确的说,他儿子还在京都。 “扎先生,你也不要惊讶,老夫这两日见到了令公子,并且和他相谈甚欢,他压根没有想娶霍玲的意思, 老夫闻言西凉是一个婚姻自由的国度,也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之说,你何不征求一下令公子的意见呢?” 张兴幽幽道来,一脸平静。 “太尉,你越发令我疑惑了,犬子并不在此,扎某如何问他?”扎木感觉张兴是成心找事,却也无可奈何。 “这个简单嘛,我已经将令公子给带了过来,你亲口问问他就行了。”张兴说着话,朝后击了两掌。 一辆马车行驶过来,从上面走下来两人。 一男一女,男的就是扎木的儿子扎鲁,女的是一名妙龄少女,与扎鲁靠的很近,关系看上去也非一般。 扎鲁少年时得过病,病愈后智力上便有缺陷。 这也是扎西没有将扎鲁带到太行村的原因之一,另外他听说大齐京都的郎中医术了得,也想让郎中给治治。 “扎鲁,你怎么不在京都,却来到了太行村?”扎木脸色一沉,也不知道张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不是捎信让我过来的吗?”扎鲁则是一脸懵逼的看着扎木,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旁边少女的手。 “她是谁?”扎木看向了少女,冷声问道。 “她叫婷婷,是我的媳妇儿。”扎鲁搂着少女的腰,一脸的自豪。 婷婷? 估计所以人只有张兴知道她的身份,她只是怡香院的一个姑娘,是张兴命人从怡香院赎出来的,让她故意接近扎鲁。 扎鲁原本是智力有缺陷的人,怎么能够扛得住姑娘的风情,最终也倒在了婷婷的石榴裙下,被婷婷牢牢的控制。 “混账,你找媳妇经过我的同意了没有,爹今天来太行村,就是为你找媳妇的,你不是喜欢霍玲吗?” 扎木感到头疼不已,张兴怎么在他傻儿子的身上做起了文章。 “我不要和霍玲在一起,她凶凶的,老是舞枪弄棒,我要跟婷婷在一起。”扎鲁生怕把他和婷婷拆开,急得满头大汗。 扎木知道儿子急不得,一着急便会发病,发病后则会让他脸面无存:“行了,你也不要着急了,爹不管你的事情了。” “扎先生,那霍玲之事呢?”张兴却是乘胜追击。 “罢了,此事暂且搁下,不过太行村的工厂,扎木终究一天会拿到手里的。”扎木只为了挽回一点面子,故意留下了狠话。 “扎先生也不要太过着急,皇上说了,等南疆战事平息之后,自会给你一个说法。”张兴连声道。 “这句话扎某记下了。”扎木蒙一跺脚,回头冲着几名武士喝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回青山镇。” 扎木带着人走了,院子里的霍家人一个个呆若木鸡,霍家酝酿好的婚事,却因为张兴的出现而彻底凉凉。 “太尉大人,这,这……” 霍云峰在张兴的面前并不敢撒野。 “霍将军,大齐迟早跟西凉有一战,你忍心将女儿送到敌国,将来成为你霍家的软肋吗,老夫是在为霍家着想。” 张兴镇定答道,反而像是真的抓住了霍家的软肋。 霍云内心尤其复杂,他一直在暗暗与张兴较劲,以为有了霍玲与扎木的这一层关系,张兴会忌惮霍家几分。 事实上,这场有目的的婚姻,却被张兴搅黄了。 霍云走到张兴的面前,拱手到:“太尉大人,在下还有公务在身,就不留下陪你,先行一步了。” “节度使大人走好。”张兴头也不抬,便扔出了一句话。 霍云峰等人见霍云带着禁军离开,自知再待下去是自寻没趣,于是也找了一个理由,告辞急匆匆离开。 王嫣然冲着霍玲使了一个眼色,霍玲顿时会意,急忙走到张兴面前施了万福:“多谢太尉大人仗义相助,小女子万分感激。”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太行村的工厂还需要你们管理好,为大齐创造更多财富,老夫这也该离去了。” 张兴在太行村露面,只是跟霍青做了一个交易。 霍青愿意保住张兴的名节,至于之前有没有跟蛮王私通信件,也不再往下追究。 张兴权衡利弊,才同意协助霍青,解决身后难题,这样才能够让霍青安心在前方打仗,心无挂碍。 “太尉大人,何不留下喝了酒再走?”王嫣然假意客套着。 “老夫还有一大堆公务需要处理,就不做逗留了,老夫今日算是保住了霍玲,接下来霍玲再有什么事情,跟老夫无关。” 张兴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霍玲看着众锦衣卫离去的背影,仍然心有余悸。 “玲儿,你也不要过于担忧,扎木暂时不会再提及此事的,另外霍家吃了闭门羹,估计也会消停一段时间。” 王嫣然能够猜到,这一切都是霍青安排好的。 霍青说过,会有一位神秘的人物帮她们解围,王嫣然没有想到是张兴。 唯一的可能就是,张兴有什么把柄落在了霍青手里,不得不答应出面来太行村,阻止霍家嫁女之事。 南疆,边城。 蛮军和大齐军好似商议好了一样,暂时休战。 其实,暂时休战,只是蛮王的一个计策,他早已经派了使臣去了大齐京都,打算重金贿赂张兴,之后配合他除掉霍青和公主。 转眼十几天过去,蛮军在大齐军安插的细作陆陆续续传回信息,霍青和公主接到了急诏,悄悄离去,返回京都。 蛮王几次打算发起战争,试探一下虚实,朱肃急忙阻止:“大王,目前信息也不太准确,一旦有准信来到,再复攻也为时不晚。” “孤要的就是准确的信息,实在不行,再派人潜入大齐军中。”蛮王咽不下失城之恨,忘不了他战死的近十万将士之痛。 “大王,微臣已经安排了亲信潜伏,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会有信息传来。”朱肃其实比蛮王更急。 第257章 利用赵敢当 “朱参军,此次比之前更为重要,绝不能掉以轻心,若是我军获胜,孤将破格将你提升国师,你之地位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蛮王相信朱肃的忠心,却对他的智慧稍有怀疑。 蛮军几番与大齐较量,蛮军几乎没要讨到任何便宜。 “微臣谢过大王圣恩。”朱肃急忙跪下,激动无比。 “你也别先忙着谢恩,还是等打完了胜仗再说,你忙你的去吧,记住,一定要得到准确无误的消息。” 蛮王挥挥手,示意朱肃退下。 朱肃退出大厅,急忙又安排了几名亲信,出了边城,悄悄往北而去。 大齐,临南城。 临南城与边城相距不到百里,此刻却是蛮军进攻大齐的必经要道,张青为了万无一失,亲自前来临南城驻扎。 身后的南望城,则进驻了赵敢当的人马,两城两两相望,首尾相应。 霍青离开南疆有一段日子了,在这一段日子里,张青将城池看得更牢固,守城将士枕戈待旦,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终于有一天,霍青又悄悄地回到了南疆,之后没有惊动任何人,在临南城公主府宅与张青和公主秘密见面。 霍青风尘仆仆,满面风霜,却丝毫不减他的热情:“张兴这一次终于答应了跟我配合,不久后便会有消息传出。” “霍将军,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公主为霍青倒了一杯水,她心疼霍青来去奔波之苦,却不能表现出太多的亲昵。 霍青接过了杯子,眉头舒展开来:“张兴在此之前,的确经常跟蛮王通信,不过之前所截下的蛮王书信,对张兴有很大的制约。” “张兴会跟蛮王回信,并且说已经将你和我急诏回了京都,然后则以叛国之罪加以极刑处斩。” “此计虽行,但蛮王未必能够相信啊?”张青自知蛮王生性多疑,不会轻易相信大齐的传闻。 再者之前霍青已经假死过一回,蛮王会更加提高警惕心。 “大将军所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只能利用赵敢当了,赵敢当之前跟蛮王有过好几次会晤, 另外赵敢当是张兴亲自封为三军总帅的,若是让赵敢当手持张兴的书信去见蛮王,蛮王便会相信七八分了。” 霍青想到了赵敢当,此人有勇无谋,也正是蛮王所利用之处。 “不妥,万一赵敢当露出破绽,岂不是让他自寻死路?”公主连连摆手,赵敢当虽然不堪重用,却也不能让他送死。 “这个公主也不必有太多担忧,之前所擒拿的几名蛮国奸细也被带回了京都,我在高山族时, 跟苏菲雪学了让人迷失心性的巫术,这几人武功不高,定力平庸,极容易被迷惑,我特意设计了一个场景, 让这几个人亲眼目睹,之后让他们和赵敢当相继回到边城,如此一来,蛮王即使怀疑,却也没有任何根据反驳。” 霍青其实将一切早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只等着跟赵敢当悄悄见面,说出自己的计策。 “万一赵敢当不答应配合呢?”张青实在拿捏不住赵敢当。 “我手上有张兴的亲笔书信,赵敢当不敢不从,另外在京都,有赵敢当家族几百人,他们的生死都系在张兴手上, 以他人家人控制他人唯命是从,也是张兴惯用的伎俩,赵敢当不傻,他也只能铤而走险,积极配合。” 霍青把赵敢当的心里掌握得透透的,赵敢当接下来会如何做,霍青也能够猜到七八分。 “既然如此,那我便派人去南望城请赵敢当过来,就说有急事找他商议,而后霍将军再跟他阐明此事。” 张青的头是大了,此战是否获胜,全凭霍青。 张青不知道的还有,霍青在南疆的数月里,已经在山中修建了秘密的工厂,生产着最先进的武器。 此刻武器已经下线,只是没有正式投入使用而已。 “那就有劳大将军了,末将跟公主还有一些事情商议,就不留大将军了。”霍青站起拱手,极为真诚。 张青匆匆离去,并无惊动任何人。 转眼间,公主跟霍青也分别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霍青几乎一直是在路上奔波,公主见四下无人,不觉流下了眼泪: “霍青,真是为难你了,为了大齐你是呕心沥血,我作为云家人,也自愧不如。” “公主,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国家有难,匹夫有责,但凡有良知的人都不会袖手旁观的,再者我还……” 霍青看向了公主,眼里充满了柔情。 昔日与公主有了那层关系,更多的原因还是为了救公主。 但二人朝夕相处,感情便是越来越深,霍青对公主的爱,几乎等同于对王嫣然的爱。 “你还,还怎么了?”公主偏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我还那么的爱你,就算抛弃所有的民族大义,我也会极力维护你的周全,不受他人的欺负。” 霍青的保护欲泛滥,公主虽然有一身武功,在他眼里始终是一个柔弱女子,需要他的细心呵护。 公主颤栗着,这一个爱字从霍青的嘴里说出来,是多么的不容易:“霍郎,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暗生情愫了。” “我能够感受到你的情谊,可是你是公主,我是一介草民,内心始终有自卑之心。”霍青道出了之前的心境。 “如今的我,不过只有一个公主的名分而已,满朝文武又有几人将我放在眼里。”公主叹着气,轻声道。 看着霍青,公主眼里泛起了光芒:“张将军今天是赶不回来了,你今天就在我府上休息,府上的下人都被我遣散了,也是幽静无比。” 霍青能够感受公主眼神里的炙热,其实他也想了,不过现在情况特殊:“公主,我还是离开吧!” “你的身份现在还不能敞开,你离开了又往哪里去,一个月没有见面了,你可知道我多么的想你, 你还没有跟我说说太行村的事情,王嫣然和玲儿好吗,工厂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公主说了一大堆话,便是想霍青留下来。 第258章 消息证实 霍青如何不懂公主想要什么,其实他也想:“公主,既然这样,那我留下来,跟你好好说说太行村。” “不要嘛,你还是先洗一个澡,然后……” 然后将要做什么事情,公主说不出口,她双眼迷离,似有一层薄雾罩着。 “你我二人在一起,你就不要喊我公主了,显得太生分,你就喊我云裳好吗?” “云裳。”霍青情不自禁的张开双臂,将公主紧紧地抱住,朝公主的粉脸吻了过去。 公主将脸一偏,娇嗔道:“你还是先去洗一个澡,我为你搓背吧!” 霍青洗了澡,洗去了一路的风尘,顿时感觉一身轻松,他眼里的公主是那么的美,美得让他心颤。 看着公主宽衣解带,霍青早已经是心猿意马,浮想联翩。 边城,大帅府。 又是两天过去,朱肃所派出的亲信陆续返回,无论他们去了哪里,带回来的消息基本一致,霍青和公主的确回了京都。 不过关于他们的生死,也是众说纷纭,没有一个定论。 也正是因为如此,蛮王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始终怀疑这又是大齐的欲盖弥彰之计,诱惑他们出兵。 朱肃并不敢向蛮王打包票,虽然他派出的亲信都回来了,但始终还是道听途说,消息并不是很准确。 蛮王急不可耐之时,突然有人来报,大齐三军统帅赵敢当秘密求见。 蛮王听到赵敢当三个字,顿时是火冒三丈:“真是可恼,这赵敢当之前违背承诺,现在居然还敢前来,莫不是找死?” 朱肃反而是一阵惊喜:“大王,微臣觉得有戏,赵敢当秘密前来,肯定感到了危机,故而是来向你乞好的。” “呸,孤不要他乞好,此人两面三刀,孤欲先除之而后快。”蛮王则是大骂。 “大王,想除掉一个赵敢当,其实很容易,你还是先问问他到底想做什么,或者他才能带来更准确的消息。” 朱肃想得更远一些,赵敢当肯定是走投无路,才来秘密求见蛮王。 “那便让他进来,孤只要有一丝不爽,便叫他身首异处。”蛮王并不想轻易放过赵敢当,十万大军,间接还是损失在赵敢当的手里。 赵敢当来到边城,居然只带了一员副将,二人均是行色匆匆,心急火燎的样子。 蛮王一见赵敢当,便是火冒三丈:“赵敢当,你还敢前来,你之前背信弃义,害我损失惨重,孤今日非杀了你不可。” “大王,你现在杀我并不难,再者此次我前来也绝非本意,若非太尉压迫,我其实是想跟你抗争到底。” 赵敢当面带悲愤之色,愤愤答道。 “太尉传假诏将霍青和公主诓回京都,竟然残忍将二人杀害,我三军将士为此也是大为不满。” “赵敢当,你既然也是不满,为何还要来我边城,秘密求见孤?”蛮王猜到赵敢当是在撒谎。 “太尉以我家族几百人性命作为要挟,我老父老母尚在京都,我若不听,家人将全部遭到陷害, 此番前来,不过是顺应天命了,太尉不能容我,况且军中少了霍青和公主再无多大的胜算,所以我才来到了边城。” 赵敢当并不想投降,只是因为形势所迫,不得不卑躬屈膝,投降于蛮军。 “赵敢当,你至此还在狡辩,来人将赵敢当推下去斩首。”蛮王怎么都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并不敢完全相信。 “大王,你要杀我,请稍等片刻也行,这里有太尉亲笔给你写的书信,你看看便可知道我有无说谎。” 赵敢当从衣服最里面拿出了一封用牛皮纸包裹的书信,因为天气炎热,唯有此法,才能保证书信不被汗水湿透。 书信里有两封信,一封是张兴写给蛮王的,另外一封则是一个多月前,蛮王写给张兴的一封密信。 “大王,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应该相信你自己写给太尉的书信,另外太尉的笔迹,没有谁比你更清楚。” 赵敢当抱着英勇就义的态度,转身便往外面走。 “大王杀了我,我手下还有二十万大军,一定会奋起反抗,大王想顺利打败大齐,必会付出沉重代价。” “赵帅请留步,孤只是在试探你而已。”蛮王不能不想到杀死赵敢当所带来的后果,急忙喊道。 赵敢当回头,苦笑道:“若非我顾及家人性命,势必会与你抗争到底。” “赵帅,你这是识时务,并无任何过错,你相信在下,蛮王一定会善待你的,另外太尉的书信多次提到你, 等你协助蛮国获胜后,你也会加官进爵,蛮国也会永远与大齐交好。”朱肃的这番话其实说了无数遍,但每一次都是真诚无比。 “赵帅,你先到驿馆休息,晚一点我再与你协商大计。”蛮王目前打算软禁赵敢当,等待消息进一步证实。 赵敢当自知蛮王心思,淡淡道:“我谨听大王吩咐,不过我不宜在边城待得太久,恐军中再生变故。” “理解,理解,孤不会耽误太久时间的。”蛮王陪着笑,爽快答道。 就在不久前,他接到秘密消息,所派出的几名出使大齐京都的人悄悄回了边城,正欲前来复命。 那几名使臣中有一人是蛮王身边最为信任的谋士,他的归来,无异于让蛮王看到了一道曙光。 在一间密室,朱肃陪着蛮王接见了那几位使臣,蛮王没想到的是,这几位使臣所说的话与赵敢当同出一辙。 并且他们的话可能更为准确一些,蛮王的亲信谋士跪在蛮王的面前,轻声道:“大王,微臣亲眼目睹,张兴将霍青与云裳推出杀了, 并且还有血淋淋的人头,张兴特意叮嘱微臣,此事不能过于宣扬,恐京都发生骚乱,难以控制。” “霍青和云裳真的死了?”蛮王浑身发抖, “真的死了,当时场面非常惨烈,不过连皇上也不知道发生了此事,此刻还被蒙在鼓里。”亲信谋士得意答道。 “大齐皇上原本就是一个傀儡,知不知情并没有影响,你下去休息吧!”蛮王这才彻底释疑。 第259章 一座空城 亲信谋士下去休息,蛮王终于露出了笑容:“朱参军,看来这件事情可以坐实了,你一会去将赵敢当找来, 顺便跟他打打气,给他一些承诺,将来蛮军占领了大齐,也需要像他这样的人来维护大齐安定。” “微臣这就去办,也预祝大王旗开得胜,早日让大齐彻底臣服。”朱肃适时地恭维着,谄媚至极。 赵敢当与蛮王再次会晤。蛮王一改之前的冷漠,对赵敢当无比尊崇,并且将赵敢当请为了上座: “赵帅,你这才是明智之举,大齐羸弱,你为之卖命也就算了,却要搭上几百名家人性命,实在不值得。” “大王,赵某还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够答应。”赵敢当叹气道。 “赵帅尽管直言,孤无不答应。”蛮王斩钉截铁回答。 “大王攻破南望城之后,一定会长驱直入,赵某希望你善待百姓,不要妄杀无辜。”赵敢当神色晦暗。 “赵帅宅心仁厚,孤甚感惭愧,你且放心,孤一定会做到不伤任何一个平民百姓。”蛮王急于许下承诺。 “那赵某也要告辞了,若长时间不在军中,恐生变故。”赵敢当站起来,是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朱参军,送送赵帅。”蛮王兴致高,精神爽,满面笑容。 赵敢当离开大帅府,出了城门后又匆匆往南望城而去。 赵敢当刚刚离开,蛮王便召集了众文武,准备攻打临南城,现在已经得到了赵敢当的承诺,蛮王没有丝毫的后顾之忧。 不过军中仍然有许多人怀疑有诈,疑心最重的两人便是高顺与高明。 这两人是蛮国皇族支脉,也属于皇族之人,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更加忠心耿耿,唯恐蛮王失利。 “高顺,高明,你二人忠心可鉴,孤心里清楚,但这一次机会难得,稍纵即逝,所以必须把握住。”蛮王耐心劝慰。 “大王,你不觉得这个机会来得太容易了,其实这一刻大齐比我们更加着急,南面要与蛮军对敌, 北面却时常地方西凉军蠢蠢欲动,我们只要这样耗下去,大齐的军队自己会败下阵去的。”一名谋士走出,据理分析。 “你说的不错,大齐的确面对这样的困难,但你怎么也跟武将一样,不动动脑筋,我军已经深入大齐领地, 战线拉得太长,粮草问题是我军目前最大的难题,战争拖得越久,我军损失越大。”蛮王没有耐性了,便是大怒。 “卑职只是分析,大王若觉得不对,那便按照大王所说的做了。”谋士并不想惹蛮王生气,只得退下。 “孤意已决,不会再有改变,众文武听令,孤即刻开始派兵,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大败大齐之军。” 蛮王站了起来,手里举起令旗,大喝道。 大齐,临南城。 张青与手下文武商议,蛮王举兵几十万,出了边城迤逦而来,临南城虽然也是易守难攻,却实在容不下太多人马。 有谋士建议张青,不如退守南望城,和赵敢当合兵一处,固守城池,与蛮军斡旋到底,现在大齐的确没有跟蛮军抗衡的能力。 张青心里有数,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底牌,那便是霍青和公主。 蛮王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便还是以为张青和公主遇难,蛮王最为惧怕的,便是霍青与公主。 “大家都听好了,撤出临南城,的确是一条计策,不过本将军不是往后撤兵,而是继续往南。”