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辣妻当道》 第1章 穿越一九七五年 一九七五年深冬。 寒风凛冽,银光素裹,一股冷空气从窗户缝隙吹了进来,夏姩姩紧了紧衣领。 透过玻璃,看到裹着纱布的头皱眉,她记得明明才执行完维和任务回国,飞机发生事故。 这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这个酷似七八十年代病房的地方,还打着吊瓶,头被开了瓢。 按理说,她应该尸骨无存,不可能还活生生的站在这个地方才对。 再看看这瘦的跟麻杆一样的手腕,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 想不通的事情,夏姩姩也没打算去费脑子想。 抬脚回到病床上坐下,刚要盖被子时,只听砰的一声,病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门把手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弹了一下。 还不等她反应,一个红色本子被刚进门的女人猛地砸在面前。 “结婚证已经给你们办好了,你以后想死,就死到顾家去,少在我夏家丢人现眼。” “现在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啊!都敢和我玩滚楼梯了,这次咋就没摔死你,你咋不爬高点,从屋顶上往下跳,滚楼梯能摔死你吗?” 徐爱琴后面噼里啪啦咒骂的声音被夏姩姩自动屏蔽,她伸出没扎针的手拿起那红色小本,翻过来后,正面那‘结婚证’三个大字,格外醒目。 迟疑三秒后打开,里面赫然写着,顾南洲和夏姩姩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华国婚姻法,关于结婚之规定,发给此证。 下面盖着红色公章,以及时间。 当定睛去看右下角那时间时,夏姩姩突然愣住,一九七五年一月二日! 再抬头看看面前两人,捏一捏手里的红本本。 她叫夏姩姩没错,可这顾南洲是谁,她也不认识啊! 这怎么就给结婚了呢? 突然一阵不好的预感袭来,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快速涌入脑海,进行无缝对接。 她穿越了,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夏姩姩,今天刚满十八周岁,夏家小女儿。 不到半岁被送人,十岁那年,因有人举报原主父亲夏国安抛弃亲生女儿,才被接了回来。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原来不是奶奶家的孩子,自己的亲生爸爸妈妈在京市军属大院里,家里还有个大自己四岁的姐姐。 本以为会和在魔都一样,满怀欣喜,想要亲近家人,不成想,当天就被泼了一头的冷水。 住狭小的杂物间,穿姐姐夏心月的旧衣服,不让上学,给姐姐当使唤丫头,给妈妈当出气筒,家里大大小小的活,也都是她干。 只要娘儿俩一不开心,原主就会被关在狭小黑暗的地下室,不给吃,不给喝,一关就是三天三夜。 为了寻求刺激,夏心月还会时不时给小黑屋子丢一些蛇虫鼠蚁什么的。 就这样,原本阳光开朗的孩子,不到半年时间跟变了个人似的。 消瘦,怕黑,胆小,懦弱,拘谨,不敢表达…… 作为亲爹的夏国安看似替原主说话,但从来不解决实质问题,反倒还逐渐激怒俩母女变本加厉。 这次更是奇葩,就因夏心月嫌弃未婚夫顾南洲毁了容,以死相逼,想要悔婚。徐爱琴怕得罪了顾家,以后人家给她男人穿小鞋,就把主意才打在了还没成年的原主身上。 推搡间,失手将原主从楼上推了下去,头部多次撞在楼梯上,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 这么巧,她乘坐的飞机刚好在那个点发生意外,她就给穿了过来。 接收完自己穿越的事实后,夏姩姩微眯着双眼,缓慢歪过脑袋,死死的盯着面前母女俩,那眼神,就跟看即将要被待宰的羔羊一般。 也正是夏姩姩这小表情,夏心月莫名感觉心里慌的一批。 她一把拉住徐爱琴的胳膊后退两步,神色慌张,“妈,她是不是把脑袋摔傻了?” 要真是这样,那就完蛋了,顾家不得来兴师问罪,最后要嫁给顾南洲那丑八怪的还是她自己。 夏心月满眼委屈,“妈,当初可是你答应我让夏姩姩嫁给那个丑八怪的,你不能言而无信,呜呜呜……” 哭的是一个伤心,看得徐爱琴心疼不已。 “结婚证都领了,他顾家在京市再有滔天的本事,也不敢拿自己儿子的未来开玩笑。”徐爱琴连忙开口安慰。 夏姩姩的听力极好,听到娘俩这段对话,眼珠子滴溜一转,嘴角一翘,快速下床对着夏心月的脸就是啪啪两巴掌。 傻子打人,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等徐爱琴反应过来的时候,夏姩姩已经坐到了原来的位置上,那满眼无辜,好似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夏心月一脸不敢置信地伸手放在火辣辣烫的脸上,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瞪圆了眼,看向面前一副人畜无害的夏姩姩,大喊出声:“你竟然敢打我!” 长这么大,她爸妈都没有打过她,夏姩姩这个死丫头竟然敢甩她耳光。 搂起袖子,红着眼,迈步上前,就要干仗。 徐爱琴见状,撇了眼病房门外,慌忙伸手将人拉住,使了个眼色,让对方不要冲动。 但看着夏心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心疼不已。 徐爱琴尽量将声音降到最低,可那也架不住那些好奇看热闹的人伸长了脖子往门口挤。 “你以死相逼想要嫁给顾南洲,你姐都让给你了,现在还出手打她,你还想我们怎么样?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孩子,早知道你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一生下来就应该塞尿盆里淹死算了……” 听着徐爱琴在那现场编词替自己喊冤,还哭的稀里哗啦的,夏姩姩皱眉,看见门口越来越多的人看热闹,心生一计。 她面无表情,一把扯下针头,鲜血滴答滴答地滴落在洁白的被面上。 徐爱琴更是被对方这突然的操作吓了一跳,本就做贼心虚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右眼皮跟着也疯狂的开始跳动了起来。 见夏姩姩向前走了一步,她慌忙扶着墙后退,颤抖着声音质问出声:“死丫头,你要干什么?难道你连我也想打?” 第2章 疯了 夏姩姩险些被对方这话气笑,她可不觉得徐爱琴能经得住她这两巴掌。 在对方慌神的时候,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眼泪顺势夺眶而出,猩红着眸子哽咽道:“你宝贝女儿嫌弃人家顾南洲脸被毁了,在家里寻死觅活不愿意嫁,你就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前几天我还是十七岁啊,今天刚满十八,你就迫不及待给我去办结婚证了,你是有多讨厌我,还是你也一样嫌弃人家顾南洲?” “我是自杀滚下楼梯的吗?我是被你连甩十几个耳光,一脚踹下去的。要不咱现在去报警,让大夫好好检查检查,看你是不是想要谋杀我,想要我死。” 要不是原主那记忆还在,她真相信这老娘儿们的鬼话了。 还她自杀,想要毁了她的名声,那谁都别好过。 骂她畜生,那都别做人,都当畜生算了。 这一番哭诉,听得门外看热闹的人一个个低头捂嘴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顾南洲家在京市那也是有头有脸的存在,当年上赶着说亲的人能拉一火车皮,要不是徐爱琴拿出已故夏老爷子的面子出来说事,顾老爷子也不会答应顾南洲和夏心月的婚事。 现在就因为外界传言顾南洲因救人伤了脸,毁了容,就嫌弃上人家。 甚至还大胆地玩起了换亲的把戏,这不是打顾老爷子的脸吗! 事情被夏姩姩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给抖了出来,徐爱琴母女俩脸上的颜色更是白了又红,红了又黑,黑了又白,五颜六色,丰富多彩。 兴许也是原主潜意识作怪,藏在心里了八年来的委屈一触即发,眼泪鼻涕根本就控制不住。 徐爱琴一听又是谋杀,又是要报警的,心里一急,撇开夏心月的胳膊,上前两步就要去捂夏姩姩的嘴,但被对方灵活躲开,双手扑了个空。 要不是手快扶住床边,整个人必须给夏姩姩磕一个不可。 夏心月见状皱眉,大喊出声:“你把脑子摔傻了吧!在那胡说八道什么呢?” 徐爱琴见宝贝女儿生气,连忙摆手示意对方赶紧去把门关上,刚才外面那些人的议论声,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夏心月这次也是难得听话,剜了一眼夏姩姩,向着病房门口走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着。 “怎么,怕了,怕把事情闹大吗?怕别人知道你虐待亲生女儿,想要她的命吗?” 在临关上门那一刻,夏姩姩大声说完了最后一个字。 见没了看热闹的人,快速按上手背上的针眼,死死盯着徐爱琴的眼睛。 对方满眼愤怒和紧握着想要揍她的双拳被尽收眼底。 夏姩姩很是想不通,明明都是徐爱琴的亲生女儿,为什么徐爱琴对待原主就跟对待杀父仇人一样。 见徐爱琴受憋,夏心月取下捂着脸的手,抬脚上前给对方顺气,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一眼跟没事人似的夏姩姩。 就那眼神,让谁看,都像是想要夏姩姩的命。 可刚张开嘴,夏心月话风突变,眼泪婆娑,声音都带着一阵颤意。 “姩姩,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能顶撞妈妈呢?快给妈妈道歉。” 夏姩姩:“……” 道歉? 这娘俩儿脑子怕是有什么毛病吧? 夏心月见人不动,上前就要去拉扯夏姩姩,手刚抬起,就被夏姩姩一把握住了手腕,快速将人拽到自己跟前,先是啪啪两巴掌,随后快速后退一步,抬脚将人踹出两米远,砰的一声撞在病房门上。 动作快的根本就不给夏心月母女俩任何反应的机会。 夏姩姩心里大喜,这身子瘦是瘦了点,但索性自己的身手还在。 …… 就是那么的巧,人刚摔倒,就有一个清瘦高大的男生满脸焦急地从外面就冲了进来,指着夏姩姩的鼻子就是一通骂。 “夏姩姩,你他妈的疯了是不是?” 见到来人,夏心月捂着一边红肿的脸,委屈地哽咽着:“我没事,你不要去怪姩姩,她一定不是有意的。” 还真是一副被欺负得很惨的样子,惹人怜悯。 “我早就说过,她就算是死过一次,也不会改,你还要来看她。” 看似是在责怪,实则是心疼的滴血。 这男孩夏姩姩有印象,是隔壁院子陆叔叔家的小儿子,叫陆云哲,比原主大两岁,比夏心月小两岁。 妥妥的超级舔狗一枚。 明知道夏心月有未婚夫,他还天天跑来献殷勤,找存在感。 就连之前夏心月扔进小黑屋吓唬原主的那些蛇虫鼠蚁,也全都是陆云哲亲自抓来的,说是从原主一进门那一刻,他就讨厌对方。 …… 看着两人在那你哭,他哄,好不让人恶心。 陆云哲气愤抬头看着夏姩姩的眼睛,“不要脸,现在全大院的人都知道你为了能嫁给自己的姐夫用自杀来威胁徐阿姨,夏伯伯和徐阿姨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还敢出手打人,看来从小送出去就是对的,就不应该接回来,让死外面更好。 听着陆云哲的话,夏姩姩黑着脸看向一旁站着抹眼泪的徐爱琴,对方那一闪而过的眼神被她尽收眼底。 她双手环胸,歪着脑袋盯着徐爱琴的眼睛,质问道:“是你说的?” 徐爱琴被这一问,心里咯噔一下,一想到对方刚才打夏心月那两下,害怕了起来。 陆云哲见状,大步就冲了上来,挡在两人中间。 他眯着眼睛咬着后槽牙,抬手指着夏姩姩的鼻子,“是我说的怎么了?不妨告诉你,在你滚下楼梯的时候,刚好被老子看到了。你不是想要嫁给南洲哥是什么,别忘了,夏家自始至终就只有心月一个孩子,你哪里来的趁早滚回哪里去。” 最后那几个字几乎都是咬着牙说的,甚至还用手指头在夏姩姩肩膀上狠狠戳了几下。 这表情,这动作,这不打自招,夏姩姩握着的拳头紧了又紧。 记忆里,原主晕死之前,被突然出现的人狠狠踹了几下后腰,看来就是这小子没错了。 夏姩姩也不惯着她,趁陆云哲没防备,快速一把握住他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嘴角含笑,一字一句道:“我最讨厌有人用手指我,和在我跟前自称老……子……了!” “啊!” ‘了’字刚落,陆云哲突然惨叫出声,他的食指断了,是被夏姩姩硬生生掰断的。 不大的病房里就跟高压锅炸了似的,尖叫声不断。 临走陆云哲还不忘威胁夏姩姩,“你别以为你和南洲哥领了证,就有了靠山。就你这人品,我相信你迟早也是被赶走的料。” 夏姩姩也不客气,趁众人都转身离开病房的那一刻,奔跑着上前狠狠一脚踹在陆云哲的屁股上,看到对方猝不及防地向着前面墙壁撞去时,啪的一声关上了病房门。 妈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威胁她,简直就是找死。 第3章 顾南洲有喜欢的女孩? 等母女俩离开医院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两人被夏姩姩气到吃不下,喝不下。 尤其是徐爱琴,更是被气的双手开始发抖,心脏跳的突突的。 夏心月抱着胳膊窝在沙发上泪流满面,看的徐爱琴心疼不已,慌忙上前给对方擦着眼泪,安慰道:“这不怪你,要怪就怪那死丫头,谁知道她这是中了什么邪,竟敢掰断云哲的手指。” 简直就是疯了。 夏心月扑进徐爱琴的怀里抽噎着,“可当初是姩姩说喜欢南洲哥的,我才闹那一处,可她最后为什么又反悔,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碰巧,她这话被刚进门的夏国安和身后的夏姩姩听的是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夏国安黑着脸大步上前,抬手就想要给夏心月一个耳光,被徐爱琴及时出手拦住。 夏国安将夏姩姩的提包放在一旁地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恶狠狠地看向夏心月,“你和南洲可是订过婚的,你说让就让,当这是小孩过家家呢?” 他不是徐爱琴,不会因为夏心月几句话就颠倒黑白,将所有过错都推到夏姩姩身上。 徐爱琴撇了眼还站在一旁跟看戏似的的夏姩姩,转头一脸不悦的看向夏国安,“已经都这样了,你打她还有什么用。现在不是已经给他们顾家一个儿媳妇,他们也没反对吗!你还在这里吼什么吼?” 都不怕外面的邻居听到,看笑话! 要她说,丑八怪配个神经病,这才叫天生一对,门当户对。 听到对方这话,夏国安被气的后槽牙都开始咬的咯吱响,抬起手指着母女俩,“好,好,好,你就这么好好惯着她,迟早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不过现在也好,是他对不住姩姩,或许姩姩嫁给顾南洲也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夏国安瞪了母女俩一眼,叹息一声:“既然你不愿意嫁给南洲,那就把当年顾家给的那个金锁拿出来,给姩姩。” 那是顾家老太太当年给孙媳妇的,谁是顾家孙媳妇,那自然东西就该归谁。 夏心月哪里愿意,看想母亲徐爱琴,委屈的喊出一声:“妈……” 徐爱琴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宝贝女儿的心,但那也是没办法,顾家在京市的地位可要比他男人大的不是一星半点。这换亲的事情人家已经不高兴了,这要是还不把东西拿出来,到时候指不定怎么给他们家穿小鞋。 “一个金锁子而已,你喜欢的话,妈给你买,买个比那克数更大的,更好看的。” 夏心月一听这话,不情不愿地从屋子拿出一个漂亮的小锦盒,交到夏国安手里。 夏国安接过锦盒直接打开,拿出里面的红丝绒袋子,倒出那黄灿灿的小金锁,看了看,随即转身交到夏姩姩手里。 “结婚证已经领了,那你就是南洲的妻子,这金锁自然是你的。” 夏姩姩也不矫情,看了眼手里的东西,点了点头,“知道了,爸!”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徐爱琴,“我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妈是不是也该还给我了?” 八年前,原主从魔都回来时,那银镯子是一手戴一个,脖子上更是有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银锁子,和那镯子是一套。 当时刚一进门,就被徐爱琴拿走,嘴上说着是替原主保管,其实就是进了她自己的私库,背地里说是以后要送给夏心月的孩子做满月礼。 这都要走了,带回来的东西她肯定不能留给这俩毒妇。 徐爱琴被气的吹胡子瞪眼,但碍于夏国安还在,一想能再也看不到夏姩姩,一咬牙给全都拿了出来。 看着被包裹的跟粽子一样的镯子,夏姩姩全都拿出来看了看,揣进了兜里,和夏国安说了一声后,提着自己的包向着楼上走去。 刚才回来的路上,夏国安和她说了不少关于顾南洲的事情,但她现在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她现在只想强大自己,想办法在这个出门要条,买东西要票的年代生存下去。 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说。 说不好,人家男方还不乐意这门婚事,提出离婚更好。 徐爱琴见夏姩姩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噌的一下火气上来,指着对方的后脑勺怒斥道:“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当我不存在是吗?” 当初怎么就没掐死她,现在留着来气她。 听到这话,夏姩姩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用着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徐爱琴,“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徐爱琴:“……” 这死丫头又开始提这件事情,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夏国安哪里听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起身看向徐爱琴,黑着脸,“姩姩不是自己滚下楼梯的?” 徐爱琴被问的心虚不已,还不等她想好借口,大门被人大力推开,陆云哲裹着手指冲了进来,后面还跟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陆云哲气喘吁吁,想要抬手指夏姩姩,看到包着的手指时,反应极快地又放下了手,恶狠狠地吼道:“毒妇,别以为你和南洲哥领了结婚证,就有了靠山,老子实话告诉你,南洲哥早都有喜欢的姑娘了,她叫白洁,还是个军医,要不是几年前为了救南洲哥受伤昏迷躺在医院不能结婚,哪里轮得到你这个毒妇,他们可是出生入死……” 后面说的什么,夏姩姩根本就没有听清,陆云哲被他大哥陆云深捂着嘴强硬拖出了门,看热闹的人也被关在了门外。 原来还真是有隐情,怪不得徐爱琴答应的干脆,感情人家心中有自己的白月光,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去受委屈罢了。 只是,这关她屁事! 他顾南洲心里哪怕住着嫦娥,也不耽误她吃麻辣兔头的决心。 第4章 绑架 夏姩姩撇了眼尴尬的脚指头都能抠出三室两厅的夏国安,头也不回的向着她那小的可怜的二楼角落处的杂物间走去。 徐爱琴还想说话,被夏国安狠狠剜了一眼。 瞬间,楼下就跟炸了窝似的又是骂人,又是大哭的。 夏姩姩没有搭理,重重的关上了门。 …… 杂物间很小,小到仅仅只能放下一个不到一米乘一米八的床和一张不足六十公分长,四十公分宽破木板和两个凳子搭建的小桌子。 桌子上面盖了张洗的发白的桌布,上面摆放着一面破损的镜子。 看着镜子里那跟被狗啃了的头发,夏姩姩随手抄起枕头下的剪刀对着镜子就咔咔一顿剪。 看不见的地方就凭感觉剪,这个年头,谁也别笑话谁。 十分钟后,妥妥的小男生一枚出现在了镜子面前。 原主个高,瘦弱,某些地方还算给力,算不上是一马平川,只要穿个紧身一点的小背心,再穿上宽松点的衣服,妥妥的乖乖小弟弟一枚。 夏姩姩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年代还是男性在外面跑比较保险一点。简单收拾了一下,戴上帽子,背着包,大步向着楼下走去。 这个家她是一刻都呆不下去,就她这不受气的脾气,真担心晚上睡不着把那娘俩给暴揍一顿。 还是趁现在事态还没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尽快离开的好。 对她而言,现在撕破脸皮对自己并无利,再等等,等自己有了一定的实力,再好好收拾那帮欺负过原主的人。 徐爱琴看夏姩姩下楼背着包,还戴了帽子,一副要离家出走的架势,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楼梯口,“你这是要离家出走?”这是反了天了,现在竟然学会了离家出走。 说着就要上去拉扯,一听夏国安说是要去西北找顾南洲后,快速收回了手,悬着的心终于是放进了肚子。 可当看到夏国安将一个小零钱包一样的东西交到夏姩姩手里时,快步上前,一把夺过,打开一看,除了介绍信以外,还有三百块钱的零钱和二十几张粮票。 徐爱琴黑着脸,一把甩开夏国安的胳膊,吼道:“好你个夏国安,竟然背着我偷偷藏了这么多,现在还要给她,这日子不想过了是不是?” 说着还想去翻夏姩姩的包,被夏国安一把推开,并夺走零钱包塞进夏姩姩的手里。 “全给你,让你给你娘家送过去吗?” 他平时不说话,并不是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多年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为了让徐爱琴能在夏姩姩跟前好点,可对方都干了些什么事? 徐爱琴被夏国安突然这么一吼,竟然出奇的没有还嘴。 夏国安转头尴尬地看了看夏姩姩,叮嘱对方,“别听陆云哲瞎说,南洲是个好孩子,你这次去先相处相处,要是实在……” 话说一半,叹口气再次开口,“那就离婚,去魔都,里面有地址。” 他们已经困了夏姩姩八年,后面的路,就随她吧! 夏姩姩点了点头,“爸,您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的,您也照顾好自己。” 夏国安将夏姩姩送到火车站,给对方买了去西北的车票和一大袋子路上吃的东西。 看着那比自己拳头还要大的有点发黑的包子,夏姩姩微微挑眉,但也没说什么。 火车是晚上十一点半的,还有将近六七个小时,看着夏国安佝偻着背逐渐远去的背影,夏姩姩转身向着候车厅走去。 可能是因为见的事多了,她对夏国安没有任何好感。 也不相信对方和原主的现状没有任何关系。 …… 前半夜的候车厅越坐越冷,冷的夏姩姩脚指头都开始发疼。 正当她起身想要活动活动,暖和一下身子的时候,腰间突然被什么东西顶住。 随之而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别动,要是敢动一下,信不信老子手里的枪打爆你的腰子。” “……” 夏姩姩假装很是害怕的样子,压低嗓子小声说:“我不动,你们不要伤害我。” 本是不想吓着在场其他人,引起恐慌,可不成想,一旁坐着的一个大妈突然睁开眼睛,明晃晃的手枪被她尽收眼底。 大妈抱着孩子一蹦三尺高,一嗓子把候车厅的人都给喊了起来,“枪,这人有枪……” 本还想偷摸挟持夏姩姩的两人一看被发现,也不藏着掖着了。 站在夏姩姩左边的小胡子男人突然从小包里拿出一捆炸弹,哈哈大笑出声:“信不信老子让你们一起去陪葬。” 一瞬间,整个候车厅乱作一团。 两人也是趁着混乱,拉着夏姩姩快速向着不远处的方向跑去。 “顾队长,现在该怎么办?” 保卫科的几人现在也没了主意,一个个都盯着一旁站着的顾南洲,等待他下达命令。 “那边是什么地方?”顾南洲看向几人离开的方向,开口询问。 火车站保卫科科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慌忙开口,“那边是男士公厕。” 顾南洲点了点头,示意保卫科立刻疏散人群,并且联系车务段,进行车辆调度。随后给了两个手下一个眼神,带着王虎火速从墙根儿下向着卫生间的后方跑去。 刚才那小胡子拿的炸弹万一是真的,一旦被点燃,这个候车厅的人都别想活着出去。 …… 夏姩姩被两人一把推到厕所角落,看着两人快速将手里的炸弹往她身上绑,边绑嘴角还漏出一抹变态的笑。 小胡子看着被绑好的炸弹,突然兴奋起来,“咱们兄弟今天也不亏,尽然有个白净的小兄弟陪咱们一起下地狱,哈哈哈……” 听到这话,刀疤男瞬间兴奋了起来,甚至还想上手去摸摸夏姩姩的脸,刚抬手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夏姩姩淡定自若,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人掏出枪躲在自己身后,另一个则是拿出一个齿轮打火机在她眼前晃了晃。 随后推着夏姩姩缓慢向着门口方向走去,走到拐弯处,停了下来。 两人在墙壁的隐藏下,将自己保护起来,则是将绑了炸弹的夏姩姩推出遮挡区。 小胡子大笑着,将打火机对准引线,大拇指放在齿轮上开始提要求:“老子这次就只有三个要求,带吴虹来,给老子准备三万块钱和一辆加满油的车。要是不答应,老子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厕所外面已经围满了保卫科的人,甚至在短时间内都已经搭建好了防爆墙。 顾南洲接过王虎递过来的枪,可不管他怎么看,都无法从厕所气窗中一次瞄准两个绑匪。 转头看向王虎,严肃道:“确定只有一个窗户吗?” 第5章 有两把刷子 王虎肯定的点了点头,“确定就一个。” 这里面有两个绑匪,一个拿着枪,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点燃炸弹,这一次不能击毙两名绑匪的话,定会被另外一个抓住机会点燃炸弹。 保卫科科长连忙用大喇叭回应,“好,我们答应你,但要去死刑监狱提人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这断时间,我让人去拿钱和给车加油。但你们要确保里面人质的安全,要是对方受一点伤,我敢保证,吴虹的死期只能提前,绝对不可能维持原判时间。” 这边尽量先安抚这两个绑匪,拖延时间,顾南洲则是寻找合适的位置,尽量一箭双雕,不给后面遗留任何麻烦。 可不管他怎么找,就只能看到夏姩姩的半截身子和一个拿着打火机的手。 顾南洲皱眉,淡淡开口:“他们应该早有预谋,知道躲在什么地方才不会被瞄准。” …… “吴虹是谁?”夏姩姩好奇转头看向身后蹲着的小胡子,“是你媳妇?” 小胡子没有说话,但是嘿嘿一笑等同于默认。 刀疤男一听这嘿嘿两声不乐意了,蹭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狠狠一脚踹在小胡子的小腿上,咬着后槽牙,“他连给吴虹提鞋都不配,那可是老子的媳妇。” 小胡子也不甘示弱,拍了怕腿上压根就没有的土,翻了个白眼怼了回去,“你媳妇,你们领证了吗?就你那床上连三秒都没有,哪里能配的上虹姐。哪次不是老子半夜帮你救急,才勉强不让你在大家面前丢人显眼。” 还真拿自己当根葱了。 “……”夏姩姩满脑子都是奇怪的画面,要不是自己身上还绑着炸弹,她真想抓把瓜子坐在边上慢慢听。 “你他娘的胡说八道什么?老子什么时候让你半夜江湖救急了?”刀疤男上手就想去打小胡子,一想到现在的处境,又快速收回了手,威胁对方,“等老子救出吴虹,看老子不收拾死你。” 说完再次蹲回原位,气的后槽牙都咬的咯吱响。 小胡子‘切’了一声后,也蹲了回去,只是他没有发现哪里不一样了。 这执行任务时起内讧的夏姩姩到是听说过,可这近距离听这种炸裂的八卦,她还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次遇到。 厕所里八卦满天飞,外面的人已经着急的后背衣服都被冷汗打湿。 刘政将顾南洲给的一张纸递到保卫科科长面前,故意放大音量说道:“车和钱都准备好了,人大概再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保卫科长看到纸上写的东西,点了点头,大声对着一旁空气喊道:“去,把外面马路疏散一下,一会儿有车要进来,不要拦着。” 里面两人听到外面这话,满脸兴奋,一时激动,竟然还抱在了一起。 彻底忘记了眼前还有个人质存在。 就在这时,顾南洲找准时机,可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前一刻,看到被绑的夏姩姩嘴角微微上翘,突然向他的方向看来,轻轻摇了摇头。紧随其后的举动,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王虎看着顾南洲突然把狙击枪交到他手里,愣住,可那也仅仅只有两秒时间,紧随其后就跟了上去。 等他赶到那公厕门口的时候,就见两个绑匪半死不活的被几个保卫科的人搀扶着,他们夹着双腿,嘴角的鲜血还在往出流,头发更是被拔的跟那狗啃了似的。 脸上更是惨不忍睹,被打的跟那猪头一样,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被当做人质的夏姩姩则是一手提着被拔了引线的炸弹,一手攥着被卸了弹夹的枪。 怪不得他们队长突然放下狙击枪,感情这小伙子是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的啊! 顾南洲上前接过夏姩姩手里的东西,递给保卫科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额头方向,开口询问道:“你没事吧?” 刚才夏姩姩摇头不过两秒,一把扯下绑在身上的炸弹就地一扔,抬脚向着面前人就踹了上去。 那拳拳捡着人体最痛的地方打,完美躲开要命的部位。单单从两人的站姿上就能看出来,对方腿上的功夫更是了得。 就这冷静自持,站姿挺拔,他敢保证,这小伙子绝对出自军人家庭,并且还受过专业训练。 就对方这身手,绝对是特种兵的好苗子。 夏姩姩猜到对方就是刚才拿狙击枪的那个人,压低了嗓音,摇头回答道:“我没事!我可以走了吗?” 去西北的那趟车上车时间快到了,再赶不上的话,还得等一天。 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去浪费在这个地方。 接过刘政手里自己的背包,转身就要走,突然被身后的人给喊住。 “你额头流血了,还是先去医疗室检查一下的好。”顾南洲转头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墙上挂着的时钟,“今天过来的所有车都会晚点,你完全赶得上。” 他不确定对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去检查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听到这话,夏姩姩转头看了眼对方身后站着的保卫科科长点头,背上自己的包跟着顾南洲几人向着车站医务室方向走去。 那乖巧的样子,就跟偷跑出来的孩子被家长抓住一样。 医生在帮夏姩姩处理额头伤口时,王虎好奇的上前问了一嘴,“小同志,你这额头的伤不像是刚才造成的?” 夏姩姩也不瞒着,但也没说实话,“前几天被我继母用烟灰缸砸的。” 对自己女儿都能下的去死手的女人,哪里配得上亲妈这个称号。 “她为什么打你?”就连平时话少的刘政也跟着好奇了起来。 这无缘无故打孩子,还用烟灰缸,这还好是砸在了脑门儿上,要是砸在了太阳穴上,还不得被砸死。 夏姩姩瞬间戏精上线,猩红的眸子配上狠狠吸的那一下鼻子,看的面前医生都跟着心疼了起来。 “我继母的女儿悔婚和老男人私奔被抓住,非说是我出的主意,所以她就用烟灰缸砸我,还把我从家里赶了出来。”夏姩姩擦了擦刚落下的两滴泪,哽咽着继续开口,“我现在要去西北找我舅舅,我妈临终前说了,以后要是没地方去,就让我去西北找我舅,他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个亲人了。” 这些话是她现实中亲妈说过的话,当年她也是被亲爹抛弃,靠着亲舅舅才入伍当的兵。 说完这些,夏姩姩从包里掏出了夏国安给的介绍信和火车票,“我爸也同意了,这介绍信还是他去给我开的,火车票也是他给我买的。” 生怕这些人以为自己是偷跑出来的,又给送回去。 这一旦带入自己的情绪,整个人的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哗哗往外流。 刚才那冷傲,出手狠辣的形象荡然无存。 第6章 等你成年了,来部队 趁这边医生给夏姩姩处理伤口的时候,顾南洲给家里打去了电话。 白天他去医院看了爷爷,也得知了自己领证结婚的事情,甚至那个叫夏姩姩的姑娘还买了今天的火车票,去西北找他。 当年订婚的事情他也是事后一年多回家探亲才知道的,这次领证也是同样的套路。 顾南洲狠狠吸了一口烟,淡淡开口,“人没找到,估计坐了上一趟车走了。” 顾父在那边嗯了一声,但还是多交代了几句话,“姩姩那孩子也是可怜,从小不被亲妈待见。不到半岁被送出去,十岁才被接回来。不过你放心,人我和你妈也都见过,长得要比那夏家大女儿好看很多,个子还高,就是瘦了点。不过我相信你能把她养的很好,争取明年给我和你妈生个属龙的大胖孙子。你爷爷和你奶奶……” 顾淮山在那边后面说了一大堆,顾南洲选择性听不见,见没什么重要的事后,以自己还有事情要忙,匆忙挂了电话,向着医务室走去。 这时夏姩姩的额头已经被包扎好,医生还给了几瓶药粉和两卷纱布,并且叮嘱了几句。 见人没事,顾南洲大步上前,从兜里拿出一把没子弹的枪,摆放在对方面前的桌子上,淡淡开口:“用你最快的速度把它拆了。” 刚才过来时,他碰到保卫科科长,顺便去了趟办公室。 这人不但身手好,在那种环境下还能抽出手来把枪给拆了,可见对方的实力有多高。 这要是放在部队,肯定是个被争抢的对象。 “……”拆枪? 王虎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他们队长什么意思,但也不敢问。 夏姩姩见对方来真格的,再看看门口站着的保卫科的人,也不好反抗,放下手里的纱布和药粉,拿起枪先是检查了一番,随后手上的动作惊得王虎和刘政眼珠子都快掉在了地上。 顾南洲全程没有眨眼,甚至在兜里还掐上了秒表。 等最后一个零部件被放在桌子上时,夏姩姩淡淡开口,“不到十秒。” 果然,看着手里的秒表,顾南洲点了点头。 就夏姩姩刚才那手速,那镇定到爆炸的眼神,完全证明了他的猜想。 夏姩姩就是个玩枪的老手。 只是对方这看似十四五岁的脸让顾南洲有点犹豫了起来。 “等你成年了,来部队。” “……”成年? 夏姩姩先是一愣,后乖乖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顾南洲把自己看成了多大,不过也好,至少这么近距离都没被人认出是个女的。 …… 当天晚上火车晚点了整整两个小时,因为候车厅那一场意外,夏姩姩成功从硬座免费升级成了软卧车厢。 长长的车厢被分成了七八个独立小单间,单间里面摆放着两张单人床和一张不算大的桌子,摆放在两床之间,靠窗的位置。 夏姩姩从里面关上门,退去衣服,看着胯骨上又青又紫的一大片,倒吸一口冷气。 今天她大意了,以为那一脚下去,那小胡子怎么的都不可能爬起来,可她还是失策了,这具身体缺乏锻炼,脚上的力度和自己原本的力度还是有点距离,索性耐力还可以。 只要以后加强锻炼,她相信,重回自己的实力,完全不是任何问题。 夏姩姩刚把钱和粮票什么的放进秋衣内侧口袋里,敲门的声音随之在身后响起。 “餐车那边送了饭菜过来。”王虎抱着热乎的饭盒说话的声音比平时都温柔了不少。 这么晚还提供夜宵,完全出乎夏姩姩的意料之外。 不过,一听到吃的,她的肚子立马就有了反应,咕咕叫个不停。 顾南洲和两个手下一人抱着几个铝制饭盒走了进来,放在了桌子上。 看着桌子摆放的盒饭,夏姩姩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这个年代,很多人都还吃不上白面,更别提什么大鱼大肉了。 夜宵是一荤两素,土豆比肉还要多的红烧肉,细的都能穿针的土豆丝,白菜棒子炖粉条,一人一碗大米饭。 看着眼前饭盒里的三个菜,夏姩姩那肚子不争气的又开始响了起来,在顾南洲的示意下,拿起筷子大口就吃了起来。 她饿了,是真的饿了,前胸贴后背的那种饿,挖心挠肺的那种饿。 饿的她感觉自己都能一口气吃下一头猪的那种饿。 今天一天夏姩姩就只吃了中午一顿饭,吃的还是馄饨,全是薄面片,没有什么肉,压根就撑不了多久。 晚上在候车厅的时候,也就只吃了几块饼干,本想接点开水沾着饼干吃,结果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喝水的杯子。 就那么干巴着吃了几块饼干,闭眼睡了几觉。 现在看到这热气腾腾差不多都是肥肉的红烧肉,她也不觉得腻,一口一块,配着大米饭就给吃了下去。 想当年野外执行任务,生的耗子肉,蛇肉肉她也没少吃,现在吃个大肥肉又有什么。 王虎偷摸看了几眼,点燃一根烟,跟着刘政走到两节火车的连接处。 “看把孩子饿成什么样子了,他那爸估计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听到这话,刘政狠狠吸了一口烟,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要是好的话,孩子也不会瘦的跟麻杆一样,更不可能纵容那后妈欺负自己的儿子。 现在还给买了火车票,让去找他舅舅,不就是眼不见为净,不想让对方打扰他们一家子吗! 要是有一天见面,他还真想问问那个男人,他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就那么狠心。 …… 忙活了一个晚上,吃饱喝足,夏姩姩躺在床上正寻思着去西北先是找男人把事情说清楚,还是先找个工作安顿下来。 还不等她想到办法,整个人就已经开始犯困。 哈欠打的是一个接一个,就连另外一张床上躺着的顾南洲也被传染。 耳旁伴随着哐嘡哐嘡的火车声,不出半分钟的时间进入了梦乡。 长长的梦里夏姩姩看到了已经过世多年的妈妈。 妈妈站在光里向她招手,嘴角含笑,笑起来的眼睛还是那么的好看。 夏姩姩躺在妈妈怀里哭的泣不成声,诉说这这么多年来自己对妈妈的思念和自己所受的委屈。 “妈妈,我好想你,你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来我梦里看我啊!” 妈妈轻拍她的背,哼唱着许久未听到的儿歌,哄她入睡。 温暖的怀抱让夏姩姩不舍得离开,一次次使出浑身力气,将人抱的死死的。还用她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蹭来蹭去,伤口疼的时候还知道嘶一声,就那也不舍得放开。 第7章 火车站外打小偷 “醒醒,小兄弟?”王虎轻拍夏姩姩的肩膀,试图将人叫醒。 谁能想到,这小伙子身体素质这么差,受了惊吓,后半夜竟然还发烧了,甚至还抱着他们队长喊起了妈妈。 他们队长能当妈妈吗? 要当那也是当爹,他们队长可是钢铁一样的男人。 纯纯的北方大老爷们儿。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被人喊妈妈,还不得笑话成什么样子! 夏姩姩吸了吸鼻子,抽噎了两下,两滴晶莹的泪珠还悬挂在睫毛上。 她模糊的听到有人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里的竟然是一抹军绿色。 先是一愣,双手还捏了捏,发现不对后,突然想到起了什么,噌的一下从床上弹跳了起来,缩在了墙角。 夏姩姩也是没有想到,原主这本能的应急反应会这么大。 顾南洲见对方很是害怕的样子,也没说什么,从床上起来,指了指小桌子上的饭盒和一旁的纸包,温柔道:“你后半夜发烧了,先吃点早饭,半个小时后把药吃了。” 交代完后,走出车厢后才敢伸了伸腰,他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王虎和刘政远远看到自己队长这样子,噗嗤笑出了声来。 他们队长竟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那声音,简直让他们浑身起鸡皮疙瘩。 王虎搓了搓手,歪着脑袋看向窗外,“那小孩看着瘦,不过劲儿还挺大的。” 刘政回忆着早上刚进门的情景,他一个大老爷们竟然没能拉开夏姩姩抱着顾南洲的手。 失败,真是失败。 王虎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笑的浑身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刘政狠狠一巴掌拍在对方肩膀上,用着跟看傻子似的眼神瞪着王虎的眼睛,“你咋了?刚才是我说的哪个字触碰到你的笑穴了吗?” 笑的跟那生产队的驴似的。 王虎一想到自己脑子里刚一闪而过的念头,噗嗤一声又给笑了出来。 他撇了眼顾南洲,又缓慢靠近刘政的耳朵,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那小孩长得眉清目秀的,要是个姑娘该多好的。咱们队长都二十八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谈过,再过两年就三十了,到时候,谁家好姑娘还能看上他?” “……”刘政冷冷的看向王虎,刚开始还提醒对方少说点,可谁知道,对方越说越起劲,就跟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嘴上滔滔不绝。 见提醒不动,刘政连忙抬脚后退一步,拉开两人距离。 王虎还想说点什么,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意升起,顾南洲低沉的嗓音随即从他身后响起,吓得王虎整个人浑身的汗毛一瞬间都站了起来。 “听说永和村农场那边前段时间下了两窝猪仔,这次回去,你过去帮忙养上一阵子。” 王虎整个人的脸都白了,他转身连忙摆手,哭丧着脸,“队长,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委屈的样子,就跟那小媳妇受了气一样。 看着顾南洲离开,刘政这才敢笑出声来,他上前将手搭在王虎肩膀上,调侃道:“别的不说,就队长那张脸,你还觉得他缺媳妇吗?再说了,队长已经有未婚妻的事情你是忘了吗?还敢拿咱们队长说笑。你现在倒是应该多关心一下自己,过完年就二十三了吧?嗯!” 说完,大步离开车厢连接处,独留王虎一人还愣在原地伤心。 …… 因为发烧的关系,夏姩姩近乎都处于昏睡状态,等再一觉醒来时,顾南洲几人已经不在。 而她却在外套口袋里发现了二十几块钱的零钱和几张粮票。 问过列车员才知道,他们在上两站的时候就已经下车了。 夏姩姩听到姓顾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但又想想夏心月说顾南洲被毁了容,个子也不高,莫名的有点伤心。 这个顾队长顶多额头上有个陈年老疤痕,其他地方更是连个痘坑都没有看到。 还有那身材,宽肩窄腰,大长腿,目测身高至少在一八八以上,长相也不错,有着军人的气质。 怎么都和顾南洲靠不上边。 …… 出了火车站,夏姩姩从口袋掏出夏国安给的地址,想要走到人少的地方打开看看的时候,突然感觉正面走过来的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劲,一个回头,就看到两个男人手里拿着东西,正打算要掏她的包。 夏姩姩反手一把揪住其中一个,重重往地上一摔,另外一个见状,吓得连同伴都来不及救,撒丫子拔腿就跑进了人群,边跑嘴里还边骂着脏话。 “放开我,你为什么要抓我,救命啊!杀人了。” 男人大喊大叫,想要周围人来替自己说上两句话,可不成想,夏姩姩竟然不按照常理出牌,狠狠一拳头一拳头的砸在他的脸上,打的他两眼冒金星,牙齿都掉了两颗。 “早就听说这边火车站外面乱,没想到,你他妈的竟然将主意打到我的身上。”夏姩姩啪啪又是两巴掌,起身还边踹边大喊,吓得男人的同伴站在不远处的人群里只敢看,愣是不敢上前帮忙。 这边火车站外面小偷多,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也都见怪不怪。 就在保卫科人马上要过来的时候,夏姩姩的手腕处突然一紧,就在他转头就要打人的时候,一道女孩子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快跑,别打了,保卫科的人要来了。” 听到保卫科三个字,夏姩姩狠狠踹了一脚地上蜷缩的男人,背着包,拔腿跟着女孩就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直到跑出火车站范围,两人才敢停下脚,休息一下。 这时,夏姩姩才算是真正看清楚面前小姑娘的模样,典型的藏族小女孩,红扑扑的小脸,笑容很甜。 面前小姑娘也带了行礼,一问才知道,她叫卓玛,十九岁,来这边也是探亲,看她好几年没有回家的男人,顺便给对方带点阿妈亲手做的烤馕。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分道扬镳。 只是让卓玛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普通的举手之劳,竟然是在后来唯一一个奋不顾身出手搭救自己的人。 第8章 你是不是要生了? 夏姩姩刚和卓玛分开不到半个小时,都还没走到坐公交车的地方,就被七八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男人盯上。 秃头男人指了指背着包的夏姩姩,满眼杀意,“大哥,就是那小子,是他打了王瘤子。” 几人顺着秃头男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到夏姩姩在和面前人打听着什么。 所谓大哥的一个手势,站在最边上的两个小混混向着夏姩姩的方向就走了过去。 那步伐大的,恨不得一脚能夸出国。 身为特种兵的夏姩姩,怎么可能会觉察不到身后有人在特意靠近她。 夏姩姩嘴角微微翘起,伸手将帽檐往下压了压,脚步放快,看到一个巷子口,抬脚就拐了进去。 两个男人见状也毫不迟疑就跟了上去,只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拐弯处就中了埋伏。 惨叫声,棍棒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在小巷内响起。 “从火车站护送我到这里,你们辛苦了。” 说着最温柔的话,下着最狠的手。 棍子一下一下的向着两人的腿上,胳膊上,肩膀上砸去,直到两人蜷缩在角落虚弱的求饶才肯罢手。 等那所谓的大哥带人追上来时,就见两人缩在墙角,被打的鼻青脸肿,身上戴着的小刀和夏姩姩早已不知去向。 男人黑着脸看向另外一边,大喊出声,“谁要是把人抓住了,这一个月的女人老子包了。” 听到这话,身后十几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向着夏姩姩离开的方向跑去。 那阵仗,鬼子进村似的,吓得巷子里的人都不敢开门。 就在夏姩姩跑进一个死胡同,打算上墙的时候,突然一旁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大肚子女人对她慌忙向她摆手,小声道:“快进来。” 夏姩姩没有一丝犹豫,三步并成两步跑进院子,将门从里面关上。 听着外面一阵阵骂娘的声音,两人捂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被外面人听到。 两人在门后待了足足二十分钟,确定那帮人离开后,夏姩姩才敢开口和面前女人道谢。 可当夏姩姩刚离开院子,要关门时,门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迫使她又抬脚折返了回去。 当看到地上坐着的女人时,一项见过大世面的夏姩姩还是愣了两秒。 女人坐在地上,额头汗珠大颗大颗地滴落,地面上湿了一大片。 “你是不是要生了?”夏姩姩连忙蹲在王翠身边,询问对方。 女人轻微点了点头,抓着夏姩姩手腕的手不由得紧了紧,阵痛过后,她这才睁开双眼,用着恳求的眼神看向夏姩姩的眼睛。 “我家男人半年前死了,这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求你帮我接生,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接生? 夏姩姩抬头看了眼四周,这里是个荒废的院子,根本就不具备接生的条件,万一出个什么事,这大人孩子,可能都会出事。 看着女人痛苦的样子,夏姩姩握住对方的手,放在角落处的木板车进入了她的视线。 “不用担心,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将人扶上木板车后,拉着就从后门离开,直奔巷子口跑去。 一路上边走边问,刚一到医院,人就被送进了产房。 等孩子生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婴儿和产妇所需要的东西也早已在供销社买了回来。 夏姩姩谎称是王翠表妹,在医院连轴转了一周,又是照顾产妇,又是照顾婴儿,闲下来还跑出去河里抓鱼回来给王翠做鲫鱼汤下奶。 在夏姩姩的照顾下,王翠的奶水完全可以养活两个娃没一点问题。 羡慕的隔壁床产妇都夸王翠有个好表妹,长得漂亮,人还能干,还说要给夏姩姩介绍对象。 王翠笑着应付了过去,等那家人出院后,才把自己家里那琐碎事情一股脑都告诉了夏姩姩,委屈的抱着被子眼泪流个不停。 她是永和村人,半年前男人出工干活,被山上下来的野猪咬死了。婆婆身子不好,又加上白发人送黑发人,没两个月人也走了。 家里就剩下她一个大肚子女人,天天还被大伯一家子欺负。这次也是大伯娘在外面散步谣言,说她肚子里这孩子不是她男人的,她去找大伯娘理论,被那一家子打到见红,才来城里医院保胎。 “大妹子,这孩子我怕是养不活了,你能不能帮我找个没孩子的人家,把孩子送了。” 王翠抱着婴儿哭着祈求夏姩姩,她也是没了办法,这孩子跟着她回去也过不了几天好日子,迟早被那一家子害死,还不如早早给找个好人家。 眼看王翠抱着啼哭的孩子就要下床给自己下跪,夏姩姩慌忙将人按住,抱过孩子哄了起来。 啊!送孩子? 这怎么能行! 她突然反应过来,王翠刚才说了永和村,她记得夏国安给她那地址上就有写个叫永和村的地方,那也就说明顾南洲驻扎地就在永和村附近。 这么一想,夏姩姩突然转头看向床上坐着还泪流满面的王翠。 “你也说了,这是你男人唯一的孩子,要是送了人,你们家这门香火不就断了吗?”说着,夏姩姩把睡着的孩子放在王翠边上,假装思考片刻后,缓慢靠近对方的耳朵,说出了自己的主意。 她这也是没了其他的办法,难不成真看着这女人把孩子送给别人。 夏姩姩满眼的诚恳,让王翠有点不敢相信对方说的话。甚至还有点怀疑这人是不是什么特务,间谍什么的。 怕王翠不相信她说的话,连忙从包里掏出介绍信给对方看。 信上写的是探亲,还盖了公章。 王翠是小学文凭,上面基本上的字她也都认识,也同样知道了面前女孩原来叫做夏姩姩。 “真的可以吗?”王翠猛地抬头,双眼含泪,盯着对方的眼睛。 夏姩姩严肃的点了点头,但她有个条件,王翠必须得答应。 听了夏姩姩说的要求后,王翠连连点头,并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对外说夏姩姩的身份。 这次人家也算是自己和孩子的救命恩人,更是一种缘分。 …… 只是让夏姩姩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刚给王翠和孩子办完出院手续,一转身就在一楼大厅看见了顾南洲。 本想要上前和对方道声谢,感谢对方在火车上照顾自己,还留了钱和粮票。 刚抬脚,就身后跑来的人狠狠撞了一下,手里的单子掉在了地上。还不等她反应,就见刚才撞她的那护士向着远处顾南洲的方向跑去,满脸兴奋。 “那就是白护士的对象吧?黑是黑了点,但是长得确实很不错,个子还高。” “怪不得刚才心情那么好,感情是情郎来了呀!” 几个小护士边走边说笑,夏姩姩见状也识趣的没有上前去打扰两人,捡起单子拐弯大步向着病房跑去。 第9章 收拾恶人 早上出院,等到永和村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到了王翠家,夏姩姩把母子俩安顿好后就开始着手烧炕,生火烧水。等屋子暖和起来的时候,蜂窝煤炉子上的水也开了。 两碗面糊糊搭配一小碟咸菜丝就是两人的晚饭。 吃饱喝足,收拾完,外面的天也逐渐暗了下来。 乡下不比城里,这里还没有通电,借助这一根蜡烛和炉火的光,所幸还能看清楚眼前。 正当夏姩姩准备再去外面抱点柴火进来的时候,紧闭着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胖女人带着几个妇女跟恶霸似的大喊着向着屋子走来。 “我就说这王翠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好了,偷跑出去几天,现在都敢把野男人带回来了!真是丢人啊!” 看着王翠警惕地抱起孩子时,夏姩姩猜到,这胖女人就是王翠嘴里说的的大伯母,李梅花。 夏姩姩大步走到炕边,轻拍王翠的肩膀,叮嘱对方一句:“你只管抱好孩子,其他不用管。” 压抑这么多天,也该自己发发疯了。 李梅花一进房子,二话不说就要出手去打炕上还抱着孩子的王翠,嘴里还不干不净。 “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敢偷摸带野男人回来,看我不……” 脏话还没说完,惨叫声响起,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四脚朝天,躺在了地上。 这时,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突然出现在了李梅花面前,对着那嘴就是几鞋底子。 “怪不得我姐生孩子没人管,感情这亲戚都长了张驴嘴,天天在外面散播谣言了!” 夏姩姩虽然是一身男孩子的打扮,可这一开口,妥妥的一个小妮子的声音。 软糯糯的,还怪好听的。 跟着李梅花一起进来的几个妇女一听声音不对劲,都站在门口没敢进屋子。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不合时宜的男人声音从门外传来,地上躺着的李梅花那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的难看。 “梅花婶子,你刚才是不是看错了,这哪来的男人?” 村头混混李二狗拿着手电筒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对着李梅花大喊。 刚才他把这个院子都找了个遍,就连茅房也没放过,可连只耗子都没看到。 门口站着的几个人连连向李二狗使眼色,让对方闭嘴,可那人就跟看不见似的,一把推开门口几人,抬脚进了房子。 “婶子,你这是躺地上干啥?”说着就要去扶人,却看到李梅花眼睛一直往炕那瞥。 “你的意思那野男人就躲在被窝里是吧?” 感觉自己猜对了,上手就要去掀王翠的被子找野男人,人还没到跟前,就被一旁站着的夏姩姩一把扯住一条胳膊,还想反抗,被夏姩姩一个过肩摔,就给摔在了地上。 夏姩姩也不怕得罪人,上去对着李二狗就是狠狠几脚,踹的人蜷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一个大男人竟然敢去掀女人被子,信不信我就去报公安,告你耍流氓。” 说完还不忘看几眼那些一同来看热闹的几个妇女。 耍流氓一旦被定性,李二狗后半辈子也就算是完了,这些参与者也别想撇开关系。 李二狗哪里吃得了这亏,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和夏姩姩干仗,经不住人家一脚,整个人就跟五脏六腑分家了一样,趴在地上嗷嗷叫。 “臭婊子,你敢打老子,信不信老子今天晚上就要你们……啊!” 脏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拳头,肚子上也被夏姩姩狠狠踹了好几脚,吓得有人大喊着就要去找村长。 人还没出门,夏姩姩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 “记得把所有村干部和村民都喊上,让他们看看你们这些想要欺负孤儿寡母的人的恶心嘴脸。” 说完,夏姩姩对着李二狗又是狠狠一脚,这次的一脚径直向着对方下体踹去,疼的他额头布满汗珠,张着嘴,喊都喊不出来。 眼尖的人看到刚才那一脚踹的地方,浑身跟着一个机灵。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去喊了村长,杨建设匆忙从外面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当兵的。 在微弱的烛光照射下,夏姩姩一眼就认出来人是顾南洲和王虎,心里咯噔一下。 她也就奇了个怪了,怎么两次打架都能碰到这俩人。 杨建设见被打的是李二狗,气的后槽牙都快咬断。 “李二狗,你这是又干啥了?” 李二狗见村长来了,哇的一嗓子就嚎了出来,那声音,就跟猪圈的猪疯了一样。 “杨叔,她踹我……踹我这,”边哭诉,李二狗还用手指指自己下半身,“我家三代单传,我这还没娶媳妇呢!呜呜呜呜……” 此话一出,现场有人竟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杨建设瞥了几人一眼,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人注意点,随后撇想炕上躺着一直没说话的王翠。 伸长脖子,脚下的一点都没动,看着炕上的人,小声问道:“啥时候回来的?” 听到这话,王翠双眼含泪,哽咽出声,“下午被我妹子送回来的,刚吃完饭,大娘就带着一堆人进来嚷着找什么野男人。人没找着,杨二狗就要揭我的被子,才被我妹子打了一顿。” 听着女人哭的伤心,其他几个干部也没敢开口问话。 王翠娘家离的远,这么多年也没来往过,现在男人和婆婆没了,生孩子娘家来人照顾,也正常。 只是这李梅花是几个意思,这不是带头欺负亲侄媳妇吗! 杨建设叹息一声点了点头,随后顺着王翠的视线看了过去,果然,一个小男生打扮的人站在黑暗处,眼神里透露出一抹不悦。 王虎这才看到,那不是和他们一起坐火车的那小伙子吗?怎么就成大妹子了呢! 顾南洲更是没有想到,夏姩姩的表姐竟然是永和村的人,甚至还是半年前被野猪咬死的杨柱子的媳妇。 李二狗一听这话,蹭到从地上弹跳了起来,他就不信了,现在村干部和当兵的都在,夏姩姩还敢动手打他。 举起手电筒照在王翠脸上,大骂出声:“你她娘的就是放屁,老子什么时候揭你被子了,信不信……啊!杨叔救命啊!” 第10章 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 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完,拿着手电筒的手腕一把被突然上前的夏姩姩擒住,往前猛地一拽,整个人脚下不稳,向前趴去。 夏姩姩动作极快的抬脚上前,拽住杨二狗的一条胳膊往后拉,疼的对方一边砸地,一边大喊救命。 顾南洲淡定自若,迟疑了几秒后才给了王虎一个眼神,大步上前,将夏姩姩拉到一旁,看着对方的眼睛,“不要冲动。” 夏姩姩身上有功夫,下手没轻重,他不希望对方因为一个小混混身上有了污点。 李二狗见夏姩姩被拉开,一咬牙,忍着疼爬起来,就想去教训对方,可这手还没碰到人,夏姩姩的脚就已经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将人踹出一米多远,要不是有桌子挡着,还能更远。 李二狗还想大骂两句,被顾南洲一个回头的眼神吓的整个人脸都白了起来,缩在地上自己难受。 顾南洲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心里莫名的有点想笑,他哪里想到对方的速度会这么快,正和他说着话,脚就已经踹了出去。 王虎见状摇了摇头,拽着李二狗的胳膊,将人拖到了院子里,“她有没有胡说,待会不就知道了。” 他也真是服了,明知道不是人家的对手,这还上赶着挨揍,这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 这下好了,又重重挨了一脚,简直就是活该。 见夏姩姩这么厉害,村长和当兵的在场人家都敢打人,李梅花双腿开始发软,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湿。 胆小怕事的还不等到大队,就已经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们怕李二狗报复,但也怕被村上干部给他们穿小鞋。 现在一家子人都得靠队上吃饭,眼看要过年了,谁敢去当这铁头。 当天晚上李二狗就被顾南洲和王虎送去了公安局,去闹事的人更是被村长和书记骂的抬不起头。 尤其是李梅花,她做的那点破事也被坐在火炉旁的夏姩姩全抖了个干净。 就连偷王翠婆婆裤衩子穿的事情也没放过。 李梅花小儿子谈了个对象,女方是镇上教书的,娘家要求单过,不然不同意这门婚事。 为了儿子的婚事,为了自己的面子,李梅花就把主意打在了侄子的院子上。 为了让王翠自己乖乖离开,就在外面造谣说王翠怀了野种,家里男人也是被王翠和那野男人故意害死的。 王翠去找李梅花闹过几次,被李梅花打的满脸伤,最后一次险些孩子没能保住。 在医院保胎一住就是半个来月,李梅花一家没一个人去看。 这刚生完孩子从医院回来,李梅花就带人跑来抓奸,没找到人,就让杨二狗掀被子…… 听了夏姩姩说的,自家户的长辈坐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颤抖着手,指着李梅花和杨大娃两口子破口大骂。 “当年你们爹妈生病要人伺候,你们两口子嫌他们脏,拿了家里仅剩的十块钱和粮食分了家,老二和刚生完孩子的媳妇是啥话都没说。现在又想要那老宅子,还给柱子媳妇泼脏水,你这两个狗日的良心是被野狗吃了吗?心咋这么狠?这次要不是柱子媳妇表妹过来,这孤儿寡母的死哪,村上都不知道!” 老爷子被气的拿起拐杖就往李梅花两口子头上打,旁边的人见状连忙上前劝架,生怕把老爷子给气出个好歹来。 一旁看热闹的更是什么话脏骂什么,有那跟杨柱子关系好的趁乱连踹两口子好几脚。 “真是恶心到极致了,男人买不起个裤衩子,就偷人家老二媳妇的,简直就羞先人呢么!” 这么一闹,王翠的骂名算是彻底被洗的干干净净,就连被打住院保胎的钱也让大伯家给拿了出来。 两百块钱外加二十几个鸡蛋和两只老母鸡,二斤刚买回来准备招待亲家的白面,第二天一大清早就被村长带人拿着送到了王翠家里。 东西看着不多,合计在一起,在那个年代也算是一笔巨额的赔款。 …… 看着一贫如洗的家,李梅花坐在院子里连滚带爬的哭。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那两百块可是要给向西娶媳妇的钱啊!就这么被那黑心肠的扫把星给抢走了,我不活了呀!” 李梅花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趴在墙头偷看的小孩乐的是哈哈大笑。 杨大娃蹲在墙角气的猛地抽了一口焊烟,歪头恶狠狠的看向地上坐着的人,怒喊出声:“嚎什么嚎,还不嫌丢人吗?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赶紧起来收拾去做饭。” 他的老脸都被这死老娘儿们在村上给丢完了。 李梅花正是伤心的时候,她男人居然来了这么一句,噌的一下从地上弹跳起来,不干了。抬手指着杨大娃的鼻子就是一通大骂。 “吃吃吃,就知道吃,白面和鸡蛋都被杨建设拿去给那扫把星了,你让我给你去掏大粪做饭吗?” “你个老不死刚才是死人吗?杨建设要全部拿走你都不拦着点,就会站那抽烟,那烟咋就不抽丝你个老不死的。” 骂急眼了,李梅花一把夺过杨大娃手里的旱烟杆子就向地上砸去,那速度快的根本就不给杨大娃反应的机会。 全村老少谁不知道杨大娃烟瘾大,那烟杆更是干活都不离身,现在被婆娘给摔成几节,那不是要杨大娃的命吗! 果不其然,杨大娃看到烟杆被摔成几节,怒气值瞬间飙升,二话不说,抬手向着李梅花的大脸就甩了上去,打的李梅花只知道抬手护着脸,不知道还手。 再加上西北不少男人都大男子主义,被婆娘当着多人的面骂,感觉失了面子,脱了鞋对着李梅花的脸狂扇。 三个孩子想要拉架,被杨大娃一人一鞋底子抽的不敢上前,只能站在一旁劝架。 不大一会儿,院门外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有人甚至端着饭碗跑出来看杨大娃打李梅花。 还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口拱火。 “俗话说,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这都还敢顶嘴,说明我大娃叔人不行么,还被婆娘家给拿住了,这以后出门还不得被其他几个村子的人笑话死咧。” 哈哈哈…… 你一句我一句,成功让杨大娃骑在李梅花身上狂扇嘴巴子,打的李梅花那哭爹喊娘的声音都能传出二离地。 要不是队上领导及时赶来把人拉开,今天这家里得非死一个不可。 “你俩加一起都一百多岁的人了,要点脸行不行?” 当着众人的面大骂一顿,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两个人留。 要不是两个人不会写字,这上千字的检讨肯定是逃不了。 第11章 打架 夏姩姩也算是一战成名,别说永和村了,就连周围几个大村的人也都知道了王翠有个厉害的表妹。 刚来第一天就把王翠那远近驰名的恶婆婆给收拾了一顿,还把让村上一直头疼的混混李二狗给送了进去。 也正是因此,杨向西的婚事黄了,李梅花气得天天对着王翠家方向骂。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也都知道她在骂谁。 有人劝她不听,还骂人家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慢慢的,也都学会了站地远远的看热闹。 “你要去干什么?” 王翠见夏姩姩提着烧火棍出了院门,吓的放下碗,快跑把人给拽了回来,给夏姩姩使眼色,“李梅花是个不要脸的,你要是过去碰一下,她有可能就赖上你了。”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了夏姩姩,她们娘俩已经欠对方很多了。 看着被放在门后的棍子,夏姩姩觉得对方说这话也不是没道理,刚才自己确实冲动了,安慰好王翠后,砰的一声关上大门,回家继续吃饭。 李梅花以为自己多厉害,人家怕了她,双手叉腰站在门口洋洋得意。 白天得意,后半夜家里就出了事,那惨叫的声音惊得村口的狗都跟着叫唤了起来。 第二天全村人才知道昨天晚上李梅花老两口的炕炸了,两人就跟那挖煤的似的从屋里逃了出来,差点没把老三丫头吓死。 起初都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可慢慢地,大家就发现一个规律,只要李梅花敢在王翠门口作妖,当天晚上他们家就准会出事,那事出的是奇奇怪怪,每次都不带重样的。 不是院子里被人泼了粪,就是院门被人从外面上了锁。 更让人好奇的是,李梅花的小碎花裤头是咋被偷出来,还挂在村大队院子和村口那大树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谁家小姑娘的呢!” “看你这话说的,谁家小姑娘裤衩子那么肥,还有破洞,哈哈哈!” 几个妇女围坐在太阳下纳鞋底,就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笑得她们肚子疼。 村尾杨潘子老妈候爱秀边纳鞋底边向一旁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这就是活该,当初要不是她跑去胡说王翠肚子里不是柱子的娃,看到什么野男人和王翠去玉米地了,美凤也不可能死。要我说那,去玉米地里的指不定还是她和隔壁村哪个光棍呢!” “我也觉得是,你们就说,咋就那么巧的事情能让她李梅花看到。” 就这么巧,这些话被不远处提着竹笼出来捡柴火的李梅花听到,丢下竹笼奔着人群方向就跑了过来,边跑,嘴里还边骂着。 “你们他娘的放屁,敢在这给老娘头上扣屎盆子,看我不撕烂你她娘的嘴。” 李梅花一把揪住最边上候爱秀的头发,另外一只手就要去抓对方的脸,手还没碰到人家,就被候爱秀手里纳鞋底的针狠狠在手背上划了一道血口子,鲜血哗啦哗啦地流,一旁看热闹的人也是被吓了一跳,慌忙起身拿着自己的东西往一旁躲。 候爱秀拿着针指向李梅花的方向,大骂对方:“来来来,有本事继续来啊!不要脸的狗东西,把弟媳气死不说,还想把侄媳妇和娃赶走。想要人家那房子给你家向西娶媳妇住,你咋就想得那么好,也不怕你公婆半夜站你炕头掐你个驴日的脖子。” 当年她结婚几年没孩子,没少被生了两个儿子的李梅花在村上笑话是个不会下蛋的鸡。 现在她孙子都会打酱油了,杨向东和杨向西还连个媳妇都没有。 这叫啥,这就叫做人在做,天在看。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李梅花咋可能吃这亏,咬着牙,提起地上的凳子就向候爱秀砸去,要不是候爱秀脚下利索,闪得够快,这凳子非得给砸破脑袋不可。 “啊!杀人了,李梅花要杀人了,救命啊!” 候爱秀老远就看村长拿着个什么东西和顾南洲几人向着这边走来,抱着鞋底子拔腿就往跟前跑,边跑边大喊。 她在前面跑,李梅花举着凳子在后面追。 眼看那凳子就要砸到人了,突然候爱秀被谁快速一把拽到一旁,那木头凳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村长的脚背上,疼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一看砸到的人是谁后,跟在后面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不敢说话。 杨建设看清楚朝他扔凳子的人是李梅花后,整个人的血压都蹭蹭往上升,要不是身边还有部队上的几个人在,他真想一板砖拍死对方。 “劲这么大,那这次顾队长给村民送的野猪肉你家就别拿了!” 说着就让人去把其他村民喊到大队来,这肉是按照每家每户分的,不管家里几口人,每户都是二斤肉。 剩余的送去给王翠,给补补身子,毕竟杨柱子的死也是因为救村上的人。 “好,我没有任何问题,一会儿我给王翠她表妹说一下。”候爱秀抬脚站出来大喊出声。 其他人也没什么话说,这个东西是部队送来的,能给他们分已经很不错了,谁还想惦记啥。 “今年过年能吃上肉了。” 就在大家高兴地排队领肉时,杨向西突然从镇上回来了,一听部队送过来一头野猪,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向着大队跑去。刚到门口,一听说没有他们家的份时,整个人跟那点燃的炮仗一样。大步向着人群走去,尤其是走到排队的夏姩姩跟前,恶狠狠地瞪了眼对方,威胁对方,“我家要是拿不到这肉,你家也别想。” 威胁完后,翻了个大白眼向着正在组织大家排队的杨建设跟前走去,那眼神,那走路的姿势,活脱脱的街头二流子。 “杨叔,这就不公平了吧!打架的事情都过去多少天了,该当众批评的也批评了,你不能因为那事就不给我家分肉吧?再说了,这肉是人家部队上送来的,咋能由你来决定?” 杨建设忍着脾气没有发作,拍了拍杨向西的肩膀,示意对方一边说话,不要影响大家领肉,可杨向西好像看不懂一样,一把撇开杨建设的手,怒了起来。 第12章 分肉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谁敢不给我们家分肉,这肉谁都别想拿一块。”杨向西一把推开前面排队的人,双手叉腰,一副老子就是山大王的架势。 “队上不给你家分肉,那肯定也是有原因的,你赶紧滚远,少在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 后面排队的年轻小伙子一看有人捣乱,不想让大家分肉,握着拳头就站了出来,指着杨向西的鼻子就破口大骂。甚至还有人上前拉着杨向西往一旁站,都被对方给骂了回去。 杨建设见状,一把扯住杨向西的胳膊往旁边狠狠一拽,后槽牙都咬得咯吱响,“想知道啥原因,现在回去问你妈今天干啥事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说完喊大家排队。 冬天天气短,再磨磨唧唧下去,天都要黑了。 今天也幸亏夏姩姩及时出现,一把把人拉开,那凳子才没砸在候爱秀头上,要敢见砸上,就候爱秀那两个儿子和儿媳妇不得把李梅花的骨头给拆了。 他们永和村也就彻底在这一片出名了。 杨向西黑着脸还想上前和杨建设掰扯,被突然站出来的几个村民围住,大吵了起来。 顾南洲瞥了眼,给了刘政一个眼神,抬头看向人群中那道格格不入的身影。 前几天要不是杨建设提起介绍信,说出夏姩姩的名字,他哪里会将那个在家被亲妈天天欺负的小可怜和那打的绑匪趴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假小子联系在一起。 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夏姩姩和王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的人查过,夏姩姩十岁之前在魔都,被接回京市后就再也没离开过。 徐爱琴也只有一个弟弟,还在京市公安局上班,也没有哪个亲戚是在西北这边。 王翠娘家在江州,一年前嫁给杨柱子,也没去过京市和魔都,这两人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到的关系。 还有夏姩姩那身手,他可不认为夏国安有本事能教得出来。 握着的手紧了又紧,一阵不好的预感悄然涌入心头,又被他给强制按压了下去。 本来一个来小时能分完的肉,就因为杨向西这么一闹,硬生生分了两个多小时,冻得其他人站在原地都能把对方家祖宗十八代给骂活。 “今天要不是顾队长他们在,就咱村上那几个小伙子,不把他杨向西的屎给打出来才怪。” …… “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家妹子,要不是她突然拽我那一下,你婶子我这脑袋就得被那臭不要脸地砸出一个血窟窿来。” 候爱秀越说越气愤,后槽牙被咬得咯吱响,一股脑把自己当年受的委屈全都说了出来。 也就是因为她和王翠婆婆是一个村嫁过来的,两人走得近,李梅花眼红,就格外看她俩不顺眼,还在村上造谣她们两个之前有相好的,说她给那男人打过胎,伤了身子,所以才生不出孩子。 他家男人当时也是蠢,竟然相信李梅花胡说八道的鬼话,和她天天在家干仗,他们第一个孩子也是跟男人打架,打没的。 “你婆婆是个好人,要不是李梅花天天找事,她也不会一病不起,更不会……”说着说着,候爱秀擦了把眼角的泪,突然想到了什么,扑哧一声突然笑出了声,靠近王翠,小声说道:“刚才我趁人多,上去就给了杨向西后脑勺两巴掌。” 她可是用了劲儿的,把手都打疼了。 王翠坐在炕上笑得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坐在炉子边烤火的夏姩姩一听这话,一边嘴角微微上扬,候爱秀打完后,她趁机上去还踹了两脚。 踹完拔腿就跑,根本就没人看到。 谁让那王八犊子今天威胁她来着,敢威胁她,这就是后果。 候爱秀在王翠家待了一个多小时,看天快黑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看着炕头放着被洗得干干净净,还有一股太阳味道的小棉衣,王翠笑着笑着,眼泪哗啦啦地开始流了下来。 她娘家妈走得早,说是过来投奔亲戚,其实也算是逃难。之前婆婆对她好,现在没了婆婆,村上也就只有候爱秀一家还愿意帮扶她一把。 “爱秀婶子的手真巧,这针脚我一辈子可能都学不会。”夏姩姩从最下面拿出一件崭新的连体小棉衣,放在王翠面前,让对方看。 现在谁家都不富裕,能拿出新棉花,扯布料做衣服的少之又少,更何况还是给别人家孩子做的。 摸着崭新的衣服,王翠点了点头,她不得不承认候爱秀的针线活做得真是好。 等她孩子大点后,这恩情,咋都得还。 …… “上边已经确定了,是三个人,男女不详,他们怀疑那三个人很有可能已经混进了上一批知青队伍里。” 顾南洲狠狠吸了一口烟,低头看着高辰递给他的知情名单,以及分配的生产队。 这次知青下乡有三个点,一个永和村,一个长留村,一个原上村。平均一个村子分配了大概十个知青。 要说距离基地最近的就数永和村和长留村了,但他们不敢保证那三个人都会集中在一个村子,也有可能分散开,三个村各占一个。 或者是利用其他身份也不好说。 “调查的东西查得怎么样了?”顾南洲放下名单抬眼看向高晨的眼睛。 高辰弹了弹烟灰,表情凝重的开口,“如你所料,夏家并没有嫂子的任何照片,所以你那个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有照片,没人认识,拿着介绍信过来找顾南洲,名正言顺,这可要比那卧底在知青队受罪强多了。 正当高辰想要问问顾南洲要不要自己出手的时候,对方一句话把他给打发了。 “这事先别上报,我有打算。” 听到这话,高辰略微有点吃惊,但脸上并未表现出来,点了点头,随即灭了手里的烟,歪着脑袋看向顾南洲的眼睛,戏谑一笑,“可别因为人家的美貌迷失了自己的心。” 他知道顾南洲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句话也仅仅是开玩笑而已。 不过那个小姑娘是真的漂亮,皮肤白皙,个子还高,那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他都觉得顾南洲配不上人家。 顾南洲没有搭理对方,摆了摆手让人出去,临走,他都能听到高辰那得意的笑声。 第13章 抓耗子??? “队长,鸡汤熬好了。” 炊事班送来了一大搪瓷缸的鸡汤,香气飘逸,一路上,王虎不知道咽了多少次的唾沫。 …… “头发以后别剪了,留着,姑娘家家的,一天天弄得跟假小子似的,这以后谁还敢上门说亲。”王翠心疼地帮夏姩姩换着额头的药,嘴上不由得唠叨几句。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能下得去手,这哪里是亲妈,分明就是仇人。 王翠比夏姩姩大五六岁,因为常年干农活,皮肤粗糙,黝黑,不到二十五岁的年龄,看着有四十岁的样子,出门要说是母女俩,都有人相信。 听王翠关心自己,夏姩姩心里暖暖的,嬉笑着,满嘴答应。 换好药,戴好帽子,直奔厨房,早上吃的红薯玉米榛子搭配的候秀爱送来的自己腌制的萝卜咸菜,现在肚子都开始打鼓了。 可这前脚刚一进厨房,后脚院子里就响起一阵脚步声,声音不大,但她完全能听出来那脚步有点小心翼翼,鬼鬼祟祟的感觉。 王翠家有三间房,一间王翠住,一间是之前婆婆的房间,现在被改成了杂物间,另外一间就是厨房了。 那柴火堆正好就在厨房窗外,夏姩姩站在窗户边上,碰巧就能看到墙根柴火堆跟前蹲了个人,那人像是在那找什么似的。 “你是谁?在那干什么呢?” 夏姩姩突然的一嗓子,吓得正弯腰在墙角找东西的男人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男人反应极快,刚摔倒,就连忙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人,做起了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余明亮,半个月前刚来咱们村上的知青,刚才看到里面进了只耗子,所以……”余明亮慌忙解释。 话还没说完,就被夏姩姩打断,“所以你是在帮我抓耗子?” 余明亮一听这话,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对对,你说的没错。” 夏姩姩一秒变脸,真想骂一句,“没错个毛线。”忍了忍没说出口。 看向对方那贼眉鼠眼的样子,瞬间就来了性质。 “那抓到了吗?要不要我来帮忙?”说着,顺手拿起一旁墙边靠着的铁锹,举在了半空。 “不用,不用,明天我抓只猫过来就行。”余明亮挥手谢绝,转身就往门口走。 看着对方仓皇而逃的样子,夏姩姩放下铁锹撇了眼柴火堆的方向,王翠养了一只橘猫,这个家里别说老鼠了,连老鼠毛都别想看到。 “队长,那好像是知青队的余明亮!”王虎看向不远处跛着腿从王翠院子跑出来的男人,连忙开口。 顾南洲给了王虎一个眼神,提着搪瓷罐大步向着王翠家走了过去。 见院内一切正常,夏姩姩也没事后,他莫名地放下了心。 “这个面粉是有什么问题吗?”顾南洲一进厨房,就见夏姩姩傻傻地盯着那半袋子面粉看,顺手把搪瓷罐子放在一旁锅台上,抬脚走了过去。 夏姩姩抬头眨巴着大眼睛摇了摇头,一脸坏笑地盯着顾南洲。 突然这么一个表情,顾南洲心底一软,微微低下头,看着对方的眼睛,嘴里就蹦出一个字,“说。” 夏姩姩被对方突然这一个‘说’字搞得有点尴尬,知道自己这转变有点太快,对方有点接受不了,但这也没办法啊!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态度。 抿了抿嘴,伸手指了指面前的面粉袋子,委屈道:“我想给我姐做面条,但我不会擀面,”说着又笑眯眯地看向顾南洲,“你会不会擀面条啊?” 军人会包包子,包饺子的多,要说擀面条,她还是抱有一丝丝的希望。 可当看到对方脱掉外套,挽起袖子,露出那黝黑结实的小臂时,她就知道自己求对了人。 “那搪瓷缸里是鸡汤,一会儿吃鸡汤面。”顾南洲抬手指了指锅台上,给夏姩姩说。 夏姩姩这才发现锅台上放着一个黄色的搪瓷缸,打开后一股浓香的鸡汤味扑面而来,香得她直流口水。 来这里这么多天了,吃得她面黄肌瘦的,现在看着面前这黄澄澄的鸡汤,恨不得抱着缸喝。 …… 在顾南洲和面的时候,夏姩姩也没闲着,她从后院菜地里拔了几根蒜苗,又在墙角土堆里挖出一根红萝卜洗干净,切成薄片。 这会儿冬天没啥菜,有个蒜苗提味,红萝卜点缀就已经很不错了。 生好火,给锅里用勺子挖了点猪油,蒜苗下锅那一刻,整个厨房都被一股香味包围。红萝卜片最后放进去翻炒一下,放点盐,再放点买的现打的调料,少倒点水,一道最简单的卤子就出来了。 盛一点放在鸡汤面上,色香味俱全。 夏姩姩给王翠端了一大碗进房间,自己则是和顾南洲坐在厨房吃了起来。 边吃边夸奖这面条擀得好,粗细均匀,薄厚适中。 不由得都开始替那女护士感到高兴,有这么一个能干的男朋友,以后她一定会很幸福。 “谢谢你!”夏姩姩油乎乎的小嘴咧嘴一笑,没心没肺的样子,让顾南洲有点怀疑当初自己的猜测。 火车上多亏人家照顾,还有那天晚上也一样,要不是顾南洲给拉着,现在局子里的也有她。 顾南洲放下筷子揉了揉夏姩姩的脑袋,温声道:“以后不要和我说谢谢,快吃饭。” 夏姩姩点了点头,只当对方是拿自己当小孩子看待,并没多想。 顾南洲走后,王翠一脸坏笑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靠近夏姩姩,猛不丁的来了一句,“顾队长是不是喜欢你?” “……”夏姩姩被王翠这话险些噎住,他轻咳一声,摆了摆手,“顾队长人家有对象,还是医院护士。” 她倒是希望这个顾队长是她结婚证上的那个男人,只可惜不是,两人相差甚远啊! 王翠一听顾南洲有对象,还是个医院护士,顿时整个人的心情就不好了。 但还是轻拍对方肩膀,安慰道:“没事,部队上年轻小伙子多的是,等过完年,姐给你托人介绍个比他更好的。” 她家妹子人美心善,大高个,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 第14章 埋伏 凌晨,看着王翠和孩子熟睡后,夏姩姩全副武装,手握棍子,抱着大咪藏在了屋檐下。 按照常理来说,余明亮白天没找到东西,晚上一定还会来,甚至还会趁着后半夜人类进入深度睡眠的情况下来。 “一会儿就向着那脸上抓,听到没有?” 大咪好似听懂了一样,喵了一声,随后在夏姩姩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打起了呼噜来。 一人一猫在屋檐下藏了快二十分钟,都以为那人晚上不来了,准备回屋睡觉的时候,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夏姩姩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确定好方位,就见墙上出现一道黑影,可能是穿得有点多,翻起墙来有点笨拙,索性白天踩过点,跳下去时才没落在墙角那堆柴火上。 看着男人余明亮在那哼哧哼哧地刨着柴堆,夏姩姩更加好奇了。 钱? 粮票? 还是哪个姑娘给写的情书? 还不等她想到是什么宝贝的时候,就见余明亮的动作变得缓慢了下来,随后小心翼翼地从最里面掏出一个被折成拳头大小的纸条,还不等他把那纸条揣进兜里,大咪一个箭步上去,一巴掌就呼上了脸。 那动作快的,都不给余明亮反应的机会,就被大咪抓了好几把。 夏姩姩趁机捡起掉落的纸条,揣进裤兜,后退到屋檐下,假装刚出来,用衣服裹了裹自己,一副没睡醒地喊道: “什么人,在那干什么呢?” 余明亮见被发现,一把扯下大咪,捂着脸,头也不回地拔腿就往院门方向跑去,那一瘸一拐的样子,彻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夏姩姩假装在后面跺了几下脚,要追上去的架势,余明亮听到脚步声,脚下的动作更快了一些,刚跑出门,还差点摔倒。 见人离开后,夏姩姩这才关好门,退回院子,蹲下身子看了看大咪的爪子,有血,看来抓的还不浅。随后摸了摸大咪的脑袋,从兜里拿出提前准备好了一小块熟的野猪肉放在大咪面前,以示奖励。 寡妇门前是非多,她要是把人都喊出来,谁知道那余明亮狗急了会不会编造出什么让人恶心的借口来。 回到屋子,打开纸条,借着炉火的光这才算看清上面写的什么。 前言不搭后语的文字,连都连不到一块的英文字母。 夏姩姩皱眉,自认会五国语言的她,现在看到这东拼西凑都凑不起来的单词,也是一阵无语。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脑子一转,拿起火炉旁一根柴火棍在地上就开始写了起来。 她就给那英文字母中间加上几个字母,一瞬间就连贯了起来。 这他娘的哪里是什么英语,这分明就是法语啊! 结合上面写的字,再加上余明亮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很难不让她联想到那两个字。 要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的话,很有可能是奔着部队来的。 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往往都是最安全的。 只是让她不理解的是,余明亮为什么要借用王翠的屋子作为联络点?他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 为什么会派出一个腿脚不方便的人出来拿东西? 就不怕被她发现吗? 冷静下来后,夏姩姩把那纸条上的东西迅速都抄了下来,放进秋衣口袋里,纸条折回原样扔到了院子里那柴火堆里。 她不能让余明亮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更不想让那孤儿寡母的成为活靶子。 第二天早上,果然那东西没了,乱七八糟的柴火堆证明了昨天晚上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吃完饭,夏姩姩拿着绳子出了门。昨天晚上纸条上那句法语,说的是后山,她得去看看。 要真像自己猜测的,她就得告诉顾南洲他们,要是个误会,也就只能说自己好奇心太重。 可还没走到村口,就远远看到几个男的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她走哪边,那几人就走哪边,摆明了这几个人就是来找茬的。 还真被她猜对了,大概还有五六米的距离,带头的是一个戴黑色毛线帽子,手拿一根树枝的男人,他歪着脑袋,朝夏姩姩的方向大喊一声。 “喂!你就是那谁家亲戚是吧?” 没得到回答,杨向东一脸被下了面子的表情。 夏姩姩没有搭理对方,抬脚绕开走,可对方好像是故意找事似的,伸长了树枝,挡在夏姩姩身前。 “我叫杨向东,就因为你们拿走了我家那两百块钱,我弟的婚事黄了,别人给老子刚说的姑娘也跑了。”杨向东后退两步,上下打量着面前这比村上那几个女知青还漂亮的夏姩姩,“那你就只能给老子当媳妇了。” 哈哈哈! 夏姩姩看着面前笑得比那生产队的驴还开心的几人,脸上的表情微微发生了一点点的变化。 “你在京市有房吗?” “有车吗?” “有正式工作吗?” “你的个人存款是多少?” “你身高有一米八八吗?” “……” 一顿噼里啪啦的质问,杨向东的脸由红变成了白,紧抿双唇不知道该回答哪个问题才好。 其他几人更是被对方这话羞得不知道该看哪里比较好。 夏姩姩轻笑一声,心中暗骂一句,“怂样。”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几人,嘲讽道:“什么都没有,还想娶我,我奉劝你一句,没本事,就别一天学那些文化人做白日梦了。” 扑哧! 不远处吉普车上的王虎差点被憋出内伤来,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直接了当戳人肺管子的。 还骂得对方张不开嘴。 就拿第一个问题来说,别说那几个村上的小伙子,就连他祖坟冒青烟都达不到。 王虎透过后视镜,偷瞄了一眼后排坐着的顾南洲,心想,估计现在也就只有他们队长才符合夏姩姩刚才嘴里的所有要求了吧! 只可惜他们队长竟然结婚了,听说那小媳妇才十八岁,大字不识几个,手脚还不干净。甚至为了嫁给自己的姐夫,竟然跳楼自杀,简直丢死人了。 他们队长这么优秀的人,怎么能娶那种女人!老天也太不公平了。 第15章 夏姩姩会法语? 离开村子后,夏姩姩直奔后山,边走边捡树枝,边观察有没有人跟着自己。 或许是部队上有通知,说这山上随时有野猪出没,压根就没几个人敢在这个时候上山。 一路上别说人了,就连只活物都没碰到。 等到那纸条上写的那第二个山窝右手边最小的山洞跟前停了下来,她一股脑将树枝都仍在了地上,假装要摆整齐捆绑好。 在将树枝一个个放进绳子上的时候,四周看了看,最边上的一块地方引起了她的注意。 拿开那上面的树叶和树枝,一个还算干净的烟盒子出现在眼前。 夏姩姩皱眉,一脸不解地拿起那盒烟,嘟囔着:“这里的知青不让抽烟吗?” 又回想了一下,不可能啊!她可是亲眼看到知青队长给村长杨建设发烟了。 这么一想,夏姩姩没在犹豫,拿起烟盒先是仔细看了看,随后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就是很正常的烟草味道后,又慢慢将烟盒打开。 烟盒里的烟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根不多,一根不少,颜色也很统一,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夏姩姩又一根根拿出来用手去小心翼翼地捏,当她捏到最边上的一根时,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这明显触感不对,拿起闻了闻,味道相比其他烟很淡,再仔细查看后,发现那滤嘴和烟身竟然是二次拼接而成的,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夏姩姩小心翼翼将那滤嘴和烟身分离,拿出里面被卷起来的纸条,打开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下间谍的事情被做实了,二话不说,拿出兜里小本子就开始抄了起来。 这次的纸条上很简单,就只有十几个字母,但各个不挨着。 要不是昨天晚上的经验,这他娘的还真一时半会儿猜不出写的什么鬼。 快速抄完,又将那香烟恢复成原状,仔细检查过之后放进了那小坑里埋好,上面放好树叶以及树枝。 收拾好后,处理了一下现场留下的痕迹,四处看了看,没见有人,背着柴火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向着不远处的小山坡走了过去。 过去了半个小时左右,那叫余明亮的知青才一瘸一拐疲惫的向着山洞走去。 不出二十分钟的时间,才慢悠悠走出山洞,嘴上叼着香烟,站在太阳底下伸了个懒腰,大喊出声:“老子又活过来了!” 一根烟就能让一个人从刚才的半死不活,变得跟打了鸡血一样,这还要是猜不到点什么,她夏姩姩那么多年的兵真就白当了。 见人离开,夏姩姩捏了捏自己的裤兜,眼珠子滴溜一转,转身背着柴火从另外一边的小路小跑下了山。 …… “哪里来的?” 顾南洲看着手里的纸条,整个人顿时警惕了起来。 王虎摇了摇头,一脸纳闷地回答道:“不知道,我也是刚才发现的。”他今天接触的人比较多,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塞进他兜里的。 要不是上面还写着字,他真要当废纸给扔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但又感觉不太可能,那犹犹豫豫的样子全被顾南洲看在眼里。 “说。” 王虎皱了皱眉连忙开口,“在回来的路上我碰到了王翠家的表妹,送了她一程。” 他就帮夏姩姩把柴火放在了后备箱,两人也没什么肢体接触啊! 夏姩姩手再快,那么个间隙,他感觉根本就不可能。 这么一听,顾南洲低头看了看纸条上的字迹,头都没抬,“你先去忙你的。” 见王虎离开后,顾南洲拉开面前抽屉,拿出放在最上面的一本英文书,从里面拿出上次夏姩姩领野猪肉帮不少人签名字的字条。 西北农村老人很多都不识字,能写自己名字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尤其像能写出那种遒劲有力字迹的女孩子近乎难找。 现在面前这两张纸上的字迹完全一样,不得不让他怀疑夏姩姩的真正身份。 沉思片刻,顾南洲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得到消息的高辰一刻也不敢耽搁,当天下午人就已经出现在了家属院。 看着和上次来时截然不同的房间,高辰一脸坏笑地看着坐在木头沙发上抽烟的男人,“确定要接过来?” 这都还没确定那个夏姩姩的真正身份,就要接到身边,这可不是顾南洲的一贯作风啊! 顾南洲没有回答对方的话,按灭烟,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放在了面前木头茶几上。 “拿回去好好检验一下。”随后又掏出写了法语的纸条放在烟丝旁边。 “……”高辰一脸的不敢置信,用着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对方,“你写的?” 顾南洲会俄语他知道,这英语什么时候偷偷学上了,他怎么不知道。 “她写的,今天趁王虎帮忙搬柴火,塞进了王虎口袋里。” 速度那么快,且不被王虎发现,在顾南洲看来,也就只有夏姩姩可以办到。 “她?”高辰还想问那个她是谁,突然反应了过来,放低声音,“嫂子会英语?” 妈呀!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他得到的情报就是其中一个女间谍在m国进修过七年。 那么漂亮的小姑娘要是间谍,以后他高辰绝对再也不看美女了。 可还不等高辰开口说这事,顾南洲的话就跟那及时雨似的。 “这是法语!”顾南洲淡淡开口。 别说高辰了,就连他也都没有想到夏姩姩竟然会法语。 “……”高辰突然呆愣在原地,夏姩姩回到京市连初中都没上过,怎么就会法语了? 突然反应了过来,调查资料显示,夏姩姩养父母家在魔都,那一片住了不少的法国人。 这就完全说的通了。 “嗯嗯,法语好,法语好。”高辰边说,边快速从自己棉衣内侧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摆放在刚才那纸旁边。并把那代号叫‘伊丽莎白’的女间谍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这次他们的联络方式,我们的人试了很多组合方法,都没能破解。”高辰突然很是兴奋的拍了怕顾南洲的肩膀,“这次我们不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 听到这话,顾南洲反倒有点担心起来。 间谍的事情夏姩姩是怎么发现的,这些东西会不会是对方故意提供给他们,用来迷惑他们的? 第16章 余明亮死了 这些话顾南洲没和高辰说,有的事情他需要亲自去验证一下,万一如同自己猜测的那样,他一定不会心慈手软。若刚好相反,他会用自己的一生来护着她。 看着高辰傻呵呵的样子,就知道这货心里又开始盘算着什么了。 “现在知道是什么了,没事别打她的主意。”他就不信了,国安连个会法语的人都没有。 高辰听出一股醋味,心里偷笑,但很有眼力劲的给顾南洲点上烟,“看你这话说的,嫂子可是咱自己人,以后也肯定不会让嫂子白干这活。” 他承认自己之前以貌取人了,现在他敢发誓,以后夏姩姩就是他心中永远的女神。 简单攀谈了几句,高辰带着夏姩姩给的东西开车连夜离开,留下的字条让顾南洲一阵犯难。 夏姩姩用这种方式就是不想让他知道纸条是谁给的,现在倒好,他还得主动去挑明这件事情。 …… “妈呀!死人了,死人了,快来人啊!” 天麻麻亮,李梅花一嗓子别说人了,就连隔壁村的狗都被喊了起来。 等众人稀稀拉拉赶到村口时,就见李梅花跟那没骨头了似的,瘫坐在地头,不远处地上躺着一个蜷缩着的人。 “这不是余明亮吗?怎么会死在这里?” 不知道是谁突然在人群中大喊一声,大家才认出被冻死的人是村里前一段时间才分配过来的城里男知青。 对方上身只穿了一件背心,裤子和外衣被压在身下,整个人成蜷缩状态。 要不是脸上的伤,都没人认得出是谁。 这村上谁家没死过人,可这大冬天死在田间地头,还这造型的,别说村民了,就连村长活着大半辈子都还是第一次见。 “简直就是羞先人呢么!” 一个站在前面的妇女大骂一声,捂着眼睛,拉着要上来看的儿媳妇赶紧往人群外面走。 这大冬天的,为了那龌龊的事情,能把自己冻死在这地里,那也是活该。 杨建设检查看真没气了,赶紧喊自己儿子开拖拉机去镇上报警。这要是死的他们村上的人的话,自己还能做决定,可谁让这偏偏是刚从城里来没多久的知青呢! “都回去做饭去,别看了。” 他试图想要赶走周围看热闹的人,可压根就没人听她的,反倒往前挤的人越来越多。 夏姩姩皱眉,昨天才发现余明亮的事情,晚上人就死了,这未必也太巧合了点吧! 可还不等她上前看看对方身上有没有什么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周围响起,紧接着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拉出了人群。 “公安马上到。” 顾南洲那低沉的嗓音在夏姩姩耳边响起,温柔得不像样子。 夏姩姩秒懂对方的意思,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村民一看部队和公安都来了人,一个个很有眼力劲地退出十米来远,生怕被当成嫌疑犯。 李梅花则是被最后赶来的两个儿子从地头拖到的村口,整个人就跟丢了七魂六魄似的靠在大树上,双眼发直,双手发抖,嘴里一直念叨着,“死人了,死人了……” 碰巧,侯爱秀站着地方距离李梅花最近,她低头啐了口痰,翻着白眼,嘲讽起来:“你们说怪不怪,这事其他人怎么就碰不到,偏偏被她给碰上了?” 知道事情的几个妇女抿嘴笑着,不时的还转头看看坐在地上的李梅花。 听到有人骂自己,李梅花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那双腿就跟灌了铅似的,怎么都站不起来,想要开口对骂,整个人浑身也跟没了力气一样,只能借助一旁的大树,不让自己倒下。 “也不知道是哪个女的这么不要脸,憋不住了,都不怕冻得慌,敢在地头干这事。” “肯定是那些大城市来的么,咱这村子的姑娘谁敢在天黑前不回家,就只有那些肚子里有点墨水的城里人,天天追求这,追求那的。” “我看也是,我昨天晚上去后门抱柴火回家烧炕的时候,看到那个叫刘红梅的知青鬼鬼祟祟地出了村。” 听到这些话,夏姩姩裹了裹自己衣服,转头看向身旁的顾南洲,小声开口:“他会不会是抽得有点多,产生了幻觉,把自己活活冻死在那的?” 再怎么猴急,也不至于连个窑洞都找不到,把自己活活冻死在地头。 顾南洲点了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这里是西北,又是深冬,晚上温度至少在零下二十度左右,睡着冻死的可能性比较大。 之前这村上就有人结婚喝酒,在外面睡了一夜,第二天被人发现,冻死外面了。 但余明亮突然的死,属实有点太过于蹊跷了,不得不让他怀疑有谋杀的可能性。 顾南洲看着身旁那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的夏姩姩,假装不经意地开口:“你的法语是自学的吗?” 听到问话,夏姩姩轻轻摇了摇头,回忆起原主小时候在魔都,“我小时候家里条件还可以,周围也住了不少法国人,我奶奶就给我请了法语老师,她想让我长大了后去外交部当翻译。” 说着,说着,眼底微红,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这确实是原主奶奶说的话,可原主因为被接回家的早,法语也早都忘得差不多了。 不过要说听还是可以听得懂,要说写和与人长时间对话,估计不行。 顾南洲嗯了一声,心里莫名的有种放松的感觉,随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高辰给他的那张纸条,放在夏姩姩面前。 “你能帮我看看这是什么吗?” 夏姩姩没有拒绝,伸手接过纸条看了看,纤细的食指不小心轻触顾南洲的指背,冰冷的触感,促使顾南洲心脏猛地一紧。 他在心疼夏姩姩? 这怎么可能,他们总共也才没见几次,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夏姩姩认真看着手里的字条,她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男人看她那炙热的眼神。 不出半分钟的时间,翻译完毕,她抬脚慢慢靠近顾南洲,侧头用着只有两人的声音告诉对方。 第17章 再次造谣 “直译过来的意思就是,服从组织的指示,不要擅自行动。” 看来是有人坐不住,但被上级给警告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顾南洲的脖颈间,瞬间整个人就跟要着了似的燥热了起来。 上次是在火车上,夏姩姩还是个小男孩打扮时,他想要检查对方是不是发烧了,手刚触碰到对方额头,就被一把扯住胳膊,拉入怀中。那个时候他才发现对方是个小姑娘,鬼知道他那个晚上是怎么熬过来的。 回过神后,顾南洲点了点头,随即从兜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放在夏姩姩面前,“这些先作为这次的酬劳。” 看到糖,夏姩姩的眼睛都直了,竟然是老版的大白兔奶糖! 伸手接过后,拨开一颗就塞进了嘴里,很是享受的眯眼向顾南洲道谢:“谢谢顾队长,以后有这么好的事情尽管找我,不要客气。” 顾南洲就在等夏姩姩这话,点了点头,嘴角以肉眼可见的微微上扬。 看到这边的场面,王虎瞬间八卦精附体,他轻轻撞了一下一旁的刘政,快看,快看,“队长竟然会笑!” 平时顾南洲那脸阴沉得跟要来暴风雨一样,今天这是咋了? 刘政压根就不想搭理王虎,但也注意到他们队长好像和夏姩姩在一起心情就很不错。 今天过来永和村还和他要了大白兔奶糖,那可是他买给闺女吃的呀! 可一想到顾南洲已经结婚了,王虎不由得开始提对方不值了起来。他们队长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娶像夏姩姩这么漂亮的媳妇,为什么要娶那种心机女? 他还真有点希望那个刁蛮的女人在半路上丢了算了。 …… 半个多小时后,李梅花算是缓过了劲来,强撑着扶着树站了起来,拨开人群,冲到夏姩姩面前,抬手指着对方的鼻子就开始大喊。 “是你,是你,一定是你,昨天中午,我看到余明亮匆匆忙忙从你家跑了出来,一定是和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约好晚上在地头干那恶心事。” 夏姩姩让她这阵子在村上抬不起头,索性对方长得漂亮,个子高,今天她就要毁了对方的名声,到时候没人敢要,到时候还不是她两个儿子的了。 夏姩姩皱眉,心想:她上辈子是不是端了李梅花家的老窝,怎么这女人老给她找事? “你们家昨天吃鸡汤面了吧!我看就是那个余明亮给拿的。不要脸,吃不起就不要吃,为了吃上一口肉,还勾引上知青了。” 此话一出,都还在看公安检验尸体的人又全都围了上来,伸长了脖子想要听听八卦。 “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眼光那么差,连个瘸子都能看上。现在好了,玩过头了,人死了,你就等着坐……” 诅咒的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响起,夏姩姩手拿鞋底子狠狠抽在了李梅花嘴上,李梅花脚下一个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正是夏姩姩这毫无任何预兆的出手,周围看热闹的人愣是没一个敢上前帮忙的。 夏姩姩慢慢悠悠穿上棉鞋,盯着李梅花的眼睛,不急不躁,一字一句地质问对方,“大娘这是诬陷不上我姐了,改道又开始造我黄谣了是吗?我不妨提醒一下您老人家,造黄谣那可是要被公安带走的。” 上次是王翠心慈手软,念在婆家的关系放她一马。可她夏姩姩不一样,惹她,注定她李梅花后悔都找不到药吃。 李梅花捂着被打疼的嘴上坐在地上还想撒泼,被对方这话吓得张着嘴,没敢发出一声来。 “梅花婶子,这话可不敢乱说的,小姩妹子人家可是城里人,要看人家也是看上顾队长那样优秀的男人,咋可能看上一个腿脚不好的下乡知青呢!”侯爱秀家大儿媳何麦苗连忙上前把夏姩姩往后扯了一把,开口帮忙说话。 “就是,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眼光那么差,是个男人都能看上。”侯爱秀家二儿媳田敏也站了出来,不客气道。 “她说她是城里的就是城里的了?你们可别忘了,王翠是咋来的咱们村。说不好,也和王翠一样,也是被家里逼着嫁给老男人,自己跑出来的。”和李梅花关系较好的刘娟突然从人群后面站了出来,回怼着刚才说话的两妯娌。 “她我们怎么来的,你就知道?你是我们一路上拉的屎吗?记得那么清楚。”夏姩姩彻底文雅不起来了,就捡那恶心的词说。 “你骂谁是屎呢?”刘娟作势就要上去和夏姩姩干仗,被一旁女人一把拉住了胳膊。 “李二狗的事情你是不是忘了?”女人连忙提醒。 刘娟五十多岁,骨头脆,哪里经得起人家小姑娘那一脚。 刘娟反应了过来,打不过,她还骂不过了,抬手指着夏姩姩的鼻子,“我看梅花嫂子说的就没有错,你就是勾引余知青,就是昨天晚上和他在地头胡整的那个小贱货。” 这话刚好被走过来的顾南洲听到,及时上前一把拉住要动手的夏姩姩,他撇了眼说话的刘娟,黑着脸,“你刚才说什么?” 刘娟见来人是顾南洲,吓得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缓过来后退摆手,“我没说什么,我刚才就是胡说八道的。” 顾南洲的事迹其他人不知道,他们永和村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得罪他,除非是不想在这个村子待了。 就在这时,李梅花那两个宝贝儿子挤进了人群,本是想要看看热闹,可没想到刚挤进来就发现自己亲妈坐在地上,面前还站着娇滴滴的夏姩姩。 杨向东还想上前打招呼,就被亲妈突然一把给拉住手腕。 “哎呀我的亲娘哎!我就说了句实话,这死丫头就动手打我,向东向西啊!妈现在全身都疼,我是不是骨头断了呀!快送我去医院看看。” 李梅花见来了靠山,拉住杨向西和杨向东的手,哇的一嗓子就嚎了起来。作势还要往地上倒,被两个儿子上前及时扶住。 “你不是骨头断了,你是快挂了。”夏姩姩翻了白眼,继续送李梅花一句。 第18章 造谣被抓 “你……你……”李梅花被气得双手都开始颤抖,“儿啊,你们也看到了,这死妮子咒你妈我死啊!” 杨向西见状咬牙切齿,紧握双拳,抬脚就要去拽夏姩姩的胳膊,手还没碰到人家的衣服,就被顾南洲那吃人的眼神吓得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李梅花慌忙从地上爬起来,“顾队长你可别被这小狐狸精的外貌给欺骗了,我昨天亲眼看到余知青去的他们家,然后慌忙又跑了出来。今天这余知青的死,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指不定昨天晚上那个女人就是她呢!” 听到这话,顾南洲黑着脸,“既然你知道点事情,那就跟着公安去录口供吧!” 说着往旁边挪了两步,身后出现的一个公安人员吓得李梅花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这位大娘,麻烦去那边配合录一下口供。”公安小赵上前两步,开口,并且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梅花农村人一个,连城都没进过,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吓得连连后退,挥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大娘,就只是录个口供而已,您不用怕。”小赵好声好气和对方解释。 可李梅花说来说去就只是那一句话,看到余明亮去王翠家了,不到五分钟又着急忙慌出来了。 其他什么都没有,甚至都没见到夏姩姩和余明亮说过话。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见余知青给我送鸡汤来着。”夏姩姩开口提醒对方。 “还鸡汤呢!他一个穷知青,连抽烟都偷我们的,哪里来的钱去买鸡熬汤?去哪里熬?他会吗?” 知青队队长马朝阳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连忙说明情况。 他刚才问过大家了,昨天晚上所有女知青都在知青所,没一个出去的,互相都可以作证。 就连刘红梅昨天下午也是去村口王奶奶家还针线,还完人家就回了知青所,根本就没在外面多逗留,王奶奶家儿子,儿媳都可以作证。 这顶帽子谁爱戴谁戴,反正他们不戴。 这还不明白吗?李梅花就是故意给夏姩姩造谣,想要坏了人家小姑娘的名声。 听到这边的事情后,杨建设差点被气死。 死了一个知青他都够闹心的了,这一家奇葩还要在火上浇油,让别人看他们村的笑话。 “你老大不小了吧?把自己的嘴就管不住吗?你家的那点屁事也没有见往出说说,就只会整天给别人制造谣言?” “你嘴上有那本事,咋不把你两个儿子的婚事给解决了起,整天不是盯着人家王翠的屋子,就是给人家表妹造谣。” “你家也有女娃,别人要是造谣你家老三丫头在外面胡搞,你心里咋想?” 李梅花一把扯住杨建设的裤腿,“队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这次是真怕了,上次造谣的事情,王翠没有追究,可这次不代表夏姩姩也不会追究。 李梅花因为多次造谣,不知悔改,这次且行为恶劣,被公安当场带走。刘娟因传谣被公社点名批评,并且在大会上给夏姩姩公开道歉,全家被扣一个月的工分,这事才算被翻篇。 “一个月!这不是让我们全家被饿死吗?” 刘娟强撑着走到自己家,刚打开院门,双腿一摊,一屁股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放声大哭起来。她哪里知道帮李梅花说上几句话,就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刚哭两嗓子,从村口赶回来的男人随手关上院门,抄起墙边靠着的棍子向着刘娟的身上就打了下去,边打嘴上还边骂,“你这是想让着一大家子跟着喝西北风去吗?看老子不打死你这个败家娘儿们。” 门外路过的村民也不敢去帮忙,杨国伟那是什么脾气,发起疯来连自己亲妈都打的逆子。 …… 王翠从炕头柜里拿出两双自己上半年纳的鞋垫,“人家多次帮忙,咱也没啥好东西送人家的,去,把这给顾队长送去。” 她看得出夏姩姩也有点喜欢顾南洲,但碍于人家有对象,才把那心思藏在了心里。 这抢人家对象的事情不能做,也不妨碍让顾南洲给夏姩姩在他们单位介绍个好小伙。 “啊!这不太好吧!”夏姩姩背着手,反问道。 上一世她可听说很多东西不能乱给异性送,这鞋垫子只有关系亲密的人才能送。 人家还有对象,她去送人家男同志鞋垫子,误会了可咋整。 不行,不行,坚决不能送。 王翠被对方这倔脾气气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自己给自己顺了顺气,拿起鞋垫,“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你不送,我去送,你在家看好小宝。” 说着王翠就要下炕,夏姩姩见状,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两双鞋垫子,跑到了房门口,“得得得,我去,我去,你儿子你自己管。” 那小子一会儿哭着要吃奶,她上哪弄去。再说了,谁知道王翠一会儿见到顾南洲会说什么话,万一让人家给她介绍对象那真就误会大了。 看着夏姩姩拔腿逃离的样子,王翠突然笑出来声来。 “小样儿,我还不知道你了。” 夏姩姩揣着两双鞋垫一路往东走,上次还是和田敏去镇上买东西,才知道顾南洲的部队在哪个方位。 索性不远,快的话,步行半个小时就能到地方。 “队长,那好像是小夏同志。” 王虎开车刚正要拐弯,老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南洲下车,走到跟前,“去哪?” 夏姩姩走了一路,小脸微红,睫毛上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光。 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借口,正当她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突然一个身穿军装的女同志向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白羽微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满脸歉意,“顾队长,你回来了,刚才我在医院碰到张政委,所以先坐他车回来了,实在不好意思。” 白羽微解释完后,发现顾南洲连自己看都没看一眼,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夏姩姩,“这位女同志是?” 第19章 白羽微 “你好,我叫……”夏姩姩正要做自我介绍,胳膊突然被顾南洲一把拉住,往车那边带,“外面冷,去车上说。” 白羽微见状没有说话,只能乖乖跟在后面,都想好了一会儿再车上和顾南洲说什么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车门被重重关上。 “走。” 轻飘飘的一个字,王虎一脚油门就飞了出去。 白羽微半天还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那个同志还没上车呢!”夏姩姩连忙开口提醒,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女的看着很眼熟,就是不知道在哪见过。 车子一路开到家属院楼下,直到夏姩姩被顾南洲带到二楼,开门进屋,整个人的脑子都是懵的。 “你先坐会儿,我马上回来。”安顿好夏姩姩,顾南洲转身出了门。 顾南洲走后,夏姩姩满脑子疑惑,这屁股刚挨着沙发,一道敲门的声音突然响起。 夏姩姩不急不慢起身,将门打开,发现竟然不是顾南洲,而是刚才在外面碰到的那个穿军装的女同志。 对方小脸通红,喘着粗气,一看就是一路跑过来的。 白羽微瞪着夏姩姩的眼睛,一副要把对方大卸八块的架势。 夏姩姩有点不好意思,连忙站到一旁,“顾队长刚出去,说一会儿回来,你进来坐吧!” 她想起来了,这个女的就是自己那天在医院见到的女护士。 夏姩姩自认为可能是自己的出现,让顾南洲女朋友误会了什么,连忙给对方倒水。 正当她要解释自己和顾南洲的关系,还有王翠让她来向顾南洲道谢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见是顾南洲,手里还拿着两个饭盒,白羽微很是有眼力劲地起身就要去接过来。 顾南洲好像跟没看到似的,抬脚绕开对方,大步走到茶几跟前,放下饭盒,催促夏姩姩去洗手吃饭。 两份饭,三个人,夏姩姩愣在原地没有动。 这好像有点和她预想到的不大一样,重活两世,还是第一次碰到情侣吵架把自己夹在中间的。 转头再看看眼睛里蓄满泪水的女同志,尴尬得连忙抬脚就要往门口走,“我要去帮我姐买东西,我先……啊!” 话还没说完,胳膊就被顾南洲一把抓住,往自己跟前一扯,整个人跌入了对方怀里。 “先吃饭,吃完我送你去县上。”说完话,转头看了眼还站在原地跟杆子一样的白羽微,“白护士还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话,白羽微哪里还敢说自己有什么事,捂着嘴,转身逃离了现场。 “喂喂喂!大哥,你对象跑了,还不快去追。”夏姩姩急得恨不得自己追出去,可当回头看到顾南洲那跟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时,连忙捂嘴退到沙发边。 “她不是我对象,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也从来没有谈过。” 啊!她和自己讲这些干嘛? 夏姩姩一脸懵,傻乎乎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到面前小姑娘如此听话,顾南洲低头看了眼对方的手,柔声道:“手洗了吗?” 不等对方回答,提着暖瓶去给洗脸盆倒水,拉着人走到脸盆边,作势就要亲自帮对方洗手。夏姩姩见状连忙抽出手,随便洗了两下,顺手用顾南洲的毛巾擦了擦手。 “她好像喜欢你,要不然不可能会哭!”夏姩姩帮顾南洲分析着。 在部队能谈个好姑娘,那是多么难得的事情,更何况对方还是军区医院的护士,有稳定的工作,那就更难得了。 “我看她长得也挺好看的,一定也有不少喜欢他的男同志,人家对你也有心,不如尝试了解一下,说不准她还就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呢!” 之前听舅舅劝解手下的兵去参加联谊会听多了,这些话夏姩姩张口就来。 等夏姩姩说完话,顾南洲阴沉着脸,“你要去买什么?” 夏姩姩没想到对方还记得自己为了给两人留空间说的那句话,“马上要过年了,去买点过年用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这里过年都要买什么,索性自己离开家时,夏国安给的钱多,到时候看,别人买什么,她就买什么,回去肯定不会错。 顾南洲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眼自己屋子,又看向正在低头吃饭的夏姩姩,“那一会儿麻烦小夏同志也帮我看着买点东西,这屋子太单调了。” 听到这话,夏姩姩本想拒绝,但一想人家又是救自己,又是请吃饭的,要不答应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随后点了点头,这屋子别说单调了,刚才她一进门,给她第一感觉就是刚搬来,除了沙发,茶几那些家具,其他什么多余的东西都看不到,一点家的味道都没有。 比那样板间还让人看着冷清。 吃完饭,顾南洲先带人在家里参观了一下,房间,厕所,厨房,一个地方都没落下。 “你看看都缺什么,一会儿去了买。” 夏姩姩点了点头,但一想到这个时代什么东西都朴素后,多少有点不抱希望。 …… 这房子是新盖的,在一楼,装修好也就半年时间左右。两室两厅,一厨一卫,南北朝向,还是个东户。 主卧除掉衣柜大概还有十三四个平方的样子,不算小,次卧也就十个平方左右,作为客房,也够了。 两米乘五米的阳台确实长在了夏姩姩的心坎上。 看着小姑娘盯着阳台发呆,顾南洲勾了勾唇,弯腰靠近了点,对方身上独有的那种淡淡的香味在鼻间萦绕,有种要扰乱他思绪的感觉。 “这户型还可以吧?”顾南洲随口问了一句。 夏姩姩嗯了一声,转身指向小房间,“那个小房间做成书房应该也挺不错的。” 顾南洲应声点了点头,他也那么觉得。 一番交谈过后,夏姩姩也不觉得顾南洲有多凶,反倒还觉得这人挺好说话的。 …… 集市是开在县城外的一片大荒地上,兴许是要过年的缘故,赶集的人格外的多,放眼望去,人山人海,拥挤不动,一个没跟紧,就有可能找不到自己的队友。 顾南洲将夏姩姩护在身前,勉强挤到一个卖红薯的摊位前才能喘口气。 第20章 赶集 正要继续走时,一个低头,看着那比手掌还要长的红薯,夏姩姩想到了小时候妈妈过年都会做的红薯甜碗。一问价六分钱一斤,夏姩姩愣神半秒,开始和老板讨价还价了起来。 都是自己家种的蔬菜,拿出来卖,最终按照一斤四分钱买了五斤红薯。 有了红薯甜碗,怎么能少了八宝甜饭呢! 没有粮票,两毛三一斤买了的斤糯米,一块一瓶的真正农家土蜂蜜,半斤大枣,一斤葡萄干。 本来要买红糖和白糖的,一想起家里还有不少人看王翠时带的。 两人转了一圈,又买了点土豆,白菜。红萝卜和白萝卜,大葱,各买了一斤,夏姩姩打算回家炸素丸子。 本来还想买点香菜的,可怎么找,就是找不到,估计这个时候香菜不好活,所以没有人种吧! 夏姩姩出生在S省,酱辣子在他们那个地方都算是一道上桌的菜。刚好碰到老人自己在家做的豆瓣酱,买了一斤。 二斤散称粉条,一条不认识的冻鱼,一只大公鸡,老板说他可以给现场处理,被顾南洲拒绝,提着活鸡,大步离开。 一大堆东西下来十来块钱,看着不多,一想这个时代的人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她这一下不到半个月工资出去了。 妈呀!她也没上班啊!再这么坐吃山空下,她以后得去喝西北风。 现在也就只能庆幸自己出门带了二十块钱,不然还真就尴尬了。 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顾南洲提议先放到车上,两人哼哧哼哧又从人群中挤了出去,放好东西,他们这次学聪明了,直奔集市外围,走了大概有个二十米的样子,从小贩那摊位夹缝处走进了人群当中。 就那都还脚尖踩脚后跟似的往前龟速挪动,快一点都不可能。 夏姩姩满眼都是稀奇,而顾南洲则是满眼都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夏姩姩。 扯了点布,买了点荞麦皮,现场让人家给做了一套床单被套和两个枕头。 本来是要做一个的,但那剩余的两块布料确实好看,做一对,来个客人什么的可以枕。 看着处处考虑周全的小丫头,顾南洲心里比吃了糖还要甜。 两个人踩缝纫机,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床单被套就做好了。看了看成品,夏姩姩很是满意,付了钱,抱着东西离开。 本来夏姩姩挑选的一块比较适合男性审美的一点的布料,可顾楠洲说也想感受一下小清新的感觉,夏姩姩想要逗逗对方,就选了一款淡粉色带有小花的布,谁知道对方竟然答应了。 “姐,刚才那小两口买的那布是哪个,我也要做一套。” 顾南洲耳朵尖,女人说的话全都落在他的耳朵里,嘴角微微勾起。 本以为就买点床上用品,谁知道又去附近供销社又买了锅碗瓢盆,拖鞋,毛巾……新家所需要的东西。 再买点杂七杂八的,夏姩姩都有点怀疑那辆吉普车能不能装下。 买完东西,两人没有直接回去,顾楠洲开车在一排门面房前停了下来。 “你先在车上,我去拿点东西。” 和夏姩姩打完招呼,顾南洲抬脚进了一家裁缝铺,出来时身后还跟着店铺老板帮忙送货,两人有说有笑,感觉像是关系很不错。 本就满档的后座,现在是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一个小孩都塞不进去。 夏姩姩诧异,部队不是发衣服的吗,这怎么还大包小包定做这么多。 好奇归好奇,她也没有那么八卦,对方怎么做,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 取完东西,顾南洲直接开车去了城东国营饭店,两人刚抬脚进门,迎面就撞上了熟人。 白羽微起身要和顾南洲打招呼,顾南洲压根就没打算搭理她,径直带着夏姩姩向着里面靠窗的位置走去。 夏姩姩不知道那两人是怎么回事,把自己夹在中间,还怪不好意思的。 但自己又不能说,只能顶着被对方用眼神都能看成筛子的脑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二十分钟后,四菜一汤被端了上来,热气腾腾,不吃都感觉浑身都暖和了不少。两人正当要动筷子的时候,夏姩姩身旁凳子突然一动,白羽微就那么水灵灵的坐在了她的身边。 顾南洲一脸不悦,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夏姩姩碗里,“白同志这是没吃饱?” 被这么一说,白羽微瞬间双眸猩红,那眼泪随着脸颊哗啦哗啦往下流。 夏姩姩也是一阵无语,她连忙在桌下踹了一脚顾南洲,用眼神示意对方少说几句。 起身去找服务员要了一碗米饭,放在了白羽微面前,又从筷子筒里拿出一双筷子放在旁边。 见气氛越来越尴尬,夏姩姩夹了块肉最多的排骨放在对方碗里,“都是热菜,再不吃一会儿就凉了。” 说完,头也不抬地开始吃自己的饭。要不是顾南洲给她夹了块鱼肉,夏姩姩都不带抬头看的。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让夏姩姩端着碗坐到旁边桌子上去。 白羽微的眼泪哗哗地流,都掉进一口未动的米饭里,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顾南洲盛了碗汤放在夏姩姩面前,面无表情,“要不你先出去哭,不要影响别人吃饭的心情。” 现在虽然说不是饭点,但吃饭的人也不少,白羽微这么哭哭啼啼的,确实有点影响大家进食。 怕被顾南洲赶走,白羽微擦了把眼泪,说了声对不起,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吃着。 那吃法,都没鸡吃得快。 一顿本该和谐的午餐被对方这么一搅和,三人成了全食堂最亮的焦点。 吃完饭,夏姩姩抬脚就要去付钱,钱还没送到服务员手里,就被顾南洲给挡了回去。 “一会儿还得麻烦你跟我回去帮忙收拾一下,这顿饭我来请。” 夏姩姩也不争抢,眯着眼睛笑了笑,“那好,下次我请你。” 看似简单的互动,在白羽微眼里就是在和她抢男人。 …… “能单独聊聊吗?” 顾南洲冷脸,“不能。” 说完不再搭理对方,示意夏姩姩上车。 夏姩姩听话照做,可刚要拉开车门,白羽微却捷足先登,坐上了副驾驶。转眼一看,后座满满当当全都是刚买的东西,一件大红色的棉衣格外显眼。 第21章 偶遇仇人 顾南洲的脸色阴沉地吓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让夏姩姩打了个冷战。 “有什么事当面说清楚比较好,我去那边的商场转转,一会儿这里会合。”夏姩姩连忙开口,冒着西北风裹了裹衣领,拔腿向着路对面的百货商场跑去。 重活两世哪里谈过什么恋爱,这哭哭啼啼的场面她还真有点受不了。 索性兜里还有几块钱,一会儿坐班车回去完全不是问题。 见夏姩姩进了百货商场,顾南洲黑着脸,“说!” 看这和自己说话跟要收费似的男人,白羽微心痛不已,抽噎了两下:“外面冷,你上来,咱们在车里说。” 顾南洲一个眼神瞪的白羽微再不敢提说这话。 “我妈这几天会来,你能不能……” 还不等她说完话,就被顾南洲无情地打断,“不能。” “可她想要见见你。”白羽微快速解释。 “关我什么事。”话罢!顾南洲一把将人从车上扯下来,不管对方会不会摔倒,关上车门,大步向着路对面走去,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能给对方留下。 白羽微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不待见自己。 之前还有耐心听她把话说完,可这段时间来,对方对自己近乎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就连搬了房子那么大的事情,也没告诉她,甚至不让她进门。 今天要不是那个小姑娘开门,她至今都不知道对方住的房子里面长什么样子。 白羽微突然反应了过来,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顾南洲。 “她难道就是南洲哥的媳妇?不可能,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那小姑娘看着顶多十四五岁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臭名昭着,用自杀来威胁父母嫁给自己姐夫的女人。” 那她是谁?和顾南洲是什么关系? 车上那衣服是不是给她买的? 白羽微根本就不敢想,眼见顾南洲就要踏上台阶时,突然大喊一声。 …… “大哥,就是她,她烧成灰我都认识。” 七八个男人迅速上前把夏姩姩给围了起来,一个瘦瘦,黑黑的男人用手指向刚从厕所出来的夏姩姩。 夏姩姩一眼就认出这说话的男人就是上次在火车站被她揍的那个小偷。 对方身边跟着的男人她要是没猜错的话,就是上次那帮人。 那所谓的大哥一把推开面前王瘤子,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着穿着厚重的夏姩姩,随后转头看向其他几个兄弟,操着一口当地口音,“长得还不错,就是不知道滋味咋样!” “给老子抓住他,千万别伤着了。” 几人得令,大摇大摆向着夏姩姩的方向就走了过去。王瘤子提醒他们小心夏姩姩,对方有点拳脚功夫在身上,被几人骂了一顿。 “怂蛋,连个娘儿们都干不过,你也就配被那些弟兄玩玩。” 王瘤子的尊严此刻被无形地践踏,提起小刀向着夏姩姩的身上就刺了上去,大喊:“我不是怂蛋!” “操你大爷的,老子说的话你当放屁是不是?”所谓的老大一把扯住王瘤子的衣领,反手一巴掌,又是一脚,王瘤子嘴角流着血,躺在地上不敢反抗。 男人狠狠吸了口烟,看向其他人,“老子不喜欢身上有伤的,听到了没有。” “大哥放心,我们保证把这小妮子毫发无损地送到您的床上去,哈哈哈哈……” “不想死的话,就滚远!”夏姩姩还想往前走,那几个人就跟那边牧似的,逐渐靠近夏姩姩,“小美女这声音还怪好听的,不知道一会儿在床上……哦!” 一拳下去,刚才说话的男人一颗牙齿被打掉,鲜血顺着嘴角往外流。 那老大一看看还是个烈性子,顿时兴奋了起来,他就喜欢这种有性格的女人。 七打一,刚开始夏姩姩还处于优势,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人群中突然多了个中年女人。 “干什么呢?你们再欺负人家小姑娘门外就要喊了,外面可有公安巡逻。”女人上去就要去拉夏姩姩的胳膊,被对方躲开,也就是那一躲,不知道谁突然对着她的脸,喷了什么东西,一个不防备,另外一条胳膊被人趁机抓住。 “本来想让你少受点罪,你偏不愿意,那这就不能怪我了。”女人大笑着走到那老大面前,拿了好处转身离开。 夏姩姩被几个人拉住胳膊动弹不得,刚才被撕烂的衣服开始进风,出了个汗,浑身冷飕飕的。 突然一阵眩晕感袭来,眼前的人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夏姩姩突感不妙,紧咬牙关,不让几人看出自己的异样。 男人贱兮兮的伸手在夏姩姩脸上摩挲着,粗糙的手指每过一个地方,那片皮肤都开始泛红。当看到对方衣服被扯时,满脸坏笑,“呦衣服开了啊!哥哥给你……啊!”手刚要碰到衣服,夏姩姩趁机一个顶膝上去,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男人顺势趴在地上,成蜷缩状,浑身冷汗直冒,疼得喊不出声来。 趁这个时机,夏姩姩咬牙快速抽出胳膊,将整个人从棉衣里面剥离了出来。 没了厚重棉衣的束缚,浑身一轻,在冷风的加持下,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趁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抬脚向着就近男人的下体踹了上去,反手抓住一个就往一旁红砖墙上撞,力气大得不像个女孩子。 砰砰砰几下,男人额头鲜血直流,整个人就跟死了一样,顺着墙壁丝滑垂落,躺在地上。 看着被吓到的几人,夏姩姩紧咬下唇,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她用大拇指轻轻擦拭了一下刚被男人摸过的脸,用着挑衅的眼神看向面前几人。 “那姑奶奶……现在就让你们尝……尝我的滋味!”夏姩姩的双手骨节咔咔作响,一个健步上去,踹飞一个成年男性。 一手抓住一个就往脸上砸,看似全是骨头的手,一拳下去,对方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直到整个人浑身抽搐,无法动弹为止。 “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叫公安了?”王瘤子怕了,大喊要报公安。 第22章 发烧 夏姩姩面色潮红,心跳加速,浑身就跟要着了一般难受。 敢给她下这种药,那她今天就要这几人的命。 强撑着挺直腰板,歪着脑袋看向对方,“好啊!一会儿看公安相信你们还是相信我?” 砰砰砰!拳拳砸在王瘤子脸上,献血然后的地面,还不过瘾,起身用处吃奶的劲,一脚踹到对方后腰,惨叫声响彻整个小巷。 当她还想再去暴揍那所谓的老大时,脚下一软,整个人向着地面就栽了下去。 就在这时,顾南洲以百米冲刺,在夏姩姩要摔倒那一刻,将人整个揽进怀里。 也正是这一抱,一阵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夏姩姩彻底失去了意识,双手开始拽自己衣领,嘴里还哼哼唧唧,“好热,好热……” 整张脸都贴在了顾南洲胸膛上,想要借点凉意,双手探进外套里,寻找着什么。 见夏姩姩现在这个样子,顾南洲额头青筋瞬间暴起,抬脚向着那所谓老大的腹部踹了下去。 惨叫的声音比起那过年杀猪都要响。 “带着人先走,我来处理。”高辰点燃一根香烟,看着顾南洲抱着夏姩姩离开后,对着男人的右手就一脚。 手指断裂的声音随之响起。 …… 顾南洲想要带夏姩姩去医院,不成想刚上车,对方整个人都扑了上来,毫无章法地就开始生啃起来。 顾南洲浑身一僵,某处立马有了反应。 他想要将夏姩姩从身上移开,可对方就跟那泥鳅似的,根本就不给他抓住的机会。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顾南洲双手扶着夏姩姩的肩膀,和对方对视。 夏姩姩此刻早都没了意识,也根本听不懂对方在那说什么,嘴里一直重复着,“难受,好难受,帮我,求你帮帮我……” 娇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南洲一时失神,被对方趁虚而入,紧贴胸前的一抹柔软让他短暂放弃了抵抗。 就在那双小手要去探索其他地方时,顾南洲顿时清醒,一把握住夏姩姩胡作非为的手,喘着粗气提醒对方:“乖,听话,我带你去医院。” 夏姩姩不听,还想挣扎,被一个托举,快速控制在副驾驶上,哼哼唧唧的声音让顾南洲于心不忍。 但一想事后对方可能会后悔,顾南洲拿起衣服盖在夏姩姩身上,烟抬脚下了车。 “你说你有必要忍着吗?”高辰拿出打火机,帮顾南洲点燃。 顾南洲没有说话,靠在车上狠狠吸了一口烟,趁虚而入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死因查得怎么样了?”顾南洲随口问道。 “和嫂子说的一样,吸食过量。”他也是佩服,只看一眼就能确定死因,这不进公安都可惜了,“要不让嫂去公安局上班吧!” “她不去。”顾南洲不带一丝犹豫,一秒回答。 高辰被对方这话险些逗笑,心想,“就你这脾气,估计也没人敢多和下姩姩多说两句话。” …… 等夏姩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看着熟悉的房梁,夏姩姩脑子一阵眩晕。 她记得昨天被几个混混围在了厕所外面,她暴揍了一顿那帮人,可后来呢? 后来怎么样了? 夏姩姩想要回想最后发生了什么时候,可就是死活想不起来。 就在她想要爬起来时,胳膊一个没撑住,整个人重重栽了下去。 “哎呦喂!你干什么呀!快躺好。”王翠端着碗从外面进来,看到夏姩姩突然栽倒,吓了一跳,“你发烧知不知道?” 后半夜她起来喂孩子,就感觉夏姩姩不对劲,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喂完孩子连忙找出退烧药给吃下,半个小时后出了汗,可早上又烧起来了,都快吓死她了。 发烧了? 怪不得她觉得浑身不舒服。 “姐,我是咋回来的?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记得好像看到顾南洲,可后来呢? “你当时睡着了,是被顾队长送回来的。” 幸好两人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顾南洲把人抱进家里没人看到,要不然就那些大嘴巴女人早都坐村口开始传八卦了。 夏姩姩对自己中药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更别说他对顾南洲都做了什么。 然而就苦了顾南洲,他每当闲下来,就会不自觉的满脑子都是夏姩姩那哼哼唧唧的声音,索吻的画面同时在脑海里浮现。 他想见她,可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 又怕见到她,惹对方不高兴。 “行了,行了,再这么抽下去,人就没了。”张保国一把夺过顾南洲手里的香烟,往自己抽屉里一扔,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对方,“你真就不担心人丢了?” 这媳妇过来找,现在死活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这货一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 “找到了!” 张保国一听人找到了,悬着的心终于是放进了肚子,“那就好,那就好。”可一想,不对啊!媳妇找到了,为什么不带到大院来? “人呢?马上年三十了,不能让人家小姑娘在外面过年吧?这像什么话!” 这个问题顾南洲也想过,可他要怎么开口,对方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 更没有要来部队找他的意思。 “你家老爷子可是等着抱重孙呢!你小子也抓点紧。”说完,顾南洲被张保国赶出办公室,理由很简单,就是去找媳妇。 …… 第二天一大早—— “顾队长,你现在方便吗?” 王翠着急得都要哭了,她听到外面有车的声音,就猜到是顾南洲来找村长了,抱着孩子就往外面跑。 顾南洲见对方着急,突感不安起来,“你说。” “姩姩发烧了,烧了两天了,药也喝了,可反反复复就是不见好,刚才我摸他额头,又烧起来了,人也叫不醒,你能不能送我们去趟医院,我有钱”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就要塞进顾南洲的手里。 顾南洲没有收,抬脚就往王翠家走,步伐大地,王翠一时半会儿还跟不上。 一进屋子,直奔炕边,见夏姩姩小脸被烧得通红,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夏姩姩,你醒醒。” 不管怎么拍打对方的脸,人就是没有要醒的意思。 顾南洲这下是真慌了,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拿起一旁叠放好的衣服就给穿上,抱着人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车上跑。 第23章 只是几率小,又不是不可能 顾南洲抱着人直接坐到后座,王虎开车,本是一个小时的路程,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军区医院。 护士医生一看来人是顾南洲,对方怀里还抱了个人,连忙开启绿色通道,将人送到距离冯言彰诊室最近的一间病房。 “是不是吹风了?”冯言彰直截了当。 顾南洲点了点头。 冯言彰检查完,看了体温计后看向顾南洲,“四十度,先打上一针让退烧。” 看着护士给打完针后,顾南洲才抬脚向着冯言彰的办公室走去。 “常年营养不良,抵抗力差,这次吹了风,才会高热惊厥。”冯言彰三言两语,把夏姩姩的情况告诉了顾南洲,并且一眼看出两人关系,推了推眼镜,看向顾南洲,“回去好好养养,明年生个属龙的应该没有问题。” 听到这话,顾南洲先是一顿,随后抬头看向冯言彰的眼睛,“怎么什么任务你都接?” 冯言彰尴尬地轻咳一声,这任务是他想要接的吗? 他这也是迫不得已。 “你要是对人家姑娘没意思,我们医院没结婚的男医生多的是,我不介意做回恶人,替你把这事解决了。”说着就喊门外小护士进来,被顾南洲一个眼神吓得连门都没敢进。 “你看你,这不是纯纯耽误人家吗?”冯言彰假装一脸不悦,实际早把顾南洲的心思看得透透的了。 “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出这话,顾南洲心里一阵烦躁,想要抽烟,手刚摸到烟盒,停顿半秒,又给收了回去。 经过前天的事情,他现在除了训练,满脑子都夏姩姩,就连晚上做梦也都是她。 他怎么可能不想和对方有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呢! 冯言彰叹息一声,“只是几率小,又不是不可能。” 之前那场意外没几个人知道顾南洲具体伤到了什么地方,就连顾家那边也被瞒得严严实实的。 现在也就只能希望能出现奇迹。 …… 打了针后,不到半个小时,夏姩姩整个人就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从头发丝,到脚底板,全都是汗水。 本就白皙的人,现在惨白得让人害怕。 顾楠洲捧着对方那纤细到只剩下皮包骨的手,一阵心疼。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害怕过,可就在车上,他怎么都喊不醒夏姩姩,那个时候他是真怕了,怕她一觉不醒,怕她从此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退烧了吗?”高辰过来取药,得知夏姩姩发烧的事情后,连药都来不及去拿,就跑了过来。 看着顾南洲猩红的眸子,就知道这家伙这次是真栽进去了。 “退烧了,冯医生说下午可能才会醒。” 高辰深呼一口气,点了点头,“这次就接回去吧!” 顾南洲早都想把人接回大院住,接到自己身边,可他也怕,怕夏姩姩生气这么久瞒着她,怕她一生气不告而别,从此不再见他。 “不可能一直瞒着,趁这次机会,出院就带回去自己亲自照顾。”之前就看夏姩姩脸小,现在看着,别说脸了,浑身上下有没有七十斤都不好说。 顾南洲没有接话,转头看向高辰,“那帮人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高辰瞬间精神了起来,看着顾南洲的眼神略带怜悯,“我只能祝你以后自求多福了。” 夏姩姩下手也是真狠,拳拳致命,尤其踹黑八最惨,一个顶膝,下体爆裂,下半辈子是做不了男人了。 “他们是流窜犯,前面案子犯得比较多,公安那边正抓那帮人着,这次进去,估计出来没希望了。” 顾南洲嗯了一声,他对那天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明明他都已经走到百货商店门口了,白羽微为什么会突然冲上来。 是巧合?还是故意想要拖延他? …… “妈妈,你要去哪?你不要走啊!” 夏姩姩哭得泣不成声,抓住母亲的手不愿意放开。可对方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挣脱了她的手,逐渐向着远处飞去。 “姩姩,我们还会见面的,一定还会见面的。”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远,远到再也听不见。 “不怕,我在,不要怕!”顾南洲抱着浑身颤抖的夏姩姩极力安慰,他轻拍对方后背,跟哄孩子一样温柔。 一阵大哭过后,夏姩姩慢慢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男人的怀里,那男人还是顾南洲。 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想要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手背上还打着点滴。 “你发烧了,四十度。”顾南洲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缓慢从床上起来,穿上鞋,披上外套,看向将自己埋进被窝里的小姑娘,柔声道:“要不要上厕所?” 这不问还好,一问,夏姩姩小嘴一抿,点了点头。 她感觉再不去厕所,自己的膀胱都要炸了。 因为发烧的缘故,夏姩姩浑身无力,就连上厕所都是顾南洲扶着进去的。 所幸这里是单间,病房里有卫生间,要是被那些思想保守的大妈看到男人进女厕,还不得炸了。 上完厕所,又被顾南洲抱上床,给对方披上外套,后背垫上枕头后,才缓慢从保温桶里倒出稀饭,“你刚醒,先喝点粥。” 因为发烧的缘故,本就胃口不好,没吃几口,夏姩姩就开始摇头。 “不想吃了,我好累,我想睡觉。” 她浑身都疼,现在连说话都感觉费力。 顾南洲放下碗,拿掉衣服,放好枕头,将人放平,盖好被子,那心细得让门口站着的人都不敢相信那是他们家队长。 “刘政,我之前有没有在嫂子跟前说过她什么坏话?”王虎连忙向刘政求证,答案没有得到,却得到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不会吧!我这么大嘴巴的吗?”完了,完了,完了,也不知道嫂子记不记仇,他不想去养猪啊! …… 刚才的事情两人都没提说,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那你先休息,我去冯医生办公室一趟。”说着帮夏姩姩掖了掖被角。 见人走后,夏姩姩用那没打针的手狠狠在床上捶打了几下。 “完了,完了,完了,我可是已婚妇女啊!就算还没见过自己男人,那也是领了结婚证的。可刚才……啊!简直丢死人,这以后还怎么见人……” 夏姩姩内心狂吼,她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你就是夏姩姩?” 第24章 顾队长就是顾南洲? 内心正在叫嚣着,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姩姩缓慢揭开被子,想要看看是谁,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白羽微那张想要吃人的脸。 不对,对方是怎么知道她叫夏姩姩的? 可还不等她说话啊,白羽微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把她原地送走。 “别以为你用手段嫁给南洲哥,就可以如愿,我不妨告诉你,南洲哥和我姐早已私定终身,全部队的人也都知道,别以为你去了他的房子,就可以取代我姐在南洲哥心中的位置,你别痴心妄想了,我姐很快就会醒,那个房子也只有我姐我南洲哥才能住。” “……”夏姩姩一脸懵逼。 什么? 南洲哥? 顾队长就是顾南洲? 夏姩姩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这么长时间对方竟然在逗自己玩呢! 怪不得刚才他刚爬上床,还抱着他,感情人家一人饰两角。 白羽微见夏姩姩不搭理自己,抬脚上前就要把人拉起来,手刚碰到被子,被对方啪的一下打在手背上,疼得她差点还手。 夏姩姩缓慢坐起身,没有生气,反倒用着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对方。 之前以为陆云哲说那些话就是为了给夏心月出气胡说八道的,没想到还真有个白月光。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不应该当着我的面来提说这件事情。既然你能在这个医院上班,那就应该知道破坏军婚是什么后果。那个后果是你负得起,还是你姐姐负得起?还是你想说顾南洲他一人就可以承担得起?” 白羽微被夏姩姩这话问得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半天连个屁都没能放出来。 夏姩姩看着对方那都气绿了的脸,就想笑。 明面上打着替姐姐打抱不平的由头想要独占姐姐男朋友,这女人倒是挺敢想的。 思想够超前的啊! 但这主意就是打错的地方,她夏姩姩也不是那认谁都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就在这时,白羽微突然挺直了腰板,跟看可怜虫一样的看向床上人,突然笑出了声,“但南洲哥心里只有我姐一个人,就算被迫娶了你,他也不会碰你,更不会喜欢你。” “他同样也不会喜欢你。”夏姩姩突然的话,差点把白羽微噎死。 “你……”白羽微气得都要跳脚,她的理智彻底被对方这句讽刺的话击垮,抬手就要向着夏姩姩的脸就要扇上去。 夏姩姩早就做好了反击的准备,可还不等她出手,只听砰的一声,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白羽微慌忙收回手,回头一看,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脸都白了下来。 顾南洲黑着脸大步跨进病房,强烈的愤怒席卷了全身。 “南……南洲哥!”白羽微见来人是顾南洲,心里咯噔一下,手心都开始出汗。 但一想刚才关着门,两人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对方应该不会听到。 可她完全低估了顾南洲的耳力。 “滚出去!”男人低沉嗓音在病房内响起。 白羽微一阵委屈,还想上前询问为什么,被顾南洲一个狠厉的眼神吓得赶紧闭上了嘴。 刚要走,就被夏姩姩接下了的话吓得后背都开始冒冷汗。 夏姩姩将白羽微和自己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趁机在被窝里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双眼瞬间猩红,眼泪啪嗒啪嗒地就往下掉,作势就要把针出院。 主打一个你不让我好受,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想法。 顾南洲见状一把将人抱进怀里,耐心的哄着。 可当听到对方抽噎着说要和他离婚的时候,浑身一僵,心脏跟被刀子扎进去一样的疼。 看到这场面,白羽微紧咬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流泪。 顾南洲抬眼看向白羽微,眼神冰冷,“我和白洁只是普通战友关系,和她走得近,也正是因为武康。麻烦白护士以后不要再散播这等谣言,给我和我妻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要是再敢有下次,我不介意亲自去一趟你们领导办公室。” 顾南洲威胁的话在病房内回荡,白羽微双拳紧握,紧咬着下唇,泪水不听话地沿着脸颊滑落。 “……”他的妻子。 不可能,不可能,她姐可是说那些情书都是顾南洲给的,她姐不可能会骗她。 现在要是没有了这层关系,她还用什么理由来接近顾南洲,这绝对不可能。 “我姐是因为你才昏迷不醒的,你不能辜负了她啊!”白羽微哭的伤心,可换来的回答如同当头棒喝一般。 顾南洲面无表情,“当年的通报你是一点都不看的吗?怎么回事,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听到这里,夏姩姩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九七二年一场边境战争,有人不听从指挥,犯了最为致命的错误,导致不少战友牺牲。 难道不听从指挥的人就是军医白洁? 这怎么可能? “南洲哥……” “滚出去!” 顾南洲怒吼的声音都传到的楼道,几个小护士路过,看到夏羽微从病房内哭着跑出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你们说那个顾队长不是白护士对象?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之前是不是说过顾队长都不带正眼瞧她白羽微的。” “我还以为攀上顾队长了呢!把她一天高傲的。” 听着外面人说的话,顾南洲轻轻将夏姩姩放开,揉了揉对方毛茸茸的小脑袋,温声道:“刚才刘政买了橘子,我拨给你吃。” 夏姩姩揉了揉发疼的眉心,看着专心在那剥橘子,跟没事人似的顾南洲。 一想到前两天她还让两人单独相处,好好谈谈,她就来气。 “扎着针,别乱动。” 顾南洲一把抓住夏姩姩就要下意识拍在床上的右手,连忙提醒。 对方不高兴,他看得出来,不过他也有一丝丝的窃喜,但也有一丝丝的后怕。 “武康对白洁有意思,我替武康捎过几次东西给白洁,可能她妹妹误会了。” 夏姩姩听得出对方没有撒谎,只是就是莫名的生气。 看着那小脸气鼓鼓的,顾南洲顺手上去就捏了一把,滑滑的,软软的,和梦里的感觉一模一样。 “以后不许再说那两个字了,知道吗?” 顾南洲有点委屈的看着夏姩姩的眼睛,想要得到对方的肯定的答复。 第25章 啊!她没礼貌? 看到对方这表情,夏姩姩莫名地觉得自己就像那电视里欺负完女主,提上裤子就要走的渣男。 之前她确实担心过那个什么白月光,抱着能过就过,过不成大不了离婚的心态。 可现在哪里有什么白月光,都是白羽微传出来的而已。 面前男人又高,又帅,工作还又好,还多次搭救过自己,她怎么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呢! 只是,对方把她当猴耍的这个账要怎么算? 顾南洲怎么可能看不出对方生气的点在什么地方,只是这事确实是他做得不对,不该瞒着夏姩姩,想要探探她的真正身份。 “那就看你表现。” 还能怎么办,自己现在还没工作,更不可能一直待在永和村。只能试着去相处,合拍了好好过日子,争取自己也有点出息,在这个时代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万一不合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谁也别耽误谁。 听到这话,顾南洲那颗揪着的心是终于放进了肚子里,眼神中透露出宠溺和爱意,嘴角微微上扬,掰下一瓣橘子递到夏姩姩嘴边,“乖!” 夏姩姩瞬间有种被人当宠物投喂的既视感。 “嫂子好,”王虎刚一推开病房门,就看到他们队长正拿着橘子投喂媳妇,整个人就跟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傻乎乎地愣在了原地。 要不是顾南洲突然开口,王虎都还愣在原地没有反应。 王虎害羞地挠了挠后脑勺,想起什么后,慌忙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顾南洲面前,“那我先走了,祝嫂子早日康复。” 夏姩姩都还没来得及和对方打声招呼,人已经消失不见。 小夏同志就是他们队长的媳妇,这也太好了吧! 之前还担心他们队长媳妇真如那传言中的女人一样,没想到竟然是漂亮的小夏同志。 以后他们队长媳妇绝对是大院里的第一美女。 …… “那是什么?”夏姩姩一脸不解地看向顾南洲的眼睛。 顾南洲缓慢将信封打开,倒出里面的东西,“这是我当兵这些年来的津贴和粮票,都交给你,以后咱们家你说了算,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自打知道夏姩姩的身份后,他就将这些东西放在一个信封里,准备好随时交到对方手里。 只是没想到会是在医院这地方,不过也好,早点总比晚点好。 夏姩姩也不矫情,拿起存折看了看,本就好奇这个年代当十二年兵能拿多少津贴,当一打开,果然,没让她失望。 两千多块钱,很多人一辈子估计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怪不得夏国安给她两百多块钱和那些粮票,徐爱琴那么大的反应,感情自己一下拿走了夏国安好几个月的工资。 能不急眼吗! 要是放在以前,估计徐爱琴都能把原主打死的程度。 …… 夏姩姩在医院一住就是好几天,前两天一到后半夜,整个人就跟那火球似的,顾南洲是彻夜不敢闭眼。 一到后半夜,他就习惯性的就开始摸对方的后背,手心,脖子,看人有没有发烧。 对方一发烧,整个人就跟那小猫似的,本就瘦,蜷缩在一起,小小一团,看得顾南洲心疼不已。 吃又吃不了多少,几天下来,人又瘦了好几斤。 出院那天早上,顾南洲临时有事,办完出院手续,让夏姩姩先在病房待着,等他回来。 顾南洲没等到,却等到了一个自来卷,脖子上带着一朵大红花的女人。 “你就是那个叫夏姩姩的?” 正在床边看报纸的夏姩姩缓慢抬头,看到打扮得跟那花大姐似的的女人,又把头给埋了回去。 “你有没有礼貌,我和你说话呢!不会是个聋子吧?”胡玉珍气得双手都开始颤抖,她还真没见过这么没有礼貌的年轻人。 啊!她没礼貌? 夏姩姩放下报纸,单手撑着下巴,看向面前这个说她没有礼貌的老太太。 “咱俩谁没礼貌?”夏姩姩反问对方。 “……”胡玉珍,这人是什么态度。 “你要是来看病人的,空手而来,那也无所谓,可这一张口就用这语气问话,我倒是觉得你挺没礼貌的。” 夏姩姩毫不客气地将胡玉珍训斥了一顿。 胡玉珍大口喘着粗气,抬着手指了半天夏姩姩,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蹦出来。 夏姩姩一眼就认出,这个女人是白羽微的妈妈,因为对方那眼睛,和脸型,和白羽微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所以说,她这会儿过来,就是想要来给她故意找事,替她女儿出气。 只可惜,她这么多年的盐是白吃了,连个好好说话都不会。 “妈,你怎么在这里?”白羽微突然穿着白大褂走进了病房,当看到穿着红棉袄的夏姩姩时,心脏不由得揪了一下。 “这位大妈我不认识,麻烦白护士把人请出去,谢谢!”说完还不忘向白羽微露出一个笑脸来。 竟然敢赶她走? 胡玉珍抬脚走到病床跟前,用着审视了眼神,上下打量着夏姩姩,“我还以为南洲娶了个什么样的媳妇,原来还真如外界传言的那样,没有礼貌。” 呦!她夏姩姩的名声都这么大了吗? 连一个拽得跟那二五八万似的的花大姐老太太都知道。 夏姩姩满意地点了点头,“多谢这位大妈的夸奖,我家南洲就喜欢我这样的。像那哭哭唧唧,连打招呼都不会的人,他可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你……”胡玉珍气得还想上前,白羽微见状,慌忙一把将人拉住,“妈,走吧!南洲哥一会儿就回来了。” 要是被顾南洲看到她妈欺负夏姩姩,对方肯定会认为是她把人叫过来的。 那样顾南洲肯定会更讨厌她,以后更不待见她。 “他回来怎么了?我一个长辈专程过来看看他媳妇,这一口水不给倒,就要撵我走,我倒要问问他,这娶的是媳妇吗?”胡玉珍放高音量,吼得整个楼道的人都能听到。 甚至有人好奇地跑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白羽微见人越来越多,想要拉着亲妈离开,正要转身,突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胡玉珍不知道白羽微为什么会突然停下,当转头看向门口时,浑身一僵,“南……南洲!你回来了。” 第26章 丫头!和我回大院住好不好? 顾南洲黑着一张脸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她们的眼神如同寒冰一样瘆人。 胡玉珍尴尬的笑了笑,开口和顾南洲打招呼,被对方无视。 “我妈得知嫂子住院,下了火车就过来了。”白羽微慌忙替亲妈辩解。 “对,对,对,看你媳妇没事,我就放心了。”胡玉珍也顺着女儿的话,继续往下编。 顾家人都好说话,可唯独这个顾南洲就是个例外,脾气大得连他家老爷子有时候都要忌惮三分。 母女俩想演戏,可门口站着的观众不想看,有人直接开口。 “看病人还有空手的啊!活这么大岁数我这还是头一次见。” “欧呦!刚才那么厉害的,我还以为是这小姑娘家里什么人呢!” “我刚才也以为是个厉害的婆婆,半天连人家一个亲戚都算不上。” 门口看热闹的几个人你一言,她一语的,说得母女俩那脸就跟病床上的床单一样,白了下来。 胡玉珍还想反击两嘴,但看到顾南洲那跟要吃人的眼神后,站在原地没敢再动。 顾南洲就跟没看见这娘俩儿似的,绕过两人,抬脚大步向着病床边走去,柔声道:“没事吧?” 见夏姩姩摇头,顾南洲瞥了眼母女俩,一手提起早已收拾好的提包,一手牵着夏姩姩的手,头也不回的向着外面走去。 看着两人逐渐走远后,胡玉珍气的狠狠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张口就想要骂人,被白羽微一把拉出了病房。 “妈,你到底要干什么呀?”白羽微都快被自己这亲妈气死了。 刚才围观的人群中有不少医院的人,这是不想让她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吗? 胡玉珍见白羽微和自己说话这态度,失望透顶,握着的拳头紧了又紧,气的一屁股坐在长凳子上,瞪着白羽微的眼睛,“我在干什么,你说我在干什么?你和你姐没一个让我省心的。你姐放着顾南洲这么好条件的男同志她不选,非选个短命鬼,现在好了,差点把自己的命都给搭进去。” “你也一样,这么长时间了,你说你在他心里有地位吗?我说我帮你,你说什么,你说你有把握让顾南洲心甘情愿爱上你。可现在呢!现在人家结婚证都扯了,媳妇都找来了,你还有什么机会?” 她胡玉珍的命怎么就这么不好,年纪轻轻就死了男人,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两个女儿拉扯大,现在大的昏迷不醒,小的为了个快三十岁的男人把自己都拖到了这个岁数,这还要她怎么办啊! 白羽微最烦的就是听到这些话,每次都一样,听都听烦了。 “你这个死丫头,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胡玉珍起身狠狠一把拍在白羽微的后脖颈。 白羽微对这一巴掌属实没有预料到,猩红着眸子不敢让眼泪落下,她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看热闹的几人,心痛不已。 缓了一会儿后,调整心态,转头看向胡玉珍的眼睛,“你也来半天了,我带你先去看看我姐吧!” 说着就要拉着母亲的胳膊往住院部走,胡玉珍哪里会愿意,一把甩开对方的手,狠狠在对方手背上掐了一把,“没用的东西。” 她要是指望白羽微拿下顾南洲,还不如去指望白洁能醒。 简直就废物。 …… 看着从一上车就保持沉默的小姑娘,顾南洲将车停在一个僻静的地方,解开安全带,整个人都压了过去。 “你干嘛?这里……”夏姩姩还想提醒对方当心被路过的人看到,话还没有说完,对方没有任何预兆地就吻了上来。 这次的吻不似前几次的蜻蜓点水的安抚,这次的吻有种发泄和占有的趋势。 夏姩姩被吻的脑袋都开始发昏,整个人就跟瘫软了的猫一样,任由对方摆弄。 只是接吻他还不满意,顾南洲一只手径直探入衣摆,寻找着那抹柔软。 他恨现在是在车上,恨现在是冬天。 夏姩姩轻哼着,想要伸手去推开对方,可刚抬起的手就被顾南洲反手一把抓住,快速向下拉去。 “丫头!和我回大院住好不好?” 夏姩姩现在哪里还能听得懂对方在那说什么,轻哼一声,顾南洲默认对方同意。又吻了几分钟后,才意犹未尽地把人从副驾抱到腿上坐着。 “白羽微的父亲曾经是我爸手下的兵,二十年前执行任务就再没有回来,白家两个女儿当时年龄小,所以家里就给她们家多了点照顾。久而久之,她们就当成了理所应当。” 顾南洲说这话的时候就跟在那读课文,毫无一点感情色彩。 夏姩姩点了点头,确实有的人被别人照顾久了,就当成了别人欠他们的,理所应当地去享受。 要是有一点不如意,就觉得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她有那种想法,你爸妈知道吗?” 顾南洲点了点头,“知道!” “……”知道?夏姩姩突然坐直了身子,撅着小嘴,一脸不悦地看向面前男人的眼睛。 顾南洲抬手捏了捏对方的小脸,宠溺道:“傻瓜,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所以才给我偷偷定了婚,就连我们领证这事,单位上知道的人也没几个。”同时也包括自己在内。 至于白羽微是怎么知道的,他猜有可能是胡玉珍告诉的对方。 夏姩姩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性格,顾南洲都向自己表明了心态,自己也自当适可而止。 她缓慢靠近顾南洲的脸,用鼻尖在对方鼻尖上砰了两下,缓慢靠近对方耳边,接下来的两个字差点要了顾南洲的老命。 “老公!” 话落!蹭的一下,不等顾南洲伸手去抓,夏姩姩一个弹跳,就坐在了副驾驶,顺手还系上了安全带。 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承认两人这层关系,顾南洲怎么可能会不激动。 一路上顾南洲伸手想要去抓夏姩姩的手,都被对方无情的拍打开。 就连转头都不允许。 “学车的时候教练怎么教的,好好开车,不许东张西望。” 听着一旁小媳妇的训斥,顾南洲心里感觉暖暖的,乖乖地把手放在了方向盘上。 第27章 办喜酒 一回到大院,顾南洲就跟被点了什么穴位了一样,一秒变脸,和刚才在媳妇跟前那不值钱的样子完全是天壤之别。 夏姩姩快速上去,想要去抓对方的手,手指刚碰到,顾南洲倒是没敢甩开,但快速将手揣进了口袋。 “乖,听话,外面不行。” 夏姩姩假装委屈地‘哦’了一声,乖乖跟在身后,向着她们住着的那栋小楼走了过去。 不知道顾南洲是不是故意的,车明明上次都能开进来,可他非要让她走进来。 一路上全都是上来打招呼的人,一个个那眼神看得她羞愧难当。 眼看就要到家门口了,不知道突然从什么地方乌泱泱的冲出来十几个人,把两人给围在了楼门口。 “这就是顾队长媳妇吧?” 一位年龄略大的女人抱着孩子挤在人群前面,上下打量着细皮嫩肉的夏姩姩,开口询问。 顾南洲点头,“这是我爱人,夏姩姩。” 夏姩姩被点名,立马跟着开始了自我介绍,“各位嫂子好,我叫夏姩姩,是南洲的爱人。” 话落!不知道顾南洲从什么地方变出来一袋子水果糖,塞进了她的手里。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全大院的人都跑过来看新媳妇,讨要喜糖吃。 “你小子藏得够深的啊!”张保国接过顾南洲递过来的烟,转头看了眼正在给孩子们发糖的夏姩姩。 漂亮,确实漂亮。 怪不得顾南洲找到人不愿意带回来,要是他,也得藏着,省得被那帮臭小子在心里惦记上。 “我怎么记得白护士说顾队长媳妇长得又黑,又矮,又丑的!” “我好像也记得,说是顾队长根本就看不上,所以人来了这么久,一直没带回来。” “嫉妒呗!”刘政媳妇刘红霞抱着孩子向着几人的方向大步走来,“不是嫉妒是什么,总不能顾队长在外面胡乱找个漂亮的女人,来冒充自己媳妇吧!” 其他人一听,好像确实不能。 就顾南洲那性格,还真干不出那事。 “那她那么说是什么意思?对她有啥好处?” “这你都不知道啊!”新来的军嫂突然小声了起来,“我觉得她也喜欢顾队长,你们没见,她每次看到顾队长那眼神,就跟饿了几天的狼看到了带血的肉一样眼红。”她都看到好几次了,甚至还有一次给人家送东西,被顾南洲当场拒绝。 “这怎么可能,顾队长不是喜欢白洁白医生的吗?” 此话一出,现场一阵死寂。 耳尖的夏姩姩自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 …… 夏姩姩也是没想到,正式跟着顾南洲回来的第一天就在部队食堂摆上了酒席。 菜品虽然简单,但在这个时代能每桌有鸡有鱼,那也算的上是丰盛。 看着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不用自己去操一点心的男人,她不由得心里一暖,眼睛微红了起来。 “乖,不哭!”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顾南洲弯下腰,从兜里拿出折得四方四正的手帕帮夏姩姩轻轻擦拭着落下来的泪水。 随着一声声的起哄,顾南洲的吻落在了夏姩姩的脸颊上,本就白皙的小脸一瞬间就染上了害羞的红。 粉红色的小脸蛋看得顾南洲口干舌燥,恨不得现在马上结束,带着媳妇回到他们的婚房。 “今天顾队大婚,怎么都得喝一个吧!” 夏姩姩这才知道,原来顾南洲不喝酒。 …… “白护士,你是来喝顾队长喜酒的吗?”王虎来车上取东西,第一眼就看到了白羽微,抬脚就跑了过去,指了指食堂方向,“都已经在敬酒了,你快点过去。” “……” 什么,顾南洲的喜酒? 听到这两个字,白羽微浑身一颤,整个人的脑袋都是懵的。 他竟然迫不及待地办起了喜酒,就那么想让大家知道夏姩姩就是他顾南洲的爱人吗? “哎!白护士,你怎么就走了?不进去了?” 回头拿个东西,就见白羽微逃也是的向着大门口跑去,王虎愣在原地一脸懵逼。 这是医院还有什么事情? …… 这个年代的婚礼夏姩姩属实是领教了,一阵忙活下来,外面的天都黑了。 刚送走最后一波战友,刚一关上门,顾南洲就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把将夏姩姩的腰环住,一手拖着她的后脑,将人抵在身后的墙上,低头吻了上去。 刚开始还能克制,可逐渐随着夏姩姩的主动,顾南洲的浑身就跟被架在火上烤一样,浑身的细胞都在促使他进入下一环节。 当兵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他克服不了的难题,可现在…… 吻了一阵后,顾南洲轻轻将人放开,额头抵在对方额头上,喘着粗气,温柔道:“乖乖!” 夏姩姩被吻得浑身发软,双眼迷离,轻声‘嗯’了一声后,牙关再次被对方撬开。 强势又霸道的吻,温热的舌尖进入空腔中,一阵索取,夏姩姩一时还没能缓过来,整个人被对方吻得有些缺氧,脑袋发空。 鬼知道他等这个时候等了多久,好不容易盼着那帮战友走了,现在恨不得将人抱进房间,好好疼爱一把。 两人在门口一阵拥吻,夏姩姩瘫软在顾南洲怀里。 顾南洲轻轻将人抱进房间,关上房门。 —— 第二天早上,等夏姩姩醒来的时候,身边男人早已不在,但床头放着的纸条让夏姩姩心里暖暖的。 “早饭在炉子上,乖乖吃饭,乖乖在家等我。” 夏姩姩在字条上吧唧一口后,将字条放进床头柜抽屉,穿上顾南洲放在床头的衣服,去洗漱吃饭。 饭菜是顾南洲在食堂打的,不算丰盛,但在这个时代,也算是一顿营养早餐。 刚吃完饭准备去洗饭盒,顾南洲就回来了,看着小媳妇乖乖在家里待着,就跟几年没见了似的,拿过对方手里的饭盒,放在一旁桌子上,快速将人拥入怀中。 “有没有想我?” 温热的气息落在夏姩姩的脖颈处,痒痒的。 但被这么抱着,很满足。 “嗯,想你去干嘛了,想你什么时候回来,想你……唔……” 话还没有说完,一吻落下,吻得她整个人跟小猫似的,躺在男人怀里。 越想越是不对劲,夏姩姩径直坐了起来,瞪着顾南洲的眼睛,严肃道:“老实交代,你把初吻给了谁?” 就这吻技,她可不相信是第一次。 第28章 心甘情愿 看到小媳妇不高兴,顾南洲抱着人向着房间就走了过去,任由对方再怎么喊要下去,他就是不放手。 将人放在床上,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正要上前的时候,夏姩姩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要干嘛?站那不许动。” 昨天晚上那跟饿狼似的的样子她现在都还记得,现在她的双腿都还发软,舌根疼。 “你不是问我初吻的事情吗?我现在告诉你。”说着上前坐在床边,“过来。” 夏姩姩瞥了眼对方,乖乖地走了过去,坐在了床中间位置上,一副小大妈的架势。 “傻瓜!”顾南洲缓慢躺了下去,头刚好枕在夏姩姩的腿上,“那天的事情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 夏姩姩一脸不解,那天的事? 是哪天? 夏姩姩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僵硬在了原地。 那天在厕所门口遇到那几个混混,她被喷了什么东西,记忆中看到了顾南洲,可后面发生了什么,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道? 啊!!! 不是吧! 夏姩姩用双手捂着脸,那天她都干了什么呀! 没脸见人了! “乖!我是心甘情愿的。”顾南洲翻身爬起,掰开夏姩姩的手,将人拥入怀里,轻轻在额头落下一吻。 他确实是心甘情愿的。 听到这话,夏姩姩突然反应了过来,一把将顾南洲推掉,抓住对方的衣领,“给我糖的时候,你是不是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顾南洲点头,“是!” “……”夏姩姩想掐死对方的心都有了。 “你敢那个时候就骗我,你这个大……啊!” 还想说顾南洲是大骗子,骗子两字还没有说出口,头就已经被对方按了下去,双唇紧贴。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又吻得难舍难分,整个房间充满了爱的味道。 “你属小狗的吗?怎么哪里都咬!嗯!”顾南洲嘴上说着,手上没舍得将人拉开。 夏姩姩轻笑一声,小脸倔强地看向对方的眼睛,“这就叫惩罚,敢有下次,就不是咬几口的事情。” 顾南洲轻轻附上对方的唇,蜻蜓点水般,轻声问道:“那是什么?” 夏姩姩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对方:“我会让你永远都找不……唔……” 后面要说的话被这顾南洲的吻堵住。 他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他不会,夏姩姩也不会。 …… 马上年关,经过商量,夏姩姩第二天下午就回了永和村。 王翠一个人带着孩子多少有点不太方便,这马上过年了,家里本来就人少,她回去帮个忙,那也有个家的样子。 见到两人回来,大包小包的,王翠起先还有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得知夏姩姩要来探亲的对象就是顾南洲的时候,王翠的cpU明显有点要被烧的趋势。 夏姩姩住院期间她去看过,当时她就觉得顾南洲有点不大对劲,忙前忙后,端茶倒水,姐前姐后地叫着她。 再一想想之前又是送鸡汤,又是多给她家分肉,这不是照顾是什么。 一想明白后,王翠欣喜不已,等顾南洲走了后,一把将人拉进房间。 这个妹子她是喜欢的不得了,曾经因顾南洲有对象,她还伤心了一阵子。 “我可听说顾队长身边有个姓白的护士,你也长点心,别让那女的有在你跟前使坏的机会。” 夏姩姩点了点头,一把挽住王翠的胳膊,“就你妹子这性格,能让她给我欺负了?” 听到这话,王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也对,除非她晚上那炕想被炮给炸了。” 上次李梅花家炕炸了的事情她就觉得奇怪,那炕才盘好没几年,怎么就好端端的给炸了。 几天后,她去隔壁小房子找东西,才发现之前放在角落盒子里的两根土炮没了,一猜就知道炸炕那是夏姩姩干的。 但现在,她就怕那搞暗事的人。 …… 腊月二十八,把面发—— 一大清早王翠就从炕上趴了起来,今天要蒸馒头,昨天晚上临睡前已经起好了面,怕冷,就把两个盆放在了炕上,今天天不亮一看,发的满满当当的。 听到动静,夏姩姩翻了个身,看到王翠穿衣服,夏姩姩不带犹豫跟着也爬了起来。 “你再睡会儿,我去给咱烧点热水。” “睡不着了,你烧水,我摘菜,今天再蒸点菜包子。”昨天顾南洲送来了一大块豆腐,本来说给用油煎一下,现在想想,还是蒸包子吧。 家里还有候爱秀给的菠菜,再加点蒜苗,大葱,烫点粉条,到时候也能蒸上一大锅。 临下炕,王翠就见夏姩姩往自己儿子跟前去,上去一把就给拽了回来。 “一会儿醒了,我就不能干活了。” 夏姩姩哪里愿意,趁王翠不注意,上去吧唧一口亲在那肉嘟嘟的小脸蛋上,看没醒,得意地看了眼王翠,“他敢醒,就让他起来扫院子去。” 这话把王翠给逗笑了,她倒是希望小宝能扫院子,自己还能轻松一点。 “你现在也结婚了,抓点紧,趁年轻生一个,以后也不会那么累。” 一听让她生孩子,夏姩姩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反抗,她现在能生孩子吗? 答案是不能。 她现在才十八岁,正是风华正茂,怎么滴也得上学吧! 再说了,就她现在这小鸡崽子身子,怀孕估计都兜不住。 还是养养吧,至少也得再长点肉,长上二十斤差不多。 “等我三十了再生。” 王翠没有搭理对方,就知道对方在那胡说八道。 还三十岁,别的不说,就顾南洲看夏姩姩那眼神,临走时那不舍的样子,她敢说不出半年,这肚子必须有动静。 …… 一早上小宝也算给力,醒来了两次,吃饱,换了尿戒子,玩一会儿,哄哄继续睡。 不到一点,蒸好了三锅馒头,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又着手蒸八宝饭。 这刚把前期工作做好,门外一阵吵闹的声音传到了两个人的耳朵里。 两人出门一看,就见杨大娃提着扫帚追着杨向西打。 “你胆子不小啊!什么样的女人你都敢招惹,那男人还没有死呢!你都敢找,这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我的亲娘啊!杨向西这是出息了,连马小莲都能拿下!” 第29章 煮肉 夏姩姩很好奇谁是马小莲? “就是爱秀婶子家东边隔壁那家,上次过去,就是马小莲在骂她男人,杨玉全。” 王翠皱眉叹息一声,“你姐夫当年和杨玉全关系不错,出事后,交不上看病的钱,还是你姐夫东拼西凑给拿了钱。” 可后来呢! 人家马小莲竟然怨恨上了她们家,娘家人跑来骂她家男人多管闲事。 “……”啊!还有这种不知道感恩的人。 还真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 “他是咋瘫痪的?”不应该脑梗吧? 听到夏姩姩这个问题,王翠就感觉到惋惜。 马小莲小月子,杨玉全上山去抓野鸡给对方补身子,野鸡没抓住,人从山上滚了下去,半截身子不能动了。 事后,马小莲想离婚,婆家就要还那一百多块钱的彩礼钱,娘家没有钱,就这么一直过着。 去年杨玉全的老爹也死了,马小莲也算是媳妇熬成了婆,一天对着杨玉全非打即骂。 村上去教育了好几次,对方一拍屁股就要回娘家,要把男人丢给村干部去管。 慢慢地,他们家的事情也就没人管了。 现在杨向西和马小莲走一块,真不知道该说谁厉害。 王翠越想越生气,一把拉住夏姩姩的胳膊,“走走走,回家,回家,外面冷的。” 忙活一早上了,两人都没咋休息,回去躺会,一会儿还得忙。 夏姩姩点头,转身就要跟着回家,刚转身,还没走两步,一道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 “姩姩!听说你住院了。” 夏姩姩一回头,就见杨向东拘谨地站在身后,洗得发白的外套,衬得对方有点儿落魄像。 夏姩姩点了点头,“现在好了。” 人家也没说什么,就是问候一下,她倒不至于黑着个脸。 不过,她和杨向东好像也就上次在村口说得不好,其余的地方对方也没为难过她,反倒还劝他妈不要惹事。 “之前的那些事情,我代替我妈向你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杨向东挠了挠后脑勺,看了眼夏姩姩,笑了笑,正要说什么,突然停了下来,看向两人身后,“顾……顾队长……” 夏姩姩:“……” 王翠:“……”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顾南洲又来了,回头一看,对方黑着一张脸,就跟谁欠他一个亿似的。 顾南洲送来了五斤肉,甚至都给贴心地切成了大块,猪头给劈成了两半,好几张冻得梆硬的猪皮。 夏姩姩看着猪皮欣喜不已,趁厨房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吧唧一口就亲在了顾南洲唇边。 她好久没吃过猪皮冻了。 突如其来的吻,顾南洲没有做好准备,当想要还击的时候,王翠却不合时宜地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看着对方那得逞的笑脸,顾南洲无奈地低头轻笑,趁王翠给孩子整理包被的时候,拉住夏姩姩的手,轻轻捏了两下。 昨天晚上他一夜都没睡好,一闭眼就是夏姩姩往他怀里钻的景象,那抹香软紧贴着他滚烫的身体游走,湿滑的舌尖一下一下地触碰着他的喉结,那无处安放的小手探索着她想要去的地方。 当经过某处的时候,浑身一僵,深知是在梦里,但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开始迎合起了对方。 一次,两次,一晚上三次…… 现在看到夏姩姩就在身边,恨不得将人揣口袋里,带回家。 “尝尝,我们包的包子。”夏姩姩一手端了个盘子,上面放着几个大包子,另外一手拿了个小碗,里面是她自己调的料汁。 接过盘子,顾南洲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味道不错,毫不夸张的说,要比食堂包的包子香很多。再将辣椒料汁灌入包子内,一口咬下去又是另一种味道。 顾南洲一连吃了三个包子,临走,王翠还给装了十几个。顾南洲也不客气,拿了包子,又装了几个甜碗。 趁王翠去屋子看孩子,抱着夏姩姩亲昵了一会儿,才提着东西向着车上走去。 送走顾南洲,夏姩姩直奔厨房,本来想着有之前还剩的野猪肉就可以了,没想到顾南洲又送来了这么多。 她拿出上次去集市上买的调料,自己配了一点,包在一个纱布包里,给锅里盛满半锅水,一起下锅煮。 又从后院土堆里拔出两根带根的大葱,妈妈说煮肉的大葱不要去那根须,用热水洗干净就可以,切成两端,直接丢进了锅。 家里没有料酒,索性顾南洲有带来白酒,到了点进去,去去腥味。 水开后,揭开锅盖撇去浮沫,直到看不见有多余的浮沫为止。 中火再煮上个二十几分钟,往里面撒上两大把盐,搅了搅,盖上锅盖。又给油勺里倒了半勺油,往里面丢上十几颗冰糖,放在灶坑里等到冰糖全部融化,拿出油勺,稍微晾一下,趁机倒入锅内,盖上锅盖再煮十分钟左右。 夏姩姩拿着一根筷子走到锅边,在瘦肉较多的那块肉上扎几下,轻轻轻松扎进去了,说明就熟了。 两大盆热腾腾、刚出锅的鲜肉,香气扑鼻,馋得人直流口水。 夏姩姩和王翠趁肉还是热的,连忙从骨头上把肉给拔了下来,留下的骨头放在一旁碗里。 现在人哪里见过这么多的肉,还是一次性给煮了,这要是家里有个婆婆,不得给气死才怪。 白天煮肉,下午在房间炉子上熬肉皮冻,晶莹剔透,王翠喜欢得不得了。 “这要是咱们能自己出去县上摆个熟食摊位的话,一天也能赚几块钱。”王翠可惜地摇了摇头。 听到王翠这话,夏姩姩脑子突然一转。 对啊!她没班上,可以想办法赚钱啊! 卖熟食那肯定是不行,别说她了,顾南洲都不会同意。 等过完年,她唯有从自己的特长上面去下手,看能不能找个轻松点的工作,要是不坐班,那就更好。 到时候回来还能陪小宝玩。 就在这时,夏姩姩突然反应了过来,大步向着小房间跑去,打开门后就看到门后一堆东西下放着一台被罩子罩着的缝纫机。 “姐,你会做衣服吗?”夏姩姩随口一问,她不太确定这缝纫机到底是王翠婆婆的还是王翠结婚时买的。 第30章 酱辣子 听到夏姩姩的问话,王翠拍了拍衣服,起身走了过去。 看着今年年初杨柱子给她买的缝纫机,猩红着眸子伸手去摸。 “我结婚时家里穷,什么都没有,今年年初你姐夫在山上抓了三个月的野鸡,野兔那些,才攒钱买的这个缝纫机。” 说这话的时候,夏姩姩看到王翠的嘴角微微上翘,但那也仅仅只保持了一两秒时间。 现在确定王翠会缝纫机,就连她身上穿的这衣服都是对方做的。 那这就好办,只要有个手艺在,以后吃喝就不是问题。 她没有将自己的打算告诉王翠,这事还不一定能成,等成了,她再说也来得及。 …… 腊月二十九。 昨天蒸了馒头,煮了肉,现在满满一缸的肉汤,今天刚好炒酱辣子能用上。 洗好的土豆切成小碎丁放在水里浸泡,葱末,姜末被放进面前的大碗里,买来的豆瓣酱兑点水搅匀放在案板上等着一会儿用。 王翠哄睡小宝后,连忙进厨房帮忙生火,酱辣子王翠听说过,但没有吃过,今天也算是大开眼界。 热锅凉油,夏姩姩炒酱辣子用的是菜籽油,本来要用猪油,但一想,天冷,那玩意儿还没吃就白花花一片,看着影响食欲。 油热后,提前切好的姜末和葱末下锅爆香,沥了水的土豆丁紧接着被快速倒入锅内翻炒。翻炒几下后夏姩姩从案板下面的缸里盛出一小碗肉汤倒进了锅里,搅拌均匀后,又倒上被水化开的豆瓣酱,瞬间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因为有肉汤的关系,夏姩姩放的盐并不多,再放点现打的调料,散称的酱油,开始搅拌。 王翠给锅底塞了点柴火连忙起身查看,一脸不解地看着锅里,又抬头看看拿着锅铲的夏姩姩,“姩姩啊!这也不红啊!” 酱辣子,酱辣子,应该有辣椒才对。 夏姩姩转身从案板最里面拿出辣椒面瓶子,“等快熟了再撒辣椒面,现在撒进去,一会儿就糊了。” 王翠听了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怎么就把这事都给忘了。” 土豆本来就熟得快,夏姩姩让王翠用油勺在锅底烧点熟菜油,她拿着辣椒瓶开始往土豆上面撒。 西北人普遍吃辣椒还可以,所以她稍微多撒了点辣椒在土豆上。 热油泼洒下去那一刻,刺啦一声,一股油泼辣子的香味瞬间将整个厨房包围,香的人都想爬锅里尝尝什么味。 盖好锅盖,不再给锅底添柴火,过了几分钟,夏姩姩揭开锅盖,倒上提前准备好的芝麻和杏仁,再将辣椒和土豆搅匀,盛出一小碗,拿出热馒头,给自己和王翠一人夹了一个。 “姐,快尝尝味道咋样。”调料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那个味道。 王翠拿起馒头,二话不说一口就咬了上去,刚嚼两下,突然停了下来,“嗯!嗯!好,好吃。” 麻辣鲜香,简直太对她的口味了。 她是江州人,爱吃辣椒。 自从来了这边后,辣椒她都很久没有吃过了,现在尝上这么一口,她心里的喜悦简直难以言表。 正在两人吃得香的时候,一阵汽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来了。 果不其然,顾南洲和王虎前脚刚踏进院子,夏姩姩拿着两个大白馒头就迎了上来。 看着夏姩姩穿着他买的红棉袄,围着和他买的围裙,欣喜的样子,顾南洲恨不得把媳妇好好抱一抱。 “刚出锅的,你们两个也尝尝味道怎么样。”夏姩姩把馒头递到两人手里。 王虎也是饿了,拿起酱辣子夹馍一口就咬了下去,刚嚼一下,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嗯!好吃,嫂子这叫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吃过?”王虎没几口就给吃完了,王翠见状连忙又去给夹了一个。 王虎是南方人,在北方待的这几年也是把吃辣椒给锻炼了出来。 “酱辣子,我炒了多半锅,你们回去的时候带上点,让其他人也尝尝。” 顾南洲点了点头,他知道夏姩姩能干,可不知道对方竟然会做这道菜,一般除了本地人,外地人会做的并不多。 “你昨天拿的那些肉姩姩都给煮了,还做了两大盆肉皮冻,回去多带点,让大家都尝尝姩姩的手艺。”王翠说着就把两人往厨房带,想让他们看看她家妹子的手艺。 他们村条件在周围几个村里算是最差的一个,但因距离部队最近,没少被部队照顾。 这平时送东西人家不要,这次打着夏姩姩的旗号,这不收都不行。 顾南洲自然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下午临走时,后备箱差点被王翠塞满。 要不是王虎眼疾手快,这个家里的年货都得被搬到大院去。 夏姩姩回到大院发现自己衣服兜里竟然多了两张大团结,就把王翠给钱的事情告诉了顾南洲,顾南洲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拉着人向着小房间走去。 小房间被放上了一个跟榻榻米一样的床,红色的床单格外喜庆,床上面放着两床单人被子,床边是一个床头柜,紧挨着另外一边的墙边放着一个大衣柜。 夏姩姩不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当得知明天可以接王翠和小宝过来一起过年的时候,跟那突然得到糖的小娃娃一样。 “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夏姩姩依偎在顾南洲怀里,撒着娇。 顾南洲轻轻的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指腹轻轻触碰着对方额头上那道疤痕。 高辰查过了,夏姩姩当初很排斥和他的婚姻,嫁给他也是被徐爱琴从楼上推了下去,导致昏迷了三天三夜,等再醒来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夏姩姩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报答一下我?嗯!” 听到这话,夏姩姩本能地一把推开男人,连退好几步,并且做出禁止的手势。 “禁止无效!” 当天晚上夏姩姩两人就跟多年未见了一样,折腾了一整夜,天快亮时,顾南洲才不情不愿地抱着人眯了一会儿。 夏姩姩是被一声声放炮的声音吵醒的,当她想要下床去洗漱时,双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地栽倒在床上。 低头一看,洁白的肌肤上面就跟被人盖上了私人公章一般稠密。 “醒了!” 第31章 胡玉珍上门 这时,罪魁祸首闯入了夏姩姩的视线之内。 看着自己昨天晚上的杰作,顾南洲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反倒还认为任务没完成,某些地方的印记有点浅。 “今天晚上得再加把劲!”说着快速用被子将人裹了起来,学着夏姩姩那样,吧唧一口。 夏姩姩完全动弹不了,被裹在被子里,就跟那即将要被待宰的羔羊一样。 夏姩姩也不生气,眼珠子瞪着男人的脖子,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好呀!” 看着小丫头微红的小脸,顾南洲薄唇轻轻落在对方脸颊上,温热的感觉由唇部逐渐蔓延到全身。 再搭配上夏姩姩脖颈间那股淡淡的香甜,情不自禁地两人再次拥吻在了一起。 “丫头,你身上好香啊!” 夏姩姩以为对方说的是用肥皂洗完澡留下的香味,在顾南洲胸前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慵懒道:“喜欢吗?” 顾南洲宠溺地嗯了一声,喜欢,他很喜欢。 两人在一起腻歪了一会儿,顾南洲没敢进入下一环节,看着小丫头满脸的不满,小鸡啄米似的一吻落在嘴角。 “乖,穿衣服吃饭,一会儿去永和村。” 夏姩姩一听去永和村,蹭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嘴里嘀咕着:“男色误人,男色误事。” 听到这些,顾南洲皱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 王翠在家给自己和孩子收拾了点换洗衣服,又把家里做好的食物给候爱秀家拿了点,剩余的全都装上了车,被接来时已经快下午四点多, 因为顾南洲还有其他事情,夏姩姩将王翠和小宝安顿好后,准备去厨房准备晚上要吃的菜,人刚走得到客厅,要转身去厨房的时候,门外女人说话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 虽然声音不大,但按照夏姩姩的耳力,还是能听出来是谁的声音。 “妈,这样能行吗?” “怎么不行,你看那夏姩姩瘦得跟那麻杆似的,哪里能和你比。”胡玉珍啪的一下拍了一把白羽微的屁股,“别的不说,就这都要比那女人大两圈,保证能生养。再看看你的胸,一次奶两娃娃不是任何问题。” 听到这话,夏姩姩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屁股,又摸了摸,她的屁股也不小啊!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她不敢说原主有多丰满,但搭配这身材,这胸也不小啊! 怎么在胡玉珍嘴里,她就像是个没发育的小娃娃一样。 夏姩姩不打算搭理对方挽起袖子,就要去阳台拿蒜苗,刚抬脚,啪啪拍门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有种你若不开门,她就要把这门拍倒的架势。 夏姩姩实在受不了,抬脚向着门口走去,再这么拍下去,楼上楼下还以为他们家着火了。 可就在她打开门的那一刻,不知道怎么的,两母女就跟商量好的似的,径直向着屋子冲了进来。 胡玉珍脚下没能及时刹住,向着客厅地上就栽了下去,白羽微抬在半空的手什么都没抓住。 “妈,妈,你没事吧?” 白羽微连忙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检查对方有没有受伤。 “哎呦!摔死我了?”胡玉珍转身见看门的是夏姩姩,四处看了看,没见顾南洲,顿时脾气就上来了,“你是不是疯了,这是想要摔死我吗?南洲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一个不懂事的媳妇。” 听到这话,夏姩姩皱眉,本垂直着的双手,改成了放在胸前。 “这位大妈你先搞清楚,这里是我家,是你刚才趴我家门上跟要拉裤兜子了似的着急拍门的,怎么,这摔一跤,把屎给原路摔回去了吗?” 夏姩姩竟然骂她! 胡玉珍一把甩开拽着她胳膊的白羽微,双手叉腰,“你说谁呢?这里是南洲的家,我是他的长辈。” “……”长辈! 啊呸! 夏姩姩翻着白眼,靠在墙上,“我可没听说他们家有这么不懂规矩的长辈!” “……”敢骂她! 见胡玉珍就要和夏姩姩打架,白羽微气的后槽牙都被咬得咯吱响。 “妈,你是不是忘记我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吗?” 听到女儿的提醒,胡玉珍这才算是放下了手,将火气暂时给压了下去。 一个连初中都没上过的文盲,哪里能和她们家羽微比,要不是当年徐爱琴拿已故夏家老爷子说事,这婚事早都是她女儿的了,哪里轮得到她夏姩姩。 “南洲呢?” “不在。”夏姩姩双手环胸,站着没动。 要不是因为妈妈说大年三十不能吵架,和气才能生财,她真想把这两个没礼貌的家伙赶出去。 “呦,嫂子家这是来亲戚了啊!”刘政媳妇刘红霞端了个小盆走了进来,看到白羽微和胡玉珍两人跟吃了炸药似的站在客厅,突然拉着夏姩姩往厨房走,还故意在两人身边停了片刻。 “嫂子那甜饭做得就是好,这是我婆婆从家里带来的腊肠,我给你拿两节,今天晚上可以炒菜吃。” 说完还不忘撇一眼空手来的白羽微,白羽微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将手背到身后,往后退了退。 对方这个举动被夏姩姩也看到了,两人对视一笑,向着厨房走去。 临走,夏姩姩还拿了一块从王翠家里拿过来的肉皮冻,放在对方手里拿着的盆里,“自己做的,回去拌个凉菜让大妈也尝尝。” 刘红霞有点不好意思,“顾队平时就对我家刘政照顾,现在你又这么照顾我家,”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起来,撇了眼客厅方向,翻了个白眼,“咱们住对面,嫂子有事喊一声,咱家男人虽然没在家,可弟弟过年可来了,有的是力气。” 夏姩姩笑着点了点头,送走刘红霞,端了两杯水放在桌上,“不好意思,马上过年,南洲那边有点忙,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请喝水。” 听到顾南洲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胡玉珍就跟回到了自己家似的,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了二郎腿,活脱脱地像个暴发户。 她抬头看了眼房子的大概,随后看向小房间的方向,“这房子是两个卧室吧!” 第32章 想要借住 “对,两室。”夏姩姩点了点头,撇了眼小卧室方向,嘴角微微抬起。 听到这话,胡玉珍也不拐弯抹角,径直开口:“我这来得也匆忙,羽微那边住不开,想着先来你们这边借宿几天,你们小两口住一间,我和羽微住一间,不打搅吧!”说着就看向了次卧的方向,嘴角含笑,刚才发生的事情好像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见夏姩姩不说话,胡玉珍狠狠掐了一把一旁白羽微的胳膊,示意对方说话。 “嫂……嫂子,我那边是宿舍,实在没地方住,我妈就住几天。”白羽微忍着胳膊上钻心的疼痛,开口说着。 夏姩姩一副为难的样子,“不好意思哦!可能不行。”她庆幸他们把王翠和小宝接回来得早,要是敢见再晚半个小时,这老巫婆还不得先上门。 听到这话,胡玉珍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那眼珠瞪得比牛眼还要大,瞪着夏姩姩的眼睛,恨不得把对方给瞪没了。 “妈!”白羽微起身把胡玉珍拉得又坐了回去,这里是军属大院,别一会儿又把邻居给喊来了。 到时候丢人的就成她们娘俩儿了。 胡玉珍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再次翘起二郎腿,看向夏姩姩,“你估计还不知道我们家和南洲家里的关系吧!我们两家可是……” “我公婆念你男人走得早,家里又有两个幼女,怕你心里压力大,就好心搭把手,帮衬一把!是这个关系吧?” 夏姩姩一字一句地说完后,看着吹胡子瞪眼的胡玉珍心情瞬间大好了起来。 “阿姨,我说得没错吧?”夏姩姩眨巴着一副人畜无害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 不就是邻居吗!互相帮助一把,这怎么在胡玉珍嘴里就跟她是人家的什么救命恩人,两家的关系都够穿一条裤子的架势。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两家关系说得清清楚楚。 过年吗,就要自己开心,对方开心算个毛线啊! 娘俩儿被对方这话说的脸是红一阵,白一阵,可就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去发反击对方,脸疼的就跟被当着众人的面甩了几巴掌一样。 胡玉珍气呼呼看向夏姩姩的脸,她就想不通了,明明打听到的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她打听到的夏姩姩懦弱,怕事,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可眼前这夏姩姩呢! 完全和自己在别人嘴里听说的截然相反。 “姩姩,家里来客人了啊!不好意思,孩子刚睡着,关着门,我没听到声音。” 胡玉珍被王翠突然的出现打断了思绪,转头看向白羽微,见对方摇头,快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向王翠问。 “你是?” 夏姩姩走到王翠身边,帮对方把衣服整理了一下,看向母女俩,满脸开心,“这是我表姐,跟我们在这边一起过年。” “小宝睡着了?” 王翠点了点头,“睡着了,这一觉估计得睡到天黑了。” “那好啊!晚上拉着他一起守岁。” 王翠笑了笑,“别说他陪你守岁,你到时候别哭着喊我就行。” 看着两人在那聊着孩子的事情,胡玉珍攥着的双手都开始用力起来。 正聊着孩子,夏姩姩突然转头看向沙发着坐着跟那川剧变脸一样的两人,拍了拍手,“阿姨要是实在没地方住的话,那你就和我姐还有小宝住一间,就是房间多少有点孩子屎尿的味道,阿姨是过来人,想必应该也不介意吧?”说完又看了眼一旁那表情比吃了屎还要难看的白羽微,“那白护士就只能回宿舍住了。” 这也算让步了吧! 白护士? 王翠这才知道原来面前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叫白羽微的,心里腹诽道:“就这长得黑不溜秋的脸,眯眯眼,还好意思抢她妹的男人,也不知道去照照镜子,没有镜子,总该有尿吧!” “你让我和她们住一起?”胡玉珍一脸震惊。 “姩姩和南洲新婚,这让人家小两口分开住有点不合适吧!阿姨您说是吧?”王翠又补上一句。 让新婚夫妻分开住,这是正常人能干出的事情吗? “……”胡玉珍满脸厌恶地看了眼王翠,半天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王翠从始至终脸上都带着微笑,还招呼两人喝水。 想要住人家家里,这还给挑上了,谁给的脸。 “哎呦!这是阿姨带来的家乡特产吗?” 这时,大家都才注意到胡玉珍摔倒时掉在鞋架旁边的黑色手提包。 王翠慌忙上前,提起手提包,掂量了一下,有点沉,“阳台温度低,我放阳台去,这屋子里热,不注意就捂坏了。” 说着就要去拉开袋子上面的拉链,这拉链刚拉开,手里的袋子就被白羽微一把抢走,塞给了胡玉珍。 “这是咋的了?”王翠一脸不解地看向母女俩,又转头看了眼夏姩姩,“这不是给你们提的东西吗?” 王翠又转头看了看,也没见到其他东西啊! “嫂子,那我们先走了,改天,改天,我们再来看你和南洲哥。” 说着,拉着胡玉珍头也不回地向着门外跑去。 从阳台窗户看出去,两人那脚下就跟装了风火轮似的,跑得还挺快。 “姐,你说那袋子里是不是装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夏姩姩歪头看着母女俩逃离的方向,有点好奇。 不好的东西? 王翠想不到是什么东西,她摇了摇头,但那里确实有什么东西沉沉的。 “那袋子确实不轻,就跟里面装了两块板砖差不多。” 去年底,队上搬砖,她去搬了几天,两块的重量,绝对差不了。 夏姩姩点了点头,她虽然没有提那袋子,但那袋子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她听到了。 但绝对不是板砖的声音。 顾南洲提着东西,老远就看到阳台方向站着的两人,抬脚向着家的方向走去,刚一进门,就看到茶几上放着的两杯水。 “刚才是谁来了?” 见夏姩姩不高兴,王翠连忙开口,“是白护士和她妈妈过来了,说是要来借宿。” 王翠把刚才两人在家里说的话都说给了顾南洲听,她是外人没错,但她妹子不能被其他外人给欺负了。 顾南洲点了点头,洗了把手,抬脚向着房间走去,一开口门,就看到小媳妇趴在床上看着他带回来的书,一下没一下地翻着。 “丫头!” 第33章 年三十 以为媳妇生气了,顾南洲抬脚上前帮对方捏着肩膀,“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 夏姩姩放下书,从床上坐了起来。 想了一阵后,觉得不对,她一把勾住男人的脖子,靠在对方怀里,“今天胡玉珍带来了个黑色手提包,姐说那包里至少装了有两块板砖重的东西。我还听到了那东西砸在地板上的声音,你说那会是什么?” 不是她好奇,是白羽微最后那反应实在是太反常了。 一个包至于那么紧张吗? 还用上了抢。 王翠也回忆了一下,对方那劲确实不小,要不是她手在地上撑了一下,她整个人都能趴下去。 还有胡玉珍,抱起那包的时候,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对方满眼跟做贼了似的,拘谨得不行。 顾南洲皱眉,点了点头,在夏姩姩额头落下一吻,“嗯,不要去管她们,晚上会有战友过来吃饭,到时候多做点菜。” 一听有人过来吃饭,夏姩姩一下就有了兴致。 她蒸了那么多包子,煮了那么多的肉,就他们三个人吃,得吃到猴年马月去。 “好,我现在就去……” 夏姩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南洲一把按倒在床上,“不着急,陪我躺一会儿。” 说是躺,实则就是看书,顾南洲拿出床头柜上放着的书,翻看了起来。 夏姩姩躺在对方怀里一阵无聊,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书,委屈道:“书比我好看吗?” 顾南洲:“……”这怎么能比。 “那你为什么只看它,不看我?”再次提问。 顾南洲把人拉进怀里,轻拍对方后背,“乖,听话,一会儿要做饭了。” 夏姩姩也就是逗逗对方,哪里会真生气。被抱着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一会儿做什么菜。 现在没有超市,买的菜也就那么几种,想要做出什么花样来,还真得好好想想。 顾南洲感觉夏姩姩突然安静了下来,以为人睡着了,准备给对方把被子盖上,撇过头,看到对方跟那小朋友一样,掰着手指在那算着什么的时候,突然笑出了声。 “你在那算什么?”好奇地问道。 “我在算晚上有几个菜。”夏姩姩如实回答。 她没在家的这两天,顾南洲倒是给家里买了不少菜,她打算包点白菜猪肉馅的饺子。 晚上多热点包子和馒头,炒几个菜,再拌几个凉菜。 “你煮的那肉晚上多弄点。” 夏姩姩点头,连忙从顾南洲身上爬了起来,“我先和姐去处理菜。” 顾南洲也没再继续躺着,整理了一下床,跟着一起进了厨房。 两人进了房间后,王翠就已经在刮土豆皮了,夏姩姩围上围裙,拿起洗干净的莲菜就开始切了起来。 三人干活就是快,白菜是昨天晚上就洗好的,切碎,剁好肉,夏姩姩将葱和生姜切碎倒进肉馅里,倒点香油,盐,调料,生抽,食用油,顺时针不停搅拌,直到肉馅带劲后,倒入切好的白菜,香菇,继续搅拌。 顾南洲摘菜,洗菜,切菜,三人合作,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所有菜都准备好。 夏姩姩不会和面,这个任务就交给了王翠。 本来就只包点白菜大肉馅的饺子,谁知道,正当三人准备包饺子的时候,刘红霞端了颗酸菜送了过来。 夏姩姩一想,干脆再包个酸菜大肉馅的也不错,切好,过一遍水,攥干水分,在案板上切碎。 之前还剩了点纯瘦肉,夏姩姩全给拿了出来,剁碎和酸菜拌在一起。 这个年代能吃上正二八经肉馅饺子的估计也就只有过年了,平时吃点片汤都算是奢侈。 王翠夹起一块肉馅闻了闻,好奇地抬头看向夏姩姩,“嗯?你这是往里面都放啥了?生肉闻着都挺香的。” 夏姩姩想了想,回答道:“香油,我倒了点香油提味。” 香油能提味,还能掩盖一点肉原有点那股味道,不至于吃多了会感觉到腻。 王翠一听用香油拌饺子馅,连忙记在心上。 三人手速不慢,不到六点,已经包了一大堆。 夏姩姩把包好的饺子端去了阳台,那边凉。 随着外面的天空逐渐暗下来,噼里啪啦放炮的声音随之响了起来。 三人第一反应是先看孩子,可当打开次卧的门时,就见小宝瞪大着双眼,望着窗户外面,两条小短腿早已把身上小被子蹬到了脚下,两只小手有意无意地想要去抓什么。 夏姩姩笑着轻轻挠了一下小宝的脚底板,“这小子以后胆子绝对不小。” 正是她的这个举动,一旁站着的顾南洲心突然揪了一下。 关上门,两人去厨房开始拌凉菜,顾南洲随意开口问道:“你喜欢孩子吗?” 夏姩姩往料汁里加完醋后,点了点头,“喜欢,但……”突然转头看向顾南洲的脸,试探性地问道:“我们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着急要孩子啊!” 她现在才十八岁,正是该学习的年纪,她想等过完年了自学点什么东西,然后找个工作。 就是不知道顾南洲是咋想的,万一人家不同意,执意想早早生个孩子的话,她也就只能考虑考虑了。 听到这话,再看看夏姩姩那不似撒谎的表情,顾南洲伸手在对方头顶摸了摸,“好,再过几年。” 十八岁,也才是个孩子。 “真的吗?”夏姩姩瞥了眼关着的次卧门,兴奋地伸手抱住顾南洲的腰,瞪着对方的眼睛。 顾南洲浅浅一笑,低头在对方额头落下一吻,柔声道:“嗯!真的。” 两人就这么对孩子的事情达成了一致,夏姩姩吧唧一口亲在顾南洲唇边,“这个作为合约奖励。” “好!” 就在顾南洲想要回赠回去的时候,拍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夏姩姩瞥了眼客厅方向,示意对方去开门,她得赶紧拌凉菜。 房门一被打开,乌泱泱一堆人站在了门口。 一个个手里还提着东西,主打一个不白吃。 “队长,嫂子,过年好!” “队长,嫂子,新年快乐!” “队长,嫂子,新婚快乐!” …… 五花八门的拜年声音在门口响起。 第34章 东西丢了 五花八门的拜年声音在门口响起,但一进家门一个个都降低了分贝。 下午顾南洲告诉他们夏姩姩的表姐和孩子来了,孩子有点小,让声音都小一点,别吓着孩子。 一个个乖乖照做。 王翠哄睡小宝后,连忙去厨房帮忙,看着摆放一片的菜,王翠的眼睛都直了。 这手速也太快了吧! 二话不说,连忙端着菜往客厅走。 “今天这菜可都是你们嫂子亲手做的,大家都快坐下尝尝。” 紧随其后,夏姩姩端着两盘刚炒好的青椒炒腊肉,今天来是人多,得摆两桌。 “这腊肉是刘政媳妇拿来的,说是自己家做的,大家都尝尝。”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茶几,八仙桌上被摆满了菜。 凉拌肉皮冻,凉拌猪头肉,凉拌肉,凉拌莲菜,油炸花生米,炸虾片,青椒炒腊肉,简单版的锅包肉和溜肉段,大公鸡炖蘑菇,两个甜碗,一碟酱辣子,一大盆刚出锅的热包子,热馒头。 满满当当一大桌放馒头的盆都没地方放,只能放在一旁架子上。 “嫂子真厉害,这可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酱辣子了。” 夏姩姩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端起盆,给大家发馒头。 一个个就跟早都商量好的似的,拿起一个大馒头,挨个开始夹酱辣子。 上次有人压根就没吃到,今天可算是见到实物了。 “上次来队长家就是吃的这个酱辣子夹馍,回去我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想明白,这里面真的是土豆?” 土豆做的酱辣子他们还都是第一次吃到,味道确实和之前吃的不一样。 吃一个还想再吃第二个。 只可惜,他们队长家当时就只有一碗,其他的送到炊事班去了。 “土豆炒出来的软一点,喜欢吃脆的话,还可以往里面炒点莲菜。下次炒点放莲菜的,大家过来一起吃。” “谢谢嫂子!” 一个个那嘴甜的就跟抹了蜜似的。 看到小媳妇高兴,顾南洲难得拿起酒杯喝了两口。 自从当兵,过年他从来没有回去过,都是和战友们一起过。 这还是第一次有了在家过年的感觉。 饭桌下,夏姩姩小心翼翼戳了戳顾南洲的手,正要收回时,被顾南洲一把拉住,握在手心。 之前他排斥结婚,就是不想耽误人家姑娘,可现在他就想把夏姩姩绑在自己身边,但又怕夏姩姩知道他身体有问题后不要他。 见桌上菜吃得差不多了,夏姩姩和王翠连忙去厨房开始煮饺子。 煮饺子的间隙,夏姩姩调了一小盆的蘸料。 煮熟的饺子是用盆端出去的,家里的碗盘全在桌子上,实在没东西盛了。 不到五百个饺子,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大家吃得干干净净。 一大桌的菜,更是吃得一点都不剩,有人临走,还在厨房给自己夹了个馒头。 见人都走了后,夏姩姩给顾南洲酒杯里倒了点酒,端起来就想尝尝味道,酒杯刚到嘴边,还没尝到,就被及时进来的顾南洲一把端走。 “小孩子喝什么酒!”说完一口闷掉。 王翠在一旁差点笑出声来,端着碗盘向着厨房走去。 “我就是想尝尝那酒是什么味道的,好不好喝!”夏姩姩噘着嘴。 见小媳妇不高兴,顾南洲趁王翠在厨房放碗的间隙,快速一个吻落在夏姩姩唇上。 看着对方那瞬间变幻的表情后,就知道,这小丫头没喝过酒。 “咦!怎么这么辣!”夏姩姩跟小狗似的伸着舌头。 听到夏姩姩说辣,王翠出了厨房歪过头,“说让你别喝,你还非不听,下次还喝不喝了?” 听到表姐训斥,顾南洲偷笑着快速端着碗就往厨房走。 留下夏姩姩一脸的委屈,“打死也不喝了!”那玩意儿真不扎滴。 …… “你今天带那东西去干什么?” 白羽微坐在床边,看着还死死抱着手提包不撒手的胡玉珍就来气。 今天要不是她反应够快,这包肯定被夏姩姩的表姐给打开了,这到时候就真完了。 “我哪里知道那个女人会去打开这个包。”胡玉珍气得翻了眼白羽微,“你个死丫头,要是今天你买点东西带上,至于被那个女人看到这个包吗?” 她怎么就生了个这么蠢的东西,连过年上门要带礼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白羽微差点跳脚,是她不愿意买的吗? “妈,你讲点理信不信,我说买点东西过去,你说什么了,你说南洲哥又不是外人,哪里有长辈得去晚辈家还提礼的,现在又怪我!” 真是什么话都由她一个人说了。 听到女儿埋怨自己,胡玉珍噌的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个死丫头,现在还埋怨上我了。我是长辈,我不拿可以,你呢?” “……” 白羽微被对方气到一阵无语,拿起脸盆,转身出了房间。 “你个死丫头……” 见白羽微出去,胡玉珍连忙关好门,打开自己的手提袋,看了眼被衣服包裹严实的东西后,又给拉上了拉链。 她要是住在顾南洲那不带能行吗! 就白羽微那蠢货,天天不在宿舍带,东西什么时候丢了都不知道。 …… “啊!不见了,不见了。” 睡得迷糊的白羽微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开口,“什么不见了?” “包里的东西不见了!” 包里的东西? “你说什么?”白羽微瞬间清醒,连鞋都来不及穿,跑到胡玉珍跟前,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包,一旁扔着几件散开的衣服。 这怎么可能? 白羽微连忙上手去翻,每件衣服都打开抖了抖,又提起包翻过来往地上倒。 没了,真没了!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打湿。 这怎么可能?晚上她可是把门反锁了的。 想到门,白羽微连忙去查看门锁,见门锁没反锁,还没有被撬的痕迹后,转头看向同样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亲妈,连忙质问。 “你后半夜是不是上厕所了?” 胡玉珍:“……”上厕所?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上过厕所? 摇了摇头,“我睡前上的厕所,后半夜就再也没有起来。” 没上厕所,门是她反锁的,难道…… “这可再怎么办啊!”胡玉珍坐在地上哭不断泣不成声,这是想要她的命啊! 第35章 上学 看不着胡玉珍在那大哭,白羽微一屁股坐在床上,沉着脸,一言不发。 她们身上的钱都在,就唯独丢了那个东西,可见那人就是奔着东西来的。 “妈,你要不……” 白羽微的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巴掌就落在了脸上。 “你就知道坐在这里,不知道赶紧去找吗?”胡玉珍一把将白羽微从床上拽了起来,“你现在赶紧去一楼给那前台的说,就说咱们的钱被偷了,让他们报公安。” 见对方不动,抬手狠狠在胳膊上打了一巴掌,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现在还没换衣服。 “你觉得那人是冲着我们的钱来的吗?” 此话一出,胡玉珍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猜不到。整个人就跟瞬间被抽空了一般,眼睛一翻,倒了下去。 …… 不知不觉,春节就这么过去了,一阵春雨过后,刺骨的寒冷仿佛一夜间被悄然带走。 王翠和孩子回了永和村,收拾完屋子,看着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家,夏姩姩稍微有点失落,但那也仅仅只是一会儿。 年前她就有做计划,过完年无论如何得给自己找个事情干。 他们家现在就靠顾南洲那点津贴,日子还算是过得宽裕。这以后要是再生个孩子的话,估计也和别人家一样。 顾南洲一听夏姩姩说想要找个工作的时候,沉默了片刻后,点了点头,确实,老让对方待在家里容易无聊。 不过他不是给对方找工作,而是…… “上学?” 夏姩姩满眼震惊,瞪着牛铃般的大眼珠子看着面前男人。 “我的津贴够咱们家用,你不用去上班。”顾南洲轻轻俯下身子,揉了揉被自己逐渐养胖的小丫头的脸颊,“你这个年纪,去学校最好。” 夏姩姩:“……” 她这个年纪干什么不是最好的? 原主小学毕业,顾南洲不会是想让她上初中吧? 这怎么可能? “我上高中可以吗?”初中都是十四五岁的孩子,原主都十八了,去了也不合适。 “……”高中?顾南洲沉思片刻,“只要你初中的题能拿下来,上高中也不是不可以。” 现在是上半年,上高中也到九月份了,这半年时间,就算是打酱油,也能打满。 夏姩姩点了点头,还不等她开口说书的事情,顾南洲就先开了口。 “书那些,你不用担心,这两天我带回来给你。” 夏姩姩一阵无语,无奈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果然,初中三年的所有书籍,本子,笔,甚至还有别人做的笔记,全都被顾南洲和王虎从外面抱了进来。 满满当当摆了半面墙。 顾南洲把次卧给改造了一下,原来的榻榻米换成了单人床,书桌,凳子,书架,摆放在窗户跟前。 就连台灯,顾南洲都给准备上了。 看着眼前这阵仗,夏姩姩揉了揉发疼的眉心,心想,妈呀!这是在拿自己当孩子养吗?这以后要是生了孩子,估计教育这事都落不到自己身上,顾南洲直接一人承包了啊! 看着小媳妇站在门口发呆,顾南洲上前轻轻捏了捏对方的小脸,“慢慢来,不着急,明年九月份也可以。” “……”什么? 明年九月份? 这是瞧不起她夏姩姩的吗? 什么叫明年九月份也可以,她今年九月份怎么就不行了? “你小瞧我呢?” 夏姩姩做出一副不乐意的表情,双手叉腰,瞪着对方的眼睛,严肃道:“我一定可以,顾叔叔要不要打个赌啊!” “……”顾叔叔? 顾南洲眉头紧皱,轻轻敲了敲对方的脑门,“你喊我什么?” “爸爸!”夏姩姩后退两步,俏皮的喊出这两个字。 把自己当孩子养,可比原主那不靠谱的爹更像亲爹。 “瞎喊!”这次没敲对方脑门,改一把将人抱进了怀里,“丫头!” “嗯!”夏姩姩很喜欢顾南洲的怀抱,很有安全感。 就喊了这么两个字,两人再没有说一句话,抱着差不多三分钟的样子,才不得不放开对方。 顾南洲看着夏姩姩巴掌大的小脸,心里一阵苦笑。 他们俩要是有个女儿的话,估计和夏姩姩一样漂亮,可爱。 前一天晚上两人还在床上腻腻歪歪的,第二天一大早,夏姩姩发现人没了。 看着刚被张保国送过来的信封,夏姩姩整个人都蔫吧了下来。 顾南洲出任务去了,而且还是紧急任务,后半夜在她睡着后走的,就连给他亲口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 “放心,南洲不会有事的。”张保国没和夏姩姩打过交道,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脾气,也就只能这么说,让对方心里不要有什么负担。 夏姩姩苦笑着点了点头,上一世也是军人,什么样的任务危险系数是多少,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送走张保国后,整个人就跟没了魂似的瘫软在了沙发上。 看着手里的纸条,闭眼深思了片刻后,一屁股坐了起来,直奔次卧书桌旁坐下。 这个时代的书虽然和以后有点不一样,但大相径庭。只要她能抓住重点去学习,上高中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找到初一的书,正当她要拿出来打开的时候,突然发现下面还放了本小学的书本。 拿出来一看,五年级,六年级,四年级,甚至连三年级的书本都有。 “哎呦!我的妈呀!”夏姩姩蹲在地上笑得都开始咳嗽了起来。 这是有多担心自己的成绩跟不上,连小学的书本都给她借了过来。 缓过劲后,将所有书籍分类好,放在顺手的地方。 一早上,小学数学倒是被她看完了,吃过午饭,拿起语文书就开始看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书本都偏简单,上面的解题思路都写得明明白白,生怕学生回家没办法预习。 写写画画,一个小本子,字迹强劲有力,哪里像是个小学没毕业的人能写出来的。 顾南洲离开的第一周,夏姩姩近乎将自己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面。 家里没菜了,就和刘红霞一起去县上买点菜回来,为了能多了解点当时的社会状况和历史事件,多知道点外面发生的事情,她每次去县上,都会买几份报纸回家。 没事就拿出来看看,偶尔从上面还可以看到一些小广告什么的。 起初夏姩姩并没有在意,一次偶然,在别人帮忙带回来的一份报纸一块不起眼的地方引起了她的关注。 瞬间恍然大悟,她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 第36章 马小莲想要王翠的房子 她文笔还可以,要是在当今社会发表连载小说的话,不能说会成为什么大作家,但挣点小钱贴补家用,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人一旦有了方向,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夏姩姩将这段时间自己买来的所有报纸都找了出来,在那不起眼的地方开始寻找。 果然,几篇短篇小说,赫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看着那文笔,看着那内容,再想想自己,夏姩姩突然兴奋起来,原地抱着报纸转了好几个圈。 二话不说,拿起笔和角落处放着的纸就开始着手写起了大纲。 人一旦对什么东西有了希望,哪怕是不吃不喝,都要把这事干完。 三大张纸,修修改改,最终全部又抄写到另外两张纸上。 夏姩姩抬头看了眼角落处放着的闹钟上,“我的天呐!一点半了。” 这时才想下去自己好像连下午饭都没有吃,现在都已经凌晨了。 起身活动一下,连脸都不想洗,关了次卧的灯,回房睡觉。 第二天一早是被起床号给叫醒的,洗漱完,简单吃点饭,拿起昨天晚上最终的大纲定稿看了看。 按照当时大家的写作风格,风向,字数要求,夏姩姩用了三天时间,写出三篇,修修改改,每篇从原来的一千五六百字,改成一千字左右。 最终查看没有发现有错别字后,第四天赶上部队上有人去县上办事,坐了趟顺风车。 寄完信,夏姩姩并没有着急着回去,打听的一番后径直向着全前程最大的一家国营书店走了过去。 她想要靠写作这行挣钱的话,这个时代的小说怎么能不看,现在家里除了顾南洲的书以外就是初中和小学课本,自己在里面根本就学不到自己想要的知识。 一进书店,第一眼就看到摆放在桌子上的几本知名作家的小说,翻看了几页后,又从旁边货架上拿了一瓶鸵鸟牌蓝色墨水。 就在她付完钱离开书店准备去买点其他东西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悄然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内。 夏姩姩一脸诧异,转头看了眼书店里面的挂钟,现在才早上十点多一点,这白羽微都不用上班的吗? 看来这医院还是不够忙,护士都可以在上班的时候在外面溜达。 看了眼白羽微走进的小巷子,夏姩姩转身向着马路对面的副食店走了过去。 自从王翠回家后,她也没有去看过,买了瓶麦乳精,一袋散称饼干,十几个苹果,又割了点肉,向着公交站走了过去。 一路上只要想到小宝那胖嘟嘟的小脸,她就想笑,活脱脱的小小蜡笔小新的小脸蛋。 一下车姩姩直奔王翠家方向,刚一进村,老远就看到不少人站在王翠家院门口,夏姩姩不假思索,提着东西拔腿就往跟前跑。 “这房子可是老一辈给儿子留下的,不管怎么说,这房子也得两个儿子平分,我家人多,咋都得拿多一半才行。” “放你娘的狗屁,你是个什么东西,跑这来做主了?你先搞清楚,你男人还活着,你就不是杨向西的婆娘,人家房子的事情,和你有个求关系,把你还能成的。”候爱秀和两个儿媳把王翠和孩子护着身后,指着面前马小莲的脸就是一顿输出。 “这谁不知道当年杨大娃是自己提出分家的,现在咋,又惦记上老人给老二的房子了,这是把自己说的话当放屁呢么!” “你她娘的才是放屁,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我男人没死,咋了,也不耽误我和杨向西睡一张炕上。” 马小莲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什么话恶心,她就专门说什么话。 甚至还当着众人的面,拉住杨向西的胳膊,吧唧一口亲在对方的脸上。 “不要脸的,简直是羞了先人了。” “杨向西也是亏人,这什么货色都敢要,真不怕生儿子没屁眼,不得好死。” 有人见夏姩姩回来了,连忙让出道。 “姩姩,你可算回来了,这帮狗日的看你没有在,就来欺负王翠姐。” 何麦苗快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夏姩姩讲了一遍,然后抬头看了眼面前两个粘得都快拉丝的两人。 夏姩姩把手里的东西交到何麦苗手里,转头看了眼猩红着眸子的王翠,“你先把孩子抱回去,别吓着孩子了。” 也正是夏姩姩的出现,王翠突然有了主心骨,点了点头,抱着孩子向着屋子里走去。 见人回去后,夏姩姩歪头看了眼面前两人,又看了眼人群方向。 杨大娃和杨向东不在,看来这事也就是马小莲的主意。 杨向西一看是夏姩姩,对方头发长了,小脸也明显有了点肉,本来就长得好看,现在比之前还漂亮了很多。 马小莲看着杨向西满眼都是瞎姩姩,狠狠一把掐在对方手腕上,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杨向西轻咳一声,尴尬的脚指头在鞋里都能抠出两室一厅来。 “男人都还在,你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还接吻?”夏姩姩用着不解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两人,一脸的震惊。 这是什么年代,两口子出门都不敢拉手的年代,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亲密,这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胆。 “这都是啥呀!这两人早都睡一起了。”候爱秀突然补上一嘴,突然想到什么,看向马小莲的肚子,“我看这么着急想要这房子,估计这肚子里有啥动静了吧!” 此话一出,看热闹的人都捂嘴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 “妈呀!这说不好还真怀上了。” 一个个那眼神跟看怪物似的,全都盯上了马小莲的肚子。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的肚子看,嘴里还说着难听的话,马小莲就像是听不见一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啊!怀孕了,两个来月了,咋,羡慕了,有本事你们回去也怀起么。” “不要脸,搞破鞋的东西,还拿这事当什么光彩的事情了。” “那再知道要脸,就不可能找像杨向西这样的人,还在一个村子,真是羞先人呢!” 听到这些话,再看看面前夏姩姩看自己的眼神,杨向西羞愧难当,拦着马小莲的胳膊就要往回来。 啪!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了杨向西的手背上。 “你晚上在炕上和我咋说的,现在一看到这个臭婊子,就变了,杨向西,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看上这个臭婊子了?” “婊子你骂谁呢?” “婊子我骂你呢!” 话落,哈哈哈大笑的声音在周围响起,马小莲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夏姩姩给骂了。 第37章 不知耻 “骂的好!” “这种不要脸的恶心东西还是得王翠家妹子来治。” 马小莲一蹦三尺高,作势就要和夏姩姩打架,被杨向西一把抱住。 “你抱我干什么,那婊子骂我你是聋了还是瞎了?” 杨向西被骂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你够了,往回走。”丢人现眼。 “回去干什么?今天这房子要不到手,这日子就别过了。”马小莲挣脱了杨向西的手,对着杨向西的脸上去就是一巴掌,“你当初咋跟我说的,说好的这房子要来给咱们当婚房,你他娘的现在想当缩头乌龟了,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一通骂,见杨向西也不放个屁,转身上前指着夏姩姩的鼻子就开始大骂,边骂,边跳,边拍自己的大腿。 活脱脱的泼妇骂街现场直播。 夏姩姩站在原地看着热闹,要不是这其中的主角有自己一份,她真想拿出手机录上一段,顺便再拍手鼓个掌什么的。 只可惜自己在这个时代没有手机。 见夏姩姩不还口,马小莲来劲了,双手叉腰指着王翠的院子又开始大骂王翠是扫把星,克死男人,又克死婆婆,现在又生了个小扫把星,克的李梅花被公安带走,现在就应该被赶出村子。 “就你好,把男人克得躺床上不能动,又克死公婆,现在咋了,家里没得克了,又跑杨向西家来克了?” “还说别人,我看杨向西他妈就是被你给克进公安局的。” “这里有你她娘放屁的地方了吗?你再敢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马小莲对着说话的几人破口大骂,作势还要打人的架势。 一时间整个人群都沸腾了起来,指着马小莲的鼻子也不客气。 也有骂杨向西不是个男人,什么货色都能看上,也不怕祖宗半夜上来掐死狗日的。 马小莲见骂不过这么多人,将矛头再次对准夏姩姩,抖了抖自己身上那两坨肉,开始给对方泼脏水,“别以为你来勾引我家向西了,这房子就是她王翠的,没门儿,”马小莲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后,翻了个白眼,“就你这跟麻杆一样的身材是个男人都看不上,我家向西更看不上你,你少给他抛媚眼,恶心人。” “……”啊! 夏姩姩一时语塞,她猴年马月给杨向西抛媚眼了,这她娘的是没话骂了吗? 就她男人那身材,那长相,那工作,哪个拉出来不得甩他杨向西十八条街,还看向杨向西,还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恶心人。 夏姩姩啧啧两声,对着马小莲的脑袋看了看,直言道:“脑子没东西就多装点水,省得被大肠里的东西占了位置。” 起先马小莲还没明白对方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可一想猪大肠里包的啥东西,一下子脸就涨红了起来。 作势就要去撕扯夏姩姩,手还没碰到人家,啪的一声响,脸就被夏姩姩一巴掌扇歪了过去,整个人或许是没有想到夏姩姩会动手,愣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本来还想踹两脚的,可一想这人怀着孕,万一出个事,还不得摊上她。 不值得。 杨向西想要去拉马小莲,看到这场面,紧握双拳,想了想,又给收回了手。 “你敢打我?” 夏姩姩拍了拍什么都没有的手,歪头,斜眼看了眼说话的马小莲,“怎么,打你还要算日子吗?” “……” 扑哧! 在场一众人又开始笑了起来。 就连站在人群后面的杨向东也跟着笑了起来。 “夏姩姩我和你拼了!”说着就要抬手去抓对方的脸,不知道是不是谁故意的,就在马小莲抬脚往前跑的那一刻,伸出了脚,夏姩姩反映神速,一把拉开身旁站着的候爱秀和田敏,马小莲砰的一声,额头撞在了门框上,那动静大的头顶的土都跟着掉了下来。 “这门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可是要负责维修的。”夏姩姩看了眼周围一众人,“大家刚才可都看到了,到时候替我做个证。” “操你大爷的,我就不信了,老娘还能让你个外乡人把我给欺负了。今天这房子不让也得让,你要是敢阻拦,信不信我连夜晚把你这房子给拆了。” 夏姩姩耸了耸肩,“我外乡人咋了,啃你家大骨头了?还是吃你家包谷面了?我再怎么样,总比你一个没离婚就和别的男人躺一张床上,还怀了人家孩子的女人强吧!” “怎么,这是羡慕了,羡慕我能和向西在一起,你就只能回去嫁给你那半截身子都要埋进土坑里的老男人。” 这事嘴上骂得有多爽,一会儿心里就有多害怕。 “骂完了吗?”夏姩姩淡淡开口,不急不慢道:“骂完了的话,我就要去县上公安局举报你们生活作风有问题了,虐待丈夫,和别的男人过日子,还怀了孩子。” “你说什么?”马小莲就跟聋了似的,大声质问起对方来。 还不等夏姩姩开口,候爱秀站了出来,翻了个白眼。 “你们搞破鞋,男人都还没有死就和别的男人睡一起了,还怀了孩子,不要脸,丢我们永和村人的脸,就应该被送公安,把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抓起来。” “光天化日下,都敢在人前这么大胆,抓起来,在大会上好好批斗批斗,让周围几个村的人都好好看看。” “村长呢!怎么不见出来说句话?” 有人突然大喊出声,半天了,杨建设就跟死哪里去了一样,半天不见个人影。 “还能去哪了?肯定是被那知青队哪个小狐狸精给勾引走了呗!” 这瓜是越吃越多,夏姩姩险些没能反应过来。 杨建设他…… 还真是没看出来。 就在这时,妇女主任来了,一看眼前这阵势,歪头看了眼一旁的人,询问道:“这是咋回事啊?” 听到来了熟人,马小莲狠狠一把掐在自己腰上,疼得她眼泪刷刷就往下掉。 “姑姑!你可算回来了,我都要被这个小贱人欺负死了。” 刚才还跟夜叉似的马小莲突然一嗓子就给嚎了出来,跑向马秋霜的方向,扑进对方怀里,哭得是泣不成声。 第38章 我放屁是蹦你一脸了吗? 马秋霜一看侄女受了气,整个人都跟那要战斗的母鸡似的,“怎么回事?是谁欺负你了?” 话落,一道沙哑的嗓音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呦!马主任来了啊!刚好,这作风有问题的人当然要马主任来亲自处理,相信这哪怕是亲闺女,马主任应该也不会徇私舞弊吧?” 村西头的杨小泉突然开口,把马秋霜是捧得高高的。 知道内情的人尴尬一笑,马秋霜更是知道杨小泉在她跟前这样说话是几个意思。 但身为这几个村子的妇女主任,她怎么可能翻脸。 这作风问题,这可不是小事啊! 马秋霜低头看向旁边还哭得泣不成声的马小莲,连忙开口询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这是又干啥了?” 马小莲哪里敢说实话,看了眼在场所有人,哭着就要拉对方往回走,人还没走远,夏姩姩就先站了出来。 “着什么急啊!今天我难得回来一趟,这事处理不好,我就去县上公安局,总该有个说理的地方吧?” 她这要是一走,谁知道这马小莲会咋欺负王翠和小宝,她这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比那李梅花还不要脸。 李梅花至少知道自己的脸,这人就没脸。 “你谁啊!和谁这么说话呢?”马秋霜不乐意了,瞪着夏姩姩的眼睛,试图吓退对方。 可让她失望了,夏姩姩还真是那不怕死的主。 “你侄女光明正大勾搭男人,还和对方睡一张炕上了,现在还怀了对方的孩子,又想霸占我表姐家的房子给他们做婚房,你就说,你这妇女主任管不管这事,不管的话,我们这些人可都进县城了。” 现在的人最讨厌的就是作风差的人,尤其还是同一个村子的,甚至往上数三代,谁和谁家没点沾亲带故。 这不是在人家窝里泼粪吗! 谁能答应。 “马秋霜是马小莲的亲姑姑,这事她肯定会偏心,我不相信她。” “我也不相信,那心早都偏到脚后跟去了,咋可能替我玉全哥说话,她和马小莲一样,恨不得杨玉全早点死,把那房子腾出来,给她儿子娶媳妇。” “你放屁!” “我放屁是蹦你一脸了吗?” 正当吵得凶的时候,杨建设这才不急不慢向着人群走了过来。 那跟被鸡抛了的头发,不用问,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咋,你准备做第二个李梅花?” 杨建设上下打量着看着比之前又富态了一点的马小莲,尤其是看到对方胸前那处时,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 看到这,夏姩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只要有地位,就算满脸脓包,都有人往上贴。 夏姩姩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直勾勾盯着杨建设的眼睛。 “杨叔,您看这事咋处理?不行的话我就只能进城一趟了。” 要是不知道夏姩姩和顾南洲的关系,杨建设多少还会有点私心,可自打知道这两人就是两口子后,杨建设现在屁股上都长了眼睛。 “丢人现眼的东西,”杨建设撇了眼一直没说话的杨向西,“之前分肉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咋,嘴被猪踢了?现在贼事做下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次杨向西被骂,也不敢还嘴了,低着头。 “我也就好奇了,你连个婚都没结过,咋就能看上一个有男人的女人了?咋,周围单身女娃是死完了吗?你就盯上杨玉全媳妇了,这脸还要不要?” 杨建设越骂越难听,要不是在场人多,恨不得上去给对方一巴掌。 看杨建设骂杨向西连带自己也骂得那么难听,马小莲不干了,一把扯开杨向西,抬脚上前就要和杨建设硬刚,还没开口,就被对方又给灰头土脸骂了一顿。 “你是个女人,他不要脸,你也跟着不要脸?你要是不想过了,就把人家那一百块的彩礼还了,爱跟谁跟谁去。现在是彩礼不给,还不好好照顾你男人,又跟这二锤子燃一起,你不要脸,我们永和村还想要脸呢!” 本来就被其他村笑话落后,现在又出个这事,他这老脸还咋要。 这要是被夏姩姩去举报他徇私舞弊,这个村长也就当到头了。 杨建设大喊一声,就让村民把马小莲和杨向西绑起来,给县公安局送去,谁知道,这时,马秋霜急了。 “队长,咱借一步说话!” 杨建设本不想搭理对方,谁知道对方竟然上手将人拉到了一旁。 “你们猜马秋霜给村长说什么呢?” “还能说撒,不就是给好处吗!” 听着几人的说的话,夏姩姩歪头撇向两人的方向,好巧不巧的让她看到马秋霜嘴口型说到的四个字。 夏姩姩一愣,又联想到杨建设今天为什么来这么晚。 “你刚才也听到了,夏姩姩要去县公安局,这事我帮不了你的忙。” 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他心里明白,要是因为这两人的事情被夏姩姩给举报了,真不值得。 “杨村长,您看……” 杨建设根本就不听马秋霜后面说的话,转头大喊让把两人绑起来,送公安局去。 马小莲一听,不干了,谁敢上来,不是抓就是咬,甚至在逃跑的时候,还把自己亲姑姑一把给推倒在地,被好几个人狠狠踩了几脚。 女人就是女人,哪里男人跑得快,没跑几米,就被两个男的追上,按倒在地。 “去你妈的,敢咬老子!” 其中一个男的看了眼自己手背,啪的一巴掌就甩在了马小莲的脸上。 “不要脸的贱货,自己男人不好好照顾,去别人家伺候三个男人,真的是贱人的命。” 马小莲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骂了几句难听的话后被一个上了年龄的大娘用鞋底子在嘴上抽了好几下。 “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学人偷男人,看我不打死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几鞋底子下去,马小莲的嘴开始流血,人也不敢骂了,只会求饶,让不要再打她了。 一直沉默不说话的杨向西则是转身就往村口跑,他跑得快,可这村上还有比他跑得快的人。 只听一声惨叫响起,三四个男的直接将人扑倒在地,跟叠罗汉似的压了上去。 第39章 夏姩姩的绯闻 “马小莲现在被抓走了,杨玉全可咋办呀?” 候爱秀一脸愁容地看了看窗户外面。 杨玉全下半身瘫痪,家里也就剩他一个人,没人管,还不得被饿死。 “大队不管吗?”夏姩姩好奇地询问着。 按理说,像杨玉全那种情况的,大队上应该给有什么补助才对。尤其像现在吃大锅饭,更应该照顾一点。 “之前那马小莲什么话都往出骂,没人敢管。”田敏叹息一声,“他还是我和潘子的媒人,现在成了那个样子,要说不难过是假的。” “吃饭,吃饭,吃饭。” 过完年,送王翠回来的时候,夏姩姩给对方带了三斤白面,王翠擀了面条,炒了点肉臊子。 几人端着碗还有点不好意思,看到夏姩姩吃了一大口,其他几人也跟着吸溜了起来。 夏姩姩在王翠家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回了家属院。 那两个人渣被抓了,王翠那边就没什么事了,候爱秀没事就过去帮忙看看孩子,王翠也不会那么累。 一回到家属院,夏姩姩就将整个人都埋进了书里,她不但要学习这个时代的初高中知识,还得写短篇去投稿各个报社。 一天忙得根本就没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连顾南洲走了多少天了,她都快不记得了。 看着外面逐渐有了绿意的风景,夏姩姩站在窗户边伸了个懒腰。 这几天穿着的毛衣逐渐感觉有点热,翻箱倒柜一阵,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薄一点的衣服穿。 这么一想,夏姩姩开始在柜子里翻找了起来,随着一块淡蓝色布料和一块白色布料被自己翻出来时,欣喜不已。 那布料是之前和刘红霞去县城无意买的,就看着还可以,想着拿去让王翠试试看能不能做出什么好看的衣服。 以后说不好还能让王翠去裁缝铺上个班什么的。 二话不说,拿起笔,刷刷在纸上就是一通画,她没学过画画,但想要什么样式的衣服,大体还是能画得出来。 一连画出三张图片,一张小V领,一张小立领,一张标准领。 袖子都是有点泡泡袖,穿着才舒服。 夏姩姩都想好了,衬衫配毛线马甲,再穿件黑色直筒裤,一双小白鞋,简直就是完美。 这么一想,收拾好手里的东西,背上包,准备去永和村。 这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准备按下去的时候,外面一阵说话的声音突然传入了自己耳朵。 起先就是觉得不想参与这么负能量的琐事中去,谁知道,这听着,听着自己竟然还成了这其中的女主角。 “不是吧!我看她和顾队长关系不错啊!” “不好能成吗?就她那被人玩过的身子,再不巴结顾队长,还不得离婚。” “这话可不能瞎说,别坏了人家名声!” “我瞎说什么了,说这话的还是她夏姩姩之前的对象,那人都来咱们这边做知青了,我看,这就是奔着她来的,不可能有假。” 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夏姩姩眼珠子快速转了转,原主有谈过男朋友吗? 好像也没有啊! 对方不是被那两母女关在小阁楼,就是在家打扫卫生,要说出门,好像也是陪徐爱琴去买菜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和异性有接触的机会。 这怎么还给她多出个绯闻男友? “早啊!” 夏姩姩突然的打招呼,吓得正在楼门口摘菜的两人一跳,手里的菜都掉在了地上。 “早啊!嫂子这是要出去啊!” 三楼东户的郭盼盼一看夏姩姩身上背着个包,笑里藏刀地开口问道。 “嗯,去看看我姐和小外甥。” 说完,皮笑肉不笑地看了说话的两人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还去看她姐,我看是去看那小白脸吧!” 五楼西户的李小爱狠狠撞了一把郭盼盼的肩膀,“小声点,别被她给听到了。” “怕什么,她长了顺风耳了,敢做不敢当,等顾队这次回来了,肯定会知道这件事,到时候她还指不定怎么哭着……” 咔嚓!郭盼盼的话还没说完,头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突然响起,紧随其后就跟那下雨似的向着地面砸了下来。 三楼东户主卧的玻璃碎了,掉下来刚好砸在了两人身旁一米开外。 “哎呦,这谁家的玻璃碎了?” 郭盼盼一副幸灾乐祸,放下手里的菜缓缓起身,想要看看热闹。 不成想,刚走出楼门,抬眼一看,整个人都跟傻了一样愣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们家主卧的玻璃咋就给碎了呢! 李小爱也是庆幸,这幸好碎的是卧室玻璃,这要是客厅玻璃,她们俩早都头破血流了。 ………… “这是你画的?” 王翠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三张图片。 夏姩姩喝了口水,“是啊!我的画工不行,勉强能看出来是什么样子吧?” 她能看明白,就是不知道王翠能不能理解了。 “能,能,能,”王翠欣喜得不得了,一巴掌拍在夏姩姩的胳膊上,“我看你能去裁缝铺设计衣服。” 不是她吹,这衣服款式确实设计得不错,她敢说,要是穿上这件衬衫,在大街上回头率肯定不低。 现在的人衣服基本都是一个样式,连个创新都没有,走在路上,就跟那双胞胎似的。 “我可没有那本事,画这三张图都用了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她还是等报社回信后去写文章吧!这细致活她可干不了。 “站好!” 王翠从小房间拿出做衣服的那些东西,就开始给夏姩姩量了起来。 “前天爱秀婶子给了一块格子布,我看那颜色给你做条裙子挺合适的。” 边说,边给对方量着下半身,刚才看了那衬衫的图片,她现在很确定,什么样的裙子最为搭配。 夏姩姩也不客气,刚好她也没有暖和的衣服穿。 “姐,等我发稿费了,我再去买点布,给你和小宝也做一身。到时候再做几件样衣,我送去裁缝铺,让他们的师傅看看。” 王翠点了点头,她带着孩子上工确实有点困难,再不找个合适的工作,真就要喝西北风去了。 就在王翠拿起粉笔准备在布料上画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粉笔,走到抱着孩子的夏姩姩跟前。 “我给你说件事!” 夏姩姩一看对方严肃的样子,大致也猜到了点什么,“你说。” 第40章 打赌 “队上前两天来了几个知青,其中一个叫贾时光的男知青,他在队上说你和他处过对象,话里话外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王翠说这些话的时候气得都握紧了拳头,“你是不是和他有什么过节?” 她妹子啥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突然一来就胡说八道,指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没有谈过,顾南洲还是我的初恋。” 听到这话,王翠点了点头,端来凳子,坐在夏姩姩跟前,“名声这事可大可小,那贾时光要是再这么胡说八道下去,南洲肯定会不高兴。一会儿我去找村长说说这事,他要是再敢坏你名声,我们想办法让他在这个村子待不下去。” 夏姩姩听得出王翠也是在关心自己,拍了拍对方的手,让王翠别担心。 想害她,没那么简单,她倒要看看,背后那人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 王翠手底下也是快,裙子不到一个小时,连画,带做,就做好了。 夏姩姩让王翠给裙子腰上两侧各用缝纫机缝进去了一根折起来的带子,方便后面洗了好挂在衣服架子上。 做好后,王翠抱过孩子,“快去试试,看看长短咋样。” 宽松没问题,布料有限,她现在就怕短了,穿出去不好看。 夏姩姩穿上顾南洲给她就买的红毛衣,又穿上这有点像西装布料做的包臀裙,不短也不长,刚好到小腿下边一点点。 穿着裙子在王翠面前一阵扭来扭去,逗得小宝哈哈大笑。 看了眼笑得开心的孩子,夏姩姩轻轻捏了捏对方的小胖脸蛋,“下次我换件浅色毛衣,再搭配个妮子大衣,就更好看了。” 王翠点了点头,还别说,那种搭配想想确实不错。 当天晚上夏姩姩没有回去,大院都传疯了,说她趁顾南洲没在,和那男知青去约会的事情。 “顾队长也是可怜,这出趟任务,媳妇就跟人跑了,这回来还不得给气死。” “我看之前那传言多一半就是真的,这夏姩姩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几人在楼下正骂得欢时,刘红霞带着孩子回来,碰巧听到这些话。 “怎么你们看到了吗?别忘了,这是部队大院,要是被证实你们胡传谣言,当心你们男人的工作!” 几个年轻点的军嫂一听这话,慌忙闭上了嘴,转身就要离开,可郭盼盼就跟和夏姩姩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跳了出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什么事都没有干,这话咋能传到大院来?咋不传我?咋不传人家白护士?” “……”啊! 一旁站着的白羽微突然被点名,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说。”白羽微一把拉住郭盼盼的胳膊,示意对方别说了。 可这越劝,郭盼盼就越是话多了起来,“我看这自杀都要嫁给顾队长,她就是想要出来,好和那小白脸在一起。” “郭盼盼,你好歹也是军人家属,怎么也就跟外面那些长舌妇一样,胡乱嚼舌根,这要是被顾队回来知道了,你自己敢对自己今天所说的话负责吗?” 唰的一下,刘红霞身旁围上来了一堆军嫂,一个个瞪着眼睛看向对面郭盼盼。 谁不知道顾南洲疼这小媳妇的紧,这事要是真是谁胡乱传出来的,就按照顾南洲那脾气,郭盼盼他男人还真不好说后面能不能继续在这个地方待下去。 “我怎么……”郭盼盼正说着,突然语塞,转头看了眼一旁白羽微,“白护士当时也听到了,你说说那人是不是这么说的?” 白羽微再次被当着众人的面给拉了出来。 “那人是那么说的,可是不是真的……” “看,白护士也都说了,那人就是那么说的,甚至还说夏姩姩因为他还打过孩子。” 白羽微的话还没说完,被郭盼盼打断,甚至还越说越夸张。 “嫂子,没有这句啊!”白羽微连忙小声提醒,可对方就跟没听到似的。 “她为什么会那么瘦,还不是伤了身子,小月子没做好,没恢复过来。” “说得跟你亲眼看到的一样。” 郭盼盼耸了耸肩,瞥了眼刚才说话的李军媳妇,王小平,“要不要打个赌?” 打赌? 刘红霞第一个站了出来,“好啊!我就用我家那块菜地和你赌。你要是输了,菜地不但要是我们两家的,就连你地头养的那两只母鸡,也要平分给我们两家,怎么样?” 王小平连连点头,“我也赌我家那块地,还有地头鸡舍里那只鸡。” 见郭盼盼有点犹豫,王小平和刘红霞对视一眼,轻笑一声,“怎么,嫂子这是对自己今天说的话没把握?” “怪不得就你家玻璃会碎,就你这张嘴,你男人也算是倒了霉了。” 眼看两人胜出就要上楼时,郭盼盼一把挣脱白羽微的胳膊,抓住了抱着孩子的刘红霞胳膊,“赌,谁不跟你赌,谁是孙子。” 她就不信了,她夏姩姩还能没一点污点在身上。 看着三人把事情闹得有点大,白羽微默默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 吃完饭,夏姩姩试着王翠刚做出来的一件小立领衬衫,外面套上自己的毛线马甲,配上那条格子长裙,再搭配上夏姩姩这逐渐长长的头发。 王翠让夏姩姩往后站了站,又走了几个来回。 “好看,这要是走在大街上,还不得迷倒一堆小年轻。” 夏姩姩被对方这话逗笑,伸出穿着布鞋的脚。 “下次我穿双系带小皮鞋,再搭配这套衣服,出门给你当模特去。” 王翠笑着点了点头,这要是有一天她能开裁缝铺了就更好。 …… “谁他娘的是拉床上了吗?” 深夜,知青所里突然跟炸了锅似的。 “贾时光,你他妈的是吃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恶心,呕!” 马朝阳几人捂着鼻子后退好几步,在烛光的照射下,看着贾时光那满床,满身,满脸,整个人瞬间反胃,跑出宿舍,呕吐了起来。 听到这边的动静,其他宿舍的人也都从床上爬了起来,披着外套,跑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咋了?你怎么还吐成这个样子?” 马朝阳缓过劲后,靠在大树上,指向宿舍里。 其他人不知道咋回事,刚一进宿舍,还没看到,就先捂着鼻子退了出来。 “这是啥味儿啊!怎么这么恶心?” 第41章 亲自出手 有那好奇到底是什么的人打着手电筒,捂着鼻子就进来查看,可当看到最里面床铺上的景象时,眼珠子一瞪,呕的一下,弯腰就吐了出来。 贾时光浑身是屎地向着门口方向移动,那一步一个脚印的让门口一众人就跟看到了瘟神似的。 “你他妈的别碰老子的床!” 刘小党看到贾时光伸手就要去扶他的床,来不及捂鼻子,跑到门口,对着里面的人就是一声大喊。 他有洁癖,很严重的那种。 现在宿舍被贾时光搞成这个样子,他的床铺肯定也吸收了不少那恶心的味道。 这还咋要啊! “老子迟早宰了你这个恶心的畜生!” 一众人拉着刘小党,不让对方冲动,这别一会儿一屋子不是屎就是血的。 “快,快,快,来了,来了,快跑!” 在手电的照射下,贾时光张开双臂,跟要拥抱明天的太阳似的向着门口慢慢走来。 众人见状,掉头就往远处跑,一个比一个跑得快,生怕跑慢了被染上了那恶心的气味。 “我没有,我真的没……呕!” …… 第二天一大早,不知道谁把贾时光拉床上的事情说了出去,下工干活一路上全都议论的是这个事情。 “多大的人了,连自己的屎尿屁都控制不住,丢人现眼。” “听说那一整张床,连带他自己都给糊了!” 呕! 一旁跟着干活的一个女知青哇了一下就吐了出来,吐完还不忘提醒两人别再说了。 那场景她是一点都不想看到,实在是太恶心了。 人家下地干活,贾时光在宿舍洗洗刷刷一整天。 被褥,墙上,地上,全都是。 一整天下来,手都洗烂了,还有一股让人恶心的味道在屋里。 贾时光黑着脸看向大门口方向,他发誓,那真的不是他干的。 他是人,又不是牲口,怎么可能会拉那么多! 可就是没人信。 下午下工,看着一个个知青路过宿舍门口,用着那奇怪的眼神看他屋里,贾时光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冲出去暴打对方一顿。 “队长,我收拾好了。” 他全天开着窗户,地也刷了好几遍,现在就是稍微有点味道。 马朝阳皱眉撇了眼诉说,点了点头,可脚上本能的向着最边上的那个宿舍走了过去。 他现在一闭眼都是那恶心的场景,那宿舍他真的是一眼都不想看。 “就这么便宜了那小子?” 原本是八个人一个宿舍,现在七个人挤到被人的宿舍去,谁都不乐意。 刘小党一想起那画面,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忍了忍,皱眉开口:“那还能咋办,就那恶心的味道,我做梦都能闻到。” 他们也是服了,自己拉的就是死活都不承认,难不成被的宿舍的人还能跑过来,把他的床当茅厕给上了! 简直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见棺材不落泪。 …… 贾时光狠狠一拳砸在木板床上,手背瞬间出血,他好像都不知道疼似的,一下,一下地砸着。 就在这时,像是想到了什么,慌忙去看被自己洗了的枕套。 “没有了?” 床下,褥子里,衣服里…… 只要能藏东西的地方,他统统都翻找了个遍。 没了,东西真没了,这怎么可能? 贾时光整个人跟被抽了魂似的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他目光呆滞,盯着眼前,一百七十多块钱加七张票,全没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他把钱和粮票都在枕头夹层里放着,临睡前还摸了摸,东西都在。 今天洗枕套那些,根本就没见有东西掉出来。 一定是那个人拿走的,一定是他! “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老子杀了他!” 砰砰砰!拳头再次砸了下去,少量的血迹沾染在土质地面上。 一连过去两天,贾时光都没能找到谁是凶手,自己反倒住上了单人宿舍。 下工干活一个个距离他能有八百米远,别说和他说话了,老远看到,有人都开始反胃了起来。 ……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那么恶心。” 王翠一想到那场面,瞬间有种要反胃的冲动。 夏姩姩耸了耸肩,小嘴一瞥,“他不是要恶心我吗?那我先让他好好恶心恶心。” 检查完王翠刚做出来的几件样衣,抱起小宝,给王翠使了个眼色。 王翠一愣,看向夏姩姩,“这就去?” 夏姩姩点头,“对啊!她不是说和我认识多少年了吗?我倒要看看我俩认识多少年了。” 贾时光她见了,原主印象里根本就没有。她那天晚上也去大队查了,对方确实是京市来的,但不是同一个地方,和原主根本就不可能认识。 说着,就抱着孩子,跟着王翠先是去了趟候爱秀家,候爱秀一听是要去知青所,又喊来了两个儿媳妇。 “去,把家伙事拿上,今天不把那驴日的牙打掉,咱们永和村以后都没安生日子过。” 敢坏人名声,就往死里打。 夏姩姩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提着包,刚走到知青所门口,就被迎面来的一个马鹏飞给拦住了去路。 对方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人,有点面熟,但又有点面生的样子。 “这位同志,你找谁?” 夏姩姩正要说出名字,突然一个转头,就看到贾时光的身影,放下手里的包,指向远处的人,“我找他。” 绵软的声音在空旷的大院响起,马鹏飞先是一愣,随后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贾时光?” 夏姩姩猩红着眸子抽噎了两下,点了点头,“对,就是他。” 马鹏飞见这情况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再看看夏姩姩抱着的孩子,地上放着的包,再加上一脸委屈的样子,多少也能联想出点什么东西来。 他知趣的连忙后退两步,还贴心地说要帮夏姩姩提包。 “谢谢,麻烦你了。” 话罢!抱着孩子向着贾时光的方向就走了过去。 那步伐,那架势,就跟来找抛弃她们娘俩的负心汉报仇似的。 “那谁啊!” 突然出现的几个知青慌忙上前询问,一个个跟那八卦精附体了似的。 马鹏飞摇了摇头,“来找贾时光的。” “我去!这不会是把人家女同志肚子搞大了,人家找来算账的吧?” “这可不好说!我看那女同志满脸怨气,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几人突然瞪大了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第42章 确定不认识我是谁? “你她妈谁啊?是不是有病?” 贾时光洗衣服的盆被夏姩姩一脚踹翻,水洒了贾时光一裤子。整个人就跟要战斗的公鸡一样,满脸怒气。 看不过眼的几个知青慌忙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后赶来的女知青连忙把夏姩姩往后拉了拉,“别怕,他敢再欺负你,我们就去找队长,让他给你做主。” “对,这种害群之马我们知青队可不要,一定要铲除了。” 七八个女知青同情地挡在夏姩姩面前,一个个看贾时光那眼神,恨不得一人一刀,把对方给片成片。 贾时光见事不对,慌忙抬脚想要上前,被及时赶来的马朝阳一把按住了肩膀。 “干啥,你还准备打人不成?” “人家女同志抱着孩子都找来了,你还想把人家赶走不成?” “没见过你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把人家小姑娘肚子搞大,现在还敢装作不认识。” “害群之马,丢我们男人的脸。” 贾时光满脸慌张,开口替自己辩解起来,“我不认识她,我也没搞大过谁的肚子啊!你们别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你开玩笑呢吧!人家点名找你,咋不找队长,咋不找其他人。” “搞大女同志的肚子,还装无辜,绑起来,送到大队去。”马朝阳喊着。 “我没有,我真不认识她,我长这么大,还连女同志的手都没拉过,更没谈过对象,怎么就搞大别人肚子了,你们不能冤枉我,”贾时光大喊着,说着就要去抓夏姩姩的手,被对方狠狠一脚踹在小腹上,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被身后几人挡住,才没摔倒。 夏姩姩这一脚可不轻,踹得对方捂着小腹,蹲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 “你他妈的敢踹……老子……” 看着对方爬不起来,夏姩姩突然戏精上线,眼泪啪嗒啪嗒地就往下掉。 她把贾时光的所有信息都说了出来,一口咬定,两人有孩子,还故意跑来做知青,就是为了不负责任。 “我现在被家里赶了出来,你再赶我和孩子走,我们娘儿俩就只有去跳河了。” 说着,将头埋进小宝的胸前就开始抽噎起来,看得周围一众人气得牙痒痒。 “人渣!” 啪的一巴掌,就近的一个女知青一巴掌就扇了上去,打得贾时光眼前一阵星星闪烁。 其他人还想上前,被马朝阳及时制止。 说着就让贾时光把媳妇和孩子带屋里去,别丢人现眼。 可对方就是死活不承认这事,还伸手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谈过女朋友,更不承认搞大谁的肚子,自己至今还是童子身。 话落!又是啪的一巴掌,这次不是别人,这次是夏姩姩。 其他人以为这是女同志生气了,结果对方把孩子递给身后的王翠,一把揪住贾时光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对方的眼睛,“你真的不认识我?” 贾时光摇了摇头,“不认识。” 夏姩姩再次声音放大,确认,“确定不认识我是谁?” “不认识,我真的不认识你是谁,更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抱着孩子来找我。” 贾时光实话实说,他这几天已经被大家孤立,要是因为这事又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还在这永和村怎么继续待下去。 满脸的真诚,不似撒谎。 “哦!是吗?”夏姩姩毫无征兆地突然松开了手,贾时光一个没准备,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还不等他爬起来,夏姩姩一脚就踩在了对方肚子上。 “你既然连我都不认识,那怎么能传出咱俩谈对象的事情呢?” 贾时光被对方这话问得一脸懵逼,大喊:“你胡说什么,我连你都不认识,怎么和你谈对象?” 那声音大的,就连大门外面路过的狗都能听到。 “去你妈的,你不认识她,你就敢在外面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个狗日的。” 后爱秀上去,对着贾时光的嘴就是啪啪几鞋底子,要不是老二媳妇把人拉开,这嘴非得给打烂不可。 这时有知青才认出了头发变长的夏姩姩,“你就是王翠姐的表妹啊!” 王翠的表妹? 贾时光这才反应了过来,面前这人就是自己的绯闻女友,夏姩姩。 “起来!” 王翠抱着孩子,狠狠一脚踹在对方腰上,大喊让对方起来。 “胆子不小,敢造谣,送去大队。” 去大队!这怎么可以。 贾时光缓慢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眼眼前的夏姩姩,“你变化真……” ‘大’字还没说出口,夏姩姩一拳头就挥了上去,“敢造我黄瑶,我就让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不能打人啊!” 几个女知青大喊着,看似上去想要拉开夏姩姩几人,实则趁机狠狠一脚踹在贾时光的肚子上。 甚至有人还甩了对方几巴掌。 当天下午,一众人被带去了村大队,看着被打得跟猪头一样的男人,村干部不由得有点同情起了对方。 但一听又是造谣,杨建设整个人的脑袋都开始发热了起来。 这才几天,把马小莲和杨向西送了进去,现在又来个知青,这到底要干什么? “目的是什么?” 他可不相信什么无缘无故。 贾时光被绑着不敢抬头。 “队长问你话呢!你是哑巴了吗?”马朝阳气愤地狠狠一巴掌摔在对方后脖颈,“赶紧回答。” “你胆子不小啊!连军嫂的谣言都敢造!你是不想回城了吗?” 杨建设的话让在场一众人都愣住了,除了王翠。 军嫂? 听到这两个字,贾时光猛地抬头,瞪大了双眼,看向刚才说话的杨建设。 “你说她是什么?” 杨建设也不藏着噎着,直接说夏姩姩就是顾南洲的妻子,还是领结婚证的那种。 贾时光哪里知道夏姩姩的男人是部队上了,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 那女人骗了他,那女人根本就没有告诉他夏姩姩是军人家属。 那他这还怎么回城? …… “跑了?” 杨建设一脸的不敢置信,瞪着儿子的眼睛,质问道:“你们几个人看着,人怎么就跑了?” 第43章 国豪服装厂 杨小光不敢撒谎,把贾时光突然跳车逃跑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他跑进山了,我们几个找了一个多小时,没找到人。” 杨建设一听这话,叹息一声,随后挥了挥手,“去洗手吃饭去吧!” 见儿子走后,摇了摇头,拿起烟抽了起来。 现在天都黑了,天气也逐渐变暖和了起来,再加上那山上还有野猪出没,他贾时光能不能活着都不好说。 …… 第二天一早,夏姩姩拿着王翠做的样衣直奔县城,她打听过了,城南有家服装厂,最近正在对外招女工。 她好奇想过去看看,可当看到门外红榜上写的要求时,她多少有点灰心。 王翠不能来厂里上班,这布又不能带回家做,多少有点可惜了。 可当她正要离开进城的时候,几个门卫聊天的话,引起的夏姩姩好奇。 “那黄璐也是翅膀硬了,也不想想是谁把她培养到现在这个位置上的。” “行了,行了,要怪,也就只能怪老板信错了人。” 说着,两人摆了摆手,一脸的惋惜地向着门房走去。 夏姩姩思索两三秒,抬脚向着两人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师傅,麻烦问一下,咱们厂招服装设计师吗?” 王翠会画图,也会缝纫机,到时候只画图,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到这个问题,马上要进门房的两人突然停住了脚,对看一眼,转身看向穿着打扮和今天来面试的女同志都不一样的夏姩姩。 两人上下打量着夏姩姩,一人淡淡开口:“你会画图?” 夏姩姩点了点头,抖动了一下手里提着的包,“这里是图纸和样衣。” 她身上的样衣更能说明一切。 可不成想,还不等两人开口,一个身穿西装的年轻男人从厂里大步走了出来,瞪了眼夏姩姩,不悦道:“不招。” “马主任,咱们不是……” 老刘的话还没说完,那所谓的马主任一个狠厉的眼神就刀了过去,吓得老刘连忙闭上了嘴,低下了头。 吓完老刘,马主任又黑着脸看向一旁站着的夏姩姩,本就心情不爽的他,看到夏姩姩站得笔直,看他眼里没有胆怯,反倒还有点不屑的感觉。 “像你们这种野路子的设计师,也就适合去城东那家服装厂。”说完往地上啐了一口痰,大步向着不远处的汽车旁走去。 看着汽车扬长而去,尘土飞扬,夏姩姩后退几步,转头捂住口鼻。 她这个人最看眼缘,这厂再怎么打,就像刚才那样没礼貌地领导,她还真看不上。 “闺女啊!城东还有家国豪服装厂,小是小了点,但是老板夫妻两人还不错,你去那试试吧!” 和老刘一起的老李给夏姩姩指了指方向,“那边可以坐公交过去。” 说完两人摇了摇头,转身进了门房。 夏姩姩看了眼车站方向,想着来都来了,直奔车站方向,半个多小时抵达了老李说的那个国豪服装厂大门口。 这一下车,一块不到一米长的门头上面赫然写了‘国豪服装’四个大字。 再看看四周,土路,没有门房,不大不小的大门,要不是快下车有问过司机,她还真有点怀疑这里是什么工厂的后门。 夏姩姩拍了拍身上的土,迈着步子向着门口方向就走了过去。 里面人听到有人拍门,当一开门发现是个小姑娘时,一脸震惊。 “你好,请问咱们这里是国豪服装厂吗?” 开门的大妈连连点头,“闺女啊!你有啥事吗?” “请问一下,咱们这招设计师吗?”夏姩姩微笑着看向面前阿姨,给对方看了看自己包里的衣服。 老人有点犹豫,但还是让人稍等一下,她进去问问老板。 不到十分钟后,老人满头大汗地再次开口,看着夏姩姩的眼睛,“进来吧!” 随后指了指不远处一栋二层小楼,“你从边上上去,最里面那间就是老板的办公室,你上前和他谈。” 夏姩姩点头和老人道谢,大步向着不远处的房子走去。 刚才在她转头的那一刻,她可以觉察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那道目光就在对面二楼方向。 她走得随意,边走边观察这个外面看着不怎么起眼的服装厂。 外面虽然不怎么起眼,可这里面还算是像那么一回事。 两边分别是两长排厂房,厂房门口放了几个三轮车,对面办公楼后面还有一长排高点的房子,她要是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员工宿舍。 因为她老远看到有几个窗户上面晒了衣服。 砰砰砰! 三声敲门的声音在长长的走廊响起,一道略带病态的嗓音从门内传了出来。 “请进!” 夏姩姩的手放在门把手迟疑了两秒后,还是轻轻按了下去,门一打开,迎面就看到一个好几米长的展示柜,旁边是一个有大概两米长的办公桌,一个头发有点花白,满脸憔悴的男人坐在那。 对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含笑。 “来,这边坐。” 男人说话带了点鼻音,脸色苍白,一看就是带病上岗。 “听张婶说你是来应聘设计师的是吗?” 夏姩姩点了点头,随即从包里拿出王翠亲手画的几张手稿,和两件衬衫,摆放在对方面前的桌面上。 “您先看看。” 男人点了点头,先是拿起一件小V领的衬衫看了看。 小泡泡袖,袖口带着松紧带,边上有一圈小荷叶边,领口随意,简单,大方。 放下小V领衬衫,男人又拿起一旁放着的标准领衬衫看了看,这衬衫设计极为出色,剪裁合身,翻领经典,袖口和下摆处理得整洁精致。 就是这面料和纽扣一般,但若换上他们这次引进来的那块布料的话,绝对不会输给彩虹那边。 男人顿时欣喜不已,但为了不让夏姩姩看出自己对这衬衫的满意,又坐下拿起那几张设计图仔细看了起来。 当看到小立领那张图片时,男人扶了扶眼镜,抬头看向面前坐着的夏姩姩。 随后拿起那张图片,柔声问道:“你穿的就是这张图片上的吧?” 第44章 背后造谣的人 夏姩姩点了点头,当着对方的面起身,后退两步,径直脱下外套,就跟那模特似的,在对方面前展示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先把外套穿上。 “这是你画的?” 夏姩姩摇了摇头:“我姐画的,这两件衣服也是她亲手做的。布料用的现成面料,所以垂感一般。” “你姐!” 男人一脸不敢置信,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是本人来应聘的。 夏姩姩也不隐瞒,说出王翠要在家带孩子,不坐班,要找个在家就可以干的事情。 甚至还将手稿定价一并说了出来。 能成了签约,不成了换另外一家,她可不想在这里浪费自己的时间。 “确定这是你们自己设计的吗?”男人开口询问。 夏姩姩点了点头,:“对,除了我俩有看过,就只有您了。” 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但也是不解,“彩虹那边你有没有去,那边条件要比我们这边好很多。” 听到这话,夏姩姩才想起来,自己刚开始去的那家厂叫彩虹服装厂。 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出了在那厂区门口遇到的事情。 她这个人吧!不受气,怕晚上睡不着去把那马主任家的房顶给掀了。 简单聊了几句,两人进入正题,一张图三百块,一次买断。 张总一听这话,多少有点犹豫,三百对于以前的他来说其实并不多,可现在却不是一个小数目。 但看到面前这几张设计图纸,他又觉得可惜了。 “小夏啊!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服装厂从去年十月份就没再接到订单了。” 这快半年的时间,他都快撑不下去了。 夏姩姩一听这话,皱起了眉头。 “是什么原因?” 张总靠在椅背上,咳嗽几声,叹息一声后淡淡开口:“竞争,彩虹去年八月不惜巨资抢了我们的单子……” 说着,说着,张总歪头无奈地笑了笑。 厂里要不是还有几个老客户给撑着,他过完年实在不行就宣布倒闭了。 彩虹? 怎么又是那个厂子。 可她不是做慈善的,这个价格在自己看来,已经很低了。 “那张总先考虑考虑。”作势就要离开,刚走到门口,准备伸手开门的时候,张保卫一咬牙,突然开口把人喊住。 他也是最后一搏,这次要是能行了,厂子起死回生,要是不行了,关门大吉。 最终两人商量,张总一次要了四张图纸,三张衬衫的,一张裤子的。 但对方的要求是必须让王翠亲自过来一趟,当面签合同,选出最为合适的布料,并先各做出一件样衣出来。 至于在厂里做还是家里,他并没有限制,但必须在五天之内交货。 达成一致后,夏姩姩拿着东西,离开了服装厂,直奔城里邮局。 距离上次给报社投稿,她粗略算了一下,过去都快多半个月了,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回信。 可当听到邮局工作人员说,一来一回至少得一个月的时候,顿时没了什么盼头。 离开邮局,夏姩姩直奔书店,她这次来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给王翠找工作,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买稿纸和报纸。 一天写写画画的,上次买的一瓶墨水也已经用去了多半瓶,这次又拿了一瓶。 给了老板钱,离开书店,不自觉地向着上次白羽微进去的那个巷子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贾时光? 夏姩姩一愣,对方不是被送去公安局了吗? 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二话不说,夏姩姩大步向着巷子走去,当要走到拐弯处时,脑子一转,一把推开身后院门,抬脚就跨了进去。 “你是不是有病?哪有什么人?” 白羽微一脸不悦地撇了眼贾时光,抬脚就要出去,被对方狠狠一把给扯了回来。 “你干什么?”白羽微满脸警惕地后退两步,看着对方的眼睛双拳紧握。 “你还好意思问我想干什么?”贾时光咬牙切齿,一怒之下,一巴掌甩在了白羽微的脸上,“你她妈的为什么不说那个夏姩姩的男人是部队的?老子现在被你害死了。” 说着,又是一巴掌,打的白羽微缩在墙角,捂着脸,不敢动。 她就是想要毁了对方的名声,根本就没有考虑那么多。 “她是骗的魂,男方根本就不喜欢她,所以根本就不会连累到你。” 白羽微现在都还在替自己开脱,想要趁机逃离现场。 差点被送去公安局的贾时光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一把掐住对方的下巴,缓慢靠近对方的脸,“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敢耍他,真当他好打发了。 白羽微再蠢,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想要挣扎,可下巴被对方掐着,对方手里还有小刀,她根本就挣扎不了。 颤抖着声音,连忙开口:“我现在身上就三十块钱,全给你,等过几天,我再给你一百,你离开这个地方。” 这是她的底线,再多,真就没有了。 听到这话,贾时光突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低头色眯眯地看向对方胸前那两坨,“老子两样都要!” “不行,不行,这个不行……嘶!”白羽微想要推开贾时光的手,却不小心手背滑在了刀刃上,鲜血顺着手背,低落在地面,疼得她想要弄死贾时光的心都有了。 贾时光这时还管她手是不是受伤了,一把将人拉进身后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不想被别人知道你陷害军嫂的事的话,就好好服侍老子。” 啪!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 白羽微唔唔唔哭泣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隔壁墙边站着的夏姩姩听清。 夏姩姩皱眉,当初她还真没怀疑到白羽微身上去,一直以为是徐爱琴心疼那些被自己拿走的钱,所以才找人来陷害她。 没想到,顾南洲魅力还挺大的,竟然让白羽微不惜付出这种代价,都要陷害她。 …… “嫂子,你回来了?” 王小平老远就看到了夏姩姩,挺着肚子,伸手开始喊人。 第45章 那你咋还不去死! “你怎么在这里?”夏姩姩大步上前,好奇地询问对方。 王小平尴尬地笑了笑,快速挽起夏姩姩的胳膊,把对方这几天没在大院,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对方。 她男人也是顾南洲手下的兵,要不是顾南洲,她男人也不可能分到楼房上,就这层关系,她怎么都地站夏姩姩这边。 “嫂子,你可千万别中了那郭盼盼的计,她就是生气当初顾队长没能看上她,才胡说八道的。” “……”啊! 夏姩姩捂嘴,有点小震惊。 郭盼盼竟然之前看上了顾南洲? 这年龄似乎差得有点远啊! 夏姩姩就跟听别人八卦似的,挽着王小平的胳膊,边往回走,边询问,“郭盼盼看着比我家老顾大很多啊!这怎么还能看上?” 王小平四处看了看,靠近夏姩姩的耳朵,小声说道:“上过高中,眼光高,家里给介绍了不少年轻小伙,人家就看不上。就这么地把自己拖到年龄上,前年年初才和老刘结的婚,两人同岁,都是二十九。” 二十九? 夏姩姩满脸不敢置信,她一直以为郭盼盼都三十五六,快四十岁的人了。 人家竟然还比顾南洲大一岁,还真是没看出来。 王小平看对方一点都不生气,反倒还有点不放心了起来。 “嫂子,你不生气?” 夏姩姩摇了摇头,“本来就是假的,我生啥气啊!” 听到这话,王小平连连点头,想到什么,突然笑出了声,“我告诉你,郭盼盼原来也没现在这么老气,都是被她婆婆给气的。” 王小平把自己来这一年多听到的关于郭盼盼的八卦都说了出来,她也是震惊得不行。 郭盼盼结婚这么久,肚子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婆婆又是个强势的人,天天念叨着无后为大,把人给吵到了大院来。 一年又没动静,人直接就追了过来,天天在家吵。 “你不知道,当初住那平房的时候,那老太太竟然找人算日子,让两口子同房,说是保准能生个儿子。” 王小平说着,说着就笑出了声。 “你猜最后怎么样了?” 夏姩姩摇了摇头,她真猜不出来。 “哈哈哈!儿子没怀上,老太太还差点被公安带走!” 夏姩姩:“……” 我去!还有这事! “人就是这么把自己闹成黄脸婆的,现在一出去,谁不说她是她男人的姐,都没人说他们是两口子。” 听到这些,夏姩姩庆幸自己没和婆婆住在一起,这要是住在一起,就她这不着急生孩子,还不得被婆婆念叨死。 这眼看就要到楼下了,王小平连忙提醒夏姩姩。 “嫂子,那些人在楼下。” 夏姩姩自然也看到,微笑着点了点头。 刚才在县上没能收拾那俩贱人,这帮凶她可不打算放过。 “这男人娶媳妇一定要自己把关,不是什么货色都能娶进门。” 夏姩姩就当没有听到,抬头看到刘红霞抱着甜甜从楼门里走了出来,从兜里拿出几颗大白兔奶糖,装进孩子兜里,“一会儿回家吃。” “谢谢漂亮姨姨!” 甜甜高兴地向夏姩姩道谢,还不忘向妈妈显摆,夏姩姩给了她糖吃。 “这孩子也是怪,谁长得漂亮,她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说着歪头对着郭盼盼翻了个大白眼,转头又笑眯眯地看向夏姩姩,“嫂子,你教我呛的那浆水就是好,酸酸的,里面的菜特别脆。今天下午来我家,我给咱做浆水面吃。” 不等夏姩姩答应,王小平先开了口,“好啊!我也好久没吃浆水面了,现在就惦记这那酸味呢!”说着拉了拉夏姩姩的胳膊,“嫂子,你还不知道吧!红霞嫂子的面擀的可好了,在咱们大院,那可是能排上名次的。” 听到这话,夏姩姩想起了顾南洲,对方擀的面就挺好的。 “好!这次回去我姐教我打搅团,改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好好好!到时候我给咱烧浆水,再炒两个菜,咱也坐一起,跟他们大老爷们似的,吃一顿。” 见夏姩姩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三人还在那有说有笑的,郭盼盼整个人的脸都黑了下来。 “还有脸吃,要是我,我干脆撞死算了。” 夏姩姩转头看向一脸呆愣的郭盼盼,径直开口:“那你咋还不去死!” 扑哧! “你……”郭盼盼没想到夏姩姩居然敢还口。 “我怎么了?”夏姩姩上下打量着面前这看着跟煤气罐成精了似的的郭盼盼轻笑一声,“知道是我回自己家,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你家。” “咱俩好像也没有什么交际吧?不知道这位大姐为什么在我一回来就开始各种阴阳怪气,怎么,是嫉妒我比你年轻,身材好,还是比你漂亮?” 哈哈哈! 甜甜笑的哈哈大笑,夏姩姩轻轻捏了捏对方的小脸。 “你还好看,瘦得跟候似的,胸前跟男人一样,以后有个孩子,连奶都不一定有。”郭盼盼也是气急了,张口就开始胡说了起来。 听到这话,夏姩姩没生气,反倒还笑出了声,“瘦咋了,只要能生,我男人心甘情愿买奶粉给他儿子喝。” 这话简直就是戳郭盼盼的肺管子,全大院谁不知道她结婚两年了,肚子没有一点动静。 这不就是嘲笑她不能生吗? “男人不在,就跑去找野男人,不要脸的东西,丢我们军属的脸。” 夏姩姩假装一脸震惊,捂住嘴,地看向对方,“你看到了?” 郭盼盼哪里看到了,这都是她自己胡乱猜测的。 见人不说话,夏姩姩抬脚上前,走到郭盼盼跟前,低头看向对方眼睛,“造谣军嫂作风有问题,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什么后果? 在场一众人都用着探究的眼神看向郭盼盼,都想从对方嘴里听出肯定的话来。 可半天了,这人嘴是张了又闭,闭了又张,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夏姩姩看对方时不时看向路口方向,就知道这人在等谁。 只可惜,今天注定这人她是要白等了。 第46章 道歉 “造我谣的男知青叫贾时光是吧?”夏姩姩淡淡开口。 听到这三个字,郭盼盼猛地转头看向夏姩姩的脸,嘴角含笑:“这是想起来了?” 夏姩姩轻笑一声,“告诉你一个不那么好的消息,贾时光因造谣,已经被永和村村长送去了公安局。” 夏姩姩没有说贾时光逃跑的事情,在她看来,就这一个因造谣女同志被送公安局的事情,就够她郭盼盼心跳加速一阵子了。 果不其然,对方整个人的脸突然刷地就白了下来,那惨白的样子,比那死了三天的尸体还要白。 其他人哪里知道贾时光是谁,一个个还傻乎乎地盯着郭盼盼。 王小平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哦了一嗓子吼,一把拉住刘红霞的胳膊,满脸喜悦。 “红霞嫂子,咱们赢了,某些人胡说八道的嘴脸暴露了。” 刘红霞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个造谣的男知青就叫贾时光啊! “怪不得姓贾,他就真不了。” 王小平见状趁火打劫,转头看向郭盼盼的脸,笑着开口:“嫂子,愿赌可要服输,一会儿我和红霞嫂子就去分地和鸡了哦!” 有人见王小平这个时候说这话,开口想要训斥对方,被对方径直给怼了回去。 “当初说这打赌话的时候,你可比谁劲都大,”王小平翻了眼刚才说话的康艳艳,“我好像还记得,你当初好像连粮票都说了进去。” 康艳艳一听这话,脸都红了,抿着唇,翻了眼对方,没在说话。 “我们说不赌了,你就跟怕盼盼嫂子损失了似的,差点让我俩跟着进去按手印。现在怎么,输了就不想认账了,脸还要不要了?” 王小平挺着大肚子,抬脚往前走了好几步,吓得康艳艳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在墙壁上,不得已才停了下来。 这时,郭盼盼就跟看仇人似的,狠狠剜了一眼康艳艳,一咬牙,“愿赌服输。” 说完就要上楼,刚要转身,就被夏姩姩给喊住。 “嫂子这是不打算给我道歉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坏她名声,现在就打算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她咋就这么不愿意呢! 郭盼盼紧握双拳,眼底蓄满恨意,转头不情不愿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是我不应该听那些人胡说八道。” 停顿两三秒后,又开口,“可以了吗?” “你这什么态度,这是……” 刘红霞还想上前说上两句,夏姩姩伸手将人拦住,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跟被人欺负了似的郭盼盼,“既然嫂子知道错了就行,下次类似的错误就别再犯了,省得别人看了笑话,在背后说闲话。” 说完,又看了眼郭盼盼身旁站着的其他军嫂,抬脚向着自己家走了过去。 这次也就是杀鸡儆猴,以后谁要是想说她什么,也得掂量掂量。 见人离开,刘红霞和王翠高兴的向着郭盼盼那片菜地走去,边走嘴上还说接下了要种什么菜比较好。 其他人更是不敢说话,转身都离开了现场,唯独留下了郭盼盼和还靠墙站的比值的康艳艳两人。 “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郭盼盼狠狠训斥了一顿对方,头也不回了向着楼上走去。 “关我屁事啊!”康艳艳站在原地吹胡子瞪眼,攥着拳头狠狠在墙上砸了好几下。 …… 自打这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教训了一顿郭盼盼后,再也没人敢在大院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夏姩姩,反倒老远看到还会和她打招呼。 也是从那天开始,夏姩姩的运气都好了不少。 带王翠去服装厂谈合作,张保卫一听王翠的侃侃而谈,二话不说,就和对方签了合同。 并且还在厂里给对方留了个独立的小单间,方便王翠有时候带孩子过来工作。 没过几天,报社那边也来了信,三篇短篇都被选中,甚至连出版的日期都告诉了夏姩姩。 一篇二十块钱,三篇六十。 夏姩姩看着汇款单上的字,叹息一声,俗话说得好,钱难赚,屎难吃。 但不过在这个时代,能靠笔杆子一次赚六十块钱,那也算很不错了。 就是对她而言有点少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少。 她想要的是一篇上百,上千的那种,这点稿费,完全不符合她的要求。 夏姩姩想了想,短篇不能断,长篇她也可以考虑考虑。 连忙开始翻找今天去县上买回来的报纸和杂志看了起来,想要寻找出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就在夏姩姩准备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发现今天的报纸角落有一则招聘启事。 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家出版社招牌法语翻译工作人员。要求条件是,需要在本刊报纸上随意找到一篇文章翻译成法语,再写上一段自我介绍。 夏姩姩看了看邮寄地址,不远,至少比自己上次邮寄短篇小说的地址近。 二话不说,拿起钢笔,吸满墨水,头也不抬地就开始写了起来。 等写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转头看了眼闹钟,还不到两点,背上包,装上写好的东西以及这短时间写好的几篇短篇,在厨房拿出还软着的馒头夹点咸菜,就出了门。 一进城直奔邮局,寄了信后,夏姩姩才算是如释重负。 为了奖励自己,直奔国营饭店,面刚上来,正在搅动的她,突然余光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抬头看了过去,是白羽微,十来天没见,对方就跟从大山里才跑出来的似的,整个人眼下乌黑一片,整个人也变得憔悴不看。 “来份小碗的西红柿鸡蛋面。”白羽微虚弱地和店员说着话。 夏姩姩没有打算搭理对方,低头大口就吃了起来,可不成想,饭刚吃一半,突然一阵奇怪的味道在周围萦绕,随之而来的就是其他顾客埋怨的声音响起。 “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臭。” 夏姩姩放下筷子,转头看向说话人的方向,碰巧与跟做贼心虚了似的白羽微四目相对。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跟没看到对方似的。 听到有顾客反应臭,店员连忙跑出来查看情况。 众人一度怀疑,是不是哪里有死老鼠,让店员赶紧找找,拿出去扔了。 这味儿实在是太恶心了。 第47章 谈谈 店员尴尬地点头和大家道歉,慌忙开始寻找着每个犄角旮旯。 这国营饭店地方不算大,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墙根儿下,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死老鼠。 就在夏姩姩好奇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一道小孩子的声音响起,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正在吃饭的白羽微身上。 “这个阿姨身上好臭啊!” “敏敏,别胡说,快过来。” 小孩妈妈尴尬的起身就要去拉住自己的孩子,顺道过去给白羽微道个歉。 可这刚走进,距离白羽微不到半米的距离,突然眼珠子一瞪,捂住了鼻子,拉着孩子的手连连后退好几步。 其他人见事不对劲,那一个个看着白羽微的眼神,就跟看什么怪物一样。 店员见状,连忙上前,当闻到那股恶臭的气味的时候,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但碍于自己的身份,没有捂鼻子,强颜欢笑。 “这位同志,我给您找个靠窗的位置吧!” 白羽微尴尬不已,看了碗刚吃两口的面,从兜里掏出钱,放在桌上,拔腿就往门外跑。 那动作,就跟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快快快,把所有窗户都打开。” 店员慌忙开口,上前去开窗户。 “不检点!” 正准备吃饭的夏姩姩突然听到这话,愣了愣神。 她转头看向说话的女人,对方还在和一旁同年龄的女人说着什么。 “那一看就是没男人,所以才在外面乱搞。” “也不知道出门洗个澡,恶心死了。” 两人满脸厌恶的表情被展现得淋漓尽致,夏姩姩瞥了眼门口方向,大致明白什么意思了。 看来这段时白羽微还真是没闲着。 听了一阵八卦后,夏姩姩付了钱,离开国营饭店大步向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边走还边想着等顾南洲也应该快回来了吧! 等对方一回来,她就要把自己投稿成功的事情告诉对方,一起高兴高兴。 “夏姩姩!” 正想着美事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喊着对方的名字。 回头一看,竟然是白羽微,对方挺直腰板,抬高了下巴,一副俯瞰权臣的架势。 “白护士有什么事吗?” 夏姩姩站在原地没有动,远远看着站在裁缝铺屋檐下的人。 “我们谈谈吧!” 夏姩姩:“……” 谈谈? 谈什么? 她们又不熟,有什么好谈的。 “不好意思,咱俩并不熟,我不觉得咱们有什么共同话题。”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刚抬脚,余光里突然出现一物,迫使她不得已停在了原地。 “夏同志,还打算要走吗?” 贾时光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把手枪,整个人藏在白羽微身后,露出枪头,正对夏姩姩的心脏处。 “你不是被送去公安局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夏姩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慌忙开口询问。 贾时光一听到公安局三个字就来气,掐着白羽微腰的手都开始用力起来。 白羽微被掐疼了,也只敢咬牙忍耐,不敢喊出声来。 “我专门回来找你的啊!”贾时光喊夏姩姩走进来,只要对方敢反抗,她就开枪打死裁缝铺的人。 夏姩姩这才发现,门后还被绑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年龄大点的就是上次帮顾南洲拿衣服的那个老板。 贾时光见对方站那一动不动,顿时火冒三丈,但为了达成目的,放低姿态,冷笑一声:“只要你进来,老子就放了他们两个,怎么样?” “呜呜呜……” 两人被用布条绑在嘴上,胳膊腿全被绑着,动弹不得,只能呜呜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羽微忍着腰上的疼痛,恶狠狠瞪向夏姩姩,“夏姩姩,你不要那么自私,不要因为你的关系,害死我们三个人。” “……”他妈的什么屁话! 因为她,她是行走的五百万吗? 还真没发现自己有那么重要。 “干脆一枪崩了算了。” 还有其他人? 夏姩姩突然一愣,她一直以为就贾时光一个人,没想到这裁缝铺里还有其他人。 那个人是不是身上也带着枪?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么一想,夏姩姩突然开口,“我进去,你放了店主和员工。” 白羽微一听对方没有提到自己,拳头越握越紧,手心被指甲扎破都没感觉到。 贾时光答应,但却没有做到。 高个男人两下就把两人打晕在地,一脸坏笑地看向夏姩姩。 “你当老子是蠢货吗?放他们离开,不就是让他们去报公安。” 夏姩姩怎么可能猜不到这一点。 枪在对方手里,她进不进来,都是一死,还不如进来,说不好还有…… 正当夏姩姩想要趁机夺下贾时光手里的枪时,门外突然一声尖叫响起,“杀人了,杀人了……” 男人大喊着拔腿就往远处跑,贾时光一看被发现,给了高个男人一个眼神,绑住夏姩姩的双手,一人拉着一个女人,抬脚就往后门的方向跑去。 见白羽微跑不动,贾时光抬手啪的一巴掌就甩了上去。 “你给老子跑快点。” 白羽微被贾时光一把甩在脸上,疼得眼泪哗哗地流着。 早知道她就不找贾时光了,早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就用其他办法去搞定顾南洲,也不至于把自己搞得现在这么狼狈。 跑了十几分钟,夏姩姩最终被带到一处小院内,这个院子夏姩姩一眼就认出是上次自己偷听的那个院子。 墙角那口半封闭的井口让她印象最为深刻。 原来这个院子就是这两个男人的根据地。 “进去。” 夏姩姩和白羽微被高个男人一把推进屋子,一进门,一股强烈的恶臭味径直扑面而来,恶心的夏姩姩转身就开始反胃了起来。 高个男人一看,黑着脸,一把扯住夏姩姩的衣领,拉着人就往院子里的大树下面跑。 “恶心的玩意儿,你要是敢给老子吐在屋里,老子剁了你喂狗。” 咒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姩姩也顾不上,手扶大树一直不停地反胃呕吐。 或许是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清新起来,夏姩姩吐了一阵后,这才缓了过来。 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大口喘着粗气。 恶心,是真他妈的恶心,比白羽微身上那股臭味还要恶心。 第48章 恩将仇报 “你们那房子怎么会那么臭,白羽微是个护士,怎么都不帮你们打扫。”夏姩姩不解地问着。 医生护士大部分人都有洁癖,根本就不可能容忍自己待的地方恶心成那个样子。 一听到白羽微的名字,高个男人就来气。 “就那宁愿躺在床上岔开腿的女人,能干什么?简直就跟废物一样。” 刚骂完,屋里就传出了那让人难以启齿的声音。 夏姩姩沉着脸,看了眼高个男人,眼珠子一转,轻轻撞了撞对方胳膊,一副很熟的样子,“喂!他俩是不是在处对象呢?” 光天化日的,她们两个大活人都还在外面,人家就干这种事情,声音还那么大,多少有点夸张了啊! 高个男人听到这话,满脸厌恶,“处个屁,就那被多少人玩过的女人,谁能看上。”恶心都恶心死了。 夏姩姩震惊不已,这话信息量有点大啊! 就那还想要嫁给顾南洲,就说她能愿意,顾南洲也指定不愿意啊! “走,进去。”高个男人一把抓住夏姩姩的胳膊,就要往屋子里拉,根本就不管里面两人还在干什么。 “……”啊!进去,现在? “喂!大哥,里面的人正办着事呢!咱俩现在进去不太合适吧!” 夏姩姩连忙开口,浑身上下都在抗拒吗,那要长针眼的事情她可不想看。 万一被顾南洲回来知道,还不得被气死去。 高个男人哪里会听对方这话,“少废话,要是敢不听话,信不信老子一会儿把你也给办了。” 威胁的话落,扯着人,就往屋里走,眼看就要走到门口了,整个人就跟那泥鳅似的,眼睛一翻,滑落在地,晕死了过去。 夏姩姩看了眼手里的棍子,嘴角微微上扬。 早就注意到墙根儿那有一根一米来长的棍子了。 见人被打晕,夏姩姩趁机在高个男人身上一通翻找,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 看来那枪只有一把,还在贾时光的手里。 偷偷瞧了眼屋里的情况,见两人还在忙活自己的,根本没注意到门外的情况后,夏姩姩打开院门,偷摸去了趟隔壁院子,上次来的时候,她发现那墙上有绳子,拿过来正好把人给绑住。 高个男人被绑起来没多大一会儿,一阵满足的声音在屋内响起,随后就是巴掌落在肉上的声音。 “你他妈的会得话不少啊!下次继续。” 夏姩姩摇了摇头,不管什么时代,这玩意儿谁都喜欢。 “在外面干什么呢!还不把人带进来?” 贾时光事后抽着烟,对着门口方向大喊一声。 可半天了,都没见有人回应他。 整个人顿感哪里不对劲,连忙穿上衣服,拉住正在穿衣服的白羽微,将人挡在自己身前,向着门口方向慢慢靠近。 白羽微衣服还没穿好,本想反抗,腰身上那股疼痛,让她不得不忍着。 就在两人刚走到房门处时,只听砰的一声,两人来不及反应,径直向后倒去。夏姩姩趁机大步上前,一脚踹在假时光的手腕上,将对方手里的枪踢开。 “我最讨厌有人威胁我了。” 砰砰砰!几拳头下去,贾时光被打得鼻青脸肿,口冒鲜血,动弹不得。 白羽微就跟那看戏的时候,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夏姩姩大喊对方去门外把绳子拿来,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得,就跟死人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着对方那眼神空洞,夏姩姩就来气。 “不想死的话,就把外面地上的绳子拿进来。” 夏姩姩一声吼,白羽微这才有了点反应,慌忙跑出院子,去找那根绳子。 两人快速把人捆绑好,拉到墙根儿下,就在夏姩姩把大高个也从外面拖了进来,放好在墙根儿下时,后脑勺突然被什么东西顶住。 转头一看,竟然是枪。 刚才他踢掉贾时光手里的枪被白羽微捡走了。 “我刚才救了你,你这是打算恩将仇报?”夏姩姩挺直了腰板瞪着对方的眼睛,质问对方。 “哈哈哈!你救了我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白羽微对着夏姩姩大喊出声。 夏姩姩皱眉,这关她屁事。 “你这就不讲理了,你被贾时光抓住,关我什么事,我是被你连累才给抓起来的。你不觉得应该是因为你的关系,才让我处于现在这种境界吗?” 白羽微可不管这些,她就认为,就是因为夏姩姩的出现,顾南洲才不搭理自己的。 要不是夏姩姩的出现,顾南洲娶的人就应该是自己,她就不会因为夏姩姩去找贾时光。 更不会因此被贾时光给害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要报仇,她要夏姩姩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见。 看着白羽微逐渐失去理智,夏姩姩用余光撇了眼窗户外面,黑压压的人头突然出现在外面墙上。 应该是路人报了公安,公安才会找到这里。 “你真以为你和贾时光合谋想要毁了我的名声这事没人知道吗?别做梦了。” 白羽微好似根本就不怕似的,轻笑出声,“结果是什么样子我并不关心,只要有人知道了这件事情就行。那样,你的名声也一样会和这个屋子一样,让人作呕。” “所以,你承认找人玷污我的名声了?” 白羽微大笑出声,看了眼地上被五花大绑的两人,“对,那又怎么样,我就是想要顾队长嫌弃你,抛弃你,和我在一起。” “……”和她在一起? 这似乎有点困难啊! “就你身上这味!你觉得他会闻不到?” 夏姩姩的话刚说完,白羽微就跟疯了一样,想要去撕她的脸。这手还没碰到人,夏姩姩一个反手,对方手里的枪被一把夺过,顺手一拳狠狠砸在对方胸上。 白羽微被对方这一拳打得惨叫出声,蹲在地上半天缓不过劲来。 夏姩姩自认自己刚才那招是损了点,但没办法,刚才她没卸这手枪的弹夹。 万一走火,伤了她,多不值得的。 “夏姩姩,你这是羡慕我的比你大了吧?” “……” 这她妈的多少有点大病吧! 夏姩姩双手背在身后,人站在窗口,看向捂着胸部的白羽微,开口:“你脑子有病,你妈知道吗?” 第49章 反杀 什么? 白羽微一愣,胸也不疼了,抬头看着没什么表情的夏姩姩。 对方刚才好像是在骂她! “你敢骂我?” 欧呦!反应过来了。 夏姩姩耸了耸肩,“你哪个耳朵听到我骂你了?” 白羽微被对方这话问得一愣,说她有病,那不就是骂人吗? 夏姩姩翻个大大的白眼,现在这个年代这么开放的吗?为了争夺男人,竟然用上了绑架对方媳妇的手段。 还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就在夏姩姩分神的时候,白羽微抓紧时机,突然跟疯了一般,向着对方的跟前就冲了上去。 夏姩姩想要快速躲闪,不成想,脚腕突然被人拉住。 “你敢打老子!”高个男微眯着双眼,用处吃奶的劲让夏姩姩动弹不得。 夏姩姩挣扎了两下,眼看白羽微就要冲上来,快速一手扶住一旁的墙,另外一只脚狠狠踹在了高个男人的手腕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伴随着男人惨叫的声音响起。 夏姩姩的突然跑开,白羽微脚下一个没刹住,径直一头撞在墙上。 可能是跑得太快,一脚狠狠踹在了断了手腕的高个男人肚子上,疼得对方两眼一翻,差点背过去。 “老子,杀了你!” 高个男人疼得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疼得他连去抓白羽微裤腿的力气都没有。 “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怪就去怪夏姩姩那个贱人,是她突然躲开的。” 夏姩姩被对方这话都给整笑了,她不躲开能行吗? 不躲开,是不是被揍的就是她了,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破鸟都有。 听到这话,高个男人缓慢从地上爬了起来,颤颤巍巍,有种随时要倒地的趋势。 夏姩姩看着两人逐渐向着门口移步,一副要逃跑的架势。 “山哥,要不要把她先……”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在屋内响起,清脆悦耳,听着都疼。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 夏姩姩打他那手劲就不是一般人,他很肯定,对方身上有点功夫在。 现在他右手断了,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上去根本就是送死。 就在两人快要移步到门口的时候,夏姩姩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等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扣动扳机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定睛一看,贾时光躺在地上,不知道从哪里又搞来了一把手枪,正面带诡异的笑容看着她。 “手劲儿不小啊!” 贾时光缓慢地从地上站起来,低头吐出的一口唾沫,全都是血。 夏姩姩看了眼地上的绳子,又用余光瞥了眼得意的白羽微。 “你为了顾南洲,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听到这话,白羽微也不生气,反倒还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不想让我活,你也去死。”不到一米七五的个子,在不到一米七高的夏姩姩跟前,显得矮了不少。 贾时光突然大笑一声,目光在夏姩姩脖颈间来回游走。 “顾南洲吃得不错啊啊!细皮嫩肉的,确实要比白羽微那个蠢货招人喜欢。” 白羽微一听这话,紧握双拳,后槽牙都咬得咯吱响。 她确实没有夏姩姩皮肤好,也没有对方白净,可她身材好啊! 为什么顾南洲连她多看一眼都不行。 今天她就要脏了对方,让顾南洲同样也瞧不上。 “你不是惦记她很久了吗?现在还不赶快去!” 听到白羽微的提醒,贾时光那血糊糊的嘴径直开始慢慢靠近夏姩姩的脸。 “听说你男人一个多月没回来了,今天哥哥我就好好让你……啊!放开老子……” 夏姩姩侧过脑袋,斜眼看了看窗户外面,嘴角微微上扬,趁贾时光走神之际,快速夺走了对方手里的枪,将枪口抵在对方脑袋上。一手拉住对方的胳膊,狠狠一掰,贾时光就跟要死了似的,哀嚎声不断。 “你们两个是死人吗?还不快过来拉开这贱人。” 拉开对方,他们两个是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吗? 那叫山哥的男人用没有断的手快速拉开房门,拔腿就往出跑,刚出去,举着手,一脸死相的又给退了回来。 还想离开现场的白羽微一看进来的人是谁后,瞬间双眼猩红,一副要晕倒的架势。 “南洲哥哥,你终于来了,呜呜呜……” 呕! 夏姩姩都快被恶心吐了。 多大的人了,还哥哥哥哥的,真当自己是母鸡了。 刚喊完,白羽微顺势就要向着进来人的身上倒去,夏姩姩简直没眼看,拽着贾时光的胳膊的手越发用力,疼得对方额头上的冷汗吧嗒吧嗒掉在了地面上。 只听砰的一声,夏姩姩抬头一看,白羽微摔倒在地,然而顾南洲却黑着一张脸抬脚向着她的方向走来。 几名公安也顺势进来把高个男人和贾时光给扣上手铐,带走了。 “没事吧?” 顾南洲上前上下打量着对方,伸手捏了捏夏姩姩的胳膊。 夏姩姩摇了摇头,“没事!” 刚才几人在屋里的对话顾南洲是听得清清楚楚,转头看向白羽微的脸,不由得生出一抹敌意。 “为什么抓我,我也是被他们挟持的。” 白羽微的双手被铐上,看向顾南洲的方向大喊起来,想要让对方救救自己。 “喊什么喊,是不是被冤枉的,去局里不就知道了。” 两个公安一脸厌恶地将人从地上提起来,臭,是真的臭,跟那尸体腐烂的气味有一拼。 两人想要骂娘的话硬生生被自己咽了下去。 夏姩姩双手拉着顾南洲的衣角摇动着,满脸的委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 “嫂子,你没事吧?”高辰径直冲了进来,刚说完话,就见两人举止亲密,不好意思地连退好几步,掉头就要走。 “回来!” 眼看就要到房门口了,被顾南洲一嗓子又给喊住,高辰一脸尴尬。 “他叫高辰,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顾南洲牵着夏姩姩的手,向对方做着介绍。 高辰傻呵呵一笑,连忙上前两步,“嫂子好!” 怪不得刚才顾南洲突然把枪放下,感情人家媳妇自己可以搞定。 第50章 我不是公安,帮不了你 “什么!白羽微被公安带走了?” “我看得真真的,从小邵巷直接上的警车,错不了。” “我也看到,去了不少人!” “……”被公安带走了? 听到宿舍内两个小护士说的话,胡玉珍整个人就跟没了骨头似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完了,难道那东西是被公安的人拿走的? 胡玉珍的脸瞬间歘白,心跳加速,就连有人靠近都没有觉察到。 “阿姨,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我们送您去……” 医院两个字都还没说出口,胡玉珍用出吃奶的劲从地上爬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向着楼下跑去。 白羽微那个蠢货要是把自己给供出来,那她也就完了。 …… 砰砰砰! 拍门的声音响彻整栋楼。 正要亲热的两人被迫停止接下了的动作。 看着小媳妇满脸的不高兴,顾南洲轻轻在对方唇上落下一吻。 “乖,我出去看看。” 顾南洲快速整理好衣服,拉开被子给夏姩姩盖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后,关上房门,大步向着客厅方向走去。 刚一开门,胡玉珍就跟那身后有什么毒蛇猛兽似的就冲了进来。一进门就开始大哭,就跟死了亲妈似的,伤心得不行。 “南洲啊!雨微被公安带走了,你一定要救救她啊!” 见顾南洲不说话,胡玉珍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夏姩姩爬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噌的一下就跑了出来,将人赶紧从地上扶起来。 “你先起来,有什么事,坐下慢慢说。”夏姩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把人扶得先坐在了沙发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去雨微的宿舍找她,还没进门就听到隔壁宿舍的小护士说羽微被公安带走了。”胡玉珍突然转头看向顾南洲,“南洲啊!你应该认得这边公安局的人,你去给他们说说,羽微微天生胆小,绝对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顾南洲面无表情,淡淡开口:“你女儿结交社会闲散人员,绑架裁缝铺老板,致人受伤,人家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胡玉珍一听这话,当场翻脸,“你胡说,羽微什么样子,你不比谁清楚,她怎么可能会和那些混混在一起。” 她女儿那么喜欢顾南洲,她怎么可能和那些人走得近,一定是有人在顾南洲面前胡说八道。 一想到这里,胡玉珍就想到了一旁站着的夏姩姩,转头看向对方,那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在南洲面前胡说八道,想要坏了我女儿的名声!” 抬手就要去打夏姩姩,被顾南洲一把抓住手腕,将人拉到门跟前。 “你别告诉我,你女儿找人散播姩姩谣言的事情你不知情。” 胡玉珍浑身一颤,眼睛不敢去看顾南洲:“不会,她不会那么做的。” 白羽微那个蠢货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一定是这个贱人在顾南洲面前胡说八道,想要顾南洲讨厌白羽微。 “可你女儿就是那么做的。”夏姩姩裹了裹衣服,大步上前,“她给了那男的一百多块钱,还有好几张粮票,那知青所都传遍了。” 不是她胡说八道,贾时光被送去公安局那天,有人说看到一个短发女的给了贾时光一把东西,当天下午,贾时光在宿舍偷偷藏东西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是钱和粮票,还不少。 胡玉珍一听给钱和粮票,整个人就跟要倒了似的靠在了墙上。 怪不得那死丫头前段时间说没钱了,还从她跟前拿走了不少,感情是去干这种事情了。 蠢货,蠢货,就是蠢货。 “这件事情我确实不知道,南洲啊!白洁现在昏迷不醒,我身边就剩下羽微一个了,你可要救救她啊!” 说着又要下跪,夏姩姩抬脚就要上去扶人,被顾南洲一把拉住胳膊,站到了一旁。 “我不是公安,帮不了你。” 决绝的话让胡玉珍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可不管她怎么求顾南洲,对方就是那句话,让她自己去公安局,自己帮不了。 要不是有人突然敲门,胡玉珍也不可能离开。 “她来做什么?” 胡玉珍离开时连头都没敢抬,根本就没发现,敲门的人是高辰。 顾南洲拿过高辰手里的烟盒,塞进对方衣服兜里,“知道白羽微被公安抓了,想要我去找关系,放了白羽微。” 听到这话,高辰整个人都被逗笑了,“她是不知道她女儿干的那些事吗?” 顾南洲摇了摇头,对方知不知道,他是不知道。 高辰把公安局那边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后,随即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条出来,“能不能让嫂子帮忙看看?” 顾南洲看了眼那纸条,和之前的那似乎差不多。 只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纸条上面竟然和顾南洲这次执行的任务有关系。 “这应该是你们的人自己抄的吧?” 听到这话,高辰看了眼顾南洲后点了点头,“对,我们的人抄的。” 听到这话,夏姩姩从书房拿出一张白纸,放在两人面前,刷刷就是几行。 前面,后面的字母完全一样,唯独中间两个字母被换成了其他字母。 夏姩姩硬铅笔指了指第一行,“这是你那纸条上写的,完全拼不起来。要不是抄写问题的话,那就是对方法语不行。要是抄写问题的话,那就是……” 夏姩姩停顿片刻,抬头看了眼面前两人,“你们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说着又刷刷几下,在下方几行后面写上了中文。 在最后一行文字写到一半时,顾南洲突然抬头看了眼和自己同样吃惊的高辰。 怪不得这次的任务半途中事情那么多,看来不单单是高辰那边被敌人渗入,就连自己这边也极有可能出了问题。 …… 高辰狠狠吸了一口烟,吐了出来,“这些人还是挺有本事的!”就连他们内部都给渗透了。 顾南洲看了眼远处,“上次那纸条是谁抄写的,你知不知道?” 夏姩姩刚才明确指出两次字迹完全不同,很是确定刚才那纸条上的字母出自女性之手。 高辰摇了摇头,“不是!” “你先回去,这事和谁都别说,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干什么。” 高辰点头,他们不能着急,要不然,就要有人看笑话了。 …… “你怎么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第51章 白羽微自杀了 胡玉珍浑身一颤,抱着小包的手都开始用力,颤抖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想求您帮个忙!” 黑暗里,猩红的光点一闪一闪,一抹若有如无的身影在黑暗中显现又消失。 “嗯,进来说。”男人淡淡开口。 等胡玉珍后脚踏进门槛后,身后的房门猛地一下被关上,漆黑的屋内伸手不见五指。 胡玉珍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打湿,就连额头的发丝也早都粘在了皮肤上。 “规矩你懂的?”那道声音在正前方响起。 胡玉珍连连点头,等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后,缓慢将怀里的包放在面前桌子上。 “您看这些东西可以吗?” 话落!嗖的一下,一双大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伸了出来,一把拿走包,踢踏踢踏走路的声音随即在耳边响起。 几分钟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回去吧!” “……”回去?胡玉珍先是一愣,这让她回去是事能办成还是办不成? 正当胡玉珍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猛地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身旁,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二话不说将人给拉了出去。 …… “白羽微自杀了?” 夏姩姩正在拔白菜的手一顿,吃惊地转头看向刚进门的高辰。 高辰点了点头,眉眼间竟是疲惫,“没死成,被狱警给发现了,现在人在医院。” 就那人还能自杀,他咋就不相信呢! 见高辰要抽烟,顾南洲撇了眼去倒水的夏姩姩,连忙用眼神示意高辰把烟收回去。 “最近是不是有人去看过她?” 高辰点了点头,“说是医院的护士,帮胡玉珍去给送点东西。” 狱警检查过了,东西没问题,那个护士也确实是军医医院的人,还和白羽微是一个科室的,人没什么问题。 可白羽微自杀用的东西,确确实实是从外面带进去的,这就有点让人想不通了。 夏姩姩把水杯放在高辰面前,“会不会两个人都有问题?” 肯定有内鬼呗,不然哪里来的外面的东西。 高辰搓了搓脸,叹息一声,都是那么想的,也都查了,可什么都查不到。 还真是他妈的见鬼了。 …… 中午夏姩姩包的白菜大肉馅饺子,面是顾南洲和的,肉是高辰剁的,之前去县上散称了点虾皮,往里面撒了一点。 拌好馅,夏姩姩心血来潮又发了点面,烫了点过年买的粉条,准备最后包点水煎包。 最近顾南洲没在家,她那一天哪里是在吃饭,顶多算是吊着命,不让死就行。 三人围着茶几,边聊天边包着饺子。 高辰早就听说夏姩姩包的饺子馅和别人包的味道不一样,昨天晚上他可是提前通知了顾南洲,顺道还买了三斤肉和一些鸡蛋过来。 主打一个不白吃人家的。 现在闻到这饺子馅的味道,他都恨不得尝上一口。 “嫂子这拌肉馅是跟谁学的,简直太香了。” 夏姩姩擀好一个饺子皮,放在面前案板上,脸上的表情立刻发生了变化,“我从十岁就开始学做饭,我姐和我妈喜欢吃饺子和米饭,我就几乎每周至少要包两次饺子。”说着说着,她突然无奈地笑了两声,“只要她们尝出来味道不好,就会用擀面杖打我,不让我吃饭。所以,打着打着就会了,后来都不用尝,就知道咸淡。” 说完这话,啪嗒,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地掉在围裙上。 她没撒谎,原主确实被这么对待过,用擀面杖打,关小黑屋,那都是小菜一碟。 更惨的她没敢说出来。 顾南洲和高辰顿时心慌起来,顾南洲慌忙用袖子给对方擦着眼泪,心疼道:“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他敢保证。 高辰也连连道歉,这事他确实没查到。 “没事儿了,都过去了,”夏姩姩突然笑出了声来,乐呵呵地看向两人,“快快快,包完,我去给咱煮。” 两人点头答应,手上的速度确实比刚才快了不少。 煮好饺子,夏姩姩给两人各盛了一大碗酸汤水饺,淋上香油,撒点葱花,虾皮,挖一勺油泼辣子,吃得高辰赞不绝口。 “嫂子这手艺都能去国营饭店了。” 不是他吹,这手艺真心不错,比国营饭店那味道好上百倍。 夏姩姩笑着摆了摆手,“就我这配方,去国营饭店还不得给赔死。” 听到小媳妇这话,顾南洲默认点了点头,确实能赔死。 别的不说,就这肉量和虾皮,国营饭店都不敢这么用。 吃完饭,顾南洲和高辰说着他们的话,夏姩姩洗完碗后,看面发的也差不多。 把晾好的粉条切成小段,倒入盆里,淋上酱油搅拌均匀,放在一旁准备。 随后把中午剩的肉末和姜末,葱末,倒在一起,跟拌饺子馅似的放好调料,倒上香油,食用油。 搅拌到一定程度后,夏姩姩拿过一旁案板上放着的小碗,把里面切好的白菜碎倒进肉馅里,再倒上有点黑的粉条碎,搅拌均匀放在一旁备用。 这除了擀面,其他面食什么的,夏姩姩几乎都会。 夏姩姩用的是烙馍用的铝制平底锅,是顾南洲拖人在哪里买的那种倒的锅。 等锅里的油七八分热的时候,她将自己包好的水煎包快速摆放了进去,盖上锅盖,紧随其后在面粉缸里抓了一小撮面粉放在碗里,倒上清水,用筷子搅拌均匀,过上一两分钟后揭开锅盖,把面水均匀地倒进锅里,快速盖上锅盖。 “嗯!嫂子这是在做什么?”高辰刚拿起夏姩姩之前买的报纸看的时候,一阵香味从厨房飘了出来。 顾南洲也不知道,起身去厨房查看,当看到小媳妇又跟在那包饺子,且两头还没包住时,好奇地开口询问:“这是什么?” 夏姩姩揭开锅盖看向方看,满脸笑容,“夏式私房版水煎包。” 顾南洲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就要挽起袖子帮忙,被夏姩姩给推出了厨房,“再两锅就完了,你出去,不用帮忙。” 看着小媳妇的决绝,顾南洲无奈只能点了点头,“嗯,好,别烫着了。” “收到,顾队长!”夏姩姩调皮一笑,转头又开始包自己的水煎包去了。 第一锅刚一出锅夏姩姩就端了一盘出去,还贴心地给弄了个辣子料碗,这手刚把盘子和碗放在茶几上,急促拍门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 第52章 催生 “顾队长,救命啊!” 郭盼盼跟疯子一样的就冲了进来,要不是高辰反应得快,这非得一头扎进对方怀里不可。 “嫂子,你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你们顾队长!” 高辰脚下速度极快,连忙后退,和对方保持安全距离。 郭盼盼一看面前男人不是顾南洲,对方手里还拿着个包子在吃,眼珠子一翻,就要开始胡说八道,却被及时出来的顾南洲打破的对方计划。 “这是怎么了?” 看着对方那跟被炮炸了的头发,顾南洲一时还真不知道该问什么比较好。 郭盼盼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眼楼梯方向,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流了下来。 “顾队长,我婆婆晕倒了,刚才是她要我喝……” 顾南洲一听这话,蹭地一下跟着高辰奔着三楼就跑了上去,都不给郭盼盼哭诉的机会。 “哎!顾队长!” 郭盼盼还想试图叫住顾南洲,那两人早都没了人影。 夏姩姩见状,连围裙都来不及脱,抬脚就要上楼,刚上两个台阶,一想不对,人又给退了回来。 “你婆婆晕倒了,你还不赶紧跟着上去帮忙,站这里干什么?” 夏姩姩刚问出这话,对门刘政两口子开门出来了。 “嫂子,这是怎么了?” 刘政连忙上去询问,得知郭盼盼婆婆晕倒后,把孩子交到刘红霞手里,拔腿向着楼上就跑了上去。 郭盼盼这时才柔柔弱弱,不情不愿跟着夏姩姩向着三楼走去。 一进门,就见顾南洲和高辰对这老太太开始急救,整个屋子乱七八糟,就跟遭了贼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刘红霞黑着脸转头看向跟在身后,连门都不敢进的郭盼盼。 对方那嘴里就跟塞了核桃似的,死活就是不张嘴。 夏姩姩看什么都问不出来,连忙上前,伸手摸了摸老太太的后脑勺,看向正在做心肺复苏的顾南洲,“好大一个包。” 后脑着地,没跑了。 “车来了。” 透过窗户,刘红霞老远看到刘政开车进了大院,连忙大喊。 也正是这时,老太太突然咳嗽了两声,大家这才把心放进了肚子。 两人慌忙将人抬上车,刘政开车,半个小时后才到医院。 等顾南洲回到大院的时候,都快晚上十点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夏姩姩连忙放下钢笔,来到客厅。 “怎么样?” 今天那场面确实让人后怕,那脑袋后面的疙瘩都快赶上小孩拳头大了。 “送得及时,要是再晚一点……”顾南洲脱下外套,摇了摇头。 夏姩姩秒懂,确实,郭盼盼要不是害怕才下楼喊人,要不然她婆婆真就没了。 “郭盼盼她男人的身体好着没?” 夏姩姩突然开口询问,顾南洲不太明白对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每年都有体检,他身体没问题。” 夏姩姩感觉自己问得还不够清楚,一把抱住对方脖子,靠近对方耳朵,再次小声开口,“我说他有没有检查过能不能生育?” 此话一出,顾南洲浑身跟着僵硬了一瞬,见小媳妇没有其他意思后,摇了摇头。 夏姩姩把从王小平那听说的话八卦似的讲给了对方听,“要真是他儿子的问题,这两年来不是白折腾人家郭盼盼了!” 看着小媳妇惋惜的样子,顾南洲一把将人拉进怀里,试探性地问道:“是不是想要生一个?” 一听要生孩子,夏姩姩神速反应,一把将男人推开,蹦出两米远。 “不想!”想了想不对,不能这么说,万一对方以为自己不想给他生孩子咋办,再次纠正自己刚才说的话,“马上九月份了,我还要上学呢!你见过哪个高中生大着肚子的,还不得被别人笑话死。” 说完还不忘上前拉住顾南洲的手摇上两下,“老公,你别着急好不好,等我高中毕业了,我们再考虑生小宝宝的事情好不好?” 这一声老公叫得顾南洲的骨头都快酥了。 看着小媳妇撒娇讨好的样子,顾南洲再次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对方头顶上。 “好!都听你了。” 夏姩姩兴奋不已,抬头吧唧一口亲在了对方喉结上。 也正是她这波操作,当天晚上等在睡觉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 郭盼盼打婆婆的事情当天下午就被传开了,第二天一大早,一个个没事干,端着凳子,坐在楼旁空地上,边摘菜,边扯着闲话。 原本和对方关系不错的几个人,现在看到郭盼盼也跟看到什么瘟神似的,躲得远远的。 就只有康艳艳就跟看不到似的,一把抱住郭盼盼的胳膊,安慰对方,“是不是又开始催着生孩子了?” 郭盼盼就像是遇到了知音一般,猩红着眸子点了点头,“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弄了什么符,非要烧了,让我连那灰一起给喝了,说喝就会生儿子……” 她怎么可能喝,本来想转身关门回房,谁知道那老太太手劲儿那么大,一把就扯住了她的头发,就要给她灌那碗符水。她反抗时把那水给洒了,老太太就揪着她的头发甩了她几个巴掌,边打边骂她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她想要推开人离开,谁知道,对方脚下一个不稳,就那么向着后面倒了下去。 “我真不是故意的,她要不给我喝那什么乱七八糟的符水,哪里会出事。” 看着郭盼盼哭得伤心,刘红霞拽了拽夏姩姩的袖子,靠近对方耳朵,小声说道:“昨天早上我见郭盼盼她婆婆心情不错,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我还好奇上去问了一嘴,人家说是宝贝,花了好几十买的呢!咱们不是在他们家地上也看见没被烧完的黄纸了吗!估计就是那东西。” 一听这话,夏姩姩皱了皱眉,“去医院检查了没有?” 王小平咬了口苹果摇了摇头,“没有,她婆婆一口咬定是郭盼盼的问题。” “……”啊!她婆婆的眼睛比医院的仪器还厉害? 夏姩姩瞥了眼不远处的两人,小声道:“要我说,他们夫妻俩都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说不好还真不是人家郭盼盼的问题。” 要真是男人的问题,女人哪怕天天跪在庙里顿顿喝药,那也是怀不上的啊! 刘红霞和王小平一听这话,齐刷刷地用着吃惊的眼神看向夏姩姩,“男人也会吗?” 夏姩姩点了点头,“两年了,要不是特意不想怀孕,那就是谁身体有问题,得去医院检查一下,对症下药。” 要真是其中一个人生不了的话,抱养一个婴儿从小养大,也不比自己生的差。 第53章 郭盼盼被婆婆造谣 要真是其中一个人生不了的话,抱养一个婴儿从小养大,也不比自己生的差。 就在三人叹息女人难的时候,突然一个平时不怎么和她们聊天的一个军嫂(王燕萍)挤了进来。 “就刘刚那亲妈,认死里,谁敢说他儿子坏话,那老脸都可以不要,都要和对方拼命。” 三人默认点了点头。 别的不说,就上次被警告过一次,现在都能弄那什么符纸给儿媳妇喝,可见那人有多认死理。 “这次要是等那老太太回来,”王燕萍啧啧两声,“你们这整栋楼的人估计都别想安生。” 王小平一听这话,整个人的脑袋都开始疼了起来,“妈呀!这可咋整?我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那要是天天嚎,我家孩子还不得黑白了哭!” 还真让王小平说对了,等郭盼盼婆婆一出院,别说整栋楼了,就那一片,深更半夜突然一嗓子,被吓醒的大人都不少。 …… 郭盼盼婆婆在医院住了将近一个多月,郭盼盼天天两点一线,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做好饭,送去医院伺候老太太起床吃饭。老太太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不是说米少了,就是多了,要么硬了,软了的。 甚至在郭盼盼不在的情况下,向隔壁床诉说着自己有多可怜。 “大妹子,你是不知道,我是被我那儿媳给打进医院的啊!” 一提起自己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事情,老太太那眼泪唰唰地流,双手不由自主地跟着颤抖了起来。 “要不是我们楼下几个邻居来帮忙,我头七都过了呀!呜呜呜……” “你儿子都不管的吗?”其中一个病人有点不信对方说的话,连忙从床上坐起来,看向最边上的刘婆子,询问着。 一提到儿子,老太太的眼睛都有了光,可当一想到那常年在大院什么都不做,还连个蛋都下不了的郭盼盼,她就打心底里恨得牙痒痒。 “我儿当兵的,常年出任务,很少在家,所以她就趁我儿不在,对我拳打脚踢,”说着想到了什么,一把解开自己没打针的那条胳膊给一旁人看,“你们看看,这是一年多前被她用指甲抓的,肉都掉了一块啊!” 离得近的人连忙上去查看,果然,一长条疤痕清晰可见。 “哎呦!这儿媳妇怎么就这么狠毒啊!” “这连婆婆都下得去手,可见在你儿子跟前也不怎么样!” 老太太见大家都向着自己说话,心情好了不少,但在一看郭盼盼端个脸盆从外面面带笑容进来,顿时满眼的厌恶。 “你是姑娘还是儿媳妇呀?”一旁同样是婆婆的大妈故意开口询问。 郭盼盼先是一愣,随后尴尬一笑,“我是儿媳。”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我就说吗,像你穿得这么光鲜亮丽,你妈穿成这样的,肯定不是亲母女。” “……” 听到这话,郭盼盼心里一怔,就知道她婆婆肯定在她出去洗衣服的时候和这些老女人说她坏话了。 “我这是结婚时买的。” 郭盼盼婆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结婚时才多少斤,你现在多少斤?之前的衣服现在还能穿吗?” 郭盼盼咬紧牙关,没有说话,放下盆子转身离开了病房。 这里这么多人,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吵架,不想让外人看笑话,可她婆婆就像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家的那点破事一样,在她一出病房门,就又开始和那些女人编排起了自己。 甚至还给自己泼脏水。 “两年了,连个孩子都怀不上。”一说到孙子,她就委屈,“之前人家说她跟过他们一个同学处过对象,早都不干净了,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给那男人流过孩子,所以才这么久一直怀不上。” 这个时代的女人最讨厌就是婚前干那种事情,一个个那嘴里就跟淬了毒似的,什么话脏就骂什么话。 忘记拿东西的郭盼盼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这些,砰地一脚踹开病房门,指着床上的婆婆就开始破口大骂。 “我和谁处对象你倒是说说,今天你要是不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了,我现在就回去找你儿子的领导说明这件事情。” 老太太一听要去找他儿子的领导,气势一下弱了不少。 “是我不想生的吗?我说让你儿子也来医院检查一下,你说啥,自古以来没有哪个男人是不能生的,都是女人的问题。你是医院大夫吗?” “拿七八十块钱去找个神棍买什么符纸烧了让我喝,你儿子的钱就那么好赚吗?我都怀疑那神棍就是你在外面养的老男人,想用这种方法拿我男人的钱给他。” “你……你胡说!”老太太被气得大口喘着粗气,一旁看热闹的人一听这话,看好戏似地站在一旁。 有那年龄大的看不惯,开口要说几句,被郭盼盼两句难听的话就给骂了回去。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胡说八道,也不怕死了下十八层地狱被拔了舌头。” 被这么一骂,还想出来说话的人都闭上了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都想的啥,你别做梦了,人家唐小蔓早都找了个当官的男人嫁了,你儿子这辈子都没戏。” 此话一出,正要进门看老太太的刘红霞几人很有眼色地后退几步。 “谁是唐小蔓?”王小平一脸懵懂,看向最前面的政委媳妇,小声询问对方。 高菊兰撇了眼四周,缓慢靠后,“刘刚的初恋,当初两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刘刚连结婚报告都打了,被他妈给撕了。” “……”啊! 一众人满脸震惊,还有这事? “他们娶个媳妇也不容易,这刘婆子咋就不愿意了?” “嫂子,是不是那唐小蔓身体有啥残疾还是疾病啊?” “啥呀!唐小蔓人家好好的,家里条件还不错,独生女,就是没儿子。” 此话一出,几人互看一眼,点了点头。 这摆明是担心儿子娶了媳妇以后,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不管她了呗。 “你们知道刘婆子想的什么办法?”高菊兰一副卖关子的架势看向几人。 第54章 看病人 一听还有八卦,几人好奇得不行,伸长了脖子。 “肯定不是什么好办法,要不然人家姑娘也不可能伤心欲绝,嫁给别人。” 高菊兰再次看了眼周围,见没有外人过来,凑近几人,“她让唐小蔓写保证书,以后要给他们刘家生三个儿子,甚至还要唐小蔓父母死后把房子和钱都给他们家。” 话落!现场一片死寂。 夏姩姩站在后面被这话震惊得脑子一阵死机。 这不就是要吃绝户的意思吗? “我的天呐!这刘婆子还真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 “要是我,她只要敢来,我就敢回娘家,拿走钱和所有粮票,家里一粒米都不给她剩,她啥时候走,我啥时候回来。” “那就更别想怀孕,生孩子了。” 几人一说这话,捂着嘴就开始疯狂偷笑了起来。 几人一看手里买的东西,她们几个这会儿来的好像不是时候,但来都来了,这要再提回去,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这个病房怎么这么多人啊!” 高菊兰就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恍惚了一圈这不算很大的病房。 “哦!我们是来看病人的。” 一个大妈很有眼力劲儿,拿过自己手里的包,拉了把一旁的女人,“走,走,走,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其他人也该干嘛,干嘛,一瞬间,这个病房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郭盼盼见来人一大半都是和自己不怎么对付的几人,眼睛一撇,竟然大步离开了病房。 “她这啥意思?”王燕萍满脸的不解。 王小平对着门口方向翻了白眼,“还能啥意思,不欢迎我们的意思呗!” 要不是刘刚和他家男人是战友,谁没事跑这来闻这消毒水的味道。 真当她们是冤大头,愿意拿自己的钱买东西来看这老太太了,自己不会买点肉回家炒了吃了。 等几人聊完天离开病房,都没见到郭盼盼回来。 “走吧,走吧!你们要不要去供销社,我想去给甜甜买点饼干啥的。”刘红霞看向几人,询问着。 “走,我想去买点毛线,我这手速慢,估计赶冬天,才能织起一件毛衣。” 夏姩姩一听织毛衣,眼神一亮,她会织毛衣啊! 小时候没事就和妈妈学着织毛袜子,去了舅舅家后,和舅妈的妈妈学习织毛背心,毛衣外套。 那手艺绝对不亚于现在面前这几位嫂子。 听到有人要去买毛线,刘红霞突然反应了过来,思来想去,还是靠近了夏姩姩,趁大家不注意,在对方耳边说道:“我听刘政说,顾队那件毛衣穿了好多年了,袖子都烂了。你一会儿买点线,不会织的话,我教你。” 袖子都烂了? 夏姩姩惭愧得不行,她也太粗心了,怎么连自己男人衣服破了都不知道。 “好,我一会儿也称点毛线。” 说是称一点,一下就称了三种颜色的毛线,和几把其他颜色的线。 给顾南洲买了二斤深灰色粗纯羊毛线,又买了一斤六两的桃红色混纺毛线,给孩子穿的亮色毛线。 买的毛线多,老板送了两幅长短毛衣针,夏姩姩又给人家要了一根钩针,在隔壁还买了几个给小孩毛衣上定的扣子。 衣服她不会做,这玩毛线她还真是一把好手。 “嫂子,你还会勾东西啊?” 王小平满眼崇拜,她手笨,想要给床上勾个盖被子的都学不会。 “我奶奶会,小时候好奇,跟着学过一阵子。”说着夏姩姩看了眼袋子里那堆杂色线,“等你生了孩子,我给你家孩子勾几双毛线小靴子。” 毛线靴子? “好好好,谢谢嫂子了!”王小平拉着夏姩姩的胳膊兴奋不已。 买完东西,几人一商量,这么多人出来一趟不容易,又一起去国营饭店吃个饭。 一人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夏姩姩又让拌了份凉菜。 “要不是刘刚的关系,谁今天愿意去花钱贴那冷屁股。” “谁说不是呢!你们是没看到,那郭盼盼出门那一刻嘴上还嘀咕了句什么,让我猜,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听到王燕萍这话,刘红霞都急眼了,“啥?她这是打算要把他男人和其他战友的关系弄臭呗。” “红霞婶子,你没看到那向咱几个翻白眼那样子,我都想上去甩她一巴掌。” “还把她厉害的,真以为就她念了个高中牛皮的不行了,这次要不是顾队帮忙,她现在都能被刘刚打死在院子里。” 大家正骂得欢时,突然高菊兰轻咳一声,撇了眼门口方向,“来了,来了,都快吃饭。”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郭盼盼刚进门,远远就看到角落处桌子上坐着的几人,一屁股坐在了门口的桌子边上。 点了份酸汤水饺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就开始写了起来。 “她不会还记账吧?”王燕萍低头小声说着。 王小平歪了歪脑袋,根本就看不清在写什么,“自己吃的也记啊?”这人未必也太精打细算了吧? 水饺是现包的,等郭盼盼的饺子上桌时,几人也吃完了。临走时高菊兰还想和人家打声招呼,谁知道,正要张嘴的时候,郭盼盼竟然故意低下了头。 几人互看一眼,尴尬一笑,抬脚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咱几个的事,一看到咱几个,就跟耗子见了面似的。” “以后我见了她要是问一句,我就不姓王。” “那你跟我姓刘吧!”刘红霞突然的一句话,逗得几人哈哈大笑。 透过窗户,郭盼盼感觉自己碗里的饺子也不香了,握着筷子的手都开始用力起来。 敢看她的笑话! …… 一晃眼,过去了将近多半个月的时间,温度逐渐开始往上飙升,看着窗外那比一个月前长高了不少的小树,夏姩姩彻底是对那份翻译的工作没了任何信心。 这次的地址比那报社的近很多,迟迟没有收到回信,没被选上的可能性极大。 调整好心态后,夏姩姩伸手从一旁桌子上拿起做完的试卷检查了一番,拿出去,放在了茶几上。 早上顾南洲出门的时候说了,等他回来要检查作业。 重活两世,顾南洲还是第三个检查她作业的人。 第一个是妈妈,第二个是舅舅,第三个就是顾南洲了。 第55章 吵架 “顾队!”刘刚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顾南洲一看来人是刘刚,手里还大包小包提了不少菜,有点好奇,“怎么买这么多菜?” 刘刚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上次多亏顾队,要不我家这次……真就散了。” 一听这话,顾南洲连连摆手,“别瞎说!” 两人边走边聊天,走到楼下,刘刚才迟迟开口,说要请那天帮忙的人来家里吃饭,感谢人家帮忙。 顾南洲点头应下,自己要是不答应,其他人也不好过去。 “行,过会儿我和我媳妇过去。” “嗯嗯,好的!” 说完,刘刚兴奋地拔腿向着楼上跑去,郭盼盼没在家,幸好他之前在炊事班待过两年,会做各种菜,要不然,今天还在很没办法。 “说了吗?” 听到开门声,刘婆子就知道儿子回来了,连忙伸长了脖子看向房门外,开口询问。 “说了,大家晚点过来。” 话罢!转头看了眼亲妈的房间,随后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根香,点燃在了客厅茶几上。 自打他妈来了后,这个家的味道就特别重,还不敢说,一说就开始哭,说嫌弃她老了,身上有味道了。 刘刚刚把全屋的窗户打开,然后点上了香,一看这阵仗,刘婆子坐不住了,扯着嗓子大喊一声:“你点香干啥?” 刘刚平静地回答:“没事儿!” 没事儿? “你糊弄鬼呢?”刘婆子拿过床边放着的拐杖砰砰砰在地上敲了几下,怒斥道:“我把你拉扯这么大,你现在嫌弃我了,那你还不如让我死在外面算了。人老了,不中用了啊!现在就连亲生儿子都嫌我这把老骨头了啊!呜呜呜……” 又是骂又是哭的,楼上楼下都快疯了。 “她是不是脑子有什么病,天天在家骂这骂那了的,把儿媳妇骂走,现在又骂他儿子,这真是想死哪没人管啊!” 王小平一手放在肚子上,一手揉了揉太阳穴,“哎!我看我这孩子还是回老家生吧!” 王艳萍摇了摇头,“你家那条件还不如这呢!” 啪,玻璃杯被砸在地面上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王小平和王艳萍一跳。 “我和你说话,你是聋子吗?把窗户都给我关上,把那香给我掐了,我快被冻死了。” 刘刚开口:“你房间的窗户都没打开,怎么就冻死了?” 刘婆子指着房门外面,“别的窗户外的风吹到我这了。” 刘刚一阵无语,“妈!你别闹了行不行,今天我请顾队他们来家里吃饭,你这么闹谁还敢来?” 一忍再忍,尽量让亲妈不要胡闹,可对方就跟故意的似的,又是砰砰砰几下用拐棍砸在地面上,“是我要闹的吗?是你嫌弃你妈!我咋就生了你这么玩意儿,结婚两年多,连个孙子都没给我生下,你让我死后怎么去向你那早死的爸交代啊!” 啪啪啪又是拍大腿,又是手砸床,“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呜呜呜……又是一阵大哭,听得楼下的孩子哇哇跟着哭。 “我爸早投胎去了,你死了也碰不上。” “你怎么说话呢!你还是不是人了,那可是你爸。” 刘刚闭眼尽量不让自己发火,“行了,一会儿要来人,屋里这味太重了,散一散,你也别说话了,到时候让别人也不自在。” 刘婆子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谁不自在了,他们都还没有说啥话,你这个当儿子的先嫌弃上我了,你还是不是人?我咋就生了你这么个畜牲玩意儿?早知道你是这个样子的,一生下来,干脆塞尿盆淹死算了,省得你来把我往死的气。” 刘婆子大口喘着粗气,一只手给自己顺着气,“我那苦命的男人啊!你咋就死那么早,留下来我一个人,把这畜牲拉扯大,现在他又开始嫌弃我了,你刘家这是要香火断在这里了啊!我下去没脸再见刘家的列祖列宗了!呜呜呜……” “我爸都死十几年了,他不投胎还等你干啥,等你去地府还给他没事找事吗?” 刘刚一把将菜刀砍在案板上,碰地一声,吓了刘婆子一跳。接下来要骂的话到了嘴边,愣是给咽了回去。 “我媳妇已经被你气走了,你要是还这么故意找事,那我就只能让我姐来把你接走,不行就去村上。” “……”啥!去村上,这万万不行。 “她差点要了我的命,我还不能说上几句了?” “我看就是她有问题,所以迟迟不能生孩子,不行就离婚,重新找一个。” 刘刚:“……” 简直就是胡闹。 “我和你说话,你是聋了吗?” …… 三楼吵得有多凶,楼下就有多安静。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听着楼上在那骂着什么。 刘红霞边嗑瓜子,边看向窗外,“还离婚重娶,真当她儿子是什么香饽饽了,想娶谁就可以娶谁。” “那一会儿还去不去了?”刘政现在也是不知道该咋办。 刚才人家都开口了,现在娘俩儿在楼上吵架,他们这些人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刘妈妈叹息一声,“都那么大年龄了,咋就能成这个样了呢?哎!” 都是从儿媳妇那个时候过来的,咋就能动不动给媳妇找事,这不是给自己以后动不了的时候找罪受吗? 真是越活越冉了。 “刘政啊,你过去问问你们顾队长的意见,他们要是不去,你们也就别去了。”刘妈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让让赶紧去对门问问。 刘红霞见状,把甜甜塞给婆婆,“妈,你看着,我和刘政过去问问。” “行,你俩赶紧过去,要是都不去了,我就给你俩赶紧弄饭去,别给饿着了。” 两人点头,连鞋都没换,奔着对门就去了。 …… 两人刚一进门,迎面就撞上了王小平两口子和王艳萍两口子,几人对视,尴尬一笑。 “咱们该咋办?”王小平连忙询问。 她是真不想去,那家里的味道她实在是受不了,那刘婆子看着年龄也不是很大,浑身一股奇怪的臭味。 “要不再听听吧!一会儿要是再还有动静,咱就自己在家弄点饭一吃。” 指定刘刚也啥也做不了,这么多人上去了,对方更尴尬。 “要是一会儿没动静了,大家在家里各准备一个菜,端上去吧!” 顾南洲淡淡开口,就算在炊事班待过,速度再快,这会儿也做不了几个菜。 “行。”刘政撇了眼闹钟,正要说个具体时间的时候,摔盘子,砸碗的声音从窗户外响了起来。 第56章 劝架 刚才还是哭爹喊妈,说自己有多可怜,有多命苦,现在直接开始人身攻击了起来。 听着,听着,众人感觉哪里不太对劲,放下手里的杯子,拔腿就往三楼跑。 砰! 一罐头瓶被人从屋内扔了出来,要不是顾南洲反应速度够快,走在最前面的夏姩姩险些被砸到头。 橘子瓣,糖水,流了一地。 “两年多了,连个孩子都怀不上,你还有脸回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儿子结婚前早都破了身子,还给别的男人打过孩子,所以才怀不上。” 郭盼盼怒了,一把甩开刘政的手,向着刘婆子的脸就抓了上去。 郭盼盼胖,那一把下去,刘婆子就被推倒在床上,欻欻几下,刘婆子那本就满脸褶子的脸上,被抓出好几条血口子,疼得她吱哇乱叫。 刘刚想要把人拉开,这会儿郭盼盼也正处于暴怒的边缘,对着刘政的脸也是狠狠一巴掌。 还想再打第二巴掌的时候,被刘政反手就给按到在地。 “你个没用的东西,生不了孩子,你妈全把问题归结到我的身上,现在还联和你妈打我,我要和你离婚。” 此话一出,门口站着的几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了同样愣神的夏姩姩。 “嫂子,还真被你给说中了!”刘红霞小声在对方耳边嘀咕着。 这男人生不了,把女人哪怕泡在药缸里,那怀不上,还是怀不上。 “你她妈的放屁,我儿子怎么就生不了,你敢造他的谣,看我不打死你个狗日的。” 刘婆子用出吃奶的劲从床上爬起来,她想要去拽郭盼盼的头发,夏姩姩几人见状,上前一把将对方的手给按在了床上。 “队长!” 刘刚看到顾南洲黑着脸站在门口,双眼猩红。 “你们俩都出来。” 刘刚放开郭盼盼,起身头也不回地向着客厅走去,夏姩姩让王艳萍按着刘婆子,她用处吃奶的劲才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知道你也是心里有刘刚,要不然也不会忍气吞声这么久。”夏姩姩看了眼门外,“去吧!把该说的说清楚。” 郭盼盼的双眼早被眼泪蓄满,听到夏姩姩这话,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委屈得不行。 刘婆子一看郭盼盼走了,跟疯了一样,就要挣脱王艳萍的手,夏姩姩见状,一把拽开王艳萍,看向床上跟要成精了一样的刘婆子。 “你也是女人,也是从你那恶婆婆手下慢慢熬出来的,你怎么就不知道体谅自己的儿媳呢?你怎么就一口能咬定不能生的是你儿媳妇,而不是你儿子?” 刘婆子怒斥道:“那个男人不能生孩子,还不是女人的问题,她之前给别人打过胎,肯定是她伤了身子,才不能怀孕。” “……”夏姩姩和王艳萍还有门口站着的刘红霞对视一眼,一个个气的拳头都握了又握。 刘红霞开口:“大妈,这话你是听谁说的?” 王艳萍紧随其后开口:“盼盼嫂子是不是姑娘跟的你家刘刚,他比你都清楚,你咋就能听外面人在那胡说八道呢?这不是给你自己儿子脸上抹黑吗?” “大妈,是谁告诉你嫂子之前给什么对象打过孩子的事情的?您儿子是现役军人,郭盼盼也是真正的军嫂,国家对军嫂也是有一定保护的。这么散播军嫂不实谣言的人肯定是目的不纯,得报公安,散播军嫂谣言,那个是要被抓起来吃枪子的。”夏姩姩严肃地看向对方的眼睛,说出的话,确实有点吓着对方了。 “什么?吃枪子?”刘婆子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对啊!打结婚报告的时候,那张纸上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夏姩姩再次吓唬着对方,“您不信的话可以问问您儿子,看我说的这话对不对。” 话落!一旁两人连忙点头,“没错的,结婚前,刘政给我说了,说那是为了保护我们这些军嫂。” “我也知道,我和李军相亲的时候,他就给我说了。”王小平不知道突然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忍着难闻的气味,说了这句话,转身又向着门口大步跑了过去。 刘婆子这下是真的慌了,他哪里知道这些东西。 郭盼盼谈对象和打孩子的事情都是那算命的说的,那算命的说她命里该有两个大胖孙子,但因儿媳作风不好,子女宫被她给破坏了,所以她才迟迟没能抱上孙子。 看对方发呆,几人对视一眼,夏姩姩再次开口:“大妈,你说一下,那人是谁,我一会儿给我家老顾说一下,让他连夜去县上报公安,务必赶明天下午把人抓住。” 王艳萍连忙补上一句:“公安抓人用不了一天,中午饭还没吃,人就能给抓住。” “对对对,公安速度可快了,就连那犄角旮旯地,都能把人给逮住。” “我……我……” 王婆子一想到之前被当众教育,那丢人的场面,整个人瞬间就蔫吧了下来。 …… “今天晚上你们也好好考虑一下我刚才说的话,明天周六,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 刘刚点了点头。 郭盼盼想了想,转头看了眼刘刚,一咬牙,“我不去!不行就抱养一个算了。” 她怎么没去检查,一年前被婆婆逼着喝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的时候,她就去检查过了。 “好!我们不去检查,就这么过。”刘刚心里也没底,但他媳妇当初是不是姑娘嫁给的他,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两年来,只要他妈不过来,他俩过得也还好,虽然也吵架,但那也就一小会儿,从来没有隔过夜。 可自从他妈来了后,整个家就全乱套了,吵不完的架,骂不完的街,摔不完的碗。 顾南洲看了眼两人,起身点了点头,“你们两个先好好商量商量,没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转身离开主卧,关上房门,把空间留给了小两口。 郭盼盼看着刘刚脸上那块被自己打红的巴掌印,有点心疼,“明年,等明年要是还怀不上,我让我妈看看哪里有合适的,不管男孩还是女孩,咱们领养一个。” 刘刚点了点头,“好,听你的。”说完又开口补充上一句,“明天我就去联系大姐,让她过来把人带走。” 郭盼盼还想说算了,可一想到自己婆婆做的那些事情后,没再开口。 第57章 羊肉泡馍 半个月后,刘刚他妈被大女儿和女婿给接回了老家。 本来对方并不愿意,可当刘刚说自己没有生育能力,要是和郭盼盼离了婚,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结婚了。 老太太一听这话,是怕了,真怕了,她怕别人说闲话,怕自己儿子真以后单着,她怕自己死了没办法像列祖列宗交代。 看着逐渐远去的吉普车,一众人突然感觉轻松了不少。 王小平高兴得差点原地蹦起来,鬼知道她最近一段时间是怎么过来了。 黑白地吵,等不吵了想要睡一会儿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最近她都有点神经衰弱,想着实在不行干脆在那里先租个小房子住着都行。 现在终于走了,她今天得包顿饺子,好好庆祝一下。 “晚上咱们也吃饺子吧?”刘刚撇了眼媳妇,小声说着。 郭盼盼点了点头,“嗯,好,你姐来的时候带了点肉,晚上包白菜大肉馅的。” 说完,转身往回走,迎面碰见夏姩姩和刘红霞两人带着孩子,脖子一扬,哼了一声,大步越过两人。 刘红霞不乐意了,双手叉腰,满脸不悦,“且!牛皮啥呢!这次要不是咱几个,她那张脸早被那刘婆子抓成土豆丝了。” 夏姩姩也是一阵无语,就算不说一声谢谢,也不至于这么高傲吧! “不管她,走走走,去我家,我姐让人给我送了点东西,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说着,夏姩姩一把拉起甜甜的手,抬脚向着楼门口方向就走了过去。 早上服装厂那边过来了人,说是王翠最近接了几个活,把小宝也带了过去,他们厂过来附近送东西,顺便让给她带了点啥。 “我的神呀!你姐这是怕顾队长把你饿着了,又是鸡蛋,又是羊肉的,”正从蛇皮袋子里拿出那些东西,刘红霞看到一个小包袱,快速把上面的东西拿完,扯出包袱。 “嫂子,这应该是衣服之内的,快看看。”说着就把包袱放在夏姩姩面前,拿起地上放着的鸡蛋和肉,向着厨房走去。 等出来的时候,眼前一亮。 淡黄色连衣裙被夏姩姩拿在手里,低头再看看自己身上这灰不拉几的衣服,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 “去试试,快去试试。”刘红霞催着夏姩姩去试衣服。 夏姩姩又瘦,又白,长得还漂亮,穿上那衣服,一定好看。 就在夏姩姩去换衣服的时候,刘红霞连忙把那蛇皮袋子叠好放到阳台,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 当夏姩姩一出房间那一刻,就仿佛有一道阳光照进来了一样,整个屋子好似都亮了不少。 裙子勉强刚到膝盖处,腰身两侧各有一个腰带,再搭配上小圆领,怎么看都不像是结了婚的小媳妇,反倒有种大城市里的千金小姐的既视感。 “姨姨真漂亮!”刘甜甜眨巴着眼睛,盯着夏姩姩笑呵呵地来了一句。 刘红霞连连夸奖自己女儿会说话,“漂亮,真是漂亮。这衣服就像是给你量身定做的一样。”说着还让夏姩姩转了个圈。 就在夏姩姩笑着要转第二圈的时候,突然房门被打开,顾南洲拿着东西的手突然愣在原地。 “你怎么不走了?”高辰站在身后询问着,当他想要伸出脑袋去看看怎么回事的时候,面前的门突然又被关上。 “怎么了?”他可不相信夏姩姩能在家里干什么出格的事。 还不等他开口,房门再次被人从里面打开,刘红霞抱着孩子,尴尬地笑了笑,“顾队长回来了啊!我和甜甜也先回去了啊!” 刘红霞看到身后的高辰,差点没能忍住笑。 “高辰来了,快进屋坐。”夏姩姩来到门口,迎面就看到顾南洲冷冷的脸,和高辰那一脸懵逼的样子。 “嫂子适合穿亮色衣服,衬得皮肤更白了。”高辰连忙称赞两句,绕过顾南洲向着屋子走去。 再看看顾南洲那张就跟谁惹着他似的那张脸,夏姩姩一脸不解,但还是伸手把人拉进了门,“今天姐让人送来了一些羊肉,今天晚上咱们吃羊肉泡馍怎么样?” 羊肉泡馍? 一听到有美食,高辰蹭到一下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肉在厨房是吧!我现在去给咱清理。” 说完,不等夏姩姩开口,整个人就冲进了厨房还关上了门。 顾南洲上下打量着面前小媳妇,把手里的东西顺手放在一旁沙发上,拉着人奔着房间就走了过去,一进门,反手将门反锁上。 夏姩姩见事不对,连忙开口:“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唔唔唔……” 话都还没说完,顾南洲一把将人揽入怀中,跨地坐在大腿上,温热的唇猛的就覆了上来,犹如多日未进食的猛兽般,疯狂且粗野。他一手紧固着对方的腰身,另外一只手则是抵住她的后脑勺,不让乱动。 夏姩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腰身上的拉链没拉上。 顾南洲手也顺势探了进去,在那片肌肤上来回游走,薄茧任过每寸肌肤,夏姩姩仿佛被触电一般,轻哼一声。 听到暗号,顾南洲尽量控制着自己,可那不听话的地方,还是站了起来,处在两人中间。 他贪婪的每寸肌肤上都想要留下自己的痕迹,疯狂地吮吸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夏姩姩整个人都要吞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夏姩姩被吻得浑身瘫软,躺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不知道顾南洲这是怎么了,但不过这种疯狂的索取,是她喜欢的。 “嫂子,我看你家没锅盔,羊肉泡馍要锅盔,我去买几个锅盔,马上回来。”高辰大声在客厅喊着。 夏姩姩还想说自己烙点饼就行,可顾南洲压根儿就没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好!顺便买点面粉。” “好!” 话罢!就是一阵关门的声音传来。 “快起来,我去煮肉。”夏姩姩想要推开身上的顾南洲,可越推,对方那双无处安放的手越是胡来了起来。 “他回来还得一会儿,乖,听话!” 说着,本就被他解开一半的纽扣,再次被顾南洲没两下全解开了。 白如雪的两块山丘赫然出现在眼前,带有茧子的双手附上去那一刻,整个人就跟过电似的,酥酥麻麻,让夏姩姩险些喊出声来。 第58章 吃羊肉泡馍 “怎么不喊了?”顾南洲坏笑地慢慢靠近对方的耳朵,边吸着对方的耳垂,边笑着询问原因。 “窗户开着呢!被邻居听到了就不好。” 这里隔音不算好,稍微有个什么大的动静,外面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晚上把家里所有窗户关上,喊给我听好不好?嗯!” ‘嗯’字在耳边一响起,夏姩姩整个人浑身都一个机灵,生怕对方一时没忍住。 或许是猜到夏姩姩的担心,顾南洲蹭了几下后,一把将人抱进怀里,拉着对方的手到身下,“乖乖,帮帮我。” 夏姩姩的脸瞬间就跟那桃子似的,红了起来。 “怎么?晚上偷偷玩的时候不知道害羞,现在知道害羞了?” “……”什么?她晚上偷偷玩的时候,对方竟然知道? 妈呀!简直羞死人了。 想着,没脸似的钻进对方怀里,不敢漏出眼睛。 顾南洲被对方这举动逗得强忍着没笑出声来,轻拍对方的背,“裙子很好看。” 但他只想自己一个人欣赏。 两人躺了不到五分钟,顾南洲拿过夏姩姩早上穿的那套衣服给对方穿好,自己则是去了趟卫生间。 这个忍耐堪比他再执行任务时爬冰水坑,被那些毒虫啃咬。 夏姩姩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后,直奔厨房,高辰八羊肉什么的都洗好了,在一旁的盆子里。 夏姩姩把一大块羊肉切成几块,放在盆里,用冷水泡出血水。在泡血水的时候,拿出之前买的煮肉用的各种大料,在里面拿出适量的八角,桂皮,草果,丁香,花椒,小香,白芷,砂仁,香砂,荜拨,找一块干净的纱布包起来,和羊肉一同放进高压锅里,煮十五分钟。 在高压锅煮肉期间,夏姩姩泡了一把粉条,又开始着手活起面来。 羊肉泡馍不能全用发面的饼,那样容易煮烂,死面饼吃着劲道,有嚼劲。 现在天逐渐热了起来,发好的面放在阳台,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醒发至两倍大。 一分发面,九分死面,掺和在一起,烙成小饼。 在发面期间,锅里的羊肉也煮好了,因为里面还有热气,夏姩姩关了火后,开始摘葱切豆腐。 上次高菊兰给了一把黄花菜,一直也没吃上,今天刚好煮在泡馍里。 夏姩姩喜欢吃内脏那些,王翠自然知道,这次从羊肉来,也给送了不少心,肺,肝什么的。 气排的差不多了,夏姩姩打开锅盖,给里面撒上点盐,继续盖上盖子,闷了一小会儿。最后捞出放在一个盆里,让自然变凉。 就在这时,高辰也回来了,大包小包,买了一大堆。 “嫂子好!” 许久未见的王虎帮忙提着面粉和一块肉,大步走了进来。 “好香啊!嫂子煮羊肉了?” 夏姩姩接过肉点了点头,“对,今天晚上我做羊肉泡馍,你在这里吃。” 一听有吃的,王虎高兴得跟那小孩似的,连忙询问要不要他干活什么的。 夏姩姩连忙阻止,转头看向高辰,“今天晚上估计吃不到这肉上去了。” 还不等高辰回答,次卧门被打开,顾南洲拿着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着地上放着的各种菜,抬头看了眼高辰,“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高辰笑了笑,“上次走得着急,我就吃了一个水煎包,所以这次……” 话没说完,高辰自己都笑了。 上次那是真的好吃,去开门的时候,就吃了那一个,回去做梦都想着那一盘水煎包。 这次,无论如何都得带点回去,所以,他就买了些肉,白菜,还有香菇,甚至连粉条都称了一袋子。 听到这话,夏姩姩都有点不好意思了,那天她就是打算给高辰带几盘的,结果被郭盼盼那事给打乱了计划。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和面。”说着就要进厨房,被高辰伸手拦住,“嫂子,我明天下午还来,你明天再做。” 他敢让夏姩姩晚上加班给自己做吃的吗? 肯定不敢,就现在顾南洲看他那跟要吃人似的眼神,他现在都感觉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打湿。 “那行,”夏姩姩看了看高辰买的肉,“明天再炒点肉,你带回去后,早晚可以放锅里热着加馒头吃,或者拌面吃也可以。” “……”还有炒肉? 高辰双眼瞬间放光,连连点头,“多谢嫂子,不亏是我的亲嫂子,对自己人就是好。” 那肉夹馍他可听王虎说了,要不是狼多肉少,他一个人能吃八个夹馍。 看着对方那不值钱的样子,顾南洲都没脸看了,放下卷子,把对方买了几个大白菜那些东西都提到了厨房。 几人在客厅聊天,夏姩姩快速在厨房烙了十几个饼。 高辰买的饼她看了一下,夹馍可以,要说煮馍容易被煮烂。 北方人喜欢吃面食,普遍家里的碗都要大一些。 夏姩姩给每个人碗里放了两个饼,“自己掰。”说着也跟着坐了下去。 她喜欢吃那馍块大点的,一看高辰,顾南洲和王虎掰的跟那指甲盖大小的时候,就猜到,这三个人绝对去过S省,甚至还吃过当地的牛羊肉泡馍。 “嫂子,你这饼会不会掰得有点大了?”王虎好奇地询问对方。 夏姩姩摇了摇头,“我喜欢吃那种汤多,馍大,肉多的羊肉泡馍。” 因为块大,掰的速度也就快,掰好馍,夏姩姩端着碗直奔厨房,把煮肉用的汤盛入炒锅内,开火烧开,倒入切好的肉,内脏,菜,粉条和馍,边煮,边给里面放盐,姜末,葱花。 煮好后倒进大碗里,端到茶几跟前时,三个人手里的馍才掰了一个半。 夏姩姩又从厨房拿出之前自己研制的糖蒜和王小平给的剁椒酱,放在桌子上。 等三人掰好馍挨个端进厨房,夏姩姩现场给几人开始煮馍。 王虎好奇地站在门口看着,那口水都快掉了下来。 “嫂子要是以后能开个羊肉泡馍馆子就好了。” 夏姩姩笑了笑,她自己做着吃还行,要是给被人做,估计就不是这个味道了。 “你家顾队长还不得心疼死。”高辰笑着回答这王虎的问题。 王虎连连点头,“嗯,也对。” 他家队长可心疼媳妇了,不让洗衣服,不让干菜地里的活,就让学习,写卷子。 煮馍快,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三碗就煮好了。 “那个糖蒜是我自己腌的,你们也都尝尝味道咋样。”又指了指小碗里的剁椒,“李军妈妈过来时带的自己研制的剁椒酱,味道挺好的。” “嗯!这味道不错,和我们当年去S省吃的差不多。” 高辰吹了吹面前的肉,大口就往嘴里送。 一个个也都能吃辣,一小碗的剁椒酱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夏姩姩见状就打定了主意,她得像李军妈妈学习一下怎么自己做这种剁椒酱。 第59章 被聘用 “我做得还可以吧?” 夏姩姩跟没骨头似的趴在顾南洲肩膀上,看着对方认真地在批改自己的作业。 顾南洲点了点头,腾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夏姩姩的小脸。 “那我是不是九月份就可以去上高中了?”就她这年龄,这文化水平,要说去教高中生,那都是绰绰有余。 要上初中,她还不如躺在家里坐等长肉呢! 顾南洲放下手上的试卷,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宠溺道:“可以,我已经让高辰去安排了。” “……” 去安排了?这么神速的吗? 夏姩姩一脸受宠若惊,双手捧着对方的脸,娇滴滴道:“真的?” “嗯!真的。”轻轻一个吻落在夏姩姩唇上。 夏姩姩正要加深这个吻作为奖励的时候,突然顾南洲撇过脸去一旁拿什么东西,那个吻顺势就落在了对方的脖颈间。 “嗯!”顾南洲一个不防备,就被对方给咬了一口。 “谁让你躲开的?哼!”夏姩姩假装生气,起身就要离开,被对方一把给拽了回来。 “你的。”顾南洲拿过角落放着的一个牛皮纸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封挂号信交到夏姩姩手里。 “我的?是什么呀?”夏姩姩好奇,拿过信件,定睛一看,南方杂志社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打开信封一看,一张信纸映入眼里,她被聘用了,后期汇款单和要翻译成法语的小说会一同邮寄过来。 再看看汇款凭证上写的数字,夏姩姩有些许被震惊到了。 整七百块钱! 我的天呐!七百块! 在这个年代,大多数家庭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竟然被她一次给赚到了,这不得不让她怀疑那本书到底有多厚。 夏姩姩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这要是去上学,还有没有时间去胜任这份工作? 万一完成不了,这不就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了吗? 顾南洲看着夏姩姩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双手扶着对方的腰,坐直了身子,“怎么了?” 夏姩姩回过神后,把信封递给了顾南洲,也好听听对方的意见。 “南方杂志社?”顾南洲拿过信封看了看,“你往这里投稿文章了?” 夏姩姩给报刊那边投稿文章的事情他知道,可这家杂志社并不是那么好过稿的。 夏姩姩连忙从顾南洲腿上下来,找到自己之前收拾好的两份报纸给顾南洲看。 “我是在这个上面找的他们的招聘,所以当天就投稿了。”一想到这么久才收到回信,之前的她还难过了好久。 就说么,这个年代国内法语好的人都和她一样,连工作都找不到了吗? 顾南洲拿过其中一份报纸看了看,招聘法语翻译,再回想一下夏姩姩的法语水平,再看看这工资,这工作确实也挺适合她的。 一般很少有工作是在家里,工资也很丰厚。 但看到夏姩姩现在为难的样子,估计是和上学有点关系。 “白天上学,晚上回来工作一两个小时,你能受得了?” 他倒不希望对方这么累,自己一个月的津贴也还可以,完全可以支撑起这个家。 夏姩姩想了想,还是先看看这次寄过来的书有多厚。 要是赶开学可以完成一本翻译的话,自己就去学校,要是完成不了,她觉得就在家待着算了,反正上学也是为了打发时间。 至于等高考恢复,考大学,这件事情她并没有想过。 顾南洲同意了,“那就先利用这段时间试验一下,到时候去上学,还是在家,都可以。” 看到这么体贴的男人,夏姩姩奖励了对方一个深深的吻。可不成想,就一个吻而已,让自己第二天睡醒的时候都快大中午了。 …… 两天后,看到眼前放着的比字典还要厚的书时,夏姩姩整个人跟别抽了骨头似的,靠在沙发背上连眼睛都不想睁。 某大佬的武侠小说! 妈呀!这得翻译到猴年马月去? 夏姩姩顿时有种想要去死的冲动,这法国人也喜欢看这种书吗?他们看得懂吗? 里面那什么功法,门派,规矩什么的,他们能看得懂吗? 冷静了一会儿后,还是看在了那高额的稿费面子上,一咬牙,果断拿起书,大步向着书房走去。 稿纸她之前买了很多,顾南洲这几天又买了不少,就连高辰来家吃饭,也顺道捎上一大摞稿纸和墨水。 家里现在都能赶上卖稿纸墨水的摊位了。 夏姩姩快速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稿纸,把书打开第一章,根据要求快速写了起来。 庆幸这电视剧,电影自己小时候都看过,不能说每个字都记得,但里面的剧情她是一个都没忘。 就连里面那些出彩的小配角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看着自己那行云流水的法语,夏姩姩不由得都感慨一句,“这字写得就是漂亮,就跟那电脑打印出来的似的,哈哈哈!” 瞬间,就被自己的三言两语的夸赞夸得找不到北了。说是先翻译几页看看,一不留神,连顾南洲送回来的午饭都没时间吃,直到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她才突然抬起了头。 “你中午没吃饭?”顾南洲有点不太高兴。 夏姩姩先是一愣,转头看了眼桌上的闹钟,连忙解释:“这么晚了,我给忘记了。” 放下手上的笔,起身就要去吃饭,被顾南洲给拦住。 “那饭不能吃了,都捂馊了,我去熬点稀饭,你先去洗手,让眼睛也休息一下。” 说着去洗了把手,向着厨房走去。 稀饭熬起来也快,小米下锅后,顾南洲拿出几个昨天下午夏姩姩烙的饼,挖了一小碗昨天下午炒的肉放在了笼屉上,又夹了点别人给的小咸菜,切了一根红萝卜。 估计也是饿了,平时只能吃一个锅盔的人,今天一下吃了两个。 一碗小米粥,两个锅盔夹馍,吃得整个人的胃都鼓了起来。 看着夏姩姩靠在沙发背上那摸着鼓起来的胃,顾南洲不由得伸手上去也摸了摸,“一会儿出去消消食。” 夏姩姩点头同意,她也正有此意。 可她完全没注意顾南洲摸着她胃看着她那扁平的小肚子时的眼神,他希望他们有个孩子,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行。 漆黑的路上老远才能看到一盏路灯,夏姩姩坏笑着,上前一把抱住顾南洲的胳膊,还不等对方甩开自己,她就先给威胁上了。 “黑漆麻乌的,谁能看到,你要是敢甩开我,我就不离你了。” 顾南洲被小媳妇这话逗笑,他刚才就是想要伸手把人扶住,没想到这小丫头反应这么大。 “不会,永远都不会甩开。” 和他顾南洲领了结婚证,永远都是他的妻子,下辈子也不能变。 第60章 教甜甜写字 夏姩姩本就法语好,翻译起来得心应手,不到一周的时间,近乎五分之一的书被她翻译完。 看着那一摞一摞,被标注好的稿纸,夏姩姩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白天她除了吃饭,就是坐在这仅有几个平方的小房间里干着自己的事情,这个家,她都有好多天没有出去过了。 甚至她在窗户这都能听到外面的人在那议论她是不是和顾南洲吵架了,这几天两个身影都看不见。 她也是佩服,就顾南洲那闷葫芦性格,谁能和他吵起来。 顶多就是她生个闷气,人家晚上照常上床睡觉,甚至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该抱抱,该亲亲,后半夜用实际行动来哄她。 砰砰砰! 就在夏姩姩回忆着昨天晚上顾南洲在自己正迷糊时说的那些哄小孩的话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一开门,刘红霞就端了个大碗,出现在门口,“嫂子,我家打了搅团,给你端一碗,尝尝。” 夏姩姩连忙接过碗,把人迎了进来。 一进门,看着和半个月前截然不同的客厅,刘红霞赞叹不已。 “你家真干净,还有一股花香味儿!”在想想自己家那乱七八糟的样,叹息一声,“也不知道咋回事,我家临睡前还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可一到第二天就跟鬼子进了村一样乱。” 夏姩姩放下碗笑了笑,“我这是还没孩子,等有了孩子,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子呢!” 刘红霞摆了摆手,“你人干净利索,咋都比我强。” 两人聊了几句后,刘红霞回去了,看着碗里的搅团,夏姩姩这才意识到,自己也好长时间没吃浆水鱼鱼了。 家里还有点韭菜,洗好,切好,在小油勺里炒了一下,撒点盐,出锅,放点在搅团上,再放点自己泼的油辣子,不吃,看着都让人流口水的程度。 刘红霞用的是白面掺杂的玉米面打的搅团,黄黄的,看着很有食欲。 一大碗的搅团被夏姩姩吃得干干净净,洗了给对门送过去时,发现甜甜爬在地上,画着什么。 “甜甜是不是想写字啊?”夏姩姩好奇地上前把孩子抱起来,放在小板凳上。 甜甜点了点头,奶声奶气道:“冬冬哥哥马上要去上学了,甜甜也想去。” 冬冬? 夏姩姩想了想,还是没有想到谁家孩子叫冬冬。 这时,从厨房出来的刘红霞开口,“菊兰嫂子家那小儿子。” “哦!对。”夏姩姩反应了过来,那孩子叫张小冬。 “冬冬今年六岁了,所以菊兰嫂子就给送学校去了,”刘红霞揉了揉女儿的头顶,笑道:“这傻丫头昨天晚上死活哭得都要跟着一起去上学,咋哄都不听。刘政说上学的孩子必须会写字,这不就爬地上开始写写画画了。” 写的是啥没人能认识,问她也不知道。 夏姩姩笑了笑,“现在三岁多,上学前班确实有点早,不过早教你可以给她提前做一下。”夏姩姩从家里拿了一个顾南洲给她买的本子,和两根铅笔。 “一天让学一个数字,一个拼音字母,慢慢地开始学习简单的汉字,等上学前班的时候,甜甜绝对轻松。” 刘红霞一听这个,脑袋都开始发疼了起来。 她哪里上过学,大字不识一个,根本就意识不到这些,也根本就教不了孩子这些。 “嫂子……呵呵!”刘红霞害羞一笑,不好意思地小声开口,“我没上过学。” 她知道夏姩姩是小学毕业,别人瞧不起,可她羡慕得很,人家拿起一本书就能看起来,而自己,拿起那书,连正反颠倒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夏姩姩反倒还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没事,我一天给本子上写一个数字和一个拼音字母,你在家监督甜甜写会,你也可以学,到时候,认识不少字呢!” 刘红霞一听这话,一拍大腿,吓了孩子一跳,连忙伸手把孩子抱进怀里,解释着。 “没事儿,没事儿,妈妈就是有点激动,你坐那玩你自己的啊!” 看孩子玩起来,刘红霞靠近夏姩姩,拉住对方的手,“那就谢谢嫂子了,我这没文化,当初要不是下地干活有点力气,刘政还看不上。以后不管咋样,我都得供养甜甜上学,上高中,这不认识字的感觉太难受了。” 被其他上过学的嫂子看不起,要不是人品还不错,在个大院,她都待不下去。 “只要肯学,也没那么难。” “学,肯定要学,在家闲着干啥呢吗!除了做饭,收拾屋子,就是带带孩子。”刘红霞笑得格外开心,“之前甜甜小,我啥也干不了,就围着孩子转。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我再不为自己考虑考虑,以后年龄大了,出门都不方便。” 夏姩姩点了点头,她就喜欢和有自己独立思想的女性聊天。 “甜甜,来,姨姨今天先教你写1和2好不好?” 甜甜兴奋不已,拿着本子和铅笔向着夏姩姩的跟前就跑了过去。 “哎呀!真棒,甜甜以后绝对可以考个全年级第一名。” 说着握着孩子的手,再一笔一划写着那笔直的1。 “这是一,接下了咱们写二,”夏姩姩先在最前面写下一个数字2,然后抬头看了看甜甜那满眼佩服的眼神,“你看着像什么?” 甜甜摇了摇头,“不知道!” 夏姩姩又在,本子背面开始画了起来。 “鸭子!”甜甜兴奋地开口。 夏姩姩点了点头,“二像小鸭水中游。” “二像小鸭水中游,二像小鸭水中游……”甜甜跟着也学了起来。 一旁坐着的刘红霞拿起笔来,也跟着写写画画,心想,这大人学习能力就是快,她也会写一和二了。 “一像铅笔会写字,二像小鸭水中游。” 甜甜背了起来,没几遍,全都给记了下来。 夏姩姩让对方多写几遍,让刘红霞晚上了检查一下, 刘红霞满脸兴奋,拿出自己写的给对方看,“嫂子,看我写的这也可以吧?” “嗯,不错,说明你很有学习的潜质。”夏姩姩给写得好的字上画了几个勾。 “甜甜的也要!”甜甜拿着自己写好的数字去找夏姩姩要画勾。 看着屋内这种有爱的场面,刘政和顾南洲站在门口半天没有吭声。 还是刘红霞起身的时候,才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 第61章 菜被偷了 “那我也先回家了,你让她没事了练练就行,多夸奖夸奖,小孩子就喜欢听好听的话。” 夏姩姩教着刘红霞,对方连连点头。 等回到家,顾南洲把外套挂在衣架上,伸手将人拉进怀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夏姩姩的耳朵上,有点痒痒的。 “乖乖!” 夏姩姩不知道顾南洲这是怎么了,轻拍对方的背,“嗯!” 见对方不说话,夏姩姩慢慢将人推开,瞪着对方的眼睛,“怎么了?” 猜到顾南洲想要个孩子,可自己马上要去上学了,也不能要啊! 瞬间感觉自己好自私。 “那要不我们顺其自然,有了就生,好不好?”夏姩姩垫脚,轻轻啄了一下对方的唇,笑得很开心。 顾南洲心里苦笑,“等你毕业了,我们再考虑孩子的事情。” 夏姩姩点头,反正她已经决定了,顺其自然,是她的孩子,对方一定会挑个好日子过来找他们的。 …… 温度逐渐升高,早上起来的都比往常早了不少。 夏姩姩早上吃完饭先去给甜甜教当天要写的数字和拼音字母,然后跟刘红霞带着孩子在大院转转,去自己家菜地里摘两个黄瓜,西红柿,豇豆什么的。 夏姩姩给地里还种了茄子,那东西一旦开花,水和肥料跟上了,长势不亚于黄瓜。 吃都吃不完。 “哎!不对呀!” 刘红霞和婆婆带着甜甜正在自己家菜地里摘西红柿,突然发现不对劲。 夏姩姩正在想着中午吃什么饭,转身看了过去,“怎么了?” “我昨天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这下边至少还有三个拳头大小的西红柿,现在连个皮都没了。”刘红霞连忙看向婆婆,“妈,昨天是不是我还让你看了。” 刘红霞婆婆见状连忙上前,“对,我昨天还专门低头多看了两眼,想着再熟一熟,摘下来回去做个凉拌柿子。” 现在怎么就没了呢? 刘红霞气得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排平房,放大了嗓门,“这可是部队家属院啊!这都有手脚不干净的?这家里是没菜的,就来偷别家的,还要那p脸不。” 刘奶奶也是被气得不轻,扯着嗓门,开始在地头大喊起来,“这他妈的那个欠嘴地在我家地里偷东西,你家是没地吗?摘人家柿子不知道开个口,不知道打声招呼。还那p眼睛贼不行,专挑那又大又红的摘,我不知道自己摘,给你个贼孙子留着吃。” 夏姩姩放下手里的东西连忙过去看,可刚走到另外一个茄子树跟前时,差点也被气到原地升天。 “大妈,你那是啥呀!你看看我这个。”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发哪个鳖孙连杆子都给折断了,上面还挂着几朵半开的茄子花。 刘红霞一看,连忙去自己家其他菜跟前查看情况,检查完后,天就要跟塌了一样。 起初她还以为是被人折了西红柿,没想到,辣椒,茄子,西红柿,黄瓜,豇豆,韭菜,就连鸡蛋都被那鳖孙玩意儿给偷了。 “这是家里穷疯了吧?这么缺德的事情都干得出来,你家是怕吃不上明天的早饭了吗?”刘红霞对着平房那边就开始大骂起来,“你家男人赚的钱是在外面养野女人吗?不给你个狗日的,你跑来偷我们几家的菜,你就是活该……” 刘红霞婆婆什么话都往出骂,想起什么后,又让儿媳妇快去看了眼王小平菜地的菜,同样,那韭菜更是被驴给糟蹋了一样。 “老娘不妨告诉你个贼娃子,豇豆和西红柿生虫了,昨天下午老娘给那菜上喷了药,把你个狗日的一家都给毒死去。” 顺势夏姩姩又补充了一句,“大妈,这万一真给吃死了,咱应该是不用负责吧?” 声音不小,但足以让不远处几个房子外面聊天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咱负啥责,谁让她们手脚不干净的,去偷咱地里的东西。”王奶奶突然想到什么,“昨天下午咱喷药的时候,看到的人不少,我就不信那个贼娃子她没有听说,毒死活该,到时候我还要她赔我的菜,十倍赔偿。” 夏姩姩点了点头,昨天早上过来摘菜,发现豇豆上有那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就去买了些药,下午太阳下山的时候,她和刘红霞还有对方婆婆灌了些水,给那豇豆上喷了喷。 也是纳闷,这家家都有菜地,谁家人嘴那么欠,专门跑到别人家菜地偷东西。 “我给你说,肯定是这些住平房的人干的。” 夏姩姩不明白,刘红霞再次靠近对方的耳朵,“他们来得晚,几家分一块地,有的人甚至连地都没分上。” 说完,连忙去了其他几家菜地看了看,别人家都还好,就他们三家的比较惨。 “别人家的不敢说是不是他们自己摘的,但就咱三家的菜,被确实偷了,而且地里破坏得比较严重。” 刘红霞气得手都有点颤抖,这会儿家家户户都没啥钱,能种菜都种菜,能省点是点,可这断人活路的事情,她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不行,我一会儿非得去领导家说道说道,这不想让我家吃饱饭,她谁家都别想安生。” 破坏别人的劳动成果,本来就要受处分的,她就不信了,这事儿谁还敢捂着。 夏姩姩连忙将要出菜地的刘红霞拉住,“要是没有证据,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人承认。” “这偷一次就有第二次,再不追究,明天等咱来了,啥都剩不下。”刘红霞连忙开口。 “你忘了,咱昨天给菜喷的药了?”夏姩姩连忙提醒对方,“那药虽然要不了人命,但上吐下泻多少肯定是会有的。这排平房家里没厕所,要上厕所肯定要往外跑,咱到时候不就知道是谁了吗?” 刘红霞一听这话,连连点头,“对,对,对,咱现在就去找个阴凉的地方守株待兔。” 听到这四字成语,夏姩姩毫不吝啬夸对方用词正确。 “咱啥时候来?” 边走,几人边商量着。 刘奶奶淡淡地开口,“不着急,那药效果没那么早,晚上咱过来。” “那要不要通知王小平?”刘红霞开口。 第62章 连夜抓偷菜贼 那还有王小平家的菜地,不让人家知道,似乎也不太好。 夏姩姩连忙摆手,“还是先别说了,她眼看就要生了,万一出个什么事,那就不好了。” “行,行,行,今天晚上,咱就把这贼给抓了,最后再告诉她。” 夏姩姩点了点头,回家吃完饭,洗了碗筷,就开始自己的工作,等晚上她倒要去看看谁是敢偷她家的菜。 看着小媳妇吃饭比平时快了不少,顾南洲伸手挡了挡对方的筷子,“你慢点吃,被呛着了。” 就这么巧,顾南洲的话刚说完,夏姩姩就开始不停咳嗽,喝下满满一杯水后,才算是缓了过来。 “我一会儿要去抓小偷,所以得赶紧吃饭。”夏姩姩向顾南洲解释着。 “抓小偷?”顾南洲放下碗筷,严肃地看向夏姩姩,“抓什么小偷,去哪里抓?” 夏姩姩把三家菜地被偷的事情告诉了顾南洲,并且也说了那豇豆被撒药的事情。 “虽然不要命,跑肚子肯定会的。” 大院有人偷菜? 这件事情对顾南洲来说还是挺新奇的,这么久了,还真没听说过谁家丢过什么东西。 当天晚上,夏姩姩和刘红霞,守在那房子与茅厕最中间的位置的一棵大树后面。 来时两人本来还打算一人带把凳子,又想着跑的时候,还要带家当,就把凳子又给放在了房门口。 没想到,这树下竟然还有凳子,估计是被人放这乘凉的。 夏姩姩扇着扇子将每间屋子都仔细看了一遍。 十几间的房子,全都亮着灯,里面嘻嘻哈哈的声音,让两人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 “你说这会不会是后排的谁干的?”夏姩姩小声问着一旁的刘红霞。 刘红霞摇了摇头,“不会,后排的人都有的。” 夏姩姩不怎么认同对方说的这话,有的,也不一定手脚干净。 有的人就吃着碗里的,眼珠子还看着锅里的,恨不得那一锅都是自己的,别人连个味道都别想闻到。 刘红霞看对方不说话,就觉得自己没解释清楚,她再次小声开口:“后排那平房里住的十个里有九个都是有正式工作的,白天不在家,晚上下班才回来。她们要是偷东西被发现,那工作也就没了,所以没有人愿意去冒那个险。” 夏姩姩点了点头,好像是那么一会儿事。 可能是自己很少出来的原因,大院的情况,她也只了解她们那一块的事情,其他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平时不出来,没想到这晚上外面的蚊子这么多。”刘红霞挥舞着手里的扇子尽量赶走围在自己身边的蚊子。 “咱们在树下,又在菜地边上,这蚊子多,很正常。”夏姩姩把自己知道的一些常识都告诉了对方,两人小声聊着一会儿回去的用大蒜祛痒,说着,说着就聊到的做饭上面去了。 “嫂子,今年过年,你可得教教我怎么煮肉,去年年前顾队长带回来那肉,可把我家刘政馋坏了。” 夏姩姩点了点头,“没问题,那都很简单,一学就会。” 就在两人聊着八宝甜饭咋做最简单的时候,面前突然一道光照射了过来,两人默契地闭上嘴,快速向着大树后面躲去。 “那人好像是去厕所了。” 晚上睡觉前上厕所很正常,两人继续盯着,但也把每个屋子去厕所的次数也都记了下来。 就在两人将目标即将锁定在从左边数,第七间房子的时候,突然一阵大骂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的屋子响了起来,随之就是开门的声音。 就见两个人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向着厕所的方向跑去,一个跑得快,一个跑得慢。 跑得快的那个嘴里还一直骂着身后的人。 “我哪里知道怎么回事,白天都还好好的。” 两人肚子里就跟被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似的,疼得她们想哭都哭不出声来。 “我刚记得,这个屋里的人一共上了三次厕所,现在是第四次。”刘红霞指向刚才那屋子。 “再等等!”说不准就是碰巧的呢! 两人在大树下,边喂蚊子边等着,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那两人几乎又跑了七八趟厕所,从那两人逐渐放慢的脚步来看,就是这两人没错了。 夏姩姩又撇了眼自己那块菜地,回头又看了看那间房子。她可记得清清楚楚,早上她们三个人在地里说那些话的时候,这门口就座了个老太太在纳鞋底。 那人还往她们那瞥了几眼,和旁边屋子门口坐着摘菜的女人说着什么话。 “应该就是这家人偷的咱菜地里的菜。” 刘红霞轻哼一声,“活该,咱早上可是提醒过她了,是她不听,非吃不可,现在上吐下泻,就是活该。” 看着两人回了屋子,刘红霞和夏姩姩抬脚就奔着房子方向就跑了过去。听着里面两人的对话,对看一眼,转身向着自己那栋楼走去。 就在她俩刚一离开,屋里两人再次捂着肚子,拿起几张纸就要出门。 只是这次有点不太一样,不管她们怎么用力,那房门就跟被焊死了似的,拉都拉不开。 “你倒是用力啦啊!今天下午就数你吃得多,现在没力气了?”年轻女人用出吃奶的劲骂着婆婆。 老太太哪里不想开门,可这门就是死活打不开啊! “这门像是被人从外面给锁上了,我拉不开啊!”老太太转头向儿媳妇解释着,她也肚子疼,都快憋不住了。 “没用的废物,让开,让开。”女人推开老太太,一手捂着肚子,另外一只手去开门,咔咔几下,木门丝毫未动,“是谁,外面是谁,是不是你锁了我家的门?” 女人大喊着,可那声音飘出去,就跟那蚊子叫似的。 “快开门,快把门打开!” 砰砰砰,两人又是喊人,又是拍门的,半天,隔壁才有人听到动静,出来查看情况。 当打开房门那一刻,一股恶臭随即扑面而来,开门的男人快速捂着鼻子躲回自己屋,关上了门。 “怎么了?” 男人连忙把在隔壁闻到的气味告诉了自己媳妇,“明天早上你就先别去她们家了。” 女人明白,点了点头,喊男人赶紧去睡觉,顺道还把窗户给关上了。 一进家门,夏姩姩就把那人家的房子告诉了顾南洲,“那是谁家的媳妇?” 顾楠洲摇了摇头,继续帮夏姩姩擦着药,这大院里现在住的人太多了,具体谁家住在什么地方他也不清楚。 …… 第二天,夏姩姩照例和刘红霞带着甜甜在大院里散步,前院那就跟炸了锅似的,十几个人都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啥!你确定?” 第63章 顾南洲的黑历史 “当然确定了。”一位个子不大的女人,抱着正在织的毛衣往人群挪了挪。 “我那早上跟个给养车去县上取老家寄过来的东西,刚出邮局,就老远看到孔小楼拉着一个女人去了不远处那小巷子,我敢发誓,那女人绝对不是她媳妇。那女人短头发,穿着黑色小皮鞋,比孔小楼没低多少。” “那孔小楼的钱都给那个女人了吧?” “要不是给那个女人了,他妈也不至于偷人家打了药的菜,把两人吃得拉一裤子。” 一说这事,其他几人笑得都快岔了气。 “之前那老太太手脚就不干净,你们应该没忘后楼那姓屈的媳妇一铁锹土扣他们家锅里的事吧!” 几人一听这事,连连点头。 这么大的事情她们怎么能忘。 “那媳妇也是厉害,就算领导来了,还要上去给孔小楼他妈一巴掌。” “在我看来,给她一巴掌都是轻的了,没剁了她的手,那都是客气的。” 大家都很赞同这话,都在那说着这昨天晚上的事情。 刘红霞这才想了起来,边走边给夏姩姩讲着去年大概也是这个时候事。 “那老太太刚来第一天晚上就去把人家菜给偷了,还大摇大摆在门口摘菜,被那姓屈的媳妇看到了,上前理论了几句,结果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刘红霞看向夏姩姩,夏姩姩想了想,“刚开始应该不会打,应该说得不好,吵了起来。” 刘红霞点了点头,但那比吵架还要过分。 “孔小楼他妈一口咬定自己没偷,那是儿媳妇早上去买的,结果呢!有人说孔小楼媳妇一天都没出院子,上哪买的。没一会儿就吵了起来,吵得全大院的人都听到了动静,跑来看热闹。那老太太一看人多,又一看有人帮姓屈的媳妇说话,上去给了人家就是一巴掌,脸都给抓破了。” 听到这里,夏姩姩很佩服自己昨天晚上明智的选择。 就那泼妇,还是不能明着收拾,就得来个暗的。 刘红霞边说边笑着,那天的事情,全院子的人都跑去看了,当时事情闹得还挺大的。 “孔小楼她妈最后还死活不承认自己打人,说是别人要打她,躺在地上就是一顿撒泼打滚,那媳妇也不是个明理的,一看婆婆那样,上去就要和人家打架,被七八个妇女按在地上打,裤子都被扒了。” 说到这里,刘红霞差点笑岔气去。 尤其是看到夏姩姩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顾队长几个碰巧回来,看到那阵仗……哈哈哈……” 话没说完,刘红霞差点把自己给笑趴下,看得一旁甜甜也跟着哈哈笑起来。 夏姩姩一点都没听出来这话有多好笑,看着对方笑成那个样子,上前还给对方拍了拍背。 “你这笑的,我都不知道你在说啥。”她半天就听对方笑了,一句话都没听清楚。 刘红霞缓了缓,直起腰来,一看到夏姩姩的脸就让她想起顾南洲几个人那表情,又没忍住蹲在地上大笑起来。 夏姩姩眨巴着大眼睛,突然想到对方说孔小楼媳妇被扒了裤子,顾南洲几人碰巧回来。 整个人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一抹残忍的画面,瞬间有种也想要大笑的冲动。 但被她控制住了。 刘红霞忍了忍,摆了摆手,“不笑了,这真不笑了。” 夏姩姩示意对方赶紧说,她也很好奇最后咋样了。 刘红霞轻咳一声,让甜甜在一旁玩,她靠近夏姩姩,“那天实在是太乱了,不知道咋就打着打着,孔小楼媳妇和她妈就被人给扒光了,那脸被抓得跟那铁丝网似的一样乱,满身也都是抓痕。碰巧顾队长他们回来,看到那娘俩光着腚,连忙黑着脸背过了身,刘政最后告诉我,顾队长那表情,都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给扣出来用消毒水给洗洗……” 听到这些,该夏姩姩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这也算是顾南洲的黑历史了吧! “这话回去可不敢和顾队长说啊!” 夏姩姩边笑边点头答应,“不说,我绝对不说。”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后,刘红霞继续说着。 最后这事被队里领导知道了,当面批评,写检讨,还赔了人家菜钱。 可人家不服气,一天晚上又偷偷去偷菜,被发现,第二天刚做好的一锅饭里就被姓屈的媳妇扣了一铁锹的粪土。 甚至最后两人还被人家各甩了两巴掌,又赔了几块钱。 从那以后,两人在大院也是出了名了,几乎没几个人愿意和他们走得太近, 这次又是老毛病犯了,敢偷她们的菜,敢又下次,就是关在屋里那么简单。 “这人呀!一旦一次手脚不干净,这辈子也就算是没得救了。” 夏姩姩很赞同对方这句话,狗改不了吃屎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现在就看那两人长不长记性了。 …… 砰砰砰! 夏姩姩正翻译到打斗场景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拍门声突然响起。 那声音急得,有种不开门就要砸门闯进来的感觉。 夏姩姩连忙标记好翻译到时候地方后,拔腿跑出去就打开了房门,一开门,迎面就看到了许久未见的郭盼盼。 对方满头大汗,大喘着气,站在门口。 “这是怎么了?”夏姩姩看了眼黑透了的天,好奇地问着。 郭盼盼也不拖拉,扶着门,指向楼门外面,“我刚散步回来,看到有人在你两家地里偷菜呢,你快去看看吧!”她实在是跑不动了。 说完又拍了拍对门刘红霞的房门,说着同样的话。 “谢谢啊!我现在就去。” 说完,夏姩姩从门后拿起一根早就准备好的棍子,跟着刘红霞就要出去,被郭盼盼及时拦住。 “你们这是要去打架?这可不行,万一出个事,顾队长和刘政都是要挨处分的!” 上次这两口子帮了自己,就算之前再有什么恩怨,那也了解了。 夏姩姩想了想,低头小声说:“放心,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咱可不干。”说着给刘红霞一个眼神,对方秒懂。 “盼盼嫂子,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夏姩姩看得出,对方这次没什么恶意,既然之前的事情都过去,那为什么不试着成为朋友呢! 郭盼盼听到这话,多少还有点吃惊,点了点头,“你说。” 夏姩姩缓慢靠近对方,将自己的计划全都告诉了对方,看着对方点头后,关上房门,拔腿向着菜地方向跑去。 第64章 破坏菜地 “这门怎么回事?怎么被锁上了?”罗倩倩狠狠推了两下,没见开,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婆婆,“让你别锁门,别锁门,你非要出门给锁上,钥匙赶紧拿过来。” 老太太一听这话,在身上先是找了找,突然反应了过来,连忙回答:“我没锁门啊!” “……”没锁门?罗倩倩右眼突然开始狂跳,心跳同时跟着也快了一些。 两人现在满脚都是泥,不处理干净了,会被别人发现的。 老太太鸡贼,连忙跑到大树下,找来个瓦片,把鞋底上的泥往下刮,罗倩倩则是想办法去翻房门上边的窗户。 只要翻进去,那谁还能跑她家来找事不成? 不过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本事,爬了半天,就是爬不到窗户上去,急得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挂在半空中,气得心里都开始骂娘。 “那谁,干啥呢?” 突然一道手电筒的光照在了趴在窗户上的罗倩倩身上,不大一会儿,七八个人听到动静,向着这边就跑了过来。 甚至就连隔壁四邻都跑出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胆子够大的啊!连部队家属院都敢偷,拉下来,让大家都看看,这贼是谁。”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喊一声。 说着就有人上去扯罗倩倩的腿,吓得对方连忙伸出脑袋解释:“误会,误会,我把钥匙落屋里了,进不了家,所以才翻窗户的。” “倩倩嫂子,你家钥匙不就在这窗框上挂着么,你咋还翻墙呢?” 说着,隔壁小媳妇拿下窗户边上挂着的一串钥匙,给对方看。 看热闹的人都给围了上来,甚至有人拿过钥匙还去开门。 “哎!还真开了!” 门是打开了,可罗倩倩还挂在半空中,要不是有人端来椅子,对方都能掉下来。 “你这是下地去了?” 突然有人看着手上的泥,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大晚上的下地干啥,摘菜不是应该第二天早上吗? “她下啥地啊!她家的早分给别人了,哪里还来得地。”有人连忙回答。 这时,大家才反应过来,打着手电,又照在罗倩倩婆婆的鞋上。 “好啊!你们婆媳俩,狗改不了吃屎是不是?这又跑人家地里偷菜去了。” “吃别人家的菜的是香?” 说着,就有人想要上去拽两人,被一旁两个男的及时拦住。 “有话好好说,不能动手。” 院子里这些军嫂也都不是吃素的,天天跟个小偷住一起,谁心里不膈应。 就在这时,刘红霞哇的一嗓子就给喊了出来,吓得大家用手电赶紧照了过去,就见刘红霞和婆婆站在地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这还是不是人了呀?这种个菜也不容易,你想吃了,你说一声,咱这都是一个大院的,我还能让你别吃。你看你这挨千刀,这西红柿最近长得正好着,你连根都给我拔了,你还是不是人啊!” 刘红霞的婆婆坐在地头就开始哭,天稍微暖和了点她就开始育苗,这好不容易挂上果,就有人眼馋了,这是不想让她活了呀! “妈呀!我家的菜地也被谁给糟蹋了呀!”王小平婆婆扯着嗓子也大喊了起来,“这片菜地是挡了谁吃屎的路了吗?就给糟蹋成这个样子,报公安,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么晚了,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一道响亮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众人齐刷刷都看了过去。 “领导来了。” 王小平婆婆和刘红霞婆婆一听领导来了,哭声反倒还大了起来。 “领导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两人拿着被糟蹋了的菜走出菜地,到对方跟前。 张保国借助手电筒的光,看着两人手里拿着的东西,一脸的不解,“这咋好好的就给拔了?” “政委啊!这哪是我们拔的,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了晚上给我们连根拔了呀!这上面还开着花骨朵,这真是造孽呀!” “您看看这个,这小茄子都长出来了,都给我拔了,这不就是破坏粮食吗?” 听着两人在那告状,夏姩姩拿着手电筒向着自己家菜地的方向走了过去,看着被踩得没样子的韭菜,气得牙痒痒。 “知道是谁干的吗?”顾南洲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夏姩姩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人群方向,“郭盼盼来给我说的,我到时,就看到那俩婆媳在地里。” 顾南洲叹息一声,这菜是夏姩姩亲手种下的,现在被糟蹋成这个样子,对方心里一定也不舒服。 “是谁?自己站出来。” 张保国黑着脸,在人群中扫视一圈,目标瞬间锁定在有着前科的婆媳两人身上。 其他人更是连连后退两步,将两人留在原地。 “你们干啥,这是怀疑是我们干的这事呗?” 罗倩倩婆婆抬脚就站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哭了起来。 “别哭了,你俩脚底下的泥已经暴露了你们。”大晚上的谁没事去地里。 两人哪里敢看什么鞋底,愣在原地低着头。 这是,孔小楼被人从宿舍也喊了回来,一看到那连根被拔起的菜,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们又干啥事了?”他都住宿舍去了,还这么一天天的不消停,这两人到底要干什么? “我们……我们……” 罗倩倩眼睛一红,就要哭,一想到今天早上听到的闲言碎语,脑子一热,对着孔小楼的脸一把就甩了上去。 这一巴掌属实是打得让在场一众人没有想到,更是把孔小楼打懵了。 “你个臭婊子,敢打我儿子,看我不撕了你的脸。” 老太太对着罗倩倩的脸上也是一把,指甲里带着泥,没有抠破,但留下了红印子。 孔小楼一看又要打起来了,连忙上去,拉住亲妈,把人挡在自己身后,一把擒住罗倩倩扇过来的手。 “这么多人在呢,你又犯什么病?” 罗倩倩被对方这话气笑了,“我犯病,你自己做的事情不敢承认,还我犯病。” “你别胡说八道,我能做什么事。”说着就要把罗倩倩往屋里拉,可对方就是死活不同意,“放开我,你放开我,有人见你带一个短发女人去了小巷子,你敢说那个人不是你。” 第65章 揭老底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跟什么短头发女的去什么小巷子了?”孔小楼一脸不悦,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女人,示意对方不要在领导面前胡说八道。 罗倩倩现在就在气头上,哪里还顾得上那些乱七八糟的。 张保国看了眼从地里回来的顾南洲,“你们家地也被糟蹋了?” 顾南洲黑着脸点了点头,“被连根拔起。” 话罢!拿出捡来的茄子放在对方面前。 “这是你俩干的?”张保国转头看向罗倩倩婆媳二人,语气相比刚才又冷了几分。 人赃并获,这已经不是初犯。 但孔小楼的事情早上那些说闲话的人是没一个敢站出来的,孔小楼被叫回办公室骂的是连裤衩子都不剩。 “能住了住,不能住了把房子腾出来。还有不少战友等着分房子,夫妻团聚。” 难听的话是一句接着一句骂,听得门外几人都感觉脸上臊得慌。 顾南洲坐在一旁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没有说话。 “抽一个!”张保国递过来一根烟,顾南洲摆了摆手,淡淡道:“戒了!” “……”戒烟了?张保国有点怀疑起自己的耳朵,这一天把烟当饭吃的人,说戒就能戒了? 他咋就不信呢! 可还不等他继续问下一句话,顾南洲径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先回去了。” 临走时看了眼被骂得跟孙子一样的孔小楼,也就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孔小楼站在原地浑身一颤。 一出门,办公室里就跟被点燃的炮仗一样,什么话脏,专骂什么话。 …… “我不走,我不回去。”罗倩倩坐在炕边,趴在一旁叠好的被子上哭得泣不成声。 她好不容易从那山沟沟出来,现在又要她回去,打死也不回去。 “儿啊!要不你给妈在这外面租个房子?”孔小楼他妈也不敢哭,跟在儿子身后来回地走。 “拿啥租?”一提到用钱,罗倩倩直接就座了起来,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从炕上跳下来,满脸怒气地看着孔小楼,“这么长时间,你的津贴呢?” 孔小楼一听到这个话就来气,“我说了多少遍了,给我战友家寄过去了,当年我娶你,那五百块钱哪里来的?还不是别人借的几块,十几块地借的。” 罗倩倩一听这话,火更大,指着孔小楼鼻子就是一通骂,“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一结婚,立马就还账,你骗你妈那个蠢货可以,你还骗我头上来了,信不信我现在去找你们领导,告你私生活不检点,在外面偷养野女人?” “去啊!你赶紧去,真是个神经病!” 孔小楼一把甩开罗倩倩,把衣柜的那些衣服全都给拉了出来,就往蛇皮袋子里塞。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什么时候再外面胡搞了,”孔小楼妈妈恶狠狠瞪了一眼罗倩倩,上前连忙拉住儿子的手,“老家那房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回去咋住啊!” 她来这边的时候,那边的房子都半倒不塌的,这都来这么长时间了,说不好,那老房子早都塌了。 “你回去住我哥那,他那的房子不是新盖的吗!” 听到这话,罗倩倩双手环胸,轻笑一声:“切!她有脸去住人家那房子吗?” 别以为孔小楼不知道咋回事,她就不知道了。 “怎么回事?”孔小楼看了眼罗倩倩,又看了眼自己母亲,“妈,到底是咋回事?你和我嫂子闹矛盾了?” 看老妈那扭扭捏捏,不想说的样子,他又转头看向罗倩倩,“咋回事?嫂子又欺负咱妈了?” 罗倩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敢欺负你妈呀!除非那小命是不想要了。” “你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小楼和你离婚。” “哎呀!好啊!离啊!你当老娘怕你这个死老太婆是不是,敢做不敢当,也就你胡党玲花能干得出来。”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孔小楼连忙上去把两人拉开,“说,到底是咋回事?” “你妈她……”罗倩倩的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趴在一旁炕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老太太厉害啊!” “不会是也偷大儿媳家的东西,被人家抓住了吧?” “你还别说,我看很有可能。” …… 屋里骂的是脏话满篇,外面院子里聊的是热火朝天。 “你说啥?”孔小楼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刚才说话的罗倩倩。 “我不活了呀!”老太太被人揭了老底,推开房门,跑向外面的大树就要去撞。 “妈呀!快把人拉住!” 门口看热闹的人,被对方这波也是吓住了,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跑到了院子中间。 “大妈呀!你这是干什么呀?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这寻死觅活的也解决不了事情呀!” “您这要是出个什么事,你儿子的工作可能都不保啊!”有人吓唬着老太太。 老太太一听这话,后背刷地一下被冷汗浸湿了衣服,头都不敢抬。 就在众人在外面安慰老太太的时候,屋里又打起来。 “你妈被人家赶出来,关我屁事。”罗倩倩大吼着。 罗倩倩也是气急了,一把拉开房门,跑了出去,“你妈干的事情,你打我,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孔小楼一看外面人那么多,脸一瞬间就黑了下来,他想要上去拉罗倩倩回来,让对方闭嘴,可对方压根就不给他抓住自己的机会。 罗倩倩就往女人身后躲,根本就抓不住。 “人家两口子盼星星,盼月亮,盼了五年了,好不容易盼来个孩子,你妈就为了人家娘家妈送来的一只鸡没叫她吃,当天晚上跑去你大哥家偷人家的鸡,被你大嫂发现,把人家一把推进了井里,要不是你大哥喊人,别说那孩子死了,就连你大嫂的命都保不住。” 众人一听这话,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地上坐着的孔小楼他妈。 “你别胡说八道,赶紧往回去走,去收拾衣服。”孔小楼大喊着。 “你胡说八道,我打死你。”孔小楼的母亲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着罗倩倩的方向就跑了过去。 罗倩倩看到来人,一个躲闪,老太太一个不防备,趴在了地上。 孔小楼连忙上去把人扶起,不管对方怎么喊,就当听不见,把人就往家里拉。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罗倩倩突然呆愣在了原地。 第66章 永远在一起 其他人用着差异的眼光看着她,没人愿意上前劝解。 一周后,罗倩倩和谁都没打招呼,拿着行李走了,没人知道对方去了哪里,甚至连一张纸条都没留。 “孔小楼他妈呢?不会也跑了吧?” 前院一个大姐好奇地伸长脖子,看了眼已经被收拾出来的房子,好奇地问着。 “啥呀!孔小楼休假,给送回去了。” 要不送,那老太太死活都不可能回去。 “真没看出来,那人还是个狠角色,连自己儿媳都敢往井里推,怪不得在咱这啥也不怕。” “幸亏走了,这要是不走,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 孔小楼的房子刚一腾出来,就有人住进去了。 搬家的时候,夏姩姩撇了一眼,背影有点眼熟,但没有上前,根本没看清楚那女人是谁。 …… 没人破坏菜地了,夏姩姩一天的时间都用在了翻译上面。 偶尔有了灵感了,去写一两篇文章投出去。 上次投的那个报社给的价格有点低,最后又在报纸上单独找了另外一家,虽然稿费也不多,但怎么的也比之前那多好几块钱。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月后,终于交稿了。 摸着夏姩姩手指上那逐渐被磨出的茧子,顾南洲心疼不已。 “累的话,就不要写了,好吗?”顾南洲把夏姩姩的手捧到嘴边轻轻吻在那茧子上。 夏姩姩笑着摇了摇头,突然坏笑一声,缓慢靠近顾南洲的耳朵,“等我以后赚更多钱了,你就退伍吧!我养你。” “……”养他? 顾南洲一把将人揽进怀里,轻笑出声。 “傻丫头,我怎么能让你养我呢!我可是男人,你的丈夫,养家的事情自当由我。”宠溺的声音在夏姩姩耳边响起,她转动着大眼睛,起身,坐在对方腿上,双手环住脖子,撒娇道:“那我干嘛啊?” 娇软的声音在面前响起,顾南洲看着对方那软软,小小的唇,不由自主就给吻了上去,含糊道:“负责在家等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恋上接吻的,每当看到夏姩姩朝自己笑,尤其是抿嘴和咬下嘴唇的时候,他恨不得把那张小嘴给亲肿。 夏姩姩被吻得险些窒息,大口喘着粗气还被顾南洲笑话。 “看来还是吻得有点少,要不然也不会不懂得换气。”顾南洲再次吻了下去,边吻边教对方如何换气,大手还不规矩地开始掀起对方身前的衣服,往上游走,捏着。 “大了!” 夏姩姩害羞不已,脸红着轻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是不是我的功劳?”顾南洲开始讨赏了起来。 “那你想要什么赏赐呢?”夏姩姩浑身跟触电似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顾南洲很满意对方此刻状态一只手缓慢下移,头也逐渐靠近对方的耳朵,轻轻咬了对方的耳朵,听到声音后,很是满意。 “我们永远在一起。” 夏姩姩此刻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在那说什么,嘴里只会嗯,嗯,嗯的应着。 两人折腾了一个晚上,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看着床头的纸条和茶几上放着饭,夏姩姩感觉自己现在很幸福。 这种幸福让她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可偏偏那就是真的,顾南洲是真的,这个房子是真的,就连每次两人在一起的一切也都是真的。 …… 吃完饭,刘红霞喊夏姩姩一起去县上,夏姩姩也正好想要出去转转,便答应了对方。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在供销社碰到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孔小楼?”夏姩姩皱眉,刚才那人就是孔小楼没错,可那女人又是谁? 为什么看着那么眼熟? 回忆了一遍,原主记忆里,并没有这个女人的出现,那除非就是自己在这边见到过的人。 孔小楼怎么会在这里? “嫂子,你那毛衣织得咋样了?线够不够?” 刘红霞突然想起这件事,提醒夏姩姩不够了就得早早配点线。 夏姩姩被对方一句话拉回了现实,也正是这句话,夏姩姩这才想起毛线的事情,刚回去那两天给小宝勾了两双小靴子,用单独买的深色线给顾南洲织了三双毛袜子,最后说是要织毛衣。最近一直忙着翻小说的事情,把织毛衣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 “还看不出来够不够,过阵子再看看,不行就得配点线。”夏姩姩尴尬一笑。 当初那线她好像是买了二斤,顾南洲个子高,但不胖,应该差不多。实在不行了,拿点剩线过来再配点。 刘红霞点了点头,付了钱后,跟做贼似的靠近夏姩姩,小声道:“嫂子,我问你个事!” 夏姩姩不知道对方这是咋的了,连忙点头:“你说。” “我……”刘红霞还有点不大好意思,害羞的样子,夏姩姩都有点怕是不是他们晚上声音太大被隔壁四邻都听到了。 “你这胸衣是在哪买的?” “……”啊!就这? 夏姩姩淡淡一笑,“我这是我姐给我做的,她们厂有那布料,我姐买了点,给我做了几件。” 她画的稿,布料确实是王翠在厂里买的碎布料,用不上的。 刘红霞嗯了一声,原来是这样的,怪不得她每次来,就是死活找不到夏姩姩身上穿的这种。 “让你姐给我也做几件,我给钱。”刘红霞激动地放低声音。 她身上穿的这不知道多少年了,也没弹性,还不吸汗,尤其是夏天,有时候都不敢去人多的地方,怕人家笑话。 正是刘红霞这话,夏姩姩反应了过来,王翠不算是那服装厂的员工,自己在家做点内衣,围裙,袖套啥的,也可以卖啊! 虽然有点违反规定,但偷偷的,谁会知道。 “我给你问问,看跟前还有没有那种布。”夏姩姩也不清楚那布还有多少,要是用其他布,估计穿在身上也不舒服。 “行,行,行,有的话,到时候给我婆婆也做几件,”一想到自己婆婆,刘红霞都能笑死,“你是不知道,上次刘政问他妈是不是只穿了件半截袖,我回头一看,哈哈哈……那两块都快掉肚脐眼上去了,哈哈哈……” 刘政妈妈胸确实大,可能也是因为年龄大,人也发福的缘故,那两坨就跟那面团似的。 据她开玩笑说,他们村以前有人背着孩子在地里干活,孩子饿了,从衣服里掏出来,往背上就一甩,孩子就可以吃了。 当时觉得怎么可能有那么夸张,可随着越来越热,穿得也越来越少,某些地方也就暴露了出来。 确实得穿一件。 第67章 给顾南洲织毛衣 夏姩姩趁顾南洲还没回来,连忙从柜子里翻找出对方的毛衣。这不看还没啥,一看,感觉顾南洲真是眼瞎了,娶了她这么个不操心的媳妇。 两个袖子都烂了,顾南洲用衬衣袖子给补在了边上,才没那么明显。 再捏捏这毛衣,硬邦邦的,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织的了,被洗得都没了火气。 夏姩姩拿起毛衣仔细数了数各个边上的针数,认真记在了本子上。 等顾南洲晚上回来的时候,毛衣边子都已经织得差不多了。 看着小媳妇手里拿着的东西,顾南洲先是一愣,随后挂好衣服,洗完手后,坐到了夏姩姩身边。 “这是?” 顾楠洲平时见到的是其他军嫂在外面织毛衣,这一时没把夏姩姩和这联系在一起。 “上次去医院看郭盼盼她婆婆时买的,说是给你织件毛衣。” 夏姩姩有点不好意思,放下正织的毛衣,去了趟房间,随后拿着自己上次忙里偷闲织好的袜子。 “当当当当!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夏姩姩献宝似的将三双还有一股新毛线气味的爱心毛袜子放在顾南洲的手里。 “你织的?” 顾南洲本就对夏姩姩会写文章这事就很震惊,现在对方又会织毛衣,毛袜子,更是让他心发毛的一批。 夏姩姩满脸喜悦,就跟那想要得要大人认可的孩子一样,站在顾南洲面前。 “我姐教的,她们那门卫阿姨还教我用钩针呢!”夏姩姩奔跑似的又去了趟房间,拿着前几天给小宝勾一个小帽子,“看看怎么样,好看吧!就是不知道小宝戴着会不会小了。” 帽子还是第一次勾,没什么经验。 顾南洲拿过小帽子看了看,虽然自己不懂,但看着线的松紧程度,对方还是用了心的,只是按照小宝现在的长势来看,这帽子估计是小了。 夏姩姩先是有点小失望,但一想到王小平马上要生了,这小帽子又属于中性,男孩,女孩都能戴。 “等李军媳妇生了,我再勾几双小靴子,连这帽子送给她。” 听到这话,顾南洲心里略微放心了点,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夏姩姩竟然要给他织毛衣。 再摸摸这毛线,软软的,一点都不扎人。 “不要太累。”说着就伸手把人拉到一旁坐着,给对方按着脖子。 之前听那些嫂子说织毛衣时间长了脖子疼,他不想夏姩姩为了自己,为了这个家这么累。 夏姩姩享受地嗯了一声,“趁现在还没有开学,我把能做的先做了,等开学了,估计都没时间干这些事。” 过几天杂志社那边还会邮寄书过来,空闲时间也就这几天时间了。 夏姩姩的手速确实可以,刘红霞老说对方不出去和那些嫂子扯闲话,所以注意力都在毛衣上,手上就快,自己织个毛衣,现在连半截身子都还没有起来。 “你这再两天,我看整个身子都要起来了。”刘红霞羡慕不已,对方织的毛衣前襟上还有三道像叶子的花型。 “今天晚上应该差不多会起来。”她这几天都是在赶工,晚上无论如何都得把身子织起来。 砰砰砰! 就在两人织得正起劲的时候,突然一阵拍门的声音响了起来,只是,不是刘红霞家的门,拍的是夏姩姩家的门。 夏姩姩转头看了眼门口方向,纳闷,这个时候,谁会来她们家。放下手上的毛衣,起身去查看,这一开门,就见郭盼盼正站在她们家门口。 “我在这呢!”夏姩姩连忙出声。 郭盼盼转身,见夏姩姩在刘红霞家,连忙伸手指了指楼上,“快快快,王小平要生了,她婆婆死活不让去医院,要让在家里生。” 在家生孩子? 夏姩姩有点接受不了,转头赶紧喊刘红霞赶紧去找李军开车过来,跟着郭盼盼向着楼上就跑了上去。 还没进门,就听到王小平那凄惨的喊叫声响了起来。 “妈!咱不是昨天晚上都说好了去医院生的吗?”她不想在家生孩子,她不想死。 李军妈妈快速把窗户关上,嘴上嘀咕着:“不都是在家生的,隔壁你棉花嫂子那孩子都是我接生的呢!啥事都没有,就别花那冤枉钱了。” 一听这话,王小平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从床上爬起来,拉开柜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李棉花都生三个孩子了,就算不让你接生,人家在家躺炕上自己都能生,我这才第一个孩子,怎么和人家比。” 有人放个屁都能把孩子生下来,有人一生就是好几天,这能比吗?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我生小军的时候,还不是在家,还是你婆帮我接生的呢!这不是啥都好好的吗?” 说着就要去拉王小平的胳膊,被及时赶来的夏姩姩和郭盼盼连忙拦住。 “阿姨,这女人生孩子如同在鬼门关走一趟,家里条件和医院根本就没法比,尤其是这卫生环境,医院都是经过消毒的,您给家里消毒了吗?”夏姩姩扫视了一眼四周,看向老太太,“真万一出个什么事儿,您怎么向李军和小平娘家交代?” “有啥不干净的,我这都天天收拾着呢!哪里来的什么细菌,以前那环境多差,土坯房里,要饭的半路上,还不是把孩子照样生了。” 听到这话,夏姩姩都被气笑了。 “您不能拿现在和以前比啊!以前您能住上这种房子?隔三岔五能吃上一顿白面?吃肉就更不用说了吧?”夏姩姩反问对方。 之前交谈的时候,感觉这老太太还算机灵,对王小平也不错,可这到关键的时候,这人咋还掉起了链子。 “那生孩子怎么就不一样了,我生了三个,这不都好好的吗?”李军妈妈还想去关上房门,被夏姩姩快速一脚挡在门口。 见关不上门,就要上手去拉王晓鹏,被郭盼盼又给把人挡住了。 “你们这一个个连孩子都没生个的人,都赶快出去,对你们不好。” 说着就要赶人走,郭盼盼黑着脸,一把推开对方的手,看着王小平额头上的汗,大喊出声:“生孩子死在家里的你咋一句都不提说呢?” 老太太被这么一喊,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妈!你是不是忘了我堂姐生孩子的时候就是大出血,死在了炕上,你也想要我死在这里吗?” 第68章 生孩子 王小平一想到李欢那惨白的脸和满炕的血,双腿一软,向着地上就栽了下去。 郭盼盼大喊出声,夏姩姩见状抬脚连忙一把将人扶住,恶狠狠地瞪向李军妈妈,“你儿子是军人,王小平要是和孩子出个什么事情,你觉得他还能在这继续待着吗?他也一定会恨你。” 果然,还是李军这身份比较有效,吓唬一下,老太太就连忙让开了路。 郭盼盼看了眼夏姩姩,得到示意后,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搀着王小平的胳膊,两人将人扶着向着门口走去。 “快快快,下楼下楼,车马上就来了。” 就在这时,刘红霞回来了,身后紧接着就是满头大汗的李军。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李军撇了眼屋里的亲妈,抱着媳妇,快速向着楼下走去。 郭盼盼和夏姩姩没什么事,帮忙提着包,去了医院。 因为来得匆忙,加上夏姩姩之前在医院服侍过王翠生孩子,在王翠一进产房,拉着郭盼盼就去了就近供销社。 三条毛巾,两个脸盆,两套秋衣,一块红布,一个大人,一个小孩的帽子,一双拖鞋,十卷卫生纸,就连奶瓶都给买了一个。 “我也是服了,李军他妈平时看着挺善解人意的,今天咋就能糊涂成这个样子。” 郭盼盼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她不能生孩子,但也见不得有人欺负孕妇。 夏姩姩也是纳闷,王小平这是第一胎,不知道要准备什么,她一个过来人也不知道吗? 待产包里,就几件孩子和一大堆尿戒子,一个包被,其他啥都没有。 就连那块红布都没有放。 夏姩姩摇了摇头,“估计是老思想吧!”说着拿起刚买的奶瓶,“你先过去看看咋样了,我把奶瓶洗了,就过去。” 郭盼盼点了点头,拔腿向着病房外面跑去。 洗完奶瓶,夏姩姩把东西都放在病房床头柜子上,抬脚向着产房方向就走了过去,可当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楼梯间响起。 夏姩姩一愣,刚要抬起的脚又给放了下去。 “怎么就能怀孕呢!这……这以后可咋办?” 夏姩姩皱眉,胡玉珍,几个月没见的人竟然在医院楼梯间碰到了。 还有对方说的谁怀孕了? “打掉,今天就打掉。” 胡玉珍急了,一把拉住女人的胳膊,“这要是打掉了,是不是又得给关回去?” 白羽微怀孕了? 夏姩姩吃惊不已,妈呀!这孩子不会是那叫贾时光的吧? “放心,我会想办法让她不再进去,但你也别再动不动往医院跑,要是被别人发现,我们都得玩完!” 胡玉珍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这次我也是着急了,所以才来找你。” “你回去吧!这边我来安排。” 夏姩姩缓慢靠近楼梯扶手,想要看清楚胡玉珍是在和谁说话,可只看到了半截身子。 “病号服?” 夏姩姩一脸的不解,可当还想再靠近一点的时候,楼梯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连忙后退,以免被楼下两人发现。 “生了吗?生了吗?” 原来是李军的妈妈,夏姩姩长出一口气看向对方,“过去看看。” 说来也巧,两人刚转弯,抬脚就要向着产房走去的时候,产房的门突然被医生从里面打开。 “王小平的家属在不在?”医生大喊着。 李军一见开门,抬脚就跑了过去,“我是,我是,我是王小平的丈夫。” “产妇生了,母子平安,孩子六斤二两。” “生了,生了,生了个带把的。”老太太激动不已,拔腿向着产房门口就跑了过去,“让我看看,让我也看看。” 说着就要去抱孩子,被医生呵斥住,“回去慢慢抱,现在让孩子爸爸抱一会儿。” 说完白了眼对方后,就开始给李军看孩子手脚,耳朵什么的都是否完好。 看完后,老太太还想抱,被医生一把抱走,“一会儿孩子和大人一起去病房。” “我媳妇咋样了?她还好吗?”李军连忙开口询问。 “挺好的,就是有点累,一会儿别让人打扰,让好好休息。”说完,抱着孩子转身关上了产房的门。 李军妈妈‘哎呦,哎呦’地喊个不停。 “这医生也真是的,我看看我大孙子咋了,一眼都不让我看。” 郭盼盼翻了个白眼,坐在椅子上有意无意地嘀咕着:“医生都看得出你身上有大量细菌和病毒。” 估计是没听到,也没和郭盼盼吵。 夏姩姩站在原地先是替王小平高兴,可一想到对方这婆婆,心瞬间就沉了下去。 “这月子还是得亲妈过来服侍,”郭盼盼撇了眼老太太,又转头靠近夏姩姩,“我听说,这老太太抠门得很,这月子里能给吃点荤腥估计都得让李军从炊事班往回带。” 说完,一想不对,又开口:“那说不好带回来的饭,都能进了她的肚子。” 果不其然,出院第三天,李军中午带回来的菜就被亲妈给吃了。她则是给王小平下的挂面,清汤寡水,两个鸡蛋都没有,更别说什么绿色蔬菜了。 “大妈,你家孙子这是打算吃奶粉了?”夏姩姩刚进门,就听到抽噎声,一进门就看到王小平站在地上,盯着一碗饭看。走近一看,碗里的面让她有种这个家里谁在减肥的错觉。 “吃啥奶粉啊!” 老太太好像是听不懂人家说的话,还普及吃母乳有多好。 夏姩姩摇了摇头,把自己拿来的东西放在面前桌子上。 当盖子被打开的那一刻,老太太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这是你炒的肉啊!” 夏姩姩淡淡一笑,“这是专门给产妇炒的肉。” 说着,拿起碗上放着的筷子,挖了一大块,放在了清汤寡水的挂面汤里,一瞬间那碗面上漂了一层油,香气扑鼻。 “趁热吃,我炒的这些够你一天三顿,吃三个半个月了。” 王小平感动不已,眼泪刷刷地就开始往下掉,吓得夏姩姩连忙给对方擦着眼泪。 “月子里不让哭,对眼睛不好。”说完撇了眼门口方向,“今天买了一只老母鸡,明天炖点汤给你送上来。” 王小平还想拒绝,可对方接下了的话,让她快速闭上了嘴。 “你要是再这么吃下去,不可能奶水会多,变少倒是既有可能,到时候你儿子不吃奶粉就是要吃牛奶了。你现在吃进去的东西,只要有营养,才会变成奶水,哺育孩子,那样孩子生病少,自己也好带。” 王翠点了点头,“谢谢嫂子,要不是你,我真要委屈死了。” 婆婆偷吃李军给她带的饭,给她煮白水挂面这事,从此也成了她以后用来对付婆婆的借口。 第69章 偷吃 给孩子喂完奶,王小平刚躺下,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王小平心中惊呼不好,家里进老鼠了。 最近坐月子,那些军嫂来的时候都带了些吃的,万一被啃坏了,那就太可惜了。 “李军,快醒醒,家里进老鼠了。” 李军瞬间清醒,竖着耳朵听了听,果然,那声音是从厨房传出来的。 两人穿上鞋,一人拿起扫帚,一人拿起拖把,脚下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在月光的照射下,蹑手蹑脚向着厨房的方向移动着。 随着逐渐地靠近,吃东西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大。 李军示意王小平往后站,他先进去。王小平点头,往后退了两步,但举起的拖把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不行就出手。 现在谁家都不富裕,能送来吃的,那也是关系好,要是被老鼠给糟蹋了,她都能难受个把月。 她婆婆更是能念叨好几年。 随着厨房门被缓慢打开,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李军透过门缝想要查看厨房里面,可巧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没看到。 随着门的再次打开,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厨房门口的地上,吓得李军一扫帚就挥了上去。王小平以为抓住老鼠了,为了不让那老鼠跑掉,提着拖把就挥了上去。 啊! 随着对方声音的响起,李军连忙打开灯,一看竟然是他妈端着肉碗在吃。 当王小平看清楚碗里的东西时,手里的拖把被扔在地上,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碗,瞪着眼睛看向对方 “妈!你怎么吃我的东西呢?那可是顾队长媳妇给我送来下奶的,你怎么都给吃了?” 看着被吃得只剩下骨头的猪蹄,王小平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一天吃不好,奶水就少,夏姩姩下午送来了一大碗黄豆猪蹄汤,让她早晚吃,最好连那肉也吃了。 下午她就喝了半碗汤,这晚上猪蹄连汤都进了自己婆婆的肚子。 “你这是要产奶吗?吃我下奶的东西?”王小平彻底不忍了。 之前没孩子的时候,两人也没咋往一起住过,感觉老太太人还不错, 又干净,说话也好听,出去和谁都了得来,做饭还好吃。 可现在有了孩子,那毛病跟着也出来了。 晚上让和她睡一个房间,好管孩子,李军白天也忙,晚上让好好休息休息,谁知道,人家老太太晚上那呼噜声几次把孩子吓醒,人家倒是睡得香。 饭不好好做,娃也不愿意带,就连尿戒子都是李军中午和晚上回来自己洗。 现在一个人睡,半夜又开始偷偷摸摸吃东西,还是下奶的东西,这让她怎么忍。 李军被自己亲妈气得也是没了脾气,拉着王小平坐在沙发上,让对方尽量不要生气。 李军妈妈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脸不高兴的看向小两口,“你晚上吃了,我晚上一口没吃,现在不是饿了吗?没开灯,随便就拿起个什么就吃了,你喊什么喊?” 一副倒打一耙被她表演的是没有一丝违和感。 听到这狡辩的话,王小平径直站了起来,李军还想拦着,被对方一把给按了回去,并且威胁道:“你想拉偏架是不是?你今天要是敢拉偏架,明天我就去找你们领导说咱俩离婚的事情。” 李军连忙识趣地闭上嘴,坐在那跟犯了错的孩子似的,端端正正。 “反了天了,你为了一碗猪蹄,就要和我儿子离婚?”吴九妹突然被气笑了,上前就要和王小平吵架,被李军及时拉住。 “那是一碗猪蹄的事吗?那是顾队媳妇给熬的下奶用的,你把那吃了,是打算让你孙子以后吃奶粉吗?” 他一个月就那点津贴,没孩子那会过得不能算宽裕,但凑合,家里人不会饿肚子。可现在有了孩子,天天要给王小平补身子,花销就能大点。这要是没奶水,吃奶粉或者牛奶,羊奶,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他妈还每个月要寄回家一点钱给他姐,他这个家还要不要了。 “你竟然帮着你媳妇说话?”吴九妹狠狠一把甩在儿子背上,气得坐在地上就准备嚎啕大哭。 王小平见状,一嗓子下去,惊得对方坐在地上都忘了哭的调。 “好啊!哭啊!让这大院的人都知道你偷儿媳妇下奶的东西吃,月子里你只给我吃白水煮挂面,你偷偷吃你儿子从炊事班带回来的饭菜……” “……”什么? 李军顿时愣在了原地,他每天中午带回来的饭全被他妈给吃了? “妈!” 吴九妹有着自己的借口,她从地上爬起来,瞪了眼王小平,“你们队长的媳妇给送了那么多肉和汤,哪里还差你那从食堂带回来的饭菜,我不吃咋办,倒了?” 她只回答后面的问题,前面给儿媳妇吃白水挂面的事情是一个字都不愿意提。 李军摆了摆手,“行,行,行,你借口多。” 之前他说带回来两人的饭菜,吴九妹不愿意,说她在家里做饭就行。 但因没有肉,就给王小平一个人带了饭菜,还让人家多给打点肉。 可现在呢!全被他妈给吃了,还给他媳妇吃白水挂面。 李军瞬间心凉半截,随即锁了厨房的门,拿走了钥匙,拉着王小平就往房间走,“走吧!这事我来处理。” 王小平知道李军为人,晚上也没和对方闹,乖乖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是婆婆那喊叫的声音吵醒的,孩子估计也是被吓到了,不管咋哄,哭得停不下来。 “不走是吧?那我年底就退伍,咱一起回行了吧?” 李军也不拉了,一甩手向着房间走去。 吴九妹一听要退伍,泼也不撒了,声音也停了,慌忙上前一把拉住儿子的衣服,“行行行,我走行了吧!只要你好好在部队待着,我哪怕在村上要饭都行。” 听到这话,王小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要饭,寄回去的那些钱都够盖房子的了。 但对方只要能走,这些话她不想说,但也架不住人家脸皮厚。 “我走可以,但是……小军啊!你看每个月给我……” 第70章 偏心 李军哪里不知道自己妈要说什么话,但一想到自己现在还要养孩子,之前每个月还寄回去的那些钱,他顿时就不高兴了。 “养老的钱,这几年已经寄给我姐了,她收了我的钱,也答应以后她给你养老。”不等对方再说什么,李军直接把话说死了,“她敢不管你,我就拿着那些汇款单去她们当地报公安。” 吴九妹抬起的手一听到这话,重重地垂了下去,话到嘴边也给咽了回去。 “儿啊!妈以后绝对好好伺候你媳妇,哪怕妈一天只吃一顿,你就让我留下来吧!” 她要是回去了,肯定一分钱再也拿不到,她不能回去,回去了,这钱全都让王小平给她娘家寄回去了。 听到这话,李军有点心软,可当从门缝里看到王小平抱着孩子开始收拾柜子里的衣服时,心一横,一把提起母亲的提包,“走吧!我今天就请了半天假,把你送上车,还得回去。” 看着儿子执意要送自己回去,吴九妹跟自己被欺负了一样,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在外面哭,却不知道楼道早都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把亲妈赶回去,这李军咋能这么不孝顺呢!”来听了一半的老年人开始替吴九妹打抱不平起来,“养儿防老,这哪是给自己养儿子,分明就是给亲家养了好女婿啊!” 有那年轻军嫂实在听不下去了,转头看向说话的人,开口直接就怼了上去:“咋不孝顺了?看着亲妈欺负刚给自己生了孩子的媳妇装瞎子,装聋子,就算是孝顺了?你也是女人,你婆婆要是欺负你,半夜偷吃被人给你下奶的东西,你男人连个屁都不放,我就不信你能忍住不发作。” 一个怼完,另外一个继续跟着。 “你也生过孩子,也做过人家儿媳妇,肯定也被婆婆欺负过。咋你现在当了婆婆了,就开始替婆婆说话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也不能和旧社会你婆婆那样不讲理吧?” 女人被怼得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里暗骂几句灰头土脸地向着楼下走去。 “怎么了?” 夏姩姩早上熬了点蔬菜粥,给王小平刚好端一碗,看到一堆人站在楼道,好奇地开口询问。 “嫂子,现在不能进去!”有人连忙上前开口。 夏姩姩好奇地看了眼房门外,心想,不会真让郭盼盼给说对了吧? 就在夏姩想着要不要先回去的时候,突然屋内一阵什么东西被砸在地上的声音响起,“他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为什么非要他去养你女儿一家几口人,他李军是没有自己的媳妇和孩子要养吗?” “李雪是他姐,养他姐怎么了?又没让你养。”吴九妹大吼出声,之前没娶媳妇的时候,那钱什么的,每个月都给她女儿寄,现在结婚有孩子,让少寄一点怎么了? 李军实在是受不了,拉着人就往门口走,任由对方怎么喊,都当做听不见似的。 当天李军就把吴九妹送走了,理由就是对方要是不走,他就退伍,没钱就去找他姐要,反正汇款单都在自己跟前。 “你姐夫不挣钱,你看能不能每个月和之前一样,给你姐那寄点钱?”吴九妹重复着早上说过的话,她认为早上是因为王小平在,所以李军不敢答应,现在王小平不在跟前,李军也好开口。 可还是让她失望了,李军这次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这话李军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却没忍心说的话,“不挣钱要那男人干什么?她婆家人是死完了吗?每个月要娘家人接济。”她又抬头看了眼亲妈,“我还是那句话,之前给的钱都算是你以后的养老钱,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你直接找我姐要就行。” 说完大步走出车厢,站在了车窗外的站台上,任由亲妈怎么说好话,都没再开口,直到火车离开,李军站在原地沉默半晌,才抬脚离开。 之前他就只是觉得对方偏心了些,贪嘴了些,可这次几个月的相处,亲妈越发肆无忌惮了起来。 不看孩子,不洗尿戒子都可以,可就连他媳妇月子里下奶的东西都不放过,这个他忍不了。 …… 吴九妹前脚一走,郭盼盼端了碗疙瘩汤就去了王小平家,她将碗放在茶几上,抱过孩子在客厅哄着,“趁热快吃。” 昨天晚上那老太太偷吃的事情现在大院人都知道了,昨天晚上其实她也听到,但刘刚说那是家事,外人也不好掺和,她就没有过来。 今天早上又开始闹,她也是服了,这一个个婆婆都是咋想的,非得把儿子和媳妇闹离婚了才算罢休吗? “李军每个月的津贴和粮票那些东西你得收拾好,你们现在有孩子要养活,花钱的地方多的是。” 王小平点了点头,“今天早上他就和他妈说清楚了,等一会儿回来,我也得和他好好谈谈这事。” 之前她觉得只要两人关系好,也就不计较那么多,可现在不一样了,人家就一味地想要挖空她们家,去贴补她女儿。 她之前听李军也说过,一度怀疑李军到底是不是他妈亲生的。为什么亲妈不爱自己的儿子,什么东西都要紧着她女儿来。 王小平指了指不远处强跟前挪起来的两个椅子,“早上还准备把李军的存折带走,我偷偷给掏了出来。” “……”我的妈呀!这都什么人呀? 郭盼盼抱着孩子愣在了原地,碰巧两人跟被点了穴道似的愣在原地时,夏姩姩和刘红霞带着孩子来了。 夏姩姩端了碗饺子,一看王小平在吃饭,连忙把饺子放在对方面前。 “就着吃,面皮擀得薄。” 郭盼盼好奇地看向饺子,“嫂子,坐月子可以吃饺子吗?” 夏姩姩点了点头,“可以吃,只要别吃那刺激性大的,太过油腻的,冰凉,生硬的就行。” 郭盼盼听了连连点头,她就说么,坐月子就应该好好补补,这还天天给吃那软得连筷子都夹不起来的面条,咋补充营养。 第71章 顾南洲的甜言蜜语 一晃眼,王小平出了月子,夏姩姩收到的新任务也翻译过半,最重要的是开学了。 跟着那些外貌看着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生女生一起踏入教室那一刻,夏姩姩整个人就跟过家家似的,还有点小小的兴奋。 因为本就有底子在,再加上开学前有复习过初中,高中所有教材的原因,这学习起来就跟玩似的。 白天上学,晚上翻译小说,一整天过得别说有多充实。 眼看就要九点了,顾南洲砰砰敲了敲房门,夏姩姩抬头看了过去,迎面就看到顾南洲那一副就跟被丈夫冷落的小媳妇似的表情映入眼帘。 “该睡觉了!” 夏姩姩这才转头看向闹钟,果然,她们约定的时间是九点,现在已经九点十分了。再看看自己翻译到半截的小说,撒娇似的朝着顾南洲笑了笑,“再给我十分钟的时间,就十分钟,好不好!” 娇滴滴撒娇的声音让顾南洲没办法抵抗,看了看手表,点了点头,“好,十分钟!” 说着话的时候,顾南洲一边嘴角微微上翘,双眼也眯了眯,给夏姩姩一种这十分钟可是用某件事换来的错觉。 这人一旦进入状态,时间就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十分钟就已经悄然而过。 夏姩姩还在摇动着笔杆子,嘴上嘀嘀咕咕说着听不懂的语言。 顾南洲靠在床头看着书,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的时候,拿起一旁放着的手表看了看,九点二十二,转头看了眼房门方向,等了五分钟后,见人没来,放下书,抬脚向着次卧方向就走了过去。 看着小丫头专心的样子,他有点不忍心打扰,但一想到第二天还要早起上学,不由得揉了揉眉心,大步向着屋内走去。 估计是太过集中精力,就连顾南洲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夏姩姩都没有觉察到。 温热气息突然喷洒在脖颈间,夏姩姩一瞬间直起了腰,转头便看到一张俊脸趴在自己的肩膀上面。 “再翻译两行就结束了。”夏姩姩伸手指了指自己现在翻译到的地方给顾南洲看,抬起手捏了捏对方的下巴,“你乖乖再等我几分钟。” 头一次被媳妇这么哄的顾南洲,瞬间就跟小白兔似的,没了脾气,甚至还亲自去倒了杯热水放在桌子上。 “你明天还要上学,写太晚的话,明天又该起不来了!”顾南洲宠溺的在对方头顶揉了揉,关心道。 这丫头也是工作狂,一旦进入状态近乎不吃不喝,在那一座就是好几个小时。 要不是人有三急,她压根就不会离开这房间半步。 听到关心的话,夏姩姩连连点头,“收到,顾队长。” 调皮一笑,逗得顾南洲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拿起这几天的报纸,坐在一旁小凳子上看起来。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点,夏姩姩做贼心虚地转过闹钟,回头看了眼还在看报纸的顾南洲,心想,对方还好没有看到时间,不然又要跟老父亲一样说道她了。 洗漱过后快速上床睡觉,大院距离学校较远,早上不起来早点出发,指定会迟到。 看着快速入睡的小媳妇,顾南洲笑着叹息一声,小孩子没心没肺就是好,倒头就睡,可就苦了他这个躺在旁边,极力想要压抑着痛苦的男人。 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夏姩姩浑身为什么会这么冰凉,浑身冰凉,唯独就手心有点温度在。 顾南洲心想,得去看大夫,这样可能会对她身体不好! …… 夏姩姩上学的地方在县城,家属院距离县城有点远,每次都是顾南洲开车去送,下午还要来接她。 上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夏姩姩突然开口,她想要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理由很简单,就是往后慢慢会天黑得越来越早,她早上起不来。 顾南洲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小媳妇的那点心思,揉了揉对方的头顶,将人抱进怀里,柔声道:“也好,周末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刚好,他还真有事需要在县城办。 夏姩姩一听顾南洲这么好说话,环住对方脖子,吧唧就是两口。 她什么理由的想好了,竟然没有用上。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夏姩姩用双手轻轻揉着对方的脸,询问着。 顾南洲先是一愣,随后笑着回亲了对方,“因为你是我妻子,我爱的人。” 不太会哄女孩的顾南洲,今天算是把自己一直想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老公,我也好爱你!”夏姩姩当面表白,抱着人,将头放在对方肩膀上,“以后我要是不见了,你就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我好不好?” 突然感觉小媳妇哪里不太对劲,顾南洲将人从怀里拉起,严肃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夏姩姩心态很好,也不是那吃亏的性格,今天突然这么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夏姩姩摇了摇头,继续靠在对方肩膀上,“感动你刚才和我说的那些话。” 听到小媳妇的解释,顾南洲轻拍对方的背,想了想。 看来自己平时这甜言蜜语确实得好好练习一下,要不然他的小媳妇以后容易被那些嘴甜的小男生哄走。 夏姩姩哪里会知道顾南洲心里想的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上一世的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根本就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只是身边战友在那天天念叨,想媳妇了,想老公,想孩子的。 她唯一想的就是过世多年的妈妈,希望对方能常来自己的梦里看看自己。 一想到妈妈,夏姩姩突然反应了过来。 她小时候记得妈妈说过,姥姥也是下乡知青,因为返程名额有限,就跟姥爷在乡下结婚生子。 只是那个下乡的地方叫什么来着,她怎么就给忘了? 夏姩姩一阵烦躁,自己要是能想起来的话,是不是就可以阻止她那渣爹和妈妈相遇? 那样妈妈是不是就可以找到真正给她幸福的男人,是不是就不会被那个畜生活活给气死? 一想到妈妈,夏姩姩的心里就跟被刀子划一样的疼。 “夏文军,我一定会找到你,也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看到小媳妇好似心情不好,顾南洲一把握住的对方的手,关心道:“怎么了?” 夏姩姩被顾南洲的声音拉回现实世界,她隐忍着情绪摇了摇头,笑着看向对方的眼睛,“我没事!在想要找怎样的房子。” 这件事情谁都不能知道,同样也包括顾南洲。 顾南洲点了点头,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抱了抱对方。 他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既然对方不想说出来,那他就等,等对方向自己袒露心扉的那天。 第72章 租房子 周末很快就到了,夏姩姩跟着顾南洲直奔距离学校最近的一个公安局家属院。 走到门口的时候,夏姩姩先是一愣,随后转头看向顾南洲。 心想,顾南洲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要来这里办? 她没有问,就跟那孩子似的,跟在顾南洲身边,继续向着院子里走去。 这里还挺严格的,不知道顾南洲给对方看了什么东西,那人才打开小门,让他们进来。 一进院子,两人直直走了快五十米的样子,随后向左拐,直奔最后一栋楼,上到三楼,顾南洲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房门。 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屋子收拾得很干净,床,衣柜,沙发,茶几,主卧房间墙角还放了一张一米二长的书桌和一把带有靠背的折叠椅子。 夏姩姩转头看了眼顾南洲,“你什么时候找的房子?”这速度也未必太给力了吧! 顾南洲看着小媳妇那很是满意的表情,并没有打算把功劳拦在自己身上。 “高辰找的,过会儿被褥那些东西都会送过来,我们现在去买点做饭的东西。” 这个屋子他昨天下午过来看过了,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隔音太差了。 这以后晚上要是做点什么事,还得把声音控制好。 夏姩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在那想什么,兴奋地满屋子转了转,一眼就看到那张大桌子。 她打算把书桌放在次卧窗户那,因为那个地方外面有棵很大的树,大树后面没有房子,是一堵差不多三米多高的墙,墙外面远远望去一片绿意,看着很是舒服。 顾南洲同意,一人搬着桌子就去了小房间,夏姩姩则是抱着椅子跟了过去。 搬好桌子后,擦了擦衣服,两人直奔供销社,家里锅碗瓢盆都有,但不能拿过来,所以只能在这边再简单买点。 来到供销社,夏姩姩一眼就看上了一口大锅,看到那锅,她突然就想吃火锅了。 买了一口锅,送了一个屉子,买了一个烧水壶,炒菜的勺和铲子,两个脸盆,三块毛巾,一块肥皂,枕头,枕巾,床单,被套…… 要不是顾南洲还开的车,就他俩这四只手,两次都拿不完买的东西。 等把东西拿上楼的时候,高辰已经来了,还帮忙擦洗一下,把褥子铺在了床上。 顾南洲把床单被套洗了,夏姩姩洗了锅碗瓢盆。 今天周六,明天晚上他们就可以过来住了。 夏姩姩提议周天下午过来吃个饭,就当是简单的搬家仪式。 高辰一听要吃饭,二话不说就点头同意。 “嫂子,咱吃啥呀!我提前就去给咱买好。”上次带回去的那些水煎包和炒肉,差点没把一些人馋死。 要不是要团结同志,他才舍不得拿出来给他们分了,还心疼了他好几个晚上。 “火锅怎么样?”她馋了好久了。 “……”火锅?好啊! 第二天,忙完后,夏姩姩在家里炸了些豆腐,又跟着刘红霞和郭盼盼去了趟菜地。 两人知道夏姩姩要去县上上学,还要在那住,还有点舍不得。 “县上吃什么都得掏钱买,今天多带点菜过去,想吃了就做着吃。”刘红霞去自己家地里摘了几个大的西红柿和茄子给夏姩姩塞进布包里。 郭盼盼家的地之前被刘红霞和王小平给分了,最后几人关系处好了,又给了回去。郭盼盼从地里摘了些豆角给夏姩姩塞袋子里叮嘱对方:“不想炒了就凉拌,熬点稀饭,我昨天晚上蒸了馒头和包子,早晚热着吃。” 夏姩姩点头如捣蒜,她年龄小,占了个顾南洲的便宜,被大家叫嫂子。 临走时,别的东西不说,就那菜就带了一蛇皮袋子。 有种进城,老母亲担心孩子被饿着的即视感。 等夏姩姩和顾南洲到新家的时候,高辰已经买了不少的菜,甚至都洗好,切好了。 “谁以后要是嫁给你,简直幸福的冒泡。” 被夏姩姩夸奖,高辰还有点不好意思,“那就得让嫂子操心,帮我介绍个对象了。” 听到这话,夏姩姩点了点头,她在这个地方认识的人虽然不多,但看人准啊! “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姑娘?” 夏姩姩问得随意,高辰更是答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和嫂子一样的。” 说完这些话,高辰突然感觉自己后背一阵发凉,一回头,就对上了顾南洲那张冰山似的脸,对方看着他的眼神给他一种想要一巴掌拍灭他的感觉。 高辰买了不少的菜,看着洗了满满两盆的菜,夏姩姩有点担心吃不完。 这个时候没有卖的袋装火锅底料,夏姩姩就着手开始自己炒了起来。 “吃麻辣的怎么样?”夏姩姩从厨房探出脑袋问着客厅正在聊天的两人。 “可以,我们都能吃辣。”顾南洲连忙回答。 “好的,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夏姩姩轻轻关上厨房门,开始炒了起来。 高辰一脸震惊,就连自己刚才和顾南洲在说什么都忘记了。 “嫂子还会炒火锅底料?”妈呀!这是什么神仙媳妇? 顾南洲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不过他并没有多震惊。 王翠是江州人,那边的火锅很是出名,教给夏姩姩炒火锅底料,也不足为奇。 当所有料被下入油锅的那一刻,一股麻辣鲜香的味道从门缝里飘出来,香得两人都想去厨房观摩一下,看看对方到底是怎么做的。 就在这时高辰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手中茶杯,看向顾南洲,“何以恬回来了。” 顾南洲将目光从厨房转向高辰,“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周前,听说你结婚了,嫂子也在这边,她也过来了。”高辰皱了皱眉,“我就想不通了,就你这臭脾气,怎么喜欢你的女孩子那么多?” 顾南洲压根就没听对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那个小对象没跟回来?” “早分了。”高辰连忙开口,“听说一出国没多久,就被抓住和几个洋妞在一起。” 至于是谁提的分手他倒是不知道,就知道那两人闹的挺不好的,差点都被抓起来。 “她回来做什么?”顾南洲有点不解。 高辰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当初执意跟着那个小白脸出国,说追求什么乱七八糟的爱情,和家里大吵一架,连夜偷跑。 这才几年,就又回来了,这脸打得确实有点狠了。 第73章 想要个漂亮的媳妇 炒料挺快的,夏姩姩炒好料后一次性在厨房把菜都给煮了熟了。 茄子,羊肉,鱼片,土豆片,莲菜片,鱼泡,炸豆腐,粉条,黄花菜,香菜,韭菜…… 满满一大锅。 今天吃火锅能有鱼泡那也是纯属偶然。 回来时,夏姩姩和顾南洲去专门买了一条鱼,让人家师父帮忙杀好,片成片,无意间发现一个小桶里放了不少的鱼泡。 打听过后才知道,这鱼泡在这个地方就是喂猫喂狗的,根本就没有人吃,也不知道咋吃。 夏姩姩嘴甜的,让人家连桶里的全给了她。 卖鱼的人刚开始还一阵不解,夏姩姩瞎说,说自己喂养了几只流浪猫,给猫吃的。 老板一听这话,夸对方人美心善,把桶里所有的鱼泡都给了她,还说以后想要鱼泡了,去他那拿就可以。 回来后夏姩姩先是把鱼泡放在水里浸泡了会儿,等要下锅的时候清洗几遍,用刀把鱼泡切开,煮进锅里。 看着煮了一锅的肉和菜,高辰和顾南洲对视一眼,随后又看到夏姩姩给每人端出来一碗米饭,心想,这真能吃完吗? “快尝尝味道怎么样。”夏姩姩给两人各夹了个鱼泡,一脸坏笑,“猜猜这是什么。” 说完,笑着给自己也夹了一个,大口吃了起来。 高辰看了眼顾南洲,“这不是你去买的?” 顾南洲摇了摇头,他当时在买其他东西,这东西还真不是他买的,不过很有嚼劲。 “嫂子,这是什么呀?我之前怎么没有吃过。”他真没吃过,不撒谎。 可当两人听到是鱼泡时,都震惊不已。 他们没想到这玩意儿还能吃,而且味道还这么好。 “炒着也不错的,下次吃米饭,炒一盘,你们尝尝。” 这一顿才开始吃上,下一顿就给安排上了,高辰兴奋不已,一连吃了两大碗米饭。 本还担心这一锅剩下怎么办,可最后看着那只剩下汤的火锅,夏姩姩彻底是把心放进了肚子里面。 吃完饭,刷锅就成了两个男人的任务,夏姩姩被顾南洲赶到房间,让去休息。 高辰站在厨房案板边,看着一个大瓷碗里面盛了多半碗的东西一脸坏笑。 看到对方那不值钱的样子,顾南洲淡淡开口:“这应该是她给你准备的。” 哪次高辰来家里不是满载而归,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果不其然,等那火锅料晾凉了后,夏姩姩拿出一个自己洗干净且晾干了的瓶子给装了满满一瓶。 出了门,两人直奔大门口。 “我就想不通了,这么好的媳妇我怎么就没遇到?”高辰边走边嘀咕着。 他人也很不错的,个子高,性格好,长得也不错,怎么就没有人给他介绍对象呢? 怎么就没有一个像夏姩姩这么个全能姑娘和他认识认识,交流交流? 看到高辰一脸不解的样子,顾南洲得意一笑,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因为这么好的媳妇被她娶回家了。 送走高辰,顾南洲大步向着他们住的那栋楼走去,他很庆幸,庆幸夏心月把和他的婚事拱手送给了夏姩姩,庆幸家里人背着他偷偷给他们领了结婚证。 要没有那个小本子的约束,或许就夏姩姩那倔脾气,根本就不可能来这边找他,他们也不可能相遇,更不可能在一起过他们的小日子。 …… 这里是公安局家属院,没有坏人敢进来,所以顾南洲也比较放心。 看着夏姩姩睡着后,顾南洲轻轻在对方额头落下一吻,快速起身,穿上衣服,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二天早上,闹钟一响,夏姩姩一睁眼,就发现身边男人不在,身边位置是凉的。她就知道顾南洲昨天晚上肯定出去了,没有告诉她也是不想让她担心。 夏姩姩起床洗漱后,开火烧水,热了个馒头和一小碗肉,临走又给自己灌了一杯热水,提着就出了门。 只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最后一个拐弯处时,简单的一个转头,就看到不远处车外站着的两个人。 一个是顾南洲,手里好像还提着早餐袋子,另外一个女人她并没有见过。 那女人烫着大波浪,穿着淡绿色长袖连衣裙,脖子处系了条碎花纱巾,踩着高跟鞋,涂着大红唇。 女人全程在说话,顾南洲全程都是一个表情,没说一个字。 夏姩姩并没有过去打招呼,而是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站在路口等着红绿灯。 看着小媳妇面无表情地转过头那一刻,顾南洲心里咯噔一下,手里攥着早餐袋子的手都开始用力起来。 “小夏同学,你家也住这边啊?” 突然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夏姩姩回头一看,竟然是后桌的同学,叫什么来着,她好像不记得了。 “嗯嗯,我家就住在附近。” 沈沐川想了想,附近唯一的小区只有公安局家属院,好奇地问道:“你舅舅是公安局的?” “……”夏姩姩一愣,舅舅? 什么舅舅,她舅舅现在应该还在上小学或者初中吧! 她突然想起来,开学那天,老师让大家都互相认识一下,同桌小姑娘就问她是哪里人,她说是京市的,舅舅在这边上班。 原来大家都把顾南洲当成了她舅舅啊! 夏姩姩眼珠一转,坏心思突然升起。谁让顾南洲一大清早就和一个大波浪美女在街上热聊的,那就让他做会长辈好了,随后点了点头,“嗯。” 这边的对话顾南洲一句都没听到,只看到那男孩子看夏姩姩的眼神怪怪的。 “听说你结婚了,什么时候把你媳妇带出来,咱们吃顿饭?”何以恬一把拍在顾南洲的肩膀上,彻底忘记了顾南洲有洁癖。 正是她这个动作,顾南洲就跟被猪踩了似的,快速往旁边走了一步,拍了拍刚才被何以恬触碰过的地方。 “她没时间。” 话罢!提着早餐大步向着马路对面走去,亲眼看着夏姩姩和刚才那个男生并排走进了学校,两人还有说有笑。 顾南洲握着早餐袋子的手都开始用力。 或许是因为长得好看,学习还好的关系,夏姩姩在班上的人缘很不错,甚至有人在一下课还专门跑到她们班来偷偷看她。 夏姩姩好奇地看向楼道窗户方向,转头靠近同桌,八卦道:“外面那些人在看什么?好像是看咱们这边?” 第74章 追求 她们这个方向有七八个女孩子,身后还坐了两个男孩子。 看男孩估计是不可能,那就只有看她们其中的一个了。 黄安安皱眉,她也不知道啊!可当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时,浑身一颤,转头看向夏姩姩。 “人群里有个高个男孩,戴了顶深色鸭舌帽,那是高二三班的赵时星,听说他们家挺有钱的,在这个学校是个小混混,你以后要提防着点。” “……”混混? 夏姩姩瞥了眼那所谓的赵时星,长得不错,目测身高在一米八的样子。 要是混混了,还真可惜了这么好的皮囊给他用。 