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后,我继承靠山王成绝世强龙》 第1章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杨业,婚姻不是儿戏,更不是简简单单的男女之情,是相互扶持,是同甘共苦,携手共进。” “这两年,你在帝都,吃喝玩乐,游手好闲……我梁若兰,却带领帝国雄师,平北疆,灭南蛮,福泽社稷,功在千秋!” “如今,我凯旋回京,陛下御封我为一品“彩凤将军”,而你,却没有任何长进,仰仗着靠山王世子的身份,混吃等死,连爵位都无法继承!” “我一介女子,能征南战北,开疆扩土,受万民敬仰,你贵为王孙,却放浪纨绔,不思进取,为百姓唾弃!” “如果,你真有你说的那么爱我,就该放手,别用婚约这种可笑的理由,为你的一己私欲,来束缚我的辉煌人生!” 大洪朝,帝都。 彩凤将军府外。 女子白衣白袍,骑白马,持银枪,英姿飒爽,居高临下。 清丽的眸光中,透着浓浓地鄙夷和不屑。 前方,杨业锦绣华服,手捧礼盒,原本欣喜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今日,他起了个大早,来迎接未婚妻凯旋。 万万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未婚妻,曾经许诺非他不嫁的梁若兰,离别两年再相逢,竟是这样一副场景! “听说彩凤将军,当年家族落魄,是靠山王世子救梁家于水火,后来两家便定下了婚约……难道彩凤将军现在想悔婚?” “什么悔不悔婚的,多难听,就靠山王世子这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也配娶彩凤将军?” “不错,彩凤将军,是我大洪第一将军,功在千秋!岂是他这种纨绔能觊觎的!” 府邸外,围观的百姓逐渐增多。 议论纷纷。 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杨业嘴角苦涩。 他是纨绔,却不是傻子。 到了现在,梁若兰的心思,他岂能不明白? 梁若兰如今,早已不是初见时,那个家族破产后,在街头卖身葬母的青涩又胆怯的柔弱女子。 她凯旋归来,是帝国新贵,荣耀加身,已高不可攀! 有汗马功劳,等着朝廷封赏,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在她眼里,自己区区一个纨绔世子,怕是早已不入眼了……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吗? 不,自己恐怕就是梁若兰眼中的一块跳板,根本算不上什么意中人吧? 或许叫备胎更合适一点? 杨业目光深邃。 他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但梁若兰似乎忘了,她能有今日荣耀,凭的是什么! 梁若兰,原本只是一介商贾之女。 三年前,梁家破产,她在街头卖身葬母。 而杨业,则是大洪第一王爷,靠山王的世子。 靠山王为了帝国,南征北战,旧伤发作,客死异乡,杨业携靠山王灵柩,回京发丧守孝。 途中,见梁若兰身世可怜,杨业思及尸骨未寒的父亲,慷慨援手,助梁家重回巅峰。 梁家无以为谢,全家老小亲自登门,求着杨业,能让梁若兰以身相许报恩! 杨业感念梁家诚心,没有计较梁家的低微身份,不仅答应接纳梁若兰,甚至愿意许梁若兰正妻之位,倾心培养。 知道梁若兰不喜女红,偏爱舞刀弄枪,梦想建功立业。 杨业动用家族势力,给梁若兰请禁军教头指导,雇佣武状元喂招。 北疆动乱,杨业进宫面圣,以放弃继承靠山王为条件,苦苦哀求,说动圣上,让梁若兰领军平乱。 为此,杨业甚至立下军令状,梁若兰战败,他甘愿以死谢罪! 杨业仍记得,临行前,梁若兰曾发下重誓。 等自己守孝期结束,等她凯旋归来,便和自己成婚,绝不辜负! 怎想,如今,守孝期过,佳人凯旋…… 杨业等来的,却是梁若兰的悔婚! 自己亲手捧起来的未婚妻,因为他而跻身高位,但凯旋后的第一件事,却是要跟他划清界限! 还真是可笑啊…… “杨业,” 马背上,见杨业迟迟不语,梁若兰有些不耐烦了。 她仰着高傲的下巴,目光清冷,“你但凡还有一点羞耻心,就应该清楚,一只癞蛤蟆,不该妄想不属于他的天鹅。” “不过,念在你曾经救我梁家于水火之中的情分,我可以帮你出手三次。” 梁若兰淡漠道,“你只是一个连爵位都无法继承的世子,我却贵为大洪国的彩凤上将,只要我放话,相信你以后不管惹下何等祸事,看在我的薄面上,也无人敢过多难为你。” “但,仅有三次!” 梁若兰美眸轻蔑,带着浓浓地鄙夷,“我是帝国上将,不可能无下限地为了你一个纨绔,不顾礼法,我会出手帮你三次,三次后,你我情分尽散……你也不用感谢我,我梁若兰恩怨分明,从不亏欠于人!” “好好好!好一个从不亏欠于人!” 听到梁若兰的回复,杨业怒极反笑。 他揭开手中的礼盒上的红盖头。 托盘上,一尊雕琢精美的琉璃狮,光彩夺目。 “天呐,这是两日前,天下商会拍卖的那尊,可以发出神光的琉璃彩狮?” “据说,有人豪掷三万两黄金,拍下了这尊彩狮……没想到,居然是被靠山王世子买下了!” 将军府外,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但下一刻—— “啪!” 一声脆响,琉璃彩狮,被杨业狠狠地摔在地上,碎成齑粉! “世子,您在干什么啊?” 杨业身后,贴身丫鬟翠儿,吓了一跳。 虽然这种会发光的琉璃雕塑,是世子新发明出来的东西。 制作材料很是廉价。 但,现在全天下,却只有这么一尊啊! 杨业神色淡漠,并没有理会翠儿,看着马背上的丽人,自嘲一笑,“我本来,想以这尊目前天下独一无二的彩狮,庆贺你凯旋……但如今看来,是我不配!” “罢了,梁若兰,从今日后,你我两清,婚约作废,再无瓜葛!” “杨业,你……” 马背上,梁若兰终于看向杨业。 俏丽的神色中,带着深深遗憾和惋惜。 虽然,杨业答应作废婚约。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杨业居然还拍卖了如此重宝,来庆贺她凯旋。 哪怕她在军中,也曾有所耳闻,天下商会的这尊琉璃彩狮,冠绝天下,独一无二。 想来,世间也只有此物,才配得上她这两年来,为大洪朝立下的滔天功绩吧? 可恨杨业,只因为不忿她做出的明智选择,居然恼羞成怒,摔碎了本该属于她的重宝! “杨业!” 梁若兰神色厌恶地开口。 本来,这个消息,因为担心杨业纠缠,她是不想告诉杨业的。 但现在,梁若兰不吐不快! “下个月中秋,我将与当朝宰相之子订婚!” 梁若兰高傲着雪白的下巴,眼眸里,尽是嘲弄,“希望到时候,你能别这么小肚鸡肠,来参加我的订婚礼,为我……送上祝福!” 第2章 进宫面圣,继承靠山王 “婚礼吗?好,本世子肯定会去!” “希望到时候,你能受得起本世子的祝福!” 杨业淡漠地留下一句话,扭头离开。 懒得再去看这忘恩负义的女人。 “世子,难道就这么算了?” 丫鬟翠儿紧紧跟上,捏着小粉拳,清亮的眼眸中满是愤慨,“世子,您为她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不说出来呢?她虽然配不上您,但也要让她狠狠后悔才是!” 翠儿很清楚,自家的世子爷看似纨绔,背地里,却有经天纬地之才。 根本不是外面传闻中那般不堪。 看着义愤填膺的小丫鬟,杨业不客气地点了点翠儿的鼻子,没好气道,“本世子是那种张扬的人吗?” “世子您当然不是,只是……” “去,回府,给本世子沐浴更衣,本世子要进宫面圣,向天下人宣告,正式继承靠山王王位!” “……” 翠儿哑然。 这就是世子您说的不张扬? …… 大洪帝宫。 御书房,二十多岁的洪皇楚望天,正盯着手里的奏章,一脸厉色! “废物,一群废物!我大洪明明打了胜仗,但北疆居然还敢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礼部那帮饭桶,就是这么宣扬国威的吗?” “陛下,” 一旁,中书舍人王元智,垂首抹汗,讪讪道,“此事,也不能全怪礼部,北疆地广人稀,遍地草场,彩凤将军虽然击败北疆可汗主力,但我大洪子民,世代农耕,无人愿去北疆开荒。” “偌大的地盘,派军驻守,不仅要随时提防北疆可汗卷土重来,更要耗费大量军资维系……北疆王正是清楚这一点,才敢狮子大开口!” “唉!”听到王元智的分析,洪皇无奈叹了口气。 “陛下,” 这时,等候在御书房外伺候的太监总管黄大监禀报道,“靠山王世子求见!” “杨业?” 听到杨业求见,洪皇莞尔一笑,“快宣!” “陛下万岁万万岁!” 杨业进入御书房后,拱手向洪皇行礼。 他父亲靠山王杨继风,抵御外敌,战功赫赫,被先皇特许面君不跪的特权。 杨业虽没有继任靠山王爵位,但身为靠山王世子,亦享此特权。 行礼罢,杨业又使眼色,对洪皇身旁的王元智打了个招呼:“王舍人!” 王元智,乃两榜进士,新科状元,大洪年轻一辈中第一才子。 虽贵为皇帝近侍,中书舍人,但面对杨业,依旧笑吟吟回礼:“世子!” “行了杨业,说吧,你找朕是有什么事?” 洪皇最烦杨业这副面面俱到的“油腻”。 昔日,靠山王镇守边境,杨业身为靠山王世子,也是靠山王唯一的儿子,按大洪惯例,一直留居京城。 可以说,是和洪皇光屁股玩大的。 先帝殡天,洪皇继位,一直对杨业这个可以信任的“发小”抱以厚望。 但三年前,靠山王病故后,杨业突然性情大变…… 不仅纨绔不羁,整日花天酒地,还跟个老油条似的,从不参政议政,谁都不肯得罪。 洪皇虽然对杨业的“背叛”恨的牙痒痒,但每每关键时刻,杨业又总会出些奇淫巧计,助他渡过难关。 大洪连年征战,国库早已空虚。 两年前,若非杨业暗中献上制作“琉璃”之法,让大洪获得了足够的军费……大洪根本坚持不到胜利! 偏偏,杨业不愿居功,宁愿做个纨绔,也不肯入朝帮他。 对杨业,洪皇可谓“爱恨交加”。 此刻,洪皇一脸玩味地调侃道:“朕知道你,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但交情归交情,君臣之礼不可废,杨业,开口向朕提要求之前,你最好能有帮朕分忧的筹码,否则,朕可未必会答应你!” “自然!” 杨业见怪不怪。 他穿越到大洪,已有三年时间。 早就清楚,洪皇重情重义,嘴上厉害,心却是软的。 虽继帝王,少年心性仍在。 “陛下,三年孝期已过。” 杨业脸色严肃道:“臣请陛下,准臣继承靠山王爵位,入朝议政,为陛下分忧!” “什么?” 洪皇闻言,大吃一惊。 他之前几番让杨业继承爵位,杨业都推脱不肯。 甚至,更说出拿爵位,换梁若兰出征,还不惜立下军令状的混账话来。 洪皇当时一气之下,差点没将杨业削为庶民! 可今日,杨业怎的转性了,居然主动请求要继承爵位? “杨业,这件事,朕不能答应你。” 洪皇徐徐沉吟,“如今的朝堂局势,你多少也清楚,先皇暴毙,朕登基后,为防边境作乱,已于一年前,采纳丞相沈群建议,以换兵之法,全国推行。” “如今,大洪军将,兵不识将,将不识兵,只有持朕虎符,才能调动军务。” “昔年你父亲在边境的军队,早已打散,你就算继承靠山王,也只是徒有虚名,且朕令已出,也不可能出尔反尔,让你去边境就藩。” “而且,你那未婚妻,朕已经按你的要求,封她为一品‘彩凤将军’,有这个身份,即便你不继承靠山王的爵位,在帝都也能衣食无忧,没人敢得罪你。” 洪皇不明所以地看着杨业,狐疑道,“莫非,你是大婚在即,觉得现在的身份,和你那未婚妻不匹配,所以特地来向朕讨要个身份?杨业,当初,可是你死皮赖脸放弃爵位的!你当这大洪的爵位是什么?是让你风光大婚的添头不成?” 说到最后,洪皇的脸色已经明显黑了下来。 “陛下,你错怪臣了,臣与彩凤将军之间,已无任何瓜葛。” 杨业淡淡道,“臣之所以想继承爵位,是不想坠了祖辈的声名,掌不掌兵权无所谓,只要能继承爵位,让臣位列朝堂,能为陛下分忧即可!” “什么?” 洪皇神情错愕,丝毫没听清杨业后面说了什么,难以置信道:“你说和彩凤将军,已无任何瓜葛?” “陛下,” 杨业没有回应,拱手道:“臣听闻陛下,正忧心与北疆谈判一事,若陛下能答应臣的请求,臣愿献策,令北疆在一年内,对我大洪俯首称臣!” 第3章 公开道歉 “此话当真?” 洪皇长身而起! 和北疆的战争,大洪虽然获胜,却也元气大伤,财政捉襟见肘。 若不趁势解决北疆的隐患,等到北疆恢复过来,再行扰边劫掠…… 那大洪可真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虽胜犹败! 杨业如果真有办法能解决北疆隐患,莫说只是继承靠山王的爵位,就算再加点筹码,洪皇也会答应! “杨业,君臣无戏言。” 洪皇目光灼灼,“你若做到,朕绝不吝赏赐,可你若做不到……朕现在,还可以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颗钉。” 杨业拱手道,“只要陛下能恢复臣的爵位,三个月后,臣绝对给陛下一个交代!” “好,朕即刻下旨!杨业,你可千万别让朕失望啊……” 等杨业离开后。 御书房,洪皇转头看向王元智:“王爱卿,杨业的许诺,你怎么看?” “这……” 王元智摇头苦笑,“臣不敢妄言。” 换个人来,哪怕是当朝丞相,说能在一年内解决北疆问题,王元智都会嗤之以鼻。 唯独杨业,王元智捉摸不定。 作为洪皇身边的近侍,心腹中的心腹,王元智知道很多事情。 这位,可是连琉璃都能造出来的猛人! 听说,最近还推出了更高级的彩色琉璃,在拍卖会上拍出了天价,轰动帝都! 只是,王元智沉思一番,忽皱眉道,“陛下,杨世子突然主动要继承爵位,会不会是察觉了什么?毕竟,当年靠山王突发恶疾,疑点诸多……” “你以为,杨业会不清楚吗?” 洪皇眼眸深邃,“三年前,他性情大变,后突然以靠山王爵位,让朕用那彩凤将军出征……朕本以为,他是担心继承靠山王爵位后,会遭遇不测,故而,朕才顺水推舟,答应了他的荒唐要求。” “朕还以为,他妥协了,只想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现在看来,朕终究是误会他了,蛰伏三年,不出则已,一鸣惊人……朕很期待!” 顿了顿,洪皇又皱眉道,“只是,他和彩凤将军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去给朕查一查!” “皇兄!” 就在王元智俯首领命之际,一身材火爆的貌美女子,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御书房。 “你是不是准备把我送给北疆和亲?” 女子瞪着眼睛,三两步走到洪皇跟前,气呼呼地质问道。 “菱悦,还有没有点规矩了?这是御书房!立即出去,有什么事,等朕回了寝宫再说。” 洪皇无奈看着自己的妹妹楚菱悦,头疼不已。 他方才,之所以那般愤怒地喝骂礼部,就是因为,北疆王提出谈和的条件之一,就是要楚菱悦和亲,嫁给北疆王子。 “不,我就不出去,今天,你不把话说明白,我就不走了!” 楚菱悦眼眶红肿,死死地盯着洪皇。 “菱悦公主,” 一旁,王元智见状,急忙说道,“大洪一战凯旋,陛下怎么会答应北疆如此无理的要求?陛下就您一个妹妹,是断然不会送公主您去和亲的!” “真的?” 楚菱悦目光一转,却不肯罢休,“口说无凭,除非皇兄能下一道圣旨!” “这你让朕怎么下旨?” 洪皇头大无比,知道不拿出点东西来,楚菱悦这丫头绝不会罢休,无奈道,“朕已准备拟旨,让杨业继承靠山王爵位,全面主持与北疆和谈事宜,个中详情,你大可去问杨业。” “谁?杨业?” 楚菱悦闻言,当即炸了,“皇兄,就杨业那个纨绔,他现在已经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了,你让他去主持和谈?” “什么笑柄?” “当然是他被彩凤将军当众退婚……” 楚菱悦添油加醋,将事情说了一遍。 目的就一个,不相信杨业,让洪皇换人! “竟有此事?” 洪皇眉头紧皱。 怪不得,杨业会说今后和彩凤将军,再无瓜葛。 “梁若兰这女人,居然拒绝了杨业,还真是有眼无珠……” “皇兄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菱悦,这样,朕也有点不相信杨业,但朕一时间,的确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 “杨业虽然纨绔,但其父杨继风,当年威慑诸国,上任北疆王,以杨业主持和谈,多少可以震慑北疆。” 洪皇果断甩锅道:“当然,朕其实心里,也对杨业这个纨绔不放心……这样,菱悦,朕现在就下一道口谕,在杨业主持何谈期间,你可全权监察,督促杨业尽心尽力!” …… 彩凤将军府。 梁若兰卸甲,换上了女装。 身姿挺翘,一双凤眸,明艳动人,看向身旁的父亲梁启。 “爹,女儿已经跟杨业那废物斩断关系,等女儿跟丞相之子成婚,我梁家,只须数年,定能成为大洪第一豪族!” “若兰,你做得很好。” 梁启满意点头道,“如今,只等你这将军府竣工,丞相便会前来提亲……” “大哥,不好了!” 突然,就在这时,梁若兰的二叔匆匆赶来,焦急道,“刚才天下商会来人,说杨业那混蛋,居然把将军府的地契交给了天下商会,要在三日后拍卖!” “现在,商会要求我们在三日内,必须搬出将军府,否则,就要到衙门告我们!” “什么?” 梁启闻言,勃然大怒,“杨业这王八蛋,当初不是说这块地皮送给若兰建造府邸吗?他居然敢拿去天下商会拍卖?哪来的胆子!” “爹,这说到底,还是你的疏忽,你应该早点让杨业把地契转到我名下的。” 一旁,梁若兰神色淡漠,起身道,“罢了,不就是一张地契吗?杨业就是不甘心,所以才想用这种办法来恶心我……真是可笑!” “我这就修书一封,让婢女跟杨业将地契讨回来便是,天下商会那边,不必理会。” “嗯!”梁启淡淡点头,不屑道,“杨业一向对你言听计从,若兰你亲自修书遣人去要,谅他也不敢不给!” 顿了顿,梁启补充道,“不过若兰,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传出去,对我们梁家名誉有损,你记得书信里,让杨业好好检讨一下,公开向我梁家道歉!” 第4章 菱悦公主到 靠山王府后院,假山池沼,雕栏玉砌,一派江南园林的清幽雅致。 杨业信步走到池塘边,手里提着个小木桶,里面装着些许灰褐色的粉末。 他随手抓起一把,均匀地洒向水面。 水面顿时泛起一阵涟漪,几尾锦鲤争先恐后地跃出水面,张开大嘴,将那粉末吞入口中。 “看来这麦麸、豆粕混合的饲料,鱼儿还挺喜欢。”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暗道:“等过些日子,精料的配方试验成功,这偌大的北疆,可就遍地是黄金了。” 他负手而立,目光却望向了远方,思绪万千。 北疆苦寒,土地贫瘠,一直是大洪的心腹大患。 此次北疆主动求和,看似诚意满满,实则暗藏祸心。 礼部那帮老狐狸,想把公主推出去和亲,也不过是找个替罪羊罢了。 杨业拍了拍手,自信满满:“一则畜牧,二则矿产,三则旅游!” “若是时机成熟,青楼也未尝不可。” 翠儿只当是杨业说胡话了,不再开口。 这时候一道略急的身影逼入,走近便看清了,是梁若兰身侧丫鬟秋莲。 近前,毫不客气开口:“世子爷,我家小姐有信,还望速速观后,予我回报。” 杨业淡淡地“哦”了一声,并不伸手。 秋莲见杨业如此怠慢,心中顿时不悦,目光转向翠儿,怒骂道:“你这个下人干什么吃的,赶紧给你家公子把信打开!”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翠儿小脸涨红,就要反驳,杨业却面无表情地伸手夺过信,展开一看。 秋莲见杨业看了信,便接着说道:“世子,我家小姐还有言语托我告诉你。” “如今我家小姐受封一品彩凤将军,而你无官无爵,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所以世子爷莫要生窝囊气,早点把地契拿来。” “再者,世子将地契卖给天下商会,让我梁府颜面大失,更是损失了丞相府的颜面!从此刻算起,限世子一炷香内去将军府登门道歉!过时不候!” 秋莲说完,轻蔑地瞥了杨业一眼,转身欲走。 “本世子不答应!” 杨业将手中的信纸揉成一团,随手扔在了地上,却让秋莲顿时石化。 秋莲闻言,猛然顿住脚步,难以置信地转过身,尖声叫道:“杨业!” “我告诉你,现在备马去将军府,或许小姐还会原谅一二,若是惹怒了小姐,小姐那战场上养成的脾气,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杨业神色不变,淡淡地点了点头:“这地契本少爷拍定了,滚吧!” “你……” 秋莲见杨业油盐不进,气得浑身发抖:“真是不可理喻!” 哼! 一个废物居然还有脾气了! 想到日后杨业又要低三下四来巴结自己,秋莲感到一阵恶寒,便再也不多说一个字,回府禀报。 “公子,那梁府的下人也太嚣张了。” 翠儿嘟着嘴,替杨业感到不值。 “呵,有句话说得好,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杨业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咱们且等着瞧吧。” 想起初见秋莲时,那温婉可人的模样,再对比如今的尖酸刻薄,杨业不禁心中苦笑。 人性,真是这世上最难揣测的东西。 “可笑,我还以为皇兄钦定的和谈主事有多大的本事,结果一个低贱奴婢都能骑到头上作威作福。” 一道清脆中带着几分尖锐的声音传来,杨业抬眼望去,只见一位宫装女子款步走来,眉目间带着几分骄矜,正是当今皇帝的亲妹妹——菱悦公主。 “怎么,怕是临了北疆和谈,面对那些高大雄壮的北疆人,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吧?” 菱悦公主掩唇轻笑,语气里满是不屑。 杨业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神冰冷,没有说话。 菱悦公主心中莫名一慌,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她昂首挺胸,厉声说道:“皇兄已经传了口谕,命我全权监督北疆和谈,我有权知道你在做的所有事情!” “若有遮掩,我就禀报皇兄,让皇城司的人来代替本公主监督!你可明白?” 见杨业没有反驳,菱悦公主心中得意,挑眉问道:“你就不怕?” “公主屈尊驾临,杨业自然求之不得。”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况且有美人相伴,何乐而不为?” “你!” 菱悦公主顿时气结,俏脸涨得通红:“你把本公主当成什么了?” “本公主告诉你,本公主等不了一年,一个月内,我就要看到成效!” “否则,就是皇兄不治你的罪,本公主也有的是法子让你难受,明白吗?” 菱悦公主气呼呼地说完,狠狠地瞪了杨业一眼。 “公主殿下有所不知,和谈一事,已经有了进展,不用一月,今日就能让公主安心!” 杨业漫不经心地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菱悦公主跟上。 菱悦公主心中疑惑,这杨业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穿过几道回廊,空气中隐约传来阵阵水声,还夹杂着几声牛哞。 “这是要去哪?” 菱悦公主心中疑惑更甚,忍不住开口问道。 杨业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身后的翠儿也缄口不言。 转过一座假山,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绿草如茵的庭院出现在眼前,几棵高大的柳树垂下万千丝绦,随风轻轻摇曳。 几名身穿粗布麻衣的下人正忙碌着,他们面前,赫然是几头体型肥硕的母牛! 时不时还发出舒服的叫声。 “这是……” 菱悦公主顿时愣住了,完全不明白杨业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只见那些下人正拿着木盆,用温热的毛巾仔细地给母牛擦拭着身体,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什么珍贵宝物一般。 “水温怎么样?有没有太烫?” 杨业走到一头母牛身边,伸手摸了摸水温,转头询问一名下人。 “回世子爷,水温刚刚好。” 那名下人点头哈腰,恭敬地回答道。 “嗯,下次记得加些花瓣,这些畜生虽然蠢笨,但也得让它们舒舒服服地享受。” “还有,搓澡要顺着毛搓,这样更加舒适,也能带走大部分泥土杂物。” 杨业淡淡地吩咐道。 “是,世子爷教训的是。” 那名下人连忙点头称是,随后便转身去准备花瓣了。 “这……也太荒诞了!” 菱悦公主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脑袋一片空白。 第5章 对牛弹琴 “呵,早就听闻杨家世子乃是京城第一纨绔,我本以为好歹也是大名鼎鼎的靠山王之后,当是有所为有所不为,只是没想到今日一见,竟然如此荒唐!” 菱悦公主很快冷静下来,心中却是鄙夷无比。 “杨业,本公主好言相劝,若是你再这么下去,不用本公主撺掇,那些御史言官都会争先恐后弹劾你!到时候皇兄能不能保住你,就另说了……” 杨业听后不痛不痒:“公主误会本王了,本王这是为了议和。” “可笑,这和议和有什么关系?” 公主把脸别过去,只觉得腌臜无比。 就在此时,翠儿已经布置好两张案桌,奉上两杯乳白色的液体。 菱悦公主疑惑不已,看向杨业。 “公主请用,这是刚从牛棚挤的新鲜牛奶,本王特意吩咐翠儿加了糖,口感绝佳!” 杨业带着淡淡笑意。 菱悦公主看着那两杯乳白色的液体,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不适,秀眉紧蹙:“牛奶也能直接饮用吗?本公主从未听说过大洪有这样的吃食。” 杨业端起其中一杯,仰头便一饮而尽,抹了抹嘴,笑着说道。 “公主殿下有所不知,此乃牛乳,原是北疆蛮夷的饮品,本王稍加改造,已经十分适合我大夏人口味,早晚饮用一杯,强身健体。” “你……” 菱悦公主看着杨业粗鲁的举动,心中一阵厌恶,强压着怒火,冷声说道:“既然来此北疆,此等下作之物,本公主是不会喝的。” 杨业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菱悦公主,意味深长地说道。 “公主此言差矣,这牛乳虽然是蛮夷之物,但其营养却是不容小觑,公主若是不信,大可问问那些蛮子,若是从小饮用牛乳,是否能……” 杨业说到此处,故意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菱悦公主的胸前。 菱悦公主顺着杨业的目光低头一看,顿时羞愤交加,俏脸涨得通红,怒斥道:“杨业!你放肆!” “本公主乃是皇室贵胄,你敢以此物羞辱我?本公主今日是来监督你的,可未曾见你为议和有半分准备!” 杨业见好就收,连忙转移话题:“公主可冤枉本王,公主面前的牛奶,正是本王准备的议和之物。” 菱悦公主仿佛被气笑了:“哦?那洗耳恭听?” 杨业看向远处的母牛群,心中一片安宁:“自从大洪立国以来,北疆和大洪和战不定,百姓困苦,将士疲敝。” “如今我大洪战胜,北疆蛮夷以退为进,主动议和,实则是逼迫,反倒是让陛下为难。” “而陛下将如此重任交予本王,本王自然要了解其风土人情,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菱悦公主看了看杨业,又看了看面前的牛奶,仍然不信。 杨业起身,恰好这时微风习习,吹起杨业衣摆。 “公主,这牛奶的确是议和的关键,关系日后边疆百年安定,本王付出的辛苦着实比你看到的要多。” 这时候一个身影缓缓进入两人视野。 杨业指着不远处缓缓走来的身影说道:“公主且看,这也是本王的准备之一。” 菱悦公主顺着杨业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身着青衫,手抱古琴的男子缓缓走来,此人面容清俊,气质儒雅,正是当今天下闻名的琴师——禹弦! 禹弦对这杨业恭敬躬身:“拜见王爷!” 杨业淡淡扫过禹弦:“嗯,不必拘礼,老规矩,先来十首曲子,若是效果良好,今日就早些归去。” “啊?” 菱悦公主闻言,顿时惊呼出声,一双美目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杨业,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可是禹弦啊! 京中有名的琴师,除了陛下亲临的宫廷盛宴之外,京城的达官贵人、王公贵族,不知道多少人曾经邀请此人弹奏,禹弦全部拒绝。 就是菱悦公主,也心中仰慕禹弦的才华,曾经从宫中写过邀请函,结果也是被礼貌拒绝。 禹弦抱着古筝点头:“多谢王爷,请问王爷今日第一首曲目?” 杨业看向已经呆住的公主,于是正色对禹弦说道:“这位是当今圣上亲妹妹,菱悦公主,既然公主亲至,第一首曲目就让公主决定吧。” “我?” 菱悦公主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置信,“真的可以吗?” 杨业微微一笑,说道:“自然可以。” 菱悦公主还是有些犹豫,毕竟禹弦的名气太大了,如今和此人四目相对,菱悦公主都觉得礼数不够完备,真让禹弦如此草草弹奏,当真是玷污了名曲! 禹弦先行开口,乃是拱手说到:“公主殿下,草民本是卖艺贱民,闹市哗众搏命之辈,若非世子倾囊相授,禹弦绝无今日成就。” “既然公主与世子爷交好,那草民便赠公主一首。” 楚菱悦内心略带紧张,看向杨业,却发现杨业微微颔首,眼神鼓励之意明显。 “先生的一首《竹间雅颂》很出名,不如就弹奏这一首吧。” 楚菱悦努力保持着自己公主的仪态,端庄地说道。 禹弦恭敬颔首,这才不慌不忙地开始调试琴弦,准备弹奏。 楚菱悦注意到禹弦的动作,恨不得掐自己一把,自己真的能够有幸点禹大师一首曲子! 果然是当世大师,果然是有自己的脾性,今日机会难得,定要好好学习一二。 下一秒,楚菱悦就知道自己错了。 禹弦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悠扬的琴声响起,那些本在沐浴的母牛们竟然齐齐有了动作。 半首曲目过去,不少母牛竟然跑到了禹弦跟前,随之而来的还有淡淡的异味。 可是禹弦似乎并不在意,反而更加忘我弹奏。 一曲过半,已经有大半的母牛开始“哞哞”地叫唤起来,那声音中似乎还带着几分愉悦。 杨业也笑意昂然,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菱悦自然不能忍受:“杨业,你未免太不尊敬禹大师了,禹大师的曲子都是当时名曲,天籁之音,你竟然让这群母牛近他身前?” 挨了一顿批斗的杨业一脸无奈:“公主,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曲子本来就不是给你听的,这给牛听的啊。” 楚菱悦这才幡然醒悟,这曲子是给牛听的! “杨业!你竟然让禹大师给畜生弹琴!” 楚菱悦再也无法忍受。 第6章 公主要告御状 杨业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它们并非听不懂,你看它们,有些还在随着琴声舞动呢。” “你……” 楚菱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杨业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杨业,本公主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威逼禹大师做这种荒唐事!” “公主,本王从来不做荒唐之事。” “可这是什么?难道也是为了议和!” 杨业反而没有反驳,微微颔首:“公主冰雪聪明,北疆之人不仅喝牛奶,还会给牛弹琴,兴致来了舞一曲也是必要的。” 楚菱悦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杨业,怪不得京城人都说你是纨绔。” “皇兄让你和北疆和谈,是为了振我国威,保境安民!你却做些讨好北疆之事,不管牛奶也好,对牛弹琴也好,在我看来,都是为了方便和谈摇尾乞怜,本公主一定会如实上奏皇兄!” 说完菱悦公主一甩衣袖,大步离开。 翠儿无奈开口:“少爷,公主好像被气走了,怕是要到御前告状的,要不要挽留一二?” 杨业摇了摇头:“不必,她生气了会自己回来。” 至于告御状? 笑话! 陛下若是真的不信我,大可派一员重臣前来监督。 偏偏来的是个蛮横公主,分明是陛下不胜其烦,把她踢到这里求得清净罢了。 禹弦也发现此方变故,恭敬开口:“世子爷,公主殿下很欣赏草民的才华,要不草民主动入公主府,替世子爷美言两句?” 杨业摆摆手:“禹先生辛苦了,该说的都说了,她不信而已。”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再过两日我就把新曲子送到你府上,定让你闻名天下!” 禹弦闻言大喜,一拜再拜。 失去了兴致,杨业便回到前院。 就在这时,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丁快步走了进来,正是杨业的心腹——元朗。 “公子,您吩咐那一辣罐已经做好了!” “是易拉罐……” “哦对对对,易拉罐!” 元朗兴奋地禀报道,“第一批一共做了五万个,据秦统领说,此物装下牛奶效果绝佳,炎炎夏日放置阴凉处数日都不会有异味,但是若是放置太久,已然会变味。” 杨业微微颔首:“已经很不错了,让秦统领继续加大产量,越多越好。” 杨业知道,牛奶快速变质,无非就是两个环节,密封和杀菌,只要解决这两个问题,便可以让牛奶流通全国。 “易拉罐保鲜效果还是有些差强人意,那琉璃制作的玻璃瓶可以投入生产了,做好两手准备。” 杨业吩咐后,元朗点头不止:“少爷,秦统领还说,少爷您给连弩图纸,他们花了一天一夜,已经打造出来了,效果拔群,只待少爷前去试手。” “很好,让他们务必保密,本少爷拿到手之前,谁都不准碰!” …… “他是这么说的?” 彩凤将军府,正厅内。 梁若兰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她面前,丫鬟秋莲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思考着什么。 “小姐,奴婢,奴婢已经把您的意思,完完整整地传达给了杨公子,可是他,他……” 秋莲说到此处,竟然强行掐了掐自己大腿,硬生生憋出两滴泪花。 梁若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她缓缓坐下,语气冰冷地问道:“不可能,我与杨业相识日久,他的脾性我还是清楚的,绝不可能突然有如此大的变化!” “秋莲,你确定把我的话带到了?若是有所隐瞒……” 梁若兰眼神定格在秋莲身上,已然有了怀疑。 秋莲见自家小姐不信,又惊又怕。 又想到杨业之前对自己百般讨好,上次却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心中又燃起一股怒火,于是添油加醋地说道:“杨公子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梁若兰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说,他说将军府算什么东西,丞相府又算什么东西,都……都是狗屁!” “啪!” 梁若兰猛地一拍桌子,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她怎么也没想到,杨业竟然敢如此羞辱她,羞辱将军府! 秋莲擦了擦眼泪,连忙开口:“小姐,想来是小姐那日当众告知他订婚之事,让他失了面子,才如此逞强。” “奴婢好言相劝,将军府本无恶意,只是要回自己的东西罢了,更何况他有错在先,明明道个歉奉上地契便是,谁知道他反而不答应,见奴婢多嘴,还扬言要放狗咬奴婢……” 坐在一旁的梁启,一直沉默不语。 此刻他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冷笑,缓缓开口道:“若兰,老夫明白了,这杨业显然是年轻气盛,想逞强罢了。” “他以为这样就能引起你的注意,就能让你回心转意,简直是痴心妄想!” 在他看来,杨业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小孩子赌气的把戏。 梁若兰厌恶地皱了皱眉:“父亲说的是,他只是在胡搅蛮缠罢了!” “可是女儿偏偏不会惯着他,如果他真的喜欢我,就应该努力奋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暴自弃,生窝囊气给我看!” “这地契咱们自己拍了吧,不受这气!” 梁启捋了捋胡子,却是面露难色。 他们梁家本是商贾起家,凭借靠山王府支持把生意做大,有了和豪门打交情的资本。 可是自从梁若兰三年前开始展露头角之后,梁家就已经开始有选择地放弃过去的生意,将更多的银两拿去巴结达官贵人。 毕竟商贾毕竟是最受人看不起的,陛下也厌恶商贾。 也就是说,如今梁家存银无法支撑支付者将军府的地契。 更何况现在杨业在气头上,要是派人恶意抬价,反而得不偿失。 当然此事唯独梁启知道而已。 “若兰,莫要生气,这将军府本就是他杨业欠我们的!” “若不是你这三年征战沙场,履立奇功,他靠山王府如何能获得陛下恩宠?只是如今他置气,实在是小人行径!” 梁启眼珠子转了转:“若兰,我看那杨业还是只认你当面的言语,要不……” “爹,女儿绝对不会跟那废物妥协,我不答应!” 第7章 井底之蛙 “爹可不是这个意思,本来错不在咱们,咱们当然不能妥协!” 梁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且安坐,交给爹便是,必须找回面子,不然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折辱我梁家!” 秋莲在一旁暗自得意,以为是自己挑拨成功,心中对杨业更加鄙夷。 就在这时,一个清瘦的身影走进正厅,恭敬地朝梁启和梁若兰行礼。 “爹,姐。” “滔儿回来了。” 来人正是梁家次子梁文滔,正在太学求学,鲜少在家。 梁若兰揉了揉眉心,似乎不想再谈论杨业,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你怎么回来了?” 梁文滔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秋莲,又看了看面色不虞的父亲和姐姐,心中已经猜到了大概。 “今日太学休沐,我便回来了,刚才的事情我也听了个大概。” 梁文滔拱手道:“姐,我知道你心中不忿,但此事确实是咱们考虑不周。” “杨业虽然之前对我们多番示好,但那都是看在婚约的份上,如今你单方面撕毁婚约,他心中自然不满。” “将军府的地契本就是他靠山王府的,我们开口索要,已经落了下乘,更何况还派一个丫鬟去,他自然是要作威作福。” 梁若兰虽然心中不愿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梁文滔的话不无道理。 梁文滔见梁若兰沉默不语,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于是继续说道:“姐,让我去一趟靠山王府吧!” “你去?你去做什么?”梁若兰不解开口。 此话一出,梁启却双眼微眯,嘴角勾起笑容。 原因无他,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小儿子了,梁文滔从小便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即使在他面前,也没少做阳奉阴违的事情。 而且梁文滔心狠手辣,看似文弱,内心相当要强,若是他去靠山王府,既能让梁若兰不低头,还能让杨业乖乖交出地契,何乐而不为呢? 梁文滔转身看向梁启和梁若兰,语气恭敬却难掩傲然。 “爹,姐,你们放心,那杨业虽然有靠山王府当家底,但我梁文滔也不惧他!” “一来,他素来敬重我,往日里甚至说过,若是我日后拜将封侯,还要我多多提携他。” “如今我在太学之中,深受老师器重,不日便可入朝为官,他区区一个闲散世子爷,如何敢对我指手画脚?怕是第二日就要被太学子弟声讨暗骂!” 梁启闻言抚须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就连梁若兰也放下心来,弟弟自幼聪慧过人,如今又得名师指点,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二来,有些话,今日也必须要说清楚,免得日后再生枝节。” “我梁家如今蒸蒸日上,假以时日,必成大洪第一豪门!” “若是此时不趁机立威,日后那杨业若是再来纠缠,反咬一口,岂不平白坏了我们名声?” 一席话说完,梁文滔已经成功说服了两人。 梁启闻言,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说得好!文滔,你去吧,务必要让那杨业羞愧难当,亲自登门道歉!” 梁文滔自信一笑,领命离去。 望着梁文滔的背影,梁启端起茶水一口灌下,眼神复杂。 杨业啊杨业,老夫心慈手软,给你低头的机会你不要,这下子落在梁文滔手里,可就别想日后安生了。 梁文滔离开梁府,一路之上,心中怒火翻腾。 该死的杨业! 之前对自己姐姐百般讨好,自己不过是想求他帮忙在军中谋个一官半职,他都推三阻四! 现在既然有机会将杨业狠狠踩在脚下,梁文滔心中冷笑连连,仿佛已经看到了杨业被自己巧舌如簧说得羞愧难当,自愿登门道歉的场景了。 梁家的家丁早就撸起袖子候着,只等一句话而已。 梁文滔眼神阴狠:“跟我走,待会儿机灵点,别丢了我梁家的脸!” “是,少爷!” 靠山王府和将军府相隔极近。 不多时,梁文滔便带人来到了靠山王府门前。 梁文滔站定,抬头看着眼前这座巍峨府邸,心中冷笑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负手而立,静静地站在了王府门前。 而他手下的家丁,根本不需要吩咐,到了门前直接开始砸门冲撞,一副要强闯的样子。 不多时,周围便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这不是梁家二公子吗?怎么跑到靠山王府来了?” “听说前些日子,杨公子和彩凤将军之间闹了些不愉快,莫非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多时,王府大门已经被砸得咿呀作响,梁文滔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今日来此,就是要让杨业明白,梁家不是好惹的! “砰!” 一声巨响,在街道上空回荡。 王府内。 翠儿匆匆忙忙地跑到杨业面前,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世子爷,不好了,梁家二公子强闯进来了!!” 杨业放下手中书卷,眉头微皱。 他淡淡一笑,语气平静:“着什么急,元朗在呢,靠山王府又不是没人。” 话音刚落,梁家家丁气势汹汹走进,为首的梁文滔整理了一下衣衫,昂首阔步走到杨业面:“杨业,本公子来你府上你的荣幸,你不来迎接本公子不说,竟然还敢锁门?” 杨业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卷书,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见杨业不搭理他,梁文滔也不恼,在中堂一步一趋:“杨业,正所谓无知者无罪,当今陛下英明神武,不论出身,只论才华,如今我梁家大兴,我姐也成为本朝第一位一品女将军!” “正所谓只论才华,你这等靠着父辈留下家底的纨绔废物,才会无官无爵,被全京城人唾弃!” “我劝你乖乖交出地契,这地契本来就是我们将军府的,物归原主而已,你非要胡搅蛮缠,只会自讨苦吃!” 一通话说完,杨业依旧淡定:“那我若是不给呢?” “不给?你真有这个胆子?就算我姐不收拾你,要是这事情传到我未来姐夫沈公子耳朵里,这京城,日后保证没有你立锥之地!” 第8章 无耻之人 杨业仅仅只是淡漠瞥了梁文滔一眼。 梁文滔来了劲。 果然是欺软怕硬的玩意儿,对着敢秋莲大吼大叫,对上本少爷倒是哑口无言了? 真是个贱骨头,活该被我姐伤透心! 梁文滔心中一横,继续开口嘲讽道:“杨业,别装聋作哑,今天这地契你要是拿不出来,本少爷不介意让你真的成为哑巴!” 此话一出,身后几个负手而立的家丁凶狠无比,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说完了么?说完了请回吧。” 杨业忽然开口说道。 “我凭什么回去?将军府的地契本少爷没看到,难道你要本少爷派人进去搜吗?” 梁文滔暴怒,杨业什么时候还敢顶嘴了? 废物凭什么有脾气? 杨业淡漠开口:“地契属于天下商会,至于他们要拍卖将军府,那是他们的自由,你们要么给钱,要么搬走,跟我毫无关系。” 梁文滔眼神一凛:“那我不管,地契你是给的!不管你去偷去抢,反正地契和银子都不能少!不然我就砸了靠山王府!” “谁叫你不告知我们自作主张?你这个废物膝盖软了一辈子,这时候你偏偏要硬气一回,弄巧成拙,让我将军府颜面大失!” 梁文滔跋扈无比,身后的家丁也是跃跃欲试,他们早就想要捞些油水,真要搜刮起来,偌大的靠山王府岂不是任由他们霍霍? 而杨业早已经失去了耐心。 本来考虑到当今圣上重视文人,之前陛下对自己也有多有偏袒。 自己贵为王爵,也没有必要和一个书生置气。 谁知道这梁文滔竟然如此不讲理,竟然要耍横?那自己也不愿意多费口舌。 “元朗,送客吧。” 言罢,杨业给了早就准备好的元朗一个眼神,后者忽然身形一闪,竟然直接绕过了梁文滔的护卫,和梁文滔不过几寸的距离。 梁文滔根本不用正眼瞧:“你想干什么?” “小王爷有令,公子请回?” 元朗冷笑一声。 “笑话,老子今天就不走了!要不给我地契,要不就把靠山王府值钱的东西给本公子送到府上!” 梁文滔丝毫不惧:“来人啊!给这个不长眼的下人一点教训!” “喏!” 梁府护卫齐齐围来,谁知道元朗表情淡定猛地出招,竟然逼退了两个护卫,随后竟然朝着人群最中心,也就是梁文滔扑来,几个呼吸间,七八个护卫全部倒在地上。 梁文滔目瞪口呆,大为吃惊,这可是他姐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士兵,个个都是一顶一的好手,就这么轻易被一个靠山王府下人打败了? 下一秒元朗朝着梁文滔一步一步走来,梁文滔不屑:“杨业,你这个欺软怕硬的家伙,你敢动我一根毫毛,看我姐怎么收拾你!” 元朗开口:“梁公子,对不住了!” “对不住?你倒是动手试试啊?老子就在这,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梁文滔刚要坐下,却被元朗一把抓起猛地一提,扔出五米开外。 啊! 梁文滔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蛋子摔得生疼。 此刻看向杨业,却觉得荒谬无比。 这杨业竟然真的还对他动手? 以前杨业可不敢这样对自己啊? 这……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废物纨绔吗? 这一刻梁文滔恍如做梦,看着杨业和元朗两人站在对面,恍若两个陌生面孔一般。 然而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杨业直接下令:“元朗,我不想再看见他,赶紧打出去!”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落在梁文滔头上。 “不用了!我自己会走!不过杨业,咱们俩这件事没完!” “你殴打读书人,我要去京兆府尹告发你!” 梁文滔起身,狠狠甩了一个袖子,扭头就走,躺在地上哀嚎的家丁们也各自扶着,一瘸一拐的跟上自家公子。 刚出府门,梁文滔带着怒气吩咐一位家丁:“杨业狗贼,待本公子回头在收拾他,本少爷先去京兆府尹报官,你去告诉父亲和大姐,就说那杨业动手打人,颇不讲理!” 言罢,转身就离开。 …… 随着梁家二少爷敲鼓鸣冤,消息如同风一般,迅速席卷了整个京城。 半个时辰不到,靠山王府下人殴打梁文滔的消息便传遍了大街小巷,茶馆酒肆,人人都在议论纷纷。 一个是当朝权贵亲族,一个是功勋之后,这二者之间的冲突,无疑是百姓们茶余饭后的最佳谈资。 “听说了吗?靠山王府的世子爷,把将军府的二公子给打了!” “这杨业也太嚣张跋扈了吧!梁二公子好歹也是读书人,他竟敢下此毒手!难道不知道皇上优待士人吗?” “谁让人家是皇亲国戚呢?咱们这些平头百姓,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啊!” 街头巷尾,议论声不绝于耳,各种猜测、传闻甚嚣尘上,将这桩冲突渲染得愈发扑朔迷离。 就在这时,一家华丽马车由远及近停靠在靠山王府门口,梁若兰和梁父相继下马车,打破了人群的喧闹。 梁若兰此刻内心对杨业失望到了极点。 她本以为杨业虽然并非像她一样功成名就,但是好歹出身高贵,至少是心胸宽广之人。 可如今看来,他也不过是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罢了。 文滔是她的亲弟弟,自幼饱读诗书,性情温和,从不与人争执。 他今日好心好意去靠山王府,想跟杨业解释清楚,却不想反遭羞辱。 …… “少爷,那梁公子看起来可不像是说着玩的,要是真的告到京兆府尹,少爷可就麻烦了。” 翠儿担忧开口。 谁知道杨业丝毫不慌:“一个跳梁小丑而已,翻不起多大浪花。” “小王爷说的是,那梁文滔才华再优秀,不也没有授官吗?一个庶民也敢骑在小王爷头上,要不是王爷仁慈,他已经被打断腿扔出去了。” 元朗语气之中满是对梁文滔的不满,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识抬举的人。 “杨业!谁给你的狗胆,敢打我儿?” 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元朗和翠儿表情都齐齐一滞。 第9章 商人本色 杨业端坐太师椅上,神色平静如水,仿佛没看到梁家父女一般,只是轻轻端起茶杯,细细品尝着杯中香茗。 翠儿和元朗见状,也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梁启见杨业依旧神色平静,顿时怒火中烧,指着杨业的鼻子破口大骂:“杨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我儿文滔好心好意去你府上,想跟你解释清楚地契的事情,你却让人把他打成重伤,你还有没有王法了?!” 梁启心中怒火滔天,这杨业欺人太甚! 他本以为杨业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随便就能拿捏,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难缠! 先是拒绝归还地契,现在又出手打伤文滔,简直是目无王法! 梁启心中暗暗发狠,今日若是不给杨业一点颜色看看,他梁家颜面何存?! “杨业,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赶紧把地契交出来!” 梁启强压着怒火,语气阴冷的说道:“否则,等若兰和宰相府结亲,你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 梁启心中冷笑,他就不信,搬出宰相府,杨业这小子还敢嚣张! 梁若兰从踏入府中就觉得厌恶无比,秀眉微蹙。 在她看来,杨业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根本配不上自己。 杨业看着眼前这对父女,心中冷笑不已。 明明是梁家三番五次前来挑衅,现在却反倒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梁启,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杨业猛地站起身,眼神凌厉的盯着梁启,语气森然的说道:“第一次,你府上的丫鬟以下犯上,出言不逊,本世子念在你女儿为朝廷立过功劳的份上,不予计较!” “第二次,你那宝贝儿子跑到本世子面前大言不惭,要本世子给他跪下道歉,本世子念在他年少无知的份上,只是略施惩戒!” “怎么?难道本世子还要任由你们梁家欺辱不成?!” “杨业,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 梁启指着杨业,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分明就是故意压着地契,想要趁机羞辱我将军府!” “现在你又打伤文滔,分明就是心虚,若不是那日文滔带着若兰给的亲兵,怕是都被你灭口了!” “梁启,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杨业冷笑着说道:“本世子想要对付你梁家,还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你!” 梁启被杨业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杨业不再理会梁启,而是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品尝起来。 他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更是让梁启怒火中烧。 “杨业,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梁启指着杨业,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敢说你压着地契,不是为了报复我将军府?” 杨业放下茶杯,抬眸看向梁启,眼神淡漠如水。 “梁启,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 杨业语气平静的说道:“自从梁小姐与本世子断绝关系后,本世子便再未想过要与将军府有任何瓜葛,更别提什么报复了。” “你!” 梁启再次被杨业的话噎住,气得浑身发抖。 梁若兰秀眉紧蹙,美眸中闪过一抹怒火,杨业居然敢对她的父亲如此不敬。 “那你为何要压着地契不给!” 梁启指着杨业,怒声质问道。 杨业淡淡一笑,说道:“将军府的地契,当初本就是本世子从天下商会赊借而来,每月替将军府交予天下商会千两白银。” “谁知你女儿一回京城,便急着与本世子撇清关系,既然如此,本世子自然不会再替将军府掏钱,便将地契归还给了天下商会。” “你胡说!” 梁启怒声说道:“你分明就是故意藏着不说,居心叵测!” 杨业冷笑一声说道:“此事,你应该好好感谢你的宝贝女儿。” “当初她那般决绝的态度,根本不给本世子任何解释的机会,便急着与本世子划清界限,本世子又何必自讨没趣?” 梁启顿时语塞,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此刻梁若兰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杨业,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根本不信杨业的说辞。 杨业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自己贵为一品将军,才貌无双,另寻良人是她的自由,可是帮梁府供养月租是杨业的责任,凭什么不履行? 梁若兰此刻心里已经笃定,杨业就是当日被她退婚不甘心,而且还喜欢她,便用这样的下作手段。 这不,她不也如杨业的愿来到靠山王府了吗? 梁若兰恶寒不已,杨业怎么可以如此无耻,她偏偏不要杨业如愿! 只见梁若兰终于开口,语气却十分冰冷:“杨业,你死心吧,我梁若兰这辈子不可能嫁给你,不管你用什么手段。” 梁启也接着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杨业,你要知道,如今若兰和你天差地别,若兰想要的,你给不了!” 杨业闻言,眉头一挑,目光如炬,直视梁启,仿佛能看穿他内心深处的龌龊。 梁若兰心中暗暗认可父亲的话,她要一直往上爬,绝不会和杨业这种废物相守相知,那只会让她的人生黯淡。 自己运筹帷幄,北疆南蛮,宛若草芥,那是何等的快意! 浴血奋战,获封一品将军,荣归故里。 从藉藉无名的到天下皆知,这种荣耀和成就,都是杨业这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永远无法理解的! 梁若兰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优越感,她觉得自己和杨业,就如同翱翔九天的凤凰,和地上卑微的蝼蚁,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存在。 “说到底,你们还是嫌弃我靠山王府,难道我给的还不够吗?” 杨业气极反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梁启心中冷笑,若是三年前,梁家破产,靠山王府自然是梁家复兴的重要助力。 可是现在,梁家已经名声在外,如果还想往上爬,不可能和靠山王府绑在一起,因为反倒是会被拖后腿。 毕竟谁都知道,靠山王就杨业一个独苗,而且还没有爵位世袭,说句不好听的,靠山王府已经是花架子,一踹就倒。 而杨业更是声名狼藉,毫无建树,和这样的家族结亲,只会拖累梁家的发展。 第10章 京兆府见 梁启仰天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杨公子,这话说的,好像我梁家占了你多大的便宜似的!” 杨业冷笑,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看着梁启表演。 “那敢问杨公子除了给我们梁家钱粮,还做了什么呢?” 梁启逼近一步,咄咄逼人。 “老夫承认当时你就是我梁家救命稻草,但是你且记住,并不是因为你杨业出手帮忙,我梁家就要感恩戴德一辈子!” “就算你不出手,凭我女儿的美貌才华,难道还缺达官贵人相助吗?” 梁启越说越激动,仿佛杨业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不如你算算,你又真真切切帮我梁府做了什么?” 杨业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如同惊雷炸响。 “既然要算账,那便好好算算!” 梁启不明白杨业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强势。 “三年前,你梁家不过京都城中一个濒临破产的小小商贾之家,你可知道,为何自从你女儿跟了我之后,再也无人来梁家讨债?真以为是你女儿卖身葬母让全京城的人感动?” “是本世子挨家挨户敲门,挨个请求放过你梁家!” “还有,两年前,梁若兰顶撞大儒陈渊,非要证明自己的才华胜过陈渊徒弟葛晨,当众对赌诗词,定下了不死不休的赌约。” “结果梁若兰被葛晨碾压大败,是谁以性命维护?又是谁替她向陈家求情,最后得到陈家谅解,化干戈为玉帛,陈家也不再追究这件事!如果不是本世子,你们梁家在京城生意都做不了。” “一年前,梁若兰出征北疆王庭,被重兵包围一月,缺兵少粮,若不是本世子几乎要把半个王府卖了,恐怕梁若兰已经饿死在北疆雪地,再无彩凤将军一说。” 杨业语气虽然冷冽,但字字珠玑:“这三年,本世子问心无愧!” 梁启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些事情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杨业神色平静,仿佛在诉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语气中的寒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不可能!” 梁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指着杨业怒吼,“你撒谎!我女儿天资卓绝,怎么可能需要你帮忙!” 梁若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些不堪的回忆涌现,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杨业,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梁若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暴躁,语气冰冷,“你敢说你帮我就没有一点私心吗?难道不是因为我的美貌?” 杨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梁若兰,深邃的眸子仿佛能洞悉一切。 “我梁若兰乃是天之娇女,万中无一,不是那青楼随意就能买来的艺伎!” 梁若兰被杨业的眼神看得心中发毛,语气越发尖锐,“你做的这些,都是你未曾问过我的,我接受那是因为我的确需要,不是因为我喜欢你!” 呵呵…… 接受礼物不等于喜欢? 这还有啥可说? 梁启见缝插针,连忙上前一步,指着杨业的鼻子怒骂:“杨业,好说歹说,你到底给不给地契?我不相信你不能从天下商会要回地契!” “免谈。”杨业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眼神冰冷刺骨。 “好!好得很!” 梁启气急败坏,指着杨业的手指都在颤抖,“杨业,本来只要你给出地契,所有的事情都一笔勾销,你偏偏不给!那老夫只能报官了!你可敢去京兆府公堂对峙?” 杨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梁启。 梁启还以为杨业怕了,得意地冷笑一声:“杨业,我劝你还是好好准备地契吧,京兆府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去京兆府?”杨业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们可想好了?真的要去京兆府?” 梁启暗自狂喜,杨业果然上当! 京兆府尹、刑部,大理寺梁启早就全部上下打点了一番,而且京兆府尹韩广和沈公子有故交,只要杨业去京兆府,被定刑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怎么?不敢了?” 梁启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鄙夷,“杨世子,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怕了?” “也罢。”杨业突然释然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这可是你们选的,别后悔!” “后悔?哈哈哈……” 梁启仰天大笑,畅快无比。 杨业,我看你到京兆府还怎么狂! “杨业,多说无益,一刻钟后京兆府,我看你有何言辞!” 梁启甩袖离开。 梁启父女离开后,杨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翠儿,准备马车!” 杨业沉声吩咐道。 …… 御书房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处处彰显着皇家的威严。 洪皇一身明黄色龙袍,端坐在龙椅上,面带微笑地看着下面的亲妹妹楚菱悦,菱悦公主。 菱悦公主今日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骑装,英姿飒爽,只是脸上带着几分怒气,显然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洪皇身边的中书舍人王元智垂手而立,却没有开口,他素来知道菱悦公主风风火火,这番突然入宫,肯定有什么事情。 “皇妹今日怎么有空进宫啊?”洪皇放下手中的奏折,语气温和地问道,“不是去靠山王府监督杨业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皇兄,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楚菱悦一听到杨业的名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直接跪在了地上。 洪皇眉头微皱,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皇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杨业他欺负你了?” 楚菱悦一想到杨业对牛弹琴,给牛洗澡等等,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于是立马告状,“皇兄!我怀疑杨业通敌叛国!” 此话一出,洪皇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握不住,不过他毕竟是一国之君,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皇妹慎言!”洪皇语气严肃地说道,“通敌叛国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可不能胡说八道!” “皇兄,我说的都是真的!”楚菱悦见洪皇不信,顿时急了,“杨业这几日都在给母牛洗澡,还让着名琴师禹弦给牛弹琴,每天都得弹十首!” 洪皇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这个皇妹仰慕禹弦已久,如今看到禹弦被杨业雇佣,心中不忿,所以才故意借题发挥。 第11章 绝对可靠 “皇妹啊,你说的这些,朕都知道了。”洪皇放下茶杯,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他这个皇妹,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直。 楚菱悦听到这里,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不满地嘟囔道,“皇兄,你莫不是不信我?那杨业分明就是在误国!牛奶这些都是北蛮的习俗,他就是个软骨头!” “菱悦,朕当然信你。”洪皇正色道,“只是这和谈毕竟是一年的期限,那杨业素来纨绔,做出些荒唐事也是正常的。” “可是……”楚菱悦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洪皇打断了。 “好了,菱悦,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洪皇安慰道,“你继续去监督杨业,如果他还有更荒唐的举动,你再来告诉朕,朕定会好好惩戒他!” 听到洪皇这么说,楚菱悦这才高兴起来,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着说道,“皇兄英明!那我就先告退了!” 说完,楚菱悦便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洪皇看着楚菱悦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牛奶?给牛弹琴?”洪皇喃喃自语道,“这杨业,究竟在搞什么鬼?” 他总觉得,杨业不会无缘无故地做这些事情,这背后,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洪皇将目光投向自己的智囊,王元智。 王元智自然明白洪皇的心思,于是拱手说道:“陛下,微臣才疏学浅,着实不知这牛奶能作何用,更不明白杨业为何要给牛洗澡弹琴。” 洪皇听罢,不禁笑了起来:“王爱卿,你可是朕的中书舍人,若是你都才疏学浅,这天底下怕是找不出更有学问的人了。” 王元智惶恐,连忙说道:“陛下谬赞,微臣愧不敢当。” 洪皇的笑意渐渐收敛,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朕有一事不明,还望王爱卿解惑。” 王元智拱手以对:“陛下请讲,微臣定当知无不言。” 洪皇微微颔首::“这杨业行事,向来乖张,朕虽知他有些小聪明,但此次和谈事关重大,他如此胡闹,会不会误了大事?” 王元智听罢,心中暗道:“陛下这是在试探老臣呢,杨业的才能,陛下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碍于朝堂上的流言蜚语,不好明着偏袒罢了。” 想到这里,王元智便正色道:“陛下,杨业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那只是他的伪装罢了,他真正的才能,别人不清楚,难道陛下还不清楚吗?” 洪皇微微点头,想起杨业之前进献的那些奇思妙想,心中不禁感叹,若不是杨业自己推辞,他甚至都想让杨业出任一部尚书了。 杨业的才华,在本朝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也正因为如此,和谈这个烫手山芋,洪皇才愿意交给杨业来做。 毕竟,其他人可能办不成,但杨业一定会争取到最好的和谈结果。 想到这里,洪皇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笑着对王元智说道:“王舍人,陪朕下一把五子棋吧!” 王元智闻言,顿时露出一脸苦相:“陛下,臣……” 洪皇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不得推辞,难得清闲,就陪朕玩玩杨业进献的新棋。” 王元智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洪皇心情大好,一边摆弄着棋盘,一边说道:“这杨业,还真是个奇才,就连下棋这种小事,都能玩出新花样来。” 王元智附和道:“杨世子的确与众不同。” …… 京兆府,巍峨的府衙庄严肃穆,阳光照耀下,牌匾上的金字熠熠生辉。 公堂之上,京兆府尹韩广端坐于高堂之上,他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人,人都在外面了,要不要带入?”师爷躬身问道,语气恭敬。 韩广微微颔首,沉声道:“都带进来吧。” 他心中暗自思忖。 昨夜,韩广府上就收到了三箱白银,原来是为此做准备? 早就听闻梁启是个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商人,为了家族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只是没有想到会如此舍得下血本。 “不过,这梁若兰如今可是堂堂一品将军,深受皇上器重,本官也不能太过偏袒。” 韩广心中权衡着利弊,一时间竟有些难以决断。 很快,梁文滔便在一众衙役的押解下,走进了公堂。 他衣衫凌乱,脸上带着明显的淤青,显然是被人狠狠教训了一顿。 “堂下何人,所为何事?” 韩广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地盯着梁文滔。 梁文滔抬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韩广,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随即跪倒在地,大声喊道:“学生梁文滔,状告靠山王世子杨业欠将军府地契不还,还在光天化日之下,殴打草民!” “可有证人?”韩广沉声问道,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却无人敢与他对视。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缓缓走入公堂,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中年男子,正是梁家家主梁启,他身着锦衣华服,面容富态,眼中精光闪烁,一看便知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 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位身穿银色盔甲,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正是当朝一品彩凤将军,梁若兰。 梁若兰容颜绝美,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只是此刻,她的脸上却满是寒霜,显然是心中怒火难平。 “下官参见彩凤将军!”韩广见到梁若兰,连忙起身行礼,语气恭敬。 “来人,给彩凤将军和梁家主赐座!” 两名衙役搬来两张椅子,梁若兰和梁启分别落座,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堂下众人。 围观的百姓们见到梁若兰,顿时议论纷纷,眼中满是惊讶和敬畏。 “竟然是彩凤将军亲自来了,看来这杨世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打一品将军的家人!” “可不是嘛,这杨家虽然势大,但也不能如此欺辱朝廷重臣啊!” 百姓们的议论声传入梁启耳中,让他心中得意不已,脸上却不动声色,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让原本嘈杂的公堂瞬间安静下来。 “靠山王世子到!” 下一秒,一道挺拔的身影大步走入公堂,毫不畏惧地迎上了所有人的目光。 来人正是杨业,他身穿黑色锦袍,腰间佩玉带,龙行虎步走了进来。 第12章 恶人先告状 一瞬间场面有些混乱,衙役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韩广见状,猛地一拍惊堂木,怒喝道:“肃静!”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公堂内回荡,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公堂中央,等待着这场官司的最终审判。 韩广面色阴沉,目光如炬,缓缓扫视了一圈堂下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杨业身上。 “杨业,”韩广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法不容情,你侵占地契不归还,还殴打士人,罪不可赦,你可知罪?” 杨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丝毫不惧韩广的威势,反而带着几分嘲讽的语气说道:“韩大人,做什么都得讲证据,为何他们的话大人听得真切,我的话就充耳不闻呢?” 杨业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屑,让韩广的脸色更加难看,心中怒火中烧,却又不好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哦?你有何冤情,速速讲来。” 杨业嘴角的笑意更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不慌不忙地说道:“冤情犯不上,乃是罪证,梁文滔闯入我靠山王府,该如何定罪?” 杨业此言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围观的百姓们议论纷纷,对杨业的话感到震惊不已。 梁启见状,心中暗道不好,连忙站出来说道:“韩大人,杨业这是诡辩!正是因为杨业压着地契不给将军府,我儿文滔才去寻他,至于强闯那是万万没有的。” 梁文滔连忙说道:“没错,韩大人,我带着家丁是害怕杨业过激,并没有做出过分举动。” 他低眉顺眼,一副谦卑的模样,却掩盖不住眼底的得意之色。 韩广故作威严地问道:“可有人证?” 他明知故问,心中却在冷笑,这出戏,他可是期待已久。 梁文滔连忙点头,指着堂外说道:“有,有!当日有两个百姓亲眼所见,还请大人明察!” 韩广一拍惊堂木,高声喝道:“带人证!” 两名衙役应声而出,很快便带上来一男一女两个百姓。 两人衣着朴素,面带畏惧之色,一进公堂便跪倒在地,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韩广问道:“你们二人姓甚名谁,当日可曾见过梁公子?” 那男子战战兢兢地答道:“草民王二,当日路过。” 那妇人也跟着说道:“民妇张氏,也见过梁公子。” 韩广点点头,示意他们继续说下去。 王二偷眼看了看梁启,见他微微点头,才壮着胆子说道:“那日,草民亲眼所见,梁公子带着几个家丁,恭恭敬敬地站在靠山王府门前,并没有强闯。” 张氏也跟着说道:“是啊,是啊,民妇也看到了,梁公子很有礼貌,还给门口的乞丐钱了呢!”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地观察着韩广的脸色,见他并没有什么不悦之色,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此话一出,围观的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人相信,也有人怀疑。 杨业却面无表情,他此刻却想明白了,怪不得梁启这老狐狸要给他往这里带,原来早就做好了准备! 梁文滔见时机成熟,继续说道:“韩大人,我乃太学子弟,懂得礼义廉耻,这一点你可以问彩凤将军。” 他故意搬出太学和梁若兰的身份,想要给韩广施压。 韩广看向梁若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 梁若兰缓缓开口,语气冰冷:“没错,我弟弟温文尔雅,反倒是杨业,本将军有话说!” 她美眸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杨业焚烧殆尽。 杨业笑了,笑声清朗,却透着一丝嘲讽,仿佛在看一出拙劣的表演。 他微微扬起下巴,做了个“请”的手势,洗耳恭听,那姿态,仿佛在说: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梁若兰见状,心中更加愤怒,她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火,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大人,杨业此人品行不端,不可信他一面之词!” 韩广故作惊讶地问道:“哦?彩凤将军此话怎讲?” 梁若兰美眸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她咬了咬下唇,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继续说道:“三年前,我梁家遭逢变故,家父重病,兄妹年幼,我为了救治家父,无奈之下,只能卖身葬父……”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圈微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显得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梁若兰偷偷地看了杨业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心中更加愤怒,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当时,杨业看上了我的美貌,强行要我嫁给他,不然就要让我梁家消失在京城!”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更大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 “这靠山王世子也太嚣张了吧!” “竟然强抢民女,真是无法无天!” 韩广猛地一拍惊堂木,怒喝道:“肃静!” 公堂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事情的后续发展。 梁若兰趁机继续说道:“当时我无依无靠,梁家正好破产,只能委身于他,而他顾忌名声,不敢对我动手动脚,然而三年内侮辱打骂数不胜数,在外却做出对我关怀备至,他骗了所有人!” 她说着,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公堂的地板上,仿佛朵朵梅花,凄美而绝望。 梁启和梁文滔见状,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扶住梁若兰,梁启痛心疾首地说道:“兰儿,你受委屈了!” 梁若兰轻轻摇头,目光坚定了不少:“爹,女儿如今已经可以顶天立地,不再需要依靠任何人。” 她深吸一口气,泪眼朦胧中却透着一股坚毅:“只是今日发现杨业竟然如此无耻,颠倒黑白,所以才将真相说了出来。” 梁启心疼地搂住女儿的肩膀,老泪纵横:“都是爹没用,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梁文滔在一旁义愤填膺地握紧拳头,指着杨业的鼻子破口大骂。 第13章 大洪奥斯卡影后 “韩大人,请您一定要为我梁家做主啊!” 他声嘶力竭地控诉道:“杨业这等仗势欺人、欺辱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不知道迫害了多少无辜少女!” “还请大人明察秋毫,将他绳之以法!” 杨业站在原地,听着梁家父子的表演,只觉得可笑至极。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竟然能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编造谎言,还演绎得如此逼真。 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杨业心中冷笑,看来今日这出闹剧,是梁家精心策划的一场鸿门宴。 他们为了逼迫自己交出地契,竟然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杨业微微眯起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倒要看看,这梁家究竟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梁若兰听着身后百姓的议论纷纷和指责谩骂,心中得意不已。 杨业,要怪就怪你无能吧。 我梁若兰那日卖身葬母之时就曾对天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直到不再需要依靠任何男人! 你错就错在,得不到我,就想毁掉我的名声! 韩广猛地一拍惊堂木,怒视着杨业,厉声质问道:“杨业,对于梁家父女的指控,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你可有人证物证?” 杨业微微一笑,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自然是没有的。”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如此仓促,如何去寻?” 韩广冷冷一笑,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既然如此,那本官可要定罪了!” 元朗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公堂上被梁家人步步紧逼的杨业,心中焦急万分。 “糟糕,少爷被梁家暗算了!” 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翠儿站在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公堂之上,神色平静如水。 “呆子,少爷什么时候出过岔子?” 她淡淡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把心踹在兜里!” 元朗闻言,转头看向翠儿,眼中充满了疑惑。 “可是……” 他刚想开口,却被翠儿一个眼神制止了。 “看着便是。” 翠儿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公堂上的发展。 公堂之上,杨业面对韩广的质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一个梁家,好一个将军府,竟然都是骗子!”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梁启闻言,顿时勃然大怒。 “杨业,你休要血口喷人!” 他指着杨业的鼻子,怒声呵斥道:“我梁家世代清白,岂容你如此污蔑?!” 杨业冷笑一声,目光冰冷地扫过梁家众人。 “三年,我未曾限制过梁若兰的自由。”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我若是真的打骂了她,你们梁家人能不知道吗?” “你们不过是沆瀣一气演戏罢了,我是不会认的。” 韩广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看向杨业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杨公子慎言。” 他沉声说道:“一品彩凤将军,怎么可能会说谎话?” 杨业闻言,脑海中浮现出梁若兰那张虚伪的脸庞,心中冷笑连连。 谎话,梁若兰说得还少吗?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的一幕。 那时,梁若兰为了得到他的庇护,对他百般讨好。 她总是说,要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分离。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地为她付出罢了。 杨业睁开双眼,目光冰冷地看向梁若兰。 对梁若兰的最后一丝怜悯也悄然散去。 杨业嘴角泛起一丝自嘲,语气中带着几分决绝。 “既然如此,那我无话可说。” 他目光直视韩广,语气平静得可怕。 “韩大人,定罪吧,本世子只认打人的罪!” 公堂之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杨业这突如其来的认罪惊呆了。 梁文滔和梁启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暗喜。 “废物,终究还是斗不过我们!” 梁文滔在心中恶狠狠地骂道,仿佛已经看到杨业身败名裂的下场。 梁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心中暗自得意。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次机会彻底扳倒杨业。 梁若兰听到杨业认罪,心中微微一惊,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看着杨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受委屈的。” 她心中暗道,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韩广听到杨业认罪,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原本还担心杨业会百般抵赖,到时候他夹在靠山王府和将军府之间,两边都不好得罪。 现在杨业主动认罪,倒是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既然杨公子认罪,那本官便依律判决。” 韩广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 “杨业当街殴打平民,罪证确凿,现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提高声音说道。 “先打入大牢,等候刑部公文!” 话音刚落,两旁的衙役便上前一步,就要将杨业押下去。 元朗见状,心中焦急万分,想要上前阻止,却被翠儿一把拉住。 “别冲动,少爷自有安排。” 翠儿低声说道,目光紧紧地盯着公堂之上的杨业,眼中充满了自信。 就在衙役即将靠近杨业的时候,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群身穿盔甲的士兵簇拥着一群太监急速敢来。 黄公公手持圣旨,尖声喊道。 “圣旨到——” 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公堂之上炸响。 所有人都是一惊,纷纷跪倒在地,就连梁若兰也不例外,只能半跪在地,以示尊敬。 唯有杨业,依然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梁文滔看着依然站立的杨业,心中冷笑。 “真是个傻子,死到临头了,吓傻了吧?” 他斜眼看着杨业,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圣旨来了都不知道跪,真是不知死活!” 梁若兰看着杨业的身影,心中却充满了期待。 “一定是沈郎运作的结果,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能让陛下亲自下旨!” 她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对那位尚未露面的如意郎君更加倾慕。 第14章 按律当斩! 黄公公手捧圣旨,在一众太监和士兵的簇拥下,缓缓走上公堂。 他步履稳健,眼神锐利,扫视了一眼跪倒在地的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依然站立的杨业身上。 梁若兰见状,连忙起身,对着黄公公盈盈一拜。 “黄公公辛苦了。” 她声音温柔,带着一丝恭敬,试图给黄公公留下一个好印象。 黄公公微微点头,脸上带着一抹职业性的微笑。 “梁将军客气了,咱家只是奉旨办事,不敢言苦。” 说罢,他便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杨业文武双全,国之栋梁,特加封为靠山王,世袭罔替,享两千石俸禄!” 黄公公的声音洪亮,在公堂之上回荡,久久不散。 “什么?!” 梁若兰顿时花容失色,不敢置信地看着杨业,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 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本以为是沈郎出手帮她教训杨业,却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结果! 梁文滔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塞进一颗鸡蛋。 “加……加封靠山王?!” 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梁启也是瞳孔骤缩,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会这样?陛下怎么会突然加封杨业为王?!” 他脑海中飞速运转,一瞬间便想到了无数种可能,心中开始权衡利弊。 黄公公宣读完圣旨,便将目光转向杨业,脸上带着一抹和善的笑容。 “小王爷,接旨吧。” 杨业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双手接过圣旨。 “臣,杨业,接旨。” 他语气平静,仿佛早有预料一般,没有丝毫的惊讶和激动。 这一幕,更是让梁启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杨业看着跪倒一片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缓缓扫视了一眼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黄公公身上。 “黄公公一路辛苦了。” 杨业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黄公公额头上还带着一丝汗珠,显然是赶路匆忙。 他连忙躬身道:“不敢当,不敢当,为陛下分忧,是奴才的本分。” 杨业微微一笑,状似随意地问道:“不知黄公公为何如此气喘吁吁?可是发生了何事?” 黄公公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连忙解释道:“回禀小王爷,奴才先前奉陛下之命,前往靠山王府宣旨,却不想扑了个空,府中下人说您并不在府内。” “奴才无奈,只好四处打探您的下落,最后才得知您竟然在此处,这才一路疾行赶来,这才耽误了些许时辰,还望小王爷恕罪。” 杨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倒是本王疏忽了,竟是忘了告知府中之人。” 他说着,目光扫视了一眼周围跪倒在地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过,黄公公来得也正是时候,本王这里正好有一桩趣事,想要与黄公公分享。” 黄公公闻言,心中咯噔一声,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陪着笑道:“哦?不知小王爷有何趣事,奴才洗耳恭听。” 杨业笑了笑,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问道:“黄公公见多识广,本王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一二。” 黄公公心中叫苦不迭,却只能硬着头皮道:“小王爷言重了,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奴才一定知无不答。” 杨业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黄公公,一字一句地问道:“本王想问问,这大洪律法森严,也不知这何项罪名才能罚王爵?”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梁若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娇躯微微颤抖,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梁文滔更是吓得面如土色,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裤裆处隐隐传来一股骚臭味。 梁启脸色阴沉如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知道,杨业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黄公公闻言,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推脱,却在触及到杨业那深邃的目光时,硬生生地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小心翼翼地答道:“回禀小王爷,这……这大洪律法,自然是罚不到王爵头上的……” 杨业也不为难他,只是淡淡一笑,挥了挥手。 “既如此,黄公公便请回吧。” 黄公公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告退,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堂。 他前脚刚走,杨业的目光便如刀锋般射向了韩广。 韩广本就因为夹在靠山王府和将军府之间左右为难,此时被杨业这凌厉的目光一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强撑着身子,声音颤抖着说道:“靠山王……不,王爷,今日之事,纯属误会,误会……”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误会?本王今日想听点别的。” 他语气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韩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冷汗顺着额头不断往下滴落,将官服都浸湿了一大片。 他心中叫苦不迭,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接下这桩烫手山芋。 “韩大人身为京兆府尹,断案无数,想必对大洪律法了如指掌。”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本王且问你,平民冲撞王爵,该当何罪?” 韩广闻言,心头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梁启见韩广面露难色,眼珠一转,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说道:“王爷息怒,小儿今日也是一时冲动,这才冒犯了王爷,还请王爷看在他年少无知的份上,饶他这一次吧!” 梁启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给韩广使眼色,示意他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 韩广见状,心中暗暗叫苦,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王爷,梁公子只是一时冲动,并非有意冒犯,还请王爷……” “韩大人!” 杨业猛地一拍惊堂木,发出一声巨响,打断了韩广的话。 “本王问你,平民冲撞王爵,该当何罪?” 杨业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公堂上炸响,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韩广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按……按律……当斩!” “轰!” 韩广话音刚落,梁文滔顿时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晴天霹雳一般。 第15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梁文滔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怒吼出声:“杨业,你敢!” 话音未落,只听“啪啪”两声脆响,梁文滔脸上多了两个清晰的巴掌印。 梁启眼疾手快,反手给了梁文滔两个耳光,怒斥道:“逆子!休得对王爷无礼!” 梁文滔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梁启,眼中满是委屈和愤怒。 梁启却顾不上理会他,转而对着杨业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赔笑道:“靠山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孩子从小就被我们宠坏了,口无遮拦的。”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王爷,您看这样行不行,这地契我们不要了,就当是孝敬您的,只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梁启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叠地契,颤巍巍地递到杨业面前。 杨业冷笑一声,看也不看那叠地契一眼,语气冰冷刺骨:“梁老爷,你这是在跟本王谈条件吗?” 梁启心头一颤,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王爷息怒!草民不敢!草民只是……” 他支支吾吾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杨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嘲讽和不屑。 “梁老爷,你不会真的以为,本王会在乎这几张地契吧?”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梁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愤欲绝。 他知道,杨业这是在故意羞辱他,但他却无言以对。 谁让他之前在杨业面前放肆,甚至还口出狂言,扬言要让杨业付出代价呢? 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他却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梁启心中悔恨交加,早知今日,他当初就不该去招惹杨业这个煞星。 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他只能咬紧牙关,硬着头皮说道:“王爷,草民知道错了,草民之前是猪油蒙了心,这才……” “够了!” 杨业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无情:“梁老爷,你不用再惺惺作态了,本王不吃你这一套。” 梁启此刻真是哭笑不得,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宝贝女儿梁若兰。 梁若兰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父亲和弟弟,心中满是不解和愤怒。 “杨业,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父亲和弟弟都已经跪下了,你还想怎样?!”梁若兰怒视着杨业,语气中充满了质问。 杨业轻蔑地笑了笑,转头看向梁若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梁将军,你这话说的,本王可就不明白了,本王是何错之有?”杨业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圣旨?什么圣旨?拿出来我看看!”梁若兰柳眉倒竖,她才不信杨业能突然变成什么靠山王。 杨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梁若兰,你可以不相信本王,但你这是在质疑陛下的旨意吗?”杨业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仿佛一把利剑直指梁若兰的心脏。 梁启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疯狂地给梁若兰使眼色,希望她不要再激怒杨业。 梁文滔也从被打的屈辱中回过神来,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他也希望自己的姐姐能够救他。 梁若兰被杨业的话噎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虽然是武将出身,性子直爽,但也知道质疑圣旨是死罪,更何况,她也不相信杨业敢伪造圣旨。 “杨业,你非得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梁若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杨业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梁若兰,这话应该本王问你吧?是谁三番五次地来纠缠本王?是谁把本王告上京兆府的?本王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 杨业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 梁若兰被杨业的话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的父亲。 梁启此刻也是心乱如麻,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难以善了了。 杨业不再理会梁家人,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京兆府尹韩广的身上。 韩广被杨业的目光看得冷汗直流,他从杨业的笑容中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韩大人,本王希望你能秉公执法,就像刚才审判本王一般!” 杨业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严。 说完,杨业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京兆府。 她思来想去,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杨业,你不过是投胎投得好罢了,如果我和你有一样的出身,绝对不会输给你!” 想到这里,梁若兰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她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让杨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杨业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看也不看瘫软在地上的梁家三人,径直朝京兆府外走去。 他每走一步,围观的人群便自动向两边退去,为他让出一条道路。 杨业所过之处,众人皆低头垂目,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惹怒了这位新晋的靠山王。 走到京兆府门口,杨业一眼便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翠儿和元朗。 元朗一见到杨业,顿时双眼放光,快步迎了上来,激动地说道:“少爷!您可出来了!如今您是靠山王,实至名归啊!” 翠儿的眼眶早已泛红,见到杨业平安归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泪水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杨业见状,停下脚步,温柔地用手帕擦拭着翠儿脸上的泪痕,柔声问道:“怎么了?哭鼻子了?” 翠儿破涕为笑,哽咽着说道:“少爷,翠儿高兴,为靠山王府高兴!” 直到这一刻,翠儿才终于确定,自家少爷是真的放下了梁若兰,之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反击罢了。 杨业看着翠儿,心中一暖,笑着说道:“好了,别哭鼻子了,今儿个本王高兴,带你去买身新衣服。” 翠儿闻言,有些不解地问道:“少爷,买新衣服做什么?” 杨业笑着解释道:“本王打算大摆宴席,庆祝本王承袭爵位!” 翠儿一听,顿时也跟着高兴起来,拍手说道:“好啊好啊!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达官贵人来,翠儿也要穿得漂漂亮亮的!” 一旁的元朗见状,挠了挠头,憨笑着问道:“少爷,那我呢?” 杨业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也有活干,去工坊把秦伟还有曾伯都叫回来,这次宴席自然也不能少了他们。” “好嘞!少爷您就放心吧!”元朗得到指令,兴冲冲地跑去办差了。 杨业看着元朗离去的背影,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第16章 大摆宴席,靠山王回来了 夕阳西下,晚霞如火。 杨业回到靠山王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一进府门,便感觉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元朗连忙上前,接过杨业的披风,笑盈盈地说道:“少爷,您回来了,晚膳已经备好了,就等您回来开席呢!” 杨业笑着点点头,径直朝书房走去。 书房里,曾伯正伏案疾书,奋笔疾书,一叠厚厚的请帖已经堆满了桌面。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曾伯已经开始为他的承爵宴忙碌起来了。 “王爷。”曾伯似有所感,放下手中毛笔,转身恭敬行礼。 “嗯。”杨业淡淡应了一声,走到书桌旁坐下,端起桌上早已备好的热牛奶,轻轻抿了一口。 翠儿乖巧地站在杨业身后,轻轻摇动着手中的团扇,为杨业驱散暑气。 “王爷,老奴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曾伯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但说无妨。”杨业放下手中的牛奶,示意曾伯继续说下去。 “王爷,这宰相大人那边……老奴是否也要送一份请帖过去?”曾伯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此言一出,刚回来的亲卫统领秦伟顿时脸色一变。 王爷和梁家闹得那么僵,这宰相府可是将军府的亲家,这请帖送过去,岂不是自讨没趣? 杨业放下手中的牛奶,目光落在曾伯身上。 “要请,当然要请。”杨业语气平淡。 “这……”曾伯闻言一愣,有些为难地看向杨业。 “怎么?有问题?”杨业挑眉问道。 “王爷,老奴并非有意质疑您的决定,只是……只是这梁家与王府素来不和,这请帖送过去,他们未必会领情啊!”曾伯硬着头皮说道。 “来不来是他们的事,我们只管做好自己该做的。”杨业淡淡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王爷所言极是,是老奴思虑不周了。”曾伯恍然大悟,连忙点头称是。 “嗯。”杨业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不只是宰相府,京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都不能落下,全部都要送一份请帖过去。” “王爷,您的意思是……”曾伯闻言一惊,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杨业。 “本王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靠山王府的威名!” “王爷……”曾伯望着眼前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年王爷,竟一时有些痴了。 浑浊的老眼,渐渐蒙上一层水雾。 眼前这番景象,竟与当年老王爷雄姿英发的模样重叠在一起,恍惚间,仿佛时光倒流,他又回到了那个峥嵘岁月。 曾几何时,他也像翠儿这般,侍奉在老王爷左右,亲眼见证了老王爷是如何一步步,将靠山王府带到鼎盛。 “老奴……老奴……”曾伯嘴唇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杨业见状,放下手中牛奶,关切地问道:“曾伯,你怎么了?” 曾伯连忙伸手擦拭眼角的泪水,摇摇头,道:“老奴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哦?”杨业挑眉,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往事?” 曾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缓缓说道:“老奴想起当年,老王爷也是这般意气风发,王府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只可惜……”说到这里,曾伯语气一顿,脸上露出一抹惋惜之色。 “只可惜老王爷走得太早了。”杨业接过话茬,语气中带着几分落寞。 “是啊,老王爷若是还在,王府何至于此?”曾伯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遗憾和惋惜。 “曾伯放心,我一定会重振靠山王府,让它恢复往日荣光!”杨业目光坚定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决心。 曾伯闻言,浑浊的老眼中顿时迸发出希冀的光芒,激动地说道:“好!好!老王爷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王爷的!” …… 将军府内,气氛却与靠山王府的喜庆祥和截然相反。 梁启满脸焦急,在厅堂内来回踱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梁若兰则端坐在椅子上,秀眉紧蹙,面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这个杨业,简直欺人太甚!” 梁启猛地停下脚步,怒气冲冲地说道,愤怒不已:“若兰,要不……” “爹!您就别为难女儿了!” 梁若兰猛地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怒。 她精致的眉眼间写满了不耐烦,仿佛梁启在她面前提起杨业,就是一种莫大的冒犯。 “兰儿,爹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梁启搓着手,满脸的焦急。 “可是什么?难道爹还想让我去求那个小人不成?”梁若兰美眸圆睁,语气凌厉地打断梁启的话。 她堂堂一品彩凤将军,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更何况,让她去求杨业,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兰儿,爹不是这个意思……”梁启被梁若兰的气势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解释。 “爹,您就别再说了!”梁若兰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杨业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您越是低声下气,他越是得寸进尺!” “女儿是绝对不会向他低头的!”梁若兰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可是……可是文滔还在大牢里啊!”梁启急得团团转,却也明白梁若兰的脾气,不敢再提让她去求杨业的事情。 “爹,您放心吧。”梁若兰见梁启急成这样,心中也不忍,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 她安慰道:“沈公子先前发来书信,告诉我文滔无性命之忧,只是要在大牢滞留几日。” “沈公子?”梁启闻言,顿时眼前一亮,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对,沈公子已经吩咐过牢头,会好好照顾文滔的。”梁若兰点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 听到这里,梁启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那就好,那就好……”梁启喃喃自语道,心中对沈公子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爹,您就放心吧,文滔不会有事的。”梁若兰安慰道。 “哎……”梁启叹了口气,心中却依然愤愤不平。 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杨业让咱们梁府丢脸!日后咱们一定要报仇!” 第17章 刺杀 入夜,忙碌了一整天的靠山王府终于变得安静。 “公子,那公主殿下已经安置妥当了。” 翠儿福了福身子,眉头微皱。 “哦?她可是说了什么?” 杨业放下手中书卷,剑眉微挑,似笑非笑。 毕竟上次楚菱悦被气走之时,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架势,今日居然又默默入了府,虽然见到杨业依旧没给好脸色,但是楚菱悦居然没搞事倒是有些出乎杨业的意料。 “公主殿下说……说咱们王府破旧不堪,比不得皇宫气派,还说……” 翠儿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还说什么?但说无妨。” 杨业给自己斟了杯茶,神态自若。 “公主还说,公子您眼光不行,这王府的摆设也俗不可耐。” 翠儿低着头,语气里已然有了些许不满。 这些年公子的简朴清贫外人不知,她如何不晓得? 然而却被公主这般折腾侮辱,心里也是为自家少爷打抱不平。 “无碍。” 杨业轻笑一声,这刁蛮公主,倒是半点不饶人。 “既是陛下口谕,我等自当好生招待,只是后院紧要之物太多,不可随意进入,你且去回了她,就说若她执意要去,便来告知于我。” “是,公子。” 翠儿应声退下,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杨业,心中暗自感叹,自家公子这般云淡风轻,也不知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城府太深。 一则宴席在即,二则公主入住府中,换在别的地方早就鸡飞狗跳了。 一阵清风拂过,带来些许香甜。 杨业的目光,却在这时随意一瞥,落在了鱼塘对岸的几株茂盛绿植上。 “这深宫里长大的金丝雀,看来是耐不住寂寞了。” 杨业伸了个懒腰,从容起身,回了内室。 片刻之后,那绿植之后,果然出现了一个纤细的身影。 来人正是楚菱悦,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一双灵动的眸子滴溜溜地转着,打量着四周。 “这杨业果然有猫腻,本公主倒要看看,那后院我如何去不得!” 楚菱悦小声嘀咕着。 然而,却突然想到,刚才自己躲藏之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自己被人盯上了一般。 “难道被杨业发现了?” 楚菱悦秀眉微蹙,心中疑惑。 隔着五十步开外就能感知到人的存在,除非是武功登峰造极之人,可这等人物,要么身居深宫,要么开宗立派,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小的靠山王府? “倒是本公主着相了,这杨业整日游手好闲,怎么可能会有这般本事。” 楚菱悦气笑般说道,将心中的不安压了下去,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杨业穿过曲折的长廊,杨业径直走向自己的院子。 他打算沐浴更衣后,便就寝入睡。 然而,就在他路过府中一处竹林时,敏锐的感官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竹林深处,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 杨业脚步一顿,目光如电,扫向竹林深处。 那里,有着十分混乱的呼吸波动,不下十人! “有趣。”杨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干脆在竹林外的一张石椅上坐下,悠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趁着我府上护卫换防的间隙埋伏,想必你们也费了不少工夫,出来吧。”杨业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寂静的竹林中,鸦雀无声。 只有微风拂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片刻后,一个黑衣人缓缓从竹林中走出。 他手上一把长剑,寒光闪闪,血腥气扑鼻。 “真想不到,这居然都能被发现。”黑衣人语气冰冷,带着一丝惊讶。 “谁派你们来的?”杨业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盯着黑衣人。 “抱歉,你死了就知道了。”黑衣人冷哼一声,手腕一抖,长剑出鞘,直刺杨业咽喉。 剑光如电,快若闪电。 然而,杨业的速度更快! 他身形一闪,便轻松躲过了黑衣人的攻击。 “就这点本事?”杨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黑衣人瞳孔一缩,显然没想到杨业的身手如此之快。 “一起上,杀了他!”黑衣人怒吼一声,率先朝着杨业攻去。 与此同时,竹林中再次窜出数道黑影,皆是手持利刃,朝着杨业围攻而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然而,面对这些黑衣人的围攻,杨业却显得游刃有余。 他身形如鬼魅,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地击中黑衣人的要害。 惨叫声不断响起,一个个黑衣人倒在血泊之中。 不到片刻,竹林中便只剩下最后一名黑衣人。 他看着满地的同伴尸体,眼中满是惊恐。 黑衣人看着满地的同伴尸体,眼中满是惊恐。 他的手微微颤抖,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什么武器?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世子,怎么会如此恐怖? 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就杀了九人! 这人会武功! 而且很厉害! “你……你……”黑衣人惊恐万分,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杨业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杨业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出是谁指使你们来的,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黑衣人闻言,脸色一阵变幻。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他也是个硬骨头,宁死也不愿出卖自己的主子。 “哼!要杀便杀,何须多言!”黑衣人咬紧牙关,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杨业见状,也不恼怒,只是淡淡一笑。 “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怪不得我了。” 话音未落,杨业身形一闪,便如鬼魅般出现在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脖子一紧,已经被杨业掐住了喉咙。 “呃……”黑衣人痛苦地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杨业的手掌仿佛铁钳一般,死死地卡住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 “我最后问你一遍,说,还是不说?”杨业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他依然紧咬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 “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杨业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黑衣人的脖子被硬生生捏碎,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第18章 靠山王府谁也惹不起 “王爷!” 秦伟身着重甲,腰佩长刀,身后跟着一队队手持弩机的士兵,鱼贯而入,迅速将杨业拱卫在中央。 福伯紧随其后,看到一地尸体也是脸色凝重。 “王爷,本次入侵王府共四十七人,已经全部击杀!”秦伟单膝跪地,抱拳禀报。 杨业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最后落在福伯身上。 “福伯,这些尸体你知道怎么处理吧?” 福伯躬身道:“王爷放心,老奴自然要送去京兆府。” “嗯。”杨业淡淡道:“如果那衙门的人要上报死因,就告诉他们本王杀的,不用遮掩。” 福伯闻言,顿时一惊,迟疑道:“王爷,您藏了三年的武功,岂不是就暴露了?”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平静如水,却暗藏锋芒。 “已经有人迫不及待想杀掉本王,看来本王不发威,全京城的人都当本王没有脾气!” 福伯心中一凛,他知道,自家少爷终于要露出獠牙了。 “老奴明白,这就去办。” 福伯躬身应道,内心竟有些激动,少爷藏剑三年,今日拔剑,不说搅得京城血雨腥风,也得让那些宵小之辈胆寒! 杨业目送福伯离去,随即转身看向秦伟。 “怎么样,连弩用得顺手吗?” 秦伟粗糙的脸上难掩激动,兴奋道:“王爷,太顺手了!” “本次王府护卫仅有三人轻伤,无人阵亡,全赖于这连弩的威力。” 杨业满意地点点头,这连弩是他根据前世的记忆,命人打造的,威力远超这个时代的弓弩。 这次敌在暗我在明,在被偷袭的情况下,无人重伤,全歼近乎五十人,可见其威力。 “看来,本王给你的那份图纸,你没有辜负。” 秦伟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憨厚道:“王爷给的图纸,小的自然要用心打造,只是……” 他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杨业问道。 “只是这连弩造价高昂,打造不易,目前只有五十架,而且弩箭消耗巨大……”秦伟面露难色。 杨业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连弩虽然威力巨大,但造价也是普通弓弩的十倍不止,而且弩箭消耗也是个问题。 “无妨,你暂时先训练出五十位弩兵,兵在于精不在于多。” “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加练!” 秦伟颔首。 “去吧。” 杨业挥挥手,示意秦伟退下。 秦伟领命,在杨业眼神应允下小步离开,消失在垂花门后。 杨业却并未起身,他干脆坐在石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连弩的成本很高,而且由于保密性的原因,不可能大规模生产。 暂时来说,不能奢望量产。 还是以和谈事务为重。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整个京城便被一股诡异的气氛所笼罩。 因为,几十具尸体被抬进了京兆府! 这些尸体,正是昨日夜袭靠山王府的黑衣人! 小道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坊间传开。 “听说了吗?靠山王府昨晚遭人袭击了!” “真的假的?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可不是嘛,听说那些刺客都是高手,个个武功高强!” “那靠山王怎么样?没事吧?”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看这阵仗,怕是不太妙啊!” …… 皇宫,御书房。 楚望天身着明黄色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微微愠怒。 “你说什么?有人刺杀杨业?”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火几乎要将整张龙案掀翻! 下方,黄公公瑟瑟发抖,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回……回皇上,皇城司应陛下要求,只对王府外围秘密设防,却没曾想这些人竟然混入送菜的农夫之中,这才袭击了靠山王府。”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楚望天面色阴沉,可以挤得出水来。 杨业是他册封的靠山王,结果当日就有人来袭击,而且规模之大,组织之严密,很明显不是泛泛之辈! 这让他这个做皇帝的颜面何存? “靠山王如何?” 楚望天强压着怒火,沉声问道。 “回陛下,靠山王……靠山王他……” 黄公公支支吾吾,不敢说下去。 “他怎么了?吞吞吐吐的,成何体统!” 楚望天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回陛下,靠山王一人力杀十人,毫发无损!” 黄公公连忙回答,语气中带着些许欣喜。 “什么?” 楚望天惊了。 他竟然不知道杨业会武功? “真的吗?” 楚望天略有些愠怒,怀疑地问道。 “陛下,千真万确!仵作查出,凡四十七人入侵,三十七人皆受箭伤,另外十人伤势来看,应该是一人所为!” 黄公公连忙解释道。 楚望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 但很快,这抹惊喜便被冲天的怒火所取代! “好大的胆子!竟然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楚望天怒吼一声,整个御书房都仿佛在颤抖。 “传朕旨意,拨虎卫营千骑,供杨业调度!” 是日,靠山王府张灯结彩,焕然一新。 门前,两排身穿玄色盔甲的侍卫,手持长戟,昂首挺胸,目光如炬,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一辆接着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在王府门前缓缓停下。 车帘掀起,一个个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在仆人的搀扶下,款步走下马车。 “哇!这就是靠山王府啊!真是气派!” “可不是嘛!听说这靠山王,可是当今皇上的心腹红人!” “那是自然,听说前几日,还有刺客夜袭王府,结果都被靠山王一人给解决了!” “嘶!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那还有假?我可是听我那在宫里当差的表哥亲口说的!” 一时间,王府门前人头攒动,议论纷纷,热闹非凡。 这些人,都是收到杨业请柬,前来参加承爵宴的宾客。 其中,不乏朝中重臣,王公贵族,以及一些富甲一方的商贾巨富。 他们今日前来,除了是给杨业面子,更多的是想借此机会,和这位新晋的靠山王拉近关系。 第19章 沈家贺喜 毕竟,在如今的朝堂之上,杨业的风头正盛,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王府内,一座宽敞的庭院中,早已摆满了酒席。 红色的地毯,从王府大门,一直铺设到庭院深处,绵延不绝,仿佛一条红色的河流,将整个王府都渲染得喜气洋洋。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沈大人,您来了!” 杨业的管家福伯,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他面容慈祥,笑容可掬,正忙着招呼前来赴宴的宾客。 “嗯。” 说话的是一位身穿紫色官袍,头戴玉冠的老者,他正是当朝宰相,沈群。 沈群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的公子,此人面容俊朗,气宇轩昂,正是沈群的嫡孙,沈天和。 “沈大人,沈公子,里面请!” 福伯将沈群和沈天和二人,引到一处靠近主位的酒席旁。 两人落座,发现不远处也有一位重磅人物——王武朔! 王武朔,官拜一品护国将军,乃是当朝武将之首,手握重兵,威震四方。 他今日前来参加杨业的承爵宴,着实出乎了不少人的意料。 “靠山王到!” 就在这时,随着一声高呼,杨业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走进了庭院。 他今日穿着一袭黑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白玉腰带,头上戴着一顶紫金冠,显得更加英俊潇洒,气宇不凡。 “参见靠山王!” “靠山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场的所有宾客,纷纷起身行礼,高声喊道。 “诸位免礼,请入座!” 杨业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谢靠山王!” 众人再次行礼,然后纷纷落座。 杨业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沈群和王武朔的身上。 他对着二人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便在主位上落座。 “诸位,今日是本王承爵的大喜之日,感谢诸位能够赏脸前来,本王敬大家一杯!” 杨业端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 “靠山王客气了,我等敬靠山王一杯!” 众人也纷纷端起酒杯,对着杨业敬酒。 一时间,整个庭院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杨业并没有去招呼客人,而是让福伯和翠儿去迎接。 他知道,这些人今日前来,大多都是冲着他的权势和地位来的。 真正想要和他交好的人,少之又少。 与其浪费时间和这些人虚与委蛇,还不如落得清闲。 杨业坐在主位上,一边品尝着美酒佳肴,一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一杯茶水饮尽,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靠山王,草民梁启敬你一杯!祝靠山王……” 杨业转头看去,只见梁启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站在他身后。 他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梁启。 这人脸皮未免太厚了,上次在京兆府尹几乎是堪称变脸,现在居然还能平心静气对他敬酒? 察觉到杨业眉头紧锁,秦伟也下意识地扶住了刀柄,目光警惕地盯着梁启。 梁启见杨业没有排斥的意思,于是继续开口说道:“靠山王,之前多有误会,草民自罚三杯,还望靠山王莫要和草民计较……” 说着,他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杨业面无表情,语气淡漠:“秦伟,待会儿告诉福伯,梁家送的礼,全部退回梁家。” 梁启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端着酒杯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他慌了,连忙说道:“靠山王,何至于此啊!” “咱们之前虽然都有误会,但是毕竟情义尚在,日后我家若兰可是一品将军,朝堂上也不是不能和将军相互配合,相互帮助的。” 梁启观察着杨业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梁家诚心和靠山王结缘,还望靠山王赏脸。”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谦卑:“若是靠山王不愿意赏脸,这些薄礼暂且收下,也不碍事不是吗?” 杨业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盯着梁启,看得梁启心里直发毛。 “梁启,” 杨业语气森冷:“如果本王没有封王,怕是此刻在京兆府大牢挨冻受饿的就是本王了。” 他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滚吧,本王不想见到你。” 梁启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秦伟一把推开。 梁启自讨没趣,只能满脸尴尬地退了下去:“草民告退!” 他心中暗骂杨业不识抬举,却也不敢再上前纠缠。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朝着杨业缓缓走来,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这二人,正是当朝宰相沈群和他的儿子沈天和。 一时间,庭院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杨业和梁家有过节。 杨业可是亲手把沈天和的小舅子送进了大牢! 如今沈群父子二人前来,究竟是来为梁家说情,还是来和杨业交好,谁也说不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杨业和沈群父子身上,想要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见沈群走到杨业面前,微微一笑,拱手说道:“老夫沈群,见过靠山王。” 他语气温和,不疾不徐,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杨业站起身,同样拱手回礼:“沈大人客气了,请坐。” 沈群也不推辞,径自在杨业身旁的座位上坐下。 沈天和也向杨业行了一礼,然后在沈群身旁落坐。 “靠山王今日承爵,可喜可贺啊!”沈群端起酒杯,笑着说道:“老夫敬靠山王一杯,祝靠山王前途无量,步步高升!” 杨业端起酒杯,和沈群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沈大人客气了,”杨业放下酒杯,淡淡地说道:“本王承蒙陛下厚爱,大人才是国之栋梁。” 沈群端起酒杯,遥遥敬了杨业一杯,便自顾自地饮酒,不再多言。 他像是完全没有看到梁启吃瘪一般,神色自若地与身旁的宾客谈笑风生。 沈天和也收敛了往日的轻狂,只是安静地坐在沈群身旁,偶尔举杯回应几句,显得十分低调。 梁启站在人群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无比。 第20章 西山匪患 他原本以为,沈群父子二人前来,多少会为自己说几句话,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对自己的遭遇视而不见! 梁启心中暗骂:“等若兰嫁入宰相府,看我怎么收拾你!” 宴会继续进行,歌舞升平,美酒佳肴,宾客们推杯换盏,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王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杨业眉头微皱,看向秦伟。 “王爷稍等,属下去看看。”秦伟躬身退下。 片刻后,秦伟去而复返,脸上带着一丝惊讶的神色。 “王爷,宫里来人了。” “宫里?”杨业心中一动:“谁来了?” “是,菱悦公主。”秦伟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被这个消息惊到了。 “什么?!” 此言一出,整个宴会厅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秦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菱悦公主,那可是当今圣上的掌上明珠,身份尊贵无比,怎么会突然驾临靠山王府? 就连沈群和王武朔这样的朝廷重臣,也纷纷放下酒杯,面露惊诧之色。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群太监鱼贯而入,他们一个个低着头,手中捧着各式各样的精美礼盒,一看便知是出自宫内。 这些太监身后,一位身穿宫装,头戴凤钗的女子缓缓走来。 她身材高挑,容颜绝美,气质出尘,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皇家威仪,让人不敢逼视。 正是大洪公主,楚菱悦。 楚菱悦走到宴会厅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杨业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洪公主楚菱悦,代皇兄恭贺靠山王!” 她声音清脆悦耳,响彻整个宴会厅。 众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行礼。 “参见公主殿下!” 杨业也站起身,微微拱手,却没有说话。 楚菱悦走到杨业面前,将手中的一卷金色卷轴递给他,笑着说道:“这是皇兄亲笔书写的贺词。” 杨业接过卷轴,淡淡地说道:“多谢公主,也替本王谢过皇上。” 楚菱悦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杨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靠山王,”片刻后,楚菱悦突然开口说道:“皇兄还有几句话,要本宫带给您。” “哦?”杨业挑了挑眉:“不知是什么话?” 楚菱悦深深地看了杨业一眼,缓缓说道:“皇兄说,靠山王是功勋之后,日后必将为大洪王朝立下汗马功劳,希望靠山王,莫要辜负了他的期望。” 杨业闻言,眼神古怪,陛下怎么可能说这种多余的话? 这几句话分明是楚菱悦夹带的私货! 不过杨业嘴角带笑:“请公主代为转告皇上,臣,定不负皇恩!” 楚菱悦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在坐的宾客,最终落在了梁启的身上。 梁启被楚菱悦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点头哈腰地向楚菱悦行礼。 楚菱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后淡淡地说道:“诸位继续用宴吧,莫让本宫扰了你们的兴致。” 杨业一挥手,示意丫鬟佣人继续上菜。 现场的乐师们也开始演奏起欢快的曲子,宴会厅内再次充满了欢声笑语。 楚菱悦的突然驾临,让这场宴会充满了变数。 杨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宾客的反应,心中暗暗思忖着楚菱悦此行的目的。 他可不相信,楚菱悦大费周章地跑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向他道贺。 楚菱悦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杨业。 她发现,杨业比她想象中还要更加沉稳老练。 面对她的突然到来,杨业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反而显得游刃有余。 宴会进行到一半,楚菱悦突然起身,向杨业说道:“靠山王,本宫有些话想单独与你说,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杨业自然明白楚菱悦的意思,他微微一笑,说道:“公主殿下请。” 说完,杨业便带着楚菱悦,来到了王府的花园中。 沈群父子二人看着杨业和楚菱悦离去的背影,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父亲,你说这公主殿下,突然把杨业叫出去,是有什么事情要谈?”沈天和忍不住问道。 沈群摇了摇头说道:“不清楚,不过看公主殿下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杨业商量。” “这杨业,还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能让公主殿下如此看重。”沈天和酸溜溜地说道。 沈群瞪了沈天和一眼说道:“天和,慎言!杨业如今已经是靠山王,身份尊贵,不是我们能随便议论的。” 沈天和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但心中对杨业的不满却更加强烈了。 花园中,楚菱悦跟着杨业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凉亭内。 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杨业知道,楚菱悦分明是有话要说,不过碍于上次的事情,想必她难以开口。 杨业便欣然开口问道:“公主殿下可是有话要交代?本王洗耳恭听。” “上次的事情,本王还有很多来不及解释,实在是时间仓促。” 楚菱悦听到杨业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说起来上次她也有些冲动,事后才觉得有伤皇家颜面。 “杨业,本宫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楚菱悦放下茶杯,看着杨业,语气真诚地说道:“本宫只是想为皇兄分忧。” “你可知道西山匪患?” 杨业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楚菱悦看着天边的月亮,面色沉重地说道:“西山匪患,已经困扰朝廷多年,皇兄一直想要派兵剿灭,但都无功而返。” “如今,西山匪徒越发猖獗,甚至敢于攻打城池,掠夺百姓,这让皇兄十分头疼。” 杨业一杯茶水灌下,瞬间来了劲:“哦?公主殿下的意思是?” 楚菱悦狡黠一笑:“本公主发现了,昨夜入侵王府的人,几乎都是一击毙命,大多甚至穿透躯体。” “靠山王,你应该做出了某样特制的兵器,对吗?” 第21章 软硬不吃 杨业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将手中茶杯轻轻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公主殿下说笑了,本王不过一介闲散王爷,哪里来的什么特制兵器?” “倒是公主殿下冰雪聪明,竟能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这些,实在令本王佩服。” 楚菱悦秀眉微蹙,显然对杨业的回答并不满意。 “靠山王,你我之间,就不必兜圈子了。” “本宫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 杨业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语气玩味地说道:“哦?公主殿下竟然也有事要求到本王头上?” “说来听听,看看本王能不能帮得上忙。” 楚菱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悦,沉声说道:“本宫希望,你能将你手中的特制兵器,借给朝廷一用。” “皇兄为西山匪患之事,**难寐,若是能得到你的帮助,想必皇兄一定会重重有赏。” 杨业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楚菱悦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几分:“靠山王,你笑什么?” 杨业止住笑声,目光锐利地盯着楚菱悦,一字一句地说道:“公主殿下,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本王了。” “至于西山匪患,那是朝廷该操心的事情,与本王何干?” 楚菱悦被杨业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她猛地站起身来,指着杨业的鼻子怒斥道:“杨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本宫好言相求,你竟然如此推三阻四,真以为本宫不敢拿你怎么样吗?” 杨业面对楚菱悦的怒火,却是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说道:“公主殿下息怒,本王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若是公主殿下没有其他事情,那本王就先失陪了。” 说完,杨业便起身作势要走,丝毫不理会楚菱悦那快要喷火的目光。 楚菱悦见状,心中又气又急,她银牙紧咬,最终还是忍不住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本宫就知道,你靠不住!” 楚菱悦离开后,一直站在暗处的秦伟走了出来,来到杨业身边,低声问道:“王爷,要不要派人……” 秦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杨业摆了摆手,阻止了秦伟的话头。 “不必了,让她走吧。” “这公主虽然刁蛮任性了些,但心地还不坏,况且……” 杨业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本王倒是想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秦伟见杨业心中已有定计,便不再多言,只是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着杨业的吩咐。 “对了,这段时间,情报网建立得如何了?” 杨业突然想起这件事,开口问道。 秦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摇了摇头说道:“回王爷,京城之中,高手如云,想要建立起一张严密的情报网,谈何容易?” “这段时间,属下也只是堪堪将情报网覆盖到京城附近而已,而且……” “而且什么?但说无妨。” 杨业见秦伟欲言又止,便开口鼓励道。 “而且,王府太过显眼,想要秘密联络那些探子,实在是困难重重。” 秦伟硬着头皮说道。 杨业闻言,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知道秦伟说的都是实话,想要在京城这种地方建立情报网,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罢了,此事慢慢来吧,也不必太过着急。” 杨业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 “对了,你之前派人去打探西山匪患的事情,可有什么结果?” 杨业想起之前吩咐秦伟的事情,便开口问道。 秦伟点了点头,说道:“回王爷,属下已经打探清楚了。” “这西山匪患,说来也话长……” 秦伟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来。 原来,这西山匪盗,并非是什么乌合之众,而是由百余名北疆战场上退下来的精锐士兵组成的。 这些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作战经验丰富,而且,他们手中还藏有不少从战场上流落出来的兵器甲胄,战斗力十分强悍。 当初,这些人因为在战场上立下了赫赫战功,所以朝廷便赏赐了他们一大笔金银财宝,让他们荣归故里。 可是,这些人返回家乡之后,却遭到了当地官员的贪污克扣,原本属于他们的赏赐,被那些贪官污吏克扣了大半。 这些人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哪里受得了这种窝囊气? 于是,他们便联合起来,将那些贪官污吏给杀了个精光,然后逃到了西山落草为寇。 由于这些人都是精锐士兵出身,所以他们很快就占领了西山,并且不断地招兵买马,壮大自己的势力。 短短几年的时间,这支西山匪盗的队伍,便从最初的百余人,发展到了千人的规模,成为了朝廷的心腹大患。 朝廷也曾多次派兵围剿,但是,由于西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再加上这些匪盗都是精锐士兵出身,战斗力强悍,所以朝廷的几次围剿都以失败告终。 “原来如此。” 杨业听完秦伟的讲述,这才明白这西山匪患的来龙去脉。 “看来,这西山匪患,还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啊。” 杨业喃喃自语道。 秦伟眉头微蹙,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杨业放下茶杯,淡淡道。 “王爷,最新消息,皇上之所以动怒,是因为西山匪盗扣留了一队皇商!”秦伟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皇商?”杨业剑眉一挑,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丝精光。 仅仅半晌,他便计上心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传令下去,兄弟们这两日就不必操练了,省着点力气。”杨业吩咐道。 秦伟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称是。 画面一转,来到富丽堂皇的梁府。 “什么?靠山王府承爵宴,那些趋炎附势之徒,竟然都去了?”梁若兰得知消息后,气得柳眉倒竖,精致的五官都有些扭曲。 “那个废物,凭什么要给他面子?”她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怒火冲冲,烦闷不已。 第22章 入宫面圣,将功补过 “唉,世态炎凉啊!”梁启长叹一声,老脸上满是无奈,“老夫亲自去送礼,都被拒之门外,谁能想到他能封王呢?” “兰儿,我们还是忍忍吧。”他劝慰道。 “忍?”梁若兰怒极反笑,“父亲,你难道忘记了大牢里的文滔?” “都是杨业,他根本不留情面,我们凭什么要忍!”她美眸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梁启闻言,也是一阵沉默。 他知道女儿说的没错,可是现在杨业不买账,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父亲,沈公子已经跟我通了信。”梁若兰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西山匪患猖獗,此刻我主动请缨平定这小小贼寇,定可让陛下将文滔放出!”她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梁启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好!好主意!”他抚掌赞叹,“兰儿,你果然聪明过人!” “只要你能平定西山匪患,不仅能救出文滔,还能立下大功,要是陛下一高兴,给你封王也说不准!”梁启说到此处,抚掌大笑,仿佛已经看到女儿身披金甲,凯旋而归的荣耀景象。 然而,他的笑容还未完全绽放,便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女儿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父亲,”梁若兰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如霜,“女儿不稀罕封王。” 她顿了顿,美眸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寒芒,“女儿是咽不下这口气!” 梁启顿时心头一颤,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女儿的心高气傲,他这个做父亲的,又何尝不知? “是,是,是为父失言了。”梁启连忙赔罪,老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以兰儿的身份地位,区区王位,又算得了什么?” “您说得对,女儿志不在此。”梁若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 “杨业那般羞辱我们梁家,若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女儿如何能甘心?”她紧紧攥着拳头,语气中充满了愤懑和不甘。 “兰儿说得对,是该给他点教训!”梁启连忙附和,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光芒。 “只是,这西山匪患……”他面露难色,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父亲放心,女儿自有办法。”梁若兰自信一笑,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我已经联系了沈公子,他会助我一臂之力。” “沈公子?”梁启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沈家世代武将,在军中颇有势力,若是能得到他们的帮助,此事便又多了几分把握。 “好,好,有沈公子相助,为父就放心了!”梁启连连点头,老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只是,天色已晚,兰儿还是先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便陪你入宫面圣。” “也好。”梁若兰点点头,起身向内室走去。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梁启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只是更加担心大牢里的梁文滔。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梁若兰便已穿戴整齐,一身戎装,英姿飒爽。 “兰儿,用过早膳再去吧。”梁启看着女儿风风火火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劝道。 “不必了,父亲,军情紧急,女儿等不了了。”梁若兰说着,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梁启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和期待。 他不知道,女儿此去,究竟是福是祸。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选择相信女儿。 皇宫,御书房外。 梁若兰昂首挺胸地站在那里,目光坚定而自信。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足足三个时辰。 然而,她并没有等到皇上的召见。 只有一名中书舍人走了出来,语气淡淡地说道:“彩凤将军,陛下今日政务繁忙,你若有什么事,可先告知本官,待本官转告陛下。” 梁若兰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悦。 但她还是按捺住性子,抱拳说道:“王大人,本将听闻西山匪患日益猖獗,特来请缨,愿率五百精锐,为陛下平定匪患!” 王元智听到“西山匪患”四字,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是淡淡地说道:“此事本官会转告陛下,彩凤将军请回吧。” 梁若兰望着王元智离去的背影,心中疑窦丛生。 她总觉得,王元智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不行,我得弄清楚!”梁若兰心中暗道。 她决定,就在这里等着,一定要见到皇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梁若兰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杨业!”梁若兰脱口而出。 杨业听到有人叫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怎么?本王乃是异姓王,可以随意出入宫内,你不服?”杨业看着梁若兰,语气淡淡地说道。 梁若兰看着杨业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更加恼火。 “杨业,别装了!”梁若兰冷冷地说道,“你为了和我攀谈,如此费尽心思地掌握我的行踪,有什么话,不妨当面说!” 杨业闻言,顿时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梁若兰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神经!”杨业丢下两个字,转身便走。 梁若兰看着杨业离去的背影,顿时愣在了原地。 她原本以为,杨业会借此机会,好好羞辱她一番。 却没想到,杨业竟然就这么走了。 这让她精心准备的姿态,显得格外尴尬。 “这个杨业,到底在想什么?”梁若兰心中充满了疑惑。 王元智再度走出,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彩凤将军,你来晚了。”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陛下已经有了人选。” “什么?”梁若兰心中一惊,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怎么可能! 她一早就来了,竟然被人截胡了? 这可是她救出弟弟,重振梁家,甚至更进一步的机会! 谁敢这么大胆? “王大人,敢问陛下让谁去平定匪患?”梁若兰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地问道。 王元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第23章 虎卫营一千铁骑,誓死效忠王爷! 23虎卫营一千铁骑,誓死效忠王爷 “靠山王,杨业!” “什么?!”梁若兰顿时愣住了,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那个废物?! 陛下怎么可能让他去平定匪患? 一定是杨业! 一定是那个家伙死缠烂打,不知道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才从陛下那里抢走了这个机会! 可恶! 梁若兰越想越气,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瞬间爆发开来。 她猛地转身,怒气冲冲地朝着宫外走去。 她要去找杨业问个清楚! 宫门外。 杨业负手而立,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身穿黑色劲装的虎卫,沉默不语。 “杨业!” 一声怒喝,从远处传来。 杨业微微皱眉,转头看去。 只见梁若兰身穿戎装,快步朝着他走来,脸上满是怒火。 “你给我站住!”梁若兰指着杨业,怒声喝道。 杨业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梁若兰,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梁将军,有何指教?” “指教?”梁若兰冷笑一声,“杨业,你别装傻了!” “你把话说给我说清楚,你凭什么和我抢?” 梁若兰怒火中烧,恨不得冲上去,给杨业一巴掌。 这个该死的家伙,竟然敢和她抢功劳! 杨业看着梁若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梁将军,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杨业淡淡地说道,“本王何时和你抢过什么?” “你!”梁若兰气结,指着杨业:“平定西山匪患的人选,你凭什么和我抢?” “哦?”杨业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那也不是抢,就算你比本王早来,陛下也会让我来剿匪。” 梁若兰被气得够呛,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她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但她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为了在杨业面前保持姿态,她还是捺着性子开口:“杨业,本将军警告你,你若是对我梁若兰有怨气,或者死缠烂打随你便,但是你不能拿这件事开玩笑!” 杨业看着梁若兰故作镇定的样子,心中冷笑。 他自然看得出来,梁若兰此刻的愤怒和不甘都是装出来的。 不过是为了维护她那可笑的自尊罢了。 “那梁将军以为,本王平定不了匪患?”杨业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梁若兰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当然,你连兵马都没有,如何剿匪?我劝你还是老老……” “踏踏踏……” 一阵整齐的马蹄声突然从远处传来,打断了梁若兰的话。 梁若兰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一支黑甲铁骑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气势磅礴,杀气腾腾。 这些士兵身穿黑色盔甲,手持长枪,腰佩长刀,一个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为首一人,身穿银色战甲,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更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他来到杨业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将虎卫营裨将徐武,奉陛下旨意,今后供靠山王一人调遣!” 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梁若兰顿时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虎卫营! 那可是大洪最精锐的军队之一,只听命于皇帝一人! 陛下竟然将虎卫营交给杨业调遣?! 这怎么可能?! 梁若兰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一般。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杨业,眼中满是震惊。 杨业看着梁若兰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杨业不再理会梁若兰,转身走向徐武,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嘉奖。 “好,很好,你叫徐武是吧,本王记住你了。” 徐武受宠若惊,连忙单膝跪地,低头道:“能得王爷赏识,末将万死不辞!” 杨业满意地点点头,翻身上马,一抖缰绳,胯下战马一声嘶鸣,人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徐武率领着虎卫营紧随其后,黑甲铁骑如一股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地朝着城门方向奔涌而去。 梁若兰站在原地,看着杨业远去的背影,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却浑然不觉。 耻辱! 这是梁若兰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天资卓绝,二十岁立下赫赫战功,被封为一品彩凤将军,是何等的荣耀? 她自诩是大洪王朝最优秀的将领,没有之一。 可是现在,她却被杨业如此轻视,如此羞辱! 他凭什么? 就凭他是靠山王的世子? 就凭他是皇上的侄子? 梁若兰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她不能就这样认输! 她要证明自己,她要让杨业知道,她梁若兰才是大洪王朝最优秀的将领!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梁若兰的贴身侍女翠儿见自家小姐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 何止是脸色不对,自己家小姐连亲兵卫队都不允许配备,可杨业却随手就拉出了一队千人大军。 梁若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回府!”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无法阻挡杨业的行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率兵出城。 可是,她的行动不会停止,她会一直盯着杨业,直到把他打败为止。 只要击败杨业,就能得到陛下的信任,就能重振她梁家的威名! 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 梁若兰跨上骏马,手握缰绳,心中暗道:杨业,你等着,我梁若兰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很快,杨业在虎卫营护卫下威风凛凛回到王府,周围无数百姓围观欢呼,杨业感觉气势倍增。 “快看,那是虎卫营!大洪最精锐的部队之一!没想到居然被王爷调来了!” “真的假的,莫不是来抓靠山王的?” “嘘,小声点,这话可不敢乱说,当心被王爷砍头!”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杨业并未多想,于是翻身下马,大步走入府中,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身看了看徐武,后者立马跟上,一同入了王府前往那校场而去。 第24章 下血本的洪皇 王府占地广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无一不精致奢华。 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位于王府西北角的一处宽阔场地——校场。 校场周围绿树成荫,鸟语花香,与校场内肃杀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校场之上,一千名虎卫营士兵整齐列阵,鸦雀无声,只有盔甲在阳光下闪耀着森冷的光芒。 杨业在秦伟的护卫下,龙行虎步,登上点将台。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这支大洪王朝最精锐的部队之一,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虎卫营,是大洪开国皇帝组建的禁军,负责拱卫京师,保卫皇宫的安全。 其兵员皆是从全国各地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之士,个个武艺高强,忠心耿耿。 历代皇帝都对虎卫营极为重视,不仅给予了他们最好的装备和待遇,还赐予了他们极大的权力。 可以说,虎卫营就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利刃,一把可以斩杀一切敌人的利刃! 而现在,这把利刃,却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杨业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激动,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士兵的脸庞。 这些士兵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胆怯,有的只是杀伐果断!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一排士兵,更是个个身材魁梧,眼神凌厉,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杨业心中暗道:“好一支虎狼之师!”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徐武,问道:“徐将军,这支虎卫营,有多少人着甲?” 徐武抱拳道:“回王爷,卑职这支虎卫营,共有士兵一千人,其中七百人着甲,三百人轻装。” 杨业闻言,心中一惊。 七百人着甲!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盔甲可是极其昂贵的军需物资,即使是大洪王朝这样的强国,也很难做到大规模的装备。 而这支虎卫营,竟然有七成的士兵都装备了盔甲,可见其装备之精良,战斗力之强悍! 杨业心中暗道:“看来,陛下对本王这次平叛西山之事,还真是寄予厚望啊!” 他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道:“很好。” 随后,他目光再次扫过台下士兵,沉声说道:“本王知道,你们都是大洪最精锐的战士,都是以一当十的勇士!” “本王今日将你们召集于此,就是要你们随本王一起,平定西山匪患,还大洪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杨业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在整个校场上空回荡。 台下士兵闻言,顿时群情激奋,一个个挺直了胸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王爷威武!” “我等愿为王爷效死!” 震天的吼声,响彻云霄,直冲天际! 杨业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这支虎卫营,已经完全被他掌控了! 他转头看向徐武,说道:“徐将军,让所有将士卸甲,待会儿福伯会来带你们走,听福伯的,不得唱反调,明白吗?” 徐武闻言,心中一惊,连忙抱拳道:“王爷,这……” 本以为杨业会让他们训练,谁知道一来就要卸甲,军中素来由卸甲则士气大泄的传统,所以徐武也有些迟疑 杨业摆摆手,说道:“不必多言,照本王说的去做便是。” “是!” 徐武不敢违抗,只得领命。 他转身对着台下士兵大声吼道:“所有将士,卸甲!” “是!” 士兵们虽然不知道杨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服从命令,纷纷卸下身上的盔甲。 很快,校场上便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盔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北厢房内,菱悦公主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只琉璃杯,晶莹剔透的杯身在她纤细的手指间转动,映照出她略带一丝烦躁的绝美容颜。 侍女小柔站在一旁,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校场上的场景:“公主,奴婢真的亲眼所见,校场上那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虎卫营的士兵,一个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 菱悦公主微微蹙眉,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琉璃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小柔,你跟在本宫身边也有几年了,本宫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吗?” 小柔被公主语气中的寒意吓了一跳,连忙跪倒在地,颤声道:“公主恕罪,奴婢不敢欺瞒公主,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啊!” 菱悦公主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说道:“本宫不是不信你,只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皇兄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向来多疑,怎么会将虎卫营的指挥权交给杨业?” 小柔壮着胆子说道:“可是公主……” 菱悦公主冷笑一声,打断道:“他杨业也配?” “皇兄赐爵不过是安抚杨业,但是断不可能再给予杨业兵权,不然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来。” 小柔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菱悦公主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好了,此事休要再提,本宫乏了,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柔不敢再多言,刚要退去,却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楚菱悦也心中一惊,连忙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的缝隙向外看去。 只见院子里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身穿虎卫营服饰的士兵,一个个手持长戟,杀气腾腾。 菱悦公主心中大惊。 就在这时,一名小将走到房门前,单膝跪地,朗声道:“末将拜见公主,我等奉王爷军令,负责保护公主安全!” 菱悦公主定了定神,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她缓缓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语气淡漠地问道:“你是何人?” 那小将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恭敬地回答道:“回禀公主,末将刘刀,现任虎卫营副统领,奉王爷军令,率领五十虎卫,特来保护公主安全。” 菱悦公主心中一惊,果真是虎卫营? 她秀眉微蹙,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可知本宫是谁?” 刘刀朗声道:“末将当然知道,您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妹妹,菱悦公主殿下。” 第25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菱悦公主冷笑一声,说道:“既然知道本宫的身份,就该明白,本宫的安危,自有宫中侍卫和府中护卫负责,还轮不到你们虎卫营来插手。” 刘刀闻言,连忙叩首道:“公主殿下恕罪,末将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公主殿下不要为难末将。” 菱悦公主心中冷笑,这杨业,好大的胆子! 他这是要做什么? 软禁本宫吗? 她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回去告诉杨业,本宫这里不需要他假惺惺的派人保护,让他把人都撤走!” 刘刀为难道:“这……末将不敢违抗军令,还请公主殿下见谅。” 菱悦公主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你……” 她本想再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跟一个军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更何况,对方还是奉命行事。 她挥了挥手,说道:“罢了,你退下吧,本宫不想再看到你。” 刘刀闻言,如蒙大赦,连忙叩首道:“谢公主殿下!” 说罢,他站起身,倒退着离开了院子。 菱悦公主看着刘刀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好你个杨业! 明明想要立功,偏偏要瞒着本宫! 本宫倒要看看,你有何说法! 她转过身,看着侍女小柔,冷冷地说道:“去,随本宫去找杨业!” 小柔闻言,连忙应道:“是,公主殿下。” 说罢,她便扶着菱悦公主,走出了房间。 菱悦公主带着满腔怒火,一路疾行,来到杨业书房外。 小柔正要上前通报,却被菱悦公主一把拦住。 “我自己进去!” 菱悦公主一把推开房门,怒气冲冲地走了进去。 杨业正坐在书桌前,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神色悠闲地翻阅着书籍。 听到动静,杨业抬起头,看到怒气冲冲的菱悦公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公主殿下,不要这么急躁,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杨业语气温和地说道。 菱悦公主没有理会杨业,径直走到他面前,一把拍在书桌上,怒视着杨业。 “杨业!你厚颜无耻!” 杨业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公主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本世子怎么就厚颜无耻了?” 菱悦公主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昨夜宴席,本宫有意抛出西山匪患,你装模作样说只考虑自保,不愿意剿匪,怎么今早就背着本宫去把剿匪的任务领了?还带着皇兄的精锐禁军回府?” 杨业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端起桌上的牛奶,轻轻抿了一口。 “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菱悦公主气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精致的脸上满是怒容。 “你定然是死缠难打,求皇兄让你去缴费,还要来皇兄的精锐禁军,所以本宫说你厚颜无耻!” 杨业放下手中的牛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菱悦公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公主说完了?” 菱悦公主被杨业这副平淡的表情,还有那句“说完了”给气得够呛,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她堂堂一国公主,何时受过这样的轻视? 杨业听完菱悦公主的话,嘴角的笑意更浓,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公主殿下说笑了。” 杨业身子往后一靠,语气慵懒随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本王想要什么,从来不需要死缠烂打。” 菱悦公主秀眉一蹙,正要开口反驳,却被杨业接下来的话堵住了嘴。 “至于这虎卫营……”杨业顿了顿,语气玩味,“可不是本王主动要的,而是陛下赏赐给本王的。” “你胡说!”菱悦公主想也不想便反驳道,精致的小脸上满是不相信,“皇兄怎么可能将虎卫营赏赐给你?” 虎卫营是什么? 那可是皇室的精锐禁军,只听命于皇帝一人! 杨业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公主殿下不信,大可去问陛下。” 菱悦公主语塞,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虽然贵为公主,但也不敢随意质疑皇帝的决定。 菱悦公主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她不能在杨业面前失了仪态。 毕竟,她是一位公主。 “杨业,”菱悦公主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之前的事情本宫不计较,可是现在皇兄把虎卫营这样的精锐交给你,你得告诉本宫,你打算怎么剿匪!” “公主,你这管得是不是太宽了?”杨业语气平淡:“陛下允许你监督和谈,这件事可没有答应你监督。” 菱悦公主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她没有想到,杨业竟然会当着她的面,如此不给她面子。 “你……”菱悦公主气结,精致的小脸涨得通红。 “本宫作为公主,自然有权过问朝政!”菱悦公主强势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蛮横。 杨业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 “公主殿下说笑了,”杨业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公主殿下若是真的有权过问朝政,又何必来求本王?” 菱悦公主语塞,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杨业说得没错,她虽然贵为公主,但在朝政上并没有什么实权。 她之所以来求杨业,是因为她知道,杨业是真心想要剿灭西山匪患的。 而她,也想为大夏尽一份力。 “你……”菱悦公主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又无言以对。 杨业将手中书卷轻轻放在案几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公主殿下既然问了,那本王也不藏私。”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王打算先派人去探查地形,再做打算。” 菱悦公主闻言,精致的眉头微微一蹙,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但语气中还是难掩失望。 第26章 梁府天塌了 “本宫真是眼瞎了,刚刚差点还以为你能想出什么石破天惊的好办法。” 菱悦公主白了杨业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你这三岁小孩都能想到的法子,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杨业闻言,不怒反笑,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丫头,还真是牙尖嘴利。 “公主殿下说笑了,本王不过是想稳妥起见罢了。” “毕竟,这西山匪患可不是儿戏,若是贸然行动,只会白白牺牲将士们的性命。” 菱悦公主闻言,心中虽然有些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杨业说得有道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那你打算何时派人去探查地形?” 杨业见菱悦公主的态度有所缓和,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明日一早,本王便会派人前往西山。” “公主殿下若无其他事,便请回吧,本王还要为剿匪之事做准备。” 菱悦公主闻言,心中虽然还有很多疑问,但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起身告辞。 “那本宫就不打扰王爷了。” 菱悦公主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楚菱悦回到自己的房间,满腹疑惑。 她不明白杨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何要放着现成的军队不用,反而去“探查地形”。 “难道他真的怕了西山匪患,想找个借口拖延时间?”楚菱悦心中暗自思忖。 就在这时,房门轻轻被推开,贴身侍女小柔走了进来。 “公主殿下,您回来了。”小柔轻声说道,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嗯。”楚菱悦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小柔身上,“怎么样,打探到什么消息了吗?” 小柔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话就说!”楚菱悦见小柔这副模样,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公主殿下,奴婢刚刚去打探过了,那杨业……他把虎卫营拆开了。”小柔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拆开?什么意思?”楚菱悦微微皱眉,心中疑惑更甚。 “他留了五百人在王府,另外五百人……出了城。”小柔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楚菱悦的神色。 “出城?去干什么了?”楚菱悦追问道,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大部分士兵都被安排去……去……”小柔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去什么?你快说啊!”楚菱悦心中焦急万分,一把抓住小柔的胳膊。 “去喂牛清粪,还有各种杂活!”小柔被楚菱悦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将打探到的消息全盘托出。 “什么?!”楚菱悦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险些站立不稳。 她怎么也没想到,杨业竟然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 “他……他竟然让大夏最精锐的虎卫营去干这种粗活?!” 楚菱悦气得微微发抖,精致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整个京都都染上了一层悲壮的色彩。 梁若兰骑着马,失魂落魄地走到家门口,望着那块高悬的“将军府”三个大字,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父亲,怎么去面对那个被她寄予厚望,却被她亲手送进大牢的弟弟。 她答应过父亲,要抢下剿灭西山匪患的任务,用军功换取梁文滔的自由。 可是现在,半路杀出个杨业,二话不说就抢走了这个任务,陛下竟然还给了杨业虎卫营! 这是对她赤裸裸的羞辱! “驾!” 梁若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和羞愧,策马进了将军府。 “兰儿,你回来了!” 梁启早就在府门口等候多时,一见到梁若兰,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爹。” 梁若兰翻身下马,将马鞭扔给下人,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 梁启搓着手,满脸期待地问道,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梁若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精致的脸上满是苦涩。 “什么?!” 梁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你不是说陛下答应了吗?怎么会失手?!” “爹,此事……被人抢先了。” 梁若兰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和愤懑。 “谁?!” 梁启猛地抬起头,老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是谁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是……靠山王世子,杨业。” 梁若兰咬着嘴唇,一字一句地说道,心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杨业?!” 梁启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怎么会是他?!他一个纨绔子弟,怎么会插手此事?!” 梁启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陛下将虎卫营都交给了他,让他全权负责剿匪事宜。” 梁若兰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乎已经听不见了。 “什么?!” 梁启闻言,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虎卫营! 那可是大夏最精锐的军队,陛下竟然将这支军队交给了杨业?! “哈哈哈……”梁启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兰儿,你在和爹开玩笑对吧?”他一边笑着,一边伸手轻轻拍了拍梁若兰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和调侃。 梁若兰疑惑地看着父亲,不明白他为何发笑。 “杨业那种纨绔子弟,再怎么受宠,陛下也不可能将虎卫营的兵权交给他啊!”梁启说着,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就算陛下昏庸,那也要为自己的江山社稷考虑,虎卫营是什么?那是拱卫京师的精锐之师,岂能交给一个毫无经验的纨绔子弟?!” 梁启继续开口:“若兰,你快告诉爹,是不是陛下已经允许你去剿匪了?” 憋了许久,梁若兰缓缓开口:“爹,都是真的,女儿没有在开玩笑!” 第27章 梁府的乘龙快婿 梁若兰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梁启耳边炸响。 梁启瞬间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险些瘫倒在地。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扶住桌案才勉强稳住身形。 怎么会这样? 杨业那小子,他怎么配?! 梁启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各种念头如同走马灯一般闪过。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被他视为废物的杨业,怎么就突然之间,拥有了如此强大的能力? 先是被封为靠山王,如今更是掌握了虎卫营的兵权! 这可是拱卫京师的精锐之师啊! 陛下怎么会将如此重任,交给一个毫无经验的纨绔子弟?! 难道,陛下真的糊涂了吗?! 梁启越想越心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忽然想起,前几日自己还带着梁文滔,去靠山王府上大肆嘲讽杨业。 若是早知今日,他怎么也不可能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梁启的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 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弥补! 梁启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梁若兰的身上。 “若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文滔……文滔还在牢里啊!” 梁若兰闻言,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是啊,梁文滔还在牢里! 若是杨业借题发挥,那梁文滔岂不是…… 想到这里,梁若兰的心中也充满了不安。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轻轻叩响。 “老爷,小姐……”丫鬟秋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沈公子送信来了!” 梁启和梁若兰闻言,顿时精神一振。 难道说…… 梁启和梁若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进来!”梁启沉声说道。 秋莲推门而入,将一封信笺递给了梁若兰。 “小姐,这是沈公子派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 梁若兰接过信笺,迫不及待地拆开,仔细阅读起来。 随着信笺上的内容映入眼帘,梁若兰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喜色。 “爹……”她抬起头,看向梁启,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沈公子信中说了,不久就是太学诗会,太学祭酒陈康已经上书陛下,梁文滔最迟明日就能回来了!” 梁若兰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一抹喜色爬上眉梢,她轻轻晃动着手中的信笺,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沈公子果然手眼通天,连太学祭酒都能说动。”梁若兰语气中难掩得意和欣喜。 她如何不知道,虽然这沈天和信里说的云淡风轻,私底下不知道动用了多少手段。 梁若兰脑海中浮现出沈天和那张俊朗的脸庞,温文尔雅,却又透着一股子常人没有的贵气。 直到这一刻,梁若兰内心无比的满足,因为她通过这件事确认了,沈公子的确在意她,甚至爱屋及乌,连她的弟弟都这么照顾。 要知道以下犯上,冲撞王爵,论罪当斩! 梁文滔竟然还能平安归来,除了沈天和发力,还能有谁?! 梁启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长舒了一口气。 “好!好!好!”梁启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看着梁若兰,眼中满是欣慰和赞赏:“若兰啊,你可要好好感谢沈公子,人家身为宰相之子,做事情本就要避嫌。” “可是为了帮你,竟然如此上心,可见其用心之诚啊!”梁启语重心长的说道,言语间满是暗示。 梁若兰自然明白父亲的意思,她娇羞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少女怀春的娇态。 “爹,沈公子和那杨业,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女儿的眼光果然不错,这沈公子才是我们梁府的好姑爷。” 梁若兰心中暗暗庆幸,幸好当初没有选择杨业那个废物。 如今看来,沈天和才是良配,有权有势,对她又体贴入微,将来若是真能嫁给他,那梁家可就真的要飞黄腾达了。 梁启看着女儿娇羞的模样,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捋了捋胡须,语重心长的说道:“若兰啊,你明白就好,这女人啊,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找一个好夫君。” “爹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以后啊,你只需要安心享福就行了。” 梁启说到这里,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继续说道:“不过,这沈公子虽然好,但你也不能掉以轻心,男人啊,都是善变的。” “你要想办法,让他对你死心塌地才行!” 梁若兰闻言,心中一凛,她明白父亲的意思,沈天和身份尊贵,身边自然不乏莺莺燕燕。 她想要稳坐钓鱼台,还需要多花些心思才行。 “爹,女儿明白。”梁若兰乖巧的点了点头,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她就不信了,凭她的手段,还拿不下沈天和的心! …… 京兆府,阴冷潮湿的大牢里,梁文滔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衫,在衙役的带领下,走出了牢房。 他看着久违的阳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真的出来了?”梁文滔喃喃自语,仿佛还在梦中一般。 他被关押的这些日子,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受怕,生怕杨业那个疯子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如今,他竟然真的平安无事地走出了京兆府,这让他如何不感到震惊? “是谁救了我?难道是姐姐?”梁文滔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他一把抓住身旁衙役的胳膊,急切地问道:“是谁?是谁把我捞出来的?” 衙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说道:“梁公子,小的也不知道,您还是去前厅问问吧。” 梁文滔闻言,心中更加疑惑,他一把甩开衙役,大步流星地朝着前厅走去。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把他从杨业手里救出来! 穿过长长的走廊,梁文滔远远地就看到前厅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身青色长袍,头戴儒巾,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师,当朝太学祭酒陈康! 第28章 结下梁子 梁文滔顿时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救他的人竟然是陈康! 要知道,陈康虽然是太学祭酒,位高权重,但也不可能插手京兆府的事情啊! 难道,是姐姐请动了陈康? 梁文滔心中疑惑不解,但他还是快步走上前去,恭敬地行了一礼:“老师,您怎么来了?” 陈康看到梁文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梁文滔的肩膀,说道:“文滔,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为师已经为你求情,你没事了。” 梁文滔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感激地看着陈康,说道:“多谢老师救命之恩!” 陈康摆了摆手,说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走吧,此间事毕,再无后顾之忧!” 梁文滔点了点头,跟着陈康走出了京兆府。 直到坐上陈康的马车,梁文滔才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陈康,疑惑地问道:“老师,您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 陈康笑了笑,说道:“为师听说你被关押在京兆府,便连夜进宫面圣,将你的事情禀明了圣上。” “圣上念在你年少无知,一时冲动,便下旨赦免了你的罪过。” 梁文滔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皇上亲自下旨赦免了他! 他心中暗暗庆幸,幸好有陈康这位好老师,否则,他这次恐怕真的要栽在杨业手里了! “多谢老师救命之恩!”梁文滔再次向陈康表达了感激之情。 “为师之所以能救你,是因为沈公子帮忙。”陈康捋了捋胡须,语气平静,但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梁文滔心中一惊,随即涌起一股狂喜,难道老师这是要帮自己报仇? 他偷偷观察着陈康的神色,只见陈康双目微眯,眼中寒光闪烁,一股森然之气弥漫开来。 梁文滔心中暗喜,看来自己猜的没错,老师这是动了真怒! 他连忙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低头说道:“老师,学生鲁莽,给您和太学都造成了麻烦,学生万万不敢再坏了太学的声誉。” 陈康闻言,拍了拍梁文滔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文滔啊,你为人老实,颇有君子之风。” “但这件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杨业千不该万不该让你入狱,这是在藐视太学!藐视我陈康!” 梁文滔低着头,眼角却闪过一丝阴狠,心中暗道:“杨业,你个杂碎,这次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陈康见梁文滔如此懂事,心中怒火更盛,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怒火,缓缓说道:“文滔,为师告诉你,三日后就是三年一度的大洪诗会,你好生准备。” 梁文滔闻言一愣,不解地问道:“诗会?老师,这诗会和杨业有什么关系?” 陈康冷笑一声,说道:“到时候,杨业必定会被裹挟上台作诗,那时候,便是你用文采让他颜面扫地的时候!” 梁文滔闻言,顿时明白了陈康的用意,他心中狂喜,连忙说道:“学生明白!学生一定不会辜负老师的期望!” 陈康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去。 梁文滔恭敬地朝着陈康的背影行了一礼,目送他离开。 待陈康走远后,梁文滔脸上的恭敬之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的冷笑。 “天助我也,杨业,你给我等着,这次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梁文滔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他仿佛已经看到杨业在诗会上出丑,被众人嘲笑,身败名裂的场景。 一想到这里,梁文滔心中就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感,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一幕的到来。 三日后的诗会,便是你的死期!梁文滔心中暗暗发誓。 …… “公子,京郊的学堂,最近建设进度慢了许多。”福伯恭敬地站在杨业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杨业微微颔首,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了然:“可是因为最近城中人口流动异常?” “正是。” 福伯低声说道:“徐将军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最近城里城外多了许多生面孔,他们怕打草惊蛇,所以动作就谨慎了许多。” “嗯。”杨业淡淡应了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稳有力的节奏:“学堂的建设不急于一时,最重要的是保密。” “老奴明白。”福伯躬身道:“只是如今愿意来读书的孩子还是不多,咱们是不是……” “循循善诱。”杨业打断了福伯的话,语气坚定:“如今世道艰难,百姓们更看重眼前的温饱,不愿意让孩子读书也是人之常情。” “公子说的是。”福伯点头称是。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凡是愿意来学堂读书的孩子,一日三餐,都由王府免费供给,另外,每人每日加一瓶牛奶。”杨业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公子。”福伯心中一凛,连忙应道。 福伯走后,翠儿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轻声道:“公子,您喝茶。” “翠儿,你说这城中百姓,为何都不愿让孩子喝牛奶呢?”杨业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道。 翠儿闻言,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公子,奴婢听那些婶婶们说,这牛奶啊,是给牛犊子喝的,人喝了会生病的。” 杨业不禁哑然失笑,这倒是他忽略了,在这个时代,牛奶还没有被中原大众所接受,很多人甚至认为喝牛奶会生病。 “所以啊,这观念,得慢慢改。” 杨业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咱们得让大家知道,牛奶是好东西,喝了对身体好,尤其是对孩子。” “公子说的是。”翠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对了,公子,奴婢还有一事不明。”翠儿犹豫了一下,问道:“如今这喝牛奶的人还不多,您为何还要扩张牛棚,多养那么多牛呢?” 杨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目光深远,仿佛看到了未来:“这叫提前准备,一头合格的母牛,需要长时间的培养,才能产出优质的牛奶。” “等到将来,咱们的牛奶推广开来,需求量大了,这些牛就派上用场了。” 翠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第29章 格局打开 翠儿服侍杨业多年,早已心意相通,见杨业放下茶杯后,便安静地立在一旁,欲言又止。 杨业自然察觉到了翠儿的异样,放下手中书卷,温和地问道:“翠儿,你有话想说?” 翠儿咬了咬嘴唇,似是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公子,奴婢听说……那梁文滔,被放出来了。” 杨业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淡淡道:“哦?这倒是不意外。” 翠儿见杨业如此平静,心中更加疑惑,忍不住问道:“少爷,您……您不生气吗?那人如此侮辱您,顶撞您,明明应该是死罪,结果就这么轻松地被放了……” 杨业伸手轻轻拍了拍翠儿的手背,柔声说道:“翠儿,你不懂,本王并非不气,只是懒得与梁家过多纠缠罢了。” “那日,本王故意与那梁文滔对峙,为的就是让他入狱,给梁家一个教训,让他们日后行事有所收敛,莫要再三天两头地往王府硬凑。” 翠儿恍然大悟,但心中仍有不平,愤愤不平地说道:“可是少爷,他们分明是官官相护,这王法何在啊!” 杨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他淡淡地说道:“王法?呵,这世间之事,从来都不是仅凭王法二字便能说得清的。” 翠儿秀眉微蹙,轻轻叹了口气:“皇上还是偏袒他们梁家。” 杨业放下手中书卷,目光深邃,语气淡然:“皇上此举,并非偏袒,而是权衡利弊后的明智之选。” 翠儿不解地望着杨业:“少爷,您是说……?”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梁文滔是太学生出身,又颇有些名声,若真将他处死,难免会落人口实,说本王仗势欺人,不顾读书人的颜面。” “更何况,他姐姐如今贵为一品将军,手握重兵,若是皇上真的杀了梁文滔,岂不是寒了武将的心?” 翠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奴婢还是太天真了。” 杨业轻笑一声:“你呀,就是太善良了,这朝堂之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对错,不过是利益二字罢了。” “皇上看似偏袒梁家,实则是为了稳固朝局,毕竟,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翠儿愤愤不平地说道:“可是少爷,那梁家如此欺人太甚,难道就这么算了?” “那梁文滔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梁家因为他的事情,早已颜面扫地,沦为整个京都的笑柄,这就是他们自食恶果。” 翠儿眼眸一亮,随即又有些担忧:“可是少爷,那梁文滔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这次他吃了这么大的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啊。” “他若真不知悔改,还敢再来招惹本王,本王定会让他后悔莫及!” …… 京城一处隐秘的角落,破败的院落被夜色笼罩,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院落深处,屋舍内昏暗的烛光摇曳不定,照映出饱经风霜的苍老面容。 老人端坐于太师椅上,浑浊的双眸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仿佛一头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他便是这京城地下世界的主宰者——血影堂堂主,人称“鬼见愁”的莫寒山。 此时,莫寒山面色阴沉,手中握着一串血红色的玛瑙手串,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断摩挲着,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怒火。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夜行衣中的身影闪身而入,跪倒在莫寒山面前。 “堂主,属下办事不利,没能杀了杨业!”黑衣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莫寒山充满了畏惧。 莫寒山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身上,语气冰冷刺骨:“谷一,你也知道你办事不利?” “加上你四十八人,竟然连杨业的一根毫毛都没碰到,就敢回来见我?” “本堂主怎么和上面那位交代?”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身体猛地一颤,连忙摘下面罩,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黝黑面容,正是血影堂金牌杀手谷一。 “堂主息怒,属下该死!”谷一额头冷汗直冒,语气中充满了惶恐。 “那杨业府中守卫森严,而且……”谷一说到此处,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而且什么?吞吞吐吐,成何体统!”莫寒山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谷一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说道:“而且,杨业府中不知从何处得来一把奇形怪状的武器,可以连续发射数箭,威力巨大!” “属下等人一时不察,折损了十几个兄弟,这才……” “什么?!”莫寒山霍然起身,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你说什么?可以连续发射弩箭的武器?” “可曾看清是何物?” 谷一回忆了一下,语气有些不确定地说道:“那武器形状怪异,属下从未见过,似乎是……” “似乎是用金属打造而成,可以单手持握,上面还有一个圆筒状的物件……” 莫寒山眉头紧锁,脑海中快速思索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有些不确定。 莫寒山眼中寒芒一闪,语气森然:“谷一,本堂主再给你一次机会!” 谷一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三日后,太学大洪诗会,杨业也会去参加。”莫寒山语气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 谷一心中一惊,诗会?那杨业身边岂不是会有更多高手护卫? “你混入人群中,择机行动。”莫寒山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谷一浑身一颤,他知道,堂主这是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失败,等待他的,将是无比残酷的惩罚。 “至于你说的那件神秘武器……”莫寒山说到此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本座会和上面那位禀报。” “你下去吧!” “是!”谷一心中稍安,连忙叩首领命,起身退出房间,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中。 第30章 气恼 京城外,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雕梁画栋,四角挂着精致的铜铃铛,随着马车的行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赶车的车夫身穿青色短打,头戴一顶草帽,看起来十分精干。 马车内,一位身穿月白色锦袍的年轻公子正闭目养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 此人正是三年前高中状元,后被任命为湖州知县的袁淮朔。 三年的地方官经历,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丝毫的沧桑,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成熟稳重的魅力。 “少爷,前面就是京城了。”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断了袁淮朔的沉思。 袁淮朔缓缓睁开双眼,目光透过车窗看向远处巍峨的城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此次回京,除了述职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那就是拜访心上人——梁家大小姐梁若兰。 三年前,他高中状元,风光无限,对同样惊才绝艳的梁若兰一见倾心。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梁若兰对他并无男女之情,再加上已经和杨业捆绑在一起,只是将他视为知己好友。 袁淮朔虽然心中失落,但也只能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于是毅然向陛下请求外放为官,只求日后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如今他已在官场上历练了三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少年。 他相信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足以配得上梁若兰,足以有资格从杨业手中将梁若兰解救。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就在他回京的前几日,却收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 梁若兰竟然已经和当朝宰相之子沈天和定下了婚期。 这个消息,对于袁淮朔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梁若兰会突然答应沈天的求婚。 难道她对沈天和真的有意? 还是说,这其中另有隐情? “少爷,咱们是先回府,还是……” 书童吴文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当然知道自家少爷的心思,湖州三年,自家少爷对梁家大小姐的思念,他这个做车夫的都看在眼里。 少爷曾经多次写信,可是刚开始梁若兰回信极勤,自从梁若兰沙场立功拜将,一路高升,渐渐不耐烦了,甚至是敷衍,到最后干脆数月不回信。 自家公子还以为是梁若兰为了避嫌,也只能忍受,回京路上才知道,原来梁若兰是和宰相之子结亲了! “公子,您说这梁家大小姐,怎么就看上了那沈天和了呢?” 吴文忍不住问道,语气中满是不解。 “是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袁淮朔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公子,我打听到一些消息。”吴文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消息?”袁淮朔问道。 “听说,靠山王杨业和将军府结仇,前些日子压着将军府地契不说,还把梁若兰亲弟弟梁文滔送进了大牢,还是太学祭酒前去才把人捞出来。”吴文说道。 “竟有此事?”袁淮朔面色微微愠怒。 他虽然与梁若兰并无婚约,但心中早已将她视为自己的知己,这样的高岭之花,自己就算摘不了,也不容他人玷污! 如今听到梁家受了委屈,他自然心中不忿。 “可不是嘛,听说那杨业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嚣张跋扈,欺压良善,梁家这次可是吃了大亏了。” 吴文添油加醋地说道。 “哼,这杨业,早晚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袁淮朔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公子说的是,这等仗势欺人之辈,就该好好教训一番!” 吴文附和道。 “此事我已知晓,你无需多言。” 袁淮朔淡淡道,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他当即吩咐车夫调转方向,朝将军府驶去。 一路上,袁淮朔都沉默不语,只是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眼中思绪万千。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少爷,将军府到了。” 车夫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袁淮朔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这才走下马车。 “公子,您看,咱们要不要先去通报一声?”吴文指着将军府那气派的大门,低声问道。 袁淮朔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将军府门前车水马龙,宾客络绎不绝。 他心中不禁有些酸涩,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风度翩翩的笑容。 “不必了,我们直接进去吧。”袁淮朔淡淡道,迈步朝将军府走去。 吴文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到将军府门前,便被两个守门的侍卫拦住了。 “来者何人?可有请柬?”其中一个侍卫,上下打量了袁淮朔一眼,语气有些不善地问道。 袁淮朔微微皱眉,正要开口,却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袁公子?” 袁淮朔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衫,面容清秀的男子,正一脸惊讶地望着他。 “梁公子?”袁淮朔也认出了来人,正是梁若兰的弟弟,梁文滔。 “真的是你啊,袁兄!” 梁文滔快步走到袁淮朔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三年不见,你还是风采依旧啊!” “梁兄过奖了。”袁淮朔淡淡一笑,拱手道:“三年不见,梁兄也是风采更胜往昔啊。” “哈哈,哪里哪里。”梁文滔哈哈一笑,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问道:“对了,袁兄,你怎么会来这里?” 袁淮朔看了一眼周围来来往往的宾客,淡淡道:“听闻梁小姐即将大婚,我这个做朋友的,自然要来祝贺一番。” “这……”梁文滔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他自然知道,袁淮朔曾经追求过自己的姐姐,只是被姐姐拒绝了。 如今,姐姐即将嫁给别人,袁淮朔却在这个时候出现,让他心中多少有些愧疚和不安。 “袁兄,你有所不知……”梁文滔犹豫了一下,正要解释,却被袁淮朔打断了。 “梁兄不必多言,我都明白。” 袁淮朔淡淡一笑,语气苦涩无比:“梁小姐已经有了如意郎君,我这个做朋友的,自然为她感到高兴。” “不过我听说,杨业有为难你们将军府,可有此事?” 梁文滔欲言又止,脸上写满了为难。 第31章 借刀杀人 “此处人多眼杂,不如去我书房一叙?”梁文滔试探地问道,眼神示意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宾客。 袁淮朔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便点了点头,跟着他朝府内走去。 穿过热闹的前院,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袁兄请。”梁文滔推开书房的门,将袁淮朔迎了进去。 吴文想跟进去,却被梁文滔身边的侍从拦住。 “我家公子与袁公子有要事相商,还请在此稍候。”侍从面无表情地说道。 吴文无奈,只得站在门外等候。 书房内,梁文滔亲自为袁淮朔沏了一杯茶,这才在他对面坐下。 “袁兄,实不相瞒,杨业那厮欺人太甚!”梁文滔放下茶杯,愤愤不平地说道。 袁淮朔心中一动,果然不出他所料,杨业果然对将军府怀恨在心! “文滔,你我虽只有一面之缘,但我敬重你姐姐的为人,也视你为好友。” 袁淮朔放下茶杯,语气诚恳地说道:“如今你梁家受了委屈,我袁淮朔绝不会袖手旁观!” “我曾经也是太学子弟,如今什么情况,你好生说来,凭着你梁家和我情谊,我一定帮忙!”袁淮朔拍着胸脯说道,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 梁文滔心中暗喜,他正愁没有办法收拾杨业,没想到袁淮朔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人可是对自己姐姐死心塌地,只要利用得当,对付杨业还不是易如反掌? 想到这里,梁文滔眼眶一红,装出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袁兄,你有所不知,那杨业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欺压良善,无所不用其极!” 梁文滔咬牙切齿地说道,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出尔反尔,我们将军府的地契拿去拍卖,我父亲据理力争,他便怀恨在心,故意找茬,将我关进了京兆府!” 梁文滔越说越激动,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袁淮朔听得怒火中烧,他虽然知道杨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卑鄙无耻! “这杨业,简直欺人太甚!”袁淮朔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说道。 “将军府的地契,我去帮你们赎回来!”袁淮朔怒气冲冲地问道。 梁文滔心中大喜,他知道袁淮朔家境殷实,十万两白银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袁兄你这是……”梁文滔故作惊讶地问道,心中却乐开了花。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见外!”袁淮朔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地说道:“你放心,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梁文滔心中暗喜,嘴上却假意推辞道:“这怎么行呢?十万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我怎么能让你……” “文滔,你这是看不起我袁淮朔吗?” 袁淮朔眉头一皱,不悦地说道:“区区十万两白银,算得了什么?你若再推辞,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梁文滔见他态度坚决,心中更是得意,但脸上却依旧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好吧,那就多谢袁兄了!”梁文滔“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心中却已经乐开了花。 袁淮朔拱手告辞,匆匆离去,似乎迫不及待地要为梁家讨回公道。 梁文滔目送他离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待袁淮朔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梁文滔转身走进书房,顺手关上了门。 书房内,一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正是梁文滔的父亲梁启,此刻已经是乐开了花。 “父亲,孩儿幸不辱命。”梁文滔躬身行礼,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之色。 梁启转过身,笑容更甚:“做得好,文滔,你这次做得很好。” 梁文滔连忙搬来椅子,请梁启坐下,自己则恭敬地站在一旁。 “果然不出父亲所料,那袁淮朔对姐姐一片痴心,孩儿不过稍加引导,他便主动提出要替我们赎回地契。” 梁文滔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难掩兴奋,不枉他这几日在袁淮朔必经之路上派人散布消息,如此看来,袁淮朔已经全部听了进去。 梁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袁淮朔此人,虽然年轻,却也不容小觑,他三年前高中状元,如今政绩斐然,深得皇上器重,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父亲的意思是……” 梁文滔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父亲的想法。 “我们梁家虽然位高权重,但也不能明目张胆地与杨业作对,否则只会落人口实。 ”梁启放下茶杯,缓缓说道:“这袁淮朔,就是我们对付杨业的一把利刃。” 梁文滔恍然大悟,父亲这是要借刀杀人,利用袁淮朔来对付杨业! “孩儿明白了,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会好好利用袁淮朔,让他成为我们对付杨业的棋子!”梁文滔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梁启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光芒:“杨业,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罪我梁家,这次,我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画面一转,来到千里之外的京城,天下商会二楼雅间。 杨业一身玄色锦袍,端坐在窗边,手中端着一杯晶莹剔透的葡萄酒,轻轻摇晃着。 在他对面,坐着一位身穿华服,面容富态的中年男子,正是天下商会的会长,富甲一方的富庐。 富庐看着杨业手中的葡萄酒,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王爷,这可是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整个大洪也不过百瓶,王爷竟然舍得拿出来招待在下,真是让在下受宠若惊啊。” 杨业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酒杯递到鼻尖,轻轻嗅了嗅,一股浓郁的果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富会长客气了,本王今日请你前来,是有要事相商。”杨业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地说道。 站在杨业身后的翠儿,看着杨业手中的酒杯,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之色。 这可是王爷最喜欢的葡萄酒,平日里都舍不得喝,今日竟然拿出来招待这个商人,真是太可惜了。 富庐闻言,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襟危坐,他知道,杨业今日请他前来,绝对不是为了喝酒聊天这么简单。 “王爷请讲,在下洗耳恭听。”富庐拱手说道,语气恭敬。 “本王打算卖酒,不知道富会长有何高见?”杨业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却如同一颗石子,在富庐心中激起千层浪。 第32章 打御酒的主意 富庐当即心中大惊,卖酒? 靠山王这是疯了? 但是看到杨业神色淡定,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是擦了擦汗,拱手开口。 “王爷,恐怕行不通啊。” 杨业似乎早有预料,剑眉一挑。 “为何?” 富庐苦笑一声,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王爷有所不知,这大洪的酒业,一向是被官府牢牢掌控着,民间商贩,是不能私自酿酒卖酒的,这可是犯法的!” 杨业却笑了,将手中酒杯轻轻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富会长,咱们也是认识这么久了,莫要跟本王兜圈子,直说吧,怎么样本王才能卖酒!” 富庐心中更惊,王爷这是话里有话啊,难道是怀疑自己有所隐瞒? 他可不敢得罪这位权倾朝野的王爷,只能战战兢兢地开口。 “王爷,也不是没有办法……” 富庐顿了顿,观察着杨业的神色,见他没有不悦之色,才继续说道。 “除非,您的酒能够比市面上所有的酒,品质都好,那还是可以一试的。” 杨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此话怎讲?” 富庐见杨业来了兴趣,心中稍定,连忙解释道。 “王爷,您想啊,这市面上的酒,都是官府酿造,品质参差不齐,若是您的酒,能够胜过他们,自然能够打开销路。” “更何况,您可是堂堂的靠山王,若是您的酒坊开张,那些达官贵人们,谁敢不给您面子?” “到时候,还怕没有销路吗?” 富庐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杨业的酒坊日进斗金的场景。 杨业却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心中清楚,富庐说的这些,都是些表面上的东西,真正想要在大洪卖酒,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其中,牵扯到的利益关系,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不过,他既然敢动了这个心思,自然是有所准备的。 “富会长,你说的这些,本王都明白。”杨业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地说道。 “不过,本王既然决定要做这件事,自然是有万全之策的。” 富庐闻言,心中一惊,连忙问道。 “不知王爷有何妙计?” 杨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富会长可知,这大洪最好的酒,是什么酒?” 富庐想了想,回答道:“自然是宫廷御酒,琼浆玉液了。” “琼浆玉液?”杨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请问,琼浆玉液,是谁售卖的?” 富庐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之前还真没想过。 “王爷,是……”富庐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是袁氏!” 杨业点点头,仿佛早就知道答案。 “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那袁家人也不是官府吧?” “为何他们能卖酒呢?” 富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杨业这是话里有话。 “王爷,这是个例……”富庐擦了擦汗,硬着头皮解释道。 “因为御酒直接供给宫廷和达官贵人,不会大面积流通,所以才会被允许售卖。” 杨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富庐,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富庐被杨业看得心里发毛,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只猎豹盯上的兔子,随时都有可能被撕成碎片。 “本王有把握酿出能比琼浆玉液更加醇香的美酒来,取代其御酒位置,不就行了?”杨业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富庐耳边炸响。 取代琼浆玉液? 这怎么可能? 富庐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琼浆玉液可是宫廷御酒,是无数达官贵人梦寐以求的珍品,怎么可能被取代? 可是,这话从杨业口中说出来,却让他不得不相信。 因为,杨业是靠山王,是大洪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他说的话,没有人敢不放在心上。 富庐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一片混乱,他需要时间来消化杨业的话。 “王爷,这……”富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杨业没有理会富庐的震惊,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富会长,你觉得,本王的这个想法如何?” 富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王爷英明,小人佩服!” 杨业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富庐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过,富会长,你也不必担心。” “这件事,本王自然不会让天下商会承担风险。” 富庐心头一跳,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本王会亲自去运作。” “你们天下商会,只需要给本王提供粮食即可。” “越多越好。” 富庐更加疑惑了,王爷要这么多粮食做什么? 难道…… 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顿时脸色大变。 “王爷,您……您该不会是想……” 杨业笑着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富会长不必多问,你只管按照本王说的去做就行了。” “至于售卖,那和你们更没有关系了。” “本王自有办法。” 富庐愣愣地看着杨业,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王爷这是要……要和宫廷抢生意啊!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可是,王爷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把握。 富庐心中暗暗想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爷,那……那小人需要准备多少粮食?” 杨业伸出一根手指,淡淡地说道: “一百万石。” “什么?!” 富庐惊呼一声,差点跳了起来。 一百万石粮食!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要知道,整个大洪一年的粮食产量,也不过才八百万石而已,而是天底下那么多人,那么多张嘴要吃饭,短时间要调动这么多粮食,还是有些苦难。困 王爷一张口就要一百万石,这简直是要把整个大洪的粮食都搬空啊! “王爷,这……这会不会太多了?” 富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问道。 “多吗?” 杨业反问道。 “本王觉得,一点也不多。” “富会长,你要知道,本王要做的事情,可是关系到整个大洪的未来。” “区区一百万石粮食,算得了什么?” 富庐被杨业的气势所慑,不敢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王爷这是心意已决,自己再劝说也是无用。 “是,王爷,小人明白了。” 富庐低下头,恭敬地说道。 “小人这就回去,立刻安排人手,全力收购粮食。” 杨业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富会长,本王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本王失望的。” “是,王爷。” 富庐再次躬身行礼,然后缓缓退出了房间。 …… 第33章 舔狗罢了 与此同时,天下商会一楼,袁淮朔正襟危坐,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那个精瘦的商人。 “袁公子,您确定要用十万两白银赎回这块地契?” 商人名叫周通,是梁家多年的生意伙伴,不过此前不久加入了天下商会。 此刻他手里正捏着那张薄薄的地契,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袁淮朔微微一笑,语气却坚定无比:“周老板,大丈夫一言九鼎,区区十万两白银,袁某还不放在眼里。” 他说着,身后的书童吴文便上前一步,将手中沉甸甸的银票拍在了桌上。 “哗啦”一声,十万两银票堆积如山,晃得周通眼睛都直了。 周围原本在雅间外窃窃私语的食客们听到动静,纷纷探头探脑地张望着。 “快看,那不是三年前高中状元的袁淮朔吗?” “可不是嘛,听说他这次回京是要进六部做事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十万两白银!我的天哪,这袁状元出手也太阔绰了吧!” 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人看向袁淮朔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 袁淮朔对这些议论声充耳不闻,他只是紧紧地盯着周通,一字一句地说道:“周老板,地契你可以交给我了。” 周通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将地契递了过去。 袁淮朔接过地契,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朗声说道:“诸位,我袁淮朔回京不久,便听闻梁将军府蒙受不白之冤,今日我以十万两白银赎回将军府的地契,就是要告诉某些人,这京城并非他一家独大,还有我袁淮朔,还有天下有志之士,绝不容他肆意妄为!”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在整个状元楼内回荡,久久不息。 众人闻言,看向袁淮朔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敬佩。 “说得好!袁状元不愧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 “梁将军为国征战沙场,却被奸人所害,实在令人痛心!” “有袁状元这样的忠义之士为梁将军讨回公道,真是大快人心!” 赞扬声此起彼伏,袁淮朔却只是微微一笑,转身走出。 翠儿眼尖,一眼就瞧见了二楼雅间门口的身影。 “少爷,那不是袁淮朔吗?”翠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厌恶:“他怎么也在这儿?” 杨业顺着翠儿的目光看去,只见袁淮朔一身青衫,手持折扇,正款步从雅间走出,眉宇间带着几分意气风发。 他淡淡地收回目光,便抬脚继续往前走。 袁淮朔也看到了杨业,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随即快步走下楼梯,拦在了杨业面前。 “靠山王留步!”袁淮朔的声音清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业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身,目光淡淡地落在袁淮朔身上。 “有事?”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袁淮朔看着杨业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中怒火更甚,但他还是强压下怒气,将手中那张地契展示在杨业面前。 “靠山王,将军府的地契我已经赎回来了。” 袁淮朔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希望你日后不要再纠缠若兰,也不要再对她和她家人下手,否则本公子也不会善罢甘休!” 杨业看着袁淮朔,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你是?”他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仿佛根本不认识眼前之人。 袁淮朔顿时愣住了,他没想到杨业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周围的食客们也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这靠山王是贵人多忘事吗?竟然连三年前高中状元的袁淮朔都不记得了?” “我看他是故意装傻充愣吧!毕竟之前袁状元可是当众驳过他的面子。” “就是,这靠山王一向嚣张跋扈,如今有人敢当面挑战他的权威,他心里肯定不痛快!”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袁淮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再次开口:“杨业,莫要演戏,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杨业看着袁淮朔那副义正言辞,却又掩饰不住心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略显青涩的脸庞。 那是一个身形瘦削,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年。 三天两头地往靠山王府跑,美其名曰是来和杨业探讨学问,实际上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带上各种珍奇异宝,变着法儿地讨好杨业身边的人,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杨业能够在梁若兰面前替他说几句好话。 只可惜,梁若兰眼高于顶,根本就看不上这个出身低微的穷酸书生。 而杨业也对这种死缠烂打的追求者毫无好感,几次三番地将他赶了出去。 如今,三年过去了,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新科状元,还敢当着他的面,大言不惭地让他不要再纠缠梁若兰。 真是有意思。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他故作恍然大悟状,指着袁淮朔说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三年前那个……” “三天两头往我府上跑,哭着喊着要我把你若兰让给你的那个……” “怎么,现在高中状元了,就以为自己有资格站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杨业每说一句话,袁淮朔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周围的食客们更是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原来这袁状元以前是靠山王府的常客啊,我还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呢!” “谁说不是呢,看来这年头,想要往上爬,都得先学会巴结权贵啊!” “不过这袁状元也真是的,既然以前巴结过靠山王,现在又何必为了一个梁若兰,得罪靠山王呢?”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袁淮朔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几巴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靠山王,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哭着喊着求你把我介绍给梁将军了?” “我那是光明正大地上门拜访,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将我赶了出去!” 第34章 他急了他急了 杨业冷笑一声,道:“光明正大地上门拜访?” “那你倒是说说,你带了多少礼物?” “又送了我身边多少人好处?” 袁淮朔顿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自己当初为了讨好杨业身边的人,几乎花光了所有的金钱吧? 杨业见他哑口无言,心中更加得意。 他摇了摇头,用一种怜悯的语气说道:“袁淮朔啊袁淮朔,你说你何必呢?” “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喜欢你的女人,竟然连脸面都不要了。” “你这种行为,和舔狗何异,懂吗?” “舔狗?”袁淮朔一脸茫然,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杨业耐心地解释道:“舔狗就是指那些毫无尊严,一味讨好他人,却得不到任何回报的人,就像那路边野狗,有人路过便摇尾乞怜跪舔,却连残羹剩饭都得不到。”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我说的舔狗?” 袁淮朔顿时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新科状元,竟然会被杨业如此羞辱。 而且,杨业还给他安了一个“舔狗”的称号。 这让他如何能忍? 袁淮朔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靠山王,你休要信口雌黄!” “我虽然爱慕梁将军,但这只是君子之爱,发乎情,止乎礼!” “不像你,为了得到梁将军,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用卑鄙的手段,将她囚禁在王府之中!” “你才是真正的卑鄙小人!” 杨业轻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随你便吧。” “爱怎么说怎么说。” 他说着,便带着翠儿转身离去,留下袁淮朔一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袁淮朔握紧了拳头,心中怒火翻涌。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反驳杨业,可是杨业的态度却让他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毫无着力点。 周围的客人见杨业离去,顿时议论纷纷。 “这靠山王也太嚣张了吧,竟然如此羞辱袁状元!” “就是,人家袁状元好歹也是新科状元,怎么在他嘴里就成了舔狗了?” “我看啊,这靠山王就是嫉妒袁状元年轻有为,比他优秀!” 但也有人为杨业说话。 “你们懂什么,这袁状元以前可是天天往靠山王府跑,巴结讨好人家呢!” “现在人家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了,真是忘恩负义!” 袁淮朔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更是烦躁,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对吴文说道:“我们走!” 吴文连忙跟上袁淮朔,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天下商会。 马车上,吴文见自家公子脸色不好,忍不住愤愤不平地说道:“公子,那杨业就好像是变了性子似的!” “以前公子要是这么说他,他保证会急得跳脚,可是现在他竟然根本不当回事儿?” 袁淮朔眉头紧锁,他也觉得奇怪。 以前的杨业虽然嚣张跋扈,但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如此沉得住气。 “或许是因为他现在是靠山王了吧。” 袁淮朔淡淡地说道。 “他现在身份尊贵,自然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不过没关系,等我入宫面见陛下,再做打算。” 袁淮朔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就不信,他堂堂新科状元,还斗不过一个纨绔子弟! 杨业回到靠山王府,径直往书房走去。 他一路面色平静,对周围奴仆的问安声充耳不闻。 走到书房门口,杨业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株海棠花树下。 那里,一抹鹅黄色的身影在花影间若隐若现。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公主殿下跟踪人的本事,倒是见长啊。” 菱悦公主从花树后走出,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杨业,你为何要羞辱袁状元?” 杨业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公主殿下住在我靠山王府,本王好吃好喝招待着你,你却派人跟踪本王,这不厚道吧?” 菱悦公主面色不变,语气理直气壮:“本公主有监督之权,你出府本宫也有权监督!” 杨业脸上的笑意更浓,眼中却闪过一丝寒芒。 “如今你我二人,不过是因为两国邦交,暂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罢了。” “公主殿下如此越俎代庖,就不怕传出去,被人说闲话吗?” 菱悦公主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羞恼。 她自然知道杨业说的是事实。 可一想到杨业今日在天下商会对袁淮朔的羞辱,她就忍不住心中气愤。 “本公主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杨业看着菱悦公主气鼓鼓的样子,心中好笑,这小丫头,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故意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挥了挥手。 “公主殿下有话快说,本王可要去休息了。” 菱悦公主见杨业这副模样,心中更加气恼,但还是压着怒火,走到杨业面前。 “杨业,按理说本宫只是监督你和谈一事。” “但是今日你做得过了!” “那袁淮朔是名门望族,皇兄也得拉拢的存在,你倒好,封了靠山王,不仅不帮皇兄分忧,还要给皇兄添堵!” 菱悦公主越说越生气,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 杨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菱悦公主见杨业不说话,以为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 “本朝读书人地位极高,你惹谁不好,前脚惹了太学子弟梁文韬,后脚又把状元郎羞辱了。” “你说,若是别人弹劾你,皇兄该多么为难?” 杨业故意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公主殿下说得对,是本王考虑不周了。” 菱悦公主见杨业认错,心中一喜,连忙说道:“你明白就好,那袁淮朔可不是好惹的,他若是……” “公主殿下似乎很关心那袁状元啊?” 杨业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菱悦公主闻言一愣,脸色顿时变得通红。 “你胡说什么!” “本宫只是就事论事!” 杨业看着菱悦公主慌乱的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 “公主殿下不必紧张,本王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杨业说着,站起身来,走到菱悦公主面前。 第35章 和杨业杠上了 “杨业!本宫希望你好好准备和谈,毕竟本宫的性命和你挂钩,你可明白?”楚菱悦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怒火,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就不明白了,这杨业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杨业看着菱悦公主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公主说得很对,但本王不听!” “你!”楚菱悦气结,指着杨业,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堂堂一国公主,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杨业看着菱悦公主气鼓鼓的样子,心中好笑,这小丫头还真是可爱。 他故意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挥了挥手。 “公主殿下若是没有其他事,本王就先告退了。” 说罢,杨业转身离去,留下楚菱悦公主一人在原地生闷气。 可恶! 楚菱悦气得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 …… 御书房内。 楚洪看着面前的袁淮朔,脸上满是赞赏之色。 “袁爱卿,你今日做得很好,朕心甚慰。” “朕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才是真正为国为民的好官啊!” 袁淮朔连忙躬身行礼。 “臣惶恐,臣所做的一切,皆是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谋福。” “好,好!” 楚洪龙颜大悦,连说了两个好字。 “袁爱卿,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朕无不应允!” 袁淮朔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启禀陛下,臣别无所求,只愿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请命!” “臣斗胆请求,担任殿御史一职!”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顿时一片寂静。 楚洪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殿御史? 这可是个得罪人的差事啊! 站在一旁的王元智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袁淮朔,心中暗道:这袁淮朔莫不是疯了吧? 以他的才华和能力,完全可以留在陛下身边,成为心腹重臣,前途不可限量。 可他偏偏要选择殿御史这个吃力不讨好的职位,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楚洪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问道:“袁爱卿,你可知殿御史是做什么的?” “回禀陛下,臣当然知道。”袁淮朔不卑不亢地答道。 “殿御史,掌纠察百官,弹劾不法,为陛下耳目,为百姓喉舌。” “臣愿为陛下肃清朝野,整顿吏治,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袁淮朔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楚洪看着袁淮朔坚定的眼神,心中暗暗点头。 这袁淮朔,果然有胆识,有魄力! “好!”楚洪一拍龙椅,赞叹道:“朕就成全你!” “王元智,拟旨!” “是,陛下!”王元智连忙应道。 他心中虽然疑惑,但也不敢违抗圣命。 王元智领旨退下后,楚望天从龙椅上起身。 “王元智,你说,朕如此安排如何?”楚望天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王元智闻言,心中一惊,连忙躬身答道:“陛下,臣以为,袁淮朔志虑忠纯,定能胜任殿御史一职。” 楚望天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王元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朕当然知道他能胜任,朕是在问你,此举会不会让世家寒心!” 王元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答非所问了。 他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连忙跪下请罪:“陛下恕罪,臣愚钝!” 楚望天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元智,等待他的解释。 王元智心思急转,很快就明白了楚望天的顾虑。 袁淮朔是世家子弟中最杰出的人才之一,又主动请缨前往湖州任职,劳苦功高,回京之后,本应该委以重任,可如今却只做了一个小小的殿御史,这难免会让其他世家子弟心寒。 想到这里,王元智连忙说道:“陛下,臣以为,陛下不必忧虑。” “哦?为何?”楚望天挑了挑眉,示意王元智继续说下去。 王元智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陛下,两日后便是大洪诗会,届时,天下才子都会齐聚京城。” “陛下可趁此机会,好好嘉奖一番那些才华出众的世家子弟,给予他们官职,如此一来,便可安抚人心,让世家安心为陛下效力。” 楚望天听完王元智的分析,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丝赞赏之色。 “嗯,言之有理。”楚望天点了点头,心中对王元智的机智很是满意。 “陛下圣明!”王元智连忙叩首道。 楚望天走到龙椅前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传朕旨意,大洪诗会,朕要亲自主持,所有参赛的世家子弟,皆可参加殿试,择优录取。” “是,陛下!”王元智连忙应道,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 切说那袁淮朔回到府中,只觉疲惫不堪。 今日与杨业的争执,耗费了他不少心神。 尤其是最后,杨业那两个字“舔狗”,更是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 他袁淮朔,一路顺风顺水,何时受过这般羞辱? “公子,您回来了。”书童吴文见袁淮朔进门,连忙上前行礼。 “嗯。”袁淮朔微微颔首,将身上的衣袍脱下,递给吴文,径直走到桌案前坐下。 只见袁淮朔眉头紧皱,分明是对白天的事情耿耿于怀。 “这个杨业,真是欺人太甚!”袁淮朔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公子息怒。”吴文连忙劝道:“那杨业不过是仗着家世罢了,论才华,论人品,他哪里比得上公子您?” 袁淮朔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淡淡道:“你说得对,与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公子能想通就好。”吴文见状,连忙递上一杯热茶:“公子,您喝口茶,消消气。” 袁淮朔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只觉满嘴苦涩。 “对了,公子,还有一事,小的觉得有些蹊跷。”吴文突然压低声音。 “何事?”袁淮朔放下茶杯问道。 吴连赶忙说道:“小的听说,最近这天下商会,在大肆收购粮食。” “收购粮食?”袁淮朔微微皱眉:“天下商会,不是做珠宝生意的吗?怎么突然做起粮食生意来了?” “小的也觉得奇怪。”吴文说道:“而且,小的还听说,这天下商会收购粮食的价格,比市面上的价格,还要高出不少。” “竟还有此事?”袁淮朔心中疑惑更甚:“你可知道,他们收购粮食,是做什么用?”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吴文摇了摇头:“不过,小的听说,这天下商会,似乎是从那杨业从他们那里离开之后,才开始大肆收购粮食的。” “杨业?”袁淮朔闻言,心中一动:“难道,此事与那杨业有关?” 第36章 猫腻 “公子,您可千万别冲动啊!” 吴文见状,连忙劝道:“那杨业是实打实的靠山王,我们惹不起啊!” “哼,惹不起?”袁淮朔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公子,您打算怎么做?”吴文小心翼翼地问道。 “给我盯紧了靠山王府,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袁淮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吴文面露难色:“公子,那可是王爵府邸啊,我们……” “怎么,我的话你也不听了?”袁淮朔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寒意。 “小的不敢!”吴文吓得连忙跪倒在地:“只是,公子,上次梁家二公子不过是在街上顶撞了靠山王几句,就被打入了大牢,我们……” 袁淮朔冷冷地瞥了吴文一眼,语气平淡:“我现在是陛下钦点的殿御史,有权检查百官,难道还怕他一个靠山王不成?” 吴文闻言,顿时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少爷您……吴文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口。 他心中五味杂陈,只觉得说不出的别扭。 谁家状元郎像自己少爷这般? 在外辛辛苦苦历练三年,回京本应该进入实权有司、青云直上才是,结果却选了个不大不小、谁都讨厌的殿御史? 吴文用脚指头都能猜到,自己家少爷依旧痴情,为了那梁若兰,选择和杨业对着干! 袁淮朔没有理会吴文的心思,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下去吧,让本少爷静静。” “是。”吴文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袁淮朔一人,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片刻之后,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开始写信。 “梁姑娘……” 他的字迹清秀俊逸,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 西山山脚下,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笼罩在夜幕之中。 几名精壮的汉子围坐在一棵老槐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他们都是村里的佃户,负责值夜防备山贼。 虽然现在庄稼还没到成熟的时候,但山贼出没无常,不得不防。 “今年在沈家做佃户,收成倒是不错,只是这粮税交上去,到咱们手里的也没多少了。”一个身材矮胖的汉子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抱怨。 “知足吧你,张老三,要不是沈老爷心善,咱们连个下力气活的地方都没有,还能抱怨这抱怨那的?”另一个汉子喝了口粗酒,不以为意地说道。 “就是,咱们这些泥腿子,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还能指望发财不成?”旁边一个瘦高个的汉子也跟着附和道。 几人正说着,突然将目光转向了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汉子,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周群,你小子又在想婆娘了吧?是不是又梦见你那青梅竹马的翠花了?”矮胖汉子嘿嘿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周群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他的调侃,依旧沉默不语,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哎呦,我说周老四,你倒是说句话啊,一个人闷着头想什么呢?难不成真让你小子想出什么金点子来了?” 瘦高个的汉子见周群不搭理他们,忍不住开口问道。 周群这才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众人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催促道。 周群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刚才去方便的时候,看见山上有火光,便好奇地跟过去看了看,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看到一个穿着官服的官兵,居然在给山贼送武器!”周群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什么?!”众人顿时大惊失色,纷纷站起身来,脸上满是震惊。 “去你的,周老四,你小子可别胡说八道,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矮胖汉子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呵斥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惊慌。 “就是,周老四,你小子是不是眼花了?这官兵怎么会给山贼送武器呢?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瘦高个的汉子也跟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 周群见众人不信,顿时急了,连忙说道:“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人胸口一个虎字,腰间还挂着一块玉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且他还和山贼头领称兄道弟的,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啊!”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看到周群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禁有些动摇了。 “周老四,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可别吓唬我们啊!”矮胖汉子咽了口唾沫,语气中带着几分颤抖。 “千真万确,我骗你们做什么?”周群拍着胸脯保证道。 众人沉默了,如果周群说的是真的,那这件事可就大了。 官兵给山贼送武器,这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瘦高个的汉子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几分慌乱。 “还能怎么办?这件事咱们可管不了,还是赶紧回去睡觉吧,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矮胖汉子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矮胖汉子不耐烦地挥挥手,率先站起身,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起身,三三两两地散去,夜色中只留下周群一个人,还坐在老槐树下,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两日后,京城。 太学诗会如期举行。 一大早,整个京城就如同炸开了锅一般,热闹非凡。 无数衣着华丽的公子哥,带着家丁仆从,坐着轿子,骑着高头大马,浩浩荡荡地朝着太学而去。 太学门口早就人山人海,水泄不通,各种香车宝马,将原本宽敞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第37章 陛下诏令,不得不去 靠山王府。 “哟,这不是杨世子吗?怎么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也会早起?” 凉亭中,杨业一身月白色长袍,悠闲地坐在石凳上,手中端着一杯香茗,目光平静地看着院中的景色。 菱悦公主一袭华丽宫装,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凉亭,看到杨业,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杨业放下茶杯,转头看向菱悦公主,微微一笑说道:“公主说笑了,本王只是今日有些事情要办,所以才起得早了些。” “哦?是吗?本宫倒是好奇,就你,还能有什么正事?”菱悦公主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中满是不屑。 杨业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公主今日盛装打扮,想必是要去参加太学诗会吧?” “怎么?本宫去参加诗会,难道有什么不妥吗?”菱悦公主微微皱眉,有些不悦地说道。 “公主误会了,本王并无此意。”杨业摇摇头说道:“只是今日诗会,乃是陛下亲自下旨举办,所有世家子弟皆可参加,尤其下诏要本王列席,本王自然也不能例外。” “什么?皇兄让你去参加诗会?”菱悦公主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错。”杨业点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陛下昨日已经下旨,命本王今日前往太学,参加诗会。” 这草包,怕是连诗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楚菱悦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不动声色。 也好,就让他去那才子云集的太学,看他到时候还怎么傲气! 看他还会不会看不起读书人! 楚菱悦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在诗会上好好“招待”杨业一番了。 “是啊,公主不去吗?”杨业神色如常,仿佛没有听出楚菱悦语气中的嘲讽之意。 “本宫自然是要去的。”楚菱悦收敛心神,恢复了往日的雍容华贵。 “既然如此,那便一同前往吧。”楚菱悦不怒反喜,语气也和缓了许多。 “杨世子,快些起程吧,莫要耽搁了时辰。” 杨业微微皱眉,淡淡道:“马车不在府上,需得稍后片刻。” “什么?马车不在?”楚菱悦秀眉微蹙,有些不悦。 “你代表的可是皇兄的脸面,岂能如此怠慢?” “罢了,本宫便载你一程吧。” 楚菱悦说着,便转身朝着府外走去。 杨业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太学。 今日的太学,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来自五湖四海的才子佳人,齐聚一堂,吟诗作赋,好不热闹。 高台之上,楚望天身着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威严地扫视着台下众人。 他的身边,一众文武官员依次落座,各个神色肃穆,不敢有丝毫怠慢。 唯独楚望天身边,还有两个席位空着。 正是楚菱悦和杨业的位置。 “陛下,吉时已到。”王元智躬身说道。 楚望天微微点头,目光扫视全场,朗声道:“诸位爱卿,今日乃是我大楚一年一度的太学诗会,朕心甚慰啊!” “朕希望,诸位才子能够尽情发挥,展现才华,为我大楚的文学事业添砖加瓦!” “朕,期待着你们的精彩表现!” 台下,一众才子闻言,顿时精神一振,纷纷起身行礼,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望天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再次扫视全场,却发现,杨业竟然还没到。 “靠山王呢?怎么还没到?”楚望天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问道。 王元智连忙躬身道:“陛下稍安勿躁,靠山王既然已经接旨,想来定然不会抗旨不遵。” “哼,这小子,总是喜欢藏着掖着。” 楚望天冷哼一声,心中有些不满。 “朕倒要看看,今日这诗会,他还能不能坐得住!” 一声高昂悠扬的声音响彻整个太学:“彩凤将军到!” 原本喧闹的太学,此刻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了入口处。 只见一位身着银色盔甲,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在一众将士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她,便是大楚王朝,唯一的女将军,一品彩凤将军——梁若兰! 梁若兰身后,乃是其父亲梁启。 “不愧是彩凤将军,这气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人家是谁,那可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 “听说彩凤将军的弟弟梁文滔,也是太学中不可多得的才子,今日这诗会,怕是要大放异彩了!” “那是自然,虎父无犬子,彩凤将军的弟弟,岂会是泛泛之辈?” 众人议论纷纷,言语间满是敬佩和艳羡。 梁若兰目不斜视,径直朝着高台之上的楚洪走去,每一步都踏着自信,梁启紧随其后,见到诸多大员一一点头示意。 父女二人走到楚洪面前,正要躬身行礼,却被楚洪抬手阻止了。 “今日是诗会,不必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楚洪脸上带着一抹和煦的笑容,语气温和地说道。 “谢陛下。”梁若兰和梁启恭敬地应了一声,便在太监的引领下,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路过沈群和沈天和父子身边时,梁若兰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径直走开了。 “这彩凤将军,还真是够冷傲的啊!” “人家可是手握重兵的一品将军,自然有傲气的资本。” “听说彩凤将军和沈家公子已经定亲了,怎么看着,两人之间好像没什么感情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政治联姻,哪有什么感情可言,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众人议论纷纷,对梁若兰的冷傲,倒也没有太过在意。 坐在角落里的袁淮朔,看着梁若兰那英姿飒爽的身影,眼中满是痴迷。 只可惜,他的官职在梁若兰面前还是不够看,只能远远地看着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父亲大人,你说这杨业,面子也太大了吧,竟然让所有人都等他一个人!” 沈天和看着空荡荡的两个座位,有些不满地嘟囔道。 沈群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天和,你错了,所有人等的,可不是杨业,而是……” 说到这里,沈群故意顿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了楚菱悦的位置。 沈天和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压低声音说道:“父亲的意思是,所有人都在等菱悦公主?” 沈群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第38章 无趣至极 一声高昂悠扬的声音响彻整个太学:“靠山王,菱悦公主到!” 原本还在议论梁若兰的众人,此刻竟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齐刷刷地望向了入口处。 只见楚菱悦一袭华服,步履轻盈,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款款而来。 在她身后,跟着一位身穿玄色锦袍的男子,面容俊朗,气度不凡,正是当朝的靠山王——杨业。 “靠山王怎么也来了?” “莫非,他也想在这诗会上,一展文采?” “真是稀奇,这草包王爷,居然也会舞文弄墨?” 众人议论纷纷,言语间满是嘲讽。 楚菱悦的美貌,让现场不少太学子弟心花怒放,尤其是站在最前列的梁文滔,此刻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中满是惊艳和痴迷。 “菱悦公主殿下,今日您真是光彩照人,如同九天玄女下凡尘,令人心生敬仰。”梁文滔上前一步,风度翩翩地行了一礼,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美。 楚菱悦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敷衍地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开了。 梁文滔碰了一鼻子灰,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退到了一旁。 楚菱悦走到杨业身边,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杨业没有理会她的怒视,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自然是来参加诗会。” 说完,便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梁文滔看着杨业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意味深长地说道:“靠山王,今日,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杨业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去。 楚菱悦走到楚洪面前,盈盈一拜,娇声道:“皇兄,菱悦来迟了,还请皇兄恕罪。” 楚洪笑着摇了摇头,宠溺地说道:“菱悦来了就好,快入座吧。” “谢皇兄。”楚菱悦甜甜一笑,便在太监的引领下,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两人的座位几乎是挨在一起,于是齐齐落座。 陈康捋了捋胡须,高声说道:“今日太学诗会,乃是我大洪盛事,陛下仁德,特许太学学子于今日一展才华,老夫谨代表太学上下,谢过陛下隆恩!” 楚望天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意气风发的太学学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诸位爱卿,今日乃是太学诗会,朕希望你们能够尽情发挥,展现出我大洪年轻一代的风采!” “谢陛下!”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耳欲聋。 陈康转身面向众人,高声说道:“今日诗会,共有十七位学子参加,由陛下亲自出题,限时一炷香,诸位学子可有异议?” “没有!” 众人齐声应道。 “好!” 陈康点了点头,转身面向楚望天,躬身说道:“陛下,请您出题!” 楚望天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说道:“今日朕便以‘春’为题,诸位爱卿可尽情发挥!” “春?” 众人闻言,皆是眼前一亮。 春,万物复苏,生机勃勃,正是作诗的好时节。 “陛下圣明!” 陈康率先开口称赞道。 “陛下圣明!” 众人也纷纷附和道。 楚望天微微一笑,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好了,时辰已到,诸位爱卿,开始吧!” 随着楚望天一声令下,十七位学子纷纷铺开宣纸,开始奋笔疾书。 一时间,整个太学之中,只听得见笔走龙蛇的声音。 百官们也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着这次诗会的最终归属。 “依我看,这次诗会,最有可能夺魁的,应该就是梁家公子梁文滔了。” “不错,梁公子自幼便才华横溢,曾经作出过不少脍炙人口的诗篇,这次诗会,他定然能够拔得头筹!” “沈大人,您觉得呢?” 有人看向了沈群,开口问道。 沈群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梁公子才华横溢,的确是我大洪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老夫也相信,他今日定能不负众望。” 沈天和也在一旁附和道:“那是自然,我与文滔相识虽然不久,不过他的才华,我可是最清楚不过了,这次诗会的第一名,非他莫属!” 梁若兰听到众人对梁文滔的夸赞,脸上也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她对自己的弟弟,有着绝对的信心。 楚望天也听到了众人的议论,他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在这些太学学子中,梁文滔的确是最出色的一个,也是最有希望夺得第一的学生。 楚菱悦看着下方奋笔疾书的学子们,眼中满是好奇之色。 她从小便在深宫之中长大,很少有机会能够接触到这些文人墨客,今日能够亲眼目睹一场诗会,对她来说,也是一件新鲜事。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杨业,却发现杨业竟然闭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楚菱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伸出手,在杨业的腰间狠狠地掐了一把。 “杨业,你干什么呢?” 楚菱悦压低声音,怒声说道。 杨业吃痛,猛地睁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楚菱悦。 “公主,怎么了?” “怎么了?” 楚菱悦气得直跺脚,“你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你竟然在这里睡觉,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 杨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参加太学诗会,而不是在自己家的王府里。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一脸疲惫地说道:“我这不是累了嘛,昨晚没睡好。” “你……” 楚菱悦气结,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像杨业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杨业,我告诉你,这里是太学,不是你家,你给我放尊重一点!” 楚菱悦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杨业看着楚菱悦气鼓鼓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公主,你何必如此生气呢,不就是一场诗会嘛,有什么好看的。” “你说什么?” 楚菱悦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杨业。 “杨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杨业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我知道啊,我在说,这场诗会,没什么好看的。” 楚菱悦被气笑。 杨业也真是够胆,敢在太学指责诗会的不是。 “杨业,既然你觉得这场诗会没什么好看的,那你告诉我,你觉得什么样子的诗会才算好看?” 杨业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一场好看的诗会,应该是公平公正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充满了不公。” 第39章 不公 楚菱悦愣住了,美眸圆睁,不可思议地看着杨业。 这不公平? 这天底下,还有比三舍法更公平的选拔人才的方式吗? 太学、州学、县学,层层选拔,最终才能进入太学。 这些人,无一不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 怎么就不公平了? 杨业看着楚菱悦一脸茫然的样子,便解释道:“公主,我只问你一句话。” “这下面十七人,有多少是世家子弟?” 楚菱悦闻言,下意识地朝着下方看去。 十七位学子,她都认识。 除了梁文滔是商贾之家出身,剩下的十六人,竟然全是官宦子弟! 楚菱悦顿时哑口无言。 杨业继续说道:“公主,你可知,这天下寒门学子,千千万万,他们之中,不乏天资聪颖之辈,但最终能够进入太学的,却是寥寥无几。” “为何?” “因为他们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就算才华再出众,也无法与这些官宦子弟相提并论!” 杨业的声音不大,但却掷地有声,在整个太学之中回荡。 楚菱悦沉默了:“杨业,你这是挑刺!这底下十七人,哪一个不比你有才华?” 楚菱悦反驳道。 杨业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却充满了自信。 “那可不一定。”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百官们纷纷侧目,看向杨业,眼中满是惊讶和不满。 这靠山王世子,好大的口气! “哼!” 一声冷哼,从人群中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太学祭酒陈康,面色铁青,正朝着杨业这边走来。 “靠山王,老夫陈康,有事请教!” 陈康走到杨业面前,拱手说道。 杨业倒也不惧,摆了摆手,示意陈康但说无妨。 “适才靠山王所说,这诗会无趣不公,老夫不敢苟同!” 陈康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 “哦?” 杨业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陈康。 “不知陈祭酒,有何高见?” 陈康捋了捋胡须,一脸正色道:“靠山王此言差矣!” “我太学子弟,皆是寒窗苦读,勤勉不辍之辈!” “不敢说学富五车,却也绝非不学无术之徒!” 杨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祭酒误会了。” “本王并非有意贬低太学诸位学子。” “只是……” 杨业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扫过台下十七位学子,最后落在陈康身上。 “这十七人,皆是太学之中的佼佼者,然而……” “却无一人,是出自寒门!” 杨业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这……” 陈康也被杨业的话噎住了,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寒门子弟不如官宦子弟聪明吧? “陈祭酒,你口口声声说太学公平公正,可是这结果,却让人不得不怀疑啊!” 杨业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在整个太学之中回荡。 陈康脸色铁青,心中暗骂杨业狡猾。 这分明就是偷换概念! 太学选拔,只论才学,不论出身! 杨业却偏偏要将此事与出身挂钩,这不是故意挑事吗? 陈康心中虽然愤怒,却也不好发作。 毕竟,杨业是王爷,身份尊贵,他一个小小的太学祭酒,可得罪不起。 “靠山王,你……” 陈康还想再辩解几句,却被杨业挥手打断。 “陈祭酒不必多言,本王只是为天下寒门子弟感到惋惜罢了。” 杨业说着,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陈康心中冷笑。 你杨业身为皇亲国戚,锦衣玉食,何曾体会过寒门子弟的艰辛? 现在在这里装模作样,博取名声,真是虚伪至极! 陈康心中虽然鄙夷,却也不得不承认,杨业这番话,的确是说到了一些人的心坎里。 台下不少出身寒门的学子,看向杨业的目光中,都带着一丝感激。 “好一个为天下寒门子弟感到惋惜!”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梁文滔手持折扇,一脸得意地走了出来。 “靠山王,你既然如此关心寒门子弟,不如就由在下,来领教一下靠山王的高论!” 梁文滔说着,朝着杨业拱了拱手,眼中满是挑衅之色。 杨业似笑非笑地看着梁文滔,心中冷笑。 这梁文滔,还真是沉不住气啊! 他今日来此,本就没打算低调行事。 既然这梁文滔主动跳出来,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哦?” 杨业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梁文滔。 “不知梁公子,有何高见?” 梁文滔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高见不敢当,只是在下恰好作了一首诗,想要请靠山王品鉴一番!” 梁文滔说着,将手中的折扇一合,朗声吟道: “春风拂面意气新,桃红柳绿映朝暾。” “笔耕不辍图破壁,心系苍生望云屯。” “潮平两岸阔无际,志远海天阔自论。” “万物生机催奋发,一腔热血写乾坤!” 梁文滔的声音洪亮,抑扬顿挫,将这首诗的意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此诗一出,全场皆惊。 “好诗!好诗啊!” “妙!妙!妙!” “梁公子大才!佩服!佩服!” 一时间,赞叹声,叫好声,不绝于耳。 梁文滔听着众人的夸赞,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杨业身上,眼中满是挑衅。 “靠山王,你觉得在下的这首诗,如何?” 杨业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梁文滔见状,心中更加得意。 他以为杨业这是无话可说了。 “哼!靠山王,你不是很能说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梁文滔一脸嘲讽地看着杨业,心中充满了快意。 他今天,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羞辱杨业一番! “梁公子,你误会了。” 杨业看着梁文滔,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本王只是觉得,你这首诗,虽然不错,但却少了几分……” “意境!” 杨业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什么?” “这首诗,还少了几分意境?” “这可是梁公子呕心沥血之作,怎么可能少了几分意境?”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杨业是在故意找茬。 就连梁文滔,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靠山王,你莫非是在说笑不成?” 梁文滔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 第40章 一文不值 “本王可没有说笑。” 杨业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这首诗,虽然辞藻华丽,对仗工整,但却太过刻意,反而失了几分真情实感。” “就好像你这把折扇,虽然做工精美,但却华而不实,中看不中用!” 杨业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插进了梁文滔的心窝。 他引以为傲的诗作,竟然被杨业说成是“华而不实,中看不中用”? 这让他如何能够忍受? 更何况,杨业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的折扇是“中看不中用”。 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梁文滔顿时怒火攻心,脸色涨红,指着杨业的鼻子,怒声说道:“你……你放肆!” 杨业却是不以为意,只是淡淡地看了梁文滔一眼:“怎么?梁公子这是恼羞成怒了?” 杨业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平静,但却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你……” 梁文滔气得浑身发抖,却是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他总不能说,杨业说得不对吧? 毕竟,杨业刚才的那番话,的确是说到了点子上。 他的这首诗,的确是太过刻意,反而失了几分真情实感,但是自己用最快的时间做出这等佳句,自然没有时间去细细斟酌。 “靠山王果然是伶牙俐齿,在下佩服!” 梁文滔怒不可遏,想不到自己先被摆了一道。 “怎么?梁公子,你这是无话可说了吗?” 杨业看着梁文滔,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 梁文滔气得浑身发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杨业,你太过分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红色劲装的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女子,身材高挑,英姿飒爽,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正是梁若兰。 梁若兰走到梁文滔身边,目光冰冷地看着杨业,眼中充满了怒火。 她乃是有名的才女,弟弟这首诗多么精妙她自然清楚,可是却被杨业说得好像破绽百出似得,她怎么能忍? 梁若兰心里鄙夷,杨业啊杨业,你也就能用这种粗劣的手段引起我的主意了。 就在梁若兰准备继续开口的时候,人群中突然冲出一道身影,正是袁淮朔。 “陛下!臣弹劾靠山王!” 袁淮朔的声音,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寂静的太学中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谁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站出来弹劾杨业。 梁文滔更是目瞪口呆,心中暗喜,真是天助我也! 梁若兰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冰冷,冷冷地看着杨业,仿佛在说,你也有今天! 杨业神色不变,心中冷笑,果然不出所料,这些人终于坐不住了。 他刚才那番话,看似是在批评梁文滔的诗作,实则是在敲打在场的所有世家子弟。 这些人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哪里懂得百姓疾苦? 他们所作的那些诗词歌赋,也不过是为了博取名声,沽名钓誉罢了。 杨业的话,戳中了他们的痛处,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袁淮朔一马当先,跳出来弹劾杨业。 紧接着,又有几名官员站了出来,纷纷附和袁淮朔,弹劾杨业“目无君上”、“以下犯上”、“扰乱朝纲”。 一时间,整个太学,都充斥着对杨业的指责声。 杨业站在人群中央,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狂风暴雨吞噬。 但他却丝毫不惧,反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怎么?你们这是要以多欺少吗?” 杨业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平静,但却充满了威严。 “放肆!” 一名官员指着杨业的鼻子,怒声喝道:“你身为异性王,不思报效朝廷,反而在此妖言惑众,蛊惑人心,简直罪大恶极!” “就是!你今日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否则,我等定然上奏皇上,严惩不贷!” 官员们义愤填膺,仿佛杨业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般。 杨业冷冷看着所有人,并无半分动摇。 “交代?你们想要什么交代?” “本王今日,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难道,你们敢说,本王说错了吗?” 杨业的声音,掷地有声,震得那些官员们哑口无言。 他们总不能说,杨业说得对吧? “你……” 官员们气得脸色铁青,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无话可说了吗?” 杨业冷笑一声,环视众人,朗声说道:“既然你们无话可说,那本王就先告辞了。” 说罢,杨业转身欲走。 “站住!” 袁淮朔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杨业的去路。 “靠山王,你今日不给出一个交代,休想离开这里!” 袁淮朔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死死地盯着杨业。 杨业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袁淮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袁大人,你想让本王给什么交代?” 袁淮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你今日,当众羞辱梁公子,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杨业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袁大人,你这话说得可就有些可笑了。” “本王何时羞辱梁公子了?” “本王不过是就事论事,点评了一下他的诗作罢了。” “难道,在袁大人眼里,批评别人的诗作,就是羞辱别人吗?” 杨业抓住了一个重点,那就是今天是诗会! 自己可以有权评判的! “你……” 袁淮朔气得脸色铁青,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都住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洪皇楚望天,面色微微愠怒。 杨业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不慌不忙地朝楚望天拱了拱手。 “陛下,本王并没有任何贬低梁公子的意思。” “只是既然是诗会,有称赞就要有批评不是吗?” 杨业语气淡淡,让人找不出破绽。 楚望天闻言,深邃的眸光在杨业和梁文滔身上来回扫视,似在权衡。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 “靠山王说得对,今日是诗会,不必那么严肃,大家畅所欲言!”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谁也没想到,楚望天竟然会帮杨业说话。 梁文滔更是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妙。 第41章 菱悦公主站了出来 “不过……” 楚望天语气一顿,目光落在梁文滔身上。 “传旨,兹有太学子弟梁文滔,才思敏捷,文采出众,今赐梁文滔黄金百两,锦缎十匹,以作奖励。” 这个赏赐可谓丰厚。 台下的无数才子们无不惊叹不已。 而那几个才气不如梁文滔的少年们,则是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哎呀!只差一步啊!倘若刚才某一个字能换一个,就好了!” “好可惜啊!” “是啊,这赏赐若是我的就好了!” 随着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一份份赏赐被送到了梁文滔面前。 梁启激动得老泪纵横,自己终于见到自己儿子出人头地的一天了! 梁若兰看着意气风发的弟弟,心中五味杂陈。 她还在为杨业刚才的行为生气,可圣旨已下,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恭喜梁家主,贺喜梁家主,虎父无犬子啊!” “梁公子真是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啊!” 周围的官员们纷纷上前祝贺,言语间满是谄媚和讨好。 梁启一一应对着,脸上堆满了笑容,仿佛年轻了十岁一般。 楚望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看向梁文滔淡淡道:“梁爱卿,按照惯例,你可以提一个要求,只要不过分,朕都可以答应。” 梁文滔闻言,心中狂喜,连忙跪下谢恩。 “谢陛下隆恩,学生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 他顿了顿,目光挑衅地看向杨业。 “和这位瞧不起我佳作的靠山王,比一场诗词!” 梁文滔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无论是那些平日里满腹经纶的官员,还是那些自诩才华横溢的学子们,此时此刻,都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 宰相沈群年过半百,须发皆白,此刻也是一脸的错愕,他看了看得意洋洋的梁文滔,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杨业,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陛下,这……” 沈群犹豫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这梁公子提出的要求,似乎……似乎也并无不妥……”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观察着楚望天的脸色。 楚望天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杨业,那深邃的目光,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靠山王,你可敢应战?” 楚望天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业闻言,不禁苦笑一声。 “陛下,您这不是为难臣吗?”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本王也不想欺负人啊,这要是赢了,岂不是让人说本王以大欺小?” 杨业的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然而,他的这番话,落在梁文滔的耳中,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哈哈哈……” 梁文滔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你又怎么知道你一定会赢我?” 周围的官员们,也都纷纷附和道。 “是啊,靠山王,您总不能空口白牙就说梁公子的诗作不好吧?” “就是,您要是不服气,那就跟梁公子比试比试,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哈哈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满是嘲讽和奚落。 杨业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寒意。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了梁文滔的身上。 “梁公子,你真的要跟本王比试?”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梁文滔迎着杨业的目光,心中没来由地一颤,但他很快便将这丝恐惧压了下去。 “当然!” 他挺起胸膛,大声说道。 “难道靠山王怕了吗?” “怕?” 杨业冷笑一声。 “本王会怕你?”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也罢,既然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那本王就陪你玩玩!” 杨业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官员们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靠山王,该不会真的答应了吧?” “他不是说自己对诗词歌赋一窍不通吗?” “谁知道呢,或许他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自己不行呢?” “哼,我看他就是虚张声势,待会儿输了,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待在这里!” 官员们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不看好杨业,毕竟杨业在他们心目中,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怎么可能比得过梁文滔这样的才子? 只有少数几个人,比如楚望天,比如梁若兰,他们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们似乎对杨业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而此时梁文滔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杨业在自己面前,被羞辱得无地自容的场景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在大殿中响起。 “皇兄,靠山王并无准备,这对他不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竟是坐在楚望天身旁的菱悦公主。 菱悦公主一袭红衣,明艳照人,此刻黛眉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杨业闻言,也是微微一愣。 他与这位菱悦公主,素来不和,今日她为何会突然为自己说话? 楚望天深深地看了菱悦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菱悦所言有理,靠山王今日是来参加诗会的,并非有意与梁公子比试,确实有些仓促。” 楚望天说着,目光转向群臣,缓缓问道:“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群臣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敢言。 他们都看得出来,楚望天对杨业,似乎颇为维护。 就在这时,太学祭酒陈康站了出来。 陈康年过花甲,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乃是当朝大儒,备受尊敬。 “陛下,臣有一言!” 陈康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楚望天微微颔首:“陈爱卿请讲。” “臣以为,靠山王殿下才华横溢,满腹经纶,即便没有准备,也定能作出佳作。” 陈康捋着胡须缓缓说道。 “况且,诗词歌赋,本就是抒发心中所感,何须提前准备?” “若是为了取胜,而刻意雕琢辞藻,反而落了下乘。” 陈康的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却又暗藏机锋。 他这番话看似是在夸赞杨业,实则是在逼迫杨业应战。 毕竟杨业若是拒绝,岂不是显得他心虚胆怯,不敢应战? 梁文滔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连忙附和道:“老师所言极是!诗词歌赋,贵在真情实感,何须刻意准备?” 第42章 七步成诗 梁文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想起之前杨业为了讨好梁若兰,私底下是怎么低声下气地求他代笔写诗。 “贤弟,求求你了,帮我再写一首,就说是我做的,回头我送你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 “贤弟,只要你肯帮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梁贤弟……” 一想到杨业那副卑躬屈膝的嘴脸,梁文滔就觉得无比痛快。 今天,他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下杨业虚伪的面具,让他颜面扫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宰相沈群终于开口了。 “陛下,老臣有一言。” 沈群语气低沉,却字字清晰,在大殿中回荡。 楚望天微微眯起眼睛:“丞相请讲。” “老臣以为,已薨靠山王杨定国,生前文武双全,威震四海。” 沈群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杨业,继续说道。 “靠山王杨业既是杨定国嫡子,想来也继承了其过人文采。” “只是,最近坊间多有传言,说靠山王德才不佳,不堪重任。” 沈群说到这里,语气加重了几分:“不如就借此机会,让靠山王展示一番文采,也好让那些流言蜚语不攻自破,还请陛下恩准!” 楚望天听完,陷入沉思。 自从他将杨业封王以来,弹劾的奏折就如雪花般飞来,让他不胜其烦。 只是和谈遥遥无期,杨业又一直显山不露水,总是以能力浅薄为由,推辞各种差事,让楚望天也颇为不满。 今日,正好借此机会,让杨业好好表现一番。 若是杨业真有才华,日后便再没有理由推脱,日后还是得乖乖入朝替他做事! 想到这里,楚望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依丞相所言。” 听到楚望天终于松口,梁文滔心中一阵狂喜,连忙躬身行礼。 “陛下英明!” 他抬起头,目光阴狠地看向杨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上次在京兆府,他被迫当众下跪,即使这样杨业也不曾放过他,还让他成为太学第一个入牢的学子,导致他名声扫地。 这个仇,他一直记在心里。 这一次他要让杨业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楚菱悦柳眉微蹙,美眸中满是不解。 她轻轻扯了扯杨业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皇兄今日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要你作诗?你若是不想作,我再帮你劝劝皇兄。” 杨业轻轻拍了拍楚菱悦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公主放心,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杨业语气云淡风轻,仿佛根本没把这场比试放在眼里。 楚菱悦不知道为何杨业如此自信,但还是忍不住低声提醒道:“你切莫大意。” 杨业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却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楚望天见杨业迟迟没有正面回应,还以为他心生怯意,心中更加得意。 “靠山王,你可敢应战啊?” 楚望天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杨业心中冷笑一声,这楚望天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他今日设下这个局,无非是想逼他出手,日后好让他没有借口推脱政务。 可惜,他今日偏偏要让楚望天失望了。 杨业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陛下既然有命,本王自当遵从。” 听到杨业答应下来,楚望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好!不愧是朕的钦定的靠山王,就是爽快!” 楚望天朗声笑道,心中却暗自得意。 “今日朕就为你和梁公子做个见证,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才华横溢!” 楚望天说着,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了祭酒陈康身上。 “陈爱卿,你来说说,这场比试该如何进行?” 陈康连忙起身,躬身说道:“回禀陛下,既然是比试,自然要定下规矩。” “如今梁公子佳作在此,不如就让靠山王限定半个时辰之内,也作一首诗出来。” “只要能胜过梁公子的诗,那便算是靠山王胜了。” 陈康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楚望天的脸色。 楚望天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靠山王,你觉得如何?” 陈康转头看向杨业,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若是觉得半个时辰太短,也可以适当延长一些时间。” 陈康话音刚落,梁文滔便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是啊,靠山王身份尊贵,想来平日里事务繁忙,能抽出时间来作诗,已经实属不易了。” 梁文滔阴阳怪气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若是靠山王觉得时间太短,尽管提出来便是,我梁文滔绝无二话!” 梁文滔说着,还故意装出一副豁达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君子仁风,替杨业着想呢。 杨业冷冷一笑,心里暗道,梁文滔这首诗分明是苦思冥想不少日子,并且提前准备的,现在要他杨业临时作诗? 这等取巧对付一般人会吃亏,不过遇到本王,可就是提到铁板了。 他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根本没把梁文滔的挑衅放在眼里。 “梁公子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杨业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王作诗,何须半个时辰?” 杨业说着,迈步走到正中,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了梁文滔身上。 “本王七步便可成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七步成诗?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七步成诗那可是传说中才有的事情,自古以来,能做到的人寥寥无几。 就连一向沉稳的楚望天,也不禁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虽然贵为天子,但也知道七步成诗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需要极高的天赋,更需要深厚的文学功底。 放眼整个大楚,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恐怕也只有那位名满天下的文坛领袖,张子安张老先生了。 而杨业,不过是一个纨绔王爷,他怎么可能做到? “哈哈哈……” 梁文滔率先反应过来,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靠山王,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梁文滔指着杨业,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第43章 技惊四座 “七步成诗?你以为你是谁?文曲星下凡么?” 梁文滔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在他看来,杨业就是在吹牛,根本不可能做到七步成诗。 “就是,靠山王,你就别在这里吹牛了。” “七步成诗,亏你说得出口,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吧,这种话也敢说出来!” 在他们看来,杨业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根本不可能做出什么好诗来。 现在居然敢夸下海口,说自己七步成诗,这不是在搞笑吗? “皇兄,你看他……” 楚菱悦秀眉微蹙,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轻轻扯了扯楚望天的衣袖,低声说道。 她虽然相信杨业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但七步成诗实在是太难了,她心中也没底。 楚望天摆了摆手,示意楚菱悦稍安勿躁,目光紧紧地盯着杨业,想要看看他到底要如何收场。 “靠山王,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毕竟陛下和诸位大人在此,你要是写一首打油诗来,可就……” 梁文滔一脸戏谑地看着杨业,语气中充满了威胁之意。 他就不信了,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杨业还能变出一首好诗来! 杨业冷冷地瞥了梁文滔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 “陛下,本王只用七步,多一步便算是本王输了。” 杨业没有理会梁文滔的挑衅,而是转头看向楚望天,语气平静地说道。 楚望天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疑惑不已。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王元智,低声问道:“王爱卿,你怎么看?” 王元智作为洪皇身边的智囊,本就博览群书,学富五车,在文坛上也有一定的地位。 楚望天想要听听他的意见。 王元智沉吟了片刻,微微摇头,小声说道:“陛下,七步成诗简直是天方夜谭,本朝文坛第一人张薛也用了二十步才能作诗,而且还只是半联。” “杨业……恐怕是在虚张声势。” 楚望天闻言,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杨业,沉声问道:“靠山王,你当真?” “若是写不出,朕可要定你欺君之罪了!” 欺君之罪,那可是大罪! 轻则罢官免爵,重则抄家灭族! 楚望天这是在逼杨业知难而退!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当真。” 他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接着,在众人或是期待,或是嘲讽,或是怜悯的目光中,杨业缓缓地迈出了第一步。 一步落下,却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不知道杨业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梁若兰美眸中闪过厌恶,心中暗道:还以为他有什么真本事,原来也不过是硬撑而已。 七步成诗,就是她未婚夫沈天和也做不到,他杨业凭什么? 在众人各怀心思的目光注视下,杨业又迈出了第二步。 依旧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众人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 “哈哈,我还以为他真能七步成诗呢,原来是在装腔作势!” “就是,走了两步了,怎么还不开口啊?” “我看他是编不下去了吧,哈哈哈……” …… 就在众人以为杨业要灰溜溜地认输的时候,杨业突然开口了。 “昔日龌龊不足夸……”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梁文滔心里咯噔一下。 这句诗…… 他虽然不学无术,但也知道,能够做到平仄对仗,已经是不容易了。 难道,他真的能做到七步成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梁文滔很快便将心中的那一丝不安压了下去。 他自我安慰道:这只不过是巧合罢了,说不定他早就想好了这两句诗,就等着现在拿出来装逼呢! “哼,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梁文滔在心中冷哼一声,目光死死地盯着杨业,想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杨业没有理会周围众人的反应,继续迈出了第三步。 “今日放荡思无涯。” 又是一句诗,从杨业的口中缓缓吐出。 如果说第一句诗还只是让人感到惊讶的话,那么这第二句诗,就足以让人感到惊艳了。 短短六个字,却将一种豪迈洒脱,放荡不羁的意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好诗!好诗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袁淮朔,此刻也不禁微微动容,看向杨业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欣赏之色。 他虽然讨厌杨业,但也不得不承认,杨业这两句诗,确实写得极好。 “哼,不过是侥幸罢了!” 梁文滔脸色铁青,心中暗骂一声。 他原本以为,杨业只是在虚张声势,根本不可能做出什么好诗来。 可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杨业。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他就这样赢了!” 梁文滔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心中暗暗盘算着,该如何才能让杨业出丑。 杨业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而是自顾自地继续向前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步! 五步! 转眼间,杨业已经走完了七步。 “哈哈哈……” 梁文滔见状,顿时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梁文滔指着杨业,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七步成诗,七步成诗,你看看你现在,都走完七步了,怎么一句诗也没憋出来啊?” “谁告诉你,本王输了?” 杨业负手而立,语气淡漠地说道。 “嗯?” 梁文滔闻言,顿时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你什么意思?” 梁文滔皱着眉头问道。 杨业没有理会梁文滔,而是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下一刻,一道洪亮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陈康抚须微笑,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这首诗,前两句看似颓废,实则欲扬先抑。 而后两句一扫颓废,豁达无比,光是一听,都让人心潮澎湃。 第44章 搅屎棍御史 “好一个‘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妙啊,真是妙啊!” 底下不少太学子弟纷纷激动起来,就好像杨业的诗词写的是他们一样。 一朝看遍长安花! 何等豪迈,何等风光! 他们苦读经典不就是为了登科高中,风光一时吗? “这首诗……” “好一个杨业,以前倒是小瞧他了!” 一些原本对杨业冷眼相待的官员,此刻也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梁文滔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难看至极。 他怎么也没想到,杨业竟然真的能够做到七步成诗。 而且,这首诗的水平,还相当之高! 感受最大的莫过于前状元郎袁淮朔。 此刻的心情不亚于自己三年前得知自己金榜有名,摘得状元的时候!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袁淮朔喃喃自语,细细品味着这句诗,只觉得一股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高中状元,骑着高头大马,在长安城中游街示众的场景。 “这首诗,简直可以和当年曹子建的二十步成句相媲美了!” 袁淮朔心中暗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梁文滔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指着杨业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一定是作弊,你一定是提前就准备好了诗句,然后故意在这里装腔作势!” “七步成诗,这怎么可能呢?” “呵呵……” 杨业冷笑一声,目光冰冷地扫过梁文滔淡淡地说道:“作弊?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本王作弊了?” “这……” 梁文滔顿时语塞,他总不能说自己都写不出来这样的佳句,杨业更不可能吧? “哼,就算你没有作弊,但这首诗也未必就是你写的!” 梁文滔冷哼一声,依然不肯死心。 “哦?那你说说,这首诗是谁写的?” 杨业似笑非笑地看着梁文滔,问道。 “这……” 梁文滔顿时哑口无言。 他总不能说,这首诗是鬼神写的吧? “怎么?说不出来了吧?” 杨业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既然说不出来,那就给本王闭嘴!” “你……” 梁文滔气得脸色铁青,却偏偏无言以对。 “哼,一群跳梁小丑!” 杨业微微一笑,拱手道:“陛下,本王献丑了。” 楚望天看了看周围的各部高官。 包括宰相沈群、中书舍人王元智等人全部失神。 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诸位爱卿觉得如何?” 楚望天此言一出。 震撼之中的官员们纷纷回过神来。 王元智第一个站了出来,激动不已。 “陛下,靠山王此诗,构思精妙,语言流畅,意境深远,实乃传神之作!” “尤其是最后一句‘一日看尽长安花’,更是将少年的雄心壮志展现得淋漓尽致,堪称千古名句啊!” 王元智激动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横飞。 “微臣以为,靠山王此诗,绝对可以流传千古,成为千古绝唱!” “王大人所言极是!” “靠山王文采斐然,令人敬佩!” “此诗一出,谁敢说靠山王是草包?” 一众官员纷纷附和,看向杨业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就连一直以来都对杨业颇有微词的沈群,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杨业的才华。 “靠山王果然文采卓绝,本官佩服!” 沈群拱手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 “陛下……” 就连偏袒梁文滔的祭酒陈康,此刻也只得拱手说道:“是靠山王胜了!” “这……” 梁文滔顿时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杨业竟然真的能够做出如此惊才绝艳的诗句来! 而且,他还偏偏挑了自己最擅长的七步诗! 这简直就是在当众打他的脸啊! 梁文滔心中又羞又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听到杨业这首诗,他更是懊恼不已。 为什么自己没有写出这样的佳作? 如果自己在这里写出杨业这几句诗词,自己绝对可以名扬天下! 而现在…… 自己反倒是成了杨业的垫脚石! 梁文滔越想越气,一口心血涌上心头,差点喷出来。 就在这时,御史骆远突然站了出来,对着楚望天拱手说道:“陛下!臣有本奏!” “哦?骆爱卿有何事要奏?” 楚望天饶有兴致地看着骆远问道。 “陛下,臣要弹劾靠山王!” 骆远义正言辞地说道。 “弹劾靠山王?” 楚望天眉头一皱,问道:“骆爱卿要弹劾靠山王什么?” “臣弹劾靠山王抄袭他人诗词,欺上瞒下,罪大恶极,当斩!” 骆远大声说道。 骆远此言一出,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骆远,不明白他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弹劾杨业。 楚菱悦秀眉紧蹙,厌恶地瞥了一眼骆远。 这个老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皇兄好不容易树立起的威信,又要被他搅和了! 偏偏此人还是御史,素来被人称作有“铮铮铁骨”,皇兄也不好处置他。 楚望天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 梁文滔原本灰败的脸色,此刻却泛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对啊! 杨业那个废物,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惊才绝艳的诗句? 他一定是抄袭的! 一定是! 梁文滔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看向杨业的目光充满了怨毒。 “陛下,草民附议!” 梁文滔迫不及待地站出来说道,“靠山王素来不学无术,草民也觉得他不可能做出如此佳作,他一定是抄袭了他人的诗词!” 沈群陈康几乎毫不犹豫,随即也站出来说道:“陛下,靠山王平日里是什么德行,想必大家都有目共睹,他是否真的有如此才华,还需仔细查证才是!” 陈康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显然也是怀疑杨业抄袭。 一时间,整个大殿中,竟然有大半官员都站出来支持骆远的弹劾。 楚望天脸色铁青,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这些墙头草,之前杨业被弹劾的时候,一个个都像是哑巴了一样,现在看到风向变了,就都跳出来踩上一脚! 真是可恶至极! 楚望天心中虽然愤怒,但他毕竟是一国之君,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冷冷地看着骆远,问道:“骆御史,你说靠山王抄袭,可有证据?” 第45章 和御史对赌第一人 骆远却捋了捋胡须,暗自得意。 于是不慌不忙地说道:“陛下,臣以为,既然靠山王有可能买诗,就绝对不会留下证据,所以无法找寻,至少,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找到证据。” 杨业嘴角上扬,嘴边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开口:“骆大人,无凭无据状告本王,那本王可不认。” 骆远一甩衣袖,分明是早有预料,只见他义正言辞地说道:“陛下,微臣有办法,只需要再让靠山王和梁公子比试一场,这次随意定下题目,若是靠山王还能取胜,那便能证明靠山王是真才实学!” 楚望天眉头紧皱,心里略有不悦,想不到骆远还能拿这个说事,可是看了看周围的大臣,不少人也赞同地点着头,显然是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还没等楚望天开口,杨业便朗声说道:“本王可以接受!” 楚菱悦心中一惊,焦急地低声说道:“杨业,你别冲动!” 杨业没有理会楚菱悦,只是转头看向骆远,眼神中多了一丝冷意,缓缓开口:“不过,如果本王证明了真才实学,骆大人也应该有相应的惩罚。” 此话一出,群臣大惊,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御史御史,有监察百官之权,连皇上都敢谏讽,可是从来没有人敢让御史受罚! 看着杨业质疑自己的顶头上司,袁淮朔心中冷笑暗道:“杨业啊杨业,你真是狂妄自大,竟然敢让御史受罚,真是不知死活!” 御史的地位雷打不动,杨业气急败坏到敢怼御史,以后怕是别想好过了。 梁文滔和陈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喜色。 杨业越是狂妄,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借机发难,彻底扳倒杨业! 骆远显然也被杨业的话逗笑了,他轻蔑地看了杨业一眼,说道:“靠山王,或许你不清楚本朝制度,本官乃是四品御史,此举也是为国为民,你无权罚本官!” 杨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骆远,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杨业嘴角的笑意更浓,眼神却如寒冰般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骆远身上,一字一句道:“御史又如何?” “御史就能随意污蔑他人,以公谋私了?” “本王不明白,御史这个位高权重的职位,什么货色都能坐得上去。” 杨业的声音不大,嘲讽意味却明显。 骆远老脸一红,指着杨业的鼻子,怒道:“杨业!你什么意思,你难道质疑本官品行不端?” “难道不是吗?”杨业毫不畏惧地迎上骆远的目光,眼神嘲讽意味明显。 “你!”骆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杨业,半天说不出话来。 楚望天坐在龙椅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见到终于有人让骆远吃瘪,心里好受了不少。 “骆爱卿,”楚望天缓缓开口,语气中听不出喜怒:“靠山王年少气盛,说话有所冲撞,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骆远闻言,心中稍定,连忙跪下谢恩:“谢陛下!” 杨业看着骆远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中冷笑,却并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今天这场闹剧,不过是梁家和骆远联手给自己设下的一个局。 而他,偏偏就喜欢将计就计! 杨业剑眉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朗声道:“本王可以接受再次比试。” 群臣一惊,这靠山王莫不是疯了? 但凡是正常人都不会答应吧! “本王有一个条件。”杨业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最后落在骆远身上:“若是我赢了,我要骆御史连降三级!” “什么?!”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骆远更是气得胡子直颤,指着杨业的鼻子骂道:“杨业!你休得狂妄!” “本王话还没有说完!” 杨业不为所动,嘴角带着笑意继续说道:“若是本王输了,本王愿意被贬为庶人,离开京城!”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震惊不已,这赌注不可谓不大,这靠山王是疯了不成? 梁若兰看到自己的父亲梁启笑意难掩,也不自觉微微扬起嘴角。 今日的事情已经出乎了她的意料,刚才杨业七步成诗,她一度以为杨业开窍了,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虚张声势! 竟然在太学当真百官的面念买来的诗,分明是想要展示其文采,博得她芳心了。 不过她梁若兰早已擦亮了眼,杨业何等小人,就算一时得意,她也不会多看两眼! 楚望天眉头微皱,他也觉得杨业此举太过冒险,但转念一想,杨业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今日这般有恃无恐,莫非真有依仗? 骆远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想也不想便答应下来:“可笑,老夫乃三朝老臣,当了三十年御史,” 楚望天见骆远答应,便也不再犹豫,沉声道:“好!那就再比试一场!” “陛下圣明!”梁文滔等人立刻跪下谢恩,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 “不过这出题人选……”楚望天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 “陛下!”户部尚书陈康站了出来,躬身说道:“为了以示公正,不如让上一届的状元郎袁淮朔出题!” “袁淮朔?”楚望天沉吟片刻,微微点头:“也好,那就有劳袁爱卿了。” “臣遵旨。”袁淮朔上前一步,拱手领命。 梁文滔心中暗喜,这袁淮朔和梁家的关系匪浅,若是由他出题,自己岂不是稳操胜券? 想到此处,梁文滔嘴角疯狂上扬,若不是陛下盯着,他早就走到杨业面前怒骂废物,然而把自己的大作甩到杨业脸上让其膜拜了。 楚望天命人奉上宣纸和笔墨,袁淮朔当仁不让,走到桌案前,略作沉思,便提笔蘸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支笔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袁淮朔笔锋游走,龙飞凤舞,最终在宣纸上写下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边塞战争! 楚望天龙目扫视全场,声如洪钟:“既已定题,尔等便开始吧!” 第46章 神秘诗作——无题 梁文滔闻言,立刻挺直腰板,装模作样地闭目沉思,实则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别人不清楚,他却对杨业知根见底,其他的主题杨业好歹可以提笔写上两个大字,不至于太难看。 可是这战争边塞的诗词,杨业便是一窍不通,因为杨业厌恶舞刀弄枪,更没有上过战场,要是杨业能胜过他,那他这十几年的书算是白念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杨业,见对方正襟危坐,提笔便写,心中冷笑连连。 “哼,装腔作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才华!”梁文滔心中暗道,同时绞尽脑汁,想要写出一首惊世骇俗的边塞诗,彻底将杨业比下去。 他可是堂堂一品将军的亲弟弟,从小饱读诗书,对于边塞之事,自诩比杨业这个从未上过战场的纨绔子弟了解得多。 袁淮朔距离两人最近,竟然发现杨业似乎神色如常,好像这个主题很简单似得。 哼,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也敢在诗词歌赋上与我等文人雅士争锋?真是不自量力! 袁淮朔心中冷笑,看向杨业的目光充满了轻蔑。 什么本事都没有,也敢纠缠梁若兰,今日赌斗输后,看我怎么弹劾你! 想到此处,袁淮朔更加自信,挺直腰板,等待着欣赏杨业出丑的时刻。 杨业却在这时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他缓缓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落在了千里之外的边塞之上。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梁文滔更是心中暗喜,以为杨业这是要放弃了。 “哼,装模作样!”梁文滔心中冷笑,写得更加起劲了。 高台之上,一直关注着杨业的沈群却微微皱眉,心中暗道:“这杨业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眼珠一转,看向了坐在武将首位的护国将军王武朔,状似随意地问道:“王将军,这靠山王一脉,世代忠良,为我大洪立下了汗马功劳,你觉得这靠山王世子,今日能否写出好诗来?” 王武朔本就性情豪爽,不喜这些文绉绉的场合,此刻听得沈群问话,也不遮掩,直接说道:“沈相这话说的,老夫一介武夫,哪里懂什么诗词歌赋,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那些个小娃娃写的战争诗词,一个个辞藻华丽,却尽是些无病呻吟之作,哪里能算得上好诗?” 王武朔此言一出,满堂哗然,不少文官脸色都有些难看,沈群更是尴尬不已,暗道自己就不该跟这武夫说话。 梁若兰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道:“王将军说的是,就连小女子也觉得,那些没有亲临过战场之人,写出来的诗词,总是难免有些纸上谈兵的意味。”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只要能写出几分气势,振奋人心,便也足够了。” 王武朔哈哈一笑说道:“梁将军此言差矣,依老夫看,这当朝最好的战争诗,当属那首无名诗!” 此言一出,不少人心中都是一惊,梁若兰更是忍不住念了出来:“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这首诗虽然通篇没有一个“战”字,却将那离别之情,边塞之景,描写的淋漓尽致,令人闻之动容。 不少武将更是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披挂上阵,为国效力。 王武朔一脸惋惜地说道:“只可惜,这首诗乃是无名之作,老夫若是知道是何人所写,定然要登门拜访,与他痛饮三百杯!” 沈群闻言,目光一闪,看向了礼部侍郎王元智,问道:“王舍人,本相似乎曾经听说,这首诗乃是宫中传出的,不知是真是假?” 王元智脸色一僵,他自然知道这首诗是何人所作,只是……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下方负手而立的杨业,又感受到了上方楚望天那锐利的目光,心中顿时叫苦不迭。 “这……下官也不知……” 王元智支支吾吾,惹得梁若兰秀眉微蹙,心中暗道这王大人平日里也算能言善辩,今日怎么如此吞吞吐吐,莫非…… 她忽然想起丞相所言传闻此诗从宫中流出,再看王元智此刻那火热的目光,竟是直勾勾地盯着杨业! 梁若兰心中一惊,难道……难道这首诗是杨业写的?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在她心中挥之不去。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梁若兰很快便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她想起一年前,自己奉命出征北疆,在漫天风沙中,第一次听到了这首无名诗。 那一刻,她只觉得一股豪情万丈,瞬间涌上心头,驱散了所有的恐惧。 也是从那一刻起,她心中便有了一个执念:她不应该屈居杨业之下,她要建功立业,她要名扬天下! 而后,她一路过关斩将,杀穿北疆,最终凯旋而归,被封为一品彩凤将军,成为了大洪王朝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将军! 可以说,她的赫赫威名,与这首诗有着莫大的关系。 “如此气势磅礴,如此意境深远的诗句,怎么可能是杨业那个纨绔子弟写得出来的?”梁若兰心中冷笑,看向杨业的目光更是不满。 在她看来,杨业就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仗着家世欺压百姓的纨绔子弟,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写出如此佳句!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杨业,却忽然动了。 只见他轻描淡写地拿起毛笔,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写下了两个字。 一直保持着镇定的袁淮朔,仅仅看了一眼,立马忍不住惊呼出声:“你……你竟然敢写无题?” “真是……真是狂妄至极!” “什么?无题?”梁若兰猛地站起身来,美眸圆睁,怒火几乎要从眼眶中喷涌而出。 她怎么也没想到,杨业竟然如此大胆,竟然敢用“无题”来作为诗题! 要知道,“无题”这首诗,是她最喜欢的诗词之一,平日里视若珍宝,轻易不肯示人。 而杨业,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写一首名为“无题”的诗?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是对她莫大的羞辱! 第47章 骆远慌了 “这个该死的杨业,他到底想干什么?”梁若兰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冲下去,将杨业碎尸万段。 然而,就在她即将爆发的时候,心中却忽然闪过一丝疑惑。 “等等,杨业他……他怎么会知道我喜欢‘无题’这首诗?” “难道说……” 梁若兰忽然想到了一个让她感到无比震惊的可能。 “难道说,他写这首叫做‘无题’的诗,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王武朔更是拍案而起,指着杨业的鼻子破口大骂:“大胆!无题诗乃是大儒名篇,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妄称无题?” “陛下,末将请求将这个狂妄之徒给我轰出去!” 唯独洪皇楚望天,此刻却是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他看着杨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小子,终于愿意露一手了。”楚望天心中暗道。 杨业对面的梁文滔,在听到杨业的诗题后,直接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他看着杨业,眼中充满了嘲讽。 “杨业!你当真是让我大跌眼镜啊!”梁文滔冷笑道。 “你该不会想要将那首名扬京城的无题诗照搬吧?” “你若是如此,直接认输好了,何必在这里逞能?” 杨业没有理会梁文滔的嘲讽,他依旧不紧不慢地写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的袁淮朔,在看到杨业写下的前两句诗后,四个字脱口而出:“不自量力!”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嘲讽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却突然灵光一闪,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杨业写完最后一句诗,自信地对着楚菱悦笑了笑:“公主殿下,我写完了。” 楚菱悦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杨业:“这就写完了?你确定想好了?” 她心里实在是没底,可是偏偏杨业又如此自信,自己也摸不着头脑。 杨业负手而立,淡淡道:“写完了。” 沈群见状,立刻开口说道:“袁状元,靠山王写的诗如何?念出来吧,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显然是不相信杨业能写出什么好诗来。 然而,袁淮朔却没有理会他,他依旧愣愣地看着杨业的诗,仿佛魔怔了一般。 洪皇楚望天见状,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问道:“袁爱卿,你这是怎么了?莫非这诗不对?” 袁淮朔闻言,浑身猛地一颤,这才回过神来。 他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颤声说道:“回禀陛下,这诗并非不对!” “是……是写得太好了!” 话音刚落,整个太学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袁淮朔竟然会夸赞杨业的诗! 陛下面前,袁淮朔不可能说谎话!那是欺君之罪! 可是他却夸杨业的诗极好? 梁文滔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一把夺过袁淮朔手中的宣纸,语气急促:“袁大人,你搞错了吧?” 他眉头紧皱,目光快速扫视着宣纸上的诗句,试图从中找出什么破绽:“靠山王的文采,我可再清楚不过,不过是……” “什么!” 梁文滔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握着宣纸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浓浓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 这首诗…… 梁文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目光再次落到宣纸上,一行行娟秀的字迹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撞击着他的心神。 怎么可能! 梁文滔的表情变得无比精彩,从最初的轻蔑不屑,到难以置信,再到现在的面如死灰,短短片刻,仿佛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他无力地垂下手臂,手中的宣纸缓缓飘落,目光呆滞地看向自己的姐姐和父亲,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梁若兰心中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秀眉微蹙,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弟弟,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是怎么了? 杨业难道真的写出了好诗? 梁启同样眉头紧锁,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他虽然对杨业恨之入骨,但对梁文滔的才华却十分自信,就算杨业真的抄袭了名篇,以梁文滔的性格,也不应该表现出如此失态的模样。 难道…… 梁启心中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梁文滔,念出来!” 楚望天不耐烦的声音在殿内响起,打断了梁家父子的思绪。 梁文滔浑身一颤,仿佛被惊雷劈中,猛地回过神来。 他慌乱地弯腰捡起地上的宣纸,目光再次落到那首诗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内心挣扎不已。 念,还是不念? 梁文滔看了看宣纸,又看了看对面一脸淡然的杨业,心中后悔到了极点。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逞一时之快,去挑战杨业! 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是,如果不念,他又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如何向身后如此多太学子弟,达官贵人交代? 梁文滔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和羞愧,最后还是憋着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大声念了出来: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话音落下,引起长久的沉默! 无论是朝堂重臣,还是太学学子,此刻都如同石化一般,愣愣地站在原地,震惊已经无以言表。 这首诗…… 众人脑海中回荡着梁文滔的声音,一遍又一遍,仿佛惊涛骇浪一般,冲击着他们的心神。 诗句开篇两句,气势磅礴,恢宏大气,将边塞的苍凉景象描绘得淋漓尽致,让人仿佛身临其境。 而下两句,更是笔锋一转,情感升华,宛如慷慨悲歌,让人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奔赴沙场,建功立业! 这真的是杨业能写出来的诗? 而骆远却是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他也饱读诗书,如何不知道这首无题的绝妙? 怕是自己苦思冥想一辈子都想不出来一句! 第48章 输不起玩赖 “好诗!好一个‘天下谁人不识君’!”王武朔拍案而起,虎目圆睁,声如洪钟,震得现场微微颤抖。 他须发皆张,魁梧的身躯仿佛一座铁塔。 “这首诗,气势磅礴,意境深远,堪称千古绝唱!”王武朔大步流星地走到杨业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语气中充满了赞赏。 “老夫戎马一生,从未听过如此豪迈的诗句!”王武朔激动得双手颤抖,老泪纵横,“靠山王,这首诗,真是你写的?” 杨业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这……”王武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老脸一红,连忙拱手道,“是老夫唐突了,靠山王文采斐然,这首诗自然是您的佳作!” “只是……”王武朔欲言又止,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 “只是什么?”杨业挑眉问道。 “只是这首诗的风格,与您之前所作的诗词,似乎有些不同……”王武朔小心翼翼地说道。 “哦?”杨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王将军觉得,本王的诗,应该是什么风格?” 王武朔语塞,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他总不能说,自己根本没有想过杨业会写诗吧? 梁若兰冷哼一声,心里暗道:杨业啊杨业,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写出如此气势磅礴的诗句? 梁若兰瞬间认定,杨业根本不是无题的作者,而是买了那首写出无题作者的另一佳作。 好一个杨业,真是用心良苦! 梁若兰阖上双眼,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楚望天得意瞥了瞥面如土色的诸多官员,转头看向杨业,语气缓和了许多,“靠山王,众爱卿十分茫然,你对此事有何解释?” 杨业淡淡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陛下,这首诗确实是臣所作,至于为何与臣之前的风格不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梁家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或许是因为,臣今日才思泉涌,文思如泉涌,如有神助吧!” “你!”梁文滔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言以对。 “陛下!”骆远见机不可失,连忙站出来,指着杨业大声说道,“臣有话要说!” “臣笃定,靠山王这首诗,一定是抄袭的!”骆远义正言辞地说道,“请陛下明察!” 骆远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皆是一惊,纷纷将目光投向杨业,眼神各异。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面露担忧,有人则是一脸的漠然。 “骆大人,你这是何意?”楚望天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陛下,臣并非有意冒犯靠山王,只是这诗句太过惊世骇俗,臣实在难以相信,这是出自靠山王之手啊!” 骆远一脸的痛心疾首,仿佛杨业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般。 “陛下!” “臣笃定,靠山王这首诗,一定是抄袭的!” “请陛下明察!” 骆远跪地,痛心疾首,仿佛杨业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杨业淡淡看了骆远一眼,不怒反喜,嘴角反而泛起一丝微笑。 这抹微笑,在旁人看来,是杨业的心虚和慌乱。 但在杨业心中,却是三年来压抑情绪的释放。 三年前,他还是蓝星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起初,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当他的王爷,享受荣华富贵。 然而,天不遂人愿。 他那刚打了胜仗的父亲,还没来得及享受凯旋的喜悦,便在回京途中“意外”身亡。 而这骆远,便是第一个跳出来弹劾他父亲的人。 跋扈弄权,扰乱民生,苛待百姓…… 各种罪名,如同潮水般涌来,恨不得将他父亲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虽然,陛下念在他父亲战功赫赫,驳斥了骆远的谏言。 但也因此事,杨业猛得醒悟父亲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这其中,必然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而骆远,也许便是这阴谋中的一枚棋子! 从那一刻起,杨业便暗暗发誓,一定要查明真相,力求自保。 既然重活一世,决不能糊涂死去! 三年来,他韬光养晦,故意装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麻痹朝野上下。 他主动请求朝廷削减王府用度,将省下来的银两,用来救济灾民,扶持商贾。 他还故意接近梁家,装作被梁若兰的美貌所吸引,做出许多荒唐可笑的事情,只为博美人一笑。 这一切,都是为了降低别人的警惕,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调查真相。 如今,三年之期已到,他也终于有了自保之力。 当然,也无需再看他人脸色做事! “骆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杨业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骆大人,你我的赌约还没有履行呢。” 杨业抢先开口,语气平静,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骆远的心头。 骆远顿时慌了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怎么忘了还有赌约这回事! “现在先不论本王是否抄了别人的诗,但是本王的确是胜过了梁文滔吧?”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扫过梁文滔,带着一丝嘲讽。 众人齐齐看向梁文滔。 本来自诩胸有韬略,才华横溢的梁文滔,听了杨业的“无题”后,哪里还敢献丑? 他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瞬间一点灵感都没有了,只剩下恐惧和后悔。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跳出来挑战杨业! “梁公子,你怎么不说话了?” 杨业见梁文滔不说话,便继续追问道。 “莫非,你是承认自己技不如人,输给了本王?” “不!我没有!” 梁文滔涨红了脸,大声反驳道。 “我只是……我只是……” 他支支吾吾,却找不出任何借口。 “梁公子不必自谦,你才华横溢,满腹经纶,这大洪朝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学祭酒陈康站了出来,替自己的得意门生解围。 此刻他心里万般不甘心,也只能吞在肚子里。 第49章 洪皇爽了 “只是王爷这首诗,意境太过深远,我等愚钝,实在难以领会其中精妙。” “还请王爷不吝赐教,为我等解惑。” 陈康这番话,看似是在替梁文滔解围,实际上却是在暗指杨业的诗太过高深,有可能是抄袭而来。 “是啊,王爷,你这首诗,究竟有何深意啊?” “还请王爷明示!” 其他几位太学子弟也纷纷附和道,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杨业真的抄袭了某位大师的诗作一般。 骆远见状,心中暗喜。 太学这群愣头青,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他连忙擦了擦汗,怒斥杨业道:“杨业!你这是心虚了,害怕本官弹劾你!” “所以才故意转移话题,想要逃避本官的质问!” 杨业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骆大人,你这话可就冤枉本王了。” “本王只是觉得,这赌约既然是咱们二人之间的事情,就不要牵扯到其他人了。” “怎么?难道骆大人不敢认账?” 杨业说着,目光凌厉地盯着骆远,眼中满是嘲讽之色。 骆远顿时哑口无言。 他自然不敢当着皇帝的面抵赖,否则,他这个御史就不用当了! “骆大人,你我之间的赌约,可还有效?” 杨业步步紧逼,不给骆远任何喘息的机会。 骆远脸色铁青,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按照刚才的赌约,杨业赢了,自己要连降三级! 这可丢人丢大发了! “骆大人,你倒是说话啊!” 杨业见骆远不说话,便继续追问道。 “莫非,你是想当着陛下的面,公然反悔不成?” “胡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骆远连忙否认道。 “那就请骆大人不要岔开话题,输了就是输了,这么多人都看着,还有陛下作证,难道你连陛下都不认了?” 杨业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穿了骆远的谎言。 楚望天端坐龙椅之上,面色平静如水,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他的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能够看穿人心,让人捉摸不透。 群臣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生怕惹祸上身。 只有王武朔,这位久经沙场的护国将军,敢于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骆远,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愿赌服输!别磨磨蹭蹭的!” 王武朔声如洪钟,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骆远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而且,还是当着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颜面尽失! “噗!” 一口鲜血从骆远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官服。 他两眼一翻,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骆大人!” 袁淮朔见状,连忙上前扶住骆远,一脸焦急地喊道。 周围的官员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幸灾乐祸,也有兔死狐悲。 袁淮朔心中暗叹一声,他知道,骆远这次是彻底栽了。 “黄大伴,叫太医院的御医给骆大人医治。” 楚望天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陛下。” 黄大伴躬身应道,随即转身离去。 楚望天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群臣如蒙大赦,纷纷告退。 梁若兰看着杨业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安。 陛下竟然没有责罚杨业?! 这可是三品大官,御史啊! 梁启也是眉头紧锁,心中暗道不妙。 自己儿子的光明前途,要被杨业毁了! 明明杨业应该是文滔名声大噪的垫脚石,可是现在! 为什么全部都变了! 楚望天看着杨业,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靠山王文采当属第一,诸位爱卿没有异议吧?” 此话一出,丞相沈群等人哪里还不清楚陛下的意思,分明是偏袒杨业! 沈群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陛下圣明,靠山王才华横溢,臣等拜服。” 其他官员见状,也纷纷附和。 “臣等附议!” “靠山王文采斐然,实至名归!” “陛下英明!” 一时间,朝堂之上,赞扬之声不绝于耳。 只有梁启和梁若兰兄妹二人,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沈群儿子沈天和头埋得很低,表情却有些狰狞。 他原本以为陛下赐予杨业靠山王爵位,是因为梁如兰获封一品将军,才让杨业水涨船高。 可是现在看来,离开了梁若兰的杨业,陛下依旧偏袒! 而且是明摆着偏袒! 沈天和紧紧地握着拳头,心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凭什么? 公主楚菱悦眼珠一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臣妹祝贺皇兄,今太学诗会,我大洪又出一文坛天才也!” 众人齐齐看去,谁不知道,所谓的文坛天才,便是杨业了! 可是许多人仍然感觉荒谬,杨业和天才这两个词竟然能够组合在一起? 梁若兰心中冷笑,一个只会抄袭的草包,也配称之为天才? 梁启则是眉头紧锁,心中暗道不妙。 陛下对杨业的偏袒,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若是再这样下去,梁家迟早要被杨业玩死! 楚望天龙颜大悦,看着楚菱悦的眼神充满了宠溺。 “菱悦公主说的是,你以为,该如何赏赐靠山王?” 楚菱悦眼珠一转,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楚望天朗声大笑,龙颜之上满是愉悦。 “哈哈哈,好!那就依菱悦公主所言,赏赐靠山王黄金千两,绫罗绸缎百匹!” 群臣见状,连忙起身祝贺。 “恭喜靠山王,贺喜靠山王!” “靠山王文采斐然,实乃我大洪之幸啊!” “陛下圣明,赏罚分明!” 一时间,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仿佛杨业是什么天纵奇才一般。 梁启和梁若兰兄妹二人,听着这些刺耳的恭维,脸色越发难看。 梁启心中暗骂,一群趋炎附势的墙头草! 梁若兰则是美眸圆睁,心中怒火翻腾。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只会抄袭的草包,能够得到如此殊荣? 沈天和则是略有所思盯着杨业,眼神复杂。 楚望天看着群臣的反应,心中十分满意。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杨业是他楚望天看好的人,绝不是草包纨绔! 第50章 梁家全体破防 “好了,今日诗会便到此为止吧,众爱卿各自归去。” 说罢,楚望天便起身摆驾回宫。 群臣见状,也纷纷起身告退,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太学。 杨业正准备离开,却发现楚菱悦正朝他走来。 而此时,梁文滔也拦在了杨业面前。 “杨业,今日算你赢了!” 梁文滔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不过,我一定会找出你抄袭的证据的!” 杨业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梁文滔一眼,丝毫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恰好此时,楚菱悦款款走来,梁文滔连忙换上了一副笑脸,对着楚菱悦拱手行礼。 “菱悦公主,今日我……” 然而,楚菱悦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边走过,一把拉住了杨业的手臂。 “杨业,你跟我来!” 说罢,楚菱悦便不由分说地拉着杨业,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梁文滔见状,顿时愣在了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楚菱悦竟然会如此无视他! 而更让他感到愤怒的是,楚菱悦竟然当着他的面,拉走了杨业! “杨业,你给我等着!” 梁文滔看着杨业和楚菱悦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杨业付出惨痛的代价! 楚菱悦拉着杨业,一路来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上车!” 楚菱悦命令道。 杨业无奈,只好跟着楚菱悦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楚菱悦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杨业。 杨业被楚菱悦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开口问道。 “公主殿下,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楚菱悦闻言,这才回过神来,俏脸微微一红。 “谁要和你授受不亲了?” 楚菱悦娇嗔道,随后又正色道。 “杨业,你告诉本宫,你这诗到底是不是抄的?” 杨业闻言,不禁苦笑一声。 “公主觉得呢?” “别跟本宫绕弯子!”楚菱悦秀眉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气恼。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公主知道了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楚菱悦顿时语塞,美眸瞪着杨业,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这家伙,油盐不进! 楚菱悦气鼓鼓地扭过头去,不再理会杨业,吩咐车夫驾车回宫。 马车辚辚驶过街道,留下杨业一人在路边内,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皇宫,御书房。 楚望天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情大好。 今日诗会,杨业的表现可谓是惊艳全场,不仅为自己正名,也狠狠地打了骆远的脸。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王元智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靠山王殿下才华横溢,实乃我大洪之幸啊!” “哈哈哈……”楚望天朗声大笑,心中甚是受用,“爱卿过誉了,杨业这孩子,的确是有些才华的。” “陛下,您看,要不要让靠山王也入朝为官啊?” 王元智试探着问道,浑浊的老眼却紧紧盯着楚望天,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楚望天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负于身后的手轻轻摩挲着温润的龙椅,不置可否。 “这……”王元智见楚望天没有正面回应,心中暗暗打鼓,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圣意? “朕了解杨业,他这个人,圆滑无比,他若是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朕也强求不了他。” 楚望天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元智连忙低下头,心中却更加忐忑不安,这靠山王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陛下如此忌惮? “不过……”楚望天语气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次可是让朕着实惊喜啊!” 王元智心头一跳,连忙问道:“陛下何出此言?” “自从朕封赏杨业靠山王,无数的弹劾奏折,话里话外都是在说朕的不是,今天让他们开了眼,朕用人,绝不是一时兴起!” 楚望天说着,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 王元智心中一凛,连忙附和道:“陛下英明!靠山王殿下才华横溢,今日诗会更是力压群雄,那些弹劾他的人,不过是嫉妒贤才罢了!” “哼,嫉妒贤才?”楚望天冷笑一声,“他们哪里是嫉妒贤才,分明是……” 说到这里,楚望天突然顿住,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仿佛透过那层层宫墙,看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元智见状,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触怒了龙颜。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 与此同时,梁府。 “砰!” 一声巨响,梁文滔怒气冲冲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却无人敢上前清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梁文滔指着地上摔碎的茶杯碎片,怒不可遏地咆哮道,“杨业小儿,我与你不共戴天!” 梁启也无奈开口:“文滔,消消气,是我们失算了。” 梁文滔吓了一跳,怒火顿时消了一半,但眼中仍旧满是愤恨和不甘。 “父亲,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吗?那个杨业,他他他……” 梁文滔指着地上摔碎的茶杯,他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好了!”梁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梁文滔一眼,“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梁家二公子的风度?” 梁文滔咬了咬牙,不甘地低下头,他知道父亲说得对,可是心中的怒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文滔,你还是太冲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梁若兰突然开口,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屑。 “姐姐,难道你也认为我们就这样算了?”梁文滔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梁若兰。 梁若兰冷冷一笑,走到梁文滔身边,拿起一块完整的茶杯碎片,在指尖轻轻摩挲着,语气淡漠:“不过是运气罢了。” “运气?”梁文滔更加不解了。 “陛下为何偏袒杨业?还不是因为他父亲战功赫赫!”梁若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杨业那个草包,有什么真本事?” 梁文滔闻言,顿时恍然大悟,是啊,杨业之所以能如此嚣张,还不是仗着他父亲的余荫! 第51章 不必理会 “自寻死路?”梁启眉头紧锁,疑惑地看向梁若兰,“兰儿,此话怎讲?” 梁若兰放下手中的茶杯碎片,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这才缓缓说道:“父亲和弟弟可曾想过,杨业那两首诗,当真只是抄袭吗?” 梁文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驳道:“不是抄袭还能是什么?难道还能是他自己写的不成?” 梁启没有说话,但眼中也带着几分探究之色,显然,他也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梁若兰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他杨业是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吗?不过是个仗着父辈余荫的纨绔子弟罢了,肚子里有几滴墨水,我还不知道?” “那他为何要如此?”梁启沉声问道。 “因为他想让我高看他一眼。”梁若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只可惜,他打错了算盘,我梁若兰,从不把这种跳梁小丑放在眼里。” “姐姐说得对,杨业那小子,肯定是在打肿脸充胖子,想在姐姐面前逞英雄!”梁文滔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愤愤不平,“可是,他就算再怎么想引起姐姐的注意,也不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啊!” 梁若兰冷冷一笑,没有说话,只是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 “那依兰儿的意思,我们该如何应对?”梁启问道。 “既然他上赶着找死,我们便成全他!”梁若兰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这两首诗,我就不信,没有人能找到出处!” “只要我们找到证据,揭穿他的真面目,到时候,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在京城立足!”梁文滔咬牙切齿地说道。 “此事,需从长计议。”梁启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杨业毕竟是靠山王世子,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父亲放心,我自有分寸。”梁若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只是……”梁文滔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梁启问道。 “只是,杨业他……他为何要这样做?”梁文滔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就算他再怎么欣赏姐姐的美貌,也不至于如此疯狂,当着陛下的面用抄袭的诗词来博取关注吧?” 梁若兰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是啊,杨业他,到底想做什么? 梁启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无需理会他,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梁若兰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父亲说得对,杨业不过是在硬撑罢了。” 梁文滔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他的罪行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梁启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西山匪患耽搁了这么久,若是再无进展,他这个靠山王世子也做到头了!” 梁若兰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到时候,看他还有什么资本在我们面前嚣张!” 梁文滔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有些担忧地看向梁若兰。 “可是,姐姐,杨业此人诡计多端,我们不得不防啊!” 梁若兰轻轻拍了拍梁文滔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文滔,你放心,姐姐心中有数。” 她目光凌厉,语气坚定。 “杨业虽然心计比你恶毒,但那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你以后可是要进入中枢,位居宰阁的人,决不能被这种跳梁小丑影响了心性!” 梁文滔闻言,挺直了腰板,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姐姐教训的是,文滔记住了!” 他握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 “邪不胜正,杨业这种小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仰望我!” 夜幕降临,西山山脚,一片寂静。 杨业身穿黑色劲装,腰佩长剑,站在山脚下,抬头望着眼前巍峨的山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在他身旁,副将徐武身姿笔挺,目光如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王爷,属下已经探查过了,这西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而且……” 徐武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说道。 “而且,属下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寻常的山贼,不可能有如此严密的防御。” 杨业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的意思是,这西山之上,恐怕另有玄机?” “王爷英明。” “属下认为,应该是有人和山贼勾结。” “哦?” 杨业剑眉微挑,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精光。 “说来听听。” 徐武抱拳,语气恭敬。 “王爷请想,这西山匪患由来已久,为何之前一直剿而不灭,偏偏王爷一来,他们就如此猖獗?” “这其中,若是没有猫腻,属下万万不信!” 杨业微微颔首,徐武的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他来西山之前,就仔细研究过西山的地形和匪患情况。 西山地势虽险,但也不至于让朝廷束手无策。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暗中作梗,想要借西山匪患,给他一个下马威! “王爷,您看!” 徐武忽然指着远处山道,压低声音说道。 “他们来了!” 杨业顺着徐武的目光看去,只见一行十几人,正沿着山道,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这些人,一个个衣衫褴褛,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奶奶的,这鬼天气,真他娘的冷!” “就是,早知道就不来这破地方了!” “少废话,赶紧走,别误了时间!” “这次下山,老子一定要抢个漂亮娘们回去暖床!” …… 听着这些山贼污言秽语,杨业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徐武。” “属下在!” “待会儿抓几个活口,本王要亲自审问!” “是!” 徐武领命,悄无声息地隐入了黑暗之中。 在他身后,几名精锐侍卫也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夜色中。 杨业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很快,那队山贼就走到了杨业面前。 “什么人?!” 领头的山贼,是一个独眼龙,他看到站在路边的杨业,顿时警惕地问道。 杨业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第52章 靠山王和山贼勾结? 独眼龙被杨业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他壮着胆子,再次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开口。 “要命的,就报上名来!” 独眼龙闻言,顿时吓得一哆嗦。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听得出来,杨业语气中的杀意。 “大……大爷饶命!” 独眼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说道。 “小的……小的只是个跑腿的,您……您想知道什么,小的……小的都告诉您!” 杨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很好。” “本王问你,你们是什么人?” “回……回大爷的话,小的……小的们是黑风寨的……” “黑风寨?” 杨业眉头微皱,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你们大当家是谁?” “小的们大当家是……是……” 独眼龙说到这里,忽然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你……你想干什么?!” 他惊恐地看着杨业,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被杨业一脚踩在了地上。 “本王耐心有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 杨业语气冰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一般。 独眼龙浑身颤抖,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让他过来。”杨业的声音,如同冬夜里的寒风,冰冷刺骨。 独眼龙闻言,身子一颤,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畏畏缩缩地走到杨业面前,低着头,不敢看杨业一眼。 “说吧,把你知道的,关于西山山贼的情况,事无巨细,都告诉本王。”杨业语气淡漠,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是……”独眼龙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小的……小的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只知道我们黑风寨,只是西山众多山寨中,最弱的一个……” “哦?最弱的一个?”杨业剑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其他的山寨呢?” “其他的……”独眼龙偷偷地看了杨业一眼,见他并没有发怒,才壮着胆子继续说道,“其他的山寨,小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哼!”杨业冷哼一声,显然对独眼龙的回答很不满意,“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所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否则……” 杨业没有再说下去,但语气中的威胁之意,已经是不言而喻。 独眼龙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说实话,恐怕就真的没命了。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 独眼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求饶,“小的……小的真的知道的不多啊!小的只是黑风寨的一个小喽啰,平时只负责下山打探消息,其他的事情,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打探消息?”杨业眼中精光一闪,“这么说,你们黑风寨,是有人指使,故意来西山闹事的了?” “徐武!”杨业沉声喝道。 “属下在!”徐武立刻从暗处闪身而出,单膝跪地,抱拳领命。 “传令下去,封锁西山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杨业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是!”徐武领命,转身而去。 “来人!”杨业再次喝道。 “属下在!”两名侍卫应声而出。 “把这个家伙带下去,严加看管,等候本王发问!”杨业指着地上的独眼龙,冷冷地说道。 “是!”两名侍卫上前,将独眼龙拖了下去。 周通本是西山脚下的一介农夫,世代居住于此,靠着几亩薄田维持生计。 今日他照例上山砍柴,远远地便瞧见山道上火光冲天,人影攒动,心中好奇,便悄悄摸了过去。 躲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后,周通这才看清,原来是那靠山王世子杨业,带着一队人马,将一群凶神恶煞的山贼团团围住。 周通心中暗道,这靠山王世子果然名不虚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魄力,看来朝廷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西山百姓总算是有盼头了。 正想着,却见那被五花大绑的山贼头领,竟被带到了杨业面前。 那山贼头领满脸横肉,一只独眼凶光毕露,一看便不是什么善茬。 可此时此刻,他却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嚣张气焰。 只听那山贼头领哭喊道:“大爷饶命啊!小的也是受人指使,身不由己啊!” 他们怎么会和西山的山贼勾结在一起? 周通心中疑惑不解,却又不敢出声,只得屏住呼吸,继续偷听下去。 那山贼头领见杨业似乎早已知晓此事,心中更是惊恐万分,连忙磕头如捣蒜,哭喊道:“大爷饶命啊!小的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受了那梁文滔的蛊惑,才做下这等错事,求大爷开恩,饶小的一命吧!” 杨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寒光闪烁,冷声说道:“饶你一命?你问问山下那些被你们残害的无辜百姓,他们答不答应!” 那山贼头领闻言,顿时面如死灰,知道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周通躲在树后,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就不怕朝廷怪罪吗? 难道靠山王和山贼勾结? 想到这里,周通顿时感到不寒而栗。 原来,这些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根本就没有把他们这些百姓放在眼里! 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随意践踏律法,草菅人命,甚至不惜与虎谋皮,勾结山贼,残害百姓! 周通越想越气,越想越怕。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该将此事公之于众,还是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过他的平淡日子? 就在周通内心挣扎之际,却见杨业突然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一名侍卫吩咐道:“将此人好生关押,不得有误!” 那侍卫领命而去。 周通闻言,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靠山王世子,果然和山贼沆瀣一气! 他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悄悄地离开了山林,朝着山下走去。 他要去告诉所有人,告诉他们真相!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如何欺压百姓,鱼肉乡里的! 第53章 状告杨业,勾结山贼! 晨曦微露,京兆府衙门前,人来人往,一派繁忙景象。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鼓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惊得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 只见一个身穿粗布麻衣,身形精瘦的汉子,正奋力地擂着衙门口的鸣冤鼓。 鼓声一下接着一下,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众人心头,激起阵阵涟漪。 “何人在此击鼓鸣冤?!” 两名身着皂衣的衙役,闻声匆匆赶来,满脸的不耐烦。 “草民周通,状告靠山王杨业,勾结山贼,残害百姓!” 周通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久久不息。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引爆了围观人群。 “什么?!他竟然敢状告靠山王?!” “不要命了!靠山王可是皇亲国戚,权势滔天,岂是他一个平头百姓能告得起的?!” “这小子怕是活腻歪了,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周通的目光,充满了惊愕、不解,还有几分怜悯。 两名衙役也被周通的话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状告靠山王? 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啊! 这小子莫不是疯了?! “大胆刁民!竟敢口出狂言,污蔑王爷!还不速速将其拿下!”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衙门内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身穿青色官袍,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在一众衙役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京兆府尹韩广。 上次的的事情韩广怀恨在心,一直想要报复杨业,却苦于没有机会。 今日周通状告杨业,正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大人明鉴啊!草民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周通见韩广出现,连忙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控诉道。 “哼!空口白牙,谁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韩广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来人啊!将此人带入堂内,本官要亲自审问!” “是!” 两名衙役应声上前,将周通押进了京兆府衙。 韩广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迈着八字步,缓缓走进了衙门。 他心中暗道:“杨业啊杨业,你也有今天!这次,本官定要让你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京兆府衙,正堂之上。 韩广端坐于高堂,两旁衙役威风凛凛。 周通跪在堂下,神情惶恐不安。 “大胆周通,你可知罪!” 韩广猛地一拍惊堂木,声如洪钟。 周通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叩首道:“大人明鉴,草民冤枉啊!” “冤枉?你状告堂堂靠山王勾结山贼,残害百姓,证据何在?!” 韩广语气严厉,咄咄逼人。 周通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哼!我看你分明就是信口雌黄,诬告朝廷命官!” 韩广怒目圆睁,厉声呵斥。 周通吓得面如土色,冷汗直流。 “大人饶命啊!草民所说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哦?既然你说句句属实,那你说说,靠山王是如何勾结山贼,又是如何残害百姓的?” 韩广语气稍缓,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周通偷偷抬眼看了看韩广,见他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大人有所不知,草民一家世代居住在西山脚下,靠山吃山,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可就在前几日,西山突然来了一伙凶神恶煞的山贼,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草民一家老小险些遭了他们的毒手!” “幸好靠山王及时赶到,将那些山贼一网打尽,这才保住了草民的性命。” “可谁知,那些山贼被抓之后,竟然供出是受了靠山王的指使,这才……” 周通说到此处,故意顿了顿,偷偷观察着韩广的反应。 韩广闻言,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 “哦?竟有此事?那你说说,那些山贼是如何指证靠山王的?” “回大人,那些山贼亲口承认,是靠山王给了他们好处,让他们去西山闹事,目的就是为了……” 周通说到此处,又故意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目的就是为了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韩广见他吞吞吐吐,心中焦急,忍不住开口催促道。 周通偷偷看了韩广一眼,见他果然上了钩,心中暗喜,连忙接着说道:“那些山贼说,靠山王是想借此机会,将西山据为己有!” “什么?!” 韩广闻言,故作震惊,猛地站起身来。 “一派胡言!靠山王乃皇亲国戚,岂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韩广怒喝一声,将惊堂木拍得震天响。 周通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叩首道:“大人息怒,草民也只是据实禀报,不敢妄加揣测。” “哼!本官看你分明就是受人指使,故意诬陷王爷!” 韩广怒目圆睁,厉声呵斥。 周通吓得面如土色,连忙辩解道:“大人明鉴啊!草民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将那些山贼带上来对质!” 韩广闻言,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那些山贼如今身陷囹圄,岂是你说带上来就能带上来的?” “本官看你分明就是心虚,想要拖延时间!” 周通闻言,心中叫苦不迭,却也无计可施。 “大人明鉴啊!草民……” “好了!不必再说!” 韩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周通的话。 “本官念你初犯,而且又是受人蒙蔽,这才……” 韩广说到此处,故意顿了顿,目光在周通身上来回打量。 周通见状,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希望。 “大人,您……您这是……” “本官可以网开一面,不予追究你的罪责。” 韩广语气缓和下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周通闻言,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叩首谢恩。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不过……” 韩广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了周通身上。 “你必须将你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本官!” “尤其是那些山贼是如何指证靠山王的,你必须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否则……” 韩广说到此处,故意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第54章 心生一计 周通额头冷汗涔涔,后背衣衫早已湿透。 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韩广,又看了看两旁凶神恶煞的衙役,心中恐惧更甚。 “大人,草、草民不敢隐瞒……” 周通的声音颤抖着,仿佛风中落叶般飘忽不定。 “草民……草民那日确实亲眼看见,靠山王与那伙山贼……交谈甚欢……” “交谈甚欢?”韩广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你确定他们不是在谈判,而是在……交谈甚欢?” 周通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了点头,“是……是的,草民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他们称兄道弟,勾肩搭背,哪里像是谈判的样子……” “而且……”周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语速加快了几分,“而且,草民前几日还撞见过一个形迹可疑之人,鬼鬼祟祟地在西山附近徘徊……” “草民当时好奇,便偷偷跟了上去,结果发现……” 周通说到此处,故意顿了顿,偷偷观察着韩广的反应。 韩广果然上钩,追问道:“结果发现什么?” “结果发现,那人竟然……竟然在向山贼兜售兵器!” 周通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草民看得真真切切,那些兵器都是上好的精钢打造,绝非寻常山贼能够拥有!” “哦?”韩广故作惊讶地问道,“你的意思是,靠山王不仅与山贼勾结,还暗中为他们提供兵器?” 周通连忙点头,“正是如此!草民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韩广沉吟片刻,将周通的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周通额头冷汗涔涔,后背衣衫早已湿透。 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韩广,又看了看两旁凶神恶煞的衙役,心中恐惧更甚。 “你且回去歇息,本官自有定夺!” 韩广打发了周通,后者一步三叩首新型离开,而后韩广却陷入了思索。 两拨人,一拨是杨业,另一拨人…… …… 日暮,宰相府。 “韩大人言重了。” 沈群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还望韩大人能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告知。” “下官明白。” 韩广恭敬地点了点头,开始娓娓道来。 他将周通在西山所见所闻,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尤其着重强调了,周通亲眼目睹了除了杨业之外,还有一伙人也在和山贼交易。 并且,这伙人的衣着打扮,和杨业以及他的侍卫截然不同。 “那贱民虽然愚钝,但他亲眼所见,绝不敢胡言乱语。” 韩广信誓旦旦地说道。 “而且,他还特意叮嘱下官,说此事事关重大,一定要禀报给宰相大人您知晓。” 沈群听完韩广的讲述,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此事的确蹊跷。” “如果真如那贱民所言,除了杨业之外,还有另一伙人也在和山贼勾结,那此事就绝非简单的剿匪那么简单了。” “韩大人以为,这另一伙人,会是什么人?” 韩广闻言,心中暗喜。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 “下官不敢妄加揣测。” 他装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低声说道。 “不过,下官以为,应该是武官那边搞的鬼!” 韩广十分机灵,将话锋指向了另一边。 沈群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 “韩大人此言差矣。” 他故作严肃地摇了摇头。 “武官们保家卫国,功勋卓着,岂会与山贼为伍?” “这……” 韩广故作迟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宰相大人明鉴,下官并非有意诋毁武官。” “只是,如今战事平息,那些武官们个个都渴望建功立业,难免会有人铤而走险……”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而且,下官听说,那西山匪盗所用的兵器,可都是军队里的制式兵器啊!” “这足以说明,其中必有猫腻……” 韩广这番话,可谓是诛心之言。 他故意将矛头指向武官,就是为了挑起文武之间的矛盾。 而沈群作为文官之首,自然乐得看到这一幕。 “哦?” 沈群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身旁的儿子沈天和。 “天和,你怎么看?” 沈天和早就有了言语,此刻终于能一吐为快。 “父亲,孩儿以为,韩大人所言不无道理。” 沈天和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如今边关战事停歇,那些武官们整日无所事事,难免会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西山匪盗猖獗多年,一直未能剿灭,其中或许真的有武官参与其中,也未可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更何况,那些武夫粗鄙不堪,向来目无王法,做出这等事情,也不足为奇。” 沈天和这番话,可谓是火上浇油,将武官贬低得一无是处。 沈群听完,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问道:“韩大人,你可还有其他证据?” 韩广闻言,心中暗喜,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沈群的怀疑。 他连忙说道:“回禀宰相大人,下官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下官以为,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若是真的有武官参与其中,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装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还请宰相大人明察秋毫,彻查此事,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沈群听完,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韩大人所言极是,此事事关重大,的确不可掉以轻心。” 韩广见说得差不多,便起身告辞,沈群也没有相送,只是目送韩广离开。 韩广走后,沈群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怒火。 他猛地一挥袖,将桌案上的茶盏扫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沈群怒不可遏地咆哮着,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沈天和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他知道,父亲这是真的动怒了。 第55章 揣着明白装糊涂 “父亲息怒,小心气坏了身子。” 沈天和小心翼翼地劝慰道,生怕触了沈群的霉头。 沈群怒哼一声,指着沈天和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说!你舅舅沈荣办事不利,竟然让人抓住了把柄,现在倒好,韩广那个老狐狸也来插一脚,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沈天和闻言,心中一惊,连忙问道:“父亲,您的意思是,韩广他知道了西山山贼的事情?” 沈群冷哼一声,反问道:“难道你没听出来吗?他刚才那番话,分明就是在敲打我们!” 沈天和恍然大悟,细细品味着韩广刚才的每一句话,果然发现了不少端倪。 “韩大人可是一方父母官,怎么会对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天和不解地问道,心中充满了疑惑。 沈群冷笑一声,道:“他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他这是在向我们示好!” “示好?” 沈天和更加不解了。 沈群走到沈天和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天和,你还是太年轻,不懂官场上的这些弯弯绕绕。” “韩广虽然是京兆府尹,但他的根基不稳,一直想要往上爬,而我们沈家,就是他最好的靠山。” “他今天来这一趟,表面上是在告状,实际上是在告诉我们,他知道我们的秘密,但他不会说出去,反而会帮我们隐瞒,以此来换取我们的支持。” 沈天和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韩广打的是这个算盘。 “父亲,那我们该怎么办?” 沈天和问道。 沈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声道:“你去联系你舅舅,让他停止一切与西山山贼的交易,最近都给我老实点,不要再惹是生非!” “至于那些贱民……” 沈群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语气森然地说道:“让暗卫去杀了,不要留活口!” 西山脚下,夜幕低垂,几声虫鸣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张老三裹紧了身上的粗布衣裳,在田埂上缓慢踱步,不时抬头望向远处的山道。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白天闹山贼,晚上还得防野兽……” 张老三叹了口气,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自从前些日子西山闹了山贼,官府下了封山令后,他就一直提心吊胆的。 白天还好,官兵在附近巡逻,可一到晚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守着这片田地,难免会胡思乱想。 “希望今晚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张老三低声祈祷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条通往山上的小路。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张老三心中一紧,连忙握紧了手中的锄头,目光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一群黑影正朝着这边走来。 “什么人?” 张老三壮着胆子高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为首的黑衣人脚步一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张老三心中更加不安,他注意到这些人手中都拿着明晃晃的刀剑,显然不是什么善茬。 “各位好汉,我只是个种地的老农,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还请各位高抬贵手……” 张老三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低声下气地哀求道。 黑衣人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冷地挥了挥手。 身后的黑衣人立刻会意,朝着张老三逼近。 张老三见状,知道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绝望之下,他猛地转身朝着田野深处跑去。 “想跑?”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弯弓搭箭,一支利箭带着破空之声,直奔张老三的后心而去。 “啊!” 张老三惨叫一声,一头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为首的黑衣人走到张老三的尸体旁,冷冷地看了一眼,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记住,我们只是路过此地,什么都没做。” 他低声吩咐道,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是!” 身后的黑衣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 “分头行动,不要留活口!” 为首的黑衣人再次下令,语气森然,令人不寒而栗。 “是!” 黑衣人们领命而去,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满地的鲜血和令人窒息的恐惧。 一个时辰后,周通终于走出了山路,来到了村口。 他一边走,一边暗骂自己糊涂,怎么就走岔了路,害得现在才回到村子。 “都怪那该死的山贼,害得老子现在还得走夜路!” 周通心里愤愤不平,忍不住咒骂了几句。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只见一轮明月高悬夜空,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几声虫鸣偶尔响起。 “这大半夜的,可别再碰上什么邪门的事情了。” 周通心里有些发毛,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一个人趴在地上。 “谁?!” 周通心中一惊,连忙停下脚步,警惕地盯着那个人影。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地上的人,竟然是村里的张老三! “张老三?你怎么了?” 周通心中疑惑,连忙跑了过去。 “张老三,你醒醒啊!” 周通轻轻拍了拍张老三的脸颊,却发现他毫无反应。 他伸手探了探张老三的鼻息,顿时脸色大变。 “没气了?!” 周通惊呼一声,猛地站起身来,惊恐地环顾四周。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通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张老三,怎么会突然死在了这里? 而且,看张老三的样子,似乎是被人杀害的! “难道是山贼?!” 周通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连忙仔细查看张老三的尸体,发现他的胸口插着一支羽箭,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襟。 “真的是山贼干的!” 周通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白天刚刚状告了杨业,晚上就遇到了山贼杀人! 难道,这山贼是来灭口的?! 想到这里,周通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第56章 本王杀人灭口? 可是,他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周通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片树林。 “躲起来!” 周通心中一动,连忙朝着那片树林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生怕那群山贼会突然出现。 好在,直到他躲进树林,也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身影。 周通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危险,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周通心中一凛,连忙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马蹄声越来越近,似乎是朝着他这边而来。 周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锄头,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马蹄声越来越近,终于,周通看到了来人。 马蹄声停了。 周通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锄头,透过树叶的缝隙,偷偷地朝外看去。 只见火光闪烁中,几匹高头大马停在树林外,马上之人,身姿挺拔,衣着华贵,赫然是那靠山王世子杨业! 在杨业身旁,是他的亲信侍卫元朗,正翻身下马,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周通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这煞星怎么来了?! 元朗很快发现了周通躲藏的身影,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快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周通从树林里揪了出来。 “大胆刁民,竟敢躲在此处!”元朗厉声喝道,手中的刀鞘狠狠地顶在了周通的胸口。 周通被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杨业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周通,目光冰冷,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说,你是什么人?为何躲在这里?”杨业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周通看到杨业,心中的恐惧顿时被愤怒所取代,他梗着脖子,指着杨业的鼻子破口大骂:“杨业!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勾结山贼杀人灭口不说,居然还想杀人灭口!有本事你就冲着我来,别伤害无辜!” 杨业和元朗闻言,顿时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周通在说什么。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元朗皱起眉头,厉声喝道,“我们何时勾结山贼了?又何时杀人灭口了?” “你还敢狡辩?!”周通怒火中烧,指着杨业的鼻子骂道,“我亲眼看到张老三被山贼杀害,那支羽箭上还刻着你们靠山王府的标记!你们敢做不敢当吗?!” 杨业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周通面前,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语气冰冷刺骨:“本王再说一遍,把话说清楚!本王何时勾结山贼?何时杀人灭口了?” 杨业的语气森冷,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冰凌,让人不寒而栗。 周通被杨业的气势所慑,但想到张老三的惨死,心中的恐惧顿时烟消云散。 “杨业,你别以为你是王爷就可以一手遮天!”