张青的做法,却是出乎他人的意料。 “大将军,这样一来,不是与蛮军迎头碰上吗,我军才几万人马,如何能够抵挡蛮国几十万大军?” 很快有人提出疑议,几万人马南去,只是送死。 “本将军不会与蛮军直面交锋,而是在山林中隐匿起来,将一座空城留给蛮军,待到战火再起,我军再杀一个回马枪。” 张青想不出这样的计策,这都是张青与霍青商议后得到的策略。 “大将军,这样行吗?”又一名谋士问道。 “我军在城外,进可攻,退可守,甚至可以偷袭边城,届时却将蛮军从中斩断,断了他的粮道,蛮军会不战自乱。” 张青每每想到此计,便会忍不住兴奋。 霍青竟然能够将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全部预料到了,未来的临南城,就是蛮军的葬身之处。 当天,张青便领着城中所有人马出了临南城,城中百姓也跟着一起,到深山隐匿起来,临南城一夜之间,成为了一座空城。 蛮王带着三十万大军朝临南城而来,高顺带领第一队先头部队,五万人马作为先锋。 到达城下,高声叫阵,城头遍插旌旗,却不见一人看守,高顺下令发起了猛攻,城门很快被攻陷。 城中只有少量老弱残兵,根本就没有打算反抗,也无力反抗。 高顺第一时间将战况禀告了蛮王,声称张青闻风丧胆,早已经率领城中之兵逃之夭夭,不见了踪影。 蛮王领着大军进入临南城,安营扎寨。 当天晚上,大军庆祝胜利,此次攻城几乎是兵不血刃,唾手而得,蛮王重赏三军,一直闹到三更天才彻底消停下来。 谁知五更时分,城中突然起了大火。 蛮军三十万大军在城中,犹如无头的苍蝇到处乱撞,关键是城中缺水,灭火极为困难,蛮军所带的粮草,被大火烧得精光。 所幸的是,未造成多少将士伤亡,也让蛮王稍稍心安。 天亮之后,行军军簿来向蛮王汇报损失,大军粮草尽被烧毁,大军已经无粮食维持下去。 “大王,要不我们出城,去攻打南望城,南望城有赵敢当镇守,正好作为内应。”朱肃想到了南望城终究归蛮军所有,不如现在便去。 “也只能如此了,不然我三十万大军只能等死,暂且留五万人马镇守临南城,再派两万人马前去边城运送粮草, 此役只能胜利,不能失败,大家要一鼓作气,朱参军先去南望城见赵敢当,让赵敢当出城迎接。”蛮王将赵敢当视为了一根救命稻草。 第260章 奇妙战术 高明带领两万人马,往边城而去,他的任务是督促边城加快运量的速度,继而将粮草迅速送到临南城。 大军走到一处峡谷处,突然遭到大齐军的埋伏,张青立于马上,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其他将士紧紧跟上。 高明昨晚一整宿未曾合眼,甚至还空着肚子,手下将士基本一样,突然遭到大齐军的袭击,瞬间被杀得人仰马翻。 最终高明所带人马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临南城,蛮王等着两边的消息,一边是边城运来的粮草,另一边则是朱肃去南望城见赵敢当,希望赵敢当能够先给些粮草作为接济。 朱肃一去不返,许久没有消息传回。 而高明所部,同样像是消失了一般,整整一天过去,没有任何消息,众将士饿着肚子守城,极为沮丧。 蛮王在临南城将军府休息,饥肠辘辘,便让手下带来几名城中老兵询问临南城哪里还有粮草,可供大军充饥。 一名大齐老兵哈哈大笑:“哈哈哈,临南城现在是一粒粮食也没有,大王你等只能在城中等死了。” “胡说,我军有二十几万大军,岂能困死此处?”虽然如此,蛮王仍然并不气馁,毕竟高明带来几万人马去了边城。 就算是赵敢当反悔,边城也是蛮军最坚强的后盾。 “没有粮食的军队,哪里还有力气打仗,大王,这些年来,你一直挑起战争,使得大齐百姓民不聊生, 今后你也没有这个机会了,你的大军将会和我们这些老弱病残,一起困死临南城。”老兵冷笑答道。 “真是无稽之谈,我军二十多万大军,边城还有数万大军,谁能阻挡我蛮军铁骑,孤现在就出城,进军南望城,一举将南望城拿下。” 蛮王念在此人只是一个老兵,并不想与他计较,而是立刻点兵出城,不打算再等朱肃的消息。 “报,城外有无数人马,将临南城包围,我军根本无法出城,这是想彻底困死我军。”一员将军从外面进来。 “是何人所领之兵?”蛮王并没有很吃惊,他料想肯定是张青杀了一个回马枪,但张青人马并不多。 “军中一杆大道旗,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霍字。”将军急忙回答。 “霍字,大齐还有霍姓将军吗?”蛮王心里疑惑,大齐之前也有霍姓将军,名叫霍云峰,但此人早已经老迈。 “报,城外霍青叫阵,若不出城应战,他将带兵攻打城池。”又一名将军奔了进来,他得到的消息更为准确。 “霍青没有死?”蛮王头痛欲裂,大声嚎叫。 “完了,完了,赵敢当也在骗孤,孤现在彻底陷入困境,被大齐人彻底玩弄了。” “大王,不如先杀一些老弱病残的战马给众将士充饥,待众将士吃饱喝足之后,大军一起冲出临南城,杀大齐军一个措手不及。” 一名谋士皱着眉头,上前献策。 “也只得如此了,若是赵敢当再率兵前来,我等皆要葬身此处。”蛮王终于感到了危机重重,最终采纳此下下策。 临南城外,霍青扎下了营寨,他与公主虽然只有三万人马,且都是从赵敢当手里借来的,但依然将临南城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霍青并不急着攻城,昨晚的一场大火葬送了城中的所有粮草,现在城中蛮军是人心惶惶,早想弃城而走。 霍青便是要将蛮军困在城中,最终让蛮军走投无路,缴械投降。 赵大在霍青身边,仍然还是先锋,不过城中有二十多万蛮军,若是全部出城反扑,大齐三万大军未必能够阻挡。 “霍将军,末将还是有些担心,若是蛮军下令突围,我三万大军肯定难以将其困住,甚至会被其杀得大败。” 赵大并非有勇无谋,他也会很理性的分析问题。 “哈哈哈,这正是霍某的独到之处,并不在多,而在于精,在于武器的厉害,任由他蛮军再多, 在我军面前,只会如同草芥,不堪一击。”霍青并没有表明是什么武器,但从他的眼神中,已经能够看到胜利在望。 “霍将军,城里飘起炊烟,估计是蛮军在埋锅做饭了。”一名探马前来禀告。 “让他们吃饱了,也好做一个饱死鬼,大家听令,死守城外,不放走一个蛮军从此离开。”霍青的脸上,只有自信的笑。 临南城中,大部分将士已经吃饱喝足,他们将是第一批突围的军队,在城头上能够清晰地看到大齐到底有多少人马。 充其量也不过两三万人,用两三万人阻拦二三十万大军,无异于螳臂挡车。 蛮王下了一道将令,五万大军随之冲出了临南城,势如破竹一般,眼看便要与大齐军队短兵相接,却不料大齐推出了几十个黑漆漆的东西。 看上去像是一辆车,只有一根黑色的圆筒朝着城池方向。 眼见蛮军越来越近,霍青大喊了一声:“开炮……” 蛮军何曾见过这样的武器,眼见一个个黑色的圆球飞向了队伍中,落下后便炸了开来,瞬间是人仰马翻,倒下一大片。 许多蛮军来不及反应过来,便被大炮炸死,更多的人拼命往前冲,最终也不能逃脱死亡的宿命。 五万大军瞬间折半,剩下的蛮军只得退守城中,闭门不出。 一名谋士走到霍青的面前,轻声请示:“霍将军,我军已经具备攻城的实力,为何不发起大军攻城?” “临南城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粮草,我军攻城,他们必拼死抵抗,我军也会损失惨重,现在只围而不攻,蛮军自会大败。” “另外边城那边,蛮军可能会派军前来搭救,张青大将军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他们敢前来,定叫他们有去无回。” 霍青只想用最低的代价,换来最大的胜利,所以他并不赞成攻城,他要让蛮王输得心服口服,再也不敢对大齐有觊觎之心。 南望城,其实也知道了临南城的战况,赵敢当和朱肃在一起喝茶,神情淡定:“朱参军,蛮军注定惨败,你还想我出兵相助吗?” 第261章 大齐围而不攻 “赵帅,你是什么意思?”朱肃被赵敢当留在了南望城,不得自由,甚至还每日好酒好菜地招待着他,但他是心不在焉。 “你怎么还不明白,蛮王已经败了,而且败得很惨,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赵敢当已经获悉了前方的战报,所以才如此淡定。 “不可能,蛮王领着三十万大军,后面还有十几万人马,怎么会败?”朱肃相信蛮王的实力远远大于大齐军,所以压根不信。 “朱参军,本帅都是在凭事实说话,我知道你现在处境其实也很难的,或者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 但是你的家人都在蛮国,蛮王若真的遇难,估计你的家人也很难逃脱蛮国皇族的加害。”赵敢当想到这的处境,继而又为朱肃担忧着。 朱肃冷汗淋漓,他也没有想到世事会瞬息万变,蛮王若真的遇难,后果不堪设想:“赵帅,这真的不可能,蛮王不可能败的。” “世上没有常胜将军,蛮王也并非坚不可摧,朱参军,本帅给你一个机会,唯有这样,才能保住你和蛮王的性命。” 赵敢当举起了茶杯,微微一笑。 “我还是不太明白。”朱肃苦笑。 “你回到临南城中,劝蛮王投降,大齐才会网开一面留他一条性命,否则他与蛮军都会困死城中。” 赵敢当其实并不想留下蛮王的性命,但他不得不按照霍青说的做。 一旦将蛮王杀死,整个蛮国将会躁动起来,最终的结果则会到底大齐南疆永不太平。 朱肃低眉沉思,许久才叹气道:“蛮王是一个宁死不屈之人,我也只能碰碰运气了,万一他不肯降,也只能死战到底。” “你不试怎么知道,大齐目前只用了三分之一的人马不到,若是全部出兵,蛮军更加是一败涂地。” 赵敢当眼里全是自信,他手上还掌握着十五万大军,随时会挥师南下。 “那我只能试试了,不过现在临南城被包围,我如何能够进去?”朱肃动心了,只是目前处境艰难。 “你若想进城,本帅自然会帮你。”赵敢当淡淡答道。 临南城,风声鹤唳。 霍青大军已经将城池包围了两天时间,只是围而不攻。 蛮王几次派军突围,均被大齐的大炮给轰了回去,并且每一次都是损失惨重,大败而归。 霍青的营帐便扎在临南城外几里出,搭起了高高的台子,站在台子上面,能够俯瞰城池所有的地形。 城中有任何举动,霍青立刻便能够一目了然,继而做出应对措施。 公主走到霍青身边,与霍青并排站立,大齐以少胜多,将蛮军逼得走投无路,这在大齐史上是据为己有的战役。 当然这一切功劳全部得归功于霍青,霍青为了此次战役,来回奔波,甚至不惜假死几回,也只是为了迷惑蛮王。 “霍青,我们真的胜利了,现在只等着蛮王一句话,便可以结束战争。”公主的眼里含着泪水,为了这一天,她付出了很多。 当初先皇在世伺时,蛮国便一直在挑衅大齐。 后来公主唯一的亲哥哥云霄,也就是四皇子,也因为南疆战役而壮烈牺牲。 只是公主一直还不知道,云霄并不是战死的,而是死在了六皇子和皇太后合谋设计的陷阱中。 霍青并没有公主这么乐观,他读过诸葛亮七擒孟获的故事,诸葛亮为了使南蛮长治久安,一直未曾对孟获下毒手。 “我担心蛮王会拒不投降,届时大齐也会陷入僵局,蛮国地域广阔,地理环境复杂,一旦无人管束,将会大乱。” 霍青并不担心蛮国乱,而是担心蛮国无节制地骚扰大齐,关键是大齐想灭掉蛮国,也绝非易事。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又该如何做?”公主能够理解霍青的担忧。 “若是一鼓作气,也能够杀到蛮国腹地,不过那样会导致大齐国内空虚,北边西凉很有可能会趁虚而入。” 霍青最为担心的还是大齐首尾难顾,西凉虽然没有蛮国强盛,但若是趁着大齐在攻打蛮国时再骚扰大齐,大齐也是岌岌可危。 “我以为打败了蛮王便可以松一口气,现在看来并非那么简单。”公主皱起了眉头,现在的大齐,才真叫内忧外患。 大齐朝廷,目前还是假皇帝在当朝临政,而真正的大权却在张家张兴手里。 “现在是我军与满军比毅力的时候,谁守到最后,谁就会获胜,因为时间过于仓促,我军所需要的火药也在迅速减少, 若是时间太久,对大齐军也很是不利,毕竟二十万大军的粮草从后方运来,也需要时间周转。”霍青凝眉道。 “报,赵帅派了谋士前来,有要事与霍将军商议。”一名探马匆匆而来,手里举着一枚旗子。 “让他去中军大营。”霍青看着台下的探马,嘴角竟然轻扬起来。 “霍将军,你这是?”公主不由疑惑。 “赵帅此刻派谋士前来,肯定有好事发生,公主你与我一同前去,说不定就能够解决面前头疼的问题。” 霍青大步走向了台阶处,步履轻盈了许多。 “霍将军,不要太着急,现在满军比我军更为着急。”公主在身后喊道,身心也是无比的畅快。 临南城,无颗粒粮食。 城中各处的树皮树叶被蛮军将士全部扒光用来充饥,但依然不能够满足众多人马所需。 蛮王在将军府里扼腕长叹,陷入如此境地,让他万念俱灰,他几次让蛮军组成敢死队去突围,均是惨败告终。 一群文武饿得是面黄肌瘦,却还是强打着精神。 “我军陷入如此困境,皆因为大齐诡计多端,阴险狡诈,孤只要有一口气在,誓与大齐决战到底。” 蛮王手里握着一只瓷杯,一用力瓷杯被捏得粉碎。 “大王,我军已经被困多日,与外界失去了一切联系,城中的战马也被杀得差不多了,再下去,只怕会人吃人。” 一名谋士苦着脸,面如土色。 “报,城外有大齐使者求见。”一名将军跌跌撞撞而来。 第262章 并无退路 “呵呵,肯定是来劝降的,孤不见他,直接将使者杀死,高挂城头。”蛮王向来是威武不屈的性子,宁折不弯。 “大王,大齐使者与我军参军朱肃一同前来。”将军急忙解释。 “好一个朱肃,去了这么久竟然毫无音讯,他到底在干什么?”蛮王听见朱肃二字,便是火冒三丈。 “将朱肃速速带上来,本王陷入困境,他难逃罪责。” 很快,朱肃被带了上来,另外跟着一名大齐的使臣,朱肃慌忙跪下:“大王,你受苦了,微臣回来迟了。” “朱肃,你还记得回来,你可知孤过的是什么日子?”蛮王的气不打一处而来,大声斥责。 “微臣被赵敢当软禁在南望城中,不得而出,微臣每日食不甘味,睡不安寝,今日能够回来,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朱肃浑身颤栗,哽咽答道。 “朱参军,你在南望城,至少每日能有裹腹之粮,你可知大王每天在吃什么?”一名武将怒斥道。 “朱某能够想象,所以才回到了临南城,朱某也是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朱肃大声答道,视死如归。 “朱肃,你回来到底所欲何为?”蛮王冷冷问道。 “霍青派来了使臣,愿意跟大王陈述利弊,微臣无话可说。”朱肃其实也想赞成蛮王投降,却又怕得了一个卖主求荣的骂名。 “将大齐使者推上来。”蛮王这才看向了大齐使者,此人肯定是来做说客的,非给他一个下马威不可。 使者被蛮军将士推推搡搡,却是用力一甩,转身往外走去:“不要推我,我自己会走,看来也没有必要说下去了。” “你为何要往外走?”蛮王将使者喊住。 “霍将军让我来劝大王,我看大王是铁了心死战,也有没有劝的意义,我现在只求速死。”使者慷慨答道。 “哈哈哈,你竟然还知道孤之心,孤就算只剩下一兵一卒,也会与大齐打下去。”蛮王放声大笑。 “关键是大齐现在不跟大王你打,城中早无颗粒粮食,目前还有树皮树叶充饥,只是再过几天, 蛮军也会大乱,大王虽然声望很高,也怕是难以控制得住,届时不用大齐出兵,蛮军便可能会自相残杀。” 使者回头,冷笑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蛮王大怒。 “大王你已经是无路可走,不如投降,我军也会给蛮军一条生路。”使者的目的就是如此,他是来劝降的。 “哈哈哈,我城中有二十几万人,就算伸着头让大齐军砍,也需要几天几夜,孤纵横天下十几年, 从未遇到对手,今日就算是身处绝境,也绝不言败,你且看着,孤现在就派铁骑出城,杀大齐军一个片甲不留。” 蛮王经常也研究大齐兵书,他知道背水一战,绝地求生的战术。 大齐现在气势正盛,但也会是骄兵必败。 “大王,不可再战了,给蛮国留些人种吧!”朱肃跪下,苦苦哀求。 “好一个贪生怕死之辈,来人,将朱肃和使者一起拿下,等孤突围后,再杀他也不迟。”蛮王的战斗欲再次被激发。 “我等愿意出战……” 蛮王的话音刚刚落下,立刻有几员大将站出来。 “来人,拿酒来,孤要亲自为众将军敬酒。”蛮王站起,声音激昂。 只可惜,城中现在哪里还有酒,便是水每日还需要定点定量饮用。 临南城门大开,几员大将带了几万人马出城,谁知大齐并不与之交锋,而是继续用大炮阻止蛮军前进。 蛮军的惨烈程度,简直让人不忍目睹。 一批批人倒下,紧接着又是一批批人顶上,临南城下,尸横遍野,处处便炸成了焦土,有的地方直接将尸体掩埋。 蛮王所派出的几万人马,只剩下几千逃回了城中。 朱肃一直在大声哀嚎着,劝蛮王不要再动兵,否则真的会全军覆没,蛮军将士将无一生还。 蛮王看向了大厅外的那些残兵败将,不免动容。 不战,会饿死。 战,又是战死。 “众爱卿,孤实在不忍心你们再做牺牲了,不如言和罢战了。”蛮王满脸苦涩,蛮族是一个好战民族,现在却要妥协。 一干文臣跪下:“大王,我军已经别无选择,不如跟大齐议和。” “是啊大王,与其全部战死,不如回到蛮国,发展蛮国经济,让老百姓过上太平的日子。” “大齐是一个友好的民族,不会轻易向蛮国用兵,还请大王早做决定。” 蛮王无法拿出决断,他把目光投向了诸多武将,没想到多数武将都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高顺,你又是何意见?”蛮王问蛮军大元帅。 “末将也想死战,只是现在众将士连肚子都填不饱,与大齐作战,只会,只会……” 高顺终于也折服了,他与霍青在阵前相遇过,论实力,他并不是霍青的对手,而现在霍青已经占据了主动权。 “孤明白了,看来这也是大势所趋,将朱肃带上来吧!”蛮王叹着气,不再似之前那般有气势。 朱肃重新被带了过来,蛮王痛心道:“朱肃,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与大齐联络,你去见霍青,言明孤愿意罢战。” “大王,你有此想法,是我蛮军之福,微臣这便前去。”朱肃连声答道。 “记住,孤只是罢战,并非投降。”蛮王即便输了,但仍然不肯承认。 “微臣记下了。”朱肃稍有迟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待朱肃和大齐使者走后,蛮王又是大怒:“来人,将之前出使大齐的几名使臣推上来,若非他们的假信息,孤不至于如此惨败。” 几名使臣被带上来,其中一人还是蛮王的亲信大臣,却因为带回了假消息,才导致蛮军惨败。 “大王,微臣有罪,请大王责罚。”蛮王的亲信大臣终于也清醒过来,此刻是悔不敢当。 “孤对你委以重任,你却掉以轻心,孤责罚你又有何用,你害得孤落此下场,纵万死,也不能解孤心头之恨。” 蛮王大喝一声,命人推出去斩首。 第263章 大齐龙门阵 “大王,我等皆是冤枉啊,被霍青用了什么妖术,迷失了心性,才导致被人控制,还请大王明察。” 另一命使臣大喊冤枉。 “全部推下去斩首,尔等家人孤并不追责,会善待他们的。”蛮王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便是不连累他们的家人。 这几人自知难逃一死,也只得谢蛮王之恩。 大厅众文武全部跪下:“大王,他们也是因为大齐诡计,还请大王饶恕他们,蛮国不能再自相残杀了。” “罢了,将他们关入死牢,将来带回蛮国再行刑也为时不晚。”蛮王长叹一声。 南望城,将军府。 赵敢当接待了蛮国使臣朱肃,另外有霍青和公主在场,朱肃阐述了蛮王的观点,愿意和解,但并不意味着投降。 能够让蛮军自己提出和解,已经是赵敢当求之不得的事情,这样他才能在张兴的面前交差,以最小的代价,解决了南疆之危。 “朱参军,本帅愿意和解,也会让大齐军队撤下,让蛮军自行撤退。”赵敢当满面笑容,喜不自禁。 “在下一定将赵帅的话带到,那就多谢赵帅了。”朱肃松了一口气,连忙施礼。 “慢……” 霍青听出了猫腻,急声阻止。 “霍将军,你这又是何意?”朱肃吓得一抖。 “什么叫只和解,不投降,你回去告诉蛮王,大齐军队随时恭候,直到将他打得心服口服为止。”霍青冷声呵斥。 “我大齐丢城失地,战死了多少男儿,他一句轻飘飘的和解就这么算了,你让蛮军重整旗鼓,大齐再与之决战。” “这……” 朱肃脸色大变。 “霍将军,蛮王提出和解,本帅觉得适可而止,不要逼得太紧为好。”赵敢当也没有想到,霍青会暴跳如雷。 “赵帅,你可知道大齐将士为此付出了多少牺牲,蛮军攻城略地,杀我大齐子民,若是就这么了了,岂不是太寒大齐百姓之心。” 霍青并无半点退缩之意。 “霍将军,并非我蛮军不是你大齐军的对手,而是大齐的大炮太厉害,试问霍将军若是不用大炮,你胜算又有几成?” 朱肃算得上是一个出色的外交家,他极会找理由与接口。 霍青微微停顿,正色答道:“大齐即使没有大炮,一样能够与蛮军交战,将蛮军打得是落花流水。” “那请问霍将军,若是大齐不用大炮,敢不敢与蛮军做一次生死决战?”朱肃在慢慢下套,就是要霍青上当。 公主看着霍青摇头,赵敢当则是对着霍青使眼色。 霍青好像没有看见一般,却是淡淡答道:“你回去告诉蛮王,我大齐随时准备应战,并且不用大炮杀敌。” “可曾当真?”朱肃一阵惊喜。 “我霍青是堂堂男儿,说话岂能言而无信,并且我还做出承诺,送蛮军一些粮草,让他们吃饱后再决战,免得说我大齐欺负蛮军无粮。” 霍青的决定一次比一次更加别出心裁,令人不解。 “霍将军,你这是?”赵敢当身为主帅,却不懂霍青之意。 公主猜到霍青自有想法,便在一边说道:“赵帅,既然霍将军有此意,不如就按照霍将军的去做了。” 赵敢当终究忌讳公主的身份,再者他并不知道,京都皇上是假的,以为就是六皇子云浩然。 “公主,那就依霍将军之计,至于军中人马,则有霍将军自由调度了。”赵敢当乐得享受一个清闲。 胜了,功劳是他的,若是败了,他也可以将责任全部推在霍青的身上。 “来人,送朱参军出城……” 霍青得到了认可,便直接发话,吩咐手下实施计划了。 “霍将军,你怎么会答应朱肃不用大炮呢?”待朱肃走后,赵敢当则是一脸狐疑地问霍青。 “那些大炮早快成为残次品,另外火药供给不上,其实已经没有多大作用,但不用大炮,却能够对蛮军起到震慑作用。” 霍青冷笑着回答,蛮军只要想到大齐军的大炮,便会不由自主的胆寒。 临南城,蛮王听到朱肃带回来的消息,大感意外:“朱参军,霍青果然是这样说的,不用大炮与我军决战?” “不错,当时他还是信誓旦旦,最让微臣不解的是,霍青还愿意送来粮草,让众将士吃饱了,再与他们决战。” 朱肃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大齐原本可以攻克临南城,却并不攻城。 大齐本可以趁蛮军饥饿无比,更有胜算,但霍青却放弃了这个机会。 “霍青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既然他想找死,那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记住了,不要对大齐有任何感恩之心。” 一名谋士走出来,这是大齐在自掘坟墓,也不能怨蛮军再奋起杀敌了。 至于粮草,蛮王并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换位思考,若是蛮军将大齐军围住,他也不会做此傻事。 谁知,大齐真的就送来了粮草,至少够蛮军饱餐三天。 众将士看到了粮草,像是打了胜仗一般,全部欢腾了起来,蛮王却感到悲哀,蛮军何曾落到乞讨的境地? 一日后,大齐人马在城外几里处摆开了阵势,蛮王亲自率领人马出来应战。 只见大齐军摆下了一个方形阵势,霍青站在阵前大喊:“蛮军大将听着,今日本将军摆下了龙门阵, 尔等若是破得了此阵,本将军则放出一条路,让尔等离开,若是破不了此阵,也只能退回临南城,再想破阵良策。” 蛮王站在一辆马车上,旁边几名谋士也在用心观察。 不错,大齐的确摆的是龙门阵,跟他们之前见过的龙门阵也是大同小异,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大王,霍青这种雕虫小技,根本不值得一提,你只需要让大将率兵从生门杀入,再从幽门杀出,敌阵自会大乱。” 蛮国不缺能人异士,大齐的阵势也是被他一眼看透。 “好,即刻命人杀入阵中,不要给大齐喘息的机会。”蛮王亲举令旗,用力一挥。 蛮军大将高明率着两万人马,冲向了龙门阵,没想到大齐军不堪一击,生门顿时大开…… 第264章 明日再战 “哈哈哈,原来大齐摆的什么龙门阵真是过家家,原来如此不堪一击啊!”高顺大笑起来,活该自己要立得头功。 不过当他将人马全部冲进去后,龙门阵里面却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生门迅速合拢,而他所带的人马被困在了阵中,被隔成了无数个小段,高顺在里面左冲右突,也难以找到突破口。 关键是阵中腾起腾起层层迷雾,好似无法视物,高顺在里面如同瞎子一般乱撞。 霍青摆下的龙门阵,随着阵型人数会发生变化,此刻已经不是龙门阵,而是八卦阵,此八卦阵为公主的师父昆仑所传授。 虽然他的阵法还不是炉火纯青,但对于蛮军也是致命的打击。 高顺在八卦阵中,晕头转向,最终被绊马索将马匹绊倒,他一头从栽到地上,很快被捆绑手按住,五花大绑捆了起来。 高顺所带领的其他将领,相继被俘,众军卒纷纷缴械投降。 霍青再次挥动令旗,阵型散开,远远望去,一众蛮军将士全部被俘,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蛮王远远望了过去,忍不住是捶胸顿足:“废物,废物,如何会输得这么惨?” “大王,我军实在没有多大胜算,要不就这么算了?”朱肃觉得没有多大的胜算,于是想劝蛮王罢手。 蛮王大喝一声:“不就是折损两万人马吗,有何可惧的,回城继续整顿人马,再与大齐决一死战。” 众文武听得胆战心惊,倘若再战,还不是同样的结果? 霍青远远地看着蛮王,大声喊道:“蛮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你手下两万人马全部被生擒,你还要战吗?” “霍青,你用的诡计,如何让我心服口服,你还敢将所擒的将士放了,我等再决一死战吗?” 蛮王开始耍赖,他料定霍青爱面子,会答应他的无理要求。 果不其然,霍青哈哈大笑:“蛮王,我再答应你一次,你回城后重整旗鼓,再与我决一死战如何?” “霍将军,你所说的当真?”蛮王心里一喜。 “谁跟你耍赖,只愿你不耍赖就行。”霍青眉头皱起,摇头冷笑。 “霍将军,你真的打算放了他们?”赵敢当叹气问道。 “放了他们又如何,末将想擒住他们,如同瓮中捉鳖。”霍青不以为然,他既然敢放了俘虏,便有机会再将他们生擒。 “霍将军,你既然有把握,那我等就支持你,攻人攻心,还是要让他们心服口服为上。”公主轻声道。 霍青当即下令,放了所有俘虏,让他们回城修整后再战。 临南城,将军府。 蛮王命人将高顺压了过来,脸色铁青:“高顺,你带了两万人马,竟然全部被生擒,敌军不过是一个龙门阵而已, 你将孤的脸面丢尽,孤再将你留在世上,又有何用?” 高顺跪在地上,大声哀嚎:“大王,敌军所摆阵势并非龙门阵,我等冲入阵中时,突然狂风大作,云雾缭绕, 我等在里面睁不开眼睛,最终全部被生擒,罪将以为这是霍青用了妖法,与之比阵法,只怕难敌。” “呸,你这是在为自己寻找借口,刀斧手听令,将高顺推下去斩首。”蛮王气得哆嗦了一下。 “大王,再不能杀人了,刚才高帅已经说了,是霍青用了妖法,既然这样,我等再换一种方式, 我军摆下阵势,让大齐军来破阵,我军的一字长蛇阵天下无敌,料想大齐军很难击破,另外点名道姓让霍青与云裳破阵, 这二人一旦陷入阵中,自然会被擒住,届时我军便挽回了一局,再在大齐军面前说话,便可以昂首挺胸。” 大厅上,走出一位老者,满头皆是白发,此人原本只是一名随军主簿,很少参与决战。 此人原是蛮国国师,名叫高林山,只因为行为怪异,自命清高,所以不受他人待见,再后来跟苏利亚发生矛盾,而得罪了蛮王,才贬为了主簿。 几个月前,高林山还是满头青丝,却因为蛮王不听其劝告,竟然数日里白头,便再也没有恢复。 “高大人,你有何指教?”蛮王对高林山始终不看好,对其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老朽年轻时,学习过布阵法,大王明日再跟大齐决斗,便按照老朽的阵法摆阵,或者能够生擒霍青。” 高林山只用了一个或者,言外之意也是没有太大的把握。 “呵呵,你若有此等本事,何至于一夜白头?”蛮王冷笑责问。 “大王,老朽有一个要求,还请大王采纳,老朽夜观天象,大齐现在是如日中天,而天象不利于蛮国, 老朽此阵法确实能够取胜,甚至生擒霍青,但望大王胜利后能够和大齐言和,不要再发起战争, 多少男儿死于战争中,我蛮国为此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高林山叹气道,他并不想打仗,却无力阻止蛮王。 “国师,你这是在威胁孤吗,孤若不是看在先王的面上,早将你关入了大牢,你却屡屡出言不逊,你到底是哪国人?” 蛮王更是大怒,高林山虽然有才,但喜欢仗义执言,继而得罪了许多人。 十几年来,朝廷弹劾高林山的人比比皆是,全是蛮王给压了下来,让他做一个随军主簿,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恩惠。 “老朽是蛮国人,但不管是哪国人,都要平等共处,大王屡屡发起战争,只会让老百姓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高林山并不畏惧,仍然是仗义执言。 “反了,简直是反了,来人,将高林山推下去斩首。”蛮王被高林山彻底激怒,下令直接将其斩首。 一众大臣文武急忙跪下求情:“大王,此等处境,国师不能杀了,他不是能够布阵吗,莫若让他布阵, 先擒住霍青再说,我等困于临南城,时间越久,胜算约越小。” “高林山,孤给你一个机会,你若生擒了霍青,之前之事既往不咎,若是不能,孤会灭你九族。” 蛮王见众人为高林山求情,自己找了一个台阶而下。 第265章 神秘老翁 南望城,将军府。 今日决战虽然获胜,却并没有缴获多少军械,反而在此之前,霍青让大齐军向临南城送去了许多粮草。 众文武为此想不通,蛮人最不信守承诺,只怕这些粮草只会是便宜了蛮军,而养了白眼狼。 霍青力排众议,大声道:“这些粮草都是张青张将军从边城运来的,其实也是蛮军的粮草,分于他们一些, 其实也没有什么,天下百姓皆是一家,为何要争一个你死我活呢?” “霍将军,你觉得蛮王真的会心服口服,从此臣服于大齐吗?”赵敢当跟蛮王打过数次交道,对其忌惮无比。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再三次,唯有这样,才能让大齐南疆永久安宁。”霍青镇定而答。 前世他看过许多历史典故,蛮国是一个彪悍的民族,但若令其折服,便会死心塌地,再不会起反心。 今日若是杀了蛮王,蛮国继而也会大乱,届时仍然会殃及大齐南疆百姓。 “霍将军,本帅只是觉得这样会将战线拉长,我军所需粮草也很难供给得上。”赵敢当拿出了总帅的身份。 公主闻言,脸色却是一沉:“出了事情,本宫兜着,霍将军这样做,有他深刻的意义,无需再怀疑。” 赵敢当不敢再说话,罢了,出了问题有人兜着,以后想赖也赖不到他的头上:“既然如此,那本帅只有竭力配合了。” 众文武终于达成一致,霍青也开始于众人商议下一步的部署。 突然有人来报,临南城又派来了使臣,向大齐下战书。 “哈哈哈,蛮王终于还是坐不住了,我便是要他主动挑战,再将他打得心服口服。”霍青大笑不止。 “来人,将蛮军使臣请上来,我要听听蛮王还有什么话可说?” 很快,一名蛮军使臣被带了上来,不过是一副生面孔,众人都不认识,使臣进来,直接跟众人行礼: “我乃蛮王使臣,今日特意来跟贵军下战书,明日在城下十里处摆下大阵,蛮王特意请霍将军和公主二人破阵, 若是破得阵势,蛮王即刻投降,退回蛮国,发誓在有生之年,再不向大齐用兵,并且年年朝贡,绝不反悔。” 众人听得心花怒放,如此结局,不正是大齐想得到的吗? 霍青只是微微皱眉:“蛮王向来翻云覆雨,你让本将军如何信你?” “这里有蛮王亲笔写的一封书信,信中已经将事实阐明清楚,若是大齐破得了阵,他将永远臣服, 不过蛮王说了,此阵很难破解,若是霍将军害怕,承认输了也行,蛮王也不跟你计较,从此两国罢兵。” 使臣掏出了一封书信,亲自交给了霍青。 霍青当着众人的面拆开,信中文字充满挑衅之意,总之霍青若不去破阵,便会被视为胆小鬼,懦夫。 “哼,没有我不敢破的阵,你回去告诉蛮王,明日本将军会和公主亲自破阵,若有食言,便是我大齐输了。” 霍青勃然大怒,却并没有将书信撕掉。 书信中也有蛮王信誓旦旦的话语,这些话语再破阵后,也会让蛮王无话可说。 “在下这就回去复命,还请霍公子做好准备了。”使臣不卑不亢跟霍青拱手,之后转身,大步离去。 “霍将军,末将担心此乃诡计,还是让末将等前去破阵,万一陷入阵中,你也不会有所损伤。”赵大急忙走出。 “还有我韩当。” “周猛。” “赵大海愿意替霍将军与公主破阵。” 赵大身后,又走出了三员大将。 霍青看向了他们,神色淡定:“众位将军之意我心领了,蛮王指名让我破阵,再中途换人,恐遭人耻笑, 不过众将军但请放心,我曾经遇到高人,指点了我破阵之法,料定这蛮国也无有如此能人将我难倒。” “霍将军,我们会竭力协助你的,与你同生死,共进退。”赵大四人均是单膝跪下,跟霍青行礼。 “众将军快快请起,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日再立新功。”霍青将四人搀扶起来,神情激动。 赵敢当满脸暗沉,霍青处处抢了他的风头,好像他可有可无。 公主注意到了赵敢当的变化,轻声道:“不管多大的功劳,都离不开赵帅领导有方,等胜利后,再向赵帅祝贺。” 这话,让赵敢当听得心里舒服。 管他霍青如何折腾,功劳届时是我赵敢当的,无人可争,既如此,还生闷气干什么? 霍青吃罢晚饭,回到书房休息,书房里堆积着各种书籍,其中有一本书便是各种布阵的秘笈。 不过书中阵法过于老套,没有什么新颖感,霍青翻了几页便觉得心浮气躁。 如此做法,如同是临阵磨枪,霍青面带苦涩,低头沉思。 公主在门口看到,并没有进来,而是悄悄退了出去,这一刻霍青在思考问题,公主并不想打扰到他。 霍青全神贯注,并没有察觉到有人前来,只是趴在桌子上休息,渐渐地,居然睡意来袭,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霍青,你跟老夫来,老夫有话跟你说。”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霍青的耳边响起,霍青情不自禁站了起来。 他的面前,腾起了层层薄雾,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翁站在霍青的面前,面带抑郁之色。 “不知老翁是?”霍青并不认识此人,便是惊讶问道。 “霍青,你随老夫来一个地方,老夫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阵法,那个昆仑老尼,曾是老夫的手下败将。” 老翁说着话,一扭身,身子竟然飘飘然一般。 霍青紧赶慢赶,总算没有落下,不过他并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老翁在一处平地停下,地上则是用砖头摆下的一个阵型。 “霍青,你闯一下试试,看能不能够从阵中出来?”老翁面无表情,声如闷钟。 区区几块砖头,能够难倒我? 霍青大步走入,突然间天地发生变化,竟然是发誓,狂风大作,霍青在阵中吹得东倒西歪,几次差点被砖头击中…… 第266章 孤意已决 霍青自以为功夫了得,知识面广,此刻却陷入了烂砖堆里,竟然如同无头的苍蝇,不知何处是出路。 霍青跟着昆仑神尼宋清影学过各种阵法,唯独这老头所布下的阵法,是他从未见过的,以至于才会手足无措。 霍青还在哀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时,突然狂风骤停,眼前一片晴明,而老翁便在他的面前站着,面沉似水。 霍青急忙上前施礼:“不知前辈是何方高人,晚辈见识了,若非前辈手下留情,晚辈将困死此处。” “老夫也不是什么高人,只不过爱惜你的才能,故而将你唤到了这里,希望你以后要宽容仁厚, 不要妄添杀戮,老夫便万分欣慰了。”老翁轻声道,却似有难言之隐。 “前辈,你所说的话,晚辈还是有些听不明白,可否说得仔细一点?”霍青能够感受到老翁强大的气场。 老翁看着霍青,微微皱眉:“老夫原本是大齐人,却因为各种变故去了蛮国,老夫在蛮国待了几十年, 而大齐仍然是老夫念念不忘的地方,此番大齐与蛮国交战正酣,老夫并不想看到战争升级,故而恳求霍将军手下留情。” “前辈,刚才明明是你手下留情啊?”霍青额头冒汗,惭愧不已。 “霍将军,你之前跟蛮军交战,几番忍让,老夫其实也看在了眼里,蛮国原本是大齐分支,后来因为大齐羸弱, 才自立为国度,无论从哪个方面相比,蛮国皆不能与大齐相比,老夫只想看到大齐与蛮国和平相处,永不交恶。” 老翁叹着气,摇了摇头。 “可惜蛮王骄傲自负,自以为能够消灭大齐,他未曾想过,他的几十万大军若是到了大齐,莫过于是沧海一粟。” “前辈,你的意思是?”霍青越发难以理解。 “明日蛮国将布下一个阵法,正是今日老夫永砖块摆下的,霍将军可用把握破此阵法?”老翁轻声问道。 霍青再次额头冒汗,仅仅是几块砖头,便已经将他困住,若是敌军将士摆阵,更是千变万化,难以应对: “晚辈不能,若遇到此阵,晚辈只能是束手就擒。” “霍将军,老夫今日就将破阵之法传于你,明日阵前还希望你不要妄增杀戮,让蛮王知难而退即可。” 老翁手捻胡须,露出几丝微笑。 霍青急忙跪倒,双手合拢:“前辈大恩,晚辈永远铭记,晚辈欲杀蛮王,其实有很多机会,晚辈只想让蛮王败得心服口服。” “老夫正是看中你有如此仁慈之心,才授你破阵之法,此法可以运用到各种阵法中,对你日后大有帮助。” 老翁脸上终于洋溢出笑容,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接下来,老翁跟霍青讲解阵法,霍青原本聪明无比,只经老翁稍稍点拨,便已经是恍然大悟。 “没想到霍将军悟性如此之高,老夫当年学此阵法,耗费了半年的光阴,真乃后生可畏也!”老翁叹了一口气,自叹不如。 “晚辈只是仗着年轻而已,并无你说的那么有悟性,但愿自明日后,战火再不会燃起,蛮国与大齐时代和睦相处。” 霍青再次感激,若非如此,明日真的会输给蛮军。 “老夫去也……” 老翁转身,便要离开。 “还不知道前辈尊姓大名,晚辈日后一定会重重感谢。”霍青冲着背影单膝跪下。 “昆仑山下清风观,道号清风是也,不过这是老夫多年前的道号,老夫再也未去过昆仑,也不知清风观是否还在?” 老翁离去,转眼便消失不见。 “前辈,前辈……” 霍青大喊,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还趴在桌子上,面前是一大堆阵法图纸,蜡烛已经快燃到尽头。 “霍青,你怎么了?”公主走了进来,她一直在书房外面候着,看到霍青趴在桌上睡着,并不想将其惊醒。 “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位白发老翁,他传授了我破阵之法,此阵法正是明日蛮军所要摆下的。” 霍青心有余悸,明日若是陷入阵中,只怕真的便要困死。 “你是太紧张了,才会做这样的梦,再者什么样的阵法,你没有见过,还担心被难住吗?”公主反而微笑安慰。 “你我到外面,我将此阵法演习一遍,你来试试如何,你跟你师父学过许多破阵之法,兴许难不倒你。” 霍青为了让公主相信自己,便想用事实说话。 事实上,公主在霍青用砖头瓦砾摆下的阵中显得极其无助,几次险些崩溃,这样的阵法,是她今生头一次见到的。 直到霍青收阵公主还站在砖头瓦砾中花容失色,不知所措。 霍青想到了三国中诸葛亮摆下的八卦阵,此阵法比八卦阵更精妙,更有杀伤力。 “霍青,此阵太过邪门,你可知老翁是何人?”公主从阵中走出来,声音仍然有些颤栗。 “他自称昆仑山下清风观,道号清风。”霍青若有所思,除了这些,其他的他其实也是一无所知。 “原来是他?”公主自言自语道。 “他是谁?”霍青反而迷糊了。 “他就是让我师父等了一生的那个人,没想到在你的梦中出现,师父今生都在找他,却不知道他在哪里?” 公主沉思着,这些话是师父一次醉酒后无意中说出来的,之后再也没有提起过,但公主却一直记在心里。 “他在蛮国,或者还在辅助蛮王,如果真是这样,一定能够再见到他的。”