夏姩姩像黄安安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她可是已婚妇女,甚至实质年龄都要比这些小屁孩大好多,给他们当班主任都绰绰有余,怎么可能会让他们把自己给欺负了。 赵时星感觉夏姩姩刚才是在看自己,心跳加速,耳根都开始红了起来。 当天下午回家,夏姩姩就觉得有人跟着自己,走到拐角处时,快速向着不远处的店铺就跑了过去。 躲在店铺里,透过缝隙,那几人原地转圈,好似在找着什么似的。 “人呢?” “哎!刚才明明就是向着这边过来的,怎么人就不见了?” 几人又是一脸不敢置信地四处张望,确定把人跟丢后,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掉头走了。 夏姩姩一眼就认出,那几人是她们学校的,自己今天早上在窗户那还看到了他们。 待几人走后,夏姩姩这才背着书包,快速向着家属院方向走去。 她不是惹不过那几个男孩,她只是不想给顾南洲惹事罢了。 回到家,顾南洲没在,厨房案板上放着的早餐袋子却勾起了她的好奇。她想知道顾南洲早上给她买的什么早餐,打开一看,五个大肉包赫然躺在牛皮纸袋子里。 夏姩姩洗了把手,烧上热水,把包子放在锅里热上,换了身家居服向着小房间走去。 作业她在学校已经写完了,晚上回来主要是自己的工作。 坐下打开要翻译的页面,一张纸条赫然出现在眼前,夏姩姩拿起纸条看了看,是顾南洲留下的,向她说明早上见到的那个女人是谁。 昨天晚上后半夜他有事,看她睡着了,就没有打扰,早上本来是要买早餐回去的,可不成想半路上竟然碰到了那个女人,两人就聊了几句。 看着顾南洲最后一行写的几个字,夏姩姩瞬间有种想笑的冲动。 “乖乖,全程都是她在说,我只想带着热包子回家给你吃。” 那委屈的劲儿透过文字都能感受得到。 一次吃了三个大肉包,夏姩姩就将整个人完全都投入进了工作当中。 自打上学后,她这手下翻译的速度都快了不少,没办法,为了挣钱,她恨不得给手上装上马达。 一眨眼的时间,夏姩姩一抬头十点半! 连忙收拾好桌面,将翻译好的稿纸摆放好,顾南洲不让她熬夜,现在都十点半了,一会儿对方还不得生气。 关了灯,夏姩姩准备去洗漱,突然反应过来,顾南洲今天晚上好像并没有回来啊! 抬脚向着主卧走去,打开灯,果然,一米五的床上没有人。 略微的失落感让夏姩姩站在原地呆愣了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一想,对方是军人,偶尔出个任务什么的,也正常,之前那次她都没觉得这么孤单过,这次是怎么了? 夏姩姩站在房门口挺直腰板,深呼吸,调整好心态,洗漱完后快速上床睡觉。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感觉很热,热得她就跟躺在电热毯上一样,正当她想要揭开被子时,突然抓住一只手。 夏姩姩顿时清醒了过来,熟悉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 她现在都睡得这么死的吗?怎么连顾南洲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没觉察到。 夏姩姩转身,借着月光看向顾南洲的脸,轻轻抬手抚摸着那紧皱的眉头,“睡个觉都皱着眉头,明天早上起来要变老头了。”夏姩姩嘴上嘀咕着,轻轻帮对方抚平眉梢,轻轻落下一个吻后,往对方怀里钻了钻,继续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男人又不见了。 要不是床头放着的纸条,她都要怀疑自己晚上是不是做梦了。 吃完早饭,夏姩姩背着书包向着学校走去,可奇怪的是,又是那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碰到了班上的同学沈沐川。 “早啊,夏同学我们还挺有缘分的!”沈沐川浅浅一笑。 夏姩姩点了点头,“早!” 她可不觉得两人是有什么缘分,这可是去学校的必经之路,只要住在同一个方向,怎么的都能碰上。 “怎么又是沈沐川?”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四五个男生从小巷里走了出来,恶狠狠地瞪着已经走过马路的两人。 “昨天早上就是那小子突然出现,要不然站在夏姩姩身边的就是我们彭哥了。” 被称作彭哥的男子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脑袋,看向前方。 敢和他抢女人,活腻了。 …… 早上第一节是数学,下课后,很多同学拿着本子都跑到了夏姩姩跟前,想要对方给自己讲讲刚才老师留下的几道数学题。 正在给同学讲题的夏姩姩,被同班一个女同学拍了拍肩膀,“小夏同学,有人找你。” “……”这个学校还有她的熟人? 夏姩姩看了眼教室门方向,又转头看了眼刚才传信的女同学,“是咱们学校的谁找我吗?” 女同学点了点头,但是她不敢说是谁。 夏姩姩让对方先回去,自己则是坐在原地,跟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继续低头给旁边几个人讲题。 “姩姩,你不去看看是谁吗?”黄安安开口询问,万一真有什么事,因为她们几个给耽搁了,那多不好意思的。 夏姩姩皱眉摇了摇头,“这个学校除了你们几个和我说话,其他人我没一个是认识的。” 黄安安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歪头看了眼门外,给夏姩姩使了个眼色,“我先去上个厕所,等我回来再讲啊!” 夏姩姩秒懂对方的意思,点了点头,“行,那就先讲到这里,你早去早回。” 黄安安从书包里掏了几张纸,一脸不好意思地向门外走去,碰巧,迎面撞上了从外面回来的沈沐川,“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 借助这个时间,黄安安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上把玩着钢笔的彭韶钢,顿时后背都开始冒起了冷汗。 匆匆去了趟厕所后,回来连忙把外面是谁的事情告诉了夏姩姩。 第75章 面子 “那彭韶钢是校主任的侄子,在这学校横着走的,姩姩,你可要小心啊!” 看着黄安安担心的样子,夏姩姩猜也猜到那个彭韶钢在学校是个什么德行。 黄安安是留级生,这个学校大多混混她都听说过,甚至有的人她也见过。 “嗯!你放心,他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剁了他的手。” “……”这么厉害的吗? 后座趴着睡觉的沈沐川被对方这话惊得睁开了眼睛,缓缓抬头看向扎着丸子头的夏姩姩,淡淡开口,“听说他爸是军区的领导。” “……”军区领导? 夏姩姩突然好奇了起来,什么样的军区领导能生出个在学校当混混的儿子来。 还真是他爸的好大儿! …… 一连好几天,那个所谓的彭哥让不同的同学传信,让夏姩姩出去,可对方就跟没听到似的,压根就不搭理他。 搞得彭韶钢感觉自己在弟兄面前没了面子。 “彭哥,听说五班也有个小美女,要不咱……”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在厕所响起,吓得正要进来的同学慌忙退了出去。 “妈的,你觉得老子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吗?”彭韶钢的巴掌啪啪在对面男生脸上打着,“下次要是再让老子听到这种话,你就做好滚出这所学校的准备。” 男同学被对方打了也不敢还口,瑟缩在角落连连点头,“是是是,下次不敢了,多谢彭哥手下留情。” 彭韶钢不再看对方,吸了口烟看向门外,他得想办法接近夏姩姩,要不然就沈沐川那小白脸模样,还不得给拐走了。 …… 当天下午,彭韶钢几人早早离开学校,躲在夏姩姩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一会儿给老子都长点眼,别再让人给跑了!” “是是是,彭哥放心,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她答应您的要求。” “对对对,还要让她心甘情愿以后听咱彭哥的话。” 彭韶钢听到这话,心情大好,从裤兜里拿出烟盒,给每人发了根烟。 几人一看有烟,还是上等货,一个个慌忙伸出两只手接过,满嘴都是感谢的话。 正抽着,突然有人手舞足蹈地指向外面,“快快快,夏姩来了。” 几人一着急,都把刚吸了两口的烟仍在了地上,做好了出去拦截对方的准备。 “姩姩,这次有你,我肯定不会再被留级了。”黄安安抱着夏姩姩的胳膊撒着娇。 她因为上学期生病住院的关系,没来得及考试,就给被迫留了一级。 不过她不后悔,有她们班上的学霸给她补习,全年级不能说前三,前十她肯定是能进去。 “只要你肯学,一定可以考个前五的。”夏姩姩鼓励着对方。 黄安安突然一脸严肃,挺直了腰板看向面前的夏姩姩,“一定不负众望!” 看着对方那正经的样子,夏姩姩差点笑出声来。 两人道了别后,分开向着家的方向走去,夏姩姩刚开始还感觉纳闷,今天竟然没人跟着,心想,不亏是孩子,还真是三分钟的热度。 可当她向前走了不到二十米的时候,脚步放缓了些,看着不远处的方向,嘴角突然微微上扬。 还以为有了其他目标了,没想到在前面候着呢! 夏姩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大步正常向着前方走去,时不时还东张西望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 就在夏姩姩抬脚就要走到小巷子口时,突然四五个男生从一旁围了上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所谓的彭哥,吐了口烟从几人身后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夏姩姩。 “小夏同学你好啊!” 夏姩姩皱了皱眉,一手捂着鼻子,后退两步,“我们认识吗?” 彭韶钢看到对方这个动作,手里的烟瞬间不香了,随手一扔,还差点扔在一旁男生的身上,吓得他连连后退好几步。 “之前是不认识,可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低级的套近乎方式让夏姩姩感到无趣。 “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和你认识!” 话罢!夏姩姩向着马路上走去,想要绕过几人继续往前走,刚走两步就被两个流里流气的男同学给挡住了去路。 “小夏同学,彭哥的面子可不能不给啊!” “面子?”夏姩姩抬头看了眼两人,又转头看了眼彭韶钢,“你想要什么面子?” 有人把话得道嘴边,彭韶钢还有点兴奋,嘴角含笑,搓着双手,“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不好意思,你被当场拒绝了。”夏姩姩根本就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当面拒绝。 一旁看热闹的几人被对方这话惊得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彭韶钢是谁,教导主任的侄子,在学校可是横着走的人物,现在被高一新生拒绝,还不得被报复死。 “那么漂亮,被彭韶钢看上也是倒霉。” “漂亮有啥用,还不是被彭韶钢要整的退学!” 很多新生根本就不知道彭韶钢是谁,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厉害,能把人家小姑娘整的退学。一个个纷纷投去好奇的眼神,看向刚才说话的男生。 “去年他看上了一个同年级的女同学,人家不愿意,彭韶钢就找人把那女同学骗到了城西那废掉的瓦窑……哎!” 男同学的话没有说完,叹息一声,“第二天那女同学的家人就来给办了退学,听到几天后有人就发现那女同学吊死在了那瓦窑里。那女同学浑身都是伤,发现的人要报警,被人制止了,听说那女同学的家人没多久也搬离这个地方,学校也不让议论那件事。” 听到这个故事,一众人后背都开始发凉,齐刷刷转头看向夏姩姩的方向,替对方担心起来。 这个故事夏姩姩自然也听到,同时看彭韶钢的眼神都变得嗜血了起来。 公安不管,学校帮忙隐瞒,看来这家长的职位不低啊! “你敢拒绝我们彭哥,你知不知道后果是什么?”一个男同学急眼了,上前就要去抓夏姩姩的胳膊,手刚抬起来,就被人一把握住手腕,往后一掰,疼得他惨叫出声。 “啊!放手,你想死是不是?” 第76章 实话没人信 “想好了再说话!” 低沉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刷刷地就围上来十几个大高个的男同学,将彭韶钢几人围在了中间。 被掰着手腕的男同学一看来人是谁,吓得连忙道歉,“赵哥,我真不知道这个夏姩姩是你罩着的,是我有眼无珠,你就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彭韶钢一看对方人多,也没敢上前救人,站在原地恶狠狠地盯着面前比自己高出一头的赵时星。 “赵时星!” “孙子叫爷爷做什么?” “……” 夏姩姩低头忍着笑,这个学校的小混混都这么幽默的吗? “她可是我看上的,你想要半路截胡?”彭韶钢怒了,想要上前和赵时星理论,但一想对方人多,抬起的脚又放了下去。 夏姩姩忍不了了,抬头看了眼跟要暴怒的狮子一样的彭韶钢,不是她以貌取人,而是这人确实不该估计一下自己军区那爹的形象和当主任的亲戚形象吗? “这位同学,一,你的形象不符合我的审美,二,我没有打算在学校找什么男朋友,三,把你用在别的女孩子身上的那些想法不要用在我身上,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 话罢,夏姩姩转身抬头看了眼一旁赵时星,礼貌微笑,随手伸手进衣兜里,从里面摸出一颗刚才黄安安给她的大白兔奶糖递给对方,“这个作为谢礼,多谢相助,那我先走了。” 话罢!绕过几人大步向着前方不远处的公安局家属院走去。 “她家有人是公安局的?”有人突然惊呼开口。 谁都怕招惹上家里有人在军区和各个机关单位的,现在他们光天化日之下拦截夏姩姩,人家家人会不会去学校找他们算账。 彭韶钢不怕,可他们没有当领导的爸呀! 赵时星看向彭韶钢略微有点怂了的表情,轻笑一声:“从现在起,夏姩姩我罩着,要是敢让我下次再听到你找她麻烦,你那当主任的三叔,也就当到头了。” 话罢!一众人掉头扬长而去,彭韶钢站在原地早已后背被冷汗浸湿,整个人脸黑得跟那煤炭似的。 …… 夏姩姩被赵时星罩着的事情当天下午就被传开,第二天就开始有人传赵时星追到了夏姩姩。 “你舅舅知道这事吗?”沈沐川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了夏姩姩一跳。 她转头看向男孩的脸,对方一脸地看好戏。 “他相信我。” 说完后转头不再搭理对方,继续写今天晚上的作业。 马上要交稿了,这几天晚上回去的加班,今天的作业还多,再被打扰,她真的想要揍人。 可这天就是不遂人愿,动不动有人进来给她纸条什么的,说是有人在外面叫她出去。 给的少了,夏姩姩倒是不搭理,给得多了,夏姩姩实在是没了耐心,抬头对上手里拿着纸条就要给她的同学,深呼一口气,“谁给你的纸条,让他现在来班上。” 随后又看了眼其他几个帮忙递纸条的同学,也是同样的话,几人互看一眼,不敢说话。 说完后,夏姩姩没再搭理几人,继续写作业。 叫她出去,不可能,她还要写作业,回家还要挣钱养男人呢! “有个性,彭哥,要不就进去吧?” 一个男同学连忙开口,谁能想到这个夏同学这么开放,这种事情都敢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 彭韶钢歪头靠在身后的栏杆上,一脸的坏笑,那天说对他没兴趣,现在又要邀请他去班上说,这不就是想要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的事情吗? 连忙去弄了点水在头发上,弄成三七分,又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头看向面前几人,“怎么样,这形象还可以吧?” 其他几人也是马屁精,就算彭韶钢脸上糊的屎,他们都会夸奖糊的有个性。 得到一堆彩虹屁后,彭韶钢瞬间信心满满,昂首挺胸,向着夏姩姩所在的班级就走了过去。 可当看到夏姩姩身后的沈沐川也在的时候,浑身的战斗细胞都开始颤动,想要上去揍一顿对方的声音在耳旁回响着。 “彭哥,注意仪态!”一旁男同学连忙提醒对方。 夏姩姩连赵时星都看不上,彭韶钢再不注意,人家估计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听到建议,彭韶钢连忙挺直腰板,争取自己的身高能比往常高一点。 可还不等他开口,趴着睡觉的沈沐川突然坐了起来,还伸了个懒腰,他四周瞧了瞧,慵懒地开口:“这一觉睡的时间够长了啊!都放学了。” 说着就要收拾东西起身回家,被夏姩姩一把给拽的坐了下去。 沈沐川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一副受伤的表情,“你个小丫头的劲儿还挺大的啊!” “现在大课间,哪里放什么学了。”夏姩姩摇头提醒对方,真搞不懂这人来学校干嘛,在家睡觉他不香吗! 沈沐川挠了挠后脑勺,感谢过对方后,这才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人。 “呦!咱们班这是来新同学了啊!” 彭韶钢突然一愣,他没想到先看到自己的人竟然是沈沐川。 “夏同学你好,我叫……” 自我介绍还没有说完就被夏姩姩给打断了,甚至还当场拒绝,并且告诉对方自己已经结婚了,让对方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 可彭韶钢根本就不听,还说夏姩姩这是找的借口,就是不想被他缠上。 夏姩姩都被气笑了,这年月说实话都没人信了吗? 随后转头看向身后的沈沐川,一脸真诚地问道:“我说的话你信吗?” 沈沐川摇了摇头,就这张脸,说是十四五他倒是信,要说已经结婚,他还真不相信。 “……” 夏姩姩欲言又止,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心想,这怎么还解释不清了。 彭韶钢狠狠一把拍在夏姩姩面前的桌子上,“被老子看上的人,哪怕是结婚生子了,老子也要抢过来。” 说完还不忘用眼神威胁一下坐在后桌,翘着二郎腿的沈沐川。 见对方没说话,识趣地瞪了夏姩姩一眼,转身离开。 门口站着偷听的人眼珠子都快掉在了地上。 “我去!夏姩姩为了不被缠着,连自己结婚的事情都能编出来。” “可我并不觉得夏同学这么做有什么问题,谁不知道姓彭的是个什么德行,被他缠上,可是要命的。” “性命和名声,我觉得性命还是比较重要一点。” 几个同学站在门口围在一起八卦着。 彭韶钢逼死人的事情全校谁不知道,也就是没人敢出去说罢了。 “沈同学,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怕你啊?”夏姩姩八卦地靠近对方, 沈沐川歪着脑袋,双手环胸,一副不知道啊的表情看向门外。 第77章 挑衅 “你真结婚了?” 一放学,沈沐川快速追上夏姩姩,好奇地询问对方。 夏姩姩不想搭理对方,抬脚大步向前走着。 沈沐川不放弃,过了马路,追上夏姩姩,“我就是好奇,你这么漂亮,娶你的男人是个老冬瓜呢?还是个大帅哥?” 扑哧! 夏姩姩被对方这话逗得笑出了声来,看着她那嘴边的酒窝,沈沐川有点出神。 “你也说了我漂亮,自然也得找个帅气的男人才能配得上我了。”夏姩姩笑得跟花一样灿烂。 沈沐川一想,微微点了点头,也对,她那么漂亮,就算家里给介绍对象,那也是门当户对的才行。 突然想到了什么,夏姩姩拍了拍沈沐川的肩膀,一脸严肃,“人活一世不是只有坐吃等死一个选择。” 话罢!背着书包,哼着小曲,大步向着院子走去。 看到夏姩姩进了院子,沈沐川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刚才她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坐吃等死了吗? 有吗? …… “看来嫂子在学校还挺受欢迎的啊!” 高辰右手夹着烟,靠在路边大树上看着不远处角落处站着的几个高中男生。 顾南洲瞥了眼高辰,一脚油门,开着车扬长而去。 高辰站在原地,烟刚放嘴边,愣在原地,看来今天这饭是吃不上了。 夏姩姩一回家,放下书包,洗完手,连饭都来不及做,直奔次卧,昨天一咬牙剩下了不到十张,今天手下速度快一点的话,晚上还能早早睡,这几天都快把她困死了,但庆幸的是,顾南洲那天晚上回来了一次后,就一直再没回来。 要不然,这还得好几天。 翻开书,拿起笔,刷刷就开始翻译起来,嘴上叽里呱啦的,就连门口什么时候站了个人她都没有觉察到。 顾南洲在门口一站就五六分钟,本要踏进去的脚又被收回,直奔厨房。 这次的任务有点急,没能亲口给夏姩姩说,他还以为对方会很担心自己,没想到那小没良心的就知道自己的工作,连自己回来都没有发现。 熬好稀饭,热上包子和炒的肉,就在准备拿刀切菜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夏姩姩还在工作,小心翼翼把厨房门关上,尽量小声切着菜。 这隔音不好确实不是什么好事,饭都做完了,媳妇都没发现他的存在。 顾南洲一副受伤的样子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桌上放着的报纸,等他再去翻页的时候,突然抬头,就见夏姩姩拿着水杯站在次卧门口,正在看着她。 “顾南洲!” 夏姩姩震惊不已,难道是她工作的时间太长了,眼睛都花了吗? 顾南洲皱眉,这丫头现在越来越没规矩了,竟然直接喊他的名字。 “嗯!不认识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姩姩放下杯子,奔着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就奔了过去。 顾南洲连忙起身子上前走了几步,生怕对方一会儿又撞到了哪里。 “你这几天去哪里了,为什么都没给我说一声,我都快想死你了。” 说着,说着,夏姩姩的声音都开始哽咽了起来,眼泪哗哗地开始流,顾南洲感觉到脖子处一阵湿润,轻轻拍着对方的背安慰道:“走得着急,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让人给你带信过来,你没收到吗?” “……”信?什么信?夏姩姩撑起脖子,擦了把眼泪不解地看向顾南洲,摇了摇头,“哪有什么信,根本就没有人来找过我。” 门缝里也没有人塞信,窗台上也没有,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信? 顾南洲皱了皱眉,抱着人坐在沙发上,让夏姩姩趴在自己胸前。 “没事,估计那人有事忘记了吧!”伸手摸了摸夏姩姩自己扎的丸子头,宠溺一笑,“谁教你扎的这个头发?” “上次去厂里看我姐,厂长媳妇教的,说在把头发这样盘起了轻松。” 她从来没流过长发,自然不会扎丸子头,这还确实是张保卫媳妇给她教的,就连那头绳,卡子也是人家送给她的。 顾南洲嗯了一声,大街上偏偏一律都是长辫子,他媳妇这发型确实好看。 被夏姩姩这么一哭,本还觉得媳妇不关心自己的顾南洲,此刻心疼不已,抱着人在沙发上哄了快半个多小时。 军装肩膀湿了,前襟也皱了,顾南洲还不敢说一句,不然怀里的小姑娘比刚才哭的还要伤心。 抱了一会儿,顾南洲轻拍夏姩姩的肩膀,“乖乖,饭熟了,去洗手,准备吃饭。” 夏姩姩本还想再这么趴一会儿,可那不争气的肚子在这个时候突然叫唤了起来。 知道小媳妇舍不得离开自己,顾南洲将人扶起,轻轻擦拭着对方脸颊上的眼泪,温声道:“这几天我哪里都不去,专门在家陪你好不好?” 温柔的声音如同在哄孩子一般。 听到这话,夏姩姩懂事地点了点头,从对方腿上起来,去洗手吃饭。 一碗饭还没吃完,一道急促拍门的声音突然响起,夏姩姩想要站起来,被顾南洲伸手拦住,“你吃你的,我去开门。” 顾南洲刚打开门,一道身影突然就扑了上来,一个闪躲,对方险些摔倒在地。 “南洲,你干嘛,差点摔倒我了!” 女人娇弱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夏姩姩拿着筷子的手呆愣在了原地。 “这里不是国外,你这么热情,容易吓到人。”高辰连忙上前解围,一把拽住何以恬的胳膊,往旁边拉了拉。随后看向茶几方向,连忙开口:“嫂子好,吃饭呢!” 夏姩姩点了点头,起身就招呼两人过来一起吃饭。 何以恬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屋子还有其他人在,一副海龟才回国的架势,满屋子转了转,“南洲啊!你就住这样的地方,也太破烂了吧!” 听到这话,顾南洲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要不是高辰连忙打断,他俩都得被对方一脚踹出去。 “这是公安局家属院,南洲给嫂子租的临时房子,人家自己的房子不在这边。”说完咬一口包子转头看向站在原地跟木头桩子似的何以恬,“你是不是吃过了,没吃的话坐着一起吃呗!” 何以恬噘嘴摇了摇头,“我吃过了,你们自己吃吧!” 说完一屁股坐在距离顾南洲最近的沙发上,用着含情脉脉的眼神盯着对方。 第78章 我只喜欢你 顾南洲想要发火,被夏姩姩轻轻撞了一下腿,转头对着夏姩姩,用着最快的速度吃完了碗里的饭。 “何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老公说啊?”夏姩姩径直开口,一句老公二字让在场三人都愣在了原地。 顾南洲耳根处微微泛红,心里莫名地有点高兴。 “不害臊!”何以恬小声嘀咕着,夏姩姩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把自己没吃完的半个包子递到顾南洲面前,“吃不了了。” 顾南洲接过,一口咬在夏姩姩咬过的地方,端着自己的碗和夏姩姩的碗向着厨房走去。 吃到一半的高辰尴尬不已,一手端碗,一手端菜,也跟着进了厨房,站在厨房开始吃饭。 “她可不是我带来的,我刚到门口,就撞见她再打听你住在哪。” 他怕知道的人太多了,所以干脆就把人带了进来,没想到会这么丢脸。 顾南洲点了点头,转身拿着抹布向着客厅走去,擦桌子,收拾端盘子,一点都没让夏姩姩动手。 看着顾南洲在那忙活着,坐在沙发上的何以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夏姩姩自然也看到,知道不懂对方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你们应该没有感情吧?”何以恬突然开口,一旁坐着的高辰都想要把自己的鞋脱下来塞进对方的嘴里。 顾南洲正要开口,夏姩姩先他一步,淡淡开口:“先婚后爱,感情慢慢培养。” 何以恬被对方这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瞪着对方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 没占到便宜的,还想开口说点什么,高辰突然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随后转头看了眼何以恬,拉住对方的胳膊,“走走走,嫂子明天还要上学,不能熬夜。”拉着人,向着门口方向就走,根本就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看着两人离开,夏姩姩双手环胸,靠在墙上,瞪着面前男人。 顾南洲识趣地关上门,上前将小媳妇拉进怀里,轻轻在额头落下一吻,解释道:“一个大院长大的,她几年前和对象私奔,去了国外,刚回来没多久。” 夏姩姩伸出一根手指,冷遮脸将对方往后推了推,瞪着对方的眼睛,严肃道:“她喜欢你?” “我只喜欢你。” “……”答非所问。 见小媳妇要生气了,顾南洲再次将人拉进怀里,轻笑一声,“傻瓜,我十六岁跟着爷爷就在部队了,和她也没什么交集,只能说十六岁之前在一起上过学,再没别的了,这个醋可不能吃。” 夏姩姩皱眉,顾南洲什么人,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她相信,可那个女人,她可不敢保证不是下一个白羽微。 一想到白羽微,夏姩姩反应了过来,再次从顾南洲怀里挣脱出来,“我上次有没有给你说白羽微怀孕的事情?” 顾南洲摇了摇头,“没有说过。” 白羽微怀孕了? 夏姩姩把那天王小平在医院生孩子时自己听到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对方,叹息自己那天要是看到那个女人的脸就好了。 顾南洲嗯了一声,跟哄孩子似的轻拍对方的后背,“没事儿!我让高辰去查查。” 怪不得最近胡玉珍在张罗着给白羽微介绍对象,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 今天晚上上演这么一出,等夏姩姩彻底翻译完这本书已经是晚上九点快四十。 收拾好,洗漱完,夏姩姩乖乖地上床躺在顾南洲身边,看着对方在那看书,也不敢捣乱。 就在她想着怎么把男人拉进被窝的时候,听到顾南洲放书的声音,一抬头,就撞上了对方那好似要看透她的眼睛。 “今天和你一起的那个男生是谁?” “……”男生?夏姩姩想了想开口:“沈沐川,坐我后面的同学,他家住前面不远处的院子,和我同路。不过那娃好像不怎么喜欢学习,一上课就爬那睡觉。” 听着夏姩姩在那嘀咕着,顾南洲点了点头,把头埋进对方颈窝,想要闻闻那让自己想念依旧的香味。 夏姩姩的香不似何以恬身上那种刺鼻的香水味,也不似肥皂的味道,她的香很清淡,有种某种花的清香味道。 “乖乖,你好香啊!”说着,轻轻吻了上去,痒得夏姩姩歪过了头,又被顾南洲给掰了回来,“怕了?” 夏姩姩轻轻点了点头,她能不怕吗?每次一折腾就是好几个小时,她睡一觉醒来,顾南洲还在交公粮,搞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顾南洲笑着轻轻将额头抵在对方额头上,柔声道:“乖,不怕!” 嘴上说是让对方别怕,可那实际行动是一点都没放过对方。 等第二天早上起来,夏姩姩的腰都快断了,所幸听到外面有声音,要不然就要骂顾南洲说话不算数了。 听到小媳妇醒了,顾南洲放好早餐,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帮对方一件一件穿上,将人带到卫生间,“洗漱完,准备吃饭,我今天送你去学校。” 听到有人送,夏姩姩洗漱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吃完饭,顾南洲提着书包,带着媳妇步行,向着学校走去,一到十字路口,七八个男同学就老远停下了脚步,瞪着不远处的两人。 “那男的是谁?” 几人摇了摇头,这么远,而且还是背对着,他们根本就看不清,但从体型上来看,好像是夏姩姩的舅舅。 “应该是夏同学的舅舅。” 有人小声开口,夏姩姩住在公安局家属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所以为什么彭韶钢迟迟没敢上强硬的,问题就在这里。 彭韶钢一听是夏姩姩的舅舅,整个人一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挺直了腰板,大步向着两人的方向走去。 正当他打算和人家打招呼的时候,眼前突然变成了绿灯,眼看着两人向着马路对面走去, 快步追上后,可还不等他开口,顾南洲一个回头,吓得彭韶钢闭着嘴,愣是没敢出声。 “有事吗?” 顾南洲的威压让彭韶钢后背一阵冒冷汗,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第79章 夏姩姩的舅妈? 彭韶钢后退一步,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就跟烫嘴似的,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顾南洲转身就要走,再次被对方拦住。 突然听到打铃的声音时,彭韶钢一咬牙,大喊一声:“舅舅好!”拔腿向着校门里就跑了过去。 顾南洲皱眉,抬头看向逐渐消失的人,心里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悄然升起。 送完媳妇上学,顾南洲径直向着邮局走去,夏姩姩今天给他布置的任务就是邮寄翻译好的小说。 邮寄完直接去了趟供销社,进去的时候空手,等再出来的时候,双手都提着东西。 顾南洲也说话算数,一连一周的时间,早上送媳妇去上学,下午准时接放学,中午不是在家里打扫卫生,就是看报纸或者杂志社给夏姩姩邮寄过来的小说。 看到某几处,对同一个人名标注出来的‘渣男’二字后,皱眉,摇了摇头,隐约猜到这个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也自从他开始接送媳妇的时候,不少人在背后议论说夏姩姩这舅舅很有安全感,还主动接送外甥女,以后一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甚至有的女同学开始设想要嫁给对方,有意无意制造她们相遇。 不为别的,就为了能近距离看上一眼,从对方身边路过。 顾南洲怎么可能会觉察不到问题,只是不知道那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罢了。 也正是因为顾南洲的出现,夏姩姩回家的路上暂时都没人敢上前搭讪,就连黄安安一出校门,都不敢拉着对方的胳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一看到顾南洲,对方投射过来的眼神,让她害怕,甚至有种压抑的感觉。 “姩姩啊!你天天看你舅舅,你不觉得害怕吗?” 她都怀疑夏姩姩这么瘦,就是因为在家害怕吃不下饭导致的。所以天天偷偷给夏姩姩带一些好吃的,生怕对方晚上回家又饿肚子。 听到这话,夏姩姩径直笑出了声,回去就把同学对顾南洲的偏见告诉了他,但关于舅舅的事情,她是一个字都没敢提。 “那你觉得我凶吗?”顾南洲弯腰趴在夏姩姩肩膀上,一手拉住对方正要写字的手,严肃问道。 夏姩姩思考片刻,轻轻转过头,“刚开始我也觉得你难以接近,肯定不好说话,可慢慢地,我觉得你其实并不像我看到的那样,而且你温柔,还……” 夏姩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南洲一把捏住了下巴,吻了上去。担心对方脖子疼,自己又转到旁边,慢慢地不似刚才那般汹涌。松开时,夏姩姩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刚才仿佛要窒息了一般。 顾南洲想要说他确实不好说话,脾气也不好,但这好说话和好脾气也唯有对夏姩姩一人而已。 夏姩姩想要收回刚才说的温柔二字,可现在仿佛为时已晚,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 …… 一晃眼,期中考试成绩也出来了,黄安安看着自己那分数,瘦小的身板竟然奇迹般地抱着夏姩姩原地转了三个圈。 “姩姩,这还是我自打上学以来,考得最好的分数。”黄安安哭得泪流满面,仿佛多年高考,终于考进自己梦寐以求的大学一般激动。 夏姩姩看着对方的成绩,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是有底子的,我只是稍微帮了个忙,能拿到这个成绩其实全都靠你自己平时的艰苦努力。” 黄安安知道对方这是在鼓励自己,但她还是很高兴。 “沈同学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是谁突然开口,沈沐川原本正要勾起的嘴角,又快速放了下去。 “能考得怎么样,天天爬那睡觉,考个倒数第一都不奇怪。” 男生的话刚结束,砰砰砰,敲击桌子的声音随即在身后响起。 王老师轻咳一声,看向夏姩姩那边的方向,“这学期的期中考试咱们班上有两名同学的成绩不单单是班上前二,甚至还是全年级的前二。” 此话一出,众人都好奇地议论了起来,第一名他们知道是夏姩姩,可第二名是谁? “咱们班谁还学习好?” “不知道啊!” 一瞬间,整个教室都是议论纷纷的声音。 这时,突然有人举手,“王老师,第二名是谁啊?” 大家突然都停住了声音,死死盯着王老师,想要听听对方会说出谁的名字。 王老师也不卖关子,直接抬手指向夏姩姩身后,“沈沐川同学,仅次于夏姩姩同学一分。” 说完还不忘鼓励对方下次再接再厉,争取他们班上出个并列第一。 老师随意,换来了班上的一片死寂。 谁能想到,平时除了上课睡觉,下课尿尿的沈沐川竟然是全校第二。 “沈同学,你是不是晚上回去彻夜复习了,白天才那么累?” “肯定是啊!要不然他白天怎么可能会那么累,还能考第二。” 一瞬间,整个教室又热闹了起来。 夏姩姩突然有点不大好意思起来,自己之前还说沈沐川坐吃等死,原来都是误会,人家努力着呢! 拿着第一名的奖状和学习发的钢笔,夏姩姩兴致勃勃地在路边寻找那么熟悉的身影,她要第一时间让顾南洲看到她的成绩,证明她下姩姩可以一边学习一边工作挣钱。 可当迎面出现的身影越来越近时,她快速将奖状和奖品收进书包。 何以恬穿着一身红色妖艳的大红裙,比拳头还要大的耳环挂在耳朵上,珍珠项链都快赶上沙僧脖子上挂的那串佛珠大小。红得跟吃了死娃一样的嘴,看不出什么颜色的眼影,还涂了腮红。 妈呀!简直就是辣眼睛。 夏姩姩看着对方踩着高跟鞋逐渐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深呼一口气,默念一句,“给顾南洲个面子,不要和傻缺争辩。忍耐,忍耐,忍耐,不要让自己在校门口成为焦点。” 也正是何以恬这种穿着另类的出现,校门口刷的一下就热闹得起来,一大堆人围在一起开始议论纷纷。 “那女人是谁啊?怎么穿得跟个唱戏的似的。” “一看就不正经,你看那嘴,妈呀!这要是让我奶奶看到了,还以为她刚吃了人。” “她怎么向着夏同学的方向走过去了?” “不是吧!难道这个女人是夏同学的舅妈?啊!不可以啊!” 一众女同学的心都快碎了,他们宁愿顾南洲娶个平平无奇的女人,也不愿意对方跟个鬼在一起。 第80章 回忆 “南洲有事,让我来接你!”何以恬故意夹着的声音让在场一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就连夏姩姩也不例外。 看到夏姩姩点头,何以恬微笑着就要去接过对方的书包,被夏姩姩伸手挡住,“不重的,我自己可以背。” 说完连忙将书包背好,给了沈沐川一个眼神,示意对方跟着自己一起走。 “两个肉夹馍。”沈沐川小声说道。 夏姩姩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转头看向对方,用着仅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你坐地起价!” 沈沐川耸了耸肩,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架势。 “行行行,两个就两个。” 说完两人并排走着,一路上说的都是学习方面的事情。 何以恬想要插嘴,可两人根本就不给她任何机会。 “这位阿姨,你懂英文吗?”沈沐川突然开口,呛得夏姩姩站在一旁差点被咳死。 何以恬更是黑着脸,想要去揪对方的耳朵被沈沐川巧妙躲开。 沈沐川双手护胸,一副保护自己不被侵犯的姿势,“你干嘛?我可是学生,男女授受不亲,老师教过的。” 扑哧! 不远处车上高辰差点笑岔气,指着三人方向,“嫂子这是给自己找的帮手吗?” 就这一声阿姨叫得他都感觉自己老了好几岁。 顾南洲全程都在看站在一旁捂嘴咳嗽的夏姩姩,以为对方生病了,怎么会咳嗽成那个样。 殊不知,对方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眼泪都给咳了出来。 “你叫谁阿姨?有没有点礼貌?”何以恬双手都开始颤抖,还想上手去打人,被及时出现的顾南洲一把握住手腕,将人往后拽去,在差点摔倒的时候,高辰屏住呼吸,把人扶住。 见人站好后,连忙松开手,站到一旁,才好大口呼吸。 他真搞不懂,女人为什么喜欢喷香水,喷就喷吧!还喷那么多,周围的蚊子都不敢上前叮一口。 何以恬委屈巴巴地看向顾南洲,双眼瞬间猩红了起来,“南洲哥哥,他……他喊我阿姨,我有那么老吗?” 说着就哭诉了起来,看得沈沐川一阵呆愣,慢慢靠近夏姩姩,小声问道:“我犯错了吗?” 不至于吧! 这怎么还哭上了,甚至还告状! 夏姩姩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没有,她好像就那个样子。” 顾南洲压根就不搭理何以恬,看向夏姩姩身边的男同学,“多谢这段时间对姩姩的照顾,改天请你吃饭。” “……” 沈沐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都是同学,互相帮助而已。” 道别后,夏姩姩一脸不悦地向着院子走去,全程一句话都没搭理顾南洲。 自己没事还让那个女人来接她,刚才在校门口她都成了焦点,周一去学校,还指不定咋被议论呢! 背着书包的顾南洲满脸不解,他也没干什么事啊!这小丫头又是怎么了? “生气了?” 夏姩姩不搭理。 高辰跟在身后也不敢说话,他也是服了,这一天天的,什么事儿怎么就让他给遇上了。 何以恬哭丧个脸,眼泪把眼妆都给弄花了。 一进门,夏姩姩拿过书包径直进了次卧,放好书包,去洗了手,正当转头要说晚上吃什么的时候,突然呆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 顾南洲和高辰顺着夏姩姩的视线看了过去,就见何以恬那被眼泪弄花掉的妆容,两人不忍直视。 高辰拿起茶几上放着的报纸假装看了起来,顾南洲起身直奔厨房方向,说是要和夏姩姩一起做饭。 夏姩姩想要提醒何以恬去洗把脸,可当看到对方看自己那带有敌意的眼神后,摇了摇头,心想,关她屁事。 吃完饭,何以恬竟然要顾南洲送她,被顾南洲一个眼神瞪地闭上了嘴,委屈巴巴地向着楼下走去。 刚到楼下,高辰以自己突然还有事为由,拔腿向着大门外就跑了过去,留下何以恬跟那蜗牛似的慢慢悠悠在后面墨迹着。 她有那么老吗?今天竟然被一个男孩叫阿姨! 何以恬一下没一下地踢在路边的小草上,嘴里嘀咕着:“我哪里老了,我才二十五岁,我哪里老了?没长眼的东西,竟敢说我老。” 看着何以恬边走边破坏,夏姩姩不由得替这一路上的花花草草担心了起来,一个个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还真是个未知数。 “你怎么不告诉她妆花了?”夏姩姩好奇地转头看向顾南洲。 顾南洲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将下巴抵在对方头顶,慢慢挪步向着沙发方向走去,淡淡开口:“像她那大嗓门,你猜说了后她会怎么样?” 夏姩姩想了想,大叫肯定是跑不了的,那到时候全院的人还不得过来看热闹,以为他们家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她一直这个样子吗?” 顾南洲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和她的交集不是很多,主要和她哥之前玩得好。” 他甚至对何以恬的印象都不是很深,但印象里确实有个瘦瘦小小,穿得破破烂烂,头发被剪得跟狗啃了似的,但脸上白白净净的小姑娘。 那年是顾南洲当兵后第一次回家探亲,他跟着高辰出去办事时,碰到那小孩被人欺负,鞋子被人扔进了水里,她站在结了冰的水边焦急地流着眼泪,一旁全都是看热闹的小孩。 “叔叔,你能帮帮我吗?” 冰冷,纤细的小手抓着他手的那一刻,顾南洲当时呆愣在了原地。 不知道她在那站了多久,被冻的浑身瑟缩在一起,踩在地上的小脚丫早被冻得青紫起来。 一问才知道,丢她鞋去冰湖里的人是他邻居家的孩子,他们想帮忙捞上来,因为被扔得太远了,实在没办法。 那鞋最终还是没能捞上来,顾南洲和高辰去给小姑娘又重新买了一双鞋,但她不愿意收,最终还是高辰吓唬对方,说自己是公安,她才肯把鞋穿在脚上。 最后再回去,就再没见过那个小孩了,不过听那些孩子说,那小孩不是他们院子的。 夏姩姩见顾南洲没什么动静,开口正要问怎么了的时候,窗外突然响起一阵尖叫声,两人拔腿向着窗子方向跑去,入眼就见楼下几个女人惨叫着向四处散开,边跑边大叫着。 不大一会儿的时间,几个身穿警服的人就围了上来,将路中间站着的人围了起来。 “那人不会是何以恬吧?” 因为太远了,天也黑,夏姩姩看得不是很清楚,也只能靠猜测。 第81章 瞎猫碰见死耗子? 周六早上,夏姩姩迷迷瞪瞪被顾南洲从床上拉起来,看着刺眼的阳光,夏姩姩捂着眼睛跟那泥鳅一样滑了下去,继续睡觉。 今天周六,不上学,她现在只想睡觉。 顾南洲叹息一声,揉了揉对方那毛茸茸的发顶,哄孩子一般轻拍对方的后背,“你是不是忘记了昨天晚上说过今天要回大院的事情了?” 听到这话,夏姩姩就跟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似的,蹭到一下就从床上蹦了起来。她怎么就把这个事给忘了,她已经一周没回家了。 快速洗漱完,换好衣服,吃了饭,跟着顾南洲上了车,这速度快得让顾南洲一度怀疑夏姩姩受过专业训练。 “先去趟医院。”顾南洲开口。 夏姩姩疑惑地看向对方,跟扫描仪似的,将顾南洲上下扫视一遍,“你哪里不舒服吗?” 顾南洲略顿一下,摇了摇头,“问冯医生点事情。” 听到这话,夏姩姩才算是把心放进了肚子,只要不是生病,受伤就好。 顾南洲去找冯医生,夏姩姩没地方去,脑子一热奔着上次听八卦的那个楼梯间就跑了过去。 虽然,但是,就是想去看看,看看能不能瞎猫撞上死耗子。 结果死耗子没碰见,倒是让她碰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你没事吧?” 夏姩姩反应神速地伸手一把抓住即将要倒地的女人,询问对方有没有事? 可那女人就跟做贼心虚似的,摇了摇头,头也不回地向着不远处走去。 “……”什么意思? 直觉告诉夏姩姩有问题,可当她回头走进最近的那间病房时,里面三个病床上都躺着人,还都挂着点滴。 夏姩姩愣住,难道是看病人的? 或者在是拉肚子,去上厕所了? 这么一想,夏姩姩转头就要离开,刚要抬脚,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 折起来的纸,难道是擦屁股的? 夏姩姩拿着纸准备给对方送过去,可一想,这纸擦屁股不得很疼,可当她打开那纸一看的时候,上面写着的东西让她呆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动。 快速记下上面的东西后,假装不认识,拿着那纸看了又看,直奔一旁垃圾桶跟前,扔了进去,临走时还不忘拍了拍手,好似刚才那纸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夏姩姩刚一离开,就有人走了过来,趁没人注意,拿出垃圾桶里的纸条快速离开。 看到这一幕的夏姩姩快速闪回楼梯间,奔着冯医生所在楼层跑去。 刚才那个女人她认识,是个白羽微一个科室的护士,只是她为什么会拿走那个纸条? 她知不知道那纸条上写的是什么东西? 见夏姩姩回来,顾南洲刚巧也从冯医生的办公室出来,见夏姩姩脸色不对,顾南洲大步上前,也顾不上什么别人的眼光,一把拉住对方的手。 “发生了什么事?” 夏姩姩正要开口,突然面带笑容摇了摇头,“刚才没事儿就去转了转,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顾南洲点了点头,“现在就回去。”转头就要走时,迎面却走来了个老熟人。 “南洲,你是来看白洁的吗?”胡玉珍大步上前,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顾南洲,“自打你结婚后,好像都没看过她。”说着还不忘瞥一眼一旁站着的夏姩姩。 好似对方不去就是夏姩姩不准似的。 就在顾南洲要说话的时候,手心突然被夏姩姩轻轻掐了一下,瞬间秒懂小媳妇的意思,点了点头。 “好!走吧!” 此话一出,胡玉珍愣在了原地,她之前叫了很多次顾南洲去看白洁,可对方就跟听不见似的,掉头就走,可这次是怎么回事? 就在两人走出一大截时,夏姩姩拽了拽顾南洲的手,示意对方看身后。 “阿姨!”夏姩姩歪头用着不是很大,但对方足以听到的声音喊着对方。 胡玉珍突然反应过来,一脸尴尬地看向顾南洲,“过会儿吧!现在护工在给小洁擦洗,现在过去不太方便。” 她的突然转变,让顾南洲更加起疑,但都这么说了,他一个大男人过去确实不大方便。 “那行,改天我带姩姩再过来看她。” 说完,不等对方说话,两人转身向着楼梯间走去,留下胡玉珍一人站在原地。 上了车,夏姩姩把自己在楼下看到的事情告诉了顾南洲,顺手从包里拿出钢笔和纸在本子上写出了自己看到的那几个英文字母。 她敢肯定,那纸条上的几个字母和之前高辰给的那张纸上的字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甚至还有和余明亮暗自传递信息的那两张纸条,也都是这个人写的。 听到夏姩姩的话,顾南洲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紧了又紧,上次夏姩姩提供的那纸条,帮了他们很大的忙。 就因为夏姩姩的出手,那帮人或许也感觉到了危急,暂时消停了一段时间。 “这个翻译出来是什么?”顾南洲一脸严肃。 夏姩姩又开始写写画画,满满一张纸,先是法语,感觉不太对,又换成英语,还是不对,夏姩姩整个人都开始有点狂躁迹象。 顾南洲见状,一把握住对方的要写字的手,“好了,不写了,休息一下,咱们先回家。” 夏姩姩本不该被牵扯进来。 夏姩姩放下笔和本子点了点头,看着是在闭目养神,实则脑海里早已将那些字母重新拼凑了起来,法语,英语都不对,要是暗语的话,或许还能凑合一下。 就在快到大院的时候,夏姩姩突然睁开了眼睛,拿起笔,刷刷下去又是好几行。 顾南洲见状,把车停到一旁,转头看向夏姩姩手里写满洋文的纸。 夏姩姩用大括号将写好的暗语和翻译分开,前面写上了汉字。 当看到英语那两个字的时候,顾南洲心里咯噔一下,但那也仅仅只是一下而已。 “你会德语?”这个是他更吃惊的事情。 夏姩姩点了点头,“会一点。” 随后把那张纸放在顾南洲面前,“你觉得是哪个的可能性比较大?” 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顾南洲看了看上面的翻译,握住夏姩姩的手,惭愧道:“乖乖,我可能得忙一阵子,我现在送你回县上好不好?” 第82章 秋游 本来以为夏姩姩会粘着他,可不成想,对方竟然只要求回家拿几件衣服和一床被子。 把夏姩姩送回公安局家属院后,顾南洲将人拉进怀里,“不要生气。” “我没生气,你也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夏姩姩是有点不舍,但那也没办法,顾南洲不单单是她的丈夫,更是一名军人。 呆呆地看着顾南洲逐渐远去的背影,明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只要眨一下眼,那眼泪就会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深呼一口气,擦起脸上的泪水,直奔次卧。 她周末的作业还没有做完,她不喜欢把事情都放在最后一天。 眼泪啪嗒啪嗒地向着本子上砸去,刚写好的字瞬间被泪水晕染而开。 顾南洲一走又是半个月,期间那个叫何以恬的女人来过好几次,见顾南洲没在,在家里瞧了瞧,掉头就走。 这次也不例外。 “我就是来看看南洲哥有没有回来,嫂子应该不会生气吧?” 何以恬今天穿得还像个人,没化妆,没有大红唇,没戴那跟拳头一样大的耳环,头发也是扎起来的。 在她看来,估计就是那天晚上被警察叔叔给教育了,要不然不会像现在这么低调。 “生气什么?生气你每次来都是空着手?”夏姩姩也不客气。 谁让她心里不舒服,她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还来这一套,她上一世虽然说是在当兵,也是有时间看手机的,绿茶语录她多少也看过不少。 何以恬隐忍着,突然想到什么,嘴角含笑,看向夏姩姩,“都结婚这么久了,嫂子肚子是一点都没动静,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正当她得意的时候,夏姩姩一句重创的话脱口而出。 “听说你和你那前男友出国好几年,孩子生了吗?生了几个?这次回国应该也带回来了吧?什么时候带来让我们也见见啊?” “……”何以恬目瞪口呆。 “贱人,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何以恬彻底是装不下去了,大步上前就要去抓夏姩姩的衣领,被对方一把甩在手背上,打得痛呼出声,“你敢打我!” 夏姩姩拍了拍手,一副不屑地看向面前女人,“我这人有个天大的好毛病,就是可以预判别人要做什么,”说着笑眯眯看了眼对方,“你刚才想要抓我衣领,想要甩我耳光是吗?” 被说中了的何以恬黑着脸,紧握双拳,浑身的戾气跟那惨死的厉鬼没什么差别。 “我可告诉你,我老公有教我拳脚功夫,你要是不想断胳膊,断腿的话,以后在我跟前就好好说话,少玩心眼子,要不然我拔了你的舌头去喂狗。” 话罢,一把将人推到门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任由对方在外面大喊大叫,就是不搭理,反倒还哼起了歌。 听着屋里哼歌的声音,何以恬啊啊啊叫了好几声,就在要踹门的时候,突然一道大喊的声音在楼梯间响起。 “要死了是不是,鬼叫什么?” 一听就是男人的声音,吓得何以恬捂着嘴,拔腿就往楼下跑,拐弯的时候,不小心还扭到了脚。 看着何以恬跛着脚,边走边骂的样子,夏姩姩就解气。 一个未婚女人隔三差五来找一个已婚男人,还哥哥哥哥叫着,没抓花她的脸,没撕烂她的衣服扔到大街上,都算是她夏姩姩手下留情的了。 真怀疑对方上辈子是不是母鸡,叫哥哥的时候怎么就那么顺口,那么脸皮厚。 收拾了一顿绿茶婊,夏姩姩瞬间感觉心情大好起来,又是洗衣服,又是洗床单被套,一点都没觉得累。 …… “明天终于要去秋游了,简直太好了。” 黄安安兴奋不已,她就喜欢热闹,上学期因为身体原因,两次都没能去,这次无论如何都得跟着大家去爬爬山,抓抓鱼。 夏姩姩也还好出去转转也能散散心,顾南洲离开已经快一个月了,这次不同往日,一旦闲下来的时候她就开始胡思乱想,担心顾南洲会出什么事。 第二天早上,五六十人浩浩荡荡背着东西从学校出发,两个多小时后才抵达东山脚下。 出校门的时候一个个还雄赳赳气昂昂,此刻都跟那要死了似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夏姩姩看这一个个这德性,叹息一声,还真是缺乏锻炼。 “哎!你真不累的吗?”沈沐川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夏姩姩转头看向对方,上下打量着,“你好像也不累。” 沈沐川挺直腰板,一脸得意,“那是当然,我从小可是在军区大院长大的,没少锻炼。” 这个时候,夏姩姩才知道,沈沐川的爸爸也是当兵的,心想,说不准还认识顾南洲。 “你毕业了想干什么?” “当兵,这是我从小的梦想。”沈沐川不假思索开口回答。 “嗯,不错,不错,你以后绝对会是个好兵。”夏姩姩尽量说得跟个外行似的,不想让对方猜到什么。 “你知道顾南洲吗?”沈沐川神神秘秘地靠近夏姩姩,小声说出这句话。 见对方没回答自己的问题,一脸得意。 “他可是我的偶像,我从小都是听得他的事迹,发誓长大一定要去他手下当兵,和他一样。” 听到有人这么崇拜顾南洲,夏姩姩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鼓励了几句。 就是不知道对方要是知道上次说要请他吃饭的那个人就是顾南洲的时候会不会和何以恬那样尖叫出声。 “休息好了,准备上山。”王老师大声在前面喊着,一声哨声响起后,同学们筋疲力尽地从地上爬起来,生无可恋地向着小路方向走去。 这次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兴高采烈,但也都期盼着一会儿能吃上好吃的。 “我们要去的地方有条河,到时候可以抓鱼,吃烤鱼。” 同学们一聊到有好吃的,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也不喊累了,咬牙也要往上走。 上坡,下坡,一个来小时的路程,当看到那条河流的时候,有人突然大喊出声。 “到了,快看,我们到地方了。” 哗的一下,本还喊着走不动的同学,一窝蜂似的向着不远处的平地跑去。 这块地方没人来放牛,放羊,草地上很是干净,同学们径直躺在上面,沐浴在阳光下。 “哎呀妈呀!我的腿都快断了。” “躺下就是舒服。” 看着几十人坐得坐,躺得躺,夏姩姩拉着黄安安找了一块较为平坦的草地,从书包里拿出一块王翠婆婆当年织的老布床单,铺在那草地上。 黄安安看到这一幕当场愣住,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帮忙,“姩姩啊!你咋想得这么周到呢!” 就在两人脱了鞋躺下的时候,突然一道黑影投射下来,将两人笼罩。 第83章 抓野鸡? “彭韶钢?” 夏姩姩突然警惕地拉着黄安安坐了起来。 “夏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彭韶钢一脸谄笑,但好在没有脱鞋踩在床单上。 “你们班也来这里秋游?”夏姩姩还算好气地问着对方。 “本来不是,现在是了。”彭韶钢转头看向不远处逐渐过来的同学,一脸得意。 本来他们班今天是要去别的地方的,但听说夏姩姩这个班今天会来东山,他一猜,王老师一定会带着学生来这个地方,便威胁全班过来了。 听出彭韶钢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不再搭理对方。 对方也算识趣,就打了个招呼,就回自己班上那块地方去了,没有再过来。 这边的同学休息的也差不多了,一个个自觉的开始去挖坑,捡柴火,生火,抓鱼,准备吃烤鱼。 甚至有人还抓了一只野鸡,烧水烫毛,在河边处理干净放在火上开始烤了起来。 黄安安手快,拿了一根野鸡毛跑了回来,“这玩意儿就是好看,看着看着就好奇了起来,“你说怎么公鸡的毛这么漂亮,而母鸡却灰不溜秋的,难看死了!” 夏姩姩也是纳闷,这动物界是咋回事。 正在她想那玩意儿烤出来会不会柴的时候,胳膊一把被黄安安给拉住。 黄安安兴奋不已,看向刚才那几人抓野鸡的地方,“要不咱也跟着去抓吧?” “……”啊!抓野鸡吗? 就她们俩儿? 还不等夏姩姩拒绝,黄安安就已经开始着手穿鞋,跑去了那几人的身边开始询问怎么抓的野鸡,在哪里抓的。 “我们还是别去了吧!我带了其他吃的,够咱俩的了。”夏姩姩说着就开始解开自己的包,要从里面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食物,“我带了煎饼和菜,你要是饿了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吃。” 黄安安看到对方带了那么多东西,小脸一垮,顿时有点不乐意了。 “姩姩,我很少出来玩的,你就陪我去吧!”说着伸出一根手指,“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要是抓不住的话,咱们就回来好不好?” 看着对方这么说,夏姩姩提议先吃点东西再去,早上一大早就出发了,早上吃的东西也早都消化完了,现在正是饭点,吃饱了上山也不迟。 见夏姩姩执意要吃饭,黄安安点了点头,去拿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早上准备的馒头和咸菜。 但往夏姩姩那煎饼和土豆丝,凉拌胡萝卜丝,炒鸡蛋跟前一方,显得自己带的东西小气了不少。 吃饱喝足,夏姩姩收拾好东西准备想要躺一躺,被黄安安一把拉起,“姩姩,我们已经吃饱了,现在可以去了吗?” 见对方如此着急的样子,不得不让夏姩姩有点怀疑了起来。 平时连多走一步都不愿意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非去抓不可吗?”夏姩姩试探性地问着对方。 “你刚才可是答应过我的,现在是准备说话不算数了吗?”黄安安有点不高兴了,抱着胳膊往一旁一坐。 夏姩姩是军人出身,黄安安刚才所有的一举一动都被她尽收眼底,要说没鬼就真见鬼了。 果不其然,黄安安拉着夏姩姩越走越远,边走还边回头看。 夏姩姩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出来,出口询问对方怎么还没到地方。黄安安撒谎,说野鸡都在山上那块,生怕夏姩姩要回去,拉着对方的胳膊是紧了又紧。 可她猜错了,夏姩姩并没有打算要回去,而是很想看看黄安安到底要干什么! 就在夏姩姩远远看到有个酷似房子的建筑时,突然一声喊叫,“哎呀,我的脚!” 眼看就要到地方的黄安安突然心里咯噔一下,蹲下身子去看夏姩姩的脚,“你是扭到哪只脚了,我看看!”说着就要拉起对方的裤脚检查。 一番检查下来,她什么都看不出来,可一碰夏姩姩的脚踝,对方就开始喊疼了起来。 “咱回吧!我这个样子是抓不了野鸡了。” 夏姩姩开口,准备想让对方扶着自己下山的时候,黄安安突然很是着急的样子,“不行!” “……”不行?夏姩姩看着黄安安的眼神瞬间就发生了变化。 黄安安发觉自己说的话有问题,连忙摇头,“我的意思是已经走这么远了,我看上面那有个小木屋,咱要不去那休息一下,你这看情况也不能走,我下去叫沈沐川上来接你好不好?” “……”小木屋? 夏姩姩回头看了眼远处,她这五点几的视力都没看出那是小木屋,整天说自己有点看不清黑板的黄安安却能看清楚那是个木头房子? 夏姩姩是彻底摆烂了,看着远处的房子摊了摊手,“我现在已经不能走了,下山都困难,更别说上山了。” 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黄安安那瘦小的身板竟然背着她一步一步向着那小木屋的方向走去,可见这是有多大的把柄落在了那人的手里。 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两人来到了那所谓的小木屋,夏姩姩被对方安置在屋内。 黄安安已经累得不行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夏姩姩则是抬头环顾四周,将这个不大的木屋看了个遍。 这个屋子里面有少量的木头,还有一张不知道什么年月搭建的木板床一张。一张缺腿桌子,没有凳子。 夏姩姩突然轻笑一声,心想,这难道这就是现实版的光头强的房子? 就在她四处张望的时候,黄安安悄咪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门口,双眼还往夏姩姩的脚上瞥了一眼。 见对方确实站不起来时,长出一口气。随后从身上拿下水壶递到夏姩姩面前,“你也渴了,先喝点水吧!” 夏姩姩看了眼对方递过来的杯子没有接,但一想自己要是不喝这水,这后面要干什么,她还怎么看。 随即抬起手,接过对方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你放白糖了,还挺甜的。” 黄安安仿佛是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嗯,我喜欢吃甜食,所以喝水也喜欢放点糖。” 说完看了眼门外,“这样吧,你在这先等着,我现在就去叫人上来。” 不等夏姩姩点头同意,对方就已经奔着门口跑了过去,连个头也不带回一下。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夏姩姩转头将刚才喝进口的水吐在了一旁地上,把手里的杯子放在一旁木板床身上,站起身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打开,顿时整个人就跟已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 “好,好得很!” 转头看向不远处那堆木柴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第84章 算计 半个小时后,门口突然来了十几个人,他们在木屋外面转了一圈,没见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后才放下了心。 带头的人转头看向身后跟着的黄安安,“你确定人就在里面?” 黄安安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连连点头,“她扭了脚,我背她上来的。” 听到肯定的话后,男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要是敢耍我,就别怪我把那件事情爆出来。” 黄安安连连摇头摆手,“不敢,我不敢,我真的背她上来的,当时就把人放在了那木板床上,还给她喝了点你给我的水。” 男人一听夏姩姩喝了那瓶子里的水,嘴角都快要裂到了耳根 随着房门被打开,几人看到躺在床板上的夏姩姩,地上还放着那没喝完的多半瓶水。 “彭哥,那药效很不错的,要不你也试试?” 有人开口提议让彭韶钢也少喝点,一会儿办事的时候才能尽兴。 彭韶钢没有反对,正当要喝的时候,突然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黄安安,“把她也给老子拉进来。” 其他人秒懂什么意思,不管黄安安怎么大喊求放过都不搭理,甚至嫌对方太吵了,有人见状一耳光就扇了上去,打得对方歪着脸,嘴角流着血。 “敢不听老子的话,一会儿有你好受的。”说着就拿着瓶子给黄安安灌了好几口,又给其他几人多少也灌了点,“咱几个意思意思就行了。” 几人兴奋地点了点头,感谢彭韶钢吃肉的时候还不忘给弟兄们几个分点汤。 那药还真是猛,刚喝完一点,几人浑身就跟被火烧似的难受起来,就连眼前的人都开始慢慢变成虚影。 黄安安抚着沉重的脑袋扑通一声就跌倒在地,可当她想要再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突然自己被人一把扑倒。 彭韶钢见到猴急的弟兄,哈哈大笑着,但那也仅仅清醒了那么几秒,当转过身要去床板上找夏姩姩的时候,药劲儿已经上来,就连被夏姩姩一脚踹在肚子上跌倒在地也没觉察到疼。 跟被狐狸精上身了似的在木屋里一阵嘻嘻哈哈,哼哼唧唧的那声音听得夏姩姩一阵后背发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夏姩姩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棍子,一下一下地向着几个男人的身上招呼着,可那几人就跟不疼似的,还发出一阵让她感觉到恶心的声音。 再看看黄安安此刻那享受的样子,夏姩姩更来气。 在她跟前埋伏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让彭韶钢放过她自己,还真是处心积虑,打得一手好牌。 只可惜,算计错了人。 夏姩姩站直着身子看向对方的脸,淡淡开口:“你不去拍戏还真是可惜了。” 随后狠狠一脚踹在黄安安的肩膀上,本想上去甩对方一巴掌,但又嫌恶心,脏了自己的手。 就在她还准备再揍一顿在场几人的时候,突然手腕处一紧,她还反手给对方一个过肩摔的时候,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别打了,快走,有人来了。” 夏姩姩来不及多想,拔腿向着门外跑去,临走还不忘给几人把小木屋的门给关上。 沈沐川拉着夏姩姩就往小木屋后面那片灌木丛跑去,尽量躲得不被人发现。 …… “什么声音?” 有人突然站在距离小木屋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对着身旁几人说着。 都是年轻小伙子,没吃过猪肉,总该听过猪哼哼,几人一瞬间面红耳赤,跟在身后的王老师更是扔了手上的树枝,紧要后槽牙。 “伤风败俗,真是伤风败俗啊!” 王老师喊女同学不让靠近,叫来几个男同学把门踹开,他倒是要进去看看是谁那么大胆,敢在他学校组织秋游的时候干出这不要脸的事情来。 木门被踹开的那一刻,哄得的一下,一股怪异的气味扑面而来,走在最前面的几个男同学站在门口突然傻了眼,死死地盯着面前。 之前也就是听听,谁亲眼看到过这阵仗,现在现场直播,彻底颠覆了他们对那种事情的想象。 “分开,快把他们分开。”王老师大喊着,上去对着黄安安的脸上就是一巴掌,“不要脸的东西,你可是个女娃啊!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你这脸还要不要了?” 打完黄安安,上去对着其他几个男同学就是几脚,当看到被按到在地还在挣扎的彭韶钢时,还有什么想不通。 颤抖着抬起手指向彭韶钢,“要不是你爸和你三叔的关系,你早被枪毙十几次了。” 王老师抬着的手始终没有落下,气愤地在自己大腿上猛拍了几下。 彭家他得罪不起,这事他也管不了,就在有人趁机想要给彭韶钢一巴掌的时候,突然吴校长的声音在小屋外面响起,吓得男同学连忙放下了手,看向王老师,看到王老师摇了摇头后,才算是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几人被水泼醒,狼狈不堪地坐在小木屋的角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黄安安无法接受自己此刻的样子,瑟缩在角落,抱着腿喃喃自语起来。 她亲眼看着夏姩姩喝下了水,对方还说话了,可为什么会是自己在这个屋子里? 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这时,黄安安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哭诉道:“是夏姩姩,是她害的我。她说脚扭了,让我去帮她叫人来帮忙……唔唔唔……” 黄安安指着不远处地上放着的杯子,一口咬定,那杯子是夏姩姩的,是夏姩姩想要毁了她,还要报公安,让公安去检验那瓶子里的东西。 门口看热闹的同学本还想替夏姩姩辩解两句,可当听到对方说要报警,还要检验杯子里的东西时,大家也都有点吃不准了。 “怎么可能会是夏同学,她学习好,人长得漂亮,舅舅又是公安局的,人家陷害她黄安安干什么?” “为了躲开彭韶钢不行啊?” “你有病吧?你觉得就算把黄安安送给彭韶钢,彭韶钢就能不去纠缠夏姩姩了吗?” “那或许就是为了让把这事闹大呢?” 两拨人在门口开始争执了起来,谁都不让着谁。 黄安安是留级生,只听说是身体原因,没有来得及参加考试才留级的,可具体是咋回事,根本就没人知道。 “你们别被她的外表给骗了,她骗我带人上来接她下去,刚一回来,我就被她骗得喝了那杯子里的水,最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黄安安哭得泣不成声,就连站在原地的吴校长已经高二的几个老师都感觉开始心疼起了对方。 “那个夏姩姩呢?去找人,惹下这事,她想跑,没门儿!” 就在大家准备下山去找人的时候,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人群后面。 第85章 人证 “那个夏姩姩呢?去找人,惹下这事,她想跑,没门儿!” 就在大家准备下山去找人的时候,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人群身后。 夏姩姩怀里抱着一只野鸡,沈沐川怀里则是抱着一只灰不溜秋的野兔子,两人浑身是土,脸上也是,给人一种像是去兔窝抓兔子的感觉。 “咋都上来了?”夏姩姩好奇地看着在场所有人,一歪头,头上插着的鸡毛左右摆动,还挺特别。 见没人说话,一个个看看他们两个又看看那木屋里,夏姩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抬脚上前想要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当看到吴校长和其他老师也都在的时候,好奇开口:“这是咋回事?” 一看到夏姩姩什么事都没有,黄安安先是害怕,随后为了让自己成为受害者,举着双手,向着夏姩姩就扑了上去,还好沈沐川反应够快,抬脚对着黄安安的肚子就踹了上去。 “你她妈有病是不是?”沈沐川站到了夏姩姩面前,对着黄安安就开始数落了起来,“你说你羡慕人家抓了只野鸡,就让我们跟你上山抓野鸡,自己说扭了脚,窝在这个房子里,让我们去找,现在野鸡抓来了,你又要干什么?” 黄安安一口咬定沈沐川胡说八道,她根本就没有叫他来抓野鸡。 看着对方狗急跳墙的样子,夏姩姩眸子猩红地看向不远处几个女同学,“高同学,柳同学……她当时叫我上来抓野鸡,还让我喊上沈沐川一起,你们也听到了,你们要替我们证明啊!” 高叶和柳萌萌几个人突然想了起来,抬脚走出人群,指着黄安安的脸,“对对对,当时黄安安拉着夏同学的胳膊非要拉她去山上抓野鸡,夏同学说都吃饱了,没必要去,她不听,还说不行的话,就让夏同学喊上沈沐川同学。” “对对,她就是那么说的,我们都可以作证。” 当时夏姩姩确实在走到几个女生跟前时故意那么说,就是怕黄安安突然干出这么一出,果不其然,还真给她用上了。 黄安安急眼了,从地上吃力地爬起来,指向刚才说话的几人,哭着大喊出声:“你们胡说,我没有,我没有……” 夏姩姩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黄安安,之前还认为自己看人很准,现在是彻底输在了黄安安的身上。 “你觉得自己是被冤枉,被陷害的话,那我们就报公安吧!就把这事交给公安去处理吧!”夏姩姩开口,她也累了,不想在这地方呆了。 “对对对,报公安,这陷害同学,还下药这事可不是一件小事,必须报公安。”沈沐川带头起哄,紧接着就是其他同学跟着开始大喊了起来。 “下药害人这事情学校要是还包庇的话,这学校也就别开了。” “报公安,一定要抓住罪魁祸首,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报公安三个字在小屋外被不停地重复着,屋内除了彭韶钢以外的人早都汗流浃背。 彭韶钢的班主任齐老师看向吴校长,“这可咋办?” 今天这事就算不报公安,那也能猜出来是谁的主意,就连为什么黄安安会被牵扯其中他们多少也能猜到一点。 吴校长哪来知道该咋办,他都恨不得上去把彭韶钢给剁了。 这都多少次了,一次比一次夸张,这次好了,还被这么多人看到,他这校长还要不要当了? 两人在那跟要死了似的,没人注意到王老师那看着彭韶钢的眼神有多可怕,他紧握双拳,额头青筋暴起。 参与其中的其他男同学早都浑身颤抖得不行,他们想要去求彭韶钢救救他们,可不成想,对方上来对着他们几人就是几脚,还骂他们几个是蠢货。 几个老师都用着憎恨的眼神看着他们,几人瞬间就跟被抽了骨头似的,瘫软在了地上。 彭韶钢有领导爹护着,他们有谁? 这一旦报了公安,他们几个谁都别想好过。 “……”公安?不行,不能交给公安,那样她真的就完了,她们家也就完了。 黄安安一听大家都喊着让报公安,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本就混乱的现场,现在因为黄安安,更加乱作一团。 最终都没人去报警,一周后黄安安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刚一踏进教室,一个个就跟看什么稀奇玩意儿的眼神都定格在了她的身上。 “呦!这还有脸来啊!” “我可不要和她坐一起,脏死了。” 听到这话,黄安安这才发现,全班原本的座位被重新调整了,现在夏姩姩和沈沐川坐在中间位置,原本她坐的那个位置上面现在也变成了一个男同学。 夏姩姩起初还看了她一眼,也仅仅是一眼,就低头开始去写自己的作业。 沈沐川更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投射过来。 王老师突然出现,教室里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后面角落有个多余的空位,你坐那去吧!”王老师厌恶的指了指角落处的地方,大步向着讲台走去。 黄安安被高二几个男生糟蹋了的事情早都被传开,可奇怪的是,家里一个人都没来学校闹事,反倒除了彭韶钢,那几个男同学就跟突然失踪了一样,再没来过学校。 时间一天天过去,顾南洲还没有回来。 夏姩姩每天晚上在客厅坐到很晚,晚到亲眼看着周围每家房子的灯被一盏一盏地关掉。 在这期间高辰来过两次,不是送面粉,送菜,送肉,就是想要她帮忙翻译东西。她问高辰顾南洲什么时候回来,可对方支支吾吾,始终没说出一个准确的答案给她。 何以恬还是时不时地过来转转,问问顾南洲有没有回来,问得多了,夏姩姩就开始故意逗对方,说顾南洲回来了。 几天后,何以恬又来了,这次就跟吃了炮仗一样,涨红着脸,紧握双拳,两个眼珠子就跟牛眼似的,死死地瞪着正在织毛衣的夏姩姩。 “你敢骗我,南洲哥根本就没有回来!” 第86章 下黑手 看着对方那跟吃了炸弹一样的脸,夏姩姩好奇了起来,放下手上的毛衣,死死地盯着何以恬的眼睛,“你来这么多次,是找他有什么事情吗?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他回来后我会替你转达。你这什么都不说,隔三岔五往我这跑,别人还以为他是你男人,被我给拐了呢!” 这话可不是她瞎说,这几天楼上已经有老太太开始传八卦了。 顾南洲是军人,这些关于个人作风问题的谣言还是尽量不要有的好。 何以恬被夏姩姩的话怼得是哑口无言,掉头走了,这次她甚至摔上了门。 砰的一声,吓了夏姩姩一跳。 何以恬一走,夏姩姩赶紧把最后一条袖子织完,拿进房间放好,提着买菜包也出了门,顺便打算去邮局一趟,看有没有新的工作任务。 还真有,这次是将一本外文书翻译成汉字,就连稿费都比上次多了不少。 装好东西,夏姩姩打算去供销社买点吃的,好久没见王翠和小宝了,趁放假,作业也写完了,过去看看她们娘俩。 麦乳精,钙奶饼干,小蛋糕,蜂蜜大麻花,奶粉,现在有钱了,花钱再不像之前那么心疼。 之前出去一趟买点东西十几块,再一回想顾南洲一个月也就那么点津贴,就心疼得不行。 顾南洲见她开始不怎么花钱,他就开始给家里买买买,肉,鸡蛋,白面……生怕把她给饿下了。 现在有了钱,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就在夏姩姩准备回家一趟,先把书放下的时候,迎面过去的一辆二八大杠映入了眼帘。 一番打听之下才找到了那卖自行车的地方,一看全是带梁的,夏姩姩顿时没了兴趣。 四个轮子的驾照她有,可这被放下多年的自行车她现在属实是没什么把握。 要是有那种女士自行车的话,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咬牙买下。 不死心的她径直上前去打听,一问才知道,人家还真有那女士自行车,只是最近没货。 “那啥时候才有货啊!”夏姩姩连忙开口询问。 老板想了想,开口:“女士自行车卖得慢,至少得过完年,暖和一点才会有。” 他们这边刚到了一批二八大杠,至少得下一批过来的时候才能夹住捎带一两辆。 单独运过来一辆根本就不切合实际。 听到这话,夏姩姩本还热乎的心算是彻底凉透了。 道完谢后,夏姩姩提着袋子向着家的方向走去,等明年再说吧! 到时候说不准自己已经有钱买小汽车了,还买什么自行车。 这么一想,夏姩姩的心情瞬间大好,哼着小曲。 …… “蠢货,那么好的机会都被你给浪费了。” 女人的声音夹杂着巴掌声在不远处的墙后面响了起来,被打的人连一句反抗的话都没说出来。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赶月底还没能完成任务,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我知道,这次一定,一定完成任务。” 男人的声音颤抖着,勉强说完这一句话。 夏姩姩越听越不对劲,这两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自己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可不管她怎么回忆,就是死活想不起来。 完成任务? 完成什么任务? 难道和那些英文字母有关系? 夏姩姩不敢再想,她提着袋子想要去看看那道墙后面到底是谁,可当她赶到地方的时候,那两人早已不知去向。 地上掉落的几根烟头证实了刚才这里有人的存在。 夏姩姩叹息一声,只能等见了顾南洲或者高辰了再说,现在先回去把自己的东西放下,先去看王翠和小宝。 刚要转身,砰的一声,夏姩姩手里提着的袋子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顺着墙滑落下去,就在她要躺在地上那一刻,一双大手突然出现。 漆黑的屋子伸手不见五指,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周围响起。 耗子?蛇? 夏姩姩捂着后脑勺倒吸一口冷气,她竟然被人趁机偷袭,真是该死。 她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刚要起身,脑袋一晕,险些倒地不起,心里大骂:“妈的,敢敲老子的头,要是被老子知道你是谁,剁了你的手。” 感受着手掌上粘腻的液体,夏姩姩四周看了看,在逐渐适应黑暗后,夏姩姩缓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着一旁墙壁移动着。 木头? 这里的墙壁是木头的? 夏姩姩瞬间明白是咋回事,这里是东山山顶? 彭韶钢? 这个名字悄然在心头升起,紧握着的拳头再次紧了紧。就在她摸索着向着门口移步的时候,木屋外面突然响起一阵脚步的声音。 夏姩姩竖着耳朵贴在木头墙壁上仔细听着,两个人? 不对,是三个人!而且还是男人。 “一会儿你们在不远处守着就行。” 熟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夏姩姩顺势蹲下,拿起脚边放着的木棍,举在半空中。 木门被缓慢打开,在月光的照射下,一道黑色影子悄然投射在小木屋里的地面上,仅仅只有几秒的时间,木门再次被关上。 “夏同学?” 温柔到恶心的声音突然在空中响起,手电筒的光正好照射在背着身子的夏姩姩身上。 见没人应答,彭韶钢欣喜不已,从裤兜里拿出打火机和蜡烛点燃,放在那缺了一条腿的桌子上。 随着彭韶钢的逐渐接近,投射在墙上的那道身影也就越来越大,就在对方脱掉外套的时候,一道女人的声音突然在木屋外面响了起来。 被打扰的彭韶钢一脸怒气,站在原地,转过头咬牙切齿。 “我给你带了好东西,保准你今天这事能成。” 说着房门被彭韶钢打开,一个小药瓶赫然出现在眼前。 “上次老子已经尝试过了,这次你还是拿回去等着给你那情哥哥用吧!” 说完就要关门,女人伸手拦住,沉下脸,“以防万一懂不懂。”说完不顾对方反对,径直走进木屋,向着木板床的方向走去。 彭韶钢咬牙切齿,转头看向女人的方向,恨不得一棍子敲死对方。 “她现在晕死了过去,你给她灌药有什么用,她根本就咽不下去。” 得到提醒,女人突然反应了过来,拿起瓶子,向着彭韶钢走去,将瓶子递到对方面前。 “干什么?”彭韶钢不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开口问道。 “用你的嘴,喂她喝下去。” “……”啊! 躺在木板床上的夏姩姩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让彭韶钢给她像古装电视剧里那样喂药? 不用这么恶心吧? 不行让她自己端着瓶子喝也行,干嘛要这么恶心她? 一听用嘴给对方喂,彭韶钢瞬间来了兴致,“好啊!这个玩法我喜欢。” 说完就往嘴里喝了一口,向着床边的方向就走了过去。 躺在床上的夏姩姩看着逐渐变大的影子恶心地躺在那都开始反胃起来。 只听突然砰的一声响起,墙上刚才还高大的身影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第87章 报复 什么鬼? 夏姩姩感觉哪里不大对劲,正当想要偷偷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身后女人大笑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不但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个荡妇,还要让你十倍千倍地去尝试一下我当时在里面受的罪。” 里面? 这两个字让夏姩姩顿时明白了什么,这个女人是白羽微,之前在医院的那个女人说会想办法让白羽微不再进去,看来还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 只是白羽微这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怎么她的声音变化这么多,听着都有四五十岁的样子。 就在她正不解的时候,白羽微悄然关上了木门,拿着刚彭韶钢喝过的那个瓶子大步向着床边走去。 伸手掰过夏姩姩的脑袋,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别说,你确实长得挺漂亮的,怪不得让迷得他神魂颠倒。”说着啪啪在夏姩姩脸上拍了两下,力气还不小,夏姩姩的脸瞬间变红,开始发烫了起来。 “不知道你手上要是沾上了人命,脸被毁了的话,他还会不会像之前那样子对你视若珍宝?” “……”疯了? 白羽微转身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刀,拔出刀鞘,拿着小刀在夏姩姩的脸上比划着。 “你说我这是刻一个字呢,还是胡乱画上几笔呢?哈哈哈……”白羽微开怀大笑着,好似此刻自己已经得逞一般,“听说南洲最近出任务,不在家。想必你在家里也很孤单,很寂寞吧?哈哈哈……” “今天晚上,让彭韶钢那个蠢货好好陪陪你,”说着就要用小刀去划夏姩姩的脸,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停下了手,慢慢靠近夏姩姩的耳边,轻笑一声:“不妨告诉你,顾南洲因为四年前那次意外,伤了身子,他生不了孩子,你猜他要是知道你怀了别人的孩子,他会不会掐死你?会不会亲手把你送进去,给那些畜生当玩意儿?” 说着说着,白羽微越发激动了起来,就连自己那些人是怎么欺负的整个过程都说了出来。 就连黄安安也是她设计送到了彭韶钢的床上,不为别的,就为了能让黄安安听自己的话,在某些时候能为之所用。 “只可惜那是个蠢货,怀孕了还想去彭家要个名分,也不看看她那个家庭能不能进了彭家的大门……” 噼里啪啦,黄安安的点点滴滴全被白羽微给交代了出来。 就连这两次的药也都是她在黑市上专门找人去买的。 “我受过的罪,你也必须千倍,万倍的也去体验一……嗯!” 话刚说一半,突然一阵闷声响起,白羽微直直地向着木床上就砸了下来,夏姩姩眼疾手快地从木板床上坐了起来。 小刀掉在了地上。 将人翻过来后,夏姩姩这才算是看清楚白羽微现在的脸,对方脸颊消瘦,额头上好似是被香烟烫出来的疤痕,密密麻麻一排排,跟那学生站队似的,左侧脸上十公分左右的交叉疤痕更是显眼。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在监狱造成的。至于其他伤痕,夏姩姩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树枝,轻轻挑起对方衣服一角,随即映入眼帘的那些疤痕让她感到作呕。 可这并不是她伤害别人的借口。 想毁她的容,想要让她给彭韶钢生孩子? 还真是敢想,敢做! 只不过她夏姩姩也是个行动派,更是个不吃亏的主。 夏姩姩把彭韶钢没喝完的那多半瓶馋了猛料的水全灌进了白羽微的嘴里,看着对方那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起来后,啪啪啪上去就是十个巴掌,打得自己的手心都开始发痒了起来。 “想毁我的容?还真是抱歉了,要你失望了。” 听着那撕拉撕拉割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姩姩的嘴角微微上扬,双眼在烛光下变得逐渐嗜血了起来。 再次亲眼看着那药效在两人体内起了作用,夏姩姩转头看了眼木门方向,她轻轻走过去,将那扇门开了个小缝隙,离开时还贴心地帮两人吹灭了屋内的蜡烛。 “这次彭哥的动静不小啊!” 几人老远就听到木屋里响起的声音,一个个脸红心跳,恨不得进去把彭韶钢拉出来,自己上。 “要不咱们去看看?”有人突然开口。 其他几人点头同意。 为了看清楚屋内的情况,几人把那本就有一点缝隙的房门再次往大地开了点,透过月光,两道身影赫然出现在几人眼前。 因为光线的问题,他们根本就看不清两人模样,就见那两人的动作大胆,声音大得让他们几个都开始有了感觉。 老远看着门口那情形,夏姩姩浑身打了个冷颤,这种场面,有的人估计一辈子都看不到一次。 穿越一次,让她暂时一个月之内看到了两次,甚至这次还是…… 当再次听到身后逐渐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时,夏姩姩嘴角那抹坏笑逐渐压制不住。 “快快快!” 十几个穿着公安衣服的男人被两个穿着普通衣服的人喊着赶紧往小木屋走,边跑还边说他们亲眼看到一个年轻小姑娘跟着个小孩子去了山顶的小木屋。 甚至有人还开口询问,自己举报有功的话,有没有奖赏什么的。 “只要你说的是事实,奖赏肯定跑不了。” 两人一听人家公安局领导都发话了,脚下的速度比那些兔子跑得还快。 “我去,到底有多少人?” 一众人眼看就要到地方了,小木屋里传出的声音让他们大眼瞪小眼,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前的。 “听这声音至少有五个人!”有人小声说着,其他人也意识到了里面不止两三个人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在手电筒的照射下,七个人,一个女的,六个男的。 这简直是他们出警以来,遇到最让人脸红心跳的场面。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用手电筒照射在了刚才还低着头的彭韶钢脸上,“快看那人的脸!” 众人顺着手电筒的光看了过去,就看到彭韶钢那被血糊了的脸还在滴血,再看看躺在下面的白羽微,对方那嘴就跟吃了死娃一样,让人不由得浑身一颤。 再加上看不清脸,两个村民抬手指向对方,“就是他们两个,我们看到的就是他们两个人。” “对,两个人在上山的时候搂搂抱抱,双手还不安分,别提多恶心了。” 两人嘴里是什么话都往外说,眼看就要说出更夸张的事情时,被身旁人一把拽出了屋子,“行了,管住你们的嘴,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你们知道后果是什么了吧!” 说完把两人赶下山,连忙上前想要把几人弄醒。 可不管他们怎么费力,那几人就跟被鬼上身似的,就是醒不过来。 就在有人提议打晕算了的时候,突然有人认出了白羽微。 “那个女的不是上次被抓进去了吗?什么时候又出来的?” 其他几人互看一眼,这时也认出了白羽微,可对方为什么会这么狼狈? 第88章 怀孕 等夏姩姩再次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三点,刚一进门扑通一声就瘫坐在了地上。 漆黑的屋子里除了自己再没别人,许久没有的孤独感悄然升起。 回来的一路上她想了好多,起初认为白羽微就是为了让他们两人之间产生矛盾才会那么说。 可一想顾南洲结婚后关于提到孩子时的那些话,似乎好像真的哪里有问题。 快三十岁的男人会不着急要孩子? 家里人不催的吗? 瞬间,白羽微那句顾南洲根本就不能生的话再次在耳边萦绕,她本是不想生孩子的,可当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心很疼,疼得她仿佛都快不能呼吸了一样。 她也有想过给顾南洲生一个孩子,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可以,可现在得到这个消息,她浑身冰凉,眼泪不由自主就往下流。 伤心一阵后,夏姩姩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的东西呢?买的那些东西丢就丢了,可要翻译的书丢了可就真麻烦了! 一想到这里,夏姩姩也顾不上去伤心被顾南洲骗,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把脸上的泪水,拿了手电筒奔着楼下就跑去。 被打晕的那个巷子她知道在哪,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夏姩姩就已经抵达了那个小巷。当看到那块地上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夏姩姩紧握的双拳开始咔咔作响起来。 “彭韶钢,白羽微!” 孩子不要可以,但是工作绝对不能丢了。 夏姩姩再次仔细寻找了一番,还是一无所获后,彻底是死了心,转身回了家。 刚一进家门,夏姩姩直奔次卧,找到对方杂志社邮寄过来时的那个包裹袋。东西丢了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行就打电话过去和对方说清楚,看那边还有没有书,再邮寄一本过来,书本的费用和邮寄费她自己出。 想到办法后,夏姩姩整个人仿佛都轻松了不少,换下衣服去洗了个澡,跑了一个晚上,确实是累了,洗完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倒头就睡,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是被饿醒的,起床后才发现,家里除了面粉,大米,好像没什么菜了。 快速起身,穿好衣服,跨上菜篮子,夏姩姩直奔菜市场。 土豆,白菜,红萝卜,又想吃大盘鸡了,夏姩姩一路向着卖活鸡的摊位走去,刚要开口问咋卖的时候,突然一股难闻的气味传来,她捂着嘴后退两步,抬眼一看,竟然是老板把鸡从开水锅里捞出来准备拔毛。 闻到这气味,别说问价了,夏姩姩险些给人家吐在当场。 等跑离现场后,夏姩姩找了块没人的地方,扶着路边的大树就开始呕吐了起来。 整个人吐得昏天暗地,眼冒金星,嗓子跟被刀片划似的疼。 “孩子,你没事吧?” 就在夏姩姩腿脚一软,快要跌倒的时候,突然胳膊被人扶住,转头一看,竟然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对方满脸焦急,快速将人扶到一旁的树桩上坐了下来。 “哎呀我老天奶啊!你的脸咋刷白刷白的?”老奶奶伸手摸了摸夏姩姩的额头,“没发烧啊!孩子,你这是哪来不舒服吗?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夏姩姩缓了缓,摇了摇手,“我现在没事,谢谢您!” 道完谢,夏姩姩起身就要离开,突然再次脑袋一晕,直直地就向着地面就栽了下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饭香的味道飘进屋子,夏姩姩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睁开眼,从床上坐起开始四处张望了起来。 这里不是什么窝点,这个房子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单人床,紧挨着的是一张书桌,桌子上放着两大摞的书,凳子被推进了桌子下面。 夏姩姩刚要下床穿鞋,突然门帘被人撩起,抬头一看,竟然是中午碰到的那个老奶奶。 “你晕倒了,我家就住在菜市场跟前,我就和老伴把你给扶了回来。” 说着老太太指了指屋子,“这是我孙女的房间,她去外省工作了,就让你睡这了。” 夏姩姩连忙向对方道谢,今天要不是人家,自己还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可她怎么会晕倒? 她的身体现在都这么差了吗? 就在她想说要回家的时候,那肚子再次不争气地开始响了起来。 可还不等她开口,面前老奶奶接下来的话让她整个人彻底愣在了原地。 “怀孕的人就是饿得快,我刚做好饭,不嫌弃的话,今天这顿就在我家吃,”说着说着,眼睛不由自主地就红了起来,“我家就我和老伴两人,孙女也很久没回来了。” 怀孕? 她怎么可能怀孕? 白羽微不是说顾南洲不能生育的吗?那她难不成怀个鬼的孩子? 一想到这里,夏姩姩连忙在心里呸呸呸地三下,她胡说八道的。 她只和顾南洲做过夫妻间的事情,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所以说…… 夏姩姩兴奋不已,白羽微竟然敢骗她。 一高兴,晚饭竟然吃了两大碗,这时她才知道这家爷爷原来是个老中医,因为儿子和儿媳的突然离世,一时接受不了,大病一场,后来就不给人看病了。 “多谢爷爷,我之前还不知道我怀孕了。”说着就从兜里拿出十块钱,放在桌子上。 老爷子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就把个脉的事情,不要钱,你能陪我们两个老人吃顿饭,聊聊天,我们其实已经很知足了。” 老太太也上来说话,夏姩姩一看没了办法,离开后去买了鸡蛋,面粉,大米给送了过去。 理由很简单,就是她在这个地方无亲无故的,要不是两位老人救了她,现在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就这样,一出感情牌,两人也不好推脱,梁爷爷又给夏姩姩把了把脉,一口就说出对方最近的大体情况。 “要早睡早起,不要熬夜,吃饭一定要按时,能坐就坐着休息,尽量不要长期走路……” 梁爷爷怕吓姩姩记不住,让老伴拿来一张纸,仔仔细细地给写在了纸上,甚至连多吃什么东西,少吃什么东西,都给写了下来。 满满当当两张纸,拿在夏姩姩的手里暖暖的。 再次和两位老人道别后,夏姩姩直奔公安局家属院。 刚才梁爷爷说得很清楚,她这一胎估计会反应很大,让吃饭的时候尽量少食多餐,带有辣味的东西尽量少吃。 夏姩姩起初不明白为什么,可当第二天早去上学时,着急吃了个酱辣子夹馍后,她那嗓子就跟要裂开了一样,难受得她都想哭。 这种情况持续了整整一天时间,晚上临睡前嗓子都是火辣辣的疼,感觉嗓子在燃烧。 从那天开始,葱姜蒜,辣椒,只要是带有腥辣的食物,她是一点都不能碰。 直到突然有一天,王虎来学校找她,对方神色慌张,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第89章 顾南洲受伤 就算对方什么话都没说,她多少也猜到点什么事情,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又紧,指甲欠进肉里她都没觉察到。 看着车停在军区医院大门口,夏姩姩整个人浑身就跟被人拆了骨头似的,瞬间瘫软在了后座。 “嫂子!” 刘政打开后车门,看到夏姩姩猩红着的眸子时,声音都变得比往常小了很多。 “嗯!”夏姩姩深呼一口气,强装镇定,她是军人出身,什么大小事情她没遇到过。 只是当她站在病房外面,透着门上的玻璃窗看进去的时候,整个人呼吸一滞,连连后退两步。 “嫂子!” 王虎和刘政连忙上前将人扶住,颤抖着的手说明了顾南洲此刻的伤势有多严重。 冯医生一出病房便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夏姩姩,对方相比上次见面好像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双眼无神。 本想避重就轻说一下顾南洲的事情,但被夏姩姩伸手挡住。 夏姩姩握住顾南洲那没打点滴的手看向冯医生,“您就说吧!我接受得了。” 冯医生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张保国点头,深呼一口气,将顾南洲现在的情况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对方。 执行任务时,顾南洲因救战友,被炸出几十米远,对方浑身多处骨折,头撞击在了大石头上…… 听着刘政和冯医生在那说,夏姩姩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握着顾南洲的手有多用力她都没觉察到。 “那他还会醒吗?”夏姩姩双眼猩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强忍着不让掉下来。 冯医生叹息一声,“这就要看有没有奇迹!” 他也希望顾南洲能醒过来,可他是医生,不是神仙。 夏姩姩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情,就连王虎和刘政送来的饭她都没心情吃一口。 她一度自责,自己要是没暴露自己会外语的事情,顾南洲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他们是不是会在一起盼着肚子里孩子的出生? 而不是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躺在病床上能不能醒来都不好说。 看着夏姩姩趴在顾南洲身边哭得泣不成声,王虎蹲在病房门外抹着眼泪。 一想到孩子,夏姩姩突然反应了过来,她不能这个样子,她肚子里还有她和顾南洲的孩子,等顾南洲什么时候醒来,发现孩子出个什么事,他一定也会难过。 就在她起身准备去吃饭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夏姩姩抬头一看,竟然是冯医生。 两人来到办公室,冯医生把顾南洲之前受伤的事情也都告诉了夏姩姩。 顾南洲出发之前让人给他送来了一封信,上面写着自己一旦有事,让给夏姩姩找个好人家,甚至要求让对方远离之前的夏家。 现在顾南洲成了这个样子,冯医生感觉还是想把事情放在明面说一下比较好。没人知道顾南洲什么时候能醒,会不会一觉醒不过来,这个都不好说。 听到这些话,夏姩姩心里莫名的有点难受,顾南洲是爱她的,甚至比自己付出的感情还要深。 “他受伤的事情连你公婆都不知道,他是想要告诉你的,但怕你接受不了……” 听着冯医生的话,夏姩姩忍了很久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她擦了把眼泪,尽量不让自己情绪太大,怕影响到了肚子里那个还没成型的小豆芽。 看着夏姩姩极力隐忍着,冯医生叹息一声:“张政委已经联系了京市那边,过几天南洲的父母应该就会过来。” 到时候他们一家人商量一下也好。 夏姩姩点了点头,冯医生以为对方想好要改嫁,心里一阵不舒服,谁知道,对方竟然说有人过来和她换班照顾也好。 “白天我公婆他们来照顾,下午我放学了过来就行。”只要时时刻刻有人守在身边她也就放心了。 不管冯医生再说什么,夏姩姩都是一味了微笑摇头,“您别劝我了,自打我们结婚后,我就认定了他。” 只要不是出轨,家暴,出卖国家,干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她夏姩姩就跟定了这个男人。 哪怕对方因公殉职,她夏姩姩也不会再去考虑再婚的事情。 冯医生看着那越来越瘦的身板有点心疼起来,可对方那性子就像顾南洲说的那样,简直比那牛都要倔强。 “你考虑好就行。”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他那本沉重的心突然就放了下来,随即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出来,放在夏姩姩面前。 夏姩姩一脸不解,看了看信封,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冯医生,“这是什么?” “这是南洲临出发前放在我这里的,说是让我见了给你。” 顾南洲担心再次见面他就会舍不得,舍不得离开夏姩姩。 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从顾南洲脸上看到过牵绊,思念…… 收下信封后,夏姩姩点头离开,回去的那一路她想了很多,都来不及伤心难过。 冯医生不会骗他,对方和顾南洲是老友,定会全力救治。 她如今的任务就是养好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让顾南洲绝后。 她要好好上学,本不想上大学的她,现在突然有了这个念头。 她现在上高一,等把孩子生了,交给公婆带,自己抓紧学习,跳个级,赶七七年恢复高考去考试完全都不是问题。 这么一想,夏姩姩突然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刚好这一幕被过来看顾南洲的何以恬看到。 对方竟然见四下五人,上前小声骂夏姩姩是克星,大骂对方不要脸等等难听的话。 等她还想骂出更难听的话时,夏姩姩突然抬起手,狠狠一巴掌就扇了上去,“我老公现在已经躺在病床上不能动了,你还打算跑医院来欺负我吗?” 本就心里难受没地方发泄的她,现在全都把怒气发在了故意来挑衅她的何以恬身上。 再加上她本就瘦弱,双眼哭得猩红,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由自主就偏向了夏姩姩,全把矛头对准了前来挑衅的何以恬身上。 “一看这女的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人,敢跑到医院来欺负人家媳妇,可见平时也没少干这种事情。” “不要脸的东西,见人家男人生病住院,没人护着了,就跑来欺负人家媳妇,就应该把这样的人送去公安局。” 你一句,她一句,没人注意到何以恬半天靠在墙上只扶着个头。 夏姩姩刚才那一巴掌确实力道不小,不但把对方脸打肿,甚至将人打得眼冒金星,满脑子嗡嗡作响。 “你干什么?跑医院来欺负人,你还是不是人了?” 刚赶到医院的刘红霞和郭盼盼就听说了这边的事情,连忙跑过来,上去扶住哭得伤心的夏姩姩,对着靠在墙上还没反应过来的何以恬就是一顿大骂。 第90章 医院挑衅被打 郭盼盼胖,一把推得何以恬后退好几步,就连刘刚上来都没能拉住自己媳妇。 “别以为自己喝了几天的洋墨水就可以回国来欺负人,老娘告诉你,我们这些爱国人士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你他妈的给淹死在这医院里。” 看热闹的一听何以恬还喝过洋墨水,年龄大点的人上前对着她就是一巴掌,骂对方是汉奸走狗,卖国求荣。 何以恬缓了缓后,一把推开面前人,想要夏姩姩出来说清楚,刚才到底是谁打的谁,可不成想,手刚抬起来要去抓夏姩姩的胳膊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啪的一声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声。 王翠挽着袖子趁其不备,上前又是给了两个巴掌,郭盼盼趁机上去也是一巴掌。 “我就说在外面说我家妹子坏话的人是谁,没想到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王翠还想上前再打人,被一旁站着的男人一把拦住,往后拽了好几步。 “在医院,别让姩姩被别人看了笑话。” 王翠看了眼王兆强,又转头看了眼眼睛都哭肿了的夏姩姩,点了点头。 “没事,我和你姐夫来了,看谁还敢欺负你。” 王兆强黑着脸,一脸不悦地看向还在那张牙舞爪的何以恬,吓得转头一把推开身后的人,四处开始寻找了起来。 夏姩姩知道对方在找高辰,可她不知道的是,高辰早在她被打那一巴掌的时候就已经很有眼力劲地跑了。 甚至刚才还在角落处看她在被王翠甩耳光。 王翠连忙拿出干净的手帕给夏姩姩擦着眼泪,“别哭了,要是南洲知道你现在哭成这个样子,他一定心里也不舒服。” 刘红霞和郭盼盼互看看一眼,将人扶到一旁没住人的病房坐下,帮对方轻拍着后背。 寒暄了一阵后,因为天快黑了,两人才不舍地跟着刘政回了大院。 王翠拉着夏姩姩的手聊了很久,夏姩姩这才知道,和王翠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叫王兆强,是专门给厂长开车的司机,自打王翠进厂后,又在这行有了点名声,平时去什么地方也都是王兆强送。 慢慢的,两人就熟络了起来,王兆强喜欢孩子,王翠忙的时候,大多时间也是对方再帮忙看孩子,不知道谁教的,小宝竟然喊王兆强爸爸。 让别乱叫,怕厂里人误会,孩子也不听,王兆强也不介意,也就那么着了。 最后她才从厂长媳妇嘴里得知王兆强媳妇跟人跑了,他去找人,碰到那情夫,和对方打了一架,对方人多,差点把他打死,在床上躺了快半年的时间,命是捡回来了,可没了生育能力。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被国豪服装厂厂长及时发现对方有要寻短见的倾向,好说歹说,才拉到自己厂里当了司机。 今年王翠去国豪服装厂,几次被老员工欺负,为难,都是王兆强给解的难。张保卫一看,就做了媒人,两人现在也就差个结婚证的事情了。 看着王翠现在也慢慢好了起来,夏姩姩也算是放下了心。 临走时,王兆强塞给王翠一个小布袋,看了眼夏姩姩的方向,王翠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从自己兜里又掏出来一沓钱塞进袋子里,放在夏姩姩手里,“别和我客气,当时要不是你,我和小宝的命早都没了。这个你必须拿着,有事就给厂里打电话,我来不了,就让你姐夫过来,你要记住,咱家有人,不会让谁把你欺负了。” 夏姩姩颤抖着手帮王翠擦拭着眼泪,哽咽着点了点头,两人抱头痛哭了一阵后才分开。 临走,王翠还嘱咐对方要好好吃饭,要不然病了,谁还来给顾南洲擦擦洗洗的。 夏姩姩让对方放心,她一定会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甚至还半开玩笑她要考大学,要当大学生。 看着两人离开,夏姩姩去厕所洗了把脸,调整好心态后才走进了病房,她不想顾南洲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她要对方看到她永远开开心心,阳光漂亮的一面。 车上,刘红霞抹着眼泪颤抖着手,“前段时间见两人回来还好好的,这咋才过一个月就成了这个样子?” 郭盼盼看着车窗外没开口,他之前是喜欢过顾南洲,可现在她觉得夏姩姩很可怜,这才结婚多久,孩子也没有,男人就成了这个样子,她以后可咋办啊! …… 几人走后,王虎送来饭菜,本以为夏姩姩还不吃,想要上前劝说几句的时候,看到对方拿起筷子就大口吃起来。 只是那眼泪不争气地就往米饭里面掉。 王虎没敢打扰,退出病房。 吃完饭,夏姩姩洗好完,走到病床边,看着和早上过来时没任何变化的人,心里又是一紧,但那也只是一小会儿。 今天何以恬突然来,还故意挑衅,应该可以猜到自己会被打,但是她还是那么做了。 夏姩姩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深呼一口气,第六感告诉她,没那么简单,对方肯定是再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做铺垫,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高辰没出现,自己确确实实被几个人打了一顿。 很快调整好心态后,拉着顾南洲的手,轻轻放在自己那平坦的小腹上,“你不能做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现在我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谁还会要我?你是打算让我一个人每个月来医院做产检吗?还是打算让我一个人抱着大包小包的以后来医院生孩子?” 说着说着,夏姩姩突然又哭了,她擦了把眼泪,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背,“冯医生把事情告诉我了,但我没告诉他我怀孕的事情,我想等你醒来,想第一个告诉的人是你。哪怕以后你不能走路了,那都没事,只要你醒来就行,慢慢我们康复,我带着孩子帮你一起做康复好不好?到时候你也能帮我带带孩子,我去做饭或者洗衣服……” 她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生怕影响到孩子。 都说三个月前不稳定,她还真怕因为自己情绪波动太大,保不住这个来之不易的小家伙。 第二天她就去给杂志社打了个电话,东西邮寄过来还要几天,她就在这个期间开始大量学习起来,她要跳级,她要赶上第一年的高考。 白天学习吃饭,外面散步,晚上和顾南洲聊天说话,虽然对方跟睡着了一样,夏姩姩就跟看不到一样,自说自话,甚至还帮对方做这一系列的回答。 站在门外的几人一度都以为夏姩姩是不是开始神经分裂了。 高辰把买来的饭放在夏姩姩面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夏姩姩开始不吃辣的东西了,看着那没点颜色的面条,一度以为这是在做梦。 两天后,顾南洲的父母从京市也赶了过来,看着病床上的儿子,谢芳哭得是泣不成声。 顾淮山紧握双拳,双眼猩红,看着一旁站着的夏姩姩不由得有点心疼。 “听南洲说你在上学?” 第91章 黄安安再出幺蛾子 夏姩姩点了点头,不等顾淮山开口说别的话,她先开了口,“爸,南洲要被接回京市吗?” 顾父点了点头,“稳定一点了就接回去,那边医疗相比这边要发达。”能不能醒的话,他没敢开口说。 “爸,等回了京市,您能不能帮我找个高中,我想继续上学,晚上回去我也可以照顾南洲。” 字里行间都是她不会抛下顾南洲离开,不会离婚。 听到从未见过的儿媳说出这话,趴在床边哭的谢芳一把拉住了夏姩姩个手,“孩子,你之前已经受那么长时间的罪了,南洲不能再拖累你了。” 夏姩姩摇了摇头,“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自打和他领了证,我就等于了重生。在这边这么长时间,他对我很好,把我当孩子宠着,现在他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手离开?我做不到。” 她真的做不到。 听到这么肯定的话,谢芳哭的更加伤心,觉得自己没能对儿子信守承诺。 很快三个人商量好白天顾南洲的父母在医院,下午夏姩姩放学过来换班。 谢芳和顾淮山也搬到了公安局家属院住着,看着次卧书桌旁边地上堆放起的那一摞摞书和草稿纸,心里莫名地有点欣慰。 夏姩姩是个好孩子,是他们家儿子命不好。 看着妻子又要哭,顾淮山将人轻轻揽入怀中,“姩姩不是说了吗,她不会离开南洲,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谢芳抽噎着点了点头,提着刚回来时买的菜进了厨房。 夏姩姩不能吃辣,人又瘦,谢芳就给对方熬的瘦肉粥,凉拌了个菜让顾淮山给送到医院。 第二天夏姩姩照常上学,没人能看出对方哪里有问题,反倒感觉对方最近好像在学习下册的书。 “为了永保全校第一,也不必这么心急吧?”沈沐川开玩笑着和对方说着话。 夏姩姩也不生气,“要不要比赛?” 高辰给她找来了要学习的所有书籍,现在就差个陪跑的了。 学习好的人就是不一样,沈沐川从本子上撕下来一张纸,刷刷两下就在上面写上了挑战书三个字。 “好!从此刻开始,我就要挑战你夏姩姩。” 此话一出,全场同学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尤其是刚进门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黄安安,她以为两人吵架了,所有沈沐川现在才这么不高兴。 一放学,黄安安将沈沐川拦住,用着同情的眼神看向对方。 “我知道你学习很好,但夏姩姩挡了你出头的路,所以你很不甘心。” “……”什么鬼? 这玩意儿在那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呢? 沈沐川不想搭理对方,绕过想要继续往前走,但还没走几步,又被黄安安给挡住了去路。 “我可以帮你!” “你想要帮我?”沈沐川皱眉,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那你打算怎么帮这个忙?你的交换条件是什么?” 他可不相信像黄安安这种连同好朋友都能出卖的人会好心帮他,肯定是有事所求。 黄安安握紧双拳,深呼一口气,“等事情办妥了,我再告诉你。”怕沈沐川不同意,她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的这个条件很简单,不需要牺牲你的什么东西,对你而言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而对她而言,确实一件比登山还要难的事情。 见沈沐川点头,黄安安这才算是把揪了一天的心放进了肚子。 可她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沈沐川就去公安局家属院门口,本来是想进去找人的,可不诚心竟然碰到从医院回家拿草稿纸的夏姩姩和顾南洲的父母。 沈沐川哪里知道那两人是谁,见夏姩姩挽着谢芳的胳膊,就确定那是夏姩姩的父母。 “叔叔,阿姨好!” 沈沐川很有礼貌,先和两个长辈打了声招呼。 “沈同学,你怎么在这里?你家也住这里吗?”夏姩姩很是好奇,连忙问道。 “不是,我特意过来给你说个事。” 他将今天放学黄安安说的那些话都告诉了夏姩姩,“我不确定她要干什么,但是你得小心,那个黄安安能继续回来上课,可见她也不是个善茬。” 夏姩姩点头,看着沈沐川离开后,转头就要和两个老人解释一下时,顾父开口了,“谁要是敢欺负你,就别客气,我和你妈虽然在京市,但是这边也有关系好的战友。” “对,谁要是敢欺负你,记住,就打回去,一次就给打得服服帖帖的,让她下次看到你都绕道走。” 听到公婆的话,夏姩姩瞬间底气十足,心里一阵激动,眼泪不听话地夺眶而出。 当天晚上回去,她就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了谢芳,顾淮山在医院,等再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两口子交接班的时候。 “你确定?”顾淮山拿着筷子的手都开始用力起来,当时他在冯医生那得知自己儿子之前受的那伤时,整个人都跟要垮掉了似的,可对方说几率小,不代表没有,只要女方生育能力强,还是有怀孕的可能性。 现在两人结婚都快一年时间了,现在怀孕,那也就说明夏姩姩的生育能力挺好的。 谢芳点了点头,“姩姩说也是才知道没多久,说是一个老中医给她把脉,把出来的。”说着就把那老中医手写的东西拿了出来。 两人看着那纸上写的忌口和可以吃的东西,欣喜不已。 “南洲啊!姩姩怀孕了,你有孩子了。”说着,说着,哇的一声就哭出了声。 她儿子这几年都受的什么罪啊!那么严重的伤,他们都没在跟前,这都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失责。 顾淮山轻轻拍着妻子的肩膀,安慰对方,提醒对方夏姩姩怀孕的事情不能告诉其他人。 谢芳也是个过来人,这里面的事情她多少也知道点什么,点了点头,“知道了!” 现在家里就他们两个人知道这事,等回去了,一切都安顿好了,再告诉其他人。 黄安安一连四五天都安安静静的,沈沐川都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只是口嗨,实际上屁计划都没有想好。 可不承想,周天中午,在夏姩姩回家的路上就被黄安安拦住了。 夏姩姩本不想搭理对方,可这个黄安安就跟狗皮膏药似的,她走哪,对方就跟到哪来。 “我要回家吃饭了,你这是打算跟着我一起回家吗?” 夏姩姩看着黄安安的眼神带着一抹怪异,看的对方浑身一个机灵。 第92章 炸厨房 黄安安哪里敢去,但还是以要赔礼道歉请夏姩姩吃饭的借口,将人骗走。 她以为真的是自己的本事,殊不知,夏姩姩就是想要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只是都快到地方了,夏姩姩才想起来,自己怀孕了,这一会儿要是出个什么事,孩子会不会有事。 一阵后悔,恨不得现在就把面前这人给一拳头给捶死算了。 “姩姩,对不起,之前都是我的错,今天我特意让我妈炒了几个菜,就当给你赔礼道歉,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以后咱们继续做好朋友,和之前一样好不好?” 看着黄安安那做戏的样子,夏姩姩有种想要吐的冲动。 她看了看眼前满满被端上来的饭菜,眼珠子一转,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啊!要不我现在去厨房帮帮阿姨的忙吧!这一个人做饭,没个打下手的怎么可以。” 说着就要起身去帮忙,就见黄安安神色慌张,连忙上前拦住了她。 “我去,我去帮我妈的忙,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上手呢!” 说完话,转身就往厨房走去,走到半路上,还不忘瞥一眼院门方向,看一下那门关好了没有。 见人离开,夏姩姩快速起身跟了出去,她脚步轻盈,速度快,那两个人根本就察觉不了一点。 “这次可以吗?”何彩莲问着黄安安。 黄安安胸有成竹,“放心,我在水里下了药,等会儿人就来了,就算她不喝,也逃不掉。” 他们人多,这里又偏僻,就算她夏姩姩想要跑,那也得看自己有没有拿本事。 就算是跑出去了,外面还有彭韶钢安排的其他人,她就不信了,她夏姩姩还能飞了不行。 听着两人在厨房里的对话,夏姩姩嘴角微微上翘,转头看向旁边小屋里盒子里的东西。 “姩姩,吃饭了。” 黄安安端上来了三个菜,一个汤,一人一碗白米饭。 芹菜炒肉,土豆炖白菜,炒鸡蛋,醪糟汤。 夏姩姩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微笑点头,这要不是一场鸿门宴的话,想必她今天得好好吃一顿不可。 只可惜…… 黄安安见夏姩姩不动筷子,连忙夹了块鸡蛋放在对方面前的米饭上,“姩姩,你快尝尝我妈炒的这鸡蛋,可好吃了。” 说完,母女俩直勾勾第盯着夏姩姩看,看得对方更加不好意思动筷子了。 何彩莲轻轻撞了一下黄安安的腿,端起碗,拿着筷子夹了个鸡蛋,“快吃,快吃,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话罢!夏姩姩看着母女俩大口吃了起来,她也跟着拿起筷子,简单吃了两筷子。 眼看着碗里的饭下去了不少,母女俩兴奋不已,完全没注意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夸张。 吃了几口,外面一阵猫叫的声音突然响起,夏姩姩低着头,差点笑出声来。 她真想说,这猫怎么叫得一股人味儿! 但又想看戏,咬了咬牙,没有拆穿。 黄安安放下筷子,站起身看了眼夏姩姩,“我去看看,你们先吃。”随后给了何彩莲一个眼神,大步向着院门走去。 “不用管她,咱们先吃。”何彩莲招呼夏姩姩继续吃饭,自己也大口吃了起来。 可能也是饿的,黄安安一离开,何彩莲就跟饿狼投胎的似的,没几筷子下去,鸡蛋被吃的没几块。 芹菜炒肉,也下去了一大截。 夏姩姩假装吃了两口,“哎呦!阿姨,我先去趟厕所,你先吃。” 说着在一旁桌子边上撕了几张纸,在何彩莲的指引下,奔着后院就跑了过去。 何彩莲见桌子上没有人,拿着筷子跟射箭似的,没一会儿的功夫,三盘菜,一个甜汤没剩多少。 “你们带了几个人?” 黄安安小声询问着门外几个人,生怕里面的夏姩姩听到。 彭韶钢伸出一个手翻了三番,“够了吧?” 上次人少,这次他带得多,百米之外都是他的人,今天还能被她给跑了不成。 黄安安看着对方脸上那狰狞的疤痕突然有种想要吐的冲动,就在两人商量着怎么进去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几人的脑子轰的一下。 黄安安还聪明,没让几人进门,但也没关门,将门闭上后向着爆炸的厨房跑去。 “怎么回事?这是咋回事?” 黄安安看着被炸塌了的厨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回头看向何彩莲,对方端着个碗,跟傻子一样,站在原地。 “这厨房是咋回事?” 夏姩姩这个时候拿着草纸从后院跑了出来,看着被炸塌了厨房很是好奇。 看到夏姩姩还在,本要爆发的黄安安眼珠子一转,突然抹着眼泪,“这好好的厨房怎么就这样了?”说着就要去抱夏姩姩,眼看就要触碰到对方,被对方一个后退给躲开了。 抬头的时候,夏姩姩满脸的厌恶被她看的真真切切。 何止是厌恶,夏姩姩看到黄安安都有种恶心的感觉。 夏继续演戏,捂着鼻子往前走了几步,歪头看了看,“咋一股火药的味道?你家把炮仗放在厨房了?” “……”什么,炮仗? 谁会把炮仗放在厨房,这不是找死吗? 黄安安还想说怎么可能,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走过来的何彩莲,“是不是你?” 上次对方说之前买的炮仗可能受了潮,想要晒一晒。 何彩莲连连摇头,她没有,她把炮仗放在了厨房旁边的隔间里,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把那么危险的东西放在厨房。 看着女儿瞪她,何彩莲委屈不已,她真没有啊! 看着两人在那用眼神掐架,夏姩姩心里一点愧疚感都没有,把没用的草纸折起来放进兜里,“就这样吧!那我先走了。” 敢骗她过来,这炸厨房只是个开胃小菜。 “姩姩,饭还没吃完了,你着什么急。”说着,黄安安连忙上前就挡住了夏姩姩的路,让对方继续去吃饭。 可当两人来到桌前时,眼前的一片狼藉,盘子倒在了地上,桌子也翻了。 黄安安黑着脸转头看向何彩莲,“厨房炸了,这里没有炸!” 何彩莲哪来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啊!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出来的时候,这里还好好的,饭菜都还在桌子上,我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啊!” 可她再怎么解释,对方就是不听,本就不自信的她,现在更加觉得夏姩姩是再看她的笑话。 “我还有作业没做完,我就先走了。”说完,夏姩姩抬脚就要离开,还没到房门口,就被突然出现的七八个人挡在了门口。 黄安安和何彩莲很有眼力劲地向着门口移动着,直到走到院子才敢看口:“彭哥,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和我妈出去转转。” 话罢!拉着何彩莲拔腿就往院门外面跑去,离开时还不忘从外面把门给插上,并且还上了锁。 “这次我倒要看看她还能长了翅膀飞出去!哈哈哈……” 母女俩边走边笑,那狂妄的的笑声引来了一旁大树下睡觉的几只野狗。 只听一声惨叫响起,母女俩跟疯了一般向着村口跑去,大喊救命! 她们喊的声音越大,跑的越快,后面跟着的狗也就越疯狂。 第93章 我错了,姑奶奶饶命啊! “夏同学这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啊!”彭韶钢看着被打了一巴掌的兄弟,心情大好,“哥哥我就喜欢像你这样烈性子的人,那样待会儿才会更有感觉。” 说着上手就要去拉住夏姩姩的胳膊,不成想,对方一直盯着他的脸看,或许是在意自己这张脸,彭韶钢紧握着双拳,心里把白羽微全家都问候了个遍。 敢毁他的容,这次他就要白羽微在那里面每天都如同人间炼狱一般难过。 就在他要抓住夏姩姩的胳膊时,对方突然眼睛微眯,嘴角微微上扬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背过胳膊用力一拉。 “是吗?”夏姩年突然手上一用劲,彭韶钢整个人跟着都踮起了脚,“放手,放手!啊!我的胳膊快断了……啊……” 就这么会儿时间,彭韶钢额头冷汗直冒,整张脸憋得通红,跟那刚蒸熟的螃蟹一般无二。 看着他们的老大被欺负,其余几个人互看一眼,抬脚向着夏姩姩就冲了过去,可还没等到跟前,对方啪啪几脚上去,一个个被踹的人仰马翻,倒地喊疼。 夏姩姩着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实际上没有功夫在身上,就是个头大,动作还笨拙。 “废物,都给老子爬起来……啊……夏姩姩,你疯了是不是?”彭韶钢想要反击,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就是用不上劲。 没多大一会儿,外面的几个人都进来了,为了不让夏姩姩跑,有人贴心地还关上屋门。 土坯房,窗户又小,玻璃又厚,光线差,这不就是打‘黑拳’的最佳场合吗? 夏姩姩双眼含笑,那抹笑看在几人眼里如同死神降临一般,可不等他们反应,夏姩姩一把拉住身后的窗帘,就开始活动起了筋骨。 只听砰砰砰拳头落在皮肤上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小屋内响起。 惨叫声,求饶声,大哭的声音如同在十八层地狱。 “有人竟然想要尝试一下姑奶奶我这烈性子,好啊!今天让你知道你们适不适合!” “啊……我错了,姑奶奶饶命啊!” “别打了,我受不了了……啊……疼……疼……” 昏暗的房间内,一道身影悄然无息地向着房门口蠕动,就在那手快要触碰到房门的那一刻,后背突然被人踩住,一道如同从地狱刚爬出的嬉笑声从头顶响起。 “来都来了,那就陪着他们好好玩玩!” 夏姩姩咬着后槽牙,一脚把人踹出几米远,砰的一声撞击在桌腿上,上面放着的东西哗啦啦地向着地上的人就砸了下来。 这下谁敢还再跑,瑟缩在墙角一动也不敢动。 夏姩姩一屁股坐在门口的高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活动着双手,咔嚓作响的关节声在这小屋内回响。 “谁不想死?” 谁想死,都不想死,全都抢答着对方刚提出的问题。 “姐,你就放了我吧!只要你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男人嘴角鲜血直流,边擦边回答对方的问题。 “我也一样,夏同学,我们有眼无珠,我们都知道错了。” 就连彭韶钢都开始自我忏悔,求得对方的原谅,可不曾想,夏姩姩接下来的话,让他近乎绝望。 “想活着出去的,就给我把彭韶钢打得只剩下一口气就行。” 听到这话,其他人瑟缩着不敢动手。 彭韶钢是谁,人家后面有人,他们敢碰对方一手指头,那不得被灭了九族。 夏姩姩就知道这些人没那怂胆,休息得差不多了,抬脚向着彭韶钢那本就挂彩的大脸盘子上就踹了上去。 其他人也未能幸免于难。 夏姩姩看打得差不多了,这才缓缓挪开门口的凳子,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哎呀!外面的阳光就是好,照在人身上真舒服。” 离开时,回头看了眼屋内那抹景象,轻哼一声。 发现彭韶钢一众人被打的人还是黄安安,她们娘俩被那几只野狗追得跑了整个村子,要不是有人发现,拿着铁锹赶走那些狗,母女俩现在估计都已经躺在医院了。 …… “是谁?这是谁干的?” 看着侄子被打得没了人样,彭主任一把扯住一旁早被吓破胆的黄安安,“他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一次就是这个女的,这次还是她。 见黄安安跟哑巴了似的,彭主任一巴掌就甩了上去,要不是一旁有人拉着,他还想上去踹两脚。 何彩莲见女儿被打,冲上前,一把推开彭主任,护在黄安安面前大哭起来,“是那个叫夏姩姩的臭婊子,她突然带着几个人来到我们家,我还给他们做饭,谁知道,她……她……” 何彩莲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夏姩姩的身上,黄安安见状也开始胡说八道了起来。 就连自己被狗追得摔倒后身上的伤,都说是夏姩姩打的。 当天下午,夏姩姩就被叫到了教导处,彭主任二话不说,指着夏姩姩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杯子都被摔了好几个。 夏姩姩就跟没事人似的,站在那看对方表演,有东西飞过来的时候,就躲一下,甚至站累了,还去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休息休息。 “你干什么?谁让你坐的?”彭主任一看夏姩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抬手就要上去拽对方的胳膊时,夏姩姩接下来第一句话,让他彻底愣在了原地。 “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大喊非礼。” 说着就翘起二郎腿,示意对方看窗外。 夏姩姩刚才来这边的时候可是有不少人看到了,甚至有人好奇全校好学生因为什么原因被教导处主任叫走,所有就喊上几个人过来偷看。 现在窗外别说爬的那七八个同学,就连一旁地上都蹲了几十个在那偷听里面都说了些什么话。 “我不知道彭主任突然叫我来干什么,您刚才对我的言语攻击,恐吓威胁,我可是有权保留对您的投诉权利。” 夏姩姩一字一句,不急不慢地开口说着。 屋内人听的是火冒三丈,外面的人听的热血澎湃。 “好,怼得好!姓彭的就应该被这么怼才对。” “我上次就因为去上厕所没和他那侄子打招呼,被打了一顿,结果人家竟然反告我,就是彭主任,他无缘无故甩了我两巴掌,还叫家长,我那天回去差点没被我爸吊在院子里的大树上给打死。” 就在一众人听到兴奋起劲的时候,突然十几个家长,带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甚至有的还打着石膏的人走了过来。 “妈呀!这都谁啊?” 被打的跟猪头成精了似的,根本就没有人能认出面前几人到底是谁! 第94章 夏姩姩被叫家长 几人一看到夏姩姩,浑身一个激灵,打死都不愿意继续再往前走。 “你们看到了吧!现在我们家的孩子变成这个样子,肯定是这个死丫头干的,抓起来,抓起来送公安局。” “一定是她打的,我的儿子咋就这么可怜啊!被一个小贱货打断了胳膊,我和你拼了……” 其中一个男同学的妈妈奔着夏姩姩的方向就冲了上去,举着手,一副要抓对方脸的架势。 夏姩姩见状不急不慢,抬脚向着彭主任的屁股就是狠狠一脚,两人直接撞在了一起,摔倒在地。 外面的人一看这阵仗,笑得直不起腰来。 吴校长闻言赶来,夏姩姩舅舅是公安局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夏姩姩要是在学校出个什么事,他也脱不开关系。 抬脚上前就要拉架,不知道被谁在脸上狠狠抓了一把,还诬陷他包庇夏姩姩。 彭主任见状,连忙解释。 几人一听面前这人是吴校长,吓得连连后退,放下了手。 吴校长捂着被抓的脸,咬牙切齿,他不能把气都撒在这些人身上,转头就看向门口站着的几个代课老师,“看什么看,还不把这几位家长请到旁边办公室去。”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上前,又是拉,又是哄的,才把人带走。 刚一出门,有人就回头大喊一声:“这次的事情要是不能给我们一个好的处理结果,我们几家人一定会去有关部门讨要个说法。” 吴校长一听这话心里一揪,转头看向沙发上坐着跟没事人似的夏姩姩,又转头看了眼彭主任。 两人来到另外一边,吴校长小声询问对方:“你确定是这个小姑娘打的那一帮男同学?” 夏姩姩看着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可能打得过七八个男同学,别说他了,其他人肯定也不信啊! 彭主任一口咬定就是夏姩姩,还说他有两个人证。 当对方说出那两个人证的名字时,吴校长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肯定夏姩姩也是受害者。 吴校长明显有点不悦地看向对方,“那个黄安安说的话你也信?” 彭主任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黄安安两母女耍了他? “不行就报公安吧!”吴校长想了想,无奈开口,这两头他都招惹不起,还是让公安自己去处理吧! 彭主任一听这话,瞥了眼沙发上坐着的夏姩姩,“都是因为你,你现在打电话叫你家长过来,今天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你就准备进局子吧!” 说完黑着脸向吴校长的方向走去,夏姩姩在公安局家属院住的事情彭主任并不知道,他一天忙的,哪来有时间关心那个学生家住在什么地方。 吴校长提醒对方不要把事情做得太过,当心惹火上身,可他再怎么说,对方就跟听不见似的,一意孤行。 夏姩姩被叫家长,她突然愣住了,她的家长现在在医院病床上躺着呢!难不成让公公婆婆来! 这根本就不可能,顾淮山是什么身份,哪里是他们这些小虾米说见就能见的。 夏姩姩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嘴角微微上扬。 …… 王翠一听夏姩姩被叫家长,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夏姩姩在学校里被同学给欺负了,连忙把孩子交给厂长媳妇,让帮忙看着,她去学校一趟。 夏姩姩的学校距离服装厂不是很远,王兆强一路上千叮咛万嘱咐不管咋样有话去了好好说,不要打孩子。 王翠怎么可能不了解夏姩姩的为人,她家妹子多乖的孩子,怎么可能惹是生非,肯定是那些不长眼的去招惹她家妹子。 等来到学校,在学生的带领下,王翠直奔校长办公室,还没进门,就看到门外站着的一堆学生,用着看好戏的眼神注视着她。 踩着高跟鞋,提着包大步向着办公室走去,可还没等她询问发生了什么,一阵噼里啪啦的指责声就将她包围。 王翠就跟没听到似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不尊重她,那她尊重这帮披着教育者皮囊的畜生干什么,是她犯贱吗? 听两人叽里呱啦骂完后,王翠面无表情,随后全场扫视了一遍后,将视线落在夏姩姩的身上。 “有没有受伤?”听着口气像是在质问。 夏姩姩摇了摇头,王翠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看了几眼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同学,甚至有个同学腿上还打着石膏,拄着拐杖。 听了夏姩姩的解释后,握着的拳头不由自主地开始握紧。 “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彭主任又站了起来,伸手还想威胁夏姩姩,被王翠一声吼给盖住了声音:“怎么,就允许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别人都不能解释几句了?这还是学校吗?我看你们这里就是土匪窝,黑社会!” “你这是……” “我这是什么?我说错了吗?”王翠也不示弱,上前就和对方怼了起来,“我从一进门,你们就开始指责她,我家孩子,我自己心里没数吗?要你这么一个秃头来这里给我上课。” “我真搞不懂了,你这么个不懂规矩的人是怎么爬到这个位置上来的?家长来了不知道先说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张嘴就开始在那叭叭个不停。就你张嘴了,就你会骂人,就你会当校领导?跟个没毛的鸡似的,真不知道是谁把你给推到这个位置上来的。” 没毛的鸡! 在场被打的同学一看到彭主任那没几根毛的头顶差点笑出声来。 彭主任最讨厌别人说他没头发,气得张嘴就要和王翠吵,被一旁吴校长给拉住,劝解道:“注意身份。” 对方家长一看就不是那些好说话的农村人,这要是背后有个什么大人物撑腰,他们这职位还要不要了。 “不要吵架,咱好好说,您喝茶!”吴校长给了门口站着的人一个眼神,对方连忙拿来杯子给王翠倒了杯茶,放在对方面前:“请喝茶。” 王翠也不是连累别人的人,点了点头,但这茶水她是没心情去喝。 夏姩姩上去帮对方顺了顺气,小声在对方耳边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把事情闹大。” 王翠秒懂,瞬间有种做卧底的感觉。 她深呼吸,做出被彭主任气到的样子,“他们的家长来了吗?学校报公安了吗?”王翠死死盯着彭主任,对方那一闪而过的紧张全被她尽收眼底。 第95章 王翠开怼 “……”报公安? 听到这三个字,吴校长和彭主任都呆愣在了原地,没能反应过来。 “这是还没报公安啊?”王翠随后哦了一声,再次淡淡开口,“没事,一会儿估计我的司机就去公安局了。” 一听还有司机,吴校长整个人的脑子都开始嗡嗡响了起来。 别的不说,就王翠这一身剪裁得体的衣服,和对方还烫着头发,化着妆,挎着包来看,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夏同学的家长,我们学校叫你来是解决这次孩子打架的事情,你先别着急。” 王翠看向说话的校长,一脸不悦,“刚才不是说完了吗?你们这位戴眼镜的,不知道是什么副校长还是什么的人刚才可是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家孩子身上去了。怎么,事实和这位老师说的不一样?” 彭主任听到这话,脸都黑了,想要起身,被一旁吴校长一把又给拉地坐了下去。 “夏同学家长,夏同学殴打学生这事已经成了事实,人家家长也都来了,还在隔壁办公室在被其他老师安抚,我们这边的意思是,都是孩子,还要上学,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对孩子的名声也不好,咱该赔钱的赔钱,该道歉的道歉,该写检讨的写检讨,但要确保这事以后儿绝对不能再犯。” “赔钱?道歉?写检讨?”王翠重复着对方说着的重点。 “对,你还得保证你家孩子以后再不能犯这类错误。”彭主任得到机会,连忙补充一句。 王翠压根就不鸟对方,径直站起身,反问两人:“两位领导查清楚了吗?确定这次事件的过错方是我家孩子?” “不是她还会是谁?其他同学都是高二学生,从来都没有犯过错,不是你家孩子惹是生非,还是谁?” “哪里有这么歹毒的小姑娘,你自己看看,看看把人家几个孩子给打成什么样子了?要不是还有一口气在,谁能辨别出他们几个谁是谁?” 彭主任一着急又开始指责了起来,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夏姩姩身上,甚至还说对方就是红颜祸水,就不应该来学校,就应该早点找个男人嫁了,回家生孩子去。 这话,夏姩姩怎么能忍,抬脚上去就要揍对方,被王翠及时拉住,给对方使了个眼色。 只听砰的一声,王翠一巴掌就拍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还正在编造谣言的彭主任被对方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舌头险些都被咬到。 “你作为学校领导不替受害者撑腰就算了,现在竟然帮几个学校的小混混在这里声讨受害者?有你们这么当校领导的吗?” 夏姩姩在心里不知道都给对方点了多少个赞。 “这次的事情,你们学校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答复,我非要去投诉你们,让你们几个全都下台。” 自从王翠去了服装厂后,整个人就跟变了一样,不像之前任人欺负的小媳妇,现在隔三岔五的就去这学习,那开会,怎么可能被两个连投诉都怕的学校领导给吓住。 吴校长也是没想到,夏姩姩的家长完全和其他家长不一样,根本就不怕老师,一巴掌把其他办公室的老师给拍出来看热闹了。 “这位家长,稍安勿躁!” 王翠撇了眼说话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稍安勿躁什么?要是你家孩子被几个混混在学校欺负,这学校领导还不作为,认为是你家孩子故意招惹的那些坏孩子,你未必有我现在这么好说话。” 这位老师被怼得是哑口无言,看了眼校长方向,低下了头。 夏姩姩的事情学校很多老师都知道,学习好,长得漂亮,喜欢她的男孩子也不少。 也就有那家里条件好,想要接近对方的。 彭韶钢就是其中一个。 只是没想到,这小姑娘也是个厉害的角色,一人打七八个,自己愣是一点伤都没有。 “我们有人证,人家很确定人就是你家孩子打的。”彭主任坐不住了,趁吴校长不注意,径直起身走到了王翠面前。 “那就全叫来,我倒要看看,就我家孩子这小身板,一次能不能打七八个跟一堵墙似的小伙子。” 王翠也不示弱,并且一口咬定还要报警,必须警察在场。 吴校长被气得开始头疼。 彭主任根本就不怕,他家人在部队,公安局也有人,还能怕个农村来的。 黄安安被人叫过来,一听名字,王翠这下算是知道咋回事了。 “呦!这就是上次跟男同学在小木屋乱搞,要嫁祸我家孩子身上那姑娘吧!”王翠围着对方转了好几圈,将人上下能打量十几遍,啧啧两声,再次开口:“怎么上次没栽赃成,又重开一次?” 吴校长一听上次的事情被传了出去,转头看向夏姩姩。 上次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那个别往外说,这怎么就给说出去了呢! 王翠早都预判了吴校长要说的话,轻笑一声:“别怀疑我家孩子,你们学校这叫黄安安的同学事迹现在在外面别提多火了,十个里就七个人知道那件事情。真不知道有什么脸还跑来学校上学,也不怕毁了学校的名声。” 刚进门的一个家长一听黄安安的名字,又抬头看了一眼全场,目光落在了穿着朴素,低着头的女生身上。 “你就是黄安安?” 刘兆奇的妈妈突然对着黄安安的方向大喊一声,黄安安被吓了一跳,她刚点了点头,就见刘兆奇妈妈抬手向着她的脸就抓了过来。 “就是你这个骚狐狸害了我儿子,就因为你的关系,我儿子不能上学,还被人打断了腿,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刘兆奇妈妈常年干农活,浑身都是劲,谁敢来拉架,一胳膊就把对方甩出去几米远,谁再敢上前,不是一巴掌,就是狠狠踹一脚。 挨了打的老师一个个也就只敢嘴上说让冷静,没一个敢实际上前去拉架。 王翠见两人打了起来,连忙拉着夏姩姩的手就往门口走,两人站在门口并没有出去。 而是为了听八卦。 “她儿子是谁啊?怎么就被打断腿了?”王翠好奇地转头看向夏姩姩,夏姩姩也不知道,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第96章 打起来了 话落,早守在门口的沈沐川突然开口,“那是刘兆奇的妈妈,刘兆奇平时和彭韶钢在一起,是对方的小弟,上次木屋那一帮子人里就有刘兆奇……” 沈沐川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确实那同学也惨,家里本来条件就不好,父亲因出去跟人干活出了事故,死了,家里就剩下了他和母亲还有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这次又因小木屋的事情被退了学,当天晚上去找彭韶钢想要对方帮忙在彭主任跟前说好话,让自己继续去学校上学,谁能想到,彭韶钢翻脸不认人,找来几个社会上的混混,差点没把刘兆奇给打死。 最后还是被街道上巡逻的人发现,及时送到了医院,命是保住了,但一条腿废了,医生说就算以后能站起来,那也是个瘸子。 听到沈沐川说的话,周围看热闹的人突然大喊出声,“打死她,打死她,把丢人现眼的黄安安赶出学校……” “都出去,都出去……”吴校长对着门口和窗户口的人大喊着,可就是没一个听话的。 “彭主任,救命啊!”黄安安被抓破了脸,头发也被王兆奇的妈妈抓得掉了很多,她趁机拔腿向着彭主任的身后跑去,拉着对方,“彭主任,救命啊!你要救救我啊!” 彭主任大喊,上手就要去拉王兆奇妈妈的胳膊,刚抬起手就被对方给甩了一巴掌。 “原来你就是个姓彭的叔叔啊!你有个当兵的大哥你了不起了,你欺负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也就是你在学校给那个畜生撑腰,让她肆无忌惮欺负别的同学,你就是个畜生,枉为人师,你就应该被枪毙,被大家一脚一脚给踩死。” 平时谁敢骂彭主任这些话,今天算是大家听到最爽的一次。 王翠借机也添了一把火上去,“怪不得这么牛逼的,我一来什么话都还没了解,对着我就是一通骂,原来部队上有人给撑腰啊!有种你就说出那人是谁,你要是不说出来,我今天下午就去投诉,连你那亲戚也一并投诉了,让他再部队待不下去。” 王翠也不管,现在只要口嗨了就行,但是看到姓彭的明显有点害怕,她就知道,这投诉绝对有效果。 王兆奇妈妈一看彭主任分了心,又是一巴掌给挥了上去,抓得对方的脸跟那棋盘似的。 吴校长大喊把人拉开,人确实被拉开了,但这办公室就跟被洗劫了一般,乱七八糟的。 就在这个时候,公安也来了,王兆奇妈妈扑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哭诉了起来。 “我的儿被这个教导主任的儿子打成了残废,我可怎么活啊!” 这时,夏姩姩才发现,高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公安的队伍里。 “……”高辰是公安?不可能吧!她一直以为对方是国安的人。 “你们没事吧?”刚才在公安局碰到王兆强,他就感觉事不对,一听对方说的话,跟着就一起过来了。 夏姩姩摇了摇头,“我没事。” 高辰早已被吓得后背冒冷汗,伸手将两人从人群中拉出来,但尽量让周围人不要碰到夏姩姩。 “你脸色有点不好,咱们先去趟医院。”高辰和一旁人打了个招呼后,带着两人就往楼梯间走,王兆强见状也跟了上来。 “姩姩没吃亏吧?”王兆强连忙询问王翠。 王翠摇了摇头,“没事,以后谁敢欺负咱们家的人,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他们。” 看到媳妇这么跋扈,王兆强打心里就高兴。 高辰开车送夏姩姩去医院,王翠和王兆强先回了厂里。 “那件事我来处理,嫂子你不用管。” 顾南洲的情况高辰也知道,媳妇好不容易怀孕,现在顾南洲又躺在病床上昏迷着,夏姩姩要是再出个什么事,他这个做兄弟得怎么向对方交代。 夏姩姩点了点头,突然想起彭韶钢的爸爸也在部队,“你知道彭韶钢的爸爸是什么职位的吗?” 高辰摇了摇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不管他是做什么的,他儿子现在出了那些事情,对他的工作多少也会有点影响。” 还有那个教导处主任,他只能说,那人的执教生涯也算是到头了。 夏姩姩看着车辆不是去医院的方向,连忙开口询问,“咱们不是要去医院吗?” 高辰连忙解释:“你怀孕的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带你去找个老中医看看。” “……”啊!高辰知道了? “你知道了?” 高辰点了点头,“那天我在病房外面。” 夏姩姩也没生气,点了点头,“我想等他醒来告诉他。” “好,南洲一定会醒来的。”他相信顾南洲一定可以挺过去,他那么爱夏姩姩,就连出任务,放不下的也是对方。 知道夏姩姩脾气倔,他一旦出事对方肯定不会改嫁,还特意嘱咐他一定要帮忙在背地里照顾好对方。 等两人来到地方的时候,夏姩姩突然两眼一睁,“这不是梁爷爷家吗?” 听到夏姩姩的话,高辰突然转头,“你知道梁爷爷?” 夏姩姩点头,原来高辰说的中医就是梁爷爷啊! 还真是巧。 当梁爷爷见到高辰的时候,还以为对方带着媳妇来了,“小辰啊!好久不见,这是你媳妇吧!” 高辰被对方这话说得还有点害羞,他连忙摆手,“梁叔,这是南洲的媳妇,我带过来想让您帮忙瞧瞧。” 梁爷爷一听是顾南洲的媳妇,满眼惊喜,“南洲的媳妇啊!真漂亮,和南洲很般配。” 听到这话,夏姩姩脸都红了,上前走到对方面前,“梁叔,您忘了,我是夏姩姩啊!” “哎呀!这是姩姩啊!” 第一个反应上来的是梁奶奶,他拍了一把老伴的肩膀,“上次和咱一起吃饭的那个姑娘呀!” 梁爷爷一听这话,也反应了过来,“哎呦,老了老了,眼睛不好使了。” 攀谈了一阵后,连忙让人坐下开始把脉,看着对方脸上逐渐变化多端的表情,高辰比夏姩姩的心情还要复杂。 他想要问问孩子没事吧!但又怕二老误会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坐在一旁耐心等待。 “南洲有福气啊!” 说完这句话,梁爷爷收回手,一脸慈爱地抬头看向面前的夏姩姩。 “……”这话什么意思? 高辰连忙起身,走到桌边,“梁叔,这是能把出男孩还是女孩吗?” 要是这样的话,他一会儿回去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顾南洲,刺激刺激他,让他尽快醒来。 第97章 双胞胎 高辰连忙起身,走到桌边,“梁叔,这是能把出男孩还是女孩吗?” 要是这样的话,他一会儿回去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顾南洲,刺激刺激他,让他尽快醒来。 梁爷爷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男孩女孩把不出来,几个倒是可以。” “……”几个?不是一个啊! 高辰比夏姩姩反应要快,上前一把拉住老头的胳膊,挤眉弄眼的,“梁叔,两个还是三个?您就给我说说呗。” 老头也不卖关子,笑眯眯地伸出两个指头在半空中晃了晃。 妈呀,两个! 夏姩姩顿时愣在了当场,原主家好像也没有双胞胎的基因吧!这怎么一胎就来了两个,这一个她都有点害怕,这来两个可咋办? 这肚子不得被撑爆? 上一世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她,哪里感受过怀孕生子,之前看到那个大腹便便的女人她都替对方感觉累得慌。 现在轮到她了,一次还是两个,那不得比那怀一个的还大? 妈呀!这可咋整啊! 一路上,夏姩姩整个人都是懵的,高辰就跟那孩子的亲爹似的,满面笑容,边开车边叽叽喳喳。 “嫂子,咱可说好了,我要当干爹,两个都得管我叫干爹,别人可不行,只能有我一个干爹。” “最好是龙凤胎,我最喜欢小姑娘了,白白软软的,说话轻声细语,就连那哭声都要比那些皮猴子的声音好听……” 夏姩姩倒也希望是个一儿一女,那样一步到位。 可万一是两个儿子咋办? 养孩子那些就先不说,以后还要给买车买房,娶媳妇,带孙子,越想越可怕,越感觉自己那一本书就赚个几百块钱的工作有点负担不起这个家庭。 当天下午夏姩姩和谢芳去医院给顾淮山送饭,就把这事告诉了两个人,顺便也让一直昏迷不醒的顾南洲也知道一下这件事情。 她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到,拉着手就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这可咋办,我还没做好要两个宝宝的准备。” 谢芳既高兴又担心,高兴这一胎两个,一步到位,担心的是自己儿子万一就这么一直睡着,夏姩姩会不会因此心里承受不了。 一想到这,连忙开口:“有妈在,你不用担心,你该上学上学,孩子我和你爸带。”说完狠狠一脚踹在一旁坐着的老公小腿上。 顾淮山得到妻子的暗示,点了点头,“家里还有你爷爷和奶奶,到时候看孩子的事情你别担心,爸已经给你把学校安排好了,这边也马上快期末考试了,考完试,咱就回,家里也有暖气,过完年就在京市上学。” 上高中的不少十九二十来岁的结婚的女性,怀孕,生孩子也正常。 “暑假刚好坐月子,这两个小家伙就是会选日子来。”顾淮山哈哈大笑着,他的松弛感让一旁病床上坐着的夏姩姩也没那么紧张和担心。 再加上谢芳是护士出身,照顾夏姩姩坐月子,那简直就是小儿科。 吃完饭,顾淮川拉着谢芳去洗碗,夏姩姩一个人坐在顾南洲的病床边,拉着顾南洲的手开始给对方剪指甲。 “老公,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我喜欢女孩子,那样我就可以给她买漂亮的小裙子,扎漂亮的小辫子,听着她甜甜地叫爸爸妈妈,在我们跟前撒娇要抱抱。要是老大是儿子的话,他还可以保护妹妹,照顾妹妹,万一是两个女儿,也好,你就有两个小棉袄了,”一想到万一是两个儿子,夏姩姩皱眉,“万一是两个儿子,那估计家里就热闹了,从早上打到晚上,晚上睡觉估计梦里也在打架。” 再一想到等孩子长大点,会说话,懂事后会问别人的爸爸为什么会抱着他们的孩子到处去玩,给他们讲故事,陪他们一起吃饭,做游戏,开家长会,而自己的爸爸永远躺在床上,不会说话,不能动,不能抱他们,夏姩姩的眼角逐渐湿润了起来。 “……老公,你再不醒来的话就赶不上给我们的两个宝宝做胎教了。” 说着说着,那不值钱的泪水顺着脸颊开始流淌,就连声音都开始变得哽咽了起来。 她一度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穿越过来才影响到了顾南洲,影响到了这个时代的某些事情的下一步走向。 要是自己不穿越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有事? 要是自己不过来的话,顾南洲是不是就和原主过着平淡而安稳的日子。 像原主那种好脾气又漂亮的姑娘一定也会得到对方的喜欢,宠爱。 夏姩姩拉着顾南洲的手放到脸边哭得泣不成声,都怨她,之前明明打算好自己一个人过,强大自己,可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男人,还害得对方受这么重的伤,躺在床上很有可能永远都醒不来。 “我要是不来你就不会出事,你醒来好不好,你不能留下我和两个孩子啊!” 顾淮山和谢芳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看到这一幕,没有进去,谢芳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捂脸抽噎,当初要是执意把顾南洲调回京市,对方就不会出这个事情。 她的大儿子已经没了,老二要是真醒不来,她这后半辈子要怎么办?姩姩和孩子要怎么办啊! 顾淮川轻拍对方的肩膀安慰着,要说的话再次被咽了下去。 “顾南洲,你醒醒好不好,只要你醒来,我把我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好不好?”夏姩姩枕在对方手掌上,她知道顾南洲对她的一切都好奇,甚至都怀疑过她的真正身份。 只要对方能醒来,哪怕把自己当怪物看都行,她都无所谓,哪怕是她带着孩子从此消失在对方眼前都可以,只要他能醒来。 哭着哭着夏姩姩睡着在了病床边,今天一天的事情让她筋疲力尽,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一睁开眼,发现顾南洲的病床上没人,其他人也没在外面。 夏姩姩预感不妙,连鞋都来不及穿,奔着手术室的方向就跑了过去。当看到手术室门口站着一堆人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谢芳捂着脸在哭。 心里一瞬间就跟被堵上了个大石头一样,将自己很狠往地上拽去。 “你不会有事,你不会有事的。”夏姩姩艰难地扶着墙往前走着,不到三十米的距离,此刻在她脚下仿佛一条永远到达不了的彼岸。 每当踩在地面上一步都如同是踩在刀尖上一般,疼痛从脚底蔓延至心脏,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得让人窒息。 夏姩姩感觉自己的视线逐渐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声音在交织,她却又听不真切。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焦急而遥远,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一样。 她想要回应,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张着嘴,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第98章 失忆 夏姩姩的身体逐渐开始摇晃,视线里的走廊扭曲变形,灯光刺眼得让她几乎睁不开眼。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他的笑容、他的声音、他最后一次牵她的手喊她乖乖。 那些画面像碎片一样在她眼前飞舞,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他,却又在瞬间破碎。 “嫂子!” “姩姩!” “快叫医生啊!” 瞬间,整条走廊乱作一团。 “不要……”她喃喃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她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后倾倒。在意识彻底消失的前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一道光,光里站着一个人,身影模糊却熟悉。 是顾南洲,对方伸手向着她的方向跑来,对方在哭,在喊着什么。 夏姩姩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想要伸手去触碰顾南洲,可指尖却只触到一片虚无。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耳边最后的声音是谢芳惊慌的呼喊和急促的脚步声。 她的意识逐渐沉入黑暗,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 黑暗中,她的身体在下降,快速下降。 …… 刺眼的阳光照得夏姩姩睁不开眼,夏姩姩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觉,刚转头,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快起来,准备出发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姩姩整个人愣在了当场,缓慢转头看着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孔,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难道刚才那只是个梦? 他们跳伞了? 夏姩姩回头看着地上散落的降落伞心中大喜,他们都没死,他们都活着。 她没穿越,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收拾好一切,夏姩姩背着包大步跟上了大部队,向着不远处走去。 可越走越感觉背后有人在叫她,声音不大,但听到清晰。 夏姩姩继续前进,可那声音还在耳旁。 是谁的声音?为什么这个声音这么熟悉,她应该是在什么地方听过。 猛然回头,当看到身后全都变成一阵白茫茫如同迷雾的东西时心中一惊。再次回头想要跟随自己的队伍时,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处在一片迷雾当中,之前穿着的作战服也早已被一身病号服替代。 她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可不管怎么奔跑,喊叫,仿佛自己被困在一个没有边际的白雾容器中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人呢?高队,刘翰,你们人呢?都去哪里了?” 夏姩姩对着周围开始大喊起来,可不管她怎么喊,都没有自己要找的人,甚至连他们的声音都不曾听到。 扑通一声,夏姩姩双腿瘫软,跪了下去,她突然想起自己乘坐的那架飞机已经出事,关于自己穿越的事情,她好似已经逐渐忘记,她不知道现在处于什么地方。 头疼欲裂的感觉突然来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再把她拉入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深渊中。 由白变黑,再由黑变白,紧闭着的双眼无法睁开,周围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夏姩姩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她眨了眨眼,勉强适应了这光线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天花板正中间挂着一盏老式吊灯,灯罩上落了一层薄灰,却掩不住它的古朴。 她微微侧头,看到床边坐着个人,对方猩红着眸子死死地盯着她看,满眼的担心无法隐藏。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顾南洲想要伸手去触碰夏姩姩受伤的额头,举在半空中的手猛地被病床上躺着的人握住,那眼神是那么的陌生和疏离。 “我没事儿,谢谢!”放开对方的手,夏姩姩缓慢从病床上做起,四处打量着这周围,皱眉,“什么鬼地方?” 再摸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头,当摸到后脑勺的时候,突然顿住。她的后脑勺受伤了,好像还有个很大的包。 她记得明明刚才执行完维和任务跟队回国,飞机飞到一半突发事故。 这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这个酷似七八十年代病房的地方,后脑勺还有个小孩拳头大小的疙瘩。 按照常理来说,她不可能会活着,甚至应该是尸骨无存,不可能还活生生的站在这个地方才对。 再看看面前坐着的男人,他是谁?他在这里干什么?和自己受伤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顾南洲见夏姩姩用着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心里不由得升起一抹心疼,这眼神和当初他们刚见面时几乎一模一样。 “我叫顾南洲,今年28岁,你叫夏姩姩,今年十八岁,我们是领证的夫妻,前段时间我受伤住院,你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时,突然晕倒,至今已经昏迷不醒快一个月了……” 顾南洲尽量将两人的关系说得清晰一些,甚至连对方怀孕,并且是两个孩子的事情都告诉了夏姩姩。 “……”结婚?怀孕?夏姩姩一时没能接受对方所说的这一切,挥挥手,尴尬一笑。 她连个对象都没谈过的人怎么就结婚了,再说了还相差十岁,还怀孕,双胞胎,这根本就不可能。 就在她无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肚子时,硬硬的肚子让她有点迟疑,但一想,估计是自己昏睡着期间没上厕所,肚子里都是米田共? 夏姩姩顿时将心放进了肚子,可随着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突然跟幻灯片似的进入自己的脑袋里,夏姩姩再次呆愣在了原地。 她穿越了,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夏姩姩,今年十八岁,是被自己亲妈从楼上踹下去的,不为别的,就为了让女主嫁给姐姐那个丑陋且跟武大郎似的未婚夫。 最后发生了什么事,记忆里是一点都没有,可当看到两人的结婚证时,夏姩姩再次尴尬一笑。 心里暗骂,“这她娘的都是什么事啊!” 穿越就穿越吧!怎么就不能穿到结婚前,这没感情的婚姻,要她怎么来维护? 夏姩姩慌忙下床,不成想顾南洲突然伸出手要扶她,“你刚醒,慢点。” 听到这温柔的声音,夏姩姩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用不用,我去趟洗手间!”说完直奔洗手间,可蹲了半天,连个屁都没有放,就结束了。 在卫生间里她看着自己那有点隆起的腹部倒吸一口冷气,难不成真像那个男人说的,她这是怀孕了? 甚至还是双胞胎? 妈呀!这可咋整? 就在她还在厕所想着接下来该咋办的时候,厕所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 “姩姩醒了是不是?她现在怎么样?”谢芳焦急地拉住儿子的手,问着。 顾南洲转头看了眼厕所方向,“在里面。”说完还不忘让对方做好思想准备。 谢芳和顾淮山突然想到了冯医生的话,无奈地点了点头,“只要人醒来就行,血块慢慢吸收了,很大可能是可以恢复记忆的。” 顾南洲点着头,但一想到刚才夏姩姩对自己的疏离,他的心很疼,那种疼比他断胳膊断腿都还要疼。 第99章 顾南洲的前女友? 夏姩姩在卫生间一待就是十来分钟,实在待不住了,洗了手尴尬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不成想刚一开门,门口站着的几人吓了她一跳。 顾南洲本能地伸手要去扶对方,可在即将要触碰到夏姩姩胳膊的时候再次停了下来。 “妈,你扶姩姩去床上休息,我和爸去把饭热一下。” 话罢!眼角微红,在父亲的搀扶下,缓慢向着病房外走去。 临出门那一刻,顾南洲回头看去,夏姩姩和母亲的客气也如同陌生人一般。 “没事,阿姨,我自己可以走的。” 说完,低头向着病床边走去,那步子快得恨不得甩开身后所有人。 这一刻,除了夏姩姩,其他几人心里一阵不舒服,但也只能强颜欢笑。 顾淮山关上病房门,搀扶着儿子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对方现在这个样子,无奈摇了摇头。 顾南洲从小就强硬,哪怕是被别人打得头破血流都不曾流一滴泪。 现在看来是真的上了心。 “现在人醒了,就算是暂时失忆,那也没事,慢慢讲给姩姩听,我相信你之前把她养得那么好,让她那么粘你,你后面也一样可以重新再养一次。” 顾南洲默默点了点头,他和夏姩姩的相遇,相知,相爱,如何走进婚姻的事情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之前是各种机遇,而这次呢? 他要用什么办法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甚至和之前一样? …… 夏姩姩醒来后食欲很好,谢芳还是按照之前食谱给夏姩姩做着饭,葱、姜、蒜、辣椒,是一点都不敢放。 看着小媳妇把饭盒里的饭菜吃得精光,顾南洲从一旁拿出手帕递到对方面前,“今天外面暖和,出去转转吧!” 夏姩姩现在不是很排斥他,但也不似之前的那种亲昵。 “不了,那些还没有翻译完。”夏姩姩看着面前的书本,一脑子问号,女主小学都没毕业,这怎么就会翻译外文了,还真是稀奇。 “这一本翻译完得多少钱啊?”夏姩姩好奇地问着一旁坐着的顾南洲。 顾南洲拉开病床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之前夏姩姩放在里面的汇款单,“应该在七百块钱左右吧!” 这还是上一本的价格,这本是外文翻译成汉字,不知道会多还是会少。 夏姩姩皱眉,用着钢笔在额头上轻轻戳着,一脸的便秘表情全被身旁男人看在眼里。 “就这么点钱能干啥!”累死累活估计得一个多月爬在桌子上。 说完这话,她突然反应过来,这会儿是七五年,七百多块钱可能要比一家人一年全部去上班赚的都要多。 这会儿工资低,物价也低,一个月赚七百块钱,存六百五十块钱估计都没问题。 “喂!”夏姩姩突然笑眯眯地转头看向一旁在那剥橘子的男人。 顾南洲抬头看向夏姩姩,将手里的橘子递到对方面前,“怎么了?” 夏姩姩拿着橘子吃了一口淡淡开口:“回去后,我可不可以回趟我家?”娘家那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原主那么惨,她不得回去报个仇什么的。 顾南洲点了点头,他现在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也是该回去见见自己那所谓的岳父,还得亲自感谢一下那个自杀都要换亲的小姨子。 “到时候我陪你。” 夏姩姩还想拒绝,毕竟自己这去一趟不得毁毁形象什么的,万一被原主的丈夫看到了,可能会有点尴尬。 但一想,夏心月当初不是嫌弃顾南洲被毁了容,还年龄大,个子矮的吗! 这要是看到了本尊,会不会哭着闹着,割腕自杀又要换回去。 看着夏姩姩嘴角那一丝丝的变化,顾南洲就知道,这丫头就算失忆了,那想要干坏事前的小表情一点都没变。 夏姩姩看着手里还剩下的两瓣橘子,径直塞进了顾南洲的嘴里,笑眯眯道:“谢谢啊!到时候我替你们报仇。” 话罢!转头擦擦手,埋头开始翻译了起来。 “……”替他们报仇?他们是谁? …… 因为顾南洲的伤势和夏姩姩才醒没多久,回京市的时间再次往后推了多半个月,也恰巧是这个时间,夏姩姩翻译完了书给寄了回去,并且留下来京市顾南洲家的地址,以免对方邮寄书过来,自己收不到。 这个期间和夏姩姩关系好的人都来过医院,又是送吃的,又是送菜,看着一个个那热情的样子,夏姩姩尽量不让众人失望,攀谈着。 王翠更是天天往医院跑,孕妇装一做就是七八件,小孩子的衣服更是包了一包袱。 “这些小衣服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能穿,孩子长得快,这些我都担心穿不了一个月。”说着轻轻抱住了夏姩姩,絮絮叨叨地说着两人从相遇到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夏姩姩虽然不记得王翠,但从对方眼里她可以看出这个姐姐对她是真的好,甚至比记忆里那个不靠谱的爹还要靠谱。 送走王翠,顾南洲让夏姩姩先休息一下,他去冯医生那一趟,这前脚刚走,后脚病房门就被人打开了。 夏姩姩以为是护士过来查房的,并没有抬头,可听到呼吸的声音有点不对劲,猛地抬头,视线撞在了两幅陌生的面孔上。 三人六目相对,一个个的情绪全写在了眼神里。 正当她要和两人打招呼的时候,嘴刚张开,其中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突然开口,说出的话,让她顷刻间没了兴致。 “你就是夏姩姩?” 夏姩姩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皱眉,原主的人缘这么好的吗?就连不认识的人都跑来看她。 只是这打招呼的方式怎么这么耳熟,耳熟得她都想要揍人。 只可惜让她失望了,面前这人并不是什么朋友。 “就是她,就是她抢了南洲。” 胡玉珍消瘦的脸上满是褶子,瞪着夏姩姩的眼神跟老巫婆要吃小孩似的狰狞可怕。 “……”抢得顾南洲? 难道这是顾南洲的前女友? 顾南洲竟然有前女友?人家还找来了,王八羔子,这是没断干净啊!一会儿非得把对方打得继续躺在床上不能动。 夏姩姩坐在床上,拿着书放在面前被子上,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的乖巧,“阿姨,我是南洲的妻子,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虽然上一世没谈过恋爱,没结过婚,可短视频看过啊! 她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人能过来,一会儿肯定有大戏要上演,她这个女主角得提前做好准备,并且还得保证自己处于弱势一方。 这么一想,夏姩姩玩性大开,双眼紧盯面前两人,余光还不忘给自己放哨。 第100章 演戏 “阿姨?”胡玉珍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又转头看向夏姩姩的脸,满脸怒气,“你喊谁阿姨呢!我女儿没比你大几岁,你敢叫她阿姨,南洲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没规矩的女人。” 越想越不服气,胡玉珍再次开口:“要不是你那不要脸妈仗着过世夏老爷的身份求着顾家老爷子,嫁给南洲的人就是我女儿,他们两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是被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给拆散了。要不是你,我女儿和南洲现在孩子都能满地跑了,都是你们这一家子不要脸的东西干的。” 欧呦!敢骂她,夏姩姩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书向着胡玉珍的脑袋就给砸了过去。 只听一声惨叫声突然在病房内响起,坐在办公室的顾南洲跟着王虎拔腿就往病房跑来。 胡玉珍捂着开始冒血的脑袋上前就要和夏姩姩撕扯,被白洁一把扯住,“你干什么,这里是医院。” 夏姩姩还是顾南洲的媳妇,要是被她妈给打个好歹了,顾南洲一会儿回来还不得翻脸。 医院,医院怎么了? 上次就在医院,就是这个死丫头让她成了大家面前的笑柄,今天她无论如何都要给这个死丫头一个教训不可。 胡玉珍一把甩开白洁的胳膊,怒气冲冲喊道:“你没看到那小贱人打你妈我吗?”说着就拿下手给对方看自己的额头,“之前这小贱人就没让我讨到过好,现在失忆了,谁都不记得,我怎么能忍了这口气。” 说着上手就去打夏姩姩巴掌,“今天我就要替谢芳来好好调教调教你这个儿媳妇,这要是等回到京市,还不得在众人面前给顾老爷子丢人现眼。” 夏姩姩面无表情地坐在病床边,看着对方向着自己的方向跑来,就在胡玉珍巴掌就要落下的时候,突然手腕一紧,动弹不得。 胡玉珍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这个手被抓住,就打算用另外一只手,可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些,上手还没抬起,夏姩姩快速就将对方手腕旋转了九十度,疼得胡玉珍呲牙咧嘴,大喊夏姩姩欺负老人。 “我欺负老人,你还打孕妇呢!”说着又一用力,疼得对方哭爹喊娘的说自己的胳膊快要断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夏姩姩看向白洁的方向愣神几秒,但手上的力气是一丁点都没少。 她满眼好奇,这个女人腿脚好着,干嘛要坐轮椅? 就在这时,本还沉默的白洁突然出奇地开口,“我们是过来想要看看你的,你不能打我妈呀!” 柔弱的哭声在病房内响起,夏姩姩并没有打算放手,反倒还和对方一起演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和我老公之前是什么关系,你们突然跑来找我兴师问罪,还说我抢了你的男人,还让你妈上来打我,还诅咒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不活了。”夏姩姩说哭就哭,眼泪瞬间掉落,比白洁的眼泪还多。 话罢,一脚踹在胡玉珍后背上,光着脚向着窗户方向就跑了过去。 胡玉珍一个不防备,向前跑了两步,脚下没来得及换脚,趴在了地上。 也正是夏姩姩的这个举动,吓得刚到门口的几人慌忙开门就冲了进来。 夏姩姩是特种兵出身,脚下的速度快到几人近乎怀疑人生。 看着对方一条腿已经跨出了窗户,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很久没走出医院的夏姩姩突然感觉外面空气很清新,还挺凉快的。但她那副享受外面凉风的神情跟人一种想要追寻而去的感觉。 谢芳哭着上前劝解,见夏姩姩坐在窗户边哭得伤心,什么话都不听,转头一把抓住胡玉珍的衣领上前就是两巴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们家对你们母女三人还不够好吗?我家孩子有的东西,给你家孩子也买,现在南洲媳妇好不容易醒来,你们娘俩又跑过来闹事。我今天就告诉你胡玉珍,我儿媳妇和孙子要是出个什么事,我要你们娘俩给他们陪葬。” “阿姨!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是她……” 白洁本想替母亲辩解,谢芳根本就不听,一巴掌就甩在了对方脸上,打得白洁撇过脸,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谢芳竟然打她? 当初说拿她当亲生女儿看的人竟然为了个骗子打她。 顾淮山现在哪里顾得上几个女人吵架,和顾南洲慌忙来到病床边,不敢靠近窗户。 “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喜欢的是我的战友,我就是帮忙送过几次东西而已,小时候也没有什么交际,乖,下来好不好……”顾南洲伸手想要把人从窗户上拉下来,可又怕自己离得太近,对方一时想不开,跳下去。 刚进门的高辰看到这一幕当场愣住。 “这……这是咋回事啊!这怎么好端端的还上了窗户呢?”高辰连忙上前,走到顾南洲另外一边给顾南洲使了个眼色,让对方尽量吸引夏姩姩的注意力,他趁机从身后过去把人从窗户上拉下来。 谁能想到,刚抬脚,两人的计谋就被夏姩姩识破,一个刀眼看过去,高辰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那个老巫婆说你们从小穿一条裤子,睡一张床,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都是因为我妈恬不知耻跑去你们家讨得这婚事,还说我抢了我姐姐的未婚夫,嫁给了我姐夫,我要离婚,这孩子我也不要了,呜呜呜……” 夏姩姩是把之前原主那段记忆里的东西连同自己胡编乱造的都给说了出来,听得胡玉珍母女俩连忙摆手。 “我们没说那些话,别以为你失忆了就能冤枉我们”胡玉珍说着就要上前和夏姩姩理论,被谢芳一把扯住头发往后拽了好几步。 “你也知道她失忆了,那她怎么会知道那些事情。”谢芳还想甩胡玉珍巴掌,王虎见状,连忙把两人拉开。 顾南洲一听夏姩姩说要离婚,转头看着白洁的眼神都带了杀意。 “南洲,我和我妈真没说那些话,你要相信我啊!”白洁扑通一声就从轮椅上掉了下来,趴在地上哭诉着。 夏姩姩边哭边给顾南洲使眼色,一只手还在轻轻敲击着自己跨在病房里的一条腿,顺便还摇了两下。 顾南洲秒懂小媳妇的意思,瞥了眼高辰,对方也秒懂,连忙上前将人抱起就往轮椅上放去。 第101章 证实 顾南洲秒懂小媳妇的意思,瞥了眼高辰,对方也秒懂,连忙上前将人抱起就往轮椅上放去。 “你刚醒没多久,这地上凉,千万不敢……哎哎哎哎……这轮椅咋还往后跑了呢!” 高辰要把人往轮椅上放,那轮椅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往后退。王虎见胡玉珍想要上前去扶着轮椅,眼疾手快地一把扯住对方的胳膊。 “这位同志,这是医院,有话咱好好说。” 正在夏姩姩紧盯白洁的腿看得入神时,腰身突然一紧,脸上有什么热热的东西贴了上来。 “啊!你干嘛?” 夏姩姩大喊出声可还不等她挣扎,整个人已经被顾南洲从窗户上抱了下来,跌进了温暖的怀抱。 见夏姩姩被从窗户上抱了下来,顾淮山眼疾手快上前连忙关上了窗户,并且给谢芳使了个眼色。 “我本来就没看上你姐姐,幸好换成了你,要是她的话,逃婚的那个就要是我了。” 顾南洲的悄悄话,说得夏姩姩心里莫名其妙的一暖,耳朵尖都跟着红了起来。她想要伸手推开顾南洲,可手刚放到对方胸膛那一刻,上下起伏的胸膛让她连忙收回了手。 感觉到小媳妇这个小动作,顾南洲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嘴角微微上翘。 就算失忆了,但本质是不会改变的。 前半夜的惊心动魄,夏姩姩也是累了,正听着两母子在那说着白洁家的那点破事的时候,迷迷瞪瞪闭上眼就给睡了过去。 帮夏姩姩盖好背着,顾南洲让谢芳先睡,他则是关上门大步向着白洁的病房走了过去。 病房隔音并不好,再加上是晚上,异常的安静,病房里两人声音哪怕跟蚊子叫一样,外面的人也可以听到说着什么。 “我看那小贱人就是装的,我们明明没有说她替嫁的事情,她竟然把那盆脏水向着咱们身上泼。现在好了,顾家也不管咱们了,你妹妹这还怎么出来啊!” 胡玉珍捂着嘴爬在被子上哭,靠山没了,白洁这要是出院了,还怎么继续自己原本的工作! 都是那个贱人挑拨离间,让顾家人对他们厌恶至极。 “够了,羽微干出那些事情我不信你不知道!”白洁坐在床头斜眼瞪着胡玉珍,“那药是不是你托人去买的?” “我……”胡玉珍不敢去看白洁的眼睛,低下头结结巴巴说不出口,她哪里知道那个蠢货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你现在最好期盼夏姩姩永远失忆,要是等她恢复记忆,那件事情一定会被顾南洲知道,到时候别说羽微出不来,就连你也得一并进去。” 胡玉珍一听这话,后背忽地一阵发凉,双手开始发抖。 不可以,不可以让顾南洲知道那件事情,就算是让那个贱人死,也不能让顾家知道。 突然想到了什么,胡玉珍突然来到了白洁床边,坐了下去。 “羽微不是说南洲伤着那个地方了吗,不能生育,那夏姩姩那个小贱人怎么会怀孕?” “……”对啊!白洁突然反应了过来。 今天这乱七八糟的,让她怎么把这最关键的事情给忘了。 两人结婚都快一年了,顾南洲那方面有问题,再加上出任务一个多月,突然受伤回来,昏迷不醒的时候夏姩姩就发现自己怀孕了,这怎么想都感觉都有点不对劲。 胡玉珍觉得自己说到了重点上,再次把自己的猜测一股脑都给说了出来,“不会是她以为南洲醒不来了,就想用这野种假冒南洲的孩子,想要留在顾家?”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顾南洲受伤,昏迷不醒,她就被检查出怀了孩子。 这不是为了在顾淮山和谢芳跟前邀功是什么。 就算顾南洲以后都躺在床上跟个死人一样,顾家也不会不去管对方的孩子。 白洁点了点头,她觉得胡玉珍说的这话好像没什么毛病。就夏姩姩那长相,就算她能耐住寂寞,也保不准有人不做点什么事。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胡玉珍点头,“知道,你放心,这次的事情,妈绝对办得漂亮。” 病房内逐渐安静了下来,门外站着的男人皱了皱眉,看着病房内的两人如同在看死尸一样平静。 胆子不小,现在都打上他孩子的主意了。 顾南洲转身出了医院,向着不远处的招待所走去。 …… “嫂子没猜错,白洁是装的,她的那个主治医生肯定也逃不了干系。” 高辰很肯定他当时的那个力度不轻,正常人肯定会喊出来,可白洁也仅仅只是咬牙,皱了皱眉,可见对方有多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你的意思是?”顾南洲手拿打火机在手里把玩着。 高辰伸手让顾南洲稍等,让他捋一捋刚才想到的那些。 “嫂子摔到了头部一躺就是一个月,醒来失忆,谁都不记得,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你看看白洁,她也一样躺在床上,甚至还比嫂子严重,你看看她那样子,腿脚没有萎缩,脸上的肉可比嫂子还要多,甚至脑子清晰,谁都认识,双腿还恢复得那么快。就这些,我就敢肯定,她和那个主治医生早都开始预谋。”但是至于为什么要假装成植物人,他还没有想到。 听到高辰的分析,顾南洲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齿轮打火机,“武康!” “……”高辰诧异地抬头看向顾南洲,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提说这个名字了,突然反应过来,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打火机,“你的意思,武康的死和她有关系?” 顾南洲没有说话,当时现场一片混乱,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高辰挠了挠头,转了两圈后又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盯着顾南洲,严肃道:“我记得武康的尸体没有找到。” “对。” “那这会不会是白洁做的局?”要不然怎么解释白洁装病的事情? 这个问题顾南洲想过,可这么多年了,他们想要做什么,白洁假装植物人,那武康呢?武康干什么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按照白洁喜欢武康的程度,根本就不可能一次分开这么长时间不见面。 “你这次回去让你的人再查查那次的事情,肯定有什么事情被咱们忽略了。” 高辰点头,就算顾南洲不说,他也有这个打算。 一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上次嫂子是不是在三楼捡到的那个纸条?” 第102章 晒太阳 顾南洲点了点头。 高辰皱眉,“可白洁当时的病房并不在那个地方?” “还有一个人。”顾南洲淡淡开口。 高辰秒懂对方的意思,慌忙起身穿上衣服跟着顾南洲离开了招待所,第二天早上天还不亮,顾南洲提着大肉包和鲜肉馄饨回到了病房。 看着夏姩姩站在床边拿着那本外文小说读着,谢芳坐在边上喝着水,幸福感悄然从心头升起。 “早餐买回来了!”谢芳边说话边给顾南洲使眼色,“姩姩啊!快过来吃饭,我就说这肉包子得去早点,要不然都买不到。” 顾南洲怎么会不知道亲妈是在替自己隐瞒昨天晚上不在病房的事情,但夏姩姩那么聪明,警惕心又高,怎么可能会信了她的话。 他把馄饨放在床边桌子上,把勺子递到夏姩姩手里,“刘伯那家的馄饨。” 夏姩姩点了点头,转头递了个包子给谢芳,“阿……”本来是想叫阿姨的,但想想好像有点伤人心,还是叫了声妈。 “妈,给你包子。” 听到夏姩姩终于不叫自己阿姨了,谢芳眼睛瞬间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哎!趁热快吃,一会儿我回去也给咱蒸点肉包子。”谢芳咬了口包子,喝了口汤,笑道:“之前我包了酱肉包,你可爱吃了,一天下午连吃五个,差点没把我和你爸吓死,带着你在医院走廊走了快五十多圈了,走走歇歇,就怕晚上不消化。” 听着谢芳在那讲述着之前的事情,夏姩姩没有一点感觉,她根本就没那片记忆。 吃完饭,谢芳说回家要买菜,就剩下了顾南洲和夏姩姩在医院,临走还嘱咐两人外面太阳好,出去散散步。 见人走后,顾南洲关上了病房门,坐到夏姩姩身边,伸手放在对方面前,用着祈求的眼神看着对方,“可以吗?” 拉拉手就行,别的不做。 夏姩姩拧巴了半天,一想,这身体是人家媳妇的,拉拉自己媳妇的手怎么了。 二话不说就把双手放在了那双满是茧子的大手心里。 顾南洲将对方那双小手握在手心又是轻轻地捏,又是把玩着对方的每根手指头,最后贪心地将对方手放到了嘴边,轻轻吻了一下,夏姩姩还想抽回手,可当看到对方那祈求她不要抛开他的眼神时,还是忍了下去。 “昨天晚上我和高辰去了趟监狱……” 顾南洲把夏姩姩猜测的结果告诉了对方,甚至连自己去监狱亲自见了白羽微的事情也告诉了对方。 但唯独没有提说白羽微找彭韶钢的事情说出来,夏姩姩现在处于失忆状态,他不想让对方一次接受得太多。 “白洁应该早都醒了,你上次听到聊天的声音应该就是白洁。” 在这里胡玉珍无亲无故,根本就没人会帮助她们,除了白洁。 顾南洲的这句话夏姩姩听得是糊里糊涂,但那女人的腿她确实是一眼看出有问题,只是那什么偷听的话,想必是原主当时听到的吧。 只是那白洁突然找她妈来和自己说那些话是几个意思?后悔喜欢上了别人?想要趁她失忆这个阶段和顾南洲闹不和而离婚,她趁机上位? 只是这顾南洲这大直男,连个正眼都没给人家留下。 一想到这里,夏姩姩饶有兴致地拿起一旁放着的钢笔,轻轻挑起男人的下巴,用着审视的眼神看向对方,“她现在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听到这话,顾南洲并没有生气,反倒心里还莫名地有点小雀跃。 夏姩姩在吃醋,那说明对方已经开始慢慢在接受他了。 顾南洲勾唇一笑,轻轻握住夏姩姩的手,“你觉得我的眼光有那么差吗?” “……”啊!难道是她猜错了? 夏姩姩尴尬地转了转眼珠子,一脸的尴尬。 “我就说嘛,像本小姐这种貌美如花,身材婀娜,声音甜美,长发飘飘的大美女你不喜欢,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嗲里嗲气,爱演戏,装柔弱的绿茶婊。”说完,夏姩姩就要抽回手,可不管她怎么用力,对方都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看着和从前一样自信的小媳妇,顾南洲习惯性地摸上对方的脑袋,当手指触碰到额头那道疤痕时,停了下来。 “你知道这伤是怎么来的吗?” 夏姩姩点头,“记得,我妈把我从楼上踹下去时磕在楼梯还是墙上造成的。” 那场面她脑海里有记忆,甚至还有踹她几脚的陆云哲。 这次回去,她绝对是不会放过那几个人的。 …… 今天的太阳确实很不错,两人穿着厚外套顺着小路开始慢慢走,顾南洲给夏姩年讲述着他们家的事情。 就连他小时候的一些丑事也一并讲给了夏姩姩听。 “啊!你和高辰从小一起长大?” 夏姩姩还真是好奇,她还以为两人是同事或者在这边才认识的朋友,没想到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啊! 顾南洲点了点头,把高辰住在他们家的事情一并说了出来。 一是想让夏姩姩以后万一遇到什么事情,自己要是不在的话,让她可以放心去找高辰,可以无条件的信任对方。 两人边走边聊,顾南洲下意识地想要去摸摸夏姩姩的肚子,眼看手就要放在夏姩姩的肚子上了,突然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 夏姩姩看到顾南洲瞬间变脸,一副忍耐了很久的样子。 “南洲,你也出来晒太阳了啊!”白洁惨白着脸,靠在轮椅上,跟要死了似的看向从小路走过来的两人。 只和顾南洲打招呼,这是没看到她这个大活人啊! 夏姩姩突然挽住了顾南洲的胳膊,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暗示对方要是敢接话,她就要走了。 见小媳妇不高兴,顾南洲打心底里就高兴,抬手就想要去捏对方的脸,手举到半空中,又改变主意帮夏姩姩紧了紧衣服。 “嗯,今天太阳好,我们一家四口出来补补钙。” 晒太阳能补钙,这还是夏姩姩给她说了,说他被晒得这么黑,肯定不缺钙。 “……”什么,这是怀了两个? 第103章 命好 “嗯,今天太阳好,我们一家四口出来补补钙。” 晒太阳能补钙,这还是夏姩姩给她说了,说他被晒得这么黑,肯定不缺钙。 “……”什么,这是怀了两个? 大树后面的胡玉珍就跟中了千万大奖似的欣喜若狂,两边都没有生双胞胎的基因,那夏姩姩这肚子里怀的是谁的。 还一次两个,这不是再打顾南洲的脸吗! 思来想去胡玉珍都没能想到那个给顾南洲戴绿帽子的男人是谁。 “怀了两个好啊!南洲真是好福气,这一胎两个,大人少受很多罪。”胡玉珍突然从大树后面出现,将手里的小被子放在白洁腿上。 前面发生的事情这人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那高兴的样子,谁看了不得误会对方是夏姩姩的婆婆。 “你们看这巧不巧,我刚过来就听到这好消息,可见咱们之间的关系多好。” 顾南洲没有说话,站在原地看着对方那极力的表演。 胡玉珍不知道的是,刚才她躲在大树后面偷听,顾南洲和夏姩姩已经看到了,只是没拆穿而已。 白洁面带笑容,看向夏姩姩的肚子,若有所思,“南洲家这边没有双胞胎基因,想必嫂子娘家一定是有怀双胞胎的基因吧!要不然一般人还真一次性怀不上两个孩子,南洲还真是有福气。”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夏姩姩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只是她并没有生气,反倒还感谢白洁的夸奖。 “我也觉得他有福气,娶了个我这个既漂亮,身材又好,脾气好,手艺好,人缘好……的老婆,现在又给他一次怀了两个孩子,这要是放做其他女人,还真没有这么好的命,白医生您说是吗?” 看着白洁握着轮椅把手的手开始用力,夏姩姩继续面带笑容,一副什么都没看出来的样子。 她也是服了,昨天都闹成了那个样子,现在还有脸和她们打招呼,甚至还一副交情匪浅的感觉,这脸皮还真是比那城墙的拐角都要厚。 白洁被对方这话气得坐在轮椅上半天才平复了心情,但话里话外就是没有双胞胎基因的两方是生不出双胞胎的。 甚至还有意无意撇一眼顾南洲,有种单独有话要和对方说的意思。 夏姩姩也是不长眼,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顾南洲,又看向白洁,“白医生是不是睡的时间长了,这脖子睡出问题来了,这动不动抽搐一下还怪吓人的。” 顾南洲想笑,但还是忍了忍。 “嗯,我命好,才娶了这么好的媳妇。” 说完,当着两人的面在夏姩姩的脸上捏了捏,满脸的宠溺让一旁的两人看得恶心至极。 白洁感觉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单独和顾南洲说这件事情,身后掐了掐胡玉珍的胳膊,对方秒懂。 “我怎么也没听说过你娘家那边怀双胞胎的?这怎么在你这就……” 胡玉珍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捂着嘴。 白洁看似是在给亲妈在那科普什么,实则话就是给顾南洲说的,可不管她怎么说,顾南洲和夏姩姩就跟没听到似的,转身离开,边走还边聊着天。 “宝宝的名字是爸起吗?” 顾南洲摇了摇头,“回去了让爷爷起。” 夏姩姩点头,确实这起名字还是得看老一辈的,他们查字典,取的名字都有另一层含义。 见两人走了,白洁狠狠剜了一眼胡玉珍,“这就看你的了。” 胡玉珍点了点头,推着白洁转头离开,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医院护士和病人都知道夏姩姩怀的不是顾南洲的孩子。 就连对方突然晕倒,假装失忆,也是为了不离开顾南洲这个大靠山。 “女人越漂亮,心肠越歹毒。” “这要是被她那婆婆知道孩子不是自己儿子的,还不得把那媳妇给按在地上打?” 有那没长脑子,人家说什么就听什么的,也有那根本就不信胡玉珍在那胡说八道的。 “你看到人家背着自己男人找其他男人了?” “你不就是昨天那个被人家婆婆揪住衣领打的那个女人吗?怎么,这是没占到便宜,跑来污蔑人家儿媳妇?还真是胆子大,就不怕人家婆媳两个联手,把你的嘴给撕了。” 胡玉珍一听有人开始质疑自己,抬脚上前就要跟对方理论,还没张开嘴,就见不远处过来的高辰,吓得她慌忙躲进身后的病房,连个头都不敢冒。 高辰是来找顾南洲的,但看病人,怎么可能不带东西呢! 把手里提着的两瓶橘子罐头放在床腿柜子上,抬脚走到窗户边往外看,看到院子里的两人后,一阵羡慕得不行。 但一想到还有正事要说,关上病房的门向着院子就走了过去。可当他走到拐弯处时,余光里看到一抹身影,那身影好像是进了顾南洲和夏姩姩的病房。 不假思索,高辰转身三步并成两步向着病房就跑了过去,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户还真让她看到了点东西。 胡玉珍在拧桌子上的那两瓶罐头,可能是因为刚才外面的天气太冷的缘故,胡玉珍手都被拧红了,那罐头盖子依然纹丝不动。 气得胡玉珍都想给扔在地上算了。 可一想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又用上了吃奶的劲在那开始拧了起来,手不行,就用衣服衬着盖子拧,眼看就要拧开了,突然外面一阵说话的声音传来,吓得她连忙把瓶子放在原地,躲进了病房内的厕所里。 厕所门刚一关上,病房门就被人打开。 “你真带罐头来了啊!我现在就惦记着这一口呢!” 夏姩姩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拿起罐头递给高辰,让对方帮自己打开。 高辰看了眼顾南洲,还想说让对方别误会,谁知道,夏姩姩接下了的话,让两人差点没憋住。 “他伤势还没好,不能用力的。” 顾南洲抬手揉了揉对方的头,把人带到床边坐下。 高辰一脸尴尬,感觉自己刚才想多了呀! “对,对,对,现在南洲伤势还没回复,可一定不能干体力活。” 只听咔嚓一声响,高辰手里的罐头瓶被打开,他撇了眼厕所方向,故意放高音量,“这次的罐头瓶盖还挺好打开的,以往哪次没费点力气。” 顾南洲秒懂,从抽屉里拿出碗和勺子开始帮夏姩姩从瓶子里开始往碗里倒,“先吃这点,不能多吃。” 看着顾南洲跟哄孩子似的,高辰羡慕不已,但一想到这屋里还有个多余的人在的时候,心里就升起了一抹玩意。 第104章 火爆脾气 可还不等两人有机会如何教训厕所里的人时,夏姩姩突然站起身,拿着半瓶水,向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两人还想阻止,只见夏姩姩就推开了大概二十公分的缝隙,把水瓶里的冰水先向着角落的地方泼了过去,泼完还不忘关上门。 “嫂子,我来给你倒热水。” 高辰径直提着暖瓶走到夏姩姩跟前,接过杯子给对方倒了半杯,本以为对方是要喝,还说给放在桌子上,晾一会儿,现在有点烫。谁知道,对方拿着杯子摇了两下,打开厕所的门,又给泼了上去。 只听突然一声惨叫的声音从厕所里响起,碰巧谢芳和顾淮山提着饭盒进来,吓了两人一跳。 紧接着五个人就见胡玉珍被烫红了的脸从厕所跑了出去,边跑还边大喊烫死她了。 谢芳见状,连忙冲进厕所,接了半盆水,向着胡玉珍的脸上就浇了下去。 “被热水烫了,得用冷水至少浇上半个小时,不然就要起泡了。”夏姩姩连忙帮谢芳开脱,甚至还提醒胡玉珍赶紧去水龙头下待着,别一会儿被毁了容。 胡玉珍就算是老了,那也是爱美的,一听要起水泡,吓得又抬脚向着厕所跑去,打开水龙头,把脸放进洗手池里,就开始冲水。 谢芳听了高辰说的话,让几人去病床边坐着,自己进去帮忙。人刚一进去,里面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大家这才发现,谢芳竟然把胡玉珍的脑袋按在了水里。 还给对方喘气的机会,只是那时间有点短,但她还是给了。 “我……救命……救命啊……放……放手……” 胡玉珍被呛得在水池这边胡乱一通砸,最后还是谢芳松开了手。 谢芳后退两步,看着对方落汤鸡的样子,轻笑一声,“这样才对吗!你就给那一块地方淋个水,有什么用。” 看着亲妈那护犊子似的手段,看向父亲,“妈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和秦姨像了。” 听到儿子提说秦柔,顾淮山揉了揉发疼的眉心,“你妈还和你秦阿姨差了点。” 看着顾淮山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其他几人都好奇了起来。 谢芳拿出毛巾边走边擦身上的水,看到老公不想提秦柔,她则是大步上前,讲起了对方最近做出的风光伟迹。 “我们来之前去过你战叔叔家,碰巧撞上你战叔叔的继母带着自己和前任生的儿子过来想要找个工作,话里话外就是一家人,必须给她儿子找个坐办公室的,工资还要大,轻松,身边还配一个漂亮的小秘书的。” 一说到这里,谢芳突然笑出了声来,顾淮山还想说给秦柔留点面子吧!被谢芳打断,“怎么就没面子了,我觉得她做得对,要不然就那俩不要脸的母子俩,还指不定在战家怎么闹腾呢!到时候被人还怎么看待战家那一家子,还不得在外面说闲话!” 夏姩姩听的是云里雾里的,半天都不知道他们说的那个秦柔怎么了。 “妈!秦阿姨怎么收拾的那两人啊?” 她在这医院都快呆疯了,连个电视都没有,她现在都快无聊死了,这好不容易来个八卦新闻,她还不得抓紧了问。 谢芳笑着坐在几人跟前,撇了眼厕所方向,见胡玉珍还坐在地上大喘气,她就放心了,转头和回忆了起来。 那天秦柔一听要她男人战温礼把继母的儿子安排进机关单位,从后院拉着小儿子养的狗就冲到了客厅,指着面前两人就开始讽刺了起来。 “你儿子小学毕业了吗?大字都不识几个,你还想让他去机关单位当领导,没镜子总该有尿吧!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儿子这怂样,还想找个工资高,身边还要有个年轻漂亮的小秘书?咋了,这是顺便想要讨个媳妇?来改变一下你前夫那矮挫胖的垃圾基因吗?” 听到秦柔这么损她的宝贝儿子,康麦花不干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嚎了起来。 “老头子啊!你死得早,现在你这儿媳妇不把我放在眼里,还骂大同没本事。当初你可是把大同当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的,现在你的宝贝儿子被一个外人欺负,我可要怎么办呀!” 康麦花只打雷,不下雨,看得在场几人都想笑。 “哭啊!一滴眼泪都没有能算是哭吗?放声哭,就你这哭声我公公哪里能听到?听不到了,晚上怎么从地府爬出来去你床边看你,听你说那些违心的话?”看对方有点被吓到,秦柔继续开口:“你要是哭不出来是因为没观众的话,我现在出去给你把这街坊四邻的都叫来。要是还嫌没节奏,我就让大家给你敲锣打鼓,怎么样?” 康麦花被对方这话气地蹭到一下从地上弹跳了起来,她想上前打秦柔,但害怕对方身边坐着的那条大黑狗。 “你,你怎么和长辈说话呢?”康麦花一把拍在面前茶几上,看着战温礼,“像这样的媳妇,在我们那里都是要被打个半死的,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让你媳妇给我道歉,不给你弟弟找个好工作,我今天就不走了。” 康麦花作势就要给沙发上躺,头还没挨着沙发,一阵大喘气的声音就在身后响了起来,抬头一看,一张大黑脸出现在身后,对方嘴上还流着口水。 她想向战温礼求救,可慢慢转过头后才发现,战温礼早都上楼去了,沙发上就座着秦柔一个人。对方翘着二郎腿,跟看死人似的看着他们母子俩。 “妈!” 向亲妈求救,刚喊出一个‘妈’字出来,那黑色大脑袋就已经移动在了他的肩膀上。那从鼻子里喷射出来的鼻息让他浑身开始颤抖,要不是谢芳反应快,一把把高大同从沙发上拽起来,对方指定是要尿在沙发上了。 “就你儿子这怂包蛋,还想当领导,你也未必太瞧得起你这优良的基因了吧!” 两人被秦柔损得是一点好皮都不剩,高大同在临走喊着要去厕所,回来时却被那只大黑狗给吓得举起了手,被他塞进衣服里的一个小布包顺势掉了出来。 第105章 流产 两人被秦柔损得是一点好皮都不剩,高大同在临走喊着要去厕所,回来时却被那只大黑狗给吓得举起了手,被他塞进衣服里的一个小布包掉了出来。 “做贼还做到我家来了,你还真是头一个。” 两母子是被大狗追着跑出去的,跌跌撞撞,那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谢芳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你们是没看到,那康麦花的儿子为了不被那大狗咬到,在逃跑的时候竟然把自己亲妈推到了黑狗面前,甚至还关上了大铁门,康麦花撕心裂肺的声音都能传出好几里地。” 听到谢芳这话,在场几人的脸上都不再好看,夏姩姩更是歪头看了眼被自己女儿支配过来的胡玉珍。 刚才谢芳的话胡玉珍肯定是听到了,只是看对方那个样子,好像无所谓的样子。 说了半天谢芳突然想起了瑟缩在厕所角落的胡玉珍,起身过去靠在门上一脸不悦地看向对方。 “你为什么会躲在厕所里?” 胡玉珍听到头顶的声音,张嘴就要替自己辩解,可声音还没能发出来,谢芳突然再次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可别说你是过来借厕所的。” 话罢!还不忘指了指外面楼道,“不远处就是公共厕所,你要是说你过来借厕所,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下,胡玉珍是彻底愣在了原地,这要怎么解释。 突然想到了什么,慌忙抬手指向了夏姩姩的肚子,“小芳啊!你知道吗,她怀了两个,白洁说只有两方里其中一方有生双胞胎基因的人才有可能怀双胞胎的,她娘家那边根本就没有这个基因,她怎么可能会怀双胞胎?” 一副替好姐妹担心样子,上前就要去拉对方的胳膊,被对方一个后退躲过。 谢芳突然冷下脸,“你的意思,你这次是来替我儿子主持公道的吗?” 听到这话,胡玉珍连连点头,“对,对,对,我算过了,这个小贱人怀孕的时候南洲根本就不在,她这孩子是跟谁怀的?肯定是外面哪个老男人的。”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场除了她以外人的表情几乎都是在跟看傻子一样。 “羽微告诉过我,南洲受伤根本就不能生,她一定想要趁南洲昏迷,找人怀个孩子,想要永远背靠你们顾家。他给南洲戴了顶这么大的绿帽子,小芳啊!这个女人你们千万不能留。” 此话一出在场其他人没什么变化,夏姩姩却突然石化在了当场,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顾南洲因受伤不能生育,那她这孩子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原主做了什么对不起男主的事情? 不可能吧! 顾南洲见夏姩姩不对,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连忙解释:“我是受伤了,但冯医生说过只是几率小,并不是不可能。所以我们结婚快一年了才有的孩子,你不要胡思乱想。” 说着一把抱住对方肩膀,轻拍对方的后背。 夏姩姩现在失忆,对孩子的事情本来就属于被动,对自己的感情更是没有。 偶尔看着笑眯眯,他知道那都是出于礼貌,和之前在永和村一样。 安抚好小媳妇,抬脚向着胡玉珍的方向走了过去,冷着脸看向对方的眼睛,质问道:“这事白羽微是怎么知道的?” 胡玉珍结结巴巴半天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就连自己身上藏着的药是怎么被谢芳拿走的都不知道。 “这是什么东西?”谢芳一巴掌摔在胡玉珍的脸上,恨不得把这药全给对方灌进嘴里,“你好狠的心啊!我们家是哪里得罪你,你要这样对我的孙子赶尽杀绝?” 胡玉珍被打蒙了,捂着脸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你男人当年的死和老顾半分钱关系都没有,他看在是战友的份上帮衬着你们家。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反倒还想把你那不检点的女儿嫁给我儿子。我们不同意,你就玩这一招,想要害死我的两个孙子,你还是不是人了?” 啪的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把胡玉珍给扇醒了。 她也不解释,一把夺过那药包就给自己嘴里灌,其他人根本就没人拉着,看着对方在那自己表演。 可能是药粉太干了,半天没能咽下去,胡玉珍跑到厕所,给嘴里灌了点水给咽了下去。 终于咽了下去后,胡玉珍一副没有物证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架势站在那,但嘴上还是在替自己鸣冤屈。 外面一众人听着里面哭诉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一想到胡玉珍在人群里败坏人家儿媳妇名声这事,就觉得这人不咋的。 “我睡眠不好,这是大夫给我开的安神药,所以才随身带着的。” 说着,说着还委屈了起来,搞得自己真的跟被人冤枉了一样。 就在夏姩姩提议让把对方手里拿着药袋子拿过来她看看的时候,胡玉珍哭着拔腿向着楼道的尽头跑去,留下在场几人愣在原地一脸尴尬。 等人离开后,高辰把自己在外面看到的具体画面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几人。 顾南洲见状,端起面前碗里的罐头就要倒掉,被高辰一把拦下。 “她压根就没打开。” …… 胡玉珍一离开顾南洲的病房就直奔白洁病房,她感觉自己肚子有点不舒服。 还以为拉肚子,想要上厕所,可不成想,刚一走进病房的她突然感觉肚子一阵刺痛,什么东西好像要出来。 还不等她反应,身后惨叫的声音突然响起。 “血,血,快叫医生,快叫医生……” 刚路过白洁病房门口的一个小姑娘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看到不远处一个身穿白大褂的护士就大喊出声。 胡玉珍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病床上坐着的白洁更是两眼一直,不敢相信。 “妈!你是不是……”怀孕那两个字她没敢说出口。 果然,胡玉珍怀孕了,两个多月。 因为没有孕吐,甚至什么感觉都没有,她并不知道,才吞了那一小袋的活血化瘀的药粉。 本以为顶多就是拉个肚子什么的,谁知道,竟然当场遭了报应。 得知胡玉珍流产的时候,谢芳差点没把自己给笑抽过去。 “五十岁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 第106章 挨揍 夏姩姩也是一阵无语,她对多大怀孕没什么看法,可为了自己女儿竟然想要下药害死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个女人还真是够狠毒的。 看来这医院是没法住了,得赶紧回家才行。 顾南洲一听夏姩姩要回家,他没有反对,“好,明天咱们就出院。” 夏姩姩其实早都可以出院了,他就是想要时时刻刻看到对方,两人培养一下感情,才让人跟着他继续住院。 可现在看来,再不出院,真就要出事了。 看着夏姩姩睡着后,顾南洲小心翼翼地走出了病房,为了安全起见,他用钥匙将病房门给反锁了起来。 “怎么样了?” 高辰轻笑一声,“药是白洁的那个主治医生给的。” 这个答案顾南洲其实早都猜到了,他点了点头,再次开口:“那边呢?” 高辰把地上的烟头踩灭,从夹克内兜里拿出几张折起来的纸递到顾南洲面前,嬉皮笑脸地看向对方,“一怒为红颜,顾队长这招够狠的啊!” 只是最后一次帮夏姩姩逃脱的人是谁? 看着纸上写着的关于彭韶钢祸害女同学,殴打,威胁,残害男同学的所有证据,顾南洲本就黑的脸,现在就跟狂风暴雨即将要来临了似的。 “彭世雄的那点破事就爆出去吧!” 说完就把那几张纸还给了高辰,甚至接下了的一句话,让高辰更加相信彭家这次是真完了。 …… “你这是想要我老太婆的命啊!”彭家老太太站在门口狠狠拍着大腿,大骂儿子不是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和一个刚成年的孩子过不去。 “彭世雄,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把小钢打出个好歹来,我也不活了。” 她就这么一个宝贝金孙子,要是被打坏了,她这老太婆还不如死了算了。 彭世雄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老娘在那骂的什么,手里的笤帚一下一下地向着彭韶钢屁股上打着,估计也是打急眼了,好几次扫帚疙瘩精准地落在了对方捂着屁股的手背上。 彭韶钢平时什么活都不干,那手跟那小姑娘的手似的细皮嫩肉,一扫帚疙瘩下去,手背就被打出一道红痕,再第二扫帚疙瘩下去,说是皮开肉绽一点都不夸张。 “好得很啊!老子告诉过你多少次,在家干什么都行,少出去架着老子的名义在外面胡来,现在好了,你看你都惹下了多大的祸。” 扫帚疙瘩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在屋子里炸响,心疼的彭老太心都跟着在滴血。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爸,不要打了,我真知道错了。奶奶,救命啊!”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三个儿子就生了一个带把的,现在又要往死地打,你怎么不连我一起打死算了……” 里面是彭韶钢哭爹喊娘,求饶的声音,外面的彭老太哭自己命苦,要跟孙子一起去死的声音。 其他人也想上前拉架,但又怕伤到自己,只能站在一旁喊着让对方别打了之类的话。 唯有彭世雄的亲妈多次想要上前拉架,被一旁的二儿媳和三儿媳给一把拽了回来。 本是担心婆婆被打急眼的大哥伤到,谁知道人家老太太竟然骂两个儿媳想要他们彭家绝后,看着老大打死她的宝贝孙子。 她这么一说,两人也是彻底寒了心,双手一松也不管了,反正打的又不是她们家的孩子。 彭老太没人拉着,整个人向前倾斜,人径直奔着屋子就摔了进去,来了个狗吃屎。 可能也是只顾打儿子,亲妈摔倒了也没察觉到,仅剩了几颗牙齿就被这么给摔没了。 彭韶钢被打了个半死,本来脸上已经愈合的伤口,被彭世雄失手一巴掌又给打出血,这下别说他了,就连门口站着看热闹的几人也被吓了一跳。 彭主任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被人举报收受贿赂,和女同学母亲有着见不得人的关系,证据确凿,两人被抓。 黄安安怀孕了,但怀的是谁根本就没人知道。 彭老太太让对方把孩子生下来,要是她孙子的就留下孩子,给黄安安一笔钱,要不是她孙子的种,他们家也不会去管。 其他几家更是不管事,甚至连面都不闪一下。 黄安安本以为可以靠着肚子里的孩子进入彭家,没想到彭家老太太一句话就把她打回了现实。 只要孩子不要她,那她还冒那个险干嘛! …… 彭韶钢妈妈靳雪薇抬眼看着面前站着跟麻杆一样瘦的黄安安,一脸不悦道:“你要那么多钱,不会是准备拿钱跑路吧?” 黄安安好像是被说中了,瑟缩着脖子,用着那跟猫叫的声音连忙替自己辩解:“不是,我妈被抓了,我们家不知道被谁给砸了,我现在不敢回去住,担心那些人对我和孩子有危险。阿姨,您要是担心我跑的话,您帮我找个住处吧!” 说着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想要去抓靳雪薇的腿,看到对方躲了一下后,很有自知之明地又跪回了原位。 “只要您帮我找个安顿的地方,我就在那院子里活动,哪里都不去,直到把孩子生下来为止。” 黄安安祈求着对方,可对方压根就不答应。 “我可听说之前小钢给了你一百多块钱和好几张粮票,这才多久,钱就没了吗?”还说不是想拿钱跑路,这是骗鬼嗯! “……”一百多块钱! 听到这个数字,黄安安浑身一软,差点爬在了地上。 那钱是上半年彭韶钢为了封住她嘴的钱,那些钱一大部分都用在了给她看病上,剩下的那些钱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 现在还敢和她提那钱的事情,黄安安就跟触碰到了什么机关似的,从地上直接弹跳了起来,上手抓着对方的头发就开始撕扯。 “还敢提说那一百块钱,要不是那一百块钱,我爸也不会死,我妈也不会被抓进去,我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狼狈,都是你儿子,你儿子毁了我,毁了我们一家人,我要杀了你。” 黄安安对着靳雪薇的脸又是抓又是打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头发也被对方薅掉了不少。 靳雪薇找到机会一把扯住黄安安的头发,上去也是两巴掌,见对方被打蒙,她趁机从椅子上起来,将人一脚踹倒在地。 刚才她坐在椅子上,动作受限,现在换她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两人从屋子里打到了院子里,扯头发,抓耳朵,黄安安更是咬着靳雪薇的手指死活不松口。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出,疼得靳雪薇痛苦地惨叫着。 第107章 倒台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出,疼得靳雪薇痛苦地惨叫着。 “啊,我和你拼了。”靳雪薇用自己的头向着黄安安的头就撞了上去,并且还用出了自己浑身的力气。 只听砰的一声下去,黄安安下意识地松开了嘴,脚下一个不稳,连退好几步,径直向后倒去。 靳雪薇稍微能强一点,眩晕了一阵后从地上爬起来,连忙查看自己的手指,发现自己的手指周围已经开始发青发紫,一圈圈的牙龈深可见骨。 “你个小贱蹄子,敢咬我,看我不打死你。” 骂完上去一巴掌就甩在了黄安安的脸上,一巴掌还不解气,上去又是连踢带踹,直到有人突然回来看到地上的一滩血时,一声尖叫响起,靳雪薇才少许有了些理智。 “快,快送医院啊!” 老二媳妇慌忙往门外跑去叫人,靳雪薇就跟傻了一样愣在了原地。 黄安安被送进手术室没多大一会儿,护士出来就说孩子没了,大人甚至还大出血。 要不是彭家还想保住靳雪薇这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出钱给黄安安看病。 人是救活了,但因伤到了头,又因从此不能怀孕生子,打击太大,黄安安整个人开始变得痴痴傻傻了起来。 人还没彻底好,就跑出了医院,甚至有人还看到对方跑到学校附近追着男的说要给他们生孩子。 最后被学校保安追着打了几次,再也没去过。 看着穿着破烂的黄安安在垃圾堆捡吃的,一脸满足的样子,沈沐川叹息一声,抬脚向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之前他要去看夏姩姩,对方昏迷不醒,现在听说醒来了,他这个作为竞争对手的同桌怎么能不去探望一下对方呢! 半路上,沈沐川还买了一罐麦乳精,一袋水果,一个黄桃罐头,提着东西向着之前那个病房就走了过去。 刚到门口,病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迎面出来的高辰和顾南洲吓了沈沐川一跳,条件反射地喊出了一声,“夏同学舅舅好,我是夏同学的同桌,听说她醒了,过来看看她。” 说着就把自己买的东西往前提了提。 这一声舅舅叫得两人当场石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也没说什么。 “嗯,姩姩在里面,你进去吧!” 顾南洲让沈沐川进去,自己则是站在外面罚起了站。 上次有个男同学就喊他夏同学舅舅,难道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班上的同学都认为他们是舅舅和外甥女的关系了? 这简直有点太离谱了。 看着顾南洲冷着脸,高辰有种想笑的冲动。 媳妇变外甥女,这还真是有意思。 …… 沈沐川知道夏姩姩失忆了,没敢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却把彭韶钢和黄安安的惨状一五一十说给了对方听。 就连有人带着证据举报彭世雄,对方正在家睡觉,被连夜带走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彭韶钢他三叔这次是彻底完了。” 听到这话,夏姩姩往前爬了爬,好奇地问道:“他三叔咋了?” 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沈沐川说的那什么三叔到底是谁,只是对方这么说了,那肯定是和她多少有点关系的。 沈沐川把彭主任收受贿赂和黄安安妈妈还有其他被开除男同学妈妈的那点事情都告诉了对方,至于彭韶钢他爸的事情,那也是传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那也被当成了笑话说了出来。 彭韶钢竟然是彭世雄外面女人生的孩子,靳雪薇当天也生了个女儿,并且和那女人还住同一间病房,一前一后进得医院。 彭老太太也知道这个事情,还承认了当初是她亲手调换的两个孩子,她不可能让彭家男丁被养在外面,还被人骂是私生子。 至于那个女婴,当初说是给了那个情妇,让对方去养着,谁知道,那情妇拿了钱,当天晚上就把孩子给卖了,人也跑了。 “那女的也是笨,她生下了男孩,完全可以母凭子贵,她却跑了,那点钱能干什么。” 听到这话,夏姩姩也算是捋清情况,她摆了摆手,“她那才叫聪明,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知道哪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就算自己强求得来也不一定能守住。你想想,他们连自己家的孩子都敢换,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彭世雄在军区大小也算是个领导,万一丑闻被传出去,就彻底完了。彭家人不会去冒那个险,只会把那个隐患处理掉。 至于那个女人,肯定是会第一个被开刀。 听了夏姩姩的话,沈沐川连连点头赞同对方说的话:“对,对,对,就彭家那吃人不吐骨头,就算娶个石头媳妇,估计也能被磨成沙子。” 说到这里,沈沐川突然想起了靳雪薇,他一副卖关子地将削好的苹果递到夏姩姩手里,“你猜彭韶钢现在怎么样了不?” 夏姩姩摇了摇头,按照对方刚才说的,被亲爹那么打,现在应该在住院,甚至还有可能还断了几根肋骨,至于脸,那估计是毁了。 “你只猜对了一半。” 沈沐川连忙身体前倾,小声说起了刚才在医院门口听到的八卦新闻。 靳雪薇得知后自己生的女儿被婆婆调换,孩子还被连夜卖了后差点疯了,冲进医院一刀子剁掉了彭韶钢的二弟,又拿着东西去隔壁病房给自己婆婆看,彭老太拔了针头就要和靳雪薇打架,被对方在身上胡乱扎了好几刀。 幸好被人发现得早,要不然彭家老太太这次是要彻底交代到这里了。 听到这些,夏姩姩张大着嘴巴,吃惊不已,亲手剁了自己养了十八年儿子的命根子,可见被气到了什么地步上。 听着病房里两人的对话,顾南洲似乎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让你的人继续查,那边也别让松懈,继续审问。”顾南洲走到大树旁的石凳边坐下,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玩意儿递给高辰。 看到手里的东西,高辰秒懂,“放心,这次审讯彭世雄的人是小高。” 听到是小高后,顾南洲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高的死对于小高来说打击很大,所以,他想要替自己父亲鸣冤,肯定不会放过彭世雄,还有那个老二彭世伟。” 高辰很赞同对方说的这个话,“据我这边得到的消息,彭世伟已经开始和那边取得联系,至于那边会派谁过来,那还得再等一阵子了。” 第108章 大城市来的人 第二天早上夏姩姩和顾南洲就出了院,他们直接被接回了部队大院。 因为夏姩姩反应有点大,又因为怀的是两个孩子,没走几步路整个人就开始脸色发白起来。 谢芳提议等把孩子生了再回去也行,这万一半路上出个什么事,得不偿失。 顾淮山也同意,但因家里还有老人,两人在部队家属院住了不到一周就回去了。 临走时给炸丸子,蒸馒头,蒸包子,能做的基本都做了一大堆,尽量让夏姩姩别累着。 回到家睡觉就是香,本来一天就容易犯困的她,现在更是没多大一会儿就迷迷瞪瞪睡了过去。 睡梦里,全都是为了养孩子外出偷偷摸摸卖东西赚钱的场面,被人追着满巷子跑,还丢了当天挣的所有的钱。 等醒来的时候,夏姩姩差点被气死。 “怎么了?”顾南洲看着夏姩姩这一醒来就满眼杀意。 夏姩姩缓了缓后,把自己的梦境告诉了对方,“不行,我之前给杂志社留的是你家的地址,我现在得去重新留一下。” 说完就去小房间找原主之前收到的包裹袋子,还真让她在角落找到了。 两人去县城买东西,顺便去打了个电话,把这边的地址又给说了一下。 那边一听说话人的声音听着有点小,还一再确认是不是本人。 夏姩姩当场说了几句法语后,那边人才笑嘻嘻说这两天刚好有三本书要邮寄过去。 顺便还说这次的稿费涨了,之前七百,这次因为书籍比之前的厚了些,这次一本长到了八百块钱,就连到时候邮寄的费用杂志社也一起承担。 听到这个好消息,夏姩姩今天格外饭量好。 自打怀孕后,饭量不大,吃了吐,吐了饱,自己瘦得脸颊凹陷,肚子却大得出奇。 最终吃了二十多个水饺后很是满足,却看得顾南洲有点害怕。 “会不会不舒服?” 夏姩姩感受了一下后摇了摇头,目前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的。 听到没有不舒服后,顾南洲把刚才买的东西往夏姩姩身边放了放,“那就好,你先坐这休息一下,我一会儿回来。” 夏姩姩点头,等对方出去后没多久,夏姩姩实在是坐不住了,给服务员说了声,把东西都放在了柜台后面后出了国营饭店。 今天天气不错,在门口站一会儿人浑身都暖暖的。 国营饭店服务员见夏姩姩怀着孕,连忙从里面给搬出来个凳子让坐着。 “妈!你看,那门口坐着的人是不是那个死丫头?” 夏心月也不敢肯定,她将挎着的包往胳膊上扶了扶,指向马路对面国营饭店门口坐着的女人。 徐爱琴视力不太好,老远也就只能看到个大概人样,要说看到模样,还真是有点为难对方了。 夏心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马路边上。当夏姩姩再次抬头的那一刻,她敢打赌,那就是夏姩姩,一定是她。 只是这一年才没见,对方就被顾南洲折磨成这个样子了,还真是可怜。 “看来那个丑八怪不懂得怎么照顾人啊!走,过去好好当面看看。” 说着,拽了拽一旁徐爱琴的衣袖,双手环胸向着国营饭店门口走去。 夏心月满脸得意,之前听到别人说夏姩姩比她长得好看,她就来气,现在看到对方瘦成这个样子,还穿得邋里邋遢的,她就兴奋得不行。 她们两人以为自己的靠近对方没有觉察到,殊不知,两人向马路这边抬脚走的时候,夏姩姩一眼就认出了夏心月,只是让她没有想明白的是这都年底了,两人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是良心发现了来看女主? 夏姩姩瞬间就将那个想法否定,她宁愿相信世界末日下一秒来,也不愿意相信那两人会突然良心发现。 随着两边的距离越来越近,夏姩姩这才看清楚徐爱琴两鬓的头发都白了,对方皮肤粗糙,穿得也不如在京市那么光鲜亮丽。 时尚前沿的卷发没了,贴着头皮的短发还真有点让人不敢相认。 还有夏心月,这不是在京市机关单位上班吗? 这是被开除了? “夏姩姩?” 夏心月那尖锐的声音在国营饭店门口悄然响起。 夏姩姩抬头用手挡了挡太阳光,眯着眼看向面前站着的两人,上下打量了大概半分钟的样子,才缓缓开口:“呦!这不是大城市来的人吗?怎么这是入乡随俗了,搞得还挺低调的。” 不知道是不是夏姩姩突然的这句话,就跟刺激到了两人似的,夏心月噌的一下火气就上来了,抬手就要去打人,夏姩姩一脚勾住对方腿弯处,快速往自己跟前一拽。 只听啊的一声响起,夏心月直接就跪了下去。 徐爱琴没能反应过来,突然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把人从地上拉起来,伸出食指,指着夏姩姩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没规矩的东西,我和你姐专程过来看你,你就这么欺负我们,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要是早知道你是这个样子,我就应该把你塞……啊……” 正说着话,徐爱琴的食指就被夏姩姩一把握住,往上狠狠一掰,疼得对方惨叫声连连,吸引的国营饭店里正在吃饭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你当初就应该把我什么?把我塞进尿盆淹死是吗?” 说着最平淡的话,手上却用着最狠的劲儿。 看着亲妈痛苦的样子,夏心月想要去拽夏姩姩的胳膊,刚上前,就被对方趁机一脚踹开,疼得她蹲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我和妈专门……” “你们专门什么?我在这门口坐得好好的,你二话不说上来就要打我一个孕妇,现在又想污蔑我先打的你们吗?” “……”什么!打孕妇? 这时,看热闹的人才发现夏姩姩穿着宽松,肚子处确实鼓鼓的。 “妈呀!这两人连孕妇都敢打,还真不是东西。” 说着就有人上去把夏心月给围了起来,夏姩姩见状一把撒开徐爱琴的手指,开始抹起了眼泪。 “妈妈,姐姐!我知道你们一直都不喜欢我,所以才把我嫁得这么远。之前你们打我,不给我饭吃就算了,可我都怀孕了,你们不能再打我了啊!我这孩子要出个什么事儿,你们让我怎么向我婆家交代啊!” 夏姩姩边说边哭着,听到夏姩姩的话,周围人看待两母女的眼神都开始变得厌恶了起来。 “我们没有,你胡说八道,”夏心月还想狡辩,可在夏姩姩突然挽起袖子,胳膊上那有些年头的疤痕赫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是前年过年你烫的,就因为我给你少捞了一个饺子。” 呜呜呜,哭泣的声音再次响起。 夏姩姩边哭还不忘偷偷看看对面两人那比踩了狗屎还要狰狞的表情。 第109章 认错人 夏姩姩边哭还不忘偷偷看看对面两人那比踩了狗屎还要狰狞的表情。 她本来是打算回去再收拾这两个人的,只不过条件不允许,可老天开眼啊!竟然让她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县城碰到了原主的仇人。 徐爱琴还想解释,被一旁站着的人你一言,她一语的,根本就插不上话。 这里人说的都是地方话,就算骂上两句难听的话,她们也听不懂。 但是她们两个说的每一句威胁,恐吓的话,在场所有人可都是听得懂的。 “呦!这还威胁上了,真当我们县上的公安局是吃闲饭吗?” “对,报公安,就说这里有人要打孕妇。” 报公安这三个字两人是听懂的,连忙看向夏姩姩,让对方好好说话,让这些人都走开。 可夏姩姩哪里会如了她们的意,她夏心月不是喜欢当绿茶吗?只可惜陆云哲那个蠢货没在这里,要不然,这一架,还非得打起来不可。 就在两母女商量怎么败坏夏姩姩名声的时候,突然一道憨厚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略胖的中年男人从人群后走了出来,第一眼先是看到了夏姩姩,连忙上前和对方打起了招呼:“姩姩,你没事吧?” 夏姩姩看到来人是公安局家属院的邻居,抬手擦去了脸上的眼泪,摇了摇头。 在场人都是当地的,就算张伟建没穿警服,他们也能一眼认出来。 有个年龄大点的阿姨见夏姩姩不愿意说,抬脚上前就把徐爱琴母女俩要打夏姩姩的事情告诉了张伟建。 “你是没看到啊!这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女人对着小姑娘的脸上就要去打,要不是人家反应快,现在趟地上的就是这个姑娘了。”大妈是添油加醋一番绘声绘色地说着,听得一旁几人连连点头。 “对,对,对,这两个就不是人,人家姑娘都说自己是孕妇,这俩个人还不听。” 听着在场人的解说,张伟建瞬间就黑下了脸,他和顾南洲曾经是战友,自己因为受伤提前退伍,和顾南洲的联系却一直没断过。 就这个工作还是顾南洲极力帮忙保住的,要不然早被那有后门的趁机抢走了。 张伟建转头看向两母女,那眼神,就像是在做x光,想要把两人从内到外都扫描一遍。 夏心月同样也在上下打量着面前男人,她慢慢靠近徐爱琴,小声在对方耳边说道:“妈,这不会就是顾南洲吧?” 个子不高,黑,年龄差不多三十多岁的样子,很符合自己听到的传言里的形象。 徐爱琴点了点头,“很有可能。”这突然出现,还那么紧张夏姩姩那个小贱人,这不是顾南洲还能是谁。 夏心月向着两人的方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嘲讽道:“果然和传言中的一样。” 也正是她的这个态度,当天下午就被公安带走,名义就是合谋殴打孕妇,被当场教育不服,试图挑衅公安。 “……” 其他人不知道对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夏姩姩听出来了,对方把张伟建当成顾南洲了,所以才这么没礼貌。 可张伟建人家都四十岁的人了,保持得跟三十岁出头一样,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竟然被这两人瞧不起,还真是眼光高得不行。 张伟建上前两步开口直接就向两人要介绍信,可徐爱琴支支吾吾的半天拿不出来,还作势要打开张伟建的手,被对方躲开。 “你敢上手?”张伟建反问一句。 当徐爱琴肯定对方就是顾南洲后,根本就不怕,对方就是个军人,又不是公安,再说了,她还是对方的丈母娘。敢动手打丈母娘,她就有理由去顾家闹了,到时候敢不管事,她就闹得顾南洲工作不保,和那小贱人一起去乞讨,要饭。 “不会是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的吧?”人群里有人大喊出声。 张伟建本来就只想当面教育一下两人,谁能想到,两个外乡身上还没有带介绍信,这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说着就要将人送到公安局去,谁知道,徐爱琴张嘴就骂人,还说自己是张伟建的丈母娘,大喊女婿要抓丈母娘和小姨子。 撒泼打滚,还真让夏姩姩刮目相看,她不敢相信这一年来这女人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才会让对方一个‘富家太太’变成了乡野悍妇。 夏心月也不顾地上坐着的亲妈,翻到还嘲讽起了对方长得跟四十岁了一样,当初自己选择退婚就是对的。 在场人一听这话,差点笑死在当场。 张伟建也是脾气好,没有吵,喊了一旁一个小孩让去公安局叫人过来,顺便让把精神病院的人也叫上。 他觉得这两个人精神上有点不太正常,不认识人,没有带介绍信,还出口胡说八道,上街就打人,这要是继续让这两个人这么游荡着,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见对面不说话,夏心月来了兴致,抬手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你最好现在请你丈母娘和我大吃一顿,让我们消消气,要不然我和我妈就去找你们领导告状,让你丢了现在的工作。” 呦!这还威胁上了。 夏姩姩一阵皱眉,这不但徐爱琴有毛病,这夏心月也有点毛病。 她不想连累一旁的张伟建,拉了拉对方的衣袖,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张哥,她们估计这一年里受过什么刺激,脑子不太好。” 脑子要是好的话,也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 夏姩姩见那孩子去叫公安了,上前就让两人赶紧走吧,这里不是京市,没人认识她们。 可在夏心月眼里,对方就是怕让男人掏钱请吃饭,心里还暗骂对方是穷鬼,幸好自己早已看上了别人,没嫁给对方。要不然就这穷酸样,以后要怎么养活她,要怎么让她们回到京市。 “这么抠搜的吗?连自己丈母娘都舍不得请吃一顿饭。” 话罢!一把推开夏姩姩,夏姩姩往旁边退了两步,就这么巧,顾南洲连忙拨开人群将小媳妇揽入怀中,担心对方刚才被撞着,连忙开口询问:“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里?” “……” 夏姩姩看到夏心月看到顾南洲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心想这不会一见钟情吧? 第110章 后悔 这要是知道自己一眼就看上的男人本来是她的老公时,对方会不会被当场气吐血? 见顾南洲着急,夏姩姩轻轻摇了摇头,面露微笑,温柔道:“我没事。” 见媳妇没事,顾南洲黑着脸看向夏心月,可对方就跟看不到似的吗,反倒还嗲声嗲气地套起近乎来。 “喂!兵哥哥,你可离她远点,这个女人爱勾引男人,可别把你也给勾引了,到时候影响了你的工作。”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张伟建上前就要拿下夏心月,对方竟然装起了无辜,还想要往顾南洲身后躲,被对方轻松躲开。 “不害臊,还想躲人家男人背后。” 国营饭店的服务员突然开口,这会儿大家才知道人家两人才是两口子。 “妈呀!这小姨子和丈母娘连女婿都不认识啊!这未必也太好笑了点吧!哈哈哈!” “可见当初有多讨厌小女儿,连人家结婚娘家人都没去一个。” 要是去一个人,至少也能知道女婿长什么样子,不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 “你……你就是顾南洲?”夏心月一脸的不敢置信,抬手指着对方,整个人就跟要碎了似的,“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脸被毁了吗?” 可这脸别说毁了,她甚至连个伤疤都没看到。 “这怎么可能?”徐爱琴也不敢相信,面前这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就是顾南洲。 这怎么和外界传言的一点都不一样,一定是假的,一定是这帮人想要骗她们母女俩胡说八道的。 “他怎么可能会是那死丫头的男人,那死丫头的男人都没我高,胖得跟猪一样,甚至脸还被火烧伤了,他不是,你们少为了这个死丫头来骗我们两个。” 听到这些,顾南洲面无表情,原来替嫁的原因这么多,再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夏姩姩,他根本不能相信当初夏姩姩得知自己要代替姐姐嫁给那样的男人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伤心,绝望,无能为力…… 就在两人还在那得意的时候,张伟建突然上前,无奈地摇了摇头,“南洲啊!你别生气,我怀疑这两个人精神上有点不太正常。” 话落,公安局的人也来了,看到中间站着的人,连忙上前打招呼。 “顾队!” “顾队!” …… 也正是这一声声的顾队,徐爱琴再也笑不出来了,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难道这真的是顾南洲?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南洲啊!我是那死丫……我是姩姩的母亲。” 徐爱琴差点说错话,吓得他连忙改口。 见公安的人来了,顾南洲不知道和张伟建说了句什么后,头也不回地扶着夏姩姩往国营饭店里面走去。 眼看就要到门口了,夏心月抬脚就追了上来,挡在了两人面前,一副自己被妹妹耍了的感觉。 “夏姩姩,你好得很啊!竟然敢欺骗我。”早知道顾南洲长这个样子,她就算把陆云景藏在心里,也要嫁给对方。 “……”啊!她欺骗谁了? 夏姩姩此刻感觉自己比那惨死的窦娥还要冤。 就在夏心月想要说出本来和顾南洲订婚的人是她的时候,徐爱琴连忙上前,捂住了对方的嘴,把人拉到一旁。 “你是不是傻,那死丫头肯定在顾南洲面前早都说了你们换亲的事情,你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说这话,不就是打咱们的脸吗?” 夏心月被亲妈提醒,顿时感觉刚才好险,万一自己嘴快给说了出来,她们还能不能回到京市,那都是个问题。 很久没说话的夏姩姩终于开了口,说出的话,让面前两人更下不来台。 “我被你从楼梯上推下去的那一刻,咱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所以,好好去过你们精心设计的日子,别再来打扰我现在的生活。”说完跟着顾南洲走进了国营饭店。 看着夏姩姩小脸苍白,顾南洲连忙扶着人坐在凳子上,倒了杯水让夏姩姩先多少喝点。 他知道,这场婚姻从头到尾就只有夏姩姩一个受害者,随即捧起对方的手,看似帮对方暖手,实则是怕自己一会儿说出的话,让对方又产生疏离感。 就现在夏姩姩这炮弹脾气,说不好还很有可能起身离开。 “以前的事情已经过了,要不要去害怕她们还会再伤害你。现在你只要知道我们才是一家人,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你肚子里怀的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只要有我在,谁都不会欺负你,给你气受。” “……” 夏姩姩开始替原主感动起来了,重活两世,听到的情话都来自这个男人。 莫名的还有点小幸福。 看小媳妇不反感,试探性地将人拉进怀里,轻拍对方的后背。 两人在国营饭店里聊着孩子的事情,外面看热闹的人是围了一层又一层。 夏心月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拉着徐爱琴的胳膊,躲在对方身后。 “夏姩姩你出来啊!你出来把事情说清楚。” 徐爱琴到现在都还以为是因为要打人才被公安给围住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看热闹的人让母女两个赶紧拿出介绍信,或者说一下她们是哪个村的下乡知青还是什么的。 可两个人是没一个配合的,尤其是看到夏姩姩。 几人在张伟建的一个眼神下,刷的一下就围了上去,将两人擒住,可就那样,夏心月还抓伤了一个公安的脸。 看到同事的脸被抓烂,张伟建:“既然不愿意配合,那就走一趟,我相信你们一会儿会很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 “你们干什么,我女儿和女婿可以证实我们的身份。” 在场几个公安根本就不听他们的话,押着人径直上了车。 两人上了车嘴上还不闲着,但不敢打人,她们要见人家领导,要和领导说话。 张伟建坐在副驾驶位上不悦道:“你们现在最好想想一会儿找谁来给你们送介绍信。” 两人感觉车动了后,整个人就跟被抽了骨头似的,靠在了椅背上,脸色发白了起来。 看车离开后,夏姩姩伸手在肚子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没人看到。 “乖乖!” 熟悉的称呼让夏姩姩下意识地转头嗯了一声。 第111章 夏姩姩的身份 也正是她的这个反应,顾南洲欣喜不已,他的小媳妇好像记得他对她的昵称。 那是不是记忆也会慢慢回来,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回房间睡了,是不是就可以抱着对方,晚上哄着她和两个宝宝一起睡觉了? “回家吧!” 这时夏姩姩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了,看着外面的天色,估计已经四点多了。 等车到家属院时,天已经黑了下来,看着副驾上熟睡的小媳妇,顾南洲不忍将人叫醒,他轻轻靠近对方,想要亲一下对方的脸颊,又怕把人吵醒,只能闻闻那抹淡淡的幽香。 等夏姩姩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记得坐上车迷迷瞪瞪就睡着了。 洗漱完,吃了顾南洲做好的早餐,去房间衣柜翻王翠给她做的孕妇装,看有没有这段时间穿的衣服。 还真被她找到了两身衣服。 随着时间的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冷,夏姩姩也不再出门了。 杂志社那边邮寄的东西也收到了,一天没事翻译十几张二十几张的,起来转转,闲忙,闲忙的。 没过几天外面开始下雪了,银装素裹,透过窗户外面白茫茫一片,要不是这肚子越来越大,夏姩姩现在恨不得出去在外面堆个雪人玩玩。 …… “……”下乡劳动改造?地点还在永和村和原上村! 夏姩姩用着震惊的眼神看向面前的顾南洲,“他们咋了,怎么就要劳动改造了?” 夏国安那可是有军衔在的,夏心月也属于事业编,也就徐爱琴是个家庭主妇,这怎么就成劳改犯了? 还有,夏心月和徐爱琴咋就被分到永和村去了,难道不应该都在一起的吗? 顾南洲把夏国安被举报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更为让他震惊的是对方个人作风有问题的事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夏姩姩会胡思乱想的准备。 可对方就跟没事儿人似的,还打听上了那情人的名字。 顾南洲说出一个名字后,夏姩姩撅了噘嘴,用手摩挲着下巴,然后点了点头,搞得自己好像知道这个人似的。 “那你的意思我是小三生的了?” 咳咳咳…… 顾南洲被对方这句话呛得险些将刚喝进嘴的水给喷出去,心想这丫头怎么说话连自己也不放过! 夏姩姩见自己的话把对方给呛住了,连忙上前有眼力劲儿地给对方拍着后背,但嘴上是一点都没闲着。 “怪不得徐爱琴不喜欢我,夏心月看我跟仇人似的,感情我根本就和人家两个人没关系啊!” 听小媳妇说这话的时候,总感觉对方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副云淡风轻,和自己毫无关系。 “不要难过,你还有我。”顾南洲极力安慰着对方。 夏姩姩摸着肚子坐到沙发上,正准备靠在沙发背上的时候,顾南洲快速伸手把身边的抱枕放在了对方身后,夏姩姩靠上去后叹息一声:“我不难过,我早都猜到了。” 就算再不受宠的孩子,亲妈也不至于下死手,所以她从一穿越过来,就想到了这个结果。 只是没想到夏国安看着憨厚老实,竟然也会偷吃,更是蠢到还被他媳妇给发现了,这也真是够丢人的。 突然想到什么,夏姩姩坐直了身子,转头看向顾南洲,一脸严肃道:“你有那个女人的照片吗?”她得看看。 顾南洲点了点头,高辰今天还真给他了一张,随即起身从外套口袋里拿出那张照片,放在夏姩姩的手里。 夏姩姩拿着那两寸黑白照片看了看,那眉眼,那脸型,嘴角的弧度,完全和女主八竿子打不着啊! 再回想一下夏国安的长相,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这时,顾南洲正观察着夏姩姩的情绪,也已经做好安慰人的准备。可谁知道,对方竟然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我怀疑我不是夏国安的孩子!” “……”顾南洲都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受了刺激,开始说起胡话来。 “乖乖,咱们不想那件事情,你只要知道你是我顾南洲的爱人,肚子里两个孩子的妈妈就可以了。” 至于是不是夏国安的女儿他并不在意,只在意是她这个人。 夏姩姩就知道对方误会了,连忙坐下,面对对方,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孩子至少也得有一个地方像自己父母吧?你再看看我,我像他们两个谁?”夏姩姩把自己的脸在顾南洲面前转来转去,“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数量和位置倒是一样。” 扑哧! 顾南洲被对方这话逗笑了,配合式的伸手放在对方脸上,趁机摸了两把。 “确实不像,尤其是脸型,还有你的眼睛比他们两个人的都要大,睫毛也长,皮肤也白皙,甚至你嘴角还有两个酒窝,他们反而没有……” 说到这里,顾南洲突然停顿了下来,酒窝? 吃完饭,顾南洲让夏姩姩去休息,自己打算回办公室一趟,冒着风雪,来到办公室,一个电话就打给了家里。 谢芳一听是顾南洲的声音,当时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的宝贝儿媳妇和孙子发生了什么事。 “姩姩没事,妈,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谢芳听到人没事,这才算是把心放进了肚子里,“你说。” 顾南洲直奔主题,“秦阿姨家谁有两个酒窝?” “……”酒窝!怎么问起酒窝来了? “你战叔啊!当初我们还嘲笑他一个大男人有两个酒窝,跟个小媳妇似的。”谢芳边说边笑着,“当初也就是那对酒窝,要不然就你秦阿姨那脾气,哪里能去相亲。” “除了战叔叔,他们家孩子呢?” 听出儿子的话里有话,谢芳连忙说出那个两家人嘴里禁忌的名字,“还有战念。”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关于那孩子……”关于那个命苦的孩子。 谢芳一提起那个孩子,眼里就浮现出了一抹雾气,当年的惨状瞬间浮现在眼前。 顾南洲也不瞒着对方,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你没觉得姩姩的眼睛和秦姨的很像吗?还有她的脾气?” 谢芳或许不知道夏姩姩那火爆的脾气,但他知道,两人就跟复制粘贴的一样。 还有那酒窝的位置,跟战温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第112章 那场大火 电话那边的谢芳连忙摇头摆手,“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可是亲眼看到那个孩子的尸体的。”谢芳把当时的事情再次重复了一遍,说着,说着,眼泪鼻涕流个不停。 出生才一天的孩子浑身几十处刀伤,等找到的时候,已经被冰雪覆盖,冻得跟雕塑一样硬。 自打那事发生后,秦柔就大病一场,全年几乎都是住在医院的,整个人浑浑噩噩,疯疯癫癫。 奇怪的是她每到一个固定的时间就说听到孩子在哭,说孩子饿了,要吃奶。 随后就开始大哭,大笑,大闹起来,说看到了自己孩子惨死的样子,那时候只能靠镇定剂来让她安静下来。 听着母亲在电话那边哽咽的声音,顾南洲叹息一声,当年他也才十岁,那个孩子他仅仅见过一次,也就是那天晚上,医院发生了大火。 挂了电话,顾南洲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那天的场景就跟过电影般浮现在他的眼前。 深夜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令人窒息。 老旧的日光灯管在浓烟中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映照出墙上斑驳的主席语录。 惨叫声、哭喊声、求救声此起彼伏,在火光中交织成一片。 在西北风的助攻下,火势蔓延得极快,老旧的木质家具、堆积的病历本,都成了那场大火的燃料。 火舌舔食者墙壁,没放过医院的每一寸地方。 医院的玻璃窗在高温下炸裂,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反射着火光,如同无数只血红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场灾难。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三天后,火势终于被扑灭。 医院成为了一片废墟,残垣断壁间,焦黑的梁柱歪斜地矗立着,像是什么大型动物的骨架。 墙壁上斑驳的主席语录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零星的字迹,依稀可辨。 走廊里,散落着被烧焦的病床、扭曲的轮椅、破碎的玻璃瓶,还有那些未及带走的病历本,纸张早已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废墟中,焦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紧紧相拥,有的蜷缩成一团,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想护住身边的亲人。 一位医生的遗体被发现时压在倒塌的梁柱下,他的白大褂已经烧得只剩碎片,胸前别着的主席像章却依然泛着微光。 一位孕妇的遗体倒在安全通道口,临死她都还紧抱着自己的肚子,希望她的孩子没事。 几个大人抱着一个小孩的,两个人相拥的,还有跳楼想要逃生,却被突然冲出来的火舌直接包裹,烧死的……惨不忍睹。 北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灰烬,整个医院废墟再次被笼罩在昏暗当中,如同地狱入口一般。 哀鸣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就像是那惨死的那些人的心有不甘。 临近年关,那场火灾带走了医院里百分之八十人的性命。 战家刚出生一天的小女儿也是在那场火灾中失踪的,本以为被烧死,谁都没想到当天晚上竟然有一封信送到了战家,指名道姓要战温礼带着他们要的东西去某地方换孩子。 为了能让战家人相信,对方在那信封里放了一个平安福,战家老太太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去给孩子求的。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等他们赶到地方的时候,那帮人都死了,满地鲜血和一个被人随意丢弃在雪地里的包被。 上百人开始寻找,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在第二天天麻麻亮的时候才在堆积的垃圾旁的积雪下发现一丝丝的鲜红。 挖开那片积雪,在场人顿时愣在原地,那孩子浑身上下几十处伤口触目惊心,鲜血染红了那片雪地,让在场所有人不忍直视。 当初都说那孩子是战家小女儿,那平安福和那包被就是证明。 一想到这里,顾南洲越感觉不对劲。 砰砰砰! 听到敲门的声音响起,顾南洲这才缓缓睁开双眼,来人是王虎,对方一脸焦急的样子让顾南洲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刚才我开车回来,在外面碰到潘子了,他说王翠姐家房子被人惦记上了。” 听到这话,顾南洲先是一愣,随后让对方继续说。 “是您的丈母娘和小姨子。” “……” 王虎知道对方想要问什么,连忙把潘子告诉他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徐爱琴是有罪的身份,在知青所不被那些小年轻看好,但也不至于排挤。 可那娘俩就跟还没彻底转变过来身份一样,一天偷奸耍滑,队上给安排的活不好好干,连累了知青所的其他同志。 一次两次人家可以忍,可这每次都这样,那些人就受不了了。 这次也是因为外面大雪,徐爱琴怕冷,在宿舍里生火取暖差点把房子给烧了,好几个女同志的被褥都被烧了。 “所以那些人一起去找了村长,要求让那娘俩单住。徐爱琴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就打算去住没人住的房子。” 全村上下,就王翠那房子最为合适,但因为联系不上房主,两人打算明天去找村长,想要让村长做主,让她们娘俩光明正大住进去。 看来那两个人并不知道夏姩姩和王翠的关系,更不知道夏姩姩在永和村住过。 顾南洲点了点头,让王虎先回去,他拿着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王翠一家子开着车就回了村子,大包小包的就往家里提。 收拾好屋子,烧上炕,王兆强从车里提出买好的东西跟着王翠向着候爱秀家的方向走去。 可能是因为包得太严实了,出门扫雪的人根本就没能认出两人来。 候爱秀一看王翠和王兆强来了,慌忙让两人上炕,“快,快,快,外面太冷了,快上炕坐着,炕上暖和。” 王兆强也不是第一次来候爱秀家,也就没那么生分,反倒还和潘子聊得特别投得来。 “你看你们俩,每次来都拿东西,这也太见外了。”候爱秀心疼两人赚钱不容易,这每次来,大包小包地拿。 教育了两人一顿后,候爱秀直接开门见山,说起了徐爱琴想要搬到王翠院子里的事情。 “昨天下午麦苗和田敏过去扫雪的时候,那两个人就在门口偷 看,最后还走进去在房子和厨房转了一圈,最后又听说那两人跑到村长家去了,” 也不知道杨建设是咋想的,竟然答应了,只是让那两个人帮忙把知青所得雪清扫完了再搬房子。 还好,昨天晚上下了一晚上的雪,现在估计那两个人还在知青所扫雪呢! 就在几人坐在炕上说王翠那厂子里的效益的时候,有人来了。 那人好像就知道王翠在候爱秀的房子一样,一进院门,直奔房子。 当她把围巾拿下来后,大家才看清楚是谁。 “嫂子,快,那娘俩要去你家了。” 第113章 新家? “嫂子,快,那娘俩要去你家了。” 说话的是杨妞花,杨大娃家的小女儿。 自打她妈妈和二哥被抓后,她的日子算是好过了不少,之前被亲妈骂,打,现在顶多就是被亲爹嫌弃做的饭不好吃,但也不至于被掐胳膊,被提着烧火棍追着满院子打。 “哎呀!这还真是够不要脸的了,主家人都回来了,她们还想住进去,走走走,咱都过去瞧瞧。”候爱秀边说边开始穿鞋子,她倒要看看,这大城市来的人有多不要脸。 没一会儿七八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向着王翠家走着,那阵仗,就跟过年走亲戚似的。 …… “哎!那门口咋还停了辆车?” 夏心月狐疑地开口,脚下的步子也快了一些。 这家人在县上住,她们可是打听了的,这怎么突然有车来了,不会是谁要和她们抢地方吧? 徐爱琴一想到自己要住的地方被别人惦记上了,早上还喊腰疼,腿疼的她现在也不喊了,跑得比夏心月的速度还要快。 等赶到地方,两人先是趴在车窗上看了好一会,见里面没人,四处一阵张望,拿出村长给的钥匙去开锁,可捣鼓了半天,那个锁头都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是不是钥匙给错了?”徐爱琴开口询问。 夏心月不信邪地又开始捣鼓,可拧了半天,那钥匙在锁眼里压根就没有要动一下的意思。 难道真是村长给错了钥匙? 不对啊!这谁家能有几把锁头,再说了,这钥匙上还绑了个红绳,村长家那是黑色的绳子。 就在这时,夏心月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当要转身的时候,男人那清冷的声音随即响起。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转头一看,竟然是杨向东。 夏心月突然心中一喜,拔出钥匙,走到对方面前,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看向对方。 “向东哥,你终于来了,快快快,帮我看看这个锁子是不是坏了,我们怎么都打不开啊?” 说着就把钥匙递到杨向东手里,伸手就要拉对方的胳膊,让给她们开门。 杨向东只伸手接过了钥匙,看夏心月要抓自己胳膊的时候,抬脚就向后连退两步,甚至还冷下了脸。 “你们开这门干什么?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们知青队今天中午好像还有任务,你们两个人不去干活,来这开别人家的门,想偷什么东西?” “……”偷东西? 徐爱琴听到这三个字,瞬间就怒了,抬手指着杨向东的鼻子就是一通骂。 她们光明正大,怎么就被人当成贼了。 “你眼睛是瞎了吗?见过哪个小偷大白天的偷别人家的东西?不想帮忙就站远点,少耽误我们回自己新家。” 回自己新家这几个字徐爱琴咬得特别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娘俩要搬到这里住一样。 “新家,这里咋就成你们的家了?” 王翠包裹得严严实实地来到两人对面,拿过杨向东手里的钥匙就踹进了自己兜里。 夏心月一看对方拿走了钥匙,上前就去抢,被王兆强抬手挡了过去。 “这是我们家,现在我们回来了,你们也回知青所去住吧!” 也不打听打听这家人过年回不回来住,就大包小包给人家家里搬,还真是有胆量。 “你家?” 夏心月里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抬手指着王兆强的鼻子就开始大笑起来:“这家男人早死了,就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还自称这是你家,我来这永和村都多半年了,还没见过你这个人,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都黑了下来,尤其王翠,上去对着夏心月的脸上就是一巴掌。对方一个没防备,直接摔在了雪地里,连带倒的时候一把拉倒了亲妈徐爱琴。 “你她妈的是谁啊!为什么要打人?” 夏心月趴在地上一脸不服气,但因为自己不是这个村上的人,也就只能忍气吞声。 王翠缓慢将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她这一年保养到极致的脸庞,不悦道:“我就是你嘴里刚才说的那个寡妇!” “……” 听到这句话,两人尴尬不已。 “我重组家庭的事情还需要像你们这两个外地来的劳改犯报备一下吗?” “……”劳改犯? 知青所的人知道这两人和他们不一样,但也没往出说过,王翠突然把这事情放在明面上说了,在场其他人一脸的不敢置信。 “怪不得听说这个人的丈夫在其他村子劳动,没想到是一家子劳改犯啊!这是犯了啥罪,才被下放到咱们这来的?” “不会是干了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了吧?” 你一言,她一语的,两人的家底都快被翻了出来。 当听到谁胡说八道说偷人两个字后,徐爱琴跟疯了一样,突然冲着刚才说话那人就抬手打了过去。 对方围着围巾,那一巴掌也没有多疼,但动手是事实。 “好你个老不死的,竟然敢打我,看来你就是偷男人的那个人,才被下放到我们村劳动改造的,还连累的男人和孩子,简直就是丢人现眼,放在旧社会,就都是要被乱棍打死的。” 骂完这些话,杨广茂的媳妇一把就撤下徐爱琴的帽子,丢在地上,跟着儿媳妇把徐爱琴按在了地上一顿打。 夏心月还想上前帮忙,刚抬脚,村上几个人就围了上来,吓得她连连后退好几步。 “你们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现在才这话,”一个年轻女人一巴掌甩在夏心月的脸上,大喊道:“你妈刚才打我妈的时候,你咋不上前拦着点,现在敢问我们想干什么?” 没一会几个人又把夏心月围在一起打了一顿,有人边打还边骂:“不要脸的小骚货,为了能逃避干活,竟敢勾引我男人去给你干活,看今天我不撕烂你的脸,看你这个骚狐狸还敢不敢去勾引别人家的男人。” 许久没回家的王翠一听这话,啧啧两声,心想这真是她妹子的家人吗?这怎么性格,脾气,咋都不一样呢! 她家妹子独立自主,自己能干的事情尽量不找别人,这俩人呢!恨不得全村上下都给她们帮忙。 第114章 住村长家 “呦!这是半路遇到打劫的了吗?” 徐爱琴母女俩刚走到知青所门口,就被人给挡在了门外。 看着鼻青脸肿的两人,和夏心月本就不对付的刘真真嗓门更大了,大到没一会儿就把其他人给吸引了过来看戏。 “这怎么还鼻青脸肿的?这是被人家主家当贼给打了一顿吧?你说你们娘俩也真是够不要脸的,人家那房子是有人的,你们俩还想霸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有没有那脸住。” 刘真真这话刚落,唰的一下就围上来了十几个女知青,几人上下打量着两人,跟在那看戏子似的。 突然有人看到她们手里提着包袱,连忙大喊一声:“你们可是主动搬出宿舍的,现在那两张床的位置已经被重新分配了。” 听到这话,徐爱琴不高兴了,两步上前就开始和对方吵了起来。 “我们自己搬出去的咋了,但那床位还是我们的,你问过我们没有,就私自占用,一张床是租金是十块钱,你们租了两张床,那就是二十块钱,钱拿来。” 说着就伸手要钱,被赶来的其他人指着鼻子骂不要脸,差点又打在了一起。 要不是杨建设及时赶来,这两个人还得再挂一层彩。 杨建设是村长,让不让这两个人住在知青所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可他觉得这两个人要是再继续在这里住下去,这个知青所就别想要了。 干脆将两人带到村子最边上那还算有四面墙的院子里。 “村长,你不会是想让我们住在这里吧?”夏心月抬脚跑到门口,拦住要离开的样建设,“这里怎么能住人,我们当时可是给了你不少钱,就是想要在这里过得安逸,现在你把我们送到这个鬼地方,是什么意思?” “在这里睡一个晚上,不被冻死才怪。”徐爱琴连忙跟上去,和女儿站在一起,“村上要是没地方住,我们娘俩不介意住到村长家里去。” “你……”杨建设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紧握着的双拳都想把这两个人给锤死。 还想住到他们家去,也不怕那些流言蜚语淹死人。 可这娘俩就跟不在乎似的,提着她们的行礼大步向着村长家走了过去。 “我的妈呀!村长家今天晚上这是要热闹了啊!” 三个女人在门口同时看到夏心月母女俩走在前面,杨建设走在后面。 “我就给你说那徐爱琴和杨建设有问题,你们还偏不信,现在都信了吧?” “你怎么就断定是那个老女人,万一是她的女儿呢?” 听到这话,其他两个女人那脸上的表情就跟知道了什么惊天的秘密一样。 当天晚上村长家还真出了事,吵架的声音在整个村子里响起,因为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大家都猫在家里,不愿意出门。 第二天早上众人才听杨建设隔壁邻居说出了实情。 昨天杨建设把人带回去时媳妇就不高兴了,这要说给儿子带回来个媳妇还好说,可这还带回来了个老女人。那老女人长得比自己还好看,这谁能高兴。 本来晚上还好好的,可就在半夜,徐爱琴不知道发什么疯,说自己房子的炕不热,非要去和杨建设两口子换房子。 就这样,两边就吵了起来。 都说狗皮膏药甩不掉,这次还真贴在了杨建设家,两个人死活都不愿意出门,甚至还扬言自己给了杨建设一百块钱,对方就得管她们娘俩的吃喝拉撒。 杨建设媳妇一听给了钱,转头看向杨建设,伸出手,“钱呢?” 杨建设被气了个半死,他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让两个女人给算计了。 “家里吃的肉,鸡蛋,粮食哪里来的,全家穿那衣服都是谁买的?” 还以为三言两语就把媳妇给糊弄了过去,谁知道,对方压根就不信。 撂挑子不管了。 反正她没有见钱,什么话都让杨建设说了。 “还不去做饭?” 杨建设大喊着让媳妇去做饭,谁知道,对方一拍屁股向着自己房子走去,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提着两个包袱,“借住我家,就要知道自己的身份,要是再敢以各种理由和我们换房子,信不信老娘我半夜扒光你俩臭表子给扔出去。” 说完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杨建设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也豁出去了,爱咋咋地。 杨建设也是个要脸的人,那娘俩在家里也就住三天时间,外面人传了他三天的绯闻,第四天就忍不了,要送人离开的时候,原上村来人了,说是夏国安劳动的时候摔倒伤了腰,已经送去了医院,让家人去照顾。 徐爱琴哪里愿意,夏国安干的那些事情,她现在恨不得掐死对方。 现在还要她去照顾,绝不可能。 可胳膊哪里拧得断大腿,杨建设一拍屁股也不管了。 反正她们两个人没地方住,一百块钱也没人见是他收的,让住他们家也是怕把两个人给冻死,他身为村长不能见死不救。 徐爱琴也是没了其他办法,只能和夏心月硬着头皮去了县医院。 听到这话,王翠拍着熟睡儿子的后背偷笑着,活该,这都她们活该。当初欺负她妹子的时候,把人从楼上推下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 顾南洲把剥好的一大堆瓜子仁放到夏姩姩面前,开口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去趟医院?” 去,当然得去了。 原主这么多年在那个家里受到的委屈哪个不拜他夏国安所赐,这受伤住院,女儿哪里有不去探望的道理。 第二天早上,夏姩姩被顾南洲包得跟粽子一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夏姩姩都想笑。 “咱下次要不要把被子裹上吧!” 顾南洲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点了点头,“好主意!” 话罢!从衣柜里抱出两个单人棉被,开门就走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怀里什么都没有。 等夏姩姩上车的时候就发现后座已经被顾南洲改成了个小床,床上铺了一层被子,上面还放着一个被子,被子里还放了三个热水袋。 躺在被顾南洲精心设计的被窝里,夏姩姩突然感觉怀孕还挺好的。 吃饭,刷牙,穿衣,出门……都有人伺候,这不比那古代的皇后娘娘过得舒服。 “怎么样?”顾南洲坐上车,转身将手伸进被窝里,暖暖的,“躺着硬不硬?” 这次回来得给车上找个软垫子,那样躺着一定舒服。 夏姩姩摇了摇头,“这硬度刚刚好,太软的趟着腰疼。” 顾南洲点了点头,就在他要抽回手的时候,突然被一只小手抓住,轻轻拉着放在了肚子上。 “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和宝宝互动了。” 顾南洲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和孩子互动,他就觉得自己现在被媳妇主动接纳了。 他轻轻在夏姩姩的肚子上摸着,心里默念,“一定要听话,不要淘气,两个人更不要在妈妈肚子里打架。” 夏姩姩看着顾南洲那有点小满足的表情,心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这身子是人家媳妇的,孩子是人家的,她一天不让碰,不让摸的,是不是有点太冷血了。 “你晚上睡小房子冷不冷?”夏姩姩随即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顾南洲先是一愣,随即抬头看向面前眨巴着大眼睛的夏姩姩。 第115章 探病人 顾南洲一听这话,不带思考地点了点头,“是有点冷。” 听到这话,夏姩姩更不好意思了,一咬牙,说出了自己这几天想好的话:“要不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就和我睡主卧吧!” “……”回主卧? 顾南洲双眼瞪得老大,抬头看向小媳妇,以往的克制此刻荡然无存。 夏姩姩的手被对方攥得紧紧的,但莫名的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幸福感。 “好,晚上我来负责哄宝宝睡觉!” 听到这话,夏姩姩有点想笑,孩子都还在肚子里呢!根本就不需要人来哄。 不过她也不好拒绝。 …… 因为刚下过雪,路面结冰,就算车技再好,顾南洲也不敢拿妻儿的性命去冒险。 早上出发,等到县上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两人先去供销社买了点东西,这才不急不慢向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当夏国安看到夏姩姩进来的时候,眼前一惊,但看到对方身旁跟着的男人时,满眼的不敢置信。 这么多年没见,确实和原来不一样了,甚至还要比顾淮山个子要高。 “爸,你怎么样了?”夏姩姩假装关心地挺着大肚子询问对方。 “没事,都是小问题,快快快,快坐下,这一路上路滑的,开车操心的。”夏国安听到关心的话,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背过身去擦了把眼泪,强颜欢笑。 顾南洲放下东西,把夏姩姩扶到一旁没人的病床边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 “医生是怎么说的?” 为了夏姩姩,顾南洲不得不开口询问对方的病情。 见女儿女婿都关心自己,夏国安连忙回答:“没事,就是铲雪时滑倒了,扭了一下。你们不用担心,医生就说让好好躺着休息一阵子,慢慢就好了。” 夏姩姩点了点头,“那就在医院躺着,回去了那也不方便,还冷,在这里至少有热水,还有暖气,也能修养好。” 夏国安嘴上应着,可心里想着不可能在这里长驻,他是下乡劳动改造,身上本来就没几个钱。要是再不回去干活,肯定也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到时候就更难了。 夏姩姩听得出对方话里的意思,轻轻撞了撞顾南洲的胳膊,在对方手心写了三个字。 顾南洲点头起身,说自己去趟厕所,大步走出了病房,并且贴心地给两人把病房门关上了。 夏国安歪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夏姩姩,满眼欣喜,“你怀孕了?” 夏姩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微笑道:“是的。” “好,好,好,那就好,南洲是个好孩子,他以后一定会把你们娘俩照顾得很好。” 顾南洲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家里老人早都着急抱重孙子,夏姩姩现在怀孕了,以后肯定在顾家的日子也好过,这样他也算是放心了。 夏姩姩并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怀的是两个,反正以后说不好也见不了几次面,怀几个对方又不可能帮忙带孩子。 但至于那娘俩,她可不打算就那么放过了。 只是让她好奇的是,这病人在房间里,娘俩是一个都不在,难不成组团上厕所去了? “我妈和姐姐呢?”夏姩姩忍着厌恶问出这两人的去向,可得到的竟然是他也不知道。 听到问话,夏国安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早上吃了饭就没见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刚才想上厕所,还是外面路过的病人家属帮忙叫的护士。 他知道那两人恨他,不愿意照顾也正常,他谁也不恨,只恨自己当时做错的事,走错了路。 想到这里,夏国安突然笑出了声来,“幸好你嫁给了南洲,要不然爸爸这次连你也要连累了。” 夏姩姩听得出对方这话并不掺假,也就没有反驳什么,毕竟人家说的也是实话,要不是夏心月的胡闹,逼迫女主替嫁,现在大着肚子,住在单元楼里,被顾南洲哄着的人就是夏心月了。 而原主呢! 则是跟着徐爱琴被下放到永和村参与劳动改造。 就原主那小身板,说不准没干多久,就被那老女人给折磨死了,根本就活不了多久。 “是啊!当初还真是多亏了姐姐一哭二闹三上吊,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北上寻夫。”夏姩姩说着埋怨的话,但脸上全然都是喜色。 听到这话,夏国安的脸羞得无地自容。 “都是爸爸的错,是我把你姐姐惯坏了,才让你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早知道她们会那么做,我就算一年往魔都跑上几次,也不会把你接回来受罪。” 夏国安哭得跟个孩子似的,在那捶胸顿足,但夏姩姩就跟看不见似的,歪过脑袋,去看窗外。 在她看来,夏国安估计还不知道他有情人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所以现在就是想要得到小女儿的原谅。 只不过夏姩姩对这事并没有任何感觉,这会儿还没有亲子鉴定,要不然她真想用刀子划破夏国安的手去做个亲子鉴定。 …… “爸现在人住的是集体宿舍,咱俩去了咋住?” 出去一早上的夏心月和徐爱琴终于回来了,两人边走边说道着。 她们两个人被分到了永和村,现在又搬了出来,她们以后要去哪里住? 现在大冬天的,难不成真让她们两个人住那烂房子? 徐爱琴哪里知道住哪,她现在一个头也是两个大。 现在夏国安还是这个样子,住院的钱一还,她们身上就真没一分钱了,以后吃饭都是个问题。 两人边走边商量,当病房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两人顿时愣在了病房门口。 “怎么是你?” 喊出这四个字的人是夏心月,她现在最恨的人就是夏姩姩,之前害得她们两个人被当成神经病抓起来,还关了两天,现在还有脸跑到医院来。 看到两人回来了,夏姩姩也不客气。 “呦!这是从公安局出来了啊!” “……”什么公安局?夏国安一脸懵,看看夏姩姩,又转头看看门口站着的两人。 “你们被公安抓过?” 听到夏国安的质问,夏心月和徐爱琴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第116章 在医院吵架 但越想越生气,顾南洲本来是她的男人,现在竟然和这个私生女结婚,还怀了孩子,她咽不下这口气。 “爸,你知不知道,顾南洲根本就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子,我现在后悔了,我后悔让这个私生女替嫁了,呜呜呜……” 夏心月哭得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 见亲爹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夏心月直接抬脚就要上去和夏姩姩打架,徐爱琴可记得夏姩姩说是怀孕了,这会儿要是因为夏心月的关系受了伤,或者流了孩子,她们这一家子都得老死在这里。 “心月啊!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千万不敢再惹事了。 劝完夏心月,徐爱琴冷着一张脸看向坐在病床边的夏姩姩,对方那坦然自若的神情让她上火。 但还是深深呼了一口气,淡淡开口:“我和你姐因为上次的事情已经没地方住了,你现在想办法给我们在哪里租个房子。” “……”让她租房子,想屁吃呢吧! 还因为她的关系没地方住,她夏姩姩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你确定是因为我的关系,你们娘俩才没地方住的吗?”夏姩姩缓慢起身,挺着孕肚看向徐爱琴的眼睛,见对方躲闪,她也不客气,“眼睛躲闪什么呀?是心虚?是怕爸知道你们俩那天在县上那场丢人现眼的事情?” “贱人,你少胡说八道。”夏心月怕对方说出来,径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夏姩姩大喊出声。 夏国安见状着急地询问夏姩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在县上三个人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甚至还和公安局扯上了关系。 夏姩姩看了眼夏心月,都这时候了,嘴还不干净,骂她贱人,好啊! “你的宝贝女儿……” 夏姩姩的话还没有说完,夏心月就跟疯了一样冲了上来,作势就要打夏姩姩,徐爱琴还想去抓人,被夏心月跑的时候一把推开,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疼得她爬不起来。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只听砰的一声,病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紧随其后夏心月就已经向着病房的角落飞了过去,狠狠撞在了角落的暖气管子上。 “你没事吧?”顾南洲满脸焦急,慌忙上前查看情况,他现在恨不得将人带到冯医生那做个全面检查。 看到对方那着急的样子,夏姩姩拉住对方的手,“我没事,她没碰到我。” 就算顾南洲刚才不来,她也已经做好收拾夏心月的准备。 “心月,心月,你怎么样了?你有没有什么事?”徐爱琴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拐一拐地来到下心月跟前,看着头都被撞破的女儿,徐爱琴心疼不已。 “南洲啊!本来你要娶的人是心月,是这个死丫头用跳楼来威胁我和她爸,我们心月也是怕她妹妹出个什么事,实在没了办法才同意了换亲的事情。”徐爱琴哭得泣不成声,“其实心月从一开始就是喜欢你的,要不然也不可能答应订婚的事情。南洲啊!你不能被这个死丫头给骗了啊!” 听到亲妈都那么说了,夏心月也不得不开始演起了戏来。 她哭得柔弱,眼泪就跟那不要钱似的往下掉着,“南洲哥,我要是不让出这门亲事,妹妹她就要跳楼,我也是没办法啊!” 娘俩在地上哭得跟死了亲妈似的,病房外面全都是看热闹的人,就是没一个愿意进来帮忙将人扶起。 “你们两个够了!” 一直插不上话的夏国安怒了,他随手拿起床头桌子上的杯子向着角落就扔了过去。 可能是因为人是躺着的,没看准,玻璃杯砸到了墙上,离徐爱琴母女俩还有将军五十公分的距离。 但玻璃杯碎裂溅起的碎片确实没放过两人,不是划到手,就是一块碎片划破了夏心月的脸颊。 “血,大夫,快来人啊!”徐爱琴慌忙扶着夏心月从地上爬起来,就开始喊大夫。 她女儿的脸要是留下了疤,这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夏国安,你就是个畜生,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护着,竟然护着一个外面野女人生的孩子,你咋这次不摔死你,你这就是想要气死我们娘俩啊!” 她也是豁出去,不让她好过,那他夏国安也别想要脸,就算是撕破脸皮,她也要顾南洲心里膈应。 可让她失望了,人家顾南洲和夏姩姩根本就没有问什么野女人生的孩子,反倒还坐在床边,看着两人在那出丑。 “你还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夏国安腰疼,起不来,抓起床边桌上的东西就往对方身上砸。 当初过来的时候是咋说的,这个女人是没长脑子吗? 徐爱琴早都被愤怒冲昏了头,上前对着床上的夏国安就要动手,顾南洲看了眼小媳妇,得到示意后,抬脚上前把人给拽到了一边。 这时医生和村上的人也来了,看到这场面,一时愣住。 “现在病人受着伤,情绪上面肯定不太好,作为家属,你们要尽量劝导对方,顺着他的话去说。” 门口看热闹的人见医生误会什么了,连忙说出了实情。 “你们怎么能动手打病人呢?要是再敢有下一次,我们医院可是要报公安的!” 村上的几个人更是不敢置信,“这两口子几个月不见,这怎么还跟仇人一样?” “谁知道呢!我和我媳妇一个月不见,见面都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几人见医生离开后,象征性地上前劝解了几句,有那年龄大的男人还有点同情起了夏国安。 可那年轻的男人看到夏心月时,眼珠子就跟被冻住了一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的脸看着。 …… 两人坐上车后,顾南洲转头盯着夏姩姩的脸再次看了又看,看得对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说着就上手去脸上擦,刚擦两下就被顾南洲给拉住了手,放在手心摩挲着。 自打早上夏姩姩同意他进主卧后,顾南洲就放飞自我了。 “我刚才仔细看了看,还真没看出来你和岳父哪里长得像。” 确实不像。 没过几天,高辰那边也查到了夏国安那情妇生产的医院,当看到纸上写的医院名字和时间时,顾南洲突然轻笑一声,看得一旁高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同一个医院,同一天出生,就连接生的医生都是同一个人。 第117章 伺候夏姩姩? 同一个医院,同一天出生,就连接生的医生都是同一个人。 “你是不是怀疑嫂子的身份?高辰也顾不上抽烟了,伸长了脖子想要听到点新闻。 顾南洲抬头看向高辰,严肃道:“你和战沐能联系上吗?” 高辰点头,别说联系了,前几天还在隔壁市区见了面,“你想见他?” “对,明天晚上吃火锅。” 一说吃饭,高辰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连连保证一定会把人带来,顺便带些菜和肉过来。 上次那火锅底料他带回去了,那帮家伙天天买菜要吃火锅,没几天就把他的火锅底料吃完了。 “嫂子那火锅底料有没有配方啊?”他真想学习一下,回去自己炒。 顾南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买菜的事情全交给了对方。理由很简单,从外面过来,顺道的事。 “那明天就吃麻辣火锅。” 这句话刚说完,进户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夏姩姩满脸喜悦地看向刚才说话的顾南洲,“是要吃火锅吗?” 她刚才在门口就听到说火锅底料了,现在整个人都开始发馋了起来。 穿越过来这么久,她现在想吃酸辣粉、火锅、豆腐脑、捞汁海鲜、无骨凤爪、烧烤、麻辣小龙虾…… 看到夏姩姩回来,顾南洲快速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门口,帮忙把外套脱了,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 “嗯,见你最近胃口不错,也能吃酸辣了,所以和高辰商量着明天要不咱就在家吃火锅吧!” “好,好,好,我见厨房还有炒锅底的料,明天我多炒点。” 说完奔着厨房走去,昨天王小平和郭盼盼各送来了一条草鱼,个还挺大的,一会儿就给杀了做鱼丸。 现在没有冰箱,屋里暖和,担心肉会坏,夏姩姩就把装鱼的罐子放在了窗户外面,现在拿进来,比那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都要凉。 顾南洲见夏姩姩拿出鱼,还以为对方晚上想吃鱼,挽起袖子就准备开始洗鱼。 “晚上做点鱼丸吧!明天吃火锅时也能煮。” 好久没喝鱼丸汤了,现在多少还有点惦记。 “嫂子会做鱼丸?”高辰三步并成两步来到厨房边,打听着。 夏姩姩点了点头,别说鱼丸了,虾滑,鸡肉丸,猪肉丸,牛肉丸她也都会,多简单的。 这边商量着明天都吃什么菜的时候,房门被人在外面拍响了。 “顾队,外面来了两个女人,说是嫂子的娘家人。” 三人一听来的人是夏心月和徐爱琴,顿时脸就黑了下来。 本来要走的高辰也不走了,快速跑进小房间,把自己外套丢在了小床上。 “今天晚上我就住你家了,明天早上再走。” 顾南洲点了点头,让把人领进来。 当看到两人站在门口提着大包小包的时候,心里把高辰祖宗十八代都感谢了个遍。 家里暖和,夏心月一进门整个人心情都好了不少,徐爱琴更是不想离开了。 两人四周打量了一下,心想这里虽然不能和她们京市的房子比,但咋都比那些村里的房子能好上几十倍。 看着两个人就跟来看房似的,坐在沙发上的夏姩姩不忍直视。 她也是想不通,前几天她们刚吵过架,甚至都到了动手的程度,这两个人又恬不知耻的跑来干什么? 赔礼道歉? 她可不信。 估计是没地方住了,跑来想要借住吧! 不怪吓姩姩这么想,就两人此刻这贼眉鼠眼,到处看的阵仗,她还真想不到还有什么。 “这房子是几个房间啊?”徐爱琴最先开口。 “两个房间。”顾南洲突然从主卧走了出来,淡淡开口。 夏心月一看是顾南洲,整个人的脸红得跟那猴子屁股似的,扭捏做作的样子都能把人看吐了。 顾南洲就跟没看到似的,大步走到夏姩姩跟前坐下,当着两人的面就开始给小媳妇按摩起了腰。 正是对方的这波操作,夏心月的后槽牙都快被咬断了。 这本来是她夏心月的男人,这房子也应该是她住的,现在被夏姩姩这个小贱人住着,还睡她的男人,她这次必须全都给抢回来不可。 越想越生气,根本就没发现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狰狞。 看着夏心月那就跟便秘似的表情,夏姩姩实在忍不住,径直开口:“不想进来就出去,站在门口你们不觉得像门神吗?一边一个,别说还挺对称的。” 扑哧! 躺在小卧室床上的高辰径直笑出了声,但索性他刚才用被子捂住了嘴,要不然就要被那两个女人发现了。 夏心月被怼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握着袋子的手都开始用力。 但一想到自己此次来的目的时,拉了拉一旁站着的徐爱琴,委屈巴巴地提着东西走到了沙发边,放下东西,跟那犯错的孩子似的。 “上次是我的错,这次我特意和妈过来给你赔礼道歉。”夏心月上手就要去拉夏姩姩的手,被对方径直躲开,但她并没有生气。 徐爱琴见状,低头翻了个白眼,但在抬头那一刻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满脸假笑,那裂开的嘴都快到耳根去了。 “都是自家姐妹,哪里有那么多的气。” 她是尽量把两人的关系缓和一下,以免一会儿有的话自己没办法说。 听到这话,夏姩姩都有种想要吐的冲动,要不是碍于高辰还在家里做客,她的暴脾气真有点想揍人。 “赔礼道歉,那你们提的礼在哪呢?都提的什么呀?” 夏姩姩转头看向两人身边的袋子,那里面看样子就只是装的衣服,还提礼,真当她不会问。 “……”礼? 两人尴尬地互看一眼,她们就是嘴上这么说说,这死丫头怎么还当场提出来了。 见两人不接话,顾南洲差点笑出声来。 “一会儿拿出来,一会儿拿出来。”徐爱琴连忙开口,手心的汗都已经冒了出来。 夏姩姩点了点头,并没有执意要看的意思,她现在倒要看看这女人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可让她想不到的是,人家两人竟然开始说要来伺候她到生孩子。 “……”伺候她? 她夏姩姩是有多想不开的,和两个当初想要原主命的人住在一个屋檐下?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转头一脸探究地看向两人的脸,心想这两人不会是想被她揍吧! 看到夏姩姩突然一脸奇怪表情的看自己,夏心月心里咯噔一下,就对方那眼神,她总感觉哪里不大对劲。 照顾她是假,想要趁她怀孕勾引她男人是真吧? 这么想着,夏姩姩捏着顾南洲的手都开始用力起来。 顾南洲也疼,但没办法,只能忍着。 “你看你现在瘦的,我和你姐好好伺候你,到时候肯定能生个大胖小子。” “我这是怀孕瘦的吗?”夏姩姩靠在沙发背上,用着审视的眼光看向刚才说话的徐爱琴,反问对方。 第118章 当面造谣 徐爱琴被对方这话问得愣在当场,心慌了的一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不知道夏姩姩有没有把这十年来如何对待她的事情告诉顾南洲,但看对方此刻阴沉的脸,她还是把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以前的事情就当过去了,现在我和妈不是过来了吗?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干,家里的事情全都交给我们。” 夏心月连忙开口帮忙说话,但那紧握衣服的双手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听到这话,夏姩姩都想要笑,“这可不行,你们可别忘了来西北是干什么的。我现在还不至于找人来照顾,可别耽误了你们下乡改造,到时候要是因此回不了城,那就尴尬了。” ‘下乡改造’和‘回不了城’夏姩姩说得极重,她就是要提醒对方她们现在的身份是有差距的,别以为躲到部队家属院来,就可以摆脱自己现在那苦命的身份。 两人一听下乡改造,脸瞬间就红了起来,但碍于顾南洲还在场,她们的目的还没得逞,就给忍了下来。 “我和你姐换着回去,不耽误照顾你,你看你现在瘦的,这么下去,孩子生下来跟个小猫崽子似的,那还得了。” 一副关心的话让外人听着还真是暖心,可让当事人听着怎么都是那么的讽刺。 “我这瘦难道不是从小营养不良吗?几天吃一顿饭,还是残羹剩饭,没被饿死那算是我命大的。” “……”这死丫头当着顾南洲的面说这话干什么? “以前是妈的错,这次不就是来补偿你的吗?母女俩之间哪里有什么隔夜仇,以后妈定当好好照顾你,让你给南洲生个大胖小子。” 好话说了一大箩筐,徐爱琴笑得脸都开始疼了起来。 “你看妈对你多好,为了你,为了孩子,妈和爸昨天晚上可是商量了一个晚上呢!” 哎呦!商量了一个晚上,她怎么就不信呢! “那你们来了,谁照顾爸?”那可是躺在床上动弹不了,身边都不能离人。 “有医院的护士,我们来的时候都给人家说了,到时候你每个月给人家二十块钱就行,不多。” “……” 这算盘珠子打得够响亮的啊! 这是把她都给安排进去了,还真是聪明得不行。 只可惜她这个人就是个貔貅,只进不出的性格。 正当顾南洲听得热闹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了刘政的声音,顾南洲不得已起身穿上衣服出去。 这场面他倒是不担心夏姩姩会吃亏,就对方那伸手,那娘俩倒还不是她的对手。 见顾南洲离开,夏姩姩迟迟不开口让她们住进来,徐爱琴边说边提着自己的东西往小房间方向走去。 “我和你姐就住次卧,你和南洲住主卧。” 见人就要去看门,夏姩姩连忙起身阻止,“那房间你们不能住啊!” 话落,还差两步就要到门口的徐爱琴冷下了脸,深呼一口气,转头一脸不解地看向沙发上坐着的人,“我和你姐不住主卧,你们两口子住,我们住小房间就可以了。” “……”啊!她是这个意思吗? “我和妈不嫌房间小,没事的。” 神经病吧! 她是嫌房间小住不下两尊大佛的吗?她只是想说屋里已经住人了。 可还不等她开口,夏心月就抢先一步冲了上去,一把打开房门,随之而来的声音让两人尴尬不已。 “干什么?不知道敲门的吗?还有没有礼貌了?”高辰用被子裹紧自己,一副被流氓看光了的既视感。 “这……这……这怎么还住了个男的?”徐爱琴是真的被吓了一跳,刚开门就见到一个光膀子。 还是年轻人脑子转得快,夏心月好戏就要上演地关上房门,走到沙发边坐下,用着鄙夷的眼神看向夏姩姩:“那男人是谁?你和他是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光着膀子躺在那个房间里?” 见女儿开口,徐爱琴也慌忙围了上来,坐在刚才顾南洲坐过的地方,开始劝解了起来。 “姩姩,你可不敢乱来,你可是结了婚了的人啊!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南洲的脸面还往哪里放。” “……”这就当面造谣了? 夏姩姩都开始佩服起了这娘俩儿的脑子了,这转变的叶未必太快了。 听到这话,屋里穿好衣服的高辰坐不住了,他们可是清清白白的,怎么在这两死娘们嘴里他听出了奸夫的意思。 砰的一声房门被他打开,穿着拖鞋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个人,“你们俩刚才那话是几个意思?” 夏心月见人出来,那脸还有点面熟,想了想,她猜测自己应该是在医院还是在哪里见过,就没当回事。 可还不等她开口,徐爱琴就先站起来冲了上去,抬手指着高辰的鼻子就是一通教育。 那眼神,那动作,那面部表情,就跟那市井上的泼妇一个样子。 “我说你这个大男人也真是的,不回自己家住,住在别人家算是怎么回事?我女儿还怀着孕,谁要是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在他们家,我女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我女婿的脸还要不要了?” 高辰庆幸自己当过兵,忍耐性可以,要是放做普通人,想必这会儿都一把扇过去。 “妈,你在那胡说什么呢?”夏姩姩快速起身走到两人跟前,一把扯开徐爱琴,站在高辰面前,“他是我和南洲的朋友,特意过来探望我们,打算和我们一起在这边过年的。” “……” 什么!过年,那不就是要一直住在这里了?那她们住哪? “外面有招待所,让他住那不就成了吗?这家里还有女人,这么住,多不方便的,被人看到了容易被人造谣。” 徐爱琴这替女儿担心的样子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只是这话接下了也就是高辰回怼他的武器。 “造谣,造什么谣?我们光明正大,你别把谁想得都跟你一样,思想那么龌龊。” “你说谁龌龊呢?”夏心月听到夏姩姩的话,火气瞬间上来,站起身就大吼着。 见两边就吵起来,徐爱琴连忙上前做起了和事佬,她先是走到自己女儿面前,给对方使了个眼色,“你是不是有病,先把他给赶出去,等咱们住下来,你想咋收拾还不是你说了算!” 两人的声音极小,小到夏心月都需要去靠嘴型才能分辨出对方在那说什么。 可她们的对话还是被当过兵的夏姩姩和高辰是听得清清楚楚,两人互看一眼,尴尬一笑。 第119章 他肮脏? 可她们的对话还是被当过兵的夏姩姩和高辰是听得清清楚楚,两人互看一眼,尴尬一笑。 两人刚说完话,一转头就看到夏姩姩和高辰正直勾勾地盯着她俩,尴尬不已。 徐爱琴上前想要拉夏姩姩去沙发上坐着,但被对方提前识破,在对方向着自己走来的时候,抬脚就已经向着沙发走了过去。 她现在怀着孕,确实不适合久站。 高辰见老太婆要看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瞥了眼对方,迈着步子向着厨房走去。 听顾南洲说今天早上夏姩姩炒的酱辣子,还蒸了馒头,包子,他得去吃几个,一会儿好配合夏姩姩吵架。 见高辰离开,徐爱琴连忙向着沙发走去,坐在夏姩姩旁边,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对方。 “你是不是傻?外面那些人可不管你们是不是朋友,他们只看这个屋子里住了几个男的,几个女的。你让这个男人住下,指不定什么时候给你把那闲言碎语传出去,到时候你说咋办,谁来帮你?” “唾沫星子淹死人,一人一嘴,你到时候难不成带着孩子回京市?那样你们两口子还不得两地分居!他在这边到时候就算找个没生过孩子的女人你都不知道。”夏心月也坐了过来,开始给夏姩姩洗脑起来。 “我和你姐在这给你盯着,他也不敢胡来,你也能养好你和孩子。” 一人一句,听得厨房的高辰都开始替顾南洲担心了起来。 夏姩姩现在是孕妇,情绪很不稳定,要是听了这两个娘儿们的话要和顾南洲吵闹,那可咋办。 到时候他的干儿子,干女儿有可能就没了。 一想到这,高辰放下手里的馒头打开厨房门,一脸不高兴地看向还在那喋喋不休的徐爱琴。 “你俩的意思是把我赶走,你们娘俩儿住进来是吗?” 徐爱琴朝高辰翻了白眼后又笑眯眯地看向夏姩姩,“他毕竟和顾南洲也认识,肯定会帮助顾南洲隐瞒着什么。我和你姐可不一样,我们和他不熟,到时候肯定什么都帮着你啊!” 听着这些歪理,夏姩姩瞬间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就在她要暴怒的时候,看到高辰打着手势让她别冲动。 对啊!她现在怀着孕,冲动打人会伤着孩子的,她不能冲动。 看着夏姩姩伸手在肚子上轻轻抚摸着,一旁坐着的夏心月眼红了。 本来应该怀孕的是她,怎么就成了这个小贱人,不过会很快,很快这个位置就是她的了,她也会怀上南洲的孩子。 就在夏心月还在幻想嫁给顾南洲,成为顾家的大少奶奶的时候,夏姩姩突然的开口让现场气氛瞬间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姐,你现在在这个地方,云景哥知道吗?你当时可是为了他才退的和南洲的婚事,不就是想要嫁给云景哥的吗?我听说他也在这边当兵,你们两个见面了没有?你现在被下放到这边,他们家肯定也会想办法把你接回去的吧!” “……”什么玩意?夏心月喜欢陆云景? 高辰好似吃到什么瓜了似的,伸长了脖子去听。 “姩姩,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徐爱琴上手就要去捂夏姩姩的嘴,被对方快速起身躲开。 “干什么呀你,我也没说错啊!当初姐姐可让云哲给云景哥送过定情信物的。” 夏姩姩是什么话都往出说,一点都不在乎夏心月此刻的脸早已红成了猴子屁股。 徐爱琴都想要跳脚,那想要杀人的眼神在夏姩姩身上游走。 “姩姩,你不想让那个男的走,你也没必要给我抠屎盆子吧!呜呜呜……” 她哭的伤心,就跟真被欺负了一样。 “你看你,都把你姐惹哭了,快快快,我把那屋子一收拾,让你姐去躺一会儿。” 作势就要伸手去开门,被高辰几步上来挡住了。 “外面就有招待所,你们娘俩儿去住那不就成了吗?这家里还有个男人呢,这么住,多不方便的,别人看到了容易被人造谣。这以后嫂子的脸还要不要了?南洲走在人前头还能不能抬起来?” 高辰把刚才徐爱琴的话复制了一遍,还他在不安全,他到看着两人在这个屋子顾南洲才不安全呢! 万一这个夏心月趁夏姩姩怀着孕去给顾南洲下药,勾引顾南洲犯错咋办?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可是姩姩的娘家人,怎么可能会被传出谣言?你年纪轻轻的,心里能不能不要把别人想得那么肮脏?” 徐爱琴极力反抗,想让夏姩姩同意她们住下来,可谁知道,高辰竟然学她说话。 “……”他肮脏? 高辰都被对方这话逗笑了。 “我肮脏,你说我的时候,你心里就不肮脏了?你有五十多岁了吧?年龄不小了,心里一天到晚都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徐爱琴一听说她五十多岁,瞬间破防,想掐死高辰的心都有了。 “你看看,这就是你的朋友,这么没有礼貌,就不能往这住,谁知道他私下还会干什么不好的事情。” 徐爱琴希望夏姩姩能帮她,可对方压根就不鸟她,反倒还胳膊肘往外拐,帮起了外人。 “我不觉得高辰刚才说那话有什么问题,”夏姩姩看了眼沙发上坐着的夏心月,不怀好意一笑,突然委屈了起来,“姐姐是不是后悔了?这可不行,我现在怀着孕,姐姐难不成想让我带着孩子离婚?” 夏姩姩哽咽着,抬头看着两人接下来要怎么辩解。 听到这话,夏心月母女俩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对方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果不其然,她们是越怕什么对方就越说什么,甚至还搭配着抽噎的声音。 高辰也是戏精上线,极力打着配合。 “不对啊!我怎么听说是嫂子你用跳楼来威胁你家人要嫁给南洲的啊!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惊天大秘密?” 夏姩姩委屈地点了点头,“我姐喜欢我们隔壁的陆云景,还偷偷让他弟帮忙送东西去部队。” 一听又提说陆云景,夏心月坐不住了,从沙发上当即就跳了起来,指着夏姩姩的鼻子就开始骂了起来。 第120章 陆云景 “你她妈的胡说八道什么,我一直都把陆云景当哥哥,对他也从来都没有那些龌龊的想法。现在是你抢了我的婚事,还恶人先告状,你还是不是人了?”夏心月也不装了,声音极大,生怕外面的人听不到似的。 她以为高辰什么都不知道,就想要让高辰知道她才是顾南洲当初的未婚妻,夏姩姩是用什么手段才得到的这场婚姻。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高辰现在只关心的是陆云景知不知道自己被这种女人给盯上过。 还有那定情信物,一想到每个月都有东西邮寄给陆云景,里面的东西被他送人后,高辰差点笑出声来。 夏姩姩正假装委屈的时候,被高辰憋笑搞得乱了节奏,她狠狠瞪了一眼高辰,不悦道:“你这样憋着不觉得难受吗?要笑就大声笑出来。” 高辰一看对方是误会了,连忙解释:“嫂子,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他把自己每次去找陆云景时的事情告诉了对方,就连那什么围巾,鞋垫,做的布鞋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你说那人是不是脑子有病,每次给云景邮寄的鞋垫和布鞋,棉鞋都要小一码,这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围巾,那是正儿八经男人能围的吗?” 夏心月一听鞋子和鞋垫都小一码,脑袋里好像什么东西断掉了一样,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你说什么?那些鞋和鞋垫都小一码?” 高辰点了点头,实话实说了起来:“是啊!云景还以为是他妈忘记了他的脚有多大,就没好事给家里说,就送给能穿的战友了。不过那做鞋人的手艺真不咋的,那针脚一看就是新手做的,鞋底纳的是一针松一针紧,简直不忍直视。” 也许就是这话,夏心月眼泪大颗大颗地就往下掉,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要不是徐爱琴眼疾手快,这人非得摔倒在地上不可。 “妈,云哲为什么要骗我,他为什么要骗我?” 怪不得每次陆云景给家里邮寄信件,都不提说收到东西的事情,原来人家根本就没穿啊! 可是为什么,明明那鞋码是云哲给她的,可为什么陆云景就是穿不了?陆云哲为什么要骗她? “因为陆云哲喜欢你呗!”夏姩姩淡淡开口。 “你胡说,他比我小,我根本就不喜欢他,接近他就只是为了能联系上云景哥。”夏心月不假思索开口就给怼了回去。 “哦!” “哦!” 夏姩姩和高辰都震惊不已,然而只有一旁的徐爱琴都想要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刚才嘴上还说着自己喜欢的人是顾南洲,现在又变成陆云景了,这多少有点讽刺啊! “你别胡说啊!”徐爱琴连忙捂住夏心月的嘴,另外一只手在对方后腰上狠狠掐了一把,“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忘记咱们来的时候我咋说的了?” 蠢货,这是要活活气死她啊! 被这么一掐,夏心月突然清醒,转头看向夏姩姩的方向,怒斥道:“你刚才是故意的?” 夏姩姩啊了一声,歪着脑袋坐在高辰刚端出来的凳子上,用着跟看啥子似的眼神看向对方,“什么我故意的,刚才那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这幸好还有高辰在,你可不能胡乱冤枉人的啊!” 就在夏心月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打开,顾南洲黑着脸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和他身高差不多,也穿着军装的男人。 “云景?” 徐爱琴是一个认出对方的人,这一声云景叫得夏心月心里咯噔一下,那脸红得就跟那猴子屁股似的。 夏姩姩好奇地歪过脑袋去看,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男人的身上。 和顾南洲差不多的身高,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凌厉的英气。 古铜色的皮肤透着一股子硬朗,短发干净利落,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带着军人特有的坚毅。 不亏是被夏心月这么心高的人看上的男人,确实长得不错,只可惜被陆云哲给坏了好事。 余光撇到小媳妇那抹迷恋的眼神,顾南洲抬脚上前将她的视线全部挡住。 他还在这呢! “徐阿姨,好久不见!” 清洌的嗓音让夏心月心头一颤,整个人就跟那小迷妹似的,彻底忘记了刚才的那些不愉快,连忙走到一旁,羞红着脸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云景哥,你来了。” 就连打招呼的声音也跟那蚊子似的,或许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才能听到。 “姩姩,好久不见。” 说着就把自己刚来买的东西放在了一旁墙边,歪头,对着夏姩姩笑了笑。 几年没见,小丫头确实长大了。 夏姩姩在顾南洲的搀扶下起来,和陆云景也打着招呼,但她奇怪的是,陆云景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 有种老友许久未见的感觉。 她回忆着,可脑袋里关于对方的记忆只有一个名字,其他什么都没有。 也正是陆云景的这个表情,顾南洲此刻恨不得把夏姩姩给带回房间去。 “云景哥!” 被晾在一旁的夏心月急了,跨步上前和陆云景打着招呼。 陆云景点了点头,淡淡道:“你应该是夏叔叔家的大女儿吧?” 夏心月一看对方还记得自己,兴奋不已,点头如捣蒜,“嗯嗯,我是夏心月。” 陆云景尴尬一笑,他根本就不记得夏心月的名字,就只记得九年前夏国安从魔都带回来了个抱着娃娃的小女孩。 那孩子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后背,头发上还有个大红色的蝴蝶结发夹,白白净净,小脸圆嘟嘟的,见谁都打招呼。 当时他还喜欢地上前抱了抱对方,香香软软,头发还很光滑。 只是这怎么几年没见,就给顾南洲当媳妇了? 还真的可惜。 坐下刚喝一口茶,高辰大嘴巴的立马说出了夏心月暗恋陆云景的事情,惊得陆云景险些把喝进嘴里的茶水给喷出去。 夏心月感觉自己的脸都快没了,想要起身大骂高辰,胳膊突然被徐爱琴掐了一下,瞬间闭上了嘴,低着头,红着脸。 陆云景撇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夏心月,一脸不悦道:“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当初南洲好像和夏心月还有婚约吧?”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看夏姩姩,瞬间秒懂怎么回事。 听到陆云景亲口说她订婚的事情,夏心月的心就跟被人一针一针扎地疼。 第121章 蠢货 听到陆云景亲口说她订婚的事情,夏心月的心就跟被人一针一针扎地疼。 都怪陆云哲,是他骗了她,要不然陆云景怎么可能连她叫什么名字都记不住,却能记住一个私生女的名字。 陆云景这次来也就座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要走,夏心月藏在心里的话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看着高辰和顾南洲出去送陆云景,夏姩姩转头突然换了一副嘴脸,看着房门口站着的两人。 “你们还不打算走吗?” 徐爱琴黑着脸,瞪着夏姩姩的眼睛,震惊道:“你赶我们走?” “夏姩姩,你是不是皮痒……啊!” 夏心月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啪的来了一巴掌,委屈的她紧握双拳只敢掉泪,不敢还手。 夏姩姩也不怕,这里现在可是她的家,“之前是谁说的和我断绝所有关系的?怎么,这才过了一年,就不认账了?还需要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给你们提醒一下吗?” 随着夏姩姩逐渐的靠近,两人脑海里全都是去年在医院被对方甩巴掌的场面。 “姩姩,那都是气话,现在我和你姐都是过来要照顾你的,你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只记得你们对我的不好吗?还是不能只回忆那八年来你们把我当狗一样养在那个家里?”夏姩姩掐着徐爱琴脖子的手越来越用力,直到夏心月想要上来帮忙,夏姩姩才一把将人甩开。 徐爱琴脚下一个不稳,连同刚扶着她的夏心月一并跌倒在地。 看着两人倒地呲牙咧嘴,夏姩姩就心情大好,上前一脚踩在夏心月的手背上,警告对方:“最好把你们那些龌龊的想法给我收起来,要是敢让我知道你想要打我老公的主意,破坏我的名声,那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的事了。” 夏心月感受着来自手上被碾压式的疼,本来还想反抗一下,可当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的时候,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委屈地哽咽道:“姩姩,你在胡说什么,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是那个男人的?这要是让南洲知道了,你该怎么办?你就算恨我们,那也不能拿自己的名声和孩子来开玩笑啊!” 听到这话,走到门口的两人突然停下了脚,互看一眼大步走了进来。 徐爱琴也是聪明,一把捂住夏心月的嘴,假装慌张,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这事不能让南洲知道啊!不然你妹妹这以后还怎么活啊!” 夏心月也是配合,连忙闭上嘴,还示意夏姩姩赶紧放开自己,顾南洲回来了。 “南洲,你别误会,我们摔倒了,姩姩想要扶……啊!” 扶她们两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夏姩姩脚下的力道突然加重了。 “长点脑子吧!蠢货!”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敢玩这一套,还真不亏是亲母女。 骂完后,夏姩姩这才缓缓抬起脚,向着那两个袋子的方向走去,蹲下身子拿起袋子,径直向着门外扔了出去。 “下次要是再敢来……”夏姩姩嘴角突然浮现出的表情看的两人,还不等她说出如何惩罚两人的时候,就见两人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到了门口,提着自己的行李拔腿跑了。 “哎!这么着急回去,是家里有什么急事吧?” 高辰对着两人的背影大喊一声,笑着回了屋子。 夏姩姩打人的场面他没见过,就单单看刚才那狠劲,去年在医院那次,那娘俩被打得应该也挺惨的。 高辰嘴上说是在这边住一晚,可晚饭刚吃完,他就开车走了,等再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来的时候提了个麻袋,一旁男人怀里还抱了个被布兜裹着的什么东西。 看到男人的时候,夏姩姩先是一惊,这也没说带朋友来啊!不过这每次带来的男的一个比一个帅,确实也挺好。 她记得网上有人说怀孕的时候多看帅哥美女,以后生的孩子肯定也漂亮。 难道顾南洲也知道这个说法,所以连着两天给家里带帅哥让她看? 越想,夏姩姩越是想笑,心想这男人对自己就这么没自信的吗? “你好,我叫战沐!”战沐用尽全力稳住自己的情绪。 夏姩姩也连忙和对方打招呼,想要去接对方手里的东西,被顾南洲拦下,并让战沐把东西放到厨房去。 看着几人在客厅聊天,夏姩姩抬脚向着厨房走去,打开高辰提来的那编织袋,夏姩姩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鸡鸭鱼肉半袋子,土豆,白菜,豆芽菜,豆腐,菠菜,海带片…… 把袋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后,夏姩姩突然想起案板上还放了个用布袋套起来的东西东西,当那布袋打开一看,张大着嘴巴愣在了原地。 “……”这是? “这个瓶子里的是猪血吗?”夏姩姩推开厨房门,对着客厅几人喊了一声。 “对,早上刚杀的猪!”战沐开口回答。 夏姩姩满意的点了点头,鬼知道她惦记这口有多久了。 小时候村上只要杀猪,妈妈就让她拿着家里的洗菜盆去那家人家里接猪血,当天晚上就会煮猪血给她吃。 虽然那会儿年龄小,但因全程参与其中,做猪血的步骤她是一点都没忘记。 “你还教嫂子熬猪血?”高辰好奇地转头看向顾南洲。 顾南洲摇了摇头,家里没买过猪血,所以也没教过。 等几人赶到厨房的时候,夏姩姩已经把盐洒进了对好水的猪血里。看着对方在用小勺一点一点地撇上上面的沫子,心里瞬间好奇了起来。 “嫂子,这是做什么?” 收拾好台面,夏姩姩看了眼面前两个盆子,淡淡一笑:“让猪血凝固,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就凝固了,到时候涮进火锅里吃。” 她打算一部分涮火锅,一部分给煮熟,后面还可以做个猪血粉丝汤,蒜苗炒猪血,猪血冒饸络什么的。 处理好猪血后,顾南洲就让夏姩姩先去躺着休息一下,其他的他来收拾。 等夏姩姩一进房间,高辰和战沐就有眼力劲地进了厨房,开始摘菜,洗菜起来。 怀了孕,夏姩姩也嗜睡,倒头就睡。 “你确定她也是那天出生的吗?” 第122章 确定身份 战沐看着顾南洲点了点头,狂喜不已。 他们家几代全是男孩子,爷爷临死都惋惜家里没个女孩。 自打战念出生后,全家都很开心,甚至到现在家里还专门给她在父母房间隔壁留了个房间,每年秦柔还都要给里面添置不少的新东西,念叨着她的念念一定很喜欢。 这么多年下来,没人敢再提说那个孩子的事情,就怕秦柔突然犯病。 “照片你带了没有?” 高辰连忙提醒,让战沐拿出照片看一下。 战沐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张母亲和父亲结婚时拍的一张二寸黑白照片放在两人面前,三人齐刷刷地看向照片,眼睛,脸型,嘴型和秦柔很像,嘴角的两个酒窝的位置则是和战温礼一模一样。 这让谁看不得说是亲生的。 只是那死了的婴孩是谁?战念又怎么会被换给徐爱琴,成为夏国安的女儿? 顾南洲也是不解,难道是夏国安换错了孩子? 高辰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不对啊!夏国的媳妇和情人可是在同一间病房,当时孩子应该也是在病房,并且还和产妇在一起,这孩子怎么可能会换错?” 此话一出,现场三人又再次陷入了沉默,低头开始干着自己手里的活。 三个人做事就是快,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所有的菜都洗好切好,并且还开始上锅煮了起来。 顾南洲洗了把手抬脚向着房间走去,一开门,就见夏姩姩早已靠在被子上睡着了,还好身上盖着他的军大衣。 红扑扑的小脸让他有种想要去捏一捏的冲动。 走到床边坐下,顾南洲仔细打量着面前人,心想,夏姩姩要真是战念的话,那还真是缘分。 想当年他还抱过那个孩子,软软香香的,还很漂亮。 当时那些医生护士都说这么多年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孩子。 一想到这里,顾南洲突然反应了过去,抬脚出去来到战沐跟前坐下,一脸严肃地看向对方:“你还记不记得战念一出生身上有没有什么胎记之类的东西吗?” 夏姩姩后背有个椭圆形的胎记,战念要是也有的话,那他们就猜对了,要是没有…… “胎记?不是很圆的一个胎记!”战沐不假思考的就说了出来。 他激动地一把拉住顾南洲的胳膊,“你媳妇后背有没有,就在右边肩胛骨那块。” 看着顾南洲点头,本就已经忍耐很久的男人,突然红了眼圈,眼眶里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你要去干什么?” 见战沐突然站起就要往房间走,顾南洲一把将人给拽地坐回原位。 “她怀孕了嗜睡,现在在睡觉,等饭快熟了我再去叫她。” 战沐连连点头,“对,对,对,让她好好睡会儿。” 说着就在顾南洲的带领下走进了那个小房间,书桌上放着的外文小说映入了他的眼帘。 “你还会这些?” 顾南洲摇了摇头,随手拿起今天早上夏姩姩翻译好的几张纸看着,“姩姩在给杂志社做法语翻译,这就是她写的。” 说着就把手里的纸递到战沐面前,夏姩姩会几国语言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了战家的人,还是早早让对方知道的好,省得后面再去怀疑什么的。 “……”法语?他妹妹竟然会法语? “夏家不是连初中都没让她念吗?她怎么会法语?” 战沐一脸的不解,这似乎有点说不通啊! 就在这时,高辰突然开门进来,给了他一个完美的解释。 “嫂子从小是在魔都长大的,周围住的法国人居多,所以她奶奶就给专门请的法语老师,想让自己孙女以后当个大翻译官。” 原来如此! 战沐欣喜不已,“好,好,好,她想要做翻译官可以,家里所有人一定会支持。” 只要他妹妹想要去,他这个当哥哥的一定给她办到。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顾南洲先去了趟厨房,把泡好的粉条下进锅,开成小火向着房间走去。 看着熟睡的小媳妇,他都有点不忍心将人叫醒。 或许是感受到有人在旁边,夏姩姩猛地睁开眼,就见顾南洲笑眯眯地坐在了床边,看着她。 “准备吃饭了。” 说着,就上手在夏姩姩的脸上趁机捏了两下。 最近长肉了,脸上肉嘟嘟的,让他有点舍不得放开手。 夏姩姩躺在床上没有动,这种感觉让她很安心,她都想永远过着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了。 只是一想到那娘俩,她就有点开始犯头疼起来。 昨天警告过,可就按照那两人的性子,她可不相信那两人能安静几天。 躺了会儿后,夏姩姩伸出两条胳膊,让顾南洲拉她起来。 她也就奇了个怪了,肚子里这两个孩子的吸收这么好的吗?现在才四个多月,她的肚子都有人家六个多月的肚子大了。 这要是再这么长下去,等生的时候不剖腹产都顺产不下来。 出了房间,夏姩姩直奔厨房,这味道简直太香了,等以后,她一定要开一家火锅店,可以吃火锅,也可以卖火锅底料,简直不要太爽了。 抬脚上前,这才看到锅里已经被放了不少菜,看着旁边盆子里已经凝固了的猪血,夏姩姩拿起刀子在上面滑了十几刀,摇了几下盆,看着那q弹的猪血被夏津火红的火锅里夏姩姩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因为怀孕的关系,她吃得跟那小孩似的,一点辣椒不敢碰,前段时间突然感觉什么都能吃了,甚至开始馋酸辣粉那些东西了。 一次晚上被饿醒,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煮了三个荷包蛋,辣椒,醋放了一次又一次,酸酸辣辣的汤喝了满满一大碗,等顾南洲回来看到,看着那红彤彤的碗,愣了半天。 也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她就莫名的能吃辣了,就连饭量比平时都大了很多。 “嫂子这火锅底料炒得还真是一绝。”高辰夹了一块猪血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他发誓,自己要娶一个和夏姩姩一样会做饭的媳妇。 “这就是鱼泡吗?”战沐看着自己刚夹进碗里的奇怪东西,转头看向在那正吃的香的高辰。 “嗯,上次嫂子就买的这个,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这次他也专门提前找人买了五斤,下午回去还打算让给他炒点带上当宵夜。 四人边吃边聊,没一会儿战沐和夏姩姩就熟悉了起来。 夏姩姩这才知道战沐和顾南洲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就是上次谢芳说的那个亲阿姨家的小儿子。 只是对方为什么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他的眼睛为什么有点红? 第1章 穿越一九七五年 一九七五年深冬。 寒风凛冽,银光素裹,一股冷空气从窗户缝隙吹了进来,夏姩姩紧了紧衣领。 透过玻璃,看到裹着纱布的头皱眉,她记得明明才执行完维和任务回国,飞机发生事故。 这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这个酷似七八十年代病房的地方,还打着吊瓶,头被开了瓢。 按理说,她应该尸骨无存,不可能还活生生的站在这个地方才对。 再看看这瘦的跟麻杆一样的手腕,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 想不通的事情,夏姩姩也没打算去费脑子想。 抬脚回到病床上坐下,刚要盖被子时,只听砰的一声,病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门把手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弹了一下。 还不等她反应,一个红色本子被刚进门的女人猛地砸在面前。 “结婚证已经给你们办好了,你以后想死,就死到顾家去,少在我夏家丢人现眼。” “现在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啊!都敢和我玩滚楼梯了,这次咋就没摔死你,你咋不爬高点,从屋顶上往下跳,滚楼梯能摔死你吗?” 徐爱琴后面噼里啪啦咒骂的声音被夏姩姩自动屏蔽,她伸出没扎针的手拿起那红色小本,翻过来后,正面那‘结婚证’三个大字,格外醒目。 迟疑三秒后打开,里面赫然写着,顾南洲和夏姩姩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华国婚姻法,关于结婚之规定,发给此证。 下面盖着红色公章,以及时间。 当定睛去看右下角那时间时,夏姩姩突然愣住,一九七五年一月二日! 再抬头看看面前两人,捏一捏手里的红本本。 她叫夏姩姩没错,可这顾南洲是谁,她也不认识啊! 这怎么就给结婚了呢? 突然一阵不好的预感袭来,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快速涌入脑海,进行无缝对接。 她穿越了,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夏姩姩,今天刚满十八周岁,夏家小女儿。 不到半岁被送人,十岁那年,因有人举报原主父亲夏国安抛弃亲生女儿,才被接了回来。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原来不是奶奶家的孩子,自己的亲生爸爸妈妈在京市军属大院里,家里还有个大自己四岁的姐姐。 本以为会和在魔都一样,满怀欣喜,想要亲近家人,不成想,当天就被泼了一头的冷水。 住狭小的杂物间,穿姐姐夏心月的旧衣服,不让上学,给姐姐当使唤丫头,给妈妈当出气筒,家里大大小小的活,也都是她干。 只要娘儿俩一不开心,原主就会被关在狭小黑暗的地下室,不给吃,不给喝,一关就是三天三夜。 为了寻求刺激,夏心月还会时不时给小黑屋子丢一些蛇虫鼠蚁什么的。 就这样,原本阳光开朗的孩子,不到半年时间跟变了个人似的。 消瘦,怕黑,胆小,懦弱,拘谨,不敢表达…… 作为亲爹的夏国安看似替原主说话,但从来不解决实质问题,反倒还逐渐激怒俩母女变本加厉。 这次更是奇葩,就因夏心月嫌弃未婚夫顾南洲毁了容,以死相逼,想要悔婚。徐爱琴怕得罪了顾家,以后人家给她男人穿小鞋,就把主意才打在了还没成年的原主身上。 推搡间,失手将原主从楼上推了下去,头部多次撞在楼梯上,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 这么巧,她乘坐的飞机刚好在那个点发生意外,她就给穿了过来。 接收完自己穿越的事实后,夏姩姩微眯着双眼,缓慢歪过脑袋,死死的盯着面前母女俩,那眼神,就跟看即将要被待宰的羔羊一般。 也正是夏姩姩这小表情,夏心月莫名感觉心里慌的一批。 她一把拉住徐爱琴的胳膊后退两步,神色慌张,“妈,她是不是把脑袋摔傻了?” 要真是这样,那就完蛋了,顾家不得来兴师问罪,最后要嫁给顾南洲那丑八怪的还是她自己。 夏心月满眼委屈,“妈,当初可是你答应我让夏姩姩嫁给那个丑八怪的,你不能言而无信,呜呜呜……” 哭的是一个伤心,看得徐爱琴心疼不已。 “结婚证都领了,他顾家在京市再有滔天的本事,也不敢拿自己儿子的未来开玩笑。”徐爱琴连忙开口安慰。 夏姩姩的听力极好,听到娘俩这段对话,眼珠子滴溜一转,嘴角一翘,快速下床对着夏心月的脸就是啪啪两巴掌。 傻子打人,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等徐爱琴反应过来的时候,夏姩姩已经坐到了原来的位置上,那满眼无辜,好似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夏心月一脸不敢置信地伸手放在火辣辣烫的脸上,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瞪圆了眼,看向面前一副人畜无害的夏姩姩,大喊出声:“你竟然敢打我!” 长这么大,她爸妈都没有打过她,夏姩姩这个死丫头竟然敢甩她耳光。 搂起袖子,红着眼,迈步上前,就要干仗。 徐爱琴见状,撇了眼病房门外,慌忙伸手将人拉住,使了个眼色,让对方不要冲动。 但看着夏心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心疼不已。 徐爱琴尽量将声音降到最低,可那也架不住那些好奇看热闹的人伸长了脖子往门口挤。 “你以死相逼想要嫁给顾南洲,你姐都让给你了,现在还出手打她,你还想我们怎么样?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孩子,早知道你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一生下来就应该塞尿盆里淹死算了……” 听着徐爱琴在那现场编词替自己喊冤,还哭的稀里哗啦的,夏姩姩皱眉,看见门口越来越多的人看热闹,心生一计。 她面无表情,一把扯下针头,鲜血滴答滴答地滴落在洁白的被面上。 徐爱琴更是被对方这突然的操作吓了一跳,本就做贼心虚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右眼皮跟着也疯狂的开始跳动了起来。 见夏姩姩向前走了一步,她慌忙扶着墙后退,颤抖着声音质问出声:“死丫头,你要干什么?难道你连我也想打?” 第2章 疯了 夏姩姩险些被对方这话气笑,她可不觉得徐爱琴能经得住她这两巴掌。 在对方慌神的时候,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眼泪顺势夺眶而出,猩红着眸子哽咽道:“你宝贝女儿嫌弃人家顾南洲脸被毁了,在家里寻死觅活不愿意嫁,你就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前几天我还是十七岁啊,今天刚满十八,你就迫不及待给我去办结婚证了,你是有多讨厌我,还是你也一样嫌弃人家顾南洲?” “我是自杀滚下楼梯的吗?我是被你连甩十几个耳光,一脚踹下去的。要不咱现在去报警,让大夫好好检查检查,看你是不是想要谋杀我,想要我死。” 要不是原主那记忆还在,她真相信这老娘儿们的鬼话了。 还她自杀,想要毁了她的名声,那谁都别好过。 骂她畜生,那都别做人,都当畜生算了。 这一番哭诉,听得门外看热闹的人一个个低头捂嘴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顾南洲家在京市那也是有头有脸的存在,当年上赶着说亲的人能拉一火车皮,要不是徐爱琴拿出已故夏老爷子的面子出来说事,顾老爷子也不会答应顾南洲和夏心月的婚事。 现在就因为外界传言顾南洲因救人伤了脸,毁了容,就嫌弃上人家。 甚至还大胆地玩起了换亲的把戏,这不是打顾老爷子的脸吗! 事情被夏姩姩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给抖了出来,徐爱琴母女俩脸上的颜色更是白了又红,红了又黑,黑了又白,五颜六色,丰富多彩。 兴许也是原主潜意识作怪,藏在心里了八年来的委屈一触即发,眼泪鼻涕根本就控制不住。 徐爱琴一听又是谋杀,又是要报警的,心里一急,撇开夏心月的胳膊,上前两步就要去捂夏姩姩的嘴,但被对方灵活躲开,双手扑了个空。 要不是手快扶住床边,整个人必须给夏姩姩磕一个不可。 夏心月见状皱眉,大喊出声:“你把脑子摔傻了吧!在那胡说八道什么呢?” 徐爱琴见宝贝女儿生气,连忙摆手示意对方赶紧去把门关上,刚才外面那些人的议论声,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夏心月这次也是难得听话,剜了一眼夏姩姩,向着病房门口走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着。 “怎么,怕了,怕把事情闹大吗?怕别人知道你虐待亲生女儿,想要她的命吗?” 在临关上门那一刻,夏姩姩大声说完了最后一个字。 见没了看热闹的人,快速按上手背上的针眼,死死盯着徐爱琴的眼睛。 对方满眼愤怒和紧握着想要揍她的双拳被尽收眼底。 夏姩姩很是想不通,明明都是徐爱琴的亲生女儿,为什么徐爱琴对待原主就跟对待杀父仇人一样。 见徐爱琴受憋,夏心月取下捂着脸的手,抬脚上前给对方顺气,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一眼跟没事人似的夏姩姩。 就那眼神,让谁看,都像是想要夏姩姩的命。 可刚张开嘴,夏心月话风突变,眼泪婆娑,声音都带着一阵颤意。 “姩姩,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能顶撞妈妈呢?快给妈妈道歉。” 夏姩姩:“……” 道歉? 这娘俩儿脑子怕是有什么毛病吧? 夏心月见人不动,上前就要去拉扯夏姩姩,手刚抬起,就被夏姩姩一把握住了手腕,快速将人拽到自己跟前,先是啪啪两巴掌,随后快速后退一步,抬脚将人踹出两米远,砰的一声撞在病房门上。 动作快的根本就不给夏心月母女俩任何反应的机会。 夏姩姩心里大喜,这身子瘦是瘦了点,但索性自己的身手还在。 …… 就是那么的巧,人刚摔倒,就有一个清瘦高大的男生满脸焦急地从外面就冲了进来,指着夏姩姩的鼻子就是一通骂。 “夏姩姩,你他妈的疯了是不是?” 见到来人,夏心月捂着一边红肿的脸,委屈地哽咽着:“我没事,你不要去怪姩姩,她一定不是有意的。” 还真是一副被欺负得很惨的样子,惹人怜悯。 “我早就说过,她就算是死过一次,也不会改,你还要来看她。” 看似是在责怪,实则是心疼的滴血。 这男孩夏姩姩有印象,是隔壁院子陆叔叔家的小儿子,叫陆云哲,比原主大两岁,比夏心月小两岁。 妥妥的超级舔狗一枚。 明知道夏心月有未婚夫,他还天天跑来献殷勤,找存在感。 就连之前夏心月扔进小黑屋吓唬原主的那些蛇虫鼠蚁,也全都是陆云哲亲自抓来的,说是从原主一进门那一刻,他就讨厌对方。 …… 看着两人在那你哭,他哄,好不让人恶心。 陆云哲气愤抬头看着夏姩姩的眼睛,“不要脸,现在全大院的人都知道你为了能嫁给自己的姐夫用自杀来威胁徐阿姨,夏伯伯和徐阿姨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还敢出手打人,看来从小送出去就是对的,就不应该接回来,让死外面更好。 听着陆云哲的话,夏姩姩黑着脸看向一旁站着抹眼泪的徐爱琴,对方那一闪而过的眼神被她尽收眼底。 她双手环胸,歪着脑袋盯着徐爱琴的眼睛,质问道:“是你说的?” 徐爱琴被这一问,心里咯噔一下,一想到对方刚才打夏心月那两下,害怕了起来。 陆云哲见状,大步就冲了上来,挡在两人中间。 他眯着眼睛咬着后槽牙,抬手指着夏姩姩的鼻子,“是我说的怎么了?不妨告诉你,在你滚下楼梯的时候,刚好被老子看到了。你不是想要嫁给南洲哥是什么,别忘了,夏家自始至终就只有心月一个孩子,你哪里来的趁早滚回哪里去。” 最后那几个字几乎都是咬着牙说的,甚至还用手指头在夏姩姩肩膀上狠狠戳了几下。 这表情,这动作,这不打自招,夏姩姩握着的拳头紧了又紧。 记忆里,原主晕死之前,被突然出现的人狠狠踹了几下后腰,看来就是这小子没错了。 夏姩姩也不惯着她,趁陆云哲没防备,快速一把握住他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嘴角含笑,一字一句道:“我最讨厌有人用手指我,和在我跟前自称老……子……了!” “啊!” ‘了’字刚落,陆云哲突然惨叫出声,他的食指断了,是被夏姩姩硬生生掰断的。 不大的病房里就跟高压锅炸了似的,尖叫声不断。 临走陆云哲还不忘威胁夏姩姩,“你别以为你和南洲哥领了证,就有了靠山。就你这人品,我相信你迟早也是被赶走的料。” 夏姩姩也不客气,趁众人都转身离开病房的那一刻,奔跑着上前狠狠一脚踹在陆云哲的屁股上,看到对方猝不及防地向着前面墙壁撞去时,啪的一声关上了病房门。 妈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威胁她,简直就是找死。 第3章 顾南洲有喜欢的女孩? 等母女俩离开医院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两人被夏姩姩气到吃不下,喝不下。 尤其是徐爱琴,更是被气的双手开始发抖,心脏跳的突突的。 夏心月抱着胳膊窝在沙发上泪流满面,看的徐爱琴心疼不已,慌忙上前给对方擦着眼泪,安慰道:“这不怪你,要怪就怪那死丫头,谁知道她这是中了什么邪,竟敢掰断云哲的手指。” 简直就是疯了。 夏心月扑进徐爱琴的怀里抽噎着,“可当初是姩姩说喜欢南洲哥的,我才闹那一处,可她最后为什么又反悔,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碰巧,她这话被刚进门的夏国安和身后的夏姩姩听的是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夏国安黑着脸大步上前,抬手就想要给夏心月一个耳光,被徐爱琴及时出手拦住。 夏国安将夏姩姩的提包放在一旁地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恶狠狠地看向夏心月,“你和南洲可是订过婚的,你说让就让,当这是小孩过家家呢?” 他不是徐爱琴,不会因为夏心月几句话就颠倒黑白,将所有过错都推到夏姩姩身上。 徐爱琴撇了眼还站在一旁跟看戏似的的夏姩姩,转头一脸不悦的看向夏国安,“已经都这样了,你打她还有什么用。现在不是已经给他们顾家一个儿媳妇,他们也没反对吗!你还在这里吼什么吼?” 都不怕外面的邻居听到,看笑话! 要她说,丑八怪配个神经病,这才叫天生一对,门当户对。 听到对方这话,夏国安被气的后槽牙都开始咬的咯吱响,抬起手指着母女俩,“好,好,好,你就这么好好惯着她,迟早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不过现在也好,是他对不住姩姩,或许姩姩嫁给顾南洲也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夏国安瞪了母女俩一眼,叹息一声:“既然你不愿意嫁给南洲,那就把当年顾家给的那个金锁拿出来,给姩姩。” 那是顾家老太太当年给孙媳妇的,谁是顾家孙媳妇,那自然东西就该归谁。 夏心月哪里愿意,看想母亲徐爱琴,委屈的喊出一声:“妈……” 徐爱琴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宝贝女儿的心,但那也是没办法,顾家在京市的地位可要比他男人大的不是一星半点。这换亲的事情人家已经不高兴了,这要是还不把东西拿出来,到时候指不定怎么给他们家穿小鞋。 “一个金锁子而已,你喜欢的话,妈给你买,买个比那克数更大的,更好看的。” 夏心月一听这话,不情不愿地从屋子拿出一个漂亮的小锦盒,交到夏国安手里。 夏国安接过锦盒直接打开,拿出里面的红丝绒袋子,倒出那黄灿灿的小金锁,看了看,随即转身交到夏姩姩手里。 “结婚证已经领了,那你就是南洲的妻子,这金锁自然是你的。” 夏姩姩也不矫情,看了眼手里的东西,点了点头,“知道了,爸!”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徐爱琴,“我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妈是不是也该还给我了?” 八年前,原主从魔都回来时,那银镯子是一手戴一个,脖子上更是有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银锁子,和那镯子是一套。 当时刚一进门,就被徐爱琴拿走,嘴上说着是替原主保管,其实就是进了她自己的私库,背地里说是以后要送给夏心月的孩子做满月礼。 这都要走了,带回来的东西她肯定不能留给这俩毒妇。 徐爱琴被气的吹胡子瞪眼,但碍于夏国安还在,一想能再也看不到夏姩姩,一咬牙给全都拿了出来。 看着被包裹的跟粽子一样的镯子,夏姩姩全都拿出来看了看,揣进了兜里,和夏国安说了一声后,提着自己的包向着楼上走去。 刚才回来的路上,夏国安和她说了不少关于顾南洲的事情,但她现在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她现在只想强大自己,想办法在这个出门要条,买东西要票的年代生存下去。 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说。 说不好,人家男方还不乐意这门婚事,提出离婚更好。 徐爱琴见夏姩姩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噌的一下火气上来,指着对方的后脑勺怒斥道:“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当我不存在是吗?” 当初怎么就没掐死她,现在留着来气她。 听到这话,夏姩姩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用着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徐爱琴,“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徐爱琴:“……” 这死丫头又开始提这件事情,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夏国安哪里听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起身看向徐爱琴,黑着脸,“姩姩不是自己滚下楼梯的?” 徐爱琴被问的心虚不已,还不等她想好借口,大门被人大力推开,陆云哲裹着手指冲了进来,后面还跟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陆云哲气喘吁吁,想要抬手指夏姩姩,看到包着的手指时,反应极快地又放下了手,恶狠狠地吼道:“毒妇,别以为你和南洲哥领了结婚证,就有了靠山,老子实话告诉你,南洲哥早都有喜欢的姑娘了,她叫白洁,还是个军医,要不是几年前为了救南洲哥受伤昏迷躺在医院不能结婚,哪里轮得到你这个毒妇,他们可是出生入死……” 后面说的什么,夏姩姩根本就没有听清,陆云哲被他大哥陆云深捂着嘴强硬拖出了门,看热闹的人也被关在了门外。 原来还真是有隐情,怪不得徐爱琴答应的干脆,感情人家心中有自己的白月光,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去受委屈罢了。 只是,这关她屁事! 他顾南洲心里哪怕住着嫦娥,也不耽误她吃麻辣兔头的决心。 第4章 绑架 夏姩姩撇了眼尴尬的脚指头都能抠出三室两厅的夏国安,头也不回的向着她那小的可怜的二楼角落处的杂物间走去。 徐爱琴还想说话,被夏国安狠狠剜了一眼。 瞬间,楼下就跟炸了窝似的又是骂人,又是大哭的。 夏姩姩没有搭理,重重的关上了门。 …… 杂物间很小,小到仅仅只能放下一个不到一米乘一米八的床和一张不足六十公分长,四十公分宽破木板和两个凳子搭建的小桌子。 桌子上面盖了张洗的发白的桌布,上面摆放着一面破损的镜子。 看着镜子里那跟被狗啃了的头发,夏姩姩随手抄起枕头下的剪刀对着镜子就咔咔一顿剪。 看不见的地方就凭感觉剪,这个年头,谁也别笑话谁。 十分钟后,妥妥的小男生一枚出现在了镜子面前。 原主个高,瘦弱,某些地方还算给力,算不上是一马平川,只要穿个紧身一点的小背心,再穿上宽松点的衣服,妥妥的乖乖小弟弟一枚。 夏姩姩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年代还是男性在外面跑比较保险一点。简单收拾了一下,戴上帽子,背着包,大步向着楼下走去。 这个家她是一刻都呆不下去,就她这不受气的脾气,真担心晚上睡不着把那娘俩给暴揍一顿。 还是趁现在事态还没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尽快离开的好。 对她而言,现在撕破脸皮对自己并无利,再等等,等自己有了一定的实力,再好好收拾那帮欺负过原主的人。 徐爱琴看夏姩姩下楼背着包,还戴了帽子,一副要离家出走的架势,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楼梯口,“你这是要离家出走?”这是反了天了,现在竟然学会了离家出走。 说着就要上去拉扯,一听夏国安说是要去西北找顾南洲后,快速收回了手,悬着的心终于是放进了肚子。 可当看到夏国安将一个小零钱包一样的东西交到夏姩姩手里时,快步上前,一把夺过,打开一看,除了介绍信以外,还有三百块钱的零钱和二十几张粮票。 徐爱琴黑着脸,一把甩开夏国安的胳膊,吼道:“好你个夏国安,竟然背着我偷偷藏了这么多,现在还要给她,这日子不想过了是不是?” 说着还想去翻夏姩姩的包,被夏国安一把推开,并夺走零钱包塞进夏姩姩的手里。 “全给你,让你给你娘家送过去吗?” 他平时不说话,并不是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多年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为了让徐爱琴能在夏姩姩跟前好点,可对方都干了些什么事? 徐爱琴被夏国安突然这么一吼,竟然出奇的没有还嘴。 夏国安转头尴尬地看了看夏姩姩,叮嘱对方,“别听陆云哲瞎说,南洲是个好孩子,你这次去先相处相处,要是实在……” 话说一半,叹口气再次开口,“那就离婚,去魔都,里面有地址。” 他们已经困了夏姩姩八年,后面的路,就随她吧! 夏姩姩点了点头,“爸,您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的,您也照顾好自己。” 夏国安将夏姩姩送到火车站,给对方买了去西北的车票和一大袋子路上吃的东西。 看着那比自己拳头还要大的有点发黑的包子,夏姩姩微微挑眉,但也没说什么。 火车是晚上十一点半的,还有将近六七个小时,看着夏国安佝偻着背逐渐远去的背影,夏姩姩转身向着候车厅走去。 可能是因为见的事多了,她对夏国安没有任何好感。 也不相信对方和原主的现状没有任何关系。 …… 前半夜的候车厅越坐越冷,冷的夏姩姩脚指头都开始发疼。 正当她起身想要活动活动,暖和一下身子的时候,腰间突然被什么东西顶住。 随之而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别动,要是敢动一下,信不信老子手里的枪打爆你的腰子。” “……” 夏姩姩假装很是害怕的样子,压低嗓子小声说:“我不动,你们不要伤害我。” 本是不想吓着在场其他人,引起恐慌,可不成想,一旁坐着的一个大妈突然睁开眼睛,明晃晃的手枪被她尽收眼底。 大妈抱着孩子一蹦三尺高,一嗓子把候车厅的人都给喊了起来,“枪,这人有枪……” 本还想偷摸挟持夏姩姩的两人一看被发现,也不藏着掖着了。 站在夏姩姩左边的小胡子男人突然从小包里拿出一捆炸弹,哈哈大笑出声:“信不信老子让你们一起去陪葬。” 一瞬间,整个候车厅乱作一团。 两人也是趁着混乱,拉着夏姩姩快速向着不远处的方向跑去。 “顾队长,现在该怎么办?” 保卫科的几人现在也没了主意,一个个都盯着一旁站着的顾南洲,等待他下达命令。 “那边是什么地方?”顾南洲看向几人离开的方向,开口询问。 火车站保卫科科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慌忙开口,“那边是男士公厕。” 顾南洲点了点头,示意保卫科立刻疏散人群,并且联系车务段,进行车辆调度。随后给了两个手下一个眼神,带着王虎火速从墙根儿下向着卫生间的后方跑去。 刚才那小胡子拿的炸弹万一是真的,一旦被点燃,这个候车厅的人都别想活着出去。 …… 夏姩姩被两人一把推到厕所角落,看着两人快速将手里的炸弹往她身上绑,边绑嘴角还漏出一抹变态的笑。 小胡子看着被绑好的炸弹,突然兴奋起来,“咱们兄弟今天也不亏,尽然有个白净的小兄弟陪咱们一起下地狱,哈哈哈……” 听到这话,刀疤男瞬间兴奋了起来,甚至还想上手去摸摸夏姩姩的脸,刚抬手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夏姩姩淡定自若,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人掏出枪躲在自己身后,另一个则是拿出一个齿轮打火机在她眼前晃了晃。 随后推着夏姩姩缓慢向着门口方向走去,走到拐弯处,停了下来。 两人在墙壁的隐藏下,将自己保护起来,则是将绑了炸弹的夏姩姩推出遮挡区。 小胡子大笑着,将打火机对准引线,大拇指放在齿轮上开始提要求:“老子这次就只有三个要求,带吴虹来,给老子准备三万块钱和一辆加满油的车。要是不答应,老子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厕所外面已经围满了保卫科的人,甚至在短时间内都已经搭建好了防爆墙。 顾南洲接过王虎递过来的枪,可不管他怎么看,都无法从厕所气窗中一次瞄准两个绑匪。 转头看向王虎,严肃道:“确定只有一个窗户吗?” 第5章 有两把刷子 王虎肯定的点了点头,“确定就一个。” 这里面有两个绑匪,一个拿着枪,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点燃炸弹,这一次不能击毙两名绑匪的话,定会被另外一个抓住机会点燃炸弹。 保卫科科长连忙用大喇叭回应,“好,我们答应你,但要去死刑监狱提人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这断时间,我让人去拿钱和给车加油。但你们要确保里面人质的安全,要是对方受一点伤,我敢保证,吴虹的死期只能提前,绝对不可能维持原判时间。” 这边尽量先安抚这两个绑匪,拖延时间,顾南洲则是寻找合适的位置,尽量一箭双雕,不给后面遗留任何麻烦。 可不管他怎么找,就只能看到夏姩姩的半截身子和一个拿着打火机的手。 顾南洲皱眉,淡淡开口:“他们应该早有预谋,知道躲在什么地方才不会被瞄准。” …… “吴虹是谁?”夏姩姩好奇转头看向身后蹲着的小胡子,“是你媳妇?” 小胡子没有说话,但是嘿嘿一笑等同于默认。 刀疤男一听这嘿嘿两声不乐意了,蹭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狠狠一脚踹在小胡子的小腿上,咬着后槽牙,“他连给吴虹提鞋都不配,那可是老子的媳妇。” 小胡子也不甘示弱,拍了怕腿上压根就没有的土,翻了个白眼怼了回去,“你媳妇,你们领证了吗?就你那床上连三秒都没有,哪里能配的上虹姐。哪次不是老子半夜帮你救急,才勉强不让你在大家面前丢人显眼。” 还真拿自己当根葱了。 “……”夏姩姩满脑子都是奇怪的画面,要不是自己身上还绑着炸弹,她真想抓把瓜子坐在边上慢慢听。 “你他娘的胡说八道什么?老子什么时候让你半夜江湖救急了?”刀疤男上手就想去打小胡子,一想到现在的处境,又快速收回了手,威胁对方,“等老子救出吴虹,看老子不收拾死你。” 说完再次蹲回原位,气的后槽牙都咬的咯吱响。 小胡子‘切’了一声后,也蹲了回去,只是他没有发现哪里不一样了。 这执行任务时起内讧的夏姩姩到是听说过,可这近距离听这种炸裂的八卦,她还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次遇到。 厕所里八卦满天飞,外面的人已经着急的后背衣服都被冷汗打湿。 刘政将顾南洲给的一张纸递到保卫科科长面前,故意放大音量说道:“车和钱都准备好了,人大概再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保卫科长看到纸上写的东西,点了点头,大声对着一旁空气喊道:“去,把外面马路疏散一下,一会儿有车要进来,不要拦着。” 里面两人听到外面这话,满脸兴奋,一时激动,竟然还抱在了一起。 彻底忘记了眼前还有个人质存在。 就在这时,顾南洲找准时机,可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前一刻,看到被绑的夏姩姩嘴角微微上翘,突然向他的方向看来,轻轻摇了摇头。紧随其后的举动,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王虎看着顾南洲突然把狙击枪交到他手里,愣住,可那也仅仅只有两秒时间,紧随其后就跟了上去。 等他赶到那公厕门口的时候,就见两个绑匪半死不活的被几个保卫科的人搀扶着,他们夹着双腿,嘴角的鲜血还在往出流,头发更是被拔的跟那狗啃了似的。 脸上更是惨不忍睹,被打的跟那猪头一样,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被当做人质的夏姩姩则是一手提着被拔了引线的炸弹,一手攥着被卸了弹夹的枪。 怪不得他们队长突然放下狙击枪,感情这小伙子是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的啊! 顾南洲上前接过夏姩姩手里的东西,递给保卫科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额头方向,开口询问道:“你没事吧?” 刚才夏姩姩摇头不过两秒,一把扯下绑在身上的炸弹就地一扔,抬脚向着面前人就踹了上去。 那拳拳捡着人体最痛的地方打,完美躲开要命的部位。单单从两人的站姿上就能看出来,对方腿上的功夫更是了得。 就这冷静自持,站姿挺拔,他敢保证,这小伙子绝对出自军人家庭,并且还受过专业训练。 就对方这身手,绝对是特种兵的好苗子。 夏姩姩猜到对方就是刚才拿狙击枪的那个人,压低了嗓音,摇头回答道:“我没事!我可以走了吗?” 去西北的那趟车上车时间快到了,再赶不上的话,还得等一天。 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去浪费在这个地方。 接过刘政手里自己的背包,转身就要走,突然被身后的人给喊住。 “你额头流血了,还是先去医疗室检查一下的好。”顾南洲转头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墙上挂着的时钟,“今天过来的所有车都会晚点,你完全赶得上。” 他不确定对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去检查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听到这话,夏姩姩转头看了眼对方身后站着的保卫科科长点头,背上自己的包跟着顾南洲几人向着车站医务室方向走去。 那乖巧的样子,就跟偷跑出来的孩子被家长抓住一样。 医生在帮夏姩姩处理额头伤口时,王虎好奇的上前问了一嘴,“小同志,你这额头的伤不像是刚才造成的?” 夏姩姩也不瞒着,但也没说实话,“前几天被我继母用烟灰缸砸的。” 对自己女儿都能下的去死手的女人,哪里配得上亲妈这个称号。 “她为什么打你?”就连平时话少的刘政也跟着好奇了起来。 这无缘无故打孩子,还用烟灰缸,这还好是砸在了脑门儿上,要是砸在了太阳穴上,还不得被砸死。 夏姩姩瞬间戏精上线,猩红的眸子配上狠狠吸的那一下鼻子,看的面前医生都跟着心疼了起来。 “我继母的女儿悔婚和老男人私奔被抓住,非说是我出的主意,所以她就用烟灰缸砸我,还把我从家里赶了出来。”夏姩姩擦了擦刚落下的两滴泪,哽咽着继续开口,“我现在要去西北找我舅舅,我妈临终前说了,以后要是没地方去,就让我去西北找我舅,他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个亲人了。” 这些话是她现实中亲妈说过的话,当年她也是被亲爹抛弃,靠着亲舅舅才入伍当的兵。 说完这些,夏姩姩从包里掏出了夏国安给的介绍信和火车票,“我爸也同意了,这介绍信还是他去给我开的,火车票也是他给我买的。” 生怕这些人以为自己是偷跑出来的,又给送回去。 这一旦带入自己的情绪,整个人的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哗哗往外流。 刚才那冷傲,出手狠辣的形象荡然无存。 第6章 等你成年了,来部队 趁这边医生给夏姩姩处理伤口的时候,顾南洲给家里打去了电话。 白天他去医院看了爷爷,也得知了自己领证结婚的事情,甚至那个叫夏姩姩的姑娘还买了今天的火车票,去西北找他。 当年订婚的事情他也是事后一年多回家探亲才知道的,这次领证也是同样的套路。 顾南洲狠狠吸了一口烟,淡淡开口,“人没找到,估计坐了上一趟车走了。” 顾父在那边嗯了一声,但还是多交代了几句话,“姩姩那孩子也是可怜,从小不被亲妈待见。不到半岁被送出去,十岁才被接回来。不过你放心,人我和你妈也都见过,长得要比那夏家大女儿好看很多,个子还高,就是瘦了点。不过我相信你能把她养的很好,争取明年给我和你妈生个属龙的大胖孙子。你爷爷和你奶奶……” 顾淮山在那边后面说了一大堆,顾南洲选择性听不见,见没什么重要的事后,以自己还有事情要忙,匆忙挂了电话,向着医务室走去。 这时夏姩姩的额头已经被包扎好,医生还给了几瓶药粉和两卷纱布,并且叮嘱了几句。 见人没事,顾南洲大步上前,从兜里拿出一把没子弹的枪,摆放在对方面前的桌子上,淡淡开口:“用你最快的速度把它拆了。” 刚才过来时,他碰到保卫科科长,顺便去了趟办公室。 这人不但身手好,在那种环境下还能抽出手来把枪给拆了,可见对方的实力有多高。 这要是放在部队,肯定是个被争抢的对象。 “……”拆枪? 王虎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他们队长什么意思,但也不敢问。 夏姩姩见对方来真格的,再看看门口站着的保卫科的人,也不好反抗,放下手里的纱布和药粉,拿起枪先是检查了一番,随后手上的动作惊得王虎和刘政眼珠子都快掉在了地上。 顾南洲全程没有眨眼,甚至在兜里还掐上了秒表。 等最后一个零部件被放在桌子上时,夏姩姩淡淡开口,“不到十秒。” 果然,看着手里的秒表,顾南洲点了点头。 就夏姩姩刚才那手速,那镇定到爆炸的眼神,完全证明了他的猜想。 夏姩姩就是个玩枪的老手。 只是对方这看似十四五岁的脸让顾南洲有点犹豫了起来。 “等你成年了,来部队。” “……”成年? 夏姩姩先是一愣,后乖乖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顾南洲把自己看成了多大,不过也好,至少这么近距离都没被人认出是个女的。 …… 当天晚上火车晚点了整整两个小时,因为候车厅那一场意外,夏姩姩成功从硬座免费升级成了软卧车厢。 长长的车厢被分成了七八个独立小单间,单间里面摆放着两张单人床和一张不算大的桌子,摆放在两床之间,靠窗的位置。 夏姩姩从里面关上门,退去衣服,看着胯骨上又青又紫的一大片,倒吸一口冷气。 今天她大意了,以为那一脚下去,那小胡子怎么的都不可能爬起来,可她还是失策了,这具身体缺乏锻炼,脚上的力度和自己原本的力度还是有点距离,索性耐力还可以。 只要以后加强锻炼,她相信,重回自己的实力,完全不是任何问题。 夏姩姩刚把钱和粮票什么的放进秋衣内侧口袋里,敲门的声音随之在身后响起。 “餐车那边送了饭菜过来。”王虎抱着热乎的饭盒说话的声音比平时都温柔了不少。 这么晚还提供夜宵,完全出乎夏姩姩的意料之外。 不过,一听到吃的,她的肚子立马就有了反应,咕咕叫个不停。 顾南洲和两个手下一人抱着几个铝制饭盒走了进来,放在了桌子上。 看着桌子摆放的盒饭,夏姩姩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这个年代,很多人都还吃不上白面,更别提什么大鱼大肉了。 夜宵是一荤两素,土豆比肉还要多的红烧肉,细的都能穿针的土豆丝,白菜棒子炖粉条,一人一碗大米饭。 看着眼前饭盒里的三个菜,夏姩姩那肚子不争气的又开始响了起来,在顾南洲的示意下,拿起筷子大口就吃了起来。 她饿了,是真的饿了,前胸贴后背的那种饿,挖心挠肺的那种饿。 饿的她感觉自己都能一口气吃下一头猪的那种饿。 今天一天夏姩姩就只吃了中午一顿饭,吃的还是馄饨,全是薄面片,没有什么肉,压根就撑不了多久。 晚上在候车厅的时候,也就只吃了几块饼干,本想接点开水沾着饼干吃,结果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喝水的杯子。 就那么干巴着吃了几块饼干,闭眼睡了几觉。 现在看到这热气腾腾差不多都是肥肉的红烧肉,她也不觉得腻,一口一块,配着大米饭就给吃了下去。 想当年野外执行任务,生的耗子肉,蛇肉肉她也没少吃,现在吃个大肥肉又有什么。 王虎偷摸看了几眼,点燃一根烟,跟着刘政走到两节火车的连接处。 “看把孩子饿成什么样子了,他那爸估计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听到这话,刘政狠狠吸了一口烟,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要是好的话,孩子也不会瘦的跟麻杆一样,更不可能纵容那后妈欺负自己的儿子。 现在还给买了火车票,让去找他舅舅,不就是眼不见为净,不想让对方打扰他们一家子吗! 要是有一天见面,他还真想问问那个男人,他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就那么狠心。 …… 忙活了一个晚上,吃饱喝足,夏姩姩躺在床上正寻思着去西北先是找男人把事情说清楚,还是先找个工作安顿下来。 还不等她想到办法,整个人就已经开始犯困。 哈欠打的是一个接一个,就连另外一张床上躺着的顾南洲也被传染。 耳旁伴随着哐嘡哐嘡的火车声,不出半分钟的时间进入了梦乡。 长长的梦里夏姩姩看到了已经过世多年的妈妈。 妈妈站在光里向她招手,嘴角含笑,笑起来的眼睛还是那么的好看。 夏姩姩躺在妈妈怀里哭的泣不成声,诉说这这么多年来自己对妈妈的思念和自己所受的委屈。 “妈妈,我好想你,你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来我梦里看我啊!” 妈妈轻拍她的背,哼唱着许久未听到的儿歌,哄她入睡。 温暖的怀抱让夏姩姩不舍得离开,一次次使出浑身力气,将人抱的死死的。还用她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蹭来蹭去,伤口疼的时候还知道嘶一声,就那也不舍得放开。 第7章 火车站外打小偷 “醒醒,小兄弟?”王虎轻拍夏姩姩的肩膀,试图将人叫醒。 谁能想到,这小伙子身体素质这么差,受了惊吓,后半夜竟然还发烧了,甚至还抱着他们队长喊起了妈妈。 他们队长能当妈妈吗? 要当那也是当爹,他们队长可是钢铁一样的男人。 纯纯的北方大老爷们儿。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被人喊妈妈,还不得笑话成什么样子! 夏姩姩吸了吸鼻子,抽噎了两下,两滴晶莹的泪珠还悬挂在睫毛上。 她模糊的听到有人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里的竟然是一抹军绿色。 先是一愣,双手还捏了捏,发现不对后,突然想到起了什么,噌的一下从床上弹跳了起来,缩在了墙角。 夏姩姩也是没有想到,原主这本能的应急反应会这么大。 顾南洲见对方很是害怕的样子,也没说什么,从床上起来,指了指小桌子上的饭盒和一旁的纸包,温柔道:“你后半夜发烧了,先吃点早饭,半个小时后把药吃了。” 交代完后,走出车厢后才敢伸了伸腰,他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王虎和刘政远远看到自己队长这样子,噗嗤笑出了声来。 他们队长竟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那声音,简直让他们浑身起鸡皮疙瘩。 王虎搓了搓手,歪着脑袋看向窗外,“那小孩看着瘦,不过劲儿还挺大的。” 刘政回忆着早上刚进门的情景,他一个大老爷们竟然没能拉开夏姩姩抱着顾南洲的手。 失败,真是失败。 王虎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笑的浑身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刘政狠狠一巴掌拍在对方肩膀上,用着跟看傻子似的眼神瞪着王虎的眼睛,“你咋了?刚才是我说的哪个字触碰到你的笑穴了吗?” 笑的跟那生产队的驴似的。 王虎一想到自己脑子里刚一闪而过的念头,噗嗤一声又给笑了出来。 他撇了眼顾南洲,又缓慢靠近刘政的耳朵,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那小孩长得眉清目秀的,要是个姑娘该多好的。咱们队长都二十八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谈过,再过两年就三十了,到时候,谁家好姑娘还能看上他?” “……”刘政冷冷的看向王虎,刚开始还提醒对方少说点,可谁知道,对方越说越起劲,就跟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嘴上滔滔不绝。 见提醒不动,刘政连忙抬脚后退一步,拉开两人距离。 王虎还想说点什么,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意升起,顾南洲低沉的嗓音随即从他身后响起,吓得王虎整个人浑身的汗毛一瞬间都站了起来。 “听说永和村农场那边前段时间下了两窝猪仔,这次回去,你过去帮忙养上一阵子。” 王虎整个人的脸都白了,他转身连忙摆手,哭丧着脸,“队长,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委屈的样子,就跟那小媳妇受了气一样。 看着顾南洲离开,刘政这才敢笑出声来,他上前将手搭在王虎肩膀上,调侃道:“别的不说,就队长那张脸,你还觉得他缺媳妇吗?再说了,队长已经有未婚妻的事情你是忘了吗?还敢拿咱们队长说笑。你现在倒是应该多关心一下自己,过完年就二十三了吧?嗯!” 说完,大步离开车厢连接处,独留王虎一人还愣在原地伤心。 …… 因为发烧的关系,夏姩姩近乎都处于昏睡状态,等再一觉醒来时,顾南洲几人已经不在。 而她却在外套口袋里发现了二十几块钱的零钱和几张粮票。 问过列车员才知道,他们在上两站的时候就已经下车了。 夏姩姩听到姓顾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但又想想夏心月说顾南洲被毁了容,个子也不高,莫名的有点伤心。 这个顾队长顶多额头上有个陈年老疤痕,其他地方更是连个痘坑都没有看到。 还有那身材,宽肩窄腰,大长腿,目测身高至少在一八八以上,长相也不错,有着军人的气质。 怎么都和顾南洲靠不上边。 …… 出了火车站,夏姩姩从口袋掏出夏国安给的地址,想要走到人少的地方打开看看的时候,突然感觉正面走过来的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劲,一个回头,就看到两个男人手里拿着东西,正打算要掏她的包。 夏姩姩反手一把揪住其中一个,重重往地上一摔,另外一个见状,吓得连同伴都来不及救,撒丫子拔腿就跑进了人群,边跑嘴里还边骂着脏话。 “放开我,你为什么要抓我,救命啊!杀人了。” 男人大喊大叫,想要周围人来替自己说上两句话,可不成想,夏姩姩竟然不按照常理出牌,狠狠一拳头一拳头的砸在他的脸上,打的他两眼冒金星,牙齿都掉了两颗。 “早就听说这边火车站外面乱,没想到,你他妈的竟然将主意打到我的身上。”夏姩姩啪啪又是两巴掌,起身还边踹边大喊,吓得男人的同伴站在不远处的人群里只敢看,愣是不敢上前帮忙。 这边火车站外面小偷多,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也都见怪不怪。 就在保卫科人马上要过来的时候,夏姩姩的手腕处突然一紧,就在他转头就要打人的时候,一道女孩子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快跑,别打了,保卫科的人要来了。” 听到保卫科三个字,夏姩姩狠狠踹了一脚地上蜷缩的男人,背着包,拔腿跟着女孩就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直到跑出火车站范围,两人才敢停下脚,休息一下。 这时,夏姩姩才算是真正看清楚面前小姑娘的模样,典型的藏族小女孩,红扑扑的小脸,笑容很甜。 面前小姑娘也带了行礼,一问才知道,她叫卓玛,十九岁,来这边也是探亲,看她好几年没有回家的男人,顺便给对方带点阿妈亲手做的烤馕。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分道扬镳。 只是让卓玛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普通的举手之劳,竟然是在后来唯一一个奋不顾身出手搭救自己的人。 第8章 你是不是要生了? 夏姩姩刚和卓玛分开不到半个小时,都还没走到坐公交车的地方,就被七八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男人盯上。 秃头男人指了指背着包的夏姩姩,满眼杀意,“大哥,就是那小子,是他打了王瘤子。” 几人顺着秃头男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到夏姩姩在和面前人打听着什么。 所谓大哥的一个手势,站在最边上的两个小混混向着夏姩姩的方向就走了过去。 那步伐大的,恨不得一脚能夸出国。 身为特种兵的夏姩姩,怎么可能会觉察不到身后有人在特意靠近她。 夏姩姩嘴角微微翘起,伸手将帽檐往下压了压,脚步放快,看到一个巷子口,抬脚就拐了进去。 两个男人见状也毫不迟疑就跟了上去,只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拐弯处就中了埋伏。 惨叫声,棍棒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在小巷内响起。 “从火车站护送我到这里,你们辛苦了。” 说着最温柔的话,下着最狠的手。 棍子一下一下的向着两人的腿上,胳膊上,肩膀上砸去,直到两人蜷缩在角落虚弱的求饶才肯罢手。 等那所谓的大哥带人追上来时,就见两人缩在墙角,被打的鼻青脸肿,身上戴着的小刀和夏姩姩早已不知去向。 男人黑着脸看向另外一边,大喊出声,“谁要是把人抓住了,这一个月的女人老子包了。” 听到这话,身后十几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向着夏姩姩离开的方向跑去。 那阵仗,鬼子进村似的,吓得巷子里的人都不敢开门。 就在夏姩姩跑进一个死胡同,打算上墙的时候,突然一旁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大肚子女人对她慌忙向她摆手,小声道:“快进来。” 夏姩姩没有一丝犹豫,三步并成两步跑进院子,将门从里面关上。 听着外面一阵阵骂娘的声音,两人捂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被外面人听到。 两人在门后待了足足二十分钟,确定那帮人离开后,夏姩姩才敢开口和面前女人道谢。 可当夏姩姩刚离开院子,要关门时,门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迫使她又抬脚折返了回去。 当看到地上坐着的女人时,一项见过大世面的夏姩姩还是愣了两秒。 女人坐在地上,额头汗珠大颗大颗地滴落,地面上湿了一大片。 “你是不是要生了?”夏姩姩连忙蹲在王翠身边,询问对方。 女人轻微点了点头,抓着夏姩姩手腕的手不由得紧了紧,阵痛过后,她这才睁开双眼,用着恳求的眼神看向夏姩姩的眼睛。 “我家男人半年前死了,这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求你帮我接生,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接生? 夏姩姩抬头看了眼四周,这里是个荒废的院子,根本就不具备接生的条件,万一出个什么事,这大人孩子,可能都会出事。 看着女人痛苦的样子,夏姩姩握住对方的手,放在角落处的木板车进入了她的视线。 “不用担心,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将人扶上木板车后,拉着就从后门离开,直奔巷子口跑去。 一路上边走边问,刚一到医院,人就被送进了产房。 等孩子生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婴儿和产妇所需要的东西也早已在供销社买了回来。 夏姩姩谎称是王翠表妹,在医院连轴转了一周,又是照顾产妇,又是照顾婴儿,闲下来还跑出去河里抓鱼回来给王翠做鲫鱼汤下奶。 在夏姩姩的照顾下,王翠的奶水完全可以养活两个娃没一点问题。 羡慕的隔壁床产妇都夸王翠有个好表妹,长得漂亮,人还能干,还说要给夏姩姩介绍对象。 王翠笑着应付了过去,等那家人出院后,才把自己家里那琐碎事情一股脑都告诉了夏姩姩,委屈的抱着被子眼泪流个不停。 她是永和村人,半年前男人出工干活,被山上下来的野猪咬死了。婆婆身子不好,又加上白发人送黑发人,没两个月人也走了。 家里就剩下她一个大肚子女人,天天还被大伯一家子欺负。这次也是大伯娘在外面散步谣言,说她肚子里这孩子不是她男人的,她去找大伯娘理论,被那一家子打到见红,才来城里医院保胎。 “大妹子,这孩子我怕是养不活了,你能不能帮我找个没孩子的人家,把孩子送了。” 王翠抱着婴儿哭着祈求夏姩姩,她也是没了办法,这孩子跟着她回去也过不了几天好日子,迟早被那一家子害死,还不如早早给找个好人家。 眼看王翠抱着啼哭的孩子就要下床给自己下跪,夏姩姩慌忙将人按住,抱过孩子哄了起来。 啊!送孩子? 这怎么能行! 她突然反应过来,王翠刚才说了永和村,她记得夏国安给她那地址上就有写个叫永和村的地方,那也就说明顾南洲驻扎地就在永和村附近。 这么一想,夏姩姩突然转头看向床上坐着还泪流满面的王翠。 “你也说了,这是你男人唯一的孩子,要是送了人,你们家这门香火不就断了吗?”说着,夏姩姩把睡着的孩子放在王翠边上,假装思考片刻后,缓慢靠近对方的耳朵,说出了自己的主意。 她这也是没了其他的办法,难不成真看着这女人把孩子送给别人。 夏姩姩满眼的诚恳,让王翠有点不敢相信对方说的话。甚至还有点怀疑这人是不是什么特务,间谍什么的。 怕王翠不相信她说的话,连忙从包里掏出介绍信给对方看。 信上写的是探亲,还盖了公章。 王翠是小学文凭,上面基本上的字她也都认识,也同样知道了面前女孩原来叫做夏姩姩。 “真的可以吗?”王翠猛地抬头,双眼含泪,盯着对方的眼睛。 夏姩姩严肃的点了点头,但她有个条件,王翠必须得答应。 听了夏姩姩说的要求后,王翠连连点头,并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对外说夏姩姩的身份。 这次人家也算是自己和孩子的救命恩人,更是一种缘分。 …… 只是让夏姩姩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刚给王翠和孩子办完出院手续,一转身就在一楼大厅看见了顾南洲。 本想要上前和对方道声谢,感谢对方在火车上照顾自己,还留了钱和粮票。 刚抬脚,就身后跑来的人狠狠撞了一下,手里的单子掉在了地上。还不等她反应,就见刚才撞她的那护士向着远处顾南洲的方向跑去,满脸兴奋。 “那就是白护士的对象吧?黑是黑了点,但是长得确实很不错,个子还高。” “怪不得刚才心情那么好,感情是情郎来了呀!” 几个小护士边走边说笑,夏姩姩见状也识趣的没有上前去打扰两人,捡起单子拐弯大步向着病房跑去。 第9章 收拾恶人 早上出院,等到永和村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到了王翠家,夏姩姩把母子俩安顿好后就开始着手烧炕,生火烧水。等屋子暖和起来的时候,蜂窝煤炉子上的水也开了。 两碗面糊糊搭配一小碟咸菜丝就是两人的晚饭。 吃饱喝足,收拾完,外面的天也逐渐暗了下来。 乡下不比城里,这里还没有通电,借助这一根蜡烛和炉火的光,所幸还能看清楚眼前。 正当夏姩姩准备再去外面抱点柴火进来的时候,紧闭着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胖女人带着几个妇女跟恶霸似的大喊着向着屋子走来。 “我就说这王翠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好了,偷跑出去几天,现在都敢把野男人带回来了!真是丢人啊!” 看着王翠警惕地抱起孩子时,夏姩姩猜到,这胖女人就是王翠嘴里说的的大伯母,李梅花。 夏姩姩大步走到炕边,轻拍王翠的肩膀,叮嘱对方一句:“你只管抱好孩子,其他不用管。” 压抑这么多天,也该自己发发疯了。 李梅花一进房子,二话不说就要出手去打炕上还抱着孩子的王翠,嘴里还不干不净。 “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敢偷摸带野男人回来,看我不……” 脏话还没说完,惨叫声响起,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四脚朝天,躺在了地上。 这时,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突然出现在了李梅花面前,对着那嘴就是几鞋底子。 “怪不得我姐生孩子没人管,感情这亲戚都长了张驴嘴,天天在外面散播谣言了!” 夏姩姩虽然是一身男孩子的打扮,可这一开口,妥妥的一个小妮子的声音。 软糯糯的,还怪好听的。 跟着李梅花一起进来的几个妇女一听声音不对劲,都站在门口没敢进屋子。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不合时宜的男人声音从门外传来,地上躺着的李梅花那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的难看。 “梅花婶子,你刚才是不是看错了,这哪来的男人?” 村头混混李二狗拿着手电筒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对着李梅花大喊。 刚才他把这个院子都找了个遍,就连茅房也没放过,可连只耗子都没看到。 门口站着的几个人连连向李二狗使眼色,让对方闭嘴,可那人就跟看不见似的,一把推开门口几人,抬脚进了房子。 “婶子,你这是躺地上干啥?”说着就要去扶人,却看到李梅花眼睛一直往炕那瞥。 “你的意思那野男人就躲在被窝里是吧?” 感觉自己猜对了,上手就要去掀王翠的被子找野男人,人还没到跟前,就被一旁站着的夏姩姩一把扯住一条胳膊,还想反抗,被夏姩姩一个过肩摔,就给摔在了地上。 夏姩姩也不怕得罪人,上去对着李二狗就是狠狠几脚,踹的人蜷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一个大男人竟然敢去掀女人被子,信不信我就去报公安,告你耍流氓。” 说完还不忘看几眼那些一同来看热闹的几个妇女。 耍流氓一旦被定性,李二狗后半辈子也就算是完了,这些参与者也别想撇开关系。 李二狗哪里吃得了这亏,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和夏姩姩干仗,经不住人家一脚,整个人就跟五脏六腑分家了一样,趴在地上嗷嗷叫。 “臭婊子,你敢打老子,信不信老子今天晚上就要你们……啊!” 脏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拳头,肚子上也被夏姩姩狠狠踹了好几脚,吓得有人大喊着就要去找村长。 人还没出门,夏姩姩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 “记得把所有村干部和村民都喊上,让他们看看你们这些想要欺负孤儿寡母的人的恶心嘴脸。” 说完,夏姩姩对着李二狗又是狠狠一脚,这次的一脚径直向着对方下体踹去,疼的他额头布满汗珠,张着嘴,喊都喊不出来。 眼尖的人看到刚才那一脚踹的地方,浑身跟着一个机灵。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去喊了村长,杨建设匆忙从外面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当兵的。 在微弱的烛光照射下,夏姩姩一眼就认出来人是顾南洲和王虎,心里咯噔一下。 她也就奇了个怪了,怎么两次打架都能碰到这俩人。 杨建设见被打的是李二狗,气的后槽牙都快咬断。 “李二狗,你这是又干啥了?” 李二狗见村长来了,哇的一嗓子就嚎了出来,那声音,就跟猪圈的猪疯了一样。 “杨叔,她踹我……踹我这,”边哭诉,李二狗还用手指指自己下半身,“我家三代单传,我这还没娶媳妇呢!呜呜呜呜……” 此话一出,现场有人竟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杨建设瞥了几人一眼,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人注意点,随后撇想炕上躺着一直没说话的王翠。 伸长脖子,脚下的一点都没动,看着炕上的人,小声问道:“啥时候回来的?” 听到这话,王翠双眼含泪,哽咽出声,“下午被我妹子送回来的,刚吃完饭,大娘就带着一堆人进来嚷着找什么野男人。人没找着,杨二狗就要揭我的被子,才被我妹子打了一顿。” 听着女人哭的伤心,其他几个干部也没敢开口问话。 王翠娘家离的远,这么多年也没来往过,现在男人和婆婆没了,生孩子娘家来人照顾,也正常。 只是这李梅花是几个意思,这不是带头欺负亲侄媳妇吗! 杨建设叹息一声点了点头,随后顺着王翠的视线看了过去,果然,一个小男生打扮的人站在黑暗处,眼神里透露出一抹不悦。 王虎这才看到,那不是和他们一起坐火车的那小伙子吗?怎么就成大妹子了呢! 顾南洲更是没有想到,夏姩姩的表姐竟然是永和村的人,甚至还是半年前被野猪咬死的杨柱子的媳妇。 李二狗一听这话,蹭到从地上弹跳了起来,他就不信了,现在村干部和当兵的都在,夏姩姩还敢动手打他。 举起手电筒照在王翠脸上,大骂出声:“你她娘的就是放屁,老子什么时候揭你被子了,信不信……啊!杨叔救命啊!” 第10章 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 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完,拿着手电筒的手腕一把被突然上前的夏姩姩擒住,往前猛地一拽,整个人脚下不稳,向前趴去。 夏姩姩动作极快的抬脚上前,拽住杨二狗的一条胳膊往后拉,疼的对方一边砸地,一边大喊救命。 顾南洲淡定自若,迟疑了几秒后才给了王虎一个眼神,大步上前,将夏姩姩拉到一旁,看着对方的眼睛,“不要冲动。” 夏姩姩身上有功夫,下手没轻重,他不希望对方因为一个小混混身上有了污点。 李二狗见夏姩姩被拉开,一咬牙,忍着疼爬起来,就想去教训对方,可这手还没碰到人,夏姩姩的脚就已经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将人踹出一米多远,要不是有桌子挡着,还能更远。 李二狗还想大骂两句,被顾南洲一个回头的眼神吓的整个人脸都白了起来,缩在地上自己难受。 顾南洲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心里莫名的有点想笑,他哪里想到对方的速度会这么快,正和他说着话,脚就已经踹了出去。 王虎见状摇了摇头,拽着李二狗的胳膊,将人拖到了院子里,“她有没有胡说,待会不就知道了。” 他也真是服了,明知道不是人家的对手,这还上赶着挨揍,这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 这下好了,又重重挨了一脚,简直就是活该。 见夏姩姩这么厉害,村长和当兵的在场人家都敢打人,李梅花双腿开始发软,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湿。 胆小怕事的还不等到大队,就已经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们怕李二狗报复,但也怕被村上干部给他们穿小鞋。 现在一家子人都得靠队上吃饭,眼看要过年了,谁敢去当这铁头。 当天晚上李二狗就被顾南洲和王虎送去了公安局,去闹事的人更是被村长和书记骂的抬不起头。 尤其是李梅花,她做的那点破事也被坐在火炉旁的夏姩姩全抖了个干净。 就连偷王翠婆婆裤衩子穿的事情也没放过。 李梅花小儿子谈了个对象,女方是镇上教书的,娘家要求单过,不然不同意这门婚事。 为了儿子的婚事,为了自己的面子,李梅花就把主意打在了侄子的院子上。 为了让王翠自己乖乖离开,就在外面造谣说王翠怀了野种,家里男人也是被王翠和那野男人故意害死的。 王翠去找李梅花闹过几次,被李梅花打的满脸伤,最后一次险些孩子没能保住。 在医院保胎一住就是半个来月,李梅花一家没一个人去看。 这刚生完孩子从医院回来,李梅花就带人跑来抓奸,没找到人,就让杨二狗掀被子…… 听了夏姩姩说的,自家户的长辈坐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颤抖着手,指着李梅花和杨大娃两口子破口大骂。 “当年你们爹妈生病要人伺候,你们两口子嫌他们脏,拿了家里仅剩的十块钱和粮食分了家,老二和刚生完孩子的媳妇是啥话都没说。现在又想要那老宅子,还给柱子媳妇泼脏水,你这两个狗日的良心是被野狗吃了吗?心咋这么狠?这次要不是柱子媳妇表妹过来,这孤儿寡母的死哪,村上都不知道!” 老爷子被气的拿起拐杖就往李梅花两口子头上打,旁边的人见状连忙上前劝架,生怕把老爷子给气出个好歹来。 一旁看热闹的更是什么话脏骂什么,有那跟杨柱子关系好的趁乱连踹两口子好几脚。 “真是恶心到极致了,男人买不起个裤衩子,就偷人家老二媳妇的,简直就羞先人呢么!” 这么一闹,王翠的骂名算是彻底被洗的干干净净,就连被打住院保胎的钱也让大伯家给拿了出来。 两百块钱外加二十几个鸡蛋和两只老母鸡,二斤刚买回来准备招待亲家的白面,第二天一大清早就被村长带人拿着送到了王翠家里。 东西看着不多,合计在一起,在那个年代也算是一笔巨额的赔款。 …… 看着一贫如洗的家,李梅花坐在院子里连滚带爬的哭。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那两百块可是要给向西娶媳妇的钱啊!就这么被那黑心肠的扫把星给抢走了,我不活了呀!” 李梅花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趴在墙头偷看的小孩乐的是哈哈大笑。 杨大娃蹲在墙角气的猛地抽了一口焊烟,歪头恶狠狠的看向地上坐着的人,怒喊出声:“嚎什么嚎,还不嫌丢人吗?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赶紧起来收拾去做饭。” 他的老脸都被这死老娘儿们在村上给丢完了。 李梅花正是伤心的时候,她男人居然来了这么一句,噌的一下从地上弹跳起来,不干了。抬手指着杨大娃的鼻子就是一通大骂。 “吃吃吃,就知道吃,白面和鸡蛋都被杨建设拿去给那扫把星了,你让我给你去掏大粪做饭吗?” “你个老不死刚才是死人吗?杨建设要全部拿走你都不拦着点,就会站那抽烟,那烟咋就不抽丝你个老不死的。” 骂急眼了,李梅花一把夺过杨大娃手里的旱烟杆子就向地上砸去,那速度快的根本就不给杨大娃反应的机会。 全村老少谁不知道杨大娃烟瘾大,那烟杆更是干活都不离身,现在被婆娘给摔成几节,那不是要杨大娃的命吗! 果不其然,杨大娃看到烟杆被摔成几节,怒气值瞬间飙升,二话不说,抬手向着李梅花的大脸就甩了上去,打的李梅花只知道抬手护着脸,不知道还手。 再加上西北不少男人都大男子主义,被婆娘当着多人的面骂,感觉失了面子,脱了鞋对着李梅花的脸狂扇。 三个孩子想要拉架,被杨大娃一人一鞋底子抽的不敢上前,只能站在一旁劝架。 不大一会儿,院门外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有人甚至端着饭碗跑出来看杨大娃打李梅花。 还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口拱火。 “俗话说,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这都还敢顶嘴,说明我大娃叔人不行么,还被婆娘家给拿住了,这以后出门还不得被其他几个村子的人笑话死咧。” 哈哈哈…… 你一句我一句,成功让杨大娃骑在李梅花身上狂扇嘴巴子,打的李梅花那哭爹喊娘的声音都能传出二离地。 要不是队上领导及时赶来把人拉开,今天这家里得非死一个不可。 “你俩加一起都一百多岁的人了,要点脸行不行?” 当着众人的面大骂一顿,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两个人留。 要不是两个人不会写字,这上千字的检讨肯定是逃不了。 第11章 打架 夏姩姩也算是一战成名,别说永和村了,就连周围几个大村的人也都知道了王翠有个厉害的表妹。 刚来第一天就把王翠那远近驰名的恶婆婆给收拾了一顿,还把让村上一直头疼的混混李二狗给送了进去。 也正是因此,杨向西的婚事黄了,李梅花气得天天对着王翠家方向骂。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也都知道她在骂谁。 有人劝她不听,还骂人家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慢慢的,也都学会了站地远远的看热闹。 “你要去干什么?” 王翠见夏姩姩提着烧火棍出了院门,吓的放下碗,快跑把人给拽了回来,给夏姩姩使眼色,“李梅花是个不要脸的,你要是过去碰一下,她有可能就赖上你了。”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了夏姩姩,她们娘俩已经欠对方很多了。 看着被放在门后的棍子,夏姩姩觉得对方说这话也不是没道理,刚才自己确实冲动了,安慰好王翠后,砰的一声关上大门,回家继续吃饭。 李梅花以为自己多厉害,人家怕了她,双手叉腰站在门口洋洋得意。 白天得意,后半夜家里就出了事,那惨叫的声音惊得村口的狗都跟着叫唤了起来。 第二天全村人才知道昨天晚上李梅花老两口的炕炸了,两人就跟那挖煤的似的从屋里逃了出来,差点没把老三丫头吓死。 起初都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可慢慢地,大家就发现一个规律,只要李梅花敢在王翠门口作妖,当天晚上他们家就准会出事,那事出的是奇奇怪怪,每次都不带重样的。 不是院子里被人泼了粪,就是院门被人从外面上了锁。 更让人好奇的是,李梅花的小碎花裤头是咋被偷出来,还挂在村大队院子和村口那大树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谁家小姑娘的呢!” “看你这话说的,谁家小姑娘裤衩子那么肥,还有破洞,哈哈哈!” 几个妇女围坐在太阳下纳鞋底,就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笑得她们肚子疼。 村尾杨潘子老妈候爱秀边纳鞋底边向一旁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这就是活该,当初要不是她跑去胡说王翠肚子里不是柱子的娃,看到什么野男人和王翠去玉米地了,美凤也不可能死。要我说那,去玉米地里的指不定还是她和隔壁村哪个光棍呢!” “我也觉得是,你们就说,咋就那么巧的事情能让她李梅花看到。” 就这么巧,这些话被不远处提着竹笼出来捡柴火的李梅花听到,丢下竹笼奔着人群方向就跑了过来,边跑,嘴里还边骂着。 “你们他娘的放屁,敢在这给老娘头上扣屎盆子,看我不撕烂你她娘的嘴。” 李梅花一把揪住最边上候爱秀的头发,另外一只手就要去抓对方的脸,手还没碰到人家,就被候爱秀手里纳鞋底的针狠狠在手背上划了一道血口子,鲜血哗啦哗啦地流,一旁看热闹的人也是被吓了一跳,慌忙起身拿着自己的东西往一旁躲。 候爱秀拿着针指向李梅花的方向,大骂对方:“来来来,有本事继续来啊!不要脸的狗东西,把弟媳气死不说,还想把侄媳妇和娃赶走。想要人家那房子给你家向西娶媳妇住,你咋就想得那么好,也不怕你公婆半夜站你炕头掐你个驴日的脖子。” 当年她结婚几年没孩子,没少被生了两个儿子的李梅花在村上笑话是个不会下蛋的鸡。 现在她孙子都会打酱油了,杨向东和杨向西还连个媳妇都没有。 这叫啥,这就叫做人在做,天在看。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李梅花咋可能吃这亏,咬着牙,提起地上的凳子就向候爱秀砸去,要不是候爱秀脚下利索,闪得够快,这凳子非得给砸破脑袋不可。 “啊!杀人了,李梅花要杀人了,救命啊!” 候爱秀老远就看村长拿着个什么东西和顾南洲几人向着这边走来,抱着鞋底子拔腿就往跟前跑,边跑边大喊。 她在前面跑,李梅花举着凳子在后面追。 眼看那凳子就要砸到人了,突然候爱秀被谁快速一把拽到一旁,那木头凳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村长的脚背上,疼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一看砸到的人是谁后,跟在后面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不敢说话。 杨建设看清楚朝他扔凳子的人是李梅花后,整个人的血压都蹭蹭往上升,要不是身边还有部队上的几个人在,他真想一板砖拍死对方。 “劲这么大,那这次顾队长给村民送的野猪肉你家就别拿了!” 说着就让人去把其他村民喊到大队来,这肉是按照每家每户分的,不管家里几口人,每户都是二斤肉。 剩余的送去给王翠,给补补身子,毕竟杨柱子的死也是因为救村上的人。 “好,我没有任何问题,一会儿我给王翠她表妹说一下。”候爱秀抬脚站出来大喊出声。 其他人也没什么话说,这个东西是部队送来的,能给他们分已经很不错了,谁还想惦记啥。 “今年过年能吃上肉了。” 就在大家高兴地排队领肉时,杨向西突然从镇上回来了,一听部队送过来一头野猪,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向着大队跑去。刚到门口,一听说没有他们家的份时,整个人跟那点燃的炮仗一样。大步向着人群走去,尤其是走到排队的夏姩姩跟前,恶狠狠地瞪了眼对方,威胁对方,“我家要是拿不到这肉,你家也别想。” 威胁完后,翻了个大白眼向着正在组织大家排队的杨建设跟前走去,那眼神,那走路的姿势,活脱脱的街头二流子。 “杨叔,这就不公平了吧!打架的事情都过去多少天了,该当众批评的也批评了,你不能因为那事就不给我家分肉吧?再说了,这肉是人家部队上送来的,咋能由你来决定?” 杨建设忍着脾气没有发作,拍了拍杨向西的肩膀,示意对方一边说话,不要影响大家领肉,可杨向西好像看不懂一样,一把撇开杨建设的手,怒了起来。 第12章 分肉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谁敢不给我们家分肉,这肉谁都别想拿一块。”杨向西一把推开前面排队的人,双手叉腰,一副老子就是山大王的架势。 “队上不给你家分肉,那肯定也是有原因的,你赶紧滚远,少在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 后面排队的年轻小伙子一看有人捣乱,不想让大家分肉,握着拳头就站了出来,指着杨向西的鼻子就破口大骂。甚至还有人上前拉着杨向西往一旁站,都被对方给骂了回去。 杨建设见状,一把扯住杨向西的胳膊往旁边狠狠一拽,后槽牙都咬得咯吱响,“想知道啥原因,现在回去问你妈今天干啥事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说完喊大家排队。 冬天天气短,再磨磨唧唧下去,天都要黑了。 今天也幸亏夏姩姩及时出现,一把把人拉开,那凳子才没砸在候爱秀头上,要敢见砸上,就候爱秀那两个儿子和儿媳妇不得把李梅花的骨头给拆了。 他们永和村也就彻底在这一片出名了。 杨向西黑着脸还想上前和杨建设掰扯,被突然站出来的几个村民围住,大吵了起来。 顾南洲瞥了眼,给了刘政一个眼神,抬头看向人群中那道格格不入的身影。 前几天要不是杨建设提起介绍信,说出夏姩姩的名字,他哪里会将那个在家被亲妈天天欺负的小可怜和那打的绑匪趴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假小子联系在一起。 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夏姩姩和王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的人查过,夏姩姩十岁之前在魔都,被接回京市后就再也没离开过。 徐爱琴也只有一个弟弟,还在京市公安局上班,也没有哪个亲戚是在西北这边。 王翠娘家在江州,一年前嫁给杨柱子,也没去过京市和魔都,这两人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到的关系。 还有夏姩姩那身手,他可不认为夏国安有本事能教得出来。 握着的手紧了又紧,一阵不好的预感悄然涌入心头,又被他给强制按压了下去。 本来一个来小时能分完的肉,就因为杨向西这么一闹,硬生生分了两个多小时,冻得其他人站在原地都能把对方家祖宗十八代给骂活。 “今天要不是顾队长他们在,就咱村上那几个小伙子,不把他杨向西的屎给打出来才怪。” …… “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家妹子,要不是她突然拽我那一下,你婶子我这脑袋就得被那臭不要脸地砸出一个血窟窿来。” 候爱秀越说越气愤,后槽牙被咬得咯吱响,一股脑把自己当年受的委屈全都说了出来。 也就是因为她和王翠婆婆是一个村嫁过来的,两人走得近,李梅花眼红,就格外看她俩不顺眼,还在村上造谣她们两个之前有相好的,说她给那男人打过胎,伤了身子,所以才生不出孩子。 他家男人当时也是蠢,竟然相信李梅花胡说八道的鬼话,和她天天在家干仗,他们第一个孩子也是跟男人打架,打没的。 “你婆婆是个好人,要不是李梅花天天找事,她也不会一病不起,更不会……”说着说着,候爱秀擦了把眼角的泪,突然想到了什么,扑哧一声突然笑出了声,靠近王翠,小声说道:“刚才我趁人多,上去就给了杨向西后脑勺两巴掌。” 她可是用了劲儿的,把手都打疼了。 王翠坐在炕上笑得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坐在炉子边烤火的夏姩姩一听这话,一边嘴角微微上扬,候爱秀打完后,她趁机上去还踹了两脚。 踹完拔腿就跑,根本就没人看到。 谁让那王八犊子今天威胁她来着,敢威胁她,这就是后果。 候爱秀在王翠家待了一个多小时,看天快黑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看着炕头放着被洗得干干净净,还有一股太阳味道的小棉衣,王翠笑着笑着,眼泪哗啦啦地开始流了下来。 她娘家妈走得早,说是过来投奔亲戚,其实也算是逃难。之前婆婆对她好,现在没了婆婆,村上也就只有候爱秀一家还愿意帮扶她一把。 “爱秀婶子的手真巧,这针脚我一辈子可能都学不会。”夏姩姩从最下面拿出一件崭新的连体小棉衣,放在王翠面前,让对方看。 现在谁家都不富裕,能拿出新棉花,扯布料做衣服的少之又少,更何况还是给别人家孩子做的。 摸着崭新的衣服,王翠点了点头,她不得不承认候爱秀的针线活做得真是好。 等她孩子大点后,这恩情,咋都得还。 …… “上边已经确定了,是三个人,男女不详,他们怀疑那三个人很有可能已经混进了上一批知青队伍里。” 顾南洲狠狠吸了一口烟,低头看着高辰递给他的知情名单,以及分配的生产队。 这次知青下乡有三个点,一个永和村,一个长留村,一个原上村。平均一个村子分配了大概十个知青。 要说距离基地最近的就数永和村和长留村了,但他们不敢保证那三个人都会集中在一个村子,也有可能分散开,三个村各占一个。 或者是利用其他身份也不好说。 “调查的东西查得怎么样了?”顾南洲放下名单抬眼看向高晨的眼睛。 高辰弹了弹烟灰,表情凝重的开口,“如你所料,夏家并没有嫂子的任何照片,所以你那个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有照片,没人认识,拿着介绍信过来找顾南洲,名正言顺,这可要比那卧底在知青队受罪强多了。 正当高辰想要问问顾南洲要不要自己出手的时候,对方一句话把他给打发了。 “这事先别上报,我有打算。” 听到这话,高辰略微有点吃惊,但脸上并未表现出来,点了点头,随即灭了手里的烟,歪着脑袋看向顾南洲的眼睛,戏谑一笑,“可别因为人家的美貌迷失了自己的心。” 他知道顾南洲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句话也仅仅是开玩笑而已。 不过那个小姑娘是真的漂亮,皮肤白皙,个子还高,那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他都觉得顾南洲配不上人家。 顾南洲没有搭理对方,摆了摆手让人出去,临走,他都能听到高辰那得意的笑声。 第13章 抓耗子??? “队长,鸡汤熬好了。” 炊事班送来了一大搪瓷缸的鸡汤,香气飘逸,一路上,王虎不知道咽了多少次的唾沫。 …… “头发以后别剪了,留着,姑娘家家的,一天天弄得跟假小子似的,这以后谁还敢上门说亲。”王翠心疼地帮夏姩姩换着额头的药,嘴上不由得唠叨几句。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能下得去手,这哪里是亲妈,分明就是仇人。 王翠比夏姩姩大五六岁,因为常年干农活,皮肤粗糙,黝黑,不到二十五岁的年龄,看着有四十岁的样子,出门要说是母女俩,都有人相信。 听王翠关心自己,夏姩姩心里暖暖的,嬉笑着,满嘴答应。 换好药,戴好帽子,直奔厨房,早上吃的红薯玉米榛子搭配的候秀爱送来的自己腌制的萝卜咸菜,现在肚子都开始打鼓了。 可这前脚刚一进厨房,后脚院子里就响起一阵脚步声,声音不大,但她完全能听出来那脚步有点小心翼翼,鬼鬼祟祟的感觉。 王翠家有三间房,一间王翠住,一间是之前婆婆的房间,现在被改成了杂物间,另外一间就是厨房了。 那柴火堆正好就在厨房窗外,夏姩姩站在窗户边上,碰巧就能看到墙根柴火堆跟前蹲了个人,那人像是在那找什么似的。 “你是谁?在那干什么呢?” 夏姩姩突然的一嗓子,吓得正弯腰在墙角找东西的男人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男人反应极快,刚摔倒,就连忙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人,做起了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余明亮,半个月前刚来咱们村上的知青,刚才看到里面进了只耗子,所以……”余明亮慌忙解释。 话还没说完,就被夏姩姩打断,“所以你是在帮我抓耗子?” 余明亮一听这话,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对对,你说的没错。” 夏姩姩一秒变脸,真想骂一句,“没错个毛线。”忍了忍没说出口。 看向对方那贼眉鼠眼的样子,瞬间就来了性质。 “那抓到了吗?要不要我来帮忙?”说着,顺手拿起一旁墙边靠着的铁锹,举在了半空。 “不用,不用,明天我抓只猫过来就行。”余明亮挥手谢绝,转身就往门口走。 看着对方仓皇而逃的样子,夏姩姩放下铁锹撇了眼柴火堆的方向,王翠养了一只橘猫,这个家里别说老鼠了,连老鼠毛都别想看到。 “队长,那好像是知青队的余明亮!”王虎看向不远处跛着腿从王翠院子跑出来的男人,连忙开口。 顾南洲给了王虎一个眼神,提着搪瓷罐大步向着王翠家走了过去。 见院内一切正常,夏姩姩也没事后,他莫名地放下了心。 “这个面粉是有什么问题吗?”顾南洲一进厨房,就见夏姩姩傻傻地盯着那半袋子面粉看,顺手把搪瓷罐子放在一旁锅台上,抬脚走了过去。 夏姩姩抬头眨巴着大眼睛摇了摇头,一脸坏笑地盯着顾南洲。 突然这么一个表情,顾南洲心底一软,微微低下头,看着对方的眼睛,嘴里就蹦出一个字,“说。” 夏姩姩被对方突然这一个‘说’字搞得有点尴尬,知道自己这转变有点太快,对方有点接受不了,但这也没办法啊!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态度。 抿了抿嘴,伸手指了指面前的面粉袋子,委屈道:“我想给我姐做面条,但我不会擀面,”说着又笑眯眯地看向顾南洲,“你会不会擀面条啊?” 军人会包包子,包饺子的多,要说擀面条,她还是抱有一丝丝的希望。 可当看到对方脱掉外套,挽起袖子,露出那黝黑结实的小臂时,她就知道自己求对了人。 “那搪瓷缸里是鸡汤,一会儿吃鸡汤面。”顾南洲抬手指了指锅台上,给夏姩姩说。 夏姩姩这才发现锅台上放着一个黄色的搪瓷缸,打开后一股浓香的鸡汤味扑面而来,香得她直流口水。 来这里这么多天了,吃得她面黄肌瘦的,现在看着面前这黄澄澄的鸡汤,恨不得抱着缸喝。 …… 在顾南洲和面的时候,夏姩姩也没闲着,她从后院菜地里拔了几根蒜苗,又在墙角土堆里挖出一根红萝卜洗干净,切成薄片。 这会儿冬天没啥菜,有个蒜苗提味,红萝卜点缀就已经很不错了。 生好火,给锅里用勺子挖了点猪油,蒜苗下锅那一刻,整个厨房都被一股香味包围。红萝卜片最后放进去翻炒一下,放点盐,再放点买的现打的调料,少倒点水,一道最简单的卤子就出来了。 盛一点放在鸡汤面上,色香味俱全。 夏姩姩给王翠端了一大碗进房间,自己则是和顾南洲坐在厨房吃了起来。 边吃边夸奖这面条擀得好,粗细均匀,薄厚适中。 不由得都开始替那女护士感到高兴,有这么一个能干的男朋友,以后她一定会很幸福。 “谢谢你!”夏姩姩油乎乎的小嘴咧嘴一笑,没心没肺的样子,让顾南洲有点怀疑当初自己的猜测。 火车上多亏人家照顾,还有那天晚上也一样,要不是顾南洲给拉着,现在局子里的也有她。 顾南洲放下筷子揉了揉夏姩姩的脑袋,温声道:“以后不要和我说谢谢,快吃饭。” 夏姩姩点了点头,只当对方是拿自己当小孩子看待,并没多想。 顾南洲走后,王翠一脸坏笑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靠近夏姩姩,猛不丁的来了一句,“顾队长是不是喜欢你?” “……”夏姩姩被王翠这话险些噎住,他轻咳一声,摆了摆手,“顾队长人家有对象,还是医院护士。” 她倒是希望这个顾队长是她结婚证上的那个男人,只可惜不是,两人相差甚远啊! 王翠一听顾南洲有对象,还是个医院护士,顿时整个人的心情就不好了。 但还是轻拍对方肩膀,安慰道:“没事,部队上年轻小伙子多的是,等过完年,姐给你托人介绍个比他更好的。” 她家妹子人美心善,大高个,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 第14章 埋伏 凌晨,看着王翠和孩子熟睡后,夏姩姩全副武装,手握棍子,抱着大咪藏在了屋檐下。 按照常理来说,余明亮白天没找到东西,晚上一定还会来,甚至还会趁着后半夜人类进入深度睡眠的情况下来。 “一会儿就向着那脸上抓,听到没有?” 大咪好似听懂了一样,喵了一声,随后在夏姩姩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打起了呼噜来。 一人一猫在屋檐下藏了快二十分钟,都以为那人晚上不来了,准备回屋睡觉的时候,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夏姩姩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确定好方位,就见墙上出现一道黑影,可能是穿得有点多,翻起墙来有点笨拙,索性白天踩过点,跳下去时才没落在墙角那堆柴火上。 看着男人余明亮在那哼哧哼哧地刨着柴堆,夏姩姩更加好奇了。 钱? 粮票? 还是哪个姑娘给写的情书? 还不等她想到是什么宝贝的时候,就见余明亮的动作变得缓慢了下来,随后小心翼翼地从最里面掏出一个被折成拳头大小的纸条,还不等他把那纸条揣进兜里,大咪一个箭步上去,一巴掌就呼上了脸。 那动作快的,都不给余明亮反应的机会,就被大咪抓了好几把。 夏姩姩趁机捡起掉落的纸条,揣进裤兜,后退到屋檐下,假装刚出来,用衣服裹了裹自己,一副没睡醒地喊道: “什么人,在那干什么呢?” 余明亮见被发现,一把扯下大咪,捂着脸,头也不回地拔腿就往院门方向跑去,那一瘸一拐的样子,彻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夏姩姩假装在后面跺了几下脚,要追上去的架势,余明亮听到脚步声,脚下的动作更快了一些,刚跑出门,还差点摔倒。 见人离开后,夏姩姩这才关好门,退回院子,蹲下身子看了看大咪的爪子,有血,看来抓的还不浅。随后摸了摸大咪的脑袋,从兜里拿出提前准备好了一小块熟的野猪肉放在大咪面前,以示奖励。 寡妇门前是非多,她要是把人都喊出来,谁知道那余明亮狗急了会不会编造出什么让人恶心的借口来。 回到屋子,打开纸条,借着炉火的光这才算看清上面写的什么。 前言不搭后语的文字,连都连不到一块的英文字母。 夏姩姩皱眉,自认会五国语言的她,现在看到这东拼西凑都凑不起来的单词,也是一阵无语。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脑子一转,拿起火炉旁一根柴火棍在地上就开始写了起来。 她就给那英文字母中间加上几个字母,一瞬间就连贯了起来。 这他娘的哪里是什么英语,这分明就是法语啊! 结合上面写的字,再加上余明亮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很难不让她联想到那两个字。 要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的话,很有可能是奔着部队来的。 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往往都是最安全的。 只是让她不理解的是,余明亮为什么要借用王翠的屋子作为联络点?他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 为什么会派出一个腿脚不方便的人出来拿东西? 就不怕被她发现吗? 冷静下来后,夏姩姩把那纸条上的东西迅速都抄了下来,放进秋衣口袋里,纸条折回原样扔到了院子里那柴火堆里。 她不能让余明亮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更不想让那孤儿寡母的成为活靶子。 第二天早上,果然那东西没了,乱七八糟的柴火堆证明了昨天晚上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吃完饭,夏姩姩拿着绳子出了门。昨天晚上纸条上那句法语,说的是后山,她得去看看。 要真像自己猜测的,她就得告诉顾南洲他们,要是个误会,也就只能说自己好奇心太重。 可还没走到村口,就远远看到几个男的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她走哪边,那几人就走哪边,摆明了这几个人就是来找茬的。 还真被她猜对了,大概还有五六米的距离,带头的是一个戴黑色毛线帽子,手拿一根树枝的男人,他歪着脑袋,朝夏姩姩的方向大喊一声。 “喂!你就是那谁家亲戚是吧?” 没得到回答,杨向东一脸被下了面子的表情。 夏姩姩没有搭理对方,抬脚绕开走,可对方好像是故意找事似的,伸长了树枝,挡在夏姩姩身前。 “我叫杨向东,就因为你们拿走了我家那两百块钱,我弟的婚事黄了,别人给老子刚说的姑娘也跑了。”杨向东后退两步,上下打量着面前这比村上那几个女知青还漂亮的夏姩姩,“那你就只能给老子当媳妇了。” 哈哈哈! 夏姩姩看着面前笑得比那生产队的驴还开心的几人,脸上的表情微微发生了一点点的变化。 “你在京市有房吗?” “有车吗?” “有正式工作吗?” “你的个人存款是多少?” “你身高有一米八八吗?” “……” 一顿噼里啪啦的质问,杨向东的脸由红变成了白,紧抿双唇不知道该回答哪个问题才好。 其他几人更是被对方这话羞得不知道该看哪里比较好。 夏姩姩轻笑一声,心中暗骂一句,“怂样。”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几人,嘲讽道:“什么都没有,还想娶我,我奉劝你一句,没本事,就别一天学那些文化人做白日梦了。” 扑哧! 不远处吉普车上的王虎差点被憋出内伤来,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直接了当戳人肺管子的。 还骂得对方张不开嘴。 就拿第一个问题来说,别说那几个村上的小伙子,就连他祖坟冒青烟都达不到。 王虎透过后视镜,偷瞄了一眼后排坐着的顾南洲,心想,估计现在也就只有他们队长才符合夏姩姩刚才嘴里的所有要求了吧! 只可惜他们队长竟然结婚了,听说那小媳妇才十八岁,大字不识几个,手脚还不干净。甚至为了嫁给自己的姐夫,竟然跳楼自杀,简直丢死人了。 他们队长这么优秀的人,怎么能娶那种女人!老天也太不公平了。 第15章 夏姩姩会法语? 离开村子后,夏姩姩直奔后山,边走边捡树枝,边观察有没有人跟着自己。 或许是部队上有通知,说这山上随时有野猪出没,压根就没几个人敢在这个时候上山。 一路上别说人了,就连只活物都没碰到。 等到那纸条上写的那第二个山窝右手边最小的山洞跟前停了下来,她一股脑将树枝都仍在了地上,假装要摆整齐捆绑好。 在将树枝一个个放进绳子上的时候,四周看了看,最边上的一块地方引起了她的注意。 拿开那上面的树叶和树枝,一个还算干净的烟盒子出现在眼前。 夏姩姩皱眉,一脸不解地拿起那盒烟,嘟囔着:“这里的知青不让抽烟吗?” 又回想了一下,不可能啊!她可是亲眼看到知青队长给村长杨建设发烟了。 这么一想,夏姩姩没在犹豫,拿起烟盒先是仔细看了看,随后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就是很正常的烟草味道后,又慢慢将烟盒打开。 烟盒里的烟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根不多,一根不少,颜色也很统一,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夏姩姩又一根根拿出来用手去小心翼翼地捏,当她捏到最边上的一根时,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这明显触感不对,拿起闻了闻,味道相比其他烟很淡,再仔细查看后,发现那滤嘴和烟身竟然是二次拼接而成的,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夏姩姩小心翼翼将那滤嘴和烟身分离,拿出里面被卷起来的纸条,打开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下间谍的事情被做实了,二话不说,拿出兜里小本子就开始抄了起来。 这次的纸条上很简单,就只有十几个字母,但各个不挨着。 要不是昨天晚上的经验,这他娘的还真一时半会儿猜不出写的什么鬼。 快速抄完,又将那香烟恢复成原状,仔细检查过之后放进了那小坑里埋好,上面放好树叶以及树枝。 收拾好后,处理了一下现场留下的痕迹,四处看了看,没见有人,背着柴火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向着不远处的小山坡走了过去。 过去了半个小时左右,那叫余明亮的知青才一瘸一拐疲惫的向着山洞走去。 不出二十分钟的时间,才慢悠悠走出山洞,嘴上叼着香烟,站在太阳底下伸了个懒腰,大喊出声:“老子又活过来了!” 一根烟就能让一个人从刚才的半死不活,变得跟打了鸡血一样,这还要是猜不到点什么,她夏姩姩那么多年的兵真就白当了。 见人离开,夏姩姩捏了捏自己的裤兜,眼珠子滴溜一转,转身背着柴火从另外一边的小路小跑下了山。 …… “哪里来的?” 顾南洲看着手里的纸条,整个人顿时警惕了起来。 王虎摇了摇头,一脸纳闷地回答道:“不知道,我也是刚才发现的。”他今天接触的人比较多,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塞进他兜里的。 要不是上面还写着字,他真要当废纸给扔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但又感觉不太可能,那犹犹豫豫的样子全被顾南洲看在眼里。 “说。” 王虎皱了皱眉连忙开口,“在回来的路上我碰到了王翠家的表妹,送了她一程。” 他就帮夏姩姩把柴火放在了后备箱,两人也没什么肢体接触啊! 夏姩姩手再快,那么个间隙,他感觉根本就不可能。 这么一听,顾南洲低头看了看纸条上的字迹,头都没抬,“你先去忙你的。” 见王虎离开后,顾南洲拉开面前抽屉,拿出放在最上面的一本英文书,从里面拿出上次夏姩姩领野猪肉帮不少人签名字的字条。 西北农村老人很多都不识字,能写自己名字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尤其像能写出那种遒劲有力字迹的女孩子近乎难找。 现在面前这两张纸上的字迹完全一样,不得不让他怀疑夏姩姩的真正身份。 沉思片刻,顾南洲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得到消息的高辰一刻也不敢耽搁,当天下午人就已经出现在了家属院。 看着和上次来时截然不同的房间,高辰一脸坏笑地看着坐在木头沙发上抽烟的男人,“确定要接过来?” 这都还没确定那个夏姩姩的真正身份,就要接到身边,这可不是顾南洲的一贯作风啊! 顾南洲没有回答对方的话,按灭烟,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放在了面前木头茶几上。 “拿回去好好检验一下。”随后又掏出写了法语的纸条放在烟丝旁边。 “……”高辰一脸的不敢置信,用着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对方,“你写的?” 顾南洲会俄语他知道,这英语什么时候偷偷学上了,他怎么不知道。 “她写的,今天趁王虎帮忙搬柴火,塞进了王虎口袋里。” 速度那么快,且不被王虎发现,在顾南洲看来,也就只有夏姩姩可以办到。 “她?”高辰还想问那个她是谁,突然反应了过来,放低声音,“嫂子会英语?” 妈呀!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他得到的情报就是其中一个女间谍在m国进修过七年。 那么漂亮的小姑娘要是间谍,以后他高辰绝对再也不看美女了。 可还不等高辰开口说这事,顾南洲的话就跟那及时雨似的。 “这是法语!”顾南洲淡淡开口。 别说高辰了,就连他也都没有想到夏姩姩竟然会法语。 “……”高辰突然呆愣在原地,夏姩姩回到京市连初中都没上过,怎么就会法语了? 突然反应了过来,调查资料显示,夏姩姩养父母家在魔都,那一片住了不少的法国人。 这就完全说的通了。 “嗯嗯,法语好,法语好。”高辰边说,边快速从自己棉衣内侧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摆放在刚才那纸旁边。并把那代号叫‘伊丽莎白’的女间谍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这次他们的联络方式,我们的人试了很多组合方法,都没能破解。”高辰突然很是兴奋的拍了怕顾南洲的肩膀,“这次我们不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 听到这话,顾南洲反倒有点担心起来。 间谍的事情夏姩姩是怎么发现的,这些东西会不会是对方故意提供给他们,用来迷惑他们的? 第16章 余明亮死了 这些话顾南洲没和高辰说,有的事情他需要亲自去验证一下,万一如同自己猜测的那样,他一定不会心慈手软。若刚好相反,他会用自己的一生来护着她。 看着高辰傻呵呵的样子,就知道这货心里又开始盘算着什么了。 “现在知道是什么了,没事别打她的主意。”他就不信了,国安连个会法语的人都没有。 高辰听出一股醋味,心里偷笑,但很有眼力劲的给顾南洲点上烟,“看你这话说的,嫂子可是咱自己人,以后也肯定不会让嫂子白干这活。” 他承认自己之前以貌取人了,现在他敢发誓,以后夏姩姩就是他心中永远的女神。 简单攀谈了几句,高辰带着夏姩姩给的东西开车连夜离开,留下的字条让顾南洲一阵犯难。 夏姩姩用这种方式就是不想让他知道纸条是谁给的,现在倒好,他还得主动去挑明这件事情。 …… “妈呀!死人了,死人了,快来人啊!” 天麻麻亮,李梅花一嗓子别说人了,就连隔壁村的狗都被喊了起来。 等众人稀稀拉拉赶到村口时,就见李梅花跟那没骨头了似的,瘫坐在地头,不远处地上躺着一个蜷缩着的人。 “这不是余明亮吗?怎么会死在这里?” 不知道是谁突然在人群中大喊一声,大家才认出被冻死的人是村里前一段时间才分配过来的城里男知青。 对方上身只穿了一件背心,裤子和外衣被压在身下,整个人成蜷缩状态。 要不是脸上的伤,都没人认得出是谁。 这村上谁家没死过人,可这大冬天死在田间地头,还这造型的,别说村民了,就连村长活着大半辈子都还是第一次见。 “简直就是羞先人呢么!” 一个站在前面的妇女大骂一声,捂着眼睛,拉着要上来看的儿媳妇赶紧往人群外面走。 这大冬天的,为了那龌龊的事情,能把自己冻死在这地里,那也是活该。 杨建设检查看真没气了,赶紧喊自己儿子开拖拉机去镇上报警。这要是死的他们村上的人的话,自己还能做决定,可谁让这偏偏是刚从城里来没多久的知青呢! “都回去做饭去,别看了。” 他试图想要赶走周围看热闹的人,可压根就没人听她的,反倒往前挤的人越来越多。 夏姩姩皱眉,昨天才发现余明亮的事情,晚上人就死了,这未必也太巧合了点吧! 可还不等她上前看看对方身上有没有什么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周围响起,紧接着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拉出了人群。 “公安马上到。” 顾南洲那低沉的嗓音在夏姩姩耳边响起,温柔得不像样子。 夏姩姩秒懂对方的意思,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村民一看部队和公安都来了人,一个个很有眼力劲地退出十米来远,生怕被当成嫌疑犯。 李梅花则是被最后赶来的两个儿子从地头拖到的村口,整个人就跟丢了七魂六魄似的靠在大树上,双眼发直,双手发抖,嘴里一直念叨着,“死人了,死人了……” 碰巧,侯爱秀站着地方距离李梅花最近,她低头啐了口痰,翻着白眼,嘲讽起来:“你们说怪不怪,这事其他人怎么就碰不到,偏偏被她给碰上了?” 知道事情的几个妇女抿嘴笑着,不时的还转头看看坐在地上的李梅花。 听到有人骂自己,李梅花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那双腿就跟灌了铅似的,怎么都站不起来,想要开口对骂,整个人浑身也跟没了力气一样,只能借助一旁的大树,不让自己倒下。 “也不知道是哪个女的这么不要脸,憋不住了,都不怕冻得慌,敢在地头干这事。” “肯定是那些大城市来的么,咱这村子的姑娘谁敢在天黑前不回家,就只有那些肚子里有点墨水的城里人,天天追求这,追求那的。” “我看也是,我昨天晚上去后门抱柴火回家烧炕的时候,看到那个叫刘红梅的知青鬼鬼祟祟地出了村。” 听到这些话,夏姩姩裹了裹自己衣服,转头看向身旁的顾南洲,小声开口:“他会不会是抽得有点多,产生了幻觉,把自己活活冻死在那的?” 再怎么猴急,也不至于连个窑洞都找不到,把自己活活冻死在地头。 顾南洲点了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这里是西北,又是深冬,晚上温度至少在零下二十度左右,睡着冻死的可能性比较大。 之前这村上就有人结婚喝酒,在外面睡了一夜,第二天被人发现,冻死外面了。 但余明亮突然的死,属实有点太过于蹊跷了,不得不让他怀疑有谋杀的可能性。 顾南洲看着身旁那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的夏姩姩,假装不经意地开口:“你的法语是自学的吗?” 听到问话,夏姩姩轻轻摇了摇头,回忆起原主小时候在魔都,“我小时候家里条件还可以,周围也住了不少法国人,我奶奶就给我请了法语老师,她想让我长大了后去外交部当翻译。” 说着,说着,眼底微红,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这确实是原主奶奶说的话,可原主因为被接回家的早,法语也早都忘得差不多了。 不过要说听还是可以听得懂,要说写和与人长时间对话,估计不行。 顾南洲嗯了一声,心里莫名的有种放松的感觉,随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高辰给他的那张纸条,放在夏姩姩面前。 “你能帮我看看这是什么吗?” 夏姩姩没有拒绝,伸手接过纸条看了看,纤细的食指不小心轻触顾南洲的指背,冰冷的触感,促使顾南洲心脏猛地一紧。 他在心疼夏姩姩? 这怎么可能,他们总共也才没见几次,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夏姩姩认真看着手里的字条,她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男人看她那炙热的眼神。 不出半分钟的时间,翻译完毕,她抬脚慢慢靠近顾南洲,侧头用着只有两人的声音告诉对方。 第17章 再次造谣 “直译过来的意思就是,服从组织的指示,不要擅自行动。” 看来是有人坐不住,但被上级给警告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顾南洲的脖颈间,瞬间整个人就跟要着了似的燥热了起来。 上次是在火车上,夏姩姩还是个小男孩打扮时,他想要检查对方是不是发烧了,手刚触碰到对方额头,就被一把扯住胳膊,拉入怀中。那个时候他才发现对方是个小姑娘,鬼知道他那个晚上是怎么熬过来的。 回过神后,顾南洲点了点头,随即从兜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放在夏姩姩面前,“这些先作为这次的酬劳。” 看到糖,夏姩姩的眼睛都直了,竟然是老版的大白兔奶糖! 伸手接过后,拨开一颗就塞进了嘴里,很是享受的眯眼向顾南洲道谢:“谢谢顾队长,以后有这么好的事情尽管找我,不要客气。” 顾南洲就在等夏姩姩这话,点了点头,嘴角以肉眼可见的微微上扬。 看到这边的场面,王虎瞬间八卦精附体,他轻轻撞了一下一旁的刘政,快看,快看,“队长竟然会笑!” 平时顾南洲那脸阴沉得跟要来暴风雨一样,今天这是咋了? 刘政压根就不想搭理王虎,但也注意到他们队长好像和夏姩姩在一起心情就很不错。 今天过来永和村还和他要了大白兔奶糖,那可是他买给闺女吃的呀! 可一想到顾南洲已经结婚了,王虎不由得开始提对方不值了起来。他们队长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娶像夏姩姩这么漂亮的媳妇,为什么要娶那种心机女? 他还真有点希望那个刁蛮的女人在半路上丢了算了。 …… 半个多小时后,李梅花算是缓过了劲来,强撑着扶着树站了起来,拨开人群,冲到夏姩姩面前,抬手指着对方的鼻子就开始大喊。 “是你,是你,一定是你,昨天中午,我看到余明亮匆匆忙忙从你家跑了出来,一定是和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约好晚上在地头干那恶心事。” 夏姩姩让她这阵子在村上抬不起头,索性对方长得漂亮,个子高,今天她就要毁了对方的名声,到时候没人敢要,到时候还不是她两个儿子的了。 夏姩姩皱眉,心想:她上辈子是不是端了李梅花家的老窝,怎么这女人老给她找事? “你们家昨天吃鸡汤面了吧!我看就是那个余明亮给拿的。不要脸,吃不起就不要吃,为了吃上一口肉,还勾引上知青了。” 此话一出,都还在看公安检验尸体的人又全都围了上来,伸长了脖子想要听听八卦。 “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眼光那么差,连个瘸子都能看上。现在好了,玩过头了,人死了,你就等着坐……” 诅咒的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响起,夏姩姩手拿鞋底子狠狠抽在了李梅花嘴上,李梅花脚下一个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正是夏姩姩这毫无任何预兆的出手,周围看热闹的人愣是没一个敢上前帮忙的。 夏姩姩慢慢悠悠穿上棉鞋,盯着李梅花的眼睛,不急不躁,一字一句地质问对方,“大娘这是诬陷不上我姐了,改道又开始造我黄谣了是吗?我不妨提醒一下您老人家,造黄谣那可是要被公安带走的。” 上次是王翠心慈手软,念在婆家的关系放她一马。可她夏姩姩不一样,惹她,注定她李梅花后悔都找不到药吃。 李梅花捂着被打疼的嘴上坐在地上还想撒泼,被对方这话吓得张着嘴,没敢发出一声来。 “梅花婶子,这话可不敢乱说的,小姩妹子人家可是城里人,要看人家也是看上顾队长那样优秀的男人,咋可能看上一个腿脚不好的下乡知青呢!”侯爱秀家大儿媳何麦苗连忙上前把夏姩姩往后扯了一把,开口帮忙说话。 “就是,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眼光那么差,是个男人都能看上。”侯爱秀家二儿媳田敏也站了出来,不客气道。 “她说她是城里的就是城里的了?你们可别忘了,王翠是咋来的咱们村。说不好,也和王翠一样,也是被家里逼着嫁给老男人,自己跑出来的。”和李梅花关系较好的刘娟突然从人群后面站了出来,回怼着刚才说话的两妯娌。 “她我们怎么来的,你就知道?你是我们一路上拉的屎吗?记得那么清楚。”夏姩姩彻底文雅不起来了,就捡那恶心的词说。 “你骂谁是屎呢?”刘娟作势就要上去和夏姩姩干仗,被一旁女人一把拉住了胳膊。 “李二狗的事情你是不是忘了?”女人连忙提醒。 刘娟五十多岁,骨头脆,哪里经得起人家小姑娘那一脚。 刘娟反应了过来,打不过,她还骂不过了,抬手指着夏姩姩的鼻子,“我看梅花嫂子说的就没有错,你就是勾引余知青,就是昨天晚上和他在地头胡整的那个小贱货。” 这话刚好被走过来的顾南洲听到,及时上前一把拉住要动手的夏姩姩,他撇了眼说话的刘娟,黑着脸,“你刚才说什么?” 刘娟见来人是顾南洲,吓得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缓过来后退摆手,“我没说什么,我刚才就是胡说八道的。” 顾南洲的事迹其他人不知道,他们永和村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得罪他,除非是不想在这个村子待了。 就在这时,李梅花那两个宝贝儿子挤进了人群,本是想要看看热闹,可没想到刚挤进来就发现自己亲妈坐在地上,面前还站着娇滴滴的夏姩姩。 杨向东还想上前打招呼,就被亲妈突然一把给拉住手腕。 “哎呀我的亲娘哎!我就说了句实话,这死丫头就动手打我,向东向西啊!妈现在全身都疼,我是不是骨头断了呀!快送我去医院看看。” 李梅花见来了靠山,拉住杨向西和杨向东的手,哇的一嗓子就嚎了起来。作势还要往地上倒,被两个儿子上前及时扶住。 “你不是骨头断了,你是快挂了。”夏姩姩翻了白眼,继续送李梅花一句。 第18章 造谣被抓 “你……你……”李梅花被气得双手都开始颤抖,“儿啊,你们也看到了,这死妮子咒你妈我死啊!” 杨向西见状咬牙切齿,紧握双拳,抬脚就要去拽夏姩姩的胳膊,手还没碰到人家的衣服,就被顾南洲那吃人的眼神吓得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李梅花慌忙从地上爬起来,“顾队长你可别被这小狐狸精的外貌给欺骗了,我昨天亲眼看到余知青去的他们家,然后慌忙又跑了出来。今天这余知青的死,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指不定昨天晚上那个女人就是她呢!” 听到这话,顾南洲黑着脸,“既然你知道点事情,那就跟着公安去录口供吧!” 说着往旁边挪了两步,身后出现的一个公安人员吓得李梅花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这位大娘,麻烦去那边配合录一下口供。”公安小赵上前两步,开口,并且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梅花农村人一个,连城都没进过,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吓得连连后退,挥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大娘,就只是录个口供而已,您不用怕。”小赵好声好气和对方解释。 可李梅花说来说去就只是那一句话,看到余明亮去王翠家了,不到五分钟又着急忙慌出来了。 其他什么都没有,甚至都没见到夏姩姩和余明亮说过话。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见余知青给我送鸡汤来着。”夏姩姩开口提醒对方。 “还鸡汤呢!他一个穷知青,连抽烟都偷我们的,哪里来的钱去买鸡熬汤?去哪里熬?他会吗?” 知青队队长马朝阳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连忙说明情况。 他刚才问过大家了,昨天晚上所有女知青都在知青所,没一个出去的,互相都可以作证。 就连刘红梅昨天下午也是去村口王奶奶家还针线,还完人家就回了知青所,根本就没在外面多逗留,王奶奶家儿子,儿媳都可以作证。 这顶帽子谁爱戴谁戴,反正他们不戴。 这还不明白吗?李梅花就是故意给夏姩姩造谣,想要坏了人家小姑娘的名声。 听到这边的事情后,杨建设差点被气死。 死了一个知青他都够闹心的了,这一家奇葩还要在火上浇油,让别人看他们村的笑话。 “你老大不小了吧?把自己的嘴就管不住吗?你家的那点屁事也没有见往出说说,就只会整天给别人制造谣言?” “你嘴上有那本事,咋不把你两个儿子的婚事给解决了起,整天不是盯着人家王翠的屋子,就是给人家表妹造谣。” “你家也有女娃,别人要是造谣你家老三丫头在外面胡搞,你心里咋想?” 李梅花一把扯住杨建设的裤腿,“队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这次是真怕了,上次造谣的事情,王翠没有追究,可这次不代表夏姩姩也不会追究。 李梅花因为多次造谣,不知悔改,这次且行为恶劣,被公安当场带走。刘娟因传谣被公社点名批评,并且在大会上给夏姩姩公开道歉,全家被扣一个月的工分,这事才算被翻篇。 “一个月!这不是让我们全家被饿死吗?” 刘娟强撑着走到自己家,刚打开院门,双腿一摊,一屁股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放声大哭起来。她哪里知道帮李梅花说上几句话,就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刚哭两嗓子,从村口赶回来的男人随手关上院门,抄起墙边靠着的棍子向着刘娟的身上就打了下去,边打嘴上还边骂,“你这是想让着一大家子跟着喝西北风去吗?看老子不打死你这个败家娘儿们。” 门外路过的村民也不敢去帮忙,杨国伟那是什么脾气,发起疯来连自己亲妈都打的逆子。 …… 王翠从炕头柜里拿出两双自己上半年纳的鞋垫,“人家多次帮忙,咱也没啥好东西送人家的,去,把这给顾队长送去。” 她看得出夏姩姩也有点喜欢顾南洲,但碍于人家有对象,才把那心思藏在了心里。 这抢人家对象的事情不能做,也不妨碍让顾南洲给夏姩姩在他们单位介绍个好小伙。 “啊!这不太好吧!”夏姩姩背着手,反问道。 上一世她可听说很多东西不能乱给异性送,这鞋垫子只有关系亲密的人才能送。 人家还有对象,她去送人家男同志鞋垫子,误会了可咋整。 不行,不行,坚决不能送。 王翠被对方这倔脾气气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自己给自己顺了顺气,拿起鞋垫,“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你不送,我去送,你在家看好小宝。” 说着王翠就要下炕,夏姩姩见状,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两双鞋垫子,跑到了房门口,“得得得,我去,我去,你儿子你自己管。” 那小子一会儿哭着要吃奶,她上哪弄去。再说了,谁知道王翠一会儿见到顾南洲会说什么话,万一让人家给她介绍对象那真就误会大了。 看着夏姩姩拔腿逃离的样子,王翠突然笑出来声来。 “小样儿,我还不知道你了。” 夏姩姩揣着两双鞋垫一路往东走,上次还是和田敏去镇上买东西,才知道顾南洲的部队在哪个方位。 索性不远,快的话,步行半个小时就能到地方。 “队长,那好像是小夏同志。” 王虎开车刚正要拐弯,老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南洲下车,走到跟前,“去哪?” 夏姩姩走了一路,小脸微红,睫毛上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光。 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借口,正当她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突然一个身穿军装的女同志向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白羽微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满脸歉意,“顾队长,你回来了,刚才我在医院碰到张政委,所以先坐他车回来了,实在不好意思。” 白羽微解释完后,发现顾南洲连自己看都没看一眼,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夏姩姩,“这位女同志是?” 第19章 白羽微 “你好,我叫……”夏姩姩正要做自我介绍,胳膊突然被顾南洲一把拉住,往车那边带,“外面冷,去车上说。” 白羽微见状没有说话,只能乖乖跟在后面,都想好了一会儿再车上和顾南洲说什么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车门被重重关上。 “走。” 轻飘飘的一个字,王虎一脚油门就飞了出去。 白羽微半天还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那个同志还没上车呢!”夏姩姩连忙开口提醒,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女的看着很眼熟,就是不知道在哪见过。 车子一路开到家属院楼下,直到夏姩姩被顾南洲带到二楼,开门进屋,整个人的脑子都是懵的。 “你先坐会儿,我马上回来。”安顿好夏姩姩,顾南洲转身出了门。 顾南洲走后,夏姩姩满脑子疑惑,这屁股刚挨着沙发,一道敲门的声音突然响起。 夏姩姩不急不慢起身,将门打开,发现竟然不是顾南洲,而是刚才在外面碰到的那个穿军装的女同志。 对方小脸通红,喘着粗气,一看就是一路跑过来的。 白羽微瞪着夏姩姩的眼睛,一副要把对方大卸八块的架势。 夏姩姩有点不好意思,连忙站到一旁,“顾队长刚出去,说一会儿回来,你进来坐吧!” 她想起来了,这个女的就是自己那天在医院见到的女护士。 夏姩姩自认为可能是自己的出现,让顾南洲女朋友误会了什么,连忙给对方倒水。 正当她要解释自己和顾南洲的关系,还有王翠让她来向顾南洲道谢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见是顾南洲,手里还拿着两个饭盒,白羽微很是有眼力劲地起身就要去接过来。 顾南洲好像跟没看到似的,抬脚绕开对方,大步走到茶几跟前,放下饭盒,催促夏姩姩去洗手吃饭。 两份饭,三个人,夏姩姩愣在原地没有动。 这好像有点和她预想到的不大一样,重活两世,还是第一次碰到情侣吵架把自己夹在中间的。 转头再看看眼睛里蓄满泪水的女同志,尴尬得连忙抬脚就要往门口走,“我要去帮我姐买东西,我先……啊!” 话还没说完,胳膊就被顾南洲一把抓住,往自己跟前一扯,整个人跌入了对方怀里。 “先吃饭,吃完我送你去县上。”说完话,转头看了眼还站在原地跟杆子一样的白羽微,“白护士还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话,白羽微哪里还敢说自己有什么事,捂着嘴,转身逃离了现场。 “喂喂喂!大哥,你对象跑了,还不快去追。”夏姩姩急得恨不得自己追出去,可当回头看到顾南洲那跟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时,连忙捂嘴退到沙发边。 “她不是我对象,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也从来没有谈过。” 啊!她和自己讲这些干嘛? 夏姩姩一脸懵,傻乎乎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到面前小姑娘如此听话,顾南洲低头看了眼对方的手,柔声道:“手洗了吗?” 不等对方回答,提着暖瓶去给洗脸盆倒水,拉着人走到脸盆边,作势就要亲自帮对方洗手。夏姩姩见状连忙抽出手,随便洗了两下,顺手用顾南洲的毛巾擦了擦手。 “她好像喜欢你,要不然不可能会哭!”夏姩姩帮顾南洲分析着。 在部队能谈个好姑娘,那是多么难得的事情,更何况对方还是军区医院的护士,有稳定的工作,那就更难得了。 “我看她长得也挺好看的,一定也有不少喜欢他的男同志,人家对你也有心,不如尝试了解一下,说不准她还就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呢!” 之前听舅舅劝解手下的兵去参加联谊会听多了,这些话夏姩姩张口就来。 等夏姩姩说完话,顾南洲阴沉着脸,“你要去买什么?” 夏姩姩没想到对方还记得自己为了给两人留空间说的那句话,“马上要过年了,去买点过年用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这里过年都要买什么,索性自己离开家时,夏国安给的钱多,到时候看,别人买什么,她就买什么,回去肯定不会错。 顾南洲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眼自己屋子,又看向正在低头吃饭的夏姩姩,“那一会儿麻烦小夏同志也帮我看着买点东西,这屋子太单调了。” 听到这话,夏姩姩本想拒绝,但一想人家又是救自己,又是请吃饭的,要不答应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随后点了点头,这屋子别说单调了,刚才她一进门,给她第一感觉就是刚搬来,除了沙发,茶几那些家具,其他什么多余的东西都看不到,一点家的味道都没有。 比那样板间还让人看着冷清。 吃完饭,顾南洲先带人在家里参观了一下,房间,厕所,厨房,一个地方都没落下。 “你看看都缺什么,一会儿去了买。” 夏姩姩点了点头,但一想到这个时代什么东西都朴素后,多少有点不抱希望。 …… 这房子是新盖的,在一楼,装修好也就半年时间左右。两室两厅,一厨一卫,南北朝向,还是个东户。 主卧除掉衣柜大概还有十三四个平方的样子,不算小,次卧也就十个平方左右,作为客房,也够了。 两米乘五米的阳台确实长在了夏姩姩的心坎上。 看着小姑娘盯着阳台发呆,顾南洲勾了勾唇,弯腰靠近了点,对方身上独有的那种淡淡的香味在鼻间萦绕,有种要扰乱他思绪的感觉。 “这户型还可以吧?”顾南洲随口问了一句。 夏姩姩嗯了一声,转身指向小房间,“那个小房间做成书房应该也挺不错的。” 顾南洲应声点了点头,他也那么觉得。 一番交谈过后,夏姩姩也不觉得顾南洲有多凶,反倒还觉得这人挺好说话的。 …… 集市是开在县城外的一片大荒地上,兴许是要过年的缘故,赶集的人格外的多,放眼望去,人山人海,拥挤不动,一个没跟紧,就有可能找不到自己的队友。 顾南洲将夏姩姩护在身前,勉强挤到一个卖红薯的摊位前才能喘口气。 第20章 赶集 正要继续走时,一个低头,看着那比手掌还要长的红薯,夏姩姩想到了小时候妈妈过年都会做的红薯甜碗。一问价六分钱一斤,夏姩姩愣神半秒,开始和老板讨价还价了起来。 都是自己家种的蔬菜,拿出来卖,最终按照一斤四分钱买了五斤红薯。 有了红薯甜碗,怎么能少了八宝甜饭呢! 没有粮票,两毛三一斤买了的斤糯米,一块一瓶的真正农家土蜂蜜,半斤大枣,一斤葡萄干。 本来要买红糖和白糖的,一想起家里还有不少人看王翠时带的。 两人转了一圈,又买了点土豆,白菜。红萝卜和白萝卜,大葱,各买了一斤,夏姩姩打算回家炸素丸子。 本来还想买点香菜的,可怎么找,就是找不到,估计这个时候香菜不好活,所以没有人种吧! 夏姩姩出生在S省,酱辣子在他们那个地方都算是一道上桌的菜。刚好碰到老人自己在家做的豆瓣酱,买了一斤。 二斤散称粉条,一条不认识的冻鱼,一只大公鸡,老板说他可以给现场处理,被顾南洲拒绝,提着活鸡,大步离开。 一大堆东西下来十来块钱,看着不多,一想这个时代的人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她这一下不到半个月工资出去了。 妈呀!她也没上班啊!再这么坐吃山空下,她以后得去喝西北风。 现在也就只能庆幸自己出门带了二十块钱,不然还真就尴尬了。 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顾南洲提议先放到车上,两人哼哧哼哧又从人群中挤了出去,放好东西,他们这次学聪明了,直奔集市外围,走了大概有个二十米的样子,从小贩那摊位夹缝处走进了人群当中。 就那都还脚尖踩脚后跟似的往前龟速挪动,快一点都不可能。 夏姩姩满眼都是稀奇,而顾南洲则是满眼都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夏姩姩。 扯了点布,买了点荞麦皮,现场让人家给做了一套床单被套和两个枕头。 本来是要做一个的,但那剩余的两块布料确实好看,做一对,来个客人什么的可以枕。 看着处处考虑周全的小丫头,顾南洲心里比吃了糖还要甜。 两个人踩缝纫机,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床单被套就做好了。看了看成品,夏姩姩很是满意,付了钱,抱着东西离开。 本来夏姩姩挑选的一块比较适合男性审美的一点的布料,可顾楠洲说也想感受一下小清新的感觉,夏姩姩想要逗逗对方,就选了一款淡粉色带有小花的布,谁知道对方竟然答应了。 “姐,刚才那小两口买的那布是哪个,我也要做一套。” 顾南洲耳朵尖,女人说的话全都落在他的耳朵里,嘴角微微勾起。 本以为就买点床上用品,谁知道又去附近供销社又买了锅碗瓢盆,拖鞋,毛巾……新家所需要的东西。 再买点杂七杂八的,夏姩姩都有点怀疑那辆吉普车能不能装下。 买完东西,两人没有直接回去,顾楠洲开车在一排门面房前停了下来。 “你先在车上,我去拿点东西。” 和夏姩姩打完招呼,顾南洲抬脚进了一家裁缝铺,出来时身后还跟着店铺老板帮忙送货,两人有说有笑,感觉像是关系很不错。 本就满档的后座,现在是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一个小孩都塞不进去。 夏姩姩诧异,部队不是发衣服的吗,这怎么还大包小包定做这么多。 好奇归好奇,她也没有那么八卦,对方怎么做,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 取完东西,顾南洲直接开车去了城东国营饭店,两人刚抬脚进门,迎面就撞上了熟人。 白羽微起身要和顾南洲打招呼,顾南洲压根就没打算搭理她,径直带着夏姩姩向着里面靠窗的位置走去。 夏姩姩不知道那两人是怎么回事,把自己夹在中间,还怪不好意思的。 但自己又不能说,只能顶着被对方用眼神都能看成筛子的脑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二十分钟后,四菜一汤被端了上来,热气腾腾,不吃都感觉浑身都暖和了不少。两人正当要动筷子的时候,夏姩姩身旁凳子突然一动,白羽微就那么水灵灵的坐在了她的身边。 顾南洲一脸不悦,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夏姩姩碗里,“白同志这是没吃饱?” 被这么一说,白羽微瞬间双眸猩红,那眼泪随着脸颊哗啦哗啦往下流。 夏姩姩也是一阵无语,她连忙在桌下踹了一脚顾南洲,用眼神示意对方少说几句。 起身去找服务员要了一碗米饭,放在了白羽微面前,又从筷子筒里拿出一双筷子放在旁边。 见气氛越来越尴尬,夏姩姩夹了块肉最多的排骨放在对方碗里,“都是热菜,再不吃一会儿就凉了。” 说完,头也不抬地开始吃自己的饭。要不是顾南洲给她夹了块鱼肉,夏姩姩都不带抬头看的。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让夏姩姩端着碗坐到旁边桌子上去。 白羽微的眼泪哗哗地流,都掉进一口未动的米饭里,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顾南洲盛了碗汤放在夏姩姩面前,面无表情,“要不你先出去哭,不要影响别人吃饭的心情。” 现在虽然说不是饭点,但吃饭的人也不少,白羽微这么哭哭啼啼的,确实有点影响大家进食。 怕被顾南洲赶走,白羽微擦了把眼泪,说了声对不起,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吃着。 那吃法,都没鸡吃得快。 一顿本该和谐的午餐被对方这么一搅和,三人成了全食堂最亮的焦点。 吃完饭,夏姩姩抬脚就要去付钱,钱还没送到服务员手里,就被顾南洲给挡了回去。 “一会儿还得麻烦你跟我回去帮忙收拾一下,这顿饭我来请。” 夏姩姩也不争抢,眯着眼睛笑了笑,“那好,下次我请你。” 看似简单的互动,在白羽微眼里就是在和她抢男人。 …… “能单独聊聊吗?” 顾南洲冷脸,“不能。” 说完不再搭理对方,示意夏姩姩上车。 夏姩姩听话照做,可刚要拉开车门,白羽微却捷足先登,坐上了副驾驶。转眼一看,后座满满当当全都是刚买的东西,一件大红色的棉衣格外显眼。 第21章 偶遇仇人 顾南洲的脸色阴沉地吓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让夏姩姩打了个冷战。 “有什么事当面说清楚比较好,我去那边的商场转转,一会儿这里会合。”夏姩姩连忙开口,冒着西北风裹了裹衣领,拔腿向着路对面的百货商场跑去。 重活两世哪里谈过什么恋爱,这哭哭啼啼的场面她还真有点受不了。 索性兜里还有几块钱,一会儿坐班车回去完全不是问题。 见夏姩姩进了百货商场,顾南洲黑着脸,“说!” 看这和自己说话跟要收费似的男人,白羽微心痛不已,抽噎了两下:“外面冷,你上来,咱们在车里说。” 顾南洲一个眼神瞪的白羽微再不敢提说这话。 “我妈这几天会来,你能不能……” 还不等她说完话,就被顾南洲无情地打断,“不能。” “可她想要见见你。”白羽微快速解释。 “关我什么事。”话罢!顾南洲一把将人从车上扯下来,不管对方会不会摔倒,关上车门,大步向着路对面走去,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能给对方留下。 白羽微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不待见自己。 之前还有耐心听她把话说完,可这段时间来,对方对自己近乎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就连搬了房子那么大的事情,也没告诉她,甚至不让她进门。 今天要不是那个小姑娘开门,她至今都不知道对方住的房子里面长什么样子。 白羽微突然反应了过来,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顾南洲。 “她难道就是南洲哥的媳妇?不可能,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那小姑娘看着顶多十四五岁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臭名昭着,用自杀来威胁父母嫁给自己姐夫的女人。” 那她是谁?和顾南洲是什么关系? 车上那衣服是不是给她买的? 白羽微根本就不敢想,眼见顾南洲就要踏上台阶时,突然大喊一声。 …… “大哥,就是她,她烧成灰我都认识。” 七八个男人迅速上前把夏姩姩给围了起来,一个瘦瘦,黑黑的男人用手指向刚从厕所出来的夏姩姩。 夏姩姩一眼就认出这说话的男人就是上次在火车站被她揍的那个小偷。 对方身边跟着的男人她要是没猜错的话,就是上次那帮人。 那所谓的大哥一把推开面前王瘤子,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着穿着厚重的夏姩姩,随后转头看向其他几个兄弟,操着一口当地口音,“长得还不错,就是不知道滋味咋样!” “给老子抓住他,千万别伤着了。” 几人得令,大摇大摆向着夏姩姩的方向就走了过去。王瘤子提醒他们小心夏姩姩,对方有点拳脚功夫在身上,被几人骂了一顿。 “怂蛋,连个娘儿们都干不过,你也就配被那些弟兄玩玩。” 王瘤子的尊严此刻被无形地践踏,提起小刀向着夏姩姩的身上就刺了上去,大喊:“我不是怂蛋!” “操你大爷的,老子说的话你当放屁是不是?”所谓的老大一把扯住王瘤子的衣领,反手一巴掌,又是一脚,王瘤子嘴角流着血,躺在地上不敢反抗。 男人狠狠吸了口烟,看向其他人,“老子不喜欢身上有伤的,听到了没有。” “大哥放心,我们保证把这小妮子毫发无损地送到您的床上去,哈哈哈哈……” “不想死的话,就滚远!”夏姩姩还想往前走,那几个人就跟那边牧似的,逐渐靠近夏姩姩,“小美女这声音还怪好听的,不知道一会儿在床上……哦!” 一拳下去,刚才说话的男人一颗牙齿被打掉,鲜血顺着嘴角往外流。 那老大一看看还是个烈性子,顿时兴奋了起来,他就喜欢这种有性格的女人。 七打一,刚开始夏姩姩还处于优势,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人群中突然多了个中年女人。 “干什么呢?你们再欺负人家小姑娘门外就要喊了,外面可有公安巡逻。”女人上去就要去拉夏姩姩的胳膊,被对方躲开,也就是那一躲,不知道谁突然对着她的脸,喷了什么东西,一个不防备,另外一条胳膊被人趁机抓住。 “本来想让你少受点罪,你偏不愿意,那这就不能怪我了。”女人大笑着走到那老大面前,拿了好处转身离开。 夏姩姩被几个人拉住胳膊动弹不得,刚才被撕烂的衣服开始进风,出了个汗,浑身冷飕飕的。 突然一阵眩晕感袭来,眼前的人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夏姩姩突感不妙,紧咬牙关,不让几人看出自己的异样。 男人贱兮兮的伸手在夏姩姩脸上摩挲着,粗糙的手指每过一个地方,那片皮肤都开始泛红。当看到对方衣服被扯时,满脸坏笑,“呦衣服开了啊!哥哥给你……啊!”手刚要碰到衣服,夏姩姩趁机一个顶膝上去,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男人顺势趴在地上,成蜷缩状,浑身冷汗直冒,疼得喊不出声来。 趁这个时机,夏姩姩咬牙快速抽出胳膊,将整个人从棉衣里面剥离了出来。 没了厚重棉衣的束缚,浑身一轻,在冷风的加持下,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趁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抬脚向着就近男人的下体踹了上去,反手抓住一个就往一旁红砖墙上撞,力气大得不像个女孩子。 砰砰砰几下,男人额头鲜血直流,整个人就跟死了一样,顺着墙壁丝滑垂落,躺在地上。 看着被吓到的几人,夏姩姩紧咬下唇,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她用大拇指轻轻擦拭了一下刚被男人摸过的脸,用着挑衅的眼神看向面前几人。 “那姑奶奶……现在就让你们尝……尝我的滋味!”夏姩姩的双手骨节咔咔作响,一个健步上去,踹飞一个成年男性。 一手抓住一个就往脸上砸,看似全是骨头的手,一拳下去,对方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直到整个人浑身抽搐,无法动弹为止。 “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叫公安了?”王瘤子怕了,大喊要报公安。 第22章 发烧 夏姩姩面色潮红,心跳加速,浑身就跟要着了一般难受。 敢给她下这种药,那她今天就要这几人的命。 强撑着挺直腰板,歪着脑袋看向对方,“好啊!一会儿看公安相信你们还是相信我?” 砰砰砰!拳拳砸在王瘤子脸上,献血然后的地面,还不过瘾,起身用处吃奶的劲,一脚踹到对方后腰,惨叫声响彻整个小巷。 当她还想再去暴揍那所谓的老大时,脚下一软,整个人向着地面就栽了下去。 就在这时,顾南洲以百米冲刺,在夏姩姩要摔倒那一刻,将人整个揽进怀里。 