周通梗着脖子,大声说道。 “我告诉你,我亲眼看到张老三被一支羽箭射杀,那羽箭上刻着你们靠山王府的标记!”周通指着杨业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血口喷人!”元朗怒喝道,手中的刀鞘再次顶在了周通的胸口。 “我血口喷人?”周通冷笑一声,“我若是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听周通的语气,似乎还有确凿的证据。 难道,这真的是某人设下的圈套? 杨业心中暗自思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说张老三是被羽箭射杀的,那尸体呢?”杨业沉声问道。 “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树林里!”周通指着树林深处,大声说道。 杨业闻言,转头看向元朗,沉声道:“去看看!” “是!”元朗领命,带着几名侍卫快步朝树林深处走去。 杨业则翻身上马,冷冷地看着周通,一言不发。 周通被杨业看得心里发毛,但他还是强作镇定,梗着脖子与杨业对视。 元朗带着几名侍卫快步走进树林深处,拨开茂密的枝叶,仔细搜寻。 “找到了!”一名侍卫指着前方一棵粗壮的树干下,大声喊道。 元朗等人连忙赶了过去,只见一具尸体横卧在树下,身穿粗布麻衣,面容扭曲,显然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找到了!”一名侍卫认出了死者,惊呼道。 元朗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尸体,只见死者胸口插着一支羽箭,箭身漆黑,箭头锋利,显然是出自高手之手。 他伸手拔出羽箭,仔细端详,只见箭尾处刻着一个“杨”字。 元朗心中一惊,连忙将羽箭收好,站起身来,沉声道:“快,将尸体抬回去!” “是!”几名侍卫答应一声,合力抬起尸体,快步朝杨业所在的方向走去。 杨业依旧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周通,一言不发。 周通被杨业看得心里发毛,但他还是强作镇定,梗着脖子与杨业对视。 不多时,元朗带着几名侍卫抬着张老三的尸体走了回来。 “王爷!”元朗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托起羽箭,高举过头顶,“这羽箭不是我们府上的!有人故意而为之!” 杨业没有接羽箭,而是面色阴沉地扫了一眼周通。 周通心中一紧,心中突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杨业开口了,声音冰冷刺骨:“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周通心中一惊,没想到杨业竟然直接问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杨业见周通不说话,脸色更加阴沉了。 元朗看出杨业的不悦,心中暗自戒备,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周通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咬牙说道:“我叫周通,俺是住在这里的庄稼汉!家里就俺一个人,没爹没娘也没兄弟姐妹!王爷要杀要剐,随便你!” 杨业闻言,这人也不像是此刻,于是脸色稍缓,轻声道:“罢了,你回去吧。” 第57章 一颗棋子而已 周通愣住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王爷,您这是……”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不敢相信杨业竟然会这样轻易地放过他。 杨业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只蝼蚁一般,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周通心中一寒,他知道自己今天能够活着离开,已经是万幸了。 他不敢再说什么,转身就跑,生怕杨业会反悔。 元朗看着周通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爷,这人疑点颇多,要不要属下派人跟踪?” 杨业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不必,设局的不是他,他只是一个棋子而已。” “是!”元朗恭敬地应道,他知道杨业这是在敲打他,让他不要滥杀无辜。 杨业看着周通消失的方向,释然而笑。 下一秒,只见一队身穿黑色劲装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朝他走来。 这些士兵,一个个身材魁梧,眼神凌厉,身上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们是杨业的亲卫,虎卫营的士兵。 “王爷!”徐武走到杨业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起来吧。”杨业淡淡地说道。 “谢王爷!”徐武站起身来,沉声说道:“王爷,末将已经查清楚了西山的外围状况!” “说!”杨业言简意赅地说道。 “是!”徐武应了一声,指着身后的一张地图,说道:“王爷请看,这西山三面峭壁,一面密林,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大批的军队根本不可能组织冲锋,骑兵在这里便失去了优势。” “而且,这些山贼在山中设置了无数的陷阱,若是贸然进攻,必定损失惨重!” 杨业微微颔首,徐武所说的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些山贼,有多少人?”杨业问道。 “根据末将的探查,这些山贼至少有八百人,而且个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徐武沉声说道。 “八百之数,倒也不多。”杨业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徐武心中一惊,八百山贼,还不多? 王爷,您这也太看得起这些山贼了吧? “王爷,末将认为,这些山贼屡战屡胜,无论是士气还是作战经验,已经和正规军差别不大,不能轻视,否则必定吃亏。”徐武硬着头皮说道。 “嗯。”杨业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地图上。 “本王并没有轻视他们的意思。”杨业淡淡地说道:“也没有要让你们虎卫营硬冲的意思。” “这西山匪患,不是单纯的匪患,其中有不少人在助力。” “本王来此,一则震慑他们,二则给他们露出破绽的机会。” 元朗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问道:“王爷,您是说,有人故意设下圈套,引您前来?” 杨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元朗恍然大悟,怪不得王爷听闻那周通污蔑,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原来,王爷早就看穿了这一切! “王爷英明!”元朗连忙拍马屁道。 杨业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现在可以确定两件事,一则西山山贼不能用寻常的方式剿灭,二则不久针对本王的弹劾就将铺天盖地袭来。” “咱们今日就到此,只需要留下一两个暗桩即可。” “是!”徐武和元朗齐声应道。 “走吧。”杨业说完,便转身离去。 徐武和元朗连忙跟上。 …… 翌日清晨。 金銮殿上。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一个个神色肃穆,大气都不敢喘。 龙椅之上,皇帝楚望天端坐其上,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大殿之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大殿的宁静。 只见一个身穿官服,身材臃肿的中年男子,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 此人正是当朝刑部侍郎郭兴。 “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郭兴怒气冲冲地说道。 “说!”楚望天冷冷地说道。 “臣要弹劾靠山王世子杨业,勾结山贼,意图谋反!”郭兴大声说道。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 杨业勾结山贼? 意图谋反? 这怎么可能? 郭兴冷哼一声,似乎早有准备,从袖中掏出一封奏折,高高举起:“这是西山附近百姓联名上书,状告杨业勾结山贼,残害百姓!” “请陛下明察!” 楚望天接过奏折,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阴沉。 奏折上,详细地记录了杨业勾结山贼,残害百姓的罪行,并且还有数百个百姓的签名和画押。 “诸位爱卿,你们怎么看?” 楚望天仅仅看了一眼,就将奏折扔到地上,脸色瞬间不好了。 “这……” 众臣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事关重大,不可不查!” 众人齐齐望去,竟然是殿御史加龙图阁大学士袁淮朔。 “袁爱卿,你有何言语?”楚望天看着这位自己颇为欣赏的年轻臣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陛下,臣要弹劾靠山王杨业,抗旨不遵!”袁淮朔朗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久久不散。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皆惊,不少人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抗旨不遵? 这可是大罪啊! 就连一直没有作声,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梁若兰,此刻也不禁微微皱眉,抬眼看向了袁淮朔。 “哦?”楚望天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问道:“靠山王如何抗旨了?” “陛下,您将西山剿匪的重担交给靠山王,他非但不积极准备,如今这么久,却没见一点成果,导致西山百姓遭殃!” 袁淮朔义正言辞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痛心疾首:“这不是抗旨不遵,是什么?” “臣以为,杨业身为皇室子弟,不思为国分忧,反而玩忽职守,置百姓安危于不顾,实乃罪大恶极,当斩!”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大义凛然,仿佛真的是在为民请命一般。 不少不明真相的官员,听到这里,都不禁暗暗点头,觉得袁淮朔说得有道理。 袁淮朔的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绯红色官袍,头戴梁冠的老者便应声而出,正是礼部尚书魏方。 “陛下,臣附议!”魏方声色俱厉:“靠山王跋扈已久,目无君上,视国法如无物!” “陛下,臣也附议!” 兵部尚书车俊誉紧随其后,站了出来,义愤填膺地说道:“杨业仗着自己是一字并肩王,在朝中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将朝廷视为儿戏!” 第58章 靠山王还在呼呼大睡? “他目中无人,肆意妄为,将我大洪律法置于何地?!” 车俊誉越说越激动,仿佛杨业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陛下,您若再不严惩,恐怕朝纲都要被他败坏殆尽了!” “是啊,陛下,杨业此子,狼子野心,其心可诛啊!” “他仗着有陛下宠爱,根本不把我们这些老臣放在眼里!” “臣等恳请陛下,明察秋毫,严惩杨业,以正朝纲!” 一时间,朝堂之上,群情激奋,纷纷附和,要求楚望天严惩杨业。 这些平日里对杨业敢怒不敢言的官员,此刻仿佛找到了发泄口一般,将所有的罪名都一股脑地扣在了杨业的头上。 楚望天坐在龙椅之上,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靠山王杨业何在?”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朝堂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杨业平日里站立的位置,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站在御阶旁的黄公公,此刻也是满头大汗,颤颤巍巍地躬身答道:“启禀陛下,靠山王……靠山王今日未曾前来上朝……” “什么?!” 袁淮朔闻言,顿时面色大变,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他原本以为今日这番慷慨激昂的言辞,定能让杨业身败名裂,却万万没想到,杨业竟然根本就没有来上朝! 这让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心中懊恼不已。 而那些原本还叫嚣着要严惩杨业的官员们,此刻也是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有些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有些人则是幸灾乐祸,还有些人则是一脸的茫然,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楚望天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冰冷地扫视着下方众人,一言不发。 整个朝堂之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今日早朝,到此为止。” 楚望天冷冷地抛下这句话,便拂袖而去,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 御花园中,百花齐放,景色宜人。 然而,楚望天此刻的心情,却如同这天气一般,阴沉无比。 他负手而立,望着眼前姹紫嫣红的花海,却丝毫没有欣赏的心情。 楚菱悦一袭淡粉色宫装,莲步轻移,走到楚望天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柔声问道:“皇兄,您是在为西山匪患的事情烦心吗?” 楚望天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朕烦心的,何止是西山匪患啊……” “那皇兄是在为杨业的事情烦心?”楚菱悦试探着问道。 楚望天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你说,杨业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明明有能力解决西山匪患,却偏偏要拖着,任由那些言官在朕面前聒噪不休……” “他到底想干什么?” 楚菱悦闻言,也微微愠怒:“皇兄,说起来这件事还是我太鲁莽了,我只笃定杨业府上有大杀器,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胆小,这么多天了,甚至连一场进攻都没有组织。“ “皇兄给他一千虎卫营锐士,可都是以一当十的存在,可是他却宁愿让这些精锐浪费,也不肯主动出击……” 楚望天苦笑摇头:“你不懂……” “嗯?”楚菱悦美眸闪过一丝疑惑。 楚望天揉了揉眉心,苦笑道:“你想,如果西山匪患就这么轻松解决了,你觉得袁淮朔还会像现在这样,如此拼命地抨击打压他吗?” “皇兄的意思是……他是故意拖着,以求能逼退袁淮朔,或者为他自己开脱?”楚菱悦若有所思。 楚望天点了点头,眉头微皱:“杨业此人,的确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要说他为了对付袁淮朔,不惜将数万无辜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朕却也不信……” 说到这里,楚望天叹气,仅仅瞥了一眼黄公公,后者立马恭敬奉上一份奏章,上面以宰相沈群牵头,六部九司十二卫,大半官员都请求让如今最能打的彩凤将军梁若兰出马。 “这是……” 见状,楚菱悦柳眉微蹙,沉声说道:“皇兄,他们这是在裹挟你!” 楚望天摆手:“言重了,朕倒是也可以驳回他们的奏章,只不过如今杨业的确并未作出任何成就,朕只能答应他们,让梁若兰剿匪,不过这个剿匪的任务杨业还是有机会完成的,就看他和梁若兰谁的动作快了。” 说到这里,楚望天看向楚菱悦,微微一笑:“其实这也算是给杨业的一次考验,若是他能够一举擒拿张虎子,将西山匪患彻底抹灭,那么朕也会更加倚重他一些……” “那皇兄就静观其变好了。”楚菱悦浅浅一笑,“西山匪患一日不除,那张虎子也就一日逍遥在外,对杨业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呢?” 楚望天微微颔首:“不错,这杨业倒的确是个人才,可惜他太谨慎太保守,明明如此年轻,心思却如一个老人一般深沉,朕实在是看不透他。” “皇兄,或许你应该多了解一下他这个人。”楚菱悦嫣然一笑道。 楚望天眯起眼睛,目光望向远处的天边,许久才轻叹一声:“算了,现在西山匪患才是重中之重,杨业再强也终究是个臣子,朕还是先解决了西山匪患再说吧。” “黄德中,去把梁若兰那个女人叫来。” “遵旨!” 黄公公躬身应命,连忙退下了。 不多时,梁若兰便来到御花园中。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束腰旗袍,一头漆黑秀发用一个蝴蝶发簪拢在脑后,显得体态婀娜、妩媚动人。 “拜见陛下!” 梁若兰款款行礼,声音透着一股英气。 楚望天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忽然问道:“梁将军,朕给你剿匪的机会,你要多少人才能剿灭西山山贼?” 梁若兰内心欣喜,她早就从沈天和那里得知消息,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等到了这个良机! 之前她极力争取这个任务,只为让自己的弟弟从大牢里放出来,而现在自己的弟弟已经出狱。 太学诗会,杨业竟然敢创作无题诗,那一刻起,她却有了别的想法! 那就是要讲杨业揭穿,让杨业知道真正的将军是怎么样的,让他明白什么叫一诺千金,什么叫忠君爱国,可不是杨业这样的纨绔可以比得上的! 第59章 梁若兰必败 梁若兰心中冷笑,脸上不动声色,躬身拱手道:“陛下,臣只需要两千精锐,三日内必克西山山贼!如果我失败了,臣愿承担一切罪责!” 楚望天看着梁若兰的眼神变了变,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自信。 “好!“ 楚望天揉着眉头,挥袖命令道:“黄德中,传朕旨意,命彩凤将军统领两千铁血军,即日起前往西山剿匪!” …… 靠山王府,杨业正身处王府后院的一处演武场中,指导着一群猎户练习箭术。 “嗖!嗖!嗖!” 一支支利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数十步外的靶心。 “好!射得好!” 杨业站在一旁,看着这些猎户的箭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些猎户,都是他从西山附近招募而来的,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箭术精湛的好手。 杨业之所以要训练他们,自然是为了对付西山上的那些山贼。 “王爷,您找我们来,究竟是要做什么啊?” 一名猎户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啊,王爷,您就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们吧!” 其他猎户也纷纷附和道。 杨业见状,笑了笑,说道:“本王找你们来,自然是为了对付西山上的那些山贼。” “对付山贼?” 猎户们闻言,顿时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疑惑。 “王爷,您是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杨业点了点头,说道:“本王已经决定了,要亲自带兵剿灭西山上的那些山贼,还西山百姓一个太平!” “什么?!” 猎户们闻言,顿时大吃一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杨业竟然会做出如此疯狂的决定。 要知道,西山上的那些山贼,可是凶狠残暴,无恶不作,就连朝廷派去的官兵都奈何不了他们。 杨业一个王爷,竟然要亲自带兵去剿灭他们,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王爷,万万不可啊!” “是啊,王爷,您身份尊贵,怎么能以身犯险呢?” 猎户们纷纷劝阻道。 杨业摆了摆手,说道:“本王意已决,你们不必再劝了。” “你们只需要记住,本王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只要你们好好为本王办事,本王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得到丰厚的赏赐!” “这……” 猎户们闻言,顿时犹豫了。 他们虽然担心杨业的安危,但更担心的是自己的生计。 如果能够得到杨业的赏赐,那他们以后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王爷,您真的会给我们赏赐吗?” 一名猎户忍不住问道。 “当然是真的。”杨业点了点头,说道:“本王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好!既然王爷如此慷慨,那我们就舍命陪君子!” 猎户们闻言,顿时下定了决心,齐声说道。 杨业见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前往西山!” “是!” 猎户们应了一声,便纷纷退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从演武场外传来。 “杨业!你给我出来!” 听到这声音,杨业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他不用猜也知道,来人是谁。 除了楚菱悦那个刁蛮公主之外,还有谁敢直呼他的名讳? “公主殿下驾到,有何贵干?” 杨业转过身,看着站在演武场门口的楚菱悦,淡淡地问道。 楚菱悦一袭红色劲装,英姿飒爽,身后跟着两名侍女,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杨业,你还有脸问我?” 楚菱悦杏眼圆睁,怒视着杨业,质问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朝堂之上,因为你的事情,已经闹翻了天了!” “皇兄为了你的事情,已经好几日没有睡好觉了!” “你倒好,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悠闲地训练猎户!” “你到底有没有把皇兄放在眼里?” 杨业闻言,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之色,反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公主殿下,本王什么时候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 “本王这样做,还不是为了替陛下分忧?” “西山匪患,由来已久,朝廷屡次派兵围剿,都无功而返。” “如今,本王愿意挺身而出,为陛下解决这个难题,公主殿下非但不感激本王的拳拳之心,反而还来这里兴师问罪,真是让人寒心啊!” 楚菱悦闻言,顿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 楚菱悦气得俏脸通红,指着杨业,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楚菱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指着杨业,怒不可遏:“杨业,本宫真是看错你了!” 杨业微微皱眉,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看着楚菱悦,等待着她的下文。 “那日你口口声声说要为皇兄分忧,本宫还以为你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计划,才举荐你去剿灭西山匪患!”楚菱悦越说越气,语气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杨业依旧没有说话,等待着楚菱悦的下文。 “结果呢?你倒好,竟然在这里悠闲地训练猎户,全然不顾西山百姓的死活,全然不顾朝堂之上的风风雨雨!”楚菱悦怒斥道,精致的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杨业依旧沉默,只是那挺拔的身躯如同山岳一般,巍然不动。 楚菱悦气得俏脸通红,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杨业,你告诉你,彩凤将军梁若兰已经奉旨前往军营,若是你再不出兵,这泼天的功劳就没有你的份了!” 杨业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哦?是吗?那还真是要恭喜梁将军了。” “你……”楚菱悦见杨业竟然如此无动于衷,心中更加恼怒:“杨业,你到底有没有把皇兄放在眼里?有没有把西山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上?” “公主殿下言重了。”杨业淡淡地说道:“本王自然将陛下和百姓放在心上,只是……” “只是什么?”楚菱悦追问道。 “只是本王有本王的打算,还请公主殿下不要担心,不是本王瞧不起彩凤将军,西山那地方,别说两千人,就是两万人前去都是徒劳无功。” 杨业说完,便不再理会楚菱悦,转身继续训练那些猎户。 楚菱悦看着杨业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 第60章 楚凌悦红温了 楚菱悦可不是第一天认识杨业。 她太了解杨业了。 这男人永远都是这样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 偏生他还有那样的本事,叫人明知道他在装模作样,却还是忍不住被他牵着鼻子走。 楚菱悦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告诉自己不能中了他的计。 “杨业,本宫知道你心中有怨气。” “但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你任性妄为。” “就算你和彩凤将军有过节,也不能拿西山百姓的安危来赌气。” 楚菱悦放缓了语气,试图和杨业讲道理。 “彩凤将军百战百胜,这是不争的事实,你若是不想出兵,便将兵符交出来,让彩凤将军领兵剿匪便是。” 杨业闻言,终于舍得将目光转向楚菱悦。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无波,却又像是藏着万千星辰,让人忍不住沉沦其中。 “公主殿下说笑了。” 杨业淡淡开口,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楚菱悦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本王和彩凤将军早就没有关系,何来过节一说?” “公主殿下莫非是听了什么谣言,才会对本王和梁家的事情如此了解?” 杨业的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楚菱悦被他噎了一下,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她当然知道杨业和梁家不对付。 但杨业如今这副轻描淡写,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却让她更加恼火。 “杨业,你少在这里装傻充愣!” 楚菱悦强忍着怒气,咬牙切齿地说道。 “本宫今日来,不是来和你争论这些的。” “你到底出不出兵?” 杨业没有回答楚菱悦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道:“公主殿下说彩凤将军百战百胜,这话倒是没错。” “只可惜……”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成功地吊起了楚菱悦的胃口。 “只可惜什么?” 楚菱悦忍不住追问道。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意味深长。 “彩凤将军固然勇猛,但她能百战百胜,难道就真的是她自己的功劳吗?” 楚菱悦被杨业这副轻描淡写的态度气笑了。 “难不成,还是你的功劳?” 杨业这次没有反驳,反而微微颔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光芒。 楚菱悦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脑门,这人真是无药可救! 杨业是什么人,整个京都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一个整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若是真有那翻云覆雨的本事,能在背后帮着梁若兰运筹帷幄,那他为何不亲自领兵出征? 谁不知道如今北疆战事吃紧,军功,才是最快捷的晋升途径。 楚菱悦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冷冷地盯着杨业。 “杨业,你到底想怎么样?” 杨业没有回答楚菱悦的问题,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公主殿下这话,本王倒是有些听不懂了。” “本王能有什么想法?” “本王不过是一个闲散王爷,如今西山出了乱贼,自然是要仰仗彩凤将军这样的沙场宿将。” 杨业说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却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落在楚菱悦脸上。 “公主殿下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楚菱悦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算是看出来了,杨业今天就是故意在这里跟她兜圈子,根本就没有打算好好谈。 楚菱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冷冷地扫了杨业一眼。 “既然如此,那本宫也不在这里打扰王爷清净了。” 说罢,楚菱悦转身便走,再也不想多看杨业一眼。 “公主殿下慢走。” 杨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疾不徐,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楚菱悦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兵?” 杨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最快,也得四日之后。” “本王,还需要训练这群猎户。” 楚菱悦闻言,差点被气笑了。 四天? 四天的时间,就想训练出一支能上阵杀敌的队伍? 杨业是把她当傻子耍吗? 楚菱悦懒得再跟杨业废话,转身大步离去。 楚菱悦气冲冲地上了马车。 一路之上,她都在强压着怒火。 可是,一想到杨业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公主殿下,您消消气,王爷他……” 贴身侍女绿萝小心翼翼地劝慰道。 “住口!” 楚菱悦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说道。 “他什么他?他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整日里就知道吃喝玩乐,正事一点儿也不干!” “如今西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倒好,还有心思在这里跟本宫装模作样!” 楚菱悦越说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绿萝吓得不敢再说话,只能低着头,默默地站在一旁。 马车里,一片寂静。 楚菱悦靠在软垫上,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刚才在王府后院发生的一幕幕。 杨业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她原本以为,杨业写出了那首惊世骇俗的无题诗,是真的变了。 可是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杨业骨子里,还是那个纨绔子弟,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楚菱悦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隐隐作痛。 她真是太傻了,竟然因为杨业写出了一首诗,就对他另眼相看。 “公主殿下,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骨,不值当。” 绿萝见楚菱悦脸色苍白,忍不住开口劝道。 楚菱悦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本宫没事。” “回宫!” 楚菱悦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绿萝见状,也不敢再多言,连忙吩咐车夫驾车回宫。 元朗见楚菱悦愤然离去,凑上前去,低声劝道:“王爷,您看这……” 杨业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轻轻呷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无妨,由她去吧。” 第61章 养鱼高手 元朗见杨业如此沉得住气,心中暗暗佩服,但嘴上还是忍不住说道:“王爷,这公主殿下可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您今日如此驳了她的面子,只怕……” 杨业摆了摆手,打断了元朗的话,说道:“本王心中有数。” 元朗见杨业不愿多说,也就不再多言,只是心中却暗暗为杨业捏了一把汗。 他知道,楚菱悦虽然贵为公主,但从小就被楚皇宠溺,性子难免骄纵一些,但心地却不坏,只是有时候说话做事欠缺考虑罢了。 而杨业身为皇室中人,自然知道该如何应对楚菱悦的脾气,所以元朗倒也不怎么担心楚菱悦会真的为难杨业。 只是,西山匪患一事,事关重大,若是因为楚菱悦的缘故,而耽误了剿匪大事,那可就不妙了。 想到这里,元朗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忍不住再次开口劝道:“王爷,要不咱也提前进攻西山?不然这破天的功劳……” 杨业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元朗,语气平静地说道:“今晚的确要去西山,不过是去训练,不可接战。” 此话一出,元朗和徐武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徐武更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这是为何?” 杨业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夜色,缓缓说道:“如今还不是时候,等秦伟那边找出上山的小道,才可以进攻。” 元朗和徐武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杨业早已胸有成竹,并非是消极怠战,而是另有打算。 日暮西沉,晚霞如血。 京城外,旌旗猎猎,两千精兵集结完毕,正是浩浩荡荡,准备开拔前往西山剿匪的铁血军。 梁若兰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美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报——” 一名斥候飞马而来,在梁若兰马前猛地勒住缰绳,单膝跪地,抱拳禀报道:“启禀将军,前方有一人,自称是袁御史,请求拜见将军!” 梁若兰秀眉微蹙,心中已猜到是谁。 “袁淮朔……” 她轻轻呢喃着这个名字,心中五味杂陈。 老实说,她对袁淮朔并没有男女之情,只是欣赏他的家世罢了。 可袁淮朔对她却是一片痴心,为了她,甚至不惜得罪杨业。 如今,袁淮朔身为殿中御史,身处要职,自己此番剿匪,的确也需要他的帮助。 想到这里,梁若兰便不再犹豫,沉声下令道:“让他过来!” “是!” 斥候领命而去。 不多时,袁淮朔便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来到了梁若兰的马前。 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衫,腰间佩着一块温润的玉佩,显得儒雅俊朗,风度翩翩。 只是,他那原本白皙的脸上,此时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之色,显然是赶路辛苦了。 “下官袁淮朔,见过梁将军!” 袁淮朔翻身下马,对着梁若兰深深一揖,语气恭敬。 梁若兰微微颔首,算是回礼,淡淡地说道:“袁大人不必多礼,不知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袁淮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梁若兰,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欣喜和激动。 “下官听闻梁将军要率军剿灭西山匪患,心中甚为敬佩,特地前来相送,祝将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袁淮朔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可梁若兰是什么人,岂会听不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这是在变相的提醒自己,不要学杨业那般优柔寡断,错失良机! 梁若兰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袁大人有心了。” 她美眸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语气傲然道:“本将军可不是杨业那般拖拖拉拉,优柔寡断之辈,更不会置百姓安危于不顾!” “剿灭西山匪患,乃是当务之急,本将军绝不会有丝毫懈怠!” 说罢,她便不再理会袁淮朔,猛地一挥手中的马鞭,娇叱一声:“出发!” “驾!” 一声令下,两千铁骑顿时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西山的方向疾驰而去,掀起漫天烟尘。 袁淮朔望着梁若兰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他知道,梁若兰这是在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她是在告诉自己,她与杨业不同,她是一个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人! 袁淮朔心中苦笑一声,他知道,梁若兰这是在敲打自己,让自己不要对她抱有任何幻想。 他心中暗叹一声,看来,自己想要得到梁若兰的芳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 西山,山高林密,易守难攻,乃是历年来匪患猖獗之地。 此时,在西山深处的一处隐蔽的山谷之中,一座简陋的寨子拔地而起,四周旌旗招展,人喊马嘶,显得热闹非凡。 这便是西山匪寇的老巢——黑风寨! 寨子中央,一座高大的木楼之中,黑风寨的寨主——黑熊,正坐在虎皮交椅上,大口大口的喝着酒,身旁还有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子,在为他斟酒捶背,好不快活。 黑熊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络腮胡须如同钢针一般根根竖起,一双铜铃般的眼睛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善类。 “报——” 就在这时,一名小喽啰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跪倒在地,颤声道:“寨……寨主,不好了,官兵……官兵打上来了!” “什么?!” 黑熊闻言,顿时勃然大怒,一把将手中的酒坛摔得粉碎,怒吼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 “慌什么?!”黑熊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肉都跳了起来,他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声如洪钟,“官兵来了多少人?领头的又是哪个不长眼的?” 那小喽啰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答道:“回……回寨主,官兵来了足足有两千之众,个个装备精良,杀气腾腾,领头的……领头的是一位女将军,看穿着打扮,像是……像是当朝一品彩凤将军,梁……梁若兰!” 第62章 舔狗不得好死 “梁若兰?!”黑熊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我还当是谁,原来是她!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他一把推开身旁的女子,站起身来,眼中凶光毕露,“传令下去,召集所有兄弟,随我下山迎战!老子倒要看看,这娘们儿究竟有多少斤两,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 “是!”那小喽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黑熊大步流星地走出木楼,来到寨子中央,看着下方聚集起来的一众喽啰,高声吼道:“兄弟们,官兵打上山来了,想要抢我们的钱粮,杀我们的兄弟,我们该怎么办?!” “杀!杀!杀!”众喽啰群情激奋,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大声吼叫着,声音震天动地。 黑熊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吼道:“好!随我下山,杀光这些官兵!” “杀啊!” 黑风寨的喽啰们如同潮水一般,跟着黑熊,气势汹汹地朝着山下冲去。 …… 西山山脚下,梁若兰身穿银色盔甲,英姿飒爽地骑在一匹高头骏马上,身后是浩浩荡荡的两千精兵。 她目光冷冽地望着前方巍峨的西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寨主名叫黑熊?哼,果然是个不入流的山野贼寇。” “将军,前面就是黑风寨的地盘了,我们要不要先派人去探探路?”这时,一名副将策马来到梁若兰身边,低声问道。 梁若兰冷哼一声:“不必了,区区一个黑风寨,本将军还不放在眼里!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直捣黑风寨!” “是!”那名副将不敢再多言,连忙领命而去。 “驾!” 梁若兰一夹马腹,率先朝着山上冲去,身后的两千铁骑紧随其后,朝着黑风寨席卷而去。 …… 京城外,官道上。 袁淮朔站在原地,回味着方才梁若兰的飒爽英姿,心中五味杂陈。 他素来倾慕梁若兰的才华和气度,只可惜佳人心中似乎只有家国天下,对他并无男女之情。 正自怅然若失之际,却见远处官道上又有一队人马缓缓行来。 袁淮朔定睛一看,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只见来人约莫五六十人,皆是精壮汉子,身穿劲装,手持弓箭短刀,行动之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而为首之人,骑着一匹黑色骏马,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不是那靠山王世子杨业又是何人? 袁淮朔心中冷笑一声,暗道这杨业不去西山剿匪,却带着这些人马在此招摇过市,莫非是想趁机拉拢人心,扩大势力不成? 他正欲转身离去,却见杨业一行人马已到近前。 袁淮朔心中一动,决定上前试探一番。 他迈步走到路中央,挡住杨业的去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靠山王世子啊!” 杨业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袁淮朔,目光冰冷如刀。 跟在杨业身后的元朗和徐武见状,顿时怒火中烧,就要上前教训袁淮朔。 杨业却微微抬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袁淮朔,语气淡漠地说道:“袁御史,你这是何意?” 袁淮朔丝毫不惧杨业的目光,冷笑道:“怎么,靠山王世子这是要去哪里啊?莫非是去西山剿匪?” 杨业淡淡道:“与你无关。” 袁淮朔哈哈一笑:“怎么与我无关?我可是大洪的御史,有责任监督百官,自然也要关心一下靠山王世子的安危。”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看靠山王世子还是省点力气吧,别去西山凑热闹了。” 杨业眉头微皱,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袁淮朔故作神秘地说道:“实话告诉你吧,就在刚才,梁将军已经率领两千精兵前往西山剿匪了。” 他看着杨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说不定这会儿,梁将军已经将西山贼寇一网打尽了,靠山王世子还是请回吧,免得白跑一趟。” 杨业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冷冷地看着袁淮朔,一字一句地说道:“袁淮朔,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袁淮朔见杨业动怒,心中暗喜,更加肆无忌惮地说道:“我胡说八道?难道我说错了吗?梁将军是什么人?那可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区区西山贼寇,如何能是她的对手?” 他看着杨业,眼中满是挑衅之色:“怎么,靠山王世子是不相信梁将军的实力,还是担心自己去晚了,抢不到功劳啊?” 袁淮朔话音刚落,却见杨业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双腿轻轻一夹马腹,座下那匹黑马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径直从他身边掠过。 袁淮朔站在原地,看着杨业一行人马扬长而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好你个杨业,竟敢如此无视本官!”袁淮朔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磕头求饶!”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离去。 袁淮朔心中清楚,自己现在势单力薄,根本奈何不了杨业。 “哼,就算你今天去了西山又能如何?”袁淮朔心中冷笑,“梁将军英明神武,区区西山贼寇,根本不在话下。” “你去了,也不过是抢功罢了。”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在朝堂之上耀武扬威!” 袁淮朔想到得意之处,嘴角不禁泛起一抹冷笑。 他翻身上马,朝着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官道之上,杨业一行人马正朝着西山方向疾驰而去。 杨业骑在马上,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喜怒。 “世子,那袁淮朔分明是在故意挑衅,您为何不让我等出手教训他一番?”元朗忍不住问道。 杨业淡淡道:“一只蝼蚁罢了,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徐武也道:“就是,世子您身份尊贵,何必跟这种小人一般见识?” 杨业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舔狗已经够可怜了,何必让其雪上加霜? 第63章 尽在掌握 西山山势险峻,怪石嶙峋,山道崎岖难行,两旁树木茂密,遮天蔽日,正是藏兵纳伏的好去处。 杨业只带了五十名猎户和十名王府精锐,皆是配备短弓,轻装简行,很快就到了西山脚下。 “世子,此处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咱们要不要先派人探查一番?”徐武翻身下马,指着前面崎岖的山路说道。 杨业微微摇头,淡然道:“不必了,就在此地安营扎寨。” “安营扎寨?”元朗闻言一愣,“世子,咱们不是来剿匪的吗?怎么……” 杨业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谁说本世子是来剿匪的?” 元朗和徐武对视一眼,皆是一头雾水。 杨业没有理会二人的疑惑,翻身下马,吩咐道:“元朗,你带人去周围巡视一番,注意警戒。” “是!”元朗领命而去。 “徐武,你带人将火把点起来,让猎户们十人一组,前去熟悉地形,一旦遇到敌人,立刻后撤。”杨业吩咐道。 “是!”徐武领命而去。 杨业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养神,在他身旁,几名王府侍卫正在埋锅造饭,炊烟袅袅升起,在夜空中弥漫开来。 “报——” 去而复返的元朗,快步跑到杨业面前,单膝跪地禀报道:“启禀王爷,前方发现梁家军斥候!” 杨业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问道:“可曾惊动他们?” “回世子,并未惊动。”斥候答道。 “很好。”杨业点了点头,淡淡道,“继续监视,有任何情况,立刻来报。” “是!”元朗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距离杨业等人驻地不远处的一处山谷中,梁家军大营灯火通明。 梁若兰身穿银色盔甲,英姿飒爽地坐在主位上,在她下方,则是梁家军一众将领。 “报——” 一名斥候快步走进营帐,单膝跪地,禀报道:“启禀将军,前方发现靠山王府人马!” “什么?”梁若兰闻言,猛地站起身来,俏脸之上满是惊讶之色,“你说什么?靠山王府的人马?” “是!”斥候答道,“属下亲眼所见,人数大约在六七十人左右,看样子,应该是来支援我们的。” “支援我们?”梁若兰秀眉微蹙,心中疑惑不解。 杨业自从抢走剿匪的任务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西山,怎么今天突然带人前来? 难道…… 想到某种可能,梁若兰心中顿时一喜,俏脸之上浮现出一抹得意和释然。 一定是杨业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才特意带人前来护卫我的! 想到这里,梁若兰顿时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看向身旁的副将,问道:“你怎么看?” 副将沉吟片刻,说道:“将军,靠山王世子此举,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哦?”梁若兰美眸一转,问道,“此话怎讲?” 副将解释道:“靠山王世子素来与将军不和,此次突然带人前来,恐怕是想要趁机抢夺剿匪的功劳啊!” “哼!”梁若兰闻言,冷哼一声,说道,“他杨业想得倒是美!本将军岂会让他如愿?” 别人不懂杨业,她如何不懂? 杨业区区五十人,哪里敢和她抢军功? 相反,杨业只带五十人,就是怕抢了她的军功,如此处处为她着想,这个窝囊废还是和以前一个样! “他杨业以为他是谁?” “本将军身经百战的时候,他还躲在王府呢!” “传令下去,全军下马步行前进!” “本将军要让杨业看看,没有他杨业,本将军一样可以剿灭山匪!” “是!” 副将闻言一愣,迟疑道:“将军,这夜间行军,又是山路崎岖,下马步行,会不会……” “怎么?你怀疑本将军的决定?” 梁若兰美眸一转,冷冷地盯着副将。 “末将不敢!” 副将心中一凛,连忙低头称是。 “哼!” 梁若兰冷哼一声,翻身下马,抽出腰间佩剑,指向前方,高声喝道:“全军听令,目标——匪寇山寨,出发!” “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两千铁骑在夜色中化整为零,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向着西山深处蜿蜒而去。 …… 远处山坡上。 杨业看着山下黑压压一片的梁家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世子,梁将军这是……” 徐武看着山下那密密麻麻的火把,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梁将军好歹也是当世名将,怎么会如此鲁莽? 夜战本就吃亏,铁血军厉害之处在于铁骑和重甲。 可是密林之中无法组织冲锋和阵型,一旦敌人放火烧山,重甲就会变成烫肉的玩意儿! 杨业捕捉到了徐武脸上的疑惑,淡淡开口:“徐武,你似乎有话要说?” 徐武连忙单膝跪地:“属下愚钝,只是不明白,手握铁血军,梁将军为何……” “铁血军,哼,一群没见过血的雏鸟罢了。” 杨业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几分嘲讽,还有几分尽在掌握的自信。 徐武闻言大惊,连忙抬头看向杨业,却见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王爷,您是说……梁将军此战必败?” 徐武心中虽然也隐隐觉得梁若兰此举太过鲁莽,但这话从杨业口中说出,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杨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道:“徐武,你觉得铁血军如何?” “铁血军乃是京城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又有梁将军这等沙场宿将坐镇,自然是战无不胜的强兵。”徐武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语气中充满了对铁血军的敬佩。 “呵呵,你说得没错,铁血军的确是一支精锐之师。”杨业微微颔首,肯定了徐武的说法,但语气却突然一转,“可惜啊,他们遇到了硬茬。” 徐武闻言一愣,心中更加疑惑,不明白杨业为何会如此自信。 杨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解释道:“徐武,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梁若兰虽然用兵如神,但她手中的这支铁血军,却并非她当年在北境所率领的嫡系部队。”杨业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说白了,一旦开战,她根本无法统领全军。” 第64章 此战必败 “这……” 徐武闻言恍然大悟,他这才想起,铁血军虽然名声在外,但自从十年前那场大战之后,便一直驻守京城,从未参与过任何战事。 而梁若兰虽然是当世名将,但她毕竟是一名女子,想要完全掌控一支军队,并非易事。 更何况,这支铁血军中,还有不少将领是出身于世家大族,他们表面上对梁若兰毕恭毕敬,但背地里却未必服气。 “王爷英明,属下愚钝。”徐武连忙低头认错,心中对杨业的敬佩之情更添了几分。 “这只是其一,其二,便是梁若兰太过轻敌了。” 杨业没有理会徐武的恭维,继续说道,“她以为黑风寨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却不知这伙山贼的实力,远超她的想象。” “哦?王爷何出此言?”徐武闻言一惊,连忙追问道。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缓缓道:“徐武,你可知这黑风寨的来历?” “黑风寨,说来话长啊……” 杨业故作高深地叹了口气,眉宇间流露出一丝追忆之色。 “王爷请讲,属下洗耳恭听。”徐武见他如此神情,心中好奇更甚,连忙恭敬地请教道。 “你可知,二十年前,江湖上曾出现过一股令朝廷闻风丧胆的势力?”杨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二十年前……”徐武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只得摇摇头,表示不知。 “呵呵,你当然不知道。”杨业轻笑一声,似乎并不意外徐武的反应,“二十年前,你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呢。” 徐武闻言,老脸一红,却也不敢反驳,只得讪讪地笑了笑。 “二十年前,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组织,名为‘天魔教’。”杨业没有理会徐武的尴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天魔教?”徐武闻言一惊,这个名字他倒是听说过,据说是一个极其邪恶的组织,曾经在江湖上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不错,正是天魔教。”杨业点点头,确认了他的猜测,“当年,天魔教横空出世,短短数年间,便发展壮大,势力遍布整个江湖,就连朝廷也对其忌惮三分。” “那后来呢?”徐武忍不住追问道,心中对这个神秘的组织充满了好奇。 “后来……”杨业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后来,天魔教被朝廷联合江湖正道围剿,最终覆灭。” “原来如此。”徐武恍然大悟,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这和黑风寨有什么关系?” “呵呵,关系大了。”杨业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你可知,这黑风寨的寨主,便是当年天魔教的余孽!” “什么?!”徐武闻言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山寨,竟然还有这样的来历。 “当年,天魔教虽然被剿灭,但还是有一些漏网之鱼逃脱了。”杨业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而这黑风寨的寨主,便是其中之一。” “他隐姓埋名,躲藏在这西山之中,暗中积蓄力量,妄图东山再起。” “而这样的人,绝对不是梁若兰可以随便对付的。” 杨业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王爷的意思是……”徐武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杨业的用意。 “梁若兰虽然有些本事,但她太过自负,根本不了解黑风寨的底细。” 杨业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她以为自己率领的是铁血军,便可以横扫一切,却不知,她已经踏入了一个陷阱,一个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陷阱!” 徐武闻言,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终于明白,杨业为何会如此自信了。 原来,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王爷英明,属下佩服!”徐武连忙躬身行礼,心中对杨业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呵呵,你也不必如此。”杨业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本王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这世上,有些事情,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是,属下谨记王爷教诲。”徐武连忙点头称是,心中却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更加谨慎小心,不可再像今日这般鲁莽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杨业摆摆手,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们还是先看看,梁将军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说着,他便转身朝着远处眺望而去,眼中闪过一道莫测的光芒。 徐武见状,也不敢再多言,连忙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梁家军大营之中,梁若兰正襟危坐于主帐之内,神色冷峻,不怒自威。 在她下方,则是梁家军的几位将领,一个个垂手而立,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报!”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启禀将军,我军先锋部队已经抵达黑风寨外围,但……” “但什么?快说!”梁若兰眉头一皱,不悦地问道。 “但黑风寨寨门紧闭,寨墙上也看不到一个人影,似乎……”斥候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似乎是早有准备。” “什么?!”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这怎么可能?” “黑风寨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来?” “难道是走漏了风声?” …… 众人议论纷纷,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都给我闭嘴!” 梁若兰一声怒喝,顿时镇住了众人。 她目光冰冷地扫视了一眼众人,寒声道:“慌什么?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将军说得对,区区黑风寨,不足为惧!” “没错,我军乃是铁血雄师,定能将他们一举歼灭!” …… 听到梁若兰的话,众人顿时安心了不少,纷纷开口附和道。 梁若兰见状,心中这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随本将军杀上黑风寨,将这群山贼,杀个片甲不留!” 第65章 梁若兰的奇耻大辱 “是!” 众人齐声应道,眼中都充满了嗜血的兴奋。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铁血军来说,这一个时辰是养精蓄锐,准备大显身手的时刻。 对杨业来说,乃是静观其变,等待好戏开场的倒计时。 然而,命运的齿轮,往往在人们最志得意满的时候,悄然转向。 “报!” 一声急促的呼喊,打破了山间的宁静,也击碎了铁血军必胜的信念。 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地冲进主帐,惊恐万状地跪倒在地。 “启禀将军,前军大败!” 一句话断断续续,却如同一颗惊雷,在梁若兰耳边炸响。 “什么?!” 梁若兰猛地站起身,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士兵吓得浑身颤抖,语无伦次:“败……败了……全……全败了……” “废物!” 梁若兰一把揪住士兵的衣领,怒吼道:“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士兵被她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们……刚到寨门口……就……就被……伏击了……” “伏击?” 梁若兰眉头紧锁,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有多少人马?” “不……不知道……黑压压的一片……都是高手……” 士兵惊恐万状,显然是被黑风寨的实力吓破了胆。 “废物!一群废物!” 梁若兰一把将士兵甩在地上,怒火中烧。 “区区八百山贼,竟然能打败我军前锋,简直是奇耻大辱!” “将军息怒!” 帐内众将见状,连忙跪倒在地,纷纷劝慰。 “将军,此事必有蹊跷,还请将军明察!” “是啊将军,黑风寨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怎么可能有如此实力?” “定是有人暗中作梗,想要陷害我军!” 听着众将的辩解,梁若兰怒火稍减,但心中的疑惑却更加浓烈。 “报!” 就在这时,又一个传令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启禀将军,我军战马都被敌人牵走了!” “什么?!” 梁若兰闻言,顿时如遭雷击,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战马,可是军队的命脉,如今战马尽失,这仗还怎么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梁若兰喃喃自语,心中一片混乱。 她不明白,为什么短短一个时辰,局势就急转直下,变得如此糟糕? 梁若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一把抓住旁边亲兵的肩膀,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快!快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亲兵被她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梁若兰无力地跌坐在帅椅上,脑海中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她精心策划的夜袭,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梁若兰心乱如麻的时候,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 她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问道。 “报——” 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连滚带爬地跪倒在梁若兰面前。 “将军!不好了!敌人杀进来了!” “什么?!” 梁若兰顿时花容失色。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攻破我们的营寨?” “是……是黑风寨的人!他们……他们……” 士兵吓得语无伦次,话还没说完,就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废物!” 梁若兰一脚将士兵踢开,怒火冲天。 “来人!随本将军出去迎敌!” 说罢,她一把抓起放在桌上的佩剑,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刚一出营帐,梁若兰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原本戒备森严的营寨,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而在营寨中央,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正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肆意地砍杀着梁家军的士兵。 那些士兵在他面前,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黑熊!” 梁若兰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壮汉,正是黑风寨的寨主——黑熊! 她怎么也没想到,黑熊竟然敢孤身一人杀进她的大营! “哈哈哈!梁若兰,你没想到吧?老子今天就要取你的项上人头!” 黑熊看到梁若兰,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梁若兰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笑道:“黑熊,你以为就凭你,也能杀得了我吗?” “哈哈哈!梁若兰,你太自大了!” 黑熊狂笑道:“你看看你的周围,你的士兵都已经死光了,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梁若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的身边已经没有几个活人了。 那些原本对她忠心耿耿的士兵,此时要么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要么就吓得屁滚尿流,躲得远远的。 “你……” 梁若兰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言以对。 黑熊说得没错,现在的她,已经是孤家寡人了。 “哈哈哈!梁若兰,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否则……” 黑熊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淫邪的光芒。 “否则怎么样?” 梁若兰冷冷地问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畏惧。 “否则,老子就让你尝尝做女人的滋味!” 黑熊说着,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你敢!” 梁若兰顿时勃然大怒,手中的佩剑出鞘,直指黑熊。 “黑熊,你休要猖狂!本将军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自不量力!” 说罢,她不待黑熊回话,便挥剑杀了过去。 “哈哈哈!来得好!” 黑熊见状,非但不惧,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迎着梁若兰的剑锋,毫不畏惧地冲了上去。 “铛!铛!铛!” 刀剑相交,发出阵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梁若兰虽然武艺高强,但黑熊也不是易与之辈。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数十个回合,竟然不分胜负。 “哈哈哈!梁若兰,你也不过如此嘛!” 黑熊一边打,一边哈哈大笑,语气中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梁若兰心中怒火更盛,但她却不得不承认,黑熊的实力确实很强。 她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却依然无法奈何黑熊分毫。 “该死!” 梁若兰心中暗骂一声,却毫无办法。 第66章 彩凤将军打不过山贼 黑熊狞笑着,手中的大刀不再是试探性的攻击,而是招招狠辣,直取梁若兰的要害。 梁若兰心中一惊,这黑熊的招式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凌厉? 她不敢大意,连忙挥剑抵挡,却感觉黑熊的力量比之前大了许多,震得她虎口发麻。 黑熊步步紧逼,梁若兰只能疲于招架,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臭娘们,你就这点本事吗?”黑熊一边进攻,一边出言嘲讽:“老子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梁若兰心中怒火中烧,却无可奈何。 这黑熊的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她的想象,她现在完全是被压着打,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该死!这黑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梁若兰心中暗骂,却毫无办法。 她只能咬牙坚持,希望能够找到黑熊的破绽,然后一击制胜。 然而,黑熊的招式虽然简单粗暴,但却毫无破绽可寻,而且他的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常人,梁若兰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 “哈哈哈!梁若兰,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像只丧家之犬一样?”黑熊看到梁若兰狼狈的样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得意和嘲讽。 梁若兰心中羞愤交加,却无言以对。 她堂堂一品彩凤将军,竟然被一个山大王逼到如此地步,传出去她还有什么颜面可言?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梁若兰心中暗自咬牙,她必须尽快解决掉黑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梁若兰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她决定不再留手,使出全力,速战速决! 黑熊的攻势忽然一缓,节节败退。 梁若兰心中冷笑,果然是强弩之末! 她手中长剑一抖,挽出一个剑花,趁势逼近黑熊。 “想逃?晚了!”梁若兰娇喝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闪电,直刺黑熊心口。 黑熊慌忙后退,却还是被剑尖划破了衣襟。 “臭娘们,你别得意!”黑熊一边躲闪,一边色厉内荏地吼道:“老子只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 说罢,他转身就跑,速度竟然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梁若兰哪里肯放过他,当即提气追赶。 “将军!穷寇莫追!”亲兵见状,连忙出声阻止。 “闭嘴!本将军今日定要取他狗命!”梁若兰怒喝一声,根本不理会亲兵的劝阻,径直追了上去。 几名亲兵面面相觑,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黑熊一路狂奔,梁若兰紧追不舍。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翻过了一座山头。 “呼!呼!呼!”梁若兰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地方,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这里山高林密,道路崎岖,根本不像是有山寨的样子。 “那黑熊究竟跑到哪里去了?”梁若兰心中暗自奇怪,却又不甘心就此放弃。 “将军,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一名亲兵上前劝道。 “是啊,将军,那黑熊诡计多端,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另一名亲兵也附和道。 梁若兰环顾四周,心中也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周围的树林沙沙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隐藏在其中。 梁若兰心中一凛,顿时警惕起来。 “谁?出来!”梁若兰厉声喝道。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 “将军,这里好像有些不对劲啊。”一名亲兵紧张地说道。 “都闭嘴!本将军倒要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梁若兰冷哼一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就在这时,周围的树林中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将这片原本黑暗的山林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杀啊!” 震天的喊杀声中,无数山贼从树林中涌出,将梁若兰等人团团包围。 梁若兰顿时脸色大变,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 “哈哈哈!梁若兰,你也有今天!”黑熊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他指着梁若兰,哈哈大笑道:“老子今日算是知道了,什么狗屁彩凤将军,你就是一个男人婆,一点脑子都没有的男人婆,这么轻易就上了俺的当!” 梁若兰嘴角一抽,心中愤怒不已。 她堂堂一品彩凤将军,在北疆击退数万大军,何等威风,今日竟然被一群山贼包围了! “黑熊!你卑鄙无耻!”梁若兰怒喝道。 “是你太弱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怪不了我!”黑熊得意洋洋地说道:“怎么样?现在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 梁若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突围出去。 “将士们,随我杀出去!”梁若兰高举长剑,大声喊道。 “杀!” 几名亲兵也知道今日难逃一死,索性舍命相拼。 然而,他们只有寥寥数人,而山贼却有数百之众,双方实力悬殊,根本不是对手。 梁若兰虽然武艺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落了下风。 “哈哈哈!梁若兰,你今日插翅难逃!”黑熊看到梁若兰狼狈的样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将军,我们掩护你,你快走!”身边一名亲卫挥舞长刀,奋力抵挡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山贼,焦急地对梁若兰喊道。 梁若兰银牙紧咬,心中悲愤交加,她从未想过,自己堂堂一品彩凤将军,竟然会有被一群山贼逼到如此狼狈的一天! “将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亲兵们也纷纷劝道,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绝望。 “可恶!”梁若兰心中怒火中烧,但她并非不识大体之人,明知此刻突围无望,只得恨恨地瞪了一眼黑熊,调转马头,准备突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数百名身穿铁甲的骑兵,如同钢铁洪流般,朝着这边席卷而来。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到了!”看到这一幕,原本已经心生绝望的铁血军士卒们,顿时精神大振,纷纷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援军?”黑熊脸色微变,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67章 梁若兰逃跑了 “将军,是王将军!是王将军率领援军赶到了!”一名亲兵指着远处那员身披金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的将领,激动地喊道。 “王将军?”梁若兰定睛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副将,王虎! “哈哈哈!来的正好!老子今日就将你们一网打尽!”黑熊虽然心中有些忌惮,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下令道:“放箭!给我射死他们!” “嗖嗖嗖!” 随着黑熊一声令下,无数支箭矢,如同雨点般,朝着梁若兰等人倾泻而来。 惨叫声此起彼伏,数十名未来得及躲闪的铁血军士卒,瞬间被射成了刺猬,倒在了血泊之中。 “该死!”梁若兰见状,目眦欲裂,这些可都是她麾下的精锐啊! “将军,快走!我来断后!”王虎见状,连忙催促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梁若兰断然拒绝,她怎么可以抛下自己的部下,独自逃生? “将军!你快走啊!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如何向丞相大人和世子交代啊!”王虎急声劝道。 “是啊,将军,你快走吧!”其他亲兵也纷纷劝道。 梁若兰心中挣扎不已,她征战沙场三年,从未有过临阵脱逃的经历,可是,看着眼前这些为了保护自己,而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她又如何忍心让他们白白牺牲? “将军,你还在犹豫什么?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王虎见梁若兰还在犹豫,顿时急了,大声吼道。 “好!我走!”梁若兰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她一咬牙,调转马头,朝着包围圈外冲去。 “将军,保重!”王虎看着梁若兰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舍。 “杀啊!”王虎怒吼一声,率领着残余的铁血军士卒,朝着山贼们发起了决死的反击,为梁若兰争取逃生的时间。 “追!给我追!一个也别放过!”黑熊见状,顿时气急败坏,下令追击。 “想追上我?没那么容易!” 梁若兰回头看了一眼,见黑熊等人已经被王虎等人缠住,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她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吃痛,顿时发出一声嘶鸣,速度再次提升了几分,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 王府营地。 五十名熟悉地形的猎户们,已经按照杨业的吩咐,将黑风寨周围的地形,都探查了一遍,并绘制成了一张详细的地图。 “王爷,你不知道,那梁将军率领两千铁血军猛攻山寨,居然败了,现在铁血军居然在溃退!” 只见元朗急匆匆地走进营帐,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铁血军可是京畿最精锐的部队之一,全军铁甲,败绩极少,可是今日打个八百人的山贼居然败了……” 元朗有些担忧地说道,铁血军的战败,可不是一件小事,若是传扬出去,恐怕会动摇军心。 元朗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杨业的神色,却发现他依旧气定神闲,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王爷,难道你不吃惊?”元朗忍不住问道,将手中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递了过去。 杨业接过饭碗,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最后落在了徐武身上。 “徐统领,你将刚才对我说的话,再说一遍给元朗听听。” 徐武会意,上前一步,抱拳道:“回王爷,末将方才探查得知,梁将军中了黑风寨的埋伏,损失惨重,如今正朝着东南方向溃退,正是您先前预料的方向。” 元朗闻言,更加震惊了,他难以置信地问道:“王爷,您早就知道梁将军会败?” 杨业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说道:“梁若兰自恃甚高,又急于抢功,中了黑风寨的诡计,也在情理之中。” 元朗恍然大悟,王爷果然是王爷,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王爷,这梁若兰败了倒是小事,只是这铁血军可是精锐,若是他们说咱们见死不救,那些武将们怕是坐不住的。”元朗担忧地说道。 杨业冷笑一声,将手中米饭放下,语气森然道:“梁若兰两千大军拿不下一个八百人的山寨,而且她怕我们抢了功劳,提前发动进攻,如此酿成大败,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 “如今本王这里只有六十人,就算秦统领汇合,也才一百人,如何救得了两千溃逃的士兵?” 元朗点头称是,王爷就是王爷,看事情比他通透多了。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徐武却突然开口了:“王爷,末将有一事不明,这彩凤将军在北疆屡立大功,可是为什么今日却……” 徐武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杨业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放下手中碗筷,目光深邃地看向帐外,缓缓说道:“北疆地势开阔,适合骑兵作战,梁若兰又擅长冲锋陷阵,自然能够屡立战功。” “可是这西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梁若兰不熟悉地形,又轻敌冒进,这才中了敌人的奸计。” “更何况……”杨业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黑风寨的背后,是谁在撑腰,你我心中都清楚。” 徐武和元朗闻言,皆是一惊,他们自然明白杨业话中之意。 黑风寨盘踞西山多年,一直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却屡剿不灭,其背后定然有朝中权贵撑腰。 而梁若兰此番前来剿匪,表面上是为国效力,实际上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为了抢夺剿匪的功劳,好为她日后更进一步铺路。 只可惜,她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自己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很快,远远地,杨业等人就发现约莫三里外,几名骑兵慌张逃跑。 为首的那人,一身银色盔甲在火把下闪着光,不是梁若兰又是谁? “王爷,你看,是梁将军!”元朗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梁若兰,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杨业微微颔首,目光却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王爷,梁将军似乎遇到了麻烦,我们要不要……”元朗试探性地问道,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 杨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几骑越来越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第68章 杨业:与我无关 另一边,梁若兰骑着战马,一路狂奔,心中满是屈辱和愤怒。 “该死的黑熊,竟然敢如此羞辱本将军,此仇不报,我梁若兰誓不为人!”梁若兰咬牙切齿地咒骂道,手中的缰绳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将军,前面好像就是靠山王的营地了。”一名亲兵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空地说道。 梁若兰闻言,猛地勒住缰绳,抬头望去,果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片空地,上面扎着几顶帐篷,炊烟袅袅,显然是有人安营扎寨。 “靠山王……”梁若兰看着那片营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将军,我们要不要去靠山王的营地休整一下?”一名亲兵小心翼翼地问道。 梁若兰犹豫了一下,心中天人交战。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问题。 去,可以暂时摆脱黑熊的追杀,也可以得到靠山王的庇护。 可是,自己现在如此狼狈,若是被杨业看到,岂不是颜面扫地? “将军,末将看靠山王那里地势较高,也利于防守,不如我们去暂时躲避一二,等黑熊那帮贼人走了,我们再做打算。”一名亲兵看出了梁若兰的犹豫,连忙开口劝说道。 “不行!” “只有他来护卫我,哪有本将军去寻他的道理?!” “既然他敢见死不救,那本将军也不会留情!” 梁若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若是被杨业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样子,那还不如杀了我!” 梁若兰心中暗暗想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可是……”那名亲兵还想再劝,却被梁若兰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传令下去,所有人蒙上面,随本将军撤离,把敌人朝着靠山王营地引过去!” 梁若兰冷冷地下令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众亲兵无奈,只能领命,纷纷从怀中掏出一块黑布,蒙在了脸上。 梁若兰见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一夹马腹,带着众亲兵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 小高地上,杨业等人看着梁若兰一行人马远去的身影,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王爷,这梁将军分明是想要我们帮忙吧,怎么又不来了?”元朗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 杨业冷笑一声,淡淡地说道:“她大抵是觉得没面子,不想让我们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吧。” “这梁家的人,还真是好面子啊。”元朗感叹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杨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梁若兰等人远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梁若兰是一个骄傲的女人,也是一个自恋的女人。 她可以接受自己的失败,但是绝对不能接受自己在别人面前丢脸,尤其是在自己面前丢脸。 所以,她宁愿选择独自逃离,也不愿意向自己求助。 或许这梁若兰此刻心里还以为自己会屁颠屁颠去救她,不过杨业却是雷打不动钉在了营地。 因为接下来,他的麻烦来了。 “王爷!不对劲!”徐武突然高声喊道,语气急促,打断了杨业的思绪。 杨业眉头微蹙,转头看向徐武,沉声问道:“怎么了?” “王爷,您看!”徐武指着远处,脸色凝重:“梁将军好像把山贼引过来了!” 杨业闻言,心中一惊,连忙顺着徐武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正朝着他们这边快速移动,人数约莫有一两百人,各个手持刀剑,气势汹汹。 “不好,是黑风寨的山贼!”元朗也看到了远处的情况,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惊呼道。 杨业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了那些山贼的意图。 他们显然是追赶梁若兰而来,只是恰好发现了这里火光冲天,误以为是梁若兰的帅帐所在,所以才会朝着这边杀来。 “王爷,我们现在怎么办?”元朗看着越来越近的山贼,心中慌乱不已,连忙向杨业请示道。 杨业面色平静,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淡淡地说道:“慌什么,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传令下去,所有人准备迎敌!”杨业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元朗和徐武等人闻言,连忙领命,下去准备迎敌。 很快,山贼便冲到了距离杨业等人不足百米的地方。 “杀啊!抢光他们的金银财宝!”为首的一名山贼头目,手持一把大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杀!” 数百名山贼,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杨业等人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放箭!” 杨业见状,面色不变,只是淡淡地下令道。 “嗖!嗖!嗖!” 随着杨业一声令下,早就准备好的五十名猎户,纷纷拉弓射箭,朝着山贼射出一波箭雨。 一阵阵惨叫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山贼,瞬间就被射倒在地。 然而,山贼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他们悍不畏死,即使损失惨重,依旧前赴后继地朝着杨业等人冲杀而来。 “王爷,贼寇数量太多,我们挡不住了!” 元朗看着越来越多的山贼,心中充满了绝望,连忙对杨业说道:“这里全是没有训练过的猎户,您先走吧,我们来给您断后!” 杨业闻言,眉头微蹙,冷冷地扫了元朗一眼,冷声说道:“怕什么,咱们居高临下,只要守住第一波攻势,等秦统领汇合,咱们就安全了。” 元朗闻言,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亡魂皆冒。 王爷要用这新招募的五十名猎户来对付全副武装、士气正旺的数百山贼?! 这怎么可能挡得住?! “王爷,不可啊!”元朗还想再劝,却被杨业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执行命令!山贼下了山,便没有了优势,虽然我们是猝然接战,但我们可以逸待劳,一举击败贼寇!” 杨业语气冰冷,眼中却有着一抹自信。 他相信,这些猎户,能够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来,击溃眼前这数百名猖獗的山贼。 第69章 三段射击法 “稳住阵脚!不要慌!” 杨业临危不乱,大声指挥着队伍。 “徐武,你带人顶住!” “元朗,弓箭手准备,给我狠狠地射!” “是!” 徐武和元朗领命,各自带领着手下,拼死抵抗。 元朗虽然心里也没底,但还是按照王府训练的阵型,指挥着弓箭手们排成三列,轮番射击。 “嗖嗖嗖!” 王府护卫的箭矢虽然不如山贼那般密集,但胜在力道十足,而且准头极佳。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山贼应声倒地,痛苦哀嚎。 山贼的冲锋势头,顿时为之一滞。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这么多人,居然连一轮冲锋都挡不住!” 一声怒吼从山贼后方传来,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是二当家!二当家来了!” “二当家来了,兄弟们,冲啊!” 看到来人,原本有些慌乱的山贼们,顿时士气大振,纷纷朝着那壮汉聚拢过去。 这壮汉,便是黑风寨的二当家,人称“刘三刀”的刘猛,以心狠手辣,刀法精湛着称。 “都给老子闭嘴!” 刘猛一声怒吼,震得周围的山贼们耳朵嗡嗡作响。 “一群饭桶,这么多人,居然被这么点人给打退了,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 刘猛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凶狠地扫视着周围的山贼,吓得那些山贼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给老子听着,朝着老子这里聚拢,然后跟着老子一起冲锋!” “今天,老子要将这些人都剁成肉酱!” 刘猛举起手中的大砍刀,指向唐凡等人,眼中满是嗜血的凶光。 刘猛眯起他那双凶光毕露的眼睛,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对面的队伍。 他一把抓住旁边一个喽啰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道:“对面什么来头?看清楚了没有?!” 那喽啰被刘猛的威势吓得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说:“回……回二当家,看……看清楚了,是……是靠山王的旗号!” “靠山王?!”刘猛心中一惊,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是……是的,小的瞧见靠山王杨业也在其中,错不了!”那喽啰战战兢兢地回答,生怕说错一个字就被刘猛一刀砍了。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刘猛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一把将那喽啰推倒在地。 他满脸横肉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子正愁找不到这老东西,没想到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二当家,您的意思是……”旁边一个喽啰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兴奋。 “蠢货!这还用问吗?!”刘猛一脚踹在那喽啰的屁股上,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他指着远处正在指挥作战的杨业,语气中充满了势在必得的自信:“那可是靠山王杨业!狗皇帝最信任的走狗!要是抓了他,咱们黑风寨可就发达了!” “到时候,整个西山都是咱们的天下!哈哈哈哈!”刘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称霸一方的场景,忍不住放声狂笑起来。 “二当家英明!”周围的喽啰们也跟着起哄,一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们招手。 “都给老子闭嘴!别吵吵嚷嚷的!”刘猛一声怒吼,制止了周围的喧闹声。 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几个心腹说道:“传令下去,正面停止进攻,所有人从两侧包抄过去,准备偷袭!”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刘猛语气冰冷,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是!”几个心腹领命而去,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刘猛看着远处正在指挥作战的杨业,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冷笑:“杨业,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杨业的方向走去。 黑风寨的喽啰们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在两侧集结,只留下空荡荡的战场。 杨业剑眉微蹙,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四周,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他身边的亲兵徐武见状,上前一步,沉声说道:“王爷,山贼来势汹汹,突然撤退,恐怕其中有诈啊!” 杨业微微颔首,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沉声说道:“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小心敌人的偷袭!” “是!”徐武领命而去,迅速将命令传达下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对面的可是靠山王杨业?!” 只见一骑绝尘,一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壮汉骑着一匹黑色骏马,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过来。 那壮汉身穿兽皮,手持一把巨斧,满脸横肉,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杨业身后的元朗见状,上前一步,运起丹田之气,声如洪钟般回应道:“没错!靠山王在此!尔等鼠辈,还不速速下马受降?!” 那壮汉闻言,猛地勒住马匹,在距离杨业等人不到十丈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着杨业,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杨业,你小子竟然真的在这里!” 杨业面色平静,目光直视着那壮汉,冷冷地说道:“你又是何人?为何率众袭击本王的队伍?” 那壮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傲然说道:“老子乃黑风寨二当家刘猛是也!识相的,就赶紧让你的人放下武器,乖乖投降!” “否则,老子让你今天有来无回!”刘猛说着,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巨斧,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杨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地说道:“就凭你?也配让本王投降?” “刘猛,本王念你也是一条汉子,给你一次机会,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出西山,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刘猛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杨业,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竟然敢如此跟老子说话!” 第70章 袁淮朔慌了 “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刘猛纵横西山数十载,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刘猛估摸着时间,自己派出去偷袭的人马应该快到位了。 “哼,跟我斗,你还嫩点!”刘猛心中冷笑。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大手一挥,声如洪钟般吼道:“兄弟们,给我杀!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原本寂静无声的树林中突然杀声震天。 无数黑风寨的山贼如同潮水般从两侧的树林中涌出,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着杨业的队伍冲杀而去。 “杀啊!” “活捉杨业!” 震天的喊杀声响彻山谷,原本空旷的战场瞬间变成了一片修罗地狱。 杨业见状,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轻蔑之色。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元朗,沉声下令:“元朗,用三段射击法,给我狠狠地射!” “是!”元朗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从背后取下那张巨大的弓箭,搭上一支特制的狼牙箭,弓如满月,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山贼。 “放箭!” 随着元朗一声令下,数百名弓箭手同时松开了手中的弓弦。 “嗖嗖嗖!”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响起,漫天的箭雨如同蝗虫过境般,朝着山贼们倾泻而去。 “啊!” “啊!” 冲在最前面的山贼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哈哈哈!一群废物!”刘猛见状,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他骑在马上,看着慌乱的王府猎户,眼中满是轻蔑之色。 “杨业啊杨业,你也不过如此嘛!竟然派这些废物来送死!” 刘猛心中得意万分,正准备趁着对方拔出箭矢的间隙,率领人马冲杀过去,一举拿下杨业。 然而,就在这时,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嗖嗖嗖!” 又是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响起,第二波箭雨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刘猛心中一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黑,无数箭矢如同雨点般朝着他射来。 “不好!”刘猛心中大骇,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噗!” 一支箭矢狠狠地射中了他的左臂,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啊!” 刘猛痛呼一声,手中的巨斧也掉落在地。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是一支箭矢射来,正中他的腋下。 “噗!” 刘猛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二当家!” “二当家!” 周围的山贼见状,顿时乱作一团。 刘猛强忍着钻心的疼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偷袭,竟然会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化解。 而且,对方仅仅只用了两轮箭雨! 更让他震惊的是,对面这五十名猎户站成三列,并不是为了刻意摆出什么阵型,而是为了能够更快速地连发箭矢! 他们以三个人为一组,轮流射击,将三段射击法发挥到了极致。 “这……这怎么可能?!”刘猛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眼球几乎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纵横山林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箭术! 这哪里还是什么王府猎户,简直就是一群杀神! “难道……难道我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吗?”刘猛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恐惧的念头。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左臂已经失去了知觉,腋下的伤口更是血流如注。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刘猛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那些手下已经被射杀大半,剩下的也都已经溃不成军,四处逃窜。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刘猛气急败坏地吼道。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派出去偷袭的那支人马。 “对啊,我还有后手!”刘猛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只要那支人马能够及时赶到,自己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小的们,给我顶住!马上咱们的人就能摸到杨业屁股后面了!!”刘猛声嘶力竭地吼道,试图鼓舞士气。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另一边就传来了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啊!啊!啊!” 刘猛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连忙转头看去,只见自己派出去偷袭的那支人马,此时正被一群侍卫模样的人杀得片甲不留。 那些侍卫一个个身手矫健,出手狠辣,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将刘猛的手下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这怎么可能?!”刘猛彻底傻眼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派出去偷袭的人马,怎么会突然遭到袭击? 而且,对方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难道……难道是杨业早有准备?”刘猛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一想到这里,他顿时感到毛骨悚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快走!快走!这人惹不得,是个狠人!”刘猛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停留,连忙翻身上马,带着剩下的几个心腹,狼狈地逃进了树林深处。 …… 京城,天刚微微亮,袁府书房内,袁淮朔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梁将军怎么还没回来?难道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袁淮朔心中忐忑不安,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书童吴文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少爷,梁将军……梁将军回京了!”吴文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什么?梁将军回来了?快,快带我去迎接!”袁淮朔闻言大喜,连忙说道。 “若兰终于得胜归来了!”袁淮朔心中激动万分,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梁若兰。 然而,当他跟着吴文来到府门口时,却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发现吴文神色紧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似得。 只见吴文就支支吾吾地说道:“少爷……梁将军……梁将军她……她战败了……” “什么?!”袁淮朔闻言,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袁淮朔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梁将军……战败了?!” 他一把抓住书童吴文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吴文捏碎。 第71章 五十对两百,优势在我 吴文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喊出声,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是真的,少爷。” “全京城的人都在疯传,梁将军……败了……” 袁淮朔无力地松开手,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两千铁血军啊! 那可是陛下花费数年心血,精心打造的精锐之师! 就算不能踏平黑风寨,至少也能全身而退吧? 怎么会败? 怎么会败得如此彻底?! 袁淮朔心乱如麻,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猛地抬起头,抓住吴文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吼道:“杨业呢?!” “杨业怎么样了?!” 吴文被袁淮朔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杨……杨业?” “没……没有听说啊……” “只听说梁将军战败,没听说靠山王的消息……” 袁淮朔闻言,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连梁若兰都败了…… 那杨业区区五十人,此刻怕是已经成为山贼的刀下亡魂了! “完了……全完了……” 袁淮朔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他很清楚,梁若兰这一败,再加上杨业战死,将军府绝对会置于风口浪尖之上。 “不行!我得赶紧进宫!” “我要去向陛下求情,或许还能保住若兰一命!” 袁淮朔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向外走去。 然而,他还没走出书房,一个下人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少爷!少爷!不好了!” “宫……宫里来人了!” “说是……说是陛下传召!” 袁淮朔闻言,顿时如坠冰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袁淮朔踉跄着走进御书房。 他抬起头,看到洪皇楚望天高坐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得可怕。 宰相沈群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护国将军王武朔则是满脸怒容,似乎恨不得将战败之人千刀万剐。 而大洪朝赫赫有名的巾帼英雄,彩凤将军梁若兰,此刻正半跪在御书房中央,低垂着头。 袁淮朔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臣,袁淮朔,参见陛下!” 袁淮朔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跪倒在地。 “平身吧。” 楚望天淡淡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谢陛下。” 袁淮朔缓缓起身,偷偷地打量着楚望天的脸色。 “彩凤将军,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望天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回禀陛下……” 梁若兰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末将奉旨剿灭黑风寨,不料……” “黑风寨竟与南蛮勾结,末将一时不察,中了埋伏……” “两千铁血军……全军覆没……” “末将……罪该万死!” 梁若兰说到最后,已经是泣不成声。 “什么?!” “你说什么?!” 王武朔闻言,顿时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指着梁若兰的鼻子破口大骂。 “两千铁血军,全军覆没?!” “梁若兰,你好大的胆子!” “你究竟是怎么带的兵?!” “你还有脸回来见陛下?!” 王武朔怒火冲天,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梁若兰。 “王将军息怒!” 沈群连忙上前,拉住王武朔,低声劝道。 “陛下面前,不得无礼!” 王武朔这才强忍着怒火,狠狠地瞪了梁若兰一眼,退到一旁。 “彩凤将军,你且说说,我军伤亡如何?” 楚望天强压着怒火,沉声问道。 梁若兰闻言,身子一颤,低着头,声音颤抖着说道:“回……回禀陛下……” “我军……我军……” “死伤……死伤六百!” 袁淮朔刚想开口,替自己的心上人梁若兰说几句话。 毕竟还中了埋伏,能活着回来报信,已经是不容易了。 可就在这时,御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十万火急!” 老太监黄公公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 他快步走到楚望天身边,压低声音,不知说了些什么。 楚望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眼神如刀锋般扫过梁若兰。 “梁将军,朕再问你一件事。” “靠山王也去了西山,你可曾见过他?” 楚望天语气冰冷,仿佛结了一层寒冰。 梁若兰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或许杨业此刻已经枭首…… 梁若兰硬着头皮说道:“回禀陛下,末将……末将见到了。” “他率领五十亲卫,不顾末将的劝阻,执意要进攻山寨。” “想必是立功心切……” “待末将率残部撤离时,并未见到靠山王下山……” 此话一出,沈群脸上立刻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喜色,仿佛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 而王武朔则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但更多的是疑惑。 他追问道:“梁将军,你确定亲眼见到靠山王进山之后,便再也没有出来?” 梁若兰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末将确定!” “末将当时还特意派了十名亲兵,暗中保护王爷的安全。” “只是王爷心系战局,执意要亲自上山剿匪,不肯让末将的亲兵近身。” “末将无奈,只能率领残部先行撤离。” “如今想来,王爷他……” 说到此处,梁若兰的声音哽咽,眼眶微微泛红,似乎是在为杨业的安危担忧。 洪皇楚望天闻言,心中顿时如同刀绞一般疼痛。 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悲痛,声音沙哑地说道:“罢了,天意如此,朕也不能强求。” “黄公公,传朕旨意,为靠山王准备最高规格的安葬仪式,以国葬之礼厚葬!” 黄公公闻言,心中也是悲痛万分,连忙跪倒在地,高声应道:“老奴遵旨!” 他缓缓起身,正要转身去传达旨意。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呼喊:“报——” 一名禁军跌跌撞撞地冲进御书房,跪倒在地,高声喊道:“报——陛下,捷报!捷报啊!” 御书房内的众人皆是一愣,纷纷将目光投向那名禁军。 楚望天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连忙问道:“什么捷报?快快说来!” 那名传令兵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启禀陛下,靠山王殿下率领五十亲兵,击退山贼,击杀山贼两百余人,如今已经安全返回大营!” 此言一出,整个御书房内顿时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包括楚望天在内,都像是被点了穴一般,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和错愕,在众人心头蔓延开来。 第72章 杨业回来了 沈群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此事蹊跷啊!” 他老眉紧锁,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皇城司乃我朝情报中枢,怎能如此儿戏,误传军情,险些酿成大错!” “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楚望天闻言,脸色愈发阴沉,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传令兵,又落到梁若兰身上。 袁淮朔此时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出列道:“陛下,臣以为沈相言之有理。” 他语气诚恳,却难掩心中对杨业的轻视:“靠山王殿下从未领兵打过仗,而黑风寨的山贼凶悍狡诈,梁将军统帅两千精锐尚且吃了败仗,靠山王殿下仅凭五十亲兵,如何能够击退山贼?” “此事太过匪夷所思,还请陛下明察!” 楚望天沉默不语,心中思绪万千。 他自然知道杨业从未领兵打仗,也明白仅凭五十人击退数百山贼是何等的不易。 但传令兵言之凿凿,而且杨业一向沉稳老练,不像是会信口开河之人。 难道…… 难道这其中真的有什么隐情? 楚望天心中疑惑更甚,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一旁侍立的黄公公身上。 黄公公是他的心腹太监,服侍他多年,忠心耿耿,一向心思缜密,洞察秋毫。 此时见楚望天看向自己,黄公公立刻会意,上前一步,跪倒在地,沉声道:“陛下,老奴斗胆,请陛下明鉴!” “皇城司成立至今已有百年,历经数朝,其忠诚与能力毋庸置疑!” “老奴相信,皇城司绝不会无故误传军情!” 楚望天闻言,心中一动,沉声问道:“黄伴伴,你的意思是……” 黄公公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楚望天,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奴以为,靠山王殿下此战,必有奇功!” 沈群冷笑一声,满脸不屑:“陛下,靠山王若是带着虎卫营前去,或许还能有几分胜算。” “可他只带了区区五十人相伴,怎么可能获胜?简直是天方夜谭!” 楚望天眉头紧锁,目光转向梁若兰,沉声问道:“梁将军,你与这黑风寨的山贼交过手,可知他们的战斗力如何?” 梁若兰心中一凛,连忙低头答道:“回禀陛下,黑风寨的山贼凶悍异常,训练有素,与正规军相比也不遑多让。” “若想强攻黑风寨,非五倍兵力不可为!”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末将两千铁骑尚且败于他们之手,更何况……” 楚望天闻言,脸色更加阴沉,追问道:“那靠山王身边那五十人,战斗力如何?” 梁若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语气淡淡地说道:“回禀陛下,末将当时只是粗略一看,似乎都是些猎户农夫,身上连皮甲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精良武器了。” 她心中冷笑,杨业啊杨业,你也有今天! 袁淮朔此时也站出来,附和道:“陛下,梁将军所言极是。” “微臣也觉得,仅凭五十名乌合之众,绝不可能击退黑风寨的山贼。” “此事太过蹊跷,还请陛下明察秋毫,切莫被奸人蒙蔽!” 他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杨业,眼中满是厌恶和鄙夷。 楚望天没有理会袁淮朔,而是将目光转向王武朔,沉声问道:“王老将军,你怎么看?” 王武朔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陛下,老臣以为,此事的确有些蹊跷。” “黑风寨的山贼,老臣也略有耳闻,的确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 “若是老臣再年轻二十岁,或许还能凭一己之力,将那贼首斩于马下。” “可是……”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靠山王殿下的武功……” 王武朔没有再说下去,但言下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楚望天心中烦躁不安,他知道王武朔的意思,也知道这件事疑点重重。 可是,他实在不愿意相信,杨业会欺君罔上,更不愿意相信,皇城司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就在这时,沈群再次站出来,拱手说道:“陛下,老臣知道陛下惜才,但事实摆在眼前,靠山王殿下此番怕是凶多吉少……” 他顿了顿,语气沉痛地说道:“还请陛下早做准备,为靠山王殿下准备丧葬事宜,以彰显陛下仁厚之名啊!” 沈群此言一出,在站几人皆是点头。 然而,下一秒一道轻挑的声音响起:“沈大人,你就这么想本王战死吗?” 接着沈群猛得转过身去,发现杨业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只见他一袭黑袍,负手而立,眼神睥睨,威势尽显! 看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沈群不由得心中一凛,浑身冷汗。 楚望天见到杨业归来,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之色,语气激动地喊道:“杨业!” 沈群闻言,心中更是愤怒到了极点。 这个杨业,居然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袁淮朔怒火中烧,指着杨业的鼻子破口大骂:“杨业!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御书房!” “你眼里还有没有君臣礼仪,还有没有王法!”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袁淮朔,语气冰冷刺骨:“袁御史,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本王乃当朝亲王,又是奉旨回京复命,如何算得上擅闯?” “倒是你,一介御史,见到本王不拜也就罢了,还敢在此大放厥词,究竟是谁目无君上,以下犯上?!” 袁淮朔被杨业这番抢白说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 他指着杨业,你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群见状,连忙站出来打圆场,他干咳一声,对杨业说道:“靠山王,袁御史也是一时情急,还请您不要见怪。” “只是,您此次回京,的确事关重大,还请您详细说明一下,黑风寨一战的经过。” “也好让陛下和各位大人安心。” 杨业心中冷笑,这老狐狸,表面上是在替袁淮朔解围,实际上却是在给他自己争取时间。 他这是想趁机摸清自己的底细,然后再想办法对付自己。 第73章 质疑声再大点 不过,杨业又岂会怕他? 他淡淡一笑,说道:“既然沈大人想知道,那本王就勉为其难,再说一遍吧。” “黑风寨一战,本王率领五十名亲卫,与两百余名山贼激战数个时辰,最终成功将其击溃,并将贼首二当家刘猛生擒。” “此战,我方无一伤亡,可谓是大获全胜。” 杨业话音刚落,袁淮朔心里一阵鄙夷。 袁淮朔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杨业的鼻子,怒火冲冲地说道:“杨业,你装什么装?” 杨业微微皱眉,目光如鹰隼般盯着袁淮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袁御史,你这是什么意思?” 袁淮朔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五十名山野村夫,无人伤亡,斩杀两百名穷凶极恶的贼寇?还生擒贼首?你莫不是在梦里杀敌吧?” “依我看,你定是临阵脱逃,然后随便找了几个农民杀了充数,以此来邀功请赏!” 杨业被袁淮朔这番话气笑了,他冷冷一笑,说道:“本王需要做这种事情吗?” 袁淮朔斜睨着杨业,阴阳怪气地说道:“谁知道呢?万一你嫉妒彩凤将军的战功,想要吸引陛下的注意,自然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梁若兰听到袁淮朔的话,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 她美眸圆睁,狠狠地瞪了杨业一眼,心中暗骂道:“杨业,你这个卑鄙小人,居然敢抢我的功劳!” 虽然杨业还活着让她微微吃惊,不过也只是一点而已。 在她看来,杨业能活着回来,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真正让她气愤的是,自己不幸战败,杨业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居然虚报军功,这可是犯了大忌! 梁若兰越想越气,但她毕竟是一军主帅,不能在陛下面前失了仪态。 于是,她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看着杨业,等待着他的解释。 杨业自然感受到了梁若兰那充满敌意的目光,但他却毫不在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扫过袁淮朔和梁若兰,淡淡地说道:“本王有没有临阵脱逃,有没有虚报军功,陛下自有判断,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袁淮朔被杨业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楚望天一直不动声色地听着,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 他知道杨业这小子鬼点子多,也清楚杨业肯定留了一手。 但楚望天没想到,杨业居然玩儿得这么大,五十人对两百人,还来了个全歼! 这小子,真是要逆天啊! 楚望天心中得意无比,神清气爽,他虽然早就知道杨业在藏拙,但是对杨业的军事才能还是有些担忧。 毕竟杨业从来没有上过战场,这次让杨业负责西山剿匪,越是看看杨业的底细。 按照杨业的尿性,这小子本应该是十分惜命才是,没想到这次这么大胆,被数倍于己的山贼包围,居然还取得了这般大胜结果! 楚望天看着下方争吵不休的众人,心中冷笑。 一群蠢货,真以为杨业是靠着运气才活下来的吗? 他早就看穿了一切,杨业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够了!”楚望天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却如同一记重锤,瞬间让整个御书房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楚望天。 楚望天缓缓站起身,龙行虎步地走到杨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笑道:“杨爱卿,干得不错!你想要什么奖励,尽管说!” 楚望天此话一出,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御书房内炸响。 梁若兰、袁淮朔、沈群,三人瞬间愣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不对啊! 陛下为什么不质疑杨业? 为什么还问杨业想要什么奖励? 这和他们预想中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梁若兰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望天和杨业,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陛下这是怎么了? 难道他真的相信了杨业的鬼话?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梁若兰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她无法接受自己辛苦拼杀,却被杨业这个小人抢了功劳! 袁淮朔更是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楚望天居然会如此信任杨业。 五十人击溃两百人,这怎么可能? 袁淮朔心中充满了怀疑,他觉得杨业肯定是在欺君罔上! 沈群脸色铁青,心中暗骂楚望天昏庸无道。 杨业是什么货色,他一清二楚,就凭他也配得到陛下的赏赐? 沈群心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他恨不得将杨业碎尸万段! “陛下,三思啊!”袁淮朔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拱手说道,“杨业此番所说,太过匪夷所思,还请陛下明察!” 袁淮朔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颗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沈群也回过神来,连忙附和道:“陛下,臣等也觉得此事蹊跷,还请陛下彻查!” 杨业看着这群跳梁小丑,心中冷笑连连。 这群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楚望天兴致缺缺地挥了挥手。 “行了,此事朕心中有数。” 他龙目一转,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中书舍人王元智。 “王爱卿,你以为,朕该如何赏赐靠山王?” 王元智是何等老辣的人物,立刻就明白了楚望天的意思。 他躬身答道:“陛下,靠山王世子此次率五十猎户大败黑风寨贼寇,实乃奇功一件,依臣之见,当重重赏赐,以彰显我朝皇恩浩荡!” “至于具体的赏赐嘛……”王元智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不如就赏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良田百亩,以示嘉奖!” 楚望天满意地点点头。 “王爱卿所言甚是,那就依卿所奏!”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梁若兰的身上。 “梁将军,你此次率军剿匪,却不幸战败,可知罪?” 梁若兰心中一凛,连忙跪倒在地。 “末将知罪,请陛下责罚!” 她心中却充满了苦涩和不甘。 明明是杨业那个废物抢了她的功劳,凭什么她还要受到责罚? 第74章 楚望天爽了 楚望天淡淡地说道:“念在你初犯,此次就功过相抵,下不为例!” “谢陛下!”梁若兰心中虽然不甘,但也只能叩首谢恩。 她知道,王元智既然已经开口,此事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楚望天心情大好,挥了挥手。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朕乏了。” 众人纷纷行礼告退。 御书房内,只剩下楚望天、王元智和杨业三人。 楚望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挥了挥手,示意黄大伴也退下。 黄大伴心领神会,躬身退出了御书房,并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御书房内,只剩下楚望天和杨业两人。 楚望天才放松了不少,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杨业,好了,他们都走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朕了吧?” “到底是怎么打赢这场遭遇战的?” 杨业不卑不亢,语气沉稳:“陛下,臣战胜,原因有三。” 楚望天微微眯起眼睛,示意杨业继续说下去。 “其一,以逸待劳。”杨业顿了顿,“臣率五十猎户提前抵达黑风寨,埋锅造饭,五十名手下早已熟悉地形,休整完毕,以最佳状态迎战疲惫之敌。” “其二,居高临下。”杨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臣命人占据有利地形,弓箭抛射,杀伤力极强,贼寇尚未近身,便已损失惨重。” “其三……”杨业故意拖长了声音,观察着楚望天的反应。 楚望天果然更加专注地听着,似乎想要从杨业口中得到什么惊天秘密。 “其三,臣安排五十名精锐埋伏在后,引诱刘猛全力进攻,待其精疲力尽之时,前后夹击,一举歼灭。”杨业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楚望天听完,却是一愣。 就这么简单? 他原本以为杨业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计谋,却没想到是如此朴实无华的战术。 楚望天看向王元智,后者显然也有些懵逼。 要是战争都这么简单,那岂不是谁都当将军了? “杨业……”楚望天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臣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陛下。”杨业躬身说道。 楚望天沉默了片刻,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低估了杨业。 这个看似纨绔的世子,竟然拥有如此敏锐的军事才能! “杨业……”楚望天神色微微愠怒,“朕连朕都瞒着?” 杨业心中叫苦不迭,连忙解释道:“陛下明鉴,臣真的没有藏私,臣只是抓住了士气!” “士气?”楚望天眉头一挑。 “不错!”杨业语气坚定,“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臣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得以大获全胜!” 杨业顿了顿,继续说道:“刘猛率领数百山贼气势汹汹而来,本以为可以轻松取胜,却不想在黑风寨外吃了大亏,士气受挫。” “而臣则趁机率领五十名精锐,以逸待劳,给予其迎头痛击,再次挫败其锐气。”杨业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如此一来,贼寇士气低落,自然不堪一击!” 楚望天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对杨业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个杨业,不仅有勇有谋,而且还深谙兵法之道,实乃难得的人才! “好!好一个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楚望天忍不住赞叹道,“杨业,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杨业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过关了。 “陛下谬赞,臣愧不敢当。”杨业谦虚地说道。 “好!不愧是朕看中的人!”楚望天龙颜大悦,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看向杨业的目光中满是赞赏,“杨业,你很不错,没有辜负朕对你的期望!” 杨业垂首,心中却毫无波澜,他知道楚望天欣赏的是他的才华,而非他这个人。 “朕相信,你一定能够早日平定西山匪患,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楚望天豪气万丈地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了西山匪患被彻底剿灭的那一天。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杨业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楚望天。 楚望天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但说无妨。” “陛下,臣有把握,不出三日,便可将西山匪患彻底铲除!”杨业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什么?!”楚望天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之色,“你说什么?不出三日?你确定?” 王元智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西山匪患的猖獗,别说三日,就算三个月,也未必能够彻底剿灭。 王元智忍不住开口提醒道:“靠山王慎言啊!。” 杨业则是一字一句地说道:“陛下,臣并非信口开河,而是有十足的把握!”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把握?”楚望天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问道。 “陛下,臣这数日以来,并非无所事事,而是暗中招募了一批熟悉地形的本地猎户。” 杨业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这些猎户世代居住在西山附近,对山中的地形了如指掌,而且个个都是狩猎的好手,可以辨别各种陷阱,只要与虎卫营相互配合,便可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原来如此。”楚望天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疑惑,“可是,就算你招募了这些猎户,也不可能在三日之内就剿灭西山匪患吧?” “陛下有所不知,昨日一战,臣并非只是为了击退山贼,更是为了摸清他们的底细。”杨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臣已经发现了山贼的致命弱点,只要利用得当,不出三日,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楚望天闻言,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希望,连忙追问道:“什么弱点?” 杨业微微一笑,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陛下,天机不可泄露,三日之后,您便知晓了。” 楚望天见杨业不肯明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对他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好!朕就给你三日时间,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楚望天沉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第75章 这不是舔狗,这是战狼! 杨业刚走出御书房,远远就看到宫墙之下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正是袁淮朔,此刻他正一脸愤怒,仿佛要把杨业生吞活剥。 而女的则是梁若兰,她只是轻蔑地瞥了杨业一眼,便将头转向别处,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污了她的眼。 杨业也不在意,直接略过二人,准备离开。 “站住!”袁淮朔快步上前,拦住了杨业的去路。 “杨业,你太无耻了吧?!”袁淮朔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杨业转过身来,淡淡地看着袁淮朔,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袁淮朔,这里是皇宫,你要污蔑本王,未免有点太没脑子了吧?”杨业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此话一出,袁淮朔更加来劲了。 “杨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袁淮朔指着杨业的鼻子,大声说道,“你就是故意不帮若兰说话,你好借此机会除掉若兰,你好独揽军功!” “我是殿御史,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揭露你的真面目!”袁淮朔义正言辞地说道,仿佛他就是正义的化身。 杨业被气笑了,他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地问道:“我除掉她?独揽军功?我需要吗?” 杨业转身要走,衣袖却被一把拽住。 “杨业!你这个白眼狼!”袁淮朔怒吼,“如果没有梁若兰,你现在已经死了!” “根本不会侥幸得胜,也不会让陛下如此赏识了!” 听闻此话,杨业转过身来。 他看了看梁若兰,又看了看袁淮朔。 “袁淮朔,”杨业开口,语气平静,“敢问梁将军哪里帮本王了?” 袁淮朔见到杨业表情微微愠怒,心中暗喜。 “杨业,你别装蒜了!”袁淮朔更加得意,“若兰哪里没帮你?” “你区区五十人贸然入山,若兰好心劝你,你非但不听,还要深入西山!” “为此,若兰不得不分兵来保护你!” “而后战败,也有分多了兵力去保护你的缘故!” “你却一点都不感恩!” 袁淮朔越说越激动,仿佛杨业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杨业却被梁若兰的无耻惊呆了。 自己从头到尾没有得到一兵一卒的保护,还被梁若兰当做诱饵引开追兵。 现在梁若兰居然好意思说为了保护他,才导致战败? 杨业看着梁若兰,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一个不愿意接受自己战败的人,自己说再多有什么用呢? 杨业摆摆手:“不是本王自夸,如果换做本王,就算分兵,也不至于败成这样。” “杨业,你太过分了!”袁淮朔指着杨业的鼻子骂道,“若兰一片好心,你却如此羞辱她,你还有没有良心?!” 杨业看着眼前这对男女,只觉得可笑至极。 “袁淮朔,你与其在这里替梁将军鸣不平,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才能真正帮助梁将军。”杨业淡淡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袁淮朔一愣。 “梁将军此次战败,责任重大,你若真想帮她,就应该劝她好好反省,而不是在这里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梁若兰美眸扫过袁淮朔,又落到杨业身上,语气清冷:“袁公子,你的好心我心领了。” “不过输了就输了,我无话可说。” 袁淮朔心头一颤,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从未见过梁若兰如此颓丧的模样。 都是杨业! 都是他害的! 袁淮朔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指着杨业的鼻子怒吼:“杨业,你今天必须给若兰道歉!” 杨业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袁淮朔,本王敬你是个人才,才对你多番忍让。” “但你若再执迷不悟,助纣为虐,休怪本王无情!” 杨业语气冰冷,如同冬日寒风,让袁淮朔心中一凛。 但他一想到梁若兰的落寞神情,便将恐惧抛之脑后。 “杨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袁淮朔指着杨业,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一定是联系了军中旧部,在铁血军内动了手脚!” 杨业心中冷笑,这袁淮朔还真是异想天开:“袁淮朔,动动你的猪脑子,铁血军是陛下亲军,本王怎么可能动手。” 袁淮朔被杨业的话噎住,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指着杨业的鼻子大喊:“我知道了!” “你这么着急继承爵位,原来是为了逼迫若兰回到你的身边啊!” “你这个卑鄙小人!” 杨业简直要被袁淮朔的脑回路气笑了。 “袁淮朔,你……” “袁御史可以好好想想,为什么以前梁将军统领我父亲旧部胜仗连连,现在独自领军就大败。” 杨业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袁淮朔顿时愣住,如遭雷击。 是啊,为什么?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 但他不愿意相信,梁若兰会战败,更不愿意相信,梁若兰的统兵能力,比不上一个纨绔子弟。 杨业看着愣在原地的袁淮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袁御史,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本王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杨业说完,不再理会袁淮朔,转身离去。 只留下袁淮朔一人,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中思绪万千。 袁淮朔看着杨业离去的背影,心中怒火难平。 他一把抓住梁若兰的手臂,急切地说道:“若兰,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梁若兰轻轻挣脱开袁淮朔的手,美眸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淮朔,我没事。” “你别担心我。” 袁淮朔心疼地看着梁若兰强忍悲伤的模样,心中更加愤怒。 “若兰,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还你一个公道!” 梁若兰惨然一笑,摇了摇头。 “淮朔,不必了。” “这件事,是我自己大意了。” 袁淮朔急切地说道:“若兰,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你英明神武,智勇双全,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一定是杨业那个小人,在背后搞鬼!” 梁若兰心中一暖,但还是摇了摇头。 “淮朔,你别说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但是,这件事真的与杨业无关。” 袁淮朔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梁若兰。 第76章 无须理会 “若兰,你怎么能这么说?” “难道你真的相信,杨业那个纨绔子弟,有能力打败你吗?” 梁若兰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淮朔,我知道你关心我。” “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梁若兰,从无名小卒,到如今的一品将军,靠的都是我自己的真本事!” “我戎马半生,大小数百战,从未有过败绩!” “这一次,是我轻敌了,才会中了敌人的奸计。” “但这并不代表,我的能力不如杨业!” 袁淮朔看着梁若兰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敬佩。 他知道,梁若兰说的是真的。 她是一个骄傲的女人,更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巾帼英雄。 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质疑她的能力。 “若兰,你说得对。” “你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你的能力,岂是杨业那个纨绔子弟可以比拟的?” 梁若兰听到袁淮朔的话,心中稍稍释然。 “淮朔,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就好。” 袁淮朔坚定地说道:“若兰,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为你讨回公道!” 梁若兰看着袁淮朔坚定的眼神,心中感动不已。 “淮朔,谢谢你。” 得到梁若兰肯定的袁淮朔笑容难掩,柔声说道:“你且安心回府,我现在就去跟着杨业,一定要你找出他暗中使绊子的证据。” 杨业回到王府,径直走向书房。 “世子。”徐武紧随其后。 “嗯。”杨业停下脚步,微微侧目。 “那袁淮朔,真是愚蠢至极。” 徐武低头不语,心中却暗自赞同。 “他真以为,梁若兰那般心高气傲的女子,会真心待他?” “不过是利用他罢了。” 杨业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世子英明。”徐武低声附和。 “罢了,随他去吧。”杨业摆摆手,继续走向书房。 “且让他得意几日,待到真相大白之时,看他如何收场。” 徐武心中一凛,知道世子这是要出手了。 “世子,学堂那边……”徐武欲言又止。 “说。”杨业走进书房,坐到书桌前。 “是。”徐武深吸一口气,将学堂之事和盘托出。 “昨夜,黑风寨的残余匪徒下山劫掠,误打误撞到了学堂附近……” “五百虎卫营将士,为了掩藏身份,都化作了普通农夫……” “双方猝然遭遇,被迫交战……” “最终,我军击退了匪徒,但……” “但什么?”杨业放下手中书卷,目光锐利地看向徐武。 “但那些匪徒在慌乱之中,劫走了一部分……牛奶。”徐武硬着头皮说道。 杨业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劫走牛奶?” “那些匪徒,还真是……” 杨业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是,属下也觉得匪夷所思。”徐武低着头,不敢直视杨业的目光。 “那些匪徒,莫不是饿昏了头?”杨业强忍笑意,问道。 “属下猜测,可能是因为那些牛奶,就放在学堂门口,那些匪徒慌不择路,才……”徐武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行了,我知道了。”杨业摆摆手,止住徐武的话头。 “兄弟们可有伤亡?” “回世子,十五人轻伤,无一重伤。”徐武连忙答道。 “另外,我军击杀了八十余名匪徒。” “嗯。”杨业点点头,神色稍霁。 “人没事就好,其他的都是小事。” “你慌慌张张地跑来,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属下知罪。”徐武连忙请罪。 “起来吧。”杨业淡淡说道:“下次遇事,冷静些。” “是。” 徐武起身,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王爷,可是那学堂是您精心准备,掩藏许久,这万一暴露……”徐武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担忧。 杨业放下茶杯,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寒芒。 “暴露就暴露,无非是被太学那群老家伙针对罢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过现在,更大的问题出现了……” 杨业顿了顿,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那就是牛奶!” “在我们售出之前,绝对不能流通!” 徐武心中一惊,王爷这是动了真怒。 他跟随杨业多年,深知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世子,实则杀伐果断,心狠手辣。 “王爷,那该如何是好?”徐武压低声音问道。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很简单。” “让秦伟带上连弩,今夜拿下西山!” 徐武闻言大惊失色,忍不住惊呼出声:“王爷,这万万不可啊!” “西山还有四五百人,秦统领那里仅仅一百人……” 杨业摆摆手,打断了徐武的话。 “本王也要动身。”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待会儿你放出消息,今夜本王会偷偷在学堂放走二当家刘猛。” “那西山的土匪肯定会来,到时候黑风寨空虚,便能一击拿下!” 徐武闻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王爷这一招,真是太狠了! 先是故意放走刘猛,引诱西山土匪前来。 然后趁着黑风寨空虚,率领虎卫营精锐,一举拿下! “王爷英明!”徐武连忙躬身行礼,心中对杨业的敬佩之情更添了几分。 西山,黑风寨。 寨主议事厅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虎皮大椅上,一个身形清瘦的中年人端坐,一双鹰隼般的眸子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此人正是黑风寨大当家,玄翌。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玄翌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四溅。 “两百多人!整整两百多人啊!”玄翌咬牙切齿,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竟然就那么折在了杨业那小子手里!”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堂下,几个小头目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他们从未见过大当家如此震怒。 “大当家息怒……”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壮着胆子说道。 “那杨业诡计多端,我们也是中了埋伏……” “放屁!”玄翌怒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第77章 目标,学堂! “老子当初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们倒好,一个个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两百多人啊!那可是我们黑风寨三分之一的兄弟啊!” 玄翌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堂下众人破口大骂。 “而且最让老子想不通的是,你们这群废物,竟然败在了区区五十个猎户手里!” “你们他娘的还有脸回来见我?!” “老子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堂下众人噤若寒蝉,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知道,大当家这是动了真怒了。 “大当家,我们知错了……” “求大当家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将功赎罪!” 众人纷纷跪下,苦苦哀求。 玄翌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他何尝不知道,这次的事情不能全怪这些手下。 杨业那小子,的确是有些手段。 可是,一想到自己损失了这么多兄弟,他就心如刀绞。 “起来吧!”玄翌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一丝疲惫。 “都给老子滚下去,好好反省反省!” “是,大当家!”众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退了出去。 玄翌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那些小喽啰退下。 空旷的议事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一个是玄翌,一个是身材魁梧,仿佛一座铁塔般的王大力,还有一个则是身形瘦削,眼神阴鸷的柳元。 这两人,才是玄翌真正的心腹。 也是他暗中发展的天魔教势力。 “大哥。”王大力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如同闷雷般在厅内回荡,“那杨业,到底是什么来头?” “咱们黑风寨在西山屹立数十年,还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 王大力粗犷的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解。 他们黑风寨虽然算不上什么名门大派,但好歹也是附近数一数二的山寨。 寨中兄弟数百人,个个都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可就是这么一群狠人,竟然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接连吃了两次亏!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玄翌没有说话,只是阴沉着脸,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大哥,依我看,那二当家刘猛也有责任!”柳元突然开口,语气阴冷,“他一定是贪功心切,这才中了杨业的奸计!” “哼!”玄翌冷哼一声,“刘猛那家伙,的确是有些心急了。” “他一直想要取代我的位置,这次的事情,恐怕也存了想要借机立功的心思。” 玄翌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清楚,刘猛虽然鲁莽,但也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 这次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大哥,那刘猛现在落到了杨业手里,咱们要不要……”王大力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可!”玄翌断然拒绝,“刘猛虽然不成器,但好歹也是我黑风寨的二当家,手下还有百十号兄弟。” “若是就这么把他舍弃了,岂不是寒了兄弟们的心?” “更何况,刘猛落到杨业手里,咱们也不能坐视不理。” “否则,传出去,我黑风寨的脸面往哪搁?” 玄翌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大哥说得对!”王大力瓮声瓮气地说道,“咱们这就点齐人马,杀入京城,救回二当家!” “救?”柳元冷笑一声,“就凭咱们这些人,能救得了他吗?” “那你说怎么办?”王大力瞪着铜铃般的眼睛,不满地问道。 柳元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大哥,这次兄弟们下山,发现一件怪事。” 玄翌眉头一皱:“什么事?” “我们发现了一处学堂,甚是古怪。” “学堂?这有什么古怪的?”王大力瓮声瓮气地问道。 “那学堂里,有一队农夫,个个身手不凡,分明是精锐伪装而成的!”柳元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玄翌神色一凛:“哦?哪一方的人马,可曾查清楚了?” “应该是……靠山王府的!”柳元语气肯定地说道。 “靠山王府?”玄翌和王大力异口同声地问道。 “正是!”柳元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奶瓶,递到玄翌面前。 那奶瓶晶莹剔透,瓶身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瓶盖上赫然刻着一个“杨”字,十分显眼。 玄翌接过奶瓶,仔细端详了一番,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莫不是京城如今抢手的琉璃?怎么如此糟蹋?” 柳元摇了摇头:“大哥,此物与琉璃极为相似,但看起来却十分粗糙,应该是残次品。” “残次品?”玄翌更加疑惑了,“靠山王府为何要用这种东西?” 柳元冷笑一声:“大哥,你想想,那杨业是什么身份?靠山王世子!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他会看得上这种残次品?” “你的意思是……”玄翌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没错!这东西,一定是那杨业故意留下的!”柳元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这是在向我们示威!告诉我们,他知道我们在暗中调查他!” “这小子,好深的心机!”王大力怒吼一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那奶瓶都跳了起来。 玄翌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算计了! 而且,对方还如此明目张胆地向他示威! 这口气,他咽不下! “大哥,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王大力怒气冲冲地说道,“咱们这就点齐人马,杀上靠山王府,宰了那小子!” “不可!”玄翌断然拒绝,“靠山王府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更何况,现在还不是和他们撕破脸的时候。”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任由那小子嚣张跋扈?”王大力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玄翌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冷声说道:“放心,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他算的!” “来人!” “在!”门外,一个山贼打扮的汉子应声而入。 “传令下去,让兄弟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严密监视靠山王府的一举一动!” “是!”那汉子领命而去。 “大哥,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柳元问道。 “今夜我亲自下山,我要去看看那学堂的古怪之处!”玄翌冷冷一笑。 柳元和王大力互望一眼,均猜出了玄翌心中的想法。 今夜,必将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78章 跟屁虫 京城外,官道上,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缓缓驶来。 赶车的元朗突然勒住缰绳,马车缓缓停下。 “王爷,前面是袁御史的马车。”元朗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询问。 车帘微微一动,露出杨业那张俊美而威严的脸庞。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无波:“让他过来。” 元朗心中一惊,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他不敢多问,连忙跳下马车,朝着不远处的袁淮朔走去。 袁淮朔此时正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终于让我等到你了!”袁淮朔心中冷笑一声,迫不及待地走下马车。 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抓到了杨业的破绽!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袁淮朔整理了一下衣冠,迈着方步走到杨业的马车前,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之色。 “杨世子,别来无恙啊!”袁淮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讥讽。 马车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袁淮朔也不恼怒,只是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怎么?杨世子这是心虚了,不敢见我吗?”袁淮朔故意提高了声音,想要激怒杨业。 然而,马车内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仿佛里面根本就没有人一般。 袁淮朔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 “杨业!你别以为躲在里面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袁淮朔怒吼一声,伸手就要去掀车帘。 就在这时,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撩开车帘,露出翠儿那张清秀可人的脸庞。 “袁淮朔,我家王爷正在休息,有什么事,奴婢可以代为转告。”翠儿语气恭敬,但眼神却十分冰冷。 袁淮朔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车里竟然还有其他人。 他下意识地往车厢里看了一眼,却见杨业正闭目养神,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袁淮朔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他堂堂御史,竟然被一个下人如此轻视! “放肆!本官要见杨业,何时轮到一个下人来插嘴!”袁淮朔怒火中烧,指着翠儿的鼻子破口大骂。 翠儿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抹怒色,但很快便被她掩饰下去。 “袁淮朔,请您自重!”翠儿冷冷地说道,“我家王爷身份尊贵,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你……”袁淮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翠儿半天说不出话来。 “袁淮朔,你若是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不要耽误了我们王爷的行程。”翠儿不卑不亢地说道。 袁淮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今天是讨不到好了。 他狠狠地瞪了翠儿一眼,转身回到自己的马车上,重重地放下车帘。 “走!”袁淮朔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怨毒。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城外的方向驶去。 袁淮朔坐在马车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一个下人面前吃瘪! “杨业!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的面前,求我饶你一命!”袁淮朔心中怒吼道。 而此时,杨业的马车内,翠儿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杨业。 “王爷,那毕竟是御史,咱们要不要……”翠儿轻声问道。 杨业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没事。”杨业淡淡地说道,“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学堂内,灯火通明。 杨业的马车缓缓驶入院内,停在了台阶之下。 元朗率先跳下马车,恭敬地掀开车帘。 杨业弯腰走出马车,伸手扶着翠儿下车。 翠儿今日穿着一身淡粉色衣裙,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娇俏可人。 杨业今日穿着一袭玄色锦袍,腰间束着一条白玉腰带,更显得他身形挺拔,气宇轩昂。 他一下马车,便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那些原本应该忙碌准备的士兵们,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怪异地看着他。 杨业微微皱眉,转头看向一旁的元朗:“怎么回事?” 元朗面露难色,指了指学堂门口的方向:“王爷,您看……” 杨业顺着元朗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城外被他忽略的袁淮朔。 袁淮朔此时的样子十分狼狈,官帽歪斜,衣衫不整,额头上满是汗水,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他跑到杨业面前,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杨业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袁淮朔,语气淡漠:“袁淮朔,你怎么来了?” 袁淮朔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抬头看着杨业,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杨业!你……你欺人太甚!”袁淮朔咬牙切齿地说道。 杨业闻言,不怒反笑:“我如何欺你了?” “你……”袁淮朔指着杨业,气得浑身发抖,“你故意羞辱我!” 杨业冷哼一声:“我可没有逼你跟来。” 袁淮朔顿时语塞,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担心杨业在背后搞鬼,所以才一路跟过来的吧? 就在这时,徐武从学堂内走了出来。 他看到袁淮朔,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连忙上前行礼道:“王爷,您来了。” 杨业微微点头,问道:“准备得如何了?” 徐武恭敬地回答道:“回王爷,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等您一声令下。” 杨业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一旁的袁淮朔,问道:“袁淮朔要不要一起?” 袁淮朔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他当然知道杨业是什么意思,杨业这是在故意激他! “不必了!”袁淮朔冷哼一声,转身就想离开。 “等等。”杨业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袁淮朔脚步一顿,转头怒视着杨业:“你还有什么事?” 杨业没有理会他的怒火,淡淡地说道:“把黑风寨二当家刘猛带上来,我有话要问他。” 第79章 烫手山芋 徐武闻言,立刻转身去办。 “哼!”袁淮朔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杨业,问道:“你想做什么?” 杨业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般。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袁淮朔,你真想知道?” 袁淮朔眉头一皱,心中更加确定杨业是在故意戏弄他。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哼一声。 “杨业,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本官问你话,你只需如实回答便是!” 杨业放下茶杯,抬眸看向袁淮朔,眼神深邃莫测。 “可本王若是告诉你,今夜之事关乎重大,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呢?” 袁淮朔心中一凛,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警惕地看着杨业,试探性地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业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 “袁淮朔,你若是害怕了,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本王绝不阻拦。” 袁淮朔闻言,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 他袁淮朔是什么人? 岂会被杨业几句话就吓退? 他梗着脖子,强作镇定地说道。 “杨业,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 “我袁淮朔不是胆小怕事之辈!” “今夜我便留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杨业见他如此坚持,也不再劝说,只是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好,很好。” “徐武,给他赐座。” 徐武闻言,立刻搬来一张椅子,放在杨业身旁。 袁淮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他倒要看看,杨业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杨业嘴角的笑意更浓,像是看着一只急于跳入陷阱的猎物。 “既然你想知道,那本王便告诉你,不过……”杨业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锐利地扫过袁淮朔,“今夜之事,你若是敢泄露半个字……” 袁淮朔被他看得心中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你放心,本官不是多嘴之人!” 杨业满意地点头,随即拍了拍手。 两名侍卫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了进来,那人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和衣着上看,正是之前被徐武带走的黑风寨二当家刘猛。 杨业慢悠悠地说道:“袁淮朔,此人便是黑风寨二当家刘猛,昨晚梁将军夜袭黑风寨,便是此人带人阻击,导致梁将军惨败而归。” 袁淮朔心中一惊,难道梁若兰的失败,真的是杨业在背后搞鬼? 杨业继续说道:“此人现在是本王的阶下囚,袁淮朔若是想知道昨晚的细节,大可亲自审问。” 说罢,杨业便起身离席,将主位让给了袁淮朔,自己则走到一旁,悠闲地品起了茶。 袁淮朔心中大喜,立马起身走到刘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猛,我问你,昨夜梁将军进攻失利,是怎么回事?”袁淮朔语气严厉,带着几分审问的意味。 刘猛冷笑一声,抬起头,不屑地看着袁淮朔,“你们这群人,不杀我就算了,还问些奇怪的问题,那娘们儿就是一个草包,经不起我们兄弟几轮冲锋就败了,还能是怎么回事?” 袁淮朔顿时勃然大怒,“住口!若兰神勇无比,北疆战场立下赫赫战功,你们怎么可能能将她击败?” 刘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就凭她也配称神勇?” 袁淮朔怒火中烧,指着刘猛的鼻子骂道:“一派胡言!若兰武艺高强,岂是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能比的?你休要信口污蔑!” 刘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就凭她也配称武艺高强?老子我一只手就能……” “够了!”袁淮朔实在听不下去,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你再敢出言不逊,休怪本官不客气!” 刘猛不屑地撇了撇嘴,将头扭向一边,不再理会袁淮朔。 杨业坐在一旁,悠闲地品着茶,看着袁淮朔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无语至极。 远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几道黑影潜伏其中,正是黑风寨大当家玄翌和他的亲信们。 “大哥,这……这可如何是好?”王大力看着眼前的情形,焦急地问道,“咱们二当家被抓,现在又来了个当官的,这可如何是好?” 玄翌眉头紧锁,目光紧紧地盯着袁淮朔,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慌什么慌!”玄翌低声呵斥道,“不过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也敢在我黑风寨撒野!” “大力,待会儿你带几个人,去把那小子给我解决了,动作要快,别惊动了其他人。” “是!”王大力领命,转身离去,准备带人动手。 一旁的军师柳方看着眼前的情形,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大哥,这学堂里不过一百多号人,咱们要不现在就杀进去,把那杨业给绑了?”柳方提议道。 玄翌摇了摇头,否决了他的提议。 “不可!咱们这次来,是为了搞清楚刘猛是怎么败在杨业手里的,不可轻举妄动。” “再等等看,静观其变。” 柳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目光紧紧地盯着袁淮朔和刘猛,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杨业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让刘猛吃这么大亏?” 学堂内,气氛沉寂。 杨业悠闲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放下。 “徐武,元朗。”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查清楚了吗?” “这次对面来了多少人?” 徐武和元朗两人躬身而立,闻言齐声答道:“回世子。” “属下已探查清楚。” “粗略估计,黑风寨这次倾巢而出,足有四百余人,皆是精锐之辈。” 杨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四百人?” “看来这黑风寨,还真是看得起我杨业啊。”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眼中却闪过一道寒芒。 “世子,黑风寨此番来势汹汹,不可不防啊。”徐武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第80章 山贼来袭 “是啊,世子,咱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将他们一网打尽?”元朗也附和道。 杨业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不急。” “这黑风寨既然敢来,想必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我们若是贸然出击,只怕正中他们的下怀。” “那……世子的意思是?”徐武和元朗面面相觑,不解地问道。 杨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黑风寨此番前来,无非是为了救刘猛,以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神色。 “以及试探我的虚实。” 徐武眉头紧锁,不解地问道:“王爷,既然这群山贼是来者不善,咱们为何不主动出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杨业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这群山贼狡猾得很,他们既然敢来,就必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如今他们已经摸清了这附近的地形,一旦让他们察觉到危险,就会像泥鳅一样溜之大吉,到时候我们想追也追不上。”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主动出击,而是……” 杨业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徐武和元朗,语气意味深长:“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为秦伟的偷袭减少压力。” 徐武恍然大悟,抱拳道:“原来如此,王爷英明!” 元朗也跟着附和道:“属下愚钝,还是王爷思虑周全!” 杨业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杨业话音刚落,窗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学堂外的宁静。 “来了!”徐武霍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握紧了腰间的佩刀。 元朗也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人马,正朝着学堂的方向疾驰而来,扬起漫天尘土,声势浩大,令人心惊。 “王爷,山贼来了,人数不少啊!”元朗放下窗帘,转身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杨业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王爷,我们现在怎么办?”徐武问道,眼中充满了担忧。 “慌什么,该来的总会来。”杨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令下去,所有人严阵以待,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是!”徐武和元朗齐声应道,心中虽然焦急,却不敢违抗杨业的命令。 半个时辰后,黑风寨的人马已经将整个学堂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为首一人,身穿黑色劲装,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正是黑风寨大当家——玄翌。 砰! 一声巨响,学堂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尘土飞扬。 玄翌带着一众喽啰,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目光如电,扫视着屋内的众人。 然而,当他看到屋内的情景时,却是不禁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想不到堂堂的靠山王世子,竟然如此寒酸,出行只带了这么几个人,真是笑死我了!” 玄翌大笑着走到杨业面前,目光在他身后的翠儿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之色。 “靠山王,你倒是好兴致啊,在这种时候,竟然还带着侍女,怎么,是打算让她来服侍你吗?” 杨业神色不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这是本王的侍女,自然要带在身边,怎么,玄当家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意见?哈哈哈,我能有什么意见,只是觉得靠山王真是怜香惜玉啊。”玄翌大笑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之意。 他走到杨业对面,一屁股坐了下来,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 “靠山王,你为何如此平静,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包围了吗?” 玄翌胜券在握,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谁知道杨业不怒反喜:“玄翌,你不过是想知道本王如何是击败你的二当家而已,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哈哈哈哈!”玄翌闻言,顿时仰天狂笑起来。 在所有人眼里,杨业此时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将他凌迟处死,但此人竟然还能气定神闲,实在令人惊叹。 笑声嘎然而止,玄翌阴冷的目光,像一条毒蛇一般盯着杨业:“杨业,你跟传闻中不一样,你不是纨绔。” “不如这样吧,咱们做个交易,你把你击败刘猛的手段告诉我,我立马带人离开。”玄翌露出一抹笑意。 杨业没有急着答应,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眼中掠过一抹异芒。 “如果你不愿意说,那我只有杀了你们的御史了!” 玄翌拍拍手,王大力立马带着被五花大绑的刘猛进入房间,押到了杨业眼前。 “杨业,我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考虑,要不然,我立马杀死他。”玄翌笑容狰狞地说道。 袁淮朔吓坏了,立马求饶道:“杨世子,我求求您了,救命啊!” 刘猛则脸色煞白,吓得魂飞魄散,他没想到杨业会遇到危险,如果因此而丧命,那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啊! 杨业神色不动,淡淡地瞥了一眼玄翌,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可以把我的计谋告诉你,但是你要保证不能伤害无辜。” “你不用这么警惕地看着我,我不喜欢杀人,所以只要你乖乖配合,就不会有事,但如果让我感到不安,那我就只能对这些人下手了!”玄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杨业心中权衡再三,然后起身,背对着玄翌,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要取我命的人,必是我最痛恨之人,如果今日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只要不是针对他,就绝对不会动手,这让玄翌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也知道,想要拿捏杨业,就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才行。 “杨世子放心吧,我不是嗜杀之人。” 第81章 气势凌人 杨业冷笑一声,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一切,“本王可不信,你们黑风寨在西山猖獗数年,在陛下眼皮子底下杀人越货,你不嗜杀,就没有人不嗜杀了!” 玄翌闻言,不怒反笑,摇了摇头,“靠山王,这话说的不对,我只是为了保命而已,毕竟这西山几百口人,要吃饭呢。”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杨业,“靠山王,我也不想和你废话,今日我来,其实还有一个疑问。” 玄翌说着,给身旁的军师柳方使了个眼色。 柳方心领神会,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瓶中盛着半瓶白色的液体。 玄翌接过瓶子,递到杨业面前,“靠山王,敢问这是何物?” 杨业看着那瓶白色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自然是牛奶,怎么,玄当家没见过?” 玄翌故作疑惑地皱了皱眉,“这不是北疆蛮夷才喝的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学堂?” 杨业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学堂是本王建立的,而这牛奶,则是每个学堂子弟每日可领取的饮品。”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学堂里的学子们更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这些出身贫寒的学子,平日里连饭都吃不饱,哪里见过什么牛奶? 而杨业竟然说,这牛奶是每个学堂子弟每日可领取的饮品? 这怎么可能? 就连徐武和元朗也是一脸的震惊,他们跟随杨业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此事。 玄翌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心中更加疑惑,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杨业,没想到竟然得到了一个如此意外的消息。 “靠山王,此话当真?”玄翌忍不住问道。 杨业没有回答,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姿态优雅而从容。 他的沉默,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玄翌见状,心中暗暗吃惊,他原本以为杨业只是一个纨绔子弟,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魄力。 一个能为了这些出身贫寒的学子,提供牛奶的人,怎么可能是传闻中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玄翌嘴角一勾,笑意不达眼底,“靠山王果然是贵人多忘事,西山苦寒,莫说琉璃,就是一匹上好的蜀锦也难得,本王这不是来向您讨要些物件,好让兄弟们过个暖冬嘛。” 杨业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抬眸,深邃的眸子如同古井般幽深,让人看不透他的真实想法,“玄当家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玄翌哈哈一笑,粗犷的脸上满是爽朗,“痛快!既然靠山王如此爽快,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五十万两白银,如何?” 杨业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如果本王说,不给呢?” 玄翌脸上的笑容一僵,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茶杯应声而碎,茶水四溅。 “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玄翌怒吼一声,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刀锋直指杨业。 刀光森寒,杀气凛然。 学堂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落针可闻。 徐武和元朗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杨业身前,拔出腰间的佩剑,与玄翌对峙。 “我看谁敢动王爷!”徐武怒喝一声,剑锋直指玄翌的咽喉。 元朗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玄翌,手中的长剑散发着森森寒意。 元朗跟随杨业多年,对杨业忠心耿耿,此时此刻,自然不会退缩半步。 玄翌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狂妄和不屑。 “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拦住我?”玄翌不屑地冷哼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杨业挥了挥手,示意徐武和元朗退下,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玄翌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玄当家,你似乎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杨业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威严,让人不敢忽视。 玄翌闻言,心中一凛,这才想起,这里可不是他的黑风寨,而是天子脚下,是杨业的地盘。 他虽然是黑风寨的大当家,手下也有几百号兄弟,但在杨业面前,却什么都不是。 杨业是什么人? 当朝唯一的异姓王! 他今日敢带人闯入学堂,已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若是真的惹怒了杨业,恐怕他今日就走不出这个学堂了。 想到这里,玄翌的嚣张气焰顿时消减了几分,但他也并非等闲之辈,很快就镇定下来,冷哼一声,“靠山王,我敬你是条汉子,才与你好好说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杨业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问道:“你想怎么样?” 玄翌见杨业的态度有所松动,心中暗喜,知道今日还有谈判的余地,于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很简单,三十万两白银,我立刻带人离开,否则……”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学堂内的众人,最后落在杨业身后的袁淮朔身上,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否则,我就只好请袁大人上山一坐了!” 杨业轻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王府没有银子,你们要怎么做随你便。” 袁淮朔吃了一惊,忍不住开口,“杨业!你无耻!” 就在这时,手下王大力来报,“大哥,外面有了官军的探子。” 玄翌的表情顿时变得无奈,他知道自己还真拿杨业没办法,于是对着杨业说道,“后会有期!” 说完,袁淮朔被五花大绑带走。 看着山贼退去,元朗着实心里捏了一把汗,这些山贼手里可是都有着人命的,谁能不怕?不过王爷却能镇定自若,不愧是王爷。 杨业看着玄翌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绑了一个袁淮朔,还真以为能拿捏本王不成?” 徐武和元朗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担忧,王爷虽然厉害,但玄翌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担心王爷会出事。 杨业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担忧,淡淡地说道,“放心,本王自有分寸。” 接着杨业看向徐武:“徐武,出去看看他们有没有人潜伏。” 第82章 权衡 很快,徐武快步流星地走进,抱拳禀报道:“王爷,山贼们已经退回西山了。” 杨业微微颔首,深邃的眸子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徐武心中疑惑更甚,忍不住问道:“王爷,玄羿这次来势汹汹,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走了?属下实在想不明白。” 杨业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盏,语气淡然:“玄羿此人狡猾多端,绝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帐外,仿佛能穿透层层山峦,看到西山深处:“他应该是发现了埋伏在暗处的虎卫营,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 站在杨业身旁的丫鬟翠儿,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奇地问道:“王爷,您是怎么知道玄羿会发现虎卫营的?奴婢怎么什么都没看出来?” 杨业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耐心地解释道:“玄羿此人虽然狂妄自大,但能够在西山盘踞多年,绝非等闲之辈。” “他这次下山,表面上是来者不善,实际上却暗中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我故意没有隐藏虎卫营的行踪,就是为了让他发现,从而打消他进攻的念头。” 翠儿恍然大悟,崇拜地看着杨业,感叹道:“王爷英明!” 元朗也对杨业的深谋远虑佩服不已,抱拳道:“王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属下佩服!” 杨业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西山山道崎岖,乱石嶙峋。 袁淮朔被绑缚双手,一路随着玄羿的队伍向西山深处行去。 他一路挣扎,奈何绑缚他的人手法老练,他越是挣扎,绳索便勒得越紧。 “袁大人不必白费力气了。”玄羿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回首看着狼狈不堪的袁淮朔,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袁淮朔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愿与之为伍。 玄羿也不恼,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策马前行。 行至半路,玄羿忽然下令队伍停下。 他翻身下马,走到袁淮朔面前,亲手为他解开了绑缚的绳索。 “袁大人,得罪了。”玄羿拱手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 袁淮朔揉了揉被勒得发红的手腕,冷冷地看了玄羿一眼,没有说话。 “袁大人高才,若是以后留在我黑风寨,军师非你莫属。”玄羿看着袁淮朔,语气诚恳地说道。 袁淮朔心中叫苦不迭,自己可是状元郎啊,大好的前途等着他,若是真的在黑风寨做了军师,他的人生可就有了一个不可抹去的污点。 他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大当家说笑了,在下只是一介书生,哪里当得起军师之位。” “袁大人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才华,我可是早有耳闻。” 玄羿越是这么说,袁淮朔越慌。 “大当家谬赞了,在下不过是一时侥幸罢了。”袁淮朔谦虚道,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脱身。 “袁大人,你也不必再推辞了,我黑风寨虽然比不得皇宫富丽堂皇,但也算是一方霸主,你若肯留下来,我保证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玄羿继续劝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诱惑。 袁淮朔心中冷笑,荣华富贵?他堂堂状元郎,难道还会稀罕这些? 他真正想要的是权势,是能够站在朝堂之上,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权势。 而这些,是黑风寨永远也给不了他的。 玄羿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 “袁大人这般推辞,莫不是看不上我黑风寨?” 袁淮朔心中一凛,正要开口解释,却听旁边一声粗犷的嗓音响起。 “你个腐儒,俺们大哥看得起你,才邀你做军师,别他娘的不识抬举!”说话的是王大力,黑风寨的二当家,也是玄羿的心腹,此时他正横眉怒目地瞪着袁淮朔,蒲扇般的大手紧紧握着腰间的朴刀,仿佛随时都会拔刀相向。 袁淮朔心中叫苦不迭,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就落到这般田地?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这位壮士言重了,在下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觉得我们黑风寨上不了台面,配不上你这状元郎的身份?”王大力粗声粗气地打断了他,语气中满是不屑。 袁淮朔脸色一白,他虽然心中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此时此刻,却万万不敢承认。 “这位壮士误会了,在下绝无此意。”他连忙否认道。 “哼,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王大力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玄羿,瓮声瓮气地说道,“大哥,跟这种酸腐书生废什么话,直接把他绑了,等他见识了咱们黑风寨的厉害,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玄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袁淮朔,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袁淮朔被他看得心中发毛,冷汗顺着额头缓缓流下。 “我告诉你,俺们这西山虽然只有几百人,但是整个西山已经在大哥带领下打造得固若金汤!” 王大力见玄羿没有反对,越说越起劲,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别说区区一个虎卫营,就算是朝廷派大军来剿,也休想踏进咱们黑风寨半步!” 袁淮朔心中一动,王大力的话粗鄙不堪,但却透露出一个重要的信息:黑风寨易守难攻。 他眼珠一转,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袁淮朔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故作惶恐,声音颤抖着说道:“壮士此言差矣,在下并非看不上黑风寨,只是……只是听闻西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在下担心自己才疏学浅,不堪大任,反倒误了山寨的大事。” 他这番话看似谦虚,实则是在故意激王大力,想要套出更多关于西山布防的情报。 王大力果然上当,他哈哈大笑,拍着胸脯说道:“你小子还挺识相,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实话告诉你,我们这西山,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待的!” 袁淮朔心中暗喜,面上却更加惶恐,连连点头称是。 “上次梁若兰那娘们儿带兵来剿,还不是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王大力得意洋洋地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到袁淮朔眼中闪过的一丝精光。 第83章 一百人平了西山? 袁淮朔心中一动,梁若兰战败的原因,莫非是因为不熟悉西山的地形和布防? 若是自己能将这些情报套出来,将来逃出去告知梁若兰,岂不是大功一件? 想到这里,他更加卖力地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壮士,西山究竟有何玄机,竟能将朝廷大军拒之门外?” 王大力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你一个酸腐书生,知道那么多干嘛?” 玄羿脸上的阴沉之色终于散去,他摆了摆手,示意王大力不要再说下去。 “袁大人有所不知,”玄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们西山最着名的,便是陷阱。”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望着袁淮朔,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 “这些陷阱,防不胜防,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也难逃一劫。” 袁淮朔心中一凛,看来这西山果然不简单。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故作好奇地问道:“不知这些陷阱,都是些什么样的?” 玄羿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说道:“袁大人若是肯加入我黑风寨,自然会知道这一切。” 袁淮朔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装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袁淮朔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 “诸位好汉,恕我直言,这西山看似固若金汤,实则一盘散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更加尖锐。 “怕是连杨业那样的废物,都能偷袭得手吧?” 王大力勃然大怒,正要开口反驳,却被玄羿抬手制止。 玄羿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袁大人,这你就小瞧我们西山了。”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若是杨业,别说一千虎卫营,就是一万虎卫营,都拿我们没有办法。”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慌慌张张地跑进大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报!山寨……山寨被偷袭了!” 来人正是玄羿的亲信,柳方。 他的声音颤抖,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大厅内瞬间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玄羿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是谁的兵马?” 他的声音低沉,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为何一点预警都没有?” 柳方浑身颤抖,语无伦次地答道:“是……是靠山王杨业的侍卫!” “总共……总共不过百余人……” “但是……但是人人都配备着一种极其奇怪的武器……” 他努力平复着呼吸,继续说道:“杀伤力极强,还可以连发,十分骇人!” 玄羿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没有人发现吗?” “他们……他们就像是从天而降一般……” 王大力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引以为傲的西山防御,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攻破了。 袁淮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暗道:看来这西山,也并非无懈可击。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玄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传令下去,所有兄弟立刻集合,准备迎敌!”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低沉,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西山,绝不能落入杨业之手!” 柳方哭丧着脸,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大哥,来不及了!” 他指着山下,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我看到密密麻麻的官兵,他们已经占领了山寨!” 柳方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咱们这时候去也抢不回山寨了,快跑吧!” 周围一片死寂,众人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呆立当场。 袁淮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难以置信。 这本应该属于梁若兰的战功,怎么会被杨业这个废物抢了! 他猛地站起身,怒道。 “你开玩笑吧!” 他指着柳方,语气中充满了质疑。 “你们西山几百精锐,还有地利优势,怎么被区区一百人连窝端了?” 王大力颓然坐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引以为傲的西山防御,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玄羿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原来杨业吸引我倾巢而出,就是为了让人偷袭。” 他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无奈和钦佩。 “杨业啊杨业,真是狠辣的手段,今日是我败了。” 玄羿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周围弥漫着绝望的气息,众人沉默不语。 袁淮朔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杨业的嫉妒,也有对这件事发生的错愕。 要知道彩凤将军梁若兰打遍北疆无敌手,都是在黑风寨吃了大亏的, 没想到现在却被杨业轻而易举地连窝端了! “大哥!”柳方焦急地喊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看到黑风寨的大旗已经倒下了!” 玄羿面色灰白,心中如坠深渊,苦涩无比。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对手啊! 玄羿竟然笑了起来:“好一个杨业,我们都被骗了,他行兵打仗的确有一套。” 众人都不说话,一个个的面色阴郁,但眼神却十分复杂,其中夹杂着一些佩服的神色。 袁淮朔更是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这样也能赢?” 他看向玄羿:“你们这是要撤了吗?” 玄羿看了袁淮朔一眼,目光复杂,但最后还是点点头。 “不然呢,山寨都被人抢了,还守什么?” 听到这话,大家的情绪总算稍微好了一点。 王大力苦笑道:“其实山寨丢了就丢了吧,毕竟山下的士兵太多了。” 众人点头。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他们还是觉得很憋屈。 玄羿也跟着叹气:“可惜了西山的那些兄弟啊,就这么白白牺牲了。” “谁说不是呢!”王大力哀声叹气道,“我们这些人以后还要混口饭吃呢!” 听到两人的话,其他西山的人也都觉得没劲,一个个的都低着头不说话了。 唯独袁淮朔还有些不服气:“不就是一百多人嘛,有什么可得意的,你们怎么这么轻易就投降了?” 玄羿开口,“袁淮朔,你得跟我们走。” 袁淮朔心惊,如今这群山贼没了立足之地,要拿他当人质? 第84章 状告 他强作镇定,故作轻松地笑道:“我跟你们走便是,何必如此紧张。” 他暗中盘算着脱身之计。 西山火光滔天,映照着落荒而逃的众人,显得格外悲壮。 玄羿走在最前面,一言不发,背影萧瑟。 王大力跟在后面,不时地回头张望,满脸的不甘。 柳方哭哭啼啼,不停地抱怨。 其他山贼也都垂头丧气,士气低落。 只有袁淮朔,表面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 他必须想办法逃离这群亡命之徒。 一夜之间,风云变幻。 天刚蒙蒙亮,西山被攻破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北疆。 梁府。 侍女秋莲匆匆走进梁若兰的房间。 “小姐,不好了!” 梁若兰正在梳妆,听到秋莲的声音,眉头微蹙。 “何事如此慌张?” 秋莲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袁御史……袁御史被杨业绑了!” 梁若兰手中的玉梳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虽然对袁淮朔并无男女之情,但袁淮朔毕竟在朝中为她说过不少好话。 如今袁淮朔落难,她也不能坐视不理。 “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秋莲连忙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梁若兰。 “有人看到,昨天傍晚,杨业带着重兵出城,后来袁御史也跟了出去。” “然后……然后就再也没见到他们回来。” 梁若兰秀眉紧锁,心中疑窦丛生。 杨业为何要绑架袁淮朔? 难道是为了报复袁淮朔屡次与他作对? 还是另有目的? 她隐隐觉得,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龙涎香,也无法驱散这股压抑。 一本本奏折,如同雪花般飘落在御案上。 每一本,都写满了对杨业的控诉。 “臣弹劾并肩王杨业,目无法纪,胆大妄为,竟敢绑架朝廷命官!” 丞相沈群站在朝堂中央,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他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眼中闪烁着志得意满的光芒。 杨业啊杨业,你也有今天! 楚望天揉着太阳穴,眉头紧锁。 他相信杨业不会如此愚蠢。 绑架御史,这可是死罪! 但袁淮朔的确失踪了。 而且,据袁淮朔的书童吴文所说,他最后是去找杨业了。 这该如何解释? “陛下,袁御史忠心耿耿,为国为民,如今却无故失踪,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严惩凶手,以儆效尤!” 户部尚书李元紧跟着站了出来,义愤填膺地说道。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时间,朝堂上群情激奋,纷纷要求严惩杨业。 楚望天看着眼前这群义正言辞的大臣,心中不禁冷笑。 这些人,是真的关心袁淮朔的安危吗? 恐怕更多的是想借此机会,打击杨业吧! “众卿所言,朕已知晓。” 楚望天沉声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朕定会彻查到底,给众卿一个交代。” “陛下圣明!” 众臣齐声高呼。 沈群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杨业身败名裂的那一天。 “宣并肩王杨业觐见!” 楚望天一声令下,太监尖细的声音响彻整个金銮殿。 片刻之后,杨业身穿蟒袍,龙行虎步地走进了金銮殿。 他面色平静,眼神深邃,看不出丝毫慌乱。 “臣杨业,参见陛下!” 杨业躬身行礼。 “杨业,你可知罪?” 楚望天语气冰冷,目光如炬。 “臣不知何罪之有。” 杨业不卑不亢地回答。 “袁淮朔失踪一事,你可知情?” 楚望天直视着杨业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臣不知。” 杨业依旧平静地回答。 “大胆!” 沈群厉声喝道,“袁御史失踪前,曾去找过你,如今你却说不知情,分明是在欺君罔上!” “丞相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杨业淡淡地瞥了沈群一眼,“袁御史去找过臣,不代表臣就与他的失踪有关。” “那你可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沈群步步紧逼。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证据?要什么证据?” 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那些弹劾他的大臣身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御史骆远站了出来,指着杨业的鼻子,厉声质问:“靠山王,那你说说,你昨晚带着袁淮朔出京城是为了做什么?” 杨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轻摇着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本王可没有带他出城。” 杨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是他屁颠屁颠跟着本王。” 杨业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结果被山贼掳走了。”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沈群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也没想到,杨业竟然会如此狡辩。 “一派胡言!” 沈群怒喝道,“袁御史乃朝廷命官,岂会无缘无故跟着你出城?” 杨业冷笑一声,反问道:“丞相大人,你又如何得知袁御史是跟着本王出城的?” 沈群一时语塞。 他的确没有亲眼看到袁淮朔跟着杨业出城。 一切,都只是吴文的片面之词。 “这……” 沈群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作答。 杨业的目光扫过沈群,最终落在了楚望天的身上。 “陛下,臣冤枉。” 杨业沉声说道,“臣从未见过袁御史,更谈不上绑架他。” 楚望天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他相信杨业不会如此愚蠢。 但袁淮朔的失踪,又该如何解释? “陛下,臣有本奏。” 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金銮殿上的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绯袍的官员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御史骆远。 “骆爱卿有何事要奏?” 楚望天问道。 骆远躬身行礼,说道:“臣昨日夜巡城门,恰巧看到并肩王与袁御史一同出城。” 骆远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满朝文武大臣皆是震惊不已。 就连杨业,也不禁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竟然还有人看到他与袁淮朔一同出城。 “骆爱卿,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楚望天沉声问道。 “臣万万不敢欺瞒陛下。” 骆远语气坚定地说道,“臣亲眼所见,并肩王与袁御史一同骑马出城,绝不会有错。” 第85章 质疑声再大些 杨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明白,自己已经陷入了被动。 “陛下,臣……” 杨业刚想开口解释,却被骆远打断。 “靠山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骆远咄咄逼人地问道,“你为何要带着袁御史出城?你们去了哪里?袁御史现在何处?” 一连串的质问,让杨业有些措手不及。 他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本王的确与袁御史一同出城,但并非本王带他出去的。” “而是他执意要跟着本王。” 杨业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去了哪里,本王只能说,去了西山。” “西山?” 楚望天眉头一皱,“你去西山做什么?” “狩猎。” 杨业淡淡地回答。 “狩猎?” 骆远冷笑一声,“狩猎需要带着一个御史吗?” 杨业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骆远。 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仿佛能洞穿人心。 骆远被杨业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陛下,臣以为,并肩王定然与袁御史的失踪有关。” 骆远再次说道,“请陛下下令彻查此事,还袁御史一个公道!”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时间,朝堂上再次响起了附和的声音。 沈群向前一步,拱手道:“陛下,靠山王受任处理西山匪患,如今匪患非但没有消除,反倒是更加猖獗,请求陛下治罪!” 他语气沉重,仿佛西山已是人间炼狱。 楚望天揉了揉眉心,龙椅上的他显得疲惫不堪。 他看向杨业,眼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询问。 杨业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丞相大人,这话可就不对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西山匪患已除,何来猖獗一说?” 此话一出,金銮殿上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的寂静中,每个人都仿佛被点了穴一般,僵立在原地。 震惊、疑惑、不解,各种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骆远最先反应过来,他忍不住冷笑出声。 “杨业,别做梦了!” 他语气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以为你出城做做样子,那些山贼就会乖乖把山寨奉上?” 他向前一步,逼视着杨业。 “连彩凤将军都吃了败仗,你只有一晚上,如何平定西山?” 骆远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再次在金銮殿上炸响。 众人这才想起,西山山贼凶悍,连久经沙场的彩凤将军都铩羽而归。 杨业只带少量侍卫,一夜之间便能平定西山?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沈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立刻附和道:“骆御史所言极是,西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靠山王如何能在一夜之间将其攻克?”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和得意。 仿佛已经抓住了杨业的把柄。 杨业依旧面不改色,他缓缓扫视了一眼众人,眼神深邃如海。 “本王如何平定西山,就不劳丞相大人费心了。” “陛下只需稍候,不久捷报就会传来。”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骆远冷笑。 “杨业,别拖时间了。” 他语气中充满了讥讽,仿佛已经看穿了杨业的虚张声势。 杨业眼皮微微一抬,深邃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直刺骆远。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却带着一丝冰冷。 “骆御史似乎很急着给本王定罪?” 杨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骆远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不是急着定你的罪,而是急着揭穿你的谎言!” 他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 沈群也站了出来,附和道:“靠山王,与其在这里虚张声势,不如早些承认罪行,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杨业的目光从骆远身上移到沈群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丞相大人就这么肯定西山匪患未除?” 他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 沈群冷笑一声。 “西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你一夜之间就能将其攻克?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金銮殿上的气氛更加紧张,众臣的目光都集中在杨业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杨业环视一周,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本王说西山匪患已除,就一定是已除。” 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至于本王是如何做到的,诸位很快就会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沈群身上。 “丞相大人如此笃定,莫非是与西山山贼有所勾结?” 此话一出,金銮殿上顿时一片哗然。 众臣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群身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怀疑。 沈群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连忙辩解道:“靠山王,你休要血口喷人!” 他语气急促,显得有些慌乱。 沈群额角渗出冷汗,连忙拱手道:“陛下明鉴!臣对大洪忠心耿耿,日月可鉴,绝无勾结山贼之举!” 他语气急促,带着一丝颤抖。 慌乱的眼神在金銮殿上扫过,最终落在楚望天身上,带着一丝祈求。 楚望天摆了摆手,语气威严:“行了,杨业,丞相大人乃是我大洪肱骨之臣,岂会做出勾结山贼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显然对杨业的怀疑有些不满。 沈群如蒙大赦,连忙再次拱手道:“谢陛下信任!” 他偷偷地松了口气,心中却依然忐忑不安。 楚望天目光转向殿侧侍立的黄大伴,沉声道:“黄大伴,传朕旨意,令皇城司即刻派人前往西山查探,半个时辰内,朕要知道结果!” 他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帝王的威严。 黄大伴躬身领旨:“遵旨!” 他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金銮殿上回荡。 金銮殿上陷入一片寂静,众臣屏息凝神,等待着皇城司的消息。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殿内落针可闻。 一些胆小的官员甚至不敢抬头,生怕被卷入这场风暴之中。 杨业面色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巍峨的山岳,岿然不动。 沈群则不时地偷偷打量杨业,眼神中充满了忌惮和不安。 第86章 尘埃落定 他心中暗自祈祷,希望皇城司能够带回对他不利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金銮殿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就在这时,镇国将军王武朔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杨业走去。 他身材魁梧,身着戎装,浑身散发着一股铁血之气。 王武朔走到杨业面前,拱手道:“靠山王,老夫有一事不明。” 他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探究。 杨业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武朔沉声道:“西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非数倍兵力不可攻克,不知靠山王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将其攻克的?”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也带着一丝敬佩。 他知道杨业的才能,但也对他的说法感到不可思议。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杨业轻摇羽扇,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其实,很简单。”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运筹帷幄的自信。 “山贼之所以猖獗,是因为占据地形之利。” “如果我把他们引下山,再派精锐去偷袭,自然就会得手。” 王武朔闻言,虎目圆睁,满脸震惊。 “靠山王,你是说,你以身为饵,吸引山贼下山?” 他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杨业微微颔首,眼神深邃。 “他们的二当家刘猛在我手里,他们绝不可能坐视不管。”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他们救走刘猛后就立马撤走。”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武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看向杨业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 这等胆识和谋略,实在令人叹服。 金銮殿上,众臣也都被杨业的话惊呆了。 以身为饵,引蛇出洞,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自信? 骆远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他没想到杨业竟然如此大胆,竟然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如果山贼没有救走刘猛,或者杨业的计划失败,那后果不堪设想。 楚望天眼中闪过赞赏,但很快又被他掩饰下去。 他沉声道:“杨业,此举太过冒险,下次切不可如此行事。” 他语气中带着责备,却也有欣赏。 杨业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陛下谬赞,当初北疆叩关,家父率十八骑深入敌营,何等豪迈,末将没有家父的武勇,不过是壮着胆子做罢了。” 他语气谦逊,却难掩眉宇间的傲然之色。 殿内一时寂静,众人皆被杨业的豪言壮语所震慑。 北疆之战,靠山王以少胜多,深入敌后,堪称传奇。 如今杨业提及此事,更显得他胆识过人,颇有乃父之风。 王武朔抚掌大笑,声如洪钟。 “好啊,杨业,你果然有你父亲的影子!” 他看向杨业的目光中充满了赞赏,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靠山王。 沈群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当初除掉老靠山王如此轻松,区区杨业,本官还没放在眼里。” 他心中暗道,只等着皇城司回报,让陛下治罪杨业。 他袖中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金銮殿上,气氛微妙,暗流涌动。 楚望天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深邃,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就在这时,一名皇城司探子快步走入殿内,单膝跪地。 “报!” 他声音洪亮,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说!” 楚望天语气威严,竟然有了几分期待。 “启禀陛下,黑风寨被攻克,寨主玄羿出逃!” 探子语气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黑风寨被攻克了? 这怎么可能? 沈群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被他掩饰下去。 他强压着心中的激动,故作惊讶地问道:“杨业,该不会是你心虚,害怕东窗事发,所以做事如此狠辣吧?” 沈群此话一出,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不少官员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勾结山贼?”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喃喃自语,声音虽小,却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另一位官员附和道:“莫非是分赃不均,这才火拼起来?” “是啊,西山易守难攻,杨业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攻破?”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迅速生根发芽。 原本对杨业的赞赏,此刻都变成了质疑。 “杨业,你作何解释?”楚望天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却锐利如刀,直刺杨业。 杨业轻摇羽扇,神色不变,仿佛早有预料。 “沈大人此言差矣,末将忠心可鉴,岂会与山贼勾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铿锵有力。 “西山地势险要,末将用计引蛇出洞,这才一举攻破。” “至于黑风寨被毁,想来是山贼内讧所致。” “沈大人不问青红皂白,就给末将扣上如此大帽子,未免太过草率。” 沈群冷笑一声:“巧言令色!你敢说黑风寨被毁与你无关?” “本官弹劾杨业勾结山贼,残害忠良!”一位官员站了出来,义正言辞。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时间,弹劾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涌向杨业。 杨业面不改色,羽扇轻摇,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沈群竟然如此狠辣,直接给他扣上勾结山贼的罪名。 他知道,这是沈群的陷阱,就等着他跳进去。 王武朔见状,站出来说道:“陛下,臣以为此事还需彻查,不可听信一面之词。” 楚望天微微颔首,目光深邃,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眼见陛下犹豫,沈群眼中闪过一丝喜意。 “陛下,山贼猖狂,如今看来和杨业关系重大,臣恳请陛下立刻降罪,以免酿成祸患!” 他神情恭敬,但眼神却锋芒毕露,犹如一把匕首。 他死死盯着杨业,恨不得立刻将他凌迟处死。 楚望天眯起眼睛,沉吟半晌。 “靠山王杨业有勇有谋,当赏!” 他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陛下!”沈群面带不甘,咬牙说道:“杨业与山贼勾结……” 楚望天目光如刀,犀利地射向沈群。 “够了,杨业之事乃是子虚乌有!” 他缓缓开口,语气冷冽,让人不寒而栗。 沈群面带惊讶,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楚望天从龙椅上站起身,目光睥睨,声音低沉中带着得意:“好了,退朝吧,朕乏了,至于靠山王的赏赐,礼部商议之后再报上来。” 众人心思各异,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唯恐触怒陛下一身而引火烧身。 第87章 皇商 西山黑风寨。 曾经的啸聚山林,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 断壁残垣,诉说着昨日的杀戮。 秦伟身着黑色劲装,腰悬长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巡视着这片被自己掌控的土地。 手下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禀报道:“统领,寨中物资已清点完毕,库房中发现一名被俘虏的皇商,名叫王富海。” 秦伟眉头微挑,皇商? 看来这黑风寨,还真是藏污纳垢。 “带他来见我。” 片刻之后,一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被带到秦伟面前。 男子衣衫凌乱,却难掩其富贵之气,只是此刻,脸上满是惊恐和不满。 “你们动作怎么这么慢!这时候才来救我?” 王富海怒斥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高傲。 “赶紧给我松绑,这群山贼动作没轻没重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揉搓着被绑得发麻的手腕。 秦伟并未理会他的抱怨,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淡淡开口:“敢问可是王富海?” 王富海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你一个当差的,也敢直呼我名??” “等我回去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习惯了被人奉承,哪里受过这种待遇。 秦伟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抱歉,我乃靠山王府护卫统领。” “我家王爷要见你,跟我们走吧。” 王富海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 他愣愣地看着秦伟,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靠山王……不是已经……” 他迟疑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死了吗?” 王富海试探性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你莫不是在骗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看穿了秦伟的谎言。 秦伟面不改色,语气平静。 “我家少爷前几日才继承爵位。” 他简短地解释道,没有过多的解释。 王富海闻言,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仔细地回忆着最近听到的传闻,似乎确实有关于靠山王府新王的传闻。 “哦……” 王富海恍然大悟,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 “就是那个之前求我救济梁家的杨业啊!”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仿佛在回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倒是有些眼力见。” 王富海轻蔑地笑了笑,开始数落起杨业之前的“荒唐事”。 “想当年,他为了讨好梁家,可是没少在我面前低声下气。” “又是送礼,又是求情,就差没给我跪下了。” 王富海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权势,他回忆着过去的种种,语气中充满了优越感。 “那时候的杨业,真是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 “要不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理他。” 王富海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刺,扎在秦伟的心上。 他心中虽然不满,但是来之前杨业三令五申,不要和王富海起冲突,要把人平安带到府中。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尽量平和。 “还请王皇商去王府一叙!”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恭敬。 王富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高傲的神色。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挺直了腰板,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山下走去。 …… 宰相府,雕梁画栋的正厅内,檀香袅袅。 宰相沈群端坐于太师椅上,面色阴沉。 礼部尚书鲍青来回踱步,肥胖的身躯随着步伐晃动,官服上的绣纹也随之颤动。 他满脸焦躁,不时地用手帕擦拭额头的汗珠。 “这杨业,简直欺人太甚!” 鲍青猛地停下脚步,愤愤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都跟着跳动了一下。 “他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抢夺西山的功劳!” 吏部尚书秦德义坐在一旁,也是一脸的不忿。 他身材瘦削,留着一缕山羊胡,此刻胡须微微颤抖,显示着他内心的激动。 “是啊,宰相大人,我们就这样忍气吞声吗?” 秦德义看向沈群,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那西山匪患,可是我们筹划了许久才……” 他欲言又止,瞥了一眼沈群,似乎有所顾忌。 沈群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目光扫过两人,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慎言。” 他语气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群放下手中的佛珠,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杨业变了?” 他语气平静,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两人耳边炸响。 鲍青和秦德义面面相觑,眼中都充满了疑惑。 “变了?” 鲍青不解地问道,“他不是一直都是那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吗?” 秦德义也接着附和道:“是啊,除了会溜须拍马,还会什么?” 沈群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以前的杨业,或许是装出来的。” 他语气意味深长,让两人心中更加疑惑。 “装出来的?” 鲍青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宰相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沈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想想,那西山匪患,连彩凤将军都吃了败仗,杨业却能以少敌多,一夜之间拿下西山,这可能吗?”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沉默了。 他们仔细回想整个事件,越想越觉得蹊跷。 刑部尚书娄兴一直沉默不语,此刻终于开口了。 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语气也十分沉稳。 “宰相大人的意思是,杨业一直在藏拙?” 沈群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或许吧。” 鲍青和秦德义却立刻反驳。 “不可能!” 鲍青连连摇头,“那杨业是什么德行,我们还不清楚吗?他要是真有本事,早就飞黄腾达了,何必等到现在?” 秦德义也表示赞同。 “是啊,他之前为了讨好梁家,在所有人面前低声下气,那样子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沈群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你们啊,还是太小看他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语气深沉。 “杨业的变化,绝非偶然。” “他突然剿匪成功,又突然继承爵位,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第88章 杨业背后有大才 “我怀疑,他背后有人在指点他。” 沈群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两人。 沈群的话如同投石入水,在鲍青和秦德义的心中激起千层浪。 两人愣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宰相大人,您的意思是……”鲍青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德义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难道……真的有人在背后指点杨业?” 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娄兴一直沉默不语,此刻终于开口了。 “如此看来,杨业终究是草包。” 他语气沉稳,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就算有人在背后教他,他也会露出破绽。” 娄兴的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一个草包,终究成不了大事。” 沈群听到娄兴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 “娄大人和本相想的一样。” 他语气轻松,仿佛胜券在握。 “杨业无能,我们只需要找出他幕后的谋士便是。” 秦德义听到这话,却摇了摇头。 “既然杨业背后的谋士如此聪明,那肯定不会轻易露面。” 他语气担忧,眉头紧锁。 “我们哪里能有机会?” 沈群笑了笑,转头看向鲍青。 “鲍大人,告诉两位吧。” 鲍青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 “明日,北疆使团将会入京。” 他语气凝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北疆使团来势汹汹,若是能让北疆使团和杨业起冲突……”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秦德义和鲍青恍然大悟,眼中都露出了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 秦德义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 “妙计!妙计啊!” 鲍青也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只要北疆使团和杨业起了冲突,那就可以逼出杨业幕后之人!” 他语气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沈群看着两人的反应,心中十分满意。 鲍青拱手,姿态谦卑,却难掩得意之色。 “本官已经提前派人和北疆使团接触过了。” 秦德义和娄兴都竖起了耳朵,屏息凝神。 “这次北疆使团带队的,是北疆太师和王子。” 鲍青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这两人,一个老谋深算,一个勇猛无敌。” 他瞥了一眼娄兴,意味深长。 “区区杨业,怕是要被吓成傻子。” 娄兴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杨业本就是个草包。” 秦德义搓了搓手,有些迫不及待。 “可有什么说法?” 鲍青神秘一笑,点了点头。 “当然。” 他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 “北疆使团这次入京,并非是抱着和谈的想法来的。” 秦德义和娄兴都倒吸一口凉气。 “而是想要从我大洪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鲍青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房间里炸响。 沈群却依旧保持着镇定,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放心。” 他语气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次北疆绝无和谈的可能。” 沈群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他心中早已有了盘算。 北疆使团的到来,将会是他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画面一转,来到雕梁画栋,气势恢宏的靠山王府。 王富海一脸嫌弃地环顾四周,鼻孔里不时发出一声冷哼。 王府的仆人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王富海是皇后的亲哥哥,又是富甲一方的皇商,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 即便是在靠山王府,他也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他一路走来,对王府的陈设评头论足,言语间充满了不屑。 “这靠山王,也不过如此嘛。” 他撇了撇嘴,语气酸溜溜的。 “我还以为他府上是什么金碧辉煌的仙境呢。”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面前的红木桌子。 “这桌子,看着倒是挺气派,也不知道是不是实木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鼻子嗅了嗅。 “一股子俗气。” 他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 终于,他被带到了杨业面前。 杨业正襟危坐,神色平静,仿佛对王富海的到来毫不在意。 然而,王富海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杨业的异样。 他依旧趾高气扬,甚至变本加厉地数落起杨业来。 “靠山王,你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吗?” 他语气傲慢,眼神轻蔑。 “让我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你是什么意思?” 杨业微微抬眼,目光如炬,直视王富海。 “王皇商远道而来,本王有失远迎。”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王富海冷哼一声,丝毫不给杨业面子,他指着周围的仆人,大声呵斥道。 “你们这些狗奴才,还不赶紧给我上茶!” 他一甩袖子,在椅子上重重地坐下。 “今天,我要好好跟靠山王算算账!” 他的脸上,写满了嚣张和得意,似乎已经忘记了,是谁在危难之际救了他一命。 杨业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王富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缓缓开口,语气波澜不惊:“王皇商此言差矣,本王事务繁忙,并非有意怠慢。” 王富海重重地哼了一声,显然不接受杨业的解释。 “少废话!” 他一拍桌子,语气更加蛮横。 “赶紧上茶!” “然后,把账给我结了!” 杨业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王富海的叫嚣。 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侍卫上茶。 侍卫小心翼翼地端上茶盏,放在王富海面前。 王富海一把抓起茶盏,也不顾茶水滚烫,仰头便灌了下去。 “呸!” 他将茶水喷了出来,溅了侍卫一身。 “这是什么破茶!” 他怒目圆睁,指着侍卫骂道。 “你是想烫死我吗?” 侍卫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下请罪。 “王爷恕罪,小的该死!” 杨业摆了摆手,示意侍卫退下。 他这才将目光转向王富海,语气依旧平淡。 “不知王皇商所说的账,指的是什么?” 王富海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第89章 丝毫不信 “装傻充愣是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杨业的鼻子骂道。 “你欠我的银子,什么时候还?” 杨业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解。 “银子?” 他语气疑惑。 “本王何时欠过王皇商的银子?” 王富海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这是想赖账吗?” 他语气尖锐,咄咄逼人。 “当初要不是我借给你银子,你能有今天的风光吗?”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语气也变得冷冽起来。 “王皇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本王何时向你借过银子?” 王富海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没想到杨业会如此强硬,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我当然有证据!”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杨业。 “这是借据,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杨业接过借据,仔细端详起来。 借据上的字迹潦草,内容模糊不清,根本无法辨认。 杨业冷笑一声,将借据扔回王富海面前。 “这借据,怕是假的吧?” 王富海脸色涨红,恼羞成怒。 “你……你血口喷人!” 他指着杨业,大声吼道。 “你这是想抵赖!” 杨业眼神冰冷,语气不容置疑。 “本王从未见过这张借据。” “王皇商若是再无理取闹,休怪本王不客气!” 王富海被杨业的气势震慑,一时之间竟不敢再言语。 顿时王富海心中疑惑丛生。 以前的杨业在他面前就像一只温顺的绵羊,任由他揉捏搓扁,从不敢反抗。 怎么现在,只是让他还点银子,就变得如此强硬? 难道是得了失心疯? 王富海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神色也变得猖狂起来。 “杨业,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杨业,语气中带着威胁。 “你若是再赖账,我可要去告诉梁将军了!” “到时候,让你生不如死!” 王富海料定,搬出梁若兰,杨业必定会乖乖就范。 毕竟,以前杨业对梁若兰那可是毕恭毕敬,生怕惹她不高兴。 然而出乎王富海意料的是,杨业听到这威胁,竟然毫无反应。 依旧神色平静地品着茶,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王富海愣住了。 这…… 这和预想中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往日里,只要他一提梁若兰的名字,杨业就会立刻变得紧张不安,唯恐避之不及。 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富海心中疑惑更甚,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难道,杨业真的没有欠他银子? 就在这时,站在杨业身旁的侍女翠儿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打破了房间里诡异的寂静。 也彻底激怒了王富海。 “你笑什么?” 王富海怒目圆睁,指着翠儿大声吼道。 翠儿连忙收敛笑容,福了福身,恭敬地解释道。 “王老爷,您有所不知。” “我们家王爷,已经和彩凤将军解除婚约了。” 翠儿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如同一道惊雷,在王富海耳边炸响。 解除婚约? 王富海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的计划,竟然会因为这个消息而彻底破产,原本以为,只要搬出梁若兰,就能逼迫杨业就范。 却没想到,梁若兰这颗棋子,竟然已经失效了。 王富海的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杨业面前表演了一场滑稽的闹剧。 王富海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借据,指关节都泛白了,虽然想要撕碎这张借据,却又舍不得。 这张借据是他最后的希望。 如果失去了这张借据,他就彻底失去了翻盘的机会。 王富海的内心充满了恐惧。 杨业依旧神色平静地品着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看着王富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王皇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王富海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杨业轻轻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也让王富海的心脏猛地一颤。 “福伯。” 杨业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东西拿给王皇商瞧瞧。” 福伯躬身应是,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恭敬地递到王富海面前。 王富海颤抖着手接过,缓缓展开。 借据! 和自己手中的一模一样。 只是,金额却截然不同。 他原本以为,杨业会惊慌失措,会百般抵赖。 却没想到,杨业竟然早有准备。 王富海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王皇商,伪造借据,欺骗王爵,这要是去京兆府,该当何罪啊?” 杨业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如同一道惊雷,在王富海耳边炸响。 京兆府? 王富海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怎么也没想到,杨业竟然会如此狠辣。 他原本只是想敲诈一笔钱财,却没想到,竟然会把自己逼上绝路。 “杨业!你少吓唬我!” 王富海猛地站起身,色厉内荏地吼道。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惧。 杨业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王富海,别装了。” “你不就是因为被山贼劫走了财宝,所以想要敲诈本王东山再起吗?” 这句话,如同利剑一般,刺穿了王富海最后的伪装。 王富海的双腿开始发软,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杨业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王富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王富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富海,” 杨业的声音冰冷无情,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真的能瞒天过海吗?” 王富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不敢抬头去看杨业的眼睛。 第90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本王,给你一个机会。” “若是你答应,本王可以饶你一命。” 杨业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却让王富海感到更加恐惧。 王富海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他看着杨业,嘴唇颤抖着,想要开口。 却又害怕这是一个陷阱。 他犹豫了。 而这犹豫,也注定了他的命运。 王富海挺直了腰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杨业,我伪造借据又如何?” 王富海斜睨着杨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大不了让我妹妹在皇上耳边吹吹枕边风。”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强硬。 “你别想拿捏我!” 王富海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杨业。 “更别想从我这里获得任何好处!” 杨业看着王富海的转变,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转头看了看翠儿和福伯,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 “本王本打算告诉王皇商一个赚大钱的法子。” 杨业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没想到王皇商这么警惕。” 他耸了耸肩。 “那本王只能去找下家了。” 王富海一听“赚大钱”三个字,原本强装的镇定瞬间瓦解。 他眼珠一转,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咳咳,杨业。” 王富海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试探。 “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赚钱的法子?” 杨业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王富海的问题。 “也不算赚钱吧。”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语气神秘。 “粗略估计,若是投入一万两银子……” 杨业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王富海的表情。 “……到时候便会获得至少三倍的利润!” 王富海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杨业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王皇商,你可曾去过北疆?” 王富海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得弯下了腰,肥胖的身躯颤抖不已,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事情。 “北疆?” 王富海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杨业。 “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生意?” 他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仿佛北疆在他眼中,只是一片荒芜的废土。 王富海捋了捋自己精心打理的胡须,傲然道:“我王富海的生意遍布大洪,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什么赚钱的买卖没做过?” 他伸出肥厚的手掌,在杨业面前晃了晃。 “北疆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值得我王富海关注的?” 杨业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自信。 “本王没有开玩笑,就是北疆。” “若是王皇商能把握住这个机会,” “日后跻身大洪第一富商,也不是不可能。” 杨业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王富海脸上的不屑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杨业,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富海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般轻蔑,反而带着一丝谨慎。 杨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王皇商可知,北疆如今战事不断,军需物资极度匮乏?” 王富海点了点头,这个消息并非什么秘密,就连他这个商人也有所耳闻。 “所以呢?” 杨业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就是商机所在。” 他语气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景象。 “北疆需要大量的物资,而大洪的商人却因为路途遥远,匪患猖獗而望而却步。” 杨业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其中蕴藏的利润,远超王皇商的想象。” 王富海沉默了,他开始认真思考杨业的话。 他虽然对北疆不屑一顾,但也不得不承认,杨业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如果真的能打通北疆的商路,那其中的利润,的确难以估量。 “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王富海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杨业笑了笑,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缓缓说道:“此事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王富海,语气意味深长。 “不知王皇商,可有兴趣与本王一谈?” 王富海沉吟片刻,终于开口了。 “那你要我做什么?”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一丝犹豫。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简单。”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王富海。 “你若是能够组织商贩移居草原,建立商路,那么这破天的富贵可就到了你手里了。” 杨业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他。 王富海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便被他掩饰了下去。 他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却又被这巨大的利益所诱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静。 “杨业,你真是个纨绔。” 王富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你难道不知道彩凤将军在北疆屠杀数万蛮夷,那些北疆人早就对我们大洪人恨之入骨,你让我们去北疆建立商路,那不是送死吗?” 他越说越激动,肥胖的身躯微微颤抖。 杨业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不会。” 他的语气坚定而自信。 “本王会为你们争取权益,到时候北疆士兵会保护你们。” 杨业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王富海听到这里,更是不愿意多听。 他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杨业,你可别说大话了,北疆尚未和谈,你就如此大言不惭。” 他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我走了,不听你吹牛了。” 王富海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只留下杨业一人坐在书房里。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翠儿从脸上带着一丝不满:“这个奸商真可恨,明明王爷救了他,他却一点也不给王爷面子。” 第91章 把柄来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 杨业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望着翠儿。 “本王也没报多大希望。”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夜幕低垂,星子稀疏。 北疆使团下榻的驿馆,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驿馆周围,大洪禁军层层包围,戒备森严。 然而,在北疆王子乌曼的房间内,却多了两道鬼魅般的身影。 他们隐匿在阴影之中,屏息凝神,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房间中央,乌曼正与太师格朔相对而坐,商讨着和谈事宜。 格朔须发皆白,面容慈祥,却又不失威严。 他语重心长地教导着乌曼:“王子殿下,您要记住,这里是天子脚下,万事需谨慎行事,切不可再像先前那般冲动。” 乌曼身材魁梧,眉宇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之气。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中略有不满:“老师,您有所不知,那梁若兰空有其名,这几年已经快把老靠山王的军队败光了。” “只要再拖上几个月,我北疆铁骑必定能反攻,区区一个梁若兰,根本挡不住我们!” “为什么要我们前来和谈?要和谈也该是大洪人求和!” 他猛地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难以抑制。 格朔捋了捋胡须,目光深邃:“乌曼,你还是太年轻了。” “梁若兰虽然年轻,但老靠山王的军队骨干尚在,遍布边军军官之中,不可小觑。” “更何况,大洪幅员辽阔,兵强马壮,我们北疆虽然骁勇善战,但终究国力有限。” “此番前来和谈,是为了争取喘息之机,积蓄力量,以待来日。” 乌曼抱头睡下,满脸无奈:“老师,难道我们真的要向大洪低头吗?” 格朔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灯火辉煌的京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低头?不,我们只是在等待时机。” “卧薪尝胆,方能成就霸业。” 他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盯着乌曼:“乌曼,你要记住,隐忍是为了更好的爆发。” 乌曼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敷衍道:“知道了,老师。” 下一秒,他的余光瞥见屋顶瓦片间,一只眼睛正阴冷地窥视着。 他瞳孔骤缩,闪电般抓起茶盖,朝着那只眼睛狠狠掷去。 “啊!”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屋顶瓦片碎裂,黑影翻滚。 “有刺客!”乌曼暴喝一声,拔出腰间弯刀。 格朔脸色骤变,迅速退到角落。 “保护王子!”门外,几名北疆勇士应声而至,纷纷拔出弯刀,冲上屋顶。 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北疆勇士身手矫健,在屋顶上如履平地,紧追着那几道黑影。 黑影身法诡异,在夜色中穿梭,如同鬼魅。 追逐战从驿馆屋顶,一直延伸到京城的大街小巷。 最终,在一条狭窄的巷尾,几名刺客被北疆勇士团团围住。 前后无路,退无可退。 乌曼拨开挡在身前的勇士,一步步逼近被围困的刺客。 他居高临下,气势凛然:“你们是谁?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刺杀本王子?” 刺客们个个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充满杀气的眼睛。 领头的刺客冷笑一声:“取你性命之人!” 说罢,他手中寒光一闪,一柄匕首直刺乌曼咽喉。 乌曼早有防备,侧身闪过,反手一刀,将刺客手中的匕首击飞。 其他刺客见状,纷纷挥舞兵器,围攻乌曼。 北疆勇士也加入战局,与刺客展开殊死搏斗。 巷尾狭窄,刀剑碰撞,火花四溅。 鲜血飞溅,染红了青石板路。 乌曼武艺高强,一把弯刀舞得虎虎生风,几个刺客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他一刀劈翻一名刺客,厉声喝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刺客口吐鲜血,却只是冷笑,不肯吐露半个字。 乌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弯刀一挥,结果了刺客的性命。 其他刺客见状,更是不要命地围攻乌曼,试图为他报仇。 乌曼冷笑一声:“找死!” 他刀法凌厉,招招致命,很快便将剩下的刺客一一斩杀。 巷尾,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乌曼站在尸堆之中,浑身浴血,宛如杀神。 他环顾四周,眼中杀气腾腾:“查!一定要查出幕后主使!” 格朔从驿馆追出来,看到这满地尸体,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走到乌曼身边,担忧地问道:“王子殿下,您没事吧?” 乌曼抹去脸上溅到的血迹,语气冰冷。 “我没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只是可惜,这些刺客都服毒自尽了,没能抓到活口。” 格朔眉头紧锁,经验老道的他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蹲下身,开始在尸体上仔细摸索。 衣袖,靴筒,腰带…… 格朔的动作迅速,像一只嗅到猎物的老鹰。 终于,在一具尸体的怀中,他摸到了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任何标记,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格朔展开信纸,借着昏暗的月光,他看到了上面简短的八个字。 “今夜午时,刺杀王子。” 除此之外,信封里还有一块令牌。 令牌材质普通,却刻着一个清晰的“杨”字。 格朔站起身,将信和令牌递给乌曼。 “王子殿下,您看。” 乌曼接过信和令牌,仔细端详。 “杨?” 他抬起头,看向格朔。 格朔目光一闪。 “看来是靠山王杨业。” 乌曼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太师,这么明显的骗术,您都看不出来?” 格朔捋了捋胡须,眼中精光闪烁。 “老夫当然知道不是杨业派人刺杀我们。” “但是,这便是证据。” “我们为何不能假戏真做?” “多一个把柄,有何不好?” 乌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看着格朔,心中暗叹。 不愧是太师,姜还是老的辣。 乌曼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太师英明。” 他将令牌紧紧握在手中。 格朔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王子殿下,接下来,我们……” 他凑到乌曼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乌曼听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好!” 他一拍大腿,眼中充满了兴奋。 “就按太师说的办!” 第92章 交易 翌日清晨,薄雾轻笼,京城尚在沉睡。 格朔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衫,将头发胡乱挽起,遮住大半张脸。 他推开驿馆后门,身影消失在晨曦的薄雾中。 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早起的商贩在摆摊。 格朔步履轻快,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名为“品茗轩”的茶馆前。 茶馆门前挂着两盏褪色的红灯笼,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格朔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茶馆内空无一人,只有掌柜的趴在柜台上打盹。 格朔径直走向二楼,来到第二个雅间前。 他抬手,敲了四下,前重后轻。 片刻后,房门无声地打开。 雅间内,沈群一身素衣,正襟危坐,面前摆着一壶清茶。 “太师果然守时。”沈群淡淡一笑,侧身让格朔进入。 格朔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桌旁坐下。 “昨夜的刺杀,是宰相大人一手安排的吧?”格朔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沈群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放下。 “不错。”他坦然承认。 格朔眯起眼睛,打量着沈群。 “想不到堂堂大洪宰相,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沈群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杨业可不是什么小角色,他府上藏龙卧虎,本相不得不防。” 格朔冷笑一声。 “宰相大人未免太高看他了。” 沈群摇了摇头。 “太师有所不知,杨业此人城府极深,不可小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本相的目标并非杨业一人。” 格朔眉头微皱。 “哦?宰相大人还有其他目标?” 沈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太师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杨业吗?” 格朔心中一动。 “宰相大人知道幕后主使?” 沈群点了点头。 “本相心中已有猜测,只是还需要一些证据。” 他看向格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太师此番前来,想必也是为了此事吧?” 格朔没有否认。 “不错,本王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挑拨离间,意图破坏大洪与北疆的和平。” 沈群笑了笑。 “看来我们的目标一致。” “太师,我们不妨联手,将幕后黑手揪出来,如何?” 格朔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皮笑肉不笑。 “沈大人,此事暂且不谈。”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 “您答应我们的条件,真的能做到吗?” 沈群眉头舒展,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当然可以。” “不过嘛,沈大人,您决定得太晚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我们大王改了主意。” 沈群眼神微变,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哦?” 格朔慢条斯理地开口,仿佛在欣赏沈群脸上的变化。 “除非你们大洪每年献上三百万两白银,一百万石粮食,还有丝绸万匹。” “不然,我们是不会停战的。” 沈群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 茶杯被他碰倒,滚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茶水溅在桌面上,如同点点血迹。 “格朔!” 沈群怒喝一声,眼中充满了愤怒。 “坐地起价就算了,你们北疆这胃口也太大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我大洪一年税收也不过一千万两白银。” 他语气冰冷,带着一丝警告。 “你们一张口就要三成,本相可劝不动陛下。” 格朔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沈群的愤怒对他毫无影响。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沈大人息怒。” 他轻抿一口茶,语气平静。 “这可不是坐地起价。” 他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 “这是我们大王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我北疆兵强马壮,士气高昂。” “而反观大洪,连年内乱,民不聊生。” “胜负早已注定。” 他摇了摇头,仿佛在为大洪的现状感到惋惜。 沈群紧紧盯着格朔,眼中充满了怒火。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缓缓坐下。 “太师,你这是在逼我大洪与你北疆决一死战吗?” 格朔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沈大人言重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我们只是想得到应有的补偿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如果大洪不愿意付出代价,那就只能战场上见了。” 沈群沉默不语,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格朔是在故意刁难。 北疆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和平,而是为了趁火打劫。 沈群缓缓放下茶杯,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格朔,你知道本相的性格。” 他抬眼,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刺格朔。 “若是你们北疆和本相合作没有价值……” 沈群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 “……那本相会极力促成第二次北征。”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到底是降低和谈要求,还是再次被我大洪打败,你们自己选吧。” 格朔依旧保持着淡定的表情,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深知沈群并非虚张声势,此人手腕狠辣,说到做到。 “沈大人息怒。” 格朔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示弱。 “我家大王常年居于草原,仰慕中原富庶。” “如果贵国不能接受,我们可以再谈。” 沈群轻蔑地瞥了格朔一眼,眼中充满了不屑。 “你知道本相想要什么吧?”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格朔脸上堆起笑容,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知道。” “等到面见陛下,我们极力刁难杨业,让杨业下不来台。” 格朔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到时候再让宰相大人和谈成功,名留青史!” 沈群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名留青史不至于。” 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格朔。 “只希望你们好好办事,别搞小聪明。” 沈群转身推门而出,身影消失在门外。 格朔望着沈群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 他缓缓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品茗轩外,沈群登上马车,脸色阴沉。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心中思绪万千。 与北疆的合作,是一场危险的赌博。 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但到了他这个位置,有些事情已经是无可奈何,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驾!” 车夫一声吆喝,马车缓缓驶离品茗轩。 第93章 待遇丰厚 王府书房,檀香袅袅。 秦伟抱拳道:“王爷,此番西山剿匪,我方仅有三人轻伤。” 徐武补充:“那些猎户熟悉地形,带路有功。” 杨业点点头,目光扫过面前站成一排的五十名猎户,沉稳的声音在大厅回荡:“尔等为王府出力,本王自当重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福伯,待会儿你带他们去账房,每人领取两五百两银子。” 福伯躬身应道:“是,王爷。” 杨业的目光再次回到猎户身上:“愿意留在王府效力的,待遇与王府侍卫相同,每月一百两银子,五十担粮食。” 此言一出,猎户们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激动地搓着手:“一百两!五十担粮!这是一个月的待遇!” 有人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吗?王爷,我们真的能留在王府?” 有人已经开始憧憬未来的生活:“以后再也不用风餐露宿,担惊受怕了!” 杨业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不过,王府侍卫的训练可是十分严格的。”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若是尔等想要加入,便要入秦伟统领的麾下,一切行动皆要听从秦伟统领的号令。” 秦伟上前一步,抱拳道:“王爷放心,属下定会好好操练他们!” 猎户们纷纷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一个身材魁梧的猎户站出来,大声说道:“王爷,我们都是农民出身,吃苦耐劳惯了,什么苦都能吃!” 另一个猎户也跟着说道:“是啊,王爷,我们不怕吃苦,只求能有个安稳的生活!” 其余的猎户也纷纷附和,表示愿意接受任何挑战。 杨业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有此决心,本王甚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秦伟,你带他们下去安顿,明日开始正式训练。” “是,王爷!”秦伟抱拳领命,带着兴高采烈的猎户们离开了书房。 杨业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知道,这些猎户虽然出身贫寒,但个个身强体壮,精通山林作战,是一支不可多得的力量。 有了他们的加入,王府的实力将会得到进一步提升。 福伯走到杨业身边,轻声说道:“王爷,您真是深谋远虑啊。” “哦?福伯何出此言?”杨业转过身,目光落在福伯身上。 “少爷果然是天才,”福伯激动地搓了搓手,脸上的皱纹仿佛都舒展开了,“谁能想到,王爷仅仅用百人就拿下了西山贼寇!”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兴奋:“而且那五十猎户还是才训练了几日的,这等战绩,老靠山王在天之灵,一定会欣慰的!”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福伯谬赞了,”他谦虚地说道,“剿匪成功,并非我一人之功,而是王府上下**协力的结果。” “王爷太谦虚了,”福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老奴在王府待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神速的剿匪行动。” 他伸出略微颤抖的手指,指着窗外:“想当年,老靠山王为了剿灭西山贼寇,可是耗费了数千兵马,数月时间,还折损了不少精锐将士。” 福伯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感慨:“而王爷您,仅仅用了百人,几日时间,就将西山贼寇一网打尽,这简直是奇迹啊!” 这时,翠儿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进来,正好听到了福伯的话。 她将糕点放在桌案上,笑盈盈地说道:“少爷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翠儿的目光落在杨业身上,眼中充满了崇拜和敬佩。 “翠儿,你也取笑我,”杨业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宠溺。 “奴婢不敢,”翠儿连忙说道,俏脸微微泛红,“奴婢只是觉得,少爷真是太厉害了!” “是啊,”福伯也跟着附和道,“王爷的才能,远超老靠山王,将来必定能够成就一番伟业!” 杨业看着福伯和翠儿兴奋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福伯和翠儿都是真心为他好,他们的夸赞和期待,也是他前进的动力。 翠儿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不过少爷,”她略带迟疑,“如今算上虎卫营,王府足足有一千一百名侍卫了。”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搅动着衣角。 “你还给他们这么高的待遇,会不会……” 翠儿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杨业看着翠儿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翠儿的头。 “翠儿,你想说这会让士兵骄奢淫逸,失去战斗力?” 翠儿猛地抬起头,乌黑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并非是不相信杨业,只是担心杨业,提醒而已。 福伯也适时地开了口。 “是啊少爷,”他叹了口气,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当年老爷(老靠山王)治军严格,每个士兵每个月只有仅仅十两银子,一石米。”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年的情景。 “那时候的士兵,个个都骁勇善战,令行禁止。” 福伯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过去的怀念。 杨业收回了抚摸翠儿的手,目光扫过福伯和翠儿,眼神深邃。 他笑了笑,语气平静而坚定。 “你们说的也有道理,但是现在形势不一样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如今北疆使团入京,看似和平,实则暗流涌动。” 杨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我大夏国力日渐衰弱,边境屡遭侵扰,内忧外患不断。”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落在福伯和翠儿身上。 “我需要一支精锐之师,一支忠心耿耿,战无不胜的精锐之师!” “高待遇,是为了收买人心,是为了让他们对我,对王府,对大夏死心塌地!”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少爷英明!”翠儿用力点头,乌黑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第94章 徐氏酒铺 她觉得少爷真是太厉害了,每句话都说到点子上。 杨业笑了笑,并未将翠儿的夸赞放在心上。 “其实一开始,我也想过像父亲大人那样治军。” “但我是我,父亲是父亲,我终究不是他。” 杨业放下茶杯,目光深邃。 “更何况,这虎卫营本就是陛下指派护卫王府的军队。” “其中不少人,心里对我未必服气。” “这种方式,最直接,最有效。” 杨业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他需要的是绝对的忠诚,而不是表面上的服从。 “少爷深谋远虑,老奴佩服!”福伯拱手赞叹,浑浊的眼中闪烁着精光。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 少爷这番话,可谓是字字珠玑,句句在理。 杨业摆了摆手,示意福伯不必多礼。 “元朗呢?怎么还没回来?”他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翠儿掩嘴轻笑,眉眼弯弯。 “少爷,您让他去调查全京城的酒业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为杨业添了杯茶。 “这小子,办事倒是挺积极的。”杨业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少……少爷,我回来了!”元朗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他一路跑回来,连大气都没喘匀。 杨业的表情依旧平淡,仿佛早有预料。 “翠儿,给他倒杯水,让他慢慢说。”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翠儿连忙倒了杯茶递给元朗,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元朗接过茶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这才缓过劲来。 “少爷,我按照您的吩咐,调查了全京城的酒业。” 他语气激动,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发现……” 元朗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我发现……京城的酒业,大部分都被宰相一家包揽了!”元朗语气激动,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他偷偷观察着杨业的反应,期待着少爷的赞赏。 杨业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沈群?他位列宰相,怎么敢如此放肆从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元朗连忙摇头,解释道:“少爷你有所不知,沈家做生意其实是沈家外族,沈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人乃是沈天和的舅舅,十分贪婪。” 元朗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厌恶,显然对沈荣的为人十分不满。 杨业明白了。 虽然沈群一家不直接做生意,但是让族人做生意,也并无区别了。 他心中冷笑,这沈群还真是老奸巨猾。 “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这京城的酒铺,已经大部分被沈家兼并了?”杨业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肯定。 元朗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少爷,你怎么知道?” 他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仿佛杨业能掐会算一般。 杨业表情平淡,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沈群可是宰相,沈荣一旦给其他酒铺施压,谁敢不答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他们想要做生意,就得低头!” 杨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显然对沈家的行为十分不满。 福伯在一旁听着,也是眉头紧锁。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沈家如此大肆敛财,必然会引起其他势力的不满。 到时候,恐怕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翠儿则是一脸担忧,她虽然不懂这些政治上的事情,但也知道沈家不好惹。 她担心少爷会因此得罪沈家,给自己带来麻烦。 元朗挠了挠头,似乎有些犹豫。 “少爷,其实……还有一家酒铺并没有被沈家兼并。” 他偷偷观察着杨业的反应,小心翼翼地说道。 杨业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哦?说来听听!” 元朗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钦佩。 “这家酒铺名叫徐氏酒铺,掌柜的……名叫徐青青!” 杨业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是个女子?” 元朗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 “正是!自从她父亲去世之后,她就继承了家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一改往日软弱的态度,公开和沈家对着干!” 元朗的语气中充满了敬佩,显然对徐青青的勇气十分欣赏。 “也是唯一一家独立经营的酒铺。” 杨业沉吟片刻,心中对这个徐青青充满了好奇。 一个女子,竟然敢和沈家对着干,这份胆识,着实令人佩服。 他转头看向福伯,语气平静地问道。 “福伯,醉仙酿昨日产了多少?” 福伯连忙躬身答道:“回少爷,二十斤!” 杨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足够了。” 他转头看向元朗,语气坚定地说道。 “让元朗拿琉璃瓶去装一瓶,去徐氏酒铺!” 元朗闻言,立刻领命而去。 徐氏酒铺。 古色古香的店面,却显得有些冷清。 账房先生愁眉苦脸地拿着账本,走到柜台前。 徐青青正坐在柜台后面,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算盘。 她一身素衣,却难掩其清丽脱俗的气质。 账房先生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 “小姐,这个月我们亏损三万两白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这么下去,怕是进货的本钱都没有了。” 徐青青放下手中的算盘,秀眉微蹙。 她自然知道酒铺的现状,沈家的打压,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她并不后悔,她要守护父亲留下的基业,绝不向沈家低头。 徐青青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 “没事,我们还有存粮。”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就算砸锅卖铁,我也要和沈家斗到底!” 突然一个肥硕的身影堵住了门口,几乎将本就不宽敞的酒铺入口完全遮蔽。 来人正是沈荣,沈家生意上的实际掌控者。 他大腹便便,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脸上油光满面,轻蔑之色毫不掩饰。 沈荣费力地挪动着身子,终于挤进了酒铺,一屁股坐在仅剩的一张空桌子上。 桌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第95章 口气极大 “徐掌柜,此言差矣。” 沈荣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语气中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 “我沈氏商行的条件已经十分优厚了。” 他顿了顿,肥厚的嘴唇微微上翘。 “只要你愿意加入,日后营收绝对比现在多,你又何必和我们死磕到底呢?” 徐青青冷冷地看着沈荣,眼神中没有一丝畏惧。 “沈老爷,请回吧。”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如同铮铮作响的钢刀。 “你不就是为了我手上的桃花酿配方吗?” 徐青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恕小女子不答应。” 沈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和愤怒。 他似乎早有预料,只是淡淡地开口。 “徐青青,你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 沈荣猛地一拍桌子,肥肉颤动,震得桌上的茶杯叮当作响。 徐青青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沈老爷,这里是徐氏酒铺,不是你的沈家大院。” 她语气冰冷,毫不客气。 “请你放尊重一些。” 高先生站在徐青青身后,脸色苍白,手心微微出汗。 他知道,沈荣可不是什么善茬。 沈荣怒极反笑,肥胖的身躯微微颤抖。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徐青青,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荣猛地站起身,指着徐青青的鼻子骂道。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跟我沈家作对?” 他肥胖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告诉你,今天这桃花酿的配方,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徐青青冷笑一声,毫不畏惧。 “沈荣,你以为我怕你吗?” 她眼神凌厉,如同出鞘的利剑。 “我徐氏酒铺,就算倒闭,也绝不会向你沈家低头!” 高先生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挡在徐青青面前。 “沈老爷,请你冷静一下。” 他语气尽量平和,试图缓和气氛。 “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沈荣一把推开高先生,肥胖的身躯如同小山一般,将高先生撞得踉跄后退。 “滚开!” 他怒吼一声,眼睛死死地盯着徐青青。 “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得罪我沈家的后果!” 沈荣身后的两个壮汉立刻上前,气势汹汹地逼近徐青青。 徐青青毫不畏惧,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她知道,今天这一战,在所难免。 酒铺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就在这时,酒铺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三个年轻人推门而入,打破了剑拔弩张的僵局。 一位衣着华贵,锦衣玉带,气度不凡。 另两位则是一身劲装,腰佩长剑,目光锐利,一看就是侍卫。 徐青青心中一沉。 难道是沈荣叫来的帮手?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算盘,做好了随时报官的准备。 高先生也紧张地盯着来人,手心沁出了汗珠。 沈荣却先开了口。 “小子,看你穿得也不赖,想必是哪家的二世祖吧?” 他肥胖的脸上堆满了轻蔑的笑容。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杨业瞥了沈荣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我是来买酒的,你也能拦?” 他的声音清朗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荣被这句话气得脸都青了。 他指着杨业,怒道:“你……” 杨业根本不理会沈荣的怒火,径直走到柜台前。 “掌柜的,你这桃花酿怎么卖?” 一听到杨业是来买酒的,徐青青立马展开了笑颜。 “这位公子,请随我来。” 她连忙走到酒窖入口,热情地招呼道。 “我们徐氏酒铺的桃花酿可是远近闻名,保证您喝了还想喝。” 沈荣气得直跺脚。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无视了。 “小子,你给我等着!” 徐青青带着杨业和元朗来到酒窖。 酒窖里摆满了酒坛,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 “公子,您想买多少?” 徐青青指着酒坛,热情地介绍道。 “我们这桃花酿有陈酿和新酿两种,陈酿口感醇厚,回味悠长,新酿则更加清甜爽口。” 杨业环顾四周,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这酒窖倒是别有洞天。” 他指着其中一个最大的酒坛,问道:“这个是什么酒?” 徐青青连忙上前,解释道:“这是我们珍藏多年的桃花醉,是用百年老桃树的桃花酿制而成,一年只产一坛。” 杨业来了兴趣。 “哦?百年老桃树的桃花酿制?那味道一定不错。” 他示意徐青青打开酒坛,给自己倒一杯尝尝。 徐青青小心翼翼地打开酒坛,一股浓郁的桃花香气扑鼻而来。 她用一个小酒杯盛了一杯桃花醉,递给杨业。 杨业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果然是好酒!” 他赞叹道。 “这酒入口甘甜,回味悠长,令人回味无穷。” 他放下酒杯,对徐青青说道:“这坛桃花醉我要了,多少钱?” 徐青青心中一喜。 这坛桃花醉可是她店里的镇店之宝,能卖出去自然是最好不过。 “公子,这一整坛桃花醉太多了,您要不……” 她还没说完,杨业就打断了她。 “这样吧,我给你五万两白银,全部给我包了。” 杨业眼神示意,元朗立马掏出五万两银票放在柜台上。 “这是五万两银票,不用找了。” 徐青青和高先生都惊呆了。 五万两! 徐青青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坛桃花醉虽然是她店里的镇店之宝,但最多也就值个千两白银。 这人竟然出五万两! 高先生也傻了眼,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豪爽的客人。 沈荣刚走到门口,听到这话,立马停住了脚步。 五万两! 他眼睛都直了。 这小子,是个大肥羊啊! 他连忙转身,堆起满脸的笑容,快步走到杨业面前。 “这位公子,自我介绍一下,我乃沈荣,沈氏商行行长。” 他搓着手,点头哈腰,一副谄媚的样子。 “公子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气度不凡。” “我手里有一批好酒,品质比这徐氏酒铺的更好,价格也更公道。” “公子可有想法?” 沈荣心里暗爽。 第96章 沈相算什么东西 自己只要低价把徐氏酒铺买了,日后怎么宰杨业不都是暴利吗? 杨业却连正眼都没瞧他一眼,只是淡淡地问道:“沈氏商行?很厉害吗?” 沈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小子,竟然敢瞧不起沈氏商行!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爽,继续赔笑道:“公子,您这是要买酒?” “五万两白银,买这破玩意儿,不划算。” “不如……”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杨业打断了。 “谁说我只是买酒了?”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要买下整个徐氏酒铺!” 徐青青和高先生再次惊呆了。 买下整个酒铺? 这,这也太…… 沈荣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杨业竟然要买下徐氏酒铺。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杨业看向徐青青,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掌柜的,你开个价吧。” 徐青青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问道:“公子,您,您是认真的吗?” 杨业微微一笑:“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徐青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看向高先生,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高先生微微点头,示意她答应下来。 徐青青这才转向杨业,说道:“公子,这酒铺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意义非凡。” “如果您真的想买,我愿意出价十万两白银。” 她故意把价格抬高了一倍,想看看杨业的反应。 杨业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十万两就十万两。” 十万两! 徐青青如被雷击,愣在原地。 她只是随口一说,漫天要价,这人居然真的答应了? 是真傻还是…… 她偷偷打量着杨业,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却只看到一片云淡风轻,仿佛十万两白银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高先生也是一脸震惊,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豪爽的买家。 这可是十万两白银啊! 足够买下十个徐氏酒铺了! 他看向徐青青,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徐青青却茫然地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荣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煮熟的鸭子,眼看就要飞了! 他怎么甘心? “等等!” 沈荣猛地一拍桌子,目露凶光。 “这徐氏酒铺,已经加入我沈氏商行了!” “公子还是别费心思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徐青青冷笑一声。 “沈老爷,我还没点头呢!” “这徐氏酒铺怎么就成了你沈氏商行的了?” 她的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嘲讽。 沈荣脸色一变。 这徐青青,竟然敢当着外人的面反驳他!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徐青青,别硬撑了!” “实话告诉你吧,这些日子你各处粮食购买受挫,都是我沈氏商行截胡了!” “不过你依然在酿酒,想必是花了大价钱去外地进购粮食吧?” “这些日子少说也亏了两三万两,是也不是?”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徐青青脸色一白。 沈荣说的是事实。 这些日子,她为了维持酒铺的运转,的确花了不少钱。 但她并不后悔。 徐氏酒铺是她祖上传下来的基业,她绝不能让它毁在自己手里。 “是又如何?” 徐青青强作镇定,冷冷地回道。 “就算我亏了钱,这酒铺也还是我的!” “你无权干涉!” 沈荣哈哈大笑。 “徐青青,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以为你还能撑多久?” “没有粮食,你拿什么酿酒?” “到时候,你只能乖乖地把酒铺卖给我!”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和嘲讽。 徐青青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她知道,沈荣说的没错。 如果再找不到粮食,徐氏酒铺就真的完了。 杨业一直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仿佛置身事外,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徐青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沈老爷,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她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之意。 “徐氏酒铺,我是不会卖的。” 她偷偷瞥了一眼杨业,希望这位出手阔绰的公子能明白她的意思。 杨业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对这场争执漠不关心。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十五万两。”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个数字,再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十五万两!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徐氏酒铺的实际价值。 沈荣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杨业怒吼道。 “你到底是谁!” “敢坏我的好事!”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眼中充满了凶光。 “我告诉你,但凡你再加价,我沈家不会放过你!” 杨业轻蔑地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一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也配提沈家?” 他的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嘲讽。 “就算沈群那老头到我面前来,也拿我没办法。” “这铺子,我买了!” 沈荣被杨业的话彻底激怒了,他气急反笑。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中充满了杀意。 “伶牙俐齿的玩意儿!” “给我上!” “把他打一顿,绑到宰相大人面前!” “我看他还怎么猖狂!” 他身后的几个打手立刻摩拳擦掌,朝着杨业逼近。 徐青青见状,心中大急。 在这里动起手来,这还了得? 她连忙上前劝阻。 “沈老爷,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荣一把推开。 “滚开!” 沈荣怒吼道。 “今天谁也别想阻止我!” 他恶狠狠地瞪着杨业,眼中充满了怨毒。 “小子,你死定了!” 杨业依旧面不改色,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沈荣和他的打手。 “就凭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也想动我?”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自信。 秦伟和元朗见状,立刻挡在了杨业身前,警惕地看着沈荣的打手。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场冲突一触即发。 第97章 不是善茬 徐青青和高先生吓得脸色苍白,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场简单的买卖,竟然会演变成这样。 杨业看着逼近的打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杀气。 秦伟和元朗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战意。 他们知道,今天恐怕无法避免一场恶战了。 沈荣的打手们叫嚣着冲了上来,挥舞着手中的棍棒,朝着杨业三人袭来。 秦伟和元朗毫不畏惧,迎了上去。 一时间,酒铺内乱作一团,桌椅板凳被打翻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徐青青和高先生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眼前的景象。 他们只听到一阵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以及沈荣的怒吼和打手们的惨叫。 杨业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并没有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秦伟和元朗将沈荣的打手们一个个打倒在地。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不到片刻,沈荣的打手们就全部躺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沈荣见状,脸色大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带来的这些打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惊恐地看着杨业,眼中充满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声音颤抖,语气中充满了畏惧。 杨业冷笑一声,缓缓走到沈荣面前。 徐青青脸色煞白,一把拉住杨业的衣袖,急切地说道:“公子,你快走吧!” “他是沈相的弟弟,你惹了他,会有大麻烦的!” 她语气焦急,眼中充满了担忧。 杨业低头看着拽着自己衣袖的那只纤纤玉手,又看了看徐青青焦急的神色,心中微微一动。 他轻轻拍了拍徐青青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无妨。” 他语气平静,仿佛根本没把沈荣的威胁放在眼里。 沈荣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小子,听到没?” “老子告诉你,今日,你敢动我,明日我就要你死在京郊!” 他语气嚣张,眼中充满了得意。 杨业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 “我本来只是来买酒的。” “是你非要跳出来挑衅。”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沈荣。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滚出去。” “别在这里耽误我谈生意。”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威严。 沈荣被杨业的话气得脸色铁青,他指着杨业,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你等着!” “我这就去叫京兆府的人来,要你好看!” 他语气恶狠狠的,仿佛要将杨业生吞活剥了一般。 杨业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径直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 “我等着。” 他语气轻松,仿佛根本不把沈荣的威胁放在眼里。 沈荣被杨业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气急反笑。 “你给我等着!” 他恶狠狠地瞪了杨业一眼,然后转身对着身后的一个打手吩咐道。 “去!快去京兆府报信!” “就说有人在这里闹事,打伤了我的人!” “让京兆尹赶紧带人过来!” 那打手连忙点头称是,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沈荣看着杨业,眼中充满了怨毒。 “小子,你死定了!” “等京兆府的人来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他语气阴狠,仿佛已经看到了杨业被抓走的场景。 杨业依旧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根本没听到沈荣的话。 沈荣见状,更加恼怒。 他指着杨业,破口大骂。 “你……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敢在我面前嚣张!” “我告诉你,我可是沈相的弟弟!” “你得罪了我,就等于得罪了沈相!” “你死定了!”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杨业的脸上。 杨业依旧面不改色,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沈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相?” 他语气轻蔑,带着一丝嘲讽。 “他算个什么东西?” 他的话,让沈荣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杨业竟然敢如此轻视沈相。 他指着杨业,颤抖着说道。 “你……你大胆!” “你竟然敢侮辱沈相!” “你死定了!” 杨业冷笑一声,一把抓住沈荣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我再说一遍,滚出去。” “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他的语气冰冷,带着一丝杀气。 沈荣被杨业的气势震慑住了,他不敢再说话,只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杨业一把将沈荣扔在地上,然后转身走到徐青青面前。 “姑娘,我们继续谈生意吧。” 他语气温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徐青青看着杨业,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好。” 她语气坚定,眼中充满了希望。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个公子,绝对不是一般人。 他一定能帮自己保住徐氏酒铺。 一旁的徐青青心乱如麻,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杨业,又看了一眼沈荣,心中暗自祈祷。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出事啊!” 她心中默默祈祷着。 她知道,自己这小小的酒铺,恐怕保不住了。 她看了一眼杨业,心中充满了感激。 如果不是这位公子,自己恐怕早就被沈荣逼得走投无路了。 可是,这位公子得罪了沈荣,恐怕也会惹上大麻烦。 她心中充满了担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杨业的目光落在徐青青略显憔悴的脸上,语气带着一丝探究:“我调查过,徐氏酒铺最畅销的便是桃花酿,不过这几个月生意惨淡……”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徐青青的反应。 徐青青脸色一僵,随即强颜欢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尴尬:“公子说的是,小女子承认,这几个月的确有人使绊子,导致小店……”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业打断了。 杨业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你们酒铺不能维系下去的原因,并非外因,而是你们自己出了问题!” 第98章 经营不当 他的话掷地有声,在小小的酒铺里回荡。 一直沉默不语的账房高先生听到这话,顿时涨红了脸,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公子,你若是来折辱我们的,请回吧!” 他语气激动,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徐青青连忙拉住高先生,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着平静,语气温和而坚定:“公子请说,小女子洗耳恭听。” 她看向杨业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和期待。 一直在地上趴着的沈荣听到杨业的话,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你这个毛头小子懂什么酿酒?”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秦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沈荣瞬间不敢再说话了,他可是见识了刚才秦伟的身手。 秦伟站在杨业身后,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猛兽。 杨业没有理会沈荣的嘲讽,而是径直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拿起桌上的一个酒杯,轻轻嗅了嗅。 “桃花酿,酒香浓郁,入口甘甜,回味悠长,的确是好酒。” 他放下酒杯,语气却变得严肃起来:“但是,我闻到了一丝杂味,一丝不该出现在桃花酿里的杂味。” 他的话让徐青青和高先生都愣住了。 徐青青脸色一变,连忙走到杨业面前,语气焦急:“公子,这……这怎么可能?我们的桃花酿一直都是用最好的桃花和山泉水酿造的,绝对不可能有杂味!” 高先生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公子,我们酿酒的工艺都是祖传的,几十年来从未出过差错!” 杨业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另一壶酒,倒了一杯,递给徐青青。 “你尝尝。”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徐青青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这……这酒……” 她语气颤抖,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高先生也连忙倒了一杯,尝了一口。 他的反应比徐青青还要激烈。 “这……这酒怎么变了味?” 他脸色苍白,语气中充满了惊恐。 杨业看着两人的反应,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你们的桃花酿,被人动了手脚。” 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小小的酒铺里炸响。 徐青青和高先生都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在他们的酒里动手脚。 “是谁?究竟是谁要害我们?” 徐青青脸色苍白,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高先生也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仇恨。 杨业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这杂味很淡,一般人很难察觉,但如果长期饮用,就会对身体造成损害。” 他的话让徐青青和高先生更加震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杂味,竟然会如此歹毒。 “公子,您是如何发现的?” 徐青青看着杨业,眼中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杨业淡淡一笑,语气平静:“我略懂医术。” 他并没有解释太多,因为他知道,就算解释了,徐青青和高先生也未必能理解。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徐青青和高先生齐齐跪下,向杨业磕头道谢。 杨业连忙扶起两人,语气温和:“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你们应该想想,究竟是谁在你们的酒里动了手脚。” 他的话让徐青青和高先生陷入了沉思。 他们仔细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一切,试图找出那个幕后黑手。 沈荣听着杨业和徐青青等人的对话,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竟然会被杨业识破。 “该死的小子,坏我的好事!” 他在心中暗骂一声,眼中充满了怨毒。 杨业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徐青青和高先生,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锋芒。 “桃花酿,酒是好酒,可惜,你们不懂得经营。” 徐青青和高先生面面相觑,不明白杨业的意思。 “公子此话怎讲?”徐青青小心翼翼地问道。 杨业微微一笑,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冷意。 “这桃花酿,定价太高。” 徐青青脸色一变,高先生也皱起了眉头。 “公子,这桃花酿的成本……”徐青青试图解释。 杨业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我知道,桃花酿的成本高,用料考究,工艺复杂。” “但,你们想过没有,这桃花酿,究竟卖给谁?” 徐青青和高先生愣住了。 “达官贵人,他们喝惯了陈年佳酿,对这新出的桃花酿,不屑一顾。” “市井小民,他们囊中羞涩,根本买不起这价格高昂的桃花酿。” “如此一来,这桃花酿,便成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尴尬存在。” 徐青青目瞪口呆,杨业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她瞬间明白了自己的问题所在。 “公子说得对,是小女子目光短浅了。”徐青青语气低落,眼中充满了懊悔。 高先生也叹了口气,他知道杨业说得没错。 “可是,公子,若是不定高价,我们根本无法盈利啊。”徐青青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杨业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我知道你们的难处,但,生意之道,并非一味追求高利润。” “薄利多销,才是长久之计。” “你们可以降低桃花酿的价格,扩大销售范围,吸引更多的顾客。” “如此一来,虽然单瓶利润降低了,但销量上去了,总利润反而会增加。” 徐青青和高先生听得连连点头,杨业的话让他们茅塞顿开。 “公子高见!”徐青青由衷地赞叹道。 高先生也对杨业的商业头脑佩服不已。 “多谢公子指点!” 杨业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客气。 “举手之劳而已。”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仅仅降低价格还不够。” “你们还需要改进酿造工艺,提高产量,降低成本。” “同时,也要加强宣传,提升桃花酿的知名度。”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打开市场,让桃花酿成为家喻户晓的美酒。” 徐青青和高先生听得如痴如醉,他们仿佛看到了桃花酿的未来,一片光明。 第99章 沈天和刁难 “公子,您真是我们的贵人啊!”徐青青激动地说道。 高先生也感激涕零,他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公子,竟然对生意之道如此精通。 下一秒,外面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队官兵涌入徐氏酒铺,将这里团团包围。 明晃晃的刀剑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沈荣脸上露出喜色。 他走到一个身穿官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身边,点头哈腰地说着什么。 这中年男子正是京兆府师爷,号称京兆府尹的左膀右臂。 他既然来了,证明京兆府尹对此的支持和重视。 沈荣指着杨业,对师爷说道:“大人,就是此人,在小人的酒铺闹事,还打伤了小人的伙计。” 师爷顺着沈荣的手指方向看去。 他的目光落在杨业身上,原本趾高气扬的神情瞬间凝固。 然后,他脸色变得煞白,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颤抖着说道:“靠……靠山王,下官失礼了!” “靠山王!” 沈荣惊呼出声,难以置信地看着杨业。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竟然就是那个声名狼藉的纨绔杨业! 刚才那些头头是道的生意经,真的是从那个废物嘴里说出来的? 徐青青也愣住了,美眸中充满了震惊。 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位谈吐不凡,见识卓越的公子,竟然就是传闻中那个不学无术的靠山王! 杨业神色淡然,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平静地注视着师爷,语气沉稳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师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冲撞了靠山王。 他连忙回答道:“下官谷闻,见过靠山王殿下。” 杨业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周围的官兵,淡淡地说道:“谷师爷,你带这么多人来,所为何事?” 谷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小心翼翼地解释道:“下官接到报案,说是有人在此闹事伤人,所以特来查看。” 杨业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哦?闹事伤人?本王怎么不知道?” 谷闻看了一眼沈荣,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沈荣梗着脖子,指着杨业身后的秦伟和元朗,声嘶力竭地喊道:“谷师爷,杨……靠山王打伤了我的随从,他们都看见了!” 他身边的几个伙计,也纷纷指着秦伟和元朗,大声附和。 谷闻感觉头都要炸了。 一个是宰相的弟弟,一个是当今圣上亲封的靠山王! 哪个都不好得罪啊! 他左右为难,额头的汗珠如同雨滴般滚落。 杨业却神色自若,语气平静地说道:“本王的确让手下动了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确是为了自卫而已。” 此话一出,沈荣顿时被气炸了。 他指着杨业,怒吼道:“靠山王,你这话就荒谬了!” “我沈荣是什么身份,需要你一个纨绔王爷自卫?” “你分明就是故意找茬,想要仗势欺人!” 杨业摆了摆手,打断了沈荣的咆哮。 他语气淡然地说道:“本王来买酒,这沈荣又是威胁又是恐吓的。” “本王为了自身安全,让手下护卫,很合理吧?” 谷闻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话说得确实没毛病。 关键别人是王爵! 自己根本没有权利审问带走!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小心翼翼地说道:“靠山王,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 “不如什么?” 杨业挑眉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谷闻硬着头皮说道:“不如双方各退一步,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沈荣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他连忙说道:“谷师爷,你可不能偏袒他啊!” “他打伤了我的人,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杨业冷笑一声,说道:“沈老爷,你的人先动手,本王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怎么,你还想反咬一口?” 沈荣被杨业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语塞。 谷闻见状,连忙打圆场道:“沈老爷,靠山王说得也有道理。” “不如这样,您先带您的伙计去看大夫,医药费由靠山王承担,如何?” 沈荣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自己今天是讨不到什么好处了。 一个贵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哟,靠山王好大的架子啊,知法犯法,就这么狂妄吗?” 来者正是宰相之子,沈天和。 他身着锦衣,玉冠束发,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显然是收到了消息,第一时间赶来。 沈荣见到沈天和,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连滚带爬地来到沈天和面前。 “天和啊,你可算来了,你看看,你看看,这靠山王,他……他……” 沈荣指着杨业,语气激动,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愤懑。 他眼眶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他打伤了我的伙计,还……还强买强卖,简直欺人太甚!” 沈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 他添油加醋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当然,其中不乏歪曲事实,夸大其词之处。 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而杨业则成了一个蛮横无理的恶霸。 杨业神色不变,静静地站在一旁。 他冷眼旁观着沈荣的表演。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沈天和微微一笑。 他轻轻拍了拍沈荣的肩膀。 “舅舅,别着急,慢慢说。” 他转头看向谷闻。 “谷师爷辛苦了,请回吧,想必只是误会,本公子来解决便是了。” 沈天和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谷闻如蒙大赦。 他连忙拱手行礼。 “既然沈公子来了,那下官就告辞了。” 他不敢多停留片刻。 带着一众衙役,匆匆离去。 沈天和目送谷闻离开。 然后,他转身看向周围围观的百姓。 “各位,今日之事,纯属误会,还请各位散了吧。”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围观的百姓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慢慢散去。 沈天和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几名家丁立刻会意。 他们上前将酒铺的大门关上。 并将所有闲杂人等,全部赶了出去。 甚至连他的舅舅沈荣,也被请了出去。 沈荣一脸茫然。 他不知道沈天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天和,你这是……” 沈天和没有理会沈荣的疑问。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杨业一眼。 然后,转身走进了酒铺。 杨业也跟着走了进去。 酒铺的大门再次关上,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第100章 拒绝 酒铺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仿佛随时都会爆发一场激烈的冲突。 沈天和背对着杨业。 他缓缓开口:“靠山王,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杨业却依旧神色平静。 “沈公子过奖了。” 他语气淡然,仿佛根本没有将沈天和放在眼里。 沈天和猛地转过身。 他双眼死死地盯着杨业。 “你以为你是王爷,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他的声音低沉,充满了威胁之意。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 “本王从未想过为所欲为,只是有些人,总是喜欢自寻死路。”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锋利的寒意。 沈天和并没有动怒,反而一脸云淡风轻地走到一张椅子前,优雅地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目光落在徐青青身上。 “徐掌柜,今天这事,皆因你而起。”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徐氏酒铺,可得补偿我宰相府。” 徐青青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她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求助似的看向杨业。 杨业上前一步,挡在徐青青面前。 他直视着沈天和,语气冰冷。 “沈天和,你这是敲诈?” 沈天和摇了摇头,轻笑一声。 “杨业,你把话说得太难听了。” 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嘲讽。 “这怎么能叫敲诈呢?” 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舅舅受了惊吓,酒铺也受到了损失。” “难道不应该赔偿吗?” 杨业冷笑一声。 “你舅舅的惊吓,是他咎由自取。” “至于酒铺的损失……”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被砸坏的桌椅上。 “这点损失,本王赔得起。” 他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扔在桌上。 “这些,够了吗?” 沈天和没有理会桌上的银子。 他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杨业。 “靠山王,你这是在侮辱我宰相府吗?” 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这点银子,就想打发我们?” 杨业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本王只是就事论事。” 他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你若觉得不够,尽管开口。” 突然,沈天和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 “杨业,你真是太有趣了。” 他笑够了,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你以为,你真的能斗得过我吗?” 他语气轻蔑,充满了不屑。 “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王爷而已。” “而我,是宰相之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和我,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杨业神色不变,依旧平静地看着他。 沈天和的笑声渐渐低沉,嘴角噙着一抹讥讽。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杨业身上。 “你知道吗,杨业,有时候我看着你,真的觉得你挺可怜的。” “你费尽心思,想要奋发图强,不就是为了让梁若兰回心转意吗?” “可惜啊,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杨业,眼神轻蔑。 “你不过是个废物而已。” 杨业面无表情,眼神古井无波,仿佛沈天和的话语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沈天和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讽刺。 “怎么,不说话了?” 他站起身,走到杨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被我说中了,所以无话可说了吗?” 他伸出手,拍了拍杨业的脸颊,语气轻佻。 “废物就是废物,不要再挣扎了。” 李默冷冷一笑,心里暗道,这沈天和应该是打起了他手上那十五万两白银的主意。 不过真以为他会这么轻易屈服,就太天真了。 沈天和以为自己的威压有了效果。 于是恢复了翩翩公子的模样。 “杨业,其实本公子今日本不该管此事。” “奈何沈荣乃是我亲舅舅,你和他结仇,不就是和我父亲结仇?” “所以……杨业,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杨业笑了。 他看向元朗。 “元朗,把银票拿来!” 元朗不理沈天和的挑衅。 还是拿出十五万两白银的银票。 恭敬地递给杨业。 沈天和心中得意到了极点。 更是轻蔑无比。 杨业这种虫子,封王了又如何? 在他面前还不是得服服帖帖的? 然而下一秒。 杨业却做出了让所有人吃惊的行为。 杨业反手将那十五万两银票,给了徐青青! 沈天和顿时愠怒。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杨业,怒道:“杨业,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业一脸无辜:“什么意思?沈公子,你不是说徐氏酒铺需要赔偿吗?” “本王现在替她赔了,有何不妥?” 沈天和气得脸色铁青。 他指着徐青青,咬牙切齿道:“徐青青,你敢收下这笔钱?” 徐青青看了看手中的银票,又看了看杨业。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民女谢过王爷!” 然后,她将银票紧紧攥在手里。 沈天和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杨业,怒吼道:“杨业,你这是在挑衅我宰相府!” 杨业依旧神色平静。 “沈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本王只是替徐掌柜赔偿损失,何来挑衅之说?” 徐青青连忙推辞:“王爷,小女子小小一个酒铺,不必您如此费心,这银子小女子不能收!” 她双手将银票递还给杨业,眼中满是惶恐。 杨业却不由分说地将银票塞回徐青青手中。 “本王让你拿着就拿着,本王在此,没有人敢打劫你徐氏酒铺!” 说到“打劫”二字,杨业意味深长地看向沈天和。 沈天和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脸色由铁青转为酱紫。 他强压着怒火,最后一次劝说杨业:“杨业,你当真要与我作对?” 沈天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日后梁若兰是否给你好脸色,可都是看本公子的。” 杨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沈公子这是在威胁本王?” 沈天和冷哼一声:“你可以这么理解。” 杨业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第101章 百闻不如一见 他突然抬头,看向沈天和,淡淡开口:“沈公子有什么招,尽管用来,本王等着。” 听完杨业的话,沈天和愣了几秒钟,随即大笑了起来。 “哈哈,好,很好。” 他从衣兜里摸出一张金色请帖,扔在杨业脚下:“三天之后的晚宴,希望你到场。” 说完,他转身离开。 “杨业,这可是沈家举办的赏花晚宴,参加者非富即贵,你可千万别错过了机会。” 沈天和说完,便快步走出了雅间。 等沈天和一走,杨业弯腰拾起地上的请柬,打量了起来。 这请柬用的材料,竟是金箔制成。上面用浓墨端端正正书写着:邀约晚宴…… 几个大字。 沈家举办的晚宴? 杨业眯着眼,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个时候,徐青青忽然凑上前:“王爷,沈家为何会邀请您?” 杨业眉头轻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为什么?” “您……您得罪了沈公子。” 徐青青有些担忧。 杨业不以为然,“你是怕本王被沈家打压?” 徐青青低头,没说话,但那姿态显然是默认。 杨业轻轻一笑,眼底却泛着一丝冷芒。 沈家是吧? 居然还敢主动找上门来了! 杨业淡淡开口“不必多虑,此事本王自有处理的办法,徐掌柜,你只需要管好你的酒铺就行。” 然而杨业刚才可是进出了他们徐氏酒铺的经营弱点,徐青青怎么可能轻易放走杨业? 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徐氏酒铺就能飞黄腾达了! 徐青青声音轻柔:“王爷,小店虽然简陋,但是小女子想要请王爷入内室一叙的心意还是有的。” 她说话之间,微微抬起头,露出她那小巧可爱的脸颊。 杨业表情看不出喜乐,不过徐青青却感觉,杨业很想要他的铺子,既然如此,反正都保不住徐氏酒铺,卖给杨业也是卖,卖给沈家也是卖。 杨业并没有拒绝,而是欣然开口:“徐掌柜,本王也有意继续刚才的话题,走吧。” 徐青青心头暗喜。 …… 酒铺。 后厅。 徐青青亲自为杨业倒了杯酒,然后才走到他的身边坐下。 看着对面的男子,徐青青脸上划过一抹羞涩,目光也变得痴痴地了起来。 谁能想到,全京城唾弃的纨绔世子,居然如此霸气,处乱不惊? 杨业拿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 那动作,极尽优雅,仿佛天生就是贵族一般。 而他身上的衣服虽然简单,却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清风朗月,绝世无双。 徐青青被杨业迷得五荤三道的,连魂儿都快没了。 杨业喝完一口酒之后,淡淡开口问道:“徐掌柜,如果本王想要买下你的酒铺,要出多少银子合适?” 徐青青面色一红,低下了头。 她心里暗暗偷笑,终于要到了吗?不过,自己这副样子会不会不太好?万一被人看到…… 想着想着,脸就更烫了。 “这个……这个酒铺是……我爹留下来的产业,不能卖。” 杨业眉毛一挑,将酒杯放下,淡淡地开口:“既然徐掌柜不肯将酒铺卖给我,就不要谈刚才的事情了,至于本王和沈公子之间的事,徐掌柜也不必担心,徐氏酒铺不会受到牵连的。” 徐青青怔了一下,心中暗骂,传闻杨业不是很好色吗? 正是因此才看上贫穷的梁若兰,辅助其成为当朝第一女将。 她脸色一寒,当即就说道:“王爷,小女虽然卑贱,但也知道什么叫富贵,若王爷真的能给小女带来富贵,就算让小女做牛做马,小女都愿意。” 杨业轻声笑了下,没有回答,站起身来,“既然这样,那就……” “慢着,”徐青青站起身,挡住了杨业:“王爷,若我能帮你搞定沈家,你是否愿意娶我?” 杨业面露惊讶之色,这丫头还挺大胆嘛。 “徐掌柜的意思呢?”杨业饶有兴致的说道。 徐青青咬着嘴唇,坚定无比的说道:“我徐青青的身价不比那些豪门贵族差,只要王爷肯和小女在一起,什么沈家,都是纸老虎而已,而且,小女愿意做任何事情帮王爷解决麻烦。” 杨业嘴角一勾,这丫头还真是个聪明人啊。 其实刚才他也在考察徐青青,此女当真有几分胆魄,面对沈荣逼迫,审时度势,丝毫不带慌的。 而自己有意购买徐氏酒铺之后,徐青青居然主动献媚。 虽然把他杨业想得太简单了一点,区区美人,对他杨业来说,还不至于到了疯狂的地步。 这时候护卫统领秦伟拽了拽元朗的衣角,后者早就忍不住,于是立马开口:“我说徐小姐,请端正你的态度,跟王爷说话,可千万别动不动就说你愿意做什么!” 徐青青面色一白,随即咬着嘴唇,说道:“你只管告诉王爷,能不能帮我除掉沈家!” “除掉沈家?”秦伟冷笑,“徐小姐,你这口气也太大了吧?沈家也是你说想除掉就能除掉的?” 徐青青俏脸含霜,“那你们王爷呢?是不是也没这种本事?” 秦伟被噎得哑口无言,他只是护卫统领而已,怎么会懂得杨业的想法? 杨业眼神微动,忽然说道:“既然徐掌柜这么聪明,想必你也知道,若是沈家的生意倒闭了,会给谁带来最大的利益吧?到时候,你们徐氏酒铺自然也可以恢复如初。” “这……”徐青青有些犹豫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若是沈家败了,对整个皇城影响极大,毕竟他们是做粮食生意的,一旦沈家倒闭,肯定会影响到民生。” 徐青青顿了顿又说道:“当然,王爷这么做确实可以得到大量的金钱利益,而且也不会给百姓带来多大的损失,但是对于沈家而言,那简直就相当于灭族了,甚至有可能会引起皇室震怒!” “呵呵。” 杨业轻笑一声,站起身来,“所以啊,有时候做生意也不是什么好事呢。” “徐青青,你叫我一声杨公子就好,咱们既然是谈生意了,就不用如此拘礼。” 第102章 何为加盟 “不过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本王的确是看上你的铺子了,不过可不是要从你手中抢过,而是加盟!” 徐青青身子微微颤动起来,加盟?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听着很奇怪? 杨业又补充了一句,“简单来说,本王给你钱,但是本王不参与经营,若是赚了钱,你要分银子给本王,若是赔了本,你也不用负责,懂了吗?” “这样……” 徐青青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忽然间,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上当了。 这家伙……在故意占她的便宜吧? 虽然这酒铺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但这毕竟是一个很不错的生意。 自己要是答应他了,岂不是……将自己的幸福都交到这人的手中? “杨公子,你可知道,我若是答应你,我的命运将掌握在你手上,若是你哪天厌倦了我,完全可以将我一脚踢开。” 徐青青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心! 杨业眼神淡漠,开口道:“你可以拒绝,那么现在,我们还能好好谈谈么?” 徐青青咬咬牙,低声说道:“好,我答应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甚至都没抬起头来。 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总归说来,这是生意场上的博弈而已。 自己是输了,但也换得了活下去的能力和尊严。 况且,如果对方喜欢玩弄女人的人,自己还是很有机会的! 见徐青青答应下来,杨业松了口气。 这可是个极好的酒铺。 生意蒸蒸日上,以后还有望成为百年老店,若是徐青青不同意,只怕还得想办法说服她。 账房先生高先生这时候开口了:“靠山王,小人斗胆请问,刚才你说我们徐氏酒铺定价不合理,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杨业眼眸一凝,淡淡道:“哦?高先生说的不错,我的确有话要说。” 徐青青赶紧说道:“杨公子,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可以了。” “嗯。” 杨业点点头,旋即说道:“本王的意思很简单,你们祖传的桃花酿已经不合适了,需要另寻新酒。“ 此话一出,对徐青青可是晴天霹雳,要知道这桃花酿可是她父亲花了大半生的心血研制出来的。 可以说,这门手艺,在皇城之中独一份,若真的舍弃了,那这生意根本没法儿做了! 所以徐青青皱起眉头,说道:“杨公子,这个就不用你来管了吧?你只需要告诉我,我该如何做,才能让生意更上一层楼。” “好啊。”杨业嘴角上翘,“你想如何经营,我都不插手。” 高先生却是脸色阴冷:“王爷,恕我直言,您是不是故意来找我们麻烦的?桃花酿可是祖传秘方,你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这,这可不行!”徐青青连连摇头,“要是没了这酒铺,我以后还拿什么活?” 杨业耸耸肩,表示不理解。 而秦伟则是暗自点头,其实杨业的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如果徐青青能够接受的话,这酒铺会更好做。 若是她不愿意,那也无妨。 毕竟,对于杨业来说,多一种方法,少一种方法也没什么关系。 这时,徐青青忽然抬头问道:“杨公子,不知你能否赐教,如何才能赚到大量钱财?” “赚钱财?”杨业摸了摸鼻子,眼神中闪烁着精芒,“徐掌柜不必多言,我知道桃花酿是祖传秘方,若是换了别的品种,必定会受到别人的排斥,不过——” 说着,杨业停顿了一下,而后目光投向门外,说道:“如果你上架的新酒比桃花酿更好,更受人追捧,就算别人打压排斥又如何呢?难道还有人能抵抗得住钱的魅力吗?” “这……” 徐青青的嘴巴张的大大的,难以置信地望着杨业。 杨业的意思,是让她去卖更好的美酒? 可是自己真的不会酿造别的好酒啊! 杨业仿佛猜出了徐青青心中的想法一般,轻声笑道:“徐掌柜,其实,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 他伸出手来,指了指外面,沉声道:“你父亲留下的酒坊,并不只是这一间,只是你没注意到罢了!” “什么?”徐青青猛地站起身来。 怎么可能?! 杨业所说的那一处地方,是曾经盛产桃子的山坡啊! 那个山坡已经荒废了很久,而且周围有不少坟墓! 自己从来没有去过那里! “我……”徐青青怔怔地望着杨业。 杨业笑了笑,起身站起身来,说道:“看来徐掌柜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我知道了。”徐青青声音颤抖地回答道。 一旁的高先生则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道:“这……这怎么可能啊?” “我,我真的能行吗?”徐青青的脸上浮现一抹激动的神色。 高先生一脸郁闷地道:“徐掌柜,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做生意的好手,可是这酿酒可不好学,何况还要研究新的配方,这不是开玩笑嘛!” 杨业嘴角泛着淡淡笑意,看着高先生说道:“我说,你是不是太过于杞人忧天了?若是徐掌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本王可不敢相信她能将酒铺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我倒是忘了。”高先生挠挠头。 “好了,本王今天来可不是说这些的。” 杨业轻咳一声,说道:“本王今日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给徐掌柜提供一些新的思路,当然,这也要看徐掌柜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遇。” 徐青青连忙点头,她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将杨业提出的建议做好! 不管怎样,这是对方给自己开出的路,自己若不去试试,那就是怯懦了! “嗯。如此甚好。”杨业露出笑容。 他的笑容在这一刻显得更加具有感染力! 徐青青此刻只觉有一股暖流涌入心田,她不由自主地感到有些兴奋和激动! 她咬咬牙,双手握拳:“杨公子,,可是小店除了桃花酿,已经没有更好的配方了,这让我怎么去制出更好的配方?“ 高先生也忧心忡忡:“王爷,小姐说的是,我们的确是……“ 第103章 新酒,吊打一切! “配方不用你们操心,本王有!” 杨业瞥了元朗一眼,后者立马从怀里掏出一个琉璃瓶。 这闪闪发光的玩意儿一拿出,瞬间吸引了徐青青的目光,她也有所耳闻,这可是京城贵重的奢侈品——琉璃! 此物最近在京城大为畅销,许多达官贵人往往为了一些品相极好的琉璃工艺品疯抢。 这种东西不仅价格高昂,而且产量极低,甚至在很多地方都没有! 此时,看到这琉璃瓶,徐青青更是惊诧不已。 “这……杨公子,这就是你说的配方?” 元朗微微一笑,旋即打开瓶盖,将里面的醉仙酿倒了出来。 一股浓郁芬芳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徐青青被这股香味儿弄得神清气爽,只觉得四肢百骸中传来一阵舒适的感觉。 这股力量犹如润物细无声的春雨一般,令她全身暖融融的,极为舒服。 看到这种情形,高先生眼睛一亮:“这!这是酒!而且是很烈的酒!” “不错。”杨业笑道。 徐青青呼吸急促起来,望着杨业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杨公子,我可以品尝一点吗?” 杨业耸耸肩:“当然可以。” 下一刻,杨业亲自将一盅美酒端给了徐青青。 望着眼前这晶莹剔透的液体,徐青青轻轻地抿了一口,随即她的脸色骤变。 “杨公子……这这难道是公子要给我的新酒?” 听到徐青青的确认,杨业淡淡地点了点头:“没错。” “天呐……”高先生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徐青青则是一脸狂喜之色:“杨公子,您真的是说真的,只要我照着这配方去做,这这美酒的销售量一定很火!” “徐掌柜,你想多了。” 杨业却是摇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徐青青:“如果这醉仙酿能够大肆投入市场,恐怕只会带来一些麻烦。” 徐青青神情一窒,旋即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但这样也可以赚上不少银子。” “可惜,我们不能把全部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杨业缓缓地道。 徐青青目光闪动,“王爷,您……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这新配方与你的旧配方一同投入市场。” 杨业淡淡地望了徐青青一眼,后者眼中精光一闪:“如此一来,岂不是更好?既不会被人怀疑,又能赚取大量银两。” “对啊!” 高先生也连连点头。 “可是这醉仙酿的产量不高,只怕不够用。” 杨业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轻声问道:“你们知不知道那块山地有多大?“ “山地不小,至少有几十亩!”徐青青当即回答道。 “嗯,到时候我们可以在那儿建一座酿酒的作坊。” 杨业眼中闪过一抹光芒,道:“等到醉仙酿的产量增大,你便能够供应整个皇城了! “什么?在整个皇城销售?” 徐青青的眼珠子都差点掉了下来:“王爷,这美酒的价格不菲,整个皇城……” “所以价格必须越高越好!就这一瓶酒,定价一千两!”杨业眼神一厉。 “一千两?” 这一句话顿时让徐青青目瞪口呆,一千两?一瓶酒能卖到一千两? 要知道,在整个天下,还没有哪个酒类能够卖出这样的高价吧! “这……这……价格太高了吧?”徐青青的声音有些发颤。 杨业却是轻轻一笑:“你先别惊讶,再倒入一碗酒水入喉,可不要怜惜。“ 徐青青点头照做,然而酒液一划入喉中,瞬间火烧火辣,直冲腹中! 那股劲儿让她眉头都要皱了起来! “嘶——“ 徐青青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她从未觉得酒的威力竟然会如此之大! “徐掌柜,你尝出来的,这味道如何?” 杨业望着她一脸的震惊,眼眸中闪烁着一丝狡黠之色。 徐青青连忙开口道:“这这这绝对是仙酒!我和酒打了十几年的交道,可从未遇到过这么好的美酒!“ 她满脸红润,脸上充满了喜悦:“太不可思议了!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此时,她的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美酒的品质简直是绝世无双,甚至比桃花酿还要美味无数倍! “敢问王爷,这酒是谁所酿?” 徐青青好奇地打量着杨业。 杨业淡淡一笑:“别试探了,这配方是本王独有的,酒也是府中下人酿造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酿酒的家丁们此前可从未有过经验,不过第一批的酒品相还不错。” 这些话彻底让徐青青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她不由感慨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杨业看着徐青青,笑道:“你明白什么?” 徐青青认真地看着杨业,“我的确不如王爷,因为您拥有一双慧眼!从美酒的品质来看,这种配方绝对远超我的!”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还有,您的美酒虽然价格高,但绝对是值这个价格的!它不光是享受,更是一种境界,一种追求!一千两是值得的,一万两都值!!“ “哈哈哈,不错。” 杨业轻抚额前发丝,笑呵呵地瞥了徐青青一眼。 看到杨业的笑容,徐青青却感到一阵心神激荡:“如果王爷肯允许的话,我想,我一定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杨业心中一动,徐青青的意思是? 下一刻,他轻声说道:“徐掌柜,这件事就交给你们负责了。” “请王爷放心,我们定然竭尽所能!” 徐青青立即抱拳,态度极其谦卑。 杨业淡淡点头:“明日你到府上取这配方!” 徐青青微微欠身,然后起身向后退了几步。 高先生见状,亦是退到一边。 杨业见状淡淡一笑,随即带着元朗和秦伟起身,拂袖离开。 …… 出了酒铺,元朗疑惑问道:“王爷,这徐氏酒铺此刻处于风口浪尖,能不能撑得住都是问题,您真的放心他们拿着配方?” 秦伟也是紧锁眉头,他也觉得这有些不太妥当。 毕竟这配方乃是杨业所掌握,他要跟徐氏酒铺联手,完全可以自己去找别的酒铺,为何偏偏选中了徐氏酒铺? 第104章 脸上开花 难道是因为徐青青的缘故吗? 秦伟不敢多想。 “无妨,本王信得过徐青青。”杨业摇摇头,他自然是看出对方的担忧,轻声道:“更何况,本王又不需要做什么事,只需在一旁冷眼旁观就好!” 听到杨业这么说,两人这才释然。 王爷决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虽然元朗劝说,也只是觉得不心安而已,自然也不敢反驳。 看着外面的阳光正盛,杨业脸上有了淡淡笑容:“元朗,秦伟,说起来为了剿匪,你们俩鞍前马后,着实辛苦,今日本王做东,咱们去京城第一名楼天香楼吃饭!” 秦伟立马拱手:“王爷,您贵为一字并肩王,我们……哪里能劳您请客?” 杨业摆摆手,轻笑一声:“秦统领,平日里你在我身边做事,我可从未亏待过你,今日本王做东,谁都不许再说!“ 说着,他径直向街道一侧走去。 秦伟和元朗纷纷躬身跟随。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天香楼外。 “哇,快看,是天字一号桌!那可是天香楼内独一无二的至尊包厢,据说只有王公贵族才有资格坐!” 一名食客看到杨业走了进来,惊呼出声。 周围人闻言全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杨业三人走向天字一号房。 “乖乖,这不是靠山王杨业吗?!怎么会是他在天香楼?” “哼,败家子就是败家子,才刚刚封王,就来挥霍国库的钱粮!” “瞧把你那德性,人家有钱有势,你管他怎么花,赶紧进去吃点好吃的才是正经事儿。” “是啊,别说靠山王了,就算是太子过来,照样得花钱消费啊!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哪能跟他相比!” 议论之声四起,不少人都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天香楼的一众伙计也全都认出了杨业。 在他们看来,靠山王杨业的身份就是天大的金矿,无论他走到哪儿,都能成为焦点! “哎呀,这位客官,请问您……“一名伙计笑嘻嘻地迎上来,刚想上前招待,陡然认出了杨业,当下眼睛一亮。 “哎哟?这不是靠山王吗?!王爷,您怎么有空来我们天香楼?” 杨业淡淡一笑,朝里面指了指:“给我们安排个上等雅间吧,今日的菜色随便上点,不必太好。” 伙计脸色微变:“王爷,这话万万不可啊!无论您点什么样的菜,我们都得上最好的!” “无妨,不必理会我。” 杨业摇了摇头。 这倒是让伙计有些为难,因为他听到了众人的议论声。 杨业似乎对这些很敏感的样子,若是让他知道伙计们只给他上了普通的菜,岂不是让他不开心了? 就在伙计有些左右为难之际,一道身影从楼上疾驰而下,而后落在了杨业面前。 “杨兄弟!你怎么来这儿也不知会小弟一声?!” 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快步走过来,身后跟着十几名年轻男子。 这些人全都面容俊秀,气度不凡,来者正是户部侍郎之子白彦。 此人人面兽心,虽然表面和前身交好,其实却处处坑害前身,而这天香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白家的产业。 虽然不知道白彦目的为何,但是绝对没安好心。 杨业看都没看白彦一眼,只是瞥向小二:“给我们安排房间,本王乏了。” 说完杨业就要离开,白彦呆住,急忙阻拦:“杨兄弟,别介啊!今日本店的掌柜亲自掌勺,而且还有几道新菜式没有露过面,不如趁机品尝品尝如何?” 杨业停住了脚步,皱眉看向白彦:“白兄这话什么意思?” “杨兄,你可不要怪我,我也是替你着急!你刚刚继位,那些有功之臣恐怕对你不服气啊!” 白彦笑了笑,解释道:“你是不清楚,自从你封王之后,那些王公大臣一个个都在背后说你是靠什么关系才被封王的,还有那些权贵商贾,更是笑话你只会讨好陛下。” 白彦故意挑拨关系,话锋一转:“杨兄弟,既然你不肯答应我,那么我也只能自己行动,到时候他们要是对皇上下跪请愿,你可千万别怨我啊!” 白彦的话无疑像是火药桶一样,顿时将杨业点燃,他勃然大怒,反手一巴掌将白彦抽倒在地! 白彦的十几名手下见状,立即围了过来,面色愤然。 杨业目光一寒,冷冷道:“这里没你们的事儿,都滚开!” 众人齐齐一滞。 白彦捂着脸颊,一脸怨恨地盯着杨业,咬牙切齿道:“你竟然敢动手打我?!好啊,你简直太过分了!我爹要是知道这件事,必定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打的就是你,本王封王与你何干,猫哭耗子假慈悲,恶心!” 杨业冷言相向:“白彦,你最好还是祈祷你的父亲有三头六臂,不然我要灭掉你父亲,只需一句话。” 轰!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炸入众人耳中。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置信,谁料到杨业竟然如此猖狂,说出这么狂妄的话? 要知道白彦的父亲可是户部侍郎,朝堂高官,位高权重!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说出这种大话来? “你——” 白彦的脸已经扭曲了起来,他的胸口不断起伏,呼吸急促,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样。 杨业却没有再理会白彦,而是转身上了楼,背对着白彦。 杨业的举动无异于当众打脸,白彦气急攻心,差点没晕过去,而他带来的那些打手则是愤怒不已。 白彦内心大惊,往日杨业可是被他骗得团团转,毫无脾气可言,怎么今日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强忍着脸上的剧痛,转身对那群打手道:“还愣着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都给我回去!” 呵斥了众人,白彦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捂着被打的右脸,奇了怪了。 白彦摸了摸自己的右脸,那股肿胀的感觉更加明显了,而且似乎还有一条血痕,这是怎么回事儿? 杨业刚才那一掌明明不重,为什么他整张脸现在都麻木了呢?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不都说杨业手无缚鸡之力吗?为何他能一巴掌就把自己揍成这个熊样? 白彦越想越糊涂。 第105章 酩酊大醉 天香楼,天字一等房。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奢华之气扑面而来。 秦伟和元朗二人,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乖乖,这也太……”秦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想找个词形容,却发现任何词汇都显得苍白无力。 元朗更是直接上手摸了摸桌上的玉雕摆件,惊叹道:“少爷,这玩意儿得值不少银子吧?” 杨业淡然一笑,在雕花红木椅上坐下,姿态优雅从容。 “值多少银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你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必拘礼。” 听到这话,秦伟和元朗二人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元朗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试探性地问道:“少爷,我们可以喝酒吗?” 杨业点头,“当然可以。” 秦伟也笑了,“听说这天香楼的天香酒可是一绝,王爷,咱们要不……” 他话还没说完,杨业便已明白他的意思,直接应允,“那就来一壶。” 其实杨业从来都不是摆架子的主,只是秦伟和元朗二人对他的尊敬是发自内心的。 虽然杨业此前曾经说过不必如此拘谨,但这反而让两人更加惶恐,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情。 之后杨业便再也没有提过此事。 “少爷,这天香楼的菜式可真多啊!”元朗拿着菜单,看得眼花缭乱。 秦伟也凑过去一起看,指着其中一道菜说道:“这‘龙凤呈祥’,听着就霸气,要不咱们点一个?” 杨业随意地翻看着菜单,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们喜欢就点吧,不必问我。” “嘿嘿,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元朗咧嘴一笑,开始点菜。 “龙凤呈祥,再来一个‘八宝鸭’,‘佛跳墙’,‘一品豆腐’……” 元朗一口气点了七八道菜,听得秦伟都有些咋舌。 “我说元朗,你点这么多,咱们三个吃得完吗?” 元朗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吃不完打包带走就是了,难得少爷请客,当然要好好宰一顿!” 秦伟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向杨业,“王爷,您看……” 杨业放下菜单,淡淡道:“无妨,吃不完就赏给府里的下人。” “少爷大气!”元朗竖起大拇指。 很快,菜肴和美酒便流水般地端了上来。 天香酒果然名不虚传,酒香浓郁,入口醇厚,回味悠长。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少爷,您今日在酒楼教训那白彦,真是痛快!”元朗提起白彦,依旧义愤填膺。 秦伟也点头附和,“那白彦仗着自己父亲是户部侍郎,平日里没少作威作福,早就该有人教训他了!” 杨业轻抿一口酒,眼神深邃,“白彦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不足为惧,真正要对付的是他背后的势力。” “少爷指的是……”秦伟试探性地问道。 “少爷指的是……户部尚书白崇?”秦伟试探性地问道。 杨业笑,“你们以为,他是疯了敢来冲撞我?那都是有人吩咐的。” 两人心惊,“难道是沈天和?” “动作这么快?”元朗补充道。 杨业的眼神深邃莫测,“除了他还能有谁?” 秦伟有些担忧,“少爷,这天香楼是沈天和的地盘,咱们要不要……” 他做了个离开的手势。 元朗也附和道:“是啊,少爷,沈天和人脉甚广,万一他……” 杨业摇头,“光天化日之下,又不会吃了我们。” 他轻抿一口天香酒,语气淡然,“只不过刁难肯定少不了的,接着看吧。” 另一边,宰相府。 沈天和与自己的舅舅沈荣相对而坐。 前者神情自若,后者惶恐不安。 沈荣搓着手,语气焦急,“天和,你得帮帮舅舅啊!” “那徐氏酒铺的桃花酿,现在特别抢手!”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若是拿下,利润……” 沈天和打断了他,“舅舅,我替你解围,你还不满意?” 沈荣脸色一变,“天和,你这是什么话?” “那杨业摆明了是在针对我,针对宰相府!” 他语气激动,“这口气,我咽不下!” 沈天和冷笑,“咽不下也得咽!” “你以为,就凭你,能斗得过靠山王?” 沈荣不服气,“他不过是个……” “住口!”沈天和厉声喝道。 他眼神冰冷,“你懂什么?” “靠山王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沈荣有些不甘心,“可是……” 沈天和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舅舅,有些事情,你不懂。” 他语气低沉,“杨业这个纨绔,最好脸面,你本可以用其他方式让他屈服,却偷鸡不成蚀把米。” 沈荣也跟着站起身,走到沈天和身边。 “天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天和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眼神深邃。 “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他语气意味深长,“你只需要记住,一切听我父亲的吩咐。” 沈荣还想说什么,却被沈天和一个眼神制止了。 “下去吧。” 沈天和语气冰冷,“这件事,到此为止。” 沈荣无奈,只得躬身退下。 沈荣躬身退出,脚步匆匆,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压抑的氛围。 沈天和转身,面向房间一角,轻轻拍了拍手。 “啪,啪。” 随着清脆的掌声,一个身影从暗处闪现。 那是一个与沈天和年纪相仿的青年,身着黑衣,腰间佩刀,眼神锐利如鹰。 他走到沈天和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公子。” “墨渡。”沈天和语气平静,“你都看到了吧?” “沈荣破绽百出,办事不利,要不……” 白衣青年名叫墨渡,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沈天和摇了摇头,“我倒也想这么做,一了百了。” “不过,沈荣现在还有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这件事我得请示父亲。” 墨渡起身,垂首道:“是,公子。” 他再次隐入暗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夜幕降临,宰相府灯火通明。 沈天和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着父亲的归来。 终于,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第106章 捧杀 沈群,当朝宰相,身着官服,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书房。 沈天和连忙上前行礼,“父亲大人。” 沈群微微颔首,走到书桌后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你舅舅的事情,为父已经知道了。” 沈天和眉头紧锁,“父亲大人,杨业太跋扈了!” “他分明是在针对我们宰相府!” 沈群放下茶杯,摇了摇头,“无妨。”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父告诉你,很快,杨业就会遇到麻烦。” 沈天和闻言一愣,“父亲大人,此话何意?” 沈群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今日,为父已经和北疆使团的主事见过面了。”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有些事情,正在酝酿之中。” 沈天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父亲大人,您的意思是……” 沈群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沈天和的肩膀。 “耐心等待吧,好戏很快就要上演了。” “杨业,你蹦跶不了多久了。” 沈天和也走到窗边,与沈群并肩而立。 “父亲,孩儿明白了。” 沈群转过身,拍了拍沈天和的肩膀。 “天和,你要记住,我们现在退让,并不是服软。”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而是麻痹杨业,让他放松警惕。” 沈群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卷竹简。 “杨业初来乍到,根基不稳,难免会有些轻敌。” 他展开竹简,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 “你看,北疆使团这次来京,带来了不少好东西。” 沈天和凑上前,仔细看了看竹简上的内容。 “北疆战马,精铁矿石,还有……” 他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百年雪莲?” 沈群点了点头,“没错,这百年雪莲可是难得的宝物。” 他合上竹简,放回桌上。 “我已经和北疆使团的主事商量好了。” 沈群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 “我们会把这百年雪莲献给皇上,作为贺礼。” 沈天和有些不解,“父亲,这和麻痹杨业有什么关系?” 沈群笑了笑,“天和,你还是太年轻了。” 他转过身,看着沈天和。 “这百年雪莲,只是我们计划的第一步。” 沈群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几个字。 “借刀杀人。” 沈天和看着这四个字,心中一惊。 “父亲,您的意思是……” 沈群点了点头,“没错,我们要利用北疆使团,除掉杨业。” 他放下毛笔,走到沈天和面前。 “杨业现在正春风得意,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 沈群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等他发现自己陷入绝境的时候,就晚了。” 沈天和深吸一口气,“父亲,孩儿明白了。” 靠山王府,灯火通明。 秦伟和元朗摇摇晃晃地站在院子里,仿佛两棵被风吹歪的树。 他们互相搀扶着,却依然站不稳。 翠儿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两个平时威风凛凛的侍卫,此刻却像两个醉汉。 她捂着嘴,忍不住想笑。 “王爷,他们这是怎么了?”翠儿好奇地问。 杨业笑着走过来,“没什么,他们俩喝多了。” 他拍了拍秦伟的肩膀,“秦统领,还能站稳吗?” 秦伟打了个酒嗝,“王爷,属下……属下还能再喝十坛!” 元朗也跟着附和,“王爷,属下也还能喝!” 杨业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别逞强了。” 他吩咐翠儿,“去给他们烧点醒酒汤。” “是,王爷。”翠儿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杨业正准备回自己的卧室,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杨业!” 杨业转头一看,只见菱悦公主站在不远处,一脸怒气。 他心中暗道:这又是来兴师问罪的了? 他走过去,拱手行礼,“公主殿下。” 楚菱悦柳眉倒竖,“杨业,你白天去做什么了?” 杨业如实回答,“先去了徐氏酒铺,花十五万两白银买了徐氏酒铺,而后晚上去天香楼喝酒。” 楚菱悦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杨业,你身为和谈主事,就是这么敷衍皇兄给你的任务的?” 她指着杨业的鼻子,怒斥道:“你可知道,北疆使团已经入京了!” 杨业点了点头。 “本王知晓此事。” 楚菱悦更加愤怒了。 “既然你知道,为何不去接见北疆使团?” 杨业却没有丝毫慌乱。 “公主殿下,你觉得,北疆使团是为了和谈来的吗?” 这话把楚菱悦问住了。 她愣了一下。 “那还能是为了什么?” 杨业继续开口。 “公主也知道,北疆虽然打了败仗,但是有恃无恐。” “他们的人口损失不大,还可以再次发动侵略。” “所以他们根本不是真心来和谈的。” “本王就算再怎么优待他们,他们也不会配合本王。” 楚菱悦眉头紧锁。 “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 杨业冷笑一声。 “证据?北疆连年侵扰我朝边境,这就是证据!” “他们所谓的求和,不过是缓兵之计!” “等他们休养生息之后,必然会卷土重来!” 楚菱悦柳眉倒竖,语气强硬。 “你这是在否定彩凤将军的功绩!” “梁将军这次可是收复了三百里失地,北疆损失惨重!” 杨业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 “公主殿下,本王问你,北疆的三百里土地,和中原的三百里土地能一样吗?” “再者,北疆人迁徙不定,丢了一些草原戈壁滩,真的能让他们伤筋动骨?” 杨业气定神闲,稳坐如山。 楚菱悦心中却认定杨业是怕了,不敢与北疆正面交锋。 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我看你就是怕了!” 杨业没有理会楚菱悦的激将法,依旧语气平淡。 “公主,本王无意反驳你,只想告诉你,为什么这次北疆人敢主动入京。” “他们的底气就在于,根基尚在,退可攻进可守。” 楚菱悦被杨业的冷静态度激怒,语气更加尖锐。 “那你打算如何和谈成功?”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不割地,不赔款。” “我大洪作为战胜国,肯定要北疆付出代价。” 说到最后,杨业的目光落在楚菱悦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第107章 承诺 “当然,本王可以承诺,不论和谈陷入何等僵局,本王绝对不会让公主出嫁来作为筹码交易。” 此话一出,楚菱悦猛得一滞,原本盛气凌人的气势瞬间消散。 她愣愣地看着杨业,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菱悦的心跳骤然加快,脸颊也微微泛红。 她没想到杨业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让她感到意外,也感到一丝莫名的感动。 “你……” 楚菱悦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业微微一笑,打破了沉默。 “公主殿下,不必多虑。” “本王只是实话实说。” “和谈之事,本王自有安排。” 楚菱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希望王爷说到做到。” 杨业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本王一言九鼎。” 楚菱悦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杨业。 “王爷,还有一件事。” 杨业示意她继续说。 “关于沈天和……” 楚菱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王爷,沈天和的父亲可是当朝宰相沈群,你若是要玩心计,斗不过他的。” 楚菱悦黛眉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杨业抬起头,深邃的目光落在楚菱悦脸上。 楚菱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以为杨业生气了,连忙解释。 “王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为你好。” 她有些慌乱地摆了摆手,脸颊微微泛红。 杨业淡淡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 “公主,为什么你总是以为,是本王惹事呢?”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本王可是从来没想过要招惹谁,都是他们自己凑上来的。” 杨业站起身,王府花园的景色尽收眼底。 姹紫嫣红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沈天和这次的事情,本王的确没有主动招惹他。” 杨业语气平淡,仿佛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是他先来找本王的麻烦。”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楚菱悦身上。 “公主殿下,你应该知道,本王刚继位不久,根基不稳。” 杨业走到楚菱悦面前,眼神中带着一丝认真。 “朝中许多大臣都对本王虎视眈眈,巴不得本王出点什么差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沈天和作为宰相之子,自然也想在本王身上捞点好处。” 杨业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只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楚菱悦静静地听着杨业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杨业说的都是事实。 杨业继位后,朝中的确不太平。 许多大臣都对他不服,暗中使绊子。 沈天和这次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王爷,那你打算怎么办?” 楚菱悦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杨业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语气坚定,充满了自信。 “本王既然敢接下这个位置,自然有应对他们的办法。” 楚菱悦看着杨业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稍稍安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府门外便停了一辆马车。 车上下来一位身着官服,略显富态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礼部侍郎郭友。 “这靠山王,架子可真大!” 郭友小声抱怨着,跺了跺脚。 王府大门紧闭,两个侍卫如同门神般守在两侧。 郭友走上前,拱手道:“劳烦通报一声,礼部侍郎郭友求见靠山王。” 侍卫面无表情:“王爷正在休息,不见外客。” “可北疆使团已经抵达京城,王爷不见我,如何商议接待事宜?” 郭友有些急了。 侍卫依旧不答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郭友心中暗骂,这杨业还真是个难伺候的主。 “哼,不见便不见,反正我也只是走个过场。” 郭友心里安慰自己。 杨业不去接待北疆使团,到时候出事也跟他没关系。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王府大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身着青色衣裙的丫鬟走了出来。 正是杨业的贴身丫鬟翠儿。 “郭大人,王爷有请。” 翠儿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郭友心中一喜,连忙跟着翠儿进了王府。 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处精致的庭院。 杨业正坐在院中石桌旁,悠闲地品着茶。 他身穿一件素色长袍,神色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郭大人,久等了。” 杨业放下茶杯,淡淡地开口。 “不敢不敢,王爷日理万机,下官岂敢叨扰。” 郭友连忙拱手行礼。 “郭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杨业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王爷,北疆使团已经到了京都,下官特来请示王爷,该如何接待。” 郭友小心翼翼地回答。 “北疆使团?” 杨业冷笑一声。 “一群蛮夷,也值得本王亲自接待?” 郭友心中一惊,这杨业的态度,似乎有些强硬。 “王爷,北疆使团此次前来,是为了商议和谈之事,若怠慢了他们,恐怕……” 郭友试探着说道。 “和谈?”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们要是真想和谈就奇怪了。” 郭友心中更加忐忑,这杨业,难道真的要与北疆开战? “郭大人,你回去告诉皇上,本王身体不适,不便接待北疆使团。” “王爷,这如何彰显我大国雅量啊?” 郭友急得满头大汗,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他甚至能想象到,北疆使团被如此怠慢,会引起怎样的外交风波。 杨业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没听到郭友的担忧。 “给他们一百两银子便是。” 杨业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去吧。” 杨业挥了挥手,示意郭友可以离开了。 郭友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见杨业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愿再多说的样子。 郭友无奈,只得躬身退下。 出了王府大门,郭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抹了抹额头的汗,心中暗喜。 宰相说的果然没错,杨业这次要遭殃了。 第108章 告状 他甚至可以预见,北疆使团被如此羞辱,必然会勃然大怒。 到时候,杨业就等着承受皇帝的怒火吧。 驿馆内。 北疆王子乌曼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 他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眼神中透着一股野性。 “老师,这次大洪给我们的赏银来得也太慢了。” 乌曼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他身旁,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北疆太师格朔。 格朔身穿一件灰色长袍,面色沉静,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王子稍安勿躁,想必这次赏银不少,所以需要准备。” 格朔语气平和,似乎对赏银的事情并不在意。 “哼,大洪皇帝要是敢怠慢我们,本王子定要让他好看!” 乌曼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就在这时,礼部侍郎郭友走了进来。 “下官参见北疆王子,参见太师。” 郭友拱手行礼,脸上堆满了笑容。 “郭大人免礼。” 格朔微微点头,示意郭友起身。 “郭大人,我们的赏银准备好了吗?” 乌曼迫不及待地问道。 郭友连忙从袖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双手奉上。 “王子殿下,这就是使团的赏银。” 乌曼接过钱袋,掂了掂重量,眉头微微皱起。 他打开钱袋,看了一眼里面的银子,顿时脸色大变。 “一百两?” 乌曼怒吼一声,一把将钱袋扔在地上。 “你们大洪皇帝打发叫花子呢?” 他猛地站起身,怒视着郭友。 “郭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格朔也沉下了脸,语气冰冷。 郭友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跪倒在地。 “王子殿下息怒,太师息怒,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啊。” 他战战兢兢地解释道。 “奉命行事?” 乌曼冷笑一声。 “是谁的命令?” “是……是靠山王杨业的命令。” 郭友不敢隐瞒,颤声说道。 “杨业?” 乌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好一个杨业,竟然敢如此羞辱本王子!”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怒不可遏。 “老师,看来这大洪皇帝是不想和谈了!” 格朔眼中也闪过一丝怒意,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王子殿下,稍安勿躁。” 格朔毕竟是老狐狸,很快就摆出责问的姿态:“郭大人,我们千里迢迢从草原来到大洪京都,是带着诚意来和谈的,你们却如此对待我们,敢问这就是你们大洪礼仪之邦的待客之道?” “杨业!” 乌曼咬牙切齿,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桌子上的茶杯、点心顿时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地。 “好一个杨业,竟然敢如此羞辱本王子!” 他双目赤红,仿佛一头即将暴走的野兽。 格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伸手拦住了暴怒的乌曼。 “王子殿下,稍安勿躁。”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乌曼虽然怒火中烧,但对格朔的话还是言听计从。 他松开了郭友的衣领,重重地喘着粗气。 格朔转向郭友,语气冰冷。 “郭大人,你可以离开了。” 郭友如蒙大赦,连忙爬起身,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他一刻也不敢停留,生怕乌曼会改变主意。 驿馆内,只剩下乌曼和格朔两人。 乌曼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依旧难以平息。 “老师,杨业欺人太甚!我们这就回去,点兵来犯!”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充满了杀意。 格朔捋了捋胡须,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无妨,杨业已经落了下成。” 他语气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乌曼不解地看着格朔。 “老师,此话怎讲?” 格朔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皇宫,缓缓开口。 “王子殿下,你想想,杨业如此对待我们,大洪皇帝会怎么想?” 乌曼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老师的意思是,杨业此举会得罪大洪皇帝?” 格朔微微点头。 “不错,杨业如此羞辱我们,就等于是在打大洪皇帝的脸。” “大洪皇帝岂能容他?” 乌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老师高明!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坐山观虎斗即可!” 格朔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心中另有打算,只是没有说出来。 杨业此举,正中他的下怀。 他原本还在想该如何挑拨大洪皇帝和杨业之间的关系。 没想到杨业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真是天助我也! 格朔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心中暗道。 乌曼还是不服气:“老师,难道咱们就这么忍了?这可是我们的面子,而且是格根汗王的面子啊!” 格朔沉默片刻,转身说道:“格根汗王远在漠北草原,鞭长莫及。我们若是在大洪皇宫闹事,才是真正的为难他。” “毕竟大洪皇帝势大,而且他们有皇帝这个筹码。” “因此,我们就得忍一时风平浪静。” “只要能除掉杨业,这些面子都可以找回来。” 乌曼虽然有些不甘,但见格朔如此说,也只能暂时作罢。 他心中很清楚,只有消灭杨业,才能真正挽回他们的颜面。 否则,一切空谈。 御书房,郭友战战兢兢恭候。 中书舍人王友智笑着相迎:“郭大人,陛下正在临摹名家书法,稍等片刻,本官前去通传。” 郭友忙不迭应承:“多谢中书大人,小人在这里等候旨意。” 王友智客气两句,转身去了御书房。 他推开殿门,大声通报:“陛下,郭大人求见。”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让他进来。” 王友智躬身施礼后,退了出来。 郭友快步走进御书房,恭敬地上前叩拜。 楚望天坐在龙椅之上,抬眸打量着郭友。许久未见,郭友明显消瘦了许多,想来最近这段日子过得并不轻松。 他轻哼一声,问道:“郭爱卿,可有收获?” 郭友匍匐在地,如实回禀: “启奏陛下,乌曼等人确实非常诚恳,主动提出和谈,并且还奉上了重金,以表诚意。” “可是靠山王……” 第109章 洪皇不高兴了 郭友汗如雨下,声音颤抖得厉害。 “启奏陛下,靠山王并没有与北疆使团谈判……”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眼楚望天,见皇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心中更加忐忑。 “反倒是……反倒是……”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楚望天猛地一拍龙案,发出一声巨响。 “反倒是什么!?” 他怒目圆睁,声音如同炸雷一般,震得郭友浑身一颤。 郭友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叩首道:“反倒是让下官……断了北疆使团的供奉!”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楚望天脸上的怒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缓缓开口,语气却冰冷刺骨。 “断了供奉?” “朕的靠山王,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郭友趴在地上,不敢抬头,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他心中暗叫不好,看来靠山王这次是真的惹怒陛下了。 楚望天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王府,目光深邃。 “靠山王,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难道他真的想与北疆开战? 可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楚望天百思不得其解。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趴在地上的郭友,问道:“靠山王可有说什么?” 郭友连忙答道:“靠山王说,北疆使团来意不明,不可轻信。” “他还说,要试探一下北疆使团的诚意。” 楚望天冷笑一声:“诚意?” “他给北疆使团送了一百两银子,这就是他的诚意?” 郭友不敢说话,只能继续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楚望天走到郭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郭友,你起来。” 郭友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楚望天。 楚望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突然变得温和起来。 “郭友啊,你跟了朕这么多年,朕一直都很信任你。” 郭友心中一喜,连忙说道:“臣万死不辞!” 楚望天笑了笑:“朕知道。” “所以,朕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郭友连忙问道:“陛下请吩咐!” 楚望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说道:“你去查清楚,靠山王究竟想干什么。” “记住,一定要暗中调查,不要打草惊蛇。” 郭友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 他连忙躬身领命:“臣遵旨!” 楚望天挥了挥手:“下去吧。” 郭友退出御书房,心中思绪万千。 靠山王,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楚望天回到龙椅上坐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楚望天突然想起一事,又叫住准备离开的郭友。 “郭爱卿,还有一事。” 郭友连忙停下脚步,转身问道:“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楚望天沉吟片刻,问道:“靠山王,可曾与北疆使团接触过?” 郭友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肯定地回答道:“没有,陛下。靠山王自北疆使团入京以来,从未与他们有过任何接触。” 楚望天闻言,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是吗?”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似乎并不相信郭友的话。 郭友心头一紧,冷汗再次冒了出来。 他连忙说道:“陛下明鉴,臣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陛下!” 楚望天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朕当然相信你。” “只是,朕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北疆使团千里迢迢来到京都,却连靠山王的面都没见到,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 郭友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皇帝已经开始怀疑了。 他绞尽脑汁,想要解释清楚,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楚望天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笑着说道:“郭爱卿,你不用紧张。” “朕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他挥了挥手,示意郭友可以离开了。 郭友如蒙大赦,连忙退出了御书房。 他心中暗自庆幸,总算是逃过一劫。 楚望天来回踱步,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岂有此理!”他猛地停下脚步,怒喝一声,“这杨业,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王元智躬身立于一旁,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他缓缓开口:“陛下息怒,靠山王新立战功,剿匪凯旋,难免有些居功自傲。” 楚望天冷哼一声:“居功自傲?朕可不在乎他居功自傲!”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朕气的是,他每次都要自作主张,根本不把朕放在眼里!” 王元智微微抬眼,语气平静:“陛下,此事朝中大臣必然会有微词,但只要陛下相信靠山王,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楚望天烦躁地挥了挥手:“朕相信他?他可曾给过朕相信他的理由?”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王府,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这次他冷落北疆使团,朕想帮他都无从下手,若是真闹出什么乱子,朕如何保得了他?” 王元智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原来陛下是担心靠山王,并非怪责他。” 楚望天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王元智:“朕岂会不知他一片忠心,只是他行事太过鲁莽,朕实在放心不下。” 王元智微微一笑:“陛下爱之深,责之切,靠山王定能明白陛下苦心。” 楚望天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他走到龙案前坐下,拿起奏折,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王元智,你说杨业究竟在想些什么?”楚望天放下奏折,揉了揉眉心。 王元智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依老臣之见,靠山王此举,或许另有深意。” 楚望天抬眼看向王元智:“深意?什么深意?” 王元智走到楚望天身旁,低声说道:“陛下可曾想过,靠山王或许是在试探北疆使团的诚意?” 楚望天眉头微皱:“试探诚意?他送一百两银子,便是试探诚意?” 王元智摇了摇头:“并非如此,老臣以为,靠山王此举,实则是以退为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北疆使团千里迢迢来到京都,若是真心求和,必然会主动示好。” 楚望天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你的意思是,杨业故意冷落北疆使团,是为了让他们主动低头?” 第110章 偏袒 王元智点了点头:“正是如此,靠山王此举,既可试探北疆使团的诚意,又可彰显我大洪天威,可谓一举两得。” 楚望天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若是如此,倒也说得通。”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心中思绪万千。 “王元智,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朕心中稍安。”楚望天停下脚步,看向王元智。 王元智躬身说道:“能为陛下分忧,是老臣的荣幸。” 楚望天猛地一拍龙案,惊得御案上的奏折都跳了起来。 “不行!” 他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像一只困兽。 “朕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楚望天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王元智。 “王元智,你说,朕该如何帮他?” 王元智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陛下,靠山王此人,城府极深,心思缜密。” “臣担心,若是贸然介入,反而会引起他的警惕。” 楚望天眉头紧锁,来回踱步,龙袍的衣摆在地面上划出凌厉的弧线。 “那该如何是好?”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王元智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依老臣之见,不如顺其自然。” “同时,可令京兆府做好准备。” “若是真起了冲突,也能及时制止,将损失降到最低。” 楚望天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盯着王元智。 “你的意思是,让朕袖手旁观?” 王元智连忙摇头,语气诚恳。 “陛下明鉴,老臣并非此意。” “只是,靠山王行事素来谨慎,我等若是插手,恐会弄巧成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况且,北疆使团此番前来,目的不明。” “我等静观其变,或许能看出更多端倪。” 楚望天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言之有理。”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王府,眼神复杂。 “杨业啊杨业,你究竟在盘算什么?” 