霍青不觉感到遗憾,为何不在梦中多留老翁一会儿。 临南城中,天已经大亮。 蛮王便火头军早已经做好了早饭,让众将士吃饱之后,准备打开城门与霍青决一死战。 前太师高林山提出用阵法与大齐分出胜负,并且一再强调,此阵法天下无人可破,望蛮王获胜后,不要再屠杀生灵。 蛮王岂能受到他人约束,却是大声呵斥:“孤意已决,蛮国与大齐势不两立,你让孤饶恕了他们,让孤的颜面何存?” 第267章 蛮王折服 “大王,有什么比百姓安居乐业更容易的,老臣并不想看到两国相争,导致百姓生灵涂炭,流离失所。” 高林山皱着眉头,轻声叹气。 “高大人,孤之志向是吞并大齐,你休得再说如此没有大局之话,好好布阵,孤若是将霍青与云裳消灭,一定重赏于你。” 蛮王恶狠狠瞪向了高林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老臣告退,这便去协助众将军布阵。”高林山拱手退出,脸色晦暗。 蛮王喊来了朱肃,沉脸吩咐:“你去盯着一点高林山,孤看他好像对孤不满,别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出来。” “众将士已经掌握了阵法的精髓,有他无他都一样,若是胜了大王便可以赏他告老还乡,若是输了,再杀他不迟。” 朱肃常常觉得,这个高林山会坏了他的好事,所以心里才难以容下高林山。 “孤也正有此意,高林山在孤登位以来,很少跟孤出谋划策,却一再在阻止孤的战略方案,好像孤什么都做错了一样。” 蛮王从未否认高林山有才,但高林山恃才傲物,却让他难以接受。 “大王也莫要生气,等此仗结束后,一切都有利于大王,大齐还不是跟以前一样,对蛮国俯首称臣。” 朱肃冷冷的笑着,他的马屁其实也是拍得恰到好处。 临南城外,高顺和高明二人亲自摆下了阵势,此阵法昨晚已经在城中演练了数次,现在二人将此阵法运用得收放自如,炉火纯青。 接下来,高顺和高明将要接受霍青与云裳的挑战,当然这也是蛮王的一大毒计,只此一举,便可以将霍青与云裳生擒活捉。 届时大齐军也会大乱,而蛮军则可以一鼓作气,打败大齐军,继而进军大齐,实现兼并大齐的远大抱负。 霍青与公主云裳各自领兵五千,在阵前徘徊。 蛮王坐在一辆马车上,俯视着前方,看到霍青犹豫不前,蛮王忍不住大笑:“哈哈哈,霍青,是不是不敢破阵了?” “若是不敢,那便直接投降,孤可以饶你性命,并且许你荣华富贵,高官厚禄。” 声音传入霍青耳中,霍青大声回敬:“蛮王,希望你不要再出尔反尔,本将军此次定然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那便拭目以待了,霍青,你小心了。”蛮王得意大笑。 霍青与公主对视一眼,会心一笑,之后各自催动人马,冲入了敌阵中。 二人带兵冲入阵中,敌军阵势瞬间变了阵型,与之前的阵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霍青与公主冲到了一起,眼见有将士不停倒下,他们终于也意识到了敌军的厉害,若非昨晚霍青梦见神秘老翁,恐怕今日真的会遭遇不测。 “公主,我往东西,你往南北,你我首尾相应,互作支援,今日若不破此阵,绝不复返。”霍青挥动长枪,分两路往东西杀去。 公主则往南北冲杀,专挑敌阵薄弱之处。 高顺和高明怎么也没有想到,霍青和公主竟然找到了此阵的破绽,四路人马在阵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霍青再次跟公主会和在一处,二人率着人马在阵中杀了一个七进七出,将敌阵杀得七零八落。 蛮王见状,亲率人马前来,重新布阵。 不过此刻已经是为时已晚,蛮王重新布下的阵势,根本无法阻挡霍青与公主的强攻。 蛮王在阵中抢过了高顺手里的令旗,亲自摇动令旗,指挥蛮军变化阵势,无奈霍青和公主早已经掌握了破阵的精髓。 最让蛮王感到耻辱的还有,他竟然被霍青从高台上一枪挑了下来,随之被捆绑手五花大绑的捆住。 战斗随之停下,蛮王被擒,所有蛮军将士失去了战斗欲,甚至甘愿成为了俘虏。 霍青并没有大开杀戒,而是任由敌军将士退回城中,他则与公主押着蛮王,敲着得胜鼓回到了南望城。 大齐诸多文武均想将蛮王杀死,为大齐死去的将士报仇。 蛮王被捆着,推入了将军府,赵敢当几乎不敢相信这样一个事实,他甚至怀疑是在做梦:“大王,你我又见面了?” “赵敢当,你要杀便杀,再者孤不是败在你的手下,你有何得意的?”蛮王嗤之以鼻,对赵敢当并不服气。 “你以为本帅不敢杀你,你现在已经成为了阶下囚,你哪里来的底气。”赵敢当大怒,冲着手下大喊: “刀斧手,将蛮王推下去斩首,以示军威。” 立刻有刀斧手上来,将蛮王往外面推,蛮王放声大笑:“哈哈哈,二十年后,孤又是一代君王。” “等一下。”霍青大喝了一声。 赵敢当愣住,虽然级别很高,但他对霍青始终心存忌惮:“霍将军,你这又是何意?” “赵帅,末将这样做,便是要蛮国与大齐永远交好,成为友好邦邻,两国之间互相帮助,互通贸易。” 霍青并不计较个人得失,坦荡答道。 “赵帅,霍将军如此做法,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希望你能够理解。”公主在一旁说道,与霍青意见完全一致。 “既然如此,那本帅就无需再阻拦了,总之蛮王再有反复,本帅也无责可究。”赵敢当叹气道。 众文武几乎都是对霍青敬佩有加,他再强加干预,反而会失去威望。 霍青走到蛮王面前,亲自为蛮王松绑:“大王,今日之战,我军未刻意伤蛮军性命,还请你遵守承诺,不再与大齐为敌。” 蛮王其实也是七尺男儿,自知如此反反复复,也会失信于天下:“霍将军,你之大义,孤深感惭愧, 从今之后,孤退还大齐城池疆土,每年也会向大齐朝贡,永世不再犯大齐便将。” “大王,你所说之话,可曾遵守承诺?”霍青微微皱眉。 蛮王拔出宝剑,双手握住用力一弯,宝剑应声而断:“我若是再反反复复,如此此剑,万劫不复。” “好,好,命人摆下盛宴,盛情款待蛮王。”霍青大喜过望。 曹德在霍青耳边轻声道:“霍将军,是否让蛮王写下投降书?” 第268章 张太尉踢皮球 霍青爽朗大笑:“蛮王乃是顶天立地的汉子,焉能言而无信,你也太小瞧蛮王了,自今日起,蛮国将永不犯大齐边疆。” 曹德悻悻退下,不再言语。 众将士虽有想不通者,但想到霍青乃是民族大义,也无人再有反对之意。 张青在将军府摆下盛宴,并且大宴三军,共同庆贺这得之不易的胜利。 大齐,京都。 扎木几次策划落空,便一心想将太行村的工厂据为己有,张兴并不敢过于得罪扎木,每每只跟他打马虎眼,故意搪塞。 太尉府,扎木再次光临,将太行村的工厂之事提到了明面上:“太尉,现在大齐是内忧外患,你就不担心西凉国王动怒。” 其实,扎木提起西凉国王动怒,是他动怒了,扎西感觉张兴与太行村对自己就像是在踢皮球。 “扎先生息怒,老夫为此也很纠结,现在太行村的事情基本上是霍云在管,另外他是霍青的兄弟, 老夫也实在不好插手,你也能够看见,霍家在大齐朝廷的势力不小,老夫也不能与之发生太大的冲突。” 张兴赔着笑,跟扎木打着太极。 “太尉,你是执意不管了吗,西凉跟大齐的贸易远远胜过其他邻国,西凉国王为此也十分恼火, 若是一直都这样,扎某则无法保证西凉不会向大齐用兵?”扎木脸色一沉,攻不攻打大齐,全凭他在西凉国王面前说一句话。 “万万不可,大齐现在正在与蛮国交兵,西凉若是用兵,岂不是违背了当初的承诺?”张兴连连叫苦。 “什么承诺,大齐朝廷早在几个月前,便已经答应将太行村的工厂交给西凉打理,可是到现在还未能实施, 太尉,你是故意在拖延时间了,你等得起,西凉国王却等不起。”扎木勃然大怒,竟然跳了起来。 “明天之前,你若还没有答复,扎木便会飞鸽传书给西凉国王,让西凉派大军前来接手太行村的工厂。” “扎先生,你也太着急了,你还是挺老夫把话说完,现在工厂在太行村也搬不走,再说了,就算给了西凉, 反而不利于管理,在太行村,有王嫣然等人帮忙管理,你也乐得享受一个清闲,岂不是更好。”太尉急忙劝慰。 “这样的话,你说了不下几十遍,扎某早就听厌了,还有就是,你找了一个名曰婷婷的女子在犬子身边, 犬子现在被他迷得五迷三道,你到底是安了何心?”扎木不想再跟张兴扯下去,他不仅仅只是商人,更是西凉的使臣。 “扎先生错怪老夫了,老夫是见令公子喜欢此女子,才忍痛割爱,此女子早被老夫孙子看中,但老夫未曾应允。” 张兴呵呵地笑着,他原本就是一只老狐狸,拿捏人性是一把好手。 “废话少说了,扎某只想见你一个承诺,你若不答应,扎某立刻禀告西凉国王,之后再发生什么事情,扎木就不敢保证了。” 扎木知道张兴是在故意推诿,索性快刀斩乱麻。 “这样,我写一封信让你带着去太行村交给霍云,相信他见了此信,不敢违背老夫的意思,若是他再不配合, 老夫会拿着皇上的圣旨亲自去太行村,届时将工厂交给你,你看怎么样?”张兴急忙说道。 南疆战事未歇,张兴怕北边再起战火,届时大齐将更加艰难。 “行,那扎某便拿着太尉的书信去太行村了,若是霍云再踢皮球,扎某则会彻底翻脸。”扎木也不能逼得太紧,只能如此。 太行村,几个工厂每日里在生产各种日用品,酒厂和糖厂也从来未曾停产,因此也带给了大齐巨大的收益。 霍云在太行村驻扎了下来,一是保护太行村的平安,二是为了向安家示好,他要凭自己的真心打动安家,继而让安家心甘情愿将安宁嫁给自己。 霍云也有苦恼之处,他也知道这是张兴的一条诡计,他在太行村驻扎,意味着也要跟扎木周旋,搞不好会引起两国的争端。 所以,只要是扎木前来,他都是心平气和的接待,一旦扎木提起工厂之事,霍云便说等公主和霍青回来再说。 扎木终于又来到了太行村,并且手里还拿着张兴的亲笔书信,交给了霍云:“霍大人,这是太尉的书信,请你过目。” 霍云接过书信,一看信中的内容,便知道是张兴将难题扔给了他,他略加停顿,轻声道:“扎先生,下官实在没有这个权力,还请见谅。”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会踢皮球,不过我早有了准备,我会让太行村,乃至整个大齐都付出沉重的代价的。” 扎木恼怒至极,发起飙来。 “扎先生,你不要如此,我只是说不能做主,其实真正做主的人是张太尉,你怎么不将张太尉也喊到太行村来, 如果是那样的话,等公主和霍青回来,在下也好跟他们交代。”霍云把责任往张兴身上推。 “简直是岂有此理,既然你们二人只想踢来踢去,那扎木只能向西凉国王汇报了,届时大军压境, 我看你们还有何话可说?”扎木恼羞成怒,大步往外面走去。 “太尉到。”院子外,有人大喊了一声。 扎木怒火稍减,看样子张兴是害怕自己彻底翻脸,跟到太行村来了。 张兴从外面进来,身后跟着一众锦衣卫,见到扎木,上前亲切问道:“扎先生,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太尉,你这是跟我藏猫猫了是吗,霍大人说自己不能做主,你现在还怎么说?”扎木没好气回敬道。 “不错,霍大人是不能做主,他说的是实话。”张兴随声附和,并没有反对。 “那么太尉大人一定能够做主了,你既然来此,免得扎某再往京都跑一趟了。”扎木趾高气扬,冷冷一笑。 “老夫也不能做主,这几个工厂是公主和霍青的财产,他们现在在北疆打仗,而老夫在后方转卖他们的财产, 实在也说不过去,要不等他们回来了再说?”张兴再次改变了态度,先前还跟扎木说过,让皇上拟下圣旨。 第269章 不能答应 扎木算得看得透透的了,张兴和霍云二人均是在搪塞于他,再这么下去,没完没了就是没有一个头。 “张太尉,霍大人,我扎某不是一个孩子,任由你们糊弄来,又糊弄去,我早知道有这样一个结果, 昨晚让西凉武士将犬子送回了西凉,并且让武士告诉西凉国王,大齐人言而无信,尽快出兵。”扎木抬头,愤愤看向了天空。 “扎先生,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张兴感到了一阵头疼。 “扎某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被逼的,太尉大人,你便等着西凉国王跟大齐提出各种条件了。”扎木补充道。 “扎先生,这件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要不再商议商议?”霍云也急了,若是因为太行村的工厂引发两国相争,他也是罪无可恕。 “没有什么可商议的,扎某明后天还会再来,你们若能回心转意,将工厂交到我的手里,或许还有些转机。” 扎木大声回答着,往外走去。 看到扎木走远,张兴也是暴跳如雷:“霍大人,老夫一再说过,让你变通变通,你却不听,现在扎木彻底翻脸, 如果西凉真的向大齐用兵,便是因你而起,看到时候你如何跟满朝文武,天下百姓交代?” “太尉大人,你不是一直让本官守住太行村的工厂吗,怎么现在又改变说法了?”霍云心里同样有气。 “老夫是让你变通,不能这么死板,你听不懂吗?”见霍云都敢跟自己顶嘴,张兴越发不乐意了。 “太尉,你不要只说是本官一个人的责任,难道你就没有吗,若不是你跟扎木一直和稀泥,扎木会如此放肆吗?” 霍云也火冒三丈,自己身为节度使,官职其实并不低,太尉也不能对他如此指手画脚。 “来人,将霍云拿下,他太过放肆了。”张兴拿下霍云,其实也有他自己的理由,正好在扎木面前,将责任完全推给霍云。 张兴手下锦衣卫拔出宝剑,准备上前捉拿霍云。 霍云身边有二十几名禁军侍卫,也分别拔出宝剑,与锦衣卫针锋相对。 “你们这是干什么,都是同朝为官,何至如此?”安春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实在不想看到双方发生械斗。 这段时间,安春在太行村的确帮了王嫣然不少忙,王嫣然担心节外生枝,还是让安春不要露面,毕竟安春之前是朝廷钦犯。 张兴看到安春,差点笑了出来:“安大人,原来你藏在太行村了,你居然还敢出来,今日将你也带回京都去。” 霍云立马急了,现在的安春马上就要成为他的准岳父,岂能受人欺负:“太尉大人,安大人何罪之有,你要拿他?” “你来问老夫,当初不是你给他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吗?”张兴气得胡子撅起。 原来当初,安家的确与霍家有婚约,谁知南宁并不同意,在晚上时悄悄丢出了安府,霍云气愤不过,便将怨恨全部发在了安家头上。 彼时的霍云权力很大,让安春吃了不少苦头,最终还是霍青将安春救出,终于让其父女团聚。 自此后,霍云对安春愧疚万分,便是想方设法去弥补。 霍云被张兴戳到了痛点,并没有抵赖:“不错,当初我是做了对不起安大人的事情,但我已经深深后悔了, 从现在起,我要保护安大人,不受他人欺负,还往太尉高抬贵手。” 张兴并没有带多少锦衣卫前来,跟霍云手下的禁军侍卫不相上下,他想过,万一动起手来,也没有什么胜算,还不如…… “霍大人,那老夫就卖你一个人情,不过明后日扎木前来,你一定要将此事处理好,大齐现在不能有任何闪失?” 张兴气呼呼而去,留下霍云在原地懵逼。 王嫣然从屋里走出来,叹气道:“也不知道霍青和公主那边怎么样了,明日扎木再前来,可怎么办?” “现在扎木和太行村的矛盾已经升级成了两国之间的矛盾了,我觉得还是将工厂给扎木,先保平安。” 霍云没有更好的主意,现在无论他怎么做,支持谁,都会得罪一大帮人。 将工厂给了扎木,张兴为此也会大做文章,甚至会指责霍云将工厂拱手相让。 若不将工厂给了扎木,万一引起西凉兴兵,张兴还是会责怪霍云没有处理好与扎木的关系,以至于招此大祸。 “不行,工厂不能给扎木。”霍玲走出来,斩钉截铁:“工厂是四皇子,公主,嫣然姐姐以及我哥哥亲手创办的,凭什么要给别人?” “现在不是凭什么,而是必须这么做,玲儿如果当初你没有拒婚,或者现在现状会好很多。”霍云叹气道。 如果霍玲真的嫁给了扎鲁,扎木很有可能会站在霍家这边,他也不会受到张兴的弹压,可是霍玲并没有答应。 “我永远也不会答应的,就算西凉真的要打过来,我宁可战死,也是这样。”霍玲抬头,气呼呼答道。 “玲儿,不要再说了,还是想一想明日如何应付这个扎木了,我看他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王嫣然眉头紧皱。 “着急有什么用,只有等到明天,再看如何发展了。”霍玲反而没有那么着急,而是从容淡定。 接下来,两天过去了,扎木竟然没有来太行村,正当大家暗自庆幸时,扎木突然来了,还将张兴也一起带了过来。 原来,西凉国王收到了扎木的书信,正在积极集结兵力,随时向大齐进发。 张兴也收到了北疆传回的急报,他终于也着急了,无论如何不能为了一个消消的太行村,而让北疆门户大开。 太行村护村队成为严阵以待,但与张兴所带来的锦衣卫,仍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张兴等人一起到了王嫣然的住处,跟王嫣然阐明利害关系,劝王嫣然放手,不要再去管理几个工厂。 王嫣然花容失色,她答应过霍青,在霍青回到太行村之前,一定要保护好工厂,另外还有霍青的妹妹霍玲。 “太尉大人,恕小女子不能答应。” 第270章 并无错会 “王小姐,现在不是你答不答应的问题,而是你什么时候离太行村,你想让几个工厂引发战争吗?” 张兴强忍怒火,与一名弱女子争辩,有失他的身份。 “这工厂是霍公子,公主的心血,若在小女子手里失去,小女子没法跟他们交代,还望太尉大人理解。” 王嫣然不卑不亢,并不答应。 张兴无奈回头看着扎木:“扎先生,老夫也是尽力了,你看是不是缓一缓?” “一刻也不能缓,这是我西凉的底线,太尉大人,我实话跟你说了吧,西凉国王已经开始发兵了, 你大齐在南疆与蛮国激战,不仅仅是国内,连北疆也是空虚状态,西凉大军一定会长驱直入的。” 扎木丝毫不作让步,甚至是咄咄逼人。 张兴沉下脸来:“王小姐,你也听到了,西凉大军压境,大齐现在是腹背受敌,你为了太行村,而牺牲大齐,你不怕成为历史罪人?” “到底谁会成为历史的罪人,太尉大人是更有体会吧?”王嫣然悲愤反问。 “简直是胡说八道,老夫为了大齐呕心沥血,日夜操劳,怎么就会成为历史的罪人?”张兴气得直跺脚。 “太尉大人,小女子在此不想跟你辩论这件事情,不过若干年后,后人自会评判的,西凉人之所以如此嚣张, 难道跟朝廷没有关系,太行村的工厂现在由小女子负责,小女子自当负责到底。”王嫣然正义凛然,无丝毫恐惧之色。 “节度使大人,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张兴至此,仍然想做一个老好人,让霍云去做得罪人的事情。 “本官誓死保护太行村,直到公主和霍青回来为止。”霍云也铁了心,竟然再次跟张兴唱起了反调。 “行,行,你们一个个有骨气,我看西凉人马杀来后,看你们还怎么神气。”太尉气得吹胡子瞪眼,却是无可奈何。 “来人。”扎西大喝了一声。 一名武士很快到了他的跟前:“小人在此,扎大人有何吩咐。” “你速速日夜兼程前往北疆,让西凉王早日出兵,西凉和大齐再无和谈的机会。”扎木冷声吩咐。 “小人遵命。”武士躬身答道。 在众人看来,此去北疆至少也有千余里路程,此人赶到北疆,需要十天左右,所以不是很着急。 谁知此人身形一闪,便不见了踪影,扎木得意道:“此人在西凉被称为草上飞,他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今晚他便可到达北疆。” “这……” 张兴脸色大变,如此一来,西凉人马真的就要发起战争了。 “张太尉,一个小小的太行村,说实话还无法引起我西凉国王的野心,现在大齐南疆危急,正是西凉的出兵机会。” 扎木道出了实情,这才是西凉的终极目标。 “原来,原来你一直在京都,便是为了搜集情报的?”王嫣然第一个看清了扎木的嘴脸,当初跟太行村合作,便已经心存不轨。 扎木巴不得太行村不答应将工厂给了西凉,如此一来,西凉正好有了出兵的理由。 “不错,现在的大齐是千疮百孔,岌岌可危,我西凉若不出手,迟早会被蛮国所灭。”扎木坦然答道。 “我杀了你。”霍玲举起宝剑,从屋里冲了出来。 “你杀了他,有什么用,留着他或者对西凉有震慑作用。”王嫣然想得更加深远一些,万一发生战争,留下扎木,可以令西凉投鼠忌器。 “哈哈哈,扎某还不愿意走了呢!”扎木哈哈大笑:“扎某料想你们也不能将我怎么样,留在太行村,好吃好喝,比什么都爽。” 众人面面相觑,集体无语。 刚才那名西凉无数如同闪电离去,无形地让众人感到了重重压力。 扎木现在在意的并不是的太行村的工厂,而是借此为由,而展开对大齐的侵略。 