也正是这一抱,一阵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夏姩姩彻底失去了意识,双手开始拽自己衣领,嘴里还哼哼唧唧,“好热,好热……” 整张脸都贴在了顾南洲胸膛上,想要借点凉意,双手探进外套里,寻找着什么。 见夏姩姩现在这个样子,顾南洲额头青筋瞬间暴起,抬脚向着那所谓老大的腹部踹了下去。 惨叫的声音比起那过年杀猪都要响。 “带着人先走,我来处理。”高辰点燃一根香烟,看着顾南洲抱着夏姩姩离开后,对着男人的右手就一脚。 手指断裂的声音随之响起。 …… 顾南洲想要带夏姩姩去医院,不成想刚上车,对方整个人都扑了上来,毫无章法地就开始生啃起来。 顾南洲浑身一僵,某处立马有了反应。 他想要将夏姩姩从身上移开,可对方就跟那泥鳅似的,根本就不给他抓住的机会。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顾南洲双手扶着夏姩姩的肩膀,和对方对视。 夏姩姩此刻早都没了意识,也根本听不懂对方在那说什么,嘴里一直重复着,“难受,好难受,帮我,求你帮帮我……” 娇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南洲一时失神,被对方趁虚而入,紧贴胸前的一抹柔软让他短暂放弃了抵抗。 就在那双小手要去探索其他地方时,顾南洲顿时清醒,一把握住夏姩姩胡作非为的手,喘着粗气提醒对方:“乖,听话,我带你去医院。” 夏姩姩不听,还想挣扎,被一个托举,快速控制在副驾驶上,哼哼唧唧的声音让顾南洲于心不忍。 但一想事后对方可能会后悔,顾南洲拿起衣服盖在夏姩姩身上,烟抬脚下了车。 “你说你有必要忍着吗?”高辰拿出打火机,帮顾南洲点燃。 顾南洲没有说话,靠在车上狠狠吸了一口烟,趁虚而入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死因查得怎么样了?”顾南洲随口问道。 “和嫂子说的一样,吸食过量。”他也是佩服,只看一眼就能确定死因,这不进公安都可惜了,“要不让嫂去公安局上班吧!” “她不去。”顾南洲不带一丝犹豫,一秒回答。 高辰被对方这话险些逗笑,心想,“就你这脾气,估计也没人敢多和下姩姩多说两句话。” …… 等夏姩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看着熟悉的房梁,夏姩姩脑子一阵眩晕。 她记得昨天被几个混混围在了厕所外面,她暴揍了一顿那帮人,可后来呢? 后来怎么样了? 夏姩姩想要回想最后发生了什么时候,可就是死活想不起来。 就在她想要爬起来时,胳膊一个没撑住,整个人重重栽了下去。 “哎呦喂!你干什么呀!快躺好。”王翠端着碗从外面进来,看到夏姩姩突然栽倒,吓了一跳,“你发烧知不知道?” 后半夜她起来喂孩子,就感觉夏姩姩不对劲,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喂完孩子连忙找出退烧药给吃下,半个小时后出了汗,可早上又烧起来了,都快吓死她了。 发烧了? 怪不得她觉得浑身不舒服。 “姐,我是咋回来的?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记得好像看到顾南洲,可后来呢? “你当时睡着了,是被顾队长送回来的。” 幸好两人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顾南洲把人抱进家里没人看到,要不然就那些大嘴巴女人早都坐村口开始传八卦了。 夏姩姩对自己中药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更别说他对顾南洲都做了什么。 然而就苦了顾南洲,他每当闲下来,就会不自觉的满脑子都是夏姩姩那哼哼唧唧的声音,索吻的画面同时在脑海里浮现。 他想见她,可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 又怕见到她,惹对方不高兴。 “行了,行了,再这么抽下去,人就没了。”张保国一把夺过顾南洲手里的香烟,往自己抽屉里一扔,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对方,“你真就不担心人丢了?” 这媳妇过来找,现在死活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这货一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 “找到了!” 张保国一听人找到了,悬着的心终于是放进了肚子,“那就好,那就好。”可一想,不对啊!媳妇找到了,为什么不带到大院来? “人呢?马上年三十了,不能让人家小姑娘在外面过年吧?这像什么话!” 这个问题顾南洲也想过,可他要怎么开口,对方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 更没有要来部队找他的意思。 “你家老爷子可是等着抱重孙呢!你小子也抓点紧。”说完,顾南洲被张保国赶出办公室,理由很简单,就是去找媳妇。 …… 第二天一大早—— “顾队长,你现在方便吗?” 王翠着急得都要哭了,她听到外面有车的声音,就猜到是顾南洲来找村长了,抱着孩子就往外面跑。 顾南洲见对方着急,突感不安起来,“你说。” “姩姩发烧了,烧了两天了,药也喝了,可反反复复就是不见好,刚才我摸他额头,又烧起来了,人也叫不醒,你能不能送我们去趟医院,我有钱”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就要塞进顾南洲的手里。 顾南洲没有收,抬脚就往王翠家走,步伐大地,王翠一时半会儿还跟不上。 一进屋子,直奔炕边,见夏姩姩小脸被烧得通红,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夏姩姩,你醒醒。” 不管怎么拍打对方的脸,人就是没有要醒的意思。 顾南洲这下是真慌了,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拿起一旁叠放好的衣服就给穿上,抱着人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车上跑。 第23章 只是几率小,又不是不可能 顾南洲抱着人直接坐到后座,王虎开车,本是一个小时的路程,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军区医院。 护士医生一看来人是顾南洲,对方怀里还抱了个人,连忙开启绿色通道,将人送到距离冯言彰诊室最近的一间病房。 “是不是吹风了?”冯言彰直截了当。 顾南洲点了点头。 冯言彰检查完,看了体温计后看向顾南洲,“四十度,先打上一针让退烧。” 看着护士给打完针后,顾南洲才抬脚向着冯言彰的办公室走去。 “常年营养不良,抵抗力差,这次吹了风,才会高热惊厥。”冯言彰三言两语,把夏姩姩的情况告诉了顾南洲,并且一眼看出两人关系,推了推眼镜,看向顾南洲,“回去好好养养,明年生个属龙的应该没有问题。” 听到这话,顾南洲先是一顿,随后抬头看向冯言彰的眼睛,“怎么什么任务你都接?” 冯言彰尴尬地轻咳一声,这任务是他想要接的吗? 他这也是迫不得已。 “你要是对人家姑娘没意思,我们医院没结婚的男医生多的是,我不介意做回恶人,替你把这事解决了。”说着就喊门外小护士进来,被顾南洲一个眼神吓得连门都没敢进。 “你看你,这不是纯纯耽误人家吗?”冯言彰假装一脸不悦,实际早把顾南洲的心思看得透透的了。 “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出这话,顾南洲心里一阵烦躁,想要抽烟,手刚摸到烟盒,停顿半秒,又给收了回去。 经过前天的事情,他现在除了训练,满脑子都夏姩姩,就连晚上做梦也都是她。 他怎么可能不想和对方有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呢! 冯言彰叹息一声,“只是几率小,又不是不可能。” 之前那场意外没几个人知道顾南洲具体伤到了什么地方,就连顾家那边也被瞒得严严实实的。 现在也就只能希望能出现奇迹。 …… 打了针后,不到半个小时,夏姩姩整个人就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从头发丝,到脚底板,全都是汗水。 本就白皙的人,现在惨白得让人害怕。 顾楠洲捧着对方那纤细到只剩下皮包骨的手,一阵心疼。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害怕过,可就在车上,他怎么都喊不醒夏姩姩,那个时候他是真怕了,怕她一觉不醒,怕她从此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退烧了吗?”高辰过来取药,得知夏姩姩发烧的事情后,连药都来不及去拿,就跑了过来。 看着顾南洲猩红的眸子,就知道这家伙这次是真栽进去了。 “退烧了,冯医生说下午可能才会醒。” 高辰深呼一口气,点了点头,“这次就接回去吧!” 顾南洲早都想把人接回大院住,接到自己身边,可他也怕,怕夏姩姩生气这么久瞒着她,怕她一生气不告而别,从此不再见他。 “不可能一直瞒着,趁这次机会,出院就带回去自己亲自照顾。”之前就看夏姩姩脸小,现在看着,别说脸了,浑身上下有没有七十斤都不好说。 顾南洲没有接话,转头看向高辰,“那帮人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高辰瞬间精神了起来,看着顾南洲的眼神略带怜悯,“我只能祝你以后自求多福了。” 夏姩姩下手也是真狠,拳拳致命,尤其踹黑八最惨,一个顶膝,下体爆裂,下半辈子是做不了男人了。 “他们是流窜犯,前面案子犯得比较多,公安那边正抓那帮人着,这次进去,估计出来没希望了。” 顾南洲嗯了一声,他对那天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明明他都已经走到百货商店门口了,白羽微为什么会突然冲上来。 是巧合?还是故意想要拖延他? …… “妈妈,你要去哪?你不要走啊!” 夏姩姩哭得泣不成声,抓住母亲的手不愿意放开。可对方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挣脱了她的手,逐渐向着远处飞去。 “姩姩,我们还会见面的,一定还会见面的。”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远,远到再也听不见。 “不怕,我在,不要怕!”顾南洲抱着浑身颤抖的夏姩姩极力安慰,他轻拍对方后背,跟哄孩子一样温柔。 一阵大哭过后,夏姩姩慢慢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男人的怀里,那男人还是顾南洲。 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想要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手背上还打着点滴。 “你发烧了,四十度。”顾南洲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缓慢从床上起来,穿上鞋,披上外套,看向将自己埋进被窝里的小姑娘,柔声道:“要不要上厕所?” 这不问还好,一问,夏姩姩小嘴一抿,点了点头。 她感觉再不去厕所,自己的膀胱都要炸了。 因为发烧的缘故,夏姩姩浑身无力,就连上厕所都是顾南洲扶着进去的。 所幸这里是单间,病房里有卫生间,要是被那些思想保守的大妈看到男人进女厕,还不得炸了。 上完厕所,又被顾南洲抱上床,给对方披上外套,后背垫上枕头后,才缓慢从保温桶里倒出稀饭,“你刚醒,先喝点粥。” 因为发烧的缘故,本就胃口不好,没吃几口,夏姩姩就开始摇头。 “不想吃了,我好累,我想睡觉。” 她浑身都疼,现在连说话都感觉费力。 顾南洲放下碗,拿掉衣服,放好枕头,将人放平,盖好被子,那心细得让门口站着的人都不敢相信那是他们家队长。 “刘政,我之前有没有在嫂子跟前说过她什么坏话?”王虎连忙向刘政求证,答案没有得到,却得到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不会吧!我这么大嘴巴的吗?”完了,完了,完了,也不知道嫂子记不记仇,他不想去养猪啊! …… 刚才的事情两人都没提说,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那你先休息,我去冯医生办公室一趟。”说着帮夏姩姩掖了掖被角。 见人走后,夏姩姩用那没打针的手狠狠在床上捶打了几下。 “完了,完了,完了,我可是已婚妇女啊!就算还没见过自己男人,那也是领了结婚证的。可刚才……啊!简直丢死人,这以后还怎么见人……” 夏姩姩内心狂吼,她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你就是夏姩姩?” 第24章 顾队长就是顾南洲? 内心正在叫嚣着,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姩姩缓慢揭开被子,想要看看是谁,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白羽微那张想要吃人的脸。 不对,对方是怎么知道她叫夏姩姩的? 可还不等她说话啊,白羽微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把她原地送走。 “别以为你用手段嫁给南洲哥,就可以如愿,我不妨告诉你,南洲哥和我姐早已私定终身,全部队的人也都知道,别以为你去了他的房子,就可以取代我姐在南洲哥心中的位置,你别痴心妄想了,我姐很快就会醒,那个房子也只有我姐我南洲哥才能住。” “……”夏姩姩一脸懵逼。 什么? 南洲哥? 顾队长就是顾南洲? 夏姩姩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这么长时间对方竟然在逗自己玩呢! 怪不得刚才他刚爬上床,还抱着他,感情人家一人饰两角。 白羽微见夏姩姩不搭理自己,抬脚上前就要把人拉起来,手刚碰到被子,被对方啪的一下打在手背上,疼得她差点还手。 夏姩姩缓慢坐起身,没有生气,反倒用着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对方。 之前以为陆云哲说那些话就是为了给夏心月出气胡说八道的,没想到还真有个白月光。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不应该当着我的面来提说这件事情。既然你能在这个医院上班,那就应该知道破坏军婚是什么后果。那个后果是你负得起,还是你姐姐负得起?还是你想说顾南洲他一人就可以承担得起?” 白羽微被夏姩姩这话问得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半天连个屁都没能放出来。 夏姩姩看着对方那都气绿了的脸,就想笑。 明面上打着替姐姐打抱不平的由头想要独占姐姐男朋友,这女人倒是挺敢想的。 思想够超前的啊! 但这主意就是打错的地方,她夏姩姩也不是那认谁都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就在这时,白羽微突然挺直了腰板,跟看可怜虫一样的看向床上人,突然笑出了声,“但南洲哥心里只有我姐一个人,就算被迫娶了你,他也不会碰你,更不会喜欢你。” “他同样也不会喜欢你。”夏姩姩突然的话,差点把白羽微噎死。 “你……”白羽微气得都要跳脚,她的理智彻底被对方这句讽刺的话击垮,抬手就要向着夏姩姩的脸就要扇上去。 夏姩姩早就做好了反击的准备,可还不等她出手,只听砰的一声,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白羽微慌忙收回手,回头一看,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脸都白了下来。 顾南洲黑着脸大步跨进病房,强烈的愤怒席卷了全身。 “南……南洲哥!”白羽微见来人是顾南洲,心里咯噔一下,手心都开始出汗。 但一想刚才关着门,两人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对方应该不会听到。 可她完全低估了顾南洲的耳力。 “滚出去!”男人低沉嗓音在病房内响起。 白羽微一阵委屈,还想上前询问为什么,被顾南洲一个狠厉的眼神吓得赶紧闭上了嘴。 刚要走,就被夏姩姩接下了的话吓得后背都开始冒冷汗。 夏姩姩将白羽微和自己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趁机在被窝里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双眼瞬间猩红,眼泪啪嗒啪嗒地就往下掉,作势就要把针出院。 主打一个你不让我好受,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想法。 顾南洲见状一把将人抱进怀里,耐心的哄着。 可当听到对方抽噎着说要和他离婚的时候,浑身一僵,心脏跟被刀子扎进去一样的疼。 看到这场面,白羽微紧咬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流泪。 顾南洲抬眼看向白羽微,眼神冰冷,“我和白洁只是普通战友关系,和她走得近,也正是因为武康。麻烦白护士以后不要再散播这等谣言,给我和我妻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要是再敢有下次,我不介意亲自去一趟你们领导办公室。” 顾南洲威胁的话在病房内回荡,白羽微双拳紧握,紧咬着下唇,泪水不听话地沿着脸颊滑落。 “……”他的妻子。 不可能,不可能,她姐可是说那些情书都是顾南洲给的,她姐不可能会骗她。 现在要是没有了这层关系,她还用什么理由来接近顾南洲,这绝对不可能。 “我姐是因为你才昏迷不醒的,你不能辜负了她啊!”白羽微哭的伤心,可换来的回答如同当头棒喝一般。 顾南洲面无表情,“当年的通报你是一点都不看的吗?怎么回事,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听到这里,夏姩姩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九七二年一场边境战争,有人不听从指挥,犯了最为致命的错误,导致不少战友牺牲。 难道不听从指挥的人就是军医白洁? 这怎么可能? “南洲哥……” “滚出去!” 顾南洲怒吼的声音都传到的楼道,几个小护士路过,看到夏羽微从病房内哭着跑出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你们说那个顾队长不是白护士对象?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之前是不是说过顾队长都不带正眼瞧她白羽微的。” “我还以为攀上顾队长了呢!把她一天高傲的。” 听着外面人说的话,顾南洲轻轻将夏姩姩放开,揉了揉对方毛茸茸的小脑袋,温声道:“刚才刘政买了橘子,我拨给你吃。” 夏姩姩揉了揉发疼的眉心,看着专心在那剥橘子,跟没事人似的顾南洲。 一想到前两天她还让两人单独相处,好好谈谈,她就来气。 “扎着针,别乱动。” 顾南洲一把抓住夏姩姩就要下意识拍在床上的右手,连忙提醒。 对方不高兴,他看得出来,不过他也有一丝丝的窃喜,但也有一丝丝的后怕。 “武康对白洁有意思,我替武康捎过几次东西给白洁,可能她妹妹误会了。” 夏姩姩听得出对方没有撒谎,只是就是莫名的生气。 看着那小脸气鼓鼓的,顾南洲顺手上去就捏了一把,滑滑的,软软的,和梦里的感觉一模一样。 “以后不许再说那两个字了,知道吗?” 顾南洲有点委屈的看着夏姩姩的眼睛,想要得到对方的肯定的答复。 第25章 啊!她没礼貌? 看到对方这表情,夏姩姩莫名地觉得自己就像那电视里欺负完女主,提上裤子就要走的渣男。 之前她确实担心过那个什么白月光,抱着能过就过,过不成大不了离婚的心态。 可现在哪里有什么白月光,都是白羽微传出来的而已。 面前男人又高,又帅,工作还又好,还多次搭救过自己,她怎么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呢! 只是,对方把她当猴耍的这个账要怎么算? 顾南洲怎么可能看不出对方生气的点在什么地方,只是这事确实是他做得不对,不该瞒着夏姩姩,想要探探她的真正身份。 “那就看你表现。” 还能怎么办,自己现在还没工作,更不可能一直待在永和村。只能试着去相处,合拍了好好过日子,争取自己也有点出息,在这个时代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万一不合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谁也别耽误谁。 听到这话,顾南洲那颗揪着的心是终于放进了肚子里,眼神中透露出宠溺和爱意,嘴角微微上扬,掰下一瓣橘子递到夏姩姩嘴边,“乖!” 夏姩姩瞬间有种被人当宠物投喂的既视感。 “嫂子好,”王虎刚一推开病房门,就看到他们队长正拿着橘子投喂媳妇,整个人就跟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傻乎乎地愣在了原地。 要不是顾南洲突然开口,王虎都还愣在原地没有反应。 王虎害羞地挠了挠后脑勺,想起什么后,慌忙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顾南洲面前,“那我先走了,祝嫂子早日康复。” 夏姩姩都还没来得及和对方打声招呼,人已经消失不见。 小夏同志就是他们队长的媳妇,这也太好了吧! 之前还担心他们队长媳妇真如那传言中的女人一样,没想到竟然是漂亮的小夏同志。 以后他们队长媳妇绝对是大院里的第一美女。 …… “那是什么?”夏姩姩一脸不解地看向顾南洲的眼睛。 顾南洲缓慢将信封打开,倒出里面的东西,“这是我当兵这些年来的津贴和粮票,都交给你,以后咱们家你说了算,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自打知道夏姩姩的身份后,他就将这些东西放在一个信封里,准备好随时交到对方手里。 只是没想到会是在医院这地方,不过也好,早点总比晚点好。 夏姩姩也不矫情,拿起存折看了看,本就好奇这个年代当十二年兵能拿多少津贴,当一打开,果然,没让她失望。 两千多块钱,很多人一辈子估计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怪不得夏国安给她两百多块钱和那些粮票,徐爱琴那么大的反应,感情自己一下拿走了夏国安好几个月的工资。 能不急眼吗! 要是放在以前,估计徐爱琴都能把原主打死的程度。 …… 夏姩姩在医院一住就是好几天,前两天一到后半夜,整个人就跟那火球似的,顾南洲是彻夜不敢闭眼。 一到后半夜,他就习惯性的就开始摸对方的后背,手心,脖子,看人有没有发烧。 对方一发烧,整个人就跟那小猫似的,本就瘦,蜷缩在一起,小小一团,看得顾南洲心疼不已。 吃又吃不了多少,几天下来,人又瘦了好几斤。 出院那天早上,顾南洲临时有事,办完出院手续,让夏姩姩先在病房待着,等他回来。 顾南洲没等到,却等到了一个自来卷,脖子上带着一朵大红花的女人。 “你就是那个叫夏姩姩的?” 正在床边看报纸的夏姩姩缓慢抬头,看到打扮得跟那花大姐似的的女人,又把头给埋了回去。 “你有没有礼貌,我和你说话呢!不会是个聋子吧?”胡玉珍气得双手都开始颤抖,她还真没见过这么没有礼貌的年轻人。 啊!她没礼貌? 夏姩姩放下报纸,单手撑着下巴,看向面前这个说她没有礼貌的老太太。 “咱俩谁没礼貌?”夏姩姩反问对方。 “……”胡玉珍,这人是什么态度。 “你要是来看病人的,空手而来,那也无所谓,可这一张口就用这语气问话,我倒是觉得你挺没礼貌的。” 夏姩姩毫不客气地将胡玉珍训斥了一顿。 胡玉珍大口喘着粗气,抬着手指了半天夏姩姩,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蹦出来。 夏姩姩一眼就认出,这个女人是白羽微的妈妈,因为对方那眼睛,和脸型,和白羽微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所以说,她这会儿过来,就是想要来给她故意找事,替她女儿出气。 只可惜,她这么多年的盐是白吃了,连个好好说话都不会。 “妈,你怎么在这里?”白羽微突然穿着白大褂走进了病房,当看到穿着红棉袄的夏姩姩时,心脏不由得揪了一下。 “这位大妈我不认识,麻烦白护士把人请出去,谢谢!”说完还不忘向白羽微露出一个笑脸来。 竟然敢赶她走? 胡玉珍抬脚走到病床跟前,用着审视了眼神,上下打量着夏姩姩,“我还以为南洲娶了个什么样的媳妇,原来还真如外界传言的那样,没有礼貌。” 呦!她夏姩姩的名声都这么大了吗? 连一个拽得跟那二五八万似的的花大姐老太太都知道。 夏姩姩满意地点了点头,“多谢这位大妈的夸奖,我家南洲就喜欢我这样的。像那哭哭唧唧,连打招呼都不会的人,他可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你……”胡玉珍气得还想上前,白羽微见状,慌忙一把将人拉住,“妈,走吧!南洲哥一会儿就回来了。” 要是被顾南洲看到她妈欺负夏姩姩,对方肯定会认为是她把人叫过来的。 那样顾南洲肯定会更讨厌她,以后更不待见她。 “他回来怎么了?我一个长辈专程过来看看他媳妇,这一口水不给倒,就要撵我走,我倒要问问他,这娶的是媳妇吗?”胡玉珍放高音量,吼得整个楼道的人都能听到。 甚至有人好奇地跑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白羽微见人越来越多,想要拉着亲妈离开,正要转身,突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胡玉珍不知道白羽微为什么会突然停下,当转头看向门口时,浑身一僵,“南……南洲!你回来了。” 第26章 丫头!和我回大院住好不好? 顾南洲黑着一张脸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她们的眼神如同寒冰一样瘆人。 胡玉珍尴尬的笑了笑,开口和顾南洲打招呼,被对方无视。 “我妈得知嫂子住院,下了火车就过来了。”白羽微慌忙替亲妈辩解。 “对,对,对,看你媳妇没事,我就放心了。”胡玉珍也顺着女儿的话,继续往下编。 顾家人都好说话,可唯独这个顾南洲就是个例外,脾气大得连他家老爷子有时候都要忌惮三分。 母女俩想演戏,可门口站着的观众不想看,有人直接开口。 “看病人还有空手的啊!活这么大岁数我这还是头一次见。” “欧呦!刚才那么厉害的,我还以为是这小姑娘家里什么人呢!” “我刚才也以为是个厉害的婆婆,半天连人家一个亲戚都算不上。” 门口看热闹的几个人你一言,她一语的,说得母女俩那脸就跟病床上的床单一样,白了下来。 胡玉珍还想反击两嘴,但看到顾南洲那跟要吃人的眼神后,站在原地没敢再动。 顾南洲就跟没看见这娘俩儿似的,绕过两人,抬脚大步向着病床边走去,柔声道:“没事吧?” 见夏姩姩摇头,顾南洲瞥了眼母女俩,一手提起早已收拾好的提包,一手牵着夏姩姩的手,头也不回的向着外面走去。 看着两人逐渐走远后,胡玉珍气的狠狠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张口就想要骂人,被白羽微一把拉出了病房。 “妈,你到底要干什么呀?”白羽微都快被自己这亲妈气死了。 刚才围观的人群中有不少医院的人,这是不想让她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吗? 胡玉珍见白羽微和自己说话这态度,失望透顶,握着的拳头紧了又紧,气的一屁股坐在长凳子上,瞪着白羽微的眼睛,“我在干什么,你说我在干什么?你和你姐没一个让我省心的。你姐放着顾南洲这么好条件的男同志她不选,非选个短命鬼,现在好了,差点把自己的命都给搭进去。” “你也一样,这么长时间了,你说你在他心里有地位吗?我说我帮你,你说什么,你说你有把握让顾南洲心甘情愿爱上你。可现在呢!现在人家结婚证都扯了,媳妇都找来了,你还有什么机会?” 她胡玉珍的命怎么就这么不好,年纪轻轻就死了男人,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两个女儿拉扯大,现在大的昏迷不醒,小的为了个快三十岁的男人把自己都拖到了这个岁数,这还要她怎么办啊! 白羽微最烦的就是听到这些话,每次都一样,听都听烦了。 “你这个死丫头,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胡玉珍起身狠狠一把拍在白羽微的后脖颈。 白羽微对这一巴掌属实没有预料到,猩红着眸子不敢让眼泪落下,她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看热闹的几人,心痛不已。 缓了一会儿后,调整心态,转头看向胡玉珍的眼睛,“你也来半天了,我带你先去看看我姐吧!” 说着就要拉着母亲的胳膊往住院部走,胡玉珍哪里会愿意,一把甩开对方的手,狠狠在对方手背上掐了一把,“没用的东西。” 她要是指望白羽微拿下顾南洲,还不如去指望白洁能醒。 简直就废物。 …… 看着从一上车就保持沉默的小姑娘,顾南洲将车停在一个僻静的地方,解开安全带,整个人都压了过去。 “你干嘛?这里……”夏姩姩还想提醒对方当心被路过的人看到,话还没有说完,对方没有任何预兆地就吻了上来。 这次的吻不似前几次的蜻蜓点水的安抚,这次的吻有种发泄和占有的趋势。 夏姩姩被吻的脑袋都开始发昏,整个人就跟瘫软了的猫一样,任由对方摆弄。 只是接吻他还不满意,顾南洲一只手径直探入衣摆,寻找着那抹柔软。 他恨现在是在车上,恨现在是冬天。 夏姩姩轻哼着,想要伸手去推开对方,可刚抬起的手就被顾南洲反手一把抓住,快速向下拉去。 “丫头!和我回大院住好不好?” 夏姩姩现在哪里还能听得懂对方在那说什么,轻哼一声,顾南洲默认对方同意。又吻了几分钟后,才意犹未尽地把人从副驾抱到腿上坐着。 “白羽微的父亲曾经是我爸手下的兵,二十年前执行任务就再没有回来,白家两个女儿当时年龄小,所以家里就给她们家多了点照顾。久而久之,她们就当成了理所应当。” 顾南洲说这话的时候就跟在那读课文,毫无一点感情色彩。 夏姩姩点了点头,确实有的人被别人照顾久了,就当成了别人欠他们的,理所应当地去享受。 要是有一点不如意,就觉得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她有那种想法,你爸妈知道吗?” 顾南洲点了点头,“知道!” “……”知道?夏姩姩突然坐直了身子,撅着小嘴,一脸不悦地看向面前男人的眼睛。 顾南洲抬手捏了捏对方的小脸,宠溺道:“傻瓜,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所以才给我偷偷定了婚,就连我们领证这事,单位上知道的人也没几个。”同时也包括自己在内。 至于白羽微是怎么知道的,他猜有可能是胡玉珍告诉的对方。 夏姩姩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性格,顾南洲都向自己表明了心态,自己也自当适可而止。 她缓慢靠近顾南洲的脸,用鼻尖在对方鼻尖上砰了两下,缓慢靠近对方耳边,接下来的两个字差点要了顾南洲的老命。 “老公!” 话落!蹭的一下,不等顾南洲伸手去抓,夏姩姩一个弹跳,就坐在了副驾驶,顺手还系上了安全带。 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承认两人这层关系,顾南洲怎么可能会不激动。 一路上顾南洲伸手想要去抓夏姩姩的手,都被对方无情的拍打开。 就连转头都不允许。 “学车的时候教练怎么教的,好好开车,不许东张西望。” 听着一旁小媳妇的训斥,顾南洲心里感觉暖暖的,乖乖地把手放在了方向盘上。 第27章 办喜酒 一回到大院,顾南洲就跟被点了什么穴位了一样,一秒变脸,和刚才在媳妇跟前那不值钱的样子完全是天壤之别。 夏姩姩快速上去,想要去抓对方的手,手指刚碰到,顾南洲倒是没敢甩开,但快速将手揣进了口袋。 “乖,听话,外面不行。” 夏姩姩假装委屈地‘哦’了一声,乖乖跟在身后,向着她们住着的那栋小楼走了过去。 不知道顾南洲是不是故意的,车明明上次都能开进来,可他非要让她走进来。 一路上全都是上来打招呼的人,一个个那眼神看得她羞愧难当。 眼看就要到家门口了,不知道突然从什么地方乌泱泱的冲出来十几个人,把两人给围在了楼门口。 “这就是顾队长媳妇吧?” 一位年龄略大的女人抱着孩子挤在人群前面,上下打量着细皮嫩肉的夏姩姩,开口询问。 顾南洲点头,“这是我爱人,夏姩姩。” 夏姩姩被点名,立马跟着开始了自我介绍,“各位嫂子好,我叫夏姩姩,是南洲的爱人。” 话落!不知道顾南洲从什么地方变出来一袋子水果糖,塞进了她的手里。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全大院的人都跑过来看新媳妇,讨要喜糖吃。 “你小子藏得够深的啊!”张保国接过顾南洲递过来的烟,转头看了眼正在给孩子们发糖的夏姩姩。 漂亮,确实漂亮。 怪不得顾南洲找到人不愿意带回来,要是他,也得藏着,省得被那帮臭小子在心里惦记上。 “我怎么记得白护士说顾队长媳妇长得又黑,又矮,又丑的!” “我好像也记得,说是顾队长根本就看不上,所以人来了这么久,一直没带回来。” “嫉妒呗!”刘政媳妇刘红霞抱着孩子向着几人的方向大步走来,“不是嫉妒是什么,总不能顾队长在外面胡乱找个漂亮的女人,来冒充自己媳妇吧!” 其他人一听,好像确实不能。 就顾南洲那性格,还真干不出那事。 “那她那么说是什么意思?对她有啥好处?” “这你都不知道啊!”新来的军嫂突然小声了起来,“我觉得她也喜欢顾队长,你们没见,她每次看到顾队长那眼神,就跟饿了几天的狼看到了带血的肉一样眼红。”她都看到好几次了,甚至还有一次给人家送东西,被顾南洲当场拒绝。 “这怎么可能,顾队长不是喜欢白洁白医生的吗?” 此话一出,现场一阵死寂。 耳尖的夏姩姩自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 …… 夏姩姩也是没想到,正式跟着顾南洲回来的第一天就在部队食堂摆上了酒席。 菜品虽然简单,但在这个时代能每桌有鸡有鱼,那也算的上是丰盛。 看着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不用自己去操一点心的男人,她不由得心里一暖,眼睛微红了起来。 “乖,不哭!”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顾南洲弯下腰,从兜里拿出折得四方四正的手帕帮夏姩姩轻轻擦拭着落下来的泪水。 随着一声声的起哄,顾南洲的吻落在了夏姩姩的脸颊上,本就白皙的小脸一瞬间就染上了害羞的红。 粉红色的小脸蛋看得顾南洲口干舌燥,恨不得现在马上结束,带着媳妇回到他们的婚房。 “今天顾队大婚,怎么都得喝一个吧!” 夏姩姩这才知道,原来顾南洲不喝酒。 …… “白护士,你是来喝顾队长喜酒的吗?”王虎来车上取东西,第一眼就看到了白羽微,抬脚就跑了过去,指了指食堂方向,“都已经在敬酒了,你快点过去。” “……” 什么,顾南洲的喜酒? 听到这两个字,白羽微浑身一颤,整个人的脑袋都是懵的。 他竟然迫不及待地办起了喜酒,就那么想让大家知道夏姩姩就是他顾南洲的爱人吗? “哎!白护士,你怎么就走了?不进去了?” 回头拿个东西,就见白羽微逃也是的向着大门口跑去,王虎愣在原地一脸懵逼。 这是医院还有什么事情? …… 这个年代的婚礼夏姩姩属实是领教了,一阵忙活下来,外面的天都黑了。 刚送走最后一波战友,刚一关上门,顾南洲就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把将夏姩姩的腰环住,一手拖着她的后脑,将人抵在身后的墙上,低头吻了上去。 刚开始还能克制,可逐渐随着夏姩姩的主动,顾南洲的浑身就跟被架在火上烤一样,浑身的细胞都在促使他进入下一环节。 当兵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他克服不了的难题,可现在…… 吻了一阵后,顾南洲轻轻将人放开,额头抵在对方额头上,喘着粗气,温柔道:“乖乖!” 夏姩姩被吻得浑身发软,双眼迷离,轻声‘嗯’了一声后,牙关再次被对方撬开。 强势又霸道的吻,温热的舌尖进入空腔中,一阵索取,夏姩姩一时还没能缓过来,整个人被对方吻得有些缺氧,脑袋发空。 鬼知道他等这个时候等了多久,好不容易盼着那帮战友走了,现在恨不得将人抱进房间,好好疼爱一把。 两人在门口一阵拥吻,夏姩姩瘫软在顾南洲怀里。 顾南洲轻轻将人抱进房间,关上房门。 —— 第二天早上,等夏姩姩醒来的时候,身边男人早已不在,但床头放着的纸条让夏姩姩心里暖暖的。 “早饭在炉子上,乖乖吃饭,乖乖在家等我。” 夏姩姩在字条上吧唧一口后,将字条放进床头柜抽屉,穿上顾南洲放在床头的衣服,去洗漱吃饭。 饭菜是顾南洲在食堂打的,不算丰盛,但在这个时代,也算是一顿营养早餐。 刚吃完饭准备去洗饭盒,顾南洲就回来了,看着小媳妇乖乖在家里待着,就跟几年没见了似的,拿过对方手里的饭盒,放在一旁桌子上,快速将人拥入怀中。 “有没有想我?” 温热的气息落在夏姩姩的脖颈处,痒痒的。 但被这么抱着,很满足。 “嗯,想你去干嘛了,想你什么时候回来,想你……唔……” 话还没有说完,一吻落下,吻得她整个人跟小猫似的,躺在男人怀里。 越想越是不对劲,夏姩姩径直坐了起来,瞪着顾南洲的眼睛,严肃道:“老实交代,你把初吻给了谁?” 就这吻技,她可不相信是第一次。 第28章 心甘情愿 看到小媳妇不高兴,顾南洲抱着人向着房间就走了过去,任由对方再怎么喊要下去,他就是不放手。 将人放在床上,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正要上前的时候,夏姩姩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要干嘛?站那不许动。” 昨天晚上那跟饿狼似的的样子她现在都还记得,现在她的双腿都还发软,舌根疼。 “你不是问我初吻的事情吗?我现在告诉你。”说着上前坐在床边,“过来。” 夏姩姩瞥了眼对方,乖乖地走了过去,坐在了床中间位置上,一副小大妈的架势。 “傻瓜!”顾南洲缓慢躺了下去,头刚好枕在夏姩姩的腿上,“那天的事情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 夏姩姩一脸不解,那天的事? 是哪天? 夏姩姩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僵硬在了原地。 那天在厕所门口遇到那几个混混,她被喷了什么东西,记忆中看到了顾南洲,可后面发生了什么,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道? 啊!!! 不是吧! 夏姩姩用双手捂着脸,那天她都干了什么呀! 没脸见人了! “乖!我是心甘情愿的。”顾南洲翻身爬起,掰开夏姩姩的手,将人拥入怀里,轻轻在额头落下一吻。 他确实是心甘情愿的。 听到这话,夏姩姩突然反应了过来,一把将顾南洲推掉,抓住对方的衣领,“给我糖的时候,你是不是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顾南洲点头,“是!” “……”夏姩姩想掐死对方的心都有了。 “你敢那个时候就骗我,你这个大……啊!” 还想说顾南洲是大骗子,骗子两字还没有说出口,头就已经被对方按了下去,双唇紧贴。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又吻得难舍难分,整个房间充满了爱的味道。 “你属小狗的吗?怎么哪里都咬!嗯!”顾南洲嘴上说着,手上没舍得将人拉开。 夏姩姩轻笑一声,小脸倔强地看向对方的眼睛,“这就叫惩罚,敢有下次,就不是咬几口的事情。” 顾南洲轻轻附上对方的唇,蜻蜓点水般,轻声问道:“那是什么?” 夏姩姩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对方:“我会让你永远都找不……唔……” 后面要说的话被这顾南洲的吻堵住。 他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他不会,夏姩姩也不会。 …… 马上年关,经过商量,夏姩姩第二天下午就回了永和村。 王翠一个人带着孩子多少有点不太方便,这马上过年了,家里本来就人少,她回去帮个忙,那也有个家的样子。 见到两人回来,大包小包的,王翠起先还有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得知夏姩姩要来探亲的对象就是顾南洲的时候,王翠的cpU明显有点要被烧的趋势。 夏姩姩住院期间她去看过,当时她就觉得顾南洲有点不大对劲,忙前忙后,端茶倒水,姐前姐后地叫着她。 再一想想之前又是送鸡汤,又是多给她家分肉,这不是照顾是什么。 一想明白后,王翠欣喜不已,等顾南洲走了后,一把将人拉进房间。 这个妹子她是喜欢的不得了,曾经因顾南洲有对象,她还伤心了一阵子。 “我可听说顾队长身边有个姓白的护士,你也长点心,别让那女的有在你跟前使坏的机会。” 夏姩姩点了点头,一把挽住王翠的胳膊,“就你妹子这性格,能让她给我欺负了?” 听到这话,王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也对,除非她晚上那炕想被炮给炸了。” 上次李梅花家炕炸了的事情她就觉得奇怪,那炕才盘好没几年,怎么就好端端的给炸了。 几天后,她去隔壁小房子找东西,才发现之前放在角落盒子里的两根土炮没了,一猜就知道炸炕那是夏姩姩干的。 但现在,她就怕那搞暗事的人。 …… 腊月二十八,把面发—— 一大清早王翠就从炕上趴了起来,今天要蒸馒头,昨天晚上临睡前已经起好了面,怕冷,就把两个盆放在了炕上,今天天不亮一看,发的满满当当的。 听到动静,夏姩姩翻了个身,看到王翠穿衣服,夏姩姩不带犹豫跟着也爬了起来。 “你再睡会儿,我去给咱烧点热水。” “睡不着了,你烧水,我摘菜,今天再蒸点菜包子。”昨天顾南洲送来了一大块豆腐,本来说给用油煎一下,现在想想,还是蒸包子吧。 家里还有候爱秀给的菠菜,再加点蒜苗,大葱,烫点粉条,到时候也能蒸上一大锅。 临下炕,王翠就见夏姩姩往自己儿子跟前去,上去一把就给拽了回来。 “一会儿醒了,我就不能干活了。” 夏姩姩哪里愿意,趁王翠不注意,上去吧唧一口亲在那肉嘟嘟的小脸蛋上,看没醒,得意地看了眼王翠,“他敢醒,就让他起来扫院子去。” 这话把王翠给逗笑了,她倒是希望小宝能扫院子,自己还能轻松一点。 “你现在也结婚了,抓点紧,趁年轻生一个,以后也不会那么累。” 一听让她生孩子,夏姩姩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反抗,她现在能生孩子吗? 答案是不能。 她现在才十八岁,正是风华正茂,怎么滴也得上学吧! 再说了,就她现在这小鸡崽子身子,怀孕估计都兜不住。 还是养养吧,至少也得再长点肉,长上二十斤差不多。 “等我三十了再生。” 王翠没有搭理对方,就知道对方在那胡说八道。 还三十岁,别的不说,就顾南洲看夏姩姩那眼神,临走时那不舍的样子,她敢说不出半年,这肚子必须有动静。 …… 一早上小宝也算给力,醒来了两次,吃饱,换了尿戒子,玩一会儿,哄哄继续睡。 不到一点,蒸好了三锅馒头,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又着手蒸八宝饭。 这刚把前期工作做好,门外一阵吵闹的声音传到了两个人的耳朵里。 两人出门一看,就见杨大娃提着扫帚追着杨向西打。 “你胆子不小啊!什么样的女人你都敢招惹,那男人还没有死呢!你都敢找,这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我的亲娘啊!杨向西这是出息了,连马小莲都能拿下!” 第29章 煮肉 夏姩姩很好奇谁是马小莲? “就是爱秀婶子家东边隔壁那家,上次过去,就是马小莲在骂她男人,杨玉全。” 王翠皱眉叹息一声,“你姐夫当年和杨玉全关系不错,出事后,交不上看病的钱,还是你姐夫东拼西凑给拿了钱。” 可后来呢! 人家马小莲竟然怨恨上了她们家,娘家人跑来骂她家男人多管闲事。 “……”啊!还有这种不知道感恩的人。 还真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 “他是咋瘫痪的?”不应该脑梗吧? 听到夏姩姩这个问题,王翠就感觉到惋惜。 马小莲小月子,杨玉全上山去抓野鸡给对方补身子,野鸡没抓住,人从山上滚了下去,半截身子不能动了。 事后,马小莲想离婚,婆家就要还那一百多块钱的彩礼钱,娘家没有钱,就这么一直过着。 去年杨玉全的老爹也死了,马小莲也算是媳妇熬成了婆,一天对着杨玉全非打即骂。 村上去教育了好几次,对方一拍屁股就要回娘家,要把男人丢给村干部去管。 慢慢地,他们家的事情也就没人管了。 现在杨向西和马小莲走一块,真不知道该说谁厉害。 王翠越想越生气,一把拉住夏姩姩的胳膊,“走走走,回家,回家,外面冷的。” 忙活一早上了,两人都没咋休息,回去躺会,一会儿还得忙。 夏姩姩点头,转身就要跟着回家,刚转身,还没走两步,一道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 “姩姩!听说你住院了。” 夏姩姩一回头,就见杨向东拘谨地站在身后,洗得发白的外套,衬得对方有点儿落魄像。 夏姩姩点了点头,“现在好了。” 人家也没说什么,就是问候一下,她倒不至于黑着个脸。 不过,她和杨向东好像也就上次在村口说得不好,其余的地方对方也没为难过她,反倒还劝他妈不要惹事。 “之前的那些事情,我代替我妈向你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杨向东挠了挠后脑勺,看了眼夏姩姩,笑了笑,正要说什么,突然停了下来,看向两人身后,“顾……顾队长……” 夏姩姩:“……” 王翠:“……”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顾南洲又来了,回头一看,对方黑着一张脸,就跟谁欠他一个亿似的。 顾南洲送来了五斤肉,甚至都给贴心地切成了大块,猪头给劈成了两半,好几张冻得梆硬的猪皮。 夏姩姩看着猪皮欣喜不已,趁厨房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吧唧一口就亲在了顾南洲唇边。 她好久没吃过猪皮冻了。 突如其来的吻,顾南洲没有做好准备,当想要还击的时候,王翠却不合时宜地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看着对方那得逞的笑脸,顾南洲无奈地低头轻笑,趁王翠给孩子整理包被的时候,拉住夏姩姩的手,轻轻捏了两下。 昨天晚上他一夜都没睡好,一闭眼就是夏姩姩往他怀里钻的景象,那抹香软紧贴着他滚烫的身体游走,湿滑的舌尖一下一下地触碰着他的喉结,那无处安放的小手探索着她想要去的地方。 当经过某处的时候,浑身一僵,深知是在梦里,但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开始迎合起了对方。 一次,两次,一晚上三次…… 现在看到夏姩姩就在身边,恨不得将人揣口袋里,带回家。 “尝尝,我们包的包子。”夏姩姩一手端了个盘子,上面放着几个大包子,另外一手拿了个小碗,里面是她自己调的料汁。 接过盘子,顾南洲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味道不错,毫不夸张的说,要比食堂包的包子香很多。再将辣椒料汁灌入包子内,一口咬下去又是另一种味道。 顾南洲一连吃了三个包子,临走,王翠还给装了十几个。顾南洲也不客气,拿了包子,又装了几个甜碗。 趁王翠去屋子看孩子,抱着夏姩姩亲昵了一会儿,才提着东西向着车上走去。 送走顾南洲,夏姩姩直奔厨房,本来想着有之前还剩的野猪肉就可以了,没想到顾南洲又送来了这么多。 她拿出上次去集市上买的调料,自己配了一点,包在一个纱布包里,给锅里盛满半锅水,一起下锅煮。 又从后院土堆里拔出两根带根的大葱,妈妈说煮肉的大葱不要去那根须,用热水洗干净就可以,切成两端,直接丢进了锅。 家里没有料酒,索性顾南洲有带来白酒,到了点进去,去去腥味。 水开后,揭开锅盖撇去浮沫,直到看不见有多余的浮沫为止。 中火再煮上个二十几分钟,往里面撒上两大把盐,搅了搅,盖上锅盖。又给油勺里倒了半勺油,往里面丢上十几颗冰糖,放在灶坑里等到冰糖全部融化,拿出油勺,稍微晾一下,趁机倒入锅内,盖上锅盖再煮十分钟左右。 夏姩姩拿着一根筷子走到锅边,在瘦肉较多的那块肉上扎几下,轻轻轻松扎进去了,说明就熟了。 两大盆热腾腾、刚出锅的鲜肉,香气扑鼻,馋得人直流口水。 夏姩姩和王翠趁肉还是热的,连忙从骨头上把肉给拔了下来,留下的骨头放在一旁碗里。 现在人哪里见过这么多的肉,还是一次性给煮了,这要是家里有个婆婆,不得给气死才怪。 白天煮肉,下午在房间炉子上熬肉皮冻,晶莹剔透,王翠喜欢得不得了。 “这要是咱们能自己出去县上摆个熟食摊位的话,一天也能赚几块钱。”王翠可惜地摇了摇头。 听到王翠这话,夏姩姩脑子突然一转。 对啊!她没班上,可以想办法赚钱啊! 卖熟食那肯定是不行,别说她了,顾南洲都不会同意。 等过完年,她唯有从自己的特长上面去下手,看能不能找个轻松点的工作,要是不坐班,那就更好。 到时候回来还能陪小宝玩。 就在这时,夏姩姩突然反应了过来,大步向着小房间跑去,打开门后就看到门后一堆东西下放着一台被罩子罩着的缝纫机。 “姐,你会做衣服吗?”夏姩姩随口一问,她不太确定这缝纫机到底是王翠婆婆的还是王翠结婚时买的。 第30章 酱辣子 听到夏姩姩的问话,王翠拍了拍衣服,起身走了过去。 看着今年年初杨柱子给她买的缝纫机,猩红着眸子伸手去摸。 “我结婚时家里穷,什么都没有,今年年初你姐夫在山上抓了三个月的野鸡,野兔那些,才攒钱买的这个缝纫机。” 说这话的时候,夏姩姩看到王翠的嘴角微微上翘,但那也仅仅只保持了一两秒时间。 现在确定王翠会缝纫机,就连她身上穿的这衣服都是对方做的。 那这就好办,只要有个手艺在,以后吃喝就不是问题。 她没有将自己的打算告诉王翠,这事还不一定能成,等成了,她再说也来得及。 …… 腊月二十九。 昨天蒸了馒头,煮了肉,现在满满一缸的肉汤,今天刚好炒酱辣子能用上。 洗好的土豆切成小碎丁放在水里浸泡,葱末,姜末被放进面前的大碗里,买来的豆瓣酱兑点水搅匀放在案板上等着一会儿用。 王翠哄睡小宝后,连忙进厨房帮忙生火,酱辣子王翠听说过,但没有吃过,今天也算是大开眼界。 热锅凉油,夏姩姩炒酱辣子用的是菜籽油,本来要用猪油,但一想,天冷,那玩意儿还没吃就白花花一片,看着影响食欲。 油热后,提前切好的姜末和葱末下锅爆香,沥了水的土豆丁紧接着被快速倒入锅内翻炒。翻炒几下后夏姩姩从案板下面的缸里盛出一小碗肉汤倒进了锅里,搅拌均匀后,又倒上被水化开的豆瓣酱,瞬间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因为有肉汤的关系,夏姩姩放的盐并不多,再放点现打的调料,散称的酱油,开始搅拌。 王翠给锅底塞了点柴火连忙起身查看,一脸不解地看着锅里,又抬头看看拿着锅铲的夏姩姩,“姩姩啊!这也不红啊!” 酱辣子,酱辣子,应该有辣椒才对。 夏姩姩转身从案板最里面拿出辣椒面瓶子,“等快熟了再撒辣椒面,现在撒进去,一会儿就糊了。” 王翠听了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怎么就把这事都给忘了。” 土豆本来就熟得快,夏姩姩让王翠用油勺在锅底烧点熟菜油,她拿着辣椒瓶开始往土豆上面撒。 西北人普遍吃辣椒还可以,所以她稍微多撒了点辣椒在土豆上。 热油泼洒下去那一刻,刺啦一声,一股油泼辣子的香味瞬间将整个厨房包围,香的人都想爬锅里尝尝什么味。 盖好锅盖,不再给锅底添柴火,过了几分钟,夏姩姩揭开锅盖,倒上提前准备好的芝麻和杏仁,再将辣椒和土豆搅匀,盛出一小碗,拿出热馒头,给自己和王翠一人夹了一个。 “姐,快尝尝味道咋样。”调料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那个味道。 王翠拿起馒头,二话不说一口就咬了上去,刚嚼两下,突然停了下来,“嗯!嗯!好,好吃。” 麻辣鲜香,简直太对她的口味了。 她是江州人,爱吃辣椒。 自从来了这边后,辣椒她都很久没有吃过了,现在尝上这么一口,她心里的喜悦简直难以言表。 正在两人吃得香的时候,一阵汽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来了。 果不其然,顾南洲和王虎前脚刚踏进院子,夏姩姩拿着两个大白馒头就迎了上来。 看着夏姩姩穿着他买的红棉袄,围着和他买的围裙,欣喜的样子,顾南洲恨不得把媳妇好好抱一抱。 “刚出锅的,你们两个也尝尝味道怎么样。”夏姩姩把馒头递到两人手里。 王虎也是饿了,拿起酱辣子夹馍一口就咬了下去,刚嚼一下,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嗯!好吃,嫂子这叫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吃过?”王虎没几口就给吃完了,王翠见状连忙又去给夹了一个。 王虎是南方人,在北方待的这几年也是把吃辣椒给锻炼了出来。 “酱辣子,我炒了多半锅,你们回去的时候带上点,让其他人也尝尝。” 顾南洲点了点头,他知道夏姩姩能干,可不知道对方竟然会做这道菜,一般除了本地人,外地人会做的并不多。 “你昨天拿的那些肉姩姩都给煮了,还做了两大盆肉皮冻,回去多带点,让大家都尝尝姩姩的手艺。”王翠说着就把两人往厨房带,想让他们看看她家妹子的手艺。 他们村条件在周围几个村里算是最差的一个,但因距离部队最近,没少被部队照顾。 这平时送东西人家不要,这次打着夏姩姩的旗号,这不收都不行。 顾南洲自然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下午临走时,后备箱差点被王翠塞满。 要不是王虎眼疾手快,这个家里的年货都得被搬到大院去。 夏姩姩回到大院发现自己衣服兜里竟然多了两张大团结,就把王翠给钱的事情告诉了顾南洲,顾南洲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拉着人向着小房间走去。 小房间被放上了一个跟榻榻米一样的床,红色的床单格外喜庆,床上面放着两床单人被子,床边是一个床头柜,紧挨着另外一边的墙边放着一个大衣柜。 夏姩姩不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当得知明天可以接王翠和小宝过来一起过年的时候,跟那突然得到糖的小娃娃一样。 “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夏姩姩依偎在顾南洲怀里,撒着娇。 顾南洲轻轻的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指腹轻轻触碰着对方额头上那道疤痕。 高辰查过了,夏姩姩当初很排斥和他的婚姻,嫁给他也是被徐爱琴从楼上推了下去,导致昏迷了三天三夜,等再醒来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夏姩姩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报答一下我?嗯!” 听到这话,夏姩姩本能地一把推开男人,连退好几步,并且做出禁止的手势。 “禁止无效!” 当天晚上夏姩姩两人就跟多年未见了一样,折腾了一整夜,天快亮时,顾南洲才不情不愿地抱着人眯了一会儿。 夏姩姩是被一声声放炮的声音吵醒的,当她想要下床去洗漱时,双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地栽倒在床上。 低头一看,洁白的肌肤上面就跟被人盖上了私人公章一般稠密。 “醒了!” 第31章 胡玉珍上门 这时,罪魁祸首闯入了夏姩姩的视线之内。 看着自己昨天晚上的杰作,顾南洲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反倒还认为任务没完成,某些地方的印记有点浅。 “今天晚上得再加把劲!”说着快速用被子将人裹了起来,学着夏姩姩那样,吧唧一口。 夏姩姩完全动弹不了,被裹在被子里,就跟那即将要被待宰的羔羊一样。 夏姩姩也不生气,眼珠子瞪着男人的脖子,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好呀!” 看着小丫头微红的小脸,顾南洲薄唇轻轻落在对方脸颊上,温热的感觉由唇部逐渐蔓延到全身。 再搭配上夏姩姩脖颈间那股淡淡的香甜,情不自禁地两人再次拥吻在了一起。 “丫头,你身上好香啊!” 夏姩姩以为对方说的是用肥皂洗完澡留下的香味,在顾南洲胸前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慵懒道:“喜欢吗?” 顾南洲宠溺地嗯了一声,喜欢,他很喜欢。 两人在一起腻歪了一会儿,顾南洲没敢进入下一环节,看着小丫头满脸的不满,小鸡啄米似的一吻落在嘴角。 “乖,穿衣服吃饭,一会儿去永和村。” 夏姩姩一听去永和村,蹭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嘴里嘀咕着:“男色误人,男色误事。” 听到这些,顾南洲皱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 王翠在家给自己和孩子收拾了点换洗衣服,又把家里做好的食物给候爱秀家拿了点,剩余的全都装上了车,被接来时已经快下午四点多, 因为顾南洲还有其他事情,夏姩姩将王翠和小宝安顿好后,准备去厨房准备晚上要吃的菜,人刚走得到客厅,要转身去厨房的时候,门外女人说话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 虽然声音不大,但按照夏姩姩的耳力,还是能听出来是谁的声音。 “妈,这样能行吗?” “怎么不行,你看那夏姩姩瘦得跟那麻杆似的,哪里能和你比。”胡玉珍啪的一下拍了一把白羽微的屁股,“别的不说,就这都要比那女人大两圈,保证能生养。再看看你的胸,一次奶两娃娃不是任何问题。” 听到这话,夏姩姩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屁股,又摸了摸,她的屁股也不小啊!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她不敢说原主有多丰满,但搭配这身材,这胸也不小啊! 怎么在胡玉珍嘴里,她就像是个没发育的小娃娃一样。 夏姩姩不打算搭理对方挽起袖子,就要去阳台拿蒜苗,刚抬脚,啪啪拍门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有种你若不开门,她就要把这门拍倒的架势。 夏姩姩实在受不了,抬脚向着门口走去,再这么拍下去,楼上楼下还以为他们家着火了。 可就在她打开门的那一刻,不知道怎么的,两母女就跟商量好的似的,径直向着屋子冲了进来。 胡玉珍脚下没能及时刹住,向着客厅地上就栽了下去,白羽微抬在半空的手什么都没抓住。 “妈,妈,你没事吧?” 白羽微连忙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检查对方有没有受伤。 “哎呦!摔死我了?”胡玉珍转身见看门的是夏姩姩,四处看了看,没见顾南洲,顿时脾气就上来了,“你是不是疯了,这是想要摔死我吗?南洲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一个不懂事的媳妇。” 听到这话,夏姩姩皱眉,本垂直着的双手,改成了放在胸前。 “这位大妈你先搞清楚,这里是我家,是你刚才趴我家门上跟要拉裤兜子了似的着急拍门的,怎么,这摔一跤,把屎给原路摔回去了吗?” 夏姩姩竟然骂她! 胡玉珍一把甩开拽着她胳膊的白羽微,双手叉腰,“你说谁呢?这里是南洲的家,我是他的长辈。” “……”长辈! 啊呸! 夏姩姩翻着白眼,靠在墙上,“我可没听说他们家有这么不懂规矩的长辈!” “……”敢骂她! 见胡玉珍就要和夏姩姩打架,白羽微气的后槽牙都被咬得咯吱响。 “妈,你是不是忘记我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吗?” 听到女儿的提醒,胡玉珍这才算是放下了手,将火气暂时给压了下去。 一个连初中都没上过的文盲,哪里能和她们家羽微比,要不是当年徐爱琴拿已故夏家老爷子说事,这婚事早都是她女儿的了,哪里轮得到她夏姩姩。 “南洲呢?” “不在。”夏姩姩双手环胸,站着没动。 要不是因为妈妈说大年三十不能吵架,和气才能生财,她真想把这两个没礼貌的家伙赶出去。 “呦,嫂子家这是来亲戚了啊!”刘政媳妇刘红霞端了个小盆走了进来,看到白羽微和胡玉珍两人跟吃了炸药似的站在客厅,突然拉着夏姩姩往厨房走,还故意在两人身边停了片刻。 “嫂子那甜饭做得就是好,这是我婆婆从家里带来的腊肠,我给你拿两节,今天晚上可以炒菜吃。” 说完还不忘撇一眼空手来的白羽微,白羽微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将手背到身后,往后退了退。 对方这个举动被夏姩姩也看到了,两人对视一笑,向着厨房走去。 临走,夏姩姩还拿了一块从王翠家里拿过来的肉皮冻,放在对方手里拿着的盆里,“自己做的,回去拌个凉菜让大妈也尝尝。” 刘红霞有点不好意思,“顾队平时就对我家刘政照顾,现在你又这么照顾我家,”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起来,撇了眼客厅方向,翻了个白眼,“咱们住对面,嫂子有事喊一声,咱家男人虽然没在家,可弟弟过年可来了,有的是力气。” 夏姩姩笑着点了点头,送走刘红霞,端了两杯水放在桌上,“不好意思,马上过年,南洲那边有点忙,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请喝水。” 听到顾南洲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胡玉珍就跟回到了自己家似的,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了二郎腿,活脱脱地像个暴发户。 她抬头看了眼房子的大概,随后看向小房间的方向,“这房子是两个卧室吧!” 第32章 想要借住 “对,两室。”夏姩姩点了点头,撇了眼小卧室方向,嘴角微微抬起。 听到这话,胡玉珍也不拐弯抹角,径直开口:“我这来得也匆忙,羽微那边住不开,想着先来你们这边借宿几天,你们小两口住一间,我和羽微住一间,不打搅吧!”说着就看向了次卧的方向,嘴角含笑,刚才发生的事情好像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见夏姩姩不说话,胡玉珍狠狠掐了一把一旁白羽微的胳膊,示意对方说话。 “嫂……嫂子,我那边是宿舍,实在没地方住,我妈就住几天。”白羽微忍着胳膊上钻心的疼痛,开口说着。 夏姩姩一副为难的样子,“不好意思哦!可能不行。”她庆幸他们把王翠和小宝接回来得早,要是敢见再晚半个小时,这老巫婆还不得先上门。 听到这话,胡玉珍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那眼珠瞪得比牛眼还要大,瞪着夏姩姩的眼睛,恨不得把对方给瞪没了。 “妈!”白羽微起身把胡玉珍拉得又坐了回去,这里是军属大院,别一会儿又把邻居给喊来了。 到时候丢人的就成她们娘俩儿了。 胡玉珍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再次翘起二郎腿,看向夏姩姩,“你估计还不知道我们家和南洲家里的关系吧!我们两家可是……” “我公婆念你男人走得早,家里又有两个幼女,怕你心里压力大,就好心搭把手,帮衬一把!是这个关系吧?” 夏姩姩一字一句地说完后,看着吹胡子瞪眼的胡玉珍心情瞬间大好了起来。 “阿姨,我说得没错吧?”夏姩姩眨巴着一副人畜无害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 不就是邻居吗!互相帮助一把,这怎么在胡玉珍嘴里就跟她是人家的什么救命恩人,两家的关系都够穿一条裤子的架势。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两家关系说得清清楚楚。 过年吗,就要自己开心,对方开心算个毛线啊! 娘俩儿被对方这话说的脸是红一阵,白一阵,可就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去发反击对方,脸疼的就跟被当着众人的面甩了几巴掌一样。 胡玉珍气呼呼看向夏姩姩的脸,她就想不通了,明明打听到的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她打听到的夏姩姩懦弱,怕事,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可眼前这夏姩姩呢! 完全和自己在别人嘴里听说的截然相反。 “姩姩,家里来客人了啊!不好意思,孩子刚睡着,关着门,我没听到声音。” 胡玉珍被王翠突然的出现打断了思绪,转头看向白羽微,见对方摇头,快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向王翠问。 “你是?” 夏姩姩走到王翠身边,帮对方把衣服整理了一下,看向母女俩,满脸开心,“这是我表姐,跟我们在这边一起过年。” “小宝睡着了?” 王翠点了点头,“睡着了,这一觉估计得睡到天黑了。” “那好啊!晚上拉着他一起守岁。” 王翠笑了笑,“别说他陪你守岁,你到时候别哭着喊我就行。” 看着两人在那聊着孩子的事情,胡玉珍攥着的双手都开始用力起来。 正聊着孩子,夏姩姩突然转头看向沙发着坐着跟那川剧变脸一样的两人,拍了拍手,“阿姨要是实在没地方住的话,那你就和我姐还有小宝住一间,就是房间多少有点孩子屎尿的味道,阿姨是过来人,想必应该也不介意吧?”说完又看了眼一旁那表情比吃了屎还要难看的白羽微,“那白护士就只能回宿舍住了。” 这也算让步了吧! 白护士? 王翠这才知道原来面前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叫白羽微的,心里腹诽道:“就这长得黑不溜秋的脸,眯眯眼,还好意思抢她妹的男人,也不知道去照照镜子,没有镜子,总该有尿吧!” “你让我和她们住一起?”胡玉珍一脸震惊。 “姩姩和南洲新婚,这让人家小两口分开住有点不合适吧!阿姨您说是吧?”王翠又补上一句。 让新婚夫妻分开住,这是正常人能干出的事情吗? “……”胡玉珍满脸厌恶地看了眼王翠,半天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王翠从始至终脸上都带着微笑,还招呼两人喝水。 想要住人家家里,这还给挑上了,谁给的脸。 “哎呦!这是阿姨带来的家乡特产吗?” 这时,大家都才注意到胡玉珍摔倒时掉在鞋架旁边的黑色手提包。 王翠慌忙上前,提起手提包,掂量了一下,有点沉,“阳台温度低,我放阳台去,这屋子里热,不注意就捂坏了。” 说着就要去拉开袋子上面的拉链,这拉链刚拉开,手里的袋子就被白羽微一把抢走,塞给了胡玉珍。 “这是咋的了?”王翠一脸不解地看向母女俩,又转头看了眼夏姩姩,“这不是给你们提的东西吗?” 王翠又转头看了看,也没见到其他东西啊! “嫂子,那我们先走了,改天,改天,我们再来看你和南洲哥。” 说着,拉着胡玉珍头也不回地向着门外跑去。 从阳台窗户看出去,两人那脚下就跟装了风火轮似的,跑得还挺快。 “姐,你说那袋子里是不是装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夏姩姩歪头看着母女俩逃离的方向,有点好奇。 不好的东西? 王翠想不到是什么东西,她摇了摇头,但那里确实有什么东西沉沉的。 “那袋子确实不轻,就跟里面装了两块板砖差不多。” 去年底,队上搬砖,她去搬了几天,两块的重量,绝对差不了。 夏姩姩点了点头,她虽然没有提那袋子,但那袋子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她听到了。 但绝对不是板砖的声音。 顾南洲提着东西,老远就看到阳台方向站着的两人,抬脚向着家的方向走去,刚一进门,就看到茶几上放着的两杯水。 “刚才是谁来了?” 见夏姩姩不高兴,王翠连忙开口,“是白护士和她妈妈过来了,说是要来借宿。” 王翠把刚才两人在家里说的话都说给了顾南洲听,她是外人没错,但她妹子不能被其他外人给欺负了。 顾南洲点了点头,洗了把手,抬脚向着房间走去,一开口门,就看到小媳妇趴在床上看着他带回来的书,一下没一下地翻着。 “丫头!” 第33章 年三十 以为媳妇生气了,顾南洲抬脚上前帮对方捏着肩膀,“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 夏姩姩放下书,从床上坐了起来。 想了一阵后,觉得不对,她一把勾住男人的脖子,靠在对方怀里,“今天胡玉珍带来了个黑色手提包,姐说那包里至少装了有两块板砖重的东西。我还听到了那东西砸在地板上的声音,你说那会是什么?” 不是她好奇,是白羽微最后那反应实在是太反常了。 一个包至于那么紧张吗? 还用上了抢。 王翠也回忆了一下,对方那劲确实不小,要不是她手在地上撑了一下,她整个人都能趴下去。 还有胡玉珍,抱起那包的时候,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对方满眼跟做贼了似的,拘谨得不行。 顾南洲皱眉,点了点头,在夏姩姩额头落下一吻,“嗯,不要去管她们,晚上会有战友过来吃饭,到时候多做点菜。” 一听有人过来吃饭,夏姩姩一下就有了兴致。 她蒸了那么多包子,煮了那么多的肉,就他们三个人吃,得吃到猴年马月去。 “好,我现在就去……” 夏姩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南洲一把按倒在床上,“不着急,陪我躺一会儿。” 说是躺,实则就是看书,顾南洲拿出床头柜上放着的书,翻看了起来。 夏姩姩躺在对方怀里一阵无聊,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书,委屈道:“书比我好看吗?” 顾南洲:“……”这怎么能比。 “那你为什么只看它,不看我?”再次提问。 顾南洲把人拉进怀里,轻拍对方后背,“乖,听话,一会儿要做饭了。” 夏姩姩也就是逗逗对方,哪里会真生气。被抱着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一会儿做什么菜。 现在没有超市,买的菜也就那么几种,想要做出什么花样来,还真得好好想想。 顾南洲感觉夏姩姩突然安静了下来,以为人睡着了,准备给对方把被子盖上,撇过头,看到对方跟那小朋友一样,掰着手指在那算着什么的时候,突然笑出了声。 “你在那算什么?”好奇地问道。 “我在算晚上有几个菜。”夏姩姩如实回答。 她没在家的这两天,顾南洲倒是给家里买了不少菜,她打算包点白菜猪肉馅的饺子。 晚上多热点包子和馒头,炒几个菜,再拌几个凉菜。 “你煮的那肉晚上多弄点。” 夏姩姩点头,连忙从顾南洲身上爬了起来,“我先和姐去处理菜。” 顾南洲也没再继续躺着,整理了一下床,跟着一起进了厨房。 两人进了房间后,王翠就已经在刮土豆皮了,夏姩姩围上围裙,拿起洗干净的莲菜就开始切了起来。 三人干活就是快,白菜是昨天晚上就洗好的,切碎,剁好肉,夏姩姩将葱和生姜切碎倒进肉馅里,倒点香油,盐,调料,生抽,食用油,顺时针不停搅拌,直到肉馅带劲后,倒入切好的白菜,香菇,继续搅拌。 顾南洲摘菜,洗菜,切菜,三人合作,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所有菜都准备好。 夏姩姩不会和面,这个任务就交给了王翠。 本来就只包点白菜大肉馅的饺子,谁知道,正当三人准备包饺子的时候,刘红霞端了颗酸菜送了过来。 夏姩姩一想,干脆再包个酸菜大肉馅的也不错,切好,过一遍水,攥干水分,在案板上切碎。 之前还剩了点纯瘦肉,夏姩姩全给拿了出来,剁碎和酸菜拌在一起。 这个年代能吃上正二八经肉馅饺子的估计也就只有过年了,平时吃点片汤都算是奢侈。 王翠夹起一块肉馅闻了闻,好奇地抬头看向夏姩姩,“嗯?你这是往里面都放啥了?生肉闻着都挺香的。” 夏姩姩想了想,回答道:“香油,我倒了点香油提味。” 香油能提味,还能掩盖一点肉原有点那股味道,不至于吃多了会感觉到腻。 王翠一听用香油拌饺子馅,连忙记在心上。 三人手速不慢,不到六点,已经包了一大堆。 夏姩姩把包好的饺子端去了阳台,那边凉。 随着外面的天空逐渐暗下来,噼里啪啦放炮的声音随之响了起来。 三人第一反应是先看孩子,可当打开次卧的门时,就见小宝瞪大着双眼,望着窗户外面,两条小短腿早已把身上小被子蹬到了脚下,两只小手有意无意地想要去抓什么。 夏姩姩笑着轻轻挠了一下小宝的脚底板,“这小子以后胆子绝对不小。” 正是她的这个举动,一旁站着的顾南洲心突然揪了一下。 关上门,两人去厨房开始拌凉菜,顾南洲随意开口问道:“你喜欢孩子吗?” 夏姩姩往料汁里加完醋后,点了点头,“喜欢,但……”突然转头看向顾南洲的脸,试探性地问道:“我们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着急要孩子啊!” 她现在才十八岁,正是该学习的年纪,她想等过完年了自学点什么东西,然后找个工作。 就是不知道顾南洲是咋想的,万一人家不同意,执意想早早生个孩子的话,她也就只能考虑考虑了。 听到这话,再看看夏姩姩那不似撒谎的表情,顾南洲伸手在对方头顶摸了摸,“好,再过几年。” 十八岁,也才是个孩子。 “真的吗?”夏姩姩瞥了眼关着的次卧门,兴奋地伸手抱住顾南洲的腰,瞪着对方的眼睛。 顾南洲浅浅一笑,低头在对方额头落下一吻,柔声道:“嗯!真的。” 两人就这么对孩子的事情达成了一致,夏姩姩吧唧一口亲在顾南洲唇边,“这个作为合约奖励。” “好!” 就在顾南洲想要回赠回去的时候,拍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夏姩姩瞥了眼客厅方向,示意对方去开门,她得赶紧拌凉菜。 房门一被打开,乌泱泱一堆人站在了门口。 一个个手里还提着东西,主打一个不白吃。 “队长,嫂子,过年好!” “队长,嫂子,新年快乐!” “队长,嫂子,新婚快乐!” …… 五花八门的拜年声音在门口响起。 第34章 东西丢了 五花八门的拜年声音在门口响起,但一进家门一个个都降低了分贝。 下午顾南洲告诉他们夏姩姩的表姐和孩子来了,孩子有点小,让声音都小一点,别吓着孩子。 一个个乖乖照做。 王翠哄睡小宝后,连忙去厨房帮忙,看着摆放一片的菜,王翠的眼睛都直了。 这手速也太快了吧! 二话不说,连忙端着菜往客厅走。 “今天这菜可都是你们嫂子亲手做的,大家都快坐下尝尝。” 紧随其后,夏姩姩端着两盘刚炒好的青椒炒腊肉,今天来是人多,得摆两桌。 “这腊肉是刘政媳妇拿来的,说是自己家做的,大家都尝尝。”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茶几,八仙桌上被摆满了菜。 凉拌肉皮冻,凉拌猪头肉,凉拌肉,凉拌莲菜,油炸花生米,炸虾片,青椒炒腊肉,简单版的锅包肉和溜肉段,大公鸡炖蘑菇,两个甜碗,一碟酱辣子,一大盆刚出锅的热包子,热馒头。 满满当当一大桌放馒头的盆都没地方放,只能放在一旁架子上。 “嫂子真厉害,这可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酱辣子了。” 夏姩姩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端起盆,给大家发馒头。 一个个就跟早都商量好的似的,拿起一个大馒头,挨个开始夹酱辣子。 上次有人压根就没吃到,今天可算是见到实物了。 “上次来队长家就是吃的这个酱辣子夹馍,回去我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想明白,这里面真的是土豆?” 土豆做的酱辣子他们还都是第一次吃到,味道确实和之前吃的不一样。 吃一个还想再吃第二个。 只可惜,他们队长家当时就只有一碗,其他的送到炊事班去了。 “土豆炒出来的软一点,喜欢吃脆的话,还可以往里面炒点莲菜。下次炒点放莲菜的,大家过来一起吃。” “谢谢嫂子!” 一个个那嘴甜的就跟抹了蜜似的。 看到小媳妇高兴,顾南洲难得拿起酒杯喝了两口。 自从当兵,过年他从来没有回去过,都是和战友们一起过。 这还是第一次有了在家过年的感觉。 饭桌下,夏姩姩小心翼翼戳了戳顾南洲的手,正要收回时,被顾南洲一把拉住,握在手心。 之前他排斥结婚,就是不想耽误人家姑娘,可现在他就想把夏姩姩绑在自己身边,但又怕夏姩姩知道他身体有问题后不要他。 见桌上菜吃得差不多了,夏姩姩和王翠连忙去厨房开始煮饺子。 煮饺子的间隙,夏姩姩调了一小盆的蘸料。 煮熟的饺子是用盆端出去的,家里的碗盘全在桌子上,实在没东西盛了。 不到五百个饺子,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大家吃得干干净净。 一大桌的菜,更是吃得一点都不剩,有人临走,还在厨房给自己夹了个馒头。 见人都走了后,夏姩姩给顾南洲酒杯里倒了点酒,端起来就想尝尝味道,酒杯刚到嘴边,还没尝到,就被及时进来的顾南洲一把端走。 “小孩子喝什么酒!”说完一口闷掉。 王翠在一旁差点笑出声来,端着碗盘向着厨房走去。 “我就是想尝尝那酒是什么味道的,好不好喝!”夏姩姩噘着嘴。 见小媳妇不高兴,顾南洲趁王翠在厨房放碗的间隙,快速一个吻落在夏姩姩唇上。 看着对方那瞬间变幻的表情后,就知道,这小丫头没喝过酒。 “咦!怎么这么辣!”夏姩姩跟小狗似的伸着舌头。 听到夏姩姩说辣,王翠出了厨房歪过头,“说让你别喝,你还非不听,下次还喝不喝了?” 听到表姐训斥,顾南洲偷笑着快速端着碗就往厨房走。 留下夏姩姩一脸的委屈,“打死也不喝了!”那玩意儿真不扎滴。 …… “你今天带那东西去干什么?” 白羽微坐在床边,看着还死死抱着手提包不撒手的胡玉珍就来气。 今天要不是她反应够快,这包肯定被夏姩姩的表姐给打开了,这到时候就真完了。 “我哪里知道那个女人会去打开这个包。”胡玉珍气得翻了眼白羽微,“你个死丫头,要是今天你买点东西带上,至于被那个女人看到这个包吗?” 她怎么就生了个这么蠢的东西,连过年上门要带礼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白羽微差点跳脚,是她不愿意买的吗? “妈,你讲点理信不信,我说买点东西过去,你说什么了,你说南洲哥又不是外人,哪里有长辈得去晚辈家还提礼的,现在又怪我!” 真是什么话都由她一个人说了。 听到女儿埋怨自己,胡玉珍噌的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个死丫头,现在还埋怨上我了。我是长辈,我不拿可以,你呢?” “……” 白羽微被对方气到一阵无语,拿起脸盆,转身出了房间。 “你个死丫头……” 见白羽微出去,胡玉珍连忙关好门,打开自己的手提袋,看了眼被衣服包裹严实的东西后,又给拉上了拉链。 她要是住在顾南洲那不带能行吗! 就白羽微那蠢货,天天不在宿舍带,东西什么时候丢了都不知道。 …… “啊!不见了,不见了。” 睡得迷糊的白羽微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开口,“什么不见了?” “包里的东西不见了!” 包里的东西? “你说什么?”白羽微瞬间清醒,连鞋都来不及穿,跑到胡玉珍跟前,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包,一旁扔着几件散开的衣服。 这怎么可能? 白羽微连忙上手去翻,每件衣服都打开抖了抖,又提起包翻过来往地上倒。 没了,真没了!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打湿。 这怎么可能?晚上她可是把门反锁了的。 想到门,白羽微连忙去查看门锁,见门锁没反锁,还没有被撬的痕迹后,转头看向同样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亲妈,连忙质问。 “你后半夜是不是上厕所了?” 胡玉珍:“……”上厕所?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上过厕所? 摇了摇头,“我睡前上的厕所,后半夜就再也没有起来。” 没上厕所,门是她反锁的,难道…… “这可再怎么办啊!”胡玉珍坐在地上哭不断泣不成声,这是想要她的命啊! 第35章 上学 看不着胡玉珍在那大哭,白羽微一屁股坐在床上,沉着脸,一言不发。 她们身上的钱都在,就唯独丢了那个东西,可见那人就是奔着东西来的。 “妈,你要不……” 白羽微的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巴掌就落在了脸上。 “你就知道坐在这里,不知道赶紧去找吗?”胡玉珍一把将白羽微从床上拽了起来,“你现在赶紧去一楼给那前台的说,就说咱们的钱被偷了,让他们报公安。” 见对方不动,抬手狠狠在胳膊上打了一巴掌,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现在还没换衣服。 “你觉得那人是冲着我们的钱来的吗?” 此话一出,胡玉珍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猜不到。整个人就跟瞬间被抽空了一般,眼睛一翻,倒了下去。 …… 不知不觉,春节就这么过去了,一阵春雨过后,刺骨的寒冷仿佛一夜间被悄然带走。 王翠和孩子回了永和村,收拾完屋子,看着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家,夏姩姩稍微有点失落,但那也仅仅只是一会儿。 年前她就有做计划,过完年无论如何得给自己找个事情干。 他们家现在就靠顾南洲那点津贴,日子还算是过得宽裕。这以后要是再生个孩子的话,估计也和别人家一样。 顾南洲一听夏姩姩说想要找个工作的时候,沉默了片刻后,点了点头,确实,老让对方待在家里容易无聊。 不过他不是给对方找工作,而是…… “上学?” 夏姩姩满眼震惊,瞪着牛铃般的大眼珠子看着面前男人。 “我的津贴够咱们家用,你不用去上班。”顾南洲轻轻俯下身子,揉了揉被自己逐渐养胖的小丫头的脸颊,“你这个年纪,去学校最好。” 夏姩姩:“……” 她这个年纪干什么不是最好的? 原主小学毕业,顾南洲不会是想让她上初中吧? 这怎么可能? “我上高中可以吗?”初中都是十四五岁的孩子,原主都十八了,去了也不合适。 “……”高中?顾南洲沉思片刻,“只要你初中的题能拿下来,上高中也不是不可以。” 现在是上半年,上高中也到九月份了,这半年时间,就算是打酱油,也能打满。 夏姩姩点了点头,还不等她开口说书的事情,顾南洲就先开了口。 “书那些,你不用担心,这两天我带回来给你。” 夏姩姩一阵无语,无奈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果然,初中三年的所有书籍,本子,笔,甚至还有别人做的笔记,全都被顾南洲和王虎从外面抱了进来。 满满当当摆了半面墙。 顾南洲把次卧给改造了一下,原来的榻榻米换成了单人床,书桌,凳子,书架,摆放在窗户跟前。 就连台灯,顾南洲都给准备上了。 看着眼前这阵仗,夏姩姩揉了揉发疼的眉心,心想,妈呀!这是在拿自己当孩子养吗?这以后要是生了孩子,估计教育这事都落不到自己身上,顾南洲直接一人承包了啊! 看着小媳妇站在门口发呆,顾南洲上前轻轻捏了捏对方的小脸,“慢慢来,不着急,明年九月份也可以。” “……”什么? 明年九月份? 这是瞧不起她夏姩姩的吗? 什么叫明年九月份也可以,她今年九月份怎么就不行了? “你小瞧我呢?” 夏姩姩做出一副不乐意的表情,双手叉腰,瞪着对方的眼睛,严肃道:“我一定可以,顾叔叔要不要打个赌啊!” “……”顾叔叔? 顾南洲眉头紧皱,轻轻敲了敲对方的脑门,“你喊我什么?” “爸爸!”夏姩姩后退两步,俏皮的喊出这两个字。 把自己当孩子养,可比原主那不靠谱的爹更像亲爹。 “瞎喊!”这次没敲对方脑门,改一把将人抱进了怀里,“丫头!” “嗯!”夏姩姩很喜欢顾南洲的怀抱,很有安全感。 就喊了这么两个字,两人再没有说一句话,抱着差不多三分钟的样子,才不得不放开对方。 顾南洲看着夏姩姩巴掌大的小脸,心里一阵苦笑。 他们俩要是有个女儿的话,估计和夏姩姩一样漂亮,可爱。 前一天晚上两人还在床上腻腻歪歪的,第二天一大早,夏姩姩发现人没了。 看着刚被张保国送过来的信封,夏姩姩整个人都蔫吧了下来。 顾南洲出任务去了,而且还是紧急任务,后半夜在她睡着后走的,就连给他亲口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 “放心,南洲不会有事的。”张保国没和夏姩姩打过交道,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脾气,也就只能这么说,让对方心里不要有什么负担。 夏姩姩苦笑着点了点头,上一世也是军人,什么样的任务危险系数是多少,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送走张保国后,整个人就跟没了魂似的瘫软在了沙发上。 看着手里的纸条,闭眼深思了片刻后,一屁股坐了起来,直奔次卧书桌旁坐下。 这个时代的书虽然和以后有点不一样,但大相径庭。只要她能抓住重点去学习,上高中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找到初一的书,正当她要拿出来打开的时候,突然发现下面还放了本小学的书本。 拿出来一看,五年级,六年级,四年级,甚至连三年级的书本都有。 “哎呦!我的妈呀!”夏姩姩蹲在地上笑得都开始咳嗽了起来。 这是有多担心自己的成绩跟不上,连小学的书本都给她借了过来。 缓过劲后,将所有书籍分类好,放在顺手的地方。 一早上,小学数学倒是被她看完了,吃过午饭,拿起语文书就开始看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书本都偏简单,上面的解题思路都写得明明白白,生怕学生回家没办法预习。 写写画画,一个小本子,字迹强劲有力,哪里像是个小学没毕业的人能写出来的。 顾南洲离开的第一周,夏姩姩近乎将自己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面。 家里没菜了,就和刘红霞一起去县上买点菜回来,为了能多了解点当时的社会状况和历史事件,多知道点外面发生的事情,她每次去县上,都会买几份报纸回家。 没事就拿出来看看,偶尔从上面还可以看到一些小广告什么的。 起初夏姩姩并没有在意,一次偶然,在别人帮忙带回来的一份报纸一块不起眼的地方引起了她的关注。 瞬间恍然大悟,她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 第36章 马小莲想要王翠的房子 她文笔还可以,要是在当今社会发表连载小说的话,不能说会成为什么大作家,但挣点小钱贴补家用,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人一旦有了方向,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夏姩姩将这段时间自己买来的所有报纸都找了出来,在那不起眼的地方开始寻找。 果然,几篇短篇小说,赫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看着那文笔,看着那内容,再想想自己,夏姩姩突然兴奋起来,原地抱着报纸转了好几个圈。 二话不说,拿起笔和角落处放着的纸就开始着手写起了大纲。 人一旦对什么东西有了希望,哪怕是不吃不喝,都要把这事干完。 三大张纸,修修改改,最终全部又抄写到另外两张纸上。 夏姩姩抬头看了眼角落处放着的闹钟上,“我的天呐!一点半了。” 这时才想下去自己好像连下午饭都没有吃,现在都已经凌晨了。 起身活动一下,连脸都不想洗,关了次卧的灯,回房睡觉。 第二天一早是被起床号给叫醒的,洗漱完,简单吃点饭,拿起昨天晚上最终的大纲定稿看了看。 按照当时大家的写作风格,风向,字数要求,夏姩姩用了三天时间,写出三篇,修修改改,每篇从原来的一千五六百字,改成一千字左右。 最终查看没有发现有错别字后,第四天赶上部队上有人去县上办事,坐了趟顺风车。 寄完信,夏姩姩并没有着急着回去,打听的一番后径直向着全前程最大的一家国营书店走了过去。 她想要靠写作这行挣钱的话,这个时代的小说怎么能不看,现在家里除了顾南洲的书以外就是初中和小学课本,自己在里面根本就学不到自己想要的知识。 一进书店,第一眼就看到摆放在桌子上的几本知名作家的小说,翻看了几页后,又从旁边货架上拿了一瓶鸵鸟牌蓝色墨水。 就在她付完钱离开书店准备去买点其他东西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悄然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内。 夏姩姩一脸诧异,转头看了眼书店里面的挂钟,现在才早上十点多一点,这白羽微都不用上班的吗? 看来这医院还是不够忙,护士都可以在上班的时候在外面溜达。 看了眼白羽微走进的小巷子,夏姩姩转身向着马路对面的副食店走了过去。 自从王翠回家后,她也没有去看过,买了瓶麦乳精,一袋散称饼干,十几个苹果,又割了点肉,向着公交站走了过去。 一路上只要想到小宝那胖嘟嘟的小脸,她就想笑,活脱脱的小小蜡笔小新的小脸蛋。 一下车姩姩直奔王翠家方向,刚一进村,老远就看到不少人站在王翠家院门口,夏姩姩不假思索,提着东西拔腿就往跟前跑。 “这房子可是老一辈给儿子留下的,不管怎么说,这房子也得两个儿子平分,我家人多,咋都得拿多一半才行。” “放你娘的狗屁,你是个什么东西,跑这来做主了?你先搞清楚,你男人还活着,你就不是杨向西的婆娘,人家房子的事情,和你有个求关系,把你还能成的。”候爱秀和两个儿媳把王翠和孩子护着身后,指着面前马小莲的脸就是一顿输出。 “这谁不知道当年杨大娃是自己提出分家的,现在咋,又惦记上老人给老二的房子了,这是把自己说的话当放屁呢么!” “你她娘的才是放屁,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我男人没死,咋了,也不耽误我和杨向西睡一张炕上。” 马小莲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什么话恶心,她就专门说什么话。 甚至还当着众人的面,拉住杨向西的胳膊,吧唧一口亲在对方的脸上。 “不要脸的,简直是羞了先人了。” “杨向西也是亏人,这什么货色都敢要,真不怕生儿子没屁眼,不得好死。” 有人见夏姩姩回来了,连忙让出道。 “姩姩,你可算回来了,这帮狗日的看你没有在,就来欺负王翠姐。” 何麦苗快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夏姩姩讲了一遍,然后抬头看了眼面前两个粘得都快拉丝的两人。 夏姩姩把手里的东西交到何麦苗手里,转头看了眼猩红着眸子的王翠,“你先把孩子抱回去,别吓着孩子了。” 也正是夏姩姩的出现,王翠突然有了主心骨,点了点头,抱着孩子向着屋子里走去。 见人回去后,夏姩姩歪头看了眼面前两人,又看了眼人群方向。 杨大娃和杨向东不在,看来这事也就是马小莲的主意。 杨向西一看是夏姩姩,对方头发长了,小脸也明显有了点肉,本来就长得好看,现在比之前还漂亮了很多。 马小莲看着杨向西满眼都是瞎姩姩,狠狠一把掐在对方手腕上,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杨向西轻咳一声,尴尬的脚指头在鞋里都能抠出两室一厅来。 “男人都还在,你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还接吻?”夏姩姩用着不解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两人,一脸的震惊。 这是什么年代,两口子出门都不敢拉手的年代,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亲密,这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胆。 “这都是啥呀!这两人早都睡一起了。”候爱秀突然补上一嘴,突然想到什么,看向马小莲的肚子,“我看这么着急想要这房子,估计这肚子里有啥动静了吧!” 此话一出,看热闹的人都捂嘴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 “妈呀!这说不好还真怀上了。” 一个个那眼神跟看怪物似的,全都盯上了马小莲的肚子。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的肚子看,嘴里还说着难听的话,马小莲就像是听不见一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啊!怀孕了,两个来月了,咋,羡慕了,有本事你们回去也怀起么。” “不要脸,搞破鞋的东西,还拿这事当什么光彩的事情了。” “那再知道要脸,就不可能找像杨向西这样的人,还在一个村子,真是羞先人呢!” 听到这些话,再看看面前夏姩姩看自己的眼神,杨向西羞愧难当,拦着马小莲的胳膊就要往回来。 啪!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了杨向西的手背上。 “你晚上在炕上和我咋说的,现在一看到这个臭婊子,就变了,杨向西,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看上这个臭婊子了?” “婊子你骂谁呢?” “婊子我骂你呢!” 话落,哈哈哈大笑的声音在周围响起,马小莲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夏姩姩给骂了。 第37章 不知耻 “骂的好!” “这种不要脸的恶心东西还是得王翠家妹子来治。” 马小莲一蹦三尺高,作势就要和夏姩姩打架,被杨向西一把抱住。 “你抱我干什么,那婊子骂我你是聋了还是瞎了?” 杨向西被骂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你够了,往回走。”丢人现眼。 “回去干什么?今天这房子要不到手,这日子就别过了。”马小莲挣脱了杨向西的手,对着杨向西的脸上去就是一巴掌,“你当初咋跟我说的,说好的这房子要来给咱们当婚房,你他娘的现在想当缩头乌龟了,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一通骂,见杨向西也不放个屁,转身上前指着夏姩姩的鼻子就开始大骂,边骂,边跳,边拍自己的大腿。 活脱脱的泼妇骂街现场直播。 夏姩姩站在原地看着热闹,要不是这其中的主角有自己一份,她真想拿出手机录上一段,顺便再拍手鼓个掌什么的。 只可惜自己在这个时代没有手机。 见夏姩姩不还口,马小莲来劲了,双手叉腰指着王翠的院子又开始大骂王翠是扫把星,克死男人,又克死婆婆,现在又生了个小扫把星,克的李梅花被公安带走,现在就应该被赶出村子。 “就你好,把男人克得躺床上不能动,又克死公婆,现在咋了,家里没得克了,又跑杨向西家来克了?” “还说别人,我看杨向西他妈就是被你给克进公安局的。” “这里有你她娘放屁的地方了吗?你再敢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马小莲对着说话的几人破口大骂,作势还要打人的架势。 一时间整个人群都沸腾了起来,指着马小莲的鼻子也不客气。 也有骂杨向西不是个男人,什么货色都能看上,也不怕祖宗半夜上来掐死狗日的。 马小莲见骂不过这么多人,将矛头再次对准夏姩姩,抖了抖自己身上那两坨肉,开始给对方泼脏水,“别以为你来勾引我家向西了,这房子就是她王翠的,没门儿,”马小莲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后,翻了个白眼,“就你这跟麻杆一样的身材是个男人都看不上,我家向西更看不上你,你少给他抛媚眼,恶心人。” “……”啊! 夏姩姩一时语塞,她猴年马月给杨向西抛媚眼了,这她娘的是没话骂了吗? 就她男人那身材,那长相,那工作,哪个拉出来不得甩他杨向西十八条街,还看向杨向西,还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恶心人。 夏姩姩啧啧两声,对着马小莲的脑袋看了看,直言道:“脑子没东西就多装点水,省得被大肠里的东西占了位置。” 起先马小莲还没明白对方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可一想猪大肠里包的啥东西,一下子脸就涨红了起来。 作势就要去撕扯夏姩姩,手还没碰到人家,啪的一声响,脸就被夏姩姩一巴掌扇歪了过去,整个人或许是没有想到夏姩姩会动手,愣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本来还想踹两脚的,可一想这人怀着孕,万一出个事,还不得摊上她。 不值得。 杨向西想要去拉马小莲,看到这场面,紧握双拳,想了想,又给收回了手。 “你敢打我?” 夏姩姩拍了拍什么都没有的手,歪头,斜眼看了眼说话的马小莲,“怎么,打你还要算日子吗?” “……” 扑哧! 在场一众人又开始笑了起来。 就连站在人群后面的杨向东也跟着笑了起来。 “夏姩姩我和你拼了!”说着就要抬手去抓对方的脸,不知道是不是谁故意的,就在马小莲抬脚往前跑的那一刻,伸出了脚,夏姩姩反映神速,一把拉开身旁站着的候爱秀和田敏,马小莲砰的一声,额头撞在了门框上,那动静大的头顶的土都跟着掉了下来。 “这门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可是要负责维修的。”夏姩姩看了眼周围一众人,“大家刚才可都看到了,到时候替我做个证。” “操你大爷的,我就不信了,老娘还能让你个外乡人把我给欺负了。今天这房子不让也得让,你要是敢阻拦,信不信我连夜晚把你这房子给拆了。” 夏姩姩耸了耸肩,“我外乡人咋了,啃你家大骨头了?还是吃你家包谷面了?我再怎么样,总比你一个没离婚就和别的男人躺一张床上,还怀了人家孩子的女人强吧!” “怎么,这是羡慕了,羡慕我能和向西在一起,你就只能回去嫁给你那半截身子都要埋进土坑里的老男人。” 这事嘴上骂得有多爽,一会儿心里就有多害怕。 “骂完了吗?”夏姩姩淡淡开口,不急不慢道:“骂完了的话,我就要去县上公安局举报你们生活作风有问题了,虐待丈夫,和别的男人过日子,还怀了孩子。” “你说什么?”马小莲就跟聋了似的,大声质问起对方来。 还不等夏姩姩开口,候爱秀站了出来,翻了个白眼。 “你们搞破鞋,男人都还没有死就和别的男人睡一起了,还怀了孩子,不要脸,丢我们永和村人的脸,就应该被送公安,把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抓起来。” “光天化日下,都敢在人前这么大胆,抓起来,在大会上好好批斗批斗,让周围几个村的人都好好看看。” “村长呢!怎么不见出来说句话?” 有人突然大喊出声,半天了,杨建设就跟死哪里去了一样,半天不见个人影。 “还能去哪了?肯定是被那知青队哪个小狐狸精给勾引走了呗!” 这瓜是越吃越多,夏姩姩险些没能反应过来。 杨建设他…… 还真是没看出来。 就在这时,妇女主任来了,一看眼前这阵势,歪头看了眼一旁的人,询问道:“这是咋回事啊?” 听到来了熟人,马小莲狠狠一把掐在自己腰上,疼得她眼泪刷刷就往下掉。 “姑姑!你可算回来了,我都要被这个小贱人欺负死了。” 刚才还跟夜叉似的马小莲突然一嗓子就给嚎了出来,跑向马秋霜的方向,扑进对方怀里,哭得是泣不成声。 第38章 我放屁是蹦你一脸了吗? 马秋霜一看侄女受了气,整个人都跟那要战斗的母鸡似的,“怎么回事?是谁欺负你了?” 话落,一道沙哑的嗓音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呦!马主任来了啊!刚好,这作风有问题的人当然要马主任来亲自处理,相信这哪怕是亲闺女,马主任应该也不会徇私舞弊吧?” 村西头的杨小泉突然开口,把马秋霜是捧得高高的。 知道内情的人尴尬一笑,马秋霜更是知道杨小泉在她跟前这样说话是几个意思。 但身为这几个村子的妇女主任,她怎么可能翻脸。 这作风问题,这可不是小事啊! 马秋霜低头看向旁边还哭得泣不成声的马小莲,连忙开口询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这是又干啥了?” 马小莲哪里敢说实话,看了眼在场所有人,哭着就要拉对方往回走,人还没走远,夏姩姩就先站了出来。 “着什么急啊!今天我难得回来一趟,这事处理不好,我就去县上公安局,总该有个说理的地方吧?” 她这要是一走,谁知道这马小莲会咋欺负王翠和小宝,她这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比那李梅花还不要脸。 李梅花至少知道自己的脸,这人就没脸。 “你谁啊!和谁这么说话呢?”马秋霜不乐意了,瞪着夏姩姩的眼睛,试图吓退对方。 可让她失望了,夏姩姩还真是那不怕死的主。 “你侄女光明正大勾搭男人,还和对方睡一张炕上了,现在还怀了对方的孩子,又想霸占我表姐家的房子给他们做婚房,你就说,你这妇女主任管不管这事,不管的话,我们这些人可都进县城了。” 现在的人最讨厌的就是作风差的人,尤其还是同一个村子的,甚至往上数三代,谁和谁家没点沾亲带故。 这不是在人家窝里泼粪吗! 谁能答应。 “马秋霜是马小莲的亲姑姑,这事她肯定会偏心,我不相信她。” “我也不相信,那心早都偏到脚后跟去了,咋可能替我玉全哥说话,她和马小莲一样,恨不得杨玉全早点死,把那房子腾出来,给她儿子娶媳妇。” “你放屁!” “我放屁是蹦你一脸了吗?” 正当吵得凶的时候,杨建设这才不急不慢向着人群走了过来。 那跟被鸡抛了的头发,不用问,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咋,你准备做第二个李梅花?” 杨建设上下打量着看着比之前又富态了一点的马小莲,尤其是看到对方胸前那处时,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 看到这,夏姩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只要有地位,就算满脸脓包,都有人往上贴。 夏姩姩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直勾勾盯着杨建设的眼睛。 “杨叔,您看这事咋处理?不行的话我就只能进城一趟了。” 要是不知道夏姩姩和顾南洲的关系,杨建设多少还会有点私心,可自打知道这两人就是两口子后,杨建设现在屁股上都长了眼睛。 “丢人现眼的东西,”杨建设撇了眼一直没说话的杨向西,“之前分肉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咋,嘴被猪踢了?现在贼事做下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次杨向西被骂,也不敢还嘴了,低着头。 “我也就好奇了,你连个婚都没结过,咋就能看上一个有男人的女人了?咋,周围单身女娃是死完了吗?你就盯上杨玉全媳妇了,这脸还要不要?” 杨建设越骂越难听,要不是在场人多,恨不得上去给对方一巴掌。 看杨建设骂杨向西连带自己也骂得那么难听,马小莲不干了,一把扯开杨向西,抬脚上前就要和杨建设硬刚,还没开口,就被对方又给灰头土脸骂了一顿。 “你是个女人,他不要脸,你也跟着不要脸?你要是不想过了,就把人家那一百块的彩礼还了,爱跟谁跟谁去。现在是彩礼不给,还不好好照顾你男人,又跟这二锤子燃一起,你不要脸,我们永和村还想要脸呢!” 本来就被其他村笑话落后,现在又出个这事,他这老脸还咋要。 这要是被夏姩姩去举报他徇私舞弊,这个村长也就当到头了。 杨建设大喊一声,就让村民把马小莲和杨向西绑起来,给县公安局送去,谁知道,这时,马秋霜急了。 “队长,咱借一步说话!” 杨建设本不想搭理对方,谁知道对方竟然上手将人拉到了一旁。 “你们猜马秋霜给村长说什么呢?” “还能说撒,不就是给好处吗!” 听着几人的说的话,夏姩姩歪头撇向两人的方向,好巧不巧的让她看到马秋霜嘴口型说到的四个字。 夏姩姩一愣,又联想到杨建设今天为什么来这么晚。 “你刚才也听到了,夏姩姩要去县公安局,这事我帮不了你的忙。” 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他心里明白,要是因为这两人的事情被夏姩姩给举报了,真不值得。 “杨村长,您看……” 杨建设根本就不听马秋霜后面说的话,转头大喊让把两人绑起来,送公安局去。 马小莲一听,不干了,谁敢上来,不是抓就是咬,甚至在逃跑的时候,还把自己亲姑姑一把给推倒在地,被好几个人狠狠踩了几脚。 女人就是女人,哪里男人跑得快,没跑几米,就被两个男的追上,按倒在地。 “去你妈的,敢咬老子!” 其中一个男的看了眼自己手背,啪的一巴掌就甩在了马小莲的脸上。 “不要脸的贱货,自己男人不好好照顾,去别人家伺候三个男人,真的是贱人的命。” 马小莲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骂了几句难听的话后被一个上了年龄的大娘用鞋底子在嘴上抽了好几下。 “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学人偷男人,看我不打死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几鞋底子下去,马小莲的嘴开始流血,人也不敢骂了,只会求饶,让不要再打她了。 一直沉默不说话的杨向西则是转身就往村口跑,他跑得快,可这村上还有比他跑得快的人。 只听一声惨叫响起,三四个男的直接将人扑倒在地,跟叠罗汉似的压了上去。 第39章 夏姩姩的绯闻 “马小莲现在被抓走了,杨玉全可咋办呀?” 候爱秀一脸愁容地看了看窗户外面。 杨玉全下半身瘫痪,家里也就剩他一个人,没人管,还不得被饿死。 “大队不管吗?”夏姩姩好奇地询问着。 按理说,像杨玉全那种情况的,大队上应该给有什么补助才对。尤其像现在吃大锅饭,更应该照顾一点。 “之前那马小莲什么话都往出骂,没人敢管。”田敏叹息一声,“他还是我和潘子的媒人,现在成了那个样子,要说不难过是假的。” “吃饭,吃饭,吃饭。” 过完年,送王翠回来的时候,夏姩姩给对方带了三斤白面,王翠擀了面条,炒了点肉臊子。 几人端着碗还有点不好意思,看到夏姩姩吃了一大口,其他几人也跟着吸溜了起来。 夏姩姩在王翠家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回了家属院。 那两个人渣被抓了,王翠那边就没什么事了,候爱秀没事就过去帮忙看看孩子,王翠也不会那么累。 一回到家属院,夏姩姩就将整个人都埋进了书里,她不但要学习这个时代的初高中知识,还得写短篇去投稿各个报社。 一天忙得根本就没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连顾南洲走了多少天了,她都快不记得了。 看着外面逐渐有了绿意的风景,夏姩姩站在窗户边伸了个懒腰。 这几天穿着的毛衣逐渐感觉有点热,翻箱倒柜一阵,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薄一点的衣服穿。 这么一想,夏姩姩开始在柜子里翻找了起来,随着一块淡蓝色布料和一块白色布料被自己翻出来时,欣喜不已。 那布料是之前和刘红霞去县城无意买的,就看着还可以,想着拿去让王翠试试看能不能做出什么好看的衣服。 以后说不好还能让王翠去裁缝铺上个班什么的。 二话不说,拿起笔,刷刷在纸上就是一通画,她没学过画画,但想要什么样式的衣服,大体还是能画得出来。 一连画出三张图片,一张小V领,一张小立领,一张标准领。 袖子都是有点泡泡袖,穿着才舒服。 夏姩姩都想好了,衬衫配毛线马甲,再穿件黑色直筒裤,一双小白鞋,简直就是完美。 这么一想,收拾好手里的东西,背上包,准备去永和村。 这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准备按下去的时候,外面一阵说话的声音突然传入了自己耳朵。 起先就是觉得不想参与这么负能量的琐事中去,谁知道,这听着,听着自己竟然还成了这其中的女主角。 “不是吧!我看她和顾队长关系不错啊!” “不好能成吗?就她那被人玩过的身子,再不巴结顾队长,还不得离婚。” “这话可不能瞎说,别坏了人家名声!” “我瞎说什么了,说这话的还是她夏姩姩之前的对象,那人都来咱们这边做知青了,我看,这就是奔着她来的,不可能有假。” 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夏姩姩眼珠子快速转了转,原主有谈过男朋友吗? 好像也没有啊! 对方不是被那两母女关在小阁楼,就是在家打扫卫生,要说出门,好像也是陪徐爱琴去买菜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和异性有接触的机会。 这怎么还给她多出个绯闻男友? “早啊!” 夏姩姩突然的打招呼,吓得正在楼门口摘菜的两人一跳,手里的菜都掉在了地上。 “早啊!嫂子这是要出去啊!” 三楼东户的郭盼盼一看夏姩姩身上背着个包,笑里藏刀地开口问道。 “嗯,去看看我姐和小外甥。” 说完,皮笑肉不笑地看了说话的两人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还去看她姐,我看是去看那小白脸吧!” 五楼西户的李小爱狠狠撞了一把郭盼盼的肩膀,“小声点,别被她给听到了。” “怕什么,她长了顺风耳了,敢做不敢当,等顾队这次回来了,肯定会知道这件事,到时候她还指不定怎么哭着……” 咔嚓!郭盼盼的话还没说完,头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突然响起,紧随其后就跟那下雨似的向着地面砸了下来。 三楼东户主卧的玻璃碎了,掉下来刚好砸在了两人身旁一米开外。 “哎呦,这谁家的玻璃碎了?” 郭盼盼一副幸灾乐祸,放下手里的菜缓缓起身,想要看看热闹。 不成想,刚走出楼门,抬眼一看,整个人都跟傻了一样愣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们家主卧的玻璃咋就给碎了呢! 李小爱也是庆幸,这幸好碎的是卧室玻璃,这要是客厅玻璃,她们俩早都头破血流了。 ………… “这是你画的?” 王翠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三张图片。 夏姩姩喝了口水,“是啊!我的画工不行,勉强能看出来是什么样子吧?” 她能看明白,就是不知道王翠能不能理解了。 “能,能,能,”王翠欣喜得不得了,一巴掌拍在夏姩姩的胳膊上,“我看你能去裁缝铺设计衣服。” 不是她吹,这衣服款式确实设计得不错,她敢说,要是穿上这件衬衫,在大街上回头率肯定不低。 现在的人衣服基本都是一个样式,连个创新都没有,走在路上,就跟那双胞胎似的。 “我可没有那本事,画这三张图都用了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她还是等报社回信后去写文章吧!这细致活她可干不了。 “站好!” 王翠从小房间拿出做衣服的那些东西,就开始给夏姩姩量了起来。 “前天爱秀婶子给了一块格子布,我看那颜色给你做条裙子挺合适的。” 边说,边给对方量着下半身,刚才看了那衬衫的图片,她现在很确定,什么样的裙子最为搭配。 夏姩姩也不客气,刚好她也没有暖和的衣服穿。 “姐,等我发稿费了,我再去买点布,给你和小宝也做一身。到时候再做几件样衣,我送去裁缝铺,让他们的师傅看看。” 王翠点了点头,她带着孩子上工确实有点困难,再不找个合适的工作,真就要喝西北风去了。 就在王翠拿起粉笔准备在布料上画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粉笔,走到抱着孩子的夏姩姩跟前。 “我给你说件事!” 夏姩姩一看对方严肃的样子,大致也猜到了点什么,“你说。” 第40章 打赌 “队上前两天来了几个知青,其中一个叫贾时光的男知青,他在队上说你和他处过对象,话里话外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王翠说这些话的时候气得都握紧了拳头,“你是不是和他有什么过节?” 她妹子啥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突然一来就胡说八道,指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没有谈过,顾南洲还是我的初恋。” 听到这话,王翠点了点头,端来凳子,坐在夏姩姩跟前,“名声这事可大可小,那贾时光要是再这么胡说八道下去,南洲肯定会不高兴。一会儿我去找村长说说这事,他要是再敢坏你名声,我们想办法让他在这个村子待不下去。” 夏姩姩听得出王翠也是在关心自己,拍了拍对方的手,让王翠别担心。 想害她,没那么简单,她倒要看看,背后那人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 王翠手底下也是快,裙子不到一个小时,连画,带做,就做好了。 夏姩姩让王翠给裙子腰上两侧各用缝纫机缝进去了一根折起来的带子,方便后面洗了好挂在衣服架子上。 做好后,王翠抱过孩子,“快去试试,看看长短咋样。” 宽松没问题,布料有限,她现在就怕短了,穿出去不好看。 夏姩姩穿上顾南洲给她就买的红毛衣,又穿上这有点像西装布料做的包臀裙,不短也不长,刚好到小腿下边一点点。 穿着裙子在王翠面前一阵扭来扭去,逗得小宝哈哈大笑。 看了眼笑得开心的孩子,夏姩姩轻轻捏了捏对方的小胖脸蛋,“下次我换件浅色毛衣,再搭配个妮子大衣,就更好看了。” 王翠点了点头,还别说,那种搭配想想确实不错。 当天晚上夏姩姩没有回去,大院都传疯了,说她趁顾南洲没在,和那男知青去约会的事情。 “顾队长也是可怜,这出趟任务,媳妇就跟人跑了,这回来还不得给气死。” “我看之前那传言多一半就是真的,这夏姩姩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几人在楼下正骂得欢时,刘红霞带着孩子回来,碰巧听到这些话。 “怎么你们看到了吗?别忘了,这是部队大院,要是被证实你们胡传谣言,当心你们男人的工作!” 几个年轻点的军嫂一听这话,慌忙闭上了嘴,转身就要离开,可郭盼盼就跟和夏姩姩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跳了出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什么事都没有干,这话咋能传到大院来?咋不传我?咋不传人家白护士?” “……”啊! 一旁站着的白羽微突然被点名,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说。”白羽微一把拉住郭盼盼的胳膊,示意对方别说了。 可这越劝,郭盼盼就越是话多了起来,“我看这自杀都要嫁给顾队长,她就是想要出来,好和那小白脸在一起。” “郭盼盼,你好歹也是军人家属,怎么也就跟外面那些长舌妇一样,胡乱嚼舌根,这要是被顾队回来知道了,你自己敢对自己今天所说的话负责吗?” 唰的一下,刘红霞身旁围上来了一堆军嫂,一个个瞪着眼睛看向对面郭盼盼。 谁不知道顾南洲疼这小媳妇的紧,这事要是真是谁胡乱传出来的,就按照顾南洲那脾气,郭盼盼他男人还真不好说后面能不能继续在这个地方待下去。 “我怎么……”郭盼盼正说着,突然语塞,转头看了眼一旁白羽微,“白护士当时也听到了,你说说那人是不是这么说的?” 白羽微再次被当着众人的面给拉了出来。 “那人是那么说的,可是不是真的……” “看,白护士也都说了,那人就是那么说的,甚至还说夏姩姩因为他还打过孩子。” 白羽微的话还没说完,被郭盼盼打断,甚至还越说越夸张。 “嫂子,没有这句啊!”白羽微连忙小声提醒,可对方就跟没听到似的。 “她为什么会那么瘦,还不是伤了身子,小月子没做好,没恢复过来。” “说得跟你亲眼看到的一样。” 郭盼盼耸了耸肩,瞥了眼刚才说话的李军媳妇,王小平,“要不要打个赌?” 打赌? 刘红霞第一个站了出来,“好啊!我就用我家那块菜地和你赌。你要是输了,菜地不但要是我们两家的,就连你地头养的那两只母鸡,也要平分给我们两家,怎么样?” 王小平连连点头,“我也赌我家那块地,还有地头鸡舍里那只鸡。” 见郭盼盼有点犹豫,王小平和刘红霞对视一眼,轻笑一声,“怎么,嫂子这是对自己今天说的话没把握?” “怪不得就你家玻璃会碎,就你这张嘴,你男人也算是倒了霉了。” 眼看两人胜出就要上楼时,郭盼盼一把挣脱白羽微的胳膊,抓住了抱着孩子的刘红霞胳膊,“赌,谁不跟你赌,谁是孙子。” 她就不信了,她夏姩姩还能没一点污点在身上。 看着三人把事情闹得有点大,白羽微默默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 吃完饭,夏姩姩试着王翠刚做出来的一件小立领衬衫,外面套上自己的毛线马甲,配上那条格子长裙,再搭配上夏姩姩这逐渐长长的头发。 王翠让夏姩姩往后站了站,又走了几个来回。 “好看,这要是走在大街上,还不得迷倒一堆小年轻。” 夏姩姩被对方这话逗笑,伸出穿着布鞋的脚。 “下次我穿双系带小皮鞋,再搭配这套衣服,出门给你当模特去。” 王翠笑着点了点头,这要是有一天她能开裁缝铺了就更好。 …… “谁他娘的是拉床上了吗?” 深夜,知青所里突然跟炸了锅似的。 “贾时光,你他妈的是吃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恶心,呕!” 马朝阳几人捂着鼻子后退好几步,在烛光的照射下,看着贾时光那满床,满身,满脸,整个人瞬间反胃,跑出宿舍,呕吐了起来。 听到这边的动静,其他宿舍的人也都从床上爬了起来,披着外套,跑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咋了?你怎么还吐成这个样子?” 马朝阳缓过劲后,靠在大树上,指向宿舍里。 其他人不知道咋回事,刚一进宿舍,还没看到,就先捂着鼻子退了出来。 “这是啥味儿啊!怎么这么恶心?” 第41章 亲自出手 有那好奇到底是什么的人打着手电筒,捂着鼻子就进来查看,可当看到最里面床铺上的景象时,眼珠子一瞪,呕的一下,弯腰就吐了出来。 贾时光浑身是屎地向着门口方向移动,那一步一个脚印的让门口一众人就跟看到了瘟神似的。 “你他妈的别碰老子的床!” 刘小党看到贾时光伸手就要去扶他的床,来不及捂鼻子,跑到门口,对着里面的人就是一声大喊。 他有洁癖,很严重的那种。 现在宿舍被贾时光搞成这个样子,他的床铺肯定也吸收了不少那恶心的味道。 这还咋要啊! “老子迟早宰了你这个恶心的畜生!” 一众人拉着刘小党,不让对方冲动,这别一会儿一屋子不是屎就是血的。 “快,快,快,来了,来了,快跑!” 在手电的照射下,贾时光张开双臂,跟要拥抱明天的太阳似的向着门口慢慢走来。 众人见状,掉头就往远处跑,一个比一个跑得快,生怕跑慢了被染上了那恶心的气味。 “我没有,我真的没……呕!” …… 第二天一大早,不知道谁把贾时光拉床上的事情说了出去,下工干活一路上全都议论的是这个事情。 “多大的人了,连自己的屎尿屁都控制不住,丢人现眼。” “听说那一整张床,连带他自己都给糊了!” 呕! 一旁跟着干活的一个女知青哇了一下就吐了出来,吐完还不忘提醒两人别再说了。 那场景她是一点都不想看到,实在是太恶心了。 人家下地干活,贾时光在宿舍洗洗刷刷一整天。 被褥,墙上,地上,全都是。 一整天下来,手都洗烂了,还有一股让人恶心的味道在屋里。 贾时光黑着脸看向大门口方向,他发誓,那真的不是他干的。 他是人,又不是牲口,怎么可能会拉那么多! 可就是没人信。 下午下工,看着一个个知青路过宿舍门口,用着那奇怪的眼神看他屋里,贾时光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冲出去暴打对方一顿。 “队长,我收拾好了。” 他全天开着窗户,地也刷了好几遍,现在就是稍微有点味道。 马朝阳皱眉撇了眼诉说,点了点头,可脚上本能的向着最边上的那个宿舍走了过去。 他现在一闭眼都是那恶心的场景,那宿舍他真的是一眼都不想看。 “就这么便宜了那小子?” 原本是八个人一个宿舍,现在七个人挤到被人的宿舍去,谁都不乐意。 刘小党一想起那画面,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忍了忍,皱眉开口:“那还能咋办,就那恶心的味道,我做梦都能闻到。” 他们也是服了,自己拉的就是死活都不承认,难不成被的宿舍的人还能跑过来,把他的床当茅厕给上了! 简直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见棺材不落泪。 …… 贾时光狠狠一拳砸在木板床上,手背瞬间出血,他好像都不知道疼似的,一下,一下地砸着。 就在这时,像是想到了什么,慌忙去看被自己洗了的枕套。 “没有了?” 床下,褥子里,衣服里…… 只要能藏东西的地方,他统统都翻找了个遍。 没了,东西真没了,这怎么可能? 贾时光整个人跟被抽了魂似的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他目光呆滞,盯着眼前,一百七十多块钱加七张票,全没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他把钱和粮票都在枕头夹层里放着,临睡前还摸了摸,东西都在。 今天洗枕套那些,根本就没见有东西掉出来。 一定是那个人拿走的,一定是他! “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老子杀了他!” 砰砰砰!拳头再次砸了下去,少量的血迹沾染在土质地面上。 一连过去两天,贾时光都没能找到谁是凶手,自己反倒住上了单人宿舍。 下工干活一个个距离他能有八百米远,别说和他说话了,老远看到,有人都开始反胃了起来。 ……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那么恶心。” 王翠一想到那场面,瞬间有种要反胃的冲动。 夏姩姩耸了耸肩,小嘴一瞥,“他不是要恶心我吗?那我先让他好好恶心恶心。” 检查完王翠刚做出来的几件样衣,抱起小宝,给王翠使了个眼色。 王翠一愣,看向夏姩姩,“这就去?” 夏姩姩点头,“对啊!她不是说和我认识多少年了吗?我倒要看看我俩认识多少年了。” 贾时光她见了,原主印象里根本就没有。她那天晚上也去大队查了,对方确实是京市来的,但不是同一个地方,和原主根本就不可能认识。 说着,就抱着孩子,跟着王翠先是去了趟候爱秀家,候爱秀一听是要去知青所,又喊来了两个儿媳妇。 “去,把家伙事拿上,今天不把那驴日的牙打掉,咱们永和村以后都没安生日子过。” 敢坏人名声,就往死里打。 夏姩姩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提着包,刚走到知青所门口,就被迎面来的一个马鹏飞给拦住了去路。 对方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人,有点面熟,但又有点面生的样子。 “这位同志,你找谁?” 夏姩姩正要说出名字,突然一个转头,就看到贾时光的身影,放下手里的包,指向远处的人,“我找他。” 绵软的声音在空旷的大院响起,马鹏飞先是一愣,随后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贾时光?” 夏姩姩猩红着眸子抽噎了两下,点了点头,“对,就是他。” 马鹏飞见这情况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再看看夏姩姩抱着的孩子,地上放着的包,再加上一脸委屈的样子,多少也能联想出点什么东西来。 他知趣的连忙后退两步,还贴心地说要帮夏姩姩提包。 “谢谢,麻烦你了。” 话罢!抱着孩子向着贾时光的方向就走了过去。 那步伐,那架势,就跟来找抛弃她们娘俩的负心汉报仇似的。 “那谁啊!” 突然出现的几个知青慌忙上前询问,一个个跟那八卦精附体了似的。 马鹏飞摇了摇头,“来找贾时光的。” “我去!这不会是把人家女同志肚子搞大了,人家找来算账的吧?” “这可不好说!我看那女同志满脸怨气,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几人突然瞪大了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第42章 确定不认识我是谁? “你她妈谁啊?是不是有病?” 贾时光洗衣服的盆被夏姩姩一脚踹翻,水洒了贾时光一裤子。整个人就跟要战斗的公鸡一样,满脸怒气。 看不过眼的几个知青慌忙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后赶来的女知青连忙把夏姩姩往后拉了拉,“别怕,他敢再欺负你,我们就去找队长,让他给你做主。” “对,这种害群之马我们知青队可不要,一定要铲除了。” 七八个女知青同情地挡在夏姩姩面前,一个个看贾时光那眼神,恨不得一人一刀,把对方给片成片。 贾时光见事不对,慌忙抬脚想要上前,被及时赶来的马朝阳一把按住了肩膀。 “干啥,你还准备打人不成?” “人家女同志抱着孩子都找来了,你还想把人家赶走不成?” “没见过你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把人家小姑娘肚子搞大,现在还敢装作不认识。” “害群之马,丢我们男人的脸。” 贾时光满脸慌张,开口替自己辩解起来,“我不认识她,我也没搞大过谁的肚子啊!你们别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你开玩笑呢吧!人家点名找你,咋不找队长,咋不找其他人。” “搞大女同志的肚子,还装无辜,绑起来,送到大队去。”马朝阳喊着。 “我没有,我真不认识她,我长这么大,还连女同志的手都没拉过,更没谈过对象,怎么就搞大别人肚子了,你们不能冤枉我,”贾时光大喊着,说着就要去抓夏姩姩的手,被对方狠狠一脚踹在小腹上,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被身后几人挡住,才没摔倒。 夏姩姩这一脚可不轻,踹得对方捂着小腹,蹲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 “你他妈的敢踹……老子……” 看着对方爬不起来,夏姩姩突然戏精上线,眼泪啪嗒啪嗒地就往下掉。 她把贾时光的所有信息都说了出来,一口咬定,两人有孩子,还故意跑来做知青,就是为了不负责任。 “我现在被家里赶了出来,你再赶我和孩子走,我们娘儿俩就只有去跳河了。” 说着,将头埋进小宝的胸前就开始抽噎起来,看得周围一众人气得牙痒痒。 “人渣!” 啪的一巴掌,就近的一个女知青一巴掌就扇了上去,打得贾时光眼前一阵星星闪烁。 其他人还想上前,被马朝阳及时制止。 说着就让贾时光把媳妇和孩子带屋里去,别丢人现眼。 可对方就是死活不承认这事,还伸手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谈过女朋友,更不承认搞大谁的肚子,自己至今还是童子身。 话落!又是啪的一巴掌,这次不是别人,这次是夏姩姩。 其他人以为这是女同志生气了,结果对方把孩子递给身后的王翠,一把揪住贾时光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对方的眼睛,“你真的不认识我?” 贾时光摇了摇头,“不认识。” 夏姩姩再次声音放大,确认,“确定不认识我是谁?” “不认识,我真的不认识你是谁,更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抱着孩子来找我。” 贾时光实话实说,他这几天已经被大家孤立,要是因为这事又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还在这永和村怎么继续待下去。 满脸的真诚,不似撒谎。 “哦!是吗?”夏姩姩毫无征兆地突然松开了手,贾时光一个没准备,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还不等他爬起来,夏姩姩一脚就踩在了对方肚子上。 “你既然连我都不认识,那怎么能传出咱俩谈对象的事情呢?” 贾时光被对方这话问得一脸懵逼,大喊:“你胡说什么,我连你都不认识,怎么和你谈对象?” 那声音大的,就连大门外面路过的狗都能听到。 “去你妈的,你不认识她,你就敢在外面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个狗日的。” 后爱秀上去,对着贾时光的嘴就是啪啪几鞋底子,要不是老二媳妇把人拉开,这嘴非得给打烂不可。 这时有知青才认出了头发变长的夏姩姩,“你就是王翠姐的表妹啊!” 王翠的表妹? 贾时光这才反应了过来,面前这人就是自己的绯闻女友,夏姩姩。 “起来!” 王翠抱着孩子,狠狠一脚踹在对方腰上,大喊让对方起来。 “胆子不小,敢造谣,送去大队。” 去大队!这怎么可以。 贾时光缓慢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眼眼前的夏姩姩,“你变化真……” ‘大’字还没说出口,夏姩姩一拳头就挥了上去,“敢造我黄瑶,我就让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不能打人啊!” 几个女知青大喊着,看似上去想要拉开夏姩姩几人,实则趁机狠狠一脚踹在贾时光的肚子上。 甚至有人还甩了对方几巴掌。 当天下午,一众人被带去了村大队,看着被打得跟猪头一样的男人,村干部不由得有点同情起了对方。 但一听又是造谣,杨建设整个人的脑袋都开始发热了起来。 这才几天,把马小莲和杨向西送了进去,现在又来个知青,这到底要干什么? “目的是什么?” 他可不相信什么无缘无故。 贾时光被绑着不敢抬头。 “队长问你话呢!你是哑巴了吗?”马朝阳气愤地狠狠一巴掌摔在对方后脖颈,“赶紧回答。” “你胆子不小啊!连军嫂的谣言都敢造!你是不想回城了吗?” 杨建设的话让在场一众人都愣住了,除了王翠。 军嫂? 听到这两个字,贾时光猛地抬头,瞪大了双眼,看向刚才说话的杨建设。 “你说她是什么?” 杨建设也不藏着噎着,直接说夏姩姩就是顾南洲的妻子,还是领结婚证的那种。 贾时光哪里知道夏姩姩的男人是部队上了,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 那女人骗了他,那女人根本就没有告诉他夏姩姩是军人家属。 那他这还怎么回城? …… “跑了?” 杨建设一脸的不敢置信,瞪着儿子的眼睛,质问道:“你们几个人看着,人怎么就跑了?” 第43章 国豪服装厂 杨小光不敢撒谎,把贾时光突然跳车逃跑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他跑进山了,我们几个找了一个多小时,没找到人。” 杨建设一听这话,叹息一声,随后挥了挥手,“去洗手吃饭去吧!” 见儿子走后,摇了摇头,拿起烟抽了起来。 现在天都黑了,天气也逐渐变暖和了起来,再加上那山上还有野猪出没,他贾时光能不能活着都不好说。 …… 第二天一早,夏姩姩拿着王翠做的样衣直奔县城,她打听过了,城南有家服装厂,最近正在对外招女工。 她好奇想过去看看,可当看到门外红榜上写的要求时,她多少有点灰心。 王翠不能来厂里上班,这布又不能带回家做,多少有点可惜了。 可当她正要离开进城的时候,几个门卫聊天的话,引起的夏姩姩好奇。 “那黄璐也是翅膀硬了,也不想想是谁把她培养到现在这个位置上的。” “行了,行了,要怪,也就只能怪老板信错了人。” 说着,两人摆了摆手,一脸的惋惜地向着门房走去。 夏姩姩思索两三秒,抬脚向着两人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师傅,麻烦问一下,咱们厂招服装设计师吗?” 王翠会画图,也会缝纫机,到时候只画图,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到这个问题,马上要进门房的两人突然停住了脚,对看一眼,转身看向穿着打扮和今天来面试的女同志都不一样的夏姩姩。 两人上下打量着夏姩姩,一人淡淡开口:“你会画图?” 夏姩姩点了点头,抖动了一下手里提着的包,“这里是图纸和样衣。” 她身上的样衣更能说明一切。 可不成想,还不等两人开口,一个身穿西装的年轻男人从厂里大步走了出来,瞪了眼夏姩姩,不悦道:“不招。” “马主任,咱们不是……” 老刘的话还没说完,那所谓的马主任一个狠厉的眼神就刀了过去,吓得老刘连忙闭上了嘴,低下了头。 吓完老刘,马主任又黑着脸看向一旁站着的夏姩姩,本就心情不爽的他,看到夏姩姩站得笔直,看他眼里没有胆怯,反倒还有点不屑的感觉。 “像你们这种野路子的设计师,也就适合去城东那家服装厂。”说完往地上啐了一口痰,大步向着不远处的汽车旁走去。 看着汽车扬长而去,尘土飞扬,夏姩姩后退几步,转头捂住口鼻。 她这个人最看眼缘,这厂再怎么打,就像刚才那样没礼貌地领导,她还真看不上。 “闺女啊!城东还有家国豪服装厂,小是小了点,但是老板夫妻两人还不错,你去那试试吧!” 和老刘一起的老李给夏姩姩指了指方向,“那边可以坐公交过去。” 说完两人摇了摇头,转身进了门房。 夏姩姩看了眼车站方向,想着来都来了,直奔车站方向,半个多小时抵达了老李说的那个国豪服装厂大门口。 这一下车,一块不到一米长的门头上面赫然写了‘国豪服装’四个大字。 再看看四周,土路,没有门房,不大不小的大门,要不是快下车有问过司机,她还真有点怀疑这里是什么工厂的后门。 夏姩姩拍了拍身上的土,迈着步子向着门口方向就走了过去。 里面人听到有人拍门,当一开门发现是个小姑娘时,一脸震惊。 “你好,请问咱们这里是国豪服装厂吗?” 开门的大妈连连点头,“闺女啊!你有啥事吗?” “请问一下,咱们这招设计师吗?”夏姩姩微笑着看向面前阿姨,给对方看了看自己包里的衣服。 老人有点犹豫,但还是让人稍等一下,她进去问问老板。 不到十分钟后,老人满头大汗地再次开口,看着夏姩姩的眼睛,“进来吧!” 随后指了指不远处一栋二层小楼,“你从边上上去,最里面那间就是老板的办公室,你上前和他谈。” 夏姩姩点头和老人道谢,大步向着不远处的房子走去。 刚才在她转头的那一刻,她可以觉察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那道目光就在对面二楼方向。 她走得随意,边走边观察这个外面看着不怎么起眼的服装厂。 外面虽然不怎么起眼,可这里面还算是像那么一回事。 两边分别是两长排厂房,厂房门口放了几个三轮车,对面办公楼后面还有一长排高点的房子,她要是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员工宿舍。 因为她老远看到有几个窗户上面晒了衣服。 砰砰砰! 三声敲门的声音在长长的走廊响起,一道略带病态的嗓音从门内传了出来。 “请进!” 夏姩姩的手放在门把手迟疑了两秒后,还是轻轻按了下去,门一打开,迎面就看到一个好几米长的展示柜,旁边是一个有大概两米长的办公桌,一个头发有点花白,满脸憔悴的男人坐在那。 对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含笑。 “来,这边坐。” 男人说话带了点鼻音,脸色苍白,一看就是带病上岗。 “听张婶说你是来应聘设计师的是吗?” 夏姩姩点了点头,随即从包里拿出王翠亲手画的几张手稿,和两件衬衫,摆放在对方面前的桌面上。 “您先看看。” 男人点了点头,先是拿起一件小V领的衬衫看了看。 小泡泡袖,袖口带着松紧带,边上有一圈小荷叶边,领口随意,简单,大方。 放下小V领衬衫,男人又拿起一旁放着的标准领衬衫看了看,这衬衫设计极为出色,剪裁合身,翻领经典,袖口和下摆处理得整洁精致。 就是这面料和纽扣一般,但若换上他们这次引进来的那块布料的话,绝对不会输给彩虹那边。 男人顿时欣喜不已,但为了不让夏姩姩看出自己对这衬衫的满意,又坐下拿起那几张设计图仔细看了起来。 当看到小立领那张图片时,男人扶了扶眼镜,抬头看向面前坐着的夏姩姩。 随后拿起那张图片,柔声问道:“你穿的就是这张图片上的吧?” 第44章 背后造谣的人 夏姩姩点了点头,当着对方的面起身,后退两步,径直脱下外套,就跟那模特似的,在对方面前展示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先把外套穿上。 “这是你画的?” 夏姩姩摇了摇头:“我姐画的,这两件衣服也是她亲手做的。布料用的现成面料,所以垂感一般。” “你姐!” 男人一脸不敢置信,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是本人来应聘的。 夏姩姩也不隐瞒,说出王翠要在家带孩子,不坐班,要找个在家就可以干的事情。 甚至还将手稿定价一并说了出来。 能成了签约,不成了换另外一家,她可不想在这里浪费自己的时间。 “确定这是你们自己设计的吗?”男人开口询问。 夏姩姩点了点头,:“对,除了我俩有看过,就只有您了。” 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但也是不解,“彩虹那边你有没有去,那边条件要比我们这边好很多。” 听到这话,夏姩姩才想起来,自己刚开始去的那家厂叫彩虹服装厂。 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出了在那厂区门口遇到的事情。 她这个人吧!不受气,怕晚上睡不着去把那马主任家的房顶给掀了。 简单聊了几句,两人进入正题,一张图三百块,一次买断。 张总一听这话,多少有点犹豫,三百对于以前的他来说其实并不多,可现在却不是一个小数目。 但看到面前这几张设计图纸,他又觉得可惜了。 “小夏啊!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服装厂从去年十月份就没再接到订单了。” 这快半年的时间,他都快撑不下去了。 夏姩姩一听这话,皱起了眉头。 “是什么原因?” 张总靠在椅背上,咳嗽几声,叹息一声后淡淡开口:“竞争,彩虹去年八月不惜巨资抢了我们的单子……” 说着,说着,张总歪头无奈地笑了笑。 厂里要不是还有几个老客户给撑着,他过完年实在不行就宣布倒闭了。 彩虹? 怎么又是那个厂子。 可她不是做慈善的,这个价格在自己看来,已经很低了。 “那张总先考虑考虑。”作势就要离开,刚走到门口,准备伸手开门的时候,张保卫一咬牙,突然开口把人喊住。 他也是最后一搏,这次要是能行了,厂子起死回生,要是不行了,关门大吉。 最终两人商量,张总一次要了四张图纸,三张衬衫的,一张裤子的。 但对方的要求是必须让王翠亲自过来一趟,当面签合同,选出最为合适的布料,并先各做出一件样衣出来。 至于在厂里做还是家里,他并没有限制,但必须在五天之内交货。 达成一致后,夏姩姩拿着东西,离开了服装厂,直奔城里邮局。 距离上次给报社投稿,她粗略算了一下,过去都快多半个月了,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回信。 可当听到邮局工作人员说,一来一回至少得一个月的时候,顿时没了什么盼头。 离开邮局,夏姩姩直奔书店,她这次来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给王翠找工作,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买稿纸和报纸。 一天写写画画的,上次买的一瓶墨水也已经用去了多半瓶,这次又拿了一瓶。 给了老板钱,离开书店,不自觉地向着上次白羽微进去的那个巷子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贾时光? 夏姩姩一愣,对方不是被送去公安局了吗? 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二话不说,夏姩姩大步向着巷子走去,当要走到拐弯处时,脑子一转,一把推开身后院门,抬脚就跨了进去。 “你是不是有病?哪有什么人?” 白羽微一脸不悦地撇了眼贾时光,抬脚就要出去,被对方狠狠一把给扯了回来。 “你干什么?”白羽微满脸警惕地后退两步,看着对方的眼睛双拳紧握。 “你还好意思问我想干什么?”贾时光咬牙切齿,一怒之下,一巴掌甩在了白羽微的脸上,“你她妈的为什么不说那个夏姩姩的男人是部队的?老子现在被你害死了。” 说着,又是一巴掌,打的白羽微缩在墙角,捂着脸,不敢动。 她就是想要毁了对方的名声,根本就没有考虑那么多。 “她是骗的魂,男方根本就不喜欢她,所以根本就不会连累到你。” 白羽微现在都还在替自己开脱,想要趁机逃离现场。 差点被送去公安局的贾时光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一把掐住对方的下巴,缓慢靠近对方的脸,“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敢耍他,真当他好打发了。 白羽微再蠢,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想要挣扎,可下巴被对方掐着,对方手里还有小刀,她根本就挣扎不了。 颤抖着声音,连忙开口:“我现在身上就三十块钱,全给你,等过几天,我再给你一百,你离开这个地方。” 这是她的底线,再多,真就没有了。 听到这话,贾时光突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低头色眯眯地看向对方胸前那两坨,“老子两样都要!” “不行,不行,这个不行……嘶!”白羽微想要推开贾时光的手,却不小心手背滑在了刀刃上,鲜血顺着手背,低落在地面,疼得她想要弄死贾时光的心都有了。 贾时光这时还管她手是不是受伤了,一把将人拉进身后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不想被别人知道你陷害军嫂的事的话,就好好服侍老子。” 啪!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 白羽微唔唔唔哭泣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隔壁墙边站着的夏姩姩听清。 夏姩姩皱眉,当初她还真没怀疑到白羽微身上去,一直以为是徐爱琴心疼那些被自己拿走的钱,所以才找人来陷害她。 没想到,顾南洲魅力还挺大的,竟然让白羽微不惜付出这种代价,都要陷害她。 …… “嫂子,你回来了?” 王小平老远就看到了夏姩姩,挺着肚子,伸手开始喊人。 第45章 那你咋还不去死! “你怎么在这里?”夏姩姩大步上前,好奇地询问对方。 王小平尴尬地笑了笑,快速挽起夏姩姩的胳膊,把对方这几天没在大院,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对方。 她男人也是顾南洲手下的兵,要不是顾南洲,她男人也不可能分到楼房上,就这层关系,她怎么都地站夏姩姩这边。 “嫂子,你可千万别中了那郭盼盼的计,她就是生气当初顾队长没能看上她,才胡说八道的。” “……”啊! 夏姩姩捂嘴,有点小震惊。 郭盼盼竟然之前看上了顾南洲? 这年龄似乎差得有点远啊! 夏姩姩就跟听别人八卦似的,挽着王小平的胳膊,边往回走,边询问,“郭盼盼看着比我家老顾大很多啊!这怎么还能看上?” 王小平四处看了看,靠近夏姩姩的耳朵,小声说道:“上过高中,眼光高,家里给介绍了不少年轻小伙,人家就看不上。就这么地把自己拖到年龄上,前年年初才和老刘结的婚,两人同岁,都是二十九。” 二十九? 夏姩姩满脸不敢置信,她一直以为郭盼盼都三十五六,快四十岁的人了。 人家竟然还比顾南洲大一岁,还真是没看出来。 王小平看对方一点都不生气,反倒还有点不放心了起来。 “嫂子,你不生气?” 夏姩姩摇了摇头,“本来就是假的,我生啥气啊!” 听到这话,王小平连连点头,想到什么,突然笑出了声,“我告诉你,郭盼盼原来也没现在这么老气,都是被她婆婆给气的。” 王小平把自己来这一年多听到的关于郭盼盼的八卦都说了出来,她也是震惊得不行。 郭盼盼结婚这么久,肚子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婆婆又是个强势的人,天天念叨着无后为大,把人给吵到了大院来。 一年又没动静,人直接就追了过来,天天在家吵。 “你不知道,当初住那平房的时候,那老太太竟然找人算日子,让两口子同房,说是保准能生个儿子。” 王小平说着,说着就笑出了声。 “你猜最后怎么样了?” 夏姩姩摇了摇头,她真猜不出来。 “哈哈哈!儿子没怀上,老太太还差点被公安带走!” 夏姩姩:“……” 我去!还有这事! “人就是这么把自己闹成黄脸婆的,现在一出去,谁不说她是她男人的姐,都没人说他们是两口子。” 听到这些,夏姩姩庆幸自己没和婆婆住在一起,这要是住在一起,就她这不着急生孩子,还不得被婆婆念叨死。 这眼看就要到楼下了,王小平连忙提醒夏姩姩。 “嫂子,那些人在楼下。” 夏姩姩自然也看到,微笑着点了点头。 刚才在县上没能收拾那俩贱人,这帮凶她可不打算放过。 “这男人娶媳妇一定要自己把关,不是什么货色都能娶进门。” 夏姩姩就当没有听到,抬头看到刘红霞抱着甜甜从楼门里走了出来,从兜里拿出几颗大白兔奶糖,装进孩子兜里,“一会儿回家吃。” “谢谢漂亮姨姨!” 甜甜高兴地向夏姩姩道谢,还不忘向妈妈显摆,夏姩姩给了她糖吃。 “这孩子也是怪,谁长得漂亮,她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说着歪头对着郭盼盼翻了个大白眼,转头又笑眯眯地看向夏姩姩,“嫂子,你教我呛的那浆水就是好,酸酸的,里面的菜特别脆。今天下午来我家,我给咱做浆水面吃。” 不等夏姩姩答应,王小平先开了口,“好啊!我也好久没吃浆水面了,现在就惦记这那酸味呢!”说着拉了拉夏姩姩的胳膊,“嫂子,你还不知道吧!红霞嫂子的面擀的可好了,在咱们大院,那可是能排上名次的。” 听到这话,夏姩姩想起了顾南洲,对方擀的面就挺好的。 “好!这次回去我姐教我打搅团,改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好好好!到时候我给咱烧浆水,再炒两个菜,咱也坐一起,跟他们大老爷们似的,吃一顿。” 见夏姩姩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三人还在那有说有笑的,郭盼盼整个人的脸都黑了下来。 “还有脸吃,要是我,我干脆撞死算了。” 夏姩姩转头看向一脸呆愣的郭盼盼,径直开口:“那你咋还不去死!” 扑哧! “你……”郭盼盼没想到夏姩姩居然敢还口。 “我怎么了?”夏姩姩上下打量着面前这看着跟煤气罐成精了似的的郭盼盼轻笑一声,“知道是我回自己家,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你家。” “咱俩好像也没有什么交际吧?不知道这位大姐为什么在我一回来就开始各种阴阳怪气,怎么,是嫉妒我比你年轻,身材好,还是比你漂亮?” 哈哈哈! 甜甜笑的哈哈大笑,夏姩姩轻轻捏了捏对方的小脸。 “你还好看,瘦得跟候似的,胸前跟男人一样,以后有个孩子,连奶都不一定有。”郭盼盼也是气急了,张口就开始胡说了起来。 听到这话,夏姩姩没生气,反倒还笑出了声,“瘦咋了,只要能生,我男人心甘情愿买奶粉给他儿子喝。” 这话简直就是戳郭盼盼的肺管子,全大院谁不知道她结婚两年了,肚子没有一点动静。 这不就是嘲笑她不能生吗? “男人不在,就跑去找野男人,不要脸的东西,丢我们军属的脸。” 夏姩姩假装一脸震惊,捂住嘴,地看向对方,“你看到了?” 郭盼盼哪里看到了,这都是她自己胡乱猜测的。 见人不说话,夏姩姩抬脚上前,走到郭盼盼跟前,低头看向对方眼睛,“造谣军嫂作风有问题,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什么后果? 在场一众人都用着探究的眼神看向郭盼盼,都想从对方嘴里听出肯定的话来。 可半天了,这人嘴是张了又闭,闭了又张,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夏姩姩看对方时不时看向路口方向,就知道这人在等谁。 只可惜,今天注定这人她是要白等了。 第46章 道歉 “造我谣的男知青叫贾时光是吧?”夏姩姩淡淡开口。 听到这三个字,郭盼盼猛地转头看向夏姩姩的脸,嘴角含笑:“这是想起来了?” 夏姩姩轻笑一声,“告诉你一个不那么好的消息,贾时光因造谣,已经被永和村村长送去了公安局。” 夏姩姩没有说贾时光逃跑的事情,在她看来,就这一个因造谣女同志被送公安局的事情,就够她郭盼盼心跳加速一阵子了。 果不其然,对方整个人的脸突然刷地就白了下来,那惨白的样子,比那死了三天的尸体还要白。 其他人哪里知道贾时光是谁,一个个还傻乎乎地盯着郭盼盼。 王小平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哦了一嗓子吼,一把拉住刘红霞的胳膊,满脸喜悦。 “红霞嫂子,咱们赢了,某些人胡说八道的嘴脸暴露了。” 刘红霞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个造谣的男知青就叫贾时光啊! “怪不得姓贾,他就真不了。” 王小平见状趁火打劫,转头看向郭盼盼的脸,笑着开口:“嫂子,愿赌可要服输,一会儿我和红霞嫂子就去分地和鸡了哦!” 有人见王小平这个时候说这话,开口想要训斥对方,被对方径直给怼了回去。 “当初说这打赌话的时候,你可比谁劲都大,”王小平翻了眼刚才说话的康艳艳,“我好像还记得,你当初好像连粮票都说了进去。” 康艳艳一听这话,脸都红了,抿着唇,翻了眼对方,没在说话。 “我们说不赌了,你就跟怕盼盼嫂子损失了似的,差点让我俩跟着进去按手印。现在怎么,输了就不想认账了,脸还要不要了?” 王小平挺着大肚子,抬脚往前走了好几步,吓得康艳艳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在墙壁上,不得已才停了下来。 这时,郭盼盼就跟看仇人似的,狠狠剜了一眼康艳艳,一咬牙,“愿赌服输。” 说完就要上楼,刚要转身,就被夏姩姩给喊住。 “嫂子这是不打算给我道歉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坏她名声,现在就打算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她咋就这么不愿意呢! 郭盼盼紧握双拳,眼底蓄满恨意,转头不情不愿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是我不应该听那些人胡说八道。” 停顿两三秒后,又开口,“可以了吗?” “你这什么态度,这是……” 刘红霞还想上前说上两句,夏姩姩伸手将人拦住,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跟被人欺负了似的郭盼盼,“既然嫂子知道错了就行,下次类似的错误就别再犯了,省得别人看了笑话,在背后说闲话。” 说完,又看了眼郭盼盼身旁站着的其他军嫂,抬脚向着自己家走了过去。 这次也就是杀鸡儆猴,以后谁要是想说她什么,也得掂量掂量。 见人离开,刘红霞和王翠高兴的向着郭盼盼那片菜地走去,边走嘴上还说接下了要种什么菜比较好。 其他人更是不敢说话,转身都离开了现场,唯独留下了郭盼盼和还靠墙站的比值的康艳艳两人。 “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郭盼盼狠狠训斥了一顿对方,头也不回了向着楼上走去。 “关我屁事啊!”康艳艳站在原地吹胡子瞪眼,攥着拳头狠狠在墙上砸了好几下。 …… 自打这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教训了一顿郭盼盼后,再也没人敢在大院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夏姩姩,反倒老远看到还会和她打招呼。 也是从那天开始,夏姩姩的运气都好了不少。 带王翠去服装厂谈合作,张保卫一听王翠的侃侃而谈,二话不说,就和对方签了合同。 并且还在厂里给对方留了个独立的小单间,方便王翠有时候带孩子过来工作。 没过几天,报社那边也来了信,三篇短篇都被选中,甚至连出版的日期都告诉了夏姩姩。 一篇二十块钱,三篇六十。 夏姩姩看着汇款单上的字,叹息一声,俗话说得好,钱难赚,屎难吃。 但不过在这个时代,能靠笔杆子一次赚六十块钱,那也算很不错了。 就是对她而言有点少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少。 她想要的是一篇上百,上千的那种,这点稿费,完全不符合她的要求。 夏姩姩想了想,短篇不能断,长篇她也可以考虑考虑。 连忙开始翻找今天去县上买回来的报纸和杂志看了起来,想要寻找出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就在夏姩姩准备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发现今天的报纸角落有一则招聘启事。 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家出版社招牌法语翻译工作人员。要求条件是,需要在本刊报纸上随意找到一篇文章翻译成法语,再写上一段自我介绍。 夏姩姩看了看邮寄地址,不远,至少比自己上次邮寄短篇小说的地址近。 二话不说,拿起钢笔,吸满墨水,头也不抬地就开始写了起来。 等写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转头看了眼闹钟,还不到两点,背上包,装上写好的东西以及这短时间写好的几篇短篇,在厨房拿出还软着的馒头夹点咸菜,就出了门。 一进城直奔邮局,寄了信后,夏姩姩才算是如释重负。 为了奖励自己,直奔国营饭店,面刚上来,正在搅动的她,突然余光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抬头看了过去,是白羽微,十来天没见,对方就跟从大山里才跑出来的似的,整个人眼下乌黑一片,整个人也变得憔悴不看。 “来份小碗的西红柿鸡蛋面。”白羽微虚弱地和店员说着话。 夏姩姩没有打算搭理对方,低头大口就吃了起来,可不成想,饭刚吃一半,突然一阵奇怪的味道在周围萦绕,随之而来的就是其他顾客埋怨的声音响起。 “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臭。” 夏姩姩放下筷子,转头看向说话人的方向,碰巧与跟做贼心虚了似的白羽微四目相对。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跟没看到对方似的。 听到有顾客反应臭,店员连忙跑出来查看情况。 众人一度怀疑,是不是哪里有死老鼠,让店员赶紧找找,拿出去扔了。 这味儿实在是太恶心了。 第47章 谈谈 店员尴尬地点头和大家道歉,慌忙开始寻找着每个犄角旮旯。 这国营饭店地方不算大,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墙根儿下,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死老鼠。 就在夏姩姩好奇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一道小孩子的声音响起,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正在吃饭的白羽微身上。 “这个阿姨身上好臭啊!” “敏敏,别胡说,快过来。” 小孩妈妈尴尬的起身就要去拉住自己的孩子,顺道过去给白羽微道个歉。 可这刚走进,距离白羽微不到半米的距离,突然眼珠子一瞪,捂住了鼻子,拉着孩子的手连连后退好几步。 其他人见事不对劲,那一个个看着白羽微的眼神,就跟看什么怪物一样。 店员见状,连忙上前,当闻到那股恶臭的气味的时候,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但碍于自己的身份,没有捂鼻子,强颜欢笑。 “这位同志,我给您找个靠窗的位置吧!” 白羽微尴尬不已,看了碗刚吃两口的面,从兜里掏出钱,放在桌上,拔腿就往门外跑。 那动作,就跟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快快快,把所有窗户都打开。” 店员慌忙开口,上前去开窗户。 “不检点!” 正准备吃饭的夏姩姩突然听到这话,愣了愣神。 她转头看向说话的女人,对方还在和一旁同年龄的女人说着什么。 “那一看就是没男人,所以才在外面乱搞。” “也不知道出门洗个澡,恶心死了。” 两人满脸厌恶的表情被展现得淋漓尽致,夏姩姩瞥了眼门口方向,大致明白什么意思了。 看来这段时白羽微还真是没闲着。 听了一阵八卦后,夏姩姩付了钱,离开国营饭店大步向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边走还边想着等顾南洲也应该快回来了吧! 等对方一回来,她就要把自己投稿成功的事情告诉对方,一起高兴高兴。 “夏姩姩!” 正想着美事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喊着对方的名字。 回头一看,竟然是白羽微,对方挺直腰板,抬高了下巴,一副俯瞰权臣的架势。 “白护士有什么事吗?” 夏姩姩站在原地没有动,远远看着站在裁缝铺屋檐下的人。 “我们谈谈吧!” 夏姩姩:“……” 谈谈? 谈什么? 她们又不熟,有什么好谈的。 “不好意思,咱俩并不熟,我不觉得咱们有什么共同话题。”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刚抬脚,余光里突然出现一物,迫使她不得已停在了原地。 “夏同志,还打算要走吗?” 贾时光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把手枪,整个人藏在白羽微身后,露出枪头,正对夏姩姩的心脏处。 “你不是被送去公安局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夏姩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慌忙开口询问。 贾时光一听到公安局三个字就来气,掐着白羽微腰的手都开始用力起来。 白羽微被掐疼了,也只敢咬牙忍耐,不敢喊出声来。 “我专门回来找你的啊!”贾时光喊夏姩姩走进来,只要对方敢反抗,她就开枪打死裁缝铺的人。 夏姩姩这才发现,门后还被绑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年龄大点的就是上次帮顾南洲拿衣服的那个老板。 贾时光见对方站那一动不动,顿时火冒三丈,但为了达成目的,放低姿态,冷笑一声:“只要你进来,老子就放了他们两个,怎么样?” “呜呜呜……” 两人被用布条绑在嘴上,胳膊腿全被绑着,动弹不得,只能呜呜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羽微忍着腰上的疼痛,恶狠狠瞪向夏姩姩,“夏姩姩,你不要那么自私,不要因为你的关系,害死我们三个人。” “……”他妈的什么屁话! 因为她,她是行走的五百万吗? 还真没发现自己有那么重要。 “干脆一枪崩了算了。” 还有其他人? 夏姩姩突然一愣,她一直以为就贾时光一个人,没想到这裁缝铺里还有其他人。 那个人是不是身上也带着枪?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么一想,夏姩姩突然开口,“我进去,你放了店主和员工。” 白羽微一听对方没有提到自己,拳头越握越紧,手心被指甲扎破都没感觉到。 贾时光答应,但却没有做到。 高个男人两下就把两人打晕在地,一脸坏笑地看向夏姩姩。 “你当老子是蠢货吗?放他们离开,不就是让他们去报公安。” 夏姩姩怎么可能猜不到这一点。 枪在对方手里,她进不进来,都是一死,还不如进来,说不好还有…… 正当夏姩姩想要趁机夺下贾时光手里的枪时,门外突然一声尖叫响起,“杀人了,杀人了……” 男人大喊着拔腿就往远处跑,贾时光一看被发现,给了高个男人一个眼神,绑住夏姩姩的双手,一人拉着一个女人,抬脚就往后门的方向跑去。 见白羽微跑不动,贾时光抬手啪的一巴掌就甩了上去。 “你给老子跑快点。” 白羽微被贾时光一把甩在脸上,疼得眼泪哗哗地流着。 早知道她就不找贾时光了,早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就用其他办法去搞定顾南洲,也不至于把自己搞得现在这么狼狈。 跑了十几分钟,夏姩姩最终被带到一处小院内,这个院子夏姩姩一眼就认出是上次自己偷听的那个院子。 墙角那口半封闭的井口让她印象最为深刻。 原来这个院子就是这两个男人的根据地。 “进去。” 夏姩姩和白羽微被高个男人一把推进屋子,一进门,一股强烈的恶臭味径直扑面而来,恶心的夏姩姩转身就开始反胃了起来。 高个男人一看,黑着脸,一把扯住夏姩姩的衣领,拉着人就往院子里的大树下面跑。 “恶心的玩意儿,你要是敢给老子吐在屋里,老子剁了你喂狗。” 咒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姩姩也顾不上,手扶大树一直不停地反胃呕吐。 或许是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清新起来,夏姩姩吐了一阵后,这才缓了过来。 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大口喘着粗气。 恶心,是真他妈的恶心,比白羽微身上那股臭味还要恶心。 第48章 恩将仇报 “你们那房子怎么会那么臭,白羽微是个护士,怎么都不帮你们打扫。”夏姩姩不解地问着。 医生护士大部分人都有洁癖,根本就不可能容忍自己待的地方恶心成那个样子。 一听到白羽微的名字,高个男人就来气。 “就那宁愿躺在床上岔开腿的女人,能干什么?简直就跟废物一样。” 刚骂完,屋里就传出了那让人难以启齿的声音。 夏姩姩沉着脸,看了眼高个男人,眼珠子一转,轻轻撞了撞对方胳膊,一副很熟的样子,“喂!他俩是不是在处对象呢?” 光天化日的,她们两个大活人都还在外面,人家就干这种事情,声音还那么大,多少有点夸张了啊! 高个男人听到这话,满脸厌恶,“处个屁,就那被多少人玩过的女人,谁能看上。”恶心都恶心死了。 夏姩姩震惊不已,这话信息量有点大啊! 就那还想要嫁给顾南洲,就说她能愿意,顾南洲也指定不愿意啊! “走,进去。”高个男人一把抓住夏姩姩的胳膊,就要往屋子里拉,根本就不管里面两人还在干什么。 “……”啊!进去,现在? “喂!大哥,里面的人正办着事呢!咱俩现在进去不太合适吧!” 夏姩姩连忙开口,浑身上下都在抗拒吗,那要长针眼的事情她可不想看。 万一被顾南洲回来知道,还不得被气死去。 高个男人哪里会听对方这话,“少废话,要是敢不听话,信不信老子一会儿把你也给办了。” 威胁的话落,扯着人,就往屋里走,眼看就要走到门口了,整个人就跟那泥鳅似的,眼睛一翻,滑落在地,晕死了过去。 夏姩姩看了眼手里的棍子,嘴角微微上扬。 早就注意到墙根儿那有一根一米来长的棍子了。 见人被打晕,夏姩姩趁机在高个男人身上一通翻找,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 看来那枪只有一把,还在贾时光的手里。 偷偷瞧了眼屋里的情况,见两人还在忙活自己的,根本没注意到门外的情况后,夏姩姩打开院门,偷摸去了趟隔壁院子,上次来的时候,她发现那墙上有绳子,拿过来正好把人给绑住。 高个男人被绑起来没多大一会儿,一阵满足的声音在屋内响起,随后就是巴掌落在肉上的声音。 “你他妈的会得话不少啊!下次继续。” 夏姩姩摇了摇头,不管什么时代,这玩意儿谁都喜欢。 “在外面干什么呢!还不把人带进来?” 贾时光事后抽着烟,对着门口方向大喊一声。 可半天了,都没见有人回应他。 整个人顿感哪里不对劲,连忙穿上衣服,拉住正在穿衣服的白羽微,将人挡在自己身前,向着门口方向慢慢靠近。 白羽微衣服还没穿好,本想反抗,腰身上那股疼痛,让她不得不忍着。 就在两人刚走到房门处时,只听砰的一声,两人来不及反应,径直向后倒去。夏姩姩趁机大步上前,一脚踹在假时光的手腕上,将对方手里的枪踢开。 “我最讨厌有人威胁我了。” 砰砰砰!几拳头下去,贾时光被打得鼻青脸肿,口冒鲜血,动弹不得。 白羽微就跟那看戏的时候,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夏姩姩大喊对方去门外把绳子拿来,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得,就跟死人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着对方那眼神空洞,夏姩姩就来气。 “不想死的话,就把外面地上的绳子拿进来。” 夏姩姩一声吼,白羽微这才有了点反应,慌忙跑出院子,去找那根绳子。 两人快速把人捆绑好,拉到墙根儿下,就在夏姩姩把大高个也从外面拖了进来,放好在墙根儿下时,后脑勺突然被什么东西顶住。 转头一看,竟然是枪。 刚才他踢掉贾时光手里的枪被白羽微捡走了。 “我刚才救了你,你这是打算恩将仇报?”夏姩姩挺直了腰板瞪着对方的眼睛,质问对方。 “哈哈哈!你救了我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白羽微对着夏姩姩大喊出声。 夏姩姩皱眉,这关她屁事。 “你这就不讲理了,你被贾时光抓住,关我什么事,我是被你连累才给抓起来的。你不觉得应该是因为你的关系,才让我处于现在这种境界吗?” 白羽微可不管这些,她就认为,就是因为夏姩姩的出现,顾南洲才不搭理自己的。 要不是夏姩姩的出现,顾南洲娶的人就应该是自己,她就不会因为夏姩姩去找贾时光。 更不会因此被贾时光给害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要报仇,她要夏姩姩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见。 看着白羽微逐渐失去理智,夏姩姩用余光撇了眼窗户外面,黑压压的人头突然出现在外面墙上。 应该是路人报了公安,公安才会找到这里。 “你真以为你和贾时光合谋想要毁了我的名声这事没人知道吗?别做梦了。” 白羽微好似根本就不怕似的,轻笑出声,“结果是什么样子我并不关心,只要有人知道了这件事情就行。那样,你的名声也一样会和这个屋子一样,让人作呕。” “所以,你承认找人玷污我的名声了?” 白羽微大笑出声,看了眼地上被五花大绑的两人,“对,那又怎么样,我就是想要顾队长嫌弃你,抛弃你,和我在一起。” “……”和她在一起? 这似乎有点困难啊! “就你身上这味!你觉得他会闻不到?” 夏姩姩的话刚说完,白羽微就跟疯了一样,想要去撕她的脸。这手还没碰到人,夏姩姩一个反手,对方手里的枪被一把夺过,顺手一拳狠狠砸在对方胸上。 白羽微被对方这一拳打得惨叫出声,蹲在地上半天缓不过劲来。 夏姩姩自认自己刚才那招是损了点,但没办法,刚才她没卸这手枪的弹夹。 万一走火,伤了她,多不值得的。 “夏姩姩,你这是羡慕我的比你大了吧?” “……” 这她妈的多少有点大病吧! 夏姩姩双手背在身后,人站在窗口,看向捂着胸部的白羽微,开口:“你脑子有病,你妈知道吗?” 第49章 反杀 什么? 白羽微一愣,胸也不疼了,抬头看着没什么表情的夏姩姩。 对方刚才好像是在骂她! “你敢骂我?” 欧呦!反应过来了。 夏姩姩耸了耸肩,“你哪个耳朵听到我骂你了?” 白羽微被对方这话问得一愣,说她有病,那不就是骂人吗? 夏姩姩翻个大大的白眼,现在这个年代这么开放的吗?为了争夺男人,竟然用上了绑架对方媳妇的手段。 还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就在夏姩姩分神的时候,白羽微抓紧时机,突然跟疯了一般,向着对方的跟前就冲了上去。 夏姩姩想要快速躲闪,不成想,脚腕突然被人拉住。 “你敢打老子!”高个男微眯着双眼,用处吃奶的劲让夏姩姩动弹不得。 夏姩姩挣扎了两下,眼看白羽微就要冲上来,快速一手扶住一旁的墙,另外一只脚狠狠踹在了高个男人的手腕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伴随着男人惨叫的声音响起。 夏姩姩的突然跑开,白羽微脚下一个没刹住,径直一头撞在墙上。 可能是跑得太快,一脚狠狠踹在了断了手腕的高个男人肚子上,疼得对方两眼一翻,差点背过去。 “老子,杀了你!” 高个男人疼得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疼得他连去抓白羽微裤腿的力气都没有。 “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怪就去怪夏姩姩那个贱人,是她突然躲开的。” 夏姩姩被对方这话都给整笑了,她不躲开能行吗? 不躲开,是不是被揍的就是她了,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破鸟都有。 听到这话,高个男人缓慢从地上爬了起来,颤颤巍巍,有种随时要倒地的趋势。 夏姩姩看着两人逐渐向着门口移步,一副要逃跑的架势。 “山哥,要不要把她先……”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在屋内响起,清脆悦耳,听着都疼。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 夏姩姩打他那手劲就不是一般人,他很肯定,对方身上有点功夫在。 现在他右手断了,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上去根本就是送死。 就在两人快要移步到门口的时候,夏姩姩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等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扣动扳机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定睛一看,贾时光躺在地上,不知道从哪里又搞来了一把手枪,正面带诡异的笑容看着她。 “手劲儿不小啊!” 贾时光缓慢地从地上站起来,低头吐出的一口唾沫,全都是血。 夏姩姩看了眼地上的绳子,又用余光瞥了眼得意的白羽微。 “你为了顾南洲,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听到这话,白羽微也不生气,反倒还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不想让我活,你也去死。”不到一米七五的个子,在不到一米七高的夏姩姩跟前,显得矮了不少。 贾时光突然大笑一声,目光在夏姩姩脖颈间来回游走。 “顾南洲吃得不错啊啊!细皮嫩肉的,确实要比白羽微那个蠢货招人喜欢。” 白羽微一听这话,紧握双拳,后槽牙都咬得咯吱响。 她确实没有夏姩姩皮肤好,也没有对方白净,可她身材好啊! 为什么顾南洲连她多看一眼都不行。 今天她就要脏了对方,让顾南洲同样也瞧不上。 “你不是惦记她很久了吗?现在还不赶快去!” 听到白羽微的提醒,贾时光那血糊糊的嘴径直开始慢慢靠近夏姩姩的脸。 “听说你男人一个多月没回来了,今天哥哥我就好好让你……啊!放开老子……” 夏姩姩侧过脑袋,斜眼看了看窗户外面,嘴角微微上扬,趁贾时光走神之际,快速夺走了对方手里的枪,将枪口抵在对方脑袋上。一手拉住对方的胳膊,狠狠一掰,贾时光就跟要死了似的,哀嚎声不断。 “你们两个是死人吗?还不快过来拉开这贱人。” 拉开对方,他们两个是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吗? 那叫山哥的男人用没有断的手快速拉开房门,拔腿就往出跑,刚出去,举着手,一脸死相的又给退了回来。 还想离开现场的白羽微一看进来的人是谁后,瞬间双眼猩红,一副要晕倒的架势。 “南洲哥哥,你终于来了,呜呜呜……” 呕! 夏姩姩都快被恶心吐了。 多大的人了,还哥哥哥哥的,真当自己是母鸡了。 刚喊完,白羽微顺势就要向着进来人的身上倒去,夏姩姩简直没眼看,拽着贾时光的胳膊的手越发用力,疼得对方额头上的冷汗吧嗒吧嗒掉在了地面上。 只听砰的一声,夏姩姩抬头一看,白羽微摔倒在地,然而顾南洲却黑着一张脸抬脚向着她的方向走来。 几名公安也顺势进来把高个男人和贾时光给扣上手铐,带走了。 “没事吧?” 顾南洲上前上下打量着对方,伸手捏了捏夏姩姩的胳膊。 夏姩姩摇了摇头,“没事!” 刚才几人在屋里的对话顾南洲是听得清清楚楚,转头看向白羽微的脸,不由得生出一抹敌意。 “为什么抓我,我也是被他们挟持的。” 白羽微的双手被铐上,看向顾南洲的方向大喊起来,想要让对方救救自己。 “喊什么喊,是不是被冤枉的,去局里不就知道了。” 两个公安一脸厌恶地将人从地上提起来,臭,是真的臭,跟那尸体腐烂的气味有一拼。 两人想要骂娘的话硬生生被自己咽了下去。 夏姩姩双手拉着顾南洲的衣角摇动着,满脸的委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 “嫂子,你没事吧?”高辰径直冲了进来,刚说完话,就见两人举止亲密,不好意思地连退好几步,掉头就要走。 “回来!” 眼看就要到房门口了,被顾南洲一嗓子又给喊住,高辰一脸尴尬。 “他叫高辰,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顾南洲牵着夏姩姩的手,向对方做着介绍。 高辰傻呵呵一笑,连忙上前两步,“嫂子好!” 怪不得刚才顾南洲突然把枪放下,感情人家媳妇自己可以搞定。 第50章 我不是公安,帮不了你 “什么!白羽微被公安带走了?” “我看得真真的,从小邵巷直接上的警车,错不了。” “我也看到,去了不少人!” “……”被公安带走了? 听到宿舍内两个小护士说的话,胡玉珍整个人就跟没了骨头似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完了,难道那东西是被公安的人拿走的? 胡玉珍的脸瞬间歘白,心跳加速,就连有人靠近都没有觉察到。 “阿姨,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我们送您去……” 医院两个字都还没说出口,胡玉珍用出吃奶的劲从地上爬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向着楼下跑去。 白羽微那个蠢货要是把自己给供出来,那她也就完了。 …… 砰砰砰! 拍门的声音响彻整栋楼。 正要亲热的两人被迫停止接下了的动作。 看着小媳妇满脸的不高兴,顾南洲轻轻在对方唇上落下一吻。 “乖,我出去看看。” 顾南洲快速整理好衣服,拉开被子给夏姩姩盖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后,关上房门,大步向着客厅方向走去。 刚一开门,胡玉珍就跟那身后有什么毒蛇猛兽似的就冲了进来。一进门就开始大哭,就跟死了亲妈似的,伤心得不行。 “南洲啊!雨微被公安带走了,你一定要救救她啊!” 见顾南洲不说话,胡玉珍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夏姩姩爬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噌的一下就跑了出来,将人赶紧从地上扶起来。 “你先起来,有什么事,坐下慢慢说。”夏姩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把人扶得先坐在了沙发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去雨微的宿舍找她,还没进门就听到隔壁宿舍的小护士说羽微被公安带走了。”胡玉珍突然转头看向顾南洲,“南洲啊!你应该认得这边公安局的人,你去给他们说说,羽微微天生胆小,绝对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顾南洲面无表情,淡淡开口:“你女儿结交社会闲散人员,绑架裁缝铺老板,致人受伤,人家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胡玉珍一听这话,当场翻脸,“你胡说,羽微什么样子,你不比谁清楚,她怎么可能会和那些混混在一起。” 她女儿那么喜欢顾南洲,她怎么可能和那些人走得近,一定是有人在顾南洲面前胡说八道。 一想到这里,胡玉珍就想到了一旁站着的夏姩姩,转头看向对方,那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在南洲面前胡说八道,想要坏了我女儿的名声!” 抬手就要去打夏姩姩,被顾南洲一把抓住手腕,将人拉到门跟前。 “你别告诉我,你女儿找人散播姩姩谣言的事情你不知情。” 胡玉珍浑身一颤,眼睛不敢去看顾南洲:“不会,她不会那么做的。” 白羽微那个蠢货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一定是这个贱人在顾南洲面前胡说八道,想要顾南洲讨厌白羽微。 “可你女儿就是那么做的。”夏姩姩裹了裹衣服,大步上前,“她给了那男的一百多块钱,还有好几张粮票,那知青所都传遍了。” 不是她胡说八道,贾时光被送去公安局那天,有人说看到一个短发女的给了贾时光一把东西,当天下午,贾时光在宿舍偷偷藏东西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是钱和粮票,还不少。 胡玉珍一听给钱和粮票,整个人就跟要倒了似的靠在了墙上。 怪不得那死丫头前段时间说没钱了,还从她跟前拿走了不少,感情是去干这种事情了。 蠢货,蠢货,就是蠢货。 “这件事情我确实不知道,南洲啊!白洁现在昏迷不醒,我身边就剩下羽微一个了,你可要救救她啊!” 说着又要下跪,夏姩姩抬脚就要上去扶人,被顾南洲一把拉住胳膊,站到了一旁。 “我不是公安,帮不了你。” 决绝的话让胡玉珍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可不管她怎么求顾南洲,对方就是那句话,让她自己去公安局,自己帮不了。 要不是有人突然敲门,胡玉珍也不可能离开。 “她来做什么?” 胡玉珍离开时连头都没敢抬,根本就没发现,敲门的人是高辰。 顾南洲拿过高辰手里的烟盒,塞进对方衣服兜里,“知道白羽微被公安抓了,想要我去找关系,放了白羽微。” 听到这话,高辰整个人都被逗笑了,“她是不知道她女儿干的那些事吗?” 顾南洲摇了摇头,对方知不知道,他是不知道。 高辰把公安局那边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后,随即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条出来,“能不能让嫂子帮忙看看?” 顾南洲看了眼那纸条,和之前的那似乎差不多。 只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纸条上面竟然和顾南洲这次执行的任务有关系。 “这应该是你们的人自己抄的吧?” 听到这话,高辰看了眼顾南洲后点了点头,“对,我们的人抄的。” 听到这话,夏姩姩从书房拿出一张白纸,放在两人面前,刷刷就是几行。 前面,后面的字母完全一样,唯独中间两个字母被换成了其他字母。 夏姩姩硬铅笔指了指第一行,“这是你那纸条上写的,完全拼不起来。要不是抄写问题的话,那就是对方法语不行。要是抄写问题的话,那就是……” 夏姩姩停顿片刻,抬头看了眼面前两人,“你们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说着又刷刷几下,在下方几行后面写上了中文。 在最后一行文字写到一半时,顾南洲突然抬头看了眼和自己同样吃惊的高辰。 怪不得这次的任务半途中事情那么多,看来不单单是高辰那边被敌人渗入,就连自己这边也极有可能出了问题。 …… 高辰狠狠吸了一口烟,吐了出来,“这些人还是挺有本事的!”就连他们内部都给渗透了。 顾南洲看了眼远处,“上次那纸条是谁抄写的,你知不知道?” 夏姩姩刚才明确指出两次字迹完全不同,很是确定刚才那纸条上的字母出自女性之手。 高辰摇了摇头,“不是!” “你先回去,这事和谁都别说,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干什么。” 高辰点头,他们不能着急,要不然,就要有人看笑话了。 …… “你怎么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第51章 白羽微自杀了 胡玉珍浑身一颤,抱着小包的手都开始用力,颤抖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想求您帮个忙!” 黑暗里,猩红的光点一闪一闪,一抹若有如无的身影在黑暗中显现又消失。 “嗯,进来说。”男人淡淡开口。 等胡玉珍后脚踏进门槛后,身后的房门猛地一下被关上,漆黑的屋内伸手不见五指。 胡玉珍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打湿,就连额头的发丝也早都粘在了皮肤上。 “规矩你懂的?”那道声音在正前方响起。 胡玉珍连连点头,等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后,缓慢将怀里的包放在面前桌子上。 “您看这些东西可以吗?” 话落!嗖的一下,一双大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伸了出来,一把拿走包,踢踏踢踏走路的声音随即在耳边响起。 几分钟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回去吧!” “……”回去?胡玉珍先是一愣,这让她回去是事能办成还是办不成? 正当胡玉珍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猛地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身旁,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二话不说将人给拉了出去。 …… “白羽微自杀了?” 夏姩姩正在拔白菜的手一顿,吃惊地转头看向刚进门的高辰。 高辰点了点头,眉眼间竟是疲惫,“没死成,被狱警给发现了,现在人在医院。” 就那人还能自杀,他咋就不相信呢! 见高辰要抽烟,顾南洲撇了眼去倒水的夏姩姩,连忙用眼神示意高辰把烟收回去。 “最近是不是有人去看过她?” 高辰点了点头,“说是医院的护士,帮胡玉珍去给送点东西。” 狱警检查过了,东西没问题,那个护士也确实是军医医院的人,还和白羽微是一个科室的,人没什么问题。 可白羽微自杀用的东西,确确实实是从外面带进去的,这就有点让人想不通了。 夏姩姩把水杯放在高辰面前,“会不会两个人都有问题?” 肯定有内鬼呗,不然哪里来的外面的东西。 高辰搓了搓脸,叹息一声,都是那么想的,也都查了,可什么都查不到。 还真是他妈的见鬼了。 …… 中午夏姩姩包的白菜大肉馅饺子,面是顾南洲和的,肉是高辰剁的,之前去县上散称了点虾皮,往里面撒了一点。 拌好馅,夏姩姩心血来潮又发了点面,烫了点过年买的粉条,准备最后包点水煎包。 最近顾南洲没在家,她那一天哪里是在吃饭,顶多算是吊着命,不让死就行。 三人围着茶几,边聊天边包着饺子。 高辰早就听说夏姩姩包的饺子馅和别人包的味道不一样,昨天晚上他可是提前通知了顾南洲,顺道还买了三斤肉和一些鸡蛋过来。 主打一个不白吃人家的。 现在闻到这饺子馅的味道,他都恨不得尝上一口。 “嫂子这拌肉馅是跟谁学的,简直太香了。” 夏姩姩擀好一个饺子皮,放在面前案板上,脸上的表情立刻发生了变化,“我从十岁就开始学做饭,我姐和我妈喜欢吃饺子和米饭,我就几乎每周至少要包两次饺子。”说着说着,她突然无奈地笑了两声,“只要她们尝出来味道不好,就会用擀面杖打我,不让我吃饭。所以,打着打着就会了,后来都不用尝,就知道咸淡。” 说完这话,啪嗒,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地掉在围裙上。 她没撒谎,原主确实被这么对待过,用擀面杖打,关小黑屋,那都是小菜一碟。 更惨的她没敢说出来。 顾南洲和高辰顿时心慌起来,顾南洲慌忙用袖子给对方擦着眼泪,心疼道:“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他敢保证。 高辰也连连道歉,这事他确实没查到。 “没事儿了,都过去了,”夏姩姩突然笑出了声来,乐呵呵地看向两人,“快快快,包完,我去给咱煮。” 两人点头答应,手上的速度确实比刚才快了不少。 煮好饺子,夏姩姩给两人各盛了一大碗酸汤水饺,淋上香油,撒点葱花,虾皮,挖一勺油泼辣子,吃得高辰赞不绝口。 “嫂子这手艺都能去国营饭店了。” 不是他吹,这手艺真心不错,比国营饭店那味道好上百倍。 夏姩姩笑着摆了摆手,“就我这配方,去国营饭店还不得给赔死。” 听到小媳妇这话,顾南洲默认点了点头,确实能赔死。 别的不说,就这肉量和虾皮,国营饭店都不敢这么用。 吃完饭,顾南洲和高辰说着他们的话,夏姩姩洗完碗后,看面发的也差不多。 把晾好的粉条切成小段,倒入盆里,淋上酱油搅拌均匀,放在一旁准备。 随后把中午剩的肉末和姜末,葱末,倒在一起,跟拌饺子馅似的放好调料,倒上香油,食用油。 搅拌到一定程度后,夏姩姩拿过一旁案板上放着的小碗,把里面切好的白菜碎倒进肉馅里,再倒上有点黑的粉条碎,搅拌均匀放在一旁备用。 这除了擀面,其他面食什么的,夏姩姩几乎都会。 夏姩姩用的是烙馍用的铝制平底锅,是顾南洲拖人在哪里买的那种倒的锅。 等锅里的油七八分热的时候,她将自己包好的水煎包快速摆放了进去,盖上锅盖,紧随其后在面粉缸里抓了一小撮面粉放在碗里,倒上清水,用筷子搅拌均匀,过上一两分钟后揭开锅盖,把面水均匀地倒进锅里,快速盖上锅盖。 “嗯!嫂子这是在做什么?”高辰刚拿起夏姩姩之前买的报纸看的时候,一阵香味从厨房飘了出来。 顾南洲也不知道,起身去厨房查看,当看到小媳妇又跟在那包饺子,且两头还没包住时,好奇地开口询问:“这是什么?” 夏姩姩揭开锅盖看向方看,满脸笑容,“夏式私房版水煎包。” 顾南洲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就要挽起袖子帮忙,被夏姩姩给推出了厨房,“再两锅就完了,你出去,不用帮忙。” 看着小媳妇的决绝,顾南洲无奈只能点了点头,“嗯,好,别烫着了。” “收到,顾队长!”夏姩姩调皮一笑,转头又开始包自己的水煎包去了。 第一锅刚一出锅夏姩姩就端了一盘出去,还贴心地给弄了个辣子料碗,这手刚把盘子和碗放在茶几上,急促拍门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 第52章 催生 “顾队长,救命啊!” 郭盼盼跟疯子一样的就冲了进来,要不是高辰反应得快,这非得一头扎进对方怀里不可。 “嫂子,你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你们顾队长!” 高辰脚下速度极快,连忙后退,和对方保持安全距离。 郭盼盼一看面前男人不是顾南洲,对方手里还拿着个包子在吃,眼珠子一翻,就要开始胡说八道,却被及时出来的顾南洲打破的对方计划。 “这是怎么了?” 看着对方那跟被炮炸了的头发,顾南洲一时还真不知道该问什么比较好。 郭盼盼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眼楼梯方向,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流了下来。 “顾队长,我婆婆晕倒了,刚才是她要我喝……” 顾南洲一听这话,蹭地一下跟着高辰奔着三楼就跑了上去,都不给郭盼盼哭诉的机会。 “哎!顾队长!” 郭盼盼还想试图叫住顾南洲,那两人早都没了人影。 夏姩姩见状,连围裙都来不及脱,抬脚就要上楼,刚上两个台阶,一想不对,人又给退了回来。 “你婆婆晕倒了,你还不赶紧跟着上去帮忙,站这里干什么?” 夏姩姩刚问出这话,对门刘政两口子开门出来了。 “嫂子,这是怎么了?” 刘政连忙上去询问,得知郭盼盼婆婆晕倒后,把孩子交到刘红霞手里,拔腿向着楼上就跑了上去。 郭盼盼这时才柔柔弱弱,不情不愿跟着夏姩姩向着三楼走去。 一进门,就见顾南洲和高辰对这老太太开始急救,整个屋子乱七八糟,就跟遭了贼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刘红霞黑着脸转头看向跟在身后,连门都不敢进的郭盼盼。 对方那嘴里就跟塞了核桃似的,死活就是不张嘴。 夏姩姩看什么都问不出来,连忙上前,伸手摸了摸老太太的后脑勺,看向正在做心肺复苏的顾南洲,“好大一个包。” 后脑着地,没跑了。 “车来了。” 透过窗户,刘红霞老远看到刘政开车进了大院,连忙大喊。 也正是这时,老太太突然咳嗽了两声,大家这才把心放进了肚子。 两人慌忙将人抬上车,刘政开车,半个小时后才到医院。 等顾南洲回到大院的时候,都快晚上十点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夏姩姩连忙放下钢笔,来到客厅。 “怎么样?” 今天那场面确实让人后怕,那脑袋后面的疙瘩都快赶上小孩拳头大了。 “送得及时,要是再晚一点……”顾南洲脱下外套,摇了摇头。 夏姩姩秒懂,确实,郭盼盼要不是害怕才下楼喊人,要不然她婆婆真就没了。 “郭盼盼她男人的身体好着没?” 夏姩姩突然开口询问,顾南洲不太明白对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每年都有体检,他身体没问题。” 夏姩姩感觉自己问得还不够清楚,一把抱住对方脖子,靠近对方耳朵,再次小声开口,“我说他有没有检查过能不能生育?” 此话一出,顾南洲浑身跟着僵硬了一瞬,见小媳妇没有其他意思后,摇了摇头。 夏姩姩把从王小平那听说的话八卦似的讲给了对方听,“要真是他儿子的问题,这两年来不是白折腾人家郭盼盼了!” 看着小媳妇惋惜的样子,顾南洲一把将人拉进怀里,试探性地问道:“是不是想要生一个?” 一听要生孩子,夏姩姩神速反应,一把将男人推开,蹦出两米远。 “不想!”想了想不对,不能这么说,万一对方以为自己不想给他生孩子咋办,再次纠正自己刚才说的话,“马上九月份了,我还要上学呢!你见过哪个高中生大着肚子的,还不得被别人笑话死。” 说完还不忘上前拉住顾南洲的手摇上两下,“老公,你别着急好不好,等我高中毕业了,我们再考虑生小宝宝的事情好不好?” 这一声老公叫得顾南洲的骨头都快酥了。 看着小媳妇撒娇讨好的样子,顾南洲再次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对方头顶上。 “好!都听你了。” 夏姩姩兴奋不已,抬头吧唧一口亲在了对方喉结上。 也正是她这波操作,当天晚上等在睡觉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 郭盼盼打婆婆的事情当天下午就被传开了,第二天一大早,一个个没事干,端着凳子,坐在楼旁空地上,边摘菜,边扯着闲话。 原本和对方关系不错的几个人,现在看到郭盼盼也跟看到什么瘟神似的,躲得远远的。 就只有康艳艳就跟看不到似的,一把抱住郭盼盼的胳膊,安慰对方,“是不是又开始催着生孩子了?” 郭盼盼就像是遇到了知音一般,猩红着眸子点了点头,“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弄了什么符,非要烧了,让我连那灰一起给喝了,说喝就会生儿子……” 她怎么可能喝,本来想转身关门回房,谁知道那老太太手劲儿那么大,一把就扯住了她的头发,就要给她灌那碗符水。她反抗时把那水给洒了,老太太就揪着她的头发甩了她几个巴掌,边打边骂她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她想要推开人离开,谁知道,对方脚下一个不稳,就那么向着后面倒了下去。 “我真不是故意的,她要不给我喝那什么乱七八糟的符水,哪里会出事。” 看着郭盼盼哭得伤心,刘红霞拽了拽夏姩姩的袖子,靠近对方耳朵,小声说道:“昨天早上我见郭盼盼她婆婆心情不错,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我还好奇上去问了一嘴,人家说是宝贝,花了好几十买的呢!咱们不是在他们家地上也看见没被烧完的黄纸了吗!估计就是那东西。” 一听这话,夏姩姩皱了皱眉,“去医院检查了没有?” 王小平咬了口苹果摇了摇头,“没有,她婆婆一口咬定是郭盼盼的问题。” “……”啊!她婆婆的眼睛比医院的仪器还厉害? 夏姩姩瞥了眼不远处的两人,小声道:“要我说,他们夫妻俩都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说不好还真不是人家郭盼盼的问题。” 要真是男人的问题,女人哪怕天天跪在庙里顿顿喝药,那也是怀不上的啊! 刘红霞和王小平一听这话,齐刷刷地用着吃惊的眼神看向夏姩姩,“男人也会吗?” 夏姩姩点了点头,“两年了,要不是特意不想怀孕,那就是谁身体有问题,得去医院检查一下,对症下药。” 要真是其中一个人生不了的话,抱养一个婴儿从小养大,也不比自己生的差。 第53章 郭盼盼被婆婆造谣 要真是其中一个人生不了的话,抱养一个婴儿从小养大,也不比自己生的差。 就在三人叹息女人难的时候,突然一个平时不怎么和她们聊天的一个军嫂(王燕萍)挤了进来。 “就刘刚那亲妈,认死里,谁敢说他儿子坏话,那老脸都可以不要,都要和对方拼命。” 三人默认点了点头。 别的不说,就上次被警告过一次,现在都能弄那什么符纸给儿媳妇喝,可见那人有多认死理。 “这次要是等那老太太回来,”王燕萍啧啧两声,“你们这整栋楼的人估计都别想安生。” 王小平一听这话,整个人的脑袋都开始疼了起来,“妈呀!这可咋整?我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那要是天天嚎,我家孩子还不得黑白了哭!” 还真让王小平说对了,等郭盼盼婆婆一出院,别说整栋楼了,就那一片,深更半夜突然一嗓子,被吓醒的大人都不少。 …… 郭盼盼婆婆在医院住了将近一个多月,郭盼盼天天两点一线,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做好饭,送去医院伺候老太太起床吃饭。老太太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不是说米少了,就是多了,要么硬了,软了的。 甚至在郭盼盼不在的情况下,向隔壁床诉说着自己有多可怜。 “大妹子,你是不知道,我是被我那儿媳给打进医院的啊!” 一提起自己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事情,老太太那眼泪唰唰地流,双手不由自主地跟着颤抖了起来。 “要不是我们楼下几个邻居来帮忙,我头七都过了呀!呜呜呜……” “你儿子都不管的吗?”其中一个病人有点不信对方说的话,连忙从床上坐起来,看向最边上的刘婆子,询问着。 一提到儿子,老太太的眼睛都有了光,可当一想到那常年在大院什么都不做,还连个蛋都下不了的郭盼盼,她就打心底里恨得牙痒痒。 “我儿当兵的,常年出任务,很少在家,所以她就趁我儿不在,对我拳打脚踢,”说着想到了什么,一把解开自己没打针的那条胳膊给一旁人看,“你们看看,这是一年多前被她用指甲抓的,肉都掉了一块啊!” 离得近的人连忙上去查看,果然,一长条疤痕清晰可见。 “哎呦!这儿媳妇怎么就这么狠毒啊!” “这连婆婆都下得去手,可见在你儿子跟前也不怎么样!” 老太太见大家都向着自己说话,心情好了不少,但在一看郭盼盼端个脸盆从外面面带笑容进来,顿时满眼的厌恶。 “你是姑娘还是儿媳妇呀?”一旁同样是婆婆的大妈故意开口询问。 郭盼盼先是一愣,随后尴尬一笑,“我是儿媳。”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我就说吗,像你穿得这么光鲜亮丽,你妈穿成这样的,肯定不是亲母女。” “……” 听到这话,郭盼盼心里一怔,就知道她婆婆肯定在她出去洗衣服的时候和这些老女人说她坏话了。 “我这是结婚时买的。” 郭盼盼婆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结婚时才多少斤,你现在多少斤?之前的衣服现在还能穿吗?” 郭盼盼咬紧牙关,没有说话,放下盆子转身离开了病房。 这里这么多人,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吵架,不想让外人看笑话,可她婆婆就像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家的那点破事一样,在她一出病房门,就又开始和那些女人编排起了自己。 甚至还给自己泼脏水。 “两年了,连个孩子都怀不上。”一说到孙子,她就委屈,“之前人家说她跟过他们一个同学处过对象,早都不干净了,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给那男人流过孩子,所以才这么久一直怀不上。” 这个时代的女人最讨厌就是婚前干那种事情,一个个那嘴里就跟淬了毒似的,什么话脏就骂什么话。 忘记拿东西的郭盼盼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这些,砰地一脚踹开病房门,指着床上的婆婆就开始破口大骂。 “我和谁处对象你倒是说说,今天你要是不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了,我现在就回去找你儿子的领导说明这件事情。” 老太太一听要去找他儿子的领导,气势一下弱了不少。 “是我不想生的吗?我说让你儿子也来医院检查一下,你说啥,自古以来没有哪个男人是不能生的,都是女人的问题。你是医院大夫吗?” “拿七八十块钱去找个神棍买什么符纸烧了让我喝,你儿子的钱就那么好赚吗?我都怀疑那神棍就是你在外面养的老男人,想用这种方法拿我男人的钱给他。” “你……你胡说!”老太太被气得大口喘着粗气,一旁看热闹的人一听这话,看好戏似地站在一旁。 有那年龄大的看不惯,开口要说几句,被郭盼盼两句难听的话就给骂了回去。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胡说八道,也不怕死了下十八层地狱被拔了舌头。” 被这么一骂,还想出来说话的人都闭上了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都想的啥,你别做梦了,人家唐小蔓早都找了个当官的男人嫁了,你儿子这辈子都没戏。” 此话一出,正要进门看老太太的刘红霞几人很有眼色地后退几步。 “谁是唐小蔓?”王小平一脸懵懂,看向最前面的政委媳妇,小声询问对方。 高菊兰撇了眼四周,缓慢靠后,“刘刚的初恋,当初两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刘刚连结婚报告都打了,被他妈给撕了。” “……”啊! 一众人满脸震惊,还有这事? “他们娶个媳妇也不容易,这刘婆子咋就不愿意了?” “嫂子,是不是那唐小蔓身体有啥残疾还是疾病啊?” “啥呀!唐小蔓人家好好的,家里条件还不错,独生女,就是没儿子。” 此话一出,几人互看一眼,点了点头。 这摆明是担心儿子娶了媳妇以后,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不管她了呗。 “你们知道刘婆子想的什么办法?”高菊兰一副卖关子的架势看向几人。 第54章 看病人 一听还有八卦,几人好奇得不行,伸长了脖子。 “肯定不是什么好办法,要不然人家姑娘也不可能伤心欲绝,嫁给别人。” 高菊兰再次看了眼周围,见没有外人过来,凑近几人,“她让唐小蔓写保证书,以后要给他们刘家生三个儿子,甚至还要唐小蔓父母死后把房子和钱都给他们家。” 话落!现场一片死寂。 夏姩姩站在后面被这话震惊得脑子一阵死机。 这不就是要吃绝户的意思吗? “我的天呐!这刘婆子还真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 “要是我,她只要敢来,我就敢回娘家,拿走钱和所有粮票,家里一粒米都不给她剩,她啥时候走,我啥时候回来。” “那就更别想怀孕,生孩子了。” 几人一说这话,捂着嘴就开始疯狂偷笑了起来。 几人一看手里买的东西,她们几个这会儿来的好像不是时候,但来都来了,这要再提回去,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这个病房怎么这么多人啊!” 高菊兰就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恍惚了一圈这不算很大的病房。 “哦!我们是来看病人的。” 一个大妈很有眼力劲儿,拿过自己手里的包,拉了把一旁的女人,“走,走,走,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其他人也该干嘛,干嘛,一瞬间,这个病房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郭盼盼见来人一大半都是和自己不怎么对付的几人,眼睛一撇,竟然大步离开了病房。 “她这啥意思?”王燕萍满脸的不解。 王小平对着门口方向翻了白眼,“还能啥意思,不欢迎我们的意思呗!” 要不是刘刚和他家男人是战友,谁没事跑这来闻这消毒水的味道。 真当她们是冤大头,愿意拿自己的钱买东西来看这老太太了,自己不会买点肉回家炒了吃了。 等几人聊完天离开病房,都没见到郭盼盼回来。 “走吧,走吧!你们要不要去供销社,我想去给甜甜买点饼干啥的。”刘红霞看向几人,询问着。 “走,我想去买点毛线,我这手速慢,估计赶冬天,才能织起一件毛衣。” 夏姩姩一听织毛衣,眼神一亮,她会织毛衣啊! 小时候没事就和妈妈学着织毛袜子,去了舅舅家后,和舅妈的妈妈学习织毛背心,毛衣外套。 那手艺绝对不亚于现在面前这几位嫂子。 听到有人要去买毛线,刘红霞突然反应了过来,思来想去,还是靠近了夏姩姩,趁大家不注意,在对方耳边说道:“我听刘政说,顾队那件毛衣穿了好多年了,袖子都烂了。你一会儿买点线,不会织的话,我教你。” 袖子都烂了? 夏姩姩惭愧得不行,她也太粗心了,怎么连自己男人衣服破了都不知道。 “好,我一会儿也称点毛线。” 说是称一点,一下就称了三种颜色的毛线,和几把其他颜色的线。 给顾南洲买了二斤深灰色粗纯羊毛线,又买了一斤六两的桃红色混纺毛线,给孩子穿的亮色毛线。 买的毛线多,老板送了两幅长短毛衣针,夏姩姩又给人家要了一根钩针,在隔壁还买了几个给小孩毛衣上定的扣子。 衣服她不会做,这玩毛线她还真是一把好手。 “嫂子,你还会勾东西啊?” 王小平满眼崇拜,她手笨,想要给床上勾个盖被子的都学不会。 “我奶奶会,小时候好奇,跟着学过一阵子。”说着夏姩姩看了眼袋子里那堆杂色线,“等你生了孩子,我给你家孩子勾几双毛线小靴子。” 毛线靴子? “好好好,谢谢嫂子了!”王小平拉着夏姩姩的胳膊兴奋不已。 买完东西,几人一商量,这么多人出来一趟不容易,又一起去国营饭店吃个饭。 一人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夏姩姩又让拌了份凉菜。 “要不是刘刚的关系,谁今天愿意去花钱贴那冷屁股。” “谁说不是呢!你们是没看到,那郭盼盼出门那一刻嘴上还嘀咕了句什么,让我猜,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听到王燕萍这话,刘红霞都急眼了,“啥?她这是打算要把他男人和其他战友的关系弄臭呗。” “红霞婶子,你没看到那向咱几个翻白眼那样子,我都想上去甩她一巴掌。” “还把她厉害的,真以为就她念了个高中牛皮的不行了,这次要不是顾队帮忙,她现在都能被刘刚打死在院子里。” 大家正骂得欢时,突然高菊兰轻咳一声,撇了眼门口方向,“来了,来了,都快吃饭。”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郭盼盼刚进门,远远就看到角落处桌子上坐着的几人,一屁股坐在了门口的桌子边上。 点了份酸汤水饺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就开始写了起来。 “她不会还记账吧?”王燕萍低头小声说着。 王小平歪了歪脑袋,根本就看不清在写什么,“自己吃的也记啊?”这人未必也太精打细算了吧? 水饺是现包的,等郭盼盼的饺子上桌时,几人也吃完了。临走时高菊兰还想和人家打声招呼,谁知道,正要张嘴的时候,郭盼盼竟然故意低下了头。 几人互看一眼,尴尬一笑,抬脚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咱几个的事,一看到咱几个,就跟耗子见了面似的。” “以后我见了她要是问一句,我就不姓王。” “那你跟我姓刘吧!”刘红霞突然的一句话,逗得几人哈哈大笑。 透过窗户,郭盼盼感觉自己碗里的饺子也不香了,握着筷子的手都开始用力起来。 敢看她的笑话! …… 一晃眼,过去了将近多半个月的时间,温度逐渐开始往上飙升,看着窗外那比一个月前长高了不少的小树,夏姩姩彻底是对那份翻译的工作没了任何信心。 这次的地址比那报社的近很多,迟迟没有收到回信,没被选上的可能性极大。 调整好心态后,夏姩姩伸手从一旁桌子上拿起做完的试卷检查了一番,拿出去,放在了茶几上。 早上顾南洲出门的时候说了,等他回来要检查作业。 重活两世,顾南洲还是第三个检查她作业的人。 第一个是妈妈,第二个是舅舅,第三个就是顾南洲了。 第55章 吵架 “顾队!”刘刚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顾南洲一看来人是刘刚,手里还大包小包提了不少菜,有点好奇,“怎么买这么多菜?” 刘刚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上次多亏顾队,要不我家这次……真就散了。” 一听这话,顾南洲连连摆手,“别瞎说!” 两人边走边聊天,走到楼下,刘刚才迟迟开口,说要请那天帮忙的人来家里吃饭,感谢人家帮忙。 顾南洲点头应下,自己要是不答应,其他人也不好过去。 “行,过会儿我和我媳妇过去。” “嗯嗯,好的!” 说完,刘刚兴奋地拔腿向着楼上跑去,郭盼盼没在家,幸好他之前在炊事班待过两年,会做各种菜,要不然,今天还在很没办法。 “说了吗?” 听到开门声,刘婆子就知道儿子回来了,连忙伸长了脖子看向房门外,开口询问。 “说了,大家晚点过来。” 话罢!转头看了眼亲妈的房间,随后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根香,点燃在了客厅茶几上。 自打他妈来了后,这个家的味道就特别重,还不敢说,一说就开始哭,说嫌弃她老了,身上有味道了。 刘刚刚把全屋的窗户打开,然后点上了香,一看这阵仗,刘婆子坐不住了,扯着嗓子大喊一声:“你点香干啥?” 刘刚平静地回答:“没事儿!” 没事儿? “你糊弄鬼呢?”刘婆子拿过床边放着的拐杖砰砰砰在地上敲了几下,怒斥道:“我把你拉扯这么大,你现在嫌弃我了,那你还不如让我死在外面算了。人老了,不中用了啊!现在就连亲生儿子都嫌我这把老骨头了啊!呜呜呜……” 又是骂又是哭的,楼上楼下都快疯了。 “她是不是脑子有什么病,天天在家骂这骂那了的,把儿媳妇骂走,现在又骂他儿子,这真是想死哪没人管啊!” 王小平一手放在肚子上,一手揉了揉太阳穴,“哎!我看我这孩子还是回老家生吧!” 王艳萍摇了摇头,“你家那条件还不如这呢!” 啪,玻璃杯被砸在地面上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王小平和王艳萍一跳。 “我和你说话,你是聋子吗?把窗户都给我关上,把那香给我掐了,我快被冻死了。” 刘刚开口:“你房间的窗户都没打开,怎么就冻死了?” 刘婆子指着房门外面,“别的窗户外的风吹到我这了。” 刘刚一阵无语,“妈!你别闹了行不行,今天我请顾队他们来家里吃饭,你这么闹谁还敢来?” 一忍再忍,尽量让亲妈不要胡闹,可对方就跟故意的似的,又是砰砰砰几下用拐棍砸在地面上,“是我要闹的吗?是你嫌弃你妈!我咋就生了你这么玩意儿,结婚两年多,连个孙子都没给我生下,你让我死后怎么去向你那早死的爸交代啊!” 啪啪啪又是拍大腿,又是手砸床,“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呜呜呜……又是一阵大哭,听得楼下的孩子哇哇跟着哭。 “我爸早投胎去了,你死了也碰不上。” “你怎么说话呢!你还是不是人了,那可是你爸。” 刘刚闭眼尽量不让自己发火,“行了,一会儿要来人,屋里这味太重了,散一散,你也别说话了,到时候让别人也不自在。” 刘婆子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谁不自在了,他们都还没有说啥话,你这个当儿子的先嫌弃上我了,你还是不是人?我咋就生了你这么个畜牲玩意儿?早知道你是这个样子的,一生下来,干脆塞尿盆淹死算了,省得你来把我往死的气。” 刘婆子大口喘着粗气,一只手给自己顺着气,“我那苦命的男人啊!你咋就死那么早,留下来我一个人,把这畜牲拉扯大,现在他又开始嫌弃我了,你刘家这是要香火断在这里了啊!我下去没脸再见刘家的列祖列宗了!呜呜呜……” “我爸都死十几年了,他不投胎还等你干啥,等你去地府还给他没事找事吗?” 刘刚一把将菜刀砍在案板上,碰地一声,吓了刘婆子一跳。接下来要骂的话到了嘴边,愣是给咽了回去。 “我媳妇已经被你气走了,你要是还这么故意找事,那我就只能让我姐来把你接走,不行就去村上。” “……”啥!去村上,这万万不行。 “她差点要了我的命,我还不能说上几句了?” “我看就是她有问题,所以迟迟不能生孩子,不行就离婚,重新找一个。” 刘刚:“……” 简直就是胡闹。 “我和你说话,你是聋了吗?” …… 三楼吵得有多凶,楼下就有多安静。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听着楼上在那骂着什么。 刘红霞边嗑瓜子,边看向窗外,“还离婚重娶,真当她儿子是什么香饽饽了,想娶谁就可以娶谁。” “那一会儿还去不去了?”刘政现在也是不知道该咋办。 刚才人家都开口了,现在娘俩儿在楼上吵架,他们这些人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刘妈妈叹息一声,“都那么大年龄了,咋就能成这个样了呢?哎!” 都是从儿媳妇那个时候过来的,咋就能动不动给媳妇找事,这不是给自己以后动不了的时候找罪受吗? 真是越活越冉了。 “刘政啊,你过去问问你们顾队长的意见,他们要是不去,你们也就别去了。”刘妈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让让赶紧去对门问问。 刘红霞见状,把甜甜塞给婆婆,“妈,你看着,我和刘政过去问问。” “行,你俩赶紧过去,要是都不去了,我就给你俩赶紧弄饭去,别给饿着了。” 两人点头,连鞋都没换,奔着对门就去了。 …… 两人刚一进门,迎面就撞上了王小平两口子和王艳萍两口子,几人对视,尴尬一笑。 “咱们该咋办?”王小平连忙询问。 她是真不想去,那家里的味道她实在是受不了,那刘婆子看着年龄也不是很大,浑身一股奇怪的臭味。 “要不再听听吧!一会儿要是再还有动静,咱就自己在家弄点饭一吃。” 指定刘刚也啥也做不了,这么多人上去了,对方更尴尬。 “要是一会儿没动静了,大家在家里各准备一个菜,端上去吧!” 顾南洲淡淡开口,就算在炊事班待过,速度再快,这会儿也做不了几个菜。 “行。”刘政撇了眼闹钟,正要说个具体时间的时候,摔盘子,砸碗的声音从窗户外响了起来。 第56章 劝架 刚才还是哭爹喊妈,说自己有多可怜,有多命苦,现在直接开始人身攻击了起来。 听着,听着,众人感觉哪里不太对劲,放下手里的杯子,拔腿就往三楼跑。 砰! 一罐头瓶被人从屋内扔了出来,要不是顾南洲反应速度够快,走在最前面的夏姩姩险些被砸到头。 橘子瓣,糖水,流了一地。 “两年多了,连个孩子都怀不上,你还有脸回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儿子结婚前早都破了身子,还给别的男人打过孩子,所以才怀不上。” 郭盼盼怒了,一把甩开刘政的手,向着刘婆子的脸就抓了上去。 郭盼盼胖,那一把下去,刘婆子就被推倒在床上,欻欻几下,刘婆子那本就满脸褶子的脸上,被抓出好几条血口子,疼得她吱哇乱叫。 刘刚想要把人拉开,这会儿郭盼盼也正处于暴怒的边缘,对着刘政的脸也是狠狠一巴掌。 还想再打第二巴掌的时候,被刘政反手就给按到在地。 “你个没用的东西,生不了孩子,你妈全把问题归结到我的身上,现在还联和你妈打我,我要和你离婚。” 此话一出,门口站着的几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了同样愣神的夏姩姩。 “嫂子,还真被你给说中了!”刘红霞小声在对方耳边嘀咕着。 这男人生不了,把女人哪怕泡在药缸里,那怀不上,还是怀不上。 “你她妈的放屁,我儿子怎么就生不了,你敢造他的谣,看我不打死你个狗日的。” 刘婆子用出吃奶的劲从床上爬起来,她想要去拽郭盼盼的头发,夏姩姩几人见状,上前一把将对方的手给按在了床上。 “队长!” 刘刚看到顾南洲黑着脸站在门口,双眼猩红。 “你们俩都出来。” 刘刚放开郭盼盼,起身头也不回地向着客厅走去,夏姩姩让王艳萍按着刘婆子,她用处吃奶的劲才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知道你也是心里有刘刚,要不然也不会忍气吞声这么久。”夏姩姩看了眼门外,“去吧!把该说的说清楚。” 郭盼盼的双眼早被眼泪蓄满,听到夏姩姩这话,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委屈得不行。 刘婆子一看郭盼盼走了,跟疯了一样,就要挣脱王艳萍的手,夏姩姩见状,一把拽开王艳萍,看向床上跟要成精了一样的刘婆子。 “你也是女人,也是从你那恶婆婆手下慢慢熬出来的,你怎么就不知道体谅自己的儿媳呢?你怎么就一口能咬定不能生的是你儿媳妇,而不是你儿子?” 刘婆子怒斥道:“那个男人不能生孩子,还不是女人的问题,她之前给别人打过胎,肯定是她伤了身子,才不能怀孕。” “……”夏姩姩和王艳萍还有门口站着的刘红霞对视一眼,一个个气的拳头都握了又握。 刘红霞开口:“大妈,这话你是听谁说的?” 王艳萍紧随其后开口:“盼盼嫂子是不是姑娘跟的你家刘刚,他比你都清楚,你咋就能听外面人在那胡说八道呢?这不是给你自己儿子脸上抹黑吗?” “大妈,是谁告诉你嫂子之前给什么对象打过孩子的事情的?您儿子是现役军人,郭盼盼也是真正的军嫂,国家对军嫂也是有一定保护的。这么散播军嫂不实谣言的人肯定是目的不纯,得报公安,散播军嫂谣言,那个是要被抓起来吃枪子的。”夏姩姩严肃地看向对方的眼睛,说出的话,确实有点吓着对方了。 “什么?吃枪子?”刘婆子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对啊!打结婚报告的时候,那张纸上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夏姩姩再次吓唬着对方,“您不信的话可以问问您儿子,看我说的这话对不对。” 话落!一旁两人连忙点头,“没错的,结婚前,刘政给我说了,说那是为了保护我们这些军嫂。” “我也知道,我和李军相亲的时候,他就给我说了。”王小平不知道突然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忍着难闻的气味,说了这句话,转身又向着门口大步跑了过去。 刘婆子这下是真的慌了,他哪里知道这些东西。 郭盼盼谈对象和打孩子的事情都是那算命的说的,那算命的说她命里该有两个大胖孙子,但因儿媳作风不好,子女宫被她给破坏了,所以她才迟迟没能抱上孙子。 看对方发呆,几人对视一眼,夏姩姩再次开口:“大妈,你说一下,那人是谁,我一会儿给我家老顾说一下,让他连夜去县上报公安,务必赶明天下午把人抓住。” 王艳萍连忙补上一句:“公安抓人用不了一天,中午饭还没吃,人就能给抓住。” “对对对,公安速度可快了,就连那犄角旮旯地,都能把人给逮住。” “我……我……” 王婆子一想到之前被当众教育,那丢人的场面,整个人瞬间就蔫吧了下来。 …… “今天晚上你们也好好考虑一下我刚才说的话,明天周六,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 刘刚点了点头。 郭盼盼想了想,转头看了眼刘刚,一咬牙,“我不去!不行就抱养一个算了。” 她怎么没去检查,一年前被婆婆逼着喝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的时候,她就去检查过了。 “好!我们不去检查,就这么过。”刘刚心里也没底,但他媳妇当初是不是姑娘嫁给的他,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两年来,只要他妈不过来,他俩过得也还好,虽然也吵架,但那也就一小会儿,从来没有隔过夜。 可自从他妈来了后,整个家就全乱套了,吵不完的架,骂不完的街,摔不完的碗。 顾南洲看了眼两人,起身点了点头,“你们两个先好好商量商量,没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转身离开主卧,关上房门,把空间留给了小两口。 郭盼盼看着刘刚脸上那块被自己打红的巴掌印,有点心疼,“明年,等明年要是还怀不上,我让我妈看看哪里有合适的,不管男孩还是女孩,咱们领养一个。” 刘刚点了点头,“好,听你的。”说完又开口补充上一句,“明天我就去联系大姐,让她过来把人带走。” 郭盼盼还想说算了,可一想到自己婆婆做的那些事情后,没再开口。 第57章 羊肉泡馍 半个月后,刘刚他妈被大女儿和女婿给接回了老家。 本来对方并不愿意,可当刘刚说自己没有生育能力,要是和郭盼盼离了婚,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结婚了。 老太太一听这话,是怕了,真怕了,她怕别人说闲话,怕自己儿子真以后单着,她怕自己死了没办法像列祖列宗交代。 看着逐渐远去的吉普车,一众人突然感觉轻松了不少。 王小平高兴得差点原地蹦起来,鬼知道她最近一段时间是怎么过来了。 黑白地吵,等不吵了想要睡一会儿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最近她都有点神经衰弱,想着实在不行干脆在那里先租个小房子住着都行。 现在终于走了,她今天得包顿饺子,好好庆祝一下。 “晚上咱们也吃饺子吧?”刘刚撇了眼媳妇,小声说着。 郭盼盼点了点头,“嗯,好,你姐来的时候带了点肉,晚上包白菜大肉馅的。” 说完,转身往回走,迎面碰见夏姩姩和刘红霞两人带着孩子,脖子一扬,哼了一声,大步越过两人。 刘红霞不乐意了,双手叉腰,满脸不悦,“且!牛皮啥呢!这次要不是咱几个,她那张脸早被那刘婆子抓成土豆丝了。” 夏姩姩也是一阵无语,就算不说一声谢谢,也不至于这么高傲吧! “不管她,走走走,去我家,我姐让人给我送了点东西,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说着,夏姩姩一把拉起甜甜的手,抬脚向着楼门口方向就走了过去。 早上服装厂那边过来了人,说是王翠最近接了几个活,把小宝也带了过去,他们厂过来附近送东西,顺便让给她带了点啥。 “我的神呀!你姐这是怕顾队长把你饿着了,又是鸡蛋,又是羊肉的,”正从蛇皮袋子里拿出那些东西,刘红霞看到一个小包袱,快速把上面的东西拿完,扯出包袱。 “嫂子,这应该是衣服之内的,快看看。”说着就把包袱放在夏姩姩面前,拿起地上放着的鸡蛋和肉,向着厨房走去。 等出来的时候,眼前一亮。 淡黄色连衣裙被夏姩姩拿在手里,低头再看看自己身上这灰不拉几的衣服,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 “去试试,快去试试。”刘红霞催着夏姩姩去试衣服。 夏姩姩又瘦,又白,长得还漂亮,穿上那衣服,一定好看。 就在夏姩姩去换衣服的时候,刘红霞连忙把那蛇皮袋子叠好放到阳台,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 当夏姩姩一出房间那一刻,就仿佛有一道阳光照进来了一样,整个屋子好似都亮了不少。 裙子勉强刚到膝盖处,腰身两侧各有一个腰带,再搭配上小圆领,怎么看都不像是结了婚的小媳妇,反倒有种大城市里的千金小姐的既视感。 “姨姨真漂亮!”刘甜甜眨巴着眼睛,盯着夏姩姩笑呵呵地来了一句。 刘红霞连连夸奖自己女儿会说话,“漂亮,真是漂亮。这衣服就像是给你量身定做的一样。”说着还让夏姩姩转了个圈。 就在夏姩姩笑着要转第二圈的时候,突然房门被打开,顾南洲拿着东西的手突然愣在原地。 “你怎么不走了?”高辰站在身后询问着,当他想要伸出脑袋去看看怎么回事的时候,面前的门突然又被关上。 “怎么了?”他可不相信夏姩姩能在家里干什么出格的事。 还不等他开口,房门再次被人从里面打开,刘红霞抱着孩子,尴尬地笑了笑,“顾队长回来了啊!我和甜甜也先回去了啊!” 刘红霞看到身后的高辰,差点没能忍住笑。 “高辰来了,快进屋坐。”夏姩姩来到门口,迎面就看到顾南洲冷冷的脸,和高辰那一脸懵逼的样子。 “嫂子适合穿亮色衣服,衬得皮肤更白了。”高辰连忙称赞两句,绕过顾南洲向着屋子走去。 再看看顾南洲那张就跟谁惹着他似的那张脸,夏姩姩一脸不解,但还是伸手把人拉进了门,“今天姐让人送来了一些羊肉,今天晚上咱们吃羊肉泡馍怎么样?” 羊肉泡馍? 一听到有美食,高辰蹭到一下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肉在厨房是吧!我现在去给咱清理。” 说完,不等夏姩姩开口,整个人就冲进了厨房还关上了门。 顾南洲上下打量着面前小媳妇,把手里的东西顺手放在一旁沙发上,拉着人奔着房间就走了过去,一进门,反手将门反锁上。 夏姩姩见事不对,连忙开口:“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唔唔唔……” 话都还没说完,顾南洲一把将人揽入怀中,跨地坐在大腿上,温热的唇猛的就覆了上来,犹如多日未进食的猛兽般,疯狂且粗野。他一手紧固着对方的腰身,另外一只手则是抵住她的后脑勺,不让乱动。 夏姩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腰身上的拉链没拉上。 顾南洲手也顺势探了进去,在那片肌肤上来回游走,薄茧任过每寸肌肤,夏姩姩仿佛被触电一般,轻哼一声。 听到暗号,顾南洲尽量控制着自己,可那不听话的地方,还是站了起来,处在两人中间。 他贪婪的每寸肌肤上都想要留下自己的痕迹,疯狂地吮吸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夏姩姩整个人都要吞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夏姩姩被吻得浑身瘫软,躺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不知道顾南洲这是怎么了,但不过这种疯狂的索取,是她喜欢的。 “嫂子,我看你家没锅盔,羊肉泡馍要锅盔,我去买几个锅盔,马上回来。”高辰大声在客厅喊着。 夏姩姩还想说自己烙点饼就行,可顾南洲压根儿就没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好!顺便买点面粉。” “好!” 话罢!就是一阵关门的声音传来。 “快起来,我去煮肉。”夏姩姩想要推开身上的顾南洲,可越推,对方那双无处安放的手越是胡来了起来。 “他回来还得一会儿,乖,听话!” 说着,本就被他解开一半的纽扣,再次被顾南洲没两下全解开了。 白如雪的两块山丘赫然出现在眼前,带有茧子的双手附上去那一刻,整个人就跟过电似的,酥酥麻麻,让夏姩姩险些喊出声来。 第58章 吃羊肉泡馍 “怎么不喊了?”顾南洲坏笑地慢慢靠近对方的耳朵,边吸着对方的耳垂,边笑着询问原因。 “窗户开着呢!被邻居听到了就不好。” 这里隔音不算好,稍微有个什么大的动静,外面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晚上把家里所有窗户关上,喊给我听好不好?嗯!” ‘嗯’字在耳边一响起,夏姩姩整个人浑身都一个机灵,生怕对方一时没忍住。 或许是猜到夏姩姩的担心,顾南洲蹭了几下后,一把将人抱进怀里,拉着对方的手到身下,“乖乖,帮帮我。” 夏姩姩的脸瞬间就跟那桃子似的,红了起来。 “怎么?晚上偷偷玩的时候不知道害羞,现在知道害羞了?” “……”什么?她晚上偷偷玩的时候,对方竟然知道? 妈呀!简直羞死人了。 想着,没脸似的钻进对方怀里,不敢漏出眼睛。 顾南洲被对方这举动逗得强忍着没笑出声来,轻拍对方的背,“裙子很好看。” 但他只想自己一个人欣赏。 两人躺了不到五分钟,顾南洲拿过夏姩姩早上穿的那套衣服给对方穿好,自己则是去了趟卫生间。 这个忍耐堪比他再执行任务时爬冰水坑,被那些毒虫啃咬。 夏姩姩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后,直奔厨房,高辰八羊肉什么的都洗好了,在一旁的盆子里。 夏姩姩把一大块羊肉切成几块,放在盆里,用冷水泡出血水。在泡血水的时候,拿出之前买的煮肉用的各种大料,在里面拿出适量的八角,桂皮,草果,丁香,花椒,小香,白芷,砂仁,香砂,荜拨,找一块干净的纱布包起来,和羊肉一同放进高压锅里,煮十五分钟。 在高压锅煮肉期间,夏姩姩泡了一把粉条,又开始着手活起面来。 羊肉泡馍不能全用发面的饼,那样容易煮烂,死面饼吃着劲道,有嚼劲。 现在天逐渐热了起来,发好的面放在阳台,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醒发至两倍大。 一分发面,九分死面,掺和在一起,烙成小饼。 在发面期间,锅里的羊肉也煮好了,因为里面还有热气,夏姩姩关了火后,开始摘葱切豆腐。 上次高菊兰给了一把黄花菜,一直也没吃上,今天刚好煮在泡馍里。 夏姩姩喜欢吃内脏那些,王翠自然知道,这次从羊肉来,也给送了不少心,肺,肝什么的。 气排的差不多了,夏姩姩打开锅盖,给里面撒上点盐,继续盖上盖子,闷了一小会儿。最后捞出放在一个盆里,让自然变凉。 就在这时,高辰也回来了,大包小包,买了一大堆。 “嫂子好!” 许久未见的王虎帮忙提着面粉和一块肉,大步走了进来。 “好香啊!嫂子煮羊肉了?” 夏姩姩接过肉点了点头,“对,今天晚上我做羊肉泡馍,你在这里吃。” 一听有吃的,王虎高兴得跟那小孩似的,连忙询问要不要他干活什么的。 夏姩姩连忙阻止,转头看向高辰,“今天晚上估计吃不到这肉上去了。” 还不等高辰回答,次卧门被打开,顾南洲拿着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着地上放着的各种菜,抬头看了眼高辰,“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高辰笑了笑,“上次走得着急,我就吃了一个水煎包,所以这次……” 话没说完,高辰自己都笑了。 上次那是真的好吃,去开门的时候,就吃了那一个,回去做梦都想着那一盘水煎包。 这次,无论如何都得带点回去,所以,他就买了些肉,白菜,还有香菇,甚至连粉条都称了一袋子。 听到这话,夏姩姩都有点不好意思了,那天她就是打算给高辰带几盘的,结果被郭盼盼那事给打乱了计划。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和面。”说着就要进厨房,被高辰伸手拦住,“嫂子,我明天下午还来,你明天再做。” 他敢让夏姩姩晚上加班给自己做吃的吗? 肯定不敢,就现在顾南洲看他那跟要吃人似的眼神,他现在都感觉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打湿。 “那行,”夏姩姩看了看高辰买的肉,“明天再炒点肉,你带回去后,早晚可以放锅里热着加馒头吃,或者拌面吃也可以。” “……”还有炒肉? 高辰双眼瞬间放光,连连点头,“多谢嫂子,不亏是我的亲嫂子,对自己人就是好。” 那肉夹馍他可听王虎说了,要不是狼多肉少,他一个人能吃八个夹馍。 看着对方那不值钱的样子,顾南洲都没脸看了,放下卷子,把对方买了几个大白菜那些东西都提到了厨房。 几人在客厅聊天,夏姩姩快速在厨房烙了十几个饼。 高辰买的饼她看了一下,夹馍可以,要说煮馍容易被煮烂。 北方人喜欢吃面食,普遍家里的碗都要大一些。 夏姩姩给每个人碗里放了两个饼,“自己掰。”说着也跟着坐了下去。 她喜欢吃那馍块大点的,一看高辰,顾南洲和王虎掰的跟那指甲盖大小的时候,就猜到,这三个人绝对去过S省,甚至还吃过当地的牛羊肉泡馍。 “嫂子,你这饼会不会掰得有点大了?”王虎好奇地询问对方。 夏姩姩摇了摇头,“我喜欢吃那种汤多,馍大,肉多的羊肉泡馍。” 因为块大,掰的速度也就快,掰好馍,夏姩姩端着碗直奔厨房,把煮肉用的汤盛入炒锅内,开火烧开,倒入切好的肉,内脏,菜,粉条和馍,边煮,边给里面放盐,姜末,葱花。 煮好后倒进大碗里,端到茶几跟前时,三个人手里的馍才掰了一个半。 夏姩姩又从厨房拿出之前自己研制的糖蒜和王小平给的剁椒酱,放在桌子上。 等三人掰好馍挨个端进厨房,夏姩姩现场给几人开始煮馍。 王虎好奇地站在门口看着,那口水都快掉了下来。 “嫂子要是以后能开个羊肉泡馍馆子就好了。” 夏姩姩笑了笑,她自己做着吃还行,要是给被人做,估计就不是这个味道了。 “你家顾队长还不得心疼死。”高辰笑着回答这王虎的问题。 王虎连连点头,“嗯,也对。” 他家队长可心疼媳妇了,不让洗衣服,不让干菜地里的活,就让学习,写卷子。 煮馍快,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三碗就煮好了。 “那个糖蒜是我自己腌的,你们也都尝尝味道咋样。”又指了指小碗里的剁椒,“李军妈妈过来时带的自己研制的剁椒酱,味道挺好的。” “嗯!这味道不错,和我们当年去S省吃的差不多。” 高辰吹了吹面前的肉,大口就往嘴里送。 一个个也都能吃辣,一小碗的剁椒酱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夏姩姩见状就打定了主意,她得像李军妈妈学习一下怎么自己做这种剁椒酱。 第59章 被聘用 “我做得还可以吧?” 夏姩姩跟没骨头似的趴在顾南洲肩膀上,看着对方认真地在批改自己的作业。 顾南洲点了点头,腾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夏姩姩的小脸。 “那我是不是九月份就可以去上高中了?”就她这年龄,这文化水平,要说去教高中生,那都是绰绰有余。 要上初中,她还不如躺在家里坐等长肉呢! 顾南洲放下手上的试卷,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宠溺道:“可以,我已经让高辰去安排了。” “……” 去安排了?这么神速的吗? 夏姩姩一脸受宠若惊,双手捧着对方的脸,娇滴滴道:“真的?” “嗯!真的。”轻轻一个吻落在夏姩姩唇上。 夏姩姩正要加深这个吻作为奖励的时候,突然顾南洲撇过脸去一旁拿什么东西,那个吻顺势就落在了对方的脖颈间。 “嗯!”顾南洲一个不防备,就被对方给咬了一口。 “谁让你躲开的?哼!”夏姩姩假装生气,起身就要离开,被对方一把给拽了回来。 “你的。”顾南洲拿过角落放着的一个牛皮纸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封挂号信交到夏姩姩手里。 “我的?是什么呀?”夏姩姩好奇,拿过信件,定睛一看,南方杂志社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打开信封一看,一张信纸映入眼里,她被聘用了,后期汇款单和要翻译成法语的小说会一同邮寄过来。 再看看汇款凭证上写的数字,夏姩姩有些许被震惊到了。 整七百块钱! 我的天呐!七百块! 在这个年代,大多数家庭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竟然被她一次给赚到了,这不得不让她怀疑那本书到底有多厚。 夏姩姩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这要是去上学,还有没有时间去胜任这份工作? 万一完成不了,这不就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了吗? 顾南洲看着夏姩姩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双手扶着对方的腰,坐直了身子,“怎么了?” 夏姩姩回过神后,把信封递给了顾南洲,也好听听对方的意见。 “南方杂志社?”顾南洲拿过信封看了看,“你往这里投稿文章了?” 夏姩姩给报刊那边投稿文章的事情他知道,可这家杂志社并不是那么好过稿的。 夏姩姩连忙从顾南洲腿上下来,找到自己之前收拾好的两份报纸给顾南洲看。 “我是在这个上面找的他们的招聘,所以当天就投稿了。”一想到这么久才收到回信,之前的她还难过了好久。 就说么,这个年代国内法语好的人都和她一样,连工作都找不到了吗? 顾南洲拿过其中一份报纸看了看,招聘法语翻译,再回想一下夏姩姩的法语水平,再看看这工资,这工作确实也挺适合她的。 一般很少有工作是在家里,工资也很丰厚。 但看到夏姩姩现在为难的样子,估计是和上学有点关系。 “白天上学,晚上回来工作一两个小时,你能受得了?” 他倒不希望对方这么累,自己一个月的津贴也还可以,完全可以支撑起这个家。 夏姩姩想了想,还是先看看这次寄过来的书有多厚。 要是赶开学可以完成一本翻译的话,自己就去学校,要是完成不了,她觉得就在家待着算了,反正上学也是为了打发时间。 至于等高考恢复,考大学,这件事情她并没有想过。 顾南洲同意了,“那就先利用这段时间试验一下,到时候去上学,还是在家,都可以。” 看到这么体贴的男人,夏姩姩奖励了对方一个深深的吻。可不成想,就一个吻而已,让自己第二天睡醒的时候都快大中午了。 …… 两天后,看到眼前放着的比字典还要厚的书时,夏姩姩整个人跟别抽了骨头似的,靠在沙发背上连眼睛都不想睁。 某大佬的武侠小说! 妈呀!这得翻译到猴年马月去? 夏姩姩顿时有种想要去死的冲动,这法国人也喜欢看这种书吗?他们看得懂吗? 里面那什么功法,门派,规矩什么的,他们能看得懂吗? 冷静了一会儿后,还是看在了那高额的稿费面子上,一咬牙,果断拿起书,大步向着书房走去。 稿纸她之前买了很多,顾南洲这几天又买了不少,就连高辰来家吃饭,也顺道捎上一大摞稿纸和墨水。 家里现在都能赶上卖稿纸墨水的摊位了。 夏姩姩快速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稿纸,把书打开第一章,根据要求快速写了起来。 庆幸这电视剧,电影自己小时候都看过,不能说每个字都记得,但里面的剧情她是一个都没忘。 就连里面那些出彩的小配角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看着自己那行云流水的法语,夏姩姩不由得都感慨一句,“这字写得就是漂亮,就跟那电脑打印出来的似的,哈哈哈!” 瞬间,就被自己的三言两语的夸赞夸得找不到北了。说是先翻译几页看看,一不留神,连顾南洲送回来的午饭都没时间吃,直到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她才突然抬起了头。 “你中午没吃饭?”顾南洲有点不太高兴。 夏姩姩先是一愣,转头看了眼桌上的闹钟,连忙解释:“这么晚了,我给忘记了。” 放下手上的笔,起身就要去吃饭,被顾南洲给拦住。 “那饭不能吃了,都捂馊了,我去熬点稀饭,你先去洗手,让眼睛也休息一下。” 说着去洗了把手,向着厨房走去。 稀饭熬起来也快,小米下锅后,顾南洲拿出几个昨天下午夏姩姩烙的饼,挖了一小碗昨天下午炒的肉放在了笼屉上,又夹了点别人给的小咸菜,切了一根红萝卜。 估计也是饿了,平时只能吃一个锅盔的人,今天一下吃了两个。 一碗小米粥,两个锅盔夹馍,吃得整个人的胃都鼓了起来。 看着夏姩姩靠在沙发背上那摸着鼓起来的胃,顾南洲不由得伸手上去也摸了摸,“一会儿出去消消食。” 夏姩姩点头同意,她也正有此意。 可她完全没注意顾南洲摸着她胃看着她那扁平的小肚子时的眼神,他希望他们有个孩子,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行。 漆黑的路上老远才能看到一盏路灯,夏姩姩坏笑着,上前一把抱住顾南洲的胳膊,还不等对方甩开自己,她就先给威胁上了。 “黑漆麻乌的,谁能看到,你要是敢甩开我,我就不离你了。” 顾南洲被小媳妇这话逗笑,他刚才就是想要伸手把人扶住,没想到这小丫头反应这么大。 “不会,永远都不会甩开。” 和他顾南洲领了结婚证,永远都是他的妻子,下辈子也不能变。 第60章 教甜甜写字 夏姩姩本就法语好,翻译起来得心应手,不到一周的时间,近乎五分之一的书被她翻译完。 看着那一摞一摞,被标注好的稿纸,夏姩姩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白天她除了吃饭,就是坐在这仅有几个平方的小房间里干着自己的事情,这个家,她都有好多天没有出去过了。 甚至她在窗户这都能听到外面的人在那议论她是不是和顾南洲吵架了,这几天两个身影都看不见。 她也是佩服,就顾南洲那闷葫芦性格,谁能和他吵起来。 顶多就是她生个闷气,人家晚上照常上床睡觉,甚至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该抱抱,该亲亲,后半夜用实际行动来哄她。 砰砰砰! 就在夏姩姩回忆着昨天晚上顾南洲在自己正迷糊时说的那些哄小孩的话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一开门,刘红霞就端了个大碗,出现在门口,“嫂子,我家打了搅团,给你端一碗,尝尝。” 夏姩姩连忙接过碗,把人迎了进来。 一进门,看着和半个月前截然不同的客厅,刘红霞赞叹不已。 “你家真干净,还有一股花香味儿!”在想想自己家那乱七八糟的样,叹息一声,“也不知道咋回事,我家临睡前还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可一到第二天就跟鬼子进了村一样乱。” 夏姩姩放下碗笑了笑,“我这是还没孩子,等有了孩子,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子呢!” 刘红霞摆了摆手,“你人干净利索,咋都比我强。” 两人聊了几句后,刘红霞回去了,看着碗里的搅团,夏姩姩这才意识到,自己也好长时间没吃浆水鱼鱼了。 家里还有点韭菜,洗好,切好,在小油勺里炒了一下,撒点盐,出锅,放点在搅团上,再放点自己泼的油辣子,不吃,看着都让人流口水的程度。 刘红霞用的是白面掺杂的玉米面打的搅团,黄黄的,看着很有食欲。 一大碗的搅团被夏姩姩吃得干干净净,洗了给对门送过去时,发现甜甜爬在地上,画着什么。 “甜甜是不是想写字啊?”夏姩姩好奇地上前把孩子抱起来,放在小板凳上。 甜甜点了点头,奶声奶气道:“冬冬哥哥马上要去上学了,甜甜也想去。” 冬冬? 夏姩姩想了想,还是没有想到谁家孩子叫冬冬。 这时,从厨房出来的刘红霞开口,“菊兰嫂子家那小儿子。” “哦!对。”夏姩姩反应了过来,那孩子叫张小冬。 “冬冬今年六岁了,所以菊兰嫂子就给送学校去了,”刘红霞揉了揉女儿的头顶,笑道:“这傻丫头昨天晚上死活哭得都要跟着一起去上学,咋哄都不听。刘政说上学的孩子必须会写字,这不就爬地上开始写写画画了。” 写的是啥没人能认识,问她也不知道。 夏姩姩笑了笑,“现在三岁多,上学前班确实有点早,不过早教你可以给她提前做一下。”夏姩姩从家里拿了一个顾南洲给她买的本子,和两根铅笔。 “一天让学一个数字,一个拼音字母,慢慢地开始学习简单的汉字,等上学前班的时候,甜甜绝对轻松。” 刘红霞一听这个,脑袋都开始发疼了起来。 她哪里上过学,大字不识一个,根本就意识不到这些,也根本就教不了孩子这些。 “嫂子……呵呵!”刘红霞害羞一笑,不好意思地小声开口,“我没上过学。” 她知道夏姩姩是小学毕业,别人瞧不起,可她羡慕得很,人家拿起一本书就能看起来,而自己,拿起那书,连正反颠倒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夏姩姩反倒还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没事,我一天给本子上写一个数字和一个拼音字母,你在家监督甜甜写会,你也可以学,到时候,认识不少字呢!” 刘红霞一听这话,一拍大腿,吓了孩子一跳,连忙伸手把孩子抱进怀里,解释着。 “没事儿,没事儿,妈妈就是有点激动,你坐那玩你自己的啊!” 看孩子玩起来,刘红霞靠近夏姩姩,拉住对方的手,“那就谢谢嫂子了,我这没文化,当初要不是下地干活有点力气,刘政还看不上。以后不管咋样,我都得供养甜甜上学,上高中,这不认识字的感觉太难受了。” 被其他上过学的嫂子看不起,要不是人品还不错,在个大院,她都待不下去。 “只要肯学,也没那么难。” “学,肯定要学,在家闲着干啥呢吗!除了做饭,收拾屋子,就是带带孩子。”刘红霞笑得格外开心,“之前甜甜小,我啥也干不了,就围着孩子转。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我再不为自己考虑考虑,以后年龄大了,出门都不方便。” 夏姩姩点了点头,她就喜欢和有自己独立思想的女性聊天。 “甜甜,来,姨姨今天先教你写1和2好不好?” 甜甜兴奋不已,拿着本子和铅笔向着夏姩姩的跟前就跑了过去。 “哎呀!真棒,甜甜以后绝对可以考个全年级第一名。” 说着握着孩子的手,再一笔一划写着那笔直的1。 “这是一,接下了咱们写二,”夏姩姩先在最前面写下一个数字2,然后抬头看了看甜甜那满眼佩服的眼神,“你看着像什么?” 甜甜摇了摇头,“不知道!” 夏姩姩又在,本子背面开始画了起来。 “鸭子!”甜甜兴奋地开口。 夏姩姩点了点头,“二像小鸭水中游。” “二像小鸭水中游,二像小鸭水中游……”甜甜跟着也学了起来。 一旁坐着的刘红霞拿起笔来,也跟着写写画画,心想,这大人学习能力就是快,她也会写一和二了。 “一像铅笔会写字,二像小鸭水中游。” 甜甜背了起来,没几遍,全都给记了下来。 夏姩姩让对方多写几遍,让刘红霞晚上了检查一下, 刘红霞满脸兴奋,拿出自己写的给对方看,“嫂子,看我写的这也可以吧?” “嗯,不错,说明你很有学习的潜质。”夏姩姩给写得好的字上画了几个勾。 “甜甜的也要!”甜甜拿着自己写好的数字去找夏姩姩要画勾。 看着屋内这种有爱的场面,刘政和顾南洲站在门口半天没有吭声。 还是刘红霞起身的时候,才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 第61章 菜被偷了 “那我也先回家了,你让她没事了练练就行,多夸奖夸奖,小孩子就喜欢听好听的话。” 夏姩姩教着刘红霞,对方连连点头。 等回到家,顾南洲把外套挂在衣架上,伸手将人拉进怀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夏姩姩的耳朵上,有点痒痒的。 “乖乖!” 夏姩姩不知道顾南洲这是怎么了,轻拍对方的背,“嗯!” 见对方不说话,夏姩姩慢慢将人推开,瞪着对方的眼睛,“怎么了?” 猜到顾南洲想要个孩子,可自己马上要去上学了,也不能要啊! 瞬间感觉自己好自私。 “那要不我们顺其自然,有了就生,好不好?”夏姩姩垫脚,轻轻啄了一下对方的唇,笑得很开心。 顾南洲心里苦笑,“等你毕业了,我们再考虑孩子的事情。” 夏姩姩点头,反正她已经决定了,顺其自然,是她的孩子,对方一定会挑个好日子过来找他们的。 …… 温度逐渐升高,早上起来的都比往常早了不少。 夏姩姩早上吃完饭先去给甜甜教当天要写的数字和拼音字母,然后跟刘红霞带着孩子在大院转转,去自己家菜地里摘两个黄瓜,西红柿,豇豆什么的。 夏姩姩给地里还种了茄子,那东西一旦开花,水和肥料跟上了,长势不亚于黄瓜。 吃都吃不完。 “哎!不对呀!” 刘红霞和婆婆带着甜甜正在自己家菜地里摘西红柿,突然发现不对劲。 夏姩姩正在想着中午吃什么饭,转身看了过去,“怎么了?” “我昨天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这下边至少还有三个拳头大小的西红柿,现在连个皮都没了。”刘红霞连忙看向婆婆,“妈,昨天是不是我还让你看了。” 刘红霞婆婆见状连忙上前,“对,我昨天还专门低头多看了两眼,想着再熟一熟,摘下来回去做个凉拌柿子。” 现在怎么就没了呢? 刘红霞气得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排平房,放大了嗓门,“这可是部队家属院啊!这都有手脚不干净的?这家里是没菜的,就来偷别家的,还要那p脸不。” 刘奶奶也是被气得不轻,扯着嗓门,开始在地头大喊起来,“这他妈的那个欠嘴地在我家地里偷东西,你家是没地吗?摘人家柿子不知道开个口,不知道打声招呼。还那p眼睛贼不行,专挑那又大又红的摘,我不知道自己摘,给你个贼孙子留着吃。” 夏姩姩放下手里的东西连忙过去看,可刚走到另外一个茄子树跟前时,差点也被气到原地升天。 “大妈,你那是啥呀!你看看我这个。”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发哪个鳖孙连杆子都给折断了,上面还挂着几朵半开的茄子花。 刘红霞一看,连忙去自己家其他菜跟前查看情况,检查完后,天就要跟塌了一样。 起初她还以为是被人折了西红柿,没想到,辣椒,茄子,西红柿,黄瓜,豇豆,韭菜,就连鸡蛋都被那鳖孙玩意儿给偷了。 “这是家里穷疯了吧?这么缺德的事情都干得出来,你家是怕吃不上明天的早饭了吗?”刘红霞对着平房那边就开始大骂起来,“你家男人赚的钱是在外面养野女人吗?不给你个狗日的,你跑来偷我们几家的菜,你就是活该……” 刘红霞婆婆什么话都往出骂,想起什么后,又让儿媳妇快去看了眼王小平菜地的菜,同样,那韭菜更是被驴给糟蹋了一样。 “老娘不妨告诉你个贼娃子,豇豆和西红柿生虫了,昨天下午老娘给那菜上喷了药,把你个狗日的一家都给毒死去。” 顺势夏姩姩又补充了一句,“大妈,这万一真给吃死了,咱应该是不用负责吧?” 声音不小,但足以让不远处几个房子外面聊天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咱负啥责,谁让她们手脚不干净的,去偷咱地里的东西。”王奶奶突然想到什么,“昨天下午咱喷药的时候,看到的人不少,我就不信那个贼娃子她没有听说,毒死活该,到时候我还要她赔我的菜,十倍赔偿。” 夏姩姩点了点头,昨天早上过来摘菜,发现豇豆上有那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就去买了些药,下午太阳下山的时候,她和刘红霞还有对方婆婆灌了些水,给那豇豆上喷了喷。 也是纳闷,这家家都有菜地,谁家人嘴那么欠,专门跑到别人家菜地偷东西。 “我给你说,肯定是这些住平房的人干的。” 夏姩姩不明白,刘红霞再次靠近对方的耳朵,“他们来得晚,几家分一块地,有的人甚至连地都没分上。” 说完,连忙去了其他几家菜地看了看,别人家都还好,就他们三家的比较惨。 “别人家的不敢说是不是他们自己摘的,但就咱三家的菜,被确实偷了,而且地里破坏得比较严重。” 刘红霞气得手都有点颤抖,这会儿家家户户都没啥钱,能种菜都种菜,能省点是点,可这断人活路的事情,她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不行,我一会儿非得去领导家说道说道,这不想让我家吃饱饭,她谁家都别想安生。” 破坏别人的劳动成果,本来就要受处分的,她就不信了,这事儿谁还敢捂着。 夏姩姩连忙将要出菜地的刘红霞拉住,“要是没有证据,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人承认。” “这偷一次就有第二次,再不追究,明天等咱来了,啥都剩不下。”刘红霞连忙开口。 “你忘了,咱昨天给菜喷的药了?”夏姩姩连忙提醒对方,“那药虽然要不了人命,但上吐下泻多少肯定是会有的。这排平房家里没厕所,要上厕所肯定要往外跑,咱到时候不就知道是谁了吗?” 刘红霞一听这话,连连点头,“对,对,对,咱现在就去找个阴凉的地方守株待兔。” 听到这四字成语,夏姩姩毫不吝啬夸对方用词正确。 “咱啥时候来?” 边走,几人边商量着。 刘奶奶淡淡地开口,“不着急,那药效果没那么早,晚上咱过来。” “那要不要通知王小平?”刘红霞开口。 第62章 连夜抓偷菜贼 那还有王小平家的菜地,不让人家知道,似乎也不太好。 夏姩姩连忙摆手,“还是先别说了,她眼看就要生了,万一出个什么事,那就不好了。” “行,行,行,今天晚上,咱就把这贼给抓了,最后再告诉她。” 夏姩姩点了点头,回家吃完饭,洗了碗筷,就开始自己的工作,等晚上她倒要去看看谁是敢偷她家的菜。 看着小媳妇吃饭比平时快了不少,顾南洲伸手挡了挡对方的筷子,“你慢点吃,被呛着了。” 就这么巧,顾南洲的话刚说完,夏姩姩就开始不停咳嗽,喝下满满一杯水后,才算是缓了过来。 “我一会儿要去抓小偷,所以得赶紧吃饭。”夏姩姩向顾南洲解释着。 “抓小偷?”顾南洲放下碗筷,严肃地看向夏姩姩,“抓什么小偷,去哪里抓?” 夏姩姩把三家菜地被偷的事情告诉了顾南洲,并且也说了那豇豆被撒药的事情。 “虽然不要命,跑肚子肯定会的。” 大院有人偷菜? 这件事情对顾南洲来说还是挺新奇的,这么久了,还真没听说过谁家丢过什么东西。 当天晚上,夏姩姩和刘红霞,守在那房子与茅厕最中间的位置的一棵大树后面。 来时两人本来还打算一人带把凳子,又想着跑的时候,还要带家当,就把凳子又给放在了房门口。 没想到,这树下竟然还有凳子,估计是被人放这乘凉的。 夏姩姩扇着扇子将每间屋子都仔细看了一遍。 十几间的房子,全都亮着灯,里面嘻嘻哈哈的声音,让两人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 “你说这会不会是后排的谁干的?”夏姩姩小声问着一旁的刘红霞。 刘红霞摇了摇头,“不会,后排的人都有的。” 夏姩姩不怎么认同对方说的这话,有的,也不一定手脚干净。 有的人就吃着碗里的,眼珠子还看着锅里的,恨不得那一锅都是自己的,别人连个味道都别想闻到。 刘红霞看对方不说话,就觉得自己没解释清楚,她再次小声开口:“后排那平房里住的十个里有九个都是有正式工作的,白天不在家,晚上下班才回来。她们要是偷东西被发现,那工作也就没了,所以没有人愿意去冒那个险。” 夏姩姩点了点头,好像是那么一会儿事。 可能是自己很少出来的原因,大院的情况,她也只了解她们那一块的事情,其他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平时不出来,没想到这晚上外面的蚊子这么多。”刘红霞挥舞着手里的扇子尽量赶走围在自己身边的蚊子。 “咱们在树下,又在菜地边上,这蚊子多,很正常。”夏姩姩把自己知道的一些常识都告诉了对方,两人小声聊着一会儿回去的用大蒜祛痒,说着,说着就聊到的做饭上面去了。 “嫂子,今年过年,你可得教教我怎么煮肉,去年年前顾队长带回来那肉,可把我家刘政馋坏了。” 夏姩姩点了点头,“没问题,那都很简单,一学就会。” 就在两人聊着八宝甜饭咋做最简单的时候,面前突然一道光照射了过来,两人默契地闭上嘴,快速向着大树后面躲去。 “那人好像是去厕所了。” 晚上睡觉前上厕所很正常,两人继续盯着,但也把每个屋子去厕所的次数也都记了下来。 就在两人将目标即将锁定在从左边数,第七间房子的时候,突然一阵大骂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的屋子响了起来,随之就是开门的声音。 就见两个人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向着厕所的方向跑去,一个跑得快,一个跑得慢。 跑得快的那个嘴里还一直骂着身后的人。 “我哪里知道怎么回事,白天都还好好的。” 两人肚子里就跟被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似的,疼得她们想哭都哭不出声来。 “我刚记得,这个屋里的人一共上了三次厕所,现在是第四次。”刘红霞指向刚才那屋子。 “再等等!”说不准就是碰巧的呢! 两人在大树下,边喂蚊子边等着,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那两人几乎又跑了七八趟厕所,从那两人逐渐放慢的脚步来看,就是这两人没错了。 夏姩姩又撇了眼自己那块菜地,回头又看了看那间房子。她可记得清清楚楚,早上她们三个人在地里说那些话的时候,这门口就座了个老太太在纳鞋底。 那人还往她们那瞥了几眼,和旁边屋子门口坐着摘菜的女人说着什么话。 “应该就是这家人偷的咱菜地里的菜。” 刘红霞轻哼一声,“活该,咱早上可是提醒过她了,是她不听,非吃不可,现在上吐下泻,就是活该。” 看着两人回了屋子,刘红霞和夏姩姩抬脚就奔着房子方向就跑了过去。听着里面两人的对话,对看一眼,转身向着自己那栋楼走去。 就在她俩刚一离开,屋里两人再次捂着肚子,拿起几张纸就要出门。 只是这次有点不太一样,不管她们怎么用力,那房门就跟被焊死了似的,拉都拉不开。 “你倒是用力啦啊!今天下午就数你吃得多,现在没力气了?”年轻女人用出吃奶的劲骂着婆婆。 老太太哪里不想开门,可这门就是死活打不开啊! “这门像是被人从外面给锁上了,我拉不开啊!”老太太转头向儿媳妇解释着,她也肚子疼,都快憋不住了。 “没用的废物,让开,让开。”女人推开老太太,一手捂着肚子,另外一只手去开门,咔咔几下,木门丝毫未动,“是谁,外面是谁,是不是你锁了我家的门?” 女人大喊着,可那声音飘出去,就跟那蚊子叫似的。 “快开门,快把门打开!” 砰砰砰,两人又是喊人,又是拍门的,半天,隔壁才有人听到动静,出来查看情况。 当打开房门那一刻,一股恶臭随即扑面而来,开门的男人快速捂着鼻子躲回自己屋,关上了门。 “怎么了?” 男人连忙把在隔壁闻到的气味告诉了自己媳妇,“明天早上你就先别去她们家了。” 女人明白,点了点头,喊男人赶紧去睡觉,顺道还把窗户给关上了。 一进家门,夏姩姩就把那人家的房子告诉了顾南洲,“那是谁家的媳妇?” 顾楠洲摇了摇头,继续帮夏姩姩擦着药,这大院里现在住的人太多了,具体谁家住在什么地方他也不清楚。 …… 第二天,夏姩姩照例和刘红霞带着甜甜在大院里散步,前院那就跟炸了锅似的,十几个人都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啥!你确定?” 第63章 顾南洲的黑历史 “当然确定了。”一位个子不大的女人,抱着正在织的毛衣往人群挪了挪。 “我那早上跟个给养车去县上取老家寄过来的东西,刚出邮局,就老远看到孔小楼拉着一个女人去了不远处那小巷子,我敢发誓,那女人绝对不是她媳妇。那女人短头发,穿着黑色小皮鞋,比孔小楼没低多少。” “那孔小楼的钱都给那个女人了吧?” “要不是给那个女人了,他妈也不至于偷人家打了药的菜,把两人吃得拉一裤子。” 一说这事,其他几人笑得都快岔了气。 “之前那老太太手脚就不干净,你们应该没忘后楼那姓屈的媳妇一铁锹土扣他们家锅里的事吧!” 几人一听这事,连连点头。 这么大的事情她们怎么能忘。 “那媳妇也是厉害,就算领导来了,还要上去给孔小楼他妈一巴掌。” “在我看来,给她一巴掌都是轻的了,没剁了她的手,那都是客气的。” 大家都很赞同这话,都在那说着这昨天晚上的事情。 刘红霞这才想了起来,边走边给夏姩姩讲着去年大概也是这个时候事。 “那老太太刚来第一天晚上就去把人家菜给偷了,还大摇大摆在门口摘菜,被那姓屈的媳妇看到了,上前理论了几句,结果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刘红霞看向夏姩姩,夏姩姩想了想,“刚开始应该不会打,应该说得不好,吵了起来。” 刘红霞点了点头,但那比吵架还要过分。 “孔小楼他妈一口咬定自己没偷,那是儿媳妇早上去买的,结果呢!有人说孔小楼媳妇一天都没出院子,上哪买的。没一会儿就吵了起来,吵得全大院的人都听到了动静,跑来看热闹。那老太太一看人多,又一看有人帮姓屈的媳妇说话,上去给了人家就是一巴掌,脸都给抓破了。” 听到这里,夏姩姩很佩服自己昨天晚上明智的选择。 就那泼妇,还是不能明着收拾,就得来个暗的。 刘红霞边说边笑着,那天的事情,全院子的人都跑去看了,当时事情闹得还挺大的。 “孔小楼她妈最后还死活不承认自己打人,说是别人要打她,躺在地上就是一顿撒泼打滚,那媳妇也不是个明理的,一看婆婆那样,上去就要和人家打架,被七八个妇女按在地上打,裤子都被扒了。” 说到这里,刘红霞差点笑岔气去。 尤其是看到夏姩姩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顾队长几个碰巧回来,看到那阵仗……哈哈哈……” 话没说完,刘红霞差点把自己给笑趴下,看得一旁甜甜也跟着哈哈笑起来。 夏姩姩一点都没听出来这话有多好笑,看着对方笑成那个样子,上前还给对方拍了拍背。 “你这笑的,我都不知道你在说啥。”她半天就听对方笑了,一句话都没听清楚。 刘红霞缓了缓,直起腰来,一看到夏姩姩的脸就让她想起顾南洲几个人那表情,又没忍住蹲在地上大笑起来。 夏姩姩眨巴着大眼睛,突然想到对方说孔小楼媳妇被扒了裤子,顾南洲几人碰巧回来。 整个人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一抹残忍的画面,瞬间有种也想要大笑的冲动。 但被她控制住了。 刘红霞忍了忍,摆了摆手,“不笑了,这真不笑了。” 夏姩姩示意对方赶紧说,她也很好奇最后咋样了。 刘红霞轻咳一声,让甜甜在一旁玩,她靠近夏姩姩,“那天实在是太乱了,不知道咋就打着打着,孔小楼媳妇和她妈就被人给扒光了,那脸被抓得跟那铁丝网似的一样乱,满身也都是抓痕。碰巧顾队长他们回来,看到那娘俩光着腚,连忙黑着脸背过了身,刘政最后告诉我,顾队长那表情,都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给扣出来用消毒水给洗洗……” 听到这些,该夏姩姩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这也算是顾南洲的黑历史了吧! “这话回去可不敢和顾队长说啊!” 夏姩姩边笑边点头答应,“不说,我绝对不说。”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后,刘红霞继续说着。 最后这事被队里领导知道了,当面批评,写检讨,还赔了人家菜钱。 可人家不服气,一天晚上又偷偷去偷菜,被发现,第二天刚做好的一锅饭里就被姓屈的媳妇扣了一铁锹的粪土。 甚至最后两人还被人家各甩了两巴掌,又赔了几块钱。 从那以后,两人在大院也是出了名了,几乎没几个人愿意和他们走得太近, 这次又是老毛病犯了,敢偷她们的菜,敢又下次,就是关在屋里那么简单。 “这人呀!一旦一次手脚不干净,这辈子也就算是没得救了。” 夏姩姩很赞同对方这句话,狗改不了吃屎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现在就看那两人长不长记性了。 …… 砰砰砰! 夏姩姩正翻译到打斗场景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拍门声突然响起。 那声音急得,有种不开门就要砸门闯进来的感觉。 夏姩姩连忙标记好翻译到时候地方后,拔腿跑出去就打开了房门,一开门,迎面就看到了许久未见的郭盼盼。 对方满头大汗,大喘着气,站在门口。 “这是怎么了?”夏姩姩看了眼黑透了的天,好奇地问着。 郭盼盼也不拖拉,扶着门,指向楼门外面,“我刚散步回来,看到有人在你两家地里偷菜呢,你快去看看吧!”她实在是跑不动了。 说完又拍了拍对门刘红霞的房门,说着同样的话。 “谢谢啊!我现在就去。” 说完,夏姩姩从门后拿起一根早就准备好的棍子,跟着刘红霞就要出去,被郭盼盼及时拦住。 “你们这是要去打架?这可不行,万一出个事,顾队长和刘政都是要挨处分的!” 上次这两口子帮了自己,就算之前再有什么恩怨,那也了解了。 夏姩姩想了想,低头小声说:“放心,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咱可不干。”说着给刘红霞一个眼神,对方秒懂。 “盼盼嫂子,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夏姩姩看得出,对方这次没什么恶意,既然之前的事情都过去,那为什么不试着成为朋友呢! 郭盼盼听到这话,多少还有点吃惊,点了点头,“你说。” 夏姩姩缓慢靠近对方,将自己的计划全都告诉了对方,看着对方点头后,关上房门,拔腿向着菜地方向跑去。 第64章 破坏菜地 “这门怎么回事?怎么被锁上了?”罗倩倩狠狠推了两下,没见开,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婆婆,“让你别锁门,别锁门,你非要出门给锁上,钥匙赶紧拿过来。” 老太太一听这话,在身上先是找了找,突然反应了过来,连忙回答:“我没锁门啊!” “……”没锁门?罗倩倩右眼突然开始狂跳,心跳同时跟着也快了一些。 两人现在满脚都是泥,不处理干净了,会被别人发现的。 老太太鸡贼,连忙跑到大树下,找来个瓦片,把鞋底上的泥往下刮,罗倩倩则是想办法去翻房门上边的窗户。 只要翻进去,那谁还能跑她家来找事不成? 不过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本事,爬了半天,就是爬不到窗户上去,急得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挂在半空中,气得心里都开始骂娘。 “那谁,干啥呢?” 突然一道手电筒的光照在了趴在窗户上的罗倩倩身上,不大一会儿,七八个人听到动静,向着这边就跑了过来。 甚至就连隔壁四邻都跑出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胆子够大的啊!连部队家属院都敢偷,拉下来,让大家都看看,这贼是谁。”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喊一声。 说着就有人上去扯罗倩倩的腿,吓得对方连忙伸出脑袋解释:“误会,误会,我把钥匙落屋里了,进不了家,所以才翻窗户的。” “倩倩嫂子,你家钥匙不就在这窗框上挂着么,你咋还翻墙呢?” 说着,隔壁小媳妇拿下窗户边上挂着的一串钥匙,给对方看。 看热闹的人都给围了上来,甚至有人拿过钥匙还去开门。 “哎!还真开了!” 门是打开了,可罗倩倩还挂在半空中,要不是有人端来椅子,对方都能掉下来。 “你这是下地去了?” 突然有人看着手上的泥,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大晚上的下地干啥,摘菜不是应该第二天早上吗? “她下啥地啊!她家的早分给别人了,哪里还来得地。”有人连忙回答。 这时,大家才反应过来,打着手电,又照在罗倩倩婆婆的鞋上。 “好啊!你们婆媳俩,狗改不了吃屎是不是?这又跑人家地里偷菜去了。” “吃别人家的菜的是香?” 说着,就有人想要上去拽两人,被一旁两个男的及时拦住。 “有话好好说,不能动手。” 院子里这些军嫂也都不是吃素的,天天跟个小偷住一起,谁心里不膈应。 就在这时,刘红霞哇的一嗓子就给喊了出来,吓得大家用手电赶紧照了过去,就见刘红霞和婆婆站在地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这还是不是人了呀?这种个菜也不容易,你想吃了,你说一声,咱这都是一个大院的,我还能让你别吃。你看你这挨千刀,这西红柿最近长得正好着,你连根都给我拔了,你还是不是人啊!” 刘红霞的婆婆坐在地头就开始哭,天稍微暖和了点她就开始育苗,这好不容易挂上果,就有人眼馋了,这是不想让她活了呀! “妈呀!我家的菜地也被谁给糟蹋了呀!”王小平婆婆扯着嗓子也大喊了起来,“这片菜地是挡了谁吃屎的路了吗?就给糟蹋成这个样子,报公安,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么晚了,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一道响亮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众人齐刷刷都看了过去。 “领导来了。” 王小平婆婆和刘红霞婆婆一听领导来了,哭声反倒还大了起来。 “领导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两人拿着被糟蹋了的菜走出菜地,到对方跟前。 张保国借助手电筒的光,看着两人手里拿着的东西,一脸的不解,“这咋好好的就给拔了?” “政委啊!这哪是我们拔的,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了晚上给我们连根拔了呀!这上面还开着花骨朵,这真是造孽呀!” “您看看这个,这小茄子都长出来了,都给我拔了,这不就是破坏粮食吗?” 听着两人在那告状,夏姩姩拿着手电筒向着自己家菜地的方向走了过去,看着被踩得没样子的韭菜,气得牙痒痒。 “知道是谁干的吗?”顾南洲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夏姩姩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人群方向,“郭盼盼来给我说的,我到时,就看到那俩婆媳在地里。” 顾南洲叹息一声,这菜是夏姩姩亲手种下的,现在被糟蹋成这个样子,对方心里一定也不舒服。 “是谁?自己站出来。” 张保国黑着脸,在人群中扫视一圈,目标瞬间锁定在有着前科的婆媳两人身上。 其他人更是连连后退两步,将两人留在原地。 “你们干啥,这是怀疑是我们干的这事呗?” 罗倩倩婆婆抬脚就站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哭了起来。 “别哭了,你俩脚底下的泥已经暴露了你们。”大晚上的谁没事去地里。 两人哪里敢看什么鞋底,愣在原地低着头。 这是,孔小楼被人从宿舍也喊了回来,一看到那连根被拔起的菜,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们又干啥事了?”他都住宿舍去了,还这么一天天的不消停,这两人到底要干什么? “我们……我们……” 罗倩倩眼睛一红,就要哭,一想到今天早上听到的闲言碎语,脑子一热,对着孔小楼的脸一把就甩了上去。 这一巴掌属实是打得让在场一众人没有想到,更是把孔小楼打懵了。 “你个臭婊子,敢打我儿子,看我不撕了你的脸。” 老太太对着罗倩倩的脸上也是一把,指甲里带着泥,没有抠破,但留下了红印子。 孔小楼一看又要打起来了,连忙上去,拉住亲妈,把人挡在自己身后,一把擒住罗倩倩扇过来的手。 “这么多人在呢,你又犯什么病?” 罗倩倩被对方这话气笑了,“我犯病,你自己做的事情不敢承认,还我犯病。” “你别胡说八道,我能做什么事。”说着就要把罗倩倩往屋里拉,可对方就是死活不同意,“放开我,你放开我,有人见你带一个短发女人去了小巷子,你敢说那个人不是你。” 第65章 揭老底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跟什么短头发女的去什么小巷子了?”孔小楼一脸不悦,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女人,示意对方不要在领导面前胡说八道。 罗倩倩现在就在气头上,哪里还顾得上那些乱七八糟的。 张保国看了眼从地里回来的顾南洲,“你们家地也被糟蹋了?” 顾南洲黑着脸点了点头,“被连根拔起。” 话罢!拿出捡来的茄子放在对方面前。 “这是你俩干的?”张保国转头看向罗倩倩婆媳二人,语气相比刚才又冷了几分。 人赃并获,这已经不是初犯。 但孔小楼的事情早上那些说闲话的人是没一个敢站出来的,孔小楼被叫回办公室骂的是连裤衩子都不剩。 “能住了住,不能住了把房子腾出来。还有不少战友等着分房子,夫妻团聚。” 难听的话是一句接着一句骂,听得门外几人都感觉脸上臊得慌。 顾南洲坐在一旁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没有说话。 “抽一个!”张保国递过来一根烟,顾南洲摆了摆手,淡淡道:“戒了!” “……”戒烟了?张保国有点怀疑起自己的耳朵,这一天把烟当饭吃的人,说戒就能戒了? 他咋就不信呢! 可还不等他继续问下一句话,顾南洲径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先回去了。” 临走时看了眼被骂得跟孙子一样的孔小楼,也就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孔小楼站在原地浑身一颤。 一出门,办公室里就跟被点燃的炮仗一样,什么话脏,专骂什么话。 …… “我不走,我不回去。”罗倩倩坐在炕边,趴在一旁叠好的被子上哭得泣不成声。 她好不容易从那山沟沟出来,现在又要她回去,打死也不回去。 “儿啊!要不你给妈在这外面租个房子?”孔小楼他妈也不敢哭,跟在儿子身后来回地走。 “拿啥租?”一提到用钱,罗倩倩直接就座了起来,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从炕上跳下来,满脸怒气地看着孔小楼,“这么长时间,你的津贴呢?” 孔小楼一听到这个话就来气,“我说了多少遍了,给我战友家寄过去了,当年我娶你,那五百块钱哪里来的?还不是别人借的几块,十几块地借的。” 罗倩倩一听这话,火更大,指着孔小楼鼻子就是一通骂,“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一结婚,立马就还账,你骗你妈那个蠢货可以,你还骗我头上来了,信不信我现在去找你们领导,告你私生活不检点,在外面偷养野女人?” “去啊!你赶紧去,真是个神经病!” 孔小楼一把甩开罗倩倩,把衣柜的那些衣服全都给拉了出来,就往蛇皮袋子里塞。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什么时候再外面胡搞了,”孔小楼妈妈恶狠狠瞪了一眼罗倩倩,上前连忙拉住儿子的手,“老家那房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回去咋住啊!” 她来这边的时候,那边的房子都半倒不塌的,这都来这么长时间了,说不好,那老房子早都塌了。 “你回去住我哥那,他那的房子不是新盖的吗!” 听到这话,罗倩倩双手环胸,轻笑一声:“切!她有脸去住人家那房子吗?” 别以为孔小楼不知道咋回事,她就不知道了。 “怎么回事?”孔小楼看了眼罗倩倩,又看了眼自己母亲,“妈,到底是咋回事?你和我嫂子闹矛盾了?” 看老妈那扭扭捏捏,不想说的样子,他又转头看向罗倩倩,“咋回事?嫂子又欺负咱妈了?” 罗倩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敢欺负你妈呀!除非那小命是不想要了。” “你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小楼和你离婚。” “哎呀!好啊!离啊!你当老娘怕你这个死老太婆是不是,敢做不敢当,也就你胡党玲花能干得出来。”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孔小楼连忙上去把两人拉开,“说,到底是咋回事?” “你妈她……”罗倩倩的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趴在一旁炕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老太太厉害啊!” “不会是也偷大儿媳家的东西,被人家抓住了吧?” “你还别说,我看很有可能。” …… 屋里骂的是脏话满篇,外面院子里聊的是热火朝天。 “你说啥?”孔小楼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刚才说话的罗倩倩。 “我不活了呀!”老太太被人揭了老底,推开房门,跑向外面的大树就要去撞。 “妈呀!快把人拉住!” 门口看热闹的人,被对方这波也是吓住了,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跑到了院子中间。 “大妈呀!你这是干什么呀?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这寻死觅活的也解决不了事情呀!” “您这要是出个什么事,你儿子的工作可能都不保啊!”有人吓唬着老太太。 老太太一听这话,后背刷地一下被冷汗浸湿了衣服,头都不敢抬。 就在众人在外面安慰老太太的时候,屋里又打起来。 “你妈被人家赶出来,关我屁事。”罗倩倩大吼着。 罗倩倩也是气急了,一把拉开房门,跑了出去,“你妈干的事情,你打我,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孔小楼一看外面人那么多,脸一瞬间就黑了下来,他想要上去拉罗倩倩回来,让对方闭嘴,可对方压根就不给他抓住自己的机会。 罗倩倩就往女人身后躲,根本就抓不住。 “人家两口子盼星星,盼月亮,盼了五年了,好不容易盼来个孩子,你妈就为了人家娘家妈送来的一只鸡没叫她吃,当天晚上跑去你大哥家偷人家的鸡,被你大嫂发现,把人家一把推进了井里,要不是你大哥喊人,别说那孩子死了,就连你大嫂的命都保不住。” 众人一听这话,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地上坐着的孔小楼他妈。 “你别胡说八道,赶紧往回去走,去收拾衣服。”孔小楼大喊着。 “你胡说八道,我打死你。”孔小楼的母亲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着罗倩倩的方向就跑了过去。 罗倩倩看到来人,一个躲闪,老太太一个不防备,趴在了地上。 孔小楼连忙上去把人扶起,不管对方怎么喊,就当听不见,把人就往家里拉。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罗倩倩突然呆愣在了原地。 第66章 永远在一起 其他人用着差异的眼光看着她,没人愿意上前劝解。 一周后,罗倩倩和谁都没打招呼,拿着行李走了,没人知道对方去了哪里,甚至连一张纸条都没留。 “孔小楼他妈呢?不会也跑了吧?” 前院一个大姐好奇地伸长脖子,看了眼已经被收拾出来的房子,好奇地问着。 “啥呀!孔小楼休假,给送回去了。” 要不送,那老太太死活都不可能回去。 “真没看出来,那人还是个狠角色,连自己儿媳都敢往井里推,怪不得在咱这啥也不怕。” “幸亏走了,这要是不走,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 孔小楼的房子刚一腾出来,就有人住进去了。 搬家的时候,夏姩姩撇了一眼,背影有点眼熟,但没有上前,根本没看清楚那女人是谁。 …… 没人破坏菜地了,夏姩姩一天的时间都用在了翻译上面。 偶尔有了灵感了,去写一两篇文章投出去。 上次投的那个报社给的价格有点低,最后又在报纸上单独找了另外一家,虽然稿费也不多,但怎么的也比之前那多好几块钱。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月后,终于交稿了。 摸着夏姩姩手指上那逐渐被磨出的茧子,顾南洲心疼不已。 “累的话,就不要写了,好吗?”顾南洲把夏姩姩的手捧到嘴边轻轻吻在那茧子上。 夏姩姩笑着摇了摇头,突然坏笑一声,缓慢靠近顾南洲的耳朵,“等我以后赚更多钱了,你就退伍吧!我养你。” “……”养他? 顾南洲一把将人揽进怀里,轻笑出声。 “傻丫头,我怎么能让你养我呢!我可是男人,你的丈夫,养家的事情自当由我。”宠溺的声音在夏姩姩耳边响起,她转动着大眼睛,起身,坐在对方腿上,双手环住脖子,撒娇道:“那我干嘛啊?” 娇软的声音在面前响起,顾南洲看着对方那软软,小小的唇,不由自主就给吻了上去,含糊道:“负责在家等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恋上接吻的,每当看到夏姩姩朝自己笑,尤其是抿嘴和咬下嘴唇的时候,他恨不得把那张小嘴给亲肿。 夏姩姩被吻得险些窒息,大口喘着粗气还被顾南洲笑话。 “看来还是吻得有点少,要不然也不会不懂得换气。”顾南洲再次吻了下去,边吻边教对方如何换气,大手还不规矩地开始掀起对方身前的衣服,往上游走,捏着。 “大了!” 夏姩姩害羞不已,脸红着轻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是不是我的功劳?”顾南洲开始讨赏了起来。 “那你想要什么赏赐呢?”夏姩姩浑身跟触电似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顾南洲很满意对方此刻状态一只手缓慢下移,头也逐渐靠近对方的耳朵,轻轻咬了对方的耳朵,听到声音后,很是满意。 “我们永远在一起。” 夏姩姩此刻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在那说什么,嘴里只会嗯,嗯,嗯的应着。 两人折腾了一个晚上,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看着床头的纸条和茶几上放着饭,夏姩姩感觉自己现在很幸福。 这种幸福让她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可偏偏那就是真的,顾南洲是真的,这个房子是真的,就连每次两人在一起的一切也都是真的。 …… 吃完饭,刘红霞喊夏姩姩一起去县上,夏姩姩也正好想要出去转转,便答应了对方。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在供销社碰到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孔小楼?”夏姩姩皱眉,刚才那人就是孔小楼没错,可那女人又是谁? 为什么看着那么眼熟? 回忆了一遍,原主记忆里,并没有这个女人的出现,那除非就是自己在这边见到过的人。 孔小楼怎么会在这里? “嫂子,你那毛衣织得咋样了?线够不够?” 刘红霞突然想起这件事,提醒夏姩姩不够了就得早早配点线。 夏姩姩被对方一句话拉回了现实,也正是这句话,夏姩姩这才想起毛线的事情,刚回去那两天给小宝勾了两双小靴子,用单独买的深色线给顾南洲织了三双毛袜子,最后说是要织毛衣。最近一直忙着翻小说的事情,把织毛衣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 “还看不出来够不够,过阵子再看看,不行就得配点线。”夏姩姩尴尬一笑。 当初那线她好像是买了二斤,顾南洲个子高,但不胖,应该差不多。实在不行了,拿点剩线过来再配点。 刘红霞点了点头,付了钱后,跟做贼似的靠近夏姩姩,小声道:“嫂子,我问你个事!” 夏姩姩不知道对方这是咋的了,连忙点头:“你说。” “我……”刘红霞还有点不大好意思,害羞的样子,夏姩姩都有点怕是不是他们晚上声音太大被隔壁四邻都听到了。 “你这胸衣是在哪买的?” “……”啊!就这? 夏姩姩淡淡一笑,“我这是我姐给我做的,她们厂有那布料,我姐买了点,给我做了几件。” 她画的稿,布料确实是王翠在厂里买的碎布料,用不上的。 刘红霞嗯了一声,原来是这样的,怪不得她每次来,就是死活找不到夏姩姩身上穿的这种。 “让你姐给我也做几件,我给钱。”刘红霞激动地放低声音。 她身上穿的这不知道多少年了,也没弹性,还不吸汗,尤其是夏天,有时候都不敢去人多的地方,怕人家笑话。 正是刘红霞这话,夏姩姩反应了过来,王翠不算是那服装厂的员工,自己在家做点内衣,围裙,袖套啥的,也可以卖啊! 虽然有点违反规定,但偷偷的,谁会知道。 “我给你问问,看跟前还有没有那种布。”夏姩姩也不清楚那布还有多少,要是用其他布,估计穿在身上也不舒服。 “行,行,行,有的话,到时候给我婆婆也做几件,”一想到自己婆婆,刘红霞都能笑死,“你是不知道,上次刘政问他妈是不是只穿了件半截袖,我回头一看,哈哈哈……那两块都快掉肚脐眼上去了,哈哈哈……” 刘政妈妈胸确实大,可能也是因为年龄大,人也发福的缘故,那两坨就跟那面团似的。 据她开玩笑说,他们村以前有人背着孩子在地里干活,孩子饿了,从衣服里掏出来,往背上就一甩,孩子就可以吃了。 当时觉得怎么可能有那么夸张,可随着越来越热,穿得也越来越少,某些地方也就暴露了出来。 确实得穿一件。 第67章 给顾南洲织毛衣 夏姩姩趁顾南洲还没回来,连忙从柜子里翻找出对方的毛衣。这不看还没啥,一看,感觉顾南洲真是眼瞎了,娶了她这么个不操心的媳妇。 两个袖子都烂了,顾南洲用衬衣袖子给补在了边上,才没那么明显。 再捏捏这毛衣,硬邦邦的,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织的了,被洗得都没了火气。 夏姩姩拿起毛衣仔细数了数各个边上的针数,认真记在了本子上。 等顾南洲晚上回来的时候,毛衣边子都已经织得差不多了。 看着小媳妇手里拿着的东西,顾南洲先是一愣,随后挂好衣服,洗完手后,坐到了夏姩姩身边。 “这是?” 顾楠洲平时见到的是其他军嫂在外面织毛衣,这一时没把夏姩姩和这联系在一起。 “上次去医院看郭盼盼她婆婆时买的,说是给你织件毛衣。” 夏姩姩有点不好意思,放下正织的毛衣,去了趟房间,随后拿着自己上次忙里偷闲织好的袜子。 “当当当当!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夏姩姩献宝似的将三双还有一股新毛线气味的爱心毛袜子放在顾南洲的手里。 “你织的?” 顾南洲本就对夏姩姩会写文章这事就很震惊,现在对方又会织毛衣,毛袜子,更是让他心发毛的一批。 夏姩姩满脸喜悦,就跟那想要得要大人认可的孩子一样,站在顾南洲面前。 “我姐教的,她们那门卫阿姨还教我用钩针呢!”夏姩姩奔跑似的又去了趟房间,拿着前几天给小宝勾一个小帽子,“看看怎么样,好看吧!就是不知道小宝戴着会不会小了。” 帽子还是第一次勾,没什么经验。 顾南洲拿过小帽子看了看,虽然自己不懂,但看着线的松紧程度,对方还是用了心的,只是按照小宝现在的长势来看,这帽子估计是小了。 夏姩姩先是有点小失望,但一想到王小平马上要生了,这小帽子又属于中性,男孩,女孩都能戴。 “等李军媳妇生了,我再勾几双小靴子,连这帽子送给她。” 听到这话,顾南洲心里略微放心了点,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夏姩姩竟然要给他织毛衣。 再摸摸这毛线,软软的,一点都不扎人。 “不要太累。”说着就伸手把人拉到一旁坐着,给对方按着脖子。 之前听那些嫂子说织毛衣时间长了脖子疼,他不想夏姩姩为了自己,为了这个家这么累。 夏姩姩享受地嗯了一声,“趁现在还没有开学,我把能做的先做了,等开学了,估计都没时间干这些事。” 过几天杂志社那边还会邮寄书过来,空闲时间也就这几天时间了。 夏姩姩的手速确实可以,刘红霞老说对方不出去和那些嫂子扯闲话,所以注意力都在毛衣上,手上就快,自己织个毛衣,现在连半截身子都还没有起来。 “你这再两天,我看整个身子都要起来了。”刘红霞羡慕不已,对方织的毛衣前襟上还有三道像叶子的花型。 “今天晚上应该差不多会起来。”她这几天都是在赶工,晚上无论如何都得把身子织起来。 砰砰砰! 就在两人织得正起劲的时候,突然一阵拍门的声音响了起来,只是,不是刘红霞家的门,拍的是夏姩姩家的门。 夏姩姩转头看了眼门口方向,纳闷,这个时候,谁会来她们家。放下手上的毛衣,起身去查看,这一开门,就见郭盼盼正站在她们家门口。 “我在这呢!”夏姩姩连忙出声。 郭盼盼转身,见夏姩姩在刘红霞家,连忙伸手指了指楼上,“快快快,王小平要生了,她婆婆死活不让去医院,要让在家里生。” 在家生孩子? 夏姩姩有点接受不了,转头赶紧喊刘红霞赶紧去找李军开车过来,跟着郭盼盼向着楼上就跑了上去。 还没进门,就听到王小平那凄惨的喊叫声响了起来。 “妈!咱不是昨天晚上都说好了去医院生的吗?”她不想在家生孩子,她不想死。 李军妈妈快速把窗户关上,嘴上嘀咕着:“不都是在家生的,隔壁你棉花嫂子那孩子都是我接生的呢!啥事都没有,就别花那冤枉钱了。” 一听这话,王小平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从床上爬起来,拉开柜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李棉花都生三个孩子了,就算不让你接生,人家在家躺炕上自己都能生,我这才第一个孩子,怎么和人家比。” 有人放个屁都能把孩子生下来,有人一生就是好几天,这能比吗?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我生小军的时候,还不是在家,还是你婆帮我接生的呢!这不是啥都好好的吗?” 说着就要去拉王小平的胳膊,被及时赶来的夏姩姩和郭盼盼连忙拦住。 “阿姨,这女人生孩子如同在鬼门关走一趟,家里条件和医院根本就没法比,尤其是这卫生环境,医院都是经过消毒的,您给家里消毒了吗?”夏姩姩扫视了一眼四周,看向老太太,“真万一出个什么事儿,您怎么向李军和小平娘家交代?” “有啥不干净的,我这都天天收拾着呢!哪里来的什么细菌,以前那环境多差,土坯房里,要饭的半路上,还不是把孩子照样生了。” 听到这话,夏姩姩都被气笑了。 “您不能拿现在和以前比啊!以前您能住上这种房子?隔三岔五能吃上一顿白面?吃肉就更不用说了吧?”夏姩姩反问对方。 之前交谈的时候,感觉这老太太还算机灵,对王小平也不错,可这到关键的时候,这人咋还掉起了链子。 “那生孩子怎么就不一样了,我生了三个,这不都好好的吗?”李军妈妈还想去关上房门,被夏姩姩快速一脚挡在门口。 见关不上门,就要上手去拉王晓鹏,被郭盼盼又给把人挡住了。 “你们这一个个连孩子都没生个的人,都赶快出去,对你们不好。” 说着就要赶人走,郭盼盼黑着脸,一把推开对方的手,看着王小平额头上的汗,大喊出声:“生孩子死在家里的你咋一句都不提说呢?” 老太太被这么一喊,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妈!你是不是忘了我堂姐生孩子的时候就是大出血,死在了炕上,你也想要我死在这里吗?” 第68章 生孩子 王小平一想到李欢那惨白的脸和满炕的血,双腿一软,向着地上就栽了下去。 郭盼盼大喊出声,夏姩姩见状抬脚连忙一把将人扶住,恶狠狠地瞪向李军妈妈,“你儿子是军人,王小平要是和孩子出个什么事情,你觉得他还能在这继续待着吗?他也一定会恨你。” 果然,还是李军这身份比较有效,吓唬一下,老太太就连忙让开了路。 郭盼盼看了眼夏姩姩,得到示意后,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搀着王小平的胳膊,两人将人扶着向着门口走去。 “快快快,下楼下楼,车马上就来了。” 就在这时,刘红霞回来了,身后紧接着就是满头大汗的李军。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李军撇了眼屋里的亲妈,抱着媳妇,快速向着楼下走去。 郭盼盼和夏姩姩没什么事,帮忙提着包,去了医院。 因为来得匆忙,加上夏姩姩之前在医院服侍过王翠生孩子,在王翠一进产房,拉着郭盼盼就去了就近供销社。 三条毛巾,两个脸盆,两套秋衣,一块红布,一个大人,一个小孩的帽子,一双拖鞋,十卷卫生纸,就连奶瓶都给买了一个。 “我也是服了,李军他妈平时看着挺善解人意的,今天咋就能糊涂成这个样子。” 郭盼盼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她不能生孩子,但也见不得有人欺负孕妇。 夏姩姩也是纳闷,王小平这是第一胎,不知道要准备什么,她一个过来人也不知道吗? 待产包里,就几件孩子和一大堆尿戒子,一个包被,其他啥都没有。 就连那块红布都没有放。 夏姩姩摇了摇头,“估计是老思想吧!”说着拿起刚买的奶瓶,“你先过去看看咋样了,我把奶瓶洗了,就过去。” 郭盼盼点了点头,拔腿向着病房外面跑去。 洗完奶瓶,夏姩姩把东西都放在病房床头柜子上,抬脚向着产房方向就走了过去,可当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楼梯间响起。 夏姩姩一愣,刚要抬起的脚又给放了下去。 “怎么就能怀孕呢!这……这以后可咋办?” 夏姩姩皱眉,胡玉珍,几个月没见的人竟然在医院楼梯间碰到了。 还有对方说的谁怀孕了? “打掉,今天就打掉。” 胡玉珍急了,一把拉住女人的胳膊,“这要是打掉了,是不是又得给关回去?” 白羽微怀孕了? 夏姩姩吃惊不已,妈呀!这孩子不会是那叫贾时光的吧? “放心,我会想办法让她不再进去,但你也别再动不动往医院跑,要是被别人发现,我们都得玩完!” 胡玉珍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这次我也是着急了,所以才来找你。” “你回去吧!这边我来安排。” 夏姩姩缓慢靠近楼梯扶手,想要看清楚胡玉珍是在和谁说话,可只看到了半截身子。 “病号服?” 夏姩姩一脸的不解,可当还想再靠近一点的时候,楼梯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连忙后退,以免被楼下两人发现。 “生了吗?生了吗?” 原来是李军的妈妈,夏姩姩长出一口气看向对方,“过去看看。” 说来也巧,两人刚转弯,抬脚就要向着产房走去的时候,产房的门突然被医生从里面打开。 “王小平的家属在不在?”医生大喊着。 李军一见开门,抬脚就跑了过去,“我是,我是,我是王小平的丈夫。” “产妇生了,母子平安,孩子六斤二两。” “生了,生了,生了个带把的。”老太太激动不已,拔腿向着产房门口就跑了过去,“让我看看,让我也看看。” 说着就要去抱孩子,被医生呵斥住,“回去慢慢抱,现在让孩子爸爸抱一会儿。” 说完白了眼对方后,就开始给李军看孩子手脚,耳朵什么的都是否完好。 看完后,老太太还想抱,被医生一把抱走,“一会儿孩子和大人一起去病房。” “我媳妇咋样了?她还好吗?”李军连忙开口询问。 “挺好的,就是有点累,一会儿别让人打扰,让好好休息。”说完,抱着孩子转身关上了产房的门。 李军妈妈‘哎呦,哎呦’地喊个不停。 “这医生也真是的,我看看我大孙子咋了,一眼都不让我看。” 郭盼盼翻了个白眼,坐在椅子上有意无意地嘀咕着:“医生都看得出你身上有大量细菌和病毒。” 估计是没听到,也没和郭盼盼吵。 夏姩姩站在原地先是替王小平高兴,可一想到对方这婆婆,心瞬间就沉了下去。 “这月子还是得亲妈过来服侍,”郭盼盼撇了眼老太太,又转头靠近夏姩姩,“我听说,这老太太抠门得很,这月子里能给吃点荤腥估计都得让李军从炊事班往回带。” 说完,一想不对,又开口:“那说不好带回来的饭,都能进了她的肚子。” 果不其然,出院第三天,李军中午带回来的菜就被亲妈给吃了。她则是给王小平下的挂面,清汤寡水,两个鸡蛋都没有,更别说什么绿色蔬菜了。 “大妈,你家孙子这是打算吃奶粉了?”夏姩姩刚进门,就听到抽噎声,一进门就看到王小平站在地上,盯着一碗饭看。走近一看,碗里的面让她有种这个家里谁在减肥的错觉。 “吃啥奶粉啊!” 老太太好像是听不懂人家说的话,还普及吃母乳有多好。 夏姩姩摇了摇头,把自己拿来的东西放在面前桌子上。 当盖子被打开的那一刻,老太太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这是你炒的肉啊!” 夏姩姩淡淡一笑,“这是专门给产妇炒的肉。” 说着,拿起碗上放着的筷子,挖了一大块,放在了清汤寡水的挂面汤里,一瞬间那碗面上漂了一层油,香气扑鼻。 “趁热吃,我炒的这些够你一天三顿,吃三个半个月了。” 王小平感动不已,眼泪刷刷地就开始往下掉,吓得夏姩姩连忙给对方擦着眼泪。 “月子里不让哭,对眼睛不好。”说完撇了眼门口方向,“今天买了一只老母鸡,明天炖点汤给你送上来。” 王小平还想拒绝,可对方接下了的话,让她快速闭上了嘴。 “你要是再这么吃下去,不可能奶水会多,变少倒是既有可能,到时候你儿子不吃奶粉就是要吃牛奶了。你现在吃进去的东西,只要有营养,才会变成奶水,哺育孩子,那样孩子生病少,自己也好带。” 王翠点了点头,“谢谢嫂子,要不是你,我真要委屈死了。” 婆婆偷吃李军给她带的饭,给她煮白水挂面这事,从此也成了她以后用来对付婆婆的借口。 第69章 偷吃 给孩子喂完奶,王小平刚躺下,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王小平心中惊呼不好,家里进老鼠了。 最近坐月子,那些军嫂来的时候都带了些吃的,万一被啃坏了,那就太可惜了。 “李军,快醒醒,家里进老鼠了。” 李军瞬间清醒,竖着耳朵听了听,果然,那声音是从厨房传出来的。 两人穿上鞋,一人拿起扫帚,一人拿起拖把,脚下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在月光的照射下,蹑手蹑脚向着厨房的方向移动着。 随着逐渐地靠近,吃东西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大。 李军示意王小平往后站,他先进去。王小平点头,往后退了两步,但举起的拖把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不行就出手。 现在谁家都不富裕,能送来吃的,那也是关系好,要是被老鼠给糟蹋了,她都能难受个把月。 她婆婆更是能念叨好几年。 随着厨房门被缓慢打开,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李军透过门缝想要查看厨房里面,可巧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没看到。 随着门的再次打开,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厨房门口的地上,吓得李军一扫帚就挥了上去。王小平以为抓住老鼠了,为了不让那老鼠跑掉,提着拖把就挥了上去。 啊! 随着对方声音的响起,李军连忙打开灯,一看竟然是他妈端着肉碗在吃。 当王小平看清楚碗里的东西时,手里的拖把被扔在地上,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碗,瞪着眼睛看向对方 “妈!你怎么吃我的东西呢?那可是顾队长媳妇给我送来下奶的,你怎么都给吃了?” 看着被吃得只剩下骨头的猪蹄,王小平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一天吃不好,奶水就少,夏姩姩下午送来了一大碗黄豆猪蹄汤,让她早晚吃,最好连那肉也吃了。 下午她就喝了半碗汤,这晚上猪蹄连汤都进了自己婆婆的肚子。 “你这是要产奶吗?吃我下奶的东西?”王小平彻底不忍了。 之前没孩子的时候,两人也没咋往一起住过,感觉老太太人还不错, 又干净,说话也好听,出去和谁都了得来,做饭还好吃。 可现在有了孩子,那毛病跟着也出来了。 晚上让和她睡一个房间,好管孩子,李军白天也忙,晚上让好好休息休息,谁知道,人家老太太晚上那呼噜声几次把孩子吓醒,人家倒是睡得香。 饭不好好做,娃也不愿意带,就连尿戒子都是李军中午和晚上回来自己洗。 现在一个人睡,半夜又开始偷偷摸摸吃东西,还是下奶的东西,这让她怎么忍。 李军被自己亲妈气得也是没了脾气,拉着王小平坐在沙发上,让对方尽量不要生气。 李军妈妈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脸不高兴的看向小两口,“你晚上吃了,我晚上一口没吃,现在不是饿了吗?没开灯,随便就拿起个什么就吃了,你喊什么喊?” 一副倒打一耙被她表演的是没有一丝违和感。 听到这狡辩的话,王小平径直站了起来,李军还想拦着,被对方一把给按了回去,并且威胁道:“你想拉偏架是不是?你今天要是敢拉偏架,明天我就去找你们领导说咱俩离婚的事情。” 李军连忙识趣地闭上嘴,坐在那跟犯了错的孩子似的,端端正正。 “反了天了,你为了一碗猪蹄,就要和我儿子离婚?”吴九妹突然被气笑了,上前就要和王小平吵架,被李军及时拉住。 “那是一碗猪蹄的事吗?那是顾队媳妇给熬的下奶用的,你把那吃了,是打算让你孙子以后吃奶粉吗?” 他一个月就那点津贴,没孩子那会过得不能算宽裕,但凑合,家里人不会饿肚子。可现在有了孩子,天天要给王小平补身子,花销就能大点。这要是没奶水,吃奶粉或者牛奶,羊奶,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他妈还每个月要寄回家一点钱给他姐,他这个家还要不要了。 “你竟然帮着你媳妇说话?”吴九妹狠狠一把甩在儿子背上,气得坐在地上就准备嚎啕大哭。 王小平见状,一嗓子下去,惊得对方坐在地上都忘了哭的调。 “好啊!哭啊!让这大院的人都知道你偷儿媳妇下奶的东西吃,月子里你只给我吃白水煮挂面,你偷偷吃你儿子从炊事班带回来的饭菜……” “……”什么? 李军顿时愣在了原地,他每天中午带回来的饭全被他妈给吃了? “妈!” 吴九妹有着自己的借口,她从地上爬起来,瞪了眼王小平,“你们队长的媳妇给送了那么多肉和汤,哪里还差你那从食堂带回来的饭菜,我不吃咋办,倒了?” 她只回答后面的问题,前面给儿媳妇吃白水挂面的事情是一个字都不愿意提。 李军摆了摆手,“行,行,行,你借口多。” 之前他说带回来两人的饭菜,吴九妹不愿意,说她在家里做饭就行。 但因没有肉,就给王小平一个人带了饭菜,还让人家多给打点肉。 可现在呢!全被他妈给吃了,还给他媳妇吃白水挂面。 李军瞬间心凉半截,随即锁了厨房的门,拿走了钥匙,拉着王小平就往房间走,“走吧!这事我来处理。” 王小平知道李军为人,晚上也没和对方闹,乖乖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是婆婆那喊叫的声音吵醒的,孩子估计也是被吓到了,不管咋哄,哭得停不下来。 “不走是吧?那我年底就退伍,咱一起回行了吧?” 李军也不拉了,一甩手向着房间走去。 吴九妹一听要退伍,泼也不撒了,声音也停了,慌忙上前一把拉住儿子的衣服,“行行行,我走行了吧!只要你好好在部队待着,我哪怕在村上要饭都行。” 听到这话,王小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要饭,寄回去的那些钱都够盖房子的了。 但对方只要能走,这些话她不想说,但也架不住人家脸皮厚。 “我走可以,但是……小军啊!你看每个月给我……” 第70章 偏心 李军哪里不知道自己妈要说什么话,但一想到自己现在还要养孩子,之前每个月还寄回去的那些钱,他顿时就不高兴了。 “养老的钱,这几年已经寄给我姐了,她收了我的钱,也答应以后她给你养老。”不等对方再说什么,李军直接把话说死了,“她敢不管你,我就拿着那些汇款单去她们当地报公安。” 吴九妹抬起的手一听到这话,重重地垂了下去,话到嘴边也给咽了回去。 “儿啊!妈以后绝对好好伺候你媳妇,哪怕妈一天只吃一顿,你就让我留下来吧!” 她要是回去了,肯定一分钱再也拿不到,她不能回去,回去了,这钱全都让王小平给她娘家寄回去了。 听到这话,李军有点心软,可当从门缝里看到王小平抱着孩子开始收拾柜子里的衣服时,心一横,一把提起母亲的提包,“走吧!我今天就请了半天假,把你送上车,还得回去。” 看着儿子执意要送自己回去,吴九妹跟自己被欺负了一样,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在外面哭,却不知道楼道早都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把亲妈赶回去,这李军咋能这么不孝顺呢!”来听了一半的老年人开始替吴九妹打抱不平起来,“养儿防老,这哪是给自己养儿子,分明就是给亲家养了好女婿啊!” 有那年轻军嫂实在听不下去了,转头看向说话的人,开口直接就怼了上去:“咋不孝顺了?看着亲妈欺负刚给自己生了孩子的媳妇装瞎子,装聋子,就算是孝顺了?你也是女人,你婆婆要是欺负你,半夜偷吃被人给你下奶的东西,你男人连个屁都不放,我就不信你能忍住不发作。” 一个怼完,另外一个继续跟着。 “你也生过孩子,也做过人家儿媳妇,肯定也被婆婆欺负过。咋你现在当了婆婆了,就开始替婆婆说话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也不能和旧社会你婆婆那样不讲理吧?” 女人被怼得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里暗骂几句灰头土脸地向着楼下走去。 “怎么了?” 夏姩姩早上熬了点蔬菜粥,给王小平刚好端一碗,看到一堆人站在楼道,好奇地开口询问。 “嫂子,现在不能进去!”有人连忙上前开口。 夏姩姩好奇地看了眼房门外,心想,不会真让郭盼盼给说对了吧? 就在夏姩想着要不要先回去的时候,突然屋内一阵什么东西被砸在地上的声音响起,“他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为什么非要他去养你女儿一家几口人,他李军是没有自己的媳妇和孩子要养吗?” “李雪是他姐,养他姐怎么了?又没让你养。”吴九妹大吼出声,之前没娶媳妇的时候,那钱什么的,每个月都给她女儿寄,现在结婚有孩子,让少寄一点怎么了? 李军实在是受不了,拉着人就往门口走,任由对方怎么喊,都当做听不见似的。 当天李军就把吴九妹送走了,理由就是对方要是不走,他就退伍,没钱就去找他姐要,反正汇款单都在自己跟前。 “你姐夫不挣钱,你看能不能每个月和之前一样,给你姐那寄点钱?”吴九妹重复着早上说过的话,她认为早上是因为王小平在,所以李军不敢答应,现在王小平不在跟前,李军也好开口。 可还是让她失望了,李军这次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这话李军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却没忍心说的话,“不挣钱要那男人干什么?她婆家人是死完了吗?每个月要娘家人接济。”她又抬头看了眼亲妈,“我还是那句话,之前给的钱都算是你以后的养老钱,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你直接找我姐要就行。” 说完大步走出车厢,站在了车窗外的站台上,任由亲妈怎么说好话,都没再开口,直到火车离开,李军站在原地沉默半晌,才抬脚离开。 之前他就只是觉得对方偏心了些,贪嘴了些,可这次几个月的相处,亲妈越发肆无忌惮了起来。 不看孩子,不洗尿戒子都可以,可就连他媳妇月子里下奶的东西都不放过,这个他忍不了。 …… 吴九妹前脚一走,郭盼盼端了碗疙瘩汤就去了王小平家,她将碗放在茶几上,抱过孩子在客厅哄着,“趁热快吃。” 昨天晚上那老太太偷吃的事情现在大院人都知道了,昨天晚上其实她也听到,但刘刚说那是家事,外人也不好掺和,她就没有过来。 今天早上又开始闹,她也是服了,这一个个婆婆都是咋想的,非得把儿子和媳妇闹离婚了才算罢休吗? “李军每个月的津贴和粮票那些东西你得收拾好,你们现在有孩子要养活,花钱的地方多的是。” 王小平点了点头,“今天早上他就和他妈说清楚了,等一会儿回来,我也得和他好好谈谈这事。” 之前她觉得只要两人关系好,也就不计较那么多,可现在不一样了,人家就一味地想要挖空她们家,去贴补她女儿。 她之前听李军也说过,一度怀疑李军到底是不是他妈亲生的。为什么亲妈不爱自己的儿子,什么东西都要紧着她女儿来。 王小平指了指不远处强跟前挪起来的两个椅子,“早上还准备把李军的存折带走,我偷偷给掏了出来。” “……”我的妈呀!这都什么人呀? 郭盼盼抱着孩子愣在了原地,碰巧两人跟被点了穴道似的愣在原地时,夏姩姩和刘红霞带着孩子来了。 夏姩姩端了碗饺子,一看王小平在吃饭,连忙把饺子放在对方面前。 “就着吃,面皮擀得薄。” 郭盼盼好奇地看向饺子,“嫂子,坐月子可以吃饺子吗?” 夏姩姩点了点头,“可以吃,只要别吃那刺激性大的,太过油腻的,冰凉,生硬的就行。” 郭盼盼听了连连点头,她就说么,坐月子就应该好好补补,这还天天给吃那软得连筷子都夹不起来的面条,咋补充营养。 第71章 顾南洲的甜言蜜语 一晃眼,王小平出了月子,夏姩姩收到的新任务也翻译过半,最重要的是开学了。 跟着那些外貌看着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生女生一起踏入教室那一刻,夏姩姩整个人就跟过家家似的,还有点小小的兴奋。 因为本就有底子在,再加上开学前有复习过初中,高中所有教材的原因,这学习起来就跟玩似的。 白天上学,晚上翻译小说,一整天过得别说有多充实。 眼看就要九点了,顾南洲砰砰敲了敲房门,夏姩姩抬头看了过去,迎面就看到顾南洲那一副就跟被丈夫冷落的小媳妇似的表情映入眼帘。 “该睡觉了!” 夏姩姩这才转头看向闹钟,果然,她们约定的时间是九点,现在已经九点十分了。再看看自己翻译到半截的小说,撒娇似的朝着顾南洲笑了笑,“再给我十分钟的时间,就十分钟,好不好!” 娇滴滴撒娇的声音让顾南洲没办法抵抗,看了看手表,点了点头,“好,十分钟!” 说着话的时候,顾南洲一边嘴角微微上翘,双眼也眯了眯,给夏姩姩一种这十分钟可是用某件事换来的错觉。 这人一旦进入状态,时间就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十分钟就已经悄然而过。 夏姩姩还在摇动着笔杆子,嘴上嘀嘀咕咕说着听不懂的语言。 顾南洲靠在床头看着书,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的时候,拿起一旁放着的手表看了看,九点二十二,转头看了眼房门方向,等了五分钟后,见人没来,放下书,抬脚向着次卧方向就走了过去。 看着小丫头专心的样子,他有点不忍心打扰,但一想到第二天还要早起上学,不由得揉了揉眉心,大步向着屋内走去。 估计是太过集中精力,就连顾南洲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夏姩姩都没有觉察到。 温热气息突然喷洒在脖颈间,夏姩姩一瞬间直起了腰,转头便看到一张俊脸趴在自己的肩膀上面。 “再翻译两行就结束了。”夏姩姩伸手指了指自己现在翻译到的地方给顾南洲看,抬起手捏了捏对方的下巴,“你乖乖再等我几分钟。” 头一次被媳妇这么哄的顾南洲,瞬间就跟小白兔似的,没了脾气,甚至还亲自去倒了杯热水放在桌子上。 “你明天还要上学,写太晚的话,明天又该起不来了!”顾南洲宠溺的在对方头顶揉了揉,关心道。 这丫头也是工作狂,一旦进入状态近乎不吃不喝,在那一座就是好几个小时。 要不是人有三急,她压根就不会离开这房间半步。 听到关心的话,夏姩姩连连点头,“收到,顾队长。” 调皮一笑,逗得顾南洲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拿起这几天的报纸,坐在一旁小凳子上看起来。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点,夏姩姩做贼心虚地转过闹钟,回头看了眼还在看报纸的顾南洲,心想,对方还好没有看到时间,不然又要跟老父亲一样说道她了。 洗漱过后快速上床睡觉,大院距离学校较远,早上不起来早点出发,指定会迟到。 看着快速入睡的小媳妇,顾南洲笑着叹息一声,小孩子没心没肺就是好,倒头就睡,可就苦了他这个躺在旁边,极力想要压抑着痛苦的男人。 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夏姩姩浑身为什么会这么冰凉,浑身冰凉,唯独就手心有点温度在。 顾南洲心想,得去看大夫,这样可能会对她身体不好! …… 夏姩姩上学的地方在县城,家属院距离县城有点远,每次都是顾南洲开车去送,下午还要来接她。 上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夏姩姩突然开口,她想要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理由很简单,就是往后慢慢会天黑得越来越早,她早上起不来。 顾南洲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小媳妇的那点心思,揉了揉对方的头顶,将人抱进怀里,柔声道:“也好,周末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刚好,他还真有事需要在县城办。 夏姩姩一听顾南洲这么好说话,环住对方脖子,吧唧就是两口。 她什么理由的想好了,竟然没有用上。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夏姩姩用双手轻轻揉着对方的脸,询问着。 顾南洲先是一愣,随后笑着回亲了对方,“因为你是我妻子,我爱的人。” 不太会哄女孩的顾南洲,今天算是把自己一直想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老公,我也好爱你!”夏姩姩当面表白,抱着人,将头放在对方肩膀上,“以后我要是不见了,你就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我好不好?” 突然感觉小媳妇哪里不太对劲,顾南洲将人从怀里拉起,严肃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夏姩姩心态很好,也不是那吃亏的性格,今天突然这么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夏姩姩摇了摇头,继续靠在对方肩膀上,“感动你刚才和我说的那些话。” 听到小媳妇的解释,顾南洲轻拍对方的背,想了想。 看来自己平时这甜言蜜语确实得好好练习一下,要不然他的小媳妇以后容易被那些嘴甜的小男生哄走。 夏姩姩哪里会知道顾南洲心里想的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上一世的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根本就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只是身边战友在那天天念叨,想媳妇了,想老公,想孩子的。 她唯一想的就是过世多年的妈妈,希望对方能常来自己的梦里看看自己。 一想到妈妈,夏姩姩突然反应了过来。 她小时候记得妈妈说过,姥姥也是下乡知青,因为返程名额有限,就跟姥爷在乡下结婚生子。 只是那个下乡的地方叫什么来着,她怎么就给忘了? 夏姩姩一阵烦躁,自己要是能想起来的话,是不是就可以阻止她那渣爹和妈妈相遇? 那样妈妈是不是就可以找到真正给她幸福的男人,是不是就不会被那个畜生活活给气死? 一想到妈妈,夏姩姩的心里就跟被刀子划一样的疼。 “夏文军,我一定会找到你,也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看到小媳妇好似心情不好,顾南洲一把握住的对方的手,关心道:“怎么了?” 夏姩姩被顾南洲的声音拉回现实世界,她隐忍着情绪摇了摇头,笑着看向对方的眼睛,“我没事!在想要找怎样的房子。” 这件事情谁都不能知道,同样也包括顾南洲。 顾南洲点了点头,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抱了抱对方。 他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既然对方不想说出来,那他就等,等对方向自己袒露心扉的那天。 第72章 租房子 周末很快就到了,夏姩姩跟着顾南洲直奔距离学校最近的一个公安局家属院。 走到门口的时候,夏姩姩先是一愣,随后转头看向顾南洲。 心想,顾南洲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要来这里办? 她没有问,就跟那孩子似的,跟在顾南洲身边,继续向着院子里走去。 这里还挺严格的,不知道顾南洲给对方看了什么东西,那人才打开小门,让他们进来。 一进院子,两人直直走了快五十米的样子,随后向左拐,直奔最后一栋楼,上到三楼,顾南洲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房门。 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屋子收拾得很干净,床,衣柜,沙发,茶几,主卧房间墙角还放了一张一米二长的书桌和一把带有靠背的折叠椅子。 夏姩姩转头看了眼顾南洲,“你什么时候找的房子?”这速度也未必太给力了吧! 顾南洲看着小媳妇那很是满意的表情,并没有打算把功劳拦在自己身上。 “高辰找的,过会儿被褥那些东西都会送过来,我们现在去买点做饭的东西。” 这个屋子他昨天下午过来看过了,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隔音太差了。 这以后晚上要是做点什么事,还得把声音控制好。 夏姩姩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在那想什么,兴奋地满屋子转了转,一眼就看到那张大桌子。 她打算把书桌放在次卧窗户那,因为那个地方外面有棵很大的树,大树后面没有房子,是一堵差不多三米多高的墙,墙外面远远望去一片绿意,看着很是舒服。 顾南洲同意,一人搬着桌子就去了小房间,夏姩姩则是抱着椅子跟了过去。 搬好桌子后,擦了擦衣服,两人直奔供销社,家里锅碗瓢盆都有,但不能拿过来,所以只能在这边再简单买点。 来到供销社,夏姩姩一眼就看上了一口大锅,看到那锅,她突然就想吃火锅了。 买了一口锅,送了一个屉子,买了一个烧水壶,炒菜的勺和铲子,两个脸盆,三块毛巾,一块肥皂,枕头,枕巾,床单,被套…… 要不是顾南洲还开的车,就他俩这四只手,两次都拿不完买的东西。 等把东西拿上楼的时候,高辰已经来了,还帮忙擦洗一下,把褥子铺在了床上。 顾南洲把床单被套洗了,夏姩姩洗了锅碗瓢盆。 今天周六,明天晚上他们就可以过来住了。 夏姩姩提议周天下午过来吃个饭,就当是简单的搬家仪式。 高辰一听要吃饭,二话不说就点头同意。 “嫂子,咱吃啥呀!我提前就去给咱买好。”上次带回去的那些水煎包和炒肉,差点没把一些人馋死。 要不是要团结同志,他才舍不得拿出来给他们分了,还心疼了他好几个晚上。 “火锅怎么样?”她馋了好久了。 “……”火锅?好啊! 第二天,忙完后,夏姩姩在家里炸了些豆腐,又跟着刘红霞和郭盼盼去了趟菜地。 两人知道夏姩姩要去县上上学,还要在那住,还有点舍不得。 “县上吃什么都得掏钱买,今天多带点菜过去,想吃了就做着吃。”刘红霞去自己家地里摘了几个大的西红柿和茄子给夏姩姩塞进布包里。 郭盼盼家的地之前被刘红霞和王小平给分了,最后几人关系处好了,又给了回去。郭盼盼从地里摘了些豆角给夏姩姩塞袋子里叮嘱对方:“不想炒了就凉拌,熬点稀饭,我昨天晚上蒸了馒头和包子,早晚热着吃。” 夏姩姩点头如捣蒜,她年龄小,占了个顾南洲的便宜,被大家叫嫂子。 临走时,别的东西不说,就那菜就带了一蛇皮袋子。 有种进城,老母亲担心孩子被饿着的即视感。 等夏姩姩和顾南洲到新家的时候,高辰已经买了不少的菜,甚至都洗好,切好了。 “谁以后要是嫁给你,简直幸福的冒泡。” 被夏姩姩夸奖,高辰还有点不好意思,“那就得让嫂子操心,帮我介绍个对象了。” 听到这话,夏姩姩点了点头,她在这个地方认识的人虽然不多,但看人准啊! “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姑娘?” 夏姩姩问得随意,高辰更是答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和嫂子一样的。” 说完这些话,高辰突然感觉自己后背一阵发凉,一回头,就对上了顾南洲那张冰山似的脸,对方看着他的眼神给他一种想要一巴掌拍灭他的感觉。 高辰买了不少的菜,看着洗了满满两盆的菜,夏姩姩有点担心吃不完。 这个时候没有卖的袋装火锅底料,夏姩姩就着手开始自己炒了起来。 “吃麻辣的怎么样?”夏姩姩从厨房探出脑袋问着客厅正在聊天的两人。 “可以,我们都能吃辣。”顾南洲连忙回答。 “好的,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夏姩姩轻轻关上厨房门,开始炒了起来。 高辰一脸震惊,就连自己刚才和顾南洲在说什么都忘记了。 “嫂子还会炒火锅底料?”妈呀!这是什么神仙媳妇? 顾南洲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不过他并没有多震惊。 王翠是江州人,那边的火锅很是出名,教给夏姩姩炒火锅底料,也不足为奇。 当所有料被下入油锅的那一刻,一股麻辣鲜香的味道从门缝里飘出来,香得两人都想去厨房观摩一下,看看对方到底是怎么做的。 就在这时高辰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手中茶杯,看向顾南洲,“何以恬回来了。” 顾南洲将目光从厨房转向高辰,“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周前,听说你结婚了,嫂子也在这边,她也过来了。”高辰皱了皱眉,“我就想不通了,就你这臭脾气,怎么喜欢你的女孩子那么多?” 顾南洲压根就没听对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那个小对象没跟回来?” “早分了。”高辰连忙开口,“听说一出国没多久,就被抓住和几个洋妞在一起。” 至于是谁提的分手他倒是不知道,就知道那两人闹的挺不好的,差点都被抓起来。 “她回来做什么?”顾南洲有点不解。 高辰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当初执意跟着那个小白脸出国,说追求什么乱七八糟的爱情,和家里大吵一架,连夜偷跑。 这才几年,就又回来了,这脸打得确实有点狠了。 第73章 想要个漂亮的媳妇 炒料挺快的,夏姩姩炒好料后一次性在厨房把菜都给煮了熟了。 茄子,羊肉,鱼片,土豆片,莲菜片,鱼泡,炸豆腐,粉条,黄花菜,香菜,韭菜…… 满满一大锅。 今天吃火锅能有鱼泡那也是纯属偶然。 回来时,夏姩姩和顾南洲去专门买了一条鱼,让人家师父帮忙杀好,片成片,无意间发现一个小桶里放了不少的鱼泡。 打听过后才知道,这鱼泡在这个地方就是喂猫喂狗的,根本就没有人吃,也不知道咋吃。 夏姩姩嘴甜的,让人家连桶里的全给了她。 卖鱼的人刚开始还一阵不解,夏姩姩瞎说,说自己喂养了几只流浪猫,给猫吃的。 老板一听这话,夸对方人美心善,把桶里所有的鱼泡都给了她,还说以后想要鱼泡了,去他那拿就可以。 回来后夏姩姩先是把鱼泡放在水里浸泡了会儿,等要下锅的时候清洗几遍,用刀把鱼泡切开,煮进锅里。 看着煮了一锅的肉和菜,高辰和顾南洲对视一眼,随后又看到夏姩姩给每人端出来一碗米饭,心想,这真能吃完吗? “快尝尝味道怎么样。”夏姩姩给两人各夹了个鱼泡,一脸坏笑,“猜猜这是什么。” 说完,笑着给自己也夹了一个,大口吃了起来。 高辰看了眼顾南洲,“这不是你去买的?” 顾南洲摇了摇头,他当时在买其他东西,这东西还真不是他买的,不过很有嚼劲。 “嫂子,这是什么呀?我之前怎么没有吃过。”他真没吃过,不撒谎。 可当两人听到是鱼泡时,都震惊不已。 他们没想到这玩意儿还能吃,而且味道还这么好。 “炒着也不错的,下次吃米饭,炒一盘,你们尝尝。” 这一顿才开始吃上,下一顿就给安排上了,高辰兴奋不已,一连吃了两大碗米饭。 本还担心这一锅剩下怎么办,可最后看着那只剩下汤的火锅,夏姩姩彻底是把心放进了肚子里面。 吃完饭,刷锅就成了两个男人的任务,夏姩姩被顾南洲赶到房间,让去休息。 高辰站在厨房案板边,看着一个大瓷碗里面盛了多半碗的东西一脸坏笑。 看到对方那不值钱的样子,顾南洲淡淡开口:“这应该是她给你准备的。” 哪次高辰来家里不是满载而归,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果不其然,等那火锅料晾凉了后,夏姩姩拿出一个自己洗干净且晾干了的瓶子给装了满满一瓶。 出了门,两人直奔大门口。 “我就想不通了,这么好的媳妇我怎么就没遇到?”高辰边走边嘀咕着。 他人也很不错的,个子高,性格好,长得也不错,怎么就没有人给他介绍对象呢? 怎么就没有一个像夏姩姩这么个全能姑娘和他认识认识,交流交流? 看到高辰一脸不解的样子,顾南洲得意一笑,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因为这么好的媳妇被她娶回家了。 送走高辰,顾南洲大步向着他们住的那栋楼走去,他很庆幸,庆幸夏心月把和他的婚事拱手送给了夏姩姩,庆幸家里人背着他偷偷给他们领了结婚证。 要没有那个小本子的约束,或许就夏姩姩那倔脾气,根本就不可能来这边找他,他们也不可能相遇,更不可能在一起过他们的小日子。 …… 这里是公安局家属院,没有坏人敢进来,所以顾南洲也比较放心。 看着夏姩姩睡着后,顾南洲轻轻在对方额头落下一吻,快速起身,穿上衣服,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二天早上,闹钟一响,夏姩姩一睁眼,就发现身边男人不在,身边位置是凉的。她就知道顾南洲昨天晚上肯定出去了,没有告诉她也是不想让她担心。 夏姩姩起床洗漱后,开火烧水,热了个馒头和一小碗肉,临走又给自己灌了一杯热水,提着就出了门。 只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最后一个拐弯处时,简单的一个转头,就看到不远处车外站着的两个人。 一个是顾南洲,手里好像还提着早餐袋子,另外一个女人她并没有见过。 那女人烫着大波浪,穿着淡绿色长袖连衣裙,脖子处系了条碎花纱巾,踩着高跟鞋,涂着大红唇。 女人全程在说话,顾南洲全程都是一个表情,没说一个字。 夏姩姩并没有过去打招呼,而是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站在路口等着红绿灯。 看着小媳妇面无表情地转过头那一刻,顾南洲心里咯噔一下,手里攥着早餐袋子的手都开始用力起来。 “小夏同学,你家也住这边啊?” 突然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夏姩姩回头一看,竟然是后桌的同学,叫什么来着,她好像不记得了。 “嗯嗯,我家就住在附近。” 沈沐川想了想,附近唯一的小区只有公安局家属院,好奇地问道:“你舅舅是公安局的?” “……”夏姩姩一愣,舅舅? 什么舅舅,她舅舅现在应该还在上小学或者初中吧! 她突然想起来,开学那天,老师让大家都互相认识一下,同桌小姑娘就问她是哪里人,她说是京市的,舅舅在这边上班。 原来大家都把顾南洲当成了她舅舅啊! 夏姩姩眼珠一转,坏心思突然升起。谁让顾南洲一大清早就和一个大波浪美女在街上热聊的,那就让他做会长辈好了,随后点了点头,“嗯。” 这边的对话顾南洲一句都没听到,只看到那男孩子看夏姩姩的眼神怪怪的。 “听说你结婚了,什么时候把你媳妇带出来,咱们吃顿饭?”何以恬一把拍在顾南洲的肩膀上,彻底忘记了顾南洲有洁癖。 正是她这个动作,顾南洲就跟被猪踩了似的,快速往旁边走了一步,拍了拍刚才被何以恬触碰过的地方。 “她没时间。” 话罢!提着早餐大步向着马路对面走去,亲眼看着夏姩姩和刚才那个男生并排走进了学校,两人还有说有笑。 顾南洲握着早餐袋子的手都开始用力。 或许是因为长得好看,学习还好的关系,夏姩姩在班上的人缘很不错,甚至有人在一下课还专门跑到她们班来偷偷看她。 夏姩姩好奇地看向楼道窗户方向,转头靠近同桌,八卦道:“外面那些人在看什么?好像是看咱们这边?” 第74章 追求 她们这个方向有七八个女孩子,身后还坐了两个男孩子。 看男孩估计是不可能,那就只有看她们其中的一个了。 黄安安皱眉,她也不知道啊!可当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时,浑身一颤,转头看向夏姩姩。 “人群里有个高个男孩,戴了顶深色鸭舌帽,那是高二三班的赵时星,听说他们家挺有钱的,在这个学校是个小混混,你以后要提防着点。” “……”混混? 夏姩姩瞥了眼那所谓的赵时星,长得不错,目测身高在一米八的样子。 要是混混了,还真可惜了这么好的皮囊给他用。 夏姩姩像黄安安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她可是已婚妇女,甚至实质年龄都要比这些小屁孩大好多,给他们当班主任都绰绰有余,怎么可能会让他们把自己给欺负了。 赵时星感觉夏姩姩刚才是在看自己,心跳加速,耳根都开始红了起来。 当天下午回家,夏姩姩就觉得有人跟着自己,走到拐角处时,快速向着不远处的店铺就跑了过去。 躲在店铺里,透过缝隙,那几人原地转圈,好似在找着什么似的。 “人呢?” “哎!刚才明明就是向着这边过来的,怎么人就不见了?” 几人又是一脸不敢置信地四处张望,确定把人跟丢后,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掉头走了。 夏姩姩一眼就认出,那几人是她们学校的,自己今天早上在窗户那还看到了他们。 待几人走后,夏姩姩这才背着书包,快速向着家属院方向走去。 她不是惹不过那几个男孩,她只是不想给顾南洲惹事罢了。 回到家,顾南洲没在,厨房案板上放着的早餐袋子却勾起了她的好奇。她想知道顾南洲早上给她买的什么早餐,打开一看,五个大肉包赫然躺在牛皮纸袋子里。 夏姩姩洗了把手,烧上热水,把包子放在锅里热上,换了身家居服向着小房间走去。 作业她在学校已经写完了,晚上回来主要是自己的工作。 坐下打开要翻译的页面,一张纸条赫然出现在眼前,夏姩姩拿起纸条看了看,是顾南洲留下的,向她说明早上见到的那个女人是谁。 昨天晚上后半夜他有事,看她睡着了,就没有打扰,早上本来是要买早餐回去的,可不成想半路上竟然碰到了那个女人,两人就聊了几句。 看着顾南洲最后一行写的几个字,夏姩姩瞬间有种想笑的冲动。 “乖乖,全程都是她在说,我只想带着热包子回家给你吃。” 那委屈的劲儿透过文字都能感受得到。 一次吃了三个大肉包,夏姩姩就将整个人完全都投入进了工作当中。 自打上学后,她这手下翻译的速度都快了不少,没办法,为了挣钱,她恨不得给手上装上马达。 一眨眼的时间,夏姩姩一抬头十点半! 连忙收拾好桌面,将翻译好的稿纸摆放好,顾南洲不让她熬夜,现在都十点半了,一会儿对方还不得生气。 关了灯,夏姩姩准备去洗漱,突然反应过来,顾南洲今天晚上好像并没有回来啊! 抬脚向着主卧走去,打开灯,果然,一米五的床上没有人。 略微的失落感让夏姩姩站在原地呆愣了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一想,对方是军人,偶尔出个任务什么的,也正常,之前那次她都没觉得这么孤单过,这次是怎么了? 夏姩姩站在房门口挺直腰板,深呼吸,调整好心态,洗漱完后快速上床睡觉。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感觉很热,热得她就跟躺在电热毯上一样,正当她想要揭开被子时,突然抓住一只手。 夏姩姩顿时清醒了过来,熟悉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 她现在都睡得这么死的吗?怎么连顾南洲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没觉察到。 夏姩姩转身,借着月光看向顾南洲的脸,轻轻抬手抚摸着那紧皱的眉头,“睡个觉都皱着眉头,明天早上起来要变老头了。”夏姩姩嘴上嘀咕着,轻轻帮对方抚平眉梢,轻轻落下一个吻后,往对方怀里钻了钻,继续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男人又不见了。 要不是床头放着的纸条,她都要怀疑自己晚上是不是做梦了。 吃完早饭,夏姩姩背着书包向着学校走去,可奇怪的是,又是那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碰到了班上的同学沈沐川。 “早啊,夏同学我们还挺有缘分的!”沈沐川浅浅一笑。 夏姩姩点了点头,“早!” 她可不觉得两人是有什么缘分,这可是去学校的必经之路,只要住在同一个方向,怎么的都能碰上。 “怎么又是沈沐川?”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四五个男生从小巷里走了出来,恶狠狠地瞪着已经走过马路的两人。 “昨天早上就是那小子突然出现,要不然站在夏姩姩身边的就是我们彭哥了。” 被称作彭哥的男子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脑袋,看向前方。 敢和他抢女人,活腻了。 …… 早上第一节是数学,下课后,很多同学拿着本子都跑到了夏姩姩跟前,想要对方给自己讲讲刚才老师留下的几道数学题。 正在给同学讲题的夏姩姩,被同班一个女同学拍了拍肩膀,“小夏同学,有人找你。” “……”这个学校还有她的熟人? 夏姩姩看了眼教室门方向,又转头看了眼刚才传信的女同学,“是咱们学校的谁找我吗?” 女同学点了点头,但是她不敢说是谁。 夏姩姩让对方先回去,自己则是坐在原地,跟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继续低头给旁边几个人讲题。 “姩姩,你不去看看是谁吗?”黄安安开口询问,万一真有什么事,因为她们几个给耽搁了,那多不好意思的。 夏姩姩皱眉摇了摇头,“这个学校除了你们几个和我说话,其他人我没一个是认识的。” 黄安安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歪头看了眼门外,给夏姩姩使了个眼色,“我先去上个厕所,等我回来再讲啊!” 夏姩姩秒懂对方的意思,点了点头,“行,那就先讲到这里,你早去早回。” 黄安安从书包里掏了几张纸,一脸不好意思地向门外走去,碰巧,迎面撞上了从外面回来的沈沐川,“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 借助这个时间,黄安安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上把玩着钢笔的彭韶钢,顿时后背都开始冒起了冷汗。 匆匆去了趟厕所后,回来连忙把外面是谁的事情告诉了夏姩姩。 第75章 面子 “那彭韶钢是校主任的侄子,在这学校横着走的,姩姩,你可要小心啊!” 看着黄安安担心的样子,夏姩姩猜也猜到那个彭韶钢在学校是个什么德行。 黄安安是留级生,这个学校大多混混她都听说过,甚至有的人她也见过。 “嗯!你放心,他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剁了他的手。” “……”这么厉害的吗? 后座趴着睡觉的沈沐川被对方这话惊得睁开了眼睛,缓缓抬头看向扎着丸子头的夏姩姩,淡淡开口,“听说他爸是军区的领导。” “……”军区领导? 夏姩姩突然好奇了起来,什么样的军区领导能生出个在学校当混混的儿子来。 还真是他爸的好大儿! …… 一连好几天,那个所谓的彭哥让不同的同学传信,让夏姩姩出去,可对方就跟没听到似的,压根就不搭理他。 搞得彭韶钢感觉自己在弟兄面前没了面子。 “彭哥,听说五班也有个小美女,要不咱……”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在厕所响起,吓得正要进来的同学慌忙退了出去。 “妈的,你觉得老子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吗?”彭韶钢的巴掌啪啪在对面男生脸上打着,“下次要是再让老子听到这种话,你就做好滚出这所学校的准备。” 男同学被对方打了也不敢还口,瑟缩在角落连连点头,“是是是,下次不敢了,多谢彭哥手下留情。” 彭韶钢不再看对方,吸了口烟看向门外,他得想办法接近夏姩姩,要不然就沈沐川那小白脸模样,还不得给拐走了。 …… 当天下午,彭韶钢几人早早离开学校,躲在夏姩姩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一会儿给老子都长点眼,别再让人给跑了!” “是是是,彭哥放心,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她答应您的要求。” “对对对,还要让她心甘情愿以后听咱彭哥的话。” 彭韶钢听到这话,心情大好,从裤兜里拿出烟盒,给每人发了根烟。 几人一看有烟,还是上等货,一个个慌忙伸出两只手接过,满嘴都是感谢的话。 正抽着,突然有人手舞足蹈地指向外面,“快快快,夏姩来了。” 几人一着急,都把刚吸了两口的烟仍在了地上,做好了出去拦截对方的准备。 “姩姩,这次有你,我肯定不会再被留级了。”黄安安抱着夏姩姩的胳膊撒着娇。 她因为上学期生病住院的关系,没来得及考试,就给被迫留了一级。 不过她不后悔,有她们班上的学霸给她补习,全年级不能说前三,前十她肯定是能进去。 “只要你肯学,一定可以考个前五的。”夏姩姩鼓励着对方。 黄安安突然一脸严肃,挺直了腰板看向面前的夏姩姩,“一定不负众望!” 看着对方那正经的样子,夏姩姩差点笑出声来。 两人道了别后,分开向着家的方向走去,夏姩姩刚开始还感觉纳闷,今天竟然没人跟着,心想,不亏是孩子,还真是三分钟的热度。 可当她向前走了不到二十米的时候,脚步放缓了些,看着不远处的方向,嘴角突然微微上扬。 还以为有了其他目标了,没想到在前面候着呢! 夏姩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大步正常向着前方走去,时不时还东张西望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 就在夏姩姩抬脚就要走到小巷子口时,突然四五个男生从一旁围了上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所谓的彭哥,吐了口烟从几人身后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夏姩姩。 “小夏同学你好啊!” 夏姩姩皱了皱眉,一手捂着鼻子,后退两步,“我们认识吗?” 彭韶钢看到对方这个动作,手里的烟瞬间不香了,随手一扔,还差点扔在一旁男生的身上,吓得他连连后退好几步。 “之前是不认识,可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低级的套近乎方式让夏姩姩感到无趣。 “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和你认识!” 话罢!夏姩姩向着马路上走去,想要绕过几人继续往前走,刚走两步就被两个流里流气的男同学给挡住了去路。 “小夏同学,彭哥的面子可不能不给啊!” “面子?”夏姩姩抬头看了眼两人,又转头看了眼彭韶钢,“你想要什么面子?” 有人把话得道嘴边,彭韶钢还有点兴奋,嘴角含笑,搓着双手,“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不好意思,你被当场拒绝了。”夏姩姩根本就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当面拒绝。 一旁看热闹的几人被对方这话惊得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彭韶钢是谁,教导主任的侄子,在学校可是横着走的人物,现在被高一新生拒绝,还不得被报复死。 “那么漂亮,被彭韶钢看上也是倒霉。” “漂亮有啥用,还不是被彭韶钢要整的退学!” 很多新生根本就不知道彭韶钢是谁,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厉害,能把人家小姑娘整的退学。一个个纷纷投去好奇的眼神,看向刚才说话的男生。 “去年他看上了一个同年级的女同学,人家不愿意,彭韶钢就找人把那女同学骗到了城西那废掉的瓦窑……哎!” 男同学的话没有说完,叹息一声,“第二天那女同学的家人就来给办了退学,听到几天后有人就发现那女同学吊死在了那瓦窑里。那女同学浑身都是伤,发现的人要报警,被人制止了,听说那女同学的家人没多久也搬离这个地方,学校也不让议论那件事。” 听到这个故事,一众人后背都开始发凉,齐刷刷转头看向夏姩姩的方向,替对方担心起来。 这个故事夏姩姩自然也听到,同时看彭韶钢的眼神都变得嗜血了起来。 公安不管,学校帮忙隐瞒,看来这家长的职位不低啊! “你敢拒绝我们彭哥,你知不知道后果是什么?”一个男同学急眼了,上前就要去抓夏姩姩的胳膊,手刚抬起来,就被人一把握住手腕,往后一掰,疼得他惨叫出声。 “啊!放手,你想死是不是?” 第76章 实话没人信 “想好了再说话!” 低沉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刷刷地就围上来十几个大高个的男同学,将彭韶钢几人围在了中间。 被掰着手腕的男同学一看来人是谁,吓得连忙道歉,“赵哥,我真不知道这个夏姩姩是你罩着的,是我有眼无珠,你就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彭韶钢一看对方人多,也没敢上前救人,站在原地恶狠狠地盯着面前比自己高出一头的赵时星。 “赵时星!” “孙子叫爷爷做什么?” “……” 夏姩姩低头忍着笑,这个学校的小混混都这么幽默的吗? “她可是我看上的,你想要半路截胡?”彭韶钢怒了,想要上前和赵时星理论,但一想对方人多,抬起的脚又放了下去。 夏姩姩忍不了了,抬头看了眼跟要暴怒的狮子一样的彭韶钢,不是她以貌取人,而是这人确实不该估计一下自己军区那爹的形象和当主任的亲戚形象吗? “这位同学,一,你的形象不符合我的审美,二,我没有打算在学校找什么男朋友,三,把你用在别的女孩子身上的那些想法不要用在我身上,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 话罢,夏姩姩转身抬头看了眼一旁赵时星,礼貌微笑,随手伸手进衣兜里,从里面摸出一颗刚才黄安安给她的大白兔奶糖递给对方,“这个作为谢礼,多谢相助,那我先走了。” 话罢!绕过几人大步向着前方不远处的公安局家属院走去。 “她家有人是公安局的?”有人突然惊呼开口。 谁都怕招惹上家里有人在军区和各个机关单位的,现在他们光天化日之下拦截夏姩姩,人家家人会不会去学校找他们算账。 彭韶钢不怕,可他们没有当领导的爸呀! 赵时星看向彭韶钢略微有点怂了的表情,轻笑一声:“从现在起,夏姩姩我罩着,要是敢让我下次再听到你找她麻烦,你那当主任的三叔,也就当到头了。” 话罢!一众人掉头扬长而去,彭韶钢站在原地早已后背被冷汗浸湿,整个人脸黑得跟那煤炭似的。 …… 夏姩姩被赵时星罩着的事情当天下午就被传开,第二天就开始有人传赵时星追到了夏姩姩。 “你舅舅知道这事吗?”沈沐川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了夏姩姩一跳。 她转头看向男孩的脸,对方一脸地看好戏。 “他相信我。” 说完后转头不再搭理对方,继续写今天晚上的作业。 马上要交稿了,这几天晚上回去的加班,今天的作业还多,再被打扰,她真的想要揍人。 可这天就是不遂人愿,动不动有人进来给她纸条什么的,说是有人在外面叫她出去。 给的少了,夏姩姩倒是不搭理,给得多了,夏姩姩实在是没了耐心,抬头对上手里拿着纸条就要给她的同学,深呼一口气,“谁给你的纸条,让他现在来班上。” 随后又看了眼其他几个帮忙递纸条的同学,也是同样的话,几人互看一眼,不敢说话。 说完后,夏姩姩没再搭理几人,继续写作业。 叫她出去,不可能,她还要写作业,回家还要挣钱养男人呢! “有个性,彭哥,要不就进去吧?” 一个男同学连忙开口,谁能想到这个夏同学这么开放,这种事情都敢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 彭韶钢歪头靠在身后的栏杆上,一脸的坏笑,那天说对他没兴趣,现在又要邀请他去班上说,这不就是想要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的事情吗? 连忙去弄了点水在头发上,弄成三七分,又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头看向面前几人,“怎么样,这形象还可以吧?” 其他几人也是马屁精,就算彭韶钢脸上糊的屎,他们都会夸奖糊的有个性。 得到一堆彩虹屁后,彭韶钢瞬间信心满满,昂首挺胸,向着夏姩姩所在的班级就走了过去。 可当看到夏姩姩身后的沈沐川也在的时候,浑身的战斗细胞都开始颤动,想要上去揍一顿对方的声音在耳旁回响着。 “彭哥,注意仪态!”一旁男同学连忙提醒对方。 夏姩姩连赵时星都看不上,彭韶钢再不注意,人家估计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听到建议,彭韶钢连忙挺直腰板,争取自己的身高能比往常高一点。 可还不等他开口,趴着睡觉的沈沐川突然坐了起来,还伸了个懒腰,他四周瞧了瞧,慵懒地开口:“这一觉睡的时间够长了啊!都放学了。” 说着就要收拾东西起身回家,被夏姩姩一把给拽的坐了下去。 沈沐川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一副受伤的表情,“你个小丫头的劲儿还挺大的啊!” “现在大课间,哪里放什么学了。”夏姩姩摇头提醒对方,真搞不懂这人来学校干嘛,在家睡觉他不香吗! 沈沐川挠了挠后脑勺,感谢过对方后,这才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人。 “呦!咱们班这是来新同学了啊!” 彭韶钢突然一愣,他没想到先看到自己的人竟然是沈沐川。 “夏同学你好,我叫……” 自我介绍还没有说完就被夏姩姩给打断了,甚至还当场拒绝,并且告诉对方自己已经结婚了,让对方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 可彭韶钢根本就不听,还说夏姩姩这是找的借口,就是不想被他缠上。 夏姩姩都被气笑了,这年月说实话都没人信了吗? 随后转头看向身后的沈沐川,一脸真诚地问道:“我说的话你信吗?” 沈沐川摇了摇头,就这张脸,说是十四五他倒是信,要说已经结婚,他还真不相信。 “……” 夏姩姩欲言又止,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心想,这怎么还解释不清了。 彭韶钢狠狠一把拍在夏姩姩面前的桌子上,“被老子看上的人,哪怕是结婚生子了,老子也要抢过来。” 说完还不忘用眼神威胁一下坐在后桌,翘着二郎腿的沈沐川。 见对方没说话,识趣地瞪了夏姩姩一眼,转身离开。 门口站着偷听的人眼珠子都快掉在了地上。 “我去!夏姩姩为了不被缠着,连自己结婚的事情都能编出来。” “可我并不觉得夏同学这么做有什么问题,谁不知道姓彭的是个什么德行,被他缠上,可是要命的。” “性命和名声,我觉得性命还是比较重要一点。” 几个同学站在门口围在一起八卦着。 彭韶钢逼死人的事情全校谁不知道,也就是没人敢出去说罢了。 “沈同学,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怕你啊?”夏姩姩八卦地靠近对方, 沈沐川歪着脑袋,双手环胸,一副不知道啊的表情看向门外。 第77章 挑衅 “你真结婚了?” 一放学,沈沐川快速追上夏姩姩,好奇地询问对方。 夏姩姩不想搭理对方,抬脚大步向前走着。 沈沐川不放弃,过了马路,追上夏姩姩,“我就是好奇,你这么漂亮,娶你的男人是个老冬瓜呢?还是个大帅哥?” 扑哧! 夏姩姩被对方这话逗得笑出了声来,看着她那嘴边的酒窝,沈沐川有点出神。 “你也说了我漂亮,自然也得找个帅气的男人才能配得上我了。”夏姩姩笑得跟花一样灿烂。 沈沐川一想,微微点了点头,也对,她那么漂亮,就算家里给介绍对象,那也是门当户对的才行。 突然想到了什么,夏姩姩拍了拍沈沐川的肩膀,一脸严肃,“人活一世不是只有坐吃等死一个选择。” 话罢!背着书包,哼着小曲,大步向着院子走去。 看到夏姩姩进了院子,沈沐川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刚才她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坐吃等死了吗? 有吗? …… “看来嫂子在学校还挺受欢迎的啊!” 高辰右手夹着烟,靠在路边大树上看着不远处角落处站着的几个高中男生。 顾南洲瞥了眼高辰,一脚油门,开着车扬长而去。 高辰站在原地,烟刚放嘴边,愣在原地,看来今天这饭是吃不上了。 夏姩姩一回家,放下书包,洗完手,连饭都来不及做,直奔次卧,昨天一咬牙剩下了不到十张,今天手下速度快一点的话,晚上还能早早睡,这几天都快把她困死了,但庆幸的是,顾南洲那天晚上回来了一次后,就一直再没回来。 要不然,这还得好几天。 翻开书,拿起笔,刷刷就开始翻译起来,嘴上叽里呱啦的,就连门口什么时候站了个人她都没有觉察到。 顾南洲在门口一站就五六分钟,本要踏进去的脚又被收回,直奔厨房。 这次的任务有点急,没能亲口给夏姩姩说,他还以为对方会很担心自己,没想到那小没良心的就知道自己的工作,连自己回来都没有发现。 熬好稀饭,热上包子和炒的肉,就在准备拿刀切菜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夏姩姩还在工作,小心翼翼把厨房门关上,尽量小声切着菜。 这隔音不好确实不是什么好事,饭都做完了,媳妇都没发现他的存在。 顾南洲一副受伤的样子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桌上放着的报纸,等他再去翻页的时候,突然抬头,就见夏姩姩拿着水杯站在次卧门口,正在看着她。 “顾南洲!” 夏姩姩震惊不已,难道是她工作的时间太长了,眼睛都花了吗? 顾南洲皱眉,这丫头现在越来越没规矩了,竟然直接喊他的名字。 “嗯!不认识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姩姩放下杯子,奔着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就奔了过去。 顾南洲连忙起身子上前走了几步,生怕对方一会儿又撞到了哪里。 “你这几天去哪里了,为什么都没给我说一声,我都快想死你了。” 说着,说着,夏姩姩的声音都开始哽咽了起来,眼泪哗哗地开始流,顾南洲感觉到脖子处一阵湿润,轻轻拍着对方的背安慰道:“走得着急,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让人给你带信过来,你没收到吗?” “……”信?什么信?夏姩姩撑起脖子,擦了把眼泪不解地看向顾南洲,摇了摇头,“哪有什么信,根本就没有人来找过我。” 门缝里也没有人塞信,窗台上也没有,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信? 顾南洲皱了皱眉,抱着人坐在沙发上,让夏姩姩趴在自己胸前。 “没事,估计那人有事忘记了吧!”伸手摸了摸夏姩姩自己扎的丸子头,宠溺一笑,“谁教你扎的这个头发?” “上次去厂里看我姐,厂长媳妇教的,说在把头发这样盘起了轻松。” 她从来没流过长发,自然不会扎丸子头,这还确实是张保卫媳妇给她教的,就连那头绳,卡子也是人家送给她的。 顾南洲嗯了一声,大街上偏偏一律都是长辫子,他媳妇这发型确实好看。 被夏姩姩这么一哭,本还觉得媳妇不关心自己的顾南洲,此刻心疼不已,抱着人在沙发上哄了快半个多小时。 军装肩膀湿了,前襟也皱了,顾南洲还不敢说一句,不然怀里的小姑娘比刚才哭的还要伤心。 抱了一会儿,顾南洲轻拍夏姩姩的肩膀,“乖乖,饭熟了,去洗手,准备吃饭。” 夏姩姩本还想再这么趴一会儿,可那不争气的肚子在这个时候突然叫唤了起来。 知道小媳妇舍不得离开自己,顾南洲将人扶起,轻轻擦拭着对方脸颊上的眼泪,温声道:“这几天我哪里都不去,专门在家陪你好不好?” 温柔的声音如同在哄孩子一般。 听到这话,夏姩姩懂事地点了点头,从对方腿上起来,去洗手吃饭。 一碗饭还没吃完,一道急促拍门的声音突然响起,夏姩姩想要站起来,被顾南洲伸手拦住,“你吃你的,我去开门。” 顾南洲刚打开门,一道身影突然就扑了上来,一个闪躲,对方险些摔倒在地。 “南洲,你干嘛,差点摔倒我了!” 女人娇弱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夏姩姩拿着筷子的手呆愣在了原地。 “这里不是国外,你这么热情,容易吓到人。”高辰连忙上前解围,一把拽住何以恬的胳膊,往旁边拉了拉。随后看向茶几方向,连忙开口:“嫂子好,吃饭呢!” 夏姩姩点了点头,起身就招呼两人过来一起吃饭。 何以恬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屋子还有其他人在,一副海龟才回国的架势,满屋子转了转,“南洲啊!你就住这样的地方,也太破烂了吧!” 听到这话,顾南洲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要不是高辰连忙打断,他俩都得被对方一脚踹出去。 “这是公安局家属院,南洲给嫂子租的临时房子,人家自己的房子不在这边。”说完咬一口包子转头看向站在原地跟木头桩子似的何以恬,“你是不是吃过了,没吃的话坐着一起吃呗!” 何以恬噘嘴摇了摇头,“我吃过了,你们自己吃吧!” 说完一屁股坐在距离顾南洲最近的沙发上,用着含情脉脉的眼神盯着对方。 第78章 我只喜欢你 顾南洲想要发火,被夏姩姩轻轻撞了一下腿,转头对着夏姩姩,用着最快的速度吃完了碗里的饭。 “何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老公说啊?”夏姩姩径直开口,一句老公二字让在场三人都愣在了原地。 顾南洲耳根处微微泛红,心里莫名地有点高兴。 “不害臊!”何以恬小声嘀咕着,夏姩姩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把自己没吃完的半个包子递到顾南洲面前,“吃不了了。” 顾南洲接过,一口咬在夏姩姩咬过的地方,端着自己的碗和夏姩姩的碗向着厨房走去。 吃到一半的高辰尴尬不已,一手端碗,一手端菜,也跟着进了厨房,站在厨房开始吃饭。 “她可不是我带来的,我刚到门口,就撞见她再打听你住在哪。” 他怕知道的人太多了,所以干脆就把人带了进来,没想到会这么丢脸。 顾南洲点了点头,转身拿着抹布向着客厅走去,擦桌子,收拾端盘子,一点都没让夏姩姩动手。 看着顾南洲在那忙活着,坐在沙发上的何以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夏姩姩自然也看到,知道不懂对方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你们应该没有感情吧?”何以恬突然开口,一旁坐着的高辰都想要把自己的鞋脱下来塞进对方的嘴里。 顾南洲正要开口,夏姩姩先他一步,淡淡开口:“先婚后爱,感情慢慢培养。” 何以恬被对方这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瞪着对方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 没占到便宜的,还想开口说点什么,高辰突然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随后转头看了眼何以恬,拉住对方的胳膊,“走走走,嫂子明天还要上学,不能熬夜。”拉着人,向着门口方向就走,根本就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看着两人离开,夏姩姩双手环胸,靠在墙上,瞪着面前男人。 顾南洲识趣地关上门,上前将小媳妇拉进怀里,轻轻在额头落下一吻,解释道:“一个大院长大的,她几年前和对象私奔,去了国外,刚回来没多久。” 夏姩姩伸出一根手指,冷遮脸将对方往后推了推,瞪着对方的眼睛,严肃道:“她喜欢你?” “我只喜欢你。” “……”答非所问。 见小媳妇要生气了,顾南洲再次将人拉进怀里,轻笑一声,“傻瓜,我十六岁跟着爷爷就在部队了,和她也没什么交集,只能说十六岁之前在一起上过学,再没别的了,这个醋可不能吃。” 夏姩姩皱眉,顾南洲什么人,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她相信,可那个女人,她可不敢保证不是下一个白羽微。 一想到白羽微,夏姩姩反应了过来,再次从顾南洲怀里挣脱出来,“我上次有没有给你说白羽微怀孕的事情?” 顾南洲摇了摇头,“没有说过。” 白羽微怀孕了? 夏姩姩把那天王小平在医院生孩子时自己听到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对方,叹息自己那天要是看到那个女人的脸就好了。 顾南洲嗯了一声,跟哄孩子似的轻拍对方的后背,“没事儿!我让高辰去查查。” 怪不得最近胡玉珍在张罗着给白羽微介绍对象,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 今天晚上上演这么一出,等夏姩姩彻底翻译完这本书已经是晚上九点快四十。 收拾好,洗漱完,夏姩姩乖乖地上床躺在顾南洲身边,看着对方在那看书,也不敢捣乱。 就在她想着怎么把男人拉进被窝的时候,听到顾南洲放书的声音,一抬头,就撞上了对方那好似要看透她的眼睛。 “今天和你一起的那个男生是谁?” “……”男生?夏姩姩想了想开口:“沈沐川,坐我后面的同学,他家住前面不远处的院子,和我同路。不过那娃好像不怎么喜欢学习,一上课就爬那睡觉。” 听着夏姩姩在那嘀咕着,顾南洲点了点头,把头埋进对方颈窝,想要闻闻那让自己想念依旧的香味。 夏姩姩的香不似何以恬身上那种刺鼻的香水味,也不似肥皂的味道,她的香很清淡,有种某种花的清香味道。 “乖乖,你好香啊!”说着,轻轻吻了上去,痒得夏姩姩歪过了头,又被顾南洲给掰了回来,“怕了?” 夏姩姩轻轻点了点头,她能不怕吗?每次一折腾就是好几个小时,她睡一觉醒来,顾南洲还在交公粮,搞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顾南洲笑着轻轻将额头抵在对方额头上,柔声道:“乖,不怕!” 嘴上说是让对方别怕,可那实际行动是一点都没放过对方。 等第二天早上起来,夏姩姩的腰都快断了,所幸听到外面有声音,要不然就要骂顾南洲说话不算数了。 听到小媳妇醒了,顾南洲放好早餐,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帮对方一件一件穿上,将人带到卫生间,“洗漱完,准备吃饭,我今天送你去学校。” 听到有人送,夏姩姩洗漱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吃完饭,顾南洲提着书包,带着媳妇步行,向着学校走去,一到十字路口,七八个男同学就老远停下了脚步,瞪着不远处的两人。 “那男的是谁?” 几人摇了摇头,这么远,而且还是背对着,他们根本就看不清,但从体型上来看,好像是夏姩姩的舅舅。 “应该是夏同学的舅舅。” 有人小声开口,夏姩姩住在公安局家属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所以为什么彭韶钢迟迟没敢上强硬的,问题就在这里。 彭韶钢一听是夏姩姩的舅舅,整个人一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挺直了腰板,大步向着两人的方向走去。 正当他打算和人家打招呼的时候,眼前突然变成了绿灯,眼看着两人向着马路对面走去, 快步追上后,可还不等他开口,顾南洲一个回头,吓得彭韶钢闭着嘴,愣是没敢出声。 “有事吗?” 顾南洲的威压让彭韶钢后背一阵冒冷汗,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第79章 夏姩姩的舅妈? 彭韶钢后退一步,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就跟烫嘴似的,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顾南洲转身就要走,再次被对方拦住。 突然听到打铃的声音时,彭韶钢一咬牙,大喊一声:“舅舅好!”拔腿向着校门里就跑了过去。 顾南洲皱眉,抬头看向逐渐消失的人,心里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悄然升起。 送完媳妇上学,顾南洲径直向着邮局走去,夏姩姩今天给他布置的任务就是邮寄翻译好的小说。 邮寄完直接去了趟供销社,进去的时候空手,等再出来的时候,双手都提着东西。 顾南洲也说话算数,一连一周的时间,早上送媳妇去上学,下午准时接放学,中午不是在家里打扫卫生,就是看报纸或者杂志社给夏姩姩邮寄过来的小说。 看到某几处,对同一个人名标注出来的‘渣男’二字后,皱眉,摇了摇头,隐约猜到这个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也自从他开始接送媳妇的时候,不少人在背后议论说夏姩姩这舅舅很有安全感,还主动接送外甥女,以后一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甚至有的女同学开始设想要嫁给对方,有意无意制造她们相遇。 不为别的,就为了能近距离看上一眼,从对方身边路过。 顾南洲怎么可能会觉察不到问题,只是不知道那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罢了。 也正是因为顾南洲的出现,夏姩姩回家的路上暂时都没人敢上前搭讪,就连黄安安一出校门,都不敢拉着对方的胳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一看到顾南洲,对方投射过来的眼神,让她害怕,甚至有种压抑的感觉。 “姩姩啊!你天天看你舅舅,你不觉得害怕吗?” 她都怀疑夏姩姩这么瘦,就是因为在家害怕吃不下饭导致的。所以天天偷偷给夏姩姩带一些好吃的,生怕对方晚上回家又饿肚子。 听到这话,夏姩姩径直笑出了声,回去就把同学对顾南洲的偏见告诉了他,但关于舅舅的事情,她是一个字都没敢提。 “那你觉得我凶吗?”顾南洲弯腰趴在夏姩姩肩膀上,一手拉住对方正要写字的手,严肃问道。 夏姩姩思考片刻,轻轻转过头,“刚开始我也觉得你难以接近,肯定不好说话,可慢慢地,我觉得你其实并不像我看到的那样,而且你温柔,还……” 夏姩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南洲一把捏住了下巴,吻了上去。担心对方脖子疼,自己又转到旁边,慢慢地不似刚才那般汹涌。松开时,夏姩姩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刚才仿佛要窒息了一般。 顾南洲想要说他确实不好说话,脾气也不好,但这好说话和好脾气也唯有对夏姩姩一人而已。 夏姩姩想要收回刚才说的温柔二字,可现在仿佛为时已晚,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 …… 一晃眼,期中考试成绩也出来了,黄安安看着自己那分数,瘦小的身板竟然奇迹般地抱着夏姩姩原地转了三个圈。 “姩姩,这还是我自打上学以来,考得最好的分数。”黄安安哭得泪流满面,仿佛多年高考,终于考进自己梦寐以求的大学一般激动。 夏姩姩看着对方的成绩,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是有底子的,我只是稍微帮了个忙,能拿到这个成绩其实全都靠你自己平时的艰苦努力。” 黄安安知道对方这是在鼓励自己,但她还是很高兴。 “沈同学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是谁突然开口,沈沐川原本正要勾起的嘴角,又快速放了下去。 “能考得怎么样,天天爬那睡觉,考个倒数第一都不奇怪。” 男生的话刚结束,砰砰砰,敲击桌子的声音随即在身后响起。 王老师轻咳一声,看向夏姩姩那边的方向,“这学期的期中考试咱们班上有两名同学的成绩不单单是班上前二,甚至还是全年级的前二。” 此话一出,众人都好奇地议论了起来,第一名他们知道是夏姩姩,可第二名是谁? “咱们班谁还学习好?” “不知道啊!” 一瞬间,整个教室都是议论纷纷的声音。 这时,突然有人举手,“王老师,第二名是谁啊?” 大家突然都停住了声音,死死盯着王老师,想要听听对方会说出谁的名字。 王老师也不卖关子,直接抬手指向夏姩姩身后,“沈沐川同学,仅次于夏姩姩同学一分。” 说完还不忘鼓励对方下次再接再厉,争取他们班上出个并列第一。 老师随意,换来了班上的一片死寂。 谁能想到,平时除了上课睡觉,下课尿尿的沈沐川竟然是全校第二。 “沈同学,你是不是晚上回去彻夜复习了,白天才那么累?” “肯定是啊!要不然他白天怎么可能会那么累,还能考第二。” 一瞬间,整个教室又热闹了起来。 夏姩姩突然有点不大好意思起来,自己之前还说沈沐川坐吃等死,原来都是误会,人家努力着呢! 拿着第一名的奖状和学习发的钢笔,夏姩姩兴致勃勃地在路边寻找那么熟悉的身影,她要第一时间让顾南洲看到她的成绩,证明她下姩姩可以一边学习一边工作挣钱。 可当迎面出现的身影越来越近时,她快速将奖状和奖品收进书包。 何以恬穿着一身红色妖艳的大红裙,比拳头还要大的耳环挂在耳朵上,珍珠项链都快赶上沙僧脖子上挂的那串佛珠大小。红得跟吃了死娃一样的嘴,看不出什么颜色的眼影,还涂了腮红。 妈呀!简直就是辣眼睛。 夏姩姩看着对方踩着高跟鞋逐渐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深呼一口气,默念一句,“给顾南洲个面子,不要和傻缺争辩。忍耐,忍耐,忍耐,不要让自己在校门口成为焦点。” 也正是何以恬这种穿着另类的出现,校门口刷的一下就热闹得起来,一大堆人围在一起开始议论纷纷。 “那女人是谁啊?怎么穿得跟个唱戏的似的。” “一看就不正经,你看那嘴,妈呀!这要是让我奶奶看到了,还以为她刚吃了人。” “她怎么向着夏同学的方向走过去了?” “不是吧!难道这个女人是夏同学的舅妈?啊!不可以啊!” 一众女同学的心都快碎了,他们宁愿顾南洲娶个平平无奇的女人,也不愿意对方跟个鬼在一起。 第80章 回忆 “南洲有事,让我来接你!”何以恬故意夹着的声音让在场一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就连夏姩姩也不例外。 看到夏姩姩点头,何以恬微笑着就要去接过对方的书包,被夏姩姩伸手挡住,“不重的,我自己可以背。” 说完连忙将书包背好,给了沈沐川一个眼神,示意对方跟着自己一起走。 “两个肉夹馍。”沈沐川小声说道。 夏姩姩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转头看向对方,用着仅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你坐地起价!” 沈沐川耸了耸肩,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架势。 “行行行,两个就两个。” 说完两人并排走着,一路上说的都是学习方面的事情。 何以恬想要插嘴,可两人根本就不给她任何机会。 “这位阿姨,你懂英文吗?”沈沐川突然开口,呛得夏姩姩站在一旁差点被咳死。 何以恬更是黑着脸,想要去揪对方的耳朵被沈沐川巧妙躲开。 沈沐川双手护胸,一副保护自己不被侵犯的姿势,“你干嘛?我可是学生,男女授受不亲,老师教过的。” 扑哧! 不远处车上高辰差点笑岔气,指着三人方向,“嫂子这是给自己找的帮手吗?” 就这一声阿姨叫得他都感觉自己老了好几岁。 顾南洲全程都在看站在一旁捂嘴咳嗽的夏姩姩,以为对方生病了,怎么会咳嗽成那个样。 殊不知,对方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眼泪都给咳了出来。 “你叫谁阿姨?有没有点礼貌?”何以恬双手都开始颤抖,还想上手去打人,被及时出现的顾南洲一把握住手腕,将人往后拽去,在差点摔倒的时候,高辰屏住呼吸,把人扶住。 见人站好后,连忙松开手,站到一旁,才好大口呼吸。 他真搞不懂,女人为什么喜欢喷香水,喷就喷吧!还喷那么多,周围的蚊子都不敢上前叮一口。 何以恬委屈巴巴地看向顾南洲,双眼瞬间猩红了起来,“南洲哥哥,他……他喊我阿姨,我有那么老吗?” 说着就哭诉了起来,看得沈沐川一阵呆愣,慢慢靠近夏姩姩,小声问道:“我犯错了吗?” 不至于吧! 这怎么还哭上了,甚至还告状! 夏姩姩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没有,她好像就那个样子。” 顾南洲压根就不搭理何以恬,看向夏姩姩身边的男同学,“多谢这段时间对姩姩的照顾,改天请你吃饭。” “……” 沈沐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都是同学,互相帮助而已。” 道别后,夏姩姩一脸不悦地向着院子走去,全程一句话都没搭理顾南洲。 自己没事还让那个女人来接她,刚才在校门口她都成了焦点,周一去学校,还指不定咋被议论呢! 背着书包的顾南洲满脸不解,他也没干什么事啊!这小丫头又是怎么了? “生气了?” 夏姩姩不搭理。 高辰跟在身后也不敢说话,他也是服了,这一天天的,什么事儿怎么就让他给遇上了。 何以恬哭丧个脸,眼泪把眼妆都给弄花了。 一进门,夏姩姩拿过书包径直进了次卧,放好书包,去洗了手,正当转头要说晚上吃什么的时候,突然呆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 顾南洲和高辰顺着夏姩姩的视线看了过去,就见何以恬那被眼泪弄花掉的妆容,两人不忍直视。 高辰拿起茶几上放着的报纸假装看了起来,顾南洲起身直奔厨房方向,说是要和夏姩姩一起做饭。 夏姩姩想要提醒何以恬去洗把脸,可当看到对方看自己那带有敌意的眼神后,摇了摇头,心想,关她屁事。 吃完饭,何以恬竟然要顾南洲送她,被顾南洲一个眼神瞪地闭上了嘴,委屈巴巴地向着楼下走去。 刚到楼下,高辰以自己突然还有事为由,拔腿向着大门外就跑了过去,留下何以恬跟那蜗牛似的慢慢悠悠在后面墨迹着。 她有那么老吗?今天竟然被一个男孩叫阿姨! 何以恬一下没一下地踢在路边的小草上,嘴里嘀咕着:“我哪里老了,我才二十五岁,我哪里老了?没长眼的东西,竟敢说我老。” 看着何以恬边走边破坏,夏姩姩不由得替这一路上的花花草草担心了起来,一个个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还真是个未知数。 “你怎么不告诉她妆花了?”夏姩姩好奇地转头看向顾南洲。 顾南洲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将下巴抵在对方头顶,慢慢挪步向着沙发方向走去,淡淡开口:“像她那大嗓门,你猜说了后她会怎么样?” 夏姩姩想了想,大叫肯定是跑不了的,那到时候全院的人还不得过来看热闹,以为他们家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她一直这个样子吗?” 顾南洲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和她的交集不是很多,主要和她哥之前玩得好。” 他甚至对何以恬的印象都不是很深,但印象里确实有个瘦瘦小小,穿得破破烂烂,头发被剪得跟狗啃了似的,但脸上白白净净的小姑娘。 那年是顾南洲当兵后第一次回家探亲,他跟着高辰出去办事时,碰到那小孩被人欺负,鞋子被人扔进了水里,她站在结了冰的水边焦急地流着眼泪,一旁全都是看热闹的小孩。 “叔叔,你能帮帮我吗?” 冰冷,纤细的小手抓着他手的那一刻,顾南洲当时呆愣在了原地。 不知道她在那站了多久,被冻的浑身瑟缩在一起,踩在地上的小脚丫早被冻得青紫起来。 一问才知道,丢她鞋去冰湖里的人是他邻居家的孩子,他们想帮忙捞上来,因为被扔得太远了,实在没办法。 那鞋最终还是没能捞上来,顾南洲和高辰去给小姑娘又重新买了一双鞋,但她不愿意收,最终还是高辰吓唬对方,说自己是公安,她才肯把鞋穿在脚上。 最后再回去,就再没见过那个小孩了,不过听那些孩子说,那小孩不是他们院子的。 夏姩姩见顾南洲没什么动静,开口正要问怎么了的时候,窗外突然响起一阵尖叫声,两人拔腿向着窗子方向跑去,入眼就见楼下几个女人惨叫着向四处散开,边跑边大叫着。 不大一会儿的时间,几个身穿警服的人就围了上来,将路中间站着的人围了起来。 “那人不会是何以恬吧?” 因为太远了,天也黑,夏姩姩看得不是很清楚,也只能靠猜测。 第81章 瞎猫碰见死耗子? 周六早上,夏姩姩迷迷瞪瞪被顾南洲从床上拉起来,看着刺眼的阳光,夏姩姩捂着眼睛跟那泥鳅一样滑了下去,继续睡觉。 今天周六,不上学,她现在只想睡觉。 顾南洲叹息一声,揉了揉对方那毛茸茸的发顶,哄孩子一般轻拍对方的后背,“你是不是忘记了昨天晚上说过今天要回大院的事情了?” 听到这话,夏姩姩就跟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似的,蹭到一下就从床上蹦了起来。她怎么就把这个事给忘了,她已经一周没回家了。 快速洗漱完,换好衣服,吃了饭,跟着顾南洲上了车,这速度快得让顾南洲一度怀疑夏姩姩受过专业训练。 “先去趟医院。”顾南洲开口。 夏姩姩疑惑地看向对方,跟扫描仪似的,将顾南洲上下扫视一遍,“你哪里不舒服吗?” 顾南洲略顿一下,摇了摇头,“问冯医生点事情。” 听到这话,夏姩姩才算是把心放进了肚子,只要不是生病,受伤就好。 顾南洲去找冯医生,夏姩姩没地方去,脑子一热奔着上次听八卦的那个楼梯间就跑了过去。 虽然,但是,就是想去看看,看看能不能瞎猫撞上死耗子。 结果死耗子没碰见,倒是让她碰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你没事吧?” 夏姩姩反应神速地伸手一把抓住即将要倒地的女人,询问对方有没有事? 可那女人就跟做贼心虚似的,摇了摇头,头也不回地向着不远处走去。 “……”什么意思? 直觉告诉夏姩姩有问题,可当她回头走进最近的那间病房时,里面三个病床上都躺着人,还都挂着点滴。 夏姩姩愣住,难道是看病人的? 或者在是拉肚子,去上厕所了? 这么一想,夏姩姩转头就要离开,刚要抬脚,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 折起来的纸,难道是擦屁股的? 夏姩姩拿着纸准备给对方送过去,可一想,这纸擦屁股不得很疼,可当她打开那纸一看的时候,上面写着的东西让她呆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动。 快速记下上面的东西后,假装不认识,拿着那纸看了又看,直奔一旁垃圾桶跟前,扔了进去,临走时还不忘拍了拍手,好似刚才那纸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夏姩姩刚一离开,就有人走了过来,趁没人注意,拿出垃圾桶里的纸条快速离开。 看到这一幕的夏姩姩快速闪回楼梯间,奔着冯医生所在楼层跑去。 刚才那个女人她认识,是个白羽微一个科室的护士,只是她为什么会拿走那个纸条? 她知不知道那纸条上写的是什么东西? 见夏姩姩回来,顾南洲刚巧也从冯医生的办公室出来,见夏姩姩脸色不对,顾南洲大步上前,也顾不上什么别人的眼光,一把拉住对方的手。 “发生了什么事?” 夏姩姩正要开口,突然面带笑容摇了摇头,“刚才没事儿就去转了转,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顾南洲点了点头,“现在就回去。”转头就要走时,迎面却走来了个老熟人。 “南洲,你是来看白洁的吗?”胡玉珍大步上前,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顾南洲,“自打你结婚后,好像都没看过她。”说着还不忘瞥一眼一旁站着的夏姩姩。 好似对方不去就是夏姩姩不准似的。 就在顾南洲要说话的时候,手心突然被夏姩姩轻轻掐了一下,瞬间秒懂小媳妇的意思,点了点头。 “好!走吧!” 此话一出,胡玉珍愣在了原地,她之前叫了很多次顾南洲去看白洁,可对方就跟听不见似的,掉头就走,可这次是怎么回事? 就在两人走出一大截时,夏姩姩拽了拽顾南洲的手,示意对方看身后。 “阿姨!”夏姩姩歪头用着不是很大,但对方足以听到的声音喊着对方。 胡玉珍突然反应过来,一脸尴尬地看向顾南洲,“过会儿吧!现在护工在给小洁擦洗,现在过去不太方便。” 她的突然转变,让顾南洲更加起疑,但都这么说了,他一个大男人过去确实不大方便。 “那行,改天我带姩姩再过来看她。” 说完,不等对方说话,两人转身向着楼梯间走去,留下胡玉珍一人站在原地。 上了车,夏姩姩把自己在楼下看到的事情告诉了顾南洲,顺手从包里拿出钢笔和纸在本子上写出了自己看到的那几个英文字母。 她敢肯定,那纸条上的几个字母和之前高辰给的那张纸上的字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甚至还有和余明亮暗自传递信息的那两张纸条,也都是这个人写的。 听到夏姩姩的话,顾南洲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紧了又紧,上次夏姩姩提供的那纸条,帮了他们很大的忙。 就因为夏姩姩的出手,那帮人或许也感觉到了危急,暂时消停了一段时间。 “这个翻译出来是什么?”顾南洲一脸严肃。 夏姩姩又开始写写画画,满满一张纸,先是法语,感觉不太对,又换成英语,还是不对,夏姩姩整个人都开始有点狂躁迹象。 顾南洲见状,一把握住对方的要写字的手,“好了,不写了,休息一下,咱们先回家。” 夏姩姩本不该被牵扯进来。 夏姩姩放下笔和本子点了点头,看着是在闭目养神,实则脑海里早已将那些字母重新拼凑了起来,法语,英语都不对,要是暗语的话,或许还能凑合一下。 就在快到大院的时候,夏姩姩突然睁开了眼睛,拿起笔,刷刷下去又是好几行。 顾南洲见状,把车停到一旁,转头看向夏姩姩手里写满洋文的纸。 夏姩姩用大括号将写好的暗语和翻译分开,前面写上了汉字。 当看到英语那两个字的时候,顾南洲心里咯噔一下,但那也仅仅只是一下而已。 “你会德语?”这个是他更吃惊的事情。 夏姩姩点了点头,“会一点。” 随后把那张纸放在顾南洲面前,“你觉得是哪个的可能性比较大?” 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顾南洲看了看上面的翻译,握住夏姩姩的手,惭愧道:“乖乖,我可能得忙一阵子,我现在送你回县上好不好?” 第82章 秋游 本来以为夏姩姩会粘着他,可不成想,对方竟然只要求回家拿几件衣服和一床被子。 把夏姩姩送回公安局家属院后,顾南洲将人拉进怀里,“不要生气。” “我没生气,你也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夏姩姩是有点不舍,但那也没办法,顾南洲不单单是她的丈夫,更是一名军人。 呆呆地看着顾南洲逐渐远去的背影,明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只要眨一下眼,那眼泪就会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深呼一口气,擦起脸上的泪水,直奔次卧。 她周末的作业还没有做完,她不喜欢把事情都放在最后一天。 眼泪啪嗒啪嗒地向着本子上砸去,刚写好的字瞬间被泪水晕染而开。 顾南洲一走又是半个月,期间那个叫何以恬的女人来过好几次,见顾南洲没在,在家里瞧了瞧,掉头就走。 这次也不例外。 “我就是来看看南洲哥有没有回来,嫂子应该不会生气吧?” 何以恬今天穿得还像个人,没化妆,没有大红唇,没戴那跟拳头一样大的耳环,头发也是扎起来的。 在她看来,估计就是那天晚上被警察叔叔给教育了,要不然不会像现在这么低调。 “生气什么?生气你每次来都是空着手?”夏姩姩也不客气。 谁让她心里不舒服,她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还来这一套,她上一世虽然说是在当兵,也是有时间看手机的,绿茶语录她多少也看过不少。 何以恬隐忍着,突然想到什么,嘴角含笑,看向夏姩姩,“都结婚这么久了,嫂子肚子是一点都没动静,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正当她得意的时候,夏姩姩一句重创的话脱口而出。 “听说你和你那前男友出国好几年,孩子生了吗?生了几个?这次回国应该也带回来了吧?什么时候带来让我们也见见啊?” “……”何以恬目瞪口呆。 “贱人,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何以恬彻底是装不下去了,大步上前就要去抓夏姩姩的衣领,被对方一把甩在手背上,打得痛呼出声,“你敢打我!” 夏姩姩拍了拍手,一副不屑地看向面前女人,“我这人有个天大的好毛病,就是可以预判别人要做什么,”说着笑眯眯看了眼对方,“你刚才想要抓我衣领,想要甩我耳光是吗?” 被说中了的何以恬黑着脸,紧握双拳,浑身的戾气跟那惨死的厉鬼没什么差别。 “我可告诉你,我老公有教我拳脚功夫,你要是不想断胳膊,断腿的话,以后在我跟前就好好说话,少玩心眼子,要不然我拔了你的舌头去喂狗。” 话罢,一把将人推到门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任由对方在外面大喊大叫,就是不搭理,反倒还哼起了歌。 听着屋里哼歌的声音,何以恬啊啊啊叫了好几声,就在要踹门的时候,突然一道大喊的声音在楼梯间响起。 “要死了是不是,鬼叫什么?” 一听就是男人的声音,吓得何以恬捂着嘴,拔腿就往楼下跑,拐弯的时候,不小心还扭到了脚。 看着何以恬跛着脚,边走边骂的样子,夏姩姩就解气。 一个未婚女人隔三差五来找一个已婚男人,还哥哥哥哥叫着,没抓花她的脸,没撕烂她的衣服扔到大街上,都算是她夏姩姩手下留情的了。 真怀疑对方上辈子是不是母鸡,叫哥哥的时候怎么就那么顺口,那么脸皮厚。 收拾了一顿绿茶婊,夏姩姩瞬间感觉心情大好起来,又是洗衣服,又是洗床单被套,一点都没觉得累。 …… “明天终于要去秋游了,简直太好了。” 黄安安兴奋不已,她就喜欢热闹,上学期因为身体原因,两次都没能去,这次无论如何都得跟着大家去爬爬山,抓抓鱼。 夏姩姩也还好出去转转也能散散心,顾南洲离开已经快一个月了,这次不同往日,一旦闲下来的时候她就开始胡思乱想,担心顾南洲会出什么事。 第二天早上,五六十人浩浩荡荡背着东西从学校出发,两个多小时后才抵达东山脚下。 出校门的时候一个个还雄赳赳气昂昂,此刻都跟那要死了似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夏姩姩看这一个个这德性,叹息一声,还真是缺乏锻炼。 “哎!你真不累的吗?”沈沐川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夏姩姩转头看向对方,上下打量着,“你好像也不累。” 沈沐川挺直腰板,一脸得意,“那是当然,我从小可是在军区大院长大的,没少锻炼。” 这个时候,夏姩姩才知道,沈沐川的爸爸也是当兵的,心想,说不准还认识顾南洲。 “你毕业了想干什么?” “当兵,这是我从小的梦想。”沈沐川不假思索开口回答。 “嗯,不错,不错,你以后绝对会是个好兵。”夏姩姩尽量说得跟个外行似的,不想让对方猜到什么。 “你知道顾南洲吗?”沈沐川神神秘秘地靠近夏姩姩,小声说出这句话。 见对方没回答自己的问题,一脸得意。 “他可是我的偶像,我从小都是听得他的事迹,发誓长大一定要去他手下当兵,和他一样。” 听到有人这么崇拜顾南洲,夏姩姩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鼓励了几句。 就是不知道对方要是知道上次说要请他吃饭的那个人就是顾南洲的时候会不会和何以恬那样尖叫出声。 “休息好了,准备上山。”王老师大声在前面喊着,一声哨声响起后,同学们筋疲力尽地从地上爬起来,生无可恋地向着小路方向走去。 这次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兴高采烈,但也都期盼着一会儿能吃上好吃的。 “我们要去的地方有条河,到时候可以抓鱼,吃烤鱼。” 同学们一聊到有好吃的,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也不喊累了,咬牙也要往上走。 上坡,下坡,一个来小时的路程,当看到那条河流的时候,有人突然大喊出声。 “到了,快看,我们到地方了。” 哗的一下,本还喊着走不动的同学,一窝蜂似的向着不远处的平地跑去。 这块地方没人来放牛,放羊,草地上很是干净,同学们径直躺在上面,沐浴在阳光下。 “哎呀妈呀!我的腿都快断了。” “躺下就是舒服。” 看着几十人坐得坐,躺得躺,夏姩姩拉着黄安安找了一块较为平坦的草地,从书包里拿出一块王翠婆婆当年织的老布床单,铺在那草地上。 黄安安看到这一幕当场愣住,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帮忙,“姩姩啊!你咋想得这么周到呢!” 就在两人脱了鞋躺下的时候,突然一道黑影投射下来,将两人笼罩。 第83章 抓野鸡? “彭韶钢?” 夏姩姩突然警惕地拉着黄安安坐了起来。 “夏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彭韶钢一脸谄笑,但好在没有脱鞋踩在床单上。 “你们班也来这里秋游?”夏姩姩还算好气地问着对方。 “本来不是,现在是了。”彭韶钢转头看向不远处逐渐过来的同学,一脸得意。 本来他们班今天是要去别的地方的,但听说夏姩姩这个班今天会来东山,他一猜,王老师一定会带着学生来这个地方,便威胁全班过来了。 听出彭韶钢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不再搭理对方。 对方也算识趣,就打了个招呼,就回自己班上那块地方去了,没有再过来。 这边的同学休息的也差不多了,一个个自觉的开始去挖坑,捡柴火,生火,抓鱼,准备吃烤鱼。 甚至有人还抓了一只野鸡,烧水烫毛,在河边处理干净放在火上开始烤了起来。 黄安安手快,拿了一根野鸡毛跑了回来,“这玩意儿就是好看,看着看着就好奇了起来,“你说怎么公鸡的毛这么漂亮,而母鸡却灰不溜秋的,难看死了!” 夏姩姩也是纳闷,这动物界是咋回事。 正在她想那玩意儿烤出来会不会柴的时候,胳膊一把被黄安安给拉住。 黄安安兴奋不已,看向刚才那几人抓野鸡的地方,“要不咱也跟着去抓吧?” “……”啊!抓野鸡吗? 就她们俩儿? 还不等夏姩姩拒绝,黄安安就已经开始着手穿鞋,跑去了那几人的身边开始询问怎么抓的野鸡,在哪里抓的。 “我们还是别去了吧!我带了其他吃的,够咱俩的了。”夏姩姩说着就开始解开自己的包,要从里面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食物,“我带了煎饼和菜,你要是饿了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吃。” 黄安安看到对方带了那么多东西,小脸一垮,顿时有点不乐意了。 “姩姩,我很少出来玩的,你就陪我去吧!”说着伸出一根手指,“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要是抓不住的话,咱们就回来好不好?” 看着对方这么说,夏姩姩提议先吃点东西再去,早上一大早就出发了,早上吃的东西也早都消化完了,现在正是饭点,吃饱了上山也不迟。 见夏姩姩执意要吃饭,黄安安点了点头,去拿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早上准备的馒头和咸菜。 但往夏姩姩那煎饼和土豆丝,凉拌胡萝卜丝,炒鸡蛋跟前一方,显得自己带的东西小气了不少。 吃饱喝足,夏姩姩收拾好东西准备想要躺一躺,被黄安安一把拉起,“姩姩,我们已经吃饱了,现在可以去了吗?” 见对方如此着急的样子,不得不让夏姩姩有点怀疑了起来。 平时连多走一步都不愿意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非去抓不可吗?”夏姩姩试探性地问着对方。 “你刚才可是答应过我的,现在是准备说话不算数了吗?”黄安安有点不高兴了,抱着胳膊往一旁一坐。 夏姩姩是军人出身,黄安安刚才所有的一举一动都被她尽收眼底,要说没鬼就真见鬼了。 果不其然,黄安安拉着夏姩姩越走越远,边走还边回头看。 夏姩姩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出来,出口询问对方怎么还没到地方。黄安安撒谎,说野鸡都在山上那块,生怕夏姩姩要回去,拉着对方的胳膊是紧了又紧。 可她猜错了,夏姩姩并没有打算要回去,而是很想看看黄安安到底要干什么! 就在夏姩姩远远看到有个酷似房子的建筑时,突然一声喊叫,“哎呀,我的脚!” 眼看就要到地方的黄安安突然心里咯噔一下,蹲下身子去看夏姩姩的脚,“你是扭到哪只脚了,我看看!”说着就要拉起对方的裤脚检查。 一番检查下来,她什么都看不出来,可一碰夏姩姩的脚踝,对方就开始喊疼了起来。 “咱回吧!我这个样子是抓不了野鸡了。” 夏姩姩开口,准备想让对方扶着自己下山的时候,黄安安突然很是着急的样子,“不行!” “……”不行?夏姩姩看着黄安安的眼神瞬间就发生了变化。 黄安安发觉自己说的话有问题,连忙摇头,“我的意思是已经走这么远了,我看上面那有个小木屋,咱要不去那休息一下,你这看情况也不能走,我下去叫沈沐川上来接你好不好?” “……”小木屋? 夏姩姩回头看了眼远处,她这五点几的视力都没看出那是小木屋,整天说自己有点看不清黑板的黄安安却能看清楚那是个木头房子? 夏姩姩是彻底摆烂了,看着远处的房子摊了摊手,“我现在已经不能走了,下山都困难,更别说上山了。” 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黄安安那瘦小的身板竟然背着她一步一步向着那小木屋的方向走去,可见这是有多大的把柄落在了那人的手里。 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两人来到了那所谓的小木屋,夏姩姩被对方安置在屋内。 黄安安已经累得不行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夏姩姩则是抬头环顾四周,将这个不大的木屋看了个遍。 这个屋子里面有少量的木头,还有一张不知道什么年月搭建的木板床一张。一张缺腿桌子,没有凳子。 夏姩姩突然轻笑一声,心想,这难道这就是现实版的光头强的房子? 就在她四处张望的时候,黄安安悄咪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门口,双眼还往夏姩姩的脚上瞥了一眼。 见对方确实站不起来时,长出一口气。随后从身上拿下水壶递到夏姩姩面前,“你也渴了,先喝点水吧!” 夏姩姩看了眼对方递过来的杯子没有接,但一想自己要是不喝这水,这后面要干什么,她还怎么看。 随即抬起手,接过对方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你放白糖了,还挺甜的。” 黄安安仿佛是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嗯,我喜欢吃甜食,所以喝水也喜欢放点糖。” 说完看了眼门外,“这样吧,你在这先等着,我现在就去叫人上来。” 不等夏姩姩点头同意,对方就已经奔着门口跑了过去,连个头也不带回一下。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夏姩姩转头将刚才喝进口的水吐在了一旁地上,把手里的杯子放在一旁木板床身上,站起身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打开,顿时整个人就跟已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 “好,好得很!” 转头看向不远处那堆木柴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第84章 算计 半个小时后,门口突然来了十几个人,他们在木屋外面转了一圈,没见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后才放下了心。 带头的人转头看向身后跟着的黄安安,“你确定人就在里面?” 黄安安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连连点头,“她扭了脚,我背她上来的。” 听到肯定的话后,男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要是敢耍我,就别怪我把那件事情爆出来。” 黄安安连连摇头摆手,“不敢,我不敢,我真的背她上来的,当时就把人放在了那木板床上,还给她喝了点你给我的水。” 男人一听夏姩姩喝了那瓶子里的水,嘴角都快要裂到了耳根 随着房门被打开,几人看到躺在床板上的夏姩姩,地上还放着那没喝完的多半瓶水。 “彭哥,那药效很不错的,要不你也试试?” 有人开口提议让彭韶钢也少喝点,一会儿办事的时候才能尽兴。 彭韶钢没有反对,正当要喝的时候,突然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黄安安,“把她也给老子拉进来。” 其他人秒懂什么意思,不管黄安安怎么大喊求放过都不搭理,甚至嫌对方太吵了,有人见状一耳光就扇了上去,打得对方歪着脸,嘴角流着血。 “敢不听老子的话,一会儿有你好受的。”说着就拿着瓶子给黄安安灌了好几口,又给其他几人多少也灌了点,“咱几个意思意思就行了。” 几人兴奋地点了点头,感谢彭韶钢吃肉的时候还不忘给弟兄们几个分点汤。 那药还真是猛,刚喝完一点,几人浑身就跟被火烧似的难受起来,就连眼前的人都开始慢慢变成虚影。 黄安安抚着沉重的脑袋扑通一声就跌倒在地,可当她想要再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突然自己被人一把扑倒。 彭韶钢见到猴急的弟兄,哈哈大笑着,但那也仅仅清醒了那么几秒,当转过身要去床板上找夏姩姩的时候,药劲儿已经上来,就连被夏姩姩一脚踹在肚子上跌倒在地也没觉察到疼。 跟被狐狸精上身了似的在木屋里一阵嘻嘻哈哈,哼哼唧唧的那声音听得夏姩姩一阵后背发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夏姩姩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棍子,一下一下地向着几个男人的身上招呼着,可那几人就跟不疼似的,还发出一阵让她感觉到恶心的声音。 再看看黄安安此刻那享受的样子,夏姩姩更来气。 在她跟前埋伏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让彭韶钢放过她自己,还真是处心积虑,打得一手好牌。 只可惜,算计错了人。 夏姩姩站直着身子看向对方的脸,淡淡开口:“你不去拍戏还真是可惜了。” 随后狠狠一脚踹在黄安安的肩膀上,本想上去甩对方一巴掌,但又嫌恶心,脏了自己的手。 就在她还准备再揍一顿在场几人的时候,突然手腕处一紧,她还反手给对方一个过肩摔的时候,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别打了,快走,有人来了。” 夏姩姩来不及多想,拔腿向着门外跑去,临走还不忘给几人把小木屋的门给关上。 沈沐川拉着夏姩姩就往小木屋后面那片灌木丛跑去,尽量躲得不被人发现。 …… “什么声音?” 有人突然站在距离小木屋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对着身旁几人说着。 都是年轻小伙子,没吃过猪肉,总该听过猪哼哼,几人一瞬间面红耳赤,跟在身后的王老师更是扔了手上的树枝,紧要后槽牙。 “伤风败俗,真是伤风败俗啊!” 王老师喊女同学不让靠近,叫来几个男同学把门踹开,他倒是要进去看看是谁那么大胆,敢在他学校组织秋游的时候干出这不要脸的事情来。 木门被踹开的那一刻,哄得的一下,一股怪异的气味扑面而来,走在最前面的几个男同学站在门口突然傻了眼,死死地盯着面前。 之前也就是听听,谁亲眼看到过这阵仗,现在现场直播,彻底颠覆了他们对那种事情的想象。 “分开,快把他们分开。”王老师大喊着,上去对着黄安安的脸上就是一巴掌,“不要脸的东西,你可是个女娃啊!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你这脸还要不要了?” 打完黄安安,上去对着其他几个男同学就是几脚,当看到被按到在地还在挣扎的彭韶钢时,还有什么想不通。 颤抖着抬起手指向彭韶钢,“要不是你爸和你三叔的关系,你早被枪毙十几次了。” 王老师抬着的手始终没有落下,气愤地在自己大腿上猛拍了几下。 彭家他得罪不起,这事他也管不了,就在有人趁机想要给彭韶钢一巴掌的时候,突然吴校长的声音在小屋外面响起,吓得男同学连忙放下了手,看向王老师,看到王老师摇了摇头后,才算是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几人被水泼醒,狼狈不堪地坐在小木屋的角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黄安安无法接受自己此刻的样子,瑟缩在角落,抱着腿喃喃自语起来。 她亲眼看着夏姩姩喝下了水,对方还说话了,可为什么会是自己在这个屋子里? 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这时,黄安安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哭诉道:“是夏姩姩,是她害的我。她说脚扭了,让我去帮她叫人来帮忙……唔唔唔……” 黄安安指着不远处地上放着的杯子,一口咬定,那杯子是夏姩姩的,是夏姩姩想要毁了她,还要报公安,让公安去检验那瓶子里的东西。 门口看热闹的同学本还想替夏姩姩辩解两句,可当听到对方说要报警,还要检验杯子里的东西时,大家也都有点吃不准了。 “怎么可能会是夏同学,她学习好,人长得漂亮,舅舅又是公安局的,人家陷害她黄安安干什么?” “为了躲开彭韶钢不行啊?” “你有病吧?你觉得就算把黄安安送给彭韶钢,彭韶钢就能不去纠缠夏姩姩了吗?” “那或许就是为了让把这事闹大呢?” 两拨人在门口开始争执了起来,谁都不让着谁。 黄安安是留级生,只听说是身体原因,没有来得及参加考试才留级的,可具体是咋回事,根本就没人知道。 “你们别被她的外表给骗了,她骗我带人上来接她下去,刚一回来,我就被她骗得喝了那杯子里的水,最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黄安安哭得泣不成声,就连站在原地的吴校长已经高二的几个老师都感觉开始心疼起了对方。 “那个夏姩姩呢?去找人,惹下这事,她想跑,没门儿!” 就在大家准备下山去找人的时候,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人群后面。 第85章 人证 “那个夏姩姩呢?去找人,惹下这事,她想跑,没门儿!” 就在大家准备下山去找人的时候,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人群身后。 夏姩姩怀里抱着一只野鸡,沈沐川怀里则是抱着一只灰不溜秋的野兔子,两人浑身是土,脸上也是,给人一种像是去兔窝抓兔子的感觉。 “咋都上来了?”夏姩姩好奇地看着在场所有人,一歪头,头上插着的鸡毛左右摆动,还挺特别。 见没人说话,一个个看看他们两个又看看那木屋里,夏姩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抬脚上前想要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当看到吴校长和其他老师也都在的时候,好奇开口:“这是咋回事?” 一看到夏姩姩什么事都没有,黄安安先是害怕,随后为了让自己成为受害者,举着双手,向着夏姩姩就扑了上去,还好沈沐川反应够快,抬脚对着黄安安的肚子就踹了上去。 “你她妈有病是不是?”沈沐川站到了夏姩姩面前,对着黄安安就开始数落了起来,“你说你羡慕人家抓了只野鸡,就让我们跟你上山抓野鸡,自己说扭了脚,窝在这个房子里,让我们去找,现在野鸡抓来了,你又要干什么?” 黄安安一口咬定沈沐川胡说八道,她根本就没有叫他来抓野鸡。 看着对方狗急跳墙的样子,夏姩姩眸子猩红地看向不远处几个女同学,“高同学,柳同学……她当时叫我上来抓野鸡,还让我喊上沈沐川一起,你们也听到了,你们要替我们证明啊!” 高叶和柳萌萌几个人突然想了起来,抬脚走出人群,指着黄安安的脸,“对对对,当时黄安安拉着夏同学的胳膊非要拉她去山上抓野鸡,夏同学说都吃饱了,没必要去,她不听,还说不行的话,就让夏同学喊上沈沐川同学。” “对对,她就是那么说的,我们都可以作证。” 当时夏姩姩确实在走到几个女生跟前时故意那么说,就是怕黄安安突然干出这么一出,果不其然,还真给她用上了。 黄安安急眼了,从地上吃力地爬起来,指向刚才说话的几人,哭着大喊出声:“你们胡说,我没有,我没有……” 夏姩姩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黄安安,之前还认为自己看人很准,现在是彻底输在了黄安安的身上。 “你觉得自己是被冤枉,被陷害的话,那我们就报公安吧!就把这事交给公安去处理吧!”夏姩姩开口,她也累了,不想在这地方呆了。 “对对对,报公安,这陷害同学,还下药这事可不是一件小事,必须报公安。”沈沐川带头起哄,紧接着就是其他同学跟着开始大喊了起来。 “下药害人这事情学校要是还包庇的话,这学校也就别开了。” “报公安,一定要抓住罪魁祸首,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报公安三个字在小屋外被不停地重复着,屋内除了彭韶钢以外的人早都汗流浃背。 彭韶钢的班主任齐老师看向吴校长,“这可咋办?” 今天这事就算不报公安,那也能猜出来是谁的主意,就连为什么黄安安会被牵扯其中他们多少也能猜到一点。 吴校长哪来知道该咋办,他都恨不得上去把彭韶钢给剁了。 这都多少次了,一次比一次夸张,这次好了,还被这么多人看到,他这校长还要不要当了? 两人在那跟要死了似的,没人注意到王老师那看着彭韶钢的眼神有多可怕,他紧握双拳,额头青筋暴起。 参与其中的其他男同学早都浑身颤抖得不行,他们想要去求彭韶钢救救他们,可不成想,对方上来对着他们几人就是几脚,还骂他们几个是蠢货。 几个老师都用着憎恨的眼神看着他们,几人瞬间就跟被抽了骨头似的,瘫软在了地上。 彭韶钢有领导爹护着,他们有谁? 这一旦报了公安,他们几个谁都别想好过。 “……”公安?不行,不能交给公安,那样她真的就完了,她们家也就完了。 黄安安一听大家都喊着让报公安,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本就混乱的现场,现在因为黄安安,更加乱作一团。 最终都没人去报警,一周后黄安安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刚一踏进教室,一个个就跟看什么稀奇玩意儿的眼神都定格在了她的身上。 “呦!这还有脸来啊!” “我可不要和她坐一起,脏死了。” 听到这话,黄安安这才发现,全班原本的座位被重新调整了,现在夏姩姩和沈沐川坐在中间位置,原本她坐的那个位置上面现在也变成了一个男同学。 夏姩姩起初还看了她一眼,也仅仅是一眼,就低头开始去写自己的作业。 沈沐川更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投射过来。 王老师突然出现,教室里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后面角落有个多余的空位,你坐那去吧!”王老师厌恶的指了指角落处的地方,大步向着讲台走去。 黄安安被高二几个男生糟蹋了的事情早都被传开,可奇怪的是,家里一个人都没来学校闹事,反倒除了彭韶钢,那几个男同学就跟突然失踪了一样,再没来过学校。 时间一天天过去,顾南洲还没有回来。 夏姩姩每天晚上在客厅坐到很晚,晚到亲眼看着周围每家房子的灯被一盏一盏地关掉。 在这期间高辰来过两次,不是送面粉,送菜,送肉,就是想要她帮忙翻译东西。她问高辰顾南洲什么时候回来,可对方支支吾吾,始终没说出一个准确的答案给她。 何以恬还是时不时地过来转转,问问顾南洲有没有回来,问得多了,夏姩姩就开始故意逗对方,说顾南洲回来了。 几天后,何以恬又来了,这次就跟吃了炮仗一样,涨红着脸,紧握双拳,两个眼珠子就跟牛眼似的,死死地瞪着正在织毛衣的夏姩姩。 “你敢骗我,南洲哥根本就没有回来!” 第86章 下黑手 看着对方那跟吃了炸弹一样的脸,夏姩姩好奇了起来,放下手上的毛衣,死死地盯着何以恬的眼睛,“你来这么多次,是找他有什么事情吗?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他回来后我会替你转达。你这什么都不说,隔三岔五往我这跑,别人还以为他是你男人,被我给拐了呢!” 这话可不是她瞎说,这几天楼上已经有老太太开始传八卦了。 顾南洲是军人,这些关于个人作风问题的谣言还是尽量不要有的好。 何以恬被夏姩姩的话怼得是哑口无言,掉头走了,这次她甚至摔上了门。 砰的一声,吓了夏姩姩一跳。 何以恬一走,夏姩姩赶紧把最后一条袖子织完,拿进房间放好,提着买菜包也出了门,顺便打算去邮局一趟,看有没有新的工作任务。 还真有,这次是将一本外文书翻译成汉字,就连稿费都比上次多了不少。 装好东西,夏姩姩打算去供销社买点吃的,好久没见王翠和小宝了,趁放假,作业也写完了,过去看看她们娘俩。 麦乳精,钙奶饼干,小蛋糕,蜂蜜大麻花,奶粉,现在有钱了,花钱再不像之前那么心疼。 之前出去一趟买点东西十几块,再一回想顾南洲一个月也就那么点津贴,就心疼得不行。 顾南洲见她开始不怎么花钱,他就开始给家里买买买,肉,鸡蛋,白面……生怕把她给饿下了。 现在有了钱,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就在夏姩姩准备回家一趟,先把书放下的时候,迎面过去的一辆二八大杠映入了眼帘。 一番打听之下才找到了那卖自行车的地方,一看全是带梁的,夏姩姩顿时没了兴趣。 四个轮子的驾照她有,可这被放下多年的自行车她现在属实是没什么把握。 要是有那种女士自行车的话,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咬牙买下。 不死心的她径直上前去打听,一问才知道,人家还真有那女士自行车,只是最近没货。 “那啥时候才有货啊!”夏姩姩连忙开口询问。 老板想了想,开口:“女士自行车卖得慢,至少得过完年,暖和一点才会有。” 他们这边刚到了一批二八大杠,至少得下一批过来的时候才能夹住捎带一两辆。 单独运过来一辆根本就不切合实际。 听到这话,夏姩姩本还热乎的心算是彻底凉透了。 道完谢后,夏姩姩提着袋子向着家的方向走去,等明年再说吧! 到时候说不准自己已经有钱买小汽车了,还买什么自行车。 这么一想,夏姩姩的心情瞬间大好,哼着小曲。 …… “蠢货,那么好的机会都被你给浪费了。” 女人的声音夹杂着巴掌声在不远处的墙后面响了起来,被打的人连一句反抗的话都没说出来。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赶月底还没能完成任务,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我知道,这次一定,一定完成任务。” 男人的声音颤抖着,勉强说完这一句话。 夏姩姩越听越不对劲,这两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自己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可不管她怎么回忆,就是死活想不起来。 完成任务? 完成什么任务? 难道和那些英文字母有关系? 夏姩姩不敢再想,她提着袋子想要去看看那道墙后面到底是谁,可当她赶到地方的时候,那两人早已不知去向。 地上掉落的几根烟头证实了刚才这里有人的存在。 夏姩姩叹息一声,只能等见了顾南洲或者高辰了再说,现在先回去把自己的东西放下,先去看王翠和小宝。 刚要转身,砰的一声,夏姩姩手里提着的袋子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顺着墙滑落下去,就在她要躺在地上那一刻,一双大手突然出现。 漆黑的屋子伸手不见五指,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周围响起。 耗子?蛇? 夏姩姩捂着后脑勺倒吸一口冷气,她竟然被人趁机偷袭,真是该死。 她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刚要起身,脑袋一晕,险些倒地不起,心里大骂:“妈的,敢敲老子的头,要是被老子知道你是谁,剁了你的手。” 感受着手掌上粘腻的液体,夏姩姩四周看了看,在逐渐适应黑暗后,夏姩姩缓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着一旁墙壁移动着。 木头? 这里的墙壁是木头的? 夏姩姩瞬间明白是咋回事,这里是东山山顶? 彭韶钢? 这个名字悄然在心头升起,紧握着的拳头再次紧了紧。就在她摸索着向着门口移步的时候,木屋外面突然响起一阵脚步的声音。 夏姩姩竖着耳朵贴在木头墙壁上仔细听着,两个人? 不对,是三个人!而且还是男人。 “一会儿你们在不远处守着就行。” 熟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夏姩姩顺势蹲下,拿起脚边放着的木棍,举在半空中。 木门被缓慢打开,在月光的照射下,一道黑色影子悄然投射在小木屋里的地面上,仅仅只有几秒的时间,木门再次被关上。 “夏同学?” 温柔到恶心的声音突然在空中响起,手电筒的光正好照射在背着身子的夏姩姩身上。 见没人应答,彭韶钢欣喜不已,从裤兜里拿出打火机和蜡烛点燃,放在那缺了一条腿的桌子上。 随着彭韶钢的逐渐接近,投射在墙上的那道身影也就越来越大,就在对方脱掉外套的时候,一道女人的声音突然在木屋外面响了起来。 被打扰的彭韶钢一脸怒气,站在原地,转过头咬牙切齿。 “我给你带了好东西,保准你今天这事能成。” 说着房门被彭韶钢打开,一个小药瓶赫然出现在眼前。 “上次老子已经尝试过了,这次你还是拿回去等着给你那情哥哥用吧!” 说完就要关门,女人伸手拦住,沉下脸,“以防万一懂不懂。”说完不顾对方反对,径直走进木屋,向着木板床的方向走去。 彭韶钢咬牙切齿,转头看向女人的方向,恨不得一棍子敲死对方。 “她现在晕死了过去,你给她灌药有什么用,她根本就咽不下去。” 得到提醒,女人突然反应了过来,拿起瓶子,向着彭韶钢走去,将瓶子递到对方面前。 “干什么?”彭韶钢不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开口问道。 “用你的嘴,喂她喝下去。” “……”啊! 躺在木板床上的夏姩姩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让彭韶钢给她像古装电视剧里那样喂药? 不用这么恶心吧? 不行让她自己端着瓶子喝也行,干嘛要这么恶心她? 一听用嘴给对方喂,彭韶钢瞬间来了兴致,“好啊!这个玩法我喜欢。” 说完就往嘴里喝了一口,向着床边的方向就走了过去。 躺在床上的夏姩姩看着逐渐变大的影子恶心地躺在那都开始反胃起来。 只听突然砰的一声响起,墙上刚才还高大的身影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第87章 报复 什么鬼? 夏姩姩感觉哪里不大对劲,正当想要偷偷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身后女人大笑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不但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个荡妇,还要让你十倍千倍地去尝试一下我当时在里面受的罪。” 里面? 这两个字让夏姩姩顿时明白了什么,这个女人是白羽微,之前在医院的那个女人说会想办法让白羽微不再进去,看来还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 只是白羽微这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怎么她的声音变化这么多,听着都有四五十岁的样子。 就在她正不解的时候,白羽微悄然关上了木门,拿着刚彭韶钢喝过的那个瓶子大步向着床边走去。 伸手掰过夏姩姩的脑袋,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别说,你确实长得挺漂亮的,怪不得让迷得他神魂颠倒。”说着啪啪在夏姩姩脸上拍了两下,力气还不小,夏姩姩的脸瞬间变红,开始发烫了起来。 “不知道你手上要是沾上了人命,脸被毁了的话,他还会不会像之前那样子对你视若珍宝?” “……”疯了? 白羽微转身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刀,拔出刀鞘,拿着小刀在夏姩姩的脸上比划着。 “你说我这是刻一个字呢,还是胡乱画上几笔呢?哈哈哈……”白羽微开怀大笑着,好似此刻自己已经得逞一般,“听说南洲最近出任务,不在家。想必你在家里也很孤单,很寂寞吧?哈哈哈……” “今天晚上,让彭韶钢那个蠢货好好陪陪你,”说着就要用小刀去划夏姩姩的脸,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停下了手,慢慢靠近夏姩姩的耳边,轻笑一声:“不妨告诉你,顾南洲因为四年前那次意外,伤了身子,他生不了孩子,你猜他要是知道你怀了别人的孩子,他会不会掐死你?会不会亲手把你送进去,给那些畜生当玩意儿?” 说着说着,白羽微越发激动了起来,就连自己那些人是怎么欺负的整个过程都说了出来。 就连黄安安也是她设计送到了彭韶钢的床上,不为别的,就为了能让黄安安听自己的话,在某些时候能为之所用。 “只可惜那是个蠢货,怀孕了还想去彭家要个名分,也不看看她那个家庭能不能进了彭家的大门……” 噼里啪啦,黄安安的点点滴滴全被白羽微给交代了出来。 就连这两次的药也都是她在黑市上专门找人去买的。 “我受过的罪,你也必须千倍,万倍的也去体验一……嗯!” 话刚说一半,突然一阵闷声响起,白羽微直直地向着木床上就砸了下来,夏姩姩眼疾手快地从木板床上坐了起来。 小刀掉在了地上。 将人翻过来后,夏姩姩这才算是看清楚白羽微现在的脸,对方脸颊消瘦,额头上好似是被香烟烫出来的疤痕,密密麻麻一排排,跟那学生站队似的,左侧脸上十公分左右的交叉疤痕更是显眼。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在监狱造成的。至于其他伤痕,夏姩姩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树枝,轻轻挑起对方衣服一角,随即映入眼帘的那些疤痕让她感到作呕。 可这并不是她伤害别人的借口。 想毁她的容,想要让她给彭韶钢生孩子? 还真是敢想,敢做! 只不过她夏姩姩也是个行动派,更是个不吃亏的主。 夏姩姩把彭韶钢没喝完的那多半瓶馋了猛料的水全灌进了白羽微的嘴里,看着对方那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起来后,啪啪啪上去就是十个巴掌,打得自己的手心都开始发痒了起来。 “想毁我的容?还真是抱歉了,要你失望了。” 听着那撕拉撕拉割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姩姩的嘴角微微上扬,双眼在烛光下变得逐渐嗜血了起来。 再次亲眼看着那药效在两人体内起了作用,夏姩姩转头看了眼木门方向,她轻轻走过去,将那扇门开了个小缝隙,离开时还贴心地帮两人吹灭了屋内的蜡烛。 “这次彭哥的动静不小啊!” 几人老远就听到木屋里响起的声音,一个个脸红心跳,恨不得进去把彭韶钢拉出来,自己上。 “要不咱们去看看?”有人突然开口。 其他几人点头同意。 为了看清楚屋内的情况,几人把那本就有一点缝隙的房门再次往大地开了点,透过月光,两道身影赫然出现在几人眼前。 因为光线的问题,他们根本就看不清两人模样,就见那两人的动作大胆,声音大得让他们几个都开始有了感觉。 老远看着门口那情形,夏姩姩浑身打了个冷颤,这种场面,有的人估计一辈子都看不到一次。 穿越一次,让她暂时一个月之内看到了两次,甚至这次还是…… 当再次听到身后逐渐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时,夏姩姩嘴角那抹坏笑逐渐压制不住。 “快快快!” 十几个穿着公安衣服的男人被两个穿着普通衣服的人喊着赶紧往小木屋走,边跑还边说他们亲眼看到一个年轻小姑娘跟着个小孩子去了山顶的小木屋。 甚至有人还开口询问,自己举报有功的话,有没有奖赏什么的。 “只要你说的是事实,奖赏肯定跑不了。” 两人一听人家公安局领导都发话了,脚下的速度比那些兔子跑得还快。 “我去,到底有多少人?” 一众人眼看就要到地方了,小木屋里传出的声音让他们大眼瞪小眼,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前的。 “听这声音至少有五个人!”有人小声说着,其他人也意识到了里面不止两三个人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在手电筒的照射下,七个人,一个女的,六个男的。 这简直是他们出警以来,遇到最让人脸红心跳的场面。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用手电筒照射在了刚才还低着头的彭韶钢脸上,“快看那人的脸!” 众人顺着手电筒的光看了过去,就看到彭韶钢那被血糊了的脸还在滴血,再看看躺在下面的白羽微,对方那嘴就跟吃了死娃一样,让人不由得浑身一颤。 再加上看不清脸,两个村民抬手指向对方,“就是他们两个,我们看到的就是他们两个人。” “对,两个人在上山的时候搂搂抱抱,双手还不安分,别提多恶心了。” 两人嘴里是什么话都往外说,眼看就要说出更夸张的事情时,被身旁人一把拽出了屋子,“行了,管住你们的嘴,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你们知道后果是什么了吧!” 说完把两人赶下山,连忙上前想要把几人弄醒。 可不管他们怎么费力,那几人就跟被鬼上身似的,就是醒不过来。 就在有人提议打晕算了的时候,突然有人认出了白羽微。 “那个女的不是上次被抓进去了吗?什么时候又出来的?” 其他几人互看一眼,这时也认出了白羽微,可对方为什么会这么狼狈? 第88章 怀孕 等夏姩姩再次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三点,刚一进门扑通一声就瘫坐在了地上。 漆黑的屋子里除了自己再没别人,许久没有的孤独感悄然升起。 回来的一路上她想了好多,起初认为白羽微就是为了让他们两人之间产生矛盾才会那么说。 可一想顾南洲结婚后关于提到孩子时的那些话,似乎好像真的哪里有问题。 快三十岁的男人会不着急要孩子? 家里人不催的吗? 瞬间,白羽微那句顾南洲根本就不能生的话再次在耳边萦绕,她本是不想生孩子的,可当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心很疼,疼得她仿佛都快不能呼吸了一样。 她也有想过给顾南洲生一个孩子,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可以,可现在得到这个消息,她浑身冰凉,眼泪不由自主就往下流。 伤心一阵后,夏姩姩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的东西呢?买的那些东西丢就丢了,可要翻译的书丢了可就真麻烦了! 一想到这里,夏姩姩也顾不上去伤心被顾南洲骗,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把脸上的泪水,拿了手电筒奔着楼下就跑去。 被打晕的那个巷子她知道在哪,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夏姩姩就已经抵达了那个小巷。当看到那块地上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夏姩姩紧握的双拳开始咔咔作响起来。 “彭韶钢,白羽微!” 孩子不要可以,但是工作绝对不能丢了。 夏姩姩再次仔细寻找了一番,还是一无所获后,彻底是死了心,转身回了家。 刚一进家门,夏姩姩直奔次卧,找到对方杂志社邮寄过来时的那个包裹袋。东西丢了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行就打电话过去和对方说清楚,看那边还有没有书,再邮寄一本过来,书本的费用和邮寄费她自己出。 想到办法后,夏姩姩整个人仿佛都轻松了不少,换下衣服去洗了个澡,跑了一个晚上,确实是累了,洗完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倒头就睡,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是被饿醒的,起床后才发现,家里除了面粉,大米,好像没什么菜了。 快速起身,穿好衣服,跨上菜篮子,夏姩姩直奔菜市场。 土豆,白菜,红萝卜,又想吃大盘鸡了,夏姩姩一路向着卖活鸡的摊位走去,刚要开口问咋卖的时候,突然一股难闻的气味传来,她捂着嘴后退两步,抬眼一看,竟然是老板把鸡从开水锅里捞出来准备拔毛。 闻到这气味,别说问价了,夏姩姩险些给人家吐在当场。 等跑离现场后,夏姩姩找了块没人的地方,扶着路边的大树就开始呕吐了起来。 整个人吐得昏天暗地,眼冒金星,嗓子跟被刀片划似的疼。 “孩子,你没事吧?” 就在夏姩姩腿脚一软,快要跌倒的时候,突然胳膊被人扶住,转头一看,竟然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对方满脸焦急,快速将人扶到一旁的树桩上坐了下来。 “哎呀我老天奶啊!你的脸咋刷白刷白的?”老奶奶伸手摸了摸夏姩姩的额头,“没发烧啊!孩子,你这是哪来不舒服吗?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夏姩姩缓了缓,摇了摇手,“我现在没事,谢谢您!” 道完谢,夏姩姩起身就要离开,突然再次脑袋一晕,直直地就向着地面就栽了下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饭香的味道飘进屋子,夏姩姩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睁开眼,从床上坐起开始四处张望了起来。 这里不是什么窝点,这个房子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单人床,紧挨着的是一张书桌,桌子上放着两大摞的书,凳子被推进了桌子下面。 夏姩姩刚要下床穿鞋,突然门帘被人撩起,抬头一看,竟然是中午碰到的那个老奶奶。 “你晕倒了,我家就住在菜市场跟前,我就和老伴把你给扶了回来。” 说着老太太指了指屋子,“这是我孙女的房间,她去外省工作了,就让你睡这了。” 夏姩姩连忙向对方道谢,今天要不是人家,自己还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可她怎么会晕倒? 她的身体现在都这么差了吗? 就在她想说要回家的时候,那肚子再次不争气地开始响了起来。 可还不等她开口,面前老奶奶接下来的话让她整个人彻底愣在了原地。 “怀孕的人就是饿得快,我刚做好饭,不嫌弃的话,今天这顿就在我家吃,”说着说着,眼睛不由自主地就红了起来,“我家就我和老伴两人,孙女也很久没回来了。” 怀孕? 她怎么可能怀孕? 白羽微不是说顾南洲不能生育的吗?那她难不成怀个鬼的孩子? 一想到这里,夏姩姩连忙在心里呸呸呸地三下,她胡说八道的。 她只和顾南洲做过夫妻间的事情,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所以说…… 夏姩姩兴奋不已,白羽微竟然敢骗她。 一高兴,晚饭竟然吃了两大碗,这时她才知道这家爷爷原来是个老中医,因为儿子和儿媳的突然离世,一时接受不了,大病一场,后来就不给人看病了。 “多谢爷爷,我之前还不知道我怀孕了。”说着就从兜里拿出十块钱,放在桌子上。 老爷子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就把个脉的事情,不要钱,你能陪我们两个老人吃顿饭,聊聊天,我们其实已经很知足了。” 老太太也上来说话,夏姩姩一看没了办法,离开后去买了鸡蛋,面粉,大米给送了过去。 理由很简单,就是她在这个地方无亲无故的,要不是两位老人救了她,现在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就这样,一出感情牌,两人也不好推脱,梁爷爷又给夏姩姩把了把脉,一口就说出对方最近的大体情况。 “要早睡早起,不要熬夜,吃饭一定要按时,能坐就坐着休息,尽量不要长期走路……” 梁爷爷怕吓姩姩记不住,让老伴拿来一张纸,仔仔细细地给写在了纸上,甚至连多吃什么东西,少吃什么东西,都给写了下来。 满满当当两张纸,拿在夏姩姩的手里暖暖的。 再次和两位老人道别后,夏姩姩直奔公安局家属院。 刚才梁爷爷说得很清楚,她这一胎估计会反应很大,让吃饭的时候尽量少食多餐,带有辣味的东西尽量少吃。 夏姩姩起初不明白为什么,可当第二天早去上学时,着急吃了个酱辣子夹馍后,她那嗓子就跟要裂开了一样,难受得她都想哭。 这种情况持续了整整一天时间,晚上临睡前嗓子都是火辣辣的疼,感觉嗓子在燃烧。 从那天开始,葱姜蒜,辣椒,只要是带有腥辣的食物,她是一点都不能碰。 直到突然有一天,王虎来学校找她,对方神色慌张,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第89章 顾南洲受伤 就算对方什么话都没说,她多少也猜到点什么事情,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又紧,指甲欠进肉里她都没觉察到。 看着车停在军区医院大门口,夏姩姩整个人浑身就跟被人拆了骨头似的,瞬间瘫软在了后座。 “嫂子!” 刘政打开后车门,看到夏姩姩猩红着的眸子时,声音都变得比往常小了很多。 “嗯!”夏姩姩深呼一口气,强装镇定,她是军人出身,什么大小事情她没遇到过。 只是当她站在病房外面,透着门上的玻璃窗看进去的时候,整个人呼吸一滞,连连后退两步。 “嫂子!” 王虎和刘政连忙上前将人扶住,颤抖着的手说明了顾南洲此刻的伤势有多严重。 冯医生一出病房便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夏姩姩,对方相比上次见面好像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双眼无神。 本想避重就轻说一下顾南洲的事情,但被夏姩姩伸手挡住。 夏姩姩握住顾南洲那没打点滴的手看向冯医生,“您就说吧!我接受得了。” 冯医生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张保国点头,深呼一口气,将顾南洲现在的情况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对方。 执行任务时,顾南洲因救战友,被炸出几十米远,对方浑身多处骨折,头撞击在了大石头上…… 听着刘政和冯医生在那说,夏姩姩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握着顾南洲的手有多用力她都没觉察到。 “那他还会醒吗?”夏姩姩双眼猩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强忍着不让掉下来。 冯医生叹息一声,“这就要看有没有奇迹!” 他也希望顾南洲能醒过来,可他是医生,不是神仙。 夏姩姩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情,就连王虎和刘政送来的饭她都没心情吃一口。 她一度自责,自己要是没暴露自己会外语的事情,顾南洲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他们是不是会在一起盼着肚子里孩子的出生? 而不是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躺在病床上能不能醒来都不好说。 看着夏姩姩趴在顾南洲身边哭得泣不成声,王虎蹲在病房门外抹着眼泪。 一想到孩子,夏姩姩突然反应了过来,她不能这个样子,她肚子里还有她和顾南洲的孩子,等顾南洲什么时候醒来,发现孩子出个什么事,他一定也会难过。 就在她起身准备去吃饭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夏姩姩抬头一看,竟然是冯医生。 两人来到办公室,冯医生把顾南洲之前受伤的事情也都告诉了夏姩姩。 顾南洲出发之前让人给他送来了一封信,上面写着自己一旦有事,让给夏姩姩找个好人家,甚至要求让对方远离之前的夏家。 现在顾南洲成了这个样子,冯医生感觉还是想把事情放在明面说一下比较好。没人知道顾南洲什么时候能醒,会不会一觉醒不过来,这个都不好说。 听到这些话,夏姩姩心里莫名的有点难受,顾南洲是爱她的,甚至比自己付出的感情还要深。 “他受伤的事情连你公婆都不知道,他是想要告诉你的,但怕你接受不了……” 听着冯医生的话,夏姩姩忍了很久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她擦了把眼泪,尽量不让自己情绪太大,怕影响到了肚子里那个还没成型的小豆芽。 看着夏姩姩极力隐忍着,冯医生叹息一声:“张政委已经联系了京市那边,过几天南洲的父母应该就会过来。” 到时候他们一家人商量一下也好。 夏姩姩点了点头,冯医生以为对方想好要改嫁,心里一阵不舒服,谁知道,对方竟然说有人过来和她换班照顾也好。 “白天我公婆他们来照顾,下午我放学了过来就行。”只要时时刻刻有人守在身边她也就放心了。 不管冯医生再说什么,夏姩姩都是一味了微笑摇头,“您别劝我了,自打我们结婚后,我就认定了他。” 只要不是出轨,家暴,出卖国家,干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她夏姩姩就跟定了这个男人。 哪怕对方因公殉职,她夏姩姩也不会再去考虑再婚的事情。 冯医生看着那越来越瘦的身板有点心疼起来,可对方那性子就像顾南洲说的那样,简直比那牛都要倔强。 “你考虑好就行。”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他那本沉重的心突然就放了下来,随即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出来,放在夏姩姩面前。 夏姩姩一脸不解,看了看信封,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冯医生,“这是什么?” “这是南洲临出发前放在我这里的,说是让我见了给你。” 顾南洲担心再次见面他就会舍不得,舍不得离开夏姩姩。 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从顾南洲脸上看到过牵绊,思念…… 收下信封后,夏姩姩点头离开,回去的那一路她想了很多,都来不及伤心难过。 冯医生不会骗他,对方和顾南洲是老友,定会全力救治。 她如今的任务就是养好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让顾南洲绝后。 她要好好上学,本不想上大学的她,现在突然有了这个念头。 她现在上高一,等把孩子生了,交给公婆带,自己抓紧学习,跳个级,赶七七年恢复高考去考试完全都不是问题。 这么一想,夏姩姩突然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刚好这一幕被过来看顾南洲的何以恬看到。 对方竟然见四下五人,上前小声骂夏姩姩是克星,大骂对方不要脸等等难听的话。 等她还想骂出更难听的话时,夏姩姩突然抬起手,狠狠一巴掌就扇了上去,“我老公现在已经躺在病床上不能动了,你还打算跑医院来欺负我吗?” 本就心里难受没地方发泄的她,现在全都把怒气发在了故意来挑衅她的何以恬身上。 再加上她本就瘦弱,双眼哭得猩红,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由自主就偏向了夏姩姩,全把矛头对准了前来挑衅的何以恬身上。 “一看这女的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人,敢跑到医院来欺负人家媳妇,可见平时也没少干这种事情。” “不要脸的东西,见人家男人生病住院,没人护着了,就跑来欺负人家媳妇,就应该把这样的人送去公安局。” 你一句,她一句,没人注意到何以恬半天靠在墙上只扶着个头。 夏姩姩刚才那一巴掌确实力道不小,不但把对方脸打肿,甚至将人打得眼冒金星,满脑子嗡嗡作响。 “你干什么?跑医院来欺负人,你还是不是人了?” 刚赶到医院的刘红霞和郭盼盼就听说了这边的事情,连忙跑过来,上去扶住哭得伤心的夏姩姩,对着靠在墙上还没反应过来的何以恬就是一顿大骂。 第90章 医院挑衅被打 郭盼盼胖,一把推得何以恬后退好几步,就连刘刚上来都没能拉住自己媳妇。 “别以为自己喝了几天的洋墨水就可以回国来欺负人,老娘告诉你,我们这些爱国人士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你他妈的给淹死在这医院里。” 看热闹的一听何以恬还喝过洋墨水,年龄大点的人上前对着她就是一巴掌,骂对方是汉奸走狗,卖国求荣。 何以恬缓了缓后,一把推开面前人,想要夏姩姩出来说清楚,刚才到底是谁打的谁,可不成想,手刚抬起来要去抓夏姩姩的胳膊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啪的一声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声。 王翠挽着袖子趁其不备,上前又是给了两个巴掌,郭盼盼趁机上去也是一巴掌。 “我就说在外面说我家妹子坏话的人是谁,没想到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王翠还想上前再打人,被一旁站着的男人一把拦住,往后拽了好几步。 “在医院,别让姩姩被别人看了笑话。” 王翠看了眼王兆强,又转头看了眼眼睛都哭肿了的夏姩姩,点了点头。 “没事,我和你姐夫来了,看谁还敢欺负你。” 王兆强黑着脸,一脸不悦地看向还在那张牙舞爪的何以恬,吓得转头一把推开身后的人,四处开始寻找了起来。 夏姩姩知道对方在找高辰,可她不知道的是,高辰早在她被打那一巴掌的时候就已经很有眼力劲地跑了。 甚至刚才还在角落处看她在被王翠甩耳光。 王翠连忙拿出干净的手帕给夏姩姩擦着眼泪,“别哭了,要是南洲知道你现在哭成这个样子,他一定心里也不舒服。” 刘红霞和郭盼盼互看看一眼,将人扶到一旁没住人的病房坐下,帮对方轻拍着后背。 寒暄了一阵后,因为天快黑了,两人才不舍地跟着刘政回了大院。 王翠拉着夏姩姩的手聊了很久,夏姩姩这才知道,和王翠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叫王兆强,是专门给厂长开车的司机,自打王翠进厂后,又在这行有了点名声,平时去什么地方也都是王兆强送。 慢慢的,两人就熟络了起来,王兆强喜欢孩子,王翠忙的时候,大多时间也是对方再帮忙看孩子,不知道谁教的,小宝竟然喊王兆强爸爸。 让别乱叫,怕厂里人误会,孩子也不听,王兆强也不介意,也就那么着了。 最后她才从厂长媳妇嘴里得知王兆强媳妇跟人跑了,他去找人,碰到那情夫,和对方打了一架,对方人多,差点把他打死,在床上躺了快半年的时间,命是捡回来了,可没了生育能力。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被国豪服装厂厂长及时发现对方有要寻短见的倾向,好说歹说,才拉到自己厂里当了司机。 今年王翠去国豪服装厂,几次被老员工欺负,为难,都是王兆强给解的难。张保卫一看,就做了媒人,两人现在也就差个结婚证的事情了。 看着王翠现在也慢慢好了起来,夏姩姩也算是放下了心。 临走时,王兆强塞给王翠一个小布袋,看了眼夏姩姩的方向,王翠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从自己兜里又掏出来一沓钱塞进袋子里,放在夏姩姩手里,“别和我客气,当时要不是你,我和小宝的命早都没了。这个你必须拿着,有事就给厂里打电话,我来不了,就让你姐夫过来,你要记住,咱家有人,不会让谁把你欺负了。” 夏姩姩颤抖着手帮王翠擦拭着眼泪,哽咽着点了点头,两人抱头痛哭了一阵后才分开。 临走,王翠还嘱咐对方要好好吃饭,要不然病了,谁还来给顾南洲擦擦洗洗的。 夏姩姩让对方放心,她一定会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甚至还半开玩笑她要考大学,要当大学生。 看着两人离开,夏姩姩去厕所洗了把脸,调整好心态后才走进了病房,她不想顾南洲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她要对方看到她永远开开心心,阳光漂亮的一面。 车上,刘红霞抹着眼泪颤抖着手,“前段时间见两人回来还好好的,这咋才过一个月就成了这个样子?” 郭盼盼看着车窗外没开口,他之前是喜欢过顾南洲,可现在她觉得夏姩姩很可怜,这才结婚多久,孩子也没有,男人就成了这个样子,她以后可咋办啊! …… 几人走后,王虎送来饭菜,本以为夏姩姩还不吃,想要上前劝说几句的时候,看到对方拿起筷子就大口吃起来。 只是那眼泪不争气地就往米饭里面掉。 王虎没敢打扰,退出病房。 吃完饭,夏姩姩洗好完,走到病床边,看着和早上过来时没任何变化的人,心里又是一紧,但那也只是一小会儿。 今天何以恬突然来,还故意挑衅,应该可以猜到自己会被打,但是她还是那么做了。 夏姩姩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深呼一口气,第六感告诉她,没那么简单,对方肯定是再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做铺垫,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高辰没出现,自己确确实实被几个人打了一顿。 很快调整好心态后,拉着顾南洲的手,轻轻放在自己那平坦的小腹上,“你不能做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现在我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谁还会要我?你是打算让我一个人每个月来医院做产检吗?还是打算让我一个人抱着大包小包的以后来医院生孩子?” 说着说着,夏姩姩突然又哭了,她擦了把眼泪,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背,“冯医生把事情告诉我了,但我没告诉他我怀孕的事情,我想等你醒来,想第一个告诉的人是你。哪怕以后你不能走路了,那都没事,只要你醒来就行,慢慢我们康复,我带着孩子帮你一起做康复好不好?到时候你也能帮我带带孩子,我去做饭或者洗衣服……” 她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生怕影响到孩子。 都说三个月前不稳定,她还真怕因为自己情绪波动太大,保不住这个来之不易的小家伙。 第二天她就去给杂志社打了个电话,东西邮寄过来还要几天,她就在这个期间开始大量学习起来,她要跳级,她要赶上第一年的高考。 白天学习吃饭,外面散步,晚上和顾南洲聊天说话,虽然对方跟睡着了一样,夏姩姩就跟看不到一样,自说自话,甚至还帮对方做这一系列的回答。 站在门外的几人一度都以为夏姩姩是不是开始神经分裂了。 高辰把买来的饭放在夏姩姩面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夏姩姩开始不吃辣的东西了,看着那没点颜色的面条,一度以为这是在做梦。 两天后,顾南洲的父母从京市也赶了过来,看着病床上的儿子,谢芳哭得是泣不成声。 顾淮山紧握双拳,双眼猩红,看着一旁站着的夏姩姩不由得有点心疼。 “听南洲说你在上学?” 第91章 黄安安再出幺蛾子 夏姩姩点了点头,不等顾淮山开口说别的话,她先开了口,“爸,南洲要被接回京市吗?” 顾父点了点头,“稳定一点了就接回去,那边医疗相比这边要发达。”能不能醒的话,他没敢开口说。 “爸,等回了京市,您能不能帮我找个高中,我想继续上学,晚上回去我也可以照顾南洲。” 字里行间都是她不会抛下顾南洲离开,不会离婚。 听到从未见过的儿媳说出这话,趴在床边哭的谢芳一把拉住了夏姩姩个手,“孩子,你之前已经受那么长时间的罪了,南洲不能再拖累你了。” 夏姩姩摇了摇头,“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自打和他领了证,我就等于了重生。在这边这么长时间,他对我很好,把我当孩子宠着,现在他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手离开?我做不到。” 她真的做不到。 听到这么肯定的话,谢芳哭的更加伤心,觉得自己没能对儿子信守承诺。 很快三个人商量好白天顾南洲的父母在医院,下午夏姩姩放学过来换班。 谢芳和顾淮山也搬到了公安局家属院住着,看着次卧书桌旁边地上堆放起的那一摞摞书和草稿纸,心里莫名地有点欣慰。 夏姩姩是个好孩子,是他们家儿子命不好。 看着妻子又要哭,顾淮山将人轻轻揽入怀中,“姩姩不是说了吗,她不会离开南洲,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谢芳抽噎着点了点头,提着刚回来时买的菜进了厨房。 夏姩姩不能吃辣,人又瘦,谢芳就给对方熬的瘦肉粥,凉拌了个菜让顾淮山给送到医院。 第二天夏姩姩照常上学,没人能看出对方哪里有问题,反倒感觉对方最近好像在学习下册的书。 “为了永保全校第一,也不必这么心急吧?”沈沐川开玩笑着和对方说着话。 夏姩姩也不生气,“要不要比赛?” 高辰给她找来了要学习的所有书籍,现在就差个陪跑的了。 学习好的人就是不一样,沈沐川从本子上撕下来一张纸,刷刷两下就在上面写上了挑战书三个字。 “好!从此刻开始,我就要挑战你夏姩姩。” 此话一出,全场同学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尤其是刚进门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黄安安,她以为两人吵架了,所有沈沐川现在才这么不高兴。 一放学,黄安安将沈沐川拦住,用着同情的眼神看向对方。 “我知道你学习很好,但夏姩姩挡了你出头的路,所以你很不甘心。” “……”什么鬼? 这玩意儿在那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呢? 沈沐川不想搭理对方,绕过想要继续往前走,但还没走几步,又被黄安安给挡住了去路。 “我可以帮你!” “你想要帮我?”沈沐川皱眉,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那你打算怎么帮这个忙?你的交换条件是什么?” 他可不相信像黄安安这种连同好朋友都能出卖的人会好心帮他,肯定是有事所求。 黄安安握紧双拳,深呼一口气,“等事情办妥了,我再告诉你。”怕沈沐川不同意,她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的这个条件很简单,不需要牺牲你的什么东西,对你而言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而对她而言,确实一件比登山还要难的事情。 见沈沐川点头,黄安安这才算是把揪了一天的心放进了肚子。 可她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沈沐川就去公安局家属院门口,本来是想进去找人的,可不诚心竟然碰到从医院回家拿草稿纸的夏姩姩和顾南洲的父母。 沈沐川哪里知道那两人是谁,见夏姩姩挽着谢芳的胳膊,就确定那是夏姩姩的父母。 “叔叔,阿姨好!” 沈沐川很有礼貌,先和两个长辈打了声招呼。 “沈同学,你怎么在这里?你家也住这里吗?”夏姩姩很是好奇,连忙问道。 “不是,我特意过来给你说个事。” 他将今天放学黄安安说的那些话都告诉了夏姩姩,“我不确定她要干什么,但是你得小心,那个黄安安能继续回来上课,可见她也不是个善茬。” 夏姩姩点头,看着沈沐川离开后,转头就要和两个老人解释一下时,顾父开口了,“谁要是敢欺负你,就别客气,我和你妈虽然在京市,但是这边也有关系好的战友。” “对,谁要是敢欺负你,记住,就打回去,一次就给打得服服帖帖的,让她下次看到你都绕道走。” 听到公婆的话,夏姩姩瞬间底气十足,心里一阵激动,眼泪不听话地夺眶而出。 当天晚上回去,她就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了谢芳,顾淮山在医院,等再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两口子交接班的时候。 “你确定?”顾淮山拿着筷子的手都开始用力起来,当时他在冯医生那得知自己儿子之前受的那伤时,整个人都跟要垮掉了似的,可对方说几率小,不代表没有,只要女方生育能力强,还是有怀孕的可能性。 现在两人结婚都快一年时间了,现在怀孕,那也就说明夏姩姩的生育能力挺好的。 谢芳点了点头,“姩姩说也是才知道没多久,说是一个老中医给她把脉,把出来的。”说着就把那老中医手写的东西拿了出来。 两人看着那纸上写的忌口和可以吃的东西,欣喜不已。 “南洲啊!姩姩怀孕了,你有孩子了。”说着,说着,哇的一声就哭出了声。 她儿子这几年都受的什么罪啊!那么严重的伤,他们都没在跟前,这都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失责。 顾淮山轻轻拍着妻子的肩膀,安慰对方,提醒对方夏姩姩怀孕的事情不能告诉其他人。 谢芳也是个过来人,这里面的事情她多少也知道点什么,点了点头,“知道了!” 现在家里就他们两个人知道这事,等回去了,一切都安顿好了,再告诉其他人。 黄安安一连四五天都安安静静的,沈沐川都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只是口嗨,实际上屁计划都没有想好。 可不承想,周天中午,在夏姩姩回家的路上就被黄安安拦住了。 夏姩姩本不想搭理对方,可这个黄安安就跟狗皮膏药似的,她走哪,对方就跟到哪来。 “我要回家吃饭了,你这是打算跟着我一起回家吗?” 夏姩姩看着黄安安的眼神带着一抹怪异,看的对方浑身一个机灵。 第92章 炸厨房 黄安安哪里敢去,但还是以要赔礼道歉请夏姩姩吃饭的借口,将人骗走。 她以为真的是自己的本事,殊不知,夏姩姩就是想要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只是都快到地方了,夏姩姩才想起来,自己怀孕了,这一会儿要是出个什么事,孩子会不会有事。 一阵后悔,恨不得现在就把面前这人给一拳头给捶死算了。 “姩姩,对不起,之前都是我的错,今天我特意让我妈炒了几个菜,就当给你赔礼道歉,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以后咱们继续做好朋友,和之前一样好不好?” 看着黄安安那做戏的样子,夏姩姩有种想要吐的冲动。 她看了看眼前满满被端上来的饭菜,眼珠子一转,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啊!要不我现在去厨房帮帮阿姨的忙吧!这一个人做饭,没个打下手的怎么可以。” 说着就要起身去帮忙,就见黄安安神色慌张,连忙上前拦住了她。 “我去,我去帮我妈的忙,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上手呢!” 说完话,转身就往厨房走去,走到半路上,还不忘瞥一眼院门方向,看一下那门关好了没有。 见人离开,夏姩姩快速起身跟了出去,她脚步轻盈,速度快,那两个人根本就察觉不了一点。 “这次可以吗?”何彩莲问着黄安安。 黄安安胸有成竹,“放心,我在水里下了药,等会儿人就来了,就算她不喝,也逃不掉。” 他们人多,这里又偏僻,就算她夏姩姩想要跑,那也得看自己有没有拿本事。 就算是跑出去了,外面还有彭韶钢安排的其他人,她就不信了,她夏姩姩还能飞了不行。 听着两人在厨房里的对话,夏姩姩嘴角微微上翘,转头看向旁边小屋里盒子里的东西。 “姩姩,吃饭了。” 黄安安端上来了三个菜,一个汤,一人一碗白米饭。 芹菜炒肉,土豆炖白菜,炒鸡蛋,醪糟汤。 夏姩姩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微笑点头,这要不是一场鸿门宴的话,想必她今天得好好吃一顿不可。 只可惜…… 黄安安见夏姩姩不动筷子,连忙夹了块鸡蛋放在对方面前的米饭上,“姩姩,你快尝尝我妈炒的这鸡蛋,可好吃了。” 说完,母女俩直勾勾第盯着夏姩姩看,看得对方更加不好意思动筷子了。 何彩莲轻轻撞了一下黄安安的腿,端起碗,拿着筷子夹了个鸡蛋,“快吃,快吃,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话罢!夏姩姩看着母女俩大口吃了起来,她也跟着拿起筷子,简单吃了两筷子。 眼看着碗里的饭下去了不少,母女俩兴奋不已,完全没注意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夸张。 吃了几口,外面一阵猫叫的声音突然响起,夏姩姩低着头,差点笑出声来。 她真想说,这猫怎么叫得一股人味儿! 但又想看戏,咬了咬牙,没有拆穿。 黄安安放下筷子,站起身看了眼夏姩姩,“我去看看,你们先吃。”随后给了何彩莲一个眼神,大步向着院门走去。 “不用管她,咱们先吃。”何彩莲招呼夏姩姩继续吃饭,自己也大口吃了起来。 可能也是饿的,黄安安一离开,何彩莲就跟饿狼投胎的似的,没几筷子下去,鸡蛋被吃的没几块。 芹菜炒肉,也下去了一大截。 夏姩姩假装吃了两口,“哎呦!阿姨,我先去趟厕所,你先吃。” 说着在一旁桌子边上撕了几张纸,在何彩莲的指引下,奔着后院就跑了过去。 何彩莲见桌子上没有人,拿着筷子跟射箭似的,没一会儿的功夫,三盘菜,一个甜汤没剩多少。 “你们带了几个人?” 黄安安小声询问着门外几个人,生怕里面的夏姩姩听到。 彭韶钢伸出一个手翻了三番,“够了吧?” 上次人少,这次他带得多,百米之外都是他的人,今天还能被她给跑了不成。 黄安安看着对方脸上那狰狞的疤痕突然有种想要吐的冲动,就在两人商量着怎么进去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几人的脑子轰的一下。 黄安安还聪明,没让几人进门,但也没关门,将门闭上后向着爆炸的厨房跑去。 “怎么回事?这是咋回事?” 黄安安看着被炸塌了的厨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回头看向何彩莲,对方端着个碗,跟傻子一样,站在原地。 “这厨房是咋回事?” 夏姩姩这个时候拿着草纸从后院跑了出来,看着被炸塌了厨房很是好奇。 看到夏姩姩还在,本要爆发的黄安安眼珠子一转,突然抹着眼泪,“这好好的厨房怎么就这样了?”说着就要去抱夏姩姩,眼看就要触碰到对方,被对方一个后退给躲开了。 抬头的时候,夏姩姩满脸的厌恶被她看的真真切切。 何止是厌恶,夏姩姩看到黄安安都有种恶心的感觉。 夏继续演戏,捂着鼻子往前走了几步,歪头看了看,“咋一股火药的味道?你家把炮仗放在厨房了?” “……”什么,炮仗? 谁会把炮仗放在厨房,这不是找死吗? 黄安安还想说怎么可能,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走过来的何彩莲,“是不是你?” 上次对方说之前买的炮仗可能受了潮,想要晒一晒。 何彩莲连连摇头,她没有,她把炮仗放在了厨房旁边的隔间里,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把那么危险的东西放在厨房。 看着女儿瞪她,何彩莲委屈不已,她真没有啊! 看着两人在那用眼神掐架,夏姩姩心里一点愧疚感都没有,把没用的草纸折起来放进兜里,“就这样吧!那我先走了。” 敢骗她过来,这炸厨房只是个开胃小菜。 “姩姩,饭还没吃完了,你着什么急。”说着,黄安安连忙上前就挡住了夏姩姩的路,让对方继续去吃饭。 可当两人来到桌前时,眼前的一片狼藉,盘子倒在了地上,桌子也翻了。 黄安安黑着脸转头看向何彩莲,“厨房炸了,这里没有炸!” 何彩莲哪来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啊!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出来的时候,这里还好好的,饭菜都还在桌子上,我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啊!” 可她再怎么解释,对方就是不听,本就不自信的她,现在更加觉得夏姩姩是再看她的笑话。 “我还有作业没做完,我就先走了。”说完,夏姩姩抬脚就要离开,还没到房门口,就被突然出现的七八个人挡在了门口。 黄安安和何彩莲很有眼力劲地向着门口移动着,直到走到院子才敢看口:“彭哥,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和我妈出去转转。” 话罢!拉着何彩莲拔腿就往院门外面跑去,离开时还不忘从外面把门给插上,并且还上了锁。 “这次我倒要看看她还能长了翅膀飞出去!哈哈哈……” 母女俩边走边笑,那狂妄的的笑声引来了一旁大树下睡觉的几只野狗。 只听一声惨叫响起,母女俩跟疯了一般向着村口跑去,大喊救命! 她们喊的声音越大,跑的越快,后面跟着的狗也就越疯狂。 第93章 我错了,姑奶奶饶命啊! “夏同学这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啊!”彭韶钢看着被打了一巴掌的兄弟,心情大好,“哥哥我就喜欢像你这样烈性子的人,那样待会儿才会更有感觉。” 说着上手就要去拉住夏姩姩的胳膊,不成想,对方一直盯着他的脸看,或许是在意自己这张脸,彭韶钢紧握着双拳,心里把白羽微全家都问候了个遍。 敢毁他的容,这次他就要白羽微在那里面每天都如同人间炼狱一般难过。 就在他要抓住夏姩姩的胳膊时,对方突然眼睛微眯,嘴角微微上扬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背过胳膊用力一拉。 “是吗?”夏姩年突然手上一用劲,彭韶钢整个人跟着都踮起了脚,“放手,放手!啊!我的胳膊快断了……啊……” 就这么会儿时间,彭韶钢额头冷汗直冒,整张脸憋得通红,跟那刚蒸熟的螃蟹一般无二。 看着他们的老大被欺负,其余几个人互看一眼,抬脚向着夏姩姩就冲了过去,可还没等到跟前,对方啪啪几脚上去,一个个被踹的人仰马翻,倒地喊疼。 夏姩姩着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实际上没有功夫在身上,就是个头大,动作还笨拙。 “废物,都给老子爬起来……啊……夏姩姩,你疯了是不是?”彭韶钢想要反击,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就是用不上劲。 没多大一会儿,外面的几个人都进来了,为了不让夏姩姩跑,有人贴心地还关上屋门。 土坯房,窗户又小,玻璃又厚,光线差,这不就是打‘黑拳’的最佳场合吗? 夏姩姩双眼含笑,那抹笑看在几人眼里如同死神降临一般,可不等他们反应,夏姩姩一把拉住身后的窗帘,就开始活动起了筋骨。 只听砰砰砰拳头落在皮肤上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小屋内响起。 惨叫声,求饶声,大哭的声音如同在十八层地狱。 “有人竟然想要尝试一下姑奶奶我这烈性子,好啊!今天让你知道你们适不适合!” “啊……我错了,姑奶奶饶命啊!” “别打了,我受不了了……啊……疼……疼……” 昏暗的房间内,一道身影悄然无息地向着房门口蠕动,就在那手快要触碰到房门的那一刻,后背突然被人踩住,一道如同从地狱刚爬出的嬉笑声从头顶响起。 “来都来了,那就陪着他们好好玩玩!” 夏姩姩咬着后槽牙,一脚把人踹出几米远,砰的一声撞击在桌腿上,上面放着的东西哗啦啦地向着地上的人就砸了下来。 这下谁敢还再跑,瑟缩在墙角一动也不敢动。 夏姩姩一屁股坐在门口的高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活动着双手,咔嚓作响的关节声在这小屋内回响。 “谁不想死?” 谁想死,都不想死,全都抢答着对方刚提出的问题。 “姐,你就放了我吧!只要你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男人嘴角鲜血直流,边擦边回答对方的问题。 “我也一样,夏同学,我们有眼无珠,我们都知道错了。” 就连彭韶钢都开始自我忏悔,求得对方的原谅,可不曾想,夏姩姩接下来的话,让他近乎绝望。 “想活着出去的,就给我把彭韶钢打得只剩下一口气就行。” 听到这话,其他人瑟缩着不敢动手。 彭韶钢是谁,人家后面有人,他们敢碰对方一手指头,那不得被灭了九族。 夏姩姩就知道这些人没那怂胆,休息得差不多了,抬脚向着彭韶钢那本就挂彩的大脸盘子上就踹了上去。 其他人也未能幸免于难。 夏姩姩看打得差不多了,这才缓缓挪开门口的凳子,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哎呀!外面的阳光就是好,照在人身上真舒服。” 离开时,回头看了眼屋内那抹景象,轻哼一声。 发现彭韶钢一众人被打的人还是黄安安,她们娘俩被那几只野狗追得跑了整个村子,要不是有人发现,拿着铁锹赶走那些狗,母女俩现在估计都已经躺在医院了。 …… “是谁?这是谁干的?” 看着侄子被打得没了人样,彭主任一把扯住一旁早被吓破胆的黄安安,“他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一次就是这个女的,这次还是她。 见黄安安跟哑巴了似的,彭主任一巴掌就甩了上去,要不是一旁有人拉着,他还想上去踹两脚。 何彩莲见女儿被打,冲上前,一把推开彭主任,护在黄安安面前大哭起来,“是那个叫夏姩姩的臭婊子,她突然带着几个人来到我们家,我还给他们做饭,谁知道,她……她……” 何彩莲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夏姩姩的身上,黄安安见状也开始胡说八道了起来。 就连自己被狗追得摔倒后身上的伤,都说是夏姩姩打的。 当天下午,夏姩姩就被叫到了教导处,彭主任二话不说,指着夏姩姩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杯子都被摔了好几个。 夏姩姩就跟没事人似的,站在那看对方表演,有东西飞过来的时候,就躲一下,甚至站累了,还去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休息休息。 “你干什么?谁让你坐的?”彭主任一看夏姩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抬手就要上去拽对方的胳膊时,夏姩姩接下来第一句话,让他彻底愣在了原地。 “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大喊非礼。” 说着就翘起二郎腿,示意对方看窗外。 夏姩姩刚才来这边的时候可是有不少人看到了,甚至有人好奇全校好学生因为什么原因被教导处主任叫走,所有就喊上几个人过来偷看。 现在窗外别说爬的那七八个同学,就连一旁地上都蹲了几十个在那偷听里面都说了些什么话。 “我不知道彭主任突然叫我来干什么,您刚才对我的言语攻击,恐吓威胁,我可是有权保留对您的投诉权利。” 夏姩姩一字一句,不急不慢地开口说着。 屋内人听的是火冒三丈,外面的人听的热血澎湃。 “好,怼得好!姓彭的就应该被这么怼才对。” “我上次就因为去上厕所没和他那侄子打招呼,被打了一顿,结果人家竟然反告我,就是彭主任,他无缘无故甩了我两巴掌,还叫家长,我那天回去差点没被我爸吊在院子里的大树上给打死。” 就在一众人听到兴奋起劲的时候,突然十几个家长,带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甚至有的还打着石膏的人走了过来。 “妈呀!这都谁啊?” 被打的跟猪头成精了似的,根本就没有人能认出面前几人到底是谁! 第94章 夏姩姩被叫家长 几人一看到夏姩姩,浑身一个激灵,打死都不愿意继续再往前走。 “你们看到了吧!现在我们家的孩子变成这个样子,肯定是这个死丫头干的,抓起来,抓起来送公安局。” “一定是她打的,我的儿子咋就这么可怜啊!被一个小贱货打断了胳膊,我和你拼了……” 其中一个男同学的妈妈奔着夏姩姩的方向就冲了上去,举着手,一副要抓对方脸的架势。 夏姩姩见状不急不慢,抬脚向着彭主任的屁股就是狠狠一脚,两人直接撞在了一起,摔倒在地。 外面的人一看这阵仗,笑得直不起腰来。 吴校长闻言赶来,夏姩姩舅舅是公安局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夏姩姩要是在学校出个什么事,他也脱不开关系。 抬脚上前就要拉架,不知道被谁在脸上狠狠抓了一把,还诬陷他包庇夏姩姩。 彭主任见状,连忙解释。 几人一听面前这人是吴校长,吓得连连后退,放下了手。 吴校长捂着被抓的脸,咬牙切齿,他不能把气都撒在这些人身上,转头就看向门口站着的几个代课老师,“看什么看,还不把这几位家长请到旁边办公室去。”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上前,又是拉,又是哄的,才把人带走。 