他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担忧。 “但愿你不会让朕失望。” 王元智躬身立于一旁,静静地等待着皇帝的指示。 楚望天转过身,目光坚定。 “传朕旨意,命京兆府尹加强巡逻,严密监视王府动静。” “如有异常,立刻来报!” 王元智躬身领旨。 “老臣遵旨。” 京兆府衙,正堂之上,檀香袅袅。 京兆府尹韩广斜倚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神色淡然。 师爷谷闻手捧圣旨,躬身立于一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大人,陛下如此重视,咱们是不是得多派出几队衙役巡逻?” 谷闻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韩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陛下重视的可不是京城百姓的安危,而是那靠山王!” 谷闻闻言,顿时愣住了,手中的圣旨险些滑落。 怎么可能? 陛下怎么会如此重视一个纨绔子弟?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杨业,一个声名狼藉的纨绔子弟,凭什么得到陛下的如此重视? 谷闻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韩广将手中的玉扳指轻轻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谷闻,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谷闻啊,你跟在本官身边也有些年头了,怎么还是如此看不透这朝堂局势?” 韩广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眼神眺望着远方。 “你想想,自打靠山王回京以来,陛下可曾真正责罚过他?” 谷闻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还真是如此。 杨业回京之后,虽然行事乖张,屡屡触犯规矩,但却从未受到过真正的惩罚。 “还有,前些日子,靠山王拒绝接见北疆使团,按理说,这是大不敬之罪,可陛下却只是假装轻描淡写地训斥了几句。” 韩广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盯着谷闻,语气中带着一丝肯定。 “这些现象都足以说明,陛下对杨业,非但没有厌恶,反而十分宽容,甚至是纵容!” 谷闻恍然大悟,心中的疑惑顿时消散。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陛下对杨业的重视,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大人的意思是,陛下有意扶持靠山王?” 谷闻试探着问道。 韩广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觉得呢?” 谷闻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下官以为,陛下此举,或许是为了制衡朝中势力。” 韩广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你总算开窍了。” 他走到桌边,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如今,朝中局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陛下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臂膀来帮他稳固皇权。” “而靠山王,无疑是最佳人选。” 韩广放下茶杯,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虽然声名狼藉,但却拥有着强大的实力和背景,而且,他与朝中各方势力都没有过多的牵扯,这正是陛下所需要的。” 谷闻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对韩广的分析佩服不已。 “大人高见!” 韩广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 “所以,陛下才会如此重视他,甚至不惜冒着得罪朝中大臣的风险,也要保全他。” “权衡之术,倒也正常。” 谷闻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可是,偏袒谁不好,偏偏要偏袒杨业那个纨绔子弟?” 他语气中充满了不解和疑惑。 韩广闻言,瞥了谷闻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 “杨业是混账了些,可他爹,老靠山王,那可是和陛下从小交好,情同手足啊!” 韩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 “这层关系在,陛下自然要偏袒杨业。” 他将茶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谷闻恍然大悟,心中的疑惑顿时消散。 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一层渊源。 他这才明白,为何陛下会对杨业如此宽容。 “那既然陛下如此,咱们可要遵旨去保护杨业?” 谷闻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宰相那边,又该如何交代?” 他深知宰相沈群的势力,若是得罪了他,恐怕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韩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容。 “陛下的旨意,当然要执行。”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狡黠。 “不过嘛,该怎么保护杨业,维护治安,那还是我们说了算。” “表面功夫要做足,至于实际效果嘛……”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谷闻心领神会,连忙点头称是。 第111章 老狐狸 “大人英明!” 他心中对韩广的计谋佩服不已。 谷闻躬身退下,快步走向府衙外,着手安排“保护”杨业的事宜。 韩广独自一人站在窗边,眼神深邃,眺望着帝都繁华的景象。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陛下和宰相,两座大山啊……”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京兆府尹这个位置,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 夹在皇帝和宰相之间,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不过……” 韩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若是杨业出了什么岔子,这僵局,自然也就破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某种结局。 靠山王府后花园中,杨业斜倚在凉亭中,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摇动。 翠儿站在一旁,为他扇风驱暑。 “王爷,外面那些京兆府的人,真是烦人。” 翠儿撅着小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里三层外三层,跟监视王爷似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扇风的频率。 杨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监视本王?” 他轻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 “韩广那只老狐狸,打的什么主意,本王还能不清楚?” 他放下折扇,站起身来,走到凉亭边缘,眺望着远方。 “他这是想借刀杀人啊……” 杨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他深知韩广的用意,表面上是保护他,实际上是想将他置于危险之中。 “王爷,那我们该怎么办?” 翠儿有些担忧地问道。 杨业转过身,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他想玩,那本王就陪他玩玩。”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本王倒要看看,他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杨业重新坐回凉亭中,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玩味,仿佛已经准备好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王府书房内,秦伟和元朗正向杨业汇报最近的情况。 “王爷,属下已经查明,最近城中出现了一批身份不明的人。” 秦伟语气沉稳地说道。 “这些人行踪诡秘,似乎在暗中监视着王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属下怀疑,这些人是宰相派来的。” 元朗点了点头,补充道。 “属下也发现了类似的情况。” “这些人训练有素,身手不凡,绝非普通人。”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杨业听完两人的汇报,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 “看来,沈群是按捺不住了。” 他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王爷,要不要属下派人将这些人处理掉?” 秦伟请示道。 杨业摇了摇头,说道。 “不必。”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徐武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王爷,不好了!”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杨业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问道。 “何事如此惊慌?”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属下在他面前失了分寸。 徐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王爷,之前黑风寨逃跑的山大王玄翌,找到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杨业闻言,心中一动。 “哦?他在哪里?” 他追问道。 徐武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在清风镇。” “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他们绑了袁御史!” 杨业心中一惊。 袁淮朔? 他怎么会被绑架? “怎么回事?” 他追问道。 徐武连忙解释道。 “玄翌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杨业。 杨业接过信,迅速展开。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句话。 “靠山王,想要袁淮朔活命,就独自一人来清风镇见我。” “记住,只许你一人前来,否则,我就要了他的命!” 信的末尾,是玄翌的署名。 杨业看完信,眉头一挑。 这个玄翌,还真是胆大包天。 竟然敢绑架朝廷命官。 他冷笑一声,将信扔在桌上。 “这个恶心人的袁淮朔,被绑了和我杨业有什么关系?”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凭什么他要去救?” 杨业心中有些不爽。 他可不是什么烂好人。 凭什么要为了一个和他不对付的人,去冒险? 不过很快,杨业就反应过来。 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他看向徐武问道。 “徐武,这信不止一封吧?” 徐武点了点头说道。 “王爷英明。” “这才是属下担心的地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玄翌还把信送去了彩凤将军府和宰相府!” 杨业闻言,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如此。 这个玄翌,是想利用袁淮朔来挑拨离间。 他这是想把他也拉下水啊。 杨业冷笑一声。 “这个玄翌,还真是打得好算盘。” 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差点撞翻了门边的花瓶。 “王爷!宰相…宰相大人求见!” 下人结结巴巴地禀报,脸色煞白,仿佛见了鬼一般。 秦伟和元朗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沈群? 他来干什么? 这老狐狸可是出了名的和王爷不对付,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突然造访,定是来者不善! 福伯眉头紧锁,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翠儿更是吓得脸色苍白,紧紧地抓着杨业的衣袖,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唯有杨业,依旧稳坐如山,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地开口。 “知道了。”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去,把菱悦公主请来。” 杨业吩咐道。 “就说本王这里有贵客到访,让她也来凑凑热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众人皆是一愣。 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请菱悦公主来? 莫非是想…… 秦伟和元朗心中一动,隐隐猜到了杨业的用意。 福伯和翠儿虽然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多问,连忙下去安排。 很快,沈群便被请进了书房。 他一身官服,面色阴沉,眼中闪烁着精光,一看便知是来者不善。 然而,当他看到杨业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时,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丝疑惑。 杨业为何如此镇定? 难道他早有准备? 还是说,他只是在虚张声势? 沈群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杨业,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第112章 豪族发难 “不知宰相大人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杨业率先开口,语气不卑不亢。 沈群冷哼一声,开门见山地说道。 “听闻王爷府上出了点事,本官特来关心一下。”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杨业微微一笑,不以为意。 “宰相大人真是有心了。” 他淡淡地说道。 “本王府上的事,就不劳宰相大人费心了。” 沈群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王爷此言差矣。” 他沉声说道。 “本官身为当朝宰相,自然要关心王爷的安危。” “更何况,此事还牵扯到朝廷命官,本官岂能坐视不理?” 杨业冷笑一声。 “宰相大人说的好听。” 他毫不客气地说道。 “不过,本王怎么觉得,宰相大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沈群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没想到杨业竟然如此直接,一下就点破了他的心思。 “王爷何出此言?” 他强作镇定地问道。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宰相大人心里清楚。” 他淡淡地说道。 “不必在本王面前装傻。” 就在这时,菱悦公主走了进来。 她一身华服,雍容华贵,身后跟着几名侍女。 “杨业,听闻宰相大人来了,菱悦特来拜见。” 她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 沈群看到菱悦公主,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他没想到杨业竟然把菱悦公主也请来了。 这下,他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杨业微微一笑,对着菱悦公主说道。 “公主来的正好。” 他指着沈群说道:“宰相大人今日来,可是为了袁御史被绑架一事?” 楚菱悦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落在了沈群身上。 堂堂宰相,不在朝堂之上处理政务,却亲自来到王府,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即便如此,楚菱悦依旧保持着对沈群应有的礼数,只是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看向杨业:“王爷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区区清风镇,竟然也要亲自前往,就不怕路上遇到什么危险吗?” 这看似贬低杨业的话语,实则是在帮杨业说话,暗示沈群此行的目的并不单纯。 沈群捋了捋胡须,不急不慢地开口了,老狐狸般的笑容在他脸上浮现:“老夫只是好意提醒靠山王,袁家可不是普通的家族,在京城也算是豪门望族,如今京城的豪族们已经集结在一起了,若是靠山王不去营救袁淮朔,恐怕就要被他们声讨了。” 他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说道:“到时候,恐怕就连皇上也保不住王爷。” 杨业冷笑一声,心中对沈群的这番说辞嗤之以鼻。 这些豪族敢和他作对,没有沈群在背后暗中推波助澜,他绝对不信。 不过,杨业并没有直接点破沈群的阴谋,而是故作感激地说道:“多谢沈相提醒,本王感激不尽。”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带着一丝玩味:“不过嘛,本王可以考虑去清风镇,但是本王绝不会轻易前往,除非那些所谓的豪族拿出让本王满意的好处来。” 此话一出,沈群的脸色顿时一变,他完全没有料到杨业会说出如此地痞流氓般的话语。 这和他印象中那个沉稳内敛的靠山王完全不一样。 他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恼怒地说道:“王爷,你这是何意?”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本王的意思还不够清楚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强硬:“想要本王去救人,可以,但是他们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坚定地说道:“三十万两白银,少一分,本王都不会离开王府半步。” 沈群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杨业竟然会狮子大开口,直接索要三十万两白银。 这简直就是趁火打劫! 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王爷,你这是在敲诈!” 杨业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语气轻佻地说道:“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本王就是这个条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他们不愿意出这笔钱,那袁御史的死活,就与本王无关了。”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沈群,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起来。 楚菱悦看着杨业这副无赖的模样,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她没想到杨业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对付沈群,而且还如此的理直气壮。 她掩嘴轻笑,说道:“王爷,你这可是把宰相大人给气坏了。” 杨业放下茶杯,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沈群,淡淡地说道:“本王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犀利:“如果宰相大人觉得本王是在敲诈,那你可以去告诉那些豪族,让他们自己去救人。” 沈群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杨业,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杨业如此戏耍。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王爷,你这样做,就不怕皇上怪罪吗?” 杨业冷笑一声,语气不屑地说道:“皇上怪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强硬:“本王倒想看看,皇上会如何怪罪本王。” 沈群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衣袍带起一阵风,仿佛要将满腔的怒火都卷走。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到杨业耳中:“王爷好自为之,那些豪族的怒火,本相爱莫能助了。” 杨业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沈群身后,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沈相不帮忙,本王才好处理。” 沈群身形一顿,握紧了拳头,最终还是没有回头,大步离开了王府。 楚菱悦看着沈群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不明白杨业为何如此有恃无恐,难道他真的不怕那些豪族的报复吗? 她转头看向杨业,却见他一脸的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王爷,你真的有把握对付那些豪族吗?” 楚菱悦忍不住问道。 杨业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公主殿下,有时候,退一步并不一定是示弱,而是为了更好地进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本王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本王的代价,他们承受不起。” 第113章 设局对杨业无用 楚菱悦掩嘴轻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王爷该不会真的要去那清风镇吧?” 她微微歪着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那摆明了是设局等王爷自投罗网啊!” 楚菱悦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敲击在杨业的心弦上。 杨业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神情自若,丝毫没有被楚菱悦的话语所影响。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放下,动作优雅从容。 “公主殿下,你想多了。” 杨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那玄翌最多手里还有百余名手下,个个被官兵追捕,如今疲惫不堪。”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找到本王,不过是求条活路罢了。” 楚菱悦闻言,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虽然觉得杨业说得有道理,但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玄翌是黑风寨的大王,可不是什么善茬。 “王爷可别忘了,你可是皇兄侧封的靠山王!” 楚菱悦语气严肃,带着几分警告。 “可不能收留山贼!” 她站起身来,走到杨业面前,眼神坚定。 “不然本宫一定要将你告到皇兄面前去!” 杨业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楚菱悦,不禁莞尔一笑。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楚菱悦的肩膀,语气温和。 “公主可就冤枉本王了。” 杨业眼神清澈,坦荡磊落。 “本王答应你,绝不会收留他们。”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 “但是也不会让他们危害百姓。” “不过这清风镇,本王的确要亲自去一次。”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楚菱悦看着杨业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不明白杨业为何如此执着于清风镇,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处理黑风寨的事情吗? 她总觉得杨业此行另有目的,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楚菱悦走到杨业身边,轻声问道:“杨业,你真的只是为了处理黑风寨的事情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想要看穿杨业的心思。 杨业转头看向楚菱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公主殿下,好奇心可是会害死猫的。” 他语气神秘,更增添了楚菱悦的好奇。 “有些事情,公主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杨业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楚菱悦一人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疑惑和猜测。 王府院内,五十名猎户身着崭新的制式防具,手持锋利武器,昂首挺胸,宛如一柄柄蓄势待发的利剑,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芒。 秦伟一身戎装,腰间佩剑,威风凛凛地站在队伍前方,目光如炬,扫视着队伍,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徐武则站在秦伟身旁,神情严肃,手中紧紧握着一柄长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准备出鞘。 杨业缓步走出房门,目光落在院中整齐划一的队伍上,眉头微微一皱。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元朗,语气中带着一丝疑问:“本王可没通知要去打仗,这么多人集结是做什么?” 元朗嘿嘿一笑,脸上带着几分讨好,连忙上前一步解释道:“王爷,如今您可是王府的主心骨,兄弟们知道你要去清风镇,都想要随行护卫。”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恭敬:“毕竟清风镇地处偏僻,山匪横行,兄弟们担心王爷的安危。” 杨业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充满期待和担忧的脸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微微颔首,走到队伍前方,目光扫过众人,沉稳的声音在院中响起:“诸位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此行清风镇,并非去剿匪,而是去解决一些事情。” 杨业的目光落在秦伟身上,沉声问道:“秦统领,你带了多少人?” 秦伟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朗声答道:“回王爷,除了府中必要的守卫,其余精锐全部带来了,共计一百二十人。” 杨业微微点头,目光转向徐武:“徐武,你呢?” 徐武连忙上前,抱拳答道:“回王爷,小的带了五十名猎户,都是身手矫健,精通射术的好手。” 杨业环视众人,沉声道:“本王此行,并非去与人厮杀,而是去解决问题。”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尔等随行,务必恪守规矩,不得擅自行动,一切听从本王号令。” 杨业顿了顿,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本王知道大家担心本王的安危,但本王向你们保证,此行定会安然无恙。” 他目光坚定,语气铿锵有力:“尔等只需听从指挥,便可。” 杨业转身看向元朗,沉声问道:“元朗,你留下,负责王府安全。” 元朗闻言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恭敬地抱拳领命:“遵命,王爷。” 杨业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沉声道:“出发!”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威严和自信,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猎户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紧紧跟随在杨业身后,朝着清风镇的方向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王府大门缓缓打开,杨业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气势汹汹地冲出王府,朝着清风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阵阵,尘土飞扬,宛如一条长龙,在官道上蜿蜒前行。 清风镇,残阳如血。 小镇的轮廓在落日余晖中显得模糊而萧瑟。 杨业勒住缰绳,胯下骏马发出一声嘶鸣,停在了距离清风镇约五里外的一片树林边缘。 他翻身下马,目光深邃地望着远处的小镇,心中思绪万千。 “秦统领,你带人在此等候,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清风镇半步。” 杨业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伟闻言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恭敬地抱拳领命:“遵命,王爷!” 杨业转头看向徐武,沉声道:“徐武,你随我来。” 第114章 看看怎么个事儿 徐武连忙跟上杨业的步伐,心中忐忑不安。 两人沿着一条崎岖的小路,朝着清风镇的方向潜行而去。 “王爷,这使不得啊!” 徐武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担忧:“若是您有个三长两短,别说是那元朗,就是虎卫营的兄弟们,也会对我心生怨气的!” 杨业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徐武,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想什么呢?” 杨业语气轻松,仿佛根本没有将徐武的担忧放在心上。 “本王告诉你,那玄翌这次根本就不敢伤害本王,他如今已经丧家之犬,想要从本王这里获得一些好处罢了。” 杨业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相反,如果咱们这么多人围上去,他反而容易警惕,到时候事情反而不好办了。” 徐武还想说什么,却被杨业抬手打断。 “徐武,你可了解本王的武功?” 杨业目光炯炯地盯着徐武,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徐武连忙点头,语气恭敬:“王爷勇武无敌,末将佩服!” 杨业微微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所以待会儿若是真的有意外发生,你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本王有把握自保。” 他拍了拍徐武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鼓励:“放心吧,本王不会有事的。” 两人继续前行,很快就来到了清风镇的边缘。 清风镇,破败不堪。 街道上空无一人,房屋大多残破,一片萧条景象。 一阵阴冷的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阵阵沙沙声,更增添了几分凄凉。 杨业和徐武隐藏在一处残破的房屋后面,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王爷,你看!” 徐武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座破庙,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破庙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人影晃动。 杨业顺着徐武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微微一凝。 “看来,我们找到地方了。” 他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破庙,隐藏在庙门外的阴影中,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大王,那靠山王真的会来吗?”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庙内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哼,他不敢不来!” 另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他若是不来,袁御史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杨业听到这里,心中已经确定,这破庙里的人正是黑风寨的山匪,而他们的首领玄翌也应该就在其中。 他转头看向徐武,眼神示意,准备行动。 徐武微微点头,手中紧紧握着长刀,随时准备出鞘。 杨业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庙门,大步走了进去。 破庙内,十几名山匪正围坐在一堆篝火旁,喝酒吃肉。 一名衣衫褴褛的官员被绑在庙内的柱子上,正是袁淮朔,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没有怼杨业时候的意气风发,看起来狼狈不堪。 坐在上首位置的一名面容清瘦,略显阴鸷的男子,正是黑风寨大王玄翌。 他看到杨业突然出现,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靠山王,你果然来了!” 玄翌语气中充满了得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寒意。 “不来不行啊。”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王倒是好奇,你们黑风寨多大的能力,居然能把宰相沈群那个老狐狸逼到本王府上来唠叨一番。” 玄翌听到“沈群”二字,原本得意洋洋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故作镇定地笑了笑。 “靠山王不妨猜猜,草民用了什么手段?”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故意激怒杨业。 庙内,被绑在柱子上的袁淮朔听到沈群的名字,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想不到沈相都去杨业府上令杨业出兵了。 看来梁若兰还是关心他的。 不然梁若兰怎么不避嫌,请自己未来未婚夫的父亲出马呢? 想到这里,袁淮朔原本灰败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 这一趟万般辛苦,值了! 然而,杨业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袁淮朔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愣在了原地。 杨业没有理会玄翌的挑衅,径直走到他对面,随意地坐了下来。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玄翌,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压迫感。 “玄翌,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给你们黑风寨提供武器的,应该就是沈家吧?” 破庙内,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映照在杨业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让人捉摸不透。 玄翌听到杨业的话,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没想到,杨业竟然如此轻易地就猜到了真相。 难道沈群那个老狐狸出卖了他? 不可能! 沈群绝对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玄翌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故作镇定地笑了笑。 “靠山王说笑了,草民不过是一介草寇,如何能与沈相攀上关系?”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试图蒙混过关。 然而,杨业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玄翌,你也不用在本王面前装傻。” 杨业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王已经查明,你们黑风寨最近使用的武器,都是从沈家流出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犀利:“你以为你做的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本王的眼睛吗?” 破庙内,气氛却变得紧张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山匪们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警惕地盯着杨业和徐武,袁淮朔原本燃起的希望,再次破灭。 他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卷入了一场如此复杂的斗争之中。 而他,只不过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 徐武站在杨业身后,手紧紧地握着刀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他虽然对杨业的武功很有信心,但面对这么多山匪,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第115章 喝酒就喝醉仙酿 “王爷,要不要……” 徐武压低声音,向杨业请示。 杨业抬手打断了他,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他目光锁定玄翌,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 “玄翌,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玄翌不置可否,只是拿起酒壶,给杨业面前的粗瓷碗里斟满了酒。 酒水浑浊,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酒气。 徐武见状,心中一惊,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道:“王爷,这酒来路不明,还是小心为妙。” 杨业摆了摆手,示意徐武退下。 他端起酒碗,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然后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就这?” 杨业放下酒碗,砸了咂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寡淡无味,如同白水一般,这种酒,有何意思?” 玄翌原本以为杨业会推辞,或者只是浅尝辄止,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豪爽,一口就喝了个干净。 他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想不到王爷竟然也是好酒之人!” 玄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只可惜啊,草民沦落至此,这已经是能找到最好的酒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息,仿佛真的在为酒的品质而感到惋惜。 杨业没有理会玄翌的表演,而是突然转头看向身后的徐武。 徐武心领神会,立刻从身后取出一只精致的琉璃瓶。 琉璃瓶晶莹剔透,里面盛满了琥珀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酒香。 玄翌的目光瞬间被琉璃瓶吸引,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是……” 他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渴望。 杨业微微一笑,拿起琉璃瓶,轻轻晃了晃。 “醉仙酿,当世最烈的酒!”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仿佛在炫耀一件稀世珍宝。 被绑在柱子上的袁淮朔听到杨业的话,心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在这里炫耀? 真是够了! 他心中暗自腹诽,却不敢出声,生怕惹怒了玄翌。 醉仙酿的酒香飘散开来,瞬间弥漫了整个破庙。 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瞬间勾起了在场所有酒蒙子的味觉。 玄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接过琉璃瓶,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塞。 一股更加浓郁的酒香瞬间喷涌而出,让他如痴如醉。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醉人的酒香全部吸入肺腑。 “好酒!好酒啊!” 玄翌忍不住赞叹道,语气中充满了激动。 他迫不及待地将酒瓶凑到嘴边,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 “爽!真是太爽了!” 他放下酒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王爷,这酒……” 他转头看向杨业,眼中充满了感激。 “无妨,一点小玩意儿而已。” 杨业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在意。 “既然玄当家喜欢,那就送给你了。”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本王希望,玄当家能喝完这瓶酒之后,好好回答本王的问题。” 玄翌闻言,心中一凛,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他知道,杨业不会无缘无故地送他这么好的酒。 他一定是有所图谋。 “王爷请问,草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恭敬地说道。 杨业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盯着玄翌。 “本王想知道,你和沈群,到底是什么关系?” 玄翌舔了舔嘴唇,醉仙酿的辛辣还在舌尖跳动,他眯起眼睛,像一只老狐狸般审视着杨业,缓缓说道:“王爷如此盛情款待,草民感激不尽,只是,在此之前,草民要先问王爷几个问题,王爷如果让草民满意,只要是草民知道的,无所不答。” 杨业闻言,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轻轻地放下手中的茶杯,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 他抬起右手,示意玄翌继续说。 玄翌也毫不客气,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第一,王爷是否有意更进一步?” 这一句话说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破庙中原本轻微的呼吸声都消失了,只剩下燃烧的火堆发出噼啪的声响。 徐武眉头紧皱,他作为精锐禁军出身的将官,除了武功高强,心思也极其敏捷,这席话在外面被人传出去,可是要砍头的! 杨业已经是一字并肩王,若是更进一步,岂不是要把那皇位……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在提防着什么。 被绑在柱子上的袁淮朔也惊了,这种问题就是浪费,杨业一个二世祖,敢有这种心思? 他心中暗自嘲笑,觉得玄翌是在白费力气。 谁知道杨业这时候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道:“有!” 这一个字,掷地有声,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破庙中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徐武和袁淮朔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杨业。 徐武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王爷竟然真的有这样的野心!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刀柄已经被汗水浸湿。 袁淮朔更是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到,杨业竟然会如此坦然地承认自己的野心。 这和他印象中的那个纨绔子弟完全不同! 玄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似乎早就预料到杨业会如此回答,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才开口说道:“王爷果然是快人快语,既然如此,草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个问题,敢问王爷,愿不愿意暗中养一批死士?” “愿意!”杨业点头,语气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他眼中的野心毫不掩饰,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杨业!你想造反?”袁淮朔的怒吼声在破庙中回荡,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身上的绳索,仿佛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第116章 拿下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纨绔子弟,竟然真的敢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惧,他知道,如果杨业真的成功了,他的下场将会无比凄惨。 “闭嘴!”玄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觉得袁淮朔的叫喊声吵得他心烦意乱。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王大力,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 王大力心领神会,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块散发着恶臭的抹布,粗暴地塞进了袁淮朔的嘴里。 袁淮朔的叫喊声戛然而止,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直冲他的鼻腔,让他几乎窒息。 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把嘴里的抹布吐出来,但是王大力死死地按着他的头,让他动弹不得。 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玄翌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重新将目光转向杨业,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王爷果然是爽快人,既然如此,草民就问最后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杨业,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 “王爷,你告诉我,你如今一改之前的羸弱,到底是装的,还是有人在背后指点?” 这个问题,才是他真正想要知道的。 杨业之前的表现,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一个纨绔子弟,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精明强干? 他怀疑,杨业背后一定有人在指点。 杨业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拿起手中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才缓缓开口。 “玄翌当家以为,本王若是有人在背后指点,那本王何必亲自前来谈判,将那幕僚派来不就省事了吗?”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玄翌听到这句话,顿时恍然大悟。 是啊,如果杨业真的有人在背后指点,他完全可以派人来和自己谈判,根本没必要亲自冒险。 他之所以亲自前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 他相信,自己可以掌控全局! 想到这里,玄翌心中大定,他看向杨业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这个年轻人,果然不简单! 他有心计,有野心,有魄力! 这样的人,才是值得效忠的人! “王爷高见!”玄翌由衷地赞叹道,他拿起酒壶,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王爷,草民如今手下有一百零九人,皆可效忠王爷,只需要王爷一句话而已!”玄翌举起酒杯,对着杨业遥遥一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杨业,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一百零九条亡命之徒,这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足以在乱世之中掀起一番风浪。 他相信,只要杨业点头,他就能助他成就一番霸业! 破庙中一片寂静,只有火堆燃烧的噼啪声,和袁淮朔口中不断传出的呜呜声。 气氛凝重,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半晌之后,杨业微微摇头,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玄翌,你没理解本王的意思。”杨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王可没有造反的野心。”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本王说的更进一步,是战场,和朝堂!” 他的语气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他眼中的野心,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足以吞噬一切。 玄翌闻言,顿时愣住了,他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 战场?朝堂? 这两个词,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荡,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原本以为,杨业的野心,是想要推翻朝廷,自立为王。 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想错了。 杨业的野心,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大! “王爷的意思是……”玄翌试探着问道,他想要弄清楚杨业的真实想法。 玄翌等待着杨业的回答,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杨业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玄翌,你可能有所不知。” “本王虽然贵为靠山王,但实际上,并未官职加身。” 杨业的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玄翌的脑海中炸响。 他怎么也没想到,杨业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个王爷,竟然没有官职? 这怎么可能? 玄翌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紧紧地盯着杨业,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可是,杨业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王爷,您……您在开玩笑吧?”玄翌试探着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杨业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本王从不开玩笑。” “本王说的都是实话。” 杨业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本王需要你的帮助。” “本王需要你,助本王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杨业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他眼中的野心,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足以吞噬一切。 玄翌闻言,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没想到,杨业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 他不仅想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还想要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对于一个没有官职的王爷来说,更是难上加难。 可是,玄翌却从杨业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强大的自信。 这种自信,让他感到震撼,也让他感到兴奋。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 一个注定要名垂青史的伟大人物。 “王爷,草民愿意追随您,为您效犬马之劳!”玄翌毫不犹豫地说道,语气坚定而有力。 他单膝跪地,对着杨业深深一拜,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轻易被杨业折服。 杨业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扶起了玄翌。 “好,很好。” “本王相信,你不会让本王失望的。”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要替本王做事可以,但是待遇……” 第117章 考察 “待遇……”玄翌重复着杨业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疑惑地抬头看向杨业:“王爷,我们都是山贼出身,刀口舔血惯了,什么苦都能吃,不惧生死,待遇什么的……” 玄翌本想说待遇不重要,但看到杨业似笑非笑的神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杨业摆了摆手,打断了玄翌的话。 “本王可不是这个意思。” 杨业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本王的意思是,本王要考察一段时间,你们才能为本王所用。” 此言一出,站在玄翌身旁的王大力顿时勃然大怒。 他猛地向前一步,指着杨业的鼻子吼道:“杨业!你还是信不过我们!” 王大力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山谷中回荡。 他身上的煞气也随之爆发出来,如同实质一般,压迫着周围的空气。 眼看王大力就要拔刀,玄翌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大力!不得无礼!” 玄翌厉声喝道,同时用力将王大力拉了回来。 王大力怒目圆睁,挣扎着想要挣脱玄翌的束缚。 “大哥!这小子分明就是信不过我们!我们兄弟出生入死,为他出生入死,他竟然……” 玄翌狠狠地瞪了王大力一眼,打断了他的话。 “住口!” 玄翌深吸一口气,对着杨业拱了拱手。 “王爷,大力性子直,您别见怪。” 玄翌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之前确实作恶多端,但大部分的坏事都是黑熊做的,他是沈家人派来的,我无权干涉。” 听到“沈家人”三个字,杨业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饶有兴趣地问道:“沈家人?是谁?” 玄翌不敢隐瞒,连忙答道:“是沈荣!沈家外戚!” 杨业点了点头,这个答案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过,他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原来之前黑风寨是两个山大王,这样居然还能和平下去,让诸多官兵剿匪失败?” 杨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玄翌苦笑一声,解释道:“王爷有所不知,黑熊带来了沈家的精良武器和充足的粮饷,弟兄们自然愿意跟着他。” “而且,黑熊为人阴险狡诈,手段狠辣,弟兄们都怕他。” 玄翌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虽然是大王,但实际上很多事情都是黑熊说了算。” 杨业听完玄翌的解释,心中暗暗点头。 看来这黑风寨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这么说,你对沈家也颇有怨言?” 杨业试探着问道。 玄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沈家的人只把我们当作棋子,利用完了就丢弃,我自然心有不甘。” 杨业微微一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既然如此,那就放了袁御史吧。”杨业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眼神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玄翌连忙点头,示意手下解开袁淮朔身上的绳索。 被五花大绑的袁淮朔,在听到杨业要放了自己之后,先是一愣,随后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还能活命。 绳索解开,袁淮朔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四肢,刚想破口大骂杨业,却发现周围全是杨业的侍卫,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他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心中暗骂:好你个杨业,等老子回去,一定参你一本! 杨业不动声色,仿佛没有看到袁淮朔眼中的怨毒,转身带着秦伟和袁淮朔离开了山谷。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看玄翌一眼。 望着杨业三人走远,王大力终于忍不住了。 他走到玄翌身旁,瓮声瓮气地说道:“大哥,这杨业看起来就鸡贼,我们真的要帮他办事?” 王大力挠了挠头,一脸不解:“他连我们兄弟都信不过,我们凭什么要为他卖命?” 玄翌看着杨业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大力,你太年轻了,不懂得审时度势。”玄翌叹了口气,拍了拍王大力的肩膀。 他指着杨业离去的方向,沉声道:“你看看这杨业,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靠山王了,而且还如此有勇有谋,这样的人,很可怕。” “可怕?”王大力一脸疑惑,“大哥,我怎么没看出来他哪里可怕了?” 在他看来,杨业除了长得好看点,也没什么特别的。 “大力,你只看到了表面。”玄翌摇了摇头,“杨业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靠山王的位置,这说明他背后有人支持,而且他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你看他今天,面对我们的质疑,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冷静地分析局势,最终掌控了全局,这份沉稳和城府,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玄翌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他敢孤身一人前来清风镇,这说明他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也说明他根本不惧怕我们。” “这样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天才,而杨业显然不是疯子。” 玄翌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跟着这样的人,我们才有机会出人头地。” “大哥,你的意思是……”王大力似乎明白了玄翌的意思。 “没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取得杨业的信任,然后借他的势,成就一番事业。”玄翌语气坚定地说道。 他看着杨业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野心。 “可是大哥,我们之前可是山贼啊,杨业会真的信任我们吗?”王大力还是有些担心。 “会的。”玄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只要我们表现出足够的价值,杨业就一定会接纳我们。” “而且,我们还有袁淮朔这张牌可以打。” 玄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袁淮朔?”王大力一脸不解,“大哥,你打算怎么利用他?” “袁淮朔是杨业的死对头,只要我们抓住他的把柄,就能要挟他,让他为我们办事。”玄翌缓缓说道。 “到时候,我们就能利用袁淮朔,一步步瓦解杨业的势力,最终取而代之!” 玄翌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王大力听得热血沸腾,他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大哥,高!实在是高!” 他一脸崇拜地看着玄翌,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第118章 老实了 “不过,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王大力问道。 玄翌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先按兵不动,等待杨业的指示。” “记住,我们要表现出足够的忠诚和价值,才能赢得杨业的信任。” “明白!”王大力重重地点了点头。 山路崎岖,马蹄颠簸。 袁淮朔一路强忍着怒火,脸色铁青,嘴唇紧抿。 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堂堂殿御史,竟然被山贼五花大绑,颜面扫地。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杨业竟然就这么放了他,仿佛施舍一般,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拽缰绳,骏马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杨业的坐骑也随之停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袁淮朔,眼神平静,仿佛在看一出闹剧。 秦伟和徐武也勒住马,警惕地注视着袁淮朔,防止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杨业!”袁淮朔翻身下马,指着杨业的鼻子,怒吼道,“你竟然与山贼同流合污,简直是胆大包天!” 他怒目圆睁,唾沫星子四溅,仿佛要将杨业生吞活剥一般。 “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剿匪安民,反而与匪徒勾结,欺君罔上,罪不容诛!” 袁淮朔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他指着身后的清风镇,声嘶力竭地控诉道:“你看看,你看看这清风镇,被山贼祸害成什么样子了!” “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你却视而不见,反而与他们称兄道弟,你对得起朝廷的俸禄吗?你对得起黎民百姓吗?” 袁淮朔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杨业依旧面无表情,静静地听着袁淮朔的咆哮,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秦伟和徐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袁海朔这人年轻气盛,况且还是殿御史,王爷不发话,他们也不敢动袁淮朔啊。 等袁淮朔发泄得差不多了,杨业才缓缓开口:“袁淮朔,你骂完了?”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袁淮朔一愣,没想到杨业竟然如此平静,这让他更加恼火。 “杨业,你休想狡辩!”袁淮朔再次指着杨业的鼻子,怒吼道,“你与山贼勾结的证据确凿,我一定会上奏朝廷,弹劾你!”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杨业依旧没有理会袁淮朔的威胁,只是淡淡地说道:“袁淮朔,你似乎忘了,如果没有本王,你现在恐怕还在山贼手里。”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袁淮朔顿时语塞,他这才想起,自己刚刚才从山贼手里逃脱,而这一切都是拜杨业所赐。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徐武上前一步,沉声道:“袁大人,我家王爷不计前嫌,救你性命,你非但不感恩,反而恩将仇报,如此行径,实在令人心寒。” “你……”袁淮朔被徐武说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 秦伟也开口说道:“袁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应该以大局为重,而不是一味地逞口舌之快。” “如今北疆蠢蠢欲动,正是需要我们团结一致的时候,你却在这里挑拨离间,究竟是何居心?” 秦伟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袁淮朔无从反驳。 “你以为本王稀罕你的感恩戴德?”杨业终于失去了耐心,他冷冷地瞥了袁淮朔一眼,仿佛在看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本王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大局,为了黎民百姓,而不是为了你袁淮朔的几句阿谀奉承。” 杨业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威严,让袁淮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秦伟。”杨业不再理会袁淮朔,转头看向秦伟,语气冰冷,“把他扔回去,本王倒要看看,他是真的不怕死,还是在装腔作势。” 秦伟闻言一愣,随即抱拳领命:“是,王爷!” 他大步走到袁淮朔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袁淮朔顿时慌了神,他没想到杨业竟然真的要把他扔回山贼窝,他开始拼命挣扎,口中大声呼喊:“杨业,你敢!你敢!” “我可是朝廷命官,你不能这样对我!” 然而,他的挣扎在秦伟面前显得如此无力,秦伟面无表情,直接将他扛在肩上,转身朝清风镇走去。 袁淮朔在秦伟的肩上不停地扭动,口中依旧大声叫骂,但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小,越来越绝望。 杨业看着袁淮朔被秦伟扛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徐武看着杨业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王爷这招真是高明,既震慑了袁淮朔,又没有真的伤害他,可谓是一举两得。 山路上,秦伟扛着袁淮朔,健步如飞。 袁淮朔的挣扎渐渐停止,他开始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了铁板。 他不敢再叫骂,只是默默地流泪,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他后悔自己不该如此冲动,不该得罪杨业,他害怕自己真的会被扔回山贼窝,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王爷,这群山贼分明是想要寻求你的庇护,若是惹出乱子……”秦伟一边走,一边将刚才听到的杨业和玄翌的对话告诉了杨业。 杨业勒住缰绳,胯下骏马一声嘶鸣,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秦伟扛在肩上的袁淮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知道。”杨业淡淡地说道,“玄翌此人,野心勃勃,绝非池中之物。” “他投靠本王,并非真心实意,而是为了寻求庇护,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 杨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那王爷为何还要……”秦伟不解地问道。 “本王要的,不是他的忠诚,而是他的利用价值。”杨业打断了秦伟的话,语气冰冷。 “玄翌,就是本王选择的这枚棋子。” 秦伟闻言,顿时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了杨业的用意。 他心中不禁对杨业的深谋远虑感到敬佩,同时也对玄翌的命运感到一丝惋惜。 “王爷英明。”秦伟抱拳说道。 “走吧。”杨业再次催动胯下骏马,继续前行。 第119章 期待 秦伟扛着袁淮朔,紧随其后。 袁淮朔此时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秦伟的肩上,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宰相府,雕梁画栋,富丽堂皇,檀香袅袅,弥漫着奢靡的气息。 沈群身着锦袍,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摩挲着一串沉香木佛珠,面色阴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沈天和则在一旁来回踱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得意之色。 “父亲,这杨业果然还是欺软怕硬,您一出马,他立马就服软了。”沈天和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仿佛已经看到了杨业跪地求饶的场景。 他甚至能想象到,杨业是如何在父亲的威势下,不得不低头认错,将袁淮朔乖乖送回。 沈群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杨业这样的人,外强中干,老夫见得多了。”沈群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他不过是仗着皇上的宠信,才敢如此嚣张跋扈。” 沈群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过,他蹦跶不了多久了。” 沈天和闻言,连忙凑上前去,一脸谄媚地问道:“父亲有何妙计?” 沈群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北疆使团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乌曼王子对杨业的羞辱怀恨在心,已经决定不再与朝廷和谈。” “而格朔,也答应了我们的请求,会想方设法挑拨皇上和杨业之间的关系。” 沈天和闻言,顿时喜上眉梢。 “如此一来,杨业便成了众矢之的,孤立无援。” 沈群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等皇上对杨业失去信任,便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沈天和兴奋地搓了搓手,仿佛已经看到了杨业身败名裂的那一天。 “父亲英明!” 沈群摆了摆手,示意沈天和不要得意忘形。 “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切不可操之过急。” “我们必须步步为营,才能将杨业彻底扳倒。” 沈天和连忙点头称是,眼中充满了对沈群的敬佩。 “孩儿明白。” 沈群沉吟片刻,又开口道:“袁淮朔那边,也不能掉以轻心。” “虽然杨业迫于压力,将他送了回来,但难保他不会心生怨恨,倒戈相向。” 沈天和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父亲放心,孩儿已经派人盯着他了,一旦他有任何异动,孩儿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天和,为父不是这个意思。”沈群眉头微蹙,手中的佛珠转动的速度慢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袁淮朔年轻有为,又是殿中御史,这样的人,可以拉拢。”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老谋深算的猎人在打量着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沈天和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脸上浮现出谄媚的笑容。 “父亲大人说的是!孩儿愚钝,居然忘了,袁淮朔比我们还恨杨业!”他一拍大腿,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 “可是,我们该如何拉拢他呢?”沈天和的语气又变得疑惑起来,眉头紧锁,仿佛遇到了什么难题。 “他背后的豪门大族可是不少,一旦和他们绑定,到时候牵扯无数,有什么事情都得求着我们。”他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万一惹了什么岔子,那可就……”沈天和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语气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沈群摆了摆手,示意沈天和稍安勿躁。 “为父心里有数。”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群缓缓起身,走到窗边,眺望着远方,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袁淮朔此人,心高气傲,却又怀才不遇,正是我们利用的好时机。”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如今被杨业羞辱,心中定然愤懑不已,正是我们雪中送炭的好时机。” “我们可以派人暗中接触他,表达我们的善意,并暗示他,我们愿意助他一臂之力,扳倒杨业。”沈群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天和。 “记住,要让他感受到我们的诚意,让他觉得,我们是真心想要帮助他,而不是利用他。” 沈天和连忙点头称是,眼中充满了对沈群的敬佩。 “父亲高明!” 沈群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至于他背后的那些豪门大族,我们也不用太过担心。”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让他们互相牵制,这样一来,他们就无法对我们造成威胁。” 沈天和听得连连点头,眼中充满了兴奋。 “父亲真是算无遗策!” 沈群摆了摆手,示意沈天和不要太过得意忘形。 “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切不可操之过急。”他语气严肃,带着一丝警告。 “我们需要一步一步,慢慢地将袁淮朔拉拢过来,让他成为我们手中的一枚棋子。” 沈天和连忙点头称是,眼中充满了对沈群的敬畏。 “孩儿明白。” 沈群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封信,递给沈天和。 “这是给格朔的信,你亲自送去,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沈天和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语气坚定。 “父亲放心,孩儿定不辱使命。” 彩凤将军府。 梁文滔兴冲冲地跑进姐姐梁若兰的闺房,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姐姐,好消息啊!” 梁若兰正对着铜镜梳妆,听到弟弟的声音,微微抬眸,眼神中带着一丝慵懒。 “什么好消息,值得你如此兴奋?” 她放下手中的象牙梳,转头看向梁文滔,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梁文滔迫不及待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沈相一出马,杨业就屁颠屁颠去把袁兄救了回来,真是大快人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仿佛亲眼目睹了杨业救人的场景。 梁若兰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我还不了解杨业?他这个人根本就是个无能的纨绔。” 她重新拿起象牙梳,继续梳理着自己乌黑亮丽的长发。 梁文滔觉得还不够过瘾,继续添油加醋。 “两日后宰相府宴请客人,到时候杨业估计也会乖乖去赴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第120章 光明正大耍流氓 “只要恐吓一番,他肯定会乖乖把银子交出来!” 梁若兰放下手中的象牙梳,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眺望着远方。 “杨业救袁淮朔,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还是喜欢我。” 梁文滔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这是自然!我就说嘛,杨业这三年恨不得把命都给姐姐,怎么突然就不喜欢了?原来是装模作样啊!” 他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表情。 梁若兰微微一笑,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咱们就等着看杨业的笑话好了。” 她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精致的瓷瓶,轻轻打开,一股淡淡的幽香飘散开来。 “他现在招惹了沈相,一定会很惨。” 她将瓶中的药膏倒在手上,细细地涂抹在脸上,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而从容。 靠山王府,书房内,杨业正襟危坐,手中拿着一份卷宗,眉头紧锁。 楚菱悦坐在他的对面,一脸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回复。 杨业放下手中的卷宗,抬起头来,看向楚菱悦,语气平静。 “公主,你可知道,京城有名的青楼?” 楚菱悦先是一愣,随即脸色涨红,怒火中烧。 “杨业!你过分了!” 她猛地站起身来,指着杨业,声音颤抖。 “本宫还以为你要和本宫商量什么大事,你竟然敢羞辱本宫?” 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杨业一巴掌。 杨业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公主误会了。” 他连忙解释。 “本王只是想知道,达官贵人会去的青楼,是哪一家?” 楚菱悦被气笑了,她指着杨业,一字一句地说道。 “杨业啊杨业,你可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你莫不是要去青楼玩玩?” 她眼中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杨业连忙摆手,解释道:“公主误会了,青楼,往往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我想去那里打探一下消息。” 楚菱悦半信半疑地看着杨业问道:“你真的只是去打探消息?” 杨业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千真万确,本王对那些庸脂俗粉没有兴趣。” 楚菱悦冷笑一声,带着一丝轻蔑的语气说道:“京城最大的销金窟,自然是望月楼,那里可是达官贵人们流连忘返的地方,若是王爷想去,便去吧。” 她故意加重了“达官贵人”和“流连忘返”这几个字,眼中充满了嘲讽。 杨业眉头微皱,他原本是想问问楚菱悦,京城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消息灵通的地方,没想到楚菱悦竟然给他推荐了望月楼这种地方。 他正想再问些什么,楚菱悦却已经失去了耐心。 “杨业,你真是不务正业!” 楚菱悦怒斥一声,甩袖而去,留下杨业一人在书房中凌乱。 杨业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看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元朗,问道:“元朗,你来说说,京城的情报中心都在哪里?” 元朗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王爷,您可真是识货,这望月楼啊,可不单单是销金窟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那可是官窑,里面的姑娘个个美若天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吊足了杨业的胃口。 “而且什么?” 杨业追问道。 “而且,最出名的莫过于那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了,那场面,啧啧啧,简直是人间盛景啊!” 元朗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仿佛已经沉浸在了那热闹的场景之中。 杨业皱了皱眉,他并不关心什么花魁大赛,他只想知道,在哪里可以打探到他想要的消息。 “除了望月楼呢?还有其他地方吗?” 杨业问道。 “当然有,比如说,城南的烟花居,那里的老板娘消息灵通,黑白两道通吃,只要您肯花钱,就没有她打探不到的消息。” 元朗继续说道。 “还有城西的百花楼,那里的姑娘个个都是伶牙俐齿,能说会道,而且消息灵通,也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他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地方,每一个地方都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他亲身经历过一般。 杨业听完之后,陷入了沉思。 “元朗,你立刻去安排,我要亲自去这些地方走一趟。” 杨业沉声说道。 “王爷,您真的要去?” 元朗有些惊讶地问道。 “当然,只有亲身去体验,才能了解到最真实的情况。” 元朗领命而去:“是,王爷,我这就去安排。” 望月楼,朱红色的楼阁在夜色中如同燃烧的火焰,奢靡之气扑面而来。 门前两尊汉白玉的狮子,威风凛凛,仿佛守护着这销金窟的秘密。 换了常服的杨业一身墨色锦袍,低调却不失贵气,身旁的元朗则是一身青衫,略显局促。 两人站在望月楼门前,却无人上前招呼。 元朗扯了扯嘴角,低声道:“王爷,这望月楼,看来是狗眼看人低啊。” 杨业神色不动,淡淡道:“或许是见惯了达官贵人,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他目光扫过周围,只见进出的皆是衣着华丽之辈,非富即贵,身上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脂粉香气。 “王爷,咱们要不要……”元朗搓了搓手,有些跃跃欲试。 杨业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一个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子从楼内走出,扭着腰肢,朝一个富商模样的人走去,娇笑道:“哎呦,李老爷,您可有日子没来了,奴家可想死您了。” 那富商一把搂住女子的腰,哈哈大笑道:“翠儿,还是你嘴甜,走,今晚爷好好疼你。” 两人旁若无人地调笑,搂搂抱抱地进了望月楼。 杨业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对这望月楼的印象更差了几分。 元朗凑到杨业耳边,低声道:“王爷,这望月楼的花魁,听说可是个绝色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要不要小的去打点一下?” 杨业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必,我们来此是为了打探消息,不是为了寻欢作乐。” 他抬脚迈入望月楼,元朗紧随其后。 一进门,便是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鼻而来,夹杂着酒气和喧闹声,令人有些头晕目眩。 大厅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杨业和元朗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仿佛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客人。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叫了壶酒和几碟小菜。 杨业环顾四周,将周围的环境尽收眼底。 “王爷,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说不定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元朗压低声音说道。 杨业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先等等看。” 第121章 白嫖客 杨业正细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盘算着如何开口打探消息。 突然,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公子,你可是第一次来望月楼啊?”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杨业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转过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国字脸,浓眉大眼,满脸堆笑,透着一股憨厚之气。 这汉子身上的衣着虽然还算干净,却也洗得有些发白,显然不是什么富贵之人。 在这奢靡的望月楼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是如何知道本公子是第一次来?”杨业不动声色地问道,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对方。 这汉子见杨业愿意搭话,立刻一屁股坐在了杨业身旁,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嘿嘿,公子一看就是生面孔,鄙人在这望月楼混迹多年,哪位常客鄙人不认识?”汉子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抹了抹嘴,说道。 “哦?这么说,你对这望月楼很熟悉了?”杨业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 “那当然!鄙人在这望月楼,不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也算是消息灵通之辈。”汉子拍着胸脯,颇为自得地说道,“公子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鄙人,鄙人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杨业心中暗笑,这汉子分明是想蹭他的酒水茶点,不过他也不点破,毕竟他初来乍到,正需要有人给他讲解一下这望月楼的门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兄台说说,这望月楼都有哪些规矩?”杨业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问道。 “规矩嘛,自然是有的。”汉子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不过,这望月楼的规矩,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知道的。” 他故意顿了顿,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公子若是想知道,不如先请鄙人喝几杯,鄙人喝高兴了,自然会知无不言。”汉子笑嘻嘻地说道。 杨业心中了然,这汉子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也不吝啬,拿起酒壶,给汉子斟满了一杯。 “兄台请。”杨业举起酒杯,示意道。 汉子见状,立刻眉开眼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好酒!”汉子放下酒杯,咂了咂嘴,说道,“公子果然是爽快人,鄙人就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兄台说说这望月楼的规矩吧。”杨业再次问道。 汉子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地说道:“这望月楼,可不是普通的青楼,它背后牵扯的势力错综复杂,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 “哦?此话怎讲?”杨业来了兴趣,追问道。 “这望月楼的幕后老板,据说是一位权势滔天的神秘人物,就连朝廷官员都对他忌惮三分。”汉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而且,这望月楼里,不仅有美艳的花魁,还有各种各样的奇人异士,甚至还有江湖上的高手。” “所以,公子来这里,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汉子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杨业的脸色。 杨业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汉子见杨业似乎并不害怕,心中暗自佩服,继续说道:“这望月楼的规矩,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财大气粗者为尊。” “只要你有足够的银子,在这里就能享受到最好的服务,得到想要的一切。” “当然,如果你没有银子,那就只能像鄙人这样,混迹在角落里,看看热闹了。” 汉子说完,自嘲地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杨业听完,心中对这望月楼的了解又多了几分。 他明白,这望月楼不仅仅是一个销金窟,更是一个情报交易的场所。 杨业不动声色地饮尽杯中酒,目光如炬,直视郑欢:“阁下对这望月楼如此熟悉,不知是何方人士?为何在此流连?” 郑欢被杨业锐利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嘿嘿,在下郑欢,朔北人士,来京城求学。” 杨业挑眉:“求学?莫非朔北的学问,是在这烟花柳巷之中研习的?” 郑欢连忙摆手:“非也非也,只是……只是……”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杨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父亲若是知道你在这京城花天酒地,怕不是要打断你的腿。” 郑欢脸色一白,讪讪地笑道:“公子说笑了,家父……家父一向开明,只要学业有成,其他的并不在意。” 杨业心中冷笑,这郑欢分明是在强词夺理。 他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说道:“学问之事,的确不能拘泥于书本,但若整日沉迷于声色犬马,怕是最终一事无成。” 郑欢连连点头:“公子教训的是,在下一定谨记。” 他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这位公子虽然看着不好惹,但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公子今日前来望月楼,可是为了花魁大比?”郑欢试探性地问道。 杨业一头雾水:“花魁大比?那是什么?” 郑欢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杨业:“公子竟然不知道花魁大比?这可是望月楼一年一度最攒劲的节目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每位花魁都会让自己的男伴现场作诗,限定是为花魁作诗,诗词最好的那位,就可以获得第一花魁的名号。” 杨业来了兴趣:“哦?还有这等盛事?” 郑欢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是啊,公子,这花魁大比可是精彩纷呈,不仅可以欣赏到各色美人的绝世容颜,还能聆听到文人墨客的锦绣诗篇,绝对是一场视觉和听觉的盛宴。”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往年的盛况,听得杨业也有些心动。 “今年的花魁大比,更是汇聚了各方名流。” 郑欢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而且,我还听说,今年的第一花魁,将会得到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杨业心中一动,这花魁大比,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郑欢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露出一口白牙。 第122章 花魁大赛预热 “公子莫激动,今日可不是花魁大赛。” 杨业和元朗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预热?什么意思?”杨业眉头微皱,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郑欢摇晃着手中的折扇,故作高深。 “并不是每位花魁都能找到心仪的男伴的,而且平日交情深的男伴也不一定都会作诗写词。”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四周,似乎在观察周围的动静。 “所以往往在这几日,花魁们会各尽手段,去寻找能够让自己名声大噪的才子。” 郑欢凑近杨业,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今日,乃是花魁司灵珊寻找才子的机会。”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杨业和元朗的反应。 “据说啊,她开出条件,只要今夜能有让她满意的诗词,她就可以邀请与她共度良宵,不仅不用付银子,还会享受最高待遇!” 郑欢说到最后,声音提高了几分,语气中充满了诱惑。 元朗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差点流出口水。 他咽了咽口水,看向杨业,眼中充满了渴望。 “少爷,我听说花魁们都是不破身子的……” 元朗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要是破了身子,当了第一花魁有什么用呢?” 杨业看着元朗那副模样,心中有些好笑。 他轻轻敲了敲元朗的脑袋。 “你这小子,就知道想这些有的没的。” 杨业转头看向郑欢,眼中闪烁着精光。 “这位司灵珊姑娘,可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郑欢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描述起来。 “司灵珊姑娘,那可是望月楼的头牌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无一不晓。”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司灵珊就站在眼前一般。 “而且,她长得那叫一个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简直就是天仙下凡!” 郑欢说到最后,语气中充满了赞叹和崇拜。 杨业听着郑欢的描述,心中对这位司灵珊姑娘也产生了一丝好奇。 “如此说来,这位司灵珊姑娘,倒真是个难得的奇女子。” 杨业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 “看来,今晚的花魁之争,定然是精彩纷呈。” 元朗在一旁听得心痒难耐,恨不得立马飞奔到司灵珊面前,一睹芳容。 “少爷,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元朗拉着杨业的衣袖,一脸期待。 杨业却并不在意,要论美色,自己可是蓝星互联网轰炸出来的杰出青年,在致命磨皮和各种特效下,什么类型的美女没有见过? 望月楼的二楼雅间里,司灵珊正倚窗而坐,望着楼下的喧嚣人群,眼神中带着一丝落寞。 她身穿一袭淡蓝色纱裙,长发如瀑,肌肤胜雪,宛若仙子下凡。 然而,她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愁,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姑娘,您为何如此忧愁?” 一个如玉走到司灵珊身边,轻声问道。 司灵珊叹了口气,幽幽说道。 “今夜的花魁大比,我并没有把握能够胜出。” 如玉安慰道。 “姑娘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定能拔得头筹。” 司灵珊摇了摇头。 “今年的花魁大比,竞争异常激烈,其他几位姑娘也都是才貌双全,各有千秋。”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而且,我还听说,今年的第一花魁,将会得到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司灵珊握紧了手中的丝帕,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我真的很想得到那件宝物。” “难道是那白玉琉璃簪?”婢女如玉轻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艳羡。 司灵珊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飘向窗外,仿佛那白玉琉璃簪的灵光已经映照在了她的脸上。 “没错,就是那个。”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渴望,仿佛那白玉琉璃簪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珍宝。 “听说此物温润无比,还有灵气,凡是佩戴之人,皮肤白皙柔嫩,经老不衰。” 司灵珊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如玉,你说我若是能得到它,是不是就能永远保持年轻貌美?” 如玉掩嘴轻笑,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 “小姐您天生丽质,就算没有那白玉琉璃簪,也一样是倾国倾城,艳压群芳。” 她走到司灵珊身后,轻轻地为她按摩肩膀。 “而且,小姐您比那些姐姐们年轻,指不定今日就能物色到一位才子,帮你夺冠。” 如玉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司灵珊夺冠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司灵珊却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如玉,不用安慰我了。” “我知道我有些自恃清高,若是像彩环、紫芸两位姐姐一般早些寻个男伴,也能多个人谋划。” 司灵珊眼神中闪过一丝后悔,仿佛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是,我始终不愿意为了那花魁之位,而委身于那些庸俗之辈。” 如玉轻轻拍了拍司灵珊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安慰。 “小姐~您怎么能自暴自弃呢?” “谁不知道她们两人的男伴都是泛泛而谈之辈。” 如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仿佛对彩环和紫芸的男伴十分鄙夷。 “他们的诗词歌赋,根本就无法与小姐您的才华相提并论。” 她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司灵珊的才华无人能及。 “小姐您只需要稍加展现,定能吸引到真正的才子,助您夺得花魁之位。” 如玉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司灵珊夺冠的场景。 司灵珊听了如玉的话,心中也燃起了一丝希望。 “你说得对,如玉。” “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司灵珊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仿佛重新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我要用我的才华,征服所有人,夺得那属于我的花魁之位!” 她语气中充满了力量,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的胜利。 “还有那白玉琉璃簪,也一定会是我的!” 这时候观察着下方动静的如玉,从雕花窗棂旁探回身子,脸上带着几分厌恶。 第123章 教训 “小姐,那讨厌的郑欢又来了!” 司灵珊对着铜镜描眉的手微微一顿,而后又恢复了优雅的动作。 “无需理会。” 她语气平淡,仿佛郑欢只是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不值得她费心。 “他既然能混迹于此,也是有他的本事。” 如玉撅起小嘴,一脸的不忿。 “小姐~他就是吃白食的!我看啊,愿意跟他搭话的人也是如此,根本不愿意在小姐身上花钱!” 司灵珊放下手中的眉笔,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哦?竟然有人愿意搭理他?” 她轻轻转过身,看向如玉。 “应该是哪位第一次到我们这里的公子哥吧。” 如玉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看起来穿得也不差,就是脑子不太行,居然和郑欢聊起来了。” 她走到司灵珊身后,为她轻轻地按摩肩膀。 “小姐您可别被这种人扰了兴致。” 司灵珊对着镜子照了照,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没事儿。” 她语气轻松,仿佛对郑欢的事情毫不在意。 “估摸着时间,朱公子和魏公子也就快来了。” 她眼波流转,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先前郑欢勾搭过紫芸姐姐,他们俩看到郑欢,绝对会教训他一顿。” 如玉一听,也来了兴致,眼睛亮晶晶的。 “那可有好戏看了!” 她语气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郑欢被教训的场景。 “小姐,我们去窗边看看吧!” 司灵珊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慵懒。 “不必了。” 她重新拿起眉笔,对着镜子仔细地描绘着。 “好戏自然会上演,我们只需静静等待便是。” 楼下大厅,郑欢正唾沫横飞地跟一位衣着华丽的公子哥说着什么。 那公子哥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头附和。 郑欢说得更加眉飞色舞,仿佛自己就是这望月楼的主人一般。 突然,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朱公子和魏公子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 两人衣着光鲜,气宇轩昂,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之人。 郑欢一眼就看到了两人,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朱公子和魏公子径直朝着他走了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善。 “哟,我说怎么一进来就闻到一股臭味,原来是你这条臭虫来了?” 朱公子语气阴阳怪气,脸上带着一丝嘲讽。 “怎么,又来望月楼蹭吃蹭喝了?” 郑欢脸色涨红,强作镇定。 “朱公子,魏公子,你们可别误会。” 他语气有些慌乱,眼神闪烁不定。 “我只是来欣赏一下各位佳人的才艺。” 魏公子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鄙夷。 “欣赏才艺?我看你是来骗吃骗喝的吧!” 他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郑欢的内心。 “上次你勾搭紫芸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郑欢脸色更加难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魏公子,那都是误会……” 他支支吾吾地解释着,却越解释越乱。 朱公子一把抓住郑欢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误会?我看你就是个油嘴滑舌的登徒子!” 他语气愤怒,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郑欢满脸堆笑,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眼神中充满了乞求。 他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杨业,带着一丝哭腔。 “公子!帮帮我吧!” 杨业不动声色地品着茶,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身边站着一位精瘦的汉子,正是元朗。 在杨业面前元朗着实有些猴头猴脑,但是在外人面前,却是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势。 朱公子顺着郑欢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他上下打量着杨业和元朗,语气中充满了戏谑。 “哟,怪不得今天胆子肥了,都不躲着我们,原来是带了狐朋狗友来啊!” 魏公子也跟着嘲笑起来,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就凭这两个货色,也想跟我们斗?真是不自量力!” 周围的看客们也纷纷起哄,大厅里充满了嘲笑声。 他们指着杨业和元朗,议论纷纷。 “这两个人是谁啊?竟然敢招惹朱公子和魏公子,真是活腻歪了!” “我看他们就是郑欢找来的挡箭牌,估计也是些不入流的角色。” “有好戏看了!朱公子和魏公子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元朗听到周围的嘲笑声,眉头微微皱起。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冰冷。 “嘴巴放干净点!”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慑力,如同炸雷一般在大厅里回响。 瞬间,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元朗。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当面顶撞朱公子和魏公子。 朱公子和魏公子也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壮汉竟然敢如此嚣张。 朱公子脸色阴沉,眼中充满了怒火。 他指着元朗,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你敢跟我们这么说话?” 魏公子也怒不可遏,他上前一步,指着元朗的鼻子骂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竟然敢对我们无礼!” 元朗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我管你们是谁!嘴巴不干净,就该教训!别逼我扇你们!” 他一步踏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压得周围的人喘不过气来。 元朗的气势太强了,让他们感到一阵窒息。 他们身后的随从们也纷纷后退,不敢靠近元朗。 周围的看客们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汉子竟然嗓门这么大。 杨业依旧不动声色地品着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他知道,元朗出手,就足以解决一切。 朱公子强压着心中的不安,试探性地问道:“敢问兄台,姓甚名谁,家中长辈何人在朝为官啊?” 他努力维持着镇定的语气,却掩盖不住声音中的一丝颤抖。 杨业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第124章 这不巧了吗 “本公子叫什么,凭什么告诉你?” “至于我家中长辈,已经归于尘土,如今府上就我一人而已。” 杨业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大厅里炸响。 朱公子和魏公子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喜。 他们原本以为杨业是什么大人物,没想到竟然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家寡人。 朱公子顿时来了劲,他挺直腰杆,语气嚣张。 “原来是个没爹娘的野小子!” 他得意地大笑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戏谑:“小子,告诉你吧,我叫朱俊,家父鸿胪寺少卿!” 魏公子也跟着附和:“本公子本名魏旭,家父礼部员外郎!” 他们趾高气扬地报出家门,仿佛这样就能吓到杨业。 杨业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么巧?” 他语气平静,却充满了讽刺。 “两位的父亲,竟然都是礼部的?” 杨业心中暗自冷笑,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最近正在主持和谈事宜,礼部和鸿胪寺都归他管辖。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见杨业不说话,朱俊以为他怕了,更加嚣张起来。 “怕了吧?小子!” 他指着杨业的鼻子,语气恶狠狠。 “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要你好看!” 魏公子也跟着叫嚣,语气凶狠。 “我们可不是郑欢那个软蛋,敢招惹我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身后的随从们也纷纷叫嚣起来,气势汹汹。 周围的看客们也跟着起哄,大厅里充满了叫骂声。 他们都以为杨业怕了,等着看他出丑。 然而,杨业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叫骂。 他眼神冰冷,如同看着两只跳梁小丑一般,看着朱俊和魏旭。 元朗站在杨业身后,这时候两人才发现,杨业的眼神不比元朗弱! 朱俊和魏旭被杨业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了一般。 他们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却强作镇定,继续叫嚣。 “小子,你聋了吗?我们让你滚!” 朱俊指着杨业的鼻子骂道。 魏旭也跟着叫嚣:“赶紧滚!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他们身后的随从们也纷纷上前一步,作势要动手。 周围的看客们也更加兴奋起来,他们都期待着看到一场好戏。 一声娇柔的呼唤如春风般拂过剑拔弩张的大厅。 “俊哥儿,你在下面做什么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二楼栏杆处,一位身着翠绿色罗裙的女子探出身来。 这女子便是朱公子的相好——彩环姑娘。 她相貌虽不算出众,但一双眸子却灵动异常,顾盼生辉,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 朱俊一听到彩环的声音,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顿时消散,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他殷勤地朝楼上拱了拱手:“彩环姑娘,我在这儿呢!” 仿佛刚才的恶霸行径只是一场幻觉,现在的他俨然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 彩环的目光扫过大厅,最终落在了郑欢身上。 她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俊哥儿,郑公子也是我望月楼的客人,你怎能如此无礼?” 朱俊脸上的笑容一僵,却又不敢反驳彩环的话。 他只得干咳一声,含糊其辞地应付道:“彩环姑娘误会了,我只是和郑公子开个玩笑……” 就在这时,另一位丰腴的紫衣女子款款走出,此人乃是花魁紫芸。 她掩着嘴轻笑,看似关心实则刻薄地说道:“今日可是灵珊妹妹的场子,诸位公子还请给小女子一个面子,莫让灵珊妹妹寻不到如意郎君。”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到时候这花魁大会若是让我胜了,我才不心安呢。” 楼下的众人大多听不出紫芸话里的门道,只觉得她是在为司灵珊着想。 而杨业却将紫芸的言行举止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冷笑,这花魁之争,果然暗流汹涌。 朱俊和魏旭见到各自的相好出现,哪还有心思和郑欢纠缠? 朱俊更是迫不及待地朝楼上走去,恨不得立刻飞到彩环身边。 魏旭则狠狠地瞪了杨业一眼,放下狠话:“小子,我劝你识相点,一盏茶之后,若是再让我见到你,打断你的狗腿!” 说罢,便转身跟着朱俊上楼去了。 杨业看着魏旭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看来魏公子房事只用一盏茶的工夫?这也太虚了吧?”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魏旭听到楼下的笑声,脸色涨得通红,却又不敢回头,只能灰溜溜地上了楼。 郑欢感激地看向杨业,心中充满了敬佩之情。 他原本以为今日难逃一劫,没想到杨业竟然如此轻易地化解了危机。 “多谢杨公子仗义相助!”郑欢拱手道谢。 杨业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去,他神色自若地放下茶杯,仿佛方才的口舌之争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玩笑。 “郑公子不必惊慌,”杨业语气平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区区两个纨绔子弟,还不足以让我动怒。” 他伸手示意郑欢坐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玩味,“且坐下,陪我看看这花魁大赛的预热把戏,也颇为有趣。” 郑欢原本打算趁着众人注意力分散,悄悄溜走,以免再被卷入什么是非之中。 然而,杨业的话语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他不由自主地坐了下来。 他的心中暗潮汹涌,思绪万千。 这个杨业,要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要么是拥有深厚背景的权贵子弟。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 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紧紧跟着杨业,静观其变。 郑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楼上,试图捕捉到彩环和紫芸的身影。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今日之事不会就此平静结束。 突然,大厅里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指着二楼,高声喊道:“快看!是司姑娘!司姑娘出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连原本镇定自若的杨业,也不禁抬头望去。 第125章 花魁 只见二楼的雅间门口,缓缓走出一位身着淡粉色衣裙的女子。 她眉如远山,目似秋水,肌肤白皙如玉,气质清冷脱俗,宛若九天仙女下凡尘。 正是此次花魁大赛的热门人选——司灵珊。 司灵珊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位美丽的仙子。 郑欢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叹,如此佳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杨业的目光在司灵珊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司灵珊,除了容貌出众之外,似乎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司灵珊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仿佛有什么心事藏在心底。 郑欢眼珠一转,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问道:“杨公子,面对如此佳人,可否心动?” 杨业闻言,却是不禁轻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郑公子说笑了,离得这么远,看得清什么?” 郑欢也跟着笑了笑,语气轻松,“也是,也是,是在下唐突了。公子稍等片刻,按照花月楼的惯例,若是待会儿有人能写出让司姑娘觉得新意的诗词,她就要下台来亲自奉茶,届时就能饱览一番了。” 杨业微微颔首,语气淡淡,“哦?那便且看看吧。” 此时,司灵珊的目光缓缓扫过楼下攒动的人头,款款下楼,步至一楼中央搭建的木质高台上。 她姿态优雅,不失礼仪地开口,“多谢各位公子赏脸,从此刻开始,三炷香的时间,小女子将在房内等候,备上珍馐美酒。若是有人能献出佳句良诗,打动小女子的芳心,今日便可与小女子共度良宵。” 司灵珊话音刚落,全场顿时一片哗然,气氛瞬间被点燃。 叫好声、起哄声此起彼伏,更有甚者,直接开口叫嚣着今晚要睡了司灵珊。 面对这些粗俗的言语,司灵珊强忍着心中的厌恶,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的微笑,转身回了房间。 楼下大厅内,气氛依旧热烈。 众人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都想要一展文采,博得美人一笑。 有人奋笔疾书,有人冥思苦想,也有人低声吟诵,大厅内一时间充满了各种声音。 郑欢看着周围群情激昂的众人,不禁有些担忧地看向杨业,“杨公子,看来今晚的竞争很激烈啊。” 杨业依旧神色淡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无妨,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 她的出现,似乎是有意在挑起事端。 突然,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站起身来,朗声说道:“在下不才,献丑一首,还请司姑娘品鉴!”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吟诵起来:“佳人如玉,倾国倾城,回眸一笑,百媚丛生……” 他的诗词虽然辞藻华丽,但却缺乏新意,听得众人昏昏欲睡。 郑欢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看来这位公子,要铩羽而归了。” 杨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果然,片刻之后,楼上传来司灵珊的声音,“公子的诗词虽然工整,但却缺乏新意,还请公子再接再厉。” 那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地坐了回去。 接下来,又有几人陆续起身吟诗作对,但都未能打动司灵珊。 大厅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沉闷。 花月楼二楼雅间,可以俯瞰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朱俊搂着紫芸,魏旭拥着彩环,两人各自的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魏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眉头紧锁,“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居然敢顶撞咱们?” 紫芸掩嘴轻笑,眼波流转,“公子何必在意,你想想,能和郑欢混在一起的人,能是什么好鸟?” 彩环却轻轻摇了摇头,为杨业辩解,“姐姐莫要一概而论,我刚刚看那公子气定神闲,颇有些贵气,应该是什么世家子弟。” 朱俊不屑地摆了摆手,“环环,你想多了。” 他语气轻蔑,“刚才我们问过了,这个人就是一个独苗,朝中无人为官,就算他出身再显赫,还能斗得过我们?” 紫芸附和道:“就是,公子何必为了这种人生气,平白坏了雅兴。” 她纤纤玉指轻轻抚摸着朱俊的脸颊,娇滴滴地说道:“来,公子,喝酒。” 魏旭看着楼下依旧淡然的杨业,心中怒火难消。 他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我咽不下这口气!” 彩环见状,柔声劝道:“公子息怒,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置气呢?” 她眼珠一转,提议道:“不如我们也去写一首诗,让那司灵珊下楼来敬酒,也好看看那小子是什么反应。” 魏旭眼睛一亮,“好主意!我这就去!”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提笔蘸墨,却半天也写不出一个字。 朱俊见状,嘲笑道:“怎么,魏大公子也有江郎才尽的时候?” 魏旭恼羞成怒,“你行你来!” 朱俊哈哈大笑,“我自然是不行的,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主意。” 他凑到魏旭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魏旭听后,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好主意!就这么办!” 楼下大厅,气氛依旧沉闷。 一个又一个自诩才华横溢的公子哥上台吟诗作对,却都未能博得司灵珊的青睐。 郑欢看着杨业,试探性地问道:“公子,可有佳作?” 杨业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对这花魁之争,没什么兴趣。” 他语气淡然,“不过,这司灵珊,倒是有些意思。” 郑欢不解地问道:“哦?公子此话怎讲?” 杨业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楼上的雅间。 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一股不善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 半炷香的时间,在一片尴尬的沉默中缓缓流逝,楼下大厅的气氛如同凝固的浆糊,粘稠而令人窒息。 魏旭摇着羽扇,施施然地从二楼雅间走下,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如同巡视领地的雄狮。 第126章 嘲讽 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那些面红耳赤却憋不出一个字的公子哥们,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诸位,今日这花魁之争,莫非是无人能胜任了?” 他顿了顿,目光锁定在杨业身上,嘴角的笑意更甚,“这位新来的朋友,你不是挺横的吗?” 魏旭的目光如同刀锋般锐利,直刺杨业的心脏,“憋了这么久,也没见你憋出什么好屁来啊?” 郑欢见杨业被针对,心中不悦,挺身而出,语气带着一丝挑衅,“魏公子,我朋友可还没动笔呢。” 他眼波流转,自信满满,“若是我朋友出手,定能写出好句子来!” 魏旭闻言,笑得更加肆无忌惮,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郑欢,你这话说得未免太大了些吧?” 他轻蔑地瞥了杨业一眼,“就凭他?” 杨业面色不变,眼神却如同深潭般幽深,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汹涌的波涛。 他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如同冬日寒风,“你将我们嘲讽一遍,就为了你那可怜的自尊心?” 他眼神锐利,直视魏旭,“通过贬低他人来获得满足感,这不是君子作为。” 魏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随即又被更深的嘲讽所取代。 他冷笑道:“呵呵,小子,嘴硬没用。” “你写不出就是写不出。” 魏旭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不如这样吧,你在本公子面前磕三个响头,本公子帮你写半联诗词,剩下的你自己写,如何?” 此言一出,周围的看客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魏旭也太过嚣张跋扈了。 杨业被气笑了,他眼神冰冷,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滚一边去。” 他毫不客气地反击,“就你那三脚猫的水平,也好意思帮我写诗?” 魏旭脸色铁青,怒火中烧,他指着杨业,咬牙切齿,“小子,你找死!” “公子!” 这时候如玉的声音清脆如银铃,在大厅中回荡,她款款下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今日是司姑娘寻贵客的日子。”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愠怒,“谁都不能打搅。” 她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几人,语气加重,“若是几位真要打架,请出去!”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这几个家伙,真是不懂规矩!” 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摇着折扇,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竟然敢在这里闹事!” “就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另一个公子哥附和道,“这里是望月楼,可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有人幸灾乐祸地说道,“真是活该!” 不少人开始指责杨业和郑欢,认为他们不懂规矩,招惹魏旭,这下子好了,估计连司花魁都讨厌他们了。 杨业眉头微皱,心中颇感无奈。 “本公子可没有想闹事。”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是这位一直缠着我不放而已。” 郑欢也想解释,却被如玉直接打断。 “好了。” 如玉语气冰冷,不容置疑,“这是笔墨纸砚。” 她将笔墨纸砚放在桌上,语气加重,“若是一炷香之内再不动笔,就请回吧!” 魏旭立马解释道:“如玉姑娘,是这小子捣乱!” 他指着杨业,语气义愤填膺,“我这是在帮司花魁主持秩序!” 如玉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一些,“多谢魏公子。” 她说完,便转身回了楼上。 杨业疑惑地看了一眼郑欢。 “兄台,往日没有这样的规矩的。” 郑欢语气有些自责,“可能是在下连累了你……” 杨业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他拿起笔,蘸了蘸墨,目光落在洁白的宣纸上。 魏旭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神气地离开了大厅,心中暗自得意。 “敢惹我?”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滚出去!” 魏旭径直走向二楼雅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要让杨业知道,得罪他的下场! 雅间内,朱俊和紫芸正等着他。 “怎么样,那小子服软了吗?” 朱俊迫不及待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哼,算他识相!” 魏旭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已经让如玉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若是一炷香之内写不出诗来,就得滚蛋!” “妙啊!” 朱俊拍手叫好,“这下看他怎么收场!” 紫芸也掩嘴轻笑,眼中充满了嘲讽。 “这小子,真是自不量力!” 她语气轻蔑,“竟然敢跟魏公子叫板,真是不知死活!” 魏旭走到窗边,俯视着楼下大厅,眼中充满了戏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杨业灰溜溜地被赶出去的场景。 “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心中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会轻易放过杨业的! 楼下大厅中,杨业凝视着眼前的宣纸,眉头紧锁。 他并没有打算参加这花魁之争,只是想看看这司灵珊究竟有什么秘密。 如今却被魏旭逼到了这个地步,他心中有些不悦。 不过,他也不是轻易服输的人。 他拿起笔,开始在宣纸上写了起来。 他的字迹苍劲有力,如同他的性格一般,沉稳而内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厅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杨业身上,期待着他的诗作。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如玉再次出现在楼梯口,目光落在了杨业身上。 “公子,时间到了。”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催促。 大厅中,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这小子,真的写出来了?” “不知道写得怎么样,能不能打动司花魁?” “我看够呛,这魏公子可是出了名的才子,他都写不出来,这小子能写出什么好诗来?” 众人的议论声,传入魏旭的耳中,让他更加得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杨业的失败。 然而,当杨业把诗递给郑欢的时候,郑欢直接愣住。 “妙啊!” 郑欢看着手中的诗,忍不住赞叹出声,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他原本以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杨业能写出诗就已经很不错了,却没想到,这首诗竟然如此精彩。 第127章 一顾倾人城 寥寥数句,却意境深远,令人回味无穷。 他反复品读着这首诗,越读越觉得惊艳,心中对杨业的才华,更是佩服不已。 他完全沉浸在了诗词的意境之中,甚至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楼下大厅中,众人见郑欢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纷纷议论起来。 “这小子,该不会是写了什么不堪入目的诗词吧?” 一个公子哥摇着折扇,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我看八成是这样,不然郑欢怎么不敢送上去?” 另一个公子哥附和道,眼中充满了戏谑。 “真是丢人现眼!” 有人幸灾乐祸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楼上的朱俊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走到窗边,俯视着楼下大厅,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郑欢,送上去啊!” 他大声喊道,语气中充满了挑衅,“看看司姑娘会怎么把那位愣头青赶出去!”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楼下大厅,引起了众人的一阵哄笑。 “就是,送上去啊!” 有人跟着起哄,语气中充满了恶意。 “让我们也见识见识,这小子写的是什么狗屁不通的诗词!” 有人大声喊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朱俊的嘲讽,以及众人的起哄,郑欢都听不进去了。 他完全沉浸在了诗词的意境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他的脑海中,只有那首诗,以及诗中所描绘的意境。 他仿佛置身于诗中,感受着诗中的情感,体会着诗中的意境。 “郑兄?” 杨业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将他从诗词的意境中拉了回来。 “啊?” 郑欢这才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杨业。 “怎么了?” 他疑惑地问道,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迷茫。 “该送上去了。” 杨业提醒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哦,对对对。” 郑欢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将手中的诗词递给如玉。 “麻烦姑娘,将这首诗,交给司姑娘。” 他说道,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期待。 如玉接过诗词,看都没看转身走向楼上。 “兄台,这首诗……” 郑欢看着杨业,语气有些迟疑,眼中充满了疑问。 “这是你自己写的?” 他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杨业白了郑欢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不然呢?” 他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这么短的时间,本公子还能买诗?” 郑欢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赔笑。 “也是也是。” 他说道,语气有些不好意思,“是我糊涂了。” 他心中对杨业的才华,更加敬佩了。 还是元朗眼尖,注意到郑欢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由自主地凑近杨业,压低声音问道:“公子,这人不对劲吧?” “怎么一直冒虚汗呢?” 杨业不动声色,眼神里透出一丝洞察一切的精明。 “郑欢这种常年混迹青楼的人,骤然见到一首描写美人的绝世好诗,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 “他此刻一定在后悔没早点认识我。” “只要买下我一首诗,以后在各大青楼岂不是都能横着走?” 杨业心中暗自揣测着郑欢的心思。 此刻的郑欢,内心确实如杨业所料,正经历着一番悲喜交加的煎熬。 喜的是自己误打误撞,竟然遇到了一个才华如此横溢的奇才。 悲的是这人一看就出身不凡,浑身上下透着贵气,估计根本看不起自己那点微薄的银两。 买诗?估计是没戏了! 郑欢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滋味难言。 就在这时,楼上雅间的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如玉神色紧张,目光直直地看向杨业。 魏旭和朱俊见状,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看来这杨业写了什么打油诗,竟然能让如玉如此失态。” “这下有好戏看了!” 魏旭心中暗喜,迫不及待地想看杨业出丑。 他朗声说道:“如玉姑娘,我在这里为你撑腰,不必怕得罪什么人。” “谁写得诗烂,直接说出来便是!” 如玉却像是没听到魏旭的话一般,只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对着杨业的方向摇了摇头。 “司小姐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今夜的活动到此为止!” 如玉恭敬地宣布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怎么可能!” “这才刚开始,司灵珊怎么就选定了心仪之人?” “难道是那人的诗打动了她?” 众人议论纷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魏旭更是脸色铁青,难以置信地看着如玉。 “如玉姑娘,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那小子怎么可能写出让司灵珊倾心的诗句?” 魏旭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甚至还有一丝恼怒。 朱俊也附和道:“就是,如玉姑娘,你莫要被这小子给骗了!” “他怎么可能比得上我们?” 朱俊一脸的不服气,嫉妒之火在心中熊熊燃烧。 魏旭怒火中烧,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如玉姑娘,你把那小子的诗念出来!” “让大家评评理,看看他写的是什么狗屁玩意儿!” 朱俊也跟着起哄,一脸的幸灾乐祸。 “就是,念出来!我们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诗,能让司灵珊如此神魂颠倒!” 周围的看客们也纷纷附和,好奇心被彻底点燃。 “对啊,念出来!” “让我们也见识见识!” 人群中,两个身影款款走来,正是花魁彩环和紫芸。 她们本来在楼上雅间休息,听到楼下的喧闹声,也忍不住出来看热闹。 彩环掩嘴轻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玉儿,一首诗而已,没必要藏着掖着吧?” 紫芸也跟着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念出来让大家听听,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如玉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杨业,又看了看众人,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大家都想听,那我就念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涧清泉般流淌。 第128章 令人牙酸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众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诗句中蕴含的无限遐想。 彩环最先反应过来,她轻轻拍手,赞叹不已。 好诗!好诗啊! 虽然辞藻并不华丽,但是正因如此,却让人回味无穷! 她看向杨业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心中暗叹,如此佳作,竟然出自一个如此年轻的公子之手,真是令人惊叹。 紫芸也回过神来,心中五味杂陈,酸涩难言。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这是多美啊!” “若是这首诗是写给我的就好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杨业,心中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这下子司灵珊可是要名动京城了!” 魏旭和朱俊两人脸色铁青,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他们原本以为杨业写的是什么打油诗,没想到竟然是一首如此惊艳的佳作。 这让他们更加嫉妒和不服气。 魏旭咬牙切齿,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这不可能!这小子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诗!” 他指着杨业,大声质问道:“你一定是抄袭的!一定是!” 朱俊也跟着附和,语气中充满了酸溜溜的味道。 “就是!他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才华!” “一定是抄袭的!” 面对两人的质疑,杨业依旧面不改色,眼神平静如水。 他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抄袭?” “你们说是抄袭就是抄袭?” “可有证据?” 杨业的语气虽然平淡,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魏旭和朱俊两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内推开。 出来的正是花魁司灵珊。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连一直保持沉默的杨业,也不禁多看了几眼。 司灵珊莲步轻移,来到众人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个优雅的万福。 “各位公子,各位佳人,灵珊今日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黄鹂鸣翠柳,让人心旷神怡。 魏旭和朱俊两人原本还一脸的不服气,此刻见到司灵珊,也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 “灵珊姑娘,哪里的话,您能出来,是我们的荣幸啊!” “就是就是,灵珊姑娘,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们都听着呢!” 司灵珊并没有理会两人的谄媚,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杨业,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和惊喜。 她对着杨业微微颔首,语气恭敬而真诚。 “这位公子,灵珊今日出面,是想澄清一件事。” “今日,灵珊的确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还请各位公子莫要再污蔑这位公子,否则,就是与灵珊过不去。”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刚才还不甘心叫嚣的几人,纷纷改口讨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我们误会了!” “是啊是啊,灵珊姑娘的眼光果然非同凡响!” “这位公子真是好福气啊!” 司灵珊根本不在意这些人的奉承,她径直走向杨业那桌,步履轻盈,如同凌波仙子。 一股淡淡的幽香,随着她的靠近,弥漫开来。 这香味清新淡雅,沁人心脾,让人忍不住想要深吸一口气。 郑欢闻到这香味,顿时感觉神魂颠倒,眼神迷离。 他痴痴地看着司灵珊,心中充满了渴望。 司灵珊来到杨业面前,微微一笑。 她拿起桌上的茶壶,动作优雅地为杨业倒了一杯茶。 “公子,请用茶。” 她将茶杯递到杨业面前,语气温柔,如同春风拂面。 杨业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一股清香在口中弥漫开来。 他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司灵珊。 杨业心中暗叹,这司灵珊果然名不虚传,比起那些浓妆艳抹的庸脂俗粉,更多了几分天然去雕饰的清丽。 她的五官精致,肌肤白皙,一双明眸如同星辰般闪耀。 这司灵珊的美,比起蓝星上的网红女明星,还要更胜一筹。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绝色的女子。 司灵珊见杨业一直盯着自己看,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她低着头,轻声说道:“公子,您觉得这茶如何?” 杨业回过神来,笑着说道:“茶香四溢,入口甘甜,果然是好茶。” “灵珊姑娘,多谢你的招待。” 司灵珊听到杨业的夸赞,心中一喜。 她抬起头,看着杨业,眼神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公子喜欢就好。” “灵珊能认识公子,是我的荣幸。” 司灵珊发现,面前的人果真俊朗,尤其那剑眉星目,更是隐隐约约有一种上位者的霸气。 所以,司灵珊恭敬询问:“公子高姓?” 杨业淡淡开口:“叫我杨公子就好。” 司灵珊虽然心有疑惑,但出于礼貌,没有多问。 反而继续对杨业说道:“公子,若是您有时间,可以去我房间坐坐,我有很多话想跟您说。” 杨业有些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花魁,居然这么主动? 魏旭看到这一幕,心里的嫉妒和不甘再也无法抑制。 杨业欣然答应,毕竟有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 旁边的郑欢止不住得羡慕,不过他也有自知之明,杨业才华摆在那里,能得到司姑娘的芳心,也是合理。 不过楼上的魏旭和朱俊脸色可就不太好了,本以为杨业就是个草包,结果不仅才华惊人,连司花魁都青睐他! 他们两人曾经也都追求过司灵珊,是司灵珊太过高傲,不管是送礼也好,总之软磨硬泡各种手段全都试过了。 然而司灵珊却多次婉言拒绝,两人才不得已退而求其次,一个选了上任花魁紫芸,一个选了新晋靓女彩环。 可是即使如此,两人也耗费甚巨! 然而杨业第一次来,写了一首诗就能和司花魁促膝长谈! 而且还让司花魁如此讨好?杨业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这谁能忍? 第129章 虚与委蛇 魏旭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岂有此理!” 朱俊也跟着附和:“就是,这杨业算什么东西,也配得上司灵珊?” 两人怒火中烧,却不敢在此时发作,只能眼睁睁看着杨业跟着司灵珊离开。 杨业跟着司灵珊款款而行,路过郑欢身边时,郑欢挤眉弄眼地给了杨业一个“你小子艳福不浅”的表情。 周围的其他人也都投来羡慕的目光,窃窃私语,赞叹杨业的好运。 杨业只是淡淡一笑,吩咐元朗先回王府,便跟着司灵珊亦步亦趋地走向楼上。 司灵珊的房间在二楼,一路上,杨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心中暗暗警惕。 他总觉得,这一切似乎有些太过顺利了。 还没到二楼,一个身影突然从二楼的走廊上斜倚而出,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那是一个身穿紫色衣裙的女子,正是先前对杨业冷嘲热讽的紫芸。 此刻,她特意依靠着扶栏,姿态慵懒,风韵犹存。 紫芸的目光在杨业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 “公子,奴家名叫紫芸。” 她的声音如同黄莺出谷,清脆悦耳。 “公子你看起来面生,可要常来玩啊。” 紫芸抛了个媚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挑逗。 杨业心中冷笑,这紫芸先前还对他爱答不理,现在看到他给司灵珊写了一首好诗,便立刻转变了态度,显然是想也讨到一首诗。 杨业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紫芸,心中暗暗思忖着该如何应对。 司灵珊见状,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有些不悦。 “紫芸,你这是做什么?” 紫芸却丝毫不在意司灵珊的态度,反而更加热情地对杨业说道:“公子,奴家仰慕你的才华已久,不知可否为奴家也赋诗一首?” 杨业淡淡一笑,语气不卑不亢。 “紫芸姑娘谬赞了,在下才疏学浅,恐怕难以满足姑娘的要求。” 紫芸显然没想到杨业会拒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咬了咬嘴唇,不死心地说道:“公子,奴家真心求诗,还望公子成全。” 杨业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说道:“在下今日已经写过一首诗,实在没有灵感再作诗了。” 紫芸见杨业态度坚决,心中有些不甘,却又不好强求。 紫芸眼波流转,娇柔一笑,带着几分得意。 “公子真是体贴人呢。” 她不忘向司灵珊示威般地瞥了一眼。 出乎意料的是,司灵珊并没有如紫芸预料般表现出愤怒或嫉妒,反而平静地看着杨业,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杨业神色自若,从容应对这突如其来的修罗场。 “紫芸姑娘言重了,你与司姑娘姐妹情深,在下自然也要略尽薄力。”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 “姑娘,今日本公子与司姑娘有约,实在是不便分心,不过本公子记下了姑娘的请求,过几日定当为姑娘作诗一首,如何?” 紫芸没想到杨业会如此巧妙地化解了尴尬,既不得罪自己,又维护了与司灵珊的关系。 她心中暗叹杨业的手段高明,脸上却堆满了笑容。 紫芸喜不自胜,连连夸赞杨业:“公子真是风流倜傥,才华横溢,奴家真是越来越仰慕公子了。” 她娇滴滴的声音,听得周围的男人们一阵心猿意马。 隐藏在人群中的魏旭,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他双拳紧握,指节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个紫芸,名义上是他的女人,现在却当着他的面,对别的男人如此亲昵,简直是奇耻大辱! 魏旭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 “杨业!你给我离紫芸远点!” 他气势汹汹地冲到杨业面前,指着杨业的鼻子骂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勾引我的女人!” “别以为你蛊惑了司姑娘,就能对我的女人动手!你想得美!” 杨业一脸无语地看着魏旭,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明明是紫芸屁颠屁颠凑上来,跟他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但凡魏旭能写出好诗来,也不至于让紫芸这么失态了。 他甚至懒得回应魏旭的叫嚣,直接无视了他,转头看向司灵珊。 “司姑娘,我们走吧。” 司灵珊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诸位,如有言语,请等今日之后。” 她语气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罢,她便带着杨业走进了房间,留下魏旭在原地气得跳脚。 “杨业!你给我等着!” 魏旭咬牙切齿地低吼,却不敢在醉仙楼闹事。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业和司灵珊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后,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房间内,装饰典雅,香气扑鼻。 司灵珊优雅地坐在椅子上,示意杨业也坐下。 “如玉,给杨公子斟茶。” 司灵珊吩咐道,声音清冷如山泉。 如玉微微一怔,目光落在杨业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刚才她对杨业的态度并不好,如今却要服侍他,心中不免有些尴尬。 杨业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如玉的异样,神色自然地点了点头。 “有劳姑娘了。” 他语气温和,丝毫没有架子。 如玉敛起思绪,走到桌边,拿起茶壶,为杨业斟了一杯香茗。 “公子请用。” 她低着头,不敢直视杨业的目光。 杨业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赞叹道。 “好茶,入口清香,回味悠长。” 司灵珊看着杨业,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男人,面对如此尴尬的局面,竟然还能如此从容不迫,这份气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公子如何称呼?” 司灵珊问道,语气柔和了几分。 杨业放下茶杯,略作沉吟。 他此行前来醉仙楼,是为了调查司灵珊的身份,自然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在下姓杨,单名一个问字。” 他缓缓说道,语气平静。 “至于其他的,实在不方便多讲,还望司姑娘见谅。” 司灵珊微微一笑,并没有追问。 她明白,像杨业这样的男子,必然有着自己的秘密。 “杨公子不必多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她语气理解,并没有丝毫的怀疑。 第130章 点破 “既然杨公子不愿多说,那便不说。” 如玉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她心中对杨业的身份更加好奇,却也不敢多问。 司灵珊拿起酒壶,为杨业斟了一杯酒。 “杨公子,今日能与你相遇,是司灵珊的荣幸。” 她举起酒杯,对着杨业说道。 “这杯酒,敬杨公子。” 杨业也举起酒杯,与司灵珊碰杯。 “司姑娘客气了,在下才是荣幸之至。” 他一饮而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如玉见时机已到,便悄悄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杨业和司灵珊两人。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暧昧。 “杨公子,今日你的那首诗,真是惊艳全场。” 司灵珊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想不到杨公子竟然有如此大才,真是让人佩服。” 杨业谦虚一笑。 “司姑娘过奖了,在下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他语气平静,并没有丝毫的得意。 司灵珊看着杨业,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个男人,不仅才华横溢,而且还如此谦虚,真是难得。 “杨公子,你太谦虚了。” 她语气真诚,毫不掩饰对杨业的欣赏。 “那首诗,可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诗中所表达的情感,深刻而真挚,让人感同身受。” 杨业笑了笑,没有说话。 司灵珊缓缓起身,走到杨业面前,纤纤玉指轻轻解开外衣的系带。 丝绸般的衣料滑落,露出如玉般光洁的香肩,以及精致的锁骨。 司灵珊微微俯身,凑近杨业,吐气如兰。 “杨公子,你如此大才,若是能助灵珊夺得第一花魁之位,灵珊愿……”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迷离,带着一丝挑逗。 “愿以身相许。”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杨业端起茶杯,将杯中淡茶一饮而尽,嘴角微微上扬。 司灵珊捕捉到杨业的眼神,竟然有一刻觉得有些心惊。 那眼神深邃如海,仿佛能洞穿一切,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笑着问道。 “杨公子想起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杨业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地盯着司灵珊,直截了当。 “司灵珊,你是梁国人。” “凭你的姿色,在梁国应该大有可为,何必千里迢迢来此争个第一花魁?” 司灵珊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没想到杨业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身份,而且还如此直接地问了出来。 她的表情迅速变化,从震惊到慌乱,再到强作镇定。 “杨……杨公子,你在说什么?灵珊……灵珊不明白……” 她试图掩饰,但语气却明显有些慌乱。 杨业冷笑一声。 “不明白?司姑娘,你千里迢迢来到大洪,可不是为了简单的花魁之名吧?” 他步步紧逼,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司灵珊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杨业的目光。 她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杨公子,你……你误会了……灵珊……灵珊只是……” 她支支吾吾,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杨业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司灵珊。 “司姑娘,你以为你能瞒过所有人吗?” 他语气低沉,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 “你的身份,你的目的,我都一清二楚。” 司灵珊浑身一颤,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杨业的目光之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杨公子,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那灵珊也不再隐瞒。” 她走到杨业身边,语气低沉。 “我的确是梁国人,我的目的……也的确不是为了花魁之名。”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杨业。 “我是为了……为了刺杀沈相。” 杨业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盯着司灵珊。 “刺杀沈相?你为何要刺杀沈相?” 司灵珊眼中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 “沈相……他杀了我全家!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她语气坚定,带着浓浓的恨意。 杨业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所以,你想利用花魁大赛,接近沈相,然后伺机刺杀他?” 司灵珊点了点头。 “没错,只有这样,我才能接近他,才能报仇雪恨!” 杨业看着司灵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为了报仇,竟然甘愿冒如此大的风险。 他心中不禁有些佩服她的勇气。 “你……你就不怕死吗?” 司灵珊冷笑一声。 “怕?我全家都被他杀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眼神坚定,毫不畏惧。 “只要能杀了他,我就算死也值了!” 杨业深深地看了司灵珊一眼,然后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 司灵珊惨然一笑。 “公子觉得小女子可疑,大可就此离去。”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凄凉。 “小女子保证,绝不会透露公子半点消息。” 杨业淡淡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自信。 “我既然知道你的底细,还敢来找你,自然不会怀疑你。” 他语气平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 “相反,我还打算帮你。” 司灵珊愣住了,她没想到杨业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公子……为何要帮我?” 她不明白,杨业为什么要帮一个梁国刺客。 杨业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谈不上帮,你帮我,我也帮你。”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司灵珊更加疑惑了。 “公子要我……帮你什么?” 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杨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 “你想要接近沈相,刺杀他,对吧?” 他眼神锐利地盯着司灵珊。 司灵珊点了点头。 “没错。” 她不明白杨业为什么会知道她的计划。 杨业放下茶杯,走到司灵珊面前。 “我可以帮你接近沈相。”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司灵珊心中一喜。 “真的?” 如果杨业真的能帮她接近沈相,那她的计划成功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 第131章 让花魁卖酒? 杨业点了点头。 “当然,不过,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他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司灵珊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公子……要我帮什么忙?” 她隐隐觉得,杨业要她帮的忙,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杨业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秘。 “很简单,你只需要……”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司灵珊的胃口。 “……帮我拿到一样东西。” 司灵珊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什么东西?” 她追问道。 杨业神秘一笑,却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酒瓶。 酒瓶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司灵珊闻到这股香味,顿时感觉精神一振。 这……是什么酒? 她心中充满了好奇。 杨业将酒瓶放在桌上,缓缓开口。 “这是醉仙酿。”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自豪。 “世间罕有的美酒。” 司灵珊看着眼前的酒瓶,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她虽然不嗜酒,但也能闻出这酒的非同寻常。 杨业拿起酒瓶,拔开瓶塞,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充满了整个房间。 “喝一杯?” 他笑着问道。 司灵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她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尝尝这传说中的醉仙酿。 杨业给司灵珊倒了一杯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举起酒杯,对着司灵珊微微一笑。 “请。” 司灵珊也举起酒杯,与杨业碰了一下,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让她感觉无比舒畅。 好酒! 她心中赞叹道。 杨业也喝了一口酒,然后放下酒杯,看着司灵珊。 “这酒,如何?” 他笑着问道。 司灵珊回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酒!果真是人间绝味!!” 她由衷地赞叹道。 杨业微微一笑。 “喜欢就好。”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意。 司灵珊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被杨业带偏了。 “公子,你还没说,要我帮你什么忙呢。”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杨业笑了笑。 “不急,先喝酒。” 他再次给司灵珊倒了一杯酒。 司灵珊看着杨业,心中更加疑惑了。 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她隐隐觉得,杨业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让她帮忙拿一样东西那么简单。 她心中升起一丝警惕,暗暗决定,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被杨业利用了。 她接过酒杯,却没有喝,而是看着杨业,等待着他的解释。 杨业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望月楼下,喧嚣依旧,人声鼎沸。 郑欢和元朗二人坐在临窗的雅座,面前摆满了各色精致的点心和茶水。 热气腾腾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与楼上飘荡下来的丝竹之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热闹繁华的景象。 郑欢抓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元兄,这望月楼的点心果然名不虚传,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元朗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点头道:“确实不错,这雨前龙井也是上品,清香扑鼻,回味悠长。” 郑欢又拿起一块枣泥酥,一边吃一边说道:“杨公子真是才学无双,今日这诗一出,恐怕整个京都的才子都要黯然失色了。” 他说着,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仿佛这诗是他自己作的一般。 元朗却有些不以为然,淡淡地说道:“一个花魁而已,有什么好的,指不定都已经破了身子。”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似乎对这种风月之事并不感兴趣。 郑欢闻言,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把元朗拉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元兄有所不知,这司花魁如今还是完璧之身!”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 元朗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真的假的?” 他难以置信地问道。 郑欢神秘一笑,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掌握了重要的情报。 元朗闻言,顿时来了兴趣,追问道:“这司花魁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能保持完璧之身?” 郑欢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嘛,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听说她来历不凡,背景深厚。”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似乎对司灵珊的身份有所忌惮。 元朗闻言,更加好奇了,追问道:“那杨公子岂不是赚大了?” 郑欢嘿嘿一笑,说道:“那是当然!杨公子不仅才华横溢,而且艳福不浅,真是羡煞旁人啊!”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元朗却摇了摇头,说道:“我看未必,这司花魁来历不明,说不定是什么红颜祸水,杨公子可要小心才是。” 郑欢心不在焉地拨弄着茶杯,心思显然不在眼前的精致点心上。 “元兄,不知府上在何处?改日郑某定当登门拜访。” 郑欢看似随意地问道,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元朗何等机灵,一眼便看穿了郑欢的小心思,无非是想攀上靠山王的这棵大树,以后也好在望月楼狐假虎威,吃喝玩乐不用花钱。 他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郑公子客气了。” 元朗放下茶杯,语气淡淡地说道。 “我家公子说了,此行乃是隐秘之行,不该问的,还是不要问的好。” 元朗的语气虽然客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郑欢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 他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转移话题。 “是是是,元兄教训的是。” 望月楼雅间内,司灵珊一脸诧异地看着杨业。 “杨公子,你让我帮你……卖酒?” 她美丽的双眸中充满了不解,甚至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杨业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正是。” 司灵珊瞬间失去了兴致,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第132章 又给糖果又给棒子 她原本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的如意郎君,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只是奔着自己花魁的名声来卖酒。 她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失落和失望。 “我还以为……” 司灵珊欲言又止,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 “我还以为杨公子是真心欣赏我的才艺,没想到……”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语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杨业看着司灵珊变幻莫测的表情,心中暗自一笑。 他知道,自己的这番举动必然会让司灵珊感到意外和失望。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要让司灵珊明白,自己并非是那种被美色迷惑的纨绔子弟。 他对她感兴趣,并非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因为她身上的秘密。 “司姑娘误会了。” 杨业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并非是要利用姑娘的名声来卖酒,而是想与姑娘合作。” “合作?” 司灵珊疑惑地看着杨业,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不错。” 杨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知道姑娘并非普通的风尘女子,姑娘心中有抱负,有理想。” “而我,可以帮助姑娘实现你的理想。” 杨业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力量,让司灵珊不禁有些动摇。 她看着杨业深邃的眼神,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杨公子究竟想做什么?” 她忍不住问道。 杨业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姑娘可知道醉仙酿?” 他反问道。 司灵珊点了点头。 “醉仙酿的大名,如雷贯耳。” “据说此酒乃是天下一绝,千金难求。” “不错。” 杨业赞许地点了点头。 “而我,手中恰好有一批醉仙酿。” “我想与姑娘合作,将这醉仙酿推销出去。” “姑娘觉得如何?” 杨业看着司灵珊,眼中充满了期待。 司灵珊沉吟片刻,心中权衡利弊。 她知道,醉仙酿的名气极大,如果能够与杨业合作,将此酒推销出去,必然能够获得巨大的利益。 而且,她也想看看,这个神秘的杨公子究竟想要做什么。 “好。” 她最终答应了杨业的提议。 “我答应与杨公子合作。” 杨业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将司灵珊拉入了自己的阵营。 “很好。” 他说道。 “我相信,我们之间的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 杨业举起酒杯,向司灵珊示意。 “合作愉快。” 司灵珊也举起酒杯,与杨业轻轻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充满了深意。 夜已深,望月楼渐渐沉寂下来。 杨业推开雅间的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在走廊的阴影里,如玉早已等候多时。 见杨业出来,她立刻迎了上去,压低声音问道:“公子,那司灵珊……公子可有……” 如玉欲言又止,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和探究。 杨业明白她想问什么,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如玉姑娘多虑了。” 他淡淡地说道。 “我与司姑娘只是谈了些生意上的事情。” 如玉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她狐疑地看了杨业一眼,心中充满了疑惑。 难道公子真的对司灵珊的美色不动心?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司灵珊可是望月楼的头牌花魁,多少王孙公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公子却…… 如玉百思不得其解。 她跟着杨业回到了司灵珊的雅间。 司灵珊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若有所思。 见杨业和如玉进来,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 “如玉,你猜杨公子对我做了什么?” 她问道。 如玉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他非但没有动我一根手指头,还要我帮他卖酒!” 司灵珊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好笑。 如玉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卖酒?” 她惊呼出声。 “公子竟然要姑娘帮他卖酒?” 如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客人。 来望月楼,不图小姐的身子,却图小姐的人脉? 这杨公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如玉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司灵珊,发现她嘴角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难道…… 如玉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姑娘……” 她试探着问道。 “姑娘可是答应了公子?” 司灵珊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如玉。 如玉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 如玉愣住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这是什么意思? 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司灵珊。 司灵珊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这首诗,便是杨公子刚才离开时所作。” 她解释道。 “他说,这首诗是送给我的。” 如玉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看来,公子并非对姑娘不动心,只是不想表现出来罢了。 这首诗,便是最好的证明。 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 这分明就是在赞美姑娘的美貌和才情。 如玉心中暗自佩服杨业的手段。 公子真是高明! 既没有唐突佳人,又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这才是真正的风流倜傥啊! “姑娘,公子对姑娘的心意,奴婢已经明白了。” 如玉笑着说道。 司灵珊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她知道,杨业的这番举动,并非只是为了卖酒。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拉拢自己,让自己成为他的盟友。 而自己,也正好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 所以,这笔交易,对双方都有利。 “如玉,你下去吧。” 司灵珊说道。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如玉应了一声,退出了雅间。 司灵珊独自一人坐在桌边,看着手中的纸条,嘴角微微上扬。 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 这句诗,仿佛带着一股魔力,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里。 抛开杨业那与生俱来的威严,他的才华的确没得说,绝对能帮她夺得第一花魁之位。 第133章 落单的人 夜色深沉,如墨般涂抹着天际。 望月楼的灯火渐渐熄灭,只剩下几盏孤灯,在夜风中摇曳。 杨业和元朗并肩走在回王府的路上。 寂静的街道上,只有两人清脆的脚步声。 “王爷,后面似乎有人跟着我们。” 元朗压低声音说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必着急,先引他一程。” 他淡淡地说道,脚步却丝毫没有放慢。 两人故意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跟踪他们的蒙面汉子见状,心中一喜。 他加快脚步,想要追上去。 然而,当他转过巷角时,却发现杨业和元朗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蒙面汉子心中一惊,连忙四处张望。 “人呢?” 他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他突然瞥见屋檐上坐着一个人影。 借着昏暗的月光,他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竟然是杨业! 蒙面汉子顿时愣住了。 情报里不是说杨业不会武功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屋檐上? 还没等他想明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劲风。 元朗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什么人?” 蒙面汉子惊呼一声,想要转身反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元朗一掌拍在他的后颈上。 蒙面汉子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王爷,如何处理?” 元朗看着倒在地上的蒙面汉子,问道。 杨业从屋檐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扛回府,好好盘问。”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元朗点了点头,扛起蒙面汉子,跟在杨业身后,离开了巷子。 王府书房内,灯火通明。 杨业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深邃地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蒙面汉子。 蒙面汉子的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杨业开口问道,语气冰冷。 蒙面汉子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不说?” 杨业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 “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他站起身,走到蒙面汉子面前。 “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蒙面汉子浑身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杨业说到做到。 “我说,我说!” 他连忙说道,声音颤抖。 “是……是袁淮朔派我来的!” 杨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果然是他!” 他冷哼一声,心中充满了怒火。 “他让你来干什么?” 他继续问道。 “他……他让我跟踪你,查探你的行踪。” 蒙面汉子连忙说道。 “他还说……说如果能找到你的弱点,就……就……” 他犹豫了一下,不敢继续说下去。 “就什么?” 杨业逼问道。 “就……就杀了你!” 蒙面汉子颤抖着说道。 杨业闻言,眼中看不出喜怒,唯独嘴角挂着的笑容满是戏谑,这让一旁的秦伟和徐武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元朗眉头紧锁,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响,怒声道:“王爷,这姓袁的也太不记恩情了,居然敢这么对付我们!” 他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愤懑之情溢于言表,“他不知道如果不是王爷大发慈悲,他就死在山贼手里了吗?” 杨业却只是淡淡一笑,仿佛对袁淮朔的背叛毫不意外,他轻轻摇着手中的茶杯,茶香四溢,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 “元朗,你被他骗了。”杨业语气平静,却如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激起层层涟漪。 元朗猛地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杨业,等待着他的解释。 “他根本不是袁淮朔的人,袁淮朔那脾性,哪里敢养这么一批训练有素的人?”杨业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洞悉了一切。 黑衣汉子原本低垂着头,听到杨业的话后,身体明显一僵,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依旧一言不发,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 然而,他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杨业的眼睛,杨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秦伟快步而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王爷,玄翌那边有消息了!” 秦伟双手抱拳,语气急促,显然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杨业接过秦伟递来的密信,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逐渐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杨业将密信放在桌上,目光再次落在那黑衣汉子身上,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看来,本王之前的猜测没错。” 元朗和秦伟都疑惑地看向杨业,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杨业缓缓起身,走到黑衣汉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说吧,你是谁派来的?” 黑衣汉子依旧保持沉默,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慌乱,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杨业冷笑一声,“不说?没关系,本王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他转身回到座位上,拿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元朗和秦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不明白杨业为何如此肯定这黑衣汉子不是袁淮朔的人。 “王爷,您是如何看出他不是袁淮朔的人的?”元朗忍不住问道。 杨业放下茶杯,目光深邃,“袁淮朔虽然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但他胆小怕事,绝不敢做出刺杀本王的事情。” “况且,此人身手不凡,训练有素,绝非袁淮朔那种小角色能够培养出来的。” 杨业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袁淮朔如果真想杀我,绝不会派这么一个蠢货来送死。” 元朗和秦伟恍然大悟,这才明白杨业的深谋远虑。 “那王爷,此人究竟是谁派来的?”秦伟问道。 杨业拿起桌上的密信,递给秦伟,“你自己看。” 秦伟接过密信,仔细阅读了一遍,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第134章 你很勇哦 “天魔教?”秦伟惊呼一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听到“天魔教”三个字,那黑衣刺客原本故作镇定的神情终于崩塌,一丝惊慌从他眼中一闪而过,如同黑夜中划过的一道闪电,转瞬即逝,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杨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黑衣刺客,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你们天魔教倒是好兴致,”杨业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嘲讽,“一大邪教,居然敢入京刺杀本王?”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凌厉,“你当本王的一千虎卫营是吃素的吗?” 站在一旁的虎卫营统领徐武闻言,挺直了腰杆,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他知道自己被陛下拨给杨业,正是因为上次王府遭遇了刺杀,陛下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保护好杨业的安全。 徐武心中暗自发誓,绝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誓死保卫王府的安全。 元朗却提出了疑惑,“王爷,这有蹊跷。” 他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那玄翌虽然说是替我们办事,但是他曾经可是天魔教之人,没有理由出卖自己的同伴吧?” 元朗的疑问如同一道惊雷,在书房内炸响,让原本紧张的气氛更加凝重。 秦伟也附和道:“是啊,王爷,属下也觉得此事有些古怪。” 他看向杨业,眼中充满了担忧,“会不会是玄翌故意设下的圈套?” 听到玄翌的名字,那黑衣刺客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他猛地抬起头,咬牙切齿地骂道:“玄翌?我早就知道那狗贼靠不住!” 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怨恨,仿佛要将玄翌碎尸万段。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哦?看来你和他很熟?”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如同一道利刃,直插黑衣刺客的心脏。 黑衣刺客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连忙闭上嘴巴,不再说话,试图掩盖自己的慌乱。 然而,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杨业的目光更加锐利,他紧紧盯着黑衣刺客,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既然你和他很熟,那就说说看,他为什么要背叛天魔教?” 杨业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衣刺客沉默不语,他不敢开口,因为他知道,一旦开口,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和玄翌的关系,也等于承认了自己是天魔教的人。 “不说?”杨业冷笑一声,“没关系,本王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他转身回到座位上,拿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元朗和秦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不明白杨业为何如此肯定这黑衣刺客是天魔教的人,又为何如此笃定玄翌已经背叛了天魔教。 “王爷,”元朗忍不住问道,“您是如何确定此人与玄翌相识,并且玄翌已经背叛天魔教的?” 杨业放下茶杯,目光深邃,“此人听到玄翌的名字后,情绪波动剧烈,显然与玄翌关系匪浅。” “至于玄翌是否背叛天魔教,”杨业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只是本王的猜测,但本王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看向秦伟,“秦伟,你立刻派人去查探玄翌的动向,看看他是否真的已经背叛天魔教。” “是,王爷!”秦伟领命而去。 元朗依旧眉头紧锁,“王爷,就算玄翌真的背叛了天魔教,那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杨业笑了笑,“这个问题,等抓到玄翌之后,自然就清楚了。” 他看向那黑衣刺客,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至于你,” 杨业语气冰冷,“本王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否则,本王的手段,可不是你能够承受的。” 黑衣刺客浑身一颤,他感受到了杨业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他知道,如果自己不配合,后果不堪设想。 杨业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杯中茶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如同他此刻的心思,深不可测。 “你也可以不说。” 杨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压力。 “本王可以放你走。”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戏谑。 “不过,你可要想好。” 杨业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的同伴绝对会比你先知道,玄翌已经叛教,而你还平安无事走出王府。” 他目光如刀,直刺黑衣刺客的心脏。 “到时候就算是傻子,都会以为你也叛教了。” 黑衣刺客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这杨业,手段当真是狠辣! 他心中暗骂,却不敢表露出一丝一毫。 杨业冷笑一声,仿佛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 “像天魔教这种狂热的邪教,对于叛徒的处置绝对不轻。” 他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甚至是生不如死!”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黑衣刺客的心上。 他浑身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他想起天魔教残酷的刑罚,想起那些被处死的叛徒凄惨的下场。 到这里,他的内心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 他嘶哑着声音,如同困兽般绝望地吼道。 “我叫百里刃,是天魔教的一位小队长!” 杨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知道,百里刃的话并非完全可信。 但是,他从中得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百里刃,本王问你。”杨业开口问道,“玄翌为什么要叛教?” 百里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因为教主想要除掉他!” 他看了一眼杨业,见他没有反应,才继续说道:“玄翌曾经是教主的左膀右臂,深得教主的信任。” “但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教主开始怀疑他,想要除掉他。” 百里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杨业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节奏缓慢而富有韵律,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难题。 第135章 隐秘 “原来如此。” 他低沉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意味。 难怪玄翌要做山大王,原来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也难怪他之后会选择投靠自己,看来是想借自己的势力对抗天魔教。 杨业心中暗自盘算,这玄翌倒是个可用之才,只是不知道他是否真心投靠。 “天魔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杨业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百里刃,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百里刃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天魔教,是一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杨业的脸色,见他没有打断自己的意思,才继续说道。 “至于目的,据教主说是要颠覆整个大洪王朝,建立一个属于他的世界。” 百里刃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我们信奉一个叫做天魔的神灵,认为天魔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可以赐予他们无上的力量。” 杨业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颠覆大洪? 好大的野心! 看来,这个天魔教,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你们为什么要跟踪本王?” 杨业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起来,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百里刃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总不能说是奉了教主的命令,来刺杀靠山王吧? 那样的话,他恐怕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说!” 杨业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大厅中炸响。 百里刃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瘫倒在地上。 “我……我……”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是因为……是因为……” 他努力地组织着语言,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是因为……我们怀疑,王爷与……与……”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牙说道。 “与玄翌有勾结!” 杨业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原来,天魔教怀疑自己和玄翌有勾结。 看来,他们对自己的行动了如指掌。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王爷,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百里刃见杨业没有说话,连忙补充道。 “我们跟踪王爷,就是为了……为了查清楚这件事。”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杨业的脸色,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杨业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 “查清楚?” 他重复了一遍百里刃的话,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你们跟踪本王,就是为了查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那本王倒是要问问你,你们查清楚了没有?” 百里刃的脸色更加苍白,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激怒了杨业。 “王爷,我……”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 “够了!” 杨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百里刃的话。 “本王不想听你废话。” 他站起身来,走到百里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既然是天魔教的小队长,想必也知道不少他们的秘密吧?” 杨业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人无法抗拒。 百里刃抬起头,看着杨业那深邃的眼神,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恐惧。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猛兽盯上了一般,浑身动弹不得。 “王爷,我……” 他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杨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本王给你一个机会,说出你知道的一切。” 他的声音冰冷而无情,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 “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然。 “你将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百里刃瘫软在地上,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眼神空洞,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让他感觉无比的难受。 恐惧,绝望,种种负面情绪在他的心中交织,让他几乎快要崩溃。 “王爷……我……知道的……不多……”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的……职位……很低……”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杨业,眼神中充满了祈求。 “我只知道……城里……有一位大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他……管理着……我们所有的小队……” 百里刃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随时都会断掉一般。 杨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哦?” 他微微扬起眉毛,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城里还有一位大人?” 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姿态优雅而从容。 “能带本王去见他吗?” 杨业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人无法抗拒。 百里刃的脸色更加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我……”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来。 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他知道,如果自己答应了杨业的要求,那么他将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但是,如果他不答应,那么他现在就会死。 进退两难! 百里刃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正在被无情地吞噬。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一旁的元朗看到百里刃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 这个家伙,还真是胆小如鼠。 “百里刃!” 元朗上前一步,语气严厉地喝道。 “你的命现在可是在王爷手里!” 他指着杨业,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可要想好了!” 元朗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百里刃的耳边炸响。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元朗说得没错。 他的命现在就掌握在杨业的手里。 如果他不能让杨业满意,那么他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百里刃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第136章 羡慕嫉妒恨 “我可以……” 他艰难地开口说道。 “我可以……将那位大人……引出来……” 他的声音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但是……” 他抬起头,看着杨业,眼神中充满了祈求。 “王爷……您要……保护我的安全……” 百里刃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杨业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家伙,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放心。” 杨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给人一种无比的安全感。 “只要你乖乖配合,本王自然会保你平安。” 他站起身来,走到百里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望月楼,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得富丽堂皇。 院中,一株百年老梅傲然挺立,枝头上点点梅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司灵珊沐浴之后,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垂落,身上只穿着一件轻薄的丝质睡袍,更衬得肌肤胜雪,娇美动人。 她手中拿着一张纸,借着月光,细细品读着上面的诗句。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她轻轻念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她再次默念,语气中带着一丝甜蜜的欢喜。 这首诗,正是杨业送给她的。 每读一遍,她的心中就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这样的才情,这样的气度,让她深深为之倾倒。 “想不到,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风雅之人。” 她心中暗叹,对杨业的欣赏之情更甚。 “哟,灵珊妹妹好福气啊。” 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司灵珊的思绪。 她抬头望去,只见紫芸花魁,身着一袭紫色长裙,款款而来。 紫芸花魁,望月楼的头牌,艳名远播,乃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美人。 她容貌艳丽,风情万种,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司灵珊三千青丝垂立,回头看着紫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虽然同为望月楼的花魁,但两人之间却并非和睦相处。 彼此之间,更多的是竞争。 “紫芸姐姐说笑了。” 司灵珊微微一笑,语气礼貌却很疏离。 “灵珊妹妹不必谦虚。” 紫芸走到司灵珊身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诗句上。 “能得到杨公子如此赞誉,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福气。”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司灵珊倒也没有驳紫芸的面子,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我也着实惊喜,想不到这样有才华的人,我竟然从来没有听闻过。” “杨公子?灵珊妹妹,你竟然称呼他为杨公子?” 紫芸故作惊讶地掩住嘴唇,眼波流转,似笑非笑。 “难道灵珊妹妹已经与他如此熟稔了?” 司灵珊不动声色地将诗笺收拢,放入袖中,动作优雅而从容。 “紫芸姐姐说笑了,只是寻常称呼而已。” “哦?是吗?”紫芸拉长了尾音,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我可是听说,这位杨公子来历不明,灵珊妹妹可要小心一些,莫要被一些来路不明的人给骗了。” 司灵珊眼眸微眯,嘴角的笑意却不变。 “多谢紫芸姐姐提醒,不过,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灵珊妹妹真是自信。”紫芸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不过,这京城的水深着呢,有些事情,可不是光凭自信就能解决的。” “紫芸姐姐似乎对这位杨公子很感兴趣?” 司灵珊反问道,目光锐利地盯着紫芸。 “我只是关心灵珊妹妹罢了。” 紫芸依旧保持着笑容,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毕竟,灵珊妹妹可是望月楼的招牌,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 司灵珊淡淡地回应,语气中透着一丝冷淡。 “不过,我的事情,就不劳姐姐费心了。” “灵珊妹妹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紫芸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带着一丝劝慰。 “我们姐妹一场,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 “紫芸姐姐的好意,我明白。” 司灵珊的语气依旧冷淡,没有丝毫松动。 “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事情,还是不说为好。” “灵珊妹妹真是谨慎。” 紫芸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也变得冷淡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说了。” 她转身欲走,却又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司灵珊,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灵珊妹妹一句,有些秘密,是藏不住的。” “姐姐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吧。”司灵珊笑了,笑容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仿佛冬日里盛开的梅花,美丽却带着刺。 “我没有什么想法,”紫芸也笑了,笑容妩媚动人,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真诚,“就是想要知道,那杨公子到底给灵珊妹妹留下了什么,让灵珊妹妹如此宝贝。” 她故意将“宝贝”二字咬得格外重,语气中充满了试探和挑衅。 司灵珊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纤纤玉手,示意紫芸闻一闻。 紫芸微微一愣,随即凑上前去,轻轻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鼻尖,清雅而悠长。 这香味很自然,不刺鼻,沁人心脾,让人忍不住想要深吸一口气。 紫芸这才注意到,司灵珊身上一直萦绕着这股淡淡的幽香。 可是司灵珊沐浴也有一两个时辰了,就算浴桶里加了花瓣,也不至于能保持这么久的香味吧? 紫芸眼波流转,心中顿时了然。 “好妹妹,看来这就是杨公子给你留下的宝贝了吧,” 紫芸立马喜笑颜开,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语气中充满了兴奋和好奇,“我说呢,之前那么多达官贵人也没见能让你如此开心的。” 她一把抓住司灵珊的手,语气急促,“快拿出来,让姐姐掌掌眼。” 司灵珊微微一笑,笑容神秘莫测。 她轻轻拍了拍手。 侍女如玉应声而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如玉走到司灵珊面前,将木盒轻轻放在桌上。 司灵珊打开木盒。 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比之前司灵珊身上的香味更加浓郁,更加沁人心脾。 木盒中,一块方正的白色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紫芸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清楚那白色东西究竟是什么。 第137章 攀比之心 “这是什么?”紫芸伸长了脖子,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司灵珊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那块白色东西,放在掌心轻轻摩挲,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爱怜。 这块白色的东西,质地细腻,触感温润,仿佛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可是,它散发出的香味,却比任何玉石都要浓郁,都要迷人。 “这是……”司灵珊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这叫香皂。” “香皂?”紫芸一脸疑惑,“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这是杨公子送给我的,”司灵珊的语气中充满了甜蜜和幸福,“他说,这是他用特殊的秘法凝结而成,可以永久保存。” “永久保存?”紫芸更加惊讶了,“这怎么可能?” “杨公子说,这是他的独门秘法,只有他才能做到。”司灵珊的语气中充满了骄傲和自豪,仿佛在炫耀自己拥有着独一无二的宝贝。 紫芸看着司灵珊手中的香皂,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她怎么也没想到,杨业竟然会送给司灵珊如此珍贵的礼物。 这香皂,不仅香味迷人,而且还能永久保存,这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紫芸心中暗自盘算,一定要想办法得到这块香皂。 “灵珊妹妹,这香皂真是太神奇了,”紫芸的语气中充满了赞叹和渴望,“能不能让我仔细看看?” 司灵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手中的香皂递给了紫芸。 紫芸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香皂光滑的表面,感受着它温润的触感。 “真是个好东西啊。”紫芸赞叹道,眼神中流露出贪婪的光芒。 司灵珊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紫芸的表情。 “灵珊妹妹,姐姐真是羡慕你,能得到杨公子如此的青睐。”紫芸的语气酸溜溜的,仿佛一颗酸涩的梅子在口中炸开。 司灵珊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妹妹,姐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紫芸试探性地问道,眼神闪烁不定。 “姐姐但说无妨。”司灵珊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 “是这样的,妹妹你也知道,姐姐我一向喜欢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紫芸顿了顿,观察着司灵珊的反应,见她并没有什么异样,才继续说道,“这香皂如此神奇,姐姐我实在是爱不释手,不知妹妹可否割爱,将这香皂转赠于我?” 司灵珊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 “姐姐说笑了,这香皂是杨公子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又怎能轻易转赠他人?”司灵珊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仿佛冬日里凛冽的寒风。 紫芸脸色一变,心中暗骂司灵珊不识抬举。 “妹妹,你这话就说得见外了,姐姐我可不是白要你的东西。”紫芸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挤出一丝笑容,“只要你肯将这香皂转赠于我,姐姐我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哦?不知姐姐打算如何报答我?”司灵珊似笑非笑地看着紫芸,眼神中充满了戏谑。 “只要妹妹你肯割爱,姐姐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紫芸信誓旦旦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司灵珊心中冷笑,她早就看穿了紫芸的虚伪面目。 “既然姐姐如此诚心,那妹妹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司灵珊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 紫芸闻言大喜,连忙说道:“多谢妹妹成全!” “不过……”司灵珊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不过什么?”紫芸心中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香皂虽然珍贵,但对我来说,却并非什么不可替代之物。”司灵珊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妹妹的意思是……”紫芸有些不明白司灵珊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只要姐姐你能帮我一个忙,我就将这香皂送给你。”司灵珊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什么忙?妹妹尽管说,只要姐姐能办到,一定义不容辞!”紫芸连忙答应道,心中充满了期待。 司灵珊凑到紫芸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紫芸听后脸色大变,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犹豫。 “怎么?姐姐不愿意?”司灵珊似笑非笑地看着紫芸,眼神中充满了玩味。 紫芸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司灵珊满意地笑了笑,将手中的香皂递给了紫芸。 紫芸前脚刚走,香皂的香气似乎还萦绕在房间里,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便随之而来,彩环身着鹅黄色的轻纱罗裙,款款而入,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恭喜姐姐了,这次花魁大赛,妹妹我是没指望了。”彩环的声音甜腻腻的,像是裹了蜜糖一般。 司灵珊微微一笑,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她自然知道彩环这番话是真是假,这小丫头年纪虽小,但心机却比谁都深沉。 “妹妹说笑了,这花魁之位,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司灵珊语气平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彩环的眼眶突然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姐姐,你是不知道,我那位相好朱公子,虽然财大气粗,出手阔绰,可就是……就是胸无点墨。”彩环哽咽着说道,一颗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若是输给姐姐,我心服口服,可若是输给那紫芸,我……我心里不服气啊!”彩环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司灵珊看着彩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姐妹一场,何必如此客气。”司灵珊轻轻拍了拍彩环的手,语气温柔。 “姐姐,你真的能帮我吗?”彩环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司灵珊,眼神中充满了希冀。 司灵珊故作为难地皱了皱眉,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妹妹的事,姐姐自然会放在心上,只是……” “只是什么?”彩环连忙追问,生怕司灵珊反悔。 “只是此事有些棘手,姐姐也需要好好想想办法。”司灵珊叹了口气,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第138章 烈酒入喉心作痛 “姐姐,求你帮帮我,只要你能帮我赢得这次花魁大赛,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彩环紧紧抓住司灵珊的手,语气近乎哀求。 司灵珊看着彩环焦急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妹妹不必如此,姐姐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尽力而为。” “真的吗?谢谢姐姐,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彩环破涕为笑,紧紧抱住司灵珊,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司灵珊轻轻推开彩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如玉,去将那醉仙酿取来,我要与彩环妹妹好好畅饮一番。” 如玉应声而去,不一会儿便小心翼翼扶着醉仙酿走出。 如玉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雕花木盒,木盒中静静躺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瓶中盛着琥珀色的液体,散发着醉人的芬芳。 彩环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琉璃瓶吸引住了,小嘴张得老大,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是琉璃瓶?”彩环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一眼就认出,这可是琉璃啊!珍贵无比! 司灵珊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彩环的手,示意她不要太过惊讶。 “妹妹莫要惊慌,杨公子说此乃玻璃,和琉璃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制作工艺粗糙了些,价值远远不及琉璃。” 彩环咽了咽口水,眼神依旧紧紧地盯着那琉璃瓶,心中暗自惊叹。 就算不是真正的琉璃,这玻璃瓶也价值不菲啊! “姐姐,这……这醉仙酿,究竟是何物?”彩环终于将目光从琉璃瓶上移开,好奇地问道。 司灵珊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偷听后,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妹妹有所不知,这醉仙酿可是个宝贝。” “杨公子其实也无甚大才,但他喝了这醉仙酿之后,立马诗兴大发,今晚那首诗便是如此写出来的!” 彩环心中大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司灵珊。 什么样的酒,能让一个草包喝了之后变成诗仙? 这不可能吧! “姐姐莫不是在诓我?”彩环怀疑地问道。 司灵珊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说道:“妹妹若是不信,大可一试。” “不过这醉仙酿数量有限,姐姐也只有这一瓶,妹妹可要省着点喝。” 彩环看着司灵珊手中的琉璃瓶,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如果真如司灵珊所说,这醉仙酿如此神奇,那自己岂不是也能像杨公子一样,做出惊艳四座的诗词? 想到这里,彩环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姐姐,这醉仙酿……可否让妹妹也尝尝?”彩环试探性地问道。 司灵珊故作犹豫地皱了皱眉,说道:“这……这醉仙酿可是杨公子送给姐姐的,姐姐也不好擅自做主。” 彩环见状,连忙说道:“姐姐,妹妹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只要姐姐肯让妹妹尝尝这醉仙酿,妹妹定会感激不尽。” 司灵珊看着彩环焦急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 这小丫头,果然上钩了。 “好吧,既然妹妹如此诚心,姐姐就破例一次。”司灵珊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将琉璃瓶递给了彩环。 彩环小心翼翼地接过琉璃瓶,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般,生怕摔碎了。 她轻轻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彩环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畅,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她迫不及待地将琉璃瓶凑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一股甘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彩环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好酒!”彩环忍不住赞叹道。 司灵珊看着彩环陶醉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妹妹觉得如何?”司灵珊问道。 彩环放下琉璃瓶,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姐姐,这醉仙酿果然名不虚传,妹妹只喝了一口,就觉得诗兴大发,恨不得立马吟诗一首!” 司灵珊笑了笑,说道:“妹妹若是喜欢,就多喝一些。” “不过这醉仙酿后劲十足,妹妹可要量力而行。” 彩环将琉璃瓶放下,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胃里翻涌上来,直冲脑门。 她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倾泻而出。 可是,真到开口时,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说不出来。 彩环张了张嘴,只发出几个毫无意义的音节。 “这……这……” 她心中暗想:这玩意儿也没有那么厉害吧? 难道自己被司灵珊骗了? 彩环的脸色有些难看,心中升起一股被愚弄的怒火。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司灵珊说道:“姐姐,妹妹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司灵珊看着彩环略显慌乱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妹妹慢走。” 彩环匆匆离开了司灵珊的小院,心中暗骂:贱人!居然敢骗我! 她脚步有些踉跄,只觉得头晕目眩,喉咙里像火烧一样难受。 走出小院没几步,彩环就看到紫芸斜倚在墙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紫芸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说道:“彩环啊,我都是只敢问她要一块沐浴用的香皂,你倒好,一来就问她要杨公子压箱底的。” “司妹妹虽然待在这里时间不长,不过她可一点也不笨。” 紫芸的话像一根尖针,狠狠地刺进了彩环的心窝。 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彩环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反唇相讥道:“紫芸,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我问司灵珊要醉仙酿,关你什么事?” 紫芸嗤笑一声,说道:“我当然不关心你问她要什么。” “我只是好奇,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呢?” 彩环的脸色更加难看,她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紫芸见状,更加得意,继续说道:“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你不会真的以为,司灵珊会白白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你吧?” 彩环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头晕无比。 她再也忍受不了紫芸的冷嘲热讽,怒吼道:“你给我闭嘴!” 说完,彩环转身就走,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第139章 头晕 紫芸看着彩环狼狈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彩环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难受至极。 彩环用力捶打着床铺,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委屈。 “司灵珊!你这个贱人!” “居然敢给我喝这种烈酒!” 彩环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子,被司灵珊耍得团团转。 她发誓,一定要报复司灵珊,让她付出代价! 彩环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司灵珊站在院中,夜风轻拂过她的脸庞,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散了院中残留的脂粉香气。 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如玉站在司灵珊身后,看着小姐脸上难得一见的轻松神情,心中也跟着放松下来。 “小姐,她们俩也太警惕你了。” “居然都没开口要买酒。” “杨公子是不是失算了?” 如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她不明白杨公子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司灵珊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不,这正是杨公子吩咐的。” “杨公子说了,这俩人都是人精,第一次就露底,她们肯定不信。” “等今日他再来望月楼大显身手,到时候她们便会求着来买酒。” 司灵珊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如玉闻言,不禁有些汗颜。 “小姐一代花魁,不知道多少人追捧。” “这杨公子居然能让小姐去帮忙卖酒。” 如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她觉得杨公子实在是太厉害了。 司灵珊听到如玉的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杨公子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你以后就知道了。” 司灵珊的目光望向远方,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她想起杨业那深邃的眼神,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小姐,你说杨公子今晚还会来吗?” 如玉看着司灵珊略显失神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 司灵珊回过神来,轻轻地点了点头。 “会的。” “他答应过我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司灵珊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她相信杨业不会让她失望。 城内某处小院,夜色深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肃杀之气。 小院中央,一群黑衣人跪伏在地,额头上的奇异标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们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一群等待审判的囚徒。 在他们面前,一位光头老者盘腿而坐,双目紧闭,神情平静,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老者身穿一袭灰色长袍,袍子上绣着一些奇异的纹路,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的手中握着一串佛珠,手指轻轻拨动,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小院的寂静。 突然,老者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电,扫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百里刃私自行动了?” 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一般,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跪在最前面的一名黑衣人连忙抬起头,恭敬地回答道:“回护法大人,没错。” “我们刚刚得到消息,百里刃已经被杨业抓了!” 黑衣人的声音颤抖着,显然对百里刃被抓的事情感到十分恐惧。 光头老者听到这个消息,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 “这个节骨眼上,一个玄翌叛逃,一个百里刃私自行动。” “若是教主发怒,老夫可承受不住教主的怒火啊!” 老者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他站起身来,在小院中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百里刃这次行动,究竟是为了什么?” 老者停下了脚步,目光再次扫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他可知道,他的私自行动,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 老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显然对百里刃的鲁莽行为感到十分不满。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护法大人,百里刃这次行动,可能是为了……” 一名黑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为了什么?” 老者目光如炬,盯着那名黑衣人。 “为了……为了刺杀杨业。” 黑衣人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刺杀杨业?” 老者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百里刃为什么要刺杀杨业?” “难道他不知道,杨业是靠山王,是朝廷的重臣吗?” 老者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百里刃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刺杀杨业。 “护法大人,属下猜测,百里刃可能是想借此机会,挑起朝廷和天魔教之间的战争。” 另一名黑衣人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挑起战争?”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如果真是这样,那百里刃的胆子也太大了!” “他可知道,一旦战争爆发,将会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老者语气沉重,显然对战争的后果感到十分担忧。 “护法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纷纷抬起头,焦急地问道。 “挑起战争?” 光头老者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震了震,几滴茶水溅了出来。 “简直是胡闹!” 他怒喝一声,吓得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瑟瑟发抖。 “百里刃他以为自己是谁?他有什么资格挑起战争?” 老者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难以平息。 “他可知道,一旦战争爆发,将会死伤无数,生灵涂炭?”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我们只能想办法补救了。” 他走到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面前,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圈。 “从现在开始,所有的行动全部中止!” 老者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所有人准备撤离京城!”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 “这京城,是不安生了。”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第140章 亮相 “护法大人,我们为什么要撤离京城?” 一名黑衣人壮着胆子问道。 “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了?” “放弃?” 老者冷笑一声。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过?”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每一个人脸上。 “我们天魔教的宗旨是什么?” “是为了颠覆大洪王朝,是为了建立一个新的世界!” 老者语气激昂,仿佛在宣读着某种神圣的誓言。 “可是,现在百里刃被抓,我们的计划已经暴露了。” 那名黑衣人仍然心有不甘。 “我们就这样离开,岂不是前功尽弃?” “前功尽弃?” 老者再次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们真的会前功尽弃吗?”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我们只是暂时撤退,是为了更好地卷土重来!” 老者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记住,我们天魔教的目标,永远不会改变!” “总有一天,我们会重新回到这里,完成我们未竟的事业!” 他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立刻去准备,我们连夜撤离京城!” 黑衣人们不敢再有异议,纷纷起身,准备执行老者的命令。 “等等!” 老者突然叫住了他们。 “还有一件事,我要你们去做。” 他走到一名黑衣人面前,低声吩咐了几句。 “记住,这件事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那名黑衣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小院。 老者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东方破晓,一丝鱼肚白划破夜幕。 京城外,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行驶,车厢内,光头老者闭目养神,眉头紧锁。 “护法大人,我们已经离开京城五里了。” 一名黑衣人低声禀报。 光头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其他人都撤离了吗?” “回护法大人,除了负责清理痕迹的兄弟,其他人都已经安全撤离。” 黑衣人恭敬地回答。 “好。” 光头老者点了点头,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黑衣人策马狂奔而来,在马车旁猛地勒住缰绳。 “护法大人,不好了!” 黑衣人满脸惊恐,声音颤抖。 “出什么事了?” 光头老者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昨晚,玄翌……玄翌带着人……” 黑衣人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玄翌怎么了?” 光头老者语气冰冷,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他……他带人袭击了我们在京城外的三个据点!” 黑衣人终于说出了完整的话,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什么?!” 光头老者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三个据点……全都被拔掉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是……是的。” 黑衣人低着头,不敢直视光头老者的目光。 “那……那些兄弟呢?” 光头老者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声音低沉而沙哑。 “都……都被抓了……” 黑衣人颤抖着回答。 车厢内,一片死寂。 光头老者颓然坐下,脸色苍白如纸。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背后设局的人,当真是狠毒! “护法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黑衣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光头老者沉默不语,心中思绪万千。 去营救那些被抓的教徒? 风险太大! 直接放弃,撤离? 同样充满危险! 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又一名黑衣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护法大人,百里刃……百里刃回来了!” 黑衣人上气不接下气地禀报。 “什么?!” 光头老者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百里刃回来了? 他不是被杨业抓住了吗? 怎么会突然回来? 难道…… 光头老者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护法大人,要不要……要不要杀了百里刃?” 先前那名黑衣人提议道。 “杀了他?” 光头老者冷笑一声。 “不,让他进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看来,有人要见老夫了。” “可是,护法大人,百里刃万一……” 黑衣人仍然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 光头老者摆了摆手,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百里刃不成?” 马车骤然停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下车!” 光头老者低喝一声,率先跳下马车。 周围的树林中,一道道黑影闪过,数十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散开,隐匿在茂密的树丛之中,如同蛰伏的猎豹,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远处,一骑绝尘,卷起漫天烟尘。 马上之人,一身黑衣,身形矫健,正是百里刃。 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光头老者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护法大人!” 百里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光头老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百里刃,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 “百里刃,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来自地狱的幽灵。 “你不是被杨业抓住了吗?” 光头老者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已经看穿了百里刃的谎言。 百里刃浑身一颤,汗如雨下。 “护法大人,小的……小的趁着杨业护卫防备稀疏,逃了出来!”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光头老者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光芒。 “你当老夫是傻子?” 他语气冰冷,如同万年寒冰。 “杨业是什么人?他会轻易让你逃脱?” 光头老者一步步逼近百里刃,强大的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光头老者一把抓住百里刃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眼神如同刀锋般锐利。 百里刃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说?” 光头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他猛地将百里刃扔在地上,右手一挥。 周围的树林中,数十名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将百里刃团团围住。 “护法大人饶命!护法大人饶命!” 百里刃惊恐地大喊,拼命地磕头求饶。 “饶命?” 光头老者冷笑一声。 “你以为老夫会相信你的鬼话?” 他眼中杀意更浓。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就去死吧!” “慢着!”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杀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身影缓缓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杨业。 他身后,跟着秦伟、徐武以及一队王府侍卫。 “杨业!” 光头老者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第141章 气势逼人 杨业身后的秦伟、徐武以及一队王府侍卫,瞬间将光头老者和他的黑衣人包围,刀剑出鞘,寒光闪烁,肃杀之气弥漫在空气中。 树林中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杨业缓缓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沉稳而有力,步步生风。 他白衣胜雪,面容冷峻,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周围的黑衣人,强大的气场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你是何人?” 杨业的声音清冷而威严,如同来自九天之上的神只。 光头老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贫僧法空,见过靠山王。”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敢问王爷,为何拦路?” 法空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杨业笑了,笑声清朗,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你们悄悄入京,派人意图刺杀本王,本王还没问你们什么意图,你怎么敢问本王为何拦路的?” 杨业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已经看穿了法空的伪装。 法空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靠山王,你哪来的证据,是我们动的手?” 他强作镇定,反问道。 杨业再次笑了,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本王不需要知道证据,只需要把你们抛出来。” 他语气冰冷,如同万年寒冰。 “朝廷里相比有很多王公大臣也对你们深恶痛绝吧。” 杨业顿了顿,眼神扫过周围的黑衣人,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到时候不需要本王出手,你们也自身难保。” 法空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光芒。 他没想到杨业竟然如此强势,根本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 “靠山王,你这是要与我天魔教为敌吗?” 法空语气低沉,带着一丝威胁。 杨业冷笑一声,眼中闪过杀意。 “天魔教?” 他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本王何惧?” 杨业右手一挥,身后的王府侍卫立刻上前一步,刀剑指着法空和他的黑衣人。 “靠山王,不如我们移步详谈?” 法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 杨业挑了挑眉,眼神锐利如刀,仿佛看穿了法空的心思。 他知道,法空是不信任自己的手下,担心谈话内容泄露。 “可以。” 杨业语气淡漠,答应了法空的请求。 秦伟上前一步,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王爷,这群人图谋不轨,不能相信!” 杨业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自信和从容。 “放心,就凭他们的武功,还拿不下本王。” 此话一出,法空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好大的口气! 他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与杨业一同走向树林深处。 两人并肩而行,气氛凝重而压抑。 “靠山王,百里刃跟踪你,并非是我下令,我向你道歉。” 法空率先打破沉默,语气诚恳,试图缓和气氛。 杨业淡淡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 “可笑,若道歉有用,要衙役官府干什么?” 法空脸色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 “靠山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杨业语气冰冷,毫不退让。 “你们天魔教行事诡秘,手段狠辣,本王岂会轻易相信你的话?” 法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靠山王,你这是不打算给我们天魔教一条活路了?” “活路?” 杨业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你们天魔教作恶多端,残害无辜,何谈活路?” “你……” 法空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靠山王,你莫要欺人太甚!” 法空怒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杨业丝毫不为所动,眼神冰冷如刀。 法空知道,杨业的实力深不可测,自己绝非他的对手。 “靠山王,你究竟想怎么样?” 法空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妥协。 “很简单,交出你们天魔教在京城的据点和名单,本王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杨业语气淡漠,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法空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交出据点和名单,就等于背叛了天魔教。 可是,如果不交,自己和手下恐怕都难逃一死。 “靠山王,我不能答应。”法空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粗粝,带着一丝决绝。 杨业笑了,笑声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洞悉一切。 “是害怕被天魔教清算吗?”杨业语气玩味,像一只戏弄猎物的猫。 法空沉默了片刻,眼神闪烁不定。 “不过你得想想,”杨业继续说道,语气逐渐变得冰冷,“是天魔教可怕,还是朝廷可怕。” 杨业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法空耳边炸响。 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我可以给,但是只能给一些低级的探子,高层绝不能给,这是禁忌。”法空咬了咬牙,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相应的,我需要将功赎罪,所以要求王爷把那叛徒玄翌交给我。” 杨业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耐烦,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向法空。 “法空,”杨业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嘲讽,“告诉本王,你是什么时候入的天魔教,有何耀眼战绩?” 法空虽然不明白杨业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细致地回答道:“靠山王,贫僧……”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贫僧法号法空,俗家姓名李元,二十年前加入天魔教。” “当年贫僧家破人亡,走投无路,被天魔教所救,从此便加入了天魔教。” 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至于耀眼战绩……”法空苦笑一声,“贫僧只是天魔教一个普通的弟子,并没有什么耀眼战绩。” 杨业静静地听着,眼神中充满了玩味。 “这么说,你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杨业语气嘲讽,带着一丝不屑。 法空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不如这样,替本王办事。”杨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第142章 不答应也得答应 此话一出,法空如遭雷击,愣愣地望着杨业,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靠山王竟然让自己替他办事? “王爷,您……您说什么?”法空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杨业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肯定:“替本王办事。” 法空沉默了,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杨业话中的含义。 他原本以为杨业会借此机会将自己和天魔教一网打尽,却没想到杨业竟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王爷不怕贫僧阴奉阳违吗?”法空抬起头,眼神复杂地望着杨业,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杨业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法空,你太高估自己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物,值得本王如此忌惮?” 法空脸色一变,心中涌起一股怒意,却又不敢发作。 杨业继续说道:“你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在本王眼中,你甚至不如一只蝼蚁。” 他语气冰冷,如同寒冬的冰雪,刺骨的寒意让法空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若真心替本王办事,本王自然会保你性命,甚至可以让你在天魔教中更进一步。”杨业语气缓和了一些,像是在给法空一个机会。 “但你若敢耍什么花样,本王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杨业眼神一冷,语气中充满了杀意。 法空沉默了,他知道杨业不是在开玩笑。 他权衡利弊,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王爷想要贫僧做什么?”法空语气低沉,带着一丝无奈。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很简单,替本王监视天魔教的一举一动,并将他们的计划及时汇报给本王。”杨业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法空自嘲一笑,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王爷胃口也太大了,贫僧虽在天魔教中担任护法一职,但若是反水,将会受到极其严重的惩罚,恐怕性命难保!”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苦涩,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杨业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屑:“只要你不是猪脑子,和本王的人配合好,绝对没有问题,就看你愿不愿意赌一把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看穿法空的心思:“再者,本王可知道,这护法之位,在天魔教中也并非什么权贵职位,对吧?” 杨业的话如同利剑一般,直刺法空的内心,让他心中一颤。 法空沉默了,他知道杨业说的是事实,他在天魔教中虽然名为护法,但实际上却并没有多少实权,甚至经常受到其他人的排挤和打压。 “王爷能给贫僧什么好处?”法空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杨业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你在青州福泽庙,有个私生女,今年已经八岁了,不知道你想不想念她?” 杨业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法空的脑海中炸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杨业竟然连他最隐秘的事情都知道,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慌。 “你在威胁贫僧?”法空的声音颤抖着,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杨业却依旧保持着平静,语气淡然:“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本王可以向你保证,本王不会动她,你放心。”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能洞察一切:“本王只是想让你明白,本王想要知道的事情,没有什么是查不到的。” 法空沉默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杨业和法空并肩而行,一袭玄衣,一袭袈裟,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诡异地融合在一起,仿佛黑暗与光明交织。 法空走到天魔教众人面前,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尔等速速离去,返回据点待命!” 天魔教徒们面面相觑,虽然心中疑惑,但慑于法空护法的身份,不敢多言,纷纷躬身领命,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徐武望着远去的黑色身影,浓眉紧锁,沉声问道:“王爷,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他魁梧的身躯散发着浓烈的煞气,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随时准备扑杀猎物。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深邃如海:“杀了他们又有何用?不过是些小喽啰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冽:“让他们回去内讧,岂不更妙?” 秦伟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却突然伸手指了指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的百里刃,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杨业顺着秦伟的目光看去,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此人背叛了天魔教,法空自然不会将他带走。” 百里刃如同一条被丢弃的死狗般瘫在地上,眼神空洞,神情恍惚,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他茫然地望着远去的同伴,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杨业等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会被同伴抛弃,为何会被敌人俘虏。 “王爷,此人该如何处置?”秦伟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 杨业的目光落在百里刃身上,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 “先将他关押起来,严加审问,看看他究竟知道些什么。” 杨业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秦伟领命,立刻吩咐手下将百里刃押了下去。 杨业负手而立,望着远方,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徐武走到杨业身旁,沉声说道:“王爷,这天魔教诡计多端,不得不防啊!” 杨业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本王心中有数。”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盘棋,才刚刚开始呢!” 第143章 名动京城 秦伟也走了过来,拱手说道:“王爷,属下有一事不明。” 杨业转头看向秦伟,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爷为何要与那法空合作?此人乃天魔教护法,岂能轻易相信?” 秦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他深知天魔教的狡诈,担心杨业会被法空欺骗。 杨业哈哈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本王岂会轻易相信他?不过是利用他罢了。” …… “姐!姐!” 梁文滔人未到声先至,一阵风似的卷进了彩凤将军府后院的练武场。 梁若兰一套枪法耍得虎虎生风,正收招吐气,便被梁文滔这咋呼声打断,手中长枪一抖,枪尖直指梁文滔鼻尖,寒光闪烁。 “嚷嚷什么!没规矩!” 梁文滔吓得一缩脖子,连忙后退几步,脸上却堆满了兴奋的笑容。 “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梁若兰收了枪,斜睨着他:“什么好消息值得你如此失态?” 她素来严厉,梁文滔在她面前一向是规规矩矩的,今日这般反常,倒是让她有些好奇。 “望月楼!望月楼出事了!”梁文滔依旧难掩兴奋。 梁若兰秀眉微蹙:“望月楼?那种腌臜地方,能出什么事?” 在她看来,望月楼不过是些莺莺燕燕,脂粉香浓之地,与她这武将世家格格不入。 梁文滔急了:“姐,这次不一样!是诗!一首绝世好诗!” 梁若兰更是不屑:“烟花之地,能有什么好诗?莫不是那些酸腐文人,为博美人一笑,胡诌几句?” 梁文滔摇头晃脑,故作深沉地吟诵起来:“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梁若兰握着长枪的手微微一顿。 梁文滔继续吟诵:“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梁若兰手中的长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她怔住了。 虽然是武将出身,但梁若兰并非不通文墨,年少时也曾读过诗书,钻研过诗词歌赋。 这短短两句,却如惊雷一般,在她心中炸响。 佳人独立,倾城倾国。 何等的气魄!何等的意境! 仅仅两句,便勾勒出一位绝世佳人的风姿,令人心驰神往。 梁若兰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她弯腰,捡起长枪,却发现双手竟然有些颤抖。 “这……这诗是谁做的?” 她的声音,竟然也有些颤抖。 “是一个杨姓公子,写给司灵珊的。” 梁文滔一脸艳羡,仿佛自己亲眼见证了这首诗的诞生。 梁若兰原本激动的心,瞬间冷却下来。 一丝遗憾,悄然爬上心头。 如此佳作,若是写给她的,该是何等的荣耀! 她必定名满天下! 可是,写给一个艺伎…… 终究是明珠暗投。 “哦。” 梁若兰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失落。 她再次挥舞起长枪,枪风呼啸,仿佛要将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长枪在她手中,如同一条银龙,翻飞舞动,气势磅礴。 然而,她的心思,却早已不在练武之上。 “杨姓公子?” 一个念头,突然在梁若兰的脑海中闪过。 “杨业?” 她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难道,是他? 那个曾经与她有过婚约,却又被她无情抛弃的男人? 不可能! 他怎么会写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诗句? 梁若兰猛地摇了摇头,想要将这个荒谬的想法赶出脑海。 她挥舞长枪的动作,更加迅猛,仿佛要将心中的不安,也一并击碎。 “姐,你怎么了?” 梁文滔察觉到梁若兰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没事。” 梁若兰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再想下去了。 杨业,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现在,只想嫁给沈天和,这才是最稳当的。 “我打算去望月楼拜访一下这位杨公子,结识一番。” 梁文滔兴奋地说道。 “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梁若兰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 “去那种地方的人,没有正经的。” “认识了也无用。”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弟弟,与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姐,你这话就不对了。” 梁文滔有些不服气。 “能写出如此佳作的人,岂能是泛泛之辈?” “说不定,他是一位隐世高人呢?” “多结识一些人脉,总是好的。” “你懂什么?” 梁若兰厉声呵斥。 “那些文人墨客,一个个都是穷酸书生。” “除了吟诗作对,什么都不会。” “结识他们,有什么用?” “姐……” 梁文滔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梁若兰打断。 “够了!” “不许去!” 梁若兰的语气,不容置疑。 “可是……” 梁文滔还想争取一下。 “没有可是!” 梁若兰再次挥舞起长枪,枪风更加凌厉。 “你若敢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梁文滔吓得不敢再吭声,只能悻悻地退到一旁。 梁若兰继续练武,枪法更加凌厉,仿佛要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出来。 望月楼,今夜灯火通明,远远望去,如同白昼。 楼内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不管是雕梁画栋的雅间,还是宽敞明亮的一楼大厅,皆是座无虚席。 楼下一群文人雅士围坐在一起,品茗论道,谈笑风生。 他们手中摇着折扇,口中吟诗作赋,好不风雅。 然而,他们谈论的焦点,却并非诗词歌赋,而是今日名动京城的绝世好诗,以及诗中所提到的佳人——司灵珊。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有人低声吟诵着这首诗,语气中充满了赞叹和向往。 “真乃千古绝唱啊!” 另一人附和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也不知是哪位大才子,竟能写出如此佳作。” “更不知这诗中的佳人,究竟是何等绝色。” 众人议论纷纷,都想要一睹司灵珊的芳容。 正是因为这首诗,望月楼今晚的客人,比往日多了数倍。 每个人都想要亲眼见证,这“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绝世风华。 在望月楼的二楼,一个装饰华丽的房间内,两位花魁正相对而坐,气氛却有些凝重。 第144章 人比人气死人 一位身着紫色衣裙的女子,正是紫芸。 她眉目如画,风韵犹存,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然而,此刻她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酸涩:“司妹妹真是好运,竟然遇到了杨公子这样的大才。” 她放下茶杯,幽幽地叹了口气:“我那位魏公子,是指望不上了,胸无点墨,只会附庸风雅。” 坐在她对面的,是另一位花魁——彩环。 彩环年纪比紫芸略小,容貌娇俏,身着一袭红色衣裙,如同盛开的牡丹,娇艳欲滴。 她见紫芸心情低落,连忙出言安慰:“姐姐何必如此伤感?” “这男人嘛,看了也就厌倦了。” “今日是司灵珊风光无限,明日说不定就轮到姐姐了。” “这望月楼的花魁,谁没有风光一时过?” 紫芸苦笑一声:“妹妹说得轻巧,这诗一出,司灵珊的名声,怕是要响彻京师了。” “以后,还有谁会记得我们?” 彩环轻轻拍了拍紫芸的手,柔声说道:“姐姐不必担心,这男人啊,都是喜新厌旧的。” “今日他们追捧司灵珊,明日说不定就有了新的目标。” “我们只需做好自己,总会有属于我们的机会。” 紫芸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彩环是在安慰她,但她心中依然充满了不安。 司灵珊的出现,打破了望月楼原有的平衡。 她担心,自己以后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楼下的喧嚣声,不断传入房间,更让她心烦意乱。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五味杂陈。 彩环也跟着走了过来,轻轻地搂住紫芸的肩膀,柔声说道:“姐姐,别想那么多了。” 彩环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姐姐莫要忧心忡忡,那杨公子虽是出手阔绰,才华横溢,可他每次来望月楼都神神秘秘,遮遮掩掩,想必也是有家室之人。” 彩环压低了声音,凑到紫芸耳边,故作神秘的说道。 “说不定哪天家中管教严了,便不会再来这烟花之地了。” 紫芸听着彩环的话,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却仍旧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司灵珊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楼下的客人瞬间沸腾起来,纷纷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佳人芳容。 紫芸和彩环也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只见司灵珊款款从楼梯上走下来,身着一袭淡粉色衣裙,宛若九天仙女下凡尘。 她并没有浓妆艳抹,只是略施粉黛,却更显得清丽脱俗,倾国倾城。 楼下的客人,都被她的美貌所倾倒,一个个看得如痴如醉,惊叹声此起彼伏。 “果然是绝世佳人!” “此生能得见一面,死而无憾!”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诚不欺我!” 听着楼下客人的赞叹声,紫芸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就连彩环也收起了之前的轻松笑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今日的司灵珊,确实与往日不同。 虽然只是淡妆,但她的皮肤却显得格外细嫩,柔和无比,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般,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这种光泽,是往日从未见过的。 紫芸紧紧地盯着司灵珊,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这司灵珊,今日的气色,为何如此之好?” 紫芸喃喃自语道,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彩环也发现了司灵珊的变化,她轻轻地拉了拉紫芸的衣袖,低声说道:“姐姐,你看她的皮肤,像是…像是…” 彩环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有些犹豫,没有说出口。 紫芸转头看向彩环,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彩环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像是服用了什么灵丹妙药一般,焕然一新。” 紫芸闻言,心中一惊。 灵丹妙药? 难道司灵珊得到了什么奇遇?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在紫芸的脑海中不断盘旋。 她看向楼下,司灵珊正巧笑嫣然地与客人寒暄,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紫芸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不甘。 她紧紧地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却浑然不觉。 彩环眼珠滴溜溜一转,凑近紫芸,语气酸溜溜的。 “姐姐,这司灵珊怕是得了什么好处,瞧这容光焕发的模样,莫不是杨公子赠了什么上等的胭脂水粉?” 紫芸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甘。 “早知如此,昨晚就该多探探她的口风,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风光无限!” 彩环也懊恼地跺了跺脚。 “谁知道那杨公子竟如此大方,若是能得他青睐,何愁没有好日子过!” 两人正说着,司灵珊已款款走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紫芸姐姐,彩环妹妹,今日楼中宾客众多,可要辛苦二位了。” 紫芸皮笑肉不笑地应道。 “妹妹说笑了,这本就是我们的分内之事,哪来的辛苦一说。” 彩环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是啊,灵珊妹妹如今可是望月楼的红人,我们还要仰仗妹妹多多照顾呢。” 司灵珊并未在意她们的阴阳怪气,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姐姐妹妹们都是望月楼的姐妹,互相扶持是应该的,何谈仰仗二字。” 她说着,便走到一张桌子旁,与客人寒暄起来。 司灵珊谈吐得体,举止大方,很快便赢得了客人们的喜爱。 一位衣着华贵的公子忍不住问道。 “灵珊姑娘,不知杨公子今日可会前来?我等仰慕杨公子已久,希望能有机会结识一二。” 此言一出,周围的客人们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杨公子的诗才冠绝天下,我等也希望能一睹其风采。” “若是能与杨公子结交,那真是三生有幸啊!” 司灵珊微微一笑,心中暗道,果然不出杨公子所料。 她款款说道。 “诸位公子莫急,杨公子今日也会来望月楼,届时诸位便可与他畅谈一番。” 此言一出,楼内顿时一片沸腾。 “真的吗?太好了!” “今日真是不虚此行啊!” “灵珊姑娘真是我们的福星!” 客人们激动不已,纷纷向司灵珊敬酒,感谢她带来了这个好消息。 司灵珊来者不拒,一一回应,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第145章 吊足胃口 司灵珊款款回到房间,轻轻掩上房门。 望月楼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屋内一片静谧。 她略感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准备更衣小憩。 目光一扫,却瞥见屏风后似有人影晃动。 司灵珊心中一惊,难道是哪个登徒子偷偷潜入?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风。 素手轻抬,正欲掀开屏风一探究竟。 “司花魁似乎气色不错啊?” 一道低沉而熟悉的男声从屏风后传来。 司灵珊悬着的心瞬间落下,这声音,除了杨公子还能是谁? 她放下手,脸上浮现出一抹妩媚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娇嗔。 “杨公子,你来了也不出声,可是要吓坏小女子了。” 说着,她绕过屏风,走到杨业面前。 杨业一身寻常布衣,头戴斗笠,将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若非熟悉之人,定然难以辨认。 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若非如此,又怎能听到司花魁的肺腑之言呢?” 司灵珊俏脸微红,娇嗔道:“公子又取笑小女子了。” 杨业的目光落在司灵珊的脸上,她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般,光滑细腻,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司花魁今日容光焕发,可是有什么喜事?” 司灵珊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这是当然,多亏了公子赠予的胭脂水粉,柔和亲肤,小女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用的。” 她说着,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眼中满是喜悦。 杨业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这胭脂水粉并非凡品,乃是出自他府中一位炼丹师之手,不仅可以美容养颜,更能显着提升使用者的气质。 他此举,一来是为了讨好司灵珊,二来也是为了试探她的忠诚。 “其他艺伎可有向司花魁打听这胭脂水粉的来历?” 司灵珊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甚,带着一丝得意。 “公子放心,她们都在旁敲侧击地打听着,紫芸和彩环更是嫉妒得眼都红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狡黠。 “不过,小女子按照公子的吩咐,一个字也没有透露。”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司灵珊的聪慧和忠诚,让他十分满意。 “如此甚好。”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玉盒。 “这是另一盒胭脂水粉,司花魁收好。” 司灵珊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盒粉红色的胭脂,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欣喜地合上玉盒,小心翼翼地收好。 “多谢公子厚爱。” “公子,楼下宾客众多,几乎一半都是来看公子的,这该如何是好?” 司灵珊黛眉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她知道杨业身份特殊,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身份,但每次杨业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想必也有自己的顾忌,不愿意抛头露面。 杨业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神色从容不迫。 “无妨,待会儿写一首诗便可打发他们。” 司灵珊闻言,心中顿时一喜。 杨业在这里写诗,当然是写给她的。 上次那首“北方有佳人”已经让司灵珊火了大半个京城,若是再来一首,锦上添花,花魁大赛可就十拿九稳了。 想到这里,司灵珊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看向杨业的目光也更加柔情似水。 “公子真是妙计!” 她娇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崇拜。 杨业微微颔首,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 “待会儿按照计划来,这时候谁来问醉仙酿的事情都不要透露。” 司灵珊闻言,神色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公子。” 她知道醉仙酿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差池。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平静。 砰砰砰! 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司姑娘,我是魏旭,鄙人有事请教,不知可否打扰姑娘片刻?” 杨业朝司灵珊使了个眼色。 司灵珊会意,莲步轻移,走到门前,轻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穿锦衣的男子,正是望月楼的常客魏旭。 他面容俊朗,气质儒雅,一看便知是出身名门。 “魏公子,不知有何事?” 司灵珊语气客气,但又不失疏离。 魏旭见司灵珊开门,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司姑娘,在下听闻姑娘今日容光焕发,气质更胜往昔,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姑娘使用了何种胭脂水粉?” 他说着,目光灼灼地盯着司灵珊的脸庞,眼中满是好奇和探究。 司灵珊心中暗笑,这魏旭果然也是为了胭脂水粉而来。 她不动声色地答道:“魏公子过奖了,小女子只是略施薄粉而已。” 魏旭显然不相信司灵珊的话,他继续追问道:“司姑娘,在下对胭脂水粉颇有研究,姑娘今日所用的胭脂水粉绝非凡品,还请姑娘告知在下,也好让在下开开眼界。” 司灵珊心中暗道,这魏旭还真是执着。 不过还好杨业早有预料,于是司灵珊一副准备告诉魏旭的架势,却并没有让魏旭进屋的意思。 魏旭踏入房内,环视四周,雕梁画栋,奢华至极。 然而,他却并未看到杨业的身影。 “杨公子呢?”魏旭疑惑地问道。 司灵珊眼波流转,嫣然一笑,并未作答,只是轻移莲步,走到桌前,素手执起紫砂壶,为魏旭斟了一杯香茗。 “魏公子请用茶。” 茶香袅袅,氤氲在空气中,魏旭接过茶杯,浅尝一口,只觉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好茶!”魏旭赞叹道,“不知此茶是何品种?” 司灵珊轻笑一声,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此茶并非什么名贵品种,只是寻常的雨前龙井,只是泡茶的水,乃是取自天山雪莲上的露珠,故而格外清甜。” 魏旭闻言,心中一惊,天山雪莲上的露珠,那可是千金难求的珍品,这司灵珊竟然用来泡茶,可见其背后的靠山是何等的雄厚。 “司姑娘,在下今日前来,是为了姑娘脸上的胭脂水粉。”魏旭开门见山地说道,“不知姑娘可否割爱,将这胭脂水粉卖给在下一些?” 第146章 何为口红 司灵珊闻言,掩嘴轻笑,眼波流转,妩媚动人,“魏公子说笑了,这胭脂水粉,可不是什么寻常之物,乃是杨公子上次特意为小女子寻来的,名为‘口红’。” “口红?”魏旭眉头微蹙,这个名字,他闻所未闻。 司灵珊见魏旭疑惑,便解释道:“这口红,乃是西域贡品,其色泽鲜艳,持久不褪,且具有滋润双唇的功效,乃是女子美容养颜的圣品。” 魏旭心中一动,他知道杨业身份不凡,出手阔绰,这口红既然是杨业所赠,定然价值不菲。 “不知司姑娘可否割爱,将这口红卖给在下一些?”魏旭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司灵珊故作沉吟,片刻后,方才开口道:“魏公子乃是紫芸姐姐的相好,小女子怎能吝啬呢?” 说罢,司灵珊便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精致的木盒,从里面取出几支颜色各异的口红,递给魏旭。 魏旭接过口红,仔细端详,只见这些口红,颜色各异,有鲜艳的正红,有娇嫩的粉红,有神秘的紫红,还有清新的橘红,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这……”魏旭看着手中的口红,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的胭脂水粉,而且,这口红的颜色,竟然如此丰富多样。 “这……这杨公子究竟是什么人物?”魏旭心中暗自惊叹,能够拿出如此珍贵的口红,这杨公子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司灵珊见魏旭惊讶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她知道,这口红一出,定然会在京城引起轰动,到时候,她的名气,也会更上一层楼。 “魏公子,这些口红,您可还满意?”司灵珊娇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魏旭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满意,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 他看着手中的口红,眼中满是喜爱之色,恨不得立刻将这些口红全部据为己有。 魏旭把玩着手中的口红,艳丽的色泽在他指尖流转,虽然不懂女人家的玩意儿,但他也是男人啊! 这些好东西用在他相好紫芸身上,那不知道得多诱人! 想到紫芸涂上这口红,娇艳欲滴的模样,魏旭心头一阵火热。 “司姑娘,这口红,不知可否卖给在下一些?”魏旭搓了搓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司灵珊掩嘴一笑,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魏公子,你可知有些东西,千金不换?” 魏旭一愣,傻眼了。 “司姑娘,这话说得过分了吧,这胭脂再好也就是胭脂,还能千金不换?” 司灵珊想起杨业教给她的营销术语,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魏公子有所不知,这可不是普通的胭脂,这叫‘口红’。” “它采用西域秘方,以珍稀花卉为原料,经由百道工序精心炼制而成,不仅色泽鲜艳持久,更能滋润双唇,令其娇艳欲滴,光彩照人。” 司灵珊顿了顿,观察着魏旭的表情,继续说道:“这口红啊,可不是为了取悦男人,而是为了让女人更加自信,更加美丽。” “试想一下,一个女子,涂上这口红,自信满满地走在街上,将会吸引多少艳羡的目光?” “这,便是‘口红’的魅力所在。” 魏旭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番话,仿佛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胭脂水粉,还有这等说法? 他看着手中的口红,仿佛看到了紫芸涂上它后,自信迷人的模样。 “司姑娘,这口红,当真如此神奇?”魏旭忍不住问道。 司灵珊轻笑一声,“魏公子若是不信,大可一试。” 魏旭心动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紫芸涂上口红后的样子。 “司姑娘,这口红,在下该如何才能得到?”魏旭急切地问道。 司灵珊故作沉吟,片刻后,方才开口道:“这口红,乃是杨公子特意为小女子寻来的,数量有限,十分珍贵。” “若是魏公子想要,恐怕……” 魏旭一听,更加心痒难耐。 “司姑娘,只要您肯割爱,在下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司灵珊微微一笑,“魏公子此言当真?” 魏旭连忙点头,“当真,当真!” 司灵珊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司灵珊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 “魏公子,杨公子方才发话了。” 她故意顿了顿,观察着魏旭的表情。 “哦?杨公子说了什么?”魏旭果然上钩,急切地追问。 “杨公子说,这口红数量有限,十分珍贵。” 司灵珊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原本是想留着自己用的,但又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她巧妙地抬高了口红的身价,又吊足了魏旭的胃口。 “所以,杨公子决定,待会儿将会有机会送给在场的所有人。” 司灵珊神秘一笑,“就看公子有没有这个运气了。” 魏旭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听到“送给在场的所有人”,心中稍安。 至少,还有机会! 他连忙向司灵珊拱手告辞。 “既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扰司姑娘了。” “告辞!” 魏旭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司灵珊望着魏旭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心中暗道:“杨公子这招,果然高明。” 既试探了她的忠诚,又不动声色地抬高了口红的身价。 真是一石二鸟之计! 魏旭快步走过长廊,心中焦急万分。 他推开另一间房门,急切地走了进去。 房间内,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正悠闲地喝着茶。 此人正是魏旭的好友,朱俊。 见魏旭进来,朱俊连忙放下茶杯,迎了上来。 “魏兄,如何?那胭脂,可弄到手了?” 朱俊一脸期待地望着魏旭。 魏旭却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朱兄,那姓司的嘴太严了,死活不说。”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猛地灌了一大口。 “哎,真是急死人了!” 朱俊闻言,也不禁叹了口气。 “这可如何是好?彩环已经央求我一个时辰了。” 他一脸愁容,来回踱步。 “那丫头,就喜欢这些新奇玩意儿。” “若是弄不到这口红,我今晚怕是不得安宁了。” 魏旭也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紫芸也从来没有这么求过我。” 他重重地放下茶杯,语气中带着一丝气愤。 “我堂堂魏家公子,竟然连个胭脂水粉都买不到,真是丢人!” 朱俊拍了拍魏旭的肩膀,安慰道:“魏兄不必如此,那司灵珊本就难以接近。” “更何况,这口红又是杨公子特意为她寻来的,更是珍贵无比。” 第147章 心思各异 魏旭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方才我打听到一个消息。” 朱俊连忙追问:“什么消息?” “据说,杨公子待会儿会将这口红送给在场的所有人。” 朱俊一愣,“送给所有人?此话当真?” 魏旭点了点头,“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到的。” 朱俊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若是如此,那便好办了!” 他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待会儿,我一定要想办法弄到几支口红,也好回去交差。” 魏旭将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茶水溅出,在桌面上晕开一圈深色的水渍。 “你想多了!” 朱俊不解地望着魏旭,眉头紧锁。 “魏兄,这是何意?” 魏旭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锦衣华服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很简单。” 他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看向朱俊。 “你我都知道那胭脂的珍贵,莫说是寻常女子,便是宫中娘娘也未必见过。” 他语气加重,带着一丝嘲讽。 “这望月楼百余名艺伎,哪个不是眼高于顶,心比天高?” 魏旭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们哪个不心动?哪个没有男伴?到时候和我们抢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朱俊闻言,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身份和财力,弄到几支口红并非难事。 如今听魏旭这么一说,才意识到事情的复杂性。 “那……那怎么办?” 朱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 魏旭转过身,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简单,用银子砸!” 他走到桌边,拿起茶壶,为自己斟满一杯茶,一饮而尽。 “待会儿我就去和熟悉的常客们一一提前告知,让他们不要和我们抢那胭脂。” 魏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若是真的被谁得到,咱们再买就是了。” 他语气傲慢,带着一丝不屑。 “这望月楼,还没有什么我们买不到的东西!” 朱俊闻言,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魏旭的办法虽然简单粗暴,但却十分有效。 以他们的财力,完全可以将那些竞争对手压下去。 “好主意!” 朱俊赞同地点了点头。 “就按魏兄说的办!” 与此同时,一楼角落里,两个乔装打扮的人正坐在一张不起眼的桌子旁,低声交谈着。 他们身穿普通的布衣,头戴斗笠,将面容遮挡得严严实实,仿佛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 桌上放着两杯清茶,冒着袅袅热气。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眼神锐利,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他便是大名鼎鼎的北疆王子,乌曼。 而他对面,坐着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身穿青衫,手持折扇,气质非凡。 此人名叫孟柳,是乌曼从南梁重金聘请的才子。 孟柳在南梁文坛的地位举足轻重,被誉为百年难得一遇的文坛新秀,其诗词歌赋,皆脍炙人口,广为流传。 他年纪轻轻,却已名满天下,深受文人墨客的敬仰。 乌曼此次南下,除了要打探南梁的虚实,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便是要将孟柳带回北疆。 他希望孟柳能够为北疆的文化发展做出贡献,提升北疆的文化底蕴。 “孟先生,这大洪的望月楼果然名不虚传。” 乌曼放下茶杯,环顾四周,眼中带着一丝欣赏。 “这楼里的姑娘,个个都是国色天香,才艺双全。” 孟柳微微一笑,轻摇折扇:“大洪地大物博,人才辈出,这望月楼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乌曼点了点头,对孟柳的回答十分满意。 他欣赏孟柳的才华,更欣赏他的谦逊和低调。 “孟先生,此番还得依仗先生的鼎力相助。” 乌曼举起茶杯,向孟柳敬了一杯。 “本王敬先生一杯!” 孟柳也举起茶杯,与乌曼碰杯。 “王子殿下客气了,能为殿下效劳,是孟某的荣幸。” 乌曼饶有兴致地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目光落在孟柳手中的折扇上,那扇面上是一幅水墨山水,笔触细腻,意境深远。 “孟先生博学多才,游历四方,不知先生觉得,这大洪的诗词歌赋,较之大梁如何?” 孟柳闻言,轻摇折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殿下说笑了,殿下尚未踏足大梁,又怎知大梁的诗词歌赋?” 乌曼眉头微蹙,有些不悦。 “先生此言何意?” 孟柳将折扇合拢,轻轻敲击着手心,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殿下可知,大梁的青楼瓦肆,远比大洪的来得高雅脱俗?” 乌曼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孟柳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先生的意思是,大梁的诗词歌赋,都出自这些风月场所?” 孟柳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殿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大梁的青楼瓦肆,并非只是寻欢作乐之地,更是文人墨客的聚集之所。” “在那里,他们可以畅所欲言,吟诗作对,挥洒才情。” “而大洪的文人,大多拘泥于形式,缺乏真性情。” 乌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孟柳的话似乎有些认同。 “先生所言极是,本王也曾听闻,大梁的文风开放,百家争鸣。” “不像我大洪,过于保守,缺乏创新。” 孟柳将折扇展开,扇面上那水墨山水仿佛活了过来,流露出淡淡的清雅之气。 “殿下,大梁的文人,敢于挑战权威,敢于突破传统。” “他们不畏强权,不惧流言,只为追求心中的理想。” “而大洪的文人,却大多循规蹈矩,不敢越雷池一步。” 乌曼沉默了,孟柳的话像一把尖刀,刺中了他的痛处。 他一直致力于发展北疆的文化,却始终不得其法。 如今听孟柳一席话,他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都走错了方向。 “先生,本王该如何改变这种现状?” 乌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切。 孟柳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自信。 “殿下,想要改变北疆的文化,首先要改变北疆的文人。” 乌曼眉头舒展,仿佛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 “先生真乃高人也,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他起身,走到孟柳身边,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148章 郑欢心安 “先生大才,本王佩服之至!” 孟柳轻摇折扇,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殿下谬赞了,孟柳不过是略知一二罢了。” 乌曼重新落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先生可知,最近大梁有一位杨公子,名声大噪,风头无两?” 孟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殿下说的是那位靠山王世子吧?” 他合拢折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过一沐猴而冠之辈罢了。” 乌曼微微一愣,有些诧异地看着孟柳。 “先生何出此言?” 孟柳轻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殿下可知,真正的才情,并非靠着权势和财富堆砌而成。”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而是源于内心的感悟,以及对世事的洞察。” “那杨公子,不过是仗着父辈的荫庇,才得以名扬天下。”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乌曼。 “若论真正的才情,他连孟柳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乌曼饶有兴致地看着孟柳,眼中充满了好奇。 “先生如此自信,莫非是想与那杨公子一较高下?” 孟柳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豪迈之气。 “正是如此!” 他走到桌边,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一杯酒。 “待会儿若是见到那杨公子,孟柳定要用诗词让他折服!”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神中充满了战意。 “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才情!” 乌曼嘴角掀起一抹笑意,眼中充满了期待。 “先生果然是性情中人!” 他举起酒杯,对着孟柳示意。 “那待会儿,就且看先生大展身手了!” 孟柳也举起酒杯,与乌曼碰杯。 “殿下放心,孟柳定不负所望!”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充满了自信。 郑欢一口菜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他原本在望月楼一楼大堂,对着周围几位衣着光鲜的客人吹嘘自己与杨公子相熟。 可杨公子昨日离开后,郑欢才发现,自己对这位“好友”竟一无所知,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道。 这下子,他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先前吹嘘的底气荡然无存,连吃白食的勇气都消失了。 他偷偷摸摸地想要溜走,却又觉得丢脸,只能坐在那里,如坐针毡。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猛地回头,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 “公子!” 郑欢瞪大了眼睛,惊喜地叫了出来。 站在他身后的,正是他方才吹嘘的杨公子——杨业! 杨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眼神示意他不要声张。 郑欢立马会意,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点头如捣蒜。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公子,您这是……” “为何避人耳目?”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待会儿有好戏看,本公子不便抛头露面。” 郑欢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好戏?什么好戏?” 杨业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 “天机不可泄露。”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绝对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郑欢的心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就知道是什么好戏。 他眼珠子一转,谄媚地笑道:“公子,小的能否有幸与您一同观看这出好戏?” 杨业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你确定要看?” 郑欢连忙点头,生怕杨业反悔。 “当然当然!小的求之不得!” 杨业轻笑一声。 “那好,就随我来吧。” 他带着郑欢走到一个角落里,那里有一张屏风,正好可以遮挡住他们的身影。 杨业带着郑欢绕过屏风,走进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角落里摆放着一张小几和两把椅子,显然是特意布置的。 郑欢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阴影里的元朗,他身姿挺拔,如同标枪一般矗立在那里。 那日,正是元朗带着几个壮汉,将那些出言不逊的纨绔子弟教训了一顿,给郑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看到元朗,郑欢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 他恭敬地向杨业行了一礼,然后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下。 “公子,您家住何处?”郑欢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杨业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直直地盯着郑欢,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 郑欢心中一凛,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补救道:“公子恕罪,是小人唐突了。” “不该问的,不要问。”杨业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郑欢连忙点头称是,冷汗涔涔而下。 “你真想知道?”杨业突然话锋一转,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郑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心中的好奇,点了点头。 “小人,小人确实想知道。”他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再次惹恼了杨业。 “想去拜访?”杨业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郑欢心中一喜,连忙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小人打算去拜访公子。” “拜访就不必了。”杨业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地说道,“我住在太平街。” “若是穷困潦倒,也可以来找本公子。” 郑欢愣住了,太平街? 那可是京城中最繁华的地段,一排排的府邸,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功勋之后。 太平街,对于郑欢这样的普通百姓来说,简直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他怎么也没想到,杨公子竟然住在太平街! “太平街?!”郑欢惊呼出声,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杨业微微颔首,并没有否认。 郑欢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雷劈了一般,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努力地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太平街,那可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方啊! 杨公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为何会如此平易近人,甚至邀请自己去太平街找他? 郑欢心中充满了疑惑,却又不敢多问。 他只能默默地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杨公子,心中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杨业的目光扫过郑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并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即可。 第149章 百无一用是书生 杨业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这突如其来的喧闹打破了角落的宁静,也吸引了周围宾客的目光。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里,两个衣着华丽的男子正与一位书生打扮的青年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其中一个男子身材魁梧,骨架极大,浓眉大眼,颇具异域风情,与杨业情报中掌握的北疆王子乌曼的体貌特征极为相似。 杨业不动声色地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孟兄,你这诗句,未免也太过狂妄了吧!”其中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语气傲慢地说道,言语间带着一丝嘲讽。 “狂妄?在下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那书生打扮的青年毫不示弱地反驳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难道诸位认为,在下的诗句有何不妥之处?” “哼,你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竟敢如此口出狂言!”另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无名小卒?”那书生仰天大笑,“阁下未免也太过目中无人了吧!在下孟柳,虽不敢自称名满天下,但也并非籍籍无名之辈!” 听到“孟柳”二字,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他就是孟柳?南梁赫赫有名的诗词大家?”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他!” “听说他的诗词造诣极高,连当今圣上都对他赞赏有加!”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孟柳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好奇。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两个男子,此刻也愣住了,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书生,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孟柳! “原来是孟先生,失敬失敬!”先前说话傲慢的男子连忙换了一副嘴脸,语气变得恭敬起来。 “孟先生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另一个魁梧男子也跟着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讨好之意。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围了上来,争先恐后地向孟柳打招呼,希望能与这位诗词大家攀谈几句。 刚才与孟柳据理力争的两人,此刻却显得有些势单力薄,被众人挤到了角落里。 他们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孟柳,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有羡慕,有不甘,还有一丝无奈。 杨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孟柳果然有些名气,竟然能引来这么多人的追捧。 他目光一转,再次看向那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心中更加确定,此人十有八九就是北疆王子乌曼。 老鸨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她扭着水蛇腰款款而来,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笑容。 “哎哟,几位爷,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好好说,何必伤了和气呢?”老鸨娇滴滴地劝道,试图缓和气氛。 乌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把扯下头上戴着的英雄巾,露出标志性的北疆辫子。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他是北疆人!”有人失声叫道。 “北疆蛮子,竟敢来我大洪耀耀武扬威!”有人义愤填膺地怒斥。 孟柳冷笑一声,神情倨傲。 “把你们的嘴巴放干净点!”孟柳指着乌曼,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位,可是北疆王子,乌曼殿下!”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不少人面露惊讶之色。 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异域男子,竟然真的是北疆王子! 这时,两个衣着朴素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指着孟柳和乌曼怒斥道:“一个是北疆蛮子,一个是南梁酸儒,凭什么在我大洪耀耀武扬威?!” 孟柳斜睨着二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你们二人,又是哪根葱?”孟柳语气冰冷地问道。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男子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陈武!” 另一个身材瘦削,眼神凌厉的男子也跟着抱拳道:“在下樊羽!我二人皆是朔北人士!” 乌曼听到“朔北”二字,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朔北?”乌曼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怪不得你们如此仇视本王子!不过说起朔北,本王子上次去,还是随着父汗劫掠的时候!” 陈武闻言,顿时勃然大怒。 “猖狂!”陈武怒吼一声,双拳紧握,骨节咔咔作响。 樊羽也脸色铁青,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老鸨见状,吓得花容失色,连忙上前劝阻。 “几位爷,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啊!”老鸨苦苦哀求,生怕他们在这里打起来。 望月楼的打手也纷纷围了上来,虎视眈眈地盯着陈武和樊羽,随时准备出手。 杨业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暗自盘算。 北疆王子、南梁才子、朔北壮士,三方势力齐聚望月楼,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 他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司灵珊站在二楼的栏杆旁,静静地注视着楼下的这一幕,美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郑欢偷偷地瞄了一眼杨业,发现对方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中不禁暗自佩服。 不愧是靠山王,果然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郑欢凑近杨业,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慨。 “杨兄,这孟柳居然和乌曼搅在一起了,真是狼狈为奸!” 杨业不动声色,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目光依旧停留在楼下的三人身上。 “哦?这孟柳很出名吗?” 郑欢连连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 “当然!这可是南梁的风云人物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八岁作诗,十岁写词,十五岁登高及第,二十岁力压文坛新秀,皇上亲自邀请入仕,他居然辞官!” 郑欢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孟柳的赞叹。 “正因如此,此人已经成为南梁年轻才子的心中柱石。” 杨业听完,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郑欢见状,有些疑惑。 “杨兄为何发笑?” 杨业放下酒杯,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沽名钓誉罢了,还以为有什么本事呢。” 郑欢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杨兄此言差矣,孟柳的才华可是得到公认的。” 他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第150章 上点强度! “只是不知道他今日来此,究竟有何目的。” 郑欢的目光在楼下的三人身上来回扫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杨业。 “杨兄!”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震惊。 “这孟柳可能是为了挫你的锐气!” 杨业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司灵珊莲步轻移,从珠帘后款款走出,宛若月宫仙子下凡尘。 她轻启朱唇,声音清脆如银铃,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公子,来此是为了争吵的吗?” 她环视一周,目光落在楼下剑拔弩张的众人身上。 “若是如此,还请回吧,望月楼不欢迎惹是生非之客。” 楼下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绝色花魁身上。 孟柳率先反应过来,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司灵珊深深一揖。 “在下孟柳,唐突佳人,还望姑娘恕罪。”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爱慕。 “在下今日前来,实则是为了拜会一位名动京城的杨公子,不知姑娘可否引荐?” 司灵珊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孟柳的问题。 “杨公子有吩咐,他留下一题,若是哪位公子能够答对,便可与他一见。”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还能获得杨公子准备的精美礼品。” 此话一出,楼下众人顿时来了兴致,纷纷跃跃欲试。 “不知是何礼品?” 有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司灵珊故作神秘地一笑。 “仙酒一品,上好胭脂一盒,还有羊脂香皂一块。” 众人皆是一愣,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仙酒?胭脂?香皂? 这些东西,对于他们这些非富即贵的公子哥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珍贵之物。 魏旭和朱俊却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得意之色。 “哈哈哈,这姓杨的,莫非是黔驴技穷了?” 魏旭忍不住大笑出声。 “出题如此简单,这可便宜了我们!” 朱俊也跟着附和道。 “是啊,看来这杨公子也不过如此,只会些故弄玄虚的伎俩。” 他们两人出身商贾之家,对于诗词歌赋并不精通,原本还担心杨业会出些难题,让他们颜面扫地。 如今看来,这杨公子出的题目,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 郑欢见状,心中也有些疑惑。 他转头看向杨业,却见对方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杨兄,这……” 郑欢刚想开口询问,却被杨业抬手打断。 “稍安勿躁,且看他们如何作答。” 乌曼不屑地冷哼一声,目光傲慢地扫过众人。 “你们大洪人,就喜欢故弄玄虚,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他语气轻蔑,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对对子,谁不会?我身边这位孟先生,怕是要包揽第一了!” 孟柳微微一笑,拱手作揖,姿态优雅。 “王子殿下谬赞了,孟某确实略通文墨,今日定当全力以赴,不负王子殿下厚望。” 他自信满满地对乌曼保证。 “出一个,我对一个,这天底下,还没有我对不上的对子!” 陈武和樊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屑。 “口气这么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陈武忍不住出言讥讽。 “就是,也不怕牛皮吹破了天!” 樊羽也跟着附和道。 司灵珊见状,缓缓一笑,声音清脆悦耳。 “既然孟公子如此自信,那便由小女子出题,如何?” 她轻启朱唇,说出了几句最基本的对子上句。 “五湖!” “对四海” 孟柳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司灵珊继续:“宝鸭。” “宝鸭对金凫。” 孟柳依旧对答如流。 司灵珊继续开口:“升堂对……” “升堂对入室。” “鼓瑟对投壶。” “司姑娘,还请出一些有难度的题目,这些,未免也太小儿科了。” 孟柳脸上始终带着自信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乌曼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傲慢。 “赶紧把对子说出来,然后带我去见那装神弄鬼的杨公子!” 他似乎已经胜券在握,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杨业。 司灵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扫过众人。 “接下来的对子,诸位可要好好想想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正所谓:烟锁池塘柳……”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悬念。 “下句,请诸位展示!” “烟锁池塘柳!?” 几乎所有人都在听到这句上联的瞬间,陷入了呆滞状态。 这对子,太巧妙了吧?! 魏旭和朱俊面面相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对子,他们别说对了,就连理解都有些困难。 郑欢也皱起了眉头,苦思冥想,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对句。 他心中暗自惊叹,这杨公子,果然名不虚传,这出的题目,真是让人拍案叫绝! 陈武和樊羽也傻了眼,他们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些附庸风雅的玩意儿,没想到,竟然如此高深莫测。 孟柳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反复咀嚼着这句上联,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对句。 他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心中暗自叫苦,这杨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出如此精妙的对子! 乌曼见孟柳半天没有作答,脸上也露出了疑惑之色。 “怎么?这么简单的对子,你也对不上来?”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却也掩饰不住内心的不安。 孟柳脸色涨红,羞愧难当。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 “这……这对子,确实有些难度,容在下再想想。” 郑欢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 “妙啊!” 他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居然会有这么妙的对子?” 郑欢眼神中闪烁着惊叹的光芒。 “要知道对对子需要上下工整,根据需要,也有不同的要求。” 他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而这句‘烟锁池塘柳’,对的居然是偏旁和五行!” 郑欢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意味着下一句必须是五行偏旁,而且……” 第151章 千古绝对,烟锁池塘柳!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烟锁池塘柳’,‘烟’字带火,‘锁’字带金,‘池塘’带水,‘柳’字带木。” 郑欢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这上联,五行俱全!” 他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更妙的是,‘烟锁池塘柳’这五个字,不仅包含了五行,还构成了一幅绝妙的画面。” 郑欢仿佛身临其境,眼前浮现出一片烟雾笼罩的池塘,杨柳依依,如诗如画。 “这意境,这格局,简直妙不可言!” 他越想越心惊,忍不住赞叹。 “不是吧……” 郑欢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杨公子对对子也是大才?” 他心中对杨业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乌曼见孟柳久久没有作答,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怎么?” 他语气傲慢,带着一丝嘲讽。 “这么简单的对子,你也对不上来?” 乌曼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屑。 “本王子还以为,你是什么大才子呢!” 他语气轻蔑,毫不掩饰心中的轻视。 孟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脸色涨红,羞愧难当。 “殿下……” 他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慌乱。 “这句……这句不对劲!” 孟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要求……要求及其严苛!” 他语气急促,带着一丝恳求。 “在下……在下也需要时间!” 孟柳低下头,不敢直视乌曼的目光。 樊羽见状,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 他语气嘲讽,毫不留情。 “孟柳,你不是说,这天底下,没有你对不上的对子吗?” 樊羽眼神中充满了戏谑。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他语气更加尖锐,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吹牛吹大了,现在不就对不出来了吗?” 陈武也跟着附和道。 “就是,还什么大才子,我看也不过如此!” 他语气轻蔑,毫不掩饰心中的不屑。 “还是杨公子厉害,果然力压孟柳!” 陈武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这才是真正的大才!” 他语气坚定,毫不动摇。 郑欢也忍不住感叹。 “是啊,杨公子真是深藏不露啊!” 他语气中充满了敬佩。 “这等才华,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郑欢心中暗潮汹涌,敬佩之情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眼冒金星,仿佛看到了自己跟着杨业,在京城青楼中呼风唤雨,一掷千金的场景。 “跟着杨公子,以后岂不是全京城的青楼都能横着走?白嫖无敌啊!”郑欢心中狂喜,恨不得立刻拜倒在杨业脚下。 他如痴如醉地盯着杨业,眼神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仿佛杨业是天上皓月,而他只是地上萤火。 元朗察觉到郑欢异样的目光,心中疑惑顿生,不禁凑到杨业耳边,低声说道:“公子,他是不是……喜欢男人?” 杨业闻言,眉头微蹙,转头看向郑欢,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他薄唇轻启,语气淡然:“郑欢,你看着本公子做什么?” 郑欢被杨业突如其来的问话惊醒,连忙收回目光,心中慌乱不已。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激动:“公子!请收我为徒!” 杨业看着跪在地上的郑欢,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你疯了?”他不解地问道。 郑欢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语气诚恳:“公子才华横溢,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恳请公子收我为徒,传授我绝世才华!” 杨业看着郑欢认真的表情,心中哭笑不得。 他摇了摇头,语气无奈:“本公子可没有收徒的打算。” 郑欢闻言,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但他并没有放弃。 “公子,在下对对子也略有研究,恳请公子指点一二!”他语气恳切,眼中充满了期待。 杨业看着郑欢执着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指点一二倒也无妨,只是本公子事务繁忙,没有太多时间。” 郑欢闻言,大喜过望,连忙叩首谢恩:“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郑欢眼巴巴地望着杨业,如同饥渴的旅人期盼着沙漠中的甘泉。 “公子,敢问这‘烟锁池塘柳’的下联究竟为何?”郑欢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充满了求知的渴望。 杨业轻摇折扇,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这可多了去了,多到你难以想象。”杨业语气平淡,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郑欢呼吸一滞,仿佛置身于云雾之中,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比如,灯洒锦绣城。”杨业缓缓道出五个字,每一个字都如同金石之音,敲击在郑欢的心头。 郑欢愣住了,这五个字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他心中的迷雾。 “又比如,炮架镇江城。”杨业再次抛出一个下联,语气依然平静如水。 郑欢彻底傻眼了,这两个下联,工整对仗,意境深远,却又如此简单明了,他竟然从未想过! 他张大了嘴巴,如同涸辙之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就行了?”郑欢结结巴巴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杨业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楼下,原本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孟柳身上,等待着他的答案。 孟柳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绞尽脑汁,却依然找不到合适的答案。 他紧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心中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让他喘不过气来。 “该死的杨公子,出什么鬼题目!”孟柳心中暗骂,却不敢表露出来。 他的一世英名,决不能毁于一旦! 司灵珊依然保持着优雅的笑容,她轻轻抿了一口茶,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孟柳身上。 “看来孟公子是无法答出了。”司灵珊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如同一道催命符,敲响了孟柳的丧钟。 孟柳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乌曼突然站起身来,他猛地将一把弯刀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第152章 啪啪打脸 弯刀的刀锋闪烁着寒光,如同乌曼此刻的心情,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不对!”乌曼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望月楼中回荡。 “你们这个对子根本没有下联!这是在耍诈!”乌曼指着司灵珊,语气强硬,毫不客气。 司灵珊的笑容微微一滞,她没想到乌曼会突然发难。 望月楼中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众人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杨业的目光落在乌曼身上,眼神深邃,如同浩瀚的星空,让人捉摸不透。 司灵珊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风中摇曳的银铃,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北疆王子殿下,莫非是北疆的风沙迷了您的眼睛,让您看不清这望月楼中的景象?” 司灵珊的声音清冷如玉,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一般,敲打在乌曼的心头。 乌曼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你什么意思?” 司灵珊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周围众人,最终落在孟柳身上。 “孟公子饱读诗书,才华横溢,却连望月楼的对子都对不上,莫非是北疆王子殿下认为,我望月楼中无人能对出此联?” 司灵珊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让孟柳的脸色更加难看。 乌曼冷哼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 “一个青楼女子出的对子,能有多高深?我看分明就是你故意刁难,想要让我北疆丢脸!” 司灵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寒霜。 “北疆王子殿下此言差矣,我望月楼开门迎客,无论贵贱,只要有才华,皆可一展身手。” “今日这对子,并非我故意刁难,而是孟公子主动挑战,我不过顺势而为。” “如今孟公子对不出,却怪罪于我,未免有些强词夺理了吧?” 司灵珊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剑一般,直指乌曼的要害。 乌曼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 他没想到,一个青楼女子竟然敢如此顶撞他,让他颜面尽失。 “你……” 乌曼刚想开口反驳,却被司灵珊打断。 “王子殿下,莫非是想以势压人?” 司灵珊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够看穿乌曼的心思。 乌曼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司灵珊竟然如此敏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本王子只是觉得,你这对子根本没有下联,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司灵珊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 “有没有下联,并非王子殿下说了算。” 乌曼怒极反笑,指着富丽堂皇的望月楼,语气森然。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女子!” “本王子今日就看看,这望月楼中,究竟有没有人能对出你的对子!” “若是有人能对出,本王子便相信你们望月楼并非有意戏弄,否则……” 乌曼眼中寒光一闪,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本王子定要将这望月楼,掀个天翻地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北疆王子可不是好惹的,他若是真要动怒,这望月楼恐怕真的要遭殃。 许多人面面相觑,心中也开始怀疑,这司灵珊出的对子,究竟有没有答案。 难道真的是她故意刁难,想要让北疆王子出丑?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一道声音突兀地从二楼雅间传来,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我就能对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正站在二楼的栏杆旁,一脸的傲然之色。 这人正是郑欢。 魏旭见状,顿时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郑欢,你这个吃白食的,也敢来丢人现眼?” 朱俊也摩拳擦掌,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郑欢,你是不是没长记性,还想挨打?” 郑欢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双腿也不禁有些发软。 他想起之前被朱俊和魏旭教训的场景,心中还有些后怕。 但是,一想到杨业的吩咐,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深吸一口气,郑欢朗声说道:“烟锁池塘柳,灯洒锦绣城!”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所有人都沉浸在回味和思考之中,细细品味着这简洁工整,却又意境深远的下联。 孟柳最先反应过来,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这…这郑欢竟然真的对上了?这怎么可能?” 他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他自诩才华横溢,却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手中,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乌曼也愣住了,他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够对出司灵珊的对子。 他看向郑欢的目光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司灵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不错,正是此联。” 她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郑欢,竟然真的能够对出她的对子。 这让她对郑欢,不禁刮目相看。 老鸨也回过神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连忙上前对乌曼说道:“王子殿下,您看,我望月楼中,还是有能人的。” “这下您总该相信,我们并非有意刁难了吧?” 乌曼的脸色阴晴不定,他虽然心中仍然有些不服,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郑欢已经对出了下联,他若是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留下了一句话。 “今日之事,本王子记下了!” 随着乌曼的离去,望月楼中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 众人看向郑欢的目光,也充满了敬佩和羡慕。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竟然一鸣惊人,这如何不让人羡慕? 郑欢此刻的心情,也是无比激动。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够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的才华。 他看向杨业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杨业的功劳。 如果不是杨业的指点,他根本不可能对出司灵珊的对子。 第153章 废物也能对对子 魏旭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震颤,茶水四溅,洒在他锦袍之上也浑然不觉。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瞪大了眼睛,指着郑欢,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郑欢这小子什么水平,我还能不知道?” “他平日里连首像样的诗都作不出来,怎么可能对出如此工整绝妙的下联?” “这其中,定有蹊跷!” 魏旭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破锣一般,在望月楼中回荡。 众人闻言,也纷纷议论起来,望向郑欢的目光中充满了怀疑。 郑欢的才华如何,在场之人大多心知肚明。 他不过是一个落魄书生,平日里靠着魏旭和朱俊的施舍度日,怎么可能有如此才华? 莫非,这其中真的有什么猫腻? 孟柳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铁青,如同吞了一只苍蝇一般难受。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绞尽脑汁也对不出的下联,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给对出来了。 这让他情何以堪? “哪里来的无名小卒,竟敢在本公子面前班门弄斧!” 孟柳冷哼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和嫉妒。 他死死地盯着郑欢,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郑欢被众人质疑的目光包围,心中不禁有些慌乱。 他下意识地看向杨业,寻求帮助。 杨业却依旧稳坐钓鱼台,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仿佛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又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司灵珊见状,心中不禁对杨业更加好奇。 她明白杨业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但是现在看来,连她也搞不清楚杨业是要干什么。 她美眸流转,目光在杨业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转向郑欢。 “郑公子,这下联可是你自己对出来的?” 司灵珊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黄鹂一般动听。 郑欢闻言,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 “正是。” 他语气坚定,毫不犹豫。 “好!” 司灵珊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郑公子果然才华横溢,令人钦佩。” “既然如此,这赏金自然归郑公子所有。” 说罢,她拍了拍手,立刻有侍女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锭金灿灿的元宝。 这元宝足有五十两重,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生活数年。 郑欢看着托盘上的元宝,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之色。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够得到这笔赏金。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他连忙上前,双手接过托盘,对着司灵珊深深一拜。 郑欢乐开了花,想不到来这么一趟,还能收获这么多好处? 这些玩意儿又够他快活一阵了。 “多谢司姑娘赏赐。” 司灵珊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她目光转向孟柳,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孟公子,看来今日你可是输得心服口服啊。” 孟柳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乌曼王子原本斜倚在雕花木椅上,姿态慵懒,此刻却坐直了身子,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盯着孟柳。 他心中暗潮汹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自己千里迢迢来到大梁,是为了招揽人才,壮大实力,可眼前这个被吹捧成才子的孟柳,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废物!” 乌曼王子心中暗骂,语气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他原本以为孟柳是个人才,可以为自己所用,没想到却是个草包。 这让他之前的计划全部落空,心中恼怒不已。 他看向孟柳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对劲,心想自己费劲心思招揽的人,居然是个草包? 竟然如此无能,连一个落魄书生都比不上! 乌曼王子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他原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羞辱大洪才子,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孟柳,你真是让我失望!” 乌曼王子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如同寒冬腊月般刺骨。 孟柳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如同死灰一般。 “王子殿下,我……” 孟柳想要解释,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心中充满了懊悔和不甘。 “够了!” 乌曼王子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语气中充满了厌恶。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让我颜面扫地,让我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 乌曼王子怒吼一声,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望月楼中回荡。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孟柳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废物,你还有什么脸面留在这里?” 孟柳被乌曼王子骂得狗血淋头,不敢反驳一句。 他低着头,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完了。 乌曼王子不会再信任他,也不会再重用他。 他的仕途,他的未来,都毁了。 “滚!” 乌曼王子怒吼一声,将孟柳赶了出去。 孟柳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地离开了望月楼。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乌曼王子看着孟柳离开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而后在所有人注视之下,乌曼也大步离开。 樊**为畅快,北疆蛮子,也敢和他们大洪的读书人较量! 杨公子只是略微出手,就让乌曼找来的帮手毫无还手之力,这就是妥妥的碾压! 不止是樊羽,陈武也是惊喜无比,他们俩都是朔北之人,见到乌曼如此猖狂羞辱他们,奈何他们俩斗不过孟柳。 万万没想到,最近声名鹊起的杨公子不仅会写诗,对对子也是一绝! 于是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起了结交杨业的心思,只是不知道此刻杨业在何处。 魏旭心中疑惑顿生,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他原本以为,郑欢与杨公子攀上关系,定能得到先前承诺的口红和仙酒,可如今,却只得了区区五十两金元宝。 这与之前的约定大相径庭,让他心中疑窦丛生。 “奇怪,说好的口红和仙酒呢?”魏旭忍不住低声嘀咕,眉头紧锁,仿佛一只嗅到猎物气息的猎犬,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身旁的朱俊闻言,也是一愣,随即附和。 第154章 南梁才子孟柳败走 “是啊,这未免也太寒酸了些,莫非杨公子言而无信?”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不解。 这五十两金元宝虽然不少,但与珍贵的口红和仙酒相比,却显得微不足道。 尤其是那口红,据说乃是宫中秘制,千金难求,更是让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宝物。 此刻,司灵珊听到两人的议论,不由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如同暗夜中绽放的昙花,带着一丝魅惑和高深莫测。 “两位公子有所不知,”司灵珊轻启朱唇,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那些东西珍贵无比,自然要妥善保管,岂能随意示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郑公子才华横溢,深得杨公子赏识,自然会另有安排。” 言罢,她便转身走向郑欢,姿态优雅,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郑公子,请随我来。”司灵珊对着郑欢微微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赏和亲近,仿佛对待一位久违的故人。 郑欢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跟随,心中如同小鹿乱撞,激动不已。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得到司灵珊的青睐,这让他感到无比荣幸和自豪。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楼上的雅间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留下一群艳羡的目光和心灰意冷的女伴。 那些原本依偎在男人身旁,娇笑连连的女子,此刻一个个都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蔫头耷脑,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她们的目光追随着司灵珊和郑欢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尤其是那些原本对口红和仙酒心存幻想的女子,更是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心中凉了半截。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些珍贵之物,竟然会落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落魄书生手中。 这对于她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魏旭身旁的紫芸更是忍不住低声抱怨道:“魏公子,你不是说,那口红是为我准备的吗?怎么现在……”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委屈,仿佛一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魏旭闻言,脸色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试图安慰道:“别急,我再去问问杨公子。” 然而,他的话语却显得有些无力,就连他自己也对能否得到口红和仙酒充满了怀疑。 另一边,朱俊的女伴彩环也是一脸失落,她轻轻叹了口气,幽幽说道:“看来,我们终究是比不上人家郑公子啊。”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仿佛已经接受了现实。 眼看紫芸眼眶微红,贝齿轻咬下唇,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心中的委屈,魏旭那叫一个心疼:“紫芸,你别伤心,我这就去把那东西买来!” 她低垂着螓首,纤纤玉指绞着丝帕,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魏公子说笑了,”她幽幽说道,声音细若蚊蝇,“奴家怎会为了区区一支口红而斤斤计较呢?” 她顿了顿,抬起头来,强颜欢笑道:“只是……奴家听闻那口红乃是宫中秘制,世间罕有,能一睹其芳容已是莫大的荣幸,更何况是拥有呢?” 她的目光飘忽不定,最终落在了魏旭身上,带着一丝期盼和试探。 魏旭闻言,心中一凛,他自然听出了紫芸话语中的弦外之音。 这哪里是不计较,分明是在暗示他,想方设法也要将那口红弄到手! 他轻咳一声,故作轻松地说道:“紫芸姑娘放心,我定会想办法的。” 紫芸闻言,眼眸一亮,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如同雨后的彩虹般绚丽夺目。 “多谢魏公子,”她娇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感激和欣喜,“奴家就知道,魏公子最疼奴家了。” 她伸出柔荑,轻轻握住魏旭的手,柔若无骨的触感让魏旭心头一荡。 “只是……”紫芸欲言又止,眉宇间闪过一丝犹豫。 “只是什么?”魏旭连忙追问,生怕紫芸又改变了主意。 紫芸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只是……那郑公子如今深得杨公子和司灵珊姑娘的赏识,想要从他手中得到口红,恐怕不易。” 她顿了顿,目光闪烁不定,“除非……” “除非什么?”魏旭急切地问道。 紫芸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般说道:“除非……魏公子愿意出高价,从郑公子手中买下那口红。” 她抬起头来,直视着魏旭,眼神中充满了期盼和渴望。 魏旭闻言,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从郑欢手中买下口红,这倒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只是,那郑欢如今风头正盛,又得了杨公子和司灵珊的青睐,只怕胃口不小,这口红的价码,定然不低。 他思忖片刻,心中暗自盘算着。 五十两金元宝,对于他来说,虽然不是一笔小数目,但为了博得紫芸的欢心,倒也值得。 只是,他担心的是,郑欢会不会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若是如此,他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笔钱财?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有些犹豫。 “魏公子,”紫芸见魏旭迟迟不语,心中焦急万分,她轻轻摇了摇魏旭的手臂,撒娇般说道,“难道……魏公子不愿意为奴家破费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和幽怨,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魏旭闻言,心头一软,他连忙握紧紫芸的手,柔声安慰道:“紫芸姑娘误会了,我怎会舍不得为你花钱呢?”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道:“只是,我担心那郑欢会漫天要价,到时候,我们岂不是白白吃亏?” 紫芸闻言,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魏公子不必担心,”她娇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狡黠,“奴家倒是有个主意。” “哦?什么主意?”魏旭连忙追问。 紫芸凑到魏旭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魏旭闻言,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好主意!”他赞叹道,“就按紫芸姑娘说的办!” 第155章 争风吃醋 魏旭整理衣冠,缓步走出望月楼,夜风拂面,让他略微清醒了几分。 他要去方便一下,毕竟几杯酒下肚,腹中有些胀。 刚走到望月楼后院的僻静处,一个身影闪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魏兄,这么急着走,是要去哪里啊?”朱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魏旭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原来是朱兄,我去方便一下,有何贵干?” 朱俊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道:“魏兄,你当真相信那郑欢能拿到杨公子的口红?” 魏旭故作惊讶:“朱兄何出此言?杨公子亲口所言,还能有假?” 朱俊冷笑一声:“魏兄,你我都是明白人,杨公子那般人物,说出来的话,又有几句是真的?” 魏旭心中暗赞朱俊心思敏捷,面上却装作不解:“朱兄此言,小弟实在不明白。” 朱俊拍了拍魏旭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魏兄,你我兄弟一场,我也不瞒你,我怀疑那杨公子根本就没打算给郑欢口红,他只是在耍我们玩而已。” 魏旭眉头紧皱,故作沉思:“朱兄说得也有道理,那杨公子城府极深,确实难以捉摸。” 朱俊见魏旭上钩,便继续说道:“魏兄,你打算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那郑欢白白得了五十两金元宝?” 魏旭叹了口气,故作无奈:“那又能如何?难道我们还能去抢不成?” 朱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魏兄,实不相瞒,我正是此意!” 魏旭故作震惊:“朱兄,这……这也太冒险了吧?若是被杨公子知道了,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朱俊冷笑一声:“魏兄,富贵险中求,若是能得到那口红,我们便能讨好紫芸姑娘,到时候,还怕没有好处吗?” 魏旭故作犹豫,内心却早已心动不已。 “可是……该如何行事?” 朱俊凑到魏旭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魏旭听完,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妙计!妙计!就按朱兄说的办!” 朱俊得意一笑:“魏兄,你我兄弟联手,定能成事!” 魏旭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感激涕零:“多谢朱兄提点,小弟感激不尽!” 朱俊又道:“魏兄,我还有一个请求。” “朱兄请讲。” 朱俊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听说,杨公子珍藏了一种仙酒,据说可以提高文采,不知魏兄可否……” 魏旭立刻明白了朱俊的意思,他哈哈一笑:“朱兄放心,若是此事能成,我定会向杨公子讨要一些仙酒,与朱兄共享!” 朱俊大喜过望,连忙拱手道谢:“多谢魏兄!多谢魏兄!” 魏旭拍了拍朱俊的肩膀,笑道:“你我兄弟,何须如此客气?” 望月楼后院,一处僻静的小院。 郑欢局促不安地站着,不时偷瞄一眼坐在石凳上的司灵珊。 他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不敢直视那双顾盼生辉的美眸。 司灵珊轻笑一声,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沉默。 她素手轻抬,一个精致的酒壶出现在手中。 壶身莹白如玉,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郑公子,这是公子特意为你准备的。” 司灵珊将酒壶递到郑欢面前,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郑欢连忙接过酒壶,双手捧着,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酒壶,眼中充满了好奇。 “这……这就是杨公子的秘宝?” 郑欢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司姑娘,我喝了这个,真的能变成大诗人吗?” 司灵珊闻言,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白眼。 她这郑欢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好笑。 “郑公子,你当真以为这世上真有如此神奇之物?” 郑欢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酒壶,喃喃道:“难道……难道这只是普通的酒?” 司灵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郑欢的额头。 “公子岂会如此小气?这自然是好酒,只是并非什么仙酿灵药。” “那……这是什么酒?”郑欢依旧一脸疑惑。 司灵珊神秘一笑:“此酒名为醉仙酿,虽不能让人立地成诗仙,却也能让人飘飘欲仙,文思泉涌。” “真的?”郑欢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酒壶,放在鼻尖嗅了嗅。 “咦?怎么没味道?” 司灵珊掩嘴轻笑:“公子特意吩咐过,这醉仙酿要待会儿你拿着走后门的时候再喝。” “走后门?”郑欢更加疑惑了。 司灵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记住,一定要鬼鬼祟祟的,越神秘越好。” “这样才能显得这醉仙酿珍贵无比,不是吗?” 郑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中却充满了期待。 他紧紧地抱着酒壶,仿佛抱着一个即将实现的梦想。 司灵珊看着郑欢那副傻乎乎的模样,心中不禁暗自好笑。 她起身走到郑欢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郑公子,一切就拜托你了。” 郑欢挺直腰板,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司姑娘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司灵珊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郑欢紧紧抱着酒壶,如同抱着稀世珍宝,一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脚步轻快地走向望月楼的后门。 他想象着自己喝下醉仙酿后,文思泉涌,妙笔生花,写出惊世骇俗的诗篇,名扬天下。 后门处,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洒下斑驳的光影。 郑欢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确定无人注意后,才小心翼翼地推开后门。 他刚踏出一步,就感觉肩膀被人重重一拍。 郑欢吓得差点魂飞魄散,手中的酒壶险些脱手而出。 他惊恐地回头,却看到魏旭和朱俊似笑非笑地站在身后。 “哟,郑兄,这是要去哪儿啊?”魏旭阴阳怪气地问道,目光贪婪地盯着郑欢手中的酒壶。 “这……这……”郑欢结结巴巴,不知该如何解释。 第156章 杨业的套路 朱俊一把夺过郑欢手中的酒壶,放在鼻尖嗅了嗅,“啧啧,这酒闻起来倒是不错,是什么好东西啊?” “这是……这是杨公子赏赐给我的……”郑欢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 魏旭哈哈大笑,“杨公子赏赐给你的?我怎么没听说过?莫非是什么仙酿灵药,能让你立地成诗仙?” “这……这醉仙酿……”郑欢还想解释,却被魏旭打断。 “醉仙酿?好名字!我倒要尝尝,这醉仙酿究竟有何神奇之处!”魏旭说着,就要打开酒壶。 “别!”郑欢一把抓住魏旭的手,“这酒……这酒是杨公子特意嘱咐我,要……要走后门的时候才能喝的……” 魏旭和朱俊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走后门的时候才能喝?这是什么规矩?”魏旭似笑非笑地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郑欢支支吾吾,心中暗骂司灵珊,这女人分明是在耍他!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让我们替你尝尝吧!”朱俊一把夺过酒壶,就要打开。 “别!别!”郑欢急得满头大汗,“这酒……这酒是我的!” “你的?”魏旭冷笑一声,“郑兄,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在望月楼,有什么东西是你的?” “这……这……”郑欢一时语塞。 “给不给?”魏旭语气冰冷,眼神中透出一丝威胁。 郑欢心中一颤,他明白魏旭的意思,如果不交出酒壶,明天他就别想再来望月楼了。 他咬了咬牙,心中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给……”郑欢的声音颤抖着,如同蚊蝇般细小。 魏旭一把夺过酒壶,得意地笑了笑,“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朱俊一把夺过酒壶,入手微沉,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他贪婪地嗅了嗅,对着魏旭挤眉弄眼:“魏兄,这里人多眼杂,不如回房,你我二人好好品尝这‘醉仙酿’?” 魏旭眼珠一转,赞同地点了点头:“正合我意,这等佳酿,岂能容他人窥视?” 郑欢眼睁睁地看着两人拿着他的酒壶扬长而去,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却不敢出声,只能默默地吞下这口气。 魏旭和朱俊勾肩搭背,一路说说笑笑,回到了魏旭的房间。 房间内。 魏旭迫不及待地从朱俊手中接过酒壶,小心翼翼地拔开木塞。 一股淡淡的酒香飘散而出,却远不如之前那般浓郁。 魏旭眉头微皱,心中隐隐升起一丝疑惑。 他将酒壶凑到鼻尖,仔细地嗅了嗅,却更加疑惑了。 这酒香,怎么如此寡淡? 朱俊也凑了过来,深吸一口气:“魏兄,这酒香……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魏旭点了点头,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仰起头,将酒壶中的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一股淡淡的甜味在口中蔓延开来,却丝毫没有想象中的醇厚和浓烈。 魏旭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酒壶。 “这……这味道……” 朱俊也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随即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不对吧?这味道怎么这么淡?” 魏旭将酒壶递给朱俊:“你再尝尝。” 朱俊接过酒壶,又喝了一口,眉头紧锁:“的确不对劲,这酒……像是兑了水一般!” 魏旭脸色阴沉,心中怒火翻涌。 他猛地将酒壶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酒壶碎裂,酒液四溅,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支离破碎。 “该死的!我们被耍了!”魏旭咬牙切齿地说道。 朱俊也气得脸色发青:“这郑欢,竟然敢骗我们!” 魏旭来回踱步,心中焦躁不安。 “不行,我得去找那郑欢算账!” 朱俊一把拉住魏旭:“魏兄,稍安勿躁,现在去找郑欢,也于事无补。” 魏旭怒道:“难道就这样算了?白白损失了这醉仙酿!” “岂有此理!” 他重重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剧烈地晃动了几下,茶水溅了出来。 “我们被那郑欢耍得团团转!” 他来回踱步,心中焦躁不安,如同困兽一般。 朱俊在一旁看着魏旭暴怒的样子,心中也十分不爽。 他走到魏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慰他。 “魏兄,息怒,息怒。” 魏旭一把甩开朱俊的手,怒吼道:“息怒?如何息怒?” 他指着地上的碎片,怒不可遏地说道:“这醉仙酿,我们花了多少心思才弄到手,结果却是一壶兑了水的假酒!” 他越想越气,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 “我咽不下这口气!” 朱俊叹了口气,也觉得此事十分憋屈。 他想了想,说道:“魏兄,我们直接去找那司灵珊!” 魏旭一愣,转头看向朱俊,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找司灵珊?为何?” 朱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郑欢不过是司灵珊的一条狗,这醉仙酿也是从司灵珊那里得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直接去找司灵珊,兴师问罪,让她给我们一个交代!” 魏旭眼睛一亮,觉得朱俊此言甚是有理。 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好!我们就去找司灵珊,我倒要看看,她如何解释此事!”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冰冷地说道:“我就不信,那杨公子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受辱!” 朱俊也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 “没错,那杨公子对司灵珊可是宠爱得很,我们去找司灵珊,那杨公子必然会出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到时候,我们当着杨公子的面,揭穿司灵珊的诡计,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魏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好!就这么办!” 他拍了拍朱俊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这就去找司灵珊,讨回公道!”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充满了自信。 他们转身离开了房间,朝着司灵珊的住所走去。 第157章 中计 司灵珊的房间内,香炉袅袅,轻烟如丝,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气。 如玉早早地扣上了房门,门闩落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仿佛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房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暴力踹开,木屑飞溅,门板摇摇欲坠。 如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惊恐地抬起头,只见魏旭和朱俊两人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平日里对她无比恭敬的两人,今日却如此粗鲁,如玉心中惊愕不已,刚想开口询问,却被魏旭一把推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司灵珊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神色平静,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她轻轻地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扫过魏旭和朱俊两人,淡淡地开口:“如玉,让他们进来。” 如玉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走到门口,低声道:“两位公子,请进。” 魏旭和朱俊两人大步走进了房间,怒气未消,但见到司灵珊后,心中的怒火还是消散了大半。 司灵珊优雅地起身,走到桌旁,亲自为两人斟了两杯茶,柔声问道:“两位,今日如此兴师动众,有何指教?” 朱俊接过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和声和气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司花魁,今日之事,实属无奈,还请见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二人受了那郑欢的欺骗,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壶醉仙酿,结果却发现是兑了水的假酒。”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无奈。 “我们本以为那郑欢是真心待我们,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卑鄙无耻,欺骗我们。” 他越说越气,语气也逐渐激动起来。 “我们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来找司花魁讨个说法。” 魏旭在一旁也附和道:“是啊,司花魁,那郑欢说是从你这里得到的醉仙酿,我们这才来找你。” 他的语气虽然没有朱俊那般激动,但也带着一丝不满。 “我们知道司花魁一向公正严明,绝不会做出这种欺骗之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们相信司花魁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司灵珊静静地听着两人的讲述,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待两人说完后,才缓缓开口:“两位公子,此事我已知晓。” 她的语气平静,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诉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郑欢的确是从我这里拿了一壶醉仙酿,但这壶酒并非假酒。”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这壶酒并非我亲手所酿,而是我从别处所得。”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歉意。 “我本想将这壶酒赠予两位公子,以表谢意,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误会。”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愿意赔偿两位公子的损失,还请两位公子不要再追究此事。” 她的语气诚恳,眼神中也充满了真诚。 魏旭和朱俊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犹豫。 他们本想借此事敲诈司灵珊一笔,但没想到司灵珊竟然如此坦诚,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而且,司灵珊的身份特殊,他们也不敢太过得罪。 朱俊想了想,说道:“既然司花魁如此坦诚,我们也不好再追究此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我们希望司花魁能够给我们一个交代,为何那郑欢会拿着一壶兑了水的酒来欺骗我们。” 司灵珊掩唇轻笑,如风中摇曳的兰花,姿态优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两位公子,容我说句话。” 她眼波流转,语气轻柔却暗藏机锋。 “这酒,你们怕不是从郑欢手上买来的吧?” 司灵珊微微一顿,目光锐利地扫过魏旭和朱俊两人,仿佛洞悉了他们心中的一切。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你们从他身上抢来的吧?” 她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嘲讽。 “那你们既然是抢来的,又为何能怪别人的东西不好呢?” 魏旭和朱俊脸色一僵,被司灵珊一语道破,尴尬之色溢于言表。 他们原本想借此事敲诈司灵珊一笔,却没想到被她反将一军。 魏旭恼羞成怒,梗着脖子强辩道:“这郑欢在望月楼没少吃我们的白食,教训他一下怎么了?” 他语气强硬,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我们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谁知道他竟然拿一壶兑了水的假酒来糊弄我们。”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司灵珊面色一沉,原本柔和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 “哦?” 她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知道了。” 她微微一顿,语气更加冰冷。 “看来两位是认为,是我故意欺骗两位公子了?” 司灵珊语气中的寒意,让魏旭和朱俊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如玉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 她偷偷地看了司灵珊一眼,心中充满了担忧。 司灵珊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但她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却越来越浓烈,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冻结。 魏旭和朱俊两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后悔。 他们本想借此事敲诈司灵珊一笔,却没想到反而把自己陷入了困境。 他们现在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魏旭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强笑道:“司花魁,我们并没有这个意思。” 他语气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我们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相信司花魁一定不会欺骗我们。” 魏旭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司花魁,我们并没有这个意思。”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 第158章 图穷匕见 “我们只是……只是……” 他支吾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司花魁,我们无意怪罪你,只要你帮我们引荐给杨公子,见得他一面,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魏旭的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朱俊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司花魁,我们仰慕杨公子已久,只求见上一面,别无他求。” 他搓着手,一脸的谄媚。 司灵珊心中冷笑,这两人唱念做打,配合得倒是默契,哪里有我不答应的份?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两位公子抬爱了。” 她轻轻摇着手中的团扇,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疏离。 “只是,我得提醒两位公子,杨公子来历极大,你们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两人。 “若是冲撞了杨公子,我可保不了你们。” 司灵珊的语气虽然轻柔,却暗藏警告之意。 魏旭和朱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的光芒。 “司花魁放心,我们知道分寸。” 魏旭连忙保证道。 “绝不会给司花魁和杨公子添麻烦。” 朱俊也急忙表态。 司灵珊微微一笑,心中却更加警惕。 这两人,只怕没安好心。 不过,她并不担心。 她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 “既然如此,那我就替两位公子引荐一番。” 司灵珊语气轻柔,仿佛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杨公子事务繁忙,两位公子未必能见到他。” 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魏旭和朱俊心中一沉,但脸上依旧堆满了笑容。 “能得司花魁引荐,已是万幸,能否见到杨公子,全凭天意。” 魏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谦卑。 “我们不敢奢求太多。” 朱俊也附和道。 司灵珊微微一笑,心中对两人的心思更加了然。 这两人,表面上谦卑,实则野心勃勃。 只怕是想借着杨公子的名头,飞黄腾达。 “两位公子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司灵珊起身,款款走向内室。 魏旭和朱俊连忙起身相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司灵珊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仿佛一朵盛开的牡丹,艳丽逼人。 “杨公子,你如此大费周章,到底要做什么?”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茶盏,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和调侃。 正在品茗的杨业,面色波澜不惊,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缓缓放下茶盏,深邃的目光落在司灵珊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当然是卖酒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做得很好。” 他赞赏地看了司灵珊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鼓励。 “接下来,我去应付他们。” 他起身,理了理衣袖,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风范。 司灵珊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一切小心。” 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杨业微微一笑,转身走向外厅。 而此时,在外厅焦急等待的魏旭和朱俊,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他们时不时地抬头看向内室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的内心也越来越焦躁。 终于,在他们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杨业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门口。 两人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精神一振。 他们连忙起身,眼神中充满了激动和敬畏。 魏旭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仿佛见到了救世主一般。 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朱俊也激动得难以自抑,他的双手不停地搓动着,仿佛要将心中的紧张和激动都释放出来。 最终,还是朱俊率先打破了沉默。 “杨公子!” 他激动地喊道,语气中充满了敬仰和崇拜。 “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他语气颤抖,仿佛激动得快要哭出来一般。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仿佛见到了偶像一般。 魏旭也连忙附和道:“是啊,杨公子,我们仰慕您已久!” 他语气急切,仿佛生怕杨业会突然消失一般。 “今日能见到您,真是我们的荣幸!”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仿佛想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 杨业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人,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他们的内心一般。 他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疏离。 杨业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目光如炬,直视魏旭和朱俊,缓缓开口。 “两位如此盛赞,杨某愧不敢当。”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一转,带着一丝嘲讽。 “只是本公子怎么没看出来两位有仰慕本公子的意思?本公子初来望月楼之时,两位可是说过要见我一次打我一次的?” 杨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魏旭和朱俊的耳中,如同一道惊雷,在他们心头炸响。 魏旭和朱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被冰封一般,僵硬无比。 他们的脸色也变得煞白,如同涂了一层厚厚的粉底,惨白得吓人。 两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尴尬和慌乱,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不知所措。 冷汗顺着他们的额头缓缓流下,浸湿了他们的衣衫,黏糊糊的,十分难受。 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剧烈地跳动着,咚咚作响。 他们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仿佛要窒息一般,难受至极。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闷而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现场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朱俊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想要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嘴唇颤抖着,如同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 魏旭的反应则要快得多,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讨好和谄媚。 “公子说笑了,”魏旭连忙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尴尬和紧张。 “那都是误会,误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仿佛要将心中的紧张和不安都擦拭干净。 第159章 明着宰客! “那个时候,我们都以为公子只是个……” 魏旭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当时的杨业。 “只是个……普通的公子哥儿,”他最终还是说了出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尴尬。 “谁知道公子文采斐然,一首诗便让司花魁名动京城,全京城的文人墨客都对公子仰慕不已,我们自然也想结交公子这样的青年才俊。” 魏旭的语气真诚而恳切,仿佛真的是真心实意地想要结交杨业一般。 “是啊,是啊,”朱俊也连忙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讨好和谄媚。 “我们仰慕公子已久,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结识公子,今日能见到公子,真是三生有幸!” 朱俊的语气夸张而做作,仿佛是在演戏一般,让人感觉十分虚伪。 魏旭眼珠一转,连忙接过话茬,脸上堆满了笑容,仿佛见到了救世主一般。 “公子,不打不相识嘛!” 他语气急切,仿佛生怕杨业会突然翻脸一般。 杨业嘴角的笑意更浓,如同狐狸般狡黠。 “两位不必如此紧张,”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本公子并非小肚鸡肠之人。” 他顿了顿,眼神玩味地扫过魏旭和朱俊,仿佛能看穿他们心中的想法。 “两位如此费尽心思地想要结交本公子,想必并非只是为了仰慕本公子的文采吧?” “公子明鉴,”魏旭连忙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我们……我们只是……”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只是想知道,公子手中的仙酒,到底是真是假?”朱俊连忙接过话茬,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他们二人此行目的,不就是为了这醉仙酿吗? 杨业的目光在二人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两位对这醉仙酿如此感兴趣?”他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魏旭和朱俊连忙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生怕杨业会反悔。 “既然如此,”杨业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那本公子就满足两位的好奇心。” 他转头看向司灵珊,眼神中带着一丝示意。 司灵珊心领神会,莲步轻移,走到杨业身旁。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琉璃瓶,瓶中盛满了晶莹剔透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这酒香清冽而醇厚,如同陈年佳酿一般,令人闻之欲醉。 琉璃瓶在烛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一般,璀璨夺目。 瓶中的液体清澈透明,如同山间的清泉一般,纯净无瑕。 魏旭和朱俊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琉璃瓶,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和贪婪。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品尝醉仙酿的场景,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这就是醉仙酿?”魏旭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杨业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没错,”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这就是传说中的醉仙酿。”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在魏旭和朱俊的耳中炸响。 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仿佛要窒息一般。 他们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如同奔腾的野马一般,难以控制。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兴奋和激动,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司灵珊将琉璃瓶轻轻地放在桌上,瓶口对着魏旭和朱俊。 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魏旭和朱俊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直冲脑门,令人心旷神怡。 他们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飘飘欲仙。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渴望,恨不得立刻将这瓶醉仙酿一饮而尽。 魏旭和朱俊二人眼珠子都快黏在那琉璃瓶上了,仿佛着了魔一般。 “此物,的确是醉仙酿。”杨业语气平淡,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不过,”他拖长了声音,吊足了二人的胃口,“这醉仙酿虽好,却也并非仙丹妙药。” “能否真如传闻中那般,饮之可增文采,却也因人而异。” 魏旭和朱俊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他们此刻满脑子都是那晶莹剔透的酒液,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文采不文采? “公子,这醉仙酿……可否割爱?”魏旭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渴望。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瓶醉仙酿占为己有。 朱俊也连忙附和:“公子,我二人愿以重金求购!” 他生怕杨业拒绝,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杨业看着二人急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哦?二位当真想要?”杨业故作沉吟,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自然!自然!”魏旭和朱俊异口同声地回答,生怕慢了一步,这醉仙酿就会飞走一般。 “既如此,”杨业顿了顿,伸出三个手指,缓缓说道,“三千两。” “三千两!”魏旭和朱俊顿时惊呼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三千两! 这简直是天价! 魏旭脸色涨红,指着那琉璃瓶,声音颤抖着说道:“公子,这……这也太贵了吧!”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敲诈了一般,心中充满了不甘。 朱俊也忍不住说道:“是啊,公子,这价格……” 他想要讨价还价,却又不敢得罪杨业。 得罪了他,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杨业看着二人震惊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 他就是要狠狠地宰他们一笔! “二位,这醉仙酿可是本公子珍藏多年的宝贝,岂是凡品?”杨业语气傲然,仿佛这三千两根本不算什么。 “若二位觉得贵,那便作罢。” 他说着,作势要将琉璃瓶收回去。 魏旭和朱俊见状,顿时急了。 “别!别!”魏旭连忙阻止道,“三千两就三千两!” 他咬了咬牙,心中虽然肉疼,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毕竟,这醉仙酿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朱俊也连忙说道:“我也要!” 他虽然也觉得贵,但为了巴结杨业,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第160章 心甘情愿 魏旭搓了搓手,脸上堆满了尴尬的笑容。 “公子,这三千两白银,我二人现在身上并未携带。”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杨业的脸色,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这桩买卖就黄了。 朱俊也跟着赔笑:“是啊,公子,这数目不小,我们一时半会儿也凑不齐。” 杨业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哦?二位方才可是信誓旦旦,说要重金求购的。”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魏旭和朱俊二人更加紧张。 魏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急忙解释道:“公子误会了,我二人并非不想买,只是这银两……” 他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朱俊也急得抓耳挠腮,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杨业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瓶,语气玩味地说道:“二位莫不是想空手套白狼?” 他的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魏旭和朱俊二人浑身一颤。 魏旭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公子明鉴,我二人绝无此意!” 他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朱俊也连连摇头:“公子冤枉啊!我二人只是身上没带这么多银两,并非有意欺瞒公子。” 杨业看着二人慌乱的模样,心中暗自冷笑。 这两个蠢货,还真以为能占他的便宜? “既然如此,”杨业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那便给二位几日时间筹钱。” 他伸出五根手指,缓缓说道:“五日之内,将三千两白银送到望月楼,这醉仙酿便是二位的了。” 魏旭和朱俊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如同劫后余生一般。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他们千恩万谢,对杨业感激涕零。 “不过,”杨业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若是五日之后,二位拿不出银两……”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魏旭和朱俊二人心中悬了一块大石头。 “那便休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他的语气冰冷,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魏旭和朱俊二人心中一凛,连忙保证道:“公子放心,五日之内,我二人定将银两送来!” 他们不敢再有丝毫怠慢,生怕惹怒了这位杨公子。 杨业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琉璃瓶收了起来。 “那便好。” 他挥了挥手,示意二人可以离开了。 魏旭和朱俊二人如蒙大赦,连忙告辞离去。 他们一路小跑着离开了望月楼,心中既兴奋又忐忑。 兴奋的是,他们终于有机会得到梦寐以求的醉仙酿。 忐忑的是,这三千两白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们要在五日之内凑齐这笔巨款,谈何容易? 二人一路愁眉苦脸,不知该如何是好。 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魏旭停下脚步,看着朱俊,语气焦急地说道:“朱兄,这三千两白银,我们该如何筹措?” 朱俊也愁眉不展,叹了一口气:“唉,我也正为此事发愁呢。” 魏旭一把拉住快要放弃的朱俊,语气坚定。 “朱兄,莫要灰心,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看到了自己手捧醉仙酿,享受着众人艳羡目光的场景。 “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凑齐这三千两!” 