张兴走到扎木的面前,满脸堆笑:“扎先生,之前我等的确做得不尽完美,还请你见谅,太行村的工厂,今天就全部给你,你看如何?” “你不觉得太迟了吗,太行村的工厂早便是扎某的,是你们不守承诺,一次次的糊弄扎某,才导致今天的这种局面。” 现在即使是拱手相送,扎木也不会乐意接受,他觉得工厂本身就应该是他的。 “这……” 张兴再次陷入尴尬处境。 转眼一天快过去,仍然没有结果。 扎木看着众人,笑笑道:“放心,只要大家不跟西凉为敌,将来西凉军也不会为难大家的,有我扎某在,可保大家平安。” “扎大人,扎大人,急报,急报。”刚才的那名被称为草上飞的武士竟然有返回了,来去不到一天时间,他的身上全是泥土,草屑。 “有何急报?”扎木听得心里一惊。 “国王听到大齐南疆消息,大齐将蛮国打败,蛮王向大齐投降,便承诺世世代代臣服于大齐,并且年年朝贡。” 草上飞急忙答道。 “怎么可能,蛮军远远超过大齐?”扎木哪里相信。 “国王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刚刚踏入大齐地界,便遇到了大齐军队,起军队从南疆而去,领兵者是活捉蛮王的霍青。” 草上飞的确得到了准确信息,这才速速返回,通知扎木改变策略,不宜跟大齐闹僵。 两人叽叽咕咕说了一大通,之后扎木走到众人跟前:“扎某有事情需要出来,这就告辞,明日再来了。” “扎先生,你是想溜走吧?”王嫣然走了过来,冷笑问道。 “王小姐,你说笑了,扎某怎么会溜走,改日还有回来接手工厂呢?”扎木强作镇定,这一刻他不能露出马脚。 “扎先生,小女子自幼懂唇语,刚才你的武士跟你说话,小女子已然尽知,蛮国已经大败,大齐北疆现在是固若金汤,对与不对?” 王嫣然的确懂唇语,她有两门绝技,一是易容,二是唇语。 “霍将军生擒了蛮王,又将其放了,这才使得南疆安宁,西凉国王不敢轻举妄动,扎先生,小女子没有理解错吧?” 第271章 并非无准备 王嫣然的一番话令扎木惊呆,也令在场的人惊呆。 原来大齐打败了蛮国,让蛮王签下了投降协议,从此之后,再也不敢对大齐有任何的挑衅,甚至连连朝贡。 西凉国实力远远不如蛮国,原本是想趁大齐大败时趁火打劫,现在却不敢轻举妄动,以至于国王派人前来通知扎木。 扎木自以为已经很小的声音了,说知道王嫣然懂唇语,他与草上飞所说的话,全部被王嫣然意会到了。 “王小姐,你的话不过是猜测而已,并无什么根据,我西凉国王随时会来问候大齐的。”扎木强作镇定,冷冷答道。 “好啊,那我等便拭目以待了。”张兴突然间硬气了许多。 他忌惮西凉,是担心西凉国趁虚而入,而现在南疆已经平定,大齐也有能力固守北疆,使得西凉无可乘之机。 “扎木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在此逗留了,先行一步。”在没有完全证实之前,扎木并不敢轻举妄动。 “走好,不送。”张兴冲着扎木的背影喊了一句。 扎木走后,众人全部露出了笑容,尤其是霍玲,南疆的胜仗,她哥哥霍青的功劳最大,因此她也可以跟着沾光。 张兴意味深长地看着霍云,冷声问道:“节度使大人,你我是不是要回到京都与众大臣商议接下来的步骤?” “太尉大人言之有理,待本官处理了太行村的一些事情之后,自会回到京都,你且先行,我随后便到。” 霍云不卑不亢,霍家的实力日益强大,他觉得是到了跟张兴摊牌的时候。 “老夫这就回京都,望节度使不要耽误太久。”张兴转身往外走去,身后的数十个锦衣卫紧紧跟随。 霍云望着张兴等人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目前真皇帝,也便是六皇子云浩然还在霍云的手里,霍云只待霍家的力量壮大之后,再揭穿张兴的阴谋。 届时霍云也会成为开国功臣,成为万众瞩目的人物。 大齐,南疆。 霍青与公主十日前便已经知道了太行村的处境,西凉国以太行村的几个工厂做文章,然后趁机挑起事端。 无奈彼时还为将蛮军打败,蛮国也正在气势汹汹朝大齐用兵。 霍青一边与蛮军交战,一边派了得力心腹去了北疆,随时向他传递消息,两地虽然相距很远,但信鸽却也无需太久。 便是在这样的双重压力下,霍青终于运用独特的作战技巧,将蛮军打败,使得蛮国心服口服,不再对大齐有觊觎之心。 南疆刚刚平定,霍云便和公主领着五万人马往北疆而去。 另外留下了五万人马镇守南疆,其余十余万人马,则有赵敢当统领,在霍青身后而行,一旦北疆燃起战火,赵敢当便会立即前去支援。 西凉国,西凉国王亲率十万大军,陈兵于大齐北疆,蠢蠢欲动,随时准备起兵。 “报,报,大齐有大军正匆匆赶来,大齐凉山城将士士气大涨。”探马前来禀告,带来不利于西凉的消息。 “大齐正与蛮国交兵,哪里还有兵可用,一定是大齐虚张声势,再探。”西凉国王自然是不肯相信。 “大王,微臣以为估计是空穴来风,南疆距此数千里地,莫非大齐人马能够飞不成,就算是打败了蛮军,也不可能实现。” 一位谋士过来,眯着小眼睛,则是连连摇头。 这个人的身份也很特别,他便是扎木的兄弟扎金,不仅仅如此,扎金和西凉国王是儿女亲家,他儿子娶了西凉公主。 因此,扎金在西凉的地位很高,扎氏家族在西凉也是权倾天下。 “哈哈哈,扎大人说得有道理,令兄长在大齐京都,时刻注意着大齐动态,这样大的举动,他怎么能够毫无察觉。” 西凉国王见自己的话得到了认可,不由得大喜。 “大王,微臣昨日还收到兄长密信,信中告知大齐在踢皮球,张兴和霍云两个人是互相推诿,工厂之事,一直很难定夺下来。” 扎金跟国王谈起了大事,他早就觊觎大齐太行村的几家工厂,感觉只要一开工,银子便会哗哗地流出来。 “寡人正愁没有机会向大齐用兵,这便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既然大齐在踢皮球,那寡人就给大齐来的实际的。” 西凉国王早想趁大齐疲于应付蛮军时动手,打大齐一个措手不及。 “大王,前面凉山城易守难攻,虽然城中人马不多,但我军想攻过去,也并非易事。”扎金连忙谏言。 这条道理,扎金和扎木来来回回走了许多回,对其城防也是了如指掌。 昔日和平时,两国互通贸易,双方百姓商人也能够自由往来,现如今局势紧张,凉山城关口对过往之人,均是严加盘查。 “区区两万人马,能够坚持多久,今日起,可以让将士扮作百姓混入城中,待到半夜在城中放火, 等城中将士去救火之时,我军再趁机攻城,一定会让大齐守军措手不及。”西凉国王深谙用兵之道,便想出了如此妙计。 “大王,没想到你会有如此妙策,别说大齐守军不能知道大王之计,便是我军,又有几人能够知晓。” 扎金极力恭维着,谄媚之情也是溢于言表。 “众人听着,此乃破敌之计,千万不能泄露,我军退后数十里,做出撤兵假象,待到半夜城中起火,再趁机攻城。” 西凉国王叮嘱身边几位近臣,极为严肃。 近臣等则是连忙答应,不在话下。 转眼,便是黑夜。 西凉国王命令先锋率领五万大军作为先头部队,埋伏在凉山城外,他则领着五万大军在后策应。 半夜时分,城中果然起了大火。 待到浓烟滚滚之时,西凉大军发起了猛攻。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城头上的守军早已经做了准备,对他们便是迎头痛击,西凉军久攻不下,伤亡惨重。 先锋命手下将领去后面请求国王支援,国王立刻又增加了三万人马助攻城池。 便在这一刻,四面八方传来呼喊:“活捉西凉国王……” 第272章 霍家变故 也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两队人马,如同天兵天将一般。 西凉军只顾着攻城,却遭到了不明人马的攻击,一时间也是惊慌失措,很快也是无心恋战。 恰巧城门打开,城中也冲出了一队人马,如此几下夹击,西凉被打得溃不成军,落荒而逃。 西凉国王正欲带兵前去支援,却遇到了残兵败将。 “怎么回事,让你们攻城,怎么无功而返,还是损失惨重?”西凉国王一脸懵逼,难道是自己的计策谢露了? “大王,还是赶紧撤兵,大齐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两队人马,两员带队将军英勇无比,我军根本抵挡不住。” 一员副将擦着脸上的血迹,他领兵杀出了一条血路,总算冲出了包围圈。 “报,大齐两路人马,分别是大齐霍青和公主云裳带领,此二人便是将蛮王逼得节节败退,甚至对大齐俯首称臣。” 探马匆匆来报,这才是目前最新的消息。 “不行,我西凉十万大军如何能够言败,此消息不实,一定是道听途说,大家不要气馁,与寡人一起反扑过去。” 西凉国王至此也不愿意相信,大齐之兵不可能如此神速从南疆赶来。 “众将士听令,一起反扑过去,以血今日之辱。”一员大将带头大喊,扭转马头,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谁知不远处又是喊杀声震天,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马,朝西凉军冲杀过来。 冲在最前的将士边冲边喊:“活捉西凉国王,赏黄金万两……” 西凉国王听得头皮发麻,他以为趁大齐南疆鏖战之时,便可以偷袭大齐北疆,谁知大齐真的大败了蛮军,已经转战北疆。 西凉国王还在犹豫之时,大齐军已经杀到跟前。 西凉军已经没有了信心,无论大将如何呵斥,仍然还是往后溃败。 西凉国王在众武将的保护下,仓惶逃去,此次讨伐大齐的十万人马,最终剩下一万不到。 大齐,凉山城。 守将参见公主,眼里含着眼泪:“公主,若非你和霍将军带着神兵而来,末将很难固守城池。” “将军你能够与西凉斡旋数月,而未让西凉踏入大齐半步,也是功不可没,此番胜利,功劳当属霍将军。” 公主实话实说,匆匆带兵从南疆赶来,其实也是霍青的主意。 公主原本打算让赵大前来北疆,霍青觉得北疆局势紧张,必须速战速决,所以才亲自带兵前来。 一路上,军队机会将所有辎重都扔下了,只为了早日赶到北疆。 “公主,末将并无太大功劳,全凭众将士一起努力才得此胜利,该受到奖励的,当属这些急行军。” 霍青深有感触,这些将士远途而来,一路上历经千辛万苦,却无一人打退堂鼓。 “霍将军也不要谦虚了,末将会将今日胜仗上报朝廷,霍将军班师回朝之后,一定会名满天下。” 守将对霍青拱手,满是敬佩之情。 西凉边陲,一座城池。 西凉国王带着残兵败将,逃回了城池,此刻只能做好防守,提防大齐来犯。 另外派扎金秘密去往大齐京都,一来是让扎木不要再过于强势,二来是跟张兴送礼,从此与大齐握手言和。 大齐京都,南疆和北疆的盛况相继传回。 张兴内心欣喜之余,却又感到危机重重,此番霍青和公主立下了赫赫战功,声名大噪,一旦回到京都,威望会胜过他。 张兴更担心的是,从此霍家彻底崛起,一旦霍家势力强过张家,他张家在京都便会受到威胁。 若再是将假皇上之事揭穿,只怕张家会被群起攻之,便不能在朝廷立足。 张兴找来了亲信之人商议对策,等公主和霍青还朝之后,该如何应对。 一名亲信贴在了张兴的耳边,轻声道:“霍青和公主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霍家会向他们二人靠拢, 太尉莫若对霍云开始施压,让他放弃手里权力,只要霍家的势力土崩瓦解,霍青也就没有什么底气了。” “可是霍云现在是节度使,官职不低,若是削他官职,也需要一个服众的理由,总不能平白无故吧?” 张兴对霍云颇有微词,原因是霍云处处与他唱反调,甚至顶撞。 “太尉,你将此事交给属下,属下一定会给霍云定一条合适的罪状,让他今生再无翻身的机会。” 张兴的亲信名叫吴仁德,是张兴安排在皇上身边的近臣,此人人如其名,无仁无德,却有一肚子坏水。 “好,老夫就将此事交给你了,记住了,一定要将事情办得天衣无缝,让满朝文武无话可说。”张兴顿时大喜。 大齐京都,前方边疆获胜的消息早已传遍,不日公主和霍青便要凯旋回朝,赵敢当所带领的十几万大军,在城外几十里外驻扎。 霍青与公主只带了几百军士,从城外而来。 城中百姓在道路两旁焚香祷告,庆祝大齐终于躲过了一次劫难,也有不少在战斗中牺牲了亲属的百姓在痛哭淋漓。 霍青内心很是复杂,如果不是战争,这些百姓应该与他们的亲人在享受天伦之乐。 进入城门时,霍青被几张海报所吸引,他下马走到了海报边,终于也看清楚了海报的内容。 霍云贪赃枉法,甚至行刺皇上,并且残害朝中大臣,经皇上与众大臣商议,决定将霍云斩首,霍家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太行村霍玲也属于霍家之人,名单也在问斩人之中。 霍青不禁心头大怒,自己也是霍家人,难道要受到牵连,也会被凌迟处死不成:“真是可恼,霍云只是文官,怎么敢行刺皇上?” “霍将军,此处人多嘴杂,还是换一个地方说话。”身边随从跟霍青使眼色,这人群中,到处都是朝廷鹰犬。 公主也走了过来,看到海报,不觉也皱起了眉头:“此乃是别有用心者在从中捣鬼,你也不要太着急,我于你这就去面圣。” “面圣有用吗?”霍青想到之前霍家所作所为,倍感失望。 第273章 张兴再弄权 皇宫,金銮殿。 皇上端坐龙椅之上,众大臣在大殿站立,唯有张兴一人在左边设有一张太师椅,他坐在太师椅上,与其他人大为不同。 张兴位列三公,其地位无人能及。 并且在此次抗蛮上,张兴更是功不可没,若非他将二十万大军派去南疆,若非他积极筹措粮草,大齐未必能够战胜蛮国。 “启奏皇上,公主和霍将军凯旋班师,在宫外等着面圣。”一名宫中太监慌忙上殿,向皇上启奏。 皇上露出了一丝惊恐之色,他原本就是假皇上,公主才是真正云家皇族之人,而他只是一个傀儡。 张兴看出了猫腻,微微起身:“皇上,你宣他二人进殿就是,何必犹豫?” 皇上瞟了张兴一眼,心道你还真是我的亲爷爷,我哪里是犹豫,是恐惧。 这个皇上本来就是张家张兴之孙张小兵所假冒,只因为他长得跟六皇子极为相似,张兴才想到了这个桃代李僵的办法。 张三兵在张兴三个孙子中是最为愚蠢的一个,不过这样也好,他凡事对张兴是言听计从。 “宣公主和霍青进宫……” 皇上故意拖长了声音,做皇帝做久了,他也做出了经验。 不久之后,公主和霍青一起来到大殿外,摘下武器,脱了鞋子这才步入金銮殿。 霍青看到龙椅上的假皇帝,不由得心头腾起怒火,可是看到满朝文武,几乎都是张兴的心腹,也只能强忍。 二人双双跪下:“末将霍青……” “长公主云裳……” “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皇上在龙椅上听得是龙颜大悦:“二位快快请起,你二人在边疆立下汗马功劳,保住了大齐疆土。” 霍青和公主站起,再次向皇上谢恩。 皇上又瞟了张兴一眼,接下来他不知该如何做了,张兴回望了皇上一眼,并且使了一个眼色。 皇上虽然愚钝,却也想到了之前张兴与他交代的话,于是轻轻咳嗽几声:“霍将军,你立下了功劳,想要何封赏?” “末将原本是一介草民,临危受命去了边疆打仗,末将不求封赏,只是有一事不明,还请皇上不吝赐教。” 霍青想到了在城外所看到的海报,心里实在难平。 “霍将军请讲,朕若是知道,绝不会有意思隐瞒。”皇上得到了张兴的默许,也有了底气。 “末将在城外看到海报,言称霍云犯下了诸多重罪,也不知道霍云所犯之罪到底有哪些,末将实在难解。” 霍青想到了霍云近几个月的变化,便有些想保霍云。 “霍云犯下的第一条大罪便是欺君之罪,当日他假借你之名,混进青山学院,之后又贿赂京都监考官, 先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封霍云做了朝中大臣,之后霍云一心笼络朝中大臣,继而升至节度使。” 皇上一口气说出这么一大通话,也费了一番努力,这些话都是张兴拟好的,他只需要背下便行。 关键是他所说的全是事实,无人能够反驳。 霍青无言以对,唯有沉思。 皇上继续说道:“霍云纵容家丁,打死安大人家下人,为了逼迫安大人令嫒嫁给他,不惜设下毒计暗害, 安大人乃是我朝中大臣,先皇被霍云迷惑,才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朕现在要为安大人平反,但霍云之罪不得饶恕。” “皇上所言极是,霍云在任节度使其间,滥用私权,整天带着禁军在城中抓人,搞得是人心惶惶,民不聊生。” 张兴站了起来,他所说之话不假,不过霍云做的很多事情,大多都是他在暗中操作,也是他指使的。 只是张兴为人狡猾,霍云所做的事情,他都能够推得干干净净。 “霍将军,皇上对你宽容,已经是法外开恩,你要谢皇上隆恩才是,怎么还能够咄咄逼人,让皇上向你解释?” 霍青苦笑:“皇上对末将是法外开恩吗,末将妹妹早已经离开霍家,皇上要满门抄斩,也斩不到舍妹头上。” “霍将军,你此话便是言过其实了,你说令妹不是霍家人,那为何霍云峰和李淑贤去太行村为他说亲, 当日你是跟老夫说过要照顾令妹,老夫一半是做了一个顺水人情,另一半也是在提防霍家阴谋得逞。” 张兴有理有据,再者霍玲的确是霍云峰亲生女儿,这种关系是永远抹不去的。 “太尉大人,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霍家所作所为的确不受世人所能接受,但舍妹心地善良,从无害人之心, 所以末将还请皇上收回成命,霍家其他等人任凭如何处置,却不要牵连舍妹。”霍青急切道。 “霍将军,你是要皇上失信于天下吗,若不是皇上念你立下了汗马功劳,连你也会一起问斩。”张兴大怒呵斥。 “如此皇上,与失信于天下有何分别?”霍青大声反问。 “放肆,你敢如此对朕无礼,来人,将霍青推下去斩首。”皇上对霍青多有忌惮,此刻便想借此机会将其杀掉。 皇上此话一出,满朝文武哗啦啦跪下了一大半。 “皇上,蛮国国王能够臣服于大齐,全是霍将军功劳,西凉人马按兵不动,也是因为忌惮霍将军, 你若是杀了霍将军,难免这两国又要蠢蠢欲动。” “求皇上三思,霍将军功高盖世,不能杀……” “皇上……” 皇上在龙椅上,众文武越是求情,他越是心惊胆战,他也担心有朝一日霍青会功高盖主,甚至查出他的真实身份。 “谁求情也不行,霍青正是因为倚仗自己功劳,全然不将朕放在眼里,再有多言者,一起问斩。”皇上动了杀心。 他从张兴的眼里看到了默许与坚定。 公主云裳扑通跪下:“皇妹愿意以自己性命换霍将军和霍玲性命,求皇上开恩。” 云裳乃是长公主,为国立下了莫大的功勋,皇上根本不敢动她,若如此真的会激起满朝文武的共愤。 “既然如此,那公主便留在宫中,让霍将军自行离去,不知公主可愿意?”张兴看向了公主,满脸狡黠。 第274章 这就动身 霍青拳头早已经握紧,真想冲上去给张兴几个耳光。 张兴对公主的积怨未除,这是想借此报复公主,甚至想要取公主的性命。 “不行,末将与公主同甘共苦,一起在前方杀敌,现在末将回到太行村,自然要跟公主一起回去。” 霍青替公主做了回答,斩钉截铁。 “霍将军,公主是朕的妹妹,乃是金枝玉叶,你还要让她去村野之地受苦吗?”皇上沉声问道。 “回禀皇上,太行村虽然是村野,但并不苦。”霍青也没有想到,皇上却在干预,虽然只是假皇上。 “公主必须留在皇宫,你和她是孤男寡女,在一起终究不好,你是怕朕对公主不好吗?”皇上则是用自己的权力压制霍青。 霍青双手手指甲几乎嵌入到了肌肉内,钻心的疼痛让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皇上,末将并没有此意。” “既然没有,那就让公主留下了。”皇上还是那句话。 公主瞟了霍青一眼,一脸从容:“霍将军,你先回太行村,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公主是担心霍青太过冲动,将事情再次恶化,越发难以收拾,所以她才用眼神劝阻霍青,要见机行事。 “公主,你跟朕到后面说几句话,让众大臣稍后。”皇上将霍青和公主仍然是犹豫不决,便冷声道。 众大臣不知皇上之意,不过人家是兄妹关系,也不便插嘴。 公主和皇上前脚去了后面,后脚张兴便跟了进来,老脸暗沉:“公主,霍青太过分了,皇上饶他性命,已经是法外开恩。” “太尉大人,你何苦要揪着一个霍玲不放,她只是一个小姑娘?”公主自知皇上是由张兴做主,便直接问张兴。 “霍玲是小姑娘不错,但她的手段老夫领教过,出手毒辣无比,她原本就是霍家人,理当问斩, 公主若想保霍玲的性命,便用你的性命交换,你杀了老夫二孙子张小兵,老夫一直是耿耿于怀。” 张兴这才道出了自己的目的,他为难公主完全也是公报私仇。 “我若是不答应呢?”公主不觉一怒。 “你不答应也行,那老夫会命人血洗太行村,赵敢当手上有十几万大军驻扎在城外,只要老夫一声令下……” 当着皇上的面,张兴丝毫不留情面。 