刚一出门,有人就回头大喊一声:“这次的事情要是不能给我们一个好的处理结果,我们几家人一定会去有关部门讨要个说法。” 吴校长一听这话心里一揪,转头看向沙发上坐着跟没事人似的夏姩姩,又转头看了眼彭主任。 两人来到另外一边,吴校长小声询问对方:“你确定是这个小姑娘打的那一帮男同学?” 夏姩姩看着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可能打得过七八个男同学,别说他了,其他人肯定也不信啊! 彭主任一口咬定就是夏姩姩,还说他有两个人证。 当对方说出那两个人证的名字时,吴校长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肯定夏姩姩也是受害者。 吴校长明显有点不悦地看向对方,“那个黄安安说的话你也信?” 彭主任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黄安安两母女耍了他? “不行就报公安吧!”吴校长想了想,无奈开口,这两头他都招惹不起,还是让公安自己去处理吧! 彭主任一听这话,瞥了眼沙发上坐着的夏姩姩,“都是因为你,你现在打电话叫你家长过来,今天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你就准备进局子吧!” 说完黑着脸向吴校长的方向走去,夏姩姩在公安局家属院住的事情彭主任并不知道,他一天忙的,哪来有时间关心那个学生家住在什么地方。 吴校长提醒对方不要把事情做得太过,当心惹火上身,可他再怎么说,对方就跟听不见似的,一意孤行。 夏姩姩被叫家长,她突然愣住了,她的家长现在在医院病床上躺着呢!难不成让公公婆婆来! 这根本就不可能,顾淮山是什么身份,哪里是他们这些小虾米说见就能见的。 夏姩姩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嘴角微微上扬。 …… 王翠一听夏姩姩被叫家长,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夏姩姩在学校里被同学给欺负了,连忙把孩子交给厂长媳妇,让帮忙看着,她去学校一趟。 夏姩姩的学校距离服装厂不是很远,王兆强一路上千叮咛万嘱咐不管咋样有话去了好好说,不要打孩子。 王翠怎么可能不了解夏姩姩的为人,她家妹子多乖的孩子,怎么可能惹是生非,肯定是那些不长眼的去招惹她家妹子。 等来到学校,在学生的带领下,王翠直奔校长办公室,还没进门,就看到门外站着的一堆学生,用着看好戏的眼神注视着她。 踩着高跟鞋,提着包大步向着办公室走去,可还没等她询问发生了什么,一阵噼里啪啦的指责声就将她包围。 王翠就跟没听到似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不尊重她,那她尊重这帮披着教育者皮囊的畜生干什么,是她犯贱吗? 听两人叽里呱啦骂完后,王翠面无表情,随后全场扫视了一遍后,将视线落在夏姩姩的身上。 “有没有受伤?”听着口气像是在质问。 夏姩姩摇了摇头,王翠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看了几眼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同学,甚至有个同学腿上还打着石膏,拄着拐杖。 听了夏姩姩的解释后,握着的拳头不由自主地开始握紧。 “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彭主任又站了起来,伸手还想威胁夏姩姩,被王翠一声吼给盖住了声音:“怎么,就允许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别人都不能解释几句了?这还是学校吗?我看你们这里就是土匪窝,黑社会!” “你这是……” “我这是什么?我说错了吗?”王翠也不示弱,上前就和对方怼了起来,“我从一进门,你们就开始指责她,我家孩子,我自己心里没数吗?要你这么一个秃头来这里给我上课。” “我真搞不懂了,你这么个不懂规矩的人是怎么爬到这个位置上来的?家长来了不知道先说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张嘴就开始在那叭叭个不停。就你张嘴了,就你会骂人,就你会当校领导?跟个没毛的鸡似的,真不知道是谁把你给推到这个位置上来的。” 没毛的鸡! 在场被打的同学一看到彭主任那没几根毛的头顶差点笑出声来。 彭主任最讨厌别人说他没头发,气得张嘴就要和王翠吵,被一旁吴校长给拉住,劝解道:“注意身份。” 对方家长一看就不是那些好说话的农村人,这要是背后有个什么大人物撑腰,他们这职位还要不要了。 “不要吵架,咱好好说,您喝茶!”吴校长给了门口站着的人一个眼神,对方连忙拿来杯子给王翠倒了杯茶,放在对方面前:“请喝茶。” 王翠也不是连累别人的人,点了点头,但这茶水她是没心情去喝。 夏姩姩上去帮对方顺了顺气,小声在对方耳边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把事情闹大。” 王翠秒懂,瞬间有种做卧底的感觉。 她深呼吸,做出被彭主任气到的样子,“他们的家长来了吗?学校报公安了吗?”王翠死死盯着彭主任,对方那一闪而过的紧张全被她尽收眼底。 第95章 王翠开怼 “……”报公安? 听到这三个字,吴校长和彭主任都呆愣在了原地,没能反应过来。 “这是还没报公安啊?”王翠随后哦了一声,再次淡淡开口,“没事,一会儿估计我的司机就去公安局了。” 一听还有司机,吴校长整个人的脑子都开始嗡嗡响了起来。 别的不说,就王翠这一身剪裁得体的衣服,和对方还烫着头发,化着妆,挎着包来看,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夏同学的家长,我们学校叫你来是解决这次孩子打架的事情,你先别着急。” 王翠看向说话的校长,一脸不悦,“刚才不是说完了吗?你们这位戴眼镜的,不知道是什么副校长还是什么的人刚才可是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家孩子身上去了。怎么,事实和这位老师说的不一样?” 彭主任听到这话,脸都黑了,想要起身,被一旁吴校长一把又给拉地坐了下去。 “夏同学家长,夏同学殴打学生这事已经成了事实,人家家长也都来了,还在隔壁办公室在被其他老师安抚,我们这边的意思是,都是孩子,还要上学,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对孩子的名声也不好,咱该赔钱的赔钱,该道歉的道歉,该写检讨的写检讨,但要确保这事以后儿绝对不能再犯。” “赔钱?道歉?写检讨?”王翠重复着对方说着的重点。 “对,你还得保证你家孩子以后再不能犯这类错误。”彭主任得到机会,连忙补充一句。 王翠压根就不鸟对方,径直站起身,反问两人:“两位领导查清楚了吗?确定这次事件的过错方是我家孩子?” “不是她还会是谁?其他同学都是高二学生,从来都没有犯过错,不是你家孩子惹是生非,还是谁?” “哪里有这么歹毒的小姑娘,你自己看看,看看把人家几个孩子给打成什么样子了?要不是还有一口气在,谁能辨别出他们几个谁是谁?” 彭主任一着急又开始指责了起来,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夏姩姩身上,甚至还说对方就是红颜祸水,就不应该来学校,就应该早点找个男人嫁了,回家生孩子去。 这话,夏姩姩怎么能忍,抬脚上去就要揍对方,被王翠及时拉住,给对方使了个眼色。 只听砰的一声,王翠一巴掌就拍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还正在编造谣言的彭主任被对方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舌头险些都被咬到。 “你作为学校领导不替受害者撑腰就算了,现在竟然帮几个学校的小混混在这里声讨受害者?有你们这么当校领导的吗?” 夏姩姩在心里不知道都给对方点了多少个赞。 “这次的事情,你们学校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答复,我非要去投诉你们,让你们几个全都下台。” 自从王翠去了服装厂后,整个人就跟变了一样,不像之前任人欺负的小媳妇,现在隔三岔五的就去这学习,那开会,怎么可能被两个连投诉都怕的学校领导给吓住。 吴校长也是没想到,夏姩姩的家长完全和其他家长不一样,根本就不怕老师,一巴掌把其他办公室的老师给拍出来看热闹了。 “这位家长,稍安勿躁!” 王翠撇了眼说话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稍安勿躁什么?要是你家孩子被几个混混在学校欺负,这学校领导还不作为,认为是你家孩子故意招惹的那些坏孩子,你未必有我现在这么好说话。” 这位老师被怼得是哑口无言,看了眼校长方向,低下了头。 夏姩姩的事情学校很多老师都知道,学习好,长得漂亮,喜欢她的男孩子也不少。 也就有那家里条件好,想要接近对方的。 彭韶钢就是其中一个。 只是没想到,这小姑娘也是个厉害的角色,一人打七八个,自己愣是一点伤都没有。 “我们有人证,人家很确定人就是你家孩子打的。”彭主任坐不住了,趁吴校长不注意,径直起身走到了王翠面前。 “那就全叫来,我倒要看看,就我家孩子这小身板,一次能不能打七八个跟一堵墙似的小伙子。” 王翠也不示弱,并且一口咬定还要报警,必须警察在场。 吴校长被气得开始头疼。 彭主任根本就不怕,他家人在部队,公安局也有人,还能怕个农村来的。 黄安安被人叫过来,一听名字,王翠这下算是知道咋回事了。 “呦!这就是上次跟男同学在小木屋乱搞,要嫁祸我家孩子身上那姑娘吧!”王翠围着对方转了好几圈,将人上下能打量十几遍,啧啧两声,再次开口:“怎么上次没栽赃成,又重开一次?” 吴校长一听上次的事情被传了出去,转头看向夏姩姩。 上次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那个别往外说,这怎么就给说出去了呢! 王翠早都预判了吴校长要说的话,轻笑一声:“别怀疑我家孩子,你们学校这叫黄安安的同学事迹现在在外面别提多火了,十个里就七个人知道那件事情。真不知道有什么脸还跑来学校上学,也不怕毁了学校的名声。” 刚进门的一个家长一听黄安安的名字,又抬头看了一眼全场,目光落在了穿着朴素,低着头的女生身上。 “你就是黄安安?” 刘兆奇的妈妈突然对着黄安安的方向大喊一声,黄安安被吓了一跳,她刚点了点头,就见刘兆奇妈妈抬手向着她的脸就抓了过来。 “就是你这个骚狐狸害了我儿子,就因为你的关系,我儿子不能上学,还被人打断了腿,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刘兆奇妈妈常年干农活,浑身都是劲,谁敢来拉架,一胳膊就把对方甩出去几米远,谁再敢上前,不是一巴掌,就是狠狠踹一脚。 挨了打的老师一个个也就只敢嘴上说让冷静,没一个敢实际上前去拉架。 王翠见两人打了起来,连忙拉着夏姩姩的手就往门口走,两人站在门口并没有出去。 而是为了听八卦。 “她儿子是谁啊?怎么就被打断腿了?”王翠好奇地转头看向夏姩姩,夏姩姩也不知道,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第96章 打起来了 话落,早守在门口的沈沐川突然开口,“那是刘兆奇的妈妈,刘兆奇平时和彭韶钢在一起,是对方的小弟,上次木屋那一帮子人里就有刘兆奇……” 沈沐川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确实那同学也惨,家里本来条件就不好,父亲因出去跟人干活出了事故,死了,家里就剩下了他和母亲还有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这次又因小木屋的事情被退了学,当天晚上去找彭韶钢想要对方帮忙在彭主任跟前说好话,让自己继续去学校上学,谁能想到,彭韶钢翻脸不认人,找来几个社会上的混混,差点没把刘兆奇给打死。 最后还是被街道上巡逻的人发现,及时送到了医院,命是保住了,但一条腿废了,医生说就算以后能站起来,那也是个瘸子。 听到沈沐川说的话,周围看热闹的人突然大喊出声,“打死她,打死她,把丢人现眼的黄安安赶出学校……” “都出去,都出去……”吴校长对着门口和窗户口的人大喊着,可就是没一个听话的。 “彭主任,救命啊!”黄安安被抓破了脸,头发也被王兆奇的妈妈抓得掉了很多,她趁机拔腿向着彭主任的身后跑去,拉着对方,“彭主任,救命啊!你要救救我啊!” 彭主任大喊,上手就要去拉王兆奇妈妈的胳膊,刚抬起手就被对方给甩了一巴掌。 “原来你就是个姓彭的叔叔啊!你有个当兵的大哥你了不起了,你欺负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也就是你在学校给那个畜生撑腰,让她肆无忌惮欺负别的同学,你就是个畜生,枉为人师,你就应该被枪毙,被大家一脚一脚给踩死。” 平时谁敢骂彭主任这些话,今天算是大家听到最爽的一次。 王翠借机也添了一把火上去,“怪不得这么牛逼的,我一来什么话都还没了解,对着我就是一通骂,原来部队上有人给撑腰啊!有种你就说出那人是谁,你要是不说出来,我今天下午就去投诉,连你那亲戚也一并投诉了,让他再部队待不下去。” 王翠也不管,现在只要口嗨了就行,但是看到姓彭的明显有点害怕,她就知道,这投诉绝对有效果。 王兆奇妈妈一看彭主任分了心,又是一巴掌给挥了上去,抓得对方的脸跟那棋盘似的。 吴校长大喊把人拉开,人确实被拉开了,但这办公室就跟被洗劫了一般,乱七八糟的。 就在这个时候,公安也来了,王兆奇妈妈扑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哭诉了起来。 “我的儿被这个教导主任的儿子打成了残废,我可怎么活啊!” 这时,夏姩姩才发现,高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公安的队伍里。 “……”高辰是公安?不可能吧!她一直以为对方是国安的人。 “你们没事吧?”刚才在公安局碰到王兆强,他就感觉事不对,一听对方说的话,跟着就一起过来了。 夏姩姩摇了摇头,“我没事。” 高辰早已被吓得后背冒冷汗,伸手将两人从人群中拉出来,但尽量让周围人不要碰到夏姩姩。 “你脸色有点不好,咱们先去趟医院。”高辰和一旁人打了个招呼后,带着两人就往楼梯间走,王兆强见状也跟了上来。 “姩姩没吃亏吧?”王兆强连忙询问王翠。 王翠摇了摇头,“没事,以后谁敢欺负咱们家的人,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他们。” 看到媳妇这么跋扈,王兆强打心里就高兴。 高辰开车送夏姩姩去医院,王翠和王兆强先回了厂里。 “那件事我来处理,嫂子你不用管。” 顾南洲的情况高辰也知道,媳妇好不容易怀孕,现在顾南洲又躺在病床上昏迷着,夏姩姩要是再出个什么事,他这个做兄弟得怎么向对方交代。 夏姩姩点了点头,突然想起彭韶钢的爸爸也在部队,“你知道彭韶钢的爸爸是什么职位的吗?” 高辰摇了摇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不管他是做什么的,他儿子现在出了那些事情,对他的工作多少也会有点影响。” 还有那个教导处主任,他只能说,那人的执教生涯也算是到头了。 夏姩姩看着车辆不是去医院的方向,连忙开口询问,“咱们不是要去医院吗?” 高辰连忙解释:“你怀孕的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带你去找个老中医看看。” “……”啊!高辰知道了? “你知道了?” 高辰点了点头,“那天我在病房外面。” 夏姩姩也没生气,点了点头,“我想等他醒来告诉他。” “好,南洲一定会醒来的。”他相信顾南洲一定可以挺过去,他那么爱夏姩姩,就连出任务,放不下的也是对方。 知道夏姩姩脾气倔,他一旦出事对方肯定不会改嫁,还特意嘱咐他一定要帮忙在背地里照顾好对方。 等两人来到地方的时候,夏姩姩突然两眼一睁,“这不是梁爷爷家吗?” 听到夏姩姩的话,高辰突然转头,“你知道梁爷爷?” 夏姩姩点头,原来高辰说的中医就是梁爷爷啊! 还真是巧。 当梁爷爷见到高辰的时候,还以为对方带着媳妇来了,“小辰啊!好久不见,这是你媳妇吧!” 高辰被对方这话说得还有点害羞,他连忙摆手,“梁叔,这是南洲的媳妇,我带过来想让您帮忙瞧瞧。” 梁爷爷一听是顾南洲的媳妇,满眼惊喜,“南洲的媳妇啊!真漂亮,和南洲很般配。” 听到这话,夏姩姩脸都红了,上前走到对方面前,“梁叔,您忘了,我是夏姩姩啊!” “哎呀!这是姩姩啊!” 第一个反应上来的是梁奶奶,他拍了一把老伴的肩膀,“上次和咱一起吃饭的那个姑娘呀!” 梁爷爷一听这话,也反应了过来,“哎呦,老了老了,眼睛不好使了。” 攀谈了一阵后,连忙让人坐下开始把脉,看着对方脸上逐渐变化多端的表情,高辰比夏姩姩的心情还要复杂。 他想要问问孩子没事吧!但又怕二老误会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坐在一旁耐心等待。 “南洲有福气啊!” 说完这句话,梁爷爷收回手,一脸慈爱地抬头看向面前的夏姩姩。 “……”这话什么意思? 高辰连忙起身,走到桌边,“梁叔,这是能把出男孩还是女孩吗?” 要是这样的话,他一会儿回去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顾南洲,刺激刺激他,让他尽快醒来。 第97章 双胞胎 高辰连忙起身,走到桌边,“梁叔,这是能把出男孩还是女孩吗?” 要是这样的话,他一会儿回去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顾南洲,刺激刺激他,让他尽快醒来。 梁爷爷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男孩女孩把不出来,几个倒是可以。” “……”几个?不是一个啊! 高辰比夏姩姩反应要快,上前一把拉住老头的胳膊,挤眉弄眼的,“梁叔,两个还是三个?您就给我说说呗。” 老头也不卖关子,笑眯眯地伸出两个指头在半空中晃了晃。 妈呀,两个! 夏姩姩顿时愣在了当场,原主家好像也没有双胞胎的基因吧!这怎么一胎就来了两个,这一个她都有点害怕,这来两个可咋办? 这肚子不得被撑爆? 上一世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她,哪里感受过怀孕生子,之前看到那个大腹便便的女人她都替对方感觉累得慌。 现在轮到她了,一次还是两个,那不得比那怀一个的还大? 妈呀!这可咋整啊! 一路上,夏姩姩整个人都是懵的,高辰就跟那孩子的亲爹似的,满面笑容,边开车边叽叽喳喳。 “嫂子,咱可说好了,我要当干爹,两个都得管我叫干爹,别人可不行,只能有我一个干爹。” “最好是龙凤胎,我最喜欢小姑娘了,白白软软的,说话轻声细语,就连那哭声都要比那些皮猴子的声音好听……” 夏姩姩倒也希望是个一儿一女,那样一步到位。 可万一是两个儿子咋办? 养孩子那些就先不说,以后还要给买车买房,娶媳妇,带孙子,越想越可怕,越感觉自己那一本书就赚个几百块钱的工作有点负担不起这个家庭。 当天下午夏姩姩和谢芳去医院给顾淮山送饭,就把这事告诉了两个人,顺便也让一直昏迷不醒的顾南洲也知道一下这件事情。 她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到,拉着手就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这可咋办,我还没做好要两个宝宝的准备。” 谢芳既高兴又担心,高兴这一胎两个,一步到位,担心的是自己儿子万一就这么一直睡着,夏姩姩会不会因此心里承受不了。 一想到这,连忙开口:“有妈在,你不用担心,你该上学上学,孩子我和你爸带。”说完狠狠一脚踹在一旁坐着的老公小腿上。 顾淮山得到妻子的暗示,点了点头,“家里还有你爷爷和奶奶,到时候看孩子的事情你别担心,爸已经给你把学校安排好了,这边也马上快期末考试了,考完试,咱就回,家里也有暖气,过完年就在京市上学。” 上高中的不少十九二十来岁的结婚的女性,怀孕,生孩子也正常。 “暑假刚好坐月子,这两个小家伙就是会选日子来。”顾淮山哈哈大笑着,他的松弛感让一旁病床上坐着的夏姩姩也没那么紧张和担心。 再加上谢芳是护士出身,照顾夏姩姩坐月子,那简直就是小儿科。 吃完饭,顾淮川拉着谢芳去洗碗,夏姩姩一个人坐在顾南洲的病床边,拉着顾南洲的手开始给对方剪指甲。 “老公,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我喜欢女孩子,那样我就可以给她买漂亮的小裙子,扎漂亮的小辫子,听着她甜甜地叫爸爸妈妈,在我们跟前撒娇要抱抱。要是老大是儿子的话,他还可以保护妹妹,照顾妹妹,万一是两个女儿,也好,你就有两个小棉袄了,”一想到万一是两个儿子,夏姩姩皱眉,“万一是两个儿子,那估计家里就热闹了,从早上打到晚上,晚上睡觉估计梦里也在打架。” 再一想到等孩子长大点,会说话,懂事后会问别人的爸爸为什么会抱着他们的孩子到处去玩,给他们讲故事,陪他们一起吃饭,做游戏,开家长会,而自己的爸爸永远躺在床上,不会说话,不能动,不能抱他们,夏姩姩的眼角逐渐湿润了起来。 “……老公,你再不醒来的话就赶不上给我们的两个宝宝做胎教了。” 说着说着,那不值钱的泪水顺着脸颊开始流淌,就连声音都开始变得哽咽了起来。 她一度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穿越过来才影响到了顾南洲,影响到了这个时代的某些事情的下一步走向。 要是自己不穿越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有事? 要是自己不过来的话,顾南洲是不是就和原主过着平淡而安稳的日子。 像原主那种好脾气又漂亮的姑娘一定也会得到对方的喜欢,宠爱。 夏姩姩拉着顾南洲的手放到脸边哭得泣不成声,都怨她,之前明明打算好自己一个人过,强大自己,可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男人,还害得对方受这么重的伤,躺在床上很有可能永远都醒不来。 “我要是不来你就不会出事,你醒来好不好,你不能留下我和两个孩子啊!” 顾淮山和谢芳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看到这一幕,没有进去,谢芳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捂脸抽噎,当初要是执意把顾南洲调回京市,对方就不会出这个事情。 她的大儿子已经没了,老二要是真醒不来,她这后半辈子要怎么办?姩姩和孩子要怎么办啊! 顾淮川轻拍对方的肩膀安慰着,要说的话再次被咽了下去。 “顾南洲,你醒醒好不好,只要你醒来,我把我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好不好?”夏姩姩枕在对方手掌上,她知道顾南洲对她的一切都好奇,甚至都怀疑过她的真正身份。 只要对方能醒来,哪怕把自己当怪物看都行,她都无所谓,哪怕是她带着孩子从此消失在对方眼前都可以,只要他能醒来。 哭着哭着夏姩姩睡着在了病床边,今天一天的事情让她筋疲力尽,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一睁开眼,发现顾南洲的病床上没人,其他人也没在外面。 夏姩姩预感不妙,连鞋都来不及穿,奔着手术室的方向就跑了过去。当看到手术室门口站着一堆人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谢芳捂着脸在哭。 心里一瞬间就跟被堵上了个大石头一样,将自己很狠往地上拽去。 “你不会有事,你不会有事的。”夏姩姩艰难地扶着墙往前走着,不到三十米的距离,此刻在她脚下仿佛一条永远到达不了的彼岸。 每当踩在地面上一步都如同是踩在刀尖上一般,疼痛从脚底蔓延至心脏,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得让人窒息。 夏姩姩感觉自己的视线逐渐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声音在交织,她却又听不真切。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焦急而遥远,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一样。 她想要回应,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张着嘴,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第98章 失忆 夏姩姩的身体逐渐开始摇晃,视线里的走廊扭曲变形,灯光刺眼得让她几乎睁不开眼。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他的笑容、他的声音、他最后一次牵她的手喊她乖乖。 那些画面像碎片一样在她眼前飞舞,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他,却又在瞬间破碎。 “嫂子!” “姩姩!” “快叫医生啊!” 瞬间,整条走廊乱作一团。 “不要……”她喃喃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她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后倾倒。在意识彻底消失的前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一道光,光里站着一个人,身影模糊却熟悉。 是顾南洲,对方伸手向着她的方向跑来,对方在哭,在喊着什么。 夏姩姩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想要伸手去触碰顾南洲,可指尖却只触到一片虚无。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耳边最后的声音是谢芳惊慌的呼喊和急促的脚步声。 她的意识逐渐沉入黑暗,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 黑暗中,她的身体在下降,快速下降。 …… 刺眼的阳光照得夏姩姩睁不开眼,夏姩姩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觉,刚转头,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快起来,准备出发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姩姩整个人愣在了当场,缓慢转头看着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孔,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难道刚才那只是个梦? 他们跳伞了? 夏姩姩回头看着地上散落的降落伞心中大喜,他们都没死,他们都活着。 她没穿越,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收拾好一切,夏姩姩背着包大步跟上了大部队,向着不远处走去。 可越走越感觉背后有人在叫她,声音不大,但听到清晰。 夏姩姩继续前进,可那声音还在耳旁。 是谁的声音?为什么这个声音这么熟悉,她应该是在什么地方听过。 猛然回头,当看到身后全都变成一阵白茫茫如同迷雾的东西时心中一惊。再次回头想要跟随自己的队伍时,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处在一片迷雾当中,之前穿着的作战服也早已被一身病号服替代。 她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可不管怎么奔跑,喊叫,仿佛自己被困在一个没有边际的白雾容器中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人呢?高队,刘翰,你们人呢?都去哪里了?” 夏姩姩对着周围开始大喊起来,可不管她怎么喊,都没有自己要找的人,甚至连他们的声音都不曾听到。 扑通一声,夏姩姩双腿瘫软,跪了下去,她突然想起自己乘坐的那架飞机已经出事,关于自己穿越的事情,她好似已经逐渐忘记,她不知道现在处于什么地方。 头疼欲裂的感觉突然来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再把她拉入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深渊中。 由白变黑,再由黑变白,紧闭着的双眼无法睁开,周围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夏姩姩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她眨了眨眼,勉强适应了这光线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天花板正中间挂着一盏老式吊灯,灯罩上落了一层薄灰,却掩不住它的古朴。 她微微侧头,看到床边坐着个人,对方猩红着眸子死死地盯着她看,满眼的担心无法隐藏。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顾南洲想要伸手去触碰夏姩姩受伤的额头,举在半空中的手猛地被病床上躺着的人握住,那眼神是那么的陌生和疏离。 “我没事儿,谢谢!”放开对方的手,夏姩姩缓慢从病床上做起,四处打量着这周围,皱眉,“什么鬼地方?” 再摸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头,当摸到后脑勺的时候,突然顿住。她的后脑勺受伤了,好像还有个很大的包。 她记得明明刚才执行完维和任务跟队回国,飞机飞到一半突发事故。 这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这个酷似七八十年代病房的地方,后脑勺还有个小孩拳头大小的疙瘩。 按照常理来说,她不可能会活着,甚至应该是尸骨无存,不可能还活生生的站在这个地方才对。 再看看面前坐着的男人,他是谁?他在这里干什么?和自己受伤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顾南洲见夏姩姩用着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心里不由得升起一抹心疼,这眼神和当初他们刚见面时几乎一模一样。 “我叫顾南洲,今年28岁,你叫夏姩姩,今年十八岁,我们是领证的夫妻,前段时间我受伤住院,你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时,突然晕倒,至今已经昏迷不醒快一个月了……” 顾南洲尽量将两人的关系说得清晰一些,甚至连对方怀孕,并且是两个孩子的事情都告诉了夏姩姩。 “……”结婚?怀孕?夏姩姩一时没能接受对方所说的这一切,挥挥手,尴尬一笑。 她连个对象都没谈过的人怎么就结婚了,再说了还相差十岁,还怀孕,双胞胎,这根本就不可能。 就在她无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肚子时,硬硬的肚子让她有点迟疑,但一想,估计是自己昏睡着期间没上厕所,肚子里都是米田共? 夏姩姩顿时将心放进了肚子,可随着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突然跟幻灯片似的进入自己的脑袋里,夏姩姩再次呆愣在了原地。 她穿越了,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夏姩姩,今年十八岁,是被自己亲妈从楼上踹下去的,不为别的,就为了让女主嫁给姐姐那个丑陋且跟武大郎似的未婚夫。 最后发生了什么事,记忆里是一点都没有,可当看到两人的结婚证时,夏姩姩再次尴尬一笑。 心里暗骂,“这她娘的都是什么事啊!” 穿越就穿越吧!怎么就不能穿到结婚前,这没感情的婚姻,要她怎么来维护? 夏姩姩慌忙下床,不成想顾南洲突然伸出手要扶她,“你刚醒,慢点。” 听到这温柔的声音,夏姩姩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用不用,我去趟洗手间!”说完直奔洗手间,可蹲了半天,连个屁都没有放,就结束了。 在卫生间里她看着自己那有点隆起的腹部倒吸一口冷气,难不成真像那个男人说的,她这是怀孕了? 甚至还是双胞胎? 妈呀!这可咋整? 就在她还在厕所想着接下来该咋办的时候,厕所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 “姩姩醒了是不是?她现在怎么样?”谢芳焦急地拉住儿子的手,问着。 顾南洲转头看了眼厕所方向,“在里面。”说完还不忘让对方做好思想准备。 谢芳和顾淮山突然想到了冯医生的话,无奈地点了点头,“只要人醒来就行,血块慢慢吸收了,很大可能是可以恢复记忆的。” 顾南洲点着头,但一想到刚才夏姩姩对自己的疏离,他的心很疼,那种疼比他断胳膊断腿都还要疼。 第99章 顾南洲的前女友? 夏姩姩在卫生间一待就是十来分钟,实在待不住了,洗了手尴尬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不成想刚一开门,门口站着的几人吓了她一跳。 顾南洲本能地伸手要去扶对方,可在即将要触碰到夏姩姩胳膊的时候再次停了下来。 “妈,你扶姩姩去床上休息,我和爸去把饭热一下。” 话罢!眼角微红,在父亲的搀扶下,缓慢向着病房外走去。 临出门那一刻,顾南洲回头看去,夏姩姩和母亲的客气也如同陌生人一般。 “没事,阿姨,我自己可以走的。” 说完,低头向着病床边走去,那步子快得恨不得甩开身后所有人。 这一刻,除了夏姩姩,其他几人心里一阵不舒服,但也只能强颜欢笑。 顾淮山关上病房门,搀扶着儿子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对方现在这个样子,无奈摇了摇头。 顾南洲从小就强硬,哪怕是被别人打得头破血流都不曾流一滴泪。 现在看来是真的上了心。 “现在人醒了,就算是暂时失忆,那也没事,慢慢讲给姩姩听,我相信你之前把她养得那么好,让她那么粘你,你后面也一样可以重新再养一次。” 顾南洲默默点了点头,他和夏姩姩的相遇,相知,相爱,如何走进婚姻的事情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之前是各种机遇,而这次呢? 他要用什么办法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甚至和之前一样? …… 夏姩姩醒来后食欲很好,谢芳还是按照之前食谱给夏姩姩做着饭,葱、姜、蒜、辣椒,是一点都不敢放。 看着小媳妇把饭盒里的饭菜吃得精光,顾南洲从一旁拿出手帕递到对方面前,“今天外面暖和,出去转转吧!” 夏姩姩现在不是很排斥他,但也不似之前的那种亲昵。 “不了,那些还没有翻译完。”夏姩姩看着面前的书本,一脑子问号,女主小学都没毕业,这怎么就会翻译外文了,还真是稀奇。 “这一本翻译完得多少钱啊?”夏姩姩好奇地问着一旁坐着的顾南洲。 顾南洲拉开病床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之前夏姩姩放在里面的汇款单,“应该在七百块钱左右吧!” 这还是上一本的价格,这本是外文翻译成汉字,不知道会多还是会少。 夏姩姩皱眉,用着钢笔在额头上轻轻戳着,一脸的便秘表情全被身旁男人看在眼里。 “就这么点钱能干啥!”累死累活估计得一个多月爬在桌子上。 说完这话,她突然反应过来,这会儿是七五年,七百多块钱可能要比一家人一年全部去上班赚的都要多。 这会儿工资低,物价也低,一个月赚七百块钱,存六百五十块钱估计都没问题。 “喂!”夏姩姩突然笑眯眯地转头看向一旁在那剥橘子的男人。 顾南洲抬头看向夏姩姩,将手里的橘子递到对方面前,“怎么了?” 夏姩姩拿着橘子吃了一口淡淡开口:“回去后,我可不可以回趟我家?”娘家那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原主那么惨,她不得回去报个仇什么的。 顾南洲点了点头,他现在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也是该回去见见自己那所谓的岳父,还得亲自感谢一下那个自杀都要换亲的小姨子。 “到时候我陪你。” 夏姩姩还想拒绝,毕竟自己这去一趟不得毁毁形象什么的,万一被原主的丈夫看到了,可能会有点尴尬。 但一想,夏心月当初不是嫌弃顾南洲被毁了容,还年龄大,个子矮的吗! 这要是看到了本尊,会不会哭着闹着,割腕自杀又要换回去。 看着夏姩姩嘴角那一丝丝的变化,顾南洲就知道,这丫头就算失忆了,那想要干坏事前的小表情一点都没变。 夏姩姩看着手里还剩下的两瓣橘子,径直塞进了顾南洲的嘴里,笑眯眯道:“谢谢啊!到时候我替你们报仇。” 话罢!转头擦擦手,埋头开始翻译了起来。 “……”替他们报仇?他们是谁? …… 因为顾南洲的伤势和夏姩姩才醒没多久,回京市的时间再次往后推了多半个月,也恰巧是这个时间,夏姩姩翻译完了书给寄了回去,并且留下来京市顾南洲家的地址,以免对方邮寄书过来,自己收不到。 这个期间和夏姩姩关系好的人都来过医院,又是送吃的,又是送菜,看着一个个那热情的样子,夏姩姩尽量不让众人失望,攀谈着。 王翠更是天天往医院跑,孕妇装一做就是七八件,小孩子的衣服更是包了一包袱。 “这些小衣服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能穿,孩子长得快,这些我都担心穿不了一个月。”说着轻轻抱住了夏姩姩,絮絮叨叨地说着两人从相遇到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夏姩姩虽然不记得王翠,但从对方眼里她可以看出这个姐姐对她是真的好,甚至比记忆里那个不靠谱的爹还要靠谱。 送走王翠,顾南洲让夏姩姩先休息一下,他去冯医生那一趟,这前脚刚走,后脚病房门就被人打开了。 夏姩姩以为是护士过来查房的,并没有抬头,可听到呼吸的声音有点不对劲,猛地抬头,视线撞在了两幅陌生的面孔上。 三人六目相对,一个个的情绪全写在了眼神里。 正当她要和两人打招呼的时候,嘴刚张开,其中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突然开口,说出的话,让她顷刻间没了兴致。 “你就是夏姩姩?” 夏姩姩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皱眉,原主的人缘这么好的吗?就连不认识的人都跑来看她。 只是这打招呼的方式怎么这么耳熟,耳熟得她都想要揍人。 只可惜让她失望了,面前这人并不是什么朋友。 “就是她,就是她抢了南洲。” 胡玉珍消瘦的脸上满是褶子,瞪着夏姩姩的眼神跟老巫婆要吃小孩似的狰狞可怕。 “……”抢得顾南洲? 难道这是顾南洲的前女友? 顾南洲竟然有前女友?人家还找来了,王八羔子,这是没断干净啊!一会儿非得把对方打得继续躺在床上不能动。 夏姩姩坐在床上,拿着书放在面前被子上,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的乖巧,“阿姨,我是南洲的妻子,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虽然上一世没谈过恋爱,没结过婚,可短视频看过啊! 她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人能过来,一会儿肯定有大戏要上演,她这个女主角得提前做好准备,并且还得保证自己处于弱势一方。 这么一想,夏姩姩玩性大开,双眼紧盯面前两人,余光还不忘给自己放哨。 第100章 演戏 “阿姨?”胡玉珍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又转头看向夏姩姩的脸,满脸怒气,“你喊谁阿姨呢!我女儿没比你大几岁,你敢叫她阿姨,南洲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没规矩的女人。” 越想越不服气,胡玉珍再次开口:“要不是你那不要脸妈仗着过世夏老爷的身份求着顾家老爷子,嫁给南洲的人就是我女儿,他们两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是被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给拆散了。要不是你,我女儿和南洲现在孩子都能满地跑了,都是你们这一家子不要脸的东西干的。” 欧呦!敢骂她,夏姩姩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书向着胡玉珍的脑袋就给砸了过去。 只听一声惨叫声突然在病房内响起,坐在办公室的顾南洲跟着王虎拔腿就往病房跑来。 胡玉珍捂着开始冒血的脑袋上前就要和夏姩姩撕扯,被白洁一把扯住,“你干什么,这里是医院。” 夏姩姩还是顾南洲的媳妇,要是被她妈给打个好歹了,顾南洲一会儿回来还不得翻脸。 医院,医院怎么了? 上次就在医院,就是这个死丫头让她成了大家面前的笑柄,今天她无论如何都要给这个死丫头一个教训不可。 胡玉珍一把甩开白洁的胳膊,怒气冲冲喊道:“你没看到那小贱人打你妈我吗?”说着就拿下手给对方看自己的额头,“之前这小贱人就没让我讨到过好,现在失忆了,谁都不记得,我怎么能忍了这口气。” 说着上手就去打夏姩姩巴掌,“今天我就要替谢芳来好好调教调教你这个儿媳妇,这要是等回到京市,还不得在众人面前给顾老爷子丢人现眼。” 夏姩姩面无表情地坐在病床边,看着对方向着自己的方向跑来,就在胡玉珍巴掌就要落下的时候,突然手腕一紧,动弹不得。 胡玉珍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这个手被抓住,就打算用另外一只手,可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些,上手还没抬起,夏姩姩快速就将对方手腕旋转了九十度,疼得胡玉珍呲牙咧嘴,大喊夏姩姩欺负老人。 “我欺负老人,你还打孕妇呢!”说着又一用力,疼得对方哭爹喊娘的说自己的胳膊快要断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夏姩姩看向白洁的方向愣神几秒,但手上的力气是一丁点都没少。 她满眼好奇,这个女人腿脚好着,干嘛要坐轮椅? 就在这时,本还沉默的白洁突然出奇地开口,“我们是过来想要看看你的,你不能打我妈呀!” 柔弱的哭声在病房内响起,夏姩姩并没有打算放手,反倒还和对方一起演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和我老公之前是什么关系,你们突然跑来找我兴师问罪,还说我抢了你的男人,还让你妈上来打我,还诅咒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不活了。”夏姩姩说哭就哭,眼泪瞬间掉落,比白洁的眼泪还多。 话罢,一脚踹在胡玉珍后背上,光着脚向着窗户方向就跑了过去。 胡玉珍一个不防备,向前跑了两步,脚下没来得及换脚,趴在了地上。 也正是夏姩姩的这个举动,吓得刚到门口的几人慌忙开门就冲了进来。 夏姩姩是特种兵出身,脚下的速度快到几人近乎怀疑人生。 看着对方一条腿已经跨出了窗户,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很久没走出医院的夏姩姩突然感觉外面空气很清新,还挺凉快的。但她那副享受外面凉风的神情跟人一种想要追寻而去的感觉。 谢芳哭着上前劝解,见夏姩姩坐在窗户边哭得伤心,什么话都不听,转头一把抓住胡玉珍的衣领上前就是两巴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们家对你们母女三人还不够好吗?我家孩子有的东西,给你家孩子也买,现在南洲媳妇好不容易醒来,你们娘俩又跑过来闹事。我今天就告诉你胡玉珍,我儿媳妇和孙子要是出个什么事,我要你们娘俩给他们陪葬。” “阿姨!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是她……” 白洁本想替母亲辩解,谢芳根本就不听,一巴掌就甩在了对方脸上,打得白洁撇过脸,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谢芳竟然打她? 当初说拿她当亲生女儿看的人竟然为了个骗子打她。 顾淮山现在哪里顾得上几个女人吵架,和顾南洲慌忙来到病床边,不敢靠近窗户。 “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喜欢的是我的战友,我就是帮忙送过几次东西而已,小时候也没有什么交际,乖,下来好不好……”顾南洲伸手想要把人从窗户上拉下来,可又怕自己离得太近,对方一时想不开,跳下去。 刚进门的高辰看到这一幕当场愣住。 “这……这是咋回事啊!这怎么好端端的还上了窗户呢?”高辰连忙上前,走到顾南洲另外一边给顾南洲使了个眼色,让对方尽量吸引夏姩姩的注意力,他趁机从身后过去把人从窗户上拉下来。 谁能想到,刚抬脚,两人的计谋就被夏姩姩识破,一个刀眼看过去,高辰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那个老巫婆说你们从小穿一条裤子,睡一张床,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都是因为我妈恬不知耻跑去你们家讨得这婚事,还说我抢了我姐姐的未婚夫,嫁给了我姐夫,我要离婚,这孩子我也不要了,呜呜呜……” 夏姩姩是把之前原主那段记忆里的东西连同自己胡编乱造的都给说了出来,听得胡玉珍母女俩连忙摆手。 “我们没说那些话,别以为你失忆了就能冤枉我们”胡玉珍说着就要上前和夏姩姩理论,被谢芳一把扯住头发往后拽了好几步。 “你也知道她失忆了,那她怎么会知道那些事情。”谢芳还想甩胡玉珍巴掌,王虎见状,连忙把两人拉开。 顾南洲一听夏姩姩说要离婚,转头看着白洁的眼神都带了杀意。 “南洲,我和我妈真没说那些话,你要相信我啊!”白洁扑通一声就从轮椅上掉了下来,趴在地上哭诉着。 夏姩姩边哭边给顾南洲使眼色,一只手还在轻轻敲击着自己跨在病房里的一条腿,顺便还摇了两下。 顾南洲秒懂小媳妇的意思,瞥了眼高辰,对方也秒懂,连忙上前将人抱起就往轮椅上放去。 第101章 证实 顾南洲秒懂小媳妇的意思,瞥了眼高辰,对方也秒懂,连忙上前将人抱起就往轮椅上放去。 “你刚醒没多久,这地上凉,千万不敢……哎哎哎哎……这轮椅咋还往后跑了呢!” 高辰要把人往轮椅上放,那轮椅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往后退。王虎见胡玉珍想要上前去扶着轮椅,眼疾手快地一把扯住对方的胳膊。 “这位同志,这是医院,有话咱好好说。” 正在夏姩姩紧盯白洁的腿看得入神时,腰身突然一紧,脸上有什么热热的东西贴了上来。 “啊!你干嘛?” 夏姩姩大喊出声可还不等她挣扎,整个人已经被顾南洲从窗户上抱了下来,跌进了温暖的怀抱。 见夏姩姩被从窗户上抱了下来,顾淮山眼疾手快上前连忙关上了窗户,并且给谢芳使了个眼色。 “我本来就没看上你姐姐,幸好换成了你,要是她的话,逃婚的那个就要是我了。” 顾南洲的悄悄话,说得夏姩姩心里莫名其妙的一暖,耳朵尖都跟着红了起来。她想要伸手推开顾南洲,可手刚放到对方胸膛那一刻,上下起伏的胸膛让她连忙收回了手。 感觉到小媳妇这个小动作,顾南洲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嘴角微微上翘。 就算失忆了,但本质是不会改变的。 前半夜的惊心动魄,夏姩姩也是累了,正听着两母子在那说着白洁家的那点破事的时候,迷迷瞪瞪闭上眼就给睡了过去。 帮夏姩姩盖好背着,顾南洲让谢芳先睡,他则是关上门大步向着白洁的病房走了过去。 病房隔音并不好,再加上是晚上,异常的安静,病房里两人声音哪怕跟蚊子叫一样,外面的人也可以听到说着什么。 “我看那小贱人就是装的,我们明明没有说她替嫁的事情,她竟然把那盆脏水向着咱们身上泼。现在好了,顾家也不管咱们了,你妹妹这还怎么出来啊!” 胡玉珍捂着嘴爬在被子上哭,靠山没了,白洁这要是出院了,还怎么继续自己原本的工作! 都是那个贱人挑拨离间,让顾家人对他们厌恶至极。 “够了,羽微干出那些事情我不信你不知道!”白洁坐在床头斜眼瞪着胡玉珍,“那药是不是你托人去买的?” “我……”胡玉珍不敢去看白洁的眼睛,低下头结结巴巴说不出口,她哪里知道那个蠢货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你现在最好期盼夏姩姩永远失忆,要是等她恢复记忆,那件事情一定会被顾南洲知道,到时候别说羽微出不来,就连你也得一并进去。” 胡玉珍一听这话,后背忽地一阵发凉,双手开始发抖。 不可以,不可以让顾南洲知道那件事情,就算是让那个贱人死,也不能让顾家知道。 突然想到了什么,胡玉珍突然来到了白洁床边,坐了下去。 “羽微不是说南洲伤着那个地方了吗,不能生育,那夏姩姩那个小贱人怎么会怀孕?” “……”对啊!白洁突然反应了过来。 今天这乱七八糟的,让她怎么把这最关键的事情给忘了。 两人结婚都快一年了,顾南洲那方面有问题,再加上出任务一个多月,突然受伤回来,昏迷不醒的时候夏姩姩就发现自己怀孕了,这怎么想都感觉都有点不对劲。 胡玉珍觉得自己说到了重点上,再次把自己的猜测一股脑都给说了出来,“不会是她以为南洲醒不来了,就想用这野种假冒南洲的孩子,想要留在顾家?”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顾南洲受伤,昏迷不醒,她就被检查出怀了孩子。 这不是为了在顾淮山和谢芳跟前邀功是什么。 就算顾南洲以后都躺在床上跟个死人一样,顾家也不会不去管对方的孩子。 白洁点了点头,她觉得胡玉珍说的这话好像没什么毛病。就夏姩姩那长相,就算她能耐住寂寞,也保不准有人不做点什么事。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胡玉珍点头,“知道,你放心,这次的事情,妈绝对办得漂亮。” 病房内逐渐安静了下来,门外站着的男人皱了皱眉,看着病房内的两人如同在看死尸一样平静。 胆子不小,现在都打上他孩子的主意了。 顾南洲转身出了医院,向着不远处的招待所走去。 …… “嫂子没猜错,白洁是装的,她的那个主治医生肯定也逃不了干系。” 高辰很肯定他当时的那个力度不轻,正常人肯定会喊出来,可白洁也仅仅只是咬牙,皱了皱眉,可见对方有多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你的意思是?”顾南洲手拿打火机在手里把玩着。 高辰伸手让顾南洲稍等,让他捋一捋刚才想到的那些。 “嫂子摔到了头部一躺就是一个月,醒来失忆,谁都不记得,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你看看白洁,她也一样躺在床上,甚至还比嫂子严重,你看看她那样子,腿脚没有萎缩,脸上的肉可比嫂子还要多,甚至脑子清晰,谁都认识,双腿还恢复得那么快。就这些,我就敢肯定,她和那个主治医生早都开始预谋。”但是至于为什么要假装成植物人,他还没有想到。 听到高辰的分析,顾南洲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齿轮打火机,“武康!” “……”高辰诧异地抬头看向顾南洲,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提说这个名字了,突然反应过来,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打火机,“你的意思,武康的死和她有关系?” 顾南洲没有说话,当时现场一片混乱,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高辰挠了挠头,转了两圈后又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盯着顾南洲,严肃道:“我记得武康的尸体没有找到。” “对。” “那这会不会是白洁做的局?”要不然怎么解释白洁装病的事情? 这个问题顾南洲想过,可这么多年了,他们想要做什么,白洁假装植物人,那武康呢?武康干什么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按照白洁喜欢武康的程度,根本就不可能一次分开这么长时间不见面。 “你这次回去让你的人再查查那次的事情,肯定有什么事情被咱们忽略了。” 高辰点头,就算顾南洲不说,他也有这个打算。 一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上次嫂子是不是在三楼捡到的那个纸条?” 第102章 晒太阳 顾南洲点了点头。 高辰皱眉,“可白洁当时的病房并不在那个地方?” “还有一个人。”顾南洲淡淡开口。 高辰秒懂对方的意思,慌忙起身穿上衣服跟着顾南洲离开了招待所,第二天早上天还不亮,顾南洲提着大肉包和鲜肉馄饨回到了病房。 看着夏姩姩站在床边拿着那本外文小说读着,谢芳坐在边上喝着水,幸福感悄然从心头升起。 “早餐买回来了!”谢芳边说话边给顾南洲使眼色,“姩姩啊!快过来吃饭,我就说这肉包子得去早点,要不然都买不到。” 顾南洲怎么会不知道亲妈是在替自己隐瞒昨天晚上不在病房的事情,但夏姩姩那么聪明,警惕心又高,怎么可能会信了她的话。 他把馄饨放在床边桌子上,把勺子递到夏姩姩手里,“刘伯那家的馄饨。” 夏姩姩点了点头,转头递了个包子给谢芳,“阿……”本来是想叫阿姨的,但想想好像有点伤人心,还是叫了声妈。 “妈,给你包子。” 听到夏姩姩终于不叫自己阿姨了,谢芳眼睛瞬间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哎!趁热快吃,一会儿我回去也给咱蒸点肉包子。”谢芳咬了口包子,喝了口汤,笑道:“之前我包了酱肉包,你可爱吃了,一天下午连吃五个,差点没把我和你爸吓死,带着你在医院走廊走了快五十多圈了,走走歇歇,就怕晚上不消化。” 听着谢芳在那讲述着之前的事情,夏姩姩没有一点感觉,她根本就没那片记忆。 吃完饭,谢芳说回家要买菜,就剩下了顾南洲和夏姩姩在医院,临走还嘱咐两人外面太阳好,出去散散步。 见人走后,顾南洲关上了病房门,坐到夏姩姩身边,伸手放在对方面前,用着祈求的眼神看着对方,“可以吗?” 拉拉手就行,别的不做。 夏姩姩拧巴了半天,一想,这身体是人家媳妇的,拉拉自己媳妇的手怎么了。 二话不说就把双手放在了那双满是茧子的大手心里。 顾南洲将对方那双小手握在手心又是轻轻地捏,又是把玩着对方的每根手指头,最后贪心地将对方手放到了嘴边,轻轻吻了一下,夏姩姩还想抽回手,可当看到对方那祈求她不要抛开他的眼神时,还是忍了下去。 “昨天晚上我和高辰去了趟监狱……” 顾南洲把夏姩姩猜测的结果告诉了对方,甚至连自己去监狱亲自见了白羽微的事情也告诉了对方。 但唯独没有提说白羽微找彭韶钢的事情说出来,夏姩姩现在处于失忆状态,他不想让对方一次接受得太多。 “白洁应该早都醒了,你上次听到聊天的声音应该就是白洁。” 在这里胡玉珍无亲无故,根本就没人会帮助她们,除了白洁。 顾南洲的这句话夏姩姩听得是糊里糊涂,但那女人的腿她确实是一眼看出有问题,只是那什么偷听的话,想必是原主当时听到的吧。 只是那白洁突然找她妈来和自己说那些话是几个意思?后悔喜欢上了别人?想要趁她失忆这个阶段和顾南洲闹不和而离婚,她趁机上位? 只是这顾南洲这大直男,连个正眼都没给人家留下。 一想到这里,夏姩姩饶有兴致地拿起一旁放着的钢笔,轻轻挑起男人的下巴,用着审视的眼神看向对方,“她现在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听到这话,顾南洲并没有生气,反倒心里还莫名地有点小雀跃。 夏姩姩在吃醋,那说明对方已经开始慢慢在接受他了。 顾南洲勾唇一笑,轻轻握住夏姩姩的手,“你觉得我的眼光有那么差吗?” “……”啊!难道是她猜错了? 夏姩姩尴尬地转了转眼珠子,一脸的尴尬。 “我就说嘛,像本小姐这种貌美如花,身材婀娜,声音甜美,长发飘飘的大美女你不喜欢,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嗲里嗲气,爱演戏,装柔弱的绿茶婊。”说完,夏姩姩就要抽回手,可不管她怎么用力,对方都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看着和从前一样自信的小媳妇,顾南洲习惯性地摸上对方的脑袋,当手指触碰到额头那道疤痕时,停了下来。 “你知道这伤是怎么来的吗?” 夏姩姩点头,“记得,我妈把我从楼上踹下去时磕在楼梯还是墙上造成的。” 那场面她脑海里有记忆,甚至还有踹她几脚的陆云哲。 这次回去,她绝对是不会放过那几个人的。 …… 今天的太阳确实很不错,两人穿着厚外套顺着小路开始慢慢走,顾南洲给夏姩年讲述着他们家的事情。 就连他小时候的一些丑事也一并讲给了夏姩姩听。 “啊!你和高辰从小一起长大?” 夏姩姩还真是好奇,她还以为两人是同事或者在这边才认识的朋友,没想到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啊! 顾南洲点了点头,把高辰住在他们家的事情一并说了出来。 一是想让夏姩姩以后万一遇到什么事情,自己要是不在的话,让她可以放心去找高辰,可以无条件的信任对方。 两人边走边聊,顾南洲下意识地想要去摸摸夏姩姩的肚子,眼看手就要放在夏姩姩的肚子上了,突然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 夏姩姩看到顾南洲瞬间变脸,一副忍耐了很久的样子。 “南洲,你也出来晒太阳了啊!”白洁惨白着脸,靠在轮椅上,跟要死了似的看向从小路走过来的两人。 只和顾南洲打招呼,这是没看到她这个大活人啊! 夏姩姩突然挽住了顾南洲的胳膊,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暗示对方要是敢接话,她就要走了。 见小媳妇不高兴,顾南洲打心底里就高兴,抬手就想要去捏对方的脸,手举到半空中,又改变主意帮夏姩姩紧了紧衣服。 “嗯,今天太阳好,我们一家四口出来补补钙。” 晒太阳能补钙,这还是夏姩姩给她说了,说他被晒得这么黑,肯定不缺钙。 “……”什么,这是怀了两个? 第103章 命好 “嗯,今天太阳好,我们一家四口出来补补钙。” 晒太阳能补钙,这还是夏姩姩给她说了,说他被晒得这么黑,肯定不缺钙。 “……”什么,这是怀了两个? 大树后面的胡玉珍就跟中了千万大奖似的欣喜若狂,两边都没有生双胞胎的基因,那夏姩姩这肚子里怀的是谁的。 还一次两个,这不是再打顾南洲的脸吗! 思来想去胡玉珍都没能想到那个给顾南洲戴绿帽子的男人是谁。 “怀了两个好啊!南洲真是好福气,这一胎两个,大人少受很多罪。”胡玉珍突然从大树后面出现,将手里的小被子放在白洁腿上。 前面发生的事情这人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那高兴的样子,谁看了不得误会对方是夏姩姩的婆婆。 “你们看这巧不巧,我刚过来就听到这好消息,可见咱们之间的关系多好。” 顾南洲没有说话,站在原地看着对方那极力的表演。 胡玉珍不知道的是,刚才她躲在大树后面偷听,顾南洲和夏姩姩已经看到了,只是没拆穿而已。 白洁面带笑容,看向夏姩姩的肚子,若有所思,“南洲家这边没有双胞胎基因,想必嫂子娘家一定是有怀双胞胎的基因吧!要不然一般人还真一次性怀不上两个孩子,南洲还真是有福气。”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夏姩姩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只是她并没有生气,反倒还感谢白洁的夸奖。 “我也觉得他有福气,娶了个我这个既漂亮,身材又好,脾气好,手艺好,人缘好……的老婆,现在又给他一次怀了两个孩子,这要是放做其他女人,还真没有这么好的命,白医生您说是吗?” 看着白洁握着轮椅把手的手开始用力,夏姩姩继续面带笑容,一副什么都没看出来的样子。 她也是服了,昨天都闹成了那个样子,现在还有脸和她们打招呼,甚至还一副交情匪浅的感觉,这脸皮还真是比那城墙的拐角都要厚。 白洁被对方这话气得坐在轮椅上半天才平复了心情,但话里话外就是没有双胞胎基因的两方是生不出双胞胎的。 甚至还有意无意撇一眼顾南洲,有种单独有话要和对方说的意思。 夏姩姩也是不长眼,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顾南洲,又看向白洁,“白医生是不是睡的时间长了,这脖子睡出问题来了,这动不动抽搐一下还怪吓人的。” 顾南洲想笑,但还是忍了忍。 “嗯,我命好,才娶了这么好的媳妇。” 说完,当着两人的面在夏姩姩的脸上捏了捏,满脸的宠溺让一旁的两人看得恶心至极。 白洁感觉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单独和顾南洲说这件事情,身后掐了掐胡玉珍的胳膊,对方秒懂。 “我怎么也没听说过你娘家那边怀双胞胎的?这怎么在你这就……” 胡玉珍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捂着嘴。 白洁看似是在给亲妈在那科普什么,实则话就是给顾南洲说的,可不管她怎么说,顾南洲和夏姩姩就跟没听到似的,转身离开,边走还边聊着天。 “宝宝的名字是爸起吗?” 顾南洲摇了摇头,“回去了让爷爷起。” 夏姩姩点头,确实这起名字还是得看老一辈的,他们查字典,取的名字都有另一层含义。 见两人走了,白洁狠狠剜了一眼胡玉珍,“这就看你的了。” 胡玉珍点了点头,推着白洁转头离开,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医院护士和病人都知道夏姩姩怀的不是顾南洲的孩子。 就连对方突然晕倒,假装失忆,也是为了不离开顾南洲这个大靠山。 “女人越漂亮,心肠越歹毒。” “这要是被她那婆婆知道孩子不是自己儿子的,还不得把那媳妇给按在地上打?” 有那没长脑子,人家说什么就听什么的,也有那根本就不信胡玉珍在那胡说八道的。 “你看到人家背着自己男人找其他男人了?” “你不就是昨天那个被人家婆婆揪住衣领打的那个女人吗?怎么,这是没占到便宜,跑来污蔑人家儿媳妇?还真是胆子大,就不怕人家婆媳两个联手,把你的嘴给撕了。” 胡玉珍一听有人开始质疑自己,抬脚上前就要跟对方理论,还没张开嘴,就见不远处过来的高辰,吓得她慌忙躲进身后的病房,连个头都不敢冒。 高辰是来找顾南洲的,但看病人,怎么可能不带东西呢! 把手里提着的两瓶橘子罐头放在床腿柜子上,抬脚走到窗户边往外看,看到院子里的两人后,一阵羡慕得不行。 但一想到还有正事要说,关上病房的门向着院子就走了过去。可当他走到拐弯处时,余光里看到一抹身影,那身影好像是进了顾南洲和夏姩姩的病房。 不假思索,高辰转身三步并成两步向着病房就跑了过去,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户还真让她看到了点东西。 胡玉珍在拧桌子上的那两瓶罐头,可能是因为刚才外面的天气太冷的缘故,胡玉珍手都被拧红了,那罐头盖子依然纹丝不动。 气得胡玉珍都想给扔在地上算了。 可一想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又用上了吃奶的劲在那开始拧了起来,手不行,就用衣服衬着盖子拧,眼看就要拧开了,突然外面一阵说话的声音传来,吓得她连忙把瓶子放在原地,躲进了病房内的厕所里。 厕所门刚一关上,病房门就被人打开。 “你真带罐头来了啊!我现在就惦记着这一口呢!” 夏姩姩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拿起罐头递给高辰,让对方帮自己打开。 高辰看了眼顾南洲,还想说让对方别误会,谁知道,夏姩姩接下了的话,让两人差点没憋住。 “他伤势还没好,不能用力的。” 顾南洲抬手揉了揉对方的头,把人带到床边坐下。 高辰一脸尴尬,感觉自己刚才想多了呀! “对,对,对,现在南洲伤势还没回复,可一定不能干体力活。” 只听咔嚓一声响,高辰手里的罐头瓶被打开,他撇了眼厕所方向,故意放高音量,“这次的罐头瓶盖还挺好打开的,以往哪次没费点力气。” 顾南洲秒懂,从抽屉里拿出碗和勺子开始帮夏姩姩从瓶子里开始往碗里倒,“先吃这点,不能多吃。” 看着顾南洲跟哄孩子似的,高辰羡慕不已,但一想到这屋里还有个多余的人在的时候,心里就升起了一抹玩意。 第104章 火爆脾气 可还不等两人有机会如何教训厕所里的人时,夏姩姩突然站起身,拿着半瓶水,向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两人还想阻止,只见夏姩姩就推开了大概二十公分的缝隙,把水瓶里的冰水先向着角落的地方泼了过去,泼完还不忘关上门。 “嫂子,我来给你倒热水。” 高辰径直提着暖瓶走到夏姩姩跟前,接过杯子给对方倒了半杯,本以为对方是要喝,还说给放在桌子上,晾一会儿,现在有点烫。谁知道,对方拿着杯子摇了两下,打开厕所的门,又给泼了上去。 只听突然一声惨叫的声音从厕所里响起,碰巧谢芳和顾淮山提着饭盒进来,吓了两人一跳。 紧接着五个人就见胡玉珍被烫红了的脸从厕所跑了出去,边跑还边大喊烫死她了。 谢芳见状,连忙冲进厕所,接了半盆水,向着胡玉珍的脸上就浇了下去。 “被热水烫了,得用冷水至少浇上半个小时,不然就要起泡了。”夏姩姩连忙帮谢芳开脱,甚至还提醒胡玉珍赶紧去水龙头下待着,别一会儿被毁了容。 胡玉珍就算是老了,那也是爱美的,一听要起水泡,吓得又抬脚向着厕所跑去,打开水龙头,把脸放进洗手池里,就开始冲水。 谢芳听了高辰说的话,让几人去病床边坐着,自己进去帮忙。人刚一进去,里面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大家这才发现,谢芳竟然把胡玉珍的脑袋按在了水里。 还给对方喘气的机会,只是那时间有点短,但她还是给了。 “我……救命……救命啊……放……放手……” 胡玉珍被呛得在水池这边胡乱一通砸,最后还是谢芳松开了手。 谢芳后退两步,看着对方落汤鸡的样子,轻笑一声,“这样才对吗!你就给那一块地方淋个水,有什么用。” 看着亲妈那护犊子似的手段,看向父亲,“妈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和秦姨像了。” 听到儿子提说秦柔,顾淮山揉了揉发疼的眉心,“你妈还和你秦阿姨差了点。” 看着顾淮山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其他几人都好奇了起来。 谢芳拿出毛巾边走边擦身上的水,看到老公不想提秦柔,她则是大步上前,讲起了对方最近做出的风光伟迹。 “我们来之前去过你战叔叔家,碰巧撞上你战叔叔的继母带着自己和前任生的儿子过来想要找个工作,话里话外就是一家人,必须给她儿子找个坐办公室的,工资还要大,轻松,身边还配一个漂亮的小秘书的。” 一说到这里,谢芳突然笑出了声来,顾淮山还想说给秦柔留点面子吧!被谢芳打断,“怎么就没面子了,我觉得她做得对,要不然就那俩不要脸的母子俩,还指不定在战家怎么闹腾呢!到时候被人还怎么看待战家那一家子,还不得在外面说闲话!” 夏姩姩听的是云里雾里的,半天都不知道他们说的那个秦柔怎么了。 “妈!秦阿姨怎么收拾的那两人啊?” 她在这医院都快呆疯了,连个电视都没有,她现在都快无聊死了,这好不容易来个八卦新闻,她还不得抓紧了问。 谢芳笑着坐在几人跟前,撇了眼厕所方向,见胡玉珍还坐在地上大喘气,她就放心了,转头和回忆了起来。 那天秦柔一听要她男人战温礼把继母的儿子安排进机关单位,从后院拉着小儿子养的狗就冲到了客厅,指着面前两人就开始讽刺了起来。 “你儿子小学毕业了吗?大字都不识几个,你还想让他去机关单位当领导,没镜子总该有尿吧!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儿子这怂样,还想找个工资高,身边还要有个年轻漂亮的小秘书?咋了,这是顺便想要讨个媳妇?来改变一下你前夫那矮挫胖的垃圾基因吗?” 听到秦柔这么损她的宝贝儿子,康麦花不干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嚎了起来。 “老头子啊!你死得早,现在你这儿媳妇不把我放在眼里,还骂大同没本事。当初你可是把大同当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的,现在你的宝贝儿子被一个外人欺负,我可要怎么办呀!” 康麦花只打雷,不下雨,看得在场几人都想笑。 “哭啊!一滴眼泪都没有能算是哭吗?放声哭,就你这哭声我公公哪里能听到?听不到了,晚上怎么从地府爬出来去你床边看你,听你说那些违心的话?”看对方有点被吓到,秦柔继续开口:“你要是哭不出来是因为没观众的话,我现在出去给你把这街坊四邻的都叫来。要是还嫌没节奏,我就让大家给你敲锣打鼓,怎么样?” 康麦花被对方这话气地蹭到一下从地上弹跳了起来,她想上前打秦柔,但害怕对方身边坐着的那条大黑狗。 “你,你怎么和长辈说话呢?”康麦花一把拍在面前茶几上,看着战温礼,“像这样的媳妇,在我们那里都是要被打个半死的,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让你媳妇给我道歉,不给你弟弟找个好工作,我今天就不走了。” 康麦花作势就要给沙发上躺,头还没挨着沙发,一阵大喘气的声音就在身后响了起来,抬头一看,一张大黑脸出现在身后,对方嘴上还流着口水。 她想向战温礼求救,可慢慢转过头后才发现,战温礼早都上楼去了,沙发上就座着秦柔一个人。对方翘着二郎腿,跟看死人似的看着他们母子俩。 “妈!” 向亲妈求救,刚喊出一个‘妈’字出来,那黑色大脑袋就已经移动在了他的肩膀上。那从鼻子里喷射出来的鼻息让他浑身开始颤抖,要不是谢芳反应快,一把把高大同从沙发上拽起来,对方指定是要尿在沙发上了。 “就你儿子这怂包蛋,还想当领导,你也未必太瞧得起你这优良的基因了吧!” 两人被秦柔损得是一点好皮都不剩,高大同在临走喊着要去厕所,回来时却被那只大黑狗给吓得举起了手,被他塞进衣服里的一个小布包顺势掉了出来。 第105章 流产 两人被秦柔损得是一点好皮都不剩,高大同在临走喊着要去厕所,回来时却被那只大黑狗给吓得举起了手,被他塞进衣服里的一个小布包掉了出来。 “做贼还做到我家来了,你还真是头一个。” 两母子是被大狗追着跑出去的,跌跌撞撞,那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谢芳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你们是没看到,那康麦花的儿子为了不被那大狗咬到,在逃跑的时候竟然把自己亲妈推到了黑狗面前,甚至还关上了大铁门,康麦花撕心裂肺的声音都能传出好几里地。” 听到谢芳这话,在场几人的脸上都不再好看,夏姩姩更是歪头看了眼被自己女儿支配过来的胡玉珍。 刚才谢芳的话胡玉珍肯定是听到了,只是看对方那个样子,好像无所谓的样子。 说了半天谢芳突然想起了瑟缩在厕所角落的胡玉珍,起身过去靠在门上一脸不悦地看向对方。 “你为什么会躲在厕所里?” 胡玉珍听到头顶的声音,张嘴就要替自己辩解,可声音还没能发出来,谢芳突然再次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可别说你是过来借厕所的。” 话罢!还不忘指了指外面楼道,“不远处就是公共厕所,你要是说你过来借厕所,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下,胡玉珍是彻底愣在了原地,这要怎么解释。 突然想到了什么,慌忙抬手指向了夏姩姩的肚子,“小芳啊!你知道吗,她怀了两个,白洁说只有两方里其中一方有生双胞胎基因的人才有可能怀双胞胎的,她娘家那边根本就没有这个基因,她怎么可能会怀双胞胎?” 一副替好姐妹担心样子,上前就要去拉对方的胳膊,被对方一个后退躲过。 谢芳突然冷下脸,“你的意思,你这次是来替我儿子主持公道的吗?” 听到这话,胡玉珍连连点头,“对,对,对,我算过了,这个小贱人怀孕的时候南洲根本就不在,她这孩子是跟谁怀的?肯定是外面哪个老男人的。”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场除了她以外人的表情几乎都是在跟看傻子一样。 “羽微告诉过我,南洲受伤根本就不能生,她一定想要趁南洲昏迷,找人怀个孩子,想要永远背靠你们顾家。他给南洲戴了顶这么大的绿帽子,小芳啊!这个女人你们千万不能留。” 此话一出在场其他人没什么变化,夏姩姩却突然石化在了当场,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顾南洲因受伤不能生育,那她这孩子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原主做了什么对不起男主的事情? 不可能吧! 顾南洲见夏姩姩不对,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连忙解释:“我是受伤了,但冯医生说过只是几率小,并不是不可能。所以我们结婚快一年了才有的孩子,你不要胡思乱想。” 说着一把抱住对方肩膀,轻拍对方的后背。 夏姩姩现在失忆,对孩子的事情本来就属于被动,对自己的感情更是没有。 偶尔看着笑眯眯,他知道那都是出于礼貌,和之前在永和村一样。 安抚好小媳妇,抬脚向着胡玉珍的方向走了过去,冷着脸看向对方的眼睛,质问道:“这事白羽微是怎么知道的?” 胡玉珍结结巴巴半天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就连自己身上藏着的药是怎么被谢芳拿走的都不知道。 “这是什么东西?”谢芳一巴掌摔在胡玉珍的脸上,恨不得把这药全给对方灌进嘴里,“你好狠的心啊!我们家是哪里得罪你,你要这样对我的孙子赶尽杀绝?” 胡玉珍被打蒙了,捂着脸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你男人当年的死和老顾半分钱关系都没有,他看在是战友的份上帮衬着你们家。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反倒还想把你那不检点的女儿嫁给我儿子。我们不同意,你就玩这一招,想要害死我的两个孙子,你还是不是人了?” 啪的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把胡玉珍给扇醒了。 她也不解释,一把夺过那药包就给自己嘴里灌,其他人根本就没人拉着,看着对方在那自己表演。 可能是药粉太干了,半天没能咽下去,胡玉珍跑到厕所,给嘴里灌了点水给咽了下去。 终于咽了下去后,胡玉珍一副没有物证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架势站在那,但嘴上还是在替自己鸣冤屈。 外面一众人听着里面哭诉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一想到胡玉珍在人群里败坏人家儿媳妇名声这事,就觉得这人不咋的。 “我睡眠不好,这是大夫给我开的安神药,所以才随身带着的。” 说着,说着还委屈了起来,搞得自己真的跟被人冤枉了一样。 就在夏姩姩提议让把对方手里拿着药袋子拿过来她看看的时候,胡玉珍哭着拔腿向着楼道的尽头跑去,留下在场几人愣在原地一脸尴尬。 等人离开后,高辰把自己在外面看到的具体画面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几人。 顾南洲见状,端起面前碗里的罐头就要倒掉,被高辰一把拦下。 “她压根就没打开。” …… 胡玉珍一离开顾南洲的病房就直奔白洁病房,她感觉自己肚子有点不舒服。 还以为拉肚子,想要上厕所,可不成想,刚一走进病房的她突然感觉肚子一阵刺痛,什么东西好像要出来。 还不等她反应,身后惨叫的声音突然响起。 “血,血,快叫医生,快叫医生……” 刚路过白洁病房门口的一个小姑娘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看到不远处一个身穿白大褂的护士就大喊出声。 胡玉珍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病床上坐着的白洁更是两眼一直,不敢相信。 “妈!你是不是……”怀孕那两个字她没敢说出口。 果然,胡玉珍怀孕了,两个多月。 因为没有孕吐,甚至什么感觉都没有,她并不知道,才吞了那一小袋的活血化瘀的药粉。 本以为顶多就是拉个肚子什么的,谁知道,竟然当场遭了报应。 得知胡玉珍流产的时候,谢芳差点没把自己给笑抽过去。 “五十岁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 第106章 挨揍 夏姩姩也是一阵无语,她对多大怀孕没什么看法,可为了自己女儿竟然想要下药害死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个女人还真是够狠毒的。 看来这医院是没法住了,得赶紧回家才行。 顾南洲一听夏姩姩要回家,他没有反对,“好,明天咱们就出院。” 夏姩姩其实早都可以出院了,他就是想要时时刻刻看到对方,两人培养一下感情,才让人跟着他继续住院。 可现在看来,再不出院,真就要出事了。 看着夏姩姩睡着后,顾南洲小心翼翼地走出了病房,为了安全起见,他用钥匙将病房门给反锁了起来。 “怎么样了?” 高辰轻笑一声,“药是白洁的那个主治医生给的。” 这个答案顾南洲其实早都猜到了,他点了点头,再次开口:“那边呢?” 高辰把地上的烟头踩灭,从夹克内兜里拿出几张折起来的纸递到顾南洲面前,嬉皮笑脸地看向对方,“一怒为红颜,顾队长这招够狠的啊!” 只是最后一次帮夏姩姩逃脱的人是谁? 看着纸上写着的关于彭韶钢祸害女同学,殴打,威胁,残害男同学的所有证据,顾南洲本就黑的脸,现在就跟狂风暴雨即将要来临了似的。 “彭世雄的那点破事就爆出去吧!” 说完就把那几张纸还给了高辰,甚至接下了的一句话,让高辰更加相信彭家这次是真完了。 …… “你这是想要我老太婆的命啊!”彭家老太太站在门口狠狠拍着大腿,大骂儿子不是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和一个刚成年的孩子过不去。 “彭世雄,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把小钢打出个好歹来,我也不活了。” 她就这么一个宝贝金孙子,要是被打坏了,她这老太婆还不如死了算了。 彭世雄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老娘在那骂的什么,手里的笤帚一下一下地向着彭韶钢屁股上打着,估计也是打急眼了,好几次扫帚疙瘩精准地落在了对方捂着屁股的手背上。 彭韶钢平时什么活都不干,那手跟那小姑娘的手似的细皮嫩肉,一扫帚疙瘩下去,手背就被打出一道红痕,再第二扫帚疙瘩下去,说是皮开肉绽一点都不夸张。 “好得很啊!老子告诉过你多少次,在家干什么都行,少出去架着老子的名义在外面胡来,现在好了,你看你都惹下了多大的祸。” 扫帚疙瘩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在屋子里炸响,心疼的彭老太心都跟着在滴血。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爸,不要打了,我真知道错了。奶奶,救命啊!”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三个儿子就生了一个带把的,现在又要往死地打,你怎么不连我一起打死算了……” 里面是彭韶钢哭爹喊娘,求饶的声音,外面的彭老太哭自己命苦,要跟孙子一起去死的声音。 其他人也想上前拉架,但又怕伤到自己,只能站在一旁喊着让对方别打了之类的话。 唯有彭世雄的亲妈多次想要上前拉架,被一旁的二儿媳和三儿媳给一把拽了回来。 本是担心婆婆被打急眼的大哥伤到,谁知道人家老太太竟然骂两个儿媳想要他们彭家绝后,看着老大打死她的宝贝孙子。 她这么一说,两人也是彻底寒了心,双手一松也不管了,反正打的又不是她们家的孩子。 彭老太没人拉着,整个人向前倾斜,人径直奔着屋子就摔了进去,来了个狗吃屎。 可能也是只顾打儿子,亲妈摔倒了也没察觉到,仅剩了几颗牙齿就被这么给摔没了。 彭韶钢被打了个半死,本来脸上已经愈合的伤口,被彭世雄失手一巴掌又给打出血,这下别说他了,就连门口站着看热闹的几人也被吓了一跳。 彭主任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被人举报收受贿赂,和女同学母亲有着见不得人的关系,证据确凿,两人被抓。 黄安安怀孕了,但怀的是谁根本就没人知道。 彭老太太让对方把孩子生下来,要是她孙子的就留下孩子,给黄安安一笔钱,要不是她孙子的种,他们家也不会去管。 其他几家更是不管事,甚至连面都不闪一下。 黄安安本以为可以靠着肚子里的孩子进入彭家,没想到彭家老太太一句话就把她打回了现实。 只要孩子不要她,那她还冒那个险干嘛! …… 彭韶钢妈妈靳雪薇抬眼看着面前站着跟麻杆一样瘦的黄安安,一脸不悦道:“你要那么多钱,不会是准备拿钱跑路吧?” 黄安安好像是被说中了,瑟缩着脖子,用着那跟猫叫的声音连忙替自己辩解:“不是,我妈被抓了,我们家不知道被谁给砸了,我现在不敢回去住,担心那些人对我和孩子有危险。阿姨,您要是担心我跑的话,您帮我找个住处吧!” 说着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想要去抓靳雪薇的腿,看到对方躲了一下后,很有自知之明地又跪回了原位。 “只要您帮我找个安顿的地方,我就在那院子里活动,哪里都不去,直到把孩子生下来为止。” 黄安安祈求着对方,可对方压根就不答应。 “我可听说之前小钢给了你一百多块钱和好几张粮票,这才多久,钱就没了吗?”还说不是想拿钱跑路,这是骗鬼嗯! “……”一百多块钱! 听到这个数字,黄安安浑身一软,差点爬在了地上。 那钱是上半年彭韶钢为了封住她嘴的钱,那些钱一大部分都用在了给她看病上,剩下的那些钱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 现在还敢和她提那钱的事情,黄安安就跟触碰到了什么机关似的,从地上直接弹跳了起来,上手抓着对方的头发就开始撕扯。 “还敢提说那一百块钱,要不是那一百块钱,我爸也不会死,我妈也不会被抓进去,我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狼狈,都是你儿子,你儿子毁了我,毁了我们一家人,我要杀了你。” 黄安安对着靳雪薇的脸又是抓又是打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头发也被对方薅掉了不少。 靳雪薇找到机会一把扯住黄安安的头发,上去也是两巴掌,见对方被打蒙,她趁机从椅子上起来,将人一脚踹倒在地。 刚才她坐在椅子上,动作受限,现在换她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两人从屋子里打到了院子里,扯头发,抓耳朵,黄安安更是咬着靳雪薇的手指死活不松口。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出,疼得靳雪薇痛苦地惨叫着。 第107章 倒台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出,疼得靳雪薇痛苦地惨叫着。 “啊,我和你拼了。”靳雪薇用自己的头向着黄安安的头就撞了上去,并且还用出了自己浑身的力气。 只听砰的一声下去,黄安安下意识地松开了嘴,脚下一个不稳,连退好几步,径直向后倒去。 靳雪薇稍微能强一点,眩晕了一阵后从地上爬起来,连忙查看自己的手指,发现自己的手指周围已经开始发青发紫,一圈圈的牙龈深可见骨。 “你个小贱蹄子,敢咬我,看我不打死你。” 骂完上去一巴掌就甩在了黄安安的脸上,一巴掌还不解气,上去又是连踢带踹,直到有人突然回来看到地上的一滩血时,一声尖叫响起,靳雪薇才少许有了些理智。 “快,快送医院啊!” 老二媳妇慌忙往门外跑去叫人,靳雪薇就跟傻了一样愣在了原地。 黄安安被送进手术室没多大一会儿,护士出来就说孩子没了,大人甚至还大出血。 要不是彭家还想保住靳雪薇这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出钱给黄安安看病。 人是救活了,但因伤到了头,又因从此不能怀孕生子,打击太大,黄安安整个人开始变得痴痴傻傻了起来。 人还没彻底好,就跑出了医院,甚至有人还看到对方跑到学校附近追着男的说要给他们生孩子。 最后被学校保安追着打了几次,再也没去过。 看着穿着破烂的黄安安在垃圾堆捡吃的,一脸满足的样子,沈沐川叹息一声,抬脚向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之前他要去看夏姩姩,对方昏迷不醒,现在听说醒来了,他这个作为竞争对手的同桌怎么能不去探望一下对方呢! 半路上,沈沐川还买了一罐麦乳精,一袋水果,一个黄桃罐头,提着东西向着之前那个病房就走了过去。 刚到门口,病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迎面出来的高辰和顾南洲吓了沈沐川一跳,条件反射地喊出了一声,“夏同学舅舅好,我是夏同学的同桌,听说她醒了,过来看看她。” 说着就把自己买的东西往前提了提。 这一声舅舅叫得两人当场石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也没说什么。 “嗯,姩姩在里面,你进去吧!” 顾南洲让沈沐川进去,自己则是站在外面罚起了站。 上次有个男同学就喊他夏同学舅舅,难道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班上的同学都认为他们是舅舅和外甥女的关系了? 这简直有点太离谱了。 看着顾南洲冷着脸,高辰有种想笑的冲动。 媳妇变外甥女,这还真是有意思。 …… 沈沐川知道夏姩姩失忆了,没敢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却把彭韶钢和黄安安的惨状一五一十说给了对方听。 就连有人带着证据举报彭世雄,对方正在家睡觉,被连夜带走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彭韶钢他三叔这次是彻底完了。” 听到这话,夏姩姩往前爬了爬,好奇地问道:“他三叔咋了?” 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沈沐川说的那什么三叔到底是谁,只是对方这么说了,那肯定是和她多少有点关系的。 沈沐川把彭主任收受贿赂和黄安安妈妈还有其他被开除男同学妈妈的那点事情都告诉了对方,至于彭韶钢他爸的事情,那也是传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那也被当成了笑话说了出来。 彭韶钢竟然是彭世雄外面女人生的孩子,靳雪薇当天也生了个女儿,并且和那女人还住同一间病房,一前一后进得医院。 彭老太太也知道这个事情,还承认了当初是她亲手调换的两个孩子,她不可能让彭家男丁被养在外面,还被人骂是私生子。 至于那个女婴,当初说是给了那个情妇,让对方去养着,谁知道,那情妇拿了钱,当天晚上就把孩子给卖了,人也跑了。 “那女的也是笨,她生下了男孩,完全可以母凭子贵,她却跑了,那点钱能干什么。” 听到这话,夏姩姩也算是捋清情况,她摆了摆手,“她那才叫聪明,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知道哪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就算自己强求得来也不一定能守住。你想想,他们连自己家的孩子都敢换,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彭世雄在军区大小也算是个领导,万一丑闻被传出去,就彻底完了。彭家人不会去冒那个险,只会把那个隐患处理掉。 至于那个女人,肯定是会第一个被开刀。 听了夏姩姩的话,沈沐川连连点头赞同对方说的话:“对,对,对,就彭家那吃人不吐骨头,就算娶个石头媳妇,估计也能被磨成沙子。” 说到这里,沈沐川突然想起了靳雪薇,他一副卖关子地将削好的苹果递到夏姩姩手里,“你猜彭韶钢现在怎么样了不?” 夏姩姩摇了摇头,按照对方刚才说的,被亲爹那么打,现在应该在住院,甚至还有可能还断了几根肋骨,至于脸,那估计是毁了。 “你只猜对了一半。” 沈沐川连忙身体前倾,小声说起了刚才在医院门口听到的八卦新闻。 靳雪薇得知后自己生的女儿被婆婆调换,孩子还被连夜卖了后差点疯了,冲进医院一刀子剁掉了彭韶钢的二弟,又拿着东西去隔壁病房给自己婆婆看,彭老太拔了针头就要和靳雪薇打架,被对方在身上胡乱扎了好几刀。 幸好被人发现得早,要不然彭家老太太这次是要彻底交代到这里了。 听到这些,夏姩姩张大着嘴巴,吃惊不已,亲手剁了自己养了十八年儿子的命根子,可见被气到了什么地步上。 听着病房里两人的对话,顾南洲似乎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让你的人继续查,那边也别让松懈,继续审问。”顾南洲走到大树旁的石凳边坐下,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玩意儿递给高辰。 看到手里的东西,高辰秒懂,“放心,这次审讯彭世雄的人是小高。” 听到是小高后,顾南洲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高的死对于小高来说打击很大,所以,他想要替自己父亲鸣冤,肯定不会放过彭世雄,还有那个老二彭世伟。” 高辰很赞同对方说的这个话,“据我这边得到的消息,彭世伟已经开始和那边取得联系,至于那边会派谁过来,那还得再等一阵子了。” 第108章 大城市来的人 第二天早上夏姩姩和顾南洲就出了院,他们直接被接回了部队大院。 因为夏姩姩反应有点大,又因为怀的是两个孩子,没走几步路整个人就开始脸色发白起来。 谢芳提议等把孩子生了再回去也行,这万一半路上出个什么事,得不偿失。 顾淮山也同意,但因家里还有老人,两人在部队家属院住了不到一周就回去了。 临走时给炸丸子,蒸馒头,蒸包子,能做的基本都做了一大堆,尽量让夏姩姩别累着。 回到家睡觉就是香,本来一天就容易犯困的她,现在更是没多大一会儿就迷迷瞪瞪睡了过去。 睡梦里,全都是为了养孩子外出偷偷摸摸卖东西赚钱的场面,被人追着满巷子跑,还丢了当天挣的所有的钱。 等醒来的时候,夏姩姩差点被气死。 “怎么了?”顾南洲看着夏姩姩这一醒来就满眼杀意。 夏姩姩缓了缓后,把自己的梦境告诉了对方,“不行,我之前给杂志社留的是你家的地址,我现在得去重新留一下。” 说完就去小房间找原主之前收到的包裹袋子,还真让她在角落找到了。 两人去县城买东西,顺便去打了个电话,把这边的地址又给说了一下。 那边一听说话人的声音听着有点小,还一再确认是不是本人。 夏姩姩当场说了几句法语后,那边人才笑嘻嘻说这两天刚好有三本书要邮寄过去。 顺便还说这次的稿费涨了,之前七百,这次因为书籍比之前的厚了些,这次一本长到了八百块钱,就连到时候邮寄的费用杂志社也一起承担。 听到这个好消息,夏姩姩今天格外饭量好。 自打怀孕后,饭量不大,吃了吐,吐了饱,自己瘦得脸颊凹陷,肚子却大得出奇。 最终吃了二十多个水饺后很是满足,却看得顾南洲有点害怕。 “会不会不舒服?” 夏姩姩感受了一下后摇了摇头,目前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的。 听到没有不舒服后,顾南洲把刚才买的东西往夏姩姩身边放了放,“那就好,你先坐这休息一下,我一会儿回来。” 夏姩姩点头,等对方出去后没多久,夏姩姩实在是坐不住了,给服务员说了声,把东西都放在了柜台后面后出了国营饭店。 今天天气不错,在门口站一会儿人浑身都暖暖的。 国营饭店服务员见夏姩姩怀着孕,连忙从里面给搬出来个凳子让坐着。 “妈!你看,那门口坐着的人是不是那个死丫头?” 夏心月也不敢肯定,她将挎着的包往胳膊上扶了扶,指向马路对面国营饭店门口坐着的女人。 徐爱琴视力不太好,老远也就只能看到个大概人样,要说看到模样,还真是有点为难对方了。 夏心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马路边上。当夏姩姩再次抬头的那一刻,她敢打赌,那就是夏姩姩,一定是她。 只是这一年才没见,对方就被顾南洲折磨成这个样子了,还真是可怜。 “看来那个丑八怪不懂得怎么照顾人啊!走,过去好好当面看看。” 说着,拽了拽一旁徐爱琴的衣袖,双手环胸向着国营饭店门口走去。 夏心月满脸得意,之前听到别人说夏姩姩比她长得好看,她就来气,现在看到对方瘦成这个样子,还穿得邋里邋遢的,她就兴奋得不行。 她们两人以为自己的靠近对方没有觉察到,殊不知,两人向马路这边抬脚走的时候,夏姩姩一眼就认出了夏心月,只是让她没有想明白的是这都年底了,两人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是良心发现了来看女主? 夏姩姩瞬间就将那个想法否定,她宁愿相信世界末日下一秒来,也不愿意相信那两人会突然良心发现。 随着两边的距离越来越近,夏姩姩这才看清楚徐爱琴两鬓的头发都白了,对方皮肤粗糙,穿得也不如在京市那么光鲜亮丽。 时尚前沿的卷发没了,贴着头皮的短发还真有点让人不敢相认。 还有夏心月,这不是在京市机关单位上班吗? 这是被开除了? “夏姩姩?” 夏心月那尖锐的声音在国营饭店门口悄然响起。 夏姩姩抬头用手挡了挡太阳光,眯着眼看向面前站着的两人,上下打量了大概半分钟的样子,才缓缓开口:“呦!这不是大城市来的人吗?怎么这是入乡随俗了,搞得还挺低调的。” 不知道是不是夏姩姩突然的这句话,就跟刺激到了两人似的,夏心月噌的一下火气就上来了,抬手就要去打人,夏姩姩一脚勾住对方腿弯处,快速往自己跟前一拽。 只听啊的一声响起,夏心月直接就跪了下去。 徐爱琴没能反应过来,突然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把人从地上拉起来,伸出食指,指着夏姩姩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没规矩的东西,我和你姐专程过来看你,你就这么欺负我们,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要是早知道你是这个样子,我就应该把你塞……啊……” 正说着话,徐爱琴的食指就被夏姩姩一把握住,往上狠狠一掰,疼得对方惨叫声连连,吸引的国营饭店里正在吃饭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你当初就应该把我什么?把我塞进尿盆淹死是吗?” 说着最平淡的话,手上却用着最狠的劲儿。 看着亲妈痛苦的样子,夏心月想要去拽夏姩姩的胳膊,刚上前,就被对方趁机一脚踹开,疼得她蹲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我和妈专门……” “你们专门什么?我在这门口坐得好好的,你二话不说上来就要打我一个孕妇,现在又想污蔑我先打的你们吗?” “……”什么!打孕妇? 这时,看热闹的人才发现夏姩姩穿着宽松,肚子处确实鼓鼓的。 “妈呀!这两人连孕妇都敢打,还真不是东西。” 说着就有人上去把夏心月给围了起来,夏姩姩见状一把撒开徐爱琴的手指,开始抹起了眼泪。 “妈妈,姐姐!我知道你们一直都不喜欢我,所以才把我嫁得这么远。之前你们打我,不给我饭吃就算了,可我都怀孕了,你们不能再打我了啊!我这孩子要出个什么事儿,你们让我怎么向我婆家交代啊!” 夏姩姩边说边哭着,听到夏姩姩的话,周围人看待两母女的眼神都开始变得厌恶了起来。 “我们没有,你胡说八道,”夏心月还想狡辩,可在夏姩姩突然挽起袖子,胳膊上那有些年头的疤痕赫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是前年过年你烫的,就因为我给你少捞了一个饺子。” 呜呜呜,哭泣的声音再次响起。 夏姩姩边哭还不忘偷偷看看对面两人那比踩了狗屎还要狰狞的表情。 第109章 认错人 夏姩姩边哭还不忘偷偷看看对面两人那比踩了狗屎还要狰狞的表情。 她本来是打算回去再收拾这两个人的,只不过条件不允许,可老天开眼啊!竟然让她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县城碰到了原主的仇人。 徐爱琴还想解释,被一旁站着的人你一言,她一语的,根本就插不上话。 这里人说的都是地方话,就算骂上两句难听的话,她们也听不懂。 但是她们两个说的每一句威胁,恐吓的话,在场所有人可都是听得懂的。 “呦!这还威胁上了,真当我们县上的公安局是吃闲饭吗?” “对,报公安,就说这里有人要打孕妇。” 报公安这三个字两人是听懂的,连忙看向夏姩姩,让对方好好说话,让这些人都走开。 可夏姩姩哪里会如了她们的意,她夏心月不是喜欢当绿茶吗?只可惜陆云哲那个蠢货没在这里,要不然,这一架,还非得打起来不可。 就在两母女商量怎么败坏夏姩姩名声的时候,突然一道憨厚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略胖的中年男人从人群后走了出来,第一眼先是看到了夏姩姩,连忙上前和对方打起了招呼:“姩姩,你没事吧?” 夏姩姩看到来人是公安局家属院的邻居,抬手擦去了脸上的眼泪,摇了摇头。 在场人都是当地的,就算张伟建没穿警服,他们也能一眼认出来。 有个年龄大点的阿姨见夏姩姩不愿意说,抬脚上前就把徐爱琴母女俩要打夏姩姩的事情告诉了张伟建。 “你是没看到啊!这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女人对着小姑娘的脸上就要去打,要不是人家反应快,现在趟地上的就是这个姑娘了。”大妈是添油加醋一番绘声绘色地说着,听得一旁几人连连点头。 “对,对,对,这两个就不是人,人家姑娘都说自己是孕妇,这俩个人还不听。” 听着在场人的解说,张伟建瞬间就黑下了脸,他和顾南洲曾经是战友,自己因为受伤提前退伍,和顾南洲的联系却一直没断过。 就这个工作还是顾南洲极力帮忙保住的,要不然早被那有后门的趁机抢走了。 张伟建转头看向两母女,那眼神,就像是在做x光,想要把两人从内到外都扫描一遍。 夏心月同样也在上下打量着面前男人,她慢慢靠近徐爱琴,小声在对方耳边说道:“妈,这不会就是顾南洲吧?” 个子不高,黑,年龄差不多三十多岁的样子,很符合自己听到的传言里的形象。 徐爱琴点了点头,“很有可能。”这突然出现,还那么紧张夏姩姩那个小贱人,这不是顾南洲还能是谁。 夏心月向着两人的方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嘲讽道:“果然和传言中的一样。” 也正是她的这个态度,当天下午就被公安带走,名义就是合谋殴打孕妇,被当场教育不服,试图挑衅公安。 “……” 其他人不知道对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夏姩姩听出来了,对方把张伟建当成顾南洲了,所以才这么没礼貌。 可张伟建人家都四十岁的人了,保持得跟三十岁出头一样,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竟然被这两人瞧不起,还真是眼光高得不行。 张伟建上前两步开口直接就向两人要介绍信,可徐爱琴支支吾吾的半天拿不出来,还作势要打开张伟建的手,被对方躲开。 “你敢上手?”张伟建反问一句。 当徐爱琴肯定对方就是顾南洲后,根本就不怕,对方就是个军人,又不是公安,再说了,她还是对方的丈母娘。敢动手打丈母娘,她就有理由去顾家闹了,到时候敢不管事,她就闹得顾南洲工作不保,和那小贱人一起去乞讨,要饭。 “不会是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的吧?”人群里有人大喊出声。 张伟建本来就只想当面教育一下两人,谁能想到,两个外乡身上还没有带介绍信,这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说着就要将人送到公安局去,谁知道,徐爱琴张嘴就骂人,还说自己是张伟建的丈母娘,大喊女婿要抓丈母娘和小姨子。 撒泼打滚,还真让夏姩姩刮目相看,她不敢相信这一年来这女人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才会让对方一个‘富家太太’变成了乡野悍妇。 夏心月也不顾地上坐着的亲妈,翻到还嘲讽起了对方长得跟四十岁了一样,当初自己选择退婚就是对的。 在场人一听这话,差点笑死在当场。 张伟建也是脾气好,没有吵,喊了一旁一个小孩让去公安局叫人过来,顺便让把精神病院的人也叫上。 他觉得这两个人精神上有点不太正常,不认识人,没有带介绍信,还出口胡说八道,上街就打人,这要是继续让这两个人这么游荡着,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见对面不说话,夏心月来了兴致,抬手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你最好现在请你丈母娘和我大吃一顿,让我们消消气,要不然我和我妈就去找你们领导告状,让你丢了现在的工作。” 呦!这还威胁上了。 夏姩姩一阵皱眉,这不但徐爱琴有毛病,这夏心月也有点毛病。 她不想连累一旁的张伟建,拉了拉对方的衣袖,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张哥,她们估计这一年里受过什么刺激,脑子不太好。” 脑子要是好的话,也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 夏姩姩见那孩子去叫公安了,上前就让两人赶紧走吧,这里不是京市,没人认识她们。 可在夏心月眼里,对方就是怕让男人掏钱请吃饭,心里还暗骂对方是穷鬼,幸好自己早已看上了别人,没嫁给对方。要不然就这穷酸样,以后要怎么养活她,要怎么让她们回到京市。 “这么抠搜的吗?连自己丈母娘都舍不得请吃一顿饭。” 话罢!一把推开夏姩姩,夏姩姩往旁边退了两步,就这么巧,顾南洲连忙拨开人群将小媳妇揽入怀中,担心对方刚才被撞着,连忙开口询问:“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里?” “……” 夏姩姩看到夏心月看到顾南洲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心想这不会一见钟情吧? 第110章 后悔 这要是知道自己一眼就看上的男人本来是她的老公时,对方会不会被当场气吐血? 见顾南洲着急,夏姩姩轻轻摇了摇头,面露微笑,温柔道:“我没事。” 见媳妇没事,顾南洲黑着脸看向夏心月,可对方就跟看不到似的吗,反倒还嗲声嗲气地套起近乎来。 “喂!兵哥哥,你可离她远点,这个女人爱勾引男人,可别把你也给勾引了,到时候影响了你的工作。”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张伟建上前就要拿下夏心月,对方竟然装起了无辜,还想要往顾南洲身后躲,被对方轻松躲开。 “不害臊,还想躲人家男人背后。” 国营饭店的服务员突然开口,这会儿大家才知道人家两人才是两口子。 “妈呀!这小姨子和丈母娘连女婿都不认识啊!这未必也太好笑了点吧!哈哈哈!” “可见当初有多讨厌小女儿,连人家结婚娘家人都没去一个。” 要是去一个人,至少也能知道女婿长什么样子,不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 “你……你就是顾南洲?”夏心月一脸的不敢置信,抬手指着对方,整个人就跟要碎了似的,“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脸被毁了吗?” 可这脸别说毁了,她甚至连个伤疤都没看到。 “这怎么可能?”徐爱琴也不敢相信,面前这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就是顾南洲。 这怎么和外界传言的一点都不一样,一定是假的,一定是这帮人想要骗她们母女俩胡说八道的。 “他怎么可能会是那死丫头的男人,那死丫头的男人都没我高,胖得跟猪一样,甚至脸还被火烧伤了,他不是,你们少为了这个死丫头来骗我们两个。” 听到这些,顾南洲面无表情,原来替嫁的原因这么多,再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夏姩姩,他根本不能相信当初夏姩姩得知自己要代替姐姐嫁给那样的男人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伤心,绝望,无能为力…… 就在两人还在那得意的时候,张伟建突然上前,无奈地摇了摇头,“南洲啊!你别生气,我怀疑这两个人精神上有点不太正常。” 话落,公安局的人也来了,看到中间站着的人,连忙上前打招呼。 “顾队!” “顾队!” …… 也正是这一声声的顾队,徐爱琴再也笑不出来了,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难道这真的是顾南洲?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南洲啊!我是那死丫……我是姩姩的母亲。” 徐爱琴差点说错话,吓得他连忙改口。 见公安的人来了,顾南洲不知道和张伟建说了句什么后,头也不回地扶着夏姩姩往国营饭店里面走去。 眼看就要到门口了,夏心月抬脚就追了上来,挡在了两人面前,一副自己被妹妹耍了的感觉。 “夏姩姩,你好得很啊!竟然敢欺骗我。”早知道顾南洲长这个样子,她就算把陆云景藏在心里,也要嫁给对方。 “……”啊!她欺骗谁了? 夏姩姩此刻感觉自己比那惨死的窦娥还要冤。 就在夏心月想要说出本来和顾南洲订婚的人是她的时候,徐爱琴连忙上前,捂住了对方的嘴,把人拉到一旁。 “你是不是傻,那死丫头肯定在顾南洲面前早都说了你们换亲的事情,你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说这话,不就是打咱们的脸吗?” 夏心月被亲妈提醒,顿时感觉刚才好险,万一自己嘴快给说了出来,她们还能不能回到京市,那都是个问题。 很久没说话的夏姩姩终于开了口,说出的话,让面前两人更下不来台。 “我被你从楼梯上推下去的那一刻,咱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所以,好好去过你们精心设计的日子,别再来打扰我现在的生活。”说完跟着顾南洲走进了国营饭店。 看着夏姩姩小脸苍白,顾南洲连忙扶着人坐在凳子上,倒了杯水让夏姩姩先多少喝点。 他知道,这场婚姻从头到尾就只有夏姩姩一个受害者,随即捧起对方的手,看似帮对方暖手,实则是怕自己一会儿说出的话,让对方又产生疏离感。 就现在夏姩姩这炮弹脾气,说不好还很有可能起身离开。 “以前的事情已经过了,要不要去害怕她们还会再伤害你。现在你只要知道我们才是一家人,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你肚子里怀的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只要有我在,谁都不会欺负你,给你气受。” “……” 夏姩姩开始替原主感动起来了,重活两世,听到的情话都来自这个男人。 莫名的还有点小幸福。 看小媳妇不反感,试探性地将人拉进怀里,轻拍对方的后背。 两人在国营饭店里聊着孩子的事情,外面看热闹的人是围了一层又一层。 夏心月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拉着徐爱琴的胳膊,躲在对方身后。 “夏姩姩你出来啊!你出来把事情说清楚。” 徐爱琴到现在都还以为是因为要打人才被公安给围住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看热闹的人让母女两个赶紧拿出介绍信,或者说一下她们是哪个村的下乡知青还是什么的。 可两个人是没一个配合的,尤其是看到夏姩姩。 几人在张伟建的一个眼神下,刷的一下就围了上去,将两人擒住,可就那样,夏心月还抓伤了一个公安的脸。 看到同事的脸被抓烂,张伟建:“既然不愿意配合,那就走一趟,我相信你们一会儿会很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 “你们干什么,我女儿和女婿可以证实我们的身份。” 在场几个公安根本就不听他们的话,押着人径直上了车。 两人上了车嘴上还不闲着,但不敢打人,她们要见人家领导,要和领导说话。 张伟建坐在副驾驶位上不悦道:“你们现在最好想想一会儿找谁来给你们送介绍信。” 两人感觉车动了后,整个人就跟被抽了骨头似的,靠在了椅背上,脸色发白了起来。 看车离开后,夏姩姩伸手在肚子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没人看到。 “乖乖!” 熟悉的称呼让夏姩姩下意识地转头嗯了一声。 第111章 夏姩姩的身份 也正是她的这个反应,顾南洲欣喜不已,他的小媳妇好像记得他对她的昵称。 那是不是记忆也会慢慢回来,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回房间睡了,是不是就可以抱着对方,晚上哄着她和两个宝宝一起睡觉了? “回家吧!” 这时夏姩姩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了,看着外面的天色,估计已经四点多了。 等车到家属院时,天已经黑了下来,看着副驾上熟睡的小媳妇,顾南洲不忍将人叫醒,他轻轻靠近对方,想要亲一下对方的脸颊,又怕把人吵醒,只能闻闻那抹淡淡的幽香。 等夏姩姩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记得坐上车迷迷瞪瞪就睡着了。 洗漱完,吃了顾南洲做好的早餐,去房间衣柜翻王翠给她做的孕妇装,看有没有这段时间穿的衣服。 还真被她找到了两身衣服。 随着时间的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冷,夏姩姩也不再出门了。 杂志社那边邮寄的东西也收到了,一天没事翻译十几张二十几张的,起来转转,闲忙,闲忙的。 没过几天外面开始下雪了,银装素裹,透过窗户外面白茫茫一片,要不是这肚子越来越大,夏姩姩现在恨不得出去在外面堆个雪人玩玩。 …… “……”下乡劳动改造?地点还在永和村和原上村! 夏姩姩用着震惊的眼神看向面前的顾南洲,“他们咋了,怎么就要劳动改造了?” 夏国安那可是有军衔在的,夏心月也属于事业编,也就徐爱琴是个家庭主妇,这怎么就成劳改犯了? 还有,夏心月和徐爱琴咋就被分到永和村去了,难道不应该都在一起的吗? 顾南洲把夏国安被举报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更为让他震惊的是对方个人作风有问题的事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夏姩姩会胡思乱想的准备。 可对方就跟没事儿人似的,还打听上了那情人的名字。 顾南洲说出一个名字后,夏姩姩撅了噘嘴,用手摩挲着下巴,然后点了点头,搞得自己好像知道这个人似的。 “那你的意思我是小三生的了?” 咳咳咳…… 顾南洲被对方这句话呛得险些将刚喝进嘴的水给喷出去,心想这丫头怎么说话连自己也不放过! 夏姩姩见自己的话把对方给呛住了,连忙上前有眼力劲儿地给对方拍着后背,但嘴上是一点都没闲着。 “怪不得徐爱琴不喜欢我,夏心月看我跟仇人似的,感情我根本就和人家两个人没关系啊!” 听小媳妇说这话的时候,总感觉对方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副云淡风轻,和自己毫无关系。 “不要难过,你还有我。”顾南洲极力安慰着对方。 夏姩姩摸着肚子坐到沙发上,正准备靠在沙发背上的时候,顾南洲快速伸手把身边的抱枕放在了对方身后,夏姩姩靠上去后叹息一声:“我不难过,我早都猜到了。” 就算再不受宠的孩子,亲妈也不至于下死手,所以她从一穿越过来,就想到了这个结果。 只是没想到夏国安看着憨厚老实,竟然也会偷吃,更是蠢到还被他媳妇给发现了,这也真是够丢人的。 突然想到什么,夏姩姩坐直了身子,转头看向顾南洲,一脸严肃道:“你有那个女人的照片吗?”她得看看。 顾南洲点了点头,高辰今天还真给他了一张,随即起身从外套口袋里拿出那张照片,放在夏姩姩的手里。 夏姩姩拿着那两寸黑白照片看了看,那眉眼,那脸型,嘴角的弧度,完全和女主八竿子打不着啊! 再回想一下夏国安的长相,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这时,顾南洲正观察着夏姩姩的情绪,也已经做好安慰人的准备。可谁知道,对方竟然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我怀疑我不是夏国安的孩子!” “……”顾南洲都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受了刺激,开始说起胡话来。 “乖乖,咱们不想那件事情,你只要知道你是我顾南洲的爱人,肚子里两个孩子的妈妈就可以了。” 至于是不是夏国安的女儿他并不在意,只在意是她这个人。 夏姩姩就知道对方误会了,连忙坐下,面对对方,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孩子至少也得有一个地方像自己父母吧?你再看看我,我像他们两个谁?”夏姩姩把自己的脸在顾南洲面前转来转去,“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数量和位置倒是一样。” 扑哧! 顾南洲被对方这话逗笑了,配合式的伸手放在对方脸上,趁机摸了两把。 “确实不像,尤其是脸型,还有你的眼睛比他们两个人的都要大,睫毛也长,皮肤也白皙,甚至你嘴角还有两个酒窝,他们反而没有……” 说到这里,顾南洲突然停顿了下来,酒窝? 吃完饭,顾南洲让夏姩姩去休息,自己打算回办公室一趟,冒着风雪,来到办公室,一个电话就打给了家里。 谢芳一听是顾南洲的声音,当时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的宝贝儿媳妇和孙子发生了什么事。 “姩姩没事,妈,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谢芳听到人没事,这才算是把心放进了肚子里,“你说。” 顾南洲直奔主题,“秦阿姨家谁有两个酒窝?” “……”酒窝!怎么问起酒窝来了? “你战叔啊!当初我们还嘲笑他一个大男人有两个酒窝,跟个小媳妇似的。”谢芳边说边笑着,“当初也就是那对酒窝,要不然就你秦阿姨那脾气,哪里能去相亲。” “除了战叔叔,他们家孩子呢?” 听出儿子的话里有话,谢芳连忙说出那个两家人嘴里禁忌的名字,“还有战念。”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关于那孩子……”关于那个命苦的孩子。 谢芳一提起那个孩子,眼里就浮现出了一抹雾气,当年的惨状瞬间浮现在眼前。 顾南洲也不瞒着对方,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你没觉得姩姩的眼睛和秦姨的很像吗?还有她的脾气?” 谢芳或许不知道夏姩姩那火爆的脾气,但他知道,两人就跟复制粘贴的一样。 还有那酒窝的位置,跟战温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第112章 那场大火 电话那边的谢芳连忙摇头摆手,“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可是亲眼看到那个孩子的尸体的。”谢芳把当时的事情再次重复了一遍,说着,说着,眼泪鼻涕流个不停。 出生才一天的孩子浑身几十处刀伤,等找到的时候,已经被冰雪覆盖,冻得跟雕塑一样硬。 自打那事发生后,秦柔就大病一场,全年几乎都是住在医院的,整个人浑浑噩噩,疯疯癫癫。 奇怪的是她每到一个固定的时间就说听到孩子在哭,说孩子饿了,要吃奶。 随后就开始大哭,大笑,大闹起来,说看到了自己孩子惨死的样子,那时候只能靠镇定剂来让她安静下来。 听着母亲在电话那边哽咽的声音,顾南洲叹息一声,当年他也才十岁,那个孩子他仅仅见过一次,也就是那天晚上,医院发生了大火。 挂了电话,顾南洲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那天的场景就跟过电影般浮现在他的眼前。 深夜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令人窒息。 老旧的日光灯管在浓烟中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映照出墙上斑驳的主席语录。 惨叫声、哭喊声、求救声此起彼伏,在火光中交织成一片。 在西北风的助攻下,火势蔓延得极快,老旧的木质家具、堆积的病历本,都成了那场大火的燃料。 火舌舔食者墙壁,没放过医院的每一寸地方。 医院的玻璃窗在高温下炸裂,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反射着火光,如同无数只血红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场灾难。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三天后,火势终于被扑灭。 医院成为了一片废墟,残垣断壁间,焦黑的梁柱歪斜地矗立着,像是什么大型动物的骨架。 墙壁上斑驳的主席语录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零星的字迹,依稀可辨。 走廊里,散落着被烧焦的病床、扭曲的轮椅、破碎的玻璃瓶,还有那些未及带走的病历本,纸张早已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废墟中,焦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紧紧相拥,有的蜷缩成一团,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想护住身边的亲人。 一位医生的遗体被发现时压在倒塌的梁柱下,他的白大褂已经烧得只剩碎片,胸前别着的主席像章却依然泛着微光。 一位孕妇的遗体倒在安全通道口,临死她都还紧抱着自己的肚子,希望她的孩子没事。 几个大人抱着一个小孩的,两个人相拥的,还有跳楼想要逃生,却被突然冲出来的火舌直接包裹,烧死的……惨不忍睹。 北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灰烬,整个医院废墟再次被笼罩在昏暗当中,如同地狱入口一般。 哀鸣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就像是那惨死的那些人的心有不甘。 临近年关,那场火灾带走了医院里百分之八十人的性命。 战家刚出生一天的小女儿也是在那场火灾中失踪的,本以为被烧死,谁都没想到当天晚上竟然有一封信送到了战家,指名道姓要战温礼带着他们要的东西去某地方换孩子。 为了能让战家人相信,对方在那信封里放了一个平安福,战家老太太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去给孩子求的。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等他们赶到地方的时候,那帮人都死了,满地鲜血和一个被人随意丢弃在雪地里的包被。 上百人开始寻找,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在第二天天麻麻亮的时候才在堆积的垃圾旁的积雪下发现一丝丝的鲜红。 挖开那片积雪,在场人顿时愣在原地,那孩子浑身上下几十处伤口触目惊心,鲜血染红了那片雪地,让在场所有人不忍直视。 当初都说那孩子是战家小女儿,那平安福和那包被就是证明。 一想到这里,顾南洲越感觉不对劲。 砰砰砰! 听到敲门的声音响起,顾南洲这才缓缓睁开双眼,来人是王虎,对方一脸焦急的样子让顾南洲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刚才我开车回来,在外面碰到潘子了,他说王翠姐家房子被人惦记上了。” 听到这话,顾南洲先是一愣,随后让对方继续说。 “是您的丈母娘和小姨子。” “……” 王虎知道对方想要问什么,连忙把潘子告诉他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徐爱琴是有罪的身份,在知青所不被那些小年轻看好,但也不至于排挤。 可那娘俩就跟还没彻底转变过来身份一样,一天偷奸耍滑,队上给安排的活不好好干,连累了知青所的其他同志。 一次两次人家可以忍,可这每次都这样,那些人就受不了了。 这次也是因为外面大雪,徐爱琴怕冷,在宿舍里生火取暖差点把房子给烧了,好几个女同志的被褥都被烧了。 “所以那些人一起去找了村长,要求让那娘俩单住。徐爱琴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就打算去住没人住的房子。” 全村上下,就王翠那房子最为合适,但因为联系不上房主,两人打算明天去找村长,想要让村长做主,让她们娘俩光明正大住进去。 看来那两个人并不知道夏姩姩和王翠的关系,更不知道夏姩姩在永和村住过。 顾南洲点了点头,让王虎先回去,他拿着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王翠一家子开着车就回了村子,大包小包的就往家里提。 收拾好屋子,烧上炕,王兆强从车里提出买好的东西跟着王翠向着候爱秀家的方向走去。 可能是因为包得太严实了,出门扫雪的人根本就没能认出两人来。 候爱秀一看王翠和王兆强来了,慌忙让两人上炕,“快,快,快,外面太冷了,快上炕坐着,炕上暖和。” 王兆强也不是第一次来候爱秀家,也就没那么生分,反倒还和潘子聊得特别投得来。 “你看你们俩,每次来都拿东西,这也太见外了。”候爱秀心疼两人赚钱不容易,这每次来,大包小包地拿。 教育了两人一顿后,候爱秀直接开门见山,说起了徐爱琴想要搬到王翠院子里的事情。 “昨天下午麦苗和田敏过去扫雪的时候,那两个人就在门口偷 看,最后还走进去在房子和厨房转了一圈,最后又听说那两人跑到村长家去了,” 也不知道杨建设是咋想的,竟然答应了,只是让那两个人帮忙把知青所得雪清扫完了再搬房子。 还好,昨天晚上下了一晚上的雪,现在估计那两个人还在知青所扫雪呢! 就在几人坐在炕上说王翠那厂子里的效益的时候,有人来了。 那人好像就知道王翠在候爱秀的房子一样,一进院门,直奔房子。 当她把围巾拿下来后,大家才看清楚是谁。 “嫂子,快,那娘俩要去你家了。” 第113章 新家? “嫂子,快,那娘俩要去你家了。” 说话的是杨妞花,杨大娃家的小女儿。 自打她妈妈和二哥被抓后,她的日子算是好过了不少,之前被亲妈骂,打,现在顶多就是被亲爹嫌弃做的饭不好吃,但也不至于被掐胳膊,被提着烧火棍追着满院子打。 “哎呀!这还真是够不要脸的了,主家人都回来了,她们还想住进去,走走走,咱都过去瞧瞧。”候爱秀边说边开始穿鞋子,她倒要看看,这大城市来的人有多不要脸。 没一会儿七八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向着王翠家走着,那阵仗,就跟过年走亲戚似的。 …… “哎!那门口咋还停了辆车?” 夏心月狐疑地开口,脚下的步子也快了一些。 这家人在县上住,她们可是打听了的,这怎么突然有车来了,不会是谁要和她们抢地方吧? 徐爱琴一想到自己要住的地方被别人惦记上了,早上还喊腰疼,腿疼的她现在也不喊了,跑得比夏心月的速度还要快。 等赶到地方,两人先是趴在车窗上看了好一会,见里面没人,四处一阵张望,拿出村长给的钥匙去开锁,可捣鼓了半天,那个锁头都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是不是钥匙给错了?”徐爱琴开口询问。 夏心月不信邪地又开始捣鼓,可拧了半天,那钥匙在锁眼里压根就没有要动一下的意思。 难道真是村长给错了钥匙? 不对啊!这谁家能有几把锁头,再说了,这钥匙上还绑了个红绳,村长家那是黑色的绳子。 就在这时,夏心月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当要转身的时候,男人那清冷的声音随即响起。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转头一看,竟然是杨向东。 夏心月突然心中一喜,拔出钥匙,走到对方面前,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看向对方。 “向东哥,你终于来了,快快快,帮我看看这个锁子是不是坏了,我们怎么都打不开啊?” 说着就把钥匙递到杨向东手里,伸手就要拉对方的胳膊,让给她们开门。 杨向东只伸手接过了钥匙,看夏心月要抓自己胳膊的时候,抬脚就向后连退两步,甚至还冷下了脸。 “你们开这门干什么?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们知青队今天中午好像还有任务,你们两个人不去干活,来这开别人家的门,想偷什么东西?” “……”偷东西? 徐爱琴听到这三个字,瞬间就怒了,抬手指着杨向东的鼻子就是一通骂。 她们光明正大,怎么就被人当成贼了。 “你眼睛是瞎了吗?见过哪个小偷大白天的偷别人家的东西?不想帮忙就站远点,少耽误我们回自己新家。” 回自己新家这几个字徐爱琴咬得特别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娘俩要搬到这里住一样。 “新家,这里咋就成你们的家了?” 王翠包裹得严严实实地来到两人对面,拿过杨向东手里的钥匙就踹进了自己兜里。 夏心月一看对方拿走了钥匙,上前就去抢,被王兆强抬手挡了过去。 “这是我们家,现在我们回来了,你们也回知青所去住吧!” 也不打听打听这家人过年回不回来住,就大包小包给人家家里搬,还真是有胆量。 “你家?” 夏心月里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抬手指着王兆强的鼻子就开始大笑起来:“这家男人早死了,就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还自称这是你家,我来这永和村都多半年了,还没见过你这个人,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都黑了下来,尤其王翠,上去对着夏心月的脸上就是一巴掌。对方一个没防备,直接摔在了雪地里,连带倒的时候一把拉倒了亲妈徐爱琴。 “你她妈的是谁啊!为什么要打人?” 夏心月趴在地上一脸不服气,但因为自己不是这个村上的人,也就只能忍气吞声。 王翠缓慢将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她这一年保养到极致的脸庞,不悦道:“我就是你嘴里刚才说的那个寡妇!” “……” 听到这句话,两人尴尬不已。 “我重组家庭的事情还需要像你们这两个外地来的劳改犯报备一下吗?” “……”劳改犯? 知青所的人知道这两人和他们不一样,但也没往出说过,王翠突然把这事情放在明面上说了,在场其他人一脸的不敢置信。 “怪不得听说这个人的丈夫在其他村子劳动,没想到是一家子劳改犯啊!这是犯了啥罪,才被下放到咱们这来的?” “不会是干了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了吧?” 你一言,她一语的,两人的家底都快被翻了出来。 当听到谁胡说八道说偷人两个字后,徐爱琴跟疯了一样,突然冲着刚才说话那人就抬手打了过去。 对方围着围巾,那一巴掌也没有多疼,但动手是事实。 “好你个老不死的,竟然敢打我,看来你就是偷男人的那个人,才被下放到我们村劳动改造的,还连累的男人和孩子,简直就是丢人现眼,放在旧社会,就都是要被乱棍打死的。” 骂完这些话,杨广茂的媳妇一把就撤下徐爱琴的帽子,丢在地上,跟着儿媳妇把徐爱琴按在了地上一顿打。 夏心月还想上前帮忙,刚抬脚,村上几个人就围了上来,吓得她连连后退好几步。 “你们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现在才这话,”一个年轻女人一巴掌甩在夏心月的脸上,大喊道:“你妈刚才打我妈的时候,你咋不上前拦着点,现在敢问我们想干什么?” 没一会几个人又把夏心月围在一起打了一顿,有人边打还边骂:“不要脸的小骚货,为了能逃避干活,竟敢勾引我男人去给你干活,看今天我不撕烂你的脸,看你这个骚狐狸还敢不敢去勾引别人家的男人。” 许久没回家的王翠一听这话,啧啧两声,心想这真是她妹子的家人吗?这怎么性格,脾气,咋都不一样呢! 她家妹子独立自主,自己能干的事情尽量不找别人,这俩人呢!恨不得全村上下都给她们帮忙。 第114章 住村长家 “呦!这是半路遇到打劫的了吗?” 徐爱琴母女俩刚走到知青所门口,就被人给挡在了门外。 看着鼻青脸肿的两人,和夏心月本就不对付的刘真真嗓门更大了,大到没一会儿就把其他人给吸引了过来看戏。 “这怎么还鼻青脸肿的?这是被人家主家当贼给打了一顿吧?你说你们娘俩也真是够不要脸的,人家那房子是有人的,你们俩还想霸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有没有那脸住。” 刘真真这话刚落,唰的一下就围上来了十几个女知青,几人上下打量着两人,跟在那看戏子似的。 突然有人看到她们手里提着包袱,连忙大喊一声:“你们可是主动搬出宿舍的,现在那两张床的位置已经被重新分配了。” 听到这话,徐爱琴不高兴了,两步上前就开始和对方吵了起来。 “我们自己搬出去的咋了,但那床位还是我们的,你问过我们没有,就私自占用,一张床是租金是十块钱,你们租了两张床,那就是二十块钱,钱拿来。” 说着就伸手要钱,被赶来的其他人指着鼻子骂不要脸,差点又打在了一起。 要不是杨建设及时赶来,这两个人还得再挂一层彩。 杨建设是村长,让不让这两个人住在知青所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可他觉得这两个人要是再继续在这里住下去,这个知青所就别想要了。 干脆将两人带到村子最边上那还算有四面墙的院子里。 “村长,你不会是想让我们住在这里吧?”夏心月抬脚跑到门口,拦住要离开的样建设,“这里怎么能住人,我们当时可是给了你不少钱,就是想要在这里过得安逸,现在你把我们送到这个鬼地方,是什么意思?” “在这里睡一个晚上,不被冻死才怪。”徐爱琴连忙跟上去,和女儿站在一起,“村上要是没地方住,我们娘俩不介意住到村长家里去。” “你……”杨建设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紧握着的双拳都想把这两个人给锤死。 还想住到他们家去,也不怕那些流言蜚语淹死人。 可这娘俩就跟不在乎似的,提着她们的行礼大步向着村长家走了过去。 “我的妈呀!村长家今天晚上这是要热闹了啊!” 三个女人在门口同时看到夏心月母女俩走在前面,杨建设走在后面。 “我就给你说那徐爱琴和杨建设有问题,你们还偏不信,现在都信了吧?” “你怎么就断定是那个老女人,万一是她的女儿呢?” 听到这话,其他两个女人那脸上的表情就跟知道了什么惊天的秘密一样。 当天晚上村长家还真出了事,吵架的声音在整个村子里响起,因为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大家都猫在家里,不愿意出门。 第二天早上众人才听杨建设隔壁邻居说出了实情。 昨天杨建设把人带回去时媳妇就不高兴了,这要说给儿子带回来个媳妇还好说,可这还带回来了个老女人。那老女人长得比自己还好看,这谁能高兴。 本来晚上还好好的,可就在半夜,徐爱琴不知道发什么疯,说自己房子的炕不热,非要去和杨建设两口子换房子。 就这样,两边就吵了起来。 都说狗皮膏药甩不掉,这次还真贴在了杨建设家,两个人死活都不愿意出门,甚至还扬言自己给了杨建设一百块钱,对方就得管她们娘俩的吃喝拉撒。 杨建设媳妇一听给了钱,转头看向杨建设,伸出手,“钱呢?” 杨建设被气了个半死,他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让两个女人给算计了。 “家里吃的肉,鸡蛋,粮食哪里来的,全家穿那衣服都是谁买的?” 还以为三言两语就把媳妇给糊弄了过去,谁知道,对方压根就不信。 撂挑子不管了。 反正她没有见钱,什么话都让杨建设说了。 “还不去做饭?” 杨建设大喊着让媳妇去做饭,谁知道,对方一拍屁股向着自己房子走去,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提着两个包袱,“借住我家,就要知道自己的身份,要是再敢以各种理由和我们换房子,信不信老娘我半夜扒光你俩臭表子给扔出去。” 说完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杨建设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也豁出去了,爱咋咋地。 杨建设也是个要脸的人,那娘俩在家里也就住三天时间,外面人传了他三天的绯闻,第四天就忍不了,要送人离开的时候,原上村来人了,说是夏国安劳动的时候摔倒伤了腰,已经送去了医院,让家人去照顾。 徐爱琴哪里愿意,夏国安干的那些事情,她现在恨不得掐死对方。 现在还要她去照顾,绝不可能。 可胳膊哪里拧得断大腿,杨建设一拍屁股也不管了。 反正她们两个人没地方住,一百块钱也没人见是他收的,让住他们家也是怕把两个人给冻死,他身为村长不能见死不救。 徐爱琴也是没了其他办法,只能和夏心月硬着头皮去了县医院。 听到这话,王翠拍着熟睡儿子的后背偷笑着,活该,这都她们活该。当初欺负她妹子的时候,把人从楼上推下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 顾南洲把剥好的一大堆瓜子仁放到夏姩姩面前,开口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去趟医院?” 去,当然得去了。 原主这么多年在那个家里受到的委屈哪个不拜他夏国安所赐,这受伤住院,女儿哪里有不去探望的道理。 第二天早上,夏姩姩被顾南洲包得跟粽子一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夏姩姩都想笑。 “咱下次要不要把被子裹上吧!” 顾南洲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点了点头,“好主意!” 话罢!从衣柜里抱出两个单人棉被,开门就走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怀里什么都没有。 等夏姩姩上车的时候就发现后座已经被顾南洲改成了个小床,床上铺了一层被子,上面还放着一个被子,被子里还放了三个热水袋。 躺在被顾南洲精心设计的被窝里,夏姩姩突然感觉怀孕还挺好的。 吃饭,刷牙,穿衣,出门……都有人伺候,这不比那古代的皇后娘娘过得舒服。 “怎么样?”顾南洲坐上车,转身将手伸进被窝里,暖暖的,“躺着硬不硬?” 这次回来得给车上找个软垫子,那样躺着一定舒服。 夏姩姩摇了摇头,“这硬度刚刚好,太软的趟着腰疼。” 顾南洲点了点头,就在他要抽回手的时候,突然被一只小手抓住,轻轻拉着放在了肚子上。 “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和宝宝互动了。” 顾南洲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和孩子互动,他就觉得自己现在被媳妇主动接纳了。 他轻轻在夏姩姩的肚子上摸着,心里默念,“一定要听话,不要淘气,两个人更不要在妈妈肚子里打架。” 夏姩姩看着顾南洲那有点小满足的表情,心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这身子是人家媳妇的,孩子是人家的,她一天不让碰,不让摸的,是不是有点太冷血了。 “你晚上睡小房子冷不冷?”夏姩姩随即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顾南洲先是一愣,随即抬头看向面前眨巴着大眼睛的夏姩姩。 第115章 探病人 顾南洲一听这话,不带思考地点了点头,“是有点冷。” 听到这话,夏姩姩更不好意思了,一咬牙,说出了自己这几天想好的话:“要不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就和我睡主卧吧!” “……”回主卧? 顾南洲双眼瞪得老大,抬头看向小媳妇,以往的克制此刻荡然无存。 夏姩姩的手被对方攥得紧紧的,但莫名的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幸福感。 “好,晚上我来负责哄宝宝睡觉!” 听到这话,夏姩姩有点想笑,孩子都还在肚子里呢!根本就不需要人来哄。 不过她也不好拒绝。 …… 因为刚下过雪,路面结冰,就算车技再好,顾南洲也不敢拿妻儿的性命去冒险。 早上出发,等到县上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两人先去供销社买了点东西,这才不急不慢向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当夏国安看到夏姩姩进来的时候,眼前一惊,但看到对方身旁跟着的男人时,满眼的不敢置信。 这么多年没见,确实和原来不一样了,甚至还要比顾淮山个子要高。 “爸,你怎么样了?”夏姩姩假装关心地挺着大肚子询问对方。 “没事,都是小问题,快快快,快坐下,这一路上路滑的,开车操心的。”夏国安听到关心的话,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背过身去擦了把眼泪,强颜欢笑。 顾南洲放下东西,把夏姩姩扶到一旁没人的病床边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 “医生是怎么说的?” 为了夏姩姩,顾南洲不得不开口询问对方的病情。 见女儿女婿都关心自己,夏国安连忙回答:“没事,就是铲雪时滑倒了,扭了一下。你们不用担心,医生就说让好好躺着休息一阵子,慢慢就好了。” 夏姩姩点了点头,“那就在医院躺着,回去了那也不方便,还冷,在这里至少有热水,还有暖气,也能修养好。” 夏国安嘴上应着,可心里想着不可能在这里长驻,他是下乡劳动改造,身上本来就没几个钱。要是再不回去干活,肯定也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到时候就更难了。 夏姩姩听得出对方话里的意思,轻轻撞了撞顾南洲的胳膊,在对方手心写了三个字。 顾南洲点头起身,说自己去趟厕所,大步走出了病房,并且贴心地给两人把病房门关上了。 夏国安歪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夏姩姩,满眼欣喜,“你怀孕了?” 夏姩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微笑道:“是的。” “好,好,好,那就好,南洲是个好孩子,他以后一定会把你们娘俩照顾得很好。” 顾南洲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家里老人早都着急抱重孙子,夏姩姩现在怀孕了,以后肯定在顾家的日子也好过,这样他也算是放心了。 夏姩姩并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怀的是两个,反正以后说不好也见不了几次面,怀几个对方又不可能帮忙带孩子。 但至于那娘俩,她可不打算就那么放过了。 只是让她好奇的是,这病人在房间里,娘俩是一个都不在,难不成组团上厕所去了? “我妈和姐姐呢?”夏姩姩忍着厌恶问出这两人的去向,可得到的竟然是他也不知道。 听到问话,夏国安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早上吃了饭就没见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刚才想上厕所,还是外面路过的病人家属帮忙叫的护士。 他知道那两人恨他,不愿意照顾也正常,他谁也不恨,只恨自己当时做错的事,走错了路。 想到这里,夏国安突然笑出了声来,“幸好你嫁给了南洲,要不然爸爸这次连你也要连累了。” 夏姩姩听得出对方这话并不掺假,也就没有反驳什么,毕竟人家说的也是实话,要不是夏心月的胡闹,逼迫女主替嫁,现在大着肚子,住在单元楼里,被顾南洲哄着的人就是夏心月了。 而原主呢! 则是跟着徐爱琴被下放到永和村参与劳动改造。 就原主那小身板,说不准没干多久,就被那老女人给折磨死了,根本就活不了多久。 “是啊!当初还真是多亏了姐姐一哭二闹三上吊,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北上寻夫。”夏姩姩说着埋怨的话,但脸上全然都是喜色。 听到这话,夏国安的脸羞得无地自容。 “都是爸爸的错,是我把你姐姐惯坏了,才让你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早知道她们会那么做,我就算一年往魔都跑上几次,也不会把你接回来受罪。” 夏国安哭得跟个孩子似的,在那捶胸顿足,但夏姩姩就跟看不见似的,歪过脑袋,去看窗外。 在她看来,夏国安估计还不知道他有情人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所以现在就是想要得到小女儿的原谅。 只不过夏姩姩对这事并没有任何感觉,这会儿还没有亲子鉴定,要不然她真想用刀子划破夏国安的手去做个亲子鉴定。 …… “爸现在人住的是集体宿舍,咱俩去了咋住?” 出去一早上的夏心月和徐爱琴终于回来了,两人边走边说道着。 她们两个人被分到了永和村,现在又搬了出来,她们以后要去哪里住? 现在大冬天的,难不成真让她们两个人住那烂房子? 徐爱琴哪里知道住哪,她现在一个头也是两个大。 现在夏国安还是这个样子,住院的钱一还,她们身上就真没一分钱了,以后吃饭都是个问题。 两人边走边商量,当病房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两人顿时愣在了病房门口。 “怎么是你?” 喊出这四个字的人是夏心月,她现在最恨的人就是夏姩姩,之前害得她们两个人被当成神经病抓起来,还关了两天,现在还有脸跑到医院来。 看到两人回来了,夏姩姩也不客气。 “呦!这是从公安局出来了啊!” “……”什么公安局?夏国安一脸懵,看看夏姩姩,又转头看看门口站着的两人。 “你们被公安抓过?” 听到夏国安的质问,夏心月和徐爱琴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第116章 在医院吵架 但越想越生气,顾南洲本来是她的男人,现在竟然和这个私生女结婚,还怀了孩子,她咽不下这口气。 “爸,你知不知道,顾南洲根本就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子,我现在后悔了,我后悔让这个私生女替嫁了,呜呜呜……” 夏心月哭得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 见亲爹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夏心月直接抬脚就要上去和夏姩姩打架,徐爱琴可记得夏姩姩说是怀孕了,这会儿要是因为夏心月的关系受了伤,或者流了孩子,她们这一家子都得老死在这里。 “心月啊!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千万不敢再惹事了。 劝完夏心月,徐爱琴冷着一张脸看向坐在病床边的夏姩姩,对方那坦然自若的神情让她上火。 但还是深深呼了一口气,淡淡开口:“我和你姐因为上次的事情已经没地方住了,你现在想办法给我们在哪里租个房子。” “……”让她租房子,想屁吃呢吧! 还因为她的关系没地方住,她夏姩姩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你确定是因为我的关系,你们娘俩才没地方住的吗?”夏姩姩缓慢起身,挺着孕肚看向徐爱琴的眼睛,见对方躲闪,她也不客气,“眼睛躲闪什么呀?是心虚?是怕爸知道你们俩那天在县上那场丢人现眼的事情?” “贱人,你少胡说八道。”夏心月怕对方说出来,径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夏姩姩大喊出声。 夏国安见状着急地询问夏姩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在县上三个人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甚至还和公安局扯上了关系。 夏姩姩看了眼夏心月,都这时候了,嘴还不干净,骂她贱人,好啊! “你的宝贝女儿……” 夏姩姩的话还没有说完,夏心月就跟疯了一样冲了上来,作势就要打夏姩姩,徐爱琴还想去抓人,被夏心月跑的时候一把推开,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疼得她爬不起来。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只听砰的一声,病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紧随其后夏心月就已经向着病房的角落飞了过去,狠狠撞在了角落的暖气管子上。 “你没事吧?”顾南洲满脸焦急,慌忙上前查看情况,他现在恨不得将人带到冯医生那做个全面检查。 看到对方那着急的样子,夏姩姩拉住对方的手,“我没事,她没碰到我。” 就算顾南洲刚才不来,她也已经做好收拾夏心月的准备。 “心月,心月,你怎么样了?你有没有什么事?”徐爱琴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拐一拐地来到下心月跟前,看着头都被撞破的女儿,徐爱琴心疼不已。 “南洲啊!本来你要娶的人是心月,是这个死丫头用跳楼来威胁我和她爸,我们心月也是怕她妹妹出个什么事,实在没了办法才同意了换亲的事情。”徐爱琴哭得泣不成声,“其实心月从一开始就是喜欢你的,要不然也不可能答应订婚的事情。南洲啊!你不能被这个死丫头给骗了啊!” 听到亲妈都那么说了,夏心月也不得不开始演起了戏来。 她哭得柔弱,眼泪就跟那不要钱似的往下掉着,“南洲哥,我要是不让出这门亲事,妹妹她就要跳楼,我也是没办法啊!” 娘俩在地上哭得跟死了亲妈似的,病房外面全都是看热闹的人,就是没一个愿意进来帮忙将人扶起。 “你们两个够了!” 一直插不上话的夏国安怒了,他随手拿起床头桌子上的杯子向着角落就扔了过去。 可能是因为人是躺着的,没看准,玻璃杯砸到了墙上,离徐爱琴母女俩还有将军五十公分的距离。 但玻璃杯碎裂溅起的碎片确实没放过两人,不是划到手,就是一块碎片划破了夏心月的脸颊。 “血,大夫,快来人啊!”徐爱琴慌忙扶着夏心月从地上爬起来,就开始喊大夫。 她女儿的脸要是留下了疤,这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夏国安,你就是个畜生,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护着,竟然护着一个外面野女人生的孩子,你咋这次不摔死你,你这就是想要气死我们娘俩啊!” 她也是豁出去,不让她好过,那他夏国安也别想要脸,就算是撕破脸皮,她也要顾南洲心里膈应。 可让她失望了,人家顾南洲和夏姩姩根本就没有问什么野女人生的孩子,反倒还坐在床边,看着两人在那出丑。 “你还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夏国安腰疼,起不来,抓起床边桌上的东西就往对方身上砸。 当初过来的时候是咋说的,这个女人是没长脑子吗? 徐爱琴早都被愤怒冲昏了头,上前对着床上的夏国安就要动手,顾南洲看了眼小媳妇,得到示意后,抬脚上前把人给拽到了一边。 这时医生和村上的人也来了,看到这场面,一时愣住。 “现在病人受着伤,情绪上面肯定不太好,作为家属,你们要尽量劝导对方,顺着他的话去说。” 门口看热闹的人见医生误会什么了,连忙说出了实情。 “你们怎么能动手打病人呢?要是再敢有下一次,我们医院可是要报公安的!” 村上的几个人更是不敢置信,“这两口子几个月不见,这怎么还跟仇人一样?” “谁知道呢!我和我媳妇一个月不见,见面都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几人见医生离开后,象征性地上前劝解了几句,有那年龄大的男人还有点同情起了夏国安。 可那年轻的男人看到夏心月时,眼珠子就跟被冻住了一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的脸看着。 …… 两人坐上车后,顾南洲转头盯着夏姩姩的脸再次看了又看,看得对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说着就上手去脸上擦,刚擦两下就被顾南洲给拉住了手,放在手心摩挲着。 自打早上夏姩姩同意他进主卧后,顾南洲就放飞自我了。 “我刚才仔细看了看,还真没看出来你和岳父哪里长得像。” 确实不像。 没过几天,高辰那边也查到了夏国安那情妇生产的医院,当看到纸上写的医院名字和时间时,顾南洲突然轻笑一声,看得一旁高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同一个医院,同一天出生,就连接生的医生都是同一个人。 第117章 伺候夏姩姩? 同一个医院,同一天出生,就连接生的医生都是同一个人。 “你是不是怀疑嫂子的身份?高辰也顾不上抽烟了,伸长了脖子想要听到点新闻。 顾南洲抬头看向高辰,严肃道:“你和战沐能联系上吗?” 高辰点头,别说联系了,前几天还在隔壁市区见了面,“你想见他?” “对,明天晚上吃火锅。” 一说吃饭,高辰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连连保证一定会把人带来,顺便带些菜和肉过来。 上次那火锅底料他带回去了,那帮家伙天天买菜要吃火锅,没几天就把他的火锅底料吃完了。 “嫂子那火锅底料有没有配方啊?”他真想学习一下,回去自己炒。 顾南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买菜的事情全交给了对方。理由很简单,从外面过来,顺道的事。 “那明天就吃麻辣火锅。” 这句话刚说完,进户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夏姩姩满脸喜悦地看向刚才说话的顾南洲,“是要吃火锅吗?” 她刚才在门口就听到说火锅底料了,现在整个人都开始发馋了起来。 穿越过来这么久,她现在想吃酸辣粉、火锅、豆腐脑、捞汁海鲜、无骨凤爪、烧烤、麻辣小龙虾…… 看到夏姩姩回来,顾南洲快速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门口,帮忙把外套脱了,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 “嗯,见你最近胃口不错,也能吃酸辣了,所以和高辰商量着明天要不咱就在家吃火锅吧!” “好,好,好,我见厨房还有炒锅底的料,明天我多炒点。” 说完奔着厨房走去,昨天王小平和郭盼盼各送来了一条草鱼,个还挺大的,一会儿就给杀了做鱼丸。 现在没有冰箱,屋里暖和,担心肉会坏,夏姩姩就把装鱼的罐子放在了窗户外面,现在拿进来,比那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都要凉。 顾南洲见夏姩姩拿出鱼,还以为对方晚上想吃鱼,挽起袖子就准备开始洗鱼。 “晚上做点鱼丸吧!明天吃火锅时也能煮。” 好久没喝鱼丸汤了,现在多少还有点惦记。 “嫂子会做鱼丸?”高辰三步并成两步来到厨房边,打听着。 夏姩姩点了点头,别说鱼丸了,虾滑,鸡肉丸,猪肉丸,牛肉丸她也都会,多简单的。 这边商量着明天都吃什么菜的时候,房门被人在外面拍响了。 “顾队,外面来了两个女人,说是嫂子的娘家人。” 三人一听来的人是夏心月和徐爱琴,顿时脸就黑了下来。 本来要走的高辰也不走了,快速跑进小房间,把自己外套丢在了小床上。 “今天晚上我就住你家了,明天早上再走。” 顾南洲点了点头,让把人领进来。 当看到两人站在门口提着大包小包的时候,心里把高辰祖宗十八代都感谢了个遍。 家里暖和,夏心月一进门整个人心情都好了不少,徐爱琴更是不想离开了。 两人四周打量了一下,心想这里虽然不能和她们京市的房子比,但咋都比那些村里的房子能好上几十倍。 看着两个人就跟来看房似的,坐在沙发上的夏姩姩不忍直视。 她也是想不通,前几天她们刚吵过架,甚至都到了动手的程度,这两个人又恬不知耻的跑来干什么? 赔礼道歉? 她可不信。 估计是没地方住了,跑来想要借住吧! 不怪吓姩姩这么想,就两人此刻这贼眉鼠眼,到处看的阵仗,她还真想不到还有什么。 “这房子是几个房间啊?”徐爱琴最先开口。 “两个房间。”顾南洲突然从主卧走了出来,淡淡开口。 夏心月一看是顾南洲,整个人的脸红得跟那猴子屁股似的,扭捏做作的样子都能把人看吐了。 顾南洲就跟没看到似的,大步走到夏姩姩跟前坐下,当着两人的面就开始给小媳妇按摩起了腰。 正是对方的这波操作,夏心月的后槽牙都快被咬断了。 这本来是她夏心月的男人,这房子也应该是她住的,现在被夏姩姩这个小贱人住着,还睡她的男人,她这次必须全都给抢回来不可。 越想越生气,根本就没发现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狰狞。 看着夏心月那就跟便秘似的表情,夏姩姩实在忍不住,径直开口:“不想进来就出去,站在门口你们不觉得像门神吗?一边一个,别说还挺对称的。” 扑哧! 躺在小卧室床上的高辰径直笑出了声,但索性他刚才用被子捂住了嘴,要不然就要被那两个女人发现了。 夏心月被怼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握着袋子的手都开始用力。 但一想到自己此次来的目的时,拉了拉一旁站着的徐爱琴,委屈巴巴地提着东西走到了沙发边,放下东西,跟那犯错的孩子似的。 “上次是我的错,这次我特意和妈过来给你赔礼道歉。”夏心月上手就要去拉夏姩姩的手,被对方径直躲开,但她并没有生气。 徐爱琴见状,低头翻了个白眼,但在抬头那一刻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满脸假笑,那裂开的嘴都快到耳根去了。 “都是自家姐妹,哪里有那么多的气。” 她是尽量把两人的关系缓和一下,以免一会儿有的话自己没办法说。 听到这话,夏姩姩都有种想要吐的冲动,要不是碍于高辰还在家里做客,她的暴脾气真有点想揍人。 “赔礼道歉,那你们提的礼在哪呢?都提的什么呀?” 夏姩姩转头看向两人身边的袋子,那里面看样子就只是装的衣服,还提礼,真当她不会问。 “……”礼? 两人尴尬地互看一眼,她们就是嘴上这么说说,这死丫头怎么还当场提出来了。 见两人不接话,顾南洲差点笑出声来。 “一会儿拿出来,一会儿拿出来。”徐爱琴连忙开口,手心的汗都已经冒了出来。 夏姩姩点了点头,并没有执意要看的意思,她现在倒要看看这女人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可让她想不到的是,人家两人竟然开始说要来伺候她到生孩子。 “……”伺候她? 她夏姩姩是有多想不开的,和两个当初想要原主命的人住在一个屋檐下?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转头一脸探究地看向两人的脸,心想这两人不会是想被她揍吧! 看到夏姩姩突然一脸奇怪表情的看自己,夏心月心里咯噔一下,就对方那眼神,她总感觉哪里不大对劲。 照顾她是假,想要趁她怀孕勾引她男人是真吧? 这么想着,夏姩姩捏着顾南洲的手都开始用力起来。 顾南洲也疼,但没办法,只能忍着。 “你看你现在瘦的,我和你姐好好伺候你,到时候肯定能生个大胖小子。” “我这是怀孕瘦的吗?”夏姩姩靠在沙发背上,用着审视的眼光看向刚才说话的徐爱琴,反问对方。 第118章 当面造谣 徐爱琴被对方这话问得愣在当场,心慌了的一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不知道夏姩姩有没有把这十年来如何对待她的事情告诉顾南洲,但看对方此刻阴沉的脸,她还是把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以前的事情就当过去了,现在我和妈不是过来了吗?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干,家里的事情全都交给我们。” 夏心月连忙开口帮忙说话,但那紧握衣服的双手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听到这话,夏姩姩都想要笑,“这可不行,你们可别忘了来西北是干什么的。我现在还不至于找人来照顾,可别耽误了你们下乡改造,到时候要是因此回不了城,那就尴尬了。” ‘下乡改造’和‘回不了城’夏姩姩说得极重,她就是要提醒对方她们现在的身份是有差距的,别以为躲到部队家属院来,就可以摆脱自己现在那苦命的身份。 两人一听下乡改造,脸瞬间就红了起来,但碍于顾南洲还在场,她们的目的还没得逞,就给忍了下来。 “我和你姐换着回去,不耽误照顾你,你看你现在瘦的,这么下去,孩子生下来跟个小猫崽子似的,那还得了。” 一副关心的话让外人听着还真是暖心,可让当事人听着怎么都是那么的讽刺。 “我这瘦难道不是从小营养不良吗?几天吃一顿饭,还是残羹剩饭,没被饿死那算是我命大的。” “……”这死丫头当着顾南洲的面说这话干什么? “以前是妈的错,这次不就是来补偿你的吗?母女俩之间哪里有什么隔夜仇,以后妈定当好好照顾你,让你给南洲生个大胖小子。” 好话说了一大箩筐,徐爱琴笑得脸都开始疼了起来。 “你看妈对你多好,为了你,为了孩子,妈和爸昨天晚上可是商量了一个晚上呢!” 哎呦!商量了一个晚上,她怎么就不信呢! “那你们来了,谁照顾爸?”那可是躺在床上动弹不了,身边都不能离人。 “有医院的护士,我们来的时候都给人家说了,到时候你每个月给人家二十块钱就行,不多。” “……” 这算盘珠子打得够响亮的啊! 这是把她都给安排进去了,还真是聪明得不行。 只可惜她这个人就是个貔貅,只进不出的性格。 正当顾南洲听得热闹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了刘政的声音,顾南洲不得已起身穿上衣服出去。 这场面他倒是不担心夏姩姩会吃亏,就对方那伸手,那娘俩倒还不是她的对手。 见顾南洲离开,夏姩姩迟迟不开口让她们住进来,徐爱琴边说边提着自己的东西往小房间方向走去。 “我和你姐就住次卧,你和南洲住主卧。” 见人就要去看门,夏姩姩连忙起身阻止,“那房间你们不能住啊!” 话落,还差两步就要到门口的徐爱琴冷下了脸,深呼一口气,转头一脸不解地看向沙发上坐着的人,“我和你姐不住主卧,你们两口子住,我们住小房间就可以了。” “……”啊!她是这个意思吗? “我和妈不嫌房间小,没事的。” 神经病吧! 她是嫌房间小住不下两尊大佛的吗?她只是想说屋里已经住人了。 可还不等她开口,夏心月就抢先一步冲了上去,一把打开房门,随之而来的声音让两人尴尬不已。 “干什么?不知道敲门的吗?还有没有礼貌了?”高辰用被子裹紧自己,一副被流氓看光了的既视感。 “这……这……这怎么还住了个男的?”徐爱琴是真的被吓了一跳,刚开门就见到一个光膀子。 还是年轻人脑子转得快,夏心月好戏就要上演地关上房门,走到沙发边坐下,用着鄙夷的眼神看向夏姩姩:“那男人是谁?你和他是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光着膀子躺在那个房间里?” 见女儿开口,徐爱琴也慌忙围了上来,坐在刚才顾南洲坐过的地方,开始劝解了起来。 “姩姩,你可不敢乱来,你可是结了婚了的人啊!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南洲的脸面还往哪里放。” “……”这就当面造谣了? 夏姩姩都开始佩服起了这娘俩儿的脑子了,这转变的叶未必太快了。 听到这话,屋里穿好衣服的高辰坐不住了,他们可是清清白白的,怎么在这两死娘们嘴里他听出了奸夫的意思。 砰的一声房门被他打开,穿着拖鞋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个人,“你们俩刚才那话是几个意思?” 夏心月见人出来,那脸还有点面熟,想了想,她猜测自己应该是在医院还是在哪里见过,就没当回事。 可还不等她开口,徐爱琴就先站起来冲了上去,抬手指着高辰的鼻子就是一通教育。 那眼神,那动作,那面部表情,就跟那市井上的泼妇一个样子。 “我说你这个大男人也真是的,不回自己家住,住在别人家算是怎么回事?我女儿还怀着孕,谁要是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在他们家,我女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我女婿的脸还要不要了?” 高辰庆幸自己当过兵,忍耐性可以,要是放做普通人,想必这会儿都一把扇过去。 “妈,你在那胡说什么呢?”夏姩姩快速起身走到两人跟前,一把扯开徐爱琴,站在高辰面前,“他是我和南洲的朋友,特意过来探望我们,打算和我们一起在这边过年的。” “……” 什么!过年,那不就是要一直住在这里了?那她们住哪? “外面有招待所,让他住那不就成了吗?这家里还有女人,这么住,多不方便的,被人看到了容易被人造谣。” 徐爱琴这替女儿担心的样子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只是这话接下了也就是高辰回怼他的武器。 “造谣,造什么谣?我们光明正大,你别把谁想得都跟你一样,思想那么龌龊。” “你说谁龌龊呢?”夏心月听到夏姩姩的话,火气瞬间上来,站起身就大吼着。 见两边就吵起来,徐爱琴连忙上前做起了和事佬,她先是走到自己女儿面前,给对方使了个眼色,“你是不是有病,先把他给赶出去,等咱们住下来,你想咋收拾还不是你说了算!” 两人的声音极小,小到夏心月都需要去靠嘴型才能分辨出对方在那说什么。 可她们的对话还是被当过兵的夏姩姩和高辰是听得清清楚楚,两人互看一眼,尴尬一笑。 第119章 他肮脏? 可她们的对话还是被当过兵的夏姩姩和高辰是听得清清楚楚,两人互看一眼,尴尬一笑。 两人刚说完话,一转头就看到夏姩姩和高辰正直勾勾地盯着她俩,尴尬不已。 徐爱琴上前想要拉夏姩姩去沙发上坐着,但被对方提前识破,在对方向着自己走来的时候,抬脚就已经向着沙发走了过去。 她现在怀着孕,确实不适合久站。 高辰见老太婆要看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瞥了眼对方,迈着步子向着厨房走去。 听顾南洲说今天早上夏姩姩炒的酱辣子,还蒸了馒头,包子,他得去吃几个,一会儿好配合夏姩姩吵架。 见高辰离开,徐爱琴连忙向着沙发走去,坐在夏姩姩旁边,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对方。 “你是不是傻?外面那些人可不管你们是不是朋友,他们只看这个屋子里住了几个男的,几个女的。你让这个男人住下,指不定什么时候给你把那闲言碎语传出去,到时候你说咋办,谁来帮你?” “唾沫星子淹死人,一人一嘴,你到时候难不成带着孩子回京市?那样你们两口子还不得两地分居!他在这边到时候就算找个没生过孩子的女人你都不知道。”夏心月也坐了过来,开始给夏姩姩洗脑起来。 “我和你姐在这给你盯着,他也不敢胡来,你也能养好你和孩子。” 一人一句,听得厨房的高辰都开始替顾南洲担心了起来。 夏姩姩现在是孕妇,情绪很不稳定,要是听了这两个娘儿们的话要和顾南洲吵闹,那可咋办。 到时候他的干儿子,干女儿有可能就没了。 一想到这,高辰放下手里的馒头打开厨房门,一脸不高兴地看向还在那喋喋不休的徐爱琴。 “你俩的意思是把我赶走,你们娘俩儿住进来是吗?” 徐爱琴朝高辰翻了白眼后又笑眯眯地看向夏姩姩,“他毕竟和顾南洲也认识,肯定会帮助顾南洲隐瞒着什么。我和你姐可不一样,我们和他不熟,到时候肯定什么都帮着你啊!” 听着这些歪理,夏姩姩瞬间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就在她要暴怒的时候,看到高辰打着手势让她别冲动。 对啊!她现在怀着孕,冲动打人会伤着孩子的,她不能冲动。 看着夏姩姩伸手在肚子上轻轻抚摸着,一旁坐着的夏心月眼红了。 本来应该怀孕的是她,怎么就成了这个小贱人,不过会很快,很快这个位置就是她的了,她也会怀上南洲的孩子。 就在夏心月还在幻想嫁给顾南洲,成为顾家的大少奶奶的时候,夏姩姩突然的开口让现场气氛瞬间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姐,你现在在这个地方,云景哥知道吗?你当时可是为了他才退的和南洲的婚事,不就是想要嫁给云景哥的吗?我听说他也在这边当兵,你们两个见面了没有?你现在被下放到这边,他们家肯定也会想办法把你接回去的吧!” “……”什么玩意?夏心月喜欢陆云景? 高辰好似吃到什么瓜了似的,伸长了脖子去听。 “姩姩,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徐爱琴上手就要去捂夏姩姩的嘴,被对方快速起身躲开。 “干什么呀你,我也没说错啊!当初姐姐可让云哲给云景哥送过定情信物的。” 夏姩姩是什么话都往出说,一点都不在乎夏心月此刻的脸早已红成了猴子屁股。 徐爱琴都想要跳脚,那想要杀人的眼神在夏姩姩身上游走。 “姩姩,你不想让那个男的走,你也没必要给我抠屎盆子吧!呜呜呜……” 她哭的伤心,就跟真被欺负了一样。 “你看你,都把你姐惹哭了,快快快,我把那屋子一收拾,让你姐去躺一会儿。” 作势就要伸手去开门,被高辰几步上来挡住了。 “外面就有招待所,你们娘俩儿去住那不就成了吗?这家里还有个男人呢,这么住,多不方便的,别人看到了容易被人造谣。这以后嫂子的脸还要不要了?南洲走在人前头还能不能抬起来?” 高辰把刚才徐爱琴的话复制了一遍,还他在不安全,他到看着两人在这个屋子顾南洲才不安全呢! 万一这个夏心月趁夏姩姩怀着孕去给顾南洲下药,勾引顾南洲犯错咋办?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可是姩姩的娘家人,怎么可能会被传出谣言?你年纪轻轻的,心里能不能不要把别人想得那么肮脏?” 徐爱琴极力反抗,想让夏姩姩同意她们住下来,可谁知道,高辰竟然学她说话。 “……”他肮脏? 高辰都被对方这话逗笑了。 “我肮脏,你说我的时候,你心里就不肮脏了?你有五十多岁了吧?年龄不小了,心里一天到晚都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徐爱琴一听说她五十多岁,瞬间破防,想掐死高辰的心都有了。 “你看看,这就是你的朋友,这么没有礼貌,就不能往这住,谁知道他私下还会干什么不好的事情。” 徐爱琴希望夏姩姩能帮她,可对方压根就不鸟她,反倒还胳膊肘往外拐,帮起了外人。 “我不觉得高辰刚才说那话有什么问题,”夏姩姩看了眼沙发上坐着的夏心月,不怀好意一笑,突然委屈了起来,“姐姐是不是后悔了?这可不行,我现在怀着孕,姐姐难不成想让我带着孩子离婚?” 夏姩姩哽咽着,抬头看着两人接下来要怎么辩解。 听到这话,夏心月母女俩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对方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果不其然,她们是越怕什么对方就越说什么,甚至还搭配着抽噎的声音。 高辰也是戏精上线,极力打着配合。 “不对啊!我怎么听说是嫂子你用跳楼来威胁你家人要嫁给南洲的啊!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惊天大秘密?” 夏姩姩委屈地点了点头,“我姐喜欢我们隔壁的陆云景,还偷偷让他弟帮忙送东西去部队。” 一听又提说陆云景,夏心月坐不住了,从沙发上当即就跳了起来,指着夏姩姩的鼻子就开始骂了起来。 第120章 陆云景 “你她妈的胡说八道什么,我一直都把陆云景当哥哥,对他也从来都没有那些龌龊的想法。现在是你抢了我的婚事,还恶人先告状,你还是不是人了?”夏心月也不装了,声音极大,生怕外面的人听不到似的。 她以为高辰什么都不知道,就想要让高辰知道她才是顾南洲当初的未婚妻,夏姩姩是用什么手段才得到的这场婚姻。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高辰现在只关心的是陆云景知不知道自己被这种女人给盯上过。 还有那定情信物,一想到每个月都有东西邮寄给陆云景,里面的东西被他送人后,高辰差点笑出声来。 夏姩姩正假装委屈的时候,被高辰憋笑搞得乱了节奏,她狠狠瞪了一眼高辰,不悦道:“你这样憋着不觉得难受吗?要笑就大声笑出来。” 高辰一看对方是误会了,连忙解释:“嫂子,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他把自己每次去找陆云景时的事情告诉了对方,就连那什么围巾,鞋垫,做的布鞋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你说那人是不是脑子有病,每次给云景邮寄的鞋垫和布鞋,棉鞋都要小一码,这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围巾,那是正儿八经男人能围的吗?” 夏心月一听鞋子和鞋垫都小一码,脑袋里好像什么东西断掉了一样,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你说什么?那些鞋和鞋垫都小一码?” 高辰点了点头,实话实说了起来:“是啊!云景还以为是他妈忘记了他的脚有多大,就没好事给家里说,就送给能穿的战友了。不过那做鞋人的手艺真不咋的,那针脚一看就是新手做的,鞋底纳的是一针松一针紧,简直不忍直视。” 也许就是这话,夏心月眼泪大颗大颗地就往下掉,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要不是徐爱琴眼疾手快,这人非得摔倒在地上不可。 “妈,云哲为什么要骗我,他为什么要骗我?” 怪不得每次陆云景给家里邮寄信件,都不提说收到东西的事情,原来人家根本就没穿啊! 可是为什么,明明那鞋码是云哲给她的,可为什么陆云景就是穿不了?陆云哲为什么要骗她? “因为陆云哲喜欢你呗!”夏姩姩淡淡开口。 “你胡说,他比我小,我根本就不喜欢他,接近他就只是为了能联系上云景哥。”夏心月不假思索开口就给怼了回去。 “哦!” “哦!” 夏姩姩和高辰都震惊不已,然而只有一旁的徐爱琴都想要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刚才嘴上还说着自己喜欢的人是顾南洲,现在又变成陆云景了,这多少有点讽刺啊! “你别胡说啊!”徐爱琴连忙捂住夏心月的嘴,另外一只手在对方后腰上狠狠掐了一把,“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忘记咱们来的时候我咋说的了?” 蠢货,这是要活活气死她啊! 被这么一掐,夏心月突然清醒,转头看向夏姩姩的方向,怒斥道:“你刚才是故意的?” 夏姩姩啊了一声,歪着脑袋坐在高辰刚端出来的凳子上,用着跟看啥子似的眼神看向对方,“什么我故意的,刚才那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这幸好还有高辰在,你可不能胡乱冤枉人的啊!” 就在夏心月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打开,顾南洲黑着脸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和他身高差不多,也穿着军装的男人。 “云景?” 徐爱琴是一个认出对方的人,这一声云景叫得夏心月心里咯噔一下,那脸红得就跟那猴子屁股似的。 夏姩姩好奇地歪过脑袋去看,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男人的身上。 和顾南洲差不多的身高,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凌厉的英气。 古铜色的皮肤透着一股子硬朗,短发干净利落,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带着军人特有的坚毅。 不亏是被夏心月这么心高的人看上的男人,确实长得不错,只可惜被陆云哲给坏了好事。 余光撇到小媳妇那抹迷恋的眼神,顾南洲抬脚上前将她的视线全部挡住。 他还在这呢! “徐阿姨,好久不见!” 清洌的嗓音让夏心月心头一颤,整个人就跟那小迷妹似的,彻底忘记了刚才的那些不愉快,连忙走到一旁,羞红着脸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云景哥,你来了。” 就连打招呼的声音也跟那蚊子似的,或许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才能听到。 “姩姩,好久不见。” 说着就把自己刚来买的东西放在了一旁墙边,歪头,对着夏姩姩笑了笑。 几年没见,小丫头确实长大了。 夏姩姩在顾南洲的搀扶下起来,和陆云景也打着招呼,但她奇怪的是,陆云景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 有种老友许久未见的感觉。 她回忆着,可脑袋里关于对方的记忆只有一个名字,其他什么都没有。 也正是陆云景的这个表情,顾南洲此刻恨不得把夏姩姩给带回房间去。 “云景哥!” 被晾在一旁的夏心月急了,跨步上前和陆云景打着招呼。 陆云景点了点头,淡淡道:“你应该是夏叔叔家的大女儿吧?” 夏心月一看对方还记得自己,兴奋不已,点头如捣蒜,“嗯嗯,我是夏心月。” 陆云景尴尬一笑,他根本就不记得夏心月的名字,就只记得九年前夏国安从魔都带回来了个抱着娃娃的小女孩。 那孩子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后背,头发上还有个大红色的蝴蝶结发夹,白白净净,小脸圆嘟嘟的,见谁都打招呼。 当时他还喜欢地上前抱了抱对方,香香软软,头发还很光滑。 只是这怎么几年没见,就给顾南洲当媳妇了? 还真的可惜。 坐下刚喝一口茶,高辰大嘴巴的立马说出了夏心月暗恋陆云景的事情,惊得陆云景险些把喝进嘴里的茶水给喷出去。 夏心月感觉自己的脸都快没了,想要起身大骂高辰,胳膊突然被徐爱琴掐了一下,瞬间闭上了嘴,低着头,红着脸。 陆云景撇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夏心月,一脸不悦道:“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当初南洲好像和夏心月还有婚约吧?”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看夏姩姩,瞬间秒懂怎么回事。 听到陆云景亲口说她订婚的事情,夏心月的心就跟被人一针一针扎地疼。 第121章 蠢货 听到陆云景亲口说她订婚的事情,夏心月的心就跟被人一针一针扎地疼。 都怪陆云哲,是他骗了她,要不然陆云景怎么可能连她叫什么名字都记不住,却能记住一个私生女的名字。 陆云景这次来也就座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要走,夏心月藏在心里的话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看着高辰和顾南洲出去送陆云景,夏姩姩转头突然换了一副嘴脸,看着房门口站着的两人。 “你们还不打算走吗?” 徐爱琴黑着脸,瞪着夏姩姩的眼睛,震惊道:“你赶我们走?” “夏姩姩,你是不是皮痒……啊!” 夏心月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啪的来了一巴掌,委屈的她紧握双拳只敢掉泪,不敢还手。 夏姩姩也不怕,这里现在可是她的家,“之前是谁说的和我断绝所有关系的?怎么,这才过了一年,就不认账了?还需要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给你们提醒一下吗?” 随着夏姩姩逐渐的靠近,两人脑海里全都是去年在医院被对方甩巴掌的场面。 “姩姩,那都是气话,现在我和你姐都是过来要照顾你的,你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只记得你们对我的不好吗?还是不能只回忆那八年来你们把我当狗一样养在那个家里?”夏姩姩掐着徐爱琴脖子的手越来越用力,直到夏心月想要上来帮忙,夏姩姩才一把将人甩开。 徐爱琴脚下一个不稳,连同刚扶着她的夏心月一并跌倒在地。 看着两人倒地呲牙咧嘴,夏姩姩就心情大好,上前一脚踩在夏心月的手背上,警告对方:“最好把你们那些龌龊的想法给我收起来,要是敢让我知道你想要打我老公的主意,破坏我的名声,那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的事了。” 夏心月感受着来自手上被碾压式的疼,本来还想反抗一下,可当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的时候,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委屈地哽咽道:“姩姩,你在胡说什么,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是那个男人的?这要是让南洲知道了,你该怎么办?你就算恨我们,那也不能拿自己的名声和孩子来开玩笑啊!” 听到这话,走到门口的两人突然停下了脚,互看一眼大步走了进来。 徐爱琴也是聪明,一把捂住夏心月的嘴,假装慌张,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这事不能让南洲知道啊!不然你妹妹这以后还怎么活啊!” 夏心月也是配合,连忙闭上嘴,还示意夏姩姩赶紧放开自己,顾南洲回来了。 “南洲,你别误会,我们摔倒了,姩姩想要扶……啊!” 扶她们两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夏姩姩脚下的力道突然加重了。 “长点脑子吧!蠢货!”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敢玩这一套,还真不亏是亲母女。 骂完后,夏姩姩这才缓缓抬起脚,向着那两个袋子的方向走去,蹲下身子拿起袋子,径直向着门外扔了出去。 “下次要是再敢来……”夏姩姩嘴角突然浮现出的表情看的两人,还不等她说出如何惩罚两人的时候,就见两人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到了门口,提着自己的行李拔腿跑了。 “哎!这么着急回去,是家里有什么急事吧?” 高辰对着两人的背影大喊一声,笑着回了屋子。 夏姩姩打人的场面他没见过,就单单看刚才那狠劲,去年在医院那次,那娘俩被打得应该也挺惨的。 高辰嘴上说是在这边住一晚,可晚饭刚吃完,他就开车走了,等再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来的时候提了个麻袋,一旁男人怀里还抱了个被布兜裹着的什么东西。 看到男人的时候,夏姩姩先是一惊,这也没说带朋友来啊!不过这每次带来的男的一个比一个帅,确实也挺好。 她记得网上有人说怀孕的时候多看帅哥美女,以后生的孩子肯定也漂亮。 难道顾南洲也知道这个说法,所以连着两天给家里带帅哥让她看? 越想,夏姩姩越是想笑,心想这男人对自己就这么没自信的吗? “你好,我叫战沐!”战沐用尽全力稳住自己的情绪。 夏姩姩也连忙和对方打招呼,想要去接对方手里的东西,被顾南洲拦下,并让战沐把东西放到厨房去。 看着几人在客厅聊天,夏姩姩抬脚向着厨房走去,打开高辰提来的那编织袋,夏姩姩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鸡鸭鱼肉半袋子,土豆,白菜,豆芽菜,豆腐,菠菜,海带片…… 把袋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后,夏姩姩突然想起案板上还放了个用布袋套起来的东西东西,当那布袋打开一看,张大着嘴巴愣在了原地。 “……”这是? “这个瓶子里的是猪血吗?”夏姩姩推开厨房门,对着客厅几人喊了一声。 “对,早上刚杀的猪!”战沐开口回答。 夏姩姩满意的点了点头,鬼知道她惦记这口有多久了。 小时候村上只要杀猪,妈妈就让她拿着家里的洗菜盆去那家人家里接猪血,当天晚上就会煮猪血给她吃。 虽然那会儿年龄小,但因全程参与其中,做猪血的步骤她是一点都没忘记。 “你还教嫂子熬猪血?”高辰好奇地转头看向顾南洲。 顾南洲摇了摇头,家里没买过猪血,所以也没教过。 等几人赶到厨房的时候,夏姩姩已经把盐洒进了对好水的猪血里。看着对方在用小勺一点一点地撇上上面的沫子,心里瞬间好奇了起来。 “嫂子,这是做什么?” 收拾好台面,夏姩姩看了眼面前两个盆子,淡淡一笑:“让猪血凝固,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就凝固了,到时候涮进火锅里吃。” 她打算一部分涮火锅,一部分给煮熟,后面还可以做个猪血粉丝汤,蒜苗炒猪血,猪血冒饸络什么的。 处理好猪血后,顾南洲就让夏姩姩先去躺着休息一下,其他的他来收拾。 等夏姩姩一进房间,高辰和战沐就有眼力劲地进了厨房,开始摘菜,洗菜起来。 怀了孕,夏姩姩也嗜睡,倒头就睡。 “你确定她也是那天出生的吗?” 第122章 确定身份 战沐看着顾南洲点了点头,狂喜不已。 他们家几代全是男孩子,爷爷临死都惋惜家里没个女孩。 自打战念出生后,全家都很开心,甚至到现在家里还专门给她在父母房间隔壁留了个房间,每年秦柔还都要给里面添置不少的新东西,念叨着她的念念一定很喜欢。 这么多年下来,没人敢再提说那个孩子的事情,就怕秦柔突然犯病。 “照片你带了没有?” 高辰连忙提醒,让战沐拿出照片看一下。 战沐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张母亲和父亲结婚时拍的一张二寸黑白照片放在两人面前,三人齐刷刷地看向照片,眼睛,脸型,嘴型和秦柔很像,嘴角的两个酒窝的位置则是和战温礼一模一样。 这让谁看不得说是亲生的。 只是那死了的婴孩是谁?战念又怎么会被换给徐爱琴,成为夏国安的女儿? 顾南洲也是不解,难道是夏国安换错了孩子? 高辰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不对啊!夏国的媳妇和情人可是在同一间病房,当时孩子应该也是在病房,并且还和产妇在一起,这孩子怎么可能会换错?” 此话一出,现场三人又再次陷入了沉默,低头开始干着自己手里的活。 三个人做事就是快,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所有的菜都洗好切好,并且还开始上锅煮了起来。 顾南洲洗了把手抬脚向着房间走去,一开门,就见夏姩姩早已靠在被子上睡着了,还好身上盖着他的军大衣。 红扑扑的小脸让他有种想要去捏一捏的冲动。 走到床边坐下,顾南洲仔细打量着面前人,心想,夏姩姩要真是战念的话,那还真是缘分。 想当年他还抱过那个孩子,软软香香的,还很漂亮。 当时那些医生护士都说这么多年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孩子。 一想到这里,顾南洲突然反应了过去,抬脚出去来到战沐跟前坐下,一脸严肃地看向对方:“你还记不记得战念一出生身上有没有什么胎记之类的东西吗?” 夏姩姩后背有个椭圆形的胎记,战念要是也有的话,那他们就猜对了,要是没有…… “胎记?不是很圆的一个胎记!”战沐不假思考的就说了出来。 他激动地一把拉住顾南洲的胳膊,“你媳妇后背有没有,就在右边肩胛骨那块。” 看着顾南洲点头,本就已经忍耐很久的男人,突然红了眼圈,眼眶里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你要去干什么?” 见战沐突然站起就要往房间走,顾南洲一把将人给拽地坐回原位。 “她怀孕了嗜睡,现在在睡觉,等饭快熟了我再去叫她。” 战沐连连点头,“对,对,对,让她好好睡会儿。” 说着就在顾南洲的带领下走进了那个小房间,书桌上放着的外文小说映入了他的眼帘。 “你还会这些?” 顾南洲摇了摇头,随手拿起今天早上夏姩姩翻译好的几张纸看着,“姩姩在给杂志社做法语翻译,这就是她写的。” 说着就把手里的纸递到战沐面前,夏姩姩会几国语言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了战家的人,还是早早让对方知道的好,省得后面再去怀疑什么的。 “……”法语?他妹妹竟然会法语? “夏家不是连初中都没让她念吗?她怎么会法语?” 战沐一脸的不解,这似乎有点说不通啊! 就在这时,高辰突然开门进来,给了他一个完美的解释。 “嫂子从小是在魔都长大的,周围住的法国人居多,所以她奶奶就给专门请的法语老师,想让自己孙女以后当个大翻译官。” 原来如此! 战沐欣喜不已,“好,好,好,她想要做翻译官可以,家里所有人一定会支持。” 只要他妹妹想要去,他这个当哥哥的一定给她办到。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顾南洲先去了趟厨房,把泡好的粉条下进锅,开成小火向着房间走去。 看着熟睡的小媳妇,他都有点不忍心将人叫醒。 或许是感受到有人在旁边,夏姩姩猛地睁开眼,就见顾南洲笑眯眯地坐在了床边,看着她。 “准备吃饭了。” 说着,就上手在夏姩姩的脸上趁机捏了两下。 最近长肉了,脸上肉嘟嘟的,让他有点舍不得放开手。 夏姩姩躺在床上没有动,这种感觉让她很安心,她都想永远过着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了。 只是一想到那娘俩,她就有点开始犯头疼起来。 昨天警告过,可就按照那两人的性子,她可不相信那两人能安静几天。 躺了会儿后,夏姩姩伸出两条胳膊,让顾南洲拉她起来。 她也就奇了个怪了,肚子里这两个孩子的吸收这么好的吗?现在才四个多月,她的肚子都有人家六个多月的肚子大了。 这要是再这么长下去,等生的时候不剖腹产都顺产不下来。 出了房间,夏姩姩直奔厨房,这味道简直太香了,等以后,她一定要开一家火锅店,可以吃火锅,也可以卖火锅底料,简直不要太爽了。 抬脚上前,这才看到锅里已经被放了不少菜,看着旁边盆子里已经凝固了的猪血,夏姩姩拿起刀子在上面滑了十几刀,摇了几下盆,看着那q弹的猪血被夏津火红的火锅里夏姩姩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因为怀孕的关系,她吃得跟那小孩似的,一点辣椒不敢碰,前段时间突然感觉什么都能吃了,甚至开始馋酸辣粉那些东西了。 一次晚上被饿醒,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煮了三个荷包蛋,辣椒,醋放了一次又一次,酸酸辣辣的汤喝了满满一大碗,等顾南洲回来看到,看着那红彤彤的碗,愣了半天。 也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她就莫名的能吃辣了,就连饭量比平时都大了很多。 “嫂子这火锅底料炒得还真是一绝。”高辰夹了一块猪血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他发誓,自己要娶一个和夏姩姩一样会做饭的媳妇。 “这就是鱼泡吗?”战沐看着自己刚夹进碗里的奇怪东西,转头看向在那正吃的香的高辰。 “嗯,上次嫂子就买的这个,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这次他也专门提前找人买了五斤,下午回去还打算让给他炒点带上当宵夜。 四人边吃边聊,没一会儿战沐和夏姩姩就熟悉了起来。 夏姩姩这才知道战沐和顾南洲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就是上次谢芳说的那个亲阿姨家的小儿子。 只是对方为什么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他的眼睛为什么有点红? 第123章 泼开水? 只是对方为什么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他的眼睛为什么有点红? “你眼睛没事吧?”夏姩姩开口询问。 “没事,我可能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战沐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连忙解释。 妹妹在关心他,他晚上回去得把这个事情打电话告诉家里人。 可能是因为高兴的原因,当天晚上两个人喝了点酒,顾南洲把两人送去了招待所。 高辰的话是只喝了一杯,没什么问题,可夏姩姩的原则是,只要碰了酒,就不适合开车,再说了,现在冰天路滑地,这车怎么开,别给开进沟里了。 接连好几天战沐都是天天往部队家属院跑,嘴上说的是找顾南洲,实际上就是来看妹妹和未出生的外甥。 衣服不会买,营养品,鸡鸭鱼肉是没断过。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夏姩姩明显比之前还圆润了不少。 “我就说你不会照顾人,你看看,这才多久,脸上有肉了吧!” 战沐坐在副驾驶上将顾南洲一阵数落,对方还不敢反驳。 几天后,刚好产检,夏姩姩跟着顾南洲去了医院,顺道给夏国安拿了些自己做的吃的。 也算是替原主偿还一下在那个家唯一一个替自己说过话的恩情。 顾南洲把人送进病房,和夏国安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临走还让夏姩姩一会儿在大厅等他,他去办个事。 顾南洲前脚刚走,后脚徐爱琴母女俩就回来了,当看到夏姩姩一个人时,夏心月丢下手里的东西,抬脚上前就要给对方一巴掌。 手刚抬起来就被夏国安喊住,“你干什么?爱打人的毛病还是改不了吗?” 之前他不在就欺负,现在他在跟前还欺负,这是当他这个一家之主死了吗? “你不知道,这个死丫头那天是怎么欺负我和我妈的!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一顿这个贱人不可。” 话罢!又抬脚上前要打人,刚走两步就被夏姩姩一杯水给泼在脸上,惨叫出声。 “妈呀!杀人了呀!快来医生啊!” 徐爱琴担心夏心月的脸被烫伤,慌忙就往病房门口跑,大喊叫医生快来。 “夏姩姩,你咋就这么狠毒的,那是开水啊!你就往你姐脸上泼,你这不是想要她的命吗?” 听到她的喊叫,外面聚集了一堆看热闹的人,甚至有人对着病房内夏姩姩开始指手画脚了起来。 听到那些不好听的话,夏姩姩并没有生气,反倒还剥了个橘子递到夏国安面前,“哎!这次就算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以后我就不来了。” 夏国安明白夏姩姩的意思,无奈地点了点头,“好,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孩子。至于你妈和你姐,”夏国安叹息一声再次开口:“就当没那两个人。” “什么叫就当没我们两个人?”徐爱琴怒斥夏国安不是人,她替对方养了八年的孩子,现在教夏姩姩和她撇清关系。 没门! “你别忘了,你这婚事可是抢你姐姐的,要不是你嫁给了顾南洲,现在怀孕,过好日子的就是你姐。” 徐爱琴越说越激动,把自己都给说哭了。 外面那些吃瓜群众哪里知道怎么回事,指着夏姩姩的鼻子就开始不客气起来。 “抢自己姐姐的男人,这脸还要不要了?” “现在这都什么世道,放做以前那可是要被吊在村口大树上活活打死的。” “看着长得人模狗样,心眼咋这么多,连自己的姐夫都敢抢,还用开水泼人,真不要脸。” …… 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有,夏姩姩依旧保存着看热闹的心态,直到医生进来,她才缓缓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 “大夫,你快看看,我女儿的脸是不是毁了!” 徐爱琴哭着想要来看夏心月的手,可对方就是死活不愿意把手拿开,就只是一只在那大哭。 “心月啊!你不能这样,快让大夫瞧瞧,咱不能留疤呀!”说完后恶狠狠地抬头瞪向罪魁祸首,恐吓道:“你姐的脸要是出个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和你肚子里的这两个畜生!” 听到徐爱琴骂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畜生’,夏姩姩的脸色瞬间就变的冷如寒冰。 一旁看热闹的人感觉刚才那骂的话有点问题,有人不乐意起来。 “你是不是亲妈,咋能骂自己外孙是畜生呢?” “不会是后的吧?” 徐爱琴假装没听到那些人说话,和医生拉着夏心月的手,劝说对方。 好话说了一箩筐,就是不见夏心月拿下手的。 夏姩姩轻笑一声,随手拿起玻璃杯向着夏心月脚下就给砸了下去。 玻璃碎裂的声音让夏心月跟那弹簧似的,从地上就弹跳了起来,与此同时双手也离开了脸,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现在脸的状况。 这时有人才发现哪里不大对劲,“泼的不会是冷水吧!这怎么都没红啊?” 徐爱琴一听这话,也连忙起身去看夏心月的脸,一看对方脸上就是水,其他什么都好好的,瞬间还有点不知道咋回事。 “她要打我,爸拦都拦不住,你站那就跟门神一样也不说拉一下。”夏姩姩故意把自己肚子往前挺了挺看向对方,“我还打着肚子,我能打得过她吗?所以就顺手拿起爸喝水的杯子泼了上去,这有什么问题吗?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姐姐会假装是被开水给烫了?” “还有,我怎么就抢姐姐的男人的?” 徐爱琴一看夏姩姩要说那话,上前就要阻止,被一旁的护士连忙拉住。 “你干什么,还想打孕妇不成?” 徐爱琴被气得话到嘴边说不出口,站在那跟要吃人似的瞪着夏姩姩。 “你女儿移情别恋,想要退婚的事情你是一个字都不愿意提啊!” 再多的话,夏姩姩是一个字都没说,毕竟她现在嫁给了顾南洲,不能毁了他的名声。 此话一出,刚才骂夏姩姩的那些人也不敢说话了,一个个那眼珠子全都放在了母女两人的身上。 “欧呦!都订婚了还和别的男人乱搞,现在想要把屎盆子给妹妹身上扣,真是畜生不如。” 刚才还在骂夏姩姩不知廉耻,现在全都掉头改骂徐爱琴母女俩。 第124章 去停尸间谈话? “都走,都走,你们都很闲吗?”夏心月黑着脸,上前就要去赶走门口看热闹的人。 徐爱琴以为是要吵架,连忙将人拉住,劝说了起来。 “你们这不是胡闹吗?”医生不悦地撇了眼夏姩姩的肚子,又转头看向夏心月,严肃道:“她现在这个月份你敢碰她一下,那可是极有可能会早产的,到时候,大人孩子可能都会有性命危险,这个责任你们付得起吗?” 女大夫对着两人就是一顿教育,最后气呼呼地跟着两个护士走了。 几人刚一走,夏心月啪的一声就把病房门给关上了。 回头看着夏姩姩那张脸,她就厌恶至极。 “真没见过这么偏心的妈!” “你们没听说吗,这病房都是小女儿给掏的住院费,要不然这一家子早都被赶回那村上住了。” “那还不知足,还给人家找事,我都怀疑这是不是亲妈!” 顾南洲交的费用夏心月母女两个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只是她们心里不平衡,为什么她们要被下放,为什么夏姩姩就可以住单元楼,什么都不用干,还被人伺候着。 她不服。 “你千万不能乱来!”徐爱琴拉了拉夏心月,“她万一出个什么事,顾南洲肯定会找咱们的麻烦,到时候,咱们谁都别想回去了。” 夏心月嘴上答应得干脆,洗完脸,端着水盆就走了。 回到病房,就看到夏姩姩准备离开,哐当,就把脸盆往地上一扔,挑衅地看向对方的眼睛,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有种就和我去后面那个停尸间,不要在这里打扰爸爸。” “……”停尸间?亏这傻货还能想到这么个地方。 看夏姩姩不搭理她,就走出了病房,夏心月一着急,一把拉住夏姩姩的胳膊,“你要是不去,那什么话可都由我自己说了。” 光脚不怕穿鞋的,她现在也是豁出去了。 话罢!大步向着过道走去,夏姩姩看了一眼对方,思考了片刻,大步向着护士办公室走去。 夏心月完全没想到夏姩姩真会来,看着不远处紧闭着的门,她的双腿就跟灌了铅似的迈不动。 “怎么,这是怕了?”夏姩姩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长凳上,“要不就在这说吧!” “谁怕了。”夏心月一咬牙,大步向着停尸房的大门走去,眼看还有十来米就要到了时候,徐爱琴给追了上来,一把拉住对方的胳膊劝说起来。 “那地方是你一个姑娘家能去的吗?”真是蠢货,那种地方多不干净,去那地方干什么? 说完就撇了眼石凳上坐着的人,“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让你姐来这种地方?你难道就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听到这话,夏姩姩憨憨一笑,连连点头,“嗯,对,对,对,你说得对,谁让来这个地方,谁脑子就有病,还是大病,需要开颅的那种大病。” 夏心月听到两人都在骂她,一把甩开母亲的胳膊,“有种你就往里面进,坐那干什么?当石像吗?” 徐爱琴还想拦着,被夏心月瞪了一眼,小声在耳边说道:“想办法把她关在里面。” 反正没人看到她带着人过来,就算找到人,谁能把她怎么样。 “万一被南洲知道了该怎么办?”万一流产了怎么办,到时候她们可是要坐大牢的呀! 看着亲妈那磨磨唧唧的样子,夏心月一把将人推到一旁,“你回去照顾我爸,我和她有话要说。” 说着就把人往一旁推开,自己大步向着那铁门处走去。 夏姩姩起身拍了拍衣服,看着徐爱琴,“你的宝贝女儿怕你挨揍,所以你赶紧走吧!” 她这么一说,徐爱琴哪里还赶走,大步就向着夏心月的方向跑去。 没拐几个弯,两人就来到了停尸间,这里气温很低,低到两人的牙齿都开始打架。 就在两人裹衣服的时候,大铁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甚至还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你干什么?为什么要锁门?”徐爱琴心慌的一批,有种今天晚上她就要睡在这里的感觉。 “不是要找我谈话吗?谈吧!想要和我聊什么?” 说着,夏姩姩就开始四周张望了起来。 现代的停尸间她去过,这和现代的停尸间差不多,一排墙边都是放尸体的大柜子。 那柜子上都贴了纸,纸上写着什么东西,想必都是有尸体在里面的。 刚才那娘俩说的话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门锁,这两个人都得跑出去,把她一个人锁在这里。 夏心月哪里知道要和对方谈什么,刚才那话就只是为了把人骗过来。 “你们还挺会选的啊!这间这是基本都放满尸体了。” “什么?放满了。” 徐爱琴啊呜的一嗓子,跑到门跟前就开始咣咣砸了起来,那响动,头顶上的灰都掉下来不少。 “别拍了,一会儿别把那些箱子里的给拍醒了。” 此话一出,两人更害怕了。 本来想着要吓唬夏姩姩的,没想到,吓到的竟然是她们自己。 最后还是徐爱琴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为了不让夏姩姩起疑心,徐爱琴开口就说起了照顾夏国安的事情。 “现在你爸那个样子,你就说咋办。” 夏姩姩翻了个白眼,“你们应该也听说了吧!这几个月的住院费都是我出的。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俩也在病房住着吧?” 听到这,徐爱琴明显有点不太好意思,低着头没反驳。 “这事我也不计较了,现在就相当于我出钱,你们出力,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以为出个钱就没事,家里这八年是白养你了吗?”夏心月站了出来,只不过这次的声音明显比之前小了不少。 “那你的意思,你们出钱,我出力?”夏姩姩站累了,拉开一旁桌子下的凳子就座了下来,看着两人的眼睛,一脸不明白。 “……”出钱?她们哪里来的钱。 “至少还得给吃饭的钱吧?你以为爸一天是喝西北风的吗?” “哦!那要是按照你们两个的逻辑来算的话,那你们住病房里,也得给我交床位费吧?还是说,我给爸买饭,还得给你们两个不要脸的东西也得买上?” 听到夏姩姩骂她们,徐爱琴上前两步怒吼道:“贱人,你骂谁不要脸呢?” “你觉得我是在骂谁?” “夏姩姩,我看你是皮痒是不是,是不是忘记以前我是怎么收拾的你了是吗?” 第125章 一对二 “夏姩姩,我看你是皮痒了是不是,是不是忘记以前我是怎么收拾的你了是吗?” 徐爱琴拉了一把夏心月,她则是上下打量着夏姩姩。 不对,她感觉很不对劲。 可还不等她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一旁的女儿,对方就先大喊了起来,说起了给父母养老的事情。 “别的不说,你一个月给我四十块钱,爸妈我来管。” “……”啥玩意儿?她一个月出四十块钱? 顾南洲一个月津贴才多少,就让她一个月拿出四十块钱来养他们这一家仇人? “你想屁吃呢吧?还给四十块钱,你她妈长了拿钱的脸了吗?” 夏姩姩靠近桌子,撑着下巴看着面前正在暴怒边缘游走的两人。 胆子不小啊!敢带她来这种地方,只可惜这地方她还真不怕。 “我们养了你八年啊!那八年都花出去多少钱,你现在连一个月四十块钱都不愿意给,你还是不是人了?”徐爱琴作势就要往地上坐,被夏心月又给提了起来。 “爸妈现在这个样子,你作为女儿的怎么能这么狠心,你现在找了个好男人,难道就要看着我们吃糠咽菜吗?咱们可都是亲姐妹啊!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噼里啪啦就一顿输出,听得夏姩姩耳朵里都开始发痒了起来。 掏了掏耳朵,歪头看向抱在一起哭诉自己有多惨,她有多白眼狼的两人。 “咱俩是姐妹吗?咱俩好像都不是一个妈生的吧?” 也正是这话,两人略带慌张地对视一眼。 夏国安在外面有情妇的事情并没有对外说,夏姩姩又是怎么知道的? 徐爱琴心想,“顾南洲,一定是顾南洲知道了什么,所以才告诉了这个贱人。” 见两人愣住,夏姩姩用着奇怪的眼神看向对方,“听说我出生的那天晚上医院发生了特大火灾,还死了很多人呢?” 话落,就见徐爱琴脸色猛地变了,变得跟那冰冻的尸体一样白,眼神里全都是恐惧,双拳紧握,好像还很害怕的样子。 难道那场大火真的有什么鬼? 还不等下姩姩想到是什么的时候,徐爱琴突然清醒了过来,指着夏姩姩的鼻子就开始说道了起来。 “就算你不是我生的,那又怎样?但我养了你八年那就是事实,现在你也得养着我。”徐爱琴气急败坏,也顾不上装了。 她不装了,夏姩姩也是彻底不演了,缓慢起身抬脚向着徐爱琴的方向走去,顺手还拿过墙角放着扫帚,那表情,那走路姿势,真有种小混混的既视感。 “哦!你养我八年,那我是不是就应该像你养我那样养着你?” “……”这怎么可以? 徐爱琴慌忙起身,想要去门口,可不成想刚抬脚,就被夏姩姩手里的扫帚打在了身上。 “这场面徐阿姨可还记得?”夏姩姩嘴角含笑,一步一步向着面前两人靠近,说话的声音随之也大了起来:“我回夏家第一天晚上,就因为我没把娃娃给夏心月,你用扫帚将我逼在厨房角落打了整整半个多小时,怎么,我就打这么一下你就受不了了?这未必也太能装了吧?” 说着又上去好几下,夏心月更是被打得吱哇乱叫,还想骂人,被夏姩姩又甩了好几个巴掌。 还想把她一个人关在这个地方,今天她就要这两人提前感受一下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力感。 “疯子,你她妈的就是个疯子……啊!” “贱人,你和你那妈一样,都是贱人,还敢打我,我也和你拼了……啊!我的手。” 惨叫的声音很大,大到刚跑到院子的顾南洲战沐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几人对视一眼,奔着铁门的方向就跑了过去。 声音实在是太大,根本就不用自己找,很快,就找到夏姩姩所在的那间停尸间,看着里面一对二的场面,战沐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有教过她吗?” 这几天他可是将高辰调查的结果看了几十遍,这似乎有点对不上。 顾南洲点了点头,“就算我不在跟前,她至少可以保护自己。” 其实他比谁都好奇夏姩姩这身手是从哪里来的。 夏姩姩一把揪住徐爱琴的头发,啪的上去就是一巴掌,怒斥道:“还敢和我提这八年?我身上的每道疤痕都是拜你们两个所赐,还想让我给你们养老,你怎么就有脸说那话?” “贱人,放开我妈。”夏心月捂着肚子上前就要拉开两人,一个没防备,被夏姩姩再次一脚踹在肚子上。 “哦,我差点忘了,我回京市那年冬天,好像是你撺掇陆云哲把我的鞋扔到水里的吧?还威胁我要是不把鞋捡回来,就让你妈剁了我的脚!” 夏心月看见窗外的人是谁后,心里咯噔一下,本来要爬起来,再次趴在了回去,捂着肚子哭着解释:“没有,我没有,是陆云哲,是陆云哲自己要那么干的,和我无关。我劝过他的,可他不听啊!” “……”那个小女孩是夏姩姩? 怪不得那帮小孩说再没见过她。 听着屋里小媳妇说的话,顾南洲紧握着的双拳开始发紧,但怕对方受了伤,轻轻敲了几下窗户,见对方也就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那想要卸下窗户上钢筋的手又快了些。 外面几人担心夏姩姩会受伤,可不成想,对方脚下的动作一点都没因为怀孕而笨拙,又打又踹,两人的胳膊手根本就靠近不了一点。 甚至还被夏姩姩给一把掐住徐爱琴的脖子。 “放心,才八年,你们虐待我的那些场面我现在可记得清清楚楚,”夏姩姩狠狠一个用力,将徐爱琴甩出两米远,在夏心月想要拿着东西上前打她的时候,猛地抬脚将人给踹飞了出去。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夏心月大喊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胳膊刚撑起,就在要起来的那一下,整个人又给跌了下去。 之前那爬不起来是装的,可现在是真真实实的爬不起来。 她浑身上下都疼,骨头感觉跟要散架似的。 “你不是夏姩姩,你不是夏姩姩,你到底是谁?”徐爱琴就跟疯了一样大喊着。 第126章 回村 夏姩姩生性胆小,不可能是这个怀着孕身手还了得的人。 “我啊!”夏姩姩一脚踩在徐爱琴的肚子上,疼的对方吱哇乱叫。 “贱人,放开我妈。”夏心月咬牙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就要上去拉扯夏姩姩,眼看手就要碰到人了,夏姩姩突然一个躲闪,夏心月被绊了一跤,整个人重重地压在了徐爱琴的身上。 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响起,两个人的声音在空旷的房子里回荡。 夏姩姩也是尽量控制着,她现在怀着孩子,要是使出浑身的力气,别说这两个人会不会被自己打死,她肚子里这两个孩子估计都会有事。 看打的差不多了,夏姩姩一把揪住夏心月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提起来,拉着人就来到了个柜子跟前,啪的一声拉开柜子,里面那惨白的脸赫然出现在夏心月的面前。 “我之前警告过你们,要是敢再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你死的他还惨。” 说着就将夏心月的脸往柜子里按,夏心月极力反抗,就那样,她的脸都贴在了那尸体的皮肤上。 冰凉刺骨,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看着夏心月瑟缩在地上,夏姩姩轻轻关上柜子,一脚将人踹到在,一个转头,吓的徐爱琴慌忙底下头,不敢直视。 “你也一样,敢有下次,我就把你给活埋了。” 说完,抬脚向着门口走去,咔嚓一声锁链被打开那一刻,两母女齐刷刷地抬头看了过去。 夏姩姩刚出去,两人就迫不及待地起身跑出了门,一口气跑到院子里,坐在石凳上。 屁股刚粘在凳子上,几个公安人员就走了上来,将两人围住。 “没事吧?” 顾南洲拉住夏姩姩的手往外面走,他得带人去检查一下。 “没事,我们回家吧!” 她现在就是有点累,想要回家休息一下。 战沐哪里会同意就这么回家,不悦道:“先去冯医生那看看,没事了再回去也不迟。” 说着就想要伸手去扶夏姩姩的胳膊,但一想自己现在的身份,趁没人发现,尴尬地收回了手。 一番检查过后什么事都没有,三人开车直接去了国营饭店。 今天战沐请客,点的全都是大鱼大肉,听得一旁服务员眼睛都直了。 这种豪横的客人在这穷乡僻壤还是很少见的。 看着一桌的菜,夏姩姩先是一愣,抬头看向面前两人,“吃不了兜着走啊!” 噗嗤! 两个大男人径直笑出了声来,刚才他们也就只顾着点菜了,没注意会这么多。 顾南洲拿起筷子给夏姩姩夹了一块排骨放在面前碗里,柔声道:“你现在一个人要吃三个人的饭,这点不多。” 确实不多,满满一桌的菜,最后被吃的就只剩下一些汤了。 夏姩姩摸了摸自己的胃,有点后悔了起来,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吃这么多,以后一定得注意。 但不过她好像没有吃撑,反倒很是满足的样子。 …… 夏心月和徐爱琴这次又被关了一阵子,年都过完了才被放了出来。 等她们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夏国安已经出院了,护士告诉他们是回村上了。 她们两人则是站在走廊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 “妈,我们要回永和村还是去爸那?” 她们两个人被分配到了永和村,这要是突然去原上村好像不太行。 当天下午两人提着自己的东西回到了永和村,她们直奔村长家,一进门就是要宿舍,而且还是一个屋子只住她们两人的那种。 “你当我是土地公吗?说要房子就能给你们分出来个房子?” 杨建设一脸不悦,“上面说让你们两个干嘛去了,自己家男人不照顾,在县上乱搞,竟然还把自己给闹到了公安局,你们娘俩还真是厉害啊!我还真小瞧你们两个女人了。” “什么叫乱搞,我们乱搞什么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徐爱琴上前对着杨建设的脸上就是一爪子,还想抓第二下,被及时敢回来的杨小光和他媳妇给拦下。 刚好下工,大门外面围了一堆人看热闹。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见杨建设的脸被徐爱琴抓了好几道血印子。 “不会是被村长送到县上去又不给钱了吧?” 不知道是谁突然在门外说了这么一嘴,哄笑的声音随即响起。 “我就给你们说他们有问题,现在问题出来了吧!” “会不会是夏心月怀孕了,所以被送到县上去了?”女人又歪着脑袋看了看夏心月的肚子,啧啧两声,“估计是在县上乱搞,孩子没了,村长才不给钱的吧,所以这娘俩就给找了回来。” 大家一听这个版本好像还挺像那么一回事,一个个吃瓜似的大胆往前迈了几脚,直到一个个围在院子里,看着里面几人厮打在一起。 “我说村长也是宝刀未老,前年那个女知青为了一个回城名额就给现身了,听说活还不错呢!” “去年那谁不也一样吗!” 三打二,人家还是两个男人,徐爱琴母女俩被揪着头发按在地上扇耳光。 “不要脸的贱货,自己男人摔了不去照顾,跑县城胡搞,还被人家公安那边给抓了进去。现在出来就跑我家来要宿舍,我们上哪给你弄单独宿舍去?”杨建设媳妇说着就看向人群方向,“她们娘俩让你们给她们腾出一间宿舍,你们谁愿意?” “……”腾宿舍? “当初可是她们自己退的宿舍,现在又要我们腾出来一间,咋什么话都由她们娘俩说了?” “不腾,上次我们几个差点被烧死,这次死活不腾。” “村上不是有空房吗?自己收拾一下去住呗,和我们挤什么知青所。” 几十号知青,就是没一个愿意让房子的,那脏话骂得两人想要爬起来打,又给村长媳妇给按了下去。 “这么多知青,你们两个人事情最多,一来就搞事情,今天不出工,出工出半天,拖拖拉拉,磨磨唧唧,人家一天的活让你们娘俩合着能干一周。知道的你们是劳动改造,不知道,还以为你们娘俩是下乡体验时候的。” 噼里啪啦一通大骂,两人眼看占不到便宜,就开始提说钱的事情,没成想,杨建设早都预料到了。 “马队长你来和她们说。”说着就叫来了知青队队长马朝阳。 马朝阳一脸不悦地向着两人走来,说出了那一百块钱的事情。 “那钱是村长给当时被烧了被褥的几人要的,现在咱既然提到这里咱就把事情说清楚。” 说着,马朝阳就开始说起了那天自己的统计。 第127章 尿裤子 说着,马朝阳就开始说起了那天自己的统计。 被褥五床,衣服四套,甚至有别人装在被褥里的钱和粮票。 “赔偿下来,你们那一百块钱压根就不够,剩余的二十几块钱和粮票就等着你们娘俩回来给人家还了。”马朝阳的语气冷硬,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手指在裤腿上轻轻敲打,似乎在催促她们赶紧表态。 这件事情知青所的人都知道,几个伸出手,七嘴八舌地说出了两人还欠他们的钱数,以及粮票。 有人皱着眉头,有人撇着嘴,脸上写满了不满和急切。 “一次性能拿出一百块钱,还能连住好几个月的医院,肯定不差钱,我们那点小钱麻烦赶紧还给我们。”一个瘦高的女知青站了出来,语气里带着讥讽,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徐爱琴和夏心月,仿佛她们欠的不是钱,而是他的命。 “今天要是不还钱,你们两个人也别想离开永和村。”另一个女知青插嘴道,声音尖厉,眼神里带着几分威胁,双手叉腰,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徐爱琴也是个不要脸的主,不让她离开那她还不走了。她冷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丝不屑,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还顺手拉了夏心月一把,让她也跟着坐下。 “好啊!老娘我今天就告诉你们,我们娘俩就住这不走了。”徐爱琴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挑衅,眼神扫过众人,仿佛在说“看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说完,她干脆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抱胸,一副赖定了的模样。夏心月被她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勉强稳住身子后,也跟着坐了下来,低着头,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和不安。 反正没地方住,就座这,不信他杨建设不想办法。徐爱琴心里打着算盘,眼神时不时瞟向杨建设,似乎在等着他开口。 还真被她猜对了,杨建设还真给她们娘俩找了个房子,只不过那房子烂了些,墙矮了些。他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们先住这儿吧,总比没地方强。” 看着眼前这七八年没住过人的房子,徐爱琴都想跳起来骂人。墙上的泥巴已经剥落了大半,屋顶的茅草稀稀落落,风一吹就能掀翻似的。她张了张嘴,正要发作,但转念一想,这咋都比之前那个房子强多了,她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只不过这每天干的工分都被用来抵销给别人了。徐爱琴心里憋着一股气,干活的时候总是磨磨蹭蹭,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愤。夏心月则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干活,但眼神时不时瞟向远处,似乎在寻找什么。 夏心月看着不远处的几人,她不服,明明她是亲生的,为什么要一个私生女过得比她好。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恨。 徐爱琴早已经累得不行了,哪里还顾得上去报复谁。下完工一回到家,她连话都懒得说,直接往炕上一躺,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夏心月则坐在自己的床边,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着徐爱琴的鼾声响起,夏心月这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悄悄离开了屋子。 她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似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决绝。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一连好多天都是如此。 随着一天天过去,天亮得逐渐早了些。 夏心月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红润,整个人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一天晚上,徐爱琴被小腹的胀痛惊醒,迷迷糊糊中想着再睡几个小时天就亮了,她裹着发硬的棉被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去。她的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耳边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 没过半个小时,一阵轻微的开门声从头顶传来,徐爱琴猛地睁开了眼睛,心跳骤然加快,后颈瞬间沁出冷汗。 那声音怎么像是从院子里传来的,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道是进贼了?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被角,指尖微微发抖。 她慌忙从炕上爬起来,脚底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寒意顺着脚心直往上窜。她摸到枕边的手电筒,手指有些颤抖地按下了开关,一束微弱的光线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隔间,掀开蓝布碎花门帘时声音都变了调。 手电筒惨白的光圈扫过隔间,褪色的牡丹花床单平整如刀裁,粗布枕头孤零零歪在床头,被子则是被乱七八糟地扔在一边。 夏心月人呢? “妈!” 突然,一声清脆的喊声从背后传来,徐爱琴浑身一颤,膝盖突然发软,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刚转过身,一阵温热的液体顺着秋裤蜿蜒而下,在砖地上洇出深色痕迹。 闻到那股味道,夏心月捏着鼻子退后半步,细眉拧成疙瘩,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神情。 “妈,你这是咋的了?”夏心月皱了皱眉,嘴角微微撇了撇,眼神中带着一丝嫌弃。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拽住徐爱琴的胳膊,力道有些大,拽得徐爱琴一个踉跄。 夏心月心里暗骂了一句“脏死了”,但还是强忍着不快,拉着母亲往她自己的房间走去。 等进了房间,徐爱琴这才回过神来,喘了几口气,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儿。 对方穿着一件厚实的棉衣,衣服扣得严严实实,连领口都整整齐齐地翻好。徐爱琴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你大半夜不睡觉,穿得整整齐齐干什么去了?” 夏心月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眼睛直视着母亲,语气平静地说道:“上厕所啊,晚上外面冷,不穿厚点明天咋上工?” 她一边说,一边当着徐爱琴的面脱下棉衣,露出里面那件碎花线衣,衣服的颜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我回去再睡会儿,一会儿还要起来呢!”夏心月说完,转身就往自己的隔间走去,脚步轻快,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她每次出门都会故意不穿毛衣,就怕徐爱琴突然半夜醒来发现她不在。 刚才也从母亲的眼神里,她看出对方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说辞,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第128章 三胞胎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天气也越来越热,夏姩姩的肚子就跟那气球似的大了起来,圆滚滚的肚皮撑得衣服紧绷绷的,走起路来都有些吃力。她时不时用手托着肚子,眉头微微皱着,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刘红霞好奇地盯着她的肚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嫂子,你确定这是两个吗?我咋感觉像是三个啊!”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画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和疑惑。 双胞胎的肚子她见过,七个月没这么大呀?刘红霞心里嘀咕着,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夏姩姩的肚子,触手的感觉让她更加疑惑。 难道是因为她们家伙食好的缘故?她抬头看了看夏姩姩的脸色,发现对方也是一脸茫然。 别说她怀疑,就连夏姩姩自己也怀疑肚子里到底是几个。她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抚摸着,心里有些忐忑。 这个年代的b超机还没被普遍利用起来,只能等生的时候,看到底是几个。她叹了口气,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吃完饭,她提着翻译好的稿件,小心翼翼地坐上王虎的车去了县城。车子颠簸着,夏姩姩用手护着肚子,生怕颠到孩子。 家里虽然给孩子准备了不少衣服,但尿戒子不多。以后的孩子都是用的尿不湿,可现在的孩子也就只能用一些大人不穿的秋衣、秋裤来做尿戒子。家里就两个人,哪里有那么多的不穿秋衣、秋裤。 夏姩姩心里盘算着,只能去服装厂找王翠,看她们那边有没有自己想要的布。 王虎今天也是来办事的,两人约定下午在服装厂门口会合。夏姩姩下了车,脚步有些沉重,但还是坚持着往前走。 邮寄完东西,她打算去一趟供销社,好久没去看梁叔和梁婶了,今天刚好过去看看二老。 从供销社出来的时候,夏姩姩一手提了一个大袋子,袋子沉甸甸的,压得她手臂有些发酸。她咬了咬牙,索性梁叔家住得不远,她慢慢挪着步子,朝着梁叔家的方向走去。 “你确定就是她?” 一道沙哑的男声在电杆后面响起,他拿着报纸,眼神阴冷地看向夏姩姩的方向,低声询问着。他的手指在报纸上轻轻敲打着,像是在盘算什么。 一旁的人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狠厉,“没错,就是她,这次的事情要办得漂亮点,不然那人一分钱都不会给。”他说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紧紧盯着夏姩姩的背影。 刀疤男点了点头,随手从耳朵上拿下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他眯着眼睛,笑眯眯地开口:“不就是一个大肚婆,还怕她跑了不成?”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仿佛夏姩姩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男人翻了个白眼,本来还想提醒对方注意点,不成想对方拿着报纸已经向着夏姩姩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跟了上去。 那人也聪明,跟得不紧,时不时还去一旁店里转转,装作买东西的样子,不让自己被发现。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夏姩姩,眼神中带着几分阴狠。 …… 夏姩姩的突然出现让梁叔和梁婶也很是吃惊。 梁叔看着她的肚子,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连忙招呼她坐下。“快坐下,别累着了。”他一边说,一边搬来一张凳子,示意夏姩姩坐下休息。 三人坐着攀谈了十几分钟后,梁叔微微前倾身子,眼神温和地看向夏姩姩,示意她伸出胳膊。“来,我给你把把脉,看看孩子的情况。”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夏姩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紧张的神情。她轻轻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衣角,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和不安。 梁婶见状,连忙起身,快步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绣着花纹的脉枕。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脉枕,走回桌前,轻轻放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脉枕的颜色有些褪色,但依然能看出上面的花纹精致细腻,显然是用了多年的老物件。 “来,放这儿。”梁婶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她看着夏姩姩,眼神中满是慈爱,仿佛在看自己的孙女一般。 夏姩姩轻轻把手腕放在脉枕上,指尖微微颤抖,呼吸也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梁叔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夏姩姩的手腕上,眉头微微皱起,神情专注。 他的手指在脉搏上轻轻按压,像是在感受什么。 梁婶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眼神中满是关切,时不时瞥一眼夏姩姩的肚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房间里安静地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夏姩姩的呼吸声也变得清晰起来。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梁叔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梁叔的神情始终平静,只是偶尔微微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梁叔缓缓才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梁叔,怎么样?”夏姩姩轻声问道,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梁叔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上次把脉时,确实是双脉并行,脉象平稳有力,显然是双胎之兆,可这次……脉象和之前有点不同。” 夏姩姩心中一紧,放在腿上的一只手开始握紧,担心起来,“是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会儿梁叔真说出什么让她担心的话。 梁叔摇了摇头,露出一丝笑意:“不用太担心,只是今天的脉象比之前复杂了些。我仔细把了把,发现除了原来的双脉,还有一脉隐隐约约地浮现出来,虽然微弱,但也能摸得清楚。如果我没断错,你肚子里怀的应该是三个娃儿。” “三个?”夏姩姩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声音都有些发颤。 怪不得她这肚子比双胞胎的大那么多,感情和自己猜测的一样。 只是这从大夫嘴里说出来,她多少有点接受不了。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发白。 现在这个年代挣钱难,她家这下还三个,以后要是没母乳,就单单吃奶粉都够她头疼的了。 第129章 半路抢劫 现在这个年代挣钱难,她家这下还三个,以后要是没母乳,就单单吃奶粉都够她头疼的了。 梁叔看着夏姩姩,连忙点点头,语气沉稳:“对。之前那一脉太弱,被双脉盖住了,所以没摸出来。现在娃儿长大了,脉象也明显了,这才瞧得清楚。”他顿了顿,又温声解释道,“三胎虽然少见,但也是好事。不过你得更加注意身子,三胎对母体的负担可不小。” 夏姩姩一时有些恍惚,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喃喃道:“妈呀!……还真是三个……”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在自言自语。 脑海里浮现出两个月时的场景,那时梁叔把完脉,高辰笑着恭喜她怀了双胎,她还心里暗蛐蛐,这下家里可要热闹了。 可如今,热闹竟要翻倍? 梁叔见她神情恍惚,轻声提醒道:“姩姩啊!这三胎是喜事,但也得格外小心。我建议你以后多休息,吃食上也要精细些,别太劳累了,心情也一定要放在首位。” 夏姩姩回过神来,皮笑肉不笑地连忙点头:“好的梁叔,我会注意的。”她的声音虽稳,心里却像翻江倒海一样。 三个孩子……这意味着什么?是福还是难?她一时理不清头绪,只觉得心跳得厉害,手心都沁出了汗。 …… 稀里糊涂穿越过来,被迫接受怀孕,之前两个,现在一下子就变成了三个。夏姩姩扶着腰轻喘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眉梢蹙起个烦躁的弧度,看来自己那翻译的手速还得再提高啊! 正走着,夏姩姩越想越不对劲,她突然愣在原地,鞋底蹭着石板路发出\"嚓\"的轻响。后颈汗毛倏地竖起,瞳孔在正午阳光下缩成两点墨星,\"不对啊!\"她脱口而出,尾音带着点颤,像是被自己吓着了。 她又猛地转头看向梁叔家的方向,脖颈转得太急扯得发丝乱晃。她怎么会知道梁叔家在这里的?还提着那么多东西来看他们? 本就糊涂的脑子此刻就更糊涂了,她抬手敲了敲太阳穴,试图理清思绪,但脑海中依旧一片混乱。 不想了,她得去找王翠,看看好久没见的小宝。舌尖顶了顶上颚,硬是把疑问咽回肚里,抬脚时布鞋碾碎了半片枯叶,\"咔嚓\"声脆得惊心。 又买了一堆东西,这次多了些给孩子的吃的。玻璃纸包着的动物饼干透着奶香,她喉头动了动,大白兔奶糖在网兜里挤作一团,糖纸窸窣作响。 夏姩姩馋得舌根发酸,一抹坏笑随即浮现。 走到一半,她\"咚\"地把网兜墩在一旁门面房前的青石板上,扯开绳结时塑料绳在指尖勒出红痕。剥开糖纸的窸窣声里混着吞咽声,奶糖刚入口就化开黏稠的甜,激得她后脑发麻,睫毛忽闪着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连鼻尖都泛起薄红。 “啊!还是老味道!”夏姩姩感叹一声。 吃了一个糖,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都有了力气,直奔公交站。她的步伐轻快了许多,脸上也多了几分神采。 刚走没几步,夏姩姩的右眼开始跳了起来,她眨了眨眼睛,眉头微皱,又揉了两下,但眼皮依旧跳个不停。直觉告诉她今天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而且还是很不好的事情。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 本要去公交站的脚突然停了下来,她转身看到一旁巷子口大树下有个石凳,刚坐下准备休息一会儿的时候,突然两道高大的身影逐渐靠近。她的身体微微僵硬,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夏姩姩抬头,一个脸上有两道疤的男人映入眼帘,他旁边还站了个不算高,略微有点黑的男人。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心中警铃大作。 “有事?”夏姩姩靠在身后的大树上,瞪着两人,声音冷静而坚定,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你就是夏姩姩?”首先开口的是那个刀疤男,声音沙哑,跟嗓子里装了个蛤蟆似的难听。他的眼神阴冷,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听到这人报出自己的名字,夏姩姩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她并不是害怕,而是心里暗骂:那个蠢货又是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指尖微微发白。难道又是夏心月那个没长脑子的?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说!”她猛地抬头,声音冷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那副大姐大的架势让面前两人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两人互看一眼,眼中凶光一闪,上手就要去抓夏姩姩放在脚边的东西。手刚要碰上,夏姩姩突然暴起,双手如铁钳般抓住两人的脑袋,猛地往中间一撞。 “碰!”一声闷响,像是西瓜掉在地上似的。 两人顿时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这两个瓜不熟啊!”夏姩姩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她随手抄起一旁靠着的棍子,棍子在手中一转,带着风声就朝两人的脑袋砸去。 两人刚才被撞的脑袋嗡嗡作响,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双手护头,缩在墙角,像两只受惊的老鼠。 “妈的!连孕妇的东西你们都敢抢,这是活不起了吗?”夏姩姩手中的棍子毫不留情,棍棍到肉,打得两人惨叫连连。 “好汉饶命啊!”两人抱头哀嚎,声音里带着哭腔。 还敢喊救命?夏姩姩眼中寒光一闪,刚才要不是她眼尖看到大树后面有根棍子,现在该喊救命的就是她了。 “我让你们给我喊!”她手中的棍子一转,猛地朝两人的嘴上敲去。 “啪!啪!”两声脆响,两人嘴里顿时涌出血水,一颗牙齿混着血沫掉在地上。 “喊啊!怎么不喊了?”夏姩姩冷笑,手中的棍子又举了起来。两人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是谁,是谁让你们来找我麻烦的?要是敢不说实话……”夏姩姩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那笑容让两人浑身一颤,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要是不说实话的话,我就扣了你们两个人的眼珠子。”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第130章 何以恬是谁? “说,说,说,是何以恬,是她让我们来警告你的!”两人吓得语无伦次,声音抖得像筛糠。 “……”何以恬是谁?夏姩姩一脸懵,她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个人啊!难道是顾南洲的烂桃花?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她就知道,这长得好看、工作好、身材好的男人烂桃花多,早知道就不让那臭男人进房间睡了!想到这里,她手中的棍子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两个大男人被打得哭天喊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跟奶娃娃似的。 何以恬也没告诉他们这个夏姩姩下手这么狠啊! 夏姩姩也是纳闷,这两个人看着粗野,怎么打个架就这么弱,哪里像个男人? “那个何以恬没告诉你们我有拳脚功夫在身上的吗?她是不是也没告诉你们我男人是部队上的?”她冷笑一声,手中的棍子又举了起来。 两人一听这话,顿时面如土色,想死的心都有了。何以恬什么都没说,就说事办成了,再给他们一人五百块钱。当初就说只收拾一个孕妇怎么会那么多钱,没想到这就是要让他们两个人来送死! “姐,饶命啊!我们真的不知道啊……啊……姐,别打了!”两人抱头求饶,声音里带着哭腔。 单方面殴打的声音很快在小巷内响起,路过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看打人的是个孕妇,被打的两个还是男人,顿时围了上来。 有人好奇地上前询问,当得知这两个男人要抢劫一个孕妇的时候,在场一众人满眼的震惊。 “妈呀!大白天的抢劫孕妇,这还是人吗?”一个女人捂嘴惊呼,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七八个男人上前将两人按倒在地,一旁商铺的人也拿来了绳子,将人绑了起来。 没一会儿公安也来了,一看被绑的是前几天刚放出去的两个人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记吃不记打是不是?大白天的当街抢劫孕妇?你们两个也是真行啊!”公安叹了口气,说着就要把人带走。 “钱还没还呢!”夏姩姩突然拦住公安,声音冷冽。 “……”还钱?还什么钱?两人一脸无辜,他们都还没动手就被打了,要给钱也是面前这个女人给他们赔钱。 “刚才他们两个抢了我的钱,里面还有粮票。”夏姩姩指了指其中一个人的裤兜,“他就装在那个裤兜里了。” 夏姩姩被两个妇女扶着坐在一旁石凳上,捂嘴开始抽噎了起来,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不是,不是,那是我们自己的,不是她的……”刀疤男说话时嘴里漏风,声音含糊不清。他想要说这钱是何以恬给的定钱,可话到嘴边愣是不敢说,眼神闪烁,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你们的?你骗谁呢?”一个小公安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地看向刀疤男,“你才出来几天,身上能有这么多钱?”说着,公安打开那一卷钱,仔细查看。还真是,两百多块钱里面卷着几张粮票,还有一张单独的邮寄单子。 “你叫夏姩姩?”小公安转头看向石凳上坐着的人,语气温和了几分。 夏姩姩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我今天去邮局给杂志社寄东西了,刚好和那些钱放在一起。” “杂志社?”小公安挑了挑眉,一副秒懂的样子。这钱也有,粮票也有,甚至还有一张邮寄存单,证据确凿。 小公安把东西都交到夏姩姩手里,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这是快要生了吧?”肚子这么大,看着好像是要生的样子。 夏姩姩摇了摇头,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肚子,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我怀的是三胞胎,肚子是比平常人的大了些。” “三胞胎?”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围了上来。 “双胞胎的我见过几个,这三胞胎的我还真没见过!” “哎呦!姑娘啊!你好福气呀!” 一阵阵彩虹屁吹得夏姩姩险些忘记自我,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中却带着几分得意。 因为夏姩姩是孕妇,公安当场做了笔录,本来提议让她去医院检查一下,但被夏姩姩婉拒了。公安还是不放心,亲自把她送到了王翠的服装厂门口。 “麻烦你们了。”夏姩姩微微颔首,语气诚恳。 道完谢,夏姩姩直奔厂里。见到王翠的时候,王翠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她,“你确定时间没记错?”王翠一边问,一边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顺手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夏姩姩摇了摇头,把自己去把脉的事情告诉了对方。一听是三胞胎,刚进门的王兆强也是无比吃惊,眼睛瞪得老大。 “一会儿姐夫去国营饭店给咱定几个菜,好好庆祝一下。”王兆强搓了搓手,脸上满是兴奋。 王兆强喜欢孩子,夏姩姩也知道。她也不客气,但还是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从里面拿出了三十块钱递给王兆强。 王兆强连忙摆手,“你这是干啥?太见外了!”可一听这钱是怎么来的后,他瞬间闭上了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人没事吧?”两口子异口同声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听夏姩姩说人没事,他们这才算是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王兆强出去后,王翠也不瞒着了,把自己知道的关于何以恬的事情都告诉了夏姩姩。她知道的也都是夏姩姩之前告诉她的,但那已经是夏姩姩失忆前的事了。 “自从那天在医院被咱们收拾了后就跑了,这次竟然敢雇人打劫你,胆子够肥的啊!”王翠气得直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一怒之下,王翠让夏姩姩先坐着,自己直接跑去了厂长办公室,一个电话就给顾南洲那边打了过去。 顾南洲刚训练完,一听夏姩姩刚才差点被抢劫,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开着车直奔服装厂。一见面,见媳妇没事,他这才算是把心放进了肚子里,长出了一口气。 王翠也是不客气,训得顾南洲跟孙子似的,不敢顶嘴。 夏姩姩现在失忆了,何以恬是谁她根本就不知道,但看此刻那不搭理顾南洲的样子,显然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吃完饭,坐上车,夏姩姩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顾南洲。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叫何以恬的女人,心里忍不住嘀咕:难道他们两个人之前谈过? 第131章 战野来了 吃完饭,坐上车,夏姩姩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顾南洲。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叫何以恬的女人,心里忍不住嘀咕:难道他们两个人之前谈过? 兴许是白天打人打累了,一上车不到十分钟,夏姩姩整个人就迷迷瞪瞪地睡了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醒来了,洗漱一下,起来吃饭。” 顾南洲刚训练回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呼吸略微急促。他看着夏姩姩睡眼惺忪,脸颊还带着枕头的压痕,嘴角微微上扬,大步上前,俯身在对方额头落下一吻,动作轻柔而自然。 “一会儿战沐和他大哥要过来。” “……”夏姩姩一脸懵,眨了眨眼睛,眉头微微皱起,战沐的大哥?谁啊! 她这才想起,她好像很久没见到战沐了,之前对方就跟那寄宿生似的,每隔十天过来一趟,来一趟买一堆东西,再住上两天。 又是陪吃,陪逛,陪聊天,都赶上三陪了。 要不是每次顾南洲都在场,她都要怀疑肚子里这三个孩子的爹是那个战沐。 “顾南洲!” 夏姩姩突然严肃起来,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满。 顾南洲点了点头,眼神依旧温柔,嘴角的笑意未减,轻声回应:“嗯,我在。” “我说你这个男人的心也真是够大的啊!三天两头给家里带男人来,也不怕被人说闲话?” 夏姩姩挺着大肚子,双手叉腰,眉头紧锁,很不高兴地瞪了眼面前的男人。见对方笑了,她就更来气,脸颊微微鼓起,嘴唇抿成一条线。 “很好笑吗?还是……”夏姩姩停顿,突然脑子里一阵胡思乱想,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好似想明白了什么,伸手在空中点了两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绕过对方就往洗手间走去。 可还没走到门口,就被男人一把从身后抱住,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双手轻轻在她的肚子上摸了摸,动作温柔而充满爱意。 “傻丫头,别胡思乱想,他们和高辰一样,都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对你也会多照顾些。” “胡说八道,他们那眼神都和高辰的不一样。”夏姩姩话到嘴边没说出口,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那战沐对她的好有时候让她感到后背发麻,有种自己出轨的感觉。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一阵木乱。 …… 哄好媳妇,又看着对方把自己带回来的饭菜吃完后,顾南洲端着碗进了厨房,动作轻缓,生怕吵到她。 他的目光时不时瞥向客厅里的夏姩姩,见她满足地擦了擦嘴角,心里也踏实了些。 现在还不是告诉对方真正身份的时候,她现在怀着孩子,情绪不太稳定,万一一激动出个什么事,他真的受不了。 顾南洲低头看着手中的碗,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有些沉重。 还是等孩子生了后,慢慢告诉对方。 他深吸一口气,将碗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哗作响,掩盖了他内心的波澜。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夏姩姩胡思乱想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肚子,眼神有些飘忽,一会儿轻笑一声,一会儿愁眉不展。 见到战沐的哥哥时,夏姩姩还有点没能反应过来,心想顾南洲的朋友为什么都长得这么好看。她眨了眨眼睛,目光在战野和战沐之间来回游移,心里忍不住感叹。 战野和战沐猛的一看有点像,但是战野比战沐多了一层威严,看人的眼神里带着一抹审视。他的目光锐利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嘴角微微抿着,显得格外冷峻。 同样的高鼻梁,剑眉星目,脸型也一样,但还是很轻而易举地将两人分别开来。 战野的轮廓更加硬朗,而战沐则多了几分柔和。 战野放下了自己平日的孤傲和夏姩姩攀谈了几句,语气虽然温和,但依见夏姩姩有点拘束,他微微点头,借故和顾南洲有话要说,将客厅留给了和夏姩姩打成一片的战沐。 “你真的怀的是三个啊?”战沐一脸的不敢置信,眼睛瞪得圆圆的,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一抹孩子气的笑容。他心想他妹妹就是厉害,以后也就受罪这一次,就能一次有三个孩子,他以后就有三个奶娃娃喊他舅舅了。 想想都开心得不行。他忍不住搓了搓手,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三个小娃娃围着他转,喊他舅舅的场景。 夏姩姩被对方那突然的傻憨憨样子逗得有点想笑,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她心中暗骂:“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让别人看到,还以为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她轻轻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抚了抚肚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 “什么时候告诉她?” 战野把玩着手指尖的香烟,目光淡淡地撇了眼客厅里相谈甚欢的两人。他的眼神深邃,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顾南洲目光透过玻璃望向窗外,神情有些复杂,“等姩姩把孩子生了吧!现在不着急。” “……”不着急?战野有点不高兴了,嘴角微微下压,眼神中透出一丝不满。 深吸一口气:“你现在是不着急,我爸都恨不得连夜跑过来一趟。” 现在全家人都瞒着她妈,万一被对方知道了点什么,一个人偷偷都能跑过来。 战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显得有些烦躁。 顾南洲现在不管夏姩姩是什么身份,他只知道那是她的妻子。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等你结婚,你媳妇怀孕了,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又是等他结婚,战野一脸不高兴,他不结婚还成错了。他冷哼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手指捏紧了香烟,几乎要将其折断。 “现在还能查到点什么吗?”顾南洲轻轻将房门关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客厅里的夏姩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焦虑。 时隔快二十年了,想必也不好查。 战野揉了揉发疼的眉心,神情有些疲惫。他淡淡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查到一个护士,听说在福利院做义工,我的人已经去找了,想必人已经找到。” 自打那件事情以后,牵扯其中的人也被抓了不少,但都是小喽啰,背后的人至今都没有一点消息。战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显得有些焦躁。 第132章 胎动 年前战沐突然联系他,说了战念没死的时候,他整个人当时都是懵的。 当时那婴儿的尸体他见过,后肩胛骨因为被刀过,早都看不到胎记,但加上当时周围的东西,他们一家人就那么认定那婴儿就是战念。 没想到他的妹妹还活着,甚至还嫁给了他的好兄弟。 “夏国安应该不知道孩子早期就被换了,但从上次姩姩回来说的那话里可以听出,徐爱琴可能知道点什么。”顾南洲的声音低沉。 战野嗯了一声,唯有这个可能,要不然换孩子的事情根本就想不通。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眼神无意撇向床头柜方向。 “这是姩姩的照片?” 战野拿起一个盒子上放着的照片,仔细端详着。 照片上的小女孩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虽然没有扎起来,但头上别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显得格外可爱。 她穿着一件精致的小裙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娃娃,笑容灿烂。 顾南洲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随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寸、两寸、五寸不等的黑白和彩色照片。 “全是她在魔都市的照片。”顾南洲低声说道,声音都变得温柔了一些。 随即他将盒子递到战野面前,补充道:“十岁前,她过得很幸福。” 不用顾南洲多说,单从这些照片里就能看出,夏姩姩的养母一家当时对她有多好。 上百张的照片中,光是那长长短短的小裙子就有十几条。 旋转木马、各种美食、布娃娃,将照片里的小姑娘围在中间,仿佛她的世界充满了欢乐。 婴儿时期、一岁、两岁、三岁、四岁,直到十岁的照片,全都被小心翼翼地收藏在这个小木盒里。 战野好奇的抬头看向顾南洲,眉头微皱,“十岁以后的照片呢?怎么一张都没有看到?” 顾南洲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叹息一声,声音低沉:“自从被接回夏家后,她连学都没再上,哪里还会有人给她拍照!” 他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包,轻轻放在战野手里。纸包里是夏姩姩去年上学前和他去照相馆拍的,寥寥几张,和盒子里那些照片相比起来显得格外突兀。 战野看着这些照片,心里一阵闷痛。虽然来之前已经调查过夏姩姩的过去,但亲耳听到顾南洲的叙述,又是另外一种感觉。他握紧了手中的照片,指节微微发白。 他战家的小公主,竟然被夏国安带回家这样虐待。 好,真是好的很。 顾南洲看得出战野眼中闪过的怒火,知道他这是要报复夏国安的前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别说战野,就连他自己也早有了这个想法。 战野在盒子里挑了几张照片,又拿了两张夏姩姩现在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他抬头看向顾南洲,声音冷淡:“你打算怎么处置何怡恬?” 顾南洲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不带一丝犹豫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何怡恬还有用,现在处理她,未免太便宜她了。” 战野听完,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确实,何怡恬还有她的用处,现在要是处理了,还真是有点可惜。 砰砰砰! 两个人正聊着怎么就一次怀上了三个孩子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战野起身去开门,只见战沐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颗土豆,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你们也不看看几点了,该准备做饭了。”战沐一边说着,一边探头往屋里看了看,目光落在顾南洲身上,示意对方往出走。 顾南洲闻言,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快十一点了。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急切:“差点忘了,姩姩现在一个人吃四个人的饭,可不能饿着她。” 话罢,两人匆匆往门外走。刚出门,就见夏姩姩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战野这次带过来的婴儿衣服,一件件仔细地看着。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柔软的面料,仿佛已经在想象孩子们穿上这些衣服的样子。 夏姩姩本来是想进厨房帮忙的,可被两个男人给“嫌弃”了。 战沐和顾南洲一致认为她肚子太大,够不着案板,切不到菜,硬是把她“赶”了出来。 夏姩姩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暖暖的。 厨房里面两个人在做饭,战野则是帮夏姩姩把孩子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往柜子里面放。 那些衣服都是提前洗好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到时候直接给孩子穿就行。 今天早上战野来的时候,特意买了两只清理好的老母鸡。一进门,顾南洲就赶紧炖上了一只,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鸡汤香味。 突然,夏姩姩提起了大盘鸡,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好久没吃大盘鸡了,你们想尝尝吗?” 三人对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战沐负责洗菜、剁肉,而夏姩姩只负责炒了一下。 然而,在火炉前站了一会儿后,夏姩姩突然往后退了几步,眉头微微皱起。 顾南洲见状,连忙上前,语气紧张:“怎么了?是不是烫着了?” 夏姩姩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她坐在身后的高凳子上,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轻声说道:“他们刚才嫌热,有点意见。”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地动了起来。夏姩姩连忙揭开围裙,拉过顾南洲的手,轻轻放在肚子一侧,眼神期待地看着他:“感觉到了吗?” 顾南洲的手掌贴在夏姩姩的肚子上,感受到里面传来的轻微动静,眼神瞬间变得柔软。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声音低沉而温柔:“感觉到了,他们在和我击掌。” 战沐洗完手,见两人在厨房里低声说着什么,好奇地凑了过去。看到顾南洲的手放在夏姩姩的肚子上,脸上还带着傻乎乎的笑容,他忍不住问道:“你们在干嘛呢?” 当得知是在感受孩子的胎动时,战沐眼睛一亮,连忙在自己身上擦了擦手,走到两人跟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我能不能也感受一下?” 夏姩姩有些不好意思,顾南洲则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把战沐踹出了厨房,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等你媳妇怀孕了,你再慢慢去感受吧。” 战沐一脸委屈,站在厨房门口,心里嘟囔道:“我哪来的媳妇?现在就想和小外甥互动一下都不行吗?” 他那委屈巴巴的样子被亲哥全全看在眼里。 第133章 等我回来 战沐一脸委屈,站在厨房门口,心里嘟囔道:“我哪来的媳妇?现在就想和小外甥互动一下都不行吗?” 他那委屈巴巴的样子被亲哥全全看在眼里。 中午吃的是大盘鸡拌面,夏姩姩正准备开口让顾南洲给每个人拿个大碗,就见顾南洲已经径直从柜子里拿出了几个小盆,动作干脆利落。 “用这个啊?”夏姩姩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和无奈。 别的不说,这给客人用盆吃饭,多少有点不太好看吧!她心里嘀咕着,眉头微微皱起,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顾南洲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边从锅里捞面边回答对方的问题,声音低沉而随意:“都是自己人,不在乎那好不好看,再说了,这个大,拌面方便。”他说完,还特意晃了晃手里的盆,仿佛在证明自己的选择多么明智。 夏姩姩尴尬一笑,嘴角微微抽动,确实,这个盆拌面确实比那碗方便,就是看着有点不大好。她无奈地耸了耸肩,眼神飘向一旁,似乎不想再争辩。 能玩在一起的男人品味都差不多,看着一个个端着盆坐在沙发上吃面,夏姩姩心里默默地叹息了一声,随即从角落的框子里拿了三颗蒜头出去,放在茶几上。 随后,她又给三人一人端了碗面汤,碗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映得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她轻声说道:“喝点汤,别噎着了。”声音温柔,带着几分关切。 “家里有浆水,明天打搅团吧!”夏姩姩突然提议,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眼神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那一大碗的美食。 战沐一听搅团,瞬间就想起了之前吃的浆水鱼鱼,咬了一口蒜连忙点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好,好,顺便再漏点鱼鱼。”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手里的筷子还不停地搅动着盆里的面,发出“哧溜哧溜”的声音。 吃完饭还不忘给他哥安利那浆水鱼鱼有多好吃。 “哥,我给你说,我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有呛的浆水,还有西红柿汤,浇在一起,放点炒的韭菜,放点油泼辣子,那味道简直就是一绝。”战沐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画着,仿佛那碗美味就在眼前。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微上扬,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和满足。 说着说着,他感觉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忍不住咽了咽喉咙,脸上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战野从来没发现自己这个弟弟竟然是个吃货,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肚子,嘴角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你的腹肌还在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 战沐有点心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随即推开了对方的手,低声道:“吃饱了回去慢慢练。”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倔强,但眼神却有些闪躲,显然对自己的腹肌状态并不自信。 夏姩姩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兄弟俩的互动,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无奈又温暖的笑容。 送走两兄弟,顾南洲刚一进门就看到小媳妇站在房门口,那眼神就跟刚才两人见面时那样,疏远而冷淡。她的目光微微低垂,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神情中带着一丝疲惫和疏离。 顾南洲心中一紧,抬脚上前,轻轻拉住对方的手,将人带到床边坐下。他的动作温柔而坚定,声音低沉而柔和,“累了吧!躺下休息一会儿!”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夏姩姩怀孕和别人怀孕不一样。 夏姩姩不管怎么吃,只能看到肚子明显大了起来,那小脸就长了那点肉,再多一点都看不到。 顾南洲轻轻叹了口气,给夏姩姩背后放好被子和枕头,动作细致而温柔。他一只手轻轻附上对方的肚子,感受着那三个小家伙在和自己打招呼。 瞬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安抚,“妈过段时间过来。” 听到这话,夏姩姩秒懂对方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平静道:“嗯,知道了,你去吧!注意安全。”她的眼神依旧低垂,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显得有些不安。 听到这话,顾南洲心里一顿,抬头看向夏姩姩,对方也正直视着自己。她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顾南洲心中一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和道:“放心,这次很安全,就只是配合去调查一些事情而已。”他的眼神里满是宠溺,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他一定会早早回来。 有的话他不能说,他不想让夏姩姩担心自己。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感受到她肌肤的微凉。 安稳的日子过了十来天,谢芳来的第二天早上天不亮顾南洲就走了。 走前的那晚,顾南洲抱着夏姩姩,近乎说了半晚上的话。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暖色的光晕洒在两人身上,映出他们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顾南洲的手轻轻放在对方那隆起的肚子上,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且温柔,带着几分不舍和担忧,“姩姩,我这次出去,可能会赶不上孩子出生。”他说这话时,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无奈。 夏姩姩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画着圈。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困意,“没事的,我只要你安全回来就好,妈来了,生孩子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我也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她的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顾南洲低头看她,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和微凉。他的声音更加柔软,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乖乖不要生气,这次我回来,咱们就带着孩子回京市,你想上学了咱们继续去上学,孩子就留给爸妈照顾。”他的眼神里满是宠溺,嘴角微微上扬,试图用笑容缓解她的情绪。 夏姩姩轻轻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似乎已经有些困倦。 顾南洲却依旧不放心,继续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他的声音轻柔,像是怕吵醒她,却又忍不住多说几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多话的,可能是自从夏姩姩出现吧。 她的存在,像是打开了他心里某个封闭的角落,让他变得柔软,也变得唠叨。手指轻轻拨弄着她的发丝,眼神里满是眷恋和不舍。 直到夏姩姩的呼吸渐渐平稳,他才停下话语,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她的睫毛微微颤动,脸颊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顾南洲轻轻叹了口气,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等我回来。” 他的手臂依旧环着她,仿佛这样就能将她永远留在身边。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映在两人的身上,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顾南洲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她的脸上,直到困意袭来,他才轻轻闭上眼睛,与她一同进入梦乡。 第134章 郭盼盼怀孕了? 第二天一早,夏姩姩一醒来就开始对着天花板发呆。她的眼神有些空洞,思绪似乎飘得很远,就连谢芳敲门的声音她都没有听到。 门外的谢芳轻轻推开门,看到夏姩姩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望着上方,心里不由得一紧。 “姩姩,该起床吃饭了。”谢芳柔声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她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夏姩姩的肩膀,动作温柔且小心。 夏姩姩这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妈,我这就起来。”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哭过。 谢芳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声催促道:“快起来吧,早饭已经做好了,再不吃就凉了。” 夏姩姩点了点头,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她的动作有些迟缓,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并不是一个把情绪放在脸上的人,即便心里再难受,也不会轻易表露出来。 吃完早饭,夏姩姩主动开始收拾桌子。谢芳见状,连忙摆手说道:“不用你动手,我来就行。” 夏姩姩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妈,我现在需要锻炼,要不然等生产的时候不好生。” 谢芳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她叹了口气,从厨房里拿出一块洗干净的抹布递给夏姩姩,“行,你给咱擦桌子就行,我去洗碗,咱俩分工合作。” 夏姩姩接过抹布,浅浅一笑算是答应了。 她的笑容很淡,像是勉强挤出来的,但谢芳还是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感激。 每天的生活几乎都是这样,吃完早饭,收拾家里,然后婆媳俩提着菜篮子去地里走一趟。 路上,她们会和其他军嫂聊聊天,说说家常。 夏姩姩虽然话不多,但偶尔也会插上几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吃完中午饭,夏姩姩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她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笔,专注地翻译着。 谢芳理解她的工作,但总是忍不住提醒她:“写一会儿就起来活动活动,转一转,别一直坐着。” 夏姩姩点点头,听话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慢慢走动。 三个小家伙似乎和顾南洲说好了似的,一个比一个乖,闹腾的次数也少了很多。 起初,谢芳还担心孩子会出什么问题,队上派车送夏姩姩专门去了趟医院检查。见一切正常,两人才算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然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热。没有空调,夏姩姩睡到半夜就被热醒。 她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就像铁板上的鱿鱼,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落,浸湿了枕巾。她轻轻叹了口气,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心里有些无奈。 “小说里不都写穿越有什么空间吗?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她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的眼神又柔软了下来,“孩子真是可怜,跟着我受苦了。你妈我要是带着空间过来的话就好了。” 吃香的喝辣的,就连以后喝的奶粉都喝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 她侧过身,轻轻拍了拍肚子,仿佛在安抚里面的小家伙。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映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夏姩姩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心里却忍不住想着,顾南洲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难道真赶不上孩子出生吗? …… 天气越来越热,夏姩姩也懒得出门,整天窝在家里。不过,王小平和郭盼盼没事就过来转转,顺道给她带点自己刚蒸的包子什么的。 夏姩姩现在的胃口很大,平时两个包子的量,她现在一口气能吃六七个。 就在她准备吃第六个的时候,抬头看到王小平和郭盼盼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她,连忙放下手里的包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咋了,干嘛这样看着我?”夏姩姩擦了擦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郭盼盼轻咳一声,用手肘撞了撞抱着孩子的王小平,低声说道:“嫂子,要不咱一会儿出去消消食吧!”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眼神时不时瞟向夏姩姩手里的包子。 这么吃,她还真有点担心夏姩姩不消化。 夏姩姩刚想答应,视线却突然定格在了郭盼盼的脸上。她微微皱眉,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最近还好吗?” 郭盼盼被问得一脸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挺好的,吃得好,睡得好,心情……也挺好的。”她的声音有些迟疑,心里还有点忐忑不安,不知道夏姩姩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可当夏姩姩接下来说出那句话时,不仅郭盼盼愣住了,就连刚从菜地回来的谢芳也愣在了原地。 “你是不是怀孕了?看着一脸的孕相!”夏姩姩的语气笃定,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 郭盼盼不能生,这事夏姩姩之前就知道,可失忆后她忘了。 此话一出,谢芳连忙放下手里的菜篮子,快步去洗了个手。 “我会把脉,我给你看看。”谢芳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安抚。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郭盼盼跟前,拉过对方的手放在茶几上,还贴心地在她手腕下放了个叠好的枕巾。 随着谢芳的手指轻轻搭在郭盼盼的脉搏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王小平抱着孩子,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谢芳的表情。夏姩姩也放下了手里的包子,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谢芳的眼神微微变化,眉头先是轻轻皱起,随后又舒展开来,嘴角渐渐扬起一抹笑意。她拿开手,微笑着看向郭盼盼,“嗯,姩姩看得没错,你怀孕了,月份应该不大,没两个月。” 郭盼盼一听自己怀孕了,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颤抖,“这……这怎么可能?”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甚至有些慌乱。 王小平也愣住了,手里的孩子差点没抱稳,连忙调整了一下姿势,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盼盼,你真的怀孕了?太好了!” 郭盼盼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呆呆地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们两口子的事情近乎全院的人都知道,可现在……这怎么可能? 谢芳看出了她的疑惑,轻声解释道:“有时候医学上也会有奇迹,你这可能是缘分到了。”说着转头看了眼王小平怀里抱着的孩子,笑了笑。 夏姩姩看着郭盼盼的反应,心里也有些复杂,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郭盼盼的肩膀,语气温柔,“盼盼,这是好事,别太紧张。” 郭盼盼这才回过神来,眼眶微微发红,声音有些哽咽,“我……我真的怀孕了?”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肚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和不安。 谢芳点点头,笑着说道:“没错,你要当妈妈了,这可是好事,你得笑。” 客厅里顿时充满了喜悦的气氛,只有郭盼盼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心里五味杂陈。她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或许,这真的是上天给她的一个奇迹吧。 见郭盼盼还没能从喜悦中反应过来,谢芳起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今天阿姨给咱做饭,都在我家吃,好好庆祝一下。” 说完不许任何人拒绝,提着菜篮子就进了厨房。 第135章 确定怀孕 见郭盼盼还没能从喜悦中反应过来,谢芳起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今天阿姨给咱做饭,都在我家吃,好好庆祝一下。” 说完不许任何人拒绝,提着菜篮子就进了厨房。 中午,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谢芳的拿手菜——小鸡炖蘑菇和红烧鱼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夏姩姩的炒鸡蛋金黄鲜嫩,拍黄瓜清脆爽口。 几人边吃边聊着孩子的事情,时不时还大笑两声。 当天下午,郭盼盼心事重重地车去了县医院,一路上她心里忐忑不安,既期待又害怕。 她不敢告诉自己男人,生怕那个消息是假的,只能独自前往医院确认。 一路上,她的手紧紧攥着包带,眼神有些游离,心里反复想着:“万一真的有了呢?万一没有呢?” 心里就跟有朵花似的,边说边在那掰花瓣,有,没有,有,没有…… 眼看就要走到检查室门口时,郭盼盼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她的心跳加速,手心微微出汗,心里一阵慌乱。 她怕,她真的很怕。 她太想要个孩子了,可又怕希望落空。 刚才听到谢芳说她怀孕时,她心里一阵欣喜,但转念一想,自己上个月初还来了月经,心情又瞬间低落下来。 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推开了检查室的门。检查的过程仿佛过得很快,她几乎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又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医生那句“恭喜你,怀孕了”在耳边回响。 怀孕了,她们终于有自己孩子了? “这是真的,不是做梦!”心里默念着这句话,毫不费力地上了三楼。 刚开门,就见王小平抱着孩子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篮子刚从地里摘的新鲜蔬菜。 王小平看到郭盼盼,连忙问道:“你下午干嘛去了?我来你家敲门没人。” 郭盼盼看着王小平,突然傻呵呵地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眼神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王小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笑容吓了一跳,抱着孩子往后退了好几步,心里有些发毛:“干嘛呀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郭盼盼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情确实有点过了,连忙上前拉住王小平的手,把她拉到沙发边坐下。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我刚从医院回来。” 王小平一听“医院”两个字,再看看郭盼盼那一脸掩饰不住的兴奋,心里顿时明白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八度:“哎呀妈呀!谢阿姨真会把脉啊!你真的怀上了?”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真是谢天谢地啊! 郭盼盼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王小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拍了拍郭盼盼的肩膀:“今天要不是姩姩嫂子说那话,你还傻不唧唧啥都不知道呢!快快快,下去感谢一下人家。” 说着,王小平就往自家柜子那边瞥了一眼,连忙伸手去拿东西:“我记得你上次给我买了一瓶麦乳精,我还没拆封呢!拿着,拿去给谢阿姨,这次多亏人家,要不然等你生都不知道咋回事!” 谁说不是呢! 郭盼盼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不用了,我家有呢。”她的声音温柔似水,眼神里满是要做妈妈的喜悦。 王小平看着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悠着点,说话,做事都要和刚才一样,”随即看了看对方的肚子,“孩子会受影响的!” 郭盼盼也是那么想的,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对,我以后要温柔,说话要轻声细语,我得和姩姩嫂子学习,没事就和这小家伙聊聊天,给她讲讲故事什么的。” 说着,她轻轻地把手附在自己平坦的肚子上,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柔情,仿佛已经能感受到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当天晚上刘刚听到这个消息后,兴奋得像个老妈子似的,围着郭盼盼转个不停,嘴里不停地叮嘱:“你得多注意休息,别累着了,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去给你买。”他的声音里满是关切,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第二天中午,郭盼盼怀孕的消息在家属院里传开了。 他媳妇怀孕了,他要当爸爸了。 然而,家属院里的一些闲言碎语也随之而来。 几个妇女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你们说那孩子会是刘刚的吗?”其中一个老太太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 另一个女人听了,立刻反驳道:“怎么就不是了?你儿媳妇怀不上,是你儿子没用,不代表人家男人同样没用。”她的声音提高了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老太太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你说谁没用呢?”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手指着对方,一副要吵架的架势。 女人也不甘示弱,冷笑了一声:“我说谁谁知道,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就服了,谁家有你这么个搅家精婆婆,谁愿意生孩子。生出来的孩子都和你一样天天爬墙根,偷鸡蛋……”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里满是讥讽和不屑。 不大一会儿就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夏姩姩几人刚走到菜地跟前,就听到平房那边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她们停下脚步,转头望去,只见两个女人正站在院子里,指着对方大声嚷嚷,脸上的表情都充满了愤怒,那架势,仿佛随时要动手打起来似的。 刘红霞见状,连忙低声对夏姩姩几人解释道:“那是刘小川他妈,儿子结婚快三年了,没有孩子,这老太太有个爱好,就是喜欢听墙根,手脚还不干净,不是偷葱就是偷鸡蛋。”说着,她又指了指骂人的那个女人,“那是刚随军没几个月的郝晶晶,被听墙根的就是她们家。”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大致明白了两人为什么这么不对付。 谢芳皱了皱眉,低声说道:“天天晚上爬人家窗外听墙根,这谁家受得了?这不是变态吗?”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厌恶和不理解。 看着那也一把岁数的人了,这癖好还真是给自己儿子丢人。 她们几个人可没打算过去劝架,边收拾菜地,边看那边的战况。 上了年龄的人哪里是年轻人的对手,郝晶晶没两下就把刘小川他妈给按在了地上,那巴掌声打得两里地外都能听到。 两人一被拉开,郝晶晶跳着就开始大骂刘小川他妈。 “不要脸的老不死,寂寞了就让你儿子去给你找个老伴,没事隔三差五听人家家里墙根干啥,你是脑子有病是不是?不行就让你儿子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好好检查一下,省得把我们这里的孩子给吓着。” 刘小川他妈被郝晶晶骂得还不上嘴,坐在地上就是一味地哭,哭她死了老伴,没人帮着她。 “川子他爹啊!你咋就死那么早的呢!我这个老婆子要被这个不要脸的死女人欺负死了呀!川子媳妇也不出来帮忙,我不活了……” 其他人就站那看着哭,也没人愿意上前劝说。 上次就因为劝说了一下,被刘小川她妈以为好欺负,第二天就去人家地里摘了茄子和黄瓜。 这下是彻底没人管她了,要不是刘小川被突然叫回来,这老太太能嚎一下午。 就在几人提着菜篮子要回去的时候,夏姩姩一个回头,人群中一道较小的身影映入眼帘,她眯了眯眼,想要看清楚那人是谁,突然被人挡住,什么都看不见。 第136章 神秘女人 顾南洲走了快一个月了,战野和战沐隔三岔五就过来一趟,鸡鸭鱼肉是没断过。 怕夏姩姩担心,顾野直接给了个定心丸,“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提前住过去就行。” 这生孩子这时间谁都算不准,要是深更半夜的,男人又没在,他们可不希望自己妹妹在家里受罪。 随着时间的临近,夏姩姩越发感到不安了起来。她坐在沙发上,双手不自觉地抚摸着隆起的肚子,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透出一丝焦虑。 她去问过张保国关于顾南洲现在的事情,对方是只字不提,只会一个劲的说让她放心,要相信顾南洲的实力。 她怎么可能会不担心! 越想心越慌,越慌越乱想。 “姩姩,你要洗澡吗?”谢芳刚把小被子放进袋子里,就见夏姩姩抱着睡衣向着卫生间走去。谢芳抬起头,关切地问道。 “嗯,我突然想提前洗一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现在想洗个澡,把衣服什么的换一下。 夏姩姩的声音有些轻,心里莫名的有点发慌,但她当着谢芳的面不敢说,怕对方担心。 谢芳连忙放下手上的活,大步向着夏姩姩的方向跑去,她好似是有感应似的,什么话也没说,扶着人就走了进去。 最近夏姩姩洗澡她都在旁边,这大着肚子,万一滑倒了什么的,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当天中午,洗衣服,洗床单被套,收拾屋子,什么活都干了一遍,谢芳拦都拦不住。夏姩姩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异常认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行了,洗完了,你也去休息一下,我去收拾孩子的东西。”谢芳扶着夏姩姩坐到沙发上,轻声说道。 把夏姩姩安顿好,谢芳抬脚就向着客厅走去,下意识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谢芳已经开始收拾起生产要用的东西,看着一大袋子的东西,看的夏姩姩心里莫名的有点担心起来。 活了两世了,别人生孩子她到是亲眼见过,这轮到自己了,多少还有点害怕。夏姩姩靠在门框上双手轻轻抚摸着肚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和期待。 “乖乖听话,我们等爸爸回来好不好?” 砰砰砰!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拍门声突然响起,夏姩姩站在房门口整个人顿时开始双腿发软,后背开始冒起了冷汗。她的手指紧紧抓住门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谢芳见状,都来不及开门,先把人扶得坐在床上才去开的门,拔腿向着门口跑去。 那人没有进门,两人就在门口说了几句话。谢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谢芳才被顾野搀扶着从外面走了进来,眼神时不时提醒对方千万别乱说。 谢芳缓了缓,擦去脸上的泪水,向着房间走去,当天下午夏姩姩就住进了医院。 她的预产期至少还有多半个月,三胞胎提前生产也不是不可能。 吃完饭,其他人都出去了,夏姩姩没事干,拿着临走时顾野给带的一本小说就看了起来。她的手指轻轻翻动着书页,也就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去胡思乱想。 就在她看到高潮部分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夏姩姩猛地抬头,就看到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因为包裹得实在是太严实了,她一时还真看不出来面前这人是谁。夏姩姩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透出一丝疑惑。 “你是?”夏姩姩好奇地询问对方。她的声音有些轻,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男人都快死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看书?”女人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带着一丝埋怨。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夏姩姩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微微颤抖。 刚才她说什么?谁快死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放下手里的书,起身看向女人的脸。 “顾南洲中枪了,从中午到现在都在抢救。他娶你这样的女人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女人的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刺在夏姩姩的心上。 一瞬间,夏姩姩的脑子里好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片空白,就连面前女人后面说的什么话,她就跟自动屏蔽了一样,什么都听不见,整个人就跟被定住了一样,什么都感觉不到。她的手指紧紧抓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就在她清醒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不知去向。 夏姩姩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慌乱。 她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双腿颤抖,整个人就刚跟低血糖犯了一样,浑身无力,额头开始冒起了虚汗。她的手指紧紧抓住床沿,努力支撑着自己向着门口走去。 顾南洲中枪了,从中午到现在都在抢救,顾南洲中枪了,从中午到现在都在抢救…… 这句话不停地在她脑海里回响,脚下也不由自主地向着病房门外走去。 她的脚步有些踉跄,眼神空洞,走出的每一步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随时都有要倒下去的可能性。 这不是她,不是真实的她。 夏姩姩现在整个人脑子里都是懵的,就连有人从她身边路过她都觉察不到,浑浑噩噩不知道怎么的就来到手术的那个走廊拐角。 她的脚步虚浮,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谢芳凄惨的哭喊声在耳边回荡,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地刺耳。 夏姩姩的视线有些涣散,目光呆滞地望向手术室的方向,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要强撑着过去问问顾南洲怎么样了,可突然脑子里就跟有什么东西断掉了一样,有种像是电流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向前走了几步,脚步踉跄,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扶助一旁墙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的身体突然一软,砰的一声向着一旁就栽了下去。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声无息。 一瞬间手术室外面乱作一团,惊呼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谢芳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尖叫:“姩姩!姩姩!”她的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一片鲜红顺着夏姩姩的身下流淌了出来,刺目的红色在水泥地面上蔓延开来,像是无声的宣告。 夏姩姩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周围的人慌乱地围了上来,有人大喊着叫医生,有人试图扶起她,场面一片混乱。 战野一把将人从地上抱起,向着手术室的方向就跑了过去,谢芳站在手术室门口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声音哽咽:“姩姩,你别吓妈……你别吓妈啊……” 第137章 她死了吗? 战野一把将人从地上抱起,向着手术室的方向就跑了过去,谢芳站在手术室门口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声音哽咽:“姩姩,你别吓妈……你别吓妈啊……” 夏姩姩前脚刚被送进了手术室,后脚就有个护士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跑得太急了。 她指着角落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对着高辰说道:“刚才有个包裹得很严实的女人去见了顾队的爱人,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几人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高辰眉头紧锁,低声说道:“走,去看看!”话音未落,几人已经迈开步子,向着过道跑了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急促。 战沐和谢芳几人还留在原地。谢芳原本还在低声啜泣,听到护士的话后,突然停止了哭泣,眼眶红红的,强撑着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几人离开的方向。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安:“你们是不是知道那个人是谁?” 战沐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神情有些凝重。他并不确定,但他敢确定的是,那个女人他们认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裤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几人在整个医院都找了个遍,脚步匆匆,目光四处扫视,生怕错过任何线索。 门口有他们自己的人守着,那几个人很确定没有个包裹严实的女人出入过医院。 高辰站在医院大厅中央,双手叉腰,喘着气,眉头紧锁:“奇怪,难道她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王虎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低沉:“不可能,她肯定还在医院里。” 那就说明那个女人就既有可能一直都躲在医院里没有离开过。 战野站在一旁,双手叉腰,眉头紧锁,眼神中透出一丝冷峻。他低声问道:“什么地方最不容易被发现?” 高辰和王虎几人互看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他们齐刷刷地将头转向同一个方向,目光聚焦在医院深处的某个角落,异口同声地说出了那个名字:“太平间。” 几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决然。战野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光:“走,去太平间!” …… “爸爸,你救救妈妈好不好,她快要死了?” “死了更好,你也去死,跟着你那神经病的妈一起去死。” “我要结婚了,你能回来吗?你黄阿姨说想要得到你的祝福!” “你就跟你那早死的妈一样,没有一点人情味,活该被抛弃,活该死那么早。” “结婚证已经给你们办好了,你以后想死,就死到顾家去,少在我夏家丢人现眼。” “现在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啊!都敢和我玩滚楼梯了,这次咋就没摔死你,你咋不爬高点,从屋顶上往下跳,滚楼梯能摔死你吗?” “你以死相逼想要嫁给顾南洲,你姐都让给你了,现在还出手打她,你还想我们怎么样?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孩子,早知道你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一生下来就应该塞尿盆里淹死算了……” “不要脸,现在全大院的人都知道你为了能嫁给自己的姐夫用自杀来威胁徐阿姨,夏伯伯和徐阿姨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野孩子,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你活该被抛弃,你的养父母为什么不把你带远点,为什么要让我们找到你?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不死在外面?” “毒妇,别以为你和南洲哥领了结婚证,就有了靠山,老子实话告诉你,南洲哥早都有喜欢的姑娘了,她叫白洁,还是个军医,要不是几年前为了救南洲哥受伤昏迷躺在医院不能结婚,哪里轮得到你这个毒妇,他们可是出生入死……” 各种刺耳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夏姩姩想要看清楚是谁在说话,可她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无论如何努力,都没有一丝要睁开的迹象。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她的肚子里被缓缓取出,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拉扯感,身体突然轻松了许多,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她试图睁开眼睛,想要看一眼是什么,然而,就在那一声婴儿啼哭声落下的瞬间,她的意识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无尽的漩涡,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叠叠,将她紧紧包裹。 “妈?是你吗?”夏姩姩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双眼猩红,努力想要看清白雾中那道模糊的身影。 她拼命向前走,可无论她怎么迈步,那道身影始终与她保持着距离,仿佛永远无法触及。 紧接着,那些曾经在她最无助时冷眼旁观、嘲笑她家的人的面孔一一浮现,甚至被放大。 他们的嘴角扭曲,眼神中充满了讥讽和轻蔑。 地上跪着的小女孩已经哭得泣不成声,瘦弱的肩膀不住地颤抖。 夏姩姩心中一痛,想要冲过去保护她,可她的身体却像一缕轻烟,径直穿过了那个小女孩,毫无实感。 她死了吗? 夏姩姩猛地回头,发现地上那个哭泣的小女孩竟然是小时候的自己。 难道这就是她死后的回忆?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咒骂声、嘲笑声、唾弃声在耳边交织,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割得她耳膜生疼。 夏姩姩捂住耳朵,声嘶力竭地喊道:“滚,都给我滚,你们都给我滚!”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夏文军和那个假装柔弱的女人,眼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个背叛妻子、抛弃子女的男人,你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的祝福?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的原谅,夏文军,你就是个畜生,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夏姩姩围在两人身边咆哮着,浑身颤抖,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不停地从眼眶中涌出。她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都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就在她还想继续骂下去时,一个熟悉的名字突然传入耳中——“原上村”。 “当年要不是文军救了她,她早死了,哪里还能活到现在才死。”说话的人是夏姩姩的大姑夏文琳,她的声音冰冷而刻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夏姩姩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夏文琳比夏文军大三岁,那也就是说,这两家当年曾在同一个地方待过? 是不是她知道的那个原上村? 就在她还在疑惑时,被夏文军抱着的那个女人突然开口了,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得意:“当初我妈要是被分在原上村,而不是永和村的话,我和文军也不至于分开这么久。” 夏姩姩的脑子瞬间炸裂,仿佛有无数碎片在脑海中飞溅。 黄珍珍的妈妈在永和村?她妈是谁?是哪一个女人? 她猛地反应过来,永和村好像没有姓黄的人家。 “……”难道是跟妈妈姓?这样不就是为了以后回城吗?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好,好得很,她要这两个人这一世,永远都回不了城,焊死在乡下。 第138章 再次被赶走 “医生,快来人啊!”王翠和谢芳用力拽着夏姩姩紧紧攥起的拳头,声音急促而慌乱,冲着门外大喊。她们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是怎么回事?”医生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场景,眉头紧锁,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洁白的被褥上已经被一大片鲜血染红,触目惊心。夏姩姩虽然昏迷不醒,但她的身体却在不自觉地挣扎,仿佛在与什么无形的力量抗争。 王翠和谢芳两人几乎拉不住她,手臂因用力而微微发抖。 医生迅速上前,指挥几名护士帮忙按住夏姩姩,动作利落地开始为她止血。 病房里一片忙乱,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和众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隔壁病房的顾南洲听到动静,猛地从病床上坐起,脸色苍白,上半身还缠着绷带。 他刚要下床,就被高辰一把按住肩膀,“你忍忍行不行?顾野和医生都在那边,嫂子不会有事的。”高辰的声音低沉,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担忧。 顾南洲的拳头紧紧攥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门口,仿佛想要穿透墙壁看到隔壁的情况。“我怎么能忍?她要是出了事,我……”他的话没说完,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高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顾野让我看着你,就是怕你冲动。你现在过去,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会给他们添乱你明白吗?” 另一边,谢芳拽着自己的衣角,声音颤抖地问冯医生:“冯医生,姩姩是不是要醒了?”她的眼眶红红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恐惧。 冯医生摇了摇头,神情严肃,“病人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她现在处于梦魇当中。那个梦,或许就是她的心结。” 他的声音低沉,带有一丝无奈。 他也是想不通,这怎么每次顾南洲病危,夏姩姩都会跟着同时出事,而且还一次比一次严重。 战沐站在一旁,听到“心结”两个字,眼神一沉。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夏家。 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他悄然转身,径直出了医院,脚步急促而坚定。 直到战野要交代什么时,才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 刚下工回来的徐爱琴和夏心月远远就看到自家门口停了一辆吉普车,不远处的地上散落着被扔出来的衣物和日用品。 “你们干什么?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把我们的东西扔出来?”徐爱琴的声音尖锐且愤怒,带着一丝颤抖。 这已经是她们这半年来搬的第四次家了,每次刚安顿下来没几天,就会有人来捣乱。 夏心月的脸色苍白,紧紧抓住徐爱琴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几个男人像是没听到她们的质问,继续冷漠地扔着手里的东西。 徐爱琴冲上前,一把拽住一个男人的胳膊,夺回她们昨天才从县上买的盘子和碗。 她的双手发抖,声音嘶哑:“你们凭什么动我们的东西?” 突然,一个魁梧黝黑的男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对方的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皮肤黝黑,眼神中透着一股凶狠。 他冷冷地看着两人,声音低沉并且充满威胁:“你们就是闯进我家的那两个人?胆子还不小啊!” 母女两个根本就不认识杨魁,但看到他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和凶狠的眼神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恐惧。 徐爱琴强撑着挺直腰板,声音却有些发虚:“你是谁?这是村长给我们找的房子,你为什么要把我们的东西扔出来?” 杨魁冷笑一声,靠在门框上,目光冰冷地扫过两人,“这是我家房子,拿着你们的东西,给老子赶紧滚。”说完,他朝干活的几人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屋子。 夏心月不服气,抬脚就要冲进屋子,却被杨魁一把推开。 她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杨魁的眼神更加阴冷,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妈的,你最好不要挑战老子的底线,要不然,老子不介意打断你的狗腿。” 不远处的村民看到这一幕,纷纷低声议论起来。“妈呀!杨魁回来了!”有人惊呼道。 “……”杨魁是谁? 知青所的人对杨魁并不熟悉,但看到夏心月和她妈被收拾,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们说这奇不奇怪,自打这两人回来后,不管住哪,都有人捣乱,还死活找不到是谁干的。” 黄蔓娇拉着女儿,往地上啐了一口,“仇人呗!这两个人什么德行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得罪的人肯定也不少,被人家整,很正常。” “谁说不是呢!听说夏心月前几天早上在苞谷的和那谁干啥被人看到了!”有人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黄蔓娇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夏心月的方向,“我还以为这千金小姐皮肤有多好呢!听说那屁股蛋子都没咱胳膊白净呢!” 哈哈哈!笑声在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徐爱琴和夏心月还在门口和工人争吵,衣服不好惹的架势。 她们根本没注意到不远处村民们的窃窃私语和嘲讽的笑声。 正在争吵的时候,两人突然看到村长杨建设走了过来,两人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冲上去求助。 徐爱琴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红红的,声音颤抖:“村长,你要替我们娘俩做主啊!我们娘俩这多半年什么坏事都没干,勤勤恳恳下工,也没招谁惹谁,可这隔三岔五就有人来找我们不痛快,我们娘俩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她作势就要往墙上撞,站在旁边的几个村民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她,七手八脚地把她拽了回来。 夏心月也在一旁抹着眼泪,声音哽咽:“村长,您得帮帮我们啊,要不然我们真在这没法待了呀!” 杨建设皱了皱眉,心里也有些纳闷,转身向着那院子走去,刚进门就碰到了杨魁,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尴尬地和对方打了个招呼,没敢多待就退了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心里嘀咕:“奇怪,这杨魁咋突然回来了?” 据他所知,杨魁在市里混得风生水起,听说还买了房子。既然市里都有房子了,怎么还惦记上家里这破房子了? 难道是工作黄了? 他摇了摇头,想不通的事情也不打算费脑子,径直走到徐爱琴母女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耐烦:“我还是那话,不想被继续折腾,就去村口那窑洞,那个地方现在是村上的。” 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散了。村民们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三三两两地离开了,边走边低声议论着。 夏心月一听要去窑洞,脸色顿时变了。她紧紧拽住徐爱琴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不满和委屈:“窑洞?这怎么能行!那地方又破又脏,怎么能住人?”她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丝抗拒。 徐爱琴也愣住了,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不远处,黄蔓娇拉着女儿站在人群外,冷眼看着这一幕。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低声对女儿说道:“看吧,这就是报应。得罪了人,还想在村里过安生日子?做梦!” 夏心月听到这些话,猛地转过头,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黄蔓娇她记住了,敢在背后戳她脊梁骨,以后谁都别想好过。 见夏心月停住,徐爱琴连忙一把拉住对方的胳膊,声音低沉道:“走吧,现在也就只能去那个地方了。” 夏心月的拳头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黄蔓娇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抱着包袱的双手都开始用力起来。 第139章 住窑洞 夏心月的拳头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黄蔓娇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抱着包袱的双手都开始用力起来。 那个窑洞在村口不远处的一个大坡跟前,外面围了一圈玉米杆当作围墙,显得有些简陋。 玉米杆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里面藏着什么吃人的东西一样。 母女两个走在玉米秆外围,夏心月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嫌弃,脚步也有些拖沓。 徐爱琴则低着头,神情复杂,手里紧紧攥着包袱的带子,指节微微发白。但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两人不情不愿地提着自己的东西,推开那扇用木板拼接起来的院门,走了进去。 木板门发出吱呀一声,给人一种随时要倒下去的感觉。 收拾完一切后,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窑洞里光线昏暗,夏心月翻遍了几遍她们的东西,竟然一根蜡烛都没有找到。 她的动作越来越急躁,翻找的声音也大了些,嘴里低声嘟囔着:“怎么可能,明明买了的……” “一定是那些人,那些人把蜡烛拿走了!”夏心月气得跺了跺脚,声音里带着愤怒,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 这农村没有电,手电筒的电池也没几节了,买的话又贵,晚上又没有其他照明用的东西,这是想要整死她们吗? 夏心月咬了咬嘴唇,心里一阵烦躁。 她很是不服气,抬脚就要出去找那些人要回来,刚迈出一步,就被及时赶来的徐爱琴一把拉住。 “够了,你还不嫌丢人吗?”徐爱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透着严厉,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我丢人?我丢什么人了?”夏心月本就委屈,现在被亲妈这么说,更加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里带着哽咽。 “你没发现吗,杨建设都怕那个叫杨魁的男人,你觉得你现在去找他们,你能要到东西吗?”徐爱琴的声音低沉,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 夏心月一想到下午杨建设从屋里出来的那眼神,整个人浑身打了个冷战,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徐爱琴说什么也不让对方出去,简单煮了点东西,两人默默吃下。窑洞里只有锅碗碰撞的声音,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天累了一天,下午又搬房子,徐爱琴感觉自己这一把骨头都要散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腰,叹了口气。 本已经不疼的脚腕,现在又有点难受了起来。 她轻轻揉了揉脚踝,眉头微微皱起。 躺在炕上,没过两分钟呼噜声都能把头顶的土给震下来。 徐爱琴的呼吸渐渐平稳,显然已经沉沉睡去。 夏心月看了眼炕上的人,又四周瞧了几眼,满脸的厌恶之色。她轻轻挪了挪身子,尽量离徐爱琴远一些。 这个窑洞只有一张炕,夏心月睡到半夜突然睁开眼,转头看了眼还在打呼噜的徐爱琴,小心翼翼地穿上自己的衣服,梳理好头发。 她的动作轻得像只猫,生怕吵醒了还在睡觉的人。 就在她正要掀开帘子出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一道手电筒光就照了过来。 刺眼的光线让夏心月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眼睛。 徐爱琴黑着脸,声音冷硬,“这深更半夜的,你要干什么去?”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警惕。 夏心月被亲妈突然抓包,心里咯噔一下,眼珠子一转,转头看向对方,强装镇定,“咱们不能就这么被赶出来,我们还有很多东西落在那里,我得趁现在去拿回来。”她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稳,但眼神却有些闪躲。 “……”徐爱琴沉默了片刻,眼神里满是怀疑,“拿回来,说得轻巧,怎么拿?你当我是傻子吗?”她的声音里带着嘲讽的味道,眉头紧紧皱起。 “你和杨战娃到底是不是真的?”徐爱琴也不睡了,径直从炕上坐了起来,目光如炬,像是要吃人似的盯着夏心月的眼睛。 她的手紧紧攥着被角,指节微微发白。 虽然她们不怎么和这里人来往,但也不妨碍那些流言蜚语飘进她的耳朵。 杨战娃都四十多岁了,三个光杆子儿子,他们家在村上也是最穷的,夏心月这是眼瞎了吗? 夏心月明显有点心虚,但嘴上还是要狡辩一把,“我是你女儿,我的品味有那么差吗?你不相信我,你怎么能相信别人说的话,你还是不是我妈了?”她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满,眼神却不敢直视徐爱琴。 徐爱琴被对方这话怼得哑口无言,张着嘴半天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她的胸口起伏了几下,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确实也是,她女儿当初看上的可是陆云景,那长相,那身高,那身材,别说杨战娃了,就连他家里那三个儿子加一起都比不上,怎么可能看上快要和她爸年龄差不多大的老男人呢? 这么一想,徐爱琴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但眉头依然紧锁。 “行了,行了,你赶紧睡,我去把蜡烛还有咱的其他东西拿回来。”夏心月说完,掀开帘子就出了窑洞,头也不回地向村子里走去。 她的脚步很快,像是要逃离什么似的。 徐爱琴哪里还睡得着,她们现在住在村口,有车辆出入村子,她们应该是能听到的,可昨天好像也没有听到有车出来的声音。 她的心里一阵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么一想,蹭地一下又坐了起来,慌忙披上外套,穿着鞋向着门里跑去。她的动作有些慌乱,外套的扣子都没来得及扣好。 那帮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她真怕万一夏心月被发现,被欺负了。 徐爱琴的心里一阵揪紧,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担心被人发现,她是一路上靠着月光,向着原来的屋子跑去,跑到屋门跟前,紧闭着的院门上面上了一把黝黑的大锁。锁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显得格外刺眼。 她找来几块石头垫在墙根下,踮起脚尖,向着院内望去,漆黑一片的院子里什么都看不见,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她的心跳得厉害,手心也冒出了汗。 这怎么可能,翻找东西不应该是有声音的吗?徐爱琴的心里一阵疑惑,眉头紧紧皱起。 这怎么什么声音都没有?她的心里咯噔一下,慌忙从石头上下来,奔着杨战娃家的方向就跑了过去。她的脚步有些踉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前几天她干活扭了脚脖子,其实都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又走了这么多的路,脚脖子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她咬了咬牙,忍着疼痛继续向前跑。 心里想着,千万别是她心中想的那个样子。 …… “我这个月的月经还没来,是不是怀孕了?”夏心月径直横跨在男人身上,一脸不乐意的样子。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男人事后满足的点燃一根香烟狠狠吸着,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要是怀上了,那就生下来,但你可要保证这段时间满足哥哥的一切需求,哪怕是用你的……”男人抬起胳膊,用粗糙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夏心月的嘴唇,嗜血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占有欲。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威胁和挑逗,仿佛在宣告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命令。 夏心月的身体微微一颤,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的意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挑衅。 第140章 妈呀!她是缺爹吗? “怎么,哥哥刚才没能满足你?”男人靠在被子上,透过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看着面前人在那把玩着……,眼中满是戏谑和欲望。 “还能站起来吗?”夏心月看了眼面前男人的眼睛,俯身亲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挑衅。 男人闷哼一声,嬉笑道:“那你试试。”说罢就闭上了眼睛开始享受起来,脸上满是满足和享受的表情。 夏心悦就跟被打了兴奋剂似的,一会儿手,一会儿嘴,最后竟然用上了后面,眼中满是疯狂和欲望。 男人被这么一刺激,也不累了,一把将人拉下炕,激烈的声音在屋内响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欲望和激情。 徐爱琴找到杨战娃家,她不敢敲门,趴在人家墙外面听着声音,脸上满是焦急和不安。 爬了半天,就听到了几道打呼噜的声音,其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难道那些人真的是胡说八道? 徐爱琴在杨战娃家门外待到快天亮才走,等回到窑洞时,夏心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甚至还躺在炕上,呼呼大睡着。 “……”这?徐爱琴被对方气得不轻,但碍于对方已经睡着了,转头看了眼逐渐亮起来的天,连忙去厨房做饭,满脸尽是疲惫。 这窑洞有个好处,就是厨房和房间是隔开的,厨房和房间也一样大,有灶台,不用她们搭架子煮饭。 做好饭,徐爱琴才把夏心月叫了起来。看着亲妈乌黑的黑眼圈,夏心月被对方吓了一跳,脸上满是疑惑。 “妈,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她一回来就没见人,以为对方上厕所去了,因为折腾得实在是太累了,也没去找人,倒头就睡了。 “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我怎么过去没见到你?”徐爱琴一把将人从炕上揪了起来,满脸的失望。 夏心月昨天晚上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几个借口,现在终于有一个可以对上。 “那门锁着,我没能进去,想要去后门看看,后门还锁着,我就回来了。”说着还看了看徐爱琴,“回来没见你人,想着你上厕所去了,所以我就睡了。” 这个借口很合理,走后门,从后门那条路回窑洞这边,两个人也完全碰不到面。 徐爱琴再次被夏心月的话说得哑口无言。 “行行行,起来赶紧吃饭,一会儿还要去上工。”说完就松开拉着对方的手,刚要转身,就被对方锁骨上的一道红痕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怎么回事?”徐爱琴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一把扯开对方的衣领,满眼怒气。 “蚊子呀妈!你自己看看你的脸,你的脖子,你的胳膊。”说完一把甩开对方的手,下床去洗漱。 她也是服了,昨天晚上都给说了千万不能留下痕迹,现在好,还被亲妈抓了个正着,下次她非要讨回来不可。 “呦!二旭,你这后背是咋回事呀?”有那眼尖的婶子一眼就看到杨二旭肩膀上有几道抓痕,鲜红的印子像是昨天晚上才造成的,脸上满是戏谑和好奇。 杨二旭轻笑一声,伸手去摸了摸,“昨天晚上蚊子多,自己挠的。”他还能咋说,总不能说是昨天晚上被女人抓的吧! 这帮女人就爱扯老婆舌,谁知道一会儿会胡说八道什么话出来。 这话也就只能骗骗他自己,一旁干活的几个婶子低头笑出了声。 一个个都是过来人,怎么可能看不出那是什么玩意儿,还在这里和她们扯谎。 “你们猜那女的会是谁?” “这谁知道,难不成是和他爹抢女人?” “他们家可是光杆子四个,要说抢,抢得过来吗?” 扑哧!又是一阵嘲笑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刚好这些话被不远处的夏心月听到,羞红着脸不敢抬头,抓着衣角的手都开始用力起来。 …… 夏姩姩在床上一躺就是两个月,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也就没有打针,孩子也照常吃着母乳。 “幸亏三个孩子,要不然这奶水多得都不知道该咋办!”王翠抱着老三在怀里哄着,一脸的不解。 一旁扶着老二吃奶的谢芳叹息一声,她宁愿夏姩姩醒来,孩子吃奶粉都可以。 “阿姨,那个女人抓住了没有?”那天的事情王翠从那些小护士嘴里也听说了,可她始终猜不到那个女人是谁。 她起初怀疑的是何怡恬,可打听过才知道何怡恬早不在这边了,还是家里强行把人给绑回了京市,说是让结婚。 那要不是何怡恬,那还会是谁?难道是夏心月那个小婊子?王翠一想到这个名字,整个人就跟被打了鸡血似的。 当天中午吃完饭,跟着男人就回了村上。 她家现在借给了候爱秀家的小儿子和小儿媳住着,两人一回来,田敏也没有去上工,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王翠,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嫂子,你是没见,那天杨魁那眼神都想把夏心月给撕了。”越说越兴奋,就连夏心月被人看到在苞谷地里干啥事都给说了出来。 “……”啊!还有这么刺激的事情?王翠满眼的不敢置信,拉着田敏的胳膊震惊不已。 田敏点了点头,“保真,那婶子说当初有个叫黄蔓娇的知青也看到了。” 瞬间,八卦之火就这么燃烧了起来。 “那男的是谁?” 田敏笑着靠近王翠耳朵,当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王翠差点惊掉下巴,脸上满是震惊。 “妈呀!她是缺爹吗?” 之前她还以为那个叫夏心月的有多清高,没想到也就是颗烂白菜。 ……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徐爱琴刚系上围裙,准备做饭,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哗啦哗啦”的响声。 她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菜刀,快步走出厨房。只见那堵用玉米杆堆成的“墙”被人抱走了一大捆,玉米杆散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干什么,你眼瞎啊!”一个女人大喊出声。 徐爱琴气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脸色涨红,双手叉腰,挡在那三个妇女面前不让走。 三个妇女各自抱着一捆玉米杆,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其中一个年长的妇女撇了撇嘴,冷冷地说道:“这是我们去年放在这里的玉米杆,现在拿回去烧锅?不信你就自己去问村长!” 冬天烧炕,平时烧锅做饭,不是玉米杆就是麦秆。 家里没地方放,就往村口或者地头找个地方放着,等用的事情再去拿。 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现在被别人制止自己拿自己的东西,多少有点让人恼火。 徐爱琴气得浑身发抖,咬着后槽牙和几人对峙起来,“你们这里的人还讲不讲理了?这可是我们家的墙!你们要是把这玉米杆搬走了,这里不就空了吗?” 到时候晚上进来个人,她们娘俩都不知道,万一出个什么事情谁负责? 然而,那三个妇女根本不搭理她,抱着玉米杆就要离开。 徐爱琴急得直跺脚,正要再拦,夏心月从屋子里冲了出来,脸色铁青,眼神凌厉。 “我不管之前是谁的,现在给我们当墙使着,你们现在都给我放回去!”夏心月的声音冷得像寒冰。 她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墙根儿下,伸手拿起墙上挂着的镰刀,握在手里,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她将镰刀在三人面前比画了两下,眼神凶狠,声音低沉:“要是敢拿走,信不信我让你们全家都不得安宁!” 几人被对方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其中一个年龄略微年轻的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丢下手中的玉米杆,大步走上前,趁其不备,一把夺过夏心月手里的镰刀,嘲讽道:“哎呦喂!这还不讲理了是不是?拿个破镰刀还想威胁我们?谁给你的脸!” 话音未落,她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夏心月的脸上。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回荡。 夏心月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她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脑袋里嗡嗡直响,眼前仿佛有许多小星星一闪一闪的。 第141章 不讲理 夏心月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她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脑袋里嗡嗡直响,眼前仿佛有许多小星星一闪一闪的。 “心月,你没事吧?”徐爱琴心疼地跑到女儿跟前,双手颤抖着捧起对方的脸,仔细检查着那红肿的巴掌印。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转头怒视着刚才打人的那个女人,咬牙切齿地吼道:“你她妈的是不是有病,为什么要打我女儿?我和你个贱人拼了!” 话罢,徐爱琴猛地抬手,五指张开,朝着对方的脸狠狠抓了过去。那女人见状,咬牙切齿,手中的镰刀猛地一挥,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徐爱琴被吓得脸色一白,连连后退好几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们娘俩还讲理不?”其中一个女人叉着腰,声音尖锐,指着周围堆放着的玉米杆,怒气冲冲地说道,“这都是家家户户堆放在这里的,我们拿走我们自己的东西,还要争取你们娘俩的同意?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还是说你对下放改造这事不满意,想要在村上故意闹事?”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下工回来的人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看起了热闹。有人甚至跑到自己堆放玉米杆的地方查看,生怕自家的玉米杆也被动了。 “妈呀!是哪个挨千刀的把我家的玉米杆抱走了?”一个女人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愤怒和不可置信。 她蹲下身,双手扒拉着地上散乱的玉米杆,脸色铁青。 她们家人多,三个火炕,所以往年全家出动搬玉米杆晒,就为了冬天好烧炕用。现在好了,一大捆没了,这是想要让他们一家子在冬天被冻死吗? 女人环顾四周,发现就单单她们家的玉米杆被抱走了,别人家的却一点都没动。她的脸色瞬间涨红,气得浑身发抖,站在村口破口大骂:“这他娘的是活不起了吗?自己不动手去收拾,等别人收拾好,晒干,再去偷?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人?用了别人的东西,你驴日的就比别人过得好了?”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回荡在村口,引得更多人的警惕,也去查看自己家的情况。 其他人则是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东西勤快点多的是,咋能偷别人的呢?这得有多懒。”一个中年男人皱着眉头,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屑。 没人知道是谁偷的,大家站在一起,跟着那女人一起骂,声音此起彼伏,场面一片混乱。 这农村烧炕烧锅做饭不是玉米杆就是玉米芯子,虽然也不值钱,但要是冬天没有也不行,这简直也太缺德了。 就在这时,村长媳妇突然歪头看向院子里,皱了皱眉。 “还能是谁,你自己往这院子里看!”村长媳妇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和愤怒。 她伸手指向徐爱琴现在住的窑洞厨房方向,眼神里满是鄙夷。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窑洞厨房门口的地上,散落着一地的干玉米叶,显然是拉进去的玉米杆没扫干净。 尤其是厨房门口那块地方,玉米叶堆积得格外显眼。 “好啊!你们两个小偷,现在这脸也是不要了,什么东西都敢往回偷!”女人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 她猛地冲上前,一把朝着徐爱琴的脸上抓了过去。 徐爱琴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就被抓出了几道血印子,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 那女人常年干农活,力气大得惊人,没两下就把徐爱琴打得还不上手。徐爱琴的脸被抓花了,头发也散乱不堪,整个人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地上,双手护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别打了,别打了……” 夏心月见状,急忙冲上前想要帮忙,可她刚靠近,就被几个女人一把推到了一边。那几个女人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不要脸的东西,还敢上来帮忙?你们娘俩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夏心月被推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掌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她咬着嘴唇,想要爬起来还手,可还没站稳,又被几个人推倒。那几个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鄙夷,嘴角挂着冷笑。 “装,继续装,我们就只是把你推倒,又没打你,还装得像模像样的。”其中一个女人翻了个白眼,声音里满是讥讽。 几人骂完,转身离开,去看另外一边的情况。她们边走边低声议论,时不时回头瞥一眼地上的夏心月,眼神里满是厌恶。 这时,村长杨建设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看到现场一片混乱,眉头紧锁,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几个还在推搡的女人,用力往后拽去:“这都是乡里乡党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打什么架?你们一个个也不是那毛头小子了,这么冲动干什么?” 杨建设气得脸色铁青,尤其是看到地上躺着的徐爱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想骂人,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是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村长啊!你要替我们这一家子做主啊!”打人的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声音带着哭腔,“我家男人不能下地,这一家的重担都放在我一个女人身上。平时都是下完工才拉着老人和孩子捡点柴火,就怕冬天把一家子给冻着了。现在好了,被这两个人给偷了,这还让人活不活了呀!”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声音也越来越大。她婆婆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跟着一起哭诉。两个女人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听得杨建设头都大了。 还不等杨建设说话,人群中有人站了出来,指着徐爱琴的脸,往地上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愤恨:“村长,你终于来了,你是不知道,刚才这娘俩还想霸占我们的东西,她那女儿还拿镰刀准备对我们动手。” 三个人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建设,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其中一个人还把那把镰刀拿了过来,递给杨建设看。 “这东西是你们拿出来的?”杨建设歪着脑袋看向徐爱琴,声音里带着一抹不可思议,眉头紧紧皱起,不敢置信。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快看!夏心月怎么了?”大家都齐刷刷地转头看了过去。 第142章 流产了 只见夏心月身下一滩血红,染红了她的裤子和身下的土地。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死了几天的尸体一样,白得吓人。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眼神涣散,仿佛随时都会昏过去。 候爱秀刚和儿媳妇过来,眼前的场面吓了娘俩一跳。大儿媳突然大喊一声:“这是流产了吗?”她的声音里带着震惊和不可置信。 要说月经来,这么大的量,根本就不可能。 在场的人一听“流产”两个字,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好奇地问道:“和夏心月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徐爱琴疯了一般,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夏心月跟前。 看到女儿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夏心月的肩膀,声音尖锐地质问道:“是谁?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夏心月哪里敢说,她的眼神躲闪,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直到被送去医院,她都不敢转头看自己亲妈一眼,只是紧紧闭着眼睛,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 手术结束后,夏心月醒来,徐爱琴再次问出那个男人是谁。刚开始,她的语气还算平和,带着一丝期待:“心月,你告诉妈,那个男人是谁?妈不会怪你。” 可夏心月就是不配合,咬着嘴唇,声音微弱却坚定:“妈,你别管了,这是我的事。” “……” “不让我管?”徐爱琴被这话气得笑出了声,声音里带着嘲讽和愤怒,“我不管,你觉得他能把你送回城吗?还是说你打算和那个不要脸的强奸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过下半辈子?” “谁是强奸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不要胡说八道!”夏心月反驳着亲妈的话,但因刚醒,说话有气无力,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真爱?”徐爱琴再次被气笑了,她上前狠狠在夏心月的额头上戳了两下,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你是不是蠢?他要是真爱你的话,到现在为什么不来看你?为什么在你们发生关系后不来找我提亲?你告诉我这叫真爱?你被人家耍了你知不知道?” 那村上都是农民,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徐爱琴真想不通会是哪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夏心月有点被说动,心情瞬间沉了下来。她转头看向病房门口,外面确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失望,心里开始动摇: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流产住院了吗? “他可能还不知道,等知道了就会过来。”夏心月还想在徐爱琴面前为对方说几句好话,不成想,亲妈接下的话更让她心疼。 “不知道?说这话你自己信吗?”徐爱琴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昨天那事情全村人都跑来看热闹了,他能不知道?未婚女子流产这么大的事情,你觉得会传不出去?” 她是年龄大了,她不是傻了。 “……” 夏心月微微张开的嘴还想再辩解什么,可半天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她的眼神逐渐黯淡,心里开始怀疑:难道是真的?那个混账根本就不想来? 徐爱琴见女儿被说动,连忙抓住机会,语气急切地问道:“心月,你告诉妈,那个男人是谁?妈替你讨回公道,不行咱就把婚结了。” 可夏心月就是死活不开口,咬着嘴唇,眼神躲闪。 “你不说是吧?好,我现在就去报公安,让公安把那个畜生抓起来。”徐爱琴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往外走。 夏心月则躺在病床上,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脸,痛哭出声。她的肩膀剧烈颤抖,声音也大了起来。 她以为徐爱琴是故意说报公安就是想逼她说出那个男人是谁,不成想,对方真去报公安了。 浩浩荡荡七八个穿着制服的公安人员走进了病房,把她的病床围了起来。可能是怕她害怕,上前问话的是一个女公安。 对方看起来温柔、漂亮,说话时声音轻柔,带着耐心:“夏心月同志,你不用害怕,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 夏心月这下是真怕了,脸色苍白,嘴唇颤抖,手指紧紧攥着被角。在女公安的耐心询问和几句温和的“吓唬”下,她终于崩溃了,声音微弱地说出了那个名字:“是……是杨刚子。” “……”杨刚子? 徐爱琴一听“杨刚子”这个名字,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双腿一软,身体猛地向后倒去。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涣散,嘴唇颤抖着,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一旁的医生见状,连忙伸手扶住她。 徐爱琴被扶着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是他?他可是有媳妇有孩子的人啊!你怎么就这么蠢啊!”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失望和痛苦,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她的家庭就是被夏国安的情妇给毁的,她女儿又给别的已婚男人做情妇,这是要逼死她吗?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抬手就要去打夏心月。她的手掌高高扬起,却在半空中被一旁的公安伸手拦住。 徐爱琴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无力地垂下。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会是这样……” 这时,公安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示意护士将徐爱琴带走,让她先冷静一下。 徐爱琴被护士扶着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夏心月,眼神里满是失望。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当天下午,杨刚子就被抓了,甚至还是在地头。他正弯着腰干活,突然被几个公安围住,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他的手腕上。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抓我?我平时连村子都不出去,你们为什么抓我?”杨刚子挣扎着,声音里带着慌乱和不解。 他的脸上沾着泥土,衣服也被汗水浸透,看起来狼狈不堪。 可当公安说出夏心月的名字和流产的事情时,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神呆滞,嘴唇微微颤抖:“这……这不可能!我们就那么一次,怎么可能会怀孕?这根本就不可能!” 第143章 黄蔓娇家被砸 “好啊!你个不要脸的,竟然敢和那个贱人搞到了一起!”黄蔓娇老远跑过来,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愤怒。她冲到杨刚子面前,抬手就是几巴掌,打得杨刚子脸都偏到了一边,“我不嫌弃你是个乡巴佬,你竟然背着我去找女人,你他妈的还要不要脸了?” 几个公安压根就没打算拉着,只是站在一旁,象征性地劝了几句,就看着黄蔓娇骑在杨刚子身上,狂甩巴掌。她的巴掌一下比一下重,声音清脆刺耳,杨刚子的脸很快就红肿了起来。 “妈呀!我一直以为是二旭呢!没想到竟然是刚子!”围观的村民中有人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惊讶和鄙夷。 “这人也是奇怪,自己有媳妇不睡,竟然去睡别人,这下好了,连孩子都给搞了出来。”另一个人摇头叹息,语气里满是嘲讽。 杨刚子被带上警车,黄蔓娇追着警车跑了一段路,直到跑不动了,才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她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神里满是愤怒。 一气之下,黄蔓娇拉着孩子,直奔村口的窑洞走去。半个小时后,大家就见一阵浓烟从村口飘了出来,黑烟滚滚,直冲天空。 “谁家着火了!”有人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惊慌。 上百号人又浩浩荡荡往村口跑,等跑到地方,这才看到是黄蔓娇把徐爱琴的住处给烧了。 外墙围着的玉米秆全被塞进了窑洞里,火势凶猛,窑洞里的东西被烧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这个时候谁还敢上前说话,那不是找骂是什么。 …… 等徐爱琴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 娘俩看着被烧得面目全非的院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徐爱琴的脸色苍白,眼神呆滞,嘴唇颤抖,声音沙哑:“是谁?这是谁干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和绝望,双手紧紧攥着地上的泥土,指甲深深陷了进去。 “是黄蔓娇,一定是她,是她烧了我们的院子。”夏心月低声提醒,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愤怒。 她把杨刚子爆出来,黄蔓娇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她们没在,那人肯定也会拿那窑洞撒气,火肯定也是她黄蔓娇放的。 徐爱琴一听,顿时反应了过来,眼神里燃起熊熊怒火。她猛地站起身,怒气冲冲地向着黄蔓娇家的方向跑了过去。 她的脚步急促且脸上的表情狰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黄蔓娇,你给我等着!你敢烧我的家,我就让你好看!”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地里干活,黄蔓娇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徐爱琴冲到黄蔓娇家的院门前,看到门锁紧闭,气得脸色铁青。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双手紧紧握住,朝着门锁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砰!砰!”石头砸在锁头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徐爱琴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但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下、两下、三下……十几二十几下后,那黝黑的锁头终于被砸坏,掉在了地上。 徐爱琴一脚踹开院门,带着夏心月冲了进去。两人在院子里四处寻找,一人找到一个趁手的工具。 徐爱琴拎起一根木棍,夏心月则抓起一把铁锹,见到什么就开始砸什么。 “烧我们的家没人管,我这次就砸了她的家,我倒要看看,谁敢管!”徐爱琴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狠厉,手里的木棍狠狠地砸向院子里的水缸。 水缸“咔嚓”一声裂开,水哗啦啦地流了一地。 夏心月也不甘示弱,手里的铁锹挥舞着,砸向院墙边的鸡笼。鸡笼被砸得七零八落,几只鸡吓得四处乱窜,发出“咯咯咯”的尖叫声。 娘俩是见什么砸什么,厨房的锅碗瓢盆,房间的柜子,桌子,就连鸡窝里的鸡蛋都给拿出来,狠狠地摔在了门上。 鸡蛋“啪”的一声碎裂,蛋清蛋黄顺着门板流了下来,粘糊糊的一片。 两人直奔黄蔓娇房间,打开衣柜徐爱琴一把扯下衣柜里的花布被褥,夏心月则抱起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狠厉和决绝。 “走,扔到茅厕去!”徐爱琴咬着牙,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狠劲。 她们径直走向后院,到了茅厕前,徐爱琴一脚踢开茅厕的木门,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她皱了皱鼻子,却丝毫没有犹豫,抬手就把手里的被褥扔了进去。 夏心月紧随其后,把手里的衣服一股脑儿全扔了进去,衣服散落在茅坑里,变得肮脏不堪。 “不想让她们好过,那谁都别想好过!”徐爱琴站在茅厕门口,双手叉腰,眼神里满是狠厉。她的脸上挂着冷笑,声音里带着一股报复的快感。 夏心月站在一旁,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同样透着一股决绝。她低声说道:“妈,我们走吧,别让人看见了。” 徐爱琴点了点头,两人转身离开后院,临走还不忘给把那被她砸坏的锁头给挂在门上。 等下午下工,黄蔓娇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走到门口,这才发现门锁坏了。她心里一紧,赶紧推开院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尖叫出声:“啊——这是谁干的!” 院子里一片狼藉,水缸碎了,鸡笼塌了,地上满是碎鸡蛋和散乱的工具。黄蔓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颤抖着,声音里带着愤怒和不可置信:“这……这是谁干的!谁这么缺德!” 黄蔓娇的尖叫声引来了周围的邻居,大家纷纷围过来看热闹。有人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张望,看到满地的狼藉,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几个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 “这是谁干的啊?怎么把人家家里砸成这样?”一个中年妇女皱着眉头,声音里带着疑惑。 “会不会是徐爱琴干的?她家被烧了,这是来报仇了。”另一个男人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猜测。 “瞎说什么呢!”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立刻反驳,语气笃定,“那娘俩现在还在县上医院没回来呢,怎么可能回来砸她们家?” “就是,就徐爱琴那脾气,要是发现自己家被烧了,还不得去村长家闹腾?可这么久,谁见闹腾了?甚至连声音都没听到。”另一个村民附和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 其他几人听了,纷纷点了点头,觉得这话说得有道理。有人叹了口气,摇摇头:“那这到底是谁干的?黄蔓娇平时也没得罪谁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她为了报复她男人,在外村也找了个呢!被人家媳妇发现,找来了……”有人开玩笑说着。 其他几人一听这话,满眼的看好戏,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暴躁的跟那狮子一样的黄蔓娇。 黄蔓娇站在院子里,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气得脸色铁青,走到刚才说话的那个男人跟前,她双手叉腰,声音尖锐地喊道:“你他妈的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偷男人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刚才还只是几个人在那说笑,这下被她这么一喊,看热闹的人都听到了,齐刷刷地都转过了头,看向她们几个。 第144章 长舌男 黄蔓娇站在院子里,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气得脸色铁青。走到刚才说话的那个男人跟前,她双手叉腰,声音尖锐地喊道:“你他妈的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偷男人了?” 刚才还只是几个人在那说笑,这下被她这么一喊,看热闹的人都听到了,齐刷刷地都转过了头,看向她们几个。 男人被对方这么一吼,有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愣在原地,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女人长舌就算了,你一个大老爷们也跟那长舌妇一样,在人背后胡说八道,我看你他妈的就是娘们儿!”黄蔓娇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刺向刘高卫的心口。 被黄蔓娇当着众人的面骂不是男人,男知青刘高卫有点面红耳赤。他的双拳紧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仿佛随时要砸出去的冲动。 他以为自己这行为没人看到,可面前黄蔓娇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死死盯着刘高卫的每一个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攥着拳头这是准备打我了吗?”黄蔓娇也不示弱,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有种挑衅和嘲讽的意思。 她男人背着她和那个贱人搞到一起,现在又被抓了,她也是豁出去了,心中的怒火早已烧尽了理智。 黄蔓娇指着刘高卫的鼻子大骂起来,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敢在这种情况下你跑来诬陷我,难道你和那个狐狸精也有一腿,我家房子就是你砸的,你想要给那个狐狸精出气?”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了起来,还带着一丝哽咽。 刘高卫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 顷刻间,现场一阵死寂,静的有种绣花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的感觉。 众人的目光在黄蔓娇和刘高卫之间来回游移,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他们感觉黄蔓娇说的这话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一个大男人在人家背后说三道四的,要说他和那个夏心月没什么关系,我可不相信。”人群中,一个中年妇女低声嘀咕着,声音虽小,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的眼神带有几分不屑,嘴角微微撇起,时不时还转头瞥一眼刘高卫的方向。 “那孩子会不会就是他的呀?要不然也不会在刚子被抓后就给黄蔓娇泼脏水!”另一个妇女接过话茬,声音略微提高。 “我看就是。”旁边的人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肯定。 几个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鄙夷和怀疑。 刘高卫一听这话,火冒三丈,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转过头,瞪向刚才胡说八道的几人,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和夏知青有一腿了,你们看到了吗?”他的拳头紧紧攥着,指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众人一看这人急眼了,顿时怀疑更深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像是已经认定了刘高卫的罪行。 有人甚至低声嗤笑,用那种鄙夷的眼神将刘高卫上下打量了个遍,就跟在那看什么怪物似的。 黄蔓娇见状,冷笑一声,及时补刀:“那你看到我勾引邻村的谁了?来来来,说说,要是给我说不出个一二三的话,今天老娘我这工分不要了,也要把你这个长舌妇给送去公安局。”她的声音尖锐刺耳,眼神死死地盯着刘高卫,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刘高卫一看情况不妙,连忙摆手,语气慌乱:“黄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就是嘴快,刚才胡说八道的,也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 可黄蔓娇压根就不打算原谅他,她的眼神中满是愤怒,恨不得现在剁了对方。 就在这时,村长杨建设才匆匆赶来,刚进门就大声喊道:“这是咋回事?”他的声音瞬间打破了现场的混乱。 杨建设一进屋,看到屋里被砸得乱七八糟,头更大了。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色阴沉地吓人。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黄蔓娇和刘高卫身上,严厉道:“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屋子,咋就成了这个样子?” 黄蔓娇一见村长来了,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略带哭腔:“杨叔啊!你可要替我们娘俩做主啊!”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颤抖着,无尽委屈,“搞大夏心月肚子的分明就是刘知青,他为了给那娘俩出气,把我家给砸了呀!”她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凄厉无比。 她的女儿也跟着哭喊了起来,母女俩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一众人心里都有些发酸。 有人低声叹息,有人摇头,眼神中满是同情。 刘高卫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她妈的胡说八道!我和夏知青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这是造谣!”他的声音颤抖着,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愤怒。 紧握着的双拳就想打人,但一看到杨建设的眼睛,又乖乖放松了双手,只能呆愣地站在原地。 黄蔓娇根本不听他的辩解,直接把刘高卫造谣她勾搭隔壁村男人的事情也说了出来。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委屈:“我一个女人带个孩子,现在被这个男人造谣,我不活了!”说着,她抱起孩子,作势就要往井边冲去。 在场的人顿时慌了神,有人赶紧拉住她,有人慌忙跑去盖井盖,生怕这娘俩真一头栽了进去。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哭喊声、劝解声交织在一起。 杨建设的脸色更加阴沉,他转头看向早已经吓蒙圈的刘高卫,声音中带着几分严厉:“这话是不是你说的?”他的目光如刀般锋利,直直刺向刘高卫。 刘高卫的嘴巴张开又闭上,半天只挤出一个“我……我……”,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他的脸色白得跟雪没什么两样,额头上满是冷汗,眼神中满是慌乱。 “你不是十五六岁了吧?也不是妇女吧?怎么就跟那长舌妇一样,胡说八道呢?”杨建设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办公室里响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第145章 醒了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大队办公室的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桌子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得到处都是。他的脸色铁青,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青筋暴起,气得几乎要跳脚。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他就想不明白了,怎么自从那娘俩分到他们村上,这村上一天奇奇怪怪的事情就这么多。 刘高卫哪里敢顶撞,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见被骂得差不多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声音微弱地替自己辩解:“村长,那些话我承认是我说的,可那砸她们家的事情和我可没一点关系,这事我可不能承认。” 杨建设怎么可能相信房子是刘高卫砸的,他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不耐烦道:“你们队长来给我说了,当时你就在地里干活,根本就没时间去砸他们家。回去吧!”他的声音略带疲惫,挥了挥手,示意刘高卫离开。 “谢谢杨叔,我现在就回去。”刘高卫兴奋不已,脸上瞬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连忙点头哈腰,抬脚就往办公室门口跑,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眼看后脚就要跨出门槛了,杨建设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你去给那娘俩道个歉,这事也就算这样了。”至于谁砸的房子,他还真是没头绪。 “哎!好,我现在就过去。”刘高卫连忙应声,语气恭敬和顺从。 话罢!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朝着黄蔓娇家的方向走去。 到了黄蔓娇家,刘高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诚恳一些。他站在黄蔓娇面前,微微低下头,略带歉意:“黄姐,之前是我胡说八道,对不起。房子被砸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建议你最好去报公安比较好。” 反正他提醒了,报不报公安就和他没关系了。 临走还不忘提醒对方一句:“这能被砸第一次,那肯定还会有第二次,这次的事情,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肯定和那娘俩有关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不等对方说话,抬脚离开黄蔓娇家往知青所跑去,脚步太过匆忙还险些摔倒。 他的背影显得格外狼狈,生怕再和黄蔓娇扯上一点关系。 黄蔓娇看着刘高卫远去的背影,整个人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她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声音中略带几分凄厉:“好,想要整我,我黄蔓娇和你们俩不要脸狐狸精刚到底了!” 没过两天就有人传出有人看到徐爱琴母女两个还回来过,还进了村子,但是去谁家了没人知道。 …… 王翠坐在夏姩姩的病床旁,轻轻拉着她日渐纤细的手,心疼道:“南洲好不容易把你养胖了点,你看,现在又瘦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微微发红,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滴在夏姩姩的手背上。她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过瘦了也好看。” 她说着,把刚醒的老三轻轻放在夏姩姩的被子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一件珍宝。 老三的小脸圆嘟嘟的,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小手无意识地挥动着。 王翠低头看着夏姩姩,语气温柔:“姩姩啊,这是老三,是你心心念念的小姑娘。你知道吗,你家老爷子给老三取了个名字叫顾璟柠。老大和老二是儿子,分别叫顾璟承和顾璟时。但三个孩子还没有小名,南洲说等你醒来了给他们取,说你取的名字好听。” 或许是老三听到姨妈在这里和妈妈说话,她眨巴了一下大眼睛,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小手小脚在空中挥舞,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回应王翠的话。 王翠看着老三,眼里满是慈爱,转头又对夏姩姩说道:“现在孩子都快四个月了,也都会翻身了,你可不能再躺着了,知道吗?要不然再大点,谁教他们说话、走路、吃饭呢?”手指轻轻抚过夏姩姩的脸颊,像是在唤醒她。 就在王翠碎碎念的时候,她没发现夏姩姩另一边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因为床边有围挡,不怕孩子翻下床,王翠转身就去翻找自己的包,想要拿出昨天洗好的小裙子给夏姩姩看。她一边翻一边念叨:“我给你说,我给咱老三做了五条小裙子呢!厂里的那些姐见了都说好看,等过完年暖和了就能……” 王翠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愣在了原地。她怀里抱着刚从包里拿出来的小裙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上。只见夏姩姩不知何时已经翻过身,正小心翼翼地将老三抱进怀里,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却充满了温柔。 王翠的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想要喊出声,却又怕惊扰了这一幕。她跟做贼似的,缓慢移步出病房,轻轻关上病房门,然后对着不远处的几个医生大喊一声:“医生,医生,快来人啊!” 几个医生听到喊声,慌忙往病房跑。刚推开门,就见夏姩姩正低头给老三喂奶,动作自然得仿佛从未昏迷过。 老三的小嘴一吮一吮的,吃得正香,一只手还拽着自己的小脚丫子。 “这是醒了?”一个医生惊讶地问道,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王翠喜极而泣,跑到床边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流着。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哽咽:“姩姩,你终于醒了……” 夏姩姩抬起头,看着王翠,嘴角微微扬起,声音有些虚弱但温柔:“别哭,我这不是醒了吗?”她伸手拉住王翠的手,轻轻捏了捏,像是在安慰她。 紧随其后,顾南洲和谢芳等人也赶来了。顾南洲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脚步匆忙却沉稳。 他抬脚走到床边,眼睛猩红,目光紧紧锁在夏姩姩的脸上。他伸手在夏姩姩脸上摸了摸,动作轻盈得像是在摸易碎的泡泡,生怕多用一点力就会伤到她。 “让医生先给你检查一下,别怕。”顾南洲的声音极其温柔,虽然内心早已兴奋到不行,但他还是强制压抑着情绪,跟着其他人站到了一旁,给医生让出空间。 谢芳双手合十,对着四面八方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她的脸上满是欣慰,眼角还挂着泪珠。 第146章 杨二旭也被抓了 夏姩姩靠在床头,看着被抱到面前的三个孩子,一时有些想笑。她的目光在孩子们的脸上来回游移,眼神中满是温柔和爱意。 孩子眉眼间都像顾南洲,老三一看就是个小姑娘长相,和夏姩姩长得很像,尤其是嘴角那小酒窝,尤其明显。 顾南洲担心她又把自己忘了,在其他人都出去后,就开始在夏姩姩跟前说道着以前的事情。他的声音温柔到滴血,像是在讲述一个漫长的故事:“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京市的火车站,那时候你被两个绑匪绑到了男厕所……” 他讲述得很细致,每个细节都讲了出来,就连看到夏姩姩的心动他都说了出来。 尤其是讲述到在火车上,夏姩姩发烧抱着他喊妈妈时,嘴角微微上扬,宠溺的用脸去贴了贴对方的脸。 夏姩姩听着,嘴角微微扬起,眼里含有几分笑意。 她低头看了眼在怀里吃奶的老二,轻声问道:“那段时间,你一个人住小房间,委屈吗?” 顾南洲点了点头,不委屈是假的,他媳妇把自己给忘了,怎么可能不委屈? 夏姩姩抬起头,看着顾南洲,轻轻笑了笑:“这次不会再忘了。”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爱意。 顾南洲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头顶,声音温柔得像是春风:“这次再不能把我忘了,知道吗?” 夏姩姩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心里满是安宁。 她没告诉顾南洲,昏迷一个月后她就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了,可就是醒不来。 白天,她听着他们在自己跟前说这说那,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晚上,她就掉入了那个无限循环的梦境中。 梦里,小时候每个人说的话,看她的眼神,对她做出的每一个伤害,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刻在她的记忆里,挥之不去。 过完年,夏姩姩没着急回京市,而是在一场大雪后,包裹严实地去了永和村。 她穿着厚厚的棉衣,围巾裹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脚下的雪被她踩得咯吱作响。 王翠知道对方的来意,两人将爷俩放在家里,提着礼品向着候爱秀家的方向走去。王翠手里拎着两盒点心,脚步轻快,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姩姩,你小心点,这雪地滑,别摔着了。” 夏姩姩点点头,跟在王翠身后,目光四处打量着这个熟悉的村庄。雪后的永和村显得格外安静,屋顶上、树枝上都积了一层厚厚的雪,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看到了吗,就那个院子,那就是黄蔓娇的家。”王翠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院,低声说道。院子的围墙有些破旧,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显得冷冷清清。 王翠顿了顿,又补充道:“她的女儿叫黄珍珍,村上就她们娘俩姓黄。”她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疑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女儿不和她男人一个姓。” “黄珍珍,还真是你。”夏姩姩在心里默默念道。她的眼神变得复杂,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没想到,那个害死妈妈的女人,竟然是永和村的人。 “让夏心月怀孕的就是她男人吗?”夏姩姩忍不住问道,有点好奇。 按理来说不可能啊! 想当年,夏心月也是在机关单位上过班的,追她的男孩子都能排到大院外面去。这怎么就能看上一个乡下的已婚男人呢? 难道对方长得帅? 个子还高? 那再不济就是身材好,活好了。 王翠摇了摇头,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也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听麦苗说,年前公安来过了,把村上的杨二旭也给带走了。说是和夏心月有染的还有二旭,但至于那个流掉的孩子是谁的,咱也不知道。” “……”夏姩姩一脸的不敢置信,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她的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既觉得荒唐,又觉得可笑。 “一个村上谈两个,这么猛的吗?”夏姩姩在心里默默想着,嘴角微微扯了扯,露出一丝苦笑。 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父女俩一个比一个有前途。 两人在候秀爱家待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聊了些家常,时间过得飞快。因为家里还有孩子在,夏姩姩没吃午饭,就和王翠起身告辞了。 两人走到村口,王翠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窑洞,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就在那,之前被黄蔓娇一把火给烧了。最后她又哭又闹的,村上没了办法,就找人用泥巴垒了个墙。”说着,低头笑了两声,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又补充道:“结果当天晚上不知道被谁给踹倒了,院子里还被泼了粪。” 夏姩姩听得一愣,眉头微微皱起,显然这完全是她没想到的。 她的目光顺着王翠指的方向看去,窑洞的轮廓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清晰,墙上的泥巴痕迹依稀可见。 抬脚向着那院子走去,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走到门口,她才发现门是开着的,门板半掩着,像是有人刚刚进出过。 “我一个人进去瞧瞧。”夏姩姩回头给了王翠一个眼神,示意对方放心。 王翠点点头,站在门口没动,目光紧紧盯着夏姩姩的背影。 夏姩姩抬脚走进院子,脚下的雪被清理过,露出斑驳的地面。她先是四周扫视了一遍,目光在院子的每个角落停留片刻,像是在寻找什么。 正当她准备转身去屋子里瞧瞧的时候,突然一阵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谁啊?跑我们家来干什么?”声音尖锐,有点不耐烦。 夏姩姩回头,看到徐爱琴正站在院子的一角,手里握着一根棍子,眼神中满是戒备。她的脸上带有几分疲惫,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从屋里匆忙跑出来的。 “谁又来了,不行就赶走。”夏心月的声音从屋子里的帘子后面传出来,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生病了的样子。她的语气中有着几分烦躁,显然对外界的打扰很不耐烦。 第147章 气死人不偿命 “出去,谁让你来我们家的,出去!”徐爱琴见夏姩姩没动,语气更加严厉。 她挥了挥手中的棍子,作势就要赶人。可当她听到夏姩姩的声音后,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手里的棍子也慢慢垂了下来。 “徐阿姨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吗?”夏姩姩瞥向徐爱琴的脸,声音平静。 她的目光直直盯着徐爱琴,仿佛要看穿她的心思。 徐爱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没想到来看她们娘俩的人竟然是夏姩姩。 夏姩姩的声音屋里的夏心月自然也听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碍于面子,她此刻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可以进去吗?”夏姩姩看了眼房子的方向,缓慢开口,语气冷淡。 徐爱琴愣在原地,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她的眼神有些呆滞,像是被夏姩姩的出现打了个措手不及。 等她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夏姩姩已经抬脚揭开了门帘,走进了窑洞。 窑洞里有点黑,光线昏暗,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熏味。夏姩姩刚进来时,眼睛有些不适应,微微眯了眯。 等她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透过窗户上透进来的微弱的光,这才看清楚最里面炕上躺着的人。 夏心月头上还戴了个毛线帽子,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给她一种坐月子的感觉。 “你来干什么?看我们的笑话吗?”夏心月开口就不客气,声音沙哑着。她的眼神有点敌意,显然在她看来,夏姩姩就是来看她们娘俩笑话的。 夏姩姩没打算搭理对方,目光在窑洞里四处打量了一下。窑洞的墙壁被烟熏得发黑,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显得凌乱不堪。 她又转头看向刚进门的徐爱琴,有点不解:“我爸那边不是有房子吗?你们怎么不过去住?” 徐爱琴的脸色微微一变,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她的眼神有些躲闪,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 “去那干什么,伺候他一个搞外遇的男人吗?”夏心月蹭的一下从炕上坐了起来,声音陡然提高,眼神中满是愤怒。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像是要将这几个月的怒气都撒出来一样。 夏心月恶狠狠地瞪着夏姩姩,语气讥讽:“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所以才要来这里,和顾南洲在一起?” 夏姩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真想说她知道个毛线。瞥了眼大吼大叫的夏心月,有着几分不屑,仿佛夏心月的怒吼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可夏心月就跟看不见似的,继续输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语气中满是怨恨:“好啊!你个溅蹄子,你就和你那不要脸的妈一样,都喜欢抢别人的男人,我今天非要打死你!”骂着,夏心月就从炕上跳了下来,光着脚直奔夏姩姩,抬手就要去打。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夏姩姩,就被对方一脚踹倒在地。整个人趴在地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你干什么?”徐爱琴见状,连忙上前抱住女儿,脸上满是担心。她抬头看向夏姩姩,责备道:“好歹我们养了你八年,你现在竟然这样对我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夏姩姩就冷冷地打断了她:“还敢在这里把虐待儿童说成养育,徐爱琴,你哪里来的脸?”她的声音满是讥讽,眼神冰冷得像是能刺穿人心。 夏姩姩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当时去你们家的时候,身上还装了五百块钱,那钱是我奶奶给的,全被你给拿走了,并且给了你娘家的弟弟……娶媳妇。” 听到这话,徐爱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你……你是怎么知道?” 夏姩姩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讥讽:“拿我的钱还说是你们家养我,难道不是我养着你们家和你娘家那帮酒囊饭袋吗?” 她一脚踩在凳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两人,满眼都是审视。 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这个世界杀人要是不犯法的话,她真想把这两人给一片一片地刮了。 “你……”徐爱琴张了张嘴,声音像是卡在了喉咙里,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她的脸色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愤怒至极。 “我什么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的意思你原来不懂啊!”夏姩姩轻笑一声。 她的眼神冷冷地扫过徐爱琴和夏心月,脚步轻缓地走到娘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两人的眼睛。 夏心月还趴在地上,疼得直抽气,抬头瞪着夏姩姩,眼神中满是怨恨。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要骂什么,却又因为疼痛说不出话来。 夏姩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听说你们那房子还在,只可惜你们好像暂时回不去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但寒意逼人。 说完,她转身大步走出了窑洞,没给两母女任何说话的机会。 窑洞里,徐爱琴和夏心月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直到夏姩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徐爱琴才猛地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们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们!现在还惦记上我们家的房子了,你还是不是人了?你就是个畜生啊!” 夏心月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嘴里不停地骂着脏话:“贱人!你等着,我迟早让你好看!” 窑洞里,骂声此起彼伏,夹杂着愤怒和怨恨。 夏姩姩却早已走远,仿佛那些骂声对她来说不过是耳边风,毫无意义。 她的脚步依旧轻快,嘴角微微扬起。 气死人不偿命。 见人出来,王翠连忙迎了上去,开口询问:“没吃亏吧?” “……”吃亏,怎么可能。 只是让她不解的是,那两个男人都被抓了,夏心月为什么会好好的待在家里? 第148章 明天不上班 “……”吃亏,怎么可能。 只是让她不解的是,那两个男人都被抓了,夏心月为什么会好好的待在家里? …… “怎么样了?”顾南洲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有意无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高辰将手中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转头看向战沐。战沐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从衣兜里掏出几张纸,轻轻放在顾南洲面前,语气淡然:“全招了,何家那边为了保释她,已经把何钊叫了回来。” “何钊也不是傻子,这么久了没什么进展,有种不太想要趟这浑水的意思。”高辰翘起二郎腿,嘴角微微上扬,想到何钊前几天干的那件事,忍不住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别小瞧他。”顾南洲眯了眯眼,语气带着几分深意,“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但在利益面前,就算心再不合,也会假装。”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高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放心,这边已经让人盯着了,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有人出手。” “那就好。”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到高辰面前。 上面洋洋洒洒几道洋文,一旁还注释的中文。 战沐大致明白了点什么,转头看向顾南洲,“你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厉害的人物?” 高辰笑着没有接话,拉着人就往门口走。 就在两人走到门口时,战沐突然停住了脚步,眉头微皱,转头看向顾南洲。他总觉得永和村那边的事情和顾南洲脱不了干系,但苦于自己没有证据,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 …… “哎呀妈呀!终于都睡着了,可真是累死我了。”夏姩姩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瘫软了一样趴在床上,脸颊贴着柔软的枕头,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眉头却还微微皱着,似乎连放松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她轻微的喘息声,偶尔还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几天谢芳有事回趟京市,白天都是她一个人带娃,不过刘红霞和郭盼盼她们也天天过来帮忙。 就这,每到晚上哄睡环节,夏姩姩都是累得筋疲力尽。她躺在床上,揉了揉酸痛的腰,眼神有些疲惫地望着天花板,长叹了一口气。 在她看来,这带一天孩子可比训练一天累多了。 她回想起以前在训练场上的日子,虽然身体疲惫,但心里却是充实的。 而现在,每天围着孩子转,连喝口水的时间都得挤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床上睡着的三小只,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苦笑,轻声自语道:“乖乖睡觉,才能长得和爸爸一样高,一样壮。” 说完这话后,缓了缓后,这才慢慢撑起身子,从床上爬了下去,穿上拖鞋,准备出去。正当她要转身的时候,腰间突然一紧,一只温热的大手将她猛地拉进怀里。 夏姩姩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顾南洲的胸膛,鼻尖瞬间充斥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惊讶和羞涩。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结婚这么久了,孩子都生了,两人每当亲热的时候,她都感觉到害羞得不行。 顾南洲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低低“嗯”了一声,随后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径直走向卫生间。门被轻轻关上,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声渐渐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夏姩姩被吻得头晕目眩,双手抵在顾南洲的胸前,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仿佛被施了魔咒一般,只想紧紧贴在他怀里,贪恋那份久违的温暖。 “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可以可怜可怜我这个工具人了吧?”顾南洲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委屈。 她将夏姩姩搂得更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引得她一阵轻颤。 自打夏姩姩怀孕以来,两人的亲密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顾南洲想要更进一步,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推拒,最多只能亲亲抱抱。 如今孩子已经七个多月了,他几乎快要憋成和尚了。 听着男人在耳边低声抱怨,夏姩姩忍不住笑出声来,身体微微颤抖,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怎么没可怜你,每次不都是用……”她话说到一半,羞得说不下去,转过头去,不敢看顾南洲的眼睛。 顾南洲却偏偏吃她这一套,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回来,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神炽热而温柔,声音低沉得像是带着蛊惑:“三个小家伙吃饱了,现在是不是该我了?嗯?” 话音未落,他的唇再次覆了上来。这一次,他的吻温柔而缠绵,仿佛在引导她,将主动权交到她手中。 夏姩姩被他吻得渐渐迷失了方向,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热情。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这份温柔中时,胸前突然一凉,衣襟被轻轻扯开,顾南洲的手掌覆了上来。她下意识地想要阻止,可随着他一步步的挑逗,她的理智逐渐被瓦解,身体不由自主地跟随他的节奏,陷入了更深的迷离之中。 “乖乖,明天我一天都在家,今天一晚上可不可以?”顾南洲喘息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脖颈上,带着一丝撩人的意味。他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腰,指尖微微用力,仿佛在试探她的反应。 夏姩姩一听“一晚上”,整个人都不好了,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抗拒。 她抬起手,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疲惫:“不行,我累了一天了,就想好好睡一觉。”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和担忧,心里暗自嘀咕:饿了这么久的狼,她可招架不住。 听着小媳妇在怀里说着绵软的话,顾南洲此刻感觉自己就跟那禽兽一样,心里那股冲动怎么也压不下去。他低笑了一声,声音沙哑而温柔:“没事,你睡你的,我自己来。”说完,他的唇已经贴上了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第149章 相遇 “顾南洲,你……嗯嗯嗯……”夏姩姩还想说些什么,可话还没出口,就被他一个绵长的吻堵了回去。她的双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指尖微微蜷缩,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说是一晚上,顾南洲哪里有那么狠心。他知道媳妇晚上还要喂孩子,顶多也就折腾到半夜。第二天早上,他又忍不住将人折腾醒,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心里又软又痒。 凑到她耳边,低声哄道:“马上结束,乖乖继续睡。”嘴上这么说,可他的动作却没停,唇再次覆了上去,吻得她彻底没了睡意。 两人趁孩子还没醒来,赶紧洗了澡,吃了早饭。夏姩姩坐在餐桌旁,低头喝着粥,偶尔抬眼瞪他一眼,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顾南洲则一脸满足地坐在对面,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什么看?”夏姩姩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怼了一句上去,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 顾南洲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柔声道:“还和以前一样。”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在回忆什么美好的往事。 夏姩姩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皱了皱眉,没再多问。 吃完饭孩子也醒了,收拾好孩子,娘儿三个二躺在大床上,开始一天的故事环节。 夏姩姩讲的故事都是些经典童话,比如白雪公主、灰姑娘、青蛙王子,还有西游记。 她的声音轻柔悦耳,一会儿模仿小青蛙,一会儿模仿小猴子…… 三个孩子靠在被子上,听得一愣一愣的。老三的笑点有点低,每当夏姩姩变换角色的时候,她就露出两颗小牙齿,咯咯咯地笑个不停,眼睛弯成了月牙。她的笑声清脆悦耳,逗得一旁坐着的顾南洲也跟着笑了起来。 顾南洲伸手抱起老三,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转头看了眼两个儿子。 那两个小家伙此刻严肃得跟什么似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仿佛在听属下报告一样,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顾南洲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里暗笑:这两小子,还真是随了他。 谢芳回家没几天就又回来了,这次一同过来的还有顾淮山。 之前夏姩姩和顾南洲住院,他在这边待了几天,因为工作原因,又来来回回跑了几趟。这次也是有点时间,过来看看孙子、孙女,顺便帮忙带上几天。 …… 有了之前的相处,夏姩姩也没觉得住在一起有多别扭。可这就苦了顾南洲了,他想要和媳妇亲热,晚上怕动静太大,父母听到,只能选择父母带孩子出门的时间,过过二人世界。 每次听到父母说要带孩子出去转转,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盘算着怎么抓紧时间。 有了二老的帮忙,夏姩姩这才有时间去原上村。当看到那多年未见,且年轻的外婆时,夏姩姩突然心头一紧。 她站在不远处,目光紧紧盯着外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她来这里也两年多了,怎么就没过来这边看看呢!手指微微攥紧,心里有些懊悔。 就在她想要上前和外婆打声招呼,先混个脸熟的时候,突然一阵小孩尖叫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快来人啊!有人掉水里了!”是小孩子的呼喊声,声音很是急促。 夏姩姩来不及多想,抬脚向着那群孩子的方向就跑了过去,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当跑到地方时,眼前一片湖泊中央的小女孩映入了眼帘。夏姩姩快速脱掉外套和鞋子,扑通一声就跳了下去,水花四溅。 她奋力游向那个孩子,手臂划开水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她上来!等把孩子救上来的时候,她也已经筋疲力尽,她顾不得自己的形象,连忙给地上躺着的孩子做起了急救。 她的手掌按压在孩子的胸口,动作迅速而有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周围乱哄哄的,她仿佛都听不见似的,直到那孩子咳出一口水后,她才算是把心放进了肚子里,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 “囡囡,你没事吧!我可怜的孩子啊!”夏姩姩刚喘一口气,就听到外婆哭喊着抱起地上的小女孩。 这是……妈妈? 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夏姩姩突然想起,小时候,她曾经听妈妈说过,她小时候不小心掉到水里,是被爸爸救的。所以长大后,她就嫁给了爸爸。 也就是那次的救命之恩,妈妈处处迁就着他,就连他在外面和那些女人暧昧,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被她救了,是不是也算是改变了妈妈将来的命运? 夏姩姩心里一阵激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小孩悄咪咪议论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 “刚才好像就是夏文军推的林囡囡。”一个小男孩压低声音说道,眼神闪烁,显得有些紧张。 “我刚才也看到了,是他姐姐想要林囡囡手里的那个娃娃,人家不给,他突然出现,从背后推的。”另一个小女孩附和道,声音虽然小,但语气十分肯定。 几个小孩子的声音很小,夏姩姩的外婆高菊英根本就没听到,可是被夏姩姩听得是清清楚楚。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夏姩姩趁那几个孩子在那议论,悄咪咪地走到几人身后,突然开口:“你们说的话是真的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吓得几个孩子拔腿就要跑,可当听到夏姩姩说今天这事一旦报公安,知情不报也是要被抓走的时,几人怂了。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其中一个孩子鼓起勇气,当着高菊英和其他家长的面把夏文军推人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刚才夏文琳见林囡囡掉进水里,她就吓得跑了。”小男孩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也看到这个姐姐跳下水去救人的时候,夏文军也跑了。”另一个孩子补充道,手指指向远处,仿佛还能看到夏文军逃跑的背影。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夏文琳和夏文军推人下水,逃跑的事情在村上传开了。村民们议论纷纷,脸上带着愤怒和鄙夷的神情。 刚从县上回来的夏家父母什么都不知道,老远看到认识的人还打招呼。 可当看到人家的白眼后,一脸的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150章 泼妇 李莲蓉放下从县上买回来的东西,走到厨房,拿起水舀子咣当咣当喝了半舀子的水。她喘着气,满脸疑惑地说道:“咋回事,我也没得罪小鹅嫂子啊!她怎么看我那眼神就跟我偷她男人了一样。” 夏建国用毛巾擦了擦身,淡淡道:“肯定是你儿子又跟人家儿子打架了呗,不然还能因为啥事!”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无奈。 李莲蓉觉得她男人说这话好像没什么问题,抬脚进了堂屋就去找夏文军。 当看到两个孩子在那乖乖写作业的时候,就知道这指定是犯下了什么事。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正要开口询问,突然砰的一声,他们家院门被人给踹开了。 “谁啊!大白天的,是不是有病?”李莲蓉怒气冲冲地喊道,声音里全是不满。 可当她从堂屋走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突然冲进来一大堆人,大人、小孩都有,就连平时和她们家不对付的村长媳妇也来了。 人群里有人指着她,大声说道:“你们家孩子干的好事,差点害死人了!” 李莲蓉心里咯噔一下,还不等她反应,夏建国抬脚就走进了堂屋,脸色铁青,声音洪亮地大吼:“你今天干啥了?”他的眼神凌厉,仿佛要穿透两个孩子的心。 见两个孩子不说话,他上手对着女儿的脸就是啪的一巴掌。那声音清脆响亮,就连门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夏文琳的脸瞬间红肿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李莲蓉见状,抬脚就冲了进去,一把将夏文琳和夏文军拉到身后,大声喊道:“你是不是疯了,不会好好问吗,打孩子干什么?”她的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心疼,手指紧紧攥住孩子的衣服。 见有人给自己撑腰,夏文琳委屈得不行,抽泣着撒谎说自己今天没出门,和弟弟在家写作业。 她的声音颤抖,眼神闪烁,显然心虚的厉害。 李莲蓉见儿子跟着点头,狠狠一把拍在自己家男人肩膀上,怒吼道:“你是不是有毛病,别人说什么你都听,你咋不和她们过去?”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脸上的怒气几乎要喷涌而出。 说着说着,她还把自己给委屈上了,眼眶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 夏建国突然被媳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脸上没了面子,但也不好打人,只能转头看向院子里站着的人,声音低沉地问道:“说,咋回事?” “你儿子和你女儿今天把……”村长媳妇的话还没说完,李莲蓉就蹦了出来,指着对方的脸就是一顿骂,“怎么当年你妹子没嫁成我男人,你这是故意来给我家找事的吧?我家两个孩子今天连门都没出,什么脏水都想要往我家孩子身上泼,你还要不要脸了。”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的脸上。 “简直就是有病。”有人大骂一声,声音里满是鄙夷。 李莲蓉还想和人家打架,被她男人一把扯着头发给拽了回去。夏建国的脸色阴沉,低声喝道:“够了,别闹了!” “你儿子把我女儿推到水里,差点被淹死,现在装死不承认,今天哪怕是告到公安局,我也和你家没完。”高菊英的声音冰冷,眼神里满是怒火。 “呦呦呦!你他妈的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男人死了,没地方委屈了,跑我家来撒泼了。”李莲蓉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嘲讽,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看向院子里站着的人,“我今天就告诉你,你们跑我家来故意找茬,这事我也不会善罢甘休,我一会儿就去村长家,他要是不管,我也去县上公安局闹,我就不信了,你男人死了,还成你的护身符了。”她的语气里满是挑衅,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高菊英还想骂上一句,就见儿子要上去打架,她快速一把扯住对方的胳膊,但因怀里还抱着小女儿,没能扯住。 林俊生刚抬脚走了一步,胳膊就被人拽住,一把给扯进了人群。 “简直就是不要脸的一家子。”有人低声骂道,声音里满是厌恶。 “泼妇,一家子不讲理,差点把人家孩子害死,现在还在这里跟狗一样张口乱咬人。”另一个村民也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鄙夷。 “我男人死了咋了,我男人是为国牺牲的,你男人呢?逃兵一个,还有脸在这里说我,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跟别人定了婚,又睡了你未婚夫的表弟,你还真是伟大,你就是你两个孩子未来的榜样。”高菊英的语气里满是讥讽,听到身旁一众人都跟着兴奋了起来。 “我的妈呀!还有这事啊!还真是一对驴粪蛋子凑一起了。”大家一阵哈哈大笑,气得李莲蓉跳起来开始骂人,可就是没人搭理她。 高菊英抱着孩子跟着一众人都走了,他们就知道这一家子不会承认,本来也就是打算过来警告一下,谁知道,人家竟然揭她们家伤疤。 “囡囡,快谢谢姐姐,今天要不是这个姐姐,妈妈再也就见不到你了。”高菊英的声音温柔,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小女儿。 林囡囡眨巴着大眼睛,对着夏姩姩九十度鞠躬,道了声谢。 她的声音稚嫩,带着一丝害羞:“姐姐,你好漂亮啊!”说完这话,林囡囡害羞地躲进身后妈妈的怀里,不好意思再抬头。 夏姩姩轻笑一声,揉了揉面前小姑娘的头发,柔声道:“不要那么客气,或许是咱们之间的缘分吧!”她的眼神温柔,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两人在屋子里攀谈了将近两个小时,这个家的所有事情夏姩姩也算是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这个时候,高菊英才知道,夏姩姩是来这边找人的,说是她打算资助两个孩子上学。 她并没有替自己家孩子争取,而是让夏姩姩去村长家问问,那边有村上所有人的信息。 夏姩姩点头应下,她确实是来资助的,自然资助的就是自己的舅舅和妈妈。 之前就听妈妈说舅舅本来学习很好的,就因为家里条件不好,舅舅早早就辍学,在家里帮忙干农活。但是也架不住他刻苦,每天干完活,就跑去同学家跟着对方一起学习。 她最初认的字也都是舅舅教的,要不然她都是个文盲。 午饭高菊英中午擀的面条,夏姩姩吃了满满一大碗,就连汤她都喝了个精光。她放下碗,满足地叹了口气,笑着说道:“这和我妈妈做的味道一模一样。”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语气里满是感慨。 临走时,林俊生一把扯住夏姩姩的衣袖,一脸严肃道:“你刚才干嘛拉着我?”对方小脸倔强,倒是一副男子汉的样子。 夏姩姩笑了笑,捏了捏对方那没有肉的小脸,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明着把他们家人打了,或者伤着了,你猜他们会不会善罢甘休?”她的语气平静,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 林俊生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夏姩姩知道舅舅是个会动脑子的人,要不然以后不可能爬到那个位置上去。 第151章 资助 几天后,夏姩姩和王翠再去原上村,刚一进村子,就听到了李莲蓉家养的几只鸡跑了,后院的墙也倒了,茅坑还被炸了。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有人指着李莲蓉家的方向,笑着说道:“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她家那几只鸡可是她的命根子呢!” 夏姩姩低头笑得肩膀都开始颤抖,她这才知道自己这报复人的手段是哪里遗传的了,没想到她舅舅从小也爱这么报复人。 她的嘴角上扬,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心里暗自嘀咕:这招可不能遗传给我家小老三,不然一代更比一代强。 王翠从夏姩姩嘴里得知了高菊英家的事情,李莲蓉的那些破事她也早就听说过了。 这次听到这个消息,还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这李莲蓉啊,真是自作自受。” “你是不知道,李莲蓉那女人也是个厉害的主,她男人当初是和她们村村长的小姨子定过婚的,彩礼都给了。结果呢!那男人被她给睡了,还说是夏建国睡的她。夏建国她妈担心儿子被带走,就退了那边的亲,让娶了李莲蓉。”王翠一边走一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她转头看了眼夏姩姩,挑了挑眉,问道:“你猜那个李莲蓉最后干了啥事?” 夏姩姩摇了摇头,她还真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光彩的好事。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轻声问道:“她还能干出什么更离谱的事?” 王翠再次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仿佛在讲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刚一结婚,李莲蓉就跑到夏建国之前那订婚对象家去大张旗鼓的要那之前的彩礼,那家人起先不愿意给,但李莲蓉不要脸啊!她就坐在人家院门外大喊,把全村的人都给喊了过来。最后那边没办法,只能把钱给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鄙夷,眼神里满是嫌弃。 “……”夏姩姩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感叹:“看得出,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看夏建国很要面子的啊!回来不说?”夏姩姩忍不住问道。 “怎么可能,当天下午原上村就传开了,说是夏建国家不守承诺,找刚过门的媳妇去要给人家的赔偿款。当天晚上夏建国差点没把李莲蓉给打死,那喊叫声,就连村口的狗都能听到。”王翠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夏姩姩听得心里一阵复杂,既觉得解气,又觉得有些无奈。 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这家人还真是……一言难尽。”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很快就到了高菊英的家。这次他们不单单是来说资助的事情,王翠还给两个孩子做了几件衣服,顺便给带了过来。她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一进门就招呼道:“嫂子,快让孩子们试试,看合不合身。” 两个孩子有点不好意思,站在一旁,眼神怯生生地看着妈妈。高菊英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去吧,试试看。”得到妈妈的允许,两个孩子兴奋地接过衣服,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转身就向屋子里跑去,脚步轻快得像两只小鹿。 在孩子试衣服的时候,夏姩姩说出了要资助两个孩子上学的事情。高菊英一听这话,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这使不得啊!你救了我孩子的命,你姐又给他们做新衣服,他们咋还能接受你的钱呢!这不行,这不行。”她的语气坚决,眼神里满是感激之情。 王翠见状,连忙上前拉住高菊英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慰道:“嫂子,你不能这么说,我妹子救你家孩子,那就是缘分。我那刚好有几套做好的样衣,我妹子说了,这不就巧了吗!刚好咱家孩子能穿,这不就是缘分吗?”她的声音温柔,语气里带着一丝恳切,眼神里满是真诚。 王翠用自己的方式把高菊英说得一愣一愣的,高菊英张了张嘴,半天不知道说什么话来辩解,看得夏姩姩都想笑。 “还有,不资助你家孩子,那就是资助别人家的孩子。既然咱都这么有缘分了,现在也算是熟人了,刚好,就你家孩子了。”王翠的语气坚定,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就这样,两个孩子被资助的事情敲定了。可能是三个人在院子里的声音有点大,不知道被外面哪个路过的人听到了,当天下午村上都传遍了。村民们去上工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开始议论纷纷。 “你家那小子学习好,这下有人资助了,一定要让他好好上学,以后肯定有出息。”一个村民拍了拍高菊英的肩膀,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对啊!我家小子当初那成绩把我两口子都能气死,要不是你儿子天天下午来我家写作业,教教他。要不然就我儿子那水平,我都觉得以后放羊都放不明白。”另一个村民也跟着附和着。 有人替高菊英家高兴,有人就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被人家资助很值得炫耀吗?也不动动脑子想想,现年月谁家钱是多的,还出来资助陌生人家的孩子。我家儿子要是被人找上门资助,我都要怀疑那人是不是打着什么算盘。”李莲蓉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讥讽。 “人家资助你家儿子?可拉倒吧!就那满嘴放炮,谁稀罕!”另一个村民也跟着冷笑,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他妈的说谁呢?我家男人活得好好的,哪里需要一个外人资助了。也就只有那些死了男人的,没办法养活孩子的,才需要别人资助。”李莲蓉大喊一声,语气尖酸刻薄。 这句话再次一拳头打在高菊英的伤口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没一会儿,两人就在地里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村民纷纷围了过来。 要不是村长出来说话,这两人都能打起来。村长皱着眉头,声音洪亮地喝道:“都别吵了!还不嫌丢人吗?” “你嘴怎么就这么脏?人家男人不在了咋了,全国人民都记得,那可是有二等功的人民英雄。你男人呢?逃兵一个,全国人民也都记得。”村长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夏建国的心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低着头,不敢再吭声。 “哈哈哈!”周围的村民发出一阵哄笑,眼神里满是嘲讽。 夏建国被村长的话说得抬不起头,心里憋着一股火,一把扯住李莲蓉的头发往一旁拉。李莲蓉疼得龇牙咧嘴,尖声喊道:“你他妈地扯我头发干嘛?有种你去打那些骂你的人,对我撒什么气?” 啪!李莲蓉的话刚说完,空旷的地里响起了一记清脆的巴掌声。 夏建国的巴掌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李莲蓉的脸瞬间红肿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吭声。周围的村民见状,纷纷摇头,转身向着自己的干活的地方走去,不管两人在那打得你死我活。 第152章 被打 啪!李莲蓉的话刚说完,空旷的地里响起了一记清脆的巴掌声。 夏建国的巴掌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李莲蓉的脸瞬间红肿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吭声。 周围的村民见状,纷纷摇头,转身向着自己干活的地方走去,不管两人在那打得你死我活。 “还真以为自己抢了个多好的男人,还不是把她当畜生一样打。”一个妇女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和嘲讽。 “订婚了能在外面胡整的能是什么好东西,那两个货色还好是凑一起了,也省得去祸害别人。”村长媳妇突然也插了一嘴,她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向远处还在扯头发的两人。 听到村长媳妇这话,周围几个人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夹杂着几分讥讽和幸灾乐祸。 有人捂着嘴,有人笑得前仰后合,场面显得格外热闹。 夏建国是个什么东西村上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也就那些过来插队的知青眼瞎心盲,被对方的外表所欺骗。 自打那次林囡囡被夏文军推下水差点被淹死后,村上大人基本不让孩子和夏文军姐弟玩。 谁家孩子是多余的,万一出个什么事,这谁家能承受得起。 两姐弟现在去谁家都被拒之门外,一连一个多月,两人都快抑郁了。 夏文琳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愤怒,夏文军则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显得有些无助。 这次两人刚被好朋友拒之门外,转身就要走的时候,就听到屋里家长训斥他们家孩子不要和他们两个走得太近,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让两人尴尬不已。 “不玩就不玩。”夏文琳硬气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股倔强,临走时还狠狠踹了人家大门一脚,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踹完拔腿就跑。 夏文军还有点不太想回去,但被姐姐拽着,他不得不跟着一起跑。他的脚步有些踉跄,好几次差点摔倒。 两人跑到房子背后,夏文军实在跑不动了,一把甩开夏文琳的手,恶狠狠地瞪着对方,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 “还瞪,要不是你推人家下水,我也不至于没朋友玩。”夏文琳一脸委屈,声音里带着埋怨,好像那事和她没有一点关系一样。她的眼睛微微发红,嘴角向下撇着,委屈得不行。 夏文军也不是哑巴,瞪了眼对方,就给怼了上去,“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你抢人家手里的东西,还让我帮忙一起抢,我能推她吗?”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语气里满是对姐姐的愤怒和不满。 他的拳头紧紧攥着,像是随时要爆发。 夏文军正要暴怒,后背啪的一下被狠狠甩了一巴掌,想要爆发的气焰被这一巴掌给拍灭。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低着头,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愤怒,却不敢再吭声。 “这事你要是敢说出去,爸妈不在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夏文琳的声音冰冷,带着威胁,眼神凌厉地盯着对方。 被威胁的夏文军,顿时蔫吧了下来,猩红着眸子不敢流泪。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低下头,默默跟在姐姐身后,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地面上。 见弟弟再没反嘴了,夏文琳再次开口:“我告诉你,那些家长不让他们家孩子和我们玩,肯定和那个林囡囡有关系。”夏文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狠劲,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一点都不像是个十来岁小孩子的眼神。 说完,两人沮丧地向着家的方向走去,他们完全没发现不远处屋子后面还站着个人,他们刚才的一言一行,全被对方尽收眼底。 那人的眼神冷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几天后,夏姩姩才从王翠嘴里得知,夏建国家出事了,夏文军早上去学校的时候,不知道咋回事,滚下了山坡,被找到时腿断了。王翠一边说,一边给老二换裤子。 “因为夏文琳没等弟弟一个人走的,回去差点被夏建国给打死。”王翠的声音压低了些,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现在那丫头是别想上学了,听说在家伺候她弟弟呢!”王翠抱起老二说着那边的事情。 夏姩姩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是不是李莲蓉还认为那是谁害的她儿子?” 王翠连连点头,“没错,天天嚷着要去报公安,被她男人在家天天骂。骂她扫把星,一嫁到他们家就克死了他的父母,现在他儿子又瘸了。” 听着王翠的解说,夏姩姩也算是大仇报了一半。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现在问题是让那两个孩子好好上学,争取以后能参加高考。 就在这时,王翠好像想到了什么,拽了拽夏姩姩的胳膊,“咱们上次去菊英嫂子家,我看到俊生房间有个缝纫机,你说他妈妈是不是会缝纫机啊!” “……”缝纫机?夏姩姩一愣,她怎么没看到。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努力回忆着那天去外婆家看到的一切。 可能当时满眼都是面前的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其他的东西。 这个年代结婚陪嫁好像就有缝纫机,但是对方会不会估计还真不好说。 “要不改天我去问问,要是真会的话,厂里那边我负责去找厂长。”王翠淡淡开口,这厂里要是有个老熟人,那是最好的事情。 夏姩姩点了点头,她知道外婆会针线活,会不会缝纫机她还真不知道。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谢芳和顾淮山抱着老大回来了。可能是看到了妈妈的关系,承承在爷爷怀里兴奋得不行,嘴里不停地喊着“妈妈,妈妈”,小手挥舞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谢芳见状,连忙洗了手,走到夏姩姩身边,伸手想要抱走老三。老三却更不愿意离开妈妈的怀抱,一把拽住夏姩姩的衣领,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她的头发,死活不撒手。 她的力气出奇地大,小脸憋得通红,嘴里还发出“嗯嗯”的声音,像是在抗议。 “我的妈呀!这手劲可以啊!”王翠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想要帮忙,可那小手攥得紧紧的,她根本不敢用力掰,生怕伤到孩子。 她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手悬在半空中,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第153章 争宠 夏姩姩也没了办法,只能一手抱一个,这样才能保证这两个小家伙不哭。看着两个小家伙一个学一个,趴在妈妈的肩膀上,呵呵笑着。 夏姩姩感觉这个画面简直太美了,心想要是有个手机就好了,就能把此刻的美好画面记录下来,等以后孩子长大了,可以给他们看。 就在几人笑说孩子的时候,老三丫头突然抬手,对着老大的脸就是一巴掌。那动作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哇的一嗓子,整个屋子都跟要炸了一样。老大的哭声瞬间响彻房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小脸涨得通红。 “宝宝不能打哥哥。”夏姩姩连忙制止老三的行为,语气里带着几分严厉,但更多的是心疼。她转头看向老大的脸,眼神里满是自责和怜惜。 刚才顾璟柠那手速,属实是在众人的意料之外。 谢芳连忙抱过老三,心疼地看着大孙子的脸,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柠柠啊!你这小手手怎么就这么快,你看你给哥哥抓得都出血了。”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老大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心疼。 顾淮山心疼地赶紧去屋子给两个孩子拿饼干,脚步匆匆,脸上写满了焦急。可递到手边,没一个接地,反倒还给打到地上,饼干散落一地,哭声更大了。顾淮山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捡起饼干。 看到老公这个样子,谢芳顿时有点想笑。 想当年,她的三个孩子谁受过这待遇,一哭,顾淮山一个眼神看过去,一个个乖得跟小猫似的,瑟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现在倒好,在孙子孙女面前自己都成孙子了。 夏姩姩心疼地看着儿子被抓破的脸,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抱着儿子起身连忙哄着。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刚才没有看好妹妹,不哭不哭。”她的眼神温柔,手指轻轻拍着儿子的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她冷着脸,转头看向还在哭喊着要妈妈的顾璟柠,语气里带着几分严厉,“你还哭,你看你把哥哥的脸都抓破了,以后要是留疤了该怎么办?要不要妈妈让哥哥在你的小脸上也抓一把?”她的声音虽然严厉,但眼神中仍带着一丝心疼。 此话一出,顾璟柠像是听懂了一样,委屈地趴在奶奶怀里,憋着小嘴,想哭又不敢哭,眼神偷偷瞄向妈妈的脸,像是在观察她的表情。 她的眼睛里含着泪花,小脸皱成一团,显得既可怜又可爱。 夏姩姩心疼地看着女儿,想要抱抱她,但还是没有过去。 她家女孩子喜欢抓人,打人,咬人,两个儿子根本就不还手,腼腆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开了,在场一众人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顾南洲回来了,一同来的还有高辰和战家两兄弟。看到爸爸回来了,除了老二,两个孩子哇的一声就开始了,尤其是顾璟柠,那委屈的样子,就跟着一屋子除了她爸,其他都是后的一样。 她的哭声响亮,小手伸向爸爸,一副找到靠山的架势。 “怎么了这是?”顾南洲快速脱下外套,洗了手,伸手赶紧先把自己的小棉袄抱在怀里哄着。 他转头看向老大的脸时,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无奈。 顾璟承看到爸爸抱着妹妹,委屈得有种要和爸爸绝交的意思。 他的小嘴撅得老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神中满是失落和不满,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顾南洲低头看着怀里的顾璟柠,柔声训斥道:“你又抓哥哥脸了?”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却仍带着一丝无奈。 被抓包,顾璟柠继续哭着,根本就不听爸爸的问话。她的哭声又响又亮,小手紧紧抓着爸爸的衣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显得委屈极了。 实在哄不好,只能靠吃奶来让两小只安静下来。 别说还挺管用的,不大一会儿,两个孩子吃饱睡着了,再回头看看全程连一声都没吭的老二,夏姩姩过去抱着儿子,吧唧一口。 两个孩子睡着了,众人的耳朵这才清净下来。 战沐看着顾璟柠,宠溺地在小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喜爱。“谁能想到,这么大点的小娃娃嗓门竟然会这么大。” 那声音让他感觉都能传出五里地去。 战野看了看老大的脸,抬头看向顾南洲,眉头微微挑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你们家好像也没有手这么快的吧?” 顾南洲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客厅里和王翠聊天的夏姩姩,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说会不会随了你家人?”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满是笑意。 此话一出,高辰默默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一抹尴尬,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 听到这话,战沐则是一脸的不解,眉头微微皱起,不服气道:“怎么就随了我家的人了,我家孩子乖着呢!哪里能看出来厉害了。” 听到这话,高辰一把捂住了战沐的嘴,动作极快。他缓慢靠近对方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眼见不一定为真,耳听也不一定为虚。”他的语气意味深长,就看对方能不能听懂。 就夏姩姩那战绩,别的不说,他敢保证,自己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 两兄弟秒懂,转头看向外面。 …… 几天后,夏姩姩跟着顾南洲坐车离开了家属院。 顾南洲也没说去哪,夏姩姩也不问,只是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目光偶尔扫过窗外的风景。 正和顾南洲说着孩子的事情,夏姩姩迷迷瞪瞪就睡了过去。她的头微微歪向一边,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顾南洲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抬手轻轻在她的脸上捏了捏,动作温柔得像是怕吵醒她。 要不是着急,他真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停下,好好抱抱她。顾南洲叹息一声,随即收回手,专注地看向前方的路。 一个小时后,夏姩姩是被外面一阵阵枪响的声音吵醒的。她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情景让她有种做梦的错觉。 “醒了?”顾南洲轻轻打开车门,凑到夏姩姩面前,趁没人看,吧唧一口就亲了上去。他的动作迅速而轻柔,带着几分恋恋不舍。 第154章 你教的? 顾南洲点了点头,帮对方解开安全带后,伸手扶她下车。他的动作自然,语气轻松,“这几天在家被那三个小家伙吵坏了,所以带你出来放松一下。” 听到这话,夏姩姩心里一软,眼神中闪过一丝感动。她抬头看向顾南洲,嘴角微微上扬,想要抱抱他,但这场合显然不太合适。 她的手指轻轻挠了挠顾南洲的手心,顾南洲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心思,拉着夏姩姩的手再次紧了紧,声音低沉而温柔,“乖,回去再抱。”他的眼神中满是宠溺,尽量安抚着对方。 夏姩姩憋着嘴,点了点头,委屈不已。她心里嘀咕着,还能咋办,这里人这么多,这个老古板怎么可能给她抱。 被抓着的手指轻轻在顾南洲的掌心挠了挠,表达自己的不满。 顾南洲感受到她的小动作,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夏姩姩的头发,柔声道:“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夏姩姩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那你回去可得好好补偿我。” 顾南洲笑着点了点头,他巴不得。 “好,回去听老婆的指挥。” 两人边走边聊着天,亲密的样子让不远处的几人羡慕不已。 “那是顾队长的媳妇吗?” 王虎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我们家嫂子漂亮吧!” 几人点头如捣蒜,他们都知道顾南洲结婚了,可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媳妇。 …… 阳光洒在空旷的场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夏姩姩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回到了之前,她走在靶场上的感觉。 闭上眼睛,耳边是那熟悉的说话声,调侃声。 走了一段路后,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在耳边响起。夏姩姩一回头,就看到了好几天没见的战沐向着他们跑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笑容,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枪。 还不等她和对方打招呼,战沐突然递给她一把手枪,语气轻松,“试试看,别紧张,第一次打枪很正常。” “……”夏姩姩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顾南洲。 见对方点头,她才抬手接过枪,手指轻轻抚过枪身,眼神中满满的都是熟悉感。 “好,我试试。”夏姩姩面露喜色,这一刻是她这一世从来没想过的,没想到今天实现了。 她手指轻轻抚过枪身,微微侧头,目光专注地看向远处的靶子,“打那个吗?” 战沐点了点头,“没错。” 得到确认,夏姩姩站定姿势,双脚微微分开,肩膀放松,手臂稳稳抬起,动作流畅而自然。 战沐站在一旁,原本还想指点几句,但看到她这副架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顾南洲,可对方压根就不看他,只是专注地看着一旁的夏姩姩。 “砰!”第一枪响起,子弹精准地命中靶心。 周围原本还在闲聊的几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夏姩姩。 “砰!砰!砰!”接连几声枪响,当听到每一枪都稳稳命中靶心的时候,战沐突然想起了高辰那天在家属院和他说过的话。 “眼见不一定为真,耳听也不一定为虚。” 他妹妹的枪法竟然会这么精准,这怎么可能? 战沐的眼神中满是震惊,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 “你教的?”他转头看向顾南洲的眼睛。 顾南洲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没错。” 他不敢说夏姩姩拆枪的速度都在战沐之上,就怕对方一兴奋,把自己媳妇给收编了。 看着夏姩姩在那玩,顾南洲走到高辰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有进展吗?” 高辰没有说话,先是掏出一根烟递到顾南洲面前,见对方不要,自己点燃放在嘴边。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眼神中带着几分深沉,“和你说的一样,他找了几个人,已经着手要把何怡恬弄出去了。” 顾南洲轻笑一声,目光转向远处还在练习的夏姩姩,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他没那本事。” 差点害死他媳妇和他的三个孩子,还想跟没事人一样走出那个地方,想得倒是挺美的。 顾南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拳头微微攥紧,像是回到了那天一样。 高辰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还真是把他当盘菜了。” 别说顾南洲这边打了招呼,战家那边现在也盯得紧,还想把人带出去,这次不得赔死他。 …… 离开靶场,夏姩姩兴奋不已,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她轻轻活动了下手腕,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这么久没碰枪,竟然还没有退步,看来还是那么精准。 “乖乖!”顾南洲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夏姩姩被突然打断,也不生气,转头看向顾南洲,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嗯,你说。” 顾南洲轻咳一声,将车安全停到路边,转头拉住对方的手,动作轻柔,声音温柔得能滴水,“你还记得之前我昏迷时,你和我说过的话吗?” “……”夏姩姩愣了一下,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什么话?那个时候她说了很多,难道顾南洲都听到了? 那听到了,为什么现在才问? 这多不好意思的。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眼神中带着几分慌乱和羞涩,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你都听到了?” 顾南洲点了点头,抬起右手再次捏了捏对方那有点肉的小脸,满眼都是宠溺。 他轻轻将她拉到自己跟前,眼神中带着几分温柔和期待。 “嗯……顾南洲,一会儿有人过来会看到的。”夏姩姩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羞涩和慌乱。 她的手指轻轻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提醒他注意场合,可谁成想,顾南洲根本就不听,反倒还将她拉得正面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中带着几分无措,声音微微颤抖,“大白天的,你……你这是干嘛?” 顾南洲轻笑一声,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地固定在自己怀里。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柔声道:“上次这个样子,你还记得吗?” 夏姩姩愣了一下,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之前的画面,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你怎么突然提这个?” 顾南洲没有回答,只是低头靠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轻柔得像是呢喃,“那种感觉很好。” 夏姩姩的心跳陡然加快,耳朵尖都红透了。她的手指轻轻抓住顾南洲的衣襟,眼神中带着几分羞涩和甜蜜,声音低低地回应,“还想?” 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暧昧起来。 夏姩姩虽然害羞,却没有推开他,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幸福的笑容。 