朱俊还是有些犹豫,三千两可不是小数目! “可是,魏兄,这三千两……” 魏旭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别可是了!这醉仙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多少人求之不得!” 他用力拍了拍朱俊的肩膀,语气激昂。 “想想看,若是我们得到了醉仙酿,在那些达官贵人面前,该是何等的荣耀!” 朱俊被他说得有些心动,眼中也渐渐燃起了一丝希望。 “魏兄说得对,富贵险中求!” 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我这就回去取地契!” 魏旭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事不宜迟,快去快回!” 他目送着朱俊离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望月楼,雅间内。 杨业悠闲地品着茶,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 司灵珊站在一旁,为他斟茶,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杨公子,这醉仙酿定价如此之高,真的会有人买吗?”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世上真会有人花三千两银子买一瓶酒? 杨业放下茶杯,轻笑一声,语气意味深长。 “司灵珊姑娘,你还不明白吗?他们喝的不是酒,是地位,是名声!”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仿佛看穿了人性的弱点。 司灵珊心中一惊,顿时明白了杨业的用意。 原来,这醉仙酿不仅仅是一瓶酒,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一种炫耀的资本。 她不禁对杨业的城府深感佩服,对人心的把握,竟然如此精准! “杨公子真是高明!” 她由衷地赞叹道,眼中充满了敬佩。 杨业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这些日子来买醉仙酿的,就交给你了。” 他将手中的琉璃瓶递给司灵珊,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司灵珊接过琉璃瓶,郑重地点了点头。 “杨公子放心,灵珊定不负所托!” 她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完成杨业交给她的任务。 杨业起身,掸了掸衣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灵珊姑娘,告辞了。” 司灵珊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纤纤玉手轻轻拉住杨业的衣袖。 “杨公子,这夜色已深,不如在此稍作歇息?” 她眼波流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 杨业低头看着司灵珊那白皙如玉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灵珊姑娘的好意,杨某心领了。” 他轻轻挣脱开司灵珊的手,语气温和却又不失距离感。 “只是府中还有要事,不便久留。” 司灵珊略显失望,却也不好再强留,只得柔声道。 “那灵珊恭送公子。” 杨业微微颔首,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司灵珊望着杨业离去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 这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夜色笼罩下的街道上,一辆马车缓缓驶过。 车内,杨业闭目养神,神情淡然。 第161章 沈氏商会坐不住了 元朗驾着马车,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王爷,一个小小的青楼,值得您如此费心吗?” 他实在想不明白,王爷为何要花费如此多的精力,在一个青楼花魁身上。 杨业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当然!” 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这酒自然要宣传到位,这样嘛,才会有人来自投罗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沈氏商会,灯火通明。 沈荣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怒火中烧。 “一群废物!” 他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让你们去买一瓶醉仙酿都买不到,都干什么吃的?” 站在他面前的几个手下,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其中一个手下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会长,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这醉仙酿来自于望月楼,听说花魁司灵珊正在售卖,但是开价极高!” “所以……” 他吞吞吐吐,不敢继续说下去。 沈荣斜睨了他一眼,眼中充满了不屑。 “什么酒我们沈氏商行买不下的?”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傲慢和自信。 手下连忙说道。 “三千两一瓶!” “噗……” 沈荣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 三千两一瓶酒,这简直就是抢钱! 他心中怒火翻涌,却又无可奈何。 这醉仙酿,他势在必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 “去,把司灵珊给我请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手捧醉仙酿,享受着众人艳羡目光的场景。 手下领命而去,心中却充满了忐忑。 这司灵珊可不是一般人,想要请她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夜色渐深,望月楼内依旧灯火辉煌。 司灵珊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细细描眉,神情平静。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 她语气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房门被推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 “姑娘,沈氏商会的沈会长派人来请您过去一趟。” 司灵珊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沈荣,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放下手中的眉笔,缓缓起身,语气淡然。 司灵珊对着铜镜微微一笑,眉眼间流露出一丝轻蔑。 侍女如玉有些担忧地皱起眉头:“沈荣可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咱们真的要和他交涉吗?” 司灵珊放下手中的眉笔,轻笑一声。 “自然不会。”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我可没打算见他。”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如果他真想买酒,再怎么也得他沈荣亲自过来一趟。” 如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奴婢明白了。” 她转身去准备笔墨纸砚。 司灵珊提笔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几行娟秀的小字,语气平淡却又不失威严。 “就说我染了风寒,不便见客。” 她将写好的信笺递给如玉。 “送去沈氏商会吧。” 如玉接过信笺,快步离去。 沈氏商会,灯火通明。 沈荣焦急地来回踱步,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手捧醉仙酿,享受着众人艳羡目光的场景。 这时,一个手下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笺。 “会长,司灵珊姑娘的回信。” 沈荣一把夺过信笺,迫不及待地打开。 当他看到信上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火中烧。 “岂有此理!” 他猛地将信笺摔在地上,怒吼道。 “一个艺伎,也敢和我沈家对着干?” 他气得浑身发抖,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站在他面前的几个手下,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其中一个手下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会长,您消消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买到醉仙酿。”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只要能搞清楚这醉仙酿的配方,还有是谁在酿造,那么这京城的酒业不还是会长您一手遮天吗?” 沈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你说得对。”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沈荣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他胸膛剧烈翻滚。 他狠狠地一拳砸在桌案上,红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岂有此理!”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双目几欲喷出火来。 “这群墙头草,竟然在这个时候来找我!” 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难以抑制。 “他们以为我沈荣要吃独食吗?”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哼!我倒要看看他们想说什么!”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外,怒气冲冲地吩咐道。 “去,把那几个掌柜的都给我叫到会客厅来!” 沈氏商会的会客厅,此刻气氛凝重。 几位掌柜的正襟危坐,神色各异。 李掌柜负责绸缎生意,他身材略胖,此刻正不停地擦拭额头的汗珠,眼神中充满了不安。 王掌柜手中不停地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赵掌柜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们都是沈氏商会的合作伙伴,与沈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醉仙酿的出现,打破了京城酒业的平衡,也让他们感到了深深的危机。 他们担心沈荣会独占醉仙酿的生意,从而影响到他们自身的利益。 因此,他们决定联手前来,探一探沈荣的口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会客厅里的气氛愈发凝重。 终于,沈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脸上带着一丝虚假的笑容,缓步走进了会客厅。 “各位掌柜的,今日怎么有空一起到我这里来啊?” 他笑着拱手,语气亲切,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李掌柜率先开口,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小心翼翼地说道。 “沈会长,这醉仙酿的事情,您也听说了吧?” 沈荣点点头,笑着说道。 第162章 打价格战 “当然听说了,这可是京城最近最火热的酒啊。” 王掌柜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略带试探地说道。 “沈会长,这醉仙酿如此珍贵,不知您可有入手?” 沈荣哈哈一笑,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各位放心,我沈荣岂会错过这等好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已经派人去联系望月楼了,相信很快就能拿到醉仙酿。” 赵掌柜沉声说道。 “沈会长,这醉仙酿如此珍贵,若是被您一人独占,恐怕有些不妥吧?” 沈荣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掌柜,语气变得冷淡起来。 “赵掌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掌柜毫不畏惧地与沈荣对视,语气坚定地说道。 “沈会长,我们都是沈氏商会的合作伙伴,理应共同进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醉仙酿的生意,我们也想分一杯羹。” 李掌柜和王掌柜也纷纷点头附和。 沈荣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冷哼一声,说道。 “各位,这醉仙酿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他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各位还是先管好自己的生意吧。” 几位掌柜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他们没有想到沈荣会如此强硬。 李掌柜涨红了脸,汗珠顺着额头滚落,肥胖的身躯微微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瘫软在地。 “沈会长,当初入会之时,您可是亲口承诺,京城酒业唯沈氏商行马首是瞻!” 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控诉,语气中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如今这醉仙酿横空出世,风头一时无两,将我等售卖的酒水彻底比了下去,这让我们如何生存?”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随之跳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们这些小本生意,如何与这等佳酿竞争?” 他痛心疾首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您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被逼上绝路啊!” 王掌柜放下手中的茶杯,脸色铁青,眉宇间满是焦虑。 “沈会长,我负责京城外围城镇的精品酒销售。” 他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如今,不少客人都向我打听醉仙酿。” “这醉仙酿的名声,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长此以往,我担心那些客人会彻底抛弃我们,转而投向醉仙酿的怀抱。” 他忧心忡忡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安。 “到时候,我的生意可就彻底做不下去了!” 赵掌柜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沈荣,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沈会长,我们今日前来,并非是要与您争夺醉仙酿的生意。” 他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而是希望您能顾全大局,给我们一条活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醉仙酿的出现,已经打破了京城酒业的平衡。” 他语气沉重,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若是您执意独占醉仙酿,势必会引起其他商家的不满,到时候恐怕会引发一场价格战,最终两败俱伤。” 他目光锐利,直刺沈荣的内心。 “沈会长,您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沈荣脸色阴沉,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掌柜,心中怒火翻涌。 “各位掌柜的,你们这是在威胁我吗?” 他语气冰冷,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我沈荣做事,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位掌柜,语气强硬。 “这醉仙酿的生意,我志在必得!”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谁敢阻拦,就是与我沈家为敌!” 李掌柜吓得浑身一颤,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不敢再说一句话。 王掌柜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失望。 赵掌柜毫不畏惧地与沈荣对视,语气依旧坚定。 “沈会长,您这样做,只会将我们逼上绝路!” 他语气沉重,带着一丝警告。 沈荣鹰隼般的目光扫视众人,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稍安勿躁,我可以保证,这醉仙酿并非出自我沈家的手笔。” 他语气一顿,观察着众人脸上的表情变化。 李掌柜肥胖的身躯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不是沈会长?这……这怎么可能?” 王掌柜眉头紧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京城之中,除了沈家,还有谁有如此实力,能够酿造出如此佳酿,并且悄无声息地占领市场?” 赵掌柜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沈荣,沉声道:“沈会长,您此言当真?” 沈荣冷哼一声:“我沈荣一言九鼎,岂会诓骗尔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醉仙酿来历神秘,我也是近日才得知它的存在。” 他环顾四周,语气低沉:“如今这醉仙酿横空出世,扰乱市场,我沈家也是受害者。”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变得强硬:“我之所以要独占醉仙酿,并非为了私利,而是为了稳定京城酒业的秩序!” 王掌柜脸色稍缓,语气也变得平和了一些:“沈会长,既然如此,您可有良策应对?” 沈荣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良策自然是有的,只是需要各位鼎力相助。” 李掌柜连忙点头,语气急切:“沈会长有何吩咐,尽管直言,我等定当全力配合。” 赵掌柜也点头附和:“不错,只要能稳定市场,我等义不容辞。” 沈荣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共同商议,如何应对这醉仙酿带来的冲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只是可惜了,听说那醉仙酿乃是世间最烈的酒。” 他眼中闪过一丝惋惜,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如此佳酿,若是不能为我所用,着实可惜。” 李掌柜疑惑地问道:“世间最烈的酒?这……这有何可惜之处?” 王掌柜也附和道:“是啊,沈会长,酒烈与否,与我等有何关系?” 沈荣叹了口气:“你们有所不知,这醉仙酿虽然酒香浓郁,入口醇厚,但后劲极大,常人难以承受。” 第163章 杨业丝毫不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饮用过量,轻则醉倒不醒,重则有性命之忧。” 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语气变得沉重:“如此烈的酒,若是流入市面,恐怕会引发不少祸端。”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严肃:“所以,我必须控制醉仙酿的销售,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李掌柜脸色一变,语气惊恐:“竟有此事?那……那岂不是很危险?” 王掌柜也担忧地说道:“是啊,若是有人因此丧命,那可如何是好?” 赵掌柜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沈会长,既然如此,我们更应该尽快找到醉仙酿的来源,将其控制住。” 沈荣点了点头:“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荣鹰隼般的目光扫视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诸位,既然大家如此**协力,那本会长便直言不讳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冷:“那醉仙酿,定价奇高,区区一坛,便要价三千两白银,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作响:“更可恨的是那望月楼的花魁司灵珊,高傲至极,连本会长都不放在眼里,竟然连见都不肯来见!”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玩狠的!从明日起,京城所有酒铺,价格一律下调三成!” 李掌柜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颤巍巍地问道:“沈会长,这……这会不会损失太大了?” 王掌柜也坐不住了,他脸色难看地说道:“是啊,沈会长,这三成利润,可是我们辛苦经营所得,若是就这样降价,恐怕难以承受啊。” 赵掌柜也眉头紧锁,担忧地说道:“沈会长,这醉仙酿虽然价格高昂,但毕竟只是小众市场,对我们的影响并不大,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呢?” 沈荣冷哼一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若不如此,那酿造醉仙酿的幕后之人,又怎会轻易现身?”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变得激昂起来:“诸位想想,这醉仙酿,酒香浓郁,入口醇厚,后劲绵长,如此佳酿,若是能够掌握在我们手中,那日后岂不是财源滚滚?” 他环顾四周,语气变得更加坚定:“只要我们能够逼出醉仙酿的幕后之人,那这醉仙酿,日后一定是我们的!” 李掌柜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搓了搓手,语气也变得兴奋起来:“沈会长,您说得对!只要能得到醉仙酿的配方,那我们以后就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了!” 王掌柜也连连点头,语气急切:“是啊,沈会长,只要能得到醉仙酿,那我们以后就发财了!” 赵掌柜虽然心中仍有顾虑,但看到其他两位掌柜如此兴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沈荣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更加自信:“诸位放心,本会长已经有了周全的计划,只要我们**协力,定能将醉仙酿收入囊中!”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明日一早,我们就开始降价,务必让那醉仙酿的幕后之人,感受到压力!” “是!”众人齐声应道,眼中都充满了期待。 沈荣看着众人斗志昂扬的样子,心中暗自得意。 他相信,只要按照他的计划行事,醉仙酿的幕后之人,很快就会现身。 到时候,他不仅可以得到醉仙酿的配方,还可以控制整个京城的酒业,成为真正的酒业霸主! 他眼中闪过一丝野心,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京城之巅,俯瞰众生的景象。 夜深人静,望月楼内,司灵珊正倚窗而立,凝望着夜空中的一轮明月。 她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侍女匆匆走了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司灵珊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沈荣竟然要降价三成?”她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她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沈荣,是沉不住气了。” 她转身看向侍女,语气坚定:“去,告诉杨公子,沈荣已经开始行动了。” 靠山王府。 杨业斜倚在紫檀木雕花大椅上,手中把玩着一串沉香木珠,听着元朗的汇报,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元朗躬身禀报:“王爷,沈荣那老狐狸已经按捺不住,开始行动了,京城各大酒铺的酒价,今日起一律下调三成。” 杨业轻轻拨动着手中的沉香木珠,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波澜不惊:“意料之中。” 侍女翠儿在一旁,柳眉微蹙,担忧之色溢于言表:“王爷,这沈荣每次吞并别人的酒铺,都是这个损招,家大业大,背后还有宰相撑腰,大部分的铺子也就只能妥协,您难道不怕?” 杨业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翠儿面前,语气带着一丝宠溺:“怕?本王有什么好怕的?” 翠儿接过葡萄,轻轻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甜入心脾,但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王爷,这沈荣分明就是用银子来砸,扰乱市场,如果这时候沉不住气,就会露出破绽。” 杨业将手中剩余的葡萄一颗颗丢入口中,细细品味着葡萄的甘甜,神情悠闲自得:“本王明白,翠儿,你说的这些,本王岂会不知?” “他沈荣是何人?本王又是何人?他不过仗着背后有宰相撑腰,便以为可以在京城一手遮天,却不知,这京城的天,可不是他沈荣能遮得住的!” 翠儿美眸流转,王爷的沉稳,是出了名的,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杨业走到桌前,拿起一壶清茶,为自己斟满一杯,轻抿一口,语气淡然:“沈荣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逼本王现身,未免太小瞧本王了。” 他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变得冷厉起来:“他沈荣想玩,本王就陪他玩玩,看看最后,是谁玩不起!” 第164章 以不变应万变 翠儿看着杨业眼中闪烁的寒光,心中不禁一凛,王爷这是真的动怒了。 她知道,王爷一旦动怒,后果将不堪设想。 杨业走到书架前,从上面取下一卷古籍,缓缓展开,语气平静:“沈群?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本王还从未将他放在眼里!” 他翻看着手中的古籍,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他以为自己是谁?能左右本王的命运?可笑至极!” 元朗眉头紧锁,拱手道:“可是王爷……” 杨业淡淡一笑,打断了元朗的话。 “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拿起一枚玉质棋子,轻轻放在棋盘上。 “你想说府上的银子没有沈氏商行多?” “所以咱们有可能会落败?” 翠儿也点点头,一脸担忧。 “毕竟那沈荣可是老狐狸了。” “这样的损招屡试不爽。” “而王爷您可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竞争……” 杨业哈哈大笑,笑声在房间内回荡。 “你们都搞错了一个问题。” 他拿起一枚黑子,在棋盘上落下。 “本王这醉仙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们竞争!” “就他们那些劣酒,也敢来沾边?” 元朗疑惑不解,抬头看向杨业。 “王爷,你的意思是?” “沈氏商会的酒铺降价,对醉仙酿没有影响?” 杨业点头,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非但没有影响,反而会让醉仙酿大火!” 他拿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沈荣此举,看似精明,实则愚蠢至极!他以为降低酒价就能抢占市场,却不知,他降的只是那些普通酒的价格,而醉仙酿,面向的乃是高端市场,与他那些劣酒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杨业放下茶杯,目光灼灼。 “他降价,只会让那些原本就喝不起醉仙酿的百姓,去买他那些便宜的酒。” “而那些真正有品位,追求极致享受的达官贵人,依旧会选择醉仙酿。” 元朗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钦佩之色。 “王爷高见!” 翠儿也明白了杨业的用意,脸上担忧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崇拜。 “王爷真是料事如神!” 杨业笑了笑,继续说道:“而且,沈荣此举,还会起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作用,那就是——免费为醉仙酿宣传!” “你想想,全城酒价都降了,唯独醉仙酿岿然不动,这岂不是更突显了醉仙酿的珍贵和独一无二?” “百姓们会好奇,为何醉仙酿不降价?是不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如此一来,醉仙酿的名声,反而会更加响亮!” 元朗和翠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佩服。 杨业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沈荣以为自己是在打价格战,却不知,他是在为本王做嫁衣!” “他越是降价,醉仙酿的价值就越显得高贵。” “到最后,他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翠儿甜美一笑,一双明眸弯成了月牙儿,如春风拂过花枝,娇俏可人。 “不愧是王爷!” “果然神机妙算!” 她轻轻地为杨业添上了一杯热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杨业摆了摆手,示意翠儿不必多礼。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甜。 心里暗道,虽然商场如战场,不过这大洪的商品经济水平,远远不如蓝星。 而他一个曾经研读过经济类书籍的人,对付区区沈荣,完全是降维打击!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元朗。” 元朗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王爷有何吩咐?” “你去徐氏酒铺一趟。” 杨业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元朗。 “将此信交给徐掌柜。” 元朗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 “属下遵命。” 他转身离去,脚步稳健,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画面一转,来到繁华的街道上。 徐氏工坊,掌柜徐青青,正忙得不可开交,她一边指挥伙计搬运酒坛,一边算着营收,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 “没想到这酒居然销量如此之好!”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酒架,心中满是惊讶。 “每次一售卖就被抢光了!” 账房先生,一位精瘦的老者,拿着账本走到徐青青面前。 “掌柜的,要不要公开售卖?” 他捋了捋胡须,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这样赚钱更多!” 徐青青闻言,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不可。” 她神色凝重,语气坚定。 “靠山王的吩咐有他的道理。” “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她想起杨业当初的嘱咐,心中充满了敬畏。 “王爷说过,这醉仙酿,要限量供应,方能保持其珍贵性。” “而且,王爷还说,要先在小范围内打开市场,积累口碑。” “待时机成熟,再大规模推广。”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 “王爷的谋划,深远而周密。” “我等只需按王爷的吩咐行事即可。” 账房先生见徐青青如此坚决,也不再多言。 他默默地退到一旁,继续核对账目。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王府侍卫服饰的男子走了进来。 正是元朗。 他径直走到徐青青面前,拱手行礼。 “徐掌柜,我家王爷有信给你。” 徐青青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接过信。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取出信纸,仔细阅读起来。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 “沈氏商会降价三成,不必理会,继续按原计划行事。” 徐青青看完信,心中顿时安定下来。 她将信纸小心折好,放回信封中。 “多谢王爷提醒。” 她抬头看向元朗,脸上带着惊讶之色,听说沈氏商会的行动,这几日徐青青多少有些不安。 不过杨业这几句消息传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好像有魔力一般,竟然让她安心了不少。 毕竟那位可是靠山王,别人不知道,她可是很清楚杨业的手段和底气。 于是徐青青笑着说道;“请代我向王爷问好。” 元朗点点头,自然不由分说,便直接转身离去。 第165章 酒业大战,搅动京城! 一天后。 京城某处茶馆,人声鼎沸。 茶香氤氲中,几个袒胸露背,肌肉虬结的汉子正围桌而坐,他们都是一群闲散之辈,最喜欢聚拢在一起高谈阔论。 “这醉仙酿,当真是名不虚传!”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猛地灌下一口粗茶,咂了咂嘴,意犹未尽。 “老子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喝过这么香醇的酒!” 他粗壮的手指用力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只可惜,有钱也买不到啊!” 另一个身材精瘦,眼神却异常锐利的汉子,接过了话茬。 “可不是嘛!” 他拿起一把剔牙签,漫不经心地剔着牙,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这醉仙酿,就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流出来的!” “京城各大酒楼,都寻不到它的踪迹。” “就算偶尔能碰到一两坛,那价格也是贵得离谱!” 他放下剔牙签,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真是奇了怪了!” 坐在他们对面,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汉子,冷笑一声。 “你们就别瞎猜了!” 他语气笃定,仿佛掌握了某种内幕消息。 “我告诉你们,这醉仙酿,火不了几天了!” 络腮胡汉子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哦?此话怎讲?” 他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望着魁梧汉子。 魁梧汉子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沈氏商会,你们知道吧?” 络腮胡汉子点点头。 “当然知道!” “那可是京城最大的商会!” 魁梧汉子得意地一笑。 “沈氏商会已经出手了!” 他伸出三个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他们放出话来,要将京城所有酒楼的酒价,都降低三成!” “三成?!” 精瘦汉子惊呼一声,手中的茶杯差点掉落在地。 “这沈氏商会,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络腮胡汉子也倒吸一口凉气。 “这醉仙酿,就算再好,也扛不住这样的价格战啊!”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惋惜。 “看来,这醉仙酿,终究只是昙花一现啊!” 魁梧汉子冷笑一声。 “可不是嘛!” “沈氏商会,掌控着京城大部分的酒业资源。” “他们想让谁活,谁就能活。” “他们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他语气嚣张,仿佛已经预见了醉仙酿的败局。 “这醉仙酿,就算再神秘,再稀有,也逃不出沈氏商会的手掌心!” 茶馆内,其他客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这醉仙酿,我听说过,味道确实不错!” “可惜啊,价格太贵了,一般人根本喝不起!” “现在沈氏商会降价了,以后喝酒就便宜多了!” “是啊,沈氏商会真是为百姓着想啊!” 茶馆老板是一个精明的老者,站在柜台后面,听着客人们的议论,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拿起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柜台。 络腮胡汉子仰头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重重地将茶杯顿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向柜台后,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微笑旁观的茶馆老板。 “老板,您怎么看?” 精瘦汉子也放下剔牙签,目光转向茶馆老板,眼中带着探询之意。 魁梧汉子则是抱臂胸前,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等着看茶馆老板如何附和他的高见。 茶馆老板放下手中的抹布,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缓缓走到几人面前,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几位爷,恕老朽直言,你们啊,就是一群只知道蹭热水的糙汉子。” “哪里懂人家富贵人家的心思?” 络腮胡汉子闻言,顿时有些不悦。 “老板,此话怎讲?” 精瘦汉子也皱起了眉头,语气有些不满。 “我们不懂富贵人家的心思?” “难道老板您懂?” 魁梧汉子则是一声冷笑。 “老板,您这话,可是有些瞧不起人了。” 茶馆老板不理会几人的不满,自顾自地走到一张空桌旁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这才缓缓开口。 “你们啊,只看到沈氏商会降价三成,就以为醉仙酿必败无疑。” “却没想过,这醉仙酿,为何如此稀有,为何价格如此昂贵?” 络腮胡汉子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子。 “这……是因为醉仙酿产量少,物以稀为贵吧?” 精瘦汉子也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难道……还有什么别的说法?” 魁梧汉子则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还能有什么说法?” “不就是有人故意炒作,哄抬物价吗?” 茶馆老板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了。” “不懂这其中的门道。” 他放下茶杯,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这醉仙酿,可不是普通的酒。” “它背后的靠山,绝对超乎你们的想象!” 魁梧汉子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嘲讽。 “老板,您不会是说,这醉仙酿,是皇家的产业吧?” 络腮胡汉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是,这醉仙酿再怎么厉害,还能跟皇家扯上关系?” 精瘦汉子虽然没有笑,但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相信。 茶馆老板神秘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 “老朽只是猜测,这醉仙酿的后台,怕是不简单啊。” “至于是谁,老朽可不敢妄言。”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各位不妨想想,这京城之中,有谁,能让沈氏商会如此忌惮?” 几人面面相觑,都陷入了沉思。 茶馆老板不再多言,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起茶来,留下三人在疑惑中苦苦思索。 京城,皇宫,御书房。 洪皇正襟危坐于龙案之后,朱笔御批,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显然是被奏折上的内容所困扰。 这时,一个小太监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 “陛下,靠山王求见。” 洪皇闻言,微微一愣,手中的朱笔停顿了一下。 第166章 最是复杂帝王心 他放下朱笔,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杨业?他怎么突然进宫了?” 小太监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洪皇,恭声答道。 “奴才不知。” 洪皇沉吟片刻,挥了挥手。 “宣他进来吧。” 小太监领命退下。 洪皇抬起头,看向御书房门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心中暗自思忖。 “这小子,安分了这么久,怎么突然想起来见朕了?” 不多时,杨业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缓步走进了御书房。 他身着蟒袍,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风范。 见到洪皇,杨业立刻躬身行礼。 “臣,参见陛下。” 洪皇看着杨业,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免礼,平身。” 杨业起身,将手中的木盒递了上去。 “臣今日进宫,是为陛下献上一份薄礼。” 洪皇接过木盒,好奇地问道。 “哦?是什么?” 杨业微微一笑,答道。 “陛下打开一看便知。” 洪皇打开木盒,只见里面放着一瓶晶莹剔透的酒液,散发着浓郁的酒香。 他拿起酒瓶,仔细端详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醉仙酿?” 杨业点了点头。 “正是。” 洪皇看着手中的醉仙酿,心中疑惑更甚。 “你送朕醉仙酿做什么?” 杨业笑着解释道。 “臣听闻陛下近日操劳国事,日夜操劳,特地送上这醉仙酿,为陛下解乏。” 洪皇闻言,心中不禁有些感动。 他看着杨业,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赏。 “你有心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 “这醉仙酿,如今可是京城一酒难求,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杨业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道。 “臣,酿的。” 洪皇愣住了,手中的醉仙酿险些滑落。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杨业。 “杨业,你说真的,这酒,是你酿的?” 一旁的王元智也同样震惊,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杨业,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杨业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拱了拱手。 “回陛下,臣不敢欺瞒,这醉仙酿,确实是臣酿造的。” “不过,臣并非亲自动手,而是委托了一家工坊代为加工。” “至于这工坊的具体位置,还请陛下恕臣不能透露。” 洪皇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杨业,你可知,朕已经有意要打压这醉仙酿了!” 杨业淡淡一笑,心中暗道,陛下这是在故作生气。 毕竟,这醉仙酿如今在京城风靡一时,利润丰厚,而陛下却未从中得到半点好处。 他拱手道:“陛下,您可是错怪臣了。” “臣酿造这醉仙酿,并非为了与陛下作对,更不是为了牟取暴利。” “臣只是想为百姓提供一种佳酿,让他们在忙碌的生活中,也能享受到一丝乐趣。” 洪皇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哦?是吗?那为何这醉仙酿的价格如此高昂,寻常百姓根本无力购买?” 杨业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陛下明鉴,这醉仙酿的酿造工艺复杂,成本高昂,因此价格自然也就高了一些。” “而且,臣也并非只顾着赚钱,臣已经将一部分醉仙酿,以低价售卖给了京城的一些药房,用于救济贫苦百姓。” 洪皇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然有些不悦。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瞒着朕,私自酿造这醉仙酿。” 杨业再次拱手道:“陛下息怒,臣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担心此事一旦泄露,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这醉仙酿的配方,乃是臣的独门秘方,若是被他人窃取,后果不堪设想。” 洪皇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你的顾虑,朕可以理解。” “但是,你身为皇室宗亲,理应以国事为重,怎能为了区区一个酒方,就如此遮遮掩掩?” 杨业连忙说道:“陛下教训的是,臣知错了。” “臣这就将醉仙酿的配方献给陛下,任由陛下处置。” 洪皇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许多。 “罢了,朕也不是非要你的配方。” “只是希望你以后做事,能够多为朝廷考虑,莫要再做出这等隐瞒之事。” 见洪皇如此,杨业也只能答应。 不过杨业转念一想,陛下还真的稳得住,既然如此,他就主动进攻!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陛下,”杨业拱手,语气诚恳,“臣这醉仙酿,虽说是小玩意儿,却也引来不少人觊觎,臣实在是才能浅薄,难以应付,还请陛下帮忙!” 洪皇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御书房内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杨业啊杨业,你这是在跟朕哭穷吗?”洪皇指着杨业,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朕可不能帮你,不然就是与民争利,传出去,朕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杨业不慌不忙,再次拱手道:“陛下,臣卖的可不是普通百姓,而是那群敲骨吸髓的达官贵人!” 洪皇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眯起眼睛,审视着杨业,仿佛要将他看穿。 “哦?此话怎讲?” 杨业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陛下,您想想,这醉仙酿价格高昂,寻常百姓哪里买得起?买的起的,都是些达官显贵,他们一个个富得流油,花起钱来,那叫一个眼都不眨!” 洪皇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你继续说。” “臣将醉仙酿卖给他们,一来可以赚些银子,二来也可以让他们少些钱去作威作福,也算是为民除害了,陛下您说是不是?” 洪皇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的意思是,你想借朕的手,来对付那些达官贵人?” 杨业连忙摆手,“臣不敢!臣只是想请陛下庇护,让臣能够安心酿酒,至于那些达官贵人,臣自有办法对付。” 洪皇饶有兴趣地看着杨业,“你有什么办法?” 杨业神秘一笑,“臣自有妙计,只是现在还不能透露,等时机成熟,臣定会向陛下禀明。” 第167章 说到钱,洪皇就高兴了 洪皇脸色微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杨业,你这是又要藏着掖着,又要朕帮忙,朕如何能帮你?” 杨业心中一凛,连忙跪下。 “陛下息怒,臣绝无此意!” 他抬起头,瞬间想到了什么:“臣只是想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谋福!” 洪皇冷哼一声。 他最了解杨业的性子,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来了,多少得捞点好处走。 “说的好听,可朕怎么觉得,你是在算计朕?” 杨业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不敢擦拭。 “臣不敢!臣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 洪皇心中石头落下,他就知道杨业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来宫中。 “那你倒是说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杨业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陛下,过两日不就是百花宴了吗?” 洪皇眉头微皱,不明白杨业为何突然提起百花宴。 百花宴,乃是一年一度的盛会,凡是朝廷百官,都可以带家眷入内,饮酒赋诗,投壶对弈,也是许多达官贵人互相认识,结交的场所。 不过洪皇倒是吃惊,杨业把目光瞄准了百花宴,这里面难道还能有什么说法? “百花宴怎么了?”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臣请求,将这醉仙酿作为御酒!供百官家眷饮用!求陛下成全!” 洪皇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杨业啊杨业,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这醉仙酿价格如此高昂,你竟然想让朕用它来招待百官?” 杨业不慌不忙,再次叩首。 “陛下,臣正是因为醉仙酿价格高昂,才想将其作为御酒!” 洪皇止住笑声,目光锐利地盯着杨业。 “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杨业抬起头,语气诚恳。 “陛下,您想想,这百花宴上,来的都是朝中重臣,他们哪个不是家财万贯?” 洪皇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你继续说。” 杨业微微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些人平日里骄奢淫逸,挥金如土,臣将醉仙酿作为御酒,他们定会争相品尝,到时候,臣就可以趁机抬高价格,大赚一笔!” 洪皇眼中略过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你倒是打的好算盘,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不肯出高价呢?” 杨业神秘一笑。 “陛下放心,臣自有妙计!” 洪皇饶有兴趣地看着杨业。 “哦?说来听听。” 杨业凑近洪皇,压低声音说道。 “臣可以在醉仙酿中加入一些特殊的药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让这些达官贵人欲罢不能,到时候,他们就算倾家荡产,也会乖乖掏钱!” 洪皇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你这是要下毒?” 杨业连忙摆手。 “陛下误会了,臣只是加入一些能够让人上瘾的药材,并不会伤及性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这些药材都是臣亲自调配,绝对安全无害!” 洪皇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这样做,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杨业自信一笑。 “陛下放心,臣做事向来谨慎,绝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臣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等陛下点头了!” 洪皇目光深邃,似乎在权衡利弊。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好,朕就准了你的请求!”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你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朕绝不轻饶!” 杨业连忙叩首谢恩。 “臣谢陛下隆恩!” 杨业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洪皇靠在龙椅上,良久,终于说出一句话来。 “这小子,倒是机灵。” 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又带着几分无奈。 “居然想拉朕下水,让他自己去赚那些达官贵人的钱,偏偏还要朕来给他背书。” 洪皇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过,他说的也有些道理,那些达官贵人,平日里一个个肥的流油,也该让他们出出血了。” 站在一旁的王元智,一直静静地听着,此刻见洪皇自言自语,便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陛下,靠山王此举,或许并非是想算计陛下。” 洪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哦?王学士有何见解?” 王元智微微一笑,语气平和。 “陛下,这醉仙酿如今可是有价无市,多少人想要求都求不来,偏偏那些达官贵人,最是喜欢这些稀罕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靠山王此举,看似是在利用陛下的名声,实则是为了陛下着想。” 洪皇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理解。 “为了朕着想?此话怎讲?” 王元智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 “陛下想想,如果靠山王以陛下的名义售卖醉仙酿,他难道会不分利给陛下吗?” 听到“钱”字,洪皇的眼睛顿时一亮,原本有些慵懒的神态也精神起来。 “王学士的意思是……” 王元智点了点头,语气相当肯定地说。 “如今国库空虚,各处都要用钱,若是靠山王能将这些达官贵人的钱财,分一部分到国库,岂不是解决了陛下的燃眉之急?” 洪皇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权衡利弊。 “话虽如此,可若是被言官抓住把柄,参奏朕与靠山王勾结,牟取暴利,该如何是好?” 王元智微微一笑,显然是早有备案。 “陛下,这有何难?只需将一部分所得,用于赈灾济民,修桥铺路,堵住那些言官的嘴便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陛下还可以借此机会,敲打一下那些贪官污吏,让他们知道,陛下可不是好糊弄的。” 王元智这番话,如同在洪皇心中点燃了一把火。 他仿佛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正源源不断地流入国库。 “好!好一个王学士!” 洪皇龙颜大悦,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 “就按王学士说的办!” 他眼中闪烁着精光,仿佛已经能够看到了那些达官贵人哭丧着脸,将银子乖乖奉上的场景。 第168章 沈群动怒 “朕倒要看看,这醉仙酿,究竟能为国库带来多少银两!” 王元智微微一笑,躬身行礼。 “陛下圣明。”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正中洪皇下怀。 恰逢国库空虚,这醉仙酿,无疑是雪中送炭。 而且,还能借此机会,敲打一下那些贪官污吏,可谓是一举两得。 洪皇暗自得意,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这杨业,还真是个敛财的好手。 于是洪皇当即传旨,命人准备百花宴事宜。 宰相府内笼罩着一层令人窒息的凝重气氛。 沈群眉头紧锁,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沈容,你可知罪?” 沈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相爷,我不知何罪之有啊!”沈容几乎是颤抖着开口。 “百花酒,被撤了!”沈群此话一出,沈容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涂了一层厚厚的石灰。 “什么?百花酒……被撤了?”沈容不敢置信地重复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百花酒,沈氏商会每年百花宴的主推美酒,历来都是宫廷御用,是沈氏商会最重要的收入来源。 每年百花宴过后,百花酒都会在京城掀起一股抢购狂潮,几乎占了沈氏商会全年营收的两三成。 如今,却被陛下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彻底否决了! “陛下为何要如此做?我不明白啊!”沈容汗如雨下,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痕迹。 沈群脸色铁青,一甩衣袖,怒斥道:“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陛下为何要撤掉百花酒,你难道心中没点数吗?” 沈容瑟瑟发抖,拼命地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相爷,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对陛下忠心耿耿,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陛下的事情啊!”沈容哭丧着脸,拼命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破了,鲜血顺着额头流下,触目惊心。 沈群看着沈容这副狼狈的模样,心中怒火更甚。 “你不知道?你当真不知道?”沈群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冰冷刺骨。 “醉仙酿!你难道忘了醉仙酿吗?”沈群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在提醒沈容。 沈容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醉仙酿……难道是因为醉仙酿? 他想起前段时间,为了打压醉仙酿,他曾召集各大酒楼掌柜,联手压低醉仙酿的价格,甚至不惜亏本出售。 难道是因为这件事,惹怒了陛下? “相爷,我……我只是想为沈氏商会争取一些利益,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啊!”沈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微不可闻。 “争取利益?你这是在自掘坟墓!”沈群怒不可遏,一脚踹在沈容的胸口,将他踹翻在地。 “陛下如今对醉仙酿青睐有加,你却在这个时候打压醉仙酿,这不是在打陛下的脸吗?”沈群指着沈容的鼻子,怒骂道。 沈容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同死灰。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闯大祸了。 他原本以为,打压醉仙酿,可以让沈氏商会独占百花宴的市场,却没想到,最终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相爷,我知错了!求相爷救救我!救救沈氏商会!”沈容爬到沈群的脚下,苦苦哀求。 沈群看着沈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沈容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也是沈氏商会的顶梁柱。 如果沈氏商会倒了,对沈家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慌什么,”沈群却出奇的平静,他缓缓开口,“圣旨已下,便是老夫也无力回天。” 他顿了顿说道,“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或许……是个机会。” 沈容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疑惑不已,“相爷?您的意思是……” 他试探性地问道,“趁此机会,找出醉仙酿的幕后之人?” 沈群赞赏地点了点头,“你还不算太蠢,总算开窍了。” “你之所以会落得如此下场,不惜降价卖酒,不就是因为不知道何人生产,何人庇护吗?” “这次百花宴,大不了吃些亏,也要把这醉仙酿的东家,给老夫揪出来!” 沈容脸色一苦,欲哭无泪,“可是,相爷……各大商铺,囤了那么多的百花酒,若是卖不完……” 他顿了顿,声音越发低沉,“损失惨重啊!” 沈群猛地回头,凌厉的眼神如同刀锋般射向沈容,“目光短浅!” 他怒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区区一些酒水钱财,与我沈家百年基业相比,算得了什么?!” 他走到沈容面前,语气放缓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威严,“你以为陛下为何会突然撤掉百花酒,改用醉仙酿?” 沈群冷哼一声,“还不是因为有人在背后运作,陛下龙颜大悦,这才临时更改了主意!” “如今,醉仙酿风头正盛,若是我们能趁此机会,找出它的幕后之人,将其拉下马,不仅能挽回损失,还能将功补过,甚至……取而代之!” “相爷高见!” 他连忙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做?” 沈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百花宴之上,醉仙酿必然是主角,我们要做的,就是密切关注,看看究竟是谁在为其提供货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要暗中调查,这醉仙酿的配方究竟从何而来,是否有什么特殊之处。” 沈群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墨,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这几个人,都是朝中权贵,与陛下关系密切,你要暗中留意,看看他们是否与醉仙酿有关。” 他将写好的纸条递给沈容,“记住,此事一定要秘密进行,切不可打草惊蛇。” 沈容接过纸条,郑重地点了点头,“相爷放心,我明白。” 沈容躬身退下,脚步匆匆,不敢有丝毫迟疑。 厚重的帘幕后,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闪现出来。 “天和,你都听到了?”沈群语气平静,仿佛刚才的怒火从未存在过。 沈天和上前一步,拱手道:“孩儿听到了。” 第169章 未知的敌人最为可怕 沈群背对着他,缓缓问道:“依你看,这醉仙酿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谁?像谁的手笔?” 沈天和显然也早有思考,不过还是沉吟片刻,缓缓摇头:“孩儿愚钝,猜不出是谁。这手法,既陌生,又诡异,孩儿从未见过。” 沈群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沈天和:“大胆说出来,为父恕你无罪。” 沈天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父亲大人,孩儿斗胆……会不会是……陛下?” “慎言!”沈群厉声呵斥,脸色骤变,“陛下乃是真龙天子,九五之尊,岂会屑于与市井平民争利?” 沈天和顶住压力,继续说道:“可是父亲大人,陛下的性子您又不是不清楚。陛下看上的东西,哪怕是伤了面子,也要得到。那杨业,一个纨绔子弟,如何能剿匪立功,又如何能获封靠山王?还不是陛下有意栽培?” 沈群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你倒是提醒了为父。”沈群的语气缓和下来,“陛下确实对新鲜事物颇感兴趣,尤其喜爱那些奇巧之物。这醉仙酿,香醇无比,又带有奇特的药效,确实有可能引起陛下的注意。” 他来回踱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如果真是陛下在背后操纵,那这事情就复杂了。”沈群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我们沈家,虽然是百年世家,但与皇权相比,依旧是蝼蚁一般。” 沈天和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父亲大人,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沈天和低声问道。 沈群停下脚步,目光坚定:“静观其变。百花宴即将举行,届时各方势力都会到场,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探查虚实。” 沈群见沈天和欲言又止,眉头微挑:“天和,你有话要说?” 沈天和拱手,语气有些迟疑:“父亲大人,孩儿还是觉得……彩凤将军府……”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孩儿觉得,陛下对彩凤将军,似乎……日渐疏远了。” 沈群闻言,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这是自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梁若兰虽打得胜仗归来,却消耗辎重粮草无数,如今许多地方已提前收了一年的赋税,百姓哀声怨道,陛下岂能看她顺眼?” 沈天和有些不认同:“可是父亲大人,若非梁若兰击败北疆,情况岂非更糟?我们不靠梁若兰,难道靠……杨业?” 此话一出,父子二人皆是一愣。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落针可闻。 沈群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缓缓转身,目光如炬:“你这么一说,为父倒是想起,如今主持和谈的,正是杨业……” “当初为父还以为这和谈是个烫手山芋,并未阻止杨业接手……” 沈群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如今看来,这和谈,倒成了杨业镀金的好差事!” 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说不好,日后入朝为官……” 沈天和脸色也变得凝重:“父亲大人,您是说……杨业有可能借此机会,进入朝堂?” 沈群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踱步,眉头紧锁。 沈天和见状,试探性地问道:“父亲,您是不是高看了那杨业?他终究是个草包,若非府中幕僚指点,他根本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肯定:“依孩儿看,杨业迟早会露出破绽!” 沈群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盯着沈天和:“天和,你说的不错,杨业确实是个草包,但他背后的势力,却不容小觑。”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卷竹简,缓缓展开:“你可知,杨业府中,究竟藏着多少能人异士?” 沈天和摇了摇头:“孩儿不知。” 沈群笑了,笑声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天和,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啊。” “不知道,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沈群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我们沈家在京城经营多年,情报网遍布大街小巷,就算不能完全深入王府内院,至少也能探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可是,如今我们对靠山王府,却一无所知,这能说明什么?” 沈天和心头一震,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父亲的意思是……” 沈群语气冰冷:“杨业的府上,绝对藏着我们不知道的厉害人物!”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张薄薄的丝绢,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 “这是我们掌握的,所有与杨业有过来往的人员名单。” 沈群将丝绢递给沈天和:“你看看,这些人中,可有值得注意的人物?” 沈天和接过丝绢,仔细查看,眉头越皱越紧。 “都是些寻常的幕僚、商贾,并无特别之处。” 沈群冷笑一声:“这就是问题所在!一个能将和谈进行得如此顺利的人,府中怎么可能只有这些庸才?” 他走到墙边,伸手按动机关,墙上竟缓缓打开一个暗格。 暗格中,摆放着几卷厚厚的卷宗。 沈群从中取出一卷,递给沈天和:“这是我们暗中调查的,关于靠山王府的卷宗。” 沈天和接过卷宗,翻看起来。 卷宗中记载了靠山王府的日常出入、人员构成、以及一些琐碎的事件。 然而,这些信息都极为普通,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这……”沈天和更加疑惑了,“这卷宗,和我们之前掌握的信息,几乎一模一样,难道说,杨业有所隐瞒?这些情报几乎没有变动!” 沈群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这就是杨业的高明之处!他将一切隐藏得太深,让我们无从下手。” 沈天和越想越心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倒是可以考虑早日将杨业府上的能人异士挖过来。 不过能不能找到是一回事,找到了能不能挖过来又是一回事。 沈天和倒是疑惑,究竟什么样的人,三年深居简出,还能将一个纨绔辅佐一步步得到陛下欢心,甚至让他们相府处处碰壁,颇有些有心无力。 第170章 皇后之怒 凤鸾殿内,金丝楠木香炉中袅袅升起淡雅的沉水香,皇后陆雅端坐于凤椅之上,纤纤玉指轻点着桌案,眉宇间却拢着一丝淡淡的疑惑。 “今年沈氏商行的百花酒,怎么还没送来?” 她轻启朱唇,声音清冷如玉,带着上位者的高贵。 殿内宫女太监皆屏息凝神,无人敢应答。 陆雅凤目微抬,扫视了一圈殿内众人,目光最终落在了一名身着藕荷色宫装的女子身上。 “秋菊,你去问问。” 秋菊是陆雅的贴身宫女,办事一向稳妥,深得陆雅信任。 秋菊领命,正欲退下,却见殿外一阵风似的卷进来一个身影,正是另一名宫女,名叫春桃。 春桃满脸惊慌,脚步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陆雅眉头微蹙,不悦之色显露无疑。 “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春桃连忙跪下,声音颤抖着说道:“娘娘恕罪,奴婢……奴婢有要事禀报!” 陆雅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何事如此惊慌?” 春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娘娘,陛下刚刚下旨,今年的百花宴,御酒……御酒换成了醉仙酒!” 陆雅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殿内气氛瞬间凝固,落针可闻。 陆雅缓缓放下茶盏,不知道是动怒还是来了兴趣。 “醉仙酒?”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什么醉仙酒,也敢来充当御酒?” 百花宴是宫中一年一度的盛事,御用的百花酒更是由沈氏商行精心酿制,历年来从未更改。 如今,却突然换成了一个闻所未闻的醉仙酒,这其中,必然另有隐情。 陆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陆雅玉手轻抬,指尖似有流光划过,指向立于一旁的秋菊。 “秋菊,这醉仙酿,你可曾听闻?” 秋菊略一福身,恭谨答道:“回娘娘的话,奴婢确有耳闻。” 她顿了顿,而后继续说道:“这醉仙酿乃是近日京城新兴之物,坊间传闻,此酒入口醇厚,后劲极烈,便是寻常酒量之人,也只需浅尝一口,便会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陆雅秀眉轻蹙,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 “笑话,若真有如此霸道的酒,那其他酒行岂不都得关门大吉了?” “这酒,可有什么隐情?” 秋菊略一迟疑,小心翼翼地回道:“娘娘,今日靠山王曾入宫觐见陛下…………” 她话音未落,陆雅的眼神已经变得冷冽不少。 陆雅心思敏捷,瞬间便将此事与醉仙酒联系起来。 圣旨也是今日才下,莫非是杨业那嚼舌根的玩意儿,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才让陛下临时改变了主意? 她凤目微眯,脑海中浮现出杨业那张忠厚的脸。 他此番入宫,究竟有何目的? 陆雅心中疑窦丛生,却不动声色。 她缓缓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裙裾曳地。 “杨业…………” 百花宴,向来是宫中一年一度的盛事,不仅是后宫妃嫔争奇斗艳的舞台,更是朝臣们拉拢关系,结党营私的场所。 若是这醉仙酿真如传闻中那般烈性,那么,这场百花宴,恐怕会变成一场难以控制的闹剧。 “无妨。” 陆雅凤目微扬。 “区区杨业而已,他一个纨绔,还奈何不了我们。” 她缓缓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略微散乱的云鬓。 “本宫这就去陛下面前问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转身,眼神锐利地扫过殿内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外传,否则,后果自负!” 春桃和秋菊连忙跪下,异口同声地回道:“奴婢谨遵娘娘懿旨!” 她们二人心中都明白,这百花宴由皇后娘娘一手主持,任何细小的变动,都可能让原本计划好的安排被打乱,所以娘娘才会如此愠怒。 醉仙酒的突然出现,无疑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也让这场本该尽在皇后掌控之中的宴会,蒙上了一层不可预知的阴影。 皇后凤袍曳地,步履坚定地走出凤鸾殿,径直往御花园而去。 她心中波涛汹涌,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只留下一抹清冷的背影,在宫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傲。 御花园内,百花盛开,香气扑鼻,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洪皇身着明黄色龙袍,负手立于一株盛开的牡丹花前,静静地欣赏着花开之景。 他面色平静,眼神深邃,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扰乱他的心绪。 陆雅款款而来,向洪皇行了一礼。 “臣妾参见陛下。” 洪皇并未转身,依旧凝视着眼前的牡丹,语气淡然:“皇后此来,所为何事?” 陆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平静地开口。 “臣妾听闻,陛下将今年百花宴的御酒,换成了醉仙酿?” 她目光锐利地盯着洪皇,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洪皇神色不变,语气依旧淡然。 “确有此事。” 他顿了顿,反问道:“皇后有何异议?” 陆雅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露声色,语气恭敬地回道。 “臣妾不敢有异议,只是这醉仙酿,臣妾从未听闻,不知其品质如何,是否适合作为百花宴的御酒?” 她语气委婉,却暗藏锋芒,试图以退为进,探究洪皇的真实想法。 洪皇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皇后多虑了,这醉仙酿,朕已亲自品尝过,其味醇厚,回味悠长,实乃佳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朕觉得,这醉仙酿,比沈氏商行的百花酒,更适合作为百花宴的御酒。” 陆雅柳眉倒竖,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陛下,臣妾并非质疑陛下的决断,只是这醉仙酿来历不明,若是宴会上出了什么差池…………”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这可是百花宴,各国使臣皆会出席,若是出了什么纰漏,岂不是有损国体?” 洪皇转过身来,目光深邃地望着陆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皇后多虑了,朕既然选择了醉仙酿,自然是有把握保证它的品质。” 第171章 分不清大小王了 他语气一顿,反问道:“难道皇后认为,朕会拿国体开玩笑?” 陆雅心中一凛,连忙跪下,语气恭敬:“臣妾不敢,只是…………” 洪皇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不必多言,朕意已决。” 他看向一旁的王元智,语气淡然:“王元智,你来告诉皇后,这醉仙酿的来历。” 王元智躬身行礼,上前一步:“皇后娘娘,其实这醉仙酿,陛下也有参与生产,可以说,这醉仙酿乃是陛下一手掌握的,自然不敢有人作乱。” 陆雅闻言,心中大惊,难以置信地望着洪皇。 陛下居然会参与卖酒? 这还是那个日理万机,威严无比的陛下吗? 她心中波涛汹涌,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洪皇看着陆雅震惊的神色,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御花园中盛开的百花,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这天下,终究是朕的天下。” 他走到陆雅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皇后,你只需记住,朕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大洪,为了江山社稷。” 陆雅心中一颤,连忙叩首:“臣妾明白。” 洪皇扶起陆雅,语气缓和了几分:“起来吧,朕知道你也是为了大洪着想,只是有些事情,你还不明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醉仙酿,并非普通的酒,它代表的是朕的决心,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大洪的皇帝,并非只是坐在龙椅上享乐,朕也可以创造奇迹。” 他目光灼灼,语气坚定:“朕要让大洪更加繁荣昌盛,让百姓安居乐业,这才是朕的最终目标。” 陆雅缓缓起身,深深地望了一眼洪皇,眼神复杂。 “臣妾告退。” 她福了福身,转身离去,步履沉重了不少。 御花园的小径上,落花缤纷,铺就成一条通往未知前方的路。 陆雅走在这条路上,心中五味杂陈。 她最了解陛下,他绝非冲动之人,今日如此反常,定有缘由。 这醉仙酿,怕是来历不明,其中或许隐藏着什么秘密。 但陛下如此袒护,甚至不惜以身试酒,可见这醉仙酿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或许,这醉仙酿并非只是简单的酒。 陆雅轻叹一声,眉宇间拢上一层淡淡的忧虑。 她知道,自己无法阻止陛下,只能默默祈祷,这醉仙酿不会动摇自己的地位。 洪皇目送着陆雅离去,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 他转身看向一旁的中书舍人王元智,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王学士,你说皇后为何不愿意朕用醉仙酿?” 王元智闻言,后背不禁渗出一层冷汗。 他小心翼翼地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斟酌着言辞。 “陛下,皇后娘娘主持百花宴日久,经验丰富,这次突然更换御酒,如此大的变故,她自然不放心。” 洪皇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哪里是不放心,她是收了别人的好处,如今没法兑现,所以才百般阻挠。” 王元智心中一惊,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洪皇的目光。 他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此刻多言一句,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洪皇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仿佛能看穿一切阴谋诡计。 “这百花宴,朕要办得风风光光,让各国使臣都见识到大洪的繁荣昌盛。”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敢阻挠朕的计划,朕就让他付出代价。” 彩凤将军府,庭院深深,花木扶疏,一派宁静祥和之景。 然而,这份宁静,却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 梁启将军手持烫金请柬,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他反复摩挲着请柬上的字句,仿佛要从中看出什么端倪。 “百花宴…………醉仙酿…………”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一旁的梁文滔见状,不禁开口问道:“爹,你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 梁文滔身着锦袍,腰间佩剑,英姿勃发,却少了父亲的沉稳。 梁启抬起头,缓缓说道:“御酒居然换成了醉仙酿!” 他的语气低沉,仿佛这三个字重若千钧。 梁若兰闻声从内堂走出,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她疑惑地问道:“什么是醉仙酿?” 梁文滔抢着回答:“这是出自望月楼的美酒,十分神秘。” 他继续补充道:“听说这酒入口绵柔,回味悠长,令人如痴如醉,故名醉仙酿。” 梁若兰秀眉微蹙,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她深知父亲的性格,如果不是事关重大,他绝不会如此失态。 “爹,这醉仙酿有何不妥?” 她走到父亲身旁,轻声问道。 梁启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醉仙酿来历不明,据说与望月楼的花魁司灵珊有关。” “司灵珊此女,绝非池中之物,她的背后,或许隐藏着什么秘密。” 梁若兰闻言,心中一惊。 她曾听闻过司灵珊的大名,知道她才貌双全,艳名远播。 但她从未想过,这醉仙酿竟然会与她有关。 “爹的意思是,这醉仙酿可能有诈?” 她试探着问道。 梁启点点头,沉声道:“如今朝局动荡,陛下与皇后之间关系微妙,这醉仙酿突然出现在百花宴上,不得不让人怀疑。” 他顿了顿,又说道:“更何况,这醉仙酿从未在宫中出现过,陛下为何突然要换掉御酒?” 梁若兰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或许,陛下只是想尝个新鲜。” 梁启摇摇头,否定了女儿的猜测。 “陛下心思缜密,绝非贪图享乐之人,他这么做,定有深意。” 梁文滔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爹,这醉仙酿究竟有什么问题?难道还能毒死人不成?” 梁启瞪了他一眼,斥道:“休得胡言乱语!这醉仙酿或许没有毒,但其中一定有猫腻!” 第172章 自作聪明 梁若兰黛眉轻蹙,挥了挥手,似不经意地掸落一片飘落在肩头的落叶。 对此,她显然十分不屑。 “不过一个御酒罢了,父亲也太多虑了。” 她语气淡然,转身走向演武场,身影很快消失在兵器架后。 与其说些不确定的东西,还不如练武让人感到踏实。 梁启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明白梁若兰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唉,这孩子,还是太年轻啊!” 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担忧。 梁文滔看着父亲和姐姐,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 醉仙酿? 什么神秘的玩意儿,说得神乎其神!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倒要看看,这醉仙酿究竟有何玄妙之处!” 他心中暗自思忖,一个大胆的念头油然而生。 望月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气,混合着美酒的芬芳,令人心醉神迷。 如玉,司灵珊的贴身侍女,莲步轻移,款款而来。 她身着淡粉色衣裙,容颜清丽,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的气质。 “小姐,外面有一位太学生,想要见您。” 如玉的声音轻柔婉转,令人喜悦。 司灵珊斜倚在雕花窗前,手中轻摇一把描金折扇,姿态慵懒。 她身着水蓝色丝绸长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牡丹花纹,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容颜倾城。 “何人?” 她朱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慵懒的魅惑。 如玉微微欠身,恭敬地回答道:“是彩凤将军的弟弟,梁文滔。” 司灵珊闻言,美眸流转。 梁文滔? 有趣。 她缓缓起身,将折扇合拢,轻轻地敲击着手心。 “直接打发走,未免有些太不给面子了。” 她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这样吧,你把他请到院里,我见见他。” 如玉领命而去,很快便将梁文滔带到了司灵珊的院中。 梁文滔一进院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院中花木繁盛,假山流水,景色宜人,宛若仙境一般。 司灵珊端坐在石桌旁,姿态优雅,宛若一幅绝美的画卷。 梁文滔心中不禁暗叹,不愧是望月楼的花魁,果然名不虚传。 他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在下梁文滔,见过司花魁。” 司灵珊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坐下。 “梁公子不必多礼,请坐。” 司灵珊的声音更加温柔动听。 梁文滔落座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司灵珊的脸上。 她的容貌精致绝伦,肌肤白皙如玉,一双美眸顾盼生辉,美得不可方物。 “不知梁公子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司灵珊轻摇折扇,笑盈盈地问道。 梁文滔定了定神,将心中的想法娓娓道来。 “听闻司花魁酿制的醉仙酿,乃是人间极品,在下今日特来一尝。” 他语气诚恳,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司灵珊闻言,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梁公子对醉仙酿如此感兴趣,倒是让小女子有些意外。” 她顿了顿,又说道。 “不知梁公子是从何处听闻此酒的?” 梁文滔心中一凛,暗道不好。 这司灵珊果然不是寻常女子,竟然如此敏锐。 他定了定神,笑着说道。 “在下不过是听闻一些传言罢了,还请司花魁不要见怪。” 梁文滔饮尽杯中酒,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盯着司灵珊。 “司花魁,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一二。” 司灵珊轻摇折扇,嫣然一笑。 “梁公子但说无妨,小女子洗耳恭听。” 梁文滔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坊间传闻,司花魁并非望月楼真正的东家,背后另有其人,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司灵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梁公子,流言终究是流言,何必当真?” 她顿了顿,又说道。 “小女子确实并非望月楼的东家,也只是一个苦命人罢了。” 梁文滔见司灵珊如此坦诚,心中更加好奇。 他追问道:“那这醉仙酿,又是从何而来?” 司灵珊叹了口气,幽幽说道。 “这醉仙酿,是有人委托小女子售卖的,至于那人的底细,小女子也不甚清楚。” 梁文滔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测油然而生。 他试探着问道:“司姑娘,你说的那位,可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杨公子?” 司灵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正是。” 梁文滔心中一阵激动,他早就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杨公子。 他连忙问道:“不知司姑娘可否引荐一二?” 司灵珊微微一笑。 “梁公子对这位杨公子如此感兴趣,倒是让小女子有些意外。” 梁文滔连忙解释道:“在下对杨公子的才华仰慕已久,希望能有机会一睹真容。” 司灵珊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杨公子行踪不定,小女子也无法保证一定能见到他。” 她顿了顿,又说道。 “不过,小女子可以帮你传个话,至于杨公子是否愿意见你,那就不得而知了。” 梁文滔闻言大喜,连忙拱手道谢。 “多谢司姑娘,在下感激不尽。” 梁文滔拱手一礼,面上堆笑。 “既如此,那就有劳司姑娘了。” 他顿了顿说道:“对了,在下今日前来,其实还是想买一瓶醉仙酿,不知可否?” 司灵珊掩唇轻笑,风情万种。 “梁公子来得正好,新一批醉仙酿刚刚到货。” 她纤纤玉指指向身后一个精致的木盒。 “请。” 梁文滔心中一喜,连忙走到木盒前。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木盒,一睹这传说中美酒的真容。 然而,就在他伸手触碰到木盒的瞬间,司灵珊的声音再次响起。 “四千两。” 梁文滔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愣愣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司灵珊。 “四……四千两?” 他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司灵珊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正是。” 第173章 搬出杨业抵账 司灵珊确认之后,梁文滔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头上。 “前些日子,不是才三千两一瓶吗?”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中充满了疑惑。 司灵珊轻摇折扇,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梁公子有所不知,如今这醉仙酿可是颇受追捧,价比金银。” “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梁公子应该明白吧?” 梁文滔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四千两银子,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原本以为,三千两已经是天价了,没想到这才短短几日,价格竟然又涨了一千两。 他心中暗暗叫苦,这醉仙酿,他今日是无论如何也买不起了。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也太贵了吧?” “贵?梁公子说笑了。” 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醉仙酿,可是连宫里的娘娘都赞不绝口的佳酿,区区四千两,又算得了什么?” “若是梁公子觉得贵,那便罢了。” 她说着,作势要将木盒收起来。 梁文滔见状,心中更加焦急。 他此番前来,除了想要打听杨公子的消息之外,更重要的,就是想要买一瓶醉仙酿回去孝敬父亲。 如今醉仙酿的价格如此之高,他若是空手而归,该如何向父亲交代? 他咬了咬牙,心中暗暗盘算着。 四千两银子,他自然是拿不出来的。 他身上的银两,加起来也不过几百两而已。 可是,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再想买到醉仙酿,恐怕就更加困难了。 他心中一阵挣扎,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看了看司灵珊,又看了看那精致的木盒,颇有些不甘。 “司姑娘,可否容在下考虑片刻?”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司灵珊微微一笑,语气依旧温柔。 “当然可以。” 她将木盒重新放好,静静地等待着梁文滔的答复。 梁文滔低着头,眉头紧锁,心中焦急万分。 他绞尽脑汁,却也想不出任何办法。 四千两银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哪里掏得出这么多钱? 梁文滔心念电转,忽而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司灵珊,试探般说到:“司姑娘,你可知靠山王杨业?” 司灵珊微微一愣,轻摇折扇的手指略微一顿。 她黛眉轻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缓缓开口:“小女子倒是略有耳闻,不知梁公子提及靠山王,所为何事?” 梁文滔见她有所反应,心中顿时一喜。 他连忙趁热打铁,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不瞒姑娘,在下与靠山王颇有交情。” 他顿了顿说道。 “不如这样,在下今日先将这醉仙酿带走,待来日再将银两一并奉上,如何?” 他眼珠一转,又补充道。 “这账,便算在杨业头上,如何?” 司灵珊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她手中的折扇停止了摇动,目光紧紧地盯着梁文滔,眼神复杂。 “梁公子,这恐怕不妥吧?”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为难。 “那可是王爵,虽然小女子不熟悉,可是我如何能知道,靠山王与你关系如何呢?” 梁文滔见她有所迟疑,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 “司姑娘放心,在下与靠山王乃是至交好友,这点小事,他定然不会介意的。” 他信誓旦旦地说道。 “若是姑娘不信,大可派人去王府查证。” 司灵珊依旧面露难色,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这……” 她沉吟片刻,还是开口:“梁公子,这醉仙酿价值不菲,小女子也是受人所托,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小女子也担待不起啊。” 梁文滔见她依旧不肯松口,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到司灵珊面前。 “司姑娘,此乃靠山王亲赐之物,可足以证明在下与王爷的关系。” 玉佩晶莹剔透,雕工精美,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司灵珊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 她眼神中闪过惊讶,这玉佩一看就来历不凡,非寻常人可以持有。 她将玉佩还给梁文滔,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司灵珊将玉佩递还给梁文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梁公子与靠山王有如此深厚的交情,小女子自然不好推辞。”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梁文滔身后的酒坛上。 “只是这一坛醉仙酿数量不少,小女子也做不了主全部赠与公子。” 她纤纤玉指指向酒坛旁侧放置的一个精致小瓶。 “这一小瓶,便送给梁公子品尝,也算小女子结交梁公子与靠山王的一份心意。” 梁文滔原本有些失望,听到司灵珊愿意赠送一小瓶,顿时喜出望外。 他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司姑娘慷慨,在下感激不尽!” 他迫不及待地接过小瓶,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生怕摔碎了这珍贵的液体。 “既如此,在下便不打扰姑娘了。” 他再次拱手行礼,转身便要离开。 司灵珊目送梁文滔离去,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平静无比。 站在她身旁的丫鬟如玉,见梁文滔走远,这才上前一步,轻声问道:“小姐,那梁公子明摆着就是不想花钱,您为何要信他?” 司灵珊摇了摇头,手中的折扇轻轻摇动,带起一阵微风。 “我可没信他。” 她语气平静,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我只是突然好奇,那靠山王杨业,到底长什么样子。” 如玉不解地问道:“小姐为何对靠山王如此感兴趣?” 司灵珊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一介纨绔,自从封王后就深居简出,还破得陛下青睐。” “这样的人物,岂能不让人好奇?” 如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司灵珊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折扇上,扇面上绘着一轮皎洁的明月,与她望月楼花魁的身份相得益彰。 第174章 杨公子是靠山王! 靠山王府邸,朱甍碧瓦,气势恢宏,门前两尊石狮,威风凛凛,守护着这座权力的象征。 府邸之外,郑欢来回踱步,心乱如麻。 他衣衫褴褛,身形消瘦,与这富丽堂皇的府邸格格不入,仿佛一只误入仙境的蝼蚁。 这不怪他,其实作为常年混迹青楼的花花公子,郑欢的穿着和修养也是不差,只不过到了这等富贵之地,难免是小巫见大巫,吃惊无比。 魏旭和朱俊的逼迫,让他不得不来求助那位神秘的杨公子。 可是,杨公子究竟住在哪里? 他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方位,却找不到具体的宅院。 这片区域,非富即贵,是他这等小人物根本不敢靠近的地方。 他害怕,害怕自己会因为擅闯而被抓住,害怕自己会触怒了哪位权贵。 就在他焦躁不安之时,王府侧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走了出来,正是杨业的贴身侍卫元朗。 元朗一眼就看到了在王府外徘徊的郑欢。 他眉头微皱,快步走到郑欢面前。 “你就是郑欢?”元朗语气冷淡,带着一丝审视。 郑欢猛地抬头,看到元朗,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是,我是郑欢。”他连忙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跟我进来。”元朗说完,转身便走。 郑欢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王府内部,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更是让郑欢感到一阵眩晕。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元朗身后,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碰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穿过曲折的回廊,绕过精致的假山,郑欢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位神秘的杨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杨公子……他究竟是什么人?”郑欢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低如蚊蝇。 元朗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郑欢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你就不能猜猜?” 郑欢越想越心惊,那杨公子的谈吐和富贵气质,靠山王杨业,杨公子! 难道…… 那杨公子就是杨业! 郑欢愣住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郑欢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要找的杨公子,居然是靠山王! 靠山王杨业,权倾朝野,位高权重,是他这等小人物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关系? 郑欢的脑子一片混乱,脚步也变得踉跄起来。 元朗没有理会郑欢的震惊,继续向前走去。 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清澈见底的池塘出现在眼前,池塘中央,一座精致的凉亭,亭中坐着一个男子。 男子身穿白色长袍,面容俊朗,气质沉稳,正是靠山王杨业。 杨业的目光落在郑欢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郑兄,你来了。” 这简单的四个字,却让郑欢如遭雷击。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杨公子……居然是靠山王! 他之前的所有猜测,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证实。 他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双腿也开始微微颤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与这样一位权贵人物扯上关系。 他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只能愣愣地站在那里,与杨业四目相对,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凉亭中,杨业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起身。 他走到郑欢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 “郑兄,别来无恙啊。” “王爷……这……这如何使得!”郑欢吓得几乎要跪倒在地,冷汗涔涔而下,浸透了衣衫:“小人……小人之前不知王爷身份,多有冒犯,还望王爷恕罪!” 他之前与杨业称兄道弟,如今想来,简直是胆大包天! 杨业见郑欢如此惶恐,心中反而升起一丝欣喜。 他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郑兄不必多礼。”杨业伸手虚扶,语气温和:“今日你我二人依旧如此相称,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说起来,你也是我在望月楼认识的第一个人。” 杨业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这次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告诉我吧。” 郑欢受宠若惊,心中五味杂陈。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位权倾朝野的靠山王,竟然如此平易近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王爷,是这样的……”郑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自从上次王爷……您消失之后,魏旭和朱俊就发了疯似的要找您。”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可是,他们找不到您,就……就逼迫小人,说如果拿不到醉仙酿,以后就见小人一次,打小人一次……” 说到这里,郑欢的声音开始颤抖,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他只是一个卑微的小人物,如何能承受得住魏旭和朱俊的折磨? 杨业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的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醉仙酿……”杨业重复着这三个字,语气意味深长:“我这里有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郑欢身上,嘴角微微上扬:“但是,当然不能这么轻易地给他们。” 杨业转身走到凉亭的石桌旁,拿起一个精致的酒壶,倒了两杯酒。 一杯递给郑欢,一杯自己端在手中。 “郑兄,尝尝这醉仙酿,如何?” 郑欢双手颤抖着接过酒杯,心中忐忑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在口中弥漫开来,让他回味无穷。 “好酒!”郑欢忍不住赞叹道:“这酒……比望月楼的还要好!” 杨业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自然。”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这醉仙酿,可是我的独家秘方。”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郑兄,你想不想拥有它?” 郑欢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狂热。 如果他能拥有醉仙酿,那魏旭和朱俊就再也不敢威胁他了! 他甚至可以凭借这醉仙酿,飞黄腾达! 第175章 忠诚可靠 “想!当然想!”郑欢语气激动:“可是……小人如何能拥有它?” 杨业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目光落在郑欢身上,带着一丝玩味。 “很简单。”他语气平静:“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郑欢迫不及待地问道。 杨业走到凉亭边缘,俯视着王府的景色,语气淡然,却让郑欢敬佩不已。 “帮我……除掉魏旭和朱俊。” 郑欢心中一惊,手中的酒杯差点掉落在地。 除掉魏旭和朱俊? 这……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他只是一个卑微的小人物,如何能做到? 他犹豫了。 杨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 “郑兄,不用害怕。”他语气温和:“我会给你提供一切帮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只要你帮我除掉他们,我不仅会给你醉仙酿的秘方,还会给你荣华富贵,让你从此摆脱卑微的身份,成为人上人!” 郑欢看着杨业,心中充满了挣扎。 一边是巨大的诱惑,一边是未知的风险。 他该如何选择? 凉亭中,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只有风吹过竹林的声音,沙沙作响。 仿佛在催促着郑欢做出决定。 “王爷!小人愿意效劳!”郑欢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额头青筋暴起,仿佛孤注一掷的赌徒。 他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 杨业笑了,笑容温和,却让人捉摸不透。 站在一旁的元朗也笑了,爽朗的笑声在凉亭中回荡。 郑欢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二人。 “郑兄,你想想,我家王爷府上藏龙卧虎,高手如云,若是真的要除掉什么人,又何须你亲自动手?”元朗笑着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郑欢愣住了,心中疑惑更甚。 是啊,靠山王府权势滔天,想要除掉魏旭和朱俊,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杨业为何还要让自己去做? “那……杨兄,这是……”郑欢迟疑地问道,目光在杨业和元朗之间来回游移。 杨业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走到郑欢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郑欢,这几日与你相处,我发现你为人坦率,是个不可多得的知己。”杨业语气真诚,眼中带着一丝欣赏:“我也愿意帮你一把。”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今,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不知你愿不愿意把握?” 郑欢心中一动,隐隐猜到了什么。 “杨兄请讲。”他恭敬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醉仙酿,如今在京城可是炙手可热之物。”杨业缓缓说道,语气意味深长:“你若愿意,我可以将醉仙酿的销售权交给你。” 郑欢闻言,心中狂喜。 醉仙酿! 这可是千金难求的珍品! 如果他能拥有醉仙酿的销售权,那岂不是要飞黄腾达了? “小人……小人愿意!”郑欢激动地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杨业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很好。”他说道:“我会给你提供一切支持,包括货源、渠道、人脉。”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但你要记住,这醉仙酿的来历非同小可,你必须小心谨慎,不可泄露半点风声。” 郑欢连忙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兴奋。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得到如此天大的机遇。 “多谢杨兄!小人一定尽心尽力,绝不辜负您的期望!”郑欢信誓旦旦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光芒。 “郑兄,我说了,我们还是以兄弟相称。” 杨业温和的声音在凉亭中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不必再说‘小人’二字。” 杨业顿了顿,深邃的目光落在郑欢激动的脸上。 “倒是显得本王注重繁文缛节了。” 郑欢连忙点头,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知道了,杨兄。” 他恭敬地回答,不敢再造次。 杨业微微一笑,示意郑欢坐下。 “来,郑兄,请坐。” 郑欢依言坐下,心中依然激动不已。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得到如此天大的机遇。 杨业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也给郑欢斟满。 “这醉仙酿如今可是炙手可热之物。” 杨业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很多人盯上了它。”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 “有些事情,我得交代给你。” 杨业放下酒杯,语气严肃起来。 “不然,会出岔子。” 郑欢连忙坐直身子,聚精会神地听着。 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至关重要。 “这醉仙酿的配方,乃是本王偶然所得。” 杨业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 “其酿造之法,极为复杂,非一般人能够掌握。”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郑欢。 “因此,这醉仙酿的销售,也必须谨慎。” 郑欢郑重地点了点头。 “杨兄放心,我一定小心谨慎,绝不泄露半点风声。” “这还不够。” 杨业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京城之中,眼线众多,稍有不慎,便会被人盯上。” 他站起身来,走到凉亭边缘,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 “你需要做的,不仅仅是销售醉仙酿,还要保护好它。” 郑欢心中一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杨兄的意思是……” 他试探性地问道。 “京城之中,有不少势力,对醉仙酿虎视眈眈。” 杨业转过身来,目光如炬。 “其中,不乏一些权贵豪门。” 他走到郑欢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些势力,一一清除。” 郑欢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充满了震惊。 清除这些势力?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杨兄,这……” 他有些犹豫。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杨业理解地点了点头。 “但你放心,我会给你提供一切支持。” “包括人手、武器、情报。” “只要你忠心耿耿,我保证,你一定能成功。” 杨业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第176章 重任 郑欢沉默了片刻,心中权衡着利弊。 一边是巨大的风险,一边是无限的机遇。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杨兄,我愿意。” 他语气坚定,眼中充满了决绝。 杨业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还有一事。” 杨业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低沉了几分。 “沈氏商行,你需格外小心。” 郑欢一愣,不明所以。 “沈氏商行?可是京城最大的商行之一啊,与他们有何关系?” 郑欢疑惑地问道。 他实在想不明白,醉仙酿的销售,与沈氏商行有何关联。 “沈氏商行的行长,沈容,此人城府极深,野心勃勃。” 杨业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他觊觎醉仙酿已久,定会想方设法从中分一杯羹。”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甚至,他会不择手段,将醉仙酿据为己有。” 郑欢心中一惊,没想到沈氏商行竟然也盯上了醉仙酿。 “沈容此人,我略有耳闻,确实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郑欢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担忧。 “杨兄,我该如何应对?”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求助的意味。 “沈容此人,最擅长的手段便是商业竞争。” 杨业分析道,语气冷静而沉着。 “他会利用沈氏商行的庞大资源,对醉仙酿进行打压。”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比如,压低价格,抢占市场,散播谣言,诋毁声誉。” 郑欢听得心惊肉跳,这些手段,任何一个都足以让醉仙酿陷入困境。 “郑欢,你可有把握顶住这沈氏的压力?”杨业目光灼灼,仿佛要看穿郑欢的内心。 郑欢挺直腰板,语气坚定:“有杨兄为我支撑,有何可惧!” 一股豪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竟有几分让人刮目相看的气势。 杨业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有此决心,大事可成!” 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又叮嘱道:“你且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便可开始着手准备。” “若有不懂之处,可随时来问我。” 杨业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切记,不可向任何人宣扬我的身份,此事需绝对保密。” “杨兄放心,郑欢明白!”郑欢郑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早已激动不已。 他躬身行礼后,快步离开了凉亭。 出了府门,郑欢便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做如此大的生意,他心中就充满了兴奋。 “翻身的机会,终于到了!”他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辉煌。 凉亭内,侍卫统领秦伟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向杨业禀报:“王爷,郑欢已离开府邸。” “他是一个人来的,未发现有人跟踪,府外也未发现可疑探子。” 杨业闻言,微微颔首,心中稍安。 一旁,元朗却面露疑惑之色:“王爷,这郑欢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他,真的能行吗?” 他眉头紧锁,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元朗,你多虑了。”杨业轻摇羽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郑欢虽是纨绔,却也并非一无是处。” “他出身郑家,在京城人脉广泛,又好交际,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况且,”杨业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急于证明自己,渴望成功,这股动力,足以让他全力以赴。” “至于他的能力,不足之处,我们自会弥补。” 元朗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依然有些疑虑,却也不再多言。 杨业望着郑欢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莫测的光芒。 “醉仙酿,只是第一步……”他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野心。 夜幕降临,杨府书房内,灯火通明。 杨业正伏案疾书,手中笔走龙蛇,一封封信笺在他笔下迅速完成。 他写完最后一封信,将其仔细封好,交给秦伟。 “将这些信,分别送到……”杨业低声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秦伟领命而去,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翠儿手里捧着碧绿的西瓜,一路小跑着来到书房门口。 “少爷,少爷,你看!”她语气兴奋,脸上洋溢着喜悦:“这西瓜熟啦!” 翠儿高举着西瓜,像献宝似的展示给杨业看。 杨业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看着翠儿手中的西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这么快?”他语气中带着惊讶,又带着一丝欣慰。 “是啊,少爷,今早我去园子里瞧,就发现它熟透了,特意留给少爷第一个尝鲜呢!”翠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像吃了蜜钱似得。 “好,好。”杨业心情愉悦地站起身:“快切开,把秦统领,徐将军,还有福伯都叫来,给大家伙都尝尝。” “哎!”翠儿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抱着西瓜欢快地跑向了厨房。 杨业看着翠儿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小小的西瓜,竟也让他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轻松和惬意。 片刻之后,杨府书房内,欢声笑语不断。 秦伟、徐将军、福伯,以及几个府中亲信都围坐在桌旁,品尝着新鲜的西瓜。 “这西瓜真甜!”秦伟忍不住赞叹道。 “是啊,水分也足,这炎炎夏日,吃上一块,真是爽快!”徐将军也附和道。 福伯笑呵呵地说道:“这都是翠儿丫头的一片心意,特意留给王爷尝鲜的。” 杨业拿起一块西瓜,细细品尝,清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淌下来,让他感到无比的舒畅。 “嗯,不错。”他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这西瓜,不仅甜,还带着一股清香,回味无穷。”徐将军细细品味着,赞不绝口。 “是啊,这可是王爷亲自挑选的品种,自然不同凡响。”秦伟笑着说道。 杨业看着众人开心的模样,心中也充满了喜悦,自己只是试种西瓜,改良几次后,终于解决了水土不服的问题。 而现在,这西瓜可口无比,不枉他花了那么多时间去设计大棚,几个春秋下来,其中的辛苦和成就感,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177章 古灵精怪 杨业一手托着半个冰镇的西瓜,一手轻摇羽扇,嘴角噙着笑意,信步走向后院。 后院深处,一丛丛翠竹掩映着一座精致的院落,那里是楚菱悦的住处。 还未走到近前,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呼唤:“杨业!你给我站住!” 杨业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这小丫头,又怎么了? 他加快脚步,绕过竹丛,只见楚菱悦正站在院中,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杨业笑问道。 楚菱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为了皇兄的百花宴!都快忙死了!” 她一跺脚,指着院中摆放的各种奇花异草,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这些花,娇贵得很,稍有不慎就枯萎了,我得精心照料,才能保证它们在宴会上盛开。” 杨业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以及院中姹紫嫣红的花朵,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暖意。 楚菱悦虽然刁蛮,不过对于陛下的事情,她都特别上心,这种关心并非是出于对皇家威严的维护,而是淳朴的心思和善良。 除开刁难杨业的时候,楚菱悦也是相当温柔。 “原来公主殿下是在为陛下筹备百花宴,真是用心良苦啊。”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楚菱悦撇了撇嘴,说道:“那是自然,皇兄这段时间政务繁忙,身心俱疲,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要为他分忧解难。”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这次百花宴,意义非凡,我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杨业心中一动,问道:“哦?不知这百花宴有何特殊之处?” 楚菱悦神秘一笑,说道:“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眼珠一转,又说道:“不过,你要是真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 杨业看着她狡黠的目光,心中暗笑,这小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尽管说来便是。” 他配合地说道。 楚菱悦走到他面前,伸出纤纤玉指,指着手中的西瓜,说道:“这西瓜,看着不错,分我一半!” 杨业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忍俊不禁,这小丫头,还真是贪吃。 他将手中的西瓜递了过去,说道:“这本来就是给公主的,公主殿下请便。” 楚菱悦接过西瓜,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清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淌下来,让她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嗯,真甜!”她一边吃着西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杨业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中也感到一丝愉悦。 他问道:“公主殿下,这百花宴,究竟有何门道?不妨透露一二?” 楚菱悦咽下口中的西瓜,神秘兮兮地说道:“这次百花宴,不仅仅是为了让皇兄放松身心,更重要的是……”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杨业的胃口。 杨业看着她故弄玄虚的样子,心中更加好奇。 “更重要的是什么?”他追问道。 楚菱悦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是为了给皇兄选妃!” 杨业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这百花宴如此重要。 他看着楚菱悦,意味深长地说道:“公主殿下,你如此煞费苦心,难道就不怕……” 楚菱悦打断他的话,说道:“怕什么?我巴不得皇兄早日找到心仪的女子,也好让我少操点心。” 杨业放下手中的西瓜,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准备抛砖引玉,问出自己的问题。 “不过说道选妃……” 他挑了挑眉,状似不解地问道。 “陛下后宫佳丽三千,难道还不够吗?” 楚菱悦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仿佛是在看一个傻子。 “杨业,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她故作神秘地说道。 “你以为那些达官贵人,真的是去赏花的吗?这京城那么多地方可以赏花,他们何必托关系、挤破头都要去参加百花宴?” 杨业微微一笑,眸光闪动。 他故作愚昧,就是想从楚菱悦这里探听到一些内情。 现在看来,果然有说法! “哦?愿闻其详。” 杨业拱手作揖,虚心请教道。 楚菱悦见他如此,不禁得意一笑。 “念在你送我这西瓜的份上,本公主就告诉你吧。”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其实啊,皇兄的妃子虽然大几十人,但有些压根儿就不怎么见面。” “可皇兄为什么还要选妃呢?”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杨业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安抚,平衡朝中势力!” 杨业闻言,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 这百花宴,表面上是为皇帝选妃,实际上却是各方势力角逐的舞台。 “公主殿下高见。” 杨业由衷赞叹道。 “看来这百花宴,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楚菱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那是自然。” “这后宫之中,看似平静如水,实则暗流涌动。” “每一个妃子背后,都代表着不同的家族势力。” “皇兄选妃,不仅仅要看女子的容貌才情,更要考虑其背后的家族势力。”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所以,这百花宴,与其说是选妃,不如说是各大家族展现实力的机会。” 杨业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公主殿下所言极是。” 他说道。 “看来,这次百花宴,将会是一场龙争虎斗。” 楚菱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谁说不是呢?” 她说道。 “各大家族早已摩拳擦掌,准备在这百花宴上一展风采。” “到时候,好戏连台,精彩纷呈。” 她说着,又咬了一口西瓜,汁水四溅,让楚菱悦十分满足。 “对了,杨业,这次百花宴……”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你打算送什么花去参加百花宴?” 杨业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我府中有一株千年雪莲,正值花期。” “我想,这雪莲应该能博得陛下青睐。” 楚菱悦闻言,眼睛一亮。 第178章 可见一斑 “千年雪莲?真的有这东西?” “那可是世间罕见的珍品!” “你竟然舍得拿出来?” 杨业微微一笑,语气淡然。 “为了陛下的百花宴,区区一株雪莲,又算得了什么?” 楚菱悦咽下最后一口西瓜,舔了舔嘴唇,神情忽然变得有些严肃。 “不过还是一事,杨业。” 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听说这次百花宴的御酒换了,也不知道皇兄怎么想的,以前一直用宫廷玉液,今年却突然换了一种,也不知道好不好喝。这御酒换了可不是小事,你最好注意点,别怪我没提醒你。” 杨业放下手中的西瓜,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的微笑。 “公主殿下,其实这御酒,是我府上的。” 楚菱悦杏眼圆睁,手中的西瓜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真的?” 她一脸的难以置信。 杨业无奈地摇了摇头。 “公主殿下,咱们都认识多久了,你何必装作不知道呢?” 楚菱悦脸色微红。 她的确派人暗中调查过靠山王府,但杨业的手下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她只知道王府一直在和某个工坊合作,却怎么也查不到具体是做什么的。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醉仙酿! 大名鼎鼎,一壶难求的醉仙酿! 楚菱悦心中又惊又喜,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不高兴。 她把手中的西瓜皮随意地丢在地上,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满。 “杨业,今后你走到哪儿,本公主跟到哪儿!” 杨业有些疑惑。 “公主殿下?” 楚菱悦跺了跺脚,语气娇嗔。 “你这样什么都瞒着我,本公主不放心!” 杨业哭笑不得。 “公主殿下说笑了,醉仙酿的配方乃是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楚菱悦不依不饶。 “我不管!你连千年雪莲都舍得拿出来,一坛酒的配方又算得了什么?”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这样吧,你把醉仙酿的配方告诉我,我就帮你赢得百花宴,如何?” 杨业哑然失笑。 “公主殿下,这百花宴是为陛下选妃,又不是比武招亲,我能赢什么?” 楚菱悦理直气壮地说道。 “当然是赢得陛下的青睐啊!有了陛下的支持,你在朝中的地位自然更加稳固。” “再说了,你送千年雪莲固然珍贵,但到底只是一株花,哪里比得上醉仙酿这般独一无二的佳酿?” 杨业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公主殿下,醉仙酿的配方事关重大,并非我不信任你,而是……” 楚菱悦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怕泄露出去嘛!可是你看看我,我像是那种会泄密的人吗?” 她挺起胸脯,一脸的真诚。 “我保证,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杨业无奈地叹了口气。 “公主殿下,并非如此……” 楚菱悦见他还是不肯松口,顿时有些急了。 “杨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信不过我?” 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委屈。 杨业连忙解释道。 “公主殿下误会了,我并非信不过你,只是……” “只是什么?” 楚菱悦紧紧盯着他,不依不饶。 杨业被她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只是这醉仙酿的配方,并非我一人所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其中牵涉到许多人,我不能擅自做主。” 楚菱悦闻言,脸色稍霁。 “那你说,要怎么样你才肯告诉我?” 杨业想了想,说道。 “这样吧,等百花宴之后,我再考虑此事,如何?” 楚菱悦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勉强答应下来。 “好吧,那说定了!” 她伸出小拇指,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可不许反悔!” 杨业笑着伸出小拇指,与她勾在一起。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楚菱悦这才满意地笑了。 “这还差不多!” 她说着,又从桌上拿起一块西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杨业脸上笑意还未完全散去,便听楚菱悦脆生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杨业,且慢。” 杨业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他眼角余光瞥到散落一地的各色花瓣残枝,心中已有预感。 他本想趁楚菱悦吃西瓜的功夫,脚底抹油开溜。 谁知这小公主竟是如此机敏。 杨业只得停下脚步,转身问道:“公主殿下还有何吩咐?” 楚菱悦优雅地起身,用丝帕轻轻擦拭着手指,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这百花宴,历年都需要选出一朵花,作为花王,以示尊贵。”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焦急。 “可是今年,本宫寻遍了整个皇宫的花园,也未寻到一朵能令本宫满意的花朵。” 杨业心中暗叹,这小公主还真是会给他出难题。 他略一思索,试探性地问道:“公主殿下的意思是,想让本王替你寻花?” 楚菱悦一双明眸闪动,带着一丝期待:“正是如此。” 她走到杨业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杨业,你见多识广,又颇有手段,定能寻到一朵举世无双的奇花,助本宫夺得花王之位。” 杨业心中苦笑,这小公主还真是看得起他。 寻花这种事情,他哪里擅长? 更何况,这百花宴上的花朵,哪一朵不是精挑细选,珍奇无比? 他又如何能寻到比它们更胜一筹的花朵? 杨业正想开口推辞,却见楚菱悦眼巴巴地看着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心中一软,终究还是不忍拒绝。 “公主殿下既然开口,本王自当尽力而为。” 楚菱悦闻言,顿时喜笑颜开。 “我就知道杨业你最好了!” 她拉着杨业的衣袖,兴奋地说道:“你快帮我想想,该寻什么样的花才好?” 杨业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这百花宴上的花朵,大多以珍稀奇特为主,若是想脱颖而出,必须另辟蹊径。” 楚菱悦连连点头,催促道:“那你说,该寻什么样的花?” 杨业脸上笑意一收,故作神秘道:“公主殿下难道不知,本王府中,亦是百花齐放,争奇斗艳?” 第179章 花中之王 楚菱悦闻言,秀眉微蹙,轻轻摆了摆手:“杨王府的花卉,本宫也略有耳闻,虽不乏珍品,却终究难登大雅之堂,如何能与宫中奇珍相比?” 杨业哈哈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公主殿下此言差矣,本王府中虽然比不得皇宫御花园那般规模宏大,却也藏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奇花异草,公主殿下许是没有仔细欣赏过罢了。” 他顿了顿,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如,本王今日便带公主殿下前往王府后花园一览,或许能寻到令公主殿下满意的花朵。” 楚菱悦将信将疑地看了杨业一眼,心中暗想:这杨业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他王府的花,本宫又不是没见过,能有什么稀奇的? 不过,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楚菱悦轻轻点了点头:“那便有劳靠山王了。” 杨业微微一笑,转身引路,楚菱悦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曲折的长廊,来到了王府后花园。 一进后花园,楚菱悦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哪里是什么后花园,分明就是一片花的海洋! 各色花卉竞相开放,争奇斗艳,香气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楚菱悦环顾四周,心中暗叹:这杨业,还真是深藏不露啊,竟然将王府后花园打理得如此精致。 然而,欣赏归欣赏,楚菱悦心中却仍旧没有找到合适的花朵。 她走到杨业身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杨业,这些花虽然漂亮,但是太普通了。” 杨业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走到一株盛开的玫瑰花前,这玫瑰花枝繁叶茂,花朵硕大,颜色鲜红如火,花瓣层层叠叠,娇艳欲滴。 更奇特的是,这玫瑰花的枝干上,布满了尖锐的刺,如同守护珍宝的卫士,令人不敢轻易靠近。 杨业小心地避开花刺,伸手摘下一朵开得最为娇艳的玫瑰,然后转身递给楚菱悦:“公主殿下,请看。” 楚菱悦接过玫瑰,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了。 这花的颜色,如此鲜艳,如此浓郁,是她从未见过的。 品相更是完美高贵,仿佛注定是花中之王,令人心生敬畏。 楚菱悦忍不住惊叹道:“这……这是什么花?本宫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花朵!” 杨业微微一笑,解释道:“此花名为‘血染江山’,乃是从西域引进的珍稀品种,花色鲜红如血,花香浓郁醉人,花刺锋利无比,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 楚菱悦听得入神,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血染江山……好霸气的名字!这花,我喜欢!”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玫瑰,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弄坏它。 “有了这朵‘血染江山’,本宫定能夺得花王之位!”楚菱悦语气坚定,充满了自信。 杨业看着楚菱悦欣喜若狂的模样,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这小公主总算是满意了。 “公主殿下喜欢就好。”杨业微笑着说道,“不过,这‘血染江山’虽然美丽,却也娇贵,需要小心呵护,才能保持它的鲜艳和芬芳。” 楚菱悦歪着头,纤细的眉毛拧在一起,像两只纠缠的春蚕。 “奇怪……” 她喃喃自语,目光始终落在那朵“血染江山”上。 “明明只有一朵,可我为什么这么喜欢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就像一个孩子面对着一道难题,苦恼地抓着头发。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公主殿下,既然是选花王,那必然是凤毛麟角之物。”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 “如果本王猜的不错,历年百花宴上的花王,都是将无数的花朵嫁接在一起,以数量取胜,博人眼球,对吧?” 楚菱悦愣了一下,努力回想以往百花宴上的盛况。 “好像……似乎……真的是这样?” 她有些不确定地回答,记忆中那些繁花似锦的花王,似乎都是由许多花朵拼凑而成,如同人工雕琢的宝石,虽华丽却少了天然的灵动。 杨业微微颔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血染江山就不同了。” 他伸手指着那朵独自绽放的玫瑰,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它高贵,典雅,独一无二,虽然只有一朵,却远比百朵千朵杂糅在一起要美丽得多。”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物以稀为贵,花亦如此。” 楚菱悦的眼睛一亮,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 楚菱悦眉间的愁云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惊喜的光芒,如同阴霾的天空突然绽放出灿烂的阳光。 “当真?!” 她激动地站起身来,双手交叠在胸前,眼眸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多谢王爷!菱悦感激不尽!” 杨业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 “公主殿下不必如此客气。”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这些花于本王府上不过寻常之物,公主若是喜欢,大可随时前来挑选。” 楚菱悦的脸上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百花,娇艳动人。 “那菱悦就却之不恭了!” 她轻轻福了福身,语气中带着一丝俏皮。 “公主殿下,就此别过。”杨业拱手作揖,语气温和。 他转身欲走,却又似想起什么,略微一顿,回眸看向楚菱悦。 “只是王府花园之中,奇花异草众多,公主殿下赏玩之际,还需小心谨慎,莫要被那些带刺的花朵划伤了玉手。” 言罢,他不再停留,迈步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花园的曲径通幽之处。 看着杨业离去的背影,楚菱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颇有玄机。” 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杨业独自一人走在回书房的路上,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这楚菱悦,看似刁蛮任性,实则心思纯净,倒也……可爱。” 他摇了摇头,将心中这稍纵即逝的念头抛之脑后,加快了脚步。 第180章 佳人愁思 百花宴的盛况早已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喧嚣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将整座城都裹挟其中。 望月楼也不例外,丝竹管乐之声不绝于耳,宾客满座,热闹非凡。 然而,在喧嚣的背后,却隐藏着一丝落寞。 望月楼顶层,花魁司灵珊独自一人凭栏而立,目光眺望着远方,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忧愁。 楼下的喧嚣仿佛与她隔绝,她就像一朵盛开在悬崖边的幽兰,孤芳自赏,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 “小姐,您又在想什么?”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如玉端着一盏香茗走了过来。 她将茶盏轻轻放在司灵珊身旁的桌子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司灵珊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依旧停留在远方。 “小姐可是在想念杨公子?”如玉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司灵珊的身子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唉,奴婢就知道。”如玉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杨公子身份尊贵,事务繁忙,自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小姐又何必为他如此牵肠挂肚呢?” 司灵珊苦涩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我何尝不知?只是……”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只是心中总是难以忘怀。” “小姐……”如玉还想再劝,却被司灵珊打断了。 “罢了,不说这些了。”司灵珊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心中的愁绪压下去,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百花宴即将开始,我也该好好准备准备了。” “小姐说得是。”如玉点点头,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担忧。 司灵珊转身走向梳妆台,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自己与杨业之间的距离犹如天堑,想要跨越,谈何容易? “小姐,您好好休息,奴婢先下去了。”如玉轻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司灵珊点点头,并未言语,只是目送着如玉离开。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淡淡的檀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如玉,你怎么回来了?”司灵珊疑惑地问道。 然而,门外传来的却是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司姑娘,我家公子的信,放在这里了。” 司灵珊心中一惊,难道是杨公子? 她连忙走到门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封信静静地躺在门槛上。 司灵珊的心跳骤然加快,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迅速捡起信封,关上房门,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封。 信纸上,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赫然是杨业的亲笔信。 信中,杨业约她今晚子时在城外西郊的望月亭见面。 司灵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中既激动又忐忑。 杨公子竟然主动约她见面! 这让她既感到惊喜,又有些不知所措。 她反复地看着信中的内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望月亭……子时……”司灵珊喃喃自语,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不知道杨业约她见面究竟是为了什么,但她心中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次见面,将会改变她的一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司灵珊的心也越来越紧张。 她走到梳妆台前,仔细地打扮着自己。 很快,司灵珊换上了一袭月白色绣银丝暗纹的曳地长裙,轻盈如云,飘然若仙。 她对着铜镜细细描摹着眉黛,唇上点染着胭脂,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司灵珊走到老鸨的房间,轻轻扣响了房门。 “进来。”老鸨的声音慵懒而沙哑。 司灵珊推门而入,只见老鸨斜倚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柄象牙柄的雕花小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摇着。 “妈妈,我今晚想出去一趟。”司灵珊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鸨微微抬眼,目光在司灵珊身上扫过,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哦?想去哪儿啊?” “一位故人约我去城外赏月。”司灵珊巧妙地掩饰了真实的目的地。 老鸨放下手中的扇子,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什么故人?男的女的?” 司灵珊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即答道:“一位……一位旧友。” 老鸨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要洞察她内心深处的秘密。 最终,老鸨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去吧,早去早回。” 司灵珊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多谢妈妈。” 她转身离开房间,脚步轻快,心中充满了期待。 司灵珊裹紧披风,独自一人走在通往城西郊外的路上。 四周静谧,只有偶尔的几声虫鸣打破夜的寂静。 走到一半,路边突然窜出几个彪形大汉,挡住了她的去路。 司灵珊心中一凛,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司姑娘,我家行长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其中一个汉子语气粗鲁,不容置疑。 司灵珊心中一惊,什么行长?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对方根本不是杨业派来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哪个行长?”司灵珊强作镇定,厉声问道。 “沈氏商行的行长,沈荣,沈行长!”汉子语气傲慢,带着一丝戏谑。 司灵珊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是沈荣! 她早该想到,除了沈荣,还有谁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对付她? “我不认识什么沈行长,你们认错人了!”司灵珊冷声说道,试图摆脱他们的纠缠。 “司姑娘,你就别装傻了,我们行长可是对你仰慕已久,特意请你去一叙,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汉子说着,便伸手想要抓住司灵珊的胳膊。 司灵珊灵巧地闪身躲开,怒斥道:“你们敢动我试试!我可是望月楼的花魁,你们敢对我无礼,后果自负!” “哼,望月楼的花魁又如何?在沈行长面前,你什么都不是!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否则……” 汉子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司灵珊便打断了他。 第181章 司灵珊失踪了 “否则什么?你们想强抢民女吗?就不怕我把你们告到官府去吗?” 司灵珊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个汉子面面相觑,似乎有些犹豫。 他们虽然是沈荣的手下,但也不敢公然违法乱纪。 “少废话,我们行长只是想请司姑娘去喝杯茶,叙叙旧,何必把事情闹大呢?”一个汉子试图缓和气氛。 司灵珊冷笑一声:“喝茶叙旧?我看你们是想把我囚禁起来吧!我告诉你们,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如果你们再敢纠缠,我就大声呼救,让周围的百姓来评评理!” 司灵珊说着,便作势要喊叫。 几个汉子见状,顿时慌了神。 他们知道,如果事情闹大了,沈行长也保不住他们。 一个汉子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一掌劈在司灵珊的后颈上。 司灵珊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快,把她扛走!” 两个汉子迅速将司灵珊扛起,消失在夜色中。 望月楼内,如玉在司灵珊房门外来回踱步,心中焦急万分。 “小姐怎么还不出来?这都什么时辰了?” 如玉抬手敲了敲房门,“小姐,您好了吗?” 屋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如玉心中不安,又加大了敲门的力度,“小姐?小姐!” 依旧没有回应。 如玉心中一沉,猛地推开房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梳妆台上还摆放着司灵珊用过的胭脂水粉。 如玉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一封信上。 她连忙拿起信,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信上只有短短几个字:“城西望月亭,速来。” 如玉颤抖着手,将信紧紧攥在手里,心中充满了恐惧。 “小姐,您一定是被人骗了!” 如玉的眼泪夺眶而出,她跌跌撞撞地跑下楼,四处张望着。 楼下,郑欢正与几个客人谈笑风生,吹嘘着自己的“英雄事迹”。 如玉一把抓住郑欢的胳膊,语气急促,“郑公子,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郑欢正说得兴起,突然被打断,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司花魁的丫鬟?什么事这么慌张?” “小姐不见了!她留下一封信,说是去城西望月亭见一位故人,可现在都这么晚了,她还没回来!” 如玉的声音带着哭腔,焦急万分。 郑欢一听,脸色也变了。 他心中清楚,以杨业的行事风格,绝对不会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约见司灵珊。 “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司花魁被人骗了!” 郑欢心中暗道,连忙安慰如玉,“别着急,我这就去找杨公子!” “可是,杨公子在哪儿啊?” 如玉六神无主,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别担心,我知道杨公子常去的地方,我现在就去找他!” 郑欢说完,便飞奔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沈氏商行,一间密室里,司灵珊缓缓睁开眼睛。 她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四周昏暗,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这是哪里?你们是什么人?” 司灵珊惊恐地问道。 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油腻的男子走了过来。 他正是沈氏商行的行长,沈荣。 “司姑娘,你终于醒了。” 沈荣脸上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容。 “沈荣!是你!” 司灵珊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错,正是在下。” 沈荣走到司灵珊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轻佻,“司姑娘,你长得可真美啊,难怪那大名鼎鼎的杨公子对你如此痴迷。” 司灵珊猛地扭过头,躲开沈荣的触碰,眼中充满了厌恶。 “你把我抓来这里想干什么?” “很简单,我想让你做我的女人。” 沈荣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你做梦!” 司灵珊怒斥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碰我一根手指头!” 沈荣摇了摇头,肥腻的脸上堆满了不屑的笑容。 “算了,不吓唬你了。” 他搓了搓手,贪婪的目光在司灵珊身上游走。 “我只要你告诉我,你手上这醉仙酿到底是谁酿的,还有那神秘的杨公子,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司灵珊冷笑一声,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更衬得她肌肤如雪。 “我不过就是帮杨公子卖酒而已,每隔几天便会有人将酒送来,我负责售卖,仅此而已。” 她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嘲讽。 “至于杨公子的真实身份,我也不知道。” 沈荣闻言,顿时急了,肥胖的身躯往前一倾,几乎要贴到司灵珊身上。 “我不信!” 他粗声粗气地吼道,喷出的酒气熏得司灵珊一阵作呕。 司灵珊别过脸,眼中满是厌恶。 “你爱信不信。” 她语气淡漠,仿佛根本不在乎沈荣的威胁。 “不过,沈行长,我劝你还是早点把我放回去,不然得罪了望月楼的东家,够你喝一壶的!” 沈荣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密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得罪了望月楼的东家?”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肥肉乱颤。 “我哥哥可是当朝宰相,谁的靠山还能比我大?” 他伸手拍了拍司灵珊的脸颊,语气轻佻。 “小美人,你还是乖乖听话,告诉我杨公子的秘密,或许我还能考虑放你一马。” 司灵珊猛地偏过头,躲开沈荣的触碰。 “你休想!” 她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妥协之意。 沈荣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 “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荣脸上的狞笑还未完全散去,扬起的手眼看就要落在司灵珊白皙的脸颊上。 就在这时,密室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略显慌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行长,不好了,外面有人要见您!” 沈荣的怒火顿时被点燃,他猛地转过身,肥胖的身躯颤抖着,怒吼道:“没看见老子正忙着吗?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打扰,让他滚!” 手下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直视沈荣喷火的眼睛。 第182章 靠山王驾临 “可是……可是那人说是……是靠山王……” 手下的话音未落,沈荣便愣住了,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靠……靠山王?杨业?” 沈荣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慌。 他怎么来了? 沈荣心中充满了疑惑,之前他收购徐氏酒坊,和杨业起了冲突,但是在那之后也没有见杨业发飙。 为何杨业会突然造访他的商行? 而且,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虽然他不知道杨业是如何得知司灵珊被自己绑架的,但杨业的身份摆在那里,他根本不敢怠慢。 “看好她!” 沈荣指着司灵珊,厉声吩咐手下。 他不敢想象,如果让杨业看到司灵珊被绑在这里,会是什么后果。 “是,行长!” 手下连忙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沈荣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走出了密室。 他不知道杨业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但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沈荣一路小跑来到商行的大厅,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大厅中央的杨业。 杨业一身玄色锦袍,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让人不敢靠近。 沈荣连忙上前,点头哈腰地行礼道:“草民沈荣,拜见靠山王!” 杨业微微颔首,语气淡漠:“沈行长不必多礼。” “不知王爷今日驾临寒舍,有何贵干?” 沈荣小心翼翼地问道,心中忐忑不安。 杨业径直走到大厅中央的檀木椅旁,坦然坐下。 身后跟着的郑欢和元朗,神色各异。 郑欢焦急之色溢于言表,一颗心悬在嗓子眼,仿佛随时都要跳出来。 然而,看到杨业如此淡定从容,他又强自按捺住内心的不安,知道杨业必然胸有成竹,定有妙计让沈荣乖乖交人。 元朗则面无表情,双手抱胸,静静地站在杨业身后,宛如一尊守护神,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沈行长,”杨业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本王今日前来,实则是为了与沈氏商行交好。”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海,“上次在徐氏酒铺,你我二人多少有些误会,闹得有些不愉快。” 沈荣闻言,心中大喜,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菊花,褶皱层层叠叠。 “靠山王这话说得,草民哪敢啊!”沈荣连忙换上一副笑脸,点头哈腰地奉承道,“那都是草民一时糊涂,冲撞了王爷,还望王爷海涵!草民对王爷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着杨业的神色,心中暗自揣测着这位权倾朝野的王爷的来意。 杨业摆了摆手,打断了沈荣的阿谀奉承。 “沈行长,”杨业语气依旧淡漠,“本王向来就事论事,这次前来,是想与沈氏商行谈个条件。” 他的目光落在沈荣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将司灵珊姑娘放了,醉仙酿可以免费赠送你们十瓶。” 此话一出,如同一道惊雷,在沈荣耳边炸响。 沈荣先是愣住了,仿佛被点了穴一般,一动不动。 随后,他猛地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指着杨业,手指颤抖着,难以置信地问道:“杨业!你……你就是那个杨公子?原来……原来是你!” 元朗向前一步,对着沈荣怒吼道:“大胆!竟敢直呼王爷名讳!” 他声如洪钟,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沈荣吓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戏台上卸了妆的丑角,滑稽而可笑。 他这才想起眼前之人并非什么普通的富商公子,而是权倾朝野的靠山王,连忙改口道:“王爷恕罪!草民一时失言,还望王爷海涵!”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襟。 他突然想明白了许多事情,醉仙酿的来历,杨业的身份,以及自己之前的种种举动,如今看来,是多么的愚蠢可笑。 沈荣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精彩纷呈。 他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道:“王爷,您早说嘛!这醉仙酿原来是从您这里出来的,害得草民找得好苦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擦拭着额头的冷汗,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及时改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业面无表情,语气淡漠:“说那么多没有用,放人吧。”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直刺沈荣的心底,让他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沈荣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他陪着笑脸,搓着手说道:“王爷,人当然可以放,不过嘛,这区区十瓶醉仙酿,是不是太看不起我沈氏商行了?” 他故意顿了顿,观察着杨业的反应。 沈荣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一丝贪婪,一丝狡黠。 杨业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冷哼一声,说道:“沈行长,你是在跟本王讨价还价?”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沈荣的心脏猛地一沉。 沈荣连忙摆手,解释道:“王爷误会了,草民只是觉得,这十瓶醉仙酿,不足以表达草民对王爷的敬仰之情。” 他眼珠一转,继续说道:“不如这样,王爷将醉仙酿的秘方交给草民,草民愿意将沈氏商行一半的硬说献给王爷,如何?”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诱惑,仿佛一块诱人的肥肉,等待着杨业上钩。 沈荣的算盘打得啪啪响,他知道醉仙酿的价值,只要得到了秘方,他就可以垄断整个酒业市场,成为富可敌国的巨贾。 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一定可以让醉仙酿的名声更加响亮,赚取更多的财富。 沈荣一脸期待地看着杨业,等待着他的答复。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富甲一方的景象,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第183章 沈荣怂了 杨业冷笑一声,如同冬日寒冰碎裂,令人不寒而栗。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荣,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沈荣,”杨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沈荣的心脏上,“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本王谈条件?” 沈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如同被冰封一般。 他原本以为,自己提出了一个让杨业无法拒绝的条件。 毕竟,醉仙酿的秘方价值连城,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心动。 而他,竟然愿意用沈氏商行一半的营收来交换,这可是天大的好处。 他原本以为,杨业会欣然接受,甚至感激涕零。 可是,他错了。 杨业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没想到,杨业竟然会如此轻蔑地拒绝他。 沈荣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如同吞了一只苍蝇一般。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让他感到窒息。 杨业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直刺沈荣的心底,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寒意。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剥光了衣服的羔羊,暴露在杨业的面前,没有任何的遮掩。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耻和恐惧。 沈荣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沈荣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王爷,草民只是觉得,这个条件对您来说,也是非常有利的。”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沈荣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王爷,沈氏商行一半的营收,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每年少说也有数十万两白银,这已经是十分丰厚的条件了!” 杨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沈荣,你当本王是傻子吗?” “这沈氏商行是你们一手掌握,本王真的要营收,你们到时候又会百般推辞,对嘛?” 沈荣后背的衣衫已经完全湿透,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地流下来。 他没想到,杨业竟然如此精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这杨业到底怎么了,居然这么聪明? 沈荣见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也就不再掩饰,他深吸一口气,说道:“王爷,你也知道,这沈氏商行的背后是谁吧?” “我想王爷也不想闹得太僵,对吧?” 杨业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眼神中充满了不屑:“沈荣,你别想拿沈群来压本王。” “他是宰相不错,不过却不能纵容犯罪!” “若是本王执意要告你,你觉得,沈群那老狐狸,会不会舍弃你?” 沈荣脸色惨白,他没想到杨业竟然如此强硬,丝毫不给他面子。 他心中暗骂沈群,这个老狐狸,关键时刻竟然不出来帮他! 沈荣咬了咬牙,说道:“王爷,您真的要鱼死网破吗?” “沈氏商行在京城根深蒂固,若是您真的要动我们,恐怕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杨业冷笑一声:“代价?本王会怕付出代价吗?” “沈荣,你太高估自己了,也低估了本王!” “你以为,本王真的在乎沈氏商行的那点钱吗?” “本王要的是,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沈荣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原本以为,可以用沈氏商行一半的股份来换取醉仙酿的秘方。 却没想到,杨业根本不为所动。 他更没想到,杨业竟然丝毫不惧怕沈群的势力。 沈荣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这次他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他抬起头,看着杨业,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王爷,您到底想怎么样?” 杨业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放了司灵珊,然后,滚出京城!” 沈荣被杨业逼到绝路,怒火攻心,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王爷,为何要小人滚出京城,这话说得太自大了吧?” 怒火在沈荣的胸腔中燃烧,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杨业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本王是给你们一条活路,不要逼本王。” 他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否则,就算是沈氏商行,也得土崩瓦解!” 杨业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沈荣的耳边炸响。 沈荣脸色惨白,他清楚地知道杨业的能量。 如果杨业真的要对付沈氏商行,他们绝对没有活路。 他咬了咬牙,心中充满了不甘。 但最终,他还是不敢得罪杨业。 沈荣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转过身,对着手下吩咐道:“放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无奈。 手下不敢怠慢,立刻将司灵珊带了出来。 司灵珊一袭素衣,脸色苍白,但却掩盖不住她倾城之姿。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屈,显示出她坚韧的性格。 当她看到杨业的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杨公子?是你来救我的吗?”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杨业看着司灵珊,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司姑娘,你受苦了。” 他语气温和,带着一丝关切。 司灵珊看着杨业,心中充满了感激。 她没想到,在这个危急关头,竟然是杨业出手相救。 “杨公子,谢谢你。” 她的声音哽咽,眼眶微微泛红。 杨业轻轻一笑,伸手扶住司灵珊。 “司姑娘不必客气,你安全就好。” 沈荣阴鸷的目光落在杨业的背影上,仿佛要将他的身影刻在骨子里。 “王爷,这次小人卖你个面子。” 他语气森冷,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下次,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杨业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 他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不屑。 “沈老板尽管放马过来,本王接着便是。” 语罢,他再不停留,大步离去。 元朗紧随其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提防沈荣狗急跳墙。 郑欢则是一脸的复杂,他偷偷地看了司灵珊一眼,心中暗自思量。 第184章 交心 司灵珊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杨业远去的背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王爷?” 她喃喃自语,秀眉紧蹙。 “他是……王爷?”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郑欢,眼中充满了疑问。 郑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 “司姑娘,此事说来话长。” 他语气低沉,带着一丝凝重。 “我们先离开这里,王爷会一一解释的。” 司灵珊虽然心中疑惑重重,但此刻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 她轻轻点了点头,跟着郑欢和元朗,离开了沈氏商行。 沈氏商行内,沈荣看着四人离去的背影,脸色铁青。 他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应声而碎。 “杨业!你欺人太甚!” 他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我沈荣与你不共戴天!” 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杨业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杨业一行人已经走出了沈氏商行。 司灵珊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杨公子,你……真的是王爷?” 她语气温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杨业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不错,本王正是当朝靠山王,杨业。”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司灵珊闻言,顿时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直以来与她以礼相待的杨公子,竟然就是权倾朝野的靠山王! 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心中百感交集。 杨业看着她惊讶的表情,轻轻一笑。 “司姑娘不必惊讶,本王只是不想暴露身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语气温和,带着一丝安抚。 “如今事态紧急,本王也只好坦白身份了。” 司灵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王爷救了小女子一命,小女子感激不尽。” 杨业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若非郑兄及时发现,恐怕本王也被蒙在鼓里。” 司灵珊闻言,美眸转向郑欢,盈盈一拜。 “多谢郑公子救命之恩。” 郑欢连忙侧身避过,朗声笑道。 “司姑娘客气了,杨兄的女人,在下自然要两肋插刀!” 此言一出,司灵珊俏脸微红,欲言又止。 她看向杨业,眸光闪烁,似有千言万语。 郑欢见状,心领神会。 他朝元朗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转身离开。 “元朗,陪我去逛逛这京城景色,也好久没来了。” 元朗点点头,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马车内,只剩下杨业和司灵珊两人。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良久,杨业打破沉默。 “你很惊讶?”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探究。 司灵珊闻言,轻笑一声,笑声中却带着一丝苦涩。 “小女子早就知道公子来历不凡,只是没想到,公子竟是大名鼎鼎的靠山王,着实是小女子眼拙了。” 她语气平静,却难掩心中波澜。 京城第一纨绔,靠山王杨业。 这个名字,在京城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传闻他飞扬跋扈,荒淫无度,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司灵珊从未想过,自己竟会与这样的人有所交集。 更没想到,他会救自己于危难之中。 一时间,她心中五味杂陈。 杨业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心中微微一叹。 他知道,自己的名声在外并不好。 “本王并非如传闻中那般不堪。” 司灵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复杂,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怀疑,还有一丝……失望。 杨业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改变她在心中的印象。 “司姑娘,你对本王,似乎有很多误解。” 他语气认真,目光真诚。 司灵珊轻叹一声,缓缓开口。 “王爷,小女子并非有意冒犯,只是……传闻中的王爷,与今日所见,判若两人。” 她语气犹豫,带着一丝困惑。 杨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司姑娘,本王不会强迫你。”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落在司灵珊的脸上。 “若你觉得与本王交往,有所不便,日后便断了联系,那醉仙酿的生意,也不用做了。” 杨业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仿佛一切都不重要。 唯有司灵珊的选择,才是他真正在乎的。 司灵珊闻言,心中一震。 她没想到,杨业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美眸微抬,目光灼灼地盯着杨业。 “公子,你以为奴家看重的,只是你的才华吗?”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一丝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杨业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司灵珊,等待着她的下文。 司灵珊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奴家当日被折服的,是公子的自信从容,那睥睨世间的霸气。” 她语气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 “才不是什么家世才华,这些都是浮云。” 司灵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仿佛这些身外之物,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欢司灵珊的这份洒脱,这份不羁。 “那么,司姑娘的意思是?” 杨业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一丝期待。 司灵珊嫣然一笑,倾国倾城。 “奴家自然是愿意与公子继续合作,只是……” 她语气一顿,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公子可莫要再像今日这般,将奴家置于险地了。” 司灵珊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却也透露出她对杨业的关心。 杨业闻言,心中一暖。 他伸手握住司灵珊的柔荑,语气温柔而坚定。 “本王答应你。” 他的眼神真诚,充满了对司灵珊的承诺。 司灵珊感受到杨业掌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轻轻地反握住杨业的手,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马车辚辚,逐渐消失在巷口拐角。 元朗双手抱胸,靠在墙边,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 郑欢凑上前来,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元朗。 “元兄,你说这司姑娘是不是闹情绪了?” 元朗斜睨了郑欢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第185章 猜测 “我就是一个护卫,哪里知道女人的心思?” 郑欢摇晃着食指,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元兄,你可不能这么想啊,日后王爷步步高升,无数的荣华富贵,你若是猜对了王爷的心思,日后荣华富贵,还少得了你吗?” 元朗被郑欢的话逗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说说,怎么看?” 郑欢清了清嗓子,故作姿态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 “依我看呐,这司姑娘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此女性烈,绝不会容忍自己的男伴曾经的风流事。” 元朗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屁话,一个青楼女子也能要求男人了?” 郑欢连忙摆手,示意元朗不要打断他。 “诶,元兄,我话还没说完嘛,可是王爷那样的人毕竟世间罕见,司姑娘肯定可以原谅王爷的过去的。” 元朗抱着怀疑的态度看着郑欢。 “哦?此话怎讲?” 郑欢得意洋洋地解释道。 “你想啊,王爷是何等人物?靠山王,权倾朝野,又有经天纬地之才,这天下,还有哪个女子能配得上王爷?” 元朗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这倒是。” 郑欢继续说道。 “司姑娘虽然是望月楼花魁,艳名远播,可是比起王爷的尊贵身份,还是差了一截。” 元朗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啊,司姑娘能够得到王爷的青睐,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哪里还敢计较王爷的过去?” “那你说,王爷现在对司姑娘到底是什么心思?” 郑欢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这可不好说,王爷的心思,岂是我等能够揣测的?” 元朗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郑欢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依我看啊,王爷对司姑娘,怕是动了真情了。” 元朗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真的假的?王爷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啊。” 郑欢胸有成竹地说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王爷以前是不近女色,那是因为他没有遇到能够让他动心的女子。” 郑欢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今遇到了司姑娘,王爷的心,怕是被她彻底俘获了。” 元朗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可是,司姑娘毕竟是青楼女子……” 郑欢打断元朗的话,语气坚定地说道。 “元兄,这你就错了,青楼女子怎么了?青楼女子就不能拥有真爱了吗?” 郑欢慷慨激昂地说道。 “司姑娘虽然出身青楼,但她冰清玉洁,卖艺不卖身,而且才情出众,艳压群芳,这样的女子,哪个男人见了不动心?” 元朗被郑欢的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仔细想想,郑欢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 元朗想了想,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不对啊,郑欢,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 郑欢一脸疑惑,好奇地问道:“怎么不对了?哪里不对了?” 元朗伸出一根手指,语气笃定地说道:“你想想,王爷这三年来,身边就只有一个翠儿姑娘近身伺候,王爷若是好色之徒,岂会如此?” 郑欢愣了一下,随即反驳道:“翠儿姑娘那不一样,那是王爷的贴身丫鬟,照顾王爷的饮食起居,怎么能算……” 元朗打断郑欢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怎么不算?贴身丫鬟怎么了?若是王爷真有那心思,翠儿姑娘早就……你懂的。” 郑欢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反驳。 元朗继续说道:“再说了,王爷日理万机,为了两国和谈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哪有心思去谈情说爱?” 郑欢不服气地辩解道:“这……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也许王爷就是喜欢司姑娘这样的呢?” 元朗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郑欢啊,亏你还在烟花之地混迹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不懂王爷啊。” 郑欢有些不服气,梗着脖子问道:“愿闻其详,还请元兄指教。” 元朗双手抱胸,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我家王爷,那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黎民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儿女情长这种事情,在王爷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郑欢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说的这么高尚,谁知道呢?” 元朗瞪了郑欢一眼,语气严肃地说道:“你小子别不信,王爷是什么样的人,我跟随王爷多年,我还能不知道?” 郑欢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挠了挠头。 “可王爷对司灵珊,那态度也太好了些吧?” 元朗翻了个白眼,一副“你小子真是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王爷是什么身份?靠山王!礼贤下士,笼络人心,这都是基本操作,你懂什么?” 郑欢还是不服气。 “可又是送醉仙酿,又是帮她解围,这可不是一般的笼络人心啊!” 元朗叹了口气,觉得和郑欢解释这些简直是对牛弹琴。 “你小子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王爷那是为了大局考虑!” 郑欢来了兴趣,追问道:“什么大局?” 元朗故作高深地捋了捋胡须,其实他也没几根胡须。 “这望月楼,可不是一般的青楼,它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郑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所以,王爷这是在利用司灵珊?” 元朗连忙摆手,纠正道:“什么利用?说的那么难听,王爷这是在……合作!对,合作!” 郑欢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可我怎么觉得,王爷看司灵珊的眼神,有点不一样呢?” 元朗差点被郑欢这句话噎死。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你小子少胡说八道,败坏王爷的名声!” 郑欢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元朗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以后少说话,多做事,别整天胡思乱想!” 郑欢乖乖地闭上了嘴,心里却还在嘀咕。 王爷真的对司灵珊没意思吗?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时,一个侍卫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王爷有请!” 元朗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知道了,我这就去。” 第186章 陆雅的警惕 凤鸾殿内,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龙涎香,也无法掩盖皇后陆雅眉宇间的森冷寒意。 春桃小心翼翼地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声音细若蚊蝇:“娘娘,奴婢查到靠山王府最近似乎在酿酒。” 陆雅原本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手中的玉如意,闻言,动作一顿。 她并非深宫花瓶,而是早就有了自己的势力和情报网,所以,仅仅花了几日,便对靠山王府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酿酒?”陆雅语气轻蔑到了极点,十分不屑,毕竟她根本没把杨业放在眼里。 “他杨业,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也会酿酒?” 春桃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却不敢不答:“是……是的,具体是不是御酒,还需要进一步探查。” 陆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一个杨业!” 陆雅猛地将手中的玉如意掷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玉如意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凤鸾殿内回荡,更衬托出殿内压抑的气氛。 春桃吓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惹怒了陆雅,让她们受罚。 陆雅缓缓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华丽的凤袍拖曳在地,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每走一步,春桃的心就跟着紧缩一分,几乎是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废物纨绔,”陆雅的声音如同淬了冰,“若不是老靠山王功绩卓着,他杨业凭什么能封侯拜相,享尽荣华富贵?” 陆雅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春桃,眼神锐利如刀。 “现在,他居然还敢打百花宴的主意,用那所谓的名望来笼络人心,真是活腻了!” 春桃的头埋得更低了,大气也不敢出。 陆雅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御花园中盛开的牡丹,眼中却没有任何欣赏之意。 “百花宴……”陆雅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历来都是由后宫操办,他杨业一个王爷,居然也敢插手?” 她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他这是要挑战本宫的权威!” 春桃的身子又是一颤,心中暗道不好。 陆雅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雍容华贵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出身名门,自幼便是天之骄女,嫁入皇室后,更是母仪天下,尊贵无比。 如今,一个靠着祖荫的纨绔子弟,居然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这让她如何能忍? 秋菊轻盈的脚步声打破了凤鸾殿内令人窒息的寂静。 “娘娘,沈氏商行行长沈荣求见。” 陆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开口:“可有人发现?” 秋菊恭敬地垂首:“沈行长扮作洒扫太监入宫,无人察觉。” 陆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带他进来。” 秋菊领命而去,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陆雅缓缓走到凤座之上,端坐,凤袍如水般铺散开来,更显雍容华贵。 不一会儿,沈荣低着头,躬着身子,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他身着粗布麻衣,低眉顺眼,活脱脱一个卑微的太监模样。 陆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 “沈行长今日为何来见本宫?” 沈荣身子一颤,连忙跪下,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 “娘娘金安。” 他声音颤抖,不敢抬头直视陆雅。 “可是相爷有什么话要告诉本宫?” 沈荣连忙摆手,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娘娘,相爷并没有吩咐草民。”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恭敬。 “草民,草民是来听娘娘吩咐的。” 陆雅轻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听本宫吩咐?沈行长说笑了,本宫久居深宫,闭目塞听,而你可是沈氏商行行长,若是本宫吩咐,怕不是反而误了你。” 沈荣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他深知,今日若不能让皇后满意,恐怕性命难保。 “娘娘恕罪,草民知错。” 他连忙磕头,语气中充满了惶恐。 “这次百花酒杯撤掉,换成了醉仙酿,与草民有莫大的关系。” 沈荣咬了咬牙,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草民一时糊涂,中了杨业的奸计,以至于打乱了娘娘的计划。”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悲戚。 “草民罪该万死,请求娘娘责罚。” 陆雅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手指轻轻敲击着凤座的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敲击在沈荣的心上。 “哦?你倒是说说,是如何中了杨业的奸计?”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沈荣深吸一口气,将与杨业交涉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最初的合作,到后来的交恶,再到最后被杨业逼迫退出京城市场,他事无巨细,不敢有任何隐瞒。 他声泪俱下,将自己描述成一个被杨业逼迫的可怜虫,博取陆雅的同情。 “娘娘明鉴,草民也是被逼无奈啊。” 他哭诉道,声音哽咽。 “杨业那厮,仗着靠山王府的势力,欺压草民,草民实在无力反抗。” “他不仅抢走了草民的生意,还逼迫草民退出京城市场,草民一家老小,今后该如何生存啊!” 他哭得更加伤心,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雅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她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这么说,你今日是来向本宫求救的?” 沈荣叩首,额头触地,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娘娘明鉴,草民…草民正是走投无路,才斗胆前来求娘娘庇佑。” 陆雅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庇佑?你沈荣,也配让本宫庇佑?” 沈荣浑身一颤,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拼命磕头,额头渗出血迹,染红了地面。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草民…草民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陆雅冷笑一声,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效犬马之劳?你又能做什么?” 她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沈荣连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第187章 手段通天 “娘娘,草民知道杨业许多秘密!” 他语气急促,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陆雅突然有了兴趣,缓缓坐下。 “哦?说说看。” 她语气平淡,却让沈容大汗直流,不敢怠慢。 沈荣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他讲述了杨业如何利用醉仙酿笼络人心,如何暗中培植势力,如何打压竞争对手,甚至提到了杨业与司灵珊的暧昧关系,以及杨业对皇权的潜在威胁。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陆雅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陆雅终于理清楚了这几天的事情,于是淡淡开口。 “本宫明白了,原来这醉仙酿还真是杨业的手笔,真是想不到啊!” 她轻蔑一笑,仿佛在嘲弄某种不自量力。 “他一个靠山王,竟然能说服陛下将醉仙酿换成御酒。” 陆雅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像刀锋般锐利。 沈荣连忙附和。 “娘娘,你可不要小看这醉仙酿!”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此酒极烈,小人也买过一瓶,真不愧是烈酒,就是百花酒也比不上。” 沈荣咽了口唾沫,似乎还在回味那醉仙酿的滋味。 陆雅表情微微愠怒。 “那沈行长的意思是,要放弃了?” “一个小小的醉仙酿就让你怕了?” “本宫可不信,你身后的沈相能允许你如此败给杨业。” 沈荣连忙摆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愧是皇后娘娘,三言两语就看破了他的幌子,这让沈荣不得不改变策略,换一种方式进行游说。 “草民不是这个意思!” 他语气急促,带着一丝慌乱,实在是压力巨大。 “草民是告诉娘娘,咱们的机会来了!” 沈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这醉仙酿绝对是杨业收买人心的工具,只要能够拿到配方……”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激动。 “娘娘何愁不能笼络人心?” 沈荣仿佛已经看到了陆雅权倾朝野的景象。 陆雅陷入沉思。 如今京城最抢手的莫过于醉仙酿了。 有价无市,无数人都来她这里打听过。 若是陆雅手上能有一批醉仙酿…… 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陆雅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却丝毫不能平复她心中翻涌的思绪。 醉仙酿是个好东西,可是杨业却是个难拿捏的,毕竟陛下极其宠爱杨业。 再加上老靠山王和陛下的交情,若是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动手,到时候就算是她,也会收到极其严重的惩罚冷落。 这后宫之中,步步惊心,一步错步步错。 就算是陆雅,也不会随便冒险,更不会轻易干涉。 “你打算怎么做?” 陆雅的声音清冷,如同冬日寒潭里的冰水。 沈荣连忙答道:“只需要娘娘帮忙就行了,百花宴一切都会揭晓。”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又有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陆雅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要太过火。” 她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荣连忙应道:“草民明白。” 他再次躬身,然后缓缓退出了凤鸾殿。 殿内恢复了平静,只有袅袅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春桃上前,轻声道:“娘娘,沈相的谋划连我们都不知道,要不要防备一二?”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陆雅轻轻一笑,笑容中带着莫大的自信。 “沈相不会害本宫。” 她语气笃定,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他虽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和本宫并无过节,倒是那杨业,应该是让沈相着急了。” 陆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仿佛杨业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秋菊在一旁侍立,忍不住开口道:“杨业上次来凤鸾殿,都是求娘娘帮他说好话,让梁将军出征北疆,想不到那样懦弱的人,竟然能够把沈相逼成这样?”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也有一丝对杨业的轻视。 陆雅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寒霜。 “掌嘴!” 她语气冰冷,如同冬日寒风般刺骨。 “这些话,是你该说的吗?” 秋菊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娘娘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破了,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春桃见状,连忙上前劝道:“娘娘息怒,秋菊也是无心之失。” 陆雅冷哼一声,语气依然冰冷。 “念你初犯,这次就饶了你。” 她语气虽然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丝警告。 “下次再敢胡言乱语,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秋菊连忙磕头谢恩,然后起身退到一旁,不敢再言语。 春桃小心翼翼地将一方沾了清水的丝帕递给秋菊。 秋菊接过,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血迹,低垂着头,不敢看陆雅一眼。 陆雅的目光落在杯中茶水上,茶水微微荡漾,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不过,杨业的确是无能之辈。”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本宫倒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她轻轻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春桃垂手侍立,大气也不敢出。 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陆雅的目光落在窗外,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一派祥和景象。 “娘娘,要不要派人去查探一下杨业的底细?” 春桃打破了沉默,轻声问道。 。 陆雅收回目光,看向春桃。 “不必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沈相既然已经出手,我们就静观其变。”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也带着一丝期待。 她相信,沈相的计划,一定能够成功。 到时候,杨业的一切阴谋诡计,都将无所遁形。 “娘娘英明。” 春桃连忙应道。 “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陆雅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第188章 以彼之矛 “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去安排一下,派人暗中监视杨业的一举一动。” 她要确保,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奴婢遵命。” 春桃连忙应道。 然后,她躬身退出了凤鸾殿。 陆雅再次陷入了沉思。 宰相府,书房内,檀香袅袅。 沈荣躬身立于书案前,神色恭谨,像一株等待风雨的幼竹。 沈群端坐于紫檀木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仿佛敲击在沈荣的心上。 “皇后娘娘,是如此说的?” 沈群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沈荣连忙点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是,兄长,皇后娘娘正是如此吩咐” 他小心翼翼地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并非他太过小心,而是皇后娘娘的确是势力深厚,不是他能随便招惹的,就算是沈相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沈群停止了敲击桌面的动作,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沈荣。 “娘娘的原话,是何?” 他追问道,语气不容置疑。 沈荣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陆雅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 “娘娘说,杨业此举,太过张狂,目中无人,竟然敢如此欺辱沈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娘娘还说,此事,她自有计较,让我们不必太过担忧。” 沈荣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他总觉得陆雅的话里有话,却又捉摸不透。 沈群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陆雅的话,模棱两可,让他难以捉摸其真正的意图,不过还是能听出来皇后娘娘对杨业的不满。 “大哥,皇后娘娘说话如此含糊,会不会是不想帮忙?” 沈荣试探性地问道,语气中带着莫名的担忧。 他担心陆雅袖手旁观,任由杨业坐大。 沈群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娘娘的意思是,让我们放手去做。” “她虽身为皇后,却也不能明面上帮我们对付杨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毕竟,杨业是皇上亲封的靠山王。” 沈群的语气中带着无奈。 “我们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扳倒杨业。” “大哥所言极是。” 沈荣连忙附和道,语气中带着敬佩。 他一直都对沈群的智慧和决断力钦佩不已,尤其是如今扑朔迷离的情况下,沈群总能抽丝剥茧,看出事情的本质。 “只是,我们该如何应对?” 沈荣问道,语气中带着迷茫。 杨业如今羽翼丰满,势力庞大,想要扳倒他,谈何容易。 沈群眼中闪过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杨业虽然势力庞大,但却并非无懈可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最大的弱点,就是他的野心。” 沈群的语气笃定,仿佛已经找到了杨业的命门。 “只要我们利用好他的野心,就能让他自取灭亡。” 沈荣眉头微蹙,疑惑之色在脸上蔓延开来,像一滴墨汁滴入清水中,缓缓晕染。 “兄长,愚弟有一事不明。” 他试探着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这杨业,也不过是个纨绔子弟,整日里只知吃喝玩乐,不理正事。” 沈荣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十分不解。 “咱们会不会……想多了?”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群的脸色,生怕惹恼了这位家主。 沈群闻言,摇了摇头,深邃的目光中闪过无奈。 “荣弟,你还是太年轻,看不透这其中的玄机。” 他语气低沉,瞬间有了些许教诲的意味。 “那杨业,虽然表面上是个纨绔子弟,但他却守着一个偌大的靠山王府。” “就算他本人是个草包,可王府里,总有人教他做事。” 沈群转过身来,目光如炬,直视着沈荣,而沈荣早就心神震撼,仿佛顿悟般。 “这些人,才是我们不得不防的。” 沈荣闻言,心中一凛,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太过天真。 他一直以来都将杨业视为一个纨绔子弟,却忽略了隐藏在他背后的势力。 就算杨业是个草包,但是老靠山王可不是草包啊! 如今,经过沈群的提点,他才恍然大悟,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后怕。 “兄长教训的是,是愚弟考虑不周。” 沈荣连忙躬身认错,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沈群微微颔首,表情终于多了三分满意之色。 “荣弟,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兄很欣慰。” 他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鼓励。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沈群走到书案前,拿起一份卷宗,翻阅起来。 “对了,关于望月楼东家的身份,查得如何了?” 他头也不抬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随意。 沈荣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多少有些尴尬。 “回兄长,此事……尚未查明。” “对方行事极为隐秘,我们的人,根本查不到任何线索。” 沈荣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望月楼的东家,并非靠山王府的人。” 沈群放下手中的卷宗,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望着沈荣。 “哦?此话怎讲?” 沈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开口。 “我们的人,暗中调查了望月楼的账目往来,以及与之相关的各方势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 “并没有发现任何与靠山王府有关联的痕迹。” 沈荣的语气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沈群闻言,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如果望月楼的东家,真的与靠山王府无关,那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他原本以为,杨业绑走司灵珊,是为了控制望月楼,以此来扩大自己的势力。 但现在看来,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看来,这望月楼的背后,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沈群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沈荣。 “继续查,一定要查清楚望月楼的东家,究竟是何方神圣。” “是,兄长。” 第189章 小人之见 夜幕低垂,宫城御花园。 百花宴,如期而至。 御花园中,各色奇花异草争奇斗艳,香气扑鼻。 无数达官贵人带着家眷盛装出席,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宫门前,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停下,车帘掀开,御史袁淮朔从中走出。 他身着官服,气宇轩昂,威风凛凛。 不少官员见状,纷纷上前攀谈,言语间满是恭维奉承。 袁淮朔一一回应,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心中却有些不耐烦。 就在这时,又是两架马车停在了宫门前。 马车上,悬挂着将军府的标志。 袁淮朔眼前一亮,连忙整理衣冠,快步迎了上去。 他朝思暮想的梁若兰,就在那马车之中。 车帘掀开,梁若兰一袭白衣,缓缓走下马车。 她容颜清丽,气质高雅,宛如九天仙女下凡尘。 “梁小姐,许久未见,你越发光彩照人了。” 袁淮朔语气殷勤,目光中带着一丝痴迷。 “袁大人谬赞了。” 梁若兰淡淡一笑,语气不冷不热。 “见过袁大人。” 梁父梁启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满脸堆笑地向袁淮朔行礼。 “伯父不必多礼。” 袁淮朔连忙扶起梁启,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梁若兰身上。 “若兰这孩子,性子有些冷淡,还望袁大人多多照顾。” 梁启一脸谄媚地说道。 “伯父放心,梁小姐是我的朋友,只要我尚有官职在身,一定会倾力保护她的。” 袁淮朔拍着胸脯保证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梁启闻言大喜,连忙道谢。 袁淮朔被梁启如此恭维,心中更是得意,仿佛已经将梁若兰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 他挺直腰杆,目光扫视着周围的官员,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走吧,伯父,梁小姐,我们进去吧。” 袁淮朔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向宫门走去。 梁启和梁若兰紧随其后,一同进入了御花园。 御花园中,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袁淮朔带着梁若兰和梁启,找到了一个位置坐下。 他殷勤地为梁若兰斟酒布菜,言语间满是关怀之意。 梁若兰却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疏离,只是偶尔回应几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袁淮朔见状,心中有些不悦,但碍于梁启在场,也不好发作。 他只能强颜欢笑,继续与梁若兰和梁启攀谈。 袁淮朔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却未见梁文滔的身影。 他微微皱眉,心中疑惑。 “咦,伯父,文滔贤弟今日怎么没来?”袁淮朔转头看向梁启,语气中带着一丝疑问。 梁启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袁大人有所不知啊,还是因为那杨业……” “杨业?”袁淮朔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一听到这个名字,他就想起之前在朝堂上与杨业的几次交锋。 每一次,他都败下阵来,心中对杨业早已积怨已久。 “伯父别担心,有我在,我一定会为你们撑腰的!”袁淮朔语气坚定,仿佛在给梁启吃一颗定心丸。 梁启连忙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惶恐:“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那杨业先前处处与我儿文滔作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当今陛下又如此宠爱这靠山王,非但没有责罚,先前杨业剿匪有功,反倒是步步高升。” 梁启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文滔暂时躲避,也是为了我将军府啊。” “什么?!”袁淮朔闻言,猛地站起身来,语气中充满了震惊。 “好一个杨业!王爵了不起吗?竟然如此压迫将军府?!”他怒火中烧,仿佛要将杨业生吞活剥一般。 袁淮朔的目光转向梁若兰,语气变得温柔起来:“若兰,伯父所言,是否属实?” 梁若兰微微颔首,沉思片刻,语气平静:“虽然有些出入,不过……大致如此。” 她虽然对杨业并无好感,但也并非完全赞同父亲的看法。 只是此刻,她并不想反驳父亲,也不想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岂有此理!”袁淮朔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中酒水四溅。 “我这就去状告杨业,让他知道我袁淮朔也不是好惹的!”他怒气冲冲,转身就要离去。 “袁大人,使不得啊!”梁启见状,连忙起身拉住袁淮朔,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陛下如此宠信杨业,你此刻前去状告,岂不是自讨苦吃?”他苦口婆心地劝说道,生怕袁淮朔冲动行事,惹祸上身。 袁淮朔闻言,脚步一顿,脸色阴晴不定。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知道梁启所言不无道理,此刻前去状告杨业,非但讨不到好处,反而会得罪陛下。 “那……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杨业如此嚣张跋扈吗?”袁淮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他紧握双拳,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梁启拍了拍袁淮朔的肩膀,语气低沉:“袁大人,稍安勿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静观时变,总会有机会的。” 梁启深知,此刻隐忍才是上策。 他相信,只要他们耐心等待,总能找到机会扳倒杨业。 袁淮朔闻言,沉默不语。 他明白梁启的意思,也知道此刻不宜冲动行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伯父所言极是,是我太冲动了。”袁淮朔语气平静,仿佛已经恢复了冷静。 梁启拍了拍袁淮朔的手背,语重心长道:“袁大人,你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我们将军府上下都感激你仗义执言,可这官场险恶,你也要明哲保身啊,可不能被杨业那厮编排了。” 他顿了顿,神情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此人,睚眦必报啊……” 想起上次梁文滔被关入京兆府大牢的惨状,梁启不禁打了个寒颤,后背一阵发凉。 那阴暗潮湿的牢房,老鼠蟑螂横行,污秽不堪的气味,至今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第190章 巴结 梁文滔被释放出来时,形容枯槁,精神恍惚,仿佛丢了半条命。 梁启心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袁淮朔见梁启如此惶恐,心中更加愤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我袁淮朔也不是泥捏的,岂能怕了他杨业?!” 他想起上次剿匪,自己被杨业扔给了土匪,被绑架数日,差点活活饿死。 那暗无天日的山洞,粗粝的绳索勒紧手腕的疼痛,饥饿难耐的煎熬,至今仍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杨业碎尸万段。 梁若兰见袁淮朔情绪激动,连忙起身劝慰道:“袁大人,本将军知道你好心,也感激你为将军府打抱不平,但如今陛下如此宠信杨业,我们不可轻举妄动。” 她目光如炬,语气坚定:“时候未到,还需徐徐图之。” 梁若兰虽是女儿身,却巾帼不让须眉,她深知此刻冲动只会适得其反。 她要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可以将杨业彻底扳倒的时机。 袁淮朔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 就在此时,一队身着华服的侍卫簇拥着一顶雕刻着祥云瑞兽的华丽轿子,缓缓而来。 轿子落地,轿帘掀开,宰相沈群,及其子沈天和,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刚一进入御花园,便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引起阵阵涟漪。 无数达官贵人纷纷起身,拱手示意,脸上堆满了敬重之意,对沈相的到来表示欢迎。 沈群面带微笑,不疾不徐地一一回应着故交的寒暄,举手投足间尽显宰相风范。 在众人簇拥之下,沈群径直走向了梁家所在的席位。 袁淮朔眼尖,一眼便看到了走来的沈群父子,立马起身,拱手行礼道:“下官袁淮朔,拜见沈相!” 梁若兰和梁启也随之起身,不过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沈群嘴角微微上扬,抬手示意道:“都坐下吧,不必拘礼。” 他目光落在袁淮朔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他对袁淮朔的才华早有耳闻,再加上此人与杨业不和,日后定是个可以拉拢的对象。 沈群略一沉吟,率先开口道:“袁御史,听闻你才华横溢,年轻有为,若是日后在官场上遇到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大可以来问我,本相知无不答。” 此话一出,沈天和心中一惊,暗道:“父亲大人这是何意?莫非是想将袁淮朔收为自己的门生?” 他偷偷打量着袁淮朔,心中不禁有些酸涩。 袁淮朔呼吸急促,他瞬间明白了沈群的言外之意。 要知道,沈相可是很少收门生的,自己若是真的投到了沈相门下,日后在朝廷里,何愁不能压制杨业一头? 他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连忙拱手道:“多谢沈相抬爱,下官感激不尽!” 梁若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切,心中暗自思忖:“沈群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她深知沈群城府极深,绝不会无缘无故地示好袁淮朔,其中必有深意。 梁启则是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沈相是当朝一品大员,位高权重,能得到他的赏识,自然是件好事。 沈群看着袁淮朔激动的神情,心中暗自得意。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将袁淮朔牢牢地绑在自己的船上,为他所用。 他微微一笑,说道:“袁御史不必客气,本相也是爱惜人才,希望你能在朝廷中有所作为。” 袁淮朔连忙点头称是,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沈群目光从袁淮朔身上移开,转向梁家父女,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问道:“适才见几位谈得火热,不知是在谈论何事啊?” 梁若兰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一言不发。 梁启则是一脸紧张,双手不安地搓揉着衣角,面对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他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提开口说话了。 还是袁淮朔反应最快,他拱手答道:“回沈相,下官适才从将军府得知,那杨业欺人太甚,压迫将军府日久,故而下官一时愤恨,言语间略微失了分寸。” 沈群闻言,呵呵一笑,并未对杨业的行为发表任何看法,只是淡淡说道:“哦?竟有此事?看来这杨业行事,还真是颇为……独特啊。” 他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却让梁启更加忐忑不安,仿佛一颗巨石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沈群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寒暄了几句后,便带着沈天和转身离去,前往自己的席位。 沈家父子离开后,梁启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他激动地一把抓住袁淮朔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袁御史,你看到了吗?沈相竟然主动与我们攀谈!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袁淮朔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淡淡说道:“伯父言重了,沈相不过是例行问候罢了,不必太过解读。” 梁启却丝毫没有听进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之中,他激动地说道:“不,不!袁御史有所不知,沈相日理万机,平日里连见他一面都难,更别说主动与我们攀谈了!这足以证明,沈相对我们将军府的看重!”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未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梁启还在兴奋地喋喋不休。 袁淮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转而面向梁若兰,语气恭敬且带着一丝赞赏:“梁将军巾帼不让须眉,神勇无敌,乃是当朝第一位女将军,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梁若兰微微颔首,淡淡道:“袁御史谬赞了。” 她面上平静无波,心中却暗自思忖:听说最近杨业在府上捣鼓什么玩意儿,估计想要取悦于我,极尽手段。 也不知道他准备了这么久,打算在这百花宴上,如何讨好我? 梁若兰内心深处,竟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就在这时,一声尖细的唱喏声响彻御花园:“靠山王到——” 第191章 有宝贝不给看 众人闻声,齐齐朝御花园入口看去。 只见杨业龙行虎步,气宇轩昂地走来,一身玄色锦袍,绣着金丝暗纹,更衬得他器宇不凡。 他身后跟着元朗,手里提着一个用上等丝绸包裹的玩意儿,形状奇特,引人注目,更添神秘。 杨业一边走,一边低声训斥着元朗:“你这小子,仔细着点!这琉璃可是易碎之物,若是摔坏了,你十个脑袋也赔不起!” 元朗苦着脸,小声抱怨道:“王爷,这琉璃也太沉了吧,小人要一直提着吗?胳膊都快断了!” 杨业斜睨他一眼,语气不善:“不然呢?要怪你就怪菱悦公主吧!非要让我们代她参赛去比拼花王,到时候她也会观赛,要是这‘血染江山’的根茎叶有丝毫折损,你猜猜她会怎么做?” 元朗被杨业这么一吓唬,瞬间更用力了三分,小心翼翼地托着那包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心里叫苦不迭:菱悦公主可是出了名的刁蛮不讲道理,要是被她盯上,可就完蛋了! 杨业的到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众人纷纷起身,向杨业行礼问安。 沈群父子也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向杨业微微颔首。 杨业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梁若兰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缓步走到自己的席位,将那包裹轻轻放在桌上,这才缓缓落座。 梁若兰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杨业,心中好奇:他带来的究竟是什么?难道就是他准备的礼物? 她不禁屏住呼吸,等待着杨业揭开谜底。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猜测,议论纷纷。 “靠山王带来的,究竟是什么奇珍异宝?” “莫非是传说中的夜明珠?” “我看不像,倒像是某种奇花异草。” 各种猜测此起彼伏,更增添了宴会的热闹气氛。 杨业却始终保持着神秘的笑容,一言不发,更让人期待不已。 袁淮朔见到杨业,立马起身,如一阵风般掠过众人,径直走到杨业面前,毫不客气地一撩衣袍,大剌剌地坐在杨业对面。 他斜睨着桌上那用丝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和试探:“靠山王好兴致啊,携如此神秘之物前来,莫非是什么稀世珍宝,打算在此展示一番,也好让大家开开眼界?” 杨业抬眸,冷冷地瞥了袁淮朔一眼,语气淡漠得如同冬日寒冰:“与你何干?” 简短的几个字,却如同利刃般刺入袁淮朔的心脏,让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好不尴尬。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杨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不过是随口一问,看看你带了什么礼物,至于如此不给我面子吗?” 杨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本王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你看?”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重锤般敲击在袁淮朔的自尊上,让他怒火中烧,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猛地站起身来,指着杨业的鼻子,怒斥道:“你……你……” 然而,就在他即将爆发之际,心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他想起杨业对梁若兰的执念,以及这段时间以来,杨业与将军府之间异常的平静。 莫非……这包裹里装的,就是杨业准备用来讨好梁若兰的宝贝? 如果他能够得到这件宝贝,再将其献给梁若兰,岂不是能够博得美人一笑,更进一步拉拢与将军府的关系? 想到这里,袁淮朔脸上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谄媚的笑容。 他重新坐回座位,语气也变得谦卑起来:“靠山王,刚才是在下唐突了,还望王爷恕罪。”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其实,在下也是好奇心使然,绝无冒犯之意。王爷带来的宝物,定然非同凡响,在下只是想一睹其风采,也好增长见识。” 杨业看着袁淮朔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缓缓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依旧淡漠:“袁御史的好奇心,还真是旺盛啊。” 袁淮朔赔笑道:“哪里哪里,王爷过奖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杨业,心中期盼着杨业能够打开包裹,让他一睹其中的宝物。 然而,杨业却像是故意吊着他胃口一般,始终没有要打开包裹的意思。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品着酒,偶尔扫一眼周围的宾客,仿佛对袁淮朔的殷切期待视而不见。 杨业放下酒杯,目光如炬,直视袁淮朔,一字一顿道:“袁御史,你还是回去吧,本王这东西,并非是送人的。” 袁淮朔闻言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心中满是疑惑。 不是礼物? 那他费这么大劲带来做什么? 莫非…… 他狐疑地打量着杨业,试探性地问道:“靠山王,这……莫非不是送给梁将军的?”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反问道:“袁御史觉得,本王需要讨好梁将军吗?” 袁淮朔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杨业又继续说道:“你可知今日的花王大赛?” 袁淮朔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指着杨业,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靠山王……你……你要参加花王大赛?哈哈哈……” 杨业面色不变,静静地看着袁淮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待袁淮朔笑声渐歇,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你为何发笑?” 袁淮朔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说道:“靠山王,你当真是不清楚,这花王大赛,可不是什么路边野草都能参加的。”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些来评比花王的达官贵人,手里可都是天南地北的稀罕物,珍奇花卉。” “所以啊,杨业,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不要自取其辱!” 第192章 花王之位 袁淮朔语气傲慢,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野村夫。 他手中折扇轻摇,眼神轻蔑地扫过杨业身上并不算华丽的锦袍。 “靠山王,您锦衣玉食惯了,自然不知民间疾苦。” 袁淮朔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丝嘲讽。 “这花王大赛,可不是儿戏。” “参赛的花卉,哪一盆不是价值连城,哪一株不是万里挑一?” “便是那花盆,也是出自名家之手,价值千金。” “靠山王带来的,莫非是什么奇花异草,能与这些珍品一较高下?” 他故意将“奇花异草”四个字咬得极重,语气中满是讥讽之意。 杨业依旧面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袁淮朔的嘲讽。 他缓缓地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袁御史,你似乎对本王带来的东西很感兴趣?” 杨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袁淮朔心中一凛,竟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他稳了稳心神,强作镇定地说道:“下官只是好奇,不知靠山王带来的是何等宝物,竟如此神秘。”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既然袁御史如此好奇,那本王便让你开开眼界。”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包裹。 包裹鼓鼓囊囊的,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袁淮朔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包裹,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疑惑。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杨业却并没有立即打开包裹,而是继续说道:“袁御史,你可知这花王大赛的意义?” 袁淮朔一愣,不明白杨业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他想了想,说道:“自然是为了评选出最美的花卉,供大家欣赏。” 杨业摇了摇头,说道:“你只看到了表面。” “这花王大赛,不仅仅是评选花卉,更是展现实力的舞台。” “每一株参赛的花卉,都代表着背后势力的财力、物力以及人脉。” “而最终的花王,更是象征着至高无上的荣耀和地位。” 杨业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袁淮朔听得心中一震,这才意识到这花王大赛背后的深意。 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起杨业来,眼中充满了忌惮之色。 杨业继续说道:“本王今日前来,并非是为了争夺花王之位。” 袁淮朔摇着折扇,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意,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远处亭亭玉立的梁若兰。 “杨业,你就别装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看穿了杨业的伪装。 “你分明也想要博得若兰的关注。” 袁淮朔顿了顿,语气更加笃定。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还打算将这包裹里的东西送给若兰吧?” 他说完,又特意看了看远处的梁若兰,似乎想从她那里得到某种回应。 梁若兰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并未理会二人的对话,她甚至没有朝这边看一眼,仿佛对这里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杨业淡淡地瞥了袁淮朔一眼,神色平静如水,不起一丝波澜。 “你愿意怎么想怎么想吧。” 语气淡漠,不带一丝情绪,仿佛对袁淮朔的猜测毫不在意。 袁淮朔却将杨业的淡漠理解成了默认,心中暗喜,以为自己猜中了杨业的心思。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仿佛已经将杨业看透。 “杨业,不是我泼你冷水。” 袁淮朔摇着折扇,故作姿态地叹了口气。 “若兰乃是一品彩凤将军,见过的奇珍异宝不尽其数。” 他故意将“一品彩凤将军”和“奇珍异宝”几个字咬得极重,似乎在提醒杨业,梁若兰的眼界有多高。 “区区一朵花,可不能得到她的芳心。”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似乎认定了杨业的礼物无法打动梁若兰。 杨业依旧面色平静,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锋芒。 “那你为她如此着想,得到她的芳心了吗?” 这句反问,如同一道利箭,直刺袁淮朔的心脏。 袁淮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没想到杨业会如此反问,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仿佛被戳中了痛处。 他脸色涨红,却又无法反驳,只能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窘态。 “杨业,我和若兰是君子之交。” 他努力维持着镇定,语气却有些颤抖。 “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试图解释,却又显得苍白无力。 杨业看着袁淮朔窘迫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袁淮朔还在为杨业的反问而恼怒,却没注意到杨业这细微的动作。 “你!”袁淮朔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杨业的手指微微颤抖。 杨业和假山后之人相视一笑,这无声的默契更像是一根尖刺,狠狠地扎进了袁淮朔的心脏。 袁淮朔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 “杨业!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了出来,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 杨业缓缓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好了,袁淮朔。”杨业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本王还是原话告诉你,你就是一个舔狗,回去吧。” “舔狗”二字,如同一道惊雷,在袁淮朔耳边炸响。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让他几乎快要窒息。 他猛地站起身来,指着杨业,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怒火已经彻底烧毁了他的理智,让他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杨业依旧稳坐钓鱼台,丝毫不慌。 他眼神冰冷,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说:这可是宫城,你敢动手,活腻了? 袁淮朔的手指颤抖得更加厉害,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在这里动手。 第193章 被人看扁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却依旧无法平息。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皇上驾到!” 黄公公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御花园。 所有人连忙起身,整理衣冠,恭迎圣驾。 袁淮朔的动作一顿,原本指着杨业的手指也缓缓放下。 他深深地看了杨业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杨业则依旧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等待皇上的到来。 洪皇的銮驾缓缓驶来,停在了御花园中央。 洪皇身着龙袍,头戴金冠,威严无比。 他缓缓走下銮驾,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杨业身上。 “杨业。”洪皇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臣在。”杨业恭敬地应道。 洪皇微微点头,然后看向袁淮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 “袁爱卿,你这是怎么了?”洪皇语气虽然平静,却带着一丝质问。 袁淮朔脑中飞速旋转,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 他眼珠一转,拱手道:“回陛下,臣方才正与靠山王探讨诗词歌赋,一时兴起,言语间略有不敬,还望陛下恕罪。” 洪皇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哦?探讨诗词?朕可是听说,你二人颇有不和啊?” 帝王威严如山岳压顶,袁淮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偷瞄了一眼杨业,却见对方神色如常,心中更添忐忑。 杨业上前一步,从容不迫地答道:“陛下,传闻终究是传闻,臣与袁御史其实惺惺相惜,只是政见不同,常常对立而行。” 洪皇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逡巡,仿佛要看穿他们心底的秘密。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政见不同?朕倒是好奇,究竟是何政见,能让两位爱卿如此针锋相对?” 袁淮朔连忙说道:“回陛下,臣认为,当今之世,当以民生为重,轻徭薄赋,休养生息。” 杨业则不紧不慢地反驳:“袁御史此言差矣,国之根本在于强兵,唯有兵强马壮,方能震慑宵小,保境安民。” 洪皇听罢,抚须笑道:“两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只是侧重点不同罢了。” 他顿了顿,又道:“朕以为,治国之道,当刚柔并济,恩威并施,方能长治久安。” 袁淮朔和杨业连忙齐声称是。 洪皇又转向杨业,问道:“杨业,你近日在京城动作频频,可是有什么打算?” 杨业躬身答道:“回陛下,臣只是略尽绵薄之力,为陛下分忧。” 洪皇眼神深邃,意味深长地说道:“分忧?朕倒是希望,你的分忧,不会变成添乱。” 杨业心中一凛,却不动声色地答道:“臣万死不敢。” 洪皇不再追问,转而说道:“今日朕来御花园,是为了赏花,并非为了听你们争论政事。” 袁淮朔心惊肉跳,衣衫已被冷汗浸透,只觉洪皇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他的脸庞,几乎要将他心底的秘密尽数剖开。 他努力维持着镇定,却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双手。 杨业则神色自若,仿佛洪皇的敲打与他无关一般,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笑。 他深知洪皇的脾性,这看似严厉的质问,实则是敲山震虎,敲打的不是他杨业,而是这个自诩清高的袁淮朔。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打破了御花园的凝重气氛。 “皇兄,依臣妹看,不如把他们两个都扔出去,让他们好好斗个痛快,也省得在这里碍眼。” ***楚菱悦巧笑嫣然,一双灵动的眸子在杨业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几分戏谑之意。 洪皇闻言,不禁哈哈大笑。 “你这丫头,总是这般胡闹。” 他转头看向众人,语气温和,“好了,都坐下吧,今日是百花宴,不必拘谨。” 百官及其家眷这才纷纷落座,气氛也随之缓和了不少。 洪皇携着皇后陆雅,与***楚菱悦,以及近臣王元智一同前往御座。 袁淮朔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早已湿透。 他偷偷瞥了一眼杨业,却见对方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更是恼怒。 这杨业,真是好深的心机! 他暗暗咬牙,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扳回一局。 杨业感受到袁淮朔的目光,却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放在心上。 他早已看穿袁淮朔的心思,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不足为惧。 袁淮朔缓缓落座,心跳仍如擂鼓,衣衫上的冷汗黏腻不适。 他努力保持着面上的平静,可指尖却止不住地轻颤。 御花园内,丝竹之声悠扬,百花争艳,香气袭人。 洪皇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道:“这百花宴,自开国皇帝起便已存在,寓意江山永固,国泰民安。” 洪皇的声音浑厚有力,在御花园内回荡。 “朕今日承袭先祖遗志,举办这百花宴,亦是为了与民同乐,共赏这盛世繁华。” 洪皇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朕希望诸位爱卿,都能尽心为国,为百姓谋福祉,莫要辜负这太平盛世!” 洪皇话音刚落,宰相沈群便立刻起身,高呼道:“吾皇英明!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为大洪江山鞠躬尽瘁!” 沈群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刻意讨好的意味。 “吾皇英明!” 众臣纷纷附和,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御花园。 洪皇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好了,今日乃百花宴,不必拘泥于繁文缛节。” 洪皇的目光转向中书舍人王元智,开口道:“王爱卿,宣读百花宴花王大赛的规则吧。” 王元智起身,手捧一卷金黄色卷轴,朗声宣读道:“百花宴花王大赛,旨在评选出今年最美的花王,以此彰显我大洪国力强盛,花卉繁荣。” 王元智的声音清朗,字字清晰。 “参赛者可自由选择一种花卉参赛,由评委评选出最终的花王。” 王元智顿了顿,继续说道:“评选标准包括花卉的品种、颜色、香气、形态等多个方面。” 第194章 花王在手里 “最终胜出者,将获得由皇上亲赐的‘花王’称号,以及丰厚的赏赐。” 王元智宣读完毕,将卷轴恭敬地呈递给洪皇。 洪皇接过卷轴,再次开口道:“诸位爱卿,可都听明白了?” “臣等明白!” 众臣齐声回应。 “好,那便开始吧。” 洪皇一声令下,百花宴花王大赛正式拉开帷幕。 宫女们鱼贯而入,将各种珍奇花卉摆放在御花园中央,供众人观赏评选。 袁淮朔的目光如刀,紧紧锁在杨业身上。 杨业神色自若,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袁淮朔的敌意,端起一杯酒,轻抿一口。 袁淮朔心中冷笑,暗道:“装模作样!”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沈群,低声道:“沈大人,这靠山王如此嚣张,难道我们就任由他如此放肆?” 沈群面色阴沉,低声道:“袁大人稍安勿躁,今日是百花宴,不宜生事。” 沈群又道:“待会儿寻个机会,再与他好好算账。” 袁淮朔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宫女们将一盆盆珍奇花卉摆放在御花园中央。 牡丹雍容华贵,芍药娇艳欲滴,兰花清香扑鼻,菊花傲霜独立。 各色花卉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洪皇的目光扫过一众花卉,开口道:“诸位爱卿,可有心仪的花卉?” 户部侍郎李大人率先出列,指着几株牡丹,朗声道:“陛下,臣以为这‘姚黄’、‘魏紫’、‘赵粉’,皆是牡丹中的极品,雍容华贵,国色天香,堪称花中之王!” 工部员外郎王大人紧随其后,指着几盆兰花,附和道:“臣以为这素冠荷鼎清香幽远,高洁典雅,可为为花王!” 洪皇眉头微皱,似乎并不满意。 他将目光投向皇后陆雅。 陆雅微微一笑,柔声道:“陛下,臣妾以为,这些花卉虽美,却也都是凡品。”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如让诸位大人,各自献上自己珍藏的稀世花卉,如此一来,既能省去许多繁文缛节,又能让百花宴更加精彩纷呈,岂不妙哉?” 洪皇眼前一亮,龙颜大悦。 “皇后所言极是!” 他立刻吩咐黄公公道:“传朕口谕,凡是入选花王者,赏金千两!” 黄公公尖细的声音在御花园中回荡:“陛下有旨,凡是入选花王者,赏金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话音刚落,便有几位衣着华丽的公子哥,捧着各式各样的花盆,争先恐后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一位身着锦袍的年轻公子,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盆墨菊,朗声道:“臣,礼部侍郎之子,程浩,献上墨菊‘墨魁’,请陛下品鉴!” “墨魁,好名字。” 洪皇抚须笑道,目光落在程浩手中的墨菊上。 墨菊的花瓣层层叠叠,如黑丝绒般,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详细说说。” 程浩闻言,精神一振,连忙躬身道:“回陛下,乃臣家祖上传下来的珍品。” “它花色如墨,花型饱满,香气浓郁,实乃菊中之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相传,此菊曾为前朝一位大臣所钟爱,故而得名‘墨魁’。” 洪皇饶有兴致地听着,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欣赏。 “哦?竟有如此来历?” 他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墨菊的花瓣,感受着它独特的质感。 “不错,不错,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程浩心中暗喜,连忙趁热打铁道:“陛下圣明,此墨菊不仅花色独特,而且还有着特殊的寓意。” “黑色,象征着尊贵和威严,正与陛下之身份相符。” “而‘魁’字,则代表着首领和第一,也预示着我朝国运昌盛,千秋万代!” 洪皇听罢,哈哈大笑。 “好!说得好!” 他龙颜大悦,对程浩的这番话十分满意。 “程爱卿之子,果然是才华横溢,朕心甚慰!” 他大手一挥,对身旁的黄公公说道:“赏!赏程浩黄金百两!” “谢陛下隆恩!” 程浩激动地跪下谢恩,心中乐开了花。 他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彻底在洪皇面前露脸了。 有了洪皇的赏识,他日后的仕途必然一片光明。 黄公公尖声尖气地重复了一遍洪皇的旨意。 “赏程浩黄金百两!” 随后,又有几位公子哥,捧着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争先恐后地走到洪皇面前。 几位公子献宝似的轮番上阵,珍奇花卉流水般呈上,却再难激起洪皇一丝波澜。 袁淮朔察言观色,见洪皇兴致缺缺,眉宇间隐有不耐之色,便微微侧身,低声问向身旁的沈群:“沈相,陛下这是怎么了?” 沈群捋了捋胡须,意味深长地一笑:“陛下阅遍奇花异草,什么样的珍品没见过?这些寻常之物,自然入不了陛下的法眼,未免太俗了些。” 皇后陆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稳坐一旁的杨业,心中盘算着什么。 她柔声问道:“陛下可是倦了?” 洪皇揉了揉额角,微微颔首:“的确。” 陆雅掩唇轻笑,状似无意地提点道:“陛下莫不是忘了靠山王?” 洪皇眼神一亮,一拍大腿:“对啊!杨业!这小子最喜欢捣鼓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他目光转向杨业,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杨业,你身旁那遮遮掩掩的,可是花?为何不进献于朕?”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杨业身上。 只见杨业身旁放着一个被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形状颇为奇特,让人看不清究竟是什么。 面对众人的注视,杨业却只是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地回道:“回皇后娘娘,不是花。”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是花王。” “花王?!” 众人皆是一惊,这口气未免也太大了! 陆雅眼神一凝,心中暗道:好大的口气! 不过陆雅很快就反应过来,杨业这样的纨绔,能买到什么好花?估计最多是糊弄陛下。 花王?简直是说笑!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哦?既是花王,不知是何等奇珍,竟能让靠山王如此自信?” 第195章 卖个关子 楚菱悦掩唇轻笑,语带讥讽:“皇后娘娘,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她美眸流转,瞥了一眼杨业,继续说道:“靠山王府上,奇珍异草应有尽有,说是奇花异卉的宝库也不为过。” 楚菱悦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他这么说,自然有他的底气!” 陆雅心头一震,一股无名火腾地窜起。 这楚菱悦,居然为了杨业怼她? 这还了得? 陆雅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哦?是吗?本宫倒是孤陋寡闻了。” 洪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二人的唇枪舌剑。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杨业,你快快展示吧,别吊朕的胃口了!” 杨业却并没有立刻行动,他缓缓起身,神情淡然。 “陛下,臣这花王可不是一般的花王。”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乃是举国最鲜艳的花朵,不能轻易示人,否则如何称得上是花王?” 杨业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袁淮朔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陛下,臣要展示也可以,但是……” 杨业故意拖长了声音,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但是需要朝堂五品以下的官员退避。”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杨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袁淮朔脸色一变,瞬间明白了杨业的用意。 五品以下官员退避,那他这个御史,自然也被排除在外! 他勃然大怒,指着杨业厉声喝道:“杨业!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何意?!” 袁淮朔义正言辞地控诉道:“你如此行事,分明是藐视皇权,目无王法!” 他转向洪皇,拱手说道:“陛下,臣弹劾靠山王杨业,他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请陛下明察!” 洪皇眉头微皱,看向杨业,等待他的解释。 杨业神色不变,不慌不忙地回道:“袁大人此言差矣。”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臣并非有意针对任何人,只是为了保护花王。” 杨业解释道:“此花娇贵异常,唯有在特定环境下才能展现其真正的风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人多嘈杂,浊气太重,不利于花王盛开,故而臣才提出此要求。” 杨业目光直视袁淮朔,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袁大人若是执意留下,万一惊扰了花王,岂不是得不偿失?” 袁淮朔被杨业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心中怒火中烧,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 他知道,杨业这是故意针对他,让他下不来台。 沈群见杨业如此嚣张跋扈,心中暗喜,觉得扳倒他的机会来了。 他缓缓走出队列,朝洪皇拱手行礼。 “陛下,臣有本要奏。” 洪皇微微颔首:“沈爱卿有何事?” 沈群义正言辞地说道:“陛下,靠山王此举,实属不妥!” 他语气沉重:“百花宴乃我朝一大盛事,旨在共赏百花,同庆佳节。” “如今靠山王却提出如此无理要求,扰乱宴席秩序,分明是不将陛下放在眼里!” 沈群痛心疾首:“此等跋扈行径,若不严惩,恐难平民愤,伤及皇家威严!” 他掷地有声地请求道:“请陛下治罪靠山王,以儆效尤!” 杨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就料到沈群会跳出来。 这老狐狸,果然沉不住气了。 杨业不慌不忙地站了出来,直视沈群,眼神锐利如刀。 “沈宰相此言差矣。” 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王并非有意扰乱宴席,只是为了保护花王。” 杨业环视众人,朗声说道:“这花王乃是世间罕见的珍品,娇贵异常。” 他解释道:“它对生长环境的要求极高,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能使其凋谢。” “沈宰相位高权重,自然不懂得这些。” 他继续说道:“你只知道享受荣华富贵,哪里会关心一朵花的死活?” 杨业的话,如同尖刀一般,直戳沈群的痛处。 沈群脸色铁青,心中怒火翻腾。 他万万没想到,杨业竟敢当着众人的面如此羞辱他。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靠山王,你休要信口雌黄!” 沈群指着杨业,怒斥道:“你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扰乱百花宴!” 他转向洪皇,再次请求道:“陛下,臣恳请陛下治罪靠山王!” 杨业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与沈群对视。 “沈宰相,你如此急于治本王的罪,莫非是心中有鬼?” 他语气冰冷,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还是说,你害怕本王的花王,会抢了你的风头?” 杨业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众人纷纷看向沈群,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猜测。 沈群被杨业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靠山王,你休要血口喷人!” 沈群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颤抖地说道:“本相一心为国,岂会做出这等事来?” 他再次转向洪皇,拱手说道:“陛下,请您明察秋毫,还臣一个公道!” 洪皇看着两人针锋相对,心中也有些疑惑。 他不知道杨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他知道,杨业绝非等闲之辈。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说道:“杨业,你既然说你的花王如此娇贵,那它究竟是什么花?” 杨业微微一笑,神秘地说道:“陛下,且容臣卖个关子,待臣将花王呈上来,陛下自然就知道了。” 洪皇眉头微蹙,心中暗忖:杨业这小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他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沉声道:“朕倒要看看,你这花王究竟有何奇特之处。” 洪皇深知杨业的为人,行事虽看似乖张,却从未逾越规矩,今日如此反常,定有缘由。 他身边的中书舍人王元智亦是满腹疑虑,却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洪皇朗声道:“既然如此,也无需让人退避了。” 众人闻此,皆是面面相觑,心中好奇更甚。 陆雅心中不悦,这杨业分明是胡闹,陛下怎能如此轻易应允? 她凤眉紧蹙,忧虑道:“陛下,此事……” 陆雅欲言又止,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她担心杨业此举另有图谋,会对陛下不利。 第196章 皇后娘娘炸毛了 杨业却在这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皇后娘娘,你也不能入内。”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皆惊诧地看向杨业,不明白他为何要阻止皇后入内。 陆雅更是怒火中烧,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她凤目圆睁,怒视着杨业,厉声道:“靠山王,你这是何意?!” 陆雅只觉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她堂堂一国之后,竟被杨业如此轻慢对待! 她气得浑身颤抖,几乎要站立不稳。 杨业神色不变,依旧平静地看着她,缓缓道:“娘娘凤体尊贵,这花王娇贵异常,恐惊扰了娘娘。” 他语气虽恭敬,却暗藏锋芒,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陆雅怒极反笑:“本宫倒要看看,是何等奇花,竟连本宫都不能一睹!” 她凤目含煞,怒视着杨业,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杨业不为所动,依旧语气平淡:“娘娘恕罪,臣也是奉命行事。” 他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丝毫不显卑微。 陆雅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却也无可奈何。 她深知,今日之事,若是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她狠狠地瞪了杨业一眼,拂袖而去。 袁淮朔见洪皇如此轻易便被杨业牵着鼻子走,心中冷笑,这靠山王还真是好手段,三言两语便将陛下哄得团团转。 他正欲开口,却见洪皇的目光扫了过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洪皇环视群臣,沉声道:“五品以上的官员,随朕入偏殿。” 沈群身后的几位心腹官员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皆看向沈群,似在征询他的意见。 沈群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示意他们静观其变。 几位官员这才放下心来,随着众人一起向偏殿走去。 袁淮朔心中愤懑,他堂堂御史大夫,竟被排除在外,这杨业分明是在故意羞辱他! 他脸色铁青,强忍着怒火,一言不发。 眼见众人即将进入偏殿,袁淮朔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站了出来,指着杨业的背影,怒斥道:“靠山王!你如此行事,置我等朝廷命官于何地?!” 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掷地有声,带着掩饰不住的怒火。 众人皆是一愣,纷纷回头看向袁淮朔,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发难。 洪皇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看向袁淮朔,沉声道:“袁爱卿,你这是何意?” 袁淮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拱手道:“陛下,臣以为,靠山王此举,实属不妥!” “他以‘花王’为名,将我等排除在外,分明是目中无人,藐视朝廷!” “臣请陛下明察!” 他语气慷慨激昂,义正辞严,仿佛是在为朝廷的尊严而据理力争。 洪皇沉默片刻,并未立即表态。 他心中也有些不悦,但杨业之前的话语让他有所顾忌,不敢轻易下结论。 杨业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袁淮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他语气平淡道:“袁大人,本王只是奉命行事,何来藐视朝廷之说?” “这花王娇贵异常,不宜示于众人,还请大人见谅。” 他语气虽恭敬,却暗藏锋芒,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袁淮朔怒极反笑:“好一个奉命行事!靠山王好大的威风!” “你口口声声说奉命行事,敢问是何人下的令?难道是陛下吗?!” 他步步紧逼,咄咄逼人,丝毫不给杨业留半分余地。 杨业神色不变,依旧平静地看着他,缓缓道:“袁大人,你这是在质疑陛下的决断吗?”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言一出,袁淮朔顿时语塞。 他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明着质疑洪皇的决断。 他狠狠地瞪了杨业一眼,拂袖而去,留下一句:“本官倒要看看,你这花王究竟有何奇特之处!” 杨业并未理会他,转过身,继续走向偏殿。 就在这时,楚菱悦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快步走到杨业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杨业,你究竟要干什么?”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和不安。 杨业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楚菱悦,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拜托,菱悦公主,是你要本王帮你参赛的,本王只是照做而已。” 楚菱悦闻言,顿时愣住了。 她一脸尴尬,有些恼怒地说道:“胡说!本宫可没有让你闹这么大!” “再说了,再好看的花王,哪里需要屏退五品以下官员?传出去,皇兄的英明怎么办?” 杨业自信满满地笑道:“公主放心,一切尽在本王掌握之中。” 楚菱悦跺了跺脚,绣花鞋上的珍珠流苏颤了颤,发出细微的声响,如同她此刻烦躁的心情。 “你悠着点!”她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口中挤出这几个字,带着警告的意味。 楚菱悦拂袖而去,裙摆划过地面,带起一阵香风,却掩不住她心中的不安。 …… 偏殿内,檀香袅袅,气氛却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五品以上的官员分列两旁,目光各异地注视着杨业。 有的官员眼神中带着好奇,想看看这传说中的“花王”究竟是何等奇物。 有的官员则面露不屑,认为杨业故弄玄虚,哗众取宠。 还有的官员则是一脸的焦虑,担心杨业此举会惹怒洪皇,给朝廷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杨业环视一周,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却毫无波澜。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荣辱不惊的淡然模样,缓缓走到殿中央站定。 “诸位大人,请稍安勿躁,这花王娇贵,需要特殊的环境才能展现它的绝世风姿。” 偏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一些官员已经开始不耐烦,他们本就对杨业的故弄玄虚心存不满,如今又要让他们苦等,更是加剧了他们的不满情绪。 “靠山王,你究竟要等到何时?莫非是想戏耍我等不成?”一位身着绯袍的官员站了出来,语气不善地质问道。 他名叫李茂,是户部侍郎,一向以耿直敢言着称。 第197章 力排众议 “李大人稍安勿躁,本王自然不会戏耍诸位。”杨业依旧不慌不忙,语气平静。 “只是这花王需要特定的温度和湿度才能盛开,如今尚需一些时间准备。” “哼!我看你根本就没有什么花王,不过是故弄玄虚,欺君罔上!”另一位官员也站了出来,厉声斥责道。 他是吏部侍郎,名叫王伦,与沈家关系密切,一向看杨业不顺眼。 “王大人此言差矣,本王岂敢欺瞒陛下?”杨业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语气却依旧平静。 “只是这花王的珍贵程度,远超诸位想象,稍有不慎,便会枯萎凋零,因此本王不得不小心谨慎。” “大胆杨业!你一再拖延时间,分明是心虚的表现!”王伦指着杨业,怒斥道。 “你如此藐视朝廷,视国法于无物,本官要弹劾你!” “哦?王大人要弹劾本王?”杨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知王大人要以何罪名弹劾本王?” “你……”王伦被杨业的反问噎住,一时语塞。 他虽然对杨业心存不满,却也找不到合适的罪名来弹劾他。 毕竟,杨业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违法乱纪的事情。 “王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杨业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有证据,就不要信口雌黄,否则,本王不介意让你付出代价。” 寝宫内,洪皇身着明黄色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眉头紧锁,目光深邃。 他的心腹王元智,躬身立于一旁,神情凝重。 “王元智,你觉得杨业此举,究竟有何深意?”洪皇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 王元智略作沉吟,缓缓说道:“陛下,臣以为,靠山王此举,绝非胡闹!” “哦?此话怎讲?”洪皇追问道。 “陛下,您想想,靠山王向来沉稳,城府极深,他的一言一行,都经过深思熟虑。” “今日百花宴,他明知此举会引起众怒,却依然如此行事,定然有其用意。” 洪皇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朕也是如此,只是众臣的怒火,恐怕难以平息。”洪皇叹息道。 “待会儿偏殿之上,怕是难以收场啊。” 王元智沉声道:“陛下,请相信靠山王。” “臣以为,靠山王定有万全之策。” “陛下可还记得,剿灭黑风寨之事?” 洪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你是说……” “正是!”王元智肯定地点了点头。 “一月前陛下任命靠山王剿灭黑风寨,前前后后大半个月,靠山王都毫无动静。” “当时朝中弹劾靠山王的折子,堆积如山,就连陛下也开始怀疑靠山王的决断。” “可是,就在众人几乎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靠山王却在一夜之间,端掉了黑风寨!” 洪皇的思绪,回到了当年。 那时,黑风寨的山贼,四处作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就连骁勇善战的彩凤将军梁若兰,也曾带兵围剿黑风寨,却大败而归。 黑风寨,俨然成了大梁的心腹大患。 无奈之下,洪皇只得启用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杨业。 然而杨业接下圣旨之后,却迟迟没有行动。 一时间,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许多人都认为杨业是徒有虚名,根本没有能力剿灭黑风寨。 就连洪皇也开始动摇。 就在这时杨业却突然出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夜之间,荡平了黑风寨。 八百山贼,无一漏网。 而杨业所带的兵马,却不足百人。 此战,震惊朝野。 “当时谁能想到,靠山王竟然能够如此迅速地剿灭黑风寨?”王元智感慨道。 “如今靠山王再次故技重施,定然有其深意。” 洪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洪皇缓缓站起身,揉了揉眉心,疲态尽显。 “罢了,不想了。” “去偏殿,见见诸位爱卿吧。” “杨业这小子,总有他自己的打算。” “若是真闹得不可开交,朕替他料理便是。” 洪皇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却又透着对杨业的信任与包容。 王元智紧随其后,不敢言语。 他心中暗想,陛下对靠山王的宠爱,的确异于常人。 偏殿内,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多时。 宰相沈群作为百官之首,此刻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可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洪皇短暂休息后再次出现在偏殿。 众人见状,立刻起身,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群率先走出队列,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臣等恭迎陛下!” 洪皇缓缓走到龙椅前,坐下。 他环视一周,目光锐利,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洪皇沉稳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敲击着众人的心房。 “众爱卿,平身。”洪皇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众人谢恩,起身,却无人敢抬头直视龙颜。 沈群再次出列,手持象牙笏板,朗声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洪皇微微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陛下,今日百花宴,靠山王之举,实在有违礼数,扰乱朝纲!” 沈群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 “臣恳请陛下,严惩靠山王,以正朝纲!” 他话音刚落,殿内便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臣附议!” “靠山王目无君上,目无法纪,罪不容恕!” “请陛下严惩!”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将殿顶掀翻。 洪皇面色不变,静静地听着众人的声讨,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深邃如海,让人捉摸不透。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众爱卿所言,朕已知晓。” “杨业之举,的确有失妥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加重:“但,杨业乃朕钦封的靠山王,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室的颜面。” “尔等如此声讨,置皇室颜面于何地?” 洪皇此言一出,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再言语。 沈群脸色铁青,心中暗恨。 他没想到,洪皇竟然会如此维护杨业。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陛下,臣并非有意冒犯皇室威严。” “只是靠山王之举,实在太过嚣张跋扈,若不严惩,恐难服众啊!” 洪皇冷笑一声:“沈相,你是在教朕做事吗?” 沈群心中一凛,连忙跪倒在地:“臣不敢!” “臣只是担心,靠山王如此行事,会寒了天下臣子的心啊!” 洪皇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沈群,语气冰冷:“沈相,你是在威胁朕吗?” 沈群浑身一颤,冷汗涔涔而下。 第198章 刺客 御花园深处,假山嶙峋,树影婆娑。 夜幕低垂,几缕月光透过枝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一群黑衣人潜伏于此,各个屏息凝神,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们身着夜行衣,手中紧握利刃,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为首之人,身形魁梧,面容冷峻,正是此次行动的督头。 他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督头,情况有变!”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来到督头身旁,低声禀报。 “说!”督头语气低沉,不带一丝感情。 “杨业将五品以上官员全部聚集到了正阳殿!”黑衣人语气急促,带着一丝慌乱。 “什么?!”督头闻言,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正阳殿守卫森严,想要刺杀,难度大增!”黑衣人补充道,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督头来回踱步,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该死!”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原本计划在百花宴上动手,趁乱行事。”督头紧握双拳,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 “如今杨业却将官员聚集到正阳殿,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督头,现在该如何是好?”黑衣人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安。 督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督头,依属下愚见,此刻撤离方为上策!”一个黑衣人上前一步,抱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撤离?”督头猛地转头,眼神如刀般射向那名黑衣人,语气冰冷,“你是在质疑我的决策?” 那名黑衣人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着说道:“属下不敢!只是……如今正阳殿守卫森严,我等贸然行动,恐怕……” “恐怕什么?!”督头怒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道:“我等此行,身负重任,岂能轻易放弃?” “可是……”那名黑衣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督头抬手制止。 “不必再说!”督头语气坚决,“我意已决,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完成任务!” 就在这时,另一个黑衣人忽然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李德,你可是白莲教第一谋士,竟然也有失算的时候?” 被称作李德的督头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挫败和无奈。 他看向那名黑衣人,语气低沉:“方正一,你不也失败了?在这里说风凉话有什么用?” 方正一摘下面具,露出一张阴柔的脸庞,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我不过是奉命行事,成败与我何干?” “你……”李德怒视着方正一,双拳紧握,似乎随时都可能出手。 方正一却丝毫不惧,依旧带着那副轻蔑的笑容:“怎么?想动手?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白莲教教主吗?” 李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他转头看向众人,沉声说道:“诸位,我知道大家心中都有怨言,但事已至此,我们只能想办法补救!” “如何补救?”一个黑衣人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李德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正阳殿守卫森严,正面强攻肯定不行,我们只能智取!” “智取?”方正一冷笑一声,“你有什么妙计?” 李德没有理会方正一的嘲讽,继续说道:“正阳殿虽然守卫森严,但也有弱点,那就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后门!” “后门?”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李德点了点头,解释道:“后门守卫相对薄弱,我们可以趁夜潜入,然后……” 他再次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直取洪皇!” “直取洪皇?!”众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 “督头,这……这太冒险了!”一个黑衣人惊呼道。 李德冷哼一声:“富贵险中求!想要完成任务,就必须冒点险!” 他目光坚定,语气中充满了决绝:“今晚,我们只成败,不论生死!” “我等愿追随督头,万死不辞!”众人齐声高呼,语气中充满了坚定。 李德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戴上面具,沉声说道:“行动!” 话音刚落,众人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御花园深处,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在夜空中回荡。 正阳殿内,龙涎香袅袅升起,氤氲的香气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氛。 沈群脸色铁青,指着杨业的鼻子,怒斥道:“杨业,你休要信口雌黄,含血喷人!” 杨业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慢条斯理地回道:“沈大人,本王所言句句属实,何来含血喷人之说?” 沈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杨业的手指颤抖不已,“你……你……” 他你了半天,却硬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杨业依旧气定神闲,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陛下,臣……”沈群猛地转身,欲向洪皇哭诉。 却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尖细的通报:“黄公公到——” 黄公公快步走进殿内,躬身行礼:“陛下,奴才回来了。” 洪皇原本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在看到黄公公的那一刻,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陛下,发生了何事?”沈群敏锐地察觉到洪皇神色的变化,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洪皇冷哼一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沈群,语气冰冷:“若非靠山王,你们刚才都死了!” 沈群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黄大伴,告诉他们吧。”洪皇沉声说道。 黄公公上前一步,尖细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启禀陛下,各位大人,就在刚才,奴才奉陛下之命前往御花园巡视,却发现……” 第199章 怀疑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发现御花园中潜伏着数十名黑衣刺客,个个身手不凡,皆是亡命之徒!”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沈群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这些刺客的目标,正是陛下和各位大人!”黄公公继续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幸好靠山王提前察觉,命人加强了正阳殿的守卫,这才避免了一场血光之灾!” 沈群此刻已是冷汗涔涔,心中后怕不已。 他刚才还对杨业冷嘲热讽,却没想到,杨业竟然救了他一命。 洪皇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沉声说道:“朕念在尔等不知情,此次便既往不咎。” “但若有下次,朕定不轻饶!” “谢陛下隆恩!”众人齐声高呼,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沈群此刻心中五味杂陈,他看向杨业的目光,不再是轻蔑和敌视,而是带着一丝复杂和敬畏。 杨业依旧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淡淡地看了沈群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沈大人,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沈群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群心头一震,思绪如惊涛骇浪般翻涌。 杨业如何得知? 难道……他早已洞悉一切? 若是陛下知晓他暗中筹划…… 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立刻稳住局面,将所有怀疑引到旁处。 “陛下!我大洪国威,不容侵犯!”沈群猛地跪倒在地,声嘶力竭,“请陛下立刻诛杀这些刺客,以儆效尤!” 洪皇深邃的目光落在沈群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爱卿不必如此激动。”洪皇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御林军已经将刺客团团围住,插翅难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现在,诸位爱卿不妨猜猜,这些刺客究竟来自何处?” 洪皇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是北疆的蛮夷,还是南梁的细作? 亦或是……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低头沉思,有人则将目光投向杨业,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杨业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巍峨的山峰,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 “北疆?”兵部尚书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洪皇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南梁?”户部尚书紧随其后,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 洪皇依旧没有表态,只是将目光转向吏部尚书。 吏部尚书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臣以为,此事恐怕另有蹊跷。” 洪皇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哦?爱卿有何高见?” 吏部尚书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陛下,北疆与我大洪国素来交好,近年来更是互通有无,并无冲突。” “南梁虽然与我大洪国关系紧张,但也断然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行刺陛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臣以为,此事或许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意图挑起两国纷争。”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惊。 栽赃陷害? 究竟是谁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在天子脚下行此等逆天之事? 洪皇目光如炬,扫过殿内众人,语气冰冷,“爱卿所言,倒也不无道理。” “只是,究竟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朕还需要进一步查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朕希望,诸位爱卿能够尽心尽力,协助朕查明真相,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 “臣等遵旨!”众人齐声高呼,声音中充满了义愤填膺。 沈群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洪皇并没有怀疑到他头上。 他偷偷地瞥了杨业一眼,却发现杨业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沈群心头一凛,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杨业缓缓开口,声如洪钟,在大殿中回荡。 “陛下,臣有话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杨业身上。 杨业神色平静,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了洪皇身上。 “臣以为,此次行刺,并非来自外敌。”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惊。 不是外敌? 难道是……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 沈群心头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看向杨业,却见杨业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沈群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不敢与杨业对视。 洪皇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哦?靠山王此言何意?” 杨业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陛下,臣以为,此次行刺,乃是有人故意为之,意图嫁祸于人。” “嫁祸?”洪皇眉头紧锁,“靠山王可有证据?” 杨业不慌不忙,缓缓说道:“陛下,臣虽无确凿证据,但却有一些推断。” “其一,刺客所用的武器,皆是我大洪国制式兵器,并非外敌所用。” “其二,刺客的目标明确,直奔陛下而来,显然是事先经过周密策划。” “其三,刺客的行动迅速,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之辈。” “综上所述,臣以为,此次行刺,并非来自外敌,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杨业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充满了力量。 殿内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心中充满了震惊。 难道真如杨业所言,此次行刺是有人故意为之? 洪皇沉吟片刻,目光转向沈群,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沈爱卿,你以为如何?” 沈群心中一慌,连忙跪倒在地。 “陛下,臣不知。” 他额头冷汗直冒,心中充满了恐惧。 杨业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刺穿了他的伪装。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众人面前,尤其是杨业,正饶有兴趣看着他。 第200章 汗流浃背 洪皇的目光,在沈群和杨业之间来回扫视,语气变得冰冷。 “沈爱卿,你真的不知?” 沈群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臣……臣真的不知。” 杨业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沈大人,你真的不知?” 沈群猛地抬起头,怒视着杨业。 “杨业,你休要血口喷人!” 杨业毫不畏惧,与沈群对视。 “沈大人,你敢不敢以性命担保,此事与你无关?” 沈群额头渗出的冷汗,一滴一滴砸在大殿冰冷的金砖上,仿佛滴在他的心尖上,激起阵阵寒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杨业这分明是在诈他! 他沈群在朝堂沉浮数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岂会被区区几句话吓倒?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陛下!臣对您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大殿中回荡。 “臣侍奉陛下多年,从未有过二心!” 他挺直腰板,目光直视洪皇,毫无畏惧。 “此次行刺事件,臣也深感震惊和痛心!”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 “臣愿以性命担保,此事与臣绝无半点关系!” 他掷地有声的话语,让殿内众人为之一震。 好一个以性命担保! 这沈群,还真是老奸巨猾! 杨业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老狐狸,反应倒是挺快。 可惜,他今天是逃不掉了。 洪皇看着跪在地上的沈群,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沈爱卿,你对朕的忠心,朕自然相信。” 他的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 “但是,此事事关重大,朕不得不谨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朕会彻查此事,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他的话语虽然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群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洪皇还是相信他的。 只要洪皇相信他,他就还有机会。 他连忙叩首谢恩。 “谢陛下隆恩!” 杨业看着沈群的表演,心中冷笑不已。 这老狐狸,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也不着急,慢慢陪他玩。 “陛下,”杨业再次开口,“臣还有一事要禀报。”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意味。 洪皇看向杨业,示意他继续说。 “臣怀疑,此次行刺事件,与前太子余党有关。”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再次哗然。 前太子余党? 这可是大逆不道之罪! 沈群心中一惊,连忙看向杨业。 这杨业,到底想干什么? 他为什么要把前太子余党扯进来? 洪皇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靠山王,你可有证据?” 杨业微微一笑,语气自信。 “陛下,臣已经有了一些线索,正在进一步调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殿内一时寂静,落针可闻。 前太子余党,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沈群脸色骤变,仿佛被人狠狠掴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万万没想到,杨业竟然会将此事与前太子余党联系起来。 楚云,那个曾经意图篡位,最终兵败被囚禁的皇子,如今竟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他与楚云的确有过一段交往,那时楚云还是风光无限的太子,而他,也不过是一个初入仕途的毛头小子。 楚云欣赏他的才华,他也仰慕楚云的权势,两人一度走得很近。 后来,楚云兵败,他便立即与楚云划清界限,生怕受到牵连。 这件事,他做得隐秘,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 他怎么也没想到,杨业竟然会知道此事。 难道,杨业一直在暗中调查他?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 他强作镇定,努力控制着颤抖的声音。 “靠山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前太子余党,这可是谋逆大罪!” “你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不要信口开河!”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沈大人,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吗?” 他的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威压。 沈群心中一颤,连忙低下头。 “臣不敢!” “臣只是就事论事!” 杨业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沈群,转而看向洪皇。 “陛下,臣的确有一些线索。” “据臣所知,沈大人与前太子楚云曾经关系密切。” “而且,臣还查到,沈大人在楚云兵败之后,曾秘密与其联系过。” 他的话语如同重磅炸弹,再次引爆了整个大殿。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沈群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警惕。 沈群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洪皇眉头紧锁,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沈爱卿,你可有话说?” 沈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明白,此刻他必须保持冷静,否则就真的完了。 他跪在地上,叩首道:“陛下,臣冤枉!” “臣与前太子楚云的确有过一些交往,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自从楚云兵败之后,臣就再也没有与他联系过。”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他的语气诚恳,声泪俱下。 洪皇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相信沈群的忠心吗? 或许相信,或许不相信。 但此刻,他更需要的是稳定。 他不能让朝堂动荡,更不能让前太子余党死灰复燃。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此事事关重大,朕会彻查清楚。” “在此之前,沈爱卿就先留在宫中,等候调查结果。”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群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软禁了。 他连忙叩首谢恩。 “谢陛下隆恩!” 杨业看着沈群,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知道,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了。 洪皇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大殿内,只剩下他和杨业两人,杨业立马明白,洪皇这是有话要跟自己说,而且是交心之言。 第201章 洪皇的惊讶 洪皇屏退左右,只留下心腹王元智和黄大伴。 殿内气氛陡然一松,洪皇那紧绷的帝王威仪也随之消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随意地靠在龙椅上,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杨业,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群刺客的?” 洪皇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王元智和黄大伴都明白,这是陛下对杨业的信任和倚重。 杨业神色恭敬,不卑不亢。 “回陛下,臣收买了天魔教中人,提前得知了他们的行动轨迹。” 杨业的回答简洁明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王元智和黄大伴心中一惊,天魔教! 那可是江湖上臭名昭着的邪教,杨业竟然与他们有勾结! 两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对杨业的忌惮更深了几分。 洪皇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之色。 “杨业,这白莲教和天魔教向来势不两立,你收买了天魔教的人,怎么能推测出白莲教的行动?” 他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只是闲聊一般。 王元智和黄大伴却知道,陛下这是在试探杨业。 杨业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陛下明鉴,白莲教虽然与天魔教不和,但他们的目标却是一致的,那就是推翻朝廷,扰乱江山。” “天魔教行事诡秘,消息灵通,他们自然会关注白莲教的动向。” “臣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从天魔教那里得到了白莲教刺杀陛下的计划。” 洪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笑着点了点头。 “杨业,你果然心思缜密,胆识过人。”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在他唇边一闪而过。 “陛下圣明,臣只是略施小计,何谈胆识过人。”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向洪皇。 “不过这皇宫御林军上万,固若金汤,白莲教的刺客又如何能轻易入侵宫中?” 洪皇与王元智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中都流露出几分欣赏之意。 “杨卿的意思是……” 洪皇故意拉长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这刺客,是朕故意放进来的?” 杨业拱手,神色恭敬。 “臣不敢妄言。” 他低垂着眼帘,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平静的面容之下。 洪皇见杨业如此谨慎,也不再绕弯子。 他爽朗一笑,语气轻松随意。 “好了,杨卿不必如此拘谨。” “这刺客,的确是朕故意放进来的。” 王元智和黄大伴闻言,心中皆是一惊。 他们没想到,陛下竟然会用如此大胆的方式来试探杨业。 杨业心中了然,却依旧不动声色。 “陛下用心良苦,臣佩服之至。” 他微微抬头,目光与洪皇对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陛下此举,不仅试探了臣的忠心,也震慑了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如今朝堂之上,暗流涌动,陛下如此行事,实乃高瞻远瞩。” 洪皇哈哈大笑,对杨业的这番话十分满意。 洪皇的笑声渐渐平息。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杨业。 “杨卿,你究竟是如何渗透天魔教的?” 杨业神色平静,语气淡然。 “陛下,臣的手段上不了台面,不足挂齿。” 洪皇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杨卿,你莫要故弄玄虚,朕要知道具体的细节。” 他的语气虽然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业微微一笑,拱手道。 “陛下,臣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此事牵扯甚广,恐有不妥。” 洪皇眼神一凝,语气低沉。 “杨卿,朕恕你无罪,但说无妨。” 杨业见洪皇如此坚持,也不再推辞。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陛下,臣并非渗透了整个天魔教,而是收买了天魔教的一位护法。” 王元智和黄大伴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天魔教护法! 杨业竟然能收买这样的人物,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洪皇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哦?是哪位护法?” 杨业语气平静。 “回陛下,是天魔教的护法,法空和尚。” 这个名字一出,王元智和黄大伴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法空和尚,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魔头,以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而闻名。 这样的人物,杨业竟然也能收买! 洪皇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杨卿,你究竟是如何收买法空和尚的?”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陛下,臣只是投其所好罢了。” 洪皇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哦?法空和尚有何喜好?” 杨业轻笑一声。 “法空和尚嗜酒如命,臣便投其所好,以美酒佳酿,换取了他手中的情报。” 王元智和黄大伴闻言,皆是一脸愕然。 美酒佳酿? 就这么简单? 他们实在难以相信,一个心狠手辣的魔头,竟然会被几坛美酒收买! 洪皇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但他并没有说什么。 他深知,杨业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能够收买法空和尚,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洪皇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杨卿,天魔教残忍无比,与他们交易,一定要慎重。” 杨业拱手道。 “陛下教诲,臣铭记于心。” 他顿了顿,又道。 “陛下,臣之所以收买法空和尚,并非是为了与天魔教勾结,而是为了更好地掌控他们的动向。” 洪皇满意点头:“杨卿,你做得很好。” “不过,朕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天魔教并非善类,与他们打交道,一定要小心谨慎。” 杨业眉梢轻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陛下如此忌惮天魔教,莫非是曾与他们有过什么过节?” 洪皇闻言,目光悠远,似是陷入了回忆。 他缓缓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沧桑。 “朕第一次知晓天魔教的存在,还是在朕还是皇子之时。”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那时,先皇还在位,朕也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皇子。” “一日,朕随父皇前往皇家猎场狩猎。” “那一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正是狩猎的好日子。” 第202章 白莲教的往事 洪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光。 “朕骑着心爱的骏马,追逐着一头梅花鹿。” “那梅花鹿矫健灵敏,朕追逐了许久,却始终无法将其捕获。”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紧张。 “不知不觉间,朕竟追逐那梅花鹿,深入到了猎场的深处。” “那里,古木参天,遮天蔽日,气氛阴森可怖。” 洪皇的语气变得低沉,仿佛那阴森可怖的气氛,又将他笼罩。 “就在这时,朕突然听到一阵阴森的笑声。” “那笑声,如同来自地狱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 “朕循声望去,只见一棵参天古树之下,站着一名黑衣人。” “那黑衣人,身穿黑色长袍,脸上带着一个狰狞的面具,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匕首。” 洪皇的语气中充满了惊恐,仿佛那一幕,又清晰地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朕当时年幼,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那黑衣人,一步步走向朕,口中念念有词。” “朕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 杨业霍然起身,神色间满是惊诧。 “什么?” “竟有刺客胆敢潜入皇家猎场?” “还险些伤了陛下?” 他眉宇紧锁,难以置信。 皇家猎场守卫森严,天罗地网,莫说是刺客,便是飞鸟也难逃法网。 天魔教的刺客竟能潜入其中,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洪皇面色凝重,缓缓点头。 “不错。” “此事一直是朕的心头大患。”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朕至今仍能清晰地记得那黑衣人狰狞的面具和滴血的匕首。” “那股阴冷的气息,仿佛要将朕吞噬。”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波澜。 “后来,父皇及时赶到,那黑衣人见事不妙,便迅速逃遁。” “父皇震怒,下令彻查此事。” “最终查明,那黑衣人乃是天魔教的杀手。” “自那以后,朕便对天魔教恨之入骨。” 洪皇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恨,仿佛要将天魔教碎尸万段。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杨业。 “所以,你与白莲教合作之事,更要慎之又慎。” “万不可被他们利用。” 杨业闻言,心中一凛。 他明白洪皇的担忧。 天魔教诡计多端,阴险狡诈,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他们的圈套。 他拱手道:“陛下放心,臣自有分寸。” “臣定会小心行事,绝不会让天魔教有机可乘。” 洪皇这才稍稍安心,微微颔首。 “如此甚好。” 杨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 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陛下多虑了。” “微臣巴不得他们早些寻上门来。” “也好让微臣见识见识,这白莲教究竟是人是鬼。” 洪皇闻言,眉头一皱。 他有些不悦地看向杨业。 “朕与你说话,你究竟可有在听?” 杨业依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仿佛洪皇的训斥对他而言,如同清风拂面,不痛不痒。 洪皇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杨业,还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 “罢了,你且回府歇息吧。” “明日早朝,朕再与你商议对策。” 杨业拱手行礼。 “微臣告退。” 他转身离去,步履轻快,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洪皇望着杨业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王元智,你如何看待杨业此人?” 洪皇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之意。 王元智躬身行礼。 “回陛下,杨大人智勇双全,实乃国之栋梁。” “只是……”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 “只是性子有些跳脱,不拘礼法。” 洪皇点了点头。 “朕何尝不知。” “但这杨业,却有着旁人所没有的胆识和谋略。” “此次白莲教的计划,若非他及时洞察,后果不堪设想。” 王元智深以为然。 “陛下圣明。” “杨大人此次挫败白莲教的阴谋,可谓是立下了大功。” “只是,白莲教睚眦必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洪皇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朕已命人加强戒备,严防白莲教的报复。” “万不可让他有任何闪失。” 王元智低眉顺眼,语气恭敬。 “臣遵旨。” 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洪皇独自一人站在原地,仰望着夜空中的一轮明月。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 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忧虑。 这白莲教,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们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洪皇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而这些疑问,都需要他去一一解开。 夜风习习,吹动着他的衣袍。 发出猎猎作响的声音。 如同他此刻的心境一般,难以平静。 杨业离开皇宫后,并没有直接回府。 而是信步走在京城的大街上。 夜色已深,街上行人稀少。 只有偶尔几盏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投下斑驳的光影。 杨业漫无目的地走着。 杨业的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这白莲教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大洪王朝的阴谋。 想到这里,杨业的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他加快了脚步。 想要尽快回到府中。 将心中的想法整理一番。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 杨业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他猛地回头。 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几片落叶,在夜风中飘舞。 杨业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人盯上了。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再次环顾四周。 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难道是自己多疑了? 杨业摇了摇头。 将心中的不安压了下去。 他继续往前走。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一个黑影,从一处黑暗的角落里闪了出来。 黑影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一般。 眨眼间,便来到了杨业的身后。 黑影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第203章 以一敌百 匕首闪烁着寒光。 直指杨业的后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杨业突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本能地侧身一闪。 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匕首贴着他的衣衫划过。 带起一阵劲风。 杨业惊出一身冷汗。 他猛地回头。 看向身后的黑影。 黑影一身黑衣,蒙着面。 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眼中,充满了杀意。 杨业的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是白莲教的杀手! 他们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杨业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既然你们要送死。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杨业的右手,悄然握住了腰间的佩剑。 杨业神色不变,甚至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等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他负手而立,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仿佛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俯视着脚下的蝼蚁。 这杀手的武功,在他看来,如同孩童嬉戏一般,不堪一击。 他甚至懒得拔剑。 这种货色,还不配让他拔剑。 杨业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就在这时,又一道人影从黑暗中闪现而出。 来人身穿白衣,面容俊美,气质飘逸,宛若谪仙降世。 他手持一把折扇,轻轻摇动。 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风流。 此人正是白莲教的另一位杀手。 “靠山王,我们并无恶意。” 美男子温文尔雅地开口,声音如同春风般和煦。 “只是想请王爷去谈谈。” 杨业冷笑一声。 “谈谈?” “当我三岁小孩?” 他眼中寒光一闪。 “你们白莲教的行事作风,我可是一清二楚。” “想要请我谈谈,只怕没安好心吧?” 美男子依旧面带微笑,丝毫没有动怒。 “王爷误会了。” “我们只是想和王爷交个朋友。” “并无其他意思。” 杨业心中冷笑。 交朋友? 白莲教的人,也会交朋友?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不必了。” 杨业语气冰冷。 “我与你们白莲教,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们还是请回吧。” 美男子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 “王爷,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美男子身形一闪,便向杨业攻了过来。 他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闪电。 眨眼间,便来到了杨业的面前。 手中的折扇,化作一把利刃,直刺杨业的咽喉。 杨业依旧不动如山。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就在折扇即将刺中他的咽喉之时,他的右手闪电般探出。 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折扇的扇骨。 美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他没想到,杨业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快。 他想要抽回折扇,却发现,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杨业分毫。 杨业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夹住折扇。 “就这点本事?” 杨业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也敢来刺杀我?” 话音未落,杨业手腕一抖。 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折扇传到了美男子的身上。 美男子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让他无法抵挡。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 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动弹不得。 杨业缓缓走到他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说过。” 杨业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般冰冷。 “你们白莲教,还不配让我拔剑。” 一声沉闷的落地声,激起尘土飞扬。 败退的白衣杀手口中鲜血喷涌,如同凋零的梨花,触目惊心。 夜风卷起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这败局低吟浅唱。 就在杨业准备彻底解决这苟延残喘的杀手之际,一道浑厚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住手!” 声音震耳欲聋,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业微微侧目,目光如炬,望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魁梧的身影,如同铁塔般,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来人身披黑色铁甲,手持一柄巨斧,气势逼人,宛若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他那张冷峻的脸庞,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他龙行虎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仿佛连大地都在畏惧他的威势。 在他身后,数十名黑衣杀手,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将杨业团团围住。 他们一个个手持利刃,目光冰冷,杀气腾腾,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 见到来人,那些原本围攻杨业的白衣杀手,纷纷单膝跪地,低头垂首,恭敬无比。 “参见都头!” 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 这魁梧男子,正是白莲教此次刺杀行动的总指挥,人称“黑煞斧”的李德。 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地盯着杨业,沉声说道:“靠山王,久仰大名。” 杨业神色不变,嘴角依旧噙着一抹淡淡的嘲讽,仿佛对眼前的这一切,毫不在意。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黑衣杀手,最后落在李德身上,轻笑道:“这么说来,想见本王的,是你?” 他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李德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靠山王,你杀了我们白莲教这么多人,难道就不怕我们的报复吗?” 杨业哈哈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张狂。 “报复?” 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就凭你们这些跳梁小丑?” “本王若是怕了你们,又岂会孤身一人,在这京城夜行?”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仿佛根本没有将白莲教放在眼里。 李德脸色阴沉,眼中杀机涌动。 他没想到,杨业竟然如此狂妄,丝毫不将他们白莲教放在眼里。 “靠山王,你未免太自信了。” 李德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以为你真的能够以一敌百吗?” 杨业依旧面不改色,嘴角的笑意更浓。 “以一敌百?” 他轻蔑地一笑,“本王何须以一敌百?” “对付你们这些蝼蚁,本王一招足以。” 第204章 态度立马服软 李德收敛了先前的暴怒,语气中竟透出一丝无奈。 “靠山王,我们本不需要如此。” “其实你我是敌非友,而你……” 他的声音低沉,仿佛带着一丝叹息。 “你挫败了我们白莲教的任务。” 李德的目光落在杨业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次,连我也会受罚。” 他握紧了手中的巨斧,斧柄上雕刻的狰狞鬼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可怖。 “不过……” 李德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诚恳。 “本都头可以既往不咎。”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只想换来靠山王的信任。” 夜风吹拂,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回应着李德的话语。 杨业闻言,原本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负手而立,嘴角依旧噙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高傲。 “在白莲教什么地位?” 杨业的目光如炬,仿佛能够洞穿人心。 “你觉得有什么本事能和本王谈判?”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仿佛根本没有将李德放在眼里。 李德感受到杨业的轻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但很快被他压制下去。 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现在能够拉拢杨业,让杨业放下戒备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在下李德,白莲教下属堂口黑煞堂都头。” “手上五六十人,在京城负责情报收集。” 他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 “至于和王爷谈判的资格……” 李德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王爷可知,这京城之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您?”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神秘。 “有多少人想要置您于死地?” 李德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杨业的心中炸响。 他虽然表面上装作不在意,但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过杨业的确明白李德的话并非虚言。 自从他被封为靠山王以来,便成为了众矢之的。 朝堂之上,那些老狐狸们,一个个都对他虎视眈眈。 江湖之中,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也对他充满了敌意,只不过碍于杨业府中那虎卫营和弩箭,所以才迟迟不敢动手。 不过若是在江湖乡野之中,只要杨业一旦暴露,想杀他的人绝对不少。 “你什么意思?” 杨业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语气依旧平静。 李德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王爷,您需要一个盟友。” 他的声音坚定,带着一丝蛊惑。 “一个能够在暗中保护您的盟友。” 李德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杨业,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 “而白莲教,就是您最好的选择。” 杨业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虽然并不知道李德的自信来自何处,不过此人看起来的确可靠,而且李德的势力弱小,绝不可能有埋伏,就算有埋伏,他也可以毫不费力逃出。 毕竟李德这个小小的都头,手上能有多少高手?最强的怕是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带路吧。” 他语气轻佻,仿佛只是去赴一场无关紧要的宴会。 李德闻言,大喜过望,先前压抑的恭敬之意,此刻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 他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王爷,这边请。” 李德在前引路,杨业负手跟随,夜色笼罩下,两人的身影显得格外神秘。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穿过几条幽静的小巷,杨业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处青楼面前。 一块雕刻精美的匾额,上书“仙乐轩”三个烫金大字,在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不同于望月楼的磅礴大气,这仙乐轩却透着一股小桥流水的淡雅淡泊之气。 朱红色的围墙之内,隐约可见假山流水,竹影婆娑,丝竹之声悠扬婉转,如泣如诉,撩拨着人心弦。 杨业驻足,目光扫过仙乐轩的牌匾,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从布置来看,这仙乐轩别有洞天,绝对是精心布置过。 “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李德恭敬地在一旁等候,见杨业驻足,便上前一步,轻声解释道。 “王爷,这仙乐轩虽不及望月楼名声显赫,但其内藏龙卧虎,别有洞天。”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 “王爷进去便知。” 杨业微微颔首,迈步走进仙乐轩。 一入内,便是一座精致的庭院,假山流水,曲径通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幽香,令人心旷神怡。 但杨业的目光,却落在庭院中那些看似寻常的仆役身上。 连一个端茶送水的侍女,行走间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功步法。 杨业心中暗自惊叹,这京城居然被白莲教渗透到了这个地步。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李德引着杨业穿过庭院,来到一处装饰典雅的楼阁前。 一个身着翠绿色衣裙的女子,早已等候多时。 她身姿婀娜,容貌清丽,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妩媚,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顾盼生辉。 “王爷,这位是仙乐轩的管事,绿萝姑娘。” 李德恭敬地介绍道。 绿萝姑娘盈盈施礼,声音清脆悦耳,如黄鹂般动听。 “王爷大驾光临,仙乐轩蓬荜生辉。” 杨业微微一笑,语气轻佻。 “绿萝姑娘客气了。” 他目光在绿萝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带路吧。” 绿萝姑娘微微一笑,引着杨业走进楼阁,来到一间雅致的房间。 房间内布置简洁,但却透着一股清雅的韵味。 一张古琴摆放在窗边,琴弦上落着几片桃花瓣,更添几分诗情画意。 杨业随意坐下,目光扫过房间内的摆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这白莲教,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绿萝姑娘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第205章 交好 面对杨业这个声名鹊起的人物,也会不自觉紧张。 她立马轻笑着说道:“王爷说笑了,仙乐轩只是个寻常的娱乐场所,与白莲教并无瓜葛。” 杨业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目光落在绿萝身上,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是吗?” 李德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爷,请入座,尝尝咱们仙乐轩的美酒。” 他的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杨业并没有立即入座,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竹影。 他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这仙乐轩背后的东家,并非白莲教。”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李德。 “而是你,李德?” 李德闻言,脸色微变,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苦笑一声,拱手道:“王爷明鉴,李德这点小伎俩,如何瞒得过王爷的慧眼。” 他走到桌边,亲自为杨业斟上一杯酒,酒香四溢,沁人心脾。 “不瞒王爷,李德并非真正的白莲教徒。”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 “加入白莲教,只是为了寻求庇护而已。” 他将酒杯递给杨业,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只是没想到,如今自己反倒成了白莲教驱使的工具。” 杨业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杯中之物,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难不成,这次你们潜入皇宫,也是你故意为之?” 他语气轻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是为了让大洪剿灭白莲教?” 李德闻言,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微微颔首。 “剿灭自然不可能,白莲教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岂是那么容易就能铲除的。” 他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甘。 “不过,能够削弱那些老家伙的权柄,日后对我也更有益。”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房间内,将一切都笼罩在一层神秘的光晕之中。 杨业轻轻抿了一口酒,细细品味着杯中美酒的滋味。 “这么说来,你与白莲教那些高层,也有着不小的矛盾?” 他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在闲聊。 李德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那些老家伙,一个个尸位素餐,贪图享乐,早就忘了白莲教创立的初衷。” 他语气激动,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他们只顾着争权夺利,却将教众的性命视如草芥。”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我早就想脱离白莲教,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杨业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李德身上,带着一丝玩味。 “所以,你就利用这次机会,想要借刀杀人?” 李德没有否认,而是坦然承认。 “不错,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杨业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说吧,李德。” 他语气轻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想要从本王这里得到什么?” 李德闻言,目光闪烁,似在权衡利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醉仙酿。”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李德斗胆,只求王爷赐下醉仙酿。” 杨业闻言,不禁轻笑出声。 笑声清朗,回荡在房间内,却带着一丝嘲弄的意味。 “李德,你可知道醉仙酿是何等珍贵之物?” 他斜睨着李德,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你这小小的仙乐轩,若是买了醉仙酿,怕是入不敷出吧?” 竹影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附和着杨业的话语。 李德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咬了咬牙,拱手道:“王爷说言极是。” 他的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过,醉仙酿的名气,一定可以让仙乐轩再度辉煌。” 杨业来了兴趣,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哦?” 他的语气上扬,带着一丝好奇。 “这么说,你这小小仙乐轩,以前还大火过?” 李德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追忆。 “想当年,仙乐轩也是这京城数一数二的销金窟。”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一丝落寞。 “歌舞升平,夜夜笙歌,不知多少王公贵族在此流连忘返。” “只可惜,后来时局动荡,仙乐轩也渐渐没落了。” “如今,我只想重振仙乐轩昔日的辉煌。”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心。 杨业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知道,李德的话并非全然是真。 一个曾经辉煌的销金窟,没落的原因绝不会仅仅是因为时局动荡。 其中必然还有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不过,他并没有点破,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李德的下文。 房间内,气氛逐渐变得凝重,杨业的沉思和李德的紧张,让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杨业和李德两人,一个玩世不恭,一个深藏不露,都在默默地较量着,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杨业轻轻抿了一口酒,细细品味着杯中美酒的滋味,心中却在盘算着该如何利用李德,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知道,李德与白莲教高层的矛盾,正是他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杨业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留下淡淡的余香。 他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眼神玩味。 虽然他对白莲教的了解较少,但是完全可以和处理天魔教一般,从内部瓦解! 毕竟这样层级严明的江湖势力,若是内部出了问题,崩溃会极其迅速。 “醉仙酿,自然是可以卖给你。”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戏谑。 “只是这价格嘛……” 李德闻言,心中一紧,他知道杨业的醉仙酿珍贵无比,寻常人根本无法得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拱手道:“王爷但说无妨,只要能与王爷结识,便是倾家荡产,李德也在所不惜。” 第206章 一条船上的蚂蚱 杨业闻言,朗声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欣赏,几分玩味。 这李德,倒是个妙人。 他知道李德话中有几分真假,但此刻,他不在乎。 他想要的,是李德背后的价值。 “李德啊李德,你倒是让本王越来越感兴趣了。” 杨业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 “这样吧,本王决定了,送你五十瓶醉仙酿。” 李德闻言,大喜过望,连忙跪下谢恩:“多谢王爷厚赐,李德感激不尽。” 五十瓶醉仙酿,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足够让仙乐轩起死回生了。 他心中狂喜,却不敢表露半分,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杨业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 “不必多礼,本王送你这醉仙酿,可不是白送的。”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本王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李德。 “你想不想推翻白莲教?”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在李德心中炸响。 他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个秘密,他埋藏在心底许久,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 如今,却被杨业一语道破。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杨业,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王爷是如何知道我的想法的?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杨业并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李德缓缓点头,语气低沉而坚定:“想。” 这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杨业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他已经成功地将李德拉拢到了自己的阵营。 李德的野心,正是他可以利用的棋子。 “好。” 杨业赞赏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联手,将这白莲教连根拔起!” 一个时辰后,夜色更浓,仙乐轩外灯火阑珊,映照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杨业的身影出现在仙乐轩门口,他衣衫依旧整洁,步履稳健,仿佛方才的密谈不曾存在。 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神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这李德,倒是个可用之人。 杨业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仙乐轩,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暗处,几道黑影悄然浮现,他们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杨业远去的方向。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李德这小子果然不对劲,竟然违背护法的命令,主动和杨业结交!” 另一位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语气沉稳:“罢了,现在他和杨业分明有了交易,咱们不能动他。” 老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先回去禀报护法大人,再做定夺。” 几人对视一眼,随即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仙乐轩内,李德依旧坐在雅间之中,他的面前摆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香茗。 绿萝身着翠绿色的衣裙,婀娜多姿地走到李德身旁,为他斟上一杯热茶。 茶香袅袅,氤氲在空气之中,却无法驱散李德心中的不安。 绿萝注意到李德的手微微颤抖,不禁关切地问道:“李公子,您在怕什么?” 李德闻言,抬起头看着绿萝,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低沉地说道:“当然是那杨业!” 李德的脑海中浮现出方才与杨业对峙的场景,心中不禁一阵后怕。 他缓缓说道:“刚才我发现他数次动了杀心,那种压迫感,让我喘不开气来。” 李德握紧拳头,语气坚定地说道:“这杨业的武功绝对不是传闻中那般鸡肋,而是一个实打实的高手!” 他想起杨业谈笑风生间流露出的杀伐之气,心中不禁一阵寒意。 这杨业,隐藏得太深了。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李德的思绪万千,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他端起茶杯,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试图驱散心中的恐惧。 绿萝纤纤玉指轻抚李德手背,柔声道:“公子殚精竭虑,为求生路,委实辛苦了。” 李德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映着摇曳的烛火,闪烁不定。 “只要能攀上杨业这棵大树,”李德语气坚定,“你我便可高枕无忧,再也不用过这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绿萝黛眉微蹙,轻叹一声:“可这杨王爷,当真如公子所言,是可信之人吗?” 李德苦笑一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香四溢,却掩盖不住他内心的苦涩。 “信与不信,如今已无从选择。” 他放下茶杯,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白莲教视我为弃子,我若不另寻出路,迟早是死路一条。” 李德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心中的恐惧燃烧殆尽。 “杨业此人,深不可测,喜怒无常,却唯独对洪皇忠心耿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我们助他成就一番功业,他自然会庇护我们。” 绿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公子所言极是,只是……” 她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李德看出了她的顾虑,伸手握住她柔荑,柔声安慰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如今之计,唯有放手一搏。” 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我已将白莲教的秘密告知杨业,他定会以此为筹码,在洪皇面前邀功。” 李德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只要我们紧紧抓住杨业这根救命稻草,便可飞黄腾达,从此摆脱这暗无天日的江湖。” 绿萝轻启朱唇,欲言又止,最终化成一声幽幽叹息。 烛火摇曳,映照着她姣好的面容,更添几分愁绪。 “公子,妾身只是担忧,这杨王爷,城府极深,心思缜密,我们这等伎俩,在他面前,是否太过浅显?” 李德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凝重。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兵行险招,方能破局。” 他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如今我们已是困兽之斗,唯有孤注一掷,方能博得一线生机。” 第207章 露底 金銮殿内,香炉青烟袅袅,盘龙金柱上,金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欲腾空而起。 洪皇端坐龙椅之上,身着明黄龙袍,威严赫赫。 黄大伴躬身立于一旁,轻声道:“陛下,杨王爷已将白莲教都头李德制服,并探得白莲教诸多秘密。” 洪皇闻言,剑眉微挑,露出一丝讶色。 “哦?这杨业,武功竟如此了得?” 他手指轻叩龙椅扶手,沉吟片刻。 “白莲教总指挥,岂是易于之辈?” 洪皇目光深邃,似在思索着什么。 “那李德,可有反抗?” 黄大伴恭敬答道:“据暗卫回报,杨王爷出手迅捷,李德未及反应,便已被制伏。” 洪皇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看来,朕还是低估了这杨业的实力。” 他转头看向立于殿下的王元智,沉声问道:“王爱卿,朕怎么觉得,这杨业根本不怕白莲教啊?” 王元智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明鉴,微臣以为,从靠山王收买天魔教两位人员便可看出,杨王爷对付这些邪教,颇有经验,也颇有把握。” 洪皇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这杨业,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朕不知道的?” 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只希望他能好好应对北疆使团。” 洪皇目光转向窗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拖了这么久,北疆使团早就不耐烦了。” 他语气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过两日,怎么也得让他们入朝觐见朕。” 王元智垂首静立,不敢言语。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洪皇起身,踱步至窗前,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 “这北疆,狼子野心,朕不得不防啊。” 他语气低沉,带着一丝忧虑。 “杨业此番立功,朕定要好好赏赐他。” 洪皇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只是,这赏赐,也得合他心意才行。”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小子,可不是个轻易满足的主儿。” 洪皇回到龙椅上坐下,沉声道:“王爱卿,传朕旨意,宣杨业明日早朝觐见。” 王元智领命,躬身退下。 御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有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见证着刚才的一切。 洪皇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上,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窗外,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一轮明月高悬于空中,洒下清冷的光辉。 皇宫内,灯火通明,却掩盖不住暗流涌动。 杨业府邸,灯火通明。 杨业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却并未翻阅。 他眉头紧锁,似在思索着什么。 “白莲教,北疆使团……”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杨业正出神之际,忽觉后背被人轻轻一拍。 他回头一看,却是巧笑嫣然的楚菱悦。 一袭鹅黄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是你?”杨业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楚菱悦故作不悦,轻哼一声:“怎么,不想见到本公主?” 杨业连忙摆手,笑道:“当然不是,公主驾临,蓬荜生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只是今日在百花宴上,我略有胡闹,还以为惹得公主生气了呢。” 楚菱悦白了他一眼,嗔道:“杨业,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孩儿吗?” 她语气虽是责备,却并无半分怒意。 “是非黑白,本宫还是分得清的。” 楚菱悦款款走到杨业对面的软榻上坐下,宫女立刻奉上香茗。 她轻抿一口,清冽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说吧,杨业,你是怎么知道那些白莲教徒的行踪的?” 楚菱悦目光灼灼地盯着杨业,似乎要将他看穿一般。 杨业轻笑一声,故作神秘道:“公主殿下,这可是我的独门秘诀,怎能轻易透露?” 他眼角余光瞥见楚菱悦身后的宫女,眼神示意她们退下。 宫女们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待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时,杨业才缓缓开口。 “其实,我并非未卜先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而是早已察觉到京城之中暗流涌动,白莲教的势力早已渗透其中。” 杨业将与李德相遇,以及李德告知他白莲教秘密的事情,简略地告诉了楚菱悦。 楚菱悦听完,秀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白莲教的势力竟然如此庞大,连京城都已被渗透……” 她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杨业点了点头,沉声道:“正是如此,所以我们更要小心谨慎,不可掉以轻心。”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楚菱悦。 “公主殿下,此事事关重大,还望你能保守秘密。” 楚菱悦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你放心,本宫知道轻重。” 她看着杨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杨业,你究竟是什么人?” 楚菱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杨业笑了笑,语气轻松随意:“公主殿下,我就是我,一个普普通通的王爷而已。” 他避开了楚菱悦的问题,反问道:“公主殿下深夜造访,可是有什么要事?” 楚菱悦微微一怔,随即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杨业。 “皇兄听闻你制服了白莲教总指挥李德,特地命我将这枚玉佩赏赐给你。” 玉佩通体莹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杨业接过玉佩,掂量了一下,笑道:“看来皇上对我还算满意。” 他将玉佩收入怀中,语气中带着一丝玩世不恭。 “只是不知,皇上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 楚菱悦摇了摇头,轻声道:“皇兄只是让你明日早朝觐见。” 杨业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皇上又要见我?” 楚菱悦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怎么,皇兄见你,你还不乐意了?” 杨业连忙摆手,笑道:“当然不是,只是懒得跑。” 楚菱悦一时语塞,看着杨业这副惫懒的模样,忍不住轻哼一声。 杨业却像是没看到她眼中的无奈一般,继续说道:“菱悦公主,你可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 第208章 狼狈为奸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毕竟今日他也单独召见了我,明日又要见我,这未免也太频繁了些吧?” 楚菱悦从果盘中拈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轻轻送入口中,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杨业啊杨业,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你难道忘了北疆使团?” 杨业故作恍然大悟状,一拍脑门:“哎呀,瞧我这记性,竟是把这件大事给忘了。” 他眼珠一转,笑嘻嘻地看着楚菱悦:“莫非,明日皇上召见我,是为了让我与北疆使团先接触接触?” 楚菱悦赞许地点了点头,将手中葡萄籽吐入一方精致的玉碟之中:“正是如此。” 她解释道:“这几日,北疆使团可没有安生,每日都想要觐见陛下,商讨边境贸易之事。” 楚菱悦放下手中的葡萄,正色道:“皇兄的意思是,让你先与北疆使团接触一番,探探他们的底细,也方便日后谈判。” 杨业闻言,收起了脸上的嬉笑,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北疆,民风彪悍,地势复杂,一直是大洪王朝的心腹大患。 此次北疆使团来访,表面上是为了商讨边境贸易,但实际上,恐怕另有目的。 杨业心中暗忖,看来,明日的朝会,不会太平静了。 他抬头看向楚菱悦,问道:“公主殿下可还有什么吩咐?” 楚菱悦摇了摇头:“没有了,你早些休息,明日可别误了时辰。” 杨业起身,拱手道:“臣告退。” 楚菱悦起身相送,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杨业。 “杨业,”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明日朝堂之上,你万事小心。” 杨业笑了笑,语气轻松随意:“公主殿下放心,我自有分寸。” 楚菱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杨业目送着楚菱悦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 杨业负手立于窗前,夜色如墨,深沉得化不开。 窗外寒风呼啸,卷起落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萧瑟。 他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庭院,轻声唤道:“元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出去。 仿佛从虚空中走出一般,一个黑衣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杨业身后,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在。” 杨业并未回头,只是淡淡问道:“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元朗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王爷果然神机妙算,这几日北疆使团可没少做事!” 杨业来了兴趣,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说道:“一一说来吧。” 元朗起身,走到杨业对面,恭敬地禀报道:“这几日,北疆使团明面上是在游览京城,实则暗地里却四处活动,给朝中大部分低级官员都送了厚礼。”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他们还广泛地与京城的各大商会结交,其中来往最为密切的,便是沈氏商会。” 杨业听到“沈氏商会”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并未表现出任何惊讶,只是淡淡一笑,说道:“这沈荣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亦或是得了沈群那只老狐狸的吩咐,居然敢正大光明地与我们大洪的死敌结交。” 他放下茶杯,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看来,沈群他们这是自以为本王会与北疆和谈失败,已经在做准备了啊。” 元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愤愤不平地说道:“王爷,这群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他们这是吃里扒外,置大洪的安危于不顾!” 杨业摆了摆手,示意元朗稍安勿躁,语气平静地说道:“不必动怒,这一切都在本王的预料之中。”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深邃的夜空,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北疆使团此番前来,表面上是为了商讨边境贸易,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杨业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真正的目的,恐怕是为了挑拨我大洪与各大商会的关系,从而削弱我大洪的国力。” 他转过身,看向元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而沈氏商会,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元朗闻言,心中一惊,这才明白王爷的深谋远虑。 他抱拳道:“王爷英明,属下佩服!”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醇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几日,让青青和灵珊那边注意一些。” 杨业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冷冽:“那北疆使团若是当真与宰相府勾结,本王的产业他们大概也清楚了。” 他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到时候,难免会对她们下手。” 元朗闻言,心中一惊,连忙抱拳道:“王爷,这北疆使团应该不会如此猖狂吧?”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这可是大洪京城啊!” 杨业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他们就不是人,自然不会顾虑那么多。” 他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杨业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北疆蛮夷,向来视我大洪子民如草芥。” 他语气森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杨业冷哼一声:“如今他们潜入京城,定然是包藏祸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元朗,传令下去,加强府中守卫。” 杨业语气坚定:“务必确保青青和灵珊的安全。” 元朗领命,抱拳道:“属下遵命!” 沈氏商会,位于京城繁华地段,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商会大门紧闭,却掩不住内里的暗流涌动。 穿过重重回廊,深入商会腹地,有一处隐秘的密室。 密室之中,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压抑。 檀木桌案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香茗袅袅,却无人品尝。 沈荣,沈氏商会会长,富甲一方,此刻却满脸堆笑,姿态卑微。 他正襟危坐,却不时偷偷抬眼,观察着对面之人的神色。 对面,一位身形魁梧,面容冷峻的男子,正襟危坐。 第209章 震碎三观 此人正是北疆使团的主事之一,捷力。 他身着北疆服饰,腰间悬挂着一柄弯刀,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捷力大人,你放心,你想要我的,我们沈氏商会都有!” 沈荣的声音略带颤抖,努力维持着镇定。 捷力冷笑一声,眼中难掩对沈荣的轻蔑。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却并未言语。 沈荣察言观色,心中忐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沈兄啊,”捷力放下茶杯,故作熟络地拍了拍沈荣的肩膀,“我家王子和太师可是对你很有期望。”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若是日后大洪向北疆纳贡,这纳贡的岁布生意,你可都抓紧了。” 捷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可是破天的富贵啊!” 沈荣闻言,心中一惊,脸色骤变。 大洪朝北疆纳贡? 这怎么可能? 大洪乃泱泱大国,怎会向北疆这等蛮夷之地纳贡?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试探性地问道:“捷力大人,这话是何意?” 捷力哈哈大笑,眼中满是嘲讽。 “沈兄啊,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他起身,走到密室中央,负手而立,语气傲慢。 “你们大洪,外强中空,不堪一击!” 捷力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明日谈判,就可以见分晓!” 他走到沈荣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荣。 “我北疆铁骑,早已枕戈待旦,只待一声令下,便可踏破你大洪江山!” 捷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威胁之意。 沈荣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却不敢反驳。 他知道,捷力所言非虚。 北疆铁骑,骁勇善战,威名远扬。 而大洪,近年来国力衰弱,内忧外患不断。 若是真的开战,胜负难料。 “捷力大人,”沈荣强作镇定,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我们沈氏商会,一向忠于大洪,绝无二心。” 他顿了顿,语气恳切,“还望大人在王子和太师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捷力冷笑一声,并未理会沈荣的请求。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一卷地图,缓缓展开。 地图上,赫然便是大洪的疆域。 捷力指着地图,语气森然,“待我北疆铁骑踏破大洪江山,这万里河山,尽归我北疆所有!”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捷力看着沈荣面如土色,心中暗骂一声废物。 这等庸碌之辈,如何能成大事? 他收起地图,重新坐回桌案前,故作宽慰道:“沈行长,你也不要惊慌。” 捷力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语气放缓:“这件事,你们家相爷也会出力。” 沈荣闻言,如遭雷击,浑身一震。 相爷? 他的兄长,当朝宰相沈群? 他居然……也与北疆使团勾结? 沈荣心中翻江倒海,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捷力大人,”沈荣的声音有些颤抖,“此事……当真?” 捷力冷笑一声,并未直接回答。 他拿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香茗,这才缓缓说道:“沈行长,你我合作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 捷力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盯着沈荣:“我北疆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从不弄虚作假。”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至于你兄长……” 捷力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其话语未尽,却如石子投入湖心,激起千层涟漪。 沈荣心神俱震,难以置信地望着捷力。 他嘴唇微微颤抖,却一时语塞。 兄长…… 那个温文尔雅,忠君爱国的兄长?对自己关怀备至,谆谆教诲的兄长? 怎会与北疆勾结? 沈荣的脑海中,浮现出兄长往昔的一幕幕。 兄长的音容笑貌,兄长的教诲提点,兄长的关怀爱护…… 这一切,如今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感到一阵窒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艰难地呼吸着,努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 良久,沈荣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捷力大人,”沈荣的声音沙哑低沉,“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大人明示。” 捷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姿态悠闲自得。 “沈行长,”捷力缓缓说道,“你糊涂了。” 捷力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盯着沈荣。 “你兄长与我北疆的合作,由来已久。” 捷力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 “他为我北疆提供了不少大洪的情报,为我北疆的战略部署,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捷力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沈荣的心上。 沈荣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扶着桌案才勉强站稳。 兄长……竟然真的背叛了大洪! 就在沈荣心乱如麻之际,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杨业! 那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杨业! 如果杨业与北疆的和谈失败,那杨业手下的醉仙酿,岂不是任他压价购买? 想到这里,沈荣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他强压下心中的悲痛和绝望,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捷力大人,”沈荣的语气,变得恭敬起来,“多谢大人告知。” “小人感激不尽。” 捷力看着沈荣变幻莫测的表情,心中暗自冷笑。 这沈荣,果然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沈行长,”捷力笑着说道,“你还是个机灵的人。” “怪不得沈相要让你和我们接触。” 捷力的话,让沈荣心中一喜。 看来,自己赌对了。 他连忙向捷力表忠心。 “捷力大人放心,”沈荣信誓旦旦地说道,“小人一定竭尽全力,为北疆效力。” “为沈相效力。” 捷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捷力说道,“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北疆自然不会亏待你。” “将来,你沈家在大洪的地位,只会更高,不会更低。” 捷力的承诺,让沈荣彻底放下了心。 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应承着。 第210章 登门拜访 晨曦初露,金光洒遍京城,为青砖黛瓦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辉。 徐氏酒铺门前,几只早起的麻雀叽叽喳喳,啄食着洒落在地的酒糟。 铺内,徐青青正对着一本厚厚的账簿,纤细的手指拨弄着算盘,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她秀眉微蹙,似在为账目上的些许出入而烦恼。 忽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徐青青抬头,略带疑惑地走向店门。 吱呀一声,木门开启。 映入眼帘的,竟是那风流倜傥的靠山王杨业。 他今日依旧是一袭月白色锦袍,玉带束腰,更衬得他身形修长,风度翩翩。 只是,与往日的轻佻随意不同,今日的杨业,眉宇间似乎带着一丝凝重。 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位陌生的年轻公子。 那人一身青衫,面容清秀,气质温润,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摇动,颇有几分儒雅之气。 徐青青心中疑惑更甚,却不敢怠慢,连忙施礼道:“不知王爷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杨业微微一笑,眼角眉梢的凝重之色也随之消散,恢复了往日的轻松写意。 “徐掌柜不必多礼,”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王今日前来,是有事相商。” 说着,他侧身,指向身旁的青衫公子,“这位是郑欢,郑公子,本王的好友。” 杨业顿了顿,继续说道:“日后,醉仙酿的售卖,便由郑公子全权负责。” 徐青青闻言,心中顿时了然。 靠山王亲自前来,还带着一位陌生的公子,此事定非寻常。 她虽不知其中缘由,却也明白,杨业此举,定是为了醉仙酿的未来发展。 毕竟,靠山王的声名在外,有他撑腰,醉仙酿的销路自然不用愁。 而且,这郑公子气质不凡,想来也不是等闲之辈。 徐青青心思玲珑,立刻明白了杨业的用意。 她连忙堆起笑容,对着郑欢施了一礼:“郑公子,小女子有礼了,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郑欢微微一笑,拱手回礼:“徐掌柜客气了,在下初来乍到,还望徐掌柜多多关照。”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 杨业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他说道,“既然彼此都认识了,那便进去详谈吧。” 徐青青连忙应声,侧身将两人请进店内。 她吩咐伙计沏上上好的香茗,又端上几碟精致的糕点,这才在杨业对面落座。 徐氏酒铺的内堂不大,却布置得十分雅致。 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字画,桌上摆放着一盆盛开的兰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三人身上,更添几分温馨。 徐青青心中明白,靠山王亲自前来,绝对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她屏息凝神,等待着杨业开口。 杨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徐掌柜,本王今日前来,确有一事相托。” 杨业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徐青青身上。 徐青青欠身道:“王爷客气了,小女子这徐氏酒铺,若没有王爷的庇护,怕是早已被沈氏商行吞并了。”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王爷有何吩咐,尽管告诉小女子便是。” 杨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缓缓开口:“徐掌柜,你可知道天魔教?” “天魔教?” 徐青青脸色骤变,握紧了手中的帕子。 她当然知道天魔教。 这可是臭名昭着的邪教,无恶不作,人人得而诛之。 “知道,这可是臭名昭着的邪教!” 徐青青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恐惧。 杨业来了兴趣,挑眉道:“哦?听你的口气,你们徐氏酒铺还和天魔教有过节?” 徐青青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当然!” 她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王爷有所不知,三年前……” 徐青青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往事。 三年前,徐氏酒铺还未有今日的规模,只是京城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 徐青青的父亲徐老汉,凭着祖传的酿酒手艺,酿造出一种名为“桃花酿”的佳酿,味道醇厚,回味悠长,在京城小有名气。 然而,好景不长。 天魔教不知从何处听闻了桃花酿的名声,竟派人前来,逼迫徐老汉交出酿酒秘方。 徐老汉性情刚烈,誓死不从。 天魔教徒恼羞成怒,一把火烧了徐氏酒铺,徐老汉也因此丧命。 徐青青当时年幼,亲眼目睹了父亲惨死,悲痛欲绝。 她强忍着悲痛,带着仅存的酿酒秘方,逃离了京城。 数年后,徐青青长大成人,她回到京城,重振徐氏酒铺。 她发誓,一定要将桃花酿发扬光大,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 也是在那时,她结识了杨业。 杨业欣赏她的胆识和才智,对她多有照顾。 徐氏酒铺这才得以在京城站稳脚跟,发展壮大。 “王爷,小女子与天魔教有不共戴天之仇!” 徐青青眼中闪烁着泪光,语气坚定。 杨业听完徐青青的讲述,沉默片刻。 杨业轻轻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摩挲,发出细微的声响,如同玉珠落盘。 杯中茶水荡起涟漪,映照着他深邃莫测的眼眸。 他抬眸,目光落在徐青青略显苍白的脸上,语气平静,却如惊雷炸响。 “徐掌柜,如果本王要你与天魔教合作,你可愿意?” 空气仿佛凝固,落针可闻。 徐青青愣住了,手中的帕子滑落,飘落在地。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杨业,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 与天魔教合作?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杀父仇人!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拒绝,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杨业的权势,想起他对自己的庇护。 若拒绝,会是什么后果? 徐氏酒铺还能否在京城立足? 她贝齿轻咬红唇,内心挣扎不已,如同翻江倒海。 时间仿佛静止,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徐青青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王爷若有所求,青青自当遵从。” 她低垂着头,不敢直视杨业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掩盖了眼中复杂的情绪。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如同春风拂过冰面,融化了坚冰。 第211章 杀父之仇 “徐掌柜不必担心。”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安抚之意。 “本王并非那等恩将仇报之人。”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 夕阳西下,天边燃烧着一片火红的云霞,如同战场上的旌旗,猎猎作响。 “本王所求,并非让你背叛父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 “而是要你助本王一臂之力,将天魔教连根拔起。”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落在徐青青身上。 “你可愿意?” 徐青青猛然抬头,眼中闪烁着震惊的光芒。 连根拔起天魔教? 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她原本以为,此生都无法报仇雪恨。 没想到,今日竟有这样的机会! 她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水夺眶而出。 “王爷此话当真?”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杨业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走到桌边,拿起酒壶,斟了两杯酒。 一杯递给徐青青,一杯自己端起。 “此杯,敬你我合作愉快。” 徐青青双手接过酒杯,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青青定当竭尽全力,助王爷铲除天魔教!”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如同饮下的是仇恨的烈焰。 杨业也将杯中酒饮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杨业的话音还未完全散去,徐青青忽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裙裾铺散,如同盛开的雪莲,却又沾染了尘埃。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杨业微微一怔,浓眉轻蹙。 站在一旁的郑欢更是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徐掌柜,你这是……” 郑欢的手还未触到徐青青的衣袖,便被她轻轻避开。 徐青青螓首低垂,语气哽咽。 “王爷大恩,青青无以为报。” 她深深叩首,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多少年来,小女子日日夜夜都在想着报仇雪恨,却只因实力弱小,只能将这仇恨深埋心底,不敢奢望有朝一日能够手刃仇人。”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杨业。 “今日王爷答应帮小女子报仇,青青心中感激涕零,无以言表。” 杨业看着跪在地上的徐青青,心中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徐青青会欣喜若狂,会激动地向他道谢。 却没想到,她会如此郑重地跪拜。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徐掌柜,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吧。” 徐青青却依旧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王爷,青青还有一事相求。”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恳求。 杨业看着她,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何事?” 徐青青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 “如果日后抓到天魔教大护法葛青,青青恳请王爷,让青青亲手杀了他!” 空气瞬间凝滞,落针可闻。 杨业愣住了,他没想到徐青青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郑欢也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亲手杀死葛青?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葛青身为天魔教大护法,武功高强,心狠手辣。 即便杨业要对付他,也要费一番心思。 更何况是徐青青一个弱女子? 杨业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可知葛青的厉害?”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警告之意。 徐青青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火焰。 “青青知道。” 她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但即便刀山火海,青青也要亲手手刃仇人,以慰父亲在天之灵!” 杨业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心中不禁动容。 他知道,徐青青的仇恨有多深。 也知道,她为了报仇,可以付出一切。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也罢。” 他点了点头,答应了徐青青的请求。 郑欢上前一步,拱手劝道。 “徐姑娘,你和杨公子合作这么久,难道你还不知道杨公子的性格?” 郑欢眉宇间带着一丝焦急,语气诚恳。 “杨公子想来嫉恶如仇,他怎么会真心和天魔教这样的邪教合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方才杨公子那般说辞,不过是权宜之计,为了稳住那妖女罢了。” 郑欢的目光落在徐青青身上,带着一丝安慰。 “徐姑娘莫要误解了杨公子的一片好意。” 徐青青闻言,心中一震。 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望向杨业。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怪了他? 她想起与杨业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虽然看似玩世不恭,轻佻随意,但却总是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帮助自己。 他真的会与天魔教合作吗? 徐青青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自责。 晶莹的泪珠再次从眼眶中滚落,滴落在她雪白的裙裾上,晕染开来,如同点点梅花。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她伸手拭去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来,对着杨业深深一福。 “是小女子唐突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却也更加坚定。 “还望王爷恕罪。” 徐青青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杨业。 “请问王爷,接下来有何打算?”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 “需要小女子做什么,尽管吩咐。” 杨业看着眼前这个柔弱却又坚强的女子,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敬佩。 他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徐掌柜不必自责。” 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望向窗外。 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屋内,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你可知道天魔教护法空和尚?” 杨业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房间里回荡。 徐青青闻言,秀眉微蹙,陷入沉思。 空和尚? 这个名字她似乎在哪里听过。 她努力回忆着,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 对了! 三年前,父亲被天魔教所害的那天晚上,她曾听到父亲提起过这个名字。 据说,空和尚是天魔教四大护法之一,武功高强,深不可测。 而且,他还精通佛门秘法,能够操控人心,令人防不胜防。 想到这里,徐青青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抬起头,目光凝重地望着杨业。 第212章 飞仙楼 “王爷提起此人,可是有什么打算?” 杨业转身,目光锐利地落在徐青青身上。 杨业转过身,背对着夕阳,身影被拉得颀长,仿佛融入到这暮色之中。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语气却依旧云淡风轻。 “法空和尚,已然为我所用。”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徐青青耳边轰鸣。 她杏眼圆睁,难以置信地望着杨业,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王爷,您……您不是骗我吧?” 徐青青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 那法空和尚,可是天魔教四大护法之一,武功高强,心狠手辣,怎会轻易被杨业收服? 杨业缓缓转过身,目光深邃如夜空,带着一丝让人无法看透的意味。 “本王从不说谎。”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徐青青心中波澜起伏,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想起杨业往日的种种举动,看似轻佻随意,实则运筹帷幄,深不可测。 或许,他真的有这般通天的手段,能够将这等人物收归麾下。 杨业踱步到窗前,负手而立,目光眺望着远方渐渐暗沉的天空。 “只是,法空身份特殊,本王不便与他直接接触。”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起来。 “需要徐掌柜从中周旋一二。” 徐青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震撼。 她明白,杨业既然如此坦诚相告,必然是有所依仗。 而且,这也给了她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王爷请吩咐。” 徐青青语气坚定,目光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杨业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天魔教在京城有一处联络点,名为‘百草堂’,表面上是售卖药材的店铺,实则是天魔教传递消息的据点。”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需要将一封信送至百草堂,交给掌柜,他会将信转交给法空。” 杨业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徐青青。 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个小小的火漆印记,看起来十分神秘。 徐青青恭送杨业和郑欢离开徐氏酒铺。 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丝霞光也缓缓隐没于地平线之下。 徐青青站在门口,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徐青青收回目光,转身回到酒铺,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完成杨业交代的任务,为父报仇。 另一边,杨业与郑欢并肩而行,一路无语。 郑欢时不时偷瞄杨业一眼,见他面色平静如水,心中暗暗佩服。 不愧是王爷,宠辱不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方才在徐氏酒铺,杨业轻描淡写地便将法空和尚之事揭过,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份气度,这份城府,着实令人叹服。 “郑欢。”杨业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王爷有何吩咐?”郑欢连忙躬身应道。 “你最清楚这京城的风流之地,”杨业语气随意,带着一丝玩世不恭,“今日你带本王去逛逛吧。” 郑欢闻言,顿时傻眼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王爷?您这身份…… 去那种地方,岂不是有损皇家威严? “王爷,这……”郑欢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劝阻。 杨业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不必担心,本王自有分寸。” 郑欢见杨业心意已决,也不敢再多言,只得领命,带着杨业往京城最繁华的烟花柳巷走去。 夜幕下的京城,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酒楼茶肆鳞次栉比,笙歌燕舞,人声鼎沸。 杨业一袭白衣,穿梭于人群之中,宛若谪仙降世,引来无数惊艳的目光。 郑欢亦步亦趋地跟在杨业身后,心中忐忑不安。 王爷此举,究竟有何深意? 他百思不得其解。 来到一处名为“飞仙楼”的酒楼前,杨业停下了脚步。 “就这里吧。”杨业抬头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牌匾,淡淡说道。 郑欢连忙上前,推开朱漆大门,恭请杨业入内。 飞仙楼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杨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随意地扫视着楼内的景象。 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却深邃如海,让人捉摸不透。 郑欢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怠慢了这位爷。 “王爷,您想喝点什么?”郑欢低声问道。 “随便。”杨业漫不经心地答道,目光落在楼下的一名舞姬身上。 那舞姬身姿婀娜,舞步轻盈,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万种。 杨业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郑欢见状,连忙吩咐小二上酒上菜。 不多时,酒菜摆满了一桌,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杨业却无心享用,依旧望着楼下的舞姬,眼神迷离。 飞仙楼内,丝竹之声悠扬婉转,如泣如诉。 酒香四溢,佳肴满桌,却无人动筷。 杨业手中把玩着白玉酒杯,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楼下舞池中央的那名红衣舞姬身上。 那舞姬身姿曼妙,舞步轻盈,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魅惑之意。 郑欢侍立一旁,心中忐忑不安。 王爷此举,究竟有何深意? 他百思不得其解。 楼上雅间内,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声不绝于耳。 雕花窗棂半掩,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雅间内的情景。 一名身着青衣的小厮正低声向一位红衣女子禀报着什么。 那女子容貌艳丽,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高贵气质。 “靠山王杨业?”红衣女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小厮低着头,不敢直视红衣女子的目光。 “回禀主子,属下也不清楚。” 红衣女子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趣,真是有趣。” 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这位靠山王,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小厮依旧低着头,不敢言语。 红衣女子放下酒杯,目光再次投向楼下。 杨业依旧坐在窗边,目光注视着楼下的舞姬,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继续盯着他,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 “是,主子。” 小厮躬身退下。 第213章 飞仙秘史 杨业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白玉酒杯。 杯中酒液清澈,映照出他俊美无双的面容。 “郑欢,你说说,这飞仙楼究竟有何妙处,竟让你如此流连忘返?” 郑欢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他摇开手中折扇,轻摇慢晃,好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杨兄有所不知啊,这飞仙楼与那望月楼,可是大不相同。” 杨业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哦?有何不同?” 郑欢故作高深地一笑:“望月楼虽也歌舞升平,却少了飞仙楼这独一份的韵味。”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这飞仙楼最出名的,便是那楼中的舞姬!” 杨业轻笑一声:“舞姬?莫非望月楼就没有舞姬不成?” 郑欢摇着折扇,摇头晃脑地说道:“非也,非也。” 他凑近杨业,低声说道:“杨兄请听鄙人细细道来,这飞仙楼啊……”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杨业的胃口。 杨业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品着杯中美酒,等待着郑欢的下文。 郑欢清了清嗓子,这才继续说道:“这飞仙楼啊,原本只是京城一处不起眼的小酒馆。” “后来,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批技艺精湛的舞姬,个个身姿曼妙,舞艺超群。” “她们的舞姿,或轻盈灵动,或热情奔放,或妩媚妖娆,各有千秋,令人目不暇接。” “再加上飞仙楼的老板精通音律,能根据不同的舞姿谱写出不同的曲子,更是相得益彰,令人如痴如醉。” “久而久之,这飞仙楼的名声便传了出去,吸引了无数达官贵人、文人墨客前来欣赏。” “如今,这飞仙楼已是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之一,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也是常有的事。” 杨业听着郑欢的讲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 “这么说来,这飞仙楼的舞姬,果然有些不同寻常之处。” 郑欢得意地一笑:“那是自然,杨兄若是感兴趣,不妨亲自一观。” 杨业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既然如此,那便下去瞧瞧吧。” 郑欢连忙跟上,心中暗自得意。 看来,自己这番话,总算是勾起了杨兄的兴趣。 两人来到楼下,只见舞池中央,一名红衣舞姬正翩翩起舞。 周围的宾客看得如痴如醉,纷纷叫好。 杨业的目光落在红衣舞姬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这舞姬的舞姿的确不凡,但更吸引他的,却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这种气息,他只在那些江湖高手身上感受过。 看来,这飞仙楼,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郑欢见杨业看得入神,心中更加得意。 “杨兄觉得如何?” 杨业收回目光,淡淡一笑:“不错,的确有些不同寻常之处。” 