公主寻思片刻,叹气道:“你是想要我的性命,我答应你留在京都,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为难太行村任何人。” “老夫答应你,一会儿你去金銮殿跟霍青言明,你是甘心情愿留在皇宫,让霍青不要有太多的抵触情绪。” 张兴已经牢牢地将公主抓在了手里,唯有此法,才能够使得假皇帝张三兵坐得更加安稳。 公主想也没想,便点头答应。 她并不想霍青跟她一样,也被困在了皇宫,倘若如此,将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皇上,我们该回到金銮殿了,也不知道大殿现在怎么样了?”张兴跟皇上拱拱手,好似在指点皇上,而是是理所当然。 皇上并不在意,连声道:“是该去金銮殿了,再不去他们又该闹腾了。” 霍青从皇宫出来,天色已晚,公主被强留在了宫中,他竟然无能为力将公主带走。 虽然公主说了,是自己愿意留下的,但霍青凭直觉便能够知道,公主肯定是受了皇上和张兴的威胁。 霍青在熟悉的街道走着,当初他还是霍家五公子,被人当成二流子的时候,日子虽苦,却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而今自己变强大了,却卷入了皇家势力中。 突然在某一刻,霍青对霍家充满了可怜,霍云峰为了上位,毫无节制的讨好,在朝廷笼络其他大臣。 而直到霍家人遇难,又有几人站出来替霍家说话,更多的还是落井下石。 霍家高高的大门被贴上了封条,门前一对大石狮子也被推倒,所有下人不知道去了哪里,霍家的人几乎全部打入大牢。 霍青最终去了王府,王嫣然的家中。 王府早没有昔日的那种喧嚣与繁华,王老太太只留下了两名丫鬟和几个忠心的仆人,另外一名管家。 霍青的到来,让老太太舒展了眉头,连忙命仆人准备酒菜。 南疆霍青英勇杀敌的事迹,早已经在京都传遍,在更多的人眼里,霍青就是一个传奇人物,是上天派来保护老百姓的。 只有霍青心里清楚,他只是一个悲催的存在,此次战胜蛮国,仅仅是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若是战败,估计要被斩首。 “霍青,你为霍家争了光,也为我王家争了光,老身今天好好跟你喝几杯。”老太太笑呵呵的,满脸皱纹堆积。 “霍家现在怎么样了,虽然霍家做了不少错事,但也不至于满门抄斩,株连九族,公主为了保护舍妹, 竟然答应了张兴无理的要求,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公主,张兴不杀公主是决不罢休的。”霍青也知道,他的话会让人扫兴,但不得不说。 也是因为他的功劳太大,张兴才不便对他下手。 只是除掉了公主,霍青便好似断了一条手臂,再想肃清朝廷乱象,更是难上加难。 老太太沉默了,她想起了孙女王嫣然,王嫣然是霍青明媒正娶的妻子,若霍青获罪,一人也会难逃牵连。 “奶奶,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公主在我心中的地位跟嫣然是一样的,她若出事,我恐怕也会废了。” 霍青举起了酒杯,连饮了几杯,满脸愁苦。 “霍青,老身能够理解你,你可以去找公主的师父昆仑神尼,昆仑神尼不仅仅武功高强,且是足智多谋,说不定她能够想出办法救公主。” 老太太眯着眼睛,轻声道。 “我怎么就忘记了公主的师父,她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霍青眼睛一亮,眉头顿时舒展了开来。 “霍青,你也不要太着急,张兴再怎么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加害公主,反倒你要加快速度,赶紧去昆仑。” 老太太安慰着霍青,满脸慈祥。 “那我这就动身。”霍青站了起来。 第275章 恶人有恶报 “慌什么,现在是晚上,城门早已经关闭,今晚你就不要离开了,虽然霍家对你带来了很大的伤害, 但是如今遭难了,你也不能不管,有道是血脉亲情,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若有机会,你去看看他们。” 老太太心地善良,其实他也看出了霍青的心思,霍青放不下霍家。 霍青微微心动,叹气道:“大齐有律法,重犯处斩都要到秋后才行,现在不过是初夏,还有两个多月时间, 有这两个多月的时间,或者能够想出其他办法,让他们受一些牢狱之灾,其实对他们也是一个警醒作用。” “你岂能知道,大牢里是如何的黑暗,只怕两个月挨不到,便已经在大牢里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老太太苦笑道。 至于大牢的黑暗,她是深有体会,当初她儿子王再林被害入狱,被放出时已经是奄奄一息。 “那今晚我便去打听打听,他们在哪个大牢了,如果可能,再去看看他们。”霍青也觉得,不能做得太绝。 “这就对了,你终究是从霍家走出去的,如果没有霍家,就没有现在的你。”老太太满脸爱怜。 “对了,你多带一些银子,若是没有银子,那些小鬼很难缠的。” “谢谢奶奶,我记下了。”霍青起身,赶紧跟老太太磕头。 “快去吧,明天你还要赶去昆仑山,路途遥远,一路小心才是。”老太太将霍青搀扶起来,内心其实也是苦涩不已。 京都,刑部大牢。 霍青费了很大的气力,终于打听到了霍家人关在刑部大牢,因为他们是朝廷要犯,看守比别处更为森严。 不过,自古都是没有银子办不成的事情,霍青将银子打点足够了,买通了大小牢狱头,终于进入了大牢里面。 大牢里,分出了好几个格子,每一个格子里关着霍家一个人。 霍云峰关在最外面的一间,披头散发,容颜苍老,霍青在外面看着他,内心忍不住一阵抽搐。 昔日霍云峰也驰骋疆场,被封为了大齐镇国公,而今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几个月前,霍青用了诡计,让霍云峰在大牢里待了几天,只不过是朝廷的一些官员因为买了假酒,要向霍云峰讨一个说法。 而今却是受了霍大公子霍云的牵连,霍家人全部被判为重犯,即将秋后问斩。 “爹……” 霍青喊了一声,尽管霍云峰不配做爹,但霍青还是有些可怜他。 霍云峰扭转身子,不去看霍青:“你来干什么,你早就被霍家赶出了家门,你跟霍家没有任何关系,赶紧走。” 霍云峰的话让霍青更加难过,霍云峰这是不想牵连霍青,至少能够为霍家留一条后。 “爹,你现在应该后悔了吧,有些人不是我们能够攀附的,我来只是看看你们,再者让狱卒对你们多照应一些。” 为了打点大小牢狱头,霍青使出了很多银子,不过也只许他逗留半个时辰。 “你去看看你娘,她好几天没有吃饭了,估计是病了,霍青,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亲娘,在这里跟你赔不是了。” 霍云峰始终不敢转身面对霍青,他并不想霍青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与霍云峰相连的一个格子里面,便是李淑贤的牢房,李淑贤躺在草地上,蜷着身子,地上的饭全是苍蝇,甚至有老鼠爬过。 霍青看到了饭菜,也明白了几分。 李淑贤锦衣玉食过了半辈子,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即使是饿的不行,难吃的饭菜同样也难以下咽。 霍青喊来了狱卒,再次打点了银子,狱卒将门打开,让霍青进去。 “你怎么了,还能够起来吗?”看到李淑贤落到如此下场,霍青并没有丝毫的兴奋。 当初他和妹妹霍玲一直希望李淑贤得暴病而亡,而此刻看到李淑贤,却觉得李淑贤实在是可怜。 李淑贤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霍青,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她没有力气坐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 霍青将李淑贤扶得坐起,一只手掌贴在了她的后背上,输入了一股真气,才一会儿,李淑贤的起色好了许多。 谁会想到,李淑贤突然跪在了霍青的面前:“霍青,娘这些年对你一直很刻薄,现在后悔也是来不及, 娘求你,一定要将你爹就出去,这些年做的那些事都是娘的主意,跟你爹没有关系。” 霍青并不知道如何安慰李淑贤,李淑贤的状况实在不容乐观:“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养身子, 万一以后能够出去了,你也好照顾他。” “你答应我,答应我好吗?”李淑贤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霍青即使想救霍家人出去,此刻也不能动手,再者他一双手能够救几人,公主还在张兴手里,是霍青最大的软肋。 “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把身体养好,牢房里的饭菜虽然差了一点,但能够保命。”也不知道怎么的,霍青并不希望李淑贤死。 李淑贤苦笑了一下,哭着说道:“青儿,这一切都是报应,当初我若是不拦着你爹,你亲娘也不会死, 我老是梦见你娘来接我,我累了,想歇歇了。” “你不要胡思乱想,一切会好起来的。”霍青哽咽道。 “晚了,一切都晚了。”李淑贤的身子突然向一边倒下,嘴角流出了血。 原来她实在是忍受不了狱中的屈辱,最终偷偷将唯一的一块金子吞入了肚子里面,要不是霍青救她,她早已经死了。 霍青跪了下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虽然他很恨李淑贤,却再也恨不起来。 另外一间格子里面的霍云看到,大声哀嚎起来:“娘,是儿子不孝,连累了你,儿子该死啊!” 霍岩也在哭,跪在地上。 唯独霍东,竟然在地上玩着石子,李淑贤的死,他好像一点而也没有感到悲痛。 霍青从大牢出来,内心更加沉重,他必须尽快找到公主的师父昆仑神尼,先救出公主,之后才能解救出六皇子。 可是前路漫漫,此去是否顺利,霍青并不知道…… 第276章 昆仑寻神尼 此去更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霍青尤为担心在宫中的公主云裳,皇上假仁假义,声称要保护公主,谁又知他安的什么心。 寻思此处,霍青更想在临行时去见一见公主,或者能够将公主从皇宫带走。 只是皇宫戒备森严,岂是想进就能够进的地方? 好在霍青武功超绝,潜入皇宫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只是想见到公主,却并不容易,皇宫之大,令人咋舌。 即便在皇宫中,也无法判断公主具体在某一处。 霍青潜伏在皇宫,看着不停地有人进进出出,于是暗中跟在那些人的身后,最终到达了皇宫御花园。 没想到,百官在此朝贺,庆祝大齐连连胜仗,令蛮国和西凉两国均是闻风丧胆。 众大臣全部将功劳推到了张兴的身上,至于霍青和公主的付出,甚至是只字未提。 霍青并非贪功,而是觉得这些大臣太会见风使舵,为了保住自己的大好前程,宁愿为张兴的鹰犬,走狗。 “张爱卿,公主现在可好?”皇上假模假样地问张兴,好像也是故意问给众大臣听的。 “启奏皇上,公主在老臣府上,老臣不会亏待公主的,敬请皇上放心。”张兴镇定回答,颇为得意。 “也罢,那便让公主在你府上多住一些时日了,如今大齐刚刚安定,百废待兴,张爱卿也不能懈怠哦!” 皇上默许了张兴的做法,并且委以重任。 “老臣铭记了,今夜晴明,花好月圆,我等届时来向皇上祝贺的,当尽兴才是。”张兴故意在拉动气氛,使得众人情绪高涨。 霍青悄悄地退出,原来公主被张兴这个老狐狸带回了太尉府,此刻前去,正好张兴不在府中,不如…… 太尉府,虽然不是皇宫,但也是戒备森严,常人无法跨入半步。 霍青却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甚至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便找到了公主。 在张府最里面,有一处精致的宅院,公主便住在里面,看似自由之身,却时时受人监视,行动受限。 “下去,本宫要休息了,你们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公主看着眼前的丫鬟和下人,不觉便是大怒。 “公主,小人等就在外面,你有什么吩咐只管言语,小人等立刻进来侍奉。”一名下人弯腰答道。 目光斜视其他几人,示意他们全部退下。 公主回到内寝,坐在灯下低头凝思,感觉有人便站在眼睛,又是心烦气躁:“没有听见吗,你还敢进来?” “公主,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公主抬头,见是霍青,吓得一个激灵,急忙起身去屋外探视,见并无其他人,进屋把门关上,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怎么来了,这里是你随便能来的地方吗?” “我担心你。”霍青目光执着:“我要带你一起走,从此远走高飞。” “你能够带我到哪里去,霍青,这是张兴的一个阴谋,他便是盘算着你能够将我带走,然后以此为由,对太行村大开杀戒。” 公主也想走,但她不能走。 张兴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怀疑六皇子云浩然还活着,张兴便是要抓住公主这条线索,找到六皇子永绝后患。 “你想过没有,你我走可能并不困难,但会跟多少人带来劫难,你在外面,或许还有改变这个现状可能。” “我担心张兴会加害于你。”霍青迟疑不决。 “在没有证实六皇子确实死了之前,张兴暂且不会对我下毒手的,他为人狡猾奸诈,岂能不懂这个道理?” 公主并没有把握保证自己的安危,不过是为了宽慰霍青而已。 “现在以你个人的力量,也很难扳倒张家势力,不过我在这里,张兴会放松一些警惕心,对你很有利。” 霍青找到了公主,以为公主会跟他一起走,却不料公主已经铁了心:“那你要保护好自己,我还会回来的。” “你更要保护好自己,大齐的未来只能指望你了。”公主泪眼朦胧,转过身子背对着霍青。 霍青在她身后施了一礼,悄声退出。 巍巍昆仑,地处大齐西北边陲,常年气候寒冷,山顶终年白雪皑皑,寒风呼啸。 霍青离开了京都,一路往北而去。 大齐虽然已经平息了战乱,但民间疾苦依然存在,一路行来,见到不少逃荒乞讨之人,有人则活活饿死在逃亡的路上。 霍青想到了皇上在御花园大宴群臣的场景,不由得想起: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只可叹自己穿越到了这个无比悲催的朝代,虽有一身本领与报复,却不能施展。 随着气温的逐渐降低,霍青也知道离开了京都很远,昆仑山地界苦寒无比,却仍然有人居住,估计也是为了躲避战乱之苦。 一日,霍青终于看到了昆仑山的山头,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刺眼。 再看连绵山脉,纵横磅礴,一眼望不到边,霍青不由得暗暗叫苦,昆仑山地域如此广阔,又去哪里寻找昆仑神尼。 又是两天的跋涉,霍青终于来到了山脚下。 令霍青稍感欣慰的是,山脚下有一个小小的村子,村子里住着几户人间,这里民风淳朴,霍青连连饱餐了几顿。 霍青跟一名老翁打听昆仑神尼,老翁呵呵呵笑了起来:“这位霍公子,神尼乃是神仙级别人物,我等凡夫俗子岂能看到仙踪?” “老翁,晚辈必须找到神尼,此刻大齐公主深陷囹圄,性命堪忧,唯有她老人家下山,才能拯救天下苍生。” 霍青并不知老翁是否能够听懂,但是他真的很着急。 如此盲目寻找,他不敢肯定是否能够找到昆仑神尼宋清影。 “霍公子,你也不要着急,听说神尼最近收了一名弟子,她隔三差五的会下山为村民治病,你不妨再等等, 等她再出现时,问问她不就一清二楚了。”老翁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连声答道。 “神尼又收了女弟子?”霍青不禁愣住,公主说过,她是宋清影的关门弟子,之后宋清影再无收徒。 第277章 世界太小了 “老头儿也只是听说,并无真凭实据,不过此人医术高明,的确为昆仑山下的村民带来了不少福利。” 老翁笑容满面,一副乐淘淘的样子。 “老翁,晚辈出门匆忙,未能带多少盘缠,我这里有少许银两,给你老拿去换些酒喝。”霍青拿出两锭银子,递给了老翁。 老翁连连摆手:“霍公子,你太客气了,你在老头儿这里只管安心住下,无非是多了一双筷子而已。” “那太谢谢你了。”霍青站起来,跟老翁施礼。 “不用,不用,老头在此能够有你来陪我说话,老头我也是欣慰不已,你也不必太见外了。”老翁呵呵笑了起来。 “琴儿,赶快拿酒来,爷爷要跟霍公子小饮几杯。”老翁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一名女孩儿从外面进来,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爷爷,你不能喝酒的。” “你去炒两个菜,今日爷爷心里高兴,少喝一点酒没事。”老翁笑呵呵的,也是红光满面。 女孩儿退了出去,炒菜而去。 霍青反而觉得有些愧疚:“老翁,晚辈在此叨扰,实在不好意思,还请老翁谅解。” “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你我一见如故,老翁甚是喜欢。”老翁假意沉下脸,内心对霍青则是格外欣赏。 霍青和老翁围在火堆边喝酒,讲述大齐京都所发生的事情,说到激动处,无不是义愤填膺。 老翁则是惊叹不已:“霍公子,以你才能,一定能够大展身手,干出一番事业,为何还要让张兴等人弄权?” “老翁有所不知,这张兴集团早已经是根深蒂固,张氏家族党羽遍布朝野,若有风吹草动,只会是天下大乱,百姓更加遭殃。” 曾经,霍青有推翻朝廷的想法。 可是自从六皇子一蹶不振之后,霍青已经看不到希望了,仅凭公主一人之力,根本不能扭转乾坤。 “老头儿之前也痴迷于仕途,却见不得朝廷黑暗,眼见报国无门,索性带着一家老小隐居在昆仑山下, 虽然此处环境恶劣,却不受战火侵扰,在此了却残生,其实也是人生一大幸事。”老翁叹气道。 他原本也是官宦之后,后来家族没落便想再次考入官场,振兴家族。 谁知他空有一身才学,却不被人赏识,所以便在深山定居下来,平日在私塾带着乡邻孩子读书识字。 家里其他等人则是耕种纺织,日子虽然清贫,但也是其乐融融。 “老翁此等心胸,晚辈佩服,若有机会,晚辈也会跟老翁一样,在山林隐居,远离俗世繁华。” 霍青突然想到了王嫣然,想到了公主,还有妹妹霍玲,若一家人在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住下,该是多么逍遥自在。 “霍公子,你可不能这样,老头儿已经是残阳之年,而你正当年轻,当要为天下百姓谋谋福利, 上安天下,下安黎庶,岂能轻易放弃你的报复。”老翁举起酒杯,连连摇头。 “晚辈也曾这么想过,只是力量薄弱,恐难成大事。”霍青昔日跟公主在一起,也说过这样的话题。 “事在人为,皇天不负有心人,只要你目标坚定,终有一天会实现的。”老翁喝着酒,笑呵呵答道。 当晚,霍青在老翁家里住下。 昆仑山下气候寒凉,老翁儿媳为霍青准备了厚厚的被褥,并且在他屋里生了炉火。 一直到次日上午,霍青才幽幽醒来,这一路上晓行夜宿,霍青没有睡一个安稳觉,也是太过舒坦,以至于才睡过了头。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霍青坐了起来。 “霍大哥,我是琴儿,早饭做好了,你快起来吃饭。”门外是琴儿的声音。 “爷爷说了,今天神尼的弟子要来,让你也做好准备。” 霍青闻言,蹭的从床上跃下来:“我这就起床,只是有劳琴儿姑娘了,实在让我心里难安。” “霍大哥你客气了,琴儿做这些也是应该的。”琴儿答着话,轻声离去。 霍青起床,洗漱后便开始吃早饭,老翁的儿子从外面进来,背着一把锄头:“霍公子,那位苏道人来了,正在村东头为李奶奶看病。” 霍青放下了碗筷,便要离去。 