顾南洲的将夏姩姩搂得更紧了些,眼神中满是温柔和满足,一吻落下,抬眼看着怀里的人,嘴角微微上扬,柔声道:“乖乖,能不能告诉我,你那次说的你的故事?” 第155章 夏姩姩的秘密 顾南洲的将夏姩姩搂得更紧了些,眼神中满是温柔和满足,一吻落下,抬眼看着怀里的人,嘴角微微上扬,柔声道:“乖乖,能不能告诉我,你那次说的你的故事?” “……” 听到这话,夏姩姩突然心跳加速,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心里有些慌乱,却又觉得是时候告诉他真相了。 她趴在顾南洲的肩头想了想,深呼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随后,她抬起头,严肃地看向对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你确定想知道?” 顾南洲没有一丝犹豫,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他也想让夏姩姩主动说,可对方压根就没有要告诉自己的意思。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夏姩姩思索半天后,起身坐到了后排座位上,靠在椅背上,叹息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 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座椅边缘,整理着思绪。 “你之前应该有打听过她吧?”夏姩姩转头看向窗外,语气淡淡,眼神中带着几分疏离。 “……” 顾南洲皱眉,心里一阵疑惑。 她是谁?他之前确实怀疑过这个夏姩姩不是那个夏姩姩,可后来发生的事情,加上夏家人的肯定,他也就没再怀疑过。 可对方现在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南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手指微微收紧。 “打听过你,起初因为你的反常,确实有所怀疑。”透过后视镜他看到夏姩姩面无表情,心里有些担心。他的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就在他要开车门下车,坐到后座的时候,夏姩姩制止了他的行为。她的声音平静,淡淡开口:“不用过来,就这样说吧。” 顾南洲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但还是收回了手,安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等待她的下文。 “我确实不是她,但也是她。”夏姩姩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一点情绪。 身体是原主的,可这个芯子却不是。 这下是彻底把顾南洲搞蒙圈了。 他转头看向夏姩姩,对方也正在用着审视的眼神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 “乖乖!”顾南洲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和无奈。他伸手想要去触碰对方,夏姩姩配合的身体前倾,将自己的脸贴在那大掌上,还轻轻蹭了蹭。 也正是她的这个举动,顾南洲起身,一把将人拉到跟前,低头吻了上去。 他的动作霸道而温柔,带着几分急切和占有欲。 他不管,不管面前这人是谁,他只知道,这人就是他的妻子,他三个孩子的母亲。他的手掌紧紧按着住她的后脑勺,深吻着,好似下一刻就要将面前人完全融进自己的体内一样。 这个吻让夏姩姩近乎瘫软在后座上,她的手指无力地抓着前面的靠背,呼吸变得急促。 顾南洲见小媳妇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他抬脚下车,坐到了后座,将人拉进怀里,动作轻柔,像是怕伤着对方。 这次的吻近乎吸光了夏姩姩嘴里的空气,让夏姩姩整个人都瘫软在他怀里。她的脸颊泛红,眼神迷离,呼吸急促,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就在感受到顾南洲某处的变化时,夏姩姩羞红了脸。她的手指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慌乱,“别闹,我想好了,今天和你把事情说清楚,你……嗯嗯嗯!” 顾南洲以为夏姩姩要说什么分开的话,心里一紧,再次俯身吻上她的唇,不想让她开口。 他的动作带着几分急切,像是要用吻堵住她所有的话。 夏姩姩被逗笑了,歪过脑袋想要把话说完。她的手指轻轻抵在他的胸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乖,听我把话说完好吗?”她用双手捧住他的脸,不让他再乱动。 顾南洲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不安的感觉,但还是安静了下来,双手环住夏姩姩的腰。 “不管你是谁,你现在都是我的爱人,三个孩子的母亲。”顾南洲坚定地说完话,眼神中满是占有欲。 夏姩姩这下是彻底忍不住了,抱着顾南洲,埋在他的脖颈间笑出了声来。 她什么时候说要走了,这男人是不是傻! 她走了孩子怎么办? 那三个小家伙可都是她真真切切生下来的,还一把屎一把尿带到现在,怎么可能会丢下孩子离开。 “你是不是傻,我又不走。”夏姩姩憋着嘴,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顾南洲的胸口。 “……”不走?真的? 顾南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手臂收紧了些,将眼前人搂得更紧,声音低沉且温柔,“那你不许骗我。” 夏姩姩抬起头,肯定地点了点头,举起手,发誓,“不骗你,我不会离开你和孩子。” 顾南洲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尽是满足,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刚才的紧张瞬间消失不见。 夏姩姩都被气笑了,心想,这还要怎么说?这男人简直就像个离不开娘的孩子,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可事到如今,不说又不行。 “哎!好难啊!”夏姩姩叹口气,心里嘀咕着。 两人又腻歪了十几分钟,顾南洲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似的。 夏姩姩一咬牙,轻轻推开对方,起身坐到一旁的位置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神情严肃地看向顾南洲的眼睛。 顾南洲深呼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转身面对她,目光灼灼。他心里暗暗发誓,只要夏姩姩和那帮人不是一伙的,说什么他都能接受。 可没想到,接下来的话,差点烧了他的cpU。 夏姩姩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顾南洲的衣角,指尖微微发白。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她是被徐爱琴踹下楼梯死的,我是在她咽气后穿越过来的。所以,你查到的我和传言中的她脾气完全不一样,是因为……我根本不是原来的夏姩姩。” 她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等待顾南洲的反应。 顾南洲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 第156章 穿越? 夏姩姩把自己的身份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对方,所以她为什么枪法那么准,拆枪速度那么快。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成了呢喃。说完后,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顾南洲,眼中带着一丝忐忑,等待着他的回应。 顾南洲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可思绪却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穿越?” 顾南洲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要不是夏姩姩亲口说出来,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想到会有这么个词。 他轻轻将夏姩姩拉入怀中,手臂环住她的肩膀,掌心贴在她的后背上,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和轻微的呼吸起伏。 夏姩姩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脸颊贴在顾南洲的胸口,听着他那有力的心跳声。 她原本以为顾南洲会把她当成什么妖怪,怪物,或者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可现在看来,她错了。 他的怀抱依旧温暖,甚至比之前更紧了些,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在他面前突然消失不见。 “那你还会不会……会不会突然消失,回到属于你自己的时代?”顾南洲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试探和不安。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夏姩姩的发丝,目光紧紧盯着她的侧脸,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夏姩姩摇了摇头,声音轻柔:“我应该回不去了,我的身体已经……死亡,回去了也没地方可去。” 她并没有把飞机失事的事情告诉对方,只是一句话简单带过而已。 顾南洲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颤抖了一下,心里一紧,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那就不要回去了,等年前,我们带孩子回京市,好不好?” 夏姩姩点了点头,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软软的:“好。” 她心里盘算着,这半年,只要把外婆安顿好,其实就可以了。 夏家那边现在已经成了那个样子,也再溅不起什么大的水花。 外婆家以后也肯定不会和那边有太多交集。 到时候让王翠帮忙照顾一下,两人想走进婚姻殿堂的可能性是不可能再有了。 顾南洲感受到怀里小媳妇的回应,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低头看了看夏姩姩,嘴角微微扬起,眼中带着一丝宠溺。 “这可是你答应我的。” 顾南洲一把将夏姩姩拉过来,让夏姩姩坐在自己腿上。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对方的后背,将人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 还没等夏姩姩反应过来,顾南洲的薄唇已经覆了上来。 起初,他的吻温柔而克制,像是试探,又像是安抚。夏姩姩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睛,轻轻回应着他。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 感受到她的回应,顾南洲的呼吸逐渐加重,吻也变得热烈起来。他的手掌从她的后背缓缓下移,指尖隔着衣物轻轻摩挲,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嗯……顾南洲,好了,别闹了,一会儿有人看到了。”夏姩姩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丝慌乱。她试图推开对方的手,可顾南洲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反而将她搂得更紧,手上的动作也越发大胆了起来。 “乖,不要动。”顾南洲的唇贴在对方的耳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欲望。 他的呼吸灼热,喷洒在夏姩姩的脖颈间,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夏姩姩感受到身下的异样,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服,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轻哼,带着几分羞怯和无措。 顾南洲的眸色深了几分,眼底翻涌着难以克制的情绪。他的手掌贴在对方的腰际,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吻再次落下,这一次,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像是要将她彻底占有。 …… 高菊英会缝纫机的事情还真被王翠猜对了。 因为之前和夏姩姩打过招呼,王翠只和高菊英简单商量了一下,就带她去了厂里。 厂里的效益比之前好了不少,缝纫女工成了稀缺岗位。厂里有个规定,如果是员工自己介绍的人,试用期可以由原来的三个月减少到两个月,并且在这期间还给安排住宿。 现在是暑假,高菊英的两个孩子没有上学,跟着妈妈在厂里帮忙。他们乖巧懂事,帮着翻翻衣领、剪剪线头,谁需要帮忙他们就跑过去,厂里的人都喜欢得不得了。 有人从家里带来好吃的,总会分给两个孩子一点。没过几天,厂里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了高菊英家的两个孩子。 因为高菊英在县上上班,两个孩子也顺理成章地在县上上了学。 开学前几天,夏姩姩带着两个孩子去了趟供销社。书包是高菊英用厂里的碎布头做的,虽然不华丽,但结实耐用。 夏姩姩则给两个孩子买了一大堆本子、橡皮和铅笔。 “姐姐,够了够了,我和哥哥一学期用不了这么多。”林囡囡伸手拦住夏姩姩,小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声音软糯糯的。 林俊生也点头,拉住夏姩姩的胳膊,语气有些急切:“姐姐,妈妈已经给我们买好了上学用的东西,你真的不用再买了。”他说着,额头上甚至冒出了几滴汗珠,显然是着急了。妈妈说过,人家已经资助他们上学了,再收东西就是不懂事了。 夏姩姩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两人的发顶,声音温柔:“这些东西不值钱,只要你们好好学习,以后考上好大学,姐姐就很高兴了。所以你们不用不好意思,知道了吗?”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妈妈总是给她最好的学习用品和吃的穿的。现在轮到她照顾他们了,这些小钱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又让店员拿了四瓶鸵鸟牌蓝墨水,两瓶麦乳精,还买了成年人的奶粉、饼干、瓜子和小麻花。只要是她觉得好吃的东西,她都想要买给他们。 买完这些,夏姩姩带着两个孩子上了二楼。她挑了一斤浅蓝色的毛线和一斤粉红色的毛线,心里盘算着,到时候给两人织完毛衣,多余的线还可以织一条毛裤。再买点毛线,给另一个人也织一条毛裤和毛袜子。 从供销社出来,夏姩姩又带着两个孩子去了书店。她给两个孩子买了几套适合他们年纪的课外书籍。 在这个时代,想要改变命运,首先就得学习。她深知,不上学的人太多了,大字不识一个,以后的社会里连坐公交车都会成问题。 第157章 被收拾 “呦!我还以为是谁呢!”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讥讽和挑衅。夏姩姩冷着脸,缓缓转过头,映入眼帘的两张脸让她瞬间握紧了拳头,心里涌起一股想要打人的冲动。 林囡囡一看到夏文琳,立刻缩了缩脖子,躲到夏姩姩身后,小手紧紧抓住夏姩姩的衣角,低着头不敢看那两人。 看到林囡囡害怕的样子,夏姩姩的脸色更冷了,眼神像是能结出冰来。 她故意往李莲蓉身后瞥了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好奇:“哎!怎么就只有你们娘俩逛街,怎么没见带你家儿子呢?” 李莲蓉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儿子摔断腿的事,她一直怀疑是林俊生干的,就是没有任何证据。 现在夏姩姩还敢在她面前提这事,简直是往她伤口上撒盐。 “姐姐,夏文军摔断了腿,这会儿应该还没好,在家躺着呢!”林俊生拉了拉夏姩姩的胳膊,小声提醒道。 夏姩姩假装吃惊,低头看向林俊生,声音故意提高了些:“我的天呐!摔断腿了啊!伤筋动骨一百天,估计这学期暂时是不能上学了吧?” 说完,她抬眼瞥了瞥李莲蓉和夏文琳,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似的。 李莲蓉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狠狠地瞪了夏姩姩一眼。 夏文琳则咬着嘴唇,眼神里带着几分怨毒,却不敢再开口。 夏姩姩冷笑一声,拉着林囡囡和林俊生的手,转身离开,留下那母女俩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告诉你们,谁要是敢欺负你们,记住了,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让对方后悔来挑衅你们,知道了吗?”夏姩姩一边走,一边低声叮嘱着两个孩子。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身后的李莲蓉母女听得清清楚楚。 “不要脸,不知道勾引上谁了,竟然能来县上上班。”李莲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讥讽意味。 夏姩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她没有回头,只是紧紧拉着两个孩子的手,步伐坚定地继续往前走。 林囡囡听不懂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懵懂地跟着夏姩姩。林俊生则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地看向夏姩姩:“姐姐放心,以后谁要是敢欺负我们,我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他的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决心。 夏姩姩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邮局。因为经常在这里寄东西、取东西,邮局的工作人员都认识她。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买个东西,很快就回来。”夏姩姩蹲下身子,对两个孩子说道。 林俊生有些犹豫,想要跟着去,却被夏姩姩伸手拦住:“你在这里照顾好妹妹,我一会儿就回来了。”她的眼神坚定,语气里不容对方反驳。 林俊生只能点点头,拉着妹妹的手,乖乖坐在邮局的长椅上。 “姐姐放心,我会照顾好囡囡的。” 夏姩姩离开邮局,脚步轻快地朝着刚才来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很快,没一会儿就远远看到了李莲蓉母女的身影。 她的眼神冷了下来,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冷笑,径直朝她们走去。 “啊!是谁,是谁?” 李莲蓉被从天而降的水浇了一头,冰凉的水顺着她的头发和脸颊流下来,浸湿了她的衣服。她慌乱地抹了把脸,抬头看向上方,却发现天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旷的天空。 “妈妈,你这是怎么了?”夏文琳提着东西走在后面,正要拐弯时,听到李莲蓉的尖叫声,连忙加快脚步跑过来。她的声音里带着惊慌,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妈的,敢戏耍老娘,我和你没完!”李莲蓉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踹开旁边的院门,探出头想要看看里面是谁。她的眼神凶狠,嘴里骂骂咧咧。 “啊!” 又是一盆水泼了下来,这一次的水似乎有些不对劲,带着一股浓重的泥土味,呛得李莲蓉直皱眉头。她用手抹了抹脸,闻到那股恶心的味道,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夏文琳站在门口,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不知所措。 她的手一松,提着的东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可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只是呆呆地看着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李莲蓉,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们家门口?”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带着几分不悦。李莲蓉连忙用衣服擦去脸上的泥水,听到声音后猛地转过头。 面前站着两个老人,是她从未见过的。老头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老太太则拄着拐杖,两人正皱着眉头盯着她。 李莲蓉心里一紧,顿时有种被人戏耍的感觉,脸色变得尴尬又难看。 “对……对不起,我……”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让开,简直脏死了。”老头的声音洪亮而严厉,眼神里满是嫌弃。李莲蓉被吓得一激灵,连忙后退两步,给两人让出一条路。 她的脸上还挂着泥水,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整个人狼狈不堪。夏文琳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幕,掉在地上的东西都顾不上去捡。 最后,李莲蓉怕那两位老人报公安,连忙拿起墙角的扫帚,把门口的地扫了一遍,又找来一块抹布,将那扇漆黑的木门仔仔细细擦拭干净。 她的动作有些慌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直到确认门口恢复整洁,才敢转身离开。 看着衣服上已经干涸的泥水,李莲蓉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她狠狠瞪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夏文琳,声音里满是怒气:“蠢货,我真不知道带你来干什么,一点用都没有!” 夏文琳被骂得不敢抬头,不敢还嘴,只能默默跟在后面,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眶微微发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不远处,夏姩姩站在巷子口,冷眼看着两人朝河道的方向走去。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冷笑。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下次李莲蓉还敢说那些让她不痛快的话,可就不是泼泥水那么简单了。 第158章 冤家路窄 不远处,夏姩姩站在巷子口,冷眼看着两人朝河道的方向走去。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冷笑。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下次李莲蓉还敢说那些让她不痛快的话,可就不是泼泥水那么简单了。 …… “姐姐!” 林囡囡看到夏姩姩进来了,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袋子,跳下凳子,兴奋地向着夏姩姩的方向跑去,小辫子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的。 看到来人,夏姩姩停下脚步,弯下腰,温柔地揉了揉对方的头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她背着的手缓缓放在面前,手里握着两根红艳艳的糖葫芦,糖衣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奖励你们乖乖听话。”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 说着,她将糖葫芦分别递给两个孩子,满眼的喜欢。 “谢谢姐姐。”林俊生笑眯眯地接过糖葫芦,眼睛弯成了月牙。他一手提起刚才他们买的杂货,吭哧吭哧地往门口走,脚步虽然有些蹒跚,但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夏姩姩被对方这模样逗笑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快步走上前,伸手拿过对方手里的一个袋子,动作自然流畅。 “走吧,咱们去吃东西,我好久没吃饺子了,你们想不想吃饺子?”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 两个孩子跟在她身后,连连点头,脚步轻快,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到了国营饭店,夏姩姩点了三碗酸汤水饺,热气腾腾的水饺端上桌,香气扑鼻。 两个孩子吃得津津有味,看得旁边桌上的小姑娘嚷着也要吃水饺。 夏姩姩看着他们吃,眼里满是宠溺,时不时还夹几个水饺放到林俊生的碗里,生怕他吃不饱。 “妈妈!”夏文琳站在窗外,小手趴在玻璃上,怯生生地喊着。她的声音微弱,几乎被周围的嘈杂声淹没。 她想要提醒妈妈,可对方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大步走进了国营饭店,背影显得那么坚定。 “一大一小两碗饺子。”李莲蓉的声音在饭店里响起,清脆而有力。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母女俩。 林囡囡嘴里还咬着一口水饺,眼睛瞪得圆圆的;林俊生则停下了筷子,恨不得用眼神杀死那女人。 夏文琳坐在凳子上,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低着头,一言不发。 “看什么看?”李莲蓉突然一嗓子吼了出来,声音尖锐刺耳,引得周围吃饭的人纷纷侧目。她的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戾气。 周围的食客们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一个个跟看傻子似的看向她。 “麻烦不要大喊大叫,你们的饭后厨已经在做了。”服务员走过来,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悦。目光在李莲蓉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身离开,根本就不在乎身后女人用着什么样的目光看待她。 李莲蓉被这话噎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理会周围的人。 “吃完饺子喝点汤。”夏姩姩轻声提醒,语气温柔,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 她拿过一旁放着的面汤碗,轻轻吹了吹热气,递到林囡囡面前。 “我知道,妈妈说这是原汤化原食。”林俊生抢着回答,声音清脆,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他挺了挺小胸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夏姩姩,仿佛在等待夸奖。 夏姩姩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回答正确。” 得到夸奖,林俊生翻到还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羞红着脸,低下了头。 吃饱喝足,三个人坐了一会儿。 就在夏姩姩准备起身带着两个孩子离开的时候,李莲蓉突然端着碗,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 她的动作有些急促,碗里的汤差点洒了出来。她小心翼翼地坐下,眼神里带着几分讨好和期待。 “听说这林俊生和林囡囡在县上上学了?”李莲蓉试探性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亲热。她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扫过,最后停在夏姩姩脸上。 夏姩姩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明显看出有点不太高兴。她抿了抿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李莲蓉的眼睛,似乎在等待她的下文。 “不知道能不能也帮我家文军在县上找个学校啊?”李莲蓉继续说道,根本就不去管夏姩姩此刻脸上的表情有多难看。 “……”夏姩姩一时语塞,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知道我姓什么吗?”夏姩姩突然开口,声音平静,语气里满是淡淡的嘲讽。 她的目光直视着李莲蓉,眼神里有着几分审视。 “……”啊!姓什么?这个她还真的不知道。 李莲蓉被这个问题问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就在她还想用什么话打岔过去的时候,一旁坐着的一个男人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还真是有意思,连人家姓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狮子大开口,让人家帮忙找学校。”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讽,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戳心。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莲蓉后,男人再次露出一丝冷笑,“真以为自己的脸是纯金打造的了?” 李莲蓉被陌生男人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她的脸原本就有些黑,这下更是又黑又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不好意思,咱俩都不认识,你的忙我还真没办法帮你。”夏姩姩语气平静,声音冷淡。 话罢!提起放在桌下的袋子,转身牵起林囡囡的手,大步走出了国营饭店。 走到窗户那块时,夏姩姩余光瞥见了坐在原位上的夏文琳。她微微侧头,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一瞬。 夏文琳此刻的表情有些扭曲,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愤恨,想必是刚才李莲蓉指向给儿子找学校,没有照顾到她的原因吧! 夏姩姩皱了皱眉,心想,还真从小就这么不招人喜欢。 就在夏文琳转头的时候,夏姩姩很快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第159章 把人跟丢了 可让夏姩姩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已经明确拒绝了帮忙,李莲蓉却还死皮赖脸地跟了上来。 李莲蓉的脚步声急促,嘴里还喘着粗气,显然是一路小跑着追过来的。 她的眼神紧紧盯着夏姩姩的背影,脸上带着几分不甘和急切,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跟着她找到高菊英工作的地方。 夏文琳提着东西艰难地跟在妈妈身后,额头上渗出的汗水都来不及去擦。 夏姩姩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眉头皱起,但那也仅仅只是一两秒的时间,随后嘴角微微上扬,她眼神里闪过一抹坏笑,低头看了一眼林俊生,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俊生立刻会意,点了点头,拉着妹妹林囡囡的手和夏姩姩摇了摇手,“姐姐再见,等我们放假了就去看你。”说完,脚步加快,径直向着不远处的家属院跑去。 夏姩姩则是双手提着东西,步伐稳健地朝前走着,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见夏姩姩扬长而去,李莲蓉提着东西,突然停在了原地。 “哎!这是什么意思?” 母女两人看着夏姩姩大步向前,而两个孩子却跑进了家属院的方向。 李莲蓉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家属院门口的马路边这边看看,那边看看。 心想难道高菊英是在这个院子里住? 随后她猛地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夏文琳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夏文琳踉跄了一下。 李莲蓉尖锐的声音随即响起,“你去跟着那两个小兔崽子,我去跟着那个女的。今天要是不能把你弟弟在县上上学的事情搞定,看我回去不扒了你的皮!” 夏文琳被这一撞,肩膀疼得厉害,但她不敢吭声,只是低着头,默默地点了点头。她的眼神里满是委屈和害怕,手指紧紧攥着手里的袋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还不快去,愣在那是想死是不是?” 李莲蓉刚走两步,一回头,就见夏文琳跟个木头似的处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就来气。 突然被点名,夏文琳慌忙提着东西,脚步沉重地向着刚才林俊生和林囡囡进的院子走去。 因为手里提的东西太多、太重,夏文琳走得很慢,脚步显得有些踉跄。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等她好不容易走到家属院大门口时,李莲蓉已经跑出了五十多米远。 “哎!人呢?”李莲蓉站在拐弯处,四处张望着,眼神里满是焦急。她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她左看右看,愣是看不见夏姩姩的身影,气得直跺脚。 “妈的,这是跑哪里去了?” 她刚才的步子挺快的,不至于连个女人都跟丢。 夏文琳更惨,她连家属院大门都没能进去,就被门口的值班人员拦了下来。对方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语气生硬:“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夏文琳还想说自己和林俊生是一起的,可嘴还没张开,就被人家一个尖厉的眼神吓得不敢开口,灰头土脸提着东西向着找李莲蓉刚才的离开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夏文琳的心里翻江倒海,脑子里不停地想着李莲蓉接下来会怎么打她。 她甚至能猜到李莲蓉会先拧她的胳膊,再用指甲掐她的手臂,最后可能会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夏文琳的肩膀不自觉地缩了缩,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可她的心里却充满了不服气。为什么家里每个人都只顾及弟弟的感受?就连上学这种事,他们也只想着弟弟,完全不管她。 夏文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委屈和愤怒,嘴唇紧紧抿着,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不满。 难道自己就不是父母亲的孩子了吗?还是因为她是个女孩子,以后都是要嫁出去的,不能给这个家带来任何希望? 夏文琳的心里一阵酸楚,眼眶微微发红,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低着头,目光盯着地面,脑子里不停地回想着家里的种种不公平。弟弟想要什么,父母都会尽力满足,而她呢?连一句关心的话都很少听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她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李莲蓉的责骂声:“你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要嫁人!”夏文琳的心里一阵刺痛,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女孩子也能有出息,也能给家里带来希望。 可现实却像一盆冷水,狠狠地浇在夏文琳的头上。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心里那股不服气的劲儿渐渐被无奈取代。眼神也黯淡了下来,手指再次抓紧手里的袋子。 她知道,自己再怎么不服气,也改变不了什么。 家里的人,从来都不会在意她这个可有可无的人的感受。 就在这时,耳边又响起了李莲蓉的声音:“你跑过来干什么?不是让你跟着那两个小兔崽子的吗?”夏文琳的心里一阵苦涩,有点不想过去,但脚步却不得不加快。 她知道,如果她再慢一点,李莲蓉的巴掌就会毫不留情地落在她脸上。她的肩膀不自觉地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无奈。 夏文琳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家属院大门,心里一阵无力。她连进去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找到林俊生和林囡囡了。 脚步越来越沉重,心里那股不服气的劲儿渐渐被现实磨平。她的眼神黯淡下来,手指无力地垂在身侧,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委屈和无奈。 李莲蓉见女儿把人跟丢了,气得脸色铁青。 她快步走到夏文琳面前,抬手就向着对方的胳膊就拧了上去,力道大得让夏文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连两个比你小的孩子都追不上,我要你干什么?一天吃白饭吗?”李莲蓉的声音尖锐刺耳,眼神里满是怒火。 她真想一巴掌打死这个没有用处的东西。 “妈妈……疼!”夏文琳只敢低声喊疼,但她不敢躲闪。 按照她对李莲蓉的了解,自己要是敢躲闪一下,接下来就会是巴掌招呼。 她只能咬着牙,默默忍受着肩膀上传来的疼痛。 远远地看着李莲蓉掐夏文琳,林囡囡撇过头不敢去看。林俊生则是全程看着对方被单方面殴打,反倒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第160章 高菊英给孩子的礼物 “姐姐,她是不是想要找我妈妈?”林俊生仰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夏姩姩低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她的眼神平静,语气温和,没有一丝隐瞒的意思。 “是的,她应该是羡慕你妈妈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能把你们带到县城,所以想要去破坏。”她弯下腰,目光与林俊生平视,声音里带着一丝郑重。 林俊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唇紧紧抿着,似乎在消化夏姩姩的话。他的小手攥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夏姩姩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你是男子汉,所以你要好好学习,将来强大自己,来保护妈妈和妹妹不被别人欺负。” 林俊生听了这话,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挺了挺小胸脯,脸上露出一丝坚定,连连点头,声音清脆而有力:“我一定会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绝对不会让妈妈和妹妹被任何人欺负!” 夏姩姩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她伸手捏了捏林俊生那逐渐长肉的小脸蛋,动作轻柔,语气却带着几分严肃:“记住了,不要违法乱纪,不要给自己背负上污点,不然以后别说保护妈妈和妹妹,你可能连自己都没办法保护。” 林俊生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认真。他的小手松开衣角,握成拳头,声音坚定:“姐姐放心,我不会的。” 夏姩姩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她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语气温和:“走吧,我们先去厂里。” 林俊生点了点头,小手牵起妹妹林囡囡的手,脚步轻快地跟在夏姩姩身后。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仿佛在这一刻,他真的长大了许多。 …… “这是?” 夏姩姩看着高菊英手里的小包袱,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她瞪大着眼睛,目光落在包袱上,有点好奇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高菊英笑了笑,拉着夏姩姩的手走到自己的床边。她的动作轻柔,眼神里带着几分柔和。她轻轻解开包袱上绑着的活结,几件颜色鲜艳、做工精致的小衣服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我也是前段时间从你姐那听说你有三个孩子,所以我在厂里买了些适合孩子穿的布料,给他们一人做了几件小衣服。”高菊英的声音温和,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激。 她不等夏姩姩说话,又继续说道:“要不是你,我的两个孩子根本就没有资格踏进学校。要不是你,我这会儿还带着两个孩子在地里干活,以后养活他们长大可能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夏姩姩刚到嘴边的客套话又咽了下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她点了点头,声音轻柔:“谢谢,这些衣服我很喜欢,他们也一定会很喜欢的。” 高菊英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起身走到柜子跟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三件颜色一模一样的毛线小马甲。 只是这三件小马甲还没来得及钉纽扣。 “现在天气早晚有点冷,给孩子穿件马甲,前后心护住。”高菊英一边说,一边拿起马甲走到桌子边,一边拿起今天在车间找到的几颗适合孩子的纽扣,她又拿起一块浅色布料,剪了几块小布块,衬在钉纽扣的里侧。她的手指灵活,针线在她手中飞快地穿梭,没一会儿就缝好了。 三件小马甲颜色一模一样,但仔细去看,正面织着的花样却完全不同。一件上面织着一个可爱的小兔子,一件上面织着一只正在睡觉的小老虎,另外一件则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大熊猫。 “我的妈呀!你好厉害啊!”夏姩姩看着衣服上的花样,忍不住惊叹出声。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满是惊喜。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马甲上的图案,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也给孩子织过马甲,但都不是有纽扣的那种。 高菊英看着夏姩姩喜欢的样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轻声说道:“只要孩子们喜欢就好。” 当天下午,夏姩姩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给三个孩子穿上了新马甲。她。 三个孩子一穿上马甲,一眼就看到了身上的花样,兴奋地上手就去抓,咿咿呀呀也不知道在那说的什么话。 自己玩了一会儿后,又开始互相看着对方身上的图案,眼睛里闪着光,小手不停地摸着马甲上的小动物,嘴里还发出咯咯的笑声。 看着三个孩子因为身上的马甲能乖乖坐着不闹人,两人欣喜得不行,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就算把我的手给剁了,我也织不出这么漂亮的花型啊!”谢芳抱着大孙子,眼神里满是赞叹。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马甲上的小兔子图案,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再次忍不住夸赞了一句:“这手艺真是绝了,这要是能织了去卖的话,肯定不少手笨的人会喜欢。” 谢芳会织毛衣,但那仅限于成年人的简单款式。像这种织着小动物图案的马甲,她还从未尝试过。 她的目光在马甲上停留了很久,眼神里带着几分思索,似乎在琢磨着该怎么织出这样的花样。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大孙子,小家伙正兴奋地扭动着身子,小手不停地抓着马甲上的小兔子,嘴里还嘟囔着:“兔兔,兔兔!”谢芳忍不住笑了,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喜欢吧?奶奶可织不出来这么好看的。” 夏姩姩坐在床边,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她的目光在三个孩子身上扫过,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她轻声说道:“她的手艺确实好,还给咱家孩子做了好几件贴身穿的小衣服和穿在棉袄外面的小外套。” 谢芳点了点头,伸手拿过刚才夏姩姩带回来的包袱,动作利落地打开看了看。她的目光在包袱里扫过,突然“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这是已经洗过了啊!” 第161章 李莲蓉再次被揍 谢芳点了点头,伸手拿过刚才夏姩姩带回来的包袱,动作利落地打开看了看。她的目光在包袱里扫过,突然“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这是已经洗过了啊!” 夏姩姩这才注意到,包袱里的孩子衣服确实是被洗过的,布料柔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伸手拿起衣服闻了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还真是,孩子直接穿就可以了。” 谢芳在里面翻了翻,很快找出一件适合男孩子穿的浅蓝色小开档背带裤。抖了抖裤子,没两下就给老大穿在了身上。她的手指灵活,扣好背带扣子,又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裤脚。 “哎呦喂!就长了个边。”谢芳低头看了看裤脚,嘴里念叨着。她把孩子放的坐在床上,动作麻利地将裤脚折了一下,又用手拍了拍,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折一下刚刚好。” 老大被提的站在那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裤子,踱着小脚丫子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老三的是一条粉色背带裤,穿好后,她扭了扭身子,小手摸了摸裤子上的背带,嘴里嘟囔着什么,没人听得懂。 夏姩姩看着三个孩子开心的样子,跟着也笑了起来。她的目光在包袱里扫过,伸手又拿出一件小衣服,翻过来看了看,放在老二的怀里:“宝贝,这个小衣服的颜色喜不喜欢?” 老二看着怀里的衣服,一把抓起胡乱扯了扯,嘴角的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看着孙子那口水流的,谢芳差点笑出声来,动作利落地给老二穿上。 …… 让夏姩姩没想到的是,这次他们虽然暂时摆脱了李莲蓉,但仅仅过了不到半个月,高菊英工作的地方还是被她找到了。 “你找她干什么?”男人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眼神在李莲蓉脸上扫过,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没事,就是问点事情,婶子她时间长没回去,所以我打算过去找她。”李莲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声音轻柔,仿佛真的只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高菊英一样。 然而,她的眼神却闪烁不定,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安。 见男人转身离开后,李莲蓉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沉的脸。她快步走回房间,目光落在炕上的枕头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手一把抓起枕头,狠狠地往墙上、炕上砸去,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这个无辜的枕头上。 “妈的,死了男人的寡妇都敢比老娘过得好,没门!敢把我儿子伤成那个样子,谁都别想好过!” 李莲蓉咬牙切齿,声音低沉却充满怨毒,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抽搐,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厉的光芒。 她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胸口剧烈起伏,就跟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燃烧一样难受。 她不服气,凭什么?她们同样都是下乡知青,为什么高菊英的命那么好? 一个扫把星都能找了个军人,哪怕那男人死了,也能被大家挂在嘴边,成了人人称赞的烈士家属。 她呢?她费尽心思嫁给了夏建国,结果呢?结果去了没半年就当了逃兵,灰溜溜地跑了回来。 现在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他是个逃兵,一和别人吵架,人家就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没长眼,挑来挑去挑了个逃兵! 那些刺耳的话就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里,让她无处躲藏。 李莲蓉越想越气,眼眶微微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猛地抬手,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睛,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擦掉。她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脸上的表情既愤怒又无奈,还带着一丝深深的悔恨。 她真是瞎了眼了!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被夏国安那副皮囊给骗了?他长得是好看,可好看能当饭吃吗? 现在倒好,不管走到哪儿,她都成了别人嘴里的笑话。 那些女人聚在一起,表面上对她客客气气,背地里却指指点点,嘲笑她找了个没用的男人,甚至还是个对媳妇动手的野汉。 李莲蓉猛地扔掉手里的枕头,走到镜子前,盯着镜子里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镜面,仿佛想要透过镜子抓住什么。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胸口起伏得更加厉害,突然,她一拳砸在镜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镜子没碎,但她的指节却传来一阵剧痛。 她紧咬后槽牙,硬生生把痛呼咽了回去,只是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夏建国,你等着,老娘一定会把你这几年打在我身上的每一拳,每一巴掌都讨回来。” 或许是还没有发泄完,李莲蓉再次跑到炕边,拿起之前扔在一角的枕头,动作越来越粗暴,手里的枕头没两下就被甩开了线,里面的荞麦皮“哗啦”一声撒得满地都是,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一般,覆盖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碰巧,夏建国从外面回来,刚推开门,迎面就飞来一大片荞麦皮,照着他的脑袋就给撒了下来。 “……” 夏建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怒火中烧,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暴起。他猛地甩了甩头,试图抖掉头上的荞麦皮,但那些细小的皮屑却像是粘在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上,怎么也甩不掉。 他瞪大眼睛,怒吼道:“李莲蓉,你她妈的是不是来我家就是故意给我找事的?”他的声音震得房间里的空气都在颤抖,仿佛连墙壁都在回应他的愤怒。 李莲蓉哪里知道她男人会突然回来,听到怒吼声,她浑身一颤,手里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缓缓转过头,看到夏建国脑袋、身上都是荞麦皮,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顿时一紧。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莲蓉犹豫了一下,尴尬一笑,咬牙迈步走向夏建国,试图伸手帮对方拍掉身上的荞麦皮。 然而,她的手刚抬到半空,还没来得及碰到夏建国的衣服,一记响亮的巴掌就狠狠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第162章 敢骂老子是废物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骤然炸响,李莲蓉的脸猛地偏向一边,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色掌印,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妈的,又打她! 李莲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紧紧咬住下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躺在炕上睡觉的夏文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吓得从睡梦中惊醒。他猛地坐起身,额头上渗出几滴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脸上还带着几分茫然和惊恐。转头看向房门方向,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慌乱,飞快地用双手捂住耳朵,手指紧紧扣住耳廓,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面那凄惨的喊叫声。 “夏建国,你他妈的还是不是男人?不去替你儿子找到那个凶手,就知道对自己媳妇下手,你就不是男人,你就是个废物不如的逃兵!” 李莲蓉疯了一般大骂着,声音尖锐而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倾泄出来。 她也知道自己越骂,夏建国就越是对她下手,可她就是莫名的想要骂人,就是想要把自己内心的那抹不快吐出来。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敢骂我,好,老子今天就让你这个臭表子长长记性,看老子是不是废物!” 夏建国的声音低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眼睛瞪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他猛地扑向李莲蓉,双手抓住她的衣领,用力一扯,布料被撕扯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啊!救命啊!放开我……”李莲蓉大喊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痛苦。她的双手胡乱地挥舞着,试图推开夏建国,但她的力气在他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随之而来的就是几巴掌,那巴掌声就跟打鼓似的,一下接一下,重重地落在她的脸上、身上。 每一下巴掌都带着沉闷的响声,像是敲打在皮革上的鼓点,再伴随着李莲蓉的惨叫声,整个房间仿佛被一种压抑的恐惧笼罩。 李莲蓉的声音从尖锐逐渐变得沙哑,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 隔壁房间的夏文君瑟缩在被窝里,浑身发抖。他的双手紧紧抓住被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眼睛紧闭,眉头紧锁,嘴唇微微颤抖,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面的声音。 他的心跳得飞快,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那一声声刺耳的巴掌声和母亲的惨叫声。 “啊!我错了,别打了,我求你了,啊!” 李莲蓉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哭腔和哀求。脸上满是泪水,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下,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想要躲避那无情的巴掌。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后悔和恐惧,后悔刚才图一时口快,要不然现在也不会被这个疯子往死里打。 夏建国的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愤怒依旧没有消散。 刚才他因为用力,此刻他的手掌有点微微发麻,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李莲蓉,眼中充满了暴戾和冷漠。 “妈的,那些畜生骂老子是废物,是逃兵,你她妈的也是这么认为的吗?那当初你为什么要灌老子的酒,还约老子去后山约会,就连爬床这事,也是你她妈的先开的头。”夏建国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他猛地伸手,粗糙的手指狠狠捏住李莲蓉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头来,和自己对视。 他的眼神凶狠,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的心思,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李莲蓉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混合着脸上的血迹,显得格外狼狈。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几声含糊的呜咽。此刻,就连她的眼神中也都充满了恐惧和痛苦,眼泪就跟那瀑布似的,没有断线的感觉。 “现在知道后悔了,你不觉得已经晚了吗?”夏建国的声音陡然提高,像是从喉咙深处吼出来的。他的手掌再次高高扬起,带着风声狠狠落下。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李莲蓉的脸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本就红肿的脸颊此刻更是雪上加霜,皮肤下的毛细血管破裂,泛起一片紫红色的淤青。 李莲蓉的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在一起,眉头紧锁,眼睛紧闭,好似是已经做好了挨下一巴掌的准备。 就在夏建国还想打第二巴掌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了进来。脚步声沉重而杂乱,像是有很多人在奔跑。 夏建国的手掌还悬在半空中,眉头一皱,刚想转头去看,却已经来不及了。 刷的一下,身后两个高大的男人冲了进来,动作迅捷。一人一个胳膊,死死扣住夏建国的肩膀和手腕,用力一拧,将他整个人就按倒在地。 夏建国的脸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背后,动弹不得,只能愤怒地挣扎着,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是谁,你们放开我。” 他大喊着,可压根就没人愿意搭理他,甚至还因为对方实在是太吵了,给了对方嘴上狠狠一巴掌。 “之前我是怎么和你说的,记吃不记打的狗东西。”村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股怒意。 他大步走进来,脸色铁青,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失望和愤怒。他抬起脚,狠狠踹了地上的夏建国一脚,鞋底重重地踢在他的腰侧,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夏建国闷哼一声,身体蜷缩成一团,脸上的愤怒被痛苦取代,额头上渗出几滴冷汗。 他的嘴唇紧紧抿着,想要骂娘,但还是忍住了。 村长转头看向被打得面目全非的李莲蓉,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心里暗骂道:‘还真是活该。’ 就在这时,外面看热闹的妇女们也冲了进来,探着头往屋子里面看。 地上,李莲蓉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嘴角渗出的血迹干涸在皮肤上,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整个人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狗,被吓得瑟瑟发抖。 “这次又是为啥啊?”有人好奇地问出声。 第163章 被戴绿帽子? 其他人连连摇头,她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却没有人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刚下工,她们就听到这屋里有人喊救命,声音听着凄厉而急促,像是遇到了什么真正的危险似的,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其实她们没人愿意管这两个人的破事,毕竟夏建国和李莲蓉的争吵、打架早已是家常便饭,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但听到那一声声清脆的巴掌声,像是打在每个人的心上,她们站在门口,心里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担心李莲蓉会不会被夏建国那个莽夫给打死了? 就在几人在那低声议论着刚才在门外听到的声音时,突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冒了出来,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你不要胡说八道,当心夏建国真把媳妇给打死了。”有人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转头看向人群后面的小和媳妇。 小和媳妇突然被好几个人警告,顿时来了气,脸色涨得通红,声音也提高了八度:“我咋就胡说八道了?我今天回家早,这事村长都知道!”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气,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对对对,小和媳妇今天回家给孩子喂奶,所以早走了一会儿,我们几个都知道。”旁边有人连忙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试图平息她的怒气。 “对对对,肯定回来的时候看到啥了。”另一个人也插嘴道,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显然是想从小和媳妇嘴里挖出点什么新鲜事。 被称为小和媳妇的女人翻了翻白眼,瞥了一眼刚才大喊自己胡说八道的那个女人,嘴角微微撇了撇,露出一丝不屑。 她转过头,看向村长媳妇,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回来的时候,美丽嫂子让我去她们家给老婶子传个话,所以我才走的他们家这个道。”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坚定起来,“刚出美丽嫂子家门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了一个男人从夏建国家走了出来,那男人边走边提裤子,最后还擦嘴,就像是刚吃完啥东西一样。” “……”擦嘴?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有人突然好奇地转头看向屋里,目光落在李莲蓉那被撕扯得凌乱不堪的衣服上。 她的碎衣服还挂在胳膊上,露出一片红肿的皮肤,显得格外刺眼。 “我的妈呀!难道是建国回家发现媳妇不对劲,所以两人才吵了起来,一言不合才动的手?”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声音里带着几分震惊和猜测。 有人开了这个头,其他人的脑海里立刻生成了一抹不可描述的精彩画面。她们互相交换着眼神,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有惊讶,有疑惑,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兴奋。 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仿佛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拼凑着事情的真相。 小和媳妇见大家的表情变化,也是一脸的好奇,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我也没看清楚那男人是谁,就是觉得他走得挺急的,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她说的是实话,那个男人确实鬼鬼祟祟的,走了几步后还回头张望,眼神闪烁,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 几人在外面的对话被按在地上的夏建国听得是清清楚楚。他的耳朵竖了起来,脸上的愤怒逐渐被一种阴冷的表情取代。 他的眼睛瞪得通红,像是要喷出火来,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看向还在角落里发抖的李莲蓉。 他的嘴唇颤抖着,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妈的,怪不得大白天的紧闭院门,还在屋子里摔打老子的枕头,感情你她妈的贱货背着老子外面有了野男人!” 李莲蓉听到这话后,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委屈。 她慌忙摇头,声音里带着一抹哭腔:“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她的声音颤抖,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因为害怕,李莲蓉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开始变得发白了起来,嘴唇微微颤抖,整个人就跟即将要凋零的花朵一样脆弱。 听到这个解释,面前站着的村长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的眼神在李莲蓉和夏建国之间来回扫视,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就李莲蓉这人品,他们还真相信对方会给夏建国戴绿帽子。毕竟,她可是光明正大去睡别人的未婚夫,还去人家女方家里讨要彩礼。 现在要说她给夏建国戴绿帽子,想必全村上下,没一个人会相信她是被冤枉的。 村长媳妇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嘲讽,“那你倒是说说,那个男人是谁?也好让你男人知道,省得等我们走了,她又把你往死里打。到时候跟前没个人,真死了村上都不知道。” “对啊!你说呗!只要不是奸夫,你还怕啥?” 小和媳妇也想让众人看看面前这女人的嘴脸,可在场所有人失望的是,李莲蓉死活就是不承认有什么男人来过她们家,甚至还一口咬定,说是小和媳妇冤枉她,就是想要看她们家的笑话。 “你她妈的就是放屁,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拉我下水。”小和媳妇站在门口大骂着李莲蓉,气不过,还往地上狠狠啐了口痰。 “你她妈的真当我没看清楚那人是谁,我现在就说白了,那人走路的姿势我一眼就认了出来,她不就是隔壁村半年前刚被放出来的那个贼吗?”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知道了小和媳妇嘴里说的那个男人是谁了。 “妈呀!不是吧?怎么会是他。” “我就说李莲蓉之前和隔壁村的那个男的关系好,你们还不相信,现在看到了吧!那个男的才出来没多久,就来找她了。要说他们两个人没有什么,鬼都不相信。” 第164章 烧房子? “你们不会说的是王铁炼家的那个老幺吧?”一个年龄略大的大娘突然挤进人群,伸长了脖子,眉头微皱,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和好奇。她的眼睛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似乎在寻找刚开始说话的那人是哪个。 “王婆,你认识啊!”旁边一个中年妇女立刻接话,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惊讶和兴奋。 被叫做王婆的大娘随即点了点头,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神中透出一丝回忆的神色。“王铁炼住我娘家隔壁,那家最小的儿子小时候还挺乖的呀!可不知道咋回事,后来能干出那种事情来。”她的声音低沉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和不解。 王婆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表情,眉头紧锁,嘴角微微下垂,仿佛在努力回忆那个曾经的少年。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显得有些不安。“要说怀疑,我都宁愿怀疑是那家老二干的。”她低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遗憾。 “对,我看到的就是王家那儿子,他是老几我不知道,反正就是那家的人。”小和媳妇的声音插了进来,语气坚定,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确定。 王婆听了这话,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向着门口方向走去。 …… 当天下午,天刚蒙蒙亮,夏建国就带着村上几个平日里玩得好的兄弟,气势汹汹地跑去了隔壁村。他们一路上骂骂咧咧,嘴里念叨着要找王三儿算账。 到了隔壁村,打听清楚是哪家人后,夏建国二话不说,一脚就踹开了人家的院门。 “砰!”一声巨响,院门被踹得晃了几晃,差点没掉下来。 院子里,几个男人正围坐在一张木桌旁,聊得正热闹。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几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冷峻地看向门口方向。他们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不悦,手里的茶碗也缓缓放了下来。 夏建国几人原本是来找麻烦的,可一进院子,看到对方人多势众,个个膀大腰圆,顿时心里一虚,刚才那股子豹子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夏建国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身旁的同伴,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 “你们找谁?”一个老太太从屋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步履蹒跚。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王三儿呢?”夏建国硬着头皮,大声问道,声音里却透着一丝底气不足。 老太太耳朵不太好,眯着眼睛,侧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清夏建国在说什么。她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说道:“我们刚吃过了,你是谁家孩子啊?”说完,老太太走到几人面前,眯着眼睛,在一个个脸上扫视着,似乎在回忆这几个人是谁家的孩子。 夏建国几人被老太太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尴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院子里那几个男人见状,缓缓站了起来,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上前,冷冷地问道:“你们几个,到底来干啥的?踹门进来,是想闹事?” 夏建国几人被这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那男人见状,冷笑一声,挥了挥手,院子里其他几个男人立刻围了上来,将夏建国几人团团围住。 “不……不是,我们就是来找王三儿的……”夏建国结结巴巴地说道,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找王三儿?找人就踹门?你们这是来找茬的吧!”那男人冷哼一声,一把揪住夏建国的衣领,力道大得让夏建国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挣扎了几下,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自己的反抗根本无济于事。心里又急又气,觉得自己在弟兄几个面前丢了面子,便咬着牙,硬着头皮喊道:“你……你放开我!我们只是过来找王三儿的,你最好现在就把他给老子叫出来。要不然,老子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呦!还横上了啊! 男人听了这话,不仅没松手,反而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哦?还不会放过我们?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你是想打算怎么不放过我们?” 此话一出,不大的院子里一阵哄堂大笑,一个个高大的男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夏建国是怎么收拾他们的。 夏建国被勒得直翻白眼,嘴里却还不服软,断断续续地说道:“王三儿你个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别以为你躲起来,老子就不能把你怎么样。老子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出来把事情说清楚,老子连夜烧了你家的房子。” “烧房子?胆子不小啊!”那男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就你们这几个窝囊废,还敢跑到我们村来大喊烧房子?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说完,他猛地一推,夏建国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屁股摔得生疼。 夏建国疼得龇牙咧嘴,却还不肯服输,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他刚撑起身子,那男人就一脚踹了过来,正中他的肩膀。 夏建国“哎哟”一声,又摔了个四仰八叉,疼得直抽冷气。 “就你这点本事,也敢来闹事?”那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夏建国,眼神里满是嘲讽,“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以为我们村好欺负!” 说完,他挥了挥手,院子里其他几个男人立刻围了上来,对着夏建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夏建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嘴里不停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可那些人根本不听,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夏建国疼得嗷嗷直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心里后悔得要命,早知道就不该来逞这个能。 打了一会儿,那男人见夏建国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便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停下。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随即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那几个和夏建国一起来的人,眼神冷得像刀子一样。 “你们和他一样,也是来烧房子的吗?”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第165章 狗改不了吃屎 那几人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慌忙摇头,脚下不自觉地往门口方向慢慢移动,像是随时准备逃跑。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点的,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道:“彪……彪哥,误会,误会,纯属误会!我们就是听说你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夏建国也在这个地方……” 被称为彪哥的男人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接过一旁人递过来的烟,慢悠悠地点燃,深吸了一口,随后将烟雾直接喷在了面前那男人的脸上。 烟雾呛得对方眼泪直流,却不敢抬手擦,只能硬生生忍着,脸憋得通红。 “看完了吗?”彪哥的声音依旧冷冷的,带着几分嘲讽。 那男人边咳嗽边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看……看完了,彪哥很好……咳咳咳!……”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却不敢抬手去擦,只能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那还不快滚!”彪哥突然一声怒吼,声音震得几人浑身一颤。 那几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脚下瞬间跟抹了油似的,拔腿就往门外跑,连头都不敢回。 他们跑得飞快,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根本顾不上还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夏建国。 夏建国趴在地上,疼得直哼哼,见同伴们跑得一个不剩,心里又急又气,嘴里忍不住骂道:“你们……这帮没义气的玩意儿!咳咳……”他话还没说完,就牵动了身上的伤,疼得直抽冷气。 彪哥低头瞥了夏建国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满是嘲讽:“还要不要烧房子了?” 夏建国疼得龇牙咧嘴,听到彪哥的问话,连忙摇头,声音颤抖着说道:“不烧,不烧了!刚才是我有眼无珠,以后我再也不敢来找王三儿的麻烦了……”他说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断了一样,疼得他直冒冷汗。 彪哥冷笑一声,显然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几个弟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哥儿几个,你们觉得狗能不能改掉吃屎的习惯?” 那几人听了,齐刷刷地摇头,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其中一个男人嗤笑一声,说道:“我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信狗能改掉吃屎的习惯。” “看,没人信啊!”彪哥回过头,目光冷冷地落在夏建国身上。他抬起脚,狠狠地踩在夏建国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夏建国忍不住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踩得躺在了地上。 夏建国疼得脸色发白,额头上冷汗直冒,却不敢反抗,只能咬着牙忍着。他感觉肩膀像是被碾碎了一样,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颤抖着声音求饶:“彪哥,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三十来岁的夏建国趴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似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和痛苦。他的哭声传到了院外,听得外面站着的几个人也跟着着急了起来。 “这可咋办?”其中一个人皱着眉头,低声问道。 “还能咋办,赶紧回去找村长啊!”另一个人急得直跺脚,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其他几个人一听要找村长,顿时感觉没戏了。 村上谁不知道夏建国当初退了和村长媳妇妹妹的婚事,两家的关系早都因为那件事情闹掰了。现在还让他们去找村长救夏建国,这不是有病吗?估计人家巴不得夏建国死在外面,别脏了他们原上村的地方。 “哎!走吧,走吧!”一个人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另一个人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几人匆匆赶回村,直奔村长家。一进门,就看到村长正坐在院子里喝茶。几人连忙上前,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那着急忙慌的样子,就跟夏建国死了一样着急。 “什么?他去隔壁村找王三儿了?还碰上了彪子几个?”村长一听,整个人都快要炸了,蹭地一下从凳子上弹跳了起来,手里的茶碗差点摔在地上。 “你们他妈的是不是猪脑子?王三儿当初是咋进去的,别人不知道,你们能不知道吗?”村长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几人的鼻子骂道。 几人被骂得抬不起头,但还是厚着脸皮,低声下气地说道:“村长,您消消气,我们这不是没办法了嘛……您看,能不能跟我们跑一趟,把人接回来?” “是啊!叔,这要是真被打死在那,就李莲蓉那性格,还不得把咱们村子给炸了!” 村长气得直跺脚,正要开口骂人,他媳妇突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怀里抱着小孙子,脸色冷得像冰一样,上前对着几人就是一顿输出。 “哎!我发现你们这些人真是够有意思的啊!被人家带着跑去和别人打架,一个人被扣下了,你们不知道去合伙救人或者报公安,竟然跑到我家来喊我男人去救他?一个忘恩负义的逃兵,你们也好意思开口?”村长媳妇的声音又尖又利,像刀子一样扎在几人心口。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几人,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们的脑子是不是也被夏建国那个蠢货给打傻了,怎么什么话都听他的?他让你们去跳河,你们是不是也去啊?” 几人被骂得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吭声。村长媳妇骂完了,冷哼一声,转身抱着小孙子回屋,临走前还丢下一句:“我告诉你们,这事儿别找我男人,我们家不掺和!她媳妇不是很厉害吗?当姑娘的时候都敢勾引别人的未婚夫,那么大的本事,你们怎么不去找她?跑来找我男人,我男人是他爸还是他妈?”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妹妹被那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气得半死,现在惹事了,想起她们家男人了,以前干什么去了。 村长见媳妇发了火,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媳妇抱着孙子先回房间去。 村长媳妇冷着脸,抱着小孙子,嘴里还嘟囔着:“真是晦气,啥事儿都往家里揽!”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屋,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第166章 你是个赔钱货!养不熟的白眼狼! 看着媳妇进了房间,村长这才缓缓走到几个人面前,脸色依旧阴沉。他抬手指向其中一个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去吧!这事就是因为他媳妇,去把人叫上,我跟你们走一趟。但丑话说在前头,三个人之间的事情我没办法解决,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几人一听村长愿意去,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谢谢叔,谢谢叔!我们这就去喊人!”说完,几人慌慌张张地跑出了院子,直奔夏建国家。 到了夏建国家门口,几人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嫂子,是我们!村长让我们来喊你,去隔壁村接建国哥……”门外的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去隔壁村接夏建国? 李莲蓉靠在门上,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她盯着门外站着的几个人,语气冷冷地问道:“什么意思?你们把话说清楚!” 门外的人被她这么一问,顿时有些慌了神,磕磕绊绊地不知道该咋说。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这不说吧,对方肯定不去,可要是说了实话,对方不就更不去了吗? 几人正为难时,其中一个人眼珠子滴溜一转,连忙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嫂子,是这样的,村上在那弄了些东西,建国哥跟着去了。刚才回来人说,人手不够,村长叔的意思是,让你们在一起缓和缓和关系,所以说让你也过去。到时候,咱去帮忙的都是按照人头分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分的是什么东西,但一听到“按人头分”,李莲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脸上的怒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语气也软了几分:“真的?按人头分?” 门外的人见她态度有所松动,连忙点头:“是啊,嫂子,村长叔亲口说的,肯定错不了!” 李莲蓉听了,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这事儿倒也不亏。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勉强:“行吧,那你们等我一下,我拿个东西。”说完,她转身进了屋,嘴里还嘀咕着,“这脸肿得跟馒头似的,不包一下,出去还怎么见人……” 她在屋里翻箱倒柜,找出一条丝巾,对着镜子仔细地把脸包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包好后,她又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看不出脸上的红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李莲蓉走出门,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 门外的人见到把整个脑袋都用丝巾包裹起来的李莲蓉,都齐刷刷地愣在了原地。 但一想到早上的事情,不由得尴尬一笑,有人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嫂子,这边走,村长叔还在等着呢!” 李莲蓉没再多说什么,跟着几人快步往村长家走去。一路上,她心里还在盘算着,待会儿去了能分到什么东西,完全把夏建国早上打她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 “小夏同志,那个男人你是不是认识?”王三儿趴在窗口,目光落在院子里被彪子打得爬不起来的夏建国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好奇。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夏姩姩,眼神里带着询问。 夏姩姩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不认识!” 要认识那也是上一世,这一世,他们并没有任何交集。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夏建国竟然会跑到这里来找王三儿,还摆出一副要杀人的气势。 她微微皱了皱眉,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王三儿,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和他有矛盾?”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似乎对这件事颇感兴趣。 王三儿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要说认识,那还真谈不上。我们倒是见过几次面,但那也是小时候的事情了。长大后,我只是听说过夏建国退婚,娶了一个下乡知青的事情,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他说完,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夏姩姩听了,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院子里的夏建国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或许是上一世本来就对这个男人没什么感情,此刻看到夏建国如此狼狈的样子,夏姩姩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想笑的冲动。 她抿了抿嘴,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但眼神里却掩饰不住一丝嘲讽。 上一世的夏建国在家里就跟那地主似的,全家人都地围着他转。他稍有不顺心,就开始各种找茬,不是骂这就是骂那,仿佛所有人都欠他的一样。 夏姩姩记得清清楚楚,夏文军做了坏事,夏建国不舍得打他,就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她和妈妈的身上。 “你是个赔钱货!养不熟的白眼狼!”夏建国的骂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他指着妈妈的鼻子,骂得唾沫横飞,脸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而妈妈只能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忍受着,眼泪默默地往下掉。 想到这里,夏姩姩的眼神冷了下来。她看着院子里趴在地上、疼得直哼哼的夏建国,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反而觉得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上一世的他嚣张跋扈,这一世却落得如此下场,真是讽刺。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过头,不再看院子里的情景。王三儿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有些疑惑地问道:“小夏同志,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他可怜?” 夏姩姩摇了摇头,语气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人,终究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眼神也显得有些疏离。 王三儿听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重新趴回窗口,看着院子里的动静,心里却在琢磨着夏姩姩刚才的话。 好像也是,就夏建国那样的人渣,老天不收了他,真是没开眼。 趴在窗口,继续看着院子里的动静,心里却在琢磨着夏建国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找他麻烦。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嘀咕了一句:“还真是莫名其妙……” 第167章 取名字 他趴在窗口,继续看着院子里的动静,心里却在琢磨着夏建国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找他麻烦。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嘀咕了一句:“还真是莫名其妙……” …… “彪哥,您看着打都打了,我现在就走行不行?”夏建国趴在地上,双手合十,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沾染在伤口上,刺痛,刺痛的。 他的眼神闪烁,试图用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唤醒对方的良知。 只可惜,让他失望了。 彪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他双手抱胸,右脚轻轻点地,仿佛在等待什么。旁边几个汉子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其中一人大声喊道:“去,报公安,今天这事儿,还真得公安来处理一下” 王三儿家就一个老太太,大儿子几年前意外人没了,二儿子天天不着家,小儿子也才回来没多久。这人突然跑来闹事,不就是欺负对方没人依靠吗? 老太太身体还不好,眼盲耳背的,腿脚不好,这要是给吓出个好歹来,他们这些当兄弟得怎么交代。 夏建国一听要报公安,心里顿时慌了神,额头上冷汗直冒,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他就是踹了一脚院门,不至于报公安来抓他吧? 在场几人看出对方心里那点小九九,歪着脑袋也不给对方说明他犯了什么罪,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和不屑。 夏建国眼珠子转了转,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心里七上八下。他心想,‘不能报公安,要是他被抓进去,就这几个人的背景,还不得把他关到死!’不行,他万万不能进去。想到这里,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发白。 他脚下微微挪动,脚尖轻轻抬起,似乎想要趁机溜走。 可刚抬脚,他又犹豫了,眼神闪烁不定,心里盘算着: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要是跑,没两步肯定就被追上,到时候挨揍的还是自己。 想到这里,他的脚又缩了回来,脸上的表情比吃了死老鼠还要难看。 彪哥注意到了夏建国刚才的小动作,冷哼一声,声音低沉而带着威胁,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怎么?想跑?”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尘土被踩得微微扬起,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夏建国,仿佛一只盯住猎物的猛兽,目光锐利得像是能刺穿人心。 夏建国被他的目光吓得一哆嗦,后背一阵发凉,连忙摆手,声音颤抖着说道:“没、没想跑,彪哥,您误会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嘴唇微微发抖,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院子里的人见状,纷纷露出讥笑的表情,有人低声嘀咕:“就这点胆子,还敢来闹事?”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另一个人则是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眼神中满是轻蔑。 彪哥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夏建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夏建国感觉自己要疯了,心跳如鼓,耳边嗡嗡作响。他一咬牙,突然大喊大叫了起来,声音嘶哑而尖锐:“我什么都没做,你们有什么资格让公安来抓我?就因为你们是混子吗?老子不怕……啊!” 正喊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飞过来一个硬物,正巧打在了夏建国的上嘴唇上,瞬间,他的嘴唇外翻,一颗牙齿连带鲜血被吐了出来,鲜血顺着嘴角滴落,染红了他的下巴。 他捂住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几人转头看了眼屋子的方向,没有说话,眼神中带着几分冷漠和嘲讽,仿佛这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我去!你的靶子这么准的吗?”王三儿满脸震惊,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看着夏姩姩手里的弹弓,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叹和佩服,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也会玩弹弓,小时候经常去山里打野鸡那些,技术也是在这周围几个村子能排上号的人物。 可今天算是让他刮目相看了,夏姩姩在发射的时候,就说嫌太吵,要打对方上嘴唇,还要对方掉一颗大门牙。 结果,她真的做到了,弹弓射出的石子精准无比,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我可不可以拜你为师?”边说着,王三儿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他哐哐就是三个响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师父,您就收下徒儿吧!”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恳求,眼神中满是崇拜。 夏姩姩被面前这仅仅见了两次的小伙子差点逗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她心里想着,不就是会打弹弓吗,至于这么崇拜她吗!她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扶起王三儿,语气温和地说道:“不用拜师,你想学,我教你就可以。” 说完,她把弹弓放在王三儿的手上。 她想了想,好奇地开口问道:“王三儿是你的小名吗?”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眼神中透出一丝兴趣。 王三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大名,我在家里排行老三,我爹说,贱名好养活,所以就这么给取的名字。”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确实,贱名确实好养活,他大哥那名字是找村上教书先生给取的,结果死了,他二哥的名字是村长他爹给取的,说是以后肯定有大出息,结果……想到这里,王三儿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出一丝苦涩。 夏姩姩也没再追问下去,但还是询问了一下对方有没有想过要改名字,取个大名。 王三儿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他的声音有些局促,“但是我没文化,好听的名字也不知道该取什么。”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好意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来掩饰此刻自己的尴尬。 第168章 卸门? “像那些爱国、建国、爱党、建党、党生什么的名字,他们村上就有很多,我不想取那样的名字。” 一喊爱国,一个村能出来七八个。 一喊建国,也是一大堆。 夏姩姩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个现象,她思索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出一丝思索。 她家孩子的名字都是爷爷取的,现在要给一个大小伙想个名字,还真是有点为难她。 但刚才谁让自己嘴欠呢!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扬,小声开口,“王黎明这个名字怎么样?”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眼神中透出一丝期待。 她之前有个战友叫蒋黎明,身手好得不得了。 “黎明、黎明……”王三儿重复着这两个字,直到第五遍的时候,他突然笑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神中透出一丝兴奋,“好好好,我以后的大名就叫王黎明。” 这以后出门,给别人说自己的名字,再也不会有人笑话他了。 两人在屋子里开心地笑着,院子里的夏建国就跟死了亲妈似的大哭不止。 “这还是男人吗?”有人好奇地问着一旁的人。 “我看像个娘们儿!哈哈哈!” 正在几人大笑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原本就因为刚才被踹得摇摇欲坠的木门,终于支撑不住,砰的一声倒了下来,扬起一片尘土,木屑四散飞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木头腐朽的气味。 “……” 一瞬间,门口举着手的男人和院子里站着的几人都愣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彪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缓缓放下抱在胸前的双手,手指微微弯曲,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妈的,这是几个意思?踹门不行,改卸门了?”彪哥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几分嘲讽和怒意。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门口那个举着手的男人,仿佛要将他捏碎。 门外的小伙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还僵在半空中,嘴唇微微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是,不是,不是,我就轻轻拍了一下,这……这门咋就倒了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他的眼神慌乱,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这门也太不结实了吧……”另一个人则捂着嘴偷笑,肩膀微微抖动,显然是在憋笑。 彪哥冷哼一声,迈步向前,脚下的尘土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扬起。 他走到倒下的木门前,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抬头盯着那个小伙子,眼神凌厉如刀:“轻轻拍一下?你当老子是瞎子吗?” 小伙子被他的目光吓得后退了一步,手忙脚乱地摆手解释:“彪哥,我真没用力,这门……这门本来就快不行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彪哥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就在这个时候,原上村的村长抬脚站了出来,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出一丝凝重。 彪哥一看是老熟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 他两句话就把人叫到了院子里,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空气中。 其他人也是被赶到了院子外面,别说让他们去院子里,就算站在门里面他们都感觉不踏实。现在被赶得站在门外,也好,至少不会被揍。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低声嘀咕:“这下可算是安全了。” 对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庆幸。 刚才夏建国那残阳大家都看到了,那惨样,可见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直没说话的李莲蓉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轻轻敲打着胳膊,显得有些不耐烦。 其他几人这才想起,李莲蓉也来了,就是感觉对方来了好像和没来没有什么区别。 有人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敷衍:“我们哪里知道,一会儿村长出来了,你自己问呗!”他的语气轻描淡写,眼神中满是不高兴。 看着几人都不愿意说实话,李莲蓉就来气,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但碍于院子里人多,她也就只能把事情全部压在心里,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尖微微发白。 刚才她也看到了,夏国安被揍得不轻,嘴肿了,嘴角还挂着血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就跟被鸡抓了似的乱七八糟。 突然想到了什么,李莲蓉的心情大好了不少,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出一丝得意,仿佛心中的郁结一下子散开了。她轻轻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像是从鼻子里挤出来的:“活该。”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早上打她的时候那厉害劲去哪里了?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讥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现在在人家手下混得跟个孙子一样,还真是报应不爽。 李莲蓉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胳膊,显得心情愉悦,眼神中透出一丝轻蔑。 她也是好奇,那帮人为什么就没打死夏建国,就算不打死,那也应该弄个半死不活吧! 现在这算是个什么事情? 李莲蓉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出一丝不悦,嘴角的笑意稍稍收敛了一些。 …… 院子里,村长和彪哥坐在一张木桌旁,桌上摆着一壶茶,茶香袅袅升起。 彪哥一边倒茶,一边和村长聊着天,语气轻松,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意。 院子里哈哈大笑的声音响起,给人一种谈拢的感觉。 临走的时候,彪哥也没少说夏建国的没礼貌和吓到了屋里的老太太,声音低沉而带着威胁,仿佛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村长的心上。 “林叔,今天就看到您的面子上,我们不把这人送到公安局去了,但是您刚才说的那话,可得说话算话。”彪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警告,眼神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仿佛要看穿他的心思。 第169章 报应来了 第169章 彪哥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应该也知道我彪子是个什么脾性,到时候我要是没见到东西,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他的语气冰冷,眼神中透出一丝狠厉。 听到这话,村长心里属实有点不高兴,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你放心,这次是他夏建国的错,理应赔礼道歉。”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眼神中却透出一丝疲惫。 说完,村长转身走到夏建国面前,砰的一脚就踹在了夏建国的小腿上,力道不轻不重,但足以让夏建国疼得龇牙咧嘴。村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严厉:“快,道歉。”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催促,仿佛在催促夏建国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夏建国嘴肿了,嘴唇外翻,血迹还未干,但不影响发音。他低着头,声音沙哑而颤抖:“对不起,今天都是我的错……”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任何人。 为了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夏建国把自己毕生所知道的所有道歉的话都说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慌乱。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 远远看着夏建国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夏姩姩的嘴角早已压制不住,往上翘起。 上一世让她妈妈抑郁的所有凶手她都不会放过,“夏建国,这才是刚开始。”夏姩姩心里默念着这句话。 …… 回去的一路上几乎都是村长在骂夏建国几个人猪脑子,没脑子,大脑被猪给拱了。 村长的声音洪亮而愤怒,像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气,震得人耳朵发麻。 “王三儿当年救过彪子和他那几个弟兄的命,你他妈的是一点都不知道吗?”村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眼神中满是愤怒。 他的手指狠狠地指着夏建国,指尖几乎要戳到对方的鼻子上,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这几年王三儿不在,几乎都是彪子和他那几个弟兄在帮忙照顾老人。 村长说到这里,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中的怒火依然未减。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现在你们还敢跑到人家家里闹事,还撞上了彪子,这不就是去送死吗?” 几人被骂得几乎不敢抬头,一路上都是低着头,脚步沉重,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他们的眼神躲闪,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脸上满是羞愧和不安。听着走在最前面的村长在那骂他们祖宗十八代,他们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村长的声音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他们的心上,让他们无处可逃。 夏建国忍着浑身的疼痛,抬头偷偷看了眼村长的背影,咬了咬牙,心里暗骂:“老东西,就知道骂,有本事你去跟那些人硬刚啊!”他越想越气,觉得自己今天丢了面子,心里憋屈得不行。 可一想到刚才那几个男人的凶狠模样,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心里那股火气顿时泄了一半。 回到家,夏建国跛着腿,脚步踉跄,一手推开房门,嘴里骂骂咧咧地走到炕边,作势就要躺着。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和痛苦,嘴角还挂着血迹,眼神中透出一丝烦躁和不耐烦。 他现在就想躺着,想要好好休息休息。 刚进门的李莲蓉见到对方这动作,慌忙大喊出声,声音尖锐而急促:“夏建国,你他妈的脏不脏?”她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出一丝嫌弃和不满。 说着,她上前一把将人扯到一边,动作干脆利落。她用手拍了拍刚才被蹭脏的床单,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出一丝厌恶,仿佛那床单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等她再回头看的时候,夏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助,甚至还有种想要爬起,却起不来的感觉。 看着夏建国的手指无力地抓着地面,李莲蓉就打内心里感觉到兴奋。 “看什么看,还不赶快来扶老子起来。”夏建国的声音沙哑而带着几分命令,尽管他的身体已经虚弱不堪,但语气依然强硬,眼神中透出一丝埋怨。 都这个时候了,夏建国的嘴还是这么的硬。他的脸上满是汗水,眼神中透出一丝不甘,但身体的疼痛让他无法再逞强。 李莲蓉根本就没有要过去的意思,她反而拍了拍身上的土,动作轻描淡写,眼神中透出一丝冷漠。 一屁股坐在了炕旁边的高凳子上,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对方在那吹胡子瞪眼。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眼神中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早上不是打我的劲很大吗?怎么,这是没力气了?”李莲蓉笑得肆意,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和轻蔑,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屑。 她的嘴角高高扬起,脸上满是讥讽的意味,一点都不把地上的人放在眼里。 手指轻轻敲打着炕沿,显得心情愉悦。 甚至还有种大仇将报的即视感。 为了气夏建国,李莲蓉竟然脱下外套,躺在了炕上,甚至还拉开被子,盖在了身上,动作悠闲自得,仿佛在享受什么难得的舒适。 就连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和得意:“哎呀!躺着就是舒服。”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你她妈的给老子等着,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夏建国的声音沙哑而带着几分狠厉,眼神中透出一丝愤怒和不甘。 手指紧紧抓着地面,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前面几次都没能成功,直到第五次,脸上满是汗水,眼神中透出一丝倔强,但身体的疼痛让他动作迟缓。 眼看就要起来时,砰的一声,一只手没撑好,整个人向着地面重重砸去。 他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嘴唇微微颤抖,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看着地上人狼狈不堪的样子,李莲蓉大笑出声,声音清脆而带着几分痛快。 就连眼神中满是幸灾乐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李莲蓉早就猜到彪子不会这么心慈手软,报应这不就来了吗! 她的手指轻轻拍了拍被子,显得心情大好,眼神中仅限满意之色。 第170章 瘫痪 李莲蓉早就猜到彪子不会这么心慈手软,报应这不就来了吗! 她的手指轻轻拍了拍被子,显得心情大好,眼神中满是得意。 前面有多得意,后面就有多绝望。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夏建国就被村里的人用拖拉机急匆匆地送到了县医院。 拖拉机的引擎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车轮碾过泥泞的土路,颠簸得夏建国的身体在车厢里来回晃动,可他却没有半点反应,仿佛一具没有知觉的躯壳。 李莲蓉坐在车厢里,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里一阵不知所措。 她是希望彪子把夏建国打死,可那也是一时被气上了头。 到了医院,医生们迅速将夏建国推进了急诊室。李莲蓉站在门外,双手合十,嘴唇微微颤抖,眼神空洞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在祈祷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的心跳随着每一秒的流逝而加速,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终于,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情凝重。李莲蓉急忙迎上去,声音沙哑而颤抖:“医生,他……他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病人腰椎严重损伤,且损伤程度较高,导致下半身失去了知觉和运动功能……” 李莲蓉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眼神瞬间失去了焦距。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半天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他昨天回家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啊……”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仿佛在质问自己。 医生看着面前人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一些,解释道:“伤的是腰椎,情况比较复杂,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恢复的情况吧。”说完,医生和护士们陆续离开,留下李莲蓉独自站在病房门口,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眼神茫然地盯着地面。 她站在那儿,仿佛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病房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夏建国微弱的呼吸声。李莲蓉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离开。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晚的情景——半夜醒来,她气不过,对着地上躺着的夏建国狠狠踹了几脚。 房间里一片漆黑,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踹在了哪里,只记得脚上传来的触感,像是踢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她的心猛地一沉,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尖冰凉。 与此同时,夏姩姩坐在国营饭店的凳子上,听到夏建国瘫痪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讥讽,轻声问道:“李莲蓉那边怎么样了?” 王黎明坐在她对面,翘起二郎腿,悠闲地看向窗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听说夏建国醒来后,知道自己下半身瘫痪的原因,气得差点没把李莲蓉给打死。要不是医生护士及时赶到,今天就是李莲蓉的头七了。” 夏姩姩听完,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手指轻轻敲打着面前的桌子,仿佛在欣赏一场好戏。 而此时的夏建国,躺在病床上,脸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拳头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的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每当李莲蓉靠近,他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锋利,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李莲蓉站在病房角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她的脸上还带着几处淤青,头发凌乱,衣服也有些皱巴巴的。 每当夏建国的目光扫过来,她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仿佛被毒蛇盯上的猎物。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却无处可逃。 夏建国处处给李莲蓉找事,哪怕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他的嘴巴却一刻也不停歇。 每当李莲蓉端来饭菜,他总是挑剔饭菜太咸、太淡,或是温度不合适,甚至故意将碗打翻,热汤洒在李莲蓉的手上,烫得她倒吸一口冷气。李莲蓉咬着嘴唇,默默收拾残局,不敢发出一句怨言。 在医院受尽了委屈的李莲蓉,借着回家取衣服的由头,急匆匆地赶回了家。 她的心里憋着一股火,脸色阴沉,脚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心头的怒火上。 一进门,她的目光立刻扫向院子,却看到自己宝贝儿子夏文军拖着那条受伤的腿,正一瘸一拐地在院子里洗衣服。 盆里的衣服堆得高高的,全是夏文琳的。 李莲蓉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眼睛瞪得滚圆,嘴唇气得发抖。她大步冲进屋里,看到夏文琳正躺在炕上,闭着眼睛似乎睡得正香。李莲蓉的胸口剧烈起伏,一把抓起墙上挂着的自制鸡毛掸子,狠狠地朝着夏文琳的身上就抽了下去。 “好啊,你这个溅蹄子!竟然让你受伤的弟弟给你洗衣服,你倒是躺在炕上享福!我让你睡!我让你睡!我让你睡!”李莲蓉的声音尖锐刺耳,每说一句,鸡毛掸子就重重地落在夏文琳的身上,发出“啪啪”的闷响。 夏文琳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惊醒,猛地从炕上跳了起来,脸色惨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她的脚刚落地,突然一阵剧痛从脚踝传来,疼得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脚,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李莲蓉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加愤怒。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狠厉,上前一脚踹在夏文琳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夏文琳整个人都歪倒在地上。 李莲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怎么?你也想学文军摔断腿,躺炕上装病是不是?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学会了偷懒!你就和你那不要脸的爸一样,让人看了恶心!” 说着,她手里的鸡毛掸子再次高高举起,狠狠地抽在夏文琳的身上。每一下都带着风声,落在夏文琳的背上、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夏文琳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反抗,只能咬着嘴唇,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第171章 被当面拒绝 李莲蓉越打越狠,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仿佛眼前的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一个仇人。她的呼吸急促,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手里的鸡毛掸子却一刻不停。 就在这时,外面下工的人陆续回来了,听到屋里传来的凄惨叫声,几个邻居赶紧跑进来查看情况。 一进门,就看到夏文琳趴在地上,脸色苍白,脚踝已经肿得老高,显然是骨折了。 李莲蓉这才停下了手,愣在原地,手里的鸡毛掸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 邻居们赶紧上前扶起夏文琳,有人责备地看了李莲蓉一眼,低声说道:“你这当妈的,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孩子的脚都断了,你真看不见吗?要不是我们过来发现,你是不是打算把孩子往死地打?” 李莲蓉站在原地,眼神闪烁不定,脸上的愤怒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的手微微发抖,指尖冰凉,掌心却渗出了一层冷汗。她并不是后悔,她只是害怕了而已。 她的目光扫过屋子,仿佛在寻找什么支撑,可眼前的一切却让她更加心慌。 夏文琳蜷缩在地上,脚踝肿得老高,疼得直掉眼泪;院子里,夏文军拖着那条还没完全好的腿,一瘸一拐地站着,脸上写满了无措;而医院里,夏建国还躺在病床上,下半身瘫痪,需要人日夜照顾。 李莲蓉的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一句话:“一家四个人,一个瘫痪还在医院躺着,一个腿骨折眼看就要好了,另外一个脚又出了事……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急促,仿佛有一只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她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茫然,最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她的目光落在夏文琳身上,看着女儿疼得脸色发白,心里却没有一丝心疼,只是心疼自己又要花钱了。 一想到花钱,李莲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的眼神闪烁,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在夏文琳在医院安顿下来后,她急匆匆地离开了医院,奔着上次王二儿给她说的地址就找了过去。 她的脚步匆忙,鞋底踩在泥泞的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呼吸有些急促,胸口随着步伐起伏。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又夹杂着几分焦虑,嘴唇微微抿着,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刚走到门口,就迎面碰上了许久未见的夏姩姩从一辆吉普车上走了下来。对方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驼色毛呢大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李莲蓉站在原地看了看,见那司机也跟着下来,还穿着一身军装,对方身材高大挺拔,五官端正,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两人从后座拿下几个袋子,有说有笑地向着工厂大门走去。 李莲蓉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她的目光在顾南洲身上来回打量,心里开始胡思乱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抬脚就要上前,想要搭话,可顾南洲却在夏姩姩的示意下,提着东西径直走进了工厂的大铁门,甚至还顺手关上了门。 “哎!”李莲蓉见状,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失望。她的手伸到半空中,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她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嘴唇微微嘟起,眼神里满是失落。 “刚才那个男人是……”李莲蓉转过头,看向夏姩姩,语气里带着试探和好奇。 “我孩子的爸爸。”夏姩姩径直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警告对方别乱打主意的意味。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李莲蓉的热情。她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你结婚了?”李莲蓉一脸的不敢置信,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她的目光在夏姩姩身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一些破绽。 可夏姩姩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结过婚,甚至还生过孩子的样子。 “是啊,结婚三年了,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夏姩姩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她不想再和李莲蓉纠缠,转身就要进去。可李莲蓉却突然冲了上来,挡在了她的面前,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神里却带着几分讨好。 “之前都是误会,你别往心里去。”李莲蓉的语气软了下来,甚至还带着几分谄媚。她的目光瞥了一眼厂门,眼里满是期待,“你是不是在这个厂里上班呀?能不能帮我也介绍介绍?” 她的心思几乎写在了脸上,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她想着,要是能进这个厂上班,那该多好。到时候她的宝贝儿子就可以在县上上学,夏建国和夏文琳那两个“累赘”她也就不用管了。 然而,夏姩姩却一眼看穿了她的那点小心思。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语气冷淡:“你会缝纫机?” 李莲蓉摇了摇头,在她看来,缝纫机那东西只有农村人会,她可是大城市长大的,怎么可能会那个东西。 见对方摇头,夏姩姩再次开口:“你会设计吗?还是有证件的那种。” “……”设计师?还要有证件。 李莲蓉再次摇头,那东西她怎么可能会,要说让她进去做个会计,管理还差不多。 一问三不会,真不知道这女人跑来干什么。 夏姩姩瞬间变了脸,面无表情看着她,淡淡道:“抱歉,这里只招缝纫机技术人员和会服装设计的设计师,你什么都不会,我这边还真帮不上你的忙。我倒是听说另外一个服装厂再招车间保洁人员,工资也不错,你不妨可以过去打听一下。” 说完,她不等李莲蓉反应,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铁门“啪”的一声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仿佛一记重锤砸在李莲蓉的心上。 李莲蓉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她这还连门都没进去呢,就被拒绝了? 介绍她去其他厂干保洁,这是瞧不起谁呢? 第172章 老婆,你心疼心疼我呗 看着李莲蓉灰头土脸地离开,王翠笑的嘴角都快扯到了耳根。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甚至还忍不住拍了拍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哎哟,真是解气!看她那样子,活该!” 她的笑声在宿舍里回荡,引得旁边的高菊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高菊英一边笑,一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不过,她是咋找到这边的?这地方可不怎么好找啊。” 夏姩姩淡淡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有人告诉她的。”她将最近夏家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语气平静,却让王翠和高菊英听得目瞪口呆。 高菊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夏建国那就是个窝里横,没想到他竟然敢去邻村找事?看来这次真是被气得不轻啊!”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显然对夏建国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 王翠也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可不是嘛!不过他也真是点子背,竟然撞上了王彪子他们。没被打死,也算是他命大了!” 几人聊了一会儿,气氛轻松愉快。但因为家里还有孩子,夏姩姩和顾南洲没有多留,连饭都没吃,就开车离开了。 车子驶出厂区,开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顾南洲突然停下了车,眼神温柔地看向夏姩姩。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随后从后座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轻轻放在夏姩姩的手里。 夏姩姩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和惊喜。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盒子,又抬头看向顾南洲,声音轻柔:“这是什么节日吗?怎么还送东西?” 顾南洲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示意她打开盒子。夏姩姩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一块镶嵌满圈小钻石的女士手表赫然出现在眼前。表盘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钻石的光芒璀璨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顾南洲伸手拿起手表,动作轻柔地戴在夏姩姩的手腕上。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宠溺:“这款表定了好久,终于拿到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之前给你买的那块表,被小丫头摔坏了。幸好摔坏了,要不然这块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送给你。” 夏姩姩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眼里满是欢喜。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突然转过头,凑近顾南洲的脸,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唇上。 就在她准备收回的时候,顾南洲却突然伸手,双手架住她的腰,轻轻一提,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夏姩姩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迎面坐在了顾南洲的腿上。 顾南洲的嘴角带着一丝坏笑,顺势将座椅放倒。夏姩姩整个人被带着趴在了他的胸膛上,耳边传来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顾南洲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柔:“喜欢吗?” 夏姩姩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得几乎听不见:“喜欢,很喜欢。”她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甜蜜。 就在这时,夏姩姩突然小脸一红,咬着唇,抬头瞪向身下的男人。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恼,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一丝嗔怪:“顾队长,你能不能控制一下。” 顾南洲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嘴角扬起一抹坏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调侃:“那种事情怎么控制?晚上在家不能碰,这出来一趟,怎么还不让有反应了?你还真是霸道。” 夏姩姩的脸更红了,作势就要从他身上起来。她的胳膊刚撑起一点,就被顾南洲一把掐住了腰身,轻轻一按,又坐了回去。她的身体微微一僵,感受到身下那明显的反应,脸上瞬间烧得更厉害了。 “再这么憋着,就要憋坏了。”顾南洲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眼神里却满是笑意。他的手掌紧紧扣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弹,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老婆,你心疼心疼我呗。” 夏姩姩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哭笑不得,心里却也有些过意不去。她咬了咬唇,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无奈:“公公这几天又来了,家里确实不方便……我也知道你这几天憋的难受,可这地方也不合适啊!万一被路过的人看到,那可怎么办?” 她的话音刚落,原本阴沉的天突然“哗”的一下,下起了雨。雨点起初很小,但很快就变得密集起来,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 没一会儿,雨势越来越大,远处的景色都被雨帘遮得模糊不清,根本看不清有没有人过来。 顾南洲看到这场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手掌轻轻捏了捏夏姩姩的腰,声音低沉而暧昧:“看到没有?老天爷都在帮我。” 夏姩姩被他这话气得笑了出来,可感受着身下那明显的反应,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热。她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那一会儿你悠着点。”毕竟是在车里。 顾南洲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他轻轻托起她的腰,声音沙哑:“那还等什么?” 两人迅速挪到后座,夏姩姩刚转过身,就看见顾南洲已经动作利落地解开了皮带。他的动作快得让她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调侃道:“你这动作倒是够快的啊!” 顾南洲的嘴角扬起一抹坏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和急切。他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等不及了。” 夏姩姩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和无奈。她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低低的,娇羞道:“你……真是……” 话还没说完,顾南洲的唇已经贴了上来,将她的话堵在了嘴里。他的吻带着几分急切和占有欲,仿佛要将所有的思念和渴望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夏姩姩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肩膀,整个人软在了他的怀里。 车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仿佛在为两人遮掩一切。 车内却温暖如春,充满了甜蜜而炽热的气息。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 第173章 不老实 车内却温暖如春,充满了甜蜜而炽热的气息。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 这场雨一下就是两个多小时,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像是无数细小的鼓点。 夏姩姩趴在窗户上,脸颊贴着冰凉的玻璃,目光透过模糊的水痕,看着车外逐渐小下来的雨。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窗沿,发出细微的“哒哒”声,仿佛在和雨声合奏。 顾南洲坐在她身旁,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蝶翼,鼻尖因为贴着玻璃而有些发红。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他有些好奇,甚至带着点不解——别人家的媳妇生完孩子都胖了好几圈,可他媳妇的腰却依旧纤细,仿佛从未经历过生育的痕迹。 就连她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疲惫或松弛的迹象,反而透着一种少女般的清透光泽,难怪总有人误以为她还没结婚,甚至热心地想给她介绍对象。 “乖乖!”顾南洲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和宠溺。 夏姩姩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来,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和温柔。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像是随时准备回应他的任何要求。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糯,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蜜糖。 她不知道顾南洲叫自己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他一定有什么事情。于是她微微倾身,朝他靠近了一些。 夏姩姩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有几缕调皮的滑落到她的脸颊旁,被她随手拨到耳后。 然而,她刚凑过去,顾南洲的手便突然按住了她的后脑勺。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又温柔得让人心颤。另一只手则紧紧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入怀里。 夏姩姩还没来得及反应,顾南洲的唇便已经覆了上来。 他的吻来得突然,却又带着一种蓄谋已久的深情。夏姩姩的呼吸瞬间被夺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 顾南洲的吻并不急躁,而是缓慢而坚定的加深,仿佛在细细品味她的每一寸气息。他的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瓣,带着一种试探和诱惑,让她不由自主地回应。 夏姩姩的耳根渐渐染上了一层绯红,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她的手从他的衣襟滑到他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 顾南洲察觉到小媳妇的紧张,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戏谑。他的手指从夏姩姩的后脑勺滑到耳垂,轻轻捏了捏,像是在安抚她。 雨声渐渐变小,车内的空气却愈发炽热。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 夏姩姩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被对方的气息撩拨得无法自持。她的手指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划过,带着一种无意识的依赖。 顾南洲终于放开了她的唇,却没有完全退开。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依旧有些急促。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夏姩姩的眼睛微微睁开,眸子里带着一层水雾,像是被雨水打湿的湖面,清澈而迷离。 “你怎么总是这么让人忍不住……”顾南洲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他的手指轻轻擦过对方的唇角,像是在擦拭什么珍贵的宝物。 夏姩姩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躲开他的目光,却忍不住抿了抿唇,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那个吻。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你别总是这样突然……” 顾南洲轻笑了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且温柔:“好,下次我提前告诉你。” 夏姩姩忍不住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却轻得像是在挠痒痒。她的唇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娇嗔:“你每次都这么说……” 车外的雨终于停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泥土气息。车窗上的水珠缓缓滑落,像是为这场突如其来的亲密画上了一个温柔的句点。 顾南洲叹息一声,总感觉这场雨下的时间有点短,要是再下个两个小时的话,他还可以再来一次。 …… 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 这一路上,顾南洲故意把车开得很慢,他就是想要将这段独处的时光拉得更长一些。 车窗外的景色在雨后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新,树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偶尔有几滴滑落,溅起细微的水花。 顾南洲的手一直握着夏姩姩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像是怕她突然从自己面前消失一样。 夏姩姩侧头看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她的手指偶尔在他的掌心里轻轻挠一下,惹得顾南洲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的笑声低沉而温暖,像是从胸腔里溢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你笑什么?”夏姩姩故意问他,眼睛里闪着调皮的光。 顾南洲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宠溺:“笑你总是这么不老实。” 夏姩姩抿了抿唇,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轻轻动了动,像是在无声地回应他的调侃。 一个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家属院,本还有说有笑的两人,就在刚进院子没多久后,视线却被不远处平房前的一堆人吸引了过去。 几个女人正围在一起,声音尖锐而激烈,夹杂着几句带着方言的骂声。顾南洲皱了皱眉,松开夏姩姩的手,轻声说道:“你在车上等我,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夏姩姩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了车里,夏姩姩的眉头微微皱起,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第174章 丢钱了 顾南洲大步走到人群前,几个小战士正极力劝阻那几个女人,可她们的情绪显然已经失控,声音越来越高,甚至开始推搡起来。顾南洲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冷冽:“怎么回事?” 一个小战士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跑过来解释:“顾队长,她们几个说是马建军家丢了钱和粮票,怀疑是郝建伟媳妇拿的,非要进人家屋子搜,还要搜身。” 顾南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扫过那几个女人的脸。 她们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但一想到自己丢的东西,又挺直了腰板,声音尖锐地喊道:“就是她!今天我们回来就看到她从我家房子出来,不是她还会是谁?” 另一个女人也附和道:“对,今天下雨,我们几个去后排和几个婶子纳鞋底、聊天,一回来就看到这个女人鬼鬼祟祟从嫦娥嫂子家出来,不是她还会是谁偷的!” 被指责的女人脸色苍白,声音颤抖着辩解:“我没有!我是看下雨,外面谁晒的衣服,给收了。看到有件是嫦娥嫂子的,我就拿去了她们家。谁知道门没锁,我就进去了,喊了半天没见人,挂好衣服就出来了。我真的没有拿她的钱和粮票!顾队长,你要替我做主啊!”女人极力替自己辩解。 顾南洲听得一阵无语,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水洼里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只见夏姩姩提着裙子,小心翼翼地踩着水,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目光专注地看着脚下,生怕踩到水坑弄湿了鞋子。 顾南洲快步跑过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和关切:“不是让你在车上等着吗?怎么下来了?” 夏姩姩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声音轻柔:“我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一时间竟没人认出她是谁。 直到顾南洲扶着她的胳膊,低声问她有没有弄湿脚时,才有人反应过来——这是顾队长的媳妇! 几个女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带着惊讶和羡慕。夏姩姩的身材纤细,腰肢柔软,完全看不出是生过孩子的样子。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少女般的清透光泽,眉眼间透着温柔和从容,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顾南洲察觉到众人的目光,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冷淡地说道:“事情还没弄清楚,你们就在这里闹,像什么样子?丢东西的事情我会调查,但搜屋子、搜身这种事,没有证据就敢乱来,是怕自己没进去,心里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几个女人顿时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夏姩姩站在他身旁,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劝解道:“别那么凶。” 顾南洲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冷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也柔和了下来:“好,听你的。” 就在这时,夏姩姩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人冤枉的女人身上。她的眸子猩红,头发凌乱,像是被人狠狠抓扯过,衣服的扣子也被拽掉了一颗,正用手死死拽着衣领,生怕走光。她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无助,嘴唇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夏姩姩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枚扣针,动作轻柔地为对方将衣服整理好,“没事了,别怕。” 卓玛感激地看着夏姩姩,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的声音哽咽,带着一丝颤抖:“谢谢你……我真的没有偷东西……” 夏姩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柔和:“我知道,别担心,事情会弄清楚的。” 就在这时,郝建伟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 他的裤腿全被雨水打湿,显然是跑得太急。他看到顾南洲,先是打了个招呼,随后赶紧跑到自己媳妇跟前,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卓玛看到丈夫,像是找到了依靠,眼泪更加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紧紧抓住郝建伟的手,声音颤抖:“建伟,我没有偷东西,我就是帮忙收了一下衣服,她们就冤枉我……” 郝建伟轻轻拍着妻子的肩膀,语气温柔:“别怕,我相信你。咱们清者自清,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夏姩姩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转头看向顾南洲,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顾南洲微微点头,示意她放心。 郝建伟走到顾南洲面前,语气诚恳:“顾队长,今天麻烦您帮忙处理一下这件事。” 顾南洲点了点头,大步走向李嫦娥家门口。可当他走到门口时,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李嫦娥,声音冷静而严肃:“建国媳妇走后,还有谁进来过?” 李嫦娥指了指几个人,语气冷淡:“我上次在郭盼盼那借了五块钱,今天是准备拿钱还给人家的。可一找钱,发现钱没了,就让马建丽和程小妹帮忙在柜子里翻了一遍,结果什么都没有,连粮票都没了。” 马建丽和程小妹连连点头,附和道:“没错,没错,当时我们一个人找完,另一个人又找了一遍,被子都被摊开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顾南洲微微皱眉,抬脚走进屋子,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柜子,心里一阵无语。他转头问道:“其他地方呢?” 李嫦娥摇了摇头:“其他地方没有动,我一直都是把钱和粮票放在柜子里的,还上了锁。” 说到“上了锁”时,她的表情突然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顾南洲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停下了继续查看的动作。 “然后你回来的时候,柜门是锁好的,你从兜里拿出钥匙,开门拿钱的时候才发现钱没了,是吗?”顾南洲的语气冷静而犀利。 李嫦娥连连点头:“对,对,顾队长说得没错,我们当时就在屋里,这场景我看得清清楚楚。” 此话一出,现场众人顿时反应了过来——钥匙在李嫦娥自己身上,柜子也是她自己打开的,钱怎么可能被别人拿走? 就在这时,夏姩姩突然注意到马建军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她心中一动,轻声开口:“或许是放到其他地方了,一时忘记了也不好说。马同志,你是嫦娥嫂子的丈夫,应该知道嫂子平时还喜欢往什么地方藏钱吧?”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站在门外的马建军。 第175章 八卦 “对呀!这柜门都锁着,建国媳妇又没你家钥匙,那就跟人家没关系了呗!你是她男人,肯定知道你媳妇还喜欢把钱藏在什么地方,你赶紧进去给找一下。这要是让顾队长出手帮你家翻箱倒柜的话,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有人附和道。 大家纷纷催促马建军进去找,他虽不情愿,但被七八个妇女推搡着进了屋子。 顾南洲没有说话,看到人进来后,便退出了房间,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你们赶紧找,也好还人家一个清白。”顾南洲的话语里不带任何情面。 马建军“哎”了一声,大步走向里屋,装模作样地翻找起来。他的动作磨磨蹭蹭,眼神飘忽不定,显然心不在焉。 夏姩姩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忍不住想踹他一脚。十几分钟后,马建军还是一无所获,顾南洲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正要上前时,被夏姩姩一把拽住了胳膊。 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那个柜子上面的箱子底下,你是不是应该看看?”夏姩姩突然开口提醒。 马建军的神色明显慌张了一下,强装镇定地说道:“那个地方太高了,她够不着,所以不会往那里放。”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附和。 夏姩姩心里冷笑,女人够不着,男人难道也够不着? 顾南洲自然也看出了问题,给了旁边的小战士一个眼神。小战士立刻会意,几步走到衣柜旁,轻松抬起箱子,伸手在底下摸索。 就在大家还想嘲笑的时候,小战士突然定住,随后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布包,快步走到顾南洲面前:“顾队!” 众人一看,布包里果然装着钱和粮票,顿时一片哗然。 “哎哟!这咋能这样呢吗?”有人惊呼道。 李嫦娥突然反应了过来,转头看向低头不语的马建军,上前对着他的脸“啪”的就是一巴掌:“好啊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怪不得我觉得这家里的钱怎么花得这么快,原来你个狗娘养的还在偷偷给那贱人母子钱!” 她边骂边和马建军厮打在一起,其实是马建军单方面挨打,他尽量护住自己的头和脸不被抓伤。 “没法活了呀!结婚都五年了,孩子我给你生了两个,就这样,我还捂不热你的心,你还要去帮着那对贱人母女!既然你那么喜欢她,你当初为什么要去我家提亲,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啊?”李嫦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自己的大腿,边哭边喊。 大家听得稀里糊涂,纷纷议论起来。 “没听说马建军之前有什么相好的啊!” “不会是老家的谁吧?” “我怎么听着这话的意思,那女人还给马建军生了个女儿?” 你一言我一语,没多大一会儿,夏姩姩的脑子就乱了起来。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钱难道不是你怕我拿,故意藏那么高的吗?”马建军见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就怼了回去。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闪烁,显然心里没底。 李嫦娥哪里会认这个罪,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声音尖锐而愤怒:“她们不知道你和那个寡妇的事情,还真以为我不知道了!” “……”寡妇?什么寡妇? 现场一众人听到这个瓜,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老大,恨不得把耳朵贴上去多听点。就连夏姩姩也不例外,她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带着一丝好奇,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八卦吸引了。 顾南洲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有点想笑。他原本以为自己媳妇对这些事情和他一样不感兴趣,没想到她还是个小女人心性,喜欢听八卦。 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宠溺。 李嫦娥见对方死活不承认,还要把藏钱的锅甩在她身上,她也是不干了,直接抖出了马建军在乡下还有个青梅的事情。 “你们都来评评理,当初可是他马建军上赶着来我家求亲,还一再发誓不会辜负我。可谁知道,就在我怀孕的时候,他说是回家探亲,结果当天晚上就一夜未归,第二天早上被人看到从他那个死了男人的寡妇青梅的家里走了出来。他向我保证那个人不是他,我当初就信了。谁知道,我生了老二才知道,他每个月偷偷还给那寡妇邮寄钱和粮票,我和我家两个孩子什么都没有!” 李嫦娥哭得泣不成声,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愤怒。她的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恨不得把所有怨气都捶没了。 她还抖出了自己婆婆当初为什么会突然一病不起的真相:“你还是不是人了,那可是你亲妈啊!你妈病重,我给你写信让你回来,你不回来。那个女人给你写信,说是婆家人欺负她和孩子,你这个畜生比谁都跑得快!你对得起你亲妈吗?她就连临死都还在替你说好话,让我别记恨你,你记得她的好了吗?现在还在救济那两个贱人,你还是不是人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高,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仿佛每一滴都带着她的心酸和痛苦。 “妈呀!还有这事啊!怪不得嫦娥嫂子每花出去一分钱都要记账,感情问题在这里啊!”旁边有人低声议论,语气里带着震惊。 “这还是人吗?亲妈都不顾竟然去顾一个寡妇,那寡妇难道比他亲妈都要重要?”另一个人愤愤不平地说道,声音里满是鄙夷。 马建军被李嫦娥的话逼得脸色发白,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辩解什么,却又无从开口。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周围那些充满指责的目光。 夏姩姩站在一旁,听着这些,心里五味杂陈。她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的目光在马建军和李嫦娥之间来回游移,最后落在了顾南洲身上。 顾南洲察觉到夏姩姩的目光,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低声说道:“别管这些了,咱们先回去吧。” 夏姩姩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感慨。她看了一眼哭得几乎站不稳的李嫦娥,又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马建军,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也不乏感慨一句:“我要是她,当第一次知道那件事情后就会搞清楚,要是那个男人真的是我男人,我当天就会打掉孩子和他离婚。” 男人偷腥就和家暴一样,能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和无数次。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却又带着一种坚定。 顾南洲听到她的话,并没有感到吃惊。这段时间,他从妻子的嘴里也知道了不少她所在的时代里男女的相处方式。 她的想法虽然在这个年代显得有些激进,但他却并不觉得意外。 上车后,顾南洲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承诺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夏姩姩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深邃而真诚,仿佛能看进她的心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轻声说道:“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信任和依赖。 顾南洲的心微微一颤,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仿佛能将她所有的担忧和不安都驱散。 车内的气氛安静而温馨,只有雨后的清新空气从车窗缝隙中悄悄渗入。夏姩姩靠在座椅上,目光透过车窗看向外面。雨后的天空渐渐放晴,远处的云层中透出一缕阳光,洒在地面上,映出一片片晶莹的水光。 顾南洲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声说道:“累了就闭眼休息一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夏姩姩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她的心里渐渐平静下来,仿佛所有的纷扰都被隔绝在了车外。她知道,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车子缓缓驶离现场,车轮碾过湿漉漉的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顾南洲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的路上,偶尔侧头看一眼身旁的夏姩姩。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 顾南洲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么好的媳妇,也就是他上辈子不知道积了什么德,才能遇到,他不会让夏姩姩离开自己,永远都不会。 第176章 吃醋 这么好的媳妇,也就是他上辈子不知道积了什么德,才能遇到,他不会让夏姩姩离开自己,永远都不会。 …… 两人刚一进门,唰的一下就冲上来了三个小家伙。他们的脚步踉踉跄跄,站都站不稳,像是随时要摔倒的样子,吓得夏姩姩和顾南洲连忙弯下腰,一把将孩子们搂进怀里。 “哎哟,小心点!”夏姩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手忙脚乱地扶住扑向自己的两个小家伙。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们的后背,感受到他们小小的身体因为奔跑而微微起伏。 顾南洲则一把抱住了最小的女儿,手臂稳稳地托住她,生怕她摔着。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却又掩不住宠溺:“跑这么快,摔倒了怎么办?” 爷爷奶奶站在一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了一跳。他们的手伸在半空中,想要扶住孩子们,却又怕孩子们不高兴,只能蹲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三个小家伙,随时准备出手。 “妈妈,妈妈……”三小只一个劲地喊着,声音软糯糯的,像是要把所有的依赖都倾注在这两个字里。他们的手紧紧抓着夏姩姩的衣领,小脸贴在她身上,全都要妈妈抱。 抱着小丫头的顾南洲瞬间醋意大发,眉头一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我天天回来抱你们的,干嘛只喊妈妈,不喊爸爸?” 他的声音虽然带着抱怨,但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丫头似乎察觉到了爸爸的“不满”,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 顾南洲的心瞬间被这一声喊得软成了一团,嘴角忍不住上扬。他低头在小丫头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笑意:“这还差不多。” 但那也就仅仅一声,随后又开始和两个哥哥争抢要妈妈抱。甚至还用手开始推搡着爸爸的脸,示意对方自己要去妈妈的怀抱。 站在一旁的老两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奶奶捂着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瞧瞧,他也有今天啊!” 爷爷也笑得直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以前冷冰冰的,谁的面子都不给,现在可好,终于有人能治住他了。” 顾南洲听到父母的话,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没有反驳。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丫头,又看了看正被夏姩姩搂着的两个小家伙,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自己早已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顾南洲了,而是三个孩子的爸爸,是夏姩姩的丈夫。 夏姩姩抬起头,正好对上顾南洲的目光。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轻声说道:“看来,我们家顾队长也有吃醋的时候啊。” 顾南洲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吃醋?我只是觉得,他们得多喊几声爸爸,不然我这心里不平衡。” 夏姩姩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娇嗔:“行了,别贫了,换换吧。我怕一会儿我姑娘不高兴,晚上连妈妈都不喊了。” 顾南洲唇角微扬,点了点头,动作轻柔地将怀里的小丫头放到地上,又伸手揉了揉另外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声音温和:“好了,妈妈刚才抱过了,现在该爸爸抱了。” 两个儿子虽然年纪小,但已经能听懂话,被放下后,乖乖地给妹妹让了道,转身扑进了爸爸的怀里。不过,他们的眼珠子却时不时地往妈妈那边瞥,目光紧紧盯着正抱着妹妹亲亲的夏姩姩,小脸上写满了不满。 “不要,不要,不要,妈妈亲亲……”两个儿子在顾南洲的怀里扭了扭身子,奶声奶气地嘟囔着,小手还不停地挥舞。 夏姩姩听到儿子的声音,连忙转头,眉眼温柔,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对不起,妈妈现在亲。”她一边说着,一边抓住女儿的两只小手,凑到两个儿子的面前,在每人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声音清脆。 三个孩子都要公平,这是她一直坚持的原则。 当她准备移开脑袋时,顾南洲的脸突然凑了过来,唇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温柔:“那我呢?” “……”夏姩姩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脸颊微微泛红。她转头瞥了一眼厨房,见公婆还在忙,便迅速在顾南洲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动作飞快,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 然而,顾南洲似乎并不满足,唇角微微动了动,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唇,示意这里还要一个。 夏姩姩的脸更红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咬了咬唇,趁着公婆还没从厨房出来,快速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随即抱着女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拔腿就往房间跑。 她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接吻,她的心脏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整个人都变得慌乱无措。 而那个男人,显然早就知道她的反应,还每次都故意戏耍她,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笑得格外愉悦。 …… 晚上,谢芳熬了一锅香喷喷的稀饭,三个孩子被安置在沙发上排排坐,乖巧地等待着。 夏姩姩和公婆一人负责一个孩子,顾南洲则坐在一旁,一手端着菜,一手拿着筷子,细心地给每个勺子里夹上夏姩姩特意为孩子凉拌的焯水蔬菜。 “哎呀!咱家三个孩子就是好样的,什么菜都吃。”谢芳一边喂着孩子,一边自豪地说道,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她今天早上和老伴带孩子出去时,听说别人家的小孙子吃饭得三个人伺候,心里不禁觉得自家孩子真是省心。 顾南洲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温柔地看向三个孩子。确实,除了晚上非要挨着夏姩姩睡这点让他有些不满外,孩子们平时都很乖巧懂事的。 吃完饭,夏姩姩准备带着孩子在客厅玩一会儿。她刚铺好垫子坐下,突然,阳台外传来一阵吵闹声,声音尖锐刺耳,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夏姩姩和顾南洲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捂住孩子的耳朵,生怕他们被吓到。 然而,三个孩子却像是没事人似的,好奇地扯开爸爸妈妈的手,小脑袋转向阳台方向,想要听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姩姩无奈,只好抱起孩子走到阳台窗户边。透过玻璃,她看到不远处一个女人手里托着个包,身后跟着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正哭得撕心裂肺。一旁站着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第177章 找情人被发现 “要走,把他们两个都带走,我没时间管。”男人的声音冷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女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颤抖却坚定:“他们两个跟我姓了吗?户口是在我家户口本上的吗?还是说,这两个孩子是我和别的男人生的?” 女人的三连问让男人一时语塞,她咬了咬牙,突然一把将两个孩子推到男人跟前,声音带着决绝:“你那青梅竹马不是不在乎你有孩子吗?你妈和你妹不是说她比我好吗?比我温柔会说话,会伺候人吗?我现在走,把这个位置给你腾出来,你去娶她。” “走,走,走,现在赶紧走,走了就别回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面传来,语气尖锐而刻薄。 她冲上前,一把拽住两个孙子,将他们塞到女儿跟前,抬手指着女人的脸,大声骂道:“穷农村地哪里能和小敏比?真以为我儿离了你,这个家就能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一走,我就让我儿把小敏接过来。她不嫌弃我们一大家子挤在一起,到时候他们再生一个孙子给我,我们气死你!” 老太太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妈呀!这是下家早都找好的意思呗?”有人低声议论。 “农村人咋了,好像她家不是一样。”另一个人不满地反驳。 “大娘,这后妈哪有好的?你把人家亲妈赶走了,到时候你孙子就受罪了。”有人好心劝道。 然而,老太太根本听不进去,反而得意洋洋地替那个叫小敏的女人说好话:“我告诉你们,那个姑娘人家是上过高中的,咋都比这女人强。人家还在县上高中教书,喜欢孩子着呢!” 夏姩姩抱着孩子,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嘴里低声嘀咕:“小敏……”她记得她们学校确实有个高二老师叫高小敏,但不知道老太太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顾南洲注意到她的神情,转头轻声问道:“怎么了?” 夏姩姩关上窗户,抱着孩子走回沙发坐下,低声对顾南洲说:“高二确实有个女老师叫高小敏,听说那女的好像和学校的教导主任有一腿,好几次被人家家里抓住,差点被打死。” “或许不是同一个人吧?”顾南洲淡淡开口,语气平静。 夏姩姩点了点头,心想县上有两所高中,或许只是同名而已。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老太太刚才的话,摆明了说她儿子早就和那个叫小敏的女人勾搭在了一起了。 就在她起身准备再去窗边看看情况时,刚走两步,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孩子的哭闹声,声音凄厉而绝望。 “妈妈,你不要走!奶奶放手,我们不要别人给我们当妈妈……”两个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听得人心碎。 夏姩姩快步走到窗边,只见那女人提着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么多人,只有她的两个儿子在后面大哭,小手拼命伸向妈妈离开的方向,却再也抓不住她的衣角。 “你们都是坏人,合起伙来欺负我妈妈,还要带别的女人回来,我们恨你们!”两个孩子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委屈。吼完,他们转身奔着家的方向跑去,根本就不给身后人反应的机会。 他们家住五楼,一进门,大儿子迅速反锁好门,随即冲到阳台,猛地推开窗户,对着外面大声喊道:“张大军不要脸,勾搭县一中高二三班的数学老师高小敏!休假了还和那个女人偷偷在县上招待所偷情!今天就是被我妈发现,才回家闹的!结果我奶奶和小姑合伙起来打我妈,还让我妈给那个高小敏让路,说那个高小敏怀了我爸的孩子!我爸打我妈,我妈才走的……” 两个孩子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公都宣泄出来。 他们不顾门外“砰砰”的拍门声,继续大声揭露着家里的丑事。他们知道,这个时候部队的领导都在家,他们要替妈妈讨回公道。 “张大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政委的声音突然从楼道里传来,语气严厉。 他站在楼下,抬头看向五楼,眉头紧锁。 张大军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冷汗直流,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他连忙辩解道:“张政委,孩子在那胡说八道呢!您别听他们瞎说!” “对对对,这就是两人闹矛盾,孩子想要替他们的妈妈出气,所以在那胡说八道呢!”张大军的妈妈也赶紧上前,脸上堆着笑,语气急切地替儿子开脱。 张大军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看到从楼下走上来的顾南洲。顾南洲阴沉着脸,目光冷峻,张大军顿时感到一阵寒意,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不是真的,去调查一下不就知道了。但今天晚上,你得跟我们走一趟。”顾南洲的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完这话,顾南洲转身就要走,突然又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楼上的老太太,语气冰冷:“今天这事全院的人应该都知道了。这两个孩子要是受伤,或者被骂,心里出现了什么问题,你们都是要负责的。” “……”负责?老太太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她想要上前替儿子辩解,可等她追下去的时候,顾南洲和张政委一行人早已走远,楼门口就剩下她们母女二人,其他人则是站在不远处看着热闹。 就在她坐在地上,准备大哭一场时,突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她连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哭诉道:“你是政委媳妇吧?刚才是那两个臭小子在胡说八道,你就替我儿子说说好话吧!他们不能处罚我儿子啊!” 高菊兰被老太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上的震惊之色还未褪去。她张了张嘴,原本想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说道:“婶子,我这也不是他领导,至于人家怎么处理,咱也说不上话。您儿子要是没做那种事情,就不用担心被查,您说是吧?” “对啊!你不都说是你孙子胡说八道吗?既然是孩子胡说八道的,那就啥都查不出来,到时候也就口头教育教育孩子而已,看把您给吓的。”一旁的郭盼盼挺着大肚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王小平抱着孩子,歪过脑袋,凑到夏姩姩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看他妈那着急的样子,没问题才怪!” 夏姩姩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楼上。她的心里五味杂陈,既为那两个孩子感到心疼,又对张大军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她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还有刚才那大儿子说的话,高二三班的数学老师,高小敏,还真是她。 夏姩姩心里一沉,眉头微微皱起。她不禁想到,如果张大军知道他这个情人之前的事情后,会不会后悔今天把媳妇赶走。 第178章 想要攀附 …… 张大军一晚上都没回来,家里的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老太太和张大妹母女两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来回转着圈,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妈!要不咱先睡觉去吧!明天早上我去打听打听我哥的情况。”张大妹打了个哈欠,眼皮都快撑不住了,但亲妈不发话,她还真不敢走。 “睡,睡,睡,你就知道睡?”老太太猛地转过身,瞪着眼睛,声音尖锐,“那个高小敏就是你介绍给你哥的!你哥这次要是出个什么事,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赔钱货!” 说完,老太太一把掐在了张大妹的胳膊上,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张大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嘴唇,默默忍受。 老太太的脸色铁青,眼神中满是焦虑和愤怒。她的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仿佛要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女儿身上。 张大妹低着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心里既委屈又害怕。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老太太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内心的焦虑已经到了极点。 “妈,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张大妹小声辩解,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要怪也就怪大宝和二宝,要不是他们胡说八道,哥怎么可能会被带走。” 老太太一听这话,上去对着张大妹的脸就是一巴掌。 “你个溅蹄子,这事都能怪罪到我孙子身上,那女人是我孙子给介绍的吗?还不是你这个溅蹄子想要认识人家表弟。” 张大妹再次被亲妈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还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老太太恶狠狠地瞥了一眼对方,“你哥要是出了事,咱们家就完了!” 张大妹不敢再说话,只能低着头,默默承受着母亲的怒火。她的胳膊上还留着老太太掐出的红印,隐隐作痛,但她不敢伸手去揉,生怕再惹怒母亲。 两人在客厅里坐了一整晚,谁也没合眼。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两个孩子就已经醒了。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怨恨,恶狠狠地瞪着老太太和张大妹,仿佛在看仇人一般。 还不等母女俩反应过来,老二突然冲向客厅的木质沙发,猛地一头就撞了上去,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老大则径直冲向窗户,额头狠狠地撞在窗框上,瞬间鲜血直流。他大声喊道:“奶奶不要打我,救命啊!杀人了,奶奶要把我们两个打死了,救命啊!” 他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带着哭腔,就跟后面有个饿狼在追着她咬似的。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原本紧闭的房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一群人冲了进来,一进门就看到张大军的二儿子头破血流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染红了衣领。张大妹正抓着他的胳膊,试图把他拉起来。 而张大宝则被老太太一手抓着衣领,一手死死捂着嘴,孩子的脸憋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泪水,额头上也有伤口,鲜血都留到了老太太手背上。 看到这一幕,冲进来的几个女人立刻行动起来。其中一个女人一把将张大妹推倒在地,厉声喝道:“你干什么!孩子都这样了,你还想打他吗?” 另外一个女人则是一把将张大宝从老太太手里拽了出来,孩子的衣领被扯得歪歪扭扭,脸上还留着老太太捂嘴时留下的红印,额头上的鲜血还在往外流,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泪水。 走在最后的女人赶紧把地上的张二宝抱起来,看到他额头的伤口,脸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孩子都晕了,你她妈的还要打他吗?”抱着张二宝的女人声音颤抖,语气中满是愤怒和心疼。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看到张二宝额头上的鲜血,脸色苍白,纷纷吓得脸色大变,赶紧喊道:“快送医务室!赶紧送医务室!” 老太太和张大妹慌了神,连忙摆手辩解:“我们没有,我们真没有打他们!是他们自己撞的!” 然而,现场的情况一目了然,根本没有人相信她们的话。 不一会儿,母女俩虐待孩子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院子,甚至惊动了公安。 公安人员很快赶到现场,开始调查事情的经过。 老太太和张大妹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手足无措,想要辩解却无人理会。 公安一两句话就把母女俩吓得什么话都招了,就是死活不管她们两个打孩子的事情。 与此同时,张大军那边也被查出了问题,就连高小敏的那些破事也没能逃过。 消息一传开,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亲娘啊!这妹妹给哥哥介绍对象,这一家子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一个中年妇女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边说边摇头。 “我就纳闷了,王倩倩要是生了两个女娃娃,这婆家人有意见我还能想通,这可是生的两个带把的呀?这还介绍情人,这是要干什么?”另一个女人接过话茬,声音提高了八度,脸上写满了不解和愤慨。 “我听说那个高小敏家有背景,你们说是不是张大军想要攀附啊!”一个老太太插嘴道。 “我倒感觉是张大妹想要攀附,她现在都二十二了,年龄不小了,或许就想要让那个高小敏家人给她介绍个城里人。”另一个女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仿佛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这两个话说得好像都极有可能。 院子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声音嘈杂得像菜市场一样。 老太太和张大妹站在一旁,脸色苍白,低着头不敢看人。 众人见两人被公安带走,一个个恨不得拍手叫好。 …… 几天后,因张大军严重违反军队纪律,破坏军人形象,情节恶劣,影响极坏,对张大军的处理结果正式下达,脱掉军装,遣返回原户籍。 听到这个消息,张大军他妈差点哭晕在家里。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大腿,声音嘶哑地嚎啕大哭:“造孽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儿子可是村上唯一当兵的呀!怎么就……怎么就……”老太太的哭声凄厉而绝望,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流下来,整个人显得苍老了许多。 一旁的张大妹试图拉起她,但老太太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任由女儿怎么拽,都纹丝不动。 张大妹急得直跺脚,声音里带着哭腔:“妈,你别这样,先起来再说!” 然而,老太太根本听不进去,依旧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她的哭声引来了楼下纳鞋底的一群妇女,她们围在一起,一边纳鞋底,一边低声议论,时不时抬头瞥一眼楼上,脸上带着讥讽和幸灾乐祸的表情。 之前没发生这事的时候,还有人过来关心一下,现在倒好,根本没人管她们的事了。 “放着好好的儿媳妇不要,想要攀附人家一个高中老师,现在好了,自作自受,活该!”一个妇女附和道,声音故意提高了八度,像是生怕楼上的人听不见。 老太太听到楼下的议论声,哭得更凶了。她一边哭,一边捶胸顿足:“我还想着你能嫁到个好地方,拉扯一下我和你哥。现在就连你哥的工作都保不住了呀!咱们家可怎么办啊!” 张大妹听到这话,气得咬牙切齿,猛地站起身,对着亲妈就是一阵大喊:“你就知道你儿子!我对象现在也不要我了,你现在满意了吧!” 老太太一听女儿的对象没了,蹭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拽住张大妹的胳膊,眼珠子瞪得老大,声音颤抖:“你说什么?小胡他……他和你分手了?” 张大妹甩开母亲的手,脸色铁青,语气里满是怨气:“人家家里一听咱们家出了这种事,立马反对我们谈对象!他妈妈还骂我是个拉皮条的,竟然敢给自己结婚的哥哥介绍对象!你说,这还能成吗?” 老太太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自己的虚荣心,让两个孩子的前程都毁了! 张大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你现在满意了,我哥被遣返,我也被甩了,咱们就只能回去住窑洞了!” 老太太瘫坐回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声更加凄惨。 “不是这样的,我……” 老太太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了过去。 第179章 住院1 “不是这样的,我……” 老太太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了过去。 “妈,妈,你这是怎么了?”张大妹放声大喊着,声音里带着颤抖和慌乱,眼眶瞬间红了。 她扑到母亲身边,双手紧紧抓住老太太的手,指尖冰凉。老太太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嘴唇泛着青紫,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张大妹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时,楼下看热闹的人听到喊声,纷纷抬头张望,交头接耳:“上面像是出事了?快快快,快去看看!”有人急匆匆跑上楼,有人站在楼下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索性送医及时,老太太人才没事。 医生说再晚来半个小时,这老太太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张大妹听到这话,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幸好扶住了墙才勉强站稳。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高小敏探头进来,手里提着一篮水果,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 张大妹一看到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一样。 她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门口,抬脚挡在高小敏面前,不悦道:“贱人,你跑来干什么?” 高小敏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后退半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声音轻柔:“听说阿姨住院了,所以我过来看看。”说着,她作势要去拉张大妹的胳膊,试图缓和气氛。 张大妹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愤怒:“别碰我!就是因为你,我妈才成这个样子的!我们还没去找你算账,你竟然自己找上门了!” 高小敏浑身一颤,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水果篮的提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尖几乎要嵌进竹篮里。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微弱,却故作镇定,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大妹,那些人说的话你怎么能信呢?我真要是那个样子的话,学校早都把我开了,怎么还能让我继续在学校教书育人呢?” 她的声音虽然轻,却字字清晰,像是试图用理智说服对方。说完,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恳切,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张大妹被这话说得一时愣住,眉头紧皱,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她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更加尖锐:“听说那个彭主任的哥哥之前是厉害的人物,你是他的情人,自然没人会给你找麻烦。” “情人”两个字像一把刀,狠狠刺进高小敏的心里。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和屈辱。 她回头看了看身后刚才经过的两人,见他们走远了,才慌忙抬脚踏进病房,反手关上了病房门,生怕还有什么炸裂性的词语再从对方嘴里说出。 她转过身,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是不是傻?我才多大,那个主任都能给我当爹了,我怎么可能看上他?再说了,我要是给别人当情人,人家能愿意我谈对象,还怀了别人的孩子吗?” 她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却字字有力,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倾吐出来。说完,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眼角微红,手指依旧紧紧攥着水果篮,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支撑。 张大妹被这话噎住,嘴巴张张合合,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她的眼神闪烁,脸上的怒气渐渐被疑惑取代,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再次看了看高小敏,又看了看病床上的老太太,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病房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和仪器的滴答声交织在一起。高小敏站在原地,看到算是糊弄过去了,手指微微松开了一些,但脸色依旧苍白。 她低下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不由得再次对这一家子不乐意了。 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她现在被学校开除了,家里也不能回去了,认识她的人现在就想看她的笑话,现在只能抓住张大军这根救命稻草。 张大妹坐在床边,眼神复杂地看着高小敏,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滋味。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低声喃喃:“这事儿……等我哥回来再说。” 她只能替母亲打抱不平,他们两人的事情,她参和不了。张大妹眉头紧锁,心里满满的不是滋味。 就在张大妹准备去门口看看张大军回来了没有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高小敏,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小胡是你表弟,就因为你们的这破事要和我分手。” 高小敏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副震惊的样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开,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抖:“我……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改天给你问问,肯定是有人想要整大军,我给他说清楚,就没事了。”高小敏的语气带着几分安抚,手指轻轻捏了捏衣角,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张大妹有点儿心动,但那也仅仅只有十几秒。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冷硬,嘴角微微下垂,声音低沉:“你最好说到做到,要不然……”她用眼神警告对方,若是这事办不成,她们一家回农村住窑洞,她高小敏也别想过好日子。 她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有种对方要是办不到,就能揍死对方的架势。 高小敏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有些干涩:“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的。”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耳边的发丝,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张大妹还抱着一丝希望,亲自送高小敏出去,可刚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迎面过来的人,让她心跳加速。她的脚步猛地一顿,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 她丢下高小敏,拔腿向着不远处的两个人跑了过去,并且挡在了两人面前。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兆伟,你是来看我妈的吗?”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嘴角微微上扬,试图挤出一个笑容。 看到来人,胡兆伟妈妈一脸不悦,黑着脸站在原地,声音冷硬而尖锐:“我觉得我上次和你说得很清楚了。你们这种家庭的孩子,还是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才对。”她的眼神中满是轻蔑,满瞧不上对方的样子。 简简单单两句话,把张大妹的身份当众全都摆了出来。 第180章 住院2 张大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强忍着不想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落泪。 张大妹还想说什么,胡妈妈一眼就看到了愣在原地没有动的高小敏,大步上前更是劈头盖脸地把对方一顿羞辱。 她的眼神中满是厌恶,恨不得把面前的高小敏给手撕了。 “果然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人来往,高小敏,你愿意给老头子做情人,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但你万万不应该把和你一样不知廉耻的女人介绍给兆伟……”她的手指直指高小敏,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小姨,我……”高小敏还想解释点什么,可嘴张开,半天也想不到张大妹有什么优点能说。 她的声音微弱,眼神闪烁,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衣角,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下次要是再让我看到她追着我儿子跑,给我们家带来任何麻烦,那就别怪我把你……”胡妈妈突然低头看向高小敏的肚子,简单的一个浅笑,就吓得对方额头冷汗直流,双手开始颤抖了起来。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威胁,嘴角微微上扬,却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高小敏直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哀求:“小姨,您就放过我吧!我尽量劝她,不让她去纠缠表弟,小姨,你不能毁了我呀!”她的声音不大,也就两人能听到。 因为站得远,现场还有嘈杂,可她的眼神、表情,让站在不远处抱着孩子来打预防针的夏姩姩看出了端倪。 高小敏的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恐惧,手指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不让自己失态。 可对方压根就不给她回答任何问题的机会,只是一直盯着她那平坦的肚子。 张大妹还不甘心,想要去给自己争取一下,可胡兆伟压根就不给她机会。 胡兆伟的眼神冷漠,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耐烦:“你家条件太差了,之前是看在你还实在,像是个会过日子的份上才和你交往。可没想到,你竟然能给已婚,且有孩子的哥哥介绍情人,甚至还把你嫂子从家里赶走,还和你的母亲虐待两个孩子,导致他们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就这些,足以证明你这个女人只会演戏,实际上心思有多歹毒。”他的语气中满是失望与厌恶,说完便大步离开,不给对方任何解释的机会。 实际上张大妹也解释不了什么,因为对方说的都是事实。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眼神中满是绝望,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就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周围早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人,他们的对话被人家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人群中不时传来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妈呀!年纪轻轻的就去拉皮条,简直就是丢人现眼。”一个中年妇女撇着嘴,声音尖锐刺耳,眼神中满是鄙夷。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同伴,示意她看向张大妹的方向。 “活该!把嫂子赶走了,还真以为没人知道,这下好了,就连对象也不要她了。”女人旁边的年轻女子抱着胳膊,冷笑着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歹毒啊!连自己的亲侄子都下得去手,还是不是人了!”不远处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声音颤抖着,语气里却充满了愤怒。 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张大妹和高小敏紧紧包围。 张大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嘴唇紧紧抿着,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无措。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高小敏则低着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自己的包带,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似的。 人群中不时传来嗤笑声和嘲讽声,像是一把把利刃,刺得两人体无完肤。 张大妹终于忍不住,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当她看到周围人冷漠的眼神时,那股愤怒瞬间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快步离开了人群。 高小敏见状,也慌忙跟了上去,两人的背影在众人的注视下显得格外狼狈。 …… 这些骂张大妹的话也被夏姩姩几人听到,她们几个没有说话,互看一眼。 “那个女的就是高小敏。”夏姩姩低声给几人说着,目光瞥向不远处逃跑的女人。 几人齐刷刷地都看了过去,果然是比张大军媳妇长得好看,年轻,身材好。 刘红霞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难怪张大军会被迷住,别说,长得确实还不错。” 可这也不是他找小三的借口啊! 谢芳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满脸的无法理解。 王小平皱了皱眉,她总觉得刚才胡兆伟他妈看高小敏的肚子时那眼神很奇怪,但又奇怪在哪她又说不上来。 她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刚才的细节,但又想不明白。 …… 几人抱着孩子去打了预防针,今天幸好来的时候装了饼干,要不然,这一起哭,她们还真有点受不了。 谢芳拿出手帕给小老三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心疼不已。随后要给怀里的老二擦眼泪时,就见对方嘻嘻哈哈,大口吃着手里的饼干。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宠溺。 老大更是在爷爷怀里吃得香,就连爷爷的衣服都被染上了不少饼干碎屑。 顾淮山低头看着怀里的孙子,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手指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 当谢芳要给丈夫去擦一下的时候,被对方制止,“没事儿,你这会儿擦了一会儿又脏了,让吃吧!回去再换。”他的声音温和,眼神中带着几分宠溺。 看着平日里爱干净的丈夫现在这个样子,谢芳笑得连怀里的孩子都开始跟着颤抖了起来。 她的笑声清脆,眼中满是幸福。 顾淮山哪里不知道妻子在那笑什么,他无奈地笑了笑,“都抱孙子了,那些就不讲究了。” 也就是此刻,谢芳突然想到了自己的那个刚一出生,就被宣判死亡的大儿子,心里不由得一紧。 第181章 孩子是买的? 谢芳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手指微微颤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了心脏。嘴唇轻轻抿了抿,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顾淮山自然也是猜到了点什么,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背,声音温和道:“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就负责帮南洲带好孩子就行,想必老大在天上看到侄子、侄女被照顾得很好,他也会很开心。”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心疼,语气中满是安慰,手掌在谢芳的背上轻轻摩挲,试图缓解她的情绪。 谢芳擦了把眼泪,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嗯,我知道。”她的手指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但眼中的悲伤依旧难以掩饰。 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仿佛在孩子的脸上看到了某种希望。 …… 就在几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王小平抱着孩子从厕所出来了,她大步跑到夏姩姩面前,说出了自己刚才想明白的事情。 “刚才那个女人看高小敏肚子的眼神我知道什么意思了!”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意思?夏姩姩和刘红霞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刘红霞好奇地看向王小平,“什么意思?” 王小平突然靠近几人,小声道:“高小敏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不是张大军的。” 她敢肯定,要不然高小敏不会那么害怕,那孩子的身份肯定有问题。 此话一出,几人震惊不已。 夏姩姩也觉得刚才那个眼神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意思,要不然高小敏怎么会那么害怕。 现在她的名声都臭了,她还怕什么。唯独就是和肚子里这个孩子有着直接的关系。 这孩子要是张大军的,她还可以得到对方的照顾,或者带着她逃离这个鬼地方。要不是张大军的,她就彻底没地方去了,甚至还要自己想办法独自一人养活这个孩子。 一旦想通这个问题,她浑身打了个冷战,心想,“妈呀!这也太劲爆了吧!” 就是不知道孩子生了后和张大军万一不像,那家人会不会怀疑,到时候估计高小敏更惨。 …… 等几人离开后,身后的病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一张黑成碳的脸从里面探了出来。 那人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阴冷,直勾勾地盯着几人离开的背影。 …… 夏姩姩几人抱着孩子离开医院后,直奔不远处的公安局。 来的时候就和顾南洲说好了,给孩子打完针就去公安局门口会合。夏姩姩怀里抱着女儿,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右眼皮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跳个不停。 果然,在她即将要走到公安局门口的时候,迎面碰见的竟然是徐爱琴母女俩。 “也不知道这帮人能不能找到那个小偷,要是找不到的话,我可该怎么办呀!” 看着妈妈作势又要哭,夏心月翻了个白眼,恨不得和对方赶紧拉开点距离。 下楼梯时,徐爱琴突然抬头,本来还想说不行就走回去算了,还能省点钱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夏姩姩的脸,她的眼神里全都是怒火,尤其是看到对方怀里抱着的孩子,更是咋看咋不顺眼。 可现在她们的身份不一样,她也不想惹事,拉着夏心月就要离开时,夏心月突然一把挣脱了她的手,拔腿向着另外一边跑去。 “这个死丫头,又要干什么?”徐爱琴嘴上骂着,转头一看是顾南洲的父母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正是她这变脸的速度,看得夏姩姩有种想吐的冲动。 “顾叔叔,谢阿姨,你们什么时候也来这边了?”夏心月满脸殷勤,声音甜腻,甚至还想抬手去触碰两人怀里抱着的孩子,但被两人快速躲开。 她的手指悬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亲家啊!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徐爱琴看着两人怀里抱着的孩子,连忙笑脸相迎,声音中带着几分讨好,“这孩子是谁家的啊!长得真不错。”她的眼神在两个孩子身上来回打量,嘴角微微上扬,试图掩饰内心的嫉妒。 突然想到了什么,徐爱琴转头看了眼单独走着的夏姩姩,又转头看向顾淮山夫妻俩,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这孩子我越看越像南洲,难道这两个孩子是南洲的孩子?” 夏心月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转头走到夏姩姩面前,一脸的同情和嘲讽,“长得好有什么用,还不是受不住男人,还让别人给南洲哥生了两个儿子。”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夏心月再看看夏姩姩怀里抱着的女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讥讽道:“还真是和你妈一样,都是赔钱的玩意儿。” 她的眼神中满是鄙夷,手指轻轻拨弄着自己那跟被牛舔了的头发,仿佛在炫耀自己的优越感。 她还以为自己说了这话,夏姩姩就会打她,就会让顾家父母看清楚夏姩姩是个什么货色的时候,可对方竟然意外的没有生气,反倒还用着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夏姩姩叹息一声,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时间长不见,这怎么还干到公安局来了啊?”夏姩姩看了眼旁边的公安局,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大步向着公婆跟前走去,“爸妈,先抱孩子去车上吧!外面有点风。” 顾淮山应了一声,转头看向面前的徐爱琴,声音冷淡而疏离:“既然被下放,就好好改造,争取能早点回去。”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语气中满是冷漠,说完,头也不回地抱着孩子向着路边停靠的两辆吉普车跟前走去。 谢芳跟在顾淮山身后,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孩子,没给徐爱琴任何一个眼神。 徐爱琴被忽视,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整个人站在原地尴尬不已。 “哎!亲家这是怎么了?”她抬脚跑到顾淮山坐的那辆车跟前,趴在车窗边,声音急切,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顾淮山想要开口,却被谢芳拦住。 谢芳的声音冷淡,眼神中满是嘲讽:“你连姩姩生了几个孩子你都不知道,还好意思问怎么了?看来这不是自己生的,根本就没办法和亲妈比。” 之前在京市对外说她带夏姩姩和夏心月一样,还对外说是夏姩姩任性,非要嫁给自己的姐夫。 现在后悔了,哪里有什么后悔药。 听到谢芳的话,徐爱琴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反应过来后,连忙看向对方手里抱着的孩子。 “……”什么?这三个孩子难道都是夏姩姩生的?徐爱琴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这个死丫头能有这么好的命? 徐爱琴转头看向夏姩姩,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 “亲家,你们可别被她给骗了,这死丫头满嘴谎话,说不定这两个儿子还是她在哪里买的呢!” 徐爱琴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两人看她的眼神有点可怕。 “眼神要是不好,就去医院看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谢芳的声音冷淡,语气中满是讥讽。 话罢!快速摇上了车窗,不想再和这种愚蠢的人继续说话。 夏心月见状连忙跑到对方面前,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徐爱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不远处过来了三个身穿军装的人,其中一个就是顾南洲。 他的步伐稳健,眼神中带着几分温柔,顾南洲径直走到夏姩姩面前,从对方怀里抱过了孩子,笑着在孩子额头上亲了亲。 “刚才去哭了没有?”顾南洲看着孩子,柔声问道。他的眼神里尽是宠溺,手指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小脸蛋。 听到丈夫的话,夏姩姩摇了摇头。 “幸好你给包里装的饼干,要不然那个楼道全是你家孩子哭喊的声音。”夏姩姩宠溺地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调侃道:“爸爸要是看到你当时那两颗泪花的话,估计得心疼死。” 听到这话,顾南洲看向夏姩姩,不由得一笑:“怎么,这是吃醋了?” 夏姩姩‘切’了一声,转头看向早都脸被气得涨红的夏心月。 “南洲啊!姩姩生孩子,你们怎么没有通知我啊!”徐爱琴尴尬地开口,那声音小得跟要断气的小猫似的。 可不等顾南洲开口,车里的谢芳再次摇下车窗,一句话就给怼了上来。 “我们不说,你这个当妈的就不知道过来瞧瞧吗?这孩子都一岁多了,你才想起问这话,不觉得你这个人没心吗?” 还真是好笑,现在好意思来这里质问他们。 徐爱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尴尬不已。 夏心月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的好。 顾南洲抱着孩子,眼神冷淡地扫了徐爱琴一眼,不想搭理对方,伸手轻轻拍了拍下姩姩的胳膊,“先上车。” 听到让上车,徐爱琴突然心情大好,伸手就要去拽门把手的时候,发现门打不开。而顾南洲却给夏姩姩打开了副驾驶的门,让对方做进去,然后把孩子交到对方手里。 “南洲,这个车门……” 不等徐爱琴说完话,顾南洲突然开口:“不好意思,麻烦退后一下,我要开车了。” 第182章 被耍 “南洲,这个车门……” 不等徐爱琴说完话,顾南洲突然开口:“不好意思,麻烦退后一下,我要开车了。” “……”什么意思?徐爱琴瞬间感觉尴尬了起来。 “南洲哥,我们的钱被偷了,你能不能送一下我和我妈?”夏心月突然冲了上来,面带委屈,她试图想要去拉顾南洲的胳膊,但被对方快速躲开。 顾南洲皱眉看向对方的手,眼神中满是厌恶,有种想要剁掉的冲动。 “坐不下。” 简单的三个字落下,母女俩跟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愣在原地。亲眼看着两辆吉普车扬长而去,留下两母女站在后面被尘土包围。 看着吉普车逐渐远离,夏心月的后槽牙都快被咬断,她紧握双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双眼瞪着逐渐远去的车辆,久久没有眨眼。 她们刚才被顾南洲耍了? 好,好得很。 她在心里暗暗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不让她们好过,那谁都别想好过。 徐爱琴站在一旁,只是低着头,嘴里喃喃自语,一味地感叹命不好,完全没有注意到夏心月那可怕的眼神。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满是懊悔。 她现在后悔不已,后悔当初为什么就听了夏心月的话,让把婚事让给了夏姩姩那个小狐狸精。 当初要是夏心月没让出去的话,她怎么可能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早都跟着女儿在部队家属院吃香的喝辣的了。 更不会被那些低贱的村里人合伙欺负。 现在倒好,她们娘俩住着别人以前养羊养牛的窑洞,还被小偷偷了东西,她不甘心啊! “夏姩姩,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夏心月的声音冰冷,眼神中满是怨恨。 …… 看着两人离开,过了马路,站在电线杆后面的男人缓缓抬脚走了出来。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眉头微微皱起。 “三儿,那两个人是谁?”彪哥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好奇。 王三儿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眉头微微皱起。他也不知道,但按照夏姩姩的人品来看,这两个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边现在怎么样?都搞定了没有?” 彪哥点点头,连忙开口:“搞定了,按照小夏同志的图纸要求,那边现在已经开始制作模具。地方也谈妥了,现在工人正在进行改造和加固。我让给东院那边盖了几间小房子,到时候做宿舍用。” 王三儿点了点头,心想这家伙的心还挺细的。随后眼神复杂地转头看向刚才那两辆车驶离的方向。 谁能想到一个看着年龄不大的小姑娘竟然是三个孩子的母亲,甚至还身手那么好。 上次要不是夏姩姩出手,他这条命还真要交代在那帮畜生手里了。 王彪子笑着挠了挠后脑勺,兴奋地开口:“这次咱们兄弟几个也算是彻底洗心革面了,从头开始了。” 谁能想到,胡闹了这么多年,竟然会被一个比自己还小好几岁的人教育得抬不起头。 …… 因为白天打了防疫针的关系,当天晚上三个孩子就有点闹腾,一家子四个大人几乎一个晚上都是围着孩子转,抱着孩子满屋子转着圈。 夏姩姩的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但看着怀里哭闹的小老三,还是强撑着轻轻摇晃。 “你快去睡吧!”夏姩姩心疼老公,推着他赶紧去睡觉。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中满是疲惫。 “没事,我抱一会儿,你去眯一会儿。”顾南洲摇摇头,伸手想接过孩子,但小老三一离开妈妈,立刻哭得撕心裂肺。 三个孩子,就老三闹得凶,一晚上谁都不要,就要挂在妈妈身上。吃奶前闹,吃完奶睡着一会儿起来还闹。 夏姩姩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轻轻拍着孩子的背,试图安抚她。 顾南洲想要帮忙,孩子根本就不要他,一离开妈妈,就往死的哭。夏姩姩怕吵着邻居,就只能抱着孩子一会儿坐着,一会儿起来转转。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但依然坚持着。 “柠柠,妈妈很累了,爸爸抱抱好不好,让妈妈休息一下,不然妈妈明天会头疼的。”顾南洲拿着女儿最喜欢吃的小饼干,尽量哄着女儿。他的声音温柔,眼神中满是心疼。 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想要小饼干,小老三才愿意要爸爸抱,但是妈妈必须坐在旁边,她的两条小腿还必须放在妈妈的身上。 夏姩姩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小脚丫。 “行吧,行吧,只要不哭,要我干什么都行。”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中满是宠溺。 看着老大和老二被公婆哄睡了后,夏姩姩轻手轻脚跟着顾南洲抱着孩子往房间走去。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吵醒另外两个孩子。 两人靠在床头,把孩子包裹严实,夏姩姩将小家伙的腿放在自己腿上,双手抓着对方的小脚丫。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孩子的脚心,试图让她安静下来。 顾南洲心疼地在妻子额头亲了一下,再看看怀里依稀有点睡意的小女儿。他的眼神中满是温柔,声音低低地说道:“辛苦你了。” 当初怎么就一次三个,要是两个或者一个的话,对方也不会这么累。顾南洲的心里有些懊悔,但看着怀里的小女儿,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一次儿女双全确实省事,但这累人也是真的。 夏姩姩靠在顾南洲的肩膀上,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满足。她的手指依旧轻轻拍着孩子的背,直到小老三终于安静下来,沉沉睡去。 两人看孩子是真睡着了,小心翼翼拿掉她手里还没吃完的小饼干,轻手轻脚把孩子放在她的小被窝里,仔细掖好被角。夏姩姩的手指轻轻抚过孩子的脸颊,确认她睡得安稳后,才松了一口气。 “哎呀妈呀!当家长不容易啊!”夏姩姩低声感叹,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 她庆幸自己的公婆都在跟前,这要是他们两个带三个孩子,不得天天晚上坐在床边哭。 顾南洲将人拉进怀里,低头闻了闻她的头发,轻声道:“就这三个,再不要了。”说完,刚才还环着夏姩姩腰身的手慢慢伸进衣服里,揉上那抹柔软。 第183章 合作 “比之前大了好多!”他的声音低哑,动作轻柔,喘息声和刚才明显不大一样。 夏姩姩害羞地拍了拍对方那还在胡作非为的手,声音中带着几分嗔怪:“再不睡就要天亮了。”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并没有反对对方说的话。 也确实,自打怀孕生了孩子,又吃母乳,她的胸确实比之前大了不少。 再加上某人的按摩手法,反倒也没有下垂的迹象。 她一度怀疑顾南洲是不是看过什么书籍之类的东西,要不然手法也不会这么好。每次他帮她按摩时,动作总是轻柔又恰到好处,让她既舒服又有些害羞。 这话也就心里想想,嘴上没敢问,生怕对方又说出什么让自己脸红心跳的话来。 顾南洲轻轻往前顶了顶,闷哼一声,“好,就这样睡。”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慵懒,手臂紧紧环住夏姩姩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也是真累了,被孩子折腾到大半夜,两人没说上两句话,都睡着了。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洒在窗帘上,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等夏姩姩再次醒来的时候,老三丫头已经穿好衣服,被奶奶抱着出去喂饭了。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听到外面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和碗勺碰撞的声音。 看着排排坐吃饭的三个孩子,夏姩姩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虽然昨晚被几个小家伙折腾得够呛,但看着孩子们现在乖乖的样子,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轻轻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向卫生间去洗漱。 …… 几天后,夏姩姩在顾南洲的陪同下去了王彪子租的那个大院子。县城的房租实在是太贵了,他们一商量就在距离永和村较近的山脚下租了个之前不知道是谁家的大院子。 院子本来就有几个窑洞,但因时间长没人住,里面脏乱差,根本就不适合居住。 王彪子让工人在东院建了五个砖瓦房,四个房子里都有火炕,另外一个大一点的房子里则是堆满了从山上拉下来,并且劈好的木材。他指了指那些木材,笑着说道:“后面还有玉米杆和玉米芯,这个冬天哪怕是不住人,也得烧炕,那样干得快。” 夏姩姩点了点头,确实,趁没住人,让散散潮气。 两人又跟着王三儿绕过窑洞,从旁边来到了后院,迎面就看到一排排石棉瓦搭建的棚子,棚子下面堆放了一大堆的玉米杆和玉米芯子,说是烧炕和做饭用。 夏姩姩走过去,随手捡起一根玉米芯,轻轻掰了掰,点点头:“确实挺实用的。” 另外前院还修建了一个大隔间,夏姩姩和顾南洲进去一看,确实大,至少在一百平的样子。顾南洲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地方不错,宽敞。” “姐,我们还租了不远处的一块山地,那块地势较平,我想着等明年开春了,咱自己在那种点菜什么的。”王彪子挠了挠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 听到王彪子这话,夏姩姩满意地点了点头,夸奖对方考虑得周到。 她从兜里拿出一包郭盼盼前几天给的花种子,递到对方手里,“把这个种子到时候撒在院子里留的那个花园里。” 王彪子接过种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点点头:“好嘞,姐,你放心,我一定把花园弄好。” 夏姩姩笑了笑,眼神中带着几分温柔:“偶尔有点花花草草的,人的心情也能好点。” 顾南洲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交谈,夏姩姩要跟这两个人合作办油菜坊的事情是和他说过的。 她只出技术和点子,其他的事情就有王黎明和王彪子负责处理。 顾南洲嘴角微微上扬,他伸手揽过夏姩姩的肩膀,低声说道:“走吧,再去看看其他地方。” 夏姩姩点点头,跟着顾南洲继续在院子里转悠。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新建的砖墙,眼神中满是满意。 王彪子跟在后面,时不时介绍几句,脸上带着几分自豪。 最后他们几人来到了厨房,那个厨房也是新盖的,厨房大概有十五六个平方的样子。 农村就是有这个好处,地方大,只要有钱,厨房连餐厅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两人把整个院子都参观了后,夏姩姩和顾南洲准备回家属院,但顾南洲得先去杨建设家一趟,说点事情。 夏姩姩不想去,在村口下了车,打算去田敏家转转。 现在刚过饭点,她们肯定在家。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朝田敏家走去。 可不成想,前脚刚走到田敏家的门口,抬起手准备敲门,迎面就看到一个熟人从杨大娃家跑了出来。 “……”徐爱琴?夏姩姩一脸的不敢置信,眼睛微微睁大。对方边走边整理衣服,怎么看怎么像是干了啥事似的。她的手指停在半空,愣了几秒。 夏姩姩趁对方低头,连忙推开面前院门躲了进去。等人走后,才慌忙打开门,探出脑袋,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 “是不是村口的野狗在追你?”田敏连忙从门后拿出一根铁锹,作势就要出去打狗。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眉头微微皱起。 夏姩姩见状,连忙把人拦住,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嫂子,不是狗,是徐爱琴。” 田敏放下铁锹,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徐爱琴?她咋了?” 夏姩姩压低声音,凑近田敏:“嫂子,我刚看到徐爱琴从杨大娃家出来了,她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田敏竟然学会抢答了。 “哦!大娃叔前两天干活从坡上摔了下去,刚好被坡下的那两母女给发现。徐爱琴在救人的时候扭到脚了,不能去地里。这几天,队上就让徐爱琴给做做饭,洗洗衣服,队上给四个工分。” 做个饭就给四个工分,这事这几天在村上都传开了。 听到这话,夏姩姩有点小震惊,眼睛微微睁大:“徐爱琴能吃得了这个苦?”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 田敏笑了笑,摇摇头:“谁知道呢?不过她倒是挺勤快的,就杨大娃那汗臭衣服,听说给洗得干干净净,家里也收拾得井井有条。” 知道的是用工分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两口子呢! 夏姩姩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疑惑:“还真是小看她了!”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只是刚才那动作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徐爱琴整理衣领的画面,眉头微微皱起,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在两人坐下闲聊着最近村上的事情时,院门突然被人拍响。夏姩姩以为是顾南洲,拔腿跑去开门,一开门就见到了夏心月的脸,瞬间有种想要抬手扇上去的冲动。 第184章 要卖她? 第184章 但她还是忍了下来。 夏心月自然看到夏姩姩也不高兴,但还是主动开了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意:“要是不想别人知道咱们的关系,你就去看看妈吧!她扭了脚。” “……”让她去看徐爱琴?这人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 “她扭了脚关我屁事!”夏姩姩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尽显不悦。 “去不去,我不介意让全村人都知道咱俩的关系。到时候你说要是部队也知道我们来了,顾南洲还不管岳母,你说会不会对她的工作有影响?”夏心月一字一句地威胁着面前的人,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得意。 看着夏姩姩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她就知道对方就怕这一点。 和她斗,她这次就要玩死对方。 夏心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手指轻轻敲击着门框。 ‘砰砰砰’的敲击声就跟打在夏姩姩的忍耐点上一样,让她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夏姩姩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声音中仿佛带着几分无奈:“好,我去。”她转身和田敏道别,跟着夏心月出了门。 夏姩姩跟着夏心月去了她们家,只是这次看到的院子和之前看到的院子似乎有点不一样了。虽然说是还在同一个院子,这次的院子里明显被人破坏过,很多地方都是重新修缮过的。 看来这娘俩在这个村子属实有点不大受待见。 就在夏姩姩要踏进那扇门帘的时候,耳朵突然动了动,她的一边嘴角微微翘起,顺手拿过墙边靠着的一根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棍子,大步走进了屋子。 这屋里和之前一样,依旧的黑,进来半天才适应这个光线。夏姩姩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紧紧握着棍子,警惕地环顾四周。 适应了这光线后,夏姩姩看到屋里竟然站着五个男人,他们都用着一种猥琐的眼神盯着她看。 夏姩姩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眼神中带着几分冷意,却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 可还不等她开口,面前一个瘦高个男人突然开口了,声音中带着几分轻佻:“长得还不错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贪婪。 夏心月双手环胸靠在墙上,她那得意的眼神全被夏姩姩看在眼里。 这是打算把她给卖了? 还真是够胆子大啊! 夏心月看向带头的男人,一脸坏笑道:“鹏哥,你看她够那五百块钱吗?” 被叫鹏哥的男人满意地连连点头,尤其是眼睛落在夏姩姩胸前时,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兴奋,搓着双手,急切道:“够,够,够,完全够!” 夏姩姩轻笑一声,反问道:“我就值那点?是不是有点少了点啊!” 鹏哥明显听出对方嘴里话的意思,连忙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你值一千……不对,是两千,两千。” 这么漂亮,身材还好,两千完全绰绰有余。 “哦!那还挺值钱的。”说完这话,夏姩姩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她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夏心月。 她就是好奇,夏心月怎么会欠人家这么多钱。 这是在城里买房了? 虽然她不知道现在县城的房价是多少,但按照平时的菜价来看,这确实有点多。 只是还不等她问出口,夏心月就喊鹏哥把夏姩姩赶紧带走,别被人发现了。 看着对方那急切的样子,夏姩姩瞬间有种想要戏耍一下对方的意思。 鹏哥满脸堆笑,抬脚就要往夏姩姩跟前走,被对方径直喊住。 “她欠你五百,你说我值两千的,那她岂不是还欠我一千五百块钱?”夏姩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冷静,眼神中满是不悦。 在场几人一时呆愣,还有这么算的。 姐姐把妹妹卖了还账,结果钱多了,还欠妹妹的,这未免有点太…… 夏姩姩见在场人没能反应过来,突然抬手指向夏心月,淡淡道:“要不你给我写个欠条,要不就连她们两个一起带走,算我赔点算了。” 被叫鹏哥的男人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他转头看向夏心月,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耐烦:“两个条件你选一个?” 只要不是他掏钱就行。 “……”什么?夏心月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要给钱也是鹏哥给她多出来的,怎么能让她写欠条呢? 她是看出来了,夏姩姩就是故意的。 夏心月还想说话,被鹏哥一个眼神吓得连忙闭上了嘴。 思索片刻后,她从抽屉里拿出钢笔,刷刷的就写了一张三千块钱的欠条,扔到了夏姩姩怀里,“一千五算什么,我给你写个三千的。” 都被这帮人带走了,要那欠条有什么用,死后拿去地府花吧! 看着欠条上写的字,夏姩姩假装震惊不已,她抬眼用着感激的眼神看向夏心月,震惊道:“三千块!看来我在姐姐眼里还挺值钱的啊!” 话罢!连忙将纸条揣进裤兜里,以免一会儿丢了,以后要不到欠款。 她瞥了眼还在那得意的夏心月,心想,‘你现在好好得意,到时候还不上我看你咋办。’ 徐爱琴还是胆子小,从炕上下来,拉着夏心月的手,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万一被南洲知道了,咱们就完了。” 夏心月一把甩开妈妈的手,厌恶地看向对方,不耐烦道:“我看到她是一个人过来的,要找我也说她走了,他在这里又找不到人,只能出去找。” 她是这么想的,也想到夏姩姩有点身手,但面前此刻站了好几个男的,不信她一个人徒手能打过。 可让她失望了,夏姩姩手里有东西。 就在那鹏哥上来就要抓夏姩姩胳膊时,猛地一根棍子直接向着他的胳膊就砸了下去,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惨叫的声音在窑洞中突然响起,声音格外的响。 鹏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痛苦。 “我的胳膊断了!” 众人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也是吓了一跳,看到自己老大的胳膊垂在半空中,就连去找家伙事儿都给忘记了。 夏姩姩的眼神中满是冷意,手指紧紧握着棍子,嘴角微微上扬:“还有谁想试试?” 她拿着棍子扫视着现场,尤其是看到夏心月的时候,突然笑了起来。 夏心月连忙后退,她打不过,她怕疼。 “给老子把她绑起来。”鹏哥站到一旁痛苦不已,但也不忘指挥自己的弟兄活捉夏姩姩。 几人互看一眼,给了对方暗号后,一次性全都冲了上去。 以一敌五,夏姩姩略占上风。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手中的棍子挥舞得虎虎生风。惨叫声,东西被打烂的声音在耳边随时响起。 看着被夏姩姩砸烂的暖瓶,杯子,徐爱琴心疼不已,但不敢说话,只能瑟缩在角落,期盼对方不要看到自己。 …… 夏姩姩每一次挥出去的棍子都带着风声,逼得那几个男人连连后退。 一个男人试图从侧面偷袭,夏姩姩眼疾手快,反手一棍子砸在他的肩膀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捂着胳膊直往后退。另一个男人刚冲上来,就被她一棍子扫在腿上,直接跪倒在地,疼得直叫唤。 剩下的两个男人见状,吓得不敢再上前,只能在屋子里东躲西藏,试图避开她的攻击。 夏姩姩冷笑一声,看向几人,嗜血道:“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现在怂了?”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手中的棍子依旧紧握。 就在几人都要向着夏姩姩跟前攻击的时候,门口的帘子突然被人一把扯掉,刺眼的太阳光从外面照射了进来,一位身穿夹克衫的男人赫然出现在了窑洞门口。 “顾南洲?”徐爱琴瑟缩在角落惊呼出声。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生怕对方一会儿和她们算账。 她没想到顾南洲竟然会在永和村,而且还找到了她们这里。夏心月的脸色同样难看,手指紧紧攥着衣服,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 看到顾南洲,夏姩姩瞬间装起了委屈,大步跑到对方的跟前,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老公,她们娘俩要把我卖给这几个人,他们还动手打我。” 听到这话,顾南洲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目光扫过屋内的几个男人,声音中带着几分寒意:“谁动的手?” “……”几个男人互看一眼,心想他们根本就是被单方面打,压根就还不上手。 “都是她打的我们,我们没有打她。”鹏哥连忙走出来,还想用自己拿断掉的胳膊证明,结果人家根本就不看。 “一个女人能打得过五个男人?嗯?”话罢!顾南洲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夏年姩,让对方去院子等着。 那几个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顾南洲就已经冲了上去。 他的动作比夏姩姩还要迅猛,一拳砸在鹏哥的脸上,直接把他打翻在地。另一个男人刚想跑,被他一把抓住衣领,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踹在腹部。 剩下的三人见状,吓得腿软,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却被顾南洲一脚一个踹翻在地。他的眼神中满是冷意,声音低沉:“敢动我爱人,你们就是找死。” 不到几分钟,五个男人已经全部趴在地上,疼得直哼哼,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顾南洲站在屋子中央,眼神冷冽,仿佛一尊杀神。 夏姩姩站在门口,嘴角微微上扬,满眼的崇拜。她的手指轻轻拍了拍顾南洲的肩膀,撒娇道:“老公,你真厉害。” 顾南洲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满是宠溺,声音低沉:“没事了,有我在。” 看着两人在门口腻歪,瑟缩在角落的娘俩一动不动,生怕对方突然想起她们两个人。 就是这么的神奇,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第185章 后悔写了三千块钱 看着两人在门口腻歪,瑟缩在角落的娘俩一动不动,生怕对方突然想起她们两个人。 就是这么的神奇,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你们两个打算要缩在那里多久?”顾南洲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耐,目光直直地扫向角落里的徐爱琴和夏心月。 突然被点名,徐爱琴双腿一软,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慌乱。在跌倒那一刻,她本能地伸手就去抓一旁的夏心月,连带对方也倒了下来。 “南……南洲,你终于来了。”夏心月脑子一转,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将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的形象。 她的眼神中满是委屈,嘴角微微下垂,跟要哭了似的。 “妹妹过来看我妈妈的,不知道这帮人怎么就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要抓走她。我们两个打不过,所以……所以才躲在这里的。”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委屈地看着顾南洲的脸。 顾南洲黑着脸,嗜血地看着前面,“是吗?”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两人,眼神中满是冷意。 夏姩姩站在一旁,手指轻轻挠了挠顾南洲的手心,“老公,她们的话你信吗?” 顾南洲转头看了她一眼,宠溺道:“不信。” 徐爱琴和夏心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夏心月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南洲,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这帮人我们都不认识,他们都是跟着姩姩来的,他们肯定认识。” 徐爱琴也跟着附和,“对对对,他们一定认识,要不然她怎么前脚进来,后脚那帮男人就来了。”她看了眼被砸得乱七八糟的屋子,心疼不已。 顾南洲的眼神冷得像冰,声音中带着几分警告:“闭嘴。” 夏姩姩站在一旁,眉头微皱,无奈地叹息一声。 这脏水怎么又泼到她身上了? 随着地上男人的一声惨叫让母女俩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刚才她们一着急,完全忘了这几个人可能会把自己供出来。 “是……是夏心月,是她,她欠了我们五百块钱,说是……说是用她妹妹来抵债,所以……所以我们才……”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夏心月就像疯了一样冲了上来,扬起手对着男人的脸就是几巴掌,声音清脆响亮,打得男人吱哇乱叫。 “南洲哥,你不要听他说的,他就是想撇清自己的关系,拉我下水。你不能信他的话呀!”夏心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又给了刚才说话男人一巴掌。 她爬过来,伸手想要去拉顾南洲的裤腿,却见对方快步拉着夏姩姩往后退了几步,眼神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夏姩姩见状,连忙把顾南洲往后推了推,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再踹上几脚。她快速从裤兜里掏出夏心月亲手写的欠条,在空中晃了晃,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姐姐,欠条我收好了,记得还钱哦。” 夏心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那欠条上写的可是三千啊! “不行,不行,你还给我!”夏心月的声音尖锐刺耳,她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就要去抢夏姩姩手里的欠条。 她的手还没碰到夏姩姩的衣服,顾南洲已经一脚踹了过去。夏心月被踹飞两米多远,腰部狠狠撞在炕沿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她浑身冷汗直冒,蜷缩在地上,连喊都喊不出声。 “心月,心月,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你别吓妈妈啊!”徐爱琴慌忙爬过去,抱着疼得说不出话的夏心月,眼泪夺眶而出,颤抖着喊道:“你们可是姐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姩姩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真是她妈的眼瞎。” “她让这些男人带我走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姐妹?现在你女儿挨揍了,你想起来这茬了?徐爱琴,你不觉得你这个人有点太无耻,太不要脸了吗?”夏姩姩的声音冷冰冰的,眼神里满是讥讽。 徐爱琴被夏姩姩指名道姓的教训,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怒吼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和心月比!” 夏姩姩不气反笑,低头扣了扣自己的指甲,语气淡淡:“我确实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这不就是你在医院换来换去,换到自己跟前的吗?现在觉得后悔了?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换来换去? 顾南洲突然转头看向夏姩姩,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难道她早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徐爱琴整个人脑袋一晕,脚步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了炕上,脸色惨白。 她是怎么知道的?她还都知道些什么? 徐爱琴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心里满是恐惧,生怕自己当年做的事情被人查出来,那样自己娘家人也要跟着完了。 看到对方失魂落魄的样子,夏姩姩嘴角的笑始终没有放下去,看得徐爱琴浑身一个哆嗦。 夏姩姩没有再说什么,抬脚和顾南洲退出窑洞。 他们前脚退出,后脚外面,十几个公安就迅速冲了进来,带头的竟然是高辰。 高辰和夏姩姩打了个招呼,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随后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地上几人拉到外面的车上。 随后夏心月晃晃悠悠地从窑洞里被带出来时,这才发现,门外早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那些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是咋回事啊?” “不知道啊!” “啥时候报的公安啊!”夏姩姩好奇地看向顾南洲,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顾南洲摇摇头,低声解释道:“他们一直在跟踪这几个人贩子,所以早就蹲点好了。” “……”夏姩姩恍然大悟,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就说,这会儿又没有手机,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但突然想起了什么,瞬间心里咯噔一下,那完了,她刚才打人的那几下不就被那些人看到了? 或者听到了? 顾南洲看出小媳妇的担心,连忙拉紧了她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担心,刚才就我和高辰在外面,其他人都站在院外。” 听到这话,夏姩姩算是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只是她这欠条上的钱估计是要不回来了。 “我不是,我和她们不是一伙儿的。妈,救命啊!妈……”夏心月被强硬塞进了警车里,声音嘶哑,带着绝望。 徐爱琴在车外面哭得撕心裂肺,双手扒着车窗,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声音颤抖:“心月,心月啊……” “怎么,你也参与拐卖了吗?”高辰一声厉喝,目光如刀般射向徐爱琴。 第186章 拐卖犯被抓 徐爱琴浑身一颤,慌忙松开扒着车门的手,连连后退,脸色煞白,摇着头,声音颤抖:“没有,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连夏心月怎么欠了那么多钱她都不清楚。 看热闹的人一听是拐卖,慌忙拉紧了自己身边的孩子。 “妈呀!拐卖?怪不得那几个男的被打得那么惨。”围观的村民中,有人低声惊呼。 “活该,这次进去,估计再也出不来了。”另一个村民冷哼一声,紧握拳头。 “枪毙,这种狗东西,畜生不如的东西,就应该枪毙了算了。”有人咬牙切齿地喊道,拳头攥得紧紧的,上去教训那些人贩子。 刷的一下,全村几十人就给围到车跟前,要打开车门,暴揍里面的几人。 夏心月被外面这举动吓了一跳,瞬间停止了哭泣,捂着嘴,瑟缩在后座不敢动,生怕外面那些人冲进来打她。 要不是公安挡着,今天这五个男人连同夏心月都别想活着回去。 “早知道你们母女两个不是什么好东西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连拐卖这事都和你们有关系,徐爱琴,老娘看你以后还咋在这村上活下去。” 一个老太太突然指着徐爱琴的脸,就开始破口大骂起来,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徐爱琴脸色更加苍白,脚步踉跄,差点没站稳。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心里满是恐惧。 高辰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全都上车。 警车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引擎发动,缓缓驶离了村子。 村民们依旧围在原地,议论声此起彼伏,徐爱琴怕被打,早都躲进了屋子。 夏姩姩站在顾南洲身旁,目光冷冷地看着远去的警车。 顾南洲握紧了她的手,低声问道:“没事吧?” 夏姩姩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顾南洲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抚。 …… 还真如有人说的那样,夏心月这次是真完了,出不来了。 徐爱琴因为女儿的事情,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几岁,头发也白了不少,眼角的皱纹更深了,眼神黯淡无光。 “那个也是你的女儿啊!你就不管了?”徐爱琴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拉着夏国安的胳膊就要往出走。 夏国安一把甩开她的手,脸色铁青,声音冷硬:“够了,我之前怎么说的,迟早有你后悔的那天。现在报应来了吧!” “……”报应?徐爱琴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愤怒。她干了什么事,需要老天爷来报应她? “搞大情人肚子的人是你不是我,想要把情人孩子和我孩子换掉的也是你,不是我。”徐爱琴的声音陡然拔高,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摔在夏国安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夏国安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脸上瞬间浮现出红印。他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握着的拳头还是没能打过去。 见到对方怂了,徐爱琴再次开口,说出来的话,彻底整懵了对方。 “你是不是觉得那个夏姩姩就是那个狐狸精的女儿了?” “……”夏国安完全没从对方这句话里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一把抓住徐爱琴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皱起眉头,“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你是不是觉得那个夏姩姩就是那个狐狸精的女儿了? 徐爱琴见对方发火,用力甩开他的手,站在门口,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和嘲讽。 “哪个妈妈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你是不是真当我傻?哈哈哈!”她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夏国安瞬间明白对方这话的意思。 “你把孩子换了是不是?那你到底把孩子换给谁了?”夏国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中燃起怒火,上前一步,一把掐住徐爱琴的脖子,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徐爱琴被掐得脸色涨红,呼吸急促,双手拼命地掰着夏国安的手,可无论她怎么用力,夏国安都没有松手的意思。 她的脸越来越红,眼睛开始翻白,整个人几乎要窒息。 她从夏国安的眼神中看到了愤怒和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决心。 就在最后关头,徐爱琴紧握夏国安的手,猛地抬腿,膝盖狠狠撞在夏国安的下体上。夏国安感到一阵剧痛,闷哼一声,松开了掐着徐爱琴脖子的手,整个人跪倒在地上,双手捂住下体,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徐爱琴大口喘着气,咳嗽不止,直到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她才冷冷地抬头看向跪在地上满头冷汗的夏国安。 她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深深的恨意。 “我现在就告诉你,那个狐狸精的孩子死了,被活活烧死了。就是那晚的大火,我看着她在大火里哭,被活活烧死……”徐爱琴的声音冰冷刺骨,眼神中带着一丝疯狂和报复的快意。 想要把她的孩子换给那个狐狸精,想得咋就那么好。 “毒妇,你就是个畜生!”夏国安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他抬起手,就要去打徐爱琴,可刚举起手,脚还没迈开步子,眼前一黑,身体猛地一晃,随即“砰”的一声,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徐爱琴以为对方是在装,站在门口,双手叉腰,嘴里骂骂咧咧,声音尖锐刺耳:“你装什么装?起来啊!有本事再打我啊!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女人的事情,要不是你对我弟还有一点帮助,老娘我早都剁了你们两个杂种喂狗了。” 她骂了足足有十分钟,见人还不起来,心里有些不安,上前用脚踢了踢夏国安的小腿。 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她的脸色渐渐变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蹲下身,伸手推了推夏国安的肩膀,声音有些发抖:“老夏,老夏……” 当她将夏国安翻过来时,看到他的嘴角流出的鲜血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都慌了神,声音颤抖:“血……血……” “这是咋的啦?” 屋外,两个正在干活的男的听到屋里的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工具,拔腿就往屋里跑。 第187章 夏国安死了 见地上的人不动弹了,一个年龄略大点的男的慌忙蹲下身,伸手去探夏国安的鼻息,瞬间他的脸色惨白,收回手,抬头看向徐爱琴,颤抖着开口:“老……老夏没气了呀!” “……” 简单的几个字像是一道定身术,定住了还坐在一旁的徐爱琴。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歪着脑袋,眼神空洞,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不可能,不可能,刚才明明还好好的,这怎么会没气了呢?”徐爱琴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发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刚才他还想要掐死自己呢! 那手上的劲大得她掰都掰不开,这怎么可能就突然就死了? …… 夏国安死了,按照当地习俗,尸体要在家里停放几天,要让阴阳先生看好时间,才能下葬。 夏姩姩去送了他最后一程,她站在人群前面披麻戴孝,远远地看着徐爱琴,并没有打算上前说话。 只是让她感到好奇的是,徐爱琴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她看到自己在看她的时候,眼神慌忙躲开,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夏姩姩皱了皱眉,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徐爱琴这副模样,是受了刺激,还是心里有鬼? 她站在原地,目光冷冷地扫过对方,却没有再靠近一步。 夏国安被埋在后山,他不是当地人,不能进村上的公墓,只能去后山了。 这要是放在以后,火葬了坐飞机送回京市埋了就行。 只可惜现在是现在,永远都不会是以后。 回去的路上,夏姩姩全程没有说一句话,目光静静地望向窗外,眼神有些空洞。 顾南洲察觉到她的情绪,将车缓缓停在路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随后一把将人拉进怀里。 “乖乖,想哭就哭出来。”他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安抚。 夏姩姩说过,原主的情感她也有,只要一回忆对方曾经受过的那些苦,她的心就会很疼,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泪,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浸湿了顾南洲的衣襟。 “谁要哭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倔强,却掩不住其中的哽咽。 顾南洲被她的这句话逗笑了,嘴角微微扬起,眼神中带着宠溺。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像是哄孩子似的,低声说道:“好,没哭,是我看错了。” 夏姩姩没有回应,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任由他的手掌一下下轻抚着自己的背。 …… 夏国安死了,夏心月被抓,现在就剩下了徐爱琴,这也算是大仇报的差不多了。 按照徐爱琴现在的样子,估计也撑不了多久,自生自灭也不是不可以。 ……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冷。 夏姩姩看着窗外突然飘起的雪花,心里有些后悔今天出门。她紧了紧身上的棉衣,呼出一口白气,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 低头看了看怀里给孩子买的东西,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早上是顾南洲过来办事,临走前特意叮嘱她买完东西早点回去。可逛街这种事谁能把握得住时间?夏姩姩一不小心就逛得有点久,等她回过神来,天色已经不早了。 索性刚一到车站,就让她赶上了一辆公交车。她松了口气,拍了拍肩膀上的雪花,抬脚上了车。 车厢里人不多,夏姩姩径直走向窗边的座位坐下。窗外,洁白的雪花在空中飘舞,风一吹,雪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轻盈地在空中旋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雪的缘故,这辆车开得并不快,车轮碾过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夏姩姩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眉头微微皱起,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看到车上乘客上上下下,她也就没有多想,只是将怀里的包袱抱得更紧了些。 可当车辆在一个本不该拐弯的地方突然拐弯时,夏姩姩的心猛地一沉,警惕心瞬间提了起来。她的手指紧紧攥住包袱,目光迅速扫过车厢内的其他人。 “师傅,咱们走的这条路不对吧?”夏姩姩看着窗外逐渐偏离原本道路的景色,眉头微微皱起,开口询问。 司机头也没回,声音平淡:“突然下雪,路滑,那边现在车祸了,所以不能走了。” “……”夏姩姩心里一紧,这年代有车的人不多,路还宽,发生车祸的几率几乎少之又少。她的警惕心瞬间提了起来,手里紧紧攥着包袱,站起身就往车门方向走,“麻烦停车,我直接走回去就行。” 司机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依旧稳稳地开着车,甚至车上坐着的几个乘客也开始附和着说她胡闹。 “大妹子,这把你丢半路上,万一出个什么事,我们可负不起那责任,你还是坐好吧!一会儿就绕到原来的那条路上了。”坐在门口的售票员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夏姩姩的余光里,可以看到这个女人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眼神有些闪烁。当她也看向对方的时候,那女人突然别开了眼,不再与她对视,手指不自觉地开始摆弄着面前的车票。 “不停是吧?”夏姩姩突然把包袱往一旁座位上一放,一把拿起车门背后铁桶里放着的拖把。 “哎哎哎!你这是要干什么?人家售票员都说,怕你在路上出事,你这姑娘咋就听不懂人话呢?”坐在售票员旁边的男人突然大喊一声,眼神凶狠,像是要吃人似的。 “不行就停车吧!我家就在刚才那路不远处,我们自己走过去也行。”突然最后一排的妇女拉着孩子的手大喊出声。 夏姩姩瞥了眼说话的女人,对方脚边放着一个袋子,手里牵着个小女孩。孩子戴着帽子,围着围巾,被保护得特别好。 售票员见有人也要下车,顿时不知道该咋办,看向司机方向,想要让对方开口说话。 可司机就跟没听见似的,继续开着车。 “停还是不停?”夏姩姩大喊一声,提着拖把就走到了司机跟前,眼神凌厉,仿佛在说:你要是敢不停车,老娘就打死你。 “停车,我们自己走回去。”女人拉着孩子的手也走到了车门口,对着司机的方向大喊着。 “你这女人怎么这个样子,这停半路上,你出个什么事咋办?”其他人大喊了起来。 夏姩姩根本就不管,再次大喊道:“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停车,二是原路返回刚才那条路上,要不然……”她手里拿着的拖把杆直接抵在了司机脖子上。 司机一看这还是个硬茬,一脚踩住刹车,车子猛地停下。要不是夏姩姩反应够快,整个人都能摔倒在地。 就在夏姩姩准备去车门处的时候,突然几个男人向着她的方向围了上来。见要打架,门口站着的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本来老子还想让你再舒服一会儿,现在看来是该堵住你的嘴了。”一个男人突然摘掉围在脖子上的围巾,下巴处的一道长疤赫然出现在夏姩姩的眼前,狰狞可怕。 夏姩姩眼神一冷,握紧拖把杆,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几个男人见状,立刻扑了上来,夏姩姩身手敏捷,拖把杆在她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几下就将两个男人打翻在地。 另一个男人从侧面冲过来,夏姩姩一个侧身,抬腿狠狠踢在他的膝盖上,男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撞在发动机盖上,疼得他抱着脑袋坐在地上。 司机见状,解开安全带,怒吼着就冲上来,夏姩姩嘴角含笑,不慌不忙,拖把杆猛地一挥,直接戳在对方下体上,男人痛呼一声,从发动机盖子上掉了下来。 与此同时,售票员也被带孩子的女人和另外一个女人按在地上暴打起来。 女人一边打一边骂:“怪不得不开门,感情你们他妈的就不是什么好鸟!看我不打死你个黑心肠的畜生!”她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售票员的脸上,头上。 另外一个女人对着售票员的肚子就是好几脚,踹得对方蜷缩成一团,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痛苦地呻吟着。 夏姩姩从包袱里拿出几块布头,三个女人迅速扯开布头,将几个人牢牢地绑在座位上,生怕他们一会儿跑了。 “你们坐好,我来开车。”夏姩姩对两个女人说道,随后径直走向驾驶座,系上安全带,缓慢调转车头。 见夏姩姩熟练地操作方向盘,两个女人的眼睛瞪得老大,下巴都快惊掉了。 “妈呀!大妹子,你竟然会开车?”带孩子的女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夏姩姩笑了一声,语气轻松地回答道:“我老公教的。” 被绑着的几个人一听这话,气得在座椅上狠狠撞了几下,嘴里发出不满的哼哼声。 “啊!”突然一个男人惊呼出声,他想捂住脑袋,但因为手被反捆着,动弹不得,只能疼得龇牙咧嘴。 女人恶狠狠地瞪着刚才撞座椅的司机,手里拿着拖把,冷声道:“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就敲爆你的脑袋。” 其他几人见这大姐动真格的,吓得缩了缩脖子,窝在座椅上再也不敢乱动了。 车辆稳健地向着主路缓缓驶去,夏姩姩握着方向盘,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小兴奋。穿越过来这么多年,她哪里摸过车啊!现在碰到方向盘,恨不得一脚踩进油门里,感受一下风驰电掣的感觉。 第188章 不愿意配合?很好 车辆稳健地向着主路缓缓驶去,夏姩姩握着方向盘,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小兴奋。 穿越过来这么多年,她哪里摸过车啊!现在碰到方向盘,恨不得一脚踩进油门里,感受一下风驰电掣的感觉。 车子一路开到了公安局门口,夏姩姩稳稳地停下车,拉上手刹,转头让后面的女人进去报警,带人出来。 女人点点头,迅速下车跑进公安局。没过多久,一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为首的竟然是顾南洲和高辰。 两人看到驾驶座上的夏姩姩时,同时愣住了,眼中满是震惊。 “你教的?”高辰挑了挑眉,转头看向顾南洲。 顾南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快步走到车边,伸手将夏姩姩扶了下来,担心道:“没事吧?” 夏姩姩摇了摇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轻松:“没事,就是有点刺激。” 确实刺激,打架,开车,简直就是过瘾。 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走上前,皱着眉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夏姩姩指了指被绑在车里的几个人,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清晰,条理分明。 “我们要下车,他们竟然上来就打人。我敢肯定,他们就是人贩子。”带娃的女人说完,目光坚定地看着警察。 几个警察互相对视一眼,脸色立刻严肃起来,迅速行动起来,将车里被绑的几个人拖了下来,押进了公安局。 两个大姐被安排送回了家,夏姩姩跟着顾南洲向宿舍区走去。一路上,顾南洲一手提着包袱,一手始终紧紧握着夏姩姩的手,仿佛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 回到宿舍,夏姩姩刚放下包袱,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高辰就凑了上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嫂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来公安局上班?”高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眼神中满是欣赏,“你这身手和胆识,不来这里真是可惜了。” 夏姩姩被对方突然的这话呛得咳嗽了好一阵子,顾南洲连忙上去帮忙拍背,还不忘转头瞪了眼高辰。 高辰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别过脸,不敢看顾南洲的眼睛。 夏姩姩缓过来后,对着高辰连忙摆了摆手:“我哪有那本事,今天就是运气好……” 顾南洲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扬起,眼神中带着几分自豪,但并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三个人在宿舍待了一会儿后,高辰提议去审讯室看看,夏姩姩也想瞧瞧这边的人是怎么审理案子的,就跟了过去。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几个人嘴还挺硬,不管公安用什么方法,他们都死活不承认自己拐卖妇女儿童。 “谁告诉你主路发生了车祸?” 那司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耸了耸肩,“听别的司机说的,所以我才没打算走那条路。” “哪个司机?” “忘了。” 反正就是死活不配合。 另一边,刀疤男的态度更加嚣张,嘴角挂着不屑的笑,眼神里满是挑衅,比那司机还要让人觉得欠揍。 就在高辰准备进去试试的时候,顾南洲突然一把推开了审讯室的门。两个公安见来人是顾南洲,连忙起身,恭敬地打招呼:“顾队。” 顾南洲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桌上几乎空白的记录本,眉头微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顾队,他不愿意配合。”一名公安低声汇报。 听到这话,顾南洲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却带着寒意,“不愿意配合?很好。”他抬头看向刀疤男,眼神如刀,“看来你的骨头够硬的啊!一会儿你可要继续硬下去。” 说完,顾南洲大步走到刀疤男面前,毫不犹豫地一脚踹了上去。男人连同凳子重重撞在墙角,发出一声闷响,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顾南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踩在对方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碾着,声音冷得像冰,“有个叫鹏哥的,你应该听说过吧?” 刀疤男眼神闪躲了一下,嘴唇紧闭,没有吭声。 顾南洲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逼问:“不说话?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他的脚加重了力道,刀疤男疼得额头青筋暴起,但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可那硬骨头竟然没坚持到十分钟,就趴在地上开始哭爹喊娘了起来。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我们真不是蓄谋的呀!就是见谁到最后,就把谁带走……”唐虎趴在角落,声音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哭得像个孩子。他一边抽泣一边解释,可顾南洲根本不为所动,冷冷地盯着他,眼神中透着一股寒意。 “夏心月认识吗?”顾南洲的声音在这不大的审讯室中回荡着。 “……”唐虎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闪烁,随即摇了摇头,声音微弱,“不认识,我们一起的没有这么个人。” ‘砰’又是一脚,顾南洲的力道毫不留情,唐虎被踹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疼得连喊都喊不出来,只能在地上扭曲着身体,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夏姩姩站在门外,耳朵贴着审讯的室大门,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夏心月不是已经被抓了吗?这次的事情怎么和她有关系? 她忍不住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安。难道对方来到这个地方,结交了什么大哥大? 唐虎死活不承认认识夏心月,嘴里还大喊着:“公安打人了!公安打人了!”声音嘶哑,带着几分虚张声势。 可当他得知面前的人根本不是公安时,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气球,瘫坐在地上,再也提不起半点力气。 顾南洲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蜷缩在角落的唐虎。 唐虎的脸上已经布满了冷汗,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整个人狼狈不堪。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躲闪,显然已经承受不住顾南洲的逼问。 就在这个时候,夏姩姩突然抬脚就想往审讯室里走。高辰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她,语气带着几分紧张:“嫂子,这种场面交给男人就行,女人不……适合看。” 他说完,还偷偷瞥了一眼审讯室的门,心里直打鼓。顾南洲那些手段,哪里是女人能看的?这要是让夏姩姩看见了,回去和顾南洲闹分居,到时候顾南洲还不得手撕了他? 夏姩姩皱了皱眉,但看到高辰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只好撇了撇嘴,收回了手,嘟囔道:“那好吧!” 有顾南洲在,她相信对方可以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高辰总算是松了口气,赶紧赔笑道:“嫂子,您要不去看看别的审讯,这边有南洲处理,肯定没问题。” 其他公安审讯可比他们温柔多了。 夏姩姩看了对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向着司机的那间审讯室走了过去。高辰看着她走远,这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反应够快。 …… 等顾南洲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他手里拿着审讯本,随意翻看了几眼,随后递到高辰面前。 “姩姩呢?” 高辰连忙回答,“去看审讯司机了。” 顾南洲点了点头,接过一旁人递过来的热毛巾,仔细擦了擦手,随后抬脚向着前面的审讯室走了过去。 刚走到门口,面前审讯室的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一个女公安客客气气地将夏姩姩送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敬畏。 “多谢嫂子。”女公安说完,将审讯本交到顾南洲手里。 顾南洲低头一看,审讯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足足五大页纸,最后一页的右下角还盖了个血指纹,显得格外刺眼。 高辰和顾南洲对视一眼,随即抬头看向审讯室里面。只见那司机瑟缩在墙角,整个人狼狈不堪,脸上满是惊恐,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显然已经被折磨得没了人样。 “你们动手了?”高辰忍不住好奇,探头问里面的小公安。 “没有!”小公安连连摇头,语气坚定,“我们绝对是以理服人。” 可话虽这么说,两人的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夏姩姩,带着几分敬畏。刚才夏姩姩收拾那司机的时候,他们可是全程旁观,心里直打鼓。 审讯期间,只要那男人敢喊一声,夏姩姩就冷着脸去拔他的牙。没几下,对方竟然被硬生生拔掉了三颗牙。接着,她又找来缝衣服的针,一根根扎进对方的指缝里。幸好那司机的嘴被封着,否则那惨叫声估计能传到大门外面去。 还别说,就是这些办法,没几下就让对方招供了,甚至还供出了一些和他们这次查的案子毫无关系的事情。 “顾队,你看看这个。”小公安指了指审讯本的最后两张,语气有些激动,“这个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和八年前那桩案子有关系。” 顾南洲闻言,眉头一皱,迅速翻到那两页,仔细看了起来。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审讯本的边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夏姩姩站在一旁,神色淡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嗯,没错,就是那件案子。”顾南洲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意。 八年前,原上村一晚上死了三户人家,全都是中毒身亡。唯一不是被毒死的,竟然是个不到两个月的奶娃娃。虽然不是被毒死的,但他的死相更为残忍,竟然是被人连砍好几刀,小小的身体几乎被砍得不成人形。 当时那个案子轰动一时,可警方就是死活找不到凶手,案子最终成了悬案,一直压在档案室里,成了许多人心中的一根刺。 顾南洲将审讯本递给女公安,语气冷静:“拿去给你们局长。” 女公安接过本子,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审讯室。 顾南洲转身,从高辰手里拿过另一条热毛巾,轻轻拉起夏姩姩的手,仔细帮她擦拭起来。 他的动作温柔且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高辰站在一旁,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条白色毛巾,上面隐隐透出一丝丝红色。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里暗暗庆幸:幸好是自己人,不然……他不敢再往下想。 夏姩姩低头看着顾南洲的动作,嘴角微微扬起,语气轻松:“这种人,不给他点教训,他是不会说实话的。” 顾南洲抬眼看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却更多的是宠溺。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下次别亲自动手,脏。” 高辰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一阵发毛,默默后退了一步,心想:这对夫妻,一个比一个狠,还真是绝配。 第189章 想不想活着? …… 唐虎还真的和夏心月有关系。夏心月从鹏哥那里借的钱,不知道偷偷藏在了什么地方,结果被她妈妈给找到了。她妈妈把钱拿去送给了唐虎,目的只有一个——杀了夏姩姩。 起初,唐虎几个人也是这么打算的。可当他们看到夏姩姩时,心里却有了自己的想法。于是,他们找了一辆公交车,打算把人带到偏僻的地方藏起来,然后再悄悄送出去。 可谁知道,夏姩姩的警惕心会那么高。公交车刚过了拐弯,她就要求下车,态度强硬,甚至威胁说如果不下车就要动手。 最后,她差点没把唐虎几个人给打死。 几天后,等公安找到徐爱琴的时候,对方已经死了,是被冻死的。 她估计猜到了警察会找她,就躲在了别人家的玉米杆堆里。那几天又下雪,天气冷得刺骨,她大概是一觉睡过去,就再也没能醒来。 当夏心月得知父母都死了后,整个人在监狱里就跟疯了一样,开始疯狂撞墙,嘴里不停地喊着:“不可能!不可能!”她的额头撞得鲜血直流,眼神涣散,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狱警怕她把自己撞死,赶紧叫了几个人把她绑了起来。可即便如此,夏心月的嘴依旧不消停,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骂,声音嘶哑,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其他狱友实在受不了了,晚上趁狱警不注意,对着夏心月就是一阵毒打,尤其是那张嘴。 第二天,狱警发现她的嘴肿得跟被蜜蜂蛰了一样,连吃饭都张不开嘴,只能勉强喝点稀粥。 几天后,雪停了,夏姩姩在顾南洲的陪伴下去看夏心月。 她趴在铁窗上,透过冰冷的栏杆,看见夏心月瑟缩在角落,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她的嘴肿得可怕,像两根香肠挂在脸上,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往日狗眼看人低的架势。 夏姩姩静静地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顾南洲站在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走吧,这里不适合久留。” 夏姩姩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夏心月,转身就要离开。可能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夏心月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夏姩姩的脸。 “夏姩姩,你还我人生!都是你这个贱人,你偷了我的婚姻,偷了我的一切!我爸妈现在也都死了,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把我的丈夫还给我吗?”夏心月趴在铁门上,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声音里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她的丈夫? 室内其他女犯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纷纷转头看向夏心月,眼神中带着疑惑和同情。 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是可怜之人? 夏姩姩抬头看了眼身旁的顾南洲,随后转头再次看向铁门的小窗户处,语气平静:“那为什么你们没有结婚?” 听到外面的问话,其他几人也纷纷看向夏心月,有人忍不住开口:“对啊!既然是你的丈夫,那你们为什么没有结婚?” “是你抢走的他!”夏心月不假思索地回答,眼神中满是愤怒。 夏姩姩双手环胸,神情淡然,不紧不慢地继续问道:“我怎么抢的?” “你用跳楼威胁爸妈!”夏心月咬牙切齿地说道。 “哦?那我怎么记得是你用自杀威胁爸妈,想要嫁给别的男人,想要退婚的呢?”夏姩姩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你胡说!”夏心月急了,双手砰砰砰地敲打在铁门上,声音震得整个牢房都在回响。 “夏心月,你可别忘了,我是养女,而且还是被你妈不待见的养女。她巴不得我去死,又怎么会因为我的关系去委屈自己的宝贝女儿呢?”夏姩姩突然笑出了声,笑声中带着几分冷意,“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这个东西卖,自己就应该为自己当初所做出的决定付出所有代价。就像是你妈!” “……” 听到最后,夏心月整个人如遭雷击,直直地向地上栽去,满脑子都是夏姩姩已经知道了当年那场大火的事情。 “不可能,你不可能会知道,当初你还是个婴儿,你什么都不知道……”夏心月喃喃自语,声音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此话刚一出,夏姩姩突然被顾南洲一把拉到一旁。与此同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战野迅速将铁门打开,一把将坐在地上的夏心月拽出了牢房。 …… “想不想活着?”战野低头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夏心月,声音低沉而冰冷。 夏心月没见过战野,突然有一个大帅哥问自己想不想活着,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 “活,我想活着,我不想死!”夏心月哭得泣不成声,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她的父母都死了,她不想死,她只想活下去。 战野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你要是想活着的话,那就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若是不如实回答,北城还有个监狱,我不介意送你去那个地方享受享受。”战野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北城监狱?夏心月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不行,不行,那里关的都是男人,而且还都是重刑犯。她要是被送到那个地方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说,我说,你不要送我去北城,我不能去那个地方……”夏心月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整个人瘫软了下去,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裤腿。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想活着,她不能去那个鬼地方啊! 可当战野开口问出那句话时,夏心月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脑袋瞬间发蒙,愣在了当场,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当年的那场大火,是不是你放的?”战野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砸在夏心月的心上。 战野缓慢走到夏心月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缓缓展示在她眼前。 第190章 谁放的火? 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一个小女孩不知道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从一间病房里跑了出来,那病房窗户里依稀可以看到一点亮光。 夏心月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这个小女孩,她怎么可能会不认识。 “这个孩子是你吧?是不是没想到,竟然有人会给你拍照?”战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嘲讽,眼神锐利地盯着夏心月。 夏心月这才猛然想起,那天医院有户人家的儿媳妇生了双胞胎儿子,那家人专门请了照相馆的人去医院给他们一家子拍照做纪念。这张照片,估计就是那照相馆的人随手拍的。 只是,这照片为什么会在这个男人手里?夏心月的心里一阵慌乱,眼神闪烁不定,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不……不是,那个时候我才四岁,我怎么去放火?”夏心月尽量让自己安静下来。 她抬起头,试图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战野,可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战野冷笑一声,将照片收回口袋,语气冰冷:“你这个四岁就很了不起了,就知道和你妈合谋偷换孩子了。” 听到“换孩子”三个字,夏心月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一般。 她的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试图辩解,可声音却像是卡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战野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更加森冷:“你以为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去?北城监狱的那些人,可不会像我这么有耐心。他们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嘴硬的犯人,尤其是……女人。” 听到“北城监狱”四个字,夏心月的身体猛地一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些传闻——北城监狱里关押的都是穷凶极恶的重刑犯,女人一旦被送进去,下场比死还可怕。 “不……不要!我说,我说!”夏心月终于崩溃了,声音嘶哑而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瘫坐在凳子上地上,双手抱住头,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眼前的现实。 战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语气依旧冰冷:“那就老老实实交代,当年那场大火,还有换孩子的真相。如果你敢有半句假话,我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 夏心月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动物。她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带着哭腔:“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听我妈提过几句……她说……她说那场火是为了掩盖什么……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战野眯了眯眼睛,语气更加危险:“看来,你还是不够老实。”他说完,转身作势要走,仿佛真的要立刻把她送去北城监狱。 “不要!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更多了!”夏心月在原地大喊着,哭得撕心裂肺,“我妈从来不告诉我那些事……她只说我的亲妹妹要去享受更好的人生……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战野停下脚步,低头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审视。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那你就好好想想,还有什么遗漏的。否则,北城监狱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夏心月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战野刚走到门口,突然听到夏心月低声喃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忆什么。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几分恍惚:“那天……有人让我妈妈把一个东西放在一个病房的什么地方……她照做了,那个人给了我妈两百块钱……后来,我妈想要报复我爸,就……就动了心思,她把那个女人的孩子和不知道哪个病房的孩子给换了……” 战野的脚步一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转过身,大步走回夏心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声音冷得像冰:“继续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夏心月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躲闪,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量:“最……最后,我爸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我妹妹和那个孩子又给换了回来……那是大火之后的事情。我妈回到家才发现孩子被换了,所以……所以她才不喜欢那个婴儿。” “继续!”战野的声音陡然提高,像一道惊雷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震得夏心月浑身一颤。 她咬了咬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断断续续,几乎低不可闻:“我……我只知道这些……我妈没有说,那人给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放在那个病房……她只是照做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战野眯了眯眼睛,目光锋利,直直刺向夏心月。他向前逼近一步,再次质问道:“那场大火呢?是不是你妈放的?为了掩盖换孩子的事?” 夏心月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却不敢抬头看战野的眼睛。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战野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夏心月,你最好想清楚,现在你的命,全在我手里捏着。” 他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刀,悬在夏心月的头顶,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夏心月的身体微微发抖,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仿佛在努力逃避什么。最终,她崩溃地捂住脸,哭得泣不成声:“我真的不知道……我妈从来没跟我说过那些事……她只说,那场火是为了掩盖什么……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她真不知道,她当时也就是个四岁的孩子,就算当时知道,现在也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战野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他缓缓蹲下身,与夏心月平视,声音低沉而冰冷:“那你告诉我,那户被换孩子的人家,是谁?” 夏心月的眼神更加慌乱,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崩塌。最终,她崩溃地瘫坐在地上,声音嘶哑而绝望:“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很好。” 战野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离开。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夏心月的心上。 紧接着,“砰”的一声,审讯室的大门被重重关上,那声音仿佛一道惊雷,将夏心月彻底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第191章 夏心月惨死 紧接着,“砰”的一声,审讯室的大门被重重关上,那声音仿佛一道惊雷,将夏心月彻底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压抑得让她喘不过气来。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战野那句冰冷的话和关门声在耳边不断回响。 “不……不要……”夏心月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绝望。她手紧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随着面前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两个公安抬脚就走了进来,架着夏心月的胳膊就往外走。 “你们要带我去哪?”夏心月想要挣扎,可自己的力气哪里有两个男人的力气大,手腕被紧紧扣住,疼得她眉头紧皱。没一会儿,她就被带到了一辆警车跟前。 “去哪!刚才不是已经通知过你了吗?怎么——现在后悔了?”战沐的脑袋突然从一辆吉普车的副驾驶窗户上探了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阴冷地盯着被双手双脚铐住的夏心月。 “我不去,我不去,那场大火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不能送我去那个地方。”夏心月的嗓音有些颤抖,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你倒是说和谁有关系。”夏姩姩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带着一丝质问的语气。 夏心月回头一看,就见对方和战野并肩站在一起,夏姩姩的眼神冰冷,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是你,是你这个贱人要害我……啊!”她的话还没说完,战沐已经快速从车上下来,一把扯住她的头发,狠狠往后拽了一下。 夏心月的头被迫仰起,脖颈绷得紧紧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 “谁让你和她这么说话的?”战沐的声音低沉而凶狠,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放松。 夏心月的脸色瞬间涨红,眼眶里泛起了泪光,嘴唇颤抖着,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 等再次见到夏心月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的春天。 得知夏心月怀孕后,夏姩姩还是挺吃惊的。她微微挑眉,目光在顾南洲和夏心月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夏心月身上。 “谁的?”夏姩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探究。她看了眼顾南洲,见他神色复杂,眉头紧锁,似乎也在思索着什么。 随后,她又转头远远望着夏心月。 此时的夏心月双眼无神,呆呆地坐在角落里,双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动作迟缓而怪异。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整个人仿佛失去了什么东西,只有那双偶尔颤动的手指,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安与恐惧。 “不知道。” 顾南洲摇了摇头,看向远处的人,眉头微微皱起。 夏心月的事情已经被彻底查清,她为了能早点回到京市,竟然勾结鹏哥那帮人,参与了拐卖妇女儿童的勾当。想到这里,顾南洲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夏心月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足以判处死刑。然而,她不甘心就这样结束。 她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她试图借助怀孕来免除死刑,哪怕只是拖延时间,她也愿意赌一把。 然而,命运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在孩子六七个月的时候,一场意外突如其来。夏心月在监狱中偷拿她人东西,怕被发现,想要藏起来的时候,被床腿绊倒,腹部重重撞在地上,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肚子,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滴落。 “救……救我……” 夏心月用上吃奶的力气向着门口方向爬到,她想求救。 可因为实在太疼,她的力气在刚才爬过来的时候就用了一大半,现在就连举起手就费劲。 她的声音极小,小的就跟那猫叫似的。 等狱警听到声音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她们连忙打开门进去查看情况,就见鲜血从夏心月的身下缓缓渗出,染红了地面。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逐渐涣散。她的手指无力地抓着地面,浑身就跟被泼了水似的。疼痛像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等医生来之前她的身体渐渐停止了挣扎,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眼睛依旧睁着,却已经失去了焦距。 当夏姩姩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的目光冷漠而平静,仿佛在听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故事,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里的钢笔,指尖微微泛白,却没有再多的动作。 顾南洲见状,上前一步,一把将人抱进怀里,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没事了,都过去了。” 夏姩姩靠在他的胸口,眼神依旧空洞,过了片刻,才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某种答案,“至少……我们也一起生活了八年的时间。” 顾南洲微微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柔声道:“不是,你很好。是她们从一开始就做错了,还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 当年医院的那场大火死伤无数,每当有人经过那片地方的时候,都会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连空气都变得阴冷。风吹过时,破碎的窗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某种低沉的呜咽。 有人曾信誓旦旦地说,大火过后的第七天,他路过那里时,看到许多模糊的影子在黑漆漆的窗户后晃动。 那些影子若隐若现,仿佛在无声地徘徊。老人们说那是“头七”,死去的人想要回到自己惨死的地方,再看一眼这世间。 顾南洲的手掌依旧轻轻拍着夏姩姩的后背,“别去想那些了,都过去了。” 夏姩姩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眼神依旧望向远处。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空气,落在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原主的仇,也算是报了百分之八十了吧? 顾野已经尽力去查当年的事情,可时间过去得太久,许多线索早已断掉。 现在死的死,失踪的失踪,留下的有用信息少之又少。 这次要不是偶然找到那张泛黄的照片,夏心月也不会承认当年换孩子的事情。 只是,夏姩姩心中仍有一个疑惑,当年那人指示徐爱琴放在病房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炸弹?应该不可能。 徐爱琴没那么蠢,要是炸弹爆炸了,她和孩子也得死。 燃油一类的东西更不可能了,没听说那场火灾有人泼汽油。 她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抱紧了顾南洲。 第192章 离开 …… 夏心月和那个已经成型的胎儿被埋在了她父母的坟墓旁边。三大一小的坟头前,连个墓碑都没有,只有几块粗糙的石头随意堆砌着,显得格外凄凉。 几天后,王虎带回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夏心月的坟墓被刨开了,地上到处是凌乱的脚印,显然是野狗干的。 那两具尸体被啃食的面目全非,残破不堪,场面惨不忍睹。 村长得知后,随即找了几个胆大的村民去重新挖坑埋葬。那几个人回来后,脸色苍白,神情恍惚,一连三天都吃不下饭。一想起那惨烈的场面,他们就忍不住干呕,甚至连喝水都觉得恶心。 村子里的人对此议论纷纷,什么话都往外说。 没过多久,一场大雨突如其来,山上的泥土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松软,泥沙顺着山坡缓缓流下,最终汇聚到那片坟堆。 雨势越来越大,泥水混杂着碎石,缓缓覆盖了那三个孤零零的坟头。泥沙一层层堆积,渐渐将坟墓完全掩埋。 等到雨停时,那片地方已经变得平坦,再也看不出曾经有过坟墓的痕迹。 …… 离开的前几个月,夏姩姩没事就带着孩子去找王翠。每次去,她都会给小宝买不少好吃的和好玩的。这次更是买糖果、玩具、小人书,塞满了两袋子。小宝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笑得合不拢嘴。 “小姨,等我长大了,我就去京市看你们。”小宝仰着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小手紧紧攥着夏姩姩的衣角,“我的命是小姨给的,等我长大了,赚钱了,一定要给小姨花,给弟弟妹妹买更多的好吃,好玩的东西。” 听到这些话,夏姩姩感动到眼角泛红,她笑着伸手揉了揉小宝的脑袋。 她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塞进小宝的手里,低声说道:“拿着,别告诉你妈。”她知道小宝一向节俭,这些钱她不会乱花,反而会小心翼翼地存起来。 对于林囡囡和林俊生,夏姩姩则是买了足够用上好几年的文具。铅笔、橡皮、笔记本,整整齐齐地装在一个布袋里,递到他们手中。两个孩子接过东西,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小声说了句“谢谢”。 “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习的,将来考大学去京师,那样,我们又可以见面了。”林囡囡拉着夏姩姩的手,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林俊生倔强地紧咬牙关,不让自己流泪。 高菊英得知夏姩姩要回去了,一天天下班也没闲着,她陆陆续续给三个孩子做了不少衣服。怕他们回去的路上照顾孩子不方便,她特意要了家里的地址,把衣服寄了过去。 临走的那天,高菊英早早地忙活起来。她煮了一锅鸡蛋,做的炒面,烙了几张葱花饼,香气四溢。王翠也在一旁帮忙,两人一起炸了些麻花和油糕,金黄酥脆,装满了几个大袋子。 “路上带着吃,别饿着孩子。”高菊英将袋子递给夏姩姩,语气里满是不舍。王翠站在一旁,眼眶有些发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夏姩姩接过袋子,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面前三个孩子的身上。她蹲下身,摸了摸小宝的脸,轻声说道:“好好听妈妈的话,等小姨回来再给你带好吃的。”又伸手摸了摸林囡囡和林俊生的脸,不舍道:“记得一定要好好学习,以后肯定会出人头地。” 三个孩子用力地点了点头,忍着不让自己流泪,直到她坐上车离开,三个孩子才敢哭出声来。 “妈妈,姩姩阿姨还会回来吗?”林囡囡仰着小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紧紧攥着高菊英的衣角。 高菊英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小脸,指尖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声音轻柔道:“姩姩阿姨不是说了吗?等你和哥哥考上大学了,就可以见到她了。所以,你和哥哥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能辜负她的期望,知道了吗?” 林囡囡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让它再流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一定好好学习,以后去大学当老师。” 高菊英听着女儿稚嫩却坚定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可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她伸手将林囡囡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有些颤抖:“你们一定还会见面的,肯定还会见面的。”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林囡囡的发梢上。她抬起头,望向远去的车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女儿的头发,心里默默念道:“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 三个孩子第一次坐火车,兴奋得不得了。他们趴在窗户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飞速移动的景色,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妈妈,你看那棵树跑得好快!”大儿子指着窗外,声音里满是新奇。 老二和老三也凑在一起,指着远处的山峦和田野,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那些会跑的大树,山峦是不是长了腿。 看着三个孩子在那高兴的样子,坐在卧铺车厢里的几人笑得合不拢嘴。 顾南洲看着父母带着孩子们去上厕所,这才缓缓坐到夏姩姩身旁。他轻轻拉起她的手,握在掌心,低声问道:“以后的火车,是不是比现在的快很多?” 夏姩姩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嘴角微微扬起,“以后会有高铁,时速能达到每小时三百多公里。人在平地上看,那就跟猎豹似的,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接着,她简单描述了未来时代的发展: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街道上车水马龙,人们手里拿着小巧的通讯工具,随时随地都能联系到彼此,而且还能看到实时画面。 她还提到了未来的科技,智能设备、无人驾驶,甚至太空探索。 顾南洲静静地听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夏姩姩的手背,语气沉稳:“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如果是你说的,我信。” 夏姩姩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你会看到的,只是时间问题。” 顾南洲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的神情依旧平静,只是握着她手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一些。 他会看到,会和夏姩姩一起看到。 第193章 顾西恒的美好幻想 第193章 火车上一坐就是三天,刚开始三个小家伙还兴奋得不得了,趴在窗户上指着外面的风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坐了一天一夜后,他们就开始不乐意了,哼哼唧唧地闹着要回家。 “妈妈,我要回去找甜甜姐姐玩。”顾璟柠抱着夏姩姩的脖子,小脸皱成一团,声音软糯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顾璟承和顾璟时也不甘示弱,一人抱着夏姩姩的一只胳膊,嘟囔着:“我们也要回家,火车上不好玩。” 夏姩姩被三个孩子缠得有些无奈,正想开口,顾南洲已经蹲下身,摸了摸三个小家伙的脑袋,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严肃:“咱们在火车上已经坐了一天一夜,要是现在回去的话,还得再睡一个晚上才能到家哦。” 三个孩子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互相看了看,随后齐声喊道:“那我们现在就上床睡觉!睡着醒来就到家了!” 看着顾南洲那副一本正经撒谎哄小孩的模样,夏姩姩忍不住笑出声来,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调侃道:“顾队长也有撒谎的一天啊。” 顾南洲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他偷偷拉了拉夏姩姩的手,身子微微倾斜,靠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道:“之前哄你去给家里置办东西,算不算撒谎?” 听到这话,夏姩姩的脸瞬间红了起来,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轻轻推了顾南洲一下,低声道:“你还好意思提那件事。” 顾南洲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眼里满是温柔。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脸上,仿佛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夏姩姩帮孩子盖好被子,坐在了顾南洲的身边,靠在他的肩头,心里泛起一丝甜蜜。那件事她至今记得一清二楚,现在想起来,依然觉得害羞得不行。 …… 等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三个孩子早都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三个孩子醒来时,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睡在一个比家里客厅还要大的房间里。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房间里显得格外明亮。 “妈妈呢?”三个孩子异口同声,满屋子找妈妈。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怎么光着小脚丫子就跑出来了!”谢芳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楼下几个人听到动静,慌忙抬头看向楼梯,随即拔腿就往楼上跑。 只见三个孩子穿着小背心和小内裤,站在楼道里四处张望。或许是到了陌生的地方,他们的警惕性特别高。顾璟柠被两个哥哥挡在最里面,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紧闭双唇,不敢出声。 当看到从楼下赶来的妈妈时,顾璟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老大和老二虽然没有哭,但那双猩红的眼睛证明他们也很害怕。 穿好衣服,洗漱完,三个孩子被带到茶几边上开始吃饭。三个孩子都是自己拿着勺子,认真地往嘴里送饭。 顾北研捂着嘴,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她同学家的弟弟都五岁了,还要爷爷奶奶追着喂饭。 她的这三个侄子才多大,两岁多,竟然独自吃饭吃得这么好。 “嫂子,等孩子吃完饭,咱们带他们出去转转吧!前面广场上新建了个小孩玩的地方,咱们带他们去那玩玩吧!”顾北研兴奋地提议道。 夏姩姩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正好带他们熟悉熟悉。” 顾南洲和顾淮山因为还有事情,吃完饭就走了。谢芳有点不放心两个人带三个孩子,收拾完厨房后,就准备跟着一起出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连忙上到二楼,啪啪地拍着角落处的一间房门。 “西恒,你起来了吗?”谢芳喊道。 见没人回答,她以为二儿子没有回来,便打开房门。结果,一股浓烈的脚臭味猛地从屋内涌出,臭得她连退好几步,差点没站稳。 夏姩姩听到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让小姑子看好孩子,自己跑上楼查看。 顾北研刚想说什么,嘴还没张开,就见夏姩姩已经神速般地冲上了楼。 “妈,怎么了?”夏姩姩刚跑到门口,也被那股酸臭的味道熏得差点吐出来。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心里暗暗嘀咕:这屋里到底住了几个人?这脚臭味怎么会这么大? 谢芳缓了缓后,大步走进房间,三下五除二地把窗户打开。临走前,她还不忘走到床边,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背上。 或许是被打疼了,顾西恒从床上猛地坐起,瞪向已经走到房门口的谢芳,正准备发火。 可当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长发飘飘的漂亮女人时,他慌忙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你回来能不能把你的臭脚洗一下,窗户开一下?你都不怕被自己的脚臭到中毒!”谢芳说完,不给对方任何回嘴的机会,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顾西恒愣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啊!他妈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有刚才那个女的是谁?来他们家干什么? 他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却只记得自己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地回了家。 不敢再多想,顾西恒的酒也醒了一大半,慌忙从床上爬起来,冲进卫生间洗澡。冷水从头顶浇下来,他打了个激灵,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洗完澡,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前几天才在商场买的白色衬衫和西裤,迅速穿上。站在镜子前,他拿起梳子,胡乱梳了梳头发,又用手捋了捋,确保自己看起来还算得体,这才抬脚走出房间。 “妈!早饭吃什么?”他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却没人回应。 顾西恒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安:“人呢?难道是被我气走了?”不至于吧?他挠了挠头,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门走了出去。 刺眼的阳光瞬间照得他睁不开眼,他抬手挡了挡,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 等他看清眼前的场景时,顿时愣住了。 “爸?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惊讶地看着站在院子里的顾淮山和顾南洲,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顾淮山正和顾南洲说着什么,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向顾西恒,眉头微微皱起,“昨晚就回来了,你喝得烂醉,连我们进门都不知道。” 顾南洲则站得笔直,似笑非笑地看着许久未见的弟弟,“怎么,睡醒了?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呢。” 顾西恒尴尬地挠了挠头,干笑两声,“昨晚一个兄弟过生日,喝得有点多了,有点断片。” 顾西恒傻呵呵一笑,看得顾淮山不由得摇了摇头。 “你这是又准备出去‘应酬’?”顾淮山特意把“应酬”这两个字咬得极重,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语。 顾西恒连连摇头,“爸!你就别调侃我了,我连班都没上,应酬啥啊!”他挠了挠头,还有点委屈,“我这刚起床,就没见我妈,准备出来看看她是不是在门口。我饿了,先去吃饭了。” 说完,他拔腿就向厨房走去,脚步匆匆,心里却还在琢磨着刚才那个站在门口的女人到底是谁。 难道是上次胡知意说给他介绍的对象?他一边走,一边回忆着胡知意的话,心里有些不确定。 不过,刚才看那姑娘身材确实挺不错,侧脸也很漂亮,个子比他妈还高,想必有一米七了吧!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他一米八五,媳妇要是一米七,以后生的孩子肯定也都是大高个,就跟他和他大哥一样。 要是生个女儿的话,肯定也那个姑娘一样漂亮,到时候,她倒要看看,谁还敢嘲笑他。 边想着,顾西恒大步走进厨房,他随手拿起一个馒头夹点菜,咬了一口,走出厨房。 “哥,你又要出去啊?”刚出来就看到亲哥准备往外走,忍不住调侃道,“这刚进门就出去,有点太敬业了吧!” 顾南洲“嗯”了一声,转头看向自己那个一天到晚不着调的弟弟,语气平静:“你嫂子她们带孩子在广场那玩呢,我过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 一听是在广场,顾西恒立刻想到了上次自己掉进水池的糗事,连忙摇头,“我吃完饭还有事,回来再给嫂嫂和侄子侄女见面礼哈!” “你又没上班,你能有什么事?”顾淮山从房间走了出来,眉头紧皱,一脸不悦地看向顾西恒,“你陆叔叔给你介绍的那个工作,你好好考虑考虑。现在娶媳妇,人家都看男方的工作如何。你这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给你想介绍个对象,都不知道咋给人家开口。” 顾西恒敷衍地笑了笑,嘴里还嚼着馍,含糊不清地回应:“我知道,我知道,我今天就是为了工作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我肯定给您带回来个比嫂子还漂亮的媳妇。” 说完,他又夹了个馍,拔腿就往门口跑。眼看就要出去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屋里的两人,指了指手里的馍,“这酱挺好吃,是妈在你那边学的吗?” 顾南洲瞥了一眼他手里的酱辣子夹馍,淡淡开口:“你嫂子早上亲自炒的。” 听到这话,顾西恒连忙竖起大拇指,嘴里还嚼着馍,含糊不清地称赞:“大哥真的是有福气,这酱辣子夹馍好吃得不得了!” 说完,他拔腿就往门外跑去,脚步飞快,生怕被亲爹喊住又要被教育一番。 顾淮山看着二儿子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都二十多岁的人了,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啊……” 第194章 基因好,应该多生几个 第194章 顾淮山看着二儿子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都二十多岁的人了,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啊……” 顾南洲看了眼离开的弟弟,没有说话,随后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 广场上,三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笑声不断。顾璟柠骑在小木马上,兴奋地挥舞着小手,顾璟承和顾璟时则在滑梯上爬上滑下,乐此不疲。 三个大人们却累得够呛,夏姩姩和顾北研跟在孩子们身后,时不时弯腰扶一把,生怕他们摔着。 谢芳则是看着骑小木马的孙女,生怕她磕着碰着哪里。 索性顾南洲父子俩来得及时,陪着孩子玩了一个多小时后,一个个嚷着要喝水。 “那咱们现在回家喝水,休息一会儿,下午再来和小朋友一起玩好不好?”夏姩姩哄着女儿,她知道,只要女儿同意回家,两个儿子那都是一个眼神的事情。 “我要吃小饼干。”顾璟柠提出自己的意见,夏姩姩连忙点头答应。 只要回家,就说吃天上的星星,她都得应下。 等回到家时,夏姩姩几人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她揉了揉酸痛的腰,长舒一口气,“这几个小家伙,精力也太旺盛了。” 幸好顾南洲和顾淮山来得及时,帮忙照看孩子,要不然今天中午这饭他们家是别想吃了。 顾南洲接过熟睡的小女儿,轻轻在对方那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抱着这孩子上楼去了。 谢芳突然想到了二儿子,转头看向丈夫,开口问道:“那臭小子起来了没有?” 顾淮山正给大孙子洗完手,抱到沙发上坐下,听到妻子问话,点了点头,“起来了,吃了两个酱辣子夹馍,出门了,说是去看工作了。” 谢芳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看工作?他能有这么积极?” 一想到这几年别人给老二介绍的工作,哪个是他能看上的。不是当面拒绝,就是去看了一眼,鸡蛋里挑骨头。 这次能主动去看,还真是稀奇了。 顾淮山耸了耸肩,无奈地笑了笑,“谁知道呢,反正他是这么说的。” …… 午饭后,三个孩子吃饱喝足,一家人带着孩子去了乡下。车子缓缓驶入乡间小路,老太太和老爷子老远看到开来的车,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脚步轻快地迎了上去。 “爷爷,奶奶好!”一打开车门,夏姩姩就连忙和车下的两位老人打招呼,声音清脆悦耳。 “哎!好好好,哎呦,我的孙媳妇比照片上的还好看。”顾南洲的奶奶拉着夏姩姩的手,眼中满是慈爱,连连称赞。 “……”照片?夏姩姩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谢芳抱着老二连忙上前解释,语气温和:“上次我和你爸回来,就把你们的照片给你爷爷和奶奶看了。”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夏姩姩恍然大悟,嘴角微微上扬。 “哎呦!让我看看,这三个小家伙都长这么大了呀!”老太太弯下腰,仔细打量着孩子们,眼中满是惊喜。 “太爷爷,太奶奶好!”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声音稚嫩而响亮,喊得两个老人的心都快要化了。 “快快快,带孩子进屋,外面有点热。”老爷子挥了挥手,声音洪亮,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三个孩子也不认生,拉着大人的手就往小院子里冲,脚步轻快,笑声清脆。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宽敞的院子,给人一种超越这个年代农村小院的感觉。 院子中央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蜿蜒通向正屋。小路两侧是精心打理的花园,种着月季、牡丹和几株桂花树。月季花爬上了墙头,开了一大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花园一角,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树下还挂着一个木制的秋千,三个孩子正在排队荡秋千。 花园旁边是一个不大的小池塘,水面上漂着几片荷叶,几尾红鲤鱼在水中悠闲地游动。 池塘边搭了一座小巧的凉亭,亭子里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桌上还放着刚切好的西瓜,看着都甜。 凉亭的柱子上爬满了紫藤,藤蔓垂下来,像一道天然的帘子,显得凉亭下不那么炎热。 院子的另一侧是一片菜园子,用竹篱笆围了起来,里面种着青菜、茄子和辣椒、西红柿,菜叶子绿油油的,柿子红彤彤的,长势喜人。 菜园子旁边还搭建了个小房子,那房子里趴着只大黄狗,起初还听到叫了两声,现在正安安静静地趴在自己窝里睡着大觉。 …… 看着这惬意的小院,夏姩姩的眼中闪过一丝憧憬,仿佛连自己和顾南洲以后的养老生活都清晰可见。 她轻轻抿了抿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等老了,孩子都成家立业后,她也要住农村。 以后的农村哪里不比城里好。 安静,便捷,就连空气都比城里新鲜,还不用被那水泥地围在一起烤。 想着,心里越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到时候她也要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也种一棵大树,再养点花花草草,弄个生态缸,养点鱼、养条狗,后院再种点菜,也弄个凉亭。 以后夏天了,等孩子回来,晚上一家人就在凉亭里吃烧烤,笑声和食物的香气混在一起,那该多热闹。 白天,她和顾南洲可以牵着狗在田间转一转,聊聊天,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 想出去了,就开上车,累了就回到自己的小院,享受生活的平静。 那样的生活简直就是她梦中的养老天堂。 “老公!”夏姩姩突然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老公”,让刚洗完手的顾南洲心里一颤。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女人,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他轻轻牵过她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动作轻柔。 “我刚洗过了。”夏姩姩连忙提醒,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可不成想,对方就是单纯地想要摸摸她的手而已。 “嗯,怎么了?”顾南洲的声音低沉,目光专注地看着她。 夏姩姩连忙开口:“等我们老了也住乡下吧!”她叽里呱啦把自己的设想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眼睛里闪着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 顾南洲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听着她说着对未来的畅想,他瞬间感觉自己很幸福。 儿女双全,媳妇还漂亮,身材好,有本事,他忽然有种想要退伍的冲动。 他想永远陪着她,陪着他们的孩子长大。 “好,”他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宠溺,“到时候,我们找个离山稍微近点的村子。天气好了,我们就带着狗去爬爬山,挖挖野菜什么的……”他说着,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未来的模样。 夏姩姩听了,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 家里突然多了三个小孩,嘻嘻哈哈,跑跑跳跳的很是热闹。院子里充满了孩子们的欢笑声,脚步声和清脆的喊叫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整个院子都活了过来。 顾家老爷子坐在凉亭下的竹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重孙子满院子跑。他的目光追随着孩子们的身影,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慢点跑,别摔着了!” “南洲那会儿也皮,上树掏鸟窝,折树枝,从树上掉下来的次数数都数不清……”老爷子说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 他一边说,一边摇了摇头,仿佛那些场景就在眼前。 夏姩姩坐在一旁,听着爷爷讲述顾南洲小时候的事情,忍不住转头看向院子里的男人。 顾南洲正被女儿抱着撒娇,顾璟柠搂着他的脖子,嘴里嘟囔着什么,而他则一脸宠溺地笑着,将女儿抱得坐在自己腿上,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看着这一幕温馨的场面,夏姩姩的嘴角微微扬起,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谁能想到,在外凌傲,生人勿进,回家女儿奴的男人,小时候竟然是个上房揭瓦、追着村上的狗满村跑的调皮男孩呢?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碰巧和顾南洲回眸相对。 晚饭是在爷爷家吃的,夏姩姩做了自己拿手的几道菜,吃的老爷子和老太太连连称赞,夸自己孙子娶了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媳妇。 临走前,老爷子还把顾南洲专门拉到书房,不知道说了什么。出来时,就见对方满脸含笑,有种中大奖的感觉。 把孩子哄睡,放到自己的小床上后,两夫妻轮流洗漱,这才得以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映得整个房间温馨而宁静。 突然想到了下午的事情,夏姩姩翻身抱住顾南洲,小手在他结实的腹肌上轻轻敲击着,语气带着一丝好奇和撒娇:“爷爷下午和你说了什么?” 听到询问,顾南洲翻身将她抱进怀里,手掌轻拍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想知道?” 夏姩姩眨了眨眼睛,语气坚定:“当然想知道!看你从爷爷书房出来那高兴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给你娶媳妇呢!” 听到这话,顾南洲皱眉,心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他还是故意卖起了关子:“那件事情可需要你的配合。” “……”配合?配合什么? 夏姩姩一愣,还没来得及追问,顾南洲已经俯身吻了上来。他的吻温柔而热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夏姩姩被他吻得有些晕乎乎的,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呼吸声,她的心跳也跟着加快。顾南洲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指尖的温度让她忍不住颤了一下。 一阵翻云覆雨之后,两人出了一身的汗。洗完澡,夏姩姩正准备穿衣服,顾南洲却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爷爷说我们的基因这么好,不多生几个实在是可惜了。” “啊?还生?”夏姩姩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顾南洲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老婆,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说完,他又吻了上来,吻得她几乎说不出话。 自打结婚后,顾南洲觉得自己像是着了魔一样,恨不得天天把夏姩姩绑在身边。每天晚上释放一天的压力,然后抱着她睡觉,醒来后再亲一会儿,这样的日子让他觉得无比满足。 夏姩姩也不反对,生孩子她现在不怕。家里这么多人,等再生的时候,这三个小家伙也长大了,再生三个也不怕没人看。 之前在西北那边房子小,人少,所以累。现在一家七个大人,全围着三个小家伙转,怎么都忙得过来。 她轻轻推了推顾南洲,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那每次就得辛苦顾队长努力点,别让爷爷失望了。” “……”努力?别让爷爷失望? 顾南洲挑了挑眉,突然低头在她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 “啊!你怎么还咬人啊!”夏姩姩低头看了眼刚被咬的地方,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责怪。 顾南洲将人拉进怀里,伸手揉了揉刚才咬过的地方,柔声道:“三个就够了。” 上次生产夏姩姩差点人都没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她去冒那个险。 “好!” 说完,夏姩姩主动吻了上去。 第195章 哈哈哈!你被阿姨嫌弃了 第195章 …… “听说南洲哥带媳妇回来了?”胡知意歪着头,眼中带着好奇,声音轻快地问道。 顾西恒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孩子也回来了。” 说完,他转头看了眼对方,眉头轻轻皱起,语气有些犹豫,“你说小孩子喜欢什么,我到现在还没有给我侄子和侄女买礼物呢!” 更不知道那三个小家伙长得什么样子,会不会喜欢他。 胡知意眨了眨眼,思索片刻,突然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男孩子喜欢汽车玩具,女孩子喜欢娃娃和漂亮衣服。” 说完,他又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补充道:“第一次见面,你是不是也应该给你哥和嫂子买点什么。毕竟当初结婚,你也没有送人家新婚礼物。” 顾西恒听完,觉得对方说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站起身,伸手拉住胡知意的手腕,着急道:“走,走,走,现在你就陪我去买东西。” 胡知意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连忙摆手:“今天不行啊!我妈一会儿说要给我介绍个姑娘,我得去相亲呢!” “……”顾西恒愣了一下,眉头微皱,语气带着不满道:“相亲,相啥亲。” “你小子当初说的话是不是忘了?你可是说过的,老子没对象前,你不许找对象。”顾西恒一边说,一边扯着人就往门外走,力道不小,显然没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 胡知意被拽得脚步踉跄,脸上写满了无奈,嘴里还在极力狡辩:“大哥,不带这样的吧!你家条件好,你的条件高正常,我家不一样啊!我爸可是你爸的手下啊!我不可能有那么高的条件。” 顾西恒听了,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不耐烦:“闭上你的嘴,赶紧陪我去买东西。” 说完,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恨不得把袜子脱下来塞进对方嘴里,省得他再啰嗦。 胡知意被拽得没办法,只能苦笑着跟上,嘴里小声嘀咕:“你这人,真是霸道……” 真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姑娘会看上他。 两人来到百货商场,直奔卖小孩东西的三楼。连孩子都没见过,衣服自然不能买了,索性直接去了玩具区。 玩具区里琳琅满目,发条小汽车、小青蛙、飞机,套娃、外国娃娃……顾西恒几乎每样都拿了一个,胡知意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道:“你这是要把整个玩具区搬空吗?” 顾西恒笑了笑,语气轻松:“第一次见我三个侄子,侄女,不得礼物重点。” “……”三个?胡知意一脸的不敢置信。 “南洲哥都三胎了?” 顾西恒连忙摇头,“不是,我嫂子一胎三个。”不知道他媳妇以后能不能也给他一次性生那么多。 胡知意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满脸的震惊。 双胞胎他见过,但那也少得可怜,现在又来个三胞胎,还在自己身边,简直太稀罕。 买完玩具,两人又去了趟副食店。只要是两岁多孩子能吃的东西,顾西恒和胡知意几乎都买了个遍。最后,两人手里各提着两个大布袋子,沉甸甸的,还真有点像是去进货的架势。 两人走在街上,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一个个羡慕得不行。 “顾西恒?” 马晓梅老远就看到顾西恒和胡知意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心里好奇,拉过一旁的赵倩雯,抬腿就往前面跑。 “晓梅,你这是咋了?”赵倩雯被拉得有些莫名其妙,想要知道为什么要跑,可马晓梅压根不说话,只顾着往前冲。 正在聊天的顾西恒和胡知意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两个女人挡住去路,吓了一跳。 “你俩有病啊!我还以为有人胆大敢在大街上拦路抢劫呢!”胡知意看到面前两人跑得气喘吁吁,不由得调侃两句,但也是真有点被吓到了。 “你们俩买这么多东西,是要去西山那个福利院吗?”马晓梅一边喘着气,一边伸手想要打开袋子看看里面是什么,却被顾西恒灵巧地躲开了。 “不是,这是给我侄子和侄女买的礼物。”顾西恒淡淡解释了一句,随后给了胡知意一个眼神,抬脚继续向前走去。 见两人离开,马晓梅心里一阵失落,低声对赵倩雯说道:“倩雯,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 话还没说完,抬头就见赵倩雯眼眶泛红,一副要哭出来的架势。 “你这是怎么了?”马晓梅被对方这阵势吓了一跳,连忙询问是不是刚才跑的时候扭到了脚。 “他连孩子都有了!”赵倩雯声音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 马晓梅一时语塞,心里嘀咕:顾南洲都三十来岁了,结婚生子不是很正常吗?这有啥好哭的?难道是嫌弃自己年龄大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羡慕人家了?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赵倩雯的肩膀,安慰道:“哎呦!这事有时候还真是看缘分。我听我妈说,南洲哥这媳妇本来是他未婚夫的妹妹,不知道咋回事,那婚事就落在了妹妹的身上。你看,这不就是人家两个人的缘分吗!” 那个夏心月就没缘分,命也不好。 妹妹结婚随军没几个月,他们家就出了事,估计回来的希望也不大了。 就是可惜了那个房子。 “……” 赵倩雯听了,愣了一下,眼泪也止住了,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啊!还有这么一回事?” 马晓梅随即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徐爱琴在外面到处说是小女儿抢了她大女儿的婚事,我真想吐一口痰给她。她大女儿是个什么货色,谁不知道,天天趾高气扬,在单位搞得自己就跟那天上的仙女似的,傲气得不行。那个小女儿在家就跟佣人似的,照顾一家几口吃喝拉撒,咋可能抢得过她?还不是她夏心月的心里早都有了别人,又不想得罪了顾家,所以才牺牲了小女儿。不过也好,那个小女儿幸亏嫁得早,没被他们那一家拖后腿。现在人家孩子都生了,在顾家那可是大功臣呢!” 赵倩雯听着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脸上露出一丝懊悔。她咬了咬嘴唇,心里嘀咕道:“早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的,当初我就不该出国,错失了一个好机会。” …… 顾西恒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顾淮山今天休息,和谢芳在家带孩子,顾北研今天也没有课,担任起了给三个小家伙上早教的重担。 夏姩姩则是和顾南洲去夏家了,夏家现在就剩下她一个人,那个房子自然就得落在她的名下。 顾西恒一进门,就看到顾北研拿着铅笔,趴在茶几上教三个小不点画画。或许是血缘的关系,顾西恒看到三个小家伙,心里喜欢得不得了,一激动,上前每人脸上吧唧就留下一个大大的吻。 正是他的这个举动,谢芳刚出厨房,就被吓得快丢了半条命。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抽过烟的嘴怎么能亲孩子呢?”谢芳气得连忙去拿毛巾给孩子擦脸,眉头皱得紧紧的。 顾淮山更是恨不得把这个儿子从家里给踹出去,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你这小子,能不能注意点?” “我早上起来就没抽烟,牙也刷了。”顾西恒一脸无辜,说着还凑过去让亲妈闻闻自己的嘴,结果被谢芳一把推到一边。 “你还好意思回来。”顾北研不乐意了,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带着埋怨,“大哥、大嫂回来都两天了,你竟然不着家。这要是被外面那些人知道了,还以为你和大哥不合呢!” 顾西恒知道是自己的错,连忙喊门口的胡知意进来。两人手里提着四个大袋子,东西多得吓人,谢芳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儿子去抢百货商店了。 “阿姨,您别误会,昨天下午我和西恒逛了一下,就是给南洲哥家孩子买见面礼的。”胡知意连忙解释,脸上带着笑。 听到胡知意的话,谢芳这才愿意瞥一眼那四个袋子里装的东西。大小玩具倒出来一大堆,三个孩子扔掉手里的笔,奔着玩具堆就跑了过去。 看着顾璟柠直奔那穿着裙子的娃娃时,在场人一阵不敢置信。 “看到了吧!我就说小姑娘肯定喜欢娃娃。”胡知意一脸得意,嘴角扬起。 再看看老大和老二,拿着那会跑的小汽车、小飞机,更是玩得不亦乐乎,笑声充满了整个客厅。 都玩了好一会儿了,顾西恒才想起他还没有在三个孩子面前做自我介绍。随即抱起妹妹顾璟柠,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一段自我介绍。 刚开始还担心吓着孩子,谁知道,对方竟然不怕他,吧唧一口就亲在了他的脸上。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你二叔满脸的脏污,你亲他干啥呀!快快快,奶奶给擦擦。”谢芳一边说,一边拿着毛巾凑过来,语气里满是嫌弃。 “……” 此话一出,胡知意和顾西恒都愣在了原地。没一会儿,胡知意狠狠一把拍在顾西恒的肩膀上,笑得整个人就跟装了马达似的,抖动得根本就停不下来。 “有这么好笑吗?”顾西恒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几分尴尬。 “哈哈哈!你被阿姨嫌弃了,哈哈哈……”胡知意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妈,妈妈!我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啊!您不能有了孙子,不要儿子了吧?”顾西恒一脸的委屈,围在谢芳跟前,眼巴巴地看着她,想要亲妈看看他,看他有多可怜。 见亲妈不搭理自己,他又将主意打在了哥哥顾璟承的身上,一把抱起大侄子,看着对方的小脸,轻声哄道:“叫二叔,二叔给你买糖吃。” 本以为要教好几遍,结果一遍孩子就开口了。 “二叔好,承承不吃糖,妈妈说,牙齿会有小虫子。”顾璟承吐字清晰,声音稚嫩却格外认真。 听到顾璟承说话这么流利,顾西恒和胡知意再次震惊不已,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惊讶。一旁的顾北研则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有的小孩说话晚,有的说话早。咱们家这三个小朋友就属于说话早的那种。”顾北研说完,转头看向弟弟顾璟时,语气温柔:“时时,给小姑背一首《静夜思》好不好呀!” 顾璟时正在玩飞机大战小青蛙,听到小姑喊他背古诗,头也不抬,像倒豆子似的,开始背诵了起来。 “静夜思 唐·李白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顾西恒和胡知意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 “我的天呐!我妈说我当时会背诗的时候都好像上学前班了!”胡知意连忙坐到老二跟前,低头看着那长得跟顾西恒有点像的小脸,语气轻柔地像是怕吓到他:“时时,你还会背什么诗?给叔叔再背一个好不好?” 平时粗声粗气的男人,此刻说话柔得跟水似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第196章 熟悉的字迹 第196章 “我的天呐!我妈说我当时会背诗的时候都好像上学前班了!”胡知意连忙坐到老二跟前,低头看着那长得跟顾西恒有点像的小脸,语气轻柔地像是怕吓到他:“时时,你还会背什么诗?给叔叔再背一个好不好?” 平时粗声粗气的男人,此刻说话柔得跟水似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顾璟时先是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爷爷,见爷爷点头后,他才噼里啪啦地一口气背了五首古诗,声音清脆,语速流畅,像个小大人似的。 顾淮川对顾璟时的表现很是满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在孙子头上轻轻摸了摸,语气温和:“嗯,不错,不愧是我顾家的孩子。” 顾璟时一副老成的样子,站起身,像模像样地向爷爷鞠了个躬,语气诚恳:“谢谢爷爷夸奖!” “哈哈哈哈……”顾淮川被孙子的举动逗得开怀大笑。 顾西恒也是被侄子的这波操作和惊人的记忆力惊到了,他顿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一旁坐着摆弄小孩子玩具的胡知意,挑了挑眉,一脸坏笑道:“三个孩子好歹也叫你一声叔叔,你是不是也得意思意思,送点什么儿童书籍什么的吧?”刚才敢笑话他,他也要对方出出血。 胡知意一听,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语气认真:“那是当然的了,我们三个小宝贝这么聪明,儿童书籍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谢芳还想拒绝,刚开口说了个“不”字,就被胡知意伸手挡住。他语气诚恳,带着一丝感慨:“谢姨,这事您可不能和我客气。当年要不是南洲哥拉我一把,我估计连个完整的尸首都寻不到……” 听到这早年间的往事,谢芳叹了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柔和,语气也软了下来:“那行吧,不要太花钱了,买几本就行。他们现在也不认字,就是看着玩的。” 有了谢芳的话,胡知意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笑容:“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家里这边热闹非凡,夏家那边则是冷得仿佛能结冰。 顾南洲站在自己媳妇曾经住过的小隔间门口,眉头紧锁,心里一阵不舒服。 他环视四周,巴掌大的地方早已被杂乱的物品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无处下脚。 墙角处隐约露出一张小床一角的轮廓,上面还铺着一张看不清颜色的床单。他伸手摸了摸床沿,指尖触到一层薄薄的灰尘,心里不由得一沉。 夏姩姩随着原主的记忆在屋子里缓缓巡视,脚步轻得像猫。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仿佛在寻找什么。 当她走到徐爱琴和夏建国的房间门口时,脚步一顿,眼神微微一暗。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扭动门把手,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便发现门是反锁的。 她嘴角一扬,露出一抹坏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后退半步,抬起脚,猛地朝门锁旁边踹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门锁应声而裂,原本紧锁的房门就这么晃晃悠悠地打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听到动静,顾南洲来不及多想,快步朝那个响声的方向跑去。刚到门口,就见夏姩姩站在大床旁边,低头看着什么。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但站姿却透着一股倔强。 夏姩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缓缓转过头来,眼神冷冽,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床头的相框,指尖在玻璃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相框里是一张全家福,照片中的一家三口笑得无比灿烂。 顾南洲走近几步,目光落在相框上,眉头皱得更紧了,不由得怀疑这个相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夏姩姩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相框反过来轻轻放在床上,手指灵巧地拆开相框的背板。 随着背板被取下,一张泛黄的纸条从夹层中滑了出来。她捏起纸条,目光在上面扫了一眼,随即递给顾南洲,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顾南洲接过纸条,指尖触到纸张的粗糙感。他展开纸条,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 纸条上的字迹工整却透着几分急促,像是匆忙写下的。 还不等他开口,夏姩姩已经转过身,手指在床单上轻轻划过,像是在寻找什么。她的动作很慢,指尖触到床单的纹理,眼神却冷得像冰。她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入顾南洲的耳中:“我在找一些……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顾南洲看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最终,他只是默默站在她身旁,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上,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 就在这时,床垫一侧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 顾南洲迅速回过神来,将纸条塞进裤兜,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他蹲下身,刀尖轻轻划开床垫的边缘,动作干脆利落。 随着布料被割开,一个不大的纯黑金属盒子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夏姩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盒子上,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她伸手将盒子拿起来,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表面,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夏姩姩打开盒子的方式让顾南洲看得目瞪口呆。只见她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指尖灵活地转动着,仿佛那铁丝有了生命一般,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把看似结实的锁竟然被她轻松打开。 顾南洲忍不住低声感叹:“你还会这个?” 夏姩姩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笑着说道:“干咱们这行的,不得会点技术傍身吗?”她的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调侃,仿佛刚才的紧张气氛从未存在过。 顾南洲听到“咱们这行”四个字,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的笑声低沉而愉悦,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轻松和宠溺。他摇了摇头,看来,他这个小媳妇的本事,还得慢慢去探索啊。 夏姩姩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却没有接话。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金属盒子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顾南洲看着她,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好奇和期待。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小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片刻后,夏姩姩率先移开视线,轻轻掀开盒盖。 她从盒子里拿出最上面放着的个红丝绒袋子,她的动作很慢,指尖在丝绒表面轻轻摩挲。随后,她缓缓打开袋子,一双纯金手镯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手镯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显得格外贵重。 顾南洲接过手镯,端详起来。他的手指在手镯内侧轻轻划过,突然触到一处凹凸不平的刻痕。他将手镯凑近一看,发现里面刻着一个字,眼神顿时一凝,似乎想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夏姩姩又从盒子里拿出一封泛黄的信封,随即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纸张。 她的目光在纸上扫过,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将纸张递给顾南洲,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意:“你看看这个,应该和当年那场大火有关系。” 顾南洲接过纸张,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神情逐渐凝重。看完后,他从兜里掏出之前那张纸条,将两张纸并排放在一起,仔细对比起来。 他的手指在纸上轻轻划过,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震惊。 “单从字迹上来看,这应该出自同一人之手。”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顾淮山坐在书桌前,戴着老花镜,端详着儿子带回来的东西。他的手指在手镯上轻轻摩挲,目光在那些刻字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点头:“对,没错,是你小时候找你爷爷给刻的。” 当年突发大火,大家都把顾家给战家小闺女的礼物给忘得一干二净,现在看到这个一对桌子完好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由得怀疑战家身边的人起来。 想到这里,顾淮山再次把目光放在那两张纸上。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顾南洲,声音低沉而急促:“这个字迹我应该是见过的。” 此话一出,顾南洲皱起了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镯子,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难道……那个人是他们身边认识的人? 就在这时,顾南洲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自己的父亲,声音低沉而平静:“爸,你是不是怀疑……哥哥并没有死?” 顾淮山闻言,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点了点头。他的眼神有些恍惚,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过了片刻,他才低声开口:“孩子出生的时候,其实都长得差不多。如果他们抱出一个同样是刚出生就死掉的孩子,没有人能认出那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沉重和无奈。说完,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再加上当时你妈是难产,情况紧急,她根本就没听到孩子有没有哭。如果有人趁机调换孩子,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顾南洲听完,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谁偷走了孩子?他冒死偷走孩子的目的又是什么? 顾南洲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着这些问题,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中透出一丝冷意。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哒哒”声,仿佛在梳理着混乱的思绪。 那个被偷走的孩子,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他会在哪里?又在做什么?顾南洲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阴影笼罩在心头。 突然,一个不好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让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危险的信号。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并且被人刻意隐藏了这么多年,那么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顾南洲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每一种都让他感到不寒而栗。他猛地站起身,声音低沉而急促:“爸,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如果哥哥还活着,那他的存在对某些人来说,可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或者说……他本身,就是某些人计划中的一部分。” 这个假设顾淮山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么多年,他让人一直有寻找,可都是一无所获。 第197章 顾西恒的决定 第197章 “这是什么?”夏姩姩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看着那个长方形的小盒子和一个正方形的小盒子,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她伸手轻轻拿起其中一个盒子,端详着。 顾南洲听到她的声音,放下手里的书,转头看了过去。他的目光扫过盒子,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哦!那是西恒送给你的见面礼和咱们的新婚礼物。本来晚上要一起吃饭送给你的,但他临时有事,就让我借花献佛了。” “……”夏姩姩愣了一下,小叔子送的见面礼和新婚礼物?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顾西恒会特意准备这些。 她先是拿起那个正方形的盒子,轻轻打开。一条精致的金项链赫然出现在眼前,链子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链子上还穿了个白色珍珠。 也正是这珍珠,让本来光秃秃的链子有了别样的美感。 夏姩姩不由得眼前一亮,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笑意。 接着,她又拿起那个长方形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支正红色的钢笔。笔身线条流畅,颜色鲜艳,看起来十分高档。 夏姩姩拿起钢笔,指尖在笔身上轻轻划过,感受到细腻的触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顾南洲看着她,嘴角也微微扬起,解释道:“西恒听说你在给杂志社做翻译,特意找人买了一支从国外进口的钢笔作为见面礼。” 看着媳妇喜欢弟弟送的那两样礼物,顾南洲的心情瞬间好了大半。 白天发生的事情,好似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 顾西恒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身影——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侧脸精致,眼神专注。他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低声嘟囔道:“今天这酒有点烈啊!这才喝了多少,怎么就有点醉意了?” 他放下酒杯,转头看向身旁的胡知意,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你说,我送的那两样东西,我大嫂会不会喜欢啊?”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送钢笔什么的,不都是同学之间送的吗?我拿那个当见面礼,会不会显得有点寒酸?” 胡知意眯着眼睛,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听到顾西恒的话,他摇了摇头,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笃定:“送那些没用的东西,在家里也就是个摆设。你嫂子是靠笔杆子讨生活的,你送钢笔正好合适。要是你还觉得不够,那就改天再送点别的呗。”多简单的事情。 顾西恒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夏姩姩的偏见有些可笑,甚至有些愧疚。 回想起当初,得知大哥被换亲,娶了一个连初中都没上过的女孩时,他气得差点没跳起来。 在他心里,大哥是那么优秀的人,怎么能随随便便被夏家人摆布?为此,他和家里大吵了一架,甚至有大半年都不愿意回家,连家里托人介绍的工作也拒绝了,整天和胡知意他们混在一起,感觉只有那个样子就能逃避现实。 他总觉得对不起大哥,觉得自己没能替他守住这门婚事。 可当顾淮山第一次回家,提到夏姩姩在给杂志社做外语翻译时,顾西恒还半信半疑。 直到他亲自去了趟那个叫南方杂志社后,亲眼看到夏姩姩的工作成果,才彻底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大哥对这门婚事没有半点不满,甚至还打电话回家,夸赞夏姩姩既漂亮又能干。 确实,她怎么算是不能干呢?一个人翻译一本书的收入,比他大哥几个月的津贴还要高得多。 想到这里,顾西恒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胡知意看到顾西恒坐在那儿傻笑,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刚才曙光那话,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顾西恒狠狠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点了点头:“我考虑考虑吧!”他的语气有些犹豫,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认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烟,心里有些复杂。他已经二十五岁了,却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整天在外面晃荡,确实给家里人丢脸了。 如果这次真的答应去公安局上班,或许也算是圆了爷爷的梦想。 想到这里,顾西恒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眼神中多了一丝释然。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拍了拍胡知意的肩膀:“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说。” 凌晨,顾西恒回到家,直奔爸妈的房间。他抬手“啪啪”地拍门,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谢芳被这突如其来的拍门声吓了一跳,连忙从床上坐起来,心里一阵紧张。直到想到两个孙子和夏姩姩已经睡下,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顾淮山打开房门,看到小儿子醉醺醺地站在门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你的房间在二楼,回去睡觉去。记得上楼开门什么的都小点声,别吵着三个孩子。” 顾西恒笑笑摇了摇头,大步走进房间,还顺手轻轻关上了房门,生怕吵到哥哥嫂子和孩子。他走到梳妆台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脸上带着几分醉意,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谢芳看着小儿子这副模样,心里有些发慌。她平时不信鬼神,但此刻却忍不住担心起来,低声问道:“西恒,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 他小儿子的酒量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可现在这个样子,属实有点吓人。 顾西恒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妈,我没事,就是想要和你们说一声,我今天晚上出去的成果。” 为了让父母相信自己没喝醉,他还特意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个圈,试图走直线。 结果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顾淮山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了回去,按在凳子上,语气无奈:“行了,行了,别折腾了。说吧,你是不是想好去公安局上班了?” 顾西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憨憨一笑,点了点头:“爸,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淮山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对方的提问。 谢芳听到这里,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伸手拍了拍顾西恒的肩膀:“这才对嘛,早点安定下来,我们也放心了。 现在这好姑娘都挑着呢,男方要是没个正式工作,人家脸面都不愿意见。 顾西恒看着父母,心里一阵暖意涌上来。他点了点头,语气认真:“曙光哥说了,想去的话,回来和你们说一声,明天带上东西,就可以去办入职。” 顾淮山皱了皱眉,眼神中带着几分怀疑:“你真的想好了?不是喝酒喝蒙了吧?”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要是早上起来清醒了,后悔了咋办?” 顾西恒一听,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哎呀爸!我没喝多,我很清醒,我发誓……”他说着,还举起手,做出一副要发誓的样子。 顾淮山见状,赶紧打断他:“得,你还是把手放下去吧!想去报道,还是等后天吧!” 顾西恒一听,顿时有些不高兴了,眉头皱起:“爸,为什么呀?”他好不容易做下来的决定,怎么就要等后天呢? 谢芳看到小儿子这副模样,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语气不悦:“你的明天就是现在,等你醒来都下午了,还怎么去报道?” 一身酒气跑去报道,人家还以为来了个酒鬼呢! 顾西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他连连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妈,我知道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保证再也不喝酒了,呵呵!” 坚决不能喝了,他今天听谁说,男人爱喝酒抽烟,对以后自己的孩子不好。 怪不得他哥早早就把烟给戒了,就是为了让嫂子给他生出个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孩子。 他大哥都可以,他自然也能做到。 谢芳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宠溺:“得得得,你别说了,赶紧回去睡觉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小儿子推到房门口,还不忘低声叮嘱:“千万小声点,别吵到孩子。” 顾西恒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关上门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推开自己的房门,倒在床上。 虽然酒意未散,但他的心里却格外清醒。 本要倒头就睡,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从床上爬起来,快步跑进卫生间。他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在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随后,他干脆脱掉衣服,冲了个澡,连带着把衣服也一并洗了。就连那双臭袜子,他也搓得干干净净,拿起来闻了闻,一点臭味都没有,反倒还有一股肥皂的香味。 洗完澡后,擦干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整个人清爽了不少。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纸笔,坐在椅子上,开始洋洋洒洒地写下几行字。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顾西恒的手有些抖,原本还算拿得出手的钢笔字,此刻歪歪扭扭,像是鬼画符一样,丑得让人不忍直视。 顾西恒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字,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但他并没有停下,而是尽量把字写得工整一些。他知道,如果不趁现在把心里的想法写下来,等明天酒醒了,说不定就会忘记自己今晚所下的决心。 “当公安,为民除害,戒烟戒酒,生几个漂亮可爱的孩子……”一边写,一边低声念叨着,像是这样能让自己更加坚定。 写完这些,顾西恒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放在台灯下,确保自己一醒来就能看到。他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几秒,嘴角微微扬起,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踏实感。 做完这一切,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床上,躺下后没多久,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道月光照射进来,刚好撒在那张纸上。 …… 第二天一大早,夏姩姩在顾南洲的陪同下,去了趟学校。 之前顾淮山已经帮夏姩姩找好了高中,但因为在家带孩子耽误了两年。现在孩子大了,谢芳也不上班,刚好再过一个月就要开学,顾淮山便让儿子带着媳妇去把名报了。 顾家的孩子都需要有文化,尤其是像夏姩姩这样满肚子墨水的人,更应该去考大学。 顾南洲对此也十分支持,一路上都牵着夏姩姩的手,眼神中满是喜悦。 “我到时候考京大,那样就可以天天晚上回家了。”夏姩姩抬头看向顾南洲,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顾南洲听到她的话,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嘴角微微扬起,声柔声道:“好。” 他现在的工作暂时调回了京市,短期内应该不会有变动。这样一来,他不仅可以每天见到夏姩姩,还能顺便接送她上下学。 参观完学校后,顾南洲带着夏姩姩直奔商场。他轻车熟路地走到学生用品区,开始挑选上学要用的东西。夏姩姩跟在他身后,像是陪着家长来买东西的小朋友。 买完学习用品后,夏姩姩又拿了一堆稿纸。她抬头看向顾南洲,语气轻松:“上学归上学,挣钱归挣钱,可不能耽误了。” 顾南洲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宠溺:“可以,但前提是不能熬夜。” 夏姩姩点头如捣蒜,满口答应。 两人买完东西,夏姩姩还想着给小叔子和小姑子买回礼。正当两人准备去三楼逛逛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顾南洲的名字。 两人回头,就见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黑皮鞋,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正朝他们走来。 女孩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惊喜。 “南洲哥,真的是你啊!”女孩快步走到顾南洲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亲昵。 顾南洲愣住了,显然是没认出面前这个姑娘到底是谁。 第198章 敢大白天偷我的东西,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198章 “南洲哥,真的是你啊!”女孩快步走到顾南洲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亲昵。 顾南洲愣住了,显然是没认出面前这个姑娘到底是谁。 可那姑娘就跟没看见夏姩姩似的,径直挤到她前面,凑到顾南洲身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话。她的语气亲昵,眼神热切,仿佛和顾南洲有多熟似的,说得顾南洲一阵无语。 顾南洲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夏姩姩,见她脸色有些不悦,心里顿时一紧。他抬脚上前,直接站到夏姩姩身前,挡住了那姑娘的视线,眼神冷冽地瞪了她一眼。 “不好意思,我和我爱人还有事。”他的语气冷淡而疏离,说完便牵起夏姩姩的手,转身离开。 两人扬长而去,留下赵倩雨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她愣了几秒,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 “……”什么?他爱人? 赵倩雨心里一阵翻涌,顾南洲什么时候结婚了? 那个女的要是他爱人,那她姐这么多年算什么?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甘。 这么一想,赵倩雨咬了咬牙,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她要替自己姐姐问问,当年不是他写信,说让她姐姐等他回来的吗? 这是拿她姐当猴耍呢? 只可惜,她刚才没注意,那两人到底是上楼了还是下楼了。她在原地转了几圈,目光焦急地四处张望,却始终没找到他们的身影。 赵倩雨气得跺了跺脚,低声嘟囔道:“顾南洲,你给我等着!” 另一边,顾南洲牵着夏姩姩的手将人拉到楼上过道,解释道:“我不认识刚才那个女的。” 夏姩姩笑着点了点头,她怎么可能不相信顾南洲呢! 别的不说,就刚才那女的突然出现时,他那满脸疑惑的表情,就知道记忆里没有那个人。 “我知道,走吧!我们先去给北研和西恒买礼物。” 小姑子送了她和宝宝漂亮衣服,小叔子又送金项链又送钢笔的。她这个大嫂要是不送个回礼,那就有点不讲究了。 看到夏姩姩是真没生气,顾南洲这才算是把心放进了肚子里,轻轻舒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他还真怕对方一不高兴,和之前一样,不搭理自己了。 没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一家女装店铺外,夏姩姩给顾北研看了一件藏蓝色过膝长裙,搭配一件白色泡泡袖衬衫短袖。 她仔细端详着衣服的款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确定后,夏姩姩突然觉得这短袖的款式怎么越看越眼熟,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回忆什么。随即拿起吊牌看了一眼服装厂名字,‘国豪服装厂’五个字格外的醒目。 夏姩姩给顾南洲看了一眼,随即笑了笑,眼中带着一丝惊喜,“还真是没想到。” “这套搭配感觉怎么样?”夏姩姩提着衣服给顾南洲看,见对方点头,把顾北研的尺寸报给店员。 她和顾北研的身高差不多,体重也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她生过孩子,胸部稍微能丰满一点。 索性生了孩子后,婆婆给她做了长时间的产后训练,她的胯骨并不是很大,看着倒不像是生过孩子的样子。 店员上前拿过衣服,脸上堆满了笑容,客套话说了是一箩筐,什么皮肤白,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好看,这个服装厂的衣服是高端,设计新颖,面料考究,在京市也算是个大品牌。 听着店员的话,夏姩姩没有说话,但心里却是一阵地替王翠感到高兴。现在王翠也算得上是个小有名气的设计师了,等再过几年,孩子大点了,她一定再回去一趟。 给小姑子买了一套裙装,一套裤装。又跑去给小叔子买了一块在这个时代也算小有名气的一款男士手表,夏姩姩仔细挑选着。 听说顾西恒要去公安局上班,两人把买来的东西放在车上,径直去买菜。 夏姩姩一边走一边盘算着今晚的菜单。 买了一只大公鸡,夏姩姩让师傅把鸡直接剁好,回去打算做个大盘鸡。她站在摊位前,看着师傅熟练地处理鸡肉。 她想买宽粉,可找了一大圈,就见粉条了,宽粉是愣没找到,不由得有点小失望。 宽粉没有,那就只能做点扯面搬在里面。这么一想,夏姩姩又去买了两个洋葱,几根辣椒,两块嫩豆腐。上次做的家常版麻婆豆腐,大人孩子都挺喜欢吃的。 又去买了一条鲈鱼,买了三斤里脊肉,回去打算做个锅包肉,再炸个小酥肉。 夏姩姩一边挑选食材,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做法和所需要的配菜。 光吃肉菜也不行,家里还有西红柿,又买了三根丝瓜,回去焯一下水,和鸡蛋一起炒,也挺不错的。她拿起丝瓜,轻轻捏了捏,确认新鲜。 芹菜、莲藕、红萝卜、木耳……各又买了一些。 就在两人把东西都放在车上,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有人突然上前和顾南洲打招呼。 见两人聊天,夏姩姩也不好意思站在跟前听,就说再去看看买点葱。 顾南洲点头,从夹克兜里拿出钱包递到媳妇手里,嘱咐对方买完就回来。 夏姩姩还真去买了葱,提着葱想要看看有没有醪糟卖,上次在厨房有见银耳,烧个银耳醪糟也挺不错的。 就在她拿着葱想要去找找哪里卖醪糟的时候,迎面过来个年轻小伙径直向着她的肩膀就撞了上来。 夏姩姩感觉不对劲,眉头一皱,低头一看自己的包被划破时,抬脚就追了上去。 那个小伙见被发现,拔腿就往人多的地方跑,夏姩姩大喊抓小偷。 可谁知道,买菜的和卖菜的人就都站那看热闹,愣是没一个人愿意出手帮忙的。 所幸她今天穿的是裤子,平底鞋,没过二十几分钟,七拐八拐的在一条死胡同里将人给堵住了。 心里大骂出声:“妈的,敢大白天偷我的东西,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王五六实在是跑不动了,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汗水,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背上,难受得要死。 他死死盯着巷子口站着的人,威胁道:“你她妈的是不想活了吗?竟然敢追老子到这里来。” 可他没发现的是,夏姩姩追他这么长时间,竟然不带大喘气的,反倒还呼吸平稳,就跟刚慢悠悠走过来的似的。 “你胆子更大,竟然敢偷我的东西。”夏姩姩语气冰冷,死死地等着面前的男人。 话罢,她抬脚向着王七的方向走了过去,握着的双拳骨骼咔咔作响。 王五六自然也听到,见对方要过来,突然心里一阵慌乱,随即从兜里掏出小刀,在面前毫无章法地胡乱挥舞着。 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强装凶狠:“不想死的就来!” 可那拿着小刀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 第199章 暴揍小贼 夏姩姩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目光紧紧锁定王五六手中的刀,嘴角微微上扬,一脚踹掉对方手里的短刀,狠狠将人踹倒在地。 “随身携带管制刀具,看来你是个道上混的啊!” 双拳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在死胡同里响起,王五六大喊着救命,可都过去半天了,愣是连个路过的人都没有。 夏姩姩是越打越兴奋,越是想到自己老公送的包上的那条口子,下手的力道就更加没了轻重。 …… 刚才是听到声音在这边的啊! 顾西恒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眉头微皱,四周看了看。 刚才他明明听到有人大喊抓小偷,可追过来,连个鬼影都没看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会不会是跑到其他地方去了?”胡知意把刚擦了嘴的纸随手一扔,转身就要去别的地方看看,刚抬脚,就被顾西恒一把给扯了回来,手臂被他紧紧抓住。 “那边是死胡同,这里的小偷没那么蠢。”说着就要打掉拽着他的手。 刚抬起手,就被一阵求饶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我真的错了,女侠饶命啊!” 王五六捂着被打得惨不忍睹的脸,瑟缩在墙角,声音颤抖着求饶。 他要是早知道面前这个女人这么能打,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偷她的东西啊! “女侠,我已经把你的钱包还给你了,你就饶了我吧!”王五六的声音带着哭腔,恐惧道。 刚才他何止还了钱包,甚至还把自己身上的七十几块钱和几张粮票都一同丢给了对方。 夏姩姩收好钱包,低头看了看多出来的钱和粮票,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冷静地将东西都塞进包包隔层。 “破坏他人财物,这也是犯罪。”她的声音平静,语气威严,显然和这张娇滴滴的脸有点不搭。 “啊!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啊!”王五六被打得从头到脚不敢还手,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声音中满是痛苦和绝望。 只要他敢反抗一下,夏姩姩下手的力度定让他悔不当初。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身上的最痛处,疼得他直抽冷气。 “哇!” 胡知意看着夏姩姩暴打这条街上臭名昭着的小混混,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恨不得给对方拍手叫好。 他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和佩服,在心里已经认定这就是他胡知意此刻最佩服的女人。 顾西恒见到夏姩姩的侧脸,心脏不由自主地突突直跳,没错,就是她,上次来他们家的那个女同志。 “你就说吧!我这包你打算怎么赔偿?”夏姩姩一脚踹在王五六的后腰上,疼得对方龇牙咧嘴,差点没背过气去。 “我赔钱,我赔钱。”王五六的声音带着哭腔,连忙求饶。 “好啊!两百块,少一分也不行。”夏姩姩说这话的时候,脚下的力道比刚才还要重上几分,眼神冷得像冰。 “是……是……两百,我现在就回去给你取。”王五六疼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被挨个敲断了一样,再也不敢有半点反抗的心思。 这个时候,胡知意突然开口,提醒对方:“同志,他的话你可不能听。” 听到声音,夏姩姩一回头,就见到两个高个子男人站在巷子口,正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她。她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神情依旧冷静。 顾西恒算是真正看清楚了她的脸,巴掌大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皮肤洁白剔透,就像剥了壳的鸡蛋清似的。 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他是这条街上出了名的混混,抢劫,偷东西,打架,无恶不作。一会儿你要是跟着他回去拿钱,他的那些弟兄肯定会把你围住的。”顾西恒连忙提醒对方。 夏姩姩自然知道,去贼窝拿赔偿,那就是亲手将自己送去狼窝。她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谢谢!” 向两人道完谢,她弯腰一把扯住地上男人的头发,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王五六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夏姩姩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巷子口的两人。 “麻烦问一下,就近的公安局在哪里?”她的声音依旧冷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日常小事。 “……”公安局?两人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指向同一个方向。 “我们帮你把他送过去吧!”顾西恒上前一步,想要帮忙,却被夏姩姩拒绝。 “不用,谢谢,他自己走,他不敢跑。”话罢!一脚踹在男人的右腿上,对方直接摔倒在地,疼得在地上打滚。 “是打算自己走去公安局,还是让我找人抬着你去,你自己选择!”夏姩姩说完,大步向着巷子口走去。 王五六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跛着腿,声音颤抖着说道:“我自己走,我自己走。”他哪里还敢劳烦对方,是嫌命太长了吗? 看着王五六跟要倒了似的跟在夏姩姩身后一跛一跛地走,顾西恒和胡知意互看一眼,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两人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们两个原本还想跟着,护送两人去公安局,可当看到夏姩姩回头看王七那一个冷冽的眼神时,两人连忙改道,脚步不由自主地放快了些。 走了一大段路后,胡知意回头见看不见两人了,兴奋地径直跳到了顾西恒的面前,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不知道那女同志是谁家的妹妹,我敢打赌,她们家肯定在部队有人,要不然就那身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胡知意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叹,眼中满是佩服。 顾西恒也是这么想的,眉头微皱,王五六在这片混了至少也有十几年了,那身手对付一个成年男性完全不是问题。可刚才他竟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可见她的身手有多好。 顾西恒此刻满脑子全都是刚才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软糯糯的声音。 要是让他知道对方是谁家姑娘,他肯定登门提亲。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想到这里,顾西恒突然反应了过来,一把扯住胡知意的衣领,诧异道:“你不认识她?” 第200章 陆云哲和顾北研要订婚? “……”胡知意一脸疑惑地盯着面前的人,吃惊道:“啊!我怎么可能认识?大哥,我要是认识的话,刚才都跟着一起走了,还至于和你跟做贼一样这么走了?” 听到这个解释,顾西恒点了点头,眉头微微再次皱起。 他们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双方的朋友互相都认识,没道理胡知意突然多了个自己不认识的朋友。 “说来也是,就你还能认识那么漂亮的姑娘?”顾西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嘴角微微上扬。 “你……你也太小瞧我了吧!”胡知意不服气地反驳,不满道。 “我这叫了解你!”顾西恒笑着拍了拍胡知意的肩膀。 顾西恒现在敢肯定,夏姩姩就是她妹妹的同学,那天是来他们家找他妹妹的。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大好。 今天晚上回去,他一定要问问顾北研,弄清楚她的身份。 两人继续往前走,胡知意依旧兴奋地念叨着刚才亲眼看到的情景,“看到她的身手,我都想要去当兵了。” 顾西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可拉倒吧!就你这视力,人家能要?” 听到这话,胡知意瞬间就蔫了下来,脸上的兴奋之色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低下头,有点小失落。 之前去体检,什么都好,就是视力问题,害得他的当兵梦想都没办法圆了。 顾西恒见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行了,别想那么多,当兵也不是唯一的出路。你看你现在的日子不也挺好?” 胡知意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但眼中的失落依旧没有散去。 他爷爷是军人,他爸是军人,但到他这一代就…… …… 夏姩姩还没把人送到公安局,半路上就碰到了到处找她的顾南洲。 顾南洲远远看到自己媳妇身后跟着一个男人,眉头微微一皱,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顾南洲走近后,目光扫过夏姩姩身后跟着的男人,大致也猜到了点什么。她双手不由得一紧,抬脚要上前的时候,被夏姩姩拦住。 王五六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蹲下,抱着头,颤抖着求饶道:“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饶命啊!”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显然是刚才被打怕了。 就在这时,陆云深带着几名公安快速赶了过来。他看到地上蹲着的王五六,又看了眼站着的顾南洲和夏姩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人,语气冷静:“把人带走。” 王五六被公安架了起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我真的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陆云深抬脚走到顾南洲和夏姩姩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南洲职业性地笑了笑,上前和陆云深握了握手,声音沉稳:“没两天。” 陆云深看向几年没见、变化较大的夏姩姩,有点小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简单聊了两句后,便带着两人回了公安局。 审讯室里,王五六哪里还敢不招,他把什么话都招了。 “我真的不敢了,我什么都说了!”他的脸上满是惶恐,生怕自己说漏了什么,出去后会被夏姩姩打死。 “我的屋子床板下有五百块钱,你们拿两百还给那个女的,求你们了。” 这钱要是不赔,等她出去,那个女的还不得杀上他的门。 听到小偷主动要求赔钱,几个公安还有点小震惊。 陆云深看了王五六的供词,眉头微微皱起,显然不太相信是夏姩姩动的手。 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顾南洲,心中暗自猜测,要动手也是顾南洲。 “带下去吧!顺便让人去他家把那钱拿回来。”陆云深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两名公安立刻上前,将王五六带出了审讯室。 别说几个年轻小公安没听过小偷主动要赔钱的,就连他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随即他看了眼被划破的包,啧啧两声:“还真是可惜了。” …… 夏姩姩拿了两百块钱赔偿后,正准备离开,陆云深突然上前,叫住了她。 “之前是云哲不懂事,还请你不要和他计较,我在这里替他向你道歉……”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歉意。 听到哥哥替弟弟求情,夏姩姩还有点好奇,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看向面前比自己大出很多的男人:“要道歉也是他来向我道歉,假手于人……”没诚意这三个字她并没有说,但陆云深自然也知道。 回去的路上,夏姩姩才听顾南洲说起陆云哲家有意想要陆云哲和顾北研订婚的事情。 听到这个消息,夏姩姩一脸的震惊。 “啊!陆云哲那就是个没长脑子的玩意儿,北研怎么能和那么个东西在一起?”夏姩姩径直怒了。 陆云哲给夏心月当“狗腿子”的那些事迹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现在没了白月光,就想要祸害顾北研,门儿都没有。 “我也不同意,毕竟他们两个人的性格什么的都相差甚远。”顾南洲冷静道。 他调查过陆云哲,对方虽然有工作,但那性格确实有点毛躁了些。在单位上更是狗眼看人低,得罪了不少同事,和他妹妹的人品简直相差甚远。 顾南洲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再加上对方之前对夏姩姩做的那些事情,他就更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 …… 两人快速开车回了家,大包小包的东西刚提到客厅,就见顾北研坐在沙发上,抱着顾璟柠在那流泪。顾璟柠贴心地用奶奶给的帕子给姑姑擦眼泪,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怎么了这是?谁惹姑姑生气了?”夏姩姩边往厨房走,边问着,多少猜到了点什么。 三个孩子哪里知道是谁,就看到姑姑哭,一个个呆愣愣地看着,也不敢说话。 顾南洲洗了把手从厨房出来,抱过女儿,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他的目光落在顾北研身上,平静道:“北研的未婚夫选谁都行,就陆云哲不可以。” 听到大哥的话,顾北研就像有了主心骨似的,抬头看向了哥哥。她的眼中还带着泪水,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安心。 “哥,我不要嫁给陆云哲。”顾北研哽咽着,她抬头看向大哥,恳求对方。 顾南洲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语气温和道:“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说完,他转头看向父母,神情严肃:“我打听过,陆云哲一直喜欢的人是夏心月,还一直帮夏心月一起欺负姩姩。” “什么?他喜欢夏国安的大女儿?”一听到陆云哲喜欢夏心月,顾淮山一脸的震惊,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顾南洲点头,顺带把夏心月欺骗陆云哲给陆云景送定情信物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这些事情哪怕他不说,他爸这次也会找人查。 谢芳一听这话,连连摆手,脸上写满了嫌弃:“这人要不得,要不得,根本就是个不长脑子的货。” 当年顾南洲和夏心月订婚的事情两边大院谁不知道,他陆云哲更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 怪不得当初夏心月死活不愿意嫁,感情是喜欢一个,吊着一个。 再说了,她谢芳的女儿要个子有个子,要长相有长相,现在还在京大上学,想要攀亲家的人多的数都数不清,他们怎么能给女儿找个不长脑子的男人呢! 就在这时,夏姩姩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递给顾北研。她的动作轻柔,语气温和:“先喝点水,别哭了,有什么事咱们一起解决。”说完,她顺道把原主从回来被陆云哲和夏心月欺负的事情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就连陆云哲在她跟前说顾南洲和一个女军医早都私定终身,娶她也就是敷衍家里的事情也没放过。 “当时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我去西北其实是想要找南洲说离婚的事情的。” 她说的是实话,有对象的男人她夏姩姩不要。 听到夏姩姩说这话,顾南洲心里一阵不舒服。他拉过媳妇的手,将人拽到自己跟前,“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夏姩姩摇了摇头,苦笑道:“没事,都过去了。” 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但她这次回来,也不会放过那个蠢货。 第201章 她心地善良? 夏姩姩摇了摇头,苦笑道:“没事,都过去了。” 但她这次回来,也不会放过那个蠢货。 …… “我不愿意,谁愿意娶谁娶,反正我不娶。”陆云哲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抬脚就要出门。他的脚步刚迈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父亲陆展望一声怒吼:“站住!” 陆云哲的脚步一顿,身体僵在原地,缓缓转过身来。还没等他完全站稳,陆展望的巴掌已经狠狠地甩了上来。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炸开。 陆云哲的脸被打得猛地撇向一边,脸颊瞬间泛红,火辣辣的疼痛让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脸。 他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是不是疯了?打儿子干什么?”吴丽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心疼和焦急。她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快步冲到陆云哲跟前,双手捧住他的脸,仔细检查那红肿的痕迹。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他的脸颊,声音里带着哽咽:“疼不疼?快让妈看看……” 陆云哲没有回答,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父亲。 “我说不娶就不娶,就算是你打死我,我也是同样的话。” 看儿子还在犟嘴,吴丽梅还想劝说两句,嘴还没张开,就被丈夫一把扯开,摔在了沙发上。 “好,好得很,看来你妈这是把你惯得无法无天了,连老子的话你都不听了!”陆展望的声音低沉而愤怒,手里的鸡毛掸子已经高高扬起,朝着陆云哲的身上狠狠抽了下去。 “啪!啪!”鸡毛掸子落在陆云哲的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陆云哲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陆展望一边打一边骂,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我不妨告诉你,夏家完了,现在夏家就剩下夏姩姩一个人了。” “……”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陆云哲愣住了,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就连坐在沙发上的吴丽梅也一时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纸巾掉在了地上。 “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吴丽梅的声音有些颤抖,眼泪还挂在眼角,但她已经顾不上擦了,抬头紧紧盯着陆展望,急切地问道。 陆展望冷哼一声,手里的鸡毛掸子也停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国安两口子人已经没了,夏心月勾结人贩子,想把姩姩卖掉,结果事情败露,被警察抓了个正着,现在夏家彻底垮了。” 吴丽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发抖:“怎么会……夏心月她……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陆展望的目光转向陆云哲,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失望,声音低沉而冰冷:“你这眼睛还不如狗的好,狗至少还能闻出来好坏人,你呢!好坏人不分,还跟着夏心月天天欺负姩姩,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话音未落,陆展望的怒火再次爆发,抬手抄起鸡毛掸子,朝着陆云哲的身上狠狠抽了几下。 每一下都带着风声,重重地落在陆云哲的背上和手臂上,发出“啪啪”的闷响。陆云哲咬着牙,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倔强地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心月心地善良,她怎么可能勾结人贩子?这绝对不可能!” “啪!”陆展望再次一巴掌甩了上去,力道比之前更重。陆云哲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脸颊上的红印更加明显,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里混杂着愤怒和困惑,却依旧固执地不肯低头。 “她心地善良?”陆展望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满是讥讽,“你的眼睛是摆设吗?谁心得善良会一直欺负自己的妹妹?谁心地善良会不给自己的妹妹吃饱饭?谁心得善良能寻死觅活让自己的妹妹去嫁给自己的姐夫?我看你这脑子就是蠢,甚至连那些六七岁孩子的辨别能力都不如!” 陆云哲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自己识人不清? 这怎么可能?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更紧,双眼无神的神死死盯着地面。 吴丽梅站在一旁,看着父子俩的争执,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想要上前劝阻,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你现在还嫌弃顾家这门婚事,我现在就告诉你,就顾家小女儿现在的学历,人家还不一定能看得上你这个草包。” 陆展望的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叮铃铃’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客厅的沉寂。他皱了皱眉,快步走到电话旁,伸手拿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完全验证了他刚才的猜测。 挂了电话,陆展望站在原地,无奈地笑了笑,嘴角微微抽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摇了摇头,转身向书房走去,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怎么了?那边刚才说了什么?”吴丽梅见自家男人这副模样,心里一紧,连忙跑上前,拉住他的袖子。 陆展望停下脚步,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顾家打电话来的意思就是这门婚事黄了。” 吴丽梅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她轻声说道:“这……这也未必是坏事。” 陆展望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脸色一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你本事大,你儿子以后的婚事你自己去操心吧!”说完,甩开对方的手,大步走向书房,重重地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房门紧闭,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吴丽梅站在原地,神情复杂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不愿意,我还不愿意娶呢!” 话罢,陆云哲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他大步走向门口,用力一拉门,随即“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震得门框微微颤动。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脚步急促,仿佛想要尽快逃离这个让他心烦的地方。 还看不上他?他还看不上那个像小娃娃似的顾北研呢!陆云哲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愤愤地想着,眉头紧锁,嘴角微微下撇,显得极为不满。 正要拐弯的时候,迎面竟然撞上了自己大哥陆云深。陆云深身材高大,站在路中间,像一堵墙似的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去哪里?”陆云深冷冷开口,眼神凌厉地瞪了过去。 第202章 还没恋爱就失恋了 陆云哲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脚步一顿,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几分。他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大哥的目光,声音有些发虚:“我……我就是出去走走。” 陆云深没有动,依旧盯着他,眼神如刀,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 陆云哲被盯得心里发毛,最终还是扛不住,支支吾吾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陆云深听完,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侧身让开了路。 走出几米远后,回头看去,陆云哲已经不在原地,小声骂了一句“蠢货”,抬脚大步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 有了父母的支持,顾北研心情大好,一个人带着三个小家伙在客厅一起玩着小叔带回来的玩具。 就在一大三小要玩搭积木的时候,突然一阵香味从厨房飘了出来,浓郁的味道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客厅里的几个人纷纷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满是好奇。 夏姩姩厨艺好,这件事情顾淮山和谢芳知道,可顾北研不知道啊!她连忙把孩子交给爸爸,穿上拖鞋,直奔厨房跑了过去。 她要先看看今天大嫂会做什么好吃的。 一开门,顾北研就看到大哥在给大嫂打下手,两人在那有说有笑,厨房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忍不住问道:“嫂子,这是啥呀!味道好香啊!” 看到来人,夏姩姩笑着夹起一块鸡肉给顾北研看,“大盘鸡拌面,本来是要放宽粉的,我没找到卖的,就让你哥和了点面,吃的时候拌在一起。” 之前在家属院,每次做这道菜,王虎他们都会跑来蹭饭,夸得她感觉自己都有实力去开饭馆了。 听到这个解释,顾北研的眼睛更亮了,连忙点头,还想要进厨房帮忙,却被自己亲大哥给挡在了门外。 顾南洲站在门口,语气淡淡:“家里碗不多了。” “……”顾北研愣了一下,脸上写满了疑惑。 啊!什么意思?这是嫌弃她早上洗碗时打碎了一个碗吗?她的嘴角微微抽了抽,显然对大哥的借口感到无语。 “你去跟爸妈看着孩子,一会儿等你二哥回来了,咱们就开饭。”顾南洲说完,毫不客气地把顾北研给赶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厨房的门。 顾北研站在门外,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真是的,不就是想和大嫂独处嘛,还找这么烂的借口……” 她的语气中满是无奈,但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 她之前还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拿住她大哥那样的倔脾气,却万万没想到,竟然回事看着比她还柔弱的一个漂亮女人。 第一眼看到夏姩姩的时候,她就觉得对方很好相处,尤其是听到对方的声音,轻声细语,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酒窝,也太好看了吧! …… 厨房里,顾南洲转身回到夏姩姩身边,趁其不备,凑近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夏姩姩先是一愣,随后脸颊微微泛红,转头看了眼厨房门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爸妈都在外面呢!你注意点。” 顾南洲被自家小媳妇这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低声说道:“好,那晚上没人在外面了……” “……”夏姩姩一时语塞,脸上红晕更甚,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假装忙碌,不想再搭理他。 顾南洲笑得肩膀微微颤抖,慢慢靠近她,侧头轻声问道:“生气了?” “没有!”夏姩姩回答得干脆利落,语气里却不带一丝感情。 “嗯,那就好。”顾南洲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碗,放在案板上,顺势将她拉进怀里,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霸道的感觉,“北研也在京大,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她。” 夏姩姩点了点头,心里正觉得他体贴,却听他接下来的一番话,让她忍不住怀疑自家男人是不是被什么“恋爱脑”给附身了。 “记住,和其他男人保持距离,不能和男生做同桌,不能对他们笑,不能长时间说话,不能……”顾南洲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不能”,语气认真得像个教导主任。 夏姩姩听得一阵头疼,忍不住扶额。她是去上学的,又不是去交朋友的,怎么搞得像要去什么危险地带似的? 但看顾南洲那副严肃的模样,她知道自己要是再不答应,今天晚上估计就别想睡好觉了。于是,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敷衍道:“好好好,到时候你早晚接送,让别人知道我这朵鲜花已经有牛粪堆插了。” “……”顾南洲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她的脸,“这个比喻是不是有点味道?” 夏姩姩眨了眨眼,故作无辜地看着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顾南洲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这朵鲜花,只能插在我这堆牛粪上。” 夏姩姩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推了推他,“行了,别贫了,一会儿西恒要回来了。” 