他顿了顿,又问道:“这舞姬叫什么名字?” 郑欢想了想,说道:“似乎叫做……红袖。” “红袖……”杨业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有趣,真是有趣。” 杨业闻言,剑眉微挑,似笑非笑地瞥了郑欢一眼。 “哦?你竟在此处吃过白食?” 郑欢摇着折扇,神情略有些尴尬,却也坦然自若。 “杨兄莫要取笑小弟,想当年小弟也是囊中羞涩,身无分文。”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 “那时小弟初入京城,举目无亲,身无长物,可谓是穷困潦倒。” “一日,小弟流落街头,腹中饥饿难耐,恰巧路过这飞仙楼,便想着进去讨口水喝。” “谁知这飞仙楼的老板,竟是位心善之人,不仅给了小弟一碗热汤面,还让小弟在楼中歇息。” “后来,小弟与这楼中的舞姬红袖姑娘相识,她见小弟可怜,便时常接济小弟。” “一来二去,小弟便与红袖姑娘成了朋友,偶尔也会来此听她抚琴跳舞,解解闷。” “只可惜,小弟囊中羞涩,无法像其他客人那般一掷千金,只能偶尔吃些白食,心中甚是惭愧。” 杨业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带着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这么说来,这红袖姑娘,倒是个心地善良之人。” 郑欢连连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 “正是如此,红袖姑娘虽身处风尘,却从未轻视过小弟,反而对小弟关怀备至,实乃难得的知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红袖姑娘虽非飞仙楼的头牌,却也颇受客人喜爱,其舞姿更是别具一格,令人过目难忘。” 杨业眼眸微眯,心中暗自记下了红袖这个名字。 一个身处风尘,却能对落魄之人施以援手的女子,的确值得关注。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打断了杨业的思绪。 他抬头望去,只见几名衣着华丽的女子,款款走上舞台。 这些女子个个容貌姣好,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万种。 她们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乐器,有琵琶,有古筝,有笛子,还有编钟。 显然,她们是飞仙楼的乐师,即将为宾客们演奏一曲。 郑欢见状,连忙解释道:“杨兄,这飞仙楼的乐师,也是京城一绝,她们的演奏技艺,堪称登峰造极。” “据说,这些乐师都是飞仙楼老板从各地精心挑选而来,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 “她们的演奏,不仅技艺精湛,而且配合默契,能够将各种乐器的声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创造出令人心旷神怡的音乐。” 杨业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舞台中央的一名女子身上。 那女子身穿一袭白色长裙,容貌清丽脱俗,气质优雅高贵,宛若仙女下凡。 她手中拿着一把古琴,纤纤玉指轻轻拨动琴弦,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琴音。 琴声悠扬婉转,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沉舒缓,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动人的故事。 杨业听得如痴如醉,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敬佩之意。 这女子的琴艺,的确非同凡响,不愧是飞仙楼的乐师。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留下几盏昏黄的烛光,营造出一种神秘而浪漫的氛围。 几名女子停止了演奏,纷纷退到一旁,只剩下那名白衣女子独自一人站在舞台中央。 第214章 南梁琴魔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的宾客,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拨动琴弦。 这一次,琴声不再悠扬婉转,而是变得急促而激昂,仿佛预示着某种即将发生的变故。 琴声戛然而止,如高山流水骤然断绝,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周围的宾客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如潮水般涌向舞台。 有人高声赞叹:“妙!妙!妙!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有人激动地将手中的酒杯掷向空中,任由酒水洒落,以此表达心中的兴奋之情。 杨业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弧度。 果然有两把刷子。 郑欢在一旁咂舌,神情激动。 “杨兄有所不知,此曲名为《飞仙曲》,乃是飞仙楼东家从南梁花大价钱买来的。” “据说作曲者乃是着名琴师康仲凌。” 杨业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哦?这康仲凌,很厉害吗?” 郑欢摇着折扇,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 “杨兄有所不知,这康仲凌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他乃是南梁皇室御用琴师,琴艺冠绝天下,享有‘琴魔’之称。” “他所作的曲子,或清新婉转,或激昂悲壮,或缠绵悱恻,无不令人动容。” “据说,他曾以一首曲子,令南梁皇帝潸然泪下,当场封他为‘琴魔’。” “而这《飞仙曲》,更是他的得意之作,据说其中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能够引人入胜,令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飞仙楼的东家,为了得到这首曲子,可是花费了不小的代价。” “据说,他不仅付出了巨额的黄金,还答应了康仲凌一些苛刻的条件。” “这才最终得到了这首曲子的演奏权。” 杨业静静地听着,心中对这康仲凌的兴趣越来越浓厚。 一个能够让皇帝落泪的琴师,究竟有着怎样的魅力? 他心中暗自思忖,或许有机会,可以去见识一下这位“琴魔”的风采。 就在这时,那名白衣女子缓缓起身,向台下的宾客施了一礼。 然后,她转身走向后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杨业收回目光,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飞仙楼,果然名不虚传。” 郑欢连忙附和道:“那是自然,这飞仙楼可是京城最有名的娱乐场所之一。” “这里不仅有美酒佳肴,还有歌舞表演,更有各种各样的娱乐项目。” “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喜欢来这里消遣娱乐。” “而且,这飞仙楼的背景也不简单。” “据说,它的幕后老板,是一位身份神秘的大人物。” “就连朝廷官员,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杨业眼眸微眯,心中对这飞仙楼的幕后老板,更加好奇起来。 一个能够在京城开设如此规模的娱乐场所,并且让朝廷官员都忌惮三分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这飞仙楼,或许隐藏着什么秘密。 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他正在调查的天魔教有关。 他决定,要好好调查一下这飞仙楼,以及它的幕后老板。 或许,能够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他转头看向郑欢,沉声问道:“郑兄,你对这飞仙楼的幕后老板,了解多少?” 郑欢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有些犹豫。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杨兄,实不相瞒,小弟对这飞仙楼的幕后老板,也知之甚少。” “只知道他姓赵,人称赵东家。” “至于他的具体身份和背景,小弟就不得而知了。” 杨业微微颔首,心中暗自记下了“赵东家”这个名字。 一阵略带尖细的男声,如同破锣般突兀地响起,打破了飞仙楼的热闹氛围。 “这位公子。” “实话告诉你。” “家师康仲凌,已经到了飞仙楼做客。” “适才我家老师施恩,让你们听了这天籁仙乐。” “还请表示表示吧。” 杨业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公子哥,摇着折扇,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这公子哥身着锦衣华服,油头粉面,眉眼间带着一丝轻佻和傲慢。 尤其是那双细长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透着一股子奸猾之气。 杨业心中冷笑。 居然还敲诈到他头上了? 这康仲凌的徒弟,倒是比他师傅还要会做生意。 一曲罢了,便来讨赏。 真当这飞仙楼是他家的了? 他正思忖着该如何应对,一旁的郑欢却已经掏出了钱袋。 看样子,是打算破财消灾。 杨业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郑欢的手。 “郑兄。” “你莫非没有听到他言语里的轻蔑?” 郑欢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杨业。 “杨兄,此话怎讲?” 杨业轻笑一声,目光扫过那公子哥,带着一丝玩味。 “他言语之间,可曾将我二人放在眼里?” “分明是将我们当成了肥羊,任他宰割。” “你若乖乖掏钱,岂不是正中了他的下怀?” 郑欢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杨兄教训的是。” “是小弟思虑不周。” 那公子哥见杨业阻止郑欢掏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摇着折扇,走到杨业面前,语气不善。 “这位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看不起家师的琴艺?” 杨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家老师的琴艺如何,与我何干?” “我今日来飞仙楼,是来听曲的,不是来施舍的。” “你若想要钱,便去找你家老师要去。” “莫要在此处聒噪。” 公子哥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公子哥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最终化作一抹铁青。 他狠狠地甩了一下手中的折扇。 “好!” “你有种!” “我告诉你,我家老师一句话,就能让京城所有的青楼不做你的生意!” “到时候,我看你还能去哪里寻欢作乐!” 杨业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惧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中,带着一丝轻蔑,一丝不屑。 “是吗?” “那你就去告诉你家老师吧。” “我就在这里等着。” “哪里也不去。” 公子哥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地瞪了杨业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杨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郑欢见状,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他走到杨业身边,压低声音劝道:“杨兄,咱们还是快走吧。” “这康仲凌在文人墨客之中,可是有着超乎寻常的地位。” “要是楼下的这群人知道咱们得罪了他,怕是以后都得对我们指指点点。” 第215章 和杨业比高贵 杨业却是不以为意,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郑兄,你怕了?”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郑欢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杨兄,我不是怕。” “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咱们此番前来,是为了调查飞仙楼的背景,并非是为了树敌。” 杨业放下酒杯,目光深邃。 “郑兄,你这话就不对了。” “一个梁国人,骑到咱们脖子上,这还了得?” “今日若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日还不知道要如何嚣张跋扈。” “咱们大洪的子民,岂能受此等屈辱?” 他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郑欢闻言,心中也不禁升起一股豪气。 “杨兄说的是。” “是我太过瞻前顾后了。” 杨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郑兄不必自责。” “谨慎些总是好的。” “不过,此事不必担心。” “我自有分寸。” 他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以不变应万变。” 两人说话间,早就有人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 从那公子哥告状之后,便有几位公子怒气冲冲地走了上来。 他们一个个衣着华丽,气度不凡,显然都是非富即贵之辈。 不过,在看到杨业的衣着气势之后,他们还是尽量保持了恭敬。 为首一人,拱手施礼,语气客气。 “在下沈墨,敢问公子名讳?” 他身材修长,面容俊朗,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儒雅之气。 手中一把折扇,轻轻摇动,更添几分风流倜傥。 杨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杨业轻摇折扇,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杨公子便可。” 此话一出,几位公子哥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 “杨公子?” “莫非是最近名动京城的望月楼那位杨公子?” 其中几人曾经去过望月楼,见识过杨业的才情,此刻仔细打量,顿时恍然大悟。 “是他!是他!” “真是杨公子!” 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原本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敬佩和想要结交之意。 郑欢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暗咋舌。 杨兄的名气竟然已经如此之大了? 他什么时候成了名动京城的才子了? 沈墨听到周围人的议论,脸色也微微一变。 他连忙拱手,语气恭敬了不少。 “原来是杨公子,真是失敬失敬。” “适才之事,皆是误会,还望杨公子海涵。” 杨业摆了摆手,示意几人坐下。 沈墨等人不敢怠慢,纷纷落座。 沈墨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杨公子,在下也是好心提醒,并非有意刁难。” “这康仲凌,可不是一般人,得罪了他,可没有好下场。” “杨公子还是快些离开吧。” 杨业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哦?此话怎讲?” 沈墨叹了口气,神情凝重。 “这康仲凌,琴艺超绝,人称‘琴魔’。” “他不仅是南梁皇室的御用琴师,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据说,他的琴声中蕴含着神秘的力量,能够操控人心。” “曾经有人得罪了他,被他一曲《断魂曲》弹得精神失常,最后郁郁而亡。” “还有人说,他曾经用琴声,击退过千军万马。” “总之,此人神通广大,背景深厚,不是我们能够招惹的。” 沈墨说到这里,顿了顿,观察着杨业的神色。 见杨业依旧神色平静,他继续说道:“杨公子,您虽然才名远播,但毕竟是文人墨客。” “这康仲凌,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您还是不要与他为敌的好。”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墨苦口婆心,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他身边的几位公子哥也纷纷点头附和。 “沈兄说得对,杨公子还是快些离开吧。” “这飞仙楼,可不是什么善地。” “万一惹怒了康仲凌,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也是为了杨公子好,才出言提醒。”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劝说杨业离开。 杨业端坐在雕花木椅上,神色淡然,仿佛置身事外。 他静静地听着沈墨等人的劝说,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轻轻摇动着手中的折扇,不急不缓地说道:“诸位的好意,杨某心领了。” “不过,杨某此番前来,并非是为了寻欢作乐,而是为了调查飞仙楼的背景。” “既然来了,自然要弄个清楚明白。” “至于这康仲凌,杨某倒想见识见识,他究竟有何神通。” 杨业轻摇折扇,眼神淡漠,仿佛沈墨等人的劝说只是耳旁风。 就在此时,人群一阵骚动。 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拨开众人,气喘吁吁地跑到杨业面前。 他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这位公子,我家老师有请。” 杨业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哦?那就让他来见本公子吧。”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落针可闻。 沈墨等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这杨公子,好大的口气! 竟然让康仲凌,堂堂南梁皇室御用琴师,亲自来见他? 他莫非是疯了不成? 康仲凌是什么人物? 那可是琴魔!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魔头! 他岂会屈尊降贵,来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子哥? 这杨公子,怕是要吃苦头了! 他们心中暗自摇头,为杨业的狂妄自大感到惋惜。 就连郑欢,也愣住了。 他虽然知道杨业有些本事,但也从未见过他如此狂傲的一面。 这飞仙楼,可不是什么善地。 这康仲凌,更不是什么善茬。 杨兄如此行事,怕是会惹祸上身啊! 他心中焦急,却也不敢多言。 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观察着局势的发展。 那公子哥听到杨业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满,再次说道。 “我家老师,身份尊贵,岂能轻易抛头露面?” “还请公子移步,到后堂一叙。” 杨业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身份尊贵?” “在本公子面前,谈身份尊贵?” “可笑!” 第216章 自报家门 那公子哥见杨业如此轻慢,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在下乃南梁当朝太傅之子,李元清。” 杨业依旧轻摇折扇,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元清见杨业如此托大,心中怒火更盛。 他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家师康仲凌,乃是南梁皇室御用琴师,身份尊贵,岂容你这般轻慢?” 杨业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 “太傅之子?皇室御用琴师?” “在本公子面前,这些虚名又有何用?” 李元清脸色涨红,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如此藐视家师!” 杨业放下折扇,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元清,语气冰冷。 “藐视?本公子何曾藐视过他?” “本公子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若不服,尽管让他来见我。” “本公子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何本事,敢在本公子面前摆架子!” 杨业的气势如同山岳般厚重,压得李元清喘不过气来。 他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却不敢再说一句话。 周围的公子哥们也都被杨业的气势所震慑,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飞仙楼内,气氛凝重,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郑欢站在杨业身后,心中既担忧又敬佩。 他担忧杨业的安危,敬佩杨业的勇气。 他知道,杨业此举,无疑是在挑战康仲凌的权威。 而康仲凌,绝非善类。 他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杨业能够平安无事。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琴声从楼上传来。 琴声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肃杀之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正缓步走下楼梯。 他手中抱着一把古琴,眼神淡漠,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此人正是康仲凌。 他走到杨业面前,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地打量着杨业。 “你就是杨业?” 杨业微微一笑,拱手行礼。 “正是。” 康仲凌冷哼一声,语气不屑。 “听闻你才名远播,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杨业不以为意,依旧笑容满面。 “过奖过奖。” 康仲凌眼神一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如此轻慢于我,可知后果?” 杨业轻摇折扇,语气淡然。 康仲凌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有趣,有趣。” 他斜睨了李元清一眼。 “把门关上。” 李元清闻言,立刻起身,走到门口,将房门紧紧关闭。 门扉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仿佛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开来。 康仲凌一个眼神,意味深长。 沈墨等人见状,纷纷起身告退。 临走前,沈墨给了杨业一个充满担忧的眼神,仿佛在提醒他小心行事。 杨业依旧神色自若,轻摇折扇,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郑欢却是一脸傻眼,心中忐忑不安。 这地方,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若是对方动起手来,他们该如何应对? 郑欢偷偷地咽了一口唾沫,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康仲凌走到桌旁,缓缓坐下,姿态优雅。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盯着杨业。 “这位杨公子,你的名声我也早有耳闻。” 康仲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不过是写了几首俗气的诗,真以为无敌于天下了?” 杨业闻言,不怒反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玩世不恭。 “康先生过誉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在下不过是一介布衣,哪敢妄称无敌于天下?” “只是,在下有一颗赤子之心,敢于直言,敢于挑战权威。” “即便对方是名满天下的康先生,在下也无所畏惧。” 康仲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冰冷。 “好一个赤子之心,好一个无所畏惧。” 他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敢在本座面前如此放肆?” 杨业依旧笑容满面,语气淡然。 “在下是什么人,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下今日前来,是想向康先生请教一二。” 康仲凌闻言,不禁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请教?你有什么资格向本座请教?” 杨业不以为意,依旧笑容可掬。 “在下虽然才疏学浅,但也略懂音律。” “今日听闻康先生琴艺超凡,故而前来一睹风采。” “还望康先生不吝赐教。” 康仲凌眼神微眯,心中暗自思忖。 这杨业究竟是何方神圣? 为何如此大胆,敢在本座面前如此放肆?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既然你如此诚心,本座便指点你一二。” 康仲凌拿起古琴,轻轻拨动琴弦。 一阵悠扬的琴声,在房间内回荡开来。 琴声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肃杀之气。 杨业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一丝欣赏之色。 一曲终了,杨业拱手行礼,语气真诚。 “康先生琴艺果然非凡,在下佩服至极。” 康仲凌微微颔首,语气淡然。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杨业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在下想问,康先生为何要留在飞仙楼?” 康仲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语气冰冷。 “你问这个做什么?” 杨业依旧笑容满面,语气平静。 “在下只是好奇而已。” 康仲凌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房间内,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杨业忽然起身,手中折扇轻摇,姿态闲适,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踱步至窗前,目光远眺,仿佛能透过重重楼阁,看到那巍峨的皇宫。 “南梁御用琴师,来我大洪京城沽名钓誉,笼络人心。” 他语气轻佻,却字字如刀,直指康仲凌的要害。 “本公子猜猜,莫不是想要以飞仙楼为据点,渗透我大洪?”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在房间内回荡,仿佛一道惊雷,炸响在康仲凌和李元清的耳畔。 李元清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指着杨业怒斥。 “杨公子,你血口喷人!” 第217章 对峙 他义愤填膺,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冤屈。 “康先生乃是一代琴师,岂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康仲凌依旧稳坐如山,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他抬手轻轻按住了李元清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杨业,语气淡然。 “是吗?” 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冷意。 “我怎么听说杨公子在望月楼名声大噪?”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起来。 “那敢问杨公子是为了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莫不是企图颠覆大洪?” 这一句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震得郑欢目瞪口呆。 他心中暗道:这康仲凌真是老练,一下子把这么大的屎盆子扣在了杨兄的头上。 杨业却依旧神色自若,轻笑一声。 “康先生说笑了。” 他摇着折扇,语气轻松。 “在下不过是一介布衣,哪有那等雄心壮志?” 他目光扫过康仲凌和李元清,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倒是康先生,身负南梁皇恩,却屈居于这小小的飞仙楼。”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 “这其中缘由,恐怕不简单吧?” 康仲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 “杨公子多虑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的交锋根本不存在。 “本座只是喜爱这飞仙楼的清净,并无其他意图。” 杨业笑了笑,也不再多言。 他转身走到桌旁,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然后,他举起酒杯,对着康仲凌遥遥一敬。 “康先生,在下敬你一杯。” 他语气真诚,仿佛真的只是单纯的敬酒。 康仲凌微微颔首,也端起茶杯,回敬了一下。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气氛微妙而紧张。 郑欢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就引爆了这两人之间的火药味。 他心中暗自祈祷:杨兄,你可千万要小心啊,这康仲凌可不是什么善茬。 康仲凌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幽深,似笑非笑地看向杨业。 “杨公子好雅兴,在这飞仙楼听曲品酒,却不知,可曾付过曲资?” 他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仿佛在闲话家常,却又句句诛心。 杨业闻言,不置可否地一笑,手中折扇轻轻摇动,姿态依旧闲适。 “康先生此言差矣。” 他眉梢轻挑,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本公子并非不付曲资,而是……”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终落在了康仲凌身上。 “本公子并非针对康先生一人,而是针对所有南梁的……曲子。” 他语气轻佻,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郑欢站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心中暗道:杨兄这也太豪迈了吧? 这可是在飞仙楼,南梁人在大洪的聚集地,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 他偷偷瞥了一眼康仲凌,只见对方脸色虽然依旧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李元清更是勃然大怒,指着杨业怒斥道:“杨业,你放肆!” 他怒发冲冠,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你竟敢侮辱我南梁的曲艺?” 他声音颤抖,显然是气得不轻。 杨业却依旧神色自若,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李元清的怒斥。 他依旧摇着折扇,姿态闲适,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康仲凌。 “只是,本公子实在听不惯南梁的靡靡之音。”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犀利。 “比起南梁的曲子,本公子更喜欢我大洪的慷慨激昂,金戈铁马!” 他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仿佛一道道惊雷,在房间内炸响。 康仲凌脸色终于变了。 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杨业,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地说道:“杨公子,你这是在挑衅我南梁吗?” 他声音低沉,仿佛来自地狱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杨业却依旧面不改色,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挑衅?” 他轻笑一声,语气轻蔑。 “康先生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他目光扫过康仲凌和李元清,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区区一个南梁琴师,也配让本公子挑衅?”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狂妄。 “本公子今日只是实话实说,南梁的曲子,不堪入耳!” 康仲凌脸色铁青,眼中杀意涌动。 他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杨业,语气冰冷地说道:“杨公子,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是你们先问本公子要曲资的。” 他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康仲凌身上。 “一个南梁人,在大洪的土地上苟延残喘,大洪收留你们,你们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 他语气越发凌厉,每一个字都如同钢针一般,刺入在场每一个南梁人的心中。 “还敢问大洪的公子要钱?”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谁给你们的勇气?” 康仲凌脸色阴沉,眼中杀机涌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这个杨业,实在是太狂妄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元清,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李元清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他早就看不惯杨业的嚣张气焰,今日正好借此机会,给他一个教训! 李元清袖袍一挥,几枚寒光闪烁的飞刀,如同毒蛇吐信般,朝着杨业激射而去。 飞刀速度极快,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郑欢在一旁看得目眦欲裂,心中惊呼:该死! 这飞刀速度太快,躲不掉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前去,替杨业挡下这致命一击。 然而,他却惊恐地发现,那护卫元朗竟然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一般。 郑欢心中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难道…… 难道这护卫元朗,也是李元清的人? 第218章 一只手就能打败所有人 他心中充满了绝望。 这几枚飞刀,都是奔着杨业的脸去的。 分明是要杨业破相! 毁了他的容貌! 在场的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李元清竟然会如此大胆,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杨业出手! 这可是在挑衅大洪的威严! 康仲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充满了得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杨业满脸鲜血,痛苦哀嚎的场景。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 只见杨业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竟然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手中折扇轻轻摇动,姿态闲适。 他甚至还拿起茶杯,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康仲凌心中一惊,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杨业手腕一抖,手中的茶杯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飞来的飞刀激射而去。 “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那几枚飞刀,竟然被茶杯精准地弹开,原路返回,朝着李元清激射而去! 李元清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杨业竟然会有如此身手! 他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躲闪。 “噗噗噗!” 几枚飞刀,狠狠地钉在了李元清的身上。 李元清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衣衫。 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处于劣势的杨业,竟然瞬间反败为胜,将李元清击倒在地! 这……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康仲凌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失败! 他死死地盯着杨业,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这个杨业,必须死! 李元清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伤口,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指着杨业,声音颤抖:“你……你会武功?”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轻摇折扇,姿态闲适。 “会一点吧。” 郑欢在一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暗道:这叫会一点? 刚才那电光火石之间,杨业不仅要反应迅速,更需要雄厚的内力才能将所有飞刀原路弹回。 这等实力,岂是“会一点”就能概括的? 飞仙楼内,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众人皆被杨业的举动震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揣测着他的身份和实力。 康仲凌脸色阴沉,眼中杀意更甚。 他原本以为,凭借李元清的暗器,可以轻松解决杨业。 却没想到,杨业竟然深藏不露,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危机,反而将李元清重伤。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杨业。 这个看似纨绔轻佻的公子哥,实则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杨业。 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他身上的气势逐渐攀升,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笼罩着整个飞仙楼。 楼内的烛火微微摇曳,仿佛在恐惧地颤抖。 原本悠扬的琴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康仲凌走到杨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仿佛要将杨业看穿。 “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杨业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态,轻摇折扇,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在下杨业,大洪人士。” 他的语气依旧轻佻随意,仿佛根本没有将康仲凌放在眼里。 康仲凌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 “杨业,你今日伤我南梁子弟,可知后果?” 他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般,带着刺骨的寒意。 杨业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后果?什么后果?”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康仲凌,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难道你一个南梁人,还想在大洪的土地上撒野不成?” 康仲凌怒极反笑。 “好!很好!”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杀意。 “今日,我便让你见识见识,南梁人的手段!” 他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飞仙楼内的桌椅板凳瞬间被震碎,化作齑粉。 楼内的众人纷纷后退,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康仲凌竟然如此强大! 郑欢脸色苍白,心中充满了担忧。 他知道,杨业虽然实力不俗,但面对盛怒之下的康仲凌,恐怕也难以招架。 他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元朗拦住。 郑欢一把抓住元朗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元朗兄!快阻止杨兄啊!” 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锐,几乎破音。 “这康仲凌,琴魔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 郑欢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 “那可是从江湖上流传出来的!”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颤抖。 “会死人的!” 元朗却依旧面色平静,仿佛没听到郑欢的警告一般。 他轻轻拨开郑欢的手,语气淡然。 “郑兄,退远些。” 郑欢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元朗,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元朗兄,你……”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元朗没有理会郑欢的疑惑,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场中的杨业和康仲凌。 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古井无波。 郑欢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突然意识到,元朗似乎并不担心杨业的安危。 或者说,他担心的,并不是杨业。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郑欢的脑海中闪过。 难道说……元朗在这里,不是为了保护杨兄,而是为了保护他? 郑欢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冷汗涔涔,这时候才觉得自己太过天真。 他看向元朗的眼神,也从疑惑变成了惊恐。 连元朗都如此放心,只能说明一个事实。 那就是杨业的武功超乎他的想象,刚才挡下飞刀根本就是随手的事情! 杨业有十足的把握对付琴魔康凌仲! 第219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康凌仲来了兴致,饶有兴味地开口。 “有趣!” “你是本座来大洪第一个能用正眼瞧的人!” “那就让你试试,本座的琴声!” 杨业神色不变,依旧是那副轻佻的模样。 他转过身,看向郑欢。 “郑欢,躲远些。” 郑欢一脸担忧,紧紧抓住杨业的衣袖。 “杨兄,小心啊!” “一定要捂住耳朵!” 杨业拍了拍郑欢的手背,示意他安心。 他眼神平静,看不出丝毫的慌乱。 郑欢无奈,只得退到一旁。 他心中忐忑,却又对杨业有着莫名的信心。 飞仙楼内,众人纷纷躲避,生怕被殃及池鱼。 他们惊恐地看着康凌仲,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 元朗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 沈墨和一众公子哥儿们也躲到了角落里。 他们脸色苍白,浑身颤抖,虽然大多出身高贵,却从未见过如此阵仗。 康凌仲盘膝而坐,十指轻抚琴弦。 琴声悠扬,如涓涓细流,缓缓流淌。 出乎意料的轻柔,与众人想象中的杀伐之音截然不同。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这真的是传说中能杀人于无形的琴魔吗? 杨业却心领神会,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武功终究是武功。 没有那么玄乎其玄的玩意儿。 所谓的琴魔,不过是利用了音律的某些特性,影响人的心神罢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会受到影响。 但对于他这种意志坚定之人,根本不值一提。 他静静地听着琴声,感受着音律的变化。 很快他就发现这琴声确实有些古怪。 能够扰乱人的心智,让人产生幻觉。 若是意志不坚定之人,很容易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但杨业不同,他的心智如同磐石,坚不可摧。 琴声虽然扰人,却无法撼动他的心神分毫。 杨业闭上眼睛,仔细聆听。 琴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高亢。 仿佛要将人的灵魂撕裂。 飞仙楼内,一些意志薄弱之人已经开始出现幻觉。 他们眼神迷离,口中喃喃自语。 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郑欢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他拼命地摇晃脑袋,想要保持清醒。 到这里郑欢心中惊恐,却又不敢发出声音,有怕打扰到杨业,让他分心。 元朗依旧面不改色,仿佛不受任何影响。 他的眼神平静,如同古井无波。 沈墨等人则早已昏迷不醒。 他们脸色苍白,浑身冷汗。 仿佛经历了一场噩梦。 杨业依旧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这琴声,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康凌仲也看向杨业,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 他没想到,杨业竟然能够抵挡住他的琴声。 这让他感到一丝挫败,一丝不安。 康凌仲指尖翻飞,琴音陡然一变,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原本舒缓的旋律变得尖锐刺耳,仿佛无数钢针刺入耳膜。 就连李元清都脸色大变,惊恐地捂住耳朵。 这是散魂曲! 天魔教的禁曲! 但凡听完此曲之人,无一不疯魔! 李元清心中惊惧,他从未见过康凌仲如此认真。 他知道,杨业这次是真的惹怒了康凌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元朗眉头紧锁,一股烦躁之意涌上心头。 他征战沙场多年,经历过无数生死危机,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心神不宁,难以集中精神。 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元朗,不要被影响。” 杨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静而淡然。 “你越是烦躁,越是上了他的当。” 元朗猛地一惊,转头看向杨业。 杨业神色如常,仿佛丝毫没有受到琴音的影响。 “王爷,这是什么路数?” 元朗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恐。 “太奇怪了吧?”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笑。 “人能承受的音波是有范围的。” “他在超低音和超高音之间来回切换,自然会让人感到烦躁焦虑。” “越是烦躁焦虑,就越是不安,到最后,疯癫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一时半会儿影响不大。” 杨业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是一种音律攻击,利用特定的频率扰乱人的心神。” “不过,雕虫小技罢了。” 元朗心中震撼,他没想到杨业竟然如此了解音律攻击。 他看向杨业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 “王爷,您没事吧?” 郑欢躲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声音颤抖。 他虽然捂住了耳朵,但依旧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音波。 “我没事。” 杨业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转向康凌仲。 康凌仲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琴音之中。 他的十指如同精灵般在琴弦上跳动,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强。 一些意志薄弱之人已经开始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就连李元清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险些站立不稳。 只有杨业和元朗依旧清醒。 元朗在杨业的指点下,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音波攻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 突然,杨业目光转向元朗,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元朗。” 他语气轻快,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还记得我之前教你的那首童谣吗?” 元朗愣了一下,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无数片段。 王爷教过他童谣? 他努力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疑惑之色爬上他的脸庞。 “童谣?” 他迟疑地问道。 “难道是……两只老虎?” 杨业含笑点头。 “正是。” 他语气肯定,不容置疑。 “唱出来。” “大声唱,就能破局。” 元朗更加疑惑了。 两只老虎? 这不是王爷闲得无聊逗他的童谣吗? 这首简单的童谣,真的能破了这诡异的琴音? 他心中充满了疑问,但看着杨业自信满满的神情,他又不禁有些动摇。 王爷行事,向来出人意料。 或许,这其中真的有什么玄机? 第220章 童谣出场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杨业。 毕竟,在如此危急的关头,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这……真的有用?” 他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尴尬。 杨业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做解释。 “唱吧。” “相信我。” 元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虑和尴尬。 王爷既然如此吩咐,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 然后,他开口唱了起来。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清亮的歌声,在充满压抑和恐惧的飞仙楼内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童谣,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康凌仲在内,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错愕地看向元朗。 不管是谁,在这一刻,都无差别得被这首童谣吸引,以至于震撼无比。 这……是什么情况? 这调子……是怎么回事? 从未听过这样的曲调!简直是摄人心魄! 康凌仲的指尖停留在琴弦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古怪的旋律,与他所熟知的任何一种音律都截然不同。 它简单幼稚,甚至有些滑稽。 但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最要命的是他的琴音,竟然被这简单的童谣给打断了! 现在轮到心烦意乱的倒是康凌仲了! 李元清也愣住了。 他捂着耳朵的手缓缓放下,眼中充满了震惊。 这……是什么妖术? 竟然能用一首童谣来对抗散魂曲? 他看向杨业,眼中充满了敬畏。 这位王爷,果然深不可测! 郑欢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身体也渐渐平静下来。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元朗。 这……真的有用? 那令人心悸的琴音,竟然真的消失了! 他看向杨业,眼中充满了感激。 王爷,您真是神了! 元朗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自信。 他一边唱着,一边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 看到众人脸上震惊的表情,他的心中也充满了自豪。 王爷果然料事如神! 这首简单的童谣,竟然真的有如此奇效! 康凌仲愣神的工夫,才发现自己精心谱写的散魂曲,竟已被这古怪的童谣扰乱。 他指尖飞快拨动琴弦,欲重新掌控局面。 不料元朗嗓门更大了,清亮的童声响彻飞仙楼:“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这突如其来的歌声,让康凌仲的琴音再次被打断。 李元清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他强忍着内心的不适,仔细聆听着元朗的歌声。 这童谣,简单至极,却又朗朗上口。 听一遍便忍不住想跟着哼唱。 他心中暗惊,这看似简单的童谣,竟有如此魔力。 恐怕就连家师,也难以抵挡其扰乱心神的力量。 康凌仲脸上波澜不惊,内心却是惊涛骇浪。 作为南梁皇家琴师,他自诩精通天下音律。 然而,元朗随口唱出的这首童谣,却让他心生慌乱。 他发现自己的指尖,竟不受控制地想要跟着元朗的曲调弹奏。 这种感觉,让他无比恐惧。 他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曲调。 这童谣,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杨业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静静地注视着康凌仲。 他深知这首看似简单的童谣,正是康凌仲的克星。 这童谣,并非什么高深的武功秘籍。 也并非什么神奇的咒语,它只是一首普通的童谣。 但它却蕴含着一种特殊的韵律。 这种韵律,能够扰乱人的心神。 尤其是像康凌仲这样,精通音律之人。 他们对音律的敏感度极高。 也更容易受到这种韵律的影响。 康凌仲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指尖,不让它们跟着元朗的曲调弹奏。 但是,他越是努力控制。 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跳也变得越来越快。 康凌仲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爆炸一般。 等到一刻钟后,不知道是受够了元朗的大嗓门,还是无限循环的两只老虎,康凌仲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 他猛地站起身来。 一把将手中的古琴,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 古琴碎裂成无数碎片,飞溅开来。 康凌仲捂着胸口,踉跄后退。 他的脸色,一片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败在一首简单的童谣之下。 他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竟然会败给一个下人。 败给一首童谣。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抬起头来。 怨毒地瞪着杨业。 康凌仲面色铁青,捂着胸口,踉跄几步。 他怨毒地瞪着杨业,一字一句道:“杨公子!本座记住你了!”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说罢,他拂袖转身,欲就此离去。 李元清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搀扶住康凌仲。 他焦急地问道:“老师?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康凌仲猛地甩开李元清的手,怒斥道:“你打得过他们吗?” 李元清怔了怔,下意识地看向杨业。 想起方才杨业的身手,以及那诡异的童谣。 他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惧意。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沉默,乖乖地跟在康凌仲身后,离开了飞仙楼。 康凌仲师徒二人走后,郑欢这才长舒一口气,脸上堆满了笑容。 他快步走到杨业面前,拱手道:“杨公子当真是惊为天人!” “竟然用一首童谣就击败了南梁皇家琴师!” 杨业摆了摆手,无奈道:“行了,别拍马屁了。” “门外那些兄台们都请进来吧。” 郑欢应了一声,连忙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 沈墨等人鱼贯而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而沈墨快步走到杨业身旁,关切地问道:“杨兄,你没事吧?” “那康凌仲的琴音诡异莫测,你可有受伤?” 郑欢也凑了过来,一脸崇拜地望着杨业。 “杨兄,你好厉害啊!” “竟然用一首童谣就打败了那个坏人!” 杨业笑着说道:“我没事。” 第221章 传闻中的杨业 “一点小伎俩而已,不足挂齿。” 他环顾四周,发现飞仙楼内一片狼藉。 桌椅板凳尽数碎裂,墙壁上也留下了不少痕迹。 显然方才康凌仲的琴音威力不小。 然而杨业和元朗却毫发无损,神色自若。 这让沈墨等人感到十分诧异。 他们仔细打量着杨业和元朗,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沈墨疑惑地问道:“奇怪,你们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那康凌仲的琴音,可是连我都难以抵挡。” 郑欢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他凑近沈墨等人,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各位,你们不知道吧?” “刚才那惊险万分的场面,杨公子可是凭借两首童谣就化解了!” “两首童谣啊!” 郑欢伸出两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逼得那南梁皇家琴师康凌仲摔琴而走!” “要不是杨公子,咱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都是仰赖杨公子的神机妙算啊!” 郑欢说到此处,还不忘朝着杨业拱了拱手,一脸的敬佩之色。 沈墨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当真?” 他看了看一片狼藉的飞仙楼,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杨业。 实在难以将这两者联系起来。 那康凌仲的琴音,他可是亲身领教过的。 诡异莫测,威力惊人。 便是他也难以抵挡,只能勉强护住心神。 可杨业竟然用两首童谣就破了这琴音?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千真万确!” 郑欢信誓旦旦地说道。 “当时那康凌仲弹奏古琴,琴音化作实质,攻击我们。” “飞仙楼的桌椅板凳,全都被震碎了!” “就连墙壁上,都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郑欢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周围的狼藉景象。 “就在我们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杨公子却突然让元朗唱起了童谣。” 郑欢说到这里,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也不知道这两首童谣有什么魔力。” “竟然扰乱了康凌仲的琴音,让他心神失守。” “最后,那康凌仲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生生将自己的古琴给摔碎了!” 郑欢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场景。 仿佛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一般。 沈墨等人听得目瞪口呆。 两首童谣? 这怎么可能? 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也能想象出当时的情景。 康凌仲的琴音威力巨大,连沈墨都难以抵挡。 杨业却用两首童谣就将其破解? 这未免也太过于神奇了吧! “杨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墨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奥妙。 杨业见状,微微一笑。 “其实也没什么。” “只是那康凌仲的琴音,虽然威力强大,但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杨业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什么弱点?” 沈墨等人连忙追问。 “他的琴音,需要高度的专注力才能维持。” 杨业解释道。 “一旦他的心神被扰乱,琴音就会失控。” “而童谣,恰好就是扰乱他心神的最佳利器。” 杨业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尤其是元朗唱的童谣,声音稚嫩纯真,更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所以,康凌仲才会被童谣所破,最终自食恶果。” 杨业的解释,虽然简单,但却合情合理。 沈墨等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们看向杨业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没想到杨业竟然如此机智,竟然能想到用童谣来破解康凌仲的琴音。 “杨兄,你真是神机妙算!” 沈墨由衷地赞叹道。 “此番若非有你,我们恐怕都难逃一劫!” 沈墨拱手,朗声笑道:“杨兄今日之智计,沈墨佩服之至。” 他举起酒杯:“不知杨兄可否赏脸,与沈墨共饮一杯,以表敬意?” 杨业摆了摆手,婉拒道:“沈兄好意,杨某心领了。” 他眸光微转,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只是今日在此逗留已久,恐引人注目。” “来日方长,杨某定当与沈兄一醉方休。” 沈墨闻言,心中了然。 他爽朗一笑:“既如此,沈墨便不强求。” “杨兄这样的人物,自然不会久居一隅。” “沈墨静候佳音便是。” 杨业微微颔首,转身走出残破不堪的飞仙楼。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街道上,将一切染上了一层金黄。 杨业心情大好,迎着落日的余晖,信步而行。 身后,郑欢和元朗一路小跑跟上。 郑欢一脸兴奋,搓着手,迫不及待地问道:“王爷,您还有别的童谣吗?” “能不能教教小的?”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语气中带着一丝谄媚。 元朗则是一脸不耐烦,冲着郑欢翻了个白眼。 “你又不是王府的人,凭什么告诉你?” 郑欢闻言,顿时有些不悦。 “小元朗,你这是什么态度?” “王爷都没说什么,你插什么嘴?” 杨业见状,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几首童谣而已,没必要藏着掖着。” 他转头看向郑欢,语气温和:“回去之后,我让翠儿抄录几份送给你便是。” 郑欢闻言,顿时喜笑颜开。 “多谢王爷!” 他一蹦三尺高,兴奋得像个孩子。 “王爷真是慷慨大方!” 郑欢一路吹捧着杨业,从飞仙楼的惊险场面,说到杨业的处变不惊。 说到兴起,他忽然想起一事,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王爷,您这身手,可是和传闻出入有点……” 他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杨业的脸色。 杨业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郑欢。 夕阳的余晖映照在他的脸上,更显俊美无双。 他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哦?传闻如何说本王的?” 郑欢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 他斟酌着语句,缓缓说道:“传闻中,王爷体弱多病,不喜习武……” 他偷偷瞄了一眼杨业,见他神色如常,才壮着胆子继续说道:“可今日一见,王爷的身手,分明是深藏不露啊!” 刚才的情形,除了元朗,就属他看得最清楚,也最直观感受到杨业的武功。 相比于元朗的淡定,郑欢此时此刻依旧心中惊骇无比。 第222章 《大洪秘史》 杨业轻笑一声,语调慵懒。 “深藏不露?郑欢,你太高看本王了。” 他负手而立,神情淡然。 “不过是些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郑欢闻言,心中更加疑惑。 王爷这云淡风轻的模样,分明就是高手风范。 莫非,王爷真的是扮猪吃老虎? 郑欢思忖着,不敢再追问。 他眼珠一转,又换了个话题。 “王爷,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先回府?” “这飞仙楼如今这副模样,也没什么好看的。” 杨业顺着郑欢的目光,望向残破不堪的飞仙楼。 楼内一片狼藉,桌椅倾倒,碎片散落一地。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杨业微微皱眉,心中思绪万千。 今日之事,看似已经平息。 但康仲凌的出现,却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那诡异的琴音,以及康仲凌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 都表明,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他究竟是什么人? 又为何要针对自己? 杨业心中充满了疑问。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回府吧。” “今日之事,不可对外声张。” 郑欢和元朗连忙应道:“是,王爷。” 三人沿着街道,缓缓前行。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 街道两旁,行人稀少。 偶尔有几个路人,也都是行色匆匆。 显然,飞仙楼发生的事情,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杨业三人一路无话,很快就回到了王府。 王府大门紧闭,守卫森严。 见杨业回来,守卫连忙打开大门,恭恭敬敬地行礼。 “王爷。” 杨业微微颔首,径直走进王府。 郑欢和元朗紧随其后。 王府内,一片宁静。 丫鬟仆人,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杨业回到自己的书房,屏退左右。 他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 杨业坐在书房里,翻阅着古籍。 他正在寻找有关康仲凌的线索。 然而,书中并没有任何记载。 杨业眉头紧锁,心中愈发不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王爷,翠儿求见。” 杨业放下手中的书,沉声说道:“进来。” 翠儿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杯热茶。 她将茶杯放在桌上,轻声说道:“王爷,夜深了,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杨业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杨业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翠儿垂首侍立,不敢出声打扰。 屋内,只有茶水冷却的细微声响。 “翠儿,你说这世上,真有能操控人心的琴音吗?” 杨业忽然开口,语气低沉。 翠儿略一思索,小心翼翼地回答:“奴婢曾听闻,有些精通音律之人,能以琴音抒发情感,感染听众。” “但操控人心,奴婢却从未听闻过。” 杨业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康仲凌的琴音,的确诡异。”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的王府花园。 夜风习习,树影婆娑。 “或许,是我多虑了。” 杨业低声自语,心中却依然充满了疑惑。 康仲凌的出现,太过突兀。 他转过身,对翠儿说道:“你去休息吧。” “明日,我要进宫一趟。” 翠儿福了福身,轻声说道:“是,王爷。” 她转身离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杨业再次走到桌边,拿起那本古籍。 他一页页地翻看着,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书中依旧空无一物。 杨业心中烦躁,将书重重地合上。 他走到书架前,目光扫过一排排书籍。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角落里的一本古籍上。 那本书,颜色暗沉,封面破旧。 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翻阅过了。 杨业心中一动,伸手将那本书取了下来。 他轻轻拂去书上的灰尘,露出了书名——《大洪秘史》。 杨业心中一震,连忙翻开书页。 书中记载的,是大洪王朝建立之初的一些秘闻。 杨业快速地浏览着,希望能找到一些与康仲凌有关的信息。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段文字上。 那段文字,记载了一个神秘的组织——“天音阁”。 据书中所述,“天音阁”是一个由精通音律之人组成的秘密组织。 他们以琴音为武器,操控人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杨业心中一凛,难道康仲凌是“天音阁”的人? 他继续往下看去,书中记载,“天音阁”的成员,都精通一种特殊的琴音——“摄魂曲”。 “摄魂曲”能操控人的心智,让人迷失自我。 杨业心中恍然大悟,康仲凌在飞仙楼所弹奏的琴音,正是“摄魂曲”。 他终于明白了康仲凌的目的。 康仲凌是想利用“摄魂曲”控制自己,为自己所用。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绝对不会让康仲凌得逞。 他合上书,将其放回原处。 杨业的目光,从书架上那本尘封的《大洪地理志》上收回。 他似有所感,微微侧首。 雕花木门后,一道纤细的身影若隐若现。 “翠儿,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杨业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门吱呀一声开了。 翠儿低着头,莲步轻移,走到杨业面前。 她福了福身,轻声道:“王爷,奴婢只是路过,并无打扰之意。” 杨业轻笑一声,这小丫头,倒是机灵。 “翠儿,你跟在本王身边也有些时日了。” “可知本王最不喜人遮遮掩掩。” 翠儿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低着头,不敢直视杨业的目光。 “奴婢知错。” 杨业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 “罢了,你既然来了,就给本王沏壶新茶吧。” “这龙井,也凉了。” 翠儿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茶具。 她纤细的手指,在紫砂壶上轻轻拂过。 动作轻柔,如同对待一件珍宝。 不多时,一壶新茶沏好,茶香四溢。 翠儿将茶盏递给杨业,轻声问道:“王爷,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人物?” 杨业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棘手倒也谈不上。” 他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只是,最近帝都来了个南梁琴师。” “此人,让本王颇感兴趣。” 翠儿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莫非,王爷指的是飞仙楼的那位康仲凌? “王爷,可是对那琴师的琴艺感兴趣?” 杨业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的琴艺,的确不错。” “但更让本王感兴趣的,是他背后的故事。” 翠儿不解地望着杨业。 “一个琴师,能有什么故事?” 第223章 神秘的琴师世家 杨业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翠儿,你有所不知。” “这江湖,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一个看似普通的琴师,或许就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翠儿的心跳,随着杨业的话语,微微加快。 她斟酌着语句,试探性地问道:“王爷所说的,可是那位琴魔康仲凌?” 杨业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哦?翠儿也听闻过此人?” 翠儿轻轻颔首,低声道:“康仲凌之名,奴婢早有耳闻。” “传闻他琴艺超绝,一曲可引百鸟朝凤,亦可使人肝肠寸断。” “江湖人称琴魔,想来王爷所指,便是他了。” 杨业的目光,落在翠儿略显紧张的脸上。 他饶有兴致地问道:“既如此,翠儿可知这琴魔,除了琴艺之外,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翠儿略一沉吟,缓缓道:“传闻康仲凌并非南梁人,而是出身于南梁一个神秘的琴师世家。” “其家族世代精研音律,尤擅操纵人心。” “据说,他们有一种秘传的琴曲,名曰‘摄魂曲’。” “可控人心神,令人如傀儡一般,任其摆布。” 杨业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看来,这小丫头的消息,倒是灵通。 他故作惊讶地问道:“哦?竟有如此奇事?” “这‘摄魂曲’,当真如此厉害?” 翠儿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奴婢也只是道听途说,不知真假。” “但江湖传言,却不得不防。” 杨业点了点头,沉吟道:“翠儿所言,甚是有理。” “本王也正为此事担忧。” “若是这康仲凌真有如此本事,那他来到帝都,究竟有何目的?” 翠儿的心,猛地一沉。 她隐约感觉到,杨业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可是怀疑,这康仲凌来帝都,另有图谋?” 杨业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缓缓道:“本王怀疑,他此番前来,并非只是为了在飞仙楼卖艺。” “而是为了接近某些人,利用他的‘摄魂曲’,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翠儿闻言,心中更加不安。 她试探性地问道:“王爷可是怀疑,他想要接近……皇上?” 杨业并未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笑容,让翠儿的心,更加忐忑不安。 她知道,杨业的城府极深,很多事情,他都不会轻易表露出来。 但她也能感觉到,杨业对康仲凌,已经起了戒心。 而这戒心,并非只是因为康仲凌的琴艺,更是因为他背后的那个神秘的琴师世家,以及那传说中的“摄魂曲”。 翠儿轻轻咬了咬下唇。 她觉得自家王爷,有些过于谨慎了。 一个琴师而已,纵然琴艺再如何出神入化,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王爷,”翠儿斟酌着言辞,“奴婢斗胆一言,或许是王爷多虑了。” 杨业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翠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康仲凌,不过一介南梁琴师,纵然有些奇技淫巧,也难成气候。” “帝都乃天子脚下,高手如云,岂容他随意兴风作浪?” “更何况,”翠儿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他若真想接近皇上,也需得有那样的机会才行。” “皇宫守卫森严,岂是他一个琴师可以轻易接近的?” 杨业似笑非笑地看着翠儿,眼中闪烁着莫测的光芒。 他缓缓道:“翠儿,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本王。” 翠儿心中一喜,以为杨业听进去了自己的劝谏。 却听杨业话锋一转,道:“康仲凌,确实只是一个琴师。” “但他背后的势力,却不容小觑。” 翠儿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杨业。 杨业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目光眺望着远方。 “南梁,那个神秘的琴师世家……” 他低喃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翠儿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她意识到,杨业并非真的听进了自己的话,他只是借着自己的话,进一步思考康仲凌背后的势力。 杨业转过身,目光落在翠儿脸上。 “翠儿,你说的没错,康仲凌一人,或许不足为惧。” “但若是他背后,真的有一个强大的势力在操控,那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翠儿垂下眼帘,不敢与杨业对视。 她知道,杨业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继续调查康仲凌。 杨业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厚厚的书籍,翻阅起来。 那是《大洪列传》,记载着大洪王朝历代帝王将相的生平事迹。 杨业翻到其中一页,目光落在上面的一段文字上。 那段文字,记载着数百年前,南梁曾经有一个神秘的琴师世家,试图操控南梁皇帝,最终被识破,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杨业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难道,这康仲凌,也想重蹈覆辙? 他合上书,眼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 “此事,必须尽快查清。” 杨业吩咐道:“翠儿,你去找郑欢,让他暗中调查康仲凌的背景,以及他来到帝都之后的行踪。” “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打草惊蛇。” 翠儿领命而去,心中却充满了担忧。 她不知道,杨业的调查,最终会揭开怎样的真相。 但她知道,这场风波,恐怕不会轻易平息。 杨业独自一人站在书房中,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郑府书房,檀香袅袅,氤氲弥漫。 郑欢身着青色长衫,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手中轻轻转动着一枚白玉扳指,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 翠儿款款而来,福身行礼。 “郑大人。” 郑欢起身回礼,脸上堆起笑容。 “翠儿姑娘,快请坐。” 丫鬟奉上香茗,翠儿轻抿一口,便直入主题。 “郑大人,王爷命我来,是想问问您,对于康仲凌之事,您有何看法?” 郑欢放下手中的扳指,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王爷的意思是?” 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揣摩杨业的意图。 翠儿轻叹一声。 第224章 早做打算 “王爷担心康仲凌背后,另有势力。” 郑欢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康仲凌此人,的确有些古怪。” “他的琴艺,的确出神入化,但以他的身份,却能出入一些达官贵人的府邸,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 翠儿点点头。 “王爷也是如此担忧。” 她顿了顿,又道。 “王爷还查到,康仲凌出身南梁一个神秘的琴师世家。” 郑欢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南梁?”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南梁与我大洪,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康仲凌为何会出现在帝都?” 翠儿摇摇头。 “此事,王爷也尚未查清。” “王爷命我来,就是想让郑大人暗中调查康仲凌的背景,以及他来到帝都之后的行踪。” 郑欢沉思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爷心思缜密,果然非同寻常。” 他抬起头,看向翠儿,眼中带着一丝赞赏。 “翠儿姑娘,你回去转告王爷,此事,郑某定当尽力而为。” 翠儿起身,再次行礼。 “多谢郑大人。” 她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口。 郑欢望着翠儿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杨业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南梁的琴师世家,向来神秘莫测,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康仲凌,真的是一个普通的琴师吗? 还是说,他只是隐藏在暗处的一枚棋子? 夜幕低垂,郑府后院一处僻静的厢房内,灯火摇曳,映照在窗棂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郑欢负手立于窗前,凝视着窗外沉沉夜色,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虑。 他轻轻叩击着窗棂,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沉稳,仿佛在叩击着心中纷乱的思绪。 须臾,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厢房内的宁静。 郑欢转过身,只见一名身形精瘦,目光锐利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男子身着黑色劲装,腰间佩剑,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息。 “大人。”男子拱手行礼,声音低沉而恭敬。 此人正是郑欢的亲信,名叫冷锋,武艺高强,办事干练,深得郑欢的信任。 郑欢微微颔首,示意冷锋进屋。 冷锋迈步进入厢房,反手关上房门,动作轻柔而迅速,如同夜色中的一缕轻烟。 “冷锋,你来了。”郑欢走到桌案旁,坐下,示意冷锋也坐下。 冷锋在郑欢对面坐下,静静地等待着郑欢的吩咐。 郑欢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今日翠儿姑娘来过。” 冷锋眼神一动,他知道翠儿是杨业身边的人,心中隐隐猜到了几分。 “王爷有何吩咐?”冷锋问道,语气简洁明了。 郑欢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王爷命我暗中调查康仲凌。” 冷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沉声道:“康仲凌此人,的确可疑。” 郑欢点点头,继续说道:“王爷担心康仲凌背后另有势力,尤其他来自南梁,更让人不得不防。”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南梁与我大洪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康仲凌突然出现在帝都,究竟有何目的?” 冷锋沉思片刻,分析道:“康仲凌的琴艺超凡,能够出入达官贵人府邸,或许是有人刻意安排。” 郑欢赞许地看了冷锋一眼,说道:“不错,王爷也是这般推测。” 他将翠儿所说,康仲凌出身南梁神秘琴师世家之事,告知了冷锋。 冷锋听完,眉头紧锁,沉吟道:“南梁琴师世家,行事诡秘,他们的目的,恐怕不简单。” 郑欢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沉声道:“王爷命你暗中调查康仲凌的一切,包括他的背景,他的行踪,以及他与何人接触。”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冷锋,语气坚定地说道:“此事关系重大,不得有丝毫差池。” 冷锋起身,拱手领命:“属下明白,定当竭尽全力。” 冷锋领命而去后,郑欢并未立刻休息。 他踱步至书案前,提笔蘸墨,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康仲凌”三个字。 笔锋遒劲有力,墨迹浓重,仿佛要将这三个字刻入骨髓。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远处更楼上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敲击着寂静的夜空。 郑欢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翌日清晨,郑欢早早便来到杨府。 杨业正在院中练剑,剑光霍霍,寒气逼人。 他身着白色长衫,身形挺拔,宛若谪仙。 郑欢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候杨业练完剑。 杨业收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剑锋上犹自滴落着晶莹的露珠。 “郑兄,来得真早。”杨业将剑递给一旁的侍从,笑着说道。 郑欢拱手行礼:“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杨业走到石桌旁坐下,示意郑欢也坐下。 “说吧。” 郑欢将冷锋调查到的关于康仲凌的信息,详细地禀报给杨业。 “康仲凌此人,果然不简单。”杨业听完郑欢的禀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王爷,属下曾与康仲凌有过一面之缘。”郑欢说道。 杨业饶有兴趣地问道:“哦?说说看。” 郑欢回忆道:“那是在一次宴会上,康仲凌受邀演奏,属下有幸在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康仲凌的琴艺的确超凡,一曲终了,满堂喝彩。” “但属下却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和冷漠。” 杨业点点头,说道:“此人心高气傲,寻常的手段,恐怕奈何不了他。” 郑欢深以为然:“王爷所言极是。” 他沉吟片刻,说道:“属下以为,想要掌控康仲凌,必须先了解他的弱点。” 杨业赞许地看了郑欢一眼,说道:“郑兄言之有理。”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盛开的牡丹,缓缓说道:“康仲凌的弱点,或许就在他的琴上。” 郑欢闻言,心中一动,随即明白了杨业的意思。 “王爷是想……” 杨业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既然他是琴师,那我们就从他的琴入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我要让他,为我所用。” 郑欢拱手领命:“属下明白,定当竭尽全力。” 杨业走到郑欢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此事关系重大,切不可大意。” 郑欢郑重地点了点头:“王爷放心,属下定当谨慎行事。” 杨业笑了笑,说道:“我相信你。” 他走到桌旁,拿起茶壶,为郑欢斟了一杯茶。 “喝杯茶,润润嗓子。” 郑欢接过茶杯,道了声谢,轻轻抿了一口。 第225章 靠山王之名 飞仙楼,楼中一雅间,檀香袅袅,古琴横陈。 康仲凌端坐于琴案之后,神色淡然,指尖轻抚琴弦,发出清脆悦耳之音。 一曲终了,琴音绕梁,久久不散。 此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李元清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慌乱。 “师傅,查到了!” 康仲凌并未抬头,依旧沉浸在琴音之中。 “何事如此慌张?” 李元清走到康仲凌身旁,压低声音说道:“那杨业的来历不小,乃是大洪靠山王!是大洪皇帝最宠幸的王爷!” 康仲凌闻言,手指一顿,琴音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靠山王杨业?” 他喃喃自语,似乎在回忆什么。 片刻之后,他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说怎么如此熟悉。” 李元清见康仲凌似乎并未太过惊讶,心中稍安。 但他依旧劝说道:“师傅,此人权势滔天,手段狠辣,咱们还是快些离开帝都吧!” 康仲凌闻言,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不悦。 他白了李元清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他们二人费劲心思来大洪,好不容易才在京城闯出一片天地,就因为一个王爷就落荒而逃,回到南梁不得被指着鼻子骂无能? “你这没出息的家伙!” “区区一个靠山王,就将你吓成这般模样?” 李元清被康仲凌训斥,不敢反驳,只能低头不语。 那杨业的手段他昨日可是深刻领教过了,一拳一脚力若千钧,一身武功更是玄之又玄,甩了他不知道多少条街。 而且李元清能察觉到,昨日杨业明确有留手,不然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废人。 这样恐怖的人物,李元清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所以才慌了神。 “我康仲凌一生,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 “岂会惧怕一个乳臭未干的王爷?”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盯着李元清。 “你莫要忘了,我天音阁的威名,可不是靠躲躲藏藏得来的!” 李元清被康仲凌的气势所慑,心中惶恐不安。 他连忙跪倒在地,叩首道:“师傅教训的是,徒儿知错了。” 康仲凌冷哼一声,语气稍缓。 “起来吧。” 李元清这才敢起身,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康仲凌。 康仲凌走到琴案前,坐下,再次抚摸着琴弦。 “这杨业,既然敢与我作对,那便让他尝尝我天音阁的厉害!”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语气冰冷。 “我倒要看看,是他杨业的权势大,还是我天音阁的音律更胜一筹!” 李元清见康仲凌如此自信,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他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康仲凌的吩咐。 康仲凌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你去准备一下,明日我要拜访一下这位靠山王。” 李元清闻言,心中一惊。 “师傅,您要见杨业?” 康仲凌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我要亲自会一会他,探探他的虚实。” 李元清垂手侍立,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傅,既要会一会这位靠山王,不知师傅有何妙计?” 康仲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妙计?谈不上。”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我只需一曲,便可探知他的虚实。” 李元清闻言,心中更加疑惑。 “一曲?莫非师傅要再用摄魂曲?” 康仲凌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摄魂曲虽妙,却太过霸道,恐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杨业,既然是靠山王,想必也是个懂音律之人。”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盯着李元清。 “我要以琴会友,以音试探。” 李元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徒儿明白了。” 康仲凌走到琴案前,坐下,轻轻抚摸着琴弦。 “你去准备一下,明日午时,备好香茗美酒,我要在飞仙楼设宴,款待这位靠山王。” 李元清领命而去,心中却依旧忐忑不安。 他不知师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更不知明日之会,将会是怎样的局面。 翌日午时,飞仙楼,最高层的雅间内。 香炉中,上好的檀香缓缓燃烧,散发出阵阵清香。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酒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康仲凌一身素雅长衫,端坐在琴案之后,神色淡然,仿佛一位隐世高人。 李元清则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随时听候吩咐。 不多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杨业一身锦衣华服,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侍卫,神色冷峻,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杨业的目光落在康仲凌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康先生,久仰大名。” 康仲凌站起身来,拱手施礼。 “王爷驾临,蓬荜生辉。” 杨业走到桌前坐下,挥退了身后的侍卫。 “康先生不必客气,今日前来,只为聆听先生的绝妙琴音。” 康仲凌微微一笑,走到琴案前坐下。 他发现杨业并没有带上昨日的两人,似乎根本没有防备。 看来杨业是完全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王爷谬赞了,在下不过略通音律,献丑了。” 他轻轻拨弄琴弦,悠扬的琴音缓缓流淌而出。 琴音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沉婉转,如泣如诉,扣人心弦。 杨业一边品着美酒,一边静静地聆听着,脸上带着一丝欣赏之色。 一曲终了,琴音绕梁,久久不散。 杨业放下酒杯,赞叹道:“康先生的琴艺,果然名不虚传。” 康仲凌谦逊地笑了笑。 “王爷过奖了。”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仿佛要看穿杨业的内心。 “不知王爷对这曲有何评价?” 杨业拿起酒杯,轻轻晃动,目光落在杯中清澈的酒液上。 “此曲,如高山流水,清澈明净,却又暗藏波涛汹涌。”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炯炯,与康仲凌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正如先生一般,表面平静,实则深不可测。” 康仲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杨业竟然能听出他琴音中的深意。 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王爷果然慧眼如炬。” 杨业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康仲凌的古琴上。 第226章 抛砖引玉 “先生的这把琴,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杨业的目光,锐利如刀锋,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康仲凌不动声色,心中却暗道:这靠山王,真是沉得住气,竟是一点破绽也无。 他轻咳一声,将杨业的注意力引回琴上。 “王爷慧眼,此琴的确非凡物。” 康仲凌缓缓抚摸着琴身,如同抚摸着爱人的肌肤。 “此琴名为‘天音’,乃是用千年梧桐木所制,琴弦则是用冰蚕丝所制。”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此琴音色清澈,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杨业微微点头,目光却始终停留在琴弦之上。 那琴弦,晶莹剔透,如同冰丝一般,在烛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千年梧桐,冰蚕丝弦,果然是难得的宝物。” 杨业赞叹道,语气中却听不出丝毫的热情。 康仲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杨业的神情,心中却更加警惕。 这杨业,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极深,让人难以捉摸。 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能试探出他的虚实。 而一旁的李元清,则是一脸阴沉地盯着杨业。 昨日之辱,他至今记忆犹新。 那钻心的疼痛,那深入骨髓的耻辱,让他恨不得将杨业碎尸万段。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却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 但李元清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等待着复仇的时机。 杨业的目光,从琴弦上移开,落在了康仲凌的脸上。 “康先生,不知这天音琴,可否让我一试?” 康仲凌闻言,心中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杨业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天音”琴,是他最为珍爱的宝物,轻易不肯示人。 更何况,杨业的身份特殊,他不得不更加谨慎。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王爷有此雅兴,在下自然不敢推辞。” 他站起身来,将“天音”琴递给了杨业。 杨业接过琴,轻轻抚摸着琴身,感受着那千年梧桐木的温润质感。 他的指尖,轻轻拨动琴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琴音清澈,如山间清泉,缓缓流淌。 李元清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他恨不得冲上去,将杨业手中的琴砸碎。 杨业的指尖,在琴弦上跳动,琴音逐渐变得高亢激昂,如万马奔腾,气势磅礴。 琴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杀气,仿佛要将一切都撕裂。 康仲凌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杨业的琴艺,竟然如此高超。 这琴音,不仅气势磅礴,而且充满了杀伐之气。 杨业果然不简单。 杨业的指尖,突然停止了跳动。 琴音戛然而止,雅间内一片寂静。 杨业将琴放回桌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康仲凌。 “康先生,此琴音色清澈,余音绕梁,果然是难得的宝物。” 康仲凌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王爷过奖了。” 杨业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康先生,你我都是爱琴之人,不如你我以琴会友,如何?” 康仲凌闻言,心中一动。 这杨业,竟然主动提出要以琴会友。 这其中,究竟有何深意?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王爷盛情,在下岂敢推辞?” 康仲凌十指轻抚琴弦,一曲哀婉低回的曲子缓缓流淌而出。 琴音如泣如诉,似在倾诉着无尽的委屈。 飞仙楼雅间内,气氛却凝重得如同冰窖。 琴音渐起,康仲凌一边弹奏,一边开口,语气谦卑。 “昨日之事,是康某有眼无珠,得罪了靠山王,还望王爷海涵。” 他低着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并非完全是演戏,昨日杨业展现出的实力和城府,确实让他心生忌惮。 杨业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荡漾起细微的涟漪。 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让人难以捉摸。 “康先生言重了。” “昨日之事,本王并未吃亏,谈不上得罪。” 杨业将目光转向李元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倒是这位小兄弟,昨日的手,如今可还好?” 李元清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他猛地抬起头,怒视着杨业,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你!” 他咬牙切齿,却不敢说出更多的话。 在这个地方,他根本不是杨业的对手。 他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等待着复仇的时机。 杨业的目光,在李元清和康仲凌之间来回扫视,仿佛能洞穿他们的心思。 他轻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康先生的琴艺,果然名不虚传。” 他放下酒杯,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只是这曲子,似乎过于悲凉了些。” 康仲凌闻言,指尖微微一顿,琴音略有停滞。 他抬起头,看向杨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王爷此言何意?” 杨业微微一笑,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康先生的琴艺,足以表达更丰富的情感。”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比如,雄心壮志,比如,建功立业。” 康仲凌闻言,心中一凛。 他明白,杨业这是在试探他。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弹奏。 琴音逐渐变得高亢激昂,充满了力量和激情。 这不再是哀婉的诉求,而是一首充满雄心壮志的战歌。 飞仙楼外的喧嚣,仿佛都被这琴音所掩盖。 只有这激昂的旋律,在雅间内回荡。 杨业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康仲凌倒是有点意思。 不仅琴艺高超,而且心思缜密,反应迅速。 这样的人,若是能为他所用,必是一大助力。 李元清听着这激昂的琴音,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他抬起头,看向康仲凌,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王爷可知天音阁的规矩?”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仿佛经历了岁月的洗礼。 杨业放下手中的酒杯,杯底与桌面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 “略知一二。” “据说天音阁极其严苛,行动统一,如臂使指,令行禁止。” 康仲凌闻言,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王爷所言不虚。” “天音阁的规矩,比王爷想象的还要严苛。”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227章 南梁玄甲军 “小人若是投靠了王爷,立刻就会被追杀,不死不休。” “到时候,还会给王爷带来麻烦,甚至会危及王爷的性命。” 杨业闻言,不怒反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欣赏。 “哦?” 他语气轻挑,带着一丝玩味和好奇。 “竟有此事?” 他将目光转向康仲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康先生不妨细细说来。” 康仲凌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开口。 “天音阁,乃是大梁立国之初,由先帝钦点成立的秘密组织。” “其成员皆是精通音律的高手,以琴棋书画为武器,暗中保护大洪江山社稷。” “天音阁的规矩,便是绝对的忠诚和服从。” “一旦加入天音阁,便终生不得背叛,否则,必将受到天音阁无休止的追杀。” 他抬起头,看向杨业,眼中带着恳求。 “王爷身份尊贵,权势滔天,何必为了小人,而与天音阁为敌?” 杨业闻言,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充满了自信和霸气。 “康先生多虑了。” “本王并非要与天音阁为敌,只是惜才,想招揽康先生这样的能人异士。” “只要康先生愿意为本王效力,本王保证,天音阁绝不敢动康先生一根汗毛。” “康先生,你可想好了?” 康仲凌面色凝重,拱手一揖,语气坚决。 “王爷厚爱,仲凌感激不尽,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恕难从命。” “得罪了。” 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复杂的情绪,似有无奈,似有决绝。 杨业闻言,只是轻轻颔首,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意外或不悦。 他原本也只是试探康仲凌的忠诚,如此危险的人物留在身边,他也不会安心。 何况,以康仲凌的性情,即便表面顺从,内心也未必真心臣服。 杨业拿起酒壶,为自己斟满一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如同他此刻的心思。 杨业轻抿一口酒,放下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康仲凌见状,心中略感不安,再次拱手道。 “王爷,仲凌虽不能为王爷效力,但心中仍感念王爷的知遇之恩。” “若王爷不弃,仲凌愿为王爷提供一些关于南梁的情报,以表寸心。”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只是,王爷也需拿出一些适合的东西来交换。” 杨业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早就料到康仲凌不会轻易放弃,这番话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哦?” 杨业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 “康先生想要什么?” 康仲凌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仲凌想要王爷的庇护。” “天音阁势力庞大,遍布天下,仲凌一旦背叛,必将遭到无休止的追杀。” “只有得到王爷的庇护,仲凌才能安然无恙。” 杨业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康仲凌。 “康先生的要求,本王可以答应。” “但本王也要看到你的诚意。” “你提供的情报,必须对本王有所价值。” 康仲凌闻言,心中一喜,连忙道。 “王爷放心,仲凌提供的情报,绝对不会让王爷失望。” “南梁近年来,暗中培养了一支精锐部队,名为玄甲军,人数约有五万,战斗力极强,是南梁的秘密武器。” “这支军队一直隐藏在南梁境内,不为人知,就连南梁朝中,也只有少数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杨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康仲凌继续说道。 “玄甲军的统领,名叫陈志,此人精通兵法,武艺高强,是南梁军中不可多得的将才。” “他训练的玄甲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是一支极其强大的力量。” “若是南梁与大洪开战,这支玄甲军必将成为大洪的心腹大患。” 杨业听到“陈志”的名字,心中微微一动,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但他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他沉吟片刻,问道。 “康先生是如何得知这些消息的?” 康仲凌面色一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痛。 “王爷有所不知,这情报并非轻易得来。” 康仲凌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仲凌早年收了三个徒弟,皆是天资聪颖,琴艺超群。” 他伸出三根手指,又缓缓收拢了两根,语气中充满了悲凉。 “为了查探南梁虚实,我派他们三人潜入南梁境内,搜集情报。” “然而,最终只有小徒元清一人逃了回来,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杨业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元清带回来的消息,便是这支玄甲军的存在。” “而我的另外两位徒儿,则永远地留在了南梁的土地上。” 杨业沉默片刻,问道:“他们是如何被发现的?” “具体情况,元清也不清楚。” 康凌仲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只知道他们是在调查玄甲军的过程中,被发现并杀害的。” “据元清所说,玄甲军的训练极为隐秘,戒备森严,寻常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我的两位徒儿,想必是太过深入,才不幸暴露了身份。”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杨业。 “王爷,这情报是用我两位徒弟的性命换来的,其价值,不言而喻。” 杨业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康先生的遭遇,本王深感同情。”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康仲凌。 “但情报的真伪,本王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康仲凌连忙说道:“王爷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前往南梁境内查探。” “只是,玄甲军行踪隐秘,想要查探清楚,并非易事。” 杨业微微一笑,说道:“此事,本王自有安排。” 他走到桌边,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康先生,今日你我相谈甚欢,本王敬你一杯。” 康仲凌连忙起身,举起酒杯,与杨业碰杯。 “多谢王爷赏识。” 两人一饮而尽。 杨业放下酒杯,说道:“康先生,你且回去等候消息,本王查明真相之后,自会与你联系。” 康仲凌躬身行礼,说道:“仲凌告退。” 第228章 变脸被翻书还快 待康凌仲和李元清二人回到自己的房间。 康仲凌脸上的谦恭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此人的城府,深不可测。” 康仲凌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他轻敲窗棂,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敲击着某种未知的命运。 “传闻皆是虚妄,他根本不是什么草包纨绔。” 李元清垂手立于一旁,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师傅明鉴,徒儿也觉得传闻不可尽信。”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 “单凭王爷的武功,就远超常人,绝非外界传言那般不堪。” 李元清想起与杨业交手时的场景,依然心有余悸。 那看似轻描淡写的招式,却蕴藏着惊人的力量,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他隐藏得太深了。” 康仲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李元清身上。 “元清,你与他交过手,可看出些什么?” 李元清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王爷的武功路数,徒儿从未见过,招式精妙,变化莫测。” 他回忆着杨业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 “而且,他似乎并未使出全力。” “哦?”康仲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此话怎讲?” 李元清拱手道:“徒儿与王爷交手之时,感觉他始终游刃有余,似乎并未将徒儿放在眼里。” “即便徒儿使出浑身解数,也难以伤他分毫。” 康仲凌的眉头微微皱起,陷入沉思。 飞仙楼外,车水马龙,喧嚣不止。 楼内,气氛却凝重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康仲凌来回踱步,思绪万千。 杨业的出现,打破了他原本的计划。 他原本以为,杨业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深不可测。 “看来,我们得重新评估这位靠山王了。” 康仲凌停下脚步,目光坚定。 “师傅,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李元清恭敬地问道。 康仲凌走到桌边,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静观其变。” 他轻抿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如今,我们已经成功打入大洪内部,接下来,便是等待时机。”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繁华的街景上。 “南梁的玄甲军,便是我们的机会。” 李元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师傅的意思是……” 康仲凌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 康仲凌轻呷一口香茗,茶香四溢,却掩盖不住他眸中深沉的算计。 “元清,你且看着吧。” 他放下茶盏,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 “这杨业,接下来的麻烦可大了。” 李元清闻言,心中一惊,连忙上前一步。 “师傅,此话怎讲?” 他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解,语气中甚至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等不过与他有些许过节,何至于要置他于死地?” 康仲凌闻言,不禁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元清,你还是太年轻了。” 他叹了口气,目光似乎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你可知道老靠山王?” 李元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师傅指的是…杨业的父亲?” 康仲凌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正是。” 李元清略一沉吟,随即恍然大悟。 “徒儿当然知道!” 他语气激动,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百年前,南梁占据中原膏腴之地,若不是老靠山王横空出世,我南梁子民也不会被赶到长剑以南,据守天险苟延残喘!” 康仲凌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他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不错。” 他语气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当年若非老靠山王,我南梁何至于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李元清默然,他明白师傅心中所想。 老靠山王,是大洪的战神,也是南梁的噩梦。 百年之前,南梁铁骑踏遍中原,所向披靡。 彼时的大洪,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正是老靠山王力挽狂澜,率领大洪军队,将南梁军队赶回了长江以南。 那一战,奠定了大洪百年基业,也让老靠山王名垂青史。 但对于南梁来说,老靠山王,却是他们永远的痛。 “杨业的父亲,对南梁犯下滔天罪行,南梁皇室,又岂会放过他的子嗣?” 康仲凌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李元清。 “杨业不死,南梁的耻辱,便永远无法洗刷!” 李元清闻言,心中一凛,这才明白师傅的用意。 原来,杨业的性命,早已被南梁皇室盯上。 即便他们不出手,南梁也定会有人取他性命。 “师傅高见!” 李元清拱手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 “徒儿受教了。” 康仲凌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出了飞仙楼,寒风凛冽,卷起几片残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杨业拢了拢狐裘大氅,深吸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只觉神清气爽。 身后,飞仙楼巍峨耸立。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杨业面前。 车帘掀起,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正是杨业的心腹,元朗。 元朗身着玄色劲装,腰佩长剑,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杨业面前,躬身行礼。 “王爷。” 杨业微微颔首,示意他起身。 元朗这才直起身子,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 “王爷,那康仲凌,没耍什么阴招吧?” 杨业闻言,嘴角不禁掀起一抹笑意。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不仅没有玩阴的,还对本王恭恭敬敬,恨不得纳头便拜。” 元朗闻言,不禁一愣。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杨业,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怎么可能?” 他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疑惑。 “那康仲凌,可是天音阁的人,怎会对王爷如此恭敬?” 杨业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元朗的肩膀。 “元朗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第229章 再见法空和尚 “这康仲凌,虽然是天音阁的人,却也是个聪明人。” 杨业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知道,跟着本王,比跟着天音阁,更有前途。” 元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中却依然充满了疑惑。 “可是,王爷,这康仲凌,真的可信吗?” 杨业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可不可信,还得看他接下来的表现。” 他迈步走向马车,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 “不过,本王相信,他不会让本王失望的。” 说罢,他便掀开车帘,钻进了马车。 元朗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车厢内,杨业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一下一下,极有节奏。 厚重的车帘遮挡了外面的景色,却遮不住那股淡淡的檀香味,那是元朗身上惯用的熏香。 元朗端坐一旁,腰背挺直,目光炯炯,却掩不住眉宇间的那一丝担忧。 他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知道,王爷自有打算。 马车并未朝着王府的方向驶去,反而一路向西,逐渐远离了繁华的街道。 出了城门,道路愈发颠簸,车厢也随之摇晃起来。 杨业缓缓睁开双眼,掀起一角车帘,望向窗外。 城郊的景色与城内截然不同,少了喧嚣,多了几分静谧。 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座古朴的寺庙前。 寺庙的匾额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字:静安。 朱红色的油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了下面暗沉的木色,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寺庙周围,古树参天,枝繁叶茂,即便是在这寒冬腊月,依然郁郁葱葱。 一股清新的松香,夹杂着淡淡的檀香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心旷神怡。 杨业下了马车,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只觉精神一振。 元朗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寺庙的大门紧闭,一片寂静,仿佛与世隔绝。 杨业上前,轻轻叩响了寺门。 “咚咚咚……” 三声叩门声,在寂静的寺庙中回荡。 片刻之后,寺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着灰色僧袍的老和尚出现在门口。 他慈眉善目,面容清瘦,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阿弥陀佛,王爷大驾光临,老衲有失远迎。” 正是静安寺的主持,法空大师。 杨业微微一笑,回了一礼。 “大师客气了,本王冒昧打扰,还望大师见谅。” 法空大师侧身让开道路,伸手示意杨业入内。 “王爷请进,寒舍简陋,还望王爷不要嫌弃。” 杨业迈步走进寺庙,元朗紧随其后。 寺庙的院落不大,却干净整洁,地面上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干净,露出青石板铺就的小路。 院落中央,一棵古柏傲然挺立,枝干遒劲有力,仿佛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静静地守护着这座寺庙。 法空大师将杨业引至一间禅房,请他落座。 禅房内布置简朴,只有一张木桌,几张木椅,以及一尊佛像。 佛像前,香烟袅袅,檀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法空大师亲自为杨业沏了一杯热茶,双手奉上。 “王爷请用茶。” 杨业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只觉一股清香在口中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好茶。” 法空大师微微一笑。 “这是老衲亲手采摘的野茶,王爷若是喜欢,尽管带些回去。” 杨业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法空大师身上。 杨业轻呷一口茶,氤氲的茶香在鼻尖萦绕,目光却落在法空大师略显局促的双手上。 “大师近来可好?” 法空大师双手合十,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笑意。 “托王爷洪福,老衲一切安好。” 这敷衍的语气,杨业怎会听不出来。 他也不点破,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小沙弥奉上香茗,动作轻柔,训练有素。 待小沙弥退下后,法空大师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他起身,走到杨业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王爷!” 这一跪,掷地有声,也让一直沉默不语的元朗心中一惊。 杨业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起来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法空大师缓缓起身,低着头,不敢直视杨业的眼睛。 “说说吧,你这些日子在外面打听到了什么情报?” 杨业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法空大师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缓缓开口。 “启禀王爷,老衲奉王爷之命,前往南梁查探玄甲军之事。” 法空大师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据老衲多方打探,南梁确有暗中操练精兵之事。” “人数虽未达到五万之众,但也已接近三万,皆是精挑细选的壮士。” “他们的统领,正是陈志,此人骁勇善战,颇有谋略。” “南梁朝廷对这支军队极为重视,拨款甚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若假以时日,必成我大洪心腹大患。” 法空大师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杨业听罢,眉头微蹙,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陈志……”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此人,本王早有耳闻。” “只是没想到,他竟会成为南梁的肱骨之臣。” “看来,南梁的野心,比本王想象的还要大。” 杨业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法空大师。 “除了玄甲军,你还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法空大师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 “老衲还打探到,南梁朝廷似乎与北燕暗中勾结。” “他们似乎在密谋些什么,具体内容,老衲尚未查清。” “不过,老衲可以肯定的是,此事与我大洪不利。” 杨业听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北燕……”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一群跳梁小丑,也敢与我大洪为敌。” 法空大师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攥着佛珠,骨节泛白。 第230章 风起云涌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王爷,还有一事,老衲不得不提。” 杨业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北疆……”法空大师的声音有些颤抖,“北疆人蛰伏数月,未有动静,此事……此事甚为蹊跷。”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老衲以为,这平静之下,或许隐藏着更大的风暴。” “北疆人,或许正在酝酿着下一次更大规模的入侵。” 窗外风声更紧,仿佛在印证法空大师的话。 杨业依旧神色平静,只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的节奏,变得有些急促。 他沉默片刻,突然话锋一转:“大师,你这些情报,是来自于天魔教,还是……” 他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法空大师耳边炸响。 法空大师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着说道:“王爷明鉴!属下早已投靠王爷,绝无二心!” “这些情报,皆是属下多方打探,千辛万苦得来,绝无半点虚假!”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语气诚恳至极。 “老衲对王爷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受王爷任何惩罚!” 他将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不敢抬头。 杨业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地注视着法空大师。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起来吧。” 法空大师这才敢慢慢抬起头,眼中满是惶恐。 “谢王爷!” 他站起身,却依旧不敢直视杨业的眼睛。 杨业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氤氲的茶香,却丝毫不能让他放松警惕。 杨业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轻叩,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大师多虑了。” 他语气淡然,仿佛北疆百万雄兵不过是癣疥之疾。 “北疆蛮子,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杨业轻笑一声,带着一丝嘲讽。 “所谓和谈,不过缓兵之计,意在麻痹我大洪,暗中探查虚实。” “入京数月,按兵不动,正印证了本王的想法。”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法空。 “不过,一群茹毛饮血的蛮子,本王还不放在眼里。” 杨业的语气中,透着强大的自信。 “不出一年,本王便能造出震天动地的火器,届时,管叫他们有来无回,滚回苦寒的北疆草原!” 他站起身来,负手而立,望着殿外连绵的宫殿,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真正的心腹大患,不在北疆,而在南梁。” 杨业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法空大师身上。 “大师,你对这陈志,了解多少?” 法空大师微微一怔,连忙整理思绪。 “陈志此人,出身寒微,却胸怀大志。” 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 “早年家贫,尝遍人间疾苦,后投笔从戎,凭借过人的军事才能,屡立战功,一路升迁至如今的南梁大将军。” 法空大师顿了顿,神色凝重。 “此人不仅骁勇善战,而且足智多谋,颇有雄才大略。” “南梁能有今日之强盛,陈志功不可没。” 杨业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这么说来,此人倒是个难得的将才。”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大师可知,他统领的玄甲军,究竟是何等精锐?” 法空大师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玄甲军,乃南梁精锐中的精锐,皆是千挑万选的壮士,攻城拔寨,无往不利。”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 “据说,这玄甲军,人人皆能以一当十,是南梁的王牌之师。” “五万玄甲军,足以横扫天下!” 杨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五万玄甲军,的确声名赫赫。”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茶盏,仿佛那不是关乎国家安危的军情,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玩物。 “但若说足以横扫天下,未免言过其实了。” 他抬眼看向法空大师,眼神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 “大师久居庙堂,不知兵事,也是情理之中。” 杨业放下茶盏,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南梁偏安一隅,国力有限,纵然倾尽全国之力,又能供养多少精兵?” 他站起身来,踱步至窗前,负手而立,眺望远方。 “五万玄甲军,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他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更何况,这五万玄甲军,真有传闻中那般神勇无敌吗?” 杨业转过身来,目光如炬,直视法空大师。 “本王深表怀疑。” 他走到法空大师面前,语气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大师可曾亲眼见过这玄甲军作战?” 法空大师一时语塞,只能缓缓摇头。 杨业见状,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道听途说之言,不足为信。”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南梁朝廷惯会虚张声势,夸大其词,以此震慑周边诸国。” 他踱步回到桌前,重新坐下,拿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这五万玄甲军,或许的确有些战力,但要说能吞并我大洪,简直是痴人说梦。” 杨业放下茶盏,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我大洪幅员辽阔,兵强马壮,岂是区区南梁可以觊觎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 “若他们真敢来犯,本王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杨业沉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法空大师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王爷,心中充满了敬佩。 他年纪轻轻,却拥有如此的胆识和气魄,不愧是大洪的靠山王。 “王爷所言极是。” 法空大师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 “是贫僧太过杞人忧天了。” 杨业闻言,微微一笑,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大师不必自责,关心国事,也是人之常情。” 他站起身来,走到法空大师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王相信,只要我大洪君臣一心,任何外敌都无法撼动我们的根基。” 第231章 天魔教的秘密行动 法空大师双手合十,眉宇间带着一丝决然。 “贫僧愿前往南梁,探查虚实。”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杨业。 “若有任何消息,贫僧定当第一时间告知王爷。” 杨业闻言,并未立即回应,而是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袅袅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杨业的目光落在法空大师身上,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大师此去,怕是凶多吉少。” 法空大师微微一怔,随即双手合十,低声道:“为国为民,贫僧万死不辞。” 杨业轻笑一声,笑容中却不见丝毫暖意。 “天魔教内部等级森严,戒律严苛。” “大师此去南梁,孤身一人,未得天魔教首肯,擅自行动……” 他转过身来,目光如炬,直视法空大师。 “就不怕惹来杀身之祸吗?” 法空大师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很快恢复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王爷多虑了。” 法空大师语气坚定,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贫僧此去,并非代表天魔教,而是为了大洪江山社稷。” 杨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师真是忠心耿耿啊。”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目光却依旧锐利。 “只是不知,天魔教是否会认同大师的这番说辞。” 法空大师的脸色再次一变,这一次,他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杨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大师,你究竟是为谁效力?” 法空大师嘴唇颤抖,却始终没有开口。 殿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杨业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法空大师的回答。 汗珠一颗颗顺着法空大师饱经风霜的面颊滑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碎成点点星光。 他紧闭双唇,仿佛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波澜。 杨业的目光如同两柄锋利的尖刀,直刺法空大师的内心深处。 良久,法空大师颓然地叹了口气,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神中,已不见先前的坚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王爷……”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您都知道了?” 杨业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法空大师缓缓抬起头,目光与杨业对视。 他苦涩一笑,道:“王爷明察秋毫,贫僧佩服。” 法空顿了顿,继续说道:“王爷猜得不错,天魔教内还有人指使贫僧。” 杨业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没有说话。 法空大师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他缓缓道来,将自己与天魔教的渊源娓娓道来。 原来法空大师年轻时,曾误入歧途,加入了天魔教。 后来他幡然悔悟,脱离了天魔教,皈依佛门。 但天魔教却一直没有放弃对他的控制。 他们以法空大师的家人性命相要挟,逼迫他为天魔教做事。 法空大师为了保护家人,不得不屈服。 他潜伏在静安寺,暗中为天魔教收集情报。 这次,他向杨业汇报南梁和北燕勾结的消息,也是受天魔教的指使。 法空大师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他跪在地上,向杨业磕头请罪。 “王爷,贫僧罪该万死!” 杨业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殿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杨业的目光,深邃而复杂。 他明白,法空大师也是身不由己。 他走到法空大师面前,缓缓将他扶起。 “大师,起来吧。” 杨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也是为了家人,情有可原。” 法空大师抬起头,感激地看着杨业。 “多谢王爷体谅!” 杨业拍了拍法空大师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大师,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家人。” 法空大师闻言,激动不已,再次跪下向杨业磕头谢恩。 杨业扶起法空大师,沉吟片刻,说道:“大师,你对南梁和北燕的情况了解多少?” 法空大师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据贫僧所知,南梁和北燕的确暗中勾结,意图对大洪不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南梁秘密训练了三万精兵,由陈志统领,随时可能对大洪发动进攻。” “北燕则暗中支持南梁,并派遣了大量精锐潜入大洪,刺探情报。” 杨业听完,眉头紧锁。 他看着法空大师,沉声问道:“大师,你可有办法联系上天魔教的人?” 法空大师犹豫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杨业深吸一口气,夜风裹挟着静安寺的檀香味,沁入心脾,却无法驱散他心头弥漫的阴霾。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凝视着法空大师饱经沧桑的面容。 “大师可知如何联络?” 法空大师低垂着头,双手合十,轻声道:“贫僧知道一个联络方式,但此法凶险,需得谨慎行事。” 杨业剑眉微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但说无妨。” 法空大师略一沉吟,道:“城西乱葬岗,子时三刻,以黑布蒙面,燃三炷香,叩首三次,天魔教的人便会出现。” 杨业静静地听着,眼神闪烁不定,似在权衡利弊。 他踱步至窗前,推开雕花木窗,任凭冷风拂面。 静安寺的钟声悠扬传来,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大师可知,此举无异于与虎谋皮?” 法空大师苦笑一声,道:“王爷所言极是,但为了家人的安危,贫僧已别无选择。” 杨业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法空大师:“大师既已决心如此,本王自当助你一臂之力。”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只是,本王丑话说在前头,倘若大师有丝毫异心,本王定不轻饶。” 法空大师双手合十,语气坚定:“贫僧性命早已置之度外,岂敢有半点二心。” 杨业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吩咐元朗:“备马,即刻前往城西乱葬岗。” 元朗领命而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杨业再次看向法空大师,语气凝重:“大师,此去凶险万分,还望大师三思。” 法空大师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王爷放心,贫僧早已做好准备。” 第232章 梅花三小姐 夜色渐深,寒意侵人。 杨业与法空大师并肩而行,朝着城西乱葬岗的方向走去。 乱葬岗阴风阵阵,凄厉的呼啸声令人毛骨悚然。 荒冢遍野,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杨业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命人将事先准备好的黑布蒙面,点燃三炷香,插在坟前。 法空大师按照先前所说,叩首三次。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呼啸的风声和燃烧的香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气氛愈发凝重。 就在杨业快要失去耐心之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黑影身着黑衣,脸上带着一个狰狞的面具,看不清容貌。 他声音嘶哑,如同来自地狱的鬼魅:“你们是什么人?” 杨业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奉法空大师之命,前来与贵教联络。” 黑影上下打量了杨业一番,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你如何证明?” 杨业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扔给黑影。 黑影接过令牌,仔细查看了一番,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将令牌还给杨业,语气恭敬了许多:“原来是护法大人的朋友大驾光临,失敬失敬。” 杨业收起令牌,语气冷淡:“废话少说,我来是有要事相商。” 黑影微微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随我来。” 杨业拱手作揖,姿态从容不迫。 “在下孙恩,乃法空护法至交好友。” “近日法空大师为奸佞所害,被官府追捕,不便露面。” “在下这才迫不得已,出此下策,还望各位海涵。”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意味,仿佛根本没把眼前的危险放在眼里。 几位黑衣人沉默不语,面具遮挡了他们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他们的心思。 洞穴中,火把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影影绰绰,气氛凝重。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令人心生不安。 石桌上的烛火摇曳,光影跳动,更添几分诡谲。 一位身姿妖娆的女子,缓缓站起身来,掩嘴轻笑,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却又带着一丝嘲讽。 “我看不像吧,公子贵气逼人,非富即贵,能和法空那头秃驴混到一块去?” 她斜睨着杨业,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骗鬼呢?” 女子的语气轻佻,却暗藏锋芒。 此话一出,洞穴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天魔教众人纷纷投来凶狠的目光,如同饿狼般,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站在杨业身后的元朗,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中的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随时准备保护杨业。 洞穴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更添几分恐怖。 杨业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你又是何人?”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女子轻蔑一笑,眼中充满了不屑。 “老娘乃是江湖人称,梅花三小姐,梅雪。” 杨业闻言,眉梢一挑,轻笑一声。 “梅花三小姐?恕在下孤陋寡闻,未曾听闻。” 他语气随意,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般轻松写意。 梅雪闻言,杏眼圆睁,怒火中烧。 她堂堂梅花三小姐,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竟被如此轻视! 一股羞辱感涌上心头,让她怒不可遏。 “小子,你找死!” 梅雪娇叱一声,手腕一翻,一枚梅花镖破空而出,直取杨业面门。 寒芒闪烁,杀气凛冽。 杨业眼疾手快,身形微微一侧,便轻松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梅花镖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了身后的石壁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洞穴内,众人皆是一惊。 这梅花镖乃是梅雪的成名绝技,速度之快,令人防不胜防。 然而,却被这看似文弱的公子哥儿如此轻易地躲过了。 看来,此人并非等闲之辈! 梅雪更是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没想到,这看似轻佻的男子,竟然身手如此了得。 “有点意思。” 梅雪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再次攻向杨业。 这一次,她不再使用暗器,而是选择了近身搏斗。 只见她身姿轻盈,招式凌厉,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却又暗藏杀机。 杨业依旧面带微笑,身形飘忽不定,轻松躲避着梅雪的攻击。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恰到好处,仿佛早已预料到梅雪的每一个动作。 两人你来我往,身影交错,在洞穴内掀起一阵劲风。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洞穴内的寂静。 “住手。” 说话之人,正是坐在首席的那位斗笠男子。 梅雪闻言,身形一顿,停止了攻击。 她有些不甘地瞪了杨业一眼,然后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杨业也收起架势,脸上依旧挂着那玩世不恭的笑容。 斗笠男子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杨业身上。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孙兄弟,既然你是法空护法的朋友,那也是我天魔教的朋友。”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快快入座,莫要错过了这桩美差事。” 斗笠男子伸手示意杨业坐下。 杨业微微一笑,拱手作揖。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迈步走向石桌,在斗笠男子身旁的空位上坐下。 元朗紧随其后,站在杨业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斗笠男子轻咳一声,打破了洞穴内诡异的寂静。 他缓缓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在下天魔教护法,司渊。” 司渊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他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杨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是为了共商一桩大买卖。” 司渊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刺杀护国将军,王武朔!” 此话一出,洞穴内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大吃一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梅雪,此刻也不禁失笑出声。 “司老大,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我们以前也合作过几次,你也不能这么坑我们吧?” 她摇了摇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第233章 逆天任务,刺杀护国将军! “先不论能不能近他的身,要真刺杀成功了,我们日后在大洪还有立足之地?” 梅雪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纷纷点头附和。 王武朔乃是大洪的护国将军,位高权重,深受洪皇器重。 刺杀他,无异于与整个大洪为敌。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司渊似乎早已预料到众人的反应,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意外之色。 他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 “诸位的顾虑,在下自然明白。” 司渊伸出五根手指,语气铿锵有力。 “五十万两白银!” “只要参与此次行动,无论成功与否,皆可获得此报酬!” 五十万两白银!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之疯狂!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果然不假。 刚才还犹豫不决的众人,此刻眼中都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似乎在权衡利弊。 杨业坐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内心暗道。 有意思。 这幕后之人真是大手笔,居然能拿出五十万两白银。 他倒是好奇,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盘这一切? 杨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众人的反应,心中暗暗盘算。 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调查红袖和康仲凌身上的神秘力量。 如今看来,这天魔教似乎也牵扯其中。 或许,他能从这桩刺杀行动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司渊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杨业身上。 “孙兄弟,你意下如何?” 司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杨业微微一笑,拱手作揖。 “在下初来乍到,对大洪的局势还不甚了解。” “此事事关重大,在下还需要一些时间考虑。” 司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并没有强迫杨业,而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孙兄弟不必着急,可以慢慢考虑。” “此事,我希望各位能够保密。” “若是走漏了风声,后果自负!” 一声娇笑,如银铃般清脆,打破了洞中凝滞的气氛。 “五十万两白银,足够本小姐浪迹天涯,逍遥快活了!” 梅花三小姐轻摇手中折扇,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她瞥了一眼杨业,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姓孙的,亏你还是法空秃驴的朋友,没想到你这么怂!” “五十万两白银摆在面前,居然还不敢出手,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洞穴内的火光映照在梅花三小姐的脸上,更显得她明艳动人,却又带着一丝狠辣。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阵阵涟漪。 原本还在犹豫的众人,此刻也都蠢蠢欲动,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杨业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平静而淡然。 “梅花三小姐此言差矣,在下只是在考虑,可没说不加入。” 杨业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五十万两白银,的确诱人,但也要有命花才行。” “王武朔可不是什么善茬,想要取他性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况且我只是在考虑,没说不加入。” 杨业的话,让原本兴奋的众人,不禁冷静了下来。 他们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局势,权衡利弊。 司渊饶有兴致地看着杨业,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哦?孙兄弟,此话当真?” 司渊走到杨业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你真的愿意加入我们?” “在下考虑的差不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我也要加入!” 杨业的话,让司渊眼前一亮。 他哈哈大笑,拍了拍杨业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赞赏。 “好!孙兄弟果然是爽快人!” 司渊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高亢起来。 “如今,我们有了孙兄弟的加入,实力更上一层楼!” “刺杀王武朔,指日可待!” 洞穴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 众人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诸位,既然大家都有意共襄盛举,那本座便将计划详细告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王武朔此人,武功高强,身边又有重兵护卫,想要在京城之中将其刺杀,难如登天。” 司渊伸出两根手指:“所以,我们需要兵分两路。” “一路负责将王武朔引出京城,一路则在城外设伏,将其一举击杀。”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杨业和梅花三小姐身上。 “引出王武朔的任务,就交给孙兄弟和梅花三小姐了。” 司渊的声音不容置疑。 梅花三小姐轻哼一声,手中的折扇“唰”地一下打开,遮住了半张脸。 她斜睨了杨业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姓孙的,你可别拖本小姐的后腿。” 杨业不卑不亢:“梅花三小姐放心,在下定当全力以赴。” 他心中暗忖,这司渊好算计,将最危险的任务交给了自己和梅花三小姐。 看来,这两人在他眼中,都是可有可无的棋子。 司渊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城外设伏的地点,就选在城西三十里外的落雁坡。” “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刺杀王武朔的绝佳地点。”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地图,在众人面前展开。 “这是落雁坡的地形图,诸位可以仔细研究一番。” 众人纷纷围上前去,仔细查看地图上的标记。 司渊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说道:“这里便是我们设伏的地点。” “王武朔一旦进入落雁坡,便插翅难飞。”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梅花三小姐收起折扇,走到地图前,仔细观察了一番。 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问道:“司老大,这里有一条小路,通往山谷深处,万一王武朔从这里逃走怎么办?” 司渊微微一笑:“梅花三小姐果然心思缜密。” “这条小路,我们早已派人封锁,王武朔绝无逃脱的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凌厉起来:“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将王武朔彻底铲除!” 司渊收起地图,看向杨业和梅花三小姐。 “两位,明日午时,在城西的清风酒楼碰面,商议具体的行动计划。” 杨业和梅花三小姐拱手领命。 司渊挥了挥手:“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大家各自回去准备吧。”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了洞穴。 第234章 百业巷 夜色如墨,星子稀疏。 冷风从洞口灌入,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杨业率先走出洞穴,元朗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下走去。 山路蜿蜒,两旁是茂密的树林。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如同鬼魅低语。 走了约半刻钟,元朗突然压低声音道:“王爷,后面有人跟踪我们。” 杨业脚步不停,只是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已经知晓。 “不要声张。”杨业语气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把他们引去百业巷。” 百业巷,京城有名的贫民窟,鱼龙混杂,是藏身和摆脱追踪的绝佳之地。 元朗会意,加快了脚步,有意让身后的跟踪者更容易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在夜色中时隐时现。 身后的跟踪者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逐渐加快了速度。 杨业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猎物已经上钩,好戏即将上演。 百业巷,位于京城西南角,是一片由低矮破旧的房屋组成的区域。 巷道狭窄,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夜幕降临,这里便成了罪恶的温床。 杨业和元朗进入百业巷后,刻意放慢了脚步,以便身后的跟踪者能够跟上。 巷道内光线昏暗,伸手不见五指。 不时传来几声狗吠和猫叫,更添几分阴森恐怖。 跟踪者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并不熟悉,显得有些犹豫。 但他们并没有放弃,依旧紧紧地跟在杨业和元朗身后。 杨业和元朗拐进一条更加狭窄的巷道。 这条巷道两旁的房屋更加破败,有的甚至已经坍塌了一半。 地上堆满了垃圾和污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跟踪者小心翼翼地跟了进来,生怕发出任何声响。 突然,杨业和元朗停下了脚步。 他们转过身,静静地注视着身后的跟踪者。 跟踪者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也停下了脚步。 双方在黑暗中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杨业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跟踪者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注视着杨业和元朗。 他们共有三人,身材魁梧,黑衣蒙面,手中握着明晃晃的钢刀。 “几位,何必鬼鬼祟祟的?”杨业继续说道,“不如出来聊聊?” 跟踪者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 其中一人似乎是领头的,他向前走了一步,沉声道:“阁下是什么人?” “在下孙恩。”杨业淡淡地回答。 “你为何要引我们来此?”领头人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好奇而已。”杨业语气轻松,“几位跟踪在下,究竟有何目的?” “无可奉告。”领头人冷哼一声。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杨业话音刚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杨业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 三名黑衣人一愣,显然没料到杨业的速度如此之快。 领头人低喝一声:“追!” 三人立刻拔出钢刀,朝着杨业消失的方向追去。 百业巷,巷道纵横交错,如同迷宫一般。 杨业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他身影飘忽,在巷道中穿梭自如。 黑衣人紧追不舍,却始终无法追上杨业。 他们渐渐迷失了方向,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 杨业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知道,自己已经掌控了局势。 他故意放慢速度,让黑衣人能够勉强跟上。 追击到一处破败的院落,杂草丛生,墙垣坍塌。 杨业闪身进入院落,藏身于阴影之中。 黑衣人追至院落,却失去了杨业的踪影。 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手中的钢刀握得更紧了。 “人呢?”领头人低声问道。 其余两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更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氛。 领头人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他感觉自己似乎落入了陷阱。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如同猎鹰扑食般,朝着领头人袭来。 领头人一惊,连忙举刀格挡。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火花四溅。 领头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虎口一阵发麻,手中的钢刀险些脱手而出。 他定睛一看,只见杨业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杨业手中握着一把短剑,剑锋寒光闪烁,直指他的咽喉。 领头人心中大骇,他知道自己不是杨业的对手。 他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杨业的剑锋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只要轻轻一送,便能取他的性命。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杨业语气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神。 领头人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我……我不能说……” 杨业冷笑一声,剑锋微微用力,领头人的脖子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 “不说,那就死!”杨业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般,不带一丝感情。 “说!”杨业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森寒彻骨,剑锋又逼近了一分,领头黑衣人脖颈间的血珠滚落,在月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领头黑衣人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死亡的恐惧笼罩着他。 就在此时,两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两枚暗器,一左一右,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奔杨业面门而来。 杨业不得不放弃眼前的猎物,身形一闪,堪堪躲过这两枚暗器。 暗器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发出“笃笃”两声闷响。 杨业眼神一凝,抬头望向屋顶。 只见一袭红衣,如同盛开的梅花般,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梅花三小姐,梅雪,正坐在屋顶之上,一双修长的美腿随意地晃荡着,姿态慵懒,却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她朱唇轻启,语气戏谑:“孙公子,干嘛对我的人这么粗暴呢?” 杨业收起短剑,负手而立,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之色,他淡淡一笑:“梅花三小姐,我跟你没有过节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说起来,我们还得合作,你这是何意?” 第235章 一拳击碎铁砂掌 梅雪轻笑一声,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寒意:“孙公子这话说得,好像我能把你吃了似得。” 她从屋顶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杨业面前,如同一片飘落的梅花瓣。 梅雪上下打量着杨业,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孙公子好身手,难怪敢接下刺杀王武朔的买卖。” 杨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梅三小姐谬赞了,在下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 梅雪嫣然一笑,眼神却越发凌厉:“孙公子,你既然接了这单生意,就得按规矩办事。” 她语气一顿,一字一句地说道:“王武朔,必须死!” 杨业眉头微皱,心中暗道,这梅雪果然是冲着王武朔来的。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梅三小姐,王武朔乃是大洪护国将军,权倾朝野,刺杀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梅雪冷哼一声:“本小姐既然敢接这单生意,自然有把握完成。” 她眼神冰冷,语气坚定:“王武朔,他活不过今晚!” 杨业心中一动,这梅雪的语气如此笃定,莫非她还有什么后手?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梅三小姐如此自信,想必是有了万全之策?” 梅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并未回答杨业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孙公子,你怕了?” 杨业哈哈一笑:“怕?在下行走江湖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个王武朔,还不至于让在下害怕。” 梅雪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好,孙公子果然是条汉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联手,除掉王武朔!” 杨业心中冷笑,这梅雪分明是想利用自己。 杨业收敛了笑意,目光如炬:“梅小姐,要刺杀王武朔,你我尽可好好商量,合力为之,互通有无,方能成事。”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可你这般派人跟踪于我,暗器伤人,意欲何为?莫非是觉得我杨某好欺,有意谋害于我?” 梅雪闻言,非但不怒,反而掩唇轻笑,笑声清脆如银铃,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她笑罢,眼神一转,流光溢彩:“孙公子啊孙公子,你倒是不傻,一点就透。”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着杨业,语气玩味:“刺杀王武朔这桩买卖,你我二人能做,我一人,亦能做。” 梅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语气也变得阴狠:“届时,那一百万两白银,可就尽归我所有了。”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巷子里打着旋儿。 杨业闻言,却是不慌不忙,神色自若:“梅小姐好算计,只是……” 他语气一顿,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直刺梅雪:“梅小姐可想过,你一人,真能胜过我?” 梅雪闻言,神色一凛但很快便被掩盖下去。 “胜过你?孙公子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她拍了拍手,两声清脆的掌声在巷子里回荡。 从黑暗中,走出两名黑衣人,身形高大,气息沉稳,一看便知是高手。 梅雪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语气傲然:“本小姐一人或许不是你的对手,但加上他们呢?” 两名黑衣人站在梅雪身后,如同两尊门神,气势逼人。 杨业环视三人,心中暗自思量,这梅雪果然是有备而来,看来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今晚,注定是一场恶战。 百业巷的夜,更加深沉了。 月光透过云层,洒下点点银辉,照亮了巷子里的斑驳墙壁。 杨业握紧手中的短剑,剑身反射着寒光,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庞。 他目光如电,紧紧盯着梅雪和两名黑衣人,不敢有丝毫松懈。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更夫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梅雪看着杨业,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又带着一丝轻蔑。 她朱唇轻启,语气冰冷:“孙公子,束手就擒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就凭你们三个,也想让我束手就擒?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他话音未落,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道残影,在夜色中划过。 梅雪瞳孔一缩,心中暗惊,这孙公子的身手,果然不凡。 两名黑衣人也都是一惊,连忙戒备,不敢有丝毫大意。 杨业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巷子里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他手中的短剑,化作一道道寒光,朝着梅雪和两名黑衣人攻去。 剑光闪烁,寒气逼人。 梅雪和两名黑衣人连忙躲闪,不敢硬接。 元朗在一旁观战,本是抱臂冷眼旁观,此刻见杨业动了真格,不由心头一凛。 王爷这是动了杀心啊! 他暗道一声不好,这梅雪虽是女子,但武功深不可测,若真拼起命来,王爷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更何况,还有两名黑衣高手相助。 他不敢怠慢,身形一闪,加入战局。 元朗抽出腰间佩刀,刀光如雪,寒气逼人,护在杨业身后,将袭向杨业后背的暗器尽数挡下。 梅雪见元朗加入战局,眉头微蹙,心中暗骂一声:多管闲事! 她本以为可以轻松拿下杨业,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元朗的武功虽然不如杨业,但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有了他的加入,战局顿时变得更加复杂。 杨业的招式大开大合,凌厉无比,每一招都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比刚才在洞穴里还要恐怖。 梅雪心中暗惊,她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剑法,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招架。 这个男人,果然深藏不露! 她心中对杨业的评价又高了几分,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除掉他的决心。 这样的人,若是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必须除掉,否则后患无穷! 梅雪一边抵挡着杨业的攻击,一边对着另一位黑衣人喊道:“黄大钟,你的铁砂掌再不用,老娘可不会跟你分钱了!” 另一位黑衣人,正是身材魁梧的寸头汉子黄大钟。 第236章 江湖传闻梅花三,不堪一击 此人瓮声瓮气地回道:“放心,这个病秧子我随便打!” 他说着,一把掀掉身上的黑色衣袍,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只见他胸膛和双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如同一条条盘踞的毒蛇,令人望而生畏。 这些纹路,正是他修炼铁砂掌的标志。 黄大钟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如同爆豆一般。 他歪了歪头,看着杨业,眼中满是轻蔑之色:“小子,你今天死定了!” 黄大钟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推出。 杨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铁砂掌?” 他轻笑一声,语调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早有耳闻。” 杨业微微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不过在我面前,也不过如此。” 轻飘飘的语气,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在他眼中。 黄大钟闻言,怒火中烧。 他本就看不起杨业这副病恹恹的模样,如今更是被他的轻视激怒。 “狂妄小儿,找死!” 黄大钟怒吼一声,双掌齐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杨业而去。 黑色的掌印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残影,仿佛要将杨业撕成碎片。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杨业却丝毫不慌,身形微微一侧,轻松躲过了黄大钟的攻击。 他脚步轻点,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在黄大钟的掌风中游走。 黄大钟的铁砂掌确实强横,每一掌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他的招式却显得有些笨拙,首尾不相顾,破绽百出。 杨业眼神锐利,一眼便看穿了黄大钟的弱点。 他身形飘忽不定,时而闪避,时而反击,将黄大钟的攻击一一化解。 黄大钟越打越心惊,他本以为可以轻松拿下杨业,却没想到对方如此难缠。 他的铁砂掌虽然威力巨大,却无法击中杨业分毫。 反倒是杨业,看似随意出手,却总能找到他的破绽,让他疲于奔命。 黄大钟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铁砂掌需要耗费大量的内力,长时间的战斗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梅雪在一旁冷眼旁观,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她本以为黄大钟可以轻松解决杨业,却没想到他竟然被杨业压制住了。 这样下去,他们的计划恐怕要失败了。 梅雪心中暗骂一声,正要出手相助,却见杨业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着黄大钟,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你的铁砂掌,也就这点本事了。” 杨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黄大钟的耳中。 黄大钟闻言,怒吼一声,再次发动攻击。 然而,他的攻击却变得更加凌乱,毫无章法。 杨业轻而易举地躲过了他的攻击,然后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黄大钟闷哼一声,身形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说过,你的铁砂掌,在我面前,也不过如此。” 梅雪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瘫倒在地的黄大钟。 “废物!” 她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黄大钟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满是羞愧。 梅雪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怒火中烧。 “还不快滚下去!” 她厉声喝道,声音中充满了厌恶。 黄大钟不敢再言语,只能默默地退到一旁。 梅雪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转向杨业。 她缓缓抽出腰间的软剑,剑身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梅雪摆开架势,身形如同一株迎风摇曳的梅花,娇弱却又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杨业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梅小姐,上次比试你没占到好处,这次还想试试?” 他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只是在闲聊一般。 梅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样子!” 她冷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敌意。 杨业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负手而立,眼神平静如水,丝毫没有将梅雪放在眼里。 梅雪心中恼怒,手腕一抖,软剑化作一道银蛇,直刺杨业而去。 剑尖吞吐着寒芒,带着凌厉的杀气,仿佛要将杨业一分为二。 杨业身形微微一侧,轻松躲过了梅雪的攻击。 他脚步轻移,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在梅雪的剑光中游走。 梅雪的剑法精妙,变化多端,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连绵不绝。 然而,她的招式却缺少了几分杀气,更像是在表演舞蹈一般。 杨业一眼便看穿了梅雪的弱点。 他身形飘忽不定,时而闪避,时而反击,将梅雪的攻击一一化解。 梅雪越打越心急,她本以为可以轻松击败杨业,却没想到对方如此难缠。 她的软剑虽然灵活多变,却无法击中杨业分毫。 反倒是杨业,看似随意出手,却总能找到她的破绽,让她疲于奔命。 他眼神一凝,身形突然加速,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向梅雪。 梅雪一惊,连忙挥剑抵挡。 然而,她的速度却慢了一步。 杨业收剑而立,负手于身后,衣袂飘飘,宛若谪仙。 “走吧,我不杀你。” 他的声音淡漠,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梅雪怔住了,手中的软剑无力地垂落下来。 她杏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杨业。 “你为什么不杀我?”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还夹杂着一丝不解。 “你就不怕我报复你?” 梅雪紧紧地盯着杨业,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杨业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你还不能对我构成威胁。”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 梅雪听后,一股怒火从心底涌起,娇颜涨得通红。 她指着杨业,气得浑身发抖。 “好你个孙恩!再来!” 她恨恨地跺了跺脚,手中的软剑再次指向杨业。 杨业依旧不为所动,眼神平静如水。 “你已经输了,再来有什么意义?”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对梅雪的执着感到不解。 第237章 淫贼杀手 梅雪闻言,更是怒不可遏。 她咬紧牙关,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我偏要再来!” 她手腕一抖,软剑再次化作一道银蛇,向着杨业袭来。 这一次,她的攻势更加凌厉,剑招也更加狠辣。 然而,杨业依旧轻松自如地躲避着她的攻击,仿佛在戏耍她。 梅雪的剑法虽然精妙,但在杨业面前,却显得如此无力。 她的攻击一次又一次地落空,而杨业却始终没有出手反击。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梅雪,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梅雪越打越心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知道自己不是杨业的对手,但她不愿就此认输。 她咬紧牙关,再次发动攻击。 然而,她的动作却越来越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终于,她再也坚持不住了。 她的身形踉跄了一下,手中的软剑也脱手而出,掉落在地上。 梅雪无力地跪倒在地,眼中充满了绝望。 杨业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输了。” 他的声音依旧淡漠,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梅雪抬起头,看着杨业,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不甘,也有无奈。 “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语气低沉,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杨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道: “走吧,离开这里。” 他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梅雪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杨业离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不明白杨业为什么不杀她,也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人。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梅雪打了个寒颤,缓缓站起身来。 她捡起地上的软剑,默默地离开了百业巷。 元朗策马紧随杨业身后,一路之上,眉头紧锁,似有千千结。 暮色渐沉,残阳如血,将天边染成一片浓稠的猩红。 道旁的古树,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什么。 元朗终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拱手问道:“王爷,属下有一事不明。” 杨业勒住缰绳,胯下骏马一声嘶鸣,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何事?” 元朗犹豫片刻,还是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那梅雪剑法狠辣,武功不俗,王爷为何不将其除去?” 杨业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元朗,你跟随本王多年,怎的还是如此沉不住气?” 他抬头望向天边,语气意味深长:“江湖之事,错综复杂,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杨业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梅雪虽是天魔教之人,但其身份背景,尚不明确。” 他翻身下马,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宛若谪仙。 “贸然将其斩杀,恐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杨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元朗闻言,恍然大悟,心中对杨业的敬佩之情更甚。 他翻身下马,恭敬地站在杨业身后,聆听着他的教诲。 杨业踱了几步,继续说道:“江湖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弯腰拾起一片落叶,放在手中把玩。 “梅雪背后,或许隐藏着更大的势力,我们需谨慎行事。” 杨业将手中的落叶轻轻一抛,任其随风飘散。 “待查清她背后的势力,再做定夺也不迟。”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迷雾。 “更何况,”杨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留着她,或许还有用处。” 元朗心中一动,似有所悟,却又不敢妄加揣测。 他拱手道:“王爷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杨业拍了拍元朗的肩膀,语气温和:“你只需记住,凡事需三思而后行,切不可冲动行事。”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日暮西山。 “走吧,回府。” 杨业翻身上马,一挥马鞭,骏马扬蹄,朝着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元朗紧随其后,心中对杨业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他明白,杨业的城府之深,远非自己所能及。 王府。 杨业迈步走进正厅,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 侍女翠儿见杨业归来,连忙上前迎接。 她面带担忧之色,福身行礼:“王爷,您可算是回来了,奴婢担心死了。” 翠儿端起一杯热茶,双手奉上:“王爷,请用茶。” 杨业接过茶杯,轻呷一口,温热的茶水流淌入喉,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本王无事,只是出去走走。” 他放下茶杯,语气随意。 翠儿见杨业神色轻松,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她走到杨业身后,轻柔地为他按摩肩膀。 “王爷今日去了何处?” 她轻声细语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去了趟天魔教的老巢。” 杨业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去了一趟寻常之地。 翠儿闻言,心中一惊,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 “天魔教?王爷,您可千万要小心啊。”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杨业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放心,本王自有分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番潜入天魔教,倒是遇到了一位有趣的女子。” “哦?是何女子,竟能让王爷如此感兴趣?” 翠儿好奇地问道。 “天魔教梅花三小姐,梅雪。” 杨业语气意味深长。 翠儿闻言,脸色微变,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梅花三小姐?可是那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淫贼杀手梅雪?” 杨业回头,饶有兴致地问道:“淫贼杀手?这是何说法?” 翠儿连忙解释:“少爷有所不知,这梅雪剑法狠辣,杀人如麻,江湖上都传闻她手段残忍,尤其喜欢折磨男子,故得此名。”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更有传闻说,她曾一夜之间,连杀十八名男子,手段极其残忍,令人闻风丧胆。” 杨业闻言,不禁哈哈大笑,笑声爽朗而清脆。 “原来如此,这倒是有趣。”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不过,本王觉得,这梅雪并非传闻中那般不堪。” 杨业顿了顿,继续说道:“她武功高强,心思缜密,绝非等闲之辈。” 他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或许,她只是被逼无奈,才走上了这条路。” 第238章 护国将军 杨业挥了挥手,示意翠儿停止按摩。 “不说这个了。” “去,把徐武和秦统领叫来,本王有事情要与他们商量。” 翠儿领命而去。 不多时,徐武和秦统领便急匆匆地赶来。 两人皆身着戎装,步履稳健,神色肃穆。 “王爷,不知有何吩咐?” 徐武抱拳行礼,语气恭敬。 秦统领亦是躬身行礼,静候杨业的指示。 杨业转过身,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对于护国将军王武朔,你们了解多少?”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徐武闻言,略一沉吟,开口道:“回王爷,末将曾有幸在禁军任职,王武朔将军当时便是末将的顶头上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王将军为人正直,治军严谨,深得将士爱戴,乃我大洪朝肱骨之臣。” “其武艺超群,沙场经验丰富,曾多次率军击退外敌,立下赫赫战功。” “尤其是五年前的北燕之战,王将军更是身先士卒,浴血奋战,最终大败北燕,使其十年不敢南下牧马。” 徐武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王武朔的生平事迹,语气中充满了敬佩之意。 秦统领在一旁补充道:“王将军不仅武艺高强,而且精通兵法,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他治军有方,赏罚分明,军中将士无不敬服。” “可以说,王将军是我大洪朝不可多得的良将。” 杨业静静地听着,眉头微蹙。 “照你们所说,这王武朔的确是一位难得的将才。” 他沉吟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那就奇怪了,这天魔教为何要刺杀王武朔?” 他踱步走到桌边,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本王属实觉得不理智。” 徐武和秦统领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茫然。 “王爷所言极是,天魔教此举,的确令人费解。” 徐武沉声道。 “王将军乃国之栋梁,天魔教刺杀他,无疑是与我大洪朝为敌。” “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秦统领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翠儿嘟起小嘴,一双灵动的眸子滴溜溜地转着。 她走到杨业身边,轻柔地为他捏着肩膀。 “王爷,奴婢斗胆说一句,您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她语气娇憨,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这王武朔将军忠心耿耿,为朝廷出生入死,得罪的人自然不少。” “尤其是那天魔教,这些年来被他剿灭的教徒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们怀恨在心,想要刺杀王将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说不定,这刺杀令早就下了,只是最近才找到机会动手罢了。” 杨业闻言,微微一笑,并未作答。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翠儿的手,示意她退下。 翠儿乖巧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在她转身的刹那,杨业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思虑。 翠儿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元朗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王爷。” 他抱拳行礼,语气恭敬。 杨业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 “元朗,你对翠儿刚才的话怎么看?”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元朗略一沉吟,缓缓开口道:“王爷,属下以为,翠儿姑娘的话虽然有几分道理,但却忽略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那就是时机。” “为何天魔教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对王武朔下手?” “王武朔位高权重,深受皇上器重,天魔教想要刺杀他,绝非易事。” “他们若是早有此意,为何不早些动手,偏偏要等到现在?” 杨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不错,正是这个时机,让本王觉得此事另有隐情。” 冬日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片片落叶,在空中盘旋飞舞。 “如今朝堂局势动荡,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天魔教选择在这个时候刺杀王武朔,究竟有何目的?”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元朗静静地站在一旁,并未出声打扰杨业的沉思。 他知道,杨业心中已有计较,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理清思路。 许久之后,杨业转过身,目光落在元朗身上。 杨业的目光深邃如夜,沉吟片刻后,缓缓问道:“元朗,关于天魔教的调查,如今进展如何?” 元朗抱拳一礼,神色肃然,朗声道:“王爷,属下幸不辱命,近日探查到天魔教内部似有异动。” 他略微一顿,看了一眼在场的徐武和翠儿,才继续说道:“据可靠消息,天魔教内部出现了分裂。” 徐武闻言,手中的茶盏险些脱落,惊呼道:“分裂?这怎么可能?天魔教向来铁板一块,教众对圣女言听计从,怎会突然分裂?” 翠儿也掩着小嘴,一脸的难以置信。 元朗神色凝重,肯定地说道:“千真万确,如今的天魔教内部,已是圣女一派与四大长老分庭抗礼之势。” 杨业剑眉微挑,眼中精光一闪:“为了什么?” 元朗沉声道:“为了权势,为了利益。”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据探子回报,四大长老不满圣女独揽大权,认为圣女行事过于激进,损害了天魔教的根基。” “而圣女则认为四大长老思想保守,阻碍了天魔教的发展。” “双方矛盾日益激化,最终导致了如今的分裂局面。” 杨业手指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杨业的脸上,却无法驱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这么说来,近来京城发生的几起刺杀事件,恐怕也与天魔教内部的争斗有关?” 元朗点头道:“属下正是如此推测,双方为了争夺权力,不惜互相倾轧,甚至不惜将矛头指向朝廷官员,以达到削弱对方实力的目的。” 徐武愤然道:“这些邪魔外道,为了自身利益,竟然不顾百姓安危,实在可恨!” 第239章 王家父子 翠儿也义愤填膺,恨声道:“王爷,一定要将这些天魔教的余孽彻底铲除,以慰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的在天之灵!” 杨业眉头紧锁,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房间里凝重的寂静。 冬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亮他眼底的思虑。 “如今再做揣测也无济于事,关键在于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天魔教那边催得紧,刺杀王武朔的任务,已是刻不容缓。” 杨业剑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却依旧平静。 “王老将军虽然脾气古怪,但对大洪忠心耿耿,乃是国之栋梁。” “本王岂能真的对他下手?” 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可若是不引他出来,天魔教那边定会心生疑虑。” 徐武闻言,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愤慨。 “这些邪魔外道,当真可恨!” 翠儿也是一脸担忧,轻轻地咬着下唇。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这冬日的萧瑟。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房门被推开,一位身着铠甲的将领快步走了进来,抱拳行礼。 “王爷,属下秦统领,有要事禀报!” 杨业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秦统领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王爷,属下突然想到一个妙计,可解眼下之困!”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杨业。 “不如提前告知王将军,咱们将计就计!” 杨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细细说来。” 秦统领精神一振,连忙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王爷可修书一封,告知王将军天魔教的刺杀计划,并请他配合演一出戏。” “如此一来,既能保住王将军的性命,又能引出天魔教的刺客,将他们一网打尽!” 杨业听罢,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权衡利弊。 “此计虽妙,但其中风险也不小。” 他目光深邃,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若是消息走漏,或是王将军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秦统领连忙保证道:“王爷放心,属下定会安排妥当,确保万无一失!” 杨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好,就依你之计行事。”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中思绪万千。 “这一局棋,越来越复杂了。” 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却又充满了斗志。 “但无论如何,本王都要赢!” 冬日的寒风呼啸着,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仿佛预示着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杨业,则站在风雪之中,目光坚定,如同一位屹立不倒的战神,准备迎接一切挑战。 王府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杨业凝重的面容。 他提笔蘸墨,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了一封书信。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王武朔的关切,以及对天魔教的愤恨。 写完之后他将信笺仔细地折叠好,放入信封之中,用火漆封好。 “秦统领,此事关系重大,务必亲手将这封信交给王将军。” 杨业将信封递给秦统领,语气郑重。 “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走漏风声。” 秦统领接过信封,双手抱拳,神色肃穆。 “王爷放心,属下定不辱命!” 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杨业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心中默默祈祷着。 “希望一切顺利。”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书桌前,继续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 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飞雪,拍打着护国将军府朱红的大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书房内,炭火熊熊燃烧,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却驱不散王武朔心中的疑虑。 他手中握着一封信,信封上只有简单的“王老将军亲启”几个字,字迹遒劲有力,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轻佻。 正是这股轻佻,让王武朔眉头紧锁。 这封信是靠山王杨业派人送来的。 王武朔将信笺展开,信中内容更是让他惊愕不已。 信中言明,天魔教欲刺杀他,并详细列出了时间、地点和刺杀方式。 “荒谬!” 王武朔将信笺重重地拍在桌案上,怒喝一声。 站在一旁的儿子王为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父亲,何事如此动怒?” 王武朔将信笺递给王为,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你自己看看!” 王为接过信笺,仔细阅读了一遍,脸上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爹,这完全就是空穴来风啊!”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杨业那个纨绔,您真的敢信他吗?” “休得无礼!” 王武朔厉声呵斥道。 “在府上你可以随便说,但是出了府,也得叫他一声靠山王!” 王为知道自己失言,连忙低头认错。 “爹,儿子知错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依然带着一丝不服气。 “儿子只是看不起杨业,依靠父辈功勋招摇过市……” “少说两句吧!” 王武朔摆了摆手,打断了王为的话。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陷入沉思。 “不过这天魔教……”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老夫倒是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王为闻言,胸中热血翻涌,一股豪气直冲脑门。 他双拳紧握,眼中精光闪烁。 “孩儿这就去点齐人马,杀他们个人仰马翻!” 王武朔闻言,眉头一皱,厉声呵斥。 “天子脚下,兵马是你随意调度的?” 他语气严厉,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稍安勿躁!” 王武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我们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 “如果真是天魔教出手,咱们也要立刻反制!” 王武朔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杀气凛然。 他戎马一生,岂会惧怕区区天魔教? 就在此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240章 靠山王亲自上门 “报——” 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打断了王武朔的思绪。 “老爷,大事不好了!” 王武朔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何事如此惊慌?” 管家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靠…靠山王…杨…杨业…拜访!” 王武朔闻言,顿时愣住了。 杨业? 他怎么来了? 王为也愣住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杨业这个纨绔子弟,怎么会突然拜访护国将军府? 莫非… 王武朔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这封信… 他猛地转头看向桌案上的信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快,请靠山王到正厅,老夫这就去!” 王武朔连忙吩咐管家,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他心中隐隐觉得,杨业此行,恐怕并非寻常的拜访。 管家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王武朔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正厅。 王为紧随其后,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正厅内,炭火熊熊燃烧,温暖如春。 杨业一身锦衣华服,斜倚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神色悠闲自得。 他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笑容,让人捉摸不透。 见到王武朔父子二人进来,杨业缓缓起身,拱手行礼。 “王老将军,别来无恙啊。” 他语气轻佻,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 王武朔心中虽然疑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拱手回礼,语气沉稳。 “靠山王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杨业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王老将军客气了,本王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知王老将军可收到本王送去的信?” 王武朔心中一凛,果然如此!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王为,沉声说道:“老夫已经看过了。”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王老将军意下如何?” 王武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靠山王为何如此笃定,天魔教会刺杀老夫?” 杨业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本王自然有本王的道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神秘起来。 “王老将军可知,天魔教内部,如今已是分崩离析?” 王武朔闻言,心中一惊。 王武朔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中满是不信。 “这不可能!” 他重重地一跺脚,声如洪钟。 “老夫曾经带兵围剿天魔教不知道多少次,曾经一度把他们赶到了江南,他们也未曾内讧过。” 王武朔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 “如今他们形势大好,怎么可能内讧?” 杨业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王老将军可知道,有句话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 “天魔教圣女派与四大长老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 杨业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 “圣女派势大,四大长老心有不甘,早就想取而代之。”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杨业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圣女身中剧毒,命不久矣。” 他放下茶杯,语气笃定。 “四大长老,岂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王武朔眉头紧锁,半信半疑。 “靠山王所言,可是当真?” 他语气严肃,带着一丝探究。 杨业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信不信由你,本王只是来提醒王老将军,小心为上。”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袖。 “本王言尽于此,告辞。” 杨业转身离去,留下王武朔父子二人,面面相觑。 王为闻言,胸中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 这是杨业能说出来的话?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杨业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个纨绔子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深不可测? 王武朔看着杨业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天魔教内讧? 这究竟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那对朝廷来说,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但如果是假的呢? 王武朔不敢轻易下结论,他需要更多的情报来佐证。 “父亲,孩儿觉得,杨业此言,未必可信。” 王为走到王武朔身旁,低声说道。 “他一向玩世不恭,不务正业,怎会知道天魔教的内部情况?” 王武朔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为儿,你说的也有道理。”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 “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一杨业所言属实呢?” 王为深吸一口气,拱手道:“父亲,孩儿以为,杨业此举,或许另有深意。” 王武朔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哦?为儿有何高见?” 王为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杨业此人,虽然表面上玩世不恭,但实际上却精明过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孩儿以为,他此番前来,并非真的要提醒我们天魔教内讧之事。” 王武朔眉头紧锁,追问道:“那他究竟意欲何为?” 王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孩儿猜测,他是想借此试探我们!” 王武朔闻言,心中一惊。 “试探我们?” 他喃喃自语,细细琢磨着王为的话。 王为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没错!试探我们是否与天魔教有所勾结!” 王武朔心中一凛,顿时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如果他们对天魔教内讧之事表现得过于震惊,或者过于淡定,都会引起杨业的怀疑。 王为继续说道:“因此,孩儿以为,我们应该表现得半信半疑,既不能完全相信杨业的话,也不能完全不信。” 王武朔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为儿所言极是!”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 王为拱手道:“父亲,孩儿以为,我们应该将计就计,顺水推舟!” 王武朔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就依为儿之计!”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心中已有了计较。 王武朔立即召集府中亲信,秘密商议对策。 他决定,一方面加强府中戒备,以防天魔教的刺杀。 另一方面,暗中派人调查天魔教的内部情况,以验证杨业所言的真假。 第241章 杀意凝形 荆州城外,旌旗猎猎,杀气腾腾。 连绵不绝的营帐如同钢铁巨兽,盘踞在平原之上。 几匹快马卷起漫天尘土,疾驰而来。 马上骑士皆是黑衣蒙面,服饰正是天魔教的标志。 他们刻意避开巡逻的士兵,悄无声息地潜入中军大帐。 帐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为首的黑衣人一把扯下面罩,露出一张冷峻的面容。 正是当日在乱葬岗与杨业交手的护法司渊。 帐内,一群南梁武将正襟危坐。 坐在主位的,却是一位年轻男子。 他眉宇轩昂,气度不凡,正手持油灯,在地图上仔细勾勒着。 那地图赫然是大洪边境。 “陈将军,别来无恙啊。”司渊语气冰冷,打破了帐内的寂静。 陈志缓缓转过身来,眼中精光闪烁。 他年纪虽轻,却身着戎装,威风凛凛,颇有少年英雄的气概。 “司渊,江南人士。”陈志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天武十六年加入天魔教。”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天武三十年成为天魔教荆州分坛护法。”陈志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司渊脸色微变,却不动声色。 “陈将军好记性。”他语气冰冷,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司渊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陈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天魔教蛇鼠两端,祸害苍生,此事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如今,圣女病重,天魔教内讧,你们还有什么资格与本将军谈判?”陈志语气强硬,咄咄逼人。 司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陈将军此言差矣。”他语气缓和,试图挽回局面。 “圣女虽病重,但天魔教实力犹存。”司渊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四大长老各怀鬼胎,却不敢轻举妄动。”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 “只要陈将军肯助我们一臂之力,铲除异党,天魔教必将感激不尽。”司渊抛出了诱饵,等待着陈志的回应。 陈志沉默不语,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在权衡利弊,思考着该如何应对。 天魔教的实力不容小觑,但如今内讧不断,正是将其彻底铲除的大好时机。 然而,与虎谋皮,终究是危险重重。 陈志深知,一旦与天魔教合作,就如同踏入了一条不归路。 他必须慎之又慎,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陈将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司渊见陈志犹豫不决,再次开口劝说。 “只要我们联手,大洪唾手可得。”他语气激昂,描绘着美好的未来。 “届时,陈将军便可封侯拜相,享尽荣华富贵。”司渊抛出了更大的诱惑,试图打动陈志。 陈志呵呵一笑,笑声清脆,如同冬日里冰凌碎裂的声音。 他身边众将也随之发出哄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他们目光如刀,锋利地射向司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司渊还未反应过来,帐内武将齐齐拔刀。 刀光闪烁,如同夜空中划过的闪电。 鲜血喷溅,染红了帐内的地面。 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瞬即逝。 司渊带来的手下,顷刻间便被屠戮殆尽。 帐内,只剩下司渊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陈志从头到尾都在挑灯油,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神情平静,脸上波澜不惊,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出戏。 灯油顺着灯芯缓缓流淌,如同时间一般,悄无声息地流逝。 司渊看着自己的手下被屠杀,心痛如绞。 他知道,这是陈志在给他下马威。 司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几乎是咬着牙说道:“陈将军,你是不打算和我天魔教合作了?” 陈志放下手中的油灯,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司渊。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哪里哪里,本将军只是不信任天魔教而已。”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现在这帐内只有你一人,本将军才放心和你谈。” 陈志站起身来,走到司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压迫得司渊几乎喘不过气来。 司渊心中暗惊,他没想到陈志如此年轻,却拥有如此强大的气场。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凶多吉少。 司渊强作镇定,说道:“陈将军,我天魔教虽然内讧不断,但实力犹存。” “只要陈将军肯助我们一臂之力,铲除异党,天魔教必将感激不尽。” 他沉默片刻,说道:“陈将军,我们并非没有诚意。” “只要陈将军肯合作,我们愿意将圣女献给将军。” 他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试图以此来打动陈志。 圣女是天魔教的象征,也是天魔教的精神领袖。 如果能够得到圣女,无疑是一件巨大的收获。 陈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司渊,你以为本将军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擅自出兵吗?” 司渊深吸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慢着。”陈志叫住了他。 “本将军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司渊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问道:“什么事?” 陈志走到他面前,低声问道:“天魔教刺杀护国将军王武朔,究竟是谁的主意?” 他沉默片刻,说道:“是四大长老的主意。” 听到四大长老这四个字,陈志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挥手示意,帐内众将鱼贯而出,只留下他和司渊二人。 这下子,司渊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他偷偷打量着陈志,心中暗暗揣摩着这位年轻将军的心思。 陈志走到桌案旁,提起酒壶,斟满两杯酒。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司渊,语气温和地说道:“司护法,请。” 司渊直接愣在原地,想接过酒杯又不敢接,毕竟这陈志翻脸比翻书还快,他着实心惊。 第242章 又给棒子,又给糖果 司渊接过酒杯,心中却更加忐忑不安。 他不知道陈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志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看着司渊,说道:“司护法,本将军不要荣华富贵,只要大洪的土地!”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司渊闻言,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连忙说道:“将军莫急,听我慢慢道来。” 他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这次如果将军能够出人手刺杀王武朔,大洪再无统军之将,日后将军北上,不就长驱直入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蛊惑,试图说服陈志。 陈志微微点头,沉吟片刻,说道:“的确如此,如今大洪除了王武朔,其他人都是草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所谓的彩凤将军梁若兰,也不会是本将军的一合之敌。”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甚至带着一丝轻蔑。 司渊闻言,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梁若兰破北疆,威名赫赫,居然被陈志如此看不起? 他心中暗暗吃惊,同时也对陈志的实力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陈志敏锐地捕捉到了司渊表情的变化。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司渊,问道:“司护法,你是不是以为本将军在虚张声势?” 司渊拱手,姿态放低,却带着试探:“将军雄才伟略,末将佩服,只是那梁若兰,也是大洪少有的能将,将军如此自信,可是已有破敌之策?” 他眼角余光瞥向陈志,心中暗自思忖。 天魔教内部对梁若兰的忌惮,他可是清楚得很。 那女子用兵如神,诡谲多变,便是教中高手也对她颇为忌惮。 陈志闻言,却只是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轻蔑。 他放下酒杯,眼神锐利如鹰隼,直视着司渊。 “司护法,你只看到了梁若兰的功绩,却看不到她的真本事。” 陈志语气一顿,带着一丝嘲讽。 “她击败北疆,哪一次不是以多胜少?哪一次不是战损极大?” 他每说一句,司渊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陈志继续说道:“这还是靠着老靠山王的底子,若是光凭她的能力,怕是大洪早就输得一塌糊涂了!” 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司渊额头上冷汗涔涔,心中惊骇不已。 陈志这番话,句句戳中梁若兰的软肋。 莫非,他真的有把握战胜梁若兰? 司渊心中忐忑,不敢再轻易开口。 陈志见司渊不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司护法,本将军知道你在想什么。” 陈志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 “但本将军可以告诉你,本将军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 陈志语气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梁若兰,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女子罢了。” 他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本将军要取她性命,易如反掌!” 陈志这番话,说得霸气十足,震慑全场。 司渊听得心惊肉跳,不敢再有丝毫怀疑。 他连忙起身,对着陈志深深一拜。 “将军神武,末将佩服!” 司渊语气诚恳,再无之前的试探之意。 陈志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他走到桌案旁,拿起地图,仔细查看起来。 “司护法,说说你们的计划。” 陈志语气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霸气只是昙花一现。 司渊连忙上前,指着地图,详细讲解起来。 “根据我们的情报,王武朔三日后将会前往城外校场阅兵。” 司渊拱手,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隐秘的得意。 “将军明鉴,在下已联络几位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好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一件极其机密的事情。 “皆是轻功了得,剑法超绝之辈。” 司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届时,他们会乔装打扮,在王武朔阅兵之时制造混乱,将其引至京郊。” 他抬眼看向陈志,语气中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只要王武朔踏入京郊,便如瓮中之鳖,任由将军处置!” 陈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并未露出欣喜之色。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司渊身上,语气沉稳而锐利。 “哦?你们如何保证王武朔会中计?” 陈志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王武朔虽非久经沙场的老将,却也非等闲之辈。” 他语气顿了顿,目光如炬。 “更何况,身边定然有高手护卫,岂是那么容易引诱出来的?” 司渊闻言,并未慌乱,反而胸有成竹地一笑。 “将军有所不知,此次我们所用的诱饵,正是王武朔的心头好。” 他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 “王武朔好色成性,京中皆知。” 司渊凑近陈志,低声道。 “我等已寻得一位绝色佳人,貌似天仙,倾国倾城。”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 “届时,定能将王武朔迷得神魂颠倒,乖乖跟着我们走。”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还会散布谣言,说这位佳人是前朝公主之后,身怀巨宝。”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以王武朔的贪婪,必然会忍不住上钩。” 陈志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手指依旧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即便王武朔上钩,你们又如何保证,能将他顺利引到京郊?” 陈志目光锐利,直视司渊。 “帝都守卫森严,高手如云,你们如何突破重重防线?” 司渊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将军放心,我等早已安排妥当。”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条小路,语气坚定。 “这条小路,地势偏僻,人迹罕至,乃是在下等人精心挑选的路线。” 司渊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 这个计划是圣女大人钦定的,不说神不知鬼不觉,也能瞒过大部分的人,一旦动起手来,王武朔绝对凶多吉少。 “而且,我们早已买通了城门守卫,届时,他们会为我们打开方便之门。” “为了避免意外,我们还会安排高手沿途接应,确保万无一失,绝对不会让将军吃亏!” 第243章 不择手段的天魔教 陈志听完司渊的计划,依旧没有表态。 “司护法,你的计划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 陈志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司渊。 “你可想过,一旦计划失败,后果将会如何?” 他语气低沉,带着一丝警告。 “王武朔若是不上当,或是中途逃脱,你我皆性命难保!” 司渊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说道。 “将军放心,在下早已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都考虑在内。” 他语气坚定,带着一丝决绝。 “为了此次行动,在下已做好舍生忘死的准备!” 陈志看着司渊坚定的眼神,心中暗自点头。 他走到桌案旁,拿起酒壶,为自己斟满一杯酒。 “司护法,本将军欣赏你的勇气和决心。” 陈志举起酒杯,对着司渊说道。 “但本将军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语气沉稳而有力。 “此事非同小可,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司渊躬身一揖,语气恭谨:“将军深谋远虑,末将佩服之至,既如此,末将这便去安排妥当,恭候将军佳音。” 他旋即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营帐。 帐帘掀起又落下,卷起一阵凉风,吹散了帐内残留的酒香。 陈志独自一人立于案前,望着司渊离去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片刻之后,帐帘再次被掀开,一名身着玄甲的副将走了进来。 他单膝跪地,抱拳禀报道:“将军,司护法已离去,营帐周围并无异样,未发现天魔教探子。” 陈志端起酒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谅他也不敢。” 他放下酒杯,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不过这天魔教,到底还是不可信。” 副将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将军,大洪京都,龙潭虎穴,此去凶险万分,不如让末将代劳,将军坐镇后方,运筹帷幄。” 陈志摆了摆手,语气坚定。 “不必。”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王武朔此人,诡计多端,非我亲自出马不可。” “只需点齐一百名死士,随我明日入大洪。” 副将还想再劝,但看到陈志坚定的眼神,便知晓再劝无益,只得领命而去。 陈志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窗外连绵的阴雨,心中思绪万千。 大洪京都,繁华似锦,却也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此去一行,凶险难测,但他别无选择。 翌日清晨,雨过天晴,天空湛蓝如洗。 陈志率领一百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死士,悄然离开了军营,朝着大洪京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百名死士,皆是南梁军中精挑细选的精英,武艺高强,忠心耿耿。 靠山王府,书房。 雕花红木桌案上,摆放着一封信笺,信封上并没有任何标记,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杨业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仿佛敲击在人心之上。 他剑眉星目,面容冷峻,身着一袭黑色锦袍,更显其威严。 在他身旁,站着一位身形修长的男子,正是原天魔教中人,玄翌。 玄翌一身青衣,面色苍白,眼神阴鸷,与这富丽堂皇的王府显得格格不入。 “你觉得,天魔教,会与南梁贼子合作?”杨业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 玄翌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嘲讽:“王爷,您有所不知,天魔教行事,最是不择手段。”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无论是北燕还是南梁,只要能从中获利,他们都会冒险一试。” 杨业沉默片刻,眼神深邃:“南梁玄甲军主帅,陈志,此人有勇有谋,绝非易与之辈。” 玄翌冷笑一声:“王爷,陈志虽是良将,但天魔教教主,更是诡计多端,况且……”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此次负责联络南梁的,乃是天魔教护法,司渊。” “司渊?”杨业眉头微蹙,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玄翌解释道:“司渊此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且极善伪装,深得教主信任。”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阴冷:“据说,他曾经为了完成任务,不惜亲手杀死自己的至亲。”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如此说来,此事,倒是值得关注。” 玄翌眼神闪烁,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王爷,与陈志交手,还需万分小心。” 杨业微微颔首,深邃的目光落在玄翌身上。 “你是说,他可能藏着什么秘密武器?” 玄翌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此人本是匠人之子,自幼便对各种机关器械极为痴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他暗中琢磨出一些奇特的武器,也并非不可能。” 杨业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匠人之子……”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心中思绪万千。 “王爷,陈志此人,属下也曾派人多方打探,却始终无法探知其底细。” 玄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似乎对陈志的背景感到十分困惑。 “他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般,突然之间就声名鹊起,成为了南梁的玄甲军主帅。” 杨业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江湖传言,陈志用兵如神,百战百胜,从未有过败绩。” 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又带着一丝忌惮。 “这样的人,绝非泛泛之辈。” 玄翌也走到窗边,与杨业并肩而立,眺望着远方。 “王爷,属下担心,陈志此番前来大洪京都,恐怕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哦?” 杨业转过头,疑惑地看向玄翌。 “属下怀疑,陈志与天魔教的合作,可能另有目的。” 玄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笃定。 毕竟天魔教的尿性他再清楚不过,每次天魔教都喜欢坐山观虎斗,最后捞好处。 第244章 渔翁得利 杨业缓缓转身,踱回桌案后,坐于雕花红木椅上,抬手示意。 “玄翌,坐下说。” 玄翌依言坐下,神情却越发凝重。 “王爷,天魔教创立之初,是为了造福百姓,推翻大洪暴政,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如今,却已舍本逐末,沦为争权夺利的工具。” 杨业挑眉,深邃的目光落在玄翌身上。 “你的意思是,这是天魔教圣女和四大长老之间的权力之争?” 玄翌摇了摇头,语气更加凝重。 “是,也不是。” “属下怀疑,还有另一个邪教的加入——白莲教!”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白莲教?”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玄翌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白莲教与天魔教,表面上势不两立,实则暗中勾结已久。” 他顿了顿,解释道:“白莲教教义,宣扬弥勒降世,推翻大洪,重建净土。” “这与天魔教最初的宗旨,不谋而合。”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更加笃定。 “因此,两教之间,存在着一种微妙的合作关系。” “白莲教擅长蛊惑人心,煽动暴乱,而天魔教则精于暗杀,制造混乱。” “两教联手,足以搅乱整个大洪江山。” 杨业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么,司渊此番联络南梁,究竟有何目的?” 玄翌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属下推测,司渊此举,并非为了真正与南梁合作。” “而是为了挑起南梁与大洪之间的战争,从中渔利。”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坐收渔翁之利?” 玄翌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 “正是如此。” “天魔教与白莲教,都希望大洪王朝覆灭。” “但他们却不想亲自动手,而是想借他人之手,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语气更加阴沉。 “南梁与大洪,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无论哪一方获胜,都将元气大伤,无力再与天魔教和白莲教抗衡。” “届时,天魔教和白莲教便可趁虚而入,一统江湖,甚至问鼎天下!” 杨业沉默片刻,深邃的目光落在玄翌身上。 “你所言,并非没有道理。” “但,这仅仅是你的推测。” 玄翌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王爷明鉴,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白莲教与天魔教的关系,错综复杂,并非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 杨业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玄翌,你所言,与本王料想的,并无太大出入。” 玄翌闻言,心中一惊,王爷果然神机妙算,竟连这等隐秘之事都已洞悉。 他连忙起身,躬身施礼。 “王爷明察秋毫,属下佩服之至。” 玄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只是,如今南梁蠢蠢欲动,那陈志更是骁勇善战,诡计多端,我军该如何应对?” 玄翌的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担忧。 “那陈志,武功高强,麾下更是精兵强将无数,我军恐非其敌手。” “更何况,他还可能身怀某种秘宝,我军不得不防。” 杨业闻言,却是不慌不忙,反而放声大笑。 “哈哈哈……” 他的笑声爽朗,充满了自信。 “与其整日提心吊胆,不如早日与他一较高下。” 杨业的眼中,闪烁着精光。 “本王倒要看看,这陈志究竟有何本事,竟敢如此猖狂!” 玄翌闻言,心中疑惑不解,却不敢多问。 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王爷的下一步指示。 杨业缓缓起身,走到书案前,拿起一支狼毫笔,在一张素笺上写下了几行字。 写完之后,他将信笺折叠好,放进一个精致的信封里。 然后,他将信封递给玄翌。 “玄翌,你速去寻得南梁军队的踪迹,将这封信,亲手交给陈志。” 杨业的语气不容置疑。 玄翌接过信封,心中更加疑惑。 王爷为何要给陈志写信? 难道王爷是想与陈志和谈? 可是,王爷刚才明明还说要与陈志一较高下…… 玄翌百思不得其解,却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 他躬身领命。 “属下遵命!” 说罢,他转身离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杨业站在窗前,望着玄翌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陈志,本王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你自投罗网了。” 玄翌接过信笺,指尖触及信封的纹理,细腻而冰凉,如同王爷此刻的眼神。 他不敢揣摩王爷的心思,只得将疑惑深埋心底。 疾风骤起,卷起落叶飞旋,玄翌的身影融入茫茫夜色。 与此同时,京郊一处隐蔽的院落内。 司渊正与几位江湖高手商议着明日的计划。 “王武朔生性多疑,明日阅兵必定戒备森严,诸位切不可掉以轻心。” 司渊语气凝重,眼神中透着几分担忧。 “护法放心,我等早已做好准备,定叫那王武朔有来无回。” 一位身形魁梧的汉子瓮声瓮气地说道,言语间充满了自信。 “不错,我等皆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岂会怕他一个王武朔。” 另一位身形瘦削的老者附和道,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司渊点点头,心中稍安。 他知道这些江湖高手都是亡命之徒,为了利益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但他也明白,这些人并非完全可靠,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不安压下。 “诸位,明日成败在此一举,望诸位全力以赴。” 司渊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决绝。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必将誓死效忠。 司渊挥退了最后一名手下,吩咐他们密切关注王武朔阅兵的动向,以及城中各方势力的动静。 一丝疲惫爬上他的眉梢,明日便是决战,容不得半点差错。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一名手下躬身禀报:“护法,梅花三小姐求见。” 司渊眉峰一挑,心中疑惑顿生。 梅雪,江湖人称梅花三小姐,以一手出神入化的暗器功夫闻名天下,也是此次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第245章 人人八百个心眼子 但她此刻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难道是临时变卦,想要坐地起价? 司渊心中虽有疑虑,但还是吩咐手下将梅雪请了进来。 不一会儿,梅雪款款走入,一袭红衣胜火,衬得她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她莲步轻移,步态婀娜,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妩媚。 “司老大,”梅雪轻启朱唇,声音娇柔婉转,如同黄莺出谷,“这么晚了,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 她媚眼如丝,眼波流转,仿佛带着无限的风情。 司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梅雪,心中暗自揣测着她的来意。 “梅小姐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梅雪掩嘴轻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司老大,您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顿了顿,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只是,关于这次的计划,我有一点小小的顾虑。” 司渊心中一紧,难道真被他猜中了,梅雪要反悔? 他沉声问道:“梅小姐有何顾虑,不妨直言。” 梅雪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司渊。 “司老大,我信不过那孙恩。” 司渊眉头紧锁,沉吟片刻,问道:“梅小姐为何信不过孙恩?” 梅雪轻咬红唇,犹豫片刻,方才说道:“孙恩此人,深不可测,实力远超常人想象。”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曾与他交过手,虽然只是短暂的交锋,但我能感觉到,他隐藏了真正的实力。” 梅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一丝敬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太强了,强得令人心悸。” 司渊沉默不语,心中思绪翻涌。 梅雪的话,无疑给他敲响了警钟。 他原本以为,凭借他和这些江湖高手的联手,再加上陈志率领的精锐死士,足以对付王武朔。 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如果杨业真的如梅雪所说,深藏不露,那这次的计划,恐怕会面临更大的风险。 司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梅小姐的意思是?” 梅雪美眸闪烁,意味深长地说道:“司老大,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不得不防。”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建议,我们还是另做打算,不要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孙恩身上。” 司渊剑眉一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敲击在梅雪的心上。 “梅小姐此言差矣。”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计划早已拟定,各方人马也已到位,如今箭在弦上,岂能轻易更改?” 梅雪轻叹一声,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虑。 “司老大,我知道此事不易更改,但孙恩此人,实在太过危险。”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 “我担心,他并非真心助我们,而是另有所图。” 司渊沉默片刻,目光深邃地望着梅雪,仿佛要看穿她心底的秘密。 “梅小姐可有证据?” 梅雪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只是直觉,女人的直觉。” 她美眸流转,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司老大,您想想,孙恩身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邪派高手,为何会突然答应与我们合作?” 她语气一顿,继续说道:“他与王武朔之间,并无深仇大恨,更没有利益纠葛,他为何要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帮助我们推翻王武朔?” 司渊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梅雪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孙恩的出现,确实太过突兀,他的目的,也确实令人费解。 “梅小姐的意思是,孙恩可能是王武朔派来的奸细?” 司渊试探性地问道。 梅雪摇了摇头,否定了司渊的猜测。 “不,我认为,孙恩的目的,并非是帮助王武朔,而是为了他自己。” 司渊心中一震,梅雪的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如果孙恩真的有这样的野心,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梅小姐可有应对之策?” 司渊沉声问道。 梅雪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司老大,我既然来了,自然是有备而来。”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给司渊。 “这是我梅花山庄的密信,上面写着我的计划。” 司渊接过纸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 “将计就计,反客为主。” 司渊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梅雪的计划,大胆而精妙,堪称绝妙之策。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梅雪,眼中充满了赞赏。 “梅小姐果然心思缜密,此计甚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此计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梅雪嫣然一笑,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司老大,富贵险中求,我们若是畏首畏尾,又如何能够成大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我相信,以司老大的智慧,定能将此计划执行得天衣无缝。” 梅雪莲步轻移,款款而出,留下阵阵幽香。 司渊待她身影消失在院落拐角,脸上温润如玉的笑容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嗤之以鼻,低语道:“妇人之见,杞人忧天。” 手指再次轻叩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在嘲讽梅雪的多虑。 “左右不过都是些棋子,何必在意她们的生死?” 他眼眸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冰凌,刺骨而无情。 一位身形魁梧,面容冷峻的男子从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地,沉声道:“护法大人,这梅雪似乎对您有所怀疑,是否需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杀意凛然。 司渊摆了摆手,阻止了他的举动。 “不必如此鲁莽。” 他语气淡然,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派人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但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 魁梧男子领命,躬身退下。 第246章 陈志的疑惑 他喃喃自语:“王武朔,陈志,还有这群所谓的江湖高手,都不过是本座手中的一枚枚棋子。” “待到时机成熟,便将你们一网打尽。”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夜色渐深,京郊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陈志率领一百死士,趁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向京郊的隐蔽院落靠近。 他们个个身手矫健,行动如风,宛如一群幽灵,在夜色中穿梭。 陈志目光如炬,紧盯着前方,心中充满了警惕。 他知道,此行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因为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完成任务,推翻王武朔的暴政。 离隐蔽院落越来越近,陈志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心中一沉,知道事情恐怕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陈志举起右手,示意众人停止前进。 “小心埋伏!” 他压低声音,沉声说道。 一百死士瞬间散开,隐藏在周围的树林和草丛之中,如同潜伏的猎豹,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陈志屏息凝神,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心中警铃大作。 忽而,一道白色身影翩然而至,打破了夜的寂静。 来人白衣胜雪,风度翩翩,宛若谪仙临凡。 他拱手作揖,语气从容:“草民玄翌,恭迎陈将军。” 陈志心中惊疑不定,此次行动极为隐秘,怎会被此人提前知晓? 他不动声色,鹰隼般的目光紧盯着玄翌,试图看穿他背后的秘密。 难道是王武朔的奸细? 可这从容不迫的气度,又不像寻常探子。 陈志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是不露声色。 他故作惊讶,沉声问道:“阁下何人?怎知本将身份?” 玄翌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将军威名远播,草民仰慕已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将军此行目的,草民亦略知一二。” 陈志心中一凛,这玄翌果然不简单。 他决定试探一番,便故作叹息,说道:“唉,实不相瞒,本将此番入京,只为报私仇,与朝堂无关。” 他眼角余光瞥见身旁副将蠢蠢欲动,似要出手。 陈志不动声色地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副将不解,低声劝道:“将军,何必与他废话,直接杀了便是!” 陈志却白了副将一眼,心中暗道:莽夫! 他转而对玄翌和颜悦色,说道:“兄台如此神通广大,想必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不知兄台背后是哪位大人?本将只是一介武夫,还望兄台高抬贵手。” 玄翌闻言,只是神秘一笑,并不作答。 陈志心中更加疑惑,这玄翌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招了招手,示意玄翌上前。 “兄台请近一步说话。” 玄翌从容上前,脸上始终带着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陈志与玄翌近在咫尺,却依然看不透他。 他心中暗道:此人心思深沉,不可不防。 他面上却愈发和蔼,仿佛对玄翌十分信任。 “兄台,你我萍水相逢,却如此投缘,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他举起酒囊,豪迈地笑道:“来,干了这杯!” 玄翌也不推辞,接过酒囊一饮而尽。 陈志将酒囊抛回副将手中,豪气干云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直视玄翌:“玄翌兄,如今酒也喝了,戏也演了,是时候坦诚相待了吧?” 玄翌闻言,脸上笑意不减,却多了几分认真:“陈将军快人快语,玄翌佩服。”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陈志身后隐藏在黑暗中的死士,语气意味深长:“将军此番前来,所为何事,玄翌心中早已明了。” 陈志心中一凛,这玄翌果然深不可测。 他眯起眼睛,沉声问道:“既如此,你究竟想干什么?” 玄翌不答反问:“将军可知,这院落之中,为何血腥之气如此浓重?” 陈志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故作镇定,冷哼一声:“不过是些宵小之辈,不足挂齿。” 玄翌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将军此言差矣,这院落之中,横尸遍野,皆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 陈志闻言,心中大惊,难道是王武朔提前设伏?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不动声色地问道:“哦?不知是哪些高手?” 玄翌神秘一笑,并不作答:“将军莫急,我家主子很快就到了,一切自会真相大白。” 陈志来了兴趣,追问道:“你家主子是何方神圣?可否透露一二?” 玄翌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恕在下不能奉告,将军只需耐心等待便是。” 陈志心中暗骂一声,这玄翌真是滴水不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今身处险境,必须小心谨慎。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玄翌腰间悬挂的一块玉佩上,玉佩通体雪白,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白龙。 陈志心中一动,这玉佩的样式,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努力回忆,却始终想不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玄翌兄,你这玉佩倒是精美,不知是何来历?” 玄翌低头看了一眼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淡淡说道:“此乃家传之物,不足为奇。” 陈志心中冷笑,这玄翌果然在说谎。 这玉佩的材质和雕工,绝非寻常人家能够拥有。 他正欲继续追问,忽听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玄翌抬头望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家主子到了。” 陈志心中警惕,暗中戒备。 只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穿黑色锦袍,头戴金冠,气势逼人。 来人翻身下马,径直走到玄翌面前,沉声问道:“事情办得如何?” 见到此人,玄翌躬身行礼,大气都不敢喘,立马恭敬地答道:“回禀主子,一切顺利。” 来人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陈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睥睨万物般。 陈志心中一沉,此人气势非凡,绝非等闲之辈。 第247章 靠山王的威名,吓傻南梁死士 杨业薄唇轻启,一抹玩味的笑意在他脸上漾开。 “本王,大洪靠山王,杨业。” 此言一出,四下静谧,仿佛连风都停滞了呼吸。 陈志身后的南梁死士齐齐握紧了手中兵器,刀剑碰撞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蛰伏的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陈志心头一震,随即苦笑。 世人皆道靠山王无能,不过一纨绔子弟,依仗父辈功勋苟活于世。 今日一见,方知传言误人。 这哪里是传闻中的酒囊饭袋? 分明是一头蛰伏的雄狮,于无声处震慑四方。 陈志眼中精光一闪,收敛了笑意。 “靠山王如此大费周章,想必并非只为与陈某饮酒作乐。” 杨业朗声一笑,豪迈之气令人心折。 “陈将军果然快人快语。” 他抬手示意,指向院内早已备好的席位。 “将军,请。” 玄翌亦侧身一让,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笑意深不可测。 杨业与玄翌先后步入院中,举止从容,仿佛这并非龙潭虎穴,而是自家花园。 陈志却停下了脚步。 院中血腥味浓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铁锈气息,无形的压力如潮水般涌来,令人窒息。 他身后的副将上前一步,低声道:“将军,小心有诈。” 陈志心中自然明白,这靠山王设下如此杀局,分明是早有预谋。 他此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可他不能退。 他此番前来,身负重任,若就此退缩,如何向司渊交代? 如何向南梁皇帝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富贵险中求,怕死,便成不了大事。” 他大步流星地走入院中,身后的南梁死士紧随其后,如临大敌。 杨业已在主位落座,举起酒杯,遥敬陈志。 “陈将军,请。” 陈志也不推辞,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杨业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志。 “陈将军,本王知道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陈志心中一凛,这杨业,果然什么都知道。 他索性开门见山,问道:“既然王爷知道,那王爷意欲何为?” 杨业哈哈一笑,笑声震动屋梁。 “本王欲,天下!” 他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仿佛整个天下,都已被他握在手中。 陈志心中一沉,这杨业,果然是狼子野心。 他冷笑一声:“王爷好大的口气,只怕你吞不下。” 杨业不以为意,淡淡道:“吞不吞得下,试试便知。” 他顿了顿,又道:“陈将军,你我皆是聪明人,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陈志心中一动,这杨业,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他洗耳恭听。 杨业继续说道:“本王知道,南梁欲借江湖势力,扰乱大洪,趁机攻打我大洪。” 他目光如炬,直视陈志,仿佛要将他看穿。 陈志呵呵一笑,笑声里带着一丝讥讽。 “既然靠山王都知道了,那看来靠山王今日是不打算放我们走了?” 他的语气听似平静,实则暗藏锋芒,如同藏于鞘中的利剑,随时可能出鞘伤人。 杨业闻言,不怒反笑,笑声爽朗,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知道陈志在试探,试探他的底线,试探他的目的。 “陈将军,你放心,本王并未设伏。” “你放心。”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坚定,更加不容置疑。 “本王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杨业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陈志,仿佛要看穿他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今日,不过是想和你一叙。” 他的语气真诚,不带一丝虚假,仿佛真的是在邀请一位老友促膝长谈。 陈志懵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杨业会这么说。 他愣愣地看着杨业,眼中充满了疑惑,充满了不解。 “王……王爷?”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结巴,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莫不是在说笑?”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我一个南梁将军,你不应该除之而后快吗?”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传来的阵阵虫鸣。 气氛凝重,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陈志身后的南梁死士们一个个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惊扰了这诡异的平静。 他们手中的兵器握得更紧了,手心里满是汗水,冰冷的触感刺激着他们的神经,让他们更加紧张,更加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仿佛凝固了一般。 终于,杨业打破了沉默。 “陈将军,如果本王告诉你,本王并不想害你,而是惜才,你信吗?”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王爷,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业深吸一口气,目光炯炯地注视着陈志,一字一顿地说道。 “据本王所知,陈将军并非南梁本土人?” 他语调平缓,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院落中原本轻柔的风,似乎也停滞了一瞬,带着一丝肃杀之意。 陈志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本将军乃是降将。” 他坦然承认,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愧疚或羞耻。 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傲然,仿佛这降将的身份,是他荣耀的勋章。 杨业抚掌轻笑,笑声中带着一丝欣赏。 “果然如此。” 他站起身来,踱步到陈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将军,你一身才华,却屈居于南梁这弹丸之地,岂不令人惋惜?”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一丝诱惑。 陈志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杨业,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他知道,杨业今日邀他前来,绝非只是为了叙旧。 他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今日之事,或许会改变他的一生。 杨业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在眺望什么。 “本王欲成就一番霸业,需要像陈将军这样的人才相助。” 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不知陈将军可愿助本王一臂之力?” 第248章 看似招抚,实则离间 他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志,等待着他的回答。 陈志心中波涛汹涌,杨业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心中炸响。 陈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王爷,您的野心,未免太大了一些。” 杨业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自信。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庸庸碌碌地过完一生?” 他目光如炬,仿佛能够洞穿人心。 “本王要这天下,臣服在本王脚下!”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霸气,充满了野心。 陈志心中震撼,他从未见过如此有野心的人。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王爷,您可知道,这条路,充满了危险?” 他语气凝重,带着一丝警告。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危险?”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本王从来不怕危险。”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凌厉。 “只有弱者,才会害怕危险。” 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陈志心中一动,杨业的话,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渴望。 他渴望建功立业,渴望名垂青史。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王爷,您需要我做什么?” “本王需要你,帮我夺取南梁!” 杨业此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寂静的院落之中。 石桌旁,陈志的几名副将霍然起身,铁甲碰撞发出铿锵之声,惊起院中栖息的飞鸟。 他们怒目圆睁,手中紧握刀柄,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刀相向。 “王爷慎言!”其中一名副将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他须发皆张,双目赤红,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另一人则上前一步,挡在陈志身前,警惕地盯着杨业,沉声道:“我等誓死效忠南梁,绝不背叛!” 他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陈志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他没想到杨业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自己的野心。 这显然是在故意挑拨他与副将之间的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稍安勿躁。”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我等皆是南梁将士,忠君报国乃是我等的职责。”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杨业,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王爷的好意,陈志心领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绝。 “只是,陈志此生夙愿,便是击败大洪,入主中原。” 他目光如炬,仿佛能够洞穿人心。 “投靠王爷,恕陈志难以从命。”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回荡在院落之中。 杨业闻言,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抚掌轻笑,笑声中带着一丝欣赏。 “陈将军果然是个人物。”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一丝玩味。 “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转向陈志身后的几名副将,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本王相信,陈将军的手下,未必都与将军一条心。” 他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阴冷而狠毒。 陈志心中一凛,他知道杨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就是要离间他与副将之间的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身后的副将们,语气坚定。 “诸位,我陈志对南梁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众人,语气中充满了真诚。 “我等誓死追随将军!”几名副将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 他们毫不犹豫地站在陈志身后,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杨业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呵呵一笑,语气轻松随意。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多说。”他转身走向院落门口,语气变得冰冷。 “离开这里之后,咱们再见,就是敌人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陈志看着杨业离去的方向,心中波涛汹涌。 杨业与玄翌并肩而行,逐渐远离了那座寂静的院落。 夜色如墨,星光寥落,寒风瑟瑟,卷起地上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两旁树影婆娑,仿佛鬼魅般张牙舞爪,更添几分阴森之气。 走了没多久,玄翌放慢脚步,落后杨业半个身位,恭敬地禀报道:“王爷,他们没敢跟来。” 杨业闻言,脚步不停,只是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那是自然。” 他语气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现在陈志自顾不暇,无需我们操心了。” 玄翌亦步亦趋地跟在杨业身后,心中暗自赞叹。 不愧是王爷,这心计可谓是歹毒。 轻而易举就离间了陈志和手下。 他思忖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那陈志在玄甲军中颇有威望,要是这离间没有效果怎么办?” 杨业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玄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玄翌,你可知道南梁的军纪?” 他语气低沉,带着一丝威严。 玄翌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答道:“属下知道,南梁军纪严明,赏罚分明。” 杨业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 “上级投敌,手下将领一并问斩。”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这样严苛的规矩,陈志的手下为了自己的性命,怎么也得和陈志离心离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即便陈志对南梁忠心耿耿,他的手下又岂会个个都如他一般?” “人性本就自私,在生死面前,又有几人能够真正做到舍生取义?” 他的话语如同利刃般,直刺人心。 玄翌闻言,心中不禁一凛,对杨业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王爷深谋远虑,算无遗策,实在令人叹服。 他拱手道:“王爷英明,属下佩服。” 陈志的临时驻地,此刻如同修罗地狱一般。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触目惊心。 残破的旌旗在夜风中无力地飘扬,仿佛在无声地哭泣。 第249章 一句话让陈志损失惨重 火光摇曳,映照着院落中的一切,更添几分恐怖。 一个浑身浴血的士兵踉跄着跑到陈志面前,单膝跪地,声音颤抖着禀报道:“将军,意图告御状的两位将军及其部曲……已经……已经清理干净了。” 陈志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手中的茶杯早已被他捏得粉碎,碎片深深地嵌入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仿佛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一般。 “现在还有多少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无力,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站在他身旁的副将,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坚毅的汉子,上前一步,抱拳道:“回将军,除开伤者,还有五十六人!” 他的声音虽然洪亮,但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痛。 陈志闻言,身子猛地一颤,仿佛被雷击中一般。 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把将桌上的茶壶扫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茶壶摔得粉碎,茶水四溅,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支离破碎。 “这该死的杨业!”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太歹毒了!”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下来。 副将拱手,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 “将军,”他沉声道,“如此血流成河,未免……未免有些过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迟疑。 “若是回朝,怕是难以交代啊……” 他偷偷抬眼,观察着陈志的反应。 火光跳跃,映在陈志脸上,忽明忽暗,更显得他阴晴不定。 陈志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交代?”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待到本将军取下王武朔的首级,便是泼天的功劳,何须交代?” 陈志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副将。 “若是出了岔子,”他语气坚定,“一切由本将军一力承担!” 陈志负手而立,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来人!” 一名亲兵迅速上前,单膝跪地。 “传令下去,召集所有百夫长,到中军大帐议事!” 亲兵领命而去,很快,营地中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火把摇曳,人影晃动,打破了夜的宁静。 不一会儿,十余名百夫长便齐聚在了中军大帐之中。 他们一个个身披铠甲,面色肃穆,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显然,刚才的冲突也让他们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陈志坐在主位之上,目光如电,扫视着众人。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冷峻,一丝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大帐内的气氛凝重而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诸位,”陈志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今夜之事,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寒意。 “有人想要动摇军心,扰乱本将军的计划。”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名百夫长身上,语气变得更加凌厉。 “张百夫长,你手下的人,参与了今晚的叛乱,你可知罪?” 那名被点名的百夫长脸色一变,连忙跪倒在地。 “将军饶命!末将并不知情啊!” 他额头冷汗直冒,身体微微颤抖着。 陈志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不知情?” 他语气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 “你身为百夫长,却连自己手下的人都管不好,还有什么资格统领军队?” 他猛地一拍桌案,发出一声巨响。 “来人!将张百夫长拖出去,斩首示众!” 帐内众人皆是一惊,纷纷跪倒在地,不敢言语。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将那名百夫长拖了出去。 帐外很快便传来一声惨叫,随后便是一片死寂。 陈志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森冷。 “还有谁,想要质疑本将军的命令?” 众人噤若寒蝉,无人敢抬头看他。 陈志这才缓缓说道:“今夜之事,到此为止。” “接下来,本将军要告诉你们一个计划。” 陈志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营帐中央的地图上。 地图上,大洪京都的轮廓清晰可见,城墙蜿蜒,街道纵横,宛如一只蛰伏的巨兽。 “诸位,”陈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的目标,便是这大洪京都。”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在地图上一点。 “那里,便是王武朔的巢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仿佛一头伺机而动的猛虎。 “我知道,你们心中或许有些疑惑,我们这区区五十六人,如何能够攻破这固若金汤的京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但本将军可以告诉你们,我们并非孤军奋战。” 他的语气变得神秘起来,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在这京都之中,有一位位高权重之人,一直在暗中支持我们。” 他的话音刚落,帐内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将军,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一名百夫长壮着胆子问道。 陈志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 “此人身份特殊,不便透露。” “但你们只需要知道,有了他的庇护,我们便可以悄无声息地进入京都,而不被任何人察觉。” 陈志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届时,里应外合,拿下王武朔指日可待。”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营帐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众人沉默不语,都在消化着陈志所说的话。 “将军,”另一名百夫长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若是此人背叛我们,该如何是好?” 陈志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背叛?” “他不敢。” “他与王武朔有不共戴天之仇,恨不得将其除之而后快。” 陈志顿了顿,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 “更何况,我们也并非任人摆布的棋子。” “只要我们能够完成他的计划,他便会助我们成就大业。” 第250章 护国将军的底气 陈志大手一挥。 “各自去准备吧。” 他的声音如同金石相击,掷地有声。 帐内的众百夫长齐声应诺,转身鱼贯而出。 夜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 大洪京都护国将军府。 灯火通明,照亮了雕梁画栋的屋宇。 王为一身戎装,英姿勃发。 他大步流星地走入书房,对着端坐在案前的王武朔抱拳行礼。 “父亲。” 王武朔放下手中的兵书,抬起头,目光慈爱地落在王为身上。 “为儿,有何事?” 王为深吸一口气,语气略带担忧。 “父亲,明日阅兵,不如由孩儿代您去吧。” 王武朔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为何?” 王为上前一步,语气更加恳切。 “父亲,您年纪大了,这些年操劳国事,早已不必亲自对新军进行校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况且,如今京都风声鹤唳,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孩儿担心……” 王武朔摆了摆手,打断了王为的话。 “为儿,你是担心为父不能应付那些宵小之辈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自嘲。 王为连忙摇头。 “孩儿不敢。” “只是……” 他欲言又止,眼中充满了担忧。 王武朔缓缓起身,走到王为面前。 他身上的盔甲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如同天神下凡。 “为儿,”王武朔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知道,为父这护国将军是如何受封的?” 王为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王武朔。 “孩儿知道,是父亲您浴血奋战,立下赫赫战功,才得皇上赏识,封为护国将军。” 王武朔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不错。” “你可知,为了这护国将军的封号,为父付出了多少辛苦努力?” 他的语气变得低沉起来,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王为沉默不语,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父亲要告诉他一些重要的东西。 王武朔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缓缓开口。 “当年,大洪内忧外患,边关战火不断。” “为父年仅弱冠,便投笔从戎,跟随先帝南征北战,平定叛乱,抵御外敌。”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沧桑,仿佛在回忆着那段峥嵘岁月。 “多少次九死一生,多少次浴血沙场。” “为父的身上,至今还留着当年征战留下的伤疤。” 他撩起衣袖,露出胳膊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在灯光下,这些伤疤显得格外狰狞,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段残酷的战争。 王为望着父亲身上的伤疤,心中充满了敬佩和心疼。 他终于明白,父亲为何坚持要亲自阅兵。 不仅仅是因为职责所在,更是为了向世人展示大洪军人的铁血意志,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之辈。 王武朔放下衣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望着王为。 “为儿,你记住。” “护国将军的封号,不仅仅是一种荣耀,更是一种责任。” “为父要让世人知道,大洪的军队,依然是百战之师,依然是不可战胜的!”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充满了自信和坚定。 王为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毅的光芒。 “父亲,孩儿明白了。” 他抱拳行礼,语气坚定。 “明日阅兵,孩儿愿随父亲一同前往,保卫京都安全!” 王武朔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豪迈之气,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为儿,你不必担心为父。” 他拍了拍王为的肩膀,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为父告诉你吧,这天魔教为何如此恨为父?” 王武朔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当年,为父还是一个小小的百夫长。”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沧桑。 “那时,大洪内忧外患,边关战火不断,天魔教趁乱而起,祸乱朝纲。” “先帝震怒,下令剿灭天魔教。” “为父奉命跟随老靠山王,率领一支精锐部队,前往天魔教的总坛——幽冥谷。” 王武朔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 “那幽冥谷,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天魔教徒又精通邪术,诡异莫测。” “我军将士,伤亡惨重。”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浴血奋战的岁月。 “那一战,惊天地,泣鬼神。” “我军将士,前赴后继,浴血奋战,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攻入幽冥谷。” 王武朔的语气变得激昂起来,眼中充满了自豪。 “为父当时,不过一介百夫长,却身先士卒,冲锋陷阵。” “斩杀了天魔教无数高手,甚至连他们的护法长老,都死在了为父的刀下。” 他撩起衣袖,露出胳膊上的一道狰狞的伤疤。 “这条伤疤,就是当年与天魔教护法长老交战时留下的。” 王武朔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那一战,我军虽然惨胜,但也重创了天魔教的元气。” “天魔教教主,更是被老靠山王亲手击毙。”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遗憾。 “只可惜,让天魔教圣女逃脱了。” 王武朔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这些年来,天魔教销声匿迹,暗中积蓄力量。” “如今,他们卷土重来,恐怕是想要报当年的一箭之仇。” 王为闻言,虎躯一震。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父亲,眼中充满了震惊之色。 原来,父亲竟有如此辉煌的过往。 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武将。 却没想到,父亲曾经身先士卒,立下赫赫战功。 王为的内心,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他一直以来,都渴望建功立业,成为像父亲一样的大英雄。 如今,自己与父亲的差距,还有很远。 王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激动。 他郑重地对王武朔说道:“父亲,孩儿明白了。” “孩儿定当竭尽全力,保护京都,不让天魔教的阴谋得逞。” 王武朔欣慰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慈爱。 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 “为儿,你记住,为将者,当以保家卫国为己任。” 王武朔语重心长地说道。 第251章 杨业不死,寝食难安 “切不可贪图功名利禄,而置百姓安危于不顾。” 王为重重地点了点头,将父亲的话牢记于心。 王武朔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希望。 自己的儿子王为虽然并没有参军,而是做了一介书生,但是却有着一腔热血。 大洪的未来,就寄托在这些年轻人的身上。 “好了,为儿,不必担心为父,好好休息吧。” …… 丞相府。 丞相沈群端坐于太师椅上,手中握着一盏白玉茶杯,杯中茶水早已凉透。 他眉头紧锁,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这黑暗的夜幕。 他的儿子,沈天和,则在一旁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焦躁不安。 沈天和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父亲,这明明是大好的机会,为何我们不帮天魔教除掉王武朔?”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还有一丝隐藏的野心。 沈群缓缓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抬眼看向沈天和,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 “天和,你以为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情,陛下能不知道?” 沈群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天和闻言,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惊恐。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言。 他低下头,不敢再直视沈群的目光。 “孩儿愚钝。” 沈天和低声说道。 沈群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你以为陛下真的老糊涂了吗?”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沈天和猛然抬头,眼中充满了疑惑。 “那陛下为何不阻止?还让王将军冒险?” 他百思不得其解。 沈群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很简单,原因有三。”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沈天和身上,观察着他的反应。 沈天和屏住呼吸,等待着沈群的解释。 “第一,试探。” 沈群的声音如同夜枭一般,带着一丝阴冷。 “试探王武朔的忠心,试探天魔教的底细。” 沈天和恍然大悟。 “第二,敲打。” 沈群继续说道,语气更加冰冷。 “敲打那些蠢蠢欲动的大臣,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沈天和不禁打了个寒颤,感受到了父亲话语中蕴含的杀气。 “第三,平衡。” 沈群放下茶杯,目光深邃而悠远。 “朝堂之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唯有平衡才能稳定。” 沈天和眸光一闪,语气中带着一丝狠厉。 “父亲,我们只需悄悄动手,推波助澜便是。”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王武朔身首异处的场景。 沈群微微颔首,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赞许。 “此事,老夫也曾考虑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不过,根据探子来报,还有一人参与了此事。” 沈群的目光落在沈天和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杨业!” 听到这个名字,沈天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疑惑。 他猛然站起身来,语气急促地问道。 “父亲,杨业也要刺杀王将军?” 沈群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目前还不清楚。”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只是知道,杨业与天魔教逆贼来往密切。” 沈群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一般。 “本相倒是有些摸不清,这杨业究竟想干什么。” 他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沈天和。 沈天和的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杨业,这个名字如同一道阴霾,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杨业的意图。 难道,杨业也想趁乱夺权? 或者,他另有所图? 沈天和百思不得其解。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父亲!” 沈天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 “这可是扳倒杨业的大好机会啊!” 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杨业身败名裂的场景。 沈群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扳倒杨业? 这的确是一个诱人的想法。 杨业位高权重,手握兵权,一直是沈群的心腹大患。 如果能借此机会除掉杨业,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是,沈群心中也充满了疑虑。 杨业的城府极深,行事谨慎,绝不会轻易露出马脚。 沈群心中充满了疑问。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一封密信,仔细地阅读起来。 这是探子刚刚送来的情报,上面详细记载了杨业与天魔教逆贼的来往细节。 沈群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这封密信的内容,让他更加疑惑不解。 杨业的举动,实在是太反常了。 沈群心中一凛,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他放下密信,抬起头来,目光深邃地望着沈天和。 “天和,” 沈群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沈天和上前一步,拱手道:“父亲,此事孩儿愿往。” 他眉宇间透着一股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沈群看着眼前这个渐渐成熟的儿子,心中涌起一丝欣慰。 但同时,他也隐隐担忧。 杨业可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沈天和的自信,会不会变成自负? 沈群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天和,你可知杨业的厉害?” 他语气低沉,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沈天和挺直腰杆,眼神坚定:“孩儿明白,杨业老奸巨猾,诡计多端。”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狠厉:“但孩儿也不是吃素的。” 沈天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孩儿定会小心行事,不让他察觉。” 沈群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虽然沈天和对于杨业过分仇视了些,不过至少有勇有谋,也不会背着他做事。 “好,你有这份自信,为父很欣慰。”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一支狼毫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下几个字。 第252章 京城武功第一人 “这是为父的亲笔书信,你立刻带去给城中一位故人,此人脾气不好,切勿忤逆了他,记住!” 沈群将写好的书信递给沈天和,语气凝重:“他会助你一臂之力。” 沈天和接过书信,小心翼翼地收好,郑重地点了点头。 “孩儿定不负父亲所托。” 沈群拍了拍沈天和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天和,记住,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深邃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和期盼。 沈天和再次拱手道:“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书房。 夜色深沉,丞相府内一片寂静。 沈群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这场权力之争,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沈天和走出丞相府,立刻策马扬鞭,朝着城中奔去。 冷风呼啸而过,吹动着他的衣衫,也吹散了他心中的些许不安。 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沈天和一路疾驰,很快便来到了城中一处僻静的巷口。 他翻身下马,走到一扇紧闭的木门前,轻轻地敲了三下。 片刻之后,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身穿黑衣,面容冷峻的男子出现在门口。 “沈公子,老爷正在等候。” 男子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恭敬。 沈天和点了点头,跟着男子走进了院子。 院内古木参天,环境幽静。 穿过一条蜿蜒的小径,沈天和来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阁楼前。 男子推开阁楼的门,沈天和走了进去。 阁楼内灯火通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桌案前,品着香茗。 老者身穿一袭青衫,气质儒雅,但眼中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沈公子,好久不见。” 老者放下茶杯,微笑着说道。 沈天和拱手行礼:“见过秦老先生。” 这位老者名叫秦风,是沈群的多年好友,也是城中一位德高望重的名士。 他精通谋略,深谙人心,是沈群的智囊。 “沈公子深夜造访,可是有什么要事?” 秦风语气温和地问道。 沈天和将沈群的亲笔书信递给秦风,沉声说道:“家父有要事相托。” 秦风接过书信,仔细地阅读起来。 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杨业……” 秦风低声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疑惑。 他放下书信,抬起头来,目光深邃地望着沈天和。 “沈公子,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想清楚了?” 沈天和上前一步,拱手道:“秦老先生,家父言,您的武功乃是当今京都第一,若您出手,杨业必死无疑,故而家父才放心让晚生前来叨扰。” 他眉宇间带着一丝傲然,仿佛胜券在握。 秦风闻言,呵呵一笑,眼角一道狰狞的疤痕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格外骇人。 他自嘲般地开口:“第一人不敢当,皇宫内高手如云,藏龙卧虎,肯定有比老夫厉害得多的人物。”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只是老夫好奇,那杨业位高权重,又是陛下宠幸的故人之子,尔等就不怕惹祸上身,引火烧身吗?” 沈天和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秦老先生,你可还记得,十年前的那场惨案?” 他的语气低沉,仿佛带着一丝寒意。 秦风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如炬地盯着沈天和。 “沈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沈天和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望着秦风。 “秦老先生,你可知道,十年前,是谁杀了你的妻女?” 他的语气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秦风瞬间怒目圆睁,原本平静如水的眸子此刻充满了血丝,仿佛一头暴怒的雄狮。 他身形一闪,快如闪电般地来到沈天和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说!”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 沈天和被秦风的气势所震慑,脸色微微发白,但他依然强作镇定。 “是…是老靠山王!” 他战战兢兢地吐出几个字,声音颤抖。 秦风闻言,浑身一震,手中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一些。 他缓缓放下沈天和,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 “老…老靠山王…” 他低声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痛苦。 十年前,他还是朝中炙手可热的新贵,妻子温柔贤惠,女儿乖巧可爱,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摧毁了他的幸福。 他的妻女被残忍杀害,而他却因为身负重伤,无力保护她们。 凶手逍遥法外,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离去,这种锥心刺骨的痛,他至今都无法忘怀。 他苦苦追查了十年,却始终找不到凶手的蛛丝马迹。 如今,沈天和却告诉他,凶手竟然是老靠山王。 这让他如何相信? 老靠山王位高权重,深受皇恩,他为什么要杀害他的妻女? 秦风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望着沈天和。 “你…你有什么证据?”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希冀。 沈天和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秦风。 “这是家父找到的证据,请秦老先生过目。” 秦风颤抖着接过信,缓缓展开。 信中详细记录了老靠山王如何买凶杀人,以及如何嫁祸他人的全过程。 字字句句,如同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刺痛着秦风的心。 他紧紧地握着信,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仇恨的火焰。 秦风眼神平静了下来,不过沈天和却能感受到那滔天的杀意,于是赔笑说道:“秦老先生,您看,晚辈可不是为了一己私欲。” 秦风摆摆手,拿出了腰间的弯刀:“帮我把话带给丞相大人,多谢丞相好意,老夫活在这世上,唯有报仇而已。” 第253章 靠山王府能有什么高手? 秦风颓然地坐回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信纸在他手中被揉捏得皱巴巴的,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良久,他才缓缓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封信缓缓地展开,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秦风闭上眼睛,十年前那惨绝人寰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妻子的温柔,女儿的可爱,都变成了尖锐的利刃,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脏。 “说吧。” 秦风的声音沙哑,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你们打算让老夫怎么做?” “老夫先说一句,皇室的人,老夫不会动。” 沈天和闻言,心中大喜。 他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秦老先生,您果然是明事理之人。” “明日禁军校检大典,将会出现大变故。” “还请您到时候,拖住靠山王府的高手。” 秦风闻言,睥睨地看了沈天和一眼:“靠山王府还有高手?” 沈天和连忙解释道:“秦老先生,不得不防啊。” “据我所知,靠山王府卧虎藏龙,不可小觑。” 秦风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轻蔑。 “卧虎藏龙?”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身形挺拔,如同标枪一般。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秦风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老夫当年,一人一剑,杀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境。” “如今,区区一个靠山王府,又能奈我何?” “沈公子,你太小看老夫了。” 沈天和被秦风的气势所震慑,脸色微微发白,他连忙低下头,不敢与秦风对视。 “秦老先生,晚辈并非有意冒犯。” 他的语气恭敬,带着一丝畏惧。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不得不小心谨慎。” 秦风摆了摆手,示意沈天和不必多言。 “明日,老夫自会前往校场。” “至于靠山王府的那些高手,就交给老夫来处理吧。” 沈天和闻言,心中大喜。 他连忙拱手道:“多谢秦老先生。” “家父定会感激不尽。” 秦风没有理会沈天和,而是走到桌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缓缓地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 秦风深吸一口气,眼中充满了决然。 十年了。 他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一定要为妻女报仇雪恨。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皇家校场,旌旗猎猎,金甲曜日。 一千名禁军新卒,身着崭新战袍,手持锋利长戟,排列成整齐的方阵,宛如钢铁洪流,气势磅礴。 校场周围,高台林立,彩绸飘扬。 无数王公贵族,盛装出席,端坐于观礼台上,低声交谈,指点江山。 然而,在观礼台最显赫的位置上,属于兵部尚书杨业的席位,却空空如也,显得格外突兀。 宫门外,一辆装饰朴素的马车缓缓停下。 车夫元朗神色焦急,不时地回头张望。 “王爷,咱们要不要多带点人啊?” 元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内心十分不安。 “我总觉得不放心呢。” 车厢内,杨业端坐不动,双目微闭,仿佛老僧入定。 他身穿一袭黑色锦袍,腰间悬挂着一块雕刻着猛虎的玉佩,更衬托出他威严的气势。 听到元朗的话,杨业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元朗,你跟随我多年,怎么今日如此胆小怕事?” 杨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宫门之内,岂能携带私兵入内?” “这样做,岂不是授人以柄,给沈群那老狐狸留下口实?” 元朗闻言,顿时哑口无言,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银色铠甲的将军策马来到马车旁,拱手行礼。 “王爷,末将徐武,前来护送王爷入宫。” 徐武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声音洪亮,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宿将。 他曾担任过宫廷戍卫统领,对宫内的情况了如指掌。 “元朗,你不必担心。” 徐武语气沉稳,带着一丝安抚之意。 “我也曾做过宫廷戍卫,这宫内守备森严,固若金汤。” “就算有人心怀不轨,也休想兴风作浪。” 杨业微微点头,对徐武的判断表示赞同。 “徐将军所言极是。” “有徐将军护卫,本王自然高枕无忧。” 杨业掀开车帘,从容地走下马车。 杨业刚一落足,便听得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停在了他的身侧。 车帘掀起,一男一女款步而出。 女子身着鹅黄色绣凤长裙,头戴金丝步摇,容颜绝丽,正是彩凤将军梁若兰。 男子则是一身紫色锦袍,面容俊朗,却是梁若兰之弟,梁文滔。 几乎是见到杨业的一瞬间,梁文滔脸上便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恨意。 他几步走到杨业面前,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见过靠山王!” 梁文滔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靠山王好雅致啊,为了和我姐姐一同入内,居然在此苦等?” 他斜睨着杨业,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你想和我姐姐说话就早说嘛,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杨业冷冷地瞥了梁文滔一眼,并未理会他的挑衅。 他本就对梁文滔这等纨绔子弟不屑一顾,如今更是懒得与其多费口舌。 见杨业不答话,梁文滔心中更加笃定,认定了杨业是故意在此等候梁若兰。 他心中暗自得意,盘算着如何借此机会好好宰杨业一笔。 “看来杨业是死性不改啊。” 梁文滔心中暗忖。 “正好可以借着这次阅兵大典,好好敲他一笔!” 他拦住正欲离去的杨业,脸上堆起一抹虚伪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毒花,美丽却暗藏杀机。 “杨业,这样吧。” 梁文滔故作亲昵地拍了拍杨业的肩膀,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 “你给我点好处,我去跟我姐说些好话,说不定她会改主意呢?” 他的语气轻佻,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杨业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第254章 欠打的嘴脸 他拂开梁文滔的手,语气冰冷。 “梁公子,请自重。” 言罢,他便绕过梁文滔,径直朝宫门走去。 梁文滔被杨业如此无视,顿时恼羞成怒。 他快步追上杨业,挡在他的面前。 “杨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梁文滔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威胁之意。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如此无视我?” 他伸手抓住杨业的衣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识相的,就赶紧拿些好处出来,否则……”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杨业眼中寒光一闪,猛地甩开梁文滔的手。 “梁文滔,你想清楚了!” 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梁若兰见状,柳眉微蹙,缓缓走了过来。 “文滔,不得无礼。”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威严。 梁文滔虽然嚣张跋扈,却对自己的姐姐十分敬畏。 他有些不甘心地瞪了杨业一眼,最终还是退到了一旁。 梁若兰走到杨业面前,目不斜视。 梁若兰莲步轻移,停在杨业面前。 她并未正眼瞧杨业,目光落在宫门朱红的油漆上,似乎上面雕刻着什么奇珍异兽般引人入胜。 “杨业,我弟弟年纪小,你何必要屡次为难他?” 她语气淡漠,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杨业心中一阵无语。 明明是梁文滔先凑上来耍无赖,还反咬他一口? 这姐弟真是不愧是一家人! 都不要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那彩凤将军意思是?” 杨业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梁若兰终于将目光移到杨业脸上,那眼神,如同冬日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给我弟弟道歉。” 她语气不容置疑,仿佛杨业道歉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此话一出,元朗和徐武脸色骤变。 杨业可是一字并肩王,她梁若兰不过是彩凤将军,竟然敢威胁王爷? 元朗握紧了腰间的佩刀,怒目圆睁,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刀相向。 徐武虽然没有元朗那般冲动,但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他上前一步,挡在杨业身前,目光如炬,直视梁若兰。 “彩凤将军,王爷何错之有?”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梁若兰眼神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徐将军,这是本将军与靠山王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她语气冰冷,带着一丝警告之意。 徐武刚要开口,却被杨业伸手拦住。 杨业依旧气定神闲,仿佛梁若兰的威胁对他毫无作用。 “本王没做错什么。” 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梁若兰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梁将军,本王敬你是巾帼英雄,不想与你计较。 但你若是再出言不逊,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梁若兰似乎也被杨业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间竟然没有说话。 她紧紧盯着杨业,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恨意,有不甘,还有一丝……敬畏?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就在这时,宫门内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 阅兵大典,开始了。 梁若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 她冷冷地瞥了杨业一眼,转身朝宫门走去。 “杨业,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她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警告之意。 杨业转头看向元朗和徐武,语气平静。 “我们也进去吧。” 看着梁若兰姐弟远去的背影,徐武眉头紧锁,终是忍不住开口。 “王爷,属下不解……” 杨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觉得本王受欺负了?” 他反问,语气轻描淡写,却让徐武后背一阵发凉。 亡魂皆冒,徐武连忙单膝跪地。 “不敢不敢!属下觉得彩凤将军太过跋扈了!” 冷汗浸透了衣衫,他不敢抬头直视杨业的眼睛。 杨业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她们一家子人从来都是这样。”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巍峨的宫墙之上,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不过无须理会。” 他语气淡然,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们自作多情,本王可不想过多纠缠。” 杨业深知,与梁家纠缠只会徒增麻烦,他的目标是更大的棋局,儿女情长只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元朗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 “王爷,属下不明白,这梁家姐弟为何如此针对您?” 杨业收回目光,瞥了元朗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他语气冰冷,带着一丝警告之意。 元朗心中一凛,不敢再追问,默默地退到一旁。 杨业抬头望向天空,万里无云,碧空如洗,然而,在这平静的表面之下,却隐藏着汹涌的暗流。 宫门内,钟声再次响起,悠扬而沉重,仿佛在敲响命运的钟声。 杨业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走向宫门,步伐稳健而有力,仿佛一位即将踏上战场的将军。 他身后的元朗和徐武紧随其后,眼神坚定,随时准备为他们的王爷赴汤蹈火。 一千禁军整齐列阵,身穿铠甲,手持长戟,气势威武,仿佛一尊尊钢铁铸成的雕像。 一声尖锐刺耳的公鸭嗓划破了校场肃穆的氛围。 “陛下驾到——” 黄公公尖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穿透力。 一千禁军齐刷刷地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发出整齐划一的铿锵之声,宛如山呼海啸般震慑人心。 文武百官亦纷纷躬身行礼,以示对皇权的敬畏。 唯有丞相沈群,只是微微躬身,并未完全跪下,他须发皆白,却依旧精神矍铄,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而杨业,则依旧直挺挺地站着,如同标枪一般,巍峨不动。 第255章 针锋相对,怒怼狗腿子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黄公公的通报一般。 这傲慢的举动,在众人眼中显得格外突兀,也让一些官员心中暗自揣测,这杨业究竟是狂妄自大,还是另有所图。 不过所有人都把头埋得很低,杨业却更加挺拔,瞬间给了一些有心之人机会。 洪皇身着明黄龙袍,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步入校场,他面色红润,龙行虎步,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帝王威仪。 他径直走到龙椅前坐下,目光扫过跪拜的众人,最后落在了依旧站立的杨业身上。 “众卿平身。” 洪皇的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这才纷纷起身,但目光依旧时不时地瞟向杨业,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绯红色官服的官员站了出来,他正是礼部员外郎,名叫赵廉。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赵廉的声音清脆响亮,在校场上回荡。 他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礼,然后义正言辞地说道:“臣弹劾镇北王杨业,目无君上,藐视皇权,实乃大逆不道!” 他的话音刚落,便引起了一阵骚动,不少官员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洪皇却只是微微一笑,他摆了摆手,示意赵廉退下。 “今日乃阅兵大典,一切从简,无需拘泥于繁文缛节。” 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廉虽然心中不服,但也只能无奈地退回原位。 洪皇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杨业身上,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他知道杨业的傲慢并非刻意为之,而是源于他骨子里的那份自信。 而正是这份自信,才让杨业屡立奇功。 如今的大洪内忧外患,正是需要像杨业这样有能力、有魄力的人才来稳定局势。 因此,他才会对杨业的“无礼”之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杨业的忠心日月可鉴,绝不会做出任何危害大洪的事情。 校场上的气氛依旧有些微妙,众人的目光在洪皇和杨业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而杨业,则依旧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洪皇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他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杨业,如同抛出一块烫手的山芋。 “靠山王,赵大人的话你可听到了?”洪皇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业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施舍给赵廉。 他只是直视着洪皇,语气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 “陛下,臣以为都是废话。” 简短的几个字,却掷地有声,在寂静的校场上回荡。 赵廉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本以为自己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定能将杨业置于死地。 却没想到,杨业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就将他的话语驳了回去。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杨业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一股怒火从他心底涌起,直冲头顶。 他正欲开口反驳,却被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打断。 “靠山王此话何意?” 说话的正是丞相沈群。 他须发皆白,却依旧精神矍铄,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缓缓地从文官队伍中走出,站到了赵廉的身旁。 他的出现,让原本有些骚动的校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沈群是洪皇的心腹,也是朝中最有权势的大臣之一。 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洪皇的态度。 杨业的目光转向沈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一切都是这个老狐狸在背后搞的鬼。 赵廉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用来试探洪皇对自己的态度。 而现在,沈群亲自出马,显然是想要将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丞相大人,臣的意思很简单。”杨业的目光如炬,直视着沈群,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赵大人口口声声说臣目无君上,藐视皇权,可臣请问赵大人,臣究竟做了什么,才让赵大人得出如此结论?” 杨业的声音铿锵有力,在校场上回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臣父亲镇守北疆多年,为大洪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 “如今,臣继承父亲遗志,却要面对莫须有的罪名,难道这就是朝廷对待功臣的方式吗?” 杨业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他的话语,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校场上炸响。 不少官员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们都知道,杨业说的都是事实。 杨业为大洪立下的功劳,无人能及。 而如今,他却要遭受如此不公的待遇,实在是令人心寒。 沈群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杨业竟然如此牙尖嘴利,三言两语就将他的计划瓦解。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靠山王,你莫要激动。”沈群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赵大人只是就事论事,并无恶意。” “就事论事?”杨业冷笑一声,打断了沈群的话。 “赵大人说臣目无君上,藐视皇权,这难道不是恶意中伤吗?” “臣请问赵大人,臣究竟是如何目无君上,又是如何藐视皇权的?” 杨业步步紧逼,咄咄逼人。 他的气势如同泰山压顶,让赵廉几乎喘不过气来。 洪皇轻咳一声,打断了杨业咄咄逼人的质问。 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好了好了。” 洪皇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乃是为了观阅兵大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杨业和沈群。 “两位爱卿,入座吧。”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一道圣旨,瞬间平息了校场上的紧张气氛。 杨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翻涌的怒火强行压了下去。 他微微躬身,朝着洪皇行了一礼。 “吾皇圣明。” 这一次的博弈,是他赢了。 沈群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他狠狠地瞪了杨业一眼,却不敢多说什么。 第256章 宵小之辈 洪皇看了一眼身边的中书舍人王元智。 他身着绯袍,玉带束腰,举止之间透着一股儒雅之气。 “大洪建朝三百年,基业绵延,国祚永昌。” “今日阅兵,乃是为了彰显我大洪国威,震慑宵小,安抚百姓。” “更是为了缅怀先烈,激励将士,共筑盛世。” 王元智的声音清朗,在校场上回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望我大洪将士,牢记使命,精忠报国,为护我大洪江山社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王元智念完,退回原位。 洪皇微微点头,表示赞许。 校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王元智慷慨激昂的言辞所感染。 一阵清风拂过,卷起校场上细细的尘土。 阳光照射在士兵的盔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远处,传来阵阵战鼓声。 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黄公公尖细的声音在校场上响起。 “请护国将军和禁军新军入场!” 话音刚落,校场入口处,旌旗招展,尘土飞扬。 一队队身穿黑色盔甲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缓缓进入校场。 他们手持长枪,腰佩长刀,目光坚定,气势如虹。 为首的,正是护国将军王武朔。 他身骑一匹高头大马,身披银色铠甲,头戴凤翅盔,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在他身后,跟着的是禁军新军。 这些士兵都是经过精挑细选,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 他们身穿崭新的红色战袍,手持精良的武器,步伐整齐,气势磅礴。 王武朔勒住战马,稳稳地停在校场中央,他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如同猎豹般矫健。 战靴踏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校场上的众人,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够洞穿人心。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笼罩着整个校场。 校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王武朔身后的禁军新军,也随之停下了脚步。 这是大洪的精锐之师,也是王武朔的嫡系部队。 洪皇看着王武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既有赞赏,也有忌惮。 王武朔的功勋,无人能及。 他的威望,也无人能及。 这对于洪皇来说,既是倚仗,也是威胁。 洪皇轻轻咳嗽一声,打破了校场上的沉寂。 “王将军,辛苦了。” 洪皇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带着一丝帝王的威严。 “臣不敢。” 王武朔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而有力。 “今日阅兵,意义重大。” “朕希望王将军能够好好操练将士,保卫我大洪江山。” 洪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恩。” 王武朔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不容置疑。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洪皇,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忠诚。 洪皇微微点头,表示满意。 他挥了挥手,示意王武朔起身。 王武朔站起身来,转身面向禁军新军。 他高举右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呐喊。 “大洪!” “万胜!” 禁军新军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云霄,震动天地。 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对大洪的热爱和对胜利的渴望。 他们的气势,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席卷整个校场。 校场上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观礼台上,文武百官,也都被这股气势所感染。 他们纷纷起身,鼓掌欢呼。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对大洪的信心和对未来的憧憬。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划破长空,射向观礼台。 利箭的速度极快,如同闪电一般。 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洪皇而去。 惊呼声如潮水般涌起,瞬间淹没了校场上的欢呼。 文武百官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 他们惊恐地望着那支利箭,仿佛看到了死神降临。 恐惧,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有人尖叫,有人哭喊,有人瘫软在地。 场面一片混乱。 侍卫们慌乱地拔出刀剑,想要保护洪皇。 然而,利箭的速度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武朔动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洪皇的身前。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支利箭,只是轻描淡写地反手一挥。 一支羽箭,从他的袖中飞射而出。 快如闪电,精准无比。 两支利箭,在空中相遇。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校场。 那支射向洪皇的利箭,被王武朔的羽箭撞偏了方向。 它擦着洪皇的龙袍飞过,钉在了观礼台的柱子上。 箭尾嗡嗡作响,犹带着余威。 一切发生得太快,许多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危险就已经解除。 校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王武朔,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敬畏。 王武朔依旧保持着反手射箭的姿势,身形挺拔如松,气势如虹。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抹自信的微笑,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洪皇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王武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感激,有赞赏,也有更深的忌惮。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王将军,好身手。” 王武朔这才缓缓放下手臂,转身面向洪皇,单膝跪地,朗声道:“护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他的声音,依旧洪亮而有力,充满了自信和忠诚。 洪皇摆了摆手,说道:“王将军不必多礼,起来吧。” 杨业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如水,仿佛这突如其来的惊变丝毫未曾扰乱他的心绪。 他幽深的眸子注视着王武朔矫健的身影,心中暗道:王将军不愧是当世名将,身手如此敏捷,反应如此迅速。 先前他曾暗示过王武朔,阅兵之时恐有变故,或需相助。 然而王武朔只是淡淡一笑,言道一切尽在掌握。 如今看来他并非托大,而是确有倚仗。 这等自信,这等气度,着实令人钦佩。 杨业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脚下。 第257章 当朝武将第一人 他发现,在观礼台的阴影处,蜷缩着一个人影。 那人瑟瑟发抖,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地里,仿佛这样就能躲避一切危险。 杨业定睛一看,不由得好笑。 这不是刚才在朝堂之上,口口声声忠君爱国,慷慨激昂弹劾自己的礼部员外郎赵廉吗? 此刻,这位赵大人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义正辞严? 他如同受惊的鹌鹑一般,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颤抖不已。 杨业心中冷笑,这便是所谓的忠臣? 口号喊得震天响,真到了危急关头,却比谁都怕死。 他心中虽然鄙夷,却并未出声,只是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幕记在心里。 待到风波平息,他自会好好与这位赵大人“叙叙旧”。 然而,世事难料,有时候,你想隐藏的事情,偏偏会被人发现。 或许是赵廉的动静太大,又或许是杨业的目光太过犀利。 总之,赵廉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他缓缓抬起头,正对上杨业似笑非笑的目光。 那一刻,赵廉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杨业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北风,带着一丝嘲讽,一丝戏谑,在赵廉耳边响起。 “哟,赵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你不是口口声声忠君爱国吗?” “怎么躲得比陛下还快呢?” 每一个字,都如同尖针一般,刺入赵廉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良久,他才挤出一句:“靠山王此言差矣……”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听不见。 杨业嘴角的笑意更浓,他微微俯身,靠近赵廉,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赵大人,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 “今日之事,本王就当没看见。” “不过,日后若是再让本王听到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言辞,可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说完,杨业站直起身,不再理会赵廉,将目光投向校场中央。 赵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如调色盘般变幻。 他本想反驳,为自己辩解几句,维护一下岌岌可危的颜面。 可对上杨业那洞悉一切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他只得低着头,灰溜溜地离开了观礼台,身形狼狈,宛如丧家之犬。 观礼台上,禁军统领见状,立刻指挥禁军将士层层包围,拱卫洪皇的安全。 洪皇龙颜震怒,却也保持着帝王的威仪,沉声道:“好一个大胆的刺客,竟敢在朕的面前行刺!” 他环视群臣,目光最终落在王武朔身上,“王将军,朕命你立刻捉拿刺客,务必将其缉拿归案,严惩不贷!” 王武朔单膝跪地,朗声领命:“臣遵旨!” 话音刚落,观礼台上便有几位将军纷纷请缨,欲要捉拿刺客,以博圣宠。 第一个开口的,便是身着红色战甲,英姿飒爽的彩凤将军梁若兰。 她察觉到近日陛下对她似乎有些冷淡,今日这大好的表现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她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末将请往!定将这胆大妄为的贼寇捉拿归案,以儆效尤!” 梁若兰的声音清脆有力,掷地有声,充满了自信和决心。 她眼角余光扫过其他几位请缨的将军,心中暗自得意。 在场的几位将军中,只有她的官职最高,武功也最为出众。 这捉拿刺客的差事,非她莫属。 丞相沈群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杨业,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他缓缓开口道:“陛下,捉拿刺客,固然重要,但也需量力而行。” “这刺客武功高强,来去无踪,寻常将士恐非其敌。” “依老臣之见,这等重任,还是应该交给经验丰富,武功卓绝之人担纲。” 他的目光转向杨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我看靠山王文武双全,智勇双全,不如就由靠山王前去捉拿刺客,如何?” 沈群此言一出,观礼台上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杨业身上,气氛一时变得凝重。 杨业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如水,仿佛对沈群的挑衅毫不在意。 他心中冷笑,这老狐狸,果然不安分。 明知这是个烫手山芋,却偏偏要推给他。 不过,他杨业岂是任人摆布之辈? 他正要开口,洪皇却抢先一步说道:“丞相言之有理,靠山王的确是最佳人选。” “只是,靠山王身负重任,若是离开,恐生变故。” 洪皇的迟疑,正中沈群下怀。 他微微一笑,拱手道:“陛下圣明,老臣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不敢贸然建议。” “只是,如今刺客尚未捉拿归案,京都人心惶惶,若不尽快将刺客缉拿归案,恐生变故。” 沈群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位将军,语气意味深长,“在场的诸位将军,都是我大洪的栋梁之材,个个武艺高强,忠心耿耿。” “但论起经验和手段,恐怕无人能出靠山王之右。” “更何况,靠山王统领禁军,对于京都的防务最为熟悉,由他负责捉拿刺客,定能事半功倍。” 沈群的这番话,看似是在夸赞杨业,实则是在捧杀他。 他深知杨业与梁家不合,若是杨业接下这个烫手山芋,势必会得罪梁家。 而梁家在军中势力庞大,若是因此与杨业结怨,对杨业来说绝非好事。 梁若兰闻言,心中冷笑一声,这个老狐狸,果然不安好心。 她美眸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杨业这个废物,也配跟她抢? 她今日定要将这捉拿刺客的功劳收入囊中,也好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只要杨业还有一丝理智,就绝不会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毕竟,为了一个捉拿刺客的功劳,得罪她梁家,实在是不划算。 梁若兰的目光落在杨业身上,带着一丝挑衅和不屑。 她倒要看看,这个靠山王,究竟有没有胆量接下这个挑战。 观礼台下的梁文滔,亦是紧张地望着杨业。 他深知姐姐的脾气,若是杨业真的接下这个差事,姐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两家之间,恐怕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第258章 气煞梁若兰 梁文滔心中暗自祈祷,希望杨业能够识时务,主动放弃这个机会。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杨业缓缓开口了。 “陛下,”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臣愿往!” 此话一出,观礼台上顿时一片哗然。 梁若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难以置信地瞪着杨业,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废物,竟然真的敢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得罪她梁家吗? 梁若兰的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怒火在她心中熊熊燃烧。 她狠狠地咬着嘴唇,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 她恨不得冲上去,将杨业撕成碎片。 观礼台下的梁文滔,亦是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杨业竟然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梁文滔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姐姐,只见姐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知道,一场风暴即将到来。 杨业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他自然知道,接下这个差事,会得罪梁家。 但他不在乎。 他可从来就不是任人摆布之辈。 杨业倒要看看,这梁家,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洪皇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杨业竟然会主动请缨。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靠山王,你确定?” 杨业毫不犹豫地点头,“臣确定。” 洪皇的目光移向身旁的王元智,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王元智微微颔首,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陛下,靠山王深藏不露,实力非同一般。” 王元智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京都虽少有人知,但臣曾亲眼目睹,实乃惊为天人。” 洪皇心中了然,王元智跟随自己多年,从未有过虚言。 他想起杨业以往的种种举动,总能化险为夷,出奇制胜。 或许,这次也一样。 他心中暗道,杨业做事,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 这次主动请缨,想必已有万全之策。 他大手一挥,语气坚定。 “准奏!” “靠山王,朕命你彻查此案,务必将刺客捉拿归案,以安抚民心!” 杨业躬身领命,声音铿锵有力。 “臣领旨!” 他的目光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武朔上前一步,拱手道:“末将愿协助靠山王,缉拿刺客!” 杨业微微点头,算是应允。 两人并肩走出宫墙,身影渐渐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战甲。 傍晚时分,彩凤将军府。 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梁启端坐在正厅之上,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今日阅兵,他的女儿和儿子都表现出色,让他倍感欣慰。 他特意吩咐下人准备了丰盛的晚宴,就等着女儿和儿子回来一同庆祝。 然而,梁若兰和梁文滔走进正厅时,脸色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梁启的笑容僵在脸上,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兰儿,滔儿,这是怎么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 “可是在宫中受了委屈?” 梁若兰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父亲,你不知道,那杨业气煞我也!”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他竟然敢和我抢任务!” 梁启眉头微皱,心中疑惑。 “抢任务?” “什么任务?” 梁文滔在一旁补充道:“就是捉拿刺客的任务。” “皇上原本属意姐姐负责此事,却被那杨业横插一脚,抢走了功劳。” 梁启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捉拿刺客,可是一个立功的大好机会。 更何况,这次的刺客竟然敢在阅兵仪式上行刺洪皇,其胆大包天,令人发指。 若是能够将刺客捉拿归案,必定能够得到洪皇的重赏。 梁若兰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 “这个杨业,真是欺人太甚!” “他分明就是故意跟我作对!” 梁启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兰儿,莫要冲动。” 梁启缓缓捋着花白的胡须,浑浊的眼眸中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兰儿,你太冲动了。” 他放下茶盏,语气沉稳,带着一丝洞察人心的睿智。 “杨业此举,并非为了气你。” 梁若兰秀眉紧蹙,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眉宇间的怒气。 “父亲此言何意?” 她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服。 梁启轻叹一声,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 “他啊,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梁若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 “引起我的注意?” 她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他以为他是谁?” 梁文滔在一旁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观察着父亲和姐姐的互动。 他知道,父亲向来心思缜密,绝不会无的放矢。 梁启没有理会女儿的嘲讽,而是继续说道:“兰儿,你想想,杨业是什么人?”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 “那可是大洪王朝赫赫有名的靠山王,战功赫赫,权倾朝野。” 梁启拿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这样的人物,会无缘无故地与你争抢一个捉拿刺客的任务?” 梁若兰依旧一脸的不屑,语气强硬。 “他与我向来不和,处处针对我,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梁启放下茶盏,目光锐利地盯着女儿,语气严肃。 “兰儿,你莫要自欺欺人。” 梁若兰被父亲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梁启继续说道:“他与你作对,是因为他在乎你。” 梁若兰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在乎我?” 她重复着父亲的话,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梁启点点头,语气肯定。 “没错,他见你与沈公子结亲,心中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梁若兰一脸嫌弃,语气中充满了厌恶。 “他无能为力?真是笑话!” 她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他杨业权势滔天,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 梁启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兰儿,你还是不明白。”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他可以得到一切,唯独得不到你的心。” 第259章 计划败露 梁文滔一直沉默不语,此时却突然开口,打破了屋内的僵持。 他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姐,你就不能惯着杨业。” 梁若兰转头看向弟弟,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梁文滔继续说道:“今日宫门外,他还对我们不敬。” 梁若兰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今日宫门前发生的一幕。 她想起杨业那副傲慢的姿态,心中便燃起一股无名之火。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屋内,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屋内燃着檀香,袅袅青烟缓缓升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梁若兰身着华服,端坐在紫檀木椅上,精致的妆容依旧掩盖不住她眉宇间的怒气。 她想起今日在宫门外,自己让杨业向弟弟梁文滔道歉。 梁文滔前几日不小心冲撞了杨业的仪仗队,虽然并未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但杨业却一直耿耿于怀。 今日在宫门外相遇,梁若兰便想借此机会让杨业低头,也顺便给弟弟出口气。 然而,杨业却丝毫不给她面子,不仅没有道歉,反而冷嘲热讽,言辞之间充满了不屑。 想到这里,梁若兰心中的怒火更盛。 她猛地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梁启看着女儿的举动,心中暗自叹息。 他知道,女儿的性子太过刚烈,容易吃亏。 他缓缓起身,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兰儿,”他语气温和,“莫要动气。” 梁若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父亲,眼中充满了委屈。 “父亲,他欺人太甚!” 梁启轻轻叹了口气,将女儿扶到椅子上坐下。 “兰儿,你莫要冲动。” 他拿起茶壶,为女儿斟了一杯茶。 “杨业此举,并非针对你一人。” 梁若兰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紧紧地握在手中。 “父亲的意思是?” 梁启缓缓说道:“杨业如今权倾朝野,风头正盛。” “兰儿,你只看到了杨业的傲慢,却没看到他背后的深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他越是如此,便越是在意你。” 梁若兰秀眉微蹙,似乎有些不明白父亲的意思。 梁启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目光眺望着远方。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杨业此举,看似张狂,实则是在陛下面前表现他的忠心。” 他转过身,看着女儿,眼中带着一丝睿智的光芒。 “他故意抢夺捉拿刺客的任务,是为了在陛下面前立功,博取陛下的赏识。” 梁启走到桌边,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而他如此卖力,最终受益的,却是你。” 梁若兰更加疑惑了。 “女儿不明白。” 梁启将茶杯放回桌上,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想想,若是杨业成功捉拿刺客,陛下定会龙颜大悦。”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肯定。 “到那时,杨业便会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说你如何贤良淑德,如何识大体,如何顾全大局。” 梁若兰的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父亲的意思是,杨业这是在变相地讨好我?” 梁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 他走到椅子旁坐下,端起茶杯,再次轻轻抿了一口。 “兰儿,你莫要小看了杨业的心思。” 梁启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着女儿。 “他这一招,可谓是一箭双雕。”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既讨好了陛下,又讨好了你,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梁若兰沉默了片刻,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父亲的话,让她茅塞顿开。 她一直以为杨业是故意针对自己,却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深意。 想到这里,梁若兰心中不禁有些复杂。 她对杨业的厌恶,也渐渐消散了一些。 “拭目以待吧,兰儿。”梁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笃定,“这次杨业抓到刺客,一定会在陛下面前邀功,让陛下嘉奖你。” 他端起茶杯,慢慢品着香茗,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梁若兰的心中,也渐渐升起了一丝期待。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杨业啊杨业,”她在心中暗自说道,“你总是想这些旁门左道的手段来追求我。”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淡下来的天空。 “可惜,我根本不会搭理你。”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大洪京都的街道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热闹的景象,却丝毫没有影响梁若兰的心情。 但她依旧不会轻易接受他。 她要看到他的真心,而不是这些虚伪的讨好。 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让她看起来更加的美丽动人。 她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夜的宁静。 在她的心中,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要继续观察杨业,看他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如果他是真心,她或许会考虑给他一个机会。 但如果他只是在演戏,她一定会让他后悔莫及。 她再次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 西街茶楼,二楼雅间。 袅袅茶香弥漫,氤氲着诡谲的气氛。 司渊一身青衫,端坐于雕花木椅之上,神色淡然地品着香茗。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窗外,大洪京都的繁华景象尽收眼底,熙熙攘攘的人流如同蝼蚁般渺小。 “护法大人。”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雅间门口,单膝跪地,语气恭敬。 司渊抬眸,眼神锐利如刀。 “说。” “王武朔已被引出城外。”黑衣人低着头,不敢直视司渊的目光。 “哦?”司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目光眺望着远方。 “不可能这么简单。”司渊语气冰冷,带着一丝怀疑,“王武朔此人老谋深算,绝不会如此轻易中计。” 他转过身,眼神凌厉地盯着黑衣人。 “怕是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黑衣人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那我们……” “无妨。”司渊摆了摆手,语气淡定,“他们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这里。” 他走到桌边,拿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 第260章 收网 “梅雪他们早已在城外埋伏,就等王武朔自投罗网。” 司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仿佛一头伺机而动的猎豹。 “王武朔,这次,我看你往哪里逃。” 茶楼外,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然而,这热闹的景象,却丝毫没有影响到雅间内的气氛。 司渊的脸上,始终保持着那抹冰冷的笑容。 他仿佛置身于世外,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雅间内的气氛也越来越凝重。 黑衣人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惊扰到司渊。 他知道,一场风暴即将到来。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雅间的宁静。 另一个黑衣人匆匆闯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护法大人,不好了!” 司渊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何事如此慌张?” “城外传来消息,梅雪他们……失败了!”黑衣人语气颤抖,带着一丝恐惧。 “什么?!”司渊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骤变。 他手中的茶杯,也随之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清脆的响声,在雅间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司渊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梅雪竟然会失败。 梅雪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武功高强,心思缜密。 这次的任务,他特意安排梅雪带人前往城外埋伏,就是为了万无一失。 可是,现在竟然传来了梅雪失败的消息。 这让他如何接受? “怎么回事?详细说来!”司渊语气冰冷,带着一丝怒意。 黑衣人不敢怠慢,连忙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梅雪等人按照计划在城外埋伏,准备伏击王武朔。 然而,他们却低估了王武朔的实力。 王武朔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心思缜密,早已识破了他们的计划。 他将计就计,反过来设下埋伏,将梅雪等人一网打尽。 听到这里,司渊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败在王武朔的手上。 “该死的王武朔!”司渊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愤怒的火焰。 司渊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却丝毫没有察觉到疼痛。 他转身走向门口,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雅间的那一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司渊心中一惊,暗道不好。 他连忙闪身躲到屏风后面,屏住呼吸,静观其变。 “砰!” 雅间的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几名身穿大洪禁军服饰的士兵闯了进来。 他们一个个手持利刃,目光凶狠,一看就是精锐之师。 “搜!” 为首的一名士兵一声令下,其余士兵立刻分散开来,开始在雅间内搜索。 司渊躲在屏风后面,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些士兵不要发现自己。 然而,事与愿违。 一名士兵走到屏风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伸手掀开屏风。 司渊的身影暴露无遗。 “在这里!” 士兵大喊一声,其余士兵立刻围了上来,将司渊团团包围。 司渊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既然躲不过,那就战吧!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剑锋寒光闪烁,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容。 “你们是什么人?” 司渊冷冷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 “哼!我们是大洪禁军!” 为首的士兵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 “你是什么人?为何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 “我是什么人,你们还没有资格知道。” 司渊语气冰冷,眼中杀机毕露。 “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好大的口气!” 为首的士兵勃然大怒。 “竟然敢威胁我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兄弟们,给我上!拿下他,重重有赏!” 士兵们听到“重重有赏”四个字,顿时一个个兴奋不已。 他们纷纷拔出兵器,朝着司渊扑了上去。 司渊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就凭这些乌合之众,也想拿下他? 真是痴心妄想!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一名士兵的身后。 长剑挥舞,寒光闪过。 “噗!” 鲜血飞溅。 那名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在了地上。 其余士兵见状,顿时大惊。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青衫男子,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他……他不是普通人!” 一名士兵惊恐地喊道。 “一起上!杀了他!” 为首的士兵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大声喊道。 士兵们再次一拥而上,朝着司渊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然而,他们的攻击对于司渊来说,根本就如同儿戏一般。 司渊身形飘忽不定,如同游龙一般,在士兵之间穿梭自如。 长剑挥舞,剑气纵横。 每一道剑气,都带着凌厉的杀意。 “噗噗噗……”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转瞬间,几名士兵便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为首的士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他转身就想逃。 然而,司渊的速度更快。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名士兵的身前。 长剑横在他的脖子上。 “想逃?晚了!” 司渊语气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神。 司渊剑锋一转,最后一名禁军士兵颓然倒地。 茶楼雅间内,血腥味弥漫,宛如修罗地狱。 他收剑入鞘,衣袂飘飘,不染纤尘。 正欲招呼手下离去,却猛然瞥见窗外横七竖八的尸体。 那些尸体穿着熟悉的服饰,分明是他从南梁带来的精锐! 心中疑惑顿生,司渊快步走到窗边,定睛细看。 为首一人,身披战甲,肩头一道触目惊心的刀伤,赫然是南梁大将,陈志! 这怎么可能? 按照计划,陈志应该埋伏在城外接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带来的一百精锐,如今竟已化作冰冷的尸体!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司渊感到事态的严重性远超预料。 他迅速下楼,穿过遍地尸体的街道,来到陈志面前。 拱手一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陈将军,你不是说南梁士兵不方便入城吗?为何……” 陈志脸色苍白,强忍着痛楚,指着肩头的刀伤,语气沉重:“司护法,城外有埋伏!” “我带来的一百精锐,如今只剩下八人而已。” “本帅没有办法,只能冒险入城与你汇合。” 第261章 幕后之人,靠山王杨业! 司渊闻言,心中大震。 究竟是谁,竟能将陈志这员沙场大将伤成这般模样? 他带来的精锐,更是几乎全军覆没! “对方是什么人?竟有如此实力?” 司渊语气凝重,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 陈志深吸一口气,伸手指向街道尽头,语气低沉:“他们来了!” 司渊顺着陈志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缓缓走来。 为首一人,身穿黑色长袍,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 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却让司渊感到无比熟悉。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孙恩!是你!” 来人正是前几日一同参与计划的江湖人,孙恩!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 一瞬间,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司渊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安。 孙恩缓缓抬起头,斗笠下的面容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司渊,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 “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在这里相遇。” 司渊握紧手中长剑,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孙恩。 “你为何会在这里?” “难道……你也是为了王武朔而来?” 孙恩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本王此来,是为了你!” 他语气森然,眼中杀机毕露。 “本王?” 司渊重复着这两个字,心中疑惑更甚。 他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孙恩,试图从他斗笠下的阴影中窥探出什么。 “你究竟是谁?” 司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压迫感。 “为何要装神弄鬼?” 孙恩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和不屑。 西街的残阳,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如同一个来自地狱的幽灵。 他缓缓摘下斗笠,露出一张俊朗却阴狠的脸。 司渊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张脸,他见过! 不是在江湖上,而是在……大洪皇宫! 陈志踉跄着走到司渊身边,脸色苍白如纸,却掩饰不住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指着孙恩,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根本不是什么江湖人!” “他是大洪靠山王,杨业!” “我们都被骗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司渊耳边炸响。 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杨业…… 靠山王…… 这怎么可能?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孙恩,也就是杨业时的情景。 那时,他只觉得此人身上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贵气,与江湖人的粗犷豪迈截然不同。 如今想来,那哪里是什么贵气,分明是久居高位养成的威严! 司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看向杨业,语气冰冷:“靠山王殿下,好手段!” “竟然将我等玩弄于股掌之间!” 杨业,或者说孙恩,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司护法,你也不过如此。” “本王略施小计,便让你深信不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如今,你的计划已经败露,你还有什么话说?” 司渊握紧手中长剑,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杨业,一字一句地说道:“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 “但今日,我司渊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预示着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司渊衣袂飘飘,宛如一尊杀神,散发着凌厉的杀气。 杨业身后,一队大洪禁军士兵缓缓逼近,将司渊和陈志等人团团围住。 形势危急,如同滔天巨浪,即将将司渊等人吞噬。 陈志强忍着肩头的剧痛,拔出腰间佩刀,站在司渊身旁,与他并肩作战。 他知道,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 但他无怨无悔。 身为南梁大将,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能与司渊一起,杀出一条血路! 杨业的目光从司渊身上移开,落在了陈志身上。 那眼神中,没有杀意,反而带着一丝古怪的怜悯。 “陈将军,你可以走了。” 他的声音,在喧嚣的西街,显得格外清晰。 仿佛这血腥的战场,与他无关。 陈志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杨业,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杨业,你什么意思?” 陈志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警惕。 杨业轻笑一声,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 “本王惜才,不愿陈将军白白送死。” “今日之事,与你无关。” “你走吧。” 他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司渊一脸狰狞,怒火几乎要将他燃烧殆尽。 他紧握着手中长剑,剑身嗡嗡作响,仿佛在回应他的愤怒。 “杨业,你别得意!” 司渊的声音嘶哑,如同野兽的低吼。 “你真以为你能打得过我?”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杨业,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杨业的笑声,在西街的暮色中回荡。 那笑声,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他根本没有将司渊的威胁放在眼里。 “司护法,你太高估自己了。” 杨业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元朗,一个身形魁梧,面容冷峻的男子。 元朗身着黑色劲装,腰间悬挂着一柄长刀,整个人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他就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随时准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元朗。” 杨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把他给我生擒!” 元朗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是!” 他拔出腰间长刀,刀锋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刀身之上,隐隐有血光流动,仿佛一头嗜血的猛兽,即将苏醒。 元朗一步步走向司渊,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踏在司渊的心脏上。 司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但他没有丝毫畏惧。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真气运转到极致。 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仿佛在回应他的战意。 陈志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他想要帮助司渊,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元朗的对手。 留下来,只会白白送死。 可是,就这样抛下司渊,独自逃命,他又于心不忍。 第262章 一个也不能走 陈志向前一步,试图在两方之间斡旋。 他沉声说道:“杨王爷,可否各退一步?” 杨业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这可不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王将军可是家父旧交,这司渊胆敢带人刺杀王将军。” “本王作为大洪的靠山王,如何能放过他?”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司渊闻言,表情更加狰狞,如同困兽。 他咬牙切齿道:“这么说,是没得谈了?”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杨业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说不定能打过元朗。” 轻蔑之意,溢于言表。 司渊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直奔元朗而去,几乎是立马选择了先发制人,趁元朗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之际,发动突袭。 剑光如电,直取元朗咽喉。 然而元朗似乎早有预料,他身形微侧,堪堪躲过司渊的致命一击。 长刀出鞘,寒光一闪,刀剑相交,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火星四溅,照亮了两人冷峻的面容。 元朗的刀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 司渊的剑法则轻灵飘逸,变化莫测,如同鬼魅一般,让人难以捉摸。 两人你来我往,缠斗在一起,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陈志站在一旁,心中焦急万分。 陈志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缓缓拔出腰间佩剑,剑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即使明知不敌,也要拼死一战。 他身形一动,加入战局。 剑光闪烁,如同惊鸿一般,直奔元朗而去。 元朗冷笑一声,丝毫不惧。 他以一敌二,却依然游刃有余。 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罗网。 西街之上,杀气冲天。 三道人影,在暮色中激烈搏杀,宛如三头猛虎,相互撕咬。 一声清脆如黄鹂般的声音,打破了西街之上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这声音,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滴入了一滴清水,瞬间激起了一片涟漪。 杨业闻声望去,只见一袭鹅黄色宫装的楚菱悦,正缓步而来。 她莲步轻移,步履款款,仿佛闲庭信步般,丝毫没有被眼前的紧张气氛所影响。 楚菱悦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宛如在欣赏一出好戏。 那双灵动的眸子,在杨业、司渊、陈志和元朗四人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停留在了杨业身上。 “杨王爷,你可真厉害啊。” 楚菱悦朱唇轻启,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他们藏得这么深,都被你发现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杨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本王一开始就打入了天魔教内部。” 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他们的动向,本王自然清楚。” 楚菱悦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了正在激战的司渊和陈志。 “那王爷打算如何处置这两人呢?” 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一个是天魔教护法,一个是南梁大将,可都是不能放走的。” 她的目光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杨业心中明白,楚菱悦来此,并非只是为了看戏。 她比谁都在乎皇室的颜面,尤其是洪皇的颜面。 她是来向杨业施压的。 他知道,楚菱悦想要他将司渊和陈志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但他偏偏不吃楚菱悦这一套。 他就是要让洪皇颜面扫地,让他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菱悦公主,你这管得有点宽了吧?” 杨业似笑非笑地看着楚菱悦,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此话一出,楚菱悦的小脸顿时气鼓鼓的,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 她杏眼圆睁,怒视着杨业,胸口剧烈起伏。 她没想到,杨业竟然敢当众顶撞她。 楚菱悦杏眼圆睁,眸中似有火焰跳动。 她紧咬着下唇,贝齿轻咬,嫣红如血。 细嫩的肌肤,因为恼怒而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更添几分娇艳。 “杨王爷,你好大的胆子!” 她娇斥一声,声音清脆如银铃,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一缕青丝,从她鬓边滑落,更衬得她肌肤如雪,吹弹可破。 杨业看着楚菱悦气鼓鼓的模样,心中不禁觉得好笑。 这小丫头,还真是可爱。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公主殿下,本王怎么敢顶撞你呢?” 他语气轻佻,带着一丝调侃。 “本王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他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正在激战的司渊和陈志。 这两人,武功高强,一时半会儿,恐怕分不出胜负。 “实话实说?” 楚菱悦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你分明就是在包庇他们!”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着司渊和陈志,语气坚定。 “他们都是大洪的敌人!” “你却在这里跟他们称兄道弟,你让父皇的脸面往哪里放?” “公主殿下,你误会了。” 杨业语气平静,仿佛在解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本王只是想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楚菱悦闻言,不禁一愣。 她没想到,杨业竟然会这么说。 她仔细打量着杨业,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但杨业的脸上,却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让人捉摸不透。 楚菱悦心中疑惑,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她只能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杨业见状,心中暗笑。 这小丫头,还是太嫩了。 他眼角的余光,再次瞥了一眼司渊和陈志。 司渊的身形踉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染红了衣襟。 他手中的长剑,已经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元朗的攻势如狂风暴雨,密不透风,压得司渊喘不过气来。 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杀气,直逼司渊的要害。 陈志见状,心中大惊。 他发现,元朗的武功路数,与寻常江湖人士截然不同。 一招一式,都简洁实用,没有丝毫花哨,却蕴含着巨大的威力。 这分明是久经沙场,在尸山血海中磨练出来的杀招。 第263章 秦大魔头 陈志心中暗道:此人,也是行伍出身。 而且他的武功,远胜于一般的士兵,比他麾下的精锐,还要强上几分。 陈志不敢怠慢,连忙提剑上前,替司渊分担压力。 他使出南梁军中最为精妙的剑法,试图压制元朗。 然而元朗却丝毫不惧,反而越战越勇。 他的招式,虽然简单,却变化多端,令人防不胜防。 陈志的剑法,在他面前,竟然显得有些笨拙。 “司护法,你说的援军呢?” 陈志一边抵挡元朗的攻击,一边焦急地问道。 司渊吐出一口血沫,脸色苍白。 “着什么急,那位大人脾气古怪,说不定就不来了。” 陈志闻言,心中暗骂一声:畜生! 他知道,司渊是在推脱责任。 可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如何脱身。 陈志咬紧牙关,将全身的真气,都灌注到长剑之中。 他的剑法,变得更加凌厉,更加迅猛。 元朗的攻势,终于被他稍稍压制。 然而,元朗却依旧面不改色,冷静地分析着陈志的招式。 “你这南梁军队的武功,已经过时了。” 元朗一边防守,一边说道。 “破绽太多,不堪一击。” 陈志闻言,心中一凛。 他不得不承认,元朗说的没错。 南梁的武功,的确已经落伍了。 比起大洪的军队,无论是招式还是兵器,都差了一截。 陈志心中焦急,却也无可奈何。 他只能拼命地挥舞着长剑,试图找到元朗的破绽。 然而元朗的防守,滴水不漏,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衫身影,飘然若仙,自街对面缓步而来。 他步履从容,看似缓慢,却在眨眼间便已临近战场。 青衫老者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智慧。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杨业一眼,却让杨业如临深渊,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强悍无比的内力波动,自老者身上散发而出,压迫得杨业几乎喘不过气来。 杨业瞬间发现,此人的内力武功,深不可测! 楚菱悦察觉到杨业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青衫老者正缓步而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娇躯微微颤抖,额前竟生出三缕白发。 一丝惶恐,在她美丽的双眸中蔓延开来。 “秦魔头!”楚菱悦的声音颤抖着,几乎难以发出完整的音节。 对面的青衫老者,正是江湖上销声匿迹多年的绝世高手——秦风。 秦风呵呵一笑,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四方。 “想不到啊,老夫销声匿迹这么久,居然还有人记得老夫。” 他的目光落在楚菱悦身上,带着一丝玩味。 “小丫头,如果老夫没记错的话,你是当今陛下的妹妹,菱悦公主吧?”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正在激战的陈志和司渊,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杨业身旁的可爱女子。 这个看起来天真烂漫的丫头,居然是大名鼎鼎的菱悦公主? 陈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难以置信地看着楚菱悦。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一直跟在杨业身边,看似柔弱无力的女子,竟然拥有如此尊贵的身份。 司渊同样震惊不已,他虽然知道楚菱悦身份不凡,却从未想过她会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 他看向楚菱悦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和探究。 元朗也停下了攻势。 秦风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陈志和司渊身上。 “你们两个,就是搅乱大洪朝纲的罪魁祸首?” 陈志挺直腰杆,毫不畏惧地迎上秦风的目光。 “秦老前辈,晚辈陈志,乃南梁将领。今日之事,皆因大洪靠山王杨业挑起两国战事,晚辈不得不为国而战。” 秦风听完陈志的话,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哦?杨业意图颠覆大洪江山?这倒是老夫从未听说过的事情。” 他转头看向杨业,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杨国师,可有此事?” 杨业脸色阴沉,心中暗骂秦风多管闲事。 他正要开口辩解,却见秦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老夫劝你最好说实话,否则,后果自负。” 杨业心中一凛,知道秦风并非虚言恫吓。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说道:“秦老前辈,此事纯属子虚乌有。这两人分明是南梁派来的奸细,意图离间我与陛下之间的关系。” 秦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追问。 秦风摇了摇头,白发在风中飘扬,如同冬日里枯萎的芦苇。 “好了,不必多说。”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夫今日来,可不是为了大洪而来,而是为了杨业!” 他伸出一根手指,直指杨业,指尖似乎带着凌厉的剑气。 “你!” 杨业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一座大山压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察觉到秦风毫不掩饰的敌意,心中警铃大作。 元朗第一时间闪身挡在杨业身前,手中长刀散发着森冷的寒光,警惕地注视着秦风。 杨业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努力保持着镇定。 他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如水。 “秦风,不知道本王哪里得罪你了,竟惹得你如此大动干戈?”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仿佛真的不明白秦风为何会对他抱有如此强烈的敌意。 秦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仇恨。 “哪里得罪我?”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如同夜枭的啼鸣。 “你父亲杀我妻女,害我孤独终生,武功尽废,这债,当然要你来偿!” 每一个字都如同钢针般刺入杨业的心脏,让他感到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背负着父辈的仇恨。 司渊和陈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喜色。 他们终于明白了,这就是那位大人请来的援军! 现在,优势在他们这里! 元朗的刀锋指向秦风,刀身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第264章 天罡拳 “秦风,你休要血口喷人!王爷岂容你如此污蔑!”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彻四方,震得周围的建筑都微微颤抖。 秦风不屑地瞥了元朗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就凭你,也配与老夫说话?” 他缓缓抬起右手,一股强大的内力波动从他身上散发而出,形成一股无形的罡气,将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元朗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迎面而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自己不是秦风的对手。 秦风的目光再次落在杨业身上,眼中充满了仇恨的火焰:“杨业,今日,我就要让你血债血偿!” 司渊轻笑一声,语带嘲讽。 “杨业,事到如今,还不束手就擒?”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屑。 “跪地求饶,说不定秦老先生心情好,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只打个残废,苟延残喘。” 凛冽的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 杨业神色不变,依旧保持着那份令人捉摸不透的淡定。 他轻抚衣袖,眼神平静如水。 “管他什么秦老秦魔头,本王可不怕。” 他语气平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业的目光转向秦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秦风,你要报仇,冲本王来便是。”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本王身边的这位离开,她与此事无关。” 他指的是楚菱悦。 秦风闻言,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杨业啊杨业,你太天真了!”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凌厉如刀。 “当年害了老夫的,可也有皇室的势力!” 他伸手指向楚菱悦,语气冰冷。 “今日正好,将你们二人斩杀于此,以慰老夫亡妻在天之灵!”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 元朗见状,不敢有丝毫迟疑,身形一闪,挡在杨业身前。 他手中长刀挥舞,刀光如雪,直取秦风。 “休想伤王爷分毫!” 元朗怒吼一声,气势如虹。 然而,十招过后,元朗便已落入下风。 他手中的长刀被秦风一掌震飞,整个人也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杨业和楚菱悦在一旁观战,脸色凝重。 楚菱悦秀眉紧蹙,眼中充满了担忧。 “王爷,这秦风武功深不可测,元朗怕是抵挡不住啊!” 杨业微微摇头,眼神深邃。 “这秦风的武功路数,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这是……失传已久的天罡拳!” 楚菱悦闻言,脸色大变。 “天罡拳?那不是江湖传说霸道无比的绝世拳法吗?” 秦风仰天长笑,笑声中带着一丝轻蔑。 “小子,还挺有眼力见!” 他笑容一敛,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不过,你也得死!” 元朗单膝跪地,嘴角鲜血不断涌出。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无力为继。 杨业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元朗,带着菱悦离开。”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楚菱悦秀眉紧蹙,眼中充满了不甘。 “王爷,我……” 杨业摆了摆手,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放心,本王能应付他。”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元朗深深地看了杨业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搀扶着楚菱悦,转身离去。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秦风豪气万分。 “算了,杀了你再去杀死那个丫头。”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杨业轻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那要看你能不能打赢本王了。” 秦风闻言,勃然大怒。 “猖狂!” 他怒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向杨业扑去。 秦风双拳舞动,拳风呼啸,如同狂风般席卷而来。 天罡拳,霸道无比,每一拳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杨业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风中柳絮,轻巧地躲避着秦风的攻击。 他身法灵活,步法精妙,如同游龙般穿梭在秦风的拳影之中。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相交,发出阵阵爆鸣之声。 周围的树木被拳风震断,落叶纷飞,如同下起了落叶雨。 秦风越打越心惊,他没想到杨业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 他原本以为可以轻松将杨业击败,却没想到杨业竟然能够与他战个旗鼓相当。 杨业的武功路数奇特,他从未见过。 他的招式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穷的变化。 