老翁笑着说道:“霍公子,不要着急,苏道人既然来了,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的,你还是吃了早饭再说。” 大齐苏姓人不少,霍青也并没有太过在意,不过当他和琴儿一起到了村东头李奶奶家时,一时间惊得是目瞪口呆。 这是村民嘴里的苏道人,竟然是苏利亚,高山族的圣女,也是高山族的族长。 “怎么是你?”霍青瞪大了眼睛。 苏利亚也看了过来,她一身道姑装扮,表情很是复杂:“霍公子,你怎么到昆仑山来了?” “霍大哥,原来你们认识啊,我还准备给你们互相介绍呢?”琴儿同样也是惊讶无比,苏利亚在他们村子,其实也是神秘的人物。 “以前在京都打过几次照面,琴儿,你回去吧,有什么话,我会跟苏道人说的。”霍青想到,说不定会跟苏利亚有一场打斗,不如将琴儿支走。 “霍公子你还请稍后,贫道还有几位病人没有看,等看完之后,再跟你详谈。”苏利亚面无表情,指尖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屈身于昆仑山,受惊苦寒,完全是拜霍青所赐。 只是她并没有将怒火表现出来,霍青的到来,说不定是她翻身最好的一次机会。 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已经是中午时分,苏利亚看着霍青,脸色怪异:“霍公子,你不远千里来到此处,不会是来找贫道的吧?” “在下前来,是为了寻找昆仑神尼,昨晚王家老翁告诉在下,昆仑神尼收下了一名弟子,却不知道便是你,这世界还真是小的很。” 霍青说明来意,却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昔日昆仑神尼在南疆战场,帮助大齐收复了苏利亚,并且将苏利亚带走,没想到苏利亚被带到了昆仑。 并且被昆仑老尼收为弟子,悉心教导。 第278章 命中劫数不可除 “霍公子,想必你是遇到了困难,无法解决才到此找昆仑神尼的了,若不然公主一定会同你一起前来。” 苏利亚仿佛已经洞悉了霍青的心思,却是冷冷一笑。 “还请苏道人带在下一起前往,之前你我之间的过节从此一笔勾销可好?”霍青想到连神尼都原谅了苏利亚,自己也不必太过纠结。 大齐朝纲乱做一团,苏利亚是罪魁祸首。 只是即便没有苏利亚推波助澜,大齐朝廷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只要有张兴一日在位,大齐永难安宁。 “哈哈哈,你一句简简单单的一笔勾销就了结了,我高山族那么多族人在受迫害,躲到了无人居住的岛屿, 我身为高山族族长,却不能保护他们,每日却要在这里跟着昆仑老尼诵经祷告,时不时下山为百姓治病。” 苏利亚大笑不止,她落到今日这步田地,实在是心有不甘。 “你这样做,是在为你积累福报,你应该感谢神尼的一片苦心才是。”霍青却在为苏利亚感到欣慰,她是在接受神尼的点化。 “不用说了,贫道以后不再管世事,一心清修,你走吧,我不会带你去见她的。”苏利亚直接拒绝。 “苏道人,你要怎么样才肯答应在下?”霍青双唇蠕动。 “贫道为什么会答应你?”苏利亚冷笑反问。 “在下在来之前,让苏菲雪去了一趟高山族,高山族的族民现在很好,你难道不想回去看看他们?” 霍青知道苏利亚野心极大,但对高山族却是极为忠心,她是不会轻易放弃高山族的。 “你能够帮我,让我返回中土吗?”苏利亚好像动心了,她其实一刻也不想在此待下去。 只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她始终不是昆仑神尼的对手,以至于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不敢有丝毫异心。 “只要你从此收心,我想神尼也不会刻意控制你的自由,更何况你在这里治病救人,赢得了好名声,也是有目共睹。” 在霍青想来,一个能够为普通百姓治病,且不收任何报酬的人,即使人品不好,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所以,他打算恳求神尼,让苏利亚回到高山族,规规矩矩过日子。 “有霍公子这句话,贫道也就放心了,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不如吃了午饭再走,之后的山路难行,破要费一些周折。” 苏利亚终于点头答应,心里其实早在暗自盘算,怎样才能脱身,及早返回中土。 二人在一户村民家里吃了一餐便饭,然后往昆仑山脉深处走去。 霍青在十万山待了很久时间,已然觉得十万山是世间最大的山脉,此刻见到昆仑山,才知道什么才是巍峨雄伟。 霍青与苏利亚一起行走,才不久便看见苏利亚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苏利亚一身神功,不至于如此,霍青不免感到奇怪:“苏道长,你武功那么好,怎么现在却是?” “神尼唯恐我劣根难除,便让我服用了她特制的一种药丸,此药丸令我功力大减,才会如此。”苏利亚站住,一声苦笑。 “苏道人,你也不要悲观,若是你真心悔改,神尼也不会为难于你,届时我等一起返回中土,一路也是一个照应。” 霍青料想苏利亚再次历练数月,早已该有悔改之意,不如给她一个机会。 “还是霍公子深明大义,宅心仁厚,贫道深感惭愧,我原是高山族人,只应该管好自己的族民就行, 现在想来,实在是追悔莫及,高山族届时女子,万一受到异族的侵扰,则是我的罪过了。”苏利亚眼中泛起了泪花。 二人走走停停,也不知过了几道山谷,翻了几座山梁,一直到了夜色阑珊,才看到了深山处,飘起了袅袅炊烟。 “霍公子,快要到了,还希望你在神尼面前多说几句好话,贫道实在是想念族中之人。”苏利亚眼中戾气全无。 “在下铭记就是,苏道人也不必过于担忧。”为了稳住苏利亚之心,霍青只得好言宽慰。 再往前走,竟然是一座道观,上书三个大字:清风观。 莫非这里就是那个蛮国前国师高林山修行的地方,只可惜霍青大败蛮军之后,便不见了高林山的踪迹。 霍青隐约听得,高林山被蛮王所害,葬在了凉山脚下。 二人走到山门前,大门竟然打开,一名道童作揖道:“师尊言称今夜有贵人前来,特命童儿前来迎接,霍公子,一路幸苦了。” 霍青又是大惊,他和苏利亚一路而来,并无遇见任何人,又是谁提前来通知的呢? “道童辛苦了,在下正是霍青。”霍青急忙还礼。 随后,霍青与苏利亚一同进去。 苏利亚在入道观时,跟霍青拱手道:“霍公子你去见道长,贫道去后面庵堂寮房静修去了。” 后面还有庵堂? 霍青并不好再问,只是点头:“苏道人请便,多谢领路至此。” 霍青在道观的一间清心殿见到了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道长,不过道长的身份,却又是让霍青颠覆认知。 道长竟然就是蛮国前国师高林山,不过换上了道袍,更是显得仙风道骨,仙气飘飘。 “道长,在下霍青前来叨扰,还请你勿要见怪。”霍青急忙行礼,极为虔诚。 “霍将军,你远道而来,还是先用了斋饭再说,贫道几经变故,终于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也算是尘归尘,路归路了。” 高林山舞动拂尘,双手合十,轻声答道。 距离清风观几里路,便是月影庵,昆仑神尼宋清影在月影庵修炼,除非有特别重要之事,她极少出关。 “霍公子,你说云裳遭劫,来此又是何意?”宋清影并不想管尘世之事,只是淡淡问道。 “在下恳求师太出山,搭救公主,让天下苍生不再受水火之苦。”霍青跪下,以宋清影的能力,一定能够肃清朝廷。 “云裳命中有此一劫,贫尼也无能为力,再者大齐气数已尽,你何必再徒劳无功?”宋清影双目微合,神色黯然。 第279章 只为解药 “师太,目前朝纲混乱,民不聊生,公主为重振朝纲也是不遗余力,怎奈权力在奸人之手, 还请你念在苍天为怀的份上,出山搭救众生。”霍青也很是无奈,他根本没有想到宋清影会一口回绝, “霍公子,今晚你就在此歇息,明天我跟清风道长商议一下再做决定。”宋清影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话已至此,再说下去毫无意义,霍青起身施礼:“那在下告退了,还请你将在下的话放在心上。” 宋清影微微挥手:“霍公子不必叮嘱,贫尼自会有主张的。” 霍青初到此处,毫无睡意。 晚上见月光从头顶亮瓦投射下来,不由得又想起了太行村。 太行村王嫣然此刻肯定在顶着重重压力保护霍玲,太行村的几个工厂是否还在顺利生产,霍青并不敢细想下去。 穿了衣服起床,霍青来到了屋外。 屋外月凉如水,霍青不觉打了一个寒颤,突然一个影子落在了他的面前,霍青抬眼望去,正是苏利亚。 “苏道人,你怎么还没有休息?”看到苏利亚,霍青并没有感到很奇怪。 “霍公子,贫道刚刚听到神尼说,不打算去中土,至于公主深陷囹圄,她只有怜惜之意,贫道为此也深感不安。” 苏利亚原来是向霍青透露消息的,她同样也很着急。 “我这就去找神尼去,此次她若是不出面,我如何还有脸面回到京都去,如何去见公主。”霍青转身便要离开。 “霍公子,你不知神尼为人,她太过自负,自以为天下无敌,从为将他人放在眼里,你去找她根本没用。”苏利亚急忙喊道。 霍青也曾想到有这样一个结果,不过没想到宋清影如此决绝。 他隐隐约约跟公主提过前来昆仑山之事,公主并没有十分赞成,只是默许而已。 “那我要眼睁睁看着公主被害,大齐百姓永远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吗?”霍青愤然道,也宋清影也太过无情。 “霍公子,其实贫道也可以帮你的,只是你忽略了。”苏利亚凑近了霍青,压低了声音意味深长道。 “我的手段并不比昆仑老尼差多少,而且不像她优柔寡断,你若得到我的相助,还愁张氏家族不灭?” 霍青看向了苏利亚,冷声道:“你现在都自身难保,如何帮我?” “我是被神尼下毒了,若是离开此处三天,便会浑身溃乱而亡,另外自身功力也是大大减弱, 你只要将解药拿来了,我身上的毒也会解掉,届时跟你一起回到京都,一定能够助你救出公主。” 苏利亚眼中放出了异彩,好像是在为霍青兴奋。 “你都拿不到解药,我怎么能够拿到?”霍青没好气反问。 “解药在清风道长手里,我的毒其实是清风道长所下,当初在蛮国,我与他闹了一些矛盾,此次便将气撒在我的头上了。” 苏利亚低下了头,突然又是无比的沮丧。 霍青也觉得此话说得通,清风道长之前在蛮国是国师,后来因为蛮王过多的相信苏利亚,继而将苏利亚取代了清风的位置。 清风道长对苏利亚心生怨恨,也是无可厚非,不过作为一代高人,以怨报怨,还是有失高人风范。 “既然这样,那我这就去求清风道长,赠你解药。”霍青并不想做偷偷摸摸之事,便想明言相告于清风道长。 “霍公子,你可能不知道,清风道长和昆仑神尼原本是一对恋人,现在他对昆仑神尼是百依百顺, 若昆仑神尼不答应,你就算磨破了嘴皮子他也不会将解药给你,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自己去取。” 苏利亚急得不行,急忙打断了霍青的话。 “我如何能够取来,再者我有怎么知道解药在哪里?”霍青连发两问,这也是令他最为困惑的。 “你听我说,清风道长最喜……” 苏利亚伏在了霍青的耳边,轻声说着她的计策。 霍青想到此法也无伤于人,略微沉思后才淡淡答道:“能不能成是另外一说,那我便去试试了。” 清风道长高林山在寮房休息,他不久前从宋清影的庵堂回来,宋清影跟他讲了公主的现状,颇为焦急。 清风道长也问过宋清影,为何不和霍青一起下山搭救公主,匡扶正义。 宋清影面露为难之色,叹气道:“贫尼正在研究一门武功,处于关键阶段,若能冲破玄关,便可大成,一旦失败,也会前功尽弃。” 宋清影言明,霍青来的不是时候,所以她暂时不能答应,即便现在跟霍青下山,她也无力帮助霍青搭救公主。 宋清影让清风道长帮忙打理月影庵一个月,待一个月之后,她自然会破关而出。 窗外有影子晃动,高林山轻声道:“外面可是霍公子,何不进屋一坐?” 霍青从外面进来,面带愧色:“这么晚还打扰道长清修,实在是惭愧。” “霍公子,你太见外了,你我早已经在梦中会晤过,你能够说到做到,放过蛮国将士,贫道也是敬佩有加。” 高林山早无心于仕途,不过在蛮国生活了数十载,与蛮国百姓也有了深厚的感情。 霍青玩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了一坛酒,这酒是苏利亚准备的,唯有美酒是高林山的爱物,他是来者不拒。 “霍公子,你怎么带来了这个,在这深山中,是很难搞到的。”高林山看着美酒,喉咙不停的滚动着。 “也是,山中气候寒冷,用美酒御寒,不失为一件美事,听说道长也爱下棋,在下也想讨教一番, 你我边饮酒,边下棋,岂不快哉。”霍青只想等高林山微微有些醉意时,在趁机取走解药。 “能够与霍公子饮酒下棋,也是一件快事,霍公子你稍候,贫道这就摆上棋盘。”高林山立刻来了兴致。 围棋摆上,霍青与高林山相对而坐,边饮酒,边下棋,二人均是雅致很高。 谁知酒至半酣,高林山揉着额头:“哈哈哈,久不饮酒,不胜酒力,霍公子少坐,我去去就来。” 第280章 天意难违 霍青等了半天,也不见高林山从里面出来,便端着烛台去里面探望,只见高林山侧卧在床上,已经发出均匀的鼾声。 高林山睡着了,还是那么的香甜。 “清风道长,清风道长……” 霍青连连喊了几声,却并未见高林山有何动静。 霍青走到高林山的身边,将他身边的一个葫芦解下来,据说这里面就是丹药,正是替苏利亚解毒的药丸。 霍青并没有全部取走,而是从里面倒出了几粒,再将葫芦放回原处。 刚刚蹑手蹑脚想离开,突然高林山翻了一个身,嘴里发出了梦呓:“天意,天意,天意不可违。” 霍青听得冷汗淋漓,莫非高林山有所察觉,却是故意当作不知。 不管是高林山故意为之,还是无意的行为,霍青并不想再考虑那么多,毕竟宋清影要闭关修炼,真要等,只怕时间也来不及。 霍青将药丸交给了苏利亚之前,再三问她:“从今以后,你也不是道人,是高山族的圣女,你对你所说的话,一定要负责。” “霍公子你但请放心,贫道就算丢了性命也会搭救公主,并且保证不与你为敌,保太行村永远平安。” 苏利亚为求解药,也是连连发誓。 霍青别无选择,将解药给了苏利亚,苏利亚将三粒药丸全部扔入了嘴里,才一会儿便躺在了地上,浑身抽搐不止。 所幸的是,这里离月影庵较远,若不然肯定有人察觉。 霍青只道是药丸拿错,蹲在地上轻轻拍打苏利亚:“圣女,你怎么了,是不是吃错药了。” 便在这时,一股巨大的反噬力向霍青击来,霍青猝不及防,连连后退数步,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内力减弱了不少。 原来是之前和清风道长所饮的酒,苏利亚提前在酒里做了手脚。 苏利亚如同弹簧一般,从地上弹跳而起,拍拍身上的灰尘,冷笑道:“老身现在功力超过了昆仑老尼,她想困住我,休想……” “圣女,我已经给了你解药,还是早点动身去京都,不要节外生枝。”霍青见苏利亚满脸戾气,不由得一惊。 “霍公子,以你现在的体力,你能够走出昆仑山吗?”苏利亚冷笑不止:“还是等到天亮后再动身,老身和宋清影还有旧账要算。” “昆仑神尼几次饶你性命,你应该感激她才是?”霍青不觉后悔,他眼里的苏利亚竟然没有丝毫悔改之心。 “她不杀我,是她不明智,老身没有她那么多的大慈大悲。”苏利亚越发骄横,问这世间,再有谁是她对手。 宋清影在山洞闭关,苏利亚不顾宋清影几位弟子的阻拦,执意闯入洞中。 一名弟子因此深受重伤,奄奄一息。 霍青与苏利亚交手,怎奈功力未曾恢复,根本不能与之为敌,苏利亚也算兑现了承诺,并未伤害霍青性命。 洞中,宋清影幽幽睁开双眼,看到苏利亚,似乎也明白了:“苏利亚,你戾气太重,不宜离开昆仑,不要再逆天而行了。” “哈哈哈,我是圣女,你以为你真是圣母了,凭什么你要指点于我,凭什么要将我留在昆仑苦寒之地,与你一起保受风霜?” 苏利亚的功力早已经恢复,声如洪钟一般。 而宋清影刚刚进入清修之时,被人无故打断,以至于筋脉受损,功力大减:“苏利亚,佛法无边,你还是回头是岸。” “哈哈哈,你眼中的世界总是那么美好,为什么霍青还要前来求助于你,宋清影,你太高估了人性, 人心远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善良,你让我在如此苦寒之地受了几个月的苦,今日我要你双倍奉还。” 苏利亚双眼突然变绿,她的眼睛本来就是碧绿的,现在则是绿莹莹让人害怕。 只见苏利亚挥动双掌,向宋清影击了过来,霍青拼尽全力,扑了上去,苏利亚中途减弱几分内力,霍青依然飞了出去。 苏利亚到达宋清影跟前,闪电般挥出几掌。 宋清影凭空而起,与之对接,怎奈内力不济,被苏利亚一掌击中,身子如同风筝飞了出去。 苏利亚收掌,站在洞中央大笑道:“宋清影,你的功力已尽,以后便老死在昆仑山,老身念在你是一代高人,不伤你的性命。” “圣女,你何故出尔反尔?”霍青挣扎站起来,苦笑问道。 “我如何就出尔反尔了,霍公子,我答应过你救公主,保护太行村,就绝不会食言,甚至霍家的人, 我也会全部从大牢救出,你要好好感谢我才是。”苏利亚理所当然一般,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妖人,你伤我师太,还不快快受死。”又有几名弟子进来,手执宝剑。 “住手,让她走,你们不是她的对手。”宋清影挣扎坐起,她甚至早想到有今天,只不过没想到有这么快。 苏利亚走了,笑声久久在洞外萦绕。 霍青走到宋清影面前,扑通跪下:“是在下冒昧,放走了苏利亚这个妖孽,在下这就去追她。” “都是天意,霍公子你再追去也无用,何况你也很难追上,大齐有此劫数,无人能够阻止, 另外他答应搭救公主,贫道想她也不会食言,你何不在此安心住下,将伤养好,再去找她算账也不迟。” 高林山从外面走进来,满脸后悔之意。 “只怪贫道贪杯,却是误了大事,实在惭愧。” “让苏利亚去以恶制恶也好,贫尼再有匡扶正义之力了,不过也好,在此颐养天年,了却残生也不枉此生。” 宋清影看向了高林山,眼里充满了柔情。 他们二人在年轻时,受到各自师父层层阻挠,却不能走到一起,而今都已经是古稀之年,才能在一起相扶相挽。 “霍公子,贫尼功力虽然失去了,但心法还在,只要你苦心修炼,他年一定会大放异彩。”宋清影擦去嘴角血迹,强作笑颜。 他年才会大放异彩? 霍青等不到他年,他想立刻下山:“一切皆有我霍青所起,霍青自会去将此平息。” 第281章 高山族士兵行凶 “霍公子,你此刻下山未必能够追上苏利亚,即使追上了,你是她的对手吗?”高林山意味深长问道。 霍青立刻无语,他即使没有受伤,也未必是苏利亚的对手,此刻何况还受了伤。 “一切都是天意,大齐该遭此劫,等你伤愈之后,你再回到中土也不迟。”高林山掐指算着,眉头微拧。 “道长,你既然能掐会算,为何没有算出在下找你喝酒下棋是另有目的?”霍青苦笑问道。 “贫道对你未有任何提防之心,自然也不会去细想,事情已然是这个样子了,霍公子也不要内疚, 听清影师太的,好好养伤,待学会了她的心法,你再下山也不迟。”高林山一脸平静,对面前所发之事,并不在意。 “清影,你要强了一辈子,也该放下一切,好好歇歇了。”看着宋清影,高林山却又是满脸关怀。 自此,霍青在清风观留了下来。 白天跟着宋清影学习心法,晚上则在一处僻静的小院中自行练习,如此斗转星移,转眼一个月过去。 霍青在山洞去见宋清影,在她面前跪下:“师太,霍青承蒙于你收留,并且授霍青心法,霍青原本要用心侍奉你, 无奈大齐朝纲胡乱,公主罹难,霍青实在放心不下,请求下山,还请师太恩准。” “清风道长昨日告诉贫尼,公主已经脱险,不过被贬为了庶民,你也不要着急,万般皆由命,没有人能够改变的。” 宋清影双手合十,嘴角微微抽搐。 “那我更要下山了,师太,等大齐平定之后,我会与公主一同前来看你的,你也要多加保重。” 霍青站起,弯腰跟宋清影施礼,极度真诚。 “去吧,你我虽然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谊,你下山后,切忌冲动,凡事要深思熟虑,三思而后行。” 宋清影挥了挥手,轻声叮嘱着。 霍青下山,经过一天的跋涉,到达山脚的村子,没想到之前留宿霍青的那个老翁的孙女琴儿在村口候着。 “琴儿,你在这里干什么,天气很凉的。”霍青看着单薄的琴儿,不觉生出怜香惜玉之意。 “爷爷让我在这里等你,说你进山这么久了,一点消息也没有,担心你出什么事情。”琴儿低下了头,扯着自己的衣角扭扭捏捏。 “我能有什么事情,走吧,去你家里。”霍青并不想拂了琴儿的美意,再者也想好好歇息一晚,再动身启程。 老翁一家人对霍青盛情款待,好似久别重逢的亲人一般。 老翁家里有几个孙女,琴儿最小,其他几人均已经出嫁,均是嫁到了附近的村子,另外一个孙子还小,老翁每日里教他读书识字。 霍青实在不好意思,举起酒杯跟老翁敬酒:“老翁,晚辈以后一定再回来,到时候再好好谢谢你老人家。” “霍公子,你客气了,老夫有一事有求于你,希望你务必答应。”老翁轻声道,脸色微微一变。 “老翁尽管直言,晚辈岂有不从之理?”霍青连连答道。 “老头儿名叫高胜,几十年前曾在朝廷为官,跟你爷爷霍建城是生死之交,后来我被奸人所害, 幸亏你爷爷暗中相助,我才侥幸逃得性命,之后几经辗转,高家也算是开枝散叶,不曾想老头我幸遇恩公之后, 这才心生报答之意,老头孙女琴儿长得美而贤,从小学习琴棋书画,知书达理,老头我想将她许配给你,以报恩公之德。” 老翁寥寥数语,便将霍家与高家之间的交集阐述得一清二楚。 “老翁,你怎地就知道晚辈爷爷名叫霍建城?”霍青满脸懵逼,再者自己已经娶妻王嫣然,还与公主暗定终身。 “一个月前,苏道人下山从此路过,无意中说起了你,她还说你对高山族有恩,她会好好报答你的, 另外,她道出了你的身世,若不然老头儿我也不会如此笃定,霍公子你此次回京,就带上琴儿, 琴儿对你颇有好感,望你好生待她。”高胜面带苦涩之意,他其实并不想孙女远嫁他乡。 “老翁,晚辈此去,前途未定,岂能让琴儿与我一起受苦?”霍青不忍伤了琴儿之心,只得婉言拒绝。 “琴儿也稍微学得了一些武功,不会成为你的累赘,另外老头儿从苏道人眼中看出了她的野心勃勃, 很有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利,有琴儿跟着你,你们彼此也有一个照应。”霍青的拒绝,反而让高胜更加坚定。 霍青并未认为琴儿是累赘,而是不想她跟着受苦,好半天才淡淡道:“晚辈日后若是有所成就,一定会复返昆仑山,还请老翁见谅。” “哈哈哈,既然霍公子已经决定了,那老头儿就不再勉强了,喝酒。”高胜举起酒杯,假装洒脱。 老翁的儿子如同闷葫芦一般,在席间几乎没有说一句话。 次日凌晨,霍青并没有惊动老翁一家人,而是悄悄启程,踏着月色前行,他早已经是归心似箭,不敢耽搁半点时间。 又是近半个月,霍青终于到达京都附近。 一路行来,逃荒的百姓随处可见,不时有大队人马在官道上纵横驰骋,避让不及的百姓则是被马匹冲倒,惨不忍睹。 霍青看到一小队人马,长相与大齐人有很大区别,全是高鼻子,蓝眼睛,白色的皮肤。 霍青一眼被看出这些人是高山族人,再说笼统一些,便是西方人,靠近西域,在大海的另外一边。 眼见一名高山族士兵举着鞭子抽打一名老者,霍青怒喝一声冲了过去,之后身子跃起,双腿连连踢出。 士兵从马上飞了出去,便再也无法站起来。 其他高山族士兵见状,纷纷向霍青包抄过来,不少百姓则是吓得四散逃窜,也有人冲着他喊: “这位兄弟,你快跑啊,你落到他们手里,不会有好结果的。” 看样子,这些百姓对高山族士兵是畏之如豺狼虎豹,霍青扫视众士兵,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第282章 幸遇公主 不待霍青出手,那些士兵已经挥起了手中的武器。 霍青心头聚集了太多的仇恨,想那高山族不过是弹丸小族,竟然在大齐嚣张无忌,欺凌大齐百姓,顿时是杀心大起。 这些士兵哪里是霍青的对手,不到几盏茶的工夫,便全部被打落于马下。 周遭有胆大的百姓冲了过来,捡起地上的武器,对着士兵便是一通乱扎。 很快,十几个士兵无一生还,有一老者对着众人喊道:“赶紧将尸首拖到林间掩埋了,若是让官兵看见了,百姓更加会遭殃。” 霍青听得懵圈,官兵难道会护着高山族士兵,而残害大齐百姓不成:“大爷,这是怎么回事,我有些听不明白。” “壮士,此地不是说话之处,你请随老朽去前面村子,老朽再慢慢于你道来。”老者目光闪烁,好似在提防什么。 距离此处几里地,有一个村子,老者便是村子里的人,只因为村子里村民无粮食裹腹,大多村民都逃荒而去。 村子荒凉至极,少闻鸡鸣犬吠之身。 老者在家中杀了家中唯一的一只鸡款待霍青,也只能以茶代酒,与霍青对饮。 霍青实在是食不甘味,手里举着筷子迟疑不决:“大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处田野撂荒,百姓流离失所。” “唉,此事还需从一个多月前说起……” 老者大口喝了一口茶,长长叹气。 一个月前,苏利亚去了大齐京都皇宫,也不知道跟太尉张兴许下了承诺,竟然在十万山西边大开国门。 短短十几天时间不到,高山族军队源源不断涌入大齐之境,直接控制京都,参与大齐朝政。 大齐军队则全部被派往了南疆与北疆镇守,即便留下来的将士,大多也臣服于高山族苏利亚。 如今的大齐子民纯属高山族的奴隶,高山族人见到大齐百姓,稍有不顺眼者,便是非打即骂,甚至大开杀戒。 现如今,大齐各处村庄几乎是十户九空,不少百姓逃难而去,也有人躲进了深山,与豺狼虎豹为伍。 太行村,太行村呢? 霍青惊得浑身颤栗:“大爷,不知道太行村现在如何,有没有受到高山族军士的迫害?” “太行村是唯一一个保留得最完整的村子,只因为太行村有大齐最好的工厂,苏利亚指望着太行村带来更多的财富, 只可惜太行村看守很严,外村的百姓根本不能入内,具体村子是什么情况,外界也未能全知。”老者眼里含着泪水,几度哽咽。 “壮士,老朽见你也是有志之士,但你切勿冲动,你势单力孤,莫要凭着一时之气而枉送了性命。” 霍青哪里还待得下去,公主还在城里,张兴与苏利亚狼狈为奸,岂能不加害于公主:“大爷,你所说之话我已经记下, 不过我实在无心再待下去,大约两个月之前,我便是从太行村走出去的,现在应该回去看看了。” “不知壮士尊姓大名,可否告知?”老者抬眼看着霍青,双唇蠕动。 “在下霍青,原是京都霍家人。”霍青实言相告。 老者闻言,站起突然跪倒:“原来你就是霍家世子,霍公子,老朽早闻听过霍公子风采,还请你救百姓出水火。” “大爷,你折煞晚辈了,快快请起。”霍青赶紧起身搀扶,内心则是沉痛无比。 老者颤巍巍起来,轻声道:“可能是老朽太过着急,对你造成了太大的压力,不过霍公子请放心,只要你想干大事, 只需振臂一呼,老百姓都会义不容辞的支持你,那你还是先回太行村,老朽就不再留你了。” 霍青安慰了老者几句,之后才告别老者离开了村子。 霍青终究不放心公主,打算去京都探听公主的消息,行至一片林间,发现一伙强盗在打劫过往百姓。 众百姓纷纷逃避,而有一看似富家的车队被劫,所有家丁及其主子全部命丧于强盗的刀下。 可怜这一家人,原打算离开京都,躲避于乡下,只是躲过了官兵,却未能躲过强盗的洗礼。 霍青冲了上去,对着强盗便是一阵猛击,不少强盗死在了霍青的铁拳之下,强盗头见势不妙,便想赶着马车开溜。 霍青抓起一杆长枪扔了过去,长枪将车轮定住,马车戛然而止。 强盗头举起大刀,前来与霍青厮杀,霍青大喝一声:“你这厮不去杀高山族军士,反而残害百姓,留你何用?” 一把大刀扔出,强盗头被杀了一个透心凉,疾飞出去。 众百姓跪在地上跟霍青谢恩,霍青只觉得自己力量过于单薄,天下大乱,仅凭一人之力,又能救得了几人。 “霍公子,是你吗?”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听得霍青内心一颤。 霍青急忙循声望去,只见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坐着一名女子,旁边蹲着一名小丫头,霍青急忙冲过。 霍青揉了揉眼睛看了过去,女子竟然是公主云裳,旁边的小丫头则是小红,公主之前的侍女。 霍青急忙跪下:“公主,你怎么成这副田地了,你这是打算往哪里去?” “霍青,你起来说话吧,见到了你,我也放心了,你去了昆仑山,可曾见到家师?”公主神情倦怠。 “我见到尊师清影师太了,可是因为我的失误,导致尊师身受重伤,现在还在养伤,我实在放心不下你, 才从昆仑山赶来,对不起我回来得太迟了,让你受苦了。”霍青心疼不已,也是倍感奇怪,公主一身武功,又何至于此? “苏利亚说答应过你,要救我一条性命,所以阻止了张兴加害于我,不过她废除了我的武功,我现在如同废人。” 公主满眼是泪,她并不知道霍青与苏利亚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苏利亚到底还是留下了她一条性命。 “什么也不要说了,还是先回太行村了。”霍青将公主搀扶了起来,连声道。 “霍公子,公主她现在还不能行走,你去找一匹马吧!”丫鬟小红,也是愁眉苦脸。 第283章 重回太行村 霍青从林间牵来一匹马,将公主扶到了马背上,自己则牵着马往太行村方向走去。 才走出不远,却有十几个百姓跪在了他们的面前:“霍公子,我等现在皆是无家可归,求你将我等带到太行村去。” 霍青有些为难,太行村现在什么情况也未能知晓,说不定还有官兵镇守。 公主撩了撩额头青丝,苦笑道:“霍公子,将他们带上吧,都是大齐子民,我实在不忍看到他们受苦。” 大齐原本是公主云家的,现在却被奸臣当道,放入异族悍匪入侵,大齐子民早已经是怨声载道,只可惜有冤无处申。 “大家请起了,只要有我霍青一口饭吃,也绝不会饿着大家,不过请大家不要声张,目前太行村情况未定,不宜带太多人过去。” 霍青也不忍拂了公主之意,也只能勉强答应。 太行村,是十万山方圆百里最安全的一个村子,没有人敢前来骚扰,太行村的百姓也被重点保护着。 不过,太行村与外界断了联系,至于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太行村村民也只是道听途说,并不准确。 王嫣然和赵五等人管理着工厂,偶有百姓传回消息,说起京都变故,王嫣然打算回一趟京都,却发现村子被官兵围住,任何人不得离开村子。 王嫣然在焦急的等待中度日如年,霍青离开太行村已经好久,也是音讯全无。 至于有关公主的消息,更是一无所知,太行村好几个村民出村狩猎,也被当成的山贼被当场处死。 自此后,太行村村民也不敢擅自出村,只在村子里老老实实地待着,以求平安。 “王小姐,王小姐,村外来了一群人,自称是公主和霍公子,被官兵拦住,不让进入村子。” 阿三从外面跑进来,满头大汗,焦急无比。 “什么,公主和霍公子,还被官兵拦住,真是岂有此理,我这就去村口城楼,将他们接入村子。” 王嫣然气得一个哆嗦,这些官兵胆子也太大了,竟然阻止公主进入。 “王小姐,还是让在下前去吧!”赵五是护村队队长,在太行村也颇有威望,仅次于村长宋长山。 “你去了搞不好会将矛盾激化,我自有道理,他们不敢阻止的。”王嫣然神情坚定,好似胸有成竹。 太行村入村处城楼,霍青一行人被挡在了村子外面。 若以霍青昔日性子,会大打出手,将外面的官兵全部杀死,只是他想到了清风道长的叮嘱,便熄灭了心中怒火。 只是公主情形十分不好,若不及时医治,后果无法想象:“这位官差,我等之前便在太行村定居,你便行一个方便,让我们进去?” “没有太尉和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进入太行村,你自称是霍青,我等也无法相信,还请离开,迅速返回。” 守住门楼的是一名副将,此刻还是禁军副统领。 霍青的拳头不经意握紧,公主却是对着他使了一个眼色:“我们还是返回算了,莫要为难这位将军了。” 公主的意思其实很简单,便是想让霍青稍安勿躁,等天黑后夜深人静之时,再找机会潜入村子也不迟。 正在这时,却听见门楼里面有争吵声传出,其中一人是一名女子,声音清脆:“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知道外面的人是谁吗,一个是大齐长公主,另外一个则是立下了赫赫战绩的霍青霍公子。” “王小姐,仅凭你一句话,我等就将他们放入了村子,若是皇上和太尉怪罪下来,我等吃罪不起。” 一名军卒双手叉腰,不让里面的人往外走一步。 “那我便告诉你了,目前有一个工厂的设备出了故障,已经几天没法修好,放眼大齐,只有霍公子和公主能有此本领, 此次霍公子和公主回村,一来是定居,二来也是维修工厂设备,若因为你的阻挠儿耽误了大事, 只怕皇上和太尉更是没法饶得了尔等,还不将门楼打开,让大家都进来。”王嫣然据理力争,不作丝毫让步。 守住门楼的禁军副统领开始犹豫了,太行村的几个工厂每日在为朝廷创造着财富,若真的停产了,他们还真的担当不起, 再者他们真是公主和霍青,连张兴都不敢杀的人,万一哪天又翻身了,岂不是干得罪人? 想到这里,禁军副统领故作威严道:“既然王小姐发话了,那我也不好再强加阻挠了,你们都进去吧!” 随着副统领的一句话,门楼大门大开,霍青牵着马匹往里面走去,后面则是二十几个逃难的百姓紧随其后。 霍青与王嫣然去了自己的住处,霍玲看到霍青,未说话眼泪便哗哗地流淌下来。 霍青未与妹妹做过多的交谈,而是吩咐妹妹:“玲儿,公主身上有伤,必须立即治疗,你去准备一下,多烧一些热水。” 霍玲下去了,赵五前来轻声问道:“霍公子,外面还有二十几人逃荒百姓,该如何安顿他们。” “之前六皇子的宅子不是空着吗,让他们去里面暂住,等公主的伤稍好后,再跟他们安排活计。” 霍青既然将那些人带回了太行村,便不能不顾他们的死活。 “还有就是,今晚为他们做一顿饭,估计有的人好些天没有吃一顿饱饭,早已经饿了。” “霍公子,我这就去办,我只是担心逃荒的百姓太多,太行村也顾不过来。”赵五轻声答道。 “暂且不要管那么多,先把眼前的事情办好就行。”霍青早不似之前那么莽撞,做任何事之前,必须经过三思才行。 霍青为公主治疗,颇费了一些内力,只因为公主受伤太厉害,一时之间也难以痊愈。 夜深人静之时,霍青打算去休息,突然赵五从外面进来:“霍公子,外面有两人非要见你不可,在下实在拦不住。” “让他二人去后面的园子,不要惊扰别人。”霍青想不到是谁,只得无奈答道。 后面园子里,霍青见到了二人,二人脸上都围着黑布,不过看清二人时,霍青顿时是百感交集。 第284章 霍云峰托孤 原来这二人先前一直混在逃难的百姓中间,头上脸上都蒙着黑布,霍青也没有十分去注意所有人。 直到这二人解下了黑布,用清水洗了脸之后,霍青才能清楚的看清他们,一个是霍云峰,另外一个是霍东。 霍青还未开口,霍云峰竟然拉着霍东一起跪在了霍青的面前。 霍青一时间手足无措,霍云峰即使做错了再多的事情,毕竟也是他的亲生父亲:“你们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 “霍青,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然我就跪死在你的面前。”霍云峰像是耍赖似的,抬起头却是一脸坚定。 “你先起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霍青实在不忍霍云峰跪在自己的面前,曾经是多么风光的人物,现在却是流离失所,成为了难民。 “你帮我照顾霍东,他也是你亲哥哥,只是他智力有缺陷,不懂人情冷暖,不过他心地还是很善良的。” 霍云峰仍然不肯站起来,非要亲耳听到霍青说答应不可。 “我可以照顾他,那你去干什么,你现在在太行村住下,也是会衣食无忧的。”霍青想到霍云峰的确老了,但不至于老到不能动弹。 “我还要去找老大和老二,他们现在生死不明,我放心不下。”霍云峰流泪答道,一时间也是老泪纵横。 “你先起来,我答应你就是了,看样子你的身体状态也不是很好,暂时先休息一段时间,等有机会我去找。” 霍青想到自己年轻,找人肯定比霍云峰更加利索。 “有酒吗?”霍云峰起来,小心翼翼的样子。 “好多天没有吃饭了,刚才一大群人在一起,我怕被人认出来,所以就没有吃。” “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弄一些酒菜过来,之前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等我找到老大和老二,就好好一起过日子。” 霍青在穿越那一刻起,其实已经对霍家充满了失望。 可是在与清影师太相处了一个月后,让他内心变得柔软了许多,对于曾经伤害过他的人,只要改变了,霍青就会选择去原谅。 霍青走后,霍云峰拉过霍东的手,轻声道:“东儿,你以后一定要听霍青的话,爹不能够随时在你身边。” “爹,你要去哪里呀?”霍东天真的问。 “我要去找你两个哥哥,还有你娘,记住了,一定要听话,千万不能再闯祸了。”霍云峰摸着霍东的头,强忍着眼泪不落下来。 半个时辰后,霍青提着一个篮子回来,身后还跟着霍玲。 霍玲在梦中梦到霍家人,都会气醒,此刻见到霍云峰和霍东,却是气不起来,她本来就很善良。 “四哥,你别怕,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霍玲过来拉霍东的手,在她的记忆中,霍家除了霍青,再就是霍东没有欺负她。 “玲儿,爹对不起你,你能原谅爹爹爹吗?”霍云峰也没有想到,会突然见到霍玲。 霍玲怔了怔,苦笑道:“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以后就在太行村住下,我和哥哥不会让你个霍东饿着的。” 霍云峰也不再强求霍玲原谅自己,而是和霍东一起喝酒,吃饭。 有好吃的,他都会夹到霍东的碗里,霍东胸无城府,也是来者不拒,不一会便吃得满嘴流油,连连打饱嗝。 霍青和霍玲在旁边等着他们吃饭,并没有去打扰他们。 谁知突然听到瓷碗掉到地上摔破的声音,紧接着便听见霍东哭着喊了起来:“爹,爹,你怎么了?” 霍青疾奔过去,只见霍云峰已经倒在了地上,嘴角流出了鲜血,他赶紧将霍云峰搀扶起来:“你,你想干什么,你不是要找老大和老二吗?” “你娘死在了大牢,老大和老二也被杀害了,我若不是放心不下霍东,早随他们去了,现在将他交给你,我也放心了。” 霍云峰嘴里的血泡汩汩地往外流着,但是他仍然还在说话。 “玲儿,你快去准备洗衣服的碱水,跟爹洗胃,不然就来不及了。”霍青亲眼目睹了李淑贤的死,从那一刻起,他其实已经没有仇恨了。 “不用了,我吃得的断肠散,即使是有解药,也没有用的,霍家只剩下你们三个人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们两个人。” 霍云峰自知天命已尽,只求速死。 霍青听到断肠散三个子,心里则是一抖,这是世上最毒的药,没有人能够解得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我对不起你现在的娘,更对不起你之前的亲娘,现在想起来也十分后悔,你放心,我去了那里,一定会好好补偿她的。” 霍云峰的声音越来越小,随时便会断气。 霍玲在一边哭得稀里哗啦。 霍云峰转过头,轻声问道:“玲儿,你真的不肯原谅爹吗,爹错了,对不起你。” 霍玲扑通跪下,放声大哭:“爹,你别说了,你不要死,玲儿想你活着,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霍云峰抓住了霍青,霍玲以及霍东的手,嘴唇蠕动,突然一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双手一撒,闭上了双眼。 “爹……” 霍玲大声哭着,撕心裂肺般。 霍东好像什么也不懂,天真的问道:“爹爹是不是睡着了,他怎么不说话啊!” “爹是睡着了,他太累了,你不要再吵到他。”霍青从前不愿意喊出这个爹字,但以后再喊,也没有机会了。 “霍公子,不好了,公主吐血了,好像旧伤复发。”小红急匆匆跑来,哭着喊道。 霍青愣着那里,霍玲强忍悲痛:“哥,你去就公主,这里有我,我去找嫣然姐帮忙,安排爹爹的后事。” 可怜霍云峰一生也立下了不少战功,最终却用一颗断肠散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霍青去了公主的卧房,公主倚靠在床头,大声咳嗽着,不时有鲜血从嘴里吐出,看上去非常严重。 霍青沉下心来,为公主治疗,将自己浑厚的内力输给公主:“公主,你不要想太多,一定要爱惜身子。” “大齐的江山就这样没了。”公主满眼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