顾南洲这才松开她,笑着拿起一旁的菜刀,开始切菜,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夏姩姩,满是宠溺。 …… 家里有两个炒菜的锅,夏姩姩直接两个菜一起炒了起来。 顾西恒前脚刚进家门,后脚米饭也熟了。 夏姩姩让顾南洲出去喊大家洗手准备吃饭,自己则把剩下的一个菜盛出来。 麻婆豆腐她炒了两份,一份加了辣椒,一份没加,清蒸鱼也刚好适合三个孩子的口味。 小酥肉和锅包肉金黄剔透,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被端上桌的清蒸鲈鱼更是香味扑鼻,引得人食欲大开。 顾璟柠看着妈妈端上桌的小酥肉,眼睛一亮,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眨巴着大眼睛,乖乖坐在桌边,小手放在桌子上,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只等开饭。 顾西恒回房间换了一件衣服,下楼时手里还拿着几本书。他走到谢芳身边,将书递了过去,“这些是知意今天给的,说是作为启蒙书还挺不错的。” 谢芳接过书,仔细翻了翻,发现书上有图画,文字是英语,便点了点头,“嗯,这是谁从国外带回来的吧?” 顾西恒应了一声,“他大姐的同学带回来的。”说完,他抬脚往厨房走去,准备帮忙端米饭。 可刚走到厨房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顾西恒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脚步也随之停下。 他盯着夏姩姩的背影,脑子里一片混乱,心里忍不住嘀咕:“怎么会是她?” 夏姩姩一转身,看到是白天那个男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对方就是顾西恒。 她端起菜,微微一笑,“听说你要去公安局上班,今天晚上好好庆祝一下。” 顾西恒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似的。不过,他很快调整了情绪,暗自庆幸这段暗恋只有他自己知道,没有其他人察觉。 “好,辛苦了。” 话罢!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厨房,故作自然地帮忙端米饭,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夏姩姩,心里五味杂陈。 第203章 爆踹陆云哲 第203章 顾西恒强撑着情绪,没让家里任何人看出问题。他坐在饭桌旁,和大家一起吃着饭,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偶尔附和几句家人的闲聊,显得十分自然。 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小酥肉外酥里嫩,锅包肉酸甜可口,清蒸鲈鱼鲜嫩多汁,麻婆豆腐更是让人胃口大开。 三个孩子吃的是满嘴油光,伸长了手让一旁大人给自己继续夹。 “嗯!嫂子,这个大盘鸡好好吃,这个面条也劲道。” “嗯嗯,不错不错,这个味道比国营饭店的还好。” 顾淮山和顾北研的夸奖让夏姩年欣喜不已。 顾西恒低头扒着饭,嘴里嚼着菜,也想夸上几句,但都被一下下的点头全给代替了。 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夏姩姩,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得难受。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甚至还在顾南洲提到工作的时候插了几句嘴,但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吃完饭,顾西恒借口喝的有点多了,早早回了房间。他关上门,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久久没有动弹。 此刻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他的思绪却乱成一团。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眼眶已经微微发红。 抬手擦了擦眼角,却发现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流了下来。他咬了咬牙,心里一阵酸楚,忍不住低声喃喃:“为什么……为什么大哥的命那么好?” 这个可是他喜欢的第一个女孩子啊! 她漂亮、能干,说话的声音就跟小鸟唱歌一样好听,还会做一手好菜。更让他喜欢的是,对方身手超级好,他以后上哪里去找这么优秀的姑娘啊? 顾西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他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夏姩姩对他笑的样子,还有她暴打王五六时那英姿飒爽的模样。 就在他想着如何忘记这段不齿的暗恋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顾西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慌忙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跳下床,快步跑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狠狠洗了把脸。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然后才去开门。 门一打开,迎面就见到顾南洲站在门外,手里还端着一碗醒酒汤。 “你嫂子熬的,喝点,不然明天早上起来头疼。”顾南洲语气平淡,说完便端着碗进了房间,将碗放在床头柜上。 他四处看了看,目光随意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 就在他的视线落在台灯下的那张纸条上时,顾西恒心里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冲了过去,一把将纸条抓起来,迅速揣进兜里,动作快得像是怕被人抢走似的。 “……”顾南洲愣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弟弟刚才的举动感到疑惑。 他盯着顾西恒,语气带着一丝试探:“情书?” 顾西恒连连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是,不是,不是。”他语气急促,声音也有些发颤。 哪里是什么情书啊!那不过是他随手写下的几句心愿而已,却没想到差点被大哥看到。 顾南洲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 在他看来,要真是情书那还好了,省得爸妈整天操心弟弟的婚事。 “赶紧喝了,我好把碗端下去。”顾南洲说完,走到书桌旁坐下,目光淡淡地扫了顾西恒一眼,示意他别磨蹭。 顾西恒最怕顾南洲,对方说的话对他来说就跟圣旨一样,从来不敢违抗。 听到对方让他喝醒酒汤,二话不说,端起碗,仰起头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 喝完,他才觉察到这次的醒酒汤和以往妈妈熬的有点不一样,这次的汤里带着一丝丝甜味,入口顺滑,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嫂子往里面加冰糖了吗?”顾西恒放下碗,忍不住问道,“还怪好喝的。” 顾南洲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也不知道,她说是秘方,无可奉告。”说完,他伸手拿过碗,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顾西恒,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有喜欢的女孩子的话,就带回来,让爸妈见见。” 暗恋算是个什么事。 “……” 顾西恒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站在原地,看着顾南洲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复杂,半天没说一个字。 房门轻轻关上,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顾西恒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那碗醒酒汤的温度,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得难受。 他走到床边,缓缓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久久没有动弹。 顾南洲的话在他耳边回响,让他心里更加纠结。他喜欢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带回来呢? 顾西恒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心里满是无奈和苦涩。 他知道,这段感情注定只能藏在心底,永远不能见光。 …… 翌日早上—— “顾北研,你给我站住!” 听到有人叫自己,顾北研停下脚步,怀里抱着顾璟柠,转头看了过去。 “……”陆云哲?顾北研皱了皱眉,心里一阵无语。 “有事吗?”她径直开口问道,语气冷淡,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陆云哲大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屑和傲慢,扬了扬下巴,“我告诉你,是我不想和你订婚,并不是你家拒绝我。” 顾北研听了,嘴角微微抽动,显然对他的话感到可笑。她正要开口反驳,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夏姩姩把老二顾璟时交到婆婆手里,快步跑了过来。动作干脆利落,一个起跳,直接冲向陆云哲。 陆云哲还没反应过来,就像是被吊了威压似的,嗖的一声向着远处飞了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他重重地砸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没能爬起来。 夏姩姩站稳身形,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陆云哲,嘲讽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我妹妹能看上你这个没长脑子的蠢货?”还好意思跑来,真不知道对方小时候是不是脑袋被驴踢过。 陆云哲躺在地上,捂着胸口,脸色涨红,显然被这一下摔得不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疼得说不出话来。 顾北研站在一旁,抱着顾璟柠,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转头看向夏姩姩,眼里满是崇拜,“嫂子,你真厉害!” 夏姩姩拍了拍手,语气轻松,“这种人,不教训一下,下次还会蹬鼻子上脸。” 陆云哲一看是夏姩姩,还想骂人的话被堵在了嘴边。 上次掰断他的手指,这次又踹飞他,这个女人是不想活了吗?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恶狠狠地瞪着夏姩姩,愤怒地咬牙切齿道:“你个毒妇,我和你势不两立!” 听到这话,夏姩姩忍不住笑出了声,嘲讽道,“你还和我势不两立?就你这小鸡子身板?你打得过我吗?” 她的语气轻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扑哧——”一旁看热闹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场面顿时变得有些滑稽。 一个大小伙子欺负小姑娘,被人家嫂子一脚踹飞,这场景还真是让人解气。 陆云哲听到周围的笑声,脸色更加难看,拳头攥得紧紧的,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夏姩姩的对手,上次被她掰断手指的疼痛记忆犹新。 他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夏姩姩一眼,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然后转身狼狈地离开了。 夏姩姩看着他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她正愁没机会收拾这个蠢货,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204章 我生你出来是让你来气我的吗? 夏姩姩看着他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她正愁没机会收拾这个蠢货,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陆云哲刚走,人群中便有人低声议论起来,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陆家老幺不是之前总跟着夏国安的那个大女儿吗?怎么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眯起眼睛,声音压得很低,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一个穿着花布衫的女人打断了。 女人伸手拽了拽男人的袖子,示意他别再说下去。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注意,这才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八卦的语气说道:“夏国安一家子早都被下放了,那小子就算是再蠢,也不可能跟着一起去。哎!你就说奇怪不奇怪,自打那叫老二姑娘顶替姐姐嫁给姐夫后,他们家就被人给举报了。” 她的声音虽然轻,但语气中带着一种笃定,像是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周围的人听了,不由得面面相觑。 “不会是那老二丫头干的吧?”一个瘦高的女人突然插嘴,眉头微微皱起,她感觉应该是。 女人撇了撇嘴,摇了摇头,不屑道:“她要是那么厉害,也不至于被夏家那母女欺负成那个样子。”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点头附和。显然,大家对夏姩姩的印象都停留在那个怯懦、沉默的形象上。 “你们还记得她之前那惨样吗?”女人继续说道,满眼的同情之色,“不爱说话,见人就躲,没文化,一天穿得还算干净,就是衣服早都被洗得没了原本的颜色。我还听说,就夏国安那媳妇让孩子每天大扫除,一刻都不能停,要是敢见休息一下,那鸡毛掸子分分钟就挥过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画着,仿佛在描绘一幅清晰的画面。旁边的人听得入神,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当初夏姩姩被带回家的样子,有些人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她那时皮肤雪白,肉嘟嘟的小脸上带着几分稚气,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后背上,头顶高高扎着一个大红色的蝴蝶结,显得格外醒目。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锃亮的小皮鞋,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精致的布娃娃。 那模样,简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外国娃娃,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可后来呢? 她的那头乌黑的长发被她姐姐一剪刀给剪了,参差不齐的发梢像是被狗啃过一样。 她不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小女孩,而是整天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要么在帮徐爱琴干活,要么就是被娘俩打骂。 有人曾经因实在看不下去,上门劝过徐爱琴,徐爱琴也承诺不再打孩子, 可到了晚上,几乎整个大院的人都听到了她打骂孩子的声音。 夏姩姩的哭声夹杂着徐爱琴的责骂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后来,再也没人敢去徐爱琴跟前多嘴,顶多就是几个心软的,趁着夏国安在家时,低声劝上两句。 但是该打的继续打,该骂的继续骂,时间久了,大家也就懒得再管夏家的事。只是偶尔聚在一起时嘲笑夏国安好歹也是领导人物,竟然连个婆娘都管不住。 久而久之,夏国安的人缘关系也就慢慢没之前那么好了。 以前逢年过节,总有人上门拜访,战友们也常来家里喝酒聊天。可后来,大家渐渐疏远了他,就连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战友,也是能不联系就不联系。偶尔在路上碰见,也只是点点头,寒暄两句便匆匆离开。 这种疏离感,像一层无形的隔膜,将夏国安与周围的人隔开。 正因如此,后来他出事时,竟然没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帮忙。 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人,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现在,要说夏姩姩写举报信,他们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她要是能写举报信,那看院门的狗都能说话了!”一个男人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就是,连小学都没上完的人,哪会写那东西?能不能看完半份报纸那都不好说。”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摇了摇头。 众人的对话被不远处的夏姩姩听得清清楚楚。她抱着孩子,一脸严肃,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轻拍孩子后背。 现在她的头发长发及腰,脸上也长了些肉,但要和小时候比,那还是差了点。 但一提到举报信,夏姩姩也是好奇了起来。 到底是谁写的举报信,是和夏国安有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无论如何,这封举报信确实算是帮了她一把。 …… 陆云哲去找顾北研的事情还是被陆展望知道了。当天下午,陆展望刚进门,脸色铁青,顺手抄起门边的鸡毛掸子,怒气冲冲地朝着沙发上躺着的小儿子打了下去。 “我生你出来是让你来气我的吗?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都被人家给拒绝了,还跑去她们院子闹事,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人家看不上你吗?”陆展望一边骂,手里的鸡毛掸子狠狠地落在陆云哲身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陆云哲被打得蜷缩在沙发上,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用手护住头,脸上已经涨得通红。 吴丽梅听到动静,慌忙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她一看这情形,立刻冲上去拉住丈夫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焦急和心疼:“你这是干什么?一回来就打孩子,要是给打傻了可咋办呀!” 陆展望被她推得后退了两步,手里的鸡毛掸子也被夺了下来。吴丽梅顾不上别的,连忙查看儿子身上的伤。 当她看到陆云哲脸上一片红肿时,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也提高了八度:“陆展望,你还是不是人了?为了一个破婚事,你回来就把孩子往死里打!我就想不通了,是顾家给你下了什么药了吗?你非得让云哲娶他顾家的女儿?”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一边骂一边用手轻轻摸着儿子的脸,眼里满是心疼。 陆展望站在一旁,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手指颤抖着指向被吴丽梅护在怀里的儿子,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急促,给人一种随时会爆发的感觉。 “你自己问,问他今天早上去哪里了?都干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陆展望终于吼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他的拳头紧紧攥着,指节发白,仿佛下一秒就要砸上去。 吴丽梅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将陆云哲护得更紧了些。她抬头瞪着丈夫,愤怒道:“你吼什么吼?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一回来就打孩子,你还嫌不够乱吗?” 陆展望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依旧死死盯着陆云哲,眼神里满是失望。 第205章 陆云哲被停职 第205章 他的老脸都要被这个逆子给丢尽了,一想到今天听到的那些风言风语,他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陆云哲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会被亲爸这么打。他一把推开母亲,径直站起身来,往那一站,个子比陆展望还要高出半个多头。 “我干什么了?我今天连班都没上,就在家里待着呢!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少拿我出气,有种你去找那给你气受的人!”陆云哲一顿大吼。 吼完,他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可不成想,陆展望的脸色却变得更黑了。 陆展望气的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甚至直接动上了脚。他猛地一脚踹向陆云哲,陆云哲猝不及防,被踹得踉跄后退,差点摔倒。陆展望还想踹第二脚,却被吴丽梅慌忙拦住。她用力将丈夫推到茶几后面,焦急道:“你疯了吗?孩子到底做错什么了,你要这么打他?” 吴丽梅一边拦着丈夫,一边替儿子解释:“云哲今天吃了饭,就去单位请了假,回来后就躺在沙发上,再没出门过。你就这么给他扣上个莫须有的罪名,我这关就过不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眼里满是对儿子的心疼。 陆展望被推得后退几步,喘着粗气。 吴丽梅见丈夫不说话,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不就是一个破婚事,你至于怎么看他都不顺眼吗?不就是顾淮山的级别比你高一点,你至于这么上赶着去巴结他吗?” 她的声音尖锐,失望至极。 话罢!陆展望的脸色更加难看,抬手指着陆云哲,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今天早上你是不是去找北研了?当着众人的面还说是你不愿意订婚,看不上人家。” “……”什么? 吴丽梅被他这话惊到,猛地转头看向儿子,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云哲,你真跑去找顾北研了?还说了那种话?” 不等陆云哲回答,陆展望再次开口,愤怒道:“一大院的人都听到你欺负人家小姑娘,还被人家家里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他说到这里,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显然觉得丢人至极。 被人家退亲,不服气跑去闹事,结果被人家家人踹飞,还不敢还手。这种事传出去,简直让他颜面扫地。 “现在那边都传开了,明天早上咱们大院也得疯传不可。”陆展望冷冷地说道,随即转身往书房走去,出来时手里提着一瓶好酒,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赶紧去拿点其他东西,让她跟我去顾家,给人家赔礼道歉。” 陆云哲一听,顿时急了,声音也提高了:“我不去!是她打的我,还要我去道歉?难道不应该是她夏姩姩来给我道歉吗?” “……”夏姩姩? 夫妻二人互看一眼,这才知道,踹飞陆云哲的竟然是夏姩姩。 吴丽梅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姩姩那细胳膊细腿的,一股风都能吹飞,怎么可能有力气踹你,还把你踹飞。” 这根本就不可能。 “儿子啊!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怎么可能记错,就是夏姩姩,她身手好着呢!上次我的手指不就是被她给折断的吗?难道你忘了?”陆云哲提醒着母亲。 陆展望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板着脸,手里的酒瓶握得紧紧的。他瞪了儿子一眼,语气依旧严厉:“不管是谁踹的,你跑去闹事就是不对!赶紧收拾一下,跟我走!” 陆云哲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可对方根本就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一个眼神下去,还是咬了咬牙,乖乖上楼换衣服,跟着父亲去给人家赔礼道歉。 大包小包提了一堆,陆展望带着陆云哲赶到顾家,结果连人家的门都没能进去。 站在顾家门口,陆展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敲了半天门,才从邻居口中得知,顾家一家子去乡下老爷子那儿了。 听到这个消息,陆展望顿时觉得天都要塌了,手里的礼物仿佛成了烫手山芋,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 果然,第二天就出事了。陆云哲当众欺负小姑娘的事情被传到了单位,这次没人再看在陆展望的面子上放过他一马。 平时被他欺负过的人更是对他冷言冷语,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轻蔑。 他哪里是那受气的主,冲上前就和几人扭打在了一起。场面一时混乱,周围的人纷纷躲开,却没人敢上前拉架。 因为是他先动的手,处罚也就落在了他的身上。领导得知后,脸色阴沉,当即召开了内部会议。会议结束后,陆云哲被叫到办公室,领导冷冷地宣布了处罚结果:停职反省,暂时回家等待进一步通知。在此期间,要深刻检讨自己的行为,写一份详细的检查报告,交到单位审核。 听到这个结果,陆云哲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他站在领导面前,脸色苍白,试图解释今天的事情根本就是那几个人先挑起来的,可领导压根就不听。 甚至还把他一顿教育。 …… 陆云哲被停职的事情,夏姩姩还是第二天早上去邮局取书回去的时候,才听几个年轻人说的。 她抱着刚取到的书,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低语。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穿着整齐的工作服,显然是同一个单位的。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陆云哲是不是脑子不太好,都敢在单位动手打同事。现在好了,被停职了,还真以为他爸能护着他一辈子。”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 “可不是嘛,平时嚣张惯了,估计也是没想到昨天大领导来,刚好碰个正着。”旁边的人附和道,说来也是陆云哲倒霉,昨天不偏不正的就在他打人的时候,大领导刚好路过,谁还敢偏袒他。 夏姩姩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几句,眉头微微皱起。 她看了看几人穿着的衣服,心里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身份。陆云哲在单位上动手打同事,这件事确实让她感到意外,甚至颠覆了她对陆家教育的认知。 夏姩姩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回去告诉了婆婆和顾北研,她觉得事情似乎有点太巧了点。刚好陆云哲打架的时候被视察的领导抓个正着,这点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背! 谢芳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叹了口气:“那孩子是被吴丽梅给宠坏了,从小就没个规矩,现在闹成这样,也算是他自作自受。” 顾北研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小侄女的饼干,咬了一口,心情大好。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带着几分得意。 “他就是活该!还想坏我名声,现在好了,自己倒了大霉。” 真当所有人都是他妈,都得让着她。 不过,她突然想到昨天早上的事情,眼睛一亮,凑近夏姩姩,满脸坏笑地看向对方,压低声音问道:“嫂子,老实交代,是不是我哥亲自教你的?” 第206章 妈妈看,我帅不帅? 第206章 没办法,哪有短时间自学成材那一说,她只能默默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你哥怕我被欺负,所以教了我点防身技能。”夏姩姩轻声解释道,说完还不忘看看顾北研,眼里带着几分笑意,“想不想学?我可以教你。” 顾北研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脑海中浮现出夏姩姩昨天那帅气的样子,心里一阵激动,慌忙就要点头答应。但转念一想,学这些肯定很累,说不定还得天天早起锻炼,她立刻打了个寒战,连忙摆手拒绝:“不了,不了,咱家我就当个废物好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脸上却是一副轻松的表情。上学早起她都接受不了,要是再早起锻炼,那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夏姩姩被顾北研逗笑了,低头看着身旁的女儿,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柠柠要不要学习呀?” 顾璟柠根本不理她,只顾着专心啃手里的小饼干,小嘴一动一动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反倒是大儿子顾璟承和二儿子顾璟时对妈妈的话很感兴趣,立刻站到客厅中央,胡乱踹了两脚,动作虽然稚嫩,但架势十足。 “妈妈看,我帅不帅?”顾璟时大声喊道,脸上满是期待。 夏姩姩笑着点头,连忙给孩子鼓掌,“真帅,真帅,刚才那个动作妈妈很喜欢。” “还有我,还有我!”顾璟承也不甘示弱,挥舞着小拳头在沙发上哐哐就是几下,小脸涨得通红,“妈妈看,我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厉害,我大儿子真棒,妈妈太爱你了。”夏姩姩连忙抱着顾璟柠,上前在两个儿子的脸上各自亲了一口,眼里满是宠溺。 这个场面碰巧被临时回家的顾西恒撞见。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公文包,一脸茫然地看着屋里热闹的场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二哥,你刚才是没看到,承承和时时会功夫。”顾北研笑着解释道,随即看向两个侄子,“来,给你们二叔再表演一个。” 两个小朋友听到小姑的指示,立刻站好,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开始表演刚才的动作。虽然动作依旧稚嫩,但那认真的小表情逗得在场几人一阵大笑。 顾西恒也被逗乐了,放下公文包,走过去抱起两个孩子,在他们的小脸上各自亲了一口,宠溺道:“真棒,真棒!晚上等爷爷回来,记得一定要表演,爷爷会给奖励的。”他笑着提醒两个孩子。 余光里,他看到夏姩姩在笑,很漂亮。 …… 果不其然,下午还不等爷爷进门,两个小家伙就已经在门口做好了迎接准备。 他们站在门边,小脸上满是期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院子门口。看到爷爷进了院子,两人就跟脚下装了轮子似的,飞快地冲了出去。一人拉着一只手,拽着爷爷就往屋子里跑。 顾淮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孙子拉到了客厅。连手都来不及洗,就见两个小家伙已经站好,开始表演起了他们的“功夫”。 顾璟时和顾璟承挥舞着小拳头,踢着小腿,虽然动作稚嫩,但架势十足,逗得顾淮山哈哈大笑。 他连忙鼓掌,随后从兜里掏出三颗大白兔奶糖,塞到孩子们手里。 夏姩姩平时不让孩子吃糖,现在看到手里的大白兔奶糖,三个孩子兴奋不已,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们一人给了爷爷一个香香的吻,随后又跑到顾西恒跟前,踮起脚尖,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顾淮山被孩子们的举动弄得一愣,转头看向妻子,脸上带着几分疑惑:“这是啥意思?” 谢芳笑着解释道:“你儿子说,跳舞爷爷给礼物。”她一边说,一边看向顾西恒,见他正抱着孩子们玩闹,眼里满是无奈。 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还真是让人操心。 “西恒啊!上次你刘婶给你……”谢芳的话还没说完,顾西恒连忙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我刚工作,算命的说了,我得先立业,不然守不住媳妇。” “……” 谢芳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愣是没有说出来。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无奈。 “净一天胡说八道。”顾淮山撇了顾西恒一眼,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夏姩姩突然起身,拿过一本书放在对方面前,“爸,您上次说的是这本书吗?” 顾淮山一看封面,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喜色,“对对对,就是这本。”随后想到什么,抬头看向夏姩姩,“这次是翻译的这本?” 夏姩姩点头,语气平静,“对,这本能厚点,分为上下两本,一本是八百五十块钱。” “……”八百五十块钱? 顾北研的下巴都快惊掉了,她连忙起身坐到夏姩姩跟前,拉住对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震惊,“嫂子,你说是翻译一本书是八百五十块钱,上下两本,那就是一千七百块钱?” 她的眼珠子睁得老大,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夏姩姩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上册在楼上,我已经开始翻译了。” 顾西恒也是吃惊不已,之前听说翻译赚钱,可没想到竟然这么赚钱。他连忙凑上去,坐到一旁孩子的小凳子上,看着夏姩姩,“是不是需要很多稿纸和墨水?” 夏姩姩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确实有点费稿纸和墨水,这次还要感谢你送我的那只钢笔,碰巧派上用场。” 之前那支被小女儿给摔坏了,这次要不是顾西恒送了支钢笔,今天还真动不了笔。 顾西恒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他心里其实还要感谢夏姩姩刚才替自己解围呢! …… 顾家其乐融融,笑声不断,而陆家却是一片惨淡。 陆云哲被停职,整个家里死气沉沉的。 陆展望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抬眼看着面前这不争气的儿子,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现在胆子大了,敢在单位殴打同事,还被领导看到。 “是他们先胡说八道的,为什么就只处分我,而不处分他们?”陆云哲一脸的埋怨,声音里满是委屈。但他也只能在家里发发脾气,面对父亲的怒火,他不敢再顶撞。 陆展望看着面前这不争气的儿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对方算了。 “没上班之前,你就给我待在家里,敢踏出这门半步,你以后也就别回来了。”陆展望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说完,连饭都不吃,转身径直回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他现在不想看到自己儿子,生怕被对方给气死。 房间里,陆展望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眉头紧锁,呼吸沉重。 客厅里,陆云哲站在原地,脸色阴沉,拳头攥得紧紧的。 明明不是他的错,可所有人都把问题怪罪在他身上,这简直不公平!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单位里那些人的冷言冷语,还有父亲失望的眼神,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皱得更紧了。 好像自打夏姩姩回来后,他就突然变得很倒霉。 先是顾北研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接着又在单位里被人挑衅,最后还被停职反省。 这一切,仿佛都是从夏姩姩出现后才开始的。 陆云哲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郁,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仿佛陷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中。 片刻后,突然反应了过来,他可是个唯物主义者,怎么能相信这种事情呢?抬手在自己脑袋上敲了敲,他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不成想,这动作却把胡玉梅吓了一跳。 胡玉梅以为儿子受了什么刺激,连忙冲上去拉住了他的手,心疼道:“云哲,你这是干什么?别吓妈啊!”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开始抽噎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第207章 陆云哲被当成人贩子 第207章 随后的几天,陆云哲没再来,但在那些老太太的认知里,就是陆云哲去其他地方了,肯定还有一天会继续过来的。 胡玉梅以为儿子受了什么刺激,连忙冲上去拉住了他的手,心疼道:“云哲,你这是干什么?别吓妈啊!”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开始抽噎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妈!咱们明天去寺庙吧!”陆云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要不是现在快天黑了,他恨不得现在开车过去。 胡玉梅听到儿子的话,突然一愣,随即擦了擦眼角的泪,后退一步,抬眼看向儿子。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沙哑道:“去寺庙干什么?” 她心里一阵苦涩,这丢了工作,难不成菩萨还能帮忙把工作找回来。 “哎呀你别问了,明天早上我们就去城南的寺庙上香。”陆云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说完,他抬脚就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跑去,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作响。 他这段时间这么倒霉,肯定是和夏姩姩那个扫把星有关系。他心里暗暗想着,脚步加快了几分。他要去求一道平安福,然后再求一道杀死邪祟的符纸。 胡玉梅站在原地,望着儿子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烦闷,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自打隔壁一家子走了后,陆云哲就开始捏了吧唧的,整天闷闷不乐,甚至一度还喊着要去西北找夏心月,看看她过得咋样。每次提起这事,他的眼睛就亮得吓人,仿佛那才是他唯一的盼头。 这还都是她知道的,不知道的都给悄悄邮寄了多少封信,多少钱和粮票了。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陆云哲就急匆匆地起了床,拉着妈妈去了寺庙。 胡玉梅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看着儿子那副急切的样子,终究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只要不惹祸,去寺庙求个心神安宁那也不错。 寺庙里香火缭绕,钟声悠远。陆云哲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嘴角还时不时微微上翘,有点开心的样子。 胡玉梅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但也跟着跪了下去,拜了三拜。 她不求别的,就求家宅安宁,一家人都平平安安,顺顺遂遂即可。 回来的时候,陆云哲的兜里已经揣上了一道平安福,手里大袋子里还抱着一大摞的黄符纸,脸上漏出那抹好事即将得逞的笑。 胡玉梅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压低声音提醒道:“这事可千万不能让你爸知道了,要不然他非打死你不可。” 别说打他,就连自己可能都要受到牵连。 陆云哲连连点头,语气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会藏好,不会让爸爸发现的。”他说完,低头看了看袋子里装的符纸,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意。 这次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夏姩姩的。 …… 另一边,夏姩姩的日子倒是过得平静。 开学前还有半个来月,她几乎不怎么出门。白天,婆婆和小姑子带着孩子出去玩,她就趁着那个时间在家里赶紧翻译。 她的书桌上堆满了厚厚的稿纸,一旁的架子上也都是顾西恒这几天买回来的稿纸和书籍那些东西。 她趴在桌前,手下的笔尖在稿纸上飞快地滑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一旦开学了,就只能在晚上回家抽空写几张,那样工作效率会明显下降。所以现在趁还有时间,她得抓紧多写一点,晚上也可以抽空陪着三个孩子好好玩玩。 这个期间陆云哲时不时就往她们大院跑,但一直没见到人。 远远就只看到顾北研和谢芳带着孩子玩,笑声传过来,显得格外热闹。 他四周寻找了一番,愣是没见有夏姩姩的身影,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了。 “奇怪,难道她这段时间没有在家?”陆云哲找了一块地方坐下,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大腿,心里泛起一阵疑惑。 他再次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几人,心里不由得开始焦躁不安。 可不对啊!顾南洲现在被临时调回,夏姩姩不在京市,还能去什么地方?他的脑海里闪过各种可能性,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没来由地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他咬了咬下唇,手指捏紧了衣角,指节微微发白。可不管他怎么想,都想不到对方能去什么地方。 夏姩姩在京市现在没什么亲戚朋友,除了婆家,再没有了关系要好的朋友,她还能去哪里?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石板路,心里一阵烦闷。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女人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哎!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陆云哲转头看了过去,就见三四个妇女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上下打量着。 他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地说道:“没什么,走累了,坐这休息一下,有问题吗?” 几个女人哪里会相信他的鬼话,就对方这打扮,在她们看来,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中一个女人抱着胳膊,冷冷地说道:“没有问题,但是你要是一直盯着那帮孩子看的话,我们就不介意让公安来请你去他们那儿坐坐了。” 陆云哲心里一阵无语,嘴角抽了抽,心想自己就坐着都犯错了?还让公安来请他,真是脑子有病。 他强压下心里的不快,没再吭声,只是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摆弄着手里的帽子。 警告完陆云哲后,几个女人转身离开,脚步匆匆,甚至有人还时不时地回头瞥他一眼,“一天不去上班,就坐那东张西望的,我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我也这么觉得,谁知道是不是哪里跑来的人贩子。” 不大一会儿,陆云哲就被十几个老太太给盯上了。 只要他赶往那帮孩子跟前走一步,他们这些人就会冲上去。 陆云哲感受到了那些人异样的目光,心里更加烦躁,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帽檐。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四周,依旧没见到夏姩姩的身影,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离开了。 那人说了,这个符纸必须要放进夏姩姩的衣兜里,那样才有效果。陆云哲捏着手里那叠黄符纸,眉头紧锁,心里一阵烦躁。 可现在他连人都看不到,怎么放?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符纸的边缘,心里一阵烦闷,焦虑。 殊不知,是有人把陆云哲最近的行踪告诉了陆展望。 陆展望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认为是自己儿子贼心不改,想要去找夏姩姩报复。 他一回到家,二话不说就把陆云哲关在家里暴揍了一顿。鸡毛掸子打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陆云哲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眼神里带着不甘。 他不知道告密的人是谁,但要是被他知道的那个人是谁,他非要他好看不可。 “这是我最后的警告,要是你再敢往出跑,去给顾家任何一个人找麻烦,我倒是不介意把你送到部队上去,好好历练几年。”陆展望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凌厉地盯着儿子。 “不行,不行啊!”胡玉梅连忙上前拉住丈夫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她的手指紧紧攥住陆展望的衣袖,哀求着对方。 陆展望哪里会管,一把甩开妻子,转身离开,当天晚上连家都没有回。 胡玉梅站在原地,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抬手擦了擦眼角,转身看向儿子,声音沙哑:“云哲,你就别再惹你爸生气了……” 陆云哲低着头,没吭声,只是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可也知道,现在再想出去,胡玉梅也不会答应了。 自己男人是个什么脾气,胡玉梅自然也知道,这要是真把儿子送去了,这三五年的,哪里还能回来。 第208章 谁让你这么招人喜欢呢! …… 很快开学了,夏姩姩的所有书籍都是顾南洲给包的,就连本子上、书上的名字也都是他写的。 他的字迹工整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夏姩姩看着那些书,心里暖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看着跟老父亲一样的男人,夏姩姩不由地上前想要逗逗他。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顾南洲身后,突然爬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环住对方的腰身,贴近他的耳朵,小声说道:“要不在没人的时候,我也喊你爸爸算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皮,眼神却满是温柔。 这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好感动。 本就因夏姩姩突然靠近而躁动的心,此刻听到这话,顾南洲浑身的肌肉一紧,呼吸也跟着急促了几分。 他径直起身,将人拉进怀里,动作干脆利落,却带着几分克制。 夏姩姩被吓了一跳,连忙提醒对方家里还有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慌乱,手指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示意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可顾南洲根本就不在意,松开怀抱,反手锁上了房门,将人按在墙上,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是小鸡啄米似的,带着几分试探和宠溺。 “你刚才说要喊我什么?”顾南洲的声音低沉沙哑,说完,他的唇慢慢靠近夏姩姩的脖子,轻轻吻着每一寸肌肤。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间,夏姩姩浑身一颤,心跳比刚才都快了些,脸颊快速染上了一层红晕。 刚才她就只是想逗逗顾南洲,没想到对方这次的定力会这么差。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角,声音有些发软:“我刚才就是说笑的,你别当真……嗯!” 顾南洲轻轻咬着那抹柔软,听到那一声‘嗯’时,浑身一颤,呼吸更加粗重。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低声道:“一边一个牙印,这才对称。”说完,又给另外一边补上一个浅浅的牙印,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夏姩姩想笑,但被对方接下来的这波操作搞得整个人有种想要逃的冲动。 她的手指抵在顾南洲的肩膀上,声音软糯:“老公,别闹了。”她想要推开对方,可顾南洲压根就不动,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环着她。 “乖乖,听话,已经好久没有吃到了,满足一下我,好吗?”顾南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说完,拉起夏姩姩的手,轻轻在手背上落下一吻,随后轻轻推开她的手,低头吻了下去,嗓子里发出一阵品尝美食的快感,仿佛这一刻他已经等待了太久。 夏姩姩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被外面经过的人听见点什么。她的双手紧紧抓住顾南洲的肩膀,指尖微微发白,努力克制着自己,可呼吸却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一番折腾下来,夏姩姩浑身瘫软在了男人怀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的脸颊泛着红晕,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微微抬起头,看着顾南洲额头上渗出的汗水,不由得笑出了声来,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慵懒和满足。 顾南洲低头看着她,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眼神温柔,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意。他随即起身,作势要将人抱起,当看到夏姩姩下意识的反应,他低声哄道:“乖,抱你去洗澡。” 夏姩姩害羞不已,低下头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脸颊泛着红晕,后悔自己刚才下意识地胡思乱想。 一进浴室她就后悔了,这个饿了几天的狼突然尝到了肉的味道,怎么可能放过她。 可现在已经为时已晚。 一阵激战过后,夏姩姩是被顾南洲抱上床的。她累了,很累,累得晚上连饭都没有吃,一觉睡醒,发现三个孩子已经睡着,身旁躺着的罪魁祸首正悠闲地看着书。 看着小媳妇那怨毒的眼神,顾南洲就跟那做了错事的小狗似的,放下书,在夏姩姩额头上落下一吻,柔声道:“饿不饿,我去给你热点饭菜上来好不好?” 夏姩姩摇了摇头,她不饿,只是有点渴。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几分疲惫。 顾南洲抬脚下床,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夏姩姩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地喝着,因为喝得急,嘴角流下一滴水,挂在皮肤上,显得格外诱人。 顾南洲接过杯子,趁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快速靠近,吻上那滴水,趁机快速吻了一下那让他欲罢不能的唇。 “顾南洲你……”夏姩姩瞪大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 顾南洲放下杯子,调暗床头灯,抱着人躺下,低声道:“谁让你这么招人喜欢呢!” 他说的是实话,对方长得漂亮,腰身纤细,胸部丰满,身上还隐隐约约有股淡淡的幽香。那阵幽香就像是什么毒药一样,勾得他浑身难受,就想靠近她,想要拥有她。 夏姩姩被对方这话怼得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还嘴,索性晚上顾南洲也是听话,只是抱着,顶多偷偷亲一口,其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 新学期的开始,顾南洲将媳妇送到学校,千言万语交代不完。他站在车边,眼神里满是不舍。 “哎呀哥,再说下去就要迟到了。”顾北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拉着夏姩姩拔腿就向着学校走去,留下顾南洲一人站在车边。 他的目光追随着她们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收回。 “南洲哥?”赵倩雨远远就看到顾南洲站在车边,她想要上前和对方打招呼。 可还没有走到车跟前,对方就已经上车离开,气得她站在原地不停地跺脚。她的手指紧紧攥住包带,眼神里满是失落和不甘。 她不明白,一个男人变心怎么会这么快。每个月的信都写着多么思念她姐姐,可对方竟然背着她姐姐已经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 夏姩姩成功进入大学校园,如顾南洲所盼,同桌、老师,就连周围的同学都是女性。 “嫂子,怎么样?”一下课,顾北研第一时间就跑到夏姩姩的所在班级,凑到她身边,眼神里带着关切,小声问道。 夏姩姩抬起头,看到顾北研那张满是期待的脸,不由得笑了笑。她伸手帮顾北研将碎发别在耳边,声音温柔道:“放心,没问题。” 就在两人有说有笑的时候,顾北研的胳膊突然被人给拉住。她一愣,转头一看,才发现竟然是赵倩雨。 赵倩雨脸上挂着笑容,眼神却有些闪烁,手指紧紧抓着顾北研的胳膊,像是生怕她跑掉似的。 夏姩姩也才认出面前这个姑娘就是那天在商场见到的人。 她的目光在赵倩雨脸上停留了片刻,心里隐隐有些疑惑,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北研,中午一起去吃饭呗,听说今天北面食堂有羊肉泡馍,我请你去吃。”赵倩雨殷勤地说着,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眼神却时不时瞥向夏姩姩,似乎在打量她。 顾北研却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似的,连忙抽出自己的胳膊,语气冷淡:“不用了,中午我大哥过来接我们,我们回家吃饭。”说完还不忘拽拽刚才被赵倩雨弄皱的衣袖。 之前在学校吃饭是因为回家要自己骑车,她懒得动。现在大哥回来了,一天有专车接送,回家还能和侄子侄女玩一会儿,多好的。 心里想着,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南洲哥接你们啊!”赵倩雨听到顾南洲的名字,眼神一亮,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被接下来的上课铃声打断。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衣角,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夏姩姩的脸。 这张脸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几是死活想不起来。 第209章 赵倩雨被罚站 顾北研连忙将夏姩姩推到教室门口,叮嘱道:“放学了我们学校门口见。”说完,拔腿向着自己教室的方向跑去,脚步飞快,给人一种身后有饿狼追她的感觉。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夏姩姩站在教室门口,看着顾北研离去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抬脚踏进了教室,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此刻唯独只有赵倩雨和她一起来的一个高艳艳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倩雨,上课了,这节是老巫婆的课。”高艳艳见对方还没有要动的意思,连忙开口提醒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一听是老巫婆的课,赵倩雨慌忙抬脚就往自己教室的方向跑去,脚步急促,甚至差点撞到门框,可还是迟了一步。 “才第一天上课就来这么晚,你们两个这节课就站在后面听着。”冯老师站在讲台上,一脸不悦地看向门口站着的两人,声音冷得像冰。她的目光在赵倩雨和另一个迟到的同学身上扫过,眉头紧皱,显然对她们的表现很不满意。 赵倩雨哪里还敢顶嘴,低着头走到桌边,拿起书径直向着后排走去。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书本,脸上带着几分懊恼和尴尬。 她走到教室最后,靠在墙边站着,眼神有些飘忽,时不时瞥向教室外面,却又很快低下头。 “要是不想听我的课,现在就出去。”冯老师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明显的不悦,目光直直地射向后排的赵倩雨。她的手指重重地敲了敲讲台,发出“咚咚”的声响,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全班同学也好奇地转头看了过去,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赵倩雨身上。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着书本,指节微微发白。 赵倩雨开口狡辩,声音有些发颤:“老师,我一直在听课……”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冯老师的眼睛。 可当冯老师问她,自己刚才讲得什么的时候,赵倩雨愣住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刚才的心思全都在外面,根本就没有听老师的讲课。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翻动着书页,眼神里满是慌乱。 “下次撒谎先打听一下我的视力好不好。”冯老师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赵倩雨低着头,拿起书,默默地站到了教室外面。 教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声音,却隔绝不了她的羞耻感。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冯老师都没有要下课的意思。赵倩雨站在走廊里,手指紧紧捏着书本。她的脸烧得通红,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谁啊!怎么都上大学了还被罚站外面!”一个路过的老师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男生被罚站见的多了,女生被罚站还真是少见。”另一个老师附和道,目光在赵倩雨身上扫过,带着几分好奇。 路过的老师们七嘴八舌,都好奇对方是干什么事了,能被老师罚站在外面。他们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却一字不落地传进了赵倩雨的耳朵里。 一阵羞耻感涌上来,赵倩雨把书挡在脸上,背过身,试图避开那些探究的目光。 可还是挡不住其他学生好奇的心。 中午放学,顾南洲早早就等在了学校外面,身子倚在车边,目光紧紧盯着校门口。当看到迎面走出来的小媳妇,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恨不得上前将人拉进怀里,好好抱抱她。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车门,心里一阵期待。 顾北研看到哥哥的眼睛全都盯在嫂子身上,忍不住调侃道:“嫂子,我哥现在就跟那奶娃娃似的,一刻都离不开你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听到顾北研的话,夏姩姩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语气温柔:“这就叫爱,等你有了对象,到时候我天天跟在你们身边,看你害不害羞。”看到时候后不后悔当初调侃她。 “……”顾北研愣了一下,突然感觉自己的嫂嫂好“恶毒”。 她的嘴角抽了抽,随即反击道:“那可不行,到时候,我让我哥把你看得死死的,看你怎么跟着我。”说完,她拔腿就上了车,动作干脆利落,像是生怕夏姩姩再说什么似的。 两人刚才说的什么话,顾南洲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注意力全在夏姩姩身上,看着走过来的媳妇,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声音温柔:“今天怎么样,还适应吗?” 夏姩姩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意:“挺好的,同学们也都很热情。”随即,她从兜里拿出三颗糖,一人一颗,递给顾南洲和顾北研。 顾南洲本来不想吃,可夏姩姩一个眼神瞪了过去,他只好乖乖剥开糖纸,将糖吃进了嘴里。 糖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就像夏姩姩的唇一样。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眼神温柔地看着她,心里一片柔软。 …… 中午吃的炸酱面,可能是真饿了,夏姩姩和顾北研一人吃了一大碗,还喝了半碗的面汤。 面条劲道,酱香浓郁,两人吃得津津有味,碗底几乎见空。 吃完饭,夏姩姩抱着三个孩子,狠狠在每个人的脖子间闻了闻,那股唯有小孩子才有的味道让她整个人瞬间兴奋了不少。她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手指轻轻抚摸着孩子们柔软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宠溺。 看到小媳妇抱着孩子在那稀罕得不行,顾南洲嫉妒不已,但又不能和孩子争抢媳妇的爱。他上前趴在另外一边,一只手抱着小女儿,一只手将媳妇揽到自己跟前,闻闻对方身上的香味。 …… 下午放学,顾北研因还有事情,就让夏姩姩先自己回家。夏姩姩点点头,背起书包,独自往学校门口走去。 可能是因为长得漂亮,一路上不乏一些目光投射过来。 就在她快要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突然围上来三个女同学。她们挡在夏姩姩面前,眼神有些闪烁,其中一个低声说道:“你好同学,有人想要见你。” “……”有人想要见她? 夏姩姩愣了一下,脚步顿住,眉头微微皱起,抬眼看向面前刚才说话的女生。 “谁?” 第210章 赵倩雨被供出 第210章 “……”有人想要见她? 夏姩姩愣了一下,脚步顿住,眉头微微皱起,抬眼看向面前刚才说话的女生。 “谁?” 几人互看一眼,似乎有些犹豫。 她们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互相推搡着,依旧挡在夏姩姩面前,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夏姩姩见几人不说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她侧身绕开,准备离开,却被林萍萍一步跨前,再次挡住了去路。 “你不去就是不给我们面子。”林萍萍的声音提高了些,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威胁。 “面子?”夏姩姩轻笑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讥讽,“你的面子值几分钱?” 林萍萍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显然没料到夏姩姩会如此直接地回击。 她的脸颊微微涨红,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抬手就要去拽夏姩姩的胳膊。 然而,夏姩姩早有防备,轻轻一侧身,便躲开了她的手。 林萍萍脚下一个不稳,径直向前载去,要不是一旁的人反应快,这会儿都要爬在地上了。 “这位同学,开学第一天就搞霸凌同学,这不太好吧?”突然,一道低沉的男声从一旁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 众人闻声转过头,发现竟然是傅铭渊。他的目光冷峻,扫视着林萍萍几人,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警告。 林萍萍几人顿时慌了神,连忙后退几步,低下头不敢直视他。 “不是我们,不是我们……”林萍萍的声音有些发抖,连忙摆手撇清关系。 她就是个传话的。 “那是谁?”夏姩姩随即开口问道,声音依旧平静,但目光却紧紧盯着林萍萍脸上的表情,仿佛要看穿她的心思。 林萍萍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不远处。几人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脑袋快速缩了回去,躲在了墙角后。 “说!”傅铭渊的声音冷冽,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让林萍萍几人感到一阵压迫感。 “是……是赵倩雨,”林萍萍的声音有些颤抖,低着头不敢看傅铭渊,“她说这个大一新生害得她……被冯老师罚站楼道,丢了面子,所以……想要教训一顿……这位新同学。” 傅铭渊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转头看向夏姩姩,似乎在确认她的反应。 夏姩姩神色淡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并不认识什么赵倩雨,所以她被罚站的事情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傅铭渊点了点头,目光微沉,随即给了身后人一个眼神。马有明瞬间会意,带着两个同学快步朝着刚才那栋楼的方向跑了过去。 没过几分钟,马有明和另外两个同学便带着几个女生走了过来。几人一脸惊愕,显然没想到傅铭渊会亲自插手这件事。 “傅少,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赵倩雨故作镇定,脸上带着一丝无辜的表情,声音轻柔,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萍萍见状,心里一紧,连忙上前扯住赵倩雨的胳膊,语气急促道:“小雨,你让我们堵这个女的,现在被傅少撞见了,你自己和人家解释吧!”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慌乱,显然不想背这个锅。 赵倩雨皱了皱眉,装作一脸茫然地看向林萍萍,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又不认识她,让你们堵人家干嘛?” “……”林萍萍被对方这话噎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咬了咬牙,心里暗骂:好啊你个臭婊子,现在事情出来了,你敢不认账! 她们就是拿钱办事,擦屁股的事情,她们可不干。 站在林萍萍一旁的一个小姐妹突然冲了上来,猛地推了一把赵倩雨,声音尖锐:“赵倩雨,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她的眼神中带着愤怒,显然对赵倩雨的翻脸不认人感到不满。 赵倩雨被推得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一丝受伤的表情,声音依旧柔弱:“我说什么了?我这也才从教室出来。” 她拼命回忆着自己刚才找林萍萍让堵夏姩姩的事情,她好像真没有说其他什么话,就连对方叫什么名字,她也都没有说。 她确实没有提到夏姩姩的名字。 赵倩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更加无辜。 一个死活不承认,一个偏要说就是对方指使自己去堵人,甚至还收了对方五十块钱。 争吵声音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就连门口的几个保安都跑了过来。 夏姩姩听得耳朵疼,伸出胳膊看了眼时间,眉头微微蹙起,显然不想让顾南洲在外面久等。 她转头对傅铭渊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后,就绕过人群,准备离开。 谁知刚抬头,整个人险些撞到一个人,吓得她连忙就要后退,不成想腰身一紧,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没事吧?” 夏姩姩抬头一看,竟然是顾南洲。她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淡然:“没事。” 说完,她正要拉着顾南洲离开,突然一声甜腻的“南洲哥哥”从身后传来,声音娇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妈呀!真的好恶心。 “南洲哥哥,你是来接北研的吗?她今天可能会回去得晚点。”赵倩雨一把推开林萍萍几人,脸上堆满了笑容,快步跑到顾南洲面前,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 顾南洲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夏姩姩身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赵倩雨。 “咱们回家吧。”顾南洲低声说道,语气温柔。他伸手接过夏姩姩的书包,动作自然地将它背在自己肩上,随后当着众人的面,牵起夏姩姩的手,转身向学校门口走去。 赵倩雨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闪过一抹尴尬。 她咬了咬唇,手指紧紧攥住衣角,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林萍萍几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们看着顾南洲和夏姩姩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 顾南洲带着夏姩姩径直走向着自己家的车跟前走去,一口不少人站在他车跟前不知道在那看什么。 这会儿有车的人家不多,但在京市也不少。 但这大学里都是东南西北来的学生,对出现在学校门口的吉普车难得不好奇。 顾南洲刚给小媳妇系好安全带,正准备开车,一旁的车窗突然被人拍响。 他转头看了过去,发现竟然是赵倩雯。本不想搭理对方,可对方就是不死心,一次比一次拍得重。 他缓慢摇下车窗,冷着脸,声音淡漠道:“有事?” 第211章 高辰的前未婚妻 生疏的两个字让赵倩雯一时语塞,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南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好久没见了,这人怎么变化这么快。 “有一阵子了。”顾南洲语气冷淡,说完不等对方再开口,直接摇上车窗,踩下油门,车子径直驶离。 赵倩雯的话到嘴边,被一阵汽车尾气喷得脸都快黑了。 夏姩姩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脸疑惑地看了看窗外逐渐远去的赵倩雯,又转头看向顾南洲。 心里嘀咕:这啥情况?不像朋友相见,反倒有点像是前任相见,好像分手时闹得还有点不愉快的样子。 顾南洲余光瞥见小媳妇一直盯着自己看,嘴角微微勾起,伸手精准地握住她的手,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她叫赵倩雯,高辰的前未婚妻。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退婚了,高辰因此还差点出了事。” “……”夏姩姩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啊?高辰竟然订过亲?” 她实在难以想象,高辰那圆滑世故的样子,怎么可能守不住一个漂亮姑娘。 “什么原因退的婚?”总不会觉得两地分居,没有安全感? 夏姩姩忍不住追问,眉头微微皱起,“不可能说退就退,这不是坏人家名声吗?” 顾南洲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别说我了,就连高辰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高辰曾经写信问过对方,可一封回信都没有收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俩是从小定的娃娃亲,估计也没什么感情基础。高辰又经常不在京市,所以她才会提退婚吧。”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夏姩姩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就这?我有点不大相信。” 她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那意思她已经结婚了?要不是有了下家,怎么可能主动提出退婚?” 顾南洲摇了摇头:“好像没有。她出国了,咱们回来之前她才刚回国。” 夏姩姩愣住,那这婚退得有点草率了点。 按正常人的想法来说,应该是已经找到了下家,甚至已经走到了结婚的地步。要不然把未婚夫给踹了,新任男友这边又没个着落,她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夏姩姩本是个不八卦的人,但因为和高辰关系不错,他又是孩子的干爹,难免就多问了两句。 突然想到了什么,夏姩姩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个女的叫赵倩雯,刚才找人堵她的那个女的好像是叫赵倩雨。 这么巧的吗? 可她根本就不不相信有什么巧合一说。 “赵倩雯是不是还有个妹妹,叫赵倩雨?”夏姩姩径直问道。 顾南洲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随即摇了摇头:“她确实有个妹妹,但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 他语气平淡,似乎对这件事并不在意,接着补充道:“就见过一次,还是我第一次回家探亲时见的,没什么印象。” 夏姩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手指轻轻敲了敲车窗边缘,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顾南洲见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轻松:“怎么,觉得她们姐妹俩有问题?” 夏姩姩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他,语气平静道:“要我说实话吗?” 就这五个字,顾南洲就知道自己媳妇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他连忙将车停到一旁的大树下,熄了火,转头看向她,眼神认真:“嗯,我想听。” 他太了解她了,如果不让她说出来,她就会把话憋在心里。到时候晚上不让他抱、不让碰、不让亲、不让摸,他可受不了。 夏姩姩抽回被顾南洲拉着的手,解开安全带,调整了一下坐姿,神情严肃地看向他,一字一句道:“根据我的第六感,再加上刚才那个叫赵倩雯的看你的眼神,我敢笃定,她喜欢你。” “……”什么? 顾南洲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悦。喜欢他?对方是有什么毛病吗? 可还不等他开口,夏姩姩继续说道:“刚才在校门口,那个赵倩雨找人堵我,估计就是想要警告我什么。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为了她的姐姐。” 此话刚落,顾南洲的脸色更加阴沉。他一把帮夏姩姩系上安全带,准备发动车子,却被夏姩姩迅速拔掉了车钥匙。 “你干嘛?”夏姩姩皱眉问道。 顾南洲冷着脸,语气不悦:“她敢找人堵你?” 夏姩姩连忙解释:“没堵成,还被一个学长教育了一通。好像还惊动了保安,说不好这会儿在受教育呢!” 她太了解顾南洲的脾气了,就算他不打女人,过去也不会给那两姐妹好脸色看。 见夏姩姩没事,顾南洲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点了点头。他解开两人的安全带,伸手想要将夏姩姩抱过来,却被她抬手制止。 “这里可不是那渺无人烟的大西北,被人看到不好。”夏姩姩低声提醒对方。 就算是领了证的夫妻,也得注意影响。尤其顾南洲此刻还穿着一身军装,更得注意形象。 顾南洲点了点头,瞥了眼车前车后,确认没有车辆经过,便向夏姩姩勾了勾手指,嘴角带着一丝坏笑。 夏姩姩好奇地伸长脖子:“干嘛?” 突然,顾南洲的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温热的唇覆了上来。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轻轻往前一带,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吻了一会儿后,顾南洲才缓缓放开她,看着脸蛋羞红的夏姩姩,他低头看了眼某处,叹息一声:“先放过你,晚上你可得好好补偿补偿我。” “……”补偿?补偿什么? 这个吻还不算吗? 夏姩姩心里嘀咕,脸上却忍不住泛起一抹红晕。 本以为就这么回家了,谁知道,顾南洲竟然再次开口。 “我只喜欢你,这辈子,下辈子也只爱你一个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直直地落在夏姩姩脸上,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深情。 这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让夏姩姩一时愣住,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像个刚被表白的毛头丫头似的,手足无措。 顾南洲见她这副模样,眉头微微皱起,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你没有什么话和我说吗?” 第212章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他的表情像极了怨妇,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仿佛在控诉她的沉默。 “啊……” 顾南洲对小媳妇这个表情很是不满意,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再次探过身子,一半的身子压在她身上,再次加深了刚才那个未完成的吻。 他的手掌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扶在她的腰侧,将她牢牢固定在座椅上。 温热的唇紧紧贴着她的,带着几分霸道和不容拒绝的意味。 “爱不爱我?”顾南洲稍稍退开一些,低声问道,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诱哄。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像是要看进她的心里。 夏姩姩被他吻得有些晕乎乎的,脸颊泛红,呼吸微微急促。 她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抬手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胸膛,却被他轻易地按住。 “大白天的……”她低声抗议,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对方。 顾南洲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白天不行,那晚上就可以了是吗?” “……”夏姩姩顿时语塞,脸颊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刚才可没这么说,这狗男人分明就是在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等着她上钩。 顾南洲见她这副模样,心情大好,低头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坐回驾驶座,重新发动车子。 他的嘴角一直挂着笑意,眼神中满是得意,显然对自己的“胜利”很是满意。 夏姩姩靠在座椅上,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狗男人”,却又忍不住偷偷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泛起一丝甜蜜。 “高辰过几天应该也就回来了,他们家很久没住人了,爸让他住在咱们家。”顾南洲一边开车,一边随口说道。 夏姩姩点了点头,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心想:终于回来个一起帮忙带孩子的人了。 只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高辰回来后,天天抱个孩子出去,孩子还动不动喊他爸爸。 顾南洲差点没被气死,但也不好当面反驳。 ‘干爸’这两个字,孩子们从小就没叫过,反而一口一个“爸爸”地叫着,教了多少遍,三个孩子也不改,慢慢也就没人管了。 这次长时间没见,一口一个爸爸叫得高辰心都化了,笑得合不拢嘴。 “这才多久没见,一个个都长这么大了?”高辰满脸宠溺,挨个在孩子们脸上亲了一口,眼神中满是疼爱。 亲完,他连忙拿出给三个小宝贝准备的礼物。男孩子一人一辆三十公分长的小汽车,女孩子则是一个三十多公分高的洋娃娃,还附带七八件精致的娃娃衣服。 顾北研看到洋娃娃,眼睛一亮,连忙上前和小侄女玩了起来。 她小时候哪里玩过这个,现在看到娃娃也喜欢得不得了。好几次都想买一个回来玩玩,但又怕被嘲笑幼稚。 “送你的。”高辰突然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放在顾北研面前,语气轻松自然。 “……”顾北研愣了一下,随即惊讶得睁大眼睛,“啊!我也有礼物啊!”她有些受宠若惊,原本以为只有三个孩子有礼物。 高辰习惯性地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笑眯眯地说道:“咱们几个里面你最小,自然得有你的礼物。” 这话说得顾北研脸色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银色手链,简约却不失优雅。 顾北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抬头看向高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高辰见她喜欢,心里也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转头看向顾南洲和夏姩姩,语气轻松地问道:“听说嫂子去京大了?感觉怎么样?” 夏姩姩脑子里的那些东西,高辰是知道的。要说她去京大当老师,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夏姩姩笑了笑,说出了今天自己在学校的感受,但她自动忽略了放学时的那段不悦。 高辰点了点头,“京大毕竟是名校,能进去的都是佼佼者。嫂子能在那里学习,也是件好事。” 夏姩姩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 可能是家里来了熟人,三个孩子晚上格外兴奋,睡觉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顾南洲把三个孩子一一放在他们的小床上,轻轻掖好被角,回头一看,夏姩姩竟然也睡着了。她的呼吸平稳,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显得格外安静。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随后,他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关上门,生怕吵醒她。 客厅里,高辰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神情淡然。顾南洲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直接开门见山:“赵倩雯回来了,你知道吗?” 高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听说了。” 顾南洲皱了皱眉,继续问道:“她是不是有个妹妹叫赵倩雨?” 高辰放下茶杯,语气平静:“没错,那个姑娘从小被惯坏了,听说在学校经常惹事,没少被喊家长。” 顾南洲冷笑一声,不悦道:“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接着,他把今天下午赵倩雨找人堵夏姩姩的事情说了出来。 看似简简单单的一段叙述,可在高辰看来,赵倩雨这次是要倒霉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就连老天爷都想要教训一下赵倩雨。 第二天天不亮,天空就下起了小雨。雨点淅淅沥沥地打在窗户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赵倩雨像往常一样去车棚取自行车,却发现自己的车胎竟然破了。长长的一刀被利器划破的痕迹清晰可见。 “是谁,是谁干的?”赵倩雨在车棚大喊着,就连一旁停放着的自行车也被她一脚踹到在地。 这可是她求了一个暑假,爸爸才愿意花高价从国外购买回来的自行车。她一直把它当作宝贝,平时连碰都不让别人碰一下。 现在却被人故意破坏,她哪里还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 她站在车棚里,冲着空荡荡的四周大喊了几声,可雨势太大,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车棚顶上,淹没了她的声音。她的喊声在雨中显得格外无力,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赵倩雨咬了咬牙,转身跑回家,想要让爸爸开车送她去学校。可一进门,就听到父亲震天响的呼噜声。 推开卧室门,看到老父亲正躺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显然昨晚又和别人喝到后半夜。 她气得跺了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她只能咬咬牙,抓起书包和伞,冲进雨里。 雨越下越大,风也刮得越来越猛。赵倩雨刚走出没多远,手里的伞就被一阵狂风掀翻,伞骨“咔嚓”一声折断。她试图把伞重新撑起来,可风太大,伞面被吹得东倒西歪,根本遮不住雨。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进衣领,衣服很快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她的鞋子也灌满了水,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咕叽咕叽”的声音。 等到教室门口时,已经迟到了一个多小时。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冯老师看到背着书包、浑身湿透的赵倩雨站在教室门口,眉头紧皱,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怒气。但她还是强压住火气,继续认真地讲完了课。 只是这节课又拖堂了。 赵倩雨一度怀疑是冯老师就是故意整她,才多次让她站在走廊,成为每个人眼里的焦点人物。 这种想法在她心里越积越深,愤怒瞬间涌上心头,烧得她理智全无。 她不再多想,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向面前的教室门。“砰”的一声巨响,门重重撞在墙上,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 赵倩雨大步走进教室,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眼神凌厉地扫视了一圈。可当她看清教室后面时,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决定有多愚蠢。 第213章 风云人物 第213章 赵倩雨大步走进教室,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眼神凌厉地扫视了一圈。可当她看清教室后面时,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决定有多愚蠢。 讲台上,冯老师正拿着粉笔,愣在原地,眉头紧皱,不悦地看向门口的人。 教室里也都坐满了学生,大家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更让她心惊的是,教室最后一排坐着的,竟然是校领导以及其他班上的老师。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这不就是刚开学就被罚站走廊的那个学生吗?今天这咋又迟到这么长时间。”一位老师低声对旁边的同事说道。 “哎!这不是上学期带着几个女同学欺负人的那个娃吗?这怎么没被开除?”另一位老师摇了摇头,声音虽轻,却足以让赵倩雨听得一清二楚。 瞬间,赵倩雨之前的那些“风光伟绩”都被后排的老师一一抖了出来,听得几个校领导瞬间黑下了脸。他们的目光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严厉的责备,仿佛已经给她贴上了“问题学生”的标签。 抬脚就走。 赵倩雨刚开始的那股愤恨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她站在原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淅淅沥沥地响着,仿佛在为她的尴尬伴奏。 赵倩雨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像是被全班同学一人甩了一个耳光一样。 冯老师把各位领导和老师送走后,拿着自己的东西也走了,临走都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能给对方留下。 这次,赵倩雨倒是没被叫家长,但被学校好好约谈了一次。 整整三个小时,四个老师轮番上阵。 最后被要求写五千字检讨和保证,三天内教上来,才让对方离开。 也正因此,赵倩雨被传要是再犯错一次,就要被学校开除了。 “早就应该被开除了,多带一天,就是多害一个学生。” “也不知道这学校时不时哪个大领导是她们家亲戚!” “你们不知道吗?” 此话一出,现场一众人都好奇地靠近刚才说话的那个女生,就连夏姩姩也跟着好奇地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 “赵倩雨她姐夫的爸爸在学校好像是个什么领导来着,所以只要赵倩雨不杀人放火,别指望被开除了。” “……”赵倩雨的姐姐不就是赵倩雯吗? 对方结婚了? 或许是谈对象了吧! 夏姩姩点了点头,也确实,那女的长得不赖,就是不知道找的男朋友有没有高辰帅。 自打那件事情后,赵倩雨就被班上同学排挤了。 班上的同学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她,就跟她身上带着某种传染性的病毒似的离得远远的。 也就只有和她玩得好的几个女同学还愿意和她说上几句话,但即便是她们,语气中也带着几分疏离。 “那天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校领导在班上?”赵倩雨不解地问着一旁的人。 “冯老师评选,所以各大领导专门过来听她的课。”一个女同学低声回答,时不时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看她们几个。 可没想到,赵倩雨会来得那么不凑巧。 …… 这件事情以后,赵倩雨表面上跟没事人似的,该干嘛干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她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威胁、吓唬同学了,甚至连大声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然而,威胁和吓唬她的人却突然多了起来。 每次放学回家,她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脚步声时远时近,像是故意在戏弄她。 有几次,她甚至清楚地看到了人影,对方手里还握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寒光刺眼。 “爸!我被人跟踪了。”赵倩雨终于忍不住,冲进家门,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赵有刚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这话,不悦地撇了她一眼,不耐烦道:“你是不是最近又在学校惹事了?不然怎么会有人跟踪你?” 赵倩雨连连摇头,脸色有些发白:“我没有!我最近真的很安分,连话都不敢多说,怎么可能招惹别人?” 可赵有刚显然不信,冷哼一声:“只要你安分点,就不会有人对你怎么样。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赵倩雨张了张嘴,还想再解释,可看到父亲不耐烦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不对劲。 之前只是放学的时候有人跟踪她,现在连早上上学都有人尾随,甚至还不止一两个人。 好几次,赵倩雨为了躲避跟踪自己的人,骑车骑得飞快,不是把车骑到路边的水渠里,就是一紧张撞在前方的大树上。 她是真的怕了。 可敌人在暗,她在明,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反击。 赵倩雨实在也是没了办法,家里不让她请假,她就只能想办法降低自己的存在。 之前那些张扬的衣服她也不穿了,一般穿得和普通同学差不多。 放学后,赵倩雨都走得很晚,就是想要让那些人认为自己已经回去了。 等到门口几乎都没几个人,她才晃晃悠悠地向着门外走去。 即便如此,她还是担心有人认出她。 每当走到保安亭时,她的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保安的方向。见保安似乎没注意到她,她猛地拔腿就往门外跑,书包在背上颠簸,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那同学是咋了?怎么每次跟做贼了似的。”新来的保安皱了皱眉,好奇地问着一旁的老保安。他的目光追随着赵倩雨的背影,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哦!那女同学就是咱学校的风云人物,赵倩雨。”老保安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女娃娃就应该文文气气,乖乖巧巧的。像赵倩雨这种的孩子,要是他孙女,他一天能打八九次。 新来的保安一听是赵倩雨,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似的。 …… “你是赵倩雨吗?” 刚走出学校没多远,突然从周围冲上来五个男人,分分钟就把赵倩雨给围了起来。 第214章 赵倩雨被绑架 第214章 一个个不知道往脸上涂了什么东西,黑黢黢,眼神冷冰冰的,一副很是不好惹的架势。 “我不是。” 赵倩雨自知自己平时招惹的人比较多,想要揍她的人不计其数。 但要是此刻在学校的话,有个什么事还有学校管,可这一出门,万一出个什么事,可没人来管 骗鬼呢吧! 其中一个个子最高,最壮实,最黑的男人突然走了出来,从兜里掏出一张两寸黑白照片看了看,随后抬眼又看向面前人,上下打量着对方。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 “还敢跟老子装,”男人看了一旁两人一眼,声音低沉而凶狠,“就是这个婊子,带回去。” 男人一声喊,身边的弟兄蜂拥而上。 不大一会儿,赵倩雨就被两个男人强制拉进了一旁小巷子里。 赵倩雨还想大喊救命,嘴刚张开,‘啪’的一巴掌就甩在了她的嘴上,瞬间一股铁锈味充满口腔。 “臭婊子,再敢喊一句,老子就当场办了你。” 男人的声音凶狠无比,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似的。 赵倩雨一听这话,顿时吓得浑身一颤,嘴唇紧紧抿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再也不敢挣扎,任由两人将她往前拽着走。 赵倩雨失踪了,整个赵家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赵家的人疯了一样四处找人,甚至跑到学校大闹,想要讨个说法。可两个保安站出来作证,说赵倩雨确实出了学校,还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似的。 “不会是仇人干的吧?”顾北研拉着夏姩姩的胳膊,趴在教室外面的栏杆上,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八卦的光芒。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兴奋。 夏姩姩对赵倩雨这个人并不怎么感兴趣,所以对于对方失踪的事情更是漠不关心。 但架不住小姑子爱听八卦的心,她只能无奈地陪着。 “你是不知道,当初赵倩雯退婚的时候,我跑出去问人家是什么原因,你知道人家说什么吗?”顾北研神秘兮兮地凑近夏姩姩。 夏姩姩摇了摇头,心里却想到她在网上看过太多类似的桥段,无非就是些“我配不上你”“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或是“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之类的陈词滥调。接着,大概还会故作深情地说一句“希望你找个比我更适合你的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仿佛这样就能显得自己多么伟大无私似的。 “她说当年定娃娃亲是封建陋习,说什么对高辰哥一点感觉都没有,还口口声声说高辰哥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我呸!说得好听,其实就是看高辰哥父母没了,没了靠山,她嫌弃人家没背景了。转头就攀上了个有权有势的小白脸,恨不得立马贴上去。她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装什么清高!” 顾北研说到这里,小脸都皱在了一起,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当初她们家出事,要不是高叔叔出手帮忙,哪里还有她赵倩雯和赵倩雨两个人。” 夏姩姩皱了皱眉,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听着感觉怪怪的。” 顾北研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把赵倩雯爸爸当年得罪人,仇家找上门,赵倩雯她妈难产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初你是没见到,那一屋子的家具,全被砸得稀烂,连个完整的椅子腿都没剩下。玻璃更是碎了一地,寒风呼呼地往里灌,冷得刺骨。赵倩雯她妈挺着个大肚子,跪在厚厚的雪地里,膝盖陷进雪中,冻得发紫。她的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染红了雪地。可那帮人,愣是没动一下眼皮,冷眼看着,连一点放过她男人的意思都没有。” 夏姩姩听得眉头紧锁,心里一阵发寒,“这都没人管的吗?” “那帮人下手狠极了,硬生生打断了赵倩雯她爸的腿,骨头都露了出来,血淌了一地。赵倩雯她妈受了惊吓,当场大出血,血水混着雪水,染红了一大片。她疼得几乎昏死过去,可那帮人却冷眼旁观,连一丝怜悯都没有。要不是高叔叔刚好路过,听到惨叫声冲进去救人,那一晚,赵倩雯一家子恐怕就全完了。” 夏姩姩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定娃娃亲不会就是为了报答高叔叔的救命之恩吧?” “对,赵倩雯她妈就是这么想的!可在我看来,她们家当时穷得连锅都揭不开,哪还有钱看病?定下娃娃亲,无非就是想让高叔叔掏钱。高叔叔心善,二话不说就交了住院费,连手术的钱都垫上了。她们家就是吃定了双方定了娃娃亲,高叔叔就不好意思再要那钱。说白了,把人家当冤大头罢了!”顾北研撇了撇嘴,抓着夏姩姩胳膊的手都带着力气。 夏姩姩听得一愣,心里一阵无语,“啊!还有这么操作的啊!” 怪不得在高辰奶奶没了后,赵倩雯一家就急着提退婚的事情,还真是白眼狼一家子。 突然,顾北研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夏姩姩,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和严肃:“那么多年,高辰哥可没少给她钱和粮票!她现在回国了,还和副校长的儿子谈上了恋爱,日子也过得风光了,可那些东西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不行,我得替他要回来。” 夏姩姩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还想说“要不先问问高辰,看人家还打算要不要”,可话还没出口,上课的铃声就响了,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再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顾淮山和顾南洲因为工作原因还没有回来。高辰这几天没事干,就在家帮谢芳一起带孩子。他正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块积木,耐心地陪着孩子搭房子。 顾北研一进门,就扑通一声坐到高辰身边,眼神直直地盯着他,语气严肃:“哥,你给我说实话,你当初给了那个女人大概多少钱?” 夏姩姩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忍不住抿了抿嘴。 高辰手里的积木顿了顿,抬头看了顾北研一眼,语气淡淡的:“都过去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第215章 被骗多年 第215章 顾北研不依不饶,伸手扯了扯他的胳膊,急切道:“她回来了,还勾搭上了副校长的儿子,人家有钱了,能还得起!” 高辰放下积木,抬起胳膊揉了揉她的头发,平静道:“我知道你是为我打抱不平,但都已经过去了。那些钱,就当是她那段时间替我照顾奶奶的工资吧。” “什么呀!”顾北研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声音陡然拔高,“她就刚开始装模作样地过去看了一眼,之后连个人影都没见着!那几年,奶奶生病卧床,全是我和妈轮流照顾的。她倒好,居然有脸把功劳全揽到自己头上,还拿着你的钱心安理得地过日子!这种不要脸的事,她怎么做得出来!” 顾北研被气的紧握双拳,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高辰在部队那几年,高奶奶生病,都是她和妈妈每天过去照顾。可赵倩雯连个影子都没见过,还好意思说人是她照顾的,更不要脸的的是她还贴个大脸拿人家孙子的钱。 真是够不要脸的。 高辰的表情突然变了,惊愕道:“你刚才说什么?” 夏姩姩也听出这件事情好像哪里不对劲,连忙起身往厨房走去。她走到谢芳身边,关上厨房门,低声问道:“妈,高辰那几年在部队,他奶奶生病的时候,是谁照顾的?” 谢芳正在切菜,听到这话,不假思索地开口道:“我和北研啊。”谢芳放下手里的菜刀,叹了口气,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那几年我天天上班,忙得脚不沾地,可北研只要不上学,就跑去照顾高奶奶。她一个小姑娘,天天端茶送水、擦身子喂饭,连觉都睡不好。我当初也心疼孩子,劝过,可对方说什么来着,她说高辰没了爸妈,现在就剩下奶奶了,要是没有了奶奶,他就彻底没家了。哎呦!你是不知道,当初听到这话,我的眼泪就不听话地往下哗哗流。” 她女儿说的话没错,高辰命苦,从小没了爸妈,跟着奶奶相依为命。谁知道,奶奶最后也没了。 听到这些话,夏姩姩心里一沉,感情赵倩雯从头到脚都是在骗高辰啊! 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 端了菜,夏姩姩开门出去,见到高辰在客厅看孩子,顾北研却不见了。 “北研呢?”不会连饭都不吃去报仇了吧? 高辰抬起头,看向夏姩姩:“她去楼上了。” 也是,顾北研不是个冲动的性子。她做什么事的时候,脑子还是挺清晰的。 …… 等顾南洲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碰巧,高辰要出门。 “你这么晚,去哪?”顾南洲将人挡在门里,开口询问。 “有点事情,出去一趟。哎!你们最近很忙?”高辰穿好鞋,问道。 顾南洲点了点头,“当年医院着火的主谋被抓了。” 高辰突然顿住了,来不及系鞋带,抬头看向顾南洲,“确定?” “确定!” “那战家那边……”高辰的话欲言又止。 “现在战叔叔正在审讯,可我觉得这个人顶多也就是个替死鬼。”顾南洲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是没看到那副怂样,连话都说不利索,怎么可能是主谋?背后肯定还有人指使,他不过是被推出来挡枪的罢了。” 高辰点了点头,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暗自思忖:藏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被抓到?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他弯下腰,动作利落地穿好鞋,手刚搭上门把手,正准备推门出去。 就在这时,楼梯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顾北研穿着睡衣从楼上冲了下来。 “你不会是要去找她质问吧?” 顾南洲:“……”什么意思? 高辰的手停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顾北研一眼,语气平静:“不是,我去办点事情,一个小时左右就回来了。” 顾北研压根就不信,眯眼看向对方,“你觉得我会信?” 高辰连忙抬手发誓:“放心,这事是她抢了我们家小公主的功劳,自当要我们家小公主来办。” 顾南洲听得一头雾水,眉头皱得更紧了,忍不住插嘴:“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功劳?谁抢了什么功劳?” “行,记住你说的话,要是不等我,我就和我嫂子说不让我三个侄子认你做干爸。” 高辰一听,立刻瞪大眼睛,像是被戳中了软肋。 说完,顾北研拔腿就往楼上跑去,脚步又快又急,仿佛根本没注意到自己亲哥就站在面前。 顾南洲看着妹妹跑上楼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挂好外套,转头看向高辰:“怎么回事?你们俩神神秘秘的,到底在说什么?” 高辰叹了口气,靠在门上,笑着摇了摇头。 他把下午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今天我才知道,她骗了我。她说那几年是她照顾我奶奶,可实际上,都是北研和谢姨在忙前忙后。她居然拿这件事来骗我,还心安理得地拿了我那么多钱。” 顾南洲:“……” 顾南洲自然知道高辰嘴里说的她是谁,只是今天怎么突然会提说这事。 …… 洗漱完,顾南洲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将夏姩姩轻轻搂进怀里。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她。 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却不料夏姩姩睫毛轻颤,竟然睁开了眼睛。 “你今天晚上怎么回来这么晚?吃饭了吗?”夏姩姩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意,却还是强撑着问道。 顾南洲笑了笑,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低声道:“吃过了,这几天有点忙,回来的时间会晚点。”他说着,手臂微微收紧,低头想再亲一下,却被夏姩姩抬手轻轻挡住了。 “别闹,我有事跟你说。”夏姩姩的声音清醒了几分,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她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赵倩雨的事情。 顾南洲听完,眉头微微皱起,原来是这样,难怪北研今天那么激动。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肩膀上轻轻摩挲,“只要他们报公安了,就有人会去找。但能不能完好地找回来,那可就不好说了。” 夏姩姩点了点头,之前不知道赵家的那些事情的话,还觉得就是同学之间的报复,顶多被打一顿,吓唬,吓唬。 可今天听说了赵倩雯爸妈还有仇人这件事,她也觉得那姑娘凶多吉少了。 果不其然,三天后,人还真被找到了,只是有点惨不忍睹。 第216章 是谁?是谁?到底是谁? 可今天听说了赵倩雯爸妈还有仇人这件事,她也觉得那姑娘凶多吉少了。 果不其然,三天后,人还真被找到了,只是有点惨不忍睹。 …… 赵倩雨浑身都是伤,手筋脚筋全被挑断,就连那张还算漂亮的脸蛋也被划了不知道多少刀,伤口深浅不一,血迹虽然已经凝固,却依旧显得狰狞可怖。 醒来后,整个人就跟疯了一样,谁都不肯见,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像是被困在噩梦中的野兽。 医生为了能顺利给她打点滴,只能将她整个人固定在床上,手腕和脚踝都被束缚带绑住,动弹不得。 王安晴站在病床旁,看着女儿凄惨的样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到底是谁,怎么能下手这么狠……我的宝贝女儿啊!” 她颤抖着手,想要去抚摸赵倩雨的脸,却又怕弄疼她,最终只能无力地收回手,捂住自己的嘴,压抑着哭声。 赵倩雯站在一旁,猩红的眸子里满是心疼和愤怒。 她快步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抱住她的肩膀,“妈,公安那边已经在调查了,您放心,很快就会抓到那帮劫匪的。” 在她看来,这件事一定不是那些曾经被赵倩雨欺负过的学生干的。她心里清楚,这件事肯定和父亲赵有刚有关系。 只是,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快三十年了,谁还会这么大费周章来报复? 倘若真是那帮人,那这是警告还是什么? 她心里充满了不安,却不敢在母亲面前表露出来,只能强撑着安慰她。 看着女儿被打了一针逐渐安静下去后,王安晴这才敢走到床边,脚步轻缓,像是怕惊扰到沉睡中的宝贝女儿。 她低头看着女儿那张满是伤痕的脸,手指微微颤抖,想要触碰却又不敢,最终只是轻轻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 这可是她拼命生下来的孩子,曾经活泼可爱的女儿,如今却像被人摔碎了的花瓶一样,支离破碎地躺在自己面前。 王安晴的胸口一阵闷痛,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她紧紧攥住床单,声音沙哑道:“你爸呢?小雨出这么大的事情,他人死哪里去了?” 赵倩雯被母亲突然的质问吓了一跳,思绪瞬间回笼。她快步走到床边,压低声音道:“爸去公安局了,应该是要问点什么话。”她的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听到“公安局”三个字,王安晴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房间里一时安静得可怕。 赵倩雯看着母亲的反应,心里也有些发紧。她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试图让她放松一些,但王安晴却像是陷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中,目光呆滞地盯着床上的女儿,久久没有动弹。 …… “是谁?是谁?到底是谁?” 赵有刚猛地抓住顾西恒的胳膊,手指紧紧扣住,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和愤怒,眼神死死盯着对方,仿佛要从顾西恒的脸上找到答案。 顾西恒被他抓得有些吃痛,皱了皱眉,心里清楚赵有刚此刻的情绪已经失控。他轻轻拍了拍赵有刚的肩膀,示意他松开,随后将他带到一旁的桌边坐下。一旁同事连忙转身倒了杯水,递到赵有刚面前,声音平稳:“先喝口水,冷静一下。” 赵有刚接过水杯,手还有些抖,水在杯中微微晃动。他低头喝了一口,水顺着喉咙滑下,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情绪。 顾西恒见状,便和同事一起坐到赵有刚对面。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轻轻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语气沉稳:“你得好好想想,把你这些年的罪过的人名都说出来。不管是什么时候的事,都得说出来,我们才好去查。” 赵有刚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声音沙哑:“可那都是二三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自打倩雯出生起,我就再也没有得罪过谁啊!”他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委屈,仿佛在为自己辩解。 顾西恒微微点头,目光依旧冷静:“我知道你这二三十年来一直本本分分上班,但谁能保证人家不会现在报复你们一家呢?”他说完,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本子,示意赵有刚开始回忆。 赵有刚低下头,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的边缘,似乎在努力从记忆深处挖出那些早已模糊的名字。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滴答滴答”地走动,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 顾西恒没有催促,给了同事一个眼神,就出去了。 他们同事也去学校了,调查的结果让顾西恒不禁刮目相看。 比自己妹妹大一岁的女娃娃,竟然在学校里是个小混混,平日里横行霸道,不仅殴打、威胁同学,甚至还多次吓得女同学不敢上学,最终被迫退学。这些事在学校里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就是没人去处理这件事情。 久而久之,大家就开始传言,赵倩雨背后有人,那人还是校领导。 这样更没人敢招惹她,甚至老远看到都是绕道走。 顾西恒翻看着同事带回来的调查报告,眉头越皱越紧,心里忍不住感慨:“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不愧是亲爷俩。”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 复仇绑架肯定是跑不了的,但到底是谁的仇家,现在还真的不好说。顾西恒合上报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眼神凝重。当他在报告上看到夏姩姩的名字时,心里咯噔一下。 她还欺负过夏姩姩? 放下报告,顾西恒叫来去学校的同事小刘,开口问道:“她和夏姩姩是什么过节?” 小刘将自己调查出来的结果全都说了出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这个赵倩雨有点故意找事的意思。”他顿了顿,继续道,“自己上课迟到,被老师罚站,被同学嘲笑,就找人准备约学妹去敲打一番。不成想,对方压根就不上套,还当众把事情闹大,引来了围观……” 只是让顾西恒没想到的是,帮忙的人竟然是傅家的傅铭渊。 傅铭渊是谁,那可是傅家最小的儿子,平时家里护得也好,脾气也不好,不爱和人交流,一天拽里拽气的,跟谁欠他几万块似的。 突然伸手帮忙,他可不信是见义勇为。 第217章 隐瞒 …… “什么,你嫂子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谢芳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坐不住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铁青,抬脚就要上楼去问个清楚。 顾西恒见状,连忙伸手一把将她按了回去,语气平静道:“没多大事,被傅铭渊给当面教训了一顿。” 谢芳一听是傅铭渊,整个人更懵了,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这怎么还和傅家那小子扯上关系了?” “妈!傅铭渊也在京大,您忘了?”顾北研连忙提醒对方,“那天我听说刚好傅铭渊也放学,碰到有人给嫂子找麻烦,他就说了几句,结果那几个人就被围了。赵倩雨也被当众抹了面子,最后是逃着离开的学校。” 顾北研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忍不住上扬,眼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她真恨当初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当场,要不然,她非得撕烂了那赵倩雨的嘴不可。 还真是不要脸一家子,大的骗人钱,小的在学校搞霸凌同学。 现在好了,报应来了。 也刚好,方便她去找赵倩雯那个虚伪的女人要钱。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谢芳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像是给自己压惊。突然,她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儿子,眉头微微皱起,“你大哥知道吗?” 顾西恒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应该不知道吧!”他说完,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心里暗想:要不然,按照他大哥那脾气,赵倩雨还不得每天提心吊胆的,哪还能像现在这样嚣张? 一想到这里,他突然反应了过来,眼神微微一凝,心里冒出一个念头:难道赵倩雨最近早晚被跟踪,吓得不敢出门的人,是大哥找的? 只是,这未免也太轻了点吧!顾西恒心里嘀咕着,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知道大哥的性格,向来是雷厉风行,若是真出手,绝不会只是吓唬吓唬这么简单。 …… “这几天我让高辰接你们上下学,你们两个人就别单独回家了。”顾南洲将人揽进怀里轻轻在对方额头上落下一吻。 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他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抽不出时间亲自接送。 夏姩姩摇了摇头,语气轻松:“高辰也有自己的事情,我骑车带着北研回来就可以了。”她说完,嘴角微微上扬。再说了,这距离也不远,她身上还有功夫,难道还怕被绑架了不成? 顾南洲自然知道自己媳妇的身手,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那帮人可能回来了,应该也知道了当年偷错孩子的事情。 但至于真正的孩子是谁,他们现在应该还不知道。 不过,他也不敢保证对方什么时候会知道。 万一知道夏姩姩就是当年的那个女婴的话,那帮人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可自己媳妇又是倔脾气,还真不好说通。 他不得不把事情说出来,想要对方提前预防一下,实在不行就别去学校了,在家翻译自己的书也挺不错的。 “我听高辰说你这次投稿了两篇文章?”顾南洲故作轻松地问道,试图缓和气氛。 夏姩姩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翻译太慢了,所以我不能把鸡蛋全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听到这话,顾南洲点了点头,但眉头依旧没有舒展。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那帮人的身份现在还没有查清楚,万一……”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万一出个什么事,我承受不了。” 夏姩姩沉思片刻,眼神坚定:“我会小心点的,要是发现有人跟踪,我就告诉你,第二天就不去了。”她说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才开学没多久,突然休学,要让别人怎么看待她? 顾南洲犹豫片刻,还想说不行的时候,夏姩姩径直翻身将对方压在了身下。 一改往常,她主动吻了上去。 顾南洲哪里受得了对方这操作,没几下就败下阵来。但前提是必须保护好自己,一旦发现有问题就及时告诉他。 夏姩姩点头如捣蒜,对方说什么都同意。 就连最后把自己卖了,她都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这可是你说的,那就辛苦老婆了。”顾南洲话罢,径直从床上将人抱起,向着洗手间走去。 “喂!不是,这是要干嘛?”夏姩姩有些慌乱,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 顾南洲就知道对方刚才没有认真听自己的要求。他关上门,将人拽进怀里,靠近对方的耳朵,声音低沉而暧昧:“换我最喜欢的那种方式好不好?” 之前感受过一次,这次他还想再尝试一次。 说着,他伸手轻轻抚上媳妇那小巧红润的唇,指尖在她唇边停留片刻,随后低头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很轻,很温柔,像是怕惊扰到她一般。他的唇轻轻贴着她的,缓缓摩挲,直到怀里的女人渐渐瘫软在他怀里,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只是这事情一旦有了第一次,那离第二次、第三次,甚至…… …… 几天后,赵倩雨被人绑架,还勒索赵有刚的事情被发现。 赵有刚被媳妇骂得抬不起头,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吭声。 “他们勒索你的事情你怎么不说?”王安晴声音尖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是把钱给了,我女儿怎么可能会被伤害成这个样子!” 赵有刚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解,只能默默承受着妻子的责骂。 顾西恒也是想不通,孩子丢了都报了公安,这亲爹竟然死活不说绑匪要赎金的事情。 “勒索信呢?”顾西恒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看向赵有刚。 赵有刚被吓得双腿发软,身子一晃,要不是被媳妇王安晴扶着,整个人此刻都能跌坐在地上。 见自己丈夫畏畏缩缩,王安晴给了大女儿一个眼神,两人没两下,就在对方内兜里掏出了两张纸出来。一看就是勒索信,王安晴连忙将信交给面前的公安,手指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焦急和不安。 顾西恒接过,迅速将两张纸都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冷。他抬头看向赵有刚的眼睛,“这个人你认识?” 赵有刚还想反驳,嘴唇动了动,却被顾西恒一句话怼了回去:“这两封信出自同一人之手,字里行间能看出来,你们已经认识多年。甚至你还欠了这帮人很多钱,甚至还背负上了人命!” 王安晴一听“认识多年,还背负上了人命”,眼珠子一翻,整个人直接晕死了过去。 瞬间,偌大的客厅里乱成了一团。赵倩雯连忙扶住母亲,声音慌乱:“妈!妈!你怎么了?”她一边喊,一边抬头看向顾西恒,眼神里满是求助。 顾西恒皱了皱眉,快步上前,蹲下身检查王安晴的情况,同时对小刘喊道:“找人送去医院!” 赵有刚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 第218章 还钱 要说京市公安办事效率高,前一天刚拿到勒索信,第二天的晚上就在城外的废弃瓦窑里抓到了人。 几个男人正围坐在一起分钱,却没想到突然冲进来几十号公安,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人赃并获,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黑八被按在地上,双手被铐住。他还想替自己甚远,可当看到那两封勒索信的时候,就知道完了。 来到公安局,看到赵有刚也被铐着带了过来,心里顿时一沉。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赵有刚,低声骂道:“你个挨千刀的,竟然全招了!” 赵有刚瞪着猩红的眸子看向黑八,想要上前踹死对方,可自己压根就动不了。 王安晴在女儿的搀扶下,哭得泣不成声。她双眼红肿,脸色苍白,突然趁没人注意,猛地冲上前,对着赵有刚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声音嘶哑:“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你还是人吗?” “拉开,拉开!”顾西恒见状,连忙大喊,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 几个公安迅速上前,费了好大劲才勉强将赵有刚从王安晴的“魔掌”中救出来。 赵有刚的脸上被抓得满是血痕,像是被土豆丝刨过似的,狼狈不堪。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复杂。顾西恒皱了皱眉,挥了挥手,示意将赵有刚和黑八等人带下去。 现场一片混乱,王安晴瘫坐在地上,哭声渐渐低了下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 赵倩雯蹲在母亲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里满是心疼。 “西恒,我爸他……”她想问,他爸会不会死,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顾西恒本来就不待见赵倩雯,对方问的什么话,他就跟没听到似的,转身跟着一起离开。 看到没人搭理自己,赵倩雯把母亲安顿好,想要出去一趟,可不成想,外面早早就有人在等着她了。 …… “还钱!” 赵倩雯刚走出公安局,迎面就被顾北研拦住了去路。再一看,对方身边还跟着一个漂亮的女人,正是夏姩姩。 “北研,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赵倩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 “误会个屁!”顾北研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别以为你退了婚,这事就算是过去了。当年你假借照顾高奶奶,从高辰那骗了至少有上千块钱了吧!你今天要是不还,信不信我去找你未婚夫他爸要。” “……” 听到这话,夏姩姩忍不住在心里给顾北研点了个赞。 赵倩雯自知理亏,还想拉着顾北研去一旁说话,试图缓和气氛。可顾北研压根不给她机会,身子一侧,避开了她的手,语气冷硬:“有事就这里说,实在不行,我就进去报公安,不信他们不管事。” “北研,我们家最近出了些事情,能不能等这事情解决了,我们再商量可以吗?”赵倩雯声音软了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 顾北研根本不听,冷哼一声:“你可拉倒吧!等你家事情解决了,我还能找到你人吗?现在就还钱,不还就进公安局。”说罢,她一把扯住赵倩雯的胳膊,就要往身后的公安局拉。 赵倩雯哪里愿意,挣扎着甩开顾北研的手就要跑,刚转身,手腕就被另一只手拉住。 她转头一看,竟然是夏姩姩。 “赵小姐,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夏姩姩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几分冷意,“这件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再用这种方法,那就别怪我们不念旧情,给你送进去了。” 说着,她不给对方任何反驳的机会,拉着人就往公安局走。 “我真的还有事,下次,下次我一定登门拜访,给你们一个交代。”赵倩雯急得脸色发白,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真跟拉肚子要上厕所似的,着急得不行。 “不需要,像你这样没诚信的人,上一次当就已经够了,谁还愿意上第二次?”顾北研也拉上对方另外一只胳膊,不管对方再说什么,就往里面拽。 几个公安人员见赵倩雯又进来了,还是被人拽进来的,感觉哪里不对劲,连忙上前询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骗钱,一千多块钱呢,不还,还想跑。”顾北研直截了当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气。 赵倩雯感觉自己的脸都丢尽了,想要捂住自己的脸,但两条胳膊都被拉着,根本动弹不得。她低着头,脸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人一听欠一千多块钱,一个个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 赵倩雯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心里又急又羞,却无可奈何。 “赵同志,你真欠这小姑娘的钱了?”小刘突然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这场面,连忙上前询问。 赵倩雯一听,连忙摇头,语气急切:“不是,我没有欠她钱。” 欧呦!嘴硬是吧! 顾北研冷笑一声,径直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里面夹着数张汇款单,纸张已经有些发黄,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 “我就知道你会不认,所以我才带来了证据。”她说着,把本子递给小刘。汇款单上的数字、时间,以及汇款人的名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小刘低头翻看,眉头微微皱起,抬头问道:“你叫高辰?” 顾北研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那是我哥,我负责给她要钱。” 在场一众人这才捋清楚是怎么回事,目光在赵倩雯和顾北研之间来回扫视。 “赵同志,人家现在证据都拿来了,您这要是再不承认,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小刘提醒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可赵倩雯就跟听不懂似的,依旧嘴硬:“你姓顾,他姓高,你们是哪门子兄妹?要钱,就让他高辰自己来要。”她心里清楚,高辰根本就没在京市,等人回来,都猴年马月去了。 夏姩姩被对方这无耻的行为逗笑了,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你这是打算欠债不还?” 在场一众人再次看向夏姩姩,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 赵倩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我没有这么说,就算还钱,那也是叫高辰来,只要他来,我就连本带利息的全都还给他。” 哦! “此话当真?”夏姩姩再次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 “当真,要是不当真,我家那两套房子就全都过到高辰名下。”赵倩雯语气坚决,仿佛笃定高辰不会出现。 哇塞!有这么好的事情? 夏姩姩和顾北研互看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转头看向公安局门口。 “赵同志可要说话算话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赵倩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子猛地一僵。她慢慢转头看过去,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面容在光影中模糊不清,但那声音却再熟悉不过。 “哥,她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说,不还钱,就把他们家的房子过到你名下。”顾北研连忙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赵倩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真没想到高辰竟然回来了。 可高辰来了,她却反悔了。 一句“自己没有钱”,就想逃避。 看着面前赵倩雯在那装柔弱,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夏姩姩和顾北研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忍不住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嫌弃。 “嫂子,你知道为什么咱们身边没有那么多男生吗?”顾北研突然凑近夏姩姩,压低声音问道。 “……”什么意思?夏姩姩挑了挑眉,一脸疑惑。 第219章 写字据 第219章 “嫂子,你知道为什么咱们身边没有那么多男生吗?”顾北研突然凑近夏姩姩,压低声音问道。 “……”什么意思?夏姩姩挑了挑眉,一脸疑惑。 “因为咱们不会哭!”顾北研说完,撇了撇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 “……”听到小姑子这话,夏姩姩顿时明白了。可她身边男生明明很多啊!每天不知道要收到多少情书,抽屉里都快塞不下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每天顾南洲接送她,学校里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可还是有不少男孩子偷偷给她塞情书。她每天坐在教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撕情书,毁灭证据,生怕被顾南洲发现。 她也是服了,明明顾南洲的存在感那么强,怎么还有人不死心? 不过,这也算是弥补了她上一世没有收过情书的遗憾吧。夏姩姩心里暗自想着,嘴角微微上扬。 “没钱不是有房子吗?你刚才可是说用两套房子来抵债的,刚才这些公安同志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这要是都反悔的话,那我们就只能走司法程序了。” 她可是打听过了,赵有刚有个两层小别墅,不远处的小区里还有个单元房,三室两厅的,听说是给赵倩雯买的,可能是用来陪嫁的。 这要是用来抵债的话,那高辰这次就赚大发了。 “……”房子,不行不行,她刚才就是涂高辰没有回来,才那么说的。 这要是把房子抵给高辰,她和她妈住哪里? “辰哥哥……” 呕! 夏姩姩因为这声“辰哥哥”差点当场吐出来。 顾北研直接翻了个白眼,嘴角微微抽搐,显然也被恶心到了。 “怎么了这是?”顾西恒见夏姩姩和自己妹妹突然有点不舒服的样子,连忙从远处跑过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 “没事,没事,就是被某人某句话恶心到了罢了。”顾北研连忙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 “……”什么意思? 看着顾西恒一脸不明白的样子,夏姩姩连忙靠近对方,小声说着刚才的事情。 听到夏姩姩说的话,顾西恒眉头微皱,转头上下打量着此刻柔弱不能自理的赵倩雯,一脸不悦。随后,他抬脚走了过去。 “欠钱不还的话,只要有证据,是可以起诉的。”顾西恒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敲在赵倩雯的心上一样。 赵倩雯一听“起诉”两个字,整个人浑身的骨头就跟被抽掉了一样,脸色瞬间苍白,身体微微摇晃,眼看就要向地上栽去。 “哎!你没事吧?” 就在对方要倒下去那一刻,一旁连忙冲上来两个女公安人员,伸手将人扶住。 赵倩雯的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夏姩姩见对方还想装死,来逃避问题。脑子一转,淡淡开口:“还有最后一个选择。” 听到还有其他选择,赵倩雯的眼睛顿时亮了不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的手指微微攥紧,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前倾了一些,急切地等待着下文。 夏姩姩也不等对方开口,直接说出了出门时和顾北研商量的第三选择。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每个字都像是敲在赵倩雯的心上:“你要是一次性拿不出那么多的钱的话,那就用那套别墅偿还,然后再给高辰五百块钱。要不然,咱们就法庭上见。” 高辰本身就有房子,也是两层小楼。要那么多房子也没什么用,对方要是愿意还钱的话,那就最好了,要是不还钱,她们还真只有要房子了。 虽然说那房子的价格肯定高于欠的钱,但谁让她刚才那么大嘴巴呢!夏姩姩说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 赵倩雯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她现在也后悔自己刚才说的那话。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弄死夏姩姩的心都有了。 一旁的顾北研冷眼看着这一幕,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神情。她的目光在赵倩雯身上扫过,随后轻轻哼了一声,“一次出国那么多年的人,你别告诉我你都用的是我哥的钱?” 听到这话,赵倩雯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 在别人看来,这就是被人家说中了心事,心虚的表现。 就在这时,王安晴从一旁的小房间快步走了出来,满脸竟是愤怒。她对着女儿的方向大喊一声:“不行,不行,那个房子是我和你爸的,谁都不能动!” 她的眼神凶狠,仿佛谁要是敢动她的房子,她就会和对方拼命似的。 “那就还钱。”高辰冷冷地回应。 “你以为谁愿意要一个蹲过大牢的人的破房子?谁知道往后还会不会有什么债主、仇人找上门来。” 一听到蹲过大牢,王安晴整个人都开始虚弱了起来。 可此刻根本就没人会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她也就只能扶着墙,不让自己倒下去。 “不行就还钱,磨磨唧唧的,真以为今天能让你们这么逃过去。”顾北研不悦道。 一提还钱,娘俩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瞬间蔫了下去,低着头又不说话了。 “哎呀!算了,起诉吧!这样还简单。”顾北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说完,她就要拉着夏姩姩和高辰走。 眼看三人就要走出公安局大门,赵倩雯突然冲了上来,哭求道:“好,但是我现在没有钱,后面有了我再给你们,可以吗?”她的眼神中带着哀求,手指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 她不能被起诉,她不能有案底。 “那就写个字据。”夏姩姩冷冷地说道。 这什么字据都没有的话,到最后又不认了,她们找谁说理去? 就这样,在十几名公安人员的见证下,夏姩姩写好字据,放在赵倩雯面前,淡淡道:“签字吧!” 王安晴死活不让签字,脸色铁青,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突然,赵倩雯拉着母亲去了小房间,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后,王安晴再也不阻止了,反倒脸上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感觉藏着猫腻,眼神闪烁不定。 可能也是商量好了,赵倩雯和王安晴母女俩都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动作有些僵硬,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可当说要去过户的时候,王安晴和赵倩雯都傻眼了。 第220章 翻脸 第220章 “倩雯,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这房子要是过了户,那就算她们再咋扯皮,那都和她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赵倩雯哪里会想到对方会这么着急,她还想说再缓上几天,等她那别墅赶紧处理了,到时候带着母亲出国,谁都再也找不到她们。 可不成想,对方竟然要今天过户。 “能不能给个准话,在这里磨磨唧唧的,这是浪费别人的时间。要是还没有商量好,那我们就走了。到时候你们就准备和我们上法院就行了。”高辰说完就要走,再次被赵倩雯给拦住。 “好,过户,过户。” “过户,这怎么……” “妈!”赵倩雯低声喊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 这一声‘妈’让王安晴刚张开的嘴又给闭上了,她叹了口气,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当天下午,别墅过了户。高辰给赵倩雯三天的搬家时间,提醒道:“第四天我会亲自带人去收房子,要是东西还没有搬完,我就会当垃圾给扔掉。到时候,你们就去垃圾堆找你们的东西。” 听到这话,赵倩雯脚下一顿,双眼猩红。 “你这难道一点情分都不念了吗?”赵倩雯一脸委屈,哽咽道。上前就要去拉高辰的胳膊。她的手还没碰到,就被顾北研一把将人扯到自己跟前。 “那你欺骗他的时候,可有念过高叔叔救过你们一家人的命的情分?现在跑来念什么狗屁情分,你怎么有脸说出这个话的?还真是厚脸皮,比猪的皮都厚。”顾北研的声音冰冷,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噗嗤! 小刘几人径直笑出了声来,就连夏姩姩也不例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平时看着顾北研温温柔柔的,这次怎么变得和往常好像不一样了似的。也正是她的这么一笑,一旁站着的顾西恒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 他心里一阵乱麻!其实他已经刻意不回家,不和夏姩姩碰面,可今天他的心就像不听指挥似的,想要和她靠近。 …… “铭泽,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啊!”赵倩雯满脸泪水,带着哭腔扑进马铭泽的怀里,身体像风中的树叶般抖个不停,肩膀也一耸一耸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马铭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扑弄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兴奋得眼睛发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伸出手轻拍着赵倩雯的后背,声音里带着关切问道。 赵倩雯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开始诉说自己家里的惨状,说到激动处,声音都有些哽咽,双手不停地比画着。 但对于自己欺骗高辰钱的这事儿,她嘴唇紧闭,一个字都没提,反而添油加醋地说高辰等人是多么的恶毒,趁她们家有难的时候,骗走了房子。 马铭泽挠挠头,一脸疑惑:“高辰?他是谁啊?”不过他马上又一脸豪气地说道:“不管他是谁,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说着,他挑了挑眉毛,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随后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么久了,也就今天他才抱上了自己的女神。想要更进一步,今天就是个机会。 赵倩雯咬了咬嘴唇,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和算计。她现在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之前一直吊着马铭泽,是想看看还有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可挑来选去,除了他就是顾南洲。可高辰和顾南洲是什么关系,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到时候顾南洲肯定不会出手帮忙,反倒还会对她另眼相看。 赵倩雯看向面前人,心想,只要两人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就不信他还不娶自己。 到时候,就算天塌下来了,还有马铭泽给她顶着呢。赵倩雯这样想着,眼睛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两人激战一夜后,第二天一大清早,马铭泽就派人去调查赵倩雯家里的事情。 他给的话是,能帮就帮,毕竟那可能会是他未来的老丈人。 可还没等太阳完全升起,那所谓的真相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捅进了赵倩雯的世界。 当天中午,马铭泽就彻底翻了脸。 赵倩雯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懵懵懂懂地想去抱马铭泽,在他怀里像个猫咪似的撒娇,嘴里还腻腻歪歪地喊着:“铭泽,亲爱的……”不成想,马铭泽像避瘟疫一般猛地反手一巴掌甩过来,“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她脸上,那股大力让她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直接趴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贱人,你敢骗老子!”马铭泽双眼瞪得像铜铃,布满血丝,脸上满是愤怒和嫌恶。 “老子给你是怎么说的,你她妈的是不是根本就没听?” 马铭泽抬脚上前,一把掐住赵倩雯的脖子,粗粝的手指就像铁钳一般,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的脸几乎要贴到赵倩雯的脸上,咬牙切齿, 他们马家在京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马铭泽竟然被一个骗钱的女人吊了两年多。 “铭泽,你一定是误会了呀。”赵倩雯双眼圆睁,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什么,这一定都是那些人胡说八道的。铭泽你要相信我啊!啊……”她伸出手想要抓住马铭泽的衣角,却被他一把甩开。 马铭泽拽着赵倩雯的头发就开始往楼下拖。他的脚步又急又重,赵倩雯的屁股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楼梯上,发出“砰砰”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仿佛每一声都在捶打着她即将破碎的心。 赵倩雯哪能忍受这样的屈辱,她试图挣扎着站起来自己走,她仰起头,眼睛里满是祈求,嗓子里带着哭腔说道:“铭泽,让我自己走吧,我求你了。”可马铭泽就像没有听到一样,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下楼的速度更快了几分,每一步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厌恶。 “你说别人胡说八道,那你告诉我,这次你妹妹被人绑架,那些绑架犯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单单绑架你妹妹?还有你爸,他是不是杀过人?”马铭泽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宣判。 “铭泽,你要相信我呀。”赵倩雯的嘴唇发白,身体微微颤抖着,她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双手无助地在空中挥舞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一丝楚楚可怜,声音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那些流言蜚语不可信的呀,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的。你看,我们一直以来都好好的,我心里只有你。你可不能被这些不实的说法影响了,我们不要听那些外面的传言好不好?” “好你妈!”又是一巴掌,马铭泽此刻恨不得一脚踹死面前这个贱女人。 他马铭泽就算是谈对象,那也不能有任何污点,更何况对方的父亲还是个杀人犯!这要他在马家众多子孙里还要怎么抬起头? 第221章 车呢?老大自己把车开走了? 第221章 赵倩雯是被马铭泽的人毫不留情地丢出去的,还好只是擦破了点皮,腿并无大碍。等她一路踉跄回到家,王安晴正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 看到女儿回来,王安晴“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几步冲到赵倩雯跟前,眼睛瞪得老大,满脸惊恐:“是谁,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说着,一把将赵倩雯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夺眶而出,哭得是泣不成声,“呜呜……我的孩子,这可怎么办啊……” 她死死抱住大女儿,泪水砸在赵倩雯的衣领上,滚烫得吓人。 丈夫入狱,小女儿又成了那副模样,现在连大女儿也……王安晴的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整个人都在发抖。 赵倩雯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想安慰几句,可王安晴根本听不进去,突然疯了似的,双手抱住头,声音颤抖着:“是不是和你爸有过节的那帮人?是不是他们?他们要做什么?他们是不是也要杀了我们啊……” 她突然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极大,指甲几乎要陷进女儿的肉里, 看到母亲这副模样,赵倩雯也是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拉住对方的胳膊,急切地说道:“妈,不是的,你别吓自己……” 可王安晴像是疯了一般,压根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猛地甩开她,力道大得让赵倩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啊!”赵倩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王安晴则不管不顾地疯狂往二楼跑去,边跑边声嘶力竭地喊:“不要杀我们,不要杀我们!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妈……”赵倩雯趴在二楼的门口,双手疯狂地拍打着门,大声呼喊着:“妈,你开门啊!”可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好像母亲完全听不到她的声音一样。 …… “哥,你这次可得好好奖励一下我。”顾北研晃了晃手中的房本,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 高辰怔了怔,随即失笑,伸手接过房本翻看:“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笔钱还能要回来。”他的指节在纸页边缘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那自然,”合上房本,抬眼看向顾北研,眼角微微弯起,“等周末,请你们吃饭怎么样?” 顾北研一听“请客”两个字,眼睛倏地睁大,亮得惊人,活像嗅到鱼腥的猫。 她一把揽住高辰的肩膀,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心疼钱哦!” …… 赵倩雯也是说到做到,第三天就把屋子里的东西搬得干干净净。她连一个相框都没留下,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几道家具挪动后留下的浅痕,连抽屉里散落的纸片都被收拾得一干二净。 几天后,夏姩姩才从周围同学口中得知消息——王安晴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据说她整夜整夜地尖叫,打砸,用指甲抓挠墙壁,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有人要杀我”。邻居们被吵得实在受不了,有个老太太差点就要报警。 要不是赵倩雯及时回来,当天他们那个房子也就热闹了。 …… “大哥,就是那个女的。” 夏姩年刚骑出校门,就察觉到身后有人尾随。她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嘴,脚下蹬车的力道加重了几分,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最近上下学时,她总感觉有道影子不远不近地跟着。可每次拐到人多的路段,那道身影就会诡异地消失。 而今天,那些人显然更加肆无忌惮,竟跟着她越过了往常那个十字路口。 看来这是不想继续玩躲猫猫的游戏了。 “大哥,快,她进巷子了!” 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猛地加速,轮胎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紧跟着拐进了巷子。然而,开车的人显然不熟悉这里的路,七拐八绕后,竟彻底迷失了方向。 “什么鬼,这是鬼打墙吗?” 一个头上套着黑色丝袜的男人狠狠拍了下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下车给老子找!” 车门“唰”地拉开,四个高大的男人跳了下来,手里攥着粗糙的木棍。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各自选了一条岔路,快步追了进去。 “啊——!” 刚走没多远,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惊得几人浑身一颤,慌忙掉头往回跑。 “是二牛!那女的肯定在二牛那边!” 除了司机,剩下三人攥紧木棍,朝着赵二牛刚才走的那条岔路冲了过去。 然而,地上只有昏迷不醒的赵二牛,衣服被扒得精光,蜷缩在墙角。夏姩姩早已不见踪影。 “二牛!醒醒!”领头男人蹲下身,用力拍打赵二牛的脸,清脆的“啪啪”声在巷子里格外刺耳。 赵二牛迷迷糊糊睁开眼,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我……我连人都没看清,就被敲晕了……” 他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一进巷子他就开始寻找,谁知道,突然一道影子出现在自己眼前,随后就是一闷棍,然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赵二牛摸着被打的后脑勺‘嘶’了一声。 几人脸色铁青,立刻分散开来,挨个搜查,直到几人纷纷来到死胡同。 这个死胡同别说人影,连自行车的痕迹都没找到。 “难道那人连同自行车飞了?”有人诧异道。 “见鬼了!”其中一人狠狠踹了一脚墙,灰尘簌簌落下。 就在这时,巷子外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几人一愣,随即拔腿往外冲—— 他们的面包车,连同留守的司机,全都不见了。 “车呢?老大自己把车开走了?” 其中一人瞪大眼睛,声音里透着不可置信。他快步冲到刚才停放车子的地方转了几个圈,左右张望,可空荡荡的街道上连个车影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另一人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老大不可能丢下我们!” 几人面面相觑,脸色越来越难看。巷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时带起的细微沙沙声。 …… “喂!醒醒!” 一盆冷水猛地泼在脸上,男人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滴,模糊的视线里,两个身穿警服的男人正冷冷盯着他。 他下意识想坐起来,却发现双手被铐在椅子上,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我……这是哪儿?”他嗓音沙哑,喉咙像是被火燎过一样疼。 警察没回答,只是翻开记录本,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说说吧,你们几个在巷子里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第222章 是马铭泽? 第222章 “我……这是哪儿?”他嗓音沙哑,喉咙像是被火燎过一样疼。 警察没回答,只是翻开记录本,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说说吧,你们几个在巷子里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男人哪里敢说自己想要绑架夏姩姩,喉结滚动了几下,嘴唇哆嗦着张张合合,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个含糊不清的‘转转’。 “……”转转? 两个公安对视一眼,眉头拧得更紧了。年长些的公安猛地将记录本往桌上一摔,钢笔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墨痕。 “别告诉我你车上放的木棍,绳子是自己用来欣赏的?” “……”男人后颈渗出冷汗,突然瞪大眼睛。糟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说!同伙都藏在哪儿?”年轻公安突然暴喝,审讯桌被拍得震天响。 男人浑身一抖,板凳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真、真没同伙!”他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发虚,“我就是...就是开车走街串巷,收...收点废品...”说到最后竟带上了哭腔,眼珠子一个劲儿往墙角瞟。 收废品总不能枪毙他吧? 就在他暗自得意这个借口天衣无缝时,审讯室的门突然“咔哒”一声被推开。 顾西恒和高辰大步走了进来,两人目光冷峻,冲原先的公安微微颔首。两名同事会意,迅速收拾记录本离开,临走时还顺手带上了门,锁扣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男人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眼珠不安地转动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高辰已经几步逼近,猛地抬腿,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 “砰——!” 凳子翻倒,男人重重摔在地上,后背砸得生疼,顿时蜷缩成一团,捂着胸口哀嚎。 门外,两名原本站岗的公安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不约而同地抖了一下,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昨天晚上,夏姩姩开车往警局门口一放,打开车门,里面大喇喇地躺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她们当时被吓了一跳,不知道对方这是啥意思。 要不是顾西恒突然出现,都还不知道夏姩姩竟然是顾西恒的亲嫂子。 “西恒的嫂子也太厉害了吧!”几个女公安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兴奋地讨论着。 “看着柔柔弱弱的,结果不仅会开车,还一个人把那绑架犯给按住了!” “可不是嘛!那家伙块头可不小,结果愣是没讨到半点便宜……” “这要换我,估计早吓懵了。”一个年轻女警托着腮,满眼崇拜,“她怎么做到的?” “谁知道呢?反正啊,这姐姐绝对是咱们的榜样!”另一个女警捏紧拳头,眼睛发亮,“又飒又狠,简直太帅了!” 夏姩姩的名声一夜间在警局传开,就连顾西恒都跟着沾光不少。 可当顾南洲和战家人得知此事后,魂都快被吓没了。 “绑架勒索!我可不信。”战野将手里的香烟重重按灭在烟灰缸里,火星瞬间被碾碎,灰白的烟灰散落一片。他冷着脸,没再去看桌上放着的那本审讯记录。 顾南洲眸色阴沉,指节微微收紧,“看来背后那人是急了。” 当天晚上逃跑的那几个男人全被抓了,而且抓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顾南洲几人。 夜色森冷,湖面泛着幽幽寒光。 四个男人赤裸着上身,被粗暴地丢进刺骨的湖水里。他们冻得牙齿打战,嘴唇发青,挣扎着想要爬上岸,却又被一脚踹了回去。 “求,求你们……放了我们……”眯眯眼的男人声音发抖,双手扒着岸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顾南洲半蹲下身,一把揪住男人的头发,猛地将他的脸按进水里。水面顿时咕咚咕咚冒出一串气泡,男人的四肢剧烈挣扎,水花四溅。 另外三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喉咙里挤出惊恐的抽气声。 几秒后,顾南洲猛地提起他的头。男人大口喘息,呛得直咳,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说。”顾南洲的声音比湖水还冷,“谁指使的?” 男人剧烈摇头,还没缓过气,就又被狠狠按进水里。这一次,他在水下挣扎得更厉害,气泡疯狂上涌,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另外三人终于崩溃了,其中一个嘶声喊道:“是、是马家的人!好像是马什么泽!这个名字我也是听我们老大说过一次,具体叫什么我也没记住。他说……他说只要毁了那个女人,就给我们一笔钱!至于他……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怨,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三尺男儿在刺骨的湖水里冻得浑身发抖,牙齿不住地打战,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马铭泽?”顾南洲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男人一听这个名字,立刻僵硬地连连点头,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对……对,就是叫这个名字……” 得到肯定的答复,顾南洲手指一松,男人顿时像被抽了骨头,瘫软地浮在水面上,大口喘息,活像条濒死的鱼。 高辰带人上前,粗暴地将四人从湖里拖出来,像扔麻袋一样丢进车后座。 “送去公安局,”顾南洲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水渍,语气森冷,“让他们好好照顾着。” 三人蜷缩在座位上,嘴唇青紫,眼神涣散,早已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他们现在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 深夜,顾南洲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暖黄的夜灯下,夏姩姩和孩子睡得正熟。 她蜷缩在被子里的模样格外乖巧,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站在床边凝视许久,喉结滚动,最终只是轻叹一声。 温热的水流冲去一身寒气,他擦干头发钻进被窝,长臂一伸就将人捞进怀里。 夏姩姩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可一想到她昨天下午的所作所为,顾南洲的眉头就皱得更紧。 这小女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明明答应过他会小心,却总是一意孤行。要是昨天那帮人带了枪……这个念头让他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嗯……”夏姩姩在睡梦中轻哼一声,他这才惊觉自己力道太重,连忙松了松怀抱。 第二天清晨,夏姩姩是在一阵酥麻的触感中醒来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顾南洲幽深的眸子,吓得一个激灵就要起身。 “爸妈抱去楼下了。”他单手就压住她想要起身的动作,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夏姩姩这才注意到窗外天光大亮,周末的早晨总是格外安静。可还没等她完全清醒,锁骨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顾南洲!你属狗的吗?”她伸手就要去摸被咬的地方,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枕头上。 “这是惩罚。”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第223章 全家吃火锅 夏姩姩茫然地眨眨眼,晨光中她的眸子像浸了水的琉璃:“什么惩……” 她的话还未说完,对方的唇就吻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侵略性,顾南洲像是要把所有后怕和担忧都揉进这个清晨。 他的手掌紧紧扣住她的腰肢,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指印。“这几天别出门。”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那些人可能带着武器……” 夏姩姩这才明白他反常的原因。 她想解释,却被对方来势汹汹的吻堵住,没能说出口。 晨光中,他的眼神格外深沉,像是要将她牢牢锁在视线里。 等再次醒来时,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夏姩姩撑着有些酸痛的胳膊坐起身,不经意碰到锁骨处的红痕,不由地皱眉。 “真是的……”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小声抱怨,指尖轻轻抚过那个明显的牙印,无奈地叹息一声。 窗外阳光正好,照得梳妆镜反射出刺眼的光。夏姩姩对着镜子检查,果然又添了几处淤痕。她叹了口气,从衣柜里挑了件高领毛衣穿上。 省的一会儿被谁看到,尴尬。 …… 周末高辰张罗着聚餐,原本说要下馆子,最后临时改成了在家涮火锅。 菜是高辰和顾北研去买的,买完菜,两人还不忘去顾西恒单位告诉对方一声,中午回家吃饭。 厨房里,夏姩姩系着碎花围裙,正麻利地准备着两种锅底。麻辣锅这边,她将整块牛油放入锅中,小火慢慢熬化,油香渐渐弥漫开来。待牛油完全融化后,她抓了一把干辣椒和花椒扔进去,“滋啦”一声,辛辣的香气瞬间窜起。 “咳咳……”她被呛得偏头咳了两声,手上动作却没停。葱段、姜片、蒜瓣接连下锅爆香,又加了勺豆瓣酱慢慢炒出红油。最后倒入提前熬好的骨汤,滚开的汤面上立刻浮起一层红亮的油花。 另一边的菌汤锅就清淡许多。她将泡发的香菇、茶树菇和口蘑放进砂锅,加入几片火腿提鲜,文火慢炖。乳白的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鲜香的味道和麻辣锅形成鲜明对比。 “嫂子,我们回来了。”顾北研探头进来,手里还拎着刚买回来的火锅食材。 高辰提着半人高的编织袋挤进厨房,沉甸甸的袋子在他手里晃了晃。 夏姩姩看着这熟悉的场景,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家属院的日子——那次也是这般,高辰扛着鼓鼓囊囊的编织袋,里面塞满了他在当时所能找到的火锅食材。 那场面至今还历历在目。 这次也不例外,只见编织袋里,平时吃的手切牛羊肉,被精心地杀好的鱼,且一片片薄厚均匀地码放着。两大张洗得干干净净的毛肚赫然出现在袋子上面,透着一股新鲜劲儿。 \"放这儿就行。\"夏姩姩往水池边指了指,顺手抹了抹台面上的水渍。高辰弯腰放下袋子时,最上面的两大张毛肚滑了出来,灰白的表面还带着冰霜。 厨房实在转不开身,夏姩姩干脆把两人都赶了出去。她解开编织袋,冬日的寒气混着食材的腥鲜扑面而来。 难得的是,袋子里竟有不少鲜嫩的绿叶菜,在隆冬时节显得格外珍贵。 萝卜还带着泥土,白菜青白相间,豆腐用油纸包着,鱼丸冻得发硬。鸭肠盘成整齐的圈,鸡脚剪去了指甲,猪脑花泡在一个大瓶子里。最底下压着五花肉和肥肠,还有几盒颤巍巍的猪血。 “姩姩,我帮你择菜吧?”谢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作势就要进来帮忙,被夏姩姩连忙伸手挡在了门外。 “妈,不用,马上就好。” 关上门,洗好所需要的菜,夏姩姩头也不抬,菜刀在案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她将白菜撕成适口的块状,萝卜切成厚片,豆腐改刀成三角形。 灶台上的锅里已经咕嘟作响,红汤翻滚着辣椒和牛油。芝麻酱用温水慢慢澥开,加了些许腐乳汁调成蘸料。 给孩子们准备的则少放了盐,另加了勺白糖。 顾西恒推门进来时,浓郁的香气让他脚步一顿。\"好香!\"他吸了吸鼻子,袖口还带着室外的寒气。 洗过手后,他帮着把沉甸甸的锅端到客厅。 顾北研眼疾手快地垫了个小案板在铜锅底下,木质的案板与餐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红油在锅里翻滚,花椒粒随着气泡上下沉浮,辛辣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顾北研和顾西恒盯着这锅红汤,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三个孩子倒是驾轻就熟,筷子在自己的小碗里翻飞,夹起的羊肉卷还滴着芝麻酱就往嘴里送。 “妈妈,这个好吃!”顾景承举着筷子,一块裹满芝麻酱的羊肉颤巍巍地递到夏姩姩嘴边。 夏姩姩低头接住,感动道:“嗯……真香!” 话音刚落,老二老三的筷子也争先恐后地举了起来。两个孩子伸长了胳膊,小脸憋得通红,生怕妈妈不吃自己夹的肉。 夏姩姩连忙左右开弓,一边一口接住两个孩子的心意,不由得心里开始佩服自己调蘸料的手艺了。 夏姩姩说完才发现,三个小家伙根本没在听,正眼巴巴等着爷爷奶奶给他们捞锅里的肉片。 一个个那小嘴巴张得圆圆的,像一窝待哺的雏鸟。 顾西恒望着这温馨的场景,心头突然涌上一阵莫名的悸动。 他夹起一片毛肚,在芝麻酱里滚了滚。入口的瞬间,麻辣鲜香在舌尖炸开,脆嫩的口感让他眼睛一亮。 “这底料是哪儿买的?”他又涮了片牛肉,忍不住问道。 高辰往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答道:“嫂子自己炒的。” 顾西恒筷子一顿,诧异地看向正在给孩子们擦嘴的夏姩姩:“自己炒的?”他原本以为是哪个老字号的秘方。 “我还以为是专门去买的呢!”他放下筷子,一连串的夸赞脱口而出。 从锅底的淳厚夸到蘸料的香浓,说得夏姩姩耳尖都红透了,连连摆手让他快别说了,赶紧吃饭,一会儿上班迟到了。 听到这话,顾西恒连连点头,拿起筷子又夹了块冻豆腐,看着蜂窝状的孔隙吸饱了红汤,突然觉得,或许成家也不是什么坏事。 就是她要上哪里去找。 第224章 马铭泽被抓 第224章 “人呢?还没回来?”马铭泽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烦躁地扯开领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现在他肠子都悔青了,真不该答应帮赵倩雯那个忙。 已经过去整整两天了,派出去的人连个口信都没捎回来。 “少……少爷,出……出事了!”手下慌慌张张推门进来,“王六他们……好像被公安逮了!” 马铭泽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在裤腿上都没察觉。“被抓了?”他声音发颤,“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公安竟然来了。 马铭泽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跌坐在真皮沙发上,震得茶几上的烟灰缸都跳了一下。 “这帮废物……”他咬牙切齿,脸色煞白,“居然敢把老子供出来!” ‘砰’的一声巨响从二楼传来,像是有人撞翻了家具。顾西恒和几个同事对视一眼,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 推开书房门的瞬间,浓烈的酒精味混着烟草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人直皱眉。 满地的玻璃碎片中,马铭泽瘫坐在沙发里,正怒气冲冲地看着面前躺在地上的男人。他手里还攥着半瓶白酒,见人进来,瓶子‘咣当’一声掉在地板上。 “马铭泽同志,”顾西恒亮出证件,“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马铭泽脸色铁青,突然一把拽过身旁的手下,狠狠推到了公安面前:“这事与我无关,都是他干的!我刚审讯过了,是他背着我指使那些人去绑架的人!” 那手下还没反应过来,马铭泽已经抄起桌上的茶杯砸了过去。\"砰\"的一声闷响,手下额头顿时鲜血直流,踉跄着栽倒在地。 手下痛苦地蜷缩着,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顾西恒和几名公安同时皱眉。马铭泽还不解气,抬脚又要踹,被两名公安及时拦住。 “够了!”顾西恒厉声喝止,“不管是不是你,今天你和他都得跟着我们回局里一趟。” 马铭泽被反剪双手时还在叫骂:“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子养条狗都比你有用!”他衣服领口歪斜,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地黏在额头上,活像个输红眼的赌徒。 小刘给躺在地上的男人简单包扎后,将两人也一并押上警车。 担心马铭泽再打人,并没有把两人放在同一辆车上。 马铭泽被塞进车里时还想挣扎,但理智告诉他的冷静。 …… “搜!” 马铭泽被押上警车的尾灯刚消失在街角,三个黑影就翻过了院墙。月光被云层遮得时隐时现,给他们的行动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铁艺大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为首的黑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北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分头找。”压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三人蹑手蹑脚地摸进主楼。 “书房肯定被翻过了。”一个黑影嘀咕道。 “再仔细找找。”领头的踢开地上的一摞书,“那人说过,东西可能会藏得很隐蔽。” 手电筒的光束在墙壁上扫过,照亮了满室狼藉——翻倒的椅子、散落的文件、打碎的玻璃杯、甚至还有一滩还未干涸的血迹。 几人互看一眼,划分好区域,开始翻找了起来。 他们几乎把书房翻了个底朝天,书架上的书被一本本抽出来抖过,抽屉全部拉开检查,连墙上的画框都被摘下来查看背面。 “妈的,该不会已经被公安拿走了吧?”其中一人烦躁地踹了一脚歪倒的沙发。 就在这时,最年轻的那个突然蹲下身,手伸进桌子最下面的缝隙,随着‘撕拉’一声轻响,一个泛黄的信封掉在了手边。 “找到了!”他声音发颤,手电筒的光照在信封上,上面什么字都没有,但在角落处清晰地标注着一个数字‘3’。 领头的刚要伸手去拿,楼下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三人同时僵住,手电筒立刻熄灭。 \"公安杀回马枪了?\"最年轻的那个男人声音开始发抖。 领头的把信封塞进怀里,做了个撤退的手势。三人顺着来时的路快速撤离,却在院子里撞上了另一伙人—— “准备去哪?”一道强光突然照过来,十几个身穿警服的人,赫然出现在院子里,将他们一个个都围了起来。 情急之下,领头的猛地把信封塞给身旁的同伙,大喊一声:“快跑!” 话音未落,接信的男人突然浑身一僵。后脑勺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明白——那是一把上了膛的手枪。 他缓缓转头,发现其余几个弟兄早已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脸色煞白。 顾南洲拿过那封信,“都带回去。”冷冽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黑暗中突然亮起数道强光,十几个身穿军装的战士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他们动作利落,三下五除二就将几人按倒在地。 领头的还想挣扎,却被一个擒拿手按得脸贴地。 粗糙的水泥地磨得他脸颊生疼,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月光下,他看见顾南洲打开了那封信,冷峻的侧脸在光影中格外锋利。 …… 马铭泽双手铐在审讯椅上,额头青筋暴起,西装领口早已扯得歪斜。“你们抓我干什么,我都说了,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关系,你们还不赶快放了我。”他猛地踹向桌腿,金属碰撞声在密闭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两名公安坐在他对面,腰杆笔直如松。年长的那位慢条斯理地翻开笔录本,钢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 年轻公安同志的则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听见没有?放我出去!”马铭泽声音已经嘶哑,唾沫星子溅到自己的腿上。 年长的公安同志终于抬眼,目光像两把钝刀缓缓刮过马铭泽扭曲的面容。 他伸手整了整警帽,露出帽檐下那道三寸长的旧伤疤,又低头继续写起笔录来。 马铭泽喊得嗓子嘶哑,这才惊觉自己被带进审讯室这么久,对面的两个公安竟然连一句话都没和自己说。 他就像个跳梁小丑,在这空荡荡的审讯室里演着独角戏。 “我要见我爸!”他突然换了副腔调,声音里带着几分色厉内荏。 听到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话,两个公安终于有了反应。 年长的那个笔尖微微一顿,和年轻同事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年轻公安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又迅速绷紧。 马铭泽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金属桌面。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下,他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映在对面公安的瞳孔里。 “你们……你们到底想问什么?”他终于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年长的公安慢条斯理地合上钢笔帽,\"咔嗒\"一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脆。 可还不等他们两个人开口,‘砰’的一声,身后的审讯室门突然被人打开。 第225章 同行是假,蹭车才是真! 第225章 年长的公安慢条斯理地合上钢笔帽,\"咔嗒\"一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脆。 可还不等他们两个人开口,‘砰’的一声,身后的审讯室门突然被人打开。 马铭泽一看来人手里拿着的东西,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瞳孔猛地一缩,嘴唇颤抖了两下,整个人就跟被抽了骨头似的,浑身一软,彻底瘫在原地。 …… 马家得知儿子雇人绑架的事情后,当天就乱成了一锅粥。马召军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最后还是托人查到了赵倩雯头上。 可惜他们还是慢了一步。 等马家人赶到赵倩雯的住处时,屋里早已空荡荡的,连张纸片都没剩下。 赵倩雯跑了,带着马铭泽这几年送给她的所有值钱的东西跑了。 “畜生!畜生啊!” 马铭泽的妈妈瘫坐在沙发上,拳头狠狠捶着胸口,嗓音嘶哑地哭嚎:“我早就说了,那个赵倩雯不是个好东西!你们偏不听,非说她长得体面,出过国、喝过洋墨水,将来生的孩子聪明,能给马家长脸……现在好了!脸都丢尽了!”她的宝贝儿子还被连累。 马召军被骂得哑口无言,铁青着脸站在窗边,手指捏得咯咯响。 他哪能想到,那个平时说话轻声细语、见人就笑的女娃娃,竟会撺掇他那傻儿子干出这种混账事! 更可恨的是,他那蠢儿子还真敢找人去绑,结果全折了进去。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蠢货!都是蠢货!” 马召军猛地将茶杯掼在地上,瓷片四溅。他额头青筋暴起,手指哆嗦着指向门外:“再去托人!我就不信保不出我儿子!” 手下缩着脖子不敢接话,半晌才嗫嚅道:“局长说……说是上头直接督办的案子……” “放他妈的狗屁!”马召军一脚踹翻茶几,玻璃桌面哗啦碎了一地。可发完火,他又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藤椅上。 确实,这些天他托的关系不是装聋作哑,就是直接回绝,连探视都批不下来。 马铭泽他妈攥着帕子抹泪,突然尖声道:“找!就是把地皮掀了也要找到那个贱人!”她猩红的指甲掐进掌心,“铭泽拿走了她所有证件,她还能插翅膀飞了不成?” 角落里,马家老二闷头抽着烟,突然冷笑:“就怕躲到什么山窝窝里,藏了起来。”话没说完就被老爷子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马召军盯着地上碎瓷片,突然觉得,这次马家怕是真要栽跟头了。 …… 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开的,短短几天,全校师生都在议论副校长儿子是个绑架犯的事。 夏姩姩坐在教室里,已经听了不下七八个版本。 有说马铭泽是惯犯的,有说他背后有黑势力的,甚至还有传他手上有人命,还养了几十个人,专门给他办事。 “夏同学,你回家可一定要当心啊!”前桌的女生转过身,忧心忡忡地说。 夏姩姩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为什么?” “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很多人盯着呢。”女生压低声音,“最好多找几个人结伴走,人多了那些坏分子就不敢下手了。” 周围几个女生闻言连连点头,立刻凑在一起商量起来。 “今天谁跟我同路?最好能凑四五个人。” “我我我!我家住纺织厂那边。” 没一会儿,走读的同学们就开始自发组队。 夏姩姩轻叹一声,正要收拾书包去找顾北研,忽然有人走到她桌前,‘砰砰’敲了两下桌面。 “你住昌华院那边是吧?” 夏姩姩抬头,发现是那天在校门口帮过她的男同学,叫什么来着,她好像都没有问过人家。 “对,有什么事吗?”她下意识攥紧了书包带,心想该不会是要捎东西吧? 要是小件的倒也能帮个忙。 太大或者太重的话,她的自行车可能带不了。 “我跟你同路。”男生干脆地说,顺手拎起了自己的帆布包。 夏姩姩眨了眨眼:“……”什么?和她同路? 一个大男生,也怕一个人走? 还没等夏姩姩开口解释要和顾北研一起走,傅铭渊已经一把提起她的书包带子,大步流星往教室门口走去。 “哎!等等!”夏姩姩手忙脚乱地把桌兜里的东西就往布包里塞,小跑着追上去,“同学,我不是一个人……” “你还有个同伴,我知道。”傅铭渊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可偏偏这么不凑巧,夏姩姩去找顾北研时,对方支支吾吾地说要晚点走,高辰会来接她。 “……”夏姩姩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叮嘱对方注意安全,忙完了就在门房那等,千万别乱跑。 等她独自回到教学楼前时,傅铭渊正靠在梧桐树下等她。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见夏姩姩一个人出来,他不动声色地别过脸,嘴角却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夏姩姩从车棚推出自己的自行车,转头看见傅铭渊两手空空地站在一旁,忍不住问道:“你的自行车呢?” 傅铭渊目光扫过车棚出口处,淡淡道:“被他们骑走了。” 这轻飘飘的六个字让夏姩姩一时没转过弯来。 还没等她细想,就听见傅铭渊接着说:“今天就麻烦夏同学载我一程了。” 夏姩姩:“......” 敢情同行是假,蹭车才是真! 她干笑两声,把自行车往傅铭渊手里一推:“我可载不动你。”说完背好书包就要走。 开什么玩笑,她这小身板,回去路上还有好几个大坡,非累瘫不可。要是真载着他回去,怕是连抱孩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床上喘粗气。 傅铭渊接过自行车,低笑一声,随手把肩上的书包放进车篮里。他长腿一跨,稳稳当当地坐在车座上,回头看向夏姩姩:“上来。” 要说这腿长的人骑车就是快,就蹬了两脚,车子就已经出了学校大门。 校门口人来人往,傅铭渊骑着自行车,后座载着夏姩姩,在放学的学生潮中格外显眼。 只是这光线不太好,离得远了点,又加上夏姩姩用围巾把自己裹得严实,看热闹的人根本就看不清后座是谁。 不少同学都忍不住回头张望,有几个女生更是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好奇傅铭渊带的是谁、是哪个班的、他们是什么关系。 夏姩姩抓着后座铁架的手指微微发紧,总觉得那些目光像小虫子一样爬在背上。 “抓紧了。”傅铭渊突然开口,随即加快了车速。夏姩姩猝不及防,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角。 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冷意,吹散了那些令人不自在的视线。 第226章 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 北方的冬天格外凛冽,尤其是清晨和傍晚。夏姩姩呼出一口白气,看着它在寒风中拉得老长,顿时打起了退堂鼓——这天气骑车实在太遭罪了。 “你会开车吗?”她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突然问道。 傅铭渊轻微转了转头,应了一句:“会。” “你们家……应该有车吧?”夏姩姩试探性地追问。 傅铭渊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摩挲这手指边的铃铛。 他等着她继续往下说,谁知—— “我也要去考驾照!”夏姩姩突然浑身一哆嗦,发誓道,“等拿到驾照就开车上学。” 夏姩姩抬头望着傅铭渊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飘散,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这鬼天气骑车真是遭罪……” 她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想起之前顾南洲接送自己的日子,那简直就是皇帝般的生活。 现在每天早晚都要顶着刺骨的北风来回,手背已经隐约可见冻疮的痕迹。 再这样下去,怕是连笔都握不住了。 傅铭渊也顾不上对方能不能看到,开口提醒道:“气象台预报,这周最低气温要跌破零下十五度。”他顿了顿,再次开口:“看今天这云层厚度,明后天八成是要下雪。” 果不其然,当天夜里就飘起了鹅毛大雪,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地面就被白雪覆盖,完全看不出它原本的颜色。 顾南洲踏进家门时,挂钟的指针已经划过十二点。 他站在玄关处拍了拍军大衣上的积雪,冰碴子簌簌落在地板上。 他将大衣挂好后,先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直到浑身冒着热气才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 正要上床时,余光瞥见夏姩姩的碎花布包掉在书桌旁,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他转身走过去蹲下,借着台灯昏黄的光线,把钢笔、笔记本一样样捡起来摆回桌面。 就在他起身时,突然发现凳子底下还躺着两张对折的纸条。 这个熟悉的折法让他眼神一凛——之前在部队就见过夏姩姩书包里露出过这样的纸条。 他伸手捡起,展开的瞬间,脸色骤然阴沉。 两张纸条上,赫然是两种不同的字迹。 定睛一看,竟然是情书! 顾南洲捏着纸条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沉沉地望向床上熟睡的人儿。暖黄的台灯光晕里,夏姩姩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粉唇无意识地轻轻嚅动,像是在梦里偷吃糖果的孩子。 他将纸条压在台灯底座下,轻手轻脚地上了床。被窝里满是她身上的暖香,一整天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被抚平。 顾南洲小心翼翼地将人揽进怀里,借着昏黄的灯光凝视她恬静的睡颜。 “小没良心的……”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学校里那么多狼盯着,我真想把你锁在家里。” 他那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脸颊,最后在眉心落下一个克制的吻。 窗外雪落无声,他将人又搂紧了些,像是守护珍宝的巨龙,不肯松开。 第二天清晨,顾南洲罕见地穿着常服坐在餐桌前。夏姩姩端着粥碗的手顿了顿,诧异道:“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休两天假。”顾南洲慢条斯理地剥着鸡蛋,“过几天要出任务。”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再不露个面,那帮小年轻就要把他媳妇拐跑了。 夏姩姩匆匆喝完粥,起身上楼去拿书包,刚到房门口,就被紧随其后的顾南洲一把带进卧室。门锁\"咔嗒\"一声落下,她惊呼:“要迟到了!” 顾南洲眸色暗了暗,到底还是克制地在她唇上轻啄一下,牵着她走到书桌前。 夏姩姩伸手要去拿自己的小布包,突然发现台灯下压着的纸条,展开一看,小脸顿时皱成一团:“这字写得跟鸡爪刨的似的……” 她一副老师点评学生作业的架势,逗得一旁站着的顾南洲低笑出声,指腹蹭过她气鼓鼓的脸颊。 那字虽不算工整,倒也没她说得那么不堪。 顾南洲单手捏着那两张纸条,随手扔在一旁,另一只手将夏姩姩抱到自己腿上坐好。 两人面对面,他微微眯起眼睛:“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夏姩姩茫然地眨了眨眼,睫毛在晨光中轻轻颤动。 她腰背挺得笔直,一脸坦荡——没打架没撒谎,也没乱交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有什么好解释的? 见她这副懵懂模样,顾南洲眸色一沉,大手扣住她后颈就吻了上去。 夏姩姩下意识挣了挣,却被他结实的臂膀牢牢禁锢。这个吻不算长,却足够让她头晕目眩,分开时连耳尖都泛起了粉色。 “现在想起来了?”顾南洲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声音低哑。 “……”啊!什么呀? 顾南洲见她还在装糊涂,干脆挑明:“情书的事,不解释?” “情书?”夏姩姩瞪圆了眼睛,一脸错愕。她什么时候把那些废纸拿回来了?她自己怎么完全没印象? 看她这副模样,顾南洲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傻子刚才光顾着嫌弃字丑,压根没看清内容。 夏姩姩立刻扭着身子要下去捡,却被他一把按回腿上。 “让我看看嘛!”她不满地嘟囔,“你又不给我写,还不许我看别人的?” 这话让顾南洲一时语塞。确实,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还从未给自己的妻子写过什么情书。 看着怀里人委屈巴巴的样子,他眸色渐深,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腰线。 桌上的闹钟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夏姩姩急得直拍顾南洲的肩膀:“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顾南洲却突然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沉:“不用担心,我开车送你去学校。”说完,稳稳抱着她往门口走。 到了校门口,夏姩姩抓起书包就要跳下车,却被顾南洲一把扣住手腕拽了回来。“是不是忘记了点什么事情?”他挑眉,指尖在唇边点了点。 夏姩姩这才恍然大悟,飞快地在他唇角啄了一下,拎着书包就往校门冲,笑嘻嘻道:“顾队长中午见!”说完拔腿就跑。 可能是她跑得急,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树下的傅铭渊正眯着眼看向这边。 “今天小夏同学是坐吉普车来的啊。”傅铭渊身旁的同学伸着脖子张望。 傅铭渊没应声,刚迈步想上前,那辆军绿色吉普却已绝尘而去,只留下一串尾气在晨光中飘散。 第227章 骚扰,这怎么能是骚扰呢! 第227章 “那人是谁?” 突兀的男声在教室里炸开,夏姩姩笔尖一顿,茫然地抬头看向站在课桌前的陌生男人:“你在和我说话?” 她敢保证,面前这个男人她不认识,甚至都没见过。 李大刚脸色阴沉,胸口剧烈起伏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句话:“早上送你来的男人是谁?”他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勉强不让自己发火。 “……”神经病吧!谁送她来还要向这个男人汇报一下? 还真是把自己当根葱了。 夏姩姩‘啪’地合上钢笔,身子往后一仰靠在后面的课桌上,质问道:“咱俩认识?” 李大刚:“……” “既然不认识,”夏姩姩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谁送我上学关你什么事?”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帽。 顾南洲是军人,有时候是要执行任务的,自己可不想给对方拖后腿,带来任何麻烦。 李大刚被问得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嘴巴张张合合,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麻烦让开,我们要上课了。”夏姩姩身旁的同学连忙提醒李大刚,并示意对方出去。 可谁知道,李大刚就跟听不见似的,突然伸手就要抓夏姩姩的手腕。电光火石间,夏姩姩一个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压——“啊!松手!” 李大刚疼得弓成虾米,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 教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瞬间,全班连同走廊上的同学都齐刷刷投来好奇的目光,几十双眼睛灼灼地盯着教室中央的三人,窃窃私语声在空气中蔓延。 此刻李大刚涨红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羞愧,反而因夏姩姩指尖残留的温度而暗自窃喜。 感受着对方手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温度,浑浊的眼珠里闪着得意的光。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过来,一把扯住李大刚的后脖领,将人给提了起来。 回头对上了傅铭渊阴鸷的目光,李大刚心中一颤,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胆子不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女同学!”傅铭渊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个字都砸得李大刚耳膜生疼。 “不是我……和小夏同学在探讨……”李大刚结结巴巴地辩解,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 他的话还没说完,夏姩姩径直站起了身,一脸不悦地看向面前男人,“我并不认识你,你当众骚扰我,这事我不会善罢甘休。” 李大刚:“……”骚扰,这怎么能是骚扰呢! 李大刚瞪圆了眼睛:“小夏同学,我昨天可是给你写过情书的,你把情书带回去了,不就是答应了吗?现在怎么能说是骚扰呢!”他嘶哑的嗓音陡然拔高,引得窗外传来几声嗤笑。 教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无数道探究的视线在夏姩身上来回扫视,后排有人不小心碰到了水杯,清脆的碎裂声格外刺耳。 “你做梦呢?”夏姩姩一旁的同桌突然踹开椅子站起来,指着后排垃圾桶冷笑,“那些垃圾早扔了。不然这桌兜——”她用力拉开抽屉,几本练习册‘哗啦啦’滑出来,“能塞得下书?” 此起彼伏的笑声像潮水般涌来。傅铭渊指骨发出‘咔’的轻响,而夏姩姩抿紧的唇线又绷紧了几分。 “不可能!”李大刚突然挣扎起来,领口纽扣崩飞两颗,“我亲眼看见她把我情书塞进小布包的!”他嘶吼时喷出的唾沫星子溅在傅铭渊手背上。 恶心的对方都想吐。 夏姩姩瞳孔微缩,一说到这,这才想起来了,昨天傅铭渊拿了她的书包,她慌忙下从桌兜里拿出笔记本什么的就往布兜装,根本就没看有没有装其他的东西。 原来那两封情书,一封就是面前这个男人写的啊! 再次一众人再次将目光定格在夏姩姩的身上,似乎想要听听对方的解释。 就连傅铭渊同样也用着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 夏姩姩一回想起那跟屎壳郎蘸墨汁爬过似的文字,她就觉得很好笑。 “哦!昨天我慌忙拿笔记本的时候,到是拿里面夹杂着个纸张,不过半路上发现后,就给扔了。” 李大刚:“……”什么,半路上给扔了? 这怎么可能,都没打开看一下的吗? 李大刚的脸瞬间灰败如土,张大的嘴里能看见发黄的牙齿在打战:“你……你撒谎!”他疯狂扭动的身躯被傅铭渊径直拽出了教室。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夏姩姩嫌恶地抽出纸巾,用力擦拭着被碰过的手腕,直到皮肤微微泛红才罢休。 她翻出桌兜里新收到的情书,看都没看就揉成一团,抬手抛进后排的垃圾桶。 前脚刚坐下,后脚同志张亚楠就靠了过来,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那个李大刚就是个狗皮膏药。”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上学期他非说隔壁班女生对他笑就是有意思,吓得人家一个多月都没敢来学校。” 夏姩姩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像是有什么黏腻的东西爬过。她皱眉问道:“他家是不是……”话没说完,张亚楠就心领神会地点头,连忙说道:“我听说他们家六个女儿,就他一个儿子。 他爸妈为了生个儿子,现在都六十多快七十了。全家的钱都砸在这根独苗上,六个姐姐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穿过。 本来想要靠着嫁女儿收点彩礼钱,谁知道,那六个女儿跟商量好似的,一个个偷偷领了结婚证,连婚礼都没办。 二老上门要钱的时候,六个女儿齐刷刷把农药瓶子往桌上一摆,说敢要钱,她们就敢去喝。 看到那阵仗,老两口当场就怂了。现在啊,就跟着他们的宝贝儿子过活。听说这上大学的钱,都是二老把老宅子的房子卖了,才供他们的宝贝儿子上的学。”要不然,哪里能坐在这里。 条件都那样了,还不好好上学,就知道在学校找条件好的女娃娃,也不看看自己那什么德行,配不配得上人家。 听到这话,夏姩姩撇了撇嘴,顿时感觉想要出去暴揍对方一顿。 第228章 你这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第228章 条件都那样了,还不好好上学,就知道在学校找条件好的女娃娃,也不看看自己那什么德行,配不配得上人家。 听到这话,夏姩姩撇了撇嘴,顿时感觉想要出去暴揍对方一顿。 …… “放开我!你抓我干什么?快放开我!”李大刚奋力挣扎着,脸色涨得通红,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想要从傅铭渊铁钳般的手掌中挣脱。 傅铭渊眼神冷厉,唇角绷紧,对他的反抗充耳不闻,直接拽着他的衣领,大步朝着角落处的厕所拖去。 李大刚踉踉跄跄,鞋底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始终挣不开半分。 刚进厕所,身后“砰”的一声巨响,门被狠狠摔上,震得墙上的尘土都落了下来。 傅铭渊一把将李大刚甩到墙角,对方后背重重撞上墙壁上,闷哼一声,还没缓过劲儿,就见傅铭渊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随即抬脚冲着他的肩膀猛地踹了过去! “啊——!”李大刚痛嚎出声,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紧接着便是哭爹喊娘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在狭小的厕所里回荡。 门外,一队人直挺挺地站着,面面相觑,谁都没敢上前,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吞咽口水的动静。 门内拳脚声、闷响、哀嚎不断,每一声都让人头皮发麻。 “怎么回事?这谁这么大胆,敢欺负同学?” 巡逻的保安听到动静,急匆匆赶来,一把抓住旁边看热闹的男同学问道。 那男同学缩了缩脖子,摇头道:“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听见里面在打架……” 这里大多看热闹的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听到有动静,一个个跑过来看热闹的而已。 小保安见状,交代两句,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校长办公室跑,脚步又急又重,生怕慢了一步又出事。 上次赵倩雨霸凌同学的事情,害得他们每人被罚了五十块钱。他们一个月工资才六十块,这一罚,一个月算是白干,心里早憋着火。 现在又出这档子事,再不管,饭碗怕是都保不住。 杨校长正爬桌上写着什么东西,一听又有人在厕所打架,手里的钢笔“啪”地摔在桌上,墨水溅了几滴在纸上。他猛地站起身,招呼几个老师就往外冲。 等他们几个人匆忙赶过来的时候,保安队长也正好赶到厕所门口。 保安队长一看校长也来的,顿时额头上的冷汗都跟着冒了出来。 就在他们伸手要推门时,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傅铭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神色淡漠地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慢悠悠地冲洗着手上的血迹。 水声哗啦,衬得四周更加死寂。 在场看热闹的同学一阵唏嘘,一个个淡定地看着对方在那仔细洗手,没一个人敢上前质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事。 洗完手,傅铭渊挺直了腰板,“要进去看看吗?”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眼皮都没抬一下,抬脚就要走。 刚迈两步,忽然停住,侧头瞥了眼杨校长,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招生这种事,最好别交给亲戚办。要是再出岔子——”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你这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说完,他大步离开,身后几个跟班也迅速跟上。 围观的学生见状,立刻作鸟兽散,生怕被牵连,走廊上只剩下杂乱的脚步声。 杨校长脸色铁青,来不及多想什么,连忙带人冲进厕所,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李大刚光着身子蜷缩在墙角,衣服被扔进厕所里,浸得湿透。他鼻青脸肿,嘴角渗血,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活像只被拔了毛的鹌鹑。 “这……这……哎呀!” “快去给找见衣服来。”杨校长连忙向着一旁老师喊道。 …… “我去,招生办真是杨校长亲戚啊?” “那还能有假?我早听说李大刚就是靠关系塞进来的!” “怪不得他就爱往家境好的女同跟前凑,感情人家有靠山罩着的啊!” “你们说,他们家会不会和杨校长家也有什么关系啊!” …… 教室里,几个学生交头接耳,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节课的工夫就传遍了全校。 你一言,他一语,就算没有的事情,此刻也都跟真的一样真。 等杨校长听到风声时,脸已经黑得能滴墨。 他看着被打成猪头的李大刚,太阳穴突突直跳,转头对保卫队队长任咬牙道:“查!给我查清楚!” 傅铭渊是不会无缘无故动手的,这事中间肯定有猫腻。 不到二十分钟,保卫队队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压低声音汇报。当听夏姩姩收了情书第二天翻脸不认人时,杨校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跳。 “去!”他指着门外,声音冷硬,“把那个夏姩姩叫过来!” 他就说这一届的女娃娃没一个好的,一个个年纪轻轻的,就开始玩这种心思,哪里还有功夫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十分钟后,夏姩姩站在了校长办公室。还没等她开口,面前这个地中海男人就用审视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那眼神活像是在打量什么可疑物品。 “你就是夏姩姩?” 夏姩姩微微欠身,声音平静:“杨校长好,我是夏姩姩。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杨校长冷哼一声,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还敢装糊涂?”转头对旁边的人厉声道:“去把李大刚带过来!” 听到李大刚这三个字,夏姩姩瞬间就开始怀疑外面传的那些话。 还真有可能这两个是有什么亲戚关系在里面。 当李大刚被人搀扶着进来时,夏姩姩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那张肿胀变形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就是她!”李大刚突然激动地指着夏姩姩,声音嘶哑地哭嚎:“她明明答应了我的追求,今天又让傅铭渊打我!杨校长您要给我做主啊!”说着还恶狠狠地威胁:“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去报公安!” 杨校长皱着眉头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夏姩姩刚要往旁边的沙发走去,就听见一声怒喝:“你找人打学长,你是有什么脸去坐那个地方的,给我站着。” 夏姩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这事居然成了她的错了? 还真是搞笑,她都有点怀疑对方这个校长是怎么当上的,不会也是托人找关系才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吧 “校长,您这只听他一个人说,难道不应该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哪怕是上法庭,还得问问被告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这一杆子打死,未必也太草率了。 “还敢顶嘴!你爸妈送你来学校是学知识的,不是让你来搞对象的。今天这件事情要是做实了,你可知道后果会是什么?” 夏姩姩耸了耸肩点了点头,杨校长和李大刚还以为这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还不等一会儿对方接下来的话,让两人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第229章 天呐!那是小夏同学的家人吗? 第229章 “当然知道啊。”她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地仿佛在讨论天气,“等事情查清楚,我敢保证,至少一个要被开除进局子,一个会丢工作,说不定还要被调查呢。”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杨校长的脸色由红转青,手指不自觉地抽搐了两下。李大刚则张大了嘴,那张肿胀的脸显得更加滑稽。 “你……你……”杨校长气得声音都变了调,“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夏姩姩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办公室门口走去。杨校长刚要开口喝止,她突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淡淡道:“报公安谁不会?我也会。”话音未落,人已经推门而出,脚步声在走廊上清脆地远去。 杨校长先是一愣,随即不屑地笑出了声。可当他转头看向李大刚时,那笑容渐渐凝固——对方躲闪的眼神让他心里突然没了底。 “你给我说实话,”杨校长压低声音,手指重重敲了下桌面,“是不是又像上次那样,你单方面纠缠人家?” 李大刚眼神飘忽,但一想到夏姩姩确实收下了情书,立刻梗着脖子道:“我没撒谎!她就是答应我了!”说完抓起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拐杖敲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 夏姩姩回到教室,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书包。张亚楠和几个同学连忙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咋回事,你这是背书包去干嘛?” “这马上要上课了,你要去哪?” 夏姩姩深呼一口气,把刚才在校长办公室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她要是不说,一会儿还指不定那个普信男会怎么胡说八道呢! “他今天要是还传言我的不实言论,你们都给我记下,到时候公安来了,那也是他散播我谣言的证据。” 其他人一听连连点头,并保证一定办到。 就在夏姩姩拎着书包要出教室的时候,顾北研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拉住对方的手,“我刚给家里打了电话,大哥和高辰马上过来。” 这正下着雪,走回去不得给冻坏了。 张亚楠一听夏姩姩的家里人马上到,连忙上去拿过对方的书包,“先上课,你家人来了,肯定会叫你的。” 说着给了顾北研一个眼神,拉着夏姩姩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 顾北研前脚打了电话,后脚顾南洲和高辰就已经开车出了院子。 不到二十分钟,军绿色的吉普就停在了京大门口。 因为他穿着的是军装,又拿着证件,门卫并没有拦着,还客客气气地给两人指了指夏姩姩教室的方向。 果然,当班上的同学看到一个身穿军装,长相帅气的男人走到她们教室门口时,一个个那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天呐!那是小夏同学的家人吗?” “那个穿军装的好帅啊!” “旁边那个也好看……就是不知道他们都有没有对象!” 女生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在教室里此起彼伏。顾南洲站在门口,目光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夏姩姩身上。 夏姩姩向老师低声说明情况后走出教室。刚要和顾南洲他们往校长办公室走,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顾西恒带着小刘等几个穿制服的人快步走来。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所有学生都挤到窗边,脸贴在玻璃上往外看,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在教室里回荡: “天呐!真报警了?” “就该报警!李大刚那德行,分明就是调戏良家妇女!” “这下有好戏看了……” 几个男生甚至踮着脚,伸长脖子往外张望。 有人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铅笔盒,‘哗啦’一声响都没人在意。窗外的雪还在下,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走廊上那队人身上。 “没事吧?” 顾南洲眉头微蹙,目光在夏姩姩身上仔细扫过。见她摇头表示无碍,又听说有人帮忙出了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刚才顾北研电话里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也说了帮夏姩姩教训李大刚的人是傅铭渊时,他倒也并不意外。 …… 杨校长听说公安局来人,连大衣都顾不上穿,急匆匆冲出办公室。刚出门就撞见顾南洲一行人,连忙堆起笑脸:“顾警官,你们来了,快快快,里面请。” 手忙脚乱地沏茶倒水,额头渗出细汗:“都是孩子们闹着玩的小事,怎么还劳烦您们亲自跑一趟……” 杨校长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全然没注意到除了小刘几人礼节性听着,其他人压根就没听他在那说什么。 “既然是学生斗殴事件,还是交给我们处理比较妥当。以免像之前一样……”小刘突然起身,看了眼门口方向,“麻烦把涉事双方都叫来。” 当事人都不在现场,这算什么调查。 “这……”杨校长支支吾吾,想到傅铭渊那个刺头就头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两位是夏姩姩同学的家长?”他转而看向顾南洲和高辰,试探着问道。 顾南洲淡淡点头,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杨校长心里咯噔一下,暗恼自己怎么没提前调查夏姩姩的家庭背景。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目光在顾南洲的军装上打了个转,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现在多出来个当兵的,这万一把事情闹大了,他还真担心…… 就在他还在担心自己的前途时,李大刚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进来,看到满屋子的警察时,明显僵在了原地。 而傅铭渊则漫不经心地晃进来,径直走到夏姩姩身边的空位坐下,长腿随意交叠。 从杨校长的角度看过去,沙发上齐刷刷坐着的几个年轻人——穿着军大衣的顾南洲,穿着黑色高档棉服的高辰,神色淡漠的傅铭渊,还有端坐其中的夏姩姩,倒像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发福的肚子,突然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就在这时,顾西恒朝小刘使了个眼色。小刘会意,带着一名同事掏出记录本,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说说吧,谁打的你?为什么打你?把经过详细说一遍。”小刘公事公办地问道。 李大刚明显怔住了,喉结上下滚动着。他偷瞄了眼沙发上坐着的几人,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支支吾吾地开始编造起来。 当说到他给夏姩姩写的情书时,在场几人跟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 “知道破坏军婚是什么罪吗?”顾南洲突然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李大刚和杨校长同时打了个寒战。 “……”什么?破坏军婚,这打架斗殴的事情怎么就和破坏军婚联系到一起了。 “我没有破坏军婚啊!”李大刚连忙解释。 第230章 吵架回娘家 第230章 高辰轻笑一声,随即指了指一旁坐着的夏姩姩和顾南洲,“他们俩是有结婚证的合法夫妻。你说你给军嫂写情书,还声称她答应了,你这就是破坏军婚罪……” “夏同学结婚了?”杨校长惊呼出声,眼前一阵发黑,慌忙扶住桌沿才没瘫软下去。 “京大校规有禁止已婚人士就读吗?”傅铭渊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没……没有这个规定……”杨校长声音发虚,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这怎么就结婚了,还和一个当兵的,这……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 李大刚的脸色刷地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别女人没弄到手,自己被抓进去。 他慌乱地摆手辩解:“我以为……我以为她收下情书就是同意了,我真的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啊!要是知道,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 顾西恒的手指在茶几上重重叩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 还有一次机会,李大刚就跟哈巴狗似的,连忙解释。 “我……我……”李大刚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飘忽不定。突然,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指向傅铭渊:“他!他肯定也喜欢夏同学!昨天我还看见他们共骑一辆自行车!今天他又为夏同学打我,他们肯定……” 一盆一盆的脏水向着傅铭渊身上泼着,可对方就跟那没事人是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专心致志地修剪着自己的指甲,仿佛这场闹剧与他无关。 “你们看!他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李大刚歇斯底里地喊道,“该枪毙的是他!” “……”枪毙? 小刘几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李大刚,他们有点怀疑对方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闭嘴!”杨校长连忙上去扯了扯李大刚的胳膊,压低声音警告道:“诬陷学妹,先顾好你自己吧!” 李大刚猛地甩开校长的手,理直气壮地嚷嚷:“我怎么了,我又没和她谈对象,就不算是破坏军婚。他傅铭渊勾搭有夫之妇,这才叫破坏军婚,应该被抓起来。” 看着对方这执迷不悟的样子,杨校绝望地闭上眼睛,直摇头,他没办法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该咋滴咋滴去吧! 就在这时,傅铭渊终于抬起头,懒洋洋地开口:“她是我表姐,你有意见?” “表……表姐?”李大刚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李大刚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杨校长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算了,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夏姩姩也愣在了原地,原主和傅铭渊是表亲戚? 夏国安那边的还是徐爱琴那边的? 她顿时有点懵逼,转头看向一脸淡定的顾南洲。顾南洲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啥意思? 这是全都知道,就她什么都不知道呗! ……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活该!真是大快人心!” “哎呀妈呀!那个蠢货终于被抓走了。” 之前因为李大刚的骚扰,很多同学意见都很大,但因怕坏了自己的名声,一个个都忍气吞声,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大。 也就这样,对方就开始肆无忌惮了起来。 …… “好啊!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是吧?”夏姩姩气鼓鼓地拎起书包,头也不回地朝校门口的吉普车走去。 高辰见状连忙后退两步:“我等北研一起回去。”说完转身就溜。 顾南洲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眉头紧锁。 他早该想到姩姩会生气,应该早点把傅铭渊是战家亲戚的事情告诉对方。 现在好了,媳妇不搭理他了。 “姩姩,你听我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还不如别说。”夏姩姩径直上了后座,‘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不再去搭理顾南洲。 顾南洲刚想拉开后门,就见她作势要下车,只好认命地坐进驾驶座。雪花拍打着挡风玻璃,他开得很慢,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瞄后座。 夏姩姩什么性格,顾南洲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乖乖开着车,一句话都没有说。 快到家的路口,他终于把车停下。后视镜里,夏姩姩还板着小脸,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的身份特殊,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轻声解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 “你让他监视我?”夏姩姩冷冷开口,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顾南洲:“……”这怎么能说是监视呢! “你让我很失望!” 车门‘砰’的一声巨响,夏姩姩头也不回地走向夏家的房子。雪花落在她肩头,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顾南洲急忙下车追上去,伸手想拉住她:“姩姩……” “我们都需要冷静,”夏姩姩甩开他的手,声音平静得可怕,“孩子拜托爸妈照顾了。” 顾南洲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家门口,雪花落在他睫毛上,很快融化成水珠。 …… “什么!你们吵架了,你还让姩姩住在那个屋子里。”谢芳狠狠一巴掌拍在儿子肩膀上,气得眼睛瞬间就红了起了,“那屋子多久没人住了?连暖气都没有!你让她一个人怎么住?” 说着,谢芳就让小女儿看着孩子,她去接人。 刚要起身就被顾南洲给按了回去。 “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么去了,她翻到还不高兴。”话罢!转身上楼,他很快拎着个行李箱下来,里面塞满了厚衣服和日用品:“我去送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穿上军大衣,大步向着车的方向走去。 车停在院子外面,顾南洲望着二楼亮起的灯光,最终只是把箱子放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就离开了。 回到车里,他摸出高辰给的烟,在鼻尖嗅了又嗅,最终叹了口气扔到副驾,发动车子离去。 “妈妈,我要妈妈……” “不要你,我不要你,我要妈妈……” 三个孩子就跟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哭喊着满屋子的开始找妈妈。 一个个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通红。 没见到自己要找的人,哭得谁都不要,穿得单薄,就要出门找妈妈。 谢芳抱着最小的来回踱步,顾父手忙脚乱地哄着另外两个。 顾北研拿出所有吃的和玩的哄着孩子。 顾西恒推门进来,被眼前的混乱震住了:“嫂子呢?” “你哥把你嫂子气回娘家了。”谢芳咬牙切齿道。 顾西恒:“……”什么,回娘家? 还是被他哥气的? 顾西恒愣在原地——夏姩姩哪里还有什么娘家? “怎么回事?”顾西恒拉着顾南洲大步向着楼上走去,“不会就是因为学校的事情吧?” 见顾南洲沉默不语,顾西恒急得直跺脚:“哥,那明显就是那小子胡说八道的!嫂子怎么可能看得上那种货色?走走走,现在就去把人接回来!” 顾南洲纹丝不动地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抚过夏姩姩昨晚翻译到一半的书页,纸张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墨水香。 “她说要冷静。”他合上书,声音低沉,“今天先别去打扰她。” 顾西恒一把将人扯回来,急得眼睛都红了:“你傻啊?女人说冷静就是气话!真等冷静了,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见顾南洲还是不动,顾西恒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突然一个急刹车,瞪大眼睛:“哥……你该不会是有外遇了吧?” 怪不得最近早出晚归,也不接送媳妇上下学了,感情是这个样子的啊! 夏姩姩要模样有模样,要人品有人品,这都能出轨,那真是天理难容了。 “……”顾南洲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 “别瞎说,我们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人的参与。” “那既不是学校的事,又不是外遇的事……”顾西恒不依不饶地追问,“还能有什么事?” 顾南洲瞪了眼自己的亲弟弟,心里暗骂一句,“你就不能盼点好的,为什么非要盼我有外遇。” 他像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吗? 第231章 一个女人而已,没必要拿枪 顾南洲瞪了眼自己的亲弟弟,心里暗骂一句,“你就不能盼点好的,为什么非要盼我有外遇。” 他像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吗? …… 夏姩姩在这边一住就是一周,顾南洲也在外面的车上守了一周。 吵架声、摔东西的碎裂声,几乎每天都会从屋里传出来,玻璃杯砸在地板上的脆响格外刺耳。 直到有一天,两人吵得格外凶。顾南洲猛地摔门而出,夏姩姩的啜泣声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从那天起,顾南洲就再没有去看过夏姩姩,甚至也不上班,就待在家里看孩子。 “你不去,还不让家里人去,南洲啊!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谢芳坐在沙发上,气得手指发抖,声音发颤,“你是要看着这个家散了吗?” 顾淮山坐在一旁,轻轻拍着妻子的背,抬头看向儿子时,眉头紧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马上要过年了,全家都要回你爷爷那边,你自己看着解释吧!” 他顾淮山的儿子,做事不会那么蠢,这中间肯定有什么隐情。 提醒过儿子后,他拉着妻子上楼,轻手轻脚地去查看三个孩子有没有睡醒。 看着爸妈走了后,顾南洲仍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高辰带着顾北研回来,他才缓缓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两人身上。 “你在家也没事,走,跟我去收拾那边的房子。”高辰拍了拍他的肩。 马上过年了,家里就剩他一个人,若是连过年都不在家,难免被人说闲话。 顾南洲沉默地点了点头,起身穿上棉衣,跟着高辰出了屋子。 高辰家的房子和顾南洲家的房子离得不算远,但因为要买东西,所以高辰还是开了车。 买好东西,两人在那小别墅里一忙活就是好几个小时,家里的灯也一直亮着,偶尔还传出低低的说话声。 不远处,一辆吉普车内,几个男人盯着这一幕,嘴角勾起阴冷的笑。 “大哥,今天晚上这单的把握有多少?”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副驾驶位置上悄然响起,坐在后座的男人伸出两只手,在空中伸出十个手指头来。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能让咱兄弟几个去,也是杀鸡用牛刀了。” 这一周多,他们早已摸清夏姩姩的作息,夏姩姩两点一线,进了家门,就不会再出去。 现在又加上顾南洲和对方闹别扭,这已经两天没过去了。今天晚上又跑到这里来当苦劳力,今天晚上更加不可能过去。 这不就是他们最好的机会了吗! 副驾驶上的男人见大哥如此笃定,咧嘴一笑:“之前也不知道谁干的,竟然把咱几个弟兄给抓住了,这次完成这一单,也希望那个人说到做到,能把老六几个弄出来。” 后座的男人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意,“他要是不能把老六几个给老子放出来,老子不介意把他干的那些破事都给抖出来。” 他们这些人,身上背的人命够多了,死不足惜,可某些人的那些万贯家财,怕是要充公了。 随着吉普车缓缓停稳,车上几个人从一个包里拿出面罩和武器。 就在前排两人想要拿枪的时候,被后座的男人叫停。 “一个女人而已,没必要拿枪。” 主要是怕枪响了,给他们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互看一眼,觉得自己大哥说的这话也不是没道理。 随即从袋子里拿出一块毛巾和一瓶那人给的药。 三人一推门进屋,顿时浑身一激灵,牙齿不自觉地打起颤来。 “大……大哥,这屋里咋比外头还冷?”开车的司机搓着手臂,声音发飘。 领头的大哥皱眉环顾四周,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按理说就算没暖气,也不该冷成这样。 但也没办法,冷归冷,事情还得办。 三人踮着脚尖,老旧的地板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为首的打了个手势,三人默契地放慢呼吸,贴着墙根向楼梯移动。他们对这栋房子的布局早已烂熟于心——上楼最里面那个房间,是他们的目标房间。 走在最前面的突然抬手示意,三人同时停住脚步。他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缓缓收起,随后轻巧地踏上第一级台阶。 ‘咔嗒’一声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三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脚下突然一滑—— “哎哟!” 我的腰! “见鬼!”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痛呼,三人重重摔作一团。最胖的那个直接滑出两米远,后脑勺‘咚’地磕在门框上。月光下,整个玄关地面泛着诡异的幽蓝色,薄冰表面还冒着丝丝寒气。 “……这他娘的是……”领头大哥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手掌刚撑到地面就打了个滑,又重重摔了回去。 “他奶奶的……” 他刚才走在最后面,掉下去那一刻,他就被前面两个人给撞了出去。 推开两人,他撑着地想站起来,突然听见‘咔’的一声金属脆响。 副驾驶那个男人突然要喊,被那大哥快速伸出手捂住了嘴, “我的腿!” 只见一个锈迹斑斑的捕兽夹死死咬住了男人的小腿上,鲜血顺着锯齿状的夹口汩汩往外冒,在冰面上洇开一片暗红。 “闭嘴!”大哥压低声音怒喝,却突然感觉后颈一凉。他缓缓抬头,头顶的墙上悬着的几根冰锥正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最粗的那根正对着他的天灵盖。 “快……” 咔嚓’一声,冰锥应声而落。 司机躲闪不及,锋利的冰棱在他脸上划开一道血口子,鲜血顿时糊了半边脸。 疼得他捂着脸想喊,但又怕发出的声音吵到人,那他们这一段时间所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三人忍着身上的疼痛,咬牙连滚带爬地往楼梯口上走去。 谁知眼看就要到二楼,还差几节台阶了,前面两人脚下突然踩到一层滑腻的油毡。最前面的男人一个倒栽葱摔下去,后面的两人像保龄球瓶似的被带倒,在楼梯上摔成一团。 痛呼声,滚下楼梯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 “这他娘的是人住的地方吗……”所谓的大哥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突然发现自己的棉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透,正在零下十几度的气温里慢慢结冰。 另外一个男人的裤管被兽夹撕成了布条,露出的半截小腿冻得发紫;剩下的那个男人更惨,整张脸都被血水糊住,眼泪鼻涕在脸上冻成了冰碴子。 \"大哥,现在咋整?\"男人拖着伤腿,声音发颤地问道。 第232章 从一开始,你们就是在演戏? 第232章 领头的大哥扶着疼痛的腰,脸色阴晴不定地环视四周,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先撤,回头再……” 话音未落,客厅突然‘啪’得亮如白昼。 刺眼的灯光照得三人下意识抬手遮挡,眼泪直流。等他们终于能看清时,顿时僵在了原地。 二十多个持枪的军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他们。 楼梯上方,顾南洲一身笔挺军装,冷峻的面容在灯光下棱角分明。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领头的大哥声音都变了调,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他死死盯着顾南洲,握枪的手微微发抖。 顾南洲缓步走下楼梯,军靴踏在台阶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他目光如刀,在三人狼狈的模样上扫过:“这话,不该是我问你们吗?” 这三个人要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他们就是真蠢。 “从一开始,你们就是在演戏?”演戏给他们看,想要让他们乖乖地上钩。 顾南洲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们,军装笔挺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道阴影。他嘴角微微绷紧,依旧不发一言。 “是老六!男人突然扯着嗓子吼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癫狂。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被身后的士兵死死按住。额头青筋暴起,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为了救那几个所谓的兄弟,他亲自带队,结果反倒被自己人给卖了。 “老子不甘心!” 他猛地挣开钳制,却被一枪托砸在膝窝,重重跪倒在地。 粗糙的地板磨破了膝盖,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是死死盯着顾南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随着顾南洲冰冷的一句‘都带回去’,三人的嘴就被身后的人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给封住了,就连头也被一个黑色布袋套住。 当天晚上夏家屋子进贼的事情是在后半夜,除了隔壁的陆家知道发生了事情,其他人就连军方来的车都没见到。 更别说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 夏姩姩和顾南洲踏进家门时,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三点四十分。 听到楼下动静,谢芳披着外套匆忙推门出来,睡眼惺忪间看到小两口十指相扣站在玄关处,眼眶顿时就红了。 顾淮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嘘——’他压低声音,半搂半抱地把人往卧室带。 谢芳不甘心地扭头张望,拖鞋在地板上蹭出轻微的声响。 夏姩姩一周多没见孩子了,甩开顾南洲的手就往楼上冲,棉布拖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 推开房门,她颤抖着手按下电灯开关——三张小床上整整齐齐叠着被子,连个娃娃的影子都没有。 就在这时,顾南洲轻轻将门反锁上,大步上前,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三个小家伙这几天都在爸妈的房间睡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此话一出,夏姩姩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男人一把扣住手腕拽回怀里。“天亮了再见。”顾南洲声音闷闷的,指尖在她腰上惩罚性地掐了一下。 这小没良心的,进门到现在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夏姩姩察觉到男人身上散发的低气压,没再坚持往外走。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掩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拽着顾南洲的手就往卫生间拖。 “先洗漱。”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眼皮直往下坠。 这一整晚的惊心动魄耗尽了她的精力,现在四肢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后腰隐隐发酸,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她甚至觉得站着都能睡着。 顾南洲被她拽得一个踉跄,看着小媳妇困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心头那点不快早就烟消云散。 他反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拇指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看着怀里困得睁不开眼的小媳妇,终究是心疼占了上风。他轻叹一声,今晚就暂且饶过她吧。 洗漱完已经是四点十分,夏姩姩整个人都挂在了顾南洲背上,脸颊贴着他的脊梁骨蹭了蹭。顾南洲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时,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陷入柔软床铺的瞬间,夏姩姩满足地喟叹一声,整个人像陷进了云朵里。 床垫微微下陷,带着熟悉体温的臂膀从身后环上来,将她牢牢锁进怀里。 顾南洲将脸埋在她颈窝处,深深吸了口气,鼻尖满是熟悉的发香。 “乖乖!”他低哑的嗓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嗯……”夏姩姩迷迷糊糊应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锁骨处。 顾南洲收紧了手臂,嘴角微微上扬,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这一周多空落落的心终于被填满。 想到这些天家里鸡飞狗跳的日子——他自己更是整宿整宿睡不着,怀里少了这个软乎乎的小人儿,连被窝都感觉是冷的。 “以后这种事情不能再自己上阵了,知道吗?”顾南洲拇指轻轻摩挲着妻子下巴,声音里带着后怕的沙哑。 夏姩姩的小脸在对脖颈间蹭了蹭,呢喃道:“那……顾队长要不要给立功的小兵一点奖励呀?”说着就往他怀里钻,发顶蹭得他下巴发痒。 顾南洲偷笑:“奖励,当然有了。” 话落,夏姩姩就知道对方说的那个奖励是什么。 顾南洲食言了,他今天晚上不想放过对方,就想让人永远的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两人永不分开。 ……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砰’沉重的砚台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墨汁溅在书房的门框上。跪在门外的手下们把头埋得更低了,额头几乎贴到冰冷的地砖。 “九爷,您……您保重身体啊……”跪在最前面的男人话音未落,一只戴着黑皮手套的手猛地揪住他的头发,硬生生将他拖进了书房。 “保重?”九爷的声音像淬了冰,手套下的手指一根根收紧,“既然知道老子身体要紧,为什么没把那个贱人抓来?” ‘砰!’ 枪声在密闭的书房里格外震耳,跪着男人身体一僵,胸前迅速洇开一片暗红,整个人像破布袋子般瘫软下去。 鲜血顺着地砖缝隙蜿蜒流淌,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门外剩下的人抖如筛糠,有两个已经控制不住地尿湿了裤子。 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尿骚味在走廊里弥漫开来,却没人敢动一下。 九爷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透过门外照进来的光,一片片狰狞的疤痕也被露了出来。 他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地上的尸体,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幅绝美的世界名画一般。 “三天之内。”他轻轻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把人完好无损地带到我面前。”皮鞋尖踢了踢地上的血泊,“否则……” 剩下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书房门‘砰’的关上时,跪着的几人同时打了个寒战。豆大的汗珠顺着他们惨白的脸往下淌,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靠墙跪着的男人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嘴里蔓延。他颤抖着看向同伴,发现对方眼里也是一片灰败。 第233章 你忙着干什么,忙着打光棍? 第233章 …… 今天晚上,战家客厅灯火通明,沙发上坐着的几人神色凝重。墙上的挂钟‘咔嗒’走着,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突然,院外传来轮胎碾过砂石的声响。众人齐刷刷站起身,目光紧锁大门方向。 ‘吱呀——’门被推开,战野和战沐带着一身寒气跨进来。 秦柔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冰凉的手指紧紧攥住两个儿子的衣袖:“人呢?她没事吧?” 战野拍了拍母亲发抖的手背:“妈,您别急。”他脱下沾着雪粒的大衣,和战沐对视一眼,“那丫头连面都没露,就把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战沐接过话茬,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我们赶到时,客厅地板上全是血渍。”他比划着,“那三个大老爷们冻得直打哆嗦,衣服都结冰了,硬邦邦地贴在身上。最瘆的是那个被捕兽夹夹住的人——天知道她从哪儿弄来的老物件,铁齿生生咬进肉里半寸深,血顺着锯齿往外喷,在地上积了老大一滩……” “我们查看现场时,”战野喉结滚动了下,“发现玄关地面上泼了整整几桶水,冻得跟镜面似的。楼梯最上面还吊着冰溜子……”他没再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这是要活活冻死人的架势。 听到两个儿子说的,秦柔嘴角刚扬起笑意,眼泪就猝不及防地滚了下来。 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她可怜的孩子,她声音哽咽得厉害,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那个从出生起就被人偷走的小女儿,如今近在咫尺却不敢相认。 看到妻子情绪即将失控,战温礼一个箭步上前,扶着妻子微微发抖的肩膀让她坐下。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宽厚的手掌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 “顾南洲那小子护得紧,”他声音沉稳,指尖抹去妻子眼角的泪,“听说姩姩身手了得,今天这出就是证明。”说到这他语气里带上几分骄傲,“咱们闺女吃不了亏。” 秦柔攥着丈夫的衣袖,泪水在布料上洇开深色的痕迹。战野蹲下身,往母亲手里塞了杯热茶:\"妈,小妹把三个大男人耍得团团转,您该高兴才是。 听到安慰的话,秦柔这才算是平复下了心情,她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渐渐平缓。她突然抓住丈夫的手腕,泛红的眼睛里闪着渴求的光:“让我去看看孩子,就一眼……” 战温礼沉默良久,茶盏里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他最终缓缓点头,拇指摩挲着妻子颤抖的手背:“可以,但是只能远远的看,不能靠近。” 现在虽然说是抓了那个绑架犯,他们交代了几个小头目。 但后面的大人物至今都是个迷。 他们查到的是,那人还不敢确定夏姩姩是他们的女儿,也就只是怀疑。 所以才会设计多次绑架,但之前都被他们悄无声息地抓了。 秦柔的指甲无意识地在丈夫手背上留下几道红痕。战沐适时递来热毛巾,她接过来紧紧攥在手里,布料被拧得变了形。 战野扶着母亲的肩膀轻声劝道:“妈!妹妹现在很安全,您就放心吧!快去睡吧!明天她上学中午放学,南洲去接她,您在外面看一会儿。” 现在见面还不是实际,等有机会了,他一定让她们母女俩好好说说话。 秦柔攥着毛巾点了点头,可谁也没想到计划会出变故。 第二天正午,夏姩姩刚踏出校门,余光就瞥见不远处吉普车里熟悉的身影。 她冲顾南洲摆了摆手,抬脚就走了过去,歪着头打趣,“你怎么在这?不会是小女朋友在这里上学吧?” 听到妹妹的调侃,战沐手肘搭在车窗上,闻言痞笑着挑眉:“我这还单着呢,要不妹妹给哥哥介绍个对象?” 夏姩姩眼睛倏地瞪圆:“啊?介绍……”她突然想起什么,促狭地压低声音,“可我听说你们队里那个……” 夏姩姩的话还没有说完,战沐猛地探身捂住她的嘴,“别瞎说,我什么都没有。” 没有,鬼才相信。 夏姩姩灵活的后撤两步挣脱出来,边退边笑:“行行行,打光棍也挺好,就是可怜了大哥的卖点力……”话没说完就转身往自家车跑去,马尾辫在阳光下划出欢快的弧度。 “谁要打光棍了!”战沐气得直拍车窗,却忍不住望着妹妹蹦蹦跳跳的背影笑出声。 战沐透过后视镜看到母亲通红的眼眶,连忙岔开话题:“妈,您瞧妹妹这精神头多好?”他故作委屈地撇嘴,“往后您可得管管她,这丫头总拿我开玩笑。” 秦柔用手帕拭了拭眼角,闻言轻轻拍了下儿子的肩。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哽咽:“她说错什么了?”指尖戳了戳战沐的太阳穴,“你妹妹家三个娃都会满院子撒欢了,你这当哥哥的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吉普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战沐放在腿上的手紧了紧,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妈!”他拖长声调抗议,“我这不忙着……” “你忙着干什么,忙着打光棍?”秦柔终于破涕为笑,眼角细纹舒展开来。她望着远处夏姩姩钻进顾南洲车里的身影,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看着战家以后的家业就只能让承承,时时和柠柠继承了。你们兄弟俩没一个给力的。” 战沐眼睛一亮,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这可是您亲口说的!\"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以后想抱孙子可别...” 话没说完,秦柔的巴掌就落在他肩上,发出清脆的‘啪’声。 战沐立刻夸张地\"哎哟\"一声,整个人往车门方向歪去。 “再浑说就甭进家门了。”秦柔作势又要抬手。 战沐捂着肩膀装委屈:“我是不是您从垃圾堆捡来的?”这副耍宝的样子逗得秦柔笑弯了腰,眼角渗出泪花。 车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影,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不是,你是我和你爸在农村那旱厕里捡来的。” 第234章 是不是有了? 第234章 “不是,你是我和你爸在农村那旱厕里捡来的。” 秦柔撇了撇嘴,故意板着脸,眼角却悄悄瞥向儿子。 战沐一噎,假装委屈的不行。 这……这还是自己的亲妈吗 放下电话,我匆忙退出游戏,关上电脑,然后从电脑桌的抽屉里翻出了纠察部干事的身份牌,随手塞进了裤袋里。 拓跋韶是因为怕她被雨淋湿而生了病,而且若是她的衣裳湿了,待会两人面对面也着实尴尬。 如果有人知道蓝枫仅仅是为了印证重复服用碧月丹有没有效果,便白白浪费了一颗碧月丹,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 “最近可能是忙的,睡眠不是很好,明明困的要命,却总是睡一会儿就醒了。”其实,刚才她从卧室出来他就醒了。 我慢步回了莘茉身后,神色淡然,仿若适才不过说了句‘午膳吃什么’的平淡之语。 萧洵听完这番话,被气的火冒三丈,她愤愤的放下了指着云鸿的手指,瞪大双眼,已经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 于苓歌而言,丸子便是她的精神支柱,她母子相依相伴一千年多,于丸子而言,娘亲除了是他可以依赖之人外,亦是他应保护好的人。 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气,何况本就心虚的本树仙…自然得将气势敛足了,不能让她给压迫了下去。 众壮士一听骨野猎带进,各个磨拳擦掌,恨不得用一双手将骨野猎捏碎了。 龙丹得意一笑,道:“这不算什么,我们这里只是龙家分家,若是在本家那可比这里要豪华十倍以上哩!”叶风闻言只是吐了吐舌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球场内,巨大的tifo升起,那是南看台上的死忠布置出来的拜仁队徽,几乎每一场欧冠比赛都会出现。 送走了老朱,李朗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俩人会前后脚来,幸好先从马丽那买来一条项链,要不然真的不知道怎么交代。现在只剩下羽梵音一条,说什么也得弄回来。 只听轰的一声,第九领主双脚站住的夯土暴起大团风沙,显然奋起全身力气,勉强承受住对手的重击。 不过还在他这次出来也有不少收获,光是火中水,水中火就足以弥补这个巨大的窟窿。 可以因为自己变得更好,过得更加幸福。可是,如果有一天发现自己年之后为深爱的人对我发保护,那种绝望与难过,有谁能体会 生活也不需要太多的烦恼,可以是简简单单的,沙夫很开心,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目的,以后有压力的时候玩一玩极限运动也许是很好的方式。 话音刚落,一团负能量凝聚而成的拳头大的光球凭空出现,刚好出现在短剑落下的轨迹上。 而在俱乐部层面也是这样的,虽然距离最后冠军的产生还有一个多月,但是不莱梅已经开始准备了,这包括两点,第一点是冠军游行的线路,第二点是需要准备怎么样的船。 发现后者同样也是一副迷茫加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说出来刚才那番话的豪尔赫-门德斯。 露娜低下头,不敢回话,被人几句话道破了真实性格,心里慌张的紧。 荣俊长身玉立,望着明汐的眼神仿若在看世上最脏污的物体,蓦地唇角一勾现出笑意,那眼中却是嘲讽的冷意。 第235章 老师,我举报她作弊 第235章 …… “这次的题好难啊!” “这次是因为什么理由”李尔想不明白伊迪丝为什么又要搬家。 “该死,枢机主教的实力居然这么强”青微有些无语光明神殿的实力居然这么厉害 “四当家。”唐劲早就猜到这人应该就是强哥一直说的四当家了走过去笑着叫了一声。 一张满是泪痕的容颜,红唇轻颤着,眼中目光迷离,腮上布满红潮。 不管如何,于此敏感时刻,李尔的多重身份使其迅速成为新闻人物。 但是安德鲁不同,他已经有些“叛徒”的迹象了,全身心倒向当局这一边。 简决一看也于心不忍,于是吩咐简豪,赶紧把套在爷爷嘴上的铜钱串取下来,爷爷闭着眼睛,嘴巴里冒着血。 这是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别克君威轿车,费天来驾车的技术和他开飞船的本领一样强,风驰电掣开到医院,春韭娘终于躺在了干净的医院急诊病床上。 那之后。就在李鹄才想重振旗鼓得再度进攻南屏山时,却传来了龙辉帝亡故、星罗畏罪潜逃等事故,紧接着还不等李鹄对这一系列的事情做出反应,昆野人已经大举入侵。 不一日,到了定西郡,众军随即扎下营寨,会合了各部兵马,总兵力达到五十五万之众。吕布也不忙着进攻,只是严令众兵休整,同时令土木之兵,修建营垒,摆出一副长期坚守的样子。 这是卯足了劲儿的一拳,是唐石穿越以来打出最酣畅淋漓的一拳。 左丘旭和见她不怪责自己,心中的担心也放了下来,“那你在多睡一会儿,下朝后我来找你吃早膳!”他轻柔温顺的叮嘱。 叶昔抬眼瞟了他一眼,“你想让我怎么对他,整天穿得花枝招展献媚他,还是脱光了衣服勾引他。”景翼听到这话无话可说。 这时候她要是冒冒失失的说了句什么皇上会不会不宠您的话,那不是自己往墙上撞吗主子要因为这话真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只怕她哭都找不着调。 他的表情在这一刻陷入凝固,就好像被定格一般,嘴角还挂着一抹略微诧异的狞笑。 但转念一想,这姚才人平时在后苑与世无争的,前两年也没听说过她怎么样,现在得了恩宠又有了龙胎那是大好事,怎的老天爷如此不眷顾她 阳乃毕竟算是半个业内人士,既然她说这是正常的状况,那应该就没错了吧。 不,现在的问题是,要是把这些全部都说出来,黑猫她,真的能够接受的了吗 可没等水军下水,古族就已经撤退,各地来报也没有发现趁势潜入的古族。 德妃努力的压制住怒火,连杯茶都没留潘振安喝,就以身子不大舒坦为由想赶他走。 还不得不夸几句沈浔有才,做饭做得好吃,活干得漂亮,人长得帅又有礼貌等等全方位无死角夸赞。 她其实和那些姐姐妹妹也不是很熟悉,与其过来让人家尴尬,还不如找最熟悉的人。许清幽向来就是个自来熟的性格,没过多久便和苏梦林的亲戚们打成了一片,甚至还成了孩子王。 第236章 狗咬狗 第236章 就在蒋小梅要上去搜身的时候,夏姩姩接下来的话让在场一众人跟着一起起哄了起来。 “私自搜身不知道可不可以报警处理?不知道会以什么样的罪责来定?”夏姩姩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不如我们报警处理吧?” “……”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对,报警。”\"张亚楠第一个反应过来,拍着一旁的桌子大喊出声。 很快,教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喊声: “不管是作弊,还是诬陷搜身,这事都得报警处理。” “报警,报警,报警……” ……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很快传到了走廊上。 其他班级的学生也探出头来,跟着起哄:“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报警?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杨校长听到‘报警’二字,后脖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下意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报警,又是报警。 上次就是报警,让他差点丢了乌纱帽,现在又要报警,这是想让他死吗? 杨校长急忙给一旁冯老师一个眼神,可对方不偏不倚在那个时候低下了头,开始整理手里的试卷。 “你明知道学校不会轻易报警,你不会是怕了吧?”和蒋小梅一起的,一个女同学突然上前冷笑一声,撞了一下对方的胳膊,淡淡地开口,“我看只有做贼心虚的人才怕吧!你又没做,你怕什么?” 李雪盈向着夏姩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夏姩姩不慌不忙地走到第一排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放:“那就报警。”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今天这事儿不查个水落石出,谁都别想走。” 敢坏她名声,谁都别想好过。 杨校长急得直搓手,刚要开口劝阻,突然听见教室后排传来一声喊:“我已经报过警了!”顾北研从人群中挤出来,“那说十几分钟就到。” “……”什么?已经报警了。 杨校长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蒋小梅脸色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慌乱地拽住李雪盈的衣袖:“刚……刚才可是你说的……一会儿你得帮我作证……” 李雪盈像被烫到似的甩开她的手,连退好几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离你老八里远的,上哪给你说去!”她边说边往人群里躲,生怕被牵连。 “……” 蒋小梅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李雪盈那张故作无辜的脸,气得浑身发抖。 她突然冲上前去:“刚才你交卷子的时候明明说我前面这个女同学作弊,小抄就在袖子里。现在你不认账打开?”说着上手就要去拽对方的胳膊,被对方快速躲开。 李雪盈灵活地往人堆里一钻,尖声道:“你脑子有病吧!我交卷子走的是左边的那个过道,你在右边过道,我上哪给你说去。” 教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嘘声。所有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蒋小梅身上,有人甚至故意拖长声调:“哎——蒋同学,你倒是解释解释啊?” 蒋小梅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她攥着钢笔的手青筋暴起,墨水洇透了掌心都没察觉。 夏姩姩依然安静地坐在第一排,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杨校长此刻脸色铁青,就算他再恨夏姩姩,再想趁机把对方赶走,现在都不能帮着蒋小梅。 不过,他那不甘心的眼神还是被夏姩姩给看到了。 “那就说明你刚才并没有看到,那也就说明你是在诬陷同学。” 蒋小梅:“不是,不是我,是李雪盈,是她告诉我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夏姩姩,哭诉道:“李雪盈喜欢傅铭渊,傅铭渊又每次都帮着你,所以……所以她要整你……” “……” 啊啊啊!!!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几个女生倒吸一口凉气,男生们则发出起哄的‘哦——’声。 “蒋小梅!\"李雪盈猛地从后排冲出来,脸涨得通红,”你她妈的放什么屁!”她气得浑身发抖,连头发丝都在颤,“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想要陷害别人,为什么要把我拉下水” 众人听着李雪盈说的这话,都齐刷刷转头看向蒋小梅,等对方继续说话。 “什么叫我拉你下水,明明是你告诉我的,你敢说你不喜欢傅铭渊,不是因为傅铭渊喜欢夏姩姩,你才要报复她的?” 李雪盈顿时语塞,嘴巴张张合合,一时不知道该咋说。 她是喜欢傅铭渊,可此刻又不能说喜欢,但也不能说不喜欢。 李雪盈的嘴突然像被堵住了似的,张了又合。她的余光瞥见人群里那张熟悉的面孔,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喜欢怎么了?”她梗着脖子,声音却明显弱了几分,“但我可没让你害人!有本事让公安来查,我不怕!” “……” 听着两人在那狗咬狗,张亚楠在一旁啧啧摇头,“该不会……你也喜欢傅铭渊吧?” “你!”蒋小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向张亚楠。手刚举到半空,就被杨校长一声暴喝:“住手!想当着老师的面打人吗?” 蒋小梅被杨校长吓得一个激灵,踉跄着后退:“是她,是她先激我……我……” “你什么你,闭上你的嘴。”冯老师装好试卷,脸色铁青。 夏姩姩依然安静地坐着,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仿佛这场闹剧与她无关。 …… 公安局的人来得很快。顾西恒一进门看见夏姩姩,再听说是有人举报她作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举报人在哪?麻烦过来配合调查。”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 一位扎着马尾的女公安带着夏姩姩去了教师办公室,另一位男公安则留在教室开始询问。他掏出笔记本,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具体说说,你是怎么看见她作弊的?” 蒋小梅支支吾吾,眼神乱飘,最后干脆指着后门的李雪盈:“都是她告诉我的!” “你血口喷人!”李雪盈尖叫着冲上来,被旁边的同学死死拉住。两人隔空对骂,教室里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女公安站在门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教室:“经检查,这位同学身上和书包里都没有发现任何作弊材料。” 第237章 被开除 第237章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女公安站在门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教室:“经检查,这位同学身上和书包里都没有发现任何作弊材料。” 话音刚落,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学生们纷纷转头,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还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杨校长,您看这是要咋处理?” “还用问吗,肯定是开除了。” “开除肯定是,那问题是开除几个?” 角落里几个学生交换着眼色,有人撇了撇嘴。 “我看两个都得开除。” 俗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看热闹的人,早都看出哪里有问题了。 就连冯老师也冷着脸,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射向杨校长的向:“您看这俩学生是交给公安处理,还是……”她顿了顿,没把话说完。 毕竟是在校学生,就这么被带走了,传出去对学校名声肯定不好。 杨校长的脸色更难看了,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中山装的衣角。 李雪盈和蒋小梅听到处分决定,膝盖一软,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坐在地上。 蒋小梅的嘴唇哆嗦着,跪着往前爬了两步,突然扑上前死死拽住杨校长的裤腿:“校长!求求您别开除我!我拼了命才考上大学啊!这要是被开除了,我……我哪有脸回村啊” 她的指甲都掐进了布料里,指节泛着青白,满脸都是绝望的泪水。 她是山沟里考出来的唯一的大学生,还是个女娃。要是让家里人知道她因为陷害同学被开除,她爹非得用扁担打断她的腿不可。 “开除你,你没法回村?”冯老师冷冷地瞥她一眼,“你现在知道怕了?诬陷小夏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要是今天真让你们得逞了,小夏被开除,她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该不会是得了啥好处吧?”旁边有学生小声嘀咕,“要不然咋敢干这种事儿?” 听到‘好处’两个字,夏姩姩心里猛地一跳。 这两个字就像根针似的,扎得夏姩姩心头一紧。她咬着下唇,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杨校长到底是说到做到的主儿。当天下午,开除公告就贴在了布告栏上。 李雪盈和蒋小梅跪在校长室外的水泥地上,哭的嗓子都哑了。 本该回家的同学们也不急着回家了,三三两两地聚在走廊里看热闹。 北风呼呼地往楼道里灌,同学们都把手缩在棉袄袖子里,脖子往衣领里缩,却还踮着脚往前凑。 “她俩咋了?”后面的人抻着脖子问。 “不知道啊!” “嗨,听说诬陷同学作弊呢!公安都来了。” 知道内情的立刻来了精神,绘声绘色地讲起来,越说越激动,连冻红的鼻子都不揉了。 “诬陷人?哎哟喂,那活该被开除!” “胆子也太大了,没让公安带走都是学校给求的情。” “听说蒋小梅家为了供她上学,把耕牛都卖了吧?这下可好……” “她爸妈肯定得气死。” “等着瞧吧,保准过不了年就得嫁人。” “气死倒不至于,”一个扎麻花辫的女生撇撇嘴,“八成得赶紧把她高价嫁出去。” “可不,她们那地方,闺女就是换彩礼的。” “对,对,对,”旁边人压低声音,“她们那山沟里,女娃的彩礼可不少哩!” …… 谢芳听说夏姩姩被人诬陷作弊,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炸了毛的河豚。 “妈,我真没事儿,”夏姩姩把热毛巾递过去,“那两个同学已经被学校开除了。” 在她看来,开除也算是对她们两个最大的惩罚了。但是会不会善罢甘休,那还真不好说。 放完假,夏姩姩白天带孩子,晚上就抓紧时间完成自己的工作。 眼瞅着工作就要收尾,她猛地一拍脑门——她还没给孩子们置办新年衣裳呢! 虽然公婆给孩子一人买了两身衣服,自己这个做亲妈的要是不买点什么的话,总归有点说不过去。 原本跟顾北研说好晚上一起去百货商场,谁知这丫头临时跟同学约了看电影。夏姩姩不想耽误顾南洲工作,索性自己挎着布兜去了商场。 两个儿子的衣裳她挑得一模一样,藏蓝色的灯芯绒棉服,连纽扣都是同款的黄铜色。 女儿那套可就讲究了,大红的棉袄滚着白边,配上一对毛茸茸的红色发卡,小丫头见了准得乐开花。 夏姩姩手指在布料上摩挲着,都不用拿尺子量,三个孩子穿多大码数早刻在她脑子里了。 买完衣服买鞋子,三个孩子都是米白色小棉鞋,省得回去开始争夺。 果然,衣服和鞋子买回家,穿在孩子身上,就大一个码,第二年穿出来,就可以淘汰了。 顾景柠看着镜子里自己头上拿两个毛茸茸的小圆球发卡,喜欢的不得了。 “妈妈!”顾景柠踮着脚往穿衣镜前凑,小手小心翼翼地摸着脑袋上的红绒球发卡,眼睛亮得像星星,“这个最好看!我喜欢。”说着就扑过来,在夏姩姩脸上印了个湿漉漉的吻。 两个儿子拿着同款的棒球帽,学着外面大人的样子在穿衣镜前摆姿势。 顾景时突然转身,一本正经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框:“妈妈,下次能给我买副眼镜吗?” “……”眼镜?夏姩姩一呆,但主打一个不扫兴。 她揉了揉儿子的小脸,随即笑道:“行啊,到时候你们仨一人一副。” 顾景时一听这话,瞬间兴奋了起来,原地比画了几个武术动作,“给妈妈也买,到时候我们一起出门。” 听到儿子这话,夏姩姩笑着点了点头。 她笑着揉揉儿子的脑袋,心想孩子们真是长大了,都知道讲究打扮了。 …… 晚上,整理好自己翻译好的稿纸,将他们装进牛皮纸袋子里,夏姩姩准备去洗澡。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她突然顿住——今天她去给柠柠买发卡的时候,她总觉得背后有道视线,可回头几次都没看到人。 她甚至还专门躲在一个墙后面等了十几分钟,那道身影都没有出现。 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说服了自己后,她摇摇头,大步走进卫生间,洗完澡出来时,发现顾南洲已经回来了,他正在给踢被子的孩子们掖被角。 看着从卫生间出来的小媳妇,浑身雾气,脸颊被热气蒸得绯红,顾南洲喉结滚动了几下,小腹瞬间就跟着火了似的,热的他想去洗个冷水澡。 强压下涌动的燥热,转身坐到书桌前,看着已经装好袋的稿纸,柔声道:“翻译完了?” 夏姩姩‘嗯’了一声,边擦头发边向着床的方向走去。就在她准备坐下去的时候,腰身突然一紧,转头一看,不知道顾南洲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床边。 “你属豹子的吗?”速度这么快! 第238章 姑姑什么时候带姑父回来呀? 第238章 顾南洲微微一笑,拿过对方手里的毛巾,习惯性地开始给对方擦拭着头发。 “明天我顺路给你拿去邮局寄了。” 听到这话,夏姩姩直夸对方贴心,可前面刚夸完,后面就后悔了。 “后天我有时间,我们去趟医院吧!”要不是现在太晚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夏姩姩顿时就蔫吧了下来,看着男人好像有点期待的样子,她真有点担心对方空欢喜一场。 这话像盆冷水浇下来,夏姩姩缩了缩脖子:“不用了吧?” 听到这话,顾南洲正在擦头发的手一顿,蹲下身子,看着夏姩姩的眼睛。 “乖听话,身体要紧。”话罢!轻轻在对方唇角吻了一下,起身继续给对方擦头发。 这个温柔的吻堵住了她所有推拒的话。 夏姩姩咽了咽唾沫,怀孕的事情没敢再提。 可晚上她想要和老公深度交流的时候,对方那克制的心,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得得得,是她着急了。 倒头盖上被子往墙里面挪了挪,那距离,中间都能躺下三个孩子。 看到小媳妇生气,顾南洲叹息一声,靠上前,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声音沙哑,“乖乖,忍忍,没有检查了,要是没有怀,我好好伺候你好吗?” “……”这是什么鬼话? 她怀没怀自己还能不知道了。 夏姩姩不搭理对方,假装继续睡觉。 顾南洲却辗转难眠,最后干脆翻身面对她,鼻尖抵着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不忍只有鼻尖相碰,夏姩姩跟那小狗似的,快速靠近,狠狠地吻上了对方的唇。 “有半个月了吧?”夏姩姩小声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听着小媳妇的埋怨,顾南洲心里也不是滋味。 没回来时,下午还可以早早回家陪媳妇,陪孩子。这一回来晚上回来孩子睡了,早上走的时候,孩子还没醒。 跟媳妇处得跟合租室友似的,连亲近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影响她第二天的状态。 现在又担心她怀孕,更不敢轻举妄动,憋得他快要发疯。 感受到小媳妇不安分的小手,顾南洲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把刚才那个浅尝辄止的吻加深了几分。 直到夏姩姩软成一滩春水,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气。 趁对方休息的时候,顾南洲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接下来的折腾,让夏姩姩后悔莫及——早知道就不该主动招惹他。 …… 翌日一早,夏姩姩摸着冰凉的床铺发愣。昨晚被折腾得太晚,连顾南洲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她揉着酸疼的腰慢慢从床上坐起,一想到对方昨天晚上那小心翼翼,她都感觉自己这次要是不怀一个都对不起对方。 起床洗漱完,吃完早饭,夏姩姩准备今天带着孩子在家里玩。刚把玩具拿出来,顾北研风风火火就下了楼。 “嫂子,走,帮我去挑选个礼品。”顾北研拽着她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礼物? “是你同学要过生日吗?”夏姩姩把孩子们玩的积木摆好。 顾北研摇了摇头,“高辰哥过几天生日,今年他在家,所以打算送点他什么东西,感谢他这段时间的接送之恩。”她说着脸颊微微泛红。 “……”高辰要过生日? 夏姩姩突然愣住。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从来没给顾南洲过过生日。 他生日是什么时候来着? 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夏姩姩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愧疚。 “嫂子?”顾北研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夏姩姩回过神,看着小姑子期待的眼神,点点头:“好,我陪你去。”她转身对正在玩积木的孩子们嘱咐道:“妈妈跟姑姑出去一趟,你们乖乖听奶奶的话。回来妈妈给你们买礼物好不好?” 顾景柠一听要出门买东西,立刻放下手中的布娃娃,小跑过来拽住夏姩姩的衣角。 小姑娘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眨巴着大眼睛:“妈妈,我也要礼物!要漂亮的小卡子,还要会眨眼睛的洋娃娃,好不好嘛?” 听着女儿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夏姩姩笑着点了点头。 顾北研弯腰捏了捏侄女肉乎乎的脸蛋:“好,姑姑今天就去给你买漂亮的小卡子和漂亮的娃娃。” “姑姑,还有我们。”两个小子见状,立刻扔下手里的木枪,争先恐后地举起小手。老大还踮着脚蹦了两下,生怕被忽略。 顾北研被三个小祖宗围住,哭笑不得地挨个摸脑袋:“行行行,给你们买小汽车,带发条的那种。” “谢谢姑姑!”三个孩子异口同声,老大还像模像样地鞠了个躬。 这架势,让顾北研和夏姩姩相视一笑——这下不买都不好意思空手回来了。 谢芳坐在沙发上织着毛线,被三个小活宝逗得前仰后合。 等夏姩姩和顾北研出门后,她放下织了一半的毛衣,把孩子们叫到跟前:“等会儿姑姑和妈妈回来,你们要怎么说呀?” “要说妈妈,姑姑辛苦”顾景柠抢着回答,小辫子一甩一甩地。 谢芳正要夸她,却听小丫头突然问道:“奶奶,姑姑什么时候带姑父回来呀?” “哎哟!”谢芳手里的毛线针差点掉地上,“柠柠,谁跟你说姑父的?” 顾景柠踮着脚往门外指:“豆豆说她姑姑过年要带姑父回来,会给她买糖葫芦、小皮鞋,洋娃娃,还有花裙子呢!”说着还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她都没有姑父给她买,她也想要姑父。 听到小孙女这话,谢芳笑得腰都要直不起来了,“你这个小馋猫,就知道吃的玩的,穿的,你到时候得替你姑姑把把关,看看那个姑父配不配得上咱们柠柠的姑姑。” 顾景柠皱着小眉头认真思考,她根本就听不懂奶奶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一想,爸爸,小叔,高辰爸爸都是很厉害的人,那姑父肯定要和他们一样厉害。 她突然眼睛一亮,歪着小脑袋看向奶奶,一脸严肃地问道:“奶奶,像高辰爸爸那样的人是不是就可以当姑父了?” 第239章 这个老太太有问题 第239章 听到高辰,谢芳连连点头,“对,没错,你看你们高辰爸爸是不是很喜欢你们?是不是每次来都要陪你们玩好久?” “对,高辰爸爸说等暖和了,还要带我们一起去钓鱼呢!”顾景承兴奋地比画着甩鱼竿的动作。 “我要吃红烧鱼!”顾景柠立刻被带偏了话题,小嘴叭叭地报起菜名,“还要糖醋的,清蒸的……” 谢芳看着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讨论哪种鱼最好吃,笑着摇摇头,手里的毛线针又飞快地穿梭起来。 片刻后,她手里的毛线针顿了顿,望着窗外出了神。她也盼着闺女能找个高辰这样的好对象,过年领回家来。 可这丫头就像没开窍似的,整天不是跟同学疯玩,就是带着三个小皮猴在家里闹腾。 “哎”谢芳长长叹了口气,毛线在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眼瞅着隔壁老王家闺女都抱上二胎了,自家这个还跟个孩子王似的,真是愁死个人。 织着织着,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正在玩过家家的顾景柠:“柠柠啊,你姑姑平时跟高辰爸爸玩得好不好?” 小丫头正忙着给布娃娃‘喂饭’,头也不抬地说:“好呀!高辰爸爸每次来都给姑姑带大白兔奶糖呢!” 谢芳手里的毛线针‘啪嗒’掉在了地上。 …… 顾北研盯着柜台里琳琅满目的男士用品,眉头拧成了小疙瘩:“嫂子,你说我买什么好?”她指尖在玻璃柜台上轻轻敲着,目光在手表、皮带和钱夹之间游移不定。 夏姩姩拿起一块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男士银壳手表掂了掂,“你觉得这块表怎么样?” 顾北研转头看了过去,“不错,不过去年我就送她了一块手表,今年再送,是不是有点……”随后抬手指向一个棕色的钱夹,“这个呢?我记得没送过这个。” 夏姩姩看了一眼,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捏了捏,“嗯,质感挺软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皮的。” “是牛皮的。”店员赶忙凑过来介绍。 两人看了看,感觉还不错,就是十三块的标价让夏姩姩咋舌。 不过顾北研有钱,不在乎那点。 夏姩姩买了一块男生手表一百多,让店员给她打包好。然后两人去给孩子买了礼物后,买完孩子们的礼物已是晌午,两人打算回家吃饭。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刚出商场,可刚走出商场,就被个拎着布兜的老太太拦住了。 看到夏姩姩和顾北研出来,老太太颤巍巍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到两人跟前,“姑娘啊!我问一下,这个地址是不是就在这附近。” 顾北研看着纸上写着的地方,点了点头,“对,顺着这条路一直往东走,走到十字路口左拐,第三个巷子口右拐,直走去问问就行。” “啊!怎么还七拐八拐的呀!”老太太顿时愁眉苦脸,“哎哟,我这老糊涂记不住啊!” 听到这话,夏姩姩心里已经将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都想到了。 果不其然,这老太太想要顾北研给她带路。 老太太一把抓住顾北研的手腕,“闺女啊!老婆子我第一次进大城市,本来是想要和儿子儿媳一起过年的,你看,我这记性不好,你说的路我记不住。要不是这,你看你现在忙不忙,不忙的话,能不能帮大娘带带路?”老太太一脸诚恳。 “……”啊!带路? 顾北研可没想过要给对方带路。 老太太看对方有点犹豫,连忙哭诉自己的命有多苦,死了老伴,唯一的儿子还摔断了腿。 他就是过来帮忙照顾儿子的。 听着这些好似挺惨的话,顾北研转头看了眼夏姩姩,眉头挑了挑。 夏姩姩秒懂对方的意思,开口道:“可以啊!没问题,但我们得先送趟东西,送了我们就送您过去,您看可以吗?” 老太太根本就没注意听什么送东西,就听到夏姩姩说可以送她,整个人瞬间就激动了起来。 “谢谢,谢谢,你们真是好姑娘啊!” 说着,夏姩姩和顾北研走在前面,可能是步子跨得有点大,跟在身后的老太太吭哧吭哧的,走得满头大汗。 就连后背都开始出汗。 “这人绝对有问题。”顾北研小声在夏姩姩耳边说着。 夏姩姩点了点头,刚才她们两个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好几个男男女女出来过。 她怎么就不问那些人,专门挑她们两个女性问。 “嫂子,到了。” 不远处公安局的牌子赫然在目。 顾北研嘴角微微上扬,故意放慢脚步等老太太跟上来。 老太太不识字,眼神又不好,也没进过城,哪里知道公安局三个字怎么写。 “大娘,这外面冷,要不您跟着我们进去暖和一下。” 老太太一听屋子里暖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连连点头:\"哎哟,外头是冷,闺女心真善。\" 顾西恒正整理案卷,抬头见妹妹和嫂子进来,连忙放下钢笔迎上去“你们怎么……”话没说完,就看见夏姩姩冲他使了个眼色,目光往门口瞟。 “二哥,”顾北研压低声音,三言两语把情况说明白,“这老太太非要我们带路,我们觉得不对劲……” “二哥,我和嫂子怀疑这个老太太有问题……” 见老太太坐下后,顾北研故意提高嗓门:“大妈,这外面冰雪没有融化,走路有点不方便,要不让公安同志……” 顾北研的话还没有说完,老太太脸色骤变,蹭地就要站起来,就那一瞬间,顾西恒和身旁的小刘一眼看出对方有问题。 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抬脚向着对方的跟前走去。 他们越走越近,对方这才看清楚两人穿着的衣服,抬脚就要站起来,被小刘一把给按了回去。 “老太太,你把纸条给我们看看,我现在闲着没事,我送您过去。” 老太太见状,连忙摇手,“不了,不了,不麻烦你们了,你们一天到晚也挺忙的。” “不麻烦,能为咱们老百姓办事,我们就很开心。”说着顾西恒从对方衣兜里拿出刚才的那个纸条看了看,“长安巷啊?巧了,我家就住那附近。”他故意把公安制服袖口的扣子弄得哗啦响,“正好下班,顺路送您。” “不用不用!”老太太慌得直摆手,布袋子都掉在了地上,露出里面一截麻绳。 顾西恒弯腰捡起袋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为人民服务,不麻烦。”他朝小刘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架住了老太太的胳膊,喊了几个同事,一起向着门口走去, 第240章 医院碰到‘老熟人\\’ 第240章 顾西恒弯腰捡起袋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为人民服务,不麻烦。”他朝小刘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架住了老太太的胳膊,喊了几个同事,一起向着门口走去。 “老张,搭把手!”顾西恒朝身后喊了一嗓子,几个穿制服的同事立刻围了上来。 杂乱的脚步声里,有人拿过老太太的那个袋子大步向着门外的车上走去。 老太太见事不对,突然剧烈扭动起来,干瘦的身子像条活鱼般往下坠,“放开我!你们这是做啥?”她的声音尖利得发颤。 顾西恒的手腕被她抓出几道红痕,却纹丝不动,反倒和小刘一起发力,将人稳稳塞进了车门。 “大娘,”小刘转身盯着老太太煞白的脸,声音刻意放慢,“你家是在哪个巷子?是不是门口有大石头的那家”老太太的瞳孔猛地收缩,张着嘴却发不出声,只有额角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滚。 果然被顾北研和夏姩姩猜对了,这个老太太有问题。 顾西恒几个人过去的时候,故意把车停在了另外一个巷子口,他们的两个女公安换了便装,假装成邻居,快步向着那老太太说的那个房子走去。 ‘砰砰——’两声敲门声刚落下,紧接着又是三声‘砰砰砰’。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堵在门口,粗黑的眉毛拧在一起。 “找谁?”男人嗓音粗哑,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着她们。 两个女公安假装肩膀一缩,其中一人捏着衣角,声音发紧:“大哥,巷子口有个白发老太太摔了,骨头好像断了,她说是你们的家人,让我们来喊人……” 一听滑倒,骨头还断了,刘大娃心里咯噔一下,转头就要叫屋里的男人时,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珠子滴溜一转。 “我先去看看,你们进去给我弟弟说一下,让他拉着板车过来。” 说完,不等对方回答,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地快步往外走,身形摇晃,几次差点滑倒。 两个女公安对视一眼,抬脚迈进院子,但只走了几步就停住。等刘大娃的身影刚拐过墙角,几个埋伏在暗处的公安立刻冲了出来,迅速涌进院子。 当天傍晚,天色刚暗下来,顾西恒就推门进了屋,手里小心地捧着两幅卷起来的锦旗。 “这是什么意思?”顾淮山正摆着碗筷,见状停下动作,好奇地凑近两步。 顾西恒把锦旗轻轻放在桌上,嘴角微扬:“爸,这是局里特意给嫂子和北研的。”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他声音沉了几分:“幸好我们赶得及时,再晚一步,那几个姑娘就要被他们转移走了。” 桌边的人闻言都倒吸一口凉气,谢芳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筷子。 …… 翌日—— 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砰砰砰\"拍门声就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顾南洲皱着眉头披上军绿色外套,趿拉着布鞋去开门。 不一会儿他回到床边,带着一身寒气俯身在夏姩姩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声音里带着歉意:“抱歉,今天不能陪你去医院了。我让北研陪你去?” 夏姩姩揉着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柔软的棉质睡衣随着动作往上缩了一截。她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 她又不是小孩子,干什么都得个人陪才行。 顾南洲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他快速系着扣子,又不放心地叮嘱:“今天预报有雪,拿了结果就赶紧回家。”说完就急匆匆往洗手间走去。 等下姩姩慢悠悠穿好衣服的时候,家里早已没了顾南洲的身影 她靠在门框上望着头顶开始发呆,突然有种怀念在西北那边的日子了。 在那边顾南洲只要不出任务,就会准时回家吃饭。可这一回家,别说准时回家吃饭了,偶尔好几天还见不到人。 夏姩姩苦笑着摇摇头,转身去给孩子穿衣服。小家伙睡得脸蛋红扑扑的,被叫醒时还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等母子三个洗漱完下楼,婆婆已经在厨房忙活了,锅里的小米粥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吃完饭,她还是去了医院,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刚在走廊长椅上坐下,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张哥,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蒋小梅挽着张大庄的胳膊,故意用胸前的柔软蹭了他两下。 张大庄时眉开眼笑,他很是吃这一套,用胳膊肘回蹭了两下,脸上尽是满足的神色,粗声粗气道:“只要你这胎是男娃,老子保证娶你回家。” 听到还必须是男娃,蒋小梅脸色一僵,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这怀孕谁能保准是男是女,万一生个女娃,这婚还不结了? 这么一想,她的心里就跟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口子似的,生疼,生疼的。 她正想说什么,一扭头突然看见长椅上低头看报的夏姩姩,心里‘咯噔’一下。 对方虽然低着头,可她不敢保证他们两人刚才的对话对方有没有听到。 “夏姩姩?”她试探着叫道,声音有些发紧。 果然,夏姩姩一抬头,对方心里就咯噔一下。 夏姩姩抬起头,平静地说:“恭喜你,怀孕了。”说完又低头继续看报。 蒋小梅一听这三个字,顿时涨红了脸,指甲掐得更深了。把她害得被学校开除,现在又偷听他们说话,这女人还真是该死。 她阴阳怪气地缓慢开口:“你不会也是怀孕了吧?”她的眼睛撇向夏姩姩的肚子,嘴角微微上翘,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我结婚了,要是怀孕了很正常。”夏姩姩头也不抬。 “……”结婚了? 听到这话,蒋小梅身后的张大庄脸色莫名的就黑了下来。心里暗骂一句:“妈的,长得这么漂亮,竟然结婚了。要是没有的话,老子倒是不介意关心两句。” “你什么时候结婚的?”蒋小梅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 “我孩子都要上托儿所了。” 话刚说完,检查室的门突然被诶打开,女护士喊道:“夏姩姩同志,到你了。” 夏姩姩起身往里走,留下蒋小梅站在原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241章 周哥,这个妞你可满意? 第241章 …… 夏姩姩攥着检查单的手指微微发抖,纸边被捏出了细小的褶皱。她怀孕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医院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她机械地迈着步子往外走。 推开大门时,一阵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冰凉的雪粒落在她的睫毛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她站在台阶上愣了好一会儿,看着雪花无声地飘落在自己的肩头、袖口,还有那条鹅黄色的围巾上。 围巾上渐渐洇开深色的水痕,像晕开的墨点。耳边只剩下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雪花落地的簌簌轻响。 这一胎纯属就是个意外,家里现在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她还真有点不想要这胎。 她将检查单对折两次,用力塞进棉服外套的暗袋里。她撑开手里的伞,伞骨发出‘咔嗒’的轻响。 撑开伞,抬脚向着家的方向走去,刚走出不到二十米,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姩姩!”顾南洲的声音穿透雪幕传来。 夏姩姩转身,正看见他大步走来,军大衣下摆随着步伐翻飞,手里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显然是要去医院办事。 \"检查了吗?\"顾南洲的眼睛盯着夏姩姩的眼睛,他很想知道结果。 夏姩姩点点头,右手已经摸向衣袋:“嗯,检查了。”检查单被她掏出来时边缘已经有些潮湿。 就在她的检查单要递到对方手里时,不远处的人喊顾南洲快点。 顾南洲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最终收回:“回去我看,你现在赶紧回家。”他抬头看了眼越发阴沉的天空,“雪一会儿就大了。” 夏姩姩默默把单子塞回口袋,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望着丈夫匆匆离去的背影,军靴在雪地上踩出深深的印子,很快又被新雪填平。 开车十几分钟,走路得半个多小时。 雪越下越密,伞面渐渐承重,发出‘噗噗’的闷响。 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了,只有她一个人的脚印孤零零地延伸向远方。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声从远处传来,又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围巾下的脸颊被冻得发僵,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升起。 …… 就在夏姩姩走到一个拐弯处时,雪幕中突然闪出三个黑影。她还没来得及惊呼,一条带着刺鼻药味的粗毛巾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奋力挣扎时指甲在对方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但很快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土墙上跳动。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俯身凑近,深色棉衣领口泛着油光。他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醒了?” 对方嘴角微微上扬,一脸坏笑地盯着炕上躺着的夏姩姩。 “你是谁?为什么绑架我?”夏姩姩撑着手肘想坐起来,却发现四肢软得像棉花,重重跌回炕上。 粗布被单扬起一阵灰尘,呛得她咳嗽起来。 就在这时,紧闭着的屋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卷进一股夹着雪粒的寒风。 夏姩姩打了个哆嗦,看到蒋小梅裹大红色围巾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那个叫张庄的男人。 蒋小梅一脸跟看仇人似的看着她,然而那个张庄则是一脸的坏笑,手上的小动作完全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没想到你这同学长得还挺好看的。”张庄走到炕边,粗糙的手指摸上夏姩姩的脸颊,带着老茧的指腹刮得皮肤生疼。 ‘啪!’夏姩姩用尽全力打掉那只手。 张庄不恼反笑,摩挲着被打红的手背,而蒋小梅的脸色瞬间铁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煤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蒋小梅突然冷笑一声,挽紧张庄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棉袄里。她斜睨着炕上的夏姩姩,声音尖厉:“死到临头还摆谱!” 说罢!两人往后退了一些,转头看向一旁肥头大耳的老男人。 张庄会意,转头对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谄笑道:“周哥,这个妞你可满意?” 姓周的男人搓着手,油腻的脸上堆满褶子:“满意,太满意了!”他急不可耐地从内兜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纸币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快走快走,别耽误老子好事!” 张庄接过钱,蘸着唾沫仔细数了两遍。确认是两百块整后,他用力拍了拍周哥的肩膀,棉衣上的铜纽扣在煤油灯下闪着寒光:“等您办喜酒,小弟一定来贺喜!” 说着两人抬脚就往门外走,看着手里的钱,一脸兴奋。 两人转身时,蒋小梅最后剜了夏姩姩一眼,木门‘砰’地关上。 见到两人走了,周哥急忙用顶门棍抵住门板,老旧的木棍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他得意地叉腰大笑,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看着自己的杰作,周哥双手叉腰‘咯咯咯’笑了一会儿。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夏姩姩猛地挥拳!拳头裹着风声重重砸在他太阳穴上,周哥像截烂木头般轰然倒地,震得炕沿的煤油灯剧烈摇晃。 夏姩姩看了看地上的男人,紧了紧自己的衣服,拉开门时寒风卷着雪片扑面而来,浑身一颤。 远处雪幕中,两个黑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 她悄无声息地跟上,看着他们钻进一座低矮的院落。当窗户的亮光熄灭后,她利落地翻过土墙,棉鞋踩在雪地上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蒋小梅的手指在被褥下反复摩挲着那沓钞票,纸币边缘已经沾上了她手心的汗渍。昏黄的煤油灯映着她微微发亮的眼睛:“真没想到那贱人能值这么多钱。” 张庄仰面躺着,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炕沿,发出‘笃笃’的闷响。他盯着糊窗纸上的破洞,突然开口:“你们学校还有这样的货色没?” 蒋小梅想了想,关系好的当然有,但是人家放假都回家了。要说在本地的——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她猛地支起身子,棉被从她肩头滑落。她咬牙切齿道:“有一个,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被开除。”指甲在粗布床单上抓出几道白痕。 张庄斜眼瞥她,煤油灯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长得咋样?”他伸手摸向蒋小梅的脸,一脸坏笑道:“和今天那小妞有没有一比?” 第242章 坏人锁死 第242章 张庄斜眼瞥她,煤油灯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长得咋样?”他伸手摸向蒋小梅的脸,一脸坏笑道:“和今天那小妞有没有一比?” 蒋小梅身子一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一听到和夏姩姩的美貌相比,她胸口顿时涌上一股酸涩,喉头发紧,更想掐死那个总是光彩照人的夏姩姩了。 可她又不敢表现出半分不满,只能低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声音细若蚊蝇:“漂亮。” “漂亮?”张庄眯起三角眼,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他猛地凑近,带着烟臭味的呼吸喷在蒋小梅脸上,在她惊惶的目光中‘吧唧’一口亲在她脸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他边说边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口水,语气突然阴冷下来,“要是带不回来……” 张庄的话戛然而止,粗粝的手指突然掐住蒋小梅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疼得倒抽冷气,“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冰锥般刺进蒋小梅心里。 蒋小梅浑身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眶里蓄满泪水却不敢落下。 她太清楚张庄的手段了——那些不听话的女人被关进地窖时凄厉的惨叫,冻得发紫的嘴唇,饿得凹陷的脸颊,还有最后了无生气的尸体……每一个画面都让她胃部痉挛。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张哥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好,到时候,咱们也好过个肥年。”蒋小梅强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声音柔得发腻,手指轻轻抚上张庄的胸口,指尖却微微发抖。 这话显然让张庄很受用,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他猛地翻身压上来,粗糙的大手胡乱撕扯她的衣领,吓得蒋小梅慌忙抵住他的肩膀,声音发颤:“张哥,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蒋小梅眼前一黑,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 张庄揪住她的头发,恶狠狠地低吼:“老子知道,不需要你来提醒!”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混着浓重的烟臭味,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 一阵激烈的折腾后,两人筋疲力尽,张庄鼾声如雷,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嘴角还挂着口水。 蒋小梅侧着身子,早被折腾得晕了过去。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发出极细微的‘吱呀’声,但两人睡得死沉,毫无察觉。 夏姩姩没急着动手,而是先贴着墙根儿蹲下,凑近火炉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她低头呵了呵僵硬的手指,又跺了跺发麻的脚,心里暗骂:“这鬼天气,冻死个人!”要是现在动手,就她这手脚不听使唤的样子,估计跑不出几步就得被逮住。 等身子终于暖和过来,夏姩姩才蹑手蹑脚地摸到床边,借着微弱的火光,从枕头底下抽出那叠皱巴巴的钞票,指尖轻轻捻了捻厚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夏姩姩利落地将那叠皱巴巴的钞票塞进棉衣内兜,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屏住呼吸,从兜里掏出几节在那叫周哥的那搜刮过来的铁丝,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她先轻轻抬起张庄粗壮的手腕,动作轻得如同羽毛拂过。铁丝缠绕时发出细微的‘咔咔’声,每一声都让她的心跳加速。 她不时抬眼观察两人的状况,生怕哪一个突然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 好在两人确实累得像死猪一样。 张庄张着嘴打鼾,呼出的气熏得人作呕。 蒋小梅皱着眉,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确定绑牢后,夏姩姩的视线扫向炕角。两人的衣服胡乱堆在那里,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一把抓起这堆衣物时,一枚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从张庄裤兜里滚落,好在是土地,声音不大。 但夏姩姩还是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不敢动弹。 直到确认鼾声依旧平稳,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儿般踮着脚尖退出了屋子。 门外寒风呼啸,她踮着脚走到一棵光秃秃的老树下,手臂一扬,衣服‘唰’地挂在了高处的枝杈上,在风中晃晃悠悠,像两具吊死的鬼影。 看着自己的杰作,夏姩姩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指,轻轻哈出一口白气,随即转身,像只灵巧的野猫般弓着身子,快速向着村口的方向跑去。 夜风呼啸,枯枝在黑暗中张牙舞爪地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夏姩姩的脚步轻盈却急促,棉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细碎的白雾。 村口的位置是她刚才跟踪蒋小梅两人时偶然发现的,此刻却成了唯一的生路。 她蹲下身,扒开一堆枯草,露出刚才来时藏好的两块粗糙木板和两根粗壮的竹竿。手指冻得有些僵硬,但她顾不上那么多,迅速从兜里掏出两根铁丝,双手麻利地在木板上缠绕固定。 ‘咔嗒’一声,最后一节铁丝拧紧。夏姩姩把脚塞进简易的‘雪橇’里,用力跺了跺,确保牢固。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竹竿,猛地往雪地里一撑—— \"嗖!\" 整个人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冷风霎时扑面而来,像无数把小刀刮在脸上,刺得皮肤生疼。 夏姩姩眯起眼睛,睫毛上很快结了一层细碎的冰霜。 她死死咬住下唇,竹竿一次次用力撑地,不敢有丝毫停顿。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木板划过雪面的‘沙沙’声,身后的村庄很快变成了黑暗中的一个模糊轮廓。 夏姩姩眯起被风雪刺痛的眼睛,努力辨认着前方模糊的景象。她不知道方向对不对,但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 寒风裹胁着雪粒抽打在她的脸上,像无数细小的针尖扎进皮肤。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冻得通红的脸往衣领里埋了埋。 现在她无比庆幸小时候被妈妈拿着藤条逼着学了两年的滑雪,那些在雪场摔得鼻青脸肿的日子,此刻竟成了救命的本事。 “要是徒步逃跑……”她脑海里闪过自己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吭哧吭哧’艰难前行的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就那样的速度,估计还没走出二里地,就会被张庄手里像抓小鸡崽似的拎回去。 想到这里,浑身就跟被打了鸡血似的,突然有了力气。 第243章 妈的,是谁,这是谁干的? 第243章 手里的竹竿再次用力撑地,木板在积雪上划出一道流畅的轨迹。夏姩姩的棉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发丝间凝结的冰碴随着动作簌簌掉落。 她咬紧牙关,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仿佛要把这些年积攒的怨气都发泄在这两根竹竿上。 …… 夏姩姩失踪,顾家,战家都乱作一团,两边都派了人出去寻找,就连公安也出动了,可一晚上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跑了一晚上的顾南洲独自坐在吉普车里,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砰!’又是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短促刺耳的鸣叫。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不断闪回白天夏姩姩站在医院门口朝他挥手的样子——那截露在围巾外的白皙脖颈,在冬日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猛地仰头撞向座椅靠背,喉结剧烈滚动。 要是白天他坚持先送她回家,要是他没被那个该死的事情拖住,她就不会出事。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搜寻范围已经扩大到城外十几公里。积雪覆盖的田野上,杂乱的脚印延伸向四面八方,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南洲,我来开车。”高辰不由分说地夺过车钥匙,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将油纸包着的热包子塞进顾南洲手里,热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你家媳妇什么脾气你最清楚,要是让她知道你这样折腾自己……”话没说完,但效果立竿见影。 顾南洲喉结滚动,沉默地坐进副驾驶。 包子在他手中被捏得变形,他机械地咬了一口,面皮在齿间发出沉闷的断裂声,却尝不出任何滋味。 高辰用余光看到这一幕,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些许。吉普车在积雪的路面上缓慢前行,轮胎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两人不约而同地降下车窗,刺骨的寒风裹胁着雪粒灌进来,却没人顾得上关窗。 突然,远处出现一个移动的黑点。高辰猛地踩下刹车,车身在雪地上滑出半米才停住。那个黑点越来越大,以一种诡异的滑行方式向他们靠近。 “那是……”高辰话音未落,顾南洲已经推开车门冲了出去。积雪没过了他的靴子,发出沉闷的噗噗声。随着距离拉近,那条熟悉的红围巾在雪地中格外醒目,像一簇跳动的火焰。 “姩姩!”顾南洲的声音在旷野中回荡。他拼命挥舞着手臂,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结又消散。 只见那道身影一个利落地侧滑,雪板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停在他们面前。 高辰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顾南洲颤抖的手指拂过冻硬的围巾,冰碴簌簌掉落。当看到那张冻得通红的小脸时,他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夏姩姩冰凉的脸颊贴在他颈窝,呼出的白气拂过他的皮肤。顾南洲收紧双臂,力道大得仿佛要把人揉进骨血里,低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没事了……没事了……” 坐上车,夏姩姩感觉自己整个人就跟到了天堂似的舒服。 她接过顾南洲递过来的热包子,一口气就吃了三个大肉包子,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 她三两口就解决掉三个大肉包,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高辰正要发动车子,她突然拍了下驾驶座:“等等!”声音因为嘴里塞满食物而含糊不清。 顾南洲转头时,看见她嘴角还粘着葱花,伸手自然地替她抹去。 “别急,别急,我把那两个人给绑了起来,现在估计还在炕上挣扎呢!”夏姩姩连忙说着。 听完她的讲述,顾南洲眉头紧锁,看向高辰:“西恒的警车应该也在附近。”手指在车窗上轻叩,发出哒哒的声响。 抓人的事情自然得公安在场了。 果然,不到半小时,两辆车在雪地里相遇。顾西恒跳下车时差点滑倒,看到夏姩姩完好无损,眼圈瞬间红了。 “嫂子,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带着哽咽。 夏姩姩摇了摇头,连忙开口:“我没事,西恒,走,嫂子带你们去立功。” 一旁的小刘一听‘立功’两个字,瞬间眼睛都亮了 拉着顾西恒就上了他们自己的车,跟着吉普车向着十几里外的荒山开去。 …… 破旧的土炕上,张庄暴跳如雷, “妈的,是谁,这是谁干的?” 他粗暴地揪住蒋小梅的头发把她拖起来,女人睡眼惺忪的脸上立刻浮现出鲜红的掌印。 “你她妈的昨天晚上是睡死过去了吗?怎么连被别人绑起来都不知道?”张庄唾沫横飞,又是一耳光甩过去,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脆。 蒋小梅被对方这一巴掌算是打清醒了,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两人的手脚竟然被用铁丝绑在一起,手脚都被勒出了血痕。 她突然想起什么,挣扎着要去摸枕头下,却被张庄一把拽回。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 “老子让你动了吗?”张庄还想打第二巴掌,听到蒋小梅的话,连忙住嘴,但那脸上的表情,就跟吃了蟑螂一样难看。 蒋小梅尖叫出声:“钱不见了!” “……”钱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呢?我昨天晚上明明是放在枕头下面的,张哥,你也是看到的呀!”蒋小梅把枕头拿了起来,下面果然什么都没有。 张庄的表情瞬间扭曲,像是生吞了只活苍蝇。 两人手忙脚乱地翻找,枕头被扔到墙角,露出粗布床单。 张庄的瞳孔剧烈收缩——不仅钱没了,连棉袄棉鞋都不翼而飞。 那可是他们卖掉夏姩姩得来的两百块啊!张庄气得浑身发抖,他开始拼命地挣扎,想要把铁丝打开。 铁丝深深勒进肉里,血珠顺着皮肤滴落在炕上。 蒋小梅疼得浑身发抖,每次张庄挣扎时,粗糙的铁丝就会更深地勒进她细嫩的手腕。 她倒抽着冷气,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喉咙里溢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声。 ‘啊——!’又一次拉扯让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声音刺破了清晨的寂静。 张庄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额头上青筋暴起:“都是你这个丧门星!”他咬牙切齿地说,唾沫星子喷在蒋小梅惨白的脸上,“要是找不到那两百块钱,老子就把你卖到山沟里去!” 听到这话,蒋小梅瞬间僵住了,硬是把即将出口的痛呼咽了回去。 她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哄笑声,张庄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下,歪过头,想要听听,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244章 我撕烂你这张喷粪的嘴! 第224章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哄笑声,张庄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下,歪过头,想要听听,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妈呀!”一个尖厉的女声刺破晨雾,“刚才差点把俺的魂儿都吓飞喽!远远瞧着还以为是哪两个想不开的小年轻挂着殉情呢!”那声音带着夸张的颤音,像是被人掐着脖子发出来的。 蹲在门槛上的李老汉‘啪’地吐出一口浓痰,烟袋锅在鞋底上重重磕了两下:“呸!别说你了,俺家那口子出来倒尿桶的时候……”他忽然压低声音,浑浊的眼珠子左右瞟了瞟,“被吓得直接坐进了尿桶里!这会儿还在炕上哎哟哎哟地叫唤呢!”他说着用布满老茧的手揉了揉发红的鼻子,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咧开。 ‘砰’的一声,王屠户踹开了自家院门,手里还拎着一把带着豁口的斧头。 他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络腮胡子随着粗重的呼吸一抖一抖:“他奶奶的!”斧头‘咣当’戳在门口大树上,“敢往老子家祖传的大槐树上挂晦气!”唾沫星子喷出老远,“叫老子查出来是谁干……”他突然抡起砍刀,‘咔嚓’劈在柴垛上,“非把他家炕头砸个稀巴烂不可!” 这年头衣服都差不多,灰扑扑的,补丁摞补丁的,谁认得清是谁家的?就算有人眼尖认出来了,瞅着眼前这阵仗,也早缩着脖子躲回屋里去了,哪敢出来认领? “哎哟喂!”一个尖嗓子突然拔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该不会是王寡妇夜里偷汉子,叫她婆婆逮了个正着,连衣裳都给扔出来了吧?”说话的是张巧娃,她边说边挤眉弄眼,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哈哈哈……”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几个婆娘笑得前仰后合,花白的头发在晨风中乱颤。 李老汉笑得直拍大腿,烟袋锅子都拿不稳了。赵家媳妇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肩膀一耸一耸的,活像只偷了腥的猫。 “放你娘的狗臭屁!”一声怒喝炸响。 只见王寡妇端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稀粥还在晃荡。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张巧娃跟前,“呸”的一声,一口浓黄的痰就朝对方脸上飞去。 张巧娃吓得一个激灵,慌忙侧身躲开,那口痰“啪”地糊在了身后的土墙上。 王寡妇却不依不饶,碗里的稀粥随着她挥舞的手臂溅出几滴。她食指几乎戳到张巧娃鼻尖上,喷出的唾沫星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你个烂舌根的贱货!今儿要不把话给老娘说清楚,咱们就上村长家评理去!俺倒要看看,这黄家村还有没有王法了!” 张巧娃被骂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挤不出一个字来。 围观的众人悄悄后退半步,有几个胆小的已经缩着脖子溜回了自家院子。 只有几个好事的还伸着脖子看热闹,但谁也不敢上前劝架,生怕引火烧身。 “老娘是死了男人不假!”王寡妇把碗往扫过的地上一墩,碗底在冻土上磕出‘咣’的一声响,“可没像你这个烂屁眼的骚货,成天饥渴得跟发情的母狗似的!”她叉着腰,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连自家大伯哥都敢勾引,你以为你算个什么好鸟?”她突然压低声音,嘴角扯出个阴森的笑,“要不要俺把你趁大家去下工,偷偷溜去笑林家干的那些龌龊事,当着大伙儿的面好好说道说道?” 围观的众人顿时骚动起来。 李老汉的烟袋锅都忘了抽,半张着嘴往前凑。 赵家媳妇踮着脚尖,耳朵支棱得像只兔子。 几个半大小子挤在人堆里,眼睛瞪得溜圆。 “你个千人骑的贱货!”张巧娃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突然尖叫着扑上来,枯瘦的手指弯曲成爪,“我撕烂你这张喷粪的嘴!” 王寡妇早有防备,侧身一闪,顺势推了她一把。张巧娃一个踉跄,‘扑通’栽进路边的雪堆里,两条腿滑稽地翘在半空,活像只翻不过身的王八。 “哎哟喂!”人群里不知谁先笑出了声,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 李老汉笑得直咳嗽,烟袋锅子掉在地上。赵家媳妇扶着墙,笑得直不起腰来。 “他巧娃婶子,”王寡妇的婆婆端着碗,阴阳怪气地插嘴,“你这急赤白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俺家媳妇说的都是真的哩!” “哈哈哈哈……”笑声更响了,在清晨的村子上空回荡。 张巧娃狼狈得从雪堆里爬出来,棉袄上沾满了雪渣子,头发上全都是雪。 她气急败坏地挥舞着双臂,又要扑上去,却被看热闹的人群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去路。 “哎哟喂!有话好好说嘛,这咋还动起手来了!”赵家媳妇捏着嗓子喊道,身子却往后缩了缩,生怕溅到身上血似的。 “好好说?”张巧娃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团,“老娘再好好说,这个骚寡妇就要骑在老娘脖子上拉屎了!”她猛地扑上前,枯树枝般的手指死死攥住王寡妇的袖口,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后拽。 可她那干瘦的身板哪比得上人高马大,还常年干农活的王寡妇?拽了两下愣是纹丝不动,反倒把自己憋得满脸通红。 “哎哎哎!她婶子!”王寡妇的婆婆“咣当”一声撂下饭碗,油光发亮的袖口在嘴边胡乱抹了一把,装模作样地小跑过来,“这乡里乡亲的,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她嘴上劝着架,那双粗壮的手臂却从后面把张巧娃拦腰抱住,活像道铁箍。 王寡妇趁机抡起巴掌,“啪啪”两声脆响,打得张巧娃脑袋直晃悠。 “哎哟!杀人啦!”张巧娃疼得直跳脚,两条细腿在空中乱蹬。 她刚想抬脚踹人,王寡妇眼疾手快,一个猛子蹲下去抱住她那条腿就往前拽。 婆婆见状立刻松手,还假装踉跄着退了两步。 “哎哎哎!她巧娃婶子!”婆婆拍着大腿,笑得满脸褶子都在抖,“你倒是蹦跶快点儿啊!跟那正月里闹社火的驴似的!” 围观的众人顿时笑作一团。 李老汉笑得直咳嗽,烟袋锅子掉在雪地里都顾不上捡。 几个小媳妇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抽抽。 张巧娃单腿在雪地里蹦跶,棉裤腿上沾满了泥雪,活像只被揪住耳朵的兔子。 王寡妇还故意忽快忽慢地拽,逗得她东倒西歪,围观的哄笑声在清晨的薄雾里传得老远。 第245章 买卖同罪 第245章 …… 屋外此起彼伏的哄笑声透过窗纸传来,张庄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扭过头,阴鸷的目光刀子般剜向缩在角落的蒋小梅。对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鼻尖通红,瘦弱的肩膀随着抽泣不停耸动。 “嚎丧呢!”张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狠厉,“用你的狗牙给老子咬!”他恶狠狠地瞪着对方,吓得蒋小梅一个激灵,眼泪都憋了回去。 “呸!”张庄往地上啐了一口,抬脚就要往她身上踹。刚使力却牵动了脚腕的伤,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狰狞的面容扭曲得更厉害了。 蒋小梅浑身抖得像筛糠,苍白的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她慌忙低下头,细瘦的手指颤抖着摸向腕间的铁丝。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使劲眨了眨眼,将冰冷的铁丝凑到嘴边,发黄的牙齿狠狠咬了上去。 铁丝硌得牙床生疼,她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 …… 雪地上传来轮胎碾过积雪的咯吱声,一辆军绿色吉普车打头阵,后面跟着三辆警车,在村口的老槐树前急刹停下,溅起一片雪沫子。 夏姩姩跳下车,仰头看了看树干上自己用几根铁丝做的标记——金属在光的照射下,发出一抹寒光,在皑皑白雪中格外显眼。 她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指,哈出一口白气:“就这儿。” 车队碾过积雪覆盖的土路,径直停在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前。木门被\"砰\"地踹开,阳光照进屋内,只见地上瘫着个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男人,灰扑扑的枕巾塞在嘴里,已经被口水浸得发黑。 听到动静,老周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顿时涌出泪水,被冻得皲裂的脸颊上挂着两道反光的泪痕,整个人像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民警小刘刚上前半步要拽他嘴里的布团,突然一股酸臭混着粪臭味扑面而来。 小刘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后退,顺手揪住了旁边同事的胳膊:“卧槽!”他捏着鼻子退到门外,对着同伴们挤眉弄眼,声音压得极低:“这孙子吓拉裤裆里了!” 几个警察闻言齐齐皱眉。 老李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年轻的小张直接别过脸去,抬手捂住了口鼻。 夏姩姩歪着头打量这个昨天被她亲手捆起来的男人,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 她转向顾西恒时,睫毛上还沾着水珠:“这人就是买我的,”她顿了顿,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也该抓走吧?” 顾西恒下颌线绷紧,黑色皮手套按在腰间的手铐上,金属扣在雪地里泛着冷光。 他点了点头,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寒风里:“买卖同罪。”声音低沉得像结了冰。 老周听到‘买卖同罪’四个字,身子猛地一僵,眼珠子瞪得都快凸出来了。 他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怪响,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去,‘砰’地砸在炕上,两条腿抽搐着乱蹬,活像条被扔上岸的鱼。 警车带着老周刚离开,夏姩姩就领着众人往张庄家走去。 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还没走到院门口,就听见一阵尖利的叫骂声刺破寒冷的空气。 “好你个不要脸的骚狐狸!”一个粗哑的女声吼道,“自家男人喂不饱你,敢跑老娘地盘上偷食儿!”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三个膀大腰圆的女人正把张巧娃按在雪地里。 张巧娃脸上已经挨了好几个耳光,嘴角渗出血丝,在雪地上格外刺眼。 旁边两个男人刚想上前,王寡妇叉着水桶腰就拦在了前面:“咋的?”她往地上啐了一口,“女人家的事你们也要掺和?”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笑道:“还是说要把这骚货救下来,好让你们哥俩一块儿快活?” 围观的村民顿时哄笑起来,有人起哄道:“就是!你俩要是闲得慌,不如也打一架助助兴!”说话的人挤眉弄眼,冻得通红的鼻子一抽一抽的。 两个男人被说得面红耳赤,讪讪地退到一旁,其中一个还差点被雪地里的树根绊了个跟头。 “呸!真他娘的下作!”一个满脸褶子的老汉往雪地里狠狠啐了一口,黄痰在雪地上烫出个小洞,“亲哥连自家弟媳妇都睡,也不怕他爹从坟里爬出来,剁了他娃的命根子!” 旁边嗑瓜子的婆娘接茬道:“他要是知道怕,”瓜子壳‘噗’地吐到雪地上,“还能跟张巧娃干出这种没脸没皮的事?”说着还翻了个白眼,粗糙的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 …… 污言秽语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荤话从人群里不断传来。顾南洲眉头紧锁,修长的手指迅速捂住夏姩姩的耳朵。 夏姩姩疑惑地抬头,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水珠,在他掌心里轻轻颤动。 顾西恒见状,冷峻的面容更沉了几分。他转头望向吵闹的人群,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些粗鄙下流的话语,确实不该污了她嫂子的耳朵。 ‘啪!’巴掌声在冷风中响起,“贱货!看我不打死你!”打骂声此起彼伏。 突然,一个破锣嗓子尖叫起来:“别打了,快起来,公安来啦!公安来啦!” 三个打人的婆娘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从张巧娃身上爬起来。 她们互相拍打着棉袄上的雪,边把头发扎好。 张巧娃瘫在雪地里,脸上横七竖八全是血道子。 她突然撒起泼来,双腿在雪地上乱蹬:“我不活啦!你们干脆打死我算啦!”声音嘶哑得像破了的风箱,眼泪混着血水在冻得发紫的脸上糊成一团。 顾西恒眉头紧锁,大步上前,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声响。 “你们干什么呢?”他沉声问道,锐利的目光扫过几个女人。虽然刚才已经听了个大概,职责在身,他必须问个清楚。 但说不说,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公安同志啊——”被按在雪地里的张巧娃突然嚎啕起来,拖着长音,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她们三个要打死我啊!我不活了啊——”她捶胸顿足,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死?你赶紧去死!”黄笑林媳妇叉着腰,一张圆脸涨得通红,“放心,就算你死了,你勾引我男人的事,我也给你传回你娘家去!让你娘家那两个兄弟后半辈子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她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听到这话,张巧娃的哭声戛然而止,嘴巴张了张又闭上,活像条突然离水的鱼。 还没等别人来扶,她就一骨碌爬起来,动作利索得不像刚才那个要死要活的人。 “没事,没事……”她拍打着棉袄上的雪屑,眼睛却恶狠狠地剜了黄笑林媳妇一眼。 顾西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真没事?”小刘歪着脑袋,狐疑地打量着张巧娃。 他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不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警棍。 “没事,真没事!”张巧娃突然挤出个夸张的笑容,原地转了个圈,冻得通红的双手在身前搓了搓,“农村人嘛,小打小闹常有的事。”她干笑两声,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第246章 妯娌间闹矛盾,在村子都是正常的事情 第246章 “没事,真没事!”张巧娃突然挤出个夸张的笑容,原地转了个圈,冻得通红的双手在身前搓了搓,“农村人嘛,小打小闹常有的事。”她干笑两声,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张巧娃这副模样,看得一旁看热闹的人捂着嘴低头偷笑,有人甚至用手肘捅了捅同伴,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有事就说出来,我们一定会秉公办理。”顾西恒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齐刷刷将目光钉在了张巧娃身上。 有踮着脚尖看好戏的,有紧张的直搓手的,还有几个缩着脖子往人群后面躲的。 几个妇女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顾西恒几人直勾勾地盯着张巧娃的眼睛,目光如炬。其中一人微微前倾身子,用鼓励的眼神示意对方别怕,有什么话直接说。 黄笑林和黄笑意飞快地对视一眼,黄笑意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两人慌忙上前,一左一右拉住自己媳妇的胳膊。 “妯娌间闹矛盾,在村子都是正常的事情。”黄笑林边说边转头环视四周,眼神阴鸷,声音陡然提高:“谁这么闲得慌,敢报公安?这不是给公安同志添加负担吗?”他说话时腮帮子绷得紧紧的,额角青筋隐约可见。 黄笑意也连连点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公安同志,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跑一趟,”他声音发颤,边说边拽着媳妇往后退,“我们现在就带媳妇回去,好好教育一顿,保证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 话音未落,他已经拖着媳妇快步离开,脚下生风,鞋底在雪块地上蹭出\"沙沙\"的声响,活像身后有恶鬼在追。 见弟弟一家走了,黄笑林也连忙拽住媳妇和女儿的胳膊往回拉。见李兰花纹丝不动,他狠狠一个眼刀甩过去,压低声音威胁道:“刚才那么多人都看到你先打的人,你现在不走,是想被带上警车吗?”他说话时牙齿咬得咯咯响,手指不自觉地用力,还好穿得厚实,并没有掐到肉,也不觉得有多疼。 一旁两个女儿见状,赶紧一左一右挽住母亲的胳膊。 大女儿凑到李兰花耳边,声音轻得如同蚊呐:“妈,事情不急于这一会儿,往后时间有的是。”她说话时眼睛不安地瞟向前面已经走远的两人,睫毛快速眨动着。 李兰花听到大女儿这话,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脚,但临走时仍恶狠狠地瞪了黄笑林一眼。 她嘴唇几乎没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次的事情你要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决办法……”她突然冷笑一声,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我不介意找到村上族长那些人,让你们两个奸夫淫妇被挂在后山喂狼。”说完猛地甩开丈夫的手,头也不回地跟着两个女儿大步离开,脚步重地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黄笑林呆立在原地,脸色瞬间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直到被旁边看热闹的人推了一把,他才如梦初醒般打了个寒战,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背影佝偻得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外乡人不知道后山的阴森往事,可本村人却都心知肚明,每每提起时,眼神都会不自觉地闪烁,声音也会压低几分。 几十年来,后山一直是处置村上犯错之人的地方。老一辈的人说起时,总会不自觉地搓搓手臂,仿佛驱散某种寒意。 也有不少的人因为生了女娃不想要,便趁着夜色抱上山,扔在荒草丛里,任由哭声渐渐微弱,直至消失。 至于搞破鞋的,更是要被扒得精光,用粗麻绳捆了手脚,架在竹竿上,跟猪崽子似的抬着走。 村中壮汉举着火把,一路吆喝着穿过村子,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两人的全貌。 以示警告! 最后把两人挂在山里那棵歪脖子老树上,树干粗粝,树皮上还留着深深的抓痕。 野兽一旦嗅到活人的气味,便会循着味道而来,一口一口地撕咬,直到天亮时,只剩几根森森白骨在风中摇晃。 没人敢去收尸,也没人敢提。 所以就算是砍柴,挖野菜,大家也都自觉避开那片地方。 …… 院外的吵闹声渐渐远去,脚步声、说话声都变得模糊不清,最后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响。 张庄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胸口发闷,手心渗出一层冷汗。他使劲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转头看向蒋小梅时,眼神里带着几分狠厉。 蒋小梅已经用牙咬松了手腕上的铁丝,嘴唇被粗糙的铁丝磨得渗出血丝,但她顾不上擦,只是急促地喘息着,手指颤抖地去解脚上的束缚。 “啊……张哥你轻点,我疼……”蒋小梅忍不住小声抽气,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的脚腕被铁丝勒得青紫,皮肉翻卷,血珠一点点渗出来。 张庄的脸色骤然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他猛地抬手——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蒋小梅脸上,在寂静的土房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蒋小梅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脸颊瞬间红肿起来,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却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出声,只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压抑的呜咽,肩膀不住地发抖。 张庄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她,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再叫一声,老子弄死你。”他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在极力克制着更大的怒火。 蒋小梅缩着脖子,整个人蜷成一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再惹恼对方。 只有不断滚落的泪水和微微抽搐的肩膀,暴露着她的恐惧和疼痛。 就在张庄快要解开脚腕上最后一圈铁丝时,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老旧的门板猛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发出吱呀的呻吟。 七八个穿着警服的男人鱼贯而入,皮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屋内黑暗,一道手电筒的强光直直照在炕上两人的脸上。 张庄和蒋小梅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颤。 第247章 你们这突然冲进来,是要干什么? 第247章 两人只穿着皱巴巴的秋衣,衣领歪斜,头发凌乱,在刺眼的光线下狼狈地眯起眼睛。蒋小梅下意识往张庄身后躲,却因为脚腕还缠着铁丝,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院外围观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 “妈呀!”一个扎着头巾的妇女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那衣服……那衣服竟然是张庄和这小婊子的啊!”她边说边踮起脚尖,脖子伸得老长。 “哎呦喂!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是谁……”旁边穿花棉袄的妇人使劲往前挤,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是的啊!”她拍着大腿,声音陡然拔高。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质疑:“哎!不对啊!”一个扎着蓝头巾的妇女猛地拍了下大腿,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炕上的两人,“没听说张庄娶媳妇啊!这女的是哪家的姑娘?”她边说边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同伴,脸上写满了八卦的兴奋。 旁边穿着褪色棉袄的老太太立刻接话,瘪着嘴摇头道:“这么不检点的女人,”她刻意提高了嗓门,浑浊的眼睛里闪着鄙夷的光,“肯定家里管不住,早就不要了。”说话时还朝地上啐了一口,枯瘦的双手握得很紧,紧得就像是想要上前去揍人。 “就是!”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汉子挤到前排,咧着一口黄牙笑道,“好姑娘谁能看上这种好吃懒做的男人啊!”他故意把‘好吃懒做’四个字咬得极重,边说边用粗糙的手指指着张庄,引得周围人一阵附和。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声。 几个年轻后生笑得前仰后合,互相拍打着肩膀。 几个妇女捂着嘴,在那议论着什么,那眼睛还时不时地往窗户里撇上两眼。 在她们看来,结婚就是女人的二次重生。可蒋小梅是彻底断送了自己未来的后路。 张庄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蒋小梅则把头埋得更低了,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她通红的脸颊,只能看到她死死攥着被角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两人的脸色在众人嘲笑声中交替变换,一会儿涨得通红,一会儿又惨白如纸,活像戏台上变脸的丑角。 …… 原本这些村民刚才都要散了,可有村民看到民警去的是张庄家,瞬间就来了兴致。 一大堆人又呼啦啦围了上来,想要看看村上的懒汉这次又干了什么大事。 为了看热闹,有人鞋都被身后的人给踩掉了。 张庄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滚落。他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往身上裹,棉被掀起的气流带起一阵灰尘。 “你……你们干什么?”他的声音发颤,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一旁的蒋小梅赤裸着下半身,冻得直打哆嗦。她慌乱地去拽被子一角,手指刚碰到被面—— “滚开!”张庄猛地抬脚踹在她腰上,力道大得直接把她踹到了炕沿。 蒋小梅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裸露的皮肤上立刻浮现出一片淤青。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只有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你就是张庄?”小刘上前一步,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张庄脸上。 他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张庄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闪烁不定。短短几秒钟内,他把这些年干过的勾当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偷鸡摸狗、投机倒把、占小媳妇便宜……冷汗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浸湿了皱巴巴的秋衣。 最终他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地点了点头:“没错,我是张庄!”声音刻意拔高,却掩饰不住尾音的颤抖。 小刘转向蒋小梅时,眼神更加凌厉。 蒋小梅整个人缩成虾米状,裸露的肩膀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牙齿打战的声音清晰可闻,手指死死揪住勉强盖住下半身的被角,指节泛着青白。 “我们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张庄突然提高嗓门,把被子往身上裹得更紧了些,棉被下摆露出他冻得发紫的脚趾,“你们这突然冲进来,是要干什么?”他边说边用余光扫视着屋内的每个警察,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当‘夏姩姩’三个字从警察口中蹦出时,张庄的瞳孔猛地收缩。 蒋小梅的反应更为剧烈——她整个人像是被电击般一抖,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连带着身下的炕席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砰!’几件冻得发硬的衣服被粗暴地扔在两人身上,扬起一阵灰尘。老赵站在炕沿,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自己穿上,”他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跟我们走一趟。”说完转身就走,皮靴重重地踏在地上,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院外围观的村民伸长脖子张望着,有几个胆大的往前挤了挤,想要打听情况。 一个穿着棉袄的中年男人刚凑到门口,正对上顾南洲凌厉的眼神,顿时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踉跄着后退两步,把到嘴边的问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喉结不安地上下滚动。 屋内,张庄和蒋小梅正艰难地往身上套着冻硬的衣物。 张庄的手指冻得发僵,哆哆嗦嗦地系着扣子,每碰一下冰冷的金属纽扣就倒吸一口凉气。 蒋小梅的棉裤冻得笔直,她咬着牙一点点往里伸腿,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仿佛在穿一件布满尖刺的刑具。 “我不认识什么夏姩姩!”张庄突然扯着嗓子嚎叫起来,声音尖锐得不正常。 他眼珠乱转,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们村没有姓夏的!” 小刘冷笑一声,动作利落地掏出手铐。‘咔嚓’两声脆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 张庄的手腕被冰凉的金属箍住,顿时打了个寒战。“认不认识,跟我们走一趟不就知道了。”小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不去!我不去!”蒋小梅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在炕上乱窜,头发散乱,眼睛瞪得老大,活像个疯婆子。“我怀孕了!你们不能抓我!”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张庄闻言脸色铁青,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恶狠狠地瞪着蒋小梅,嘴唇气得发抖——这个蠢女人,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警察他们心里有鬼吗? 第248章 你想阻拦公安办案? 第248章 老赵面无表情地晃了晃手中的手铐,金属碰撞声在狭小的土房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你怀孕了,也得走一趟。”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冷得像冰。 屋外围观的人群听到‘怀孕’二字,顿时像炸了锅的马蜂窝般骚动起来。几个妇女互相拉扯着衣袖,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兴奋与鄙夷交织的复杂神色。 “妈呀!张庄厉害啊!”一个扎着红头巾的大婶猛地拍了下大腿,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她边说边挤眉弄眼,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旁边穿着补丁棉袄的汉子立刻接茬:“还真是没看出来,”他故意提高嗓门,粗糙的手指指着窗户,“这把女人肚子都搞大了,还不愿意结婚的。”说话时还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哎!你们说这乱搞男女关系,会不会被枪毙啊!”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太突然压低声音,却又故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她枯瘦的手指比画了个开枪的手势,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这些刺耳的议论声像毒蛇般钻入屋内,张庄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蒋小梅则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软在炕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在冻得发青的脸上留下两道亮晶晶的痕迹。 两人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先是一阵沸腾,像是被当头浇了滚烫的热水,烧得皮肤发疼。 紧接着又迅速冷却,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连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战。 张庄的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蒋小梅突然像触电般从炕上弹起来,踉跄着扑向窗户。 她冻得发青的手指死死扒着窗框,指甲在木头上刮出几道白痕,对着窗外声嘶力竭地尖叫:“我们不是乱搞男女关系!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她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她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老大,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散乱的头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 喊完这句话后,蒋小梅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玻璃上凝结成一片雾。 她也被懂得浑身颤抖。 ‘结婚’两个字像块石头砸进人群,原本喧闹的场面突然一静。 围观的人们互相交换着眼色,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几个妇女捂着嘴偷笑,男人们则意味深长地摸着下巴。 虽然没人接话,但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一个穿着蓝布棉袄的大婶撇着嘴,用手拍了拍一旁的同伴,眼神里写满了‘你懂的’。 这不明摆着吗? 都搞出人命来了,不结婚还能咋整? 难不成真等着吃枪子儿? 众人心照不宣地想着,脸上都挂着看好戏的表情,就等着看这对‘野鸳鸯’怎么收场。 张庄也连忙说他们马上就结婚,可没成想,几个公安根本不吃这套。 小刘一把扣住张庄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少废话!” 老赵厉声喝道,拽着蒋小梅的胳膊就往门外拖。 蒋小梅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冻得发紫的脚趾在泥地上蹭出一道痕迹。 “干什么!干什么!”张庄突然扯着嗓子嚎叫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他拼命扭动着身子,手铐哗啦作响,“你们这是欺负我们黄家村没人了吗?” 这一嗓子像捅了马蜂窝,屋外几个上了年纪的村民立刻骚动起来。 一个驼背老头拄着拐杖往前蹭了两步,花白的胡子气得直抖:“公安同志,这……这有话咱好好说,这突然抓人是不是有点……\"他搓着粗糙的手掌,声音越说越小。 顾西恒猛地转身,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老头的脸上。老头被他这么一瞪,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鹌鹑,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 “你想阻拦公安办案?”顾西恒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 老头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往后退,差点被自己的裤脚绊倒。“这……这……”他结结巴巴地说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惶恐,“不敢不敢……就是问问……问问清楚……” 围观的村民见状,立刻像潮水般往后退去。 几个原本还想帮腔的妇女赶紧捂住嘴,缩着脖子躲到了人群后面。老头弯腰捡拐杖的手直发抖——虽说跟张庄家做了几十年邻居,可要他为这事儿搭进去,那可不值当! 张庄见没人敢吱声,突然像头发狂的野兽般挣扎起来。他猛地弓起身子,铐着手铐的双手胡乱挥舞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声。 还没等他冲出两步,小刘一个利落的擒拿,直接将他脸朝下按进了厚厚的雪堆里。 ‘噗’的一声闷响,张庄整张脸埋进了积雪中。他拼命扭动着身子,溅起的雪沫子沾满了警服。 当小刘揪着他的后领把他拽起来时,他满脸都是沾着泥污的雪渣,冻得通红的鼻头下挂着两条清鼻涕,活像个滑稽的小丑。 他刚张开嘴要骂人,突然像是被雷劈中般僵住了。瞳孔猛地收缩,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夏姩姩那张清秀的小脸,此刻正静静地站在人群最前面,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张庄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嘶哑得不成调,“你怎么会在这里?”他顾不上擦脸上的雪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昨晚那张惨白的脸。 刚被押到门口的蒋小梅闻声抬头,在看到夏姩姩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双腿一软,要不是被老赵架着,早就瘫倒在地。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蒋小梅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掐出几道月牙形的血痕,却浑然不觉疼痛。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着,目光涣散地钉在夏姩姩身上,干裂的嘴唇不住地颤抖。 “老周光棍这么多年……”她神经质地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不可能不折腾一个晚上……”这句话在齿间反复咀嚼,却怎么也想不通。 眼前的夏姩姩站得笔直,面色红润,连头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 就连衣服都像是刚换的一样,连个皱褶都没有。 蒋小梅的视线死死黏在夏姩姩的衣领上——那里本该有撕扯的痕迹,本该沾着泥土和血迹…… 可什么都没有。 衣服完好,干净得像是新换的。 “你……你把老周杀了?”蒋小梅突然尖声叫起来,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这句话像颗炸弹般在人群中炸开。 原本嘈杂的场面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张庄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他死死盯着夏姩姩的脸,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第249章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第249章 张庄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他死死盯着夏姩姩的脸,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姓周的在黄家村就只有一家,还是个外来户。这么一提,大家都心知肚明地交换着眼色,几个妇人更是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往人群里缩了缩身子。 “啥!周痞子被杀了?”有人突然扯着嗓子大喊出声,沙哑的声音像炸雷般在人群中炸开。 说话的是个驼背老汉,他瞪圆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顷刻间,在场众人如同被狂风吹散的麦穗,齐刷刷后退了一米有余。几个胆小的妇人更是踉跄着退到了院子外,后背\"咚\"地撞在土墙上,惊得墙头的胖麻雀扑棱棱飞走。 还有人踩到了旁人的脚,顿时响起几声\"哎哟\"的痛呼。 “妈呀!还真是看不出来。”一个扎着蓝布头巾的胖妇人倒吸一口凉气,粗糙的手掌下意识捂住张大的嘴,眼睛瞪得溜圆。 “是啊!周痞子人高马大,一个人能放倒一头猪。”穿着补丁褂子的瘦高女人上下打量着夏姩姩,浑浊的眼珠在她纤细的脖颈和手腕处来回打转,干裂的嘴唇撇了撇,“这姑娘瘦得跟麻杆似的,怕是连只鸡都掐不死,怎么可能杀得了周痞子?”她伸出枯树枝般的手指比画着,声音里满是狐疑。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几个老汉蹲在墙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忽明忽暗。 年轻后生们交头接耳,不时用探究的目光偷瞄夏姩姩。 几个半大孩子从人缝里钻来钻去,被自家大人一把拽住后领拖了回去。 “莫不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太太压低嗓子道,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旁边立即有人接话:“就是,周痞子那混账最爱凑热闹,今儿个村里这么大事,他怎会不来?”说话的人不自觉搓着粗糙的手掌,指缝里还沾着泥巴。 王寡妇见状,双手叉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个警察突然来了,还给这两个铐上了铐子。这要是眼不瞎的,应该都能看出来和周痞子的事情肯定有关系。”她故意提高嗓门,尖细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刮过人群。 她心里暗骂:一天屁都不知道,还在那胡乱猜测。王寡妇那双三角眼恶狠狠地扫过人群,心想那一个个的嘴就应该用纳鞋底的粗线给缝上才解气。 “行了,都让开。”顾西恒冷着脸喝道,声音像块冰砸在地上。 他刻意避开周痞子的话题,动作利落地将两人推进警车,车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警笛都没拉就扬长而去。 看着警车消失在村口,刚才还闹哄哄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 黄麻子挠着满是痘坑的脸,凑一个小老头跟前:“六叔,就这么让那些公安把人带走了?往常不是村上的人都要拦住的吗?”他声音里满是困惑。 六叔慢悠悠地捋着花白的山羊胡,突然举起拐棍‘啪’地打在黄麻子腿上,“哎哟!”黄麻子疼得直跳脚。 六叔眯着浑浊的老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六叔我是老了,并不是傻了!”拐棍又在地上重重一杵。 六叔用布满老茧的手掌摩挲着拐棍头,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道:“什么人能拦,什么人不能拦,老头子我心里门儿清。”他说完还意味深长地往村口方向瞥了一眼。 黄麻子挨了这一棍子,脸上顿时挂不住了,黝黑的脸涨得通红。 他悻悻地揉了揉被打疼的腿,歪着嘴往张庄家破旧的土屋方向瞥了两眼,突然咂巴着嘴道:“刚才那个女人长得还算水灵,可咋就能看上张庄那样的人呢?”他搓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睛滴溜溜转着。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旁边几个打着光棍的年轻后生‘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一个穿着褪色蓝布棉袄的瘦高个挤到最前面,咧着一口黄牙道:“还真是!”他夸张地拍着大腿,“就张庄那副德行,死了都没人哭丧的主儿,居然还有人能看上,真是老天爷瞎了眼!”说着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几个光棍汉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粗糙的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 瘦高个儿把裤子往上提了提,蹲在墙角有太阳的地方,掰着手指头数落:“去年秋收那会儿,张庄那厮偷了老李家的……”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缺颗门牙的同伴打断,那人拍着大腿抢着补充:“还有前年腊月,他摸黑翻王寡妇家墙头……”说着还挤眉弄眼地做了个翻墙的动作。 蹲在墙根抽旱烟的老汉听得直摇头,烟锅在鞋底上磕得梆梆响。 几个年轻媳妇臊得满脸通红,低头假装整理衣角,手指不停绞着围裙边。 有个扎蓝头巾的小媳妇实在听不下去,‘呸’地啐了一口,拽着自家妹子就往家走,身后传来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 张庄这些年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就这么被这群人添油加醋地抖落了个干净。 说到兴头上,有个愣头青甚至要学张庄偷看女人洗澡的姿势,被六叔一拐棍敲在屁股上才消停。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六叔气得胡子直抖,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一个个都往回走!”说完就高高举起枣木拐杖,枯瘦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作势就要打下去。 小年轻们见状,顿时像受惊的麻雀般四散逃开。 一个穿绿棉袄的小伙子慌忙起身,冻得通红的手胡乱拍打着裤腿上沾的雪渣,棉鞋在雪地里踩出凌乱的脚印,头也不回地往村口方向跑去,嘴里还嘟囔着:“六叔您消消气……” …… 夏姩姩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棉鞋在门槛上磕出沉闷的声响。她简单向公婆交代了昨日的事,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说完便径直上楼,木制楼梯发出‘吱呀’的抗议声。 整整一宿未眠,此刻她只想泡个热水澡,然后陷进那两米宽的席梦思大床里。 她随手将沾着寒气的外套挂在衣架上,衣角擦过架子发出‘唰’的轻响。 半小时后,当她穿着睡衣从氤氲着热气的浴室出来时,那件外套早已不知去向。 夏姩姩正要往卧室走,突然僵在原地——顾南洲不知何时已经换了居家服,此刻正端坐在床沿。暖黄的台灯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修长的手指间捏着的那张纸,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冷白。 夏姩姩瞳孔猛地收缩,突然意识到那极可能是她的检查单。 “过来。”顾南洲头也不抬,低沉的嗓音像大提琴弦震动。 第250章 新年最好的礼物 第250章 夏姩姩深吸一口气,喉头轻轻滚动,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儿般,蹑手蹑脚地挪了过去。 拖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刚挨到床沿,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钳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 天旋地转间,她跌进一个带着松木香的怀抱。那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尚且平坦的小腹,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着。 夏姩姩纤细的手指轻轻覆在顾南洲的手背上,指尖微微发颤,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手背凸起的青筋。 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间尽是熟悉的气息,温热的鼻息拂过他突起的喉结。 “要不……留下吧。”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尾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顾南洲的呼吸明显一滞,揽着她肩膀的手臂骤然收紧。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传来沉重的心跳声,咚咚地震着她的耳膜。 他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才发出声音:“我只想要你好好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哽住,转而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在我身边。” 他宽大的手掌在她小腹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像是触碰易碎的珍宝。台灯的光线将他低垂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夏姩姩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那是一种极力克制的战栗,就像上次她晕倒那次,他在隔壁病房爱莫能助的样子。 夏姩姩缓缓转过身,纤细的手指抚上顾南洲轮廓分明的脸颊。她仰起脸,睫毛轻颤着在他紧抿的薄唇上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指尖能感受到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微微扎手。 “我想留下。”她轻声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眼尾。 顾南洲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她望进他深邃的眼睛,声音柔得像春水,“上一胎你就没有参与他们在我肚子里的成长,这一次一定要参与其中。” 上一胎等他知道有孩子的时候,她的肚子都大了,那个时候,顾南洲昏迷不醒,她时时刻刻守在病房,拉着对方的手和肚子里的三个孩子互动。 她想要孩子感受一下来自他们父亲的温暖。 这次也不例外。 顾南洲突然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抬头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经化为坚定:“好。”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指腹轻轻擦过她微湿的眼角,“这次,我会保护好你们。” 他的吻轻柔地落下来,不同于往日的强势索取,这个吻克制得近乎虔诚。夏姩姩能感觉到他全身肌肉绷紧,像是在用尽全力控制自己。 当情动难抑时,他猛地将人按进怀里,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灼热的吻。 “乖乖……”顾南洲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松开她时额角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我去冲个澡。” 夏姩姩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脸颊发烫。 浴室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她轻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指尖微微发抖。现在确实不是时候,现在孩子还小,万一有个闪失……她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 知道夏姩姩怀孕的当天晚上,谢芳就指挥着两个儿子把三个孩子的儿童床挨个搬进了他们老两口的卧室。 木制床脚在地板上拖出‘吱呀’的声响,三张小床整整齐齐地并排摆放在一起,连床单被褥都换上了配套的浅蓝色。 谢芳站在厨房门口,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眼角笑出细密的皱纹。她看着正在陪孩子玩的顾淮山,又瞥了眼楼上主卧的方向,满眼含笑。 当初得知顾南洲的身体状况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夏姩姩生了第一胎后,她对第二胎也没报什么希望。 可不成想,三年后,对方又有了。 这简直就是他们顾家这一年最好的新年礼物。 “老顾啊!”谢芳突然压低声音,一把拽住顾淮山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这不到三个月,千万不能往外说,记住了吗?”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睛却亮得吓人。 顾淮山被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积木‘哗啦’撒了一地。他揉着被掐疼的胳膊,哭笑不得:“我这都是当爷爷的人了,还能不知道轻重?”说着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就算老爷子老太太那边,也绝不透半个字。”他拍胸脯的动作太大,震得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 …… 晚上九点,夏姩姩捧着婆婆刚热好的牛奶小口啜饮。温热的瓷杯熨贴着掌心,奶香在唇齿间弥漫。 她看着谢芳欲言又止的表情,忍不住抿嘴笑了笑。牛奶见底时,困意像潮水般涌来,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其实不和孩子睡在一起,她早都习惯了。自从上次……夏姩姩摇摇头甩开那个念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楼下隐约传来顾南洲压低嗓音和孩子说话的声音,竟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 …… 夏姩姩刚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身侧的床铺就突然下陷。 顾南洲带着沐浴后清爽的气息靠近,一只温热的大手随即轻轻覆上她平坦的小腹,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熨得她皮肤微微发烫。 “这一胎……会是几个?”顾南洲的嗓音低沉,指尖在她腹部极轻地画着圈。他的呼吸明显比平时急促,喷吐在她耳后的气息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 夏姩姩身子一僵,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一个就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前面有三胎,这一胎还真不好说。 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闪烁的眼神。上一胎三个小家伙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要是这次再来三个……她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指节都泛了白。 “最多……两个吧!”她终于小声嘟囔道,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说完又急忙补充:“我是说可能……”尾音消失在顾南洲突然收紧的怀抱里。 她能感觉到身后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声透过相贴的背脊传来,又快又重。 “老婆!” 夏姩姩转头看向突然喊自己的男人,“嗯!” 随着顾南洲突然而来的一句‘谢谢’让夏姩姩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第251章 不打算让他们进来坐坐吗? 第251章 “老婆!” 夏姩姩转头看向突然喊自己的男人,“嗯!” 随着顾南洲突然而来的一句‘谢谢’让夏姩姩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 北方的雪好似格外的多,过年这几天大雪就下了个不停。鹅毛般的雪花簌簌落下,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战家人得知夏姩姩怀孕,大包小包送来了不少营养品。战野和战沐提着大包小包,脸上堆满宠溺:“姩姩啊,这些都是给你补身子的。”他们边说边将东西一样样往外拿,“这是燕窝,这是阿胶,还有……” 秦柔坐在车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她透过车窗,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夏姩姩,心里揪着疼。 夏姩姩穿着厚厚的棉衣,头发简单盘在脑后,正和两个儿子说着什么,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为什么我不能和她说说话?我就想……就想和她说句话……”秦柔突然一把揪住丈夫的衣领,声音哽咽着质问,眼中噙着泪水。 战温礼被她拽得身子一歪,眼镜滑到了鼻尖。他叹息一声,轻轻握住妻子颤抖的手,“你的病情你应该知道,姩姩现在怀着孩子,你一会儿万一一激动病发,吓着她了该怎么办?”他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却坚定。 他抬手替妻子擦去眼角的泪,“姩姩上一胎生产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这次万一孩子出个什么事,你能原谅自己吗?” 秦柔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咬着下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战温礼见状,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一粒药片:“先把药吃了。” 本就因为当初没保护好孩子,病了那么久,现在病情稍微稳住一点,再激动出个什么事……他不敢想。 车窗外,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积雪,发出‘呜呜’的声响。 就在车窗要被摇起来的时候,夏姩姩突然转头看了过去,她的目光穿过飘落的雪花,落在不远处那辆黑色轿车上。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打算让他们进来坐坐吗?”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场几人顿时愣住了。谢芳手中的营养品袋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几盒补品从里面滚了出来。 战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略显慌张的抬手摸了摸后颈,脸上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她……她身体不太好,不能激动,所以……”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哪有妈妈不爱孩子的,尤其还是家里唯一的小女儿。当年事情对母亲打击太大,现在也就只能远远看看,根本就不敢让当面相认。 不能激动?所以不能面对面? 夏姩姩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她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像是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暖却转瞬即逝。 她伸手拢了拢被寒风吹乱的发丝,没有再说什么。 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很快融化成小小的水珠。 战野站在原地,双手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哥!”战沐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战野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战野微微踉跄了一下。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妈现在的病情已经慢慢在好转了,不能着急。”说话时,她的眉头紧紧皱着,眼睛里闪烁着担忧的光。 战野被他拽得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外面的车上。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让他稍稍冷静了些。 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嗯,确实,不能着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袖口的纽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远处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清晰。战野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像是突然卸下了什么重担。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一团雾气。 …… 大雪一连下到过完年,整个世界仿佛被裹在一床厚厚的白色棉被里。街道两旁的树枝被积雪压得低垂,偶尔发出‘咔嚓’的断裂声。 也就离开老爷子家的那天,雪终于小了点。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头顶那轮苍白无力的太阳,阳光冷冰冰地洒在雪地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夏姩姩眯起眼睛,伸手挡在额前,呼出的白气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一晃眼,到了开学的时候。 夏姩姩揭开厚重的棉衣,露出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衣角打转,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居然要大着肚子读大一。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带进一阵冷风。她抬头望去,只见平日里爱显摆自己男人对她有多好的林小雨同样挺着明显的孕肚走了进来。 夏姩姩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圆圆的。 林小雨的棉袄敞开着,里面贴身的毛衣清晰地勾勒出圆润的腹部曲线。 她没好意思开口问人家几个月了,只是假装整理书本,余光却忍不住往那边瞟。 “五个月了?”前排同学的询问声飘进耳朵。 五个月? 怪不得肚子那么明显。 夏姩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月份。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趴在桌子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脸上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 就在这时,身旁的座位突然发出‘吱呀’一声响,有人坐了下来。 夏姩姩以为是张亚楠来了,转头时嘴角还挂着未消的笑意,眼睛弯成月牙状,正要开口说话——迎面撞上一张熟悉的脸。 “傅铭渊?” 她的笑容瞬间凝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诧异。 这臭小子怎么突然来他们班上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傅铭渊低低地‘嗯’了一声,目光闪烁不定。他动作很快地将手里攥着的东西直接塞进了夏姩姩的衣兜里,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外套,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第252章 原配打小三 第252章 “……”夏姩姩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什么呀?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受惊的蝴蝶翅膀。 她迟疑地将手伸进兜里,触到一个热乎乎的、光滑的东西。那东西在她手心滚动,带着温暖的触感,鸡蛋? 而且还是两个! “我听南洲哥说了,这是专门给你带的,你吃了,也就等于孩子吃了。”傅铭渊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飞快。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刺啦’声。 夏姩姩点了点头,一个转头才发现,张亚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了,正傻乎乎地愣在后面的座位边上。 她的嘴巴微微张着,手里抱着的书本都歪到了一边,眼睛瞪得圆圆的,直勾勾地盯着傅铭渊匆匆离去的背影。 教室里其他同学也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像涟漪般扩散开来,有人甚至夸张地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 见傅铭渊走后,张亚楠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砰’的一声把书本扔在桌上,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使劲往夏姩姩这边凑,压低声音问道:“你老实说,你和傅铭渊是不是……”她的尾音拖得老长,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写满了八卦。 夏姩姩愣住:“……”是不是什么?她困惑地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 “哎呀!”张亚楠见对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急得直跺脚,鞋子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她一把抓住夏姩姩的手腕,“老实说你是不是在和傅铭渊同学谈对象?”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啊!夏姩姩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到桌上了。她瞪向面前满脸兴奋的张亚楠,对方的脸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 不是!她是怎么看出她们两个谈对象的?夏姩姩在心里哀嚎,她冤枉啊! 比窦娥还要冤枉的那种。 “大姐,你不觉得我和他哪里长得很像吗?”夏姩姩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之前她就觉得自己的眼睛和傅铭渊像,当知道他们的关系后,那就更像了。 张亚楠听到这话,猛地歪着脑袋,连呼吸都忘记了,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她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嘴唇微微颤抖:“这话啥意思?” 夏姩姩轻轻在对方额头敲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轻响,解释道:“他是我表弟。”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夹杂着一丝好笑。 听到这个消息,张亚楠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的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课本边缘,把书页都捏皱了。 “怪不得……”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脑海中闪过开学第一天傅铭渊冷着脸把赵倩雨拦在学校门口教训的画面——当时他眼神凌厉地吓人,原来那不是见义勇为,而是本能在保护自己的表姐啊! 张亚楠的视线缓缓移到夏姩姩脸上,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探究。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夏姩姩精致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衬得她皮肤几乎透明。张亚楠的喉头滚动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什么。 傅铭渊的身份本就不简单,看来她的这个漂亮同桌的身份也不会简单。 一天的课终于结束,夏姩姩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抗议声。中午顾南洲给她包里塞的零食早就吃完了,此刻她摸着空荡荡的肚子,连收拾书本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给。”听到夏姩姩肚子在叫,张亚楠从包里掏出一小包饼干,塑料包装发出‘哗啦’的声响。她将饼干递到夏姩姩面前,“这是林小雨中午吃饭的时候给的,说是她丈夫从国外带回来的,你先垫吧垫吧。”说着,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夏姩姩接过饼干,指尖碰到包装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她取出几块尝了尝,酥脆的饼干在齿间发出‘咔嚓’的轻响。“不错,味道挺不错的。”她舔了舔嘴角的饼干屑说道。 张亚楠也塞了一块进嘴里,奶香味顿时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两人挽着胳膊往校门口走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像炸开了锅一般。 张亚楠好奇,伸长脖子,踮起脚尖想要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因身高的问题,就算是蹦,她都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这时,一个尖锐的女声穿透人群传来。 “都来看看,这就是你们京大教出来的好学生?”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划破校园的宁静,“不要脸的贱货!勾引我老公,怀上野种,还敢到处招摇撞骗说自己是高太太!”女人的声音很大,大地没一会学校外面和里面都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我李美兰可是八年前就跟了高耀安,给他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我们是有领结婚证的。现在你这么一个狐媚子敢勾引我男人,还怀了他的野种,还要让他拿我娘家给我买的房子送给你和你肚子里的这个杂种……” 各种粗俗的话传入在场看热闹的人的耳朵里,夏姩姩皱了皱眉,大学生被有钱的老男人包养这事她听得多了,可这个年代就这么大胆的,还想要原配的陪嫁房的还是头一次听说。 “我今天就要让全校师生都看看!看看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的真面目!”李美兰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落在林小雨脸上,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巴掌声在寂静的学校门口格外刺耳。 围观的学生们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脸。 几个保安急忙上前想要制止,却被几个中年妇女伸手拦住。“怎么?这个女人也勾引过你?你想救她?”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253章 这不是……林小雨吗? 第253章 保安们顿时僵在原地,面面相觑。领头的保安擦了擦额头的汗,结结巴巴地劝道:“这位大姐,有话好说……” “心疼了?老娘告诉你们,这个贱人勾引我姐夫,骗走了他五千多块钱!”女人猛地转过头,猩红的嘴唇扭曲着。 她伸出五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那都是我姐夫从我姐那儿偷的!今天要是还不上……”她一把揪住林小雨的衣领,“我们就送她去公安局!” “五千多!”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张大嘴巴,手里的书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旁边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架,喃喃自语:“我爷爷临死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看热闹的人群骚动起来,所有人都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想要看清那个‘狐狸精’的模样。有人甚至爬上了旁边的花坛,鞋子踩在泥土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夏姩姩眼见人群像潮水般向校门口涌去,连忙拽紧张亚楠的手腕,三步并作两步退进保安室。 她们刚闪身进门,\"哗啦\"一声,汹涌的人流就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挤得铁门发出‘吱呀’一声。 张亚楠整个人贴在保安室的玻璃窗上,鼻尖都压得发白。 透过模糊的玻璃,她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蜷缩在地上,那件醒目的玫红色棉衣已经沾满尘土。 那女人正用颤抖的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隐约传来。 “姩姩……姩姩……”张亚楠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框,指甲与玻璃发出细微的‘咔咔’声,“这人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夏姩姩闻言凑近窗户,当她看清那件熟悉的棉衣时,瞳孔猛地收缩——那正是今早林小雨得意扬扬炫耀的‘她男人给她买的国外进口棉衣。’当时阳光照在衣服的金属扣上,反光刺得她眯起眼睛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这不是……林小雨吗?”夏姩姩的声音轻得像是羽毛落地。 她瞪大眼睛,透过窗户看着那个狼狈的身影——林小雨原本精致的瓜子脸现在肿得老高,足足比平时胖了两圈,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要不是那件价值不菲的玫红色棉衣在阳光下依然闪着独特的光泽,她几乎认不出这是那个整天炫耀‘男朋友’的林小雨。 “……怎么会是她……”夏姩姩不自觉地咬住下唇,歪着脑袋看着外面。耳边似乎又响起林小雨今早在教室里那得意扬扬的声音:“我男人可疼我了,连上大学的钱都是他出的……”当时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手指不停地摆弄着脖子上那条据她自己说是价值上万的宝石项链。 “妈呀!还真是。”张亚楠浑身一颤,抱紧自己的胳膊。 她还记得林小雨刚来学校的时候神秘兮兮地跟她们说:“本来要住宿舍的,但我男人心疼我……特意在学校旁边给我租了套公寓呢。”说这话时她脸上带着甜蜜的红晕。 今早更是在全班面前炫耀说她男人要在她租住的那个小区给她买别墅了。 那得意的样子,班上不少人偷偷议论对方是不是找了个老头子。 要不然就对方那家里条件,正常男青年不可能看上。 更别说还给买那么多昂贵的首饰。 窗外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将夏姩姩和张亚楠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们亲眼看着李美兰又扬起手,林小雨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那件昂贵的棉衣在拉扯中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填充物。 “小婊子!这件衣服也是用我男人的钱买的吧?”李美兰突然尖声喝道,声音像刀子般划破空气。 她猩红着眸子狠狠瞪了眼面前人,随后朝身后几人使了个狠厉的眼色。三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立刻冲上前来,粗壮的手臂上金镯子叮当作响。 ‘刺啦——’衣料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林小雨惊恐的尖叫声中,那件玫红色棉衣被粗暴地扯下,纽扣‘噼里啪啦’崩落一地,在水泥地上弹跳着滚远。 ‘啪!’沾满尘土的棉衣被狠狠摔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林小雨此刻只穿着单薄的毛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精心打理的卷发完全散乱,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冲得乱七八糟。 李美兰用高跟鞋尖踢了踢地上的棉衣,冷笑道:“让我猜猜,你这毛衣、裤子、鞋子、里面的衣服,应该也是他买给你的吧?”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戳在林小雨的肩膀上。 林小雨拼命摇晃着脑袋,凌乱的发丝黏在满是泪痕的脸上,“不是……这不是他买的……是我自己攒钱买的……”她的声音颤抖的厉害,双臂死死抱住自己隆起的腹部,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放你娘的屁!你们家穷得叮当响,连条像样的裤子都买不起!”一个膀大腰圆的女人猛地冲上前,唾沫星子喷了林小雨一脸,她转头对李美兰喊道,“美兰姐,我可打听清楚了,这贱人不但骗钱,还收了你男人不少金银首饰!” “没有……真的没有……”林小雨蜷缩成一团,双手护着头,声音已经哭得嘶哑。 李美兰冷笑一声,突然一把揪住林小雨的头发,硬生生将她从地上拽起来。“都来看看!看看这个贱货的肚子!怀的是个什么见不得光的野种!”她尖声叫道,另一只手粗暴地去掀林小雨的衣摆。 林小雨发出凄厉的尖叫,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脸。这时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突然冲上前,粗暴地掰开林小雨挡着脸的手,“现在知道要脸了?勾引人家老公的时候怎么那么不要脸。要是被你爹妈知道自己养出你这么个玩意儿,估计得给气死。”女生尖刻地骂道。 周围的谩骂声越来越难听,李美兰得意地扬起下巴,正要进一步羞辱林小雨时——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突然炸响。李美兰踉跄着倒退几步,脸上火辣辣的疼。 当她看清来人时,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高耀安!你为了这个婊子竟然敢打我!”她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扭曲变形,精心描画的眼线被泪水晕开,在脸上留下两道黑色的泪痕。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突然出现的男人,现场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就这?”一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女生忍不住脱口而出,又赶紧捂住嘴。只见那男人约莫五十来岁,头顶已经秃了一大片,油腻的几缕头发勉强盖住发亮的头皮。 他挺着个啤酒肚,外套被穿得像是怀了八胞胎一样拥挤,脸上布满皱纹和老年斑…… “大姐你这是图啥啊?”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引起一阵哄笑。 第254章 林小雨这是……流产了? 第254章 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投来鄙夷的目光:“年纪轻轻给这种老头当小三……” 李美兰闻言更是怒火中烧,她一把拽住高耀安的领子,勒得他直翻白眼:“听见没?连路人都看不下去!”她尖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李美兰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你居然为了这么个婊子赶不要自己的家,还敢打我。”她恶狠狠地指向瘫坐在地的林小雨。 高耀安涨红了脸,被勒得他直咳嗽。 他狼狈地掰着李美兰的手,却引来更多嘲笑声。 林小雨蜷缩在一旁,死死抓着那件已经破烂的棉衣,指甲把布料都抠出了洞。 “够了!”高耀安突然暴喝一声,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还嫌不够丢人吗?”他踉跄着上前两步,伸手就要去扶瘫坐在地上的林小雨。 ‘啪!’ 李美兰猛地拽住他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里。她扬起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高耀安一个趔趄,金丝眼镜都歪到了一边。 “姐!咱们现在就去报公安!让公安来评评理!”李美兰的妹妹突然尖声叫道。 高耀安闻言浑身一僵,瞳孔骤然紧缩,举到半空的手突然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垂落下来,指节泛白地颤抖着。 不行,不能报公安。 林小雨见高耀安这是怂了,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抓住对方的裤腿,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耀安,她要打死我,还要杀了我们的孩子。这可是你和婆婆心心念念的儿子啊!你要替我们做主啊!”她仰起泪痕斑驳的脸,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女人凄厉的哀嚎在耳边炸开,高耀安被哭得心头一颤,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自打他入赘李家后,李美兰就没有给过他任何好脸色。对方那张总是绷紧的脸,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家里的两个老不死的更是不拿他当人看,饭桌上连筷子都要他双手递上,稍有怠慢就是一顿冷嘲热讽。 就连生下的两个孩子也要跟着李美兰姓李,他娘跪在祠堂里哭求,想要一个和自己一样姓高的孩子,就这么难吗? 他猛地伸手,五指如铁钳般狠狠揪住李美兰的头发,发丝在指缝间绷紧。 李美兰痛得仰起脸,瞳孔骤然紧缩,嘴唇颤抖着还没发出声音——‘啪!’一声脆响,巴掌重重甩在那张惨白的脸上,力道大得让她的头狠狠偏向一侧,脸颊瞬间浮起五道鲜红的指印。 李美兰被打得头一偏,踉跄着向一旁跌去。她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脚下一个不稳,最终还是一头栽倒在地,鲜血从她破裂的嘴角蜿蜒而下,在灰白的水泥地上洇开刺目的红。 对方这个动作太快,一起来的几个女人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李美兰的妹妹尖叫声陡然拔高,她跌跌撞撞地扑向姐姐,颤抖的手指刚碰到李美兰青紫的脸颊,就看见姐姐眼皮一翻,整个人软绵绵地瘫了下去。“姐!”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快报公安啊!出人命了!” 看到李美兰的样子,高耀安脸色瞬间煞白,额角沁出豆大的冷汗。他本能地转身就要逃,却突然被一股力道拖住——林小雨仍死死抱着他的小腿,指甲已经掐进他皮肉里。“松手!”他低吼着去拽女人的胳膊,却发现对方像滩烂泥般瘫在地上,两条腿不住地打着摆子。 高耀安阴沉着脸弯下腰,粗糙的大手一把揪住林小雨的后衣领,像拎麻袋似的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血……血……好多血啊!”人群中突然炸开一声尖锐的叫喊,那声音因为惊恐而变了调。 林小雨的双腿软绵绵地拖在地上,脚尖在地面划出两道歪歪扭扭的血痕。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向高耀安手中的林小雨。 她像块破布似的晃荡着,刚才瘫坐的地方赫然一滩暗红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豆大的冷汗顺着她惨白的额头滚落,将散乱的发丝黏在脸上,青紫色的嘴唇不住地哆嗦着,发出微弱的呻吟。 “天老爷!林小雨这是……流产了?”张亚楠猛地捂住嘴,指甲深深掐进脸颊的软肉里。她的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来,声音因为震惊而劈了叉,“早上……早上她还……” 就在今早课间,林小雨还得意洋洋地挺着微凸的肚子,在教室里来回踱步。她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腹部,嗓门拔得老高:“我婆婆专门找大师算过了,这胎准是个带把的!”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长命锁,在众人眼前晃了晃,“看见没?纯金的!等孩子落地,我婆婆说要包个八千八的大红包给我呢!” 当初在场看热闹的女同学们脸上都浮现出艳羡的神色,几个女生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小雨手腕上晃动的金镯子。 甚至有人喊着自己都想要结婚生子了。 夏姩姩歪着脑袋,勉强从人群缝隙中看清地面上那摊暗红发黑的血迹时,瞳孔猛地收缩,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按照这出血量,孩子是真有可能保不住了。 高耀安刚想拔腿逃跑,几个身材魁梧的男同学立即扑了上去。他们像饿虎扑食般将高耀安按倒在地,其中一人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背,另一人反剪他的双手,疼得他龇牙咧嘴地哀嚎。 和李美兰一起来的几个女人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她们粗壮的手掌带着风声‘啪啪’地扇在高耀安脸上。指甲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很快那张脸就像被钢刷狠狠刮过似的,皮开肉绽,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衣领上,触目惊心。 “丧良心的畜生!为了个见不得人的骚狐狸,连自己媳妇都敢打!”一个穿着紫色棉衣的女人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喷在高耀安脸上。她边说边用食指狠狠戳着高耀安的太阳穴,“你这种畜生就该死在娘胎里,省得出来祸害人!” 高耀安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梗着脖子嘶吼:“放开我!”可压在他身上的几个年轻人力气大得惊人,其中一个直接膝盖顶在他腰眼上,疼得他直抽冷气。 周围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窃窃私语声像毒蛇般钻进耳朵。 ‘嘀呜——嘀呜——’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那几个女人这才不甘心地收了手。其中一个临走前还狠狠踹了高耀安一脚,鞋底在他裤子上留下个清晰的泥印。 赶来的公安人员看到现场也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妇女昏迷不醒嘴角带血,另一个下身被鲜血浸透,脸色惨白如纸。 带队的老赵眉头紧锁,连忙挥手:“快!把人都送医院!”几个年轻警员手忙脚乱地将伤者抬上警车,动作又快又轻,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警车一离开,学校门口围观的人群这才三三两两地散开,边走边交头接耳,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 夏姩姩刚和张亚楠道别,正准备穿过马路时,突然感觉后颈一凉,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那棵梧桐树。她分明感觉到有一道阴冷的目光正透过树叶间隙,直勾勾地钉在她身上。 “你没事吧?”顾南洲快步上前,接过夏姩姩手里沉甸甸的书包,眉头紧锁地打量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 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她冰凉的手背,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刚才他开车过来时这边堵得水泄不通,等公安来了才知道出事了。看到自己媳妇安全地站在保安室里,他这颗心才算放下来。 “我没事。”夏姩姩摇摇头,又不自觉地回头望向那棵梧桐树,树影婆娑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顾南洲温热的大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顺着她的视线瞥了眼那个方向,眼睛眯了眯,柔声道:“上了一天课累了吧?回家好好休息。”说着体贴地揽过她的肩膀向着路边停靠的吉普车走了过去。 夏姩姩靠在他怀里,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然而他们刚踏进家门,顾南洲就匆匆放下她的东西,语气略显急促:“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他的目光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钥匙。 对方说的一会儿回来,可都睡了一觉了,都没见人回来。 夏姩姩心里莫名地有点心慌,起身披上外套就要下楼,手刚放在门把手上,房门就被打开了。 第255章 顾北研被‘霸凌\\’ 第255章 对方说的一会儿回来,可都睡了一觉了,都没见人回来。 夏姩姩心里莫名地有点心慌,起身披上外套就要下楼,手刚放在门把手上,房门就被打开了。 房门被缓缓推开,带进一阵夜风的寒意迎面而来。 顾南洲高大的身影立在房门口,军装上沾着细密的水珠,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看到面前的人,他也是吃惊不已。 “怎么站在这里?”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夜色的凉意。没等回答,长臂一伸就将人揽入怀中。夏姩姩的脸颊贴上他微凉的衣襟,嗅到混合着夜露与烟草的气息。 “我身上凉。”顾南洲突然意识到什么,肌肉一僵就要后退。可那双柔软的手已经紧紧环住他的腰,隔着单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 夏姩姩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发丝扫过他的下巴,痒痒的。“我身上热,给你暖暖。”她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含糊。 顾南洲喉结滚动,眼底泛起暖意。温热的大手抚上她蓬松的发顶,指尖穿过细软的发丝,轻轻梳理着几处打结的地方。“是不是要喝水?”他放轻声音,尾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怀里的人摇了摇头,发梢扫过他脖颈的皮肤。夏姩姩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膛,声音闷闷的:“醒来没见你回来,所以……”话没说完,尾音微微发颤。 顾南洲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笑。“对不起,\"他俯身凑近她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垂,“本来早早就回来了,临时有点事耽搁了。”说话时,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窗外瞥了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又迅速收回视线。 自打怀上二胎后,他的小媳妇越发爱撒娇了些。每次撒娇时,那双杏眼总是水汪汪地望着他,粉嫩的唇微微嘟起,让他完全招架不住。 不过他还真吃对方这一套。 顾南洲眼底闪过一丝宠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弯下腰,有力的双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轻松将人打横抱起。 夏姩姩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你先睡,我去洗漱。”他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哄孩子的温柔。 轻轻将人放在柔软的床铺上,修长的手指仔细掖好被角,又抚平她额前的碎发,这才转身大步走向卫生间。 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传来,等顾南洲擦着湿发走出来时,发现床上的人儿已经蜷缩成一团,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他站在床边,毛巾随意搭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晚安。”他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夏姩姩依依不舍地走下车,向着校门走去。 刚踏进教室门,就听见一阵嘈杂的议论声扑面而来。 “妈呀!还真是没想到,林小雨在人前那么嚣张,感情是个小三儿啊!\"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拍着桌子,声音尖锐地刺耳。 旁边戴眼镜的女生推了推镜框,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昨天可是听说了,那个姓高的男人是个上门女婿,女方给了两百块钱作为彩礼,男人家里才有钱盖房子。”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等周围人都凑过来才继续。 “我听说是林小雨主动勾引的,就是想要那个男人给她们出钱盖房子,给她那不学无术的哥哥在京市找个能吃上铁饭碗的工作。”另一个女生插嘴,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我还听说林小雨能上京大也是和这个男人有关系,要不然早被家里嫁出去换彩礼,给她哥娶媳妇了。”一个小个子男生突然探出脑袋。 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声中,夏姩姩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发沉。正当她低头想要趴一会儿时,突然听见窗户被轻轻叩响。 “姩姩姐……”一道熟悉又急促的声音传来。夏姩姩转头,看见顾北研班上的女同学小杨正趴在窗台上,脸色煞白,焦急地指了指后门方向,嘴唇都在发抖。 夏姩姩心里一紧,立刻起身向后门走去。 刚踏出门槛,小杨就扑了上来,冰凉的手指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刚才一个女同学凶神恶煞地把北研叫了出去,回来就趴在桌上哭,我怎么问都不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夏姩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匆匆跟同桌张亚楠交代了几句,三步并作两步冲向顾北研的教室。 刚到门口,就看见顾北研孤零零地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周围的同学都躲得远远的,不时投来好奇又畏惧的目光。 “北研?”夏姩姩轻轻坐在小杨的位置上,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肩膀,“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顾北研缓缓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还噙着泪水。当看清她脸上那个鲜红的巴掌印时,夏姩姩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天啊!这是谁干的?”小杨倒吸一口冷气,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颤抖着给顾北研擦眼泪,她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睛里闪着愤怒的泪光。 听完顾北研断断续续的叙述,夏姩姩微眯起了眼睛。她深吸一口气,用纸巾轻轻拭去顾北研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易碎的瓷器。 ‘霸凌’还是为了一个毫无干系的男同学。 好,好得很。 夏姩姩俯身凑近对方耳边时,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好好上课,这事情交给我处理。”温热的气息拂过顾北研的耳廓,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直起身时,夏姩姩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她夏姩姩最是护短,敢动她的人,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放学的铃声刚响,夏姩姩就拎起书包冲了出去。 走廊上人潮涌动,她灵活地穿梭其间,直奔傅铭渊的教室。刚到门口,就看见傅铭渊正慢悠悠地收拾书包。 夏姩姩二话不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就往外拖。 “哎哎,慢点!你能不能注意点?”傅铭渊被她拽得一个踉跄,书包带子都滑到了手肘处。 夏姩姩头也不回,边走边压低声音说着计划,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头顶的灯光投射在她紧绷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锐利的轮廓。 傅铭渊听完,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确定不直接弄死?”他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256章 帮小姑子复仇 第256章 夏姩姩猛地刹住脚步,鞋底在水泥地面上摩擦出细微的声响。她转身时,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发梢扫过傅铭渊的下巴。 她眯起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杀人是要被帽子叔叔带走的。”她的食指竖起在他眼前晃了晃,指甲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尾音刻意拖长,带着几分戏谑。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死算什么? 她要的是对方时时刻刻活在恐惧中,让那个嚣张的黄莹莹尝尝什么叫寝食难安。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校园,嘈杂的声音在耳旁回响。 刚到校门口,一个高挑的身影突然从老槐树后闪出。男生约莫一米八三的个头,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露出里面洗得没了原色的毛衣。 “前面穿米黄色大衣,扎马尾辫的就是黄莹莹。”男生压低声音说道,喉结随着说话上下滚动。话音刚落,他长腿一跨骑上停在一旁的自行车,链条发出‘咔嗒’的声响,转眼就消失在了放学的人流中。 傅铭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张了张嘴却没来得及问出一个字。 他皱眉转向夏姩姩,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那人是谁?可靠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 夏姩姩望着男生远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一个值得信赖的小弟。”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傅铭渊猛地停下脚步,鞋底蹭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一把抓住夏姩姩的手腕,强迫她转身面对自己。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战念,你在学校搞帮派,拉小弟这事你大哥知道吗?”他罕见地叫了她的原名,眉头紧锁成‘川’字。 夏姩姩无所谓地耸耸肩,肩膀线条在米色毛衣下若隐若现。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书包带上的金属扣:“我已经结婚了,”金属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户口在我婆家。”说完还冲他眨了眨眼,长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扑闪。 傅铭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松开她的手腕,做了个深呼吸:“关户口什么事?”声音里满是无力感,手指插进发间将刘海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 见对方傻乎乎的,夏姩姩笑着开口:“他敢收拾我,我老公就收拾他。”她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人。 话落!不远处突然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夏姩姩眼疾手快,一把将傅铭渊拽到路边的大树后面。粗糙的树皮蹭着她的后背,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谁?”黄莹莹捂着发红的额头,愤怒地环顾四周。她的指尖轻轻碰触被击中的部位,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周围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有说有笑,看不出任何异常。 “莹莹怎么了?”已经走出几米远的同学回头喊道,声音里带着疑惑。 黄莹莹咬着下唇摇了摇头,目光狐疑地扫过路边的树木。 一片树叶晃晃悠悠地从枝头飘落,她仰头望着茂密的树冠,心想或许是鸟儿不小心碰落的果实。 等黄莹莹走远后,傅铭渊从树后探出头来。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盯着夏姩姩看了半晌,突然伸出大拇指:“还真没看出来啊!”他的声音里满是惊叹,眼睛亮得惊人。 …… 一连几天,黄莹莹走在放学的路上总会突然“哎哟”一声捂住额头。此刻她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鼓包,青一块紫一块的,活像长了一脑门的犄角。 “嘶……”黄莹莹又一次吃痛地倒吸凉气,手指颤抖着碰触最新添的肿块。 周围的同学早已见怪不怪,几个女生甚至捂着嘴偷笑。不知是谁起的头,大家开始戏称她为‘菩萨’——毕竟这满头的包,可不就像庙里的佛像嘛。 “莹莹……”刘珍珍犹豫地扯了扯她的袖口,欲言又止。黄莹莹烦躁地甩开她的手,额前的刘海因为频繁的疼痛而汗湿,黏在红肿的皮肤上。 “有屁快放!”黄莹莹恶声恶气地说,眼睛因为疼痛而泛着泪光。 刘珍珍缩了缩脖子,声音细如蚊呐:“你要不要……等天晴了去趟寺庙?”她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黄莹莹的额头,“这天天被砸,也太邪门了……” 黄莹莹猛地瞪大眼睛,嘴唇气得发抖。她刚要发作,突然一颗小石子嗖的一下,不偏不倚又砸在她额头的肿块上。 “啊!”她尖叫一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周围同学终于憋不住,爆发出一阵哄笑。 黄莹莹捂着额头,透过泪眼看见树梢上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谁在那里!”她歇斯底里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可树上空空如也,只有几片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黄莹莹的尖叫声还在空气中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转向那棵大树。树影婆娑间,一只通体乌黑发亮的猫咪慢悠悠踱了出来。它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前爪在地上按了按,金色的竖瞳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喵呜”黑猫拖长音调叫了一声,尾巴高高翘起,优雅地绕着树根转了一圈。 噗! 一个男生率先笑出声来,捂着肚子直不起腰,“黄同学,你别说你是被一只黑猫给报复了”他笑得眼角渗出泪花,手指颤抖地指着那只猫。 “哈哈哈!被猫报复,天下奇闻啊!”另一个女生笑得前仰后合,马尾辫在空中甩来甩去,差点打到旁边同学的脸。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只有刘珍珍和几个要好的女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刘珍珍的脸色煞白,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我……我奶奶说过黑猫是不祥的……得罪了它们,所有的厄运都会到来。”刘珍珍的声音发颤,嘴唇哆嗦着。 “对对对!”另一个女生突然插话,惊恐得瞪大眼睛,“我妈说黑猫能看见咱们看不见的东西,所以它们身上也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在。” “啊!!!” 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打断了她们的话。几个女生像触电般跳了起来,条件反射地抱成一团,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叫。 黑猫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嗖’地窜上了树梢,树叶扑簌簌落了一地。 黄莹莹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她死死盯着黑猫消失的方向,额头上的肿块一跳一跳地疼。 周围的嘲笑声像潮水般涌来,她却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第257章 傅铭渊和夏姩姩谈对象? 第257章 黄莹莹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她死死盯着黑猫消失的方向,额头上的肿块一跳一跳地疼。 周围的嘲笑声像潮水般涌来,她却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随时都会出手,把她的头打得满是包。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盘旋,她下意识抬手护住额头,指甲不小心触碰到一个大包,疼得她后背冷汗直冒。 甚至可能会要了她的命。想到这里,她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 眼睛是不是撇向窗户外面,她总感觉窗外有人,正拿着弹弓,瞄着她的头。 全天的课黄莹莹都上得心不在焉,手指不停地转着圆珠笔,笔尖在课本上戳出一个个小洞。 一连好几天,黄莹莹的黑眼圈明显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眼白布满血丝。 早晨匆忙出门时,她甚至穿错了鞋都没发现。 “她这是咋了?”和刘珍珍关系好的一个女同学压低声音问道,眼睛不时瞟向黄莹莹的方向。 刘珍珍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她也很好奇,但看着对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和随时可能爆发的暴躁脾气,她还真不敢上前多问,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好像怕了?”傅铭渊双手环胸,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手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眯着眼睛看向不远处墙根下站着的人,对方正神经质地左右张望,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 夏姩姩咬着手里的包子,鼓着腮帮子咀嚼,闻言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地说:“这才是开始。”她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油乎乎的手随意在裤子上擦了擦,突然一把拽住傅铭渊的衣袖,将人往旁边拖。布料在她手里皱成一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傅铭渊挑了挑眉,却出奇地没有反抗,乖乖跟着她离开,只是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了眼墙根下的人,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几个躲在墙角的小弟见状,互相挤眉弄眼。