司渊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杨业,竟然能与秦风这等魔头战成平手? 他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窜上头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自己一直都低估了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摄政王? 陈志凝视着战局,眉头紧锁。 他摇了摇头,低声道:“司渊,你莫要被表面现象迷惑。” “杨业虽能勉强抵挡秦风的攻势,但已是强弩之末。” “秦风的‘天罡拳’霸道无比,每一拳都蕴含着摧山裂石的力量,常人根本无法承受太久。” “你看杨业的脚步,已然开始凌乱,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秦风双拳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每一拳都带着凌厉的杀气。 他一边出拳,一边咬牙切齿地怒骂道:“你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真让老夫恶心!” “和你那阴险狡诈的爹,简直一模一样!” 秦风一声暴喝,双拳猛然合击。 杨业脸色一沉,不敢硬接这一招。 他身形急速后退,脚下步伐玄妙,如同游龙般躲避着秦风的攻击。 然而,秦风的拳劲实在太过霸道,即便杨业身法精妙,依然被拳风扫中,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强忍着伤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秦风,你的天罡拳虽然霸道,却也并非无懈可击。” “你的招式过于刚猛,缺乏变化,破绽百出。” 杨业一边说着,一边改变了自身的招式。 他不再一味躲避,而是开始主动进攻。 秦风原本以为可以轻松取胜,却没想到杨业竟然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适应他的攻击节奏,甚至还能反击。 他心中不禁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愤怒。 “该死,你这小子竟然敢戏耍老夫!” 秦风怒吼一声,再次加大了攻势。 第265章 逃之夭夭 秦风掌风一收,身形暴退,与杨业拉开数丈距离。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杨业,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你这招式!根本不是老靠山王的武功!” 秦风指着杨业,声色俱厉地质问。 “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 漫天风雪中,杨业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宛若谪仙。 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 与秦风那癫狂狼狈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魔头,虽然本王不知道你从哪里得知,是我父亲杀了你们全家……” 杨业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过也请你动动脑子……”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我父亲为何要杀你?” “你配吗?”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同一道惊雷,在秦风耳边炸响。 他双目赤红,怒火中烧,浑身颤抖不已。 “你……你敢羞辱老夫!” 秦风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杨业碎尸万段。 但他终究没有失去理智。 这简短的交锋,让他意识到,今日的杨业,与以往大不相同。 那深不可测的武功,那淡定从容的气度,都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突然想起,那沈天和仅仅给了他一封密信,内容还有待考证。 而且,今日杨业的武功太奇怪,实力深不可测,自己不能鲁莽行事。 想到此处,秦风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眸光闪烁不定。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杨业,你等着……” 秦风语气冰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 “老夫不会放过你的!” 言罢,他不再理会杨业,转身便走,身影迅速消失在风雪之中。 杨业望着秦风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追了上去。 陈志见状,心中一惊。 “司渊,我们也跟上去!” 他低喝一声,与司渊一同追赶。 …… 风雪弥漫,遮天蔽日。 凛冽寒风如刀割般刮过脸颊,带起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杨业追寻着秦风的气息,足尖轻点,掠过雪地,如同凌波微步般,不留一丝痕迹。 忽然,前方出现一队人马,旌旗招展,迎风猎猎。 马上骑士皆身披铁甲,手持长戈,威风凛凛。 为首一人,身着银色铠甲,头戴凤翅盔,英姿勃发。 正是大洪王朝的护国将军,王武朔。 王武朔见到杨业,连忙翻身下马,抱拳行礼。 “多谢王爷!” 杨业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王老将军,此事还得本王感谢你才是,本王也因此得知,原来我靠山王府还有一位仇人潜伏在京城。” 王武朔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声震山林。 他重重地拍了拍杨业的肩膀,豪迈之情溢于言表。 “杨王爷,你父亲当年打遍大江南北,树敌颇多,这是再正常不过了。” “别的不说,就连老夫早早隐退,这次不也成了天魔教报复的目标了吗?” 杨业不禁莞尔,王武朔所言非虚,当年靠山王叱咤风云,威震天下,难免得罪不少人。 只是,这秦风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与靠山王府有如此深仇大恨? “王老将军说得是。” 杨业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过敢问王老将军,你可知道秦风此人?” 王武朔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老夫当然明白,你怎么会招惹上他?” 杨业将事情的经过简略地讲述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本王原本是在追杀天魔教余孽,不想这秦风半路杀出,说要报当年灭门之仇……” 王武朔听完,眉头紧锁,沉吟片刻,断然否定。 “不,当年杀死秦风妻女,并非老靠山王!” 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看来这次秦风是被人利用了……” 王武朔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秦风此人,本是江湖上一名侠义之士,武功高强,行侠仗义。” “后来,他的妻女惨遭杀害,从此性情大变,杀人如麻,成为人人闻风丧胆的魔头。” “他苦苦追查凶手多年,却始终一无所获。” “如今有人告诉他,凶手是老靠山王,他自然会信以为真。” 杨业心中一动,王武朔的这番话,让他对秦风的身世有了更深的了解。 原来,秦风并非一开始就是魔头,而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步步走向深渊。 “王老将军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想要陷害我靠山王府?” 王武朔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没错,而且此人必定对当年的事情了如指掌,否则不可能如此精准地利用秦风的仇恨。” “杨王爷,此事非同小可,你必须尽快查明真相,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业深以为然,拱手道:“多谢王老将军指点,本王定当彻查此事,还家父一个清白。” 王武朔拍了拍杨业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杨王爷,老夫相信你,也相信老靠山王。” 杨业唇角一勾,笑意却未达眼底。 “不说这个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王武朔,语气带着一丝探询。 “王老将军可有收获?” 王武朔闻言,爽朗一笑,声如洪钟,震得枝头积雪簌簌而落。 “嘿嘿,杨王爷,这次那陈志可是早有准备。” 他捻了捻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仅带了一百亲信随行,还秘密安排了五百甲士入我大洪。” 王武朔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若不是王爷早早提醒老夫,老夫也不会及时发现他们。” 他伸手指向远方,白茫茫的雪地上,隐约可见一点黑色。 “如今他们已经全部被围在了山上,只等王爷处置。” 杨业微微颔首,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冷冽。 “走吧,去看看陈志有什么说法。” 他足尖轻点,身形如同一缕青烟,飘然掠向远方。 王武朔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风雪之中。 山峰四周,旌旗飘扬,喊杀声震天。 大洪王朝的士兵将山峰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第266章 四面楚歌 山顶之上,陈志身披黑色披风,迎风而立,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 他身后数百衣着单薄的士兵紧紧跟随,个个神情肃穆,严阵待敌。 陈志拢了拢身上的黑色披风,试图抵御这刺骨的严寒。 然而,单薄的披风根本无法阻挡这来自雪山的寒意,冰冷的感觉依旧顺着他的肌肤,渗透到骨髓之中。 他走到一堆篝火旁,伸出冻得通红的手,试图汲取一丝温暖。 跳跃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紧锁的眉头和深邃的眼眸。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陈志的思绪。 他转头望去,只见几名士兵正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他们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将军!” 一个身材魁梧的副将快步走到陈志面前,单膝跪地,语气沉重。 “又有八位兄弟,活活冻死了!” 他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悲凉。 陈志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从南梁到大洪,千里跋涉,本就水土不服。 如今又在这冰天雪地之中苦苦支撑,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加上粮草不足,更是雪上加霜。 这八位兄弟,都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精兵强将,如今却一个个倒在了这异国他乡的雪山之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悲痛和愤怒。 “将他们的遗体好好安葬。”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 副将起身,朝着几名士兵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冻死的士兵抬走。 陈志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雪山,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凉。 心中默默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带着剩下的兄弟们活着回去。 火堆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火光映照着陈志坚毅的脸庞,也映照着他身后数百名士兵同样坚毅的目光。 陈志的手指已经冻得麻木,但他依旧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 副将安排好士兵的安葬事宜后,再次回到陈志身边。 “将军,”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兄弟们……士气低落。” 陈志沉默不语,他知道副将说的是事实。 接连几日的寒冷和饥饿,加上不断有兄弟冻死,士兵们的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传令下去,”陈志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今晚,加餐!” 副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是!将军!” 他立刻转身,将这个消息传达给其他士兵。 虽然只是简单的加餐,但对于这些饥寒交迫的士兵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夜幕降临,山顶上的风雪更大了。 但士兵们的脸上,却多了一丝笑容。 他们围坐在火堆旁,啃着冻得硬邦邦的干粮,喝着热气腾腾的肉汤。 虽然食物简陋,但他们却吃得津津有味。 “传令下去,召集众位将领到我的营帐议事。” 陈志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呼啸的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多时,几名身披厚重皮裘的将领便顶着风雪来到了陈志的营帐。 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眼窝深陷,显然是多日来的饥寒交迫所致。 营帐内,火盆熊熊燃烧,驱散了些许寒意,却无法驱散众人心中的阴霾。 “诸位,”陈志环视众人,沉声道,“如今我军被困雪山,粮草匮乏,士气低落,长此以往,必将全军覆没。” 他的语气凝重,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抱拳道:“将军所言极是,如今我军被困于此,进退两难,形势危急。” 另一名将领亦是忧心忡忡:“山下重兵环绕,水泄不通,突围谈何容易?” “难道我等便要坐以待毙不成?”一名年轻的将领忍不住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陈志沉默片刻,目光坚定:“我意已决,今夜,我将孤身前往杨业营中,拖延时间,尔等趁机率领将士们突围。”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将军,万万不可!”那名魁梧的将领连忙劝阻,“将军乃我军主帅,怎可轻易犯险?若是将军有所闪失,我等该如何向朝廷交代?” “是啊,将军,”那名年轻的将领也焦急地说道,“杨业诡计多端,将军此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陈志摆了摆手,打断了众人的劝阻:“如今形势危急,唯有如此,方能有一线生机。尔等不必多言,只需按照我的吩咐行事即可。” 他的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众将领见陈志心意已决,只得无奈地点头称是。 夜幕降临,风雪愈发猛烈。 陈志身披黑色披风,独自一人踏入了茫茫风雪之中。 他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孤寂,却又透着一股不屈的傲然之气。 雪山脚下,杨业的营帐灯火通明,宛如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陈志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只留下身后一串深深的脚印。 营帐内,众将领默默地注视着陈志离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敬佩。 “将军,此去凶险万分,但愿他能平安归来。”那名魁梧的将领叹息道。 “将军为了我等,甘愿以身犯险,我等岂能辜负将军的期望?”年轻的将领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传令下去,准备突围!” 山下营帐,寒风呼啸,卷起帐帘一角。 帐内,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杨业身着玄色锦袍,一手执着酒樽,一手轻轻摇晃,琥珀色的酒液在火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 对坐的王武朔,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豪迈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痛快!”王武朔放下酒杯,爽朗一笑。 杨业嘴角微微勾起,举杯示意:“王将军,此番大捷,全赖将军运筹帷幄。” 王武朔摆摆手:“王爷过谦了,若非王爷妙计,老夫也难有如此战果。” 两人相视一笑,帐内气氛融洽。 第267章 诈降 忽然,帐帘被掀开,一阵冷风灌入。 亲卫元朗快步走到杨业面前,单膝跪地:“王爷,南梁将领陈志求见。” 杨业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精光,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与王武朔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让他进来。”杨业淡淡道。 元朗领命而去。 片刻后,陈志身着染血战袍,步履蹒跚地走进营帐。 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杨王爷。”陈志的声音沙哑无力。 杨业指了指面前的空位:“陈将军,请坐。” 陈志也不推辞,径直走到座位上坐下。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杨业身上:“杨王爷,给我的士兵一条生路,我们各退一步。” 陈志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但眼神中却透着不屈的倔强。 杨业放下手中的酒樽,目光如炬,直视陈志。 “陈将军,你想活下去,本王的条件还是和之前一样。” 杨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得投降本王,为本王所用。” 陈志闻言,脸色骤变,拳头紧紧攥住。 他沉默良久,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陈志的沉默,在帐内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压抑。 杨业给了王武朔一个眼神。 后者心领神会,猛地一拍桌案,酒樽震得叮当作响。 “杨业!你这是叛国!” 王武朔须发皆张,怒目圆睁,声如洪钟。 “老夫不答应!” 他指着陈志,手指颤抖:“此人乃南梁叛将,留他何用?!” 帐内气氛骤然紧张,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陈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怔,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刀。 杨业却依旧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缓缓起身,走到王武朔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老将军,请息怒。” 杨业的声音依旧淡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将军乃当世大才,若是能招安,那是为我大洪添砖加瓦啊。” 王武朔一把甩开杨业的手,怒气未消。 “添砖加瓦?我看是引狼入室!” 他指着陈志,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现在就让我去杀了这南梁的走狗!” 说着,王武朔作势就要往外走,仿佛下一刻就要提刀上马,将陈志的残兵败将杀个片甲不留。 陈志见状,心中大惊。 他知道,如果王武朔真的带兵冲杀下去,他的手下必死无疑。 “等等!” 陈志猛地站起身,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杨王爷,王将军,我可以投降!”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不过,请放我的手下归乡。” 陈志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却也透着一股决绝。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为手下争取的机会。 杨业和王武朔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火盆里燃烧的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 这短暂的沉默,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杨业缓缓走到陈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将军,你确定?”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洞察人心的力量。 陈志抬起头,与杨业的目光对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我确定。” 陈志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我愿意为杨王爷效力,但请王爷放过我的兄弟。” 杨业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好。”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本王答应你。” 杨业转过身,对着王武朔说道:“王老将军,传令下去,放陈将军的士兵归乡。” 王武朔虽然心中不悦,但还是拱手领命。 “末将遵命。” 他转身走出营帐,去传达杨业的命令。 陈志看着王武朔离去的背影,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多谢王爷。” …… 不知过来多久,营地里逐渐喧闹起来。 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像潮水般涌入杨业的营帐。 陈志原本放松的神情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猛地冲出营帐。 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 他的士兵,并非如约被释放,而是被五花大绑,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跪在地上。 数百名士兵垂头丧气,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们身上满是血污和泥土,有的甚至连武器都被缴械。 陈志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怒火从心底涌起。 他猛地转身,怒视着杨业。 “杨业!你言而无信!” 陈志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杨业依旧神色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陈将军,莫要激动。” 他的声音依旧淡然,却带着一丝嘲讽。 “本王答应放他们归乡,可没说现在放。” 杨业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们现在是俘虏,自然要先回大洪。” 陈志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 “你这是欺骗!” 陈志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本王从不欺骗。” 杨业依旧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本王只是说话的艺术,陈将军莫要误会。” 他走到陈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陈将军有两个选择。” “一是,继续顽抗,与你的士兵一同赴死。” “二是,真心投降,为大洪效力。” 杨业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 陈志沉默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士兵,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如果他选择反抗,只会让他的士兵白白牺牲。 可是,投降就意味着背叛,意味着屈辱。 陈志的内心仿佛有两个声音在交战,让他难以抉择。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抬起头,看着杨业,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我……” 陈志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艰难地开口。 “我投降。” 他的声音很低,却很坚定。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为了他的士兵,他必须做出这个选择。 杨业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明智的选择。”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得意。 “来人,带陈将军下去休息。” 两名士兵上前,将陈志带了下去。 陈志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士兵,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凉。 第268章 亲自押送 王武朔跨步上前,来到杨业身旁。 他拱手道:“王爷妙计,果然将这群贼子一网打尽。” 他豪迈地笑道:“走吧王爷,随本将入宫觐见陛下,也好让陛下安心。” 杨业摆了摆手,神情淡然。 “王将军先去一步。”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要亲自押送这陈志去南梁。” 杨业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此人诡计多端,若是其他人押送,本王还不放心。” 王武朔微微皱眉,略带担忧地看向杨业。 “王爷,这陈志毕竟是南梁人,今日你放走他们……” 他欲言又止,似乎在顾虑什么。 杨业明白他的意思,平静地接过了话头。 “怕是要被某些人弹劾,是也不是?” 他语气淡然,仿佛早有预料。 王武朔叹了口气,沉声道:“王爷圣明,那些腐儒最是喜欢嚼舌根。”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那群腐儒,本王还没放在眼里。” 他反问道:“这陈志可是南梁大将,岂能说杀就杀?”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王武朔沉思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王爷所言极是,末将这就先行一步。” 他再次拱手,转身离去。 杨业目送王武朔离开,眼神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转身看向被五花大绑的陈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志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眼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杨业缓缓走到陈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将军,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威压。 陈志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杨业,你不得好死!” 他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杨业不为所动,依旧平静地看着他。 “成王败寇,古今皆然。” 他语气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将军还是想想,到了南梁该如何解释吧。”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毕竟,你可是带着数百士兵投降了本王。” 陈志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败了。 杨业不再理会他,转身朝着营帐外走去。 “来人,带陈将军上路。”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洪皇端坐龙椅,神色平静,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玺。 中书舍人王元智侍立一旁,垂首不语,仿佛老僧入定。 丞相沈群面色凝重,手持笏板,语气激昂。 “陛下!臣要弹劾靠山王杨业!”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 洪皇缓缓放下玉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哦?沈丞相有何见教?”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沈群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臣弹劾靠山王私通南梁,勾结天魔教,意图谋反!” 王元智眼皮微微一跳,却依旧保持沉默。 洪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沈丞相言重了吧?靠山王乃朕之肱骨,忠君爱国,岂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沈群义正言辞地说道:“陛下,臣并非空穴来风,近日南梁大军压境,靠山王却迟迟不肯出兵,反而放虎归山,其中定有猫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有甚者,据可靠消息,天魔教教主曾秘密潜入靠山王府,与杨业密会!” 洪皇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他沉声道:“沈丞相可有证据?” 沈群拱手道:“陛下,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明察!” 他从袖中掏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 洪皇接过奏折,仔细翻阅起来。 王元智偷偷瞥了一眼,心中暗道:“这沈群还真是煞费苦心啊,竟然连天魔教都扯进来了。”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翻阅奏折的声音。 片刻之后,洪皇合上奏折,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沈丞相,此事事关重大,你可想清楚了?” 他的语气冰冷,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沈群毫不畏惧,挺直腰板,朗声说道:“臣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他身后,一众官员也纷纷跪下,齐声道:“请陛下明察!” 洪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明白,沈群等人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们自己,更是朝中一股强大的势力。 即便他心中相信杨业,也不能不顾及他们的颜面。 “沈丞相的意思是……” 洪皇语气缓和了一些,仿佛在征求沈群的意见。 沈群拱手道:“臣恳请陛下下旨彻查此事,将靠山王及其党羽一网打尽,以儆效尤!” 沈群掷地有声的话语,在御书房内激起层层涟漪。 洪皇沉默了片刻,目光移向侍立一旁的王元智。 “王舍人,你怎么看?” 王元智微微躬身,语气不疾不徐。 “陛下,此事太过蹊跷,不可妄下结论。”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 “还得等护国将军王武朔入宫,才可得知真相如何。” 洪皇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沈群见状,心中暗自得意。 他知道,洪皇这是在犹豫了。 只要王武朔也指证杨业,那杨业就必死无疑。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先将靠山王控制起来,以免他畏罪潜逃!” 沈群再次进言。 洪皇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沈丞相,你这是在怀疑朕的判断吗?” 沈群连忙跪下,额头紧贴地面。 “臣不敢!臣只是担心……” “够了!” 洪皇厉声打断了他。 “朕自有分寸!”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雪花飘飘洒洒,天地一片苍茫。 “传旨,宣护国将军王武朔即刻进宫!” 洪皇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 王元智领命而去。 沈群缓缓站起身,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知道,杨业的末日就要到了。 …… 风雪交加,寒风呼啸。 王武朔身披重甲,快马加鞭,一路疾驰。 接到圣旨后,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动身赶往皇宫。 他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似乎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第269章 惹来一身臊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洪皇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沈群和一众官员垂首而立,大气也不敢出。 “王将军,你来了。” 洪皇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王武朔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臣参见陛下!” “平身。” 洪皇挥了挥手。 王武朔站起身,目光扫过沈群等人,心中疑惑更甚。 “王将军,你可知朕为何召你进宫?” 洪皇开门见山地问道。 王武朔摇了摇头。 “臣不知。” 洪皇将沈群的奏折递给他。 “你自己看看吧。” 王武朔接过奏折,仔细阅读起来。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眉头紧锁。 “这……” 他抬起头,看向洪皇。 “陛下,臣可以保证,靠山王绝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他的语气坚定而有力。 沈群冷笑一声。 “王将军,你这是在包庇靠山王吗?” 王武朔怒目而视。 “沈丞相,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哼!本相岂会信口雌黄?证据确凿,容不得你抵赖!” 沈群毫不示弱地反驳道。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御书房内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洪皇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烦躁不已。 他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 “都给朕住嘴!”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瞬间震慑住了众人。 洪皇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沈爱卿,你太激动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王武朔。 “听听王将军怎么说吧。” 沈群有些不甘地闭上了嘴,但眼中依旧闪烁着精光,仿佛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 王武朔心中一凛,明白了洪皇的意思。 陛下这是在保杨业。 但他不能明说,只能靠自己来圆这个谎。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洪亮,震慑全场。 “陛下!” 众臣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靠山王的确与天魔教有牵扯!”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沈群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胜券在握。 一些官员开始窃窃私语,神色各异。 洪皇的脸色也微微一变,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王武朔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可是,这都是为了潜伏于天魔教之中!” 他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若不是靠山王神机妙算,这次天魔教和南梁军密谋刺杀本将,或许就得手了!” 他顿了顿,掷地有声地说道。 “臣力保靠山王!”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沈群愣住了。 王武朔这个老家伙,从来桀骜不驯,怎么会对一个小辈如此护着?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王武朔,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王武朔的表情却异常平静,看不出丝毫破绽。 沈群心中疑惑更甚。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王将军……”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你确定靠山王是在潜伏,而不是真的与天魔教勾结?” 王武朔冷笑一声。 “沈丞相,你是在怀疑本将的判断吗?” 沈群脸色一沉。 “本相只是就事论事,还请王将军不要转移话题。” 王武朔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本将所说句句属实,沈丞相若是不信,大可亲自去查证!” 他的语气强硬,带着一丝挑衅。 沈群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紧紧地盯着王武朔,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御书房内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起来。 洪皇轻咳一声,打破了僵局。 “好了,两位爱卿都不要争吵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 “朕相信王将军的判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此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再议!”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臣连忙低头称是,不敢再有任何异议。 沈群虽然心中不服,但也只能暂时作罢。 他知道,今天是扳不倒杨业了。 但他不会放弃,他一定会找到证据,揭穿杨业的真面目! 他暗暗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王武朔偷偷看了一眼洪皇,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洪皇的确是在保杨业。 他心中对杨业的城府和手段更加佩服。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飞雪。 官道上,一辆装饰朴素的马车缓缓前行。 车内,杨业斜倚软垫,指尖轻叩着小几,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的神情淡漠,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突然,车帘被掀开,一道人影闪身而入。 来人正是杨业的心腹,元朗。 “王爷,密信。” 元朗双手奉上一封信笺,语气恭敬。 杨业接过信笺,展开细阅。 信上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随着阅读的深入,杨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有意思。” 他将信笺收入袖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坐在他对面的陈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心中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好兴致,没想到押送俘虏还能让王爷如此开心。” 陈志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杨业抬眼,目光落在陈志身上。 那眼神,如同深潭般幽深,让人捉摸不透。 “陈志啊陈志,”杨业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大的能耐。” “竟然能煽动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来弹劾本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本王很好奇,你一个南梁将军,还没有任何家世,如何能和那些清流攀上关系的?” 陈志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强作镇定地说道:“王爷说笑了,末将不过一介武夫,哪里有那样的本事。” “哦?是吗?”杨业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那沈丞相为何会如此针对本王?” 他目光如炬,仿佛要看穿陈志的内心。 陈志沉默不语,眼神闪烁不定。 车厢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杨业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 “也罢,本王也不想为难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起来。 第270章 相当合适的筹码 “不过,你最好祈祷自己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大洪的事情。” “否则,本王定会让你后悔莫及。”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让陈志感到一阵窒息。 陈志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激怒了杨业。 而杨业,绝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马车继续前行,车厢内一片寂静。 只有车轮碾压积雪的声音,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 杨业闭目养神,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知道,沈群的弹劾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 但他并不畏惧。 因为他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应对一切。 而陈志,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一枚可以用来搅乱朝堂的棋子。 杨业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落在了陈志的身上。 “陈志啊陈志,”杨业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逗弄一只困兽,“实话告诉你吧,你这次的计划又落空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嘲讽,“沈相虽然弹劾了本王,但是却没有证据。” “这件事,也就罢了。” 杨业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陈志的脸色却变得更加苍白,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他紧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杨业!”陈志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你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死死地盯着杨业,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你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陈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仿佛要将杨业撕碎一般。 “可怕?”杨业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起来,“不过,本王也不介意你这么称呼我。” 杨业的目光如同刀锋般锐利,直刺陈志的内心深处。 陈志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可怕的存在。 车厢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元朗,”杨业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去告诉沈相,本王感谢他的‘关心’。”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寒意,“也请他转告那些‘关心’本王的人,本王会好好‘回报’他们的。” “是,王爷。”元朗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车厢。 陈志忽然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绝望的光芒。 “杨业,你是要在这里杀了我吗?” 他的声音嘶哑,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一般。 杨业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不,陈将军,你误会了。” 他轻轻地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本王留着你还有用。” 杨业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本王打算用你,去要挟南梁朝堂。”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割地,赔款。” 杨业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敲击在陈志的心脏上。 陈志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可能的!” 陈志的声音沙哑而无力。 “我出身贫寒,在南梁朝堂上根本就没有人会关心我的死活!”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仿佛在嘲笑自己的命运。 杨业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是吗?” 他轻轻地抿了一口茶,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陈将军,你太低估自己的价值了。” 杨业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可是南梁的将军,统领千军万马。”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紧紧地盯着陈志。 “你的生死,关系到南梁的颜面。” 杨业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仿佛带着一丝寒意。 “你觉得,南梁会为了你,而放弃自己的颜面吗?” 陈志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知道,杨业说得对。 自己的生死,对于南梁来说,无关紧要。 但是,他仍然抱着一丝希望。 “杨业,你太自信了。” 陈志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甘。 “南梁不会为了我一个人,而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杨业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志,眼神中充满了玩味。 他知道,陈志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陈将军,你真的觉得,南梁会放弃你吗?” 杨业的语气轻柔,仿佛在诱导陈志。 “你想想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部下。”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刃一般,刺痛着陈志的心脏。 “他们都在等着你回去。” 杨业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起来。 “如果你死了,他们会怎么样?” 陈志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他必须做出选择。 “杨业,你想怎么样?” 陈志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无奈。 杨业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容。 “很简单。”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要你配合本王,本王就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杨业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威胁。 “否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陈志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陈志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只能选择屈服。 “我答应你。” 陈志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 杨业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得意。 “陈将军,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杨业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起来。 “希望你能够信守承诺。” 他的目光如同刀锋一般锐利,紧紧地盯着陈志。 “否则,本王会让你后悔的。” 第271章 管中窥豹 杨业掀开车帘一角,目光落在荒凉的边境线上。 风沙卷起,天地一片苍茫。 “元朗,南梁那边可有动静?” 杨业放下车帘,语气淡漠。 元朗抱拳,躬身答道:“回王爷,南梁荆州刺史王并和使臣程明玉已在十里外扎营。”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只是,他们并未递交国书,也未有任何举动,属下不知其意。” 杨业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讥讽。 “哦?毫无动静?” 他转头看向陈志,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看来陈将军在南梁很不受待见啊。” 陈志苦笑一声,脸上满是无奈。 “王爷明鉴,末将出身贫寒,这玄甲军也是末将力排众议招募的私军。”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落寞。 “朝堂内外,皆弹劾末将劳民伤财,唉……”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受待见?劳民伤财?” 他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既如此,本王便助陈将军一臂之力。” 杨业转头看向元朗,语气霸道。 “元朗,把本王的令牌送去南梁使团军营。”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见到令牌,一炷香之内,若是不来见本王,让他们自己掂量掂量!” 元朗领命,转身离去。 陈志看着杨业,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他不明白杨业为何要如此行事。 难道他真的不怕南梁因此而开战吗? 车厢内,气氛一时凝重。 杨业闭目养神,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陈志心中忐忑,却又不敢多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炷香的时间很快便到了。 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声隆隆作响。 一队人马正朝着杨业的马车疾驰而来。 为首一人,身穿官服,神色慌张。 正是南梁使臣程明玉。 程明玉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杨业的马车前,躬身行礼。 “下官程明玉,参见靠山王殿下。” 他的语气恭敬,带着一丝惶恐。 杨业缓缓睁开双眼,语气淡漠。 “程大人,本王等你很久了。” 程明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语气颤抖。 “下官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杨业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恕罪?程大人,你这是何罪之有啊?” 程明玉脸色一变,心中更加惶恐。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杨业的目光落在程明玉手中的令牌上,语气冰冷。 “本王的令牌,你可是见过了?” 程明玉连忙点头,语气恭敬。 “下官见过了,王爷的令牌,下官岂敢不识?” 杨业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既然识得,为何不早些前来拜见?” 程明玉脸色苍白,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 杨业的目光如同刀锋一般,紧紧地盯着程明玉。 “程大人,你莫不是以为本王是在与你开玩笑?” 程明玉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他不断地磕头,额头鲜血直流。 杨业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厌恶。 “哼!谅你也不敢!” 他转头看向陈志,语气戏谑。 “陈将军,看来你这位同僚,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啊。” 陈志脸色复杂,一言不发。 程明玉的举动,让他感到意外,也让他感到一丝悲哀。 杨业看着程明玉,语气冰冷。 “程大人,本王给你一个机会,解释一下,为何迟迟不来拜见?” 程明玉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颤抖。 “王爷,下官……下官……”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 杨业收回目光,看向程明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劳烦程使者带句话给王并。”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本王只给他半炷香的时间。” 杨业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刮过每个人的耳畔。 “如果他不亲自来见本王,递上国书……”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荆州城破,老幼妇孺,皆杀!”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志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程明玉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得无法移动。 自己……自己是来接受人质的啊! 怎么……怎么搞得要开战了? 要是陛下知道…… 自己……自己难辞其咎啊! 程明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着说道。 “靠山王……”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恳求。 “不至于吧……” 程明玉的嘴唇颤抖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那王并虽然跋扈了些……”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杨业,发现对方的眼神冰冷如刀,心中更加害怕了。 “但是……” 程明玉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了。 “靠山王你……你这是不是太霸道了?” 杨业听到这话,突然笑了。 他的笑声很轻,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霸道?” 杨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你是觉得本王没军令虎符在身,所以不可能攻城吧?”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程明玉,仿佛要将他看穿。 程明玉不敢与杨业对视,低下了头。 他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 车厢内一片寂静,气氛压抑得让人难以呼吸。 陈志的目光在杨业和程明玉之间来回游移,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焦虑。 他不知道杨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那就是,杨业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王并不来,杨业真的会攻打荆州城。 到时候,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陈志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现在,他只能祈祷王并能够识时务,尽快赶来。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业看着沉默的程明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程明玉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半炷香的时间,不仅仅是给王并的。 也是给南梁皇帝的。 他要让南梁皇帝知道,大洪的尊严,不容侵犯。 任何人,胆敢挑衅,都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272章 声色犬马 杨业的目光再次落在荒凉的边境线上,眼神深邃而悠远。 荆州城内,灯火通明。 刺史府中,丝竹声声,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王并斜倚在铺着虎皮的软榻上,手中握着一只金樽,里面盛满了琥珀色的美酒。 他时不时地将酒送到嘴边,轻抿一口,脸上带着几分醉意。 两个衣着暴露的舞姬在他面前翩翩起舞,婀娜的身姿,妩媚的眼神,无不挑逗着他的神经。 王并的眼神迷离,目光在两个舞姬身上来回游移,嘴角挂着一丝淫邪的笑容。 他伸手抓住一个舞姬的纤细腰肢,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上游走。 舞姬娇笑着,顺势依偎在他的怀里,任由他轻薄。 王并享受着这温柔乡的惬意,心中充满了得意和满足。 他姐姐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自己又是荆州刺史,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在这荆州城内,他就是土皇帝,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来人,再斟酒!” 王并高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醉意。 一个侍从连忙上前,为他斟满了一杯酒。 王并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痛快!” 他大声说道,脸上充满了得意之色。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大人,程大人求见。” 侍卫的声音有些急促,脸上带着一丝慌张。 王并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程明玉?他来干什么?” 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回大人,程大人是从大洪那边回来的,神色慌张,像是有什么大事。” 侍卫小心翼翼地说道。 王并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不见不见,没见本官在喝酒吗?” 他有些不悦地说道。 “可是……” 侍卫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并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的,让他滚!” 王并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是……” 侍卫不敢再说什么,连忙退了出去。 刺史府外,程明玉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从大洪那边回来之后,就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刺史府。 他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必须尽快禀报王并。 可是,他却被挡在了门外。 “大人,程大人有急事求见。” 程明玉的随从对守门的侍卫说道。 侍卫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地说道。 “大人病重,不便见客。” 程明玉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 病重? 这分明是托词! 他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必须想办法见到王并,将这件事告诉他。 “劳烦通报一声,就说事关大洪和南梁两国邦交,十万火急!” 程明玉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侍卫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进去通报一声。 过了一会儿,侍卫走了出来,对程明玉说道。 “大人请进。” 程明玉心中一喜,连忙跟着侍卫走了进去。 程明玉快步走入大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王大人,下官有要事禀报,还请屏退诸位!” 他语气急促,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 这一下,原本觥筹交错,热闹非凡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王并的宾客们面面相觑,有些不高兴了。 一个肥头大耳,满脸油光的男子指着程明玉,大声说道:“程明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都是王大人的至交好友,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 另一个瘦高个,留着两撇八字胡的男子也跟着附和道:“就是,莫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王并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觉得程明玉这样做,让他很没面子。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酒杯,缓缓说道:“程明玉,这些都是我的至交好友,不必避讳,快些说吧,我还要喝酒呢。” 程明玉的脸色涨得通红,心中充满了愠怒。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王并。 “王大人,这次大洪来归还俘虏的主事,是大洪靠山王杨业!” 此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王并的手微微一颤,手中的酒杯悬在空中,琥珀色的酒液晃动着,几滴酒液洒落在他的衣襟上。 他脸上的醉意也消散了几分,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杨业?这名字……好生耳熟!” 他放下酒杯,转头看向身旁的宾客,问道:“诸位,这杨业是何许人也?” 肥头大耳的男子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王大人,您连杨业都不知道?他就是大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靠山王嘛,也是父辈的恩荫所致,不足为惧!” 瘦高个男子也跟着笑道:“就是个草包,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不学无术!” 众人纷纷附和,大厅里充满了嘲笑声。 王并听了这些话,也跟着笑了,他将程明玉的话抛到了脑后,又拿起酒杯,准备继续喝酒。 “程明玉,你莫不是被这草包吓破了胆?哈哈哈!” 他大笑着说道,眼中充满了不屑。 程明玉的心沉了下去,他看着眼前这些醉生梦死,不谙世事的官员,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想起杨业那冰冷的眼神,那狠辣的手段,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心中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哪里像是个废物? 分明就是一头蛰伏的猛虎! 他想要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话。 王并和他的宾客们已经沉浸在欢宴之中,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程明玉的拳头紧紧地握着,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 他明白,这些人根本不会相信他的话,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他默默地站起身,退到了一旁,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悲凉。 程明玉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自己颤抖的双腿。 第273章 八百虎卫 他对着王并拱了拱手。 “王大人,下官告退。” 正当程明玉转身欲走的时候, 王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慢着!” 程明玉心中一喜,难道王并回心转意了? 若是果真如此,那荆州城还有救!他也无愧于百姓了! 他连忙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王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王并哈哈一笑,指着身旁的空位。 “程大人何必如此着急?来来来,坐下喝一杯,今日高兴,你我一同吟诗作对,岂不快哉?” 程明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这才明白,王并根本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一股怒火从心底涌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王大人,下官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了!”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王并看着程明玉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哼,不识抬举!”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身旁的宾客见状,纷纷开口询问。 “王大人,这程明玉可是朝廷派来的使臣,如此羞辱他,会不会不太好?” 王并冷笑一声。 “他算什么东西?本官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压倒!” 他一脸的嚣张跋扈。 众宾客纷纷附和,不敢再说什么。 程明玉快步走出府邸,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他没想到,王并竟然如此愚蠢,如此自大! 他加快脚步,朝着城门走去。 然而,他还没走到城门。 突然,大地开始震颤起来。 轰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的声音传来。 程明玉脸色大变。 他连忙跑到城墙上,朝着远处看去。 只见远方尘土飞扬,一条黑线由远及近,迅速朝着荆州城逼近。 “骑兵!是骑兵!” 城墙上的守军惊呼起来。 程明玉眯起眼睛,仔细看去。 只见那队骑兵,装备精良,气势汹汹,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席卷而来。 最前方,一面巨大的旗帜迎风飘扬,上面赫然绣着一个大大的“杨”字! 程明玉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是杨业来了! 城墙上的守军们都懵了。 他们几十年没见过装备如此精良的骑兵了。 “这是谁的部队?竟然如此强大!” “看旗帜,应该是杨字营!” “杨字营?没听说过啊!” 守军们议论纷纷,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而程明玉,此刻却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 他料到了杨业的脾气。 却没料到杨业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徐武翻身下马,来到杨业面前,单膝跪地,拱手道:“王爷,虎卫营八百精锐已经全部就位。” “只待王爷一声令下,即可冲城!” 杨业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一旁的陈志。 陈志此刻正愣愣地望着远方,如同泥塑木雕一般。 “陈将军这是为何失神?”杨业的声音波澜不惊,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陈志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夹杂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末将没想到王爷能打造出如此精锐的骑兵。” “属实佩服!”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本王这部队还凑合。” “攻城拔寨,倒是第一次。” 陈志没有回答,只是暗自心惊。 刚才他仔细观察了虎卫营的骑兵。 令行禁止,步伐统一。 虽然仅仅只有八百人,但是纪律如此严明,实在是罕见。 这样的军队,绝对是一支攻无不克的虎狼之师! 他之前投降的决定,或许是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杨业的目光转向徐武。 “徐将军。” “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迎战。” “引诱荆州军出城追击。” “一举灭敌!” 徐武抱拳领命:“末将遵命!” 他翻身上马,回到队伍前方,高举手中长刀。 “虎卫营,准备!” 八百骑兵齐声应和,声震如雷。 “准备!” 他们胯下的战马也跟着嘶鸣起来,战意盎然。 城墙上的荆州守军看到这一幕,顿时乱作一团。 “快!快去禀报王大人!” “敌袭!敌袭!” “快关城门!” 守军们慌乱地跑来跑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荆州城内,王并还在府中饮酒作乐,全然不知城外的大变。 一名守军跌跌撞撞地跑进府中,跪倒在王并面前。 “报!报!大人!不好了!” 王并醉眼朦胧地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什么事如此慌张?” “没看到本官正在宴请宾客吗?” 守军吓得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大人,城外……城外……有……有敌袭!” 王并猛地站起身来,酒意顿时消散了一半。 “敌袭?” “什么敌袭?” “有多少人?” 守军连忙回答:“回大人,是……是骑兵……装备精良……人数……人数大约八百……” 王并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八百骑兵? 装备精良? 难道是……杨业? 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走!去城墙看看!” 王并带着一众宾客,急匆匆地赶往城墙。 当他们登上城墙,看到城外那黑压压一片的骑兵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啊! 装备精良,气势如虹,宛如从地狱中杀出的恶鬼一般。 最前方,一面绣着巨大“杨”字的旗帜迎风飘扬,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王并瞬间傻眼,饶是他,也被这精锐的八百虎卫军惊讶得无以言表。 那八百虎卫阵型变换无常,而且装备异常精良,从人到马皆是铁甲。 最让人吃惊的莫过于他们那高速的运动,一般的重甲骑兵万万不可能如此灵活。 要么便是因为他们的铁甲轻便简洁,可是放眼望去,绝不可能如此。 王并有些站不住脚,他坐镇荆州数年,还未曾经历战事,如今突然大军压境,着实让他有些慌张。 这时候一人开口:“王大人,对面只有几百人,而我荆州大营上万守军,不必慌张!” “对!没错,大人即可调兵,定可生擒那杨业,到时候陛下必定会嘉奖大人!说不定还能入主中枢!” 第274章 迷之自信 王并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捧得有些飘飘然。 他挺直腰杆,装作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来人,去请吴将军!” 不多时,一位身着铁甲,身材魁梧的将领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此人正是荆州守将吴兵,向来以勇猛着称。 他一上来便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 “末将吴兵,参见大人!” 王并虚抬了下手,示意他起身。 “吴将军,你来看看,城下这杨业,带了区区八百人马,就敢在我荆州城下耀武扬威!” 吴兵顺着王并的目光看去,只见城下八百铁骑,排列整齐,军容严整,气势逼人。 他不屑地冷笑一声。 “不过区区八百人,也敢如此嚣张!” “大人放心,末将这就点齐兵马,将这杨业生擒活捉,献于大人!” 王并闻言大喜,抚掌大笑。 “好!吴将军果然勇猛!本官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附和,对吴兵大加赞赏。 “吴将军神勇无敌,定能旗开得胜!” “生擒杨业,指日可待!” 一时间,气氛热闹非凡,仿佛胜券在握。 只有程明玉一人,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他上前一步,拱手说道:“王大人,三思啊!” “这八百铁骑,末将曾在京城见过,比陛下皇城禁军还要精锐!” “主动出击,与送死何异?” 程明玉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头上。 原本热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吴兵脸色一沉,怒视着程明玉。 “程大人,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莫非你是怕了不成?” 程明玉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吴将军此言差矣,末将只是就事论事。” “两军交战,当以智取胜,而非一味蛮干!” “这杨业既然敢只带八百人前来,必定有所依仗。” “我军不可轻敌!” 吴兵不屑地冷哼一声。 “程大人,你莫非是怯战了?” “本将军戎马半生,还从未怕过谁!” “区区八百人,本将军还不放在眼里!” 他转头看向王并,抱拳说道:“大人,末将这就去点兵出战!” “请大人静候佳音!” 王并此刻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去程明玉的劝告。 他摆了摆手,豪迈地说道:“去吧!吴将军,本官等着你的好消息!” 吴兵领命而去,转身离去。 程明玉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 他知道,这一战,荆州军凶多吉少。 他再次看向王并,想要劝说,却见王并已经沉浸在众人的吹捧之中,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告。 程明玉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道:“荆州危矣!” 徐武策马来到杨业身旁,低声问道:“王爷,是否可以开始了?” 杨业微微颔首。 “开始吧。” 徐武领命而去,回到队伍前方,高举手中长刀。 “虎卫营,进攻!” 八百骑兵齐声应和,声震如雷。 “进攻!” 战鼓擂动,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 八百铁骑,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荆州城冲杀而去。 荆州城门大开。 一队队步卒涌出,旌旗招展,尘土飞扬。 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 竟真有一万之数。 吴兵身披亮银甲,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地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手中提着一柄长柄大刀,刀身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 仿佛一头即将出笼的猛虎,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城楼之上,王并与一众宾客凭栏远眺,指指点点,谈笑风生。 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只有程明玉一人,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远处的山坡上,杨业和陈志并辔而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八百虎卫营将士,早已严阵以待,蓄势待发。 杨业神色平静,古井无波。 仿佛眼前这万余大军,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陈志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担忧,有不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杨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饶有兴致地问道:“陈将军,你在想什么?” 陈志收回目光,看向杨业。 他略一沉吟,缓缓说道:“王爷有所不知,这吴兵,有勇无谋,不堪大用。” “他之所以能当上荆州守将,并非因为他有多大的本事,而是因为他是王并的人。” 杨业微微挑眉。 “哦?此话怎讲?” 陈志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末将之前在荆州任职,颇受将士爱戴。” “这王并初来乍到,便处处打压末将,想要树立自己的威信。” “这吴兵,便是他用来排挤末将的棋子。” “此人虽有些蛮力,却不懂兵法,不知战略。” “让他领兵作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杨业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明了。 看来这荆州城内,也是暗流涌动,并非铁板一块。 他看着城下混乱不堪的荆州军,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吴兵的本事,果然如陈志所言,不值一提。 一万大军,在他的指挥下,乱作一团,毫无章法。 行军速度缓慢,队形散乱,甚至不如一群乌合之众。 这样的军队,如何能与训练有素的虎卫营抗衡? 吴兵远远望见自山坡滚滚而来的黑线,不禁瞳孔一缩。 那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清晰,赫然是八百铁骑,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奔荆州军而来。 “敌袭!敌袭!”吴兵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尖锐。 这八百骑兵,宛如一把尖刀,直插荆州军的心脏。 他们的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已逼近。 马蹄声如雷鸣般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大地踏碎。 吴兵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贪婪。 他多少年没有见过如此精锐的骑兵了。 那一身漆黑的战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芒,宛如来自地狱的死神。 胯下的战马,高大雄壮,肌肉虬结,每一匹都价值连城。 吴兵暗自吞咽了一口唾沫。 若是能将这八百骑兵的装备和战马据为己有,他的实力定会更上一层楼。 第275章 骑兵之利,势如奔雷 “传令下去,不可放箭!”吴兵对着身边的副将厉声喝道。 副将闻言一愣,眼中满是疑惑。 “将军,这……” “不可放箭!”吴兵再次强调,语气不容置疑,“本将军要活捉他们,要他们的战马和装备!” 副将心中虽有不解,却不敢违抗军令。 他只得将吴兵的命令传达下去。 “将军,可是没有弓箭袭扰,这八百骑兵一旦冲入阵型,后果不堪设想啊!”副将忍不住开口劝谏。 他跟随吴兵多年,深知吴兵的性格。 贪婪,冲动,刚愎自用。 这一次,吴兵显然是被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脑。 “怕什么!”吴兵不屑地冷哼一声,“区区八百骑兵,也敢冲撞我的一万大军?本将军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徐武立马横刀,目光如炬,洞穿了吴兵的愚蠢和贪婪。 他冷哼一声,心中暗道:“匹夫之勇,不足为惧。” 徐武深知,若是任由这八百铁骑冲入敌阵,纵然吴兵兵力众多,也必然会被这股钢铁洪流冲垮。 他果断下令:“变阵!” 声音如金石相击,清脆而有力,在喧嚣的战场上清晰可辨。 一百虎卫闻令而动,迅速脱离大部队,在徐武的率领下,组成一个锋利的箭头,直指吴兵所在的中军。 这百人,皆是虎卫营中的精锐,个个身经百战,武艺高强。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斩首! 其余七百虎卫则在另一名副将的指挥下,开始迂回包抄,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缓缓收紧对荆州军的包围圈。 他们的目的并非正面硬拼,而是骚扰、牵制,消耗敌军的体力和士气。 徐武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寒光凛冽,宛如一尊杀神,带领着百人敢死队,向着吴兵的中军发起了猛烈的冲击。 马蹄声如雷,震天动地。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一百铁骑,如同离弦之箭,势不可挡。 吴兵见状,心中大骇。 他万万没想到,这八百骑兵竟然如此狡猾,竟然会突然变阵。 “放箭!放箭!”吴兵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然而,为时已晚。 虎卫营的骑兵已经冲到了近前。 箭雨如蝗,铺天盖地而来。 然而,这些箭矢对于身披重甲的虎卫来说,却如同挠痒痒一般。 他们甚至连躲避都懒得躲避,任由箭矢落在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徐武一刀斩出,刀光如雪,寒气逼人。 一名荆州军的士兵躲闪不及,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涌而出。 虎卫营的骑兵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他们手中的长刀上下翻飞,带起一片片血雨腥风。 荆州军的士兵,在这些精锐骑兵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吴兵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不该轻敌,不该贪婪。 如今,他已经陷入了绝境。 徐武策马来到吴兵面前,手中长刀高高举起。 “纳命来!” 吴兵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队骑兵从远处飞奔而来。 为首一人,身穿银甲,手持长枪,英姿飒爽。 “住手!” 来人正是荆州守将,王并的亲信——李元。 他奉王并之命,前来支援吴兵。 李元见吴兵被围,心中大惊。 他连忙率领骑兵,加入了战团。 李元的到来,无疑给吴兵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荆州军的士气,也因此有所提升。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虎卫营的精锐。 即使李元武艺高强,也难以扭转战局。 战斗依然在继续。 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荆州城外,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程明玉摇头。 “此乃我大梁将士啊!” “王大人,您就眼睁睁看着他们白白送死吗?” 他语气沉痛,带着一丝颤抖。 程明玉的目光紧紧盯着城下那片混乱的战场。 血色染红了大地。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让人作呕。 王并脸上有些挂不住。 “程大人,胜败乃兵家常事。” “如今战局未定,贼军不过稍占上风,你就如此沉不住气?” 他故作镇定地捋了捋胡须。 眼神却飘忽不定。 不敢直视程明玉那双充满质问的眼睛。 程明玉向前一步。 逼近王并。 “王大人!” “下官并非危言耸听!” “您仔细看看,城下那些尸首,有几具是大洪军的?”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 王并脸色一僵。 目光终于落在了城下的战场上。 荆州城下,喊杀声震天。 八百虎卫铁骑如同尖刀一般,一次又一次地插入吴兵的阵列。 吴兵虽然人数众多,却如同一盘散沙。 毫无章法地抵抗着。 他们的阵型早已被冲散。 士兵们各自为战。 毫无斗志。 在虎卫精锐的冲击下,溃不成军。 战场上,尸横遍野。 血流成河。 大部分都是身着吴兵服饰的士兵。 而大洪军的虎卫,却鲜有伤亡。 他们身披铁甲。 如同钢铁洪流一般,势不可挡。 王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轻敌了。 他低估了杨业的实力。 也高估了吴兵的战斗力。 原本以为,凭借一万吴兵,足以抵挡住八百虎卫的进攻。 却没想到,战局会如此一面倒。 “这……” 王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发不出任何声音。 程明玉看着王并那张铁青的脸。 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痛心于吴兵的惨烈伤亡。 又对王并的刚愎自用感到无奈。 “王大人,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程明玉长叹一声。 “当务之急,是如何尽快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 “减少伤亡。”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悲凉和无奈。 王并沉默了片刻。 终于开口说道:“程大人所言极是。” “只是,如今战事已起,该如何收场?” 他的声音低沉而无力。 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程明玉沉思片刻。 “唯有议和。”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王并。 “下官愿前往大洪军营,与靠山王谈判。” “尽力挽回损失。” 王并身旁一名武将,身着亮银铠甲,腰悬宝剑,上前一步。 他拱手道:“王大人,末将以为程大人此言过于悲观。” 第276章 斩首 武将环视一周,目光落在城下战场。 “末将观之,贼军已是强弩之末!” 他指着城下战局,语气笃定。 “八百铁骑,深入我军阵中,如同泥牛入海,已是动弹不得!” “我军只需合围而上,定能将这八百铁骑尽数歼灭!” 武将的声音洪亮,在大堂内回荡。 王并闻言,精神一振。 他仔细观察城下战局,果然如武将所言。 八百虎卫铁骑,在经历了数轮冲锋之后。 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他们的战马,也开始疲惫。 原本锋利无比的刀锋,也变得迟钝。 虎卫铁骑,逐渐被越来越多的吴兵包围。 仿佛陷入了一片泥潭之中。 难以突围。 王并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 他转过头,看着程明玉,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程大人,你看到了吗?” “战局已变!” “我军即将反败为胜!” 程明玉走到窗边,凝视着城下的战局。 他的眉头紧锁。 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八百虎卫,如同陷入泥沼的猛虎。 被层层包围。 行动迟缓。 但程明玉却觉得,这一切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这八百铁骑,是大洪最精锐的部队。 他们的统帅,更是赫赫有名的靠山王杨业。 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陷入绝境? 杨业,可不是草包! 他绝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 程明玉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大洪军营。 那里,旌旗招展,鼓声隆隆。 却并没有任何出兵救援的迹象。 程明玉心中疑惑更甚。 他总觉得,这一切,似乎是杨业故意为之。 但究竟是何用意,他却一时之间猜不透。 与此同时,大洪军营中。 杨业负手而立,站在高台之上。 他静静地注视着城下的战局。 眼神深邃,如同古井一般,波澜不惊。 在他身旁,陈志眉头紧锁。 他看着城下被围困的八百虎卫,心中焦急万分。 “靠山王,你竟然舍得如此挥霍铁骑?” 陈志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和疑惑。 在他看来,这八百虎卫,是大洪的精锐之师。 每一个虎卫,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勇士。 损失任何一个,都是莫大的损失。 杨业缓缓转过头,看着陈志。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陈将军,你以为骑兵的优势是什么?” 杨业反问道。 “作用仅仅是杀敌吗?”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志愣了一下。 他仔细思索着杨业的话。 骑兵的优势,不仅仅是杀敌。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速度和机动性。 可以快速突击,分割敌军阵型。 扰乱敌军部署。 陈志的眼中,逐渐亮起了一丝光芒。 他似乎明白了杨业的用意。 “靠山王的意思是……” 陈志试探着问道。 杨业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城下的战场。 那里,战局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被吴兵层层包围的虎卫铁骑,突然开始变阵。 他们不再一味地突围。 而是开始相互配合,组成一个个小型的战阵。 利用骑兵的机动性,不断地变换阵型。 时而聚拢,时而分散。 如同游鱼一般,在吴兵的包围圈中穿梭。 吴兵的包围圈,虽然越来越紧。 但却始终无法将虎卫铁骑彻底困死。 反而,随着虎卫铁骑的不断移动和变阵。 吴兵的阵型,开始出现混乱。 士兵们彼此拥挤,互相干扰。 原本严密的包围圈,逐渐变得松散。 荆州城头,杀声震天。 王并的脸色由喜转怒,仿佛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城下原本溃败的大洪铁骑,此刻竟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自己的吴兵,如同被割麦子一般,成片倒下。 “怎么会这样?” 王并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惊恐。 他无法理解,为何原本即将被全歼的虎卫,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王并怒吼着,一把推开身旁的武将。 他指着城下溃逃的吴兵,破口大骂。 “本官养你们何用?” “连区区八百人都挡不住!” 王并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难以抑制。 他感觉自己的脸面,被狠狠地踩在地上。 被一个他一直瞧不起的靠山王,踩在地上。 “程明玉!” 王并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盯着程明玉。 “你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是不是?” 王并的声音,如同冰锥一般,刺入程明玉的心脏。 程明玉心中一惊,却不动声色。 他平静地看着王并,语气淡然。 “王大人,下官只是提醒过您,靠山王并非等闲之辈。” “如今战局如此,实非下官所能预料。” 程明玉的语气,不卑不亢,却暗藏锋芒。 王并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会程明玉。 他走到城墙边缘,看着城下溃逃的士兵,心中焦急万分。 他知道,如果任由局势发展下去,荆州城必破无疑。 他必须做点什么,来挽回败局。 “传令下去!” 王并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 “调集所有预备队,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挡住敌军!” 王并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暗发誓。 即使拼上性命,也要保住荆州城。 “王大人,不可!” 身旁的武将连忙劝阻。 “敌军势大,我军士气低落,此时出城迎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王并狠狠地瞪了武将一眼,语气冰冷。 “本官意已决,无需多言!” 他一把推开武将,转身走向城楼下方。 王并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犹豫。 他必须亲自上阵,才能稳定军心。 才能鼓舞士气。 “来人!” 王并高声喊道。 “备马!” 他要去城下,亲自指挥战斗。 他要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所有人。 他王并,绝不会轻易认输。 王并骑着战马,冲出城门。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高声呐喊。 “将士们,随我杀敌!” 王并的出现,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一些原本溃逃的士兵,看到他们的刺史大人,竟然身先士卒,冲锋陷阵。 也纷纷停下脚步,重新拿起武器,加入战斗。 王并身先士卒,斩杀了几名逃兵。 他的举动,震慑了其他士兵。 溃逃的势头,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遏制。 然而,就在王并以为自己能够稳住局势的时候。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铠甲,手持长刀的猛将。 他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战场。 王并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面容,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向他袭来。 那是徐武。 第277章 枪出如龙 徐武如黑色旋风般,裹挟着凛冽杀气,直冲吴兵而来。 吴兵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此人气势非凡,绝非等闲之辈! 但他吴兵,身为荆州军大将,岂能被区区一介武夫吓退? 此刻,正是需要斩将立威之时! 吴兵怒吼一声,声如洪钟。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他手中双刀舞动,刀光如匹练般,迎向徐武。 徐武冷笑一声,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虎卫营统领,徐武!” 简短的几个字,却如惊雷般,在吴兵耳边炸响。 虎卫营? 那可是大洪皇帝的禁军精锐! 怎么会被杨业带出来? 吴兵心中惊骇,但此时已容不得他多想。 徐武的长枪再次如毒龙般刺来,枪尖直指吴兵咽喉。 吴兵连忙挥刀格挡,双刀与长枪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 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双刀传至吴兵手臂,震得他虎口发麻。 吴兵心中暗惊,这徐武的力道,竟如此恐怖! 他不敢怠慢,连忙稳住身形,再次挥刀迎战。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枪影,杀气弥漫。 吴兵原本以为,自己身为一方刺史,武艺也算得上是佼佼者。 斩杀徐武,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 然而,交手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徐武的战斗技巧,远超他的想象。 每一招,都大开大合,势大力沉,却又精妙绝伦。 吴兵根本找不到一丝破绽,只能被动防守。 他越打越心惊,额头上冷汗涔涔。 这徐武,简直就是个战斗机器! 每一次的碰撞,都让吴兵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他的双臂,越来越酸麻,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吴兵心中焦急,这样下去,他必败无疑! 他必须想办法扭转局势。 吴兵咬紧牙关,强忍着手臂的酸麻,奋力挥舞双刀。 他试图用更快的速度,更猛烈的攻势,来压制徐武。 然而,徐武却像一座巍峨的山峰,任凭吴兵如何狂风暴雨,都岿然不动。 他的长枪,依旧精准而狠辣,每一次出击,都直指吴兵的要害。 吴兵的身上,渐渐出现了几道伤口。 鲜血,顺着铠甲的缝隙流淌下来。 吴兵的体力,正在迅速消耗。 他的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 徐武的攻势,却越来越猛烈。 吴兵感觉自己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巨浪吞噬。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就在吴兵绝望之际,徐武的长枪,再次刺来。 这一次,吴兵已经无力抵挡。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枪尖,离自己越来越近。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吴兵。 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 正中徐武的肩膀。 徐武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晃。 吴兵趁此机会,连忙后退几步,拉开了与徐武的距离。 他转头看去,只见城头上,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将军,正手持长弓,瞄准着徐武。 那是他的亲卫队长,李勇。 李勇的出现,给了吴兵一丝喘息的机会。 徐武轻蔑一笑,鲜血顺着肩甲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透出嗜血的光芒。 “什么虾兵蟹将,一起来吧!” 狂傲之语,如惊雷般在山谷间回荡。 城头上,李勇怒火中烧,双目几欲喷火。 荆州军何曾受过如此轻视? 他猛地一拍城垛,厉声喝道:“狂妄之徒,休得猖狂!” 他一把抓起长弓,翻身跃上战马。 “随我出城,斩杀此獠!” 身后数名亲卫铁骑,紧随其后,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城门。 吴兵见状,心中大惊,连忙高声劝阻:“李将军,切勿冲动!此人勇猛异常,不可轻敌!” 李勇勒住战马,回头怒视吴兵。 “吴将军畏首畏尾,末将却是不惧!” 他目光如炬,语气坚定。 “吴将军速速后撤,此獠便交由末将来对付!” 吴兵心中焦急,却也知晓李勇性烈如火,劝阻无用。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答应。 “李将军小心!” 他拨转马头,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几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吴兵心中一颤,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颤颤巍巍地转过头去。 只见刚才跟随李勇出城的几名荆州军铁骑,此刻已经全部被挑飞在空中。 人仰马翻,血溅长空。 战马悲鸣,倒地不起。 吴兵的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荆州铁骑,竟然在眨眼之间,便成了冰冷的尸体。 他甚至没有看清徐武是如何出手的。 只是看到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划过,然后便是惨叫声和落马声。 吴兵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不敢想象,李勇能否打得过徐武,此刻吴兵只想尽快逃离这个修罗场。 他狠狠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朝着城内狂奔而去。 战场上,只剩下李勇一人,面对着如同魔神一般的徐武。 李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弯弓搭箭,目光凝重地注视着徐武。 荆州军闲散日子过了太久,完全没有遇到过如此强力的对手。 饶是他,荆州城第一猛士,也感到一丝压力。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徐武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这是一场生死之战。 他必须全力以赴,才有一线生机。 徐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满是轻蔑。 “就凭你,也配与我一战?” 他缓缓举起长枪,枪尖直指李勇。 “受死吧!” 话音未落,徐武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李勇冲杀而来。 李勇不敢怠慢,连忙松开弓弦。 “嗖嗖嗖!” 三支羽箭,如同流星赶月般,朝着徐武射去。 徐武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两箭。 第三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丝血痕。 徐武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荆州军将领,竟然还有几分本事。 他怒吼一声,加快了速度。 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李勇咽喉。 李勇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枪尖划破了左肩。 第278章 吓破了胆 鲜血瞬间染红了战袍。 李勇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再次拉开弓弦。 然而,徐武的速度太快了。 他根本没有时间瞄准。 徐武的长枪,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李勇放弃了射箭,而是将弓身横在胸前,挡住了徐武的致命一击。 “咔嚓!” 一声脆响,弓身断裂。 强大的力量,将李勇震退数步。 他踉跄着后退,险些跌落马下。 徐武冷笑一声,再次举起长枪。 “结束了!” 徐武势大力沉的一枪,眼看就要将李勇挑落马下。 千钧一发之际,李勇竟扬起一把沙尘。 迷蒙的沙土,瞬间遮蔽了徐武的视线。 徐武猝不及防,双眼被沙土迷住,眼前一片模糊。 他本能地挥舞长枪,试图逼退李勇。 李勇早有预料,借势向后一跃,翻身上马。 他策马绕着徐武疾驰,寻找着最佳的射击角度。 弓弦紧绷,箭已上弦。 他深知,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一击必杀,否则,死的人必是他。 荆州军营帐中,陈志目睹此景,怒不可遏。 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盏跳动。 “无耻小人!竟使如此下作手段!” 杨业神情淡然,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樽。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泛起涟漪。 他语气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战场之上,各凭手段而已。” 他抬眸看向陈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将军,你信不信,即便闭着双眼,徐武也能胜你那曾经的旧部。” 陈志眉头紧锁,心中担忧不已。 “王爷,那李勇不同于吴兵,气力极大。” “徐将军如今双眼受制,怕是……” 战场之上,徐武虽双眼被迷,却并未慌乱。 他凭借多年的战场经验,以及对周围环境的敏锐感知,判断着李勇的位置。 长枪在他手中挥舞得密不透风,如同一道钢铁屏障,阻挡着一切来犯之敌。 沙尘逐渐散去,徐武的视线也渐渐恢复。 他眯起眼睛,捕捉到李勇的身影。 就在李勇即将射出致命一箭的瞬间,徐武猛地转身。 长枪如蛟龙出海,直取李勇的坐骑。 战马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李勇猝不及防,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 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狼狈不堪。 徐武一步步逼近,眼中杀机毕现。 徐武并没有乘胜追击,取李勇性命。 他翻身下马,长枪一挥,指向李勇。 “将此人吊起,示众!” 几名虎卫立刻上前,将狼狈不堪的李勇捆绑起来,高高吊在一棵大树之上。 徐武目光如炬,扫视战场。 他深知,擒贼先擒王。 这一万荆州军,吴兵才是主帅。 只要能斩杀吴兵,荆州军必乱。 他翻身上马,朝着吴兵逃窜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如雷,卷起漫天尘土。 徐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追! 吴兵在数十名亲卫的保护下,仓皇逃窜。 眼看离荆州城不过两百步,胜利在望。 然而,就在此时,一骑快马从他们头顶掠过。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吴兵猛然抬头,只见徐武手持长枪,如天神下凡般,立于他们的面前。 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吴兵身后的亲卫,瞬间乱作一团。 惊骇之色,溢于言表。 吴兵更是吓破了胆。 徐武这么快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李勇已经被他杀了! 李勇的武略,吴兵再清楚不过。 连李勇都死了,他如何能打得过徐武? 绝望的阴影,笼罩着吴兵。 他的双腿,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徐武目光冰冷,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吴兵,自杀吧。”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判决。 吴兵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我……我……” 他想要开口求饶,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逃,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他甚至连手中的长剑,都握不住了。 “我……我投降!” 吴兵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他丢下手中的长剑,跪倒在地。 “饶命!饶命啊!” 徐武冷笑一声。 “投降?你认为可能吗?” 他手中的长枪,如同毒蛇吐信般,直刺而出。 一枪穿过吴兵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地。 吴兵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何徐武不接受他的投降。 吴兵的死,立马在荆州军中引起了巨大的恐慌。 主帅已死,群龙无首。 荆州军顿时乱作一团,溃不成军。 “逃啊!” “快逃!”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荆州军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虎卫趁胜追击,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战场之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残阳如血,映照着这惨烈的景象。 荆州城头,王并目睹这一切,脸色铁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围剿,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怒吼着,将手中的酒樽狠狠地摔在地上。 碎片飞溅,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心情。 程明玉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对王并的愤怒,也有对荆州百姓的担忧。 王并的脸色比城墙上的砖石还要灰败。 他踉跄后退,几乎站立不稳。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如同风中残叶。 王并转身欲走,脚步慌乱,只想逃离这即将沦陷的城池。 程明玉一把拉住他,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质问:“王刺史,杨业这八百虎卫皆是北疆战马,纵横沙场,来去如风,您又能逃到哪里去?” 王并脚步一顿,如遭雷击。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一只惊弓之鸟,在这茫茫天地间,又能寻得何处安身之所? 逃? 往哪里逃? 北疆虎卫的马蹄声,仿佛已在耳畔回响,追魂夺命。 他颓然坐下,瘫软在冰冷的城砖上。 “那……那该如何是好?”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 王并的眼中,闪烁着恐惧的光芒。 他知道,一旦城破,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第279章 引蛇出洞,骑兵攻城 荣华富贵,转瞬成空。 身家性命,岌岌可危。 他紧紧抓住程明玉的手臂,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程大人,你得救我,你得救我啊!” 程明玉轻轻挣脱王并的双手,目光平静如水。 “王大人,”程明玉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荆州城尚有两万守军,城高池深,易守难攻。杨业麾下八百精锐,皆为骑兵,擅长野战,攻城却非其所长。” 王并闻言,如同醍醐灌顶。 是啊,他怎么忘了这一点? 荆州城固若金汤,城内尚有两万守军,何惧区区八百骑兵?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霍然起身,挺直腰杆。 “对,程大人说得对,本官还有两万守军,怕他杨业作甚?”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一丝颤抖,却已不再像先前那般绝望。 程明玉看着王并,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王并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杨业的八百虎卫,虽是骑兵,却并非普通的骑兵。 他们皆是北疆精锐,骁勇善战,以一敌十不在话下。 更何况,杨业此人,城府极深,用兵如神。 他既然敢率八百骑兵攻城,必然已有万全之策。 但此刻,程明玉却不能将这些话说出来。 他必须给王并希望,也必须给荆州城的百姓希望。 “王大人,”程明玉拱手道,“当务之急,是稳住军心,加强城防,以防杨业突袭。” 王并连连点头,眼中精光闪烁。 “传令下去,紧闭城门,加强巡逻,所有将士,严阵以待,不得有丝毫懈怠!” 他的声音,响彻城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洪军营,篝火熊熊。 火光映照着陈志棱角分明的脸庞,也映照着他眼中复杂的神色。 他看着远处荆州城头闪烁的火光,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今夜之后,荆州城,或许便要改弦易帜了。 他忍不住长叹一声。 “王爷果然是王爷。”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手下猛将如云,虎卫营更是无坚不摧。” 陈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敬佩,也带着一丝无奈。 他身为南梁将军,如今却成了阶下囚。 他不得不承认,杨业,是一位值得敬佩的对手。 杨业坐在陈志对面,手里拿着一只酒壶,轻轻抿了一口。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照出他深邃的目光。 他仿佛能看穿一切,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陈将军以为如何?” “我这八百虎卫,能否破城?” 杨业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志沉默片刻,缓缓说道:“王爷用兵如神,末将佩服。” “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荆州城高池深,易守难攻。” “城内尚有两万守军,王爷麾下只有八百骑兵……”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破城,谈何容易? 徐武一直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他身材魁梧,面容冷峻,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杀气。 他上前一步,抱拳道:“王爷,末将以为,破城怕是有点难。” “荆州城墙坚固,城内守军众多。” “我军虽骁勇善战,但毕竟只有八百人马。” “强攻,恐损失惨重。” 杨业放下酒壶,目光扫过徐武和陈志,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难?” “本王从来不怕难。” 他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本王既然敢来,自然有破城之策。” 他站起身,走到营帐门口,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荆州城。 “荆州城,今夜必破!”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仿佛带着一股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的话。 陈志和徐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杨业负手而立,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凝视着远方,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引蛇出洞。” “围点打援。” “这才是破城之策。”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徐武闻言,眉头紧锁。 “王爷的意思是……” 他欲言又止,似乎有些不解。 杨业转过身,目光落在徐武身上。 “荆州城高墙厚,强攻必然损失惨重。” “我军兵力有限,只能智取。” “王并骄狂自大,必然不会坐视我军在外叫阵。” “他定会派兵出城剿灭我军。” “届时,我军便可设伏将其歼灭。” “如此一来,荆州城内守军必然大乱。” “我军便可趁机破城。” 杨业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徐武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 admiration。 “王爷妙计!” 他抱拳道。 陈志也明白了杨业的意图,心中不禁感叹。 杨业果然是深谋远虑,算无遗策。 “王爷英明。” 他由衷地赞叹道。 杨业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传令下去。” “今夜子时,全军出动。” “目标,荆州城外十里处的树林。”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决断。 夜色渐深,寒风凛冽。 八百虎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如同幽灵一般消失在夜幕之中。 他们身披黑色战甲,手持利刃,眼神冷峻,杀气腾腾。 为首的,正是杨业。 他骑着一匹黑色骏马,身姿挺拔,宛如一尊战神。 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仿佛能够洞穿一切。 十里外的树林,静谧而阴森。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将月光完全遮挡。 林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八百虎卫隐藏在树林深处,如同潜伏的猎豹,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火光闪烁,人影憧憧。 一支军队正朝着树林的方向疾驰而来。 正是荆州守军。 为首的,正是王并的副将,李成。 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持长枪,一脸的杀气。 “给我冲!” 他大声吼道。 “杀光这些反贼!” 数千名荆州守军如同潮水一般涌入树林。 他们手持刀枪,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致命的陷阱。 树林深处,杨业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时机到了。” 他低声道。 “传令下去,放箭!”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召唤,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话音刚落,无数箭矢从树林深处射出,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 “啊!”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夜空。 荆州守军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 第280章 力度刚刚好 李成只觉眼前一黑,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难受。 剧烈的疼痛从后背传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 “怎么回事?” 李成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恐。 他明明记得自己正率领大军追击敌军,怎么突然就落马了? 难道是中了敌人的埋伏?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 他强忍着疼痛,转头四顾。 只见周围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自己的士兵正与敌军厮杀在一起,但明显处于劣势,不断有人倒下。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 一个亲信浑身浴血,跌跌撞撞地跑到李成身边,焦急地喊道。 “快突围吧!” 李成心中一沉,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咬紧牙关,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杆寒光闪闪的长枪,如同毒蛇吐信般,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李成心中大骇,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杆长枪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噗!” 长枪并没有刺中李成,而是被他身边的一名亲兵用身体挡了下来。 那名亲兵发出一声惨叫,倒在了血泊之中。 李成心中悲恸,却也明白,自己这条命是捡回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准备突围。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行动,就感觉眼前一花,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人手中一杆长枪,如同蛟龙出海般,将他挑飞了出去。 李成重重地摔在地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李成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帐篷里,身上盖着一张粗糙的毛毯。 帐篷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之中。 李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被绑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他转头四顾,发现帐篷里还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身穿锦衣,气度不凡。 另一个则是一脸颓丧的陈志,曾经荆州军的统帅。 联想到陈志被俘虏的消息,李成心中顿时明白了。 面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必定就是靠山王杨业! “杨业!” 李成梗着脖子,咬牙切齿地喊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杨业并没有理会李成的叫嚣,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就这么杀了你,本王何必亲自跑来?” 杨业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成闻言,心中不禁一凛。 他知道,杨业肯定另有目的。 “你想怎么样?” 李成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沉声问道。 杨业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陈志。 “陈将军,你觉得该如何处置此人?” 陈志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与李成曾经是同僚,甚至可以说是朋友。 如今却要决定对方的生死,这让他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王爷,李成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 “不如将他收为己用,或许还能为王爷效力。” 杨业闻言,微微一笑。 “陈将军果然仁慈。” “不过,本王却另有打算。”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了李成身上。 “李成,本王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肯投降,本王可以饶你一命。” “并且,还会给你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李成闻言,心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虽然忠于王并,但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如今王并大势已去,自己继续顽抗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与其如此,不如投降杨业,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李成只觉喉头一甜,腥咸之气涌上舌尖。 他强咽下涌到嘴边的鲜血,眼神中充满了不屈和倔强。 “杨业!” 他嘶哑着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太小瞧我了!” “我李成决不投降!” 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寂静无声。 昏黄的油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映照在李成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更显得狰狞可怖。 杨业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料到李成会如此决绝。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 他轻挑眉毛,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你是不服气?” 李成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当然!”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夜晚灯火灰暗,我才会被偷袭!” “若是光明正大打一架,我未必会输那鸟厮徐武!” 帐篷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有油灯的火苗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仿佛在嘲笑李成的不自量力。 侍立在杨业身旁的徐武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他扶刀而立,一言不发,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寒芒。 杨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不禁对李成的勇气有了一丝欣赏。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 “既然你不服气,”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成。 “那你就和徐武再打一架。” “若是输了,乖乖给本王当内应,打开荆州城大门。” “若是赢了,”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嘴角的笑容愈发深邃。 “你自由归去,如何?” 李成闻言,心中不禁一阵翻江倒海。 他虽然嘴上说得硬气,但心里却并没有底。 白天在城墙上,他可是亲眼看到了徐武的武勇。 以一敌百,如入无人之境。 自己真的能打赢他吗? 李成不禁有些犹豫。 他转头看向陈志,希望能够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支持。 然而,陈志却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李成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沉声说道。 “好!” 他答应了杨业的提议。 “我跟你赌!” 帐篷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第281章 提高身价的法子 杨业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挥了挥手,示意徐武准备比试。 徐武点了点头,迈步走到帐篷中央。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刀,寒光闪烁,杀气逼人。 李成见状,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然而,他身上的绳索绑得太紧,根本动弹不得。 杨业见状,挥了挥手,示意士兵将李成身上的绳索解开。 士兵连忙上前,将李成身上的绳索解开。 李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感觉浑身酸痛不已。 他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走到徐武对面。 他并没有携带武器,因为他知道,就算有武器,也未必是徐武的对手。 他赤手空拳地站在徐武面前,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来吧!” 他沉声说道。 “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徐武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李成。 他手中的长刀微微颤抖,仿佛一条即将择人而噬的毒蛇。 帐篷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场比试的开始。 风吹过帐篷,发出呜呜的低鸣声,如同鬼哭狼嚎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徐武动了。 他手中的长刀如同一道闪电般,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直奔李成的咽喉而去。 李成心中大骇,连忙侧身躲避。 然而,徐武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他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但左肩还是被长刀划破,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李成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了几步。 他捂着受伤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和徐武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徐武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停了下来,冷冷地盯着李成。 徐武收刀而立,刀尖斜指地面,锋刃之上,犹自滴落着李成肩头的鲜血。 血珠砸落尘土,溅起细小的尘埃,在昏黄的灯光下,如同点点火星般闪烁。 他望着李成,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一丝惋惜。 “李将军,你伤势不轻。” 徐武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如同冬日里凛冽的北风。 “不必再强撑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劝诱。 “王爷看得上你,是你的荣幸。” “若是为王爷办事,绝对不会比在荆州城差的。” 帐中寂静无声,只有李成粗重的喘息声,和那滴滴答答的落血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清晰。 李成捂着伤口,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滴落在尘土中,瞬间消失不见。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目光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呸!” 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地吐在了地上,溅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少废话!” 李成的声音嘶哑而坚定,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老子的刀法,你还没见识过!” 他挣扎着站直身体,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战火。 “再来!” 徐武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又夹杂着一丝无奈。 他本不想赶尽杀绝,但李成如此执拗,他也只能奉陪到底。 “既然如此……” 徐武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长刀。 “那就得罪了!” 刀光一闪,寒芒乍现。 帐篷中,刀光剑影,杀气弥漫。 李成虽然身负重伤,但出手依旧凌厉,刀法狠辣,招招致命。 他如同困兽犹斗般,将毕生所学,尽数施展出来。 徐武不敢轻敌,沉着应对,刀法稳健,攻守兼备。 他手中的长刀,如同一条灵蛇般,游走在李成的刀光剑影之中,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帐篷外的士兵们,只听得帐中兵器碰撞之声,叮当作响,不绝于耳。 他们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扰了帐中的两人。 陈志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但他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和担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帐中的打斗声,也越来越激烈。 李成的体力渐渐不支,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伤口处传来的剧痛,也让他难以忍受。 但他依旧咬牙坚持,不肯放弃。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赢,要么死。 徐武也感觉到了李成的变化,他的攻势也随之变得更加猛烈。 他手中的长刀,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李成倾泻而去。 李成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终于,在第三十招的时候,徐武抓住李成的一个破绽,长刀一挥,将李成手中的刀击飞。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欺身而上,一把抓住李成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李成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徐武的膝盖已经压在了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你输了。” 徐武的声音冰冷而无情,如同来自地狱的判官。 李成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无力。 他缓缓闭上眼睛,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徐武看着李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缓缓站起身,收回了膝盖。 “李将军,” 徐武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丝敬意。 “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王爷惜才,希望你能为王爷效力。” “你放心,王爷不会亏待你的。” 李成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徐武,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好。” 他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这一个字。 两名虎卫上前,将瘫倒在地的李成搀扶起来。 杨业微微颔首,示意元朗。 元朗心领神会,立刻搬来一张座椅,摆放在李成面前。 “李将军,请坐。” 元朗的声音不卑不亢,带着一丝恭敬。 李成看了看座椅,又看了看杨业,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最终还是缓缓坐下,只是坐姿略显僵硬。 杨业的目光落在李成身上,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李将军,” 杨业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如同冬日里沉闷的鼓声。 “若是要你内应外合,打开荆州城门,你需要多少时日准备?” 李成闻言,身体微微一颤,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第282章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王爷,” 李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一丝苦涩。 “荆州城内,派系众多,关系错综复杂。” “末将若是要打开城门,策反守军,绝对需要一些金银,上下打点。” “所以……” 李成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他需要钱。 元朗闻言,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哟,李将军,这意思,是要空手套白狼啊?” “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李成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柿子。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 “请王爷相信我!” “我有把握策反两千守军,打开城门,迎接王师入城!” “可是一定得要有足够的银子!” 李成的语气坚定而决绝,充满了自信。 杨业看着李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早说嘛。” 杨业的声音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王府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五十万两银票,你可有把握?” 李成闻言,顿时愣住了。 五十万两!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足够他买下整个荆州城了! 他原本以为,能有个十万八万两就不错了。 没想到杨业一开口,就是五十万两! 这也太…… 太豪横了! 李成心中狂喜,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够……够……够了!” 李成的声音有些颤抖,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王爷放心,末将一定不负所托!” “三日之内,末将定当打开城门,迎接王师入城!” 杨业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 杨业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本王就等你的好消息!”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事成之后,本王另有重赏!” 李成闻言,心中更加激动。 他连忙起身,对着杨业深深一拜。 李成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杨业负手而立,凝望着远方漆黑的城墙,沉默不语。 陈志缓步走到杨业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荆州城的方向。 “王爷,”陈志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探询:“这人可靠吗?” 杨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陈志的脸上。 “陈将军,”杨业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如同深潭中的流水:“你认为呢?” 陈志闻言,洒然一笑,摇头道:“王爷心中早有答案,又何必问我?” 杨业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陈将军,你错了。” “本王心里也没底。” 杨业转身走到案几前,缓缓坐下,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这李成,本王与他不过一面之缘,谈不上了解。” “他是否真心投降,本王也无法确定。” 陈志眉头微皱,略有所思。 “那王爷为何……” 杨业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 “因为他没有选择。” “他在本王的军营待了这么久,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被王并怀疑。”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 陈志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王爷好一计攻心之策!” “如今荆州城内风声鹤唳,任何一个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激烈的行动。” “李成此刻投降,无疑是将自己置于险地。” “但他若是不投降,留在荆州城内,也难逃一死。” “如此一来,他只能选择与王爷合作。” 杨业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正是如此。” “如今的荆州城,就像一座死城。” “而李成,就是那压在火山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荆州大营,主帅营帐内灯火通明,将帐篷映照得如同白昼。 李成身着铠甲,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紧握着一柄雕刻着猛虎的短剑,剑身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他环视帐篷内的一众手下,这些都是他多年来精心培养的亲信,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刃。 “兄弟们,”李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沉闷的鼓点敲击在众人的心头:“我们给王并那草包当差多久了?” 帐篷内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李成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有人疑惑,有人不安,有人则是一脸茫然。 “三年,”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瓮声瓮气地回答道:“将军,我们跟着您,在王并手下,已经整整三年了!” 李成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说话的汉子身上,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李成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三年了,我们出生入死,为王并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 “可王并又是如何待我们的?” 李成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短剑重重地拍在桌案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 “他视我等如草芥,将我等的性命如同儿戏!” “白天那一战,一万大军,竟然被八百虎卫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这是何等的耻辱!” 李成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帐篷内的气氛也随着李成的情绪变化而逐渐升温。 亲信们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着王并的种种不是。 “将军说得对,王并就是个草包,根本不懂军事!” “他只知道吃喝玩乐,贪图享乐,根本不把我们这些兄弟的性命放在眼里!” “白天那一战,弟兄们都亲眼所见,王并的指挥简直是胡闹,完全就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现在整个荆州军都人心惶惶,军心涣散,这仗还怎么打?” “是啊,将军,我们不能再跟着王并这个草包混下去了,否则迟早得被他害死!” 李成听着众人的议论,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 “兄弟们,”李成再次开口,语气变得低沉而神秘:“其实,我已经找到了一条出路。” 第283章 摇摇欲坠 帐篷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成身上,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李成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缓缓说道:“我接受了靠山王的银子,五十万两!” 此话一出,帐篷内立马气氛奇怪了起来。 众人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了这诡异的宁静。 李成的目光扫过众人,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知道,投敌,这可是营中禁忌! “只要兄弟们发话,”李成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想要银子,想要荣华富贵,我就带兄弟们投靠靠山王!” 李成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帐篷内炸响。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犹豫,以及一丝贪婪。 五十万两白银,这是一个足以让人疯狂的数字。 对于这些刀口舔血的士兵来说,这笔钱足以让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良久,一个身材瘦小的士兵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这……这可是投敌啊!” 他的声音很小,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帐篷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李成见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信和豪迈。 “跟着王并这个草包,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跟着靠山王,我们才能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李成的话语充满了煽动性,如同熊熊烈火,点燃了众人心中压抑已久的欲望。 一个身材高大的士兵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将军,我跟着你干!” 有了第一个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我也跟着将军干!” “将军,我们都听你的!” “跟着将军,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帐篷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众人纷纷高呼着李成的名字,表达着对他的忠诚和拥戴。 李成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充满了得意和兴奋。 他知道,他赌对了。 他成功地将这些士兵的贪婪和欲望转化成了对自己的忠诚。 “好!”李成大声说道:“兄弟们,从今天起,我们就是靠山王的人了!” “我们要为靠山王打天下,建立不世功勋!” “为了荣华富贵!” “为了荣华富贵!”帐篷内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响彻夜空。 李成环视众人,眼中精光闪烁。 “文五!” 文五出列,抱拳道:“将军有何吩咐?” “你率五十精锐,今夜子时,替换城门守卫!” “记住,动静要小,切勿走漏风声!” 文五领命:“属下明白!” 李成又看向另一个精瘦汉子。 “马柳!” 马柳应声而出:“属下在!” “你带三十人,拔掉城外所有暗哨!” “务必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马柳沉声道:“将军放心!” 李成扫视众人,语气坚定。 “三日后,寅时三刻,放火为号!” “打开城门,迎接王师!” 众人齐声应道:“遵命!” 夜色深沉,如同一张巨大的黑幕,笼罩着整个荆州城。 荆州城主府,灯火通明,却掩盖不住内里的慌乱。 王并如同丧家之犬,瘫软在地,脸色苍白如纸。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滑落,浸湿了衣襟。 他双眼无神,口中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程明玉看着王并这副模样,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怒火。 “王大人!” 程明玉厉声喝道:“你可是荆州刺史!” “还请振作起来,统御军民,抵御杨业!” 王并如同惊弓之鸟,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他颤抖着声音说道:“哪有那么容易……” “杨业诡计多端,我……我不是他的对手……” “我还是等援军吧……” 程明玉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王大人!” 程明玉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不可荒废政务!” “如今城内治安乱象已成,再不杀鸡儆猴,怕是要内乱!” 王并听到“内乱”二字,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强撑着坐起身,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反?” 王并不屑地说道:“程大人想多了。” “没有人敢谋反,本官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都不敢!” 王并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程明玉拱手,语气沉重。 “王大人,你可知道李成?” 王并斜睨程明玉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李成?他不是去劫营了吗?” 程明玉上前一步,语气更加凝重。 “正是。” “他今夜奇袭杨业大营,却被俘虏,之后却又安然无恙地放了回来。” “难道大人就不觉得此事蹊跷?” 王并听后,也微微皱眉。 “李成?”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他可是我的同乡,没有本官就没有他今日的偏将之位。” “他绝对不会背叛本官。” 王并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对李成的忠诚深信不疑。 程明玉叹了口气,心中暗道王并愚昧。 “王大人,如今城内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杨业诡计多端,不得不防啊。” 王并有些不悦地打断程明玉的话。 “程大人,你这是在质疑本官的判断吗?” “本官在荆州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岂是杨业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 “本官相信,荆州的百姓,都是忠于朝廷的。” “他们绝不会被杨业的奸计所蒙蔽。” 程明玉还想再劝,却见王并已经转过身,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好了,程大人,夜深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明日还要商议如何抵御杨业呢。” 程明玉无奈,只得躬身告退。 府内,王并独自一人站在窗前。 他的脸上,自信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安。 李成被俘又放回,此事的确蹊跷。 难道,他真的背叛了自己? 王并的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一封书信。 这是他写给朝廷的求援信。 信中,他将荆州的危急情况详细描述了一遍,并请求朝廷尽快派兵支援。 王并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信封好,交给身边的侍卫。 “立刻派人将这封信送往京城。” 侍卫领命而去。 第284章 莫名其妙的师徒 南梁,西子湖畔。 杨柳依依,微风拂面,湖面上波光粼粼。 画舫雕梁画栋,精致奢华,宛如水上宫殿。 船内丝竹声声,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一位衣着华丽的官员左拥右抱,两位美人娇笑连连,好不热闹。 他对面,端坐着两位男子。 一位中年男子,面容清癯,气度不凡,正是南梁宫廷琴师康凌仲。 另一位则是他的弟子,李元清,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 搂着美人的官员正是翰林学士黄维,内阁首辅的亲信,权势滔天。 他呷了一口酒,斜睨着康凌仲,语气轻佻。 “康大师,你说那杨业武功高强,运筹帷幄?” 黄维话音刚落,便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李元清见状,连忙开口解释。 “黄阁老,家师没有说谎,那杨业的确如此恐怖,决不能小瞧!” 黄维捋了捋胡须,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康大师,不是本官不相信你,只是本官认为,这着实太荒谬了。” 康凌仲正欲开口,却被黄维摆手打断。 一位侍卫快步上前,递上一封密信。 黄维接过密信,漫不经心地打开。 康凌仲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他预感到,这封密信的内容,恐怕与杨业有关。 康凌仲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了一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充满了震惊。 “杨业带兵攻打荆州城?” 康凌仲猛地站起身,语气急促。 “黄大人,你怎么能坐得住?” “此刻不去禀报皇上更待何时?” 黄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丝毫不见慌乱。 “康大师,若是像你们这么说,那杨业这么有本事的话,那此刻荆州城已经陷落了。” 黄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对杨业的攻城不屑一顾。 康凌仲心中焦急万分,却不知该如何劝说黄维。 李元清也站起身,拱手说道:“黄大人,家师所言句句属实,还请大人速速禀报皇上,以免错失良机!” 黄维摆了摆手,语气慵懒。 “两位不必惊慌,本官自有分寸。” “荆州城高墙厚,易守难攻,杨业岂能轻易攻破?” “况且,荆州刺史王并也不是等闲之辈,定能抵挡一阵。” 康凌仲急道:“黄大人,王并昏庸无能,如何能是杨业的对手?” “若是荆州城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黄维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康大师多虑了,本官已经派人前往荆州打探消息。” “若是情况属实,本官自然会禀报皇上。” 康凌仲还想再劝,却见黄维已经搂着美人,继续饮酒作乐,仿佛对荆州的安危漠不关心。 康凌仲心中无奈,只得作罢。 他深知黄维的秉性,此人贪图享乐,刚愎自用,根本不将国家大事放在心上。 康凌仲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惊骇,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他明白,此刻再劝说黄维也是无用。 与其浪费口舌,不如静观其变。 黄维搂着美人,眼神迷离,似乎完全忘记了荆州的安危。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康大师,阁老很喜欢你的曲子。” “不知道最近可有新曲子?” 康凌仲心中苦笑,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他躬身答道:“黄大人,当然有了!” “近日偶得佳作,正想请大人品鉴。” 黄维来了兴致,坐直身子,说道:“哦?那可要好好听听。” 康凌仲心中盘算着如何脱身,脸上却堆满了笑容。 他说道:“大人,不如我们换个地方,也好静心欣赏。” 黄维点点头,说道:“也好,就去我的别院吧。” 康凌仲心中一紧,他知道黄维的别院是出了名的奢靡之地。 但他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画舫缓缓靠岸,康凌仲和李元清跟随黄维下了船。 黄维的别院位于西子湖畔,景色秀丽,环境幽雅。 院内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派富贵景象。 康凌仲心中却丝毫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荆州的安危,以及如何才能将消息传出去。 黄维搂着美人,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 康凌仲和李元清默默地跟在后面,心中各怀心思。 进入别院后,黄维命人摆上酒席,又叫来一群歌姬舞女,开始饮酒作乐。 康凌仲强颜欢笑,陪着黄维喝酒聊天。 他心中焦急万分,却不敢表露出来。 李元清也强作镇定,不时地看向康凌仲,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酒过三巡,黄维终于想起了康凌仲的新曲子。 他放下酒杯,说道:“康大师,你的新曲子呢?” 康凌仲深吸一口气,起身说道:“大人,请稍等片刻。” 他走到一旁,取出古琴,开始调弦。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发出清脆的琴音。 琴声悠扬,如泣如诉,仿佛在倾诉着内心的焦虑和担忧。 黄维听得如痴如醉,完全忘记了身处何地。 康凌仲一边弹琴,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他发现黄维的侍卫都守在门外,并没有注意到里面的情况。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康凌仲眼神示意李元清,准备趁机离开。 李元清心领神会,悄悄地走到门口,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他发现侍卫们都聚在一起聊天,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动静。 李元清向康凌仲点点头,示意可以行动。 康凌仲加快了弹琴的速度,琴声变得激昂起来。 他趁着黄维沉醉在琴声中的时候,突然起身,向门外冲去。 李元清紧随其后,两人迅速离开了别院。 黄维这才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 侍卫们听到喊声,连忙冲了进来。 黄维指着门口,怒吼道:“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侍卫们连忙追了出去,但康凌仲和李元清早已不见踪影。 康凌仲和李元清飞奔出别院。 侍卫的叫喊声在身后响起。 两人不敢停留,一口气跑出很远。 他们闪身躲进一条小巷,避开了追兵的视线。 李元清扶着墙,气喘吁吁地说:“师傅,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285章 荆州城陷落,南梁大惊 “那可是黄学士,得罪了他,日后我们……” 康凌仲摇头,脸色凝重。 “不,元清,你错了。” “黄维根本就没把我们当回事。” “他这次来,就是想要拖住我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最近的朝堂局势有了变化,不如黄维不会如此奇怪。” 李元清更加着急了。 “变化?难道杨业真的去攻打荆州城了?” “还是说荆州城陷落了?” 康凌仲眉头紧锁,立马联想到杨业的手段和武功。 他缓缓点头。 “如果是杨业的话,的确有可能。” “不过我们还是先去找人了解情况。” 他看了看四周,指着不远处的一家茶馆说道:“我们去那边打听一下消息。” 两人快步走进茶馆,找了个角落坐下。 茶馆里人声鼎沸,各种消息交织在一起。 康凌仲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着周围的谈话。 突然,他听到有人提到“荆州”和“杨业”的名字。 他立刻转头看去,只见几个商人打扮的人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康凌仲不动声色地靠近他们,仔细听着他们的谈话。 “听说了吗?荆州城被攻破了!” 其中一个商人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真的假的?” 另一个商人惊讶地问道。 “千真万确!我一个远房亲戚就在荆州城里,他亲眼所见!” 第一个商人信誓旦旦地说道。 “听说攻城的正是大洪的靠山王杨业!” “据说只用了八百骑兵,一夜之间就攻破了荆州城门!” “王武朔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生死未卜!” 另一个商人补充道。 康凌仲心中一惊,果然不出所料,杨业真的攻下了荆州城。 他转头看向李元清,发现他也听到了这些消息,脸色同样充满了震惊。 “师傅,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元清低声问道。 康凌仲沉吟片刻,说道:“我们先回客栈,收拾一下行李,然后立刻离开杭州。”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杨业既然已经攻下了荆州城,下一步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杭州。” 李元清点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付了茶钱,起身离开了茶馆。 他们快步回到客栈,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客栈外传来一阵骚动。 康凌仲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只见一群官兵正包围着客栈,领头的正是黄维。 黄维脸色阴沉,眼中充满了怒火。 “康凌仲!李元清!你们给我出来!” 他大声喊道。 康凌仲和李元清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他们被发现了。 康凌仲深吸一口气,说道:“元清,看来我们走不了了。” 李元清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师傅,我们跟他们拼了!” 康凌仲摇摇头,说道:“不要冲动,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他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黄维带着一群官兵冲了进来,将康凌仲和李元清团团围住。 黄维指着康凌仲,怒喝道:“康凌仲!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逃离我的别院!” 康凌仲神色平静,说道:“黄大人,我并没有逃离你的别院,我只是有事要办。” “有事要办?” 黄维冷笑一声。 “我看你是畏罪潜逃吧!” “你早就知道杨业要攻打荆州城,却故意隐瞒不报!” “你这是通敌叛国!” 康凌仲脸色一变,说道:“黄大人,你血口喷人!” “我根本就不知道杨业要攻打荆州城!” “我逃离你的别院,是因为我收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必须立刻离开。” 黄维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什么重要消息?” “我看你就是心虚!” “来人!将他们给我拿下!” 官兵们一拥而上,将康凌仲和李元清擒住。 康凌仲和李元清奋力反抗,但寡不敌众,最终还是被制服了。 黄维冷笑着看着他们,说道:“你们就等着被皇上处置吧!” 马车内空间逼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 康凌仲和李元清被反绑着双手,狼狈地坐在角落里。 颠簸的道路让两人更加难受。 黄维斜倚在软垫上,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康凌仲,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 “康大师,似乎有话想问?” 康凌仲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敢问黄学士,杨业真的攻下了荆州城吗?”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到底我们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折辱我们!” “我可是陛下钦点的御用琴师!” 黄维放下手中的玉佩,轻叹一声。 “康大师,何必动怒呢?”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表情。 “荆州城陷落,这是不争的事实。” “杨业生擒了荆州刺史王并,还有玄甲军主帅陈志。” “大洪的使者刚刚才到京城,陛下听后盛怒。”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恰好有人说看到了你们和杨业起冲突……” “很不巧啊……” 黄维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康凌仲耳边炸响。 他顿时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模糊。 原来他们被当成平息陛下怒火的替罪羊了! 他和杨业的确有过节。 可是绝对不会严重到让杨业攻打南梁荆州城! 这跟他根本没有关系! 他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元清更是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知道,他们这次是真的完了。 黄维没有理会康凌仲的反应,继续说道:“康大师,阁老说了,只需要委屈大师一阵子。” “等杨业退兵,一切都好商量。” 他的语气充满了虚假的安慰,却让康凌仲感到更加绝望。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车轮碾压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声音仿佛是康凌仲心中绝望的回音,一遍又一遍地敲击着他的神经。 他无力地靠在车厢壁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心中充满了悔恨和不甘。 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招惹杨业。 更不甘心自己就这样不明不白当了别人的棋子。 第286章 一切都是杨业的锅 李元清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 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和愤怒,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荆州城头,残阳如血。 断壁残垣,无声地诉说着刚刚经历的战火。 杨业负手而立,目光远眺,神情波澜不惊。 城墙下,荆州城内的景象尽收眼底,一片狼藉。 “不愧是荆州城,风景甚好。” 杨业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在他身旁,陈志略显拘谨地站着。 他偷偷打量着杨业,心中五味杂陈。 败军之将,如今却站在胜利者的身旁。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无比复杂。 “王爷,”陈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能否放过王并?” 此话一出,站在杨业身后的徐武和李成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李成更是心中暗道:这陈志,在荆州的时候,可没少被王并刁难。 如今他被王爷赏识,居然不落井下石? 徐武眉头微皱,看向陈志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 杨业转过头,目光落在陈志身上。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为何?” 杨业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给本王一个理由。” 陈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王爷可知道,这王并的姐姐乃是陛下的妃子。” 杨业微微点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陈将军的意思是,怕本王上头杀了他?” “招得你们南梁皇帝出兵?” 陈志连忙点头,“王爷所言极是。” “大梁虽然偏安一隅,仍有士兵十余万。” “而王爷手下不过八百虎卫,荆州城尚且收编,降军不稳。” “这时候若是大军来犯,怕是……” 陈志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相信杨业明白他的意思。 杨业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更显得他深不可测。 “陈将军考虑得倒是周全。” 杨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本王既然敢打荆州,就从未想过要退兵。” 陈志心中一惊,抬头看向杨业。 “王爷的意思是……”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冽的笑容。 “本王要的,是整个南梁。” 陈志顿时愣住了,他没想到杨业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 八百骑兵,就想吞并拥有十余万大军的南梁?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徐武和李成也都被杨业的话震惊了。 他们虽然知道杨业雄才大略,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大胆。 “王爷,”徐武忍不住开口,“八百对十万,这……” 杨业摆了摆手,打断了徐武的话。 “兵不在多,而在于精。” “本王的八百虎卫,各个以一当百。” “更何况……”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南梁早已腐朽不堪,不堪一击。” 李成深吸一口气,心中充满了激动。 他知道,跟着杨业,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陈志看着杨业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也开始动摇起来。 或许,跟着这个男人,真的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陈志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仿佛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一般。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吞并南梁? 这…… 这可能吗? 徐武也同样震惊,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成则是一脸兴奋,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看到了自己跟随杨业征战沙场,建功立业的场景。 杨业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的笑意更浓。 “不过……” 杨业话锋一转。 “本王的确没有打算杀王并。” 众人一愣,不解地看着杨业。 “王并毕竟是封疆大吏,他的地位举足轻重。” “想必南梁皇帝不仅不会来杀本王,还会老老实实跟本王和谈。” 杨业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上城头。 “王爷,人抓到了!” 士兵单膝跪地,恭敬地禀报道。 杨业微微点头。 “带上来。” 士兵起身,将一名中年男子押了上来。 这名男子衣衫褴褛,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杨业打量了男子一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程大人,你可是南梁使团主事啊。” “这么着急回京城干什么?” 这名男子正是南梁使团的主事,程明玉。 程明玉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王爷……” 程明玉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请放我回京城。” “我极力促成和谈!” 杨业摇了摇头。 “不不不。” “本王打下荆州城可不是闹着玩。” “说起来,本王这次虎卫营也是损失颇大呢。” 杨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不知道程大人以为,南梁该如何赔偿本王?” 程明玉愣住了。 他没想到杨业竟然会提出赔偿的要求。 “王爷……” 程明玉一脸无奈。 “您这八百虎卫损失最多才十几人,还都是轻伤……” “这……” 程明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站在杨业身后的徐武忍不住开口了。 “轻伤怎么了?” 徐武瞪着程明玉,语气不善。 “还不是因为你们怠慢王爷?若是早早恭敬来迎接王爷,我虎卫营大军如何能够打进荆州城?哼!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现在知道可怜了?我呸!” 程明玉刚想反驳,一看怼他的是白天斩杀王并的猛将徐武,顿时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 杨业摆了摆手,示意徐武退下。 “程大人,本王也不为难你。” 杨业看着程明玉,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回去告诉你们皇帝,想要和谈,就拿出足够的诚意来。” “否则……” 杨业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本王不介意再打几座城池。” 程明玉浑身一颤,他知道杨业不是在开玩笑。 他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将杨业的话带到。 杨业挥了挥手,示意士兵将程明玉带下去。 程明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城头。 看着程明玉狼狈的背影,杨业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第287章 沈家天塌了 大洪京都,丞相府。 沈氏商行行长沈荣,此刻正襟危坐于花厅之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不安地搓着手,时不时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他今日前来丞相府,是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要禀报兄长沈群。 这件事,足以震动整个大洪王朝。 “吱呀——” 房门终于打开。 沈群一身官服,面色沉稳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他的儿子,沈天和。 沈天和一脸倨傲,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 看到沈荣坐立不安的样子,沈群微微皱眉。 他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老二,出什么事了,让你如此失态?” 沈群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威严。 “全京城的人都看着呢。” 沈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大哥,我……我刚从商队得知,杨业……杨业打下了南梁荆州城!”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花厅中炸响。 “啪——” 沈群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茶水溅湿了他的衣摆,但他却浑然不觉。 沈天和更是脸色大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杨业……那种草包,能打下荆州城?” 沈天和的声音尖锐,带着一丝颤抖。 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沈群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来。 他死死地盯着沈荣,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确定?” 沈荣吓得浑身一颤,连忙点头。 “大哥,是真的!千真万确!”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语气急促地说道。 “那支商队刚从荆州城逃回京都,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我。” “如今大哥可是京城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 沈群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模糊。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荆州城,那可是南梁的边境重镇啊! 水陆大军加起来超过五万,城高墙厚,易守难攻。 杨业哪来的军队能打下这座坚城? “这……这怎么可能?” 沈群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他紧紧地抓住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 “荆州城驻扎着南梁精锐的边防军,还有强大的水师。” “杨业不过区区八百虎卫,就算加上陈志的降兵,也不过千余人。” “怎么可能攻破荆州城?” 沈群的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难道是南梁故意放水?”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南梁和杨业之间,可是有着深仇大恨。 怎么可能故意放杨业入境? “大哥,会不会是……是情报有误?” 沈荣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沈群猛地抬起头,眼神凌厉地盯着沈荣。 “情报有误?”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我的商队遍布天下,消息灵通。” “怎么可能会有误?” 沈天和在一旁冷笑道:“爹,我看是二叔胆小怕事,被杨业的虚张声势吓破了胆吧?” 沈荣脸色涨红,连忙辩解道:“天和,你休要胡说!” “我亲眼见过那支商队,他们个个惊魂未定,绝非作伪!” 沈群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安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杨业攻下荆州城,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群颓然地靠在椅背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 “如今杨业打下荆州城,这消息一旦传回京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估计等消息传到京城,杨业将会声望大增。” “届时,陛下说不定会让他接管军队,把老靠山王的底子都还给他!” 沈群的手指紧紧地扣在扶手上,骨节泛白。 沈天和闻言,脸色骤变。 他猛地站起身来,语气急促地说道:“爹,这万万不可!” 他来回踱步,神情焦躁。 “那杨业区区八百虎卫都能蹬鼻子上脸,跋扈无比!” 他顿住脚步,指着沈群说道。 “若是让他有了兵权,日后爹还能如何制衡他?” 沈天和的眼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万万不可让他得逞!” 沈群睁开眼睛,眼神变得阴暗而深邃。 “老夫当然不会让他如愿。”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不过,消息封锁是不可能的。” 他抬头看向窗外,眼神深邃。 “也许这个时候,皇宫已经得到消息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阴沉。 “陛下说不定已经准备让王舍人书写嘉奖诏书了。” 沈群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沈荣的耳边炸响。 沈荣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想起之前自己得罪杨业的事情,心中充满了恐惧。 要是杨业真的有了兵权…… 这京城怕是没有他沈氏商行的活路了!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下来,浸湿了他的衣襟。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沈天和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走到沈群身边,低声说道:“爹,杨业这是擅自出兵。” 他的语气阴冷,带着一丝狠毒。 “咱们给他扣个造反的帽子,让他翻不起什么水花!” 沈群闻言,眼睛一亮。 他猛地站起身来,来回踱步。 “造反……”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精光。 “这倒是个好主意!” 他停下脚步,看着沈天和,眼中充满了赞赏。 “天和,你果然是我的好儿子!” 他拍了拍沈天和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欣慰。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沈天和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爹,您就放心吧!” 他胸有成竹地说道。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沈群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到杨业身败名裂的那一刻。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而他,恐怕也难逃此劫。 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第288章 无力哀嚎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沉。 丞相府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场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沈天和离开花厅后,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心腹。 他将沈群的计划告诉了他们,并吩咐他们立刻开始行动。 “记住,” 他语气阴冷地叮嘱道。 “此事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否则,我们都得死!” 他的心腹们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他们知道,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 如果失败他们将面临灭顶之灾。 夜色掩护下,一群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丞相府。 靠山王府。 菱悦公主的闺房内,弥漫着淡淡的幽香。 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她眉目如画,肌肤胜雪,正是当今圣上的掌上明珠——菱悦公主。 “公主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一个身着淡紫色衣裙的侍女,轻声问道。 她名叫紫鸢,是菱悦公主的贴身侍女。 “紫鸢,你看看这个!” 菱悦公主将手中的情报递给紫鸢。 紫鸢接过情报,仔细地阅读起来。 “杨业……攻占荆州城?” 紫鸢的眼中充满了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八百人马,攻占五万守军的荆州城?” 紫鸢倒吸一口凉气。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菱悦公主的脸上也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是啊,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喃喃自语。 菱悦公主的心中充满了好奇。 “公主殿下,您可是担心王爷?” 紫鸢小心翼翼地问道。 “谁……谁担心那个草包!” 菱悦公主的脸颊微微泛红。 “我……我才没有!” 她故作镇定地说道。 “我只是……只是担心战事罢了。” 菱悦公主的眼神有些躲闪。 “是,奴婢明白。” 紫鸢掩嘴轻笑。 她知道,自家公主的心思,早就被杨业占据了。 菱悦公主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盛开的牡丹,心情复杂。 “这杨业,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她轻声说道。 “明明是个草包,却总能做出惊人之举。” 菱悦公主的心中充满了矛盾。 她既讨厌杨业的狂妄自大,又忍不住被他吸引。 “公主殿下,您别担心。” 紫鸢安慰道。 “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菱悦公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她走到花园中,漫步于花丛之间。 姹紫嫣红的花朵,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疑虑。 “紫鸢,你说这情报会不会有误?” 菱悦公主突然问道。 “这杨业区区八百人,就能打下五万人的坚城?” 她摇了摇头。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紫鸢想了想,说道:“公主殿下,您听奴婢慢慢说。” “杨王爷并非硬攻,而是用了离间之计,里应外合,这才拿下了荆州城。” “哦?” 菱悦公主来了兴趣。 “细细说来。” “是,公主殿下。” 紫鸢娓娓道来。 “据说,杨王爷先是用计策策反了南梁降将陈志,又利用陈志的关系,联络了荆州城内的守军。” “在内外夹击之下,荆州城这才被攻破。” “原来如此。” 菱悦公主恍然大悟。 “这杨业,倒是鬼点子多。”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哼,算他还有点本事。” 菱悦公主的心情,不知不觉间好了许多。 “若是真给他一万人马,岂不是能灭了南梁?” 她心中暗想。 想到这里,菱悦公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紫鸢,你说皇兄会怎么赏赐杨业?” 她问道。 “奴婢猜测,陛下一定会重重赏赐杨王爷。” 紫鸢回答道。 “说不定,还会让他接管老靠山王的军队。” “哦?” 菱悦公主的眼睛一亮。 “若是如此,那可就太好了。” 她心中暗喜。 “这样一来,他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京城了。” 菱悦公主的心情,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明媚而温暖。 “公主殿下,您……” 紫鸢欲言又止。 她想提醒菱悦公主,杨业留在京城,未必是好事。 毕竟,杨业和丞相沈群的关系,势同水火。 “怎么了?” 菱悦公主问道。 “没什么。” 紫鸢摇了摇头。 “奴婢只是希望,杨王爷能够平安无事。” “会的。” 菱悦公主的语气坚定。 “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她望着远方,眼中充满了期待。 太极殿内,檀香袅袅。 洪皇龙颜大悦,来回踱步,不时抚摸着下巴上的短须。 “好!好!好!” 洪皇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一把抓住身旁的黄大伴,急切地问道:“黄大伴,快说说,这杨业究竟是如何以区区八百人马攻下荆州城的?” 黄大伴躬身答道:“启禀陛下,老奴也正好奇呢。” “据送来的紧急战报所述,杨王爷先是巧施离间之计,策反了武将,内外联手才得手。” 洪皇眼中精光闪烁:“哦?竟是如此?” “这杨业,果然有些手段!” 他松开黄大伴,继续踱步,心中思绪万千。 “朕当初力排众议,封他为靠山王,看来是赌对了!” 黄大伴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陛下,这只是紧急战报,详细的战况还未送达。” “还请陛下稍安勿躁,待详细战报送来,再做定夺。” 洪皇哈哈大笑:“朕岂是那等不辨是非之人?” “不过,这杨业的胆识和谋略,确实值得嘉奖!” 他停住脚步,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王元智身上。 “王爱卿,你看看朕亲自任命的靠山王,果然不负大洪!” 洪皇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王元智立马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笑容。 “陛下圣明!靠山王文武双全,实乃我大洪之幸!”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只是,如今荆州城已落入我大洪之手,南梁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南梁宵小,还需陛下早做决断。” 洪皇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冷哼一声:“南梁那群鼠辈,欺软怕硬,不足为惧!” 第289章 内阁之争 “依朕看,他们定会派遣使者前来谴责,妄图让我大洪交出荆州城。” 他目光如炬,盯着王元智。 “王爱卿,你说朕该如何吩咐靠山王,去让这群鼠辈安分一些?” 王元智略一沉吟,开口道:“陛下,南梁使臣前来,无非是仗着两国盟约,想以理服人。” “臣以为,可令靠山王严阵以待,不必理会他们的叫嚣。” “只需让他们看看我大洪的兵强马壮,他们自然会知难而退。” 洪皇点了点头:“王爱卿所言有理。” 他走到龙椅前坐下,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朕倒要看看,这南梁使臣,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沉吟片刻,又道:“传朕旨意,命靠山王继续驻守荆州,严防南梁反扑。” “另外,命礼部准备一份厚礼,待南梁使臣抵达京城后,再做计较。” “遵旨!” 王元智躬身领旨。 黄大伴见状,上前一步,轻声道:“陛下,老奴以为,还需叮嘱靠山王,莫要轻举妄动。” “毕竟,南梁背后还有其他势力支持,不可掉以轻心。” 洪皇微微皱眉:“黄大伴,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朕相信靠山王有分寸,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黄大伴不敢再多言,只得默默退下。 南梁健康城,内阁。 “荒谬!简直荒谬!” 荀处,须发皆白,怒目圆睁,狠狠地将手中的奏折摔在桌案上。 奏折上的墨迹,仿佛也跟着颤抖起来。 “荆州乃我南梁门户,战略要地!” 他指着对面的文诚,手指颤抖:“如今被大洪夺去,你竟然说不必追回?” 文诚,身材矮胖,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荀阁老,稍安勿躁。” 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道:“如今大洪兵强马壮,我们与其硬碰硬,不如先礼后兵。” “礼后兵?哼!” 荀处冷哼一声:“你这是示弱,是怯懦!” “荆州丢失,我南梁颜面何存?” “你这是要将祖宗基业拱手让人!” 他越说越激动,脸色涨得通红,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 “荀阁老,你这话就言重了。” 文诚依旧不慌不忙,语气平淡:“如今大洪来势汹汹,我们若是贸然出兵,只会白白牺牲将士性命。” “不如先派遣使臣前往大洪,探探他们的虚实。” “若是能和平解决,岂不更好?” “和平解决?痴人说梦!” 荀处怒斥道:“大洪狼子野心,岂会轻易归还荆州?” “你这是引狼入室,自取灭亡!” 他用力地拍打着桌子,发出砰砰的响声。 整个内阁,都回荡着他的怒吼。 “够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内阁首辅,柳宗元,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瘦,面色沉静,一双眼睛深邃如海,仿佛能洞察一切。 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荀处和文诚,顿时安静下来,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柳宗元走到桌案前,拿起那份被摔得皱巴巴的奏折,仔细地看了看。 “荆州之事,确实棘手。” 他语气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荀阁老,你的心情,老夫理解。” 他看向荀处,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抚。 “但如今情况复杂,我们必须冷静应对。” 他又转向文诚:“文大人,你的想法,也并非不可取。” “但我们不能一味地示弱,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将奏折放回桌上,目光扫过众人。 “如今之计,唯有先稳住大洪,再徐徐图之。” “老夫决定,派遣使臣前往大洪,就荆州一事进行交涉。” “同时,也要加强边防,做好迎战的准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无论如何,荆州,我们一定要夺回来!”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力量。 荀处和文诚对视一眼,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首辅大人英明!” 他们齐声说道。 文诚抹了抹额头渗出的汗珠。 “首辅大人,那杨业毕竟太过可怕……”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 “咱们短时间调兵,怕是……” 他没敢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柳宗元眼神一凝,锐利的目光直刺文诚。 “愚蠢!” 他语气冰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咱们要两手准备!” 他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 “一方面,派遣使臣前往大洪,就荆州一事进行交涉。” 他语气沉稳,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是明修栈道。”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暗度陈仓,才是真正的杀招。”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一份地图,缓缓展开。 地图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清晰可见。 他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最终停留在荆州的位置。 “荆州,乃我南梁门户,战略要地。” 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夺回来!”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 “文诚,你负责联络江湖上的高手,组成一支精锐的暗杀队伍。” 他语气低沉,却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目标,杨业!” 文诚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首辅大人,这……” 他有些犹豫。 杨业的威名,他可是如雷贯耳。 那可是连大洪的王武朚都忌惮三分的人物。 要刺杀他,谈何容易? “怎么?你怕了?” 柳宗元眼神一眯,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文诚连忙摇头。 “不,属下不敢。”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属下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快步离去,不敢再有丝毫的迟疑。 柳宗元看着文诚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杨业,你以为攻下荆州,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你太天真了!” 他走到书架前,从上面取下一本书,缓缓翻开。 书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情报。 这些情报,都是关于杨业的。 从他的出身背景,到他的性格爱好,事无巨细,应有尽有。 柳宗元仔细地阅读着这些情报,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他知道,要对付杨业这样的人物,必须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杨业,你城府深厚,波澜不惊。” 他低声自语。 “但你也有弱点。”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第290章 贪腐之罪 290贪腐之 荆州城,残破的城墙上依旧飘扬着大洪的旗帜。 风吹过,旗帜猎猎作响,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座城池易主的无奈。 杨业身穿黑色长袍,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城内的一切。 他的身后,是投降的南梁将军陈志,以及被俘虏的荆州刺史王并。 一行人穿过残垣断壁,来到荆州城的粮仓。 推开沉重的仓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杨业眉头微皱,迈步走入粮仓。 空旷的粮仓内,空无一物。 原本应该堆积如山的粮草,如今却只剩下遍地的灰尘和老鼠屎。 饶是杨业城府深厚,波澜不惊,此刻也不禁感到一丝惊讶。 “居然没有一颗存粮?”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陈志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他深知杨业的可怕,此刻更是噤若寒蝉。 只有王并,依旧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 杨业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向王并。 “王大人,你这荆州城没有余粮,将士居然愿意为你卖命?”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王并苦笑一声,脸上满是无奈。 “王爷说笑了,他们都是命苦之人。” “本官命令之下,他们也得照办。”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恐惧。 杨业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命苦之人?” “王大人,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他语气冰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们为你卖命,你却让他们饿肚子。” “这就是你所谓的体恤下属?” 王并脸色一变,连忙跪倒在地。 “王爷饶命,下官也是身不由己啊。” 他痛哭流涕,苦苦哀求。 “荆州连年灾荒,颗粒无收。” “下官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杨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灾荒?” 他语气玩味,带着一丝戏谑。 “王大人,你以为本王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他走到王并面前,蹲下身子,目光直视着他。 “你贪污受贿,中饱私囊,将荆州的粮草全部据为己有。” “如今城破被擒,却还想用灾荒来搪塞本王?” 他语气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 王并吓得浑身颤抖,不敢再狡辩。 “王爷明察,下官知罪,下官知罪啊。” 他不停地磕头,额头鲜血淋漓。 杨业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带下去,严加看管。” 他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两名士兵上前,将王并拖了下去。 杨业转身看向陈志,语气缓和了一些。 “陈将军,你对荆州的情况了解多少?” 陈志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回王爷,荆州的确连年灾荒,民不聊生。” “不过,王并贪污腐败,也是事实。” “荆州的粮仓,原本应该是有存粮的。” 杨业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看来,这王并还真是个蛀虫。” 他语气冰冷,带着一丝杀意。 “本王要让他把贪污的粮草,全部吐出来!” 陈志心中一凛,连忙应道:“王爷英明!” 杨业看着空荡荡的粮仓,心中思绪万千。 荆州的粮草问题,必须尽快解决。 否则,军心不稳,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传令下去,全城搜查,务必找到王并藏匿的粮草。” 他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本王要让荆州的百姓,都能吃饱饭!”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粮仓内回荡,久久不息。 陈志看着杨业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敬佩。 陈志的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杨业。 “王爷,您……您是说,要将这些粮草分给百姓?”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是在做梦一般。 杨业微微一笑,深邃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怎么?你以为本王是想中饱私囊?”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王八百虎卫可吃不了那么多粮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志,意味深长地说道: “倒是有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陈志愣住了,脑海中回荡着杨业的话。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句话的含义,他当然明白。 只是,他从未想过,杨业会将这句话用在这里。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王爷,他竟然真的要将粮草分给百姓! 他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而是为了荆州的百姓! 陈志心中充满了震撼,看向杨业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 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现在的敬佩。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 “王爷深谋远虑,末将佩服!” 杨业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陈志站在一旁,不敢打扰。 他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杨业的下一步指示。 许久,杨业才收回目光,看向陈志。 “陈将军,你在想什么?” 陈志连忙回过神来,恭敬地回答道: “末将在想,王爷的意思是……” 他顿了顿,有些犹豫。 杨业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说道: “但说无妨。” 陈志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王爷是想收买人心,以图后计?”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点头。 “你很聪明。”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肯定。 “不过,本王的目的并非如此简单。”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本王要的,是民心。” “得民心者得天下。” 他语气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 陈志心中一震,再次被杨业的气魄所折服。 王爷的野心,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他并非只是想夺取荆州,而是想夺取整个天下! 陈志心中充满了敬畏,也充满了期待。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一个由杨业主宰的时代! “王爷英明!” 他语气激动,充满了敬佩。 杨业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心中思绪万千。 荆州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要做的还有很多。 他要让整个天下,都臣服在他的脚下!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传令下去,将王并贪污的粮草,全部分发给荆州百姓。” “另外,打开府库,拿出银两,赈济灾民。” “记住,要公平公正,不得有任何徇私舞弊。” “违者,斩立决!” 第291章 还有意外的收获 徐武得令,立马点齐人马,气势汹汹地朝着官署而去。 他一路疾行,心中充满了期待。 王爷要分粮给百姓,这是大好事啊! 他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 很快,徐武就来到了官署。 他大手一挥,命令手下开始搬运粮草。 然而,当他们打开粮仓大门的时候,却傻眼了。 粮仓里,空空如也。 一粒粮食都没有! 徐武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 他连忙派人去其他地方搜查。 可是,结果都一样。 官署内,没有粮食。 就连荆州军大营的粮仓,也是空空如也。 徐武不敢怠慢,连忙赶回府衙,向杨业汇报。 “王爷,官署和军营都没有粮食。” 徐武的声音有些颤抖,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杨业听完,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惊讶。 他只是淡淡一笑,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这王并还藏了粮食没有告诉本王。”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志站在一旁,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怒火中烧。 自己当荆州军主帅的时候,就没少被王并刁难。 粮草供应不足,军饷克扣严重。 这些事情,他都忍了。 可是现在,王并竟然连百姓的救命粮都敢贪污! 他心中早就有股无名火,现在终于爆发了。 “王爷,末将恨透了这个王并!” 陈志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充满了仇恨的光芒。 杨业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徐武。 “徐武,带路。” “去大牢。” 他要亲自审问王并,问出荆州城存粮所在。 徐武不敢怠慢,连忙在前面带路。 杨业和陈志紧随其后,朝着大牢走去。 荆州城的大牢,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王并被关押在一间单独的牢房里。 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哪里还有半分荆州刺史的风光? 看到杨业和陈志走进来,王并吓得瑟瑟发抖。 他连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他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杨业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径直走到他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并,眼中充满了不屑。 “王并,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的语气冰冷,如同寒冬的冰雪。 王并吓得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王爷,小人知错了!小人知错了!” 他不断地磕头,额头都磕破了,鲜血直流。 “知错了?” 杨业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你知错?你错在哪里?” 王并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贪污受贿,欺压百姓,这些事情他当然知道是错的。 可是,他不敢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来,他就死定了。 “怎么?不敢说?” 杨业的声音更加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王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说道:“小人……小人贪污了粮草……” 他的声音颤抖,几乎听不清。 “贪污了多少?” 杨业继续追问。 “小人……小人……” 王并支支吾吾,不敢说出具体的数字。 “不说实话?”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来人,上刑!” 他一声令下,两名士兵立刻上前,将王并按倒在地。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王并吓得魂飞魄散,大声求饶。 “说!粮草藏在哪里?” 杨业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牢房中回荡。 王并终于崩溃了。 “在……在城外的……山洞里……” 他断断续续地说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杨业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挥了挥手,示意士兵停止用刑。 杨业冷笑一声,笑声在大牢里回荡,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 “王并,你当本王是三岁孩童吗?” 他俯视着王并,眼神如同刀锋般锐利。 “你以为随便编个谎话就能糊弄过去?” 杨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王并的心上。 “你说的山洞,本王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 “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你是打算拖延时间,等南梁援军到来吧?” 杨业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盯着王并。 “说来,你还是想着你那些粮食,不愿意给本王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仿佛看穿了王并的所有心思。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大牢里原本潮湿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起来。 徐武站在一旁,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王爷的城府之深,让他感到深深的敬畏。 陈志则是一脸愤怒。 他恨不得立刻将王并碎尸万段。 王并听到杨业的话,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忙磕头求饶,额头鲜血淋漓。 “王爷明察!王爷明察啊!” 他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小人不敢欺瞒王爷!小人不敢啊!” 他不断地磕头,仿佛要把自己的脑袋磕碎。 不等杨业吩咐,徐武上前一步。 他抽出腰间的短剑,狠狠地砸在王并的小腿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王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如同杀猪一般。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徐武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他下手毫不留情,仿佛砸的不是一条人腿,而是一块木头。 “说!” 徐武厉声喝道,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牢房中回荡。 “粮草藏在哪里?” 他的声音充满了杀气,让王并更加恐惧。 王并疼得死去活来,脸色惨白如纸。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烈的疼痛。 “不敢了……不敢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粮食……粮食……” 他努力地想要说出藏粮的地点。 “在……在……” 他挣扎着,想要抬起头来。 “在……我的……农庄里……” 他终于说出了藏粮的地点。 “小人……愿意带路……”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杨业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他挥了挥手,示意徐武退下。 “带路。”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如水。 王并被两名士兵架了起来,拖出了大牢。 他一路哀嚎,鲜血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迹。 杨业和陈志紧随其后,朝着王并的农庄走去。 第292章 杀威棒 王家农庄依山傍水,一片富庶景象。 此刻,农庄门口却乱成一团。 数十名家丁手持棍棒,气势汹汹地拦住去路。 他们衣着光鲜,满脸骄横,显然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 “什么人?胆敢擅闯王家农庄!” 一个身材魁梧的家丁头目,指着杨业等人厉声喝道,唾沫星子飞溅。 “瞎了你们的狗眼!” 另一个家丁更是嚣张,挥舞着手中的棍棒,指着杨业的鼻子骂道。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这是荆州刺史王大人的府邸!” “识相的赶紧滚,否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家丁们群情激奋,仿佛一群恶犬,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 他们平日里狐假虎威,欺压百姓,早已习惯了这种耀武扬威的感觉。 杨业面对这群叫嚣的家丁,脸上却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负手而立,神情淡然,仿佛根本没有将这些家丁放在眼里。 “你们的主子,是王并?” 杨业语气平静地问道,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大胆!” 家丁头目闻言勃然大怒,上前一步,指着杨业怒吼道。 “竟敢直呼刺史大人名讳!找死不成!” “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其他家丁也跟着叫嚣起来,挥舞着手中的棍棒,一副要将杨业等人打成肉酱的架势。 杨业看着这些张牙舞爪的家丁,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徐武。”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王并带上来,让他的这些忠心耿耿的家丁们,好好看看他们的主子,现在是什么模样。” 徐武闻言,立刻会意。 他走到押送王并的士兵身旁,低语了几句。 两名士兵立刻将王并推搡到前面。 此刻的王并,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双腿无力地拖在地上,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衣衫褴褛,头发散乱,哪里还有半分刺史大人的模样。 更像是一个乞丐,一个丧家之犬。 “老爷!” 家丁头目看到王并的惨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惊呼一声。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再次确认。 眼前这个如同乞丐一般的人,真的是他们的主子,荆州刺史王大人? 其他家丁也纷纷愣住了,手中的棍棒无力地垂下。 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爷!您……您这是怎么了?” 家丁头目颤抖着声音问道,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王并听到家丁的声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救我……救我……” 他断断续续地说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们……他们要杀我……” 他努力地想要表达自己的恐惧,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到王并的惨状,家丁们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平日里依仗王并的权势,作威作福,从未想过王并会有今天。 如今,王并落到如此地步,他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对刺史大人如此无礼!” 家丁头目色厉内荏地喊道,试图挽回一些颜面。 但他的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充满了恐惧。 杨业看着这些家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王并贪赃枉法,囤积粮草,致使百姓流离失所。” 他语气冰冷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家丁们的心上。 “本王奉皇命,将其捉拿归案。” “尔等若是识相,便速速退去,否则,以同党论处!” 王并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们这群蠢货!还不快跪下!” 他用尽全身力气,指着杨业的方向,破口大骂:“这是大洪的靠山王,杨王爷!你们眼瞎了吗?” 王并的声音因为恐惧和虚弱而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家丁头目愣住了,他看着王并,又看了看杨业,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其他家丁也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王并见家丁们没有反应,更加焦急,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快带杨王爷去粮仓!那是……那是杨王爷要的东西!” 他说话断断续续,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家丁头目猛地反应过来,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杨业。 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攻下荆州城,令南梁闻风丧胆的杨业! “杨……杨王爷?” 家丁头目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颤抖得厉害。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其他家丁也纷纷反应过来,他们看着杨业,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他们手中的棍棒,不知不觉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家丁们,此刻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来。 他们一个个跪倒在地,浑身颤抖,不敢抬头看杨业一眼。 “小的……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杨王爷,还请杨王爷恕罪!” 家丁头目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得厉害。 其他家丁也跟着磕头求饶,口中不断地喊着:“饶命啊,杨王爷!” 他们平日里嚣张跋扈,欺压百姓,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卑微地乞求着杨业的饶恕。 杨业看着这些跪地求饶的家丁,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带路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家丁头目如蒙大赦,连忙爬起身来,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带路。 其他家丁也纷纷起身,低着头,紧紧地跟在后面。 他们不敢再有任何的反抗,生怕惹怒了这位杀伐果断的王爷。 穿过一片精致的花园,来到农庄的后山。 这里,有一片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将阳光完全遮挡在外。 树林深处,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山洞。 山洞门口,有两名家丁守卫,看到杨业等人到来,连忙跪地行礼。 “打开。” 杨业淡淡地吩咐道。 家丁连忙打开山洞大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山洞内,堆积如山的粮食,几乎将整个山洞填满。 这些粮食,都是王并搜刮民脂民膏,囤积起来的。 他原本打算将这些粮食高价卖出,大赚一笔。 却没想到,最终便宜了杨业。 杨业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转身看向王并,语气冰冷地说道:“王大人,这些粮食,够荆州百姓吃多久?” 王并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低着头,不敢看杨业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完了。 杨业没有再理会王并,他转身对徐武吩咐道:“将这些粮食,全部运到城中,赈济灾民。” “是!” 徐武领命而去。 杨业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心中感慨万千。 他原本只想攻下荆州,为大洪开疆拓土。 却没想到,竟然意外地发现了王并的罪行。 这些粮食,足够荆州百姓度过这个难关。 也算是意外之喜。 第293章 好一个青天大老爷 杨业扫过洞内堆积如山的粮袋,隐隐透出一股寒意。 粗略估算,这粮仓少说也有数十万担粮食。 足够荆州百姓一年之需。 他缓缓转身,看向脸色惨白的王并,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哟,王大人,你倒是荆州百姓的父母官啊。” “如此体恤民情,竟私藏如此巨量的粮食。” “不知是何居心?” 王并双腿颤抖,汗如雨下,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他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语不成句。 “下官……下官……” 杨业冷笑一声,不再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李成和陈志。 比起杨业这个大洪人,李成和陈志二人此刻的情绪更加激动。 李成本就是荆州人士,目睹王并如此贪婪,早已怒火中烧。 他本就性情暴烈,此刻再也按捺不住,指着王并破口大骂。 “你个喝兵血的杂碎!” “百姓食不果腹,你却囤积如此多的粮食!”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李成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震耳欲聋。 他的脸上,满是愤怒和痛恨。 陈志虽然没有像李成那般失态,但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他毕竟曾是南梁的将军,深知粮草对于军队和百姓的重要性。 如今看到王并如此贪腐,心中也是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 “王大人,你身为荆州刺史,理应为百姓谋福祉。” “如今却做出这等贪赃枉法之事,有何颜面面对荆州百姓?” 王并瘫软在地,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 “完了,一切都完了……” 荆州城外,寒风呼啸,雪花飘零。 天地间一片苍茫,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杨业负手而立,凝视着远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李成依旧怒不可遏,指着王并的背影破口大骂。 “贪官污吏,祸国殃民!” “你这种人,死不足惜!” 陈志默默地站在一旁,脸色复杂。 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王并的愤怒,也有对南梁未来的担忧。 杨业走到李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 “李将军,息怒。” “如今荆州已定,当务之急是安抚百姓,稳定局势。” 李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明白杨业的道理,但心中依旧难以释怀。 “杨将军,你打算如何处置王并?” 杨业微微一笑,眼神深邃。 “此事,容后再议。”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抬头看向洞外,目光深远。 “荆州虽然到手,但南梁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必须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陈志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杨将军有何吩咐,末将定当竭尽全力。” 杨业赞许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陈将军忠肝义胆,实乃难得。” “本将相信,你一定能为荆州百姓做出贡献。”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今荆州粮仓充盈,足以支撑一年之需。” “当务之急,是将这些粮食分发下去,让百姓们度过这个寒冬。” 李成和陈志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敬佩。 这样的领袖,值得他们追随。 “杨将军仁义,末将佩服!” 李成由衷地说道。 陈志也跟着说道。 “杨将军高义,末将感激不尽!” 杨业摆了摆手,语气谦逊。 “两位将军言重了。” “本将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百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接下来,我们要加强城防,训练士兵,做好迎战的准备。” “南梁的军队随时可能来犯,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李成和陈志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杨业唤来李成和徐武。 “李将军,徐将军。” “你二人即刻组织人手,将粮仓中的粮食分发下去。” “一半留作军用,一半赈济百姓。” 李成和徐武领命而去。 杨业转身看向陈志。 “陈将军,随本王走一趟。” 陈志拱手称是。 两人并辔而出,朝着城外的一座小山坡行去。 寒风凛冽,战马嘶鸣。 雪花飘落,天地苍茫。 马蹄踏碎冰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一路无言,唯有风声呼啸。 不多时,两人抵达山坡之上。 放眼望去,荆州城尽收眼底。 城内炊烟袅袅,一片祥和景象。 杨业勒住缰绳,回首看向陈志。 “陈将军,适才似有话要说?” 陈志闻言,神色一凛。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王爷明察秋毫,末将确实心中存疑。” 杨业微微一笑,示意陈志起身。 “陈将军但说无妨。” 陈志起身,拱手说道。 “王爷仁义,开仓放粮,赈济百姓。” “此举功德无量,末将钦佩不已。” “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担忧。 “荆州城十余万张口,那几十担粮食,只怕撑不了太久。” 杨业闻言,朗声大笑。 “陈将军也是南梁宿将,竟也如此短视?” 陈志面露疑惑。 “王爷此言何意?” 杨业收敛笑容,眼神深邃。 “陈将军,你也是为本王考虑,本王心领了。” “不过,本王可以告诉你,南梁很快就会求和。” “他们不敢再起战端。” 陈志更加不解。 “王爷,您可知道南梁的底线?” “荆州城乃南梁咽喉重镇,朝廷那群老家伙,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杨业点了点头。 “陈将军所言极是。” “但本王问你,你觉得久居偏安的南梁朝廷,百姓们愿不愿意打仗?” 陈志刚要开口说“愿意”,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沉默了。 久居偏安的南梁,百姓早已习惯了太平日子。 他们厌倦了战争,渴望安稳的生活。 如果朝廷执意要打,只怕会激起民怨。 到时候,内忧外患,南梁的处境将更加艰难。 想到这里,陈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抬头看向杨业,眼中充满了敬佩。 杨业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他眺望远方,目光深邃。 “陈将军,南梁的气数已尽。” “如今的南梁,就像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 “只需轻轻一推,便会轰然倒塌。” 第294章 围点打援 杨业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宛若谪仙。 他凝视着远方,沉默良久。 忽然,他转头看向陈志。 “陈将军,你以为,本王为何会停留在荆州城,而不是进一步攻城略地?” 陈志闻言,心头一震。 他沉吟片刻,拱手说道。 “王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末将不敢妄加揣测。” “但末将有三个猜测,或许能窥探一二。” 杨业微微颔首,示意陈志继续说下去。 陈志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其一,王爷仁义,不忍生灵涂炭。” “荆州城内百姓众多,若是战火蔓延,必将造成无数伤亡。” “王爷心怀慈悲,不愿看到这一幕发生。” 杨业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陈志继续说道。 “其二,王爷深谋远虑,以退为进。” “如今南梁内乱,朝政不稳。” “王爷占据荆州,足以震慑南梁朝廷。” “待其内乱加剧,王爷便可挥师南下,一举攻克南梁。” 寒风呼啸,雪花飘落,落在陈志的肩头,很快便融化成水。 陈志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其三,王爷欲以荆州为饵,引南梁大军来攻。” “王爷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南梁大军踏入陷阱,便可将其一网打尽。” 陈志说完,抬头看向杨业,眼中充满了敬佩。 他相信,这三个猜测,总有一个能猜中王爷的心思。 杨业听完陈志的分析,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陈志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陈将军,你觉得这三个猜测,哪一个更接近真相?” 陈志犹豫片刻,说道。 “末将以为,三个猜测皆有可能。” “但王爷胸怀天下,仁义无双,末将更倾向于第一个猜测。” 杨业摇了摇头,说道。 “陈将军,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本王的确不忍生灵涂炭,但更重要的是,本王要让南梁朝廷明白,他们已经失去了与本王对抗的资格。” “本王要让他们主动求和,而不是被动挨打。” 陈志闻言,心中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了王爷的用意。 王爷并非不想攻打南梁,而是要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拱手说道。 “王爷高瞻远瞩,末将佩服之至。” 杨业淡淡一笑,说道。 “陈将军,你跟随本王虽然时日不多,但是也该明白,本王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良久,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身旁的陈志。 “陈将军。” 陈志闻言,立刻躬身行礼:“王爷有何吩咐?” “如今本王有一要事,需托付于你。” 陈志精神一振,拱手道:“王爷但请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杨业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陈志身上,带着一丝考量。 “你可知夔县?” 陈志毫不犹豫地答道:“末将自然知晓,夔县乃荆州附近一处重镇,扼守长江咽喉,易守难攻。” “不错。”杨业赞许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如今南梁朝廷,想必正处于战和两难之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本王需要一记猛料,彻底打乱他们的部署,让他们自乱阵脚。” 陈志屏息凝神,等待着杨业接下来的指示。 杨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王需你率五百精兵,前去袭扰夔县。” 他语气一顿,加重了语气。 “记住,只围不攻。” 陈志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杨业的用意。 围而不攻,既能震慑南梁朝廷,又能避免过多的伤亡,更能最大限度地牵制南梁的兵力。 这是一步妙棋!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王爷,末将有一事不明。” 陈志拱手道:“夔县城防坚固,易守难攻,末将仅率五百兵马,恐难成事。” 杨业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本王要的,并非攻下夔县,而是要让南梁朝廷知道,本王随时可以攻下夔县。”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陈志。 “你只需将夔县围困,做出攻城的姿态,便可达到目的。” 陈志恍然大悟,心中对杨业的敬佩之情更甚。 他单膝跪地,朗声道:“末将领命!定不辱使命!” 杨业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此去一路小心,本王静候佳音。” 陈志起身,转身离去,步伐坚定有力,消失在风雪之中。 杨业望着陈志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夔县之围,不过是第一步。 他要一步步蚕食南梁的领土,瓦解他们的斗志,最终让他们不战而降。 …… 夜色深沉,夔县城头一片寂寥。 三个打更人,一胖两瘦,正沿着街道缓缓走着。 梆!梆!梆! 更鼓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更显空旷。 胖墩打更人,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敲着梆子,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这县太爷也忒小心了,荆州丢了就丢了,跟咱们夔县有啥关系?”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语气里满是抱怨。 “那杨业就算有三头六臂,还能飞到这山沟沟里来不成?” 夔县地处山区,道路崎岖,易守难攻,胖墩觉得杨业打到这里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瘦高个的打更人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少说两句吧,小心隔墙有耳。” 另一个矮胖的打更人也是一脸紧张,附和道:“就是,小心祸从口出。” 胖墩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继续说道:“怕啥?这深更半夜的,谁会听咱们闲聊?” 他顿了顿,又接着抱怨起来。 “天天晚上巡逻,觉都睡不好,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领头的打更人,身材魁梧,一脸络腮胡,听到胖墩的抱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猛地停下脚步,手中的竹竿狠狠地敲在了胖墩的屁股上。 “哎哟!”胖墩疼得跳了起来,捂着屁股,一脸委屈地看着领头的打更人。 “头儿,你打我干嘛?” 领头的打更人瞪了他一眼。 第295章 夜班三更,奇袭夔县 他于是厉声说道:“你懂什么?荆州城丢了是小事,可你知道荆州城的那些将军都降了杨业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杨业虽然对荆州地形不熟,可那些降将熟啊!” 此话一出,胖墩和另外两个打更人顿时打了个哆嗦。 他们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胖墩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恐。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头……头儿,你的意思是……杨业可能会……可能会打到这里来?” 领头的打更人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杨业此人,诡计多端,谁也猜不透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咱们夔县虽然易守难攻,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瘦高个的打更人咽了口唾沫,紧张地问道:“那……那咱们该怎么办?” 领头的打更人沉思片刻,说道:“加强巡逻,提高警惕,一旦发现任何异常情况,立刻上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管好你们的嘴,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 “否则,惹来了杀身之祸,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更声远去,寂静重回夔县长街。 巷尾阴影深处,两道人影缓缓浮现。 正是陈志与李成。 身后,数位黑衣好手,气息内敛,宛若鬼魅。 陈志抬手,揭开蒙面黑巾,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庞。 李成亦揭下面罩,躬身问道:“陈将军,这夔县防守如此严密,恐怕难以寻得机会。” 陈志微微颔首:“不错。” “适才探查军械库,守卫森严,更有火把预警,即便得手,恐其他县援兵顷刻便至。” 李成闻言,顿时面露难色:“那该如何是好?” “王爷的命令在此,我等岂能违抗?” 陈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李将军稍安勿躁。” “你可知,距离此地最近的成建制部队是何处?” 李成眼珠一转,迅速答道:“这几日探查得知,与荆州城对峙的大军,乃是丹阳军,主帅孙百胜,足足五万之众!” 陈志点头:“孙百胜此人,我颇为了解。” “他年轻气盛,渴望建功立业,一旦夔县遇袭,定会率大军前来围剿。” “到那时,我等恐插翅难飞。” 李成闻言,更加泄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该如何是好?” 陈志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夔县城楼,幽幽说道:“夔县易守难攻,正面强攻,实属不智。” “但,夔县并非无懈可击。” 李成不解,抬头望向陈志,等待下文。 陈志续道:“夔县依山而建,城中水源,皆来自城外清风山上的清风泉。” “若能截断水源,则夔县不攻自破。” 李成恍然大悟:“将军妙计!” “只是,那清风泉地势险要,又有重兵把守,如何才能截断?” 陈志眼中精光一闪:“我已探明,清风泉守军不过百人,且多是老弱残兵。” “我等只需率精锐之士,趁夜色掩护,奇袭清风泉,必能成功。” 李成仍有疑虑:“即便截断水源,夔县也未必会立刻投降。” “若孙百胜大军赶到,我等依然腹背受敌。” 陈志笑道:“李将军多虑了。” “我意不在攻城,而在于扰乱南梁部署。” “一旦夔县水源被断,城中必乱,孙百胜定然分兵前来支援。” “如此一来,荆州城压力顿减,王爷便可趁机挥师北上,直取南梁腹地。” 李成听得连连点头,对陈志的计谋佩服不已。 “将军高见,末将佩服!” 陈志摆了摆手:“事不宜迟,即刻准备,今夜子时,行动!” 李成领命,转身召集手下,准备夜袭清风泉。 夔县内外依旧风平浪静,唯有城楼上的守军,还在警惕地巡逻。 城外,清风山下,陈志率领五百精兵,悄无声息地靠近清风泉。 他们身着夜行衣,手持利刃,宛若一群幽灵,在夜色中穿梭。 清风泉边,百余名守军,正围着篝火取暖。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陈志一声令下,五百精兵如猛虎下山,瞬间将清风泉守军包围。 一场激战,在寂静的夜色中爆发。 …… 丹阳城,夜色深沉。 丹阳主帅孙百胜的营帐内,灯火通明。 酒香四溢,笙歌燕舞。 孙百胜斜倚在榻上,衣衫不整,满脸通红。 他手中拿着酒壶,仰头灌下一大口,然后哈哈大笑。 空酒坛散落一地,如同战场上的尸骸,诉说着这场酒宴的惨烈。 残羹冷炙,狼藉一片,更添几分颓败之气。 孙百胜身旁,两名歌姬正为他斟酒,她们衣着暴露,姿态妖娆,试图用自己的美色来取悦这位权倾一方的将军。 突然,营帐的门帘被人掀开。 幕僚胡萧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身穿一袭青衫,面色凝重,与这奢靡的场景格格不入。 胡萧看着眼前这不堪入目的一幕,不由得眉头紧锁,长叹一声。 “将军,如此沉溺酒色,岂能为士卒表率?” 孙百胜听到胡萧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胡先生,有事说事,本帅刚准备睡会儿,美梦全被你打搅了。” 他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看着胡萧。 胡萧强忍着心中的不满,走到孙百胜面前,拱手行礼。 “将军,大事不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 孙百胜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何事如此惊慌?” 胡萧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叛徒陈志带兵围攻夔县,断了夔县水源,夔县告急!” 听到这个消息,孙百胜的酒意顿时醒了一半。 他猛地坐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好你个陈志,终于被我逮到了!” 他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 “传令下去,点齐兵马,随本帅前往夔县!” 孙百胜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充满了杀气。 胡萧闻言,心中稍安。 第296章 老冤家 他知道,孙百胜虽然贪图享乐,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 “将军英明!” 胡萧再次拱手行礼,然后转身离去。 孙百胜看着胡萧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陈志,这一次,我看你往哪里逃!” 他拿起酒壶,再次灌下一大口,然后将酒壶狠狠地摔在地上。 胡萧拱手一揖,语气凝重。 “将军,切不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属下认为,此事恐有蹊跷,或许是疑兵之计!” 孙百胜心头一震,酒意消散大半。 他原本的兴奋逐渐被一丝疑虑取代。 挥袖示意歌姬退下。 营帐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摇曳的烛火,映照着孙百胜逐渐清醒的脸庞。 他正襟危坐,目光灼灼地看向胡萧。 “胡先生有何高见?” 胡萧踱步至地图前,指着夔县的位置。 “将军请看,夔县易守难攻,陈志兵力不过五百,如何能轻易围困?” “此其一。” 孙百胜眉头紧锁,沉吟不语。 胡萧继续说道:“陈志新降,根基未稳,人心不定,此时攻打夔县,无异于自寻死路。” “此其二。” 孙百胜微微颔首,心中疑惑更甚。 胡萧指着地图上丹阳城与夔县之间的清风泉。 “清风泉地势险要,乃兵家必争之地,陈志若真要攻打夔县,岂会绕过清风泉?” “此其三。” 孙百胜恍然大悟,击掌道:“先生所言极是!陈志围攻夔县,定是虚张声势,其真正目的,恐怕另有所图!” 胡萧拱手道:“将军英明!” “属下推测,陈志真正的目标,或许是清风泉!” 孙百胜走到地图前,仔细端详着清风泉的位置。 “清风泉乃我军粮道要冲,若是被陈志占据,后果不堪设想!”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严防陈志偷袭!” 胡萧提醒道:“将军,还需提防杨业。” “陈志此举,或许是杨业的调虎离山之计。” 孙百胜深以为然。 “先生所言甚是,杨业诡计多端,不得不防!” 他来回踱步,思索良久。 “传令下去,命副将王虎率领三千精兵,前往清风泉加强防守!” “其余人马,随本帅前往夔县,一探究竟!” 清风泉。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残破的旌旗无力地垂落,在夜风中瑟瑟颤抖。 横七竖八的尸体,如同被随意丢弃的木偶,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惨烈。 李成身披战甲,沾染着斑驳血迹,走到陈志身旁。 “将军,丹阳军主力已逼近清风泉,约有一万之众,是否撤退?” 陈志面色冷峻,眼中闪烁着寒芒。 “传令下去,分批撤离,不可恋战。”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 “清风泉水源,已投剧毒。” 李成心头一凛,躬身领命。 “末将遵命!” 他转身离去,迅速传达军令。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井然有序地撤离,没有丝毫慌乱。 他们如同幽灵一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清风泉边,只留下满地狼藉,以及逐渐蔓延开来的死亡气息。 孙百胜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赶至清风泉。 映入眼帘的,却是满目疮痍,尸横遍野。 他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胡萧面色凝重,上前一步。 “将军,清风泉水源已被陈志投毒,夔县这道防线,形同虚设。” 孙百胜怒火攻心,双拳紧握。 “陈志!你这是逼我与你决战!” 他怒吼一声,拔出腰间佩剑。 “点齐兵马,随我攻打荆州城!” 胡萧连忙劝阻。 “将军息怒!”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分析。 “将军可还记得,荆州三万大军被杨业八百虎卫击败之事?” 孙百胜一愣,怒火稍减。 他当然记得那场惨败,至今仍是南梁军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胡萧继续说道:“杨业用兵如神,切不可轻敌冒进。” 孙百胜强压下怒火,缓缓放下佩剑。 他深知胡萧所言非虚,贸然进攻荆州城,无异于以卵击石。 “先生有何良策?” 胡萧沉吟片刻,目光深邃。 “依属下之见,当务之急,并非攻打荆州城,而是固守丹阳,以逸待劳。” 孙百胜眉头紧锁,心中犹豫不决。 放弃追击陈志,任由其在荆州境内肆虐,他心有不甘。 然而,胡萧的分析又句句在理,让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胡萧见孙百胜有所动摇,继续劝说道:“杨业此番声东击西,目的在于扰乱我军部署,切不可中了他的圈套。” “我军固守丹阳,可保粮道安全,进可攻退可守,实乃上策。” “先生所言甚是,传令下去,全军返回丹阳,加强城防,严阵以待!” 荆州城,州牧府。 张灯结彩,觥筹交错。 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宴席之上,珍馐美馔,琳琅满目。 杨业高坐主位,面带微笑,举止从容。 陈志居于左侧首位,略显拘谨,却难掩兴奋之色。 李成位列陈志之下,神情肃穆,目光炯炯。 陈志对面,正是徐武和元朗二人。 二人谈笑风生,与陈志频频举杯。 他们跟随杨业日久,深知其不喜繁文缛节。 故而举止之间,颇为随意,毫无拘束之感。 杨业举起酒杯,目光落在陈志身上。 “陈将军文武双全,本王大为佩服!”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志连忙起身,双手举杯,略显慌乱。 “不敢当,不敢当!” 他连连摆手,语气诚恳。 “末将以为,丹阳军忌惮的乃是靠山王的八百虎卫。” “若不是王爷的精锐在此,那孙百胜估计今日拼了命也要追杀末将。” 他苦笑一声,言语间颇为感慨。 杨业闻言,朗声大笑,笑声爽朗震动屋梁。 “本王听起来,你们两个似乎还有什么恩怨?” 他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问道。 陈志面色一变,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王爷有所不知,末将与那孙百胜,曾是同僚。” “当年,末将与孙百胜同在南梁军中效力,恰逢南梁与北魏交战,末将奉命镇守边关。” 第297章 对杨业的忌惮 “孙百胜当时是末将麾下一名小校,负责粮草押运。” “不料途中遭遇北魏伏兵,粮草被劫,孙百胜却侥幸逃脱。” 陈志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 “末将本以为他已战死沙场,不料他却谎报军情,诬陷末将通敌叛国。” “南梁皇帝听信谗言,将末将打入天牢,险些丧命。” 他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语气冰冷。 “后来多亏朝中一位老臣为末将伸冤,才得以沉冤昭雪。” “然而末将却因此事被贬为庶民,郁郁寡欢。” 杨业静静地听着,心中已然明了。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陈将军的遭遇,本王深感同情。”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威严。 “如今,陈将军既已投效本王,本王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他放下酒杯,目光坚定。 “待攻下丹阳,本王定要将孙百胜绳之以法!” 陈志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起身拜谢。 “多谢王爷!” 他语气激动,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李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深知杨业的城府之深,手段之高明。 “诸位将军,今日辛苦了。”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日,我军将正式向丹阳发起进攻。” “希望诸位将军,能够**协力,共克丹阳!” 杨业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众人。 宴席的气氛渐渐平息下来。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陈志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陈将军智勇双全,此番奇袭清风泉,当真是精彩绝伦。” 他赞许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深思。 “只是……”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 “丹阳城中,尚有五万大军。” “若再用离间之法,恐敌人早已警觉,难以奏效。” 他语气低沉,带着一丝担忧。 陈志闻言,心中一凛。 他明白杨业的顾虑,也深知丹阳城的防守之坚固。 他低头沉思,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李成见陈志沉默不语,心中暗自着急。 他本想借此机会在杨业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却没想到被杨业一语道破了难题。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王爷,末将有一妙计!” 他猛地站起身来,语气激动。 杨业闻言,目光转向李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哦?李将军有何妙计,不妨说来听听。”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期待。 李成上前一步,拱手说道:“王爷,末将以为,可派一支精兵,伪装成南梁败兵,趁夜混入丹阳城中。”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待城中守军松懈之时,里应外合,一举攻破丹阳!” 陈志闻言,眉头紧锁。 他觉得此计过于冒险,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 “李将军此计虽妙,但风险极大。” “丹阳城防森严,守军警惕性极高,想要混入城中,谈何容易。” 李成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更加自信。 “陈将军多虑了。” “末将自有办法混入城中,只需王爷给予末将五百精兵即可。” 杨业静静地听着两人的争论,心中暗自思量。 他深知李成的能力,也明白陈志的担忧。 杨业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说道:“李将军之计,的确有些冒险。” “但若能成功,便可一举攻破丹阳,省去不少麻烦。” “王爷,末将以为……” 陈志拱手,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异议。 “如今我军缺兵少粮。” “若是强攻丹阳,必定损兵折将。” “丹阳可打,但不可恋战。” 帐内一时寂静,众将的目光都集中在陈志身上。 烛火摇曳,映照着陈志坚毅的面容。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杨业放下手中的酒樽,饶有兴致地看向陈志。 “哦?” 他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陈将军此言何意?” 陈志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王爷,我军虽已连克数城,但兵力损耗亦是不小。” “粮草辎重,更是捉襟见肘。” “而丹阳城高池深,易守难攻。” “若是久攻不下,我军士气必然低落,粮草也难以为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众人。 “届时,南梁援军赶到,我军便会腹背受敌,陷入困境。” 杨业轻轻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 陈志的分析,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他本就打算速战速决,不愿在丹阳城下耗费太多时间。 “那依陈将军之见,该如何行事?” 杨业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探究。 陈志上前一步,拱手说道:“王爷,末将以为,可先佯攻丹阳,吸引敌军主力。” “待敌军疲惫不堪之时,再率精兵绕道奇袭其后方粮草辎重。” “如此一来,敌军不战自乱,丹阳城唾手可得。” 他语气坚定,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杨业赞许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赞叹陈志的谋略。 “好!” 他一拍桌案,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陈将军之计,甚妙!” “就依陈将军所言,佯攻丹阳,断其粮道!” 他目光如炬,扫过帐内众人。 “诸位将军,可还有其他意见?” 帐内鸦雀无声,众将皆被陈志的计谋所折服。 李成站在一旁,脸色有些难看。 他原本想借此机会在杨业面前立功,却没想到被陈志抢了风头。 他心中有些不服,却又不敢反驳。 杨业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深知李成的心思,却并未点破。 “既然诸位都没有异议,那就依计行事。” 他站起身来,语气威严。 “传令下去,大军明日开拔,佯攻丹阳!” “诺!” 众将齐声应道,声音震天。 夜色如墨,帐外寒风呼啸。 点点星光,点缀着深邃的夜空。 营帐内温暖如春,与帐外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众将鱼贯而出,脚步声渐渐远去。 杨业独自一人坐在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 玉佩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 他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李将军。” 他轻声唤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李成闻声止步,转身回到帐内。 第298章 强攻和佯攻 他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王爷有何吩咐?” 杨业抬起头,目光落在李成身上。 “李将军可是心中不满?”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探究。 李成心头一震,连忙跪倒在地。 “末将不敢!” 他语气惶恐,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杨业见状,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本王知道李将军忠心耿耿。”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 “只是,李将军既然想立功,本王自然也要给李将军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就看李将军敢不敢试试了。” 李成闻言,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末将愿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撩起衣袖,露出胳膊上狰狞的伤疤。 “这些,都是末将为王爷效命留下的。” 他语气铿锵有力,眼神中闪烁着忠诚的光芒。 杨业赞许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赞叹李成的忠勇。 “好!”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既然李将军如此忠勇,本王就给你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你去刺杀南梁内阁阁老。” 此言一出,李成如遭雷击。 他愣在原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爷,你……确定?” 他声音颤抖,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刺杀南梁内阁阁老? 这可是九死一生的任务! 杨业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怎么,李将军怕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李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明白,这是杨业对他的考验。 如果他拒绝,就等于失去了杨业的信任。 他咬了咬牙,目光坚定。 “末将不怕!” 他语气铿锵有力,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只是,末将不明白,为何要刺杀南梁内阁阁老?” 杨业微微一笑,将玉佩收入袖中。 “如今南梁朝堂之上,需要一些乱子。”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刺杀一位内阁重臣,绝对会让他们吵得不可开交。”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南梁朝堂的混乱。 营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杨业深邃的面容。 李成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 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投靠杨业比较早。 若是与这般狠辣之人作对手,恐怕九条命都不够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 “王爷英明。” 他语气恭敬,不敢流露出丝毫的异议。 “只是,不知王爷想要刺杀哪位阁老?”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触怒了杨业。 杨业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本王并不认识南梁的内阁阁老。”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不过,想必很快就会有主持和谈的阁老坐镇于此。” 他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到时候,就劳烦李将军走一趟了。” 营帐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李成眉头紧锁,心中疑惑不解。 他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王爷,杀掉一个主和的阁老,岂不是对我们不利?”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毕竟,杨业的目的应该是尽快结束战争,让南梁割地赔款。 杀掉主和的阁老,只会激化矛盾,不利于和谈的进行。 杨业闻言,哈哈大笑。 笑声在营帐内回荡,震得烛火摇曳不定。 “李将军,你还是太年轻了,杀一个主战的阁老,可没有什么价值。” 杨业的笑声渐渐止息,目光如炬,直视李成。 “李将军,你是否觉得本王给南梁朝廷施压的手段仅仅是攻下了荆州城?” 他语气低沉,带着一丝威严。 李成闻言一愣,心中疑惑更甚。 难道不是吗? 荆州乃南梁重镇,丢失荆州对南梁而言已是莫大的打击。 他思忖片刻,恭敬地回答道:“末将愚钝,还请王爷明示。” 杨业缓缓起身,走到营帐门口,负手而立。 夜风吹拂,撩起他玄色的衣袍,宛若一尊天神下凡。 “李将军,你只看到了表面。” 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王攻下荆州城,只是一个引子。”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仿佛洞穿了重重迷雾。 “一个让南梁朝廷派系争斗的引子。” 营帐内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呼啸的声音。 李成眉头紧锁,努力消化着杨业的话。 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杨业继续说道:“如今本王势大,南梁朝野必定人人自危。”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会做什么?” 李成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求和!” 杨业赞许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错,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求和。” 他语气肯定,带着一丝嘲讽。 “然而,这正是本王想要看到的。” 李成更加疑惑了,不解地问道:“王爷,末将不明白。” 杨业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李成。 “若是此时,主和的阁老大臣身死呢?” 他语气冰冷,仿佛带着一丝杀气。 李成心中一凛,顿时明白了杨业的用意。 主和派大臣身死,主战派便会抬头。 两派相争,南梁朝廷必然内耗严重。 长此以往,南梁不攻自破。 他心中暗叹,杨业的计谋果然毒辣。 “王爷高瞻远瞩,末将佩服!” 他语气真诚,眼中充满了敬佩。 杨业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这只是第一步。”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丹阳城的位置。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李成顺着杨业的目光看去,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丹阳城,南梁重镇,易守难攻。 杨业想要做什么? 他心中充满了疑问,却不敢多问。 杨业的目光在地图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丹阳城,五万大军。”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让李成都有些不由自主地激动。 虽然此刻杨业还没有揭露谜底,而李成便已经开始无限遐想。 “本王要让他们,片甲不留。” 第299章 内阁阁老也不给面子 第二日,艳阳高照,却难掩荆州城外萧瑟的秋意。 枯黄的落叶在瑟瑟秋风中打着旋儿,如同飘零的蝴蝶,最终落入冰冷的泥土。 一支来自健康城的马车队伍,缓缓驶来,打破了这片寂静。 马车装饰华丽,车身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显示着车内之人的尊贵身份。 为首的马车车帘掀起一角,露出一张苍老而阴翳的面容。 此人正是南梁内阁群辅,文诚。 他目光冰冷,带着一丝不屑,扫视着周围的景象。 荆州城,这座曾经繁华的南梁重镇,如今却显得破败不堪。 城墙上依稀可见战争留下的痕迹,令人触目惊心。 文诚心中冷笑一声,暗道:杨业,你以为攻下荆州城就能威胁我南梁朝廷吗? 他撩起车帘,目光落在不远处迎接的官员身上。 鸿胪寺卿刘品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道:“文阁老,一路辛苦了。” 文诚捋了捋胡须,淡淡地说道:“刘大人说笑了,这次和谈还得多多仰仗大人,老夫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他语气谦虚,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品连忙说道:“没有文阁老,下官哪里敢和那杨业和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不过文阁老可要小心,咱们已经进入了荆州地界,那杨业的人怕是已经发现了我们。” 文诚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知道杨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此行并非孤身一人。 马车队伍中,隐藏着数十名武艺高强的护卫。 他们都是南梁朝廷精心挑选的精英,个个身怀绝技。 “无妨,”文诚语气平静地说道,“本阁老倒要看看,那杨业究竟想做什么。” 他主动走下马车,与刘品并肩而行。 秋风吹拂,撩起他的衣袍,仿佛一只展翅欲飞的苍鹰。 刘品心中暗叹:文阁老不愧是南梁的肱股之臣,这份气度,令人敬佩。 两人沿着官道缓缓前行,身后跟着长长的马车队伍。 道路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百姓。 他们目光复杂,有的带着好奇,有的带着畏惧,有的带着仇恨。 荆州百姓饱受战乱之苦,对南梁朝廷早已心生怨恨。 如今看到朝廷派人前来和谈,他们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这些人,是来求和的吗?” “杨业会答应吗?” “我们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吗?” 各种各样的疑问,在百姓心中翻腾。 他们不敢大声议论,只能低声私语,生怕被官兵听到。 文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一声:一群愚昧的百姓,他们懂什么? 他此行前来,并非真心求和,而是为了拖延时间。 南梁朝廷正在调兵遣将,准备对杨业发动全面进攻。 等到大军集结完毕,便是杨业的死期。 他心中盘算着,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刘品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怠慢。 两人一路沉默,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终于,他们来到了荆州城下。 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士兵,气氛紧张。 文诚抬头望去,只见城楼上旌旗飘扬,杨字大旗迎风招展,显得格外醒目。 他心中一凛,暗道:杨业,你果然早有准备。 文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迈步走向城门。 城门尚未开启,一队身着荆州守军服饰的士兵便迎了出来。 为首一人,拱手道:“敢问可是南梁来使?” 刘品上前一步,正要答话,却被文诚拦住。 文诚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这些士兵,衣甲陈旧,兵器锈迹斑斑,心中更加轻视。 他淡淡开口道:“正是,老夫乃南梁内阁群辅文诚,这位是鸿胪寺卿刘品。” 那为首士兵闻言,神色恭敬了几分,道:“二位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王爷已备下酒席,请随我来。” 文诚微微颔首,与刘品跟着士兵进入城中。 荆州城内,景象比城外更加萧条。 街道冷清,店铺紧闭,行人寥寥,一派颓败之象。 文诚心中冷笑,这杨业还真是会装模作样,故意做出这副景象,是想博取同情吗? 走了约莫半刻钟,士兵将他们带到一处偏僻的院落。 院落破败不堪,杂草丛生,房屋墙壁斑驳,甚至还有几处坍塌。 刘品脸色一沉,心中怒火中烧。 这哪里是招待使臣的地方,分明就是一处废弃的院落。 他正要发作,却被文诚拦住。 文诚神色平静,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他心中冷笑,杨业,你果然够狠,这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吗? 士兵将他们带到一间厢房,说道:“二位大人请在此稍候,酒席马上就到。” 说完,便转身离去。 刘品再也忍不住,怒斥道:“岂有此理,你们王爷就是这样招待使臣的吗?”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院落中回荡,却无人应答。 厢房内可谓是简陋至极,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张歪歪斜斜的木凳。 地面潮湿,虫豸遍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刘品再也无法忍受,愤然道:“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我这就去找杨业理论。” 他转身欲走,却被文诚一把拉住。 文诚摇了摇头,道:“稍安勿躁,杨业此举,必有深意。” 他心中清楚,杨业这是在故意羞辱他们,试探他们的底线。 他岂能轻易上当?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房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李成。 李成身着戎装,腰佩长剑,目光冷峻,气势逼人。 他硕大的骨架,几乎占据了整个门口,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刘品原本怒气冲冲,见到李成,顿时焉了,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原来是李将军,我们远道而来,是带着诚意和谈的,王爷这般待我们,怕是不妥吧?” 李成冷笑一声,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刘大人,不好意思,王爷倒是有吩咐让我好好招待你们,不过我可不答应。” 第300章 又菜又爱玩 此话一出,文诚被气笑了。 要知道他们二人都是来自中枢,而他文诚更是内阁阁老,若是平时,李成这样的小人物,他连正眼都不会看一眼。 而这李成投靠了杨业之后,居然如此猖狂? 文诚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淡淡说道:“李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成斜睨了文诚一眼,道:“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你们南梁不配与我们王爷和谈。” 他的语气傲慢,充满了不屑。 文诚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心中清楚,此刻不能动怒,否则只会中了杨业的计。 他缓缓说道:“李将军,你应该清楚,如今南梁大军压境,杨业不过是困守孤城,你又何必如此猖狂?” 李成哈哈大笑,道:“困守孤城?文阁老,你怕是还没睡醒吧?我们王爷如今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就凭你们南梁那些虾兵蟹将,也想攻破荆州城?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的笑声充满了嘲讽,仿佛在嘲笑文诚的无知。 文诚抚须而笑,眼中精光一闪。 “李将军此言差矣。” “莫以为老夫不知,杨业此次匆匆而来,措手不及的不仅是我南梁,就连大洪也一样。” “怕是援军都来不及调动。”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一语道破天机。 刘品闻言,原本颓丧的神色顿时一振。 是啊,杨业能有多少兵马? 他猛然想起临行前,皇帝的嘱咐,心中安定了几分。 “阁老所言极是。” “我南梁山川河流无数,杨业纵使有骑兵之利,又能如何?” 刘品挺直了腰杆,语气也硬气了几分。 李成闻言,不怒反笑。 “两位大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你们以为,王爷会没有准备吗?” 李成拍了拍手。 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群士兵鱼贯而入,将厢房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士兵,一个个身着崭新的战甲,手持锋利的武器,目光炯炯,杀气腾腾。 与之前迎接他们的那些老弱残兵,简直判若两人。 刘品脸色大变,心中惊骇不已。 这,这怎么可能? 文诚也是心中一惊,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些士兵。 这些士兵的战甲,样式新颖,材质精良,绝非荆州守军所能拥有。 而且,他们的武器,也都是崭新的,锋利无比,一看就是精锐之师。 文诚心中暗道,看来杨业早有准备,他这是在故布疑阵,麻痹我们。 他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道:“李将军,你这是何意?” 李成冷笑一声,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让两位大人,见识一下我们王爷的真正实力。” 他大手一挥,喝道:“来人,将这两位大人,请到府衙大牢,好生招待!”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文诚和刘品团团围住。 刘品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他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文诚虽然心中惊惧,但表面上却依然保持着镇定。 他知道,现在越是慌乱,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他冷冷地盯着李成,说道:“李将军,你这样做,就不怕引起两国交战吗?” 李成哈哈大笑,道:“两国交战?文阁老,你太高看你们自己了。” “如今我大洪兵强马壮,粮草充足,灭掉你们南梁,不过是易如反掌。” “你们还是乖乖待在大牢里,等着我们王爷发落吧。” 士兵们将文诚和刘品押了出去。 厢房内,只剩下李成一人。 他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想跟王爷斗,你们还嫩着点。” 李成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文诚和刘品。 “阁老,鸿胪寺卿,二位就好好待着吧。”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若是王爷心情好,说不定愿意见见二位。” 李成眼中寒光一闪。 “若是心情不好……” 他冷哼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自求多福吧!” 李成转身离去,留下文诚和刘品二人在空荡荡的厢房内,面面相觑。 荆州城主府,正堂之中,香炉袅袅,檀香弥漫。 杨业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手中握着一盏青瓷茶杯,细细品茗。 茶香氤氲,缭绕在他的脸庞,更衬得他面容沉静,深不可测。 窗外,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阵稳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成掀开珠帘,大步走入正堂。 他躬身行礼,朗声道:“王爷,来的是南梁内阁群臣之首文诚,还有鸿胪寺卿刘品。” 杨业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李成身上。 他微微颔首,示意李成坐下说话。 “赐座。” 李成谢过恩典,在杨业下首落座。 杨业端起茶壶,为李成斟了一杯茶。 “他们说了什么?” 李成接过茶杯,轻呷一口,缓缓说道:“那文诚老儿说南梁朝廷正在集结大军,准备反攻。”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末将看来,都是虚张声势。” 李成放下茶杯,语气坚定。 “若是真有大军集结,也不至于来和谈了。” 站在杨业身后的元朗闻言,也忍不住发笑。 “是啊,王爷。” 元朗抱拳说道。 “属下也认为,他们还是在虚张声势。” 杨业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良久,杨业才缓缓开口。 “李将军,你认为,南梁此番和谈,究竟是何用意?” 李成略作沉吟,缓缓说道:“依末将之见,南梁此次和谈,不过是缓兵之计。” 他分析道:“如今我军势如破竹,连下数城,南梁朝野震动,军心涣散。” “他们想借和谈之机,拖延时间,重整旗鼓。” 杨业点点头,表示赞同。 “言之有理。” 杨业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杯中茶水荡起涟漪。 “不过本王得知,这文诚可是有名的主战派。” “他这次居然愿意来和谈,倒是出乎本王的意料。” 第301章 看似威胁,实则试探 李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他拱手说道:“王爷有所不知,此人老谋深算,向来不择手段。” 李成略一停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建议。 “王爷不如见见他,看他有什么说法,再做决定也不迟。” 他分析道:“反正丹阳军停滞不前,如今南梁边军集结也需要时间。” 李成语气笃定。 “王爷自然是占得优势。” 杨业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窗外,一只孤鸟掠过天际,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正堂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杨业抬起头,目光落在李成身上。 “你说得对。” “那就见见这位文阁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杨业吩咐道:“来人,将文诚和刘品带上来。” 片刻之后,两名士兵押着文诚和刘品走入正堂。 文诚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一双老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刘品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二人被带到杨业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外臣文诚(刘品),拜见靠山王。” 杨业目光如炬,扫过二人。 他缓缓开口,语气冰冷。 “文阁老,你身为南梁内阁首辅,不在朝中辅佐君王,却跑到本王这里来,所谓何事?” 文诚听后不慌不忙表示:“王爷明鉴,老臣此来,是为了两国百姓的福祉。” “如今战火连绵,生灵涂炭,老臣不忍看到百姓受苦,故而前来求和。” 杨业冷笑一声:“求和?”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文阁老,你可是有名的主战派,如今却来求和,莫非是南梁已经无力再战了?” “王爷此言差矣,南梁虽连失数城,但国力尚存,并非无力再战。” “只是老臣深知,战争只会带来痛苦和毁灭,和平才是两国百姓的福祉。” 文诚抬起头,目光直视杨业。 “老臣此来,是带着陛下的诚意,希望能够与王爷达成和议,结束这场无谓的战争。” 杨业并未立即回应文诚的求和之意。 他抬手示意,一旁侍从为文诚和刘品奉上茶水。 “文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 杨业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 “请用茶。” 文诚倒也不推辞,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茶香袅袅,氤氲在正堂之中。 刘品则战战兢兢,如坐针毡。 他偷偷打量着杨业,一颗心怦怦直跳。 额头的汗珠越发密集,几乎汇成涓涓细流。 他不敢去碰面前的茶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杨业将刘品的惶恐尽收眼底。 他心中暗笑,这南梁派来的使臣,倒是一个胆小如鼠之辈。 反观文诚,却是一派泰然自若。 这份从容,让杨业越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他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开口。 “文大人所言,本王已明了。” 杨业语气一顿,目光锐利如刀。 “只是,本王这盘棋,还未下完。”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数日之内,文大人还是不要指望本王撤兵了。” 此言一出,刘品脸色骤变。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 “王爷,你怎么能这样?” 刘品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哭腔。 “你把两国邦交当做儿戏吗?” 杨业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他目光如电,直射刘品。 “大胆!” 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炸响。 刘品吓得浑身一颤,几乎瘫软在地。 文诚见状,连忙开口。 “王爷息怒。” 他语气沉稳,不卑不亢。 “刘大人一时情急,言语冒犯,还望王爷恕罪。” 杨业冷哼一声,并未理会文诚的求情。 他盯着刘品,语气冰冷。 “两国邦交,岂是儿戏?” 杨业反问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如今战火纷飞,生灵涂炭,究竟是谁之过?” 他目光扫过文诚和刘品,语气森然。 “你们南梁屡次进犯,挑起战端,如今却来求和?” 杨业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未免太迟了些吧!” 文诚放下茶盏,缓缓开口道。 “说迟也不迟,既然王爷愿意见老夫,说明在王爷心里,老夫来的还不算晚。” “不过老夫可得提醒王爷,王爷此次出兵,实乃擅自行事。” 他目光灼灼,仿佛洞悉一切。 “否则,大洪边境岂会如此平静?” “竟无一兵一卒前来支援?” “让王爷孤军深入,独守荆州?” 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杨业闻言,并未动怒。 他只是淡淡一笑,默认了文诚的推断。 这份从容,让文诚心中更加警惕。 他深知,眼前这位靠山王,绝非等闲之辈。 “既如此,”文诚继续说道,“本官不得不提醒王爷。”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王爷仅凭八百精兵,便攻下荆州,固然令人惊叹。” “然,打仗并非一城一池的得失。” “长久之计,还需从长计议。” “王爷孤军深入,粮草辎重皆无后续供给。” “不出半年,恐怕……” 文诚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中之意,已是不言自明。 “城破人亡,王爷恐将自缢于城楼之上。” 此言一出,站在杨业身后的元朗勃然大怒。 “大胆!” 他声如洪钟,震得房梁嗡嗡作响。 “竟敢对王爷如此无礼!” 元朗双拳紧握,怒目圆睁,恨不得立刻将文诚拿下。 杨业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元朗退下。 他依旧保持着那份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文大人所言极是。” 杨业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本王确实面临着粮草短缺的困境。”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文诚。 “不过……” 杨业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本王也听闻,南梁如今,似乎也不太好过啊。”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嘲讽文诚的虚张声势。 “区区八百人,便可攻破一座拥有数万守军的城池。” “若是真让本王拖上一年半载……” 杨业没有说完,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 第302章 一言不合就开打 窗外,寒风呼啸,枯枝摇曳,发出阵阵凄厉的声响。 “不知南梁百姓,会如何看待文阁老,又会如何看待你们的陛下呢?” 杨业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直刺文诚的心脏。 他这番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杀机。 他是在提醒文诚,这场战争拖得越久,对南梁越是不利。 民心涣散,国库空虚,南梁的处境只会越来越艰难。 文诚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杨业的这番话,确实击中了他的要害。 他此番前来和谈,本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南梁朝廷调集兵马,围剿杨业。 可如今看来,杨业早已看穿了他的意图。 这场谈判,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落入了下风。 杨业缓缓起身,玄色锦袍在他身后曳出一道弧影。 他踱步至窗前,负手而立,目光落在窗外萧瑟的景象上。 “本王就在荆州城,哪里也不会去。” 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至于文大人所说,本王孤立无援,的确没错。” 杨业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不过文大人可想好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文诚。 “本王越是困顿,越不能保证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杨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让文诚心头一紧。 “说不定若是南梁军逼得急了,本王杀到京城,生擒了南梁皇帝。”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刘品霍然起身,脸色涨红,怒斥道。 “靠山王多少有些狂妄了!” 他指着杨业,手指颤抖。 “我南梁五十万大军,想拦住你绝非难事!” 刘品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颤抖,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安。 杨业听后,不怒反笑。 他轻蔑地瞥了刘品一眼。 “哦?” 他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那本王八百虎卫破了荆州城,荆州军尚有五万大军,刘大人如何解释?” 杨业的反问,让刘品一时语塞。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话来。 “那是王并无能!” 刘品的声音有些颤抖,底气明显不足。 杨业冷笑一声,不再理会刘品。 他转身走到桌前,重新坐下,拿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 茶香袅袅,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 文诚坐在一旁,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心中清楚,杨业并非虚张声势。 以八百精兵攻破荆州,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若是真让杨业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杨业放下茶盏,目光再次落在文诚身上。 “文大人,”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本王给你三日时间考虑。” “三日之后,若是南梁朝廷还没有给出答复,本王就只能另作打算了。” 杨业的语气虽然平淡,却暗藏杀机。 他这番话,无疑是在给南梁朝廷下最后通牒。 文诚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场谈判,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起身,对着杨业深施一礼。 “王爷,老夫会将王爷的意思如实禀报给陛下。” 他语气沉重,带着一丝无奈。 “希望王爷也能慎重考虑,莫要做出让双方都后悔的事情。” 大牢之中,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的味道。 唯有墙上忽明忽暗的火把,勉强驱散着这令人窒息的黑暗。 文诚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仿佛老僧入定,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的脸色苍白,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刘品来回踱步,官靴敲击着青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牢房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终于忍不住了,停下脚步,对着文诚拱手道:“文大人,那杨业太猖狂了,下官实在是气愤!” 文诚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叹了口气,语气低沉:“气愤又如何?你太小看杨业了。” “此人的狠辣也好,无耻也好,都超乎我们的想象。” 文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悔,一丝无奈。 “这次是老夫失算了。” 他闭上眼睛,痛苦地揉了揉眉心。 刘品闻言,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坐在地上。 他一脸绝望,喃喃自语:“文大人,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和谈了?” “若是让杨业继续攻城略地,那我们可都成为百姓唾弃的罪人了!” 牢房中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刘品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许久,文诚缓缓睁开眼,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刘大人以为,杨业还会主动出兵?” 刘品一愣,不解地看向文诚。 文诚站起身,走到牢门前,望着外面昏暗的通道。 “他已将我二人扣押,便是吃定了南梁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他只需固守荆州,以逸待劳,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文诚转过身,目光落在刘品身上。 “他今日之言,并非虚张声势。” “生擒陛下,他未必做不到。” 刘品闻言,脸色大变,惊恐地望着文诚。 “这……这怎么可能?” 他声音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文诚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以为,他为何要将我二人关押于此?” “他就是要以此为饵,逼迫陛下做出让步。” “他越是示弱,便越是危险。” 文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一丝担忧。 “如今之计,唯有尽快与陛下取得联系,方能化解此危局。” 刘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文大人有何妙计?” 他急切地问道。 文诚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观这牢房守卫虽严,却并非无懈可击。” “明日你寻机与狱卒攀谈,探听消息,伺机将消息传递出去。” 刘品点了点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之火。 “下官明白!” 文诚缓缓起身,走到牢房中央,负手而立。 他长叹一声,似有千钧重担压在心头。 “刘大人,今日之试探,也并非全无收获。” 第303章 杨业的弱点 刘品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冀。 “文大人此言何意?” 他急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文诚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刘品。 “老夫观那杨业,虽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却并非毫无破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此人看似强势,实则根基不稳。” 文诚走到斑驳的石墙前,伸手抚摸着粗糙的墙面,仿佛在抚摸着南梁的命运。 “他此番出兵,乃是擅自做主,朝中定有诸多反对之声。” 他语气低沉,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观其言行举止,似是急于求成,这正是我等的机会所在。” 刘品听得入神,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文大人所言极是!那杨业如此年轻,怎能服众?” 他激动地站起身,来回踱步,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越是急功近利,便越是容易露出破绽。” 文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如今我二人身陷囹圄,看似危机重重,实则暗藏生机。” 他走到牢门前,望着外面昏暗的通道,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那杨业将我二人扣押于此,意图以此要挟陛下,逼迫我南梁割地求和。”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刘品身上。 “但他却不知,此举正中我等下怀。” 文诚走到墙角,捡起一根稻草,轻轻地捻动着。 “我等身处牢狱,反而能避开朝堂纷争,静观其变。” 他将稻草扔在地上,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只要我等能将消息传递出去,让陛下知晓杨业朝中树敌颇多,陛下定能稳住阵脚,不至于自乱阵脚。” 刘品闻言,恍然大悟,眼中充满了敬佩之情。 “文大人高见!下官佩服!” 他走到文诚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下官定当竭尽全力,将消息传递出去。” 文诚拍了拍刘品的肩膀,语气温和。 “刘大人不必如此,你我二人同为南梁臣子,自当同舟共济,共渡难关。” 他走到牢房中央,抬头望向牢房顶部的铁栅栏,目光深邃,仿佛能看到外面的星空。 “如今之计,唯有静待时机,方能化险为夷。” 牢房中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刘品急促的呼吸声在回荡。 这间牢房,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霉味。 墙上的火把,忽明忽暗,将牢房映照得如同鬼蜮一般。 文诚盘膝而坐,闭目养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的脸色苍白,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刘品则来回踱步,焦躁不安,时不时地抬头望向牢门,期盼着能有什么奇迹发生。 他的官靴敲击着青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牢房中显得格外刺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牢房中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突然,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刘品猛地停住脚步,紧张地看向牢门。 文诚也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 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狱卒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碗稀饭,走到文诚面前,粗声粗气地说道:“吃饭了。” 文诚接过稀饭,却没有立即吃,而是抬头看向狱卒,语气平静地问道:“敢问这位小哥,近日城中可有什么消息?” 狱卒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说道:“小的只是个看守牢房的,哪知道什么消息。” 他将稀饭放在地上,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文诚叫住了狱卒。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碎银,递给狱卒,语气温和地说道:“小哥辛苦了,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狱卒接过碎银,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狱卒眼珠滴溜溜一转,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干咳一声,压低嗓音道:“说吧,老头儿,想做什么?” 他搓了搓手指,贪婪的目光在文诚身上游走,仿佛在估量着这位阶下囚的油水。 文诚不动声色,将袖中另一块碎银不着痕迹地塞入狱卒手中。 “这位小兄弟,不知近日城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他语气温和,仿佛只是闲聊一般。 狱卒掂量着手中的银子,脸上堆满了笑容。 “嘿嘿,您老这可是问对人了。” 他凑近文诚,神秘兮兮地说道:“小的虽然只是个看守牢房的,但消息可是灵通得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您知道吗,那靠山王杨业,前几日可是开了粮仓,赈济城中百姓。”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情景:“那场面,啧啧,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那粮食堆得跟小山似的,白花花一片,看得人眼都花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仿佛还能回味起那粮食的香味。 “百姓们都对杨业感恩戴德,称他为活菩萨呢。” 他竖起大拇指,一脸的钦佩。 文诚不动声色地听着,心中却暗自思忖:开仓放粮,收买人心,这杨业果然好手段。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问道:“那王并呢?可有什么消息?” 狱卒闻言,脸色一变,压低声音道:“您可别提那王刺史了,他可是个倒霉蛋。” 他摇了摇头,叹息道:“那王并投降后,本以为能保住性命,谁知却被杨业查出私藏粮仓,这下可好,彻底得罪了杨业。” “听说那王并不甘心受辱,竟然联手旧部准备反叛。” “可惜啊,他棋差一招,最终还是败在了杨业手里。” 文诚心中一动,追问道:“那丹阳城呢?可有什么动静?” 狱卒嘿嘿直笑,提起这个更为来劲:“丹阳城那边,可是热闹得很。” 狱主压低声音道:“那陈志转而攻打丹阳城,与丹阳军主帅孙百胜交上了火。”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两军交战的场景:“那场面,刀光剑影,血流成河,简直比戏台上还要精彩。” “听说那孙百胜虽然骁勇善战,但终究不是陈志的对手,吃了不少亏。” “这世道,真是乱啊。” 第304章 香饽饽荆州城 脚步声由远及近。 狱卒神色一凛,迅速将碎银揣入怀中,撒开文诚,装模作样地去巡视牢房。 他干咳一声,扯着嗓子喊道:“都老实点!别想耍什么花样!” 沉重的铁门发出“咣当”一声巨响,狱卒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文诚缓缓吐出一口气,眉头紧锁。 这杨业,果然非同凡响。 开仓放粮,收买人心,攻城略地,步步为营。 他心中暗叹,此番南梁之行,怕是凶多吉少。 刘品脸色煞白,嘴唇颤抖,难以置信地望着文诚。 “陈…陈将军…他…他竟然投降了?” 他声音嘶哑,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文诚沉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此事千真万确。” 刘品颓然地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痛苦地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流淌而出。 “我早就说过,陈志此人不可用!一个闾左之人,难当大任!”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如今他更是投敌卖国,真是丢尽了我南梁的脸!” 牢房中弥漫着浓重的绝望气息,仿佛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令人喘不过气来。 文诚沉默不语,心中却翻江倒海。 他与陈志相识多年,深知此人的骨气和能力。 当年,陈志出身贫寒,却凭借一身武艺和过人的胆识,在军中崭露头角。 文诚也曾多次在朝堂上为陈志美言,最终促成了朝廷任命陈志为玄甲军主帅。 南梁朝廷对陈志如此优厚,他为何要背叛故国,投靠杨业? 文诚百思不得其解。 他缓缓走到刘品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大人,事已至此,悲痛也无济于事。” 文诚缓缓摇头,并非否认,而是深深的恐惧。 他一生宦海沉浮,见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却从未见过如杨业这般,不动声色间,便能翻云覆雨之人。 陈志乃是玄甲军主帅,南梁的肱骨之臣。 骁勇善战,忠心耿耿,怎会轻易投敌? 此事想起了可谓是细思极恐。 杨业究竟用了何种手段,竟能策反如此人物? 他心中如同翻滚的浊浪,难以平静。 这杨业,绝非池中之物。 他目光如炬,仿佛要看穿这幽暗潮湿的牢房,看穿这扑朔迷离的局势。 “刘大人,莫要再执着于陈志的背叛。” 文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无奈和悲凉。 “如今之计,是如何保全我南梁的江山社稷。” 刘品缓缓抬起头,双目赤红,泪痕斑驳。 他哽咽着说道:“文阁老,难道…难道我南梁真的要亡于此贼之手吗?”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深深的绝望和不甘。 文诚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天无绝人之路。” “杨业虽强,却并非不可战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如今,我等身陷囹圄,更要冷静思考,寻找破局之法。” 牢房中,空气凝重,寂静无声。 只有水滴滴落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中回荡,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凝固。 文诚闭上双眼,脑海中飞速运转。 他回忆着与杨业的几次交锋,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杨业拿下荆州城,第一步开仓放粮,收买人心,而后佯攻丹阳,突袭粮道。 这些都可谓是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此人的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令人防不胜防。 但他并非毫无弱点。 文诚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刘大人,你可还记得,杨业曾说过,给我们三日时间考虑?” 刘品茫然地点了点头。 “这三日,便是我们的机会。” 文诚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杨业此举,并非真的要给我们考虑,而是要试探我南梁的虚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想知道,我南梁是否还有抵抗的决心,是否还有翻盘的底牌。” 刘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文阁老的意思是…” 文诚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们要将计就计,让杨业相信,我南梁已经无力回天,只求苟延残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此一来,他便会放松警惕,露出破绽。” 刘品恍然大悟,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文阁老高见!” 他激动地说道:“只要杨业放松警惕,我南梁便有机会反败为胜!” 文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成败在此一举,我等定要全力以赴!” 南梁健康城,柳府。 庭院深深,青砖铺地,几株翠竹在微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令人心旷神怡。 书房内,光线昏暗,气氛凝重。 内阁首辅柳宗元端坐于紫檀木椅之上,面色凝重,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 他身着玄色锦袍,头戴玉冠,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在他面前,站着两位年轻的将军。 一人乃是虎贲将军赵龙,另一位则是骁骑将军秦天。 柳宗元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文大人那边传来消息。” 赵龙和秦天屏息凝神,静静地听着。 “杨业短时间内都会坚守荆州城。” 柳宗元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位将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荆州城粮草军械不多。” “这是你们的机会。” 赵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首辅大人,末将愿率虎贲军,直捣黄龙,夺回荆州!”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充满了自信和决心。 秦天也上前一步,拱手说道:“末将愿率骁骑军,为先锋,助赵将军一臂之力!” 柳宗元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两位将军忠勇可嘉,老夫甚感欣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次行动,事关重大,务必小心谨慎,切不可轻敌冒进。” “末将谨遵教诲!” 赵龙和秦天齐声说道。 柳宗元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赵龙。 秦天也挪了挪身姿,和赵龙一同观看。 第305章 一急一缓 “这是文大人送来的密信,其中详细记载了荆州城的布防情况,以及杨业的兵力部署。” “你二人仔细研读,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 赵龙接过密信,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 “首辅大人放心,末将定不负所托!” 柳宗抬起头,目光落在赵龙身上。 “赵龙。” “你入军多少年了?” 赵龙闻言,立刻挺直腰板,恭敬地回答。 “回首辅大人的话。” “当年首辅大人举荐末将算起,已经八年了。” 八年,弹指一挥间,却也足够一个懵懂少年成长为沙场悍将。 柳宗元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八年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一丝惋惜。 “南梁承平日久,未逢战事。” “让你这般大才去剿匪,着实有些屈才了。” 剿匪,于赵龙而言,不过是牛刀小试。 他的真正战场,应当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柳宗元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说吧。” “这次对付的可是大洪靠山王杨业。” “他那虎卫营可是出奇的勇猛。” “你打算怎么做?” 杨业,靠山王,城府深厚,用兵如神。 他的虎卫营,更是精锐中的精锐,百战百胜,令人闻风丧胆。 赵龙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首辅大人明鉴。” “虎卫营的厉害之处,在于他们的战马。” “皆是千里良驹,日行千里,夜行八百。” “而我南梁,缺少优质战马。” “若是野战,我军必定吃亏。” 赵龙的分析,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南梁战马的劣势,一直是他们心头的一根刺。 柳宗元眉头紧锁,手指再次敲击着桌面。 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书房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秦天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他明白,这场仗,不好打。 “首辅大人。” 赵龙再次开口,语气坚定。 “末将以为,应当避其锋芒,诱敌深入。” “荆州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我们可以利用地利,设下埋伏,打一场伏击战。” 伏击战,以逸待劳,可以最大程度地弥补南梁战马的劣势。 柳宗元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继续说。” 赵龙得到鼓励,思路更加清晰。 “我们可以先佯攻荆州城,吸引杨业的注意力。” “然后派出一支精锐部队,绕到虎卫营的后方,切断他们的退路。” “最后在荆州城外的山坡中,设下埋伏,一举歼灭虎卫营。” 山坡地势狭窄,不利于骑兵冲锋。 在那里,南梁的步兵可以发挥出最大的优势。 柳宗元听完赵龙的计划,陷入了沉思。 这个计划大胆冒险,却也充满了希望。 如果成功,可以重创杨业,扭转战局。 但如果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柳宗元不置可否,目光转向另一人。 骁骑将军秦天,身着玄铁战甲,腰悬龙泉宝剑,静静地站在一旁,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像。 “秦将军。” 柳宗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你并非老夫的弟子。” “不过令尊与老夫有旧交。” “所以老夫这次愿意提携提携你。” 提携二字,意味深长。 既是恩赐,也是考验。 秦天闻言,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全凭阁老吩咐!” 语气恭敬,不卑不亢。 柳宗元心中暗暗点头。 不同于赵龙的寒门出身,秦天是武将世家,出身极贵。 能如此谦卑,倒是个可塑之才。 “刚才赵龙说的破敌之策。” 柳宗元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秦天。 “你似乎有不同的意见?” 秦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书房内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屋内炭火熊熊燃烧,却驱不散这彻骨的寒意。 终于秦天抬起头,目光坚定。 “末将以为,不可冒进!” 四个字,掷地有声,震慑人心。 赵龙闻言,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他精心策划的伏击计划,竟然被秦天一口否决。 这让他感到颜面扫地。 柳宗元却不动声色,静静地等待着秦天的解释。 他知道,秦天既然敢于提出反对意见,必定有他的理由。 “靠山王杨业,用兵如神,诡计多端。” “他的虎卫营,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战无不胜。” “若是贸然出击,恐怕会中了杨业的圈套。” 秦天的分析,并非没有道理。 杨业的威名,早已传遍天下。 他的用兵之道,更是令人捉摸不透。 “那依秦将军之见,该如何应对?” 柳宗元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考量。 秦天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末将以为,应当坚守不出,以逸待劳。” “荆州城城高池深,粮草充足。” “只要我们坚守不出,杨业就奈何不了我们。” “待到杨业粮草耗尽,士气低落之时,我们再出城反击,必能一举将其击溃。” 坚守不出,以逸待劳。 这与赵龙的伏击计划,截然相反。 一个是主动出击,一个是被动防守。 两种策略,各有优劣。 柳宗元陷入了沉思。 他需要权衡利弊,做出最终的决断。 赵龙在一旁,心中焦急万分。 他认为,秦天的策略过于保守,错失了良机。 “首辅大人。” 赵龙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末将以为,秦将军的策略过于保守。” “如今我军士气高涨,正是乘胜追击的大好时机。” “若是错失良机,恐怕会后悔莫及。” 赵龙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 毕竟兵贵神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赵龙年轻气盛,急于在柳宗元面前展露锋芒。 他霍然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忿。 “秦将军此言差矣!” 他目光灼灼,直视秦天。 “杨业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人困马乏,粮草匮乏!” “此时若不乘胜追击,给他喘息之机,岂非养虎为患?”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洪亮。 “丹阳城五万大军,被区区几百人的陈志率军阻挠,便是前车之鉴!” 第306章 牵一发动全身 丹阳之败,南梁朝野皆知。 赵龙以此为例,意在提醒众人,切莫轻敌。 秦天却不以为然,神色平静如水。 他缓缓摇头,语气沉稳。 “赵将军,正因如此,我军更应谨慎行事,收集情报,徐徐图之。” 他目光深邃,仿佛洞悉一切。 “杨业诡计多端,不可不防。” “我军只需稳扎稳打,逐步蚕食周遭州县,壮大自身实力。” “待到羽翼丰满,杨业纵然有通天之能,也难逃败亡之局!” 秦天的策略,稳健而老练。 他深知,与杨业这样的老狐狸交手,切不可操之过急。 柳宗元静静地听着两人的争论,不发一言。 “末将愿立下军令状,不破杨业,提头来见!” 赵龙的决心,不容置疑。 他渴望建功立业,渴望名扬天下。 秦天见状,眉头微皱。 他正欲开口反驳,却被柳宗元抬手打断。 柳宗元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威严。 “好了,不必再争论了。” 他顿了顿,声音铿锵有力。 “老夫心中已有决断。” 赵龙和秦天闻言,皆屏息凝神,等待着柳宗元的最终裁决。 柳宗元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思绪万千。 片刻之后,他转过身来,目光坚定。 “秦天听令!” 秦天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末将在!” 柳宗元沉声道:“老夫将上表朝廷,奏请陛下拜你为征西大将军,全权负责荆州战事!” 秦天心中一震,连忙叩首谢恩。 “末将领旨,定不负首辅大人厚望!” 柳宗元又看向赵龙,语气稍缓。 “赵龙,你作战勇猛,屡立战功,老夫亦会上表朝廷,为你请封破虏将军之职。” 赵龙虽然心中略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柳宗元的命令。 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末将谢过首辅大人!” 柳宗元点点头,目光再次扫过二人,语气郑重。 “你二人同为南梁栋梁,当**协力,共抗强敌。”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 “务必精诚合作,击败杨业,收复失地!” “不得有误!” 赵龙和秦天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末将遵命!” 柳宗元挥退二人。 寒风裹挟着鹅毛大雪,肆虐地拍打着窗棂。 一位老管家躬身前来,将一件厚重的貂皮披风轻轻披在柳宗元身上。 “大人,天寒地冻,还请保重身体。” 管家语气关切,带着一丝担忧。 柳宗元却摆了摆手,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纷飞的大雪上。 “老夫倒是不冷。”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该冷的,是杨业。” 柳宗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此次猝然南下,怕是连冬衣都未曾备齐。”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已经预见了杨业的窘境。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丹阳大营中。 气氛却与这风雪之夜截然不同。 孙百胜怒火中烧,一掌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砰!” 一声巨响,桌案上的茶盏剧烈震颤,茶水四溅。 他双目圆睁,怒视着帐下众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孙百胜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营帐中回荡。 “陈志才多少人马,竟然能从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他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难以平息。 “那么多粮草,就这么被他一把火烧了!” 孙百胜越想越气,恨不得将陈志碎尸万段。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指着众将,手指颤抖。 “这么多人,连个小小的陈志都抓不住!” 帐内众将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孙百胜的目光对视。 “将军息怒。” 一位偏将壮着胆子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陈志诡计多端,我军一时不察,才让他逃脱。” “如今之计,应当尽快派兵追捕,将其捉拿归案。” 孙百胜闻言,怒气稍减。 “追!当然要追!”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传令下去,全军出动,务必将陈志捉拿归案!”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有包庇藏匿者,格杀勿论!” 孙百胜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将领命,纷纷退出营帐,准备调兵遣将,追捕陈志。 孙百胜独自一人站在营帐中央,望着帐外漫天飞雪,心中却充满了不安。 帐外风雪呼啸,似万马奔腾。 一袭青衫的幕僚胡萧缓步走入营帐。 他拱手施礼,语气平静:“将军。” 孙百胜眉头紧锁,并未理会。 胡萧轻咳一声,继续说道:“陈志本就是个厉害的人物。” “更何况,他对这附近的地形了如指掌。” “我军将士虽众,却人生地不熟。” “想要搜寻到他,谈何容易?” 孙百胜猛地抬头,双目赤红。 “先生此言,莫非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胡萧摇了摇头,神色淡然。 “并非如此。” “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将军莫要忘了,陈志在南梁之时,便以智谋着称。” “如今他既已投敌,自然会将一身本事尽数使出。” “我军贸然追击,恐怕正中其下怀。” 孙百胜重重地叹了口气,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先生所言,本将何尝不知?”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只是……” 孙百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那陈志在南梁的时候,就处处压我一头。” “如今他投敌了,我不能手刃他不说,还被他戏弄了一番。” “五万大军在此,不得前进半步。” “若是朝廷再派大军前来剿灭杨业……” 孙百胜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 “这破天的功劳,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抢走!” 胡萧静静地听着,并未打断。 他知道,孙百胜心中积压的怨气,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消散。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 “一次的失利,并不代表永远的失败。” “如今之计,应当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切不可因一时之气,而坏了大事。” 孙百胜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胡萧。 第307章 万众期待 307万众期 “先生有何良策?” 胡萧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依在下之见,将军不妨先按兵不动。” “一方面,可以休养生息,积蓄力量。” “另一方面,也可以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待时机成熟,再一举出击,必能大获全胜。” 孙百胜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先生之言,甚是有理。” 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 “如今杨业粮道被断,必然军心不稳。” “我军只需固守丹阳,切断其退路。” “待其粮草耗尽,不战自溃。” 胡萧赞许地点了点头。 “将军英明。”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避免与杨业正面交锋,减少伤亡。” “还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一举歼灭杨业大军。” 孙百胜哈哈大笑,心中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先生真乃本将之肱骨也!” 他走到胡萧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先生在,本将何愁大事不成?” 胡萧谦逊地笑了笑。 “将军过誉了。” “在下只是尽绵薄之力罢了。” 帐外风雪依旧,却不再显得那么寒冷。 孙百胜心中燃起熊熊烈火,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 “传令下去,全军加强戒备。” “没有本将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 “违令者,斩!”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营帐中回荡。 胡萧微微一笑,心中暗道:将军终于冷静下来了。 夔州城,一家临街的茶馆,热气蒸腾。 陈志一身粗布衣衫,与几位亲兵围坐一桌,悠闲地品着茶。 茶香袅袅,氤氲在略显嘈杂的茶馆中。 旁边一桌几位汉子正高谈阔论,唾沫星子横飞。 “听说了吗?那靠山王杨业把南梁使团都给扣了!” “可不是嘛!听说那南梁阁老文诚气得吹胡子瞪眼,愣是没辙!” “这杨业,真是胆大包天!” “还有那丹阳的孙百胜,缩在城里当起了王八,任凭杨业怎么叫阵就是不出来!” “五万大军啊!就这么龟缩不出,真是丢人现眼!” “依我看,这孙百胜就是怕了杨业!” 陈志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这些议论与他无关。 一位副将凑到陈志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将军,看来那孙百胜是真怕了您,不敢与您交锋了。” 陈志放下茶杯,目光深邃。 “孙百胜此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他手下士兵操练懒散,武器装备更是稀缺。” “他不敢赌我玄甲军会不会出动。” “毕竟,那五万丹阳军可是他的家底。” 陈志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怕输,更怕死。” “所以,他只能选择龟缩不出,保存实力。” 副将闻言,不禁对陈志的洞察力佩服不已。 “将军英明!” 陈志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他再次端起茶杯,目光投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的思绪飘飞,仿佛回到了南梁的战场。 他与孙百胜交手多次,互有胜负。 但每一次,孙百胜都显得格外谨慎,不敢轻易冒险。 他知道,孙百胜是一个极度爱惜羽毛的人。 他宁愿放弃眼前的利益,也要保全自己的实力。 这样的人,看似胆小怕事,实则城府极深。 副将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将军,咱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如今丹阳军闭门不出,龟缩不出,这可是咱们进攻夔县的大好机会啊!要不要调来玄甲军,一举拿下夔县?” 陈志缓缓摇头,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夔州城墙后的秘密。 “不可轻举妄动。” “我总觉得这夔县大有玄机。” “若是贸然调来玄甲军,反而会引起县民的恐慌和抵抗。” “到时候,强攻之下,必然生灵涂炭,得不偿失。” 副将闻言,眉头紧锁,不解地问道:“将军的意思是……” “夔县易守难攻,城墙高耸,易守难攻。” “即便玄甲军骁勇善战,也难免会有损伤。” “况且,王爷的用意,并非是要我们攻下夔县。” 副将更加疑惑了:“可是,王爷的命令是让我们拿下夔县啊!” “如今我们在此数日,却毫无作为……” “王爷会不会怪罪下来?” 陈志摆了摆手,语气笃定:“王爷深谋远虑,非你我所能揣测。” “他不是那样残暴嗜杀之人。” “相反,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真正攻下夔县。” “我们的目的,是吸引周边敌军的注意力,牵制他们的兵力。” “让他们疲于奔命,无暇顾及其他。” 副将恍然大悟,不禁对杨业的谋略佩服得五体投地。 “原来如此!王爷真是高瞻远瞩,运筹帷幄!” 陈志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王爷此举,一石二鸟。” “既能牵制敌军,又能麻痹孙百胜。” “让他误以为我们志在夔县,放松警惕。” “为接下来的真正目标,创造有利条件。” 副将听得津津有味,仿佛置身于一场精彩的棋局之中。 “将军,那王爷的真正目标是什么?” 陈志目光如炬,望向远方,语气低沉而有力。 “自然是那富庶繁华的荆州!” “荆州乃南梁的粮仓,战略要地。” “只要拿下荆州,便可切断南梁的经济命脉,使其不战而降。” 副将闻言,心中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挥师南下,直取荆州。 “将军,末将愿为先锋,攻城拔寨,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陈志拍了拍副将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的忠心,王爷自然明白。”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们要做的,是继续迷惑孙百胜,让他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等待王爷的下一步指令。” 副将郑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和决心。 杨业的作风陈志太清楚不过了,杨业只打硬仗,跟着杨业不愁没有仗打。 不过若是想要一举击溃敌军,前期的准备必不可少,这也是为什么陈志在此逗留数日,冒着被认出的风险也要亲自带人来打探情报,就是为了决战收集情报。 第308章 心理博弈 夔县县衙。 大堂之上,县令王安康来回踱步,官靴敲击青砖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眉头紧锁,愁容满面,王安康不时捋着颌下稀疏的胡须,仿佛要将愁绪一同捋去。 “大人,师爷求见。”衙役的声音打破了堂内的沉寂。 “快宣!”王安康连忙止住脚步,走到公案后坐下,努力维持着一方父母官的威严。 师爷匆匆入内,躬身行礼:“大人。” “情况如何?”王安康急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师爷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说道:“玄甲军……玄甲军依旧驻扎在城外,并无动静。” “并无动静?”王安康猛地站起身,惊堂木重重拍下,“这算什么并无动静!他们围而不攻,将我夔县变成了一座孤城!” 王安康的怒吼在大堂内回荡,震得师爷浑身一颤。 “大人息怒,息怒啊!”师爷连忙劝慰,“如今之计,唯有坚守待援。” “坚守?拿什么坚守?”王安康指着空荡荡的县衙,“城中粮草仅够一月之用,援军又在何处?” 他颓然坐下,双手捂面,发出一声长叹。 “难道……难道我夔县真的要沦陷于贼寇之手了吗?” 师爷默然不语,他知道,夔县的处境确实危如累卵。 玄甲军兵强马壮,而夔县城防薄弱,兵力不足,根本无法抵挡玄甲军的进攻。 更何况,如今粮道被断,外无援兵,内无粮草,夔县如同一个被困在蛛网上的猎物,只能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大人,下官倒有一计,或许可以解夔县之围。”师爷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 王安康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快说!” 师爷凑近王安康,低声说道:“大人可曾听闻,那玄甲军主帅陈志,为人刚愎自用,好大喜功?” 王安康点了点头:“确有耳闻。”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利用他的弱点,反败为胜?”师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哦?先生有何妙计?”王安康追问道。 师爷微微一笑,缓缓道出自己的计策:“我们可以散布谣言,就说朝廷大军即将抵达,前来解救夔县之围。” “同时,派人秘密出城,向附近的州府求援,请求他们派兵支援。” “如此一来,陈志必然心生疑虑,不敢贸然进攻。” “若是他信以为真,撤兵而去,则夔县之围可解。” “若是他不信,我们也可趁机拖延时间,等待援军的到来。” 王安康听完师爷的计策,沉思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王安康眉头舒展,却又倏然紧蹙,仿佛一朵盛开的花儿瞬间凋零。 他长叹一声,颓然靠在椅背上,无力地挥了挥手。 “师爷之计,虽妙,恐难奏效啊。” 师爷闻言,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躬身请罪。 “大人恕罪,下官愚钝,不知有何不妥之处,还请大人明示。” 王安康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师爷之言,本官并非没有想过。”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只是,本官突然想起,那陈志,并非等闲之辈。” “清风泉一役,他投毒暗算,戏弄丹阳军,令孙百胜吓破了胆。” “如此奸诈狡猾之人,岂会轻易上当?” 王安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 “若是我们放出谣言,他怕是反而会看出我们兵力空虚,从而更加肆无忌惮地攻城。” 师爷闻言,不禁冷汗涔涔,后背一阵发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计策,实在是太过想当然了。 “大人明鉴,下官思虑不周,险些误了大事。” 师爷连忙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王安康见状,心中也有些不忍。 他毕竟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如今夔县危在旦夕,他也需要有人为自己出谋划策。 “师爷不必自责,如今之计,唯有另想他法。” 王安康站起身来,望着城外连绵不绝的玄甲军营帐,心中思绪万千。 夔县,这座曾经繁华的城池,如今却如同风雨飘摇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他该如何力挽狂澜,保住这座城池,保住城中百姓的性命? 王安康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越是危急的时刻,越不能慌乱。 他必须尽快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才能化解眼前的危机。 良久,王安康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师爷,传令下去,全城戒严,加强巡逻,严防死守。” “另外,将城中所有青壮年男子,全部征召入伍,加强城防力量。” “务必保证,夔县城,固若金汤!” 师爷闻言,精神一振,连忙领命而去。 如今大人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与玄甲军决一死战。 而他作为大人的心腹,也必须全力以赴,辅佐大人,保卫夔县。 翌日清晨。 一声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王安康短暂的睡眠。 “何事如此慌张?”王安康睡眼惺忪,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大人,不好了!”师爷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惊恐。 王安康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发生何事?”他猛地坐起身,睡意全无。 师爷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快说!”王安康怒喝一声,心中焦躁不安。 “玄……玄甲军……打来了!”师爷终于吐出几个字,脸色煞白。 王安康本想斥责师爷大惊小怪,扰人清梦。 可师爷脸上那惊恐万状的神情,却让他意识到,事情恐怕并非那么简单。 他迅速起身,披上衣袍,快步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微亮,一缕晨曦透过云层,洒落在城墙上。 城墙上人影攒动,喊杀声震天。 王安康心中一沉,连忙更衣,直奔城楼。 登上城楼,眼前的景象,让王安康几乎站不住脚。 黑压压一片,无边无际。 那是玄甲军的军阵,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夔县城。 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第309章 玄甲军全军出动 这哪里是试探,分明是倾巢而出! 之前陈志的小规模袭扰,不过是投石问路,今日才是真正的攻城之战。 王安康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万人精锐,全甲重兵,这是何等的气势! 夔县城,不过一座小城,如何抵挡得住如此猛烈的攻击? 王安康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晕倒过去。 王安康颓然地跌坐在城楼的木椅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将士退下。 只留下师爷一人,侍立在侧。 “师爷,这陈志,太狡猾了!” 王安康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颤抖。 “之前他袭扰夔县的兵力不超过千人。” “本官还以为他手上只有这么多人,其他玄甲军都被杨业吞并了。” “现在看来,杨业也是个人物。” “对于一个降将,居然敢把陈志旧部全部交给陈志!” 王安康说到此处,语气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谨慎,却还是低估了陈志和杨业。 一股酸涩的滋味涌上心头,王安康不禁握紧了拳头。 要知道陈志玄甲军的威名,在南梁可是如雷贯耳。 虽然仅有一万五千之数,但是装备之精良,训练之严格,人人皆知。 那是南梁最精锐的部队,也是南梁最后的屏障。 如今,这支精锐之师,却成了攻打夔县的利刃。 王安康的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深知,以夔县的兵力,根本无法抵挡玄甲军的进攻。 夔县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大人……” 师爷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苦涩。 “敌人并不打算强攻,依旧打算包围我们。” 王安康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包围?” 他重复着这个词,心中充满了不解。 以玄甲军的实力,完全可以强攻夔县。 为何要选择包围? 难道陈志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王安康的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师爷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大人,据探子回报,陈志大军在城外扎营,并未发动进攻。” “而且,他们还在城外挖掘壕沟,修筑工事,似乎打算长期围困夔县。” 王安康的脸色愈发阴沉。 陈志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 他并非想要攻占夔县,而是想要将夔县变成一座孤城。 切断夔县与外界的联系,困死城中的守军和百姓。 “好狠毒的计策!” 王安康咬牙切齿,心中充满了愤怒。 陈志此举,不仅是为了攻占夔县,更是为了打击南梁的士气。 夔县一旦被围,南梁朝廷必然会派兵救援。 而陈志则可以利用夔县作为诱饵,吸引南梁的主力部队前来决战。 到那时,南梁的精锐部队,将会在夔县城下,遭到玄甲军的重创。 王安康颓然坐在城楼之上,只觉一股浊气堵在胸口,难以纾解。 他双目赤红,紧盯着城外玄甲军的一举一动。 陈志的阳谋,如同附骨之疽,让他寝食难安。 援军,是他唯一的希望。 可若援军被歼,夔县即便守住,他这县令的乌纱帽也难保。 他仿佛置身于熊熊烈火之中,进退两难。 焦灼与恐惧,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城楼上的沉寂。 一名心腹侍卫快步走到王安康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书信。 “大人,加急密信,请您亲启。” 王安康心头一震,一把夺过信件。 难道是朝廷的回信? 他颤抖着双手,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王安康逐字逐句地阅读,脸色也由最初的苍白逐渐转为红润。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信纸在他手中被捏得变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王安康激动地高喊,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喜悦。 师爷见状,连忙上前询问:“大人,何事如此欣喜?” 王安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 他一把抓住师爷的手臂,将其拉到城楼角落,避开周围的耳目。 “师爷,朝廷的援军到了!” 王安康的声音压低,却难掩兴奋之情。 “骁骑将军秦天,虎贲将军赵龙,率十五万大军,正朝夔县而来!” 师爷闻言,顿时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十五万大军! 这可是南梁的精锐之师! 有了这支生力军,夔县之围可解! “秦将军在信中说,要我务必拖住陈志的玄甲军,待他合围,一举歼灭陈志!” 王安康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自信。 师爷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点头:“大人,此乃天赐良机啊!” 王安康目光如炬,望向城外玄甲军的营地。 “陈志,你机关算尽,却没想到朝廷会派大军前来支援!” “你的末日到了!” 他心中暗自冷笑,一股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玄甲军大营,灯火摇曳,帐内烛影幢幢。 陈志身披战甲,眉头紧锁,凝视着铺在桌案上的地图,指尖轻轻划过夔县的轮廓。 他思考着接下来的战局,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 营帐的帘幕忽然被掀开,一股冷风裹挟着雪花涌入。 陈志猛地抬头,只见一个身影缓缓步入,在摇曳的烛光下,那张熟悉的面容愈发清晰。 来人正是靠山王杨业。 他身着玄色锦袍,负手而立,神情淡漠,仿佛这凛冽的寒风对他毫无影响。 陈志心中一惊,连忙起身行礼:“王爷,您怎么来了?” 语气中难掩惊讶之色。 杨业径直走到主位,从容落座,目光扫过陈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怎么?本王不能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志连忙赔笑,拱手道:“末将不敢,只是……王爷亲临前线,末将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杨业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目光落在地图上,沉声道:“夔县易守难攻,你打算围点打援?” 第310章 一招搅乱全局 陈志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正是,末将打算以夔县为饵,引诱南梁援军前来,然后集中兵力,将其一举歼灭。”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此一来,不仅可以解夔县之围,还能重创南梁的有生力量。” 杨业灌下一口热茶,摇了摇头,轻叹道:“计谋倒是个好计谋,只是你算漏了一步。” 陈志闻言,心中一紧,连忙问道:“王爷指的是?” 杨业放下茶杯,目光如炬,直视着陈志,缓缓说道:“你太低估王安康了。” “此人虽无大才,却也并非庸碌之辈,他深知夔县的重要性,定会拼死抵抗。” “而你,孤军深入,粮草辎重皆需仰仗后方补给,一旦战事胶着,后方粮道被断,你的处境便岌岌可危。” 陈志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他不得不承认,杨业的分析一语中的。 他原本以为,王安康不过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庸官,只需略施小计,便可将其拿下。 可是杨业居然如此重视,说明此人的确值得注意。 杨业继续说道:“更何况,你以为孙百胜会坐视不理吗?” “他与你素来不睦,如今你深入敌后,正是他一雪前耻的大好时机。” “他定会倾尽全力,切断你的退路,将你困死在夔县。” 陈志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几乎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爷所言极是,末将确实考虑不周。” 陈志闻言,心中惊涛骇浪,却强作镇定。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既如此,末将即刻下令撤军,保存实力,以待来日。” 杨业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本王来此,可不是为了让你退兵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志顿时愣住了,眼中满是疑惑。 “王爷此言何意?” 杨业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目光如炬,扫视着地图上的山川河流。 “本王这次来,就是要看你漂漂亮亮地打完这一仗。” 他的语气坚定而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陈志更加疑惑了,他拱手道:“可是王爷刚才说,末将此战必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杨业的话感到难以理解。 杨业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注视着陈志。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本王来了,自然就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陈志,本王亲自做诱饵,扰乱敌人援军阵脚,而你继续执行计划,如何?”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志闻言,心中震撼不已。 他怎么也没想到,杨业竟然会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 用自己做诱饵,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王爷,这太危险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杨业却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富贵险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陈志拱手一拜,眉宇间忧色难掩。 “王爷金枝玉叶,岂可轻易犯险!” 杨业朗声大笑,豪迈之气充盈天地。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本王自有分寸。” 他拍了拍陈志的肩膀,语重心长。 “此战若胜,你便是第一功臣,日后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陈志心知拗不过杨业,只得领命。 “末将遵命,但请王爷务必保重。” 他唤来五百精锐,皆是玄甲军中以一当十的勇士。 “尔等誓死护卫王爷周全,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五百精锐齐声应诺,声震山谷。 “谨遵将军号令!” 白岭渡口,南梁大军旌旗蔽日,战鼓雷鸣。 中军大帐内,秦天身着金甲,英姿勃发。 他手中握着一份情报,眉头紧锁。 “陈志那厮竟然倾巢而出,看来是孤注一掷了。” 赵龙身披银甲,端坐一旁,冷笑一声。 “不过一介降将,也敢如此猖狂。” 他出身将门,自视甚高,对陈志这种半路投降之人,向来不屑一顾。 “想当年,他不过是我手下败将,如今竟敢与我等争锋。” 秦天将情报掷于案上,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区区玄甲军,也配称之为精锐?” 他出身名门,自幼饱读兵书,熟知兵法韬略。 “此番我等十五万大军压境,定要将其彻底剿灭,以儆效尤。” 他在地图上指点江山,意气风发。 “我军兵分三路,一部增援夔县,确保万无一失。” “一部抄其后路,断其归途。” “主力正面迎敌,与玄甲军决战,一举歼灭。” 他转头看向赵龙,自信满满。 “赵将军,此计如何?” 赵龙沉吟片刻,抚须点头。 “若对阵寻常将领,此计自然万无一失。”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然则,对方主帅乃是靠山王杨业,此人诡计多端,不得不防。” 秦天闻言,心中一凛,原本的轻蔑之意也收敛了几分。 “赵将军所言极是,杨业此人确实不可小觑。” 他在地图上反复推演,试图找出杨业可能的应对之策。 “他会不会设下埋伏,诱我军深入?” 赵龙摇了摇头,否定了秦天的猜测。 “陈志倾巢而出,已无退路,杨业岂会坐视不理?” 赵龙继续分析道:“依我看,杨业定会率军前来支援,与陈志合兵一处,与我军决一死战。” 秦天凝视着地图上错综复杂的线条,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赵将军之言,深得我心。” 他向来沉稳,不似赵龙那般容易被情绪左右。 此刻,他更倾向于相信赵龙的判断。 毕竟,玄甲军步战无敌,防御极强,堪称南梁精锐之师。 若是杨业在中军鼓舞将士,玄甲军层层推进,其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玄甲军重甲利刃,攻守兼备,若其结成阵势,犹如铜墙铁壁,难以撼动。” 秦天脑海中浮现出玄甲军冲锋陷阵的画面,不禁心生忌惮。 “更何况,杨业诡计多端,若是分兵,恐中其奸计。” 第311章 心乱如麻的赵龙 赵龙抚须点头,赞许地看向秦天。 “秦将军所言甚是,我军当集中兵力,正面决胜,方为上策。”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白岭渡口的位置。 “白岭渡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杨业若想支援陈志,必经此地。” 他眼中精光闪烁,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两军交锋的场景。 “我军只需扼守渡口,以逸待劳,待其疲惫之时,再一举歼灭。” 秦天沉吟片刻,心中仍有一丝疑虑。 “然则,陈志倾巢而出,攻打夔县,其意何为?” 他总觉得陈志此举另有深意,并非只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赵龙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陈志不过一介匹夫,其计谋浅显,不足为虑。” 他认为陈志此举不过是垂死挣扎,试图拖延时间,等待杨业的救援。 “夔县城高池深,粮草充足,陈志纵然倾巢而出,也难以攻克。” 秦天眉头紧锁,心中仍感不安。 “话虽如此,但不得不防。” 他深知杨业的狡猾,绝不会轻易上当。 “万一陈志只是佯攻夔县,实则另有所图呢?” 赵龙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秦将军多虑了,陈志已无退路,岂敢再耍花招?” 他坚信自己的判断,认为陈志已经走投无路,只能孤注一掷。 “我军只需按计划行事,必能大获全胜。” 秦天看着赵龙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犹豫不决。 他虽然也倾向于相信赵龙的判断,但心中那丝不安却挥之不去。 “或许,我们应该再仔细斟酌一番。” 他提议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应该派人打探清楚陈志的真实意图。” 赵龙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战机稍纵即逝,岂能再浪费时间?” 他认为此刻应该果断出击,以免错失良机。 “我军兵强马壮,何惧之有?” 秦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谨慎方能取胜,我们不能轻敌。” 他坚持自己的意见,认为应该先弄清楚陈志的意图,再做决定。 “我意已决,派人前往夔县打探消息。” 赵龙见秦天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反驳。 他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也不得不承认秦天的谨慎是有道理的。 “好吧,就依秦将军所言。” 赵龙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却暗自祈祷,希望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斥候跌跌撞撞地闯入营帐,惊慌失措。 “报!紧急军情!” 他双手颤抖着呈上一卷染血的布帛。 秦天和赵龙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 接过布帛,迅速展开。 上面潦草的字迹,却如惊雷般在两人耳边炸响。 “杨业……出现在白岭渡口……五百精锐跟随……” 秦天难以置信地念出声来。 赵龙一把夺过布帛,仔细辨认,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杨业怎会出现在白岭渡口?” 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心中翻江倒海。 五百精锐? 这与他们预想的十万大军相去甚远。 难道是斥候探错了? 秦天眉头紧锁,沉声问道:“斥候,可亲眼所见?” 斥候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答道:“小的亲眼所见,杨业身穿玄甲,立于渡口,身后只有五百精锐护卫。” 赵龙怒喝道:“荒谬!杨业岂会如此大胆,只带五百人便敢驻扎白岭渡口?”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秦天冷静地分析道:“此事必有蹊跷。” 他走到地图前,凝视着白岭渡口的位置。 “杨业此举,只有两种可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一是,我军计划早已泄露,杨业抢占先机,扼守渡口。” 赵龙脸色阴沉,咬牙切齿地说道:“若是如此,我军便中了杨业的奸计!” 他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秦天又说道:“二是,杨业身后另有大军,其兵力绝不弱于我军十五万之众。” 赵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若真如此,杨业此举便是诱敌深入,欲将我军一网打尽!” 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这两种可能,无论哪一种,都对他们极为不利。 赵龙猛地一拍桌案,沉声道:“本将亲自去一探究竟!” 他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秦天闻言一惊,连忙劝阻道:“赵将军,万万不可!” “将军身份尊贵,岂能以身犯险?” “此事交给斥候去做便可。” 赵龙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秦将军,如今我军处处被动,皆因对敌情一无所知。” “若是能探明杨业此举的目的,我军便可早做决断。”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秦天。 “本将身为一军主帅,岂能坐视不理?” 秦天见赵龙心意已决,也不再劝阻。 他深知赵龙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便不会轻易改变。 “既然如此,将军务必小心谨慎。” 秦天拱手说道。 赵龙点了点头,转身吩咐道:“来人,备马!” …… 趁着夜色的掩护,赵龙率领十名精锐骑兵,悄然渡过白河。 河水冰冷刺骨,浸透了他们的衣衫。 但他们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惊动了敌军。 很快赵龙一行人就摸到了杨业营地周围,他们潜伏在渡口附近的树林中,仔细观察着敌情。 “将军,杨业只带了五百人,是否太过托大?” 一名骑兵低声问道。 赵龙摇了摇头,沉声道:“杨业此人城府极深,绝不会如此鲁莽。” “此事必有蹊跷。” 他目光如炬,仔细观察着渡口周围的地形。 “你看,渡口两侧皆是易守难攻。” “杨业只需少量兵力,便可扼守此地。” “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白岭渡口是通往荆州的必经之路。” “杨业占据此地,便可切断我军粮道。” “我军若想夺回荆州,必先攻克此地。” 骑兵恍然大悟,不禁对杨业的谋略感到钦佩。 “将军英明!” 他拱手说道。 赵龙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出声。 紧接着,只见营地中一队骑兵打着火把掠出,朝着夔县直奔而去。 这让赵龙无比疑惑,这几人也不像是去攻城的,夜黑风高,或许是和奸细暗通款曲! 第312章 惊人的想法 赵龙心念电转,思绪如白河奔涌。 须臾间,他已有了决断。 “留一队人马于此接应。” 他语气低沉,不容置疑。 “其余人等,随我跟踪!” 语毕,他翻身上马,如离弦之箭般射入夜色之中。 几名亲兵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懈怠。 马蹄踏碎夜的宁静,溅起点点星火。 寒风呼啸,如鬼哭狼嚎。 赵龙眯起双眼,目光锁定前方那队骑兵。 他们人数不多,却行动迅速,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士。 “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赵龙心中疑窦丛生。 莫非是去传递消息? 亦或是另有图谋? 他不敢妄下定论,只能紧紧跟随,静观其变。 夜色愈发浓重,伸手不见五指。 崎岖的山路,蜿蜒曲折,如同一条蛰伏的巨蟒。 马蹄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阵阵飞鸟。 赵龙勒紧缰绳,放慢了速度。 他必须保持警惕,以免被对方发现。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骑兵终于停了下来。 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翻身下马。 赵龙见状,也立刻下令停止前进。 他与几名亲兵潜伏在树林之中,屏息凝神,注视着前方动静。 只见那队骑兵从马背上取下几个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 包裹里面,赫然是一些信件和地图。 赵龙眸光一凛,杀机顿现。 宛如蛰伏的猛虎,骤然苏醒。 “杀!” 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 他身形如电,拔剑出鞘。 寒光一闪,利刃划破夜的寂静。 几名亲兵亦是训练有素,紧随其后,如狼似虎般扑向那队骑兵。 猝不及防的骑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 便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鲜血染红了山谷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赵龙剑锋滴血,目光冷冽如冰。 他迅速翻阅那些信件和地图。 脸色也随之变得愈发凝重。 信中内容,赫然是杨业与陈志勾结,里应外合,围点打援之计。 地图上,则详细标注了南梁大军埋伏的地点。 “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赵龙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中了杨业的奸计。 “速速将此事禀报秦将军!” 他厉声下令,语气急促。 一名亲兵领命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赵龙紧握手中长剑,心中思绪万千。 如今,秦天和十五万大军身陷险境,危在旦夕。 自己必须尽快赶回去,将这个消息告知秦天。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 战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山谷。 马蹄声在山间回荡,惊起无数飞鸟。 赵龙目光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白岭渡口,阻止这场阴谋。 赵龙策马狂奔,心中焦急如焚。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知道,时间就是生命。 每一刻的耽搁,都可能导致战局的逆转。 他必须争分夺秒,与时间赛跑。 终于,在东方泛起鱼肚白之际。 赵龙远远望见了白岭渡口。 他催动战马,以更快的速度冲向渡口。 “秦将军!秦将军!” 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声音在战场上空回荡,传遍每一个角落。 正在指挥作战的秦天,听到赵龙的呼喊。 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连忙下令暂停进攻,转身看向赵龙。 “赵龙,发生了何事?” 秦天语气焦急地问道。 赵龙飞身下马,单膝跪地。 “将军,末将有紧急军情禀报!” 他语气急促,脸色苍白。 “杨业与陈志勾结,设下埋伏,意图围歼我军!” 赵龙将自己截获的信件和地图呈给秦天。 秦天接过信件和地图,仔细查看。 脸色也随之变得铁青。 “好一个杨业,好一个陈志!” 他咬牙切齿,怒火冲天。 秦天眉头紧锁,凝视着手中信件,指尖微微颤抖。 “赵将军,稍安勿躁。” 他深吸一口气,将信件缓缓放下。 “你我二人此次能够出兵,全赖阁老鼎力相助。” 秦天目光深邃,语气低沉。 “万事需得慎重,切不可辜负柳阁老的期望。” 赵龙闻言,心中一凛。 柳阁老,那可是朝中权倾朝野的重臣。 此次出兵,若非阁老从中斡旋,绝无可能。 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流入腹中。 “将军所言极是。” 赵龙放下茶盏,语气也平静了许多。 “末将方才思虑不周,一时冲动。” 他顿了顿,目光闪烁。 “依末将之见,杨业此举,极有可能是诱敌之计。” 赵龙分析道。 “他以五百精锐示弱,目的便是拖住我军主力。” 秦天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赵将军所言,正合我意。” 他沉吟片刻,目光投向远方。 “如今我军八万先锋已抵达白岭渡口,安营扎寨。” 秦天语气凝重。 “另有七万大军正在赶来,不日便可抵达。” 他看向赵龙,眼中带着询问之意。 “依将军之见,我军该如何应对?” 赵龙略作沉思,开口道: “杨业此举,无非是想打乱我军部署。” 他语气坚定。 “我军若贸然出击,恐正中其下怀。” 赵龙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如暂且按兵不动,待十五万大军全部集结之后,再行定夺。” 秦天眉头紧锁,心中权衡利弊。 赵龙的建议,固然稳妥。 但若是延误战机,错失良机,又该如何?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 “赵将军之言,确有道理。” 秦天目光深邃,语气低沉。 “但战机稍纵即逝,我军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 “白岭渡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秦天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说道。 “此处名为断魂谷,乃是一处绝佳的伏击地点。” 他看向赵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军可在此设下埋伏,以逸待劳,静待敌军来犯。” 赵龙闻言,眼前一亮。 “将军此计,妙哉!” 他兴奋地说道。 “断魂谷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赵龙走到地图前,仔细观察地形。 “若在此设下埋伏,定能重创敌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只是,杨业诡计多端,我军需得小心谨慎,方能万无一失。” 秦天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第313章 难倒一众南梁将军 “赵将军所言极是。”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 “我军可派出一支精锐小队,前往断魂谷提前布置。” 秦天目光深邃,语气低沉。 “务必将一切准备妥当,以防万一。” 秦天凝视着沙盘上错综复杂的局势,心中思绪万千。 “如今敌我态势已明,明日生帐议事,共商破敌之策。” 他语气沉稳,不容置疑。 赵龙抱拳领命,转身离去,步伐稳健而有力。 …… 赵龙营帐之中。 赵龙端坐于案前,手中握着一盏清茶,茶香袅袅,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烦闷。 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道身影掀帘而入,正是赵龙的两位亲信,张虎和李豹。 两人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大哥,唤我等前来,有何吩咐?” 张虎性格粗犷,嗓门洪亮。 李豹则相对沉稳,目光炯炯。 赵龙放下茶盏,示意二人起身。 “都坐下吧,今日唤你二人前来,并非是有任务要交代,而是有些心里话想与你们说说。” 他语气低沉,带着一丝凝重。 张虎和李豹对视一眼,心中都感到一丝不安。 “你二人可知,如今与我军对峙于白岭渡口的,是何人?” 赵龙目光扫过二人,缓缓开口。 “自然是那靠山王杨业。” 张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哼,那杨业不过是个纸老虎,有何可怕?” 他语气不屑,满脸轻蔑。 李豹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大哥,我军兵强马壮,又有秦将军运筹帷幄,何惧那杨业?” 他语气坚定,信心十足。 赵龙却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你二人有所不知,我心中一直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闪烁。 “只是什么?” 张虎和李豹异口同声地问道,心中充满了好奇。 “我欲亲率精锐,突袭敌营,斩杀杨业!” 赵龙语气铿锵有力,眼中闪烁着精光。 张虎和李豹闻言,皆是一愣。 “大哥,此举是否太过冒险?” 李豹眉头紧锁,语气担忧。 “是啊,大哥,那杨业身边定有重兵护卫,我军贸然出击,恐有不测。” 张虎也劝说道。 赵龙却摆了摆手,语气坚定。 “富贵险中求,如今荆州之乱,皆因这杨业而起,若是能将其斩杀,则荆州之乱可解!” 他目光灼灼,充满了自信。 “只是……” 赵龙语气一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只是那秦天太过稳重,定不会同意我出兵。”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大哥,秦将军行事谨慎,也是为了我军大局着想。” 李豹劝慰道。 “是啊,大哥,若是贸然出兵,万一中了敌人的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张虎也附和道。 赵龙沉默片刻,心中思绪万千。 他明白两位亲信的担忧,也知道秦天的顾虑。 但他心中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是错过了,恐怕再难有这样的机会。 “你二人可有良策?” 赵龙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带着一丝期盼。 张虎和李豹对视一眼,皆是低头沉思。 张虎猛地一拍桌案,声如洪钟。 “大哥何必想那许多!” “末将愿领两百精骑,连夜渡河,取那杨业首级!” 他豪气干云,仿佛杨业的首级已是囊中之物。 李豹闻言,连忙伸手拦住,眉头紧锁。 “二哥且慢!” “你如何能保证杨业身边那五百精锐不是虎卫营?” “虎卫营的战斗力,你敢说你有十足把握能将其击溃?” 他语气急促,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 张虎闻言,气势一滞,挠了挠头。 “这……” 他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赵龙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李豹所言极是。” “杨业此人城府极深,不得不防。” “本将之前也曾动过夜袭的念头,但正是顾虑到他身边可能有精锐护卫,这才没有轻举妄动。” 他语气凝重,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李豹见赵龙认同自己的观点,心中稍安。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 “大哥,依小弟之见,杨业如此虚张声势,或许正是因为陈志那边防守薄弱。” “不如咱们将重心放在陈志身上,攻其不备,或许能有所收获。” 他语气沉稳,目光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赵龙闻言,眼前一亮,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对啊!” “本将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他语气激动,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 “陈志新降,军心未稳,若是趁此机会攻打夔县,定能一举将其拿下!” 他越说越兴奋,眼中闪烁着精光。 张虎也跟着附和道。 “大哥此计甚妙!” “咱们就该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李豹却依旧保持着冷静,提醒道。 “大哥,虽然陈志那边防守薄弱,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毕竟夔县易守难攻,若是强攻,恐怕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他语气谨慎,提醒赵龙不要被胜利冲昏头脑。 赵龙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李豹言之有理。” “咱们需得好好谋划一番,方能万无一失。” 他沉吟片刻,目光投向帐外的夜色。 “传令下去,召集众将,明日辰时升帐议事!” 旭日东升,金光万道,透过营帐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南梁大军主营内,气氛肃穆。 主位之上,秦天身着银色铠甲,面色凝重,端坐如山。 他身侧,赵龙负手而立,目光如炬,扫视着帐下众将。 帐内两侧,一众将领按位列坐,各个神情严肃,不敢有丝毫懈怠。 秦天轻咳一声,打破了帐内的沉寂。 “诸位将军。”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如今战局胶着,我军两万大军围困夔县,却久攻不下。”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帐外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营帐,看到了五十里外的杨业大军。 “五十里外,更有那靠山王杨业虎视眈眈。” “诸位以为,该如何是好?” 他的话音落下,帐内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众将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当前的局势。 有人主张强攻夔县,速战速决。 有人建议分兵牵制杨业,以防其背后偷袭。 也有人认为应该固守待援,等待时机成熟再做打算。 一时间,帐内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第314章 悠闲的杨业 赵龙见状,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将军,末将以为,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杨业的意图。” “他只带五百精锐驻扎于此,究竟是何用意?” 他的语气沉稳,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 秦天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赵将军所言极是。” “杨业此人,城府极深,不得不防。” 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 “昨日赵将军探查得知,杨业与那陈志似有勾结。” “此事,诸位有何看法?” 他的话音刚落,帐内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猛地站起身来。 “将军,末将以为,这定是杨业的诡计!” 他声如洪钟,语气激昂。 “他故意示弱,引诱我军进攻,实则暗中设下埋伏,意图将我军一网打尽!”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杨业的阴谋诡计。 另一名将领也跟着附和道。 “将军,末将也认为此事蹊跷。” “杨业与陈志本是敌对关系,如今却突然联手,其中必有诈!” 他语气谨慎,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 帐内其他将领也纷纷表示赞同,认为杨业与陈志的合作不可信。 秦天听着众将的议论,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他心中也隐隐觉得此事有些不对劲,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斥候快步走进帐内,单膝跪地,拱手禀报道。 “报!” “启禀将军,玄甲军突然出击,向我军发起进攻!” 他的话音刚落,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众将面面相觑,皆是一脸震惊。 “什么?” 秦天猛地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陈志竟然敢主动出击?”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陈志为何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出城迎战。 赵龙也感到十分意外,眉头紧锁,沉声说道。 “莫非是陈志与杨业设下的圈套?” 一名年轻的将领,身着亮银盔甲,甲片在摇曳的烛火下反射着点点寒光,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拱手而出。 “将军!” 年轻将领的声音清脆有力,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末将以为,陈志此举,正是我军之良机!” 他目光炯炯,语气坚定。 “陈志困守夔县,粮草匮乏,军心涣散。” “如今竟敢主动出击,定是狗急跳墙之举!” “我军只需坚守不出,待其粮尽援绝,必将不战自溃!” 年轻将领话音刚落,帐内另一位老将,须发皆白,身披玄铁重甲,如同一尊铁塔般矗立在那里,他闻言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 “荒谬!” 老将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帐内回荡。 “竖子安敢胡言乱语!” 他怒目圆睁,指着年轻将领,厉声呵斥。 “我军奉命围剿陈志,如今占据优势,却畏敌如虎,不敢进取。” “若是让朝廷得知,岂不贻笑大方!” 老将越说越激动,身上的甲片也跟着微微颤抖。 “陛下震怒之下,你我皆难逃罪责!”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莫要再提此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言论!” 年轻将领被老将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却不敢再言语。 帐内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众将皆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秦天见状,眉头微皱,抬手示意老将稍安勿躁。 “两位将军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今战局复杂,我等需谨慎行事,切不可轻举妄动。” 他目光扫过帐下众将,语气沉稳。 “陈志主动出击,其中必有蹊跷。” “我等需查明其真正意图,方可制定对策。” 秦天沉吟片刻,继续说道。 “赵将军,你即刻率领斥候,前往夔县附近探查敌情。” “务必查清陈志的兵力部署,以及其粮草辎重情况。” 赵龙闻言,立刻拱手领命。 “末将遵命!” 他转身大步走出营帐,点齐斥候,向着夔县方向疾驰而去。 白岭渡口,放眼望去河床裸露,乱石嶙峋。 对岸,旌旗蔽日,营帐连绵。 杨业负手而立,衣袂飘飞,宛若谪仙。 他凝视着对岸的南梁军营,目光深邃,波澜不惊。 身旁,元朗侍立,神色恭敬。 “元朗。” 杨业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如同陈年佳酿。 “你看对岸这规模,驻扎多少兵马?” 元朗略一沉思,拱手答道。 “回王爷,依末将愚见,少说也有五六万之众。”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王爷,咱们还是快回营吧。” “对面哨骑不少,若是被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杨业闻言,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怕什么?”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本王倒想看看,他们能奈我何。” 元朗心中焦急,却不敢违抗杨业的命令。 他只能紧紧跟随在杨业身后,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杨业信步向前,脚下踩着干涸的河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对岸的南梁军营,心中思绪万千。 这白岭渡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南梁大军屯兵于此,显然是早有准备。 看来,这秦天和赵龙,并非庸才。 他们已经察觉到了自己与陈志的合作。 只是,他们又能如何? 自己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想到这里,杨业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元朗。 “元朗,你可知兵法?” 元朗一愣,随即连忙答道。 “回王爷,末将略知一二。” 杨业点点头,指着对岸的南梁军营,缓缓说道。 “兵法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如今,我军兵力单薄,看似处于劣势。” “实则,我与陈志里应外合,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 “此战,我必胜!” 元朗闻言,心中顿时安定下来。 他看着杨业自信满满的神情,心中充满了敬佩。 王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有王爷在,何愁大事不成? 他拱手道。 “王爷英明!” 杨业笑了笑,不再多言。 第315章 磨刀霍霍 一声凄厉的号角划破长空,打破了白岭渡口诡异的宁静。 对岸南梁军营骤然喧闹起来,战马嘶鸣,人声鼎沸。 无数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在营寨间来回穿梭。 大队步兵也开始集结,旌旗翻卷,尘土飞扬。 元朗见状,脸色大变,急声道:“王爷,不好,他们发现了!” 杨业依旧神色平静,目光深邃,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淡淡一笑,道:“慌什么?不过是些许蝼蚁罢了。” 很快,一队南梁哨骑发现了河床上的杨业和元朗。 他们远远地勒住战马,仔细辨认了许久。 然后,一个个脸色惊恐,调转马头,飞也似的逃回了营寨。 元朗见状,不禁莞尔,道:“王爷,您这气场,还真是吓人啊。” 杨业白了他一眼,道:“他们不是被我吓跑的,而是去搬救兵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元朗,道:“把这封信放在这里,我们走。” 元朗接过信,一脸疑惑,但还是依言照办。 杨业转身离去,衣袂飘飞,背影潇洒。 元朗紧随其后,心中充满了疑惑。 王爷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南梁军主帐内,气氛凝重。 秦天和赵龙相对而坐,脸色阴沉。 秦天打破沉默,语气低沉:“说完了?” 赵龙点了点头,沉声道:“请将军治罪!” 秦天缓缓起身,走到赵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赵将军,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了,你的部下擅自出击,稍加惩戒便是,本帅如何能够惩罚你?” 赵龙闻言,心中感激,却依旧坚持道:“末将失职,理应受罚。” 秦天叹了口气,道:“罢了,此事容后再议。” 秦天眉头紧锁,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了帐外的重重迷雾。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赵将军,你可知丹阳军主帅孙百胜?” 赵龙闻言,略一思索,拱手道:“末将略有耳闻,此人骁勇善战,治军严明,只是……” 他顿了顿,疑惑道:“丹阳与我等防区互不干涉,不知将军为何提及此人?” 秦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意味深长地说道:“孙百胜不日便至白岭渡口。” 赵龙闻言,心中一惊,不解道:“孙百胜率军前来?莫非……”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浮现,让他难以置信。 他试探性地问道:“将军之意,莫非是要夺了孙百胜的兵权?” 秦天见状,拍了拍赵龙的肩膀,赞赏道:“赵将军果然聪慧过人,一点就透。”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继续说道:“这孙百胜屡战屡败,致使夔县失守,不只是本帅想杀他,朝廷之中不少人都送信来要我取他性命。” 赵龙心中波澜起伏,没想到秦天竟然有如此大的魄力。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将军此举,可有万全之策?” 秦天负手而立,目光深邃,道:“本帅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孙百胜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届时,还需赵将军鼎力相助。” 赵龙毫不犹豫地拱手道:“末将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秦天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有赵将军相助,大事可成!” 帐外,夜色渐深,寒风呼啸。 一骑快马疾驰而来,马蹄声踏破夜的寂静。 马上骑士身披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但从他挺拔的身姿和凌厉的气势来看,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他来到中军大帐前,翻身下马,径直走了进去。 帐内,秦天和赵龙正在商议军情。 见来人如此莽撞,两人皆是一愣。 骑士摘下斗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正是丹阳军主帅孙百胜。 他目光如电,扫视了一眼帐内众人,沉声道:“末将孙百胜,参见秦将军!” 秦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他脸上却堆满了笑容,起身迎上前去,热情地说道:“孙将军一路辛苦,快快请坐!” 孙百胜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主位旁的座位上坐下。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秦天,开门见山地说道:“秦将军,不知深夜召末将来此,有何要事?” 秦天故作惊讶道:“孙将军何出此言?本帅只是听闻孙将军近日操劳过度,特地备下薄酒,为将军接风洗尘。” 孙百胜冷笑一声,道:“秦将军不必拐弯抹角,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秦天见孙百胜如此不识抬举,心中怒火中烧。 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缓缓说道:“既然孙将军如此坦诚,那本帅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冷,道:“孙将军,你可知罪?” 孙百胜闻言,脸色一变,霍然起身,怒道:“秦天,你什么意思?” 秦天冷哼一声,道:“孙百胜,你屡战屡败,致使夔县失守,如今又擅离职守,前来白岭渡口,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孙百胜怒极反笑,道:“秦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诬陷本将军!” 他指着秦天,厉声道:“你莫非是想借此机会,夺了本将军的兵权?” 秦天眼中杀机毕现,冷笑道:“孙百胜,你说的没错,本帅就是要夺了你的兵权!” 他大手一挥,厉声道:“来人,将孙百胜拿下!” 孙百胜闻言,勃然大怒,双目圆睁,几欲喷火。 他猛地一拍桌案,起身怒指秦天,声如洪钟,震得帐内烛火摇曳。 “秦天!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须发皆张,如同暴怒的雄狮,气势逼人。 “你竟敢如此羞辱本将!” 他怒不可遏,厉声喝道:“你当我五万丹阳军是吃素的吗?” 丹阳军,南梁精锐之师,百战雄兵,岂容他人轻辱? 孙百胜心中怒火滔天,恨不得将秦天碎尸万段。 秦天面对孙百胜的怒火,却是不慌不忙,依旧稳坐钓鱼台。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杀了你,你那五万丹阳军又能如何?” 他语气轻蔑,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316章 孙百胜慌了 “本帅无需一兵一卒,便可将你五万丹阳军尽数收编!” 收编二字,如同晴天霹雳,在孙百胜耳边炸响。 他突然脸色骤变,心中惊骇不已。 收编? 这怎么可能? 他五万丹阳军,皆是忠心耿耿之士,岂会轻易投降他人? 但秦天语气笃定,自信满满,又让他心中不禁产生一丝动摇。 他心中思绪万千,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离开这充满压迫感的大帐。 然而,就在他转身之际,却发现营帐入口处,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人。 来人身着银甲,手持长剑,面带微笑,正是赵龙。 他拦在孙百胜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戏谑。 孙百胜心中一沉,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秦天的圈套。 他进退两难,如同困兽一般,被困在这小小的营帐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问道:“秦天,你究竟想做什么?” 秦天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 “孙将军,本帅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本帅要收编你的五万丹阳军!” 孙百胜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握紧拳头,心中充满了不甘。 但他明白,如今形势比人强,他只能选择妥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秦天,你赢了。” 他语气低沉,充满了无奈。 “我愿意归顺于你。” “能不能不要杀我!” 秦天闻言,先是一愣。 继而,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和轻蔑。 “世人都说孙百胜天不怕地不怕,是南梁的擎天玉柱,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他语气嘲讽,眼神如刀,直刺孙百胜的心脏。 孙百胜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 他羞愤难当,却又无可奈何。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和屈辱。 “秦将军,你休要得意!” 他强打起精神,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本将军身后之人,就算是柳阁老也得掂量掂量!”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秦天,想要看穿他心中的想法。 秦天闻言,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他依旧稳坐钓鱼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哦?” 他语气玩味,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不知孙将军身后之人是何方神圣?” 他故意装作不知,想要套出孙百胜的底牌。 孙百胜见秦天如此轻蔑,心中怒火更盛。 但他知道,此时此刻,他不能冲动。 他必须保持冷静,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秦将军,你当真不知?” 他语气低沉,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秦天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孙将军,本帅时间宝贵,没工夫和你玩猜谜游戏。” 他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若想活命,就乖乖说出你身后之人是谁。” 他目光如电,紧紧盯着孙百胜,仿佛要将他看穿。 孙百胜被秦天的气势所慑,心中不禁有些胆怯。 但他知道,他不能退缩。 他必须赌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秦将军,你可知当今天子?” 他语气凝重,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秦天闻言,心中一动。 他当然知道当今天子是谁。 但他不明白,孙百胜为何会突然提起当今天子。 难道他身后之人是当今天子? 这怎么可能?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看着孙百胜,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孙百胜见秦天沉默不语,以为他被自己吓住了。 他心中不禁得意起来。 他继续说道:“秦将军,本将军身后之人,正是当今天子!” 他语气傲然,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身份。 秦天闻言,却是冷笑一声。 “孙将军,你以为本帅会相信你的鬼话?” 他语气嘲讽,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秦天不耐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只扰人的苍蝇。 “够了。” 他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本帅没时间听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他眼神锐利,如同鹰隼般盯着孙百胜。 孙百胜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秦天凌厉的眼神吓得不敢开口。 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 秦天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的赵龙。 “赵将军。”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龙心领神会,上前一步。 他手握长刀,眼神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神。 孙百胜见状,脸色大变。 他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龙一步步逼近。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让他感到窒息。 赵龙走到孙百胜面前,高举手中的长刀。 刀光一闪,寒光凛冽。 孙百胜的人头高高飞起,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一代名将,就此陨落。 秦天看着孙百胜的尸体,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 他转过身,看向赵龙。 “赵将军,如今加上我军八万大军,我们便有足足十三万大军。” 他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兴奋。 “依我看,不必等待大军汇聚,明日一早咱们直接围攻杨业。” 他眼神狠辣,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 赵龙闻言,心中一惊。 他没想到秦天会如此大胆。 十三万大军虽然不少,但杨业也不是易于之辈。 更何况,杨业手中还有五千精锐玄甲军。 贸然进攻,恐怕会得不偿失。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劝道:“将军,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他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担忧。 “杨业诡计多端,我们不得不防。” 秦天闻言,却是哈哈大笑。 “赵将军,你多虑了。” 他语气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杨业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他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明日一战,我必将其生擒活捉。” 对岸,杨业大帐内,灯火摇曳,帐外寒风凛冽,犹如鬼哭狼嚎。 第317章 空城计 而此刻杨业帐内气氛凝重,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元朗身披战甲,步履匆匆,疾步走到杨业面前,单膝跪地,抱拳禀报。 “王爷,探子来报,秦天明日一早便要进攻此地!” 他的声音急促,带着一丝慌乱。 杨业端坐于帅案之后,神色平静,古井无波,仿佛没有听到元朗的禀报一般。 元朗还以为杨业没有听见自己说话,于是再次开口:“王爷!探子来报,明日一早敌人就会包围这里!那秦天是奔着我们的来的!” 而听元朗说完,杨业依旧淡定无比,只见他他手中握着一卷兵书,目光专注,似乎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 良久,他才缓缓放下手中的兵书,抬起头看向元朗,仿佛十分疑惑,又十分理解, “元朗,你慌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元朗闻言,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杨业的目光。 “王爷恕罪,末将只是担心……” 他语气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杨业摆了摆手,示意元朗起身。 “起来说话,你是好心,不过嘛,事情变化太快,的确是出乎本王意料,”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然带着一丝冷峻。 元朗起身,垂手而立,不敢言语。 杨业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眺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 “本王也没料到这秦天如此狠辣,放着夔县不去进攻,偏偏来袭击本王。”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本王倒是有办法拖住他。” 元朗闻言,心中稍安,却又疑惑不解。 “王爷,可是我们只有五百人啊!”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杨业转过身,看着元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五百人,足够了。” 他的语气坚定,充满了自信。 “去,帮本王找一副茶具来。” 元朗更加疑惑,但不敢多问,连忙领命而去。 杨业看着元朗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夜色渐深,寒风呼啸,帐外火光摇曳,将杨业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负手而立,仰望星空,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明日一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但杨业心中,却早已有了定计。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白岭渡口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 杨业的营寨门口,摆放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杨业身穿白色长袍,端坐在矮桌旁,悠闲地品着香茗,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一般。 五百玄甲军将士,则静静地站在杨业身后,一个个神情肃穆,目光如炬,仿佛一尊尊雕塑一般。 远处,秦天率领十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白岭渡口杀来。 旌旗蔽日,战鼓雷鸣,杀气腾腾。 秦天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穿金色铠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如同天神下凡一般。 他看着远处悠闲品茶的杨业,眼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秦天勒住战马,遥指杨业,声如洪钟,响彻渡口。 “杨业,你这是想要请降?” “何必如此抛头露面?” 杨业轻呷一口香茗,神情自若,仿佛未闻秦天之言。 他放下茶盏,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如水,直视秦天。 “秦将军,我这营帐如此简陋,你尽管来攻。” “本王等着你。” 此话一出,赵龙心中一惊,暗道不好。 大名鼎鼎的靠山王杨业,怎么可能毫无准备出现在这里? 而且杨业怎么会知道他们奇袭的准确时间? 莫非其中有诈? 赵龙策马来到秦天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秦将军,我看有诈,不可轻举妄动。” 秦天闻言,眉头微皱,心中也泛起一丝疑虑。 他本以为杨业已是瓮中之鳖,却没想到杨业如此镇定自若。 难道他真的有所依仗? 秦天目光闪烁,心中权衡利弊。 十三万大军压境,杨业只有区区五百人,就算有诈,又能如何?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冷哼一声。 “赵将军,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本将军就不信,他杨业能有什么诡计。” 赵龙心中暗潮汹涌,面上却不显分毫。 他拱手道:“末将并非畏惧,只是谨慎为上。” “靠山王用兵诡谲,素来不按常理出牌。” “不得不防啊。” 秦天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谨慎过头便是胆怯。” “本将军身经百战,岂会被他杨业吓倒?” 他大手一挥,指向对岸的杨业。 “传令下去,全军准备,进攻!” 战鼓擂动,号角齐鸣。 十三万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向白岭渡口。 杨业依旧稳坐钓鱼台,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轻摇羽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秦将军,你还是太年轻了。” 渡口之上,喊杀声震天。 南梁大军前赴后继,争先恐后地冲向对岸。 然而,就在他们踏上渡口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渡口两侧,突然出现无数弓弩手。 箭如雨下,遮天蔽日。 南梁士兵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 惨叫声,哀嚎声,响彻渡口。 渡口之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秦天脸色大变,心中惊骇不已。 他怎么也没想到,杨业竟然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而且,这埋伏如此隐蔽,如此精妙。 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赵龙也是一脸震惊,心中暗道:“果然有诈!” 他连忙劝道:“秦将军,快撤兵吧,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秦天咬了咬牙,心中不甘。 十三万大军,竟然被五百人打得落花流水。 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赵龙说得对。 再打下去,只会白白牺牲士兵的性命。 他深吸一口气,下令道:“鸣金收兵!” 金锣声响,南梁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杨业站在渡口之上,看着狼狈逃窜的南梁大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秦将军,下次再来吧。” 他转身回到营帐,继续品茗。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第318章 莽夫对付空城计 秦天凝视着对岸羽扇纶巾,谈笑自若的杨业。 心中那股被轻视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想起赵龙方才的劝谏,心中暗道:“莫非这小小的营寨之中,当真藏有奇兵?” 寨门大开,看似毫无防备。 实则暗藏杀机。 这杨业,果然诡计多端。 秦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策马而出,来到阵前。 高声喊道:“杨业!你不过区区五百残兵败将,竟敢如此猖狂!” “莫非真以为我十三万大军,是纸糊的不成?” 声音洪亮,响彻渡口。 杨业闻言,缓缓放下羽扇。 抬起头,看向秦天。 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然的笑意。 “秦将军,何必动怒?” “本王不过是想请将军喝杯茶罢了。” “不知将军可有胆量,前来一叙?”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挑衅。 秦天冷哼一声:“杨业,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你以为本将军会上你的当吗?” “你那营寨之中,究竟藏了多少兵马?” “还不速速招来!” 杨业哈哈大笑:“秦将军果然明察秋毫。” “本王这营寨之中,的确不止五百人。” “至于有多少,将军不妨亲自进来看看。”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神态自若。 秦天心中更加疑惑。 这杨业,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他转头看向赵龙,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赵龙微微摇头,示意秦天不可轻举妄动。 秦天心中权衡利弊。 十三万大军压境,杨业却如此镇定。 其中必有蹊跷。 若是贸然进攻,恐怕会中了杨业的诡计。 但若是就此退兵,岂不显得自己胆怯? 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秦天心中犹豫不决。 杨业见状,再次开口:“秦将军,莫非是怕了?” “若是怕了,便早些退兵吧。” “本王也不为难你。” 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秦天闻言,顿时怒火中烧。 他身为南梁大将军,岂能受此侮辱? 秦天双目圆睁,怒发冲冠。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直指杨业。 “竖子敢尔!” 一声令下,身后数千铁骑如潮水般涌出。 马蹄声震天动地,卷起漫天尘土。 “杀!” 喊杀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南梁铁骑,如同下山猛虎,直扑对岸营寨。 杨业依旧羽扇纶巾,神态自若。 他看着汹涌而来的敌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自量力。” 他轻摇羽扇,转身走回营寨。 营寨大门缓缓关闭,仿佛一只巨兽合上了血盆大口。 第一队南梁骑兵,率先冲入营寨。 为首的将领,名叫王猛。 他身披重甲,手持长枪,满脸杀气。 冲入营寨后,王猛环顾四周。 营寨内空空荡荡,寂静无声。 只有一座座空置的营帐,在风中猎猎作响。 王猛心中冷笑。 “杨业,不过如此!” 他以为杨业故弄玄虚,心中暗自得意。 “传令下去,全军搜查!” “务必将杨业及其残部,一网打尽!” 王猛一声令下,南梁骑兵四散开来,开始搜查营寨。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无数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 箭矢如雨,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敌袭!” 王猛大惊失色,急忙举盾格挡。 然而,箭矢实在太多太密。 南梁骑兵,猝不及防,纷纷中箭落马。 惨叫声,此起彼伏。 王猛身中数箭,鲜血淋漓。 他拼死抵抗,却无力回天。 这是王猛临死前,最后的想法。 营寨外,秦天看着营寨内发生的一切,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杨业竟然设下了如此埋伏。 赵龙策马来到秦天身旁,拱手道。 “将军,不可鲁莽。” “杨业诡计多端,恐有埋伏。” 秦天眉头紧锁,面色阴沉。 他双目死死盯着对岸营寨,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本帅看明白了。” “杨业这营寨狭窄无比,我大军施展不开。” “他却能从容设伏,以逸待劳。” “此地地形于我军不利。” 秦天狠狠一拳砸在鞍桥上,发出一声闷响。 “可恶!” 赵龙微微颔首,沉吟片刻。 “末将倒有一计。” 秦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哦?” “赵将军有何妙计,速速道来。” 赵龙靠近秦天,压低声音说道。 “将军,我军虽强,但此处地形限制了我军骑兵的优势。” “不如暂且退兵,另寻良机。” 秦天闻言,眉头紧皱。 “退兵?” “岂不让杨业小觑了我军?” 赵龙摇了摇头。 “非也。” “我军佯装退兵,实则暗中派遣精锐绕道敌后。” “待敌军松懈之时,前后夹击,必能大获全胜。” 秦天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 “此计甚妙!” “只是,绕道敌后,路途遥远,恐难以 conceal行踪。” 赵龙胸有成竹地一笑。 “将军莫忧。” “末将愿亲自率领精锐,趁夜色掩护,绕道敌后。” “待明日大军佯攻之时,末将便率军杀出,定能杀杨业一个措手不及。” 秦天闻言大喜,重重地拍了拍赵龙的肩膀。 “好!” “赵将军果然智勇双全。” “此事就交给你了。” “本帅明日率大军佯攻,为你创造机会。” 赵龙拱手领命。 “末将定不负将军重托。”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南梁大军营地内,灯火通明。 秦天与众将商议明日作战计划。 “明日我军佯装进攻,引蛇出洞。” “赵龙将军则率领精锐,绕道敌后,伏击杨业。” 众将纷纷点头称是。 “将军妙计,杨业必败无疑。” 秦天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杨业,这次看你往哪里逃。” 夜深人静,赵龙率领三千精锐,悄然离开了营地。 他们沿着一条崎岖的山路,绕道敌后。 为了掩饰行踪,他们一路轻装简行,不点火把,不发出任何声响。 山路崎岖难行,荆棘丛生。 赵龙和将士们披荆斩棘,艰难前行。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为了南梁的胜利,为了复仇! 翌日清晨,旭日东升。 南梁大军再次集结,浩浩荡荡地向杨业营寨进发。 第319章 赵龙的试探 秦天身披金甲,手持长剑,意气风发。 他高举长剑,大声喊道。 “将士们,随我杀!” 南梁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向杨业营寨。 战鼓擂动,喊杀声震天。 杨业站在营寨城墙上,冷眼看着汹涌而来的敌军。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本王的厉害。” 杨业一声令下,营寨内早已埋伏好的弓箭手万箭齐发。 箭雨遮天蔽日。 呼啸而至,撕裂空气。 赵龙身经百战,临危不乱。 “盾牌掩护!” 他高声喝令,声如洪钟。 南梁士兵训练有素,迅速举起盾牌。 盾牌连接成墙,抵挡箭雨。 箭矢撞击盾牌,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如同暴雨倾盆,敲打屋檐。 尽管如此,仍有部分士兵中箭倒地。 惨叫声此起彼伏,令人心惊。 赵龙心中一沉,暗道杨业果然厉害。 但这并未动摇他的决心。 “冲锋!” 他再次高声喝令,率先策马向前。 南梁士兵紧随其后,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杨业营寨。 他们冒着箭雨,奋勇向前。 用血肉之躯,铺就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 冲入营寨后,赵龙立刻指挥士兵分散开来。 “放火!” 他再次下令,声音冷冽。 士兵们点燃火把,四处放火。 熊熊烈火,迅速蔓延开来。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杨业营寨内,顿时乱作一团。 士兵们四处奔逃,哭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构成一幅人间地狱的景象。 元朗策马来到杨业身旁,面色焦急。 “王爷,这下怎么办?”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杨业面色平静,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微微一笑,语气淡然。 “慌什么?” “胜败乃兵家常事。” 元朗闻言,心中稍安。 他知道杨业城府极深,荣辱不惊。 既然王爷如此镇定,想必已有对策。 “王爷有何妙计?” 他连忙追问。 杨业目光深邃,望向远方。 “赵龙此举,正中我下怀。”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元朗不解,疑惑地问道。 “王爷此言何意?”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以为放火就能扰乱我军阵脚?” “殊不知,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元朗更加疑惑。 “王爷,末将愚钝,还请明示。” 杨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可知我为何选择在此扎营?” 元朗想了想,回答道。 “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杨业摇了摇头。 “非也。” “我选择此处,是因为这里有一条秘密通道。” 元朗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王爷是想……” 杨业点了点头。 “没错。” “我就是要将他们引入这条秘密通道。” “然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瓮中捉鳖!” 元朗闻言,心中大喜。 “王爷妙计!” 他由衷地赞叹道。 杨业微微一笑,再次望向远方。 “传令下去,所有士兵,按计划行事。” “是!” 元朗领命而去。 杨业站在城墙上,看着熊熊燃烧的营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龙,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他心中暗道。 “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火光映照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 如同一位掌控一切的神明。 俯视着芸芸众生。 探马来报,言靠山王杨业只带数人仓皇而逃。 赵龙闻之,大喜过望。 “天赐良机!” 他心中暗道。 “杨业诡计多端,今日定要将其擒获!” 他当即下令,只留少数兵马打扫战场。 自己则亲率数十亲卫,衔尾直追杨业而去。 “将军,穷寇莫追啊!” 身旁一老将劝谏道。 “杨业狡诈,恐有埋伏!” 赵龙闻言,却是不以为然。 “杨业已是丧家之犬,何惧之有?” 他语气傲慢,眼中尽是不屑。 “末将愿为先锋,生擒杨业!” 另一年轻将领请命道。 赵龙赞许地点了点头。 “好!” “你且率领本部人马,先行追击!” “本将随后便到!” “得令!” 年轻将领领命而去,率领数百骑兵,浩浩荡荡地追赶杨业。 赵龙看着远去的骑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杨业,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心中暗道。 随即,他率领数十亲卫,紧随其后。 一路追赶,只见前方尘土飞扬。 显然,杨业就在不远处。 赵龙心中更加兴奋,催促胯下战马,加快速度。 “驾!” 他高声喝道。 战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向前飞奔而去。 数十亲卫紧随其后,不敢落后半步。 追逐许久,却始终不见杨业踪影。 赵龙心中疑惑,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他环顾四周,眉头紧锁。 “为何不见杨业?” 身旁一亲卫答道:“将军,末将也不知。” “会不会是走错了路?” 另一亲卫猜测道。 赵龙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不可能。” “杨业只有数人,不可能走得这么快。” “定是藏匿在附近!”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的地形。 “传令下去,仔细搜查!” “务必将杨业找到!” “是!” 亲卫领命而去,分散开来,四处搜寻。 赵龙则独自一人,骑马缓缓前行。 他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喊杀声。 赵龙心中一惊,连忙策马向前。 只见前方树林中,火光冲天。 自己的先锋部队,正与一队人马激战。 “怎么回事?” 赵龙心中疑惑,连忙赶了过去。 靠近一看,才发现与自己先锋部队交战的,并非杨业的残兵败将。 而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军队。 这支军队人数不多,但却异常勇猛。 自己的先锋部队,竟然被他们打得节节败退。 赵龙心中大惊,连忙下令,让亲卫加入战斗。 数十亲卫加入战斗后,战局略有好转。 但对方人数虽少,却个个骁勇善战。 一时之间,竟然难以取胜。 赵龙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杨业的计谋。 杨业根本就没有逃走。 第320章 道心破碎 而是故意引诱自己深入,然后设下埋伏。 如今,自己孤军深入,腹背受敌。 处境极其危险。 “撤!” 赵龙当机立断,下令撤退。 然而,为时已晚。 四面八方,涌出无数敌军。 将赵龙及其亲卫团团包围。 赵龙这才明白,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 他仰天长叹,心中充满了悔恨。 “悔不该不听老将之言啊!” 他心中暗道。 “如今,只怕是难逃一死了!” 他拔出佩剑,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赵将军,别来无恙啊。” 赵龙循声望去,只见杨业正站在不远处,一脸冷笑地看着自己。 赵龙握紧手中长枪,厉声道:“杨业!你终于现身了!” 杨业轻笑一声:“怎么?赵将军似乎并不惊讶?” 赵龙冷哼一声:“你如此自负,岂会一直躲藏?本将军早已料到你会出现!” 杨业挑了挑眉:“哦?是吗?那赵将军可曾想过,你今日注定败走,而我若不出现,你尚可全身而退。如今我现身于此,你若不能将我斩杀,这败局,又该如何扭转?” 赵龙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杨业,你太自大了!你以为你出现便能扭转乾坤?今日,我便取你首级,祭奠我南梁将士的亡魂!”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赵龙,你想杀我?你尽管来试试!” 话音未落,两人便战作一团。 枪影重重,剑气纵横。 赵龙枪法凌厉,招招致命。 杨业剑法精妙,变化莫测。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喊杀声震天,响彻云霄。 这场生死之战,才刚刚开始。 刀光剑影之间,两人身影交错。 赵龙一枪刺出,直取杨业咽喉。 杨业侧身闪过,手中长剑反手一撩。 剑锋划过赵龙的盔甲,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赵龙心中一惊,连忙后退。 杨业步步紧逼,手中长剑如同毒蛇一般,不断地攻击着赵龙的要害。 赵龙左支右挡,险象环生。 他心中暗道:“这杨业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全力抵挡着杨业的攻击。 两人激战许久,依旧不分胜负。 赵龙心中焦急,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他必须尽快找到杨业的破绽,将其一举击杀。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决定,孤注一掷! 他猛然向前,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闪电,直刺杨业的胸口。 这一枪,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前所未有。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有想到,赵龙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 他不敢硬接,连忙侧身躲避。 赵龙的长枪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带起一阵劲风。 杨业心中暗道:“好险!” 他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赵龙的第二枪已经到了。 这一枪,比刚才更加迅猛,更加凌厉。 杨业连忙挥剑格挡。 “铛!” 一声巨响。 火花四溅。 杨业只觉得虎口一麻,手中长剑差点脱手而出。 他心中大惊:“这赵龙,竟然如此厉害!” 他不敢再有丝毫轻视,全力迎战赵龙。 两人再次战作一团。 这一次,战斗更加激烈,更加凶险。 两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招招致命。 都想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胜负,只在一瞬间! 赵龙怒吼一声,手中长枪化作一道惊鸿,直刺杨业胸膛。 这一枪,蕴含着他毕生修为,势若奔雷,快如闪电。 枪尖寒芒闪烁,仿佛要将世间一切撕裂。 杨业眼眸微眯,不见丝毫慌乱。 他身形不动如山,任凭那夺命一枪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他探出左手,五指紧握成拳。 拳头上,金光流转,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传出。 “轰!” 一声巨响,震彻山谷。 赵龙的长枪,竟未能刺穿杨业的胸膛。 反倒是杨业的拳头,如同陨石坠落,狠狠地轰击在赵龙的胸膛之上。 赵龙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 他口中鲜血狂喷,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 “砰!” 重重地摔落在地,尘土飞扬。 赵龙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杨业,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隐藏了实力!” 赵龙声音嘶哑,语气中充满了震惊和不甘。 杨业缓步走到赵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将军,你以为,我会将自己的底牌全部暴露出来吗?” 杨业语气淡然,仿佛刚才那一拳,只是随手而为。 赵龙咳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杨业轻笑一声:“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败了。” 赵龙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得彻底。 他败给了一个深藏不露的对手。 “咳咳……” 赵龙再次咳出一口鲜血,气息奄奄。 “杨业,你……你赢了。” 杨业微微颔首:“胜败乃兵家常事,赵将军不必介怀。” 赵龙惨然一笑:“胜败乃兵家常事?我南梁大军,今日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杨业目光深邃,看向远方。 “胜负,还未定。” 赵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你什么意思?” 杨业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道:“赵将军,你安心养伤吧。” 说罢,他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赵龙望着杨业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杨业究竟是什么意思? 胜负真的还未定吗? 他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再战。 他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身体。 夜色渐深,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南梁大军,已经溃不成军。 …… 战斗持续到了深夜,赵龙收拾残兵回到营寨,已经做好了承受秦天的怒火。 然而奇怪的是,所有人都对他格外热情。 “赵将军辛苦了,今日战败,是本帅的责任,与你无关,请你莫要灰心,也不要放在心上。” 第321章 杨业竟是武功高手 赵龙心中疑惑,却不动声色地抱拳道:“末将无能,损兵折将,辜负了大帅的期望,还请大帅责罚!” “胜败乃兵家常事,何罪之有?”秦天摆了摆手,“杨业诡计多端,我等一时不察,中了埋伏,此乃天意,非战之罪。” 赵龙心中更加疑惑,秦天这番话,完全不像他平日的作风。 以往若是打了败仗,秦天必然会雷霆震怒,严惩不贷。今日却如此反常,实在令人费解。 但他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愧疚的模样,沉声道:“末将愧对大帅的信任,末将……” 赵龙故意顿了顿,语气低沉,带着一丝哽咽:“末将……末将居然在近战中输给了杨业!这是末将的耻辱,更是南梁的耻辱!”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嘶吼道:“末将无颜面对南梁的父老乡亲,无颜面对南梁的列祖列宗!” 帐中气氛顿时一变,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接话。 就在这时,帐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瓮声瓮气地开口了:“秦大帅,老夫听闻那杨业心狠手辣,从来不会留有余地,可是赵将军却安然无恙归来,这……这怕是不对吧?”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看去,原来是荡寇将军曹安国。 此人也是南梁老牌将军,这次随军出征,估计也是朝廷监视秦天和赵龙二人的棋子。 曹安国此言一出,帐中气氛更加紧张。 众人的目光在赵龙和秦天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赵龙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没想到,自己刚回来,就有人跳出来质疑自己。 而秦天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暗自盘算。 赵龙的部下李豹当即站了出来,怒视着曹安国,大声喝道:“曹将军此言差矣!赵将军身先士卒,浴血奋战,就算战败,也比某些人只知道躲在军营之中落井下石好!” 李豹身材魁梧,声如洪钟,震得帐篷嗡嗡作响。 他指着曹安国,怒目圆睁,仿佛一头即将暴走的猛虎。 “你……”曹安国脸色涨红,指着李豹,你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他虽然是老牌将军,但论武力,却远不如李豹。 李豹上前一步,逼视着曹安国,气势汹汹地说道:“怎么?曹将军想说什么?难道你怀疑赵将军通敌叛国不成?” “我……我没有……”曹安国被李豹的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语气也弱了下来。 “哼!”李豹冷哼一声,“没有就最好!赵将军对南梁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 他转头看向秦天,抱拳道:“大帅,末将请求严惩曹安国,以儆效尤!” 秦天眉头微皱,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曹将军,你刚才之言,确实有些不妥。赵将军虽然战败,但也是为了南梁浴血奋战,你怎能如此质疑他?” 曹安国脸色苍白,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他连忙跪下,叩首道:“大帅,末将知错了!末将只是担心南梁的安危,一时失言,还请大帅恕罪!” 秦天摆了摆手,说道:“罢了,念在你也是一片忠心,这次就饶了你。但下不为例!” “谢大帅!”曹安国如蒙大赦,连忙叩谢。 秦天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曹安国起身,低着头,灰溜溜地退出了营帐。 李豹冷哼一声,也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帐中气氛依旧凝重,众人都不敢轻易开口。 秦天目光深邃,看着赵龙,缓缓说道:“赵将军,你真的在近战中输给了杨业?” 赵龙脸色一沉,点了点头,沉声道:“末将……末将的确败给了杨业。”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甘和耻辱。 秦天略有些吃惊,浓眉微微一挑。 赵龙的武艺他是知道的,虽然年轻,但在这南梁军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一手长枪使得大开大合,气势磅礴,鲜有敌手。 便是自己,也不敢说能轻易胜他。 那杨业,居然能将他击败?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位靠山王来。 “详细说来。”秦天沉声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但帐中众将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赵龙深吸一口气,将与杨业交战的经过娓娓道来。 他尽量客观地描述了战斗的场景,从杨业诡异的步法,到那柄看似普通的长剑,以及最后那石破天惊的一击,都事无巨细地讲述了一遍。 “那杨业的剑法……诡异至极!” 赵龙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他的剑,轻飘飘的,看似毫无力道,却总能后发先至,避开我的枪锋,直取我的要害。末将与他交手数十回合,竟连他的衣角都未碰到!” “奇怪的武器?”秦天沉吟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杨业那厮,不学无术,莫非是得了什么江湖上的奇技淫巧?” 他想起江湖上流传的那些奇门兵器,暗器毒药,心中不禁有些疑虑。 “大帅,杨业用的只是一柄普通的长剑,并无任何奇特之处。” 赵龙摇了摇头,否定了秦天的猜测,“末将也曾怀疑过,但仔细观察之后,发现那只是一柄普通的精钢剑,并无任何机关暗器。” “这……”秦天眉头紧锁,心中疑惑更甚。普通的长剑,却能发挥出如此威力,这杨业,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赵龙身后的张虎上前一步,拱手道:“秦大帅,末将斗胆一言。” 秦天微微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张虎恭敬道:“秦大帅,末将以为,赵将军此次失利,并非武艺不敌,而是中了杨业的奸计。杨业诡计多端,想必是事先设下了埋伏,这才让赵将军措手不及,吃了大亏。”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道:“若是光明正大,两军阵前对决,那杨业绝对不是我家将军的一合之敌!” 张虎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帐中不少将领都暗暗点头,表示赞同。 第322章 主动进攻,优势在我 秦天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张将军所言,也不无道理。杨业此人,的确是诡计多端,不得不防。”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沉声道:“诸位,杨业虽然击败了赵将军,但我们也不能因此而气馁。” “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次的失败,并不代表永远的失败。我们还有十三万大军,只要**协力,定能将杨业击败,夺回荆州!” “大帅英明!”众将齐声应道,士气略有回升。 秦天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继续说道:“如今杨业士气正盛,我们不宜与其硬碰硬。当务之急,是先稳住阵脚,探明杨业的虚实,再做打算。” 他目光转向赵龙,沉声道:“赵将军,你对杨业的兵力部署可有所了解?” 赵龙抱拳道:“回大帅,末将与杨业交战之时,并未发现其主力部队的踪迹。末将猜测,杨业的主力部队,应该还隐藏在暗处。” “隐藏在暗处……”秦天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这杨业是想跟我们玩捉迷藏啊!” 帐中气氛凝滞,鸦雀无声,唯有秦天手指敲击桌案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击在众将的心头。 曹安国向前一步,甲胄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帐中格外清晰,他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疑惑,有不屑,甚至还有敌意。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秦帅,老夫斗胆,我军不可再被动下去了!” 话音刚落,帐中便响起一阵低低的嗡鸣,如同蜂群躁动。 李豹等人怒目而视,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刀相向。曹安国巍然不动,如同礁石般屹立在汹涌的波涛之中。 秦天揉了揉眉心,心中暗叹一声。 这曹安国,是朝廷派来的老将,说是来助战,实则处处掣肘,更像是个监军。 但他毕竟是朝廷钦点,自己也不好太过驳斥。 秦天微微颔首,示意曹安国继续说下去。 曹安国得到首肯,抖了抖肩上的灰尘,仿佛掸去的是无形的压力,他环视一周,目光锐利如鹰隼,语气中带着一丝说教的意味。 “诸位可知道五十年前大洪大举进攻我南梁京城?那一次大洪三路大军齐发,共四十万大军,长江防线全线告急!可是诸位可知道,为何我南梁能退敌?” 帐中将领面面相觑,有人低头沉思,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五十年前的那场大战,早已成为南梁军中的传奇,但具体细节,却鲜有人知。 “因为我们主动出击!”曹安国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如同金石碰撞,“当时,朝中也是一片主和之声,认为我军实力不足,应该固守待援。” “可是,先帝力排众议,御驾亲征,率领我南梁儿郎,主动出击,与大洪决战于长江之畔!”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仿佛回到了那段金戈铁马的岁月,“那一战,我军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杀得大洪丢盔弃甲,尸横遍野!最终,大洪被迫求和,割地赔款!” 曹安国说到此处,语气激昂,慷慨激昂,仿佛身临其境,亲历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帐中将领听得热血沸腾,一个个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如今,杨业不过区区数万兵马,就将我军逼至如此境地,难道我们还要重蹈覆辙,坐以待毙吗?” 曹安国厉声喝道,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帐中炸响,“我们应该主动出击,攻其不备,打他个措手不及!” 李豹冷哼一声,不屑道:“曹老将军,五十年前是大洪,如今是杨业,岂可同日而语?杨业诡计多端,若是贸然出击,中了埋伏,岂不是自投罗网?” “李将军此言差矣!”曹安国毫不退让,针锋相对,“兵者,诡道也!杨业用兵诡谲,我们更要用奇兵制胜!只要我们计划周密,出其不意,定能将其一举歼灭!” “说得轻巧!”另一位将领嗤笑道,“杨业的兵力部署,我们一无所知,如何出奇制胜?难道要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吗?” “非也!”曹安国胸有成竹,从容不迫,“老夫虽然年迈,但对兵法战阵,还是略知一二。老夫以为,我们可以……” 他凑近秦天,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秦天听得眉头紧锁,时而点头,时而摇头,表情变幻莫测。 帐中将领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想要听清楚曹安国的计划,但无奈声音太小,只能听到一些只言片语,更加心痒难耐。 良久,曹安国说完,秦天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曹老将军的计划,的确大胆,但也并非没有可行之处……” 曹安国见秦天认可了自己的计划,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轻蔑。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秦天,到底是年轻啊,空有将门之名,却无沙场老将的狠辣决绝。至于那赵龙,虽有柳首辅撑腰,却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不堪大用。 此战若胜,这泼天的功劳,还不是尽数落入自己囊中?想到此处,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秦天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看了看帐外的夜色,沉声道:“今日军议到此为止,各部操练人马,整备物资,大军随时开拔!” “诺!”众将齐声应道,纷纷起身,鱼贯而出。 帐内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只留下秦天一人独坐,望着跳动的烛火,眉头紧锁。 众将回到各自营寨,开始安排部署,唯有曹安国独自一人,悄悄出了营门。 他来到江边,借着夜色的掩护,再三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后,将战马藏匿于茂密的芦苇丛中,徒步沿着江边小路摸索前行。 江风呼啸,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心中的盘算。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终于发现了目标——两个正在垂钓的年轻人。 他们坐在江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一人手持鱼竿,静静地注视着江面,另一人则斜倚在一旁,似乎睡着了。 第323章 心有不臣 曹安国放轻脚步,走到两人近前,恭敬地拱手行礼,对着那手持鱼竿的年轻人说道:“末将曹安国,拜见靠山王!” 那年轻人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容,正是杨业。 他放下鱼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曹老将军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啊?” 曹安国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压低声音说道:“王爷神机妙算,末将此来,正是为了献上一份大礼!” 杨业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曹安国便将秦天采纳的计划和盘托出,事无巨细,甚至连南梁军的兵力部署、粮草辎重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杨业听完,脸上笑意更浓,拍了拍曹安国的肩膀,赞赏道:“曹老将军果然深明大义,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曹安国连忙谦虚道:“王爷谬赞了,末将只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早日结束这场战乱,才做出如此选择。” 杨业哈哈大笑,指着身旁看似熟睡的年轻人说道:“这位是本王的左膀右臂,陈志,曹老将军有什么疑问,尽管问他便是。” 曹安国哪里不认识陈志? 虽然他打心底瞧不起投降杨业的陈志,不过此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于是曹安国连忙向陈志行礼,心中却暗自腹诽:这靠山王还真是谨慎,竟然还让陈志跟随。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探探他们的底细。 “陈将军,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将军解惑。”曹安国恭敬地问道,“王爷既然已经知道了秦天的计划,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与末将在此相会呢?” 陈志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淡淡说道:“曹老将军,你以为你带来的情报,王爷真的需要吗?” 曹安国闻言一愣,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陈志继续说道:“王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岂会将胜负寄托在一个叛将身上?你带来的情报,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曹安国脸色骤变,强作镇定道:“陈将军此言何意?难道王爷是在戏耍末将不成?” 陈志冷笑一声:“戏耍?曹老将军,你太高看自己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值得王爷如此大费周章地戏耍你?” 曹安国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那……王爷究竟想要做什么?” 杨业淡淡一笑,仿佛曹安国的质问只是微风拂过水面,不起一丝波澜。 恰在此时,鱼竿猛地一沉,水面炸开一圈涟漪,杨业手腕一抖,轻松起竿,一条硕大的草鱼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重重地落入他手中。 鱼儿剧烈地挣扎着,溅起的水珠在月光下闪烁,也打破了此刻剑拔弩张的僵局。 杨业将鱼儿扔进早已准备好的鱼篓里,这才转过身来,目光如炬,直视曹安国,语气平静得如同深潭之水:“曹将军,夜已深了,你还是趁早逃离吧。”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想必你偷偷出营来面见本王的事情,已经被秦天的斥候发现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曹安国。 他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脑中一片空白。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杨业根本不在意他拿来什么情报,杨业只是想要让秦天看到他和杨业串通的证据! 他就像一只被猎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自以为聪明,却一步步走进了早已设好的陷阱。 “杨业!你不是人!老夫跟你拼了!” 曹安国怒吼一声,老迈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抽出腰间的佩刀,朝着杨业狠狠劈砍过去。刀锋划破夜空,带着凛冽的杀气,直取杨业的咽喉。 然而,陈志早有准备。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杨业身前,手中长剑轻描淡写地一挥,只听“ clang”的一声脆响,曹安国的佩刀应声而断,断成两截的刀身无力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曹安国踉跄后退几步,虎口被震得生疼,手中的断刀再也握不住,掉落在地上。 他惊恐地望着陈志,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陈志收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映照着月光,寒光逼人。 他冷冷地注视着曹安国,语气冰冷如霜:“曹将军,你以为就凭你,也能伤到王爷?” 曹安国颓然地瘫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野心,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他像一只丧家之犬,绝望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杨业缓步走到曹安国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曹将军,本王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有珍惜。” 曹安国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怨毒:“杨业,你不得好死!” 杨业不为所动,淡淡说道:“成王败寇,自古如此。曹将军,你还是想想怎么跟秦天解释吧。” 说完,杨业转身离去,陈志紧随其后。 只留下曹安国一人,孤零零地坐在江边,任由江风吹拂着他花白的头发,如同一个被世界遗弃的老人。 很快,曹安国就发现周围树丛之中人影攒动,曹安国无奈发笑:“都跟到这里了,都出来吧!” 一群穿着黑色劲装,戴着面罩的蒙面男子从树林中窜出,将曹安国团团包围,每个人的手中都持有武器,杀气腾腾。 “曹安国,你是逃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吧!” 曹安国苦笑:“我曹安国纵横沙场多年,何曾受过这种屈辱?你们杀了老夫也好,剐了老夫也罢,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拉着杨业陪葬!”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将腰间挂着的佩刀掏出来,握在手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衣人们,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曹安国的举止激怒了那些黑衣人,他们纷纷亮出刀剑,为首之人冷笑:“我当曹将军为何破坏我军军议,原来是早已投递叛国。” “曹将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还是乖乖交出军令牌,免得我等手下无情。” 他的话音未落,只听嗖嗖的破空之声不停响起,数十把利刃射出,刺破夜空,直奔曹安国而来。 曹安国大骇,赶紧弯腰躲避,但仍有两柄利刃擦肩而过,在他的左臂之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血痕。 鲜红的血液汩汩流淌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袍子,将曹安国整条左臂衬托的更加触目惊心。 他痛苦地惨叫一声,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哼,还以为你是条硬汉,没想到如此脓包,真是丢尽了曹氏祖先的脸面啊!” 第324章 奇袭金陵 曹安国强撑着站起身,手中断刀的锋利断口在月光下反射着寒光,映照着他此刻狰狞的面容。 他嘶吼着,如同困兽犹斗:“老夫纵横沙场数十年,岂会束手就擒!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他挥舞着断刀,朝着最近的黑衣人猛砍过去。 然而,年迈加上受伤,他的动作早已不复当年勇猛,在黑衣人眼中,如同孩童挥舞木棍般无力。 为首的黑衣人身形一闪,轻而易举地躲过了曹安国的攻击,反手一掌劈在他的手腕上。曹安国吃痛,断刀脱手而出,插入泥土之中,嗡嗡作响。 “不自量力!”黑衣人冷哼一声,一脚踹在曹安国的胸口,将他踹翻在地。 曹安国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其他黑衣人一拥而上,将曹安国死死地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曹安国挣扎着,怒吼着,如同被捕获的野兽,发出绝望的嘶吼:“杨业!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此刻,杨业早已离开了江边,他身着黑色玄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威严。 身后,五百精锐玄甲军排列整齐,肃穆无声,如同钢铁洪流,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五百精锐,只是杨业手中力量的冰山一角。 夔县被陈志夺取后,城中守军尽数归降,与杨业的军队合并一处,此刻,杨业麾下,足足万余大军集结于此。 更远处,山林之间,影影绰绰,潜伏着更多的玄甲军,他们以三千人为一军,分散隐藏,如同蛰伏的猛兽,等待着主人的号令。 杨业翻身上马,黑色的战马高大雄壮,马蹄踏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眼前的军队,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 陈志身着银色盔甲,策马来到杨业身旁,拱手道:“王爷,玄甲军已整顿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杨业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好!传令下去,全军出发!” “诺!”陈志高声应道,随即转身,拔出腰间长剑,指向前方:“全军出发!” 战鼓擂动,号角齐鸣,万马奔腾,大地都在颤抖。 杨业率领着大军,如同黑色的洪流,朝着南梁的腹地席卷而去。 山风呼啸,吹得山谷中松涛阵阵,如同万马奔腾。 两万玄甲军,如同黑色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涌入扬州境内,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两个时辰的急行军,士兵们盔甲上沾满了尘土和汗水,但他们的步伐依旧沉稳有力,眼神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这是一支百战精兵,他们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考验,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山谷深处,一处隐蔽的洞穴内,火光跳动,映照着洞壁上斑驳的痕迹。 杨业盘膝而坐,身着黑色玄甲,如同一位来自地狱的战神。 他面色沉静,目光深邃,仿佛能够洞穿一切。 陈志手持一卷地图,走到杨业面前,单膝跪地,拱手道:“王爷,两万玄甲军已全部安全撤出包围圈,进入扬州境内休整。目前暂无南梁军队追击。” 杨业接过地图,展开细看,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仿佛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秦天和赵龙反应如何?”杨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洪钟大吕,震人心魄。 “回王爷,据探子回报,秦天在得知我军突围后,勃然大怒,下令全军追击。但赵龙却劝阻了他,认为我军早有准备,贸然追击恐有埋伏。”陈志语气平静,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赵龙……”杨业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此人果然谨慎,看来之前的败仗让他学聪明了。” 他将地图卷起,递给陈志,继续说道:“传令下去,让将士们抓紧时间休整,补充粮草,明日午时,兵发金陵!” “金陵?!”陈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平静,“王爷,金陵乃南梁国都,防守森严,易守难攻,我们只有两万兵马,强攻恐怕……” “强攻?”杨业打断了陈志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谁说我们要强攻?本王自有妙计。”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天空中的一轮明月,语气深沉地说道:“兵者,诡道也。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方能制胜。” 陈志看着杨业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敬佩和疑惑。他跟随杨业多年,深知这位王爷的城府之深,智谋之高,但他却始终猜不透杨业的真正意图。 “王爷,您的妙计是……”陈志忍不住问道。 杨业转过身,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天机不可泄露,明日你便知晓。” 陈志眉头紧锁,内心翻江倒海。 金陵城高池深,守军如云,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纵然玄甲军骁勇善战,也难敌十倍之众。 何况,金陵乃南梁国都,一旦开战,势必引发南梁举国震怒,届时源源不断的援军将如潮水般涌来,将他们彻底淹没。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 攻打金陵,真的只是表面上的目标吗? 思虑再三,陈志心中渐渐明朗。 杨业绝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攻打金陵,更像是一场声东击西的疑兵之计。 其真正目的,并非攻城略地,而是另有所图。 “王爷,”陈志单膝跪地,语气恭敬,“末将有一事不明,还请王爷解惑。” 杨业转过身,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陈志的心思。“陈将军有何疑问,但说无妨。” 陈志略一沉吟,缓缓说道:“金陵乃南梁国都,城防坚固,兵力雄厚。我军仅有两万之众,强攻恐怕难以取胜。王爷此举,莫非是为了震慑南梁,使其不攻自溃?” 此话一出,洞穴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火光摇曳,映照着杨业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更添几分威严。 片刻之后,杨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如同夜空中划过的一道闪电,转瞬即逝。 第325章 闪电战术 “陈将军果然聪慧过人,一点就透。” 他走到陈志面前,伸手将他扶起,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傻子才会去攻打那重兵把守的金陵城。本王的真正目的,是让南梁皇帝惊慌失措,主动向我求和!” 杨业走到洞口,负手而立,望着天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眼中闪烁着精芒。 “南梁连年征战,国力空虚,民不聊生。如今秦天兵败,赵龙失势,正是他们内乱之时。只要我们兵临城下,南梁皇帝必然心生恐惧,为了保住皇位,他一定会选择与我和谈。”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陈志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期许。 “陈将军,你忠心耿耿,智勇双全。这次的任务至关重要,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助我完成大业!” 陈志心中热血沸腾,单膝跪地,拱手道:“王爷放心,末将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杨业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知道,陈志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也是他最信任的将领。 “明日午时,大军开拔,直逼金陵!”杨业的声音响彻山谷,如同一道惊雷,震人心魄。 渡口北岸,将原本就萧瑟的营寨染上了一层凄凉的色彩。 南梁大军如潮水般涌入,旌旗猎猎,刀剑森森,却诡异地寂静无声。 预想中的厮杀、惨叫、哀嚎,统统没有出现。 空荡荡的营帐,冰冷的灶台,甚至连一丝炊烟都未曾留下,只有被刻意掩藏,却又无法完全抹去的凌乱车辙和脚印,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驻扎过一支军队。 “人呢?都哪去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士兵,提着滴血的长刀,茫然四顾。 “鬼影子都没一个,莫非是逃了?”另一个士兵踹翻一个空空的木桶,烦躁地抓了抓头皮。 不安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南梁军中迅速蔓延。 他们原本以为会有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却没想到扑了个空,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们感到莫非中了什么圈套,恐惧开始在心底滋生。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树丛中,秦天、赵龙等一众南梁将领正密切注视着这一切。 秦天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上被刻意掩盖的行军痕迹,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赵龙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将军,就这规模来看,这里至少驻扎过万人大军,而且撤离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两个时辰。” 此话一出,众将皆惊。 万人大军?这怎么可能? 他们一直以来得到的情报都是杨业身边只有五百亲兵,这突然冒出来的万人大军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竟然浑然不知! 若是这支军队突然对他们发动袭击,后果不堪设想! “会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一个年轻的将领,声音颤抖着说道。 “不可能!”另一个老将斩钉截铁地反驳,“我们安插在靠山王府的眼线众多,若是真有万人大军调动,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众将议论纷纷,猜测不断,恐惧和不安的情绪在他们之间蔓延。 秦天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将领,沉声说道:“好了,都别瞎猜了。杨业已经逃走了。” 他语气虽然平静,但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杨业的城府之深,远超他的想象。 万人大军,悄无声息地出现,又悄无声息地消失,这简直如同鬼魅一般!他究竟想干什么? “将军,杨业诡计多端,我们不得不防啊!” 赵龙上前一步,语气凝重地说道,“他突然集结如此多的兵力,必然有所图谋。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他的意图,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秦天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丘上,沉声说道:“传令下去,全军立刻向白岭渡口撤退,加强戒备,严防杨业偷袭!” “诺!”众将齐声应道,随即纷纷转身离去,传达军令。 秦天望着远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杨业,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白岭渡口,南梁大军严阵以待,气氛紧张而压抑。 秦天站在渡口边,望着漆黑的江面,心中思绪万千。 杨业的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总觉得,杨业的举动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将军,斥候来报,在金陵方向发现了杨业大军的踪迹!”一个士兵快步走到秦天面前,单膝跪地,禀报道。 “金陵?”秦天闻言,心中一惊。杨业竟然去了金陵?他究竟想干什么?难道是想攻打金陵? “有多少人?”秦天沉声问道。 “据斥候回报,大约有两万余人,皆是精锐之师,其中还有……还有……”士兵说到这里,语气有些犹豫。 “还有什么?”秦天追问道。 “还有……玄甲军!”士兵鼓起勇气,说道。 “玄甲军?!” 秦天闻言,脸色骤变。 玄甲军是陈志的王牌部队,战斗力极其强悍,号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杨业竟然将玄甲军也派去了金陵,看来他的目标真的是金陵! 金陵! 这两个字如同巨石一般,重重地压在秦天的心头。 杨业竟然真的将目标锁定在了金陵!他究竟想要干什么?难道他真的以为凭借区区两万玄甲军就能攻下金陵城吗? 秦天的心乱如麻,如同被无数根丝线缠绕,剪不断,理还乱。 杨业的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完全是在戏耍他,让他十几万大军停滞不前,进退两难。 “传令下去,召集百夫长以上将领,到中军大帐议事!”秦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沉声下令。 夜色深沉,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百夫长以上的将领们陆续赶到,一个个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诸位,”秦天环视一周,沉声说道,“斥候来报,杨业率领两万玄甲军,已经逼近金陵城!” 此话一出,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第326章 南梁军天塌了 “金陵?他竟然真的去了金陵!” “两万玄甲军?这怎么可能?他哪来的这么多兵力?” “金陵城高池深,易守难攻,杨业难道真的以为凭借两万玄甲军就能攻下金陵吗?” 众将议论纷纷,惊疑不定。金陵是他们的故乡,他们的家人都在那里,杨业攻打金陵,无异于是在他们的心口上插了一把刀。 营帐中,肉眼可见许多将领的士气低迷,垂头丧气,更有甚者,眼眶已经泛红,显然是在强忍着泪水。 “慌什么!”赵龙猛地一拍桌案,怒吼道,“杨业区区两万人,怎么可能打得下城池高大的金陵城?他分明就是想动摇我们的军心,想不到你们这么轻易就上当了!真是丢了我们大梁的脸!” 赵龙的怒吼,如同一道惊雷,在帐内炸响,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秦天也沉声说道:“赵将军说得不错,杨业这人从来都是避实就虚,声东击西,我们不能上了他的当。现在大军轻装简行,立刻出发,追击杨业!” “诺!”众将齐声应道,原本低迷的士气,在赵龙和秦天的激励下,也逐渐恢复了一些。 “立刻传令下去,全军拔营,目标金陵!”秦天再次下令。 “诺!” 夜色中,南梁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浩浩荡荡地朝着金陵方向进发。 秦天骑在马上,望着远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杨业,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 五万南梁精锐,轻装简行,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朝着金陵方向奔涌而去。 马蹄声如雷,震耳欲聋,激荡在空旷的原野上。 秦天一马当先,面色冷峻,双目如炬,死死地盯着前方,仿佛要将前方的黑暗吞噬殆尽。 “加快速度!务必在日落之前追上杨业!”秦天厉声喝道,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尖锐,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诺!”众将齐声应道,纷纷催动胯下战马,紧随秦天身后。 大军一路疾驰,卷起漫天烟尘,如同一条蜿蜒的长龙,在荒凉的原野上蜿蜒前行。 百里路程,对于这支精锐之师来说,并不算远。 然而,就在大军行进到一半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却让秦天的心猛地一沉。 一骑斥候,浑身尘土,从远处飞奔而来,在秦天面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信。 “报!将军,紧急军情!”斥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 秦天接过密信,迅速展开,目光扫过信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怎么回事?”赵龙见状,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问道。 秦天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密信递给了赵龙。 赵龙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也跟着变了。 “这……这怎么可能?”赵龙难以置信地惊呼道,“杨业竟然分兵十股,分别攻打我后方各郡县?” 临时营寨内,灯火摇曳,气氛凝重得如同即将凝固的冰块。秦天和赵龙相对而坐,两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 “杨业此举,分明是想扰乱我军后方,断我粮道,动摇我军心!”秦天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可是……他哪来的这么多兵力?”赵龙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秦天沉声说道,“我们一直以为杨业只有两万玄甲军,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有隐藏的兵力!而且,这些兵力分散在各地,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给我们致命一击!” “这……这该如何是好?”赵龙的脸上露出了慌乱之色。 要知道,南梁的后方城镇,多年未经战事,城防松懈,百姓安逸。 若是杨业的军队突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杨业这一招,实在是太狠毒了!” 秦天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发出一声巨响,“他不仅可以轻而易举地招降士兵,还可以获得源源不断的补给!长此以往,我军必败无疑!” 营帐内,一片死寂,只有跳动的烛火发出噼啪的声响,映照着两人阴沉的面孔。 “现在,我们必须做出选择!”秦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要么,继续追击杨业,放任后方城镇被攻陷;要么,回师救援,放弃追击杨业的机会!” 两种选择,无论哪一种,都充满了风险。 秦天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赵龙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他明白,无论做出哪种选择,都将付出巨大的代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营帐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几乎令人窒息。 “秦大将军!” 赵龙沉默良久,忽然抬起头,看向秦天,郑重说道,“请你三思!若是你决定放弃后方城镇,那就意味着,杨业的整体实力将会大幅提升!而我军,必定伤亡惨重,士卒也会大量减员,甚至于……” “甚至于什么?”秦天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赵龙沉声说道:“甚至于,你将失去在朝廷的所有势力,沦为平民百姓!” 闻言,秦天沉默不语。 赵龙的话,让他陷入了沉思。 他自然不愿意沦为平民,但是,他又不甘心失去在朝廷中拥有的权利,以及数千万钱财。 一旦失去了朝廷的庇护,他就再也没有资本在南梁称雄了。 秦天陷入了沉思。 赵龙则在一旁静静等待。 “赵将军有什么话,尽管说!”秦天点了点头,示意赵龙说下去。 “我们南梁国,虽然富庶,但毕竟不像北疆那样四通八达,易守难攻。而且,在北疆,杨业不敢肆无忌惮地进犯南梁,因此,他在我们的后方,肯定会派兵增援,我们根本没有办法集结足够多的军队去抵御他!” “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孤注一掷,不计成本,倾尽全力,将杨业斩杀!” 赵龙几乎是咬着牙,沉声说道。 “可是……这样做,会不会太危险了?”秦天迟疑地问道。 第327章 沈群急了 “秦大将军,时不我待啊!” 赵龙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语气急促,“杨业分兵袭扰后方,摆明了是围魏救赵之计!若我们继续追击,他便可从容攻城略地,壮大实力;若我们回援,他便可直捣金陵,到那时,我们便是两头落空!” “更重要的是,一旦后方失守,朝廷怪罪下来,你我二人,都逃不了干系!” 赵龙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秦天耳边炸响。 是啊,朝廷! 他苦心经营多年,好不容易才爬到如今的地位,岂能就此葬送? 想到这里,秦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赵将军言之有理!” 秦天霍然起身,语气坚定,“我们必须分兵!你率领五万大军回援后方,务必将杨业的散兵游勇剿灭干净!我则率领主力继续追击,绝不能让杨业有喘息之机!” “末将领命!”赵龙抱拳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开始调兵遣将。 营帐内,秦天独自一人站在地图前,目光如炬,凝视着代表着南梁各郡县的标记,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将杨业彻底击败。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豪赌,赌上的是他的身家性命,以及南梁的未来。 …… 大洪京都城,丞相府。 密室之中,檀香袅袅,气氛却凝重得令人窒息。 丞相沈群身着锦袍,端坐在紫檀木椅上,面色平静如水,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无法扰动他的心神。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面色阴翳的男人——唐大人。 他身穿黑色官服,双手紧紧握拳,指节泛白,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丞相大人,这就是你说的半月之内,杨业必定会退兵?”唐大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来自地狱的幽魂,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压抑的愤怒。 沈群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唐大人,语气不急不缓:“唐大人,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杨业的脾性,老夫也难以预料。” “难以预料?” 唐大人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桌案上,发出一声巨响,“你当初信誓旦旦地保证,杨业不足为惧,如今却落得如此田地,你让我如何向陛下交代?” 沈群依旧面色平静,缓缓说道:“唐大人,稍安勿躁。杨业虽然诡计多端,但终究兵力有限,我军只需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定能将其击溃。” “如今他分兵袭扰后方,正是我军各个击破的大好时机。” “大好时机?” 唐大人冷笑一声,“丞相大人,你莫非是在说笑?杨业分兵十路,我军如何能够各个击破?更何况,后方城镇防守空虚,一旦被杨业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唐大人不必过于担忧,” 沈群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然,“我已经安排人手加强后方城防,并调集精兵强将前往支援。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将杨业的散兵游勇剿灭干净。” “希望如此吧。” 唐大人语气中充满了怀疑,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阴沉地盯着沈群,“丞相大人,此事关系重大,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我都担待不起!” 沈群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望着唐大人,语气意味深长:“唐大人放心,老夫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只是,如今局势复杂,还望唐大人能够鼎力相助,共渡难关。” 唐明光眯起眼睛,眼角的皱纹像老树皮般层层叠叠,堆积着岁月的痕迹,也堆积着此刻的不满和怀疑。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直视沈群的内心深处。“沈大人,莫非你以为本官真的好糊弄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磨刀石摩擦钢铁,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群依旧稳坐如山,脸上波澜不惊,仿佛唐明光的质问只是微风拂过水面,激不起一丝涟漪。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 “唐大人说笑了。” 他放下茶杯,语气不急不缓,如同涓涓细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起来,此人蛰伏数年,为那彩凤将军痴心无比,不只是本官,朝廷上下都以为杨业不过是个纨绔,可谁曾想……”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仿佛透过重重宫墙,看到了那个曾经默默无闻,如今却搅动天下风云的男子。 “自从那彩凤将军主动退婚,断绝关系后,杨业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韬光养晦,暗中积蓄力量,一朝爆发,便势不可挡。” 沈群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唐明光,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就是老夫,也是后知后觉,此刻想制衡杨业,已经是来不及了。” 唐明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同捕猎的鹰隼锁定了猎物。 “来不及了?沈大人,你这是在推卸责任吗?大洪出了个这样的人物,你非但没有传递情报告诉我们南梁,反而还纵容他带兵南下,如今捅了个这么大的篓子,柳阁老很生气,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沈群面色不变,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唐明光的怒火对他毫无影响。 “唐大人,你言重了,老夫从未想过要隐瞒此事,只是杨业隐藏得太深,连大洪皇帝都被蒙在鼓里,老夫又如何得知?至于纵容他带兵南下……” 沈群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唐大人,你莫非忘了,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保证,杨业不足为惧,如今却落得如此田地?难道不是你们南梁的将士无能吗?” 唐明光脸色一变,怒火再也压制不住,猛地站起身,指着沈群怒斥道:“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分明是你办事不利,却反过来责怪我们南梁!你……” “哐啷!” 一声巨响,唐明光重重地将茶杯掼在地上,碎片四溅,茶水浸湿了华贵的波斯地毯。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刀剑碰撞的铿锵之音由远及近,仿佛一股肃杀之气正迅速逼近。 第328章 到头来还是算计 唐明光猛地回头,目光如刀锋般射向沈群,后者却依旧稳坐如山,脸上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沈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明光压抑着怒火,声音低沉得可怕,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沈群不慌不忙地拿起茶壶,重新斟满一杯茶,递到唐明光面前,“唐大人息怒,何必为了些许小事动肝火?来,喝杯茶,消消气。” 唐明光看也不看那杯茶,冷哼一声,背对着沈群,一言不发。 他心中怒火翻腾,沈群这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更让他觉得火上浇油。 沈群也不恼,自顾自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袅袅,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唐大人,其实杨业如今之所以步步紧逼,无非是因为连战连胜,士气高涨。而你们南梁大军,又被他牵着鼻子走,他自然不愿意回大洪了。” 唐明光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沈群这话里话外,都在说他们南梁军的羸弱,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猛地转过身,正要开口反驳,却听沈群继续说道:“唐大人,老夫有个办法,就看唐大人愿不愿意接受了。” 唐明光强压下怒火,冷冷地盯着沈群,“什么办法?” 沈群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缓缓说道:“如今之计,唯有釜底抽薪,方能扭转乾坤。” “釜底抽薪?”唐明光眉头紧锁,不明白沈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错,”沈群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杨业之所以如此嚣张,是因为他背后有大洪作为支撑。若是大洪自身难保,他还能如此肆无忌惮吗?” 唐明光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沈群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老夫的意思很简单,”沈群打断唐明光的话,语气坚定,“联合北燕,攻打大洪!” 唐明光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个大胆的计划。 北燕与南梁虽然都与大洪接壤,但两国之间却素来不和,甚至还曾爆发过几次小规模的冲突。 如今要联合北燕,谈何容易? “沈大人,你莫非是在说笑?北燕与我南梁积怨已久,岂会轻易与我们联手?” 沈群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唐大人,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杨业势大,对北燕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唇亡齿寒的道理,北燕不会不明白,只要我们许以足够的利益,不怕他们不动心。” 唐明光沉吟片刻,觉得沈群的计划虽然冒险,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行性。 如果真能联合北燕,南北夹击大洪,杨业必然腹背受敌,到时候说不定真的能逼他退兵。 “你需要我做什么?”唐明光问道。 沈群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唐大人果然是聪明人,老夫需要你立刻修书一封,送往北燕,将此事告知北燕皇帝,至于如何说服北燕,就看唐大人的本事了。” 唐明光明白,沈群抛出的诱饵,正中北燕下怀。 北燕苦寒之地,民生凋敝,一直对大洪富庶的土地垂涎三尺。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北燕铁骑踏破山河,席卷而来的景象。 “沈大人所言极是,北燕确实有可能被这块肥肉吸引。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沈群,“沈大人,你可是大洪丞相,位极人臣。若是大洪割地赔款,你难道就能自保了?” “北燕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他们岂会满足于区区几块土地?” 沈群闻言,脸上原本胜券在握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 “唐大人,你这是在质疑老夫的智慧吗?” 他语气冰冷,仿佛一柄淬了毒的匕首,直刺唐明光的心脏。 “只要除掉了杨业,大洪还不是老夫的囊中之物?到时候,北燕拿走的土地,老夫自然有办法再夺回来!” 唐明光被沈群这番话逗笑了,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沈大人,你别开玩笑了。北燕厉兵秣马数十年,兵强马壮,兵马少说也有五十万之众。他们若是打下土地,还能有拱手让人的份?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他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沈群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没想到唐明光竟然如此不识抬举,敢当面质疑他的计划。 沈群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森然道:“唐大人,你最好想清楚,如今南梁危在旦夕,只有与老夫合作,才能有一线生机。否则,一旦杨业攻破金陵,你就是南梁的千古罪人!” 唐明光毫不畏惧地与沈群对视。 “沈大人,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唐明光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也绝不会做卖国求荣的奸佞小人!” 他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好,好,好!” 沈群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既然唐大人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他猛地站起身,拂袖而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唐明光看着沈群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已经彻底得罪了沈群,未来的路将会更加艰难。 但他并不后悔,因为他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南梁的未来。 门外,刀剑碰撞的声音更加激烈,喊杀声震天动地。 唐明光知道,沈群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墨。 信纸上,墨迹淋漓,唐明光写得格外认真,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他将南梁的困境,以及沈群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写在了信中。 写完信后,唐明光将信封好,交给心腹侍卫,命他立刻送往北燕。 信鸽扑棱着翅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唐明光心头一块巨石尚未落地,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书房内凝重的气氛。 “报——”侍卫单膝跪地,声音颤抖,“扬州急报!” 唐明光心头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讲!” 第329章 联合北燕 “杨业……杨业在扬州肆虐,四处恐吓城镇,不少郡县……已经望风而降!”侍卫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不敢抬头直视唐明光。 “什么?!”唐明光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盏应声落地,摔成碎片。 茶水四溅,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片狼藉。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侍卫吓得浑身一颤,连忙重复道:“杨业大军在扬州四处劫掠,扬言要屠城,不少郡县官员……已经开城投降了!” 唐明光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眼前一阵发黑,险些站立不稳。 他一把抓住桌案,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怒吼道,声音在书房内回荡,震得墙壁上的字画都微微颤抖。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空无一人的角落,仿佛沈群就站在那里。 “沈群!你好狠的心!你好毒的计!”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他明白,沈群分明早就知道这个情报,却故意不说,就是为了拿捏他,逼他就范!他就像一只被蜘蛛网缠住的猎物,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 “这个老狐狸!他分明是想借刀杀人,借杨业之手削弱南梁,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唐明光越想越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炸裂开来。 他来回踱步,焦躁不安。扬州沦陷,金陵危在旦夕,南梁的半壁江山已经落入杨业之手!他该如何应对?该如何力挽狂澜? 就在这时,心腹侍卫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封信。“大人,”他轻声说道,“柳阁老的密信到了。” 唐明光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夺过信件,迅速拆开,心里瞬间拔凉了三分。 吴县流云楼,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宛若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静静地伫立在吴县的繁华中心。 楼内,丝竹之声悠扬婉转,夹杂着阵阵清脆的笑声,在夜色中飘荡,如梦似幻。 楼外,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与远处隐隐传来的战火硝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二楼雅间,雕花窗棂半开,可以俯瞰吴县的夜景。 杨业和陈志换下了戎装,身着南梁的锦缎常服,凭栏而立。 杨业一身玄色长袍,衣襟敞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更显得他身形挺拔,气度不凡。 他一手握着白玉酒杯,一手随意地搭在栏杆上,姿态闲适,神情从容,仿佛这繁华的吴县,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陈志则一身深蓝色长袍,腰间佩着一块温润的玉佩,显得儒雅而内敛。 与杨业的轻松写意不同,他显得有些拘谨,目光不时地扫过楼下的喧嚣,眉宇间带着一丝不适应。 “这南梁,当真是会享受啊,”杨业轻抿一口杯中酒,目光落在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就连这烟花之地,也比大洪都风雅几分。” 陈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楼下灯火辉煌,人影绰绰,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的确是一派繁华景象。 但他却丝毫没有被这景象所吸引,反而觉得有些嘈杂,有些不自在。 “王爷说的是,”陈志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南梁富庶,物产丰饶,百姓安居乐业,自然比大洪都繁华。” 杨业转头看向陈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样子,陈将军似乎不习惯这里?” 陈志略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末将一直在军中练兵,很少来这种地方。” 杨业哈哈一笑,拍了拍陈志的肩膀,“陈将军不必拘谨,如今你我既已联手,便是一家人。这南梁的繁华,以后你也可以尽情享受。” 陈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多谢王爷。” “来人,”杨业扬声唤道,声音清朗有力。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淡粉色衣裙的侍女便款款走来,她低眉顺眼,姿态婀娜,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江南女子的温婉柔媚。 “王爷有何吩咐?”侍女柔声问道,声音如黄莺般清脆悦耳。 “去,将流云楼的头牌请来,”杨业吩咐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就说本王要与她共饮一杯。” 侍女微微福身,“奴婢遵命。” 说完,便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珠帘之后。 不多时,一阵香风袭来,一名女子缓缓走进了雅间。 她身着一袭浅紫色纱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兰花,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仿佛一朵盛开的兰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容貌倾城,气质高雅,一双明眸如秋水般清澈,顾盼生辉,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她走到杨业面前,微微福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南梁礼节,“小女子见过王爷。” 杨业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姑娘不必多礼,请坐。” 女子款款坐下,举止优雅,落落大方。 “不知王爷唤小女子前来,有何吩咐?”女子轻声问道,声音柔美动听,如涓涓细流般沁人心脾。 杨业拿起酒壶,为女子斟满一杯酒,“本王初来吴县,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十分新鲜,尤其是这流云楼的姑娘,更是名不虚传。今日有幸见到姑娘,实乃三生有幸。” 女子嫣然一笑,端起酒杯,“王爷谬赞了,小女子愧不敢当。” “姑娘不必谦虚,”杨业举起酒杯,“本王敬姑娘一杯。” 女子也举起酒杯,与杨业轻轻碰杯,“小女子敬王爷。” 两人一饮而尽,气氛顿时融洽了不少。 “不知姑娘芳名?”杨业放下酒杯,问道。 “小女子姓柳,名如烟。”女子柔声答道。 “柳如烟,”杨业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好名字。” 他转头看向陈志,笑道:“陈将军,你觉得呢?” 陈志从柳如烟出现后,就一直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此刻听到杨业问话,他才回过神来,略微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柳姑娘的确是名不虚传。” 第330章 流云如烟 柳如烟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陈将军,你似乎对这流云楼的姑娘不感兴趣?”杨业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志,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陈志连忙摇头,“末将不敢。” “哦?”杨业挑了挑眉,“那陈将军为何一直沉默不语?” 陈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末将只是觉得,如今战事未平,我们不应该沉迷于享乐。” 杨业哈哈一笑,“陈将军多虑了,本王只是想放松一下心情而已。况且,这南梁的繁华,我们也应该好好享受一番,不是吗?” 陈志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闷酒。 柳如烟察言观色,见气氛有些尴尬,便主动开口道:“王爷,不知您对南梁的歌舞可感兴趣?” 杨业点了点头,“当然感兴趣。” “那小女子就为王爷献上一曲,如何?”柳如烟柔声问道。 “好,”杨业欣然同意,“本王洗耳恭听。” 柳如烟纤指轻拨琴弦,一曲悠扬的乐曲缓缓流淌而出,如山间清泉,叮咚作响,又如春日暖风,拂过人心。 她身姿曼妙,舞步轻盈,衣袂飘飘,宛若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在雅间内翩跹飞舞。 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江南女子的柔情与妩媚,令人心醉神迷。 就连一直沉默寡言的陈志,此刻也看得痴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优雅的舞姿,如此动听的乐曲,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如梦如幻。 他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一丝惊艳之色。 然而,就在乐曲达到高潮之时,杨业却突然抬手示意停止。 琴声戛然而止,柳如烟也随之停下了舞步,略带疑惑地看向杨业。 “柳姑娘,”杨业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此曲,可是康凌仲所作?” 柳如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捂住朱唇,轻笑道:“王爷好耳力,竟然听得出这是康先生的作品。小女子的曲子,皆是出自他手。” “可惜,听闻康先生已入宫廷,小女子怕是此生无缘得见真人了。”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却又透着一股淡淡的骄傲,仿佛能得到康凌仲的赏识,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情。 杨业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本王与康先生倒是有些交情。不过,柳姑娘怕是要失望了,康先生如今已是年过半百,可不是你想象中那般英俊潇洒的翩翩公子。” 柳如烟微微一愣,随即也掩嘴轻笑,“王爷说笑了,小女子对康先生的仰慕,源于他的才华,而非容貌。” “哦?”杨业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那柳姑娘可知,康先生为何会入宫廷?” 柳如烟摇了摇头,“小女子不知。” “因为他欠了本王一笔债,”杨业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一笔很大很大的债。”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不敢多问。 柳如烟察言观色,见气氛有些微妙,便主动开口道:“王爷,不知您接下来有何打算?” 杨业轻抿一口酒,目光落在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明日,便要攻打金陵了。” 柳如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很快掩饰下去,“王爷雄才伟略,定能马到成功。” 杨业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落在了柳如烟略显落寞的脸上。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却又仿佛蕴含着更深层次的含义:“柳姑娘,你希望我打金陵吗?” 这个问题,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柳如烟先是一愣,随即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逗笑了,她掩着朱唇,眼波流转,如同一朵在夜色中盛开的昙花,美丽而短暂。 “王爷说笑了,”她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王爷手握重兵,百万雄师,打不打金陵,哪里是小女子能左右的。”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隐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动,遮住了眼中复杂的神色。 杨业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神秘而莫测。 “说不定呢,”他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目光眺望着远方灯火辉煌的金陵城。 夜色笼罩下的金陵,如同沉睡的巨兽,静静地卧在长江之畔,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金陵繁华似锦,” 杨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多少帝王将相在此争锋。” 他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柳如烟,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柳姑娘,你认为,这金陵城,值不值得我攻打?” 柳如烟抬起头,迎上杨业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金陵城,自然是值得攻打的。它不仅是南梁的都城,更是南梁的经济中心,战略要地。攻下金陵,便等于掌控了南梁的命脉。”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仿佛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 杨业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他走到柳如烟面前,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柳姑娘果然聪慧过人。不过,我攻打金陵,不仅仅是为了大洪都的利益,也是为了我自己。”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诱惑,仿佛在向柳如烟透露着某种秘密。 柳如烟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抬起头,目光疑惑地望着杨业,仿佛想要看穿他心中的想法。 杨业直起身来,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至于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柳姑娘以后自然会明白。” 杨业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的喉结滑落,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第331章 战乱之民 他放下酒杯,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转身对陈志说道:“走吧,陈将军,好戏才刚刚开始。” 陈志微微颔首,一言不发地跟在杨业身后,两人身影消失在流云楼的喧嚣之中。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酒香,混合着脂粉的香气,显得格外暧昧。 柳如烟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目光定格在门口,仿佛还能看到杨业离去的背影。 她缓缓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着杨业方才握过的酒杯,杯沿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仿佛带着一丝灼热,透过指尖,传遍她的全身。 “这偌大的南梁,竟然被一个男人搅得天翻地覆……”柳如烟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感叹,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蚊蝇的嗡鸣,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身着青衣的婢女,悄无声息地走到柳如烟身旁,轻声问道:“小姐,要不要禀报大人?” 柳如烟收回目光,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不必了,”她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杨业已经猜出了我的身份,就算告诉大人,也不过是他故意作秀罢了。”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清凉的夜风迎面吹来,吹散了房间里的脂粉香气,也吹散了她心中的一丝迷茫。 “他究竟想做什么?”柳如烟望着窗外灯火辉煌的金陵城,心中充满了疑问。 杨业的举动,在她看来十分迷惑,他明明已经掌控了南梁的命脉,却迟迟不肯发动最后的攻击,反而流连于烟花之地,与她这个南梁细作周旋。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柳如烟想不明白,也猜不透。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城府极深,心思缜密,让人捉摸不透。 “小姐,夜深了,早些歇息吧。”婢女关切地说道。 柳如烟点了点头,转身回到桌边,拿起酒壶,为自己斟满一杯酒。 她举起酒杯,对着窗外明月,轻轻一饮而尽。 “杨业……”她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与此同时,杨业和陈志已经离开了流云楼,走在金陵城灯火通明的街道上。 “王爷为何要对那柳如烟如此客气?”陈志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杨业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将军,你觉得,这柳如烟,只是一个普通的歌妓吗?” 陈志一愣,随即明白了杨业的意思。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柳如烟的言行举止,心中顿时了然。 “王爷的意思是,她是南梁的细作?”陈志问道。 杨业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不错,她也是一颗棋子,和我们一样身不由己。” “那王爷为何不……”陈志欲言又止。 杨业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留着她,还有用处。” 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金陵城,巍峨的城墙如同巨兽般匍匐在大地之上,城门洞开,却涌入的不是熙熙攘攘的商旅,而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难民。 他们拖家带口,步履蹒跚,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麻木。哭喊声、呻吟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如同鬼哭狼嚎般,令人毛骨悚然。 金陵府尹萧亮,一身官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狼狈。他来回奔波于城门内外,指挥着衙役维持秩序,分发少得可怜的干粮。 然而,面对潮水般涌入的难民,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巨浪吞噬。 “大人,粥棚那边又有人闹事了!”一个衙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禀报。 萧亮眉头紧锁,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厉声喝道:“带我去!” 他快步走向粥棚,只见一群难民正围着几个衙役推搡叫骂,场面一片混乱。 “都给我住手!”萧亮一声怒吼,如同炸雷般在人群中炸响。 难民们被他的气势震慑,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畏惧地看向他。 萧亮指着几个带头闹事的难民,厉声喝道:“你们几个,聚众闹事,扰乱秩序,该当何罪?” 几个难民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萧亮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这些人也是被逼无奈,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背井离乡,流落街头? 他挥了挥手,示意衙役将这几人带下去,然后转身对其他难民说道:“我知道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但请大家相信,朝廷一定会尽力帮助大家渡过难关。” “请大家保持秩序,不要再闹事了。” 说完,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继续巡视,突然瞥见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穿黑色斗篷,头戴宽檐帽,将整个脸都遮挡得严严实实,但萧亮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萧亮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向那人走去。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萧亮的目光,转身向城内走去。 萧亮连忙跟了上去,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城内一家不起眼的茶馆。 他推门而入,只见那人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悠闲地品着茶。 萧亮脱下汗臭的官服,随意地扔在一边,走到那人对面坐下。 “百里大人,别来无恙啊。”萧亮笑着说道。 对面之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百里武。他身形彪悍,如同铁塔一般,但表情却十分文静,与他魁梧的身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百里武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地看了萧亮一眼,说道:“萧大人说笑了,我就不能来找大人闲聊吗?” 萧亮哈哈一笑,说道:“百里大人日理万机,哪有时间闲聊?说吧,陛下有何谕旨?” 百里武白了萧亮一眼,说道:“萧大人,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每次来找你都是为了传达圣旨似的。就不能是单纯的叙叙旧吗?” 第332章 金陵乱象 萧亮心中冷笑,叙旧?鬼才信!百里武这个老狐狸,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肯定没安好心。 他也不点破,只是笑着说道:“百里大人说的是,是我想多了。来,喝茶。” 他拿起茶壶,为百里武斟满一杯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人默默地喝着茶,谁也没有说话,茶馆里一片寂静,只有茶水倒入杯中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良久,百里武才放下茶杯,缓缓开口说道:“萧大人,最近金陵城不太平啊。” 萧亮心中一凛,正戏要开始了。 百里武轻咳一声,打破了茶馆里令人窒息的寂静。 “萧大人,最近京城四处不太平啊。前几日,城西有群暴民,竟然抢占了李员外家的宅邸,闹得沸沸扬扬。这事儿传到陛下耳朵里,龙颜大怒啊。”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萧亮却听出了其中暗藏的锋芒。 萧亮闷闷地喝了口茶,茶水苦涩,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百里大人,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每日数以千计的难民涌入金陵,本官能让大部分人不闹事就已经竭尽全力了。你这话,是在说本官办事不利吗?” 他放下茶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百里武摆了摆手,肥厚的手掌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像是在安抚一只躁动的野兽。 “萧大人,你误会了。陛下的意思是,萧大人辛苦了。” “再过几日,杨业就会被击败,到时候我们都极大欢喜,这几日就劳烦大人多费心了。”他语调温和,却暗藏机锋,像一把裹着丝绸的利刃,让人不寒而栗。 萧亮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前前后后二十万大军铺陈过去,都没能拦住杨业,现在却说几日就能击败他? 怕是要在金陵城守上数月,这仗绝对不可能那么轻松结束!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给了百里武一个白眼,心中暗骂:老狐狸! “百里大人,陛下的期望,本官自然明白。只是,这城中的局势,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 萧亮顿了顿,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我收到线报,城中混入了不少南梁的细作,他们煽动难民闹事,意图扰乱金陵的秩序。” 百里武闻言,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萧大人可有证据?” 萧亮故作沉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拖延时间。 “证据嘛……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种种迹象表明,此事并非空穴来风。” 百里武眯起眼睛,审视着萧亮,似乎想要看穿他心中所想。 “萧大人,此事非同小可,你可要谨慎行事,切莫冤枉了好人。” 萧亮心中暗笑,这老狐狸,又在试探我! 他正色道:“百里大人放心,本官自然知道轻重,只是这城中局势复杂,本官的人手有限,还望百里大人能够鼎力相助。” 百里武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萧大人,锦衣卫的职责是保卫皇城安全,调查谋反叛乱之事,至于城中治安,乃是府衙的职责,本官恐怕不便插手。” 萧亮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百里大人,如今金陵城内外交困,若是城中再发生什么动乱,恐怕会影响到皇城的安危。到那时,百里大人恐怕也难辞其咎吧?” 百里武脸色微变,他自然明白萧亮话中的含义。 若是金陵城真的乱了,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也脱不了干系。 他沉思片刻,终于松口道:“好吧,萧大人,本官可以派些人手协助你维持城中秩序,但你也要尽快查清此事,将那些细作绳之以法。” 萧亮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百里大人,本官定当竭尽全力。”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百里武便起身告辞。 萧亮将他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街角,百里武撇了撇嘴,只见他一挥手,周围涌出数十位锦衣卫跟随他离开。 百里武像是对着空气笑道:“这萧亮当真是软硬不吃,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如此年轻,就成了朝廷命官。” “唉,这样的人才,实在太可惜了。” 他身旁的一名锦衣卫恭敬地说道:“指挥使大人,您是不是担心那姓萧的会不会反咬咱们一口?” 百里武摇了摇头,语气坚决,毫不犹豫:“这个你不必担心,这个人还没这个胆子。” “走吧,该抄家了。”他拍了拍身边的锦衣卫,向前方走去。 …… 萧亮确认锦衣卫离开后,于是看了看左右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城东的酒楼中。 这是金陵城最繁华的酒楼,萧亮在京城时,经常在这里用膳。 他刚进大厅,便引起了众人注意。 一阵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咦?这不是萧大人吗?怎么今天会来这里?” “嘿嘿,我猜他肯定是因为城外的战事焦急,想要借着这里散心。不过,你看他这副模样,怎么像是受了伤呢?” “嘘......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小心祸从口出。” “嘿嘿,我还怕什么,这金陵城还有谁敢招惹我?再说,他萧亮就算真要对付我,也没那胆子啊!” 萧亮听到这些议论,脸色一黑,差点儿气得吐血。 他狠狠瞪了那个说话的家伙一眼,恶狠狠地问道:“谁是那个王八蛋?站出来,老子今天弄死他!” 那人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去。 这时,又有一名男子从楼梯上慢悠悠地走了下来,看到萧亮,不禁笑了出来。 “萧大人,好巧啊。”他一脸戏谑地看着他,笑容中满是嘲讽和鄙夷。 萧亮看到那人,不禁一愣。 “你、你是?” 他一直认为眼前的男人很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心中暗道,难不成是他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小贼? “这才多久没见,萧大人就忘了我了?” 男子微微一笑,脸上依旧带着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过,他身上散发出的强烈的威严之气,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 第333章 北燕入局 萧亮心头一震,仿佛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寒意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遇见这位北燕的重量级人物——宇文破虏。 酒楼二楼雅间。 雕花木门紧闭,门口两名劲装汉子如同铁塔般矗立,目光锐利如鹰隼,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雅间内,檀香袅袅,气氛却凝重得令人窒息。 萧亮坐在紫檀木椅上,手中的茶杯仿佛千斤重,他努力控制着颤抖的手,却无法完全掩饰内心的不安。 这场突如其来的会面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南梁的局势更加复杂,意味着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萧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宇文殿下。” 萧亮放下茶杯,语气尽量平静,但仔细听,还是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本官很严肃地告诉你,我南梁水军之强大,举世闻名,若是北燕有任何狼子野心,我南梁绝不会纵容!”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宇文破虏,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 坐在他对面的宇文破虏,一袭紫色锦袍,硕大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最显眼的莫过于那穿过鼻梁的一道伤疤,轻微的表情,都会让那狰狞的伤疤扭曲,反倒是更具压迫感。 宇文破虏并没有直接回应萧亮的警告,而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神情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放下茶杯,宇文破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如炬,直视萧亮,缓缓说道:“萧大人,本皇子听说你打探情报颇有手段,不知道萧大人对本皇子有几分了解呢?” 萧亮心中暗道:果然是来者不善!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思绪飞速运转,权衡着该如何应对。 宇文破虏此番前来,绝非只是简单的寒暄,必然有所图谋,他必须小心谨慎,才能避免落入对方的圈套。 萧亮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宇文殿下,您是北燕皇室贵胄,文韬武略,名震天下,下官虽然身处南梁,但也对殿下的事迹略有耳闻。” 萧亮顿了顿,观察着宇文破虏的反应,继续说道,“殿下少年成名,武艺高强,尤其擅长骑射,曾率领北燕铁骑,大败北蛮,立下赫赫战功,被誉为北燕战神。”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中观察着宇文破虏的神色,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蛛丝马迹。 萧亮心头一凛,宇文破虏的笑声低沉而充满力量,如同闷雷在胸腔中滚动,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那道狰狞的刀疤随着笑声的起伏而扭曲,仿佛一条蛰伏的毒蛇,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萧亮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连忙拱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下官斗胆,不知……不知下官有何处失言,惹殿下发笑?” 宇文破虏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摩挲着下巴,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萧大人所言,对也不对。” 萧亮更加疑惑,他努力保持着镇定,拱手道:“还请殿下指教。” 宇文破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屏风前,目光落在上面描绘的山水图景上,仿佛透过这屏风,看到了整个天下。 他背对着萧亮,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萧大人只知我少年成名,武艺高强,却不知我十八岁封王就藩,便已开始为北燕开疆拓土。”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二十岁那年,我率三百精骑,深入北蛮腹地,遭遇三千北蛮大军围攻。” “彼时,我麾下将士皆是新兵,未经战阵,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人人面露惧色。” “我拔剑立于阵前,仰天长啸,声震四野,以一己之力,鼓舞士气,率领三百精骑,硬生生将北蛮大军击退,斩首数百,缴获无数。”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萧亮,那道刀疤在烛光下显得更加狰狞,却也更添几分英雄气概。 “二十一岁,我再次率军征讨北蛮,深入敌后千里,奇袭北蛮王庭,斩杀北蛮万人,俘获牛羊物资无数,彻底震慑北蛮各部,使其数年不敢南下牧马。” “二十五岁,我加封大司马,统领北燕五万大军,奔袭千里,扫荡北方诸蛮,斩杀十数万贼寇,将北方诸部落尽数征服,使其臣服于北燕,从此北方边境安宁,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他走到桌前,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萧大人,你所说的那些功绩,不过是我戎马生涯的冰山一角!我宇文破虏,岂是只会骑射的匹夫?我胸怀天下,志在四方,岂会拘泥于区区战神之名?”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萧亮,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萧大人,你以为我此番前来金陵,只是为了与你闲聊?你以为我北燕铁骑,只是为了观赏南梁的风景?” 萧亮心头火起,一股怒气直冲脑门。 宇文破虏这样的重量级人物本就不是自己该应付,现在对方还搁他脸上输出,这谁受得了? 他猛地站起身,衣袖带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泼洒而出,在精致的木桌上蜿蜒流淌,如同他此刻翻涌的情绪。 他指着宇文破虏,手指微微颤抖,厉声道:“宇文殿下,若是您今日前来只是为了耀武扬威,那本官恕不奉陪!”说罢,他拂袖便要离去,脚步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宇文破虏见状,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身形一闪,快如闪电,一把拦住了萧亮,宽大的手掌仿佛铁钳一般,牢牢地扣住了萧亮的肩膀。 “萧大人说笑了,”他语气一转,变得温和起来,如同春风拂面,与刚才的霸道判若两人,“我刚才不过是试探大人一二,莫要见怪。” 他松开手掌,轻轻拍了拍萧亮的肩膀,仿佛老友间的亲昵举动,“放心吧,萧大人,今日我来只是为了和大人结交,刚才有失礼之处,还请大人多多谅解。” 第334章 明褒暗贬 萧亮被宇文破虏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心中暗自思忖:这宇文破虏心也太大了,刚才一副威胁的模样,这一下子就变脸了。 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简直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既然宇文破虏都主动示好,他也没有理由得罪别人,毕竟萧亮的确也想搞清楚北燕的动向。 萧亮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重新入座。 宇文破虏殷勤地为他倒了一杯茶,茶香袅袅,氤氲在两人之间,仿佛一道无形的桥梁,连接着彼此。 宇文破虏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开始自顾自地说道:“萧大人,这次我来找你,是出于私心……”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只因为前几日,我和侍卫假扮流民混入金陵城……” 他回忆起那几日的见闻,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金陵城内,难民如潮,秩序混乱,可萧大人治下,却井然有序,百姓安居乐业,这让我十分钦佩。” 他看着萧亮,眼神真诚,“当时我便对萧大人动了结交的心思,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今日才得以相见。” 萧亮听着宇文破虏的话,心中疑惑更甚。 他虽然尽力维持金陵城的秩序,但难民潮汹涌,城中依然混乱不堪,宇文破虏所言,未免有些夸大其词。 他试探性地问道:“殿下过誉了,下官只是尽力而为,金陵城的情况,殿下也看到了,并非如殿下所言那般太平。” 宇文破虏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萧亮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萧大人,我此番前来金陵,除了结交大人之外,还有一事相求。”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萧亮,“我希望萧大人能助我北燕一臂之力,助我攻下金陵城!” 萧亮闻言,大惊失色,手中的茶杯险些掉落在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宇文破虏,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没想到,宇文破虏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强压心中的震惊,努力保持着镇定,沉声问道:“殿下,您这是何意?您可知道,您这番话可是……” “我知道,”宇文破虏打断了萧亮的话,语气坚定,“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别无选择。” “南梁气数已尽,金陵城迟早会被攻破,与其让杨业占领,不如让我北燕取而代之。”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萧亮,“萧大人,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选择。” 萧亮刚想严词拒绝,将这荒谬的提议扼杀在摇篮里,谁知道宇文破虏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头。 宇文破虏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萧大人可以先不用答复我,” “不过我倒是有些关于杨业的情报,不知道萧大人感不感兴趣?”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萧亮耳边炸响。 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现在南梁面对杨业的雷霆攻势,可谓是措手不及,关于杨业的情报比黄金还贵! 若是真的得到有价值的情报上报中枢,自己升官发财岂非指日可待! 萧亮重重点头:“殿下请讲,下官洗耳恭听。” 他努力控制着语气,不让自己的急切暴露无遗。 宇文破虏嘴角微微上扬,他缓缓说道:“我亲自去探查过,杨业虽然手下有两万玄甲军,可是孤军深入,没有任何补给。” 萧亮闻言,顿时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不可能吧,”他脱口而出,“杨业不带任何补给就能深入南梁腹地千里?这…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宇文破虏却自信满满地点了点头。 “萧大人有所不知,”他语气低沉,仿佛在讲述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杨业这种打法,乃是以战养战!”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杨业的玄甲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攻城略地,势如破竹。他们每攻占一座城池,便会将城中的粮草物资据为己有,以此来补充军需。” “如此一来,他们便可以轻装上阵,长驱直入,不必担心后勤补给的问题。” 萧亮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从未想过,竟然还有如此大胆的作战方式。 如果真是这样,那杨业的威胁可就比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意识到,宇文破虏提供的情报,极有可能改变整个战局的走向。他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上报朝廷,让朝廷早做准备。 “多谢殿下告知,”萧亮起身,对着宇文破虏深深一揖,“这份情报对南梁至关重要,下官感激不尽。” 宇文破虏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萧大人不必客气,”他语气淡然,“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见外。”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萧亮,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我希望萧大人能记住今日的恩情。将来,或许我北燕还需要萧大人鼎力相助。” 萧亮心中一凛,他知道宇文破虏话里有话。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含糊其辞地说道:“殿下放心,下官铭记于心。” 他匆匆离开了酒楼,心中思绪万千。 宇文破虏站在窗边,凝视着萧亮匆匆离去的背影。 他并非真的相信萧亮会将情报如实上报,他更感兴趣的是,萧亮会如何利用这份情报,以及这会给南梁朝堂带来怎样的波澜。 “殿下好算计。”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同冬日里的一缕寒风,瞬间驱散了房间里的暖意。 宇文破虏缓缓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绝色女子。 她身着素雅的常服,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眉眼如画,肌肤胜雪,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 正是那流云楼中巧笑嫣然的柳如烟。 此刻的她,褪去了所有的伪装,眼神如冰,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第335章 铁桶般的金陵 “如烟,你来了。”宇文破虏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却又夹杂着几分敬畏。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危险得多。 柳如烟微微颔首,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敲击在宇文破虏的心弦上。 “萧亮这条鱼,已经上钩了。” “哦?看来如烟姑娘对萧亮颇为了解。”宇文破虏饶有兴致地走到她对面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轻抿一口。 “他是个聪明人,但也是个贪婪的人。” 柳如烟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他不会放过这个升官发财的机会,更不会放过任何能打击政敌的机会。” “他会将这份情报添油加醋地呈报上去,甚至可能会借此机会,将矛头指向柳宗元。” 宇文破虏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妙!妙!妙!如烟姑娘果然深谙人心。如此一来,南梁朝堂必将更加混乱,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柳如烟并没有理会他的笑声,而是继续说道:“杨业大军已经离开吴县,正朝着金陵方向进发,准备合围金陵。” 柳如烟话音刚落,宇文破虏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好一个声东击西!他佯攻金陵,实则另有所图。” “如烟,传令下去,召集所有潜伏在金陵城内的密探,让他们做好准备,等待本皇子的命令。” 宇文破虏狰狞一笑,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 金陵城外,连绵起伏的山峦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静静地卧在大地之上。 杨业身着黑色战甲,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远远地眺望着金陵城。 金陵城,依山傍水,城墙高耸,易守难攻,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王爷,末将以为,如今我军仓促而来,没有水军协助,应该集中兵力猛攻一处,方能迅速破城。” 陈志策马来到杨业身旁,语气坚定地说道。他身穿银色铠甲,腰间佩剑,英姿飒爽,眉宇间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与果决。 杨业微微颔首,沉吟片刻,说道:“陈将军所言极是,但金陵城防坚固,兵力雄厚,若是强攻,恐怕会损失惨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将领,继续说道:“诸位有何良策?” 众将领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无人敢开口。 攻打金陵,并非易事,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 “王爷,末将以为,可以先派出一支精锐部队,夜袭金陵城,扰乱敌军部署,然后趁乱攻城。”一位身材魁梧的将领站了出来,拱手说道。 “此计虽好,但风险太大,一旦被敌军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另一位将领提出了反对意见。 众将领还在争论不休,各执一词,帐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中军大帐的帘子被人猛地掀开,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带起一阵劲风,帐内的烛火都跟着摇曳了几下。 来人正是李成,他满脸风尘,盔甲上还沾染着点点泥泞,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他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清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在火光下反射着点点光芒。 “王爷,这种大战可不能少了我!” 李成大笑着,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一扫帐内凝滞的气氛。 他几步走到杨业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将李成,参见王爷!” 杨业看着风尘仆仆的李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知道李成是个有勇有谋的将领,这次突袭粮道,李成立下了大功,也证明了他的能力和忠诚。“李将军为何如此匆忙?” 杨业语气温和地问道,伸手示意李成起身。 李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朗声说道:“王爷,攻打金陵,末将有好办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最后落在杨业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王爷可知道金陵有九道水门?”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皆是一愣,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金陵城依山傍水,城墙高耸,易守难攻,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金陵城究竟有几道水门,却鲜有人知。 “哦?李将军此话怎讲?”杨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饶有兴致地问道。他知道李成不会无的放矢,既然提到了金陵的水门,必然是有了什么计策。 李成走到悬挂在帐内的地图前,指着金陵城的位置,侃侃而谈:“金陵城固若金汤,正面强攻必然损失惨重。但金陵城并非无懈可击,它的弱点就在这九道水门之上!”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下,标出了九道水门的位置,“这九道水门,平时用于漕运和排水,戒备相对松懈。” “末将以为,我们可以利用这九道水门,派精锐潜入城中,里应外合,攻其不备,方能事半功倍!” “李将军此计甚妙!”一位身材魁梧的将领赞叹道,“只是,这九道水门的位置和守备情况,我们并不清楚,如何才能确保精锐能够顺利潜入城中?” 李成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说道:“末将早已派人打探清楚了这九道水门的情况,并且绘制了详细的图纸。”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卷,双手呈给杨业,“王爷请过目。” 杨业接过羊皮卷,仔细地查看起来。羊皮卷上,九道水门的位置、守备情况、水文情况等信息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水门的开启方式都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看完羊皮卷,杨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将羊皮卷递给身边的陈志,说道:“陈将军,你来看看。” 陈志接过羊皮卷,仔细地查看了一遍,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没想到李成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金陵水门的情况摸得如此清楚,这份细致和周密,让他不得不佩服。 “李将军,你立了大功!”杨业赞赏地拍了拍李成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肯定,“此计若成,金陵可破!” 李成抱拳行礼,语气坚定地说道:“末将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第336章 启用水寇 李成抱拳领命,豪迈之气充斥着整个大帐:“王爷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他顿了顿,略带迟疑地开口,“只是,末将需要一些精通水性的好手,人数无需太多,三百足以。” 杨业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帐内一时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三百人,数量不多,但精通水性,这在以骑兵为主的靠山王麾下,却并非易事。 他沉吟片刻,问道:“李将军,我军中似乎少有精通水性的士兵,这三百人,从何而来?” 李成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拱手道:“王爷有所不知,末将早年曾浪迹江湖,结识了一些兄弟,他们常年在长江附近讨生活,各个都是水性极佳的好手。” “如今他们虽落草为寇,但末将相信,只要末将登高一呼,他们定会前来相助!” 李成的话语掷地有声,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帐内众将领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他们没想到,李成竟然还有这样一层不为人知的身份背景。 杨业深邃的目光落在李成身上,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片刻之后,他缓缓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李将军便速去速回,务必将这些好手带回!” “末将领命!”李成再次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大帐。 目送着李成离去的身影,杨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传令下去,各部正军即刻备战!”杨业沉声下令,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遵命!”众将领齐声应道,纷纷转身离去,开始着手准备接下来的大战。 偌大的中军大帐,转眼间便只剩下杨业和陈志两人。帐内的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神情各异的脸庞。 陈志一直沉默不语,似乎有什么心事。他看着杨业,欲言又止。 杨业察觉到了陈志的异样,开口问道:“陈将军,你似乎有话要说?” 陈志深吸一口气,拱手道:“王爷,末将有一事不明。” “但说无妨。”杨业语气温和地说道。 陈志略带迟疑地问道:“王爷,李将军所说的那些……长江边上的水寇,真的可靠吗?” 杨业闻言,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反问道:“陈将军,你对长江边上的水寇,了解多少?” 陈志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末将曾听闻,长江沿岸水寇众多,他们啸聚山林,打家劫舍,无恶不作,这些人,真的能为王爷所用吗?” 杨业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蜿蜒的长江之上,缓缓说道:“乱世之中,英雄不问出处。这些人虽然落草为寇,但他们也有一身本事,只要能为我所用,便是可用之才。” 陈志拱手,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王爷误会了,末将并非质疑他们的本事。这些水寇能在长江上立足多年,自然有些手段,不然南梁朝廷早就将他们剿灭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杨业,语气加重了几分,“末将担心的是,这群水寇蛇鼠两端,心思难测。” “若是让他们去冲锋陷阵,他们绝对不答应,可如果让他们在我们后方,那他们极有可能劫掠偷袭,到时候得不偿失啊!” 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陈志略显焦虑的面容,他的话语在帐内回荡,如同一声声警钟,敲击在杨业的心头。 杨业负手而立,在地图前踱步,眉头紧锁。 陈志是南梁本土人,对这些水寇的脾性极为了解。既然陈志都如此担忧,那么寻常的招抚手段,这些水寇肯定不会答应。 良久,杨业停下了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如炬,直视陈志:“陈将军,你可知道附近最大的一支水寇,是谁领头?有多少兵力?” 陈志略一思索,拱手答道:“回王爷,附近最大的一支水寇,名为‘黑龙帮’,帮主绰号‘黑龙王’,手下约有千余人,皆是水性极佳的亡命之徒,他们盘踞在长江下游的芦苇荡中,官府多次围剿,都无功而返。” 杨业听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问道:“这黑龙王为人如何?” 陈志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此人狡猾多端,贪婪成性,却又极重义气,颇有几分江湖豪侠的风范他手下的人对他忠心耿耿,皆是亡命之徒,不好对付。” 杨业走到桌案前,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又给陈志斟了一杯,递给他,说道:“陈将军,你觉得,如果我们能收服这黑龙帮,让他们为我所用,胜算几何?” 陈志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即饮下,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杨业,沉声说道:“王爷,若是能收服黑龙帮,那攻取金陵,便如探囊取物!只是,这黑龙王并非易与之辈,想要收服他,恐怕不易。” 杨业哈哈一笑,豪迈之气充斥着整个大帐:“陈将军,你多虑了!本王自有妙计!”他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陈志看着杨业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王爷有何妙计?可否告知末将?” 杨业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天机不可泄露!陈将军只需静候佳音即可!” 陈志见杨业不愿透露,也不再多问,只是默默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帐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寒风呼啸,吹得帐篷猎猎作响。 帐内,杨业和陈志相对而坐,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杨业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想要收服“黑龙帮”,必须投其所好。 而“黑龙王”贪婪成性,那就用金银财宝来诱惑他!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长江下游的芦苇荡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黑龙王,本王倒要看看,你是选择金银财宝,还是选择灭亡!” 漆黑的夜幕笼罩着芦苇荡,只有点点星光透过密密麻麻的芦苇缝隙洒落下来,如同碎银般散落在水面上。 第337章 黑龙王卢伸 一艘小船悄无声息地穿梭其中,船头站立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他便是黑龙帮帮主——卢伸。 卢伸浓眉如墨,一双鹰眼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络腮胡子随着江风微微飘动,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凶悍之气。 他落草为寇几十年,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喽啰,一步步爬到如今的地位,靠的不仅仅是狠辣的手段,还有那份在乱世中生存下来的精明和狡猾。 这些年,他一直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摸爬滚打,风里来雨里去,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如今南梁京城大乱,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浑水摸鱼,扩张势力的大好机会。他怎么可能不抓住这个机会? “娘的,这世道,不狠一点,怎么活下去!” 卢伸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金陵城破,自己率领黑龙帮弟兄们冲进去,烧杀抢掠,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场景。 就在这时,一个尖嘴猴腮的手下,跌跌撞撞地从船舱里跑了出来,神色慌张地喊道:“帮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卢伸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厉声喝道:“慌什么!天塌下来还有老子顶着!说!发生了什么事?” 那手下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说道:“帮主,平天寨……平天寨投靠靠山王了!” “什么?!”卢伸闻言,顿时勃然大怒,一把揪住那手下的衣领,怒吼道:“你再说一遍!平天寨的何勇那怂包,竟然投靠了杨业?!” 那手下被卢伸的怒吼吓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的,帮主!小的亲眼所见,平天寨的旗帜已经换成了靠山王的旗帜!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卢伸怒目圆睁,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吞吞吐吐的家伙。 “而且……而且听说靠山王手下的李成将军,给了他们极其丰厚的条件!不仅赏赐了大量的金银财宝,还承诺事成之后,让他们在金陵城……分一杯羹!” 卢伸听到这里,怒火更盛,一把将那手下推倒在地,咬牙切齿地说道:“何勇这个狗娘养的!老子还以为他是什么人物,没想到骨头这么软!这么点蝇头小利就把自己给卖了!” 那手下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卢伸,试探性地说道:“帮主,那……那我们怎么办?听说靠山王给出的条件确实很诱人……要不……要不我们也……”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卢伸一脚踹进了江里,“噗通”一声,溅起一片水花。 “你个狗娘养的!也敢教老子做事?!” 卢伸站在船头,指着在水中挣扎的手下,破口大骂,“老子纵横江湖几十年,什么时候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金陵城,老子迟早要去!但不是靠投靠别人,而是靠老子的拳头!” 那手下在水中扑腾,呛了几口腥臭的河水,好不容易才挣扎着爬回船边,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他哆嗦着嘴唇,带着哭腔说道:“帮主…小的…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小的只是…只是…” 卢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满是无语,又狠狠地踹了他几脚,直踹得他肋骨生疼,才怒吼道:“只是什么?!只是觉得老子不如杨业?!只是觉得老子没本事?!老子告诉你,老子当年白手起家的时候,杨业那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了那手下满脸,“老子带着兄弟们出生入死,打下这片基业,靠的是什么?是义气!是胆量!是拳头!不是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那手下捂着肚子,蜷缩在船边,不敢再吭声。 另一个稍微年长些的手下,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劝道:“帮主息怒,三狗子他也是一时糊涂,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顿了顿,又试探着问道:“那…帮主,咱们…咱们真的不投靠山王了吗?可是…可是要是杨业打过来,咱们怎么打得过啊?那南梁十几万大军都被他耍得团团转,更何况我们这点人马?” 卢伸本来就憋着一股气,现在被这手下这么一说,更是火冒三丈。 他一把揪住那年长手下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怒吼道:“你们都是猪脑子吗?!杨业要是看我们轻易就投降了,估计随便把我们兄弟打发过去当劳役,别人就会觉得咱们兄弟不值当!咱们黑龙帮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他将那手下狠狠地摔在甲板上,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老子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金陵城,老子要!但老子要凭自己的本事去拿!而不是像条狗一样,去捡别人施舍的残羹剩饭!”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个木桶,桶里的酒水洒了一地,散发着浓烈的酒香。 卢伸指着洒落的酒水,大声说道:“这酒,就像咱们兄弟的命!要喝,就喝最烈的!要活,就活得最痛快!谁要是敢再说投降,老子就把他扔进江里喂鱼!” 周围的手下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知道,卢伸这是真的动了真怒。 卢伸从来就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他宁愿轰轰烈烈地战死,也不愿苟且偷生地活着。 黑龙寨,依傍着烟波浩渺的大江,寨中房屋多是竹木搭建,错落有致地散布在江边的芦苇荡中。 此刻,寨中人声鼎沸,喧嚣震天,平日里各自占据一方水域,掠夺过往商船的水寇们,如今乌泱泱地聚集在一起,如同煮沸的开水般翻滚不停。 黑龙王卢伸一声令下,将这些平日里散漫惯了的亡命之徒全部召集于此,显然是有着非同寻常的大事发生。 无数条小船如同蚂蚁般密密麻麻地停靠在寨前的江面上,船上的人有的赤膊袒胸,有的头裹布巾,有的手持钢刀,有的肩扛铁锚,一个个凶神恶煞,眼神中闪烁着贪婪和凶狠的光芒。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猜测着黑龙王此举的用意。 第338章 绝不招安 “听说平天寨那帮孬种投靠了靠山王,现在吃香的喝辣的,一个个肥得流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瓮声瓮气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可不是嘛!老子们在这风吹日晒的,拼死拼活地才抢点东西,他们倒好,直接抱上了靠山王的大腿,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另一个瘦削汉子附和道,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众人一片躁动,不只是底层的水寇,就连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头目们也有些心痒痒的。 毕竟,那被招安的平天寨如今可是吃饱喝足,风光无限,谁不渴望过上那样的好日子? 黑龙寨议事厅,建在寨子中心最高的一座木楼上。 此刻,厅内气氛凝重,台阶之上摆放着三把交椅,正中的交椅空着,象征着黑龙王至高无上的地位。 而左右两侧的交椅上,分别坐着两人,正是黑龙寨的二当家“浪里蛟”沈浪和三当家“铁臂熊”熊霸。 沈浪身材高瘦,留着一撮山羊胡,眼神阴鸷,一看就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他慢条斯理地捋着胡须,目光扫过厅内躁动不安的众人,心中暗自思忖。 熊霸则是一副膀大腰圆的壮汉模样,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一看就是个孔武有力之辈。 他有些不耐烦地敲着扶手,瓮声瓮气地说道:“帮主怎么还不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卖什么关子!” 沈浪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帮主自有他的打算,你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熊霸粗声粗气地说道,“外面那些兄弟都快炸锅了,一个个都想着投靠靠山王,要是帮主再不出来拿个主意,这寨子迟早要散!” 沈浪眯起眼睛,沉吟片刻,然后压低声音问道:“老熊,如果帮主真的决定投靠杨业,你答应吗?” 熊霸闻言,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怒吼道:“答应个屁!老子们黑龙帮纵横大江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向别人低过头?凭什么要投靠一个他国的将军?说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他来回踱着步,越说越激动,“老子宁可战死,也不做那摇尾乞怜的狗!靠山王算什么东西?老子们黑龙帮也不是吃素的!” 沈浪看着暴怒的熊霸,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熊霸的这番话,正是许多黑龙帮兄弟的心声。 而他,也有着自己的打算…… 就在这时,议事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眼神凌厉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他身穿黑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把长刀,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 此人正是黑龙帮帮主,卢伸。 卢伸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扫过厅内众人,最后落在沈浪和熊霸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老子来得迟了些?” 他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仿佛万年寒冰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熊霸性子直,当即就要开口,却被沈浪用眼神制止。沈浪起身,拱手道:“帮主说笑了,我等恭候帮主多时了。” 卢伸大步流星地走到正中的交椅上坐下,重重地往椅背上一靠,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整个议事厅都微微一颤。 “狗娘养的一群,都安生点!”卢伸突然暴喝一声,如同平地一声惊雷,震得厅内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原本嘈杂的议事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水寇都噤若寒蝉,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齐声高呼:“拜见寨主!” 卢伸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想必你们都知道了,杨业那厮大肆招安周围的水寨,平天寨那群软骨头已经投靠了他,如今吃香的喝辣的,一个个肥得流油。” “想必你们有些人,也动了歪心思,对吧?” 他的话如同利剑一般,直刺人心,不少水寇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卢伸也不惯着他们,直接怒骂一通:“一群没骨头的!都忘了咱们是怎么沦落至此的?想当年,咱们黑龙帮何等威风,纵横大江,无人敢惹!可如今呢?被” “朝廷逼得走投无路,只能躲在这芦苇荡里苟延残喘!现在好了伤疤忘了疼,一个个都想着投靠杨业,你们还有没有一点骨气?!” 他猛地站起身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桌上的茶杯酒碗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如同此刻黑龙帮众人破碎的尊严。 “难道你们忘了,咱们的兄弟是怎么死的吗?是被朝廷的鹰犬杀死的!是被那些贪官污吏逼死的!现在,你们竟然想去投靠他们,去做他们的走狗!你们对得起死去的兄弟吗?!” 卢伸的声音越来越大,如同怒吼的雄狮,震得整个议事厅都嗡嗡作响。 不少水寇都被他的话触动了心弦,想起了曾经的屈辱和兄弟的惨死,一个个都握紧了拳头,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沈浪见状,连忙起身打圆场,拱手道:“帮主息怒,兄弟们也只是穷苦惯了,看到平天寨如今的荣华富贵,一时之间有些兴奋而已,并非真的想要背叛帮主。” “还请帮主明鉴,我们都听大当家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观察着卢伸的脸色,心中暗自盘算。 熊霸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帮主,兄弟们都对帮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咬牙说道:“只是兄弟们也想过上好日子,不想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卢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一些:“熊霸,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想过好日子,这并没有错。”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靠山王是什么人?他是大洪的王爷,他会真心接纳我们这些水寇吗?他会给我们好日子过吗?” “别做梦了!他只是利用我们而已!等他利用完了,就会把我们一脚踢开,甚至会把我们赶尽杀绝!” 第339章 贼不走空 熊霸原本涨红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他打了个哆嗦,先前的气焰荡然无存,支支吾吾道:“帮…帮主,我…我错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跪在地上,不敢再抬头看卢伸一眼。 厅内一片寂静,只有熊霸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众水寇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浪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沈浪心中暗叹一声,熊霸这莽夫,终究还是沉不住气。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帮主所言极是,靠山王此人城府极深,绝非善类。我等粗人,岂能揣测他的心思?”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卢伸,沉声道:“帮主莫非……是想诈降?” 卢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耳欲聋,回荡在整个议事厅内。“沈浪啊沈浪,不愧是我黑龙帮的二当家,果然心思缜密!” 他笑声戛然而止,脸色一沉,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不错,我正是要诈降!” “诈降?!”厅内顿时一片哗然,众水寇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帮主,这…这太冒险了吧?”一个瘦小的水寇颤声说道。 “是啊,万一被靠山王识破了,我们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另一个水寇附和道。 卢伸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都给我闭嘴!老子还没死呢,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环视众人,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与其被朝廷逼死,不如拼死一战!” 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沈浪眼中精光一闪,拱手道:“帮主有何妙计,尽管吩咐,我等定当誓死追随!” 卢伸走到沈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沈浪,我知道你足智多谋,这次诈降,还需要你多多出力。”他压低声音,在沈浪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浪听完,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点头道:“帮主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卢伸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众人说道:“兄弟们,我知道你们都想过上好日子,我也不想再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了。” “但是我们不能忘了,我们是谁!我们是黑龙帮!我们曾经纵横大江,无人敢惹!我们不能丢了黑龙帮的威名!” “这次诈降,是为了保存实力,是为了等待时机,是为了最终能够东山再起!” “只要我们**协力,就一定能够成功!” 他的声音慷慨激昂,充满了感染力,众水寇都被他的话语所鼓舞,一个个都热血沸腾,斗志昂扬。 “誓死追随帮主!” “誓死追随帮主!”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响彻整个议事厅,久久不息。 卢伸看着眼前群情激奋的众人,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他相信,只要有这些兄弟在,黑龙帮就一定能够重现昔日的辉煌! 夜幕降临,芦苇荡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更显得夜色深沉。 一艘小船悄无声息地驶出芦苇荡,朝着金陵城外大营驶去。 船上,沈浪一身黑衣,脸色凝重,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此行的目的,是去见杨业,商谈诈降之事。 很快沈浪被带到杨业面前,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 “草民沈浪,拜见王爷!” 杨业坐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就是黑龙帮的二当家?” “正是草民。” “你来见本王,所为何事?” 沈浪抬起头,直视着杨业的眼睛,沉声道:“草民…愿率黑龙帮…投降王爷!” 沈浪话音刚落,杨业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反而更添了几分深不可测的意味。他缓缓地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陈志,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这黑龙帮,果然如陈志所言,狡猾得很啊,竟然还主动送上门来“投降”,分明是想浑水摸鱼,捞些好处。 陈志接收到杨业的目光,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早就料到这群水寇不会安分,如今这出“诈降”的戏码,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卢伸,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以为能瞒天过海,却不知早已落入王爷的掌控之中。 杨业收回目光,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哦?黑龙帮竟然愿意投降?这倒是出乎本王的意料啊。沈二当家,你确定你不是在跟本王开玩笑?”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仿佛在敲击着沈浪的心弦。 沈浪感受到杨业探究的目光,心中不禁一紧。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让一丝一毫的破绽显露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王爷,草民不敢欺瞒。帮主深感朝廷天威浩荡,无力抵抗,故而决定率众归降,以求王爷庇护。”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黑龙帮上下数百兄弟,皆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杨业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却听不出丝毫的喜悦,反而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沈二当家,你这话说得倒是好听。只是,本王凭什么相信你们是真心投降呢?黑龙帮纵横大江多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却突然改邪归正,这未免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吧?” 沈浪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般,浑身不自在。 他强作镇定,拱手道:“王爷明鉴,我等之前的确做过一些错事,但如今已幡然悔悟,只求王爷能给黑龙帮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杨业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浪,眼中精光闪烁。“机会?本王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只是,这机会可不是白白得来的。”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沈浪心中一沉,他知道杨业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关键。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杨业的下文。 杨业站起身来,走到沈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本王可以接受黑龙帮的投降,但你们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来。本王要你们助我攻破金陵城!” 沈浪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攻打金陵城? 这可是南梁的都城,易守难攻,若是强攻,黑龙帮必然损失惨重。 他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应对杨业的要求。 第340章 带了个重磅人物 杨业见沈浪沉默不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沈二当家不愿意?莫非你们所谓的投降,只是想借本王的庇护,躲避朝廷的追捕?” 沈浪连忙摇头,解释道:“王爷误会了,并非草民不愿意,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草民需要回去与帮主商议一番,才能给王爷答复。”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他自然知道沈浪是在拖延时间。 不过,他并不着急,他倒要看看,这黑龙帮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他挥了挥手,说道:“也好,那就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本王希望听到你们肯定的答复。” 沈浪如蒙大赦,连忙拱手道:“多谢王爷!草民告退!” 沈浪躬身一揖,正欲退去,一只手却拦在了他的面前。那手骨节分明,指节粗大,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沈浪抬头,正对上陈志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 “慢着,沈二当家,”陈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军情紧急,本将军随你一同去招安黑龙帮吧。” 沈浪闻言,宛若石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他哪里没有听过陈志的威名?这位南梁名将,骁勇善战,杀伐果断,曾经在战场上令敌军闻风丧胆。要是陈志跟着他回营寨,那黑龙帮岂不是要被他一窝端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干笑道:“陈将军说笑了,区区黑龙帮,何劳将军大驾?卑职一人足矣。” 陈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沈二当家此言差矣。黑龙帮盘踞芦苇荡多年,势力错综复杂,本将军随你一同前往,也好助你一臂之力,早日完成招安大业。” 沈浪额头上冷汗涔涔,心中叫苦不迭。 这哪里是助他一臂之力,分明是监视他,防止他耍花招!他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推脱。 杨业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沈二当家不必担心,本王也是害怕你被刺杀,毕竟你们那里有不少不安分的人,有陈将军保护,也多个照应。”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况且,陈将军熟知水战,对黑龙帮的情况也颇为了解,有他相助,招安之事定能事半功倍。” 杨业这番话,表面上是为沈浪着想,实际上却是将了他一军。沈浪若是再拒绝,就显得太过刻意,反而会引起杨业的怀疑。 沈浪心中暗骂杨业老奸巨猾,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丝笑容:“王爷和陈将军如此关照,卑职感激不尽。只是,卑职的船只简陋,恐怕委屈了将军。” 陈志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无妨,本将军不拘小节。” 沈浪见无法推脱,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他心中忐忑不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只能强装镇定。 夜色渐深,江面上寒风呼啸,波涛汹涌。一艘小船在黑暗中缓缓行驶,船头站着沈浪和陈志,两人皆是一脸凝重,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沈浪不时地偷瞄陈志,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陈志则面无表情,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沈浪的心思。 “沈二当家,”陈志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似乎很紧张?” 沈浪心中一凛,连忙否认:“没有,卑职只是担心王爷交代的任务无法完成。” 陈志冷笑一声:“沈二当家不必掩饰,本将军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黑龙帮的那些小伎俩能瞒过王爷的眼睛吗?” 沈浪脸色一变,强作镇定:“陈将军何出此言?卑职对王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陈志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浪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骗不了我。 沈浪心中更加忐忑,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陈志的审视之下,无所遁形。 沈浪干笑两声,搓了搓手,试图用这种略显笨拙的动作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他眼珠滴溜溜地转,像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努力想找到一个逃脱的出口。 “陈将军说笑了,我们这些山野水寇,刀口舔血讨生活,哪敢触怒天威啊!王爷的命令,小的们莫敢不从。” 他刻意放低姿态,将“山野水寇”四个字咬得格外重,试图唤起陈志对他们这群“乌合之众”的轻视,从而打消疑虑。 陈志并未接他的话茬,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气,夜风裹挟着芦苇的清香和淡淡的腥味灌入鼻腔,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一片在夜色中影影绰绰的芦苇荡,像一头正在捕猎的豹子,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哦?是吗?”陈志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沈浪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既然如此忠心耿耿,为何不敢带本将军去黑龙帮水寨?莫非……是怕本将军知道你们的大本营,坏了你们什么好事?” 他最后一句话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却如同尖刀般刺入了沈浪的心脏。 沈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陈志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将他逼到了绝境。带他去水寨,无疑是自投罗网;不带他去,更是坐实了心中有鬼。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干涩,竟一时发不出声音。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在下巴上汇聚成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芒。 江风呼啸,吹得芦苇沙沙作响,如同无数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增添了这夜色的诡谲。 小船在波涛中起伏,仿佛一片飘摇的落叶,随时可能被吞噬。 “陈将军,您这可是冤枉小的了!” 沈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的们的大本营,王爷早已知晓,何须隐瞒?只是……这夜黑风高的,芦苇荡中水道错综复杂,小的怕冲撞了将军。” 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用这种拙劣的演技来蒙混过关。 陈志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刺沈浪的双眼。“沈二当家,你当本将军是三岁孩童吗?这芦苇荡,本将军也并非第一次来。你若真想招安,就带路吧!若是心怀鬼胎……”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股森然的寒意,“那就别怪本将军不客气了!” 第341章 出口恶气 沈浪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陈志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杀气。他明白,如果自己再推三阻四,恐怕今晚就性命难保。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恐惧,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既然陈将军执意要去,那小的就带路吧。只是……还请将军小心,这芦苇荡中水道狭窄,船只容易搁浅。”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自祈祷,希望这芦苇荡能成为自己的救命稻草。 小船调转方向,缓缓驶入那一片幽暗的芦苇荡。 …… 黑龙帮议事大厅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雨前的闷热。 卢伸坐在虎皮交椅上,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他本就粗犷的五官此刻更加狰狞,浓眉紧锁,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砰!” 茶杯被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茶水在地板上蔓延开来,如同鲜血般触目惊心。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卢伸怒吼道,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大厅内回荡。 熊霸,黑龙帮的二当家,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不敢直视卢伸的怒火。 “帮主,息怒啊!”一个瘦小的男子战战兢兢地开口道,他是黑龙帮的军师,人称“智多星”熊霸。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卢伸指着熊霸,咆哮道,“沈浪那个蠢货,居然把陈志那个瘟神带到芦苇荡!他是不是嫌我们命太长了?” 熊霸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说道:“帮主,沈二当家一向精明,这次或许是有什么苦衷……” “苦衷?他能有什么苦衷?”熊霸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抬起头,粗声粗气地说道,“那老沈平时是最精明的,怎么会把这尊大佛带来?我看他就是被杨业那老狐狸给收买了!” “熊霸!”卢伸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警告,“说话注意点!没有证据,不要乱说!” 熊霸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但心中却依然愤愤不平。 “帮主,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熊霸连忙打圆场,“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应对眼前的危机。陈志来了,我们之前的计划恐怕要泡汤了。” 卢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明白熊霸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内讧。 “陈志来了,说明杨业对我们并不完全信任,”卢伸沉吟道,“他这是想派陈志来监视我们,防止我们耍花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熊霸问道,“是继续按照原计划攻打金陵,还是……” “攻打金陵?”卢伸冷笑一声,“陈志在这里,我们怎么攻打?他可是南梁的名将,精通兵法,我们这点伎俩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大厅内再次陷入了沉默,众人都在苦苦思索对策。 “帮主,我倒是有个主意,”熊霸突然开口道,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他凑到卢伸耳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卢伸听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好!就按你说的办!”他猛地一拍桌子,语气中充满了决断,“这次,我要让杨业和陈志都付出代价!” 很快沈浪和陈志坐的小船也出现在黑龙帮视野之中。 随着小船逐渐深入,眼前豁然开朗,一座规模庞大的水寨赫然出现在眼前。 高耸的寨墙由粗壮的原木搭建而成,上面插满了锋利的刀枪,寨门紧闭,守卫森严。 寨内房屋鳞次栉比,旗帜飘扬,人影攒动,俨然一座水上城池。 陈志看着这隐蔽而庞大的水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缓缓开口道:“沈二当家,这地方如此隐蔽,易守难攻,怪不得年年官府都找不到黑龙帮的踪迹。” 沈浪冷哼一声,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将小船靠岸。 两名守卫立刻迎了上来,警惕地打量着陈志,其中一人沉声问道:“二当家,这位是……” “这位是陈将军,奉靠山王之命前来商议要事。”沈浪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耐烦。 守卫不敢多问,连忙打开寨门,恭恭敬敬地将二人迎了进去。 进入水寨,陈志更加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宽阔的广场上,数百名黑龙帮帮众正在操练,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码头上停靠着数十艘大小船只,其中不乏一些装备精良的战船,显示出黑龙帮强大的水上实力。 “陈将军,请。”沈浪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依旧冷淡。 陈志微微颔首,跟在沈浪身后,穿过广场,来到一栋装饰华丽的楼阁前。 “帮主正在里面等候二位。”一名守卫说道。 沈浪推开房门,陈志迈步而入,只见一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男子正坐在虎皮交椅上,正是黑龙帮帮主卢伸。 “沈浪,你带他来做什么?”卢伸语气不善,目光锐利地盯着陈志。 “帮主,这位是陈将军,奉靠山王之命前来商议攻打金陵之事。”沈浪躬身答道。 “攻打金陵?”卢伸冷笑一声,“杨业那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我心里清楚得很。他派你来,是想监视我们吧?” 陈志面不改色,淡淡地说道:“卢帮主误会了,靠山王只是想与黑龙帮合作,共同攻克金陵。” “合作?”卢伸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们黑龙帮做事,不需要跟任何人合作!”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熊霸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帮主,陈将军远道而来,不如先听听他的来意如何?” 卢伸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陈志见状,便将杨业的计划详细地讲述了一遍,并承诺事成之后,黑龙帮可以获得丰厚的回报。 卢伸听完,陷入了沉思。 与杨业合作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也可能获得巨大的利益。 “帮主,此事事关重大,还需慎重考虑。”熊霸在一旁提醒道。 卢伸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了陈志身上,沉声问道:“陈将军,你如何保证杨业会信守承诺?” 陈志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以性命担保!” 第342章 镇定自若陈将军 卢伸眯起眼睛,眼中精光一闪,大手一挥,语气豪迈:“陈将军果然坦荡!请入座!” 陈志不动声色,微微颔首,随着沈浪走进了大厅。 大厅内,数百名黑龙帮帮众的目光如同钉子般钉在陈志身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这些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平日里见惯了腥风血雨,可今日见到这位南梁名将,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有人眼中闪烁着好奇,有人带着一丝畏惧,更有人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敌意。 陈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步伐沉稳,神情自若,仿佛置身于自家府邸一般,径直走到一张空着的太师椅前,从容落座。 “卢帮主,”陈志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家王爷有个要求,不知卢帮主可知道金陵城十二道水门?” 此言一出,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卢伸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卢伸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思绪万千。 金陵城十二道水门,乃是金陵城的命脉所在,易守难攻,若是能够控制住这些水门,便等于掌控了金陵城的咽喉。 杨业此举,分明是想借黑龙帮之力,攻破金陵水门,为大军入城铺平道路。 他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问道:“陈将军此言何意?” 陈志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家王爷的意思很简单,希望黑龙帮能够协助我军,攻取金陵城十二道水门。” 卢伸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陈将军,你莫不是在说笑?我黑龙帮虽然在水上有些势力,但要攻打金陵水门,谈何容易?” 陈志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缓缓展开,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说道:“卢帮主请看,这便是金陵城十二道水门的分布图。” “我家王爷已经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只要黑龙帮能够配合我军行动,攻破水门并非难事。” 卢伸接过地图,仔细查看,眉头越皱越紧。地图上标注的几个水门,正是金陵城防御最为薄弱的地方,若是能够从这些地方突破,确实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他沉吟片刻,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志:“陈将军,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的要求?” 陈志微微一笑,语气自信满满:“卢帮主,你我都是聪明人,何必拐弯抹角?如今南梁大势已去,金陵城破只是迟早的事情。” “与其负隅顽抗,不如顺应天命,与我家王爷合作,还能保全黑龙帮的基业,岂不两全其美?” 卢伸沉默不语,心中权衡利弊。他知道陈志所言非虚,南梁确实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继续抵抗下去,只会白白牺牲兄弟们的性命。 “帮主,”熊霸突然开口道,“我觉得陈将军的提议值得考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其他几位堂主也纷纷附和,表示愿意与杨业合作。 卢伸见众人意见一致,心中也已经有了决断。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陈志:“好!我答应与你们合作!但我要知道,事成之后,我家王爷会给我黑龙帮什么好处?” 陈志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卢帮主放心,我家王爷向来赏罚分明,只要黑龙帮能够立下功劳,定会得到丰厚的回报。荣华富贵,金银财宝,应有尽有!” 卢伸哈哈大笑,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好!那就一言为定!” 就在这时,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一名黑龙帮帮众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地,大声禀报道:“帮主!不好了!官军……官军杀过来了!” “官军杀过来了!”这五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大厅内炸响。 原本鸦雀无声的大厅瞬间沸腾起来,黑龙帮帮众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乱作一团。 有人惊慌失措地拔出刀剑,有人四处张望,寻找逃生的路径,更有人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官军怎么会突然来袭?”熊霸怒吼一声,手中的巨斧挥舞得虎虎生风,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要择人而噬。 他几步走到陈志面前,巨斧直指陈志的鼻尖,语气森然:“陈将军,你最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熊霸的质问,陈志却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他依旧稳稳地坐在太师椅上,神情自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诡异的平静,反而让熊霸更加愤怒。他怒吼一声,巨斧就要劈下。 “住手!”卢伸厉声喝止了熊霸。 熊霸虽然莽撞,却对卢伸言听计从。他有些不甘心地收回巨斧,但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陈志,仿佛只要卢伸一声令下,他就会将陈志碎尸万段。 卢伸走到陈志面前,目光如炬,语气冰冷:“陈将军,你前脚刚到我黑龙帮,后脚官军就杀过来了。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陈志依旧面不改色,淡淡开口:“卢帮主,本将军没有带一兵一卒随行。” “没有带兵?”卢伸冷笑一声,“陈将军,你莫不是把我黑龙帮的人都当成傻子不成?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陈志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卢伸,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卢帮主,信不信由你。本将军此来,是为了与你商议合作攻取金陵之事,并非要加害黑龙帮。至于官军为何会突然来袭,本将军也不知情。” “哼!”卢伸冷哼一声,“陈将军,你巧舌如簧,在下佩服。但如今官军已经杀到,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陈志微微一笑,语气自信满满:“卢帮主,不必惊慌。既然官军来了,那就让他们来吧。本将军倒要看看,他们能奈我何!” 卢伸看着陈志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中更加疑惑。 第343章 官军来攻 他实在想不明白,陈志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竟然敢如此淡定地面对官军的围剿。 难道……他真的没有带兵? 就在卢伸疑惑之际,大厅外再次传来一阵喊杀声,这一次,声音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接近。 “帮主!官军已经攻破了外围防线,正朝大厅杀来!”一名黑龙帮帮众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大声禀报道。 “什么?”卢伸脸色大变,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他的想象。 “陈将军,你……”卢伸猛地转头看向陈志,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怀疑。 陈志依旧面不改色,他缓缓站起身,语气平静地说道:“卢帮主,看来我们得并肩作战了。” “并肩作战?”卢伸冷笑一声,“陈将军,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陈志冷冷一笑,仿佛寒冬腊月里的一阵北风,吹得大厅内的烛火都摇曳了几分。 “卢帮主,依我看来,这支官军并非冲着黑龙帮而来,而是冲着我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语气笃定,“他们来自金陵,是那位陛下害怕黑龙帮被靠山王招安,所以先下手为强,想要将你我一同剿灭!” 卢伸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他猛地一拍大腿,赞叹道:“不愧是陈将军,居然如此了解南梁朝廷!看来我黑龙帮这次是遭了池鱼之殃!” 他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焦虑之色溢于言表。 他黑龙帮之所以能够无往不利,正是因为借助舟船芦苇的优势,现在船只都停泊在芦苇荡深处,根本来不及牵出来,官军却已经杀到了面前,这无异于猛虎被拔了牙,雄鹰被剪了翅。 厅外喊杀声震天,刀剑碰撞声清晰可闻,显然战况已经十分激烈。 卢伸心中焦急如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不得不向陈志求助,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恳求:“陈将军,陆上对战非我等擅长之事,如今之计,你可有破敌之法?” 陈志神色如常,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他走到大厅门口,眯眼观察着外面的战况,只见黑龙帮帮众虽然勇猛,但在训练有素的官军面前,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节节败退。 他迅速估算着官军的数量和装备,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他转身看向卢伸,语气平静地问道:“卢帮主,你手下多少人马?可有精通水性的好手?” 卢伸连忙答道:“我黑龙帮共有帮众八百余人,其中精通水性的好手约有三百人。只是如今船只都在芦苇荡深处,难以调遣……” 陈志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船只不必调遣,我自有妙用。卢帮主,你立刻召集所有精通水性的好手,让他们潜入水中,从侧翼包抄官军。” “记住,不要恋战,只须扰乱他们的阵脚即可。” 卢伸虽然不明白陈志的用意,但此刻也顾不得多问,连忙照办。 他立刻传令下去,召集所有水性好的帮众,让他们准备行动。 陈志则走到熊霸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熊帮主,你率领其余帮众正面迎敌,务必拖住官军,为水下突袭争取时间。” 熊霸虽然对陈志仍有怀疑,但此刻大敌当前,他也顾不得许多,只能点头答应。 他挥舞着巨斧,大声吼道:“兄弟们,跟我冲!杀光这些狗官兵!” 黑龙帮帮众在他的带领下,士气大振,呐喊着冲向官军。 陈志并没有离开,他负手而立,鹰隼般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战场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他看似平静如水,实则内心波涛汹涌。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虽然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但也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可以好好检验黑龙帮真正实力的机会。 官军如潮水般涌来,黑龙帮帮众虽然勇猛,但在训练有素的官军面前,渐渐显露出颓势。 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残酷的战场交响乐。 鲜血染红了芦苇荡边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熊霸挥舞着巨斧,如同下山猛虎,在官军阵中左冲右突。 他每一次挥斧,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然而,官军人数众多,前仆后继,熊霸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黑龙帮的其他帮众,虽然在熊霸的鼓舞下奋勇杀敌,但面对官军的围攻,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倾覆。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一个黑龙帮帮众被官军的长矛刺穿胸膛,倒在了血泊之中。 “啊!”另一个黑龙帮帮众被官军的战刀砍中手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眼看着黑龙帮帮众一个个倒下,卢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走到陈志身边,强作镇定地说道:“陈将军,不瞒你说,我黑龙帮在这芦苇荡中,绝对能大败敌军!”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在强撑着。 陈志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深知,卢伸这番话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黑龙帮的优势在于水战,如今被困在陆地上,又失去了船只的掩护,根本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官军的攻势越来越猛烈,黑龙帮的防线摇摇欲坠。 “陈将军,你看……”卢伸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我们是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志打断了。 “卢帮主,”陈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语气坚定,“再等等,等水下突袭的信号。” 卢伸虽然不明白陈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此刻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他焦急地望着战场,心中祈祷着水下突袭能够尽快奏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战场上的局势越来越危急。黑龙帮的防线已经被官军撕开了一道口子,官军正如同潮水般涌入。 “陈将军……”卢伸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 陈志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来了。”他低语道。 第344章 拔了牙的老虎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芦苇荡的水面上突然冒出无数个黑影。这些黑影正是潜伏在水中的黑龙帮精锐。 他们手持利刃,如同水中蛟龙,从侧翼包抄官军。 “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水中传来。 猝不及防的官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的阵脚顿时大乱,原本势如破竹的攻势也为之一滞。 “杀!”熊霸抓住这个机会,率领剩余的帮众,再次发起猛攻。 黑龙帮帮众士气大振,如同猛虎下山,将官军杀得人仰马翻。 战场上的局势,瞬间发生了逆转。 熊霸浴血奋战,巨斧挥舞间,官军如同麦田里的稻草般成片倒下。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每一次怒吼都震慑着敌人的心神。胜利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溃败的官军正仓皇逃窜。 然而,就在这转瞬即逝的胜利边缘,命运却开了个残酷的玩笑。漆黑的江面上,十艘巨大的战船如同幽灵般浮现,迅速包围了正在追击的熊霸和黑龙帮帮众。船上的火把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将这片水域照得如同白昼。 “娘的!”卢伸猛地一拍船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恐地吼道,“官军这是下水本了!十艘大船!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船?!” 他原本以为黑龙帮的水下突袭会让官军措手不及,从而一举扭转战局。却没想到,官军竟然早有准备,埋伏了如此庞大的水军力量。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晴天霹雳,将他从胜利的喜悦中狠狠地拽回了残酷的现实。 “撤!快撤!”卢伸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让兄弟们撤回来!被这些大船围住,我们就全完了!” 他一把抓住身旁的沈浪,用力摇晃着,仿佛要将心中的恐惧全部倾泻而出,“沈帮主,快下令!快让兄弟们撤回来!” 沈浪的脸色也异常难看。他深知,在宽阔的水面上,黑龙帮的优势荡然无存。面对这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官军水师,他们就像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鸣金!快鸣金收兵!”沈浪嘶吼着,声音沙哑而无力。 急促的鸣金声在夜空中回荡,如同丧钟般敲击着每一个黑龙帮帮众的心脏。原本气势如虹的进攻瞬间瓦解,黑龙帮帮众如同潮水般退却,拼命地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然而,官军水师的速度更快。十艘巨大的战船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迅速逼近,将黑龙帮帮众的退路彻底封死。 船上的弓箭手如同蝗虫般密集,箭矢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将一个个黑龙帮帮众射倒在水中。惨叫声、落水声、以及船桨拍打水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凄厉的死亡交响曲。 熊霸被困在官军水师的包围圈中,如同困兽般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围。他手中的巨斧已经沾满了鲜血,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但他依然没有放弃抵抗。 “兄弟们,跟我杀出去!”熊霸怒吼着,声音嘶哑而坚定。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官军的喊杀声中。越来越多的官军士兵从战船上跳下,如同饿狼般扑向熊霸和剩余的黑龙帮帮众。 鲜血染红了江水,残肢断臂漂浮在水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这场突如其来的 ambush,将黑龙帮推向了灭亡的深渊。 卢伸绝望地瘫坐在船舷上,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悔恨和不甘。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着,眼神空洞而无神。 沈浪站在他的身旁,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他知道,这场战斗他们已经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就在这时,一艘官军战船缓缓驶来,停在了他们的船边。一个身穿盔甲的官军将领站在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卢伸,沈浪,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官军将领高声说道,“放下武器,投降吧!”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卢伸紧紧包裹。 他瘫坐在船舷上,眼睁睁地看着黑龙帮的兄弟们一个个倒下,却无能为力。 江面上,火光冲天,惨叫声、落水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宛如人间炼狱。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就在他心如死灰之际,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陈志。 令他惊讶的是,陈志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异常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陈志!”卢伸猛地抓住陈志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快想想办法!我们该怎么办?怎么破敌?!”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陈志轻轻地拨开卢伸的手,目光依然平静如水,指向远方,“卢帮主,你看那是什么?” 卢伸顺着陈志手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十艘官军战船的后方,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乌云般压境而来。仔细看去,竟是百余艘蒙冲斗舰,气势磅礴,旌旗招展,如同一条钢铁巨龙,在江面上蜿蜒前行。而最醒目的,莫过于斗舰上迎风飘扬的“杨”字大旗。 “杨……杨业?!”卢伸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杨业,那个传说中城府深厚、荣辱不惊的靠山王,竟然率领水军前来支援他?这怎么可能?杨业哪里来的水军? 一时间,卢伸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呆立在原地。他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峰回路转,绝处逢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如同在梦境中一般。 陈志看着卢伸震惊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卢帮主,你忘了李成前几日收服平天寨了吗?” 第345章 援军何在 经陈志这么一提醒,卢伸猛然想起,前几日李成确实率军攻下了平天寨,而平天寨正是盘踞在长江上游的一股强大的水匪势力。 他之前只顾着攻打金陵,竟然将这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原来如此!”卢伸恍然大悟,心中的震惊渐渐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狂喜。有了杨业的水军支援,他们不仅可以扭转战局,甚至可以反败为胜! “传令下去!”卢伸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高声喊道,“重整旗鼓,准备反击!”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江面上炸响,原本已经绝望的黑龙帮帮众听到这振奋人心的命令,顿时士气大振,纷纷拿起武器,准备再次投入战斗。 熊霸浴血奋战,原本已经精疲力竭,但看到杨业的援军到来,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再次焕发出强大的战斗力。 他挥舞着巨斧,如同疯魔一般,将一个个官军士兵砍翻在地。 官军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杨业的援军突然出现,顿时乱了阵脚。 他们原本以为黑龙帮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却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后援。 杨业的蒙冲斗舰迅速逼近,船上的弓箭手如同蝗虫般密集,箭矢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将官军士兵射倒一片。 江面上,战鼓雷鸣,喊杀声震天。原本溃败的黑龙帮在杨业水军的支援下,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向官军发起了猛烈的反攻。 官军腹背受敌,士气低落,很快就溃不成军。原本包围黑龙帮的十艘战船,也被杨业的蒙冲斗舰击沉或俘获。 江面上,火光映红了夜空,鲜血染红了江水。这场原本注定失败的突袭,因为杨业的出现,变成了黑龙帮的胜利。 卢伸站在船头,看着眼前这惊天逆转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激动和感激。他看向陈志,眼中充满了敬佩,“陈将军,多谢你的提醒,否则我们今天就全完了。” 陈志微微一笑,目光深邃而平静,“卢帮主,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理应互相帮助。” 夜色中,杨业的旗舰缓缓驶来。卢伸和陈志站在船头,等待着这位传奇人物的到来。 江风呼啸,卷起水浪拍打着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艘巨大的楼船,如同水上城堡般,缓缓驶来,船头上灯火通明,照亮了周围翻涌的江水。 三人并立船头,为首一人,身披黑色锦袍,负手而立,面容沉静,不怒自威,正是靠山王杨业。 在他身后,李成一身戎装,腰悬长剑,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而另一侧,则是新投降的平天寨寨主何勇,他略显拘谨地站在杨业身后,不时偷偷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眼中带着一丝敬畏和好奇。 大船缓缓靠近黑龙帮的水寨,激起层层波浪,仿佛在向这群江上枭雄展示着它无可匹敌的威势。 水寇们手脚麻利地放下几块厚实的木板,搭起了一座通往大船的桥梁。 卢伸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杨业,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是纵横江面的黑龙帮帮主,何曾对人如此低声下气过? 可如今,若非杨业及时出现,他恐怕早已葬身鱼腹。 他转头看向陈志,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陈志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说道:“卢帮主,还不拜见王爷,更待何时?今日可是王爷救了你和黑龙帮的性命。”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让卢伸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如今形势比人强,他还有什么资格摆架子? 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的屈辱,他日必将加倍奉还! 想到这里,卢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对着身后的沈浪和熊霸说道:“沈浪,熊霸,随我一同拜见王爷!” 沈浪一身白衣,羽扇轻摇,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微微点头,跟在卢伸身后。 而熊霸则是一脸兴奋,他早就听说过靠山王杨业的大名,如今能亲眼见到这位传奇人物,心中激动不已,他扛着那柄沾满鲜血的巨斧,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踏上木板,一步步走向杨业的大船。江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衫,发出猎猎作响的声音。 “王爷大恩,卢伸没齿难忘!”卢伸走到杨业面前,深深一躬,语气诚恳。 杨业的目光落在卢伸身上,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他淡淡一笑,说道:“卢帮主不必多礼,本王也是受陈将军所托,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陈将军?”卢伸抬头看向陈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陈志上前一步,拱手道:“王爷,卢帮主与在下乃是旧识,此次也是为了共同对抗朝廷,才联手合作。” 杨业微微点头,目光转向沈浪,问道:“这位是?” “在下沈浪,见过王爷。”沈浪羽扇轻摇,微微一笑,举止优雅,丝毫没有江湖草莽的粗犷之气。 “沈先生大名,本王早有耳闻。”杨业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听闻先生足智多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爷过奖了。”沈浪谦虚地笑了笑。 杨业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熊霸身上,这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汉子,让他不禁想起自己麾下的猛将。他问道:“这位壮士是?” “俺叫熊霸,是黑龙帮的……”熊霸刚想开口,却被卢伸打断。 “熊霸是本帮的护法,力大无穷,勇猛过人。”卢伸连忙介绍道。 杨业看着熊霸,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道:“好一条汉子!本王帐下正缺猛将,不知壮士可愿为本王效力?” 熊霸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忙单膝跪地,抱拳道:“熊霸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杨业哈哈大笑,伸手扶起熊霸,说道:“好!有壮士相助,本王如虎添翼!” …… 江风依旧呼啸,楼船上的灯火将江面映照得如同白昼。 船舱内,一张紫檀木桌摆放在正中央,上面摆放着几碟精致的糕点和一壶热气腾腾的香茗。 第346章 进攻之策 杨业端坐在主位,手中握着一只青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如水。 他身后,李成和何勇如同两尊门神般站立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不敢有丝毫懈怠。 卢伸、沈浪和熊霸三人则站在杨业对面,气氛略显凝重。 熊霸还好,他性子直爽,对这些繁文缛节并不在意,只是好奇地打量着船舱内的陈设。 沈浪则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而卢伸,则显得局促不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本是江上枭雄,何曾如此低声下气过? 此刻,他只觉得如芒在背,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审视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 “卢帮主,请坐。”杨业放下茶杯,淡淡一笑,打破了船舱内的沉默。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卢伸闻言,连忙拱手道:“王爷面前,属下不敢僭越。” “本王还要与卢帮主商讨如何攻破金陵水门,不必拘礼。”杨业再次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卢伸这才小心翼翼地在杨业对面坐下,却只敢坐了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仿佛随时准备起身。 “王爷神机妙算,早已料到我等会在此恭候,真是令人佩服。”沈浪羽扇轻摇,微笑着说道,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沈先生过奖了,”杨业淡淡一笑,“本王只是略施小计,算不得什么神机妙算。倒是沈先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才是真正的智者。” “王爷谬赞了,”沈浪谦虚地笑了笑,“在下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沈先生不必过谦,”杨业的目光转向卢伸,“卢帮主,你对金陵水门的情况最为熟悉,可否详细说说?” 卢伸连忙收敛心神,将自己所知的金陵水门情况详细地讲述了一遍,包括水门的结构、守军的部署、水流的走向等等,事无巨细,不敢有丝毫隐瞒。 杨业一边听着,一边不时地点头,偶尔会提出一些问题,卢伸都一一作答。 “王爷,属下以为,可以利用九道水门之间的相互关联,声东击西,出其不意地攻破金陵水门。”沈浪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沈先生所言甚是,”杨业赞许地点了点头,“只是这九道水门之间错综复杂,如何才能做到声东击西,还需要仔细斟酌。” “王爷,属下有一计,”卢伸壮着胆子说道,“可以利用黑龙帮熟悉水性的优势,派遣精锐潜入水下,破坏水门机关,里应外合,攻其不备。” “此计甚妙!”杨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是这水下情况复杂,精锐潜入其中,危险重重,不知卢帮主可有合适的人选?” 卢伸略一沉吟,说道:“属下愿意亲自带队,潜入水下,为王爷效力。” “卢帮主果然有胆识,”杨业赞赏地点了点头,“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还需从长计议。” “王爷,属下愿为先锋,率领黑龙帮兄弟,冲锋陷阵,攻破金陵水门!”熊霸瓮声瓮气地说道,他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恨不得立刻杀入金陵城。 杨业看着熊霸,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道:“壮士勇猛可嘉,只是攻城略地,并非一味蛮干,还需要智谋和策略。” “王爷教训的是,”熊霸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卢伸轻咳一声,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一抹尴尬的笑容,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愁容。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杨业,见对方神色如常,才壮着胆子开口道:“王爷,属下有一事相禀,只是……只是有些难以启齿。”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船舱内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熊霸抓了抓脑袋,不明所以地看着卢伸,沈浪则依旧摇着羽扇,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卢帮主但说无妨。”杨业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卢伸更加紧张。 “王爷明鉴,”卢伸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属下……属下这黑龙帮,先前与官军交战,损失惨重,兄弟们……唉,死伤不少,船只也被烧毁了许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杨业的眼睛,仿佛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等待着家长的责罚。 “所以,卢帮主的意思是……”杨业语气依旧平和,却让卢伸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王爷,”卢伸咬了咬牙,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若是要同时进攻九道水门,属下……属下怕是力有不逮啊!” 他的话音刚落,熊霸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卢伸,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性子直爽,最看不惯这种畏首畏尾的行为,恨不得冲上去给卢伸一拳。 沈浪则依旧保持着风轻云淡的模样,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杨业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卢伸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卢帮主不必担忧,”杨业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本王早已料到会有此情况。” 他说着,转头看向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何勇,说道:“何帮主,该你出场了。” 何勇闻言,上前一步,抱拳道:“王爷有何吩咐?” “这次攻打金陵水门,何帮主便与卢帮主一同行动,助他一臂之力。”杨业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属下遵命!”何勇朗声答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早就跃跃欲试,想要在战场上大展身手,如今终于有机会了。 卢伸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忙起身向杨业和何勇拱手道谢:“多谢王爷!多谢何帮主!” 他原本以为杨业会责怪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早有安排,还派了何勇来协助他,这让他感激涕零,心中对杨业的敬佩之情更添了几分。 “卢帮主不必客气,”杨业摆了摆手,“你对金陵水门的情况最为熟悉,此次攻城,还需要你多多出力。” “王爷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王爷厚望!”卢伸信誓旦旦地说道,眼中充满了斗志。 第347章 人心惶惶 夜幕低垂,江面上星光点点,却掩不住肃杀之气。 二十余里外的江面上,黑压压一片,大小船只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正朝着金陵城的方向缓缓逼近。 蒙冲斗舰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堡垒,高大的船身在星光下投射出狰狞的阴影,楼船上灯火通明,人影攒动,仿佛一座漂浮在水面上的城池。 金陵城内,依旧歌舞升平,灯红酒绿,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城墙上,守军懒散地来回巡逻,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腥风血雨即将降临。 卢伸站在一艘蒙冲斗舰的甲板上,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金陵城,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在他身旁,平天寨寨主何勇正指挥着手下将士准备作战,与卢伸的粗犷豪迈不同,何勇显得有些文弱,他身穿一件青色长衫,身材瘦削,脸上带着一丝焦虑之色。 “我说老卢啊,”何勇看着忙碌的卢伸,忍不住开口调侃道,“平时你宝贝那些蒙冲斗舰跟宝贝自己眼珠子似的,今天怎么舍得全拿出来了?不怕被官军一把火烧了?” 卢伸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何勇一眼,没好气道:“姓何的,你少说风凉话!那杨业就站在咱们后面看着呢,你敢不卖力去干?” 他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艘楼船。楼船上灯火通明,可以清晰地看到杨业的身影。 他负手而立,站在船头,目光深邃地望着金陵城的方向,仿佛一头伺机而动的猛虎。 何勇顺着卢伸的目光看去,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虽然性子粗犷,但却不是傻子。 杨业的威名他早有耳闻,那可是个杀伐果断的主,谁敢在他面前偷懒耍滑,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嘿嘿,”何勇干笑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老卢,你说咱们这次能拿下金陵吗?” 卢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只要咱们**协力,拿下金陵指日可待!” 他说着,举起手中的令旗,高声喊道:“兄弟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日!随我杀!” “杀!”黑龙帮的帮众们齐声呐喊,声震云霄,士气高昂。 何勇见状,也拔出腰间的佩刀,高声喊道:“平天寨的兄弟们,跟我冲!” “冲啊!”平天寨的帮众们也纷纷响应,如同潮水般涌向金陵城。 蒙冲斗舰和楼船上的弓弩手也开始行动,密集的箭雨如同蝗虫般射向城墙上的守军。 金陵城内,守军终于发现了敌情,慌忙敲响了警钟。 “敌袭!敌袭!” 刺耳的警钟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惊醒了沉睡中的金陵城。 城墙上,守军乱作一团,慌忙组织防御。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黑龙帮和平天寨的帮众们就已经冲到了城墙下。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一场血战就此拉开帷幕。 江面上,杨业站在楼船的船头,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身后,李成忍不住问道:“王爷,咱们要不要也上去帮忙?” 杨业摇了摇头,淡淡道:“不急,让他们先消耗一下守军的体力。” 江风呼啸,卷起江面上点点磷光,如同鬼火般飘忽不定,映照着李成略显担忧的面容。他看着远处喊杀震天的金陵城,又看了看近处黑龙帮帮众不要命似的攻城,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道:“王爷,这卢伸大张旗鼓地攻城,怕是反而会失去先机啊。如此一来,金陵城的守军有了戒备,到时候要攻城可就不容易了。” 杨业闻言,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如夜空:“李将军,你有所不知,这群水寇有自己的作战方式。他们看似鲁莽,实则狡猾得很。这番猛攻,看似是为了攻城,实则另有目的。” 李成听得一头雾水,更是不解:“王爷的意思是……” 杨业负手而立,凝视着远方灯火通明的金陵城,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们真正的目标并非攻破城墙,而是吸引守军的注意力,为真正的奇袭创造机会。咱们只需要根据时机出手,就算他们战败,咱们也能趁势进攻,将金陵城一举拿下。” 李成恍然大悟,心中对杨业的谋略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正想再说什么,却突然发现站在一旁的陈志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心中一惊,连忙问道:“王爷,陈将军去哪里了?” 杨业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的金陵城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陈将军已经率领玄甲军整装待发,埋伏在金陵城外。一旦水门开启,陈将军就会响应进攻,内外夹击,彻底击溃守军。” 李成心中一凛,这才明白杨业的计划是如此的环环相扣,滴水不漏。他不由得对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充满了期待,同时也对陈志的安危有些担忧。 “王爷,陈将军此去凶险万分,万一……”李成欲言又止,他知道杨业心中自有定数,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 杨业转过头,目光如炬,语气坚定:“李将军不必担心,陈将军智勇双全,定能不辱使命。更何况,我已经安排了精锐暗卫暗中保护,确保万无一失。” 李成这才放下心来,他知道杨业既然如此说了,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抬头望向金陵城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此时,金陵城墙上,守军在黑龙帮和平天寨的猛烈攻势下,已经渐渐显露出疲态。箭矢如雨,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动地,城墙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卢伸和何勇身先士卒,奋勇杀敌,如同两头猛虎,在敌军阵中横冲直撞,无人能挡。他们手中的刀剑早已沾满了鲜血,身上的盔甲也多处破损,但他们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充满了杀气。 “兄弟们,加把劲!金陵城就在眼前!”卢伸高声呐喊,鼓舞着士气。 第348章 垂死梦中惊坐起 “冲啊!杀光这些狗官兵!”何勇也跟着吼道,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 黑龙帮和平天寨的帮众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更加疯狂地进攻,他们一个个悍不畏死,前仆后继,仿佛不知疲倦。 然而,金陵城的守军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虽然一时之间被黑龙帮和平天寨的猛攻打得措手不及,但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开始组织有效的反击。 城墙上的弓弩手不断地射出箭矢,压制着黑龙帮和平天寨的进攻,城门下的士兵也用滚木擂石,阻止着他们靠近城门。 萧府内,萧亮正沉浸在温柔乡里,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老爷!老爷!不好了!”仆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语气急促,“锦衣卫指挥使百里武大人来了,说有要事求见!” 萧亮睡眼惺忪,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不耐烦地问道:“百里武?大半夜的,他来做什么?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仆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小的不知,只看到百里大人脸色凝重,身边还跟着好几个锦衣卫千户,个个都带着兵器,看起来十分紧张。” 萧亮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百里武为人严肃刻板,平日里很少与他来往,如今深夜造访,定然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他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更衣,匆匆赶往府内的前厅。 前厅里,百里武正襟危坐,身侧站立着数名锦衣卫千户,各个面色冷峻,腰间佩刀,杀气腾腾,仿佛随时准备拔刀出鞘。 见到萧亮进来,百里武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萧亮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故作镇定地问道:“百里大人,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要事?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抄家呢!” 百里武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然后沉声说道:“萧大人,事态紧急,刻不容缓!长江水寇大举来犯,正猛攻金陵水门,大小船只超过千艘,陛下担心城防失控,特命我来协助大人指挥守城!” 萧亮闻言,顿时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着百里武,结结巴巴地说道:“水……水寇攻城?这……这怎么可能?长江上的水寇不是才被围剿吗?他们怎么敢……” 百里武眉头紧锁,语气凝重:“此事千真万确!据探子回报,这伙水寇来势汹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绝非一般的乌合之众。” “而且,他们似乎对金陵城防十分熟悉,攻势凌厉,守军已经快要抵挡不住了!” 萧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险些站立不稳。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群水寇为何会突然进攻金陵,而且还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 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问道:“百里大人,可知这伙水寇的首领是谁?” 百里武摇了摇头,说道:“目前还不清楚,但从他们的旗号和战法来看,似乎并非是之前被围剿的那伙水寇。此事蹊跷,恐怕另有隐情。” 萧亮心中更加不安,他意识到,这次的水寇来袭并非偶然,背后很可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说道:“百里大人,如今事态紧急,当务之急是加强城防,抵御水寇进攻。你我二人需通力合作,方能保金陵城不失!” 百里武点了点头,说道:“萧大人所言极是,我已经调集了城中所有锦衣卫前往维护秩序,并下令紧闭城门,加强巡逻,防止水寇趁乱潜入城中。” “此外,我还派人前往京郊大营求援,相信援军很快就会赶到。” 萧亮听后,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依旧充满了担忧。 金陵城是南梁的都城,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尽一切可能,保住这座城池。 他看着百里武,沉声说道:“百里大人,你我二人分头行动,你负责指挥守军抵御水寇进攻,我负责调集城中物资,支援前线。” “此外,我还需派人前往宫中禀报陛下,请求陛下定夺。” 百里武拱手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萧大人了。” 萧亮脚步匆匆,官袍的下摆在疾走中翻飞,如同他此刻纷乱的思绪。他一边吩咐手下调集弓箭、滚木、擂石等守城物资,一边在心中飞速盘算着这突如其来的水寇袭击究竟是何缘故。莫非是曹安国余孽?又或者是其他势力趁火打劫? 就在这时,一个气喘吁吁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萧亮面前,惊慌失措地禀报:“大人!不好了!水寇……水寇退了!” 萧亮猛地停住脚步,眉头紧锁:“退了?怎么回事?” 士兵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水寇死伤惨重,突然开始撤离……我军……我军乘胜追击,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快说!”萧亮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追击的将士……无人返回!”士兵的声音颤抖着,几乎带着哭腔。 “混账!”萧亮怒不可遏,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木桶,桶里的水泼洒而出,如同他此刻心中翻涌的怒火。“中了埋伏!一定是中了埋伏!这群蠢货,竟然如此轻敌冒进!” 他深知此刻金陵城防危如累卵,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偌大的金陵城,绝非他一人之力能够掌控。当务之急,是立刻面圣,将此事禀报皇上,请求圣裁。 “备轿!立刻进宫!”萧亮厉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夜色深沉,皇宫内灯火通明,将雕梁画栋的宫殿映照得如同白昼。 深宫之中,养心殿内,梁皇萧衍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眉头紧锁,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奏折。他年约三十,面容清瘦,双目深邃,不怒自威。与大洪皇帝的粗犷豪迈不同,梁皇身上更多的是一种儒雅的气质,但眉宇间却隐藏着深深的城府。 第349章 二宫之争 他彻夜未眠,龙袍上的金龙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却掩盖不住他眼中的疲惫和焦虑。金陵城外战事不断,内忧外患,让他心力交瘁。 “唉……”萧衍长叹一声,将手中的奏折扔在案上,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陛下,府尹萧亮求见,说是有十万火急之事要禀报!” 是景公公。 萧衍微微一愣,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萧亮深夜求见,所为何事?莫非是城中出了什么变故?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宣他进来。” “宣府尹萧亮觐见——”景公公尖细的声音在殿外回荡。 萧亮快步走入殿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禀报:“臣萧亮,参见陛下!” “萧爱卿,深夜求见,所为何事?”萧衍语气平静,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探究。 萧亮不敢怠慢,连忙将水寇袭击金陵水门,以及守军中了埋伏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萧衍。 萧衍听后,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心中波涛汹涌。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这样的事情。水寇来袭,究竟是何人所为?难道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趁乱夺取金陵?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说道:“萧爱卿,此事非同小可,朕需好好思量一番。你先退下吧,朕稍后会传召你。” 萧亮心中一惊,连忙说道:“陛下,臣还有一事要禀……” “何事?”萧衍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萧亮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陛下,臣以为,此事恐怕另有隐情,还需彻查清楚……” 萧衍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此事朕自有安排,你先退下吧。” 萧亮无奈,只得叩首告退。 萧衍看着萧亮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心中隐隐觉得,此事恐怕与朝中某些势力有关。但他现在还无法确定,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他抬起头,看向殿外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满了不安。 “景公公,”萧衍沉声说道,“摆驾慈宁宫,朕要去见母妃。” 慈宁宫内,檀香袅袅,烟雾缭绕,如同苏太后此刻的心境,朦胧而不可捉摸。 她斜倚在凤榻之上,一手轻抚着镶嵌着宝石的扶手,一手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姿态慵懒而高贵。 她身着华服,凤冠霞帔,雍容华贵,却难掩眉宇间流露出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梁皇萧衍恭恭敬敬地站在她面前,一身明黄龙袍,却显得有些拘谨,甚至有些卑微。 他静静地等待着太后的回应,如同一个等待老师批阅作业的学生。 然而,苏太后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依旧揉着额头,竟也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陛下,朝中文武大臣忠心可靠,何必如此慌乱?若想下令迎战,大可放手去做,不必请示哀家。” 她的声音清冷而淡漠,如同冬日里寒潭中的冰水,不带一丝温度。 梁皇却听出了太后言语里的轻蔑,心中一股怒火翻涌而上,却又不得不强行压制下去。他身旁的景公公更是吓得冷汗直流,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惹怒了太后。 梁皇心里清楚,太后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实则暗藏锋芒。 如今这大梁朝堂,半数以上都是先帝任用之人,而先帝驾崩之后,他们便只忠于太后一人,私下频频暗通款曲,甚至太后也在左右着朝中大事。 此前梁皇设立锦衣卫,大为惹怒太后,太后便开始不再过问政事,朝中官员也对梁皇日渐疏远,导致梁皇心有余而力不足,如同一个被架空的傀儡皇帝。 而如今,敌人兵临城下,若是没有太后的旨意,京郊大营六成的军队都不会擅自行动。 这便是梁皇的难处,也是他不得不低声下气来求助太后的原因。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拉下脸面来,静静地说道:“太后,如今国破城灭在即,还望太后相助!” 他的语气低沉而恳切,如同一个走投无路的乞丐,在祈求着施舍。 苏太后终于抬起了眼皮,目光冰冷地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国破城灭?陛下未免也太危言耸听了。区区一些水寇,何足挂齿?陛下莫不是忘了,我大梁还有百万雄师,足以抵挡任何来犯之敌。” “太后,儿臣并非危言耸听。此次水寇来袭,攻势猛烈,装备精良,绝非普通水寇所能及。儿臣怀疑,此事背后另有隐情,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趁乱夺取金陵。”梁皇语气急促,试图解释自己的担忧。 “陛下多虑了。”苏太后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哀家已经派人去调查此事,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陛下还是安心处理政务,不必为这些小事烦心。” “太后,此事关系到金陵安危,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啊!”梁皇心中焦急,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苦苦劝谏。 苏太后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陛下,哀家乏了,想要休息。陛下还是先退下吧。” 梁皇心中一沉,他知道,太后这是在故意推脱,不愿插手此事。 梁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一般:“太后!朕求你了!发兵吧!金陵危在旦夕,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几乎是跪在了苏太后面前,帝王的尊严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儿子对母亲的哀求,一个君王对国家命运的担忧。 苏太后终于睁开了眼,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一般,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秘密。 她盯了梁皇许久,久到梁皇几乎要窒息,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冰:“陛下,哀家只有一个要求,撤出锦衣卫,诛杀所有锦衣卫百户千户。”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梁皇耳边炸响。撤出锦衣卫?诛杀所有百户千户? 第350章 懦弱的皇权 这何止是断他臂膀,简直是要剜他的心!锦衣卫是他一手建立,是他掌控朝堂,对抗太后的重要力量。 如今太后提出如此狠辣的要求,分明是要将他彻底架空,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傀儡皇帝! 梁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紧握着双拳,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着,一边是江山社稷,一边是自己的权力,他该如何抉择? 殿内一片死寂。 苏太后看着梁皇痛苦挣扎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早就料到梁皇不会轻易答应,但她并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她可以慢慢地耗,直到梁皇妥协为止。 “陛下,哀家乏了。”苏太后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若是陛下还没有想好,就请回吧。” 梁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他必须做出选择。他缓缓起身,对着苏太后深深一拜,语气低沉而坚定:“太后,儿臣告退。” 他转身离去,背影萧瑟而落寞,如同一个战败的将军。 梁皇摆驾回宫,一路沉默不语,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心中的怒火和绝望如同火山一般,随时都可能喷发出来。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困兽,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牢笼里,无法挣脱。 “陛下……”景公公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的沉寂,“那金陵府尹萧亮还在偏殿等候,此人实属忠心,或许有肺腑之言,陛下不妨再见见?” 梁皇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 萧亮?对,萧亮! 或许,萧亮能给他一些建议,帮他走出困境。 “传萧亮觐见!”梁皇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景公公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走出了车厢。 夜幕降临,皇宫内灯火通明,却掩盖不住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氛。梁皇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一言不发。萧亮站在他面前,躬身行礼,等待着皇帝的指示。 “萧爱卿,你可知太后今日之意?”梁皇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萧亮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陛下,太后此举,分明是要将陛下架空,让陛下成为一个傀儡皇帝。” 萧亮略一沉吟,抬头看了看梁皇,又迅速垂下眼帘,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陛下,请恕臣妄言。”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殿内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落针可闻。 “臣以为,若是贼寇攻入京城……” 他再次停顿,目光扫过梁皇紧握的双拳,那上面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而陛下身边无可用之兵……” 他将“可用”二字咬得极重,仿佛意有所指。 “若是……”他抬起头,直视梁皇,目光中带着一丝决绝,甚至可以说是疯狂:“若是陛下死于乱军之中……”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梁皇耳边炸响。 死于乱军之中? 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性,或者说,他一直刻意回避这种可能性。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子,是真龙天子,有上天庇佑,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是,萧亮的话却如同当头棒喝,将他从幻想中惊醒。 梁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地盯着萧亮,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萧亮并没有理会梁皇的反应,继续说道:“太后另立新君,也是合乎法制。”他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合乎法制?”梁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朕才是皇帝!朕才是这大梁的皇帝!”他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如同困兽一般。 萧亮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梁皇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他知道,梁皇已经开始动摇了。 梁皇来回踱步许久,终于停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走到萧亮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问道:“萧爱卿,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萧亮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陛下,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今金陵危在旦夕,太后又意图架空陛下,陛下手中无兵无权,处境岌岌可危。若是贼寇真的攻破京城,陛下恐怕……”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梁皇沉默了,他明白萧亮的意思。 萧亮是在提醒他,他现在的处境有多么危险,他随时都可能失去一切,甚至包括他的性命。 “太后……太后……”梁皇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他一直以为,苏太后虽然专权跋扈,但终究是他的母亲,不会真的害他。 可是,现在看来,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颓然地坐回龙椅上,双手捂住脸,痛苦地呻吟起来。他 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命运玩弄的棋子,身不由己,无力反抗。 萧亮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他知道,梁皇现在需要的是时间,需要自己去消化这个残酷的事实。 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梁皇痛苦的呻吟声在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梁皇终于抬起头,他的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变得异常清明。他看着萧亮,语气低沉而坚定地说道:“萧爱卿,你说得对,朕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萧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知道,梁皇终于想通了。 “陛下圣明。”萧亮再次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梁皇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朕要召集所有忠于朕的大臣,共商对策。” “陛下英明。”萧亮再次说道。 梁皇转过身,看着萧亮,语气坚定地说道:“萧爱卿,朕需要你的帮助。” 萧亮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坚定地说道:“臣万死不辞。” 第351章 殊死搏斗 “萧爱卿,朕命锦衣卫全权配合你城防,务必挡住这波偷袭!” 梁皇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紧紧盯着萧亮,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仿佛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萧亮躬身领命,却又略带迟疑地抬起头,眉宇间拢着一丝担忧:“陛下,锦衣卫皆为臣所用,若是宫中生变……”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含义却清晰明了:若是太后趁机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梁皇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力:“太后……她稳重,至少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 他顿了顿,仿佛在自我安慰,“快去吧,若是守住城,你就是第一功臣。” 这句话与其说是对萧亮的激励,不如说是对自己的鼓励,对命运的祈求。 萧亮再次叩首,沉声道:“臣领旨。” 他起身,一步一叩首,缓慢而坚定地退出大殿。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刀尖上,沉重而危险,这一去,便是九死一生。 殿外,寒风呼啸。 萧亮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不安和恐惧压下,他快步走向城墙,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城墙上,火光摇曳,映照着守城士兵疲惫的面容。 锦衣卫指挥使百里武正倚靠在城垛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把匕首,看到萧亮的身影,他挑了挑眉,一脸探究地问道:“萧大人,这黄花菜都凉了,你这时候来干什么?”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嘲笑萧亮的姗姗来迟。 萧亮没有理会百里武的冷嘲热讽,他径直走到城墙边,目光扫过城下,观察着兵力薄弱之处。 他的眉头紧锁,心中思绪万千。 敌军来势汹汹,而城中兵力不足,如何才能守住这座城池? 他一边观察着城防,一边思考着守城策略,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各样的战术和阵法。 这场战斗,不仅仅是兵力的较量,更是智谋的比拼。 百里武见萧亮不理会自己,也不恼怒,只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举动。 他知道萧亮足智多谋,或许能想出什么妙计来。 “萧大人,你这是在唱哪一出啊?”百里武走到萧亮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就凭我们这点人,还想挡住敌军的进攻?” 萧亮依旧没有理会他,只是指着城墙下方的一处低洼地带,沉声道:“百里指挥使,你看那里。” 百里武顺着萧亮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处低洼地带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敌军进攻的必经之路。 “那里怎么了?”百里武不解地问道。 萧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说道:“我们可以利用那里的地形,设下埋伏,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百里武闻言,眼中一亮,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可是,我们的人手不足,如何才能设下有效的埋伏?” 萧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我们可以利用锦衣卫的优势,进行暗杀和突袭,扰乱敌军的阵脚,然后再集中兵力,进行反击。” “萧大人说的有几分道理,” 百里武摸着下巴上短短的胡茬,眯着眼睛看向采云滩,“那处名字叫做采云滩,地势的确险要。虽然不能埋伏大批军队,不过若是布置疑兵,虚张声势,或许真能起到奇效。” 他说话的语气慢条斯理,仿佛在品评一壶陈年老酒,与萧亮焦急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亮闻言,紧锁的眉头略微舒展,但随即又拧成一团,他没好气地白了百里武一眼:“既然如此,那你还不赶紧带人去布置?时间紧迫,耽误不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一位久经沙场的将军在指挥着他的士兵。 百里武却依旧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萧大人,你难道不知道,杨业大军已经逼近城下了吗?”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平淡,却如同一道惊雷,在萧亮耳边炸响。 “什么?!”萧亮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是水寇进攻城门吗?杨业主力什么时候也逼近了?”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尖锐,仿佛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他原本以为只是水寇的骚扰,没想到杨业的主力竟然也到了,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如果杨业大军压境,那他根本没有时间去采云滩布置陷阱,之前的计划也就成了泡影。 百里武似乎早就料到萧亮的反应,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杨业这厮,果然是个疯子,居然如此轻易就发动总攻,倒是让我们有些措手不及了。” 他说着,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萧亮的心沉了下去,如同坠入冰窖。 他明白,现在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杨业的突然进攻,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让他陷入了被动。 他焦急地在城墙上来回踱步,脑海中飞速地思考着对策。 “百里指挥使,”萧亮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百里武,“我们现在还有多少兵力可以调动?” 他的语气虽然焦急,却依旧保持着冷静,慌乱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百里武伸出三个手指,语气低沉:“三百,加上锦衣卫,也不过五百人。而杨业,至少带了一万精兵。” 他每说一个字,都仿佛一块巨石压在萧亮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五百对一万,这几乎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战斗。 萧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他必须想办法,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尽力争取。 “传令下去,”萧亮语气坚定地说道,“所有将士,准备迎战!”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力量,仿佛一柄利剑,划破了沉闷的夜空。 城墙上的士兵们听到萧亮的命令,纷纷拿起武器,严阵以待。 他们的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仿佛一群准备与命运抗争的勇士。 萧亮站在城墙上,眺望着远方黑压压的敌军,心中充满了沉重。 第352章 心虚的表现 金陵城十里外,一艘雕梁画栋的楼船破开薄雾,缓缓行驶。 船头,绣着金色蟒纹的旗帜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船舱内,暖炉烘得人昏昏欲睡。 杨业一身玄色锦袍,端坐于上首,面色沉静如水,仿佛一尊雕塑。他手中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舱内气氛凝重,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陈志、李成、何勇三位将军分列两旁,腰背挺直,目光炯炯,如同守护神兽。 刚刚退下来的卢伸,则倚靠在雕花窗棂旁,眉头紧锁,目光不时投向舱外,似乎在担忧着什么。 “报!南梁使者已至!”侍卫的声音打破了舱内的寂静。 杨业眼皮微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请。” 舱门开启,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昂首而入。 他头戴乌纱,腰悬玉带,步履沉稳,气度不凡。 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几分倨傲之色,让人有些不舒服。 “在下王冕,奉秦天大帅、赵龙副帅之命,特来拜会杨王爷。”使者王冕拱手行礼,语气却不见多少恭敬。 杨业微微颔首,示意他落座。王冕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下首的椅子上坐下,姿态颇为随意。 “不知王大人此来,有何贵干?”杨业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王冕轻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杨业身上:“杨王爷,明人不说暗话。我家大帅让我告诉你,若是你再不撤军,等我军神兵天降,届时你麾下三万玄甲军,绝无生还的可能!” 此言一出,舱内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陈志、李成、何勇三人脸色一变,纷纷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目光如刀般射向王冕。 就连卢伸,也忍不住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杨业依旧面不改色,只是手中摩挲玉扳指的动作略微加快了些许。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王冕:“王大人,你这话未免太过狂妄了吧?我三万玄甲军,皆是百战精锐,岂是尔等可以随意轻辱的?” 王冕冷笑一声,丝毫不惧杨业凌厉的目光:“杨王爷,你莫要自欺欺人。你孤军深入,粮草辎重皆在我军掌控之中。” “如今我十五万大军即将抵达,你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识时务者为俊杰,奉劝杨王爷早日投降,免得白白葬送了三万将士的性命!” “十五万大军?”杨业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王大人,你莫不是在说笑?据我所知,南梁朝廷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能调动十五万大军?” 王冕傲然一笑:“杨王爷有所不知,我大梁朝廷虽遭逢乱世,但民心可用,兵强马壮。如今勤王之师云集,十五万大军,不过是先头部队罢了!” “好一个先头部队!”陈志怒喝一声,拔出腰间佩剑,指着王冕,“你这厮满口胡言,分明是在虚张声势!我这就斩了你,以儆效尤!” 杨业抬手制止了陈志,目光依旧紧盯着王冕:“王大人,你此番前来,究竟是劝降,还是挑衅?” 王冕丝毫不惧陈志的威胁,反而更加嚣张起来:“杨王爷,我劝你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家大帅说了,给你三日时间考虑。” “三日之后,若你还不撤军,就休怪我大军无情!” 王冕话音刚落,陈志便怒不可遏,双目几欲喷火,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一派胡言!秦天那人诡计多端,却也胆小如鼠,真若胜券在握,岂会派你来虚张声势?依我看,分明是外强中干,故弄玄虚!” 杨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陈志的反应,心中暗自思忖。 他深知陈志曾是南梁大将,对秦天和赵龙的行事风格了如指掌,或许能从他口中探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于是,他抬手示意陈志稍安勿躁,语气温和地说道:“陈将军似乎对此事颇有见解,不妨说来听听。” 陈志得到杨业的首肯,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杨业拱手一拜,朗声道:“王爷,末将以为,王冕此番前来,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秦天为人谨慎多疑,若是真有十五万大军,定会全军急行,以雷霆之势将我军包围歼灭,岂会派使者前来通报,徒增我军防备?此其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二,秦天用兵向来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绝不会孤军深入,将后路暴露于我军。如今他却声称大军压境,却迟迟不见动静,分明是粮草辎重出了问题,无力速战速决,只能拖延时间,等待后援!” 陈志的分析鞭辟入里,句句切中要害,听得李成、何勇等人连连点头,就连卢伸也露出了赞许之色。 王冕的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想到陈志竟然如此了解秦天和赵龙的用兵之道,将他的谎言戳穿得体无完肤。 他强作镇定,冷笑道:“陈将军,你莫要信口开河!我家大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岂是你能揣测的?你如今已是阶下囚,还敢在此大放厥词,真是不知死活!” 陈志毫不畏惧地与王冕对视,眼中充满了轻蔑之色:“王冕,你休要在此装腔作势!我跟随秦天多年,对他再了解不过,他若是真有胜算,绝不会派你来这虚张声势!你以为你能瞒得过谁?” 王冕被陈志的气势所慑,一时语塞,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心中暗骂自己大意,竟然忽略了陈志这个潜在的威胁。 杨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大人,你回去转告秦天大帅,就说本王在此恭候他的十五万大军。” “三日之后,若不见他大军踪影,本王便亲自率军前往金陵,与他一决雌雄!” 王冕闻言,脸色更加苍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深知自己已经无法再掩饰下去了,只能灰溜溜地告辞离去。 第353章 三路大军 看着王冕落荒而逃的背影,陈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王爷英明!这王冕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杨业微微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秦天绝非等闲之辈,此番虚张声势,必然另有图谋。 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他转头看向卢伸,沉声问道:“卢帮主,我军粮草还能支撑多久?” 卢伸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答道:“王爷,我军粮草最多还能支撑五日。若是五日之内无法突破敌军封锁,恐怕……” 他没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杨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五日……足够了!” 卢伸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强作镇定,可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他干笑两声,道:“王爷,末将…末将只是觉得,秦天老奸巨猾,不得不防啊!万一…万一他真的有十五万大军…”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进船舱,正是杨业的贴身随从元朗。 李成、何勇等人条件反射般拔出佩剑,护在杨业身前,目光警惕地盯着元朗。 元朗一身锦衣卫的服饰,在他们这些降将眼中,无疑是敌人的象征。 “退下!”杨业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成等人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听从了杨业的命令,缓缓收剑入鞘,但目光依旧紧紧锁定着元朗,不敢有丝毫放松。 元朗这才长舒一口气,快步走到杨业面前,单膝跪地,急声道:“王爷,南梁宫中有变!” 此言一出,船舱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元朗身上。 杨业依旧面色平静,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示意元朗继续说下去。 “属下打探到,南梁太后抽调了大部分禁军和城防军,全部集中在城外大营,如今城内士兵不足八千!” 元朗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什么?!”卢伸猛地站起身来,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李成、何勇等人也面面相觑,显然都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南梁太后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抽调城防军?这究竟是何用意?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暗自思忖。 苏太后此举,究竟是针对梁皇,还是另有图谋?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详细说说。” 元朗连忙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杨业。 原来,苏太后以防备金陵城内乱党为由,将大部分禁军和城防军调往城外大营,由她亲自统领。 如今金陵城内,只剩下不到八千老弱病残的士兵,根本不足以抵挡外敌入侵。 听完元朗的禀报,卢伸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李成、何勇等人也纷纷露出喜色,原本的担忧一扫而空。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南梁宫变,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原本他还在为如何攻破金陵城而苦恼,如今苏太后竟然主动将城门洞开,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转头看向卢伸,沉声问道:“卢帮主,你手下有多少人可以立即投入战斗?” 卢伸连忙收敛笑容,正色道:“王爷,末将手下共有一千精锐,随时可以听候王爷调遣!” 杨业深邃的目光扫过众人,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金石相击:“卢帮主,明日天一亮,你便率领你帮中精锐进攻金陵水门。” “记住,不求破城,只求吸引敌军。若遇精锐,立刻撤退,拖延时间即可。” 卢伸闻言,心中大喜。 这哪里是什么苦差事,分明是送上门来的功劳! 他连忙抱拳,朗声道:“王爷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他心中暗自盘算,这可是在靠山王面前露脸的大好机会,若是能借此机会立下功劳,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他眼珠一转,又补充道:“王爷,末将手下虽只有一千人,但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定能将南梁守军搅得天翻地覆!” 杨业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平天帮帮主何勇。 何勇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他见杨业看向自己,立刻主动出列,抱拳道:“王爷,草民也想献出一份力量!” 杨业淡淡一笑,道:“何帮主,本王自然不会忘了你,你手下八百勇士,埋伏在卢帮主艨艟附近,若敌人主动出击,你则力图歼灭敌人,围点打援。” 何勇闻言,心中激动不已。 他本以为自己只是个江湖草莽,难登大雅之堂,没想到杨业竟然如此重视他,委以重任。 他连忙点头应道:“王爷放心,末将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王爷厚望!” 他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让平天帮扬名立万! 杨业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陈志和李成身上。 金陵城水门的进攻已经定下策略,正门的进攻则更为重要。 李成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一双鹰眼锐利如刀。 他见杨业看向自己,立刻主动出列,抱拳道:“王爷,末将愿为先锋,攻城拔寨!” 他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充满了自信和决心。 陈志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他虽然也渴望建功立业,但他深知自己初来乍到,根基不稳,不宜太过张扬。 他静静地观察着杨业,试图揣摩他的心思。 杨业看着李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李成是南梁降将,却能如此积极主动,足见其忠心耿耿。 他沉吟片刻,道:“李将军,你的勇气可嘉。但攻城并非儿戏,需要周密计划,不可鲁莽行事。” 李成连忙道:“王爷教训的是,末将定当谨记在心。” 杨业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金陵城城高墙厚,易守难攻。我们需要找到敌人的弱点,才能一举攻破。”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陈志,“陈将军,你对金陵城防可有了解?” 第354章 硬钢京郊大营 陈志闻言,心中一凛。 这是杨业在考验他。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王爷,末将曾驻守金陵城多年,对城防布局了如指掌。金陵城虽然坚固,但也并非无懈可击。” “城西有一段城墙地势较低,防守相对薄弱,可以作为突破口。” 陈志话音刚落,李成便猛地站了出来,如同离弦之箭,声如洪钟:“王爷,万万不可!城西那段城墙虽地势低洼,看似薄弱,实则暗藏杀机!” “萧亮定会在那里设下埋伏,诱我军深入,再瓮中捉鳖!” 李成粗犷的脸上满是焦急,他用力抱拳,语气急促:“王爷,末将斗胆直言,敌人故意示弱于城西,实则重兵把守,就等着我军自投罗网!我军若贸然进攻,必将损失惨重!” 陈志眉头微蹙,他没想到李成反应如此激烈,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李成另有所图?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李成,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找到答案。 杨业深邃的目光在李成和陈志之间来回扫视,他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静静地听着,仿佛在权衡利弊。 帐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众将领的目光都集中在杨业身上,等待着他的最终决断。 沉默良久,杨业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李将军所言,并非没有道理,萧亮用兵谨慎,城西地势虽低,却也可能是他故意布下的陷阱。”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陈志,“陈将军,你如何看待李将军的担忧?” 陈志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答道:“王爷,末将以为,李将军的担忧不无道理,但也不可因噎废食,城西地势低洼,易攻难守,即便秦天设下埋伏,我军也可凭借精良的装备和勇猛的将士,将其一举击溃!” 陈志语气坚定,目光灼灼,仿佛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信心。 他继续说道:“王爷,兵贵神速,我军若能迅速攻破城西,便可打乱敌军的部署,进而夺取金陵城!若是畏首畏尾,错失良机,恐夜长梦多!” 李成闻言,顿时急了,他再次抱拳,语气更加急切:“王爷,陈将军初来乍到,对金陵城防了解不足,末将斗胆请求,请王爷三思而后行!” “城西地势复杂,易守难攻,我军若贸然进攻,必将陷入重围,难以脱身!” 李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焦急地望着杨业,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他深知敌人的狡猾,若是中了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杨业看着争执不下的两人,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缓缓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城西的位置,沉声道:“李将军的担忧,本王并非没有考虑,但正如陈将军所言,兵贵神速,我军必须抓住战机,迅速攻破金陵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本王决定,明日清晨,大军兵分两路,一路由卢帮主率领,进攻水门,吸引敌军注意力;另一路由陈将军和李将军率领,进攻城西!李将军负责正面佯攻,吸引敌军主力,陈将军则率领精锐,绕道城西侧翼,突袭敌军后方!” 元朗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他身着玄色长袍,双手负于身后,如同山岳般巍峨不动。 他深邃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地图上金陵城周围的形势,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当杨业最终做出兵分两路的决定后,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阴云般笼罩心头。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杨业,只见杨业脸上虽然平静,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这丝兴奋让元朗更加不安。 他深知杨业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但越是如此,越说明他心中已有计较,而这个计较,很可能极其危险。 元朗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王爷,你打算……”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神中却充满了疑问和担忧。 杨业闻言,转过身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元朗,你果然心思缜密,一眼就看出了本王的意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众人,语气坚定而自信:“没错,本王明日将亲自率军,进攻金陵城外大营!” 此话一出,帐内顿时一片哗然,众将领皆是面露惊色,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王爷,万万不可!”李成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粗犷的脸上满是焦急,“京郊大营兵强马壮,易守难攻,王爷若是亲自前往,岂不是身陷险境?” “是啊,王爷,京郊大营与金陵城内守军根本就是两个水平,我军若是强攻,必将损失惨重!”另一位将领也急忙劝阻。 就连一向沉稳的陈志,此刻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虽然对杨业的军事才能充满信心,但京郊大营毕竟是南梁的精锐所在,强攻实在太过冒险。 可是杨业做事从来有自己的道理,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杨业万万不可能以身犯险,如今杨业提出,自然心里已经有了周全的计划。 念及于此,陈志也打消了劝谏的想法,专心准备自己的进攻。 杨业看着众人惊愕的表情,心中却毫无波澜,他早已将一切利弊权衡清楚,此举虽然冒险,但却也是破局的关键。 他目光如炬,语气坚定:“本王意已决,无需多言!京郊大营虽然兵强马壮,但只要我军能够将其攻破,便可让金陵城首尾不顾,无法妨碍我军攻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本王深知此举危险,但为了大局,本王不得不冒险一试!诸位将军只需按照本王的计划行事,不必担心本王的安危!” 杨业语气坚决,不容置疑,众将领虽然心中仍有担忧,但也只能领命。 元朗看着杨业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更加不安,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杨业此举似乎另有深意。 他想要再次劝阻,但看到杨业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第355章 三路大军,水路并进 天色破晓,东方泛起鱼肚白,靠山王杨业的大营中已经炊烟袅袅,士兵们埋锅造饭,空气中弥漫着米粥的香味,但这香味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 辰时一到,战鼓擂动,号角齐鸣,杨业大军如同离弦之箭,浩浩荡荡地朝着金陵城的方向进发。 水路之上,卢伸与何勇各领七百五十人,乘坐着数十艘战船,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蜿蜒在秦淮河上,朝着金陵水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水面上波光粼粼,映照着士兵们坚毅的面庞,他们紧握手中的兵器,眼神中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 陆路之上,尘土飞扬,旌旗招展。 陈志与李成率领一万八千大军,如同钢铁洪流般朝着金陵正门涌去。 李成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持一柄长枪,目光如炬,浑身散发着冲天的战意。 他身旁的陈志则显得沉稳许多,他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身着银色铠甲,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与此同时,杨业亲率五千精锐,绕过金陵正门,朝着京郊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在他身后,徐武和元朗紧紧跟随,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凝重,心中充满了对这场战斗的担忧。 金陵城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无数紧急军情如同雪片般飞向衙门,萧亮看着堆积如山的军报,只觉得头皮发麻,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来回踱步,口中不停地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百里武站在一旁,看着萧亮焦急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走到萧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萧大人,不必如此惊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靠山王虽然厉害,但我金陵城也不是吃素的。” 萧亮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愤怒:“百里武,你还有心思说风凉话!靠山王兵分三路,水陆并进,金陵城危在旦夕,你竟然还如此镇定!” 百里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萧大人,你这是关心则乱啊。靠山王此举看似高明,实则破绽百出。” “他兵分三路,兵力分散,正是我军各个击破的好机会。” 萧亮闻言,眉头紧锁,沉声问道:“百里大人有何妙计?” 百里武走到地图前,指着金陵城周围的几个据点,语气坚定地说道:“萧大人,你看,靠山王亲率精锐进攻京郊大营,此举看似大胆,实则孤注一掷。” “京郊大营易守难攻,靠山王若是强攻,必将损失惨重,我军只需坚守不出,待其粮草耗尽,便可一举将其歼灭。”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陈志和李成所率领的大军,我军只需紧闭城门,凭借城墙之利,便可将其拒之门外。” “而那卢伸和何勇的水军,就更好办了,只需要提前设下埋伏,只等他们进入包围圈,便可将其一网打尽。” 萧亮猛地一拍桌案,案上的茶盏跳了起来,茶水溅湿了桌布,晕染出一片深色的痕迹,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烦躁而不安。 “呵呵,百里大人说得轻巧!如今我军水军尽数灭亡,连条像样的船都找不到,如何能够组织埋伏?你让我拿什么去设伏,拿嘴去喷火吗?!” 他指着地图上蜿蜒的秦淮河,手指颤抖,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条河,现在就是杨业的坦途!他那七百五十人的水军,随时可以顺着这条河直捣黄龙,杀入城内!你让我怎么安心?!” 百里武却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他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胡须,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萧大人,你这是当局者迷啊!谁说没有船就不能布置陷阱了?” “水路上的贼寇,数量本来就少,之所以担忧,是因为不得不分兵去防备他们,只要能让这些水寇停滞,不管什么手段,都能减少城防的压力。”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秦淮河一段狭窄的河道,用手指重重地点了几下,“你看这里,河道狭窄,水流湍急,两岸山势陡峭,正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萧亮顺着百里武的手指看去,眉头依旧紧锁,“就算地形有利,没有船,我们拿什么去阻挡敌军?总不能让士兵们游泳过去跟他们肉搏吧?” 百里武神秘一笑,“萧大人,你忘了河上除了官船,还有渔船吗?还有那些来往的商船吗?征用!全部征用!把这些船连在一起,用铁索固定,形成一道水上屏障!” “再在河底布置暗桩,投放滚木擂石,我就不信,杨业的那些破船能冲得过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就算他们能冲过来,也必然损失惨重,速度也会大大减缓,到时候,我们再派兵从两岸夹击,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萧亮听着百里武的计划,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中也逐渐燃起了一丝希望,“此计……倒也并非不可行!只是,时间紧迫,我们来得及吗?” 百里武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萧亮的肩膀,“萧大人放心,我已经提前安排人手去办了!现在,我们最需要做的,就是稳住军心,坚守待援!” 他走到窗边,望着城外连绵不绝的营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杨业,你以为你兵分三路就能攻破金陵?哼,你太小看我们了!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萧亮也走到窗边,看着城外旌旗招展,杀气腾腾的敌军,心中依旧忐忑不安。百里武的计划虽然听起来可行,但实际操作起来,却充满了变数。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百里大人,希望你的计划能够成功!否则,金陵城……就真的完了!” 百里武捋着胡须,脸上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他踱了两步,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萧大人,你只看到了眼前的危机,却忽略了更重要的事情。你以为杨业只派了区区七百五十人来攻水门吗?你以为他只派了一万八千人来攻城吗?” 第356章 一群猪队友 “呵呵,萧大人有所不知,杨业这老狐狸,可是亲自率领主力五千精锐,绕城去攻打京郊大营了!”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萧亮的表情,见他脸色微变,才继续说道:“京郊大营,名义上驻扎着两万精兵,号称拱卫京畿的最后一道防线。” “可实际上呢?哼,一群酒囊饭袋!平时吃空饷,喝兵血,养尊处优,真到了打仗的时候,能有多少战斗力?” “我都不用亲自去看,就能想象得到,现在那京郊大营里,肯定是一片混乱,哭爹喊娘的逃兵比抵抗的士兵还多!” 萧亮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混乱不堪。 “一群废物!一群饭桶!” 萧亮咬牙切齿地骂道,“平时花着朝廷的俸禄,养着他们,好吃好喝地供着,关键时刻,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京郊大营,两万大军,竟然挡不住杨业五千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指着地图上京郊大营的位置,手指颤抖,几乎要戳破地图,“他们要是守不住京郊大营,杨业就能长驱直入,切断我们的粮道,断了我们的后路!” “到时候,金陵城就算固若金汤,也迟早会被困死!” 萧亮来回踱步,焦躁不安,他一把扯下腰间的玉佩,狠狠地摔在地上,玉佩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如同他此刻崩溃的心情。 “百里大人,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萧亮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感,“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如今连京郊大营都指望不上,难道……难道金陵城真的要沦陷了吗?” 百里武见状,连忙上前安慰道:“萧大人,不必如此悲观!京郊大营虽然不堪一击,但毕竟还有两万人,就算是一群乌合之众,也能拖住杨业一段时间。”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争取时间,加固城防,等待援军!”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城外的几处险要地势,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已经安排人手,在城外挖掘陷阱,加固城墙,务必将金陵城打造成一座铜墙铁壁!” “只要我们能坚持一段时间,等到援军一到,内外夹击,杨业必败无疑!” 萧亮看着百里武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他依旧忧心忡忡,“可是,援军何时才能到达?万一……万一援军迟迟不来,我们又能坚持多久?” 百里武拍了拍萧亮的肩膀,语气沉稳地说道:“萧大人,这城必须守住,守不住,我们两个的脑袋就不保。” 萧亮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后背一阵发凉。 的确,如果金陵失守,何止是脑袋保不住,史书工笔,自己将成为遗臭万年的罪人!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百里武见状,走到他身旁,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萧大人放心,杨业这老狐狸,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不是奔着攻城来的。” 萧亮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百里大人此话怎讲?” 百里武神秘一笑,却没有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萧大人只需严防死守,静观其变即可。” 说罢,他转身离开了,只留下萧亮一人在房间里,对着地图苦思冥想,百思不得其解。 …… 京郊大营外十里,杨业的临时驻地扎在一片略显荒芜的平地上。 旌旗猎猎,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在空中打着旋儿。 营帐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杨业身披玄色狐裘,端坐在案前,面前摊开一张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各营寨兵力布防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京郊大营的位置上,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哨骑不断来报,关于京郊大营的各种情报,如同雪花般飞到杨业的案前。 他仔细翻阅着这些情报,眼神锐利,仿佛要将每一份情报都刻在脑海里。 “报——” 一个哨骑风尘仆仆地跑进营帐,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情报:“启禀王爷,京郊大营最新情报!” 杨业接过情报,展开细看,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情报上详细记录了京郊大营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将领名单等等信息。 他看完情报,抬起头,目光扫过帐内众将,沉声说道:“想不到啊,这南梁京郊大营,不过区区两万人,却硬生生养出了十几位大将级别的武官!” 帐内众将闻言,皆是一脸震惊。 “王爷,这……这怎么可能?”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忍不住问道,“两万人的兵力,配置十几位大将,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元朗也附和道:“是啊,王爷,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杨业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蹊跷自然是有的,这京郊大营,名义上是拱卫京畿的最后一道防线,实际上,却更像是一个养闲人的地方。” 他指着地图上的京郊大营,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两万大军,十几位大将,每日里吃香的喝辣的,养尊处优,哪里还有半分军人的样子?” “这样的军队,战斗力可想而知。” 徐武忍不住问道:“王爷,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直接攻打京郊大营?” 杨业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如古井,语气沉稳而坚定:“不可!直接攻打,实属下策。” 他指着地图上京郊大营的标识,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敲击在众将的心头。 “此地易守难攻,地势狭窄,若我军贸然进攻,大军进入营内,势必展开巷战,届时我军精锐骑兵优势无法发挥,反而会陷入各自为战的被动局面,全凭天意,胜负难料。” “如此一来,非但不能速战速决,还有可能给敌人可乘之机,得不偿失。” 第357章 将帅不合 帐内一时寂静无声,众将都低头沉思,杨业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先前想法的鲁莽。 炭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杨业沉静的面容,更显得他运筹帷幄,胸有成竹。 元朗心思敏捷,眼珠一转,瞬间明白了杨业的意图。 他上前一步,拱手禀报道:“王爷英明!末将以为,与其强攻硬取,不如智取为上。” “据探子回报,京郊大营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主要分为两派,分别由两人掌控,彼此之间明争暗斗,争权夺利,早已势同水火。” 他顿了顿,观察着杨业的反应,见他没有反对,便继续说道:“一位是镇军将军郭大目,为人贪婪跋扈,但麾下兵马强壮,实力雄厚;另一位是安国将军李震,为人正直清廉,但势单力薄,屡遭排挤。” “末将以为,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拉拢其中一方,策反其为我所用,如此一来,便可事半功倍,不费一兵一卒,瓦解京郊大营的防御。” 杨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微微颔首道:“元朗所言甚是,本王也正有此意。只是这二人,究竟该如何拉拢,还需仔细斟酌。” 他手指在地图上郭大目和李震各自的防区来回滑动,仿佛在权衡利弊。 帐内众将也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有的认为应该拉拢郭大目,因为他兵强马壮,可以迅速控制京郊大营。 有的则认为应该拉拢李震,因为他为人正直,更容易被说服,而且可以避免郭大目坐大,尾大不掉。 “王爷,末将以为,应该拉拢郭大目。” 徐武瓮声瓮气地说道,“此人虽然贪婪,但只要我们许以重利,他必然会倒戈相向。而且他麾下兵马众多,一旦他投降,京郊大营便唾手可得。” “徐将军此言差矣,” 元朗反驳道,“郭大目此人反复无常,贪得无厌,就算我们许以重利,也难保他不会出尔反尔,甚至反咬一口。” “相比之下,李震将军为人正直,忠义无双,只要我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定会弃暗投明。”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营帐内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杨业始终静静地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偶尔端起茶杯,轻轻抿一口,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良久,杨业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帐内众将,缓缓开口道:“诸位将军所言,皆有道理。” “但本王以为,拉拢郭大目,风险太大,难以掌控;拉拢李震,又恐力有不逮,难以成事。因此,本王决定……”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元朗身上,“派元朗前往京郊大营,秘密接触郭大目和李震,探明虚实,再做定夺。” 元朗闻言,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是一项极其危险的任务,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但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领命道:“末将领命!定不辱使命!” 京郊大营,主帅营帐内,奢靡之气弥漫。 空气中飘荡着浓烈的酒香,夹杂着脂粉的甜腻,熏得人头脑发胀。案几上,残羹冷炙,杯盘狼藉,一片凌乱。 地上,散落着几件轻薄的纱衣,如同被随意丢弃的玩物,无声地诉说着帐内曾经的放纵。 郭大目,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此刻正搂着两个衣衫不整的美人,肆意调笑。 他袒胸露乳,肥硕的肚腩随着粗重的喘息一起一伏,活像一只发了情的野猪。他一手拿着酒壶,仰头灌酒,酒水顺着嘴角流淌,浸湿了胸前的浓密胸毛,显得更加粗犷而放荡。 两个美人娇笑着,一个为他剥葡萄,一个为他捶腿,殷勤服侍,极尽谄媚之能事。 莺声燕语,娇嗔连连,在这本该肃穆的军营之中,显得格外刺耳。 突然,帐帘被猛地撩起,一股冷风灌入,吹散了帐内的靡靡之气。 李震,一个身形挺拔,面容清癯的儒将,站在帐门口,脸色铁青。 他身着戎装,腰间佩剑,一股凛然正气扑面而来,与帐内的污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看着眼前这不堪入目的一幕,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郭大目却视若无睹,依旧搂着美人喝酒,仿佛根本没有看到李震的到来。 他甚至还故意将一个美人搂得更紧,发出一声猥琐的笑声,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李震的拳头紧紧握住,指甲几乎嵌入了肉里。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郭将军,”他沉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探子来报,杨业率领五千精锐,驻扎在十里外!你还有心思喝酒?!”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帐内炸响。 两个美人吓得瑟瑟发抖,紧紧依偎在郭大目怀里,不敢出声。 郭大目这才抬起头,斜睨了李震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李震啊李震,”他打了个酒嗝,口齿不清地说道,“你就是个胆小鬼!杨业来了又如何?老子兵强马壮,怕他个鸟!” 他说着,又抓起酒壶,狠狠地灌了一口,酒水顺着他的下巴流淌下来,滴落在衣襟上,形成一片污渍。 “你……”李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郭大目,却一时语塞。 他知道郭大目一向飞扬跋扈,目中无人,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荒唐!如今大敌当前,他竟然还在醉生梦死,沉迷酒色,简直是置南梁安危于不顾! “你什么你!”郭大目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在这儿碍老子的眼!滚出去!” 他说着,又将一个美人搂入怀中,肆意轻薄。 李震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郭大目,厉声喝道:“郭大目!你身为镇军将军,不思报国,反而沉迷酒色,荒淫无度!你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吗?!你对得起南梁的百姓吗?!” 帐内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第358章 互相防备 两个美人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一旁,瑟瑟发抖。 郭大目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李震竟然敢拔剑相向。他醉眼朦胧地看着李震,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李震,”他咬牙说道,“你敢以下犯上?!” 李震手中的剑锋,在摇曳的烛火下闪烁着寒光,映照在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上。他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出来。 “不敢?”李震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末将不敢以下犯上,只是想提醒郭将军,如今京郊大营,可用之兵不过三千,且疏于操练,军纪涣散,早已不复当年之勇!” “对面的杨业,可是百战百胜,一路高歌猛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若是他今夜袭营,我军必败无疑,到那时,你我皆是南梁的罪人!” 李震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郭大目耳边炸响。 他醉眼朦胧地盯着李震,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被不屑所取代。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侍女退下。 帐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燃烧的烛火发出噼啪的声响,更衬托出此刻的紧张气氛。 待侍女们鱼贯而出,帐帘落下,郭大目这才瞥了李震一眼,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李震啊李震,你还是那么杞人忧天。从老子来这里镇守京郊大营,你就唠叨个不停,像个裹脚的老太婆!” “老子就纳闷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何必要来多管闲事?你这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还是看老子不顺眼,故意来找茬?” 他说着,又抓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水顺着他的胡须流淌下来,在衣襟上晕染开来,形成一滩难看的污渍。 他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仿佛根本没有将李震的话放在心上。 李震看着郭大目这副模样,心中怒火更盛,但他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郭将军,若是平时,末将自然不会多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大敌当前,国难当头,你我皆是世受君恩之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如此消极应对?” “你如此醉生梦死,置国家安危于不顾,置将士性命于不顾,难道就不怕将来史官落笔,骂你误国误民,遗臭万年吗?” 李震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敲击在郭大目的心上。 郭大目原本醉醺醺的神情,此刻也渐渐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李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恼怒,有不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放下手中的酒壶,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李震,你说的这些,老子何尝不知?” “可是,这京郊大营,早已是名存实亡,兵员不足,粮草短缺,军心涣散,就算老子想要力挽狂澜,也是有心无力啊!与其白白送死,不如及时行乐,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他说着,又拿起酒壶,想要再喝一口,却被李震一把夺了过去。 “郭将军!”李震的声音带着一丝痛心疾首,“你怎能如此消沉?你还是男人吗!” 郭大目被李震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彻底激怒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李震,怒目圆睁,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指着李震的鼻子,声如洪钟,咆哮道:“李震!你他娘的别给脸不要脸!老子敬你是条汉子,才对你一忍再忍,你真当老子怕你不成?!”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一把抓起桌案上的酒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他抹了一把嘴,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嘲讽:“李将军,你莫不是被杨业吓破了胆?他再厉害,也就五千人马,还得防备秦天的大军包围他,他根本不敢进攻我军营寨!就算进攻,也毫无好处,你想多了!” 郭大目说着,又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然后将酒壶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酒壶碎裂,酒水四溅,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混乱不堪。 李震看着郭大目这副模样,心中既愤怒又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静,沉声道:“郭将军,你这是自欺欺人!杨业此人,用兵如神,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却屡屡取胜!” “对付此人,必须要严阵以待,否则到时候兵败如山倒,可就来不及了!” 李震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敲击在郭大目的心上。 然而,郭大目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李震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李震的胸口,醉醺醺地说道:“李震啊李震,你就是太谨慎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危险?杞人忧天,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他说着,打了个酒嗝,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李震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看看你,整天愁眉苦脸的,活得累不累?人生在世,及时行乐才是最重要的!来,陪老子喝一杯!”郭大目说着,伸手去抓李震的胳膊,想要拉他一起喝酒。 李震一把甩开郭大目的手,怒道:“郭将军,你醉了!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你应该立即召集将士,加强戒备,以防杨业偷袭!” “偷袭?哈哈哈……”郭大目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放声大笑起来,“杨业要是敢来偷袭,老子就让他有来无回!” 他笑得前仰后合,身子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李震看着郭大目这副模样,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无法唤醒这个醉鬼。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郭大目的营帐。 李震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郭大目脸上醉醺醺的痴傻也随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第359章 以下克上 他缓缓地直起身子,眼神锐利如鹰隼,哪还有半分醉态? 郭大目踱步到桌案前,拿起一块干净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残留的酒渍,口中喃喃自语:“李震啊李震,你以为就你会演戏?老子装疯卖傻这么多年,你又算老几?” 话音刚落,营帐的帘子被掀开,一个身材魁梧的亲卫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抱拳道。 “将军,杨业的大军确实已经逼近我军大营十里处安营扎寨了。只是……属下觉得李震今日之举有些蹊跷。” 郭大目将丝帕扔到一旁,冷笑一声:“哦?有何蹊跷?” 亲卫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李将军平日里虽然与将军多有不和,但今日这般好心来提醒将军加强戒备,实在有些反常。他之前处处针对将军,却从未像今日这般……关心将军的安危。” 郭大目走到亲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不错,你小子终于开窍了。这李震,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走到营帐中央,负手而立,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老子早就看透他了,这李震不可靠!说不定,他已经被杨业那老狐狸收买了,就等着引诱本帅主动出击。若是本帅败了,这京郊大营主帅的位置,可不就轮到他坐了?” 亲卫闻言,脸色一变,急忙问道:“那将军,我们该如何应对?” 郭大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盯着他!派我们最精锐的暗探,日夜监视李震的一举一动!他若是与杨业的人有任何接触,立刻来报!还有,加强营寨的守备,特别是西面和南面,给我布下重重陷阱,防止杨业偷袭!” “是!”亲卫领命而去。 郭大目独自一人站在营帐中,抬头望着帐顶,眼神深邃而复杂。 这场仗不好打,杨业用兵如神,诡计多端,绝非易于之辈。 而自己麾下的将士,良莠不齐,军心涣散,更兼有李震这样的内患,可谓是内忧外患。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一卷地图,仔细地研究着京郊的地形。 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山谷上。 李震策马回营,一路脸色铁青,如暴雨将至。 他身后跟着几名副将,各个面色凝重,默默跟随,连马蹄声都显得格外沉闷。 夜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仿佛也在为他们主帅的失利而悲哀。 “唉……”一声长叹从队伍中传出,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说话的是李震的左膀右臂,名叫周武。 “将军,那郭大目……当真如此冥顽不灵?” 李震猛地勒住缰绳,胯下战马一声嘶鸣,扬起前蹄。 他翻身下马,沉重的脚步踏在地上,仿佛要把大地踩出一个窟窿。 “冥顽不灵?哼!我看他是老糊涂了!杨业大军压境,他竟然还抱着那点私心,不肯与我联手抗敌!真是愚不可及!” 周武和其他几名副将也纷纷下马,围拢过来。 另一个副将,身形瘦削,名叫玄策,他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道:“将军,如今之计,该如何是好?那郭大目不肯出兵,咱们手上这点人马,如何抵挡杨业的精锐之师?” 李震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灯火通明的营寨上,那里是他的六千将士,是他最后的希望。他沉声道:“走,回营再议。” 进入营帐,李震一言不发,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他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帐内的气氛也随之凝重起来。 几名副将站在下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终于,还是周武打破了沉默。“将军,郭大目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震猛地一拍桌子,帐内的烛火都跟着跳动了一下。 “还能是什么情况!那老匹夫油盐不进,死活不肯合作!说什么担心我夺了他的权,不肯给我提供一兵一卒,甚至连军械粮草都不肯支援!”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岂有此理!这郭大目简直是疯了!” “如今大敌当前,他竟然还想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将军,这口气咱们咽不下啊!” 众将义愤填膺,纷纷叫嚣要找郭大目算账。 李震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他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很气愤,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郭大目不肯合作,我们也只能靠自己了。” “如今我手上只有六千人马,粮草军械也不足,想要战胜杨业,难如登天。但我们没有退路!南梁的命运,就掌握在我们手中!我们必须拼死一战,哪怕是战至最后一人!” 玄策上前一步,拱手道:“将军,末将愿誓死追随将军,与杨业决一死战!” “末将也愿誓死追随将军!”其他几名副将也纷纷表态。 李震看着眼前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诸位兄弟,我李震,感谢诸位一路同行,如今有难,我们必须团结一致!” “我相信,杨业绝不会放过我们,他既然已经知晓了我们的存在,便一定会派出大军来剿灭我们。我们要做的,是尽全力抵御杨业的大军!” 众人听完李震的一番讲述,心中的愤懑稍微减弱了一些。 “将军,那郭大目,我们真的不管吗?”玄策小声问道。 李震冷哼一声,沉声道:“怎么可能不管?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他扫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这次,我们不仅要与杨业决一死战,而且,我们也要彻底铲除郭大目,彻底解决他后面那位陈大人!” 玄策等人听后,均是精神一振。 郭大目固然可恶,但郭大目背后的陈大人,却是个难缠的狠角色。 陈大人是江南的一霸,手段毒辣,在军中威望极高,他的势力遍布全国,就算杨业是江湖人,可他也不敢轻易招惹陈大人,毕竟他的背后还有江南的那座城市。 而且,据他所知,陈大人的身份不仅仅是军方重臣那么简单,他背后还站着朝廷的支持者,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宰辅! 第360章 碟中谍 李震猛地站起身,在营帐中来回踱步,心中的焦虑如同一团乱麻,越缠越紧。 “郭大目这老匹夫,摆明了是要坐山观虎斗!他以为靠着陈大人就能高枕无忧?哼,痴人说梦!” 周武咬紧牙关,愤愤不平道:“将军,咱们不能再等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末将愿领兵夜袭杨业大营,杀他个措手不及!” “不可!”玄策连忙阻止,“揭阳也营中兵强马壮,我们贸然进攻,只会白白牺牲将士性命!当务之急,是先探明杨业的虚实,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李震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盯着玄策问道:“探查敌情,九死一生,你可有合适人选?” 帐内一时寂静无声,众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接下这烫手山芋。 深入敌营,探查情报,这无异于羊入虎口,稍有不慎,便会丢掉性命。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末将愿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将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郭大目帐下先锋官,名叫苏天路。 他身披铁甲,手握长刀,浑身散发着一股彪悍之气。 苏天路走到郭大目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将军,如今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守,应该主动出击,探明杨业的虚实!末将愿率领精锐,深入敌营,刺探情报!” 郭大目抚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将军勇猛过人,忠心可嘉,只是此行凶险万分,你可有把握?” 苏天路朗声道:“末将愿立军令状,不成功,便成仁!” 郭大目哈哈大笑,拍了拍苏天路的肩膀,说道:“好!有将军这句话,本将军就放心了!你点齐五十精锐,即刻出发!记住,若是遇到危险,立刻返回,切不可逞强!” “末将领命!”苏天路起身,转身大步走出营帐。 看着苏天路离去的背影,郭大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师爷,低声问道:“先生,你觉得苏天路此行,能否成功?” 师爷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将军,苏天路骁勇善战,忠心耿耿,此行虽有风险,但也并非没有成功的可能。只是……” “只是什么?”郭大目追问道。 师爷叹了口气,说道:“只是如今局势复杂,杨业城府深厚,难以揣测,恐怕苏天路此行,凶多吉少啊……” 郭大目眉头紧锁,沉默不语。他知道师爷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寄希望于苏天路能够平安归来,带回重要的情报。 夜幕降临,寒风呼啸。苏天路点齐五十名精锐骑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营。 他们身穿黑衣,手持利刃,如同幽灵一般,融入茫茫夜色之中。 半个时辰后,杨业大营三百步之外,苏天路从夜色中缓缓现身。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弟兄们,都小心点!杨业这老狐狸,狡猾得很,我们必须万分谨慎!” “是!”众骑兵齐声应道,他们紧握手中的兵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苏天路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分散开来,潜入敌营,探查情报!记住,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若是遇到危险,立刻撤退!” “是!”众骑兵再次应道,随即分散开来,如同猎豹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杨业大营摸去。 苏天路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观察着杨业大营的情况。 只见营中灯火通明,人影绰绰,戒备森严。 他不禁暗自心惊,这个杨业,果然不好对付! 他正准备继续深入,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他连忙屏住呼吸,躲在树后,一动不动。 只见一队巡逻兵从远处走来,他们手持火把,警惕地巡视着周围的情况。 苏天路心中暗叫不好,看来杨业的防备比他想象中还要严密! 他不敢再耽搁,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如今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潜入敌营,获取情报! 随着苏天路一路潜行,躲过了一队又一队的巡逻兵,终于来到了杨业大营的边缘。 他抬头望去,只见营墙高耸,戒备森严,想要翻墙进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突然发现营墙角落里有一个缺口。 苏天路心中一喜,连忙朝着缺口跑去。 苏天路小心翼翼地靠近缺口,探头往里看去,只见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冒险一试,而后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跳进了缺口之中。 苏天路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 深坑里满是腐烂的草叶和潮湿的泥土气息,令人作呕。 他强忍着不适,将身体蜷缩得更紧,努力让自己融入黑暗之中。 这处深坑原本是堆放杂物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藏身的绝佳之地。 “哎,你说咱们王爷是不是疯了?明日就要袭击敌营,就咱们这点人,够塞牙缝的吗?”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坑边响起,伴随着踩踏枯叶的窸窣声。 苏天路心头一紧,他知道这是杨业的巡逻兵。他微微侧耳,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被发现。 “嘘,小声点!这话要是让王爷听见,小心你的脑袋!” 另一个声音略显尖细,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你懂什么?王爷神机妙算,岂是你我能揣度的?” “神机妙算?怎么个神机妙算法?总不能凭空变出千军万马吧?”那人声音带着一丝不屑。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明日袭击敌营只是个幌子,王爷真正的目的是……” 另一人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神秘,“……听说王爷已经暗中拉拢了敌军副将李震!到时候里应外合,让他们鱼蚌相争,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李震?南梁的副帅?他……他真的投敌了?”粗犷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第361章 大声密谋 “嘘!小声点!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乱说?不过……我可是亲耳听到张副将跟王将军说的,还能有假?”另一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掌握了天大的秘密。 两人渐行渐远,交谈声也逐渐消失在夜风中。 苏天路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深坑里。 李震……投敌?这怎么可能? 他想起李震在营帐中慷慨激昂的誓师,想起他义正辞严的要与南梁共存亡,想起他主动请缨要探查敌情……那一幕幕,如今想来,竟是如此的讽刺! 瞬间苏天路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 他难以置信,自己效忠的将军,竟然会背叛南梁,背叛他们这些浴血奋战的将士! “不,不可能……”苏天路在心中一遍遍地否定着这个可怕的推测,却又无法完全消除心中的疑虑。 他不能轻易回去,至少在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不能。 若是李震真的投敌,那自己贸然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必须弄清楚,这究竟是杨业的离间之计,还是残酷的现实。 苏天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从深坑中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枯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着杨业主帐的方向走去。 今晚的潜入出乎意料的顺利,一路畅通无阻,这让他心中暗喜的同时,也隐隐感到一丝不安。杨业大军来势汹汹,却如此疏于防范,这实在不合常理。 难道,这真的是杨业故意设下的陷阱?他心中暗自警惕,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营帐中点点灯火,如同鬼火般闪烁不定。 苏天路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杨业主帐。 就在这时,他再次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李震。 “李震这个老狐狸,还不打算和本王里应外合,击溃郭大目吗?”一个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从帐篷内传出,正是杨业的声音。 苏天路心头一震,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帐篷上,努力想要听清里面的对话。 帐篷内,杨业身着黑色锦袍,端坐在虎皮大椅上,面色沉静如水,深邃的双眸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在他对面,站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男子,正是杨业的亲信——徐武。 “王爷,属下已经多次派人与李震将军联系,但他始终态度暧昧,不肯明确表态。”徐武躬身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哼,这个老狐狸,还真是谨慎啊!”杨业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王爷,李震会不会是故意拖延时间,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徐武小心翼翼地问道。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哼道:“他敢!本王已经给了他足够的好处,他若是敢耍花样,本王定让他后悔莫及!” “王爷英明!”徐武连忙附和道。 “明日一战,至关重要。若是能成功拿下金陵,李震便是首功之臣,本王定会重重赏他!若是他敢坏本王的大事……” 杨业说到这里,语气突然变得冰冷刺骨,眼中杀机毕露,“本王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帐篷外,苏天路听得心惊肉跳,浑身冷汗直冒。 李震真的投敌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将他彻底击垮! 苏天路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愤怒的火焰在他胸膛熊熊燃烧。 “好你个李震,枉我梁国待你不薄,你竟做出如此猪狗不如之事!既然你李震不仁,就别怪我苏天路不义!” 他咬紧牙关,恨不得立刻冲进帐篷,手刃这个卖国贼。 但苏天路深知此刻冲动无益,只会白白送命。 苏天路比谁都明白自己必须冷静,必须将这个消息传出去,才能挽救南梁于危难之中。 他要把杨业的计划告知郭大目,以此作为投名状,保全自己,也为南梁尽最后一份力。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潜伏在帐篷外,捕捉着里面的一字一句。 帐篷内,徐武恭恭敬敬地站在杨业面前,沉声说道:“王爷,末将以为,李震手上不过数千兵马,何至于让我们如此上心?” “此人蛇鼠两端,咱们若是真的招降了他,有此人在咱们后方,怕是也不安心吧。万一他反咬一口……” 杨业摆了摆手,打断了徐武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徐武啊,你考虑得很周全,但你只看到了表面。本王看上的,并非李震的那点兵马。”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一切,“本王要的是他们内讧,自乱阵脚!梁军本就兵力不足,若是京郊大营再起内乱,那金陵城便如探囊取物一般!” 徐武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王爷高瞻远瞩,末将不及也!” 杨业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若是李震真的愿意投降,本王会要求他在决战前夕,砍了所有帐下副将。” 他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砍了所有副将?!”徐武闻言一惊,随即明白过来,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一来,京郊大营群龙无首,便再无可用之将!王爷此计,真是毒辣!” “兵不厌诈。”杨业淡淡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大业,些许牺牲在所难免。” 帐篷外,苏天路听得心惊胆战,浑身汗毛倒竖。 他万万没想到,杨业的计划如此狠毒,竟然要李震自断臂膀! 这不仅是对南梁的背叛,更是对袍泽兄弟的残忍屠杀! 苏天路心中对李震的鄙夷和愤怒更甚,也更加坚定了要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的决心。 他小心翼翼地后退几步,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苏天路的身影刚消失在夜色中,营帐帘子便被掀开,元朗快步走了进来,抱拳道:“王爷,那探子已经回营了。” 第362章 闹得京郊大营天翻地覆 杨业负手而立,望着帐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看来本王的演技不错,让这鱼儿咬钩了。” 徐武在一旁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中暗叹:王爷果然心思缜密,手段狠辣,这次的计谋更是匪夷所思,连他都险些被瞒过去。 元朗却是一脸不解,他上前一步,拱手道:“王爷,为了这么一个小人物,咱们如此费尽心机,值得吗?苏天路不过是个斥候,就算他知道些什么,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杨业转过身,目光扫过帐中二人,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你们啊,都只看到了表面。” 他踱步走到桌案旁,拿起一只酒樽,轻轻晃动着里面的酒液,“本王告诉你们,历来攻城为下,攻心为上,真正的胜利是不费一兵一卒取得胜利。” “不费一兵一卒?!”徐武和元朗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徐武忍不住开口道:“王爷,这……这怎么可能?两军对垒,刀剑相向,怎么可能不费一兵一卒就取得胜利?” 杨业放下酒樽,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走到挂着地图的墙壁前,指着金陵城的位置,说道:“金陵城固若金汤,易守难攻,若是强攻,必然损失惨重。但若是梁军内部自乱阵脚,互相猜忌,那这金陵城便唾手可得了。” 元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王爷的意思是,利用苏天路散播假消息,让梁军内部产生矛盾?” “不错!” 杨业赞许地看了元朗一眼,“苏天路回去之后,必然会将李震‘投敌’的消息告知郭大目,郭大目生性多疑,必然会对李震产生怀疑,届时,梁军内部必将分崩离析!” 徐武恍然大悟,“王爷这一招,真是妙啊!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不费一兵一卒,瓦解梁军的军心!” 杨业微微一笑,“兵不厌诈,攻心为上,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加一把火,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元朗好奇地问道:“王爷还有什么妙计?”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日,我会派人故意泄露一些李震与我军联络的证据给郭大目,让他彻底相信李震已经投敌。” “同时,我会让陈志将军率领一支精锐部队,伪装成梁军溃兵,前往京郊大营附近活动,制造李震即将反叛的假象。” 徐武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王爷此计,真是环环相扣,令人叹为观止!如此一来,郭大目必然会对李震痛下杀手,梁军内部必将大乱!” 元朗也激动地说道:“届时,我们便可以趁虚而入,一举攻破金陵城!” 杨业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金陵城,已是囊中之物!” 晨曦透过帐帘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郭大目宿醉未醒,头痛欲裂,帐内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他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来人,再拿酒来……” “将军,李震帐下斥候苏天路求见,说有十万火急之事要禀报。”帐外传来亲兵略带迟疑的声音。 郭大目猛地睁开眼,酒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李震?苏天路? 这两个名字如同两块巨石,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头,激起千层浪。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坐起身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苏天路?他来做什么?李震那老匹夫又在搞什么鬼?” 亲兵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补充道:“苏天路看起来十分焦急,说是事关生死攸关的大事,必须立刻见到将军。” 郭大目心中疑虑更深,苏天路是李震的心腹,平日里对自己这个副帅向来不假辞色,今日却如此反常,其中必有蹊跷。 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多时,苏天路便被带进了帐中。 他衣衫不整,满脸风尘,神色慌张,一进帐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喊道:“将军!大事不好!李震…李震他…他投敌了!” 郭大目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镇定地问道:“苏天路,你休得胡言乱语!李震将军乃是我南梁的栋梁之才,岂会投敌?你可有证据?” 苏天路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布帛,双手呈上:“将军请看!这是我在杨业营帐外捡到的,上面写着李震与杨业勾结的密信!” “小人亲眼看到杨业营帐中有人出入,与李震的亲兵衣着打扮一模一样!小人拼死逃出来,就是为了将此事禀报将军!” 郭大目接过布帛,仔细端详。 布帛上确实写着一些字迹,但因为沾染了血迹,有些模糊不清。 他眯起眼睛,辨认着上面的内容,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将军,小人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将军!李震狼子野心,早已暗中投靠杨业,意图谋反!请将军早做决断,以免酿成大祸!”苏天路声泪俱下,言辞恳切。 郭大目将布帛狠狠地摔在地上,帐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他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心中思绪万千。 这块布帛是真是假?苏天路的到来,究竟是李震的指使,还是另有隐情? “将军,”一旁的亲兵见状,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属下认为,苏天路此来,恐怕是李震的试探。不如先将他拿下,严刑拷问,看他究竟有何图谋。” 郭大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沉声道:“你说得对!来人,将苏天路拿下!”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将苏天路按倒在地。 苏天路拼命挣扎,高声喊道:“将军!冤枉啊!小人对将军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李震真的投敌了,请将军明察!” 郭大目冷哼一声:“是不是冤枉,等本将军查明之后再说!带下去!” 苏天路被拖出帐外,帐内只剩下郭大目和几名亲兵。 郭大目颓然地坐回胡床上,揉着太阳穴,帐内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苏天路的话语在他脑海中盘旋,如同挥之不去的阴霾。 第363章 未战先乱 染血的布帛,慌乱的神色,声泪俱下的控诉……这一切都像一根根尖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烦躁不安。 “难道……是真的?”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一名亲兵打破了沉默,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将军,属下斗胆进一言。” 郭大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苏天路此人,虽然是李震的心腹,但向来稳重,绝非信口开河之辈,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他绝对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前来报信。”亲兵语气谨慎,字斟句酌。 郭大目眉头紧锁,沉吟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就更蹊跷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帐中来回踱步,像一只困兽。 “凭我对李震的了解,此人虽然有些书生意气,但忠君报国之心绝无虚假。如果连他都投靠了杨业……” 郭大目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那大梁……不如亡了算了!” “将军!”另一名亲兵也忍不住开口,“不得不防啊!之前谁能想到,玄甲军主帅陈志会投靠杨业?” “陈志一叛,我南梁精锐尽失,这才导致节节败退,如今若是李震也要成为第二个陈志……”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郭大目脸色铁青,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发出一声闷响:“该死的杨业!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他咬牙切齿,眼中燃烧着怒火:“如果李震真的投敌,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将军息怒!”亲兵们连忙劝道,“如今情况不明,还需谨慎行事,不如先派人暗中调查,确认苏天路所言是否属实。” 郭大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明白,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必须尽快弄清真相:“传令下去,立刻派人前往杨业营地附近侦察,务必查清李震是否与杨业有接触!另外,加强城防,严防敌军偷袭!” “遵命!”亲兵领命而去。 帐内再次陷入沉寂,郭大目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望着帐外逐渐明亮的天空,心中思绪万千。李震……他真的会背叛大梁吗? 如果这是真的,那大梁的未来又将何去何从? 他紧握着拳头,指关节泛白,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充满了阴谋和算计,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棋子,被命运摆布着,身不由己。 突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单膝跪地,高声喊道:“报!将军!大事不好!杨业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了!” 郭大目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这么快? 他还没来得及查清李震的事情,杨业的大军就已经到了?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准备迎战!” 李震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巨大的牛皮地图铺展在桌案上,上面插满了代表着敌我双方兵力部署的旗帜,却无人问津。 玄策和周武来回踱步,焦躁不安地时不时瞥向帐门,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人出现。 “报!杨业大军已兵临城下!”帐外传来斥候惊慌的喊声,如同一道惊雷,彻底炸开了帐内的寂静。 “什么?!”周武一把抓住进来通报的斥候,双眼圆瞪,“怎么可能这么快?斥候营呢?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斥候被周武的怒吼吓得瑟瑟发抖,“回…回将军,斥候营…斥候营一直在严密监视,但…但杨业大军行军速度极快,而且…而且似乎早有准备,绕过了我军所有哨探的眼线……” “废物!都是废物!”周武一把将斥候推开,怒不可遏。 李震强压下心中的惊愕,沉声问道:“郭将军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周武颓然摇头,“没有,自从郭将军扣押了苏将军之后,便再无消息传来。” “苏将军还未归营?”李震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他去哪了?” 玄策上前一步,拱手道:“将军,末将打听到一个小道消息,苏将军一回营就去找了郭将军,郭将军二话不说就将苏将军扣押了。” “什么?!”李震猛地站起身,双目圆瞪,怒火中烧,“那郭大目竟然敢扣我的人!大战在即,他这是叛国!” 李震的怒吼在大帐中回荡,震得帐顶的旌旗猎猎作响。他紧握双拳,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一头即将暴走的猛兽。 玄策见状,连忙上前劝道:“将军息怒!息怒!此事必有蹊跷,还请将军三思而后行啊!” “蹊跷?还有什么蹊跷?!”李震怒不可遏,“苏天路是我最信任的部下,他绝不会做出任何对大梁不利的事情!一定是那郭大目从中作梗,想要陷害苏天路!” 玄策微微皱眉,语气谨慎地说道:“将军,末将斗胆进一言,苏将军昨夜归营,竟然不来我军汇报情报,而是直接去找郭将军,此事确实有些反常……” 李震被玄策这么一提醒,也立刻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开始仔细思考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的意思是……”李震眯起眼睛,目光如炬,“苏天路被郭大目收买了?” 玄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拱手道:“将军,如今战事紧急,我们必须以大局为重。郭将军扣押苏将军,其中缘由我们尚不清楚,但杨业大军兵临城下却是事实。当务之急,是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 周武也上前劝道:“将军,玄策将军言之有理,如今我们腹背受敌,情况危急,万不可自乱阵脚,不如先派人前往郭将军处探明情况,再做定夺。” 李震在帐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苏天路的举动确实可疑,但郭大目的行为也同样令人费解。难道他们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364章 只为交流,绝不动手 京郊大营之外,寒风凛冽,旌旗猎猎。 杨业的五千大军压境,却只有两千铁骑列阵在前,如同猛虎下山前的蓄势,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这看似薄弱的兵力,却让驻守京郊大营的两万梁军士兵心生躁动,仿佛嗅到了猎物气息的野狼,渴望冲出牢笼,撕咬敌人。 营墙之上,郭大目身披重甲,目光如炬,注视着远处的敌阵。 他身旁,李震同样全副武装,神情凝重。 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气氛微妙而紧张。 关于苏天路的去向,两人都心知肚明,却默契地保持沉默,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眼前的强敌身上。 “杨业这老狐狸,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郭大目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李震顺着郭大目的视线望去,只见杨业的军阵排列松散,阵型散乱,破绽百出,与他一贯的谨慎作风大相径庭 。“郭将军,你看杨业的军阵,是否有些…过于随意了?” 郭大目闻言,轻蔑一笑,“李将军有何高见?” 李震沉吟片刻,开口道:“依我看,杨业此举必有深意,他素来以谨慎着称,绝非莽夫之辈。如今这般布阵,恐怕是诱敌之计。” “郭将军,依我之见,还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为妙。” 郭大目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报!启禀两位将军,杨业遣人前来,说是要与我军主帅单独谈话!” 此言一出,郭大目和李震皆是一愣。 “单独谈话?”郭大目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这杨业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李震沉声道:“郭将军,此事非同小可,还需谨慎应对。” 郭大目略一沉吟,随即果断下令:“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另外,派人去请杨业的使者进来!” “遵命!”传令兵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在士兵的带领下走进了大帐。 此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一看便知是久经沙场的悍将。 “在下奉我家王爷之命,前来与贵军主帅商谈要事。”黑衣男子抱拳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郭大目和李震对视一眼,心中皆是疑惑不解。杨业究竟想干什么? “你家王爷有何事要与我等商谈?”郭大目沉声问道。 黑衣男子微微一笑,说道:“我家王爷说了,此事事关重大,只能与贵军主帅一人面谈。” 郭大目和李震再次对视一眼,气氛顿时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郭将军,此事……”李震欲言又止。 郭大目摆了摆手,示意李震不必多言,随即转头看向黑衣男子,沉声道:“好,我便去会一会这杨业,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说罢,郭大目便起身,在几名亲兵的护卫下,跟随黑衣男子走出了大帐。 李震望着郭大目离去的背影,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京郊大营外,两军阵前,肃杀之气弥漫。 杨业一袭玄色战袍,胯下黑色骏马,身后只带了百余名亲兵,缓缓来到两军阵前。 几乎同时,李震也策马而出,身后同样跟着百余名亲兵,与杨业遥遥相对。 营墙之上,郭大目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出滑稽戏。 “杨业,你搞什么鬼?这般阵仗,莫不是要请我喝酒?”郭大目居高临下,声如洪钟,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杨业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丝毫没有被郭大目的挑衅激怒,反而显得气定神闲,从容不迫。 “郭将军何必心急?本王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刀兵相见。”杨业的声音清朗而富有磁性,在战场上回荡开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梁军阵营,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本王此举,不过是为金陵城的陈将军分担些许压力罢了。” 此言一出,郭大目和李震皆是一愣,不明所以。 杨业见两人疑惑,便继续解释道:“如今金陵城被围困,陈将军孤军奋战,处境艰难。本王若强攻京郊大营,势必会让梁皇调兵遣将,支援此处,如此一来,金陵城的压力便可减轻不少。”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郭将军,不如我们做场戏如何?你我两军只是佯攻一番,做做样子,让金陵城守军误以为京郊大营告急,出兵来援。” “如此一来,本王的目的便达到了,也不会伤你一兵一卒,岂不两全其美?” 郭大目闻言,心中暗自盘算。这买卖听起来倒是划算,既不用损失兵力,又能保住京郊大营,何乐而不为? 可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此事太过蹊跷。杨业素来以诡计多端着称,怎么可能如此好心? “杨王爷,你莫不是在耍我?”郭大目眯起眼睛,语气中充满了警惕。 杨业哈哈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郭将军多虑了,本王岂会做那等无聊之事?本王只是不愿看到生灵涂炭,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郭将军,你应该清楚,如今梁国大势已去,负隅顽抗只会徒增伤亡。不如早日归顺本王,免得生灵涂炭。” 郭大目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杨业,休想!我梁国将士宁死不降!” 杨业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如炬,直视郭大目,仿佛能看穿他心中所想。 他缓缓开口,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郭将军,都到这个时候了,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京郊大营后方,声音低沉了几分:“如今南梁大变,明哲保身才是道理,不然……” 杨业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郭大目一眼,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郭大目脸色微变,他自然明白杨业话中之意。 如今梁皇被困金陵,朝中局势动荡,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第365章 不心动就说服到心动 他握紧了手中的缰绳,心中思绪万千。 杨业的提议的确诱人,既能保全实力,又能避免与强大的靠山王正面冲突。可是,一旦接受了杨业的提议,便意味着背叛了梁国,背叛了梁皇。 “杨王爷,你这是在威胁我吗?”郭大目强作镇定,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杨业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本王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郭将军,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的梁国已是强弩之末,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与其螳臂当车,不如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本王欣赏郭将军的才能,也敬佩郭将军的忠义。” “只要郭将军愿意归顺本王,本王保证,郭将军依旧可以统领这支军队,并且加官进爵,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郭大目沉默了,他心中天人交战,难以抉择。 一旁的李震见状,心中焦急万分。他策马上前,对着郭大目大声喊道:“郭将军,万万不可听信这奸贼的谗言!我等身为梁国将士,理应誓死效忠皇上,保卫国家!岂能贪生怕死,投降敌寇!” 郭大目狠狠地瞪了李震一眼,心中怒火中烧。这个李震,真是不知好歹!如今大势已去,还在这里逞英雄,简直是愚蠢至极! “李震,你给我闭嘴!”郭大目怒斥道,“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李震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郭大目身边的亲兵拦住。 郭大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看着杨业,缓缓开口:“杨王爷,你的条件的确很诱人,可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可是,我郭大目身为梁国将士,岂能背叛国家,投降敌寇!我宁死不降!” 杨业闻言,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露出一丝赞赏之色。 “好!不愧是郭将军,果然有骨气!” 杨业朗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也不强求。不过,本王还是要提醒郭将军一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道理,郭将军应该明白吧?” 郭大目脸色一沉,他自然明白杨业话中之意。如今南梁内乱,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如果他与杨业两败俱伤,最终得利的只会是其他势力。 “杨王爷,你到底想说什么?”郭大目沉声问道。 杨业微微一笑,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本王的意思很简单,郭将军,我们何不联手,共抗外敌呢?” 此言一出,郭大目和李震皆是一愣,不明所以。 杨业继续说道:“如今南梁内忧外患,风雨飘摇。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李震,语气变得更加诚恳:“李将军,你也是梁国忠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梁国灭亡吗?” 李震闻言,心中动摇不已。他虽然忠于梁皇,但也深知如今梁国的处境岌岌可危。如果能与杨业联手,或许真的能扭转乾坤。 郭大目也在思考着杨业的提议。他知道,杨业的提议虽然冒险,但却也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杨王爷,你此话当真?”郭大目沉声问道。 杨业淡淡一笑,仿佛春风拂过脸庞,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自然,郭将军难道不知,北燕正在打造海船?” 此话一出,郭大目瞳孔骤然紧缩,仿佛两颗黑色的宝石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口中下意识地吐出几个字,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北燕?那苦寒之地,海船能下港?简直荒谬!” 杨业早就料到郭大目不会轻易相信,他轻叹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密信,信封上赫然印着一个鲜红的“燕”字。 他随手一抛,密信稳稳地落在了郭大目面前的桌案上。 “郭将军不妨一看便知。”杨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郭大目迟疑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拿起密信,拆开火漆,抽出信纸。 信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楷,详细地描述了北燕秘密打造的海船舰队,其规模之大,装备之精良,令人咋舌。 信中还明确指出,这支舰队的目的就是为了直捣黄龙,绕过大洪,拿下南梁京都。 郭大目一字一句地读着,脸色也随之不断变化,从最初的怀疑到震惊,再到最后的凝重。 信中所述的内容太过详细,细节之处也极为精准,几乎不可能是伪造的。 例如,信中提到了北燕秘密从南梁重金聘请的造船师,提到了用于建造船体的特殊木材,甚至还提到了舰队预计的出发时间和航线。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射向杨业:“这……这情报如此真实,细节充足,造假极难……” 杨业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郭将军明鉴。” 郭大目将信纸紧紧攥在手中,指节泛白,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他虽然信服这情报的真实性,却始终无法相信北燕真有如此胆量和实力。 “可是……”郭大目眉头紧锁,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北燕敢冒如此大的风险启航南下?要知道,中间隔着一个大洪,大洪水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北燕舰队沿海而下,直逼京都?” 杨业轻笑一声,反问道:“郭将军,你可知大洪如今的局势?” 郭大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大洪内乱不断,各方势力争权夺利,早已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去管北燕的舰队? “原来如此……”郭大目喃喃自语,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随之消散。 他终于明白,杨业并非危言耸听,北燕的威胁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一旁的李震也看到了密信的内容,脸色同样变得极为难看。他虽然对杨业心存芥蒂,但他也明白,国家兴亡面前,个人恩怨微不足道。 “郭将军……”李震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如今大敌当前,我们必须团结一致,才能保卫国家!” 郭大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看着杨业,眼神复杂,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杨业的提议虽然冒险,但却也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第366章 夜半三更 “杨王爷……”郭大目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我愿意与你联手,共抗外敌!” 杨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好!”杨业朗声说道,“郭将军果然深明大义!只要我们**协力,定能击退外敌,保卫南梁!” 郭大目冷哼一声,粗犷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王爷这话可太假了!本帅只是答应不和王爷交战,可不代表本帅和王爷是一条船的人了!” “靠山王,您可是大洪的王爷,却口口声声说要帮我们南梁,这岂不可笑?” 他用力地将手中的密信拍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仿佛在发泄心中的不满和疑惑。 杨业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神情自若,仿佛早有预料。 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语气平静如水:“郭将军多虑了。本王理解将军的顾虑,毕竟大洪与南梁多年交战,如今本王却说要助南梁一臂之力,的确有些天方夜谭。”“ 但如今北燕虎视眈眈,唇亡齿寒的道理,郭将军不会不明白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本王此番前来,并非为了与南梁交战,而是为了共同的敌人——北燕。郭将军若是不信,大可继续坚守京郊大营,本王也绝不强求。” 杨业心中清楚,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 郭大目虽然嘴上强硬,但眼神中流露出的犹豫和迟疑,已经表明他失去了决战的志气,这便足够了。 他可以安心转头攻击金陵城,给梁皇施加更大的压力。 郭大目紧盯着杨业,试图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拱手道:“王爷好算计!既然如此,本帅就告辞了。”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开。 “郭将军且慢!”杨业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郭大目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身来:“王爷还有何事?”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郭将军,其实还有一条路可走。”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郭大目,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你相信本王,今夜子时,来溪边一路溯源而行,本王在那里等你。” 郭大目闻言,心中一惊。溪边?溯源而行?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眉头紧锁,目光闪烁不定,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杨业没有再解释,只是微微一笑,转身翻身上马,黑色的战马一声嘶鸣,扬起一阵尘土。 “告辞!”杨业的声音远远传来,旋即两千铁骑如同潮水般退去,秩序井然,没有丝毫慌乱,只留下滚滚烟尘,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壮观。 郭大目望着杨业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溪边之约,究竟是陷阱还是机遇?他一时难以决断。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溪水潺潺,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郭大目身穿夜行衣,独自一人来到溪边。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杨业,沿着溪流一路向上走去。 溪流蜿蜒曲折,两旁树影婆娑,夜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更添几分神秘和诡异。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郭大目来到一处山谷。山谷中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郭大目心中一惊,难道是陷阱?他握紧手中的佩剑,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郭将军,别来无恙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郭大目猛地转过身,只见杨业身穿便服,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王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郭大目压低声音问道。 杨业微微一笑,指着山谷中灯火通明的地方说道:“郭将军请看。” 郭大目顺着杨业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山谷中摆放着数十个巨大的箱子,箱子打开着,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闪闪发光,令人目眩神迷。 “这是……”郭大目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本王的一点心意,希望郭将军能够笑纳。”杨业语气平静地说道。 郭大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看着杨业,眼神复杂,心中思绪万千。他明白,杨业这是在拉拢他,用金银珠宝来换取他的忠诚。 “王爷,你这是何意?”郭大目沉声问道。 郭大目闻言,如遭雷击,一股怒火从胸膛直冲头顶。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剑尖直抵杨业的喉咙。 锋利的剑刃划破了杨业的皮肤,一丝鲜血渗出,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杨业!你竟敢如此羞辱本帅!”郭大目怒吼道,声音在山谷中回荡,震得树叶沙沙作响。 他双目圆睁,布满血丝,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杨业身后的元朗和徐武见状,脸色大变,齐齐拔出兵器,怒目圆睁,就要上前护主。 “退下!”杨业厉声喝道,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威严,不容置疑。 元朗和徐武虽然心中焦急,但还是不敢违抗杨业的命令,只得强忍着怒火,退到一旁,警惕地注视着郭大目,随时准备出手。 杨业面对抵在喉咙上的利剑,却丝毫不慌,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直视着郭大目,眼神平静如水,仿佛眼前的并非一把致命的利剑,而是一根无害的稻草。 “郭将军,你以为本王是在侮辱你?”杨业语气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郭大目被杨业的态度震惊了。他本以为杨业会惊慌失措,会向他求饶,却没想到杨业竟然如此镇定自若。 这让他心中更加疑惑,也更加愤怒。 “难道王爷不是这个意思吗?”郭大目反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他手中的剑微微颤抖,显示着他内心的激动和愤怒。 杨业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说道:“郭将军,你错了。本王是在给你指一条明路。” “明路?”郭大目冷笑一声,“弃暗投明,投靠大洪,做一个富家翁,这就是王爷所说的明路?” 第367章 竟还有秦天的事 “不错。”杨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如今南梁大势已去,梁皇昏庸无能,朝中奸臣当道,南梁迟早要亡国。与其跟着梁皇一起陪葬,不如早做打算,为自己谋一条后路。” “你……”郭大目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剑几乎要握不住了。他没想到杨业竟然如此直白,如此无耻。 “郭将军,你好好想想吧。”杨业继续说道,“本王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选择。” 郭大目沉默了。他紧盯着杨业,眼神复杂,心中思绪万千。 杨业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心中炸响,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矛盾和挣扎之中。 他忠于南梁,忠于梁皇,但他也知道南梁的局势岌岌可危,梁皇昏庸无能,根本无力回天。 继续留在南梁,只有死路一条。 而杨业的提议,虽然让他感到屈辱,但却也是一条活路。 郭大目手中的剑,颤巍巍地垂了下来,剑尖点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如同他此刻动摇的心。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有些佝偻了。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复杂的神情,有愤怒,有不甘,更有深深的无奈。 “杨业啊杨业,”郭大目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你为何如此妖孽,居然能察觉本帅的……退意?” 杨业闻言,自信一笑,负手而立,月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辉,更显得他气度不凡。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郭大目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方,仿佛在眺望那即将到来的黎明。 “将军多次避战,”杨业语气平静,却字字珠玑,“就算金陵被围,也违抗皇命拒不支援,但却日日夜夜操练士卒,可见将军虽有立功之心,却无施为之地啊。” 郭大目闻言,不禁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细微的动作,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心中暗惊,杨业的眼光之毒辣,判断之精准,让他感到一丝恐惧。 “不瞒王爷,”郭大目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坦白,“如今南梁政权动荡,太后和陛下争权,朝中大臣摇摆不定,就连本帅,能走到如今的位置,也只是他们的棋子罢了!”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杨业,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凉和愤懑。 “他们只顾着争权夺利,哪管百姓死活,哪管国家安危!金陵被围,他们却还在勾心斗角,置国家危亡于不顾!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君主,值得我效忠吗?” 杨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等郭大目说完,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郭将军,你是一员良将,本王惜才。如今南梁气数已尽,你何必为它陪葬?不如弃暗投明,加入我大洪,共创大业!” 郭大目沉默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眼神闪烁不定。 他知道杨业说得对,南梁已经病入膏肓,无力回天了。 继续留在南梁,只有死路一条。而投靠杨业,虽然背负骂名,但却能保全性命,或许还能有一番作为。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如同在催促他做出决定。郭大目紧握着手中的剑,指节泛白,内心挣扎不已。 “王爷,”郭大目终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杨业,“我愿意归降,但我有三个条件。” 杨业微微一笑,他知道郭大目会答应,只是时间问题。“将军请讲。” “第一,我要我的部下都能得到妥善安置,不能让他们流离失所。”郭大目语气坚决,这是他作为主帅的责任。 “准。”杨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第二,我要保留我的兵权,继续统领我的军队。”郭大目目光炯炯,他不想成为一个闲散的富家翁,他想继续驰骋沙场,建功立业。 杨业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可以,但你的军队要接受我大洪的改编,并听从本王的调遣。” 郭大目点点头,表示同意。 “第三,”郭大目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低沉,“我要亲手杀了秦天和赵龙,为我死去的兄弟报仇!” 杨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看着郭大目,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郭大目捕捉到杨业眼中一闪而逝的异色,如同暗夜中划过的一道闪电,转瞬即逝,却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他鹰隼般的目光紧紧锁定杨业,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和质疑:“怎么?王爷不能答应?” 杨业闻言,轻轻摇头,姿态从容优雅,仿佛掌控一切。“并非如此,”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就算你不说,过几日本王也要和他们俩决战。估摸着时间,不出三日他们的先锋就可以抵达此地。” 杨业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人心,“不过本王只是好奇,你竟然和秦天赵龙有过节?” 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阵阵沙沙声,如同战场上的厮杀声,预示着一场大战即将到来。 郭大目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紧握着手中的剑,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仿佛要将手中的剑捏碎。 “王爷有所不知,”郭大目语气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秦天和赵龙,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害死了我的兄弟!”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如同受伤的野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五年前,我与他们一同镇守边关,抵御蛮夷入侵。” “那一战,我们浴血奋战,九死一生,终于击退了敌军。可是,就在我们凯旋而归的时候,他们却在庆功宴上设下毒计,害死了我麾下三百兄弟!”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凉和无奈。 “三百兄弟啊,他们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袍泽,他们为了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最后却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这口气,我咽不下!” 第368章 李震的绝望反击 郭大目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锋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如同他此刻心中的仇恨,冰冷而锋利。 “王爷,我投降可以,但秦天和赵龙,我必须亲手杀了他们,为我死去的兄弟报仇!否则,我宁愿战死沙场,也绝不苟活!” 杨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看着郭大目,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又带着一丝玩味。 他知道,郭大目是一个重情重义的汉子,这也是他想要拉拢郭大目的原因之一。 “郭将军,”杨业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本王理解你的心情,也敬佩你的忠义。秦天和赵龙,他们罪该万死,本王一定会将他们绳之以法。”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二人是南梁的主帅和副帅,如果现在杀了他们,会引起南梁军队的恐慌和混乱,不利于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杨业走到郭大目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说道:“郭将军,请你相信本王,本王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让你亲手手刃仇人,告慰你死去的兄弟!” 郭大目看着杨业,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怀疑,有期待,更有深深的无奈。 他最终还是缓缓地将手中的剑收回剑鞘,杨业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好,我信王爷!希望王爷不要食言!” 杨业微微一笑,他知道,他已经成功地将郭大目拉拢到了自己的阵营。 他看着远方,眼中闪烁着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传令下去,”杨业语气威严,不容置疑,“全军准备,三日后,决战金陵!” …… 李震的帅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李震阴沉如水的脸。 他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厚重的木桌发出一声闷响,桌上的茶盏随之震颤,茶水溅出,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点点涟漪。 “岂有此理!” 李震怒吼一声,声音在帐内回荡,“那郭大目分明有古怪!今日非但没有与杨业交战,反而撤军!回营之后更是勒令全军不得擅自出战,违者斩立决!他分明是收了杨业的好处!” 李震来回踱步,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如同他此刻焦躁不安的心情。 他紧锁眉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眼前的空气都燃烧殆尽。 副将周武站在一旁,脸色也颇为难看。 他沉吟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可是李将军,郭大目毕竟是京郊大营的主帅,我们虽然怀疑,也不可能随意行动啊。” “若是贸然出兵,怕是要被他抓住把柄,反咬一口,说我们意图谋反。” 周武的话如同冷水泼在李震头上,让他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深知周武所言非虚,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贸然行动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帐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玄策突然开口,打破了帐内的沉寂。他上前一步,抱拳说道:“末将以为,事不宜迟,必须速速拿下郭大目!否则,到时候被动的则是将军!” 玄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目光如炬,直视着李震,继续说道:“郭大目与杨业暗中勾结,已是不容置疑的事实。若是任由他继续掌控京郊大营,后果不堪设想!” “他可以里应外合,打开城门,迎接杨业大军入城!到那时,金陵危矣,将军也将成为南梁的罪人!” 玄策的话字字诛心,让李震心中一凛。 他深知玄策所言并非危言耸听,郭大目的反常举动确实令人不得不防。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行事?”李震沉声问道,目光紧紧地盯着玄策。 玄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末将愿率领一支精锐部队,夜袭郭大目大营,将其擒拿!只要控制了郭大目,便可掌控京郊大营,稳定局势!” “夜袭?”周武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郭大目大营戒备森严,夜袭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 “富贵险中求!”玄策语气坚定,“如今形势危急,我们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周武闻言,沉默半晌,最后还是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本将就与玄策将军一起去夜袭郭大目大营!我们两人一人率领三千士兵,夜袭郭大目大营,将其一举拿下!” “嗯,“玄策点点头,“郭大目身为将军,手下必有不少的精兵强将,我们两人一同去,倒是有些吃亏,所以需要留一个人在军营驻扎,以免中了郭大目的诡计。” 周武思考片刻,说道:“不错,可是我们得有军令,若是没有军令擅自出动,若是被朝廷当做反贼捉拿归案,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我看不如这样吧,我留在营中,等你回来后再行商议。” 李震抬头看向天边的残阳,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似乎在想什么,又像是在担忧着什么。 半晌后,李震轻叹一声,说道:“郭大目的心智太高,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压服他,怕是很难控制他,只能慢慢来,切记切忌操之过急。” 玄策躬身应道:“将军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李震点点头,转身离去,走出几步之后,停下脚步,背对着玄策,缓缓吐出四个字:“一切小心。” 玄策和周武拜离李震,目光渐渐变得冰冷。 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喃喃自语:“郭大目啊郭大目,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将军,我们真的要去夜袭郭大目的大营吗?” 帐外,周武看着沉默不语的玄策,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玄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觉得呢?如今李将军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了,有些事情我们不做狠点,到时候就是李将军遭罪。” 第369章 兵变 玄策走出营帐,深吸一口夜晚的凉风,眼神锐利如刀锋。 他迅速召集了一支精锐部队,个个身披黑色夜行衣,如同鬼魅般潜伏在夜色之中。 周武则留守大营,安排人手,悄无声息地将郭大目营帐周围的守卫换成了自己的人。 “记住,行动要快,要狠,务必将郭大目生擒!”玄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士兵吩咐道,“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低沉而有力。 与此同时,郭大目正在返回大营的路上。 他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一队亲兵。 路过几处岗哨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守卫士兵的面孔有些陌生。这些士兵虽然训练有素,但眼神中缺少了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反而透着一丝紧张和局促。 郭大目心中警铃大作,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前进,却暗中提高了警惕,右手紧紧握住腰间的佩剑。 回到大营,郭大目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一名士兵。 他环顾四周,发现营地里异常安静,甚至连巡逻的士兵都少了许多。 这种反常的平静,更让他确信自己的判断——大营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自己的营帐,掀开帐帘,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 营帐中央的桌子上摆放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酒壶旁边还放着一个酒杯,似乎有人正在等他。 郭大目没有理会这些,径直走到桌边,拿起酒壶,给自己倒满一杯酒。 他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入腹中,仿佛一团火在燃烧。 “出来吧,躲了这么久,不累吗?”郭大目放下酒杯,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对着营帐角落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营帐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郭大目冷笑一声,再次开口道:“我知道你在这里,何必装神弄鬼?莫非是怕了本将军?” 话音刚落,营帐角落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那人身材高大,身穿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闪烁着寒光。 “郭将军果然好眼力,”黑衣人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不过,你猜错了,我不是怕你,而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郭大目看着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惊喜?就凭你?也配给本将军惊喜?” “配不配,试试便知。”黑衣人不再废话,身形一闪,如同猎豹般扑向郭大目。手中的匕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直刺郭大目的咽喉。 郭大目早有防备,侧身一闪,躲过了黑衣人的致命一击。 匕首擦着郭大目的脸颊划过,带起一丝血痕。郭大目眼中寒光一闪,反手拔出腰间的佩剑,寒光凛冽,剑身如秋水般清澈。 “铛!”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郭大目的剑与黑衣人的匕首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黑衣人被震退数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强的力道!”黑衣人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叹。 郭大目冷笑一声:“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将军面前班门弄斧!” 剑光如匹练般挥洒而出,招招凌厉,直逼黑衣人的要害。黑衣人身手敏捷,身形如鬼魅般闪躲,手中的匕首时而突刺,时而格挡,与郭大目战成一团。 “你的功夫路数,是军中所学!”郭大目一边挥剑猛攻,一边厉声喝道。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更加凶狠地反击。他的招式狠辣刁钻,招招致命,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精锐杀手。 郭大目心中暗惊,这黑衣人的武功虽然不及自己,但招式狠辣,若是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命丧当场。他一边与黑衣人缠斗,一边寻找脱身之计。 “想走?没那么容易!”黑衣人似乎看穿了郭大目的意图,攻势更加猛烈,招招不离郭大目的要害。 郭大目且战且退,逐渐靠近营帐门口。他心中暗想,只要出了营帐,便可以召集亲兵,将这黑衣人拿下。 “来人!有刺客!”郭大目突然高声喊道。 营帐外的士兵听到喊声,立刻冲了进来。他们看到郭大目正在与一名黑衣人搏斗,纷纷拔出武器,将郭大目团团围住。 “保护将军!”士兵们齐声高呼,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向黑衣人砍去。 看到这一幕,郭大目心中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松了一口气。他原本以为这些士兵是来围攻自己的,没想到却是来保护自己的。 “你们……”郭大目看着周围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将军,我们是周将军派来保护您的!”一名士兵大声说道。 郭大目这才明白,原来周武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人手,保护自己的安全。他心中暗叹,周武果然心思缜密,考虑周全。 “杀了他!”郭大目指着黑衣人,厉声下令。 士兵们得令,立刻向黑衣人发动了猛烈的攻击。黑衣人寡不敌众,很快便被士兵们砍翻在地。 郭大目走到黑衣人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厉声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嘴角流出一丝鲜血,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却一言不发。 “不说?”郭大目冷笑一声,“那就别怪本将军不客气了!” 他举起手中的佩剑,正要结果了黑衣人的性命,突然,营帐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郭大目皱着眉头问道。 营帐外的喧哗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声音,显然是发生了激烈的战斗。郭大目心中疑惑更甚,他一把推开脚下的黑衣人,大步走向营帐门口。 掀开帐帘,眼前的景象让郭大目微微一愣。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他麾下的几名副将正带着士兵与一群黑衣人厮杀,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将军!您没事吧?”一名副将看到郭大目,立刻冲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第370章 反杀时刻 “怎么回事?”郭大目沉声问道,目光扫过周围的战况。 “禀将军,这些刺客是李震军中之人!”另一名副将指着被围攻的黑衣人,语气愤慨,“他们潜入我营,意图刺杀将军!” 郭大目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早就察觉到李震的异心,之所以隐瞒不报,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如今人赃并获,李震罪无可恕! “李震这厮,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郭大目冷哼一声,“传令下去,全力剿灭这些刺客,一个不留!” “遵命!”众副将齐声应道,随即转身加入战团,指挥士兵围剿黑衣刺客。 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黑衣刺客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武艺高强,悍不畏死,给郭大目的士兵造成不小的伤亡。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银甲的将领从人群中杀出,径直来到郭大目面前,单膝跪地,拱手道:“末将周武,参见郭大帅!” 郭大目看着眼前的周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知道周武是自己安插在李震军中的探子,此次能够及时察觉李震的阴谋,周武功不可没。 周围的副将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恍然大悟。原来周武是郭大帅的人!怪不得能够早早察觉到李震的异心,并提前做好防范! “周将军辛苦了!”郭大目扶起周武,语气温和,“此次多亏了你,才让本帅免遭毒手。” “末将不敢居功,一切都是大帅运筹帷幄之功!”周武谦逊地说道,“末将只是奉命行事。” “周将军不必过谦,”郭大目拍了拍周武的肩膀,“你此次立下大功,本帅定会重重赏你!” 周武再次拱手,神色凝重地说道:“大帅,末将有话要提醒大帅。” “哦?周将军有何见教?”郭大目饶有兴趣地问道。 “大帅,李震此次派人刺杀大帅,显然是狗急跳墙之举,”周武分析道,“末将担心,李震可能会狗急跳墙,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周将军所言极是,”郭大目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李震此人,心狠手辣,不得不防!他既然敢派人刺杀本帅,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大帅,末将建议,立即派兵围剿李震,以防他狗急跳墙,做出对大帅不利的事情!”周武语气坚定地说道。 郭大目沉吟片刻,随即果断下令:“传令下去,全军集结,准备围剿李震!” “遵命!”周武和众副将齐声应道,随即转身去传达命令。 郭大目看着远处的火光,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李震,你既然敢算计本帅,那就别怪本帅不客气了! 夜色笼罩着大地,喊杀声渐渐平息。黑衣刺客已被全部剿灭,郭大目的营地恢复了平静。 郭大目站在营帐门口,望着远方,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这场战斗只是个开始,与李震的真正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 “李震……”郭大目低声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你等着,本帅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营帐内,李震来回踱步,手中的茶盏早已凉透。 外面的喧嚣声起初如同炸裂的油锅,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现在却突然沉寂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更让他心神不宁。 “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安静下来了?”李震猛地停下脚步,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焦虑。他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掷于地上,“砰”的一声,碎片四溅,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支离破碎。 几乎就在同时,帐帘被掀开,玄策身着甲胄,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之色。他单膝跪地,抱拳道:“将军,大事不好!” 李震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问道:“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慌张?” “将军,我们派去刺杀郭大目的刺客……失败了!”玄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什么?!”李震如遭雷击,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他一把抓住玄策的肩膀,厉声问道:“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玄策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震。他语气急促,仿佛连珠炮一般,将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周武……周武竟然背叛了我!”李震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部下,竟然会背叛自己,投靠了郭大目。 “将军,如今计划已经泄露,郭大目必定会调兵来攻,我们必须早做打算!”玄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李震,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李震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知道,玄策说得对,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他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郭大目的兵马是我们的两倍,我们如何能敌?”李震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仿佛已经放弃了抵抗。 玄策沉默片刻,然后说道:“将军,我们并非没有胜算。郭大目虽然兵多,但我们占据地利,可以依托营寨进行防守。只要我们能够坚守一段时间,等待秦天将军的援军到来,我们就还有希望!” 李震颓然地坐在虎皮椅上,双手无力地垂下,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营帐内昏暗的烛火摇曳着,映照在他脸上,更显得他面色苍白,憔悴不堪。 