其中一个瘦高个用手肘捅了捅同伴,压低声音道:“老大的眼光不错啊!”他说完还冲夏姩姩的背影努了努嘴。 “就是不知道小夏同学平时是怎么教育老大,让对方这么听话。”另一个圆脸男生接话,边说边模仿傅铭渊顺从的样子,惹得几人捂着嘴偷笑。 平时傅铭渊那什么德行,别说被女生抓胳膊了,就连那些暗恋老大的女生,都只敢躲在走廊拐角或者树丛后面,红着脸偷瞄几眼就赶紧溜走。 可这个小夏同学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刚才那一幕,几个小弟看得真真切切。夏姩姩油乎乎的手抓住傅铭渊的袖子时,他们老大非但没甩开,反而很自然地弯了弯腰配合她的身高。 被拖着走的时候,虽然嘴上说着“慢点”,可那微微上扬的尾音,分明透着几分愉悦。 经过阳光照射的走廊时,他们甚至看见老大耳尖似乎有点发红——不过这个可不能乱说,万一传出去可是要出人命的。 离开的两人完全没想到,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几个小弟看在眼里,更没想到这几人已经自动脑补,将他们的关系误会成了情侣。 …… “什么?!” 战沐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茶几上,茶水溅了一桌。 他瞪大眼睛盯着来报信的小弟,那表情活像在看一个智障。 傅铭渊和夏姩姩谈对象? 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还是说这几个家伙集体得了白内障? “你确定?” 男人点头如捣蒜。 战沐瞬间后背渗出了冷汗,有种快死了还没找到墓地的感觉。 不行,绝对不行!他得赶紧去警告傅铭渊那个臭小子,可别真陷进去了,到时候场面得多难看。 战沐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连拖鞋都穿反了,三步并作两步就往门口冲。 “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是要去干嘛?” 秦柔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吓得战沐一个急刹车。他扭头对报信的小弟疯狂使眼色,示意对方赶紧滚蛋,一边干笑着解释:“出去转转,看有没有卖什么好吃的,给姩姩和小宝们买点送过去。” 话音刚落,他一把拉开大门—— 顾南洲就站在门口,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战沐瞬间僵住,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莫名有种被抓奸的心虚感,明明传绯闻的又不是他! “你怎么来了?”他干巴巴地问道,声音都变了调。 顾南洲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拎着手中的礼盒径直走向客厅:“过来看看秦姨。” 秦柔一见顾南洲,顿时眉开眼笑,连亲儿子还杵在门口都忘了,热情地招呼道:“南洲来啦!快坐快坐!” 战沐站在门口,看着顾南洲的背影,又看看自己被彻底遗忘的处境,默默在心里给傅铭渊记了一笔。 “姩姩这次的孕反有没有很严重?”秦柔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腿上,有点不安道。 顾南洲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将茶杯轻轻放回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这次她只是有点嗜睡,其余什么反应都没有。”他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将夏姩姩和三个孩子最近的近况娓娓道来,低沉的嗓音在客厅里缓缓流淌。 说到孩子们最近的趣事时,他冷峻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说着,顾南洲从军装兜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动作轻柔地推到秦柔面前。 秦柔迫不及待地拆开封口,二十几张彩色照片‘哗啦’一声滑落在面前的茶几上。她颤抖着手指一张张翻看——夏姩姩小时候扎着羊角辫的可爱模样、三个孩子从襁褓到现在的成长轨迹、全家人在庭院里其乐融融的合影、孩子们在草地上追逐打闹的鲜活瞬间…… 秦柔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中孩子们的笑脸,在光线下微微泛着水光的眼角渐渐染上一抹红晕。她深吸一口气,却怎么也压不住嗓音里的哽咽:“和你们两个很像。” 秦柔颤抖着手指,将顾景柠的照片和夏姩姩儿时的照片并排放在一起。阳光透过她的指缝,在照片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第258章 黄莹莹被踹进茅坑里 第258章 “像,和姩姩小时候真像……”她轻声呢喃,指尖在两张照片之间来回游移,细细描摹着相似的眉眼。 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砸在照片上,她慌忙用袖子去擦,生怕弄坏了这珍贵的影像。 战沐见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沙发前,‘咚’的一声跪坐在秦柔身边。 他一把揽住母亲单薄的肩膀,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妈!要不要改天见见柠柠?”说完还用力捏了捏母亲的肩头,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 秦柔猛的抬头,泛红的眼眶里还噙着泪水,却闪烁着希冀的光芒。她望向顾南洲的眼神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嘴唇微微发抖:“可……可以吗?” 顾南洲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虽然幅度很小,但足以让秦柔破涕为笑——远远地看一眼,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顾南洲低沉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银色打火机,‘咔嗒’一声脆响,火苗窜起又熄灭,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战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自己的衣服。他避开顾南洲锐利的目光,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干笑道:“或许……可能是个误会,明天我再看看情况……”这哥们好几年不抽烟了,这拿着打火机是要干嘛?难不成要把他给点了? 话音未落,他急急忙忙去开车门,金属扣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就在他转身要推开车门的瞬间,顾南洲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像拎小猫似的将他拽了回来。 “关于姩姩的?”顾南洲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指尖微微收紧,战沐的衣领顿时勒住了脖子。 战沐被勒得涨红了脸,只能尴尬地坐好,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就算自己现在不说,以顾南洲的手段,不出半小时也能查个水落石出。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打火机开合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那个……那个……”战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上的布,“姩姩和傅铭渊最近是不是走得……走得有点近?”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含在了嘴里,眼睛却死死盯着顾南洲的侧脸。 车厢里顿时安静得可怕。 一秒——顾南洲的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两秒——他修长的手指依然平稳地转着打火机。 三秒——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化。 直到第五秒,战沐的后背已经渗出一层薄汗,可顾南洲的表情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难道是自己想太多了?战沐刚想松口气—— “他们的事情姩姩和我说过。”顾南洲突然开口,指尖一弹将打火机扔进储物格,发出‘哐当’一声响。他缓缓转过头,漆黑的眸子直视战沐:“你别忘了,你们两家可是表亲。” ‘表亲’两个字像记闷棍,战沐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从座椅上滑下去。 他死死攥住车门把手,指节都泛了白——喜欢一个人还管什么表亲不表亲!心里偷偷喜欢不行吗? “哈……哈哈……”战沐干笑两声,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就知道!肯定是那些人判断错误了。”他边说边疯狂点头,活像只啄米的小鸡。 顾南洲指尖轻轻敲击方向盘,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有人给北研找麻烦,高辰已经去收拾那个男同学了。姩姩和傅铭渊在学校收拾那个女同学。”他侧目瞥了眼战沐瞬间绷紧的表情,继续道。 说是去收拾了,实际上出事的当天晚上他们两个就去找了一趟那个男同学。 那个男同学一见来人,当场吓得就跪在了地上,把什么话都招得一干二净。 顾北研根本就不认识那个男同学,是他喜欢顾北研,偷偷给对方写过情书,但那情书被黄莹莹给拿走了。所以黄莹莹就认为是顾北研给了那个男同学喜欢自己的错觉。 所以才去找的顾北研。 但那个男同学身上的伤也不知道是谁打的,现在对方右胳膊架着鹰,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连学校都不敢去。 战沐眨了眨自己那双卡姿兰大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这还用猜是谁干的吗?肯定是他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妹妹没跑了。 “你要是管不住她的话,我来管,她现在还……”战沐的话刚说到一半,顾南洲就抬手打断。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你放心,她有分寸。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伤,更不会伤着肚子里的孩子。”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再说了,这些教训的话,那天晚上他已经在卧室里说了一整夜。可自己媳妇什么脾气,他比谁都清楚——那双杏眼一瞪,小嘴一撅,最后妥协的永远是他。 “行,那现在……”战沐刚想继续,突然‘砰砰砰’的拍窗声打断了他的话。 胡知意那张惨白的脸贴在车窗上,额头上还挂着冷汗。 “沐哥,南洲哥,嫂子把那姓黄的那个女的给踹进厕所里了,现在满身……呕……”话还没说完,胡知意就捂住嘴,踉踉跄跄地冲到路边大树下,弯着腰干呕起来,后背剧烈起伏着。 车内的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别开视线。顾南洲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战沐则死死咬住了下唇——那个画面他们根本不敢细想,光是脑补一下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 “啊!你别过来……呕!” 刘珍珍和几个女生捂着口鼻连连后退,脸上的表情扭曲得近乎狰狞。她们的小皮鞋在水泥地上踩出一连串慌乱的声响,有个女生甚至跑丢了一只鞋也顾不上捡。 “呕……呕……”黄莹莹瘫坐在地上,伸出的手悬在半空。看到昔日好友避之不及的样子,她终于支撑不住,趴在地上疯狂呕吐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远处围观的人群不约而同地捂着口鼻后退,却又忍不住伸长脖子张望。 几个胆大的男生踮着脚尖往前凑,又被刺鼻的气味熏得连连后退。 “妈呀!那人是谁啊!怎么会掉到茅坑里面去?”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尖声叫道,手指死死捏着鼻子,声音变得又尖又细。 旁边戴眼镜的男生皱着眉头猜测:“那人会不会是腿脚不好,所以不小心掉进去的?”他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周围几个女生立刻投来嫌弃的目光。 确实,此刻那个狼狈的身影脸上、身上全都糊满了恶心的污物,头发黏成一绺一绺的,根本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夏姩姩突然捂住嘴巴,转身干呕起来。 张亚楠连忙拍着她的后背,自己的脸色也白得吓人。“妈呀!那厕所估计这一周都没人敢去了吧!” 地上那道黏腻的拖痕在阳光下反着光,墙面上几个清晰的手印更是触目惊心。 夏姩姩吐完后总算舒服了些,却还是拽着张亚楠的袖子连连后退,直到退到一棵梧桐树下才停下。 她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黄莹莹平时走路带风,怎么就能把自己折腾进茅坑里呢? 夏姩姩眯起眼睛,试图从那个狼狈的身影中找出答案,却被一阵风吹来的气味熏得又干呕了一声。 第259章 你还打算趴到放学吗? 第259章 她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黄莹莹平时走路带风,怎么就能把自己折腾进茅坑里呢? 夏姩姩眯起眼睛,试图从那个狼狈的身影中找出答案,却被一阵风吹来的气味熏得又干呕了一声。 “呕——” “天哪这味道……” “受不了了……” 哄的一下,在场一众人像被惊扰的鸟群般慌忙后退,皮鞋、布鞋在地面上蹭出凌乱的声响。几个女生死死捂住口鼻,脸颊憋得通红,有人甚至把衣领拉起来蒙住半张脸,肩膀不住地抖动着。 “妈呀!我受不了了。”几个女生踩着凌乱的步子,捂着口鼻拔腿就向不远处跑去,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仓皇的弧度。 张亚楠拽了拽夏姩姩的衣袖,两人刚转身要和人群一起撤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哗啦’一声泼水声。 “啊——!” 凄厉的尖叫声刺破空气。 不知是谁提着一桶冰水,朝着趴在地上呕吐的黄莹莹兜头浇下。水流冲击在她背上发出‘啪’的闷响,那些黄褐色的污物顿时顺着水流向两侧漫开,在水泥地上画出恶心的轨迹。 ‘哗——’ ‘哗啦——’ 一桶,两桶……直到第五桶水泼下去,黄莹莹湿透的刘海才黏糊糊地贴在额头上,露出那张惨白的脸。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有人倒抽冷气,有人发出嫌恶的啧啧声。 地上的污秽被水流一遍遍冲刷,混浊的液体打着旋儿流进一旁的花坛,在泥土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每泼一桶水,黄莹莹就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手指在地面上抓出几道白痕。 她咬牙切齿,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脸颊上,眼睛被水糊得几乎睁不开。刚艰难地歪过头,想要看清是谁在泼她水,脖颈才转到一半—— ‘哗啦——!’ 一盆冰凉的水直直冲着她的脑袋浇下,水花四溅,泼得她浑身一激灵,牙齿不受控制地打起颤来。 “陆……陆……陆老师,我……我刚才看她头上还有……还有脏东西。”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同学局促地搓着手,声音越说越小,眼神飘忽地瞄向一旁的老师,生怕被责怪。 陆老师双手背在身后,闻言微微颔首,金属镜框在阳光下反着冷光。他慢条斯理地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嗯!很好,你的视力不错。”语气里带着赞许的笑意。 黄莹莹原本张开的嘴猛地闭上,沾着水珠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听到‘陆老师’三个字,她瞬间缩起脖子,湿透的校服紧贴在身上,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死死盯着地面,恨不得立刻找个老鼠洞钻进去,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行了,行了,上课铃都响了,都往自己的教室走!” 陆老师板着脸,声音陡然提高八度,右手不耐烦地挥动着,像赶小鸡似的驱散人群。 在场的学生们如蒙大赦,顿时作鸟兽散。 几个男生跑得太急,差点把前面的人推倒。 待最后一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陆老师这才转过身来。他双手背在身后,镜片后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仍死死趴在地上的黄莹莹。 “你还打算趴到放学吗?”他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见对方没反应,他突然抬脚重重跺了下地面,‘砰’的一声震得黄莹莹浑身一抖,“要我亲自扶你起来是不是?” “不用,不用,不用!”黄莹莹慌忙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湿透的校服紧贴在身上,冷得她直打哆嗦。 她手忙脚乱地从水洼里爬起来,指甲缝里还沾着泥污,低着头不敢直视陆老师的眼睛,只盯着自己滴水的鞋尖。 “这是怎么回事?”陆老师双臂抱胸,眉头皱得更紧,“你平时走路风风火火的,不像是手脚不协调的人啊!”他上下打量着对方,语气里透着怀疑,“好端端的,能把自己掉厕所里去?这得多不注意?” 黄莹莹肩膀一颤,突然‘哇’的一嗓子哭出声来,眼泪混着脸上的水珠往下滚:“陆老师,是……是有人推的我!”她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我刚背过身,就被人从后面狠狠推了一把……” 看着她哭得伤心,陆老师眉头皱得更深。他想起刚才几个学生交头接耳时提到的传言——黄莹莹平时蛮横无理,大小姐脾气大,瞧不上农村来的同学,动不动就言语攻击别人,还拉帮结派孤立她讨厌的人…… 想必,今天这是被人趁机报复了。 可作为老师,他不能不管,但该怎么管?要人证没人证,要物证没物证,上哪儿查去? “回去吧,”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收拾干净,明天正常上学。”说完,他瞥了眼花坛里还在流淌的污水,摇了摇头,转身就要走。 “陆老师!”黄莹莹猛地抬头,声音尖厉,带着哭腔,“有人欺负我,您不能不管啊!” 陆老师脚步一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转回身。黄莹莹站在那儿,浑身湿透,眼圈通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一丝不甘和怨愤。 “自然会管,”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回去换了衣服,来教导处一趟,把你从入学到现在所有有过节的人都交代清楚,学校会一一排查。” 要说平白无故,没人相信,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伺机报复。 黄莹莹一愣,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让她把所有有过节的人都写出来? 那么多,她要全写出来吗? 可那多一半的人她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啊!这要怎么写? 她心里突然涌上一丝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好的。”她最终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下去。 话罢!黄莹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校门,湿发黏在脖颈上,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水印。 四周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走廊拐角处三三两两聚着的学生迅速噤声,却又在她经过时发出刻意压低的嗤笑。 “听说掉粪坑里了……” “活该!平时那么嚣张……” 零碎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耳朵。黄莹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仍挺直脊背,硬是摆出满不在乎的姿态。 只是泛红的眼角和微微发抖的肩膀,还是泄露了她的狼狈。 第260章 我家孩子乖着呢! 第260章 回到家,黄莹莹摔上房门的声音惊动了整个楼道。浴室里,她发狠地拧开水龙头,滚烫的水流瞬间腾起白雾。 香皂在掌心被搓得咯吱作响,泡沫混着搓下来的皮屑打着旋流入下水道。 皮肤已经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有些地方甚至渗出血丝,可她仍机械地重复着搓洗动作,仿佛要把这层皮都扒下来才甘心。 当最后一块香皂化成薄片从指间滑落,黄莹莹才如梦初醒般关掉水阀。 镜子里的人影眼眶通红,浑身皮肤像煮熟的虾子。 套上干净衣服时,粗糙的布料摩擦过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黄莹莹死死盯着浴室镜子,湿漉漉的刘海黏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洗手台上。 镜面因为热水的雾气变得模糊,她猛地抬手‘啪’地拍在镜子上,抹开一片清晰。 “敢整我,你们就是找死。”她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声音因为压抑而变得嘶哑。镜中的自己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因为用力抿着而发白,脸颊却因为愤怒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她突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冷笑,右手无意识地揪住胸前的衣料,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青。 就这么短短几分钟,她的大脑已经飞速运转——她要找到那个推她的人,要让对方付出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代价,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她黄莹莹的下场。 镜面又蒙上了雾气,她抬手再次粗暴地擦开,这次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一个完整的报复计划已经在脑海中成形,连具体步骤都清晰可见。 她对着镜子里扭曲的倒影点了点头,转身时带起一阵香皂香气的风,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恶意。 黄莹莹猛地推开浴室门,潮湿的热气顿时在黑暗的客厅里弥漫开来。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水滴从发梢坠落,在寂静中发出‘嗒、嗒’的轻响。 “啪!” 她用力拍开电灯开关,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她眯起眼睛。墙上的挂钟指针在刺眼的白光下格外醒目——时针和分针形成一个钝角,赫然指向八点三十分。 “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喉咙因为长时间的热水冲洗而干涩发紧。 被水泡得发皱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突然,她浑身一颤,像是被这个认知狠狠击中。双腿猛地发力,‘咚咚’两声闷响,光着的脚掌重重跺在地板上。 湿发随着动作甩出水珠,在灯光下划出几道细碎的银线。 她怎么会洗这么久? “该死!”黄莹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般粗粝。 刚才只顾着洗澡了,完全忘记了还要去学校。 …… 下午夏姩姩刚踏出校门,书包带子还挂在单薄的肩膀上,就被顾南洲拉着胳膊,扶上了吉普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味,两双锐利的眼睛像探照灯似的直射过来。 夏姩姩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后背紧贴着真皮座椅。 “干什么这种眼神?”她皱起小巧的鼻子,黑白分明的杏眼瞪得圆圆的,目光在顾南洲紧绷的侧脸和战沐阴沉的脸色之间来回扫视。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服一角,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战沐整个人陷在后座阴影里,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哒、哒’的声响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他忽然倾身上前,浓眉下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住夏姩姩:“你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怒意。 只要对方敢说是她踹的,他就敢将人今天晚上带回家,这学是一天都上不了了。 万一伤着自己,伤着肚子里的孩子了怎么办?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夏姩姩被他骤然逼近的气势震得往后缩了缩,睫毛轻颤了两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问厕所那件事。 这不是她干的事情,她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不是我!我和张亚楠去的时候,她已经掉下去了……”夏姩姩立刻摇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乌黑的马尾辫在肩头甩动着。 话说到一半,好似想到了什么,她突然皱起小脸,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感,让她下意识捂住嘴干呕了一声。 顾南洲见状,眉头微蹙,迅速从兜里掏出一小袋话梅,修长的手指捏着一颗递到她唇边:“乖,吃一颗。” 夏姩姩低头,鼻尖闻到话梅酸甜的气息,想都没想,直接张嘴含住。舌尖一碰,酸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刺激得她眯起眼睛,但那股反胃的感觉果然被压了下去。 她满足地呼出一口气,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顾南洲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她唇瓣的温度,他不动声色地捻了捻手指,把剩下的半袋话梅塞进了她手里。 “难受了就吃一颗。” 听到来自老公的关怀,夏姩姩欣喜不已。 “我就说我妹妹没那么低俗。”战沐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虎牙。 他重重拍了下座椅,皮革发出沉闷的‘嘭’声。转头对驾驶座的顾南洲挑眉,得意扬扬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我家孩子乖着呢!把人踹进茅坑里的事情,她肯定干不出来。” 说完还做了个夸张的嫌恶表情,结实的手臂在空中挥了挥,仿佛要驱散什么难闻的气味似的。 顾南洲的视线从后视镜里扫过,落在夏姩姩通红的脸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真皮方向盘上收紧又松开,留下一道浅浅的指痕。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最终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家孩子?那也是以前。现在可是他顾南洲的媳妇,他孩子的妈,和他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人。 这个认知让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那不是你,更不可能是傅铭渊,”战沐摩挲着自己光滑的下巴,食指在还没长出胡茬的肌肤上来回滑动。他突然歪着脑袋,浓黑的发丝垂落额前,“那还会有谁?” 这么损的招,那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夏姩姩纤细的手指从纸袋里又捏出一颗话梅,指尖沾上了些许酸粉。她将梅子含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起一个小包,声音因为含着东西而有些含糊:“我听说……”她顿了顿,把梅子换到另一边,“那黄莹莹在学校得罪的人可不少,估计是被她欺负过的女同学想要趁机报复吧!”舌尖抵着话梅转了个圈。 那可是女生厕所,男生不可能进去。 战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车厢里一时只剩下夏姩姩小口小口嘬话梅的细微声响。 趁机报复,那也不是不可能。顾南洲的目光在后视镜里和战沐短暂相接,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 第261章 黄同学,下次走路记得看路啊 第261章 战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车厢里一时只剩下夏姩姩小口小口嘬话梅的细微声响。 趁机报复,那也不是不可能。顾南洲的目光在后视镜里和战沐短暂相接,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 …… 第二天清晨,黄莹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校园时,整个人几乎缩成了一团。 她低垂着头,下巴几乎要抵到锁骨,细碎的黑发垂落在苍白的脸颊两侧。 耳边不断传来窣窣窸窸的议论声,像是无数只蚂蚁在爬行,让她攥着书包带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断断续续的窃语像针一样扎进耳膜,黄莹莹猛地停住脚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她转身想要逃离时,迎面差点撞到人。 夏姩姩也是没想到,正走得好好的,走在前面的人会突然掉头,要不是自己反应够快,这人是指定要和她们两个人撞在一起不可。 黄莹莹抬眼正对上夏姩姩那双含着讶异的杏眼,一时脚下不知道该怎么办。 晨光中,夏姩姩挽着顾北研的手臂,瓷白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今天扎着高马尾,发梢随着转头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蜂蜜般的光晕。 黄莹莹迟疑半晌,认出了面前站着的人是谁。 “你就是夏姩姩?”说道名字这三个字的时候,黄莹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引得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夏姩姩微微偏头,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她松开挽着顾北研的手,慢条斯理地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你是?”她的声音清凌凌的,像初融的雪水。 黄莹莹的脸‘腾’地涨得通红。她挺直脊背,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手指紧紧攥住书包带:“我是黄莹莹!\"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她可是上一届的校花,不信面前这人没听说过。 “哦——”夏姩姩拖长音调,和顾北研交换了一个眼神。顾北研憋着笑,假装咳嗽了一声,低头整理起衬衫袖口的水晶纽扣。 黄莹莹:“……”哦! 两人正要绕开,黄莹莹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你刚才那个哦是什么意思?”她尖声叫道,右手猛地抓住夏姩姩纤细的手腕。 电光火石间,夏姩姩眼神一凛。只见她手腕灵巧地翻转,五指如穿花蝴蝶般扣住黄莹莹的手肘,轻轻一拧。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晨空。 黄莹莹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精心打理的卷发狼狈地黏在冷汗涔涔的额头上。 她左手死死抱住右臂,嘴唇哆嗦着:“放……放开!要断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像是被掐住喉咙的猫。 夏姩姩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好啊。” 话音刚落,她骤然松开钳制着黄莹莹的手,却不是轻轻放开,而是猛地向外一甩。力道大得让黄莹莹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小高跟鞋‘咔嗒’一声崴在石板路的缝隙里。 “啊!”黄莹莹短促地惊叫一声,双臂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保持平衡。可她的书包带子滑落,重重地绊在脚踝上,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直直朝一旁的花坛栽去。 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原本下意识想伸手去扶,可其中一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缩回手,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昨天就是她掉进茅坑的。” 其他人一听这话,立刻像触电般后退几步,有人甚至夸张地捂住鼻子,仿佛空气中有什么难闻的气味。 他们的鞋底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硬生生给黄莹莹让出一条‘康庄大道’。 扑通一声。 黄莹莹整个人栽进花坛里,精心打理的卷发缠上了枯枝败叶,裙摆翻卷,露出底下沾满泥土的白色丝袜。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手掌刚撑到湿滑的苔藓,又重重滑倒,手肘‘咚’地磕在花坛边缘。 “哈哈哈——”校门口爆发出一阵哄笑。几个男生笑得前仰后合,其中一个甚至夸张地拍着大腿:“哎哟我去,这姿势绝了!” “不亏是昨天把自己能掉进茅坑里的人。” 一瞬间,昨天黄莹莹的糗事再次被宣扬了出来。 “还说自己是被人给推下去的,我看就这腿脚不利索的样子,八成是自己掉下去的,还想冤枉别人,啊呸……” …… 夏姩姩站在原地,听着一旁众人的话,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下袖口,连眼神都没多给黄莹莹一个。 她也是佩服这个女人,怪不得有人会把她推下茅坑,就这随便抓个人都能打起来的德行,不被使阴招才怪。 整理好袖口,缓缓抬脚走向花坛方向,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绣着雏菊的手帕,慢悠悠地擦拭手指。 她微微俯身,在黄莹莹耳边轻声说:“学姐,下次要记得先问问别人愿不愿意陪你玩。”温热的吐息拂过耳垂,吓得黄莹莹浑身一颤。 说完,夏姩姩直起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对方。 见自己嫂子离开,顾北研回头瞥了一眼黄莹莹,嘴角微微抽动,像是想笑又强忍住,最终只是轻飘飘地丢下一句:“黄同学,下次走路记得看路啊。” 这次是花坛,下次保不准就是哪个泥坑了。 黄莹莹被这句警告吓得瞳孔猛地一缩,后背沁出一层冷汗。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敢抬起头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三三两两的学生从她身边经过,却都刻意绕开花坛。有人投来鄙夷的目光,有人捂着嘴偷笑,更有人故意提高音量:“某些人啊,就是活该!” 黄莹莹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嫩肉。她狼狈地爬出花坛,裙摆上沾满了枯叶和泥渍,精心打理的卷发里还卡着几根细小的树枝和泥土。 下课铃一响,黄莹莹就直奔教导处。她用力推开办公室的门,门把手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听到动静,陆老师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脑海里在回忆面前这人是谁。 脑海里蹦出黄莹莹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脸再次黑了下来“听说黄同学今天早上又欺负其他女同学了?” 黄莹莹呼吸一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急忙上前两步,声音带着颤抖:“陆老师,误会,都是误会!” 说着,她拽起被树枝勾破的衣袖,布料撕裂处露出几道红痕:“陆老师,我就是上前想要问问昨天她们有没有见推我的那个人,谁知道……谁知道她就把我推进了花坛……呜呜呜……”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第262章 找不到人证,就去扫厕所 第262章 黄莹莹越说越委屈,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精心描绘的眼妆被泪水晕开,在脸上留下两道黑色的痕迹。 她偷偷抬眼观察陆老师的反应,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黄莹莹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回荡。她偷偷抬眼,发现陆老师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心里顿时七上八下。 就在她假哭得快要装不下去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响。 黄莹莹浑身一颤,连假哭都忘了,慌忙转头。 “黄学姐还真是颠倒黑白的一把好手。”夏姩姩清冷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下。 夏姩姩在顾北研和张亚楠的陪伴下,大步走了进来,看着哭化了妆的黄莹莹,三人的嘴角同时抽搐两下,快速撇开视线,不想脏了自己的眼睛。 夏姩姩走到陆老师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她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说到关键处,还特意放慢语速:“当时校门口至少有三十多个同学在场,陆老师随时可以找他们求证。” 早上她还真没先动手,反倒是黄莹莹主动找事。现在又颠倒黑白,想要把她推到昨天那事上去。 那怎么可以。 是她干的就是她干的,不是她干的,砍了脑袋那也不是。 夏姩姩每说一句,黄莹莹的脸色就白一分,涂着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揪住衣摆,布料都被攥出了褶皱。 黄莹莹突然反应了过来,抬手指向夏姩姩,声音陡然拔高:“你胡说八道!你敢说不是你推的我?”她胸口剧烈起伏,精心烫卷的发梢都在颤抖。 她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就等着夏姩姩承认推搡的事情,好顺势把昨日的丑事也栽赃过去。 可夏姩姩只是微微偏头,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黄莹莹顿感不妙,可还不等他开口,夏姩姩旁边的张亚楠瞬间变脸,转头看向陆老师。 “今天早上我们走得好好的,这位学姐就突然转身拽着我同桌的胳膊,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我们当时吓坏了。黄学姐的大名可在外,我们不敢赌,所以姩姩才甩开了对方的手,要不然这会儿我们还在医院呢!”张亚楠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往夏姩姩和顾北研跟前缩了缩。 “是啊!陆老师,我当时就在旁边,可吓死我了。”顾北研也连忙开口。 “陆老师,我这算是保护自己吧?”夏姩姩突然开口询问道。 黄莹莹的暴力倾向在学校是出了名的,据说她曾经把一个学妹堵在厕所扇耳光,活脱脱就是第二个赵倩雨。 黄莹莹脸色由红转青,精心修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听到这话,陆明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他轻叩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在你们来之前,已经有几位同学主动来说明过情况。”他的目光在夏姩姩三人身上停留片刻,语气缓和了些:“老师不会冤枉好学生。” 话音未落,他突然转向黄莹莹,眼神陡然锐利:“当然,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学生。”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像锤子般砸在黄莹莹心上。 此话一出,黄莹莹顿感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她张了张嘴,刚才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最后只能看向夏姩姩几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你血口喷人!” 她的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尾音都带着颤抖。 黄莹莹踉跄着后退半步,冷汗打湿了额见碎发,气得嘴唇颤抖,精心准备的说辞全都哽在喉咙里。 半晌才挤出一句破碎的控诉:陆老师……您这是偏心!就因为她长得漂亮,您就……”她突然扑到办公桌前,指甲在桌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够了!”陆明宇猛地拍案而起,震得笔筒里的钢笔都跳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黄莹莹:“既然你不服,那就去找人证。现在,立刻去把目击者带来。” 黄莹莹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慌乱地环顾四周,早上那些看热闹的面孔在脑海中闪过——可哪有一个是站在她这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点都不觉得疼。 黄莹莹的哭声突然变得真切起来,她纤瘦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泪水将脸上的妆容冲刷出几道狼狈的痕迹。 “陆老师,您这不是……这不是在为难我吗……”她哽咽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陆明宇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不耐。他朝站在门口的三人摆了摆手,语气疲惫却不容置疑:“你们三个,先回去上课吧。” 夏姩姩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拉了拉身旁两个正在看热闹的顾北研和张亚楠。 顾北研悄悄吐了吐舌头,拉着张亚楠快步跟上。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只留下黄莹莹愈发凄厉的哭声在室内回荡。 黄莹莹的哭声突然一滞,眼睛瞪得滚圆,泪水挂在腮边都忘了擦。她死死攥着衣摆,指节泛白,声音都变了调:“陆……陆老师……那我……” 那三个都走了,不可能把她一个人留下吧! 陆明宇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找不到人证,这个月的厕所就由你负责打扫。”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布置作业。 走到门口的三人同时顿住脚步,夏姩姩的指尖还搭在门把手上,闻言微微侧首。 顾北研瞪圆了杏眼,下意识捂住嘴。 张亚楠则直接倒抽一口冷气,发出‘嘶’的一声。 妈呀!让一个大姑娘扫厕所,这都不敢想。 黄莹莹整个人如遭雷击,精心打理的卷发都炸起几缕。她涂着唇膏的嘴张了又合,活像条离水的鱼。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我……我可是……”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声崩溃的抽泣。 办公室外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偷笑,黄莹莹猛地抬头,正对上窗外几个看热闹的学生促狭的目光,顿时眼前一黑——这下全完了,她黄大小姐的名声……这下是真完了。 第263章 你他妈的眼瞎啊!看不见这里有一桶水吗? 第263章 黄莹莹整个人如遭雷击,精心打理的卷发都炸起几缕。她涂着唇膏的嘴张了又合,活像条离水的鱼。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我……我可是……”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声崩溃的抽泣。 办公室外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偷笑,黄莹莹猛地抬头,正对上窗外几个看热闹的学生促狭的目光,顿时眼前一黑——这下全完了,她黄大小姐的名声……这下是真完了。 谁不知道陆明宇说一不二,这次让黄莹莹去打扫厕所,就算校长来说情,那都没用。 黄莹莹绝望地看着对方冷峻的侧脸,对方连个眼神都欠奉,修长的手指在面前桌子上敲出‘嗒嗒’的节奏。 …… “快快,快看,那个打扫女生厕所的人是谁!”走廊里突然响起尖细的女声,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听到有人喊,七八个爱看热闹的女同学慌忙‘噔噔噔’跑了过来,你推我搡地挤在门口,想要看看到底是谁。 有人踮着脚尖,有人扒着门框,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那不就是刘姨吗?”一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女生眯着眼睛,伸长脖子往前探了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有人不解地回头看向刚才说话的人,眉头微微皱起,小声嘀咕:“刘姨哪有这么瘦啊?” “什么呀!你看刘姨前面那个,穿着小皮鞋的那个人是谁!”另外一个短发的女同学急得跺了下脚,连忙提醒对方,还伸手拽了拽对方的袖子,另一只手指向不远处那个穿着和刘姨同款白布长衣、却踩着锃亮小皮鞋的身影。 “新来的?”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推了推镜框,歪着头打量,语气里满是疑惑。 她们学校厕所有那么难打扫吗?还招新员工了? “那不是昨天掉茅坑里那谁吗?”突然,一个高个子的女生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声音又尖又亮,引得周围几个人‘唰’地转头看向她。 这时,还在猜来人是不是刘姨家亲戚的人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终于反应了过来:“啊!是她!” 谁能想到,打扫厕所的人竟然是黄莹莹。 有人倒抽一口冷气,有人惊讶地捂住嘴巴。 对方穿着一身宽大的白布打扫卫生服,袖口沾着可疑的水渍,脸上层层叠叠带着好几块纱布口罩,呼吸时发出沉闷的‘呼哧’声。头上还带了个皱巴巴的帽子,几缕不听话的卷发从帽檐钻出来。 此刻她正弯腰拿着拖把,水桶里发出‘哗啦’的水声,消毒液刺鼻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这是咋回事?”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压低声音问道,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她不是昨天……”有人好奇地接话,说到一半突然噤声,眼睛瞪得圆圆的。 众人也是一脸不解,难道是因为对方把这块地方弄脏了?所以才处罚对方的? 就在众人一脸不解地准备离开时,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随后是‘哗啦啦’的水流声从不远处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了。 几个女生猛地顿住脚步,齐刷刷转身看去。只见黄莹莹像触电般从地上跳了起来,手里紧攥着拖把杆,指节都泛着青白。 她胸脯剧烈起伏,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瞪得滚圆,眼尾都泛着红。 “你他妈的眼瞎啊!看不见这里有一桶水吗?”她尖着嗓子吼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尾音都劈了叉。 ‘啪’的一声,黄莹莹把拖把狠狠往地上一摔。脏水瞬间溅起老高,在空中划出几道浑浊的弧线。 几个路过的女同学躲闪不及,裤腿上顿时绽开几朵污浊的水花。 “啊!我的裤子!”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尖叫着跳起来,手指颤抖地拎着裤腿,“这是我今天才穿的新裤子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是谁?这是要干什么?”另一个女生惊慌失措地拍打着裤腿,声音都变了调。 她这虽然不是新的,但也是她最喜欢的一条裤子。现在在厕所门口被溅上了脏水,这要谁不生气。 一瞬间,尖叫声、抱怨声在厕所门口炸开。 夏姩姩反应极快,一个箭步闪到墙边,还顺手拽了张亚楠一把。两人堪堪避开飞溅的水花,后背‘咚’地撞在墙上。 “吓死我了!”张亚楠拍着胸口,手忙脚乱地检查着自己的新衣服。她的指尖轻轻抚过衣摆,确认没有沾上污渍后才长舒一口气,小声嘀咕道:“这要是脏了,还不得心疼死我。”说话时,她的睫毛还在不安地颤动。 听到熟悉的声音,黄莹莹猛地抬头,连脚下踩进脏水坑都顾不上了,‘啪嗒’一声跨过水洼冲进厕所。 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和张亚楠站在一起的夏姩姩,口罩下的脸瞬间扭曲。 “是你!”她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活像两柄蓄势待发的铁锤。 张亚楠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夏姩姩的手腕往后连退两步。她凑到对方耳边,嘴唇几乎贴到对方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姩姩啊!我咋感觉这女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跟要吃人似的,她不会是有什么疯狗病吧?”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发抖。 张亚楠突然压低声音,拉着夏姩姩再次后退两步,“我们村上有个人被疯狗咬了,没几天就死了……”她说着还神经质地回头瞥了眼黄莹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她猛地打了个寒战,眼睛瞪得圆圆的,活像只受惊的兔子:“你说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嘴唇微微发抖,显然是被自己脑补的画面吓到了。 夏姩姩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手心沁出了冷汗,正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袖不放。张亚楠的目光不停地在黄莹莹身上扫视,特别是在看到对方沾着污渍的裤脚时,更是惊恐地咽了口唾沫。 “这要是……”张亚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不自觉地往夏姩身后缩了缩,“这要是被疯狗咬过的人咬一口,是不是我们也会得疯狗病啊?”她突然捂住嘴,像是被这个可怕的联想吓到了。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都绷紧了,活像只炸毛的猫,随时准备拉着夏姩姩逃跑似的。 夏姩姩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随后歪了歪脑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同样压低声音回道:“你忘记早上陆老师办公室的事情了?”说着用眼神示意对方看面前人的眼睛。 早上陆老师办公室? 第264章 拿出证据来 第264章 “哦!”张亚楠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恍然大悟地捂住嘴。她瞪圆眼睛重新打量面前这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终于认出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这不就是那个趾高气扬的黄莹莹吗! 怪不得对方看她俩是这个眼神,感情仇人啊! “她现在这个样子了,关咱们屁事……”张亚楠小声嘟囔着,不解地皱起鼻子。 突然,张亚楠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什么。她猛地双手叉腰,挺起自己那发育良好的胸脯,冲着黄莹莹大声嚷道:“你瞅啥?难不成以为这水桶是我俩踢翻的?”声音在厕所里激起回声。 看着对方那瞪眼的样子,张亚楠就知道被自己猜中了。 “不是你们还会是谁!”黄莹莹尖声反驳,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她突然抽泣起来,指着那几个裤腿湿透的女生:“别人都被溅到了,就你俩干干净净……”说着说着竟真的挤出几滴眼泪,声音带着哭腔颤抖:“你们再讨厌我……也不该连累其他同学啊……呜呜呜……” 夏姩姩:“……” 张亚楠:“……” 这是想要甩锅给她们两个无辜的路人? 简直就是奇葩中的战斗机。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这他娘的是条疯狗,逮谁咬谁啊!张亚楠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夏姩姩则无声地做了个‘呕’的口型。 黄莹莹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口罩随着抽泣声一鼓一鼓地:“我知道……你们讨厌我……”她突然提高音量,声音里带着刻意的颤抖,“昨天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 说到‘昨天’两个字时,她故意加重了语气,还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周围围观的同学。 “……” 夏姩姩和张亚楠同时露出见鬼般的表情,两人面面相觑,张亚楠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周围的女生们立刻骚动起来,互相交换着八卦的眼神。有人捂着嘴凑到同伴耳边窃窃私语,还有人用探究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 “啥玩意儿?昨天的事情?”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脱口而出,眼睛瞪得溜圆,“昨天是咋了?” 她身旁的同伴立刻用手肘捅了她一下,示意她小声点。 整个厕所门口顿时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滴水声‘滴答滴答’地响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夏姩姩和张亚楠身上,有几个女生甚至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生怕错过什么精彩剧情。 夏姩姩眉头一皱,刚要张口反驳,就被张亚楠一把拽到身后。张亚楠的手臂横在她胸前,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黄莹莹!你他妈的是不是疯狗,你抓不到人,就开始胡乱栽赃了?\"张亚楠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厕所里炸开回音。她指着面前裹得密不透风的黄莹莹,指尖都在发狠。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我们两个昨天可都连厕所都没进,你敢说你掉进去的事情和我们有关系?你敢对伟人发誓吗?” 这句话像颗炸弹,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我去!”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惊呼出声,猛地捂住鼻子后退两步,“原来这就是昨天掉进茅坑里那个人啊!”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几个女生像触电般往后跳开,有人甚至夸张地捂住口鼻,互相推搡着往后退。 转眼间,黄莹莹周围就空出了一大圈,活像被隔离的传染源。 夏姩姩轻轻拍了拍张亚楠的肩膀,缓步走到前面。她站定时微微抬起下巴,声音冷静得可怕:“黄同学,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她一字一顿地说,眼神锐利如刀。 她向前迈了一步,锃亮的小皮鞋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昨天我们在外面可是有人证的,你要是怀疑我们两个中的谁——”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手臂,突然加重语气,“就麻烦你拿出证据来。” 夏姩姩话音刚落,黄莹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口罩上方露出的额头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脏兮兮的工装下摆,指节都泛着青白。 刘姨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压低声音劝道:“算了吧……”边说边用眼神示意黄莹莹看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 可黄莹莹却突然扭头瞪向刘姨,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呵……”她冷笑一声,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刺耳,“那些同学还不是和你走得近!”说着猛地指向夏姩姩,指甲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你说一,他们哪里敢说二!”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一片哗然。围观的同学面面相觑,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皱眉思索。几个女生不自觉地往夏姩姩身边靠了靠,又有人悄悄退开几步,生怕被卷入争端。 夏姩姩依然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只是指尖在手臂上轻轻敲击的节奏变快了。 张亚楠则气得脸颊通红,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要不是被夏姩姩拦着,恐怕早就冲上去了。 整个厕所门口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水管滴水的‘嗒嗒’声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游移,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黄莹莹只是站在原地抽抽搭搭地哭,泪水把口罩都浸湿了一大片。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嗒嗒嗒’的高跟鞋声,三个穿着时髦的女生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刘婷婷皱着眉头打量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夏姩姩身上:“怎么回事?”她涂着闪亮口红的嘴巴微微撅起。 见到靠山来了,黄莹莹的哭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从刚才的‘嘤嘤嘤’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哇……’。她踉跄着往前扑去:“婷婷,你们终于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伸出的手还在不住颤抖。 刘婷婷下意识往后一仰,精致的小脸上写满嫌弃。 “……” 她歪着头,试图透过凌乱的刘海看清口罩下的脸。还没等她看清,黄莹莹突然一个猛扑,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 “你谁啊?”刘婷婷尖叫着挣扎,手指甲在黄莹莹手臂上抓出几道红痕。 “快放手!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她拼命扭动着身子,高档外套都被扯得变了形。 “这人谁啊!快放手!”刘婷婷的两个跟班也慌了神,一个使劲掰着黄莹莹的手指,另一个抡起包包就往她身上砸。 “不放手是不是?”大波浪头发的跟班厉声喝道。话音未落,另外一个人突然低头狠狠一口咬在黄莹莹手背上——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在走廊回荡,黄莹莹终于松开了手。 她颤抖着举起手背,上面赫然印着一圈渗血的牙印。她口罩下的脸气的扭曲,却硬生生压下了怒火。 随着‘嘶啦’几声,几层口罩被粗暴地扯了下来。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黄莹莹因为长时间戴着口罩,汗水把妆容冲得七零八落。眼线晕染成两个黑圈,粉底斑驳脱落,大红唇更是抹得到处都是,活像从恐怖片里爬出来的女鬼。 “妈呀!”一个女生吓得直接蹦到了同伴身后,手指死死攥住对方的衣服。 “这……这幸好是大白天……”另一个女生声音发颤,腿软得几乎站不稳,“要是晚上,我……我非得吓尿不可……”她边说边往人群里缩,生怕被黄莹莹注意到。 第265章 我……丑八怪? 第265章 “妈呀!”一个女生吓得直接蹦到了同伴身后,手指死死攥住对方的衣服。 “这……这幸好是大白天……”另一个女生声音发颤,腿软得几乎站不稳,“要是晚上,我……我非得吓尿不可……”她边说边往人群里缩,生怕被黄莹莹注意到。 刘姨见状赶紧小跑上前,一把拉过黄莹莹的胳膊,粗糙的手掌刚碰到对方,抬眼一看那张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后退了半步,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稳住心神。 她咽了咽口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还有些发虚:“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现在来打扫。”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攥紧拖把,指节泛白,“麻烦大家都先出去吧,我现把地拖干净。” 刘婷婷本来还想发火,眉头拧成一团,脸颊气得通红,可一见到大家都在看她,眼神里带着探究和窃笑,顿时嘴一撅,脚一跺,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狠狠剜了此刻跟鬼一样的黄莹莹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剜下一块肉似的,随后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婷婷,婷婷……”黄莹莹见状,慌慌张张地拔腿跟了出去,脚步声凌乱而急促,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和讨好。 “……” 张亚楠双臂抱胸,歪着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无语,心想:还以为她们关系多好呢!就这连自己小姐妹都没认出来,看来感情也就一般。 “婷婷,婷婷,是我啊!”黄莹莹快步追上刘婷婷,声音里带着急切和慌乱,脚步踉跄地往前冲,伸手就要去拉对方的衣袖。 刘婷婷猛地回头,瞳孔骤然紧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像是见了鬼似的,整个人往后弹跳了一步,尖声叫道:“丑八怪,你别过来!”声音又尖又利,像是被掐住脖子的猫。 她手忙脚乱地躲到两个好友身后,死死抓住她们的衣服,指甲都陷进了衣料里。 “……”丑八怪? 黄莹莹瞬间僵在原地,嘴唇微微发抖,眼睛里满是错愕和茫然。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道:“我……丑八怪?” 她自认为长得要比刘婷婷好几分,难道就因为她现在穿的这身衣服的缘故,对方就瞧不起自己了吗? 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身冲向洗手台。镜子里的那张脸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眼线晕染成乌青的阴云,大红唇早已晕出唇线,像打翻的番茄酱般糊了半张脸。粉底斑驳脱落,露出原本的肤色,整张脸活像被雨水冲刷过的油画,滑稽又骇人。 她手忙脚乱地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哗啦啦地冲下来。 没有肥皂,她只能拼命用湿手抹着脸,结果眼线晕得更开,口红蹭得到处都是,活像个马戏团的小丑。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看着镜中那张越洗越花的脸,鼻尖都急出了细汗。 旁边一个女同学实在看不下去,皱着眉叹了口气,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块小香皂递过去,语气无奈:“……用这个吧。” 黄莹莹几乎是抢过来,颤抖着道了声谢,疯狂地往脸上抹肥皂,泡沫混着黑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闭着眼睛使劲揉搓,直到皮肤发红发痛才停下,再抬头时,镜子里终于露出了她原本的脸。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双腿发软,差点站不稳。 “黄……黄莹莹?”刘婷婷身旁的女生突然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那表情就像生吞了只活苍蝇似的,既震惊又嫌弃。 她的眉毛高高挑起,几乎要飞进刘海里去,手指不自觉地捏住了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怪味。 刘婷婷‘唰’的后退半步,双手环胸,眼睛瞪得像铜铃。她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把黄莹莹从头到脚扫了个遍,最后定格在那对方张清秀的脸上,嘴角抽搐着:“你……你这是……”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尾音拖得有点长。 她突然夸张地捂住口鼻,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对方“这是体验生活?”说完还干笑两声,那笑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不可置信。 黄莹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强压着怒火,眼角微微抽搐,突然一把扯下身上的外套,狠狠朝正在拖地的刘姨甩去。 ‘啪!’衣服不偏不倚砸在刘姨背上,吓得老人家一个踉跄。 黄莹莹却看都不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刘婷婷面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咱们可是多年的好姐妹,”她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到刘婷婷耳边,突然话锋一转,“我哥这几天就要回来了。”说完得意地勾起嘴角,眼睛眯成一条缝,活像只偷腥的猫。 刘婷婷浑身一僵,瞳孔猛地收缩。她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她恶狠狠地瞪着黄莹莹,那眼神恨不得在她脸上烧出两个洞来。 ‘呼——’刘婷婷突然长出一口气,抬头时正好看见夏姩姩和张亚楠快要走远的背影。 她猛地挺直腰板,声音陡然拔高:“你们两个欺负同学,就打算这么走了吗?”这声质问又尖又利,在走廊里激起阵阵回音。 黄莹莹顿时眉开眼笑,刚才的阴郁一扫而空。 她得意地晃着脑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活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刘婷婷身旁的两个跟班见夏姩姩和张亚楠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立刻交换了个眼神。 其中高个子女生猛地跺了下脚,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另一个女生则直接撸起了衣服袖子。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高个子女生一个箭步挡在夏姩姩面前,双手叉腰,下巴高高扬起:“喂!”她尖着嗓子喊道,声音刺耳得像是粉笔刮过黑板。另外一个女生则横着膀子堵住张亚楠的去路,鼻孔朝天,活像只斗鸡。 “你们两个人是不是聋子?”高马尾女生故意拖长声调,手指几乎要戳到夏姩姩鼻尖,“我们婷婷问你们话呢!”她边说边扭头朝刘婷婷那边使了个眼色,满脸谄媚。 “……” 夏姩姩和张亚楠同时停下脚步,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随后她们缓缓转身,动作出奇地一致,面无表情地望向站在走廊中央的刘婷婷和黄莹莹。 夏姩姩微微歪着头,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清亮得像冰棱相击:“我刚才说的话,黄学姐要是没听懂的话,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给你听听?”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指尖轻轻点着下巴。 第266章 就那力度,还不得废了! 第266章 黄莹莹的瞳孔猛地一缩,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她下意识攥紧了衣服下摆,指节泛白,却仍梗着脖子,下巴抬得老高:“你……你少在这里吓唬人!明明就是你们俩踢翻的水桶!”她的声音尖利得破了音,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边说边恶狠狠地瞪向厕所门口那个女生,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殊不知夏姩姩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从她抽搐的眼角,到紧绷的咬肌,再到那根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的食指,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夏姩姩轻轻“啧”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她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这个动作让黄莹莹心里咯噔一下。 夏姩姩微微眯起眼睛,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黄学姐……确定?”她的尾音故意上扬,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黄莹莹眼神飘忽了一瞬,余光瞥见刘婷婷环抱双臂站在一旁,顿时挺直了腰杆。“当然确定!”她梗着脖子喊道,声音却虚得发飘。 突然一个箭步冲到那个缩在角落的女同学面前,涂着指甲油的手指像铁钳般扣住对方纤细的手腕。 “同学……”她刻意拉长声调,弯腰逼近对方低垂的脸,“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被抓住的女生浑身一抖,衣服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见对方只是点头,黄莹莹突然暴怒地收紧手指:“没长嘴吗?”尖厉的声音在走廊炸开,吓得那女生一个激灵,苍白的嘴唇哆嗦着:“是……是这两个同学……”那细若蚊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黄莹莹这才满意地松手,同学手腕处被她掐过的地方立刻泛起红痕。她转身时扬起下巴,鲜红的唇角勾起一抹狞笑,目光扫过众人时满是得意,活像只刚偷到腥的猫。 那女同学低着头从夏姩姩身边快步跑过时,右手紧紧捂着发红的手腕,嘴唇颤抖着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明显的哭腔。 夏姩姩望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突然轻笑出声,眼角微微弯起。 她漫不经心地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心想:还真是有意思,不就是一桶水吗?搞得跟抓住特务了似的。 “把她们两个送到教导处去!”刘婷婷突然拔高嗓门,尖厉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她双手叉腰,趾高气扬地扬起下巴,活像只斗胜的公鸡。 两个跟班闻言立刻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朝夏姩姩和张亚楠扑去。就在高个子女生刚抓住夏姩姩胳膊的瞬间——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走廊。 只见高个子女生猛地缩回手,脸色煞白,嘴唇不住地哆嗦。 鲜红的血珠从她指尖渗出,‘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溅开一朵朵刺目的小花。 看热闹的同学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指甲!我的指甲啊!”高个子女生疼得弓着腰蹲在地上,左手死死攥着右手食指,精心修剪的美甲已经翻起大半,露出下面粉红的嫩肉。 另一个女生见状吓得连退三步,眼睛瞪得溜圆,慌忙把双手背到身后,仿佛夏姩姩下一刻就能徒手掰断她的手指似的。 她的嘴唇不停地颤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活像见了鬼。 刘婷婷气得满脸涨红,额角青筋暴起“你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她尖叫着扑上前去,涂着指甲油的手指弯曲成爪,直取夏姩姩的长发。 ‘啪!’张亚楠眼疾手快,一记手刀狠狠劈在刘婷婷手背上,疼得她‘嗷’的一声缩回手。 “我们干什么?”张亚楠冷笑一声,眼神凌厉如刀,“你别以为你舅舅和校长认识,就跑这里来耀武扬威。”她一字一顿地说着,突然欺身上前,“我告诉你,你敢碰我们俩一下,我就剁了你的手。” 顺势,她的右手作刀状在刘婷婷手腕上处虚划一下。 话音未落,张亚楠猛地发力,一把推开对方。刘婷婷踉跄着倒退数步,后背‘砰’地撞在墙上,漂亮的外套上都蹭上了白灰。 就在夏姩姩转身要走时,黄莹莹突然从斜刺里冲出来,一把揪住张亚楠的胳膊:“站住,刚才踢翻水桶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可你们现在伤了人,我要拉你们去教导处!”她尖声叫道,指甲深深掐进张亚楠的衣服布料里。 刘婷婷见状,朝剩下那个女生使了个狠厉的眼色。两人同时扑上,却在即将碰到夏姩姩的瞬间被夏姩姩一个漂亮的回旋踢,直接将最勉面前的刘婷婷和另外一个女生踹得倒飞出去,衣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啊!”与此同时,黄莹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张亚楠抓住机会,一记狠辣的膝顶正中她双腿之间。 黄莹莹顿时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我的妈呀!” 围观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几个男生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们从未见过哪个女生能这么凶悍,一脚踹飞出去两个人。 而张亚楠那一脚更是狠辣至极。 黄莹莹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她的嘴唇不停地颤抖,想骂人却只能发出‘嘶——嘶——’的抽气声,双手死死握着,不敢有任何动作。 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弓着身子,半天都爬不起来。 周围的学生们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几个胆小的女生甚至捂住了眼睛。 “嘶!” 人群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倒抽一口凉气,夹紧双腿,脸色发青地喃喃道:“这要是踹男生……” 旁边留着板寸的男生闻言浑身一抖,下意识用手护住裆部,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就那力度,还不得废了!”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喉结上下滚动着。 说这话时,他的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仿佛已经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了那股钻心的疼痛。 周围几个男生闻言皱了皱眉,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看向张亚楠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有个高个子男生甚至悄悄竖起了大拇指,嘴角含笑。 第267章 干什么,都不用上课的吗? 第267章 周围几个男生闻言皱了皱眉,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看向张亚楠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有个高个子男生甚至悄悄竖起了大拇指,嘴角含笑。 低声嘀咕道:“牛逼啊……”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就在这时,刘婷婷扶着要断了的腰,疼得龇牙咧嘴,慢悠悠从地上爬起。 她的手指死死扣住旁边的墙壁,指节都泛白了。恶狠狠地瞪着刚才踹飞自己的夏姩姩,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贱人,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刘婷婷扯着嗓子大喊出声,声音尖锐地刺耳。 她想要直起腰来,可刚一动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现在只能半弯着腰,像只煮熟了的虾米。 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碰她一根手指,现在倒好,竟然被面前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女人踹倒在地。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夏姩姩眉头紧锁,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骨节泛白。 周身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分,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众人屏住呼吸,以为会发生一场激烈大战时,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众人浑身一个激灵。 “干什么,都不用上课的吗?全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冯老师一手夹着厚厚的教案,一手不耐烦地挥动着,像赶小鸡似的推着围观的同学往教室走,她的高跟鞋在地上踩出急促的‘哒哒’声。 当她走到夏姩姩跟前时,刚才还板着的脸瞬间舒展开来,眼角堆起细纹,声音也柔和了八度:“怎么回事?”她微微偏头,目光在夏姩姩和刘婷婷之间来回扫视。 刘婷婷见夏姩姩要开口,咬牙猛地直起身子想要插话,结果刚抬脚就牵动了全身,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张亚楠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手掌重重推在她肩膀上,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后退好几步,后背‘砰’地撞在墙上。 刘婷婷额头上的冷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一低头全砸在了地上,在地面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她弓着腰,双手死死按住腹部,疼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夏姩姩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声音平静但字字清晰。 冯老师边听边点头,时不时‘嗯’一声表示回应。转头又问了张亚楠几句话,得到确认后,她轻拍两人的肩膀,力道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行了,刚才来的时候,刘小敏也给我说了,这事和你们两个人没有关系,都回去上课吧!” 夏姩姩和张亚楠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外。她们向冯老师微微欠身道谢后,转身大步离开,背影挺拔得像两棵小白杨。 见两人离开,黄莹莹艰难地直起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唇都泛白了。她的手指死死揪住衣角,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 “冯……冯老师……”黄莹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虚弱得如同蚊子叫,还带着明显的颤抖。 她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色,整个人摇摇欲坠。 等待两人走后,冯老师突然脸色一沉,眉头紧锁,不悦地看向面前狼狈不堪的几人。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停留在刘婷婷身上。 流血的流血,起不来的起不来,刘婷婷扶着墙,整个人佝偻着,脸色惨白得像张纸,看起来跟要死了似的。 冯老师越看越火大,鼻翼微微翕动,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四个人打两个,都没能成功,还被对方教训了一顿,现在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跟死狗似的。 还真是丢人现眼。 冯老师的目光如刀子般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黄莹莹那张惨白的脸上。 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得更紧,鼻翼微微翕动,显然在强压着怒气。 真是个不省心的学生,冯老师在心里暗叹。真不知道家长送这样的学生是来上学的还是来选美的。 整天把自己化得跟吃了死娃似的红,冯老师一想到初见黄莹莹时候的那涂得血红的嘴唇,不由得在心里腹诽。那颜色太过鲜艳,在惨白的粉底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目。 猛地一看,还真有点吓人。 特别是现在黄莹莹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表情,如果再配上那夸张的妆容,活脱脱像个恐怖片里爬出来的吃人女鬼。 冯老师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抬手扶了扶眼镜,仿佛这样就能把那骇人的画面挡在外面。 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强忍着没把嫌弃的表情显露得太明显,但眼神中的厌恶却怎么也藏不住。 黄莹莹就跟没看到对方厌恶自己的眼神似的,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用着吃奶的劲喊道:“冯老师,刚才夏姩姩她……”她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冯老师突然轻咳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别喊了,”她冷冷地说,\"丢人现眼,都去陆老师办公室。\"她的眼神锐利得像要看穿什么似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真以为别人都是瞎子了。 四人一听要去陆明宇办公室,顿时面如土色,互相交换了个惊恐的眼神。 其中一人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被同伴勉强扶住。他们的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两个小时后,全校师生都知道了黄莹莹四人的‘光荣事迹’。走廊上三三两两的学生交头接耳,不时朝办公室方向投去好奇的目光,还有那胆大的同学想要偷偷组队跑去听八卦。 “叫你们家长来,”陆明宇重重拍了下办公桌,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谁要是不叫,这学就别上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额角的青筋隐约可见。 上次的赵倩雨的事情还没有给这些人警醒,现在还敢闹事,真是找事。 陆明宇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击着,发出‘哒哒’的声响,眼神凌厉地扫过面前四个垂头跟要死了似的学生。 第268章 威胁、恐吓、栽赃同学 第268章 当天下午,一人一个电话将家长从家里给叫了过来。办公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当天下午,一通通电话把家长们都叫到了学校。办公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连带着老式电风扇转动的\"嘎吱\"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刘婷婷的母亲穿着一身的确良料子的列宁装,脚踩锃亮的牛皮鞋,昂首挺胸地推门而入。她摘下老式墨镜时,手腕上那块上海牌手表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另外两个学生的母亲一看就是典型的街道妇女打扮,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另一个套着印有‘劳动最光荣’字样的工装。 她们局促地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一个忙着给刘母递上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另一个手忙脚乱地帮她拍打并不存在的灰尘。 最后进来的是黄莹莹的父亲,这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穿着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却因为汗湿紧贴在圆滚滚的肚皮上,一晃一晃,就跟肚子里装了个西瓜似的。 脚上的三接头皮鞋踩得水泥的咚咚响。 粗壮的手指上戴着个夸张的金戒指,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三个妇女见状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 刘母更是从口袋里掏出印着茉莉花的手帕,装模作样地掩住鼻子。她们互相使着眼色,眼神里满是那个年代特有的、对‘暴发户’的鄙夷。 陆明宇看着进来的男人那副暴发户模样,不由得眯了眯眼睛,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锐利。 他转头看向三个女人的方向,清了清嗓子。 “四位同学的家长都来了,”陆明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沉稳有力,“那我就说说为什么把各位叫过来。” 他翻开办公桌上的记事本,将四人在学校女生厕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办公室里安静的只能听见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黄莹莹同学当着众人的面,威胁、恐吓、栽赃同学……”陆明宇的声音突然加重,目光如炬地看向低着头的黄莹莹。 黄莹莹第一个被点名。 她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爸爸紧握着的双拳,那双手粗糙厚实,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她太熟悉这个动作了,知道今天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顿打骂,后背不自觉地绷直了。 陆老师将四人的行为一一说了出来。当说到刘婷婷的时候,刘母‘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动作之大连带着沙发都往后挪了几寸,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女儿会打架?”刘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像只护崽的母鸡似的张开双臂,一把将刘婷婷拽到身后,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陆老师,您是不是看错了?”她的眉毛高高扬起,涂着口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我女儿可是从小心地善良,”刘母边说边夸张地拍着胸口,手上的金镯子叮当作响,“别说打架了,就算是一只蚂蚁她都不敢踩,怎么可能和这些品行败坏的坏学生打架?”她说到‘坏学生’三个字时,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其他几个学生。 站在门外的冯老师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眉毛一会儿扬起一会儿落下,最后只能用手捂住嘴,假装咳嗽掩饰。 其他两个同学的家长一听这是要把打架的锅甩在他们孩子身上,瞬间不干了。 “刘太太,这话可不能这么说。\"高个子女生的妈妈猛地挺直了腰板,原本佝偻的背一下子挺得笔直,脸上讨好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家条件没有你们家好这是事实,我们两个孩子跟着你女儿跑这也是全校都知道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响,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这打架的事情,要不是你女儿挑事,我们两家的孩子能上去吗?”她越说越激动,突然抓起女儿的手举到众人面前,“你也不看看我家孩子的指甲都被掰断了吗?”那指甲确实断了一截,还渗着血丝。 “我女儿这腰都直不起来,还不是因为你女儿。”另外一个女同学的妈妈也一改刚才的谄媚,挺直腰杆站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现在把所有事情推到我家孩子身上,没门儿!”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刘母脸上,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干活留下的污渍。 “你们少含血喷人!”刘母气得浑身发抖,精心打理的发髻都散了几缕,\"你们这种家庭里出来的孩子就是市井无赖,泼皮……\"她尖厉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谁知道是不是她们故意给人家同学找事,所以想要陷害到我家婷婷身上的!” 这边学校老师都还没说什么,三个人先吵了起来。 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横飞,刘母甚至抄起了桌上的茶杯。要不是有几名老师在场拦着,这仨人怕是真的要打起来了。 “学校叫几位家长来……”陆明宇提高音量想要制止,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黑影‘嗖’地朝他飞来。 他下意识抬手一接,接到手里才发现是一只脏兮兮的布鞋,鞋底还沾着不知道什么的污渍。 陆明宇像被烫到似的赶紧把鞋扔到地上,举着双手,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吐出来。 办公室里瞬间乱作一团,椅子被撞倒,文件散落一地。唯独黄莹莹的父亲人淡如菊地坐在角落,连屁股都没抬一下,还悠闲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这是学校,这不是外面的菜市场,让你们在这里撒野!”陆明宇的声音都气得发抖,他上前想要拉架,刚挤进人群,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那一巴掌力道不小,陆明宇戴着的眼镜被直接甩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咔嚓’一声落在地上,镜片碎了一片。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这群家长。 “陆老师,您没事吧?”一个年轻女老师慌张地挤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哎呦,别打了,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她刚说完,突然“啊”的惨叫一声,捂着手背连连后退。 只见她白皙的手背上赫然几道血痕,是被谁的指甲给抓破了。 第269章 臭婊子,你敢踹我 第269章 “哎呦,别打了,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她刚说完,突然“啊”的惨叫一声,捂着手背连连后退。 只见她白皙的手背上赫然几道血痕,是被谁的指甲给抓破了。 “啊!你她妈的敢抓我头发……”被揪住头发的女人面目扭曲,尖声咒骂着,突然声音戛然而止,转而变成一声痛呼,“臭婊子,我撕了你的脸……啊……我的手,松开嘴,松开……”她拼命甩着手腕,试图挣脱对方死死咬住的牙齿,疼得直跺脚。 “臭婊子,你敢踹我——”另一人咬牙切齿地嘶吼着,猛地扑上去,揪住对方的衣领,扬起巴掌狠狠扇下去,“老娘打死你……” “啊!我的胸……”被击中的女人弓着身子,痛苦地捂住胸口,脸色煞白,疼得直抽冷气。 …… 尖锐的惨叫声和歇斯底里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让窗外围观的同学更加兴奋,纷纷踮着脚,伸长脖子往里张望,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刚才骂脏话的那女人好像是刘婷婷的妈妈。” “什么?那是刘婷婷的妈妈,她不是说她妈出生自书香门第吗?这怎么脏话随口就来。” “你听刘婷婷说,她还说有好几个部队当兵的抢他呢!” “不会其中一个就是黄莹莹的哥哥吧?” “哈哈哈。说不准那就是其中一个。” …… “哎呦,那个女人怎么那么笨,上腿啊!”一个男生拍着窗台,恨铁不成钢地嚷道,嘴角却挂着看戏般的笑意。 “锁喉啊!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不用,哎!真是可惜了。”另一个男生撇撇嘴,环抱双臂,眼神里带着轻蔑,仿佛在点评一场拙劣的表演。 “怎么就那么笨,那么安全的地方还能被对面踢伤,还真是蠢到极致了。”有人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讥讽。 本来是想看看对这四人的处罚是什么,没成想,处罚没看到,竟然看到了这么大的一场戏。 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夏姩姩和张亚楠站在人群外围,踮起脚尖往里张望,只见陆明宇办公室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几个女老师捂着被抓破的地方一脸不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隐约还能听见里面传来几个老师说话的声音。 “泼,给泼开。”校长铁青着脸,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用力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哐当’作响。 他对着两个端着水盆的老师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两个老师对视一眼,其中年轻些的那个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盆沿。 随着‘哗啦’两声,两盆冰冷的自来水当头浇下。水花四溅中,原本撕扯在一起的几个人顿时像触电般分开,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尖锐的喊叫声。 看着终于分开的三个女人,在场一众老师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 几个年轻女教师悄悄拍着胸口,互相交换着劫后余生般的眼神。 刚才那阵仗,他们都有点担心会不会出人命。教务处王主任的额头还冒着冷汗,他掏出手帕不停地擦拭着,手指微微发抖。 “三位家长稍安勿躁!”张校长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严厉地扫过三人。 他打量着眼前这三个此刻没法用形容词形容的女人——她们的头发像鸡窝一样蓬乱,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其中一个的口红抹得到处都是。 校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强忍住叹气的冲动,用刻意放缓的语速说道:“今天请各位来,是为了解决这次事件的,不是让你们来这里‘比武’的。”再说了,他们这场地也是不合适。 属实是有点小了,限制了三位大侠的真正实力。 “噗嗤!” 外面几个扒着窗户偷看的同学一听‘比武’这两个字,立刻捂着嘴笑作一团。 高个子的男生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憋笑,脸都涨红了。他旁边的女生把头埋进臂弯里,肩膀一抖一抖的。还有个胆大的直接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巴,眼睛却笑得弯成了月牙。 张校长平时说话一向稳重严肃,此刻却用‘比武’这么正式的词汇来形容这场闹剧,在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滑稽。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随即又绷紧,努力维持着校长的威严。 “姩姩,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女人打架伤及这么多无辜人员的。”张亚楠凑到夏姩姩耳边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笑意。 她偷偷指了指距离她们俩最近的一个女老师——那位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语文老师此刻头发凌乱得像被鸡刨过的稻草堆,发卡歪斜地挂在耳边,一缕刘海滑稽地翘着。 更惨的是旁边那位男老师,他正苦着脸用帕子轻轻按压脸上的伤口,从额头到脖子布满了一道道鲜红的抓痕,有几处还渗着血珠。 看着对方脸上的伤,夏姩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头发乱了梳一下就好了,可这脸属实被抓得有点惨,真跟那下棋的棋盘似的。 “要是就这么回去,不开个学校的什么证明的话,媳妇能不闹?”张亚楠继续低声说道,眼睛瞟向那位男老师。 对方似乎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正焦虑地摸着脸上的伤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时不时偷瞄一旁也被抓了脸的其他老师,像是在思考该怎么跟领导开口。 一旁看热闹的同学闻言忍不住抿嘴偷笑,心想这情况说不好还能给对方伤上加伤——回家后怕是又得经历一场‘恶战’了。 看到妈妈被抓得满脸伤痕,头发也乱七八糟的,一旁扶着腰的刘婷婷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她慢慢移动到母亲跟前,每走一步都因为浑身疼而微微蹙眉。颤抖着伸出手,她用自己衣服的袖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母亲脸上的水渍和血迹,布料很快就被染成了淡红色。 “妈,你没事吧?”刘婷婷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轻轻拂过母亲脸上最深的几道抓痕。 刘母见到女儿没事,强撑着直起腰板。她粗鲁地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一拢,随意用皮筋绑了个歪歪扭扭的马尾,几缕碎发还湿哒哒地黏在额头上。 第270章 谁叫夏姩姩? 第270章 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嘴角的淤青让这个笑容显得格外狰狞:“妈没事,你放心。”说着,她突然提高音量,目光如刀子般扫向另外两个女人,“今天咱娘俩被欺负的事情,我一定会让你爸他们知道!替咱娘俩出气……” 说这话的时候,刘母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她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凶狠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把刚才和自己打架的两个女人撕成碎片。 两个女人这时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听到刘母的威胁,她们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其中一个女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另一个则死死抓住女儿的胳膊寻求支撑。 她们头上的水珠‘啪嗒啪嗒’地滴落在早已湿透的衣服上,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妈,你没事吧?”高个子女生惊慌地扶住摇摇欲坠的母亲,声音里带着哭音。 她的母亲此刻面色惨白,嘴唇不停地哆嗦着,显然是被刘母的话吓得不轻。 看到这场面,刘婷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白皙的手背上青筋隐约可见,修剪精致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杨小珍和马丫丫是她身边最得力的狗腿子,现在三个妈妈打成这副狼狈相——杨母的头发歪到一边,马母的脸上血印子都能下棋了。 现在这个样子,她以后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要找谁来办? 不行!刘婷婷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绝不能任由事态失控。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发出‘咯咯’的声响,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突然定格在角落里悠闲自得的黄莹莹父女身上。 黄父正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品着茶,那腿还有节奏地在那一晃一晃的。 黄莹莹更是过分,东张西望的模样活像是来赶庙会的,甚至还偷偷和门外几人在那说着什么话。 这副事不关己的做派让刘婷婷气得浑身发抖,后槽牙咬得生疼。 但当她想起黄莹莹那个在部队服役、即将休假归来的哥哥时,立刻像被烫到似的移开了视线。 就在这时,窗外走廊闪过一个熟悉的侧影,刘婷婷猛地抓住刘母的手臂,五指像铁钳般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皮肉。 这不正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吗? 她阴恻恻地瞥了眼不远处的夏姩姩,嘴角突然扭曲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活像一条发现猎物的毒蛇。 下一秒,她的表情骤然扭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妈!我好疼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夸张的颤音,“就是那个夏姩姩踹的我……我感觉骨头肯定断了……呜呜呜……”她死死揪住刘母的衣角,哭得那个伤心。 二十多岁的成年女性,此刻却像个三岁孩童般抱着母亲的胳膊嚎啕大哭,哭声里夹杂着夸张的抽噎。 她确实疼得厉害——夏姩姩那一脚让她右侧第三、第四根肋骨骨折,蹲下躲避时又造成尾椎骨挫伤。 现在每次呼吸都像有把钝刀在胸腔里搅动,只能蜷缩着身子,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将精心打理的刘海黏成一绺一绺的。 “……”夏姩姩? “谁叫夏姩姩?”刘母闻言像触电般弹直了腰背,活像只被激怒的母狮。 她肿胀的右脸上还挂着几道血痕,青筋在太阳穴处‘突突’直跳。随着‘哐当’一声巨响,她一脚将面前的茶几踹翻,茶几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敢把我闺女伤成这样!学校就是这么办事的?光叫我们挨打学生的家长,打人的反倒逍遥自在?”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唾沫星子喷溅到张校长的眼镜片上。 杨小珍和马丫丫的妈妈一听这话,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转过头,四只眼睛齐刷刷盯向自己的女儿。 “你身上的伤是不是也是那个同学打的?”杨小珍妈妈一把拽过女儿的胳膊,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她粗糙的手指戳着女儿手臂上的淤青,指甲盖上还残留着刚才打架时抓人留下的干涸血液。 当看到女儿怯生生地点头时,两个母亲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她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拖着脚步挪到刘母身边——这个几分钟前还被她们抓得满脸花的‘敌人’跟前。 马丫丫妈妈甚至伸手帮刘母理了理凌乱的衣领,动作殷勤得令人作呕。 “好啊!”杨小珍妈妈突然拍案而起,震得办公桌上的笔筒‘哗啦’作响。 她布满抓痕的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喷到面前的教师脸上,“我们家孩子在学校被打了,你们这些当老师的不主持公道,反倒把我们叫来挨训!”她的声音越来越尖,最后几乎成了刺耳的尖叫。 马丫丫妈立刻扯着嗓子帮腔,她手忙脚乱地从的确良上衣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工作证,用粗糙的手指‘啪啪’地拍打着证件:“我这就去革委会告状!告你们包庇坏分子!”她举着证件挨个指着在场的老师,特意在张校长那张铁青的脸前晃了好几下。 她那焦黄的头发还往下滴着水,的确良蓝布衫的领口都洗得发白了,却硬要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那副模样,活像公社里那些动不动就要‘斗私批修’的妇女主任,让人看了直摇头。 眼看几个妇女就要冲出办公室,突然\"哐当\"一声,门被猛地推开。几个穿着藏蓝色‘七四式’警服的公安干警鱼贯而入,大盖帽下的表情严肃冷峻,腰间武装带上挂着的五四式手枪皮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一下可把屋里的人都吓得不轻。方才还叫嚷着要去革委会告状的马丫丫妈顿时噤了声,手里捏着的工作证‘啪嗒’掉在了地上。刘母下意识把女儿往身后拽,自己却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踩到了歪倒在地的搪瓷茶杯。 就连一直坐在角落里看戏的黄莹莹父女也不由得心头一紧。黄父手里的搪瓷缸子‘咣当’一声搁在了茶几上,茶水溅出来洒在的确良裤子上都顾不上擦。黄莹莹更是吓得一把攥住了父亲的袖口,指甲都掐进了布料里。 要知道,这年头学校里的打架斗殴,顶多就是教导主任训话,写份检讨了事。 严重的也不过是全校通报批评,再严重点就是开除学籍。 哪至于惊动公安局?更何况这一下来了七个公安干警,为首的还是个三级警司,这阵仗着实让人心里发毛。 几个公安干警站定后,为首的警司摘下大盖帽,露出板寸头上的一道疤痕。 他环视一圈,目光如炬,最后定格在几个衣衫不整的妇女身上。 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只能听见墙上的老式挂钟‘咔嗒咔嗒’的声响。 第271章 简直就是蠢货 第271章 他环视一圈,目光如炬,最后定格在几个衣衫不整的妇女身上。 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只能听见墙上的老式挂钟‘咔嗒咔嗒’的声响。 “王队,您来了。”张校长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快速瞥了眼周围面色惨白的老师们,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伸出双手想要与王队长握手,却在对方冷淡的目光中尴尬地收回。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汗湿的掌心,喉结上下滚动着。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报的公安,他非搞死对方不可。 张校长咬紧后槽牙,太阳穴处的青筋隐约跳动。 被称为王队的男人微微颔首,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沉稳的节奏。他停在一个年轻男老师面前,突然俯身凑近,眯起眼睛审视对方脸上、脖子上那几道渗着血丝的抓痕。他身上的警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咋回事?”王队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杨老师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求救般地转头看向比自己还要慌乱的张校长。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皱巴巴的衬衫下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看他干什么,”顾西恒突然从外面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皮鞋在地板上踏出有力的声响。他径直走到杨老师跟前,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对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谁抓破的你,你心里都没有数吗?” 说完,他‘啪’的一声将手里的记录本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刘婷婷几人被吓得浑身一颤,其中一个男教师手中的脸盆‘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西恒锐利的目光扫过她们,脸上有伤的几人立刻低下头,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 夏姩姩和张亚楠作为主要当事人,很快被带进了办公室。两人一进门,原本嘈杂的房间顿时安静了几分。 王队见到她们,严肃的面容略微缓和,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坐下。他拉开办公椅时发出‘吱呀’一声响,随后拿过一旁的记录本,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别紧张,一个一个说。”王队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将两人分别安排在不同的角落问话。夏姩姩点了点头,不带一丝紧张的感觉,张亚楠则不停地推着滑落的眼镜。 两人的证词出奇地一致,甚至连黄莹莹威胁同学时‘眯着眼睛、嘴角歪着冷笑’这样的细节都描述得丝毫不差。 坐在一旁的顾西恒早已坐立不安。他交叠的双腿不停地变换姿势,皮鞋尖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又松开,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要不是身上这身警服约束着他,他真想冲上去给那四个嚣张的女人一人一拳。 他的目光如刀子般在刘婷婷几人身上来回扫视,喉结上下滚动着,似乎在强压着满腔怒火。 偶尔与王队视线相交时,他才会勉强收敛一些,但紧握的拳头始终没有松开。 黄莹莹听着夏姩姩和张亚楠的陈述,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精心修剪的指甲在皮肤上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衣服领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摩擦着她泛红的脖颈。 黄莹莹猛地往前冲了半步,却被黄父一把拽住手腕。黄父的手指像铁钳般死死扣住她的胳膊,指甲几乎要陷进她的皮肉里。 “你当这是在家里吗?”黄父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慑力。 他说话时额角的青筋暴起,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黄莹莹被拽得一个踉跄,高跟鞋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她死死咬住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上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正在作证的两人,仿佛要用目光在她们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问完话,没过一会儿,十几个女学生被带进了办公室。她们低着头,肩膀微微瑟缩,像受惊的鹌鹑一样挤在一起,谁也不敢抬头看刘婷婷几人。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后背的校服已经被冷汗浸湿,紧贴在皮肤上。 刘婷婷和黄莹莹是什么德行,全校谁不知道。这次要不是公安在场,她们打死也不敢站出来说实话。 几个女生偷偷交换着眼神,嘴唇抿得发白,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般的嗡嗡声。 就是不知道以后那几个人会不会打击报复。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说着说着突然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往同伴身后躲了躲。 “你们敢胡说,信不信我……”黄莹莹突然暴起,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直指说话的女生,却被黄父一把拽住胳膊猛地拉了回来。 黄父额角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闭上你的嘴!” 简直就是蠢货。 黄父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掐着黄莹莹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黄莹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软下来。她嘴唇颤抖着褪去了血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 听完学生们的讲述,办公室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黄莹莹的方向,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异味,让几个站在黄莹莹附近的老师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就连黄父的眼神都不由得变换了几下。 昨天有人掉进茅坑的事他们确实听说了,但具体是谁,谁也没见到。现在看到当事人就站在眼前,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似乎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像无形的触手般缠绕在每个人的鼻尖。 黄莹莹感受到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 她猛地甩开父亲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几道红痕,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声:“都给我闭嘴!” 话音未落,她就像头暴怒的母狮般冲了出去,十指弯曲成爪,直扑向刚才指认她的女同学。那女生猝不及防,被黄莹莹扑得踉跄几步,\"砰\"的一声重重栽倒在地,额头磕在办公桌角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第272章 爸!救我啊!我知道错了!你救我啊! 第272章 “我让你胡说八道,臭婊子!”黄莹莹骑在女生身上,抡起拳头就往对方头上砸。 她精心打理的卷发散乱开来,脸上的肉在剧烈运动下,开始摇摆,活像个疯婆子。 办公室瞬间乱作一团,王队一个箭步上前,皮鞋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几个男老师撞翻了椅子,女老师们发出惊恐的尖叫。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黄莹莹从女生身上拽开时,那女生已经满脸是血,衣服领口的扣子被扯掉。 “你怎么样?\"一位女老师颤抖着扶起受害女生,看到她鼻血直流,额头上迅速肿起一个鸡蛋大小的包,连忙用帕子去擦她脸上的血迹,“快快快,去医务室!”女老师半拖半抱地把人往外带,女生趔趄着脚步,抽泣声断断续续,眼泪混着鲜血滴在衣服前襟上。 办公室门一开,外面偷听的学生们像受惊的鸟群般‘哗’地散开。有人倒吸冷气,有人捂住嘴巴,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满脸是血的女生被扶出来,在地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血滴。 “放开我!放开我!”黄莹莹被两名公安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凉的地板。 她疯狂扭动着身体,昂贵的衣服在挣扎中皱成一团,蹭满了灰。刚才还嚣张的气焰此刻全变成了哭嚎:“爸!救我啊!我知道错了!你救我啊!” 黄父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得像块生铁。他不停地用鞋尖跺着地板,发出‘咚咚’的闷响,手指关节因为攥得太紧而发白。看着女儿这副疯癫模样,他额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掐死这个丢人现眼的蠢货。 “简直就是胡闹!”王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哐当’一跳。 刘婷婷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个激灵,双腿一软,‘咚’的一声齐齐跌坐在身后的木质沙发上。 黄莹莹被两名公安反剪双手按在地上,整个人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下来。 她的衣服皱成一团,蓝色裤子的膝盖处磨出了毛边,刘海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上。 她的右脸颊紧贴着水泥地面,粗糙的地面在她苍白的脸上压出几道红印。刚才还歇斯底里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从她微微发紫的嘴唇间溢出。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呆滞地大睁着,眼神涣散地望着前方。 这场闹剧终于收场,办公室里的人却仍心有余悸。几个老教师不停地用灰布手帕擦着额头的冷汗,的确良衬衫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脊梁上。 年轻些的老师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中山装的衣角,大气都不敢出。 刘婷婷几人蜷缩在褪色的绿漆木沙发上,像三只受惊的鹌鹑。 “几位同志,这边请。”张校长弓着腰,将公安们送到校门口。他身上的灰色涤卡中山装皱皱巴巴的,袖口都磨出了毛边。送人时不住地点头哈腰,活像个旧社会的店小二,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望着远去的警车扬起的尘土,张校长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上一任校长是怎么被撤职的,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下意识摸了摸胸前口袋里别着的钢笔——那是他当上校长时教育局发的奖励。 …… “我的妈呀!那黄莹莹也是厉害,把那同学的牙齿都给打断了。”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生瞪圆了眼睛,手捂着嘴小声说道。 “不是鼻血吗?怎么就变牙齿了?”旁边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满脸疑惑。 “我怎么听说是两颗门牙全磕掉了呢?”另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女生插嘴,边说边夸张地用手比画着。 围观的同学们听得浑身发毛,几个女生下意识捂住了嘴,互相交换着惊诧的眼神。 有人不自觉地搓了搓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蓝布外套的袖口都被揉皱了。 “我的天……”一个扎羊角辫的女生倒吸一口凉气,手指紧紧攥着胸前的领子,指节都泛了白。 她旁边戴眼镜的男生不停地推着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几个男生懊恼地跺着脚,解放鞋在水泥地上蹭出‘沙沙’的声响。“早知道就该跟去看看……”有人小声嘀咕着,拳头懊悔地砸在走廊的灰墙上,震得墙皮簌簌落下。 顾北研站在不远处,听到这话顿时脸色煞白。她猛地捂住嘴,转身就往夏姩姩的教室狂奔,小皮鞋在水泥地上踏出一连串急促‘哒哒’声。 ‘砰’的一声推开教室门,顾北研一眼就锁定了夏姩姩的身影。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不由分说拽起夏姩姩的手腕就往楼道里拖。 虽说是拖,实际上还是挺温柔的。 她知道她嫂子现在是有孕在身,自然得温柔一点。 但是她现在也着急啊! “哎!你干什么呀?”夏姩姩被对方拽到楼道角落,连忙开口问道。 楼道里,顾北研像检查什么贵重物品似的,双手扶着夏姩姩的肩膀转来转去。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小心翼翼地拨开她的刘海查看额头,又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检查嘴角。阳光从楼道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她紧绷的侧脸上,额角的汗珠闪闪发亮。 “你干嘛呀?”夏姩姩被对方转得头晕,终于忍不住抓住顾北研不安分的手,一脸困惑地望进她通红的眼睛。 “嫂子,你没事就好。”顾北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听到那个黄莹莹找人欺负你,我都快要吓死了你知道吗?\"她说着,眼眶更红了,像是随时要哭出来似的。 夏姩姩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 她像哄小孩似的轻轻揉了揉顾北研那毛茸茸的发顶,柔声道:“放心,她们还没有那本事。”她的指尖沾到了顾北研发间的汗水,却也不在意,只是温柔地笑着。 顾北研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的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又带着几分后怕的颤抖。 突然,他的目光一滞,眉头微蹙。视线越过夏姩姩的肩膀,死死盯着不远处走廊拐角的阴影处。 那里,一道模糊的身影猛地一缩,迅速消失在墙后,只留下一片晃动的光影。 “怎么了?”夏姩姩察觉到他的异样,也跟着转过头。她的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发梢扫过顾北研的手臂,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第273章 白洁的堂妹 第273章 那里,一道模糊的身影猛地一缩,迅速消失在墙后,只留下一片晃动的光影。 “怎么了?”夏姩姩察觉到他的异样,也跟着转过头。她的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发梢扫过顾北研的手臂,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顾北研眨了眨眼,摇摇头,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可能是光线太暗了,她想。 抬起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再看向那个角落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斑驳的墙皮在阳光下静静伫立。 “没事,看错了。”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确定。但心里暗自嘀咕: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京大,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定是最近太紧张了,才会看花眼。 …… 几天后,那道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教学楼拐角。这次不仅顾北研看见了,正在和顾北研说话的夏姩姩也猛地抬起了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顾北研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夏姩姩的手指则紧紧攥住。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将两人惊疑不定的表情映得格外清晰。 “嫂子,你是不是也认识她?”顾北研抬脚靠近夏姩姩,压低声音问道。 夏姩姩点了点头,白洁,她怎么可能会不认识。 只是对方怎么会出现在京大校园里? 还有,白洁不是已经被抓了吗?她怎么会…… 就在夏姩姩出神之际,那抹身影突然朝他们款款走来。 女孩穿着时下最时兴的碎花连衣裙,白色凉鞋在水泥地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她嘴角噙着甜美的微笑,眼睛弯成月牙,活像见到久别重逢的故友。 “你就是北研吧”女孩在两人面前站定,歪着头露出俏皮的表情,“我是白香玲,白洁的堂妹。小时候咱们还一起玩过呢,记得吗?”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将一缕散发别到耳后。 “……” 白洁的……堂妹? 夏姩姩和顾北研面面相觑——白洁什么时候有过堂妹? 夏姩姩看向顾北研,只见他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困惑,显然也对这突如其来的‘故人’毫无印象。 对方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顾北研的抗拒一般,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挂着热切的笑,伸手就要去拽顾北研的胳膊。 顾北研眉头一皱,迅速后退半步,肩膀微微后缩,手臂一抬避开了对方的触碰。 “可能见过吧!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顾北研的声音淡淡的,眼神疏离。她确实完全不记得了,更别说白洁家还有什么堂妹表妹的。想到白洁做的那些事,她握着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没关系!”白香玲不仅没被这冷淡的态度劝退,反而更兴奋地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陡然拔高,“以后我也在京大上学,没事咱们可以经常见面的!”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直勾勾地盯着顾北研的眼睛,“我可以去你们家吗?我……我在京市没什么朋友,没地方去,”她声音突然放软,带着刻意的可怜兮兮,“我……我可以去你们家找你吗?” 顾北研嘴角抽了抽,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大姐,咱俩很熟吗?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更何况白洁干出的那些事情,她不信这个女人不知道,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跑来套近乎,就不怕挨揍吗? 她微微抬起下巴,语气更加冷淡:“不方便。” 说罢,顾北研转头看向夏姩姩,原本冷淡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唇角扬起一抹明快的笑意,声音也轻快了几分:“嫂子,我先回去了,今天放学咱们一起回家。” 夏姩姩微微颔首,眼角弯了弯,语气温和:“好,我到时候去你们班找你。” 顾北研冲她眨了眨眼,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背影透着几分雀跃。 夏姩姩目送她走远,刚要转身回教室,忽然,一道身影猛地挡在她面前。 白香玲一个健步上前,鞋跟在地面磕出一声轻响,直接截住了她的去路。 夏姩姩猝不及防,眉头一蹙,迅速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对方。 白香玲脸上原本讨好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探究又略带倨傲的神情,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夏姩姩,像是在审视什么。 “有事?”夏姩姩语气冷淡,下颌微微抬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白香玲微微仰头,目光一寸寸扫过面前比自己还要略高半头的夏姩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她双手抱臂,指甲无意识地掐着手肘处的衣料,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北研叫你嫂子,你是南洲哥的爱人?” 她的声音刻意放轻,尾音却带着明显的试探。顾南洲结婚的消息她也是刚听说,此刻正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夏姩姩,似乎想从她身上找出什么破绽。 夏姩姩闻言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南洲哥?叫得倒是亲热。她唇角微勾,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我爱人是顾南洲。”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说完,她利落地侧身,小皮鞋在地面转出半个圆弧,准备绕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擦肩而过时,夏姩姩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下次不要突然出现在别人面前。”容易受伤。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白香玲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死死盯着夏姩姩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燃起一簇阴郁的火苗,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敢威胁我!”她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意。 …… 放学后,顾北研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倾身向前,双手扒着驾驶座的靠背,语气夸张地对顾南洲说道:“哥,我今天碰到一个人!”她皱了皱鼻子,“就是那个白香玲,和白洁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顾北研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274章 大哥,你这也太不公平了! 第274章 她歪着头,满脸不可思议:“太奇怪了,白洁明明没有双胞胎姐妹啊,那个堂妹怎么能和她像到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白羽微明明和白洁是一个妈生的,说像的话,也就那么一点点,可这个白香玲完全不一样,两人除了头发长短不一样,好像哪里都一样。 甚至连声音好像都差不多。 顾南洲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一顿,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副驾驶上坐着的夏姩姩。 对方正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侧脸线条平静而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色如常,仿佛完全没有被这个话题影响到。 夏姩姩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边缘,目光落在远处不断后退的树影上。她忽然想起那天——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斑驳光影,远处大树下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的方向。 当时那道视线如有实质,让她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现在想来,那人十有八九就是白香玲。 夏姩姩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对方分明早就知道她是谁,甚至可能暗中观察她很久了。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边缘,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巧合? 夏姩姩正陷入沉思时,突然感到手背一暖。低头看去,顾南洲骨节分明的大手正轻轻覆在她微凉的手上。转头便对上一双盛满关切的深邃眼眸,男人眉头微蹙,目光在她脸上细细逡巡。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顾南洲声音低沉,右手已经探向她的安全带卡扣。夏姩姩连忙抬手按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脉搏,“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她唇角扬起一个安抚的弧度,将心事妥帖藏好。现在毫无证据,说出来只会平白让全家担忧。 确认媳妇无恙,顾南洲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放松。他从衣服内袋掏出话梅糖,剥开糖纸递到夏姩姩唇边,“难受了就吃一颗。”说话间,左手已轻柔地抚上她隆起的腹部,掌心传来的感觉让他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这时后座顿时传来夸张的‘哼哼’声。顾北研鼓起腮帮子,双手叉腰活像只炸毛的小鸭子,“大哥,你这也太不公平了!” “你动作粗鲁,”顾南洲头也不回地启动车子,“伤着你嫂子和孩子怎么办?”吉普车平稳地驶离校门。 “……”啥? 她粗鲁,她什么时候粗鲁了? “谁说我粗鲁了!”顾北研不服气地扒着座椅靠背,“我也会很温柔地和他们打招呼的!” 夏姩姩“……”他们? ‘他们’二字让夏姩姩突然打了个寒颤。顾南洲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样,立即握紧她的手准备靠边停车,“怎么了?是不是有点冷?” “我没事,你好好开车,我都饿了。”夏姩姩急忙按住他的手臂,连忙说道。 想起上次三个孩子同时生病的场景,她不禁攥紧了话梅糖纸,塑料包装在掌心发出细微的脆响。那时昼夜不休照顾孩子的记忆涌上心头,要是再来三个……她摇摇头不敢再想。 “咕……” 夏姩姩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轻响,顾南洲立即紧张地转头,眼底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饿了?我们现在就回家吃饭。”他修长的手指迅速调整方向盘,油门不自觉地往下压了压。 其实夏姩姩的包里常年备着零食,今天带的早已吃完。她轻抚腹部,借着这个由头岔开话题,不想让他继续追问下去。 …… 远处的大树后,一道身影缓缓走出。白香玲死死盯着逐渐远去的吉普车,直到车尾灯消失在拐角处。 ‘嗤——’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讥笑。 穿着花衬衫、歪戴黑帽子的男人倚着树干,嘴里叼着根草茎,吊儿郎当地晃着腿:“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居然对一个已婚男人这么上心。” 白香玲猛地转头,狠狠剜了他一眼,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一把夺过男人怀里的书包:“你懂什么!”她声音尖锐,猛地拉开车门,书包‘砰’地砸进后座,整个人重重坐进副驾驶。 车门被摔得震天响。 之前是白洁没本事,连个粗野的男人都拿不下。现在她白香玲回来了,那些阿猫阿狗都得给她让道—— 同样也包括那个叫夏姩姩的女人。 她对着后视镜整理头发,镜中的眼睛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 …… 顾南洲温热的手掌轻轻按在夏姩姩的后腰处,力道适中地揉捏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不是累了?” 夏姩姩像只慵懒的猫儿般往他怀里蹭了蹭,发丝散落在男人胸膛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她轻笑道:“这一天跟看大戏似的,还挺热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眼角微微弯起。 隔三差五来一场表演,原本枯燥的学习生活,突然感觉其实挺有盼头的。 顾南洲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学校那些糟心事他早就听说了,此刻心疼得不行:“要是太累,我们就休学在家,好不好?” 夏姩姩闻言仰起脸,灯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狡黠的光:“没事,我吃不了亏的。”她伸手戳了戳顾南洲紧绷的脸颊。 距离暑假也没多久了,现在休学实在划不来。更何况——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那个白香玲,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安分守己的主。 顾南洲深邃的眼眸凝视着怀里的人,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夏姩姩的肩头。 自家媳妇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可眼下怀着身孕,要是情绪激动伤着身子…… “那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情。”顾南洲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夏姩姩眨了眨眼睛,都不用猜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她仰起小脸,嘴角扬起俏皮的弧度:“好,你说,我一定答应。”语气轻快得像在唱歌。 顾南洲宽厚的手掌轻柔地覆在她隆起的腹部,神色突然变得无比郑重:“不能受伤。”简简单单四个字,却重若千钧。 夏姩姩诧异地瞪圆了眼睛,长睫毛扑闪扑闪地:“……”就这?一个要求? 见她这副呆萌的模样,顾南洲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鼻尖:“怎么?太少了?要不我们……” “不少不少!”夏姩姩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触到他微凉的唇瓣,“刚刚好!”她耳尖微微泛红,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要求来。 第275章 辛苦乖乖了 第276章 见她这副呆萌的模样,顾南洲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鼻尖:“怎么?太少了?要不我们……” “不少不少!”夏姩姩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触到他微凉的唇瓣,“刚刚好!”她耳尖微微泛红,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要求来。 说完又觉得不够有说服力似的,用力点了点头,耳尖瞬间染上一抹绯红,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怎么可能少,幸好就一个不要受伤,再要是多个别打人什么的,她还真有点担心自己办不到,被休学在家。 想到这里,她悄悄松了口气,卷翘的睫毛像小扇子般扑闪了两下。 听到小媳妇的回答,顾南洲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忽然将头埋进对方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高挺的鼻梁蹭过她细腻的肌肤,发出满足的叹息:“你身上好香!” 这句话夏姩姩听对方说过好多次,不由得疑惑地抬起胳膊,凑近闻了闻,鼻尖微微皱起:“香皂的味道?”她歪着头,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不解。 顾南洲在她脖颈间又蹭了蹭,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不是。”他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淡淡的,很好闻。”说着又深吸一口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惹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 就这个味道,让他感觉一天的疲惫瞬间消散,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他宽厚的手掌无意识地在她腰间摩挲,指尖传来布料柔软的触感。 感受到那腰间的触感,夏姩姩呼吸骤然一滞,胸口微微起伏着,纤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 她下意识攥紧了顾南洲胸前的衣料,细白的手指在深色布料上蜷缩成小小的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顾南洲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他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往下移了移,深邃的眼眸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紧锁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趁她还在愣神之际,忽然低头覆上了那柔软的唇瓣。 他的吻温柔而克制,先是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带着试探的意味。 察觉到小媳妇没有抗拒,这才缓缓加深这个吻,舌尖若有似无地描绘着她的唇形。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两人之间氤氲出暧|昧的温度。 宽大的手掌安抚性地在夏姩姩腰间轻轻摩挲,指腹隔着衣料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宝物。 夏姩姩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有些晕眩,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觉松开了力道,转而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轻抓着他的衬衫布料。 她生涩地回应着,睫毛不住地颤抖,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染上诱人的绯色,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顾南洲感受到她的回应,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胸腔微微震动。他稍稍退开些许,暗沉的眼眸里盛满柔情,声音沙哑地诱哄道:“乖,放松……”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湿润的唇瓣。 说罢又再度吻了上去,这次的吻比方才更加缠绵,却又带着令人心安的耐心,引导着她一步步沉溺其中。 他的手指轻轻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温柔地托着她的后脑,动作珍视的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夏姩姩只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整个人都像是踩在云端,轻飘飘地找不到着力点。 迷迷糊糊地想着,他的吻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么让她着迷,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还有他特有的温暖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些。 眼看暧|昧的气氛就要升温,顾南洲却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随即温柔地拉起夏姩姩的手,带着她的小手一路往下…… “辛苦乖乖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隐忍的沙哑,嘴角却挂着满足的浅笑。 说完便调整好睡姿,长臂一伸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自然地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过来。 夏姩姩抬眼望去,只见顾南洲已经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过去,顾南洲的表情放松而餍足,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看起来就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大猫。 这副模样让夏姩姩忍不住轻笑出声,她下意识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腰间轻轻画着圈。 顾南洲突然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小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他缓缓支起身子,在夏姩姩还没反应过来时,像小鸟啄食般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乖乖的,我去洗一下。”他的嗓音带着几分暗哑,揉了揉她的发顶才松开手。修长的身影利落地翻身下床,迈着稳健的步伐向浴室走去。 夏姩姩正撑起身子准备找纸巾时,浴室的门突然‘咔嗒’一声被推开。顾南洲手里拿着一块冒着热气的白毛巾走了出来,发梢还挂着几颗未擦干的水珠。 他单膝跪在床边,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帮她擦拭起来。 温热的毛巾包裹着指尖,他擦拭的力度恰到好处,连指缝都照顾得仔仔细细。 擦完后还习惯性地捏了捏她柔软的手心,这才转身再次走向浴室。 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夏姩姩歪着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缓慢躺下,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但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脑海中浮现出今天那个叫白香玲的女人看她的眼神——那目光中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让她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不安。 那女人看北研的眼神实在古怪,不像是单纯想要套近乎的样子,反倒像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到这里,夏姩姩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纤细的手指将柔软的布料抓出几道褶皱。 她微微眯起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粉嫩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脸上浮现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咔嗒’一声,浴室门被推开。顾南洲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抬眼就看见小媳妇这副模样。 他眉头微挑,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动作一气呵成。长臂一伸就将人揽进怀里,温热的大手包裹住她攥紧的小拳头。 “想什么呢?”他闭着眼睛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沐浴后的慵懒。 第276章 你对那个叫白香玲的有没有印象? 第277章 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紧绷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夏姩姩思绪瞬间回笼,脸在对方脖颈间蹭了蹭,淡淡道:“你对那个叫白香玲的有没有印象?”夏姩姩突然撑起身子,凑近顾南洲的脸问道。她柔软的发丝垂落下来,有几缕调皮地扫过他的脸颊。 顾南洲微微蹙眉,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抬手将夏姩姩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微凉的耳垂:“之前确实和白洁她们一起来过一个小孩,但是男是女不记得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说完,他轻轻捏了捏夏姩姩的脸颊,眼神坦荡而清澈,确实看不出任何刻意隐瞒的痕迹。 夏姩姩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慢慢点了点头,重新窝回他怀里。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心里却在想着:顾南洲对那个女人是真的没印象,可看白香玲那副样子,倒像是记得清清楚楚。 今天见面时那眼神里分明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 顾南洲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大手包裹住她不安分的手指,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意:“怎么了?突然问这个?”他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怎么在意。 “没事,就是觉得她突然出现,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夏姩姩摇了摇头,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顾南洲眸光微沉,没有立即接话。他自然也能觉察到其中的蹊跷,只是不想让小媳妇太过担心。 他轻轻将人揽进怀里,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宽厚的手掌轻柔地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睡吧。”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或许是怀孕的缘故,夏姩姩很快就沉沉睡去。顾南洲闭着眼睛,感受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轻拍她肩膀的动作渐渐放缓,最终停了下来。 又过了片刻,他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 他动作极轻地起身,生怕惊醒熟睡的人儿。下床前,他又俯身在夏姩姩额头落下一吻,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的发丝,柔声道:“乖乖睡觉,不要担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走廊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半个小时后,一身笔挺警服的陆云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走进了办公室,碗里的汤汁还在微微晃动。 “我昨天见姩姩说的那个姓白的了,”陆云深将面碗放在桌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确实和白洁很像,要说哪里不一样……”他顿了顿,夹起一筷子面,“不一样的地方估计只有头发了。” 白洁是军医,总是一头干练的短发,发色偏黄。而白香玲却是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垂在腰间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顾南洲用筷子缓慢搅动着碗里的面条,热气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我不相信巧合。”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陆云深吸溜了一口面,点头表示赞同。别说顾南洲了,就连他得到消息时也觉得白香玲的出现太过突然,绝不可能是偶然。 更何况,对方竟然还试图接近顾北研,甚至想要登门拜访。 她想干什么? 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得出来。 顾南洲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嗒、嗒’的轻响。他眸光微沉,声音冷冽“找人查查她身边的人,她这么多年和什么人关系密切,还有是谁把她送进了京大。”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白香玲的家人重男轻女,她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家里根本就不可能让她上学。 陆云深立即点头应下,快速扒完最后几口面。他放下筷子时,碗底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对了,”他擦了擦嘴角,“黄莹莹和刘婷婷几人的处理结果出来了。”说着,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黄莹莹的父亲不简单,别看他外表一副暴发户的样子……” 陆云深将空碗往旁边推了推,金属碗底在木质桌面上划出细微的摩擦声。他弯腰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是我们近几年查到的东西,”他将档案袋放在顾南洲面前,手指在上面点了点,“虽然明面上和黄莹莹的父亲没什么关系” 顾南洲拆开档案袋,纸张在他手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快速浏览着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陆云深继续道:“背后全都指向一个男人。那男人接触最多的人就是黄莹莹的叔叔。”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黄莹莹的叔叔是个瘫子,而且每次去,黄雄也都在……”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其中的猫腻已经不言而喻。 那帮人去找黄莹莹叔叔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目标显然是见黄雄。 至于每次交接的东西是什么,陆云深摇了摇头,表示目前还不得而知。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 翌日清晨—— 夏姩姩在朦胧睡意中,被一阵银铃般的嬉闹声唤醒。她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只见顾景柠穿着粉色的蓬蓬裙,裙摆随着她蹦跳的动作轻轻摆动,像只欢快的小蝴蝶。 “妈妈,起床啦!”小姑娘软糯的嗓音带着雀跃,小手正轻轻拽着夏姩姩的食指摇晃。 夏姩姩瞬间清醒过来,眼底浮现惊喜的光芒:“天呐!这是谁家的小公主?”她撑起身子,手指轻抚过女儿裙摆上的蕾丝花边,“怎么可以这么漂亮!”说着张开双臂,“快快快,让我香一个!” ‘吧唧’一声,一个带着晨间慵懒气息的吻落在了顾景柠红扑扑的小脸蛋上。 “我也要!我也要!”顾景时见状,立刻手脚并用地爬上大床,小皮鞋在床单上留下浅浅的印子。他仰着圆嘟嘟的小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好好好!”夏姩姩忍俊不禁,挨个在孩子们脸上落下响亮的吻。就在她的唇即将碰到顾景承的脸颊时,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突然从儿子头顶探出来。 顾南洲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微微侧头,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深邃的眼眸里盛满笑意:“那我呢?”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 第277章 你是掉进马桶里了吗? 第277章 “好好好!”夏姩姩忍俊不禁,挨个在孩子们脸上落下响亮的吻。就在她的唇即将碰到顾景承的脸颊时,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突然从儿子头顶探出来。 顾南洲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微微侧头,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深邃的眼眸里盛满笑意:“那我呢?”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 看着老公那副讨赏的逗比模样,夏姩姩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她慢悠悠地从被窝里爬起来,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伸手捧住顾南洲的脸,在他脸颊上重重地‘吧唧’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人一个,公平公正。”她眨眨眼,故意拖长了音调。 话音刚落,夏姩姩就红着脸推搡着顾南洲宽阔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孩子们的小脑袋:“跟爸爸下楼玩去,妈妈要起床洗漱啦。” 三个小家伙齐刷刷地撅起小嘴,顾景柠更是直接抱住了妈妈的胳膊摇晃:“不要嘛……”奶声奶气的撒娇让夏姩姩心头一软。 顾南洲见状,弯腰一把将女儿捞进怀里,又用另一只手牵起两个儿子:“走,爸爸带你们去看小乌龟。” 就在他们转身要走时,顾景柠突然从爸爸肩头探出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闪着兴奋的光:“妈妈!爸爸说今天带我们去舅舅家玩,你要去吗?”清脆的童音在房间里格外响亮。 夏姩姩正弯腰拿拖鞋的动作猛地一顿,拖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抬头一脸茫然地看向站在原地的顾南洲,微微蹙起眉头,用探究的眼神直直望进对方眼底。 “前几天给你说过的,你忘记了?”顾南洲无奈地叹了口气,迈着长腿走到她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揉了揉她睡得乱蓬蓬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夏姩姩突然睁大了眼睛,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哦……”她拖长了音调,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蕾丝边,“去,我们一起去。”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怎么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上次战温礼特意约她见面时,那双与她如出一辙的桃花眼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虽然全程都克制着没说几句话,但字字句句都是想要她认祖归宗的想法,连握着茶杯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可她又想起秦柔苍白的面容,那双总是泛红的眼睛每次见到她时欲言又止的模样。 夏姩姩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指尖在睡裙上划出一道褶皱。 …… 吃完饭,一家人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时,三个小朋友却因为穿什么鞋子闹得不可开交,愁坏了一屋子大人。 顾景柠一手提着一只亮闪闪的小皮鞋,另一只手攥着昨天奶奶送的粉色小皮鞋,小嘴瘪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鼻尖都哭得红彤彤的。 她仰着小脸,抽抽搭搭地来回看着两双鞋,一副难以抉择的委屈模样。 夏姩姩揉了揉隐隐发疼的眉心,心里无奈叹气——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有这么难伺候? 一天天的,不是为穿衣服闹脾气,就是为鞋子哭鼻子。大冬天非要穿纱裙出去堆雪人,大夏天又裹着棉袄要晒太阳。 相比之下,两个儿子反而好说话多了,随便套双鞋就能出门。 “柠柠啊!”顾北研见状,连忙蹲下身,柔声细语地哄着侄女,“要不今天先穿亮片这双?下午回来咱们再换奶奶买的,好不好?”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双亮片小皮鞋,笑眯眯地补充道:“你看,小姑给你买的这条小裙子和亮片鞋多配呀!” “不要!不要!不要!”顾景柠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小脚丫在地上跺了两下,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 夏姩姩深吸一口气,直接走过去,一把拎起那两双鞋,“啪”地塞回鞋柜里,语气干脆:“行,那你就一只脚穿一只,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说完,她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手牵起老大,一手拽着老二,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 顾景柠见妈妈真的不理她了,小嘴一扁,“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滚,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可怜极了。 就在众人手忙脚乱,不知该怎么哄的时候,院外突然传来一道娇柔带笑的嗓音。 “哎哟,这是谁家的小公主哭得这么伤心呀?” 紧接着,一阵清脆的“嗒嗒嗒”高跟鞋声由远及近,节奏轻快,像是带着某种欢快的韵律。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方向,只见一个踩着裸色细高跟、穿着粉色泡泡袖连衣裙的年轻女子款款走来。 她扎着两根精心编织的麻花辫,发尾还系着珍珠发饰,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浓重的香水味先一步飘了过来,让站在最前面的顾北研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 那女子一进院门就直奔还在抽泣的顾景柠,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手刚伸到半空,顾景承和顾景时就像两只护崽的小豹子,一个箭步冲上前,一人拽住妹妹的一条胳膊,迅速把人拉到了身后。 “哥哥……”顾景柠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小手还攥着皱巴巴的衣角。 顾景时皱着小脸,肉乎乎的手掌紧紧捂着鼻子,嫌弃地把妹妹又往后推了两步:“好难闻的味道!”他瓮声瓮气地抱怨道,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顾景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补充:“跟奶奶给厕所喷的香香一样。”说完还做了个夸张的干呕表情。 “……” 空气瞬间凝固了。就连刚才还在抽抽搭搭的顾景柠也止住了哭声,学着哥哥们的样子,用小手死死捂住鼻子,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阿姨,”她歪着小脑袋,天真无邪地发问,“你是掉进马桶里了吗?为什么身上有这个味道呀?” 白香玲伸到半空的手僵住了,精心描绘的柳叶眉狠狠跳了两下。 第278章 怎么,你是来替你堂姐家还钱的? 第278章 涂着唇膏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腮边的肌肉却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她深吸一口气,修剪精致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硬是把到嘴边的怒骂咽了回去。 谢芳一见来人,顿时像只炸了毛的母鸡,眼睛瞪得溜圆,抬脚就要冲上前去。顾淮山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谢芳“哎哟”一声。 “这位是?”顾淮山故意拖长声调问道,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不速之客。 白香玲迅速调整呼吸,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来。 她挤出一个甜腻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标准:“叔叔阿姨好,我是白香玲,白洁的堂妹。”说着还故作亲昵地往前凑了半步,“小时候还跟着爸妈来您家做过客呢!” 她转头看向顾南洲时,眼神立刻变得黏腻起来,涂着眼影的眼睛眨得飞快:“这位一定是南洲哥吧?真是好久不见了呢!”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尾音拖得又长又嗲。 感觉都要起飞了。 待视线转到顾北研那张黑如锅底的脸上时,她急忙摆手解释:“北研你别误会!我今天就是来看个亲戚的。”手指不自然地绞着裙边,“刚才路过听见孩子哭,好心进来看看……”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 她自以为编了个天衣无缝的借口,却没注意到在场众人看她的眼神。 顾南洲冷着脸,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夏姩姩抱着双臂,想笑又不好意思,只能忍着。 三个孩子齐刷刷躲在大人身后,像看怪物似的盯着她。 那一束束目光,简直要把白香玲给生吞活剥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尴尬时刻,院门再次‘吱呀’一声被推开。来人见到一大家子都杵在院子里,明显愣了一下。当他目光扫到站在门口的白香玲时,指节瞬间攥得发白,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但他很快调整呼吸,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收拾好了吗?咱们该出发了。”战沐大步流星地走向顾景柠,正要弯腰抱她,突然注意到小姑娘脚上两只不同款式的鞋子,顿时恍然大悟地挑了挑眉。 他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夏姩姩,后者无奈地耸了耸肩:“她要这么穿,我也没办法。”说完朝公婆点点头,一手牵着一个儿子往门口走去。 顾景柠见家里来了陌生人,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哭得不够威风。她鼓起腮帮子,恶狠狠地瞪了白香玲一眼:“你太臭了!以后不许来我们家!”说完不等对方反应,撒开小短腿就往门口冲,两条小辫子在脑后一蹦一跳的。 这一跑可把谢芳老两口吓坏了,连忙追在后面:“哎呦!小祖宗你慢点儿!”谢芳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当心摔着!” 白香玲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精心修剪的美甲几乎要折断。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着阴毒的恨意,却硬是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 这个小贱人竟敢这样羞辱她!等找到机会,她一定要让这三个没教养的小畜生永远说不出话来! 见父母和哥嫂都离开了,顾北研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双手抱胸,用打量垃圾般的眼神将白香玲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怎么,你是来替你堂姐家还钱的?” 白香玲被问得一脸懵:“什……什么钱?” 顾北研冷笑一声,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当年她们姐妹俩吃我们家的,穿我们家的。”她故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听说穿不下的衣服都送给你了?那你替她们还债,很合理吧?” 她越说越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想到这对姐妹花当年不仅挥霍顾家的钱财,还差点害得嫂子一尸四命,现在居然还敢装傻充愣地来套近乎,这股不要脸的劲儿简直让人作呕。 白香玲突然眼眶一红,浓密的睫毛上立刻挂上了几滴泪珠。她颤抖着伸出手,作势要去拉顾北研的手腕:“北研……” 顾北研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猛地后退两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脸上写满了嫌恶。 这个表情让白香玲险些破功,她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声音带着刻意的哽咽:“北研,我和堂姐她们不一样的……你也知道我在那个家过得有多难……” “我不知道”顾北研冷笑着打断她,双手抱胸,小皮鞋不耐烦地敲着地面,“我只知道你们家重男轻女,可你现在居然能在京大读书?” 她故意拖长音调,上下打量着白香玲那身名牌装扮,眼神愈发讽刺。 一个从小被当丫鬟使唤、连正经学都没上过几天的女孩,怎么突然就鲤鱼跃龙门考进京大了?她那个吸血鬼般的家庭,会放过这么好的一棵摇钱树?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白香玲突然抬手捂住嘴,肩膀微微颤抖着,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哽咽:“北研,你别听那些人胡说……我真的是凭自己本事考进来的……”她余光瞥见顾淮山夫妇走近,立即加大了抽泣的力度,用袖口抹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呜呜……我不知道堂姐做了什么……求你别讨厌我……”她声音越来越小,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我在京市……真的一个朋友都没有……” 这番做作的表演让站在她身后的顾淮山和谢芳同时皱起了眉头。谢芳下意识攥紧了手中崭新的手帕,顾淮山则绷紧了嘴角的皱纹。 若是放在从前,他们或许还会把白香玲当客人招待。但自从白洁差点害死他们的儿媳妇和三个孙子后,这份仇恨就再也无法抹去了。 谢芳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帕,指节都泛了白。顾淮山的眼神更是冷得像冰,连正眼都不愿给这个做作的女人。 “北研啊!收拾一下,我们也该出门了。”谢芳突然提高音量说道。 话罢!眼神警惕地扫过白香玲。 原本还想跟着顾北研往屋里走的白香玲顿时僵在原地,精心描画的眉头微微抽动。 她慌忙转身,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看向顾家二老:“叔叔,阿姨,你们这是要去哪儿玩啊?我能不能……” “不好意思,我们要去走亲戚。”顾北研直接打断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不是说来看亲戚的吗?”她故意看了看手腕上崭新的上海牌手表,“这都晌午了,你亲戚不留你吃顿饭?” 白香玲的嘴唇微微发抖,眼神闪烁不定。 顾北研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还是说,你在人家家里装可怜掉眼泪,被人赶出来了?”她拖长音调,一字一句道。 “……” 谢芳悄悄背过手,在身后给女儿竖了个大拇指,眼角笑出了细纹。 白香玲被问得哑口无言,精心准备的谎话被当场拆穿。 她攥着褪色的衣角,指甲几乎要戳破布料——什么走亲戚,她本来就是冲着顾家来的。 第279章 我的心肝啊!是谁打的你啊! 第279章 白香玲被问得哑口无言,精心准备的谎话被当场拆穿。 她攥着褪色的衣角,指甲几乎要戳破布料——什么走亲戚,她本来就是冲着顾家来的。 眼看这一家子就要进屋子去了,白香玲突然‘扑通’一声重重坐在了地上,双手放在自己腿上,“哎呦……哎呦……”的拖长声调喊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你这碰瓷也太假了吧?这院子可就你一个人。”夏姩姩清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她双手环胸,斜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讥讽的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表演的女人。 刚要进门的顾淮山三人听到动静,同时转过头来。谢芳皱起眉头,顾淮山面色阴沉,顾北研则直接嗤笑出声。 “我家院子可没有坑啊石头什么的东西,你这站着都能摔倒,我建议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顾北研双手插兜,歪着头嘲讽道。他故意提高音量,“看看你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可别到了晚期了没法治,耽误了你妈拿你换彩礼。”说完还夸张地摇了摇头。 谢芳和顾淮山交换了一个眼神,谢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顾淮山则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厌恶。 白香玲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连假哭都忘了继续。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尖细的嗓音划破空气:“哎呦!我的宝贝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白妈妈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裤脚还沾着泥点子,一进门眼珠子就滴溜溜地转,先是偷瞄了一眼顾淮山夫妻俩,随后一拍大腿,踉踉跄跄地朝女儿扑过去。她扑通一声跪坐在白香玲旁边,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扯着嗓子干嚎起来:“我的心肝啊!是谁打的你啊!” 白香玲顺势往母亲怀里一歪,声音虚弱地说:“妈,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她作势要起身,却被白妈妈死死按住。 “你这傻孩子!”白妈妈突然拔高音调,眼泪说来就来,“每次被人欺负都不敢吭声,今天又要吃这哑巴亏!”她一边哭喊一边拍打地面,扬起一阵灰尘,“我苦命的闺女啊!呜呜呜……” 这动静立刻引来了左邻右舍。几个大妈探头探脑地挤在院门口,隔壁李婶子眼尖,蹭到夏姩姩身边,压低声音问:“南洲媳妇,这不会是你公婆家那边的穷亲戚吧?”她说话时,眼睛还不住地往白家母女身上瞟。 夏姩姩倚着门框,闻言轻轻摇头:“之前我爸妈帮助过的一家人的亲戚,和我家没任何关系,我爸妈都不认识。”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人群里立刻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不会是要钱的吧?”王大爷拄着拐杖嘀咕。 “顾家可都是体面人,要说动手,也就景柠那丫头脾气爆点。”李婶子撇撇嘴。 其他人一听顾景柠的名字,‘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来。 一个才上幼儿园的小孩子,能把一个成年人咋样。 再说了,还是小姑娘,更不可能有成年人力气大。 夏姩姩叹了口气,无奈地摊手:“我们正要出门走亲戚,她们就这样了。”她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任谁看了都觉得这白香玲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就在这时,顾景承和顾景时突然从院门外冲了进来,两个半大小子气势汹汹地大步走到院子中央。 顾景承双手叉腰,稚嫩的嗓音里带着愤怒:“要装,回你们家装去。”他的小脸气得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 顾景时则一声不吭地跑到墙角,抄起昨晚放在那里的铁铲,双手高高举起,作势要打:“再不离开我们家,信不信我把你们两个的脑袋给打爆!”他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铲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景时!”夏姩姩快步上前,一把夺过铁铲,‘哐当’一声扔到一旁。 她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声音温柔道:“对付坏人有公安叔叔,我们私下可不能打人的哦。那样你就会成为坏人,坏人就会逍遥法外。”她的指尖拂过孩子汗湿的额发,眼神里满是耐心。 顾南洲抱着女儿缓步走来,站在妻子身侧。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母女,冷峻的面容仿佛覆着一层寒霜。 白妈妈被他锐利的目光一扫,顿时打了个哆嗦,大热天的竟觉得后背发凉,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这位同志,你一进门就喊你女儿被欺负了,请问是被谁欺负了?”顾南洲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低沉有力。他微微眯起眼睛,“要不要我替你报公安?” “……”什么?报公安? 白妈妈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张着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报公安’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她头上,让她浑身一僵。她慌乱地看向女儿,却发现白香玲也脸色煞白,嘴唇不住地颤抖着。 白妈妈眼珠子一转,想到钱还没到手,突然伸手在白香玲腰间狠狠一拧。白香玲疼得一个激灵,差点叫出声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这是要用公安来吓唬我们母女吗?”白妈妈突然提高嗓门,双手‘啪啪’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声音大得整个院的人都能听见。 她故意把脸皱成一团,做出痛苦的表情:“我们就是过来走个亲戚,你们打了我姑娘,现在还想用公安吓唬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呀!”她捶胸顿足地哭喊。 围观的邻居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人皱着眉头打量顾家人,眼神中带着怀疑和审视。 白香玲母女听到这些议论,顿时来了精神。白香玲装模作样地拉住母亲的手,声音柔弱地说:“顾叔叔,谢阿姨,我妈妈不知道事情,请你们不要生气……妈,我不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妈妈粗暴地打断。 “解释什么?”白妈妈猛地甩开女儿的手,转向围观群众,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有权有钱怎么了?难道我们这些贫农就活该被他们欺负吗?”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诉苦,粗糙的手指不停地抹着眼泪:“我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吃糠咽菜……”说着说着,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第280章 谁拿的,谁还。 第280章 夏姩姩坐在顾北研端来的凳子上,冷眼看着白妈妈声泪俱下的表演。待对方哭嚎到一半时,她突然轻飘飘地开口:\"你家光宗耀祖是啥时候没了吗?怎么就剩下你们母女俩了?\"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光宗,耀祖?这还有两个儿子呀?” “难道是男人不要她了?” “你!”白妈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蹭’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枯瘦的手指直直指向夏姩姩,指尖都在发抖:“你儿子才死了!我儿子活得好好的!”她气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话一出口,白妈妈突然意识到不对,整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她恼羞成怒地跺脚:“好啊!你个贱人,竟然敢套我的话……” “哎呦喂!”李婶子夸张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诅咒自己儿子死了的亲妈!”她转头看向围观群众,一脸不可思议。 噗嗤!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李婶子笑得直拍大腿,王大爷的拐杖都在地上咚咚直敲。 白妈妈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活像只被戳破的气球,刚才那股子撒泼劲儿全没了。 白香玲见状,猛地扯了一把母亲的衣角,眼神凌厉地剜了过去,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想把事情搞砸?”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白母的皮肉里,声音虽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白母被拽得一个踉跄,悻悻地闭上了嘴。 但那双浑浊的眼睛仍死死盯着夏姩姩,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怨毒。 她干裂的嘴唇无声地蠕动着,像是在咒骂什么,粗糙的手指不停绞着衣角,把本就褪色的布料揉得皱皱巴巴。 白母正暗自盘算着刚才的失态会不会坏事,刚想抬头偷瞄女儿的脸色,突然被一声怒喝吓得浑身一抖。 “喊完了吗?”顾淮山猛地开口,“喊完就赶紧离开,丢人现眼的玩意儿!”他铁青着脸,额角青筋暴起。 顾北研听到老父亲突然开口,歪着脑袋,看向两人:“下次要是敢来,就把欠我们家的钱带上,不然直接报公安抓人!”她锐利的目光直刺白香玲,“顺便让学校查查,你是怎么上的京大……” ‘啪嗒’一声,白香玲双腿一软,要不是扶着母亲,差点跪倒在地。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地颤抖着。 白洁家三个人花了顾家多少钱,拿了人家多少东西,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要是让她们还,那的还多少? 白母一听要替白洁家还钱,立刻炸了毛,想要说什么,被白香玲一把拉住,但被对方一巴掌甩开。 “北研啊,那钱是她堂姐家拿的,跟我们可没关系!\"她扯着嗓子喊,却又不敢太放肆,声音忽高忽低,“你们找她妈要去啊!哪有让外人还债的道理?”说着还故意朝围观人群方向瞥去,想让大家都听见。 周围果然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白母见状更来劲了,拍着大腿嚷嚷:“大家评评理,别人欠的钱找我们要,这算哪门子事啊!” 听着对方在那喊叫,夏姩姩微微侧首望向顾南洲,见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那意思是……谁欠的谁还?是这个理吗?”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味。 白母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粗糙的双手在衣襟上局促地搓着:“那是当然!”她提高嗓门,唾沫星子飞溅,“谁拿了你家的钱,谁拿了你家的东西,自然就该谁来还!”说着还讨好地朝夏姩姩跟前凑了半步,布满皱纹的脸上堆满假笑:“我们家可没拿过,这理儿走到哪儿都说得通,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夏姩姩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阿姨说得对。”她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早已面如死灰的白香玲,“谁拿的,谁还。” 话音未落,她突然话锋一转,清亮的嗓音瞬间盖过所有嘈杂:“可我怎听说白洁家每个月从我们这儿拿的东西,不管是衣服还是吃食,都得先往你们家送一份?”她故意拖长声调,满意地看着白母瞬间僵直的后背,纤细的手指轻轻点着下巴。 院中顿时鸦雀无声,白母保持着半张着嘴的姿势,浑浊的眼珠瞪得几乎要凸出来。 夏姩姩缓步走近,鞋跟敲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好像是因为你们家生了男丁,要继承白家家业?所以这好东西……都得紧着白家少爷来?”她突然俯身在白母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轻声道。 听到这话,‘轰’的一声,白母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这句话像把尖刀,直接戳破了她们精心保守的秘密。 她慌乱地看向女儿,却见白香玲也面如死灰,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白母脸上的假笑瞬间崩塌,她猛地跳起来,枯瘦的手指直直指向夏姩姩,指尖都在发抖:“你胡说八道!我们没拿白洁家一针一线!你这是造谣!”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像个发狂的母鸡一样在院子里转着圈,挥舞着双臂:“谁说的?让她出来和我对质!”突然一个急停,恶狠狠地瞪着顾家人,“要是找不出人证,咱们就去公安局!非把你们这些败坏我家名声的恶人都送进去不可!” 白香玲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在心里疯狂咒骂:“这个蠢货!蠢货!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妈!”她急忙上前拽住母亲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您别这样!一定是堂姐她们家还在怨恨奶奶,才编出这种谎话。妈,您千万别动气啊!”她转头对众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白母这才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她拍着大腿,眼珠子乱转,“肯定是白洁她妈!”说着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对围观群众道:“她男人死了以后,就整天疑神疑鬼的,说是婆家人不待见她们娘儿三个,还动不动出去喊,说是你奶奶要卖了她的两个女儿。”她手指神经质地在空中点着。 “她现在居然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一定是她,肯定是她……”白母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嘟囔。 向她们要钱,没门。 一个子儿都没有。 第281章 你腿脚是灌了铅还是咋的? 第281章 “她现在居然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一定是她,肯定是她……”白母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嘟囔。 向她们要钱,没门。 一个子儿都没有。 正当她拽着白香玲要往门外冲时,几个看热闹的邻居突然横跨一步,结结实实地堵住了院门。 “哎哟,这是要去哪儿啊?”李婶子双手叉腰,嗓门洪亮,“公安同志可都给你们叫来了!” “就是!刚才不是嚷着要讨公道吗?怎么,现在又不要公安主持正义了?”王大爷拄着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讥讽。 顾北研慢悠悠地从人群后踱步上前,双臂交叠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睨着母女俩:“怎么,戏演完了就想跑?” 听到这话,白香玲猛地甩开母亲的手,一个箭步上前就要去拉顾北研的胳膊:“北研,这都是误会……”她声音发颤,嘴唇不住地哆嗦,“我妈她太着急了,我已经跟她解释清楚了……” 顾北研灵巧地侧身避开,冷笑一声:“早干嘛去了?\"他故意提高音量,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非得等这么多人来看热闹才想起来解释?是你蠢还是你妈蠢?”他上下打量着白香玲,眼神轻蔑。 白母闻言立刻瞪圆了眼睛,枯瘦的手指已经抬起来要指着顾北研开骂。 白香玲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母亲的胳膊狠狠一拧,那双描画粗糙的眼睛里迸射出怨毒的光芒,吓得白母一个激灵,张开的嘴又悻悻地闭上了。 就在顾北研剑眉倒竖,即将与白母争执起来时,夏姩姩从院角的石凳上起身,快步走了过去。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顾北研肩上,安抚性地拍了拍,而后抬眼直视着面前这对母女。 “今天的事,我们家就念在和白洁家的关系上,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突然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但若再有下次,我保证,我们全家会亲自送你们娘俩去趟公安局。”她微微倾身,压低声音道。 夏姩姩目光在母女俩身上扫过,心中暗忖:为了进屋连假摔都用上了,这亲妈还来得这么‘及时’……怕是一早就埋伏在附近。 她们的目的是什么,不可能单纯就是为了巴结,讨好吧? 难道她们想要走白洁的路? “嫂子,我们……”白香玲挤出个讨好的笑容,正要辩解。 “打住,我们不熟,不必叫得这么亲热。”夏姩姩抬手制止,唇角挂着疏离的浅笑。 白香玲顿时语塞,抓着母亲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白母疼得龇牙咧嘴,刚要叫嚷就被女儿拽着往外冲。 两人仓皇逃窜时,不知是谁突然伸脚一绊。 只听‘哎呦’一声,白母一个趔趄向前扑去,眼看就要摔个狗啃泥。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伸来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白母惊魂未定地摸着差点报销的门牙,灰溜溜地跑了。 就连刚才是谁扶的她一把,都没来得及去看一眼。 待人群散去,顾家人陆续进屋。 全程冷眼旁观的战沐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刚才顺手从那个老太婆口袋里摸来的。”他修长的手指将信封翻了个面,指腹轻轻摩挲,“里面有东西,很薄……像是一张纸。” 战沐修长的手指捏着信封边缘,没有擅自拆开,而是恭敬地递到顾淮山面前:“顾叔叔,您过目。”他的声音沉稳,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 若是普通书信,他大可直接扔到门外让那对母女自己来找。但若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顾淮山接过信封,布满老茧的拇指在封口处摩挲了两下。封口处既没有胶水,连胶痕都不见一丝,显然并没有打算寄出去的意思。 他眉头微蹙,从信封中抽出一张泛黄的信纸。 随着信纸缓缓展开,顾淮山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他的呼吸逐渐加重,握着信纸的手背青筋暴起。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他将信纸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院子里正在玩耍的三个孩子被这动静吓得一个激灵,茫然地望向屋内。 顾南洲见状,伸手取过那张被拍皱的信纸。他的目光在纸面上快速扫过,原本冷峻的面容渐渐浮现出一丝冷笑。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信纸,发出‘沙沙’的轻响:“还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啊!”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眼神锐利如刀。 这么久,他们查找之前那封信到底是谁写的,查到一半,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 白香玲猛地甩开母亲的手腕,踩着小皮鞋‘噔噔噔’往前冲了几步,又气急败坏地折返回来。 她叉着腰站在土路上,连衣裙被汗水浸湿了一片:“你腿脚是灌了铅还是咋的?平时拿笤帚疙瘩追着我打的时候,跑得比生产队的驴还快!”她尖着嗓子骂道,声音在空旷的小路上格外刺耳。 白母脸色煞白,捂着心口“哎呦”一声跌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墩上。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褪色的蓝布衫后背湿了一大片:“你个……你个没良心的赔钱货……”她粗糙的手指颤抖地指着女儿,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垢,“是不是……是不是巴不得累死老娘……”突然她浑浊的眼珠子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哦!我明白了!累死我,就没人逼你嫁人了是不是?” 白香玲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她不知道对方怎么就突然想起嫁人的事情了,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我告诉你!管你是要嫁公社书记的儿子还是县里供销社的主任……”白母突然‘啪’地一拍大腿,震起一阵尘土。 她恶狠狠地瞪着女儿,黄板牙咬得咯吱响,“那五百块彩礼钱,少一个子儿都不行!”说着就要去揪白香玲的胳膊,指甲在她细嫩的皮肤上掐出几道红痕。 白香玲‘啊’地尖叫一声,猛地推开母亲的手腕。 可能是用力过猛竟将人推得踉跄几步。‘咚’的一声闷响,白母的额头重重磕在粗糙的树干上。 “哎呦喂!我的亲娘哎!”白母捂着额头哀嚎,声音像杀猪似的刺耳。她颤抖着放下手,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丝,在布满皱纹的额头上蜿蜒而下。 白香玲吓得连退三步,双脚踩进泥坑里都顾不上。她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耳朵,生怕再被那铁钳般的手指掐住。 果然,白母挣扎着又要扑上来。可她刚直起腰,就‘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啃了满嘴泥。 此刻她发髻散乱,额头带血,活像只要被宰杀了老母鸡。 第282章 找信封 第282章 “哈哈哈!快看那俩活宝!”不远处两个挎着菜篮的妇女驻足观望。其中一个笑得前仰后合,蓝布头巾都滑到了肩膀上:“这是在演《墙头记》呢?”另一个捂着肚子直不起腰,菜篮里的黄瓜都滚了出来。 “哎哟喂,这可比戏台子上演的《墙头记》热闹多了!”两个妇女索性放下菜篮子,蓝布头巾下的眼睛闪着八卦的光芒,往老槐树跟前凑了凑,连树上掉下来的洋辣子都不怕了。 “天老爷!这年头还有卖闺女给儿子娶媳妇的?”圆脸妇女捂着嘴惊呼,手上的银镯子叮当作响。 “可不是嘛!这都什么年代了,咋还这么封建?”另一个瘦高个妇女撇撇嘴,她突然压低声音,“该不会是捡来的娃吧?” 圆脸妇女眯着眼睛仔细打量:“哪能啊!你看那母女的肿眼泡,还有那蒜头鼻,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两人正说得起劲,那边白母还躺在泥地上‘哎呦、哎呦’地叫唤。 白香玲咬着嘴唇蹲下身:“妈,你的手帕呢?”她颤抖着手去翻母亲的外套口袋。 “你干啥呢?”白母突然挣扎起来,枯树枝似的手去挡女儿。可当她的指尖碰到裤兜时,整个人突然僵住了,活像被雷劈了的枯树。 “东西呢?信封呢?”白母一骨碌爬起来,脏兮兮的手把两个裤兜翻得底朝天。 可除了几粒瓜子壳,连个纸片都没有。 白香玲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她疯了一样四处翻找,扎着的两个麻花辫都散乱了。 树根下、落叶堆、甚至石墩缝隙都不放过,可那封信就像长了翅膀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香玲猛地一把揪住母亲的衣领,指甲深深掐进布料里。她的眼睛布满血丝,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东西呢?” 白母被勒得直翻白眼,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我……我……”她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枯瘦的手指指向顾家方向,“刚才慌忙出门那会儿差点摔……可能掉在门口了……” ‘啪!’白香玲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两条麻花辫都震得直颤。 她眼前一阵发黑,差点背过气去。 要是那东西被人捡到……她真不敢想。 “老不死的!这事要是黄了,我就把你卖到山沟里给老光棍暖被窝!”她咬牙切齿地咒骂,被自己咬破,出血的嘴唇扭曲着。 出乎意料的是,向来跋扈的白母这次竟没还嘴。 她缩着脖子,声音细如蚊呐:“要不……沿路找找……”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就算被人捡到……咱们死不认账……” 白香玲气的浑身发抖,指甲把手心都掐出了血印子。 她狠狠剜了母亲一眼,转身就往回跑。皮鞋踩在土路上啪啪作响。 刚才过来的这一路都是她拽着对方跑的,说不定就掉在哪个角落处。 白香玲的脚步越来越急,小皮鞋在土路上踩出凌乱的脚印。她弯着腰,双手拨开每一丛杂草,连路边的水坑都要用树枝戳开看看。 “咳咳……咳咳咳……”白母捂着被勒红的脖子跟在后面,每咳一声都要往地上瞅两眼。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连蚂蚁洞都要扒开瞧瞧。 夏姩姩倚在院墙边的老槐树下,斑驳的树影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低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那个泥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着远处那两个撅着屁股找东西的身影,拿着一根树枝把信封又往泥水里戳了戳。 “呵!”她轻哼一声,转身时辫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敢往她公公身上泼脏水?这对母女的胆子也是真够大的了。 夏姩姩看着远处那对母女狼狈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她轻巧地后退几步,皮鞋踩在青草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转眼间便隐没在院墙拐角处。 两个看热闹的妇女面面相觑,圆脸的那个挠了挠头:“这咋一会儿打架一会儿找东西的?”她突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该不会是丢的是钱和粮票了吧?” 要不然也不可能会这么着急。 话音未落,旁边牵着孙子的老太太耳朵一竖。她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枯树枝般的手猛地拽紧小孙子:“快!跟奶奶找钱去!”老太太三步并作两步往白香玲那边冲,灰白的发髻都跑散了。 “乖孙,眼睛放亮些!”她弯腰时老腰发出‘咔吧’一声响,“找到就是咱的!到时候奶奶给我乖孙买肉吃,买糖吃。”小孙子一听有肉和糖吃,顿时兴奋了起来。 撅起屁股在草丛里就开始扒拉了起来。 老太太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灵活得很,连石头缝都要摸上两把。 白香玲看见那老太太带着孙子在附近翻找,眉头拧成了疙瘩。她的手指攥紧了衣角,嘴唇蠕动了几下。 她想要说让走开,但一想这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地盘,自己要是赶人的话,指定是要和那老太太吵起来。 最终什么也没说。 ‘啪!’她突然狠狠踩了一脚地上的土坷垃,皮鞋碾得泥土四溅。脚步明显比刚才更快了,几乎是小跑着往前跑着来回搜寻。连衣裙的后背完全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小孙子撅着嘴,手里的树枝在地上画出一个又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奶奶,我想回家!”他奶声奶气地重复着,小皮鞋不停地踢着土块。 老太太扶着酸痛的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重重叹了口气,灰白的发丝黏在布满皱纹的脸上:“来了来了!”步履蹒跚地朝孙子走去。 “哎哟我的小祖宗!”老太太突然瞪大眼睛,看到孙子正用树枝搅和着泥坑,“这脏水可不能玩!”她急忙伸手去夺树枝,枯瘦的手腕上青筋凸起。 谁知道会不会有那调皮的孩子往这泥坑里有没有撒尿,脏死了。 ‘哗啦’一声,树枝带起一团黑乎乎的泥浆。一个泛黄的物件突然从泥水里翻了出来,在阳光下闪着湿漉漉的光。 “奶奶,这是啥呀?”小孙子好奇地用树枝戳了戳。 身后正在弯腰搜寻的白香玲母女同时僵住了。 白母的手还扒在一丛杂草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 白香玲的两条麻花辫则是垂在脸侧,嘴唇微微发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 第283章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 第283章 “奶奶,这是啥呀?”小孙子好奇地用树枝戳了戳。 身后正在弯腰搜寻的白香玲母女同时僵住了。 白母的手还扒在一丛杂草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 白香玲的两条麻花辫则是垂在脸侧,嘴唇微微发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 “哎呦!这怎么看着像是信封呀?”老太太眯着昏花的老眼,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捏起那团湿漉漉的纸。 就在她颤颤巍巍想要拿出里面的信纸时,突然‘唰’的一只手比她还快。 白香玲夺过信封时,泥水溅了她一脸,她也顾不上擦,只顾着检查信封的完整性。 “哎哟我的老天爷!”老太太一看自己捡到的东西突然被抢走,整个人就跟那炸毛的公鸡似的弹跳起来,灰白的发髻都蹦散了。 她趁白香玲还在那兴奋时,猛地一个饿虎扑食,枯树枝似的手‘啪’她又把信封抢了回来。 “你这人有没有一点礼貌,怎么能从别人手里抢东西呢?”老太太气得直跺脚,把信封死死捂在胸前,“大白天就敢明抢,夜里还不得杀人放火啊?” 她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这俩货这么着急,里头准是藏着粮票或者大团结! 要不是钱和粮票,不然也不可能这么慌张。 现在这些东西是她找到的,那自然就是她的了。谁敢抢,她就和对方拼命。 小孙子被这场面吓呆了,手里的树枝‘吧嗒’掉在地上,跑上前,抱着老太太的腿。 老太太快速把信封往裤腰里一塞,这会儿也不在乎那泥水里有没有谁家小孩的尿了。 她摆出拼命的架势,瞪着面前的白香玲,警告道:“谁再敢抢我的东西,老太婆我就跟她玩命!” 老太太弯腰摸了摸孙子的头,声音突然变得慈爱:“乖孙别怕,奶奶在这儿呢。”她粗糙的手掌在小孙子背上轻拍两下,眼睛却警惕地瞪着白香玲。 白香玲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个笑容:“大娘,那是我要寄回家的信……”她嘴唇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柔和。 她以为自己这么一说,那个老太太就会还给她,谁知道,对方不但不还,还一口咬定,那是自己的东西,小孩子在这玩,不小心掉泥坑里的。 “呸!”老太太突然啐了一口,灰白的发髻都气得直颤,“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我就想问问了,你的东西咋会从我家乖孙的树枝上钓出来?”她那双浑浊的老眼上下扫视着白香玲,突然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年纪轻轻不学好,连老太婆的东西都敢抢!”她故意提高嗓门,“该不会是个专门勾引别人男人的狐狸精吧?”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瞬间激起层层涟漪。原本在远处观望的几个妇女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指指点点: “看着挺体面的姑娘,咋干这种事儿?” “啧啧,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白母一听这些人在那胡说八道,气得浑身发抖,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刚伸出手,就被一个膀大腰圆的妇女‘啪’地打在手腕上,疼得她直抽冷气,再不敢动弹。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白香玲急得直跺脚,崭新的塑料凉鞋踩得泥水四溅,“明明是我的信掉了……”她的辩解很快被淹没在众人的议论声中。 围观的人一看是院子里出了名的李老太太,顿时心知肚明。 这老太太出了名的爱占便宜,但凡东西进了她的裤腰带,就是派出所所长来了也得掏两个钱才能要回去。 有人已经开始摇头叹气,用同情的目光看着白香玲母女。 “姑娘,不值钱的话,就赶紧走吧!”一个穿着格子衫的大婶实在看不下去,扯了扯白香玲的袖子小声劝道。 白母一听这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箭步冲到那大婶面前:\"你们这地方的人都是土匪!”她喷着唾沫星子,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上,“抢了我们的东西不还,还想赶我们走?”她眼珠子一转,突然尖声叫道:“哦!我明白了!你们是一伙的吧?合起伙来要霸占我们娘俩的东西是不是?” “哎哟喂!”花衬衫的大婶气得一把扯下头巾,露出烫着卷的短发,“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她叉着腰,声音提高了八度,“有本事你要啊!我们大伙儿就在这儿看着!”说着从菜篮里提出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空中抖了抖:“你要是能要回来,这二斤肉就是你的!”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一个穿得确良衬衫的小媳妇挤上前:“那她要是拿不回来咋办?”她眼睛滴溜溜转着,“总得也有个赌注吧?” “就是就是!”旁边几个看热闹的立刻起哄,“要不也赌二斤五花肉?这才公平!” 白母还没反应过来,赌约就这么稀里糊涂定下了。 母女俩交换了个眼神,白香玲两条麻花辫一甩,信心满满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她盯着对方手里拿着的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长这么大,她吃过的肉用一只手都能数清楚。现在更是馋得不行,恨不得赶紧拿回去炒一下,夹着馍,连吃三个,四个…… 白母更是直勾勾地盯着那块肉,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她粗糙的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衣角,盘算着是炒回锅肉还是红烧更解馋。 她的宝贝儿子最爱吃肉,这二斤回去要是炒了,让她的宝贝儿子能吃上好几顿。 白香玲正想着怎么去要东西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啪’地拍了一下,她的指甲隔着的确良布料都掐进了肉里。 她凑到白香玲耳边,黄板牙咬着后槽牙低声道:“死丫头,这肉要是拿不回去,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她那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凶光。 白香玲被掐得一个激灵,她看着母亲那张刻薄的脸,突然就想扭头就走。可一想到信封里那些要命的内容,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那你……你得配合我。”她声音发虚,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辫梢。 两人鬼鬼祟祟地凑在一起,活像两只准备偷鸡的黄鼠狼。 白母咧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枯瘦的手指比画了个下流的手势:“放心,老娘有的是法子治那老不死的!” 敢和她们抢东西,她要这个死老太婆最后连底裤都不剩。 第284章 拦路抢劫? 第284章 白香玲抬脚就要上前和老太太理论,谁知她手刚抬到半空中,那精明的老太婆突然‘哎哟’一声,抱着孙子就往地上一坐。 孩子估计也是被吓到了,躲在老太太怀里就是个哭。 老太太看着小孙子的配合,她拍着大腿也跟着哭嚎了起来,声音抑扬顿挫得像唱戏似的:“没天理啊!年纪轻轻的光天化日抢东西啊!我可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啊!”边哭边把孙子往怀里按,“可怜我祖孙俩要被欺负死喽!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这还让我们这些老人孩子活不活了呦……” 李老太太的哭嚎声像高音喇叭似的传遍整个生产队,不一会儿就乌泱泱围上来二十多号人。 顾家人也站在人群外围,顾南洲扶着夏姩姩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避让着推搡的人群。 “哎呦喂!这世道没天理啦”李老太太拍着大腿,“我个老太婆带孙子遛弯,竟被个黄毛丫头拦路抢劫啊!”她故意把‘抢劫’二字咬得极重,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不知道事的人,一听‘拦路抢劫’,顿时都瞪大了双眼。 不明就里的围观群众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穿劳动布工装的中年汉子厉声喝道:“你们哪家的?光天化日敢抢劫?” 白香玲突然掏出块绣花手帕,装模作样地按了按眼角。 她抽抽搭搭地说:“老太太你这人怎么睁着眼睛胡说八道呢?明明是你捡了我们给老家写的信,不还,还让你孙子给扔进了泥水里。现在又说我们要抢劫你,你说,我要抢劫你什么?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我们抢劫的?呜呜呜……” 说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白母见状,也跟着装了起来,‘扑通’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也跟拍着大腿干嚎起来:“那可是我要给老家邮寄的信啊!我想问问我那半身不遂的婆婆咋样,问问我男人的腿咋样了。可这信还没寄出去就掉了,还被这个老太太给捡了过去。现在不还给我们,还在这里血口喷人,还把无推到,我额头上的这伤就是刚才撞的,这还要不要人活了呀!” 她学着李老太太的样子,在大腿上拍打着。 她比李老太太像的地方是,她真的流泪了,再加上额头上的伤痕,一众人还真被骗了过去。 围观的大娘们顿时心软了,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李老太太眼看形势不对,突然把怀里的小孙子往泥地上一放,整个人就跟个陀螺似的在地上打起滚来。 她那灰白的发髻散了一地,沾满了草屑和泥土。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她拍着地面干嚎,声音像拉破的风箱,“我老婆子连你们的衣角都没碰着,就冤枉我打人?”她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指着自己干干净净的衣襟,“大伙儿看看!我身上连个泥点子都没有,怎么就打出血来了?” 她越说越激动,枯瘦的手指直指天空:“今天就算是报到公安局去,我老婆子也要喊冤!”说着就要推旁边的人去报案。 白香玲一听‘公安局’三个字,顿时慌了神。她急忙给母亲使了个眼色,白母立刻会意,‘扑通’一声跪倒在李老太太跟前,额头‘咚咚’地往地上磕。 “老嫂子啊!”白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粗糙的手掌拍得地面啪啪响,“我家穷得揭不开锅,那信纸信封都是借的,您行行好,还给我们吧!”她突然抓住李老太太的裤脚。 白香玲也赶紧跪了下来,麻花辫上都沾了些泥土。她抽抽搭搭地帮腔:“我奶奶身体很不好,就等着这封信回去给她老人家说这边有人可以给她看病……”没了颜色的下唇不住地颤抖,“您就行行好,还给我们,就当积德行善……” 李老太太爱占小便宜这事儿,大院里谁人不知?可往常顶多是顺走几根葱、摸走几个鸡蛋,今儿个这是魔怔了? 她又不识字,要那信干什么用? 一不能吃,二不能用,三还不能换钱。 人家要那信干啥用? 七八个人上前想要劝解李老太太拿出信封看看,看看是不是人家的东西。 可谁知道,话还没说完,李老太太突然‘嗷’的一嗓子,枯树枝似的手往泥坑里一抄,‘哗啦’甩出一把黑乎乎的泥浆。 那几个劝架的躲闪不及,崭新的的确良衬衫顿时溅满了泥点子。 “你们是她们哪门子亲戚?”李老太太叉着腰,活像只斗鸡,“合起伙来抢我老婆子的东西是吧?”她作势又要去掏泥坑,吓得围观群众‘呼啦’退开一大圈。 那几个被甩了一身泥的婶子脸都绿了,一边拍打着衣服一边往人堆里钻。 有个年轻媳妇心疼地摸着新衬衫上的泥印子,小声嘀咕:“这老太太疯了吧……”话没说完就被同伴拽着躲得更远了。 人群自动让出个真空地带,只剩李老太太站在中间,灰白的头发支棱着,活像个老妖怪。 她得意地哼了一声,脏兮兮的手死死按着裤腰——那封信早就被她塞在了最里层的裤兜里。 几个打赌的妇女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小花格子衣服的大婶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张嫂子,压低声音道:“瞅这架势,今儿这五花肉是吃定喽!” 张嫂子眯着眼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她娘俩一人欠咱二斤呢!”说着还伸出四根手指比画了一下。 旁边几个妇女一听,眼睛顿时亮得像灯泡。王婶子咽了口唾沫,凑过来小声道:“张嫂子,到时候炖肉可别忘了喊我们啊!” “那必须的!”张嫂子一拍大腿,声音里都带着肉香,“我蒸锅大白馒头,咱夹着肉吃!”她边说边比画着,“肥得流油的那种!” 几个女人越说越来劲,完全没注意到白香玲母女正恶狠狠地瞪着她们。 白母气得直磨牙,本就晃动的牙被咬得咯吱响。 白香玲则死死攥着衣角,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刚才怪不得这几人敢和她们打赌,原来这个老太太什么德行,她们早都知道了。 第285章 咱们两家八竿子打不着,压根就不认识 第285章 白母气得直磨牙,本就晃动的牙被咬得咯吱响。 白香玲则死死攥着衣角,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刚才怪不得这几人敢和她们打赌,原来这个老太太什么德行,她们早都知道了。 白香玲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点,顿时羞愤交加,耳根烧得通红,心里大骂对方:“死老太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这时,白香玲突然在人群缝隙中捕捉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她眼睛一亮,双手无意识松开衣角,心里大喜。 顾南洲果然还是放不下这张脸,要不然也不会专程跑来看她。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涌起隐秘的欢喜,连带着腰肢都下意识摆出最柔美的弧度。 她捏着手里的帕子往眼角按了按,故意将步子迈得摇曳生姿,有种效仿古代千金小姐的架势。 在众人灼灼目光下,她甚至刻意将衣领往下扯了半寸,露出纤细的锁骨。这些动作都被围观者看在眼里,有人发出意味深长的嗤笑。 “南洲哥哥!”这声呼唤被她刻意拖出婉转的尾音,像掺了蜜的蛛丝般黏腻。 “……”咦!妈呀! 夏姩姩猛地打了个寒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转身扶住粗糙的树皮,弯着腰干呕出声,鬓边碎发随着动作凌乱地垂落。 顾南洲和顾北研连忙上前,拍背的拍背,拿帕子的拿帕子。 “哎呦!我的妈呀!这一声可把南洲媳妇恶心坏了!” 一个圆脸婶子拍着大腿笑出声,声音洪亮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还故意朝白香玲的方向努了努嘴。 旁边几个妇人立刻会意,挤眉弄眼地跟着哄笑起来。 白香玲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涂着脂粉的面皮微微抽搐,手里的帕子绞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她强撑着扯出一抹笑,却比哭还难看。 “这是顾家的亲戚吗?怎么没见过呀?”一个穿着浅色连衣裙的妇人故作疑惑,声音却故意拔高了几分,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啥亲戚啊!”旁边一个瘦高个儿的婶子撇撇嘴,斜眼瞥着白香玲,嗓门敞亮,“就是个白眼狼家的亲戚!听说刚才跑去顾家要钱,人家没给,就在那儿撒泼打滚,装可怜。最后被轰了出来,那场面,啧啧啧……” “哎呦!那可真是够厉害的!”圆脸婶子夸张地瞪大眼睛,拍着手嚷嚷,“在那边没讨着好,现在又来欺负老李家老太太了。还真是会挑柿子捏,一会儿可别给讹死在这儿……” 她边说边往白香玲那边瞟,声音拖得老长,周围的妇人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白香玲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南洲啊!你可要帮帮我们啊!我们在这儿就只认识你们一家人了呀!” 白母一见来人,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扑上前。她浑浊的老眼里挤出两滴泪,嗓门扯得又尖又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 她干瘦的手指死死攥着衣料,眼睛死死盯着对方,像是怕人跑了似的。 “我们认识吗?”顾北研眉头一皱,猛地甩开她的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这位大妈,你可别乱攀关系。”她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厌恶,“咱们两家八竿子打不着,压根就不认识。” 白母被怼得是火冒三丈,脸上的皱纹都僵住了。 她张着嘴,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活像条被扔上岸的鱼。 白香玲见状赶紧上前搀扶,却被顾北研锐利的眼神钉在原地。 “送走一家白眼狼没多久,这白眼狼家的极品亲戚就找上门了。”顾北研抱臂而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还跟那狗皮膏药的,甩都甩不掉……”他故意拖长了音,目光在母女俩身上扫了一圈。 围观的一众人顿时哄笑起来,有人甚至开始低头窃窃私语。 白母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攥着女儿的胳膊,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白香玲充耳不闻对方的冷言冷语,嘴唇刚张开,就被身后‘滴滴滴’急促的汽车喇叭声打断。刺耳的鸣笛声惊得她浑身一抖,差点咬到舌头。 “妈妈!该出发啦!”顾景时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小手拢在嘴边喊着。当看清站在路中央的是白香玲母女时,小家伙立刻撅起嘴,肉乎乎的小脸皱成一团,攥紧的拳头在车窗框上重重捶了一下。 夏姩姩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朝孩子温柔地点点头。她转向顾南洲时,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走吧。”转身时不着痕迹地给顾北研递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别把自己掺和进去。”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顾北研立刻挺直腰板,像接到军令般重重地点头。她白皙的脸上露出娇艳的笑容,点了点头保证道:“嫂子放心!” 这事可和她没关系,要是对方敢无理取闹,她就报公安。顾北研冷眼撇向死死护着小孩子的李老太太,心里盘算着最好是连同那封信一起交上去,让公安好好审理审理这俩货色。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没死皮赖脸地纠缠。 见李老太太死活不给东西,白母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拽着白香玲的胳膊扭头就走。 两人对身后关于赌约的起哄声充耳不闻,脚步匆匆地往前面拐弯处走去,鞋底在土路上扬起一阵灰尘。 “怎么走了?不要你给你家里写的信了?”顾北研故意扯着嗓子大喊,声音洪亮得半个院子的人都能听见。 他双手叉腰,浓黑的眉毛高高扬起,脸上写满了讥讽。 白香玲背影明显僵了一下,但终究没回头。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刚拐过第一个弯,她就拽着母亲闪身躲进了墙角阴影里。 围观的一众人见没热闹可看,顿时发出失望的嘘声,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顾北研临走时瞥了眼还瘫坐在地上的李老太太,眼珠子骨碌一转,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 但他没走多远,就一把拽住了平时交好的李婶子。 第286章 养得好闺女啊! 第286章 “我刚才看见那白香玲在拐弯那儿探出个脑袋来。”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往拐角处努嘴。 “……” “啥?”李婶子惊得瞪圆了眼睛,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她下意识往那边张望,压低声音道:“难道是在那儿蹲着等李老太太?”这么一想,她顿时来了精神,踮着脚尖就要往回走,刚抬脚就被顾北研一把给扯了回来。 “着啥急,”顾北研一把拽住跃跃欲试的李婶子,压低声音道,“等她过去了,咱再跟上也不迟。”他边说边用余光瞟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李老太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会儿出去,还看什么热闹,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李老太太拍打着裤腿上沾的尘土,嘴里骂骂咧咧:“死丫头片子,敢跟我抖!”她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浑浊的老眼里闪着凶光,“也不打听打听,老娘在这个院里的名声!”说完一把拽过旁边的小孙子,心里想着一会儿去买上二斤五花肉,中午给她大孙子炒肉吃。 看着祖孙俩远去的背影,顾北研兴奋地搓了搓手,看热闹的心情达到了巅峰。 这年头没个手机,想看场完整的热闹全凭腿脚快、眼神好。 李婶子急得直跺脚,见人走远了,一把抓住顾北研的胳膊:“快快快!走了走了走了!” 她压着嗓子催促,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迫不及待。 顾北研却不慌不忙,先探出半个脑袋张望。他在心里默数十个数,当数到‘一’的时候,才和李婶子装作闲逛的模样,慢悠悠地朝拐角处晃去。 两人默不作声,脚下的步子也变得比平时轻了不少。 可还没走到一半路程,拐角处突然传来‘啊’的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顾北研和李婶子对视一眼,同时变了脸色,拔腿就往声源处狂奔。李婶子跑得气喘吁吁,发髻都散了一半。 冲到拐角处,两人却猛地刹住脚步。顾北研一把拉住李婶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只见白家母女正把李老太太按在地上,白香玲死死拽着李老太太的两条胳膊,白母则疯了一样在老人身上乱摸乱翻,嘴里还恶狠狠地念叨:“信呢?把信交出来!” 李老太太拼命扭动着干瘦的身躯,枯树枝般的手在空中胡乱抓挠。可她哪里是年轻力壮的白香玲的对手? “找到了!找到了!”白母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从李老太太贴身的衣兜里扯出那封沾满泥水的信封。她布满皱纹的手激动得直发抖,信封在她指间簌簌作响。 母女俩顾不得理会瘫软在地的老人,迫不及待地要拆开信封。白香玲涂着丹蔻的指甲刚碰到封口,突然一道黑影闪过。 “啊!” 两个麻袋从天而降,精准地套住了母女俩的脑袋。白香玲尖厉的叫声被闷在麻袋里,她疯狂挥舞着手臂,高跟鞋在泥地上刮出凌乱的痕迹。 等她们终于扯下麻袋时,那封信早已不翼而飞。 李老太太此时正匍匐在地,用佝偻的身躯死死护着小孙子。孩子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抓着奶奶的衣襟。 “是谁?哪个挨千刀的!”白香玲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两条麻花辫也散开。 她刚要追出去,突然李老太太扯着沙哑的嗓子嚎叫起来,声音刺破了傍晚的宁静。 “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呀!!!” 惨叫的声音响彻天际。 几乎就在同时,七八个提着菜篮的妇女从四面八方涌来。 “咋了咋了?” “出啥事了?” 七嘴八舌的询问声中,有人眼尖地看到白香玲手里攥着的麻袋,地上躺着李家老太太和小孙子,1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哎哟喂!这是要杀人啊!” 众人一看这架势,顿时炸开了锅。 几个膀大腰圆的婶子抡起菜篮子就往白家母女身上砸,竹篮子在空中划出呼呼的风声。不过眨眼功夫,两拨人就扭打成一团,扬起一片尘土。 惨叫声,‘啪啪’打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香玲见状不妙,涂着脂粉的脸吓得煞白。她踩着小高跟鞋灵活地左躲右闪,最后竟一把将白母推到前面当挡箭牌,自己瞅准空子就往人群外面逃窜。 “哎哟喂!这死丫头跑了!”一个扎着头巾的妇人跺脚大喊。 众人追不上腿脚利索的白香玲,转而将怒火全撒在白母身上。几个妇人按着白母就是一顿捶打,粗壮的手臂抡得虎虎生风。 李老太太被人搀扶着,颤巍巍地走上前。 她浑浊的老眼里迸出凶光,抬起穿着千层底布鞋的脚,对准白母的屁股就是狠狠一踹。 “你个挨千刀的老贱货”李老太太边踹边骂,唾沫星子喷了白母一脸,“连我个老太婆都敢打?看我不踹死你!” ‘砰砰’几声闷响,白母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她蜷缩在地上,像只被开水烫过的虾米,精心盘起的发髻散落成一团乱草。 李老太太还不解气,颤巍巍地蹲下身子,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白母脸上立刻浮现出五道红痕。 “养得好闺女啊!”李老太太咬牙切齿道,“自己跑得比兔子还快,把你个老不死的丢在这儿!” 李老太太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什么老娼妇’‘断子绝孙的货色’之类的脏话连珠炮似地往外蹦。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因激动而涨得通红,缺了门牙的嘴一张一合,活像只发怒的老蛤蟆。 白母被按在泥地上,半边脸贴着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浑浊的眼珠里迸出怨毒的光,枯树枝般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地里。可任凭她怎么挣扎,那几个膀大腰圆的妇人就像几座山似的压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她浑身上下火辣辣地疼,屁股被踹得发麻,脸上巴掌印火辣辣地烧,头皮更是疼得发木。 白母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活像条离水的鱼。 她在心里发着毒誓:等回去非把白香玲那个小贱人的腿打断不可!竟敢把她这个当娘的推出来挡灾,自己跑得比兔子还快。这分明是要她的老命啊! 白母越想越恨,被压变形的嘴角抽搐着,混着泥土的口水顺着皱纹往下淌。 …… 李老太的小孙子也是有样学样,见自己奶奶甩人家巴掌,他扑上去就揪白母的头发。 小孩嫩生生的小手却格外有力,一把就扯下对方好几根花白的头发。 “坏女人!”孩子奶声奶气地骂着,指甲在白母脸上乱抓,“让你打我奶奶!我也要打死你!” 不一会儿,白母脸上就横七竖八地布满了血道子。 李老太太见状,乐得露出仅剩的几颗黄牙,抱起孙子‘吧唧’就是一口。 “大孙子真疼奶奶,奶奶没白疼你。”她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粗糙的手掌不住摩挲着孩子的后背,浑浊的老眼里闪着得意的光。 第287章 时隔二十多年再见 第287章 李老太太见状,乐得露出仅剩的几颗黄牙,抱起孙子‘吧唧’就是一口。 “大孙子真疼奶奶,奶奶没白疼你。”她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粗糙的手掌不住摩挲着孩子的后背,浑浊的老眼里闪着得意的光。 白母最终是被两个穿藏蓝制服的公安架走的。她像摊烂泥似的被拖上警车,花白头发蓬乱如草,脸上横七竖八的血道子结了痂,嘴角挂着混血丝的口水,裤腿上还沾着方才被踹时留下的鞋印。 警车扬起的尘土还没散尽,躲在大树后的白香玲就狠狠跺起脚来。‘咔’的一声,高跟鞋跟陷进砖缝里。她手指死死揪着衣角,把本就脏的不像样子的连衣裙揪得皱在一起。 “蠢货,怎么就那么笨!”她咬牙切齿地咒骂,早上精心梳好的两条麻花辫早已松散,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 方才混乱中她明明拽了白母好几把,连指甲都折断了半截,可那个老不死的双脚就像钉在地上似的,害得她被那几个粗手大脚的泼妇连扇了好几巴掌。 白香玲捂着刺痛的脸往家走,一路上遇见了人就低头加快脚步。 等回到暂住的小屋,对着裂了缝的镜子一照,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右脸上斜着道十公分长的血痕,皮肉都翻卷起来;左脸肿得老高,泛着不正常的紫红色,活像塞了半个馒头。 难怪刚才疼得眼前发黑,她咬着牙想,这笔账迟早要跟那些贱人算清楚! …… 夏姩姩到战家时,已是饭点。要不是战沐提前给家里打电话说了顾家那边的事情,这会儿全家早都坐不住了。 轿车刚在雕花铁门前停稳,战家宅院里便涌出七八个人影,脚步声杂乱地踩在青石板上。 三个孩子率先蹦下车,秦柔远远望见,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她保养得宜的脸颊滚落,在下巴处汇成小小的水洼。 “控制些情绪,”战温礼连忙凑到妻子耳边低语,温热的手掌轻轻拍抚她颤抖的脊背,“你要是激动得住院,孩子们下次该不敢来了。”他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哽咽,镜片后的眼睛同样泛着水光。 秦柔慌忙用丝帕拭泪,指尖都在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硬是挤出一个笑容,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我知道,我知道……”她小声重复着,像是给自己打气。 这个她盼了二十多年的重逢时刻,决不能因为自己的失态而搞砸。 车内,夏姩姩早已给孩子们做过叮嘱。三个小家伙刚站稳,就齐刷刷仰起小脑袋,脆生生地喊道:“姥姥、姥爷好!”童音清亮,在屋内格外悦耳。 这声呼唤让两人浑身一震。 战温礼的眼镜滑到了鼻尖都顾不上扶,秦柔更是死死攥住了丈夫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 “哎呦呦!快、快过来……”秦柔颤抖着蹲下身,朝孩子们张开双臂。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顾景柠的小手,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当看清外孙那张与夏姩姩儿时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脸时,秦柔再也忍不住,泪水又涌了出来。 她连忙别过脸去,借着整理孩子衣领的动作悄悄抹泪。 秦柔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她望着顾景柠天真无邪的小脸,眼前恍惚浮现出自己女儿本该拥有的童年——也该是这样被捧在手心里,穿着漂亮的蓬蓬裙,扎着蝴蝶结,而不是在夏家那个魔窟里受尽折磨。 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秦柔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一想到自己女儿在夏家那八年生不如死的待遇,秦柔想挖了夏国安两口子坟的心都有了。 可看着怀里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外孙,她又硬生生把恨意压了下去,嘴角扯出一个温柔的笑。 “让姥姥好好看看……”她声音发颤,拇指轻轻抚过每个孩子肉嘟嘟的小脸。 当摸到顾景柠脸颊上那个和夏姩姩一模一样的小酒窝时,她的眼泪又要决堤,赶忙用指腹抹去。 “听舅舅说,你们都上学了?”她强作镇定地问道,声音还带着未褪的哽咽。 “是!我们都在一个班!”顾景时迫不及待地抢答,小脑袋昂得高高的,还晃着脑袋。 “你在最后一排,因为你总是不好好听课!”顾景承一个箭步冲上前,毫不留情地拆穿弟弟。 他板着小脸,学着老师的样子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那副小大人模样逗得在场众人都笑弯了腰。 笑声未落,夏姩姩和顾南洲提着大包小包踏进了客厅。秦柔原本勉强维持的镇定在见到女儿的一瞬间土崩瓦解。 她猛地攥紧手中的丝帕捂住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泪水像决了堤的洪水,顺着她布满皱纹的脸颊滚滚而下,在下巴处汇成小溪。 秦柔拼命压抑着呜咽,肩膀剧烈颤抖着。 她生怕自己的失态会吓到身旁的三个小外孙,只能死死咬着帕子,把哭声都闷在喉咙里。 她那双与夏姩姩如出一辙的杏眼通红一片,却仍贪婪地追随着女儿的身影,仿佛要把这二十多年错过的时光都看回来。 夏姩姩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快步上前,将母亲瘦弱的身躯紧紧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对方肩膀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秦柔单薄的后背在自己掌心下剧烈颤抖着,像片秋风中的枯叶。 “妈!我回来了,”她轻声说着,声音有些发颤,“以后天天过来看您好吗?” 夏姩姩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母亲后背的衣料,把那件做工考究的旗袍都揉出了褶皱。 秦柔的脸深深埋在女儿肩头,泪水很快浸湿了夏姩姩的衣领。她那显瘦的手指死死抓着女儿的手臂,指甲都陷进了肉里,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好……好……”她哽咽着应道,破碎的音节混着泪水滚落。再多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能化作一声声颤抖的‘好’。 二十多年的思念,此刻都融化在这个拥抱里,烫得两人心口发疼。 第288章 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 第288章 战温礼站在一旁,不时地转头看看抱在一起哭的母女俩,他脚尖不住地在地上点来点去。 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镜片上都蒙了层雾气。脖子伸得老长,眼巴巴地望着抱作一团的母女俩,活像只被抢了食的老猫。 夏姩姩余光瞥见父亲这副模样,心头一软。 她轻轻松开母亲,转身时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下一秒,她就扑进了那个张着双臂、早已等候多时的怀抱里。 战温礼被女儿撞得踉跄了一下,却立刻收紧双臂,在这个时代叱咤半生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温热的泪水顺着皱纹沟壑流进嘴角,他也顾不上擦,只是颤抖着抚摸女儿的发顶,生怕用力大了会碰碎这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夏姩姩把脸深深埋进父亲肩头。重活两世,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父亲的怀抱是这样的——带着淡淡的雪茄味和书墨香,温暖得让人想哭。 这个哭得比她还狼狈的男人,用最笨拙的方式,给了她前世今生都未曾体会过的安全感。 “这一天大家盼了二十多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平日惜字如金的男人今天越发的婆婆妈妈起来。 顾南洲站在一旁,目光紧紧锁在妻子身上。 当他看到老丈人将夏姩姩搂在怀里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他抿了抿薄唇,喉结上下滚动,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醋意,转而将视线投向两个儿子。 老大顾景承敏锐地捕捉到父亲的眼神暗示,立刻会意,悄悄拉了拉弟弟顾景时的袖子。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默契地眨了眨眼。 “姥姥……”顾景承率先扑到秦柔腿边,仰起小脸时故意撅起嘴巴,软糯的声音拖得长长的,“我的小肚子都在咕咕叫了,像打雷一样!”说着还夸张地揉了揉自己圆鼓鼓的肚子。 顾景时立即接话,拽着秦柔的衣角轻轻摇晃:“姥姥,小舅舅说今天有红烧排骨,我的肚子一直在唱歌呢!”他边说边做出可怜巴巴的表情,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被抱在姥姥怀里的顾景柠听到哥哥们的话,立刻扭动着小身子,奶声奶气地喊道:“柠柠也饿!”她用力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发出‘啪啪’的轻响,“姥姥听!咕咕咕……” 秦柔被孩子们逗得笑出了声,眼角泛起细纹:“哎呦喂!”她连忙松开怀里的外孙女,双手一拍大腿,“瞧瞧我这记性”转身朝厨房方向提高声音喊道:“张嫂,快上菜!孩子们都饿坏了!” 顾南洲见状,嘴角微扬,趁人不注意时给两个儿子递了个赞许的眼神。 老大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老二则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顾景柠坐在沙发上,小手摆弄着娃娃的金色卷发,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动静。 她眨巴着大眼睛,时不时把娃娃举高高,发出\"咯咯\"的笑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战沐突然大步上前,一把将夏姩姩搂进怀里。 他的动作又快又急,但还是避开了对方微隆的肚子。 夏姩姩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微微睁大,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长这么大,我就抱过你一次,这是第二次。”战沐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怀念的意味。 他收紧手臂,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抱妹妹的画面。那时的他浑身紧绷,像是被人用螺丝刀拧紧了关节似的,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妹妹那么小,软乎乎的,脸蛋肥嘟嘟的,漂亮得像个小天使。 他还记得自己曾经和隔壁产房的小孩炫耀,信誓旦旦地说:“我妹妹长大一定是仙女,比你们所有人的妹妹都好看!” 果然,现在的夏姩姩完美继承了父母的优点,眉眼精致,气质温婉。战沐想到这里,心里既骄傲又有些酸涩。 他侧头瞥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色微沉的顾南洲,故意哼了一声:“早知道姩姩是我妹妹,我绝对不同意这门婚事。” 凶巴巴的男人,喜欢他的女人还那么多。 一胎会有三个,他妹妹得多受罪。 说完,他松开夏姩姩,转而推着她的肩膀往餐厅走,语气不容拒绝:“走,吃饭去。” 顾南洲站在原地,抬手挠了挠后脖颈,低低地笑了一声,眼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 他望着两人的背影,心里默默反驳——他们俩天生一对,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 他顾南洲的媳妇,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他的。 夏姩姩被亲哥的话逗得忍俊不禁,边走边笑,肩膀一颤一颤地,像被风吹动的风铃,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她抬手掩着嘴,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平时怼人的话都是顾南洲说给别人的,今天被小舅子怼,还不敢反驳。 想想都觉得好笑。 …… 为了今天这场见面,秦柔可谓是准备了很久。 不说给女儿,外孙一人准备一间房间,就这顿饭,她都准备了很长时间。 直径两米的圆桌上被摆得满满当当,荤素搭配,颜色鲜艳。 餐桌上,夏姩姩面前的小碗已经堆成了小山。秦柔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柔声道:“多吃点,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吃。” 战温礼也不甘示弱,颤巍巍地舀了一勺虾仁蒸蛋放在对方面前的小碗里:“这个营养,对孕妇好。” 就连三个小家伙也踮着脚尖,小手举得高高的——顾景柠努力伸长胳膊,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柠柠给你夹菜菜!”可惜筷子用得还不熟练,一块红烧肉‘啪嗒’掉在了桌布上。 顾南洲坐在一旁,眉头微蹙,目光始终追随着妻子的筷子。看到她夹起第三块红烧肉时,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拦,却在半空中停住了——夏姩姩吃得两腮鼓鼓的,眼睛幸福地眯成月牙,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 她察觉到丈夫的视线,转头冲他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了句“没事”。 顾南洲这才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伸手轻轻擦掉妻子嘴角的酱汁,低声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看这吃法,像是那吐的劲儿是过去了。 只要那劲儿过去,他的小媳妇也就逐渐可以养得圆润起来了。 第289章 不知道咋活,就去死 第289章 虽然他们老早就知道如今灵山上的那人是个什么身份,可似乎谁也没有如玉天照这般想过这个问题,眼下被玉天照这么忽然地提了出来,轩辕天心他们一行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想了起来。 林臻不想跟他废话,这家伙井底之蛙,没有见识过很多国家的情报机构,也没有见识过许多组织的情报部门。 叶怀恩一时间只觉得气血上涌,脑子里一片混沌,若不是脑海里残存的理智让他要再冷静冷静的话,只怕他当场就要晕过去了。 此时的郎战,睚眦必报的性格在本能的作用下挥到了极致,奥卡姆想要用音爆损毁他们的座驾,他何尝不想杀了对方。 余氏担心的拉着裴芩问墨珩的情况,“是哪的人多大了品行咋样之前只听说了一句,都没见过人,咋突然就决定要跟他成亲了”不是一直在筹划和沈少爷的亲事吗 “是你们!你们有人故意把五少爷搬到那屋里的!就是为了陷害五少爷!”钱妈妈恨怒的大叫。 大怪物身上的许多细管已经停止了液体的输送,林臻体表各处,剩余的是监控设备贴着肌肤,监控着各种体质数据的变化。 下一瞬,只见一片黑夜便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这片黑夜,面积之远,既然足足达到了两万里。不过黑雾之外,朱艳婷就不知晓了。朱艳婷的神识强大,她自己可是清楚的。 “下次吧!你跟裴芫说。”裴芩看也没看,让裴芫招呼她们,拖着身子回了屋。 前往禁-忌之地,这是非常冒险的举动,能够被称为禁-忌之地,那里的危险程度可不是他们能想象的。 衣服者,担心李善道在山里缺少换洗的衣物;人参者,担心他在山里吃不好,可以补补。 余大牛就算才十岁,还没来得及发育,可要是跟成年男人扳手腕,恐怕没有几个普通人能是他的对手。 机械农场下有五个公社,每个公社下又有数十个生产大队,每个大队选了两名参加培训,而红星大队因为多出一个名额也备受瞩目。 与药帝当初为了救助叶晴欢而从上神手中借来的“离神珠”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有时候,下午上班的医生来了,陈浩还无法离开,接班的医生无奈地站在诊室门口,等待陈浩看完病人,让出诊室,他才能接着陈浩坐诊。 季伯常收回暗下打量罗孝德、聂黑獭等人的视线,逊谢地回答了几句。 “好呀,有空我们一起去打。”陈浩的善举,令韩治不得不佩服陈浩的胸怀。 漆黑的屋里,软绵绵的床上,刚刚醒来,还没缓过来劲的王娇娇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可是在场的人都是修炼之人,如此近的距离所有悄悄话都不算是秘密。 “平起平坐我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可不是给我找个爹来供的!”李源潮说道。 好在裴馨儿本也没想着找她们什么麻烦,见状微微一笑只是埋头前行,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收拾好的院落。 裴馨儿心中微微一哂,想不到冯氏其实也不过如此,脱不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老把戏,这样怎么可能斗得过昭煜炵的心眼儿呢 “吉野,石达开……怎么了”是石怀中问我,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在这山王坪里发生的一切,我其实也一直没准备好怎么和他们说。 “昨晚上你还对朕表白真心同床共枕,怎么今儿个就要弃朕而去投入新欢的怀抱”慕元澈闻言面上找上一层寒气,一双眼睛似乎在凝聚着风暴,乌黑、深沉,透着凌厉之色。 到了下午,裴馨儿正在午睡,突然便听说宫里来了人,立刻翻身坐起来,让莺儿给自己整理衣物仪容,然后赶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 整个下午她摘桔子也摘得心不在焉,好不容易一到傍晚,就背着一篓子桔子回了家,屋里已经升起了炊烟,华旭云在屋里切菜,姬赫遥在烧火,她将桔子放下,连忙将这事告诉了他们。 “皇上昨个儿喝了许多酒,到现在头还疼着没醒过来”,何寿康尴尬的道:“湘贵妃昨夜一直在这照顾皇上”。 此言一出,昭夫人、孙氏和李氏便全都变了脸色,狐疑的眼光看向裴馨儿。昭夫人的心中便有了些动摇,孙氏和李氏则是有些惊愕、有些同情、又有些幸灾乐祸。 吴玉川最早创立龙湖的时候,那时候整个龙湖只有一个建筑施工队,他就是总工,唐川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工程师。 唐柔大眼睛眨呀眨的,慢慢的低下脑袋,耳朵凑到安子善脸侧,兴致勃勃的看着他。 “姚夫人已经被我父亲休掉,再也不是我穆家主母,穆家产业,她无权处置!”穆云大声叫道。 他会要做的,现在是会觉得有着什么样的情况,都是特别要注意的。 虽然安子良没有坐以待毙,不断的寻找新的项目,不断的尝试,但却因为各种原因连战连败。 第290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第290章 但是没想到,也就是在楚毅拱手的同时,李老身子一闪,躲开了楚毅这一礼。 也是他们没想到,黑衣老者竟然会突然放弃倾天血剑的安全,前去攻击其他的人,才一下导致这种情况发生。 可是哪里想得到,受伤的是他们的少主,这简直是狠狠地打脸呀,打得让他们差点儿晕过去。 “哼,一头野狼,也妄想从我手底下把人救走么”老头不知道白狼来历,担心迟则生变,瞬间前行,欺身来到白狼身前,手执长剑,眨眼落下。 就在这时,丛林之间,一双红色的眸子忽然从黑暗中出现,李霄抬眼望去,顿时傻眼。 林云也很容易因为前期优势,一路成为这个宇宙宇宙之主般的存在。 这是近亿年来,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哪怕数千年前,仙源圣地那么强大,那么多强者现世,都没有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林云与跋扈家众强者战斗,灭杀明都的情景,他们虽然在林云身上的一个空间内待着,却通过投影设备看到了。 不但如此,他的手臂也是变得发麻,似乎有一股力量正在冲击着他的身体。 一进到黑客帝国世界,王风就直接和机械章鱼打了一架消灭了很多机械章鱼。这个影响不到什么的,追捕尼奥和墨菲斯他们的机械章鱼用不到这么多。 面对六位大帝转世身,嘟嘟不退反进,头顶帝兵镇魂铃,以肉身硬撼血月戟和焚神炉两大帝兵,打的两件帝兵颤抖不已。 如果多尔衮和多铎手里,不是握着鞑子八旗中,正镶白两旗的力量,估计以他和皇太极之间的恩怨。 依然还是在山洞之中,人参果蹲在角落里,抱着一串血玉葡萄吃的正香!这血玉葡萄是王虎之前在王天虎的储物袋中得到的。 长期待在金钱财富的圈子里,习惯了斤斤计较,争名逐利的商人,极少能够坚守本心不失。 “我就说麻,是哥你无事找事,明明是你有错在先还嘴硬了。要是这伊剑锋没点背景还真会被你给唬住了。”楚嫣然闻言一副恍然的道。 可是魔障宗风腊回过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黑色法宝船只已经消失在了大海之上。魔障宗风腊看着御剑飞行的几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落枫比肖语筕高了太多,所以肖语筕也只能让落枫坐下,随即也跪在地上,一双修长圆润的腿并在一起,没有丝毫缝隙。 等了好一会儿,预料之中的调侃没有到来,房间里一片安静,青灵不禁疑惑的转头,顿时惊叫出声。 二把手低头沉思了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知道,造成现在这个气氛的原因就是因为王风出现在了一个很尴尬的地方,很不好解决。 狗显然是被吓坏了,年龄应该不大,比猫大一些,李牧周遭扫了一眼,没发现有寻找它的人,李牧抱着他走到路边的商店那一边问了一圈,都摇头。 骷髅头一看就是这里的常客了,一进去就有个销售经理模样的人迎了上来,热情的冲他打招呼,他俩聊了几句。骷髅头就指了指我们,说是他哥们,让好好伺候着。 该怎么般,贺滕非现在拿这个来威胁她,他知道她无论怎样都不可能抛下慕少琛跟孩子的,否则自己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难道那个黄大公子,会是个专修鬼道的鬼修否则的话,怎么会选择这鬼域作为他母亲的安葬之处。”韩龙心中暗道。 扳机扣在周东飞手中,但是枪管却cha到了腰带里面,直接顶着他的胯下老二!只要周东飞的手指轻轻一动,这家伙哪怕不死,但老二至少就报废了。 我望着罗蔚蓝,暗暗想着他刚才说的话,程恪他,真的是他们罗家的祖先没错,他是西川人,是养鬼师,而且各种咒术,全跟罗蔚然吻合,巧也不带这么巧的。 我跟于涵是在约定的商场门口前碰面的,当时她穿着一身橘红色的阿迪运动服,戴着个粉红色的棒球帽,显得很有活。 而程恪和罗蔚蓝离着我也挺远,不好隔着别的乘客聊天,我百无聊赖,觉得非常难挨。 正在这个时候,我觉得脖子特别凉,像是背后有什么东西,正散发着寒气似的,拧起眉头,回头一看,却看见了那墙壁上,虚虚浮浮的,像是有个影子一样。 潭深镇的养鬼术一般是以操控符咒和灵体见长,很少会饲养活物,只有西川,才是这种术的密集发展地。 这里面没有提关于任何荒随言的事,可能有,但是被撕掉了,他有头痛,光知道这些还远远不够。 这个时候,战族、魔族、妖族冲过来,想将行动提前掐灭,已经迟了。 石卫国看到这一幕也非常奇怪,这好端端的怎么对他看的眼神有点奇怪。 从高地退走,去上的去上,去下的去下,野区也顺便瞅瞅,有就拿,没有就当路过。 直接从三千万到五千万,中间跳过两千万,足以证明男人已经不耐烦再这样一来二去无意义的举动。 一个身形瘦削的导师,将两张从尸体上摸出的地图,递给马时风。 第291章 小偷孙子打小偷奶奶 第291章 他恼羞成怒,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拳头像雨点般砸在康麦花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要不是战温礼及时给战沐递了个眼色,就凭这孩子发狠的劲儿,怕是要把这老太太当场打趴下。 “放开我!放开我……”小胖墩挣扎着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这个死老太婆骗我说来这里能吃到好多好吃的,还能要到……”他话还没说完,康麦花顾不得浑身疼痛,一个箭步冲上前,枯瘦如柴的手掌死死捂住孙子的嘴。 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声音发颤:“乖孙别胡说,回去奶奶给你炒肉吃……” 她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小胖墩的巴掌已经重重扇在她脸上。 老太太被打得一个踉跄,干瘪的脸颊立刻肿起五道红印子。 “死老太婆!”小胖墩歇斯底里地尖叫,唾沫星子喷了康麦花一脸,你骗了我多少回了?每次都说炒肉,结果连个肉渣都没见着!”他边骂边挥舞着拳头,作势又要打,“今天要是吃不到肉,我就打死你!” 顾南洲眉头紧锁,厉声喝道:\"后退!别靠近孩子!\"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走廊上回荡,却见康麦花充耳不闻,反而扯着嗓子尖叫起来:\"杀人啦!杀人了呀!这两个畜生要杀我宝贝金孙啦!\"她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布满皱纹的脸涨得通红。 康麦花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作势就要往顾南洲身上扑。 战沐见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老太婆简直不可理喻。”顾南洲压低声音对战沐说,两人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就在康麦花的指甲即将碰到顾南洲衣领的瞬间,两人同时松开了钳制着小胖墩的手。 ‘刺啦’一声,康麦花尖锐的指甲径直划过自己孙子的脸颊,在小胖墩肥嘟嘟的脸上留下三道血痕。 “啊!我的脸!死老太婆你找死!”小胖墩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他暴怒地瞪圆了眼睛,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说时迟那时快,小胖墩像头失控的小野兽般扑向康麦花。他尖锐的指甲狠狠抓向奶奶的脸,康麦花“哎呦”一声,脸上立刻浮现出几道血印子。 “住手!快住手,我是奶奶呀!”康麦花疼得直跺脚,但不敢还手,生怕伤着自己的宝贝孙子。 可亲孙子压根看不到,他的拳头已经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砸在她佝偻的背上,胸前,肚子上,并且发出‘砰砰’的闷响。 门口围观的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一个烫着卷发的时髦大妈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欧呦!这孩子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旁边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镜框,摇头叹道:“我看八成是,正常人哪会对亲奶奶下这种狠手。” 小胖墩充耳不闻,依旧发疯似的捶打着康麦花。老太太被打得连连后退,最后‘咚’的一声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她稀疏的白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浑浊的老眼里噙着泪水。 她这会儿想要顾南洲和战沐帮忙,才发现,那两人早都站到了花坛边看戏,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帮忙的意思。 …… 院子里,婆孙俩扭打成一团的滑稽模样,惹得三个孩子眼睛发亮。 顾景时最先忍不住‘啪啪’拍起手来,老大老三见状也兴奋地跟着鼓掌,小脸涨得通红。 小胖墩听到掌声,像是受到了鼓舞,下手更狠了,拳头砸在康麦花身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夏姩姩见状,轻轻‘啧’了一声,伸手在老大和老三的手背上各拍了一下。 三个小家伙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小鹌鹑,齐刷刷吐了吐舌头,乖乖放下手,抿紧嘴唇不敢出声。 只是那滴溜溜转的大眼睛,还是泄露了他们看好戏的兴奋。 三个小家伙不喊了,院墙外却传来更大的起哄声。 几个趴在墙头的半大孩子挥舞着手臂,扯着嗓子喊:“加油!使劲打!”其中一个还吹起了响亮的口哨。 康麦花被打得节节败退,突然眼珠子一转,佝偻着身子就要往屋里冲。 战沐和顾南洲同时迈步,像两堵墙似的挡在她面前。 老太太刚要伸手推搡,却对上顾南洲冷厉的眼神,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浑身一哆嗦,掉头就往大门外逃窜。 “哎哟我的娘诶!”门口看热闹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大人们惊呼着四散奔逃,有个挎着菜篮的妇人慌不择路,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孩子们却兴奋地尖叫着,你推我挤地躲闪着,活像一群受惊的麻雀。 墙头上趴着的几个半大男孩兴奋得手舞足蹈,其中一个穿着戴眼镜,瘦瘦的男孩子更是激动地拍打着土墙,溅起一片灰尘。 他扯着变声期的公鸭嗓喊道:“哎!要是有面锣就好喽!”边说边用手比画着敲锣的动作,嘴里还‘咚咚锵、咚咚锵’地配着音。 旁边扎着红头绳的女孩突然眼睛一亮,从兜里掏出两个铜板,‘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咧着嘴笑道“这不现成的响器嘛!”引得周围孩子一阵哄笑。 “小偷孙子打小偷奶奶,简直就是活该!”一个缺了门牙的小丫头脆生生地喊道,两条小辫子随着她晃脑袋的动作一甩一甩的。 她的话像颗火星子,瞬间点燃了更多孩子的热情,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在院墙外炸开了锅。 有个胆大的男孩甚至折了根柳条,学着戏台子上的武生模样,在空中‘呼呼’地甩着圈,扯着嗓子唱道:“这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尾音拖得老长,逗得大人们都忍俊不禁。 墙头上的尘土被这群闹腾的孩子扑腾得纷纷扬扬,也没人在意。 众人见婆孙俩扭打到路上,立刻呼啦啦围了上去,像看大戏似的把两人围在中间。 有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看不过眼,上前想要拉开小胖墩,谁知手刚伸到一半,康麦花突然像发狂的老猫般扑上来,枯树枝般的手指狠狠抓向他的手臂。 “嘶!”汉子猛地抽回手,手背上赫然三道血痕,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红。他倒吸一口凉气,瞪圆了眼睛骂道:“你他妈的就活该被孙子打!” “当家的!”一个系着围裙的妇人惊叫着冲过来,一把抓过汉子的手仔细查看。 她气得脸颊通红,指着康麦花破口大骂:“你这老太太还是不是人了?我男人好心拉架,你倒好,恩将仇报!”她越说越气,唾沫星子直飞,“就活该被你孙子打死!” 围观的群众见状,不约而同地后退半步。 第292章 你是谁?凭什么抓他?你是不是人贩子? 第292章 方才还跃跃欲试的几个年轻人,此刻都把手背到了身后。有人小声嘀咕:“怪不得战家人不插手,敢情早知道这老婆子是个疯的。”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妇人突然瞪大眼睛,用手半掩着嘴,压低声音道:“哎呦,你们还记得这老太太的那个儿子不?”她边说边用眼角瞟着还在扭打的婆孙俩“上回那出‘关门打狗’的戏码可真是……” 之前那场面还真是吓人,要不是知道这娘俩偷东西,他们都还以为门口站着的人是看热闹的。 听到这话,一旁牵着孙子手的大婶立刻会意,一拍大腿接茬:“可不是嘛!”她绘声绘色地比画起来,“那天那小子把自己老娘反锁在院里,你们是没瞧见他站在门外的模样,笑得那叫一个渗人,不知道的还以为院里关的是他的杀父仇人呢!”说着故意模仿起当时的神态,嘴角夸张地上扬,眼睛却冷得吓人。 几个年轻媳妇听得直缩脖子,互相交换着惊诧的眼神。 有个胆小的甚至下意识往人群里退了退,仿佛怕被这家人传染了疯病似的。 而站在最前排的几个老汉则摇着头直叹气,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得啪啪响。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汉拄着拐杖,重重地叹了口气:“养不教,父之过啊。”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同情,但看到康麦花死死护着小胖墩的模样,又失望地摇了摇头,“他那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儿子能好到哪去?”说着用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老汉浑浊的眼睛望向远方,声音沙哑:“自己种的果,就算是有毒,也得咬牙咽下去。”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拐杖上的木纹,指节处突出的骨节显得格外分明。 墙根下蹲着的几个村民闻言,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一墙之隔的几人听到老头子这话,不由得也跟着点了点头,对方说这话没错。 康麦花的儿子,孙子都快被惯的没人样了。 只要是他们想要的东西,不管是谁的,必须搞到手,根本就不管用什么办法。 这时,有人实在看不过去,站的远远的,对着康麦花喊:“老太太,要不要我们帮你报公安啊?” 康麦花被打得佝偻着身子,干瘦的脊背弓得像只虾米,嘴里‘嗬嗬’地喘着粗气。 她那布满老年斑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渗出一丝丝血迹,整个人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报……报……”她哆嗦着嘴唇,刚想喊人报公安,小胖墩却猛地抡起拳头,狠狠砸在她嘴上!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康麦花‘嗷’的一声痛呼,干瘪的嘴唇瞬间肿了起来,一颗松动的老牙‘咔’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小胖墩转头瞪向刚才说要报警的女人,眼神凶狠得像只小狼崽子:“报你妈的头!再敢多嘴,老子把你满口牙全打掉!”他龇着牙,拳头捏得咯咯响,一副随时要扑上去的架势。 那女人吓得后退两步,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这孩子……这孩子怎么这么混账!” 旁边的人赶紧拽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别说了!这孩子脑子绝对有问题,疯起来谁都敢打!” 小胖墩一听有人说他‘脑子有问题’,立刻松开康麦花,转身就要冲过去打人。 他刚抬起拳头,突然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揪住他的后脖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了起来! “谁家的野孩子,敢在这里打人?”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阴沉着脸,粗壮的胳膊上青筋暴起,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 小胖墩被拎在半空中,两条短腿胡乱蹬着,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蔫了。 他抬头对上男人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抖,‘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康麦花一听孙子哭了,顾不得浑身骨头散架般的疼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扑过去:“放开我孙子!你是谁?凭什么抓他?你是不是人贩子?一定是人贩子!” 她嘶哑着嗓子尖叫,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男人的袖子,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跟前围观的人连忙上前将康麦花拉开,其他人则是翻了个白眼。 有人忍不住低声骂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活该被打死!” 康麦花踉踉跄跄地冲上前,嘴唇因为缺了两颗门牙而漏风,说话时唾沫星子乱飞:“你们干森么!放开我!没看见我的宝贝孙子正被那个粗汉子抓着吗?”她嘶哑的嗓音里带着哭腔,布满皱纹的脸因疼痛而扭曲着。 小胖墩见奶奶被人拦住帮不上忙,顿时哭得更加撕心裂肺。他肥硕的身子一抽一抽地,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哇啊啊啊——’这刺耳的哭声在四周回荡,让周围人都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有人甚至捂住了耳朵。 “宝钢,放下。”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郭宝钢闻言立刻松开了手,小胖墩\"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这个魁梧的汉子转身就要向声音来源走去,刚迈出两步,突然感觉身后有动静。他猛地回头,正看见小胖墩举着拳头朝他冲来! “啊!”小胖墩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突然转身,慌乱中脚下一绊,‘啪叽’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啃了满嘴的泥巴。 他趴在地上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加凄厉的哭声。 康麦花见状连忙扑过去,颤抖着双手把孙子扶起来。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郭宝钢,干瘪的嘴唇蠕动着,却终究没敢说出一句狠话。 “乖孙啊,咱们回……”康麦花话还没说完,小胖墩突然发狠,一口咬在她青筋凸起的手背上! “啊——!”康麦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疼得直跳脚。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吓得旁边看热闹的小孩‘哇’地哭了出来,赶紧钻进家长怀里瑟瑟发抖。 小胖墩却仍不松口,像只发狂的小兽般死死咬着奶奶的手,浑浊的口水顺着康麦花枯瘦的手臂往下淌。 夏姩姩几人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闹剧。她眉头紧锁,不自觉地摇着头,嘴里发出‘啧啧’的叹息声。 旁边看热闹的秦柔也一脸震惊,小声嘀咕道:“这孩子不亏是他爸亲生的,对待康麦花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康麦花疼得直跺脚,佝偻的身子像虾米一样弓着,被咬住的手不停地颤抖。 小胖墩却像疯狗一样死死咬着不放,眼睛里闪着凶狠的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围观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想帮忙,却被身边的人一把拽住:“别去!那孩子疯起来连亲奶奶都咬,你去不是找死吗?” 他们现在都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被疯狗咬过,所以才会下死手要咬他奶奶。 “快快快,报公安,报公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哆嗦着掏出帕子擦汗,声音都变了调。 第293章 去学校闹事 第293章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已经转身往院外跑。几个看热闹的小孩被家长紧紧搂在怀里,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院子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随即响起。 “这要出人命啊!” “妈呀!这简直太吓人了……”“ “可不敢管,要管出个好歹来……” 众人看着这祖孙俩发疯般的场景,谁也不敢上前阻拦。秦柔脸色发白,一把拽住女儿的手腕:“回家,回家,回家……\"她声音发颤,另一只手紧紧护住顾景柠的后脑勺,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孩子往院里带。 夏姩姩反应极快,一手一个拉住身边的孩子,三步并作两步往屋里冲。 最后一个进屋的人‘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门,还顺手插上了门闩。 大铁门隔绝了外面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但隐约还能听到康麦花嘶哑的哀嚎和小胖墩野兽般的吼叫。 十分钟后,院外传来警笛的嗡鸣声。公安人员的脚步声和喝止声逐渐清晰,康麦花的哭喊声越来越微弱,反倒是小胖墩的哭闹声越发刺耳。 “哎呦!这会儿知道喊奶奶了?刚才那狠劲,活像要把他奶奶生吞活剥了似的!”隔壁王婶扒着窗户缝往外看,撇着嘴摇头,她说话时眼睛瞪得溜圆,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围裙边。 李大爷蹲在门槛上抽烟,闻言重重地‘呸’了一声:“这小崽子不得了!要是进了学校,还不得把别人家娃娃咬得满身是血?”烟灰随着他激动的动作簌簌落下。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这孩子在哪儿上学,可得让自家娃离远点……”几个妇女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说话间,她们不约而同地把自家孩子往身后拽了拽,脸上写满了担忧。 公安刚把婆孙俩带走,院子里突然炸开了锅。一个半大小子扯着嗓子喊:“那个闷墩儿就在常青幼儿园!我见过,他是学校里最胖的一个孩子。”所以他才记得那么清楚。 “啥?”王翠娥手里的菜篮子‘啪嗒’掉在地上,土豆滚了一地。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孩子跟前,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孩子的肩膀:“小军!你再说一遍?那个疯崽子在哪个幼儿园?” 小军被捏得生疼,缩着脖子怯生生道:“常……常青幼儿园……我上周还看见他在操场和大班小朋友打架……” 这话像炸雷般在人群中炸开。 几个抱着孩子的妇女顿时脸色煞白,嘴唇直哆嗦。张婶怀里的奶娃被吓得‘哇’地哭出声来。 “天老爷啊!我两个宝贝孙子都在常青啊!怪不得上次回来胳膊上有牙印,我们以为是兄弟两个打架,给咬的,就没有管。妈呀!那万一不是我家老二咬的……”王翠娥拍着大腿直跳脚,花白的头发都散开了。 她真的不敢想。 她急得在原地直转圈,布鞋在地上磨得‘沙沙’响。 旁边李家的媳妇已经哭出来了,死死搂着孩子:“这可咋办啊!我家妞妞上大班,她还胆子小,要是被那个疯崽子咬了……”话没说完就哽咽了,明显开始慌张了起来。 几个男人们也沉不住气了,老赵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用鞋底碾得粉碎:“他娘的!比其他幼儿园多交十块钱就为让孩子吃好点,安全点,现在倒好,送进狼窝里了!” 王翠娥突然冲到院中间,扯着嗓子喊:“不行!绝对不行!”她挥舞着干瘦的手臂,声音都劈了叉:“我孙子怎么能跟条疯狗一个园?要是被咬了打了,我拿什么脸去见儿子儿媳啊!” …… 周一清晨,常青幼儿园门口乌泱泱围了几十号人。家长们像堵墙似的站在校门口,死死拽着自家孩子的手,任凭老师怎么劝说都不肯往里走。 “校长来了!校长来了!”有人喊了一嗓子。只见赵园长踩着高跟鞋小跑过来,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当她听到‘高祖光’三个字时,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那个小兔崽子还真在常青啊?”王翠娥叉着腰,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她的话像往油锅里泼了盆冷水,围观的家长‘呼啦’一下全凑了过来。 赵园长强撑着笑脸:“各位家长,咱们去办公室慢慢说……”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七嘴八舌的质问声淹没了。 “进去干啥?”李婶把两个孙子往身后一藏,“就在这儿把话说清楚!” “就是!\"张佳明妈妈红着眼眶往前挤“不把高祖光退学,我们家孩子在这上学能安心吗?”她声音发抖,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其他家长听得心惊肉跳,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天爷啊,这学校还藏着个会咬人的疯孩子?” “那孩子是哪个班的?”几个家长急吼吼地追问。得知是大班的高祖光后,张佳明妈妈突然“啊”的一声尖叫,扯开儿子的衣领:“上个月这牙印,是不是那小畜生咬的?”她死死瞪着赵园长,眼神像刀子似的。 赵园长张了张嘴,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滚。 她徒劳地摆着手,活像只被架在火上烤的蚂蚱,就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 赵园长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尽量安抚着在场,每一位家长。 她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这个……这个我得先问问他们班班主任……”她声音发飘,眼神闪烁不定,“各位家长请放心,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着,她朝身后的老师们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先把孩子们带进去。 可张佳明妈妈突然一个箭步上前,像护崽的母鸡似的把儿子拽到身后:“慢着!”她尖厉的声音划破空气,“那个小畜生要是在学校里,我家孩子打死也不能进去!” 她浑身发抖,涂着丹蔻的指甲几乎要戳到赵园长脸上:“万一我儿子再被咬,你们负得起这个责吗?”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气。 赵园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嘴唇哆嗦着:“这……这……”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踩到石子差点崴了脚。 确实,高祖光那孩子今早确实来上学了。更糟的是,这次要是再出事,可不像之前赔个医药费就能了事的…… 周围的家长见状,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把书包往地上一摔:“不解决这事,今天谁也别想进去!”几个孩子被这阵仗吓得‘哇’地哭出声来。 赵园长站在人群中央,脸色灰败得像蒙了层土,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第294章 救命啊!妈妈救命啊! 第294章 有人把书包往地上一摔:“不解决这事,今天谁也别想进去!”几个孩子被这阵仗吓得‘哇’地哭出声来。 赵园长站在人群中央,脸色灰败得像蒙了层土,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园……园长……”年轻的李老师凑过来,声音发颤的像是秋风中摇曳的树叶,“这可咋办啊?”她无助地看向其他同事,湿润的眼睛里盛满惶恐。 几个老师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赵园长,像一群受惊的小鸟寻找庇护。 这些孩子不管哪个都身份不一般——不是军区首长的孙子,就是机关领导的千金。 随便得罪一个,都够她们喝一壶的! 赵园长咬了咬后槽牙,腮帮子绷出两道硬棱,太阳穴处的青筋隐约可见。她转向大班班主任马老师,压低声音道:“去联系高祖光家长,让先把人领回去。”这话说得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怒意。 马老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肩膀明显松弛下来。 可不是嘛,那个小魔王早该处理了!她偷瞄了眼群情激愤的家长。 几位穿着笔挺军装的父亲正冷冷地注视着她们这边的动态,眼神锐利如刀。 其他家长则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商量着要不要把孩子都接回去,脸上写满了忧虑。 “哎呦!您们昨天是没看到那阵仗,那男孩就跟疯了一样把他奶奶往死地打。”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突然提高嗓门,手舞足蹈地比画着。 她的眉毛高高扬起,嘴唇因激动而颤抖。 边说边指向自己的手背,“就这,那孩子把他奶奶手背这块都咬掉了一块肉。”她夸张地做出撕咬的动作,牙齿相碰发出‘咔咔’声,“要不是公安来了,那孩子估计都能咬那老太太的脖子!” “是不是被疯狗咬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 “妈呀!我可听说被那得疯狗病的人咬了,也会得疯狗病。不行,不行……”旁边穿花裙子的女人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她突然转身朝园内张望,声音陡然拔高,“我儿子不能和那么个娃在一个班上课!等你们什么时候把那娃赶出去,我家孩子再来学校。”说着就大喊让自己家孩子出来,嗓音尖厉刺耳。 “对!这心我操不起。”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附和道,拳头重重砸在掌心,发出‘啪’的脆响。 “让我们家孩子出来,我们现在就带回家去。“几个家长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此起彼伏。 不大一会儿,学校门口全都是大喊要接孩子回家的家长,嘈杂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马老师见状,转身往园里跑,皮鞋跟敲在地上‘哒哒’直响,节奏急促得像鼓点。 她边跑边用袖子抹了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心想那孩子真把自己奶奶往死地打吗?那要是真的,那真就麻烦了。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着。 “啊!救命啊!妈妈救命啊!呜呜呜……” 眼看就要到教室门口了,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孩子哭喊声从教室传来,马老师的心猛地一沉,加快脚步冲过去。 一进教室,就看到高祖光骑在一个女孩子的身上,双手死死抓着人家的头发往后拽,女孩的头被迫仰起,脸上涕泪横流。 一旁的同学被吓得瑟缩在墙根儿下不敢动,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马老师救命啊!呜呜呜……”被骑在身下的张妞妞伸着颤抖的小手大喊,声音嘶哑。 刚喊完,脸上‘啪’的就被甩了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教室里格外刺耳。 “小婊子,我看你就是欠揍,还敢叫人,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高祖光的手还要去扇小女孩的巴掌。 “你干什么?”马老师疯了一般冲上去,一把抓住高祖光的胳膊,将人从张妞妞身上拽下来。 高祖光挣扎时在她手臂上抓出几道红痕,火辣辣的疼。 她强忍着疼痛,将人推到墙根儿下站着,用身体挡在他和其他孩子之间。 随后她蹲下身扶起张妞妞,手指轻轻拂过女孩红肿的脸颊,声音因心疼而发颤:“告诉老师,哪里疼?还有哪里受伤了?”她的目光快速扫视着女孩全身,看到衣服袖子已经被扯破了一道口子。 还不等孩子开口,门口一道尖锐的女声就先响了起来,像刀片刮过玻璃:“谁打的?” 张妞妞的妈妈踩着小高跟‘噔噔’冲进来,一把推开马老师,力道大得让马老师踉跄着跌坐在地。 她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颤抖的手指检查着每一处伤痕。 脸上五道鲜红的指印,耳朵背后被抓破的血痕,脖子上青紫的掐痕,胳膊上深深的牙印,手背上渗血的抓伤。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嘴唇气得直哆嗦。 “妈妈,是高祖光,他打得我,他还骂我是小婊子,呜呜呜……”张妞妞哭得泣不成声,小脸埋在妈妈怀里,只敢偷偷看向被马老师死死按在墙根儿下的高祖光,眼神里满是恐惧。 “好啊!你这个疯狗,狗杂种!敢欺负我女儿,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杂碎!”张妞妞妈妈突然暴起,声音因愤怒而扭曲。 说着就把孩子往一旁推了推,上前一把扯开马老师,指甲在马老师手腕上留下几道白痕。 她对着高祖光的脸就是几巴掌,‘啪啪’的响声在教室里回荡,男孩的脸立刻肿了起来。 她还用上了揪耳朵,把男孩的耳朵拧得通红。 “狗杂种,你妈生你下来就是祸害别人的吗?有娘生,没爹养的杂碎。”她咬牙切齿地咒骂,唾沫星子飞溅,“敢打我闺女,看我不剁了你这个杂碎的手!”骂着,就把人推倒在地,抬起穿着尖头高跟鞋的脚就要去踩高祖光的手,鞋跟闪着寒光。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马老师见状,顾不得手腕的疼痛,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她的腰:“妞妞妈妈,您千万要冷静点啊!”声音因用力而变调。 身后赶来的其他老师也连忙上去拉人,几个人扭作一团,场面一片混乱。 第295章 我孙子被打的时候,你们谁和我好好说了? 第295章 张妞妞妈妈现在哪里还能冷静下来,她浑身剧烈颤抖着,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她的双眼充血通红,眼白上布满血丝,瞳孔因暴怒而紧缩成针尖大小。 她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好几次险些抓到拦着她的老师脸上。 “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小畜生!”她歇斯底里地尖叫,声音刺破空气,震得人耳膜生疼。 她的头发在挣扎中散乱开来,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口红因为咬牙切齿的动作晕染到了嘴角,整张脸扭曲的不成人形。 几个老师死死抱住她的腰和手臂,却仍被她拖着往前踉跄了几步。 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刮擦出尖锐的声响,鞋跟‘咔嗒’一声断裂也浑然不觉。 那件价格不菲的丝绸衬衫在拉扯中皱成一团,领口的扣子崩飞出去,‘叮’的一声落在地板上打转。 高祖光哪里被人这么打过,他蜷缩着趴在地上,肥胖的身体不住地发抖。 原本嚣张的胖脸此刻涕泪横流,鼻涕混着血水糊了满脸。 他的哭声不是那种装腔作势的干嚎,而是发自肺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像只受伤的小兽。每一声‘哇’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恐惧和疼痛。 左脸高高肿起,呈现出可怕的紫红色,五个鲜红的指印清晰可见。他的耳朵被揪得通红发亮,耳垂几乎要渗出血来。 衣服领子被扯得歪歪扭扭,露出脖颈上一道道被抓出的红痕。 他试图用脏兮兮的小手捂住脸,却碰到伤处,疼得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哭。 “你们都是一伙的!”张妞妞妈妈挣扎着,头发散乱,面目狰狞,“怪不得不把这个畜生送走,还纵容他欺负我们这些可怜的孩子,我看你们就是帮凶!”她的声音因歇斯底里而嘶哑,“我要报警,把你们这些包庇这个畜生的人全都抓起来,把这个学校查封了……” 几个老师轮番上前劝解,声音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您冷静点!” “孩子还小,不能这样打啊!”李老师急得直跺脚,双手在空中无措地挥舞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马老师死死抱住张妞妞妈妈的右臂,被对方一个猛甩撞在桌角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像阵旋风般冲了进来。 她佝偻的背此刻挺得笔直,布满老年斑的手上青筋暴起,枯枝般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揪住高祖光的衣领,‘刺啦’一声就把男孩从地上拽了起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扬起粗糙的手掌,‘啪啪’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声音清脆得像是放鞭炮。 “原来是你这个杂种!”刘奶奶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她说话时假牙上下碰撞,发出‘咔嗒’的声响,唾沫星子喷溅在高祖光惨白的脸上。“我就说我家小伟咋不愿意上幼儿园了,原来是你天天在学校欺负他,还不让他告诉我们家长!”她每说一个字就用力摇晃一下男孩瘦小的身体。 高祖光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瑟瑟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新添的巴掌印在原先的淤青上重叠,整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 刘奶奶枯瘦的手指像铁钳般死死揪住他的耳朵,拽着他往门口拖行。男孩的脚尖勉强点地,衣服领口勒得他直翻白眼,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我倒要去问问你们园长,像你这样的败类是怎么进的幼儿园!”刘奶奶的声音尖锐刺耳,在走廊里回荡。 她每走一步都重重跺脚,老式布鞋在地板上拍出沉闷的响声。 “难道常青幼儿园什么样的人都能进吗?”她最后一个问句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窗玻璃都在微微颤动。 教室里的老师们这才如梦初醒,马老师捂着撞疼的腰追了出去:“小伟奶奶您别这样!孩子受不了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发髻在刚才的拉扯中散开一半,几缕头发狼狈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老太太脚步蹒跚,没走几步就被马老师一个箭步追上。 马老师张开双臂,像堵人墙般拦在两人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着,后背已经被汗水浸出一片深色痕迹。 “小伟奶奶,咱……咱有话好好说……”马老师气喘吁吁地开口,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断断续续。 她用手背抹了把顺着脸颊滚落的汗珠,另一只手仍死死拽着刘奶奶的衣袖。“这边已经通知他的家长了,咱等他的家长来了,一起解决这个问题好吗?”她的语调近乎哀求,眼角因焦急而微微发红。 高祖光的家长那都是不讲理的主,光是想象那个画面,马老师就觉得胃部一阵绞痛。 那家人每次来园里都是横冲直撞的架势,要是看到自家儿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怕不是真能把幼儿园给掀个底朝天。 “我孙子被打的时候,你们谁和我好好说了?”刘奶奶猛地甩开马老师的手,枯瘦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气。 她布满皱纹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嘴角下垂的纹路深深凹陷,浑浊的眼睛里闪着骇人的光。 “现在想让我好好说,没门儿!”她一字一顿地吼道,假牙在说话时‘咔嗒’作响。 老太太继续拖着高祖光往前挪步,男孩的鞋子在地上磨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他的哭声已经变得嘶哑,像只受伤的小兽般蜷缩着身子,却怎么也挣不脱那只铁钳般的老手。 马老师急得直跺脚,皮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哒哒’声。 “小伟奶奶,您听我说……”她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双手在空中无措地挥舞,像只困兽。 “现在想要和我好好说?之前干什么去了?”刘奶奶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瞪着马老师,鼻翼因粗重的呼吸而不断煽动。 她质问的声音尖厉刺耳,在走廊里激起阵阵回声。枯瘦的手指指向教室方向,指甲缝里还沾着高祖光脸上蹭到的血渍。 第296章 狗杂种,敢咬我妈! 第296章 …… 今天夏姩姩难得来送三个孩子,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孩子们的衣角,不动声色地将他们往身后带了带。 看到院内剑拔弩张的情形,她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杏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红润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南洲媳妇,刚才里面有孩子的哭喊声,你听到了没有?”张婶子佝偻着背,粗糙的手掌紧握孙女的小手,凑近夏姩姩耳边压低声音道。 她说话时,布满皱纹的眼角不安地抽动着,浑浊的眼睛里盛满忧虑。 夏姩姩微微颔首,几缕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听到了,好像还是个女孩子。”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凝重。 说话时,她不自觉地摸了摸大儿子的发顶。 张婶子也跟着点头,松弛的下巴皮肤随之颤动。她也听到是个女孩,想必就和眼前这个被揪着的小男孩脱不了干系。 老太太的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妈妈,那不就是高祖光吗?”顾景时突然扯了扯夏姩姩的衣摆,小手指向被刘奶奶抓着胳膊的男孩,声音因惊讶而略微拔高。 周围的人群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紧接着又像炸开了锅。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那个狼狈的男孩,目光如探照灯般将他从头到脚扫视。 有人倒抽冷气,有人交头接耳,空气中顿时充满了窃窃私语的嗡嗡声。 “不会刚才就是他在打妞妞吧?要不然妞妞妈也不能跑进去。”一个扎着蓝头巾的妇女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同伴,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心中的担心。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视线在高祖光红肿的脸和教室方向来回扫视。 “妈呀!不是吧!”旁边穿碎花裙的年轻妈妈惊呼出声,伸手捂住张大的嘴。 她的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仿佛高祖光身上带着什么传染病似的。 赵园长猛地转头看去,当视线落在鼻青脸肿的高祖光身上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胸口像是被人重重捶了一拳。心脏‘咚咚’地撞击着肋骨,眼前一阵阵发黑,她不得不扶住墙壁才稳住摇晃的身体。 “这位家长,这孩子的家长马上就要来了。”赵园长强撑着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边说边急促地看向一旁和她一样着急的几位老师,“咱等他的家长过来,给咱解决问题,你看可以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 她快步上前,同时朝几个老师使了个凌厉的眼色,眉毛高高扬起,示意他们赶紧把高祖光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马老师会意地点点头,蹑手蹑脚地朝高祖光挪去。 “滚开!都给我滚开!”刘奶奶突然暴喝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她布满老年斑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枯瘦的腿猛地抬起,朝靠近的老师踹去。 布鞋尖‘嗖’地划过空气,险些踢中李老师的膝盖。 “上次我大孙子就是被这个小王八犊子打的在医院住了几天!”刘奶奶咬牙切齿地说着,唾沫星子飞溅。 她掐着高祖光胳膊的手指深深陷入皮肉,指甲周围都泛起了青白色,“你们给我保证的什么?为什么这个崽子还在这个学校,你们的诚信呢?”她每说一个字就加重一分力道,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要妈妈!妈妈救命啊!”高祖光疼得直跳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拼命扭动着身体,衣服在挣扎中被扯得歪歪扭扭,“这个死老太婆要杀人了,救命啊……”尖厉的童声刺破空气,带着明显的恐惧和怨恨。 他的嘴唇颤抖着,红肿的脸上又添了几道被抓出的血痕。 赵园长看着这一幕,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又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这场闹剧,怕是难以收场了…… 就在几位老师手忙脚乱地围住刘奶奶劝说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突然炸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高祖光像只发狂的小兽,死死咬住刘奶奶枯瘦的手腕,牙齿深深陷入皮肉,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一瞬间,门外的人都躁动了起来,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快松开!”赵园长脸色煞白,一个箭步冲上前,颤抖的手指拼命去掰高祖光的嘴。 可男孩咬得死紧,牙关如同铁钳,赵园长的指甲在他脸上划出几道红痕也无济于事。 她的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惨白的脸颊滚落。 其他老师被对这突然的举动吓得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刘奶奶疼得面容扭曲,另一只手胡乱挥舞着要打人,被李老师从背后抱住。 “小婊子!你是他妈吧!他咬我,你不帮忙,还拉我胳膊!”刘奶奶扭头啐了一口,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 话音未落,她反手就是一记耳光,‘啪’地甩在李老师脸上,顿时浮现五道鲜红的指印。 突然,校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魁梧的胖女人像头暴怒的母熊般冲了进来,粗壮的手臂一把掀开挡路的老师。 她肥厚的手掌精准地捏住高祖光的鼻子,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呜……”高祖光的脸憋得紫红,眼球凸出,终于松开了血淋淋的嘴。 就在这一瞬间,‘啪’的一声脆响,胖女人的巴掌已经狠狠甩在他嘴上。 一连好几巴掌,打得高祖光眼冒金星。 “狗杂种,敢咬我妈!”胖女人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唾沫星子喷了男孩一脸,“看我不拔了你的狗牙!”紧接着又是‘啪啪啪’几记耳光,每一下都打得男孩脑袋后仰,鲜血从嘴角飞溅而出。 几个老师这才回过神来,七手八脚地上前阻拦。 高祖光瘫坐在地上,哭声嘶哑断续,突然‘呸’地吐出一口血水,里面赫然躺着一颗沾血的门牙,在阳光下泛着森白的光。 第297章 再不开门,信不信老子一会儿进去砍死你们 第297章 他的嘴唇肿得像两根香肠,鲜血不断滴落在前襟上,将衣服染红了一大片。 “快快快,快去医院!”赵园长声音都变了调,尖利得几乎破音。 她颤抖的手指死死攥着手帕,手背上青筋暴起,朝最近的马老师猛推了一把,“去!扶着小伟奶奶赶紧去医院!” 刘奶奶整个人像片枯叶般摇晃着,脸色灰败如纸,干裂的嘴唇泛着青紫色。 她那只被咬伤的手无力地垂着,鲜血染红了上面的帕子,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儿媳妇架着她半边身子,老太太的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像是要栽倒。 马老师慌忙上前搀扶,手指刚碰到刘奶奶的手臂就感觉到一阵异常的冰凉。 刘奶奶的身子沉重地靠过来,让马老师不由得踉跄了一下。 三人跌跌撞撞地往校门口挪去,在地上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血迹。 校门口围观的家长们不约而同地倒抽一口冷气,几个站在最前面的妇女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有人捂住嘴巴,有人瞪圆了眼睛,所有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汗毛根根竖起。 “我的亲娘啊!那小兔崽子是属狗的吗?”一个脖子上扎着红纱巾的女人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揪着衣领。 她盯着地上那摊血迹,喉头滚动着咽了口唾沫。 旁边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脸色铁青,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这娃不被开除,其他孩子就不得安宁。”他说得咬牙切齿,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 身后几个家长闻言纷纷点头附和,窃窃私语像瘟疫般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夏姩姩默默将三个孩子往身后带了带,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 她秀气的眉头紧锁,目光从血迹斑斑的地面移到远处哭嚎的高祖光身上,红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刘奶奶刚被搀扶着离开,马路对面就晃晃悠悠走过来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 他摇摇晃晃的样子,像头失控的棕熊,浑身的酒气在五步开外就熏得人睁不开眼。 “呕!”站在最后面的李婶子猛地捂住口鼻,皱纹密布的脸皱成一团。 几个年轻妈妈也纷纷后退,用衣袖死死捂住鼻子,眼睛里泛着被呛出的泪花。 一个穿蓝布衫的汉子刚要开口呵斥,就被身旁人猛地拽到一旁。“他就是那男孩的爸爸!”拽他的男人压低声音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畏惧。 虽然喝了酒的高大同根本没听见这话,但周围群众都听得真切,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高祖光是个疯子,他这个爸也好不到哪去。”一个盘着头发的妇女小声嘀咕,边说边往人群里缩了缩身子。 知道内情的人连忙低头交头接耳:“这个人自己亲妈的命都不管,能好到哪里去!”说话时,他把自己的头埋得很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其他人闻言,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 有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撇着嘴摇头,用只有周围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之际,高大同踉跄着脚步晃到铁门前。他眯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粗糙的大手扶着铁门栏杆,身子微微前倾,像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他用力眨了眨浮肿的眼皮,浑浊的目光在院内扫视。 突然,他布满老茧的手指猛地收紧,铁栏杆在他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那是?”他嘴里嘟囔着,抬起青筋暴起的手背揉了揉眼睛。 当视线终于聚焦在儿子被人揪着后领的画面时,他浑身剧烈一震,仿佛被当头浇了盆冰水。 酒气瞬间从他涨红的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人的铁青。 抓着铁门的手骤然发力,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粗壮的手臂上肌肉虬结,将袖口撑得紧绷。 “放开!”一声暴喝从他喉咙深处炸开,震得铁门嗡嗡作响。 他的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们为什么拉着我儿子?放开他!”被拦在铁门外的高大同突然暴喝一声,声音粗粝得像砂纸摩擦。 他蒲扇般的大手‘砰砰’砸着铁门,震得门框簌簌发抖。 那嗓门大得如同卡车鸣笛,吓得近处的几个家长浑身一颤,有个抱孩子的妇女差点失手摔了怀里的娃娃。 那声暴喝如同炸雷般在耳边炸响,赵园长浑身一颤,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她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窜上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黏腻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 “从后门出去,快去报公安。”她压低声音急促道,嘴唇因紧张而微微发抖,说话时,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几个老师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她们都记得,这个高大同上次就是红着眼睛,用菜刀抵着办公桌威胁,才硬是把儿子塞进了幼儿园。 唐老师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天高大同喷着酒气说的要‘给你们好看’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更可怕的是,听说他家还有个在军区当大领导的亲戚。 赵园长想起上次教育局领导接完那个电话后,对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胃里顿时绞成一团。 “快走!”她推了推身边的李老师,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这种人她们惹不起,但公安总能治得住。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个随时可能爆发的火药桶。 高大同像头发狂的野兽,抡起拳头‘咣咣’砸着铁门,震得整个门框都在颤抖。 他布满血丝的眼球凸出,太阳穴上的青筋像蚯蚓般暴起,唾沫星子随着怒吼喷溅在铁栏杆上。 “开门!要是再不开门,信不信老子一会儿进去砍死你们!” 这声嘶吼如同炸雷,吓得围观的家长们集体打了个寒战。抱着孩子的母亲们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往马路对面退去。有个穿高跟鞋的年轻妈妈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怀里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你干什么?”园内两个五十多岁的保安硬着头皮上前,颤抖的手举起防暴叉抵在铁门上。他们的声音虽然洪亮,但握着武器的手却在微微发抖:“要是再砸,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防暴叉的金属尖端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却丝毫没能震慑住门外的高大同。他反而更加暴怒,像头困兽般用肩膀猛撞铁门,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两个老保安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们哪里知道,这个高大同就算清醒时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此刻借着酒劲,更是膨胀得不知天高地厚。 他狞笑着抹了把嘴角的白沫,充血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活像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第298章 妈呀!这不会讹上咱们吧? 第298章 他们哪里知道,这个高大同就算清醒时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此刻借着酒劲,更是膨胀得不知天高地厚。 他狞笑着抹了把嘴角的白沫,充血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活像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高大同被彻底激怒了,像头被红布挑衅的公牛。他布满青筋的双手‘啪啪’地拍打着铁门,震得门框簌簌作响。 见拍打不解气,他突然后退两步,猛地一个助跑,穿着胶鞋的大脚‘咣’地踹在铁门上。 “老子今天非得进去!”他喷着酒气怒吼,唾沫星子飞溅。说罢竟真的一把抓住铁栏杆,开始往上攀爬。 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笨重的身躯摇摇晃晃地往上挪动。 就在他布满老茧的手掌刚触碰到铁门顶端,一条腿已经跨过栏杆的瞬间,“啊!”的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突然炸响。 众人只见高大同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在水泥地上。‘砰’的那声响如同装满水的水桶从高处坠落,沉闷中带着骨肉撞击地面的钝响。 他四仰八叉地瘫在地上,酒糟鼻渗出鲜血,翻起的衣角露出肥硕的肚皮。 方才还凶神恶煞的脸此刻痛苦地扭曲着,嘴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一只胶鞋飞出去老远,露出破了洞的袜子。 众人瞪圆了眼睛,看着高大同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除了鼻下挂着的两道血痕外,竟似毫发无伤。 他粗壮的手臂撑着地面,像头笨重的狗熊般爬起身,还顺手抹了把鼻血,在袖口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妈呀!这门至少有三米吧?”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妈妈倒抽一口冷气,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领。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在高大同和铁门之间来回扫视,“他……他浑身都不疼一下的吗?” 旁边一个穿着工装服的中年男人闻言,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腰:“上次我从门框上翻进去开门,掉下去差点没摔死我!膝盖肿得跟馒头似的,躺了半个月才好。”他的声音因后怕而发颤。 “你能和人家比?”挎着菜篮的大婶撇撇嘴,上下打量着高大同那如同门板般厚实的身躯,“没看那人多少肉。”她伸出两根手指比画着,“我看至少有两百斤了吧!这身膘,摔下去就跟棉花包似的。”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人指着高大同鼓起的啤酒肚窃窃私语,有人对着他粗如树桩的大腿指指点点。 几个年轻姑娘捂着嘴偷笑,目光在他绷得紧紧的衬衫扣子上打转——那扣子眼看就要崩开了,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一鼓一鼓的。 就在众人议论的热火朝天时,高大同突然像头被激怒的野兽般猛地转过头。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扫视着人群,鼻翼随着粗重的呼吸不断煽动,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微微抽搐。 “我的妈呀!不会是听到我们骂他的那些话了吧?”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年轻女人猛地缩了缩脖子。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没动,生怕被那个凶神注意到。 旁边穿坎肩的男人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道:“那么多人议论,他还能把每个人打一顿不成。”话虽这么说,他的脚尖却不自觉地转向了逃跑的方向,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 其他人闻言,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竟都壮着胆子抬起头,直勾勾地迎上高大同凶狠的目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是谁?刚才是谁打的老子?”高大同突然暴喝一声,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像头困兽般在原地转着圈。 人群瞬间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困惑。 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确认刚才确实没人靠近那个醉汉。 “不会是喝傻了吧?”站在后排的老头小声嘀咕,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他边说边往人群里缩了缩身子,生怕被那个醉醺醺的壮汉注意到。 “估计是喝多了,你看都产生幻觉了。”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婶撇撇嘴,边往人群后方退去边嘀咕。 她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高大同,脚步却不自觉地往后退,生怕被这个醉汉盯上。 高大同像头迷失方向的野兽,布满血丝的双眼在人群中来回扫视。突然,他的目光死死锁住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男人留着利落的寸头,站姿笔挺如松,在杂乱的人群中格外醒目。 “是你,是不是?”高大同突然喷着酒气吼道,粗壮的手臂抬起,食指直直指向某个方向。 他踉跄着往前迈了几步,脚下像踩着棉花般虚浮。 夏姩姩心头猛地一跳,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孩子们的衣角。“这人后脑勺难道长了眼睛了?”她暗自思忖,红唇微微抿起。 正当她准备将孩子们护到身后时,却见高大同突然调转方向,摇摇晃晃地朝旁边那个挺拔的男人走去。 ‘啪!’ 高大同布满老茧的大手猛地朝对方衣领抓去,却在即将碰触的瞬间,脚下突然一软。 他庞大的身躯像座倾倒的肉山,直挺挺地向前栽去。前排围观的人顿时炸开了锅,尖叫着四散逃开,有个穿高跟鞋的妇女甚至崴了脚,也顾不得疼,单脚跳着往旁边躲。 “妈呀!这不会讹上咱们吧?”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妇女边跑边尖叫,边跑手边慌乱地挥舞着,差点打翻旁边人的眼镜。 她的小皮鞋在水泥地上踩出一串慌乱的‘哒哒’声,脸上的粉底都因惊吓而浮起一层白霜。 “那是他自己摔的!”旁边穿工装裤的壮汉梗着脖子嚷道,粗壮的手臂在空中用力一挥。 他黝黑的脸上写满了不忿,浓眉紧紧皱在一起,活像两条打架的毛毛虫。“他想找谁?实在不行,就把那块路给挖了去!”说着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的大嗓门在混乱中格外刺耳,几个原本要上前帮忙的人闻言都停住了脚步。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镜片后的眼睛因好奇而微微眯起。 他刚俯身想看清地上的状况,却冷不防对上了高大同猛然抬起的狰狞面孔。 第299章 卖到大山里给那些老光棍做媳妇,生孩子 第299章 ‘蹭’的一声,高大同像具僵尸般直挺挺从地上弹起来,沾满灰尘的衬衫下摆还翻卷着。 他晃了晃发晕的脑袋,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眼镜男,迈着沉重的步伐就冲了过去。 “刚才是你!”高大同喷着酒气怒吼,粗壮的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你用东西打老子的腿弯是不是?”他边说边揉着后膝,那里确实隐隐作痛。 他敢发誓,刚才在门上时,就是有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那里。 眼镜男吓得连连后退,金丝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他苍白的手指在空中慌乱地摆动着,像只受惊的鹌鹑:“没有,没有!我刚才在后面站着,咋可能去跟前用东西打你?”声音因惊恐而尖细。 他仓皇地环顾四周寻求支援,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你们说是不是?根本没有人接近过他!” 其他人一听这话,慌忙点头,生怕这个疯子一会儿抓着他们问。 “对呀!对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大妈赶紧帮腔,布满皱纹的手在空中摇摆着。 她刻意提高了嗓门,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我们都在这看着呢,没人过马路。”说话时,她那双浑浊的眼睛不停地往路口瞟,随时准备拉着身边的小孙子逃跑。 高大同拧着眉头,脸上的横肉挤作一团,活像头困惑的斗牛犬。 他揉着隐隐作痛的腿弯,酒气熏天的脑子里怎么也想不明白。 刚才摔下来时,明明四下无人靠近啊! “是谁,远远砸的?”他喷着唾沫星子,声音因困惑而扭曲。那双充血的眼睛瞪得溜圆,活像要弹出眼眶似的。 “胡说八道!“人群后方突然炸雷般响起一声暴喝。 一个肩宽背阔的壮汉推开人群大步走来,军绿色的背心绷在鼓胀的胸肌上。他边走边活动脖颈,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吓得高大同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那壮汉在离高大同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古铜色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想找事是不是?”他双拳一握,指关节爆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像在捏碎核桃。 围观的群众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有个小孩甚至捂住了耳朵。 高大同的醉意顿时醒了大半,抓着眼镜男衣领的手像触电般松开。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肥厚的后背‘咚’地撞在电线杆上,震落几片枯叶。 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此刻写满了惶恐,活像见了猫的老鼠。 高大同的醉意瞬间清醒了大半,脸上的横肉不自然地抽搐着:“鹏……鹏哥,怎么是你啊!”他结结巴巴地喊道,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畏惧,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皱巴巴的衣角。 被称作鹏哥的男人冷着脸没有应答,只是微微抬眼,锐利的目光越过铁门。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在老师怀里疯狂扭动的身影。 高祖光像条被抓住的毒蛇般扭来扭去,把老师的衣服都扯得变了形。 “爸爸救命啊!”高祖光突然扯着嗓子尖叫,声音刺耳得让人牙酸。他布满淤青的小脸扭曲着,朝门外伸出沾满口水的手,“这些人要杀了我!”说着突然扭头就要咬园长的手,被一旁的唐老师眼疾手快地掰住下巴。 “这孩子怎么有咬人的毛病?”唐老师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镜片后的眼睛里燃着怒火。 她纤细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恨不得当场掰断那口尖厉的牙齿。 “放开老子!”高祖光像只发狂的小兽般踢打着,口水顺着嘴角飞溅,“等我爸进来了,打死你们这些臭婊子!把你们都卖到大山里给那些老光棍做媳妇,生孩子……”恶毒的咒骂从一个四五岁孩子嘴里蹦出来,听得门口众人齐齐皱眉。 “哎呦!”挎着菜篮的大婶倒吸一口凉气,布满皱纹的手捂住心口,“这是什么样的家庭能教出这样的孩子?”她摇着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旁边穿工装服的男人接茬道:“这以后进了社会,还不得杀人放火?”说这话时,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还在发愣的高大同。 顾景承仰起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盛满困惑:“妈妈,为什么要把老师卖到大山里给老光棍做媳妇啊?”他拽了拽夏姩姩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 孩子天真无邪的声音在突然安静的现场格外清晰。 夏姩姩的柳眉瞬间拧紧,她弯腰看着儿子,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孩子的脸颊:“坏孩子说的话不要去听。”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眼角余光却不自觉地瞟向高大同。 就在这瞬间,她的视线与那个穿背心的男人在空中交汇。两人目光一触即分,却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那句话背后的深意。 鹏哥的眼神骤然转冷,像淬了冰的刀锋。 “鹏哥,孩子胡说的,您别当真……”高大同慌乱地搓着手,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鹏哥冷笑一声,结实的手臂肌肉绷紧:“是不是胡说的,自然有公安来调查。”他慢条斯理地说着,突然转头看向街道尽头。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两辆蓝白相间的警车正鸣着警笛疾驰而来。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警灯刺目的红光在每个人脸上闪烁不定。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高祖光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警车刚停稳,几名警察便迅速下车。为首的人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现场,第一眼就锁定了高大同和王鹏站在一起的身影——高大同满脸横肉、衣衫不整的模样,与王鹏挺拔的站姿形成鲜明对比。 两名公安大步走向高大同,制式皮鞋在水泥地上踏出整齐的声响。其中一位浓眉公安只是冷冷地瞥了高大同一眼,就让这个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壮汉缩了缩脖子,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王哥。”顾西恒看到王鹏,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他刚转身要走,顾景柠清脆的童声突然从人群中传来: “小叔!小叔!小叔......” 顾西恒循声望去,只见夏姩姩牵着三个孩子站在人群中间。他立即快步上前,蹲下身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小脸蛋。 “嫂子,你今天没去学校?”顾西恒直起身,略带诧异地问道。 夏姩姩轻轻点头,几缕碎发随着动作垂落在颊边:“没有,今天想送他们三个来幼儿园……”她的声音渐弱,眼神飘忽了一瞬——实际上她不是没去学校,而是因为这事耽搁迟到了,索性就不去了。 在向顾西恒叙述事情经过时,夏姩姩的声音压得很低。 当说到高祖光那句“卖老师去大山给老光棍当媳妇,生孩子”的话时,顾西恒的脸色骤然阴沉。 他的下颌线条绷紧,握着记事本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在纸面上按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周围人的目光像聚光灯般齐刷刷射向高大同。他脸色骤变,眼珠子慌乱地转动着,突然转身就要逃跑。就在他迈步的瞬间,王鹏一个箭步上前,抬脚带着风声‘嗖’地踹在他后腰上。 第300章 救命啊!公安无故抓人啦! 第300章 ‘砰!’ 高大同肥硕的身躯像破麻袋般飞出两三米,重重摔在水泥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抓住他!”顾西恒厉声喝道。 四五个公安立即扑了上去,制式皮鞋踏出整齐的‘哒哒’声。他们训练有素地将高大同死死按在地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冰凉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那双粗壮的手腕。 围观的人群像潮水般‘哗’地退开,有个抱孩子的妇女甚至被挤得踉跄了一下。 “妈呀!这还真的有问题啊!”穿花衬衫的大婶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几个看热闹的人迅速凑成一堆,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他们时而指指被按在地上的高大同,时而偷瞄几眼面色铁青的顾西恒,脸上写满了惊诧与好奇。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趁乱,正悄悄往人群外围挪动。 夏姩姩敏锐地眯起眼睛,纤细的手指无声地探入衣兜,摸出早上从儿子书包里没收的玻璃弹珠。 她的手腕轻轻一抖,‘嗖’的一声,弹珠划破空气,精准命中男人的腿弯。 “啊!”男人发出一声痛呼,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鸭舌帽滚落一旁,露出张惊慌失措的瘦长脸。 周围人群像受惊的鱼群般‘哗’的散开,正好让顾西恒看清了那张脸。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地冲了上去。 ‘咔嚓!’ 不到三秒,男人就被反剪双手铐住。顾西恒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手铐的金属冷光在阳光下闪过。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围观群众全都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有个抱着孩子的妈妈甚至忘了眨眼,呆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空气中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手铐链子轻微的‘哗啦’声。 “你干什么?凭什么铐我?”男人被粗暴地从地上拽起来,蜡黄的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暴起。 他像条离水的鱼般拼命扭动身子,手铐链条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我要投诉你!”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尖厉,唾沫星子喷了顾西恒一脸。 顾西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却结着冰碴子:“好啊,跟我去局里,我等你慢慢投诉。”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扯歪的制服袖口。说出的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人打战。 他朝小赵和小张使了个眼色。两个年轻警察立即会意,一左一右架住男人的胳膊。 男人突然像头发狂的野兽般挣扎起来,双脚在地上胡乱踢蹬,扬起一片尘土。 “救命啊!公安无故抓人啦!啊……”他的嚎叫声撕心裂肺,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见没人响应,他索性往地上一瘫,像个撒泼的孩子般扭动着,“我不走!死也不走!我犯了什么错,你们为什么无缘无故抓人?” 围观的群众面面相觑,有人不安地搓着手,有人悄悄后退几步。虽然不明就里,但看到警察严肃的表情,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男人的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期盼能有个仗义执言的,却只对上一张张避之不及的脸。 他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眼中的光彩一点点熄灭,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下去。 那张布满油光的脸上写满了绝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活像条被扔上岸的死鱼。 “起来!”小赵和小张对视一眼,同时厉声喝道。两人眉头紧锁,制服下的手臂肌肉已经绷紧。 那男人却像滩烂泥似的,直挺挺往地上一瘫,两条腿蹬得笔直,活像只翻了盖的乌龟。 他嘴角还挂着得意的冷笑,心想看你们能拿我怎么办。 可他忘了面前这两位是训练有素的警察。小赵突然铁钳般的大手扣住男人右臂肘关节,小张几乎同时出手,精准锁住左肩胛骨。两人配合默契,同时发力。 “哎哟!”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像提线木偶般被凌空提起。他的脚尖离地三寸,裤管空荡荡地晃悠着,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哇!公安叔叔好厉害呀!”围观的小朋友瞪圆了眼睛,小嘴张成o型。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甚至激动地拍起手来,红扑扑的小脸上写满崇拜。 就连被提起来的男人也懵了。 他呆滞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悬空的双脚,又抬头望望两个警察刚毅的侧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警车门‘砰’地关上,引擎轰鸣着驶离。轮胎卷起的尘土中,只剩下一串远去的警笛声,和围观群众此起彼伏的惊叹。 …… 就在警察架着高大同即将押上警车的瞬间,人群后方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猛地撞开围观群众,像头发狂的母兽般冲了出来。 康麦花蓬头垢面地扑到近前,左眼肿成青紫色的肉缝,右眼布满血丝。 她干裂的嘴唇上还挂着血痂,每跑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却仍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被汗水浸透,紧贴在嶙峋的背脊上。 “儿啊!这是咋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啊?”康麦花嘶哑的嗓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攥住高大同的衣角,指甲都掐进了布料里。 她说话时,完好的右眼不停眨动,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滚落。 高大同见到母亲,顿时像变了个人。 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胖脸突然扭曲成夸张的哭相,厚嘴唇夸张地哆嗦着:“妈……救我啊!”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到刺耳的程度,带着令人不适的假哭腔。两百多斤的壮汉此刻却像个没断奶的婴儿,肥厚的肩膀一耸一耸,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他故意把铐着的双手举到脸前,手铐链条哗啦作响:“他们……他们要带我去公安局……”边说边抽噎,每抽一下,肥硕的肚腩就跟着颤动,将脏兮兮的衬衫绷得更紧,“妈!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不想去,你要救我啊!呜呜呜……”那哭声黏腻又刺耳,像用钝刀刮擦铁皮。 听着,听着,围观的人群不约而同地后退半步。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忍不住干呕一声,赶紧用手帕捂住嘴。 就连按着他的警察也不自觉地松了松力道,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嫌恶。 第301章 要是敢带我儿子走,就先从我的身上压过去 第301章 高大同却浑然不觉,还在卖力地表演着,口水混着眼泪滴落在前襟上,在油腻的衣料上洇开一片恶心的水渍。 看着儿子这惨样,康麦花心疼不已,转头看向抓着高大同的两个公安,“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抓我儿子?”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每说一个字都疼得抽气。说话时,她那只完好的眼睛里迸射出疯狂的光芒,指甲深深掐进警察的制服袖子里。 见撕扯不过,康麦花突然一个矮身,‘扑通’跪倒在警车前。她像条濒死的鱼般猛地一滚,整个人横亘在两个前轮之间。柏油路面灼热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衫烫着她的后背,她却浑然不觉。 “你们要是敢带我儿子走,就先从我的身上压过去!”她仰起伤痕累累的脸,声音陡然拔高,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边说边死死抱住轮胎,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几个热心群众刚想上前劝说,康麦花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炸毛:“滚开!关你们屁事!”她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枯草般的头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谁再多管闲事,我做鬼也不放过他!”那歇斯底里的模样,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围观的人群不约而同地后退几步,脸上写满了嫌恶与畏惧。几个原本想上前劝说的街坊,此刻都紧紧闭上了嘴,生怕被这对母子缠上。 “呸!”一个穿蓝布衫的老汉突然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黄褐色的痰液‘啪’地砸在水泥地上。 他布满老茧的手用力拍打着裤腿,仿佛要掸去什么脏东西似的。 旁边挎着菜篮的大婶也跟着‘呸’了一声,“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她边说边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同伴,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穿工装裤的壮汉冷笑一声,粗糙的手指在鼻子前扇了扇:“一家子不要脸的东西,真拿自己当根葱了。”他说这话时,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还躺在车轮下的康麦花,又瞥了眼哭得满脸鼻涕的高大同,脸上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几个年轻妈妈赶紧捂住孩子的耳朵,生怕他们听到这些粗鄙的话语。 但更多人则是默契地交换着眼神,用鄙夷的目光凌迟着这对母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谴责,比任何言语都要刺人。 …… 在场公安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眉宇间凝结着压抑的怒气。几个年轻警员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顾西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耐,声音还算平稳:“这位同志,麻烦你尽快出来,”他蹲下身,与车轮下的康麦花平视,“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制服袖口已经被他无意识地捏出了褶皱。 康麦花一听这温和的语气,浑浊的眼珠立刻闪过狡黠的光。她突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干瘦的拳头捶打着柏油路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老伴啊!你怎么就死了呢!”她拖长声调哭喊着,声音忽高忽低,像在唱一出蹩脚的苦情戏。 脏兮兮的衣袖胡乱抹着脸,把本就青紫的面庞蹭得更加狼狈,“你怎么就这么狠心,留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在这世上被人欺负……” 她越说越来劲,声音陡然拔高,刺得人耳膜生疼:“你怎么就不睁开眼看看呀!看看我们有多可怜?”边说边用力拍打自己的胸口,瘦骨嶙峋的手掌与肋骨相撞,发出令人不适的‘啪啪’声。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不自觉地红了眼眶,布满皱纹的手悄悄抹着眼角。但谁也不敢上前劝解,只是不安地搓着衣角,在人群中小声叹气。 康麦花的哭声在街道上回荡,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着每个人的神经。 她刺耳的哭嚎声中,几名公安不约而同地皱紧了眉头。顾西恒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铐冰冷的金属表面。 突然,一道尖厉的童声从幼儿园门口刺破喧嚣:“死老太婆!你躺那干什么?”高祖光被老师按着肩膀,却仍拼命扭动着身子,像条发狂的幼犬,“还不赶快来救我!我都要被这几个臭婊子打死了!” 几个原本要去拉康麦花的警员闻言,默契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侧身让开一条缝隙。 康麦花费力地眯起肿胀的眼睛,自从上周六被孙子打伤后,她的视力就更加模糊了。 远处的人影在她眼中只是几个晃动的色块,但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祖光?是你吗祖光?”康麦花的声音突然拔高,干枯的手指死死抠住滚烫的柏油路面。 “是我!”高祖光的声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狠厉,“你躺那干什么?还不来救我?是不是想让我回去和我爸一起收拾你了?”他挣扎时踢翻了旁边的小凳子,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康麦花闻言浑身一颤,像触电般从车底爬了出来。 她手脚并用,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出血痕也浑然不觉,跌跌撞撞地朝幼儿园门口奔去。 高大同见状,张大了嘴想要喊住母亲。 可就在他出声的瞬间,两名警员猛地发力,‘唰’地将他塞进警车。车门‘砰’地关上,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高大同肥胖的身躯重重砸在座椅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警车已经呼啸着驶离。 围观群众齐刷刷地张大了嘴,活像一群缺氧的鱼。 他们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却半天都没人合上嘴。 康麦花枯树皮般的手掌‘啪啪’拍打着铁门,震得门框嗡嗡作响:“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抓我孙子?”她的声音尖利得像是用指甲刮擦黑板。 当她看清高祖光红肿的脸时,浑浊的眼睛里顿时迸射出骇人的凶光,“他的脸这是怎么了?你们对我的宝贝金孙都干了什么事?” 赵园长急忙上前,双手在胸前不安地交握着:“祖光奶奶,事情是这样的……”她将事情经过简要说明。 并且让对方最好是去医院看看小伟奶奶,以免人家到时候来找麻烦。 “放你娘的狗屁!”康麦花突然暴喝一声,唾沫星子喷了赵园长一脸。 她布满老年斑的脸扭曲的狰狞可怖,干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鼻尖上:“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我们一学期给你交的那些钱是干什么用的?现在让我宝贝孙子在学校被人欺负!我跟你们学校没完。”每说一个字,她就在铁门上重重捶一拳。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的,震得近处的几个老师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第302章 难道就因为他是孩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第302章 她布满老年斑的脸扭曲的狰狞可怖,干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鼻尖上:“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我们一学期给你交的那些钱是干什么用的?现在让我宝贝孙子在学校被人欺负!我跟你们学校没完。”每说一个字,她就在铁门上重重捶一拳。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的,震得近处的几个老师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这老太太活脱脱就是高大同的翻版——都是疯起来能趴在别人身上吸血的狠角色,不把人榨干决不罢休。 “麻烦这位同志让开一下。”顾西恒冷冽的声音突然插入。 他站在门口,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如刀般扫向康麦花。制服下的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康麦花正要继续撒泼,余光突然瞥见空荡荡的马路。她猛地转头,浑浊的眼睛慌乱地扫视四周——警车不见了,儿子也不见了。 “我儿子呢?人呢?”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们把我儿子真给抓走了?”这声尖叫在幼儿园门口久久回荡。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嗤笑。 有个穿花衬衫的大婶笑得直不起腰,扶着同伴的肩膀直抹眼泪。 没几根头发的男人更是夸张地拍着大腿,差点笑岔气。 这老太太现在才想起来儿子被抓走,反射弧长得简直离谱! 就在康麦花扭头张望的刹那,保安老李眼疾手快,‘咔嚓’一声拧开了铁门锁扣。三五个公安如同离弦之箭,‘嗖’地窜入园内,制服下摆带起一阵疾风。 等康麦花迟钝地转回头时,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炸裂——铁门关着,警察们已经走到了园长面前。 她布满皱纹的脸‘唰’地涨成猪肝色,浑浊的眼球暴突出眼眶,活像只被激怒的蟾蜍。 “你……你们……!”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干瘦的身躯剧烈颤抖着,像棵在狂风中摇摆的枯树。 她发狂般揪住自己花白的头发,头皮被扯得发红也浑然不觉。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个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康麦花布满青筋的双手死死抓住铁门栏杆,枯瘦的脸庞扭曲变形:“他们为什么可以进去?”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声音像砂纸般粗粝,“我也要进去!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唾沫星子随着怒吼喷溅在铁门上。 见无人理会,她突然‘扑通’一声瘫坐在地,枯瘦的手掌拍打着水泥地面发出‘啪啪’的闷响、 “来人啊!救命啊!学校要杀孩子了呀!”她的哭嚎声陡然拔高,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每喊一句,就像条离水的鱼般在地上扑腾一下,扬起一片尘土。 校门外,康麦花嘶哑的哭喊声与校内高祖光尖厉的叫骂声此起彼伏,活像一场荒诞的二重奏。 几个路过的行人疑惑地停下脚步,正要上前询问,就被马路对面赶来的街坊一把拽住胳膊。 “别过去!那老太太一家子都是疯子……”穿花衬衫的大婶压低声音,抬手往校门口指了指。 听完解释,几个路人顿时来了兴致,纷纷往墙边一靠,双手抱胸,一条腿悠闲地曲起,俨然一副看大戏的架势。 有个戴草帽的老汉甚至从兜里摸出把瓜子,‘咔吧咔吧’地嗑了起来。 …… 顾西恒锐利的目光落在办公室角落的高祖光身上。小男孩正用脚尖碾着地板,衣服领口歪歪扭扭,还被扯烂了一节,红肿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血迹。 “他叫什么名字?”顾西恒的声音冷峻,盯着墙角跟门墩似的高祖光。 “高祖光,五岁半,刚才外面最后一个被您带走的就是他父亲高大同……”赵园长语速飞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说这些的时候,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将事情原委一股脑倒了出来。 当说到高祖光把女同学按在地上殴打时,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当提到咬伤家长的情节时,站在一旁的女警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她下意识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门外——那些她们进门时看到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红光,一直延伸到大门外。 “原来是他咬出的……”女警硬生生把到嘴边的粗话咽了回去,但紧握的拳头已经暴露了她的愤怒。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皮肤上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 顾西恒眉头紧锁,正欲上前询问情况,办公室的门突然‘砰’地被撞开。 张妞妞妈妈像头发狂的母狮般冲了进来,她通红的双眼死死锁定角落的高祖光,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 “你个畜生!”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她抬脚狠狠踹向男孩腹部。高祖光像块破布般被踹飞出去,‘咚’地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 “我让你欺负我女儿!”她每说一个字就踹一脚,皮鞋尖在男孩身上留下清晰的泥印,“我让你个狗日的欺负她!”第三脚正要落下时,顾西恒一个箭步上前,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将人往后带了好几步。 “你干什么?放开我……“女警从背后死死抱住张妞妞妈妈,声音因用力而发颤,“打人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她能感觉到怀中人剧烈的颤抖,像台过载的发动机。 “犯法?”张妞妞妈妈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哭腔,“他欺负我女儿,咬她,扇她巴掌,揪她头发难道就不犯法了吗?”她的声音在办公室回荡,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难道就因为他是孩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校门口,康麦花听到孙子的哭声,枯瘦的手指猛地抓住铁门栏杆。 她像只发狂的猴子般开始攀爬,黝黑的铁门被她晃得‘哗啦’作响。 保安老李吓得脸色煞白,连忙上前劝阻:“老嫂子啊!您这岁数要是摔下来……“他的声音直打战,话没说完,就见康麦花一脚踩空,惊得他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 第303章 大妈,别演了!大伙儿可都看着呢! 第303章 “哎呦!”一个穿碎花裙的大婶猛地捂住心口,她的一只手开始发抖,“我的亲娘啊!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她的声音尖得变了调,另一只手死死抓住身旁人的胳膊。 旁边戴草帽的老汉连连摇头,“这老太太也是胆子大,这一把老骨头摔下来……”他边说边比画着铁门的高度,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寒战,仿佛已经听见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挎菜篮的妇女撇撇嘴,刻意压低的声音却足够让周围人听清:“这一家子就没一个正常的,”她意有所指地瞟了眼正在慢慢下门的康麦花,说完还嫌弃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康麦花此刻瘫坐在地上,刚才攀爬时的狠劲全没了。 在几个大妈的搀扶下,她哆哆嗦嗦地从铁门上滑下来,枯树枝般的手臂抖得像筛糠。 就在落地时她的膝盖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两条瘦腿像煮烂的面条般不停打战,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只剩嘴唇还在神经质地哆嗦着。 康麦花瘫靠在铁门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灰白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 她大口喘着粗气,像条搁浅的鱼,哪还有半点刚才闹着要见孙子,躺在警车下的那个架势。 突然,她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住人群中的某个身影。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抬起,指甲缝里还带着铁门上的锈迹:“是你!是你!就是你……”她声嘶力竭地指向坐在石凳上的夏姩姩,声音尖利得刺耳。 夏姩姩缓缓将顾景柠从膝上放下,纤细的手指轻轻推了推儿子的后背。她微微抬眸,声音不疾不徐:“有病就去治,别看我是个孕妇,就给我找事。”她手指下意识护住隆起的腹部。 “老嫂子!你这话可别胡说!”李婶突然拔高嗓门,她一个箭步挡在夏姩姩前面,“南洲媳妇一直和我站在一起,人家可没碰你孙子半根手指头!”说着还扯了扯身旁人的衣袖寻求佐证。 围观群众顿时炸开了锅。 穿衬衫短袖的男人冷笑一声:“这老人和老人还真不一样,头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乱给人扣帽子!”他故意提高音量,让每个人都能听见。 戴草帽的老汉更是直接啐了一口:“呸!胡搅蛮缠的老东西!真给我们这些上了年龄的人丢人现眼。”他边说边用粗糙的手掌护在夏姩姩身前,生怕康麦花突然发难。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迅速上前,像堵人墙般将两人隔开。他们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拦住可能发狂的康麦花。 有个穿衬衫的青年甚至下意识摆出了格斗姿势,粗壮的手臂横在胸前。 “前天就是你!你让你三个孩子联合起来打我家宝贝孙子!”康麦花见无法近身,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她边说边挥舞着枯瘦的手臂,指甲在空中划出危险的弧度。 “你胡说,是你孙子抢我们的东西在先,他还大喊要把它弄坏。”顾景承突然从妈妈身后钻出来,小脸气得通红。他攥紧的小拳头微微发抖,却挺直了腰板。 顾景时一个箭步站到哥哥身旁,圆溜溜的眼睛里冒着火:“你这个人真奇怪!自己家小孩抢别人东西,你不教育他,反倒来教育我们。”他学着大人的语气,双手叉腰,一副要吵架的架势。 “现在反倒还怪起别人来了!活该被你孙子拳打脚踢!”顾景承默契地接上后半句,兄弟俩一唱一和的。 顾景柠也挤到两个哥哥中间,小辫子都气得翘了起来:“你们家孙子把我姑姑给我买的娃娃脖子都快扯断了!”她边说边比画着,小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你得给我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急急补充:“那可是我姑姑的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要很多很多钱!”为了强调‘很多’,她还特意张开双臂画了个大圆。 在场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夏姩姩的三个孩子身上,这三个孩子的穿衣一看就和一般孩子不一样。 就对方那书包,一看就是很贵的材质。 还有顾景柠头上的两个小蝴蝶结,好看中透露着它的贵气。 “国外带回来的娃娃……”挎菜篮的大婶小声嘀咕,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衣角,“少说也得十块钱吧?”这个数字让她不自觉地咂了咂嘴。 穿工装服的男人冷哼一声:“普通人家哪舍得给孩子买这个?”边说边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同伴,“那东西可不便宜,弄坏了当然得给人家赔了啊!” 康麦花一听‘国外’、‘很多钱’这些字眼,浑浊的眼珠顿时慌乱地转动起来。 她枯树枝般的手指猛地指向顾景柠粉嫩的小脸,嘴唇哆嗦着正要开骂。 “小畜……”两个字刚蹦出来,突然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鸡般戛然而止。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天空。 康麦花整个人像虾米般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肚子,‘扑通’跪倒在地。她布满皱纹的脸扭曲成一团,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杀人了!救命啊!”这声哀嚎凄厉得让人毛骨悚然。 “……” 围观群众面面相觑,戴草帽的老汉甚至摘下帽子擦了擦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穿花衬衫的妇女撇撇嘴:“这又演的是哪一出?”她的声音里满是讥讽。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瞧见有人碰过这个老太太半根手指头。 “大妈,别演了!大伙儿可都看着呢!”一个穿花衬衫的妇女叉着腰,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直指康麦花。 她边说边环顾四周,寻求认同。 挎菜篮的大婶撇撇嘴,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黑板:“占不着便宜就开始耍赖,你倒是挑个有人碰你的时候演啊!”她故意提高音量。 戴草帽的老汉闻言‘哈哈’直乐呵,露出一口黄牙:“她上哪儿找人碰?这会儿谁敢靠近她?\"他粗糙的大手在脸前夸张地摆了。 说着还做了个躲闪的动作,“这是脸上想留巴掌印了吗?” “哈哈哈!巴掌印都是轻的!”穿着衬衫的男人突然大笑出声,震得旁边人一哆嗦。 他边说边在自己脸上比画着,“我看脸上不得被抓出几道血棱子!” 人群里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突然捂住脸,故作惊恐:“妈呀!这要是老爷们被抓破了相,回家可咋跟媳妇交代呀!”她夸张地抖了抖身子。 这番话引得围观群众哄然大笑。 有个抱着孩子的妇女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怀里的娃娃摔了。 穿背心的青年更是笑得直拍大腿,黝黑的脸上泛起红光。 就连门内的两个保安大叔也笑得是直不起腰来。 整个校门口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只有康麦花还跪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活像个被戳破的皮球。 第304章 你们太过分了!他还是个孩子啊! 第304章 “是那臭小子出来了!” 人群中突然炸开一声大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大门口。只见高祖光被两名公安架着胳膊拖出来,像条死狗般悬在半空。 顾西恒走在前面,制服笔挺的身影在阳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 孩子的脸原本就圆润,此刻肿得像个充气的皮球。 左脸颊高高隆起,泛着不正常的紫红色。 右眼被淤青挤成一条缝,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整张脸青紫交错,活像打翻的调色盘,看得人头皮发麻。 “祖光啊!”康麦花捂着肚子,像具复活的僵尸般从地上缓缓爬起。她的动作僵硬而迟缓,枯瘦的手指抓着铁门栏杆,一节一节地把自己往上拽。 看到奶奶的身影,高祖光突然‘哇’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哭声夸张做作,活像戏台上的丑角,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 围观群众中有人不屑地‘啧’了一声,穿花衬衫的妇女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 只有康麦花当真了,她颤抖着伸出手,声音凄厉得像是死了亲娘:“我的乖孙啊!他们把你打成这样!”边说边用脏兮兮的袖子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你们太过分了!他还是个孩子啊!”康麦花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布满皱纹的脸扭曲成一团。 她边哭边伸出枯树枝般的手,要去拽顾西恒的制服袖子。 顾西恒眉头一皱,敏捷地往旁边一闪。康麦花扑了个空,不知是被自己的裤脚绊倒还是腿软,整个人像截枯木般向前栽去。 两个警员见状,立即发力想要把高祖光提起来避开。可这胖小子实在太沉,他们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也只勉强将人提起一寸。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空。 康麦花干瘦的身躯结结实实砸在高祖光身上,活像根枯树枝拍在肥猪上。 两人一起重重摔在地上,发出‘砰’的闷响,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高祖光被压得直翻白眼,肥厚的嘴唇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 看到两人摔倒,围观的群众不约而同地‘嘶’了一声,有个年轻妈妈甚至下意识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草帽大爷猛地一拍大腿,把草帽往身旁男人肩头一甩:“看看看!我刚才说的啥!”他激动得唾沫星子直飞,布满老茧的手指直指地上叠罗汉似的祖孙俩。 旁边的男人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还真被你说中了!这老太太就是要碰瓷啊!”他边说边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被讹上似的。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角落处的大婶‘啧啧’摇头,嘴唇撇得老高:“刚才想讹人家孕妇,现在又来讹公安!”她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说着还竖起大拇指,“这老太太,厉害啊!” 看着婆孙两个躺在地上,几名公安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这对祖孙从地上搀扶起来。 康麦花刚站稳,高祖光突然抬起肥厚的腿,狠狠踹向她的膝盖:“死老太婆!你差点撞死我了!”男孩的声音尖厉刺耳,他肿胀的脸上满是狰狞,“等我回去就让我爸打死你,然后把你卖到山里去给那些死人配冥婚!” 听到‘配冥婚’三个字,康麦花整个人就跟触电了似的。 “你在那胡说八道什么!”康麦花脸色骤变,顾不得膝盖的疼痛,扑上去就要捂孙子的嘴。 她裹着纱布的手因用力而颤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什么,配冥婚? 在场警员们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五岁多的孩子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的? 一名警员突然出手,铁钳般的大手扣住康麦花的手腕,将她硬生生拽开:“有没有胡说,跟我们先走一趟不就知道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吓得康麦花浑身一颤。 不等康麦花反应,两名警员已经架起她的胳膊。她枯瘦的双脚在半空中徒劳地蹬了几下,就被塞进了警车。 高祖光也被两个人跟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肥硕的身子卡在车门边差点没挤进去。 警车门‘砰’地关上,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围观的群众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目送着警车呼啸而去,扬起一路尘土。 看着警车扬起的尘土渐渐散去,围观的家长们这才把躲在身后的孩子们一一送到校门口。 “赵园长!那个祸害要是再敢来学校,我们所有家长就联名去教育局投诉你们!”一个穿碎花裙的妇女突然上前,冷着脸警告对方。 旁边站着的男人立即附和:“对!那种祸害要是能回来,我们所有孩子都退学!”他粗壮的手臂在空中一挥,说着把儿子往身前一带,孩子胳膊上的淤青还清晰可见。 家长们站在校门口,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角落处领着个小男孩的男人拳头攥得咯咯响,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我们是送孩子来学知识的!不是给人当沙包的!\"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人群中炸开。 旁边大婶连连点头,花白的头发随着动作直晃悠:“之前是我们不知道,现在知道了!那种孩子就应该被立刻退学。”她粗糙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孙女的头发,声音突然拔高,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怒火。 “那种杂碎!绝不能让他再出现在我们孩子面前!”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爸爸突然站出来,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线。 他说着把儿子往怀里带了带,孩子明显也被高祖光欺负过,整个人不敢抬眼看人,一副胆小的样子,一只低着头。 穿碎花裙的妇女突然上前一步,高跟鞋在地上踩出清脆的声响:“之前的事情我不管了,往后,我闺女要是再被欺负,我就跟你们幼儿园没完!”她涂着红指甲的手指直指赵园长的鼻子,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校门口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家长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一个比一个高。有个老爷子甚至激动地挥舞起了拐杖,差点打到旁边的家长。 赵园长站在中间,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职业性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第305章 要长相没长相,要文化没文化 第305章 索性有人眼疾手快,一把握住老爷子的拐杖。 赵园长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各位家长请放心,像那样的问题学生,我们园方也绝不愿意接收。”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说到这儿,她的眼神突然坚定起来,挺直了腰板:“我们也必须要为其他孩子的安全负责!”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早上已经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还是让孩子们先进去上课吧。”她看了看手表,又望望已经开始西斜的太阳。 说着侧身让开通道,做了个‘请’的手势。只是那手臂抬起的动作略显僵硬,显露出她此刻强压下的紧张。 几个老师见状赶紧上前帮忙疏导,李老师甚至蹲下身帮一个小姑娘整理歪掉的衣领。 唐老师则站在一旁,时不时偷瞄家长们的脸色,生怕再起什么风波。校门口的气氛这才稍稍缓和下来,家长们虽然仍面带怒色,但总算开始催促孩子进校门了。 顾家三个孩子转头向妈妈摆了摆手,手拉手向着他们的教室走去。 夏姩姩坐在石墩上,目送孩子们走进教学楼。她刚要起身离开,余光忽然捕捉到不远处大树后闪过的一道黑影。 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假装整理裙摆,实则将那抹可疑的身影尽收眼底。 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隆起的腹部,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树后的黑影目送夏姩姩走远,朝身旁几个同伙使了个眼色。他粗糙的手指做了个搓钱的动作,压低声音道:“这事要是办成,你们这后半辈子就不用愁吃喝和享受了。”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几个黑瘦的男人闻言,黄板牙全都龇了出来。其中那个绰号‘瘦猴’的搓着手,细长的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大哥,那意思咱兄弟几个是不是就有钱娶媳妇了?”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被称作‘胖猴’的头目转头看了眼雇主,肥厚的下巴重重一点:“到时候媳妇随你们挑!想挑几个挑几个,每天晚上轮流伺候都行。”他边说边做了个环抱的手势,并且露出猥琐的笑容。 几人顿时骚动起来,有个刀疤脸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前迈步。 雇主突然伸手,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急什么!”他阴鸷的目光扫过夏姩姩远去的方向,“她今天肯定不去学校了。”说着抬起手,在脖子前做了个劈砍的手势,动作干净利落。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 瘦猴甚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狞笑。 他们散开的站位和熟练的眼神交流,显然对这种勾当早已驾轻就熟。 刀疤男突然转身,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在树影下泛着油光。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黄黑相间的牙齿:“不知道这孕妇是什么滋味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其他几个其貌不扬的男人闻言,不约而同地露出淫邪的笑容。 瘦猴搓着手,细长的眼睛里闪着猥琐的光:“没有啊!要不这次你给兄弟们好好'体验体验'?”他故意拉长声调,用手肘捅了捅刀疤男。 刀疤男立即挺直腰板,像接到军令状般重重地点头。 他粗糙的大手不自觉地摸向小腹处,指节因兴奋而微微发白。 站在最后方的男人则是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砖墙,已经看到夏姩姩被捆住手脚的凄惨模样。 更远处,似乎还有成摞的钞票在向他招手——那些崭新的大钞堆成小山,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粉红色光泽。 他不自觉地搓了搓手指,仿佛已经触摸到了钞票光滑的质感。 …… 夏姩姩推开家门,一股浓郁的麦香混合着地软特有的清香扑面而来。蒸笼里的水汽在厨房门口氤氲成一片白雾,隐约可见笼屉里圆润饱满的包子正冒着腾腾热气。 “妈,你蒸的的软包子吗?”她轻轻嗅了嗅,眉眼不自觉地舒展开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谢芳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对呀!”她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眼角笑出细纹,“战沐早上过来送了一大包干的软,我想着你喜欢吃,就赶紧包了点。”边说边拿出个青花瓷盘,拣了几个最饱满的包子,热腾腾的包子在盘子里微微颤动,薄皮隐约透出里面的馅料。 她刚放下盘子要回厨房,夏姩姩突然叫住她:“妈……”她的声音有些凝重。 等把幼儿园的闹剧说完,谢芳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 一提说康麦花那一家子奇葩,谢芳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妈呀!可得离那家子远点儿!”她猛地抓住夏姩姩的手,掌心冰凉。 谢芳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不自觉地压低,“那家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一旦沾上,甩都甩不掉!”边说边做了个撕扯的动作,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谢芳重重地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围裙边缘:“当初也不知道你爷爷是咋想的,怎么就娶了个跟炸弹似的康麦花。”她撇着嘴摇头,眉心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说着还夸张地比画了个爆炸的手势。 夏姩姩小口咬着包子,热腾腾的馅料在口中化开:“可能是真爱吧……”她含混不清地说道,嘴角沾了点儿油星。 “啥真爱呀!”谢芳抬脚走去厨房,手里的擀面杖‘咚’地敲在案板上。她转身看向门口站着吃包子的夏姩姩,“你是没见过你亲奶奶那脸,都能甩她康麦花一百条街。” 说着撇了撇嘴,“我见过找漂亮媳妇的,还真第一次见找丑媳妇的,那丑媳妇还不爱卫生,还带了个拖油瓶。” 听到这话,夏姩姩咀嚼的动作突然顿住,手中的包子悬在半空。她微微蹙眉,眼神飘向窗外的老槐树——斑驳的树影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夏姩姩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在冒气的锅,指尖轻轻敲击着门框:“康麦花家当初条件咋样?” 谢芳撇撇嘴,包好一个包子放在面粉上沾了沾:“不咋地!”她翻了个白眼,“她死了男人后,是被婆家拿着扫帚赶出来的。”说着还做了个轰人的动作。 夏姩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她是不是学历高?” “噗!”谢芳差点被口水呛到,“小学都没毕业!自己的名字三个字,能写对两个就算超常发挥。”她伸出三根手指。 夏姩姩震惊地瞪大眼睛,手里的包子都忘了咬。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声轻叹:“那工作就更不可能了……”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谢芳转过头:“可不是嘛!要长相没长相,要文化没文化……”她撇着嘴摇头。 突然压低声音,“我估摸着啊,八成是给你爷爷下了什么迷魂汤。” 要不然,高大帅气,且文化程度高的战老爷子怎么可能看上丑得晚上出门都能吓死鬼的康麦花。 第306章 我最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了 第306章 谢芳转过头:“可不是嘛!要长相没长相,要文化没文化……”她撇着嘴摇头。 突然压低声音,“我估摸着啊,八成是给你爷爷下了什么迷魂汤。” 要不然,高大帅气,且文化程度高的战老爷子怎么可能看上丑得晚上出门都能吓死鬼的康麦花。 听到婆婆这么说,夏姩姩也感觉肯定哪里有问题。 但就是现在战老爷子早都死了,坟头草都不知换了几茬,这陈年旧事要从何查起? 不管的的话,那老太太出来肯定还要去战温礼和秦柔的麻烦,就秦柔现在的身体,她还真担心给气出个好歹来。 谢芳正出神,突然听见客厅传来‘咣当’一声——谢芳急匆匆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你今天不去学校了?”声音里带着诧异。 夏姩姩弯腰系好鞋带,摇了摇头:“都这个点了……”她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十点,“不去了。妈,我去战家那边一趟。” 谢芳眼睛一亮,立刻会意:“你等等!”她转身冲回厨房,不一会儿捧出个鼓鼓囊囊的网兜。 里面的青花瓷罐被塞得满满当当,盖子被顶起一条缝,隐约可见堆成小山的包子馒头。 “妈?你姐妹儿能吃得了这么多吗?”夏姩姩忍不住轻笑,手指点了点快要崩开的盖子。 谢芳摆摆手,眼角笑出细纹:“可别小瞧她!”她夸张地比画了个吃饭的手势,“那饭量都赶上你爸了。”说着撇撇嘴,声音里带着亲昵的嫌弃,“也不知道那肉都长哪去了,真是浪费粮食。”最后一个字故意拖长音,顺手又往罐子里塞了个包子。 …… 这两个大院离得不算远,夏姩姩出门时,在门口拿了根一米来长的棍子。 她将一米来长的木棍扛在肩上,网兜在棍子两端晃晃悠悠,活像个挑担的樵夫。 本来是要骑自行车的,但一想那帮人很有可能会跟踪她,所以便放弃,只能改道步行,顺便好好观察一番。 她刻意放慢脚步,眼角余光不时扫向四周的树丛巷口,却始终没发现那伙人的踪迹。 转过街角时,一抹熟悉的身影让她骤然停步。 白香玲正站在邮局门口,这个时间点本该在学校的人,她怎么会在这里? 夏姩姩眉头微蹙,正打算装作没看见快步走过,对方却像嗅到腥味的猫般猛地转头。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没去打扰人家,人家竟然上赶着来和她打招呼。 “嫂子,这是提着东西要去哪?”白香玲奔跑似的,快速来到夏姩姩面前,伸长两条胳膊跟要打劫似的。 她凑近时,夏姩姩甚至能闻到她身上过浓的雪花膏味。也不知道涂了多少,味道有点重。 当目光落到那网兜上时,白香玲的眼睛‘唰’地亮了:“我帮你提吧!”说着就要去抢木棍。夏姩姩一个侧身,网兜在空中划出道弧线,完美避开她的爪子。 “不好意思,不用,我还有事,下次学校聊。”夏姩姩声音冷淡,加快脚步。 可白香玲就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小高跟鞋‘哒哒’地追在后面。 余光扫到一旁的人,夏姩姩是一阵无语。 她都这么直接了,对方要是还上赶着过来,那就别怪她胡思乱想了。 还真被她猜中了,对方就跟那癞皮狗似的,一路跟着叨叨叨,叨叨叨,说个没停。 全都是什么小时候她去顾家和顾南洲他们玩,还收到了什么礼物的话。 “当时南洲哥还送了我一根钢笔,说希望我能考上好学校,以后出人头地。”说着,说着,白香玲就跟陷入了美好的回忆当中似的,高兴的差点撞到电线杆。 “我也不负众望,考上了京大,当然还得感谢南洲哥哥的钢笔,要不然我都没有那个信息。”白香玲看了眼面无表情,慢慢走的夏姩姩。 她突然凑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听说嫂子连小学都没有毕业,难道这个大学是你让顾伯伯找人托关系进的?”最后一个字故意拖长,带着明显的讥讽。 对方一副发现了新大陆的吃惊样子,让夏姩姩一阵无语。 见她不搭腔,白香玲越发得意,涂着红指甲油的手突然抓向夏姩姩的胳膊。 “啊!“一声尖叫划破街道。 夏姩姩反手一扣,精准掐住白香玲的腕关节,疼得对方瞬间弓成虾米,疼得她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我最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了。”夏姩姩冷冷道,手腕一翻,将人往后一搡。 白香玲踉跄着倒退几步,高跟鞋‘咔’地崴了一下,差点跌坐在地。 她揉着发红的手腕,嘴唇气得直哆嗦。她刚想追上去理论,可一想起方才那铁钳般的力道,又怂了。 最终只能冲着夏姩姩的背影狠狠跺脚:好啊!贱人,你给我等着!”她的声音尖利得像是用指甲刮玻璃。 她转身钻进邮局旁的小巷时,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 巷子里的阴影很快吞没了她气急败坏的身影,只有那刺鼻的雪花膏味还飘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 来到战家已经快到饭点。 夏姩姩刚踏进战家小院,秦柔就眼尖地发现了她。 这位向来优雅的妇人竟小跑着迎上来,连声招呼阿姨:“快,再加几个姩姩爱吃个菜!”她接过夏姩姩手里的网兜时,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秦柔心疼地握住夏姩姩的手腕,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儿微微发红的勒痕:“这么老远提过来,得多沉啊……”她边说边轻轻揉着那道红印,眉心的皱纹更深了。 夏姩姩笑着摇头,指向那个鼓鼓囊囊的搪瓷罐:“您闺蜜特意包的……”只见罐盖被顶得翘起一条缝,隐约可见里面堆成小山的包子,“还怕您不够吃呢。” 秦柔的眼角顿时泛起细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罐身上褪色的花纹:“这么多年了,她每次包包子都惦记着我……”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说到这儿突然撇嘴,可我给她送点补品,她倒好,死活不收!” “她不收,我收呀!”夏姩姩俏皮地眨眨眼,手指轻轻点了点秦柔的手背。 秦柔顿时笑开了花,眼角的鱼尾纹舒展开来:“好好好,下午等你哥回来,让他送你回去,把她没有收的东西,都带上。”她拍着女儿的手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说着瞥了眼那个沉甸甸的罐子,又补了句:“那么多东西,可不能累着我闺女。”最后一个字带着掩饰不住的宠溺。 走进客厅,秦柔连忙扶着人走到沙发边上,“快坐着歇会儿。”秦柔将人按在沙发上,放下网兜,转身去倒水。 “今天怎么没去学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关切。 第307章 战老爷子先斩后奏? 第307章 夏姩姩捧着温热的蜂蜜水,连忙摇头,“妈,我没事,您不用担心。” 自己要是再不说清楚,对方真有可能打电话喊战温礼和战沐马上回来,顺便还要带上个医生来给她检查。 “真的没事?有事你可一定要说啊!”秦柔有点不太放心。 夏姩姩被母亲的关系弄的心里有点想哭,但还是忍住,将早上的闹剧娓娓道来。说到最后,她犹豫着提出想看看爷爷和奶奶的老照片。 秦柔闻言一怔,随即快步走向里屋。不一会儿,她抱着三本厚重的相册出来,皮革封面上还带着樟脑丸的气息。“给,从他们年轻时到最后的照片,都在这儿了。”她轻轻抚过相册边缘,像是触碰什么珍宝。 最上面那本相册的扉页微微泛黄,一张黑白结婚照静静躺在那里。 照片里的战奶奶明眸皓齿,旗袍勾勒出窈窕身段。身旁的爷爷剑眉星目,军装笔挺。 两人站在老式照相馆的布景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在那个幸福的瞬间。 照片里的战奶奶明艳动人,即使黑白照片也掩不住那对含笑的杏眼。 夏姩姩的指尖轻轻抚过相片,脑海中却浮现出康麦花那张脸——塌鼻子像被拍扁的蒜头,小眼睛藏在浮肿的眼皮里,龅牙让嘴唇永远合不拢。不到一米五的个子,配上稀疏的灰白头发,活像棵营养不良的歪脖子树。 “妈……”夏姩姩突然抬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爷爷二婚的时候,是不是眼睛受过伤啊?”她不好意思说对方是不是瞎了。 听到这话,秦柔忍着,没有笑出声来,叹息一声:“眼睛好着呢,可就是铁了心要跟康麦花过。”她摇摇头,目光飘向相册。 说到这儿突然压低声音,“为了那个女人,你爷爷甚至和你爸断了关系,什么东西都没有要,带着那对母子搬回了农村老家。”她的指尖在相册上点了点。 夏姩姩猛地合上相册,‘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夏姩姩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相册封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她的目光渐渐失焦,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断亲、净身出户、带着二婚妻子回农村……这老头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们……领证了吗?”她突然回神,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秦柔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手指在茶几上画着圈:“领了,那个康麦花精得很,先拽着你爷爷偷偷领了证……”她突然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等木已成舟才通知我们。” 想到这里,秦柔就来气。多大岁数的人了,还玩这一套,真不怕人看笑话。 “……”先斩后奏? 夏姩姩猛地坐直,膝盖撞上茶几。她的瞳孔骤然紧缩,脑海中闪过战沐给她看的战家祖宅的照片——偏僻山脚下的三间瓦房,墙皮斑驳,连院墙都是土坯垒的。 这破房子既不是四合院,也不是小洋楼…… “等拆迁?”夏姩姩开始胡乱猜测起来。 那穷乡僻壤,再过三十年都未必能开发到。 她实在想不通,康麦花到底在图谋什么。 夏姩姩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茶杯边缘,发出清脆的‘叮叮’声:“那她不在农村待着,跑京市来干什么?”她抬眼望向秦柔,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 秦柔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嘴上说是为了孙子读书,以后有出息,”她突然压低声音,身子微微前倾,“可你爷爷当初把钱和粮票都留给了我们,自己就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回农村。那孩子上幼儿园的钱哪来的?肯定有问题!”说到这儿,秦柔转头看了眼厨房方向。 夏姩姩的眉头越皱越紧。 常青幼儿园的学费在她脑海中闪过——那可不是普通家庭能负担得起的数字。 她的指尖在杯沿划着圈,思绪飘到高大同身上:那个整天醉醺醺的懒汉,连工作都没有,怎么可能供得起这么贵的幼儿园?更别说把孩子养得跟他一样膘肥体壮…… 窗外的阳光突然被云层遮住,客厅里暗了下来。 夏姩姩的手指猛地收紧,茶杯里的水晃出一圈涟漪。看来那孩子在幼儿园说的‘卖老师’和‘配阴婚’的疯话,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 夏姩姩中午饭是在娘家吃的,吃完饭,休息了两个小时后,战沐突然回来了。 听到妹妹来了,兴奋地就要上楼,被母亲给一把拽住了胳膊,扯到了沙发边。 “哎哟妈!你轻点。”战沐被拽得一个趔趄,军装袖子都皱了一块。秦柔不由分说把他按在沙发上,力道大得连沙发垫都陷下去一块。 “你去打听打听,看康麦花那家子现在什么情况。”秦柔压低声音,给儿子使眼色。 战沐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那怂包?别看长得跟头熊似的,在审讯室吓得跟个蚂蚱似的直哆嗦。”他摆摆手,军靴上的马刺叮当作响,说着还夸张地比画了个大小。 他故意省略了具体案情,但眉飞色舞的样子已经说明一切。 秦柔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我不关心他是死是活,就怕那老妖婆把他们家孩子扔到咱家门口。”她忧心忡忡地望向窗外。 “她敢!”夏姩姩的声音突然从楼梯上传来。她缓步下楼时,战沐一个箭步冲上去,弓着腰伸出手臂,活像清宫剧里的太监总管:“老佛爷您慢着点……”逗得夏姩姩‘噗嗤’笑出声。 “不沾亲不带故的,她要是敢扔,咱就报公安。”夏姩姩搭着哥哥的手臂,声音冷了下来。 走到沙发边时,她轻轻拍了拍母亲紧绷的肩膀,“至于公安要把她孙子送哪儿去,那就得看他小子的命数了。” 夏姩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那孩子现在的行为,说不好,送少管所都有可能。 …… 下午回家,夏姩姩以为秦柔就给她拿几盒营养品,她站在车旁,眼睁睁看着秦柔和战沐一趟趟往后备箱搬东西,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都快把后备箱塞爆了! “妈……妈……”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声音都变了调,“不能再拿了!”纤细的手臂横在秦柔面前,拦住又要转身去拿东西的母亲,“我家都快没地方塞了……” 从娘家给婆家拿东西这事她听说过,可这拿一后备箱的营养品,她还真没听说过。 就单单看着精美的包装,就大概能猜到它的价格。 战沐提着四个沉甸甸的礼盒从旁边经过,军装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你们家楼上不是有间空房吗?”他故意眨眨眼,把礼盒‘咚’地放进后座,“正好派上用场。” “行了,行了,我下次来了,妈你给我弄着吃就行。”夏姩姩连忙拦住秦柔拿盒子的手,“我家也有不少,拿回去就重复了,等我和我婆婆带孩子过来,您让阿姨给我们做,怎么样?” 反正就是不能再搬了,这搞得跟回娘家进货一样,回去她怎么像婆婆交代。 第308章 秦柔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第308章 秦柔刚要反驳,突然听到‘带三个小外孙回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好好!”她连忙朝战沐摆手,笑得眼角的鱼尾纹都舒展开了,“下次来的时候提前打电话,我和阿姨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菜……”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将母女俩的身影拉得老长。 秦柔的手一直攥着女儿的指尖,直到战沐按喇叭催促,她才慢慢松开拉着女儿的手,“好好吃饭,有啥想吃的就给你婆婆说,她的手艺挺好的。” 夏姩姩的眼眶瞬间红了,像抹了胭脂。“放心,你女儿不会亏待自己的。倒是您,一定要养好身子,我肚子里还有两个,等您到时候帮忙一起照顾呢!” 听到是双胞胎,秦柔猛地捂住嘴,泪水决堤般涌出。 她低头看着女儿的肚子,震惊不已。 “好……好……好,妈一定照顾好自己,到时候给你带孩子,接送孩子上学。”她哽咽着说完这句话。 车子缓缓启动,夏姩姩透过后窗望去,秦柔的身影在暮色中越来越小,却仍固执地站在原地挥手。 直到拐弯处,夏姩姩还看见母亲抬手抹泪的动作。 夏姩姩的手指轻轻抚过车窗,冰凉的玻璃上倒映着她泛红的双眼。前世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闪过——病床上母亲枯瘦如柴的手,临终前都没能合上的眼睛……那些遗憾像根刺,深深扎在心底。 而今生…… 她的目光落在后视镜里,秦柔的身影早已不见。 刚才那一幕却在她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消散。 夏姩姩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腹部,感受着里面两个小生命的律动。 老天终究是厚待她的。 不仅给了重来一次的机会,还赐予她双倍的母爱——一个是血脉相连的生母,一个是视如己出的婆婆。 夏姩姩轻轻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车窗外,晚风拂过路边的野花,扬起一阵细碎的花瓣,像是上天撒下的祝福。 …… 车子刚停稳,三个小脑袋就挤在门口张望。当后备箱‘咔嗒’一声弹开时,谢芳手里的书包‘砰’地掉在地上。 顾景柠的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成o型——战沐正从后座捧出个三十公分高的黑发娃娃,娃娃的蕾丝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谢谢舅舅!”顾景柠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过去,却在半路被妈妈的眼神钉在原地。 她机灵地转了个弯,一把抱住夏姩姩的胳膊:“妈妈是我第一喜欢。”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噗嗤!’在场几个大人径直笑出了声。 夏姩姩看着得意的战沐,连忙提醒:“那是你大舅买的。” “……”大舅买的? “大舅,二舅,柠柠都……喜欢。”顾景柠连忙说道。 主打一个谁都不得罪。 随着战沐一样样往外掏礼物——会跑的小汽车、五彩积木、铁皮机器人……两个男孩的眼睛越瞪越大。 他们像发现宝藏的小海盗,争先恐后扑上去:“谢谢大舅,谢谢二舅!”稚嫩的声音此起彼伏。 ‘吧唧’两声,战沐的脸颊上顿时多了两个湿漉漉的吻印。 …… 当晚,战沐迫不及待拨通大哥电话:“哥!你猜今天……”他眉飞色舞地刚要炫耀,就被电话那头冷冰冰的声音打断:“要不你过来几天?” 战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赶紧话锋一转:“那个……今天查到高大同参与拐卖妇女儿童……”他的声音突然压低,“还有配阴婚的勾当。”最后一个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折断的脆响,战沐顿时不敢再说话。 …… 秦柔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半个月后,康麦花牵着高祖光,大喇喇地往战家门口的水泥地上一坐,活像两个要饭的叫花子。 高祖光手里还捧着个豁了口的破碗,故意‘咣当咣当’地晃着里头的几个钢镚。 “这谁啊?怎么在这儿要饭?”一个穿碎花裙的年轻媳妇皱着眉上前,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嫌弃地掩住鼻子,“赶紧走,去大路上要!那儿人多。” 听到这话,康麦花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射出恶毒的光:“关你屁事!”她啐了一口,黄褐色的痰液差点溅到小媳妇锃亮的小皮鞋上,“什么东西,咸吃萝卜淡操心!” 年轻小媳妇被气得不轻,上前抬脚就要踹翻那个破碗。 旁边挎着菜篮的吴婶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使不得!”吴婶压低声音,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忌惮,“这婆孙俩是出了名的狗皮膏药……” 听到吴婶这么说,被叫小羽的小媳妇顿时还来了兴致。 她爸可是军区大领导,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刚才那咒骂她的话,这口恶气,她非出不可! 趁着吴婶弯腰捡菜的功夫,蒋小羽突然飞起一脚。‘咣当’一声,那只豁了口的破碗划过一道弧线,在七八米外的水泥地上摔得粉碎,钢镚‘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康麦花还没反应过来,高祖光已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般蹿了起来。“臭婊子!”他龇着牙,口水喷溅,“敢踢老子碗……”脏话还没骂完,蒋小羽修长的手指已经精准钳住他的耳朵。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气中炸开。 蒋小羽涂着红指甲的手指拧着那肥厚的耳垂,顺时针狠狠一转:“屁大点的孩子,嘴里是灌了多少粪?”她眯起杏眼,声音冷得像冰。 “啊!救命啊!你她妈的臭婊子,敢揪老子耳朵……”高祖光疼地踮起脚尖,胖脸扭曲成一团。他胡乱挥舞着短粗的胳膊,却怎么也够不着蒋小羽。 康麦花看到孙子被欺负,顾不得浑身酸痛,像只瘸腿的老狗般一瘸一拐地扑过来。“你……你是谁?”她声音发颤,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只剩下讨好的讪笑,“孩子不懂事……您高抬贵手……” 她那枯树枝般的手在空中无措地摆动着,却不敢直碰蒋小羽一下。 康麦花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虽然视线模糊,但对方身上这连衣裙一看就是好料子,想必身份肯定也不一般。 蒋小羽冷眼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张牙舞爪的老太婆,此刻像只被拔了刺的刺猬般瑟缩着。 康麦花佝偻着背,灰白的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嘴角扯出个讨好的笑容,露出没门牙的牙龈,黑洞洞的,还有点瘆人。 这前后反差让蒋小羽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松开拧着高祖光耳朵的手,顺势在那件脏兮兮的校服上擦了擦指尖,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阳光照在她微微抬起的下巴上,勾勒出一道胜利者的弧线。 蒋小羽正得意间,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高祖光竟一口咬在她雪白的手腕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在皮肤上蜿蜒成一道刺目的红线。 “啊!妈呀!”吴婶的尖叫声炸雷般响彻整个大院。 第309章 我看不见了!疼死我了!我要瞎了 第309章 她手里的菜篮‘咣当’砸在地上,西红柿滚得到处都是。 老太太踉跄着冲过来,布满老年斑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快松口!你这小畜生!” 康麦花见状,突然‘哎哟’一声瘫坐在地,两条腿像面条似的软趴趴摊开。 她枯树枝般的手在空中无力地挥舞着,声音却中气十足:“祖光啊!不能咬人啊!”可那双浑浊的老眼分明闪着幸灾乐祸的光,身子更是纹丝不动,活像在地上生了根。 她边喊边偷瞄蒋小羽血流如注的手腕,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又赶紧用手捂住假模假样的咳嗽两声。 那副装腔作势的模样,活像戏台子上蹩脚的丑角,就差没当场笑出声来。 …… 屋里正在缝制小衣服的秦柔听到外面骚动,针尖差点戳到手指。她慌忙放下针线,跟着张姨快步冲出大门查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当看到蒋小羽被高祖光咬的时候,也是被吓了一跳。 “我的天老爷!”秦柔倒吸一口凉气。 蒋小羽雪白的手腕被咬得鲜血淋漓,高祖光却像条疯狗般死不松口。她急得直跺脚:“快去,端盆水来!” 张姨动作麻利,转眼就从屋里端出个搪瓷盆。只见她双臂一扬,‘哗啦’一盆水当头浇下。方才还死咬着不放的高祖光猛地松开嘴,‘咳咳咳’地呛个不停。 “啊!我的眼睛,啊!我的眼睛看不见了,我的眼睛好疼啊!”他突然杀猪般嚎叫起来,肥短的手指拼命揉搓着迅速红肿的眼睛,“我看不见了!疼死我了!我要瞎了……” 高祖光大喊着,伸手在眼睛上揉个不停。 康麦花见状,腿脚也不疼了,不颤抖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腿脚利索得完全不像个老人。 她扑到孙子跟前,声音尖得刺耳:“我的亲娘啊!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这是想要我金孙的命啊!”枯瘦的手指颤抖着去扒拉孩子的眼皮,“妈呀!会不会瞎呀!来人啊!救命啊!” 康麦花看着孙子已经红肿的眼睛,也是被吓得不行,双腿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吴婶将胳膊放在鼻尖嗅了嗅,突然瞪大眼睛:“辣椒水!”她一把拉过蒋小羽鲜血直流的手腕,“快,快,快,去你秦姨家冲洗!”边喊边拽着人往院里跑,生怕那辣味渗进伤口。 秦柔和张姨反应也是快,二话不说端着盆向着院子走去,院门外,康麦花搂着高祖光瘫坐在地,两人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活像在唱一出荒诞的二人转。 高祖光揉着眼睛的手上还沾着蒋小羽的血,在脸上抹出几道狰狞的红痕。 “谢……谢谢秦姨、张姨……”蒋小羽的声音细若游丝,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惨白如纸。 她纤细的手腕上,两排牙印深可见骨,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鹅卵石小径上。 尽管疼得冷汗直流,她仍强撑着扯出一抹微笑,只是那笑容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 清洗完伤口,秦柔用干净毛巾轻轻按住蒋小羽的手腕:“快去医院!”她的声音因焦急而发颤,“那孩子牙上指不定有什么脏东西,一定要让医生给你好好检查一下。” 蒋小羽点点头,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线。 经过院门口时,她突然驻足,居高临下地睨着那对祖孙:“你们给我等着。”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今天这账,咱们后面慢慢算。”她晃了晃包扎好的手腕。 说完向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见到人走了,康麦花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刚想拽着孙子溜进院子,一道黑影突然从墙角窜出。 那条通体黝黑的大狼狗足有半人高,金黄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高祖光。 “狗……狗……啊!救命啊!”高祖光的声音瞬间变调,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抖如筛糠。 他曾经被狗咬过的左腿不自觉地抽搐起来,裤管下隐约可见陈年的疤痕。 康麦花也吓傻了,整个人就跟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了。 …… 秦柔慵懒地倚在门框上,双臂交叠在胸前。阳光透过她身后的纱帘,在地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剪影。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呦!这是怎么知道我家大黑没吃的,特意送亲孙子来给我家狗当午饭的吗?” 大黑狗配合地龇了龇牙,森白的犬齿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涎水。 高祖光也是个不长脑子的货,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他那小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在狗嘴和奶奶之间来回游移。 他突然想起今早康麦花哄他时说的话,“跟奶奶去享福,吃香喝辣……” 说好送他过来吃香喝辣,可一到地方就让他要饭。现在还要让面前这条大黑狗拿他当午餐。 “死老太婆,你竟然敢骗我!”他猛地甩开康麦花的手,声音因愤怒而尖厉。 那张肥脸上横肉抖动,活像只发狂的小兽。 康麦花枯瘦的身子骨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高祖光肥硕的身躯一个猛扑,就把她像片枯叶似的按在了地上。 那双小短腿骑在她干瘪的肚皮上,拳头雨点般砸下来,每一下都带着‘砰砰’的闷响。 围观的街坊们默契地后退三步,有个年轻小媳妇甚至摸出把瓜子,给身边几人分了分,大家一起‘咔吧咔吧’地嗑了起来。 穿衬衫的大婶看到这动静,叹息地撇着嘴摇了摇头:“真是造孽哦,这是养了啥玩意儿呀?” 简直就是疯狗,就应该叫公安的来人把这疯狗给抓起来,看什么地方能关,给关进去,永远不要再放出来了。 这他娘的简直太吓人了,跟要吃人似的。 第310章 我们赔钱,我们赔钱 第310章 简直就是疯狗,就应该叫公安的来人把这疯狗给抓起来,看什么地方能关,给关进去,永远不要再放出来了。 这他娘的简直太吓人了,跟要吃人似的。 “哎!这孩子不是被公安带走了吗?”一个烫着卷发的年轻女人突然提高嗓门,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直指高祖光。 她转头对身旁的妇女说,“你是不知道,上次在幼儿园……”边说边夸张地比画着咬人的动作,吓得旁边新过门的小媳妇直捂嘴。 “今天是周三……”那小媳妇怯生生地接话,突然瞪大眼睛,“这孩子没去学校,该不会是被开除……” ‘开除’二字刚出口,高祖光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炸毛。 他猛地扭头,充血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臭婊子!你才被开除了!老子今天是来吃香的喝辣的的!”他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噗嗤!”几个孩子在常青幼儿园的家长顿时笑作一团。 一个穿工装服的男人笑得直拍大腿:“小瘪三!这就是你说的‘吃香喝辣’的?”他指着不远处地上被摔碎的破碗。 旁边戴黑框眼镜的男人也跟着起哄:“屁大点儿娃儿,还知道要脸呢!”他粗糙的手指比画了个高度。 高祖光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横肉不停抽搐,活像只被激怒的狒狒。他挥舞着短粗的胳膊,衣服袖子都绷开了线。 起身就要去打人,康麦花见状,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就去拽孙子的衣。 高祖光猛地甩开康麦花的手,像头发狂的小公牛般,肥厚的拳头攥得死紧。 康麦花被那么一甩,一屁股再次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干嘛?幼儿园没打够?,还想跑到我们院子来打人?”一个头上缠着纱布的十来岁的小男孩突然从人堆里挤出来,军绿色的短袖搭配深色短裤,在一阵花花绿绿的女人堆里,格外显眼, 他挑衅地勾勾手指:“来来来,让我看看你个小炮弹有几斤几两!”说着还回头看了眼躲在人群里的妹妹——小姑娘脸上几道被抓的痕迹还隐隐可以看到。 这个小炮弹敢欺负他妹妹,他今天非要打得对方满地爬,哭喊着找妈妈不可。 高祖光不敢见被人挑拨,瞬间就来了性质。 “祖光啊!不能过去,他就是故意在激怒你……”康麦花急得直跺脚。 见孙子不听劝,她突然转向秦柔,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你是死人吗?祖光可是你小叔子的亲生儿子,他要是出个什么事情,我就吊死在你们家门口。” 康麦花枯瘦的手指直指秦柔鼻尖,威胁着。 秦柔闻言大笑,眼角都笑出了泪花:“你听听你说的是不是人话,你和我公公才领证几年,你儿子就三十多了?怎么,你不要脸被婆家带儿子赶出来,这脏水还想给我过世的公公身上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真当其他人是傻子吗?” 康麦花一听对方揭她短,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上去就要和对方撕扯。 可她忘了自己的年纪,忘了自己刚才被孙子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才迈两步就‘哎哟’一声栽倒在地。整个人就跟被钉子扎了脚似的,扑通一下就坐在了地上,抱着左腿,一阵地冒冷汗。 随之而来就是高祖光杀猪般的惨叫在院子里回荡。 小伙子结实的手臂像铁钳般将他按在地上,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听得人牙酸。 康麦花瘫坐在三步开外,枯树枝似的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指甲缝里全是泥土。 “祖光啊!我的宝贝金孙呀!救命啊!要打死人了呀!”她嘶哑的喊声带着哭腔,身子像条离水的鱼般拼命扭动。 可那双老腿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怎么也使不上劲。冷汗顺着她灰白的鬓角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老太太急得直捶地,粗糙的手掌拍得水泥地‘啪啪’响。 她恨不得爬过去替孙子挨揍,可刚撑起半个身子,就‘扑通’一声又栽了回去。 “啊!”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炸响。 小男孩精准的一脚踹在高祖光胯下,疼得他像只煮熟的虾米般蜷缩起来,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豆大的汗珠从那张肥脸上滚落,在地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看到对方刚才踢的地方,康麦花倒吸一口凉气,枯瘦的手猛地捂住心口,差点背过气去。 “别……别打……我的金孙……我们赔钱,我们赔钱,谁家的孩子,我们赔钱还不行吗?”她声音发颤,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混着血沫子。 随即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手帕,里面包着的五块八毛钱是她最后的家当。 打了挨了,骂也受了,身上唯一的五块八毛钱就这么赔给了别人。 小男孩弯腰揪住高祖光的衣领,在他耳边一字一顿:“下次要是让我再知道你小子欺负我妹,老子就踢爆你的子孙根,让你这辈子做个娘们儿……”热气喷在耳廓上,声音却冷得像冰。 小男孩威胁的话在高祖光耳边响起,刚才被对方一脚踹在下体的感觉还隐隐作痛。 高祖光疼得眼前发黑,却仍强撑着瞪眼。要不是有人拦着,这场殴打还得继续。 等看热闹的人群散去,康麦花才敢爬过去抱住孙子。 此刻的高祖光异常安静,不是因为悔改,而是浑身疼得说不出话——尤其是下体那阵钻心的痛,让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人群散尽后,康麦花浑浊的目光死死盯在战家紧闭的朱漆大门上。她布满老年斑的手狠狠捶了下地面,扬起一小撮灰尘——早知道就该赖在院子里不走! 现在可好,她和孙子像两条丧家之犬般被关在门外。 高祖光瘫在地上哼哼唧唧,裤裆处还留着个清晰的鞋印。 康麦花枯瘦的手指抠着门缝,指甲都劈了也撼动不了分毫。 ‘吱呀’院内隐约传来倒水声,紧接着是秦柔的轻笑。 康麦花气得浑身发抖,说话直漏风:“早……早知道……”她懊悔地扯着自己花白的头发,“就该死在里头……” 夕阳把婆孙俩的影子拉得老长,活像两条被晒蔫的咸鱼。 就在这时,高祖光突然‘哇’地吐出一口血沫子,鲜血溅了对方一身。 第311章 那老太太不要孙子了啊? 第311章 康麦花被孙子吐血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颤抖,牙齿发颤,布满皱纹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枯树枝般的手指死死掐进高祖光肥厚的肩膀,疯狂摇晃起来:“祖光啊!你这是咋回事?你可千万不能吓奶奶呀?” 高祖光那颗肥硕的脑袋像拨浪鼓似的左右摆动, ‘呕’又是一口血沫子吐出,高祖光都开始翻起了白眼。 ‘砰!’ 院门突然打开,秦柔看和还在摇晃孙子的康麦花,整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要不是担心自己家门口死人,晦气,她还真不想管这闲事。 “他没死都要被你摇死了。”话罢!随即重重摔上门,震得门环‘咣当’作响。 任由门外的人说什么,她都没有要打算开门的意思。 见对方不开门,康麦花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压低声音凑到孙子耳边:“祖光啊!你想不想睡软床,住大房子,吃香的,喝辣的……”她嘶哑的嗓音带着蛊惑。 “他们家有钱,天天有大鱼大肉,绝对可以把你养得和你爸一样健壮。” 听到和爸爸一样健壮,本还以为奶奶要把自己抛弃的高祖光心情大好。 高祖光浑浊的小眼睛顿时亮了,口水‘吧’滴在衣襟上:“肉……我要吃肉……”他每说一个肉名就吸溜一下口水,“鱼肉、猪肉、羊肉、把子肉……”肥短的手指在空中乱抓,仿佛已经摸到了油汪汪的肉块。 高祖光听到有吃有喝,还有软床睡,虚弱地点了点头。 康麦花露出个缺牙的笑,她阴恻恻地瞥了眼紧闭的院门,拍拍孙子的胖脸:“好,那你就要听奶奶的话,你就打死坐在这门口不走,谁赶你都不走,知道了吗?想要有吃有喝,就必须赖死在这儿!”枯瘦的手狠狠拧了把大腿,高祖光顿时‘哇’地哭嚎起来,声音大得能震碎玻璃。 见到孙子‘哇哇’地哭,康麦花佝偻着背,枯瘦的手指撑在地上,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嘴里\"哎哟哎哟\"地呻吟着,颤巍巍地走到门前,用青筋暴起的手掌‘砰砰砰’地敲了几声门。 随后她迈着小碎步,一瘸一拐地往不远处走去,脚步虚浮得像随时会跌倒。 临走时,她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舍,颤抖着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摸了摸孙子的头,沙哑着嗓子叮嘱:“乖孙啊,想要顿顿吃肉,住大房子,就要看你自己卖不卖力了……”话未说完,声音已经哽咽。 高祖光果然不负众望,那哭声就跟杀猪似的,尖锐刺耳,声音大得整个大院的人都能听到。 他张着大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小手在地上胡乱拍打着。 “哎呦!那死老太婆这是有什么毛病,也不知道把她们家那孙子管一管,这是要吵死人啊!”隔壁王婶扯着尖厉的嗓子喊道,声音里满是嫌恶。 住在周围的几家人‘吱呀’一声陆续推开门,探头探脑地查看情况。刚一开门,就看到高祖光一个人趴在战家门口,小脸惨白,嘴角还挂着一道刺目的血迹。 “哎呦我的亲娘啊!”李阿姨倒吸一口冷气,拍着大腿惊呼,“那老太太不要孙子了啊?” “不会是对着孩子寒心了,不想养了吧?”张嫂撇着嘴,阴阳怪气地说,眼睛却不住地往孩子身上瞟。 “我看就是,”赵大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这孩子指不定身上有点什么问题,要不然也不可能吐着血,就被这么抛弃了。”说着还嫌恶地皱了皱鼻子。 老远听着几个女人在那编排自己,康麦花攥紧了拳头,枯瘦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她咬着牙,浑浊的眼睛里迸出怒火,想要冲出去打人,但转念一想迟早要走这一步,只得一跺脚,狠心转过头去。破旧的布鞋在地上磨出‘沙沙’的声响。 刚转身,一个穿着宽松连衣裙的漂亮女人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康麦花吓得“啊”地惊叫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你想死啊!吓死我了!”康麦花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大口喘着粗气,布满老年斑的脸上写满惊恐。 她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人,浑浊的眼珠里射出凶光,“老娘要不是还有事情,今天就非得让你给我赔两个才能走。”她嘶哑着嗓子威胁道,唾沫星子从缺了门牙的嘴里喷出来。 撂下这句话,康麦花就要绕道离开,不成想,面前的人根本就没有打算让她离开的意思。 “这是要干什么去呀?”夏姩姩挺着隆起的孕肚,纤细的手指握着一根一米来长的木棍,在手里轻轻掂量着,发出‘啪啪’的声响。 她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冷笑,眼神锐利如刀。 康麦花眯起昏花的老眼,一时没能认出夏姩姩是谁。 “干什么?让开!”她不耐烦地挥着枯瘦如柴的手臂,声音嘶哑难听,“要是再敢挡着我,信不信……哎!你干什么?” 夏姩姩手里的木棍突然‘嗖’的一声抵在康麦花干瘪的胸口,吓得对方想要尖叫。 但一想身后,她快速闭上嘴,没能让那声‘啊’喊出来。 她本能地举起颤抖的双手,跟要投降似的。 康麦花浑浊的眼珠慌乱地转动着,干瘪的嘴唇微微颤抖。当听到夏姩姩提起高祖光时,她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你别胡说!”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心虚的尖锐,却又在尾音处泄了气,“我就是……我就是回家拿点东西,怎么可能不要孩子呢?”说着,她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夏姩姩。 “哦!是吗?”夏姩姩挑了挑眉,红唇勾起一抹冷笑。她手上微微用力,木棍‘咯吱’一声抵在康麦花干瘪的胸口,推着她踉跄后退。 康麦花被迫倒退几步,破旧的布鞋在地上拖出凌乱的痕迹。 “那回去解释一下,”夏姩姩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省得你那孙子一会儿被别人给激怒了。” 她突然凑近,在康麦花耳边压低声音道:“听说现在人贩子很多,出去要是跑丢了,被人贩子带走了……”她故意拖长音调,看着康麦花额头上渗出冷汗,“到时候,估计你到死都找不到人。” 康麦花闻言浑身一颤,布满皱纹的脸瞬间煞白。她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第312章 带回去?还来吗? 第321章 …… 当众人看到康麦花被夏姩姩用一根木棍抵着,踉踉跄跄地从拐弯处走出来时,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啧啧’声。 几个看热闹的妇人撇着嘴,眼角眉梢都挂着讥讽,白眼翻得都快瞧不见黑眼仁了。 “呦!”王婶子猛地一拍大腿,尖锐的嗓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双手抱胸,身子夸张地往后一仰,厚嘴唇撇得老高,“这是没跑了,被抓住了啊!”说完还故意拖长尾音,引得周围几个女人发出‘嗤嗤’的窃笑。 李阿姨倚在门框上,手指不停地卷着衣角,眼睛却死死盯着康麦花狼狈的模样。 她鼻子里‘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张嫂子更是直接‘呸’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粗短的手指指着康麦花,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活该!丢下孩子跑路,还有脸回来!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被公安抓起来,吃枪子儿!” 几个年轻媳妇躲在人群后面,捂着嘴交头接耳,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正扯着嗓子干嚎的高祖光突然收住了哭声,脏兮兮的小手胡乱抹了把脸上已经没多少的眼泪。 他眨巴着红肿的眼睛望过去,就见自己的奶奶正佝偻着背站在人群中央,跟几个女人吵得面红耳赤。 一想到刚才那么多人骂他,又看到奶奶回来了,高祖光的小脸顿时扭曲起来。 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突然像头小野兽般从地上蹿起来,对着和康麦花吵得最凶的李阿姨就扑了上去。 “死女人,我不能吃香喝辣的,都怪你们,我要打死你们……”他嘶哑着嗓子吼道,声音里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怨毒。 夏姩姩眼疾手快,在小孩像疯狗似的张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扑向李阿姨的瞬间,一把拽住李阿姨的胳膊将她扯到一旁。 李阿姨一个不防备,“哎哟”一声惊叫,差点崴了脚。 ‘砰!’ 高祖光一个没刹住车,整个人跟炮弹似的直接撞在了康麦花身上。 瘦弱的老太太被撞得双脚离地,后脑勺‘咚’地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干瘦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抓了几下,最终还是重重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嘶——’几个围观的女人不约而同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妈呀!这要不要拉一把呀?”一个脖子上扎着红丝巾的女人小声问道,双眼不时地撇向地上的婆孙俩。 她身旁的胖女人看了眼康麦花,见对方没事,还在安慰自己的孙子,随后撇撇嘴,压低声音道:“拉啥呀拉,你刚才没看见?那孩子是奔着李嫂子去的。”说着朝夏姩姩努了努嘴,“要不是被这谁家媳妇给拉了一把,这会躺地上的就是李嫂子了。” 就高祖光咬人的那两下,这会李婶子的身上肯定被对方紧咬不放。 其他人连连点头,七嘴八舌地附和:“对对对,刚才那孩子那样子,真像是要吃人似的。”一个年轻媳妇边说边往后缩了缩,生怕被波及。 几个胆小的已经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这疯孩子盯上。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秦柔大步走了出来。她先是看到地上趴着的婆孙俩,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嘴角下垂,深深地叹了口气。 可当目光转到夏姩姩身上时,她黯淡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姩姩!”秦柔惊喜地唤道,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上前。她的脚步轻快得像个少女,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你啥时候来的?” 夏姩姩看到妈妈,立刻把木棍往旁边一靠,另一只手提起从家里带来的大包小裹。 她微微喘息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刚到一会儿。”说着朝地上的康麦花努了努嘴,“碰巧撞见她丢下孩子,准备跑路。” 秦柔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转头看向地上的婆孙俩,眼神复杂地摇了摇头,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夏姩姩冷着脸,一字一顿地说道:“遗弃孩子可是犯法的。”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木棍,发出‘笃笃’的声响,“你要是再把你家孙子乱丢,我们就去报警。”说着突然提高音量,吓得康麦花浑身一抖,“到时候连你一起抓起来,关上几年。你孙子估计会被送去哪个福利院,里面什么情况,你估计也听说过吧?” 康麦花张了张嘴,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衣角,浑浊的眼珠慌乱地转动着。 她刚想反驳,高祖光却已经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我要吃肉!”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脏兮兮的小手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我奶奶说了,你们家就应该给她和我养老!我要去你家吃肉,睡大床!”他边说边往战家大门方向挪动,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话音刚落,他就迈着两条小短腿,气势汹汹地向战家大门冲去。破旧的布鞋踩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高祖光得意地咧着嘴,以为大门开着就能轻易进去。可他完全忘记了,这家还养了一只通体发黑、油光发亮的大黑狗。 他一只脚刚踏进门槛,就听见‘嗖’的一声。大黑狗像道黑色闪电般从角落里窜出来,稳稳地挡在他面前。 狗嘴咧开,露出白森森的尖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高祖光的眼睛,前爪微微下压,摆出攻击的姿势。 门外围观的众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几个胆小的妇人已经捂着嘴退到了墙根。 康麦花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揪着胸口的衣襟,脸色煞白,嘴唇不住地哆嗦着,浑浊的眼珠瞪得老大,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 “我……我现在就把祖光带走!”她嘶哑着嗓子喊道,声音因为惊恐而变了调,“你……你快把那畜生喊回去啊!” 她布满老年斑的手颤抖着指向大黑狗,生怕它一个扑咬伤了自己的‘金孙’。 秦柔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围裙,挑眉问道:“带回去?还来吗?” 康麦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花白的头发散乱地贴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不来了,不来了!”她举起三根手指,声音带着哭腔,“我对天发誓,再也不来了!你快把那畜生喊走啊!千万不能咬着祖光啊!”说着说着,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滚落。 不知是真心疼孙子,还是怕儿子知道后揍她。 听到这番话,秦柔不屑地撇了撇嘴,大步走到大黑跟前蹲下。她伸手揉了揉大黑油光水滑的脑袋,压低声音道:“他的血是臭的,你要是沾染上了,柠柠她们来了,就不和你玩了!”故意拖长了音调。 大黑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琥珀色的狗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它立刻闭上血盆大口,尾巴也耷拉下来,灰溜溜地退到了一边,还不忘嫌弃地甩了甩头,仿佛真的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 高祖光还不死心,趁着这个空档又想往屋里冲。 夏姩姩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他拽了回来。小男孩在半空中胡乱踢蹬着双腿,嘴里发出不甘心的嚎叫。 “这里不是你家!”夏姩姩冷声道,手上用力一甩,将高祖光丢出门外,“下次要是再敢来,就把你们婆孙两个一起送去公安局,名义就是私闯民宅,一人关上个几年。”她眯起眼睛,声音陡然转冷。 康麦花闻言浑身一颤,慌忙扑过去接住孙子,祖孙俩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围观的众人见状,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有几个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还以为这老太太天不怕,地不怕呢!感情也怕公安啊!” 第313章 现在活该,遭报应了!被抓了,要吃枪子了! 第313章 康麦花闻言浑身一颤,慌忙扑过去接住孙子,祖孙俩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围观的众人见状,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有几个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还以为这老太太天不怕,地不怕呢!感情也怕公安啊!” “能不怕吗?”王婶子撇着嘴,眼里却闪着幸灾乐祸的光,“我可听说,他儿子这次是出不来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故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啥?”李阿姨猛地瞪大眼睛,厚嘴唇夸张地张成o型:“出不来了?”她突然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难不成是要吃枪子儿了?”边说边震惊地捂住了嘴,引得周围人一阵骚动。 那天在幼儿园门口看热闹的人不少,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关于拐卖妇女儿童、配阴婚的龌龊勾当,早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大街小巷。几个知情的妇人交换着眼神,脸上写满了嫌恶,有人甚至‘呸’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这不得给判个死刑。”张嫂抱着胳膊,鼻子里\"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周围人是听得清清楚楚。 “用那些丧良心的钱供养自己孩子上学,也不怕回去半路上被撞死!”一个有点富态的女人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脖子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瘦高个就阴恻恻地接上话:“撞死都太轻了,就应该被千刀万剐,慢慢疼死才对。”她故意拖长了音调,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比画着。说着还做了个凌迟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围观的群众闻言都参与其中,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 “就是!这种人就该不得好死!” “现在活该,遭报应了!被抓了,要吃枪子了!” “最好当着他这恶毒的妈和孩子的面给枪毙,省得他们以后出来祸害别人……” “对,就该让他这亲妈和亲儿子好好看看,他们用的钱都是从哪来的,用了那钱,后果是什么……” 骂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一个穿着花布衫的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指着康麦花远去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愤恨:“作孽啊……作孽……”拐杖在地上杵得咚咚响。 康麦花一听到‘枪毙’两个字,整个人就像被抽了脊梁骨似的,‘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趴在了地上。 她颤抖着转过头,浑浊的眼珠布满血丝,干裂的嘴唇哆嗦着:“你们……你们刚才说什么?谁要吃枪子儿了?”她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姑娘看不过眼,上前一步指着康麦花的鼻子:“你儿子!”她涂着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老太太脸上,“你儿子干的那些事情,那都是要挨枪子的,我不信你不知道。” 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尖厉起来,“不要脸,为了钱,什么丧良心的事情都敢干!”突然提高嗓门,“就应该被五马分尸,扔到山里被那些猛兽给撕得吃了,连骨头都不剩!” 恶毒的咒骂声在耳边炸响,康麦花却像丢了魂似的,眼神涣散。 她机械地拉起还在哭闹的孙子,踉踉跄跄地往外走,连掉了一只鞋都没发觉。 围观的众人自动让开一条路,像避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 ……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十点。顾西恒哼着欢快的小曲推开了家门,皮鞋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谢芳刚把孙子哄睡着,正弯腰收拾散落一地的玩具,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见儿子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 “这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谢芳将最后一个玩具汽车放进收纳箱,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顾西恒笑着摇摇头,眼睛亮得惊人,随手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这可要比找个媳妇还要开心。”他迫不及待地坐到母亲身边,压低声音。 原来康麦花带着孙子去警局闹事,不知是哪个围观群众多嘴说了句什么,吓得老太太把什么都招了。 但令人意外的是,她把所有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给她儿子顶多安了个‘踩死几只蚂蚁’的轻罪。 说到这儿,顾西恒忍不住嗤笑一声,眼里满是讥讽。 顾西恒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我们还真按照她说的去找到了几个被拐卖的女性……”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有些发哽,“但不幸的是……”说到这里,他猛地别过脸去,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有的女同志被折磨得精神失常,被带回家时,连……连家人都认不出来了。” 他的拳头越攥越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谢芳见状,连忙伸手握住儿子颤抖的拳头,温暖的掌心轻轻摩挲着他紧绷的手背。 “要是早点知道高大同的事情,她们也不会被拐卖,也不会……”顾西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泛起血丝。话说到一半就哽住了,他猛地别过头,肩膀微微耸动。 顾西恒的瞳孔剧烈收缩着,喉结上下滚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 “我……我从没见过被折磨得那么惨的人……”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地颤抖,“那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里一关就是整整三年……”说着突然打了个寒战,仿佛亲身感受到了洞里的阴冷,“巴掌大的地方,里面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似乎又看到了那些可怕的画面:“各种虫子……老鼠……满地爬。甚至连那些人的身上……”说到这里,他的胃部突然痉挛,不得不停下来干呕了一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变成了气音,“她们的身上都布满了被虫子和老鼠啃咬的伤痕……” 听到这些,秦柔皱了皱眉,猛地捂住嘴,额头上都渗出细密的冷汗。 索性把人抓住了,还揪出来了几个下线。 谢芳心疼地看着儿子,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柔声安慰道:“这不是把他给抓了吗”说着用力握了握儿子的手,“他也就没机会去祸害那些无辜的人了。” 顾西恒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 只是因为康麦花年龄大了,疾病缠身,家里还有个街坊邻居都不大待见的孙子。 被关了不到几天,教育了一番后人就被放了出去。 康麦花佝偻着身子,颤巍巍地推开摇摇欲坠的院门。她布满老年斑的手死死抓着门框。 前脚刚踏进院子,浑浊的老眼就猛地瞪大。 第314章 没了……全没了…… 第314章 “我的……我的家……” 她踉跄着冲进堂屋,枯瘦如柴的手指颤抖着抚过被翻得底朝天的五斗柜。 抽屉大开着,里面的破旧衣物像垃圾一样被扔得到处都是。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碗滚落在地,发出‘咣当’的声响。 厨房里更是一片狼藉。 灶台上的铁锅被砸出一个大洞,歪斜地挂在灶台上。 几个粗瓷碗碎成尖锐的瓷片,散落一地;盐罐倒扣着,里面的粗盐撒了一地,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啊!” 康麦花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跌跌撞撞地冲向后院。她布满皱纹的脸瞬间扭曲。 原本郁郁葱葱的菜地,此刻像被野猪拱过一般。白菜被连根拔起,尸首无存。西红柿藤被扯得七零八落,青红相间的果实也早已不知去向。 就连她精心照料的几株辣椒,都被人连根拔走。 “是谁?是谁?”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枯瘦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像要抓住什么,“这到底是谁干的啊!” 她的喊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几只麻雀被惊起,‘扑棱棱’地飞向远处。 康麦花突然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泥地里,干枯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指甲缝里很快塞满了泥垢。 康麦花突然浑身一颤,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后院角落的炕洞前。枯瘦如柴的手指颤抖着掀开盖在炕洞上的破木板,扬起一片灰尘。 “咳咳……”她被灰尘呛得直咳嗽,却顾不上这些,急不可耐地将整条干瘦的胳膊都塞进了黑漆漆的炕洞里。 胳膊在洞里胡乱摸索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突然,她浑浊的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当从洞里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盒时,她布满老年斑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连带着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咔嗒’一声,铁盒被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卷卷崭新的钞票,最上面还压着一沓粮票,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康麦花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手指开始清点。数完后,她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铁盒重新藏回炕洞深处。 为了掩人耳目,她不仅将木板严丝合缝地盖好,还在上面堆满了破布、烂鞋等杂物。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她前脚刚走,后脚一个黑影就从墙角的阴影处悄无声息地闪了出来…… …… 半个月后,当康麦花再次来到炕洞前时,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家里米缸见底,孙子饿得直哭,她不得不打起了那笔钱的主意。 “只拿一张,我只拿一张……”她自言自语着,颤巍巍地掀开木板。枯瘦的手臂再次探入漆黑的炕洞,在积满灰尘的洞壁上来回摸索。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甚至五分钟都过去了……康麦花的表情渐渐凝固。 她浑浊的眼珠不安地转动着,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不……不可能……”她双手能触及到的地方她都摸过了。 康麦花不信自己的东西就那么凭空会消失,她枯瘦的手指再次在炕洞里疯狂地扒拉着,指甲缝里很快塞满了黑灰。 她急促地喘息着,浑浊的眼珠瞪得老大。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神经质地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手指突然触到一堆松软的灰烬,她猛地一颤,颤抖着抓出一把——是被烧成灰的秸秆,细碎的灰烬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 她的动作突然僵住了,布满皱纹的脸扭曲成一个可怕的表情。干裂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半晌,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我……我的钱呢!”这声凄厉的喊叫惊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康麦花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头顶那仅剩的一些头发,灰白的发丝从指缝间支棱出来。 她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煤灰,在脸上冲出几道肮脏的泪痕。 高祖光在一旁吓得不敢出声,缩着脖子往墙角躲。康麦花突然发疯似的扑向炕洞,把整个上半身都探了进去,疯狂地扒拉着洞底的灰烬。 “没了……全没了……”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沾满黑灰,像个可怖的鬼脸。 她的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做梦,一定是我在做梦……” 突然,她将目光转移到了一旁的孙子身上。高祖光被对方这吃人般的眼神吓了一跳。 本来想要离开,不成想脚下还是慢了一步。 “乖孙啊!你想不想吃肉?”她此刻的眼神就像是妖怪,要把面前的孩子生吞活剥了的感觉。 见孙子不动,康麦花的声音陡然拔高,“想吃肉的话,就快过来给奶奶帮忙。” 听到有肉吃,高祖光这才不情不愿地走过来,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被奶奶按进了炕洞里。 康麦花塞给他一根木棍,声音发颤:“在里面找找……肯定是奶奶放得太里面了……”所以没有摸到。 然而,当高祖光顶着一脸煤灰钻出来时,康麦花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双腿一软,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枯瘦的大腿流下,在地上映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可她浑然不觉,只是呆滞地望着空荡荡的炕洞,嘴唇不住地哆嗦着…… 高祖光突然瞪圆了眼睛,捂着鼻子‘噔噔噔’连退好几步,后背‘咚’地撞在了土墙上。 他皱着小脸,嫌恶地撇着嘴:“呀!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尿裤子呢?\" 他边说边用脏兮兮的小手在鼻子前使劲煽动,两条眉毛拧成了疙瘩。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地跳开老远,生怕被尿骚味沾到身上。 “臭死了,臭死了!比茅坑还臭!”高祖光捏着鼻子,声音变得瓮声瓮气。 他踮着脚尖,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似的,一溜烟躲到了院子另一头。 康麦花这才后知后觉地低下头,看到自己裤裆处一片深色的水渍正在慢慢扩大。 她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揪住湿漉漉的裤腿,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315章 你孙子偷人家的肉吃还有理了? 第315章 康麦花布满皱纹的脸扭曲着,浑浊的眼珠疯狂转动,那盒子藏在什么地方,除了她之外,她谁都没有告诉过。 突然,她像触电般从地上弹起来,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门框,探着脖子四下张望。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麻雀在啄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扑棱棱’飞走了。 “神经病。”高祖光撇着嘴小声嘟囔,脏兮兮的小脸上写满不耐烦。他揉了揉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突然眼睛一亮,拔腿向着前院跑去。 当看到对门院子的大门敞开着的时候,眼珠子一转,弓着腰‘嗖’地窜了出去,破布鞋在地上踩出一串‘啪嗒啪嗒’的声响。 不过两三分钟,康麦花就听到前院传来杀猪般的哭嚎。 “好你个小贼,竟然敢偷跑我家厨房偷肉吃。你也不看看那肉熟没熟,就不怕吃死你个小兔崽子……”李阿婆气得浑身发抖,枯瘦的手死死揪着高祖光的耳朵,她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涨得通红。 她就去屋子取个东西的功夫,高祖光就跑进了厨房偷吃锅里才炒没一会儿的肉。 康麦花见有人欺负她的宝贝孙子,抄起门后的扫帚就冲了出去,扫帚在地上拖出深深的痕迹。“你干什么?”她尖声叫骂,唾沫星子四溅,“你孙子死了,就见不得别人家有孙子是不是?竟敢打我孙子,我今天就和你没玩。” 这句话像刀子般扎进李阿婆心窝。老人家的手突然松了,浑浊的眼泪‘唰’地流下来。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干瘦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纷纷皱眉,有人忍不住‘啧’了一声。 “造孽啊……”一个扎着头巾的大婶小声嘀咕,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李阿婆。 老人家的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一个月前的那一天仿佛还在眼前——李阿婆六岁的大孙子跟着村里孩子去河边玩耍,因为她的疏忽,再也没能回来。 湍急的河水卷走了孩子,至今连尸首都找不到。这一个月来,老人家夜夜以泪洗面,眼睛都快哭瞎了。 此刻康麦花的话就像一把盐,狠狠撒在李阿婆血淋淋的伤口上。老人佝偻的身子剧烈颤抖着,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揪住胸口的衣襟,仿佛随时都会背过气去。 “康麦花!你还有没有良心!”一个扎着蓝头巾的壮实妇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啪’地打掉康麦花手里的扫帚。 一旁人见状,连忙捡走扫帚,扔到了身后。 妇人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康麦花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孙子偷人家的肉吃还有理了?李婶子没了孙子已经够可怜了,你还往她心口捅刀子!\" 唾沫星子喷了康麦花一脸:“你们家就该跟你那人贩子儿子一起枪毙!到时候黄泉路上还有个伴儿!” ‘枪毙’两个字像刀子般扎进康麦花耳朵里。她浑浊的眼珠瞬间充血,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张牙舞爪地朝妇人扑去。 干枯的手指弯曲成爪,直取对方的脸。 那妇人反应极快,左手‘啪’地格开康麦花的胳膊,右手闪电般在对方脸上挠出三道血痕。 鲜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在康麦花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 “啊!”康麦花捂着脸惨叫一声,踉跄着退到老槐树旁。树皮粗糙的触感硌得她生疼,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活该!” “抓得好!”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一个穿着花布衫的大娘啐了一口:“这种祸害就不该放出来!要我说,就该把这婆孙俩一起抓进去!”她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 “就是!把这种人放出来也是祸害邻居!”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李阿婆此时已经哭得站不稳了,被两个妇人搀扶着,瘦弱的身子一抽一抽的。 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泪水纵横,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孙子的名字。那凄楚的模样,看得周围人都不禁红了眼眶。 李阿婆突然瘫坐在地上,枯瘦的双手拍打着泥土地面,扬起一片尘土。她布满皱纹的脸扭曲着,浑浊的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 “都怪我呀!”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声音嘶哑得不成调,“那天我要是……”说到这里突然哽住,干瘦的手指死死揪住胸口的衣襟,像是要把心脏挖出来似的,“……要是把手上的活放下……跟着出去……呜呜呜呜……” 她突然仰起头,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我家大宝也不会出事啊!”这声哭喊像刀子般划破巷子的寂静,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 “哎呦!我可怜的孙子呀!我的老天爷啊!你们怎么不把我收了去呀!”李阿婆捶胸顿足,花白的头发散乱地贴在泪湿的脸上。 她颤抖的手伸向虚空,仿佛要抓住什么,“你把我孙子……把我孙子还回来……” 这泣血的哭诉在狭长的巷子里回荡,听得周围人都不禁红了眼眶。几个心软的妇人已经掏出帕子抹眼泪,就连方才最义愤填膺的蓝头巾妇人也不由得别过脸去。 巷子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只有李阿婆撕心裂肺的哭声在继续。她佝偻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像片枯叶般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突然,她猛地向前一扑,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大宝……奶奶的大宝啊……”这声呼唤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突然‘哇’地哭出了声,扑进妈妈怀里。 就连向来跋扈的高祖光也缩了缩脖子,不安地搓着衣角。 “老嫂子啊!”隔壁王婶抹着眼泪蹲下身,颤抖的手轻轻拍着李阿婆佝偻的背,“你别哭了……”她的声音哽咽着,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心疼,“你眼睛本来就不好,这要是再哭下去,大宝被找回来,你就再也看不到他了呀!”说到这儿突然哽住,用力吸了吸鼻子。 扎着蓝头巾的妇人连忙上前,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手帕给李阿婆擦脸:“是啊!”她强忍着哭腔,声音发颤,“说不准孩子被下游谁家给救了,正慢慢给孩子找回家的路呢!” “李阿姨,您可千万不能把自己的身子搞坏了……”年轻的小媳妇红着眼圈蹲下来,轻轻握住老人枯瘦如柴的手。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孩子回来还惦记你做的红烧肉呢!” 李阿婆在这条巷子里人缘极好,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有人递水,有人擦泪,有人轻抚她的后背。 唯独康麦花和她那宝贝孙子被排除在外,孤零零地站在人群边缘。 高祖光撇着嘴,小脸上写满不耐烦。他踢着地上的石子,听到众人一口一个‘陈大宝,陈大宝’,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切,这辈子他陈大宝都别想回来了。”他脏兮兮的小手攥成拳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恶毒。 不远处的高辰和顾南洲同时眯起了眼睛。 高辰的胳膊轻轻撞了撞顾南洲的胳膊,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了然。 但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契地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316章 整个土炕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粪坑 第316章 不远处的高辰和顾南洲同时眯起了眼睛。 高辰的胳膊轻轻撞了撞顾南洲的胳膊,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了然。 但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契地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随即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 康麦花见势不妙,浑浊的眼珠慌乱地转动着。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孙子跟前,枯瘦如柴的手指像铁钳般死死扣住高祖光的手腕。 “走走走,往回走!”她压低声音催促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高祖光不情不愿地被拽着走,小短腿在地上拖出两道痕迹。“哎呀!你拽疼我了。”他气呼呼地甩着胳膊,却挣不开奶奶铁钳般的手,“我不想回去,我还没看够呢!” ‘砰!’ 一进门,康麦花就用肩膀狠狠撞上摇摇欲坠的木门,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她拽着孙子的胳膊就往堂屋拖,破布鞋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以后再不许去对门了,知道吗?”她弯下腰,凑近孙子的脸说道。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呼出的气息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酸腐味。 她本以为自己的关心能被孙子领会,却不料高祖光猛地一甩胳膊,‘啪’地打掉了她放在自己肩头的手。 “咱们家要是有肉吃,我能跑到别人家去吗?”高祖光紧握双拳,小脸涨得通红。 他恶狠狠地瞪着奶奶,眼睛里满是怨毒,“你答应过我,今天中午就有肉吃的,肉呢?”说着突然提高嗓门,声音尖厉刺耳。 他越说越气,脏兮兮的小手突然抓起桌上的破碗就往地上砸。‘哗啦’一声,瓷片四溅。 都怪面前这个死老太婆!要不是她没用,自己怎么会去偷肉?怎么会挨打? 想到这儿,他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把眼前这个老东西也一起砸了。 高祖光的小脸涨得通红,眼睛里迸射出愤怒的火花。他死死咬着下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这个死老太婆居然敢骗他!以后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不会再相信了! 康麦花被孙子充满恨意的眼神刺得一哆嗦,突然一个激灵,浑浊的眼珠猛地瞪大。 她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想起了那盒不翼而飞的钱票——还有那个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做梦,一定是做梦,这不是真的……”她嘶哑地喃喃自语,布满老年斑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她此刻也顾不得孙子的怒视,突然转身,迈着蹒跚的步子拼命往后院跑。 破旧的布鞋在泥地上打滑,差点让她摔个跟头。 当看到那堆被自己亲手翻乱的杂物时,康麦花的身子猛地僵住了。她颤抖着伸出枯枝般的手指,碰了碰散落一地的破布烂鞋—— “真的……真的没了……不是梦,这怎么不是梦呀!”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慢慢地、慢慢地瘫软下去。 粗糙的手掌无力地拍打着泥土地,扬起一小片灰尘。原来刚才那一切不是噩梦,她最害怕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夕阳的余晖照在她佝偻的背上,在地上投下一道扭曲的影子。这个曾经跋扈的老太婆,此刻就像一株被霜打过的枯草,彻底蔫了下去。 …… 夜半三更,康麦花正睡得昏沉,突然被一阵‘噗嗤噗嗤’的怪响惊醒。紧接着是一声闷雷般的‘轰隆’声,随之而来的恶臭瞬间充斥了整个屋子。 “呕……”康麦花猛地睁开浑浊的双眼,被呛得干呕一声。惨白的月光透过窗纸,照在炕上扭曲成一团的小身影上。 只见高祖光像条蛆虫似的在炕上来回翻滚,把破旧的被褥踢得乱七八糟。 “祖光啊!”康麦花慌忙支起身子,声音里带着惊慌,“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她伸出枯瘦的手去摸孙子的胳膊,指尖刚碰到皮肤就“啊”地缩了回来——对方身上那温度烫得吓人! “这……这怎么会发烧?”她哆嗦着嘴唇自言自语,手忙脚乱地去摇晃孙子的肩膀。 就在她俯身凑近时,高祖光突然含混不清地嘟囔了几句。 “你说什么……”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扑通通’骤然响起!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康麦花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 “呕……”她猛地捂住口鼻,却见孙子的裤裆已经浸透,黄褐色的秽物甚至呈喷射状溅到了对面的土墙上,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 整个土炕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粪坑,恶臭在密闭的屋子里疯狂发酵。 所幸她们住的地方离医院只隔两条马路。康麦花手忙脚乱地给孙子简单擦洗了一下,然后套上一件还算干净的衣服,枯瘦的手臂因为慌乱而不住地发抖。 她踉踉跄跄地跑到后院,从杂物堆里拖出那辆破旧的板车,车轮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 “祖光啊,乖孙啊!你一定要坚持住……”她气喘吁吁地把烧得迷迷糊糊的孙子抱上板车,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满是汗珠。 深更半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她‘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和板车‘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夜色中回荡。 医院里,当医生皱着眉头说是因为吃了半生不熟的肉时,康麦花瞬间从长椅上弹了起来,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愤怒的火光。 她草草把孩子交给护士,转身就冲出了医院大门,破布鞋在水泥地上拍打出‘啪啪’的声响。 康麦花佝偻着身子,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回走。 她布满皱纹的脸扭曲着,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干裂的嘴唇不停地蠕动着,吐出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脏话: “好啊!你个李婆子!”她咬牙切齿地说着,声音嘶哑难听,“你孙子死了,现在看我孙子也不顺眼了是吧?敢给他吃生肉!让他生病发烧!我老太婆和你没完!”突然提高嗓门,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 她越说越气,脚步也越来越快。 原本要走二十分钟的路,她硬是只用了十几分钟就跑完了。此刻站在对门门口,她喘着粗气,布满老年斑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 月光下,木门上贴着的秦琼敬德门神画像显得格外刺眼。康麦花浑浊的眼珠里迸射出怨毒的光,干枯的手指突然伸向门神—— ‘刺啦!’ 门神画像被她一把扯下,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刺耳的撕裂声。纸屑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极了凋零的枯叶。她还不解气,又伸手去撕对联,指甲抠进木门的缝隙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第317章 啥?童子尿? 第317章 “我叫你贴!我叫你贴!我叫你贴……”她一边撕一边恶狠狠地咒骂,唾沫星子飞溅。对联在她手下变成碎片,红色的纸屑像鲜血般洒落一地。 她的动作越来越粗暴,越来越疯狂,指甲都劈了也浑然不觉,只有满腔的怒火在燃烧。 撕完对联,康麦花来不及休息,抬手就在木门上开始‘砰砰砰’地拍打了起来。 木门被她砸得震天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丧良心的老东西!给我滚出来!你孙子死了,你现在看我孙子不顺眼,还想害死他,我今天和你拼了……”她扯着嘶哑的嗓子叫骂着,枯瘦的拳头在门板上捶得生疼。 巷子里陆续亮起了几盏灯,但李阿婆的屋子始终漆黑一片——老人耳背听不见,儿子儿媳又在上夜班。 康麦花骂得口干舌燥,门内却连个翻身的动静都没有。 “大半夜的嚎什么丧!你家死人了是不是?”隔壁王婶子家的男人猛地拉开院门,身上胡乱披着件旧外套。他浓眉倒竖,铜铃般的眼睛里冒着怒火,“再喊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报公安?\"粗壮的手指直指康麦花鼻尖。 他可不管对方是谁,深更半夜扰民的就不是好东西! 康麦花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一哆嗦,正要还嘴,却见巷子里好几户人家都亮起了灯。 “这谁啊!是不是脑子有病?都不看一下现在是几点了吗?”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探出半个身子,怀里还抱着个被惊醒的小男孩,“大半夜的那死动静那么大,把我家孙子都吓醒了!”孩子在她怀里哼哼唧唧,小手不停地抓挠着她的衣襟。 隔壁窗户‘吱呀’一声打开,露出张睡眼惺忪的脸:“你家还好,至少不哭……”那人打了个哈欠,身后传来两个孩子此起彼伏的哭声,“哎呦!哎呦,老天呀,我家铁蛋和妞妞现在哭得哄都哄不好。” “真是造孽啊!让咱们咋就遇到这么个邻居……”黑暗中又传来一声叹息。 突然,一道沙哑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死老太婆!你要是再敢敲,再制造任何声音……”这声音里带着令人胆寒的狠厉,他故意顿了顿,接着是‘咔嗒’一声,像是金属棍棒敲击地面的声响,“老子现在就出去打断你的狗腿!” 原本开着的窗户立刻‘砰砰砰’地接连关上。谁都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那可是连派出所都要给三分薄面的狠角色。 要是真惹恼了他,怕是整条巷子都不得安宁。 康麦花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的身子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老鼠般缩了缩脖子。 她不甘心地往地上‘呸’地吐了口浓痰,最终只能拖着脚步离开。破布鞋在地上磨出‘沙沙’的声响,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狼狈。 回到医院,当护士拿着缴费单走过来时,康麦花布满皱纹的脸瞬间僵住了。 她干枯的手指颤抖着接过单子,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上面的数字,嘴唇不停地哆嗦着。 半晌康麦花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这……怎么这么多……”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佝偻的身子仿佛又弯下去几分。 康麦花枯瘦的手指死死捏着缴费单,布满皱纹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她瞪大浑浊的双眼,干裂的嘴唇不停颤抖: “三……三快八?”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怎么会这么多?”她慌乱地翻着身上打满补丁的衣兜,结果什么都没有掏出来。 小护士冷着脸站在一旁,白净的手指不耐烦地敲着病历本。“孩子后面还有三瓶药,”她机械地重复道,声音像电子播报一样没有起伏,“大娘麻烦你去缴一下费。”说完转身就走,白大褂下摆掀起一阵冷风。 康麦花佝偻着追了两步,布满老年斑的脸皱成一团:“姑娘,姑娘你等等……”她伸出颤抖的手想拉住护士的衣角,却被对方一个侧身避开。 小护士头一脸不悦,头也不回地走向护士站,小皮鞋在地砖上踩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像一记记耳光打在老太太脸上。 “……我现在身上连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啊……我拿什么交?”康麦花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自言自语。 她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缴费单从指间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走着,每一声都像在嘲笑她的窘迫。 就在这时,隔壁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娘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瘫坐在地上抹眼泪的康麦花,连忙“哎呦”一声小跑过来。 “大妹子,你这是咋的啦?”大娘弯腰搀扶时,身上的蓝布衫散发出淡淡的樟脑丸味,“不管有啥事,也不能坐地上啊!这得多脏啊!”她布满茧子的手紧紧抓着康麦花的胳膊。 将人扶到长椅上坐好,大娘凑近问道:“这是出啥事了?”她说话时,嘴角的皱纹像扇子一样展开。 得知是孩子吃坏肚子,大娘突然‘啪’地一拍大腿,笑得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这是啥大事呀!”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们那的小孩拉肚子从来不看医生,我家三个孙子当年拉肚子,吃点香灰,一顿就好!”说着伸出三根手指比画。 康麦花浑浊的眼睛突然睁大,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抓住大娘的衣袖:“这是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真的真的!当然是真的了。”大娘猛点头,花白的发髻跟着晃动。 突然她搓了搓手,露出为难的表情:“就是药引比较……”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康麦花心里‘咯噔’一下,眉头拧成了疙瘩。难道药引子比医药费还贵?她下意识攥紧了空荡荡的衣兜,身子往后缩了缩。 见她要走,大娘急忙拉住她的胳膊,温热的呼吸喷在康麦花耳边:“要童子尿……”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啥?童子尿? 康麦花瞬间僵住,布满皱纹的脸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表情。 让她的宝贝金孙……喝尿? 干瘦的手指猛地揪住衣领,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康麦花布满皱纹的脸皱成一团,浑浊的眼珠瞪得老大:“这怎么可以!”她嘶哑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刺耳,“喝符水的事情我听说过,可这用童子尿……”干枯的手指不自觉地揪住衣领。 用童子尿的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她摇着花白的脑袋,破旧的发髻都散开几缕:“不行不行,我家就一个孙子,哪里能喝那玩意儿……”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一想到宝贝金孙要喝尿的场景,她胃里一阵翻涌。 “哎呦!”大娘拍着大腿劝道,缺了门牙的嘴喷着唾沫星子,“就一次,一小碗就行!”见康麦花还是满脸抗拒,她撇撇嘴,转身就往厕所方向走去,布鞋在地上踩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等大娘回来时,看到康麦花还在长椅上呆坐,眼珠子骨碌一转。她故意不去看对方,抬脚就要回病房,却被对方一把拽住。 第318章 高祖光丢了 第318章 “老嫂子!”康麦花枯瘦的手指像铁钳般抓住大娘的胳膊,“我问你件事……”她凑近低声问道,“您家是孙子住院还是?” 老太太摇摇头,花白的发髻跟着晃动:“我家老头子住院,我带着小孙子过来照顾两天……”说着指了指病房,“早上我大儿子就来接我们回去。” 一听这话,康麦花顿时急了。她死死拽着大娘的袖子,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我一个人拉扯孙子多不容易啊..”声音哽咽着,把空荡荡的衣兜翻出来给人看。最后支支吾吾说出想要人家孙子童子尿的事。 没想到老太太爽快地答应了,只是为难地表示:“孩子正睡着呢,这会儿叫醒该哭闹了,早上,等孩子早上醒了,我给你接上点。” 康麦花点头如捣蒜,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她赶紧跑去护士站,好说歹说才让护士同意继续用药,保证天亮就回家拿钱。 护士被她缠得没办法,翻着白眼勉强答应了。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康麦花刚从护士站出来后,一推开病房门,她两眼一瞪,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祖光……祖光……我的祖光呢?”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医院走廊。康麦花疯了一样冲进病房,只见吊瓶还挂在架子上晃晃悠悠,病床上却空空如也。她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老大,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掀开被子。 “我的孙子呢?”她歇斯底里地喊着,像无头苍蝇般在病房里乱转。厕所、隔壁病房、走廊……哪里都没有高祖光的影子。 护士们也被惊动了,连忙通知保安关闭所有出口。整个医院顿时乱作一团,手电筒的光束在走廊里交错扫射,杂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康麦花瘫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在医院的走廊里久久回荡…… 还在睡梦中的人们被这阵骚动惊醒,病房里陆续亮起灯。一个中年男人猛地从病床上弹起来,边套外套边喊:妈呀!我咋听到外面喊丢孩子?快快快,去看看咋回事!” 不到十分钟,十几个穿着病号服或披着外套的男人从各个病房冲出来。 他们有的还趿拉着拖鞋,有的头发乱得像鸡窝,但都神色紧张地加入搜寻队伍。 杂乱的脚步声在医院走廊里‘咚咚’作响,手电筒的光柱在墙壁上交错扫射。 直到公安人员赶到,高祖光依然下落不明。 天色渐亮,康麦花已经完全不成人样——花白的头发散乱如枯草,布满血丝的眼睛凸出,嘴角挂着白沫。 她像个游魂似的在走廊里跌跌撞撞地跑着,看到孩子就扑上去,吓得人家家长差点上手打人。 “哎!哎!你干嘛?”隔壁病房的老太太一手扶着自己老伴,一手慌忙推开康麦花。 她怀里的小孙子被吓得‘哇’地哭出声来。“大妹子,你醒醒!这是我家小孙子啊!”老太太把孩子的脸掰过来给康麦花看。 那张陌生的小脸让康麦花瞬间崩溃。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快速摇头,“不是,不是,他不是我的祖光,他不是我的大金孙……” 话罢!又疯疯癫癫地跑开,对身后的呼唤充耳不闻。“祖光啊!祖光啊!你在哪里呢?”她嘶哑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你不是要吃肉吗?奶奶现在带你去吃肉……”干枯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抓着,“你快出来啊!别玩了……” 围观的病患们纷纷摇头叹息。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压低声音说:“老天爷啊!可千万不敢一个人带孩子看病……”她下意识把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了些,心想,至少也得两个人陪着。 一个人上厕所,另外一个人还在跟前,不至于一个人离开,让孩子一个人在病房。那到时候谁进来抱走,根本就不知道,到时候上哪里去找? 旁边的人连连点头附和:“谁说不是呢!”但很快又有人提出疑问:“奇怪了,第一医院治安一向很好啊……”他皱着眉头环顾四周“人贩子是怎么混进来的?还在深更半夜抱走一个小孩,难道保安看不见?”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浮现出困惑的神情,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走廊里此起彼伏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压抑的低鸣。 突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还在走廊里跌跌撞撞奔跑的康麦花。她花白的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脸上,破旧的衣襟被自己抓得皱皱巴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癫狂与绝望。 “造孽啊!这回去可咋向儿子和儿媳妇交代呀?”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轻声叹息,不自觉地搂紧了怀中的婴儿。 旁边拄着拐杖的老大爷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怜悯:“这老太太……怕是撑不住了啊……” 几个年轻护士站在护士站前交头接耳,不时向康麦花投去复杂的目光。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晨光,将康麦花佝偻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她还在不知疲倦地奔跑着,嘴里不停地呼唤着孙子的名字,那嘶哑的声音像钝刀般割着每个人的心。 …… 两天后,高祖光失踪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条小巷。 关心的人是一个都没有,全都是骂她们家的人。 “他们家就是干那缺德事的,现在孩子丢了,我看这就是风水轮流转!”王婶嗑着瓜子,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她的厚嘴唇撇得老高,“现在终于转到她们家头上了!” “我说这就是报应!这就是活该。”李嫂子拍着大腿附和,手里的蒲扇摇得呼呼作响。 小马媳妇叉着腰站在巷子中央,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掐着腰间的围裙。她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句恶毒的话,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血: “当初偷别人家姑娘、孩子的时候,咋不想想人家爸妈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发疯?”她突然提高音量,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说着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水泥地上。 她布满雀斑的脸因愤怒而扭曲,细长的丹凤眼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康麦花家紧闭的院门。 那眼神狠毒的,像是要透过门板把里面的老太太生吞活剥了。 “现在轮到她们家了,天天就跟那哭丧似的!恨不得让全京市的人都知道她家丢孩子了,让大家帮忙一起去找。”小马媳妇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恨不得上对方家门口骂上几句去。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围裙带子都被挣开了。突然,她猛地将扫帚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响彻整条巷子:“要我说,就该把她剩下的牙全给打掉!看她还怎么喊,怎么叫。”她咬牙切齿地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 听到这话,其他几人连连点头。 当初他们得知高大同干那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吃惊,不少人跑去他们家打砸过。 甚至有人都想要把他们家的房子给烧了。 那种人在她们看来,就不配有住的地方,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去受罚。 几个妇人正坐在马扎上骂得起劲,突然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缓缓驶入巷口,扬起一片尘土。 “哟!公安来了,”王婶眼睛一亮,连忙把瓜子塞回兜里,“肯定是来查那家丢孩子的事!”她扭着肥硕的身子就要往前凑。 谁知警察摇下车窗,只是问路:“大娘,麻烦问一下,李阿婆家是哪户?” “……”李阿婆? 几人互看一眼。 第319章 陈大宝回来了 第319章 谁知警察摇下车窗,只是问路:“大娘,麻烦问一下,李阿婆家是哪户?” “……”李阿婆? 几人互看一眼。 “前面第三家就是!”王婶脱口而出,眼睛却死死盯着警车后窗。突然,她‘嗷’的一嗓子尖叫起来:“妈呀!这不是大宝吗?”涂着艳色指甲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车内。 其他几个妇人闻言,立刻一窝蜂围了上来。透过车窗,果然看到后排坐着个剃着光头的小男孩。虽然瘦了不少,但那熟悉的眉眼她们还是认得出来。 “哎呦!妈呀,真是大宝!”李嫂子惊呼一声,拔腿就往李阿婆家跑,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李婶子!快!快出来!”她‘砰砰’拍着门板,不等人出来,她就先推门跑了进去,声音激动地变了调,“你家大宝回来了!” 屋里,李阿婆正坐在炕上抹眼泪。这一个多月来,她的眼睛都快哭瞎了,耳朵也更背了。 直到李嫂子冲进屋里,她才颤巍巍地抬起头:“你说啥?”干裂的嘴唇哆嗦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家大宝”李嫂子一把扶住老人枯瘦的手臂,眼泪‘唰’地流下来,“被公安送回来了!”她手忙脚乱地帮老人穿上鞋,搀着她往外走。 院门口,警车已经停下。车门打开,一个剃着光头的小男孩怯生生地站在那儿。 虽然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但李阿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我的大宝,是我的大宝啊!”李阿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踉跄着扑过去。 她枯枝般的手臂死死搂住孙子,布满皱纹的脸贴在孩子光溜溜的脑袋上,泪水瞬间打湿了孩子的衣领。“是不是我的大宝呀?”她颤抖着捧起孩子的脸,浑浊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这凄楚的哭声在巷子里回荡,连围观的男人们都红了眼眶。 王婶子几人站在院门外,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哭声,都不由得红了眼眶。 王婶粗糙的手指不停地抹着眼角,却怎么也擦不干涌出的泪水。 “大宝这孩子,可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啊!\"李嫂子哽咽着说,声音断断续续的。 她想起小家伙从前总爱追在她身后要糖吃的模样,心口一阵发酸。 几个妇人互相搀扶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当初听说孩子出事时,她们全家老小连夜沿着河道搜寻,回来时个个眼睛肿得像桃子。 王婶的儿子甚至为此发了三天高烧,梦里还喊着‘大宝’的名字。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张奶奶双手合十,对着天空连拜了几下。 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泪痕交错,却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院墙内,李阿婆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大宝稚嫩的安慰声:“奶奶不哭……大宝回来了……”这声音像春风般拂过每个人的心头。 王婶子抹了把脸,突然觉得连巷子里常年不散的阴霾都散去了几分。 …… 陈大宝平安归来的消息如同春风般迅速吹遍整条巷子。在家的人们纷纷涌向陈家小院,手里提着各色吃食。 王大妈挤在最前面,将还冒着热气的麻花塞进大宝手里,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孩子消瘦的脸颊: “大宝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声音哽咽,眼角泛着泪光,说着忍不住用袖口擦了擦眼睛,“你奶奶这一个多月,眼睛都快哭瞎喽!” 半小时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陈小伟夫妇气喘吁吁地冲进院子,当看到活生生的儿子时,两人腿一软,径直跪倒在地。 “我的儿啊!”陈小伟媳妇一把搂住孩子,泪水瞬间打湿了孩子的衣襟。她颤抖的手不停地摸着孩子的后背、胳膊……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见孩子没事,两人慌忙起身,向着门口的几个公安就要去下跪,感谢人家找回自己家的独苗苗。 小赵和旁边的同事一看,连忙上前搀扶:“快起来!快起来!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他们有力的臂膀将夫妻俩扶稳,叮嘱道:“以后一定要看好孩子,绝对不能让孩子离开大人视线!”年轻的警官神色严肃。 “是是是!”陈小伟连连点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后怕,“我们以后一定寸步不离!” 他媳妇更是死死搂着孩子不放,生怕一松手孩子就会消失。 欢笑声、哭泣声、道谢声在李家小院此起彼伏。而对门的康麦花隐约听到‘孩子找到了’几个字,枯瘦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艰难地从炕上爬下来,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费力。 “是不是……我的金孙找到了?”她喃喃自语,干裂的嘴唇不停地哆嗦着。 这句话从炕边一直念叨到大门口,声音越来越急切。 当她颤抖着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时,迎面却是一堵人墙——巷子里的邻居们自发地站在陈家门前,将康麦花隔绝在外。 王婶子抱着胳膊站在最前面,冷冷地挡住了她的视线。 康麦花枯瘦的手指颤抖着伸向人群,想要拨开一条缝隙。可她整个人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胳膊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推搡的动作活像在挠痒痒。 眼看警车的门就要关上,康麦花突然发了狠。她干裂的嘴唇咬出一丝血痕,用尽全身力气撞开面前的人,踉踉跄跄地扑向警车。 “我孙子……是不是找到了”她死死抓住车门,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老大,指甲在车门上刮出几道白痕,“他在哪?快让他下车啊!”嘶哑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 小赵警官被她这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我们正在找……”年轻警官的喉结上下滚动,不着痕迹地往后缩了缩,“您放心,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您。”说完赶紧掰开她枯树枝般的手指,把人扶到墙边靠着。 警车‘砰’地关上门,迅速驶离。 几个警员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谁不知道这老太太的难缠?要是被她缠上,怕是今天都别想走了。 康麦花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破旧的衣襟散开,露出里面脏兮兮的汗衫。 她呆滞地望着远去的警车,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孙子的名字。 康麦花瘫坐在地上,枯瘦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布满皱纹的脸扭曲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嘶哑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明明听见说孩子找到了……怎么可能没有我孙子……” 突然,她浑浊的眼珠猛地瞪大——透过对面敞开的院门,她看到李阿婆正抱着个光头小男孩,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是你们!”康麦花突然从地上弹起来,动作敏捷得不像个老人。她干瘦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冲向李家院子,“是你们偷走了我的孙子!把我的宝贝金孙还给我……”尖厉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第320章 捡到的孩子,干啥要把头发剃得精光? 第320章 就在她枯枝般的手指即将碰到孩子胳膊时,‘啪!’一声脆响,李阿婆的巴掌重重打在她手背上。 陈小伟夫妇连忙上前,像护崽的母鸡般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拉住她!快拉住她!”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惊呼。几个壮实的妇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拽住康麦花。 她破旧的衣衫在拉扯中发出‘刺啦’的撕裂声,花白的头发散乱得像团枯草。 “你这老疯子!那是人家陈大宝!不是你家高祖光!”王婶子死死箍着她的腰,在对方耳边大喊着。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这是想孙子想魔怔了!” “妈呀!这以后可得把孩子看紧了……” “这老太太怎么跟她那人贩子儿子一个德行!” “能不是一个德行吗?就连她那宝贝孙子都不是一星半点的像。” 这话大家都很赞成,偷东西、抢东西、骂人、吐口水,那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康麦花对这些话充耳不闻。 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被父母护在怀里的陈大宝,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还我的金孙……”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没几下,苍白的额头上就浮现出骇人的淤青,眼看着就要渗出血来。 李阿婆冷着脸把孩子往屋里推:“要找孙子去公安局!”她声音发抖,既愤怒又后怕,“这是公安局那边帮我刚刚找回来的孙子,大宝!不是你家高祖光!要找就去公安局找公安人员帮你。” 院里的动静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康麦花还在不停地磕头,鲜血终于从额角缓缓流下,在布满皱纹的脸上划出几道刺目的红痕。 康麦花布满血丝的双眼突然亮起一丝癫狂的光:“公安局……公安局……”她嘶哑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干枯的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挣扎着从血泊中爬起来。 “我要去公安局……”她踉跄着往门外冲,两条腿像面条一样发软。就在她快要跨过门槛时,突然一个趔趄—— “哎呦我的妈呀!”站在门口的小媳妇吓得往后一蹦,后背‘咚’地撞在门框上。她涂着指甲油的手死死捂着胸口,嘴唇哆嗦着:“吓……吓死我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一旁的大妈也是被这吓了一跳,捂着心脏,闭着眼睛不敢说话。 半年前巷子口的张大爷就是因为好心扶了一把摔倒的高祖光,结果被康麦花堵在家门口骂了整整三天。 说人家看她们家有孙子,还白白胖胖的,所以嫉妒,就打她孙子,还抢她孙子钱。 最后张大爷实在受不了,掏了一块钱才了事。可这康麦花收了钱也不消停,照样天天站在巷子里指桑骂槐。 从那次以后,巷子里的人看到康麦花家的人都绕道走,生怕谁摔倒了又赖到他们身上。 到时候还被那死老太婆追着满巷子骂不说,还得赔钱,那憋屈他们可受不了。 想到这些,小媳妇又往后缩了缩,生怕对方一睁眼看到她在身边又说是她撞得她,被这个疯婆子缠上。 康麦花却浑然不觉,她布满血痕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公安局’,摇摇晃晃地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 “她不会真去公安局了吧?”王婶子踮着脚尖张望,好奇地问道。 李嫂子抱着胳膊冷笑一声“公安局骑车过去至少也得一个小时,就她那三寸金莲,起码得两个多小时,就那还不一定能到地方。” “再说了,公安同志不是说了嘛,有消息就第一个通知她。这没找到,她去了还是没找到,去了也白搭。”张奶奶插嘴道,花白的发髻随着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周围人纷纷点头,几个年轻媳妇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也对,这公安还能给她凭空变出个孙子不成?”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一阵低笑。 …… 见孩子平安回来了,和主家道别后,众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了陈家。 几个女人鬼鬼祟祟地凑在巷子口的槐树下,不约而同地压低了嗓门。王婶子粗糙的手掌来回搓着,眼睛警惕地四下张望。 “你们说,这要是捡到的孩子,干啥要把头发剃得精光?”她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说着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发髻。 李嫂子闻言猛地打了个寒战,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脸色显得惨白:“我……我也觉着不对劲。你们也看到了,大宝胳膊上有淤青,人也瘦了不少,肯定哪里有问题。”她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张奶奶突然瞪大浑浊的老眼,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两人的胳膊:“那天和大宝一起出去的几个娃呢?她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是谁家的?咋再没见过?” 这句话像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几个女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吓得她们差点跳起来。 “妈呀!”王婶子突然捂住嘴,“不会那几个小崽子……”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跟人贩子是一伙儿的吧?” 几个女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不约而同地僵在原地。王婶子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该不会和高大同有关系吧?\"李嫂子的声音抖得不成调,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指向高大同家的方向。 张奶奶枯瘦的手突然抓住两人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她浑浊的眼珠里闪着惊恐的光:“那天……那天……我记得高大同站在他们家门口看了很长一阵子大宝家……”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后面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一阵阴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惊得几个女人同时打了个寒战。 王婶子的嘴唇哆嗦着,叮嘱道:“晚上一定要关好门窗,孩子一定要看好。” 其他几人连连点头,看天色不早了,说了声,连忙就往家里走。 第321章 光棍……光棍就是光着的棍子 第321章 …… 不知道怎么的,几人猜测的事情被别人也猜到了。 夜幕降临后,巷子里的气氛却越发紧张起来。几乎家家户户都亮着灯,隐约能听到大人们压低声音的交谈: “他爹,今晚你守上半夜……” “妈,你去睡吧,我看着……” “把门栓好了,窗户也检查检查……” 原本敞开的院门现在都紧闭着,有几家甚至在门后顶上了粗木棍。月光下,可以看到几个黑影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那是各家男人们在守夜。 偶尔传来孩子的哭闹声,立刻就会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压低嗓门的安抚声。 整个巷子笼罩在一种诡异的静谧中,只有康麦花家黑洞洞的窗户,像一只空洞的眼睛。 康麦花佝偻的身影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来回游荡。 她布满血丝的眼睛空洞地望向远方,嘴里重复着‘祖光’ 两个字。 “祖光……”她嘶哑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像钝刀划过玻璃,“祖光啊!”突然提高的声调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你在哪里呀?快回来呀?” 破旧的布鞋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干枯的手掌拢在嘴边,用尽全身力气呼喊: “奶奶带你去吃肉……”这声呼唤带着诡异的颤音,在巷子里久久回荡。 月光将她扭曲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条蜿蜒的毒蛇。偶尔有住户被惊醒,悄悄掀起窗帘一角,只见她像个游魂般在月光下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重复着那几句话: “祖光……回家吃肉了……” “祖光……回家吃肉了……” “祖光……回家吃肉了……” 声音一次比一次嘶哑,一次比一次凄厉。 最后几乎变成了气声,却还在固执地重复着,像台坏掉的复读机,在深夜里播放着最恐怖的咒语。 …… 清晨的阳光透过葡萄架斑驳地洒在菜畦上,夏姩姩懒洋洋地靠在藤椅里,隆起的孕肚将碎花裙撑出一道圆润的弧度。 她眯着眼睛,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裙摆上的褶皱。 ‘咔嚓’一声,秦柔利落地掐断一根黄瓜,转头看见女儿这副模样,忍不住摇头:“姩姩啊,起来动动。” 自打放假后,夏姩姩现在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秦柔担心女儿到时候不好生产,吃完早饭,就跑过来带着女儿,外孙在后院开始摘菜,浇水,除草什么的。 可谁知道,对方来了就在地头转两圈,就往藤椅上一趟,指挥着三个小家伙在地里撅着小屁股‘吭哧吭哧’地干活。 秦柔手里攥着一把刚摘的小白菜,眉头皱得紧紧的,手指无意识地掐着菜梗,菜汁都染绿了指尖。她突然‘啪’得把菜往篮子里一摔,溅起几滴泥点子。 “你什么时候帮妈开导开导你两个哥哥,”她声音陡然拔高,吓得正在地里捉蚯蚓的顾景时一哆嗦“都多大的人了,连个姑娘都没带回来过,难不成以后真要打光棍啊!” 夏姩姩正眯着眼晒太阳,闻言差点被瓜子呛到,赶紧坐直了身子。她瞧见母亲气得脸颊发红,连耳根子都涨红了,额前的碎发随着急促的呼吸一颤一颤的。 秦柔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在地头疯跑的三个小外孙,手里的锄头柄被她攥得‘咯吱’响。 三个孩子察觉到气氛不对,蹑手蹑脚地躲到黄瓜架后面,只露出两双圆溜溜的眼睛。 “妈,您消消气。”夏姩姩赶紧把藤椅让出来,扶着母亲坐下,大哥二哥的工作您又不是不知道,忙起来几个月连人都看不见。再说了,他们部队哪里有女的,男的倒是随手一抓一大把。” “忙?忙个屁!”秦柔一屁股坐在藤椅上,竹编的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你现在都要生二胎了,他俩还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她越说越激动,手指头戳着空气直哆嗦“咱家隔壁老王家儿子,去年就抱上孙子了!你知道吗?那儿子比你年龄还要小几岁呢!” 顾景时不知死活地凑过来,奶声奶气地问:“姥姥,什么是光棍呀?”秦柔一口气噎在嗓子眼,夏姩姩赶紧把小家伙搂进怀里,掏出手绢给他擦鼻涕。 “光棍……光棍就是光着的棍子。”夏姩懒洋洋地靠在藤椅上,随手剥了颗花生丢进嘴里,故意逗弄孩子。 \"……\" 顾景时歪着小脑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不对!”顾景柠突然蹦起来,小手叉腰,一脸认真,“奶奶说小叔也是光棍,没媳妇!”她声音脆生生的,还带着点儿小得意,仿佛自己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对!”顾景承连忙跟着点头,小短腿一蹬,从菜地里蹿出来,沾满泥巴的手胡乱摆动着,“我长大要娶媳妇,我才不要当光棍呢!”他脸蛋红扑扑的,说得一本正经,活像个小大人。 ‘噗嗤’! 秦柔正端着茶缸喝水,闻言直接笑喷,茶水洒了一身,呛得直咳嗽,一边拍胸口一边指着小外孙笑骂道:“你个小机灵鬼,才多大点儿,就想着娶媳妇了?” 夏姩姩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捂着肚子直哎哟:“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你这话要是让你舅舅听见,非得臊死不可!” 三个小家伙见大人笑得开怀,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跟着‘咯咯’傻乐起来,清脆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听到后院传来一阵阵欢快的笑声,谢芳把最后一笼白胖胖的包子从蒸锅里端出来,热气腾腾的蒸汽熏得她眯起了眼。 她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沾着面粉的手,脚步轻快地往后院走去。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谢芳笑吟吟地站在门廊下,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奶奶!”顾景柠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似的蹦跳着跑过去,一把抱住谢芳的腿,仰着红扑扑的小脸,迫不及待地告状:“哥哥说他长大要娶媳妇,他不要当光棍”她一字一顿地说得格外认真,还学着大人的样子背着小手,逗得谢芳忍俊不禁。 “啥?娶媳妇?”谢芳先是一愣,随即笑得肩膀直抖,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她弯腰捏了捏顾景承肉乎乎的小脸蛋,“可以可以,你长大有出息了就可以娶媳妇。”说着又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爽朗洪亮,惊得葡萄架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顾景承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涨得通红,扭捏地躲到夏姩姩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偷看。 秦柔在一旁笑得直抹眼泪,手里的蒲扇都拿不稳了。 “哎!这儿子是指望不上了,也就只能指望孙子了。”她看着外孙,叹息一声。 谢芳也是发愁,顾西恒也老大不小了,介绍一个女孩子,人家不去,介绍一个不去。 她现在都不知道人家到地要什么样子的媳妇。 问条件吧也不说,一天天连个人影还看不见,真不知道要那个儿子干什么。 光一天就知道气她。 谢芳气得直拍大腿,手里的蒲扇‘啪’的摔石桌上:“我当初还不如生一头猪!”她瞪着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八度,“过年还能宰了吃肉!” 正在玩泥巴的顾景柠一听,立刻把小铲子一扔,‘噔噔噔’跑过来。小家伙急得小脸通红,肉乎乎的小手往腰上一叉,撅着的小嘴都能挂油瓶了:“不行!我小叔不是猪,不能吃肉!”她奶声奶气地抗议,脑袋上的小辫子一甩一甩的。 “哎哟我的小祖宗……”谢芳被逗得顿时没了脾气,一把将孙女搂进怀里,笑得眼角挤出深深的皱纹。她捏着顾景柠软乎乎的小脸蛋:“好好好,不吃不吃,奶奶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秦柔被逗得直不起腰,笑得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第322章 公平?一碗水端平? 第322章 “哎哟我的小祖宗……”谢芳被逗得顿时没了脾气,一把将孙女搂进怀里,笑得眼角挤出深深的皱纹。她捏着顾景柠软乎乎的小脸蛋:“好好好,不吃不吃,奶奶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秦柔被逗得直不起腰,笑得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谢芳柔软的手掌轻轻揉着顾景柠柔软的发顶,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看来你小叔那些玩具和好吃的没有白买。” 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在小孙女红扑扑的脸蛋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夏姩姩倚在藤椅上,闻言抿嘴一笑,手里的瓜子壳‘啪嗒’一声落在青石板上。 她望着面前的三个孩子,不由地点点头。 顾西恒对这三个小家伙确实大方得很,每次回家,他那辆二八自行车后座上总是绑着鼓鼓囊囊的包裹。 不是儿童书籍,就是一些玩具和吃的。三个小的一听到自行车‘叮铃铃’的响声,准保扔下手里的玩意儿就往院门口冲。 搞得这三个孩子看到他比自己亲爸跟前还要亲。 不知道的,还以为顾西恒是这三个孩子的爸爸呢! …… 秦柔这一天都在顾家待着,陪孩子玩的事情就落在她的身上。 她拾起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娃娃,指尖轻轻抚过娃娃身上单薄的布料,眉头微蹙:“这个娃娃的衣服要不要姥姥给重新做几件呀?”她拎起那件短得可怜的裙子,布料发出‘沙沙’的轻响。 这裙子短得,屁股都盖不住。 顾景柠原本正趴在地上画画,闻言‘腾’地跳起来,小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欢快的弧线。“真的吗?”她眼睛亮得像星星,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噔噔噔’跑到玩具箱前,小手在里面翻得‘哗啦哗啦’响。 不一会儿,十几个穿着各异的男女娃娃就被她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在秦柔面前摆成整齐的一排。 “可以给他们都做吗?”小姑娘仰着红扑扑的小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期待,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 秦柔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都化了,连忙放下手中的娃娃,把外孙女搂进怀里:“好好好,都做,给他们一人做两套漂亮的衣服。”她笑着捏了捏顾景柠的鼻尖,“那到时候可得柠柠给姥姥画好样图了。” 顾景柠点头如捣蒜,发梢上的蝴蝶结跟着一颤一颤的:“我会画!”她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在幼儿园还拿过绘画奖呢!”说着就‘啪嗒啪嗒’跑向书柜,踮着脚尖从最上层够下一个贴着小红花的文件袋。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的奖状,献宝似的捧到秦柔面前:“姥姥你看!”奖状上的金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映得小姑娘的笑脸格外明媚。 秦柔接过奖状,老花镜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哎呦,我们柠柠真厉害!”她摩挲着奖状上鲜红的印章。 听到妹妹被夸奖,顾景承和顾景时立刻扔下手中的积木,‘啪嗒啪嗒’跑到玩具箱前翻找。 箱盖被掀得‘咣当’响,两个小家伙撅着屁股在里面掏了半天,不一会儿就一人抱着个大号玩具跑了回来。 我的玩具也要漂亮衣服!”顾景承紧紧搂着那只绿色铁皮青蛙,青蛙的弹簧腿随着他的动作‘咯吱咯吱’晃动,“不然它们冬天会冷的。”他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浓密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顾景时见哥哥开了口,立刻不甘示弱地挤上前来,小手‘啪’地拍在自己的铁皮小汽车上,金属外壳发出清脆‘铛’声。“我的小汽车也要衣服!”他急得小脸通红,额前的碎发都汗湿了,“不然它冬天就跑不动了!”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推了推小汽车,轮胎在地板上‘咕噜噜’转了几圈。 一旁的谢芳正端着茶缸喝水,见状‘噗’地喷出一口水,茶缸‘咣当’掉在茶几上。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沙发弹簧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哎呦我的亲娘啊!它们不用穿衣服的!”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 秦柔扶了扶滑到鼻尖的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她盯着面前那辆锃亮的铁皮汽车和绿油油的机械青蛙,一时语塞。 她们家有碎布头,但是那些都是粉的紫的碎花布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这要给男孩玩具上用的,还真没有。 两个小家伙敏锐地察觉到姥姥的犹豫。顾景承立刻把青蛙往秦柔膝头一放,铁皮玩具‘咚’地砸在她腿上。 他小嘴一瘪,黑亮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姥姥……”声音拖得老长,带着浓浓的委屈。 旁边的顾景时有样学样,把小汽车‘咣当’搁在娃娃旁边,金属碰撞声惊得秦柔一哆嗦。 他直接抱住姥姥的胳膊摇晃起来:“要嘛要嘛!”力道大得差点把老人家从椅子上拽下来。 谢芳在沙发上笑得直拍大腿,‘啪啪’的声响在客厅里回荡:“哎呦喂,这小祖宗……”她抹着笑出的眼泪,连气都喘不匀了。 “姥姥你要公平,”顾景承一本正经地抱着青蛙,小脸绷得紧紧的,“要一碗水端平,不能只给柠柠的娃娃做衣服。”他说着还踮起脚尖,把青蛙往秦柔面前又递了递。 秦柔看着递过来的大青蛙,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无奈地看向谢芳。 两个老太太交换了个哭笑不得的眼神。 “公平?一碗水端平?”谢芳好不容易止住笑,手指虚点着孙子的鼻尖,“这都谁给你教的?”阳光照在她笑得通红的脸庞上,连每道皱纹里都盛满了欢乐。 “小姑教的。”顾景柠连忙上前回答问题。 秦柔被两个小家伙缠得实在没辙,只好举手投降:“好好好,姥姥明天就去买布!”她边说边把歪掉的老花镜扶正,镜片上还沾着刚才笑出来的泪花。 …… 第二天一大早,秦柔果然挎着夏姩姩前几天刚送她的新包包跟着家里阿姨出了门。包的金属扣在晨光中闪闪发亮,随着她轻快的步伐有节奏地晃动着。 擦得锃亮的黑皮鞋,‘嗒嗒嗒’地踩着水泥路面,很是欢快。 家里的阿姨拎着菜篮子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胡同,布鞋底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您慢着点儿”阿姨小跑两步追上她,伸手要扶她的胳膊。秦柔却摆摆手,脚步反而加快了几分:“不碍事,得赶早去才能挑到好料子。” 第323章 瞧人家那气派,买布跟买大白菜似的! 第323章 商场里人声鼎沸,售货员的吆喝声和顾客的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秦柔熟门熟路地拐到布料柜台,手指在摆着的各色布料上细细摩挲。 “同志,给我裁两尺这个深蓝色的劳动布。”她指着柜台最下面那卷布料,又补充道,“再要一尺墨绿色的灯芯绒。”这两块布,一块给铁皮汽车做‘车衣’,一块给机械青蛙当‘外套’。 买完这些,她的目光又被旁边摆着的棉绸吸引住了。粉的、黄的、淡绿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这些也给我各扯三米。”她盘算着,正好给三个小淘气还有女儿一人做睡衣。 想到孩子们穿上新衣服的样子,她布满皱纹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售货员‘咔嚓咔’地剪着布,剪刀划过布料的声响清脆悦耳。 旁边几个正在挑布料的大娘见状,手里的布样都惊得掉在了地上。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娘张大了嘴,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同伴:“哎哟我的老天爷,那女同志刚才连价都不问就扯这么多布。” 她同伴手里捏着的软尺‘啪嗒’掉在柜台上,眼睛瞪得溜圆:“可不是嘛!这深蓝劳动布一尺就得八毛钱呢!”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那股子惊讶劲儿。 柜台最边上,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老太太正跟售货员讨价还价,听见这边的动静,手里的算盘珠子都拨乱了。 她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老花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扶:“同志,您给看看,那位女同志买的可是上海产的棉绸?那料子可贵着哩!” 售货员一边麻利地给别人量布,一边笑着搭话:“是呀,看来您对这行也懂呀!” 说罢!剪刀‘咔嚓咔嚓’的声响里,隐约能听见周围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秦柔恍若未觉,正仔细检查着刚裁好的淡绿色绵绸。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窗照在她身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转头对阿姨说了句什么,两人都笑了起来,眼角漾起的皱纹里都透着股子舒心劲儿。 柜台那头,几个老太太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朝这边瞟一眼。有个穿蓝布衫的忍不住咂嘴:“瞧瞧,这才是真阔气!”她手里攥着的布票都被汗浸湿了边角。 “好了,麻烦帮我叠好,装一下。”秦柔把检查过的布递到售货员面前。售货员满脸微笑,伸手接过两人手里的布,“好,您稍等。”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几块布被叠好。秦柔把装好的布放进包里,包一下子鼓了起来,显得更加沉甸甸的。 她满意地拍了拍鼓囊囊的布包,转身向其他柜台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秦柔前脚刚迈出布料柜台,后脚那群女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炸开了锅。 “哎呦喂!”烫着羊毛卷的大娘拍着大腿,手上的银镯子叮当作响,“瞧人家那气派,买布跟买大白菜似的!”她伸着脖子往门口张望,直到秦柔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穿灰布褂的老太太酸溜溜地撇嘴:“这年头,能这么花钱的可不多见喽!”边说边摸着柜台上的布头,手指在秦柔刚才挑剩的绵绸上流连。 售货员一边整理布匹一边看向说话的几人,“人家秦阿姨家里都是军人,她之前也在单位上班的。”说着‘啪’地抖开一匹新布,扬起一阵细小的布絮。 角落里,两个年轻媳妇咬着耳朵嘀咕。穿红格子衬衫的小声说“我要是能有这么个婆婆该多好……”话没说完就被同伴杵了一肘子:“做梦吧你!没看见人家给孙子买的都是上海绵绸?” 突然,一个系着绿头巾的大娘‘哎哟’一声:“你们快看!”她指着柜台玻璃下压着的布票存根,“人家刚才买的够做五六身衣裳了。”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有人笑着摇了摇头,“瞧瞧,这才是会过日子的……”话音瞬间淹没在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 售货员摇摇头,把剪下来的布头仔细收好,心里盘算着下次进货要多进些上海绵绸。 …… 买完布,秦柔挎着鼓鼓囊囊的新包,脚步不停地转到副食品柜台。玻璃柜台里摆着的麦乳精、水果罐头、钙奶饼干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同志,这个牌子的奶粉来五罐、麦乳精五罐、牛奶饼干来三盒……”她手指轻点着玻璃柜,指甲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粉红色。 一旁的张阿姨看着越堆越高的商品,悄悄往墙角瞥了一眼。只见她微微点头的功夫,三个穿着整齐中山装的壮实小伙‘唰’地就从人群里挤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浓眉大眼,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撑得紧绷绷的。一伸手就把柜台上的奶粉罐摞起来搬走,动作利落得像排练过似的。 旁边两个也不含糊,一个扛起装饼干的纸箱,一个拎着装水果罐头的网兜,转眼间就把东西搬了个干净。 看到这一幕,正在排队的大妈惊得手里的粮票都掉在了地上,“哎哟我的娘!”她弯腰去捡,差点撞到前面的人。 旁边戴眼镜的年轻扶了扶镜框,小声跟丈夫嘀咕:“这架势,莫不是哪个干部家的……” 售货员也愣住了,手里的算盘珠子都拨错了位。 她张着嘴看着三个小伙子风风火火地把东西往外搬,秦柔却像没事人似的,还在指着货架:“那个沙琪玛也拿两盒,孩子们爱吃。还有那个……那个……” 柜台前的人群不自觉地让开一条道,有个穿得确良衬衫的姑娘悄悄掏出小手绢擦了擦汗。 那些围观的顾客们还沉浸在震惊中没缓过神来。烫着羊毛卷的大娘使劲揉了揉眼睛,跟同伴嘀咕道:“乖乖,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见人买东西跟进货似的,连价都不带问的。”她手里的布票被攥得皱皱巴巴的。 秦柔前脚刚迈出副食店,后脚就跟着张阿姨直奔菜市场。两人穿过熙攘的人群,布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张阿姨边走边掰着手指头盘算:“得买两斤前腿肉包饺子,再买半斤虾仁……” 就在她们身后不远处,两个穿着灰布褂子的男人从墙角阴影处闪了出来。 其中一个瘦高个儿踮着脚尖张望,另一个矮胖的则把鸭舌帽压得低低的。 他们鬼鬼祟祟地保持着十来步的距离,时不时交头接耳。 “跟紧点儿,”瘦子压低声音说,嗓子眼里像是卡了口痰,“这女人肯定是个肥羊。”他说话时左顾右盼,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转。 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油汗,粗短的手指悄悄指了指秦柔挎着的鼓鼓囊囊的包:“你看那包,指定装着不少钱……”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第324章 大白天的,想抢劫? 第324章 菜市场门口,一个卖葱的老农疑惑地看了眼这两个形迹可疑的男人,刚要开口提醒,就被瘦子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菜筐。 前面挎着竹篮的老太太被这阵仗吓得连连后退,竹篮里的青菜‘哗啦’洒了一地。 她脚下一个趔趄,老布鞋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一滑,眼看着就要跌进旁边盛满活鱼的水盆里。 “哎哎哎!老嫂子!”秦柔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老太太的胳膊,手提包‘啪’地甩到身后。 张阿姨也赶紧上前扶住老人另一侧,两人合力才把人稳住。水盆里的鲤鱼被这动静惊得‘扑棱’跳起,溅起一片水花。 老太太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花白的鬓角都汗湿了。她凑近秦柔耳边,枯瘦的手指微微发抖:“有小偷……跟着你俩……”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两个男人……”说完突然提高嗓门,“哎呦、哎呦”地呻吟起来,演技堪称精湛。 秦柔和张阿姨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秦柔搀着老太太往旁边的竹凳走去,新皮鞋踩在菜叶上发‘咯吱’的声响:“老嫂子,坐下歇会儿”她从包里掏出一把檀香木折扇,‘唰’地展开,一边给老人扇风一边套近乎:“您家也住这附近?” 老太太也是个机灵的,立刻接上话茬:“可不是嘛!我儿子在纺织厂上班……”她故意说得很大声,浑浊的眼睛却不时往那两个男人的方向瞟。 不远处,瘦高个气得直跺脚,脏兮兮的布鞋把地上的菜叶碾得稀烂。 “大哥,这可咋办?”矮胖子急得直搓手,鸭舌帽檐都被他捏变形了。瘦子阴沉着脸,后槽牙咬得‘咯咯’响:“等着!” 老太太又坐了一会儿,见那两人悻悻地走开,这才拍拍膝盖起身:“哎呦!我该回去给孙子做饭了。”她朝秦柔使了个眼色,挎着空竹篮慢悠悠地晃出了菜市场。 等秦柔她们买完肉馅和韭菜,正准备离开时,张阿姨突然拽了拽秦柔的袖子。 两人一转身,正好看见那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卖调料的摊位旁。 瘦子假装在挑酱油,脖子却伸得老长。胖子则躲在柱子后面,鸭舌帽下那双三角眼闪着贪婪的光。 秦柔和张阿姨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弧度。秦柔故意把新买的皮包往肩上提了提,人造革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万一不跟上来咋办?”张阿姨边走边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她今天特意穿了双千层底布鞋,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秦柔把包带往肩上又挎了挎,眼角余光瞥见那两个鬼祟的身影果然跟了上来:“就那贼眉鼠眼的样,他们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狡黠。 两人拐进胡同后,脚步声在青砖墙间回荡。 瘦高个兴奋地搓着手,布鞋踩在碎石子路上发出‘沙沙’声。 矮胖子则紧张地咽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矮胖子缩着脖子,贼眉鼠眼地往巷子里张望,油腻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大哥,会不会有诈?”他声音发颤,手指不自觉地揪着皱巴巴的衣角。 ‘啪!’ 瘦高个抬手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后脑勺,打得胖子脖子一缩。 “那是两个老女人!”瘦子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黄板牙上还沾着菜叶,“你以为那是男人吗?”他烦躁地扯了扯汗湿的衣领,布料发出‘刺啦’的摩擦声。 瘦高个弓着腰躲在电线杆后,眯缝着的三角眼里闪着阴鸷的光。他狠狠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火星在青石板上‘滋啦’一声熄灭。 “那里有公厕,”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枯瘦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吧’作响,“她们十有八九是去上厕所了。”说话时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混着汗水泥灰的头发黏在太阳穴上。 他斜眼瞥了下旁边缩头缩脑的胖子,后者正用脏兮兮的袖口擦着鼻涕,袖口上还沾着早上吃的油条渍。 瘦子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窜脑门——自己这么机灵的人,怎么摊上这么个蠢货搭档? 胖子被瞪得浑身一哆嗦,鸭舌帽檐下的肥脸挤出个讨好的笑:“大哥英明……”话音未落,巷子里突然传出一阵走路的声音,吓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瘦子赶紧拽着他往墙根贴,两人像壁虎似的紧贴在斑驳的砖墙上,墙皮‘簌簌’地往下掉灰。 等人出来,两人发现不是秦柔和张阿姨后,长出一口气。 随即两人抬脚上前,就在第二个拐角处,突然‘呼’的一声破空响!两个结实的麻袋当头罩下,粗糙的麻绳瞬间收紧。紧接着就是‘砰砰’的闷响,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两人背上。 “哎哟喂!”瘦子惨叫一声,像只虾米似的蜷缩起来。旁边的胖子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闷响。巷子里的流浪狗被这动静吓得‘汪汪’直叫,夹着尾巴逃窜。 “胆子不小啊!”一个洪亮的女声在胡同里炸响,震得墙头的麻雀扑棱棱飞走,“大白天的竟然跟踪我们,这是要干什么?抢劫吗?” 随着每个字的落下,也必定有一棍子敲打在一人的身上。 “不是!误会啊大姐!”胖子在麻袋里拼命摆手,布料摩擦发出‘沙’声。 他刚想扯下麻袋,胳膊上就挨了狠狠一棍,‘啪’的一声脆响。 瘦子蜷缩在墙角,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脚步声和棍棒破空声,吓得直哆嗦。 这密集的攻击,让他恍惚觉得至少有四五个壮汉在围殴他们。 每当他试图挣扎,就会换来更凶狠的击打,木棍抽在身上的闷响在胡同里回荡。 渐渐地,两人发现只要他们一开口求饶,那棍子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往身上招呼。 瘦子最先反应过来,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粗糙的麻袋布料都蹭破了嘴角。 胖子见状也学乖了,蜷缩成个球,连喘气都小心翼翼。 胡同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在麻袋里回荡。墙头的野猫‘喵’了一声,轻巧地跳过屋檐。 果然,那神出鬼没的木棍终于停了,但两人仍能感觉到四周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仿佛暗处还藏着好几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秦柔一抬头,顿时尴尬了起来,手里的棍子‘咣当’掉在地上,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 “妈?张姨,你们……”夏姩姩挺着孕肚站在拐角处,话还没说完,就见秦柔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刚撤下麻袋的瘦高个的胳膊就是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砰’的一声闷响,瘦子像条破麻袋似的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张阿姨那边更是干脆利落,抬脚就是一个侧踹,军绿色的布鞋底‘啪’地印在被套着麻袋的胖子胸口,直接把人踹得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直哼哼。 “……” “我的妈呀!”夏姩姩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她早知道母亲是退伍军人,可没想到张阿姨这平日里和和气气的,动起手来也这么生猛。 秦柔慌忙迎上去,路过瘦子时还不忘在他背上狠狠补了一脚,军靴踩地‘咚’的一声响。“你这是买菜?”她边说边给巷子深处使了个眼色,“我和你张阿姨过来买肉,打算中午包饺子和馄饨。” 看着母亲那慈爱的笑容,好像刚才那打人的不是她似的。 第325章 战沐小时候给爷爷茶壶里撒尿 第325章 秦柔慌忙迎上去,路过瘦子时还不忘在他背上狠狠补了一脚,小皮鞋踩得‘咚’的一声响。“你这是买菜?”她边说边给巷子深处使了个眼色,“我和你张阿姨过来买肉,打算中午包饺子和馄饨。” 看着母亲那慈爱的笑容,好像刚才那打人的不是她似的。 话音刚落,还不等夏姩姩回答对方的问题,三个穿中山装的壮汉突然就从阴影处闪了出来,动作利落地开始收拾现场。 为首的浓眉汉子一把攥住瘦子的后衣领,粗粝的手指将布料攥出深深的褶皱。他手臂肌肉猛地绷紧,像拖死狗似的把瘦子从地上拽起来,瘦子的布鞋在青石板上刮出‘刺啦’的声响。 瘦子被勒得直翻白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路过秦柔身边时,他突然挣扎着抬起头,沾着血的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秦柔眼神一厉,右手攥拳猛地挥出,袖口在空气中划出‘嗖’的一声锐响。‘砰!’这一记勾拳结结实实砸在瘦子腹部,打得他整个人像虾米似的弓起身子。 ‘噗’一口鲜血从瘦子嘴里喷出,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红雾。血点子溅在斑驳的墙面上,像极了寒冬里绽放的红梅。 夏姩姩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紧贴在冰凉的砖墙上。她暗自庆幸自己没站在对面。 秦柔这一拳要是打偏了,那口血非得溅自己一身不可。新买的的确良衬衫肯定要染上血渍,出去估计就成众人眼里的焦点了。 浓眉汉子见状,默不作声地把瘦子拖得更远了些。瘦子的布鞋在石板路上拖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痕迹,鞋底磨得‘沙沙’作响。 另外一个则是被人连同麻袋一起拖着,那痛苦的声音跟那猫叫似的。 临走前,张阿姨还不解气,‘砰’的一脚不知道踹在了对方什么地方,顷刻间刚才那猫叫声突然没了,整个人就跟被点了穴位似的,蜷缩在了一起,一动不动。 “不长脑子的东西,今天这就是一个教训,敢有下次,老娘废了你们。”她叉着腰骂完,又朝地上啐了一口。 夏姩姩被这一幕惊得是目瞪口呆,直到那几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利落地收拾完现场,连墙上的血点子都用抹布擦得干干净净,青石板路上再看不到半点打斗痕迹。 穿堂风卷着最后一丝血腥味消散在巷子深处,她才猛地打了个寒战回过神来。 “……”原主亲妈这么厉害的吗? 夏姩姩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方才那个过肩摔的残影还在她眼前晃。 秦柔抓着瘦子胳膊的瞬间,衬衫袖口下的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一个干净利落的背摔,直接把年轻力壮的混混砸得半天爬不起来。 更别提后来那记勾拳,瘦子喷出的血雾在阳光下红得刺眼。 巷子里的穿堂风掠过夏姩姩的后颈,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再次浑身一颤。 抬眼再看看张阿姨,人家正慢条斯理地拍打着衣襟上的灰尘。 那双千层底布鞋的鞋尖还沾着墙根的青苔,就是这双看似普通的布鞋,刚才那记撩阴腿快准狠得令人发指。 夏姩姩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心想麻袋里那个胖子怕是要断子绝孙了。 估计到死都后悔今天跑这一趟。 就在这时,秦柔已经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碎发柔软的的掌心擦过脸颊,温暖得不可思议。 “发什么呆呢?”秦柔的声音依旧温和,仿佛刚才那个暴揍混混的人不是她。 夏姩姩望着母亲眼角笑出的细纹,阳光在那沟壑间跳跃,突然觉得对方今天简直帅气得不像话。 她连忙摇摇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踮起脚尖凑到秦柔耳边:“妈,您和张阿姨好酷啊!”温热的吐息拂过秦柔的耳垂,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张阿姨弯腰拍打着裤子上的土,闻言‘扑哧’笑出声来。 她站直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眼角的鱼尾纹舒展开来:“这才是个啥呀!她的声音洪亮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秦柔也跟着笑起来,顺手把木棍往墙根一靠,发出‘咚’的轻响。 她抬手将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露出左耳垂上一道浅浅的疤痕:“想当年,我们两个可是打边女子连队的一把好手呢!”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自豪。 张阿姨顺势就挺直了腰杆,下巴都抬高了不少。 夏姩姩这才知道,原来张阿姨也是军人出身。怪不得对方走路时腰板挺直如松,看热闹的眼神那么亲切。 …… 看着几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押着那两个人走远后,张阿姨拍了拍手上的灰,低头看了眼腕上的老上海表:“哎呦!被这俩货给耽误了不少时间,我得赶紧回去剁肉馅了,再晚该赶不上包饺子了。”她边说边把挽起的袖口放下来,布料摩擦发出‘沙沙’声。 秦柔摆摆手:“你先回,我再跟姩姩转转。”她顺手帮张阿姨整了整衣领,指尖掠过对方领口别着的毛主席像章,金属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等张阿姨走远,秦柔自然地挽起女儿的胳膊。母女俩踩着商场光可鉴人的水磨石地面,脚步声在宽敞的走廊里轻轻回荡。 这是她们母女俩第一次如此悠闲地逛街。秦柔粗糙却温暖的手掌紧紧攥着女儿纤细的手指,生怕一松手这美好就会消失似的。 一路上,秦柔的目光近乎贪婪地追随着女儿的一颦一笑,眼角余光始终舍不得离开夏姩姩的脸庞。 二十多年的思念,此刻都化作了指尖真实的温度。 她时不时用拇指轻轻摩挲女儿的手背,感受着那细腻肌肤下跳动的脉搏。她终于可以拉着她的手,带着对方去逛商场、菜市场、游玩……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夏姩姩说三个孩子在部队大院里的那些事情,秦柔这是说着战沐的糗事。 夏姩姩边说边笑,杏眼弯成了月牙,的确良衬衫的领口随着笑声轻轻颤动。秦柔闻言也跟着笑起来,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顺手帮女儿拢了拢散落的鬓发。 走到商场中庭的休息区,秦柔拉着女儿在长椅上坐下。她绘声绘色地比画着:“你是不知道,那会你二哥趁你爷爷午睡,偷偷跑进屋子,竟然往你爷爷最宝贝的紫砂茶壶里撒尿!”话音未落,夏姩姩已经笑得直不起腰,双手下意识护住隆起的肚子,生怕惊着里头的小家伙们。 夏姩姩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没有要闭合的意思。 第326章 嫂子,您可是结了婚的人! 第326章 “……”我的妈呀?这竟然是战沐干的事情? 这事情她得好好记住,以后等战沐开她玩笑的时候,拿来反击用。 “那最后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打?”这个才是她此刻最关心的事情。 听到女儿问话,秦柔笑得整个人都快挺不住了,她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袖口沾上了眼角溢出的泪花,“你是不知道,你二哥那会真是皮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他都能干出来。” 秦柔说到兴起,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表链‘咔嗒’作响,她模仿着老爷子举藤条的动作,阳光在金属表盘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斑。 “你爷爷也是爱孩子,”她掏出格子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没打几下,就把你哥给放了。”手帕上还带着淡淡的肥皂香。 夏姩姩听得入神,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爷爷是怎么发现那茶壶里不是水的?”她突然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难不成是喝出来的?”这个可怕的猜想让她不自觉地捂住了嘴。 ‘噗嗤’秦柔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连忙摆手:“你爷爷咋可能发现,是被你爸发现的。”她衬衫袖口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夏姩姩顿时僵在原地,脑海里浮现出父亲举着茶壶喝了一口的画面,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椅子扶手。 秦柔一眼看穿女儿的心思,笑着解释:“你爸准备给你爷爷泡新茶,刚掀开壶盖……”她做了个掀盖子的动作,“就闻到那味儿不对,一猜就是你二哥干的。 你二哥打死不承认,你爸就让你二哥喝两口,他哪里愿意,茶壶还没挨着嘴,自己就先开始吐了起来。” 最后战老爷子怕战温礼把他宝贝孙子打坏了,连忙夺过藤条。假模假样地打了一会儿,战沐连个眼泪都没掉,就停下了手。 还说:“教训教训得了,孩子知道错了就可以了!” 结果战沐前脚刚溜,后脚就被战温礼给揪着耳朵拎了回来。 要不是战沐哭喊着求饶命,估计那天下午都能把战沐屁股打开花。 夏姩姩被逗得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站起来,她也庆幸,自己两个儿子,没一个随舅的。 要是也像战沐那样给爷爷茶壶里撒尿,别说顾南洲会不会动手,首先她就不会放过对方。 …… 两人坐的也差不多了,起身向着二楼走去。 “来。”秦柔突然停下脚步,拉着女儿直奔首饰柜台。玻璃柜台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映得里面的金饰愈发璀璨。 她食指轻点玻璃面,发出‘叩叩’的轻响:“麻烦把这个项链给我拿一下。”手指正下方是一条做工精致的黄金项链,链坠是个镂空的桃心,特别漂亮。 售货员大姐麻利地取出项链,金属链条滑过绒布衬垫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秦柔接过项链,冰凉的金属在她白皙的指间显得格外细腻。她轻轻拨开女儿的衣领,项链搭扣‘咔嗒’一声合上,桃心坠子正好落在夏姩姩的锁骨处。 “看看,看看,”秦柔拿起柜台上的椭圆形镜子,镜面在灯光下微微反光“看你妈我的审美怎么样?”她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 夏姩姩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脖子,金链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灯光下划出细碎的金芒。“看来还是老秦同志的眼光好。”她故意板着脸,用汇报工作般的正经语气说道。 ‘噗’秦柔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眼角挤出深深的鱼尾纹。柜台里的大姐赶紧低头假装整理首饰,可不停抖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她。 玻璃柜台映出母女俩的笑脸,项链上的桃心坠子随着笑声轻轻颤动,在灯光下闪着温暖的光。 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照得玻璃柜台闪闪发亮。一个烫着时髦‘菜花头’的年轻女同志站在首饰柜台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姩姩脖子上的金项链。那是一条24K金的牡丹花吊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富贵的光泽。 “同志,这项链多少钱?”女同志忍不住问道,手指不自觉地绞着的确良衬衫的衣角。 售货员大姐拨弄着算盘珠子,头也不抬:“一千一百八十元。” 听到这个数字,在场人的下巴都要被惊掉了。 “我的老天爷呀!”女同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个价钱,抵得上她不吃不喝攒两三年工资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秦柔正从挎包里数钱,崭新的十元‘大团结’在她粗糙的指间哗啦作响。她数钱的动作干脆利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到底是婆婆还是亲妈啊?”一个系着红纱巾的大婶小声嘀咕,眼睛瞪得溜圆,“一千多块钱的项链说买就买?” 旁边穿蓝布衫的老太太凑过来:“肯定是儿媳妇!我刚在楼下听见她说她儿子小时候什么的……”她说话时,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柜台上的搪瓷茶杯,发出‘咣当’一声响。 “我看着像亲闺女”另一个戴着塑料发卡的年轻女工插嘴,“你们看那眼睛鼻子,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边说边歪着脑袋打量,发卡上的水钻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就在大家猜测夏姩姩和秦柔是什么关系的时候,突然,人群后面传来一声尖厉的嗓音。 “嫂子,您可是结了婚的人!\"白香玲踩着三接头皮鞋‘咔咔’地挤到前面,的确良连衣裙的领子烫得笔挺,“你怎么能又给别人家做儿媳呢?你对得起南洲哥吗?”她手腕上的镀金手表反射着刺眼的光。 听到这里,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有个正在试戴发箍的女同志手一抖,发箍‘啪’地掉在玻璃柜台上。 售货员手里的算盘也都停了下来,她也想听听面前的八卦。 “啥?”红纱巾大婶张大了嘴,手里的网兜‘啪嗒’掉在地上,里面刚买的富强粉撒了出来。 整个柜台前突然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电流声。 秦柔微微眯起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腕上的上海牌手表。“你是谁?”她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嘈杂的议论声为之一静。 白香玲挺直腰板,的确良连衣裙的领子被她扯得笔挺。 第327章 刚才栽赃不成,现在要动手了? 第327章 她仰着涂了廉价雪花膏的脸,尖着嗓子道:“这位阿姨,您可别被她给骗了!”她手指上劣质指甲油剥落的痕迹清晰可见,“她叫夏姩姩,早就结婚了,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南洲哥的!” 商场顶棚的日光灯突然‘滋滋’响了两声,照得白香玲脸上的粉底更加惨白。周围‘嗡’地炸开了锅: “哎呦喂!”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妈拍着大腿,塑料凉鞋在地上跺得啪啪响,“看着挺体面的姑娘,咋能干这种事!” 旁边穿蓝布衫的老太太赶紧把孙子往身后拽“造孽啊!拿孩子骗人……”她手里攥着的布票被捏得皱皱巴巴。 “报公安!报公安!”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惊得柜台上的搪瓷茶杯‘咣当’晃了一下。 白香玲得意得像只斗胜的公鸡,脖子伸得老长。她刚要再开口,秦柔突然一个箭步上前。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商场里炸响。 白香玲被打得一个趔趄,三接头皮鞋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要不是后面两个小媳妇出手扶了一把,她非得摔进首饰柜台不可。 “阿……阿姨?”白香玲捂着脸,声音都变了调。她盯着秦柔身上那高档的衣服,又瞥了眼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人造革手提包,硬是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憋得喉结直滚。 秦柔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我闺女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轮得到你在这儿满嘴喷粪?”她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惊得白香玲脖子一缩。 商场里的气氛顿时微妙地转变了。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照得众人脸上的表情纤毫毕现。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卷发大妈突然变了口风,她摩挲着手里的帕子,斜眼上下打量着白香玲:“这小姑娘看着挺周正,怎么一张嘴就给人扣帽子呢?”她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狐疑。 旁边穿蓝布衫的老太太也回过神来,把孙子往身前拉了拉:“就是!人家亲娘俩逛街买点东西,怎么就作风不好了?这吗,帽子扣得就跟你真的看到了一样。”她边说边用粗糙的手指理了理孙子的红领巾。 售货员大‘啪’地把算盘往柜台上一拍,金属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现在的年轻人,说话都不带把门的!”她撇撇嘴,顺手把夏姩姩的发票开得更工整了些。 白香玲站在人群中央,脸上的巴掌印渐渐显了出来。她涂着廉价口红的嘴唇哆嗦着,的确良连衣裙的袖口已经被她攥得皱皱巴巴。 周围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她身上扫来扫去,让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角落里,一个穿劳动布工装的年轻工人小声嘀咕:“要我说,这姑娘就是眼红。”他手里的搪瓷缸子‘咣当’碰了下栏杆,“瞧人家买金项链,心里不痛快呗” 日光灯下,夏姩姩脖子上的金项链闪着柔和的光,衬得她脸色越发温婉。她轻轻挽住秦柔的手臂,母女俩站在一起的眉眼,任谁看了都能认出是亲母女。 白香玲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的确良衣裙的领口都被她攥出了褶皱。她涂着廉价口红的嘴唇颤抖着:“夏姩姩,你爸妈早死在西北劳改农场了,连坟都在那儿!全大院的人可都知道。”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在商场里回荡。 整个首饰柜台前顿时鸦雀无声,只有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售货员大姐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玻璃柜台上,墨水在发票上晕开一小片蓝色。 夏姩姩不紧不慢的抚平衣角,金项链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夏家是我养父母家。”她声音轻柔却清晰,“现在我找到亲生父母,自然要相认。不然我养父母也不放心我独自一人连个娘家人都没有。” 围观的人群中,一个穿劳动布工装的男人感觉对方说这话没什么毛病,他连连点头。 “正好你来了,”夏姩姩突然话锋一转,眼睛直视白香玲,“你欠我家那么多年的钱,打算什么时候还?不管咋样,你总得给时间吧?这么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你说是吧?” ‘哗’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几个原本站在白香玲身边的大妈立刻退开两步,塑料凉鞋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欠你家钱了?明明欠你们家钱的是我堂姐一家,你怎么能向着我要钱呢?”白香玲声音陡然拔高,整个人好似被气的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她见所有人都在看夏姩姩,眼珠子一转,趁机转身就要走,刚抬脚,就被两个穿碎花衬衫的小媳妇挡住了去路。 “让开!”白香玲伸手就要推搡,突然‘哎哟’一声缩回手——两个身高近一米八的壮实汉子从小媳妇身后站出来,劳动布工作服下的肌肉轮廓分明。 “干啥呢?”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沉声道,徒手敲在一旁的柜台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白香玲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缩着肩膀往后退。她涂着厚厚粉底的脸此刻惨白如纸,活像只被雨淋湿的鹌鹑。 白香玲眼见形势不妙,突然变脸,涂着红指甲油的手猛地朝夏姩姩伸去。 她指尖刚碰到夏姩姩的确良衬衫袖口,就被秦柔一把攥住手腕。 ‘咔!’ 秦柔腕上的上海牌手表表带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手上力道一紧,白香玲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劣质香水味混着汗味在空气中弥漫。 “你想干什么?”秦柔声音陡然拔高,惊得身后柜台后面的售货员都不敢动了。 “刚才栽赃不成,现在要动手了?你要搞清楚了,我女儿现在可是孕妇,她要是出个什么事情,我们两家人绝对是不会放过你的。”她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在地上。 白香玲脸上厚厚的一层粉底都遮不住她涨红的脸色,她嘴唇哆嗦着:“嫂子,刚才都是误会,你听……” “谁是你嫂子?”对方的话还没有说完,秦柔直接打断,她一把甩开对方的手,力道大的白香玲踉跄着后退两步,“我亲家什么时候有你这么个恶毒亲戚,我怎么不知道?”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约而同地‘哗’了一声。烫着卷发的大妈看得实在是太认真了,就连手里的尼龙网兜‘啪嗒’都掉在地上,刚买的搪瓷盆摔得咣当响。 白香玲站在人群中央,的确良连衣裙的领口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圈。 她眼神闪烁,嘴唇上的口红因为刚才的撕扯晕到了嘴角,活像个小丑。 她要是早知道会是现在这个结果,她刚才就不出来了。 第328章 你他妈的竟然在这儿搞破鞋? 第328章 白香玲站在人群中央,的确良连衣裙的领口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圈。 她眼神闪烁,嘴唇上的口红因为刚才的撕扯晕到了嘴角,活像个小丑。 她要是早知道会是现在这个结果,她刚才就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夏姩姩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王涛正在商场另一头,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他在人群里四处张望。 白香玲敏锐地捕捉到夏姩姩的视线,猛地转头。看到王涛的瞬间,她眼睛唰’地亮了,活像抓到救命稻草。 “涛哥!”她突然带着哭腔喊出声,声音黏腻得能拉出丝来。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已经踩着她那双三接头皮鞋‘噔噔噔’冲了过去,一头扎进王涛怀里,把人撞得后退两步。 王涛僵在原地,劳动布工装被白香玲攥得皱皱巴巴。 他黝黑的脸上写满窘迫,粗糙的手指在半空中张了又合,愣是不敢往白香玲身上放。 “这……这是咋了?”他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额头上沁出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滑,在日光灯下泛着油光。 白香玲整个人像八爪鱼似的趴在他身上,皮鞋的鞋跟不停跺着他的劳保鞋面。她刻意掐着嗓子哭诉:“她们都欺负……”声音黏腻得能拉出丝来,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揪着王涛的工装领子。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小伙子吹了声口哨,惊得王涛耳根通红。 他手足无措地站着,像根插在泥地里的木桩,连呼吸都放轻了。 “白……白同学……你先松开……有什么话,咱慢慢说……”王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着。 他求助似的看向四周,正对上夏姩姩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像被烫到似的别开脸。 白香玲却变本加厉,把脸往他汗湿的胸前蹭,劣质粉底在工装上留下一道道白印子。 王涛闻到她头发上过期的花露水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日光灯管嗡嗡地响着,照得王涛脸上的汗珠越发明显。 他僵着脖子,活像只被老鹰盯上的鹌鹑,连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掉在地上的芝麻烧饼被不知谁踩了一脚,碎渣溅到他的劳保鞋上,像极了此刻稀碎的自尊心。 …… “大白天的,这是干啥呢!”系着红纱巾的大妈立刻撇嘴,手里的尼龙网兜甩得哗啦响。 旁边穿蓝布衫的老太太赶紧捂住孙子的眼睛:“哎呦喂,这还要不要脸了,大白天的,还这么多人,就搂搂抱抱……”她腕上的银镯子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他们难道是夫妻?”年轻小媳妇嘴里嘀咕着。 “啧啧,哪有人把自己男人叫哥哥的,这怕是情哥哥吧?”售货员大姐撇着嘴,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两人。 秦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仿佛白香玲身上带着什么传染病似的。 她下意识把女儿往身后护了护,手提包在两人之间晃出一道弧线。 此刻王涛尴尬地僵在原地,手里的纸包‘啪嗒’掉在地上,露出里面刚买点心。 白香玲却像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眼泪鼻涕糊了他一工装。 夏姩姩指尖轻轻摩挲着锁骨处的金项链坠子,金属冰冷的触感让她稍稍定了定神。 商场顶棚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照得王涛那张涨红的脸越发油腻——汗珠正顺着他抽搐的嘴角往下淌,在洗得发白的劳动布工装上映出深色的汗渍。 这个王涛她认得,是隔壁班的同学。每天早操时都能看见他站在队伍后排,蓝布学生装总比别人多解开一个扣子,露出里面洗得发黄的白背心。偶尔在开水房遇见,还会嬉皮笑脸地搭两句话。 夏姩姩突然想起他们班的田小微——那个扎着两条粗辫子的姑娘。一米六五的敦实身材,圆脸上却嵌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最违和的是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听说从小跟着当武术教练的爷爷练拳,单手就能劈开三块砖。 要是让她看见……夏姩姩不由得想象田小微抡着搪瓷饭盒冲过来的样子。那姑娘粗壮的手臂能把饭盒抡出风声,布鞋跺在地面‘咚咚’直响。 她仿佛已经看见王涛和白香玲被一拳砸进地砖里,抠都抠不出来的惨状。 秦柔敏锐地察觉到女儿的走神,顺着视线望去。只见白香玲正死命往王涛怀里拱,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把工装前襟揪成了腌菜。 夏姩姩刚要开口说‘这个男生是……”,远处突然刮来一阵旋风般的身影。 田小微穿着洗得发白的劳动布工装裤,两条粗辫子在脑后甩得像鞭子。她手里抡着装满面粉的尼龙网兜,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砰’地砸在那对狗男女身上。 白色的面粉瞬间炸开,像朵蘑菇云似的笼罩了两人。 “好啊你个王涛!”田小微一把揪住王涛的衣领,劳动布布料在她指下发出‘刺啦’的撕裂声。她抡圆了胳膊,‘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刮子,打得王涛脸上的面粉都飞溅起来,“你让我去买富强粉,你他妈的竟然在这儿搞破鞋?” 王涛‘扑通’一声跪在撒满面粉的地上,膝盖砸出两个白印子。他死死攥住田小微的劳动布袖口,粗糙的布料在他指间皱成一团。 “小微!我真没……是她,都是她……”他声音带着哭腔,脸上的面粉被泪水冲出两道沟壑,“我刚才满商场找你,她就突扑了上来……”说话时喉结剧烈滚动,工装领口别着的共青团徽章都歪到了一边。 田小微粗壮的手臂还保持着抡人的姿势,两条粗辫子随着急促的呼吸一甩一甩。 她低头瞪着王涛,圆脸上那双杏眼里怒火未消。 王涛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劣质雪花膏的香味从白香玲身上蹭到了他工装前襟,“我让她放手,她死活不放……”他边说边比画,“你看,她都把我手背抓破了。” 说着就把被白香玲刚才挣扎时抓破的手背给对方看。 第329章 啊!我的头,我的头发…… 第329章 听到这话,白香玲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向王涛,让对方别说了,可谁知道,对方压根就不看她。 周围看热闹的人‘哗’地炸开了锅。烫着卷发的大妈撇撇嘴:“哟,这会儿知道哭了?刚才那样子,我看着挺享受的呀!\"她手里的尼龙网兜甩得哗啦响。 旁边穿蓝布衫的老太太赶紧捂住孙子的眼睛“可不是吗……” 商场里顿时炸开了锅。日光灯下,飞舞的面粉像雪花般缓缓飘落,映照出混乱的场面。 “原来不是对象啊!我以为小年轻搞对象呢!” “我也看见是这女的先扑上去的!”一个带着帽子的大妈拍着大腿喊道,手里抱着袋子看着都快要掉下去了。 旁边穿衬衫西裤的大叔撇撇嘴:“这年纪轻轻的女娃娃,这不知检点,一跑出去就抱着人家小伙子死活不撒手!”他说话时,一旁看热闹的大妈的嘴都快撇到了放顶上去。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田小微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着青白。她盯着王涛工装上那抹刺眼的红印——白香玲的口红蹭在上面,像朵烂掉的喇叭花。 “好啊!臭婊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突然甩在白香玲脸上,打得她脑袋猛地一偏。田小微一个箭步上前,直接骑在了白香玲身上,粗壮的双腿把人牢牢压住。 “臭不要脸的!”田小微的巴掌像雨点般落下,打得白香玲脸上的厚粉簌簌直掉。 白香玲刚想抬手反抗,就被两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同学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她的三接头皮鞋在地上乱蹬,刮出刺耳的声响。 “小微,打!这个白香玲专勾引条件好的男同学!”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同学突然大喊,声音在商场里回荡。她腕上的电子表随着激动的动作一闪一闪。 田小微闻言猛地瞪圆了眼睛,粗辫子都甩到了胸前:“原来是你!你就叫白香玲!”她一把揪住白香玲烫卷的头发,劣质发胶黏糊糊地沾了一手,“上次偷偷塞情书,现在直接往人怀里扑是吧?还真是个不要脸的溅蹄子。” 白香玲脸上厚厚的一层粉底已经花得不成样子,她刚想狡辩,田小微的巴掌就‘啪’地扇了过来,打得她耳环都飞了出去,在地上叮叮当当滚出老远。 围观的人‘哗’地炸开了锅。一个挤在最前面的大妈手里的网兜‘啪’掉在地上:哎呦喂!还写情书呢!这是上学去了,还是勾搭男人去了?” 她身边的蓝布衫老太太赶紧捂住孙子的耳朵:“也不知道这爹妈送这孩子去学校是干什么的?” 围观的人群不自觉地后退两步。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工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塑料凉鞋都掉了一只。 售货员大姐脸色煞白,哆嗦着对旁边人说“快...快去叫保卫科!”千万别在她柜台前面出人命啊! 几个穿劳动布工装的售货员壮着胆子凑过:“这位同志,有什么事情,咱要不去后面空屋解决?”女人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可惜田小微的巴掌正抡得虎虎生风,白香玲的尖叫和求饶声完全盖过了劝架的话。 面粉混着泪水在她脸上和成了面糊,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此刻被禁锢着,她想动都不敢动。 夏姩姩皱了皱眉,正想拉着秦柔离开这是非之地。刚转身,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商场走廊传来——四五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保卫科人员快步冲了过来,劳动布制成的制服裤腿随着动作‘唰’作响。 “住手!都住手!”为首的保卫科长厉声喝道,他胸前的铜制工作证在跑动中不断晃动。 两个体格健壮的保卫员快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田小微的胳膊,硬生生把她从白香玲身上拽了起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嘶啦’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原来田小微手里还死死攥着白香玲的一撮卷发,被这么猛地一扯,连皮带发硬生生扯下一大把。 白香玲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啊!我的头,我的头发……” 日光灯下,那撮带着血丝的头发在田小微指间晃荡。白香玲头顶赫然秃了一小块,渗出的血珠在烫卷的头发间格外刺目。 她瘫坐在地上,皮鞋的鞋跟早就断了,的确良连衣裙沾满了面粉和鞋印,活像只被拔了毛的母鸡。 围观的人群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烫着卷发的大妈捂着嘴,眼珠子都有种要掉下来的感觉。 售货员大姐双腿一软,‘咚’地跌坐在地,崭新的的确良裤子沾满了面粉。 她颤抖的手指指着白香玲血淋淋的头皮,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哎呦我的老天爷!”烫着卷发的大妈捂住胸口,连连后退,差点撞到身后的柜台,“这……这得赶紧送医院啊!”她手里拎着的尼龙网兜\"啪嗒\"掉在地上,刚买的搪瓷脸盆滚出老远。 旁边穿蓝布衫的老太太一把捂住孙子的眼睛:“乖孙别看!”可孩子已经从指缝里瞥见了血迹,‘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在商场里格外刺耳。 “造孽啊!”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镜框,声音发颤,“这头皮都扯掉一块,怕是再也长不出头发了……” 他身边穿劳动布工装的同伴倒吸一口凉气:“可不是嘛!你看那血呼啦的,跟杀鸡似的……”话没说完就被自家媳妇狠狠掐了一把。 保卫科长脸色铁青,铜哨子在胸前剧烈晃动:“快!送医院!其他人都跟我去公安局!”他一把揪住王涛的后领,劳动布工装‘刺啦’一声裂开道口子。 “凭啥抓我们?”扎马尾辫的女同学想要挣开被抓着的胳膊,腕上的电子表‘啪’地撞在墙上,“我们又没动手!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们?放开我,快放开我……” 另一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女生也挣开钳制:“就是!要抓就抓田小微!”她脖子上的纱巾在挣扎中散开,飘落在地。 保卫科长铁青着脸,不悦道:“你说凭什么?我告诉你,就凭你们是一伙儿的!”他粗粝的手指直指呆立当场的田小微。 田小微像个木偶般僵在原地,粗壮的手臂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她指缝间黏着一撮带血的卷发,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面粉和血迹在她劳动布工装上混成暗红色的污渍,两条粗辫子早已散乱不堪。 第330章 我看她就是冲着南洲来的 第330章 “这姑娘吓傻了吧……”系着红纱巾的大妈小声嘀咕,一条胳膊紧紧抱着一旁的老太太,不敢撒手。 旁边穿蓝布衫的老太太赶紧把孙子往身后拽:“作孽啊……你看她那张脸……”孩子从奶奶腿缝里偷看,‘哇’地哭出声来。 田小微的嘴巴半张着,露出里面发黄的牙齿。她圆睁的眼睛一眨不眨,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混着面粉,在脸上冲出几道白痕。 “怕不是中邪了?”一旁站着的大叔往后退了半步,胃里已经开始泛起了恶心来。 保卫科长见状,上前一把夺过田小微手里那撮头发。发丝黏连着头皮组织,在他指间晃荡。田小微这才如梦初醒般打了个寒战,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都带走!”保卫科长厉声喝道,铜哨子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上下起伏。两个保卫员架起田小微的胳膊时,她的双腿像面条似的发软,都快要站不住了。 她那粗辫子散了一半,劳动布袖口沾着斑驳的血迹。 白香玲瘫在地上哀嚎,断掉的高跟鞋跟孤零零地躺在血泊里。 商场里顿时炸开了锅。二楼栏杆处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几个工人踮着脚往下张望,塑料凉鞋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下面咋回事啊?”一个提着网兜的大妈扯着嗓子问,脖子上的纱巾随着她探身的动作直晃悠。 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吓得三楼卖布料的顾客都往楼梯口涌。一个穿碎花衬衫的妇女抱着孩子往下跑,孩子手里的糖葫芦‘啪’地掉在台阶上,裹着灰滚了好几圈。 …… “让让!让让!都快让让!”穿白大褂的商场医务室大夫挤进人群,手里的急救‘咣当’撞在栏杆上。 他身后跟着两个售货员,手里举着拖把当开路工具。 楼梯转角处,几个年轻人堵在那里交头接耳: “听说女人抓住男人搞破鞋,打死人了?” “不是,是把人头发连皮带肉扯下来了!” “哎呦我的娘,这女人这么狠的……” “我看就是活该,自己不能找个男人去吗?非要找个有媳妇的,还被人家媳妇抓了个正着。你们说,不打她打谁呀?” “对着,那个男人也不能放过。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那个男人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二楼卖文具的柜台前,戴眼镜的老师傅赶紧把孙子往身后拽,“别看热闹,回家写作业去!”可孩子已经从他腿缝里钻出去。 一旁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医务室的大夫就跟听不见似的,蹲下身查看伤口时,白香玲又是一声惨叫,吓得围观人群又退开一圈。 “这得赶紧缝合……”大夫抬头喊道,声音淹没在一片嘈杂中。有个穿塑料凉鞋的妇女已经拉着孩子往外挤:“走走走,太吓人了……” 其他有孩子的大人也连忙拉着自己的孩子往楼下走。 商场医务室的大夫颤抖的手指拨开白香玲血糊糊的头发,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去医院缝合!”他转头对保卫科长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两个售货员慌忙推来一辆平板车,上面还堆着没来得及卸货的布匹。白香玲被七手八脚抬上去时,染血的卷发黏在车板边缘,随着移动拉出几道血丝。 就在被推过夏姩姩身边时,白香玲突然瞪圆了眼睛。她脸上厚厚的一层粉底早已花得不成样子,却掩不住眼中迸发的怨毒。 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抠着车板边缘,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夏姩姩不躲不闪,冷冷地迎上她的目光。灯下,她脖子上的金项链闪着冷冽的光,衬得眼神越发锐利。 白香玲的瞳孔猛地一缩,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脖子。这个细微的退缩让她头顶的伤口撞在车板上,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她慌忙移开视线,却听见周围响起几声嗤笑。 “活该”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大妈往地上啐了一口,“不要脸,勾引人家男人,这种人就应该被枪毙。” …… 夏姩姩望着远去的平板车,突然觉得兴致全无。她轻轻拽了拽秦柔的袖口:“妈,咱们回去吧。” 秦柔闻言抬起手腕,上海牌手表的表盘在日光灯下反射着冷光。她眯起眼睛一看,突然“哎呀”一声:“都两点半了!”表针明晃晃地指向两点三十五分,表链随着她急促的动作哗啦作响。 “快快快!”秦柔一把攥住女儿的手腕,“肚子里这两个小祖宗估计也饿坏了!”她边说边扶着女儿慢悠悠往门口走去。 刚才那场戏属实是耽误时间,害得她的宝贝女儿和肚子里的两个小外孙饿肚子。 夏姩姩看着妈妈紧张的样子笑了笑,扶住肚子,大步走着。她脖子上的金项链随着动作晃来晃去,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细碎的金芒。 “妈您慢点儿……”她话音未落,秦柔已经风风火火地推开商场玻璃门。 八月的热浪扑面而来,混着路边小吃摊飘来的油香。 “这饿着谁也不能饿着你和我的两个小外孙!”秦柔回头开玩笑地瞪了女儿一眼。 …… 烈日当空,毒辣的阳光炙烤着柏油路面,蒸腾起阵阵热浪。秦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腕上的上海牌手表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那个姓白的,是不是跟白洁沾亲带故的?”秦柔突然停下脚步,站在路边的梧桐树荫下,从黑色人造革包里掏出手绢擦了擦汗。 夏姩姩点点头,金项链的坠子随着她的动作在锁骨处轻轻晃动。她接过母亲递来的大肉包,油渍立刻浸透了包装的牛皮纸:“她们是堂姐妹……”边说边用手帕垫着包子,生怕油渍沾到衣服上。 秦柔眯起眼睛,抬手挡着刺目的阳光“她不会也……”话说到一半突然噤声,警惕地看了眼不远处树荫下乘凉的几个路人。 “我看她就是冲着南洲来的。”夏姩姩咬了口包子,肉香顿时在热空气中弥漫开来。她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手帕上立刻沾上了油渍。 秦柔不解地摇头,锃亮的皮鞋在滚烫的路面上跺了跺:“她放着西恒那个光棍不要,非要看上一个有妇之夫?”她压低声音,“那姑娘是不是这儿有问题?”说着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 知了在梧桐树上不知疲倦地鸣叫着,刺耳的声响在闷热的午后格外清晰。 夏姩姩望着远处被热浪扭曲的胡同口,轻声道:“谁知道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顾南洲是什么身份,能主动去接近他的,能有几个是没有目的的。 第331章 绑架1 第331章 知了在梧桐树上不知疲倦地鸣叫着,刺耳的声响在闷热的午后格外清晰。 夏姩姩望着远处被热浪扭曲的胡同口,轻声道:“谁知道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顾南洲是什么身份,能主动去接近他的,能有几个是没有目的的。 …… “你张阿姨包饺子那可是一绝,一会儿你可要多吃点。”秦柔唇角含笑,指尖轻轻理了理鬓角一丝不苟的乌黑卷发,手腕上的手表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声音柔和,带着几分怀念,说起张小丽当年学做饭的趣事时,眼角微微弯起,透着一股优雅的从容。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就在母女俩拐进小巷准备回家时,秦柔的脚步蓦地一顿,纤细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夏姩姩的手腕。 前方巷口处,五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无声无息地拦住了去路。 夏姩姩心头一跳,抬眼望去,只见那几个男人一身黑色衣服,面容冷峻,手里却各自握着木棍、匕首和麻绳,与他们的衣着格格不入。 为首的男人漫不经心地用匕首轻轻拍打掌心,金属与皮肉相触,发出低沉的‘啪、啪’声。 母女俩对视一眼,默契地向后退去,小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响清脆而急促。 然而,还不等她们两人后退几步,身后突然就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夏姩姩猛地回头,发现三个同样高大的男人不知何时已堵住了退路。 其中一人指间把玩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另一人则慢条斯理地卷着手中的绳索,眼神阴鸷。 “你们干什么?”秦柔迅速将夏姩姩护在身后,声音虽竭力保持镇定,却仍透出一丝紧绷。 她挺直脊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对方,试图引起路人的注意。 为首的男人嗤笑一声,匕首在指间灵巧地转了一圈,刀锋折射出刺目的冷光。“别做梦了,没人会来救你们。这一片的路口,全是我们的人。”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讥诮。 夏姩姩心头一沉,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隆起的腹部。她深吸一口气,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却又缓缓松开。她抬头看向那男人,眼神柔软,声音轻细得如同羽毛拂过:“就算要抓我们,那也得让我们知道对方是谁吧?” 男人眯了眯眼,目光在她隆起的腹部停留片刻,嘴角忽地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舔了舔后槽牙,突然伸手朝夏姩姩的脸颊探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夏姩姩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男人脸色骤变。 他瞳孔微缩,额角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夏姩姩适时松手,男人低头一看,白皙的手腕上赫然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触目惊心。 他眼神一凛,终于明白雇主为何要派这么多人来——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是个深藏不露的练家子! “带走!”他冷声喝道,声音里透着一丝恼羞成怒的狠厉。 四个男人迅速上前,动作利落地将母女俩的胳膊用绳索绑紧。 夏姩姩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押着自己朝巷子深处走去。一辆崭新的银灰色面包车停在那里,车身光洁如新,只是右后轮微微瘪了下去。 夏姩姩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朝秦柔递了个眼神。 秦柔眸光一闪,瞬间会意。在被推着往前走时,她突然脚下一歪,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栽去。 被绑缚的双手本能地向前撑地,借着这个动作,她迅速将藏在掌心的小物件狠狠扎进了车胎。 “哎哟!”她轻呼一声,顺势跌坐在地上。身旁两个男人连忙伸手将她扶起,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走路看着点!”其中一人低声呵斥,完全没注意到轮胎上多了一个细小的孔洞。 秦柔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她故作歉意地点头,被重新架着往前走时,指尖还残留着橡胶被刺穿时的触感。 一上车,母女俩默契地对视一眼,夏姩姩不着痕迹地眨了眨眼睛。秦柔会意,轻轻整理了下衣服上的褶皱,用戴着手表的手将鬓发别到耳后,率先开口:“这位兄弟,看你们这身行头,想必也是场面上的人物。” 前排的绑匪闻言冷哼一声,手指不耐烦地敲打着方向盘,腕间的大品牌手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夏姩姩纤细的手指轻轻将衣领向上提了提,不动声色地将脖颈间的金链子藏进衣领。 她眼角余光扫过车内众人,确认没人注意到这个动作后,才用甜美的嗓音开口:“大哥,我们这单生意,想必给了不少酬劳吧?” 开车的男人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腕间的精工表在方向盘上反射出一道冷光:“整一千,确实不少。”他刻意加重了‘一千’两个字,语气里透着炫耀。 “啥?一千块?”秦柔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震惊,细白的手不自觉地捂住胸口:“我俩就这么值钱?”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连耳垂上的珍珠耳坠都跟着晃动起来。 “妈呀!我一年工资都赚不了这么多呢!”夏姩姩配合地瞪大杏眼,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般扑闪。 她故作震惊地歪着头,乌黑的长卷发垂落在肩头,发间的蝴蝶结发卡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车内的绑匪们闻言都露出好奇的神色。副驾驶上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镜架,镜片后的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秦柔手腕上那块精致的女士手表。阳光透过车窗,在表盘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要我说,”后排穿着绑匪突然插话,他脖子上的金链子随着动作晃了晃,“这价钱确实够意思。”他掏出一包红塔山,熟练地弹出一支叼在嘴边,镀金的都彭打火机‘叮’的一声点燃香烟。 很快,车厢里的气氛就热络起来。 夏姩姩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秦柔则优雅地用手帕掩着嘴轻笑。 几个绑匪也放松了警惕,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开了。 这哪里像是被绑架地,反倒有种公司团建,出去玩的感觉。 第332章 绑架2 第332章 突然,中间坐着的一个男人嗤笑一声:“你们这些有钱太太,倒是心大。”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转头看向身后还在那张着嘴笑的两人。 “这不是既来之则安之嘛。”秦柔优雅地交叠双腿,小羊皮高跟鞋轻轻点地,“说起来,你们知道高大同家那件事吗?” 话音未落,车内气氛骤然一变。副驾驶的男人猛地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起:“你们也知道高大同?” 夏姩姩装作天真地掩嘴轻笑:“城里谁不知道呀?那几个孩子失踪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她的手轻轻放在肚子上,“不过我听说……” “啥呀!”后排突然插进来一个激动的声音,年轻绑匪拍了下大腿,“什么掉进的水里,那孩子就是高大同找人绑走的!”他们能不知道。 “真的假的?”夏姩姩瞪大眼睛,睫毛像小扇子般扑闪,“那意思那几个小孩也是他找来演戏的?” 开车的男人突然冷笑一声,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紧了紧:“那几个根本就不是孩子。”他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夏姩姩,“只是得了病的大人,看着像小孩。” “……袖珍人?”秦柔惊讶地捂住嘴,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夏姩姩一脸不敢置信,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孕肚:“不可能吧?听说那几个就是七八岁左右的孩子啊。”她歪着头,乌黑的长卷发垂落在肩头,“那身高,那长相,怎么都不像是成年人。” “啧啧。”旁边的绑匪摇摇头,突然来了谈兴,“我们也好奇,高大同是在哪找到的那几个人。”他掏出镀金打火机把玩着,“自打那几个人出现后,高大同的生意比往常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副驾驶的男人突然阴沉着脸插话:“也正是那几个人的出现,害得我们被老大骂得半死。”他烦躁地扯了自己的领口。 年轻绑匪说着卷起的确良衬衫的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暗红色的疤痕。阳光透过车窗照在那道伤疤上,像是条丑陋的蜈蚣趴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 “瞅见没?”他用带着金戒指的手指戳了戳疤痕,“这是老大用铜头皮带抽的。”他撇了撇嘴,的确良衬衫的领口已经有些泛黄,“就因为他高大同买卖做得红火,害得俺们小半年没接到活。” 夏姩姩适时地倒吸一口凉气,纤细的手指捂住涂着淡淡唇膏的嘴:“哎呦喂,这也忒狠了……” 秦柔优雅地交叠双腿,黑色小皮鞋轻轻点地:“那现在呢?也没个动静,不知道那个高大同咋样了,是不是死了?”最后两个字她故意拖长了音调。 “毙了!”前排的绑匪猛地转过头,眼睛里闪着快意的光,“那个王八蛋吃了枪子儿。”他激动地拍了下人造革座椅,“听说挨了七枪才断气,脑浆子都打出来了。” “……”夏姩姩杏眼圆睁,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赶紧用戴着银镯子的手捂住嘴,硬是把笑意憋了回去。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抖动。 还七八枪?她在心里暗笑,这编得也太离谱了。要真打这么多枪,那开枪的公安同志怕是早被领导训得狗血淋头了。 她偷偷掐了下自己的大腿,这才把上扬的嘴角压下去。 秦柔在一旁看得分明,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女儿。 她眼角微挑,递过来一个警告的眼神,生怕闺女一个没忍住露了馅。 夏姩姩会意,赶紧低头摆弄的确良衬衫的衣角,装作被吓到的样子。 前排的绑匪完全没注意到母女俩的小动作,还在绘声绘色地描述:“你们是没看见,那枪子儿‘砰砰砰’跟放鞭炮似的……”他边说边比画着,手指作枪状对着窗外‘射击’,嘴里还配着音效。 几人正说得起劲时,突然‘吱——’的一声刺耳急刹,行驶不到半小时的面包车猛地停住。车上所有人猝不及防向前栽去,夏姩姩和秦柔虽早有准备,仍被惯性带着往前扑。 秦柔眼疾手快,戴着手表的手一把护住女儿隆起的腹部。夏姩姩借势扑在母亲怀里,毫发无损。 反倒是旁边打盹的男人‘砰’地撞在前挡风玻璃上,鼻梁都被撞歪了,疼得他龇牙咧嘴。 “怎么回事?”男人捂着被撞疼的鼻子吃痛的大喊一声。 “都下车。”开车的绑匪头子大喊一声。 众人骂骂咧咧地走下车,夏姩姩下车时假突然‘哎呦’一声,纤细的手指死死掐住身旁绑匪的腰。 那绑匪疼得直抽冷气,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疼疼疼……姑奶奶松手!”他弯着腰,的确良裤子膝盖处都蹭上了灰。 这时,在场众人这才注意到,夏姩姩整个人佝偻着身子,一手托着肚子,脸色煞白。她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粘在光洁的额头上,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子。 “姩姩呐!”秦柔一把扶住女儿,声音都变了调,“你这是……是不是要生了?”她手忙脚乱地用袖子给女儿擦汗,腕间的银镯子叮当作响。 “啥?要生了?”绑匪头子闻言脸色大变,手里的牡丹烟都掉了,“不是说她才六个月吗?”他慌乱地抓了抓板寸头,的确良衬衫后背渗出一片汗渍。 秦柔狠狠瞪了他一眼:“什么六个月!我闺女都八个多月了!”她故意提高嗓门,耳垂上的银耳环直晃悠,“你们是不是绑错人了?” “……八个月?”几个绑匪面面相觑,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绑匪头子额头青筋直跳,突然一把揪住小弟的衣领:“你特么不是说绝对没认错吗?”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活像要吃人,脖子上挂的铜钥匙叮叮当当直响。 小弟结结巴巴地辩解:“不……不可能错啊...那男的指认的时候,明明就是这娘俩……”他脚上的布鞋不安地蹭着地面,的确良裤子膝盖处还沾着刚才撞车时蹭的灰。 第333章 你这老娘们怎么随便掏男人裤兜! 第333章 “还没认错?”秦柔眼睛一瞪,抬手就朝说话那绑匪后背狠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打得对方一个趔趄,差点扑进路边的排水沟里。她手腕上的银镯子随着动作叮当作响,“一个六个月,一个快生了,这能一样吗?” 绑匪头子还愣在原地,秦柔已经指着他鼻子开骂:“还不快找车往医院送啊!”她急得直跺脚,黑色小皮鞋在土路上扬起一阵灰尘,“我闺女本来还有半个多月才生,现在被你这破车颠得要早产!”说着又去拽那绑匪头子的的确良衬衫袖子,“还杵着干啥?当电线杆子吗?” 几个绑匪面面相觑,手足无措地搓着手。穿花衬衫的那个先开口:“大哥,咱当初可是对着老天爷发过誓的……”他不安地扯着衣角,“和订单没关系的人,绝对不能伤着。” “就是就是!”另一个绑匪赶紧帮腔,脚上的布鞋不安地蹭着地面,“您亲口说的,要是误伤,生儿子没屁眼儿!” 最年轻的那个绑匪一听这话,急得直跳脚:“不行啊大哥!我媳妇再过两月也要生了!”他摸着后脑勺地板寸头,“我儿子可不能没屁眼儿啊!” 绑匪头子被对方这话气得脑壳一阵一阵的疼,一跺脚,的确良裤子膝盖处的灰都震落一片。 他咬着后槽牙发话:“去去去去去!赶紧去一辆车!先送她去医院!”话音刚落,几个绑匪立刻作鸟兽散,布鞋在土路上啪嗒啪嗒响成一片。 说来也怪,不到十分钟,一辆黑漆漆的小轿车就开了回来。车门一开,里面还飘出股崭新的皮革味。 夏姩姩在母亲搀扶下,哎哟哎哟地往车里挪,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把刘海都打湿了。 那绑匪头子刚要转身,突然被夏姩姩一把揪住袖子:“你干嘛去?”她手指关节都泛白了,死死拽着对方的衬衫。 男人一瞪眼,低头看着自己被扯变形的袖子:“他送你去医院,我得去找我的订单啊!” “找啥找?”秦柔一个箭步冲过来,银耳环在阳光下直晃悠,“你害得我闺女早产,现在还想跑,你不得把住院钱给付了?\" “……”听到住院费三个字,绑匪头子张着嘴,活像条离水的鱼。他下意识摸了摸裤兜,那里面还揣着刚到手的一千块定金呢! 秦柔眼尖,见对方手往裤兜里摸,当即眼疾手快,戴着银镯子的手‘嗖’地就探进绑匪头子的裤兜,麻利地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 “你!”绑匪头子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又气又急地捂住裤兜,“你这老娘们怎么随便掏男人裤兜!”他结结巴巴地嚷嚷,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秦柔冷哼一声,把信封往夏姩姩手里一塞:“老娘我五十多岁的人了,掏你裤兜怎么了?”她叉着腰,黑色小皮鞋在地上不耐烦地点着,银耳环随着动作直晃悠,“难不成你这兜里还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 绑匪头子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夏姩姩接过信封,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捏,厚厚一沓大团结的触感让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她故意‘哎哟’一声,身子又往下沉了沉:“妈……我疼……” 秦柔立刻会意,转头又瞪了绑匪头子一眼:“还愣着干啥?”秦柔不由分说,一把将男人塞进副驾驶。 车门‘砰’的关上时,后座传来夏姩姩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哎哟……疼死我了……” 绑匪头子和司机对视一眼,两人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把的确良衬衫的领子都浸湿了。 十分钟后,医院门口。秦柔一手扶着女儿,一手铁钳似的拽着绑匪头子的胳膊。 她那架势,活像抓着个会跑的钱袋子。 …… 绑匪头子站在产房门口,哭丧着脸来回踱步,脚上的布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时不时探头往产房里张望,的确良衬衫的领口已经被汗水浸得发黄。 想走又怕真出事,不走又惦记着那单生意,急得直搓手。 病房里,胡婷婷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看着夏姩姩。她扎着两个麻花辫,身上穿着碎花的确良衬衫,脚上是时兴的塑料凉鞋。“嫂子,这饺子味道咋样?”她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声音里满是羡慕。 夏姩姩小口咬着饺子,闻言抬起头来。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更显得肌肤莹润如玉。 她穿着医院统一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却掩不住那股子优雅气质。 “嗯,真好吃。阿姨的手艺真不错,都能去开饺子馆了。”她笑着点点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红头绳松松地挽在脑后。 胡婷婷看得入了神,根本就没有听到对方最后说的话。 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有些粗糙的脸颊,不好意思问道:“嫂子,您是不是不用雪花膏啊?”她好奇地凑近了些,“你这皮肤咋这么水灵呢?”她用的可是百货大楼里最贵的万紫千红雪花膏,可跟人家一比简直差远了。 夏姩姩抿嘴一笑,放下筷子:“我每天晚上都敷面膜的。”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脸颊。 “啥?啥膜?”胡婷婷瞪圆了眼睛,两个麻花辫都跟着晃了晃。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么新鲜的东西。 “就是……”夏姩姩正要解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最近见没见着北研?” 一听到这个名字,胡婷婷瞬间就兴奋了起来。她绞着衣角,的确良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前……前几天见过……”她声音越来越小,想起那天顾北研穿着时兴的的确良连衣裙,皮肤白得发光,把她都看呆了。 现在想来,肯定跟眼前这位嫂子脱不了关系。 夏姩姩抿嘴一笑,眼角弯成了月牙儿,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北研用的也是我给她配的面膜,你要不要也……” “要要要要要!”胡婷婷没等她说完就急不可耐地抢答,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两个麻花辫跟着一甩一甩的。 她激动地从板凳上蹦起来,塑料凉鞋在地板上‘啪’的一声脆响,双手不自觉地绞着碎花的确良衬衫下摆,布料都被她攥出了褶皱。 她眼睛亮得吓人,脸颊因为兴奋泛起两团红晕:“我要变美!我要变漂亮!”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引得走廊上路过的护士都往病房里张望。 胡婷婷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捂住嘴,但眼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活像看见了百货大楼橱窗里最时新的连衣裙。 夏姩姩被她这模样逗乐了,银铃般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她伸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腕上的银镯子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好好好,等我出院了就教你。”说着又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饺子。 胡婷婷秒懂对方的意思,拿着另外一个铝制饭盒,笑眯眯地抬脚向着病房门外走去。 不出几分钟的时候,夏姩姩就听见走廊里一阵说话的声音。 第334章 叛徒!你们都是叛徒! 第335章 胡婷婷秒懂对方的意思,拿着另外一个铝制饭盒,笑眯眯地抬脚向着病房门外走去。 不出几分钟的时间,夏姩姩就听见走廊里一阵说话的声音。 胡婷婷刚走到病房门口,手里捧着的铝制饭盒还冒着热气。她一眼就认出了站在走廊上的秦柔,赶紧小跑过去,塑料凉鞋在水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秦阿姨!”胡婷婷一把拉住秦柔的胳膊,两个麻花辫随着动作晃了晃,“您怎么在这儿?谁生病了?”她焦急地问道,眼睛瞪得圆圆的。 秦柔转头见是胡婷婷,目光扫过她手里印着红双喜的铝饭盒,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突然眼圈一红,戴着银镯子的手颤抖着指向站在墙角的黑衣男人:“婷婷啊!你可算来了……”她声音突然哽咽,的确良衬衫的袖口都被泪水打湿了一小片,“你嫂子她……她……” 秦柔一把拽住胡婷婷的胳膊,声音瞬间带了哭腔:“婷婷啊!你嫂子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像是悲痛地说不下去,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指向缩在墙角的绑匪头子。 那绑匪头子正偷偷摸摸想溜,闻言一个激灵,黑色涤纶衬衫后背‘刺啦’一声被墙上的挂钩刮开道口子。他刚要辩解,胡婷婷已经抄起铝饭盒作势要砸:“好啊!你个王八蛋!敢害我嫂子!” “哎哟我的娘诶!”绑匪头子抱头鼠窜,布鞋在地板上打出‘啪啪’的脆响。 他慌不择路,竟绕着秦柔转起圈来。秦柔一手捧着饭盒,一手假意抹泪,身子却灵活地左挡右挡,硬是把他困在原地转圈。 “秦阿姨您让让!”胡婷婷举着拖把在后面追,两个麻花辫都跑散了。拖布头上的水甩得到处都是,绑匪头子的确良裤子被溅得湿了大半。 绑匪头子边跑边回头,黑色涤纶衬衫被风吹得鼓了起来,他气急败坏地吼道:“你够了!我可是男的,惹急了照样打女人!”说话时脚上的黑色布鞋在水泥地上磨得‘沙沙’作响。 胡婷婷闻言冷笑一声,两个麻花辫随着跑动一甩一甩的:“男的咋了?敢欺负我嫂子,照打不误!”她抡起湿漉漉的拖把,对准绑匪头子的屁股就是狠狠一抽,‘啪’的一声闷响,在他黑色涤纶裤子上留下道明显的水痕。 墙边几个小弟吓得直缩脖子,紧紧贴着刷着绿漆的墙面。他们穿着蓝色劳动布裤子,脚上的解放鞋不安地蹭着地面,生怕牵连到自己。 “叛徒!你们都是叛徒!”绑匪头子捂着屁股边跑边骂,声音都变了调。 几个小弟一听,立刻齐刷刷转身面壁,有人假装研究墙上的宣传标语,有人低头研究地上的水泥地板。 “那个……咱们是不是该回家了?”穿蓝色劳动布外套的小弟搓着手,“我媳妇还等着我吃饭呢……” “对对对!吃饭!吃饭!吃饭!”另一个小弟赶紧接话,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国营饭店今天供应红烧肉……” 胡婷婷突然刹住脚步,凉鞋在地面上发出‘吱’的一声。她眯起眼睛打量着几人:“你们是一伙的?” “不是不是不是!”几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解放鞋不约而同往楼梯口挪,“我……我们是来看朋友的!”话音未落,几人已经争先恐后冲进楼梯间,‘咚咚咚’的脚步声震得整栋楼都在响。 胡婷婷冷哼一声,目光重新锁定不远处扶着膝盖喘气的绑匪头子。她眼睛一眯,突然举起拖把:“啊!受死吧!” “妈呀!疯子!女疯子!”绑匪头子吓得一个激灵,黑色涤纶衬衫后背的破口子都张得更大了。 他转身就跑,布鞋在刚拖过的地面上直打滑,活像在表演一场滑稽的大戏。 走廊里回荡着他‘沙沙’的脚步声和惊恐的叫喊声,引得几个病房的门都悄悄开了条缝。 几个小弟猫在楼梯拐角处,捂着嘴笑的肩膀直抖。角落蹲着的一个小弟压低声音道:“娘咧!今儿这事要是传出去,大哥这脸往哪搁啊!”他脚上的解放鞋不安地蹭着水泥台阶。 “咱是不是也太怂了?”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追着不敢还手,不敢还口。 另一个墙根儿下站着的小弟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记。‘啪’的一声脆响,吓得他缩了缩脖子。 “怂你大爷!”年纪稍长的男人瞪着眼,劳动布裤子上的褶子都绷直了,“你懂个屁,这叫守规矩!当初咋发的誓?不伤及无辜!”他粗糙的手指戳着对方的胸口,发出‘咚咚’的闷响。 挨打的小弟连忙摆手,解放鞋在台阶上磨出‘沙沙’声:“冤枉啊哥!我就是觉得大哥被个娘们追着打,这也太……” “太啥?太丢份儿是不是?”年长的男人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啪’的一声在楼道里格外清脆。 “你懂个球!”他压低嗓门,手指往楼上指了指,“这可是军区医院!要是伤了人,咱哥几个吃不了兜着走!”说着做了个枪毙的手势,吓得几个小弟齐刷刷缩脖子。 灰衬衫小弟这才恍然大悟,抬手给了自己一嘴巴:“瞧我这猪脑子!”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格外响亮,吓得其他人赶紧捂住他的嘴。 几个人你推我搡地往楼下溜,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活像一群受惊的兔子。 …… “行行行,大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绑匪头子哭丧着脸,他刚才被对方那一拖把打得屁股疼。 他一个急转弯,拔腿又向着秦柔的方向跑去,快速躲到秦柔身后,把对方当成了挡箭牌:“大姐,救命啊!” 秦柔趁机把饭盒往腋下一夹,反手就揪住他耳朵:“现在知道叫大姐了?\"她手上使着暗劲,面上却还带着悲痛的表情:“婷婷啊,往这儿打!”说着把绑匪头子的脑袋往胡婷婷那边按。 胡婷婷会意,拖把舞得虎虎生风,却故意每次都差那么几厘米。绑匪头子吓得直缩脖子,黑色涤纶衬衫的领子都被扯变了形:“姑奶奶们饶命啊!我赔钱!我全赔!” “赔钱就完了?”胡婷婷一个假动作,拖把‘咣’地砸在旁边的铁皮垃圾桶上,吓得绑匪头子一蹦三尺高。脚下一个打滑,竟直直朝秦柔怀里栽去。 第335章 好哇!敢耍老子! 第336章 秦柔眼疾手快,把饭盒往头顶一举:“哎哟喂!”绑匪头子结结实实扑了个空,险些摔倒在地。 男人趁这个时机,拔腿就往楼梯间跑去,胡婷婷一看人跑了,顿时慌了神。 “我看你往哪跑。”离开时对着秦柔说道:“阿姨,那饺子要趁热吃,我先去收拾他。” 话罢!不等秦柔说话,抬脚就跟了上去。 秦柔见状,拿起饭盒闻了闻,摆了摆手,“好好好,我先吃了,你打,好好打,别给打死就成。” 话罢!转头就看到一个病房的门开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正在向着她眨呀眨。 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夏姩姩探出半个身子,乌黑的长发用红头绳松松挽着。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见走廊上空荡荡的,立刻朝秦柔招了招手:“妈!” 秦柔正捧着铝饭盒吃得津津有味,闻言赶紧把半个饺子塞进嘴里。她抹了抹嘴角的油花,脚上的黑色小皮鞋在地板上踩出‘哒哒’的脆响,三步并作两步就钻进了病房。 等绑匪头子气喘吁吁地再次跑回来时,走廊上早就没了人影。他扶着墙直喘粗气,黑色涤纶衬衫后背全被汗水浸透了。脚上的布鞋沾满了灰尘,鞋头都磨出了毛边。 “同志,刚才这屋的产妇呢”他拦住一个路过的护士问道。 护士推了推眼镜,白大褂口袋里插着的钢笔闪着金属光泽:“什么产妇?今天产科根本没有产妇。” 绑匪头子顿时傻了眼,手里的破草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这才反应过来,气得直跺脚,布鞋在地上拍出‘啪啪’的响声:“好哇!敢耍老子!”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惊得窗台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他转身就要去追,却不小心踩到刚才胡婷婷甩的拖把水,‘哧溜’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黑色涤纶裤子‘刺啦’一声,裤裆直接裂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大裤衩。 几个路过的病人家属指指点点,笑得前仰后合。绑匪头子臊得满脸通红,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往外跑,活像只被烫了屁股的猴子。 …… 你怎么样?”顾南洲满头大汗地从外面冲进来,军绿色的军装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肩章上的五角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夏姩姩跟前,军用皮鞋在地板上踏出‘咔咔’的声响,连军帽都来不及摘就蹲在了妻子面前。 夏姩姩摇摇头,从的确良连衣裙的口袋里掏出一方绣着梅花的手帕,轻轻为丈夫擦拭额头的汗水:“我没事,你放心。”她纤细的手指拂过顾南洲晒得黝黑的脸庞,军帽下的那双眼睛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顾南洲长舒一口气,拉着媳妇的手,这才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几秒钟后,这才注意到沙发上坐着的一排人。他猛地站起身,军装下摆随着动作掀起一阵风,腰间的武装带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妈,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转向秦柔,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紧张。 秦柔整了整蓝布列宁装的衣领,笑着摆摆手:“放心,我也没事。”她说着从兜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茶几上。 估计是口袋太小,信封边角有些皱巴巴的。 顾淮山阴沉着脸拿起信封,黑色中山装的袖口露出一截白衬衫。 他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大团结,崭新的票子用银行专用的白纸条捆着,连折痕都没有。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钞票边缘,大领导特有的威严让整个客厅的气氛都凝重起来。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老式座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夏姩姩悄悄握住顾南洲的手,发现他军装袖口下的手腕还在微微发抖。 …… 一回到家,顾南洲就小心翼翼地扶着夏姩姩上了楼。军绿色的身影在木质楼梯上投下挺拔的剪影,军用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沉稳的‘咚咚’声。 两人刚一进卧室,他就从背后轻轻环抱住妻子,粗糙的掌心温柔地覆在她隆起的腹部。 “妈已经把生产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他低声说,下巴轻轻抵在妻子肩头,军装领口蹭着她的发丝,“你这几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别出门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军人特有的不容置疑,却又透着浓浓的关切。 夏姩姩点点头,乌黑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梢还带着淡淡的洗发膏香气:“今天那几个人根本不认识我和妈,肯定是临时雇来的。”她转过身,纤细的手指抚平丈夫军装上的褶皱,心想,那个背后的人肯定也是临时接单,要不然连她怀孕几个月了都不知道。 听到媳妇的话,顾南洲‘嗯’了一声,军帽下的眉头微微舒展,但眼神依然锐利。 他帮妻子脱下外套,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什么易碎品。 奔波了一天,夏姩姩确实累了。在丈夫的搀扶下洗完澡,她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顾南洲站在床边,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军装袖口的扣子在台灯下泛着微光。他俯身在妻子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乖乖睡觉。”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醒她,“今晚我可能要晚点回来。” 说完,他整了整军装领口,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军用皮鞋踩在走廊地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楼下发动机的轰鸣声中。 院门外,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亮起车灯,缓缓驶入夜色里。 …… 昏暗的审讯室内,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顾南洲身着笔挺的草绿色军装,肩章上的五角星在昏黄的灯泡下泛着冷光。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桌上那把造型怪异的匕首,军用皮鞋踏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还不打算交代吗?”他低沉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军帽的阴影遮住了他锐利的眼神。 正前方被铁链吊着的男人浑身颤抖,的确良衬衫早已被鞭子抽得破烂不堪,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肤。 他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渗出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水泥地上溅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我……我真……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男人气若游丝地说道,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顾南洲手中的匕首突然一顿,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那个叫王虎的,是你找的吧?” 第336章 我不生了……不生了…… 第337章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铁链随着他的颤抖发出‘哗啦’的声响。 “……”王虎?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冷汗混着血水从额头滑落。不可能啊,他明明看见王虎带着十几个弟兄去的巷子,怎么可能会失手? 审讯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顾南洲缓缓摘下军帽,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慢条斯理地卷起军装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腕表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看来,需要更直接的交流方式。”他轻声说道,手中的匕首轻轻划过桌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男人惊恐地睁大眼睛,铁链碰撞的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回荡。 顾南洲缓步走近,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手腕一翻,那把怪异的小刀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寒光在男人惊恐的瞳孔中一闪而过。 “王虎带了十二个人,”顾南洲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都在军区医院躺着”他忽然俯身,军装领口的扣子擦过男人的鼻尖,“你猜,他们交代了多少?” 男人浑身一颤,铁链哗啦作响。他艰难地咽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开始游移。 审讯室角落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军医正在慢条斯理地整理器械,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我……我真的只是中间人……”男人声音发抖,“是……是林副厂长出的钱……” 顾南洲眼神一凛,军装袖口下的肌肉瞬间绷紧。他转头对门口的警卫使了个眼色:“去把林国栋‘请’来。” 他特意加重了‘请’字的发音。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通讯员快步走进来,在顾南洲耳边低语几句。顾南洲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他将军帽重新戴正,转身时军装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继续,别让他死就行。”丢下这句话,顾南洲大步流星地走出审讯室。 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军靴踏在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只留下审讯室里男人绝望的喘息声,和角落里军医摆弄器械的冰冷回响。 顾南洲的军靴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审讯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惨叫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惊得值班的哨兵一个激灵,手中的钢枪‘咔嗒’一声上了膛。审讯室铁门上的小窗里,隐约可见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正俯身在犯人面前,手中的器械闪着寒光。 “我说!我都说!”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铁链疯狂地摇晃着,在水泥墙上撞出‘哗啦啦’的声响,“是林副厂长指使的!他给了两千块钱定金……啊!别……别……” 军医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白大褂上溅了几滴暗红的血迹。他转身对门口的警卫点点头:“去请政委过来,犯人愿意交代了。” 走廊尽头,一辆军用吉普正疯狂地鸣着喇叭,轮胎在水泥地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顾南洲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军装领口已经被汗水浸透。他透过后视镜,看到审讯室的窗户亮着惨白的灯光,隐约还能听到犯人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他得再开快点……他咬着牙踩下油门,吉普车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出了军区大门。 远处,军区医院的红色十字标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南洲你来了。”秦柔的声音在医院走廊里响起,她手里攥着的手帕已经被绞得皱皱巴巴,蓝布列宁装的袖口上还沾着些水渍。 顾南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产房门口,军帽下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草绿色军装的后背湿了一大片。“妈!姩姩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发紧,军用皮鞋在地板上不安地挪动着,发出‘咔咔’的声响。 产房内隐约传来夏姩姩压抑的呻吟声,顾南洲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军帽檐,指节都泛了白。 “没事,没事,”秦柔连忙安抚道,伸手拍了拍女婿紧绷的手臂,“第二胎就是比第一胎快几天,这很正常。”她说着看了眼产房门上的红灯,“姩姩前面的孩子都是顺产,这两个肯定也没问题。” 走廊上的长椅发出‘吱呀’一声,顾南洲重重地坐了下去,军装裤腿上的褶皱更深了。 他摘下军帽,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喉结上下滚动着。 就在这时,产房的门突然打开,一个护士匆匆走出来,白大褂口袋里插着的钢笔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家属在哪?产妇需要……” 她话还没说完,顾南洲已经‘腾’地站了起来,军帽‘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护士面前,军装下摆带起一阵风:“我是她丈夫!我爱人怎么了?” 护士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产……产妇需要补充体力……”她结结巴巴地说,“家属去小卖部买点巧克力和麦乳精……” 顾南洲长舒一口气,弯腰捡起军帽拍了拍,转身就要往外跑。顾西恒连忙拦住他:“你在这儿等着,我去买!\"他不由分说地把顾南洲按回长椅上,“你这一身军装太扎眼,别吓着值班的。” 顾南洲只得点头,军装袖口的扣子被他无意识地摩挲地发亮。产房里又传来一声痛呼,他的身子猛地一颤,军用皮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音。 墙上老式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 夏姩姩死死抓着产床两侧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汗水浸透了她的长发,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一阵撕心裂肺的宫缩袭来,她仰起脖颈,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痛呼。 “啊——!” 这痛楚来得如此猛烈,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上一胎生产时她全程昏迷,根本不知道生孩子竟是这般痛不欲生。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老人都说女人生孩子是去鬼门关走一遭。 “我不生了……不生了……”她虚弱地摇着头,泪水混着汗水滚落,打湿了枕巾。产床的铁栏杆被她抓得\"咯吱\"作响,指甲在上面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助产士戴着橡胶手套的手轻轻按在她隆起的腹部:“再使把劲,已经看到孩子的头发了!” 夏姩姩痛苦地摇着头,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子。就在这时,产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不顾阻拦冲了进来。 “姩姩!” 顾南洲的军装领口大敞着,显然是匆忙间胡乱扯开的。他一个箭步冲到产床边,军靴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温热的大手紧紧握住妻子冰凉的手指,他声音发颤:“我在这儿,我陪着你……” 夏姩姩涣散的目光终于有了焦点,她死死攥住丈夫的手,指甲深深陷进他的皮肉里。又一阵宫缩袭来,她痛得弓起身子,顾南洲的军装袖口立刻被她的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顾……顾南洲……”她气若游丝地唤着丈夫的名字,“我……我再也不生了……” 顾南洲单膝跪在产床边,军裤沾上了地上的水渍也浑然不觉。他红着眼眶,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妻子额前湿透的碎发:“好,不生了,以后都不生了……” 随着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夏姩姩终于脱力般松开了手,瘫软在产床上。顾南洲的手背上赫然留着几道深深的血痕,他却恍若未觉,只是颤抖着吻了吻妻子汗湿的额头。 第337章 龙凤胎 第337章 随着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夏姩姩终于脱力般松开了手,瘫软在产床上。 顾南洲的手背上赫然留着几道深深的血痕,他却恍若未觉,只是颤抖着吻了吻妻子汗湿的额头。 他的军装袖口早已被汗水浸透,皱巴巴地贴在手腕上。 “乖乖?”顾南洲见媳妇没了动静,吓得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了产床边。 军用皮鞋的鞋跟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慌乱地去摸妻子的脉搏,军装袖口的扣子刮过她纤细的手腕。 “我没事……”夏姩姩虚弱地睁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我休息一会儿……”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顾南洲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她知道,还要攒足力气把老二生出来。 就在这时,护士抱着收拾干净的孩子走了过来,白大褂上沾着点点血迹:“看看是什么?”她笑盈盈地将孩子递到两人面前。 “男孩!”夏姩姩虚弱地说出这两个字。 护士给孩子穿好,包好后,抱到顾南洲面前。 顾南洲小心翼翼地接过儿子,军装袖口下的手臂微微发抖。婴儿红扑扑的小脸皱成一团,正哇哇大哭着,声音洪亮得整个产房都能听见。他低头看着这个鲜活的小生命,军帽下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像你……”夏姩姩虚弱地笑了笑,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蛋。她的指尖还带着生产时的颤抖,却在触碰到孩子柔嫩肌肤的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产房外,秦柔几人焦急地踱着步,听到婴儿啼哭声时猛地停住脚步。她手里还攥着顾西恒刚买来的巧克力和麦乳精,包装纸被她无意识地捏得哗啦作响。 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秦柔看到产房的门缓缓打开。顾南洲抱着襁褓走了出来,军装领口还敞开着,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衬衫。 他脸上的表情既疲惫又欣喜,军帽不知何时已经摘下,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出来了出来了!”秦柔一声招呼,走廊上的长椅顿时发出一阵‘吱呀’乱响。 一大家子人‘哗’地围了上去。顾南洲的妹妹顾北研挤在最前面,两个麻花辫都跑散了,发梢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她身后跟着胡婷婷,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北冰洋汽水,玻璃瓶上凝结的水珠滴了一路。 “让我看看!”秦柔挤到最前面,手里的巧克力和麦乳精‘啪’掉在了地上。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襁褓一角,婴儿红扑扑的小脸露了出来,正睡得香甜。 “姩姩怎么样?”她的眼睛猩红着,时不时看向顾南洲身后的大门。 秦柔踮着脚尖,不住地往产房大门张望,眼睛因为担忧而微微发红。她手里攥着的手帕已经被绞得变了形,蓝布列宁装的袖口上还沾着刚才掉落的麦乳精渍。 “姩姩怎么样了?”她声音发紧,目光越过顾南洲的肩膀,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产房大门。走廊顶上的白炽灯照在她脸上,将眼角的细纹映得格外明显。 顾南洲抱着襁褓的手臂微微发僵,军装领口处的汗水已经干涸,留下一圈淡淡的盐渍。他刚要开口,产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护士急匆匆走出来,白大褂的衣角随着动作翻飞。 “产妇情况稳定,第二个孩子也出生了,是个女孩儿。”护士摘下口罩,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笑容,“不过失血有点多,需要观察……” 秦柔闻言,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被身后的胡婷婷一把扶住。她颤抖着嘴唇,银耳环在灯光下微微晃动:“能……能进去看看吗?” 护士点点头:“可以,但别太多人。”她看了眼顾南洲怀里的婴儿,“先把孩子送到育婴室吧。” 顾南洲低头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军帽下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他小心翼翼地将孩子交给护士,军装袖口擦过婴儿娇嫩的脸颊时,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什么易碎品。 “我去看看姩姩。”他的声音沙哑,军用皮鞋在地板上转了个方向,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秦柔紧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踉跄。产房的门缓缓打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病床上的夏姩姩脸色苍白如纸,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像是晕开的水墨。 听到脚步声,她虚弱地睁开眼,嘴角勉强勾起一个微笑。 “妈……南洲……”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手指微微动了动。 顾南洲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军裤膝盖‘咚’地磕在铁床架上也浑然不觉。他握住妻子的手,粗糙的掌心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手指。 秦柔站在床尾,看着女儿虚弱的样子,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用手帕捂住嘴,银镯子撞在铁床栏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妈……”夏姩姩虚弱地唤了一声,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她想抬手替母亲擦泪,却发现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顾南洲单膝跪在床边,军装裤腿沾上了地上的消毒水也浑然不觉。他粗糙的大手轻轻包裹住妻子冰凉的手指,军装袖口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闺女啊……”秦柔终于忍不住扑到床前,银耳环随着动作剧烈晃动。她颤抖的手抚过女儿汗湿的额发,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受苦了……” 夏姩姩轻轻摇头,眼角滑下一滴泪,没入枕巾消失不见。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将三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 …… 夏姩姩疲惫地睡了一整晚,直到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病床上,她才被怀中轻微的动静唤醒。 她缓缓睁开酸涩的双眼,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怀里的触感让她怔住了——一个小小的、温热的生命正依偎在她胸前,粉嫩的小嘴本能地吮吸着。 婴儿太小了,小得不可思议。夏姩姩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那红扑扑的脸蛋,孩子皱巴巴的皮肤像花瓣一样柔软。 她这才注意到,婴儿被包裹在粉粉嫩嫩,带着小圆点的包被里,显然是秦柔上次买的那块布做的。 “醒了?” 第338章 傻丫头,不许哭 第338章 低沉温柔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夏姩姩抬头,看见顾南洲正坐在床边的木椅上,军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热气袅袅上升。 “这是……老二?”夏姩姩声音沙哑,手指轻轻描摹着婴儿的轮廓。孩子似乎感应到母亲醒了,小拳头突然张开,紧紧攥住了她的一根手指。 顾南洲放下缸子,金属与木桌碰撞发出轻响。他倾身向前,粗糙的指腹轻轻拭去妻子眼角的泪花:嗯,丫头比哥哥轻一斤多。”他声音里满是心疼,“医生说双胞胎都这样。” 夏姩姩的眼眶微微泛红,低头凝视着襁褓中娇小的女儿,心头涌上一阵酸楚。 她在婆婆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将孩子往怀里拢了拢。 “……她好小啊!”夏姩姩的声音发颤,双手僵硬地托着婴儿,生怕一个不小心伤到这脆弱的小生命。 怀里孩子的重量轻得不可思议,隔着襁褓都能感受到那微弱的心跳。 片刻后,谢芳洗完尿戒子回来了,她坐在床沿,她伸手帮夏姩姩调整抱姿,动作娴熟而轻柔:当初你生承承他们的时候处于昏迷状态,醒来孩子都会翻身了。”她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拂过小孙女皱巴巴的小脸,柔声道:“这次总算赶上了。” 夏姩姩的指尖微微发抖,婴儿突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粉嫩的牙龈露了出来。 这细微的动作让她心头一热,眼泪‘啪嗒’落在襁褓上,晕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谢芳见状连忙上前,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夏姩姩的脸颊:傻孩子,月子里可不能这么哭,伤眼睛。”她边说边从兜里掏出手帕。 夏姩姩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泪水打湿了胸前的病号服,在浅蓝色布料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出去不到二十分钟的顾南洲大步走了进来,军装裤腿上还沾着些未干的泥点。 看到妻子泪流满面的样子,他眉头一皱,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 “傻丫头,不许哭。”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心疼,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方叠得方正的手帕。俯身时,夏姩姩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烟草味,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的气息,莫名让人安心。 顾南洲的动作很轻,手帕擦过妻子脸颊时,粗糙的指腹不经意蹭到她的耳垂。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肩章的五角星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 “你看看,把南洲都急出汗了。”紧随其后进来的秦柔在一旁打趣道,伸手接过顾南洲摘下的军帽,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夏姩姩破涕为笑,眼泪却还是止不住。怀里的婴儿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情绪,小嘴一瘪也要哭的样子。 顾南洲手忙脚乱地去哄,或许是感受不到母亲的味道,小家伙这下哭得更凶了。 一时间,病房里婴儿的啼哭声、夏姩姩的抽泣声、顾南洲无奈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 秦柔和谢芳站在一旁,看着这混乱又温馨的一幕,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 …… 病房里顿时乱作一团。顾景时踮着脚去够妹妹的襁褓,身上的海军蓝童装蹭到了病床栏杆。 顾景承也不甘示弱,死死抱着妹妹不肯撒手,两个小男孩你拉我扯,吓得谢芳手拖着孩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哎呦我的小祖宗们!”谢芳急得直跺脚,皮鞋在地板上拍‘啪啪’的声响。 她连忙劝阻两个孩子:“轻点儿!妹妹还小呢!” 两个儿子在那争夺妹妹,只有顾景柠安安静静趴在病床边,小手轻轻摸着妈妈平坦了些的肚子。她今天扎着两个小辫子,发绳上的塑料珠子随着动作轻轻碰撞。 “妈妈……”她仰起小脸,眼睛里盛满了疑惑,“柠柠和哥哥也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吗?” 夏姩姩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发顶。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苍白的手指上镀了一层金边:“是呀,你和两个哥哥一样,都是在妈妈肚子里长大的……” 顾景柠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像是突然被点亮的星星。她‘噔噔噔’地在病房里蹦跳起来,两条小辫子像欢快的蝴蝶在肩头飞舞,发绳上的塑料珠子随着动作‘啪啪’轻响。 夏姩姩靠在床头,虚弱地笑了笑。 她以为女儿是羡慕弟弟妹妹能从妈妈肚子里出生,刚才那番话是在求证自己也是亲生的。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软,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腹部。 顾南洲拿着刚洗好的尿戒子站在窗户边上,军装袖口的扣子反射着夕阳的余晖。 他看着三个大孩子围着婴儿床叽叽喳喳的样子,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军用皮鞋在地板上轻轻一转,发出‘咔’的轻响。 顾景柠像只欢快的小麻雀,哒哒哒’地冲到顾南洲跟前,红色小皮鞋在地板上刮出几道浅浅的划痕。 她一把抱住父亲的军裤,仰起的小脸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爸爸!妹妹的手指好小啊!”她边说边伸出自己的小肉手比画着,“比我的橡皮还小呢!” 顾南洲单膝跪地,军装裤腿‘唰’地绷紧。他粗糙的大手轻轻托住女儿的腋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笑着在对方小脸上亲了一口,随后抬脚向着放着婴床的方向走去。 角落处,两张白色的小婴儿床并排放着,床上,两个小家伙今天出奇地安静,乌溜溜的眼珠追随着哥哥们夸张的表演。 顾景时正对着妹妹做鬼脸,一会儿把眼皮往下拉,一会儿吐舌头,蓝色背带裤的肩带都滑落了一边。 顾景承则在弟弟床边表演‘变脸’,小手把自己的脸蛋揉成各种滑稽的形状,红领巾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活像个小丑。 “爸爸你看,”顾景柠突然指着妹妹的小床惊呼,小辫子上的塑料珠‘啪嗒’打在顾南洲脸上,“妹妹在笑呢!”确实,襁褓中的女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梦幻般的笑容。 顾南洲的喉结动了动,他低头看着床上躺着的两个小人儿,又看看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妻子,突然觉得肩上的军衔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又前所未有的珍贵。 第339章 不是亲生的? 第339章 …… 晚上医院不让那么多人陪护,三个孩子是被强硬从病房里抱出去的。 三个孩子扒着病床栏杆不肯走,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过几天妈妈就和弟弟妹妹回家了,到时候天天陪你们玩,好不好?”夏姩姩强撑着精神,挨个摸着孩子们的小脑袋。 她的手指还有些发抖,却温柔地拂过每个孩子的发顶。 顾南洲二话不说,军装袖子一挽,直接一手夹起一个孩子。顾景时像只不安分的小猴子,在他臂弯里扭来扭去。 顾景承则瘪着嘴,小手死死拽着父亲的军装下摆。最小的顾景柠被谢芳抱在怀里,红着眼眶朝妈妈挥手。 “妈妈再见,等你回来,我也要和你睡。”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夏姩姩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原本熟睡的两个小家伙也突然‘哇’地一嗓子哭了起来。 正要出去打热水的张阿姨吓得一哆嗦,暖瓶‘咣当’一声磕在了门框上。 “哎呦我的亲娘诶!”张阿姨拍着胸口,“这嗓门,哪像是刚出生的娃儿!”她连忙放下暖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婴儿床前。 秦柔正好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新缝的尿垫子。棉布上还带着新鲜的阳光气息,针脚细密整齐。 “小丫头尿就是多,”秦柔麻利地解开襁褓,看着眼前的一幕,笑道:“这一泡尿,差点把自己给冲泡了。” 尿垫子已经湿透了,连后背的小衣服都浸得能拧出水来。 张阿姨熟练地给孩子换着尿布,突然‘扑哧’笑出了声:“这小祖宗,尿个尿跟发大水似的。”她抖开新尿布,那柔软的触感让张阿姨连连点头。 “这是上次那个包裹里的布吧?”张阿姨突然问道,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尿布上细密的针脚。 昏黄的灯光下,棉布泛着柔和的米白色光泽,摸上去像云朵般柔软。 秦柔点点头,银镯子在手腕上轻轻晃动:“对,小芳说这是姩姩表姐从外地寄来的。”她利落地抖开一块新尿布,布料发出‘沙沙’的轻响,“说是给孩子做贴身衣服的料子。我和小芳做了好几包袱小衣裳,这剩下的料子软和,正好给小家伙们当尿戒子。” 夏姩姩靠在床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月光透过纱帘,在她疲惫的眉眼间投下温柔的阴影。 她看着两位老人娴熟地配合着——张阿姨托起哭闹的小丫头,秦柔麻利地系上尿布带子。 新换上的尿布上,小丫头瞬间停住了哭泣声,打了个哈欠,继续睡觉。 …… 夕阳西沉,大院里飘起阵阵饭香。顾景柠一溜烟跑进大院广场,两条小辫子在晚风中欢快地跳跃。她一眼就瞅见了坐在大石头上的赵老太太,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柠柠!回家吃饭了!”谢芳在后头急得直跺脚,蓝布鞋在水泥地上磨得‘沙沙’响。 她赶忙把怀里的饭盒塞给顾北研:“快,先把俩小子带回去!” 谁知顾景承和顾景时像两只小豹子,‘嗖’地就窜了出去。 三个小身影眨眼就冲到了大石头跟前。 “哎哟我的小祖宗!”顾北研急得直跳脚,塑料凉鞋差点甩飞出去。她和谢芳慌慌张张追过去,却见三个孩子齐刷刷站在那赵老太太面前。 顾景柠挺着小胸脯,发绳上的玻璃珠子折射着晚霞:“我妈妈说了!我和哥哥都是在她肚子里长大的!”她声音脆生生的,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小手还特意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 ‘啪嗒’一声,李奶奶的顶针掉在了地上。王婶被瓜子呛得直咳嗽,手里的蒲扇‘咣当’砸在石桌上。 赵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前些天可不就是她逗孩子说柠柠是垃圾堆里捡的嘛! 大槐树下顿时鸦雀无声,只有知了在拼命聒噪。突然,不知谁先‘噗嗤’笑出了声,紧接着整个大院都笑开了锅。 赵老太太的蒲扇‘啪’地掉在地上,银白的头发丝在晚风里一颤一颤的。脸色在暮色中忽青忽白,干瘪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柠柠啊,你赵奶奶那是稀罕你,跟你闹着玩呢!”李奶奶连忙打圆场,手里的鞋底都快捏变形了。 “她赵婶子,以后可不敢在和孩子开这种玩笑了,看把孩子吓的。”一旁的人也赶忙开口。 “她哪里是开玩笑!”顾景承突然梗着脖子喊道:“她还说我们是后街老刘家的孩子呢!” 这句话像颗炸弹,瞬间把人群炸开了锅。七八岁的李小倩挣脱奶奶的手,脆生生地补了一句:“她家孙子才是买来的呢!我听说花了五百块钱!” ‘嘶!’人群中响起一片抽气声。知道内情的几个老太太眼神闪烁,不知道的则惊得张大了嘴。 李小倩的奶奶慌忙捂住孙女的嘴,布鞋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声响:“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她拽着孙女就往家走,背影活像只受惊的鹌鹑。 根本就不是她们家亲生的!”顾景时突然大声道,海军蓝的背带裤在暮色中格外醒目,“那孩子是从山里买来的!他儿媳妇生的可是女孩……” 赵老太太‘腾’地站起来,老树皮似的手指直哆嗦:“小兔崽子”她抡起蒲扇就要打,却被顾北研一个箭步拦住。 老太太扑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摔倒,银白的发髻都散了几缕。 谢芳一把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黑着脸,瞪着对方的眼睛,不悦道:“怎么?许你胡说八道,就不许孩子说真话了?你这人还讲不讲理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刀子般锋利。 大槐树下鸦雀无声,只剩知了在拼命嘶鸣。远处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下班的人们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赵老太太的蒲‘啪嗒’掉在地上,在尘土里滚了几圈。她张了张嘴,看向人群里一抹熟悉的声音,整个人的后背都开始冒气了冷汗。 “妈?他……他说的是真的吗?”一道柔弱的嗓音从人群后传了过来。 大家一看来人是谁,本要离开的脚步,又给停了下来。 第340章 但孩子是不是亲生的,这可就说不准了 第340章 赵老太太的蒲团‘啪嗒’掉在地上,在尘土里滚了几圈。她张了张嘴,看向人群里一抹熟悉的声音,整个人的后背都开始冒起了冷汗。 “妈?他……他说的是真的吗?”一道柔弱的嗓音从人群后传了过来。 大家一看来人是谁,本要离开的脚步,又给停了下来。 众人只见王美艳推着一辆老旧的二八杠自行车站在那儿,车把上挂着的菜篮子歪斜着,几根蔫了的青菜叶耷拉在外面。 她双眼猩红,死死瞪着早已脸色惨白的婆婆,手指死死攥着车把,骨节泛青。 赵老太太干枯如树皮的手指死死攥着鞋底,纳了一半的鞋底被她捏得变了形。她眼神飘忽,嘴唇哆嗦着,就是不敢对上儿媳妇那双通红的、仿佛要滴血的眼睛。 “你……你……你别听小孩子胡说八道,”赵老太太声音发颤,喉结上下滚动,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粗粝,“涛涛是不是你生的,你还不知道吗?”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小崽子竟然会当众捅出这事儿,更没想到这个平日里逆来顺受,说话都要看她眼色的儿媳妇,现在竟然质问起了她。 王美艳看着婆婆那闪烁的眼神,心里跟明镜似的。婆婆越是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越是说明顾景时那孩子说的八成是真的。 她突然想起月子里邻居们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每次抱着涛涛出门时,总有人嘀咕“这孩子怎么一点儿都不像他妈”。 “有没有生孩子自己肯定知道,”李婶子突然牵着孙子挤到谢芳跟前,粗糙的手掌在顾景时嫩生生的小脸上摸了摸,故意抬高嗓门,“但孩子是不是亲生的,这可就说不准了。” 她这话像颗炸弹,炸得围观的人群嗡嗡作响。几个原本要走的妇女立刻收回脚步,踮着脚尖往这边张望。 就连李小倩奶奶走到一半,也都停下了脚步,转身想要看看热闹。 赵老太太一听有人挑事,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佝偻的背猛地挺直,手里的鞋底差点被折成两半。 “放你娘的狗屁!”她嘶哑着嗓子吼道,唾沫星子喷出老远,“那天产房就她一个产妇,涛涛不是她生的还能是谁的?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告诉你,我家美艳根本就不可能被你这种三言两语的欺骗到。”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双手都在颤抖,眼神飘忽,额头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听完这话,李婶子冷笑一声,把孙子往谢芳怀里一塞,三两步冲到赵老太太跟前。 她双手叉腰,晒得黝黑的脸膛涨得通红:“赵小娟你少在这儿装蒜!当年卫生所值班的是我表妹,你真当那些腌臜事没人知道?”她突然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信不信我现在就去革委会,把你那些勾当全抖落出来?” “……” ‘抖出来’三个字像把刀子,直直捅进赵老太太心窝。 她双腿一软,膝盖‘咚’地磕在石子路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王美艳见状,一把甩开自行车。车把上的菜篮子‘哐当’砸在地上,鸡蛋黄混着菜叶糊了一地。 她扑上去揪住婆婆花白的头发,指甲深深掐进对方头皮,凶狠道:“怪不得所有人都说涛涛不像我!你还纵容他骂我,打我,赶我出去,”她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原来你个老畜生早就把我的孩子换了!” 王美艳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我没……我没有……”赵老太太杀猪似的嚎叫着,枯树枝似的手在空中乱抓。 可她那把老骨头哪是年轻人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按在地上,脸上“啪啪”挨着耳光,皱巴巴的脸皮很快肿得发亮,嘴角也流出了一丝丝血迹。 王美艳的指尖深深掐进婆婆的衣领,粗布褂子在她手里皱成一团。赵老太太被勒得直翻白眼,青紫色的嘴唇哆嗦着,枯树枝般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抓挠。 “我的孩子在哪儿?”王美艳的嘶吼声带着哭腔,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炸开。 她胳膊上的蓝布袖套早被扯歪,露出两道结着血痂的抓痕——那是三个月前挑水时在井沿上磕的。 赵老太太的喉咙里挤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浑浊的眼珠子拼命往人群里那几个老姐妹身上瞟。 那几个平日里总跟她蹲在墙根底下,一边纳鞋底一边骂媳妇的老婆子,此刻却像见了猫的耗子,一个个缩着脖子往人堆后头躲。 张婶子的蓝布头巾都快遮住整张脸了,李婆子更是把纳了一半的鞋底挡在面前,活像举着块盾牌。 黄大姐更是抱着孙子不知道跑到了哪来,此刻连个身影都没有看到。 赵老太太的腿肚子开始转筋,后脊梁一阵阵发凉。 她突然想起去年冬天,自己也是这样看着王美艳跪在雪地里洗全家人的棉袄,那时候这几个老姐妹还在旁边叫好呢…… “美……美艳啊!”老太太的声调突然拔高了八度,唾沫星子混着血丝喷出来,“涛涛那眉眼,活脱脱就是小军小时候的模子刻出来的!”她哆嗦着去够儿媳妇的衣角,“等……等你们再生个闺女,保准随你……你娘不是常说么,闺女是娘的小棉袄……” ‘啪!’ 这一巴掌打得又脆又响,老太太嘴里的金牙都飞了出来,在土路上蹦跶了几下,最后滚进了路边的阴沙土沟里。 王美艳的手掌火辣辣的疼,可这疼却让她想起更疼的事——三个月前她流掉的那个孩子,大夫明明说已经会动…… “我闺女……”王美艳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砸在老太太油光发亮的脑门上,“我闺女现在在别人家喝米汤,你倒有脸跟我说再生一个?”她再次抬手,对着自己婆婆那大脸盘子又‘啪啪’几下。 王美艳的手掌火辣辣地疼,三个月前那碗黑乎乎的堕胎药仿佛又烧在喉咙里。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婆婆蹲在灶台前,铁锅里的药汁‘咕嘟咕嘟’冒着泡,映得那张老脸忽明忽暗。 第341章 替别人养孩子??? 第344章 当初她咋说的来着,说那药是转胎药,她肚子里的娃娃还没有发育完全,喝那药就可以将女儿转变成儿子。 她起初不愿意喝,可赵小军那没脑子的狗东西比他妈还强硬,端着碗就给她嘴里灌。 那次差点没呛死她,最后还被婆婆骂糟蹋她的钱,骂她不知好歹,骂她活该没人爱…… “生二胎!”王美艳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另一只手揪住老太太花白的发髻,“你让我挑着两桶水走三里地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她突然扯开自己的确良衬衫,露出小腹上还没消尽的青紫,“看看!这就是你找的神棍掐出来的!” 围观的人群‘嗡’地炸开了锅。 李婶子一把捂住孙子的眼睛,自己却踮着脚往前挤。几个小媳妇倒吸凉气,她们都记得三个月前王美艳突‘病’了,在炕上躺了整整半个月。 赵老汉举着旱烟杆要往前冲,被两个后生死死架住。烟锅里的火星子‘噼啪’爆响,就像王美艳此刻通红的眼睛里烧着的火:“今天不说实话,我就把你送局子里去!让你儿子在纺织厂抬不起头。” 老太太的腿突然筛糠似的抖起来,尿骚味混着尘土气在裤裆里弥漫。她的身子突然像滩烂泥似的往下滑,裤管下‘滴答滴答’渗出水渍,在黄土路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她干瘪的嘴唇哆嗦着,突然一把抓住王美艳的裤脚,指甲缝里还沾着纳鞋底留下的糨糊。 赵老太太肿着半边脸,嘴角还挂着血丝,却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美艳啊!妈就是再糊涂,也不能让别家的种进咱老赵家门啊!”她沾着泥的指甲死死抠着地缝“就算是个赔钱货丫头,那也得是咱老赵家的血脉不是?” 王美艳的瞳孔猛地收缩,三个月前婆婆端来堕胎药时,说的就是这句‘赔钱货’。她突然暴起,一把薅住老太太花白的发髻往后拽,发丝间还缠着昨儿个纳鞋底用的红头绳。 “少放你娘的狗屁!”王美艳的唾沫星子溅在婆婆油亮的脑门上,“今天要是不说出我闺女……”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横插进来,铁钳似的攥住她的手腕:贱骨头!敢对娘动手” 王美艳被掼出去的瞬间,的确良衬衫的后摆扬起,露出腰上一大块乌青,那是上周赵小军喝醉后踹的。 她的后脑勺眼看就要撞上那块带着尖角的青石,围观的妇女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谢芳的胶鞋在晒得发烫的土路上擦出两道黑印,解放鞋的橡胶底都磨得冒了烟。 就在王美艳的头发丝快要扫到石头的刹那,谢芳的脚背稳稳垫在了下面。王美艳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看谢芳脚下的石头,整个人的后背都被冷汗打湿。 “妈呀!” 有人这时也发现了谢芳脚下的那个棱角分明的石头块,就在王美艳的发梢即将擦到石头的瞬间,谢芳的解放鞋稳稳地垫在了下面。 王美艳一个激灵爬起来,低头看见谢芳脚下那块带着锋利棱角的青石,后背的冷汗‘唰’地浸透了的确良衬衫,凉津津地贴在脊梁骨上。 “我的老天爷啊!”刘婶子第一个叫出声,手里的纳鞋底针‘当啷’掉在地上。她哆嗦着手指向那块石头,阳光下石头的尖角闪着寒光,“这要是实打实撞上去……” 人群‘嗡’地炸开了锅。几个小媳妇吓得直拍胸口,的确良衬衫下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张家的媳妇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两步,怀里的奶娃娃被惊得‘哇’得哭出声来。 “我的老天奶呀!这要是头重重砸在石头上,不死也和死了差不多。” “可不是咋的!”李婶子拍着大腿嚷道,手里的蒲扇‘啪’地打在赵小军后背上,“你瞅瞅这架势,是要往死里整自己媳妇啊!”她那双三角眼滴溜溜转着,往赵小军裤兜里瞄,那里露出半截印着‘青春舞厅’的火柴盒。 这要是还看不懂咋回事,她这几十年也算是白活了。 李婶子一拍大腿,手里的蒲扇‘啪’地打在膝盖上:“哎呦我的老天爷呀!”她那双精明的眼睛瞪得溜圆,“这不是把别人家的祖宗牌位往自家供桌上请嘛!” 瞬间,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几个边纳鞋底边看热闹的老太太手里的针都停了,顶针在笸箩里‘叮叮当当’乱滚。 “那这不是纯属有病吗?要孙子不就为传宗接代?这抱养别人家的孩子,这是给人家传宗接代,和自己家有个屁关系。” “谁说不是呢!把自己家的血脉亲孙女送出去,抱养个还不知道是谁家的种回来当爷爷养着。这不是脑子有病是说什么?” 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几人说的话全都飘进了正在维护亲妈,教训妻子的赵小军的耳朵里。 赵小军猛地转过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几条扭曲的蚯蚓。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涛涛不是我儿子,难道是你们的儿子?”赵小军对着刚才说话的大妈就是一顿输出。 甚至还有要上去打人的架势。 “哎哎哎!你要干什么?还想打老人不成?”突然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砰砰’砸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 众人回头一看,就见一个年龄略大的大爷正拄着拐杖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拐杖子啊地上撞的‘砰砰’响。 赵小军一看是他爹之前的领导,整个人瞬间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不敢抬头。 大爷抬脚上前,走到赵小军跟前,他布满老人斑的手‘啪’地拍在赵小军肩上,力道大得让这个壮汉膝盖一软。 众人见来了个厉害的角色,一个个低头又开始议论了起来。 “这小伙子是不是脑子有病?” 有人那脑子转的快,想到了什么,慌忙捂住嘴,一脸的震惊。 “妈呀!看他那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不会那孩子就是他和外面的野女人生的吧?” “我看还真有可能,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生气,还要自己媳妇给自己亲妈磕头道歉,这绝对有问题。” “像他,不像他媳妇,这孩子肯定不是王美艳生的,我敢保证。” 第342章 你们干什么?放下我的孩子,放下…… 第342章 “我早说那孩子跟美艳不像!”周家媳妇突然一拍大腿,手里的毛线针‘当啷’掉在地上,“去年端午节,我家婆婆就说那孩子鼻子眼睛活脱脱……”她突然压低声音,凑到旁边人耳边,却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像农机站那个会计的闺女!”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几个纳鞋底的老太太手里的活计都停了,顶针在笸箩里‘叮叮当当’乱滚。 李婶子突然‘哎呦’一声:“我想起来了!前年冬天,有人看见小军跟粮站的刘寡妇……” \"放你娘的屁!\"赵老太太突然从地上弹起来,沾着尿渍的蓝布裤子\"啪嗒\"贴在腿上。她刚要迈步,裤管里的凉意让她又\"咚\"地坐了回去,塑料凉鞋都甩飞了一只。 人群后头突然传来个洪亮的声音:\"要我说,报公安吧!\"年龄大的老头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最近正严打拐卖妇女儿童呢!不想被冤枉,这是最好的办法。” 赵老太太的眼珠子突然转得跟陀螺似的,左眼角的眼屎都甩飞了。 她干瘪的嘴唇哆嗦着,手指甲在地上抠出几道白印:“不……不能报......”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却被眼尖的谢芳看了个正着。 三辆警用吉普呼啸着开进家属院,刺耳的刹车声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穿藏蓝制服的公安干警鱼贯而下,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整齐的‘咔咔’声。 “赵小军同志,请配合调查。”为首的公安亮出证件,国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看到这场面,围观的人群默契地退开几步。平日里和赵家交好的几人此刻早已悄悄把身子往梧桐树后缩了起来。 就连多看几眼的勇气都没有。 “呦!她婶子,平时你不是和小军家走得近吗?家里有个什么好吃的,都先想着人家家里。今天这是咋的了,你好牌友都要被带走了,你不过去说上两句?” “她!哈哈哈!”有人突然笑出了声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她们之间只是麻将桌上的关系呢!” 王仙娥被几人说得脸都快红到了耳根,她尴尬一笑拉着还正在玩看谁撒尿尿的远的孙子就往家的方向走去。 “哎哎哎!奶奶,我还没有尿完呢!”男孩哭丧着,一手拽着自己被尿湿的裤子,被对方的强行往前拖拽。 …… 婆婆带走孩子后,夏姩姩给两个孩子喂完奶后,也算是耳朵终于可以清净下来了。 夏姩姩缓慢在两个婴儿床边驻足片刻,今天这一天她除了给孩子喂奶,其余时间自己压根就没有看到两个小家伙。 现在看了看,女儿还真是和她和顾景柠长得像,尤其那眉眼间,等长大点,她们三个人往大街上一站,估计回头率不小。 …… 深夜—— 窗外传来几声蟋蟀的鸣叫,‘唧唧……唧唧……’断断续续的混着婴儿渐渐平息的抽泣声。走廊尽头,值班护士的胶底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夏姩姩轻轻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耳边若隐若现地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老鼠在啃噬着什么,又像是有人在刻意放轻脚步。 她想要睁开双眼,可不知怎么回事,整个人就像被鬼压床似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怎么都醒不过来。 迷迷糊糊间,她透过眼睑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光亮。病房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一声,两道模糊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他们佝偻着背,蹑手蹑脚地向婴儿床方向移动,布鞋底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其中一人不小心踢到了搪瓷痰盂,‘咣当’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夏姩姩的心猛地揪紧了。她拼命想要动,想要看清楚那两人是谁,可身体就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冷汗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浸湿了枕巾。她在梦中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却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那两人已经摸到了婴儿床边,借着月光,她隐约看见其中一人伸出手,正要去掀盖在孩子身上的小棉被…… \"你们干什么?放下我的孩子,放下......\"夏姩姩在睡梦中撕心裂肺地大喊,声音却像被棉花堵住似的,只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 就在那两人的手即将触碰到婴儿床的瞬间,夏姩姩突然一个激灵,身体像被电击般猛地一颤。她直挺挺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僵硬得如同僵尸一般。月光从窗外斜照进来,映得她睁大的双眼泛着骇人的亮光,直勾勾地盯着面前两个黑影。 \"啊!\"其中一个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叫出声,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睡在隔壁床的张阿姨被这动静惊醒,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借着月光,她一眼就看见两个陌生男人正弯腰站在婴儿床边。张阿姨二话不说,抄起枕边的搪瓷茶缸就朝那两人砸去,茶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咣当’一声砸在其中一人背上。 “抓贼啊!有人偷孩子!”张阿姨扯着嗓子大喊,同时一个箭步冲上前,像头护崽的母狮般扑向那两个男人。 她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其中一人的胳膊,指甲都陷进了对方的皮肉里。 刹那间,整条走廊的病房灯\"啪嗒啪嗒\"接连亮起,昏黄的灯光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在走廊地板上投下一格格亮斑。各个病房里传来此起彼伏的询问声:“咋回事?” “出啥事了?” 几个陪护的男家属最先反应过来,趿拉着布鞋就往外冲。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的中年汉子抄起病房里的木头方凳,凳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刺啦\"声。隔壁病房的小伙子更干脆,直接抡起暖水瓶就往外跑,瓶胆里的热水\"咕咚咕咚\"直晃荡。 “抓人贩子!” “在203!快堵住楼梯口!” 杂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炸开,像一阵急促的鼓点。有人不小心踢翻了走廊上的痰盂,搪瓷制品‘咣当当’地滚出去老远。值班护士手里的搪瓷托盘\"哐当\"掉在地上,针管药瓶撒了一地。 203病房门口很快围满了人,几个壮实的男家属把门堵得严严实实。那个工装汉子抡着凳子,红着眼睛吼道:“狗日的,敢来医院偷孩子!”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握着凳子腿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第343章 着火了!产科着火了! 第343章 203病房门口很快围满了人,几个壮实的男家属把门堵得严严实实。那个工装汉子抡着凳子,红着眼睛吼道:“狗日的,敢来医院偷孩子!”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握着凳子腿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两个男人早被吓得魂飞魄散,瑟缩在病房角落里,像两只被逼到绝境的老鼠。 他们死死抱着脑袋,胳膊肘不住地发抖,膝盖‘咚咚’地磕在水泥地上。 “我们不是……我们真不是……”其中一人带着哭腔喊道,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我们就是走……走错了病房……”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在月光下泛着亮光。 另一个更是不堪,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尿骚味混着汗臭味在病房里弥漫开来。“饶命啊!”他扯着嗓子干嚎,“我们就是喝多了走错门,真不是什么人贩子啊!” “放你娘的狗屁!”秦柔刚从厕所冲回来,手里的拖把还在‘吧嗒吧嗒’往下滴水。 她抡起拖把杆,照着两人后背就是‘哐哐’几下,木棍砸在骨头上发出闷响。“老娘亲眼看见你们鬼鬼祟祟摸进来,直奔我家孩子的床去的!还说不是人贩子,我看不剁了你们的手,是不会承认的。”她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手上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对,拿刀把这不要脸的两个人的手给剁了,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做坏事。”门口站着的老太太愤怒地大喊道。 站在一旁的顾南洲脸色铁青,突然上前一步,军靴狠狠踩在其中一人的脚踝上。‘咔嚓’一声脆响,那人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冷汗‘唰’地浸透了的确良衬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顾南洲的靴底碾了碾,声音冷得像冰:“走错病房?要不要我帮你们‘好好认认路’?” “啊!饶命……饶命啊……”那男人脸上已经没了血色,惨白得像刷了层石灰。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青筋暴起的手指痉挛地抽搐着,却动弹不得。 顾南洲冷冷地给了高辰一个眼神,两人二话不说,一人拽住一个男人的胳膊,像拖死猪似的,将两人从病房里硬生生拽了出去。 两人的布鞋在地上磨出‘刺啦刺啦’的声响,裤腿都蹭破了,露出血淋淋的膝盖。 走廊上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冲上来,抬脚就往两人身上踹。 ‘呸!’一个络腮胡汉子狠狠啐了一口,黄痰‘啪’地糊在其中一人脸上,“畜生不如的东西,就该拉出去枪毙!”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人群越聚越多,七八个男人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动手,拳头攥得‘咯吱’响。 顾南洲和高辰见状,迅速将两人往身后一拽,挡在前面。 “公安马上就到!”高辰厉声喝道,声音在走廊里嗡嗡回荡。 听到公安要到了,几人这才勉强收住脚,可眼睛里的怒火丝毫未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捏得发白。 其中一个还忍不住往地上‘呸’了一口,恨恨道:“便宜这两个畜生了!” 听到公安要来了,地上的两人终于是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两人瘫软在地上,其中一个裤裆又湿了一片,腥臊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在走廊里。 他们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渗着血丝,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十几分钟后,公安将人带走,众人这才慢慢悠悠回到自己的病房,齐刷刷地都反锁上了病房门,防止有人从外面进来,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 \"没事吧?”顾南洲走到婴儿床边,俯身仔细看了看床上睡得正香的两个小家伙。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孩子们红扑扑的小脸上,能听见他们均匀的呼吸声。 他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手,那软乎乎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 夏姩姩摇了摇头,轻轻抓向对方的衣袖,“没事。”她抬眼看向顾南洲,声音有些发紧,“明天能出院吗?”说这话时,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门口瞟,显然在这个刚经历过惊魂一刻的地方,她连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顾南洲转头看向刚进门的陈医生,“陈医生,我们明天可以出院吗?” 陈小静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白大褂口袋里插着的钢笔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抬眼看向眼夏姩姩略显苍白的脸色,又检查了下病历本,最后微微点头:“可以。”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在转身时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 就在陈医生大步离开病房,转过走廊拐角时,夏姩姩鬼使神差地抬头,恰好从门缝里看见对方摇了摇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心头一紧,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她要提前出院医院少赚了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八十年代的公立医院哪会在意这个。 她抿了抿嘴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后半夜—— 正睡的迷糊,突然门外一阵呼喊的声音响起,吓得正在熟睡的人一个个从床上蹦了起来。 “着火了!产科着火了!快来人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骤然划破医院的寂静。紧接着,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金属盆‘咣当’落地的声响,还有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刺鼻的烟味顺着门缝钻进来,夏姩姩猛地从床上坐起,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顾南洲和高辰对视一眼,两人脸色同时一沉——这火起得太蹊跷! “快走!”顾南洲一把掀开夏姩姩的被子,动作利落地用小被子裹住两个婴儿,塞进了张阿姨和秦柔的怀里。 高辰已经推来了轮椅,夏姩姩忍着生产的剧痛,被搀扶着坐上去时疼得眼前发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刚转移到楼梯口,一个回头,夏姩姩突然浑身一僵,她们病房方向传来‘吱呀’一声不响。她猛地扭头,透过浓烟看见两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向着她们的病房走了进去。 第344章 都坐那干什么,快起来,往楼下跑! 第344章 那道瘦削的身影在浓烟中一闪而过,可夏姩姩却看得真切,那分明就是陈小静医生!她白大褂的衣角在跑动时翻飞,黑框眼镜早已摘下,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短发此刻凌乱地散着。 至于对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她倒是没有认出来。 夏姩姩死死盯着病房门口的方向,指甲深深抠进地面。 为什么?她堂堂一个医生,要进病房大可以光明正大,何必趁着火灾偷偷摸摸?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刚才惊鸿一瞥间,她分明看见陈医生手里攥着个反光的物件。 是针管? 还是…… “咳……咳咳……”浓烟呛得她眼前发黑,可那些零碎的线索却在脑海中疯狂拼凑。 陈医生临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摇头,火灾恰好在后半夜爆发,现在又…… 还不等她开口告诉推轮椅的顾南洲,轮椅突然一轻——顾南洲和高辰已经一前一后抬起轮椅,快步往楼下转移。 “刚才我看到陈医生和一个……”夏姩姩想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对方,话刚说到一半,突然身后‘轰!’的一声响起。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病房方向炸开,整栋楼都跟着剧烈震颤。楼梯间的灯泡‘啪’地炸裂,玻璃碎片簌簌落下。 夏姩姩惊恐地回头,只见他们刚才所在的楼层已经腾起一团黑烟,火光从病房窗口喷涌而出,将陈医生的身影映照得如同鬼魅一样。 她正仓皇地从病房里冲出来,白大褂上沾满了可疑的暗色痕迹。 更令夏姩姩毛骨悚然的是,陈医生手里那个反光的东西不见了。 和她一起进去的那个男人也没有出来。 浓烟像一条条扭曲的黑蛇,从楼梯间的缝隙里钻出来,盘旋着向下蔓延。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呛得人眼泪直流。昏暗的应急灯在烟雾中忽明忽暗,将慌乱逃命的人群映照成一个个扭曲的影子。 “都坐那干什么,快起来,往楼下走!”顾南洲的吼声穿透浓烟,在狭窄的楼梯间里炸开。 几个瘫坐在台阶上的老太太被吓得一哆嗦,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扶手,颤巍巍地想要站起来。她们的布鞋在水泥台阶上打滑,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咳咳……救……救命……”一个裹着蓝头巾的老太太咳得直不起腰,手里的搪瓷缸‘咣当当’滚下楼梯,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走不动就往旁边站,别挡着道!”两个穿着褪色工装的男人粗暴地推开人群,其中一个不耐烦地推了老太太一把。 老人像片枯叶般向前栽去,眼看着就要滚下楼梯—— 顾南洲和高辰抬着轮椅一个箭步冲下去,军靴在台阶上踏出沉闷的响声。顾南洲一把拽住老人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提起来。 老太太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想死就自己死到角落去,不要当道!”一个抱着啼哭婴儿的女人尖声骂道。她怀里的孩子小脸憋得通红,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混在人群的嘈杂中。 浓烟越来越重,后面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焦躁地跺脚,鞋跟敲击地面的\"咚咚\"声像催命的鼓点。不知是谁的暖水瓶被打翻,滚烫的热水‘哗啦’一声泼在台阶上,腾起一片白雾。 整个楼梯间乱作一团:孩子的哭声、老人的咳嗽声、男人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烟雾中,人们像无头苍蝇般互相推搡,有几个体弱的已经被挤到墙边,脸色发青地大口喘气。 顾南洲抬头望去,只见上方的楼梯拐角处,浓烟已经形成了翻滚的黑云,隐约可见猩红的火舌在舔舐天花板…… …… 顾南洲和高辰将夏姩姩安置在医院前院的空地上,确认张阿姨和秦柔抱着孩子都安全后,两人转身就往浓烟滚滚的住院楼冲去。 夏姩姩下意识伸出手,指尖擦过顾南洲的军装下摆,却最终攥紧了拳头。 她望着丈夫逆着人流奔向火场的背影,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发疼。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门踉跄着跑出来。 陈小静!她白大褂的袖口被烧焦了一大片,脸上沾着黑灰,眼镜也不知所踪。她站在台阶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混乱的人群中来回扫视,目光阴鸷得让人发寒。 夏姩姩心头一紧,悄悄扯了扯张阿姨的衣角:“快坐下,别抬头。”三人借着人群的掩护,蹲坐在角落里。秦柔将两个孩子紧紧裹在怀里,用身体挡住可能的视线。 陈医生的表情越来越焦躁,她甚至开始拨开人群一个个查看。夏姩姩注意到她右手一直插在白大褂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么。 更可疑的是,和她一起的那个男人去哪了? 是被这场‘意外’的大火烧死了,还是…… “人呢?去哪里了?”陈小静眯着眼睛四处张望,没了眼镜的她像只无头苍蝇,在人群中踉踉跄跄地走着。 她焦躁地不停揉着眼睛,却依然看不清周围人的脸。 “陈……陈医生!这不就是产科的陈医生吗?”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突然尖声喊道。 听到声音,陈小静浑身一僵,眼看就要走到最后几人的面前时,却被十几个情绪激动的病患家属‘呼啦’一下围住了。 她慌乱地把手里攥着的东西往白大褂口袋里塞,也正是她的这个动作,让夏姩姩一眼就注意到她手腕上那道新鲜的伤痕。 那伤痕很是像被什么利器划伤的,还在渗着血珠。 “陈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全家的衣服和钱都还在病房里呢!”一个老太太扯着嗓子喊道,布满皱纹的脸涨得通红。 “就是啊!我们攒了半辈子的钱都在里面,这让我们怎么活啊!”旁边的妇女说着就哭了起来,怀里抱着的包袱皮上还冒着烟。 人群越聚越多,七嘴八舌的质问像潮水般涌来: “医院管不管这事儿?赔不赔偿?” “怎么不赔?这可是在医院出的事!” “要是不赔钱,我们就去上面告!” 陈小静被推搡得东倒西歪,白大褂的领子都被扯歪了。 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夏姩姩透过人群中的缝隙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注意到她右手始终死死按着口袋,像是在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更可疑的是,每当有人靠近她左侧时,她就会不自觉地往右躲闪,那里肯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345章 不明液体,康麦花出现在火场 第345章 “大家放心,医院一定会处理好今天这场意外事故的!并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陈小静提高音量喊了一句,眼神飘忽不定。 她边说边往人群外围挤,白大褂被扯得皱皱巴巴的。 “哎哎哎!陈医生,我还想……”一个抱着婴儿的妇女伸手想拦,可陈小静就像脚下抹了油似的,猛地一缩身子,从人缝中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往另外一堆人的方向跑去。 她跑得那么急,连口袋里掉出个小玻璃瓶都没发现,在水泥地上‘叮’地弹了一下,滚到了夏姩姩脚边。 夏姩姩强忍腹部疼痛,借着弯腰的姿势迅速捡起那个小玻璃瓶。冰凉的瓶身触到指尖时,她心头猛地一跳——里面晃动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淡蓝色。 她不动声色地将瓶子滑进袖口,粗糙的的确良布料立刻被渗出的液体浸湿了一小块,凉飕飕地贴在手腕上。隐约有股甜腻的化学药剂气味钻入鼻腔,让她想起小时候见过的灭鼠药。 “得让高辰……”她刚想到这里,突然感觉袖口传来轻微的刺痛。 低头一看,袖口处竟然被腐蚀出几个细小的孔洞,边缘还冒着淡淡的白烟。夏姩姩脸色骤变,急忙用衣角裹住瓶子,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口。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药剂,分明是能腐蚀衣料的强酸! 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红蓝闪烁的灯光穿透烟雾照在她惨白的脸上。她死死按住袖口,生怕这可怕的液体漏出来。 …… 待人群散去,夏姩姩警觉地环顾四周。就在她转头看向浓烟未散的楼梯间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拐角处一闪而过。 “怎么会是她?”夏姩姩猛地坐直身子,某处顿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倒吸一口凉气,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却仍死死盯着楼梯口。 夏姩姩死死盯着楼梯口的方向,手指不自觉地掐进了轮椅扶手的软垫里。那个佝偻着背的瘦小身影,那张刻薄阴鸷的老脸——绝对是康麦花没错! 虽然比上次见面瘦脱了相,但那双三角眼里透出的怨毒神色,她到死都认得。 “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窜上心头,夏姩姩浑身打了个寒战。她想起大院里人传的闲话,说康麦花自从孙子高祖光在医院丢失后,整个人就魔怔了,整天抱着孙子的衣服在大街游荡,见着差不多大的孩子就往怀里搂。 她那疯疯癫癫的举动,不知道吓哭了多少过路的孩子。 甚至有人还慌慌张张地报过公安,说街上有个疯女人专门偷小男孩。警察急匆匆赶来,一看是蓬头垢面的康麦花,顿时就明白了。 这些天,康麦花隔三岔五就要闹这么一出。现在派出所的人都不用见人,光听报案描述就知道是她。 可她也听说上个月公安已经把康麦花送去娘家那边了。 这人怎么又突然出现在街上? 她是怎么从几十里外的娘家跑回来的? “该不会是……”夏姩姩的呼吸突然一滞,目光猛地转向秦柔怀里熟睡的闺女。 康麦花刚才手里提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现在回想起来,那形状分明就像裹着个孩子!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可现在这个情况,她根本没法过去查看。 一想到顾南洲和高辰可能还在火场里,夏姩姩就觉得胸口发闷。 …… 这场大火足足烧了五个小时,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肆虐的火舌才终于被控制住。 夏姩姩被连夜送回家时已经精疲力竭。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三道热切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妈妈!妈妈!”顾景柠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小脸贴得极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顾景承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夏姩姩的脸颊:“妈妈是不是偷偷回来,要给我们惊喜?” 还没等她回答,顾景时已经‘吧唧’一口亲了上来。 另外两个小家伙见状立刻不甘示弱,争先恐后地往她脸上蹭,不一会儿就把她亲得满脸都是湿漉漉的口水印。 “哎呀喂!你们三个小淘气,快去洗脸刷牙!准备下楼吃早饭了。”谢芳端着热水盆从门外进来,看到三个孙子正围着夏姩姩亲热,忍不住笑出了声。 三个小家伙互相挤眉弄眼,捂着嘴偷笑,一溜烟儿往门口跑去,你推我搡地挤出了房门。 “先起来吃点东西,一会儿再接着睡。”谢芳把脸盆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有些发颤。想起昨晚医院那场大火,她的腿到现在还是软的。 二十多年前那场火,如今又是一场大火,要说不是人为的,她打死都不信。 洗完脸,夏姩姩把毛巾递给对方,抬头看向谢芳。 “妈,我昨晚在医院看见康麦花了。”夏姩姩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事告诉婆婆,让她帮忙琢磨琢磨。 “……”康麦花? 谢芳的手猛地一抖,湿毛巾‘啪嗒’掉在搪瓷盆沿上,溅起几滴水花。“她不是被送回老家了吗?咋会突然出现在京市?”声音陡然拔高。 夏姩姩抿了抿发干的嘴唇,轻轻摇头,她也纳闷呢。她掰着手指细数,一来她娘家人不可能给她路费,二来万一出个什么事,公安是会把责任定在他们身上的。 谢芳布满皱纹的手重重拍在膝盖上,发出‘啪’的一声响。“你这么一说,保不齐真让她钻了空子”她浑浊的眼睛突然睁大。 屋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老式座钟的滴答声。谢芳无意识搓着围裙边,粗粝的布料在指间沙沙作响。 康麦花的宝贝孙子是在医院丢的,她去医院闹过几次都没结果,要说她怀恨在心,报复放火,也不是没可能。 只不过,这场火到底和她有没有关系,还得等公安局那边查清楚才行。 第346章 今天敢砸门,明天就敢拆墙 第346章 康麦花的宝贝孙子是在医院丢的,她去医院闹过几次都没结果,要说她怀恨在心,报复放火,也不是没可能。 只不过,这场火到底和她有没有关系,还得等公安局那边查清楚才行。 …… 自打夏姩姩和两个孩子回家后,秦柔便彻底收拾了行李搬过来住。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轻手轻脚地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撞声伴随着阵阵香气飘进卧室。 战温礼也想来照顾,可单位任务重,他只能趁着上班前的空档,蹑手蹑脚地推开婴儿房的门,借着晨光端详两个熟睡的小脸蛋。 有时忍不住伸手想摸,又怕惊醒孩子,悬在半空的手最终收了回来。 秦柔和谢芳一天是变着花样做饭,一天五顿从不重样。 今儿是鲫鱼豆腐汤,明儿就换猪蹄炖花生,灶台上的砂锅整天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夏姩姩坐在饭桌前,望着又端上来的骨头汤直皱眉:“妈,真不能再这么吃了。”可闻到香味,她的手已经不自觉接过了碗。 顾南洲站在门框边,看见媳妇嘴上说着不要,低头喝汤时睫毛却满足地颤了颤,嘴角不由扬起。 秦柔正往围裙上擦手,见状笑道:“现在奶孩子呢,你吃少了娃儿吃什么?等孩子能吃饭了,你再少吃也行。不急于那几个月。”说着又往她碗里夹了块炖得酥烂的排骨。 夏姩姩摸着明显圆润的脸颊叹气,前两天试穿王翠寄来的衣服时,扣子差点绷开。 可看着小床上两个白胖的娃娃,还是认命地捧起了汤碗,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夏姩姩低头瞅了瞅自己鼓胀的胸口,忍不住摇头失笑。她也是佩服自己这副身子骨,第一胎生了三个娃时,奶水多得能喂饱一窝崽,这第二胎竟也半点不差。每天清早起来,胸前就跟揣着俩沉甸甸的水袋似的,稍微碰一下就往外渗。 秦柔专门备了个搪瓷缸子放在床头,见她胀得难受了就让挤出来。那奶水滋溜滋溜地往外窜,没一会儿就能接满半缸。 最后那半缸母乳都被对方拿回家喂给了家里养的那条大黑狗。 一个月下来,俩孩子的小脸圆润得能掐出水来,胳膊腿儿跟藕节似的,一节一节全是肉。 连带着那条黑狗也肥了一圈,跑起来浑身的毛浪打浪的。 有人还专门跑来问给狗吃的什么,怎么变化那么大。 秦柔都不好意思说实话,就说给喝的骨头汤,都是些孩子吃剩下的东西。 结果那人还真信了,对方任务小孩子吃的东西营养高,肯定也对狗好。 …… “秦柔,你个挨千刀的,不让温礼给我养老送终,你给我出来!都给我滚出来!” 尖锐的叫骂声伴随着‘哐哐’的砸门声骤然炸响,熟睡的两个孩子被吓得一激灵,小脸皱成一团,眼看就要哭出声。 夏姩姩连忙伸手轻轻在两个小家伙的胸口拍着,嘴上念叨着什么咒语一样的东西。 秦柔和张阿姨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趿拉着布鞋就往外冲。秦柔抄起门边的鸡毛掸子,张阿姨顺手拎起擀面杖,两人气势汹汹地往院门走去。 “妈的,今天敢砸门,明天就敢拆墙。”秦柔边走边嘀咕着。 “谁啊!想死是不是?一大清早就这么大动静,报丧了是不是?”秦柔边走边骂,鸡毛掸子在空中甩得‘嗖嗖’响,\"再敲一下,老娘把你爪子剁了!” 外头的人却跟疯了似的,‘砰砰砰’砸得更凶了,木板门被震得直颤。秦柔怕惊着孩子,一把拽开门闩。 还没等她看清来人,张阿姨已经眼疾手快,端起墙角那盆刚洗过尿布的脏水,‘哗啦’一声兜头泼了过去。 “咳咳……呕……”康麦花被呛得直翻白眼,脏水顺着头发往下滴。她扶着门框弯下腰,差点把早饭都吐出来,“你们……你们敢……呕……” 看着康麦花趴在门框上干呕,秦柔和张阿姨同步后退两步。张阿姨转身就往墙角走,抄起那盆刚打上来的井水,‘哗’地泼在康麦花脚前的地面上,水花溅了她一裤腿。 ‘哎哟!’康麦花吓得往后蹦了三步,差点被自己的裤脚绊倒。她手忙脚乱地拍打着湿漉漉的裤管,活像只受惊的老母鸡。 张阿姨把空盆往地上一墩,嫌弃地撇嘴:“晦气东西,别脏了我刚扫的地!”说着朝门外‘呸’地吐了口唾沫。 康麦花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头跟抽筋似的指着张阿姨:“你……你……”她的话卡在嗓子眼,脸憋得通红。 “你什么你?”夏姩姩裹着棉袄从屋里走出来,月子帽下的脸蛋红扑扑的,跟那小姑娘似的。 她扶着门框冷笑:“六十多岁的人了,大清早砸别人家门,您老这教养是跟野狗学的?” “……”小年轻竟然骂她!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教训我,看我今天不给你一个教训。”康麦花哪受得了这个气,撸起袖子就要扑上来。 刚迈出两步,突然‘嗷’的一嗓子,捂着右腿直跳脚:“哪个缺德玩意儿拿东西砸我?”她龇牙咧嘴地往地上瞅,只见一颗小石子正骨碌碌滚到水洼里。 围观的十几个大妈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哎哟,这不是康婆子吗?大清早跑人家门口撒泼,真是越老越没脸皮了!”王婶挎着菜篮子,撇着嘴直摇头。 “就是!”李嫂磕着瓜子接话,“之前带着孙子天天来找事,撒泼打滚的,现在孙子丢了,自己一个人又跑来砸门了,这得多缺德。” 听到这些话,康麦花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人群跳脚:“老娘爱干什么干什么,关你们他娘的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杂种。” “哎哟喂,还骂人呢!”人群里的李婶子叉着腰往前一站,“大伙儿听听,这老泼妇嘴里喷粪呢!” “你骂谁泼妇?”康麦花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你个老不死的,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第347章 康麦花找人养老 第347章 李婶子见状一把夺过一旁人手里的扫帚就往外冲:“来啊!看谁撕烂谁的嘴!” 康麦花见李婶子抄起扫帚,顿时往后缩了两步,嘴上却不饶人:“哎哟喂,拿扫帚吓唬谁呢?有本事你往这儿打!”说着还把脑袋往前伸,活像个斗鸡。 李婶子气得直哆嗦,扫帚把在地上‘咚咚’地戳:“你个老不死的,真当我不敢打?” “行了行了!”王婶子赶紧上前拉住李婶子,“那儿子被枪毙了,孙子丢了,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你今天要是把人打了,她就可以顺理成章让你们家去照顾她。你难道就看不出来这老太太的心思吗?” “就是,就是……”一旁站着的刘大妈也劝道,“她这是故意激你呢,听说她们家现在连一粒米都找不到,今天估计跑小秦家来,就是为了讹人家收留她,照顾她,那样以后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康麦花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干瘦的手指死死拽紧自己的衣角,这正是她盘算好的。 原本打算借着拍门的机会,等有人出来就假装被推倒,好赖进这间她眼红已久的院子养‘伤’。 可现在被当众戳穿,她那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康麦花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却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我……”她支吾着,眼神飘忽不定,刚才那股撒泼的劲儿一下子泄了气。 围观的大妈们见状,议论声更大了。 “瞧瞧,被说中了吧?”李婶子把扫帚往一旁墙边一杵,抬手指着康麦花的鼻子:“这老货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谁看不出来?” 康麦花恼羞成怒,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起来:“没天理啊!都欺负我老太婆啊!”可这回连她自己都觉得嚎得没底气,声音越来越小。 “呸!”刘大妈靠在大树上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装什么可怜?我可听说你上个月讹老王家三斤白面的事儿,难道你给忘了?” “就是!”王婶叉着腰帮腔,“那会儿躺人家门口打滚的劲儿哪去了?这会儿倒装起柔弱来了!” 康麦花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王婶就骂:“关你屁事!你个老寡妇,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活该你男人死得早!” 这话一出,王婶顿时炸了,抄起菜篮里的萝卜就砸过去:“你个老不死的,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萝卜‘咚’地砸在康麦花肩膀上,她‘嗷’地一嗓子跳起来:“打人啦!出人命啦!” 李婶子抄起扫帚就往康麦花脚底下扫:“让让让让,别挡道!这地儿刚泼了水,正好给你洗洗那张臭嘴!” 康麦花被扫帚赶得连连后退,嘴上还不饶人:“你们这群挨千刀的!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老太太,我要去举报你们,让公安把你们都抓起来。” 众人听到这话,一个个都笑出了声来。 夏姩姩斜倚在门框上,手指绕着发梢,嘴角噙着冷笑:“谁敢欺负您啊?您不欺负别人,那太阳都得打西边出来。”她故意拖长了声调,“要我说啊,您这身本事,搁前几年当个村长都屈才了。” 秦柔把刚才被风吹下来的衣服再次挂到绳子上去,闻言‘啪’地抖开一件小褂:“就她?当村长家的看门狗都嫌闹腾。” “哎哟喂!”刘婶子正吃着瓜子,笑得手直打颤,手里的瓜子皮都掉在了地上,“村长家要这么能闹的狗,怕是连耗子都不敢上门咯!” 门口看热闹的其他人顿时笑作一团。王婶子笑得直拍大腿,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李大爷叼着的旱烟杆都笑掉了,烟丝洒在衣襟上。 几个半大孩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你推我搡地闹成一团。 康麦花站在人群中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活像只被雨水淋透的老母鸡。她张了张嘴想骂回去,却被此起彼伏的笑声堵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狠狠跺了跺脚,扭头就走。身后传来更响亮的哄笑声,气得她一个趔趄,差点被自己的裤脚绊倒。 围观的刘大妈突然喊了一嗓子:“哎呦!快看!她裤腰带松了!” 怪不得刚才差点摔倒,就对方那裤腰松开的程度,再走两步,都得光着腚。 康麦花下意识去摸裤腰,结果脚下一滑,‘扑通’摔了个屁股墩儿。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活该!”张阿姨解气地拍手,“这就叫现世报!” 康麦花狼狈地爬起来,提着裤子边跑边骂:“你们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慢走不送啊!”李婶子故意拉长声调,“下次记得把裤腰带系紧点儿!这里老爷们儿多,被给人家看到了。” 哈哈哈! 在一阵哄笑声中,康麦花灰溜溜地逃走了,连头都不敢回。 秦柔在院里冷笑一声:“要嚎回你自己家嚎去!”说完‘砰’地关上了大门。 …… 几天后,天刚蒙蒙亮,康麦花就拖着哭腔在院门外嚎开了。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鸡叫头遍就出了门,可还是没堵到战温礼出门。 “老天爷呀!没天理啊!”她拍着大腿,声音嘶哑地哭喊着,“儿子不管老娘死活,这是要逼我去跳河啊!” 几个早起干活的村民闻声围了过来。康麦花见状哭得更起劲了,一边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偷瞄着众人的反应。 “哎哟,这人怎么又来了?”隔壁李婶子拿着锅铲从家里走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康麦花见来人问话,立刻抓住机会:“哎呦!我的老天奶啊!我命苦啊!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现在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呀!” “得了吧!”王大爷抽了一口旱烟,突然打断她,”温礼是你亲生的吗?你嫁过来的时候,人家两个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也好意思说着话,真不知道丢人现眼。 听到动静的王婶子连忙端着饭碗,也跑出来看热闹。一看是康麦花,眼珠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第348章 又来找打 第348章 “你这人也真是奇怪,前几天刚被赶走,今天这又跑来,你不觉得脸臊,我们都替你臊得慌。” 康麦花见众人不买账,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得更起劲了:“我命苦啊!一把年纪了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呀!” 她边嚎边偷瞄着众人的反应,见没人理她,又扯着嗓子喊:“你们瞧瞧我这身衣裳,都打了八个补丁了!我那不孝子穿得跟城里干部似的,就不管老娘死活了呀!” 康麦花见众人依旧无动于衷,眼珠子一转,突然‘哎哟’一声歪倒在地。她故意把自己那没剩下了几根头发扯的乱蓬蓬的,沾了些地上的灰土抹在脸上,活像个刚从地府爬出来的冤魂。 “我这把老骨头啊……”她拖着长音,声音颤抖得厉害,“昨儿个饿得头晕眼花,差点栽进沟里。你们看看我这手……”说着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甲缝里还故意留着黑泥,“都饿得皮包骨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瞄众人的表情,见有人皱眉,立即加大力度:“我那没良心的儿子,顿顿吃肉喝酒,昨儿个我还闻见他家炖肉的香味儿……”说着用力咽了咽口水,还配合着揉了揉肚子。 人群中终于有个大娘看不下去了,小声嘀咕:“这也太可怜了……” 康麦花耳朵尖,听见这话立刻来了精神,捶胸顿足地哭喊:“我苦啊!三伏天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说着把脚上那双半旧的布鞋往地上一蹭,露出磨破的鞋底。 “你们行行好……”她突然扑向最近的一个年轻媳妇,吓得对方连连后退,“给口吃的吧,我老婆子三天没吃上一顿饱饭了……”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手帕,装模作样地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康麦花索性往地上一瘫,把裤腿往上一撸,露出瘦骨嶙峋的小腿,上面还故意抹了几道泥印子。她拍着大腿哭嚎得更起劲了:“哎哟喂,我这把老骨头啊,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啊!” 不让她上桌吃饭,竟然带回来个赔钱货,这口气她就咽不下去。 她边嚎边偷瞄着秦柔的脸色,见她站在台阶上不动,心里暗暗得意。干脆把头发扯得更乱,还从兜里掏出个破碗往地上一摆:“各位街坊邻居行行好,赏口饭吃吧!” “你们战家不是最要脸面吗?敢不给我吃喝,我就让大伙儿都看看,你们是怎么对待老人的。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康麦花心里暗骂道。 她边哭边捶胸顿足起来:“我那不孝子啊,你们在这里吃香喝辣,住着大房子,让我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太太住茅草屋,这不是想要看着我死吗?” 秦柔站在台阶上,双手环胸,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一天带孩子挺累的,没想到院门口就来了这么一出好戏。 “妈,张姨,坐着看。”夏姩姩突然从屋里钻出来,手里端着三个小板凳,麻利地摆在台阶上。随后从兜里给两人一人抓了一把瓜子,“这看戏要是没个零嘴啥的,还真的没意思。” 说着,还给了门口其他几人一人抓了点。 几个妇人接过瓜子,立刻熟练地往墙上一靠,嗑瓜子的‘咔咔’声此起彼伏。 吴婶子吐出两片瓜子壳,压低声音道:“我怎么听说这老太太被送回娘家了?”说话时,她眼睛一直往地上打滚的康麦花身上瞟。 “对呀!我也听说了这事。”李嫂子接茬,故意提高嗓门,“这怎么偷偷给跑回来了?”她边说边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赵家媳妇。 赵家媳妇撇撇嘴,瓜子壳‘呸’的一声吐在地上:“估计人不行,娘家那边的人也受不了,就给赶出来呗。”她粗糙的手指捻着瓜子,指甲缝里还沾着早上的面粉。 最年轻的孙家媳妇突然‘嗤’地笑出声来:“我要是她娘家弟媳妇,她要是能进我屋门,我把张字倒着写。”她边说边比画着写字的样子,引得几个妇人都哄笑起来,笑声惊飞了院里枣树上的麻雀。 赵家媳妇把手里剩下的瓜子一股脑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边嚼边迫不及待地接话:“就她那不干人事的儿子,这老太太就不能要。”她说话时喷出几粒瓜子碎末,手指朝地上狠狠一指,“万一在村上什么毛病犯了,这谁家承受得了?” 她粗糙的手掌在围裙上抹了抹,又补充道:“你们是不知道,那次医院不是着火吗?我去陪我姐照顾我爸,亲眼看到这老太太就在医院,手里还提了个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刹住,神神秘秘地左右张望,压低声音凑近众人,“我严重怀疑那里装的是孩子。” 这老太太自打孙子丢了后,就看谁家的孩子都是她孙子。要说去医院偷孩子,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几个妇人立即会意,齐刷刷地点头,脖子伸得老长。王婶子甚至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康麦花听见这话,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布满皱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蹭’的一下从地上蹿起来,枯树枝般的手指弯曲成爪,朝着刚才说话的几人就扑了上去,嘴里还发出‘嗬嗬’的嘶吼声。 夏姩姩见状,整个人瞬间就兴奋了起来,她麻利地转身抄起门后的竹扫帚。双手紧握扫帚柄,就朝康麦花挥了过去。 “看招!”夏姩姩脆生生地喊着,双手紧握扫帚柄,朝康麦花挥了过去。竹扫帚划过空气发出‘呼呼’的破风声,带起的风把地上的尘土都卷了起来。 康麦花被这架势吓得一个激灵,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慌忙抬起青筋暴起的手臂护住脑袋,另一只手胡乱挥舞着想要阻挡。 见扫帚来势汹汹,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转身就要跑,破旧的布鞋在地上磨出‘刺啦’的声响。 “你真当我们家人都是好欺负的了是不是?不打你,是觉得你年龄大了,受不住。这样你翻到还得寸进尺了。”她声音拔高了八度,下巴高高扬起,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太久没这么痛快地活动筋骨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久违的热血在血管里沸腾。 第349章 合伙欺负一个老人家?你们就不觉得惭愧吗? 得349章 “你真当我们家人都是好欺负的了是不是?不打你,是觉得你年龄大了,受不住。这样反倒还得寸进尺了。”她声音拔高了八度,下巴高高扬起,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太久没这么痛快地活动筋骨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久违的热血在血管里沸腾。 康麦花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后退半步,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夏姩姩已经丢掉了手里的扫帚吗,撸起袖子,露出细白的胳膊,一个箭步冲到自己跟前。 “敢跑到这里来闹事,你看我答不答应!”夏姩姩喘着粗气,却掩不住语气里的雀跃。 康麦花被夏姩姩追得满院子乱窜,那双裹过的小脚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被自己的裤腿绊倒。 她边跑边扯着嗓子喊:“哎哟喂!秦柔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可是你的婆婆啊!你就这么看着这个小贱人欺负我……” 夏姩姩在后面追得欢实,圆润的脸蛋红扑扑的,两条麻花辫随着跑动一甩一甩。她故意放慢脚步,时不时还停下来喘口气,等康麦花跑远些再突然加速追上去,逗得围观的村民哈哈大笑。 “老不死的,你倒是跑快点啊”夏姩姩故意喊道,顺手抄起墙根下的笤帚疙瘩朝康麦花扔去。笤帚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康麦花撅起的屁股上,又惹来一阵哄笑。 “哎呦我的妈呀!笑的我眼泪都出来了。”李婶子倚在大槐树后面,笑得直不起腰来,粗糙的手掌不停地抹着眼角的泪花,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们快看那老太太跑得,跟个兔子似的!” “谁说那老太太腿脚不好的?”王婶子捂着笑疼的肚子,另一只手扶着墙才没坐地上,“现在不是跑得挺麻溜的吗?刚才那几步蹿得,比我家那半大小子还快!”她边说边模仿康麦花逃跑时滑稽的姿势,又引来一阵哄笑。 赵家媳妇嗑着瓜子,突然压低声音说:“你们说这老太太到底是咋想的?\"她神秘兮兮地左右看看,“当年不是哭爹喊娘闹着要分家吗?死活不和秦婶子过,也扬言不要人家管,现在又为啥非得跑到这来闹这一出” “还能为啥?”孙家媳妇撇撇嘴,朝地上啐了口瓜子壳,“眼红呗!现在看到战家住这么好的地方,吃得又好,穿得又好。她那不成器的儿子又死了,孙子丢了,没人给她养老送终了。现在想来这边吃香喝辣,有人伺候着,等死后,有人给她找墓地埋了呗。” 正说着,就见康麦花一个趔趄,差点被自己松垮的裤腰带绊倒。 她手忙脚乱地提着裤子继续跑,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小孩,边跑边起哄:“老康婆,跑快点!” “要追上啦!” 李婶子笑得直拍大腿:“哎哟喂,你们看她那裤腰带,都快掉到膝盖了!”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康麦花一边跑一边狼狈地提着裤子,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秋裤,顿时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王婶子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说:“要我说啊,她就是活该!当年分家的时候多威风,现在倒好,看着人家日子过好了,又想来占便宜。”她朝康麦花逃跑的方向啐了一口,“呸!想得美!” 这时,康麦花终于是跑不动了,扶着大树直喘粗气。她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还在大笑的众人,结果一脚踩空,‘扑通’一声摔在了大树后面的小坑里,又引来一阵更响亮的笑声。 康麦花狼狈的爬起身,这次是真摔疼了。众人清楚地看见她左腿一瘸一拐,脚尖点着地不敢用力,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皱纹沟壑往下淌,把脸上的灰土冲出一道道痕迹。 “没法活了呀!儿子不给我养老呀!”她扯着嗓子哭嚎,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现在还让人把我往死地打,还有没有王法了呀!这不是想让我去死吗?我不活了呀!”她边说边用脏兮兮的袖子抹眼泪,结果把脸抹得更花了。 她一屁股坐在老槐树下的青石板上,两条腿岔开,毫无形象可言。右手擤了把鼻涕随手抹在石头上,左手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副凄惨模样,乍一看还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声。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推着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往这边走来。为首的姑娘扎着高高的马尾辫,穿着时兴的的确良衬衫,有人认出,对方是前排老赵家刚过门的儿媳妇,王美丽。 “怎么回事?”王美丽听到哭声,赶紧把自行车往路边一靠,小跑着过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拨开人群,好不容易挤进来,就看到康麦花这副模样,顿时皱起眉头,从挎包里掏出手绢就要上前帮忙擦汗。 旁边看热闹的李婶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姑娘啊!这事儿你可别管。” 王美丽一听这话,杏眼圆睁,一把甩开李婶子的手:“你们这些人也真是有意思!”她声音清亮,带着外地人特有的口音,“合伙欺负一个老人家?你们就不觉得惭愧吗?”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军用水壶,蹲下身递给康麦花。 她身后的几个一同来的人也跟了上来,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义正言辞地说:“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你们这样对待老人,实在是有违社会主义道德!” 另一个穿着蓝色运动服的男生更是直接,指着围观的村民就开始数落:“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老人家都摔成这样了,还在那儿看笑话!这笑话很好笑吗?” 王美丽接过话茬,声音又提高了几分:“难道你们就没有老的一天吗?到时候别人这么对你们,你们心里好受吗?” 康麦花见有人撑腰,哭得更来劲了。她一把抓住王美丽的手腕,抽抽搭搭地说:“闺女啊,还是你心善……他们……他们都要逼死我啊……”说着又要往地上瘫。 几个年轻人见状,更加义愤填膺。王美丽甚至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严肃地说:“老人家,您慢慢说,这事儿我们管定了!一定要给您讨个公道!”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想解释又插不上话。王婶子撇撇嘴,小声嘀咕:“得,又来几个被老康婆忽悠的愣头青……” 第350章 读书读傻了 第350章 …… 见有人给自己撑腰,康麦花顿时来了精神,眼泪说来就来,哭嚎声更大了几分。 “当年分家,我也是没办法啊!”她拍着大腿,声音颤抖着说,“我一个寡妇带着儿子改嫁过来,天天被继子一家横挑鼻子竖挑眼。就连吃饭多吃半碗,他们都要甩脸子!”她伸出粗糙的手指比画着。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偷瞄了眼王美丽等人的反应。见几个年轻人脸上都露出愤慨之色,她哭得更起劲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也是实在没了办法,想着带着孩子和老伴回老家住,不给大儿子一家添堵了。”她抹了把眼泪,声音突然低了下来,“谁知道老头命短啊……没几年人就没了……” 康麦花说到伤心处,整个人都佝偻起来,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当她提到小儿子时,声音更是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我小儿子……现在人也……也没了……” 王美丽听到这里,眼圈已经红了,连忙蹲下身握住康麦花的手。她身后的两个男知青也露出不忍的神色,戴眼镜的那个甚至摘下了眼镜,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最可怜的是我的大孙子啊!”康麦花突然嚎啕大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别人哄骗他吃生肉,当天晚上上吐下泻,我一个快七十岁的老人带他去医院……谁……谁知道,当天晚上就被人给偷走了呀!呜呜呜……我可怜的祖光呀!他还不到五岁呀!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呀!呜呜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子一抽一抽的,仿佛随时都要背过气去。王美丽赶紧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自己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太可怜了……老人家您别太难过了……” 夏姩姩站在人群最前面,双手叉腰,略微圆润的小脸上写满了无语。她看着王美丽几人被康麦花忽悠得团团转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直犯嘀咕: “这几个人,怎么连情况都不打听清楚,就被这老虔婆几句话给感动成这样?这也太好骗了吧!” 她撇撇嘴,看着王美丽红着眼眶给康麦花擦眼泪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这脑子,等老了还不得被人骗着买保健品?大几千大几万地往外掏钱,说不定还得把退休金都搭进去!” 一旁的王婶子越看越想笑,没一会儿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摇摇头,转身对身边的人小声说道:“这几个还真是读书读傻了,连这种鬼话都信。要真像她说的那么惨,自己怎么不去报公安呢?让公安来收拾收拾大儿子一家呀!” 看着几个年轻人愤填膺的模样,秦柔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转头对身边的张阿姨说:“得,又来了几个被老康婆忽悠的冤大头。这年头,会演戏的就是吃香啊!” 张阿姨也跟着摇头:“可不是嘛!这老太太要是去唱戏,保准能当个名角儿!” 其他几人一听这话,纷纷开始点头。 “张姐,我觉得你说的这话没一点毛病。”一旁小李连忙开口。 夏姩姩看着康麦花越演越来劲的样子,再看看那几个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年轻人,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耸耸肩,挠了挠头,心想:“算了,让他们吃个教训也好,省得以后真被人骗得倾家荡产。” “祖光呀!你在哪里呀!我可怜的大孙子呀!呜呜呜……我可怜的儿子……”康麦花一提说孙子,哭得哇哇叫。 眼睛没一会儿肿得跟核桃似的。 李婶子皱了皱眉,小声对旁边人说:“哎呦妈呀!这又来了,每次都要把这套说辞搬出来。也不知道换换其他的词,听得我都会背了。” 王婶子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低声嘀咕:“还好意思提自己儿子有多可怜,咋不说说她儿子干的那些缺德事情!” “她敢说吗?她要是一说,这几个年轻人还不得离她八里远。” 康麦花见有人不信,哭得更大声了,一把抓住王美丽的手往自己胸口捶:“闺女啊,你要是不信,就去打听打听……我老婆子活到这把年纪,还能说谎不成?” 王美丽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抽回手,但眼中的同情之色更浓了。她转头对同伴说:“这事儿我们必须管!太欺负人了!” 戴眼镜的男青年点点头,从挎包里掏出笔记本:“老人家,您慢慢说,我们把情况都记下来,一定帮您讨回一个公道!” 康麦花闻言,哭得更加凄惨,干瘦的身子不住地颤抖,仿佛风中残烛。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时不时还要停下来喘几口气,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只有站在远处的群众们冷眼旁观,有人摇头,有人冷笑,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揭穿她的谎言。 他们太了解这个老太太了,知道她最擅长的就是这一套。 康麦花越说越激动,突然抬起布满皱纹的手,颤巍巍地指向正在嗑瓜子的夏姩姩:“就是她!我都不认识她是谁,她就往死地打我呀!”声音嘶哑中带着哭腔,活像个受尽委屈的老太太。 说着,她手忙脚乱地卷起裤腿,露出小腿上几块青紫的淤痕。又撩起衣袖,展示胳膊上几道红印子:“你们看看,这都是她打的呀!”她边哭边指着那些伤痕,手指都在发抖。 王美丽几个年轻人见状,顿时义愤填膺。刘秀莲一个箭步上前,崭新凉鞋在地上踩出清脆的声响:“太过分了!怎么能对一个老人家下这么重的手!” 康麦花见效果不错,哭得更起劲了。她颤颤巍巍地想要站起来,又‘哎呦,哎呦’一声跌坐回去,捂着腰直喊疼:“我的老腰啊……肯定是被她推倒的时候摔的……” 夏姩姩听到动静,慢悠悠地转过头来,嘴里还嚼着瓜子仁,一脸淡定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第351章 差点就被她给骗了 见夏姩姩不回答,王美丽身边的刘秀莲再次靠近了些,抬手指着夏姩姩质问道:“是你欺负这位老人家的?” 夏姩姩不慌不忙地把瓜子壳吐在手心里,轻轻点了点头:“是啊。”她的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这下可把几个年轻人气坏了。 戴眼镜的男知青推了推眼镜,义正言辞地说:“同志,你这样对待老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就是!”王美丽也走上前来,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在阳光下格外显眼,“要么你现在给老人家道歉,把她接回去好好照顾,要么我们就去报公安!” 夏姩姩听了这话,不但不害怕,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正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张阿姨歪着脑袋,好奇道:“哎呦!这淤青是刚才被打的吗?我怎么看着那淤青看着都发黄了,少说也得有个把月了吧?” 康麦花脸色一变,赶紧把裤腿放下来,嘴里还嘟囔着:“就是她打的……就是她……”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刘秀莲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王美丽迟疑地问:“老人家,这伤……真是她打的吗?” 康麦花见几个年轻人开始动摇,立刻又来了精神。她死死拽住王美丽的衣角,浑浊的老眼里挤出几滴眼泪:“闺女啊,就是她打的!这个夏姩姩可凶了,之前就打过我好几回!”她指着淤青信誓旦旦地说,“这些伤就是上次她拿扫帚抽的,到现在都没好利索呢!” 王美丽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迟疑的神色。刘秀莲推了推眼镜,小声嘀咕:“这……这伤看着确实不像是新伤……” 戴眼镜的男知青蹲下身,仔细查看康麦花腿上的淤青,眉头越皱越紧:“老人家,这淤青都发黄了,至少得有两周了吧?” 康麦花眼神闪烁,支支吾吾的说:“那……那是因为我老婆子年纪大,伤好得慢……” 秦柔冷哼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继续嗑:“要我说啊,你们几个还是太年轻。”她朝康麦花努了努嘴,“这老太太最擅长的就是这招,去年还在集上讹过卖豆腐的老张头呢!” 围观的群众纷纷点头附和。 李婶子插嘴道:“就是!上个月她还说腿疼走不动道,结果看到有人掉东西,她以为人家掉的是钱,跑得比谁都快!” 王婶子见几个年轻人还愣在原地,忍不住上前说道:“你们几个娃儿可别被这老虔婆给骗了!她那个儿子就是因为拐卖儿童被枪毙的!你们还傻乎乎地可怜她?” 李婶子也凑过来,往地上啐了一口:“就是!她那孙子更不是个好东西!”她掰着手指数落道:“在学校里偷东西,砸东西,还敢打老师,打同学,把人家孩子吓得都不敢去上学了!\" 几个年轻人听得是目瞪口呆。王美丽手里的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后背都渗出了汗渍。 刘秀莲推了推眼镜,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怎么可能……” 戴眼镜的男知青脸色发白,声音都变了调:“我们……我们差点就被她给骗了……” 康麦花一看这几人要不相信自己了,起身就要和李婶子几个理论,被王美丽几人给围住了。 刘秀莲涨红了脸,手指紧紧攥着笔记本的边缘,声音都气得发抖:“老人家,我们那么相信您,您……您怎么能这样骗我们……”她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显然是既气愤又委屈。 王美丽更是直接跺了跺脚,崭新的塑料凉鞋在地上踩得啪啪响:“怪不得这么多人宁愿看热闹都不肯帮您说话,”她指着周围看笑话的村民,“原来您本来就是个惯骗!” 戴眼镜的男知青脸色铁青,一把摘下眼镜用力擦了擦,仿佛要把刚才的同情都擦掉似的。他气呼呼地说:“我们好心帮您讨公道,您倒好,把我们当枪使!您这也太不地道了吧?” 康麦花见势不妙,眼珠子一转,又捂着胸口“哎哟,哎呦”起来:“我...我心口疼……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这样对待老人家……” 夏姩姩眼疾手快,一把抄起墙边的扫帚:“要不要我帮您叫赤脚医生来瞧瞧?保证给您扎几针就好了!” 康麦花一听要扎针,立马站直了身子,讪讪地说:“不……不用了……我突然觉得好多了……”说完再次看向王美丽几人,想要再次挽救一下。 康麦花见装可怜不管用,急得伸手就要去拽王美丽的胳膊。 王美丽反应极快,一个闪身就往后躲。康麦花扑了个空,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人‘扑通’一声栽在了泥地上。 “哎呦!我的胳膊,哎呦……”她趴在泥坑里直哼哼,这回倒是真摔疼了,灰白的头发上都沾满了泥浆。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动作太急,又‘咚’的一声跌了回去,活像只翻了壳的老乌龟。 王美丽几个站在一旁,这回谁也没上前扶。刘秀莲抱着胳膊冷笑:“您老可悠着点,别再闪了腰。” 戴眼镜的男知青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淡:“需要帮您叫医生吗?不过得先说好,医药费我们可不出。” 围观的村民笑得更大声了。 李婶子拍着大腿说:“康婆子,你这招‘假摔变真摔’可真是绝了!” 康麦花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抬手一看,手掌中间被石头划出了一道血口子,疼得她嘴上吸溜吸溜的。 她恼羞成怒地指着几人:“你们……你们这些没良心的……”话还没说完,脚下一滑,又差点栽倒,幸好扶住了旁边的树。 抬手一看,另外一只手也被蹭破了皮。 第352章 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还能冤枉你们不成? 第352章 她恼羞成怒地指着几人:“你们……你们这些没良心的……”话还没说完,脚下一滑,又差点栽倒,幸好扶住了旁边的树。 抬手一看,另外一只手也被蹭破了皮。 康麦花看着手掌上渗出的血丝,眼珠子骨碌一转,突然扯着嗓子嚎起来:“哎哟喂!没天理了呀!我这把老骨头被你们这几个年轻人要打断了呀!”她故意把血淋淋的手掌往王美丽几人面前伸,“看着人五人六的,怎么就不做人事呢?” 她边哭边把沾血的手往自己衣服上抹,把原本就脏兮兮的衣襟蹭得血迹斑斑。 “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还能冤枉你们不成?”她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乱飞,你们要是不赔钱,我今儿个就死在这儿!让全院子的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欺负老人的!” 王美丽气得直跺脚:“您讲讲道理行不行?明明是你自己……” 我不听我不听!”康麦花捂着耳朵直摇头,花白的头发甩得乱七八糟,“你们就是看我老婆子好欺负!有本事把公安叫来啊!看公安信你们还是信我!” 刘秀莲气得浑身发抖,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着铅笔,指节都泛了白。王美丽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道:“这老太太就是故意的,你要是敢碰她一下,咱瞬间有理就变成没理了。” 刘秀莲这才回过神,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翻开笔记本,刷刷地记录起来。 边写还边说道:“那我就把这无奈的所有行为都记录下来,让她身败名裂。” 她的铅笔在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仿佛要把满腔怒火都倾注在字里行间。 夏姩姩倚在门框上,听到‘身败名裂’四个字,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她抓了把瓜子,边嗑边摇头:“这老太太的名声早臭遍十里八乡了,哪还有什么脸可丢的?” 康麦花见状,浑浊的老眼一瞪,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枯树枝般的手指就要去抢刘秀莲的笔记本:“记什么记!你们这些年轻人就会耍笔杆子欺负老实人!”她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六旬老人。 “……”老实人? 听到这三个字,围观的村民顿时哄笑起来。王婶子笑得直拍大腿:“康婆子,你这‘老实’可真是新鲜词儿!” 戴眼镜的男知青连忙挡在中间,崭新的的确良衬衫都被康麦花抓出了褶皱:“老人家您冷静点!” “冷静……冷静什么冷静!”康麦花一屁股坐回地上,两条腿胡乱蹬着,扬起一片尘土。她边打滚边嚎:“我活不下去了啊!这些年轻人要逼死我啊!”她滚得满身是土,活像土猴。 围观的村民指指点点,却没一个人上前。李婶子嗑着瓜子说:“康婆子,你这招用了八百回了,能不能换个新鲜的?” 听到有人还提意见,康麦花不乐意了,抬起头看向李婶子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换你妈个头,老娘乐意说什么就说什么,有你插嘴的地方吗?”她骂得唾沫横飞,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 李婶子听到这话,顿时变了脸色,手里攥着的瓜子‘哗啦’一声全砸在康麦花脸上,“呸!老不死的!你儿子做的那些缺德事我不信没有你的份!还好意思跑到这里来撒泼打滚,也不看看我们这里都住的什么人。也就那些傻不拉几的才会信了你的鬼话。” “……”这不是在骂她们吗? 王美丽几人闻言,顿时僵在原地。 回想起刚来时李婶子的劝告,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康麦花被瓜子砸得一愣,随即嚎得更起劲了:“打人啦!出人命啦!”她抓起地上的土块就要往李婶子身上扔,却被围观的村民齐声喝止。 夏姩姩双手稳稳端着那盆泛黄的水,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你敢扔一个试试?我可告诉你,这可是给孩子洗了屎尿的尿布水。你要是敢扔一下,我就朝你头上泼过去。” 盆里的水晃了晃,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臊味。 康麦花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你敢!” “那要不咱俩试试,看你的手快,还是我的手快了。”说着就把手里的盆举高,胳膊上的肌肉绷紧,作势就要泼。盆里的水晃出一道危险的弧线,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这时,康麦花有点犹豫了,她喉头滚动了一下,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丝狡黠的笑,她心想“这死丫头要是敢泼下来,我就敢住进这个屋子。” 这么一想,她一咬牙,就在她扬起手的瞬间,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突然钳住她的手腕。 康麦花浑身一僵,随即戏精上身:“哎呦!我的胳膊呀!”她身子一软,像摊烂泥似的往下坠,“我的胳膊要断了啊……救命啊!杀人了,救命……” 她正要扯开嗓子嚎,余光突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藏蓝色。抬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土块‘啪’地砸在自己脸上,呛得直咳嗽。 四五个身穿笔挺制服的公安不知何时已经将她团团围住。 为首的顾西恒浓眉一皱:“康麦花,又是你”两个年轻干警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像提小鸡仔似的把她拎了起来。 “我……我……我冤枉啊……”康麦花两腿在空中直蹬,破布鞋都甩飞了一只,“是她们欺负老人……” 顾西恒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少来这套!上个月你讹诈百货商场的那事还没完呢!”他转头对众人点点头,“各位婶子,麻烦跟我们的人先做个笔录。” 听到这话,夏姩姩这才‘哐当’一声把水盆放在地上,盆底在青石板上磕出清脆的声响。 围观的群众纷纷点头。 “没问题,没问题……” “西恒啊!”李婶子突然挤到前面,指着王美丽几人,“这几个同志也得问问,刚才康婆子还想讹他们钱呢!” 第353章 他不喜欢女孩子,难不成还能喜欢男孩子去? 第353章 王美丽几人听到李婶子熟稔地喊着‘西恒’,顿时傻了眼。 刘秀莲更是瞪圆了眼睛,看着顾西恒和夏姩姩熟络地打招呼: “嫂子,没吓着吧?” “阿姨,您受惊了。” 她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咱们刚才怎么就那么蠢啊!”她揪着王美丽的袖子小声哀嚎。 王美丽也窘迫地直搓衣角:“这……这也不能全怪咱……”她偷瞄了一眼正在做笔录的公安,“谁能想到这老太太这么能演,连魏鹏飞他们都被骗了……” “几位同志……”顾西恒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们面前。他穿着笔挺的公安制服,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麻烦跟我们去院子里做个笔录。” 刘秀莲听到这声音,整个人像过电般一颤。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连耳尖都红透了。王美丽也好不到哪去,一个劲儿地往同伴身后躲。 “好……好的……”刘秀莲结结巴巴地应着,声音细如蚊呐。她偷偷抬眼,正对上顾西恒含着笑意的眼睛,顿时又慌乱地低下头,连脖子都红了一片。 围观的村民见状,都忍不住偷笑。李婶子更是拍着大腿说:“瞧瞧,这两个姑娘还害羞了!” 夏姩姩听着周围大婶们对顾西恒的夸赞,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她抱着胳膊,手指在臂弯处轻轻敲打着,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谁说不是呢!”李婶子拍着大腿,声音洪亮,“小顾那脸盘儿长的,比画报上的电影明星还俊!这几个大院的姑娘,哪个见了不脸红心跳的?” 王婶子也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上次我听我姑娘说,有人还专门跑到公安局去问小顾同志有没有娶媳妇呢!” “啊!真的?”秦柔眼睛一亮,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王婶子拍着胸脯保证:“当然是真的了!”她竖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我要是说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说着,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哎呦!我家姑娘要是没结婚的话,再小上个几岁……”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秦柔,“我肯定厚着脸皮上顾家说媒去!” 周围几个婶子听了,都跟着点头附和。 李婶子插嘴道:“可不是嘛!小顾那孩子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置上,多出息啊” 张阿姨也凑过来,掰着手指数:“脾气好,懂礼貌,见人就打招呼……”她突然压低声音,“最重要的是,喜欢孩子!上回我还看见他给他大哥家三个孩子成包成包的买东西。这种男人市面上不多见了呦!” 夏姩姩听得心里美滋滋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她已经在盘算着,等明天婆婆来了,一定要把今天这场好戏原原本本讲给她听。想到婆婆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反应,一定和她一样笑得合不拢嘴。 “西恒,”她突然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声调,“对人家姑娘要温柔点儿。”说着还冲顾西恒眨了眨眼。 顾西恒闻言,耳根微微泛红。他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修长的手指做了个‘请’的手势,制服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 王美丽几人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似的,亦步亦趋地跟着顾西恒往秦柔家院子走去。 刘秀莲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王美丽则一个劲儿地往同伴身后躲,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身后传来众人善意的哄笑声,有人还打趣道:“瞧瞧,这几个姑娘害羞了” 此话一出,更让她们窘迫得抬不起头来,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刘秀莲甚至不小心踩到了王美丽的鞋,害得对方差点绊倒,惹得众人又是一阵轻笑。 夏姩姩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端起地上的水盆,哼着小曲儿往屋里走。 …… “这是真的吗?”谢芳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的茶杯差点打翻,眼睛瞪得溜圆,活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夏姩姩看着顾南洲在角落里娴熟地哄着孩子,转身冲谢芳点点头:“千真万确!”她憋着笑,压低声音道,“您是没看见,那两个姑娘的脖子都红透了,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谢芳‘啪’地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哎哟我的老天爷啊!”她抹着眼角,“我告诉你,这段时间我可愁坏了,我天天做噩梦,天天做噩梦,就怕那小子不喜欢女孩子……” “你瞎说什么呢!”秦柔正在织毛衣,闻言手一抖,毛线团滚出去老远,“这世界上,不是男的就是女的,他不喜欢女孩子,难不成还能喜欢男孩子去?”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说了什么,赶紧捂住嘴。 正在哄孩子的顾南洲突然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媳妇一眼。夏姩姩一见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顿时明白过来,脸‘唰’地红了。 她想起了以前那个尴尬的午后——她刚哄完三个孩子睡觉,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本禁书里的情节,忍不住躺在炕上偷笑。 谁知正巧被下班回来的顾南洲撞见,非要问她在笑什么。 她死活不说,结果被挠痒痒逼供,最后不得不红着脸把书里两个男主角‘重要剧情’讲给他听。 当时顾南洲那张俊脸,简直就像生吞了一百只活苍蝇,又青又白,精彩极了。 夏姩姩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想笑。 “咳咳……”顾南洲突然清了清嗓子,眼神危险地眯起,“姩姩,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了?” 夏姩姩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却因为动作太大,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瓜子盘,瓜子哗啦啦撒了一地。 她敢说吗?她压根就不敢。 一想到那天最后发生的事情,她顿时感觉浑身都开始发疼了起来。 第354章 您就让高辰去我家提亲吧! 谢芳和秦柔看着这小两口打情骂俏,相视一笑。谢芳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感慨道:“哎呦!这下我可算能睡个安稳觉喽!” 谢芳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仿佛卸下了心头一块大石头。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笑意:“只要那臭小子性取向正常,我这心里的大石头可算是落地了。” 她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已经开始盘算起来:“现在啊,就差遇到个合适的姑娘了。”说着,眼睛不自觉地往窗外瞟,似乎已经在想象未来儿媳妇的模样。 秦柔捡起滚落的毛线团,笑着接话:“您就放宽心吧,西恒那孩子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还愁找不到好姑娘?” 说完想到了自己家的那两个儿子,整个人就更不好了。但所幸自己姑娘有出息,结婚了,现在两胎就生了五个孩子。 到时候,战野和战沐不结婚生孩子,她也不怕。 “就是!”夏姩姩一边蹲在地上捡瓜子,一边插嘴,“您是没看见,今天那两个女的看西恒的眼神……”她故意拉长声调,促狭地眨眨眼。 还有顾西恒当时害羞那样子,她想想都想笑。 谢芳被逗得又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要真像你说的那样,那我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她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把压箱底的那块好料子拿出来做新被面了。 顾南洲抱着已经睡着的孩子走过来,闻言无奈地摇摇头:“妈,您别着急,这种事急不得。” 听到大儿子的话,谢芳瞪了儿子一眼,不乐意道:“我能不急吗?你现在都五个孩子了,那臭小子现在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拉过。” …… 夏姩姩在娘家住了一个月,回家的路上心里还直打鼓,生怕两个小祖宗会闹腾。 谁成想,俩孩子一沾自己的小床,抱着布老虎玩了没多会儿,就自己呼呼大睡起来,连哄都不用哄。 “哎呦!这俩孩子可真省心。”谢芳轻手轻脚地关上儿童房的木门,转头对夏姩姩说,“你快躺会儿,饭好了让孩子来叫你。”她眼角笑出的褶子里都盛满了欣慰。 夏姩姩也确实乏了,眼看就要是睡着了,突然外面想起了一阵嘤嘤嘤的哭泣声。 夏姩姩慌忙起身,穿上外套出去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姩姩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拖鞋在木楼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她刚拐过楼梯转角,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个急刹车。 她们家客厅沙发上坐着个烫着时髦大波浪的女人,对方穿着件紧绷绷的的确良衬衫,领口开得老低。那女人正拿着条花手帕,哭得梨花带雨,脸上的脂粉被泪水冲得一道一道的。 谢芳坐在对面,脸色黑得像锅底。 顾景承站在一旁,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能不能去外面哭,我弟弟和妹妹还在楼上睡觉呢!” 没想到这句话像捅了马蜂窝,唐美娜的哭声骤然拔高:“芳姨!”她一把抓住谢芳戴着翡翠镯子的手,“我喜欢高辰整整十年了啊!从十六岁等到二十六岁,现在我妈非要我嫁给我爸他们单位主任的儿子……可他都死了两个媳妇了呀!呜呜呜……” 夏姩姩扶着楼梯扶手,差点踩空——这都改革开放了,还有逼婚的? 而且还是好几婚的! 这父母好像有点不是那么的靠谱啊! 唐美娜脸上的化妆品被泪水冲花,却仍不依不饶:“您就让高辰去我家提亲吧!我爸在纺织厂当副厂长,到时候一定给他安排一个好工作……” “……”安排好工作? 谢芳猛地抽回手,心想高辰还需要唐建设给介绍工作,还真是开玩笑。 她将手里的茶杯在茶几上重重一放:“胡闹!”她站起身,身上的确良衬衫笔挺,“现在提倡自由恋爱,你父母这是封建思想!” 唐美娜抹着眼泪,手指紧紧绞着连衣裙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她当然知道这是封建思想,可父母那边怎么说都说不通。 “芳姨……”她抬起哭红的眼睛,声音哽咽,“我爸那个老古板您又不是不知道。”她掏出绣着牡丹花的手帕擦了擦鼻涕,“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他们非要我带回去见面……” 说到这里,她的肩膀垮了下来,精心烫卷的发梢都跟着耷拉了。 想到高辰每次见到她就躲的样子,唐美娜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倒是想带人回去……可高辰他……”她突然激动起来,染着红指甲的手在空中比画着,“他一见我就跑,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 “噗嗤!”一旁突然传来一声憋不住的笑。 顾景时正坐在地板上陪妹妹玩积木,听到唐美娜的话,忍不住转头凑到妹妹耳边:“听见没?她说高辰爸爸是小老鼠,她是大花猫呢!”说完还学着猫叫‘喵’了一声。 顾景柠一听就不乐意了,小嘴撅得老高:“哥哥胡说!”她把手里的积木往地上一摔,发出‘啪’的声响,“高辰爸爸才不是小耗子呢!”小姑娘站起来,小手叉着腰,“他可厉害了,能把我们三个小朋友一起抱起来” 谢芳被孙女天真的话逗得差点笑出声来,连忙用手帕掩住嘴角。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顾景柠的小脑袋:“乖,玩你的去。”声音里还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唐美娜被这突如其来的插话弄得一愣,挂着泪珠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顾景柠气鼓鼓的样子给堵了回去。 小姑娘还不解气,又补充道:“而且高辰爸爸还会修自行车!上次我车子坏了,他‘咔嚓’一下就修好了!”她边说边比画着拧螺丝的动作,小脸因为激动变得红扑扑的。 顾景时看妹妹这么维护高辰,故意逗她:“那你说唐阿姨像什么?” 顾景柠歪着头认真打量了一下哭花妆的唐美娜,天真地说:“像……像隔壁王奶奶家掉进染缸的那只白猫!”她指的是前几天闹得小区沸沸扬扬的那件事。 这下连绷着脸的顾景承都忍不住别过头去偷笑。 唐美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心打理的卷发都气得抖了起来。 第355章 妆前妆后的差别 顾景柠歪着头认真打量了一下哭花妆的唐美娜,天真地说:“像……像隔壁王奶奶家掉进染缸的那只白猫!”她指的是前几天闹得大院沸沸扬扬的那件事。 这下连绷着脸的顾景承都忍不住别过头去偷笑。 唐美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心打理的卷发都气得抖了起来。 她顿时呆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怎么在小孩眼里成猫了?这个念头刚闪过,她突然一个激灵,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墙边桌子上的圆镜。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客厅。镜子里,她精心描画的妆容早已糊成一团。 眼线晕染成两个黑圈,腮红被泪水冲刷出两道红痕,活像只被泼了颜料的猫。 这声惨叫把正在玩积木的三个孩子吓得一哆嗦,最小的顾景柠‘哇’地哭了出来。 夏姩姩慌忙从楼梯上冲下来,拖鞋都跑掉了一只。等她赶到时,女儿已经哭得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脸!我的妆!”唐美娜抓狂地抓着自己的卷发,新烫的波浪卷被她扯得乱七八糟。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往门外冲,跑到一半突然刹住,又折返回来,一头扎进洗手间。 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十分钟后,当唐美娜再出来时,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方那张原本白皙的脸蛋,此刻竟泛着不自然的黄气,活像褪了色的年画。 谢芳惊讶地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白净的唐美娜,洗把脸居然能变个色号。 “妈妈,”顾景时搂着夏姩姩的脖子,小嘴贴在她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的气音说,“唐阿姨是不是偷抹爷爷的鞋油了?”他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夏姩姩赶紧捂住儿子的嘴,冲他使了个眼色。但话已出口,唐美娜的脸‘唰’地涨得通红,连脖子根都红了起来。 唐美娜手忙脚乱地从印花手提包里掏出粉饼盒,金属盒盖‘啪’地弹开。 她抓起粉扑就往脸上猛拍,扬起一阵细密的香粉。 ‘啪!啪!啪……’ 每一下都力道十足,看得谢芳和夏姩姩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 谢芳歪着身子,压低声音道:“这么使劲,脸皮不得拍肿了?”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夏姩姩盯着那个被拍得变形的粉扑,小声回应:“应该是海绵的……不疼吧?”她的语气里却带着不确定。 唐美娜完全沉浸在补妆大业中。她先是拿着眉笔在眉毛上划拉,手抖地画出了两条歪歪扭扭的黑线;接着又掏出管状口红,对着小镜子撅着嘴涂抹,鲜红的颜色都涂到了牙齿上。整个化妆过程持续了近四十分钟,客厅里的座钟‘当当’敲了整点。 终于,唐美娜满意地合上粉饼盒,脸上的妆容重新变得精致,竟然比之前还要浓艳三分。 她站起身,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优雅地拢了拢卷发:“芳姨,嫂子,今天多谢了。”声音甜得发腻,完全不见方才的哭腔。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唐美娜已经挎着小包,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向门口。 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抛了个媚眼,新涂的睫毛膏让这个动作显得格外夸张。 ‘砰’的关门声响起,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夏姩姩和谢芳面面相觑,半晌没回过神。 “我的老天爷……”谢芳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幸好高辰没看上她。”她凑近儿媳,压低声音,“就这妆前妆后的差别,我都怕高辰半夜起来上厕所被吓着。” 夏姩姩望着门口的方向,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她低头看了眼地上散落的粉底痕迹,忍不住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这粉质倒是细腻,遮盖力也出奇的好,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 “这粉底效果还挺……”她斟酌着用词,“挺遮瑕的。”虽然妆感厚重得像刷墙,但至少把那张泛黄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谢芳凑过来,扶了扶老花镜,盯着夏姩姩指尖的粉末看了半晌:“我瞧着像是友谊牌的,百货大楼专柜有卖。”她撇撇嘴,“听说要外汇券才能买,难怪抹得跟不要钱似的。” 夏姩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想这唐美娜为了高辰还真是下了血本。 …… 唐美娜前脚刚走,院子里的老槐树上就传来知了刺耳的鸣叫声。顾景柠正趴在窗台上数蚂蚁,突然眼睛一亮,小辫子一甩就蹦了起来:“奶奶!爸爸和高辰爸爸回来啦!” 谢芳和夏姩姩对视一眼,同时‘噗嗤’笑出了声。 谢芳掸了掸的确良衬衫上并不存在的灰,摇头笑道:“这可不就是,说曹操曹操到。” 夏姩姩默默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高辰和顾南洲一前一后走进客厅,两人刚踏进门,高辰就皱了皱鼻子:“家里来人了?” 顾南洲把军帽挂在门后的衣帽钩上,径直往洗手间走去。推开门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洗手台和镜面上满是水渍,香皂泡得发软,毛巾胡乱搭在脸盆边,地上还散落着几缕卷曲的长发。 “是不是个女同志来过?”顾南洲从洗手间探出头,浓眉紧锁。 谢芳惊讶地推了推老花镜:“你咋知道的?”她下意识看了眼高辰,后者已经悄悄往门口挪了两步,皮鞋在地板上蹭出轻微的声响。 顾南洲拎起湿漉漉的毛巾,上面沾着明显的脂粉痕迹。他皱了皱眉,一脸不悦道:“这阵仗……”他无奈地看向高辰,“除了追着你不放的唐美娜,还能有谁?” 高辰的脸\"唰\"的白了,工装领口下的喉结上下滚动。他一把抓起刚放下的公文包:“那啥……单位还有事,我先……” 话还没说完,顾景柠却跑过去拽住他的裤腿:“高辰爸爸!唐阿姨说你像小老鼠!”她仰着圆嘟嘟的小脸,“你为啥总躲着她呀?难道她真的是会吃人的大花猫吗?” 第356章 我有喜欢的人了,是要结婚的那种。 第357章 高辰被问得手足无措,求救似的看向顾南洲。顾南洲却假装没看见,转身帮夏姩姩收拾茶几上留下的水杯印,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谢芳看着这一幕,摇摇头:“不喜欢就直接给说清楚,也让那姑娘早点死了心,该干嘛干嘛去。” 高辰闻言,胸口顿时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憋闷。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叹息一声。 那些被误解的日日夜夜在脑海中闪回——每一次直白的拒绝都被曲解,每一句诚恳的解释都被扭曲。 他何尝没有明明白白地说清楚?可那些话语就像打在棉花上的拳头,被唐美娜轻飘飘地化解成‘欲擒故纵’的把戏,甚至被美化成对她真心的考验。 这种荒谬的逻辑让他百口莫辩,更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 如今只要远远瞥见那个烫着大波浪的身影,他就会条件反射般地绕道而行。 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虎狼之词’,那些令人窒息的热情追逐,都让他避之不及。 他也是服了,一个女人竟然脸皮厚到如此境界,跑到顾家来找说客。 “芳姨,下次她要是还来找,就告诉她,我有喜欢的人了,”想了想,淡淡一笑,再次开口,“是要结婚的那种。” 听到这话,谢芳瞬间就坐不住了,她坐直了身:“真的?哪家的姑娘?”她激动地掰着手指数落起来,“多大年纪?模样俊不俊?父母是做什么的?现在在哪上班……” “……” 这一连串问题砸得高辰措手不及,黝黑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他局促地搓着手,求助般地望向正在收拾茶几的夏姩姩。 夏姩姩会意,立即提高嗓门:“妈!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做饭了?”她故意碰到了搪瓷茶缸,发出‘咣当’一声响。 谢芳这才如梦初醒,看了眼五斗柜上的座钟,慌忙起身:“哎呦!光顾着说话,都把做饭的事忘了!”她手忙脚乱地系上碎花围裙,小跑着往厨房去了。 高辰长舒一口气,朝夏姩姩投去感激的目光,用口型无声地道了句:“谢谢嫂子,改天请你下馆子。” 说完拎起公文包就往门外冲,那速度活像身后有狼在追,生怕在门口撞见折返的唐美娜。 高辰刚冲到院门口,迎面就撞上了从同学家回来的顾北研。两人在狭窄的院门处四目相对,同时僵在了原地。 顾北研手里提着的网兜里装着几本崭新的复习资料,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心跳突然加速跳动,有种随时都要从嘴里跳出来的感觉。 “小姑回来了。”顾景承清脆的童声打破了沉默。 顾北研猛地回过神来,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 她慌乱地低下头,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网兜,侧身从高辰身边挤了过去,小跑着往屋里奔去。 粉色带小花的连衣裙在夏风中轻轻摆动,很快消失在门后。 高辰站在原地,望着那道仓皇离去的背影,心头突然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悔。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的皮革提手,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高辰!”顾南洲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先别走,有事跟你说。” 听到这声呼唤,高辰如蒙大赦,黝黑的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他响亮地应了声‘哎’,转身关上面前的院门,大步流星地往屋里走去。 仅仅一分钟的时间,院墙外,折返回来的唐美娜恰好看到这一幕。她跺了跺脚上的红色高跟鞋,新烫的卷发气得直颤:“哎!这是出门了?”她那涂着红指甲的手指不甘心地扒着大门从门缝里往里张望了一会儿。 最终只能悻悻地转身离去。高跟踩在柏油路上,发出‘咔哒咔嗒’的脆响,渐渐消失。 …… 午饭后,阳光透过纱窗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高辰帮着收拾好碗筷,正犹豫着如何告辞,顾南洲突然放下手中的搪瓷茶缸,清了清嗓子:“北研,你一会儿送送高辰,顺便去邮局把咱家的包裹取回来。” 顾北研正坐在藤椅上看书,闻言手指一颤,书页被捏出了褶皱。她抬起头,阳光在她白皙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包裹?”她轻声问道,声音像羽毛般轻柔。 “对,王翠姐给孩子邮寄的衣服,应该不小。”顾南洲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高辰,“正好高辰今天调休,能帮着搬回来。” 高辰立刻会意,黝黑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对对,我正好没事。”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顾北研跟前,不由分说就握住她纤细的手腕,“邮局这会儿该上班了,咱们早点去。” 顾北研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睁大了眼睛,手中的书‘啪’地掉在地上。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高辰握得更紧。阳光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映出鲜明的肤色对比。 “我……我的书……”她小声说道,耳尖已经红得透明。 高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慌忙弯腰捡起书,却不小心撞到了茶几,发出‘咣当’一声响。 他红着脸把书塞回顾北研手里,皮鞋不安地蹭着地板。 顾北研抿着嘴把书放好,低头整理了下碎花连衣裙的裙摆,跟着高辰往门外走去。 院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系着红绸带,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高辰掏出钥匙打开车锁,细心地用袖子擦了擦后座。 “上车吧,”他扶着车把,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我骑稳当点。” 顾北研犹豫地揪着碎花裙摆,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小心翼翼地侧坐在后座上,手指轻轻拽住高辰的衣角。 “坐稳了?”高辰回头确认,得到点头回应后,才缓缓蹬动脚踏板。自行车碾过石子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两人刚拐出巷子,谁都没注意到梧桐树后,唐美娜正咬牙切齿地攥着新买的胭脂盒。 她气得直跺脚,红色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唐美娜站在巷口的梧桐树下,死死盯着远去的自行车。她涂着红指甲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第357章 那天的事…… 第358章 “怎么会是顾北研?”她喃喃自语,新烫的卷发被风吹得凌乱,“这不可能……”突然,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眼睛一亮,“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高辰一直……一直都是把她当妹妹看的!”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引得路过的几个大妈侧目而视。 唐美娜却浑然不觉,继续自言自语:“对,一定是这样!高辰怎么可能喜欢那个书呆子……”她神经质地整理着被风吹乱的衣领。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高辰小心翼翼为顾北研擦车座的模样,还有他说话时突然温柔下来的语气。 那是她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一滴汗水顺着她精心描画的眉线滑下,在粉底上留下一道明显的痕迹。 唐美娜猛地抬手擦掉,却不小心蹭花了眼线,让原本精致的妆容变得滑稽可笑。 “我不信……”她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远处,自行车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却仍能看到高辰时不时回头确认顾北研是否坐稳的身影。 …… 谢芳擦干手上的水渍,从厨房走出来时,眉头还微微皱着。“北研今天是怎么了?“她坐到藤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磨出的毛边。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座钟的滴答声。 夏姩姩正在楼上给孩子喂奶,顾南洲坐在窗边的木凳上,正专注地擦拭着军装上的铜纽扣。 听到母亲的问话,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今天见她借了不少书,”顾南洲头也不抬,声音平静,“可能是在准备考试吧。” 阳光透过纱窗,在他坚毅的侧脸投下细密的光影。 谢芳叹了口气,往儿子身边挪了挪。老式藤椅发出‘吱呀’的声响。“整天就知道看书,我就怕她把自己学成个书呆子,”她忧心忡忡地说。 顾南洲闻言轻笑出声,眼角泛起细纹。“妈,您多虑了。”他放下军装,指了指院子角落处,“您看她昨天还带着承承他们玩捉迷藏,把院子闹得鸡飞狗跳的。” 谢芳顺着儿子的手指望去,昨天玩过后的证据还在那留着。 这么一看,自己的女儿确实没什么事,可能就是最近忙了些。 …… 果然,两人一到邮局,那个硕大的包裹就赫然出现在柜台旁。邮局的老张推了推老花镜,笑呵呵地说:“正好你们骑了自行车来。”说着从抽屉里翻出一截麻绳,三下五除二就把包裹绑在了后座上。 高辰盯着后座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心里暗暗懊悔。刚才他要是开车来就好了,那样北研就能坐在副驾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要跟他一起推着车走回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并肩走在柏油马路上。自行车轮碾过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包裹上的麻绳随着颠簸微微晃动。 高辰的余光瞥见顾北研的的确良连衣裙被风吹起一角,又很快被她用手压住。 走到一片正在施工的空地时,高辰突然停下脚步。工地上堆着红砖和水泥,远处传来搅拌机的轰鸣声。他转过身,直视着顾北研的眼睛:“那天的事……” “那只是个意外。”顾北研迅速打断他,声音轻得像风中的柳絮,“没人知道的。”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在布料上留下一道道褶皱。 高辰只觉得胸口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扎进心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顾北研快步走到前面,纤细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自行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高辰三步并作两步追上顾北研,自行车‘哐当’一声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他一把拉住顾北研的手腕,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时,掌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我是认真的,我会负责,”高辰的声音有些发颤,工装领口下的喉结上下滚动,“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顾北研猛地抬头,阳光照进她澄澈的眸子里,映出几分错愕。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高辰握得更紧。远处工地上,搅拌机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连机器都在等待她的回答。 “负……负责?”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那晚是你喝多了……”话没说完,眼眶却先红了。 高辰突然松开手,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信封边缘已经磨得发毛,显然被反复取出又塞回去很多次。 “这是去年写的,”他嗓音沙哑,“一直没敢给你。”信封上‘致北研’三个字力透纸背,墨迹都有些晕开了。 顾北研怔怔地望着那个泛黄的信封,手指在裙边微微发抖。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信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致北研’三个字显得格外清晰。 高辰见她迟迟不接,干脆一把将信封塞进她手里。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带着一层薄茧子,触到顾北研冰凉的指尖时,两人都不自觉地颤了颤。 “晚上回去看,”高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明天过来,你告诉我答案就行。”说完,他松开手,后退半步,给她留出足够的空间。 顾北研攥着信封的手指微微发白,薄薄的信封仿佛有千斤重。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泛红的眼眶。 高辰转身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后座上的包裹已经有些歪斜。他伸手正了正,麻绳在掌心勒出几道红痕。 “走吧,”高辰推着车走在前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我送你回家。”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挺拔,工装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扬起的帆。 第358章 想好了吗? “走吧,”高辰推着车走在前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我送你回家。”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挺拔,工装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扬起的帆。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高辰就出现在了顾家厨房。他挽着袖口,正麻利地帮谢芳剥蒜,粗糙的手指灵活地捻着蒜皮。 “你放心,小唐那边的事情,我会给她说的。”谢芳让高辰出去坐会儿,自己真不用别人帮忙。 高辰却像钉在了厨房似的,不是弯腰摘着豆角,就是拿着铁勺在锅里搅动。灶头上的铝制水壶‘呜呜’作响,蒸汽模糊了他的侧脸。 谢芳无奈地摇摇头,往围裙上擦了擦手“你这孩子……”她话锋一转,“要我说啊,你得赶紧找个对象,不然小唐还得缠着你。” 别说高辰对唐美娜没那个意思,现在就连谢芳听见她的动静都忍不住皱眉。 昨儿个上午,那姑娘在她们家哭得撕心裂肺,不知道还以为她们家谁死了呢! 听到对方的话,高辰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最好是直接把婚事办了。”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谢芳手里的菜刀一顿,敏锐地抬眼看向高辰。 年轻人低着头,火光在他黝黑的脸上跳动,嘴角却挂着掩不住的笑。 “哟,这是有心上人了?”谢芳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快跟姨说说,哪家的姑娘?多大年纪?什么文化程度?”她掰着手指数落“个子要高,可不能找个太矮的,不然走街上,人家还以为你领着闺女呢!” “噗嗤!”高辰突然笑出声,手里的铁勺差点掉进锅里。他眼前浮现出唐美娜踩着高跟鞋还不到自己肩膀的模样,和顾北研修长的身影形成鲜明对比。 谢芳见他笑得开怀,也跟着笑起来。 芳把锅里的葱花炒得‘滋滋’响,心里头也跟着翻腾。要是高辰真能找个好媳妇,她和老伴儿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这小伙子从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长大,长得帅气,人也有本事,能吃苦耐劳,配得上个好姑娘。 说说笑笑半个多小时,餐厅里洋溢着轻松愉悦的气氛,碗筷碰撞间不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吃完饭,高辰忽然从身后变魔术似的掏出几本厚重的书籍,轻轻放在顾北研面前的桌面上,指尖在书封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你看看,是不是这几本。”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 顾北研眼睛一亮,连忙翻开最上面那本,纸张发出‘沙沙’的响声。“谢谢,就是这几本。”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抱起书时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白,转身时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噔噔噔’就跑上了楼。 夏姩姩看着小姑子望向高辰时亮晶晶的眼神,突然恍然大悟。她抿嘴笑了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顾南洲的胳膊,眼神往楼上瞟了瞟,又冲高辰的方向努了努嘴。 顾南洲会意地点点头,吃完饭就故意从车上拿来几本更厚的复习资料,重重地放在鞋柜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高辰,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你帮北研把这些也拿上去吧!”他提高音量,说完,转身离开,根本就不给高辰说下一句话的机会。 高辰的耳根瞬间红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鞋柜前,抱起那摞书时差点被重量压得踉跄了一下。 上楼时他的脚步声又轻又快,像是迫不及待。 站在熟悉的房门前,透过半开的门缝,他看到顾北研正专注地整理着书桌,阳光透过窗帘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高辰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还是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板。 “想好了吗?”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顾北研被突然的声音吓得一颤,手边的玻璃杯差点脱手,在桌面上摇晃着发出‘叮当’的声响。 高辰一个箭步冲上前,修长的手指稳稳接住杯子,小心地把它推到书桌最里侧,指尖在桌面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汗渍。 “没事儿吧?”他低头问道,声音里满是关切,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顾北研被对方这突然的靠近吓得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鼻尖嗅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气,混合着一丝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高辰似乎也意识到两人距离太近,慌忙后退半步,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带着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顾北研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冲出胸腔,扑通扑通地在耳膜上敲击。她悄悄抬眼,正好撞上高辰同样慌乱的目光,两人又同时别开脸去。 高辰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有些发干:“那个……书放这儿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尾音微微发颤。 顾北研轻‘嗯’了一声,指尖捏着书页的一角,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你……你还有什么事吗?”话一出口,她就懊恼地咬了咬下唇,脸颊更烫了。 高辰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忍不住翘起:“我想问你,昨天我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他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顾北研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垂下眼睫,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书本上,纸张上的字迹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我……”她刚开口,声音却像卡在喉咙里,只好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窗外的知了突然鸣叫起来,聒噪的声音反而让房间里短暂的沉默没那么难熬。 高辰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眼神柔和下来。他伸手轻轻按住她微微发抖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顾北研猛地抬起头。 第359章 什么时候的事情? “没关系,”他笑了笑,声音低沉而温柔,“就算没考虑好,我也不着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我可以等。”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顾北研手背上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像是有细小的电流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她下意识缩了缩手指,却没能抽回来。 高辰的掌心温暖干燥,将她微凉的指尖轻轻包裹住。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随着心跳剧烈起伏。耳尖烫得厉害,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垂落的发丝随着低头的动作滑落,在脸颊旁轻轻摇晃,恰好遮住了她慌乱的眼神。 “我……”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尾音带着轻微的颤抖。指尖在他掌心里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指甲轻轻刮蹭到他的皮肤,又立即僵住不敢再动。 高辰感受到她的紧张,拇指安抚性地在她手背上轻轻画了个圈。 这个温柔的小动作让顾北研浑身一颤,睫毛飞快地眨动着,在眼下投下一片不安的阴影。 高辰的呼吸渐渐靠近,温热的鼻息轻轻拂过顾北研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薄荷糖清香。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着,在两人距离只剩寸许时,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砰砰砰!’房门突然被拍响,震得门框都微微颤动。 顾北研猛地睁大眼睛,双手条件反射地抵在高辰胸口用力一推。高辰猝不及防向后跌去,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小姑,有人找你。”顾景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还带着孩子特有的清脆。 他踮着脚,手指在门板上无意识地划拉着,“是个男的,他还拿了礼物。”说到最后三个字时,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 顾北研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微微凌乱的衣领,指尖都在发抖。她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看到侄子正仰着小脸,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男的?礼物”她重复着这两个词,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高辰已经撑着床垫坐起身,脸色黑得像锅底,头发还保持着刚才跌倒时翘起的滑稽弧度。 当顾北研和高辰两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一张熟悉的脸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王佳明看到顾北研从楼上下来,满脸喜色,就在他要和对方打招呼的时候,发现对方身边还站着个男人,对方的脸如此的熟悉。 当他想起高辰是谁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他手里精心准备的礼物盒突然变得无比烫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我……”我他的目光在高辰冷峻的脸上快速扫过,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就是……路过,顺道来看看老同学……”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高辰双手插兜站在顾北研身侧,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挺拔的身形和若有似无的压迫感,让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顾北研疑惑地歪了歪头,鬓边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们上周才在学校见过啊?”她完全没注意到两个男人之间诡异的气氛,转头对高辰解释道:“这是我大学同班的王佳明同学。” 王佳明听‘同学’这个称呼,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慌乱地把礼物往茶几上一放,金属表链在木制桌面上磕出清脆的响声:“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先……先走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他就跟逃命似的往门口冲,结果被门槛绊了个踉跄,差点摔个跟头。 顾北研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仓皇的背影,耳边传来高辰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谢芳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她胳膊肘碰了碰身旁抱着小女儿的夏姩姩,压低声音道:“哎,这小伙子刚才不还说是专程来的吗?怎么这会儿又成路过了?” 夏姩姩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她微微侧头,鬓边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可能还没想好吧。”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意味。 谢芳正往嘴里送瓜子的手一顿,疑惑地眨眨眼:“啊?啥没想好?”她下意识转头望向门口,恰好看见王佳明仓皇离去的背影在门槛处绊了一下,皮鞋在地板上刮出‘吱’的一声响。 夏姩姩抿唇轻笑,眼角余光瞥见高辰正不动声色地往顾北研身边靠近半步。她纤细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意有所指地压低声音:“就是……某些人的心思呀。” 谢芳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手里的瓜子‘啪嗒’掉在搪瓷盘里。她忍不住又往楼上看了一眼,正好瞧见高辰微微低头,在顾北研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小姑娘耳根瞬间红透。 窗外传来‘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夹杂着王佳明慌乱的喘息声。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老式座钟‘咔嗒咔嗒’的走针声。 夏姩姩拍抚孩子的手突然顿住,怀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紧张的气氛,不安地扭动起来。 谢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啪’地把手里的瓜子拍在茶几上,几粒瓜子从搪瓷盘里蹦了出来,在木地板上滚了几圈。 她站起身时,藤编的沙发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动。 “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早上就觉得高辰突然和自己说的那些话怎么听着不对劲,原来对象竟然是她的宝贝女儿。 这臭小子什么时候把她的宝贝女儿骗到手的,她怎么都不知道。 高辰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下意识挺直腰板,衣服下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手指无意识地贴着裤缝摩挲。 “妈!”顾北研急得眼眶都红了,伸手就要去拉谢芳的袖子,却被谢芳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第360章 神速接受 夏姩姩怀里的孩子突然‘哇’地哭出声来,尖锐的哭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连忙轻晃着孩子,目光在高辰和顾北研之间来回游移,嘴唇微微张开,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高辰的嘴唇颤抖了几下,突然‘啪’的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阿姨!我……我本来打算等北研毕业就……”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了嘴里。 谢芳抱着孙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声音压得极低:“毕业才让我们知道?”怀里的孩子咂了咂嘴,在她臂弯里蹭了蹭。 高辰急的连连摆手,军装袖口随着动作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不是,不是,不是,我是打算毕业后结婚,结婚。” 就这几天外面打听要给顾北研介绍相亲对象多的都能排到大院外面去了,他哪里还敢等。 听到‘结婚’两个字,顾北研突然低下头,眼泪‘吧嗒吧嗒’砸在水泥地上,很快洇出几朵深色的小花。 她死死攥着衣角,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 谢芳赶紧把怀里的孙子往进门的顾南洲手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女儿面前。 抬手轻轻抚上顾北研的脸颊,声音顿时软了下来:“哎呦我的囡囡,这是哭什么呀……” 高辰急得手足无措,衣服口袋里的手帕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他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喉结上下滚动:“北研,我……我不……只要你愿意,我们明天就可以去领证。”他的声音发颤,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顾北研听到这话,眼泪反而落得更凶了,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在下巴处汇聚成小小的水洼。她死死咬住下唇,却还是泄出一声细弱的呜咽。 顾南洲转头看向妻子,浓黑的眉毛几乎要拧成结:“这是……” 夏姩姩咬着下唇缓步靠近丈夫,声音压得极低:“刚才北研的同学来了,”她的目光扫向茶几旁那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礼品,包装纸上还沾着王佳明仓皇离去时碰到茶水留下的水,“然后妈就觉得不对劲,就……问了他俩……”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化作一声叹息。 谁能想到一向沉稳周全的高辰,今天会这样不管不顾地把心里话全倒出来呢? 夏姩姩的目光落在高辰紧绷的侧脸上,年轻人坚毅的下颌线此刻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显然是豁出去了。 …… 本以为谢芳会发火,气女儿瞒着没把和高辰谈恋爱的事告诉他们。 谁知她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嗓门顿时拔高了八度:“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话音未落就风风火火地拽过炕头的日历本,粗糙的手指头点着纸页哗啦啦直翻。 “要我说啊,国庆节订婚正合适!”谢芳的唾沫星子溅在日历上,另一只手已经掰着手指头算起来:“被面得用苏州绸缎,大红牡丹花样四床,绿底鸳鸯戏水四床……”她边说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刚进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丈夫,急吼吼地催道:“老顾你快去把五斗橱上头那本红皮账本拿来!” 顾淮山一愣:“……” 高辰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着发不出声。 那边顾北研早把脑袋埋到了胸口,通红的脸蛋快贴上膝盖,两只手死死绞着的衬衫下摆,布料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谢芳越说越起劲,粗糙的手掌在围裙上抹了两把,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赶毕业生个孩子也挺好的!到时候北研毕业直接去上班,我在家给你们带孩子……\"她掰着手指头数着,\"尿布得多备些,小衣裳得用软和的棉布缝,奶瓶子得买玻璃的……” 她嘴里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说个不停,高辰听得一阵恍惚,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在做梦一般。 他下意识抬手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得一个激灵,不是梦。 高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今天明明是来问顾北研愿不愿意和自己处对象的,怎么一转眼连结婚生子的日程都定好了?这进展快得让他脑子发懵,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偷偷瞥了眼缩在角落的顾北研,只见她整张脸涨得通红,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 自打那天撞见高辰和顾北研并肩走在一起,唐美娜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似的,整天魂不守舍。 起初她还强撑着自我安慰,咬着嘴唇念叨:“高辰不过是把顾北研当妹妹……他们从小就这样,只是习惯了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可这话越说越没底气,到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直到那天放学,她躲在梧桐树后,眼睁睁看着高辰骑着二八自行车来接顾北研。 他单脚支地,顺手就接过顾北研的书包挂在车把上,还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顾北研抿着嘴笑,耳尖红红的,那副模样刺得唐美娜眼睛生疼。 “敢和我抢男人,就算我们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姐妹,我也不允许。” 唐美娜站在自己卧室的梳妆台前,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突然攥紧拳头,猛地朝镜面砸去。 “砰!” 镜面应声碎裂,蜘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尖锐的玻璃碎片飞溅,其中一片深深扎进她的手背,鲜血顿时涌了出来,顺着她颤抖的手指滴落在梳妆台上。 “啊!美娜呀!”房门被猛地推开,唐妈妈端着果盘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吓得果盘‘哐当’掉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你这是干什么呀?你可千万不要吓妈妈呀” 唐美娜缓缓转过头,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妈,我没事。”她慢慢把手从碎玻璃中抽出来,鲜血在梳妆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你这还叫没事?”唐妈妈冲过来抓住女儿流血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妈这就去叫医生……” 第361章 我要她死……要她死…… 唐美娜缓缓转过头,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妈,我没事。”她慢慢把手从碎玻璃中抽出来,鲜血在梳妆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你这还叫没事?”唐妈妈冲过来抓住女儿流血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妈这就去叫医生……” “不用,”唐美娜猛地抽回手,鲜血甩在墙上,溅出几朵刺目的血花。 她盯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背,突然笑了:“这点疼算什么……比起我心里的疼……” 唐美娜缓缓转过头,湿漉漉的刘海黏在额前,遮住了她半边眼睛。露出的那只眼睛瞳孔扩张得异常大,黑得瘆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光。 “美……美娜?”唐母被她抓得生疼,却不敢挣脱,只能颤抖着声音轻唤。她看见女儿嘴角抽动着,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鲜血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滴落在她新换的绣花拖鞋上。 “妈……”唐美娜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唐母浑身发冷,“你说……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顾北研?”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母亲的手腕,鲜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唐美娜半边惨白的脸。她的眼珠子机械地转动着,突然凑近母亲耳边:“我要让她……永远笑不出来……” 唐母倒吸一口冷气,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她从未见过女儿这副模样,仿佛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一般。梳妆台上破碎的镜片里,映出无数个唐美娜扭曲的笑脸。 唐母疼得直抽冷气,手腕上已经浮现出几道深深的月牙形血痕。她惊恐地看着女儿,唐美娜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眼白布满血丝,整张脸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 “美娜!你弄疼妈妈了!”唐母声音发抖,另一只手慌乱地去掰女儿的手指。可唐美娜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指甲已经深深陷入母亲的皮肉里,鲜血顺着她青筋暴起的手背往下淌。 “我要她死……要她死……”唐美娜机械地重复着,声音忽高忽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唾液从嘴角溢出,滴在两人交缠的手上。 唐母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她惊恐地发现女儿的手劲大得不像常人,自己的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就在她以为手腕要被生生捏碎时,唐美娜突然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咚!” 唐母的尖叫声撕破了雨夜的寂静。她踉跄着扑向房门,发软的双腿却让她重重摔在门槛上。梳妆台的玻璃碎片扎进膝盖,她却感觉不到疼,只是拼命拍打着地板:“救命啊!快来人啊……” 走廊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最先冲进来的是家里的老保姆张婶,她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放下的锅铲。看到满地鲜血和晕死过去的唐美娜,她手里的锅铲‘咣当’掉在地上。 “老天爷啊!这是咋的了?”张婶哆嗦着去扶唐母。 “快……快叫救护车……”唐母的嘴唇抖得厉害,染血的手指死死攥住张婶的衣襟。 这时唐父也闻声赶来,睡衣都没来得及系好,露出半边苍白的胸膛。 “怎么回事?”他看到女儿的样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窗外的闪电再次亮起,照亮在唐美娜那张苍白得跟死人一样的脸上。 唐建设站在医院走廊上,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烟味在他鼻腔里翻涌,他狠狠将烟头碾灭在窗台上,白瓷上顿时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混账东西!”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震得墙上的‘静’字牌摇晃不止。路过的护士被他吓得一哆嗦,病历本掉了一地。 病房里传出唐母的抽泣声,混合着老式吊‘吱呀吱呀’的转动声。唐建设一把扯开的确良衬衫的领口,露出被汗水浸湿的背心。 他摸出皱巴巴的大前门香烟,手指发抖地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燃。 “高辰?”他对着水泥墙冷笑,烟灰簌簌落在磨白的裤线上,“一个从小克死父母的扫把星。”他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惊醒了长椅上打盹的农村老汉。 窗外的白杨树沙沙作响,投下斑驳的影子。 唐建设突然暴起一脚踢翻搪瓷痰盂,‘咣当’一声惊动了整个病区。几个穿蓝布病号服的病人从门缝里探头,又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缩了回去。 唐建设猛吸一口烟,劣质烟草烧得通红,他眯着眼将烟头狠狠摁在刚刷白的石灰墙上,发出‘嗤’的声响。墙上顿时留下一道焦黑的疤痕,冒着缕缕青烟。 “狗娘养的玩意儿!”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唾沫星子喷溅在护士站的登记簿上。几个年轻的小护士缩在配药室门口,白大褂下的腿都在发抖。最胆小的那个手里还攥着‘禁止吸烟’的塑料牌,愣是没敢上前一步。 走廊尽头的老式挂‘咔嗒咔嗒’走着,唐建设突然抡起拳头砸向窗台。生锈的铁窗框被震得簌簌落灰,玻璃嗡嗡震颤。 他粗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关节处蹭破了皮,渗出血丝。 “敢坏了老子的好事……”他阴森森地念叨着,从后腰摸出串钥匙。钥匙串上挂着把弹簧刀,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小护士们倒吸一口凉气,最机灵的那个已经悄悄往值班室挪去。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唐建设扭曲的侧脸。他‘啪’地弹开刀刃,在墙上慢慢划出一道长长的刻痕,石灰粉末簌簌落下。 远处传来闷雷声,和着他粗重的喘息,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瘆人。 …… 高辰和顾北研的关系定下来没多久,就在顾家老宅摆了订婚酒。顾家那三进的四合院里人头攒动,连回廊下都站满了人。 院子里摆着几张八仙桌,桌上放着印着‘囍’字的搪瓷茶盘,里面堆满了瓜子花生和水果糖。 “啥?南洲媳妇这胎是龙凤胎?”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的张团长刚抿了一口茶,闻言猛地呛住,茶水从嘴角溢了出来。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瞪得溜圆。 第362章 这哪来的狐狸精? 顾淮山的老战友、如今在武装部工作的王政委穿过人群,拍了拍顾淮山的肩膀,在他旁边的藤椅上坐下。“老顾啊!”王政委整了整军装领口,压低声音道:“还记得当年在部队时,炊事班老刘带来的那个算命先生不?” 顾淮山正给几个老战友递烟,听到这话手一抖,火柴盒‘啪嗒’掉在了青石板上。 他弯腰捡起火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记得记得!那会儿我还说人家是封建迷信……”还给了人家一顿教育。 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眼角挤出深深的鱼尾纹。 “哈哈哈!”王政委拍着膝盖大笑,胸前的钢笔在口袋里叮当作响,“‘五子登科,子孙满堂’,这话现在想来……”他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不住的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 院角的葡萄架下,几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的中年人围坐在一起。老李把烟头在鞋底摁灭,眯着眼睛笑道:“五个孙子?欧呦!老顾啊!你老小子得勒紧裤腰带了呀!”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老战友顿时笑作一团。张团长笑得直拍大腿,把搪瓷缸子里的茶水都震洒了。 王政委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藤椅上栽下来;老刘更是笑得直咳嗽,赶紧掏出皱巴巴的手帕擦眼泪。 就在高辰和顾北研端着酒杯挨桌敬酒时,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刺鼻的香水味。众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猩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了进来。 那女人烫着一头夸张的大波浪,发梢随着步伐一颤一颤的。她脸上抹着厚厚的白粉,在阳光下泛着不自然的青白色,嘴唇涂得鲜红,活像刚饮过血似的。手指上戴着好几个金戒指,在阳光下明晃晃地扎眼。 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正在倒酒的张团长手一抖,酒水洒了一桌。 王政委的茶‘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几个和谢芳关系好的婶子皱眉,低头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哪来的狐狸精?”张婶撇着嘴,眼睛斜睨着那抹刺眼的红色,“瞧瞧那打扮,跟旧社会的舞女似的。” “可不是,”李婶扯了扯衣角,压低声音道,“人家订婚的大喜日子,穿得跟新娘子似的,安的什么心?”她说着还朝地上啐了一口。 “看那头发,再看看那嘴,我的天呐,这是刚吃了死娃没擦嘴跑出来的吗?”胡姐摇着头,一眼地看不上对方的打扮。 夏姩姩正端着两盘冒着热气的酱辣子从厨房出来,油亮的辣椒上还撒着翠绿的葱花。她一抬头,手里的盘子差点摔了。 唐美娜怎么会找到这儿来?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盘子往旁边的石磨上一搁,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就迎上去。 “唐小姐来得正好,”夏姩姩强撑着笑脸,伸手就要去挽唐美娜的胳膊,“这边给您留了座……”她话还没说完,唐美娜就一扭身躲开了,猩红的裙摆甩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 唐美娜的眼睛死死盯着高辰,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紧紧攥着皮包带子。她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辰哥哥……”那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玻璃,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一声‘辰哥哥’像炸雷般在院子里炸开,原本热闹的宴席瞬间鸦雀无声。 几个正在夹菜的老爷子筷子悬在半空,汤汁滴滴答答落在桌布上。 顾老爷子拄着拐杖‘咚’地站起身,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位女同志是……”他强压着火气,声音却明显沉了下来。 “爷爷,我叫……” 唐美娜刚开口,顾老爷子身旁的老战友王团长‘啪’地一拍桌子:“胡闹!”他军装上的勋章哗啦作响,“顾老几个孙子几个孙女,在座的谁不清楚?你又是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就是!”李婶子一把拉过顾景柠护在身后,柳眉倒竖,“上赶着认亲,也不嫌害臊!”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引得几个婶子连连点头。 唐美娜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她死死咬着后槽牙,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连带着太阳穴都凸起一道青筋。 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精心烫卷的发梢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很好,让她难堪,那今天谁都别想好看。 “好啊!”她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尖利得刺耳。涂着鲜红唇膏的嘴角扭曲着,精心烫卷的头发随着她剧烈的动作散乱地垂在脸侧。 唐美娜猛地抬起头,那双描着浓重眼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北研。 她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冲花了脸上的脂粉,在惨白的脸上冲出两道沟壑。 “北研……”她抽抽搭搭地喊着,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揪着胸前的衣料,“你明明……明明知道我对高辰的心……”话没说完就哽咽得说不下去,整个人摇摇晃晃像是要晕倒。 几个年轻媳妇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这唱的哪一出啊!”老李家的媳妇撇撇嘴,“得跟真事儿似的。” 唐美娜越说越激动,声音拔得老高:“我把你当亲姐妹看,你却背着我勾引高辰!你对得起我吗?” 唐美娜的手指刚抬到一半,高辰已经一个箭步挡在了顾北研面前。他宽厚的肩膀将北研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唐美娜!你要搞清楚了,咱们连朋友都算不上。”高辰的声音像炸雷般在院子里炸开,震得葡萄架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有病就让你爸妈带你去精神病院好好检查!”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唐美娜被对方这声怒喝震得后退了半步,高跟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她脸上的妆早就花了,粉底混着眼泪在脸上糊成一团,眼线晕开染黑了半边脸颊,活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第363章 从那天起,我就再没把她当朋友 “别跟个疯狗似的在这里乱叫!”高辰继续骂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吧’的响声。顾北研在他身后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却被他反手握住,十指紧扣。 院子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高辰向来温和的眉眼此刻冷若冰霜,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意。夏姩姩见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唐美娜跟前,双手叉腰上下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照你这么说,”夏姩姩的声音清脆响亮,“是我家北研明知你有对象,还非要横刀夺爱是吗?”她故意把‘对象’二字咬得极重,引得周围几个婶子捂嘴偷笑。 唐美娜梗着脖子,涂着厚粉的脸涨得通红:“就是她抢的。”她的声音尖得刺耳,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夏姩姩不紧不慢地‘哦’了一声,转头朝院门口的谢芳喊道:“妈!上次是不是她哭哭啼啼来咱家,说高辰连正眼都不瞧她,看到她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还专门求您帮忙说亲来着?” 谢芳拍着围裙走过来,嗓门洪亮:“可不嘛!那天哭得跟报丧似的,”她夸张地比画着,“把隔壁你几个婶子都惊动了,还以为咱家出啥事了呢!” 听到这里,李婶子一拍大腿站出来:“哎呦喂!原来那天号丧的是这丫头啊!”她学着唐美娜当时的模样,捏着嗓子假哭,“那动静,二里地外都能听见!” 胡姐抱着胳膊冷笑:“自己没本事追到人,就跑来砸场子,”她朝地上啐了一口,“缺德带冒烟的,你爹妈就这么教你的?” …… 唐美娜的脸色由青转白,精心涂抹的粉底也遮不住她难看的脸色。 她刚想开口辩解,秦柔突然一拍手,恍然大悟道:“哎!你不是唐建设家那个闺女吗?” 她这一嗓子,引得众人齐刷刷看向唐美娜。 李婶子凑过来,眼睛滴溜溜地转:“我咋听说你爹妈给你说了个亲,是他们厂领导的儿子?” “啊?”几个年轻媳妇顿时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那她今天这是闹哪出啊?” 胡姐撇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还能为啥?肯定是嫌那个对象长得磕碜呗!” “噗嗤!”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几个半大孩子学着唐美娜刚才的样子,捏着嗓子怪叫:“辰哥哥~”惹得大人们笑得更厉害了。 唐美娜被这一连串的羞辱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扬起手就要往夏姩姩脸上扇去。 可还不等夏姩姩抬手,顾北研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唐美娜肚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唐美娜踉跄着后退几步,高跟鞋一歪,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她精心打理的卷发彻底散了,猩红的裙摆沾满了尘土。 “你……”唐美娜捂着肚子,疼得直抽气,后背的冷汗瞬间将衣服打湿。 顾北研冷着脸站在她面前,声音清晰而冰冷:“别搞错了,我们从来就不是什么姐妹。”她居高临下地睨着唐美娜,“当年你在我们家偷东西的时候,我就看透你的真面目了。” “什么?偷东西?”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谢芳快步走到女儿身边,声音都变了调:“北研,你是说……那个徽章是她要偷走的?”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别着的母亲留给自己唯一的遗物‘徽章’。 顾北研点点头,眼神冰冷:“那天我看见她鬼鬼祟祟去了您和爸爸的房间,后来从她兜里翻出来的。”她顿了顿,“从那天起,我就再没把她当朋友。” 她顾北研不需要一个小偷朋友,甚至还偷的是她们家的东西。 唐美娜瘫坐在地上,脸上的妆早就花得不成样子。 她想替自己辩解,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身上,那些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比任何打骂都让她难堪。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唐建设带着十几个穿着黑褂子的壮汉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提着铁棍木棒。 可当他们看清满院子穿着军装、胸前别着勋章的老兵时,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僵在了原地。唐建设那张横肉丛生的脸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唐建设,”顾淮山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上前,军靴在青石板上踏出沉闷的声响,“你这是不放心闺女办事,特意带人来助阵?”他声音不大,却让唐建设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顾南洲和顾西恒两兄弟也并肩站了出来。顾南洲慢条斯理地卷着衬衫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 顾西恒则抱着胳膊,嘴角挂着讥讽的冷笑。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院子里‘刷’地站起十几个穿军装的老兵。他们虽然都已年过半百,但挺直的腰板和锐利的眼神,依然透着当年在战场上的肃杀之气。 张团长甚至下意识摸向了腰间,虽然那里早已没有配枪。 唐建设带来的那群打手见状,手里的棍棒‘咣当咣当’掉了一地。有几个人已经开始悄悄往门口挪步,却被守在院门的几个老兵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只剩下唐美娜瘫坐在地上抽泣的声音。 …… “老板,您当初可没说这儿……”领头的混混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唐建设一声暴喝打断:“闭嘴!”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唐建设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他原以为就是普通的家宴,过来替女儿成撑场面。 哪想到满院子都是穿着军装、别着勋章的老兵?更让他腿软的是,角落里还坐着几个穿藏蓝制服的公安,正冷眼盯着这边。 “唐老板是吧?”公安局王局长慢悠悠地站起身,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他身旁的小赵警官会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唐建设面前,腰间的配枪和手铐叮当作响。 第364章 唐老板,请吧 “唐老板是吧?”公安局王局长慢悠悠地站起身,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他身旁的小赵警官会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唐建设面前,腰间的配枪和手铐叮当作响。 “各位,”小赵警官环视一圈,目光在那些黑衣打手身上扫过,严肃道:“跟我们走一趟吧”他说着已经掏出了明晃晃的手铐。 唐建设带来的打手们顿时慌了神,有两个胆小的直接跪在了地上“公安同志,我们就是拿钱办事……”话音未落就被同伴踹了一脚。 顾淮山背着手走到王局长身边,两个老战友交换了个眼神。 不过两分钟的时间,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公安干警列队小跑进来,为首的队长一个立正:“报告局长,市局刑侦队、治安队全员到齐!” 王局长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全部带走!” 干警们立即行动,两人一组迅速将唐建设带来的打手们制服。手铐‘咔嗒’的金属声此起彼伏,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有个混混还想挣扎,被一个擒拿手按在地上,脸贴着青石板直叫唤。 “唐老板,请吧。”小赵警官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唐建设脸色灰败,双腿直打战,差点站不稳。 两个身材魁梧的干警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外走,他那身崭新的中山装早已皱得不成样子。 院子里,几个穿军装的老兵自发站成一排,像当年送战友出征一样挺直腰板。 张团长甚至下意识地喊了声:“立正!”十几双军靴‘啪’地并拢,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 门口看热闹的乡亲们自动让出一条道,有人小声嘀咕:“这阵仗,比当年抓特务还大!”几个孩子兴奋地跟在后面,学着公安的样子比画着‘不许动’。 警车的警笛声由近及远,唐美娜瘫坐在地上,脸上的妆容早已哭花,像个破碎的布娃娃。 她望着父亲被押走的背影,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哭不出声来。 唐美娜瘫坐在青石板上,猩红的裙摆沾满了灰尘,精心烫卷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泪痕斑驳的脸上。 她失神地望着警车远去的方向,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缝隙。 “为什么……”她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精心描绘的眼线被泪水晕开,在脸上留下两道黑色的泪痕。 她怎么也没料到,父亲会带着这么一帮人闯进来。现在可好,全都被公安带走了。 那阵仗,那架势,怕是要以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的罪名论处。这年头严打,搞不好要判上好几年…… 想到这里,唐美娜浑身一抖,精心打理的指甲‘啪’地折断了一根。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尤其是门口看热闹的一些村民,嘴上也不知道在那骂着什么难听的话。 “不要脸!”不知是谁啐了一口。 顾北研站在高辰身旁,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肮脏的老鼠。 “北研啊!快快快,给各位长辈敬酒。”夏姩姩清脆的嗓音在院子里回荡,她利落地挽起谢芳的胳膊,两人踩着青石板‘哒哒’地往厨房走去。谢芳还回头冲顾北研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招呼客人。 顾北研会意,立刻端起桌上的白瓷酒壶,高辰默契地拿着酒杯跟上。两人走到张团长面前,酒液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张叔,我敬您。”顾北研声音清亮,脸颊泛着红晕。 “好!好!”张团长笑得满脸褶子,仰头一饮而尽,军功章在胸前叮当作响。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院子里重新热闹起来。八仙桌上,白瓷盘里的红烧肉泛着油光,凉拌黄瓜清脆爽口。 夏姩姩精心准备的几个八宝碟子在八仙桌上格外醒目。青花瓷盘里红艳艳的酱辣子油光发亮。旁边的小碟里码着整齐的酱黄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酱辣子真够味!”张团长夹了一筷子抹在馒头上,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平时餐桌上要是来上这么一盘,馒头都能多吃两个!” 几个老战友纷纷效仿,不一会儿工夫,一笼刚出锅的白面馒头就见了底。 李婶子笑着又端来一笼,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慈祥的笑脸。 “南洲啊!”王政委拍着顾南洲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你小子命比你爹强!娶了这么个能干的媳妇!”说着又夹了一筷子酱黄瓜,咬得‘咯吱’作响。 满院子顿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顾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捋着胡子直点头,面前的酒杯早就被敬得见了底。 几个小孩子围着桌子转来转去,眼巴巴地望着那些诱人的小菜。 夏姩姩在厨房里忙活着,听到外面的笑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利落地把新炸的花生米装盘,撒上一把细盐,给孩子那一桌,则是撒的白糖,热气混着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谢芳在一旁拌着凉粉,婆媳俩配合默契,不时交换一个会心的眼神。 院角的葡萄架下,斑驳的夕阳透过枝叶缝隙洒落一地碎金。高辰粗糙的大手悄悄覆上顾北研的手背,小麦色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红得发亮。 顾北研羞得直跺脚,纤细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挣动:“撒手……都在呢……”她的声音细若蚊呐。 高辰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看不见。”他故作镇定地望向远处,喉结却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葡萄藤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恰好掩住了顾北研急促的呼吸声。她低头瞥见两人交叠的双手。 他的指节粗粝有力,衬得她的手越发白皙秀气。远处宾客们的谈笑声隐约传来,更让这隐秘的亲密多了几分刺激。 “你……”顾北研刚要抬头,却撞进高辰深邃的眼眸里。夕阳为他刚毅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此刻盛满柔情,看得她心头一颤,忘了要说什么。 第365章 两百块是吧?我让你两百块…… 高辰趁机将她的手又攥紧几分,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勾。顾北研顿时像被烫到似的,连脖颈都泛起粉色,却再也没力气抽回手了。 唐美娜踉跄着走到院门口,正巧撞见葡萄架下那刺眼的一幕。 高辰宽厚的手掌将顾北研纤细的手指紧紧包裹,两人在斑驳的树影下依偎的身影被夕阳拉得老长。 她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指甲猛地掐进掌心,精心修饰的指甲‘啪’地折断了一根。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将晕开的眼线膏冲刷得更加狼狈,在脸上留下两道污浊的泪痕。 “顾北研……”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被口红糊花的嘴唇扭曲出一个狰狞的弧度,“你给我等着……” 院墙外传来警车远去的鸣笛声,提醒着她父亲此刻的处境。唐美娜狠狠抹了把脸,将挎包带子往肩上一甩,新烫的卷发在晚风中凌乱地飞舞。 转身时,她最后瞥了眼葡萄架下那对璧人,眼底翻涌着怨毒的暗潮。 “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这句话混着血腥气咽回喉咙,只有路过的野猫听见了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渐渐远去,在巷口拐角处留下一道扭曲的影子,像条吐信的毒蛇。 …… 她还真是说到做到。 元旦顾北研结婚,前一个月,夏姩姩陪着对方的去商场置办结婚要用的东西。 百货商店门口人头攒动,两人吃了早饭就去市区里最大的一家百货公司采办。 几个小时后,夏姩姩和顾北研拎着大包小包从商店出来,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后座上捆着大红绸缎被面,在阳光下泛着喜庆的光泽。 “北研,这床单料子真不错。”夏姩姩摸了摸刚买的纯棉床单,柔软的触感让她满意地点点头。 顾北研脸颊微红,小心翼翼地抚平被面上的褶皱,眼里满是期待。 两人刚走到巷口拐角处,三个穿着褪色劳动布棉袄的男人突然从墙根阴影里闪了出来。 领头的刀疤脸眯着三角眼,粗声粗气地问道:“你就是顾北研?” 顾北研神色如常,刚要开口,夏姩姩已经自然地往前半步,笑着摇头“同志认错人了吧?这是我表妹,姓谢。” 刀疤脸闻言一怔,转头看向身旁的同伙。瘦高个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嘀咕:“大哥,照片上的人扎着长辫子……”说着比画了一下顾北研现在的齐耳短发。 “放屁!”刀疤脸一巴掌拍在瘦高个后脑勺上,“唐小姐说了,就是今儿个来置办结婚用品的!”他狐疑地打量着两人,突然注意到夏姩姩手腕上的银镯子,眼神一凛:“耍老子呢!” 夏姩姩不动声色地将顾北研往身后带了带,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同志,这大冷天的,要不咱们去公安局说清楚?” 听到‘公安局’三个字,刀疤脸脸色骤变,猛地伸手就要去拽顾北研的胳膊。夏姩姩眼中寒光一闪,一个箭步上前,右腿如鞭子般甩出,‘砰’的一声正中刀疤脸胸口,将他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妈的!”其余几个绑匪见状怒吼着扑上来。 夏姩姩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动。 左手成爪扣住最先冲来的瘦高个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砸在地上。 右肘后击,正中身后偷袭者的鼻梁,顿时鲜血飞溅。 转身一个回旋踢,将另一个绑匪踹得跪地干呕起来。 “姑奶奶饶命啊!”刀疤脸捂着胸口爬起来想跑,夏姩姩一个箭步追上,揪住他后领就是一个背摔。‘咔嚓’一声脆响,刀疤脸疼得直翻白眼。 剩下三个绑匪吓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直磕头:“女侠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其中一人裤裆已经湿了一片,在寒冬里冒着热气。 小巷里顿时炸开了锅。 刀疤脸蜷缩在墙角,捂着断掉的肋骨直抽冷气。瘦高个趴在地上干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剩下几个绑匪跪成一排,额头在青石板上磕得‘咚咚’响。 “姑奶奶饶命啊!”一个绑匪哭得满脸鼻涕,“我们就是拿钱办事……” “我家里还有个八十岁老母啊!”另一个绑匪捂着脱臼的胳膊哀嚎。 “都是唐家小姐指使的……”刀疤脸疼得直抽抽,话都说不利索。 听到是唐美娜买通的这帮人,顾北研眼神一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刀疤脸面前。她今天穿着小皮鞋,抬脚就朝对方胸口狠狠踹去。 ‘砰!’ 这一脚力道十足,刀疤脸被踹得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咚’地磕在青石板上。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唐美娜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干这种缺德事?”顾北研声音冷得像冰,脚还踩在刀疤脸胸口。 刀疤脸疼得直抽气,嘴角渗着血沫子:“一……一百块……还答应事成后再给一人一百块……” 顾北研闻言,眼中怒火更盛。她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新买的小皮鞋在青石板上磨得吱吱作响。 一人就为了这两百块钱,这帮人竟敢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 “好得很!”她冷笑一声,抬脚就朝刀疤脸肩膀踹去。‘砰’的一声闷响,刀疤脸疼得直翻白眼。 旁边几个绑匪见状,吓得直往后缩。顾北研哪肯放过他们,转身对着瘦高个就是一脚:“两百块是吧?我让你两百块!我让你两百块……”这一脚正中小腹,瘦高个顿时蜷成虾米,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寒冬腊月里,顾北研却打得浑身发热。她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脸颊泛着红晕,新买的呢子外套也甩到了一边。 “北研,歇会儿。”夏姩姩递来块手帕,眼里带着赞许的笑意。 她也是没有想到,这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小姑娘,打起架来,还真是一把狠手啊! 顾北研还真是听话,拿过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随手把手帕装进口袋,又抬起脚,准备踹面前的男人。 夏姩姩见状,轻轻拦住对方:“别脏了鞋。”说着从地上捡起几个男人刚才丢掉的木棍递给她,“用这个。” 第366章 姑奶奶饶命啊!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啊! “……”什么?疯了吧! “姑奶奶饶命啊!”刀疤脸吓得直往后缩,“我这就去公安局自首!我揭发唐美娜!” 顾北研的眼神凌厉如刀,缓缓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个绑匪。她慢慢蹲下身,一把揪住刀疤脸的衣领,声音冷得像冰:“自首?当然要去。但不是现在……” 刀疤脸被她扯得被迫抬头,正对上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顿时吓得浑身发抖。 其他几个绑匪更是拼命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先说说,”顾北研的手指收紧,刀疤脸的领口勒得他直翻白眼,“唐美娜还让你们干什么了?嗯?” 她另一只手从地上捡起一根粗木棍,在掌心轻轻拍打着。木棍划过空气的‘咻咻’声,让几个绑匪的冷汗瞬间浸透了棉袄。 “我说!我全说!”瘦高个最先崩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唐小姐还说……说让我们先把你给糟蹋了,再……再把你卖到山里去……” “砰!” 木棍‘咔嚓’一声在青石板上断成两截,飞溅的木屑擦着瘦高个的脸颊划过,顿时留下一道血痕。 “啊!”瘦高个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手脚并用往后爬,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姑奶奶饶命啊!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啊!” 其他几个绑匪见状,吓得直磕头。有个胆小的直接晕了过去,脑袋咚’地砸在地上也不觉得疼。 刀疤脸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直打架:“唐……唐小姐就在巷子口那辆黑车里……车牌号是……”他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招了,生怕说慢半句那断掉的木棍就往自己身上招呼。 顾北研缓缓站起身,眼中的寒意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她转头看向巷子深处,那里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正是唐家的车。 夏姩姩上前走到几人跟前,往小巷尽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很好,现在,你们可以去公安局了。” 她一边说着,脚下那双锃亮的小皮鞋跟正不偏不倚地碾在刀疤脸的手背上。她说话的语气温柔似水,脚下却暗暗使劲,鞋跟左右拧转着。 “啊!”刀疤脸疼得整个人都扭曲成了一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想抽手,却被夏姩姩踩得死死的,只能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扑腾着。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刀疤脸的小指骨似乎错位了。他疼得直翻白眼,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姑奶奶饶命啊!我……我……我这就去指……指认唐美娜!你就……饶了我们吧!” 刀疤脸这一嗓子嚎得撕心裂肺,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震得墙头的积雪都簌簌落下。 他整张脸扭曲得不成人形,涨红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混着血丝从嘴角喷溅出来。 这一声哀嚎凄厉得连巷子口看热闹的几个大妈都吓得一哆嗦,手里攥着的瓜子撒了一地。 刀疤男疼得浑身抽搐,被踩着的那只手已经肿成了紫馒头,指甲缝里渗着血丝。 远处那辆黑色‘红旗’轿车内,唐美娜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攥着真皮座椅,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她猛地转向副驾驶位置上的刀疤脸,厉声道:“你们去把那个贱人……”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司机老刘一个激灵,赶紧摇下车窗探头张望。 两辆蓝白相间的警车正呼啸而来,车顶的警灯闪着刺目的红光。 “小姐,情况不对!”老刘的声音都变了调,握着方向盘的手直发抖。 唐美娜精致的面容瞬间扭曲,她一把扯住老刘的衣领:“快开车!快!快!” 老刘手忙脚乱地挂挡,可越是着急,那辆车就越是不给面子,排气管‘突突’地冒着黑烟,就是发动不起来。 “废物!”唐美娜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巴掌拍在座椅上。她转头看向后视镜,警车已经越来越近,甚至能看清车里公安冷峻的面容。 “唐……唐小姐……”副驾驶的刀疤脸声音发颤,“要不咱们先……” “闭嘴!”唐美娜歇斯底里地喝道,精心烫卷的头发散乱地贴在冷汗涔涔的额头上。 就在唐美娜攥着貂皮大衣的衣领,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犹豫着要不要让司机赶紧离开的刹那,那几辆蓝白相间的警车已经‘吱嘎’一声停在了巷子口。 车门‘砰砰’接连打开,二十多个公安干警鱼贯而出,径直冲进小巷子里。 唐美娜屏住呼吸,涂着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掐着座椅真皮。她眼睁睁看着一个年轻干警从她的车旁跑过,竟然连看都没往车里看一眼! 老刘趁机悄悄拧动钥匙,这次发动机终于‘轰’的一声发动起来。 “快走!”唐美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老刘熟练地挂挡,黑色‘红旗’缓缓滑出停车位,混入了街上往来的车流中。 后视镜里,巷子口的骚动越来越远,唐美娜这才长出一口气,瘫软在座椅上。 她没注意到,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正若有所思地记下了她的车牌号。 …… 也不知道是哪个热心群众报的公安,夏姩姩和顾北研刚把散落的结婚用品收拾好,整齐地码放在自行车后座上,巷子口就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小赵警官带着十几个公安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夏姩姩正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手,顾北研在整理衣领,而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鼻青脸肿的绑匪,有个还在抽抽搭搭地哭。 “嫂子,北研,你们没事吧?”小赵憋着笑,故作严肃地问道。他身后的几个年轻公安已经忍不住别过脸去偷笑,这场景他们太熟悉了。 第367章 兴许那会儿,她是真可怜 “嫂子,北研,你们没事吧?”小赵憋着笑,故作严肃地问道。他身后的几个年轻公安已经忍不住别过脸去偷笑,这场景他们太熟悉了。 夏姩姩叹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说到唐美娜的阴谋时,她特意加重了语气:“这些歹徒交代,唐小姐不仅要绑架北研,还说……说要毁了她的容,把她卖到最偏远的山沟里去……”说着还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小赵听得直皱眉,转头看向地上那几个劫匪。刀疤脸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唐小姐就是这么说的!她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们加钱!” “对对对,我们本来不接的,是那个……那个姓唐的威胁我们老大,所……所以,我们也没办法啊!公安同志。” 其他绑匪也争先恐后地补充细节,一个比一个说得夸张,生怕说得不够严重显得自己不够配合。 刀疤脸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指着巷子口的方向:“公安同志!那唐家小姐刚才就坐在那辆黑车里指挥!车牌号是……”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瞪大眼睛望着空荡荡的巷子口,那里哪还有什么黑色轿车,只剩下几辆蓝白相间的警车还闪着灯。 “跑……跑了?”瘦高个结结巴巴地说,脸上还带着夏姩姩鞋底的花纹印。 小赵警官气得直跺脚,手里的笔录本‘啪’地合上:“好个唐美娜!”他转头对身后的公安喊道:“立刻通知各路口,重点排查黑色轿车!” 其他绑匪见状,立刻七嘴八舌地补充: “那车是‘红旗’牌的!” “车屁股上有道划痕!” “司机是个络腮胡!” 有个胆小的绑匪甚至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这是唐小姐给我们的接头暗号……” 小赵眼睛一亮,立刻会意地压低声音:“新街口38号,独门独院的老四合院。”他转头对身后的公安干警使了个眼色:“王队,你带人把这儿收拾了。小李,跟我去趟新街口。” 夏姩姩利落地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缠,推着自行车对顾北研使了个眼色。两人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拐进了旁边的小胡同。 这时,铅灰色的天空突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胡同的青砖灰瓦上。 夏姩姩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眯起了眼。 “下雪了。”顾北研仰起脸,雪花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两人推着自行车走在石板路上,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夏姩姩轻车熟路地拐进一条窄胡同,墙根处堆着几摞蜂窝煤,几个穿棉袄的小孩正蹲在地上弹玻璃珠。 “嫂子,你怎么知道……”顾北研压低声音问道,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夏姩姩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她伸手替顾北研拂去肩上刚落下的雪花,低声道:“上回唐建设来闹事,我托傅铭渊去查了查。”说着从她的棉袄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条,放在顾北研面前,“没想到这老狐狸用下人的名义在外头置了处院子……”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顾北研:“你猜猜那下人是谁?”她的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顾北研摇摇头,额前的刘海被呼出了气微微打湿,眼里盛满好奇。 “是他们家保姆的女儿。”夏姩姩轻笑出声,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胡同,“听说叫林小草。” “……”啥? 林小草? 怎么可能是林小草? 这怎么可能? 顾北研猛地瞪大眼睛,眼前浮现出那个总穿着褪色蓝布褂子的身影。 林小草每天天不亮就在唐家院子里扫地,瘦弱的肩膀随着扫帚一耸一耸的。 她记得五年前第一次见到这姑娘时,对方背着一个打着补丁的蓝布包袱,手指关节粗大,一看就是干惯了农活的。 “俺……俺是来替俺娘分担活计……”林小草当时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崭新的塑料凉鞋里还穿着带补丁的袜子。 顾北研还记得自己当时心头一热,特意让家里保姆多给了她两件旧衣裳,还塞了半斤水果糖。 现在想想,顾北研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行车把上的铃铛,那会儿林小草接过东西时,手都在抖…… 夏姩姩拧开军绿色水壶的铝盖,仰头喝了口水,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她望着胡同口飘起的炊烟,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兴许那会儿,她是真可怜。” 细碎的雪花缓缓飘落,落在她深蓝色的确良棉袄上,很快洇出深色的圆点。远处传来“磨剪子戗菜刀”的吆喝声,在雪幕中显得格外悠长。 “这人呐,穷的时候一个样,见了世面又是一个样。\"夏姩姩用袖口擦了擦水壶口,淡淡道。 林小草就是典型的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农村姑娘,见惯了乡下的苦日子,乍一进城,被这花花世界迷了眼,就想着攀高枝当凤凰。 至于到底是林小草主动勾搭的唐建设,还是唐建设那个老色鬼先动的手,现在这事谁也说不清楚。 但夏姩姩心里门儿清,那个林小草如今挺着个大肚子,眼瞅着就要生了。 她上次在副食品商店撞见时,那丫头正扶着腰挑苹果,身上穿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呢子大衣,八成是唐建设给买的高档衣服。 就按照对方家的财力,别说大衣了,大冬天有棉衣穿都算好的了。 “听说预产期就在下个月。”夏姩姩压低声音,手指在肚子上比画了个弧度,“唐建设那老东西,给在人民医院早早就定了单人病房。还请了两个月嫂。”说着低头笑了笑,新买的皮鞋在雪地上碾出个深深的印子。 顾北研闻言,手里的网‘啪嗒’掉在地上。刚买的搪瓷脸盆滚出老远,在雪地上留下一道弯弯曲曲的痕迹。 她想起去年冬天,林小草还红着脸跟她借卫生棉时的模样,谁能想到…… 第368章 野种就是野种!鸡就是鸡…… 现在看来,唐美娜怕是早就知道她爸和林小草那档子腌臜事了,要不然也不会放着好好的唐家宅院不住,非要搬到新街口这处小院来。 …… 当公安干警们赶到新街口38号时,那辆后保险杠有明显刮痕的黑色‘红旗’轿车,正歪歪斜斜地停在院门口。车身上落了一层薄雪,驾驶座的车窗半开着,里面却空无一人。 小赵快步上前,伸手摸了摸发动机盖子,金属的余温透过手套传来:“还热着,人肯定在里头。”他转头对身后的干警使了个眼色,众人立即分散开来,将小院团团围住。 就在小赵想要进去的时候,院墙内隐约传来女人的争吵声,还有瓷器摔碎的脆响。 “这是我的家,你赶紧给我滚出去!”林小草挺着浑圆的孕肚,手指颤抖地指着地上碎成几瓣的青瓷花瓶,声音都变了调。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唐代秘色瓷,唐建设花了大价钱从文物商店淘来的,就这么被摔了个粉碎。 “你家?”唐美娜嗤笑一声,涂着红指甲的手指把玩着沙发上的流苏,“你姓唐吗?”她突然一把扯过茶几上的房产证,‘啪’地甩在林小草脚下,“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林小草死死盯着地上那本摊开的房产证,上面‘唐建设’三个大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颤抖的手指抚上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原来那个老东西从一开始就在骗她! “呵……呵呵……”她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想起一年前唐建设神神秘秘地给她看房产证的模样。那天老东西连哄带骗,说什么等孩子出生再给她一万块钱,最后着急忙慌地就把那房产证锁进了保险箱。 “原来是假的……都是假的……”林小草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记得当时自己还特意去厨房给唐建设煮了碗荷包蛋,那老东西一边吃一边夸她贤惠…… 林小草扶着酸痛的腰,突然觉得肚子里的小东西狠狠踹了她一脚。她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原来她林小草在唐建设眼里,不过是个会喘气的生育工具罢了! “哈……哈哈哈……”她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涂着廉价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攥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着青白。 她想起唐建设每次来都带着补品,假惺惺地说什么‘给我儿子补补’,现在想来,那老东西眼里哪有过她半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雪花拍打在玻璃上。林小草摸着自己紧绷的肚皮,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这里头装着的哪是什么金疙瘩,分明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唐美娜冷眼看着林小草逐渐要失控的样子,涂着口红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点燃,烟雾缭绕中,她瞥了眼林小草隆起的肚子:“怎么?现在才知道?只可惜晚了。你就是个只配给男人下蛋的鸡” 听到这话,林小草突然抓起茶几上的紫砂茶杯,朝唐美娜狠狠指去:“你骂谁儿子是鸡?” 唐美娜早有防备,抄起真皮沙发上的绣花靠垫一挡。‘咚’的一声闷响,茶杯在抱枕上弹了一下,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茶渍溅在唐美娜新买的进口皮鞋上,她顿时变了脸色。 “贱人!”唐美娜猛地站起身,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直指林小草。她刚迈出一步,突然被一个佝偻的身影拦住。 林妈妈不知何时冲了进来,枯树皮般的手死死拽住她的胳膊。 “小姐!使不得啊!”林妈妈‘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带着哭腔,“小草肚子里怀的可是先生的骨肉啊!这要有个闪失……”她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唐美娜冷笑一声,抬腿就是一脚。她锃亮的小皮鞋狠狠踹在林妈妈肩膀上,老人“啊”的一声栽倒在地,后脑勺磕在茶几角上,顿时血流如注。 “老不死的!敢挡我的路,这就是下场。”唐美娜看都不看倒在地上的林妈妈,踩着高跟鞋‘咔嗒咔嗒’地朝林小草逼近。 她顺手抄起桌上的铜质烟灰缸,在掌心掂了掂:“今天我就让你知道,野种就是野种!鸡就是鸡……” 看到这阵仗,林小草护着肚子连连后退,后背抵在了博古架上。 架子上摆着的古董瓷器随着她的颤抖‘叮当’作响,她突然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是那把唐建设用来拆信件的裁纸刀! 林小草的手指触到那把冰凉的裁纸刀时,眼神陡然变得狠厉。她猛地将刀尖对准逼近的唐美娜,声音嘶哑:“你再过来试试!” 唐美娜脚步一顿,烟灰缸举在半空,涂着厚粉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她又扬起下巴,讥讽道:“哟,乡下丫头还会玩刀了?”说着又往前逼近一步。 她忘了,林小草是从小在田间地头摸爬滚打长大的。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抡得起锄头,扛得动粮袋,就算现在怀着身孕,骨子里的那股子蛮劲也丝毫未减。 唐美娜的烟灰缸刚抡到半空,林小草已经像头护崽的母狼般扑了上来。 她粗糙的手掌一把攥住唐美娜纤细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那是双常年浸泡在冷水里洗衣、在泥土里刨食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啊!”唐美娜痛呼一声,手里的烟灰缸差点掉在地上。 她拼命挣扎,可林小草的手就像铁钳似的纹丝不动。城里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是整天挑水劈柴的农村姑娘的对手? “不是要打我吗?来啊!打啊!”林小草突然爆发出一阵嘶哑的大笑,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她挺着浑圆的孕肚,手里的裁纸刀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唐美娜突然发狠,一口咬在林小草的手背上。尖锐的疼痛让林小草手一松,裁纸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第369章 我的脸……我的脸…… 唐美娜趁机抓起地上的铜质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朝林小草头上砸去。 “砰!” 千钧一发之际,林小草本能地偏头躲闪。烟灰缸擦着她的太阳穴划过,重重砸在下巴上。 一声闷响,林小草的下巴立刻肿起老高,嘴角渗出血丝。 “啊!”林小草痛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撞在博古架上。 架子上剩余的瓷器‘哗啦啦’震落一地。她捂着迅速肿起的下巴,眼前一阵阵发黑。 唐美娜踉跄着支起身子,手中的铜烟灰缸还闪着寒光。就在她高举凶器要砸下的瞬间。 ‘唰!’ 一道银光闪过。林小草不知何时已捡起裁纸刀,锋利的刀刃在唐美娜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鲜血顿时顺着她精致的下巴滴落,在雪白的羊毛衫上绽开朵朵红梅。 “啊……”唐美娜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手中的烟灰缸‘咣当’落地。 她颤抖的手指摸向脸颊,触到温热的液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的脸……我的脸!啊啊……”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精心保养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可怕。 鲜血混着眼线膏在脸上流淌,像一道道狰狞的小溪。 林小草喘着粗气,手中的裁纸刀还在滴血。她扶着隆起的肚子,冷笑道:“唐大小姐不是最爱漂亮吗?这下,看你还怎么勾引男人!”刀尖指着唐美娜鲜血淋漓的脸。 屋外的风雪更大了,呼啸的风声裹胁着唐美娜的哭嚎,在小院里久久回荡。 几个公安干警冲进来时,只见满地碎瓷中,两个女人一个捂脸尖叫,一个扶肚喘息,殷红的血迹在青石地板上绘出诡异的图案。 林小草突然一个激灵,捂着剧痛的肚子踉跄着扑到母亲身边。她颤抖的手轻轻托起林妈妈染血的后脑,眼泪‘啪嗒啪嗒’砸在老人苍白的脸上。 “妈!您醒醒啊!”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声音在小院里回荡,“您伺候了唐家三十多年!把唐美娜当亲闺女疼啊!她……她怎么能……” 林小草粗糙的手指抚过母亲额头上狰狞的伤口,鲜血立刻染红了她的指尖。 她猛地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被按在地上的唐美娜:“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冬天非要吃鱼塘里的鱼,我妈冒死下冰窟隆给你抓鱼,差点没上来!夏天怕你热,一晚上不睡,摇扇子摇到手抽筋,白天还要正常干活……”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雪花从破了的窗棂飘进来,落在林妈妈毫无血色的脸上。 林小草慌忙脱下棉袄盖在母亲身上,布料上还沾着刚才打斗时蹭上的血迹。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她歇斯底里地朝公安干警喊着,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怀里的母亲气若游丝,后脑的血把她的裤腿都浸透了,林小草的手突然僵住。 她低头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母亲,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年她才四岁,因为偷吃了一块唐美娜剩下的蛋糕,被母亲揪着耳朵跪在院子里。 母亲粗糙的手掌扇在她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看看人家美娜小姐!人家是金枝玉叶,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吃蛋糕……”母亲当时的声音犹在耳边。 雪花飘进林小草的衣领,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战。 她记得七岁那年,唐美娜诬陷她偷了发卡,母亲二话不说就让她跪在碎瓷片上认错。膝盖的血染红了青石板,而唐美娜就站在廊下吃蜜饯,笑得花枝乱颤。 “妈……”林小草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带着说不出的疲惫,“您这辈子,眼里就只有唐家,可她心里压根就没有把您当人看啊!”她的手无意识地抚上自己隆起的肚子,那里正传来一阵阵绞痛。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小院诡异的寂静。林小草看着母亲苍白如纸的脸,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您现在躺在这儿,唐美娜可有一丝心疼?还不是把您当条看门狗一样对待……” 血泊在青石板上蔓延,映着窗外纷飞的雪花,红得刺目。 林小草缓缓抬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唐美娜,那个她母亲用命护着的‘唐家大小姐’,此刻正疯狂挣扎着,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脏话,脸上的伤口狰狞可怖。 “贱人!你敢霸占我的房子,等我出来弄死你……”唐美娜被两个公安架着胳膊,还在疯狂扭动身体。 她脸上的伤口狰狞地外翻着,鲜血混着脂粉糊了满脸,活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林小草闻言浑身一颤,红肿的下巴上还挂着泪珠。她怯生生地往公安身后缩了缩,声音细若蚊呐:“同志……她威胁我……”那双略微细软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几个年轻公安顿时心疼得不行。为首的张警官一把按住唐美娜的肩膀:“老实点!”他转头看向林小草时,语气不自觉地放柔:“同志别怕,我们一定依法处理。” “就是!”旁边的小民警愤愤不平地插话,“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旧社会大小姐那一套!”他掏出笔记本,刷刷记了几笔,“故意伤害、威胁恐吓……” 林小草低着头,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她余光瞥见唐美娜被塞进警车时,那双涂着红指甲的手还在不甘心地扒着车门,像极了当年被她冤枉偷东西时,自己跪在雪地里求饶的模样。 林妈妈当晚就在医院断了气。后脑的重创加上失血过多,连手术室都没撑到就咽了气。 唐美娜因过失致人死亡,连夜被押进了看守所。 …… 第二天拂晓时分,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唐美娜的妈妈就带着七八个壮汉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林小草住的胡同小院。 她穿着一身崭新的藏蓝呢子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院门口环视着四周。 “下贱胚子!”她突然尖声骂道,声音在清晨的胡同里格外刺耳,“就凭你也配惦记我们唐家的东西?” “给我砸!”唐妈妈向着身后几个男人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