他无力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底传来:“不,玄策,你错了。郭大目不会等,他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同困兽犹斗的野狼:“郭大目熟知我军布防,甚至连我们设下的陷阱都一清二楚。你想,若是你是他,你会怎么做?” 玄策眉头紧锁,低头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若是末将是郭大目,定会趁此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过来,将我军一网打尽。” “正是如此!”李震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地图随之震动,仿佛象征着此刻岌岌可危的局势:“他甚至不惜以火攻的代价拿下我们,根本不会等到秦天大军前来!” 第371章 死战到底 李震站起身来,在营帐内来回踱步,脚步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玄策的心上:“我们低估了郭大目,也高估了周武的忠诚。如今,我们如同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玄策沉默不语,他知道李震说得对。如今的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玄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和绝望。 李震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玄策,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如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可走。” 玄策抬起头,目光与李震交汇,他从李震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意思。 “和那郭大目,正面对敌,生死由命!”玄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异常坚定,仿佛一块磐石,在风雨飘摇中屹立不倒。 李震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沉声说道:“传令下去,全军集结,准备迎战!将所有能用的器械、滚木、擂石都准备好,务必守住第一道防线!” “是!”玄策抱拳领命,转身大步走出营帐。 营帐外,寒风呼啸,雪花飘落,如同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血战奏响悲壮的序曲。 李震独自一人站在地图前,凝视着地图上错综复杂的线条,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这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战斗,但他别无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为了南梁,为了自己的信念,他必须战斗到底! 夜幕降临,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苍茫。郭大目的军队如同黑色的潮水,迅速地向李震的营寨逼近。 营寨内,火把通明,士兵们严阵以待,气氛紧张而肃穆。李震身着铠甲,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下方严阵以待的士兵,心中充满了悲壮和豪迈。 他知道,这是一场生死之战,但他没有丝毫的畏惧。他拔出腰间的佩剑,高高举起,剑锋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将士们,为了南梁,为了我们的家园,战斗!”李震的声音响彻夜空,如同惊雷一般,在雪夜中炸响。 “战斗!战斗!战斗!”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气势如虹。 雪花飘落,落在士兵们的脸上、身上,很快便融化成水珠。但他们的眼神却如同钢铁一般,坚定而冰冷。 郭大目的军队越来越近,喊杀声震耳欲聋。 天色破晓,灰蒙蒙的光线勉强穿透厚重的雪幕,照亮了这片被鲜血浸染的雪地。 李震的营寨,原本固若金汤,此刻却如同被野兽撕咬过的猎物,残破不堪。 岗楼一座座倒下,燃烧的木屑飞溅,在风雪中划出绝望的弧线。 防线不断收缩,士兵们浴血奋战,却如同在抵挡汹涌的潮水,无力回天。 李震站在残破的营帐前,身上的铠甲沾满了雪花和血污,他亲眼目睹着自己的防线被一步步蚕食,心如刀绞。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剑,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要将剑柄捏碎。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黑色的潮水便涌到了他的面前。郭大目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一队精锐士兵,停在了距离李震不足百步的地方。 他身披黑色战袍,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神,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狞笑。 “李震啊李震,” 郭大目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如同炸雷一般在雪地中回荡,“老子早就知道你这人狼子野心,想不到你竟然在这个时候按捺不住,真是个腐儒!读了一肚子圣贤书,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李震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郭大目,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郭大目,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是谁先当了卖国贼,是谁先背叛了南梁?我只是奋力反抗,保卫家园而已!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反抗?”郭大目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你拿什么反抗?就凭你这点残兵败将?你以为你能挡得住我大军?简直是痴人说梦!” “胜败乃兵家常事,”李震挺直腰杆,声音铿锵有力,“鹿死谁手,尚未可知!郭大目,我告诉你,就算我战死在这里,也绝不会向你这种卖国贼投降!” “好一个宁死不降!”郭大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给我杀!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郭大目身后的士兵便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李震的残兵败将冲杀过去。喊杀声震天动地,刀剑碰撞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音符,在雪地中回荡。 李震深吸一口气,高举手中的剑,大吼一声:“将士们,为了南梁,为了我们的家园,拼死一战!” “杀!”李震的士兵们也爆发出惊人的气势,迎着敌人的刀锋冲了上去。 这是一场惨烈的厮杀,双方士兵都杀红了眼,完全忘记了生死。鲜血染红了雪地,残肢断臂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李震身先士卒,手中的剑如同闪电一般,收割着敌人的生命。他左冲右突,如同战神附体,所向披靡。 然而,敌众我寡,李震的士兵越来越少,防线也越来越小。李震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鲜血不断地流淌,但他却丝毫没有退缩,依旧奋勇杀敌。 “李震,你已经穷途末路了,还不投降!”郭大目再次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 “做梦!”李震怒吼一声,再次冲入敌阵,手中的剑舞得密不透风,将靠近他的敌人一一斩杀。 “敬酒不吃吃罚酒!”郭大目脸色一沉,抽出腰间的佩剑,策马朝着李震冲了过来。 “来得好!”李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两马相交,刀剑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火花四溅,照亮了两人狰狞的面孔。 这是一场生死对决,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即决生死,也决胜负! 第372章 一枪定乾坤 李震的剑,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狠狠地劈向郭大目。 郭大目举剑格挡,两剑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虎口发麻,战马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郭大目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轻蔑。 “李震,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一样,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你看看你现在,就像一条丧家之犬,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斗!” 李震咬紧牙关,强忍着手臂的疼痛,再次挥剑攻向郭大目。 “郭大目,你少在这里得意!就算我战死,也要拉你垫背!” “不自量力!”郭大目再次挡住李震的攻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杀得难解难分。 雪花飘落,落在两人的身上,很快就被鲜血染红。 “李震,你个狗娘养的,别忘了爷爷使的花枪!” 郭大目突然大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积雪簌簌落下。 说时迟那时快,郭大目怒吼的同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副将从马后飞奔而出,手中握着一杆通体雪亮的银枪,枪尖寒光闪烁,如同毒蛇吐信。 他纵马跃至郭大目身旁,单手一扬,将银枪抛向空中。 郭大目眼疾手快,在战马上腾空而起,一把抓住枪杆中部,稳稳落地。 银枪在他手中如同活物一般,上下翻飞,舞出一道道银色的光幕,气势逼人。 “这杆‘寒星’枪,跟随我南征北战多年,饮过多少英雄豪杰的鲜血!” 郭大目横枪立马,枪尖直指李震,语气中充满了傲慢和杀意,“今日,就让你也尝尝它的滋味!” 李震见状,心中一沉。他深知郭大目的枪法了得,尤其是在马上使枪,更是威力倍增。 如今他手中只有一把剑,想要抵挡郭大目的长枪,无疑是难上加难。 “哼,换了兵器又如何?我李震何惧!”李震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郭大目的一举一动。 郭大目冷笑一声,不再废话,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李震冲了过去。 手中的“寒星”枪,如同一条银龙,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李震的咽喉。 李震不敢怠慢,连忙挥剑格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李震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剑。 郭大目一击未中,并不气馁,手腕一抖,“寒星”枪如同灵蛇一般,再次朝着李震攻去。 枪影重重,让人眼花缭乱,根本无法分辨真假。 李震左支右绌,勉强抵挡着郭大目的攻击。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不断地流淌,体力也逐渐不支。 “李震,你的死期到了!” 郭大目见李震已是强弩之末,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手中的“寒星”枪攻势更加猛烈。 李震咬紧牙关,苦苦支撑。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拼死一搏。 突然,李震灵机一动,虚晃一招,佯装不敌,向后撤退。 郭大目见状,以为李震要逃,连忙策马追赶。 就在这时,李震突然转身,手中的剑如同闪电一般,朝着郭大目的战马刺去。 “畜生!”郭大目大惊失色,连忙勒住缰绳,想要躲避。 然而,已经晚了。 李震的剑,准确无误地刺中了战马的腹部。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蹄跪地,将郭大目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李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翻身下马,提剑直奔郭大目而去,势要将其斩杀于此。 “郭大目!你的死期到了!”李震怒吼,剑锋直指郭大目咽喉。 生死关头,郭大目却出人意料地冷静。 他翻身一滚,躲过李震致命一击,同时抓起一把积雪,狠狠地甩向李震的面门。 “啊!”雪球正中李震双眼,冰冷的雪粒瞬间融化,刺骨的寒意让他眼前一片模糊。 郭大目趁机爬起,向后急退。 “卑鄙!”李震怒骂,胡乱挥舞着手中的剑,试图逼退靠近的敌人。 郭大目冷笑一声:“兵不厌诈!成王败寇,你懂不懂?”他一边说着,一边摸索着寻找自己的寒星枪。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枪杆的瞬间,一杆双戟横空而出,挡住了他的去路。 “郭大目!你的对手是我!” 一声暴喝,玄策如同天神下凡,手持双戟,挡在了郭大目面前。 郭大目心中一惊,暗道不好。 他本想趁李震失明之际逃脱,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玄策的武艺他早有耳闻,骁勇善战,勇猛无比,自己如今没了兵器,恐怕难以抵挡。 “玄策!你来得正好!今日就让我们一决高下!”郭大目强作镇定,摆出防御的姿态。 玄策冷笑一声:“手下败将,也敢口出狂言!”说罢,双戟齐出,如同两条蛟龙,朝着郭大目猛攻而来。 郭大目左闪右避,勉强躲过玄策的攻击。他赤手空拳,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法与玄策周旋。 “铛!铛!铛!”戟与拳的碰撞,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郭大目虽然武艺高强,但毕竟赤手空拳,难以抵挡玄策凌厉的攻势。 几个回合下来,他身上已经多了几处伤痕,鲜血染红了衣衫。 “郭大目!受死吧!”玄策大喝一声,双戟如同旋风般舞动,将郭大目笼罩其中。 郭大目眼见躲闪不及,只得硬着头皮接招。他双拳齐出,与玄策的双戟硬碰硬地撞在一起。 “砰!”一声巨响,郭大目被震得连连后退,双臂酸麻,虎口崩裂。 玄策得势不饶人,再次挥舞双戟攻了上来。 郭大目节节败退,险象环生。他心中暗叹,今日恐怕难逃一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吼传来:“休伤我主公!” 只见一个魁梧的身影从雪雾中冲出,手中一柄长刀,如同闪电般劈向玄策。 来人正是郭大目的贴身护卫,周武。 周武的突然出现,让玄策不得不放弃追击郭大目,转而应对周武的攻击。 第373章 杨业入场 “周武!你也来送死!”玄策怒吼,双戟与周武的长刀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周武虽然武艺不如玄策,但胜在悍不畏死,拼死保护郭大目。 郭大目趁此机会,踉跄着后退,寻找脱身之计。 雪夜之战,更加混乱,也更加惨烈。 五里外的小山包上,寒风凛冽,雪花飘舞。杨业身披玄色狐裘,巍然不动如山岳,俯瞰着远方雪夜中闪烁的火光,厮杀声隐隐传来。 他面色平静,深邃的眸子中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仿佛那场惨烈的战斗与他无关。 在他身旁,徐武身着铁甲,呼吸粗重,不时地握紧手中长枪,目光始终紧盯着战场的方向。 他终于按捺不住,抱拳沉声道:“王爷,郭大目兵力虽多,却节节败退,恐怕难以抵挡李震的攻势。咱们是否应该出兵相助?” 徐武话音刚落,一旁的元朗嘴角噙着一丝淡笑,慢条斯理地开口:“徐将军莫急,郭大目手下兵马虽是乌合之众,但数量众多,即便是一万头猪,让李震砍,也需要些时日。此刻出兵,并非最佳时机。” 徐武眉头紧锁,急切道:“可是王爷,若是郭大目败得太快,李震腾出手来,我们岂不是要面对以逸待劳的敌军?” 杨业缓缓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徐武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徐武,本王问你,郭大目与李震,谁更难对付?” 徐武一愣,略一思索,答道:“自然是李震。此人用兵诡谲,难以捉摸。” 杨业微微颔首,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要帮助容易对付的郭大目,去对抗难对付的李震呢?让他们两败俱伤,岂不更好?” 元朗在一旁附和道:“王爷高见。待他们两军拼个你死我活,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岂不妙哉?” 徐武似有所悟,抱拳道:“末将愚钝,还是王爷深谋远虑。” 杨业再次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战场,雪花落在他的狐裘上,迅速融化,仿佛象征着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他缓缓开口,语气低沉而坚定:“耐心等待,时机未到。我们要做的,是保存实力,静待最佳出击的时刻。” 此时,战场上的局势更加混乱。 周武的加入,虽然暂时缓解了郭大目的危机,但李震的军队却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郭大目身上多处负伤,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依然强撑着,挥舞着刚刚夺回的寒星枪,左冲右突,试图突围。 “主公!突围!”周武奋力抵挡着敌军的攻击,大声喊道。 郭大目咬紧牙关,他知道,再不突围,就真的要葬身于此了。 他环顾四周,寻找着突围的方向。 突然,他看到远处有一处敌军防守薄弱的地方,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 “周武,跟我来!”郭大目大喊一声,挥舞着寒星枪,朝着那处薄弱地带冲了过去。 周武紧随其后,两人如同两头猛虎,在敌军阵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突围之际,一支利箭破空而来,正中郭大目的左肩。 “啊!”郭大目一声惨叫,手中的寒星枪险些脱手而出。 周武见状,连忙上前护住郭大目,怒吼道:“保护主公!” 周围的郭家军士兵也纷纷围拢过来,拼死抵挡着敌军的攻击。 郭大目强忍着剧痛,拔出肩上的利箭,鲜血喷涌而出。 他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倒。 “主公!”周武焦急地喊道。 郭大目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说道:“我没事,继续突围!” 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倒下,否则,他身后的这些士兵,都会跟着他一起送命。 他再次挥舞起寒星枪,带领着残余的士兵,朝着突围的方向冲了过去…… 小山包上,杨业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时机,快到了……”他低声自语道。 郭大目左肩的箭伤汩汩流血,他脸色惨白,却依旧咬牙坚持,指挥着身边如同惊弓之鸟般残存的士兵,在李震大军的围剿下左冲右突。 寒星枪在他手中挥舞得如同一条银龙,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但敌军如同潮水般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杀!为郭将军开路!” 周武嘶声力竭地吼着,手中长刀舞得密不透风,护卫在郭大目身旁,宛如一尊浴血的战神。 然而,个人的勇武在千军万马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郭家军的士气早已土崩瓦解,溃不成军,士兵们四散奔逃,哭喊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在雪夜中显得格外凄厉。 “完了……全完了……” 郭大目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看着周围溃散的士兵,看着不断逼近的敌军,他知道,大势已去。 很快,郭大目大军彻底溃败,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四散奔逃,任由李震大军追击剿灭。 雪地上留下斑驳的血迹,以及无数残破的兵器和旗帜,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郭大目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却又无可奈何。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士兵被屠戮,却无力阻止。 如今兵败如山倒,他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那位神通广大的靠山王身上。 李震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到郭大目面前,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傲慢和嘲讽。 “郭大目,亏你还自诩英雄,投靠洪贼,如今你深陷险境,却无人救你,真是可笑至极!” 郭大目狠狠地瞪着李震,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震耀武扬威。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一阵阵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迅速传遍了整个战场。 “怎么回事?”李震脸色一变,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轰隆隆……” 大地颤抖得更加剧烈,马蹄声也越来越响,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气势磅礴,令人心惊胆战。 第374章 卸甲风 李震身边的士兵们也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他们握紧手中的兵器,紧张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的源头。 雪幕中,一支黑色的铁流如同一条巨龙般,从远方呼啸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他们身披黑色铁甲,手持锋利长刀,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神,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杀气,席卷而来。 “是……是靠山王的军队!”一个士兵惊恐地喊道。 李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杨业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准备迎战!”李震嘶吼道,他知道,一场更加残酷的战斗即将开始。 杨业身旁的徐武和元朗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们知道,这场精心策划的布局,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刻。 “传令下去,全军出击!”杨业高举右手,大声下令。 “杀!”震天的喊杀声响彻云霄,黑色铁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着山下冲去,瞬间将李震的军队淹没。 李震暗骂一声“该死!”,狠狠地一拳砸在马鞍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他太过于轻敌,太过于沉溺于胜利的喜悦,以至于完全忽略了杨业的存在。 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吞并郭大目的残部而无动于衷? 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麾下的大军正如同脱缰的野狗一般,分散追击着溃逃的郭家军,阵型早已散乱不堪,根本来不及重新集结,更遑论抵挡杨业那支如同黑色洪流般席卷而来的铁骑! “传令!鸣金收兵!快!鸣金收兵!”李震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嘶哑。 然而,他的命令却如同石沉大海,在混乱的战场上根本无法有效传达。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将他的命令彻底淹没。 而杨业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只见徐武一马当先,身披黑色重甲,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巨斧,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率领着身后的铁骑,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朝着李震大军猛扑而来。 “楔形阵!冲锋!”徐武的吼声如同炸雷一般,在战场上回荡。 他身后的铁骑,训练有素地变换阵型,组成一个锋利的楔形,如同钢铁洪流般,狠狠地撞进了李震散乱的军阵之中。 “啊!” “救命!” “挡住他们!” 李震的士兵们惊恐地叫喊着,他们手中的刀剑在黑色铁骑的重甲面前显得如此无力,如同螳臂当车一般,根本无法阻挡铁骑的冲锋。 骨骼碎裂的声音,利刃入肉的声音,重甲碰撞的声音,在雪夜中回荡。 黑色铁骑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如同人间地狱一般。 李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士兵被屠戮,却无能为力。 他双目赤红,牙关紧咬,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杨业!我与你势不两立!”李震怒吼道。 然而,他的怒吼声很快就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之中。 “将军!我们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一个浑身浴血的副将冲到李震面前,焦急地喊道。 李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中充满了不甘。他怎么甘心就这样放弃? 他为了这场胜利,付出了多少心血? 可是,现实却容不得他犹豫。 “撤!全军撤退!”李震最终还是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他调转马头,朝着后方狂奔而去,身后跟着残存的士兵,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逃窜。 徐武看着溃逃的李震大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追!一个不留!”他高举巨斧,大声下令。 黑色铁骑如同潮水般涌动,追击着溃逃的敌军,在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杨业站在小山包上,看着山下如同修罗场一般的战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王爷,我们是否要乘胜追击,彻底消灭李震的残部?”元朗走到杨业身旁,恭敬地问道。 杨业微微颔首,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山下狼狈逃窜的败军,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传令下去,全军追击,但要成建制推进,切不可贪功冒进,务必提防李震反扑。” 他语气沉稳,不带一丝波澜,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元朗领命而去,黑色的铁流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巨蟒,沿着李震溃逃的方向,缓缓推进,不急不躁,却步步紧逼,给人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残兵败将们在雪夜中逃了一夜,寒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格外漫长,也格外绝望。 李震的脸色如同死灰一般,嘴唇干裂,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胯下的战马早已力竭,只能勉强支撑着他的身体。 周围尽是伤兵的哀嚎,断断续续,如同鬼哭狼嚎,更添几分凄凉。 “将军……” 玄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他看着周围的士兵,一个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心中充满了悲凉。 “将军,让兄弟们卸甲吧!这样逃下去,也不是办法……” 李震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卸甲?” 他语气冰冷,如同寒冬的冰雪。 “卸甲之后,一触即溃,谈何军心?谈何抵抗?你让本将军如何向死去的兄弟们交代?” 玄策沉默了,他知道李震说的是对的。 卸甲,就意味着放弃抵抗,意味着任人宰割。 可是,继续逃下去,又能逃到哪里去呢?他们已经弹尽粮绝,精疲力竭,身后还有杨业的追兵,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紧紧地咬着他们不放。 “将军,末将有一计!”一个浑身浴血的士兵挣扎着爬到李震面前,声音虚弱地说。 “我们可以化整为零,分散突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李震看着这个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这个士兵的建议,的确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化整为零,分散突围,虽然会损失惨重,但总比全军覆没要好。 “好!”李震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传令下去,全军化整为零,分散突围!各自逃生!” 第375章 追捕狩猎 命令传达下去,残兵败将们如同得到了赦令一般,纷纷四散奔逃,消失在茫茫雪夜之中。 李震看着四散奔逃的士兵,心中充满了苦涩。 他曾经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不可一世,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逃窜。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花,像无数细小的刀片,无情地切割着李震裸露在外的皮肤。他身上的铠甲早已残破不堪,沾满了鲜血和泥泞,仿佛一件从地狱里捞出来的破烂衣裳。 他环顾四周,身边只剩下寥寥数骑,个个带伤,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们就像一群被猎豹逼到绝境的野兔,瑟瑟发抖,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远处,黑压压的骑兵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冰冷的刀锋在雪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为首一人,身披黑色披风,胯下一匹雄壮的黑色战马,正是靠山王杨业。 他神色平静,眼神深邃,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李将军,别来无恙啊。” 杨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李震的耳中,带着一丝戏谑,一丝嘲讽 李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败军之将,何来无恙?靠山王用兵如神,李震佩服。” 杨业淡淡一笑,翻身下马,缓步走到李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李将军过谦了,本王不过是略施小计,何足挂齿?倒是李将军,昔日南梁名将,今日却落得如此田地,岂不可惜?” 李震抬起头,直视着杨业的眼睛,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燃烧着一股不屈的火焰。 “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我李震败于你手,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杨业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李将军果然是条汉子!本王敬佩你的勇气,也欣赏你的才能。如今南梁大势已去,李将军何不弃暗投明,为本王效力?本王保证,定会给你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 李震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看了看身边仅剩的几名士兵,又看了看远处黑压压的敌军,心中充满了苦涩。 他知道,大势已去,再做抵抗也只是徒劳。 “靠山王此话当真?”李震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犹豫。 “君无戏言!”杨业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李震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解下了身上的铠甲,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好!我李震愿意归降!” 杨业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拍了拍李震的肩膀,说道:“李将军,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杨业的兄弟!来人,给李将军换身干净的衣服,好好招待!” 徐武上前一步,恭敬地对李震说道:“李将军,请随我来。” 李震点了点头,跟着徐武走向了杨业的军营。 他回头看了一眼散落在雪地上的残兵败将,心中五味杂陈。 军营之中,一顶宽敞的营帐内,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帐外的严寒。 铜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茶香四溢。 然而,这温暖舒适的环境却丝毫没有缓解李震心中的怒火。 他紧握着手中的粗陶茶碗,指节泛白,目光如刀般射向坐在他对面的郭大目。 郭大目,这个他曾经在战场上拼死搏杀的对手,如今却好整以暇地坐在他的对面,脸上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得意笑容。 他一身崭新的锦袍,与李震那身沾满血污的残破铠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哟,这不是誓死不屈的李将军嘛,” 郭大目慢悠悠地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语气中充满了戏谑,“怎么来这里了?莫非是改变主意,决定弃暗投明,投入靠山王的麾下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本将?” 李震猛地将手中的茶碗掷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滚烫的茶水溅到地上,冒出一股白烟,如同他此刻心中翻腾的怒火。 郭大目不慌不忙地放下茶碗,用丝绢擦了擦嘴角,轻蔑地一笑:“李将军,何必动怒?如今你已是阶下囚,还有什么资格在本将军面前摆谱?” “阶下囚?”李震怒极反笑,“郭大目,你莫要得意!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你胜了我,明日我未必不能胜你!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哈哈哈……” 郭大目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李将军,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吗?南梁气数已尽,你就算再怎么挣扎,也改变不了败局!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何不早点归降靠山王,还能保住一条性命,何必为了那早已腐朽的南梁白白送死?” “住口!”李震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佩剑,剑锋直指郭大目,“郭大目,你休要再胡言乱语!我李震宁死不降,誓与南梁共存亡!” 郭大目丝毫不惧,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李将军,你这是何苦呢?为了一个注定要灭亡的国家,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吗?”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李震怒吼道,“你我今日恩怨,来日必将清算!” “清算?”郭大目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李震,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如今你已沦为阶下囚,生死皆在我手,你拿什么跟我清算?” 就在这时,营帐的帘子被掀开,杨业缓步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两人,淡淡地说道:“两位将军,何必如此动怒?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好好说。” 李震看到杨业,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他收起佩剑,冷冷地看了郭大目一眼,然后转身对杨业说道:“王爷,末将有一事不明,还请王爷明示。” “李将军请讲。”杨业语气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末将不明白,王爷为何要招降郭大目?” 第376章 势如水火 李震直视着杨业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此人反复无常,背信弃义,王爷就不怕他日后反咬一口吗?” 杨业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李将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本王相信郭将军是真心归降,也相信他有能力为本王效力。至于其他的,本王自有安排。” 李震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杨业城府极深,他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郭大目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杨业稳坐帅位,目光扫过帐内二人,沉声道:“两位,本王今日邀请你们前来,并非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我大洪的千秋霸业!” “如今南梁已如风中残烛,覆灭只在旦夕之间。本王惜才,不愿两位将军埋没于乱世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落在李震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将军,本王知道你心有不服。沙场征战,本就胜败难料。本王今日胜了你,便是胜了。你可服气?” 李震紧抿着嘴唇,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沉默良久,他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沉声道:“败军之将,何敢言勇?王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末将有一事不明,还请王爷明示。” “讲。”杨业言简意赅。 “王爷要如何处置郭大目?”李震目光如炬,直视杨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帐内气氛骤然凝滞,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郭大目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被他掩饰下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李将军说笑了,如今我已归降王爷,自然唯王爷马首是瞻,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杨业不置可否,只是将目光转向郭大目,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郭将军,李将军质疑你的忠诚,你打算如何报效本王呢?” 郭大目心中暗骂李震多事,脸上却堆满了笑容,拱手道:“王爷明鉴,末将对王爷的忠心日月可鉴!末将愿为王爷鞍前马后,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空口白话,谁都会说。” 李震冷哼一声,毫不掩饰心中的鄙夷,“郭大目,你反复无常,背信弃义,谁知道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郭大目脸色一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李将军此言差矣,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如今南梁气数已尽,末将不过是顺应天命,另择明主罢了。难道李将军要末将为那腐朽的南梁陪葬不成?” “你!”李震怒火中烧,猛地站起身来,却被杨业抬手制止。 “好了,”杨业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两位将军不必争执。本王心中自有定夺。” 他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郭将军,你熟知南梁军情,本王命你为先锋,率领大军攻打金陵。你可敢领命?” 郭大目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是杨业对他的考验,也是他立功赎罪的机会。 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朗声道:“末将领命!定不负王爷厚望,攻破金陵,献于王爷!” 杨业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向李震,语气缓和了几分:“李将军,你骁勇善战,本王也十分欣赏。你暂且留在本王身边,担任参军,为本王出谋划策。” 李震闻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拱手道:“王爷此言差矣,末将何曾说过要跟随王爷?败军之将,王爷留着又有何用?”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杨业。 杨业不以为意,淡淡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本王的确说过惜才,但也并非强人所难。李将军若是不愿留下,现在便可离去,本王绝不阻拦。”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君王在俯瞰臣子。 帐内气氛再次凝滞,郭大目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殃及池鱼。 他偷偷瞥了一眼李震,心中暗自揣测:这李震莫不是疯了?王爷如此礼遇,他竟然还不领情? 李震沉默良久,目光闪烁不定。 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心中思绪万千。 离开?谈何容易! 如今南梁大势已去,自己又能去往何处? 留下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更重要的是,他想要看清这位靠山王的真实面目,究竟是真惜才,还是另有所图。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波澜,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杨业,沉声道:“王爷既如此说,末将也就不矫情了。只是,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业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李将军但说无妨。” 李震上前一步,语气低沉而坚定:“王爷想要攻破金陵,只凭郭大目一人,恐怕力有不逮。末将虽然败军之将,但对南梁军情了如指掌,尤其是……”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郭大目,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南梁军的粮仓所在,末将更是清楚得很。” 郭大目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连忙开口道:“王爷,李震这是在挑拨离间!末将对王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杨业抬手制止了郭大目的辩解,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李震,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 “哦?李将军知道南梁粮仓所在?这倒是个重要的消息。不知李将军可愿为本王带路?” 李震拱手道:“王爷明鉴,末将正有此意。只要王爷答应末将一个条件,末将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杨业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什么条件?李将军不妨直说。” “末将希望王爷能善待南梁降卒,莫要滥杀无辜。”李震语气坚定,目光灼灼。 杨业沉默片刻,随即朗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自信和豪迈。 “李将军多虑了!本王一向爱惜人才,岂会滥杀无辜?只要他们真心归顺,本王定会善待他们,让他们为我大洪效力!” 杨业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挥了挥手,示意郭大目退下。 “郭将军,你先下去准备吧,明日一早,便随大军出发。” 郭大目心中虽然不甘,但也只能领命退下。 他狠狠地瞪了李震一眼,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恨意。 第377章 招降与诈降 金陵城墙之上,萧亮来回踱步,官靴敲击着城砖,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连日来,陈志的攻城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饶是金陵城高墙厚,也让他这个科举出身的文官感到心力交瘁。 他本是翰林院编修,熟读兵书却从未上过战场,如今临危受命,守城重任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陈志,当真是个难缠的对手!” 萧亮停下脚步,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 他捋了捋颌下的胡须,只觉得手中一缕缕的脱落,这几天,他愁得头发都白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锦衣卫千户王卫快步走到萧亮面前,抱拳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躁:“大人,这陈志攻势越来越猛,兄弟们都快顶不住了!您看……” 萧亮长叹一声,挥了挥手,示意王卫稍安勿躁:“王千户,本官知道将士们辛苦,可如今援军未至,我们只能坚守待援啊!” 王卫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满,但碍于萧亮的官职,只得将抱怨的话咽了回去:“大人,坚守也不是办法啊!城中粮草已经不多了,将士们士气低落,再这样下去,恐怕……” 萧亮眉头紧锁,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可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让他上阵杀敌,无异于羊入虎口。 “王千户,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萧亮强打起精神,语气故作镇定,“金陵城乃我南梁国都,城墙坚固,易守难攻,只要我们**协力,定能等到援军到来!” 王卫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阵喧哗声打断。 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跪倒在萧亮面前,气喘吁吁地禀报道:“大人,城下……城下陈志将军派人送来信件,要求……要求与大人会面!” 萧亮闻言,心中一惊,陈志要与他会面?这是何意?难道是想劝降? 他接过信件,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久闻萧大人文采斐然,今日特来拜会,望大人不吝赐教。落款是:陈志。 萧亮心中疑惑更甚,这陈志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王千户,你怎么看?”萧亮将信件递给王卫,沉声问道。 王卫接过信件,仔细看了看,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说道:“大人,这陈志来者不善,恐怕是诈降之计!依末将看来,大人还是不要轻易赴约为好!” 萧亮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陈志既然敢来,想必是有所依仗,本官倒要看看,他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大人,万万不可啊!”王卫闻言,连忙劝阻道,“这陈志诡计多端,大人若是去了,恐怕……” 萧亮摆了摆手,打断了王卫的话,语气坚定地说道:“王千户不必多言,本官意已决!你速去安排,本官要亲自会一会这陈志!” 王卫见萧亮心意已决,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领命而去。 萧亮望着城下,心中思绪万千,此去吉凶难料,但他别无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喃喃自语道:“陈志,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风雪交加,夜色如墨。 陈志军营外,一匹瘦马踏着积雪而来,马上之人身披黑色斗篷,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守营的士兵见状,立刻上前拦住:“来者何人?军营重地,速速离去!” 斗篷人勒住缰绳,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却坚毅的脸庞,正是金陵城守将萧亮。 他将斗篷拉下一些,露出象征身份的玉佩,沉声道:“我乃金陵城守将萧亮,求见陈将军!” 士兵见是萧亮,不敢怠慢,立刻进去通报。 不多时,陈志亲自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萧大人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萧亮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一旁的士兵,语气平静:“陈将军,明人不说暗话,金陵城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我此来,是为了城中百姓的性命。” 陈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将萧亮迎入营帐,命人奉上热茶:“萧大人请坐,有何指教,但说无妨。” 营帐内,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外面的寒意。 萧亮接过热茶,却并未饮用,只是放在手中轻轻摩挲,目光锐利地打量着陈志。 “陈将军,连日攻城,想必也损耗不少吧?”萧亮语气淡然,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 陈志哈哈一笑,故作轻松:“萧大人说笑了,我军兵强马壮,这点损耗算得了什么?” “是吗?”萧亮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我观将军营中,灯火稀疏,士兵巡逻也少了许多,莫非是粮草不足,无力再战了?” 陈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萧大人多虑了,我军粮草充足,不日便可攻破金陵城!” “既然如此,将军为何还要与我见面?”萧亮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莫非,将军是想劝降?” 陈志见萧亮如此直言不讳,也不再掩饰,开门见山道:“萧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金陵城已是瓮中之鳖,何必再做无谓的抵抗?只要萧大人愿意开城投降,我保证,王爷定会善待城中百姓,绝不滥杀无辜!” 萧亮闻言,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陈将军,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你们攻城掠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却说什么善待百姓,真是可笑至极!” 陈志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冷厉起来:“萧亮,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今你已走投无路,还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 “走投无路?”萧亮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陈将军,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我今日来,并非是为了投降,而是为了谈判!” “谈判?”陈志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谈判?” “就凭金陵城中,还有数万百姓的性命!” 萧亮语气坚定,掷地有声,“陈将军,你若执意攻城,城破之日,便是玉石俱焚之时!你若不想背负屠城的罪名,就答应我的条件!” 第378章 一码归一码 陈志沉默了,他看着萧亮坚毅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动摇。他确实不想屠城,那样会损害他的名声,也会让王爷对他产生不满。 “你想谈什么条件?”陈志沉声问道。 萧亮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第一,保障城中百姓的生命安全,不得滥杀无辜;第二,允许城中士兵放下武器,安全撤离;第三,……” 萧亮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陈志,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三,我要见靠山王杨业!” 营帐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火盆里的柴火发出噼啪的声响,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陈志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想到萧亮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 萧亮独自一人坐在案几旁,手中握着温热的茶杯,却一口未喝,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名亲兵掀开帐帘,恭敬地对萧亮说道:“萧大人,陈将军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住处,请随我来。” 萧亮起身,将茶杯放在桌上,跟着亲兵走出了营帐。 风雪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紧了紧身上的斗篷,一言不发地跟着亲兵穿过营地,来到了一间独立的上房。 “萧大人,请在此稍作休息,将军稍后便会来见您。”亲兵说完,便退了下去,留下萧亮一人在房间里。 萧亮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却布置得十分雅致,一张红木雕花大床,一张紫檀木书桌,墙上还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与这简陋的军营格格不入。 萧亮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涌入房间,让他精神一振。 他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心中思绪万千。 与此同时,另一边,杨业的马车正疾驰在风雪之中,朝着陈志的军营赶来。 车厢内,杨业身披狐裘大氅,闭目养神,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的亲信元朗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杨业的神色,心中忐忑不安。 “王爷,”元朗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道,“那萧亮是个硬骨头,陈将军担心他誓死不屈,所以才特意派人来请王爷出马。” 杨业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人心:“哦?硬骨头?” 他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本王倒要看看,他有多硬。” 元朗见杨业如此自信,心中稍安,继续说道:“陈将军还说,萧亮此来,是为了城中百姓的性命,想与王爷谈判。” “王爷,萧亮提出三个条件,”元朗连忙说道,“第一,保障城中百姓的生命安全;第二,允许城中士兵安全撤离;第三,要见王爷您。” 杨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有意思,看来这萧亮并非莽夫,倒也有些头脑。” “王爷,您打算如何应对?”元朗小心翼翼地问道。 杨业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妨,本王会会他。” 马车继续在风雪中前行,车轮碾压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一首战歌,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交锋。 陈志军营中,萧亮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焦躁不安。 他知道,此行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但他别无选择,为了城中百姓的性命,他必须赌一把。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萧亮心中一凛,连忙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只见陈志带着几名亲兵走了进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萧大人,让您久等了,”陈志拱手说道,“王爷已经到了,请随我来。” 萧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跟着陈志走出了房间。 风雪依旧肆虐,天地间一片苍茫。 萧亮跟着陈志穿过层层守卫,来到了一座更大的营帐前。 “萧大人,请进,”陈志掀开帐帘,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亮迈步走进营帐,只见营帐中央,坐着一位身穿黑色锦袍,面容俊朗,气度不凡的男子。他正是靠山王杨业。 杨业见萧亮进来,缓缓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他,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萧大人,久仰大名。” 萧亮踏入营帐,迎面扑来一股暖意,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他抬眼望去,只见杨业稳坐于虎皮大椅之上,身披黑色锦袍,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气度非凡。 帐内火盆熊熊燃烧,噼啪作响,映照着杨业深邃的双眸,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秘密。 萧亮冷哼一声,并未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靠山王好大的排场,竟让萧某苦等许久。” 杨业闻言,不怒反笑,缓缓起身,走到萧亮面前,上下打量一番,语气玩味:“萧大人风尘仆仆,一路辛苦。本王略备薄酒,还望萧大人不要嫌弃。” 萧亮并未理会杨业的客套,径直走到一旁的木椅上坐下,语气冰冷:“王爷不必拐弯抹角,萧某此来,只为城中百姓的安危。” 杨业也不恼,走到萧亮对面坐下,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语气依旧温和:“萧大人心系百姓,实乃金陵之福。只是不知,萧大人可曾想过,金陵城破,百姓又当如何?” 萧亮冷哼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语气强硬:“金陵城固若金汤,岂是尔等轻易攻破的?王爷莫要痴心妄想!” 杨业笑了笑,并未反驳,而是拿起酒壶,为自己斟满一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萧大人,金陵城被围困数月,城中粮草早已告罄,百姓食不果腹,士兵士气低落,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萧亮脸色微变,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却依旧强装镇定:“王爷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这又如何?金陵城依旧屹立不倒!” 杨业放下酒杯,目光如炬地盯着萧亮,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萧大人,你出身寒门,十年寒窗苦读,终得一官半职。” “你为官清廉,爱民如子,在金陵城中颇有声望。你深知金陵城破,百姓必遭涂炭,所以才不惜以身犯险,前来与本王谈判。本王说的可对?” 第379章 气急攻心 萧亮脸色大变,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杨业,语气颤抖:“你……你如何得知?” 杨业依旧稳坐如山,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萧大人,本王久闻你的大名,自然要对你有所了解。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能瞒得过本王的眼睛吗?” 萧亮颓然地坐回椅子上,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没想到,杨业竟然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这让他感到无比的不安。 杨业见萧亮已经失态,便不再咄咄逼人,而是语气缓和地说道:“萧大人,本王并非嗜杀之人,也不想看到金陵城血流成河。” “只要你肯归顺本王,本王保证,城中百姓和士兵都能安然无恙。” 萧亮沉默不语,心中思绪万千。他深知金陵城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继续抵抗下去,只会让城中百姓遭受更大的苦难。 可是,让他背叛朝廷,投降杨业,他又心有不甘。 杨业见萧亮犹豫不决,便继续说道:“萧大人,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如今南梁气数已尽,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即将覆灭的王朝,而葬送自己的前程和性命呢?” 萧亮颓然地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语气低沉:“王爷,你说的没错,金陵城确实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百姓饿殍遍野,士兵士气低落,就连城墙上的守军,也大多是老弱病残。继续抵抗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于事无补。”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可是……陛下对我有知遇之恩,提拔我于微末之中,授予我官职,委以重任,如今金陵危在旦夕,我岂能背信弃义,投降敌军?”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杨业,语气坚定:“王爷,我萧亮虽然出身寒门,但也读圣贤书,知忠义二字!我不能背叛朝廷,背叛陛下!” 帐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只有火盆中燃烧的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仿佛在嘲笑着萧亮的愚忠。杨业静静地注视着萧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他知道,萧亮是一个真正的忠臣,一个真正的君子。 这样的人,值得尊敬,也值得拉拢。 杨业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营帐中回荡,震得帐顶的装饰品微微颤动。萧亮被杨业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发笑。 笑声渐渐停歇,杨业收敛了笑容,目光深邃地望着萧亮,语气却突然变得轻松随意:“萧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本王可没要求你投降啊!” 萧亮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杨业话里的意思。他疑惑地皱起眉头,问道:“王爷此话何意?” 杨业微微一笑,语气意味深长:“萧大人,你为官清廉,爱民如子,在金陵城中颇有声望。你若投降本王,难免会落人口实,说你背信弃义,贪生怕死。” “这对你,对你的家人,都不是一件好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你若是不投降,继续抵抗,金陵城迟早会被攻破,到时候城中百姓必遭涂炭,你又于心何忍?” 杨业站起身,走到萧亮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语重心长:“萧大人,本王理解你的难处,也敬佩你的忠义。本王并非要你背叛朝廷,背叛陛下。” “本王只是希望,你能为金陵城的百姓,为城中的士兵,想一条出路。” 他俯下身,在萧亮耳边低语道:“萧大人,你只需消极应战,拖延时间,给本王一个攻破金陵城的借口,便可保全金陵城百姓和士兵的性命。” “如此一来,你既保全了忠义之名,又拯救了金陵城的百姓,岂不是两全其美?” 萧亮浑身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杨业竟然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他沉默了许久,心中思绪万千。 杨业的提议,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他既可以保全自己的名节,又可以拯救金陵城的百姓,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可是,这样做,真的对吗? 他真的能昧着良心,眼睁睁地看着金陵城落入敌手吗? 他陷入了深深的矛盾和挣扎之中,一时难以抉择。 帐外的寒风呼啸,仿佛在催促着他做出决定。帐内的火光跳动,映照着萧亮纠结的面容,也映照着杨业深邃莫测的眼神。 萧亮刚想开口拒绝,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难以吐出半个字。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叹息。 杨业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等他开口,便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话:“萧大人,你可知道北燕船队正在启航?” 此话一出,萧亮如遭雷击,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杨业,声音颤抖着问道:“王爷,此话当真?” 杨业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深不可测的意味:“萧大人觉得,本王有必要骗你吗?” 萧亮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北燕船队启航,这意味着什么?难道北燕要从海入河,直取京城?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萧亮的脑海,让他瞬间明白了杨业的用意。 如果北燕真的攻破京城,那么南梁的局势将会更加危急,金陵城也将成为一座孤城,即使坚守下去,最终也难逃沦陷的命运。 “王爷……”萧亮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难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杨业走到萧亮面前,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着帐外的夜色,语气低沉而坚定:“萧大人,本王知道你忠心耿耿,不愿背叛朝廷。” “但是,你也要明白,如今的局势,已经不是简单的忠义所能解决的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金陵城危在旦夕,百姓流离失所,士兵士气低落。继续抵抗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于事无补。” “与其让金陵城变成一座死城,不如保全城中百姓和士兵的性命,让他们有机会活下去。” 杨业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盯着萧亮,语气语重心长:“萧大人,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本王的意思。本王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第380章 机会渺茫 一个时辰后,萧亮脚步虚浮地走出营帐,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 冷风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仿佛连骨头都透着凉意。 与杨业的交锋,让他身心俱疲。 他原以为凭借自己的口才,可以像之前与陈志周旋那般,拖延时间,甚至蒙混过关。 然而,杨业的城府远非陈志可比,他犀利的言辞和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让萧亮的一切伪装都无所遁形。 此刻,萧亮心中笃定,之前与陈志的“辩论”之所以能够占据上风,完全是陈志的疲敌之策,故意示弱,麻痹自己。 萧亮颓然地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明白,金陵城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而他,却像一只困兽,找不到任何出路。 恰在此时,一队士兵从远处走来,为首的正是南梁将军陈志。 他身披战甲,腰悬长剑,神情严肃,正在巡视营地。看到萧亮从杨业营帐中出来,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一丝不苟地开口道:“萧大人,本将送你回去吧。” 萧亮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有劳陈将军了。” 陈志点点头,示意身后的士兵跟上。 一路上,陈志默默地观察着萧亮,见他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心中隐隐猜到了一些什么。 但他并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护送着萧亮前行。他知道,有些事情,不必问,也不该问。 两人一路无言,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走到距离金陵城不远处,陈志停下了脚步,拱手道:“萧大人,请吧。本将职责所在,不便再往前送了。” 萧亮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强打起精神道:“陈将军保重。” 陈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带着士兵离去。他们仍然是敌人,即使短暂的和平,也无法消除彼此之间的隔阂和敌意。 陈志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着身后的士兵,守护着南梁的土地。 萧亮独自一人走向金陵城,心中百感交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金陵城的命运将会如何。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扛起这份责任,为了城中的百姓,为了南梁的未来,战斗到最后一刻。 走到城门下,萧亮抬头望去,却见城墙上站着一位熟悉的身影。 那是他的老朋友,锦衣卫指挥使百里武,百里武身穿黑色锦衣,腰佩绣春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正注视着城下的动静。 看到萧亮,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萧大人,挺忙啊,这又是去哪儿了?” 萧亮苦笑一声,心中五味杂陈。他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百里武的问题,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百里兄……”萧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城中情况如何?” 百里武耸耸肩,语气轻松:“还能如何?兵马粮草都缺,人心惶惶,就等着大人带回好消息呢。” 萧亮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百里武是在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掩饰内心的焦虑。 金陵城的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我尽力……”萧亮低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力。 百里武从城墙上几步跃下,稳稳地落在萧亮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劝诫:“萧大人,杨业的野心不可小觑,还是安心守城吧,不要做徒劳的事情。” 百里武深知萧亮此行目的,无非是求和或者拖延时间,但他更明白,靠山王杨业绝非易与之辈。 萧亮听闻此话,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立马暴怒,指着百里武的鼻子吼道:“百里武,你是看不起本官吗?我有什么办法!城中粮草最多还能支撑十日,十日之后,便是城破人亡之时!你让我如何安心守城!你告诉我,我有什么办法!” 萧亮的怒吼声在城门下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城墙上的乌鸦,扑棱棱地飞向远方。他心中的压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再也压制不住。 百里武并没有因为萧亮的怒火而退缩,反而上前一步,语气更加沉重:“可是与虎谋皮,能有何益?杨业此人,城府极深,你又如何能保证他遵守承诺?与其将金陵城的命运寄托在他人的善心之上,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百里武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敲击在萧亮的心上。 萧亮颓然地坐倒在城门旁的石阶上,双手捂住脸,痛苦地呻吟着。 他知道百里武说的没错,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只是一个文官,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抵挡杨业的百万雄师? 百里武见状,也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守护着这位身心俱疲的友人。 萧亮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城内,那里有他的家人,有他的朋友,有无数的百姓,他们都在等待着他的守护。 …… 萧亮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迈入金陵宫城。 宫门巍峨,朱漆斑驳,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南梁王朝的衰败。 他走过空旷的广场,走过冷清的宫殿,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刺痛着他的神经。 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一下一下,沉重而缓慢,如同丧钟的敲响。 宫中的气氛异常压抑,太监宫女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脚步匆匆,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往日里热闹喧哗的宫殿,如今却静得可怕,只有萧亮那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更增添了几分萧瑟和悲凉。 他一路走到御书房外,却迟迟不敢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冷静,必须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梁皇身上。 “萧大人,陛下有旨,宣您觐见。”一个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是梁皇身边的贴身太监。 萧亮点点头,整了整衣冠,迈步走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香炉里袅袅升起的檀香,也无法掩盖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 第381章 亡国之君 年轻的梁皇端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慌和不安。 他手中紧紧地握着一卷奏章,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萧亮跪下行礼:“臣萧亮,参见陛下。” 梁皇并没有立刻让他起身,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萧卿,平身。” 萧亮这才站起身来,却不敢抬头直视梁皇的眼睛。 御书房内,厚重的帘幕将梁皇的身影遮掩得朦胧不清,更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威严。 梁皇的声音从帘幕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一丝惊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萧卿,那杨业……当真如此厉害?” 萧亮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必须将最残酷的现实告诉梁皇,即使这个现实会让他难以接受。 “陛下,”萧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杨业麾下百万雄师,皆是百战精锐,如今已将金陵城团团围住,城中粮草最多还能支撑十日……” 萧亮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十日之后,若是援军不到,金陵城……危矣!” 帘幕后的梁皇沉默了,御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香炉里燃烧的檀香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许久之后,梁皇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和无奈。 “难道……难道我南梁江山,真的要断送在朕的手中吗?” 萧亮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梁皇已经快要崩溃了。 “陛下,”萧亮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事已至此,我们必须想办法,或许……或许还有转机。” “转机?”梁皇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还有什么转机?金陵城被围得水泄不通,援军又不知在何处,我们还能有什么转机?” 萧亮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必须给梁皇,也给自己一丝希望。 “陛下,我们可以向杨业求和,或许……或许他能放过我们。” “求和?”梁皇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愤怒,“向一个乱臣贼子求和?萧亮,你这是要让朕成为千古罪人吗?” 萧亮沉默了,他知道梁皇的顾虑,也知道求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除此之外,他真的想不出其他办法了。 “陛下,”萧亮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如今城中百姓危在旦夕,我们必须为他们考虑,为南梁的未来考虑。” 帘幕后的梁皇再次沉默了,御书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终于,梁皇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萧卿,你起来吧。” 萧亮这才缓缓站起身来,依然不敢抬头看梁皇。 萧亮躬身而立,等待着梁皇的最终决断。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梁皇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终于,梁皇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无力地挥了挥手,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萧卿,你退下吧。朕……朕去求太后。”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萧亮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那依然隐藏在重重帘幕之后的帝王身影。他知道,梁皇口中的“求太后”,并非寻求帮助,而是寻求庇护,寻求一个逃避现实的港湾。 几乎是本能的,萧亮双膝一沉,重重地跪倒在地,高声喊道:“陛下!万万不可!”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带着一丝颤抖,一丝决绝,一丝悲怆。 帘幕后的梁皇似乎被萧亮的举动吓了一跳,沉默了片刻,才带着一丝疑惑问道:“萧卿,你这是何意?” “陛下,”萧亮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太后垂帘听政多年,早已将朝政大权牢牢掌控在手中。陛下如今若是前去求她,岂非是自投罗网,自断臂膀?” “那依卿之意,朕该如何?”梁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 “陛下,如今之计,唯有坚守金陵,等待援军!”萧亮的声音坚定而有力,“臣知道,金陵城中粮草不多,但我们可以坚壁清野,与杨业决一死战!只要我们能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有转机!” “转机?”梁皇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萧卿,你莫要自欺欺人了。杨业兵强马壮,金陵城破只是迟早的事情。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向太后求情,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陛下!”萧亮的声音更加急切,“您是南梁的陛下,是天下之主!岂能向一个妇人摇尾乞怜?若是陛下今日示弱,日后朝堂之上,还有何人会听从陛下的号令?” 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梁皇的心上,让梁皇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内心更加动摇。 帘幕后的梁皇沉默了,御书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萧亮跪在地上,额头紧紧地贴着冰冷的地面,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他知道,自己这番话,很有可能会触怒梁皇,甚至会招来杀身之祸。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必须阻止梁皇做出这个错误的决定。 许久之后,梁皇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和挣扎:“萧卿,你起来吧。” 萧亮缓缓站起身来,依然不敢抬头看梁皇。 “朕……朕再想想。”梁皇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似乎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 萧亮心中一沉,他知道,梁皇虽然没有明确拒绝,但也没有完全接受他的建议。这意味着,梁皇依然有可能去向太后求情。 “陛下,”萧亮再次开口道,“臣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梁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陛下,”萧亮深吸一口气,“太后心机深沉,绝非善类。陛下若是前去求她,必将落入她的圈套,届时,陛下将再无翻身之日!” 这番话,萧亮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如同一道惊雷,在御书房内炸响,也彻底击碎了梁皇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帘幕后的梁皇猛地站起身来,身影在帘幕上投下了一个巨大的阴影,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萧卿,你是在威胁朕吗?”梁皇的声音冰冷而刺骨,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萧亮毫不畏惧地迎视着那道阴影,坚定地回答道:“臣不敢!臣只是在为陛下,为南梁的江山社稷着想!” 第382章 不请自来的太后 萧亮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已然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梁皇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可能将他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尖细而悠长的嗓音,如同鬼魅一般,突兀地响起:“太后驾到——” 这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御书房内炸响,瞬间打破了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 萧亮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万万没有想到,太后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驾临御书房。 帘幕后的梁皇也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萧卿,不必惊慌,且看太后有何言语。” 萧亮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站起身来,垂手恭立。 御书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队宫女鱼贯而入,簇拥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走了进来。 那妇人身穿凤袍,头戴凤冠,脸上涂抹着厚厚的脂粉,却依然掩盖不住眼角的皱纹和眉宇间的戾气。她便是南梁的太后,一个掌控朝政多年的铁腕女人。 太后缓缓走到御书房中央,目光如炬,扫视了一眼梁皇和萧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哀家听说,陛下和萧大人正在商议军国大事,不知可否让哀家也参与一二?” 梁皇强作镇定,从帘幕后走出,向太后行了一礼:“母后驾临,儿臣有失远迎。” “陛下不必多礼,”太后淡淡地挥了挥手,在宫女的搀扶下坐到御座旁的椅子上,“哀家只是关心国家大事,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母后关心国事,儿臣感激不尽,”梁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儿臣正在与萧大人商议如何应对杨业的进攻。” “哦?”太后挑了挑眉,目光转向萧亮,“萧大人有何高见?” 萧亮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躬身道:“臣以为,如今之计,唯有坚守金陵,等待援军。” “坚守金陵?”太后冷笑一声,“金陵城中粮草仅够十日,如何坚守?莫非萧大人是想让全城百姓都饿死不成?” “太后明鉴,”萧亮不卑不亢地回答道,“臣并非要让百姓饿死,而是要与杨业决一死战!只要我们能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有转机!” “转机?”太后再次冷笑,“萧大人,你莫要自欺欺人了。杨业兵强马壮,金陵城破只是迟早的事情。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向杨业求和,或许还能保住金陵城的百姓。” “求和?”萧亮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太后,杨业乃乱臣贼子,岂能与之求和?若是我们向他求和,岂不是向天下人承认我们怕了他?” “大胆!”太后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萧亮,你竟敢如此跟哀家说话!” 萧亮毫不畏惧地迎视着太后的目光,坚定地回答道:“臣只是实话实说,还请太后明察!” “好一个实话实说!”太后怒极反笑,“萧亮,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文官,竟敢在哀家面前指手画脚!” “太后,”梁皇见状,连忙上前劝道,“萧大人也是为了南梁的江山社稷着想,还请母后息怒。” “陛下,”太后冷冷地看了梁皇一眼,“哀家知道你年轻气盛,容易被人蛊惑,但你也要分清楚是非黑白!萧亮这番话,分明是在挑拨离间,意图陷害哀家!” 太后盛怒之下,重重一掌拍在御案上,上好的紫檀木发出一声闷响,殿内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放肆!哀家岂容你一个臣子如此顶撞!” 梁皇头疼欲裂,他夹在盛怒的母后和固执的萧亮之间,进退两难。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对太后躬身道:“母后,还请帮帮朕!萧大人也是一片忠心,只是言语间略有不妥,还望母后息怒。” 太后凤目微眯,锐利的目光扫过梁皇,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和嘲讽:“帮帮陛下?陛下啊,哀家这些年是如何帮你的,你都忘了吗?” 梁皇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如何不知太后这些年为了稳固他的皇位,付出了多少心血? 可是,他也不想做个傀儡皇帝,任由太后摆布。 太后冷哼一声,目光又转向萧亮,语气冰冷:“萧大人,你口口声声说要坚守金陵,可想过这金陵城中数十万百姓的性命?粮草将尽,援军未至,你拿什么坚守?拿百姓的性命去填吗?” 萧亮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依旧挺直腰杆,语气坚定。 “太后,臣并非不顾百姓性命,只是如今金陵城破在即,若向杨业求和,只会助长其嚣张气焰,日后必将变本加厉!唯有拼死一搏,方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 太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和不屑。 “萧大人,你真是天真!杨业大军压境,兵力数倍于我,你拿什么跟他搏?你所谓的一线生机,不过是痴人说梦!” “臣……”萧亮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梁皇打断。 梁皇深知再争论下去也无济于事,他只能再次向太后求助,语气近乎哀求:“母后,如今内忧外患,朕……朕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还望母后指点迷津。” 太后看着梁皇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这些年,她为了保住梁国的江山,殚精竭虑,甚至不惜动用一切手段。 可到头来,她扶持的皇帝,却依旧如此软弱无能。 她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陛下,哀家知道你年轻气盛,不愿受人摆布。可如今形势危急,你必须做出选择。是战是和,全在你一念之间。” 梁皇沉默片刻,他知道太后说的没错,他必须做出选择。 可是,无论是战是和,都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他咬了咬牙,问道:“母后,依您之见,该如何是好?” 太后缓缓说道:“陛下,如今之计,唯有求和,保住国祚,方为正途。杨业虽然势大,但他也并非嗜杀之人。” 第383章 卑躬屈膝之辈 “只要我们诚心求和,献上城池,或许还能保住你我性命,以及城中百姓的安危。” “求和?”梁皇脸色难看,他身为一国之君,却要向乱臣贼子求和,这让他如何接受? “陛下,”太后语重心长地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保住性命,日后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若是执意抵抗,只会落得个城破人亡的下场。” 梁皇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可是,他知道太后说的没错,如今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母后所言极是,朕……朕同意求和。” 萧亮闻言,脸色大变,他上前一步,还想再劝,却被太后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萧大人,”太后语气冰冷,“哀家已经决定了,不必再说了。” 萧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知道,大势已去,他无力回天。 金陵城外,玄甲军营地。 营地里,旌旗猎猎,刀枪林立,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在空气中。 中军大帐内,陈志正襟危坐,凝视着摊开在桌案上的地图,眉头紧锁。 地图上,金陵城如同一个被围困的孤岛,周围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玄甲军的部署。 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个探子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禀将军,金陵城守军异动!” 陈志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有何异动?” “回将军,金陵城守军悉数撤下城墙,而且……而且长时间没有换防。”探子语气略带迟疑。 “长时间没有换防?”陈志重复了一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帐内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片刻之后,陈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王爷好手段!金陵城,这是不攻自破,投降在即啊!” 话音刚落,帐内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老陈,这可信吗?万一是那萧亮使的拖延之计,岂不是误了大事?” 说话的是李成,他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此刻却充满了怀疑。 陈志转头看向李成,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李将军,你想想,萧亮那老狐狸诡计多端,可他再怎么狡猾,也改变不了金陵城粮草将尽的事实。” “如今城中人心惶惶,军心涣散,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李成皱着眉头,沉吟片刻,还是有些不放心:“话虽如此,可我们就这般贸然进城,万一中了埋伏……” 陈志摆了摆手,打断了李成的话:“李将军多虑了,王爷神机妙算,早就料到萧亮会使诈,我军早已做好万全准备,只等金陵城门大开!” “哦?王爷有何妙计?”李成好奇地问道。 陈志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李将军只需按照王爷的吩咐行事即可。” 李成见陈志不愿透露,也不再追问,只是心中依旧有些忐忑。 陈志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指着金陵城的位置,语气坚定:“传令下去,全军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入城!” “诺!”探子领命而去。 李成看着陈志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虽然还有疑虑,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默默祈祷王爷的计划万无一失。 夜幕降临,金陵城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城墙上,原本密密麻麻的守军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显得格外冷清。 玄甲军营地里,却是一片灯火通明,士兵们整装待发,战马嘶鸣,刀枪碰撞,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陈志身披战甲,手持长剑,站在点将台上,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的士兵,沉声说道:“将士们,金陵城就在眼前!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杀!杀!杀!”士兵们齐声高呼,士气高昂。 陈志拔出长剑,指向金陵城的方向,高声喊道:“出发!” 大军浩浩荡荡,向着金陵城开拔。 金陵城头,萧亮一身戎装,面色凝重地望着城外逐渐逼近的玄甲军,心中五味杂陈。 金陵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梁皇和太后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凉。 城门缓缓打开…… 玄甲军铁流般涌入金陵城,黑色的盔甲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波涛汹涌,迅速淹没了这座古老的都城。 城门洞开,象征着南梁最后的抵抗也随之瓦解。 城内百姓紧闭门户,瑟瑟发抖,只听得马蹄声声,铁甲铿锵,仿佛末日降临。 萧亮站在城楼上,望着城下如蚁群般涌动的玄甲军,脸色铁青。 他紧握着手中冰冷的剑柄,指节泛白,心中充满了苦涩和无奈。 大势已去,无力回天,从城门打开的那一刻起,金陵,这座南梁的都城,便不再属于梁皇了。 城防迅速被接管,训练有素的玄甲军井然有序地控制了城内的各个要道。 萧亮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抵抗只会徒增伤亡,于事无补。 还好,陈志治军严明,下令秋毫无犯,城内百姓并未受到骚扰,这让他略微松了口气,至少,百姓免遭战火涂炭。 不多时,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踏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而来。 马上端坐一人,正是陈志,他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仿佛不是来接收战败的城池,而是来参加一场盛大的宴会。 “萧大人,”陈志勒住马缰,翻身下马,拱手道,“别来无恙。” 萧亮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陈将军,久违了。” “萧大人,”陈志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今金陵已破,还请萧大人配合我军,维持城内秩序,避免无谓的伤亡。” 萧亮深吸一口气,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陈将军放心,萧某明白。” “如此甚好。”陈志满意地点了点头,“萧大人深明大义,王爷定会嘉奖。” “王爷?”萧亮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不知王爷何时驾临金陵?” 陈志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不日便到。” 萧亮心中一沉,他知道,杨业的到来,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 他默默地注视着陈志,试图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却一无所获。 陈志转头看了看周围肃穆的士兵,又看了看萧亮身后紧闭的城门,开口道:“萧大人,城门紧闭,难免人心惶惶,不如打开城门,让百姓们安心,也让我军将士们入城休整。” 萧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陈将军所言极是。”他随即下令打开城门。 陈志走到萧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地说道:“萧大人,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如今南梁气数已尽,何不早日归顺王爷,共创大业?” 萧亮沉默不语,目光投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志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 第384章 反应迟钝 金陵城破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南梁的每一个角落。 柳府,内阁首辅柳宗元的府邸,此刻却笼罩着一层阴霾。 柳宗元面色凝重如水,他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紧紧攥着一串沉香佛珠,骨节分明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下方,两侧分坐着柳宗元的得意门生和朝廷鹰犬,其中不乏身居高位者,也是面色惶恐,如丧考妣。 坐在左侧首位的,是礼部尚书徐朗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 右侧首位,则是内阁群辅庞拓,他虽然努力保持着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嘴唇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阁老。” 徐朗光率先打破了能够压得死人的沉默,也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金陵城破,杨业大军即将入城,如今该如何是好?” 他说着,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从杨业进攻荆州,到如今金陵城破,一切都荒诞到了极点,但凡是有识之士,都不能再坐得住。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杨业不过是试探,绝不会深入大梁,而如今连陛下都放弃了,倒是轮到他们这些曾经袖手旁观的人着急了。 庞拓轻咳一声,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徐大人何必如此惊慌,秦天将军的十五万大军就在杨业身后,他杨业不过区区三万人马,就算入了金陵,也断然不敢轻举妄动。” 他是少壮派的代表,为人进取,对前途多有期待。 然而,庞拓的话音未落,就如同点燃了火药桶一般,整个房间顿时炸开了锅。 “秦天!赵龙!这两个卖国贼!” 一位年轻的官员猛地站起身,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吼道,“若不是他们纵容杨业三万人马长驱直入,金陵岂会如此轻易被破?” “就是!就是!”另一位官员也跟着附和道,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十五万大军啊!竟然挡不住区区三万人!这秦天,分明就是与杨业勾结,故意放他进来的!” 徐朗光也痛心疾首地捶着桌子,“秦天误国!赵龙误国!老夫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徐大人此言差矣!” 庞拓也站起身来,据理力争,“杨业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屡战屡胜,陈志、李成、郭大目、李震,这些名将都败在了他的手下,岂能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秦将军身上?” “哼!”徐朗光冷哼一声,“若不是秦天按兵不动,杨业岂能如此轻易地攻破金陵?他分明就是故意为之!” “徐大人!”庞拓的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战场形势瞬息万变,秦将军镇守边关多年,经验丰富,他自然有自己的判断和部署,岂能容你如此污蔑?” “污蔑?难道不是吗?”徐朗光指着地图上的金陵城,手指颤抖,“金陵城破,南梁危矣!这难道不是秦天和赵龙的失职吗?” “够了!”柳宗元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众人的争吵。 从一开始,都保持沉默的柳宗元,实际上决定了这个房间话语权的人物终于开口了。 此刻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柳宗元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徐朗光和庞拓的身上:“如今金陵城破,大敌当前,你们却在这里互相攻讦,成何体统?” “阁老(老师)教训的是。”徐朗光和庞拓两人同时低下头,不敢再争辩。 柳宗元灌下一口茶水,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却丝毫没有驱散他心中的寒意。他依旧稳如泰山,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 他时刻都是如此,无论发生了多么严重的事情,在他看来,都是可以安稳度过的。 毕竟如果着急有用,他早就急白了头发。 他放下茶杯,沉香佛珠在指尖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凝重。 “诸位,”柳宗元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洪钟大吕,在房间里回荡,“金陵城破,的确是危急存亡之秋,但并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老夫想问问诸位,杨业为何迟迟不敢进城?” 此话一出,原本还沉浸在恐慌和愤怒中的众人,顿时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是啊,杨业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为何却迟迟没有进城?难道是有什么阴谋?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角的香炉里,香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却无法掩盖房间里弥漫的紧张气氛。 突然,一位年轻的官员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惊叫出声:“难道……难道杨业也怕了?”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却又带着一丝希望。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众人纷纷醒悟过来,眼中闪烁着光芒,开始窃窃私语。 庞拓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柳宗元,嘴唇微微颤抖着,半晌才说出话来:“老师,难道说……杨业也不敢承受灭我大梁的风险?” 柳宗元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错,杨业虽然骁勇善战,但他并非莽夫。他一路势如破竹,攻城略地,并非真的想要灭我大梁,而是想要逼迫朝廷议和,获取最大的利益。” “他之所以迟迟不进城,就是因为他忌惮我大梁的底蕴,忌惮我大梁的百万雄师,忌惮天下悠悠之口。他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灭我大梁,自立为王。” 柳宗元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他想要的是名正言顺,想要的是天下归心,而不是背负骂名,成为千古罪人。” 他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众人茅塞顿开。 徐朗光激动地站起身来,老泪纵横:“阁老英明!阁老英明!我大梁还有希望!还有希望!” 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第385章 两不相帮 经过柳宗元一提点,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明白,如今的杨业也是左右为难,或许大洪朝廷允许他打胜仗,甚至允许杨业过关斩将,吞并土地,招募官员士卒,代行天子恩威,但是决不能容忍杨业彻底击败南梁。 毕竟南梁这么大的土地,和庞大的人口,大洪对此并没有提前准备,最坏的情况,也是最可能的情况,大洪想要强行吞并南梁绝对是吃力不讨好! 柳宗元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他缓缓说道:“如今金陵城破,我大梁的确处于劣势,但并非没有翻盘的机会,杨业不敢进城,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这段时间,稳定朝局,安抚百姓,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柳宗元的话音刚落,屋内气氛便如同沸水般翻滚起来,官员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面露喜色,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有人依旧愁眉不展,觉得大厦将倾,独木难支;也有人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徐朗光抹了抹额头的汗珠,颤巍巍地站起身,拱手道:“阁老此言,老朽钦佩之至。只是……如今金陵城破,民心惶惶,杨业兵锋正盛,谁人敢去与那虎狼之师谈判?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千古骂名啊!” 他说着,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徐朗光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原本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了一大半。 是啊,谁愿意去做这出头鸟? 与杨业谈判,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徐大人此言差矣!” 庞拓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徐朗光,“徐家世代侍奉皇恩,四世三公,八人封侯,陛下对徐家恩重如山,如今大梁危难之际,徐大人却畏首畏尾,不敢为国分忧,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庞拓的话字字如刀,句句诛心,直戳徐朗光的痛处。 屋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徐朗光身上,有同情,有鄙夷,也有幸灾乐祸。 徐朗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浸湿了衣襟。 徐朗光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自己年过半百,宦海沉浮多年,早已没有了年轻时的锐气和冲劲,如今只想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田,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庞拓这番话,无疑是将他逼上了绝路。 “庞拓,你……”徐朗光脸色涨红,指着庞拓的手指微微颤抖,“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庞拓哈哈大笑,眼中充满了不屑,“徐大人,你这话未免太可笑了。如今金陵城破,大梁危在旦夕,你身为朝廷重臣,不思为国分忧,反而在这里推诿扯皮,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忠君爱国?” “我……”徐朗光被庞拓怼得哑口无言,他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徐大人,” 柳宗元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庞大人所言虽有些过激,但也并非没有道理。如今大梁危难,正需要我等**协力,共渡难关。” “你身为礼部尚书,理应以身作则,为国分忧。” 柳宗元的话让徐朗光心中更加惶恐,他明白,柳宗元这是在敲打他,如果他再继续推诿,恐怕会惹怒这位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 “阁老教训的是,”徐朗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老朽并非不愿为国分忧,只是……只是老朽年事已高,恐力不从心啊!” “徐大人不必妄自菲薄,” 柳宗元微微一笑,“你经验丰富,人脉广泛,正是与杨业谈判的最佳人选。此事关系到我大梁的生死存亡,还望徐大人能够以大局为重,不负皇恩。” 柳宗元的话说得冠冕堂皇,却让徐朗光感到一阵寒意。 柳宗元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却愈发温和:“只是老夫也体恤徐大人年事已高,这来回奔波,与那杨业周旋,着实辛苦。” “不如这样,在座的诸位,可有愿意代替徐大人,前往谈判的?” 此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徐朗光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先是愕然,继而狂喜,最后化作感激涕零,仿佛劫后余生一般,颤巍巍地朝着柳宗元作揖:“多谢阁老体恤!老朽感激不尽!” 他心中暗自庆幸,这柳宗元终究还是顾念旧情的,关键时刻还是拉了自己一把。 然而,其他人却没那么轻松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与杨业谈判,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谁愿意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冒险? 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沉默良久,庞拓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老师,学生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柳宗元微微颔首:“但说无妨。” 庞拓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老师,此事事关重大,不如先请示陛下?若是我们擅自决定,岂不是有欺君之罪?” 柳宗元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庞拓,你说的不错,这的确是个关键之处。如今陛下虽然年轻,但终究是一国之君,我们若是忽视了他的存在,恐怕会引起他的不满。” 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如今梁皇虽然形同傀儡,但毕竟名义上还是大梁的皇帝,若是他们擅自决定和谈人选,难免会落人口实,日后若是梁皇重新掌权,他们恐怕难逃一劫。 “那该如何是好?”一位官员低声问道。 柳宗元微微一笑,胸有成竹:“此事简单,老夫这就去面见陛下,将此事禀明陛下,请陛下钦定和谈人选,如此一来,既不会得罪陛下,又能解决眼下的难题,岂不两全其美?” 众人闻言,纷纷称赞柳宗元老谋深算,思虑周全。 第386章 片叶不沾身 徐朗光更是感激涕零,心中对柳宗元的敬佩之情更添了几分。 柳宗元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准备前往皇宫面见梁皇。 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庞拓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庞拓的这番话,看似是在维护皇权,实则是在提醒他,不要忘记梁皇的存在,不要做得太过火,以免引起梁皇的反感。 柳宗元离开后,屋内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官员们纷纷议论着柳宗元的用意,以及谁会成为最终的和谈人选。 “依我看,这和谈人选非庞拓莫属。”一位官员低声说道。 “我看未必,庞拓虽然年轻有为,但毕竟资历尚浅,恐怕难以胜任如此重任。”另一位官员反驳道。 “那你说谁合适?” “我看还是徐朗光老成持重,经验丰富,更适合与杨业谈判。” “徐朗光?他刚才可是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胆量去和杨业谈判?”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有了柳阁老的支持,他自然也就有了底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 勤政殿内,空气沉闷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年轻的梁皇来回踱步,龙袍下摆扫过光洁的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但这声音却如同擂鼓般敲击着他的心房。 他眉头紧锁,俊秀的脸上写满了焦虑,甚至嘴角都冒出了一个红肿的痘,可他却无心理会。 金陵失守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将他震得七荤八素,如今的他,可谓是孤立无援,如同困兽般焦躁不安。 “朕……朕该如何是好?”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无力,仿佛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一般。 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抓起桌案上的奏折,狠狠地摔在地上,奏折散落一地,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心境。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高尊尖细的声音:“启禀陛下,内阁首辅柳宗元大人求见。” 梁皇先是一愣,随即一股喜悦涌上心头,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到了这个时候,柳宗元终于肯出手相助了! 可这喜悦还没来得及扩散,便被一股更强烈的怒火所取代。 他猛地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他……他这个时候才来!分明是想看朕的笑话!” 他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是如何的寝食难安,日日夜夜都在为国事烦忧,而那些朝臣呢?他们却依旧歌舞升平,醉生梦死! 如今金陵城破,大厦将倾,他们才想起要来“尽忠职守”! “不见!朕不想见他!”梁皇怒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意味。 高尊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颤声道:“陛下……柳大人……柳大人说有要事禀报……” “要事?他能有什么要事!?”梁皇怒气未消,指着散落一地的奏折,厉声道,“这些奏折,哪一个不是要事?可他们做了什么?他们只会互相推诿,互相扯皮!如今金陵城破,他们才想起要来见朕!朕……朕……” 他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高尊依旧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他知道梁皇此刻正在气头上,任何劝谏都只会适得其反。 “滚!让他滚!”梁皇再次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无力和绝望。 高尊不敢再说什么,连忙磕了个头,起身退了出去。 梁皇独自一人站在大殿中央,看着空荡荡的四周,一股深深的孤独感将他包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无助而彷徨。 他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冷风迎面吹来,让他略微清醒了一些。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一片茫然。 “难道……难道大梁真的要亡了吗?”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悲凉。 就在这时,殿外再次传来高尊的声音,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恐惧:“陛下……陛下……柳大人……柳大人他……他……” “他又怎么了?”梁皇不耐烦地问道,心中已经预感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高尊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柳大人……柳大人他……他带着内阁所有大臣……跪在殿外……请求陛下召见……” 梁皇闻言,顿时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柳宗元竟然会带着所有内阁大臣跪在殿外!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逼宫?”梁皇瘫坐在龙椅上,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逼宫!这两个字如同千斤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年少登基,一直被太后和权臣操控,如今金陵失守,大梁江山岌岌可危,这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臣子,竟然要逼宫! 他紧紧抓住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环顾四周,空旷的大殿,金碧辉煌的装饰,此刻在他眼中却如同牢笼一般,将他囚禁其中。 他身边没有一个可用之人,太监宫女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仿佛都在等着看好戏。 “朕……朕该如何是好?”他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难道,他真的要步那些亡国之君的后尘吗? 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几乎要放弃抵抗,任由命运的摆布。 可就在这时,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在他心中燃起。他是大梁的皇帝,是天之子,岂能任人宰割?他猛地站起身,扶着龙椅,努力让自己站稳。 “也罢!朕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手段!”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还有什么更糟的呢?大不了,就大大方方地应对便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重新坐回龙椅上,挺直了腰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些。 “高尊!”他沉声喊道,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却已经恢复了几分帝王的威严。 第387章 梁皇之怒 高尊连忙从殿外进来,跪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出。 “将柳宗元带进来!朕只见他一人!”梁皇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高尊连忙磕头领命,起身退了出去。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梁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狂跳的心脏。他知道,接下来将会是一场硬仗,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多时,高尊带着柳宗元走了进来。柳宗元身穿官服,面色凝重,步履沉稳,丝毫没有跪在殿外时的卑微姿态。 “臣柳宗元,参见陛下。”柳宗元行礼道,声音不卑不亢。 梁皇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柳宗元,心中五味杂陈。这个老狐狸,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柳爱卿,你带着内阁大臣跪在殿外,所谓何事?”梁皇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柳宗元抬起头,直视着梁皇,缓缓说道:“陛下,金陵失守,臣等痛心疾首,特来请罪。” “请罪?”梁皇冷笑一声,“如今金陵城破,大梁江山岌岌可危,你们一句请罪就能弥补吗?” “臣等无能,罪该万死。”柳宗元再次说道,语气依旧平静。 “罪该万死?”梁皇怒极反笑,“柳爱卿,你以为朕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带着内阁大臣跪在殿外,分明是想逼宫!” 柳宗元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平静,说道:“陛下,臣对大梁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臣等此举,实乃是为了大梁江山社稷着想。” “哦?为了大梁江山社稷?”梁皇语气嘲讽,“那你说说,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柳宗元深吸一口气,说道:“陛下,金陵失守,并非我大梁将士无能,而是杨业诡计多端,我军中了敌人的奸计。如今之计,唯有与杨业议和,方能保全大梁江山。” “议和?”梁皇猛地站起身,怒视着柳宗元,“你让朕向乱臣贼子低头?你让朕向杨业求和?” “陛下息怒。”柳宗元不慌不忙地说道,“如今金陵已失,我军士气低落,若是继续与杨业交战,恐怕……” “住口!”梁皇怒吼道,“朕宁可战死,也绝不向乱臣贼子低头!” “陛下!”柳宗元提高了声音,“如今大梁危在旦夕,陛下岂能意气用事?议和并非向杨业低头,而是为了保存实力,以图东山再起!” “东山再起?”梁皇冷笑一声,“你以为杨业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吗?” “陛下,只要我等齐心协力,未必没有机会。”柳宗元语气坚定,“臣相信,只要我大梁君臣同心,定能渡过此劫!” “够了!”梁皇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奏章狠狠地摔在柳宗元面前,奏章散落一地,如同梁皇此刻破碎的心:“朕要亡国了!亡国了!你还在劝朕卑躬屈膝!” 他指着柳宗元,手指颤抖,几乎戳到柳宗元的脸上,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绝望。 柳宗元静静地看着梁皇发怒,眼神深邃如古井,没有一丝波澜。 对他来说,梁皇的暴怒在意料之中。年轻的帝王,血气方刚,骤逢巨变,难免失态。 但这,也正是他可以利用的地方。 柳宗元缓缓俯身,拾起散落在地的奏章,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在做一件极其神圣的事情。 然后,他抬起头,直视着梁皇,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谈论今日的天气一般:“陛下严重了。” 梁皇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讽刺:“严重了?朕的都城都被攻破了,朕的江山都要易主了,这还不严重?” 他颓然地坐回龙椅上,双手无力地垂下,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柳宗元依旧平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劝慰:“陛下,杨业此举,并非真的要亡我大梁。” “哦?”梁皇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那依柳爱卿之见,杨业究竟意欲何为?” “杨业分明是想在大洪与大梁的谈判中占得好处。” 柳宗元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如今入城,也只是接管城防做做样子而已,他绝不敢动摇陛下。相信谈判完成,他就会带兵返回大洪。” “哈哈哈……”梁皇被气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无奈,“那朕还得谢谢杨业的不杀之恩了?” 柳宗元没有理会梁皇的嘲讽,继续说道:“陛下,如今之计,唯有与杨业议和,方能保全大梁江山。” “臣知道,陛下心中不甘,但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青山?朕的青山在哪里?”梁皇指着殿外,声音凄厉,“朕的青山就在金陵,如今金陵已失,朕还有什么青山?” “陛下,金陵城池虽失,但我大梁的根基还在。”柳宗元语气坚定,“只要陛下还在,只要我大梁的臣民还在,我大梁就还有希望。” “希望?”梁皇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是的,希望。”柳宗元上前一步,语气更加坚定,“陛下,臣相信,只要我大梁君臣同心,定能渡过此劫,重振大梁雄风!” 梁皇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老臣,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柳宗元的话,但他知道,他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柳爱卿,你说的这些,朕都明白。”梁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朕心中仍有疑虑,杨业真的会信守承诺吗?” “陛下,杨业此人,虽然诡计多端,但并非不讲信用之人。” 柳宗元分析道,“他此举,更多的是为了震慑我大梁,迫使我大梁与其议和。只要我大梁拿出足够的诚意,杨业定然不会赶尽杀绝。” “诚意?”梁皇苦笑一声,“朕还有什么诚意可以拿出来?” “陛下,我大梁虽然失去了金陵,但仍有广袤的土地和丰富的资源。”柳宗元说道,“我们可以割地赔款,以换取杨业的退兵。” “割地赔款?”梁皇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你让朕割地赔款?你让朕向乱臣贼子低头?” 第388章 上下其手 “陛下,忍一时之辱,方能成就千秋霸业。”柳宗元语气沉重,“如今形势比人强,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些牺牲。” “牺牲?朕的祖宗基业,岂能任人宰割?”梁皇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内心挣扎不已。 柳宗元静静地看着梁皇,他知道,梁皇的内心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斗争。他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让他下定决心的理由。 “陛下,”柳宗元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为了大梁的黎民百姓,请陛下三思。” 梁皇颓然地瘫软在龙椅上,龙袍上的金龙仿佛也失去了往日的威严,无力地垂着头。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那股郁结之气尽数排出。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朕……朕……”梁皇的声音沙哑无力,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朕……准了。” 这三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苦涩和无奈。 他知道,柳宗元和太后已经铁了心要他去做这个屈辱的国君,而他们,则可以置身事外,毫不担责。 可是,这也是最后能彰显自己国君地位的时候了,若是此刻不将和谈达成,日后自己怕是连这象征性的皇位也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梁皇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他强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帝王:“柳爱卿,”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却多了几分坚定,“可有和谈人选?” 柳宗元微微躬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梁皇已经做出了选择,而他的计划,也即将成功:“陛下,臣以为,李彦才识过人,且深谙谈判之道,是和谈人选的不二人选。” “李彦?”梁皇皱了皱眉,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李彦是朝中有名的能臣,但却一直与柳宗元不合:“他……合适吗?” “陛下,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李大人虽与臣有些许政见不合,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臣相信他定能以国事为重。” 柳宗元语气诚恳,仿佛完全是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着想。 梁皇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就依柳爱卿所言,派李彦为和谈使臣,即刻前往杨业军营,与之商议和谈事宜。” “臣遵旨!”柳宗元再次躬身,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 金陵城外,玄甲军营地。杨业身着黑色战甲,站在营帐中央,眉头紧锁,手中拿着一封信笺,信笺上的字迹娟秀,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爷,”元朗站在一旁,神色焦急,“沈相带着陛下旨意已经入了南梁,最多五日就会来到这里宣读旨意。” 杨业将信笺放在桌上,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我知道了。” “王爷,”元朗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沈相恨透了咱们,一定会让我们撤军回大洪,到时候可就功亏一篑了!” 杨业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功亏一篑?哼,他想的倒是美!” “王爷,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元朗问道。 杨业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金陵城的位置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沈相要来,那我们就好好招待他一番。” “王爷的意思是……”元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元朗眼中精光一闪:“王爷是想……” 杨业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南梁朝廷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金陵失守,主和派必然抬头,我们只需推波助澜,便可迫使梁皇在沈群到来之前签订和议。” 陈志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却突然开口:“王爷,如果末将猜得不错的话,您是打算在沈大人来到金陵之前,迫使南梁和谈?先下手为强?” 李成闻言,顿时惊呼出声:“先下手为强?南梁那群老骨头怕是一万个不答应!他们宁可丢了脑袋,也要保住所谓的‘祖宗基业’!” 郭大目瓮声瓮气地补充道:“就是!那些酸腐文人,最是顽固不化!” 李震也附和道:“王爷,末将也觉得此事不易,南梁朝廷内部错综复杂,想要在短时间内达成和议,恐怕难如登天。” 陈志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杨业:“王爷,末将愿意入城劝说南梁皇帝尽快和谈,在沈相来临之前促成此事!”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李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志:“陈将军,你疯了?你本是南梁降将,如今再入金陵,岂不是羊入虎口?” 郭大目也劝道:“是啊,陈将军,三思啊!那些南梁官员恨不得将你生吞活剥,你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 李震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担忧地看着陈志,显然也认为此举太过冒险。 杨业摩挲着下巴,目光深沉地注视着陈志,沉声问道:“陈将军,你本是南梁大将,如今归降本王,如今朝廷里记恨你的人怕是不少,这趟很可能有生命危险,你真的愿意去?” 陈志毫不犹豫地拱手,语气坚定:“王爷,末将愿意一试!为了大洪的江山社稷,末将万死不辞!”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好!陈将军忠肝义胆,本王甚为钦佩!只是此去金陵,凶险万分,你需万分小心。” 陈志再次拱手:“王爷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杨业点了点头,随即对元朗吩咐道:“元朗,你速去准备一份和议书,务必详尽周全,不得有丝毫纰漏。” “是!”元朗领命而去。 杨业又转向李成、郭大目和李震,沉声说道:“你三人即刻整顿兵马,随时准备攻城!记住,只可虚张声势,不可真的攻城,以免激怒南梁朝廷,坏了大事。” “末将领命!”三人齐声应道。 杨业最后看向陈志,语气郑重:“陈将军,此去金陵,你需记住三点:第一,务必在沈群到来之前促成和议;第二,若事不可为,切勿强求,保全自身性命才是最重要的;第三,无论成败,本王都会在城外接应你。” 第389章 致命杀招 陈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王爷放心,末将定当竭尽全力!” 说罢,陈志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杨业望着陈志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此去金陵,陈志凶多吉少,但他相信,陈志一定能够完成任务,毕竟陈志文武双全,不会让他太担心。 夜色渐深,金陵城内灯火通明,却掩盖不住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氛。 陈志乔装打扮,潜入城中,直奔皇宫而去。他知道,想要促成和议,必须先说服梁皇。 而此刻,梁皇正与萧亮在勤政殿内密谈。 “陛下,臣以为,万万不可与大洪和谈!”萧亮语气激动,“大洪狼子野心,此次和谈不过是缓兵之计,一旦我朝放松警惕,他们必将卷土重来!” 梁皇眉头紧锁,神色凝重:“萧爱卿,朕何尝不知大洪的野心?但如今金陵失守,我朝兵力空虚,若不和谈,大洪大军长驱直入,我朝危矣!” 萧亮却依旧坚持己见:“陛下,臣以为,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拼死一搏!臣愿率领禁军,与大洪决一死战!”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匆匆来报:“陛下,陈志求见!” “陈志?!”萧亮闻言,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怒目圆睁,仿佛要择人而噬,“这个乱臣贼子,竟然还敢主动来宫城!陛下,请让臣手刃此人!”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殿外,寒光凛冽,杀气腾腾。 萧亮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想起陈志投降后南梁的损失,心中更是怒火翻涌。 精锐的玄甲军,拱卫金陵的最后一道防线,就这样被陈志拱手让给了大洪! 多少忠勇的将士,多少无辜的百姓,都因陈志的背叛而丧命! 金陵城破,南梁半壁江山沦陷,这滔天罪行,罄竹难书! “萧爱卿,万万不可!” 梁皇连忙摆手,阻止了萧亮的冲动:“陈志虽然可恨,但他毕竟深受杨业信任,若是杀了他,定会激怒杨业,到时候……” 梁皇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殿内的气氛却更加凝重了。 萧亮紧握着手中的剑,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还在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陛下,难道我们就任由这叛贼如此嚣张?难道我们就这样向大洪俯首称臣?”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和不甘。 梁皇长叹一声,脸上满是疲惫之色:“萧爱卿,朕何尝不想与大洪决一死战?但如今金陵失守,我朝兵力空虚,粮草匮乏,如何与兵强马壮的大洪抗衡?若是激怒了杨业,他挥兵南下,我朝危矣!” “陛下!”萧亮猛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臣知道陛下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但臣实在不甘心啊!我南梁立国百年,如今却要向大洪这等蛮夷之邦俯首称臣,臣……臣……”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梁皇缓缓走下龙椅,将萧亮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地说道:“萧爱卿,朕明白你的心情,朕也一样不甘心!但如今形势比人强,我们只能忍辱负重,等待时机,再图复兴!” “陛下……”萧亮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梁皇打断。 “好了,萧爱卿,朕意已决,不必再劝了,宣陈志觐见!”梁皇的声音虽然依旧疲惫,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亮无奈地叹了口气,梁皇已经做出了决定,自己再劝也是无用。 他默默地将佩剑收回剑鞘,眼中却依旧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片刻之后,陈志身着便服,缓步走进了勤政殿。 他神色平静,目光坚定,丝毫没有身为阶下囚的惶恐不安。 “陈志,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来见朕!”梁皇看着陈志,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陈志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罪臣陈志,参见陛下。” “罪臣?”梁皇冷笑一声,“你还有脸自称罪臣?你背叛南梁,投降大洪,致使金陵失守,生灵涂炭,你罪该万死!” 陈志抬起头,直视着梁皇,语气平静地说道:“陛下,成王败寇,自古皆然。如今金陵已破,南梁气数已尽,陛下与其负隅顽抗,不如顺应天命,与大洪议和,保全南梁百姓,这才是明君之举。” “放肆!”萧亮怒喝一声,指着陈志骂道,“你这叛贼,竟然还敢在此妖言惑众!陛下,请下旨将这逆贼处死!” “萧大人息怒。”陈志依旧神色平静,“我今日前来,并非是为了与你争辩是非对错,而是为了南梁百姓的福祉。” “杨王爷仁义,只要陛下愿意议和,他定会善待南梁百姓,绝不会滥杀无辜。” “哼!说的好听!”萧亮冷哼一声,“谁知道你们大洪打的什么算盘?说不定是想麻痹我们,然后趁机吞并南梁!” “萧大人多虑了。”陈志摇了摇头,“杨王爷胸怀天下,志在平定乱世,并非贪图南梁一隅之地。只要陛下愿意议和,大洪定会退兵,绝不侵犯南梁寸土。” “放屁!”萧亮冷哼一声,“大洪的兵马如何撤退,我朝又怎能得知?说不定大洪会趁机攻入京城,杀了陛下,夺取江山!” “萧大人,若大洪真是这般狼子野心,又岂会让陛下率兵出征?”陈志淡漠地瞥了萧亮一眼,“你以为,大洪会让南梁坐大吗?” “你胡扯!”萧亮勃然大怒,一把抓起佩剑,就要冲向陈志,却被梁皇拦了下来。 梁皇皱了皱眉,语气威严:“陈志,朕问你,那杨业有什么好,能让你背叛大梁,投靠于他?还如此忠心耿耿?!” “回禀陛下,杨王爷虽非大梁之人,但其胸襟气度,堪当大任。” 陈志朗声答道,“而且他也没有像其他诸侯那样觊觎大梁的财富,也没有贪婪霸占南梁的疆域,反而秋毫无犯,只为大洪国威,善待陛下和百姓,实乃一代英雄。” 听着陈志的赞美之词,梁皇心里愈发觉得憋屈。 他堂堂帝王,一代明君,怎能容许别人如此侮辱? 可惜,萧亮和陈志的话却是字字珠玑,让他无法反驳,也无力反驳。 良久,梁皇长吁短叹,心情复杂至极。 萧亮看了看陈志,又看了看梁皇,欲言又止,最终只能低下头,暗自思忖。 第390章 卖弄手段 陈志微微一笑,仿佛洞悉一切:“陛下,外臣斗胆一言,如今南梁若想保全,和谈乃唯一出路。” “若外臣所料不错,陛下早已决意和谈,只是想赌上一赌,赌我家王爷被大洪朝堂政敌弹劾,不得不撤兵的那个时机。” 梁皇猛地起身,龙袍下袍摆翻飞,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他紧紧盯着陈志,鹰隼般的目光仿佛要将陈志洞穿。 毫无疑问,他被看穿了心思。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落针可闻,只有梁皇急促的呼吸声在回荡。半晌,他强撑着回答:“那又如何?朕这样做难道不行吗?” 陈志依旧神色平静,语气不卑不亢:“陛下当然可以这么做。只是,陛下可曾想过,杨王爷或许能顶得住压力,但他手下的那些新降的将士们,可不一定等得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萧亮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譬如那郭大目、李震之辈,不如外臣功高劳苦,若想立功,这可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陈志的意思很明确,一旦和谈拖久了,杨业的部下可能会过激! 萧亮闻言,脸色骤变,他上前一步,指着陈志怒斥:“你…你这是在威胁陛下吗?!” 陈志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萧大人言重了,外臣怎敢威胁陛下?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金陵城破,南梁将士死伤无数,民心惶惶,如今正是需要稳定人心的时候。若是因为一些不必要的延误,导致局势进一步恶化,岂不是得不偿失?” “你……”萧亮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力反驳。 他深知陈志所言非虚,那些降将本就桀骜不驯,若是长时间得不到满足,难保不会再生事端。 梁皇脸色阴晴不定,在大殿内来回踱步,龙袍下摆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他此刻焦躁不安的心情。 他明白陈志的弦外之音,也知道萧亮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陛下,”一直沉默不语的内侍高尊小声劝道:“陛下,陈将军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如今我朝内忧外患,民怨沸腾,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 他未说完,但话中之意,在场众人皆能领会。 梁皇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高尊身上,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高尊拱手道:“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今之计,唯有尽快与大洪议和,方能稳定局势,保全社稷。” “可是……”梁皇依旧犹豫不决,他心中仍存着一丝侥幸,希望能够拖延时间,等待奇迹出现。 “陛下!”萧亮再次跪倒在地,语气悲怆。 梁皇看着跪在地上的萧亮,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陈志,以及一脸凝重的高尊,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对的,但他身为一国之君,却要向敌国俯首称臣,这让他如何能够甘心?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他缓缓走到龙椅前,坐下,语气沉重地说道:“传旨,即刻准备和谈事宜,朕要亲自与大洪使臣谈判!” “陛下圣明!”高尊和萧亮齐声说道。 陈志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梁皇看着陈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缓缓说道:“陈志,你虽背叛了南梁,但朕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朕希望,你能够信守承诺,劝说杨业善待南梁百姓。” 陈志拱手道:“陛下放心,外臣定当竭尽全力。” 偏殿内,檀香袅袅,氤氲的香气却无法驱散陈志心头弥漫的疑虑。 高尊躬身奉上一盏清茶,茶香扑鼻,碧绿的茶汤在白瓷杯中微微荡漾,如同陈志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绪。 “陈将军,请用茶。”高尊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讨好。 陈志却无心品茗,他摆了摆手,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殿外的重重宫墙,直达梁皇的心底。“高公公,陛下既已决意和谈,为何还不放我离去?” 高尊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他干咳一声,答道:“陈将军说笑了,陛下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安排和谈的具体事宜,还请将军稍安勿躁。” “安排事宜?”陈志冷笑一声,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金陵城破,国之将亡,还有什么事宜比议和更重要?莫非陛下还在和那些大臣贵族争权夺利不成?” 高尊脸色微变,连忙说道:“陈将军慎言!陛下乃是一国之君,岂会……” “岂会如何?”陈志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高公公,你跟随陛下多年,难道还不了解他的性子?优柔寡断,瞻前顾后,如今大厦将倾,他还在做着春秋大梦!” 高尊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陈志的话虽然尖锐,却句句戳中要害。他叹了口气,低声道:“陈将军,老奴知道你心中有怨,但还请你体谅陛下的难处。如今朝中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陛下也是身不由己啊。” 陈志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南梁走到今日这步田地,并非天灾,而是人祸!陛下若再执迷不悟,南梁危矣!” 他站起身来,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萧瑟的景色,心中一片茫然。他本以为劝说梁皇议和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却没想到会如此艰难。 “高公公,”陈志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盯着高尊,“你告诉陛下,我陈志言尽于此,若是他再拖延下去,后果自负!” 说罢,他不再理会高尊,径直离开了偏殿。 …… 李府,在这奢华的府邸内,却上演着一幕荒诞的景象。 梁皇钦定的和谈主事李彦,此刻正搂着一名衣着暴露的小妾,醉眼朦胧,口中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他的身边散落着几卷圣旨,上面赫然写着“议和”二字,但他却视若无睹,仿佛那些圣旨只是一些废纸。 第391章 圣旨如厕纸 “大人,陛下圣旨,安能置之不理?”一名幕僚壮着胆子上前劝谏。 李彦醉醺醺地摆了摆手,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说道:“陛下?如今他不过是拿我当马前卒,本官凭什么要去做这千古罪人?” “大人,此言差矣!”另一名幕僚连忙说道,“如今金陵城破,南梁危在旦夕,唯有议和才能保全社稷,大人此举乃是为国为民的大义之举啊!” “大义?”李彦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什么大义?不过是那些酸腐文人用来欺骗世人的幌子罢了!本官才不会傻到为了所谓的‘大义’而葬送自己的前程!” 他一把推开身旁的小妾,站起身来,指着那几卷圣旨,破口大骂:“议和?议个屁!让本官去向大洪俯首称臣,做梦去吧!本官宁死不屈!” “大人,慎言啊!”两名幕僚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跪倒在地。 李彦却丝毫不在意,他踉踉跄跄地走到桌前,拿起一壶酒,仰头灌了下去,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绝望。 冷静了好一阵子,李彦斜倚在榻上,酒意稍退,眼神却依旧迷离。 和启,他的心腹幕僚,正襟危坐,眉宇间满是忧虑。 “和启,”李彦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挥了挥手,示意侍女退下,“你可知本官入仕多少年了?” 和启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大人入仕二十余载,为官清廉,尽忠职守,实乃我南梁栋梁。” 李彦自嘲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苦涩:“栋梁?如今这南梁,怕是快要倾覆了,我这个栋梁,也不过是将倾大厦中的一根朽木罢了。” 他猛地坐起身,眼神锐利地盯着和启:“二十年!整整二十年!我寒窗苦读,兢兢业业,为的不过是能光宗耀祖,为南梁社稷尽一份绵薄之力。” “可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酒壶,狠狠地灌了一口,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华贵的锦袍上,晕染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金陵城破,梁皇昏庸,那些所谓的忠臣良将,一个个都只顾着自身的利益,又有谁真正关心过南梁的百姓?”李彦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和启叹了口气,低声道:“大人息怒,如今朝中局势复杂,并非一人之力可以扭转。大人还需保重身体,方能为南梁效力。” “效力?”李彦冷笑一声,“如今这南梁,还有什么值得我效力的?梁皇优柔寡断,听信谗言,将我等忠臣弃之不顾,我还有什么理由为他卖命?” “大人慎言!”和启脸色微变,连忙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偷听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大人心中不满,老奴可以理解,但还请大人三思而后行。” “如今大洪兵临城下,我南梁危在旦夕,唯有团结一致,方能渡过难关。” “团结一致?”李彦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和谁团结?和那些贪生怕死的奸臣?还是和那个昏庸无能的皇帝?” 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语气激动:“我李彦,虽不才,但也读过圣贤书,知道忠君爱国的大义!可如今,这南梁,还有什么值得我效忠的?”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残破的景象,心中一片悲凉。 金陵城,曾经是何等的繁华,如今却沦为一片废墟。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这一切,都让他痛心疾首。 “和启,”李彦转过身,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你说,我该怎么办?” 和启沉默片刻,缓缓说道:“议和!” “议和?”李彦苦笑一声,“议和?你以为大洪会轻易放过我们吗?他们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你我都心知肚明,割地赔款,丧权辱国,这与亡国有何区别?” “大人,”和启语气坚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至少,我们可以为南梁百姓争取一线生机。” “议和?哼!议和!你把那杨业想得太简单了!” 李彦猛地将手中的酒杯掷于地上,碎瓷片四溅,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支离破碎:“他这是吃定了陛下!吃定了陛下的懦弱,吃定了那柳宗元的袖手旁观!” 李彦的怒火仿佛要将整座李府都点燃,他来回踱步,锦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翻飞,如同波涛汹涌的江水,难以平静。 “现在好了,这和谈,柳宗元那老狐狸不推自己人出来,反倒是要老夫去当这个罪人!老夫要脸!这脸,老夫丢不起!” 他指着和启,手指颤抖,语气几乎是咆哮:“割地赔款,丧权辱国!这和谈一旦成了,老夫便是南梁的千古罪人!” “史书上会怎么写我?会写我李彦贪生怕死,卖国求荣!我李家列祖列宗的脸面,都被我丢尽了!” 和启看着李彦几近疯狂的模样,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深知李彦的为人,刚正不阿,忠君爱国,如今却要背负这千古骂名,心中的苦楚可想而知。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同样面色凝重的另一位幕僚,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人,”和启上前一步,语气放缓,试图安抚李彦的情绪,“大人息怒,如今乾坤未定,也许。也许杨业并非如那洪水猛兽一般,或许,或许还有转机。” 另一位幕僚也附和道:“是啊,大人,如今大洪虽然兵临城下,但毕竟还未攻入城内,我南梁也并非毫无抵抗之力。” “况且,这议和之事,也并非全无好处,至少可以为我南梁争取一些时间,以图后策。” “时间?后策?” 李彦冷笑一声,打断了幕僚的话,“争取时间做什么?等死吗?图什么后策?苟延残喘吗?” 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我李彦,寒窗苦读数十载,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光宗耀祖,为的是报效国家,可如今,如今却要落得如此下场。” 第392章 幡然醒悟 “大人。”和启还想再劝,却被李彦突然抬起的手打断了。 李彦的目光落在和启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不再是之前的愤怒和绝望,而是一种深沉的思索:“和启,”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你方才说,杨业并非洪水猛兽?” 和启一愣,没想到李彦会突然抓住这句话不放,他迟疑了一下,说道:“大人,属下只是猜测,毕竟,这杨业虽然名声在外,但究竟是何等人物,我等也未曾真正接触过。” “详细说来!”李彦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突然抓住了什么关键,眼神中闪烁着精光,之前的醉意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和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大人,属下以为,这杨业虽然率军南下,势如破竹,但其目的,未必就是灭我南梁。” “哦?”李彦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属下听闻,这杨业并非嗜杀之人,其攻城略地,也多以招降为主,很少屠城滥杀。由此可见,他或许并非真的想要将我南梁赶尽杀绝。” “继续。”李彦的眼神越来越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而且,这杨业深知百姓疾苦,他或许只是想要推翻梁皇的统治,而非要灭我南梁。” “还有呢?”李彦追问道。 …… 江面上,一艘不起眼的扁舟顺流而下,两岸景致如水墨画般缓缓展开。 船上,大洪赫赫有名的王爷杨业负手而立,神情淡然,仿佛这金戈铁马的战场与他无关。 他身边,徐武腰悬长剑,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时刻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元朗则手持羽扇,轻摇慢晃,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这江南景色,果然名不虚传。”杨业深吸一口气,江风带着淡淡的湿润气息,拂过他的脸庞,“打了这么久的仗,难得有片刻清闲,欣赏这如画江山。” 元朗闻言一笑,调侃道:“王爷日理万机,运筹帷幄,如今总算能偷得浮生半日闲,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休息?本王倒是想,只怕有人比本王更着急啊。” 元朗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杨业的弦外之音,他收起笑容,正色道:“王爷指的是南梁朝廷?” “正是。”杨业点点头,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能透过重重江雾,看到金陵城内的景象,“如今金陵城被我大军围困,城内人心惶惶,那梁皇年轻气盛,却又优柔寡断,太后垂帘听政,却也无力回天,这和谈,怕是要拖延一阵子了。” 徐武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却突然开口道:“王爷,南梁朝廷内部派系林立,互相倾轧,这议和之事,恐怕不会那么顺利。期间难免有人会动歪心思,还请王爷小心。” 杨业赞许地看了徐武一眼,道:“徐武所言极是。如今南梁朝堂之上,主和派与主战派争斗不休,那柳宗元老奸巨猾,表面上主张和谈,实则暗中观望,意图从中渔利。” “而那萧亮,忠于梁皇,誓死抵抗,定会想方设法破坏和谈。至于那陈志……” 杨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此人深不可测,不得不防。” 元朗沉吟片刻,道:“王爷,如今我军虽然兵临城下,但强攻金陵,势必会造成大量伤亡。若是能兵不血刃,招降南梁,自然是上上之策。” “招降?”杨业冷笑一声,“谈何容易!那梁皇虽然懦弱,却也并非昏庸之辈。他深知一旦投降,便会沦为阶下囚,失去一切。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轻易妥协的。” “那王爷的意思是……”元朗试探着问道。 “不急。”杨业摆摆手,目光深邃,“让他们先狗咬狗,斗个两败俱伤。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待时机即可。” 江风拂过芦苇荡,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女子的低泣。 这声音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却清晰地传入杨业的耳中。 徐武眉头微皱,目光锐利地扫过茫茫芦苇荡,沉声道:“王爷,芦苇荡中似乎有人。” 杨业负手而立,神情依旧淡然,只是那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过去看看。”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船立马调转方向,朝着芦苇荡深处驶去。元朗轻摇羽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荒郊野岭的,怎会有人在此?莫非是……” 他话未说完,小船已驶入芦苇荡深处。拨开层层叠叠的芦苇,眼前的一幕让三人皆是一愣。 只见几个身着南梁官兵服饰的男子,正围着两名女子,一脸淫笑。 其中一名女子衣着华丽,气质高贵,显然是主子;另一名女子则是一身丫鬟打扮,紧紧护在主子身前,瑟瑟发抖。 那几个官兵见到杨业一行,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起来。 领头的官兵满脸横肉,手持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指着杨业等人,破口大骂:“哪来的不开眼的狗东西!识相的赶紧滚!别坏了你爷爷的好事!” 他身后的几个官兵也跟着叫嚣起来:“就是!快滚!别多管闲事!” 那名丫鬟见状,连忙跪倒在地,朝着杨业等人磕头求救:“几位英雄,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是好人啊!” 那名贵妇人虽然害怕,却依旧保持着几分镇定,她强忍着泪水,对着杨业等人说道:“几位壮士,小女子是从北方逃难来的,误入此地,不想竟遭此劫难。还望几位壮士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 杨业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并没有立即出手,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几个官兵,以及那两名女子。 元朗见状,心中暗叹一声。他知道,王爷这是在观察局势,寻找最佳的应对之策。 徐武则早已按捺不住,他手按剑柄,怒目圆睁,只待杨业一声令下,便要将这几个胆大妄为的官兵斩于剑下。 第393章 北方有变 “你们是什么人?”杨业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那领头的官兵显然没把杨业放在眼里,他呸了一声,嚣张地说道:“你爷爷我是南梁禁军统领!识相的赶紧滚!否则……” 他话未说完,杨业突然出手。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便来到那领头官兵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禁军统领?”杨业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假冒的吧!南梁禁军何时变得如此不堪,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那领头官兵被杨业提在半空中,双脚乱蹬,脸色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余几个官兵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求饶道:“饶命啊!饶命啊!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 “奉命行事?”杨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奉谁的命?” “奉……奉……”那几个官兵支支吾吾,不敢说出幕后主使之人。 杨业冷哼一声,手上微微用力,那领头官兵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说!否则,死!”杨业语气冰冷,杀气腾腾。 那领头官兵终于扛不住了,他哭丧着脸,颤声道:“是……是马常运!” “马常运?”杨业低沉的声音在芦苇荡中回荡,带着一丝疑惑,一丝危险。 他剑眉微蹙,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元朗羽扇轻摇,上前一步,拱手道:“王爷,这马常运乃是青州一带的豪强,在大洪江湖上也颇有些势力,最是奸猾,惯于作奸犯科,却从不留证据,官府也奈何他不得。”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此人与南梁暗中勾结,也并非没有可能。” 杨业的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几个南梁禁军,语气冰冷如霜:“你们是南梁禁军,如何与我大洪境内豪强勾结?” 领头的禁军,也就是自称苏三的男子,连忙磕头如捣蒜,颤声道:“王爷明鉴!小的们也是被逼无奈啊!金陵城破之后,小的们流落至此,无以为生,这才……” “这才受人指使,强抢民女?”杨业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眼神锐利如刀。 苏三不敢抬头,只是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破了,鲜血顺着面颊流下,显得格外凄惨。“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的们也是一时糊涂,受了那马常运的蛊惑啊!” “马常运许了你们什么好处?”杨业语气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探究。 苏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不敢隐瞒,“那马常运许诺,事成之后,便给我们一大笔钱粮,足够我们兄弟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钱粮?”杨业冷笑一声,“为了钱粮,你们便连自己的良心都不要了?” 苏三不敢说话,只是不停地磕头。 杨业的目光转向那两名女子,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们可认识这马常运?” 那名贵妇人强忍着恐惧,摇了摇头,“妾身从未听说过此人。” 一旁的丫鬟也跟着摇头,“奴婢也不认识。” 杨业沉吟片刻,心中疑窦丛生。这马常运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指使南梁禁军绑架这两名女子?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王爷,”元朗上前一步,低声道,“此事恐怕另有隐情。” 杨业点了点头,“本王也这么认为。这马常运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语气森冷,“看来,本王有必要亲自去会会这位马常运了!” 元朗羽扇轻摇,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劝谏道:“王爷,金陵初定,百废待兴,万万离不开王爷坐镇啊!这青州之事,不如派人……” 话未说完,却见杨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打断了他的话:“多虑了,本王岂会因小失大?这和谈之事,自然是要等尘埃落定之后再说。” “只是这马常运,胆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待和谈之后,本王定要去青州走一趟,见识见识这位豪强的‘手段’。” 杨业话音刚落,便给了徐武一个眼神。 徐武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手中长刀寒光一闪,干脆利落地将那几个跪地求饶的南梁禁军斩杀。 鲜血喷溅,染红了芦苇荡中碧绿的苇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两名女子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那贵妇人更是吓得晕了过去,少女则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杨业这才将目光转向那名绿衣少女,只见她容貌清丽,眉目如画,虽然衣衫褴褛,却难掩其天生丽质。 想来定是大户人家出身,只是如今落难至此,令人唏嘘。 “抱歉,吓到小姐了。”杨业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歉意,“在下杨业。” 绿衣女子先是一愣,待看清杨业的面容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连忙福身行礼,感激涕零道:“多谢王爷救命之恩!小女子……小女子名叫徐娟娟,乃是金陵柳府的……”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金陵城破之后,家父……家父不幸遇难,家母也……也病逝了,小女子与夫人……便是那马常运的……的远房表亲,一同逃难至此,却不想……却不想……” 徐娟娟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讲述着自己的遭遇。 原来,那贵妇人正是马常运的远房表嫂,名叫李氏。 马常运在金陵城破之后,便派人找到了她们,说是要接她们去青州避难。 起初,徐娟娟和李氏都对马常运心存感激,以为他真的是好心收留她们。 谁知,马常运却包藏祸心,竟想将她们…… 说到此处,徐娟娟已是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了。 杨业听完徐娟娟的讲述,心中已然明了。 这马常运表面上是青州豪强,暗地里却与南梁勾结,不知在策划着什么阴谋。 而这徐娟娟和李氏,恐怕只是他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徐小姐不必害怕,”杨业温言安慰道,“本王定会为你做主,将那马常运绳之以法!” 他顿了顿,又问道:“徐小姐可知,那马常运为何要如此待你们?” 徐娟娟摇了摇头,泪眼婆娑道:“小女子不知……小女子只知道,家父生前曾是南梁户部尚书,掌管着南梁的财政大权,或许……或许是因为这个……” 杨业闻言,心中一动。 南梁户部尚书? 第394章 蛀虫无处不在 杨业剑眉微挑,深邃的目光落在徐娟娟梨花带雨的脸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徐小姐,令尊名讳?” 徐娟娟哽咽着,断断续续地答道:“家……家父……名……名晧……单名一个晧字……” 话音未落,一旁的元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惊呼道:“徐晧!莫非是前任户部尚书徐晧?!” 杨业侧目看向元朗,眼神中带着询问之意。 元朗连忙拱手解释道:“王爷,这徐晧可不是个简单人物!想当年,他可是南梁朝廷的肱股之臣,深受梁皇器重,掌管着南梁的财政大权,可谓富可敌国!” “只是后来不知何故,突然辞官归隐,销声匿迹了。没想到,他竟是这位徐小姐的父亲!” 杨业沉吟片刻,心中暗忖:这徐晧突然辞官归隐,其中定有蹊跷。 莫非与这马常运的阴谋有所关联? 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如今南梁如此混乱,有人趁火打劫倒是不足为奇。 他目光再次转向徐娟娟,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徐小姐,你可知令尊为何辞官?” 徐娟娟摇了摇头,泪水涟涟:“小女子不知……家父从未向我们提及过此事……只说是厌倦了官场纷争,想要归隐田园,安享晚年……” 元朗摇了摇头,分析道:“王爷,依属下之见,这徐晧辞官恐怕并非他所言那般简单。以他当时的地位和权势,想要安享晚年,根本无需辞官。” “况且,他掌管着南梁的财政大权,若是真的归隐田园,岂不是将这巨大的财富拱手让人?这其中定有隐情!” 杨业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元朗所言极是,这徐晧的辞官,很可能与南梁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有关,或许他是被某些人逼迫,不得不辞官归隐,以保全性命。”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仿佛要看穿一切:“如今金陵城破,南梁大势已去,这马常运却在这个时候绑架徐小姐,其目的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钱财,更可能是为了利用徐晧的关系,获取某些重要的情报,或者是为了要挟南梁朝廷。” 元朗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王爷,属下以为,这马常运背后之人,很可能就是当朝首辅柳宗元!” “柳宗元此人老奸巨猾,城府极深,一直以来都与梁皇明争暗斗,为了争夺权力,无所不用其极,如今南梁大势已去,他很可能想要借此机会,拉拢一些旧臣,以图东山再起。” 徐武粗犷的脸上满是疑惑,浓眉紧锁,瓮声瓮气道:“王爷,属下实在想不通,这南梁都快要亡国了,这些南梁鼠辈还在争权夺利,到底图个什么?难道他们就不知道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吗?” 杨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徐武,本王告诉你,越是危急,越是有人发国难财。” “如今南梁便是如此,虽然是墙倒众人推,但是推的人却是他们自己!” “这金陵城破,对我们大洪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可对某些南梁人来说,却是趁乱捞取好处,改朝换代,重新洗牌的绝佳时机!”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这些人,眼中只有权力和利益,哪里会在乎什么国家兴亡,百姓死活?他们巴不得南梁乱成一锅粥,这样他们才能浑水摸鱼,从中渔利!” 元朗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补充道:“王爷说得极是。这柳宗元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他身为内阁首辅,本应以国事为重,可他却暗中勾结马常运这样的奸佞小人,意图在乱世之中谋取更大的权力。如此行径,真是令人不齿!” 杨业的目光转向瑟瑟发抖的徐娟娟母女,语气温和了许多:“徐小姐,如果两位不介意的话,就在本王的营地暂住一日吧。如今金陵城内一片混乱,两位孤身女子在外,恐有不测。” 此话一出,徐母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犹豫之色。 她们毕竟是梁人,如今站在她们面前的,可是大梁的死敌,靠山王杨业!谁也说不清这位王爷的心思,万一…… 察觉到徐母的顾虑,杨业坦然一笑,语气真诚:“夫人不必担忧,本王并非嗜杀之人。两位只是无辜受牵连的百姓,本王绝不会加害于你们。如果两位不答应,本王也不勉强,会安排人送你们去想去的地方。” 徐母依旧犹豫不决,目光在杨业和徐娟娟之间来回游移。 就在这时,徐娟娟却出乎意料地开口道:“小女子多谢王爷收留!”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杨业,语气坚定:“小女子相信王爷是一位仁义之君,绝不会伤害我们母女。如今金陵城破,家父又不知所踪,我们母女无处可去,还请王爷收留!” 徐母闻言,也只好点了点头,感激地对杨业说道:“多谢王爷好意,我们母女感激不尽。” 杨业微微颔首,吩咐道:“来人,带徐夫人和徐小姐下去休息,好生照料。” 两名侍卫应声上前,引领着徐娟娟母女离开了营帐。 待她们走后,元朗忍不住问道:“王爷,您为何要收留她们母女?这徐晧毕竟是南梁的前任户部尚书,万一他与柳宗元有所勾结……” 杨业摆了摆手,打断了元朗的话:“元朗,你多虑了,本王收留她们,并非是因为徐晧,而是因为她们是无辜的百姓。” “况且,这徐娟娟或许能成为我们了解南梁朝廷内部情况的关键人物。”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这马常运绑架徐娟娟,其目的绝非仅仅是为了钱财。他背后之人,很可能就是柳宗元。” “而柳宗元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想要拉拢徐晧,更可能是为了获取某些重要的情报,或者是为了要挟南梁朝廷。” 元朗恍然大悟,拱手道:“王爷英明!属下明白了。” 杨业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如今金陵城破,南梁朝廷内部必然更加混乱。我们必须尽快查清马常运和柳宗元的阴谋,才能更好地掌控局势,避免夜长梦多。”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传令下去,加强对金陵城的戒备,严密监视柳宗元等人的动向。另外,派人秘密调查徐晧的下落,务必尽快找到他!” 第395章 还得是行家 营帐内,烛火摇曳,映照在杨业棱角分明的脸上,更添几分威严。 他正襟危坐于案前,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眉头紧锁,目光如炬,一行行地扫视着上面的文字。 竹简上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南梁各方势力的最新动向,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暗流涌动,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如今金陵城破,梁皇已是瓮中之鳖,可这朝堂之上,依旧暗潮汹涌,各方势力依旧在为了各自的利益争斗不休,真是愚蠢至极!” 杨业放下竹简,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敲在人心之上。 帐外,夜风呼啸,如同野兽低吼,更衬托出营帐内的宁静。 杨业闭目沉思,脑海中浮现出南梁朝廷的复杂局势:梁皇年轻气盛,却受制于太后和权臣;柳宗元老谋深算,意图操控朝局;萧亮忠心耿耿,却无力回天…… “王爷,”帐外传来侍卫恭敬的声音,“陈将军回来了。” 杨业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快请!” 话音刚落,陈志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营帐,他身披战甲,面色沉稳,拱手行礼道:“王爷,幸不辱命!” 杨业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陈志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陈将军辛苦了!此行可还顺利?” 陈志微微一笑,语气平静:“梁皇已经同意议和,只是具体的条款还需要进一步商议。” 杨业闻言,心中大喜,他知道陈志此行必定经历了不少波折,如今能够顺利归来,并且带回梁皇同意议和的消息,实属不易。 “好!好!好!”杨业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陈将军此番功不可没!待议和成功之后,本王定当重重有赏!” 陈志谦逊地摇了摇头:“王爷过誉了,这都是末将应该做的。” “如今梁皇已经同意议和,想来那柳宗元和萧亮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了吧?” 杨业走到桌案旁,拿起酒壶,为陈志斟满一杯酒,“来,陈将军,本王敬你一杯!” 陈志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说道:“王爷,虽然梁皇已经同意议和,但朝中局势依旧复杂,柳宗元和萧亮等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杨业眉头微皱,沉吟道:“陈将军此话何意?” 陈志放下酒杯,语气凝重:“王爷,末将此次进宫面见梁皇,发现朝中气氛异常紧张,柳宗元和萧亮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似乎都在争夺着什么。” “哦?”杨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究竟在争夺什么?” 陈志沉声道:“末将猜测,他们争夺的,很可能是议和之后的权力分配。柳宗元身为内阁首辅,自然希望能够继续掌控朝政;而萧亮忠于梁皇,则希望能够限制柳宗元的权力,恢复皇权。” 杨业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看来这南梁朝廷内部的斗争,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啊。” 陈志继续说道:“而且,末将还发现,梁皇虽然年轻,但却颇有主见,并不完全受制于太后和柳宗元。他似乎也在暗中积蓄力量,想要摆脱他们的控制。”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看来这梁皇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傀儡皇帝啊。” 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陈将军,你认为我们该如何应对南梁朝廷的这种局面?” 陈志沉思片刻,说道:“王爷,末将认为,我们应该利用南梁朝廷内部的矛盾,分化瓦解他们的势力,最终达到我们的目的。” 杨业却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依旧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营帐中显得格外清晰:“不,陈将军,此言差矣。”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如今南梁已是杯弓蛇影,草木皆兵,若是我们施加压力过大,恐怕会适得其反,引来他们的殊死反抗,甚至引发暴动,到时候局面只会更加混乱。” 陈志闻言,眉头微蹙,不解地问道:“王爷的意思是,我们就这样按兵不动,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若是如此,日后议和,我们又如何能占据上风?” 杨业看出陈志的疑惑,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陈将军莫急,听本王细细道来。” 他亲自为陈志斟满一杯酒,举杯示意,“南梁虽然元气大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朝中亦不乏有心之人。” “南梁太后垂帘听政,首辅柳宗元老谋深算,更有那秦天统领的十几万新军至今按兵不动,这些都是我们不得不慎重应对的因素。” 陈志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王爷深谋远虑,末将佩服。” 他知道杨业的计划从来都不是冒险的,所以并没有再多问。 杨业放下酒杯,目光如炬,直视着陈志,沉声问道:“陈将军,你可知道徐晧这个人?” 陈志微微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 “徐晧,原南梁户部尚书,半月前突然辞官归隐,不知所踪。” 杨业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此人看似平庸,实则深藏不露,本王怀疑他的辞官与柳宗元和马常运的阴谋有关。” “马常运?”陈志眉头紧锁,“就是那个与南梁勾结,企图利用女子为棋子的奸商?” “正是此人。”杨业点了点头,“本王怀疑,马常运的背后,很可能就是柳宗元在暗中支持。柳宗元意图拉拢旧臣,东山再起,而徐晧的辞官,或许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王爷的意思是,徐晧辞官并非真的厌倦官场,而是另有隐情?”陈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错。”杨业肯定了他的猜测,“本王怀疑,徐晧掌握着某些重要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很可能与柳宗元的阴谋有关,因此,柳宗元才逼迫他辞官,甚至有可能将他软禁起来。” “那我们该如何找到徐晧?”陈志问道。 第396章 烈女之名 杨业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徐晧辞官后,他的女儿徐娟娟带着母亲投奔了本王。本王已将她们母女安置妥当,并派人暗中保护。” “徐娟娟?”陈志似乎想到了什么,“王爷,末将记得,之前在城外芦苇荡,我们曾遇到过一个被南梁官兵侮辱的女子,后来被王爷救下,莫非就是徐娟娟?” “正是。”杨业点了点头,“当时情况紧急,本王并未多问,只是将她们母女安置在了城外的一处安全之所。” 杨业话音刚落,便察觉到陈志的神色有些异样,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在他脸上闪过,随即又被他掩饰下去。 杨业不动声色,目光却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陈志,沉声问道:“陈将军,可是对徐娟娟此人有所了解?” 陈志先是一愣,随即苦笑一声,拱手道:“王爷明察秋毫,末将确实对徐娟娟略知一二。王爷有所不知,这徐娟娟在金陵城中,也算得上是一位名人了。” 杨业眉梢一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陈志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大约半年前,梁皇的胞弟,也就是当今的安王,对徐娟娟一见倾心,便央求太后赐婚,欲纳她为侧妃。” “这安王虽然身份尊贵,却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整日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在金陵城中可谓是臭名昭着。” “而徐娟娟,虽然出身官宦之家,却性情刚烈,宁死不从,甚至以死相逼,最终此事不了了之,此事一出,徐娟娟‘烈女’之名便传遍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只是如今,她却轻易投靠王爷,这其中……似乎有些蹊跷。” 杨业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陈将军所言,本王也曾有所察觉。那徐娟娟初见本王之时,眼神冷静,丝毫没有慌乱之色,言谈举止也颇为得体,的确不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弱女子。她分明是有自己的打算。” 营帐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跳动的烛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映照着两人各怀心思的面容。 陈志沉吟片刻,试探性地问道:“王爷,您觉得,这徐娟娟……会不会是梁皇派来的细作?” 杨业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若是细作,她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直接潜伏在本王身边,岂不是更加方便” “况且,她若是细作,又何必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要知道,马常运的事情一旦败露,她也会受到牵连。” “那王爷的意思是……”陈志眉头紧锁,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杨业站起身来,走到营帐门口,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金陵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本王怀疑,徐娟娟此举,是为了自保。” “她知道,以她现在的处境,留在金陵城中,迟早会被柳宗元等人灭口,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投靠本王,寻求庇护。”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盯着陈志,“陈将军,你久居金陵,可知这徐晧还有什么亲朋好友?” 陈志仔细回想了一下,缓缓说道:“徐晧的妻子早逝,并无其他亲属。不过,他与柳宗元乃是同乡,两人关系匪浅,据说当年柳宗元能够入阁拜相,也多亏了徐晧的举荐。” 杨业缓缓点头,深邃的目光中蕴藏着无人能懂的思绪:“陈将军所言极是,徐晧与柳宗元的关系,的确值得深究,如今金陵城初定,百废待兴,将军事务繁忙,早些回去歇息吧。” 陈志抱拳一礼:“末将告退。”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营帐。 杨业独自一人站在营帐门口,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金陵城,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初秋的凉意。 繁星点点,缀满夜空,如同散落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闪烁着迷离的光芒。 如此良辰美景,却无法驱散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霾。 金陵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他信步走出营帐,沿着营地外的小路缓缓前行,思绪万千。 忽地,一抹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在不远处的树下徘徊,似有所待。 借着明亮的星光,杨业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正是徐娟娟。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缓步走上前去:“徐姑娘,夜已深了,为何还不歇息?” 徐娟娟听到声音,娇躯微微一颤,转过身来,借着星光,杨业看到她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眼眶微微泛红,我见犹怜:“王爷……” 她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一般。 “徐姑娘也睡不着吗?”杨业温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徐娟娟轻轻咬着下唇,眼圈更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欲落未落:“如今家父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家中族人走散,音讯全无,我和母亲如同落叶浮萍,无依无靠,当真是心中难安,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说着,声音哽咽起来,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 杨业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惜。 他明白,徐娟娟此刻的悲伤并非作伪,一个弱女子,在乱世之中,失去亲人,失去依靠,心中的恐惧和无助可想而知。 他轻轻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徐姑娘不必太过担忧,本王已经派人四处打探徐大人和徐家族人的下落,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如今金陵城已定,局势也逐渐稳定下来,徐姑娘和令堂的安全,本王自会保证。” 徐娟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哽咽着说道:“多谢王爷,娟娟感激不尽。” 杨业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徐姑娘,不如陪本王走走?这营地外的景色,在夜晚也别有一番风味。” 徐娟娟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全凭王爷安排。” 第397章 不虚此行 两人并肩而行,沿着小路缓缓前行。 夜风习习,带来阵阵清凉,吹散了白日的暑气,也吹散了徐娟娟心中的一些愁绪。 “徐姑娘,你对柳宗元此人有何看法?”杨业状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紧紧地注视着徐娟娟的神色变化。 徐娟娟闻言,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自然,低声道:“柳大人位高权重,娟娟不过一介女流,不敢妄议朝政。” 杨业笑了笑,不置可否:“徐姑娘不必拘谨,本王只是随便问问。” 他顿了顿,又问道,“那徐姑娘可知,你父亲与柳宗元的关系?” 徐娟娟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家父与柳大人乃是同乡,两人关系确实不错。当年柳大人能够入阁拜相,也多亏了家父的举荐。” 杨业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几分计较。 看来,徐娟娟对柳宗元的事情,并非一无所知。 他决定再试探一下:“徐姑娘,你认为,柳宗元此人,是否忠于梁皇?” 这个问题,让徐娟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咬着嘴唇,良久没有说话。 徐娟娟面色慌乱,但她眼神深处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镇定,如同暴风雨中摇曳却始终不倒的烛火。 这细微的神情变化,自然逃不过杨业锐利的双眼。 他心中暗忖:此女绝非池中之物。 杨业驻足,目光如炬,直视徐娟娟,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徐姑娘,你非寻常女子,你来这里,想必有其他的打算吧?”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徐娟娟耳边。 她娇躯一颤,原本强装的柔弱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的淡然。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反问道:“王爷都看出来了?” 杨业微微颔首,语气肯定:“你的母亲应该早就死了,本王一查便知道了。想必你身边那位是你派人假扮的。说吧,费尽心思来接近本王,有何目的?” 徐娟娟眼中的慌乱彻底消失,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她直视着杨业,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王爷明察秋毫,娟娟佩服,既然王爷已经识破,娟娟也不再隐瞒。”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凉:“家母确实早已不在人世,如今的金陵,于我而言,已是炼狱。我徐家世代忠良,却因卷入朝堂纷争,落得如此下场。” “我恨,我恨那些奸佞小人,我恨这颠倒黑白的世道!” 她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王爷,娟娟知道,您并非池中之物,您胸怀大志,定能成就一番霸业。” “娟娟斗胆,想请王爷助我一臂之力,为我徐家沉冤昭雪,为这天下苍生,拨乱反正!” 杨业静静地听着,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他负手而立,在月色下,身影显得格外高大伟岸:“徐姑娘,你的遭遇,本王深表同情。但你凭什么认为,本王会帮你?” 徐娟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给杨业:“王爷请看。” 杨业接过信,展开细看。信中详细记载了柳宗元勾结南梁官员,贪污受贿,陷害忠良的种种罪行,甚至还有他与敌国暗通款曲的证据。 看完信,杨业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将信收入袖中,看向徐娟娟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这些证据,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徐娟娟语气坚定:“家父生前,一直暗中收集柳宗元的罪证,以备不时之需。如今家父蒙冤,这些证据,便是扳倒柳宗元,还徐家清白的唯一希望。”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王爷,柳宗元位高权重,党羽众多,梁皇又昏庸无能,仅凭娟娟一人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唯有王爷,才能将柳宗元绳之以法,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杨业目光深邃,他看着徐娟娟,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徐姑娘,你应该知道,与柳宗元为敌,意味着什么。” 他声音淡淡,带着一丝冰凉,仿佛一把刀锋一般,直戳人的心脏,“你以为凭借这些证据,就能扳倒柳宗元?” “不,不仅是扳倒,娟娟还要让柳宗元为此付出代价!”徐娟娟的眼眸中,充满仇恨,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娟娟要让柳宗元死在牢狱之中!” 杨业眉头轻挑,目光中闪过一抹兴趣。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徐娟娟,似乎在等待她接下来的计划。 徐娟娟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坚毅,语气中充满了浓烈的恨意:“这次来投奔王爷,娟娟只是想让王爷帮帮忙,救出家父。至于报仇......”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杨业的眼睛,目光真挚,带着一股莫名的期盼,“只有等到王爷掌权之后,才能报仇,才有可能替家父洗刷冤屈!” “你真的愿意辅佐本王吗?” 徐娟娟点头:“只要王爷肯帮我,娟娟愿意效犬马之劳。” 杨业轻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徐姑娘,本王若是帮了你,那你又该怎么偿还本王?”他的眼睛眯起,目光灼热地盯住徐娟娟的脸庞,仿佛要将她烧穿一样。 徐娟娟俏丽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绯红,但很快便压制住了羞赧,她低垂着头,轻轻地道:“娟娟可以用自己的命来还王爷。” 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掷地有声,仿佛是发誓一般。 杨业愣怔住了。 他没有料到,这个娇滴滴的美艳少女竟有如此刚烈之心。 徐娟娟看起来不谙世事,不食人间烟火,她身上的气息,和他曾经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不同,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个少女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一丝迷惑,可是,越是这样的人,心机越深,越难掌控。他的脑海中,蓦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徐姑娘,你为何这么做?” 突然而来的目光让徐娟娟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这眼神更像是一种威胁。 第398章 不用白不用 徐娟娟被杨业一语道破心机,原本还带着几分娇弱的面容瞬间褪去了伪装。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决绝,还有几分……解脱? 每每徐娟娟要掌握话题主导权的时候,杨业一句话就能抢回去。 “王爷果然是王爷,洞若观火,明察秋毫。” 徐娟娟的声音不再是先前那般柔弱,而是带着几分清脆:“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 徐娟娟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要离开南梁。” 杨业的眼神微微一凝,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惊讶。 他原本以为,这女子会提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要求,比如复仇,比如权势,甚至刺杀自己。 但他万万没想到,徐娟娟的目的,竟然只是……离开南梁? 这未免太过简单,简单到让人难以置信。 “离开南梁?”杨业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也更加具有威严,“这天下之大,你若想走,谁又能拦得住你?” 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徐娟娟,似乎要看穿她的内心深处。 杨业戎马一生,见惯了生死,识人无数,他能感觉到,徐娟娟并没有说谎,她是真的想离开南梁。 但,这背后的原因,绝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徐娟娟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她缓缓起身,走到营帐的角落,背对着杨业,望着那摇曳的烛火,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王爷有所不知,有些时候,想走,比登天还难。” 她的声音很轻,很飘渺,仿佛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若是一个普通女子,自然是想走便走,想留便留,可我……不是普通女子。” “我是徐韶的女儿,是徐家的女儿,在南梁,徐家虽然算不上什么顶级门阀,但也算得上是书香门第,世代为官,可如今……” 徐娟娟的声音已经有了些许颤抖,显然是想起了什么,“徐家,已经不是我父亲当家做主了。” 杨业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徐娟娟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关键。 “我的族弟,徐茂臣。”徐娟娟缓缓转过身来,“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一个只知道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废物!” 她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内心的愤怒。 “我父亲在世时,徐茂臣还算安分守己,可自从我父亲下落不明之后,他就原形毕露,彻底掌控了徐家。” 徐娟娟的声音变得冰冷,仿佛寒冬腊月的冰霜,“他一心只想往上爬,为了讨好那些权贵,为了在朝堂上谋得一席之地,他不惜……不惜把我当成一件礼物,一件可以随意送人的礼物!” 杨业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已经隐约猜到了徐娟娟的遭遇。 “他……想把你献给谁?”杨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怒意。 “献给谁?”徐娟娟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嘲讽,“还能献给谁?自然是献给……如今那位‘圣明’的陛下!” 她猛地转过身来,直视着杨业,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南梁动荡,朝纲不稳,陛下急需笼络人心,稳定朝局,徐茂臣便趁此机会,向陛下进言,说我姿色出众,才情过人,堪为妃嫔,可以为陛下分忧解难。” 徐娟娟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他甚至还恬不知耻地说,这是徐家的荣耀,是我徐娟娟的福分!” “无耻!”暗藏在附近护卫杨业,保证徐娟娟不会做出格之事的陈志在一旁听得怒发冲冠,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也是南梁降将,对南梁朝廷的腐败黑暗深有体会。 杨业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他虽然对南梁皇室没有好感,但这种将女子当成玩物,随意送人的行径,还是让他感到不齿。 “所以,你想离开南梁,是因为……徐茂臣?”杨业问道。 徐娟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徐茂臣只是一个导火索,一个让我彻底看清南梁的引子。” 她的声音平静了下来,但平静中却蕴含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我厌恶南梁的朝堂,厌恶那些虚伪的权贵,厌恶那些尔虞我诈的争斗,我更厌恶柳宗元!” 提到“柳宗元”三个字,徐娟娟的眼中闪过一丝刻骨铭心的仇恨。 “柳宗元,柳首辅。”杨业喃喃自语,柳宗元是南梁的权臣,也是徐韶的政敌。 “没错,就是他!”徐娟娟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尖锐,“我父亲的失踪,一定和他有关!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知道,一定是他!是他害了我父亲!”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 “可是,徐茂臣才是罪魁祸首。” 徐娟娟缓缓说道,语气中充满着恨意,“如果不是他见风使舵,为了巴结权贵,为了巩固自己在徐家的地位,也不会落井下石,把我推入火坑。” “我父亲虽然与柳宗元政见不合,但是,我父亲光明磊落,即便是有争斗,也是在明面上,柳宗元虽然可恨,但他至少还算是个真小人,而徐茂臣他连小人都不如!”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我不能留在南梁,留在南梁,我迟早会被徐茂臣送进宫中,成为那些权贵的玩物,我更不能让徐茂臣得逞!我要逃离南梁,我要保全自己,我要为我父亲报仇!” 徐娟娟的声音坚定不已,丝毫不像是一个弱女子,甚至气势不输一般男儿。 “所以,你选择投靠我,投靠大洪?”杨业问道。 徐娟娟点了点头。 刚才一顿交锋,不管是杨业还是徐娟娟,基本上都已经打定了主意,现在不过是为了安稳作的试探而已。 徐娟娟心知肚明,而杨业也是本着知己知彼的心态,所以十分谨慎。 “我知道,大洪与南梁是敌国,我也知道,王爷您是南梁的心腹大患。但我更知道,王爷您是一位值得敬佩的英雄。” 第399章 女子心思 徐娟娟看着杨业,眼中闪过一丝钦佩,“您用兵如神,战无不胜,而且……您爱民如子,赏罚分明。” “我相信,只有在您的庇护下,我才能安全,才能有机会为我父亲报仇。”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求王爷能收留我,我愿意为王爷效力,做任何事情,只要能让我离开南梁,只要能让我有机会为我父亲报仇!” 杨业静静地看着徐娟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能感觉到,徐娟娟并没有说谎了,她的眼神,她的语气都充满了真诚。 这是一个聪慧、坚强、有心计的女子。 她为了生存,为了复仇,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你就不怕我利用你?”杨业缓缓问道。 “怕。”徐娟娟坦然承认,“但我更怕落在徐茂臣手中,更怕一辈子都无法为我父亲报仇,相比之下,被王爷利用,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她看着杨业,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王爷,我知道您是一位胸怀大志,心系天下的英雄,您不会像徐茂臣那样,把我当成一件玩物。 杨业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徐娟娟的话,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一根弦。 “好。”杨业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会收留你,给你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但你要记住,我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你需要用你的行动,来证明你的价值。” 徐娟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深深地向杨业行了一礼。 “多谢王爷!小女子一定不会让王爷失望!” 杨业微微颔首,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徐姑娘,你且安心在此休息几日。至于入我大洪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仿佛要穿透这重重营帐,看到那金陵城中的风起云涌,“待本王与南梁议和成功,若徐姑娘信得过本王,便随本王一同回国,若信不过……现在,你就可以走。” 杨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并没有强迫徐娟娟,而是将选择权交给了她。 这既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自信。 他相信,徐娟娟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徐娟娟闻言,脸上并没有露出预想中的感激涕零,反而是绽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笑容中带着几分狡黠,几分自信,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轻松。 “王爷说笑了,小女子既然选择投靠王爷,自然是信得过王爷的。” 她微微欠身,姿态优雅,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与先前那副悲愤欲绝的模样判若两人,“小女子就在此,静候王爷佳音。” 说完,她便转身款款离去,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清丽而脱俗。 目送着徐娟娟的背影消失在营帐之中,一直隐匿在暗处护卫的陈志缓步走到杨业身旁,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徐娟娟的来历和目的仍抱有疑虑。 “王爷,此女心计不凡,言辞之间真假难辨,王爷当真打算用她?” 陈志的声音低沉而,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将领,他更习惯于直来直去,对于这种需要揣摩心思的女子,他本能地感到排斥。 杨业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负手而立,望着徐娟娟离去的方向,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陈志,你觉得,她身上有什么秘密?” 杨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陈志,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陈志沉吟片刻,说道:“属下不知。但属下总觉得,此女不简单。” “她口口声声说要为父报仇,要逃离南梁,但言语之间,却似乎对南梁皇室并无太多恨意,反而对那徐茂臣恨之入骨……” “一个族弟,就算再怎么嚣张跋扈,也不可能逼着她嫁给皇帝。” 杨业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就算徐韶失踪,徐家其他人也不可能坐视不理,更不可能强硬执行,多少还是要留些面子的,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这种有损家族名声的事情。” “可是现在,徐娟娟的说辞,却好像与徐茂臣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她急于逃离南梁,并非仅仅是为了躲避徐茂臣,更不是为了躲避入宫为妃,而是她身上有什么价值极高的秘密,这个秘密,让她不得不逃,甚至不惜投靠敌国!” 陈志听得心惊肉跳,他跟随杨业多年,深知杨业的判断力极少出错。 如果杨业说徐娟娟身上有秘密,那这个秘密,必定非同小可。 “王爷,那我们该如何应对?”陈志问道。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应对?为什么要应对?她有秘密,我们也有秘密。她想利用我们,我们也可以利用她,关键在于,谁的手段更高明,谁的心思更深沉。” 他转过身,看着陈志,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陈志,你记住,在这个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能为我大洪所用,何必在意她究竟是什么人?” 陈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虽然不擅长权谋之术,但他相信杨业。 “不过……” 杨业话锋一转,“此女心机深沉,不可不防。你派人暗中监视她,但不要让她察觉,我要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她身上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属下遵命!”陈志抱拳领命。 杨业再次看向徐娟娟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徐娟娟,将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甚至可能会成为他争霸天下的一枚重要棋子。 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感觉。 “徐娟娟……”杨业喃喃自语,“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而在另一顶营帐之中,徐娟娟正静静地坐在床榻之上,手中把玩着一块精致的玉符。 她轻轻地抚摸着玉符,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只有到了这里,她的心情才显得轻松了不少。 第400章 无利不起早 营帐的帘子被轻轻掀起,带进一阵夜风,也带进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是徐娟娟的贴身侍女,名叫小翠。 小翠快步走到徐娟娟身边,俯身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 “小姐,情况有些不妙,王爷在营地周围加强了戒备,不仅增加了巡逻的士兵,还布置了不少暗哨,刚刚我们的人想要出去打探消息,已经折了几个了。” 小翠口中的“我们的人”,自然指的是徐娟娟带来的,隐藏在暗处的护卫力量。 这些人都是徐家精心培养的死士,身手不凡,却在杨业的眼皮底下接连失手,可见杨业的防备之严密。 徐娟娟正在把玩着手中的玉符,听到小翠的话,却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神色。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符冰凉的表面,美目流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这笑容中带着释然。 “无妨。”徐娟娟的声音轻柔,“杨业毕竟是杨业,能以八百破我南梁三万大军,逼得我南梁不得不议和,甚至有问鼎金陵之势,这样的人物,如果连这点防备都没有,那才叫人奇怪呢。” 她顿了顿,目光从小翠脸上扫过,似乎能看穿小翠内心的担忧:“你当他真的只是为了防我吗?只怕,也是做给某些人看的。” “既然敢用我,自然就有用我的把握。他若连这点防备都没有,那才是真的不值得我投靠。” 徐娟娟的话,让小翠微微一愣。她原本以为小姐会因为杨业的防备而感到不安,甚至后悔投靠杨业,却没想到小姐竟然如此平静,甚至还有几分欣赏。 这让小翠对自家小姐的城府和胆识,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可是,小姐……” 小翠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奴婢还听说,大洪的宰相沈群不日即将抵达此处,此人向来与王爷不睦,政见相左,甚至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奴婢担心,他会借机生事,强行命令王爷遣散那三万玄甲军,若是如此,王爷后方,秦天所率领的十几万追兵必定会立刻开拔,到那时,我们再想脱身,只怕就来不及了。” 小翠口中的秦天,乃是南梁的大将军,也是追击杨业的主力。 秦天手握重兵,对杨业恨之入骨,一旦杨业失去了那三万玄甲军的庇护,秦天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 到那时,别说徐娟娟想要借杨业之力复仇,就连杨业自己,恐怕都自身难保。 这番话,说得不可谓不严重。小翠的脸上,也露出了浓浓的担忧之色。 她虽然对自家小姐的智慧和胆识充满信心,但面对如此复杂的局势,她也不禁感到一阵无力。 然而,徐娟娟听了,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小翠啊,你还是太小看杨业了。” 徐娟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蔑,似乎是在嘲笑小翠的见识短浅,又似乎是在嘲笑沈群的不自量力,“你都能想到的事情,杨业又如何能想不到?他既然敢带着这三万玄甲军南下,就必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沈群的确是个麻烦,但他想凭一己之力就扳倒杨业,未免也太天真了。我猜,杨业一定会想办法拖住沈群,至少在我利用完他之前,他绝不会让沈群得逞。” 徐娟娟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她已经看到了杨业和沈群之间的博弈,看到了杨业如何巧妙地化解危机,看到了自己如何借杨业之力,一步步实现自己的目标。 “小姐为何如此肯定?”小翠忍不住问道。 她实在想不明白,小姐为何会对杨业如此信任,难道仅仅是因为杨业的战绩和名声吗? 徐娟娟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小翠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小翠,你觉得,杨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翠沉思片刻,说道:“王爷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用兵如神,深不可测,但是,奴婢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神秘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你说得没错。”徐娟娟点了点头,“杨业的确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人,但正是这种看不透,才让我对他充满了信心,因为我知道,他绝不是一个甘于平庸的人,他所图谋的,绝不仅仅是南梁这一隅之地,而是整个天下!” 徐娟娟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她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仿佛她已经看到了杨业君临天下的那一天,看到了自己大仇得报的那一天。 “小姐,您的意思是……”小翠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她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决绝:“小翠,你记住,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徐家的女儿,而是杨业的棋子。” 翠儿似乎有自己的想法,眼神犹豫片刻也口上称是,显然她对于小姐的谋划不抱希望。 五百里之外,长江江面,一艘大气磅礴的大船行驶着,由于初冬时节,江面甚至还有些许薄冰,前有百姓捣冰,岸上还有百十号来名纤夫喊着号子拉船,如此速度依旧让沈群不满意。 船舱内,豪华的房间内不见一丝灰尘,沈群气定神闲喝着热茶,面前跪着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这是沈群路上强行征召而来的亭长王大,如今岸上的纤夫都是王大硬着头皮赶来的乡里。 对此王大自己都惹了一身骚,可是这位大人依旧不满意,如今却是要罚他的意思。 “放肆!” 幕僚陈举怒目圆睁,手中折扇“啪”地一声,狠狠砸在王大额头上,力道之大,竟让那老实巴交的亭长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 王大吃痛,却不敢躲闪,更不敢出声,只是低着头,瑟瑟发抖,额头上迅速肿起一个大包,看起来又滑稽又可怜。 “你这狗东西,可知我家大人是何等身份?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圣上亲口御赐权御天下四字匾额的沈相爷!” 第401章 欺压百姓信手拈来 “你竟敢说要五日才能到?还敢说什么船只颠簸,民夫死伤?你眼里可还有王法?可还有朝廷?可还有圣上?!” 陈举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王大脸上,他指着王大的鼻子,厉声呵斥,仿佛王大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你可知耽误了相爷的行程,是何等罪过?那是掉脑袋的大罪!你这条贱命赔得起吗?你全家老小的命都赔不起!” “依我看,你就是南梁派来的奸细,故意拖延时间,好让那杨业小儿有喘息之机!来人啊,给我将这厮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陈举一番声色俱厉的训斥,吓得王大魂飞魄散。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撞击在坚硬的船板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顷刻间便血流如注。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人冤枉!小人冤枉啊!” 王大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小人只是一个小小亭长,奉命征调民夫,协助大人赶路,小人说的都是实话啊!” “这初冬时节,江面结冰,行船本就艰难。大人您是不知道,这五百里水路,逆流而上,本就艰难,如今又有薄冰阻碍,速度更是快不起来,小人已经尽力催促了,可这船……这船实在是走不快啊!” 王大一边哭喊,一边用手比划着,试图让沈群和陈举明白他的难处。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委屈,他本以为,自己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就能逃过一劫,却没想到,反而惹来了更大的麻烦。 “冤枉?你还敢喊冤?”陈举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我看你就是死不悔改!你以为本官是三岁小孩吗?会被你这几句花言巧语给骗了?你若真是尽心尽力,这船岂会如此缓慢?分明就是你阳奉阴违,暗中捣鬼!” 陈举说着,转头看向沈群,躬身说道:“大人,此人冥顽不灵,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是不会说实话的。依下官之见,不如将他交给当地官府,严刑拷打,定能让他招供!” 沈群端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没有听到陈举和王大的争吵一般。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良久,他才缓缓放下茶杯,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陈举啊,你何必跟一个小小亭长置气呢?他说的,倒也不无道,这初冬时节,江面结冰,行船确实不易。不过……” 沈群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王大身上,声音陡然变得冰冷:“不过,本相的时间何其宝贵?岂能浪费在这无休止的等待之中?王大,你可知,本相此行,肩负着何等重要的使命?” 王大被沈群那冰冷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他颤抖着声音说道:“小人……小人不知。” “不知?”沈群冷哼一声,“本相告诉你!本相此行,乃是奉了圣上之命,前来整顿军务,肃清南梁余孽!” “那杨业小儿,拥兵自重,目无朝廷,本相要做的,就是削其兵权,夺其军力,让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 沈群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说到最后,竟是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可是你!你这个小小亭长,竟然敢阻挠本相的行程!你可知,你耽误的,不仅仅是本相的时间,更是大洪的国运!你可知,你这是在与整个大洪为敌!你这是死罪!” 沈群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船舱内回荡。 王大被吓得瘫倒在地,屎尿齐流,一股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人真的没有……”王大哭喊着,却已经语无伦次。 “够了!”沈群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本相不想再听你废话,陈举,你看着办吧。总之,本相要在三日之内,赶到金陵!若是误了时辰,本相唯你是问!” 沈群说完,便闭上眼睛,不再理会王大和陈举。 陈举连忙躬身应道:“下官遵命!下官一定竭尽全力,确保大人按时抵达金陵!” 陈举心中暗自得意,心想:‘这老东西,总算是落到我手里了!看我怎么炮制你!’他转头看向王大,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来人啊,将这厮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然后……给我扔到江里喂鱼!”陈举厉声喝道。 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冲了上来,将王大拖了出去。 王大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江风之中。 王大心里凄凉,却无可奈何,自己这条命算是交代在这了,他后悔了,可是后悔也没有用了! 船舱内,重新恢复了平静。 沈群依旧闭着眼睛,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的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对付杨业。 ‘等着吧,杨业,好戏还在后头呢!’沈群心中暗自说道,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陈举看着沈群的笑容,心中一阵发寒。 沈群这是动了真怒,杨业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陈举作为沈群的幕僚,深知沈群为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这些年来,死在沈群手中的人,不计其数。 而杨业,不过是下一个牺牲品而已。 陈举很清楚,他只是沈群手中的一颗棋子,沈群利用他来对付杨业,等杨业倒台之后,他的下场,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可是,他没有选择。 他只能紧紧地抱住沈群的大腿,才能在这乱世之中苟延残喘。 ‘杨业啊杨业,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不识时务,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陈举心中暗自叹息,自己和杨业,都不过是这权力斗争中的牺牲品而已。 大船继续行驶,船舱内一片静谧。沈群闭目养神,陈举则在一旁小心伺候。 “大人,喝茶。” “大人,这件袍子有些旧了,要不换一件新的吧?” “大人……” 陈举竭尽全力讨好着沈群,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落得和王大一样的下场。 第402章 官威犹存 他深谙官场之道,知道在这位喜怒无常的宰相面前,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如履薄冰。 沈群对陈举的殷勤,似乎很是受用。 他微微睁开眼睛,扫了一眼陈举,淡淡地说道:“陈举啊,你跟在本相身边,也有几年了吧?” 陈举连忙躬身回答:“回大人,已有五年。” “五年……” 沈群拖长了声音,“时间过得真快啊。这五年里,你办事还算尽心,本相都看在眼里。这次,若是能顺利扳倒杨业,本相定会重重赏你!” 沈群的这句话,让陈举心中一阵狂喜。 他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多谢大人栽培!下官一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嗯。”沈群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起来吧。本相还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你派人去给秦天传个信!” “大人请吩咐!”陈举连忙说道。 陈举先是恭维了一句,紧接着,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微微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只是……大人,那秦天毕竟是南梁的大将,与我大洪乃是敌国。” “若是下官贸然去传信,万一被陛下知晓,恐怕会被扣上一个通敌的罪名啊!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陈举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他偷偷地抬眼,观察着沈群的脸色。 这句话说出来,定然会惹得沈群不快,但他不得不说。 跟着沈群这些年,他太了解这位宰相大人的脾气了,若是自己不把话说清楚,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沈群定然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他可不想成为替罪羊。 老狐狸,让我去给敌国大将传信,分明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通敌叛国,这罪名我可担不起!若是事情败露,他沈群拍拍屁股就能把自己摘干净,我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行,我得把话说清楚,让他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最好是能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陈举心中飞快地盘算着,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果然,陈举的话音刚落,沈群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 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通敌?陈举啊陈举,你跟了本相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般胆小怕事?你以为,本相这次来金陵,是为了什么?” 沈群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本相是为了让杨业退兵!是为了维护大洪的江山社稷!只要能让杨业退兵,任何手段,都是可以用的!懂吗?” 沈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直视着陈举,目光如炬,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 “至于你说的那什么通敌的罪名……” 沈群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你觉得,等杨业退兵之后,还有谁会追究本相的手段?杨业吗?” “哼!一个没了兵权的武夫,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底气,在本相面前叫嚣?到时候,他就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任人宰割!而本相,依旧是大洪的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沈群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杨业兵败如山倒,自己大获全胜的景象。他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陈举被沈群的气势所慑,大气都不敢出。 他低着头,心中却在暗自叫苦。 这老东西,真是自私自利到了极点!为了自己的权势地位,竟然不惜与敌国勾结,陷害忠良!他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杨业这次可真是被这老东西给算计了!虽然手握重兵,战功赫赫,却不知道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陈举虽然心中腹诽不已,但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的不满。 他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连连点头哈腰:“大人说的是,大人深谋远虑,高瞻远瞩,下官佩服!是下官愚钝,目光短浅,险些误了大人您的计划!”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道:“不过,大人,小人还有一事不明,还请大人指教。这这如何告知秦将军呢?毕竟,两军交战,咱们的人想要靠近秦天的营帐,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陈举知道,沈群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再怎么劝说也是无济于事。 倒不如顺着他的意思,把事情问清楚,也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沈群听了陈举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赞赏的神色。他点了点头,说道:“嗯,你总算还不是太笨。这一点,本相自然早就想到了。” 沈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压低了声音,对陈举说道:“你无需亲自前往,更不能大张旗鼓。你要做的,是悄悄地派人去拜见秦天,记住,一定要隐秘,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尤其是杨业的人!” “你要告诉秦天,杨业的军队,如今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干,玄甲军新降,军心不稳,兵员不足,粮草更是短缺,而大洪朝堂之上,以本相为首的主和派,占据了绝对的上风。陛下已经有意议和,只是碍于杨业的兵权,才迟迟没有下旨。” 沈群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还要告诉秦天,杨业此人,野心勃勃,功高震主,早已引起了陛下的忌惮。” “本相此次前来,就是奉了陛下的密旨,前来削弱杨业的兵权,让他退兵的。若是秦天能够配合本相,里应外合,击败杨业,本相这里日后也会与他相互照应!” 沈群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仿佛在给秦天描绘一幅美好的蓝图。 他相信,只要秦天不是傻子,就一定会心动。 “当然了,你也要告诉秦天,本相的身份,不宜公开,若是他怀疑本相的立场,你可以告诉他,本相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大洪和南梁的百姓,为了避免生灵涂炭,本相愿意以一己之身,承担所有的骂名,只求能够促成两国议和,实现天下太平!” 第403章 不得不信 沈群说到这里,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悲天悯人的神情。 他仿佛真的是一位心怀天下,忧国忧民的忠臣良将。 陈举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沈群,竟然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卖国求荣说成是为国为民!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真是太不要脸了! 他这番话,若是传到秦天耳中,恐怕真的会把秦天给忽悠住!秦天若是真的相信了沈群,出兵偷袭杨业,那杨业可就真的危险了! 陈举心中暗自咋舌,他越发觉得沈群的心机深不可测。 沈群说完,看着陈举,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陈举的机灵劲儿很欣赏。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陈举啊,本相一直都很看重你,你办事,本相也放心。这次的事情,关系重大,你一定要办得妥妥当当,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明白吗?” 沈群的语气虽然平淡,但陈举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沈群这是在警告他,若是他敢阳奉阴违,或者泄露了消息,下场一定会很惨。 陈举连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大人放心,下官一定竭尽全力,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务!若是出了任何差错,下官提头来见!” …… 宿州城外,旌旗蔽日,连绵不绝的营帐如同巨兽般匍匐在大地之上,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便是南梁勤王大军的驻扎之地。 原本不过数万的残兵败将,在沿途裹挟了各郡县的乡勇民兵之后,竟是硬生生地膨胀到了二十余万之众! 只是,这看似庞大的军队,却隐隐透着一股虚浮之气,缺乏真正精锐之师的铁血与肃杀。 营帐中,不时传来阵阵喧哗与骚动,那是新加入的乡勇们在接受操练,他们笨拙的动作和散漫的纪律显露无疑。 这些新兵,虽然人数众多,但大多未经战阵,缺乏经验,更缺乏对战争的敬畏之心。 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连兵器都拿不稳,更别提什么阵型配合了。 而在这喧嚣与混乱之中,宿州城内的一处宅邸,却显得格外静谧。 这座宅邸,原本是宿州城内一位富商的住所,如今却被征用为镇西将军秦天临时的行辕。宅院深深,雕梁画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与城外那简陋的军营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这里,住着的便是南梁镇西将军秦天,以及他的副将,虎威将军赵龙。 此时此刻,秦天正端坐在大堂之上,眉头紧锁,面沉如水。 他身着一袭暗金色的铠甲,身形魁梧,面容刚毅,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只是,这威严的外表之下,却隐藏着深深的忧虑。 秦天和赵龙手握重兵,却迟迟不敢向杨业发起进攻。 这并非他们怯战,而是因为一个致命的难题——粮草! 大军集结,每日消耗的粮草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南梁连年征战,国库早已空虚,根本无力支撑如此庞大的军费开支。 各地郡县虽然也在竭力筹措粮草,但仍是杯水车薪,远远无法满足大军的需求。 “报——!” 一声急促的禀报声,打破了大堂内的沉寂。 陈举,这位刚刚从沈群那里领受了密令的幕僚,此刻正恭恭敬敬地跪在秦天的面前,低垂着头,不敢直视秦天那威严的目光。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心中忐忑不安,仿佛怀揣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缓缓开口,将沈群的话,一五一十地向秦天复述了一遍,不敢有丝毫的遗漏或添油加醋。 一炷香后陈举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他低着头,静静地等待着秦天的反应,心中却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秦天听完陈举的汇报,并没有立即表态,而是陷入了沉思。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在大堂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陈举的心坎上。 赵龙,这位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虎威将军,此刻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走到秦天的身边,与秦天并肩而立,一同看向跪在地上的陈举。 赵龙的眼中,同样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但更多的,却是对沈群的怀疑与警惕。 “沈群,大洪宰相,主和派。”秦天口中喃喃自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关键词。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要穿透陈举的身体,看穿他的内心。 良久,秦天终于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来,看着陈举,沉声问道:“陈举,你所说的这些,可都是沈群亲口告诉你的?” 陈举连忙磕头如捣蒜:“回将军,句句属实!小人所言,皆是沈相亲口所说,小人不敢有半句虚言!” 秦天点了点头,又问道:“沈群可有留下什么凭证?比如,书信之类的东西?” 陈举摇了摇头:“回将军,沈相行事谨慎,并未留下任何书信。他只是口头交代小人,让小人将这些话转告给将军您。” 秦天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沉吟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你先下去吧。此事,本将军会仔细考虑的。” 陈举如释重负,连忙磕头谢恩:“谢将军!小人告退!” 待陈举退出大堂之后,秦天转过身来,看向赵龙,问道:“赵将军,你认为沈群可信吗?” 赵龙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他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将军,末将以为,沈群此人,不可不信,亦不可全信!” “哦?”秦天挑了挑眉毛,示意赵龙继续说下去。 赵龙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沈群身为大洪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滔天。他若是真的想要与我们合作,击败杨业,倒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杨业功高震主,威胁到了他的地位,但是,沈群此人,素来以阴险狡诈着称,我们不得不防啊!” 赵龙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将军,您想想,沈群若是真的想要议和,为何不直接对杨业施压,而是要通过我们这些外人?” “他这么做,难道就不怕落人口实,被人指责为卖国求荣吗?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啊!” 赵龙的话,让秦天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他点了点头,说道:“赵将军所言甚是。沈群此人,的确不可不防,但是我们也不能因此就放弃这个机会,若是能够借此机会,击败杨业,解除金陵之围,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第404章 梁军之喜 “只是……”秦天忽然眉头紧锁,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他抬起眼眸,看向赵龙,“赵将军,你可还记得?上次我们清点粮仓,军中现存的粮草,满打满算,也不过只够支撑半月之用!” 秦天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他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仿佛要将那深深的忧虑揉散开来。 “若是强行开拔,与杨业交战,将士们每日的口粮消耗必然大增,如此一来,恐怕连十日都难以支撑!更别提还要长途跋涉,抵达金陵城下了!” 秦天越说越觉得这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鸿沟,他甚至开始怀疑,沈群的提议,究竟是真心合作,还是另有所图,想要借刀杀人,将他们这支军队拖入绝境。 赵龙闻言,那张原本就粗犷的脸庞上,肌肉微微抽搐,显露出内心的震惊与不安,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变得有些黯淡无光。 不过,赵龙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沙场宿将,他很快就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将军,此事末将早有预料。” 赵龙的语气虽然平静,但他的内心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波涛汹涌。 他当然知道军中缺粮的困境,也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二十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消耗的粮草是一个天文数字。 如今,前线没有粮草补给,后方又因为连年征战而国库空虚,这简直就是将他们逼上了绝路! 赵龙的内心充满了焦虑和担忧,他甚至开始怀疑,他们是否还能坚持到与杨业决战的那一天。 但是,作为一名将军,他不能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更不能让自己的士兵看到他的软弱,必须保持镇定,给士兵们信心和希望。 “将军,如今的局面确实艰难,我军将士人数众多,每日的消耗巨大,若是迟迟没有补给,势必会造成士气低落,影响作战,若此时杨业反扑...” 赵龙稍稍停顿,似乎在思考更为妥帖的用词,毕竟说出军队会崩溃这种话,实在是过于危言耸听,有扰乱军心之嫌。 他环视四周,确保没有其他人在场,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秦将军,末将以为,我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不等杨业动手,我们自己就会因为缺粮而崩溃!” 赵龙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激动起来,他紧握着拳头,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和不甘全部发泄出来。 “与其坐等粮尽,不如放手一搏!我们应该立即出兵,与杨业决一死战!”赵龙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决绝和勇气。 “末将知道,此举风险极大,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赵龙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他看着秦天,一字一顿地说道,“不求能够一战击溃杨业,但至少,我们要打通补给线!只要能够打通补给线,我们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粮草,为日后的作战奠定基础!” 赵龙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秦天的心头。 秦天的心中,原本还摇摆不定的天平,此刻彻底倾向了赵龙的建议。 他明白,赵龙说的没错,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如果再不采取行动,他们就只能坐以待毙,等待着粮尽援绝的那一天。 秦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缓缓地说道:“赵将军,你说的对!我们不能再等了!传令下去,全军整备,三日后,兵发金陵!” 秦天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威严和决心,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意志。 赵龙闻言,心中大喜,他连忙单膝跪地,抱拳说道:“末将领命!” 赵龙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只要他们能够团结一心,奋勇作战,就一定能够战胜困难,取得最后的胜利!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单膝跪地,向秦天禀报道:“报——!将军,营外有一自称是徐尚书之女徐娟娟的女子求见!” 秦天和赵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徐娟娟?”秦天皱了皱眉头,他记得,这个女子是南梁户部尚书徐韶的女儿,之前曾经投靠过杨业,后来又被杨业派人监视起来。 “她来做什么?”赵龙也感到有些奇怪,他沉声问道。 秦天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让她进来吧。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传令兵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徐娟娟就被带进了大堂。 徐娟娟一身素衣,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帷帽,遮住了她的容颜。她走到秦天的面前,盈盈一拜,声音清脆悦耳:“小女子徐娟娟,拜见秦将军。” 秦天微微颔首,示意徐娟娟起身,然后问道:“徐姑娘,你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徐娟娟抬起头来,透过帷帽的缝隙,看向秦天,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犹豫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秦将军,小女子此次前来,是想与将军做一笔交易。” “交易?”秦天挑了挑眉毛,饶有兴趣地问道,“什么交易?” 徐娟娟深吸一口气,说道:“小女子知道,将军现在正为粮草的事情发愁,小女子手中,有一条秘密的粮道,可以为将军提供源源不断的粮草。” 秦天闻言,心中一动,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哦?徐姑娘,你有什么条件?” 徐娟娟说道:“小女子的条件很简单,只要将军能够答应小女子,事成之后,为小女子的父亲报仇,将杨业的首级,带到小女子父亲的坟前祭奠。” 秦天听完徐娟娟的条件,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徐姑娘,你的条件,本将军可以答应你。但是,本将军如何相信你?” 徐娟娟说道:“将军,小女子知道,空口无凭,难以取信于人。小女子愿意将这条粮道的详细情况,全部告诉将军,以示诚意。” 第405章 久旱逢甘霖 说完,徐娟娟便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递给了秦天。 秦天接过地图,仔细地看了起来。 地图上,详细地标注了一条从南梁境内,通往金陵城外的秘密粮道。这条粮道,蜿蜒曲折,穿山越岭,十分隐蔽,若非有详细的地图指引,根本不可能找到。 秦天看完地图,心中大喜,他知道,徐娟娟并没有说谎。 他抬起头来,看着徐娟娟,说道:“徐姑娘,你的诚意,本将军已经看到了。本将军答应你,只要你能够为本将军提供足够的粮草,本将军一定会在事成之后,为你父亲报仇。” 徐娟娟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再次向秦天拜谢道:“多谢将军!小女子相信,将军一定能够说到做到。” 不过此刻徐娟娟不知道的是,秦天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然。 他端坐在帅位之上,身姿挺拔如松,久经沙场的他,对于各种情报的真伪,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有着一套属于自己的独特判断方法。 他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亲兵上前,语气平静地吩咐道:“来人,将徐姑娘送回杨业的营帐。” “是,将军!”亲兵领命,立刻上前,恭敬地对徐娟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徐娟娟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种淡淡的忧伤和恳求,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秦天那坚决的眼神,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在临行前,秦天特意走到徐娟娟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和嘱托:“徐姑娘,你此番冒险前来,本将军甚是感激。” “但你要切记,千万不要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以免招来杀身之祸。本将军会尽力保你周全,待到时机成熟,定会为你父亲报仇雪恨!” 秦天的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他真的是一个重情重义、值得信赖的大帅。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和关怀,让徐娟娟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暖意和感动。 徐娟娟盈盈一拜,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多谢将军!小女子铭记于心。将军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只盼将军能够早日得胜,为我父亲,也为这天下百姓,讨回一个公道!” 说完,徐娟娟便在亲兵的护送下,缓缓地离开了秦天的营帐。 待到徐娟娟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幕中,秦天脸上的表情,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猛地一拍桌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原本儒雅随和的气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屑和轻蔑。 “哼!这个杨业,这是在羞辱本将吗!” 秦天冷哼一声,眼中闪烁着鄙夷的光芒,他环视四周,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他以为,就凭这么一个低劣的计谋,就能骗过本帅吗?真是可笑至极!” 他站起身来,在营帐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杨业的脸上。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怒火:“真以为本帅是三岁小孩,这么容易被他糊弄?!” “如果本帅没有猜错的话,一旦本帅下令周围郡县,按照那条所谓的秘密粮道运送粮草,杨业那个老狐狸,一定会派人在半路上设下埋伏,到时候,我们不但得不到粮草,反而会损失惨重,甚至可能全军覆没,不攻自破!” 秦天越说越激动,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营帐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聩。 他的脸上,青筋暴起,双目圆睁,仿佛要把杨业生吞活剥了一般。 “这个狗贼,真是阴险狡诈,无所不用其极!” 秦天咬牙切齿地说道,“本以为他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没想到,如今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真是让人不齿!” 秦天怒骂了一通,发泄完心中的怒火之后,他才缓缓地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他转过身来,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赵龙,却发现赵龙的脸上,并没有像他一样露出愤怒的表情,反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甚至有些兴奋的样子。 秦天心中一动,他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赵将军,你为何这副表情?莫非,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还是觉得我刚刚说错了?但说无妨。” 赵龙闻言,连忙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抬起头来,看着秦天,脸上露出了一丝灿烂的笑容,他拱手说道。 “将军,末将并非觉得将军说错了,而是觉得,杨业此举,虽然看似愚蠢,但实际上,却恰恰暴露了他内心的虚弱!” 赵龙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和喜悦,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将军请想,如果杨业真的有把握能够守住金陵,他何必多此一举,派徐娟娟前来,给我们送上一条漏洞百出的‘秘密粮道’呢?这岂不是画蛇添足,自寻死路吗?” “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心虚了!他害怕我们真的会攻破金陵,害怕我们会切断他的补给线,所以他才想用这种拙劣的计谋,来迷惑我们,让我们自乱阵脚!” 赵龙的这番话,犹如一道闪电,划破了秦天心中的迷雾。 他原本还在为杨业的阴险狡诈而感到愤怒,但此刻,他却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你是说……杨业怕了?” 秦天缓缓地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和难以置信,他原本以为,杨业是一个老谋深算、城府极深的对手,但现在看来,他似乎高估了杨业。 “没错,将军!”赵龙斩钉截铁地说道,“杨业一定是怕了!他害怕我们会从他的后方进攻,害怕我们会切断他的粮道,所以,他才会出此下策!” 赵龙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继续说道:“将军,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徐娟娟这条线,将计就计,给杨业一个致命的打击!” 第406章 有何惧哉 秦天听完赵龙的分析,心中的怒火,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 他看着赵龙,眼中露出了一丝赞赏的神色,赵龙说的没错,杨业此举,的确是暴露了他内心的虚弱。 他原本还对徐娟娟起了杀心,认为徐娟娟是杨业派来的奸细,是来迷惑他的。 但现在看来,徐娟娟非但不是奸细,反而是一个绝妙的棋子!一个可以帮助他们战胜杨业的棋子! 凭什么只能让杨业恶心他们,他们就不能恶心杨业了? 秦天的心中,瞬间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激动。 他仿佛看到了杨业兵败如山倒的景象。 他看着赵龙,缓缓说道:“赵将军,你说的没错!徐娟娟,的确是一个绝妙的棋子!我们,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营帐的缝隙,洒落在徐娟娟精致的脸庞上,将她眼底的疲惫与不安映照得格外清晰。 她一夜未眠,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与秦天的对话,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眼神,都让她感到如芒在背。 杨业端坐在主位之上,身着一袭暗纹锦袍,即便是在这简陋的军营之中,也依旧保持着他那份从容不迫的王者气度。 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静,仿佛能够洞察人心,却又让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真实想法。 徐娟娟将昨夜与秦天交涉的种种细节,一五一十地向杨业汇报。 她的声音清脆,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忐忑。 当徐娟娟说到秦天对“秘密粮道”深信不疑,并表示将立即派人筹措粮草时,站在杨业身侧的陈志和元朗,几乎同时皱起了眉头。 陈志浓眉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他跟随杨业这么久,深知杨业的谨慎与多疑,也清楚秦天绝非易与之辈,如此顺利的交涉,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 他刚想开口,提醒杨业小心其中有诈,却被杨业一个眼神制止。 元朗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徐娟娟的神情,试图从她的细微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他精通谋略,擅长揣摩人心,深知在这场博弈之中,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徐娟娟自然也注意到了陈志和元朗的反应。 她心中暗自苦笑,果然,这两人都是人精,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她自己必须尽快打消杨业的疑虑,否则,不仅她的复仇计划会功亏一篑,甚至可能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保。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真诚:“王爷,小女子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 “秦天虽然对那条‘秘密粮道’深信不疑,但他生性多疑,必定会派人暗中查探。小女子担心,他会反其道而行之,利用这条粮道,设下陷阱,对王爷不利。” 杨业听完徐娟娟的汇报,依旧面无表情,既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表示怀疑。他只是缓缓地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杯中漂浮的茶叶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营帐内,一片寂静。 徐娟娟的心,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不知道杨业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否相信自己,这种未知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的煎熬。 终于,杨业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徐娟娟,眼神依旧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 “元朗,你去给徐姑娘奉茶,赐座。”杨业淡淡地吩咐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元朗应了一声,走到徐娟娟面前,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徐姑娘,请上座。” 徐娟娟心中一怔,杨业此举,是相信自己了吗?她不敢确定,但还是顺从地坐了下来,接过元朗递过来的茶水,轻轻地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入口甘甜,却无法缓解她内心的焦虑。 “王爷……”徐娟娟放下茶杯,抬起头来,看着杨业,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您……没有什么想问小女子的吗?” 杨业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徐姑娘,你觉得本王不信你?” 徐娟娟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小女子不敢。只是……这趟交涉,实在太过顺利了。小女子担心,秦天会反其道而行之,利用这条粮道,设下陷阱,对王爷不利。”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小女子虽然与秦天有交易,但毕竟是南梁之人,心中始终牵挂着家国百姓。小女子不希望看到生灵涂炭,更不希望王爷因此陷入险境。” 这番话,徐娟娟说得情真意切,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表达了对杨业的担忧。 杨业是一个多疑的人,只有让他相信自己是真心为他考虑,才能赢得他的信任。 听到徐娟娟这番话,陈志再也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徐姑娘,你多虑了。秦天虽然狡猾,但他绝不敢倾巢而出。金陵城防空虚,他若敢全体出动,岂不是自寻死路?依我之见,他最多只会挑选五万精锐,奔袭此地。” 陈志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久经沙场,对战局的判断有着敏锐的直觉,秦天即便再大胆,也不敢冒着失去金陵的风险,倾巢而出。 徐娟娟心中一惊,陈志竟然如此肯定秦天不会全体出动? 难道,杨业早已料到秦天的动向? 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难道,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杨业的算计之中? 她看向杨业,却见杨业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对陈志的话,并不感到意外。 徐娟娟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勉强笑了笑,说道:“陈将军所言甚是。小女子也是一时心急,才会有此担忧。” 她顿了顿,又试探着问道:“王爷,那您打算如何应对秦天的袭击?” 杨业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营帐门口,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杨业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秦天若敢来,本王定让他有来无回!” 第407章 三十万大军 “报——!” 一声尖锐的嘶吼,如同平地惊雷,骤然撕裂了营帐内凝重的气氛。 一名斥候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声音却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禀王爷!秦天……秦天率五万铁骑为先锋,正朝我军方向疾驰而来!另有十万民夫随后跟进,沿途大肆宣扬,声称……声称有三十万大军前来征讨!” 徐娟娟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娇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杨业,仿佛看到了一个怪物。 这……这怎么可能? 杨业竟然算得如此精准! 他难道真的是神仙不成? 这一刻,徐娟娟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杨业,足够了解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但现在看来,她所了解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杨业的城府,杨业的算计,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之前与秦天的交易,是不是也在杨业的预料之中?自己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想到这里,徐娟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她浑身冰凉,如坠冰窖。 然而,与徐娟娟的惊骇欲绝不同,杨业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扫过徐娟娟,最终落在了元朗身上。 “元朗。”杨业淡淡地开口,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去把李成、何勇两位将军请来,就说本王有要事相商。” “是,王爷!”元朗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营帐。 徐娟娟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杨业那挺拔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接下来的议事,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参与的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激荡的心情,然后缓缓地退出了营帐。 “王爷,末将李成(何勇),奉命前来!” 没过多久,两道洪亮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 李成、何勇二人,一前一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们都是杨业麾下的得力干将,身经百战,勇猛过人。 此刻,他们二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凝重,显然已经听说了秦天来袭的消息。 “参见王爷!”两人齐齐向杨业行礼,声音铿锵有力。 杨业微微颔首,示意他们起身。 “两位将军,不必多礼。”杨业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威严,“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秦天大军,正朝着我们这里扑来。” “是,王爷!”李成沉声说道,“末将已经听说了。秦天那厮,竟然敢如此嚣张,简直是不知死活!” 何勇也跟着说道:“王爷,末将愿为先锋,前去迎战秦天,定要将他杀得片甲不留!” 杨业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秦天此番前来,声势浩大,水陆并进,看样子是想将我们彻底包围。” 杨业缓缓地说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诸位,可有何良策?” 营帐内,众将陆续赶来,各自落座。 徐武、陈志二人,依旧保持着冷静,似乎对眼前的局势并不感到意外。 元朗则是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与秦天一较高下。 李成摩拳擦掌,一副恨不得立刻冲上战场的模样。 唯有何勇,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和担忧。 他所统领的部队,原本是一群水寇,虽然经过了杨业的整编和训练,战斗力有所提升,但要与南梁精锐的水师正面对抗,他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毕竟,水战不同于陆战,讲究的是船坚炮利,排兵布阵。 而他手下的那些兄弟,大多都是些粗犷的汉子,习惯了在水上打家劫舍,对于正规的水战,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更何况,南梁水师的实力,他是亲眼见识过的。 当年,他还是水寇头子的时候,就曾经与南梁水师交过手,结果被打得落花流水,差点连老命都丢了。 如今让他再次面对南梁水师,他怎么能不心生畏惧? 李成注意到了何勇的异样,他转过头来,看着何勇,粗声粗气地说道:“我说何勇,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难道是怕了?” 何勇被李成这么一激,顿时有些挂不住面子。 他瞪了李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李成,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老子会怕?老子只是……只是在想对策而已!” “对策?”李成嗤笑一声,“有什么好想的?!秦天那厮敢来,咱们就跟他干!怕他个鸟!” “你……”何勇被李成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李成说得没错,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李成见何勇不说话,又继续说道,“你怎么跟个娘们儿一样,婆婆妈妈的?这破天战功即将到手,你却先怕了?!这可不像你平日里的作风啊!” “李成!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 何勇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来,怒视着李成,“老子怎么就跟个娘们儿一样了?老子只是担心兄弟们的安危,不想让他们白白送死!” “担心兄弟们的安危?”李成冷笑一声,“你担心兄弟们的安危,难道就不担心王爷的安危?就不担心大洪的安危?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你……”何勇气得浑身发抖,“李成,你别以为老子不敢跟你动手!” “来啊!谁怕谁啊!”李成也毫不示弱,撸起袖子就要跟何勇干架。 “够了!” 就在这时,杨业一声厉喝,打断了他们二人的争吵。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杨业怒目圆睁,狠狠地瞪了他们二人一眼,“都给我坐下!” 李成、何勇二人被杨业这么一吼,顿时都老实了,乖乖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杨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地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大洪好,为了本王好。” 他顿了顿,又看向何勇,语气缓和了一些:“何勇你的担忧,本王明白。但是你也要相信本王,相信你的兄弟们。” “我们大洪的军队,不是吃素的!南梁水师虽然厉害,但我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王爷……”何勇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拼死一战。 第408章 水上决胜 滚滚长江,浊浪滔天。 此时,本应奔腾入海的江水,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所阻挡,变得凝滞而沉重。 江面上,旌旗蔽日,战船如林,南梁水师浩浩荡荡,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蜿蜒盘踞在江面之上,绵延十数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些战船,并非杂乱无章地拥挤在一起,而是按照某种玄妙的阵法排列,时刻都在变换着队形。 或如雁阵,或如长蛇,或如锋矢,或如圆月,攻守兼备,进退自如。 更有百余艘艨艟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脱离大部队,散布在四周,充当斥候,四处探查情报,将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都尽收眼底。 这,就是南梁的精锐水师!一支曾经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水上雄师! 主舰之上,甲板宽阔平坦,足以容纳数百人,船头,一面巨大的“赵”字帅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彰显着这支水师统帅的身份。 赵龙身经百战,威名赫赫,此刻他正身披一副乌黑锃亮的锁子甲,内衬一件大红色的战袍,腰间悬挂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大步流星地从船舱中走出。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甲板都仿佛在微微颤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沿途的士兵,无论是划桨的水手,还是持戈的卫士,都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 “将军!” “将军!” …… 一声声敬畏的呼喊,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洪流,在江面上回荡。 赵龙目不斜视,只是微微颔首,或者摆一摆手,示意众人各司其职,不必多礼,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古井无波,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多年的戎马生涯,早已将他历练成了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统帅,作为一支军队的灵魂,他的一举一动,都将影响到整支军队的士气。 因此,无论面对何种情况,他都必须保持镇定,不能让士兵们看出他内心的任何波动。 “将军,您不必太过担心。” 赵龙身边,一位身穿银色铠甲的副将,紧紧地跟随着他,轻声说道。 这位副将名叫周通,是赵龙的得力助手,也是他的心腹。他跟随赵龙多年,深知赵龙的性格和习惯。 周通看了一眼远处密密麻麻的战船,脸上露出了一丝骄傲的神色。 “将军,您看,这次我们水师可是倾巢而出,足足有六千艘战舰,三万精锐士卒!如此庞大的阵容,别说是杨业那区区几万人马,就算是整个大洪朝廷,也未必能够抵挡得住!” 周通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在他看来,这场仗,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周通,你错了。” 然而,赵龙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严肃而低沉。 “轻敌,乃是兵家大忌,你难道忘了,当年我们是如何败给杨业的吗?”赵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杨业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他不仅用兵如神,而且善于收买人心,他能够收服长江上的那些水寇,就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赵龙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穿透了江面上的迷雾,看到了远处的敌人。 “你可知道,杨业手下,有一支水寇部队,为首之人,名叫何勇?” “何勇?”周通微微一愣,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将军,您说的可是那个……那个翻江蛟何勇?”周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和不确定。 “正是他。”赵龙点了点头,“此人水性极佳,在长江上横行多年,官府都拿他没有办法。后来,他被杨业收服,成为了杨业麾下的一员猛将。” “将军,您是说,上次金陵城的水门,就是被何勇攻破的?”周通终于想起了这件事,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没错。”赵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小看何勇,更不能小看杨业。” “可是,将军……”周通还是有些不以为然,“水寇就是水寇,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的船,说是渔船也不为过,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我们的战舰?” 周通指着自家那些高大威猛的战舰,脸上写满了不屑。 “他们的船,都是用上好的木材打造而成,坚固无比,而那些水寇的船呢?破破烂烂,摇摇晃晃,恐怕连我们的撞击都承受不住!” 周通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水寇的船只,在自家战舰的撞击下,四分五裂,沉入江底的场景。 “将军,您就等着看好戏吧!末将保证,不出三天,定将杨业的人头,送到您的面前!”周通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赵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有些无奈。 很显然周通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而和周通一般轻敌的将士绝对不在少数。 战争,从来都不是纸上谈兵,任何的轻敌和自大,都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周通,你记住,永远不要低估你的敌人。” 赵龙缓缓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将军!”周通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但还是恭恭敬敬地答应了一声。 …… 与此同时,在长江的另一边,何勇的营寨中,也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讨论。 营帐内,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何勇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他刚刚收到了斥候的报告,南梁水师已经倾巢而出,正朝着他们这里扑来。 这个消息,让他感到无比的震惊和担忧。 他没有想到南梁水师竟然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他更没有想到,南梁水师的规模,竟然会如此庞大。 三万精锐水师,六千艘战舰……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要知道,他手下的水寇部队,虽然经过了杨业的整编和训练,战斗力有所提升,但总共也只有几千人,几百艘船而已。 而且这些船,大多都是些破旧的渔船和小船,根本无法与南梁水师的战舰相提并论。 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让他如何能不感到担忧? 第409章 不是不打,时候未到 “老何,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打破了营帐内的沉默。 李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一脸不解地看着何勇。 “老何,你不是一直都盼着跟南梁水师干一仗吗?现在机会来了,你怎么反而怂了?”李成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一丝疑惑,还有一丝不满。 “李成,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 何勇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想跟南梁水师干一仗吗?但是,你也不看看我们现在的实力,跟南梁水师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那又怎么样?”李成不以为然地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个鸟!” “老何,要我说,咱们就直接跟他们干!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李成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说道。 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冲上战场,与南梁水师厮杀一番。 李成的内心深处,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他是一个天生的战士,骨子里流淌着战斗的血液。 对他来说,战斗就是他的生命,就是他的全部。 因此,当他听到南梁水师来袭的消息时,他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感到无比的兴奋。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冲上战场,与敌人一决雌雄了! “老李,你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何勇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八度,硬生生压过了李成的嗓门,“你以为我何勇是贪生怕死之辈吗?我这条命,是王爷给的!别说跟南梁水师干一仗,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何勇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但是,老李,打仗不是儿戏,不是光凭一腔热血就能赢的!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情况,我手底下满打满算,也就八百条艨艟,三千来个水手,这还是王爷费尽心思帮我扩充的。” “可南梁水师呢?三万精锐,六千战船!这他娘的怎么打?拿头去撞吗?” 何勇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我知道你李成勇猛无敌,可你再厉害,能一个人砍翻几艘战船?能一个人杀光三万水师?咱们都是带兵打仗的人,不是江湖上的独行侠,不能只顾着自己痛快,得为手底下的兄弟们负责!” 李成被何勇这一连串的质问,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勇说得没错,两军对垒,实力悬殊如此之大,硬碰硬绝对是死路一条。可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南梁水师在自家门口耀武扬威,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李成心中憋闷,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何勇!你他娘的少在这里跟我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李成猛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瞪着何勇,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当初要不是老子亲自出马,好说歹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你他娘的能归顺王爷?” “现在倒好,王爷让你出兵御敌,你却在这里推三阻四,磨磨唧唧!你对得起王爷的信任吗?你对得起当初老子对你的苦口婆心吗?” 李成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何勇的脸上:“我告诉你,何勇!今天这仗,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你要是敢不出兵,老子第一个饶不了你!” 李成这番话,可谓是诛心之论,字字句句都戳在了何勇的痛处。 何勇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来,一股凌厉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李成!你别以为我怕了你!”何勇怒吼道,“老子敬你是条汉子,才跟你好好说话!你真以为老子是泥捏的,任你揉圆搓扁吗?” “怎么,想动手?”李成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瞪着何勇,“来啊!老子正想领教领教你的水上功夫!” “呛啷啷……” 一阵刀剑出鞘的声音,骤然响起。 何勇手下的那些水寇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纷纷拔出了腰间的兵刃,虎视眈眈地盯着李成。 这些水寇,都是些亡命之徒,平日里过惯了刀头舔血的日子,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在他们看来,李成如此羞辱他们的头领,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要不是何勇一直以来治军极严,他们早就一拥而上,把李成剁成肉酱了。 眼看着一场冲突,就要爆发。 “都给我住手!”何勇猛地一声暴喝,制止了手下的行动。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营帐内炸响,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些水寇们,虽然心中不忿,但还是乖乖地收起了兵刃,退到了一旁。 “呼……”何勇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端起茶碗,轻轻地吹了吹,然后递到了李成的面前。 “老李,消消气,喝口茶。”何勇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怒发冲冠的人,根本不是他。 李成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何勇竟然会这么快就冷静下来,而且还主动给他倒茶。 这让他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火,一下子没地方发泄了,憋得他十分难受。 “哼!”李成冷哼一声,接过茶碗,一饮而尽。 “老李,我知道你心里着急,我也一样。”何勇看着李成,缓缓地说道,“但是,着急解决不了问题。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打赢这一仗。” “怎么打?”李成没好气地说道,“就凭我们这点人,这点船,跟南梁水师硬碰硬,那不是找死吗?” “谁说我们要跟他们硬碰硬了?”何勇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正面作战,我们当然不是南梁水师的对手。但是,我们可以想办法偷袭他们啊!” “偷袭?”李成一愣,“怎么偷袭?” 第410章 龙头蛇尾 “老李,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水寇出身,最擅长的就是打游击战。”何勇胸有成竹地说道,“长江这么大,水道纵横交错,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地形优势,跟他们周旋。” “而且,你别忘了,赵龙这次可是带着三万大军来的,这么多船只,浩浩荡荡,绵延十几里,首尾根本无法相顾。只要我们能找到机会,给他来个出其不意,一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何勇越说越兴奋,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李成听了,也觉得有些道理。他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在长江上跟他们打游击,找机会偷袭他们的薄弱环节?” “没错!”何勇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老何,你还真有两下子!”李成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早说嘛!害得老子跟你白费了半天口舌!” “以少胜多,这可是咱们的拿手好戏!想当年,咱们在洞庭湖上,几条破船就敢跟官兵的战船对着干,现在咱们兵强马壮,还怕他个鸟!” 李成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老何,你就说吧,咱们怎么干?”李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问道。 “不急,不急。”何勇摆了摆手,示意李成稍安勿躁,“我们得先好好计划一下,才能行动。” “赵龙的三万大军,虽然声势浩大,但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补给线太长。”何勇缓缓地说道,“只要我们能切断他们的补给线,就能让他们不战自溃。” “切断补给线?”李成皱了皱眉头,“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南梁水师肯定会派重兵保护他们的补给船队,我们想要得手,恐怕很难。”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机会。”何勇的眼神,落在了地图上的一处狭窄的水道上,“如果南梁水师的补给船队,进入了这处峡湾,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半日后,烈日当空,江面波光粼粼,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报——!”一声尖锐的呼喊,划破了江面的宁静,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抱拳禀报道:“禀报将军,前方发现敌情!李成率领五十艘艨艟,正在江面上叫阵!” “李成?”赵龙眉头一皱,这个名字让他感到一阵厌恶。他本是南梁降将,如今却反过来对付自己的同胞,实在是令人不齿。 “哼,区区五十艘艨艟,也敢来叫阵?”赵龙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这李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这是想用激将法,引诱我们分兵出击,好逐个击破啊。” “传令下去,全军继续前进,不必理会!”赵龙大手一挥,下达了命令。在他看来,李成的这点小伎俩,根本不值一提。他统领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岂能被几艘小船给吓住? 然而,赵龙的命令,却让在场的众将有些摸不着头脑。 “将军,这……”一位将领面露疑惑之色,欲言又止。 “怎么?”赵龙转过头,目光扫视着众人,“你们有什么疑问吗?难道你们还想去斩杀那李成?”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他想看看,这些将领们,是否真的被李成的叫阵给激怒了。 “将军!末将不敢!”众将连忙抱拳,低头说道。 “将军!”另一位副将贺岳站了出来,他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那李成本是我南梁守将,却不知廉耻,投降杨业,如今还敢耀武扬威,前来叫阵!此等行径,简直是人神共愤!若是不斩杀此人,以儆效尤,恐怕会动摇我军军心,让将士们寒心啊!” 贺岳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充满了对李成的愤恨和对南梁的忠诚。 他这番话,也说出了在场许多将领的心声。 赵龙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表态。他端起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其实,赵龙心里也明白,李成的叫阵,不仅仅是简单的挑衅,更是一种心理战。 李成一个降将,孤零零地率领五十艘艨艟前来叫阵,看似狂妄自大,实则暗藏玄机。 如果南梁水师三万大军,对此视而不见,直接从他面前经过,固然可以避免中计,但也会让士兵们心中产生一种憋屈和愤怒的情绪。 毕竟,被人指着鼻子骂,却不敢还手,这对于一支军队来说,是极大的耻辱。长此以往,士气必然低落,军心也会涣散。 李成,这个看似粗鲁的家伙,竟然还懂得兵法中的攻心之计,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赵龙放下茶盏,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在众将身上一一扫过。他看到,许多将领的脸上,都带着一丝不甘和愤怒。 “嗯……”赵龙沉吟了片刻,终于开口说道:“你们说的,也有道理。李成此举,确实是对我军的挑衅。若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恐怕会助长他的嚣张气焰。” “不过……”赵龙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李成既然敢来叫阵,必定有所依仗。我们不能轻敌冒进,中了敌人的圈套。”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谁愿出战,斩杀李成?” 赵龙的声音并不高,但却充满了威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压力。 “末将愿往!”贺岳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大声说道,“末将与李成乃是同乡,对他知根知底。末将保证,定能斩下李成的首级,献于将军!” 贺岳的眼中,充满了自信和决心。他与李成不仅是同乡,而且曾经还是同僚,对李成的作战风格和习惯,都非常了解。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战胜李成,为南梁水师正名。 赵龙看着贺岳,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但是,他并没有立刻同意贺岳的请求。 “贺岳,你可知道,李成既然敢来叫阵,必定有所准备。你若是贸然出击,恐怕会中了敌人的圈套。”赵龙沉声说道。 第411章 杨业在线吃瓜 “将军放心!”贺岳拍着胸脯保证道,“末将绝不会轻敌冒进。末将定会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绝不给李成任何可乘之机!” 赵龙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沉吟了片刻,说道:“贺岳,我再强调一遍,此战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你切记,不可恋战!若是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退!我可不想折损一员大将!” “末将明白!”贺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他知道,赵龙这是在关心他。 “好!那你去吧!”赵龙终于点了点头,同意了贺岳的请求。 “末将遵命!”贺岳领命而去,转身大步走出了营帐。 …… 两军阵前,江风猎猎,战旗飘扬。 贺岳率领着一百艘战船,与李成的五十艘艨艟,隔着百步的距离,遥遥相对。 “李成!你这个无耻的叛徒!还有脸来见我?”贺岳站在船头,手持长矛,指着李成,破口大骂。他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在江面上回荡,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贺岳?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手下败将!”李成站在艨艟的船头,双手叉腰,哈哈大笑,丝毫没有把贺岳放在眼里。他身穿一件破旧的皮甲,头戴一顶歪歪扭扭的头盔,看起来十分滑稽。 “你!”贺岳被李成的话气得脸色铁青,浑身颤抖,“李成!你不要得意!今日,我定要取你狗命!” “哈哈哈……”李成笑得更加猖狂了,“贺岳,你还是这么的不知天高地厚!当年在南梁的时候,你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你依然不是!识相的,赶紧滚回去,免得丢了性命!” “少废话!纳命来!”贺岳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他一声令下,一百艘战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李成的艨艟冲了过去。 “来得好!”李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大吼一声,“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打!” 五十艘艨艟,也迎着贺岳的战船冲了上去。 双方的战船,在江面上展开了激烈的交战。 “贺岳!你这个废物!连我的三脚猫功夫都挡不住,还敢来送死?”李成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一边用言语刺激着贺岳。 “放屁!李成!你这个叛徒!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贺岳被李成骂得狗血淋头,心中憋屈无比。他咬牙切齿,拼命地挥舞着手中的长矛,想要刺中李成。 然而,李成的武艺,确实比贺岳要高出一筹。而且,李成似乎早就料到了贺岳的招式,每一次都能轻松地躲过贺岳的攻击。 “哈哈哈……贺岳,你就这点本事吗?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李成的声音如同魔音一般,不断地刺激着贺岳的神经。 “啊——!”贺岳怒吼一声,他再也无法忍受李成的嘲讽,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李成刺出了一矛。 然而,这一矛,却被李成轻松地躲开了。 李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知道,贺岳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接下来,就是他收割胜利的时候了。 而此时此刻,江面上战火纷飞,厮杀声震天,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这场激烈的战斗上,却无人知晓,就在这战场不远处的对岸山顶上,正有一双眼睛,静静地俯瞰着这一切。 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大洪靠山王杨业。他身着一袭青衫,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静如水,仿佛这喧嚣的战场,与他毫无关系。 在他的身旁,站着几位心腹之人:徐武,陈志,还有元朗。 他们或眉头紧锁,或若有所思,都在默默地观察着这场战斗,揣摩着双方的意图。 杨业的目光深邃而悠远,仿佛能够穿透江面上的硝烟,看透这场战斗的本质。 他宠辱不惊,城府深厚,早已习惯了在波谲云诡的局势中,保持冷静和理智。 他这场战斗,不仅仅是两军水师的较量,更是南梁与大洪之间的一场博弈,甚至,还牵扯到了他与沈群之间的暗中较量。 “王爷,您觉得这场首战,谁会赢?” 徐武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着江面上胶着的战局,心中有些没底。他虽然跟随杨业多年,见识过不少战阵,但水战,他还是第一次接触。 杨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陈志。 陈志是南梁降将,对南梁水师的实力和战术,应该更加了解。 陈志微微颔首,似乎早已成竹在胸。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道:“依末将之见,李成将军此举,并非单纯的挑衅,而是另有深意。” “哦?”杨业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示意陈志继续说下去。 陈志捋了捋胡须,沉声说道:“李成将军与贺岳将军,同为南梁水师将领,彼此之间,知根知底。李成将军深知贺岳的性格,急躁易怒,好大喜功。” “他之所以主动出击,看似鲁莽,实则是为了引诱贺岳深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肯定:“如果末将没有猜错的话,李成将军接下来,定会佯装不敌,且战且退,诱使贺岳率军追击。” 徐武听了,有些不解地问道:“陈将军,这……这岂不是自寻死路?李成将军只有五十艘艨艟,贺岳却有一百艘战船,若是被贺岳缠住,李成将军岂不是要吃大亏?就算要诱敌,也不至于搭上这么多艨艟吧?” 徐武的疑惑,也是元朗心中的疑惑。 元朗虽然对水战不太了解,但也知道,在兵力悬殊的情况下,以少敌多,是兵家大忌。 杨业笑了笑,说道:“陈志说得对,李成和何勇,他们这是要一口吃掉南梁的这三万水师,一个不留!” 杨业的声音虽然平淡,但却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花。 “什么?!”元朗惊呼出声,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王爷,您是说……何勇将军,他……他有这么大的胃口?” 元朗对何勇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个沉默寡言、老实巴交的形象上,他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人,竟然会有如此惊人的野心和魄力。 第412章 可知分晓 陈志冷笑一声,说道:“元朗,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些水寇出身的将领。他们能够在长江上纵横多年,靠的可不仅仅是运气。” “这些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心狠手辣,胆大包天,他们为了生存,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以为他们会像那些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一样,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吗?” 陈志的话,让元朗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些水寇出身的将领,了解得实在是太少了。 杨业点了点头,说道:“这些水寇,常年在刀尖上舔血,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们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不计代价,李成和何勇,既然敢做出这样的决定,就必定有所依仗。我们不能以常理来揣度他们。”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李成和何勇,一定是在金陵附近,找到了一个绝佳的伏击地点。他们想要利用这个地点,将南梁水师一网打尽。” 杨业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都在努力地思考着,李成和何勇,究竟会选择在哪里设伏。 “王爷,您认为,他们会在哪里设伏?”徐武问道。 杨业沉吟了片刻,说道:“金陵附近,能够容纳这么多战船,并且适合设伏的地方,并不多。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很可能会选择在……”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葫芦口!” “葫芦口?”徐武和元朗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葫芦口,是金陵附近一处着名的险要之地。那里江面狭窄,两岸山势陡峭,形似一个葫芦,易守难攻。 如果李成和何勇真的在那里设伏,南梁水师一旦进入,就如同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王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徐武急切地问道。 杨业却摇了摇头,说道:“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先静观其变。看看李成和何勇,究竟会如何行动。” …… 李成所率领的艨艟战船,在贺岳百艘战船的围攻下,已然显露出颓势。 原本整齐的阵型,此刻变得有些散乱,船身上也多了不少箭矢和撞击的痕迹,士兵们奋力划桨,挥舞着兵器,与敌军搏杀,但人数上的劣势,让他们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将军,顶不住了!兄弟们伤亡惨重,再这样下去,咱们就要全军覆没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到李成身边,声嘶力竭地喊道。 李成紧握着手中的长刀,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的战况,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 “传令下去,全军后撤!”李成猛地将长刀指向金陵城的方向,声音洪亮,穿透了喧嚣的战场,“弃船上岸,能跑多少跑多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将军,这……”那名士兵愣住了,他没想到,李成竟然会下达这样的命令,这可是弃船啊,是水军将士的最后一道防线。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吗?”李成猛地转过头,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死死地盯着那名士兵。 那士兵打了个寒颤,连忙低下头,不敢再有任何质疑:“末将遵命!” 随着李成一声令下,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洪军水师,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纷纷调转船头,向着岸边逃窜。 “哈哈哈,李成,你也有今天!” 对岸的贺岳,见到这一幕,顿时仰天大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弟兄们,给我追!今日定要将李成碎尸万段,以报昔日之仇!” 贺岳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早就对李成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如今,终于有机会将他置于死地,贺岳岂能放过? 然而,就在贺岳得意忘形之际,他身旁的一名亲信,却面露忧色地劝道:“将军,赵将军再三叮嘱,不可恋战,咱们还是小心为妙,莫要中了李成的奸计啊!” “放屁!”贺岳猛地一巴掌扇在那亲信的脸上,怒声喝道,“赵龙那个胆小鬼,懂什么水战?如今李成已是丧家之犬,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岂能错过?” “可是,将军……”那亲信还想再劝,却被贺岳粗暴地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的!给我追!谁敢后退,军法处置!”贺岳怒吼着,从腰间拔出一把弓箭,瞄准了正在逃窜的李成。 他深吸一口气,将弓弦拉满,眼神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嗖!” 羽箭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奔李成的后背而去。 “将军小心!”李成身边的亲兵,发现了飞来的羽箭,惊呼一声,想要替李成挡箭,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 羽箭狠狠地刺入了李成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战袍。 李成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晃,险些从船头栽落。 “将军!”亲兵们惊恐地扶住了李成,只见他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快,保护将军撤退!”亲兵们手忙脚乱地将李成扶进了船舱,用身体挡住了贺岳的视线。 “哈哈哈,李成中箭了!他死定了!” 贺岳见到李成中箭倒地,顿时欣喜若狂,他放声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成的人头,看到了自己升官发财的美好前景 “弟兄们,给我冲!活捉李成,赏金万两,官升三级!” 贺岳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声嘶力竭地吼道,他身后的南梁水师,士气高涨,如同潮水般涌向了李成的残兵败将。 眼看着贺岳的船队,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疯狂地追击着李成的残兵败将,渐渐远离了金陵城。 梁军主舰。 赵龙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 “将军,贺将军已经率军追击了,咱们是不是也该有所行动?”周通来到赵龙身边,低声问道。 赵龙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远去的船队,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第413章 有心无力 “将军,您在担心什么?”周通见赵龙不说话,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贺岳这个蠢货,迟早要坏事!”赵龙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愤怒和无奈。 “将军,贺将军虽然有些冲动,但他毕竟是咱们南梁有名的水军将领,对付李成,应该还是有把握的。”周通有些不解地说道。 “有把握?哼!” 赵龙冷笑一声,“你以为李成是什么人?他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吗?他可是和杨业一起打天下的猛将,岂会如此轻易地被贺岳击败?” “那……将军的意思是?”周通试探着问道。 “我总觉得,这其中有诈!” 赵龙沉声说道,“李成此人,素来勇猛,今日却如此轻易地败退,甚至还中箭受伤,这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将军,会不会是李成真的不行了?毕竟,他只有五十艘艨艟,而贺将军却有一百艘战船,兵力悬殊,李成落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周通说道。 “不,你不了解李成。”赵龙摇了摇头,“此人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我总觉得,他是在故意示弱,引诱贺岳深入。” 赵龙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报!”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打断了赵龙的思绪。 “将军,贺将军派人送来口信!”传令兵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书信。 赵龙接过书信,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将军,贺将军说什么了?”周通见赵龙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贺岳那个蠢货,竟然说李成已经死了!”赵龙将书信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怒声吼道,“他还保证,半个时辰内,就能把李成的人头献上来!” “什么?李成死了?”周通闻言,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想到,战局竟然会发生如此戏剧性的变化。 “这……这怎么可能?”周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成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哼,我就知道,这其中有诈!”赵龙冷哼一声,“贺岳那个蠢货,一定是中了李成的奸计了!” 周通望着赵龙紧锁的眉头,他跟随赵龙多年,深知赵龙的性格,若不是有十足的担忧,是断然不会露出这种表情的。 “将军,您是不是……怕有诈?”周通终于忍不住,低声询问。 赵龙缓缓起身,眺望着远处的江面,语气沉重:“李成又岂是泛泛之辈?今日一战,他败得太容易了,容易得让人难以置信。” “而且,他中箭的位置,也是后背,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就是故意让贺岳射中他的!” “故意让贺岳射中他?”周通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难道他不怕死吗?” “当然怕死,但有时候,死,也是一种策略。” 赵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李成这是在用自己的命,来赌一场更大的胜利!” “将军的意思是,李成是在用苦肉计?” 周通恍然大悟,“他故意示弱,引诱贺将军追击,然后……然后在某个地方设下埋伏,将贺将军一举歼灭?” “没错!”赵龙点了点头,“贺岳那个蠢货,只看到了眼前的蝇头小利,却忽略了背后隐藏的巨大危机。他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殊不知,他已经一步步走进了李成设下的陷阱!” 周通听了,顿时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对这场水战的理解,实在是太肤浅了。 “将军,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派兵去接应贺将军?”周通急切地问道。 “接应?谈何容易!” 赵龙苦笑一声,“如今贺岳已经深入敌境,咱们就算想救他,恐怕也来不及了。 而且,李成既然敢设下这样的圈套,就必定有所准备,咱们贸然出兵,只会白白送死。” “那……难道咱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贺将军去送死吗?”周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不,我们不能坐视不管。”赵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样吧,周通,你立刻率领一万水师,前去接应贺岳。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中了李成的埋伏!” 战船劈波斩浪,急速前行。 周通站在船头,眺望着远方,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他率领一万水师,沿着江面一路疾驰,按照赵龙将军的指示,前来接应贺岳。 可是,这都深入敌境十余里了,却连半点战斗的痕迹都没有发现,更别提什么敌人的船只了,甚至连己方战船的影子都没见到一个,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这太不正常了! “来人!”周通大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江面上回荡,带着一丝焦躁与不安。 “将军!”几名斥候闻声,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单膝跪地,等待着周通的指示。 “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周通怒目圆睁,指着斥候们,厉声训斥道,“老子让你们沿途侦查,有没有发现敌军的踪迹?有没有看到贺将军的船队?你们就是这么给老子办事的?” 斥候们被周通骂得狗血淋头,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汗如雨下。 “将……将军,冤枉啊!” 为首的斥候颤声说道,“小的们……小的们一路上都睁大了眼睛,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可是……可是真的没有发现任何敌军的踪迹啊!也没有……没有看到贺将军的船队……” “是啊,将军,我们……我们真的尽力了!”其他的斥候也纷纷附和道,声音里充满了委屈与无奈。 “没有?没有?一句没有就想打发老子?” 周通怒火更盛,他一把揪住为首斥候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你们这群废物,再给老子仔细地搜!方圆十里,一寸地方都不能放过!要是再找不到,老子就把你们一个个都扔到江里喂鱼!” “是……是……是……” 斥候们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们……我们这就去……这就去……” 说罢,斥候们连滚带爬地跑了回去,继续执行侦查任务。 第414章 毫无准备的回马枪 周通望着斥候们远去的背影,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他心中的疑惑与不安,却变得更加强烈了。 他紧紧地咬着自己的手指,这是他每当紧张或者思考问题时,都会不自觉地做出的动作。 周通在甲板上来回踱步,心中思绪万千。 他跟随赵龙多年,经历过无数次大小战役,对战场上的形势变化,有着敏锐的直觉。可是,这一次,他却完全摸不着头脑。 十几里了,整整十几里了! 别说是敌人的船队,就连一片敌人的木板都没有看到!这简直太诡异了! 要么,就是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敌人的包围圈,而敌人正在暗中窥伺,准备给自己致命一击。 要么,就是贺岳那个蠢货真的走了狗屎运,一举击溃了李成,甚至真的杀了李成,现在正带着他的残兵败将,在某个地方耀武扬威,大杀特杀。 可是,后者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李成是什么人?那可是和杨业一起打天下的猛将,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就算贺岳真的有本事击败李成,可是,这么大的动静,自己怎么可能一点都听不到? 这江面上的风,可是会传播声音的啊! 除非……除非李成真的死了,而且死得非常彻底,以至于贺岳根本不需要再进行任何战斗,就已经取得了胜利。 可是,这可能吗? 周通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谬的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驱逐了出去。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相信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 “报——” 就在周通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名斥候突然飞奔而来,打破了江面上的沉寂。 “将军!前方发现情况!”斥候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禀报道。 “什么情况?快说!”周通精神一振,连忙问道。 “前方……前方发现了几艘大船!”斥候指着前方,激动地说道,“看样子……看样子像是咱们的船!” “咱们的船?”周通闻言,心中一喜,连忙跑到船头,登上了望台,举目远眺。 果然,在远处的江面上,隐隐约约地出现了几艘大船的轮廓。这些大船,正缓缓地向着这边驶来。 虽然距离还远,看不清细节,但是从船只的形状和大小来看,确实很像是大梁水军的战船。 周通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难道……难道真的是贺岳那个蠢货,走了狗屎运,打赢了? 可是,当他仔细观察那些船只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那些船只,虽然外形上像是大梁水军的战船,但是,船身上却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有的地方甚至还冒着黑烟,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 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通的心中,再次升起了一丝疑惑。 “周将军,那是我们的人!打着大梁军旗!” 就在这时,周通身旁的副将,突然指着那些船只,激动地喊道。 周通闻言,定睛一看,果然,在那些船只的桅杆上,飘扬着一面熟悉的大梁军旗。 “真的是我们的人!” 周通的心中,一阵狂喜。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用力地挥舞了一下,“哈哈,我就知道,贺岳那个蠢货,虽然人蠢了点,但是运气还是不错的!”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迎接贺将军!”周通大声下令道。 “是!”副将领命,立刻将周通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一万水师,立刻加速前进,向着那几艘大船,迎了上去。 周通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船只,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贺岳,然后好好地骂他一顿,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把船弄成这个样子。 “贺岳,你个败家子,给老子滚过来!” 周通对着那几艘大船,大声喊道,声音在江面上回荡,充满了得意与戏谑。 他已经想象到,贺岳听到自己的声音后,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你他娘的干什么去了?怎么把船弄成这副鬼样子?老子让你来打仗,不是让你来拆船的!” 周通继续喊道,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越来越严厉。他已经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一下贺岳,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军纪! 然而回应周通的,并非是贺岳的声音,而是一阵冰冷的箭雨。 “嗖嗖嗖——”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划破了江面上的宁静。 无数支羽箭,如同蝗虫一般,从那几艘大船上,向着周通所在的船只,铺天盖地地射了过来。 “敌袭!防御!” 周通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迎接自己的,竟然会是敌人的箭雨。他本能地举起手中的盾牌,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铛铛铛——” 羽箭射在盾牌上,发出了一阵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周通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盾牌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他险些没有握住盾牌,整个人都向后退了几步。 “他娘的,怎么回事?” 周通一边用盾牌抵挡着箭雨,一边惊恐地望向那几艘大船。 他这才发现,那些船只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大梁水军,有的只是一群身穿黑色战甲,手持弓弩的敌人。 而在最前面的一艘大船的船头,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 那汉子身材魁梧,面容狰狞,手中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贺岳! “爷爷李成在此,贺岳已死!” 那汉子仰天长啸,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江面上炸响,充满了无尽的杀意与狂傲。 周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上当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贺岳的船队,而是李成的陷阱! 李成,他竟然真的用自己的命,来做诱饵,引诱贺岳上钩,然后将贺岳斩杀,再利用贺岳的船只,来伏击自己! 这……这简直太可怕了! 周通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落入李成如此歹毒的圈套之中。 “李成……你……” 周通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的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漫天的箭雨,向着自己,无情地倾泻而来…… 第415章 三面合击 …… “嗖嗖嗖——” 箭雨依旧在倾泻,周通身边的士兵,不断有人中箭倒下,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甲板上,瞬间变得一片狼藉,鲜血染红了木板,断裂的箭矢散落得到处都是,仿佛人间炼狱。周通的心,也随着这箭雨,一点点沉入了谷底。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艘大船,眼中充满了绝望。 此时此刻不管是谁作为统帅,都会暂时愤怒不已。 “贺岳!你这个废物!蠢货!你他娘的死就死了,还连累老子!”周通在心中疯狂地咒骂着贺岳,他恨不得将贺岳从坟墓里拉出来,再鞭尸三百。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已经陷入了绝境,而且这个绝境,还是贺岳那个蠢货一手造成的,这让周通如何能不愤怒,如何能不憋屈? “将军,快下令撤退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副将的声音,带着哭腔,将周通从愤怒中拉了回来。 他浑身是血,显然也受了伤,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向周通喊道。 周通咬紧牙关,他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保住性命,带着剩下的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 可是,往哪里撤?前有李成,后有追兵,两岸……两岸! 周通看向两岸,果然正如他所料,两岸的山林之中,影影绰绰,出现了无数的人影。 他们手持弓弩,箭在弦上,正冷冷地注视着江面上的大梁水军。 “哈哈哈,周通,你的死期到了!”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左侧的山林中传来,震得周通耳膜嗡嗡作响。 周通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汉子,正站在一棵大树下,得意地大笑着。 他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士兵,一个个都杀气腾腾,仿佛一群饿狼,随时准备扑上来,将周通等人撕成碎片。 “何勇!”周通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他认出了这个汉子,正是大梁水军的宿敌,盘踞在江面上的水寇头目,何勇! 周通的心,彻底凉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何勇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带着这么多的步兵!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真是见鬼了!”周通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何勇,你一个水寇,竟然统领步兵?你他娘的这是要造反吗?” 周通心中充满了疑惑,他实在想不明白,何勇一个水寇,为什么会带着步兵出现在这里? 这完全不合常理!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李成,一个以骑兵着称的将领,竟然会驾驶着战船,在江面上与大梁水军作战,还斩杀了贺岳!这简直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成和何勇,他们两个,难道是互换了灵魂不成?”周通在心中疯狂地吐槽着,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遇到这么离谱的事情。 “不过……老子也不是吃素的!”周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也不是抱怨的时候,他必须想办法,应对眼前的危机。 “传令下去,大船在外,小船在内,结圆阵防御!”周通大声下令道。 在这种情况下,硬拼是没有胜算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船只的优势,进行防御,尽量减少伤亡,等待转机。 “是!”副将领命,立刻将周通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大梁水军的士兵们,虽然心中恐惧,但还是迅速执行了周通的命令。他们将大船围成一圈,将小船保护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坚固的防御阵型。 “铛铛铛——” 箭雨不断地射在船身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大船的船身,虽然坚固,但也经不住如此密集的攻击,很快,就出现了无数的裂痕。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船要撑不住了!”副将焦急地向周通喊道。 周通当然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但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船只,在敌人的箭雨下,一点点地被摧毁。 “何勇,你这些水寇,也想打赢我?做梦去吧!”周通突然大声喊道,“你们这些只会打家劫舍的废物,也配与我大梁水军为敌?简直是自不量力!” 周通试图用言语激怒何勇,让他失去理智,露出破绽。 何勇虽然凶悍,但毕竟只是一介水寇,没有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很容易被情绪左右。 何勇果然被周通激怒了,他指着周通,破口大骂:“周通,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就出来,与爷爷我单挑!躲在船里算什么本事?” “单挑?哈哈哈,何勇,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现在是打仗,不是过家家!谁跟你单挑?” 周通不屑地说道,“有本事,你就攻上来,看看能不能攻破我的防御!” “你……”何勇被周通气得七窍生烟,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周通碎尸万段,周通的防御阵型,非常坚固,想要攻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将军,快看!李成的船压过来了!”就在这时,一个士兵突然指着远处,惊恐地喊道。 周通闻言,心中一惊,他连忙抬头望去,只见那几艘原本停在远处的大船,此刻正全速向着这边驶来。 船头上,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正是李成! 李成手中提着贺岳的人头,站在船头,威风凛凛,如同杀神一般。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仿佛两把利剑,直刺周通的心脏。 “不好!他们要登船了!”周通脸色大变,李成的目标,不仅仅是击沉他们的船只,而是要将他们全部歼灭! 李成和何勇,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狠毒,一个比一个狡猾,他们联手,自己根本就没有胜算。 “李成……何勇……你们这两个王八蛋……”周通咬紧牙关,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周通并没有如同一只无头苍蝇般陷入迷茫,死亡的阴影笼罩下,他反而愈发冷静,脑海中飞速盘算着。 撤退? 第416章 赵龙来援 现在撤退或许能保住一部分兵力,但这绝不是最好的时机,一旦背对敌人,只会成为活靶子,被李成和何勇逐个击破。 更何况,他周通,大梁水军的统领,岂能如此狼狈逃窜?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样做! “拼了!”周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一挥手,声嘶力竭地吼道:“三艘大船,给我顶上去,挡住李成的船!其余船只,随我来,给岸上那帮杂碎,好好尝尝箭雨的滋味!” 周通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江面上炸响,震慑着每一个人的心灵,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唯有拼死一搏,或许还能杀出一条血路! “是!”副将以及一众将士们,齐声应道,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悲壮和决绝。 三艘大船,如同三座移动的堡垒,缓缓驶向李成的船队,它们庞大的身躯,在江面上划出一道道巨大的水浪。 船上的士兵们,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目光坚定,他们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周通则率领着其余的船只,迅速向岸边靠近。 虽然没有地利的优势,无法像何勇那样居高临下地射击,但是,大梁水军的船只,都设有船舱,可以为士兵们提供一定的保护。 “放箭!”周通一声令下,无数的箭矢,如同雨点般向岸上倾泻而去。 “嗖嗖嗖——” 箭矢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带着死亡的气息,射向岸边的敌军。 何勇的军队,猝不及防,顿时被射倒了一大片。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江面。 “他娘的!” 何勇怒骂一声,他没有想到,周通竟然会如此果断,不顾一切地发动反击。 “狗娘养的,精锐就是难缠!”何勇啐了一口,狠狠地说道,“不过,老子也不是吃素的!给我继续射!狠狠地射!把他们全部射成刺猬!” 何勇虽然愤怒,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 这处地形狭窄,对于水战来说,非常不利。 但是,只要能够在士气上压制住周通,让大梁水军陷入混乱,那么,这场水战的胜利,就将属于他们! “弓箭手,准备!”何勇扯着嗓子大吼,“给我瞄准了射!不要停!一轮接一轮!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何勇手下的水寇们,虽然平日里散漫惯了,但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疯狂地拉弓射箭,将一支支箭矢,射向大梁水军的船只。 箭矢如同飞蝗般,不断地射在船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船舱虽然能够抵挡一部分箭矢,但还是有不少士兵被射中,倒在了血泊之中。 “兄弟们,顶住!顶住!”周通不断地鼓舞着士气,“咱们大梁水军,没有孬种!跟他们拼了!” 周通的声音,在江面上回荡,激励着每一个大梁水军的士兵。 他们咬紧牙关,忍受着伤痛,继续战斗。 另一边,李成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周通!他要亲手斩杀周通,为贺岳报仇! “周通,拿命来!”李成怒吼一声,驾驶着战船,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周通所在的船只冲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艘大船突然横在了李成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滚开!”李成怒吼一声,他已经杀红了眼,任何阻挡他的人,都将被他无情地斩杀! “杀!” 李成毫不犹豫地跳上了那艘大船,手中的长刀,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噗嗤!噗嗤!” 鲜血飞溅,惨叫声不断。 大船上的士兵们,虽然拼死抵抗,但在李成面前,却如同羔羊般,不堪一击。 李成的武艺,实在太高强了,他每一次挥刀,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但他却毫不在意,他的眼中,只有周通! “周通,你这个缩头乌龟,就知道躲在后面吗?”李成一边杀戮,一边嘲讽着周通。 李成的话,如同钢针般,刺痛着周通的心。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李成决一死战,但是,他不能。 他必须保持冷静,他不能让李成得逞。 “李成,你不要得意!”周通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今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周通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阵脚,不能自乱阵脚。 他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待转机。 李成将那艘大船上的士兵屠杀殆尽后,又跳回到自己的船上,继续向周通的船只逼近,他一边挥舞着长刀,一边发出令人胆寒的狂笑,仿佛一头嗜血的野兽,在享受着杀戮的快感。 李成的内心深处,充满了复仇的火焰,他要将周通碎尸万段,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周通,今日你必死无疑,谁也保不住你!” 李成眼中的血色更加浓郁,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周通被自己斩于刀下的画面,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全军听令,加速前进,给我撞沉他们的船!”李成高举着手中的长刀,声嘶力竭的怒吼,带着无尽的杀意。 李成坐下战船上的士兵听到将领的命令后顿时士气大振,原本就已经极快的船速再次得到了提升,如同一只发狂的猛兽一般,誓要将眼前的所有敌人都撕成碎片。 岸边,杨业一行人静静地伫立着,看着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每个人的脸上,都呈现出不同的神色。 杨业依旧淡定,和之前并无差别。 可徐武和陈志却有些不自然,毕竟他们俩都是半路加入杨业,这时候见到何勇与李成的首战,心里也是担心。 徐武皱着眉头,看着江面上那看似疯狂的李成,以及数量并不占优的南梁水军,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这……这李成和何勇,莫非是想凭这点兵力,就吃掉周通将军的这支船队?可他们的人数也太少了些,而且你看,他们似乎并没有封锁住葫芦口的意思啊……” 徐武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 第417章 抉择无处不在 在他看来,李成和何勇的举动,实在是有些冒险。 以他们目前的兵力,想要全歼周通的船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连葫芦口都没有封锁,这岂不是给周通留了逃生的机会? 难道说李成和何勇,真的如此狂妄自大,以为凭这点兵力,就能横扫大梁水军? 李成和何勇,绝非等闲之辈,他们如此行事,必然有其深意。 只是这深意到底是什么,他一时之间,还无法参透。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元朗,希望这位跟随杨业多年的随从,能够为他解惑。 元朗脸上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徐将军,你有所不知啊。李成和何勇,这两个小子,跟随王爷身边,也磨炼了几个月了。” “他们的胃口,可是被王爷给养刁了啊,你以为,他真的只是想吃掉周通将军这区区百余艘艨艟吗?” 李成和何勇这两个年轻人,虽然年轻气盛,但他们的军事才能,却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跟随杨业的这段时间,不仅学到了杨业的用兵之道,更重要的是,他们学会了如何独立思考,如何根据战场形势,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元朗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依我之见,李成这小子,是想把赵龙那三万水军,全部引过来啊!所以,他才故意拖延时间,不急于歼灭周通的船队。” 元朗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徐武恍然大悟。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杨业,似乎想从杨业那里,得到确认。 杨业他静静地伫立着,目光深邃地望着远处的战场,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感受到徐武的目光,杨业微微颔首,淡淡地说道:“嗯,元朗说的没错。看来,李成这小子,是想玩一把大的,把赵龙的三万水军,全部引到这峡湾里来。” “所以他才故意拖延时间,不急于歼灭周通的船队。” 他看着江面上那激烈的战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杨业心中暗自思忖:李成啊李成,你小子可真是越来越有我的风范了。 不过,你可别玩脱了啊。 赵龙那家伙,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陈志沉声说道:“王爷高见,末将也是这般想的。不过,这赵龙好歹也是一代名将,对这金陵周围的水域地形,应该是了如指掌。” “他会为了救援周通这一百艘艨艟,就贸然将大军带入这狭窄的峡湾吗?末将觉得,他恐怕不会如此冒险。” 陈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他虽然也认为李成的计划,有成功的可能性,但是他更担心赵龙会识破李成的计谋,从而避开这个陷阱。 毕竟,赵龙也不是等闲之辈,他能够成为南梁的水军统帅,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陈志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他既希望李成能够成功,将赵龙的水军引入峡湾,一举歼灭,为大洪立下大功。 但同时,他又担心李成的计划,会因为赵龙的谨慎而落空,从而导致周通的船队,遭受更大的损失。 他转头看向杨业,希望杨业能够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杨业闻言,却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不,赵龙一定会来。哪怕他只派出一半的水军前来救援,他也绝对不会放弃周通。” 杨业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仿佛已经看穿了赵龙的心思。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你要知道,赵龙的水军,并非铁板一块,那些士兵,大多是临时征召而来,彼此之间,还存在着不少嫌隙。” “如果周通的船队,再遭受一次惨败,那么赵龙的水军,军心必然会彻底瓦解,这样的结果,赵龙是绝对不敢承受的。” 杨业的话,一针见血,直指问题的要害。 一支军队的战斗力,不仅仅取决于武器装备和士兵的数量,更重要的是,取决于军队的士气和凝聚力。 如果一支军队,军心涣散,士气低落,那么即使拥有再精良的武器装备,再庞大的士兵数量,也无法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 杨业继续说道:“更何况,周通是赵龙的得力干将,也是他稳定军心的重要棋子。如果周通战死,对赵龙的打击,将是无法估量的。” “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赵龙都必须来救周通。即使他明知道这是个陷阱,他也必须跳进来。” 徐武和陈志听了杨业的分析,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们不得不承认,杨业的分析,非常有道理,赵龙的处境,的确非常微妙,他面临着一个两难的选择。 “可是,王爷……”徐武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万一,我是说万一,赵龙真的不顾一切,放弃了周通呢?那李成的计划,岂不是就落空了?” 杨业笑了笑,说道:“如果赵龙真的这么做了,那只能说明,他是一个不合格的统帅。一个连自己的部下都不顾的统帅,是不可能赢得战争的,不过我相信,赵龙不会这么蠢。” 杨业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而且,就算赵龙真的不来,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李成和何勇,足以应付周通的船队。”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让周通逃走而已,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杨业的语气,轻松而随意。 他似乎根本没有把这场水战的胜负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场水战,只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考验李成和何勇的军事才能的游戏。 陈志思索片刻,又提出了一个疑问:“王爷,如果赵龙真的率军前来,李成和何勇,能够抵挡得住吗?毕竟,他们的兵力,实在是太少了。” 杨业哈哈一笑,说道:“陈志啊,你还是不太了解李成和何勇这两个小子,他们两个,可都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他们的能力,你尽管放心。” “别说赵龙只带一半的水军前来,就算他把三万水军全部带来,李成和何勇,也照样能够应付。” 第418章 赵龙上钩 陈志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虽然在陆地上统御玄甲军所向披靡,但作为南梁出身的大将,水战的韬略,亦是刻在骨子里的。 更何况陈志本就不是愚钝之人,杨业稍加点拨,他便如醍醐灌顶,瞬间洞悉了整个战局的脉络。 他心中暗自感叹:王爷果然是王爷,这等对人心的揣摩,对战局的掌控,当真是出神入化。看来,当初选择投靠大洪,追随王爷,实乃我此生最正确的决定! 陈志虽然明白了杨业的用意,但他心中仍有一丝隐忧。 毕竟,纸上谈兵终究是纸上谈兵,真正的战场,瞬息万变,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再次看向杨业,准备将自己心中的最后一个疑问提出来。但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呜——呜——呜——” 一阵浑厚低沉的号角声,在江面上骤然响起,回荡在峡谷之间,震耳欲聋。 这号角声,不同于大洪军中常用的号角,也不同于南梁军中常用的号角,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原始的号角声,仿佛来自远古的战场,带着一股苍凉悲壮的气息。 正在激战中的李成和周通双方的士兵,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号角声,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疑惑、惊惧的神情。 他们不知道,这号角声,是从哪里传来的,也不知道这号角声意味着什么。 但是,他们都能够感觉到,这号角声中,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一股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 李成心中一惊,暗叫不好:莫非是赵龙的主力杀到了?这号角声,如此雄浑,绝非小股部队能够吹响。难道,我终究还是低估了赵龙的决心?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焦虑。 周通心中更是百般滋味,如今他也担心,会不会是李成的伏兵,如今这个时候若是李成派人来突袭他的后路,那他必死无疑! 何勇这边一名眼尖的水寇,突然指着远处葫芦口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船!船来了!好多船!”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惊恐而变得尖锐嘶哑,仿佛一只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 何勇闻言,心中猛地一沉,连忙停止了射箭的动作,举目向葫芦口望去。 这一看,顿时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直窜头顶,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窟。 只见葫芦口处,密密麻麻的船只,如同蚂蚁一般,蜂拥而入,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些船只,有大有小,有高有低,有快有慢,但是它们都保持着严整的阵型,缓缓前进,没有一丝混乱,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而且从这些船只的规模和气势来看,绝非小股部队,至少也是上万人的规模。 何勇的心,沉到了谷底:“完了,完了,这次真的完了!赵龙竟然真的来了!” 他转头看向李成,希望李成能够有什么办法。 李成这边,也已经乱成了一团。 几名斥候,连滚带爬地跑到李成的面前,气喘吁吁地向李成禀报: “报——报——将军——赵龙——赵龙率领——千余艘战船——目测——目测至少——至少万人——前来——前来救援!” 斥候的声音,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跑得太急,累得不轻。 李成闻言,脸色铁青,怒吼道: “放屁!什么至少万人!再去探!给老子探清楚!” 李成心中怒火中烧,他知道,斥候所说的“至少万人”,绝对不是赵龙的全部兵力。 因为从葫芦口涌入的船只,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根本没有停止的迹象。 很显然赵龙是倾巢而出,将所有的水军,都带了过来。 李成心中暗自叫苦。 这下可真是玩大了! 赵龙这老狐狸,竟然如此不顾一切,难道他就不怕,他的老巢被人给端了吗? 他心里明白,斥候刚才只是匆匆来报,根本没有时间仔细查探敌情。 现在还有大量的船只不断涌入,敌人的数量,绝对不止一万水军,甚至可能是两万,三万! 如此说来只可能是赵龙率领水军主力,前来围追堵截他! 想到这里李成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丝悔意:早知道,就不该这么冒险,应该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现在可好,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但是事已至此,后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李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 与此同时,在南梁中部水军的旗舰上,赵龙正气定神闲地站在船头,望着远处已经开始出现混乱的李成、何勇联军,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身穿一身金色的铠甲,头戴金盔,手持一柄金色的宝剑,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这群不知死活的贼寇,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次,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早就接到了周通的求援信,也知道李成和何勇的意图。 但是他并没有立即出兵救援,而是故意拖延时间,让李成和何勇误以为他不敢出兵。 他的目的,就是要将李成和何勇的联军,全部引诱到葫芦口,然后一举歼灭。 现在,他的计划,终于成功了。 赵龙心中得意洋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成和何勇的联军,在他的铁蹄下,灰飞烟灭的景象。 一名副将快步走到赵龙的面前,躬身行礼,禀报道: “禀报将军,左右水路已经封锁,李成没有撤退的迹象!” 赵龙微微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缓缓说道: 呵呵,李成啊李成,你以为,你还有机会逃走吗?真是痴人说梦! 看来,他还想着背水一战,负隅顽抗。不过,在本将军的面前,他的一切挣扎,都只是徒劳! 第419章 胜者只有一人 “传令下去,全军出击,一个不留!” 赵龙的声音,冰冷而无情,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李成和何勇的联军,彻底消灭,不留一个活口。 在他看来,这些贼寇,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值得他怜悯。 赵龙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李成和何勇的联军,在他的大船下被无情碾碎的景象了。 又是一阵战鼓响动,赵龙的战船,如同张开巨口的怪兽,缓缓驶入葫芦口,那原本还算宽阔的水面,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 上百艘战船,训练有素地分列左右,像两只巨大的铁臂,向岸边缓缓合拢。 船头闪烁着寒光的箭矢,如同死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岸上的一切。 “嗖!嗖!嗖!” 箭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 何勇的伏兵,原本还想凭借地利,给赵龙一个下马威。 可这突如其来的箭雨,瞬间打乱了他们的部署。 这些箭矢,精准而密集,每一支都带着夺命的寒意。岸边的草木,被射得如同刺猬一般,惨叫声此起彼伏。 “撤!快撤!” 何勇脸色惨白,他知道,在这样密集的箭雨下,继续留在岸边,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只能无奈地下令后撤,寻找新的掩体,伺机反击。 他心中的憋屈,如同被堵住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赵龙这老狐狸,果然名不虚传! 这水战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何勇心中暗骂,却又不得不佩服赵龙的指挥才能。 与此同时,葫芦口中间的水道上,一艘艘小船,如同灵活的游鱼,穿梭于巨舰之间。 这些小船,轻便快捷,它们的目标,正是被围困的周通的船队。 “兄弟们,顶住!援军来了!” 小船上的士兵,奋力划桨,高声呼喊,给周通的船队,带来了生的希望。 周通原本已经绝望,看到这些小船,如同看到了救星,他嘶吼着,指挥着残存的士兵,拼死抵抗,等待着援军的到来。 李成站在自己的小船上,望着赵龙的布置,心中一阵阵发寒。 赵龙这家伙,太谨慎了! 这阵势,简直是滴水不漏,完全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李成原本还想着,利用地形,给赵龙制造一些麻烦,可现在看来,赵龙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娘的!”李成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了一桶油,越烧越旺。 但是怒火并没有让李成失去理智。 相反,他的心中,涌起了一个更加疯狂的想法。 赵龙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 你以为,我李成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吗? 既然你倾巢而出,那我就让你有来无回! 李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要赌一把! 赌上自己的性命,赌上这千余水军的性命! 如果能把赵龙这三万水军,全部葬身在这葫芦口,那他们这千余人的牺牲,就值了! 想到这里,李成的心中,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转头对身边的亲信说道: “走,下船!咱们回自己的小船上去!” “将军,这……”亲信有些犹豫。 “怎么?怕了?”李成瞪了他一眼。 “不是,将军,只是……赵龙的先头部队,恐怕会……” “怕什么!老子就是要让他们黏上来!”李成冷笑一声,“只有这样,才能把赵龙这条大鱼,彻底钓住!” 亲信们不再多言,他们知道,李成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 他们只能默默地跟在李成的身后,跳上了小船。 小船缓缓驶离周通的船队,向着赵龙的先头部队,迎了上去。 这是一种挑衅,也是一种诱惑。 赵龙的先头部队,果然上当了。 他们看到李成的小船,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立刻围了上来。 双方的斥候船,开始在水面上穿梭,互相试探。 这些斥候船,如同战场上的精灵,它们的速度极快,每一次交锋,都充满了危险。 “嗖!嗖!嗖!” 箭矢,在空中飞舞,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 “噗!” 不断有士兵中箭落水,鲜血染红了江面。 小规模的战斗,不断爆发,但都很快结束。 因为双方的主力,都在观望,都在等待着最佳的战机。 赵龙站在旗舰上,望着远处的小规模战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夜幕缓缓降临。 江面上,一片漆黑。 只有零星的火把,在燃烧着,发出微弱的光芒。 双方都很默契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因为在这样的夜晚,很容易误伤友军,比起骚扰对方,倒是休整更为重要。 李成的大船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副将们一个个愁眉苦脸,束手无策。 他们知道现在的局势,对他们极为不利。 如果不能想出办法,他们很可能,会被困死在这里。 “将军,咱们……咱们该怎么办啊?”一名副将,忍不住问道。 李成没有说话,他的背上,插满了箭镞,如同一个刺猬。 这些箭镞,都是在之前的战斗中,被射中的。 他疼得厉害,但他却一声不吭,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倒下。 “将军,您……您没事吧?”副将看到李成的样子,担心地问道。 “没事!”李成咬着牙说道,“死不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船舱外传来: “老李,你他娘的,还没死呢?” 何勇! 李成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一喜。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一阵剧痛,让他差点晕过去。 “老何……你……你怎么来了?”李成艰难地说道。 何勇快步走进来,看到李成的样子,心中一惊。 “老李,你……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一点小伤。”李成强忍着疼痛,说道,“老何,你来得正好,快……快跟我说说,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何勇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老李,情况……不太妙啊。”何勇的声音,有些低沉,“赵龙这老狐狸,把咱们围得死死的,咱们根本出不去。” “我知道。”李成点了点头,“老何,你觉得咱们还有机会吗?” 第420章 火船计 何勇沉默了片刻,说道: “老李,说实话,机会很渺茫。” “除非……” “除非什么?”李成追问道。 “除非……咱们舍弃船只,从陆路突围。”何勇说道,“可是那样的话,咱们的损失,就太大了。” 李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老何,你放心,我李成不是孬种,我不会丢下兄弟们不管。我这次,可是把赵龙都给引过来了!” 何勇苦笑,他明白李成的意思,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由不得他们了。 “老李,我知道你不是孬种。可是现在咱们的大麻烦是,赵龙是进来了,可咱们也出不去了。” “是啊。”李成低沉的叹息。 何勇看着李成背上密密麻麻的箭镞,眼中充满了担忧。 “老李,你这伤……” “不碍事!”李成强撑着说道,“老何,你说咱们要是把赵龙这三万水军,全部干掉,咱们……咱们能不能名扬天下?” 何勇一愣,他没想到,李成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 “老李,你你疯了?”何勇惊呼道,“这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李成反问道,“老何,你想想,咱们要是能把赵龙这三万水军,全部干掉,那咱们就是大英雄!” 何勇看着李成,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李成这是在赌命,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呢? “老李,你……你打算怎么做?”何勇问道。 …… 何勇发出一声惊呼,声音都有些变调了:“老李,你真是个疯子!” 他猛地转过身,瞪大了眼睛看向周围的副将们。 昏暗的火光下,一张张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们的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吞下一个鸡蛋。也难怪他们如此,毕竟李成刚刚透露的计划,实在是太冒险了!那 简直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阎王殿里走一遭! “这……这……将军,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一个副将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宁愿相信这是李成在极度痛苦之下,说出的胡话。 “是啊,将军,这……这太冒险了!”另一个副将也附和道,他的脸色苍白,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李成看着何勇那惊恐的模样,还有周围副将们那一张张写满了“不相信”的脸,心中一阵无奈。 这帮家伙,平时一个个都自诩为勇猛无畏的汉子,怎么到了关键时刻,都成了这副怂样? “何勇!”李成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你还是不是男人?我只是让你带人去投降赵龙,骗骗赵龙而已,你就怕了?” 他故意把“投降”和“骗”字咬得很重,试图激起何勇的血性。 在他看来,何勇虽然平时稳重,但骨子里还是有一股傲气的,应该受不了这样的激将。 然而,何勇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何勇并没有被激怒,反而是一脸的无语,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李成,缓缓地说道: “李成,你不懂赵龙,此人心狠手辣,而且粗中有细,根本不是一个莽夫。” 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外面黑漆漆的江面,继续说道:“白天他布置军阵,难道你看不出来此人的谨慎吗?他将艨艟战船布置在前,斗舰居中,走舸在后,层层设防,步步为营。” “这分明就是防着咱们突袭!你以为,他会像那些没脑子的蠢货一样,轻易相信我的投降?” 何勇越说越激动,语气也越来越严厉:“而且,万一他将计就计,故意放我们进去,然后来个瓮中捉鳖,咱们又会白白少了一些船只!” “到时候,别说突围了,恐怕连咱们这些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他指着李成背上的箭镞,痛心疾首地说道:“老李啊老李,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想着名扬天下?你先想想怎么保住这条命吧!” 李成被何勇这一连串的质问,给说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理由。 他不得不承认,何勇说得对。 赵龙的确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自己之前确实是有些想当然了。 可是,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机会了吗?难道自己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兄弟们一个个死去吗? 李成的心中,充满了不甘。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老何……”李成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恳求,“难道……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何勇看着李成那失落的样子,心中也有些不忍。 李成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骄傲的人,一个不愿意服输的人。 可是,实就是如此残酷,有时候,不是你不服输,就能改变结果的。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老李,办法不是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李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何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只是,这个办法,风险太大,而且……而且需要你做出巨大的牺牲。” “什么办法?”李成迫不及待地问道。 何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老李,你还记得咱们来之前,王爷是怎么嘱咐咱们的吗?” 王爷? 李成一愣,随即想起了出发前,杨业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那句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的话:“李成啊,此去金陵,你可要好好表现,莫要让本王失望啊。” 当时,他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只当是杨业对他的鼓励。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这句话里,似乎隐藏着更深层的含义。 “王爷……王爷的意思是……”李成喃喃自语道,脑海中,一片混乱。 何勇见李成这副模样,便知道他还是没有完全明白杨业的用意。 于是他决定把话挑明了。 “老李,你听着!”何勇压低了声音,凑到李成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爷的计策,是让我们将计就计!利用赵龙的谨慎,反过来算计他!” 第421章 正人君子 李成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不可思议地看向何勇,问道:“将计就计?怎么个将计就计法?” 何勇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明日东南风大兴,你只要能麻痹赵龙,到时候带上火船进入赵龙船队,一片的船队都变成火海了!到时候……咱们都会名载史册!”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李成的反应。 李成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何勇,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火船?火海?”李成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这……这……王爷竟然想用火攻?” 他终于明白了! 杨业的计策,竟然是如此的疯狂,如此的冒险! 用火攻,的确是一个出其不意的办法。可是,风险也实在是太大了! 一旦失败,不仅自己和何勇这些人要葬身火海,就连整个水军,都要全军覆没! 这简直就是一场豪赌!一场用性命做赌注的豪赌! “老李,你……你觉得怎么样?”何勇的声音,将李成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李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他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让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震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热血。 “老何。” “我明白了。” 李成重重地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这次让我们烧他个精光!” ...... 翌日。 东南风大,天空阴沉沉的,看不见一颗星辰。 在这样的环境中,一艘庞大无比的战舰,正以极快的速度行驶着。 战舰之中,各处的士兵们全副武装,精神抖擞地看着舷窗外。 战舰的甲板上,一群士卒正在列队等待检阅,每个士兵的脸上都充斥着紧张与激动。 赵龙面前乃是此前被救回的副将周通,周通被伏击之后,没了之前的傲气,反而谨慎了许多,如今在赵龙面前也照样不敢摆谱。 还是赵龙率先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周通,你说这群贼人打着什么主意,被本帅船队团团包围还有条不紊,丝毫没见慌乱的样子,反而一派悠闲自若的模样。” 周通恭敬的回道:“末将不知,不过看他们的架势,应该是在准备迎接我们了。估计是想做最后一搏吧,只要他们还抱着侥幸心理,就必然会被我们打败的。” 赵龙点了点头,赞许地说道:“嗯,你说得对!这次我带水兵三万,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水军,再加上这四艘战船,足以将贼军杀得溃不成军。这次我要一战破贼,让贼寇知道本帅的厉害!” “末将恭贺将军旗开得胜。”周通也笑着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传令兵跑了过来,单膝跪在赵龙面前:“报……将军,前方有一支队伍朝咱们靠近,打着大洪靠山王杨业的大旗!” 赵龙听了,面色一凛,问道:“他们有多少人马?” “约莫两三千左右吧!”传令兵回道。 赵龙又看向周通,问道:“周副将,你可清楚贼军实力情况?” 周通想了想说道:“禀将军,我军所见贼寇皆是老弱妇孺,而且人数不多,应该没有多少人。” “没有多少人?”赵龙皱了皱眉头,陷入了思考中。 过了片刻,赵龙眼中猛然闪过一道精光,他大笑道:“哈哈……周通,我终于明白了!这群贼寇打着投降的幌子,实际上是想用奇计来对付我们!” 见赵龙突然这么说,不仅周通一脸疑惑,就连一旁的小六也是一脸不解。 周通问道:“将军,您的意思是……?” “你们且听我说。” 赵龙得意地说道,“贼寇们虽然被我们团团围住,逃无可逃,但以我们的兵力,若是强攻下贼寨,必定要费一番功夫,到时候必然会有一部分贼兵逃脱,我们不可能全部剿灭。” “既然如此,杨业必定心存侥幸,打算做最后的一搏,于是想出了一条毒计!” 说着,赵龙顿了顿,又继续道:“如果本帅猜得没错的话,杨业已经做好火攻准备了!待我们将船划到距离贼寨一箭之地,贼兵们突然发动袭击,到时候火船袭来,我们必然要吃大亏!” “杨业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赵龙冷笑一声,“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我早就看穿了他的阴谋诡计!” “所以他们就打算投降了?以此麻痹我们?”周通也恍然大悟道。 “没错!他们肯定是想用火船焚烧我们!不过,他们休想得逞!”赵龙冷冷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时候,赵龙身边的一个副将疑惑地问道:“将军,既然我们已经看破了他们的阴谋,为何还接受他们的投降?直接把这些人放上岸就是了,让他们自生自灭。” 赵龙冷笑一声说道:“如果就这么把他们放上岸,他们一定会烧毁船只后逃跑!如果我们答应了,不仅能让贼寇麻痹大意,还能让他们的船只和兵力为我所用!你们说……我该怎么打?”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妙哉!” 在场之人无不拍手称赞赵龙,一个个眼中都绽放出了兴奋的光芒。 周通想了想:“将军……那我们要不要改变策略?不接受他们的请求,将他们全部歼灭?” 赵龙摇了摇头:“不!咱们继续之前的战略!杨业不是想火烧我们吗?咱们就让他得逞!只要他们的火船上了岸,本帅便能掌控他们的一切!” “到时候,本帅再反客为主,让他们尝尝被火烧的滋味! …… 葫芦口外围,击退了数艘艨艟探查的杨业船队,已经开始顺江扎营。 水面之上,风波不兴,杨业也收到了前方的第一手情报。 “赵龙散开水军船只,开始铺垫牛皮放火?看来是看破李成计策了。” 看着手中沾水的纸条,杨业喃喃说道。 第422章 亲自传授 而杨业身边的元朗、徐武两人,却都想要进言,没曾想南梁降将陈志率先说道:“王爷,南梁水师擅长水战,对于放火很有经验,普通的手段怕是收效甚微。” “而我们虽然能烧毁一艘、两艘,却无法对他们的整体形成毁灭性的打击。如此一来,我们还是处于劣势之中。” “陈志大人说的不错。”元朗接着道,“王爷,赵龙既然识破了我们的计策,他必定不会让李成上贼船,所以我们还是直接强攻为好,这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陈志看了元朗一眼,两人目光交流了一下,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担忧之色。 对于陈志而言,他已经决定投靠杨业,自然希望这仗赶紧打完。 而元朗则是一直担心杨业的安危,他可不希望王爷出事,他只想着如何尽快取胜,将这些南梁水师彻底歼灭,这样才对得起王爷的信任! 而听了两人言语之后,杨业终于开口了:“你们的想法我知道,不过我有另一个计策,保证能将赵龙一举歼灭!” “王爷……此话当真?”元朗惊呼道。 “不错!我不仅能让赵龙死无葬身之地,还能彻底解决南梁水师。”杨业自信地说道。 “王爷既然这么说,想必已经有了妙计。”陈志也开口问道,“敢问王爷,您的计策究竟是什么?” 杨业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元朗和陈志对视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 赵龙率领水军到达距离水寨一里地之外的地方便停下,然后命令水军在河岸边扎下营帐,铺垫牛皮防水。 而另一边,李成、何勇两人也接到了命令,他们可以带着自己的船队进入营寨之中,不过必须接受对方的人马监视,如果敢有任何异心,必杀无赦! 对于赵龙的条件,李成和何勇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很快,李成就命人将赵龙的要求禀报给了杨业。 杨业在听闻此事后,也是大吃一惊。 “你们先不要着急,我再仔细想想,看看是否有应对的办法。”杨业对身边的陈志和元朗说道。 两人闻言,皆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忧虑之色。 过了片刻,杨业突然笑道:“我终于想好了办法!不过在那之前,我还得先见一个人。” “谁?” “李成!”杨业缓缓说道。 李成的船队被要求停靠在距离赵龙水军最近的地方。 此时,李成正在自己的指挥船中焦急地等待着。 “老李,赵龙已经派人监视我们了,王爷还没有下令下来,这……这可如何是好?”何勇也满面焦虑地问道。 “王爷一定会想办法的!”李成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咱们这次一定能烧掉他们的船!一定可以的!” 这时候,一名士兵进来禀报,说杨业想见他。 李成听了,大喜过望:“王爷竟然想见我了!走……咱们快去!” 当李成与何勇来到杨业面前时,杨业正负手而立地望着天空,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传来后,他缓缓转过身,看见李成和何勇二人后,淡淡一笑:“你们来了。” “见过王爷。” “拜见王爷!” 两人见礼之后,杨业说道:“咱们时间紧迫,也就不多寒暄了。我问你们,赵龙的命令中有没有说你们不能上岸?” 两人闻言一愣,然后重重点头,还是李成解释:“王爷,赵龙那厮应当是看破了末将的诈降之计,他不准我们的船只靠近南梁的水寨船队!到底该怎么做,还请王爷指教!” “那便好办了!” 杨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王爷……”李成疑惑地看着杨业,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何勇也是满面的不解之色:“王爷,您到底有什么打算?直接告诉末将便是了,咱们没时间浪费了。” “此事不难!” 杨业解释道,“我给你们的船,每艘船上都有一个暗层,里面装的是火油。到时候你们带着这些火船靠近他们的船只时,将上面的火油倒进江中,火油遇江水必然自燃!” “到时候火油引火,将他们的船只点燃,整个水寨都会被烈火吞噬!你们说……这个计谋如何?” “妙哉!此计真是一石二鸟之计啊!”李成激动地说道,眼中绽放出兴奋的光芒。 “王爷,既然您有如此妙计,为何不早点儿用?”何勇疑惑地问道。 杨业摇了摇头:“不是我不会用,而是不能用。赵龙这厮狡猾得紧,如果我们的船队靠近的话,肯定会发现我们的秘密!” “所以……他们要求我们上岸停靠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这样一来,不仅方便我们行动,还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李成、何勇两人闻言,皆是面露喜色,心中多了几分信心。 不过何勇到底是水寇出身,虽然知道沿江泼油十分大胆,但是对于南梁水军来说,他们一定有应对的措施。 更何况若是要沿江铺设火油,还得要风向合适,不然那火油就会无情的烧掉自家的营寨。 如此一来,杨业想要烧掉赵龙的南梁水军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于是他问出了心中的担忧:“王爷,咱们沿江泼火油的确能点燃他们的船只,可是……如何保证火烟能烧上他们的船?” “到时候他们又该如何灭火呢?若是扑不灭大火,反而让我军损失惨重啊。” “这……”李成也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之前兴奋的表情也消失无踪。 不过,杨业却笑着说道:“你们不必担心!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你们只需要将这些准备好的东西放进船上就行了,到时候我们自然会放火烧船。” “你们要记得,如果发现有火头冒出,立即开凿船底的洞口,然后将里面的水排出,这样船便不会再下沉。”杨业解释道,“至于火头……自然会有东西去熄灭它!” 李成和何勇对视一眼,两人眼睛里都有着说不出的意味,很显然杨业有自己的两手准备,这就不是他们可以打听的了。 …… 第423章 异论相搅 江风猎猎,吹动着旌旗,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极目远眺,从江面到岸边,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南梁水军的战船,大大小小的船只首尾相连,如同钢铁城墙一般,将整个江面都给封锁了起来。 期间,不时有小船来往穿梭,那是巡逻的哨船,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而那些巍峨如山的大船,则静静地停泊着,宛如铁桶一般,将水寨护得严严实实,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南梁水军擅长的乃是守御。 若是遇到敌人,围而歼之,亦或者对峙直到对方撑不住撤军,再进行追击,从而取得完美的战果,以最小的代价获得胜利。 就算陆地作战也是如此,以车马为外围阵地,弓弩手在其中,外围轻骑奔袭,却并不是冲锋只用,而是用来收割被弓弩手齐射之下侥幸存活的敌军。 岸上,赵龙一身戎装,背负双手,正与周通沿着江边缓缓而行。 他们的脚步很慢,似乎在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但两人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江面。 赵龙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要将整个江面都给看穿。 他仔细地观察着李成水寨的动静,与自家水寨的严整相比,李成的营寨显得破败不堪,船只老旧,排列也颇为散乱,士卒的精神面貌更是萎靡不振。 不过饶是如此,赵龙也不会下令全军进攻,毕竟这葫芦口的地形太过险要,自己的水船现在还能保持阵型和秩序。 一旦开战,各处战场被分割之后,就会陷入混乱和指挥失效,在这种地形,人数优势反倒是成了一种灾难。 “大帅,你看李成那边的水寨,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一个洪亮的嗓音打破了沉默,说话的是一位身形魁梧的老将,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他们的船只破破烂烂,毫无章法,士气低落,简直不堪一击。” “我们为何不趁此机会,一举将他们击溃,永绝后患?” 赵龙和周通闻言,都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这位老将。 此人名叫阮涛,乃是秦天的心腹,他久经沙场,作战经验丰富,尤其擅长攻坚拔寨,在军中素有威望。 但他性格也极为激进,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鲁莽,常常不顾一切地猛打猛冲,若不是赵龙看重他在军中的影响力,这次也不会将他带在身边。 周通看着阮涛,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可没忘记,自己就是因为轻敌冒进,才中了李成的埋伏,差点全军覆没,如今这阮涛又口出狂言,简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阮将军!”周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你可知道贺岳将军是怎么死的吗?” 此话一出,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众人都知道,贺岳之死是赵龙心中的一根刺,也是周通心中的一道伤疤。 如今周通旧事重提,显然是与阮涛针锋相对,一场激烈的争论,一触即发。 其他的将领们都纷纷驻足,将目光投向了这边,想看看这场争论会如何收场。 阮涛是秦天的人,而周通则是赵龙的心腹,两人的争论,不仅仅是个人之间的意气之争,更是代表着两股势力的较量。 赵龙并没有阻止这场争论,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 他知道,周通和阮涛都是军中的猛将,各有各的长处。 他需要做的,就是博采众长,将他们的能力都发挥出来,为自己所用。 阮涛并没有被周通的话给吓住,反而挺直了腰杆,一脸正气地说道:“大帅,贺岳将军虽然英勇,但他毕竟不熟悉水战,这次中埋伏战败,实乃意料之中。” “末将以为,这并不能说明李成有多么厉害,只能说明我们之前对他的估计不足。” “哼,意料之中?” 周通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嘲讽,“阮将军,你这话说的可真轻巧!你知道贺岳将军为了掩护大军撤退,是如何浴血奋战的吗?” “你知道他身中数箭,依然死战不退,直到最后一刻的吗?你知道我们有多少兄弟,因为轻敌冒进,而永远地留在了那片江水之中吗?” 周通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甚至有些颤抖。 他想起了那些惨死的兄弟,想起了贺岳将军那满身是血,却依然屹立不倒的身影。 “阮将军,你没有亲身经历过那场战斗,你根本不知道李成有多么狡猾,也不知道他的水军有多么难缠!” “你以为他们只是些乌合之众,不堪一击,但实际上,他们却是一群饿狼,一群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人的饿狼!” “如果你再这么轻敌大意,迟早有一天,你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到时候,你可别后悔莫及!” 周通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狠狠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阮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虽然性格激进,但并不是傻子。 他知道周通说的都是事实,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有些轻率了。 但是,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错误,他又拉不下这个脸面。 “周将军,你……” 阮涛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是……但是我们也不能因此就畏敌如虎,不敢进攻啊!难道我们就这样一直等着,等到李成羽翼丰满,再来对付我们吗?” “谁说我们要一直等着了?” 周通冷冷地看了阮涛一眼,“我们当然要进攻,但不是像你这样盲目地进攻!我们要做的,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们要摸清楚李成的底细,找到他的弱点,然后一击必中,将他彻底击溃!” “说得好!”赵龙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论。 他赞赏地看了周通一眼,然后又看向阮涛。 “阮将军,周将军说的很有道理,我们不能轻敌,也不能畏敌,我们要做的,是认真分析敌情,制定周密的作战计划,然后一举击溃敌人。” “大帅英明!”阮涛连忙躬身行礼,“末将刚才言语失当,还请大帅责罚!” 第424章 李成主动出击 “无妨。”赵龙摆了摆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们两人,一个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一个是勇猛无畏的先锋,都是我军中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希望你们能够精诚团结,共同对敌,不要因为一些小事而伤了和气。” “是,大帅!”周通和阮涛齐声应道。 赵龙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李成此人,虽然狡猾,但他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兵力不足。” “他只有三千水军,而我们却有三万大军。只要我们能够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最终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大帅,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周通问道。 赵龙沉吟片刻,然后说道:“传令下去,全军加强戒备,严防李成偷袭,同时,派人密切监视李成水寨的动静,一旦发现有任何异常,立即向我报告。” “是!” “另外……”赵龙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派人给秦天送信,让他想办法拖住沈群的船队,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大帅放心,秦将军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周通说道。 “但愿如此。”赵龙叹了口气,“沈群老贼,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我们不得不防啊。” “大帅,您说……沈群会不会识破我们的计策?”阮涛突然问道。 “识破又如何?” 赵龙冷笑一声,“就算他识破了,也无济于事。如今的局势,已经由不得他了,他要么眼睁睁地看着杨业被我们消灭,要么就只能硬着头皮来救。” “不管他怎么选择,最终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大帅高见!”阮涛由衷地赞叹道。 赵龙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单膝跪地,禀报道:“报!大帅,李成水寨有动静!” “哦?”赵龙眉头一挑,“什么动静?” “李成的船只,开始向岸边移动了!” “向岸边移动?”赵龙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们想干什么?” “大帅,莫非……李成想逃?”阮涛猜测道。 “不可能。”周通摇了摇头,“李成的水寨虽然破败,但还有一战之力,而且,他身后还有金陵城作为依托,怎么可能轻易逃走?” “那他到底想干什么?”阮涛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他想干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得逞!”赵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传令下去,全军准备战斗!只要李成敢有任何异动,立即给我狠狠地打!” “是!” …… 李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狂跳的心脏。 这一步棋,走得险之又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王爷……当真算无遗策?”李成在心中暗自嘀咕,他抬头望向远处那黑压压的水寨,火光跳动,仿佛鬼魅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赵龙可不是傻子,他久经沙场,什么阵仗没见过?诈降这种小把戏,能瞒得过他? 李成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但是,杨业却显得信心十足,甚至还拍着胸脯保证,一切尽在掌握。 “罢了!赌一把!”李成咬了咬牙,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转头对身边几名亲信说道:“兄弟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他娘的给我露馅了!咱们能不能活命,可就全看这一遭了!” 几个亲兵都是跟随李成多年的老部下,自然知道轻重。 他们一个个挺直了胸膛,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丝紧张,但眼神却变得坚定起来。 “他娘的,船划慢点!”李成骂了一声负责撑船的汉子,这汉子也是紧张,手上的动作都有些变形了,船速飞快,“你想让老子被射成刺猬吗?!” 汉子吓得一哆嗦,连忙放缓了速度,艨艟缓缓地向岸边靠近。 李成站在船头,远远地就能看见岸边影影绰绰的人影,火把的光亮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甚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真的是走投无路,前来投降一般。 “李成……来降!还请……还请赵将军收留!”李成的声音在江面上回荡,带着一丝绝望和恳求。他紧紧地盯着岸边,等待着赵龙的回应。 这番话,很快就传到了正在岸边巡视的赵龙、周通和阮涛耳中。 阮涛一听,顿时大喜过望,他指着远处那几艘艨艟,兴奋地说道:“大帅!机会来了!李成这厮竟然想诈降!咱们趁他立足未稳,一轮箭雨过去,管教他有来无回!” “只要杀了李成,他那水寨里的三千水寇,群龙无首,必定不战自溃!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兵不血刃地拿下金陵!” 阮涛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然而,周通却皱起了眉头,他沉声说道:“阮将军,不可!李成虽然可恨,但他手下的那些水寇,可都是亡命之徒!” “这些人,最讲义气!你杀了他们的头领,他们岂能善罢甘休?到时候,狗急跳墙,拼死反扑,咱们就算能赢,也必然损失惨重!” “困兽之斗,最为可怕!咱们不能冒这个险!” 周通的话,让阮涛的热情顿时消退了大半。他有些不甘心地说道:“那……那难道就这么放过他?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赵龙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那几艘越来越近的艨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在思考,李成此举,究竟是真降还是假降? 如果是真降,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可以避免一场恶战。 但如果是假降……那又该如何应对? 赵龙久经沙场,自然不会被这种小把戏所迷惑,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传令下去!”赵龙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只允许李成带着三名亲信上岸,其余人等,一律留在船上!若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是!”一名传令兵立刻领命而去。 赵龙又转头对身边的亲兵说道:“让艨艟做好准备,如果李成不肯上岸,或者有什么异动,立即给我冲上去,将他们全部歼灭!” 第425章 阴狠的计策 “遵命!”亲兵们齐声应道。 赵龙的命令,很快就传达到了前线。 那些原本已经拉满弓弦,准备射杀李成的弓箭手们,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自从刚才警戒开始到命令传达的一刻钟内,他们始终保持着开弓的状态,如今手臂都有些微微发酸。 不过谁也清楚,大帅再糊涂都不会让他们射杀李成,不然这么多天堵在这里图个什么? 李成听到赵龙的命令,心中顿时一沉。 “只允许带三名亲信?这赵龙……果然不好对付!”李成暗自骂道。 他原本还想着,多带一些人,万一有什么变故,也好有个照应。 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是行不通了。 “怎么办?”李成有些犹豫了。 如果只带三个人,那实在是太危险了。 万一赵龙翻脸不认人,自己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 但是,如果不答应,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李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头领,咱们……咱们还去吗?”一名亲信小声问道。 李成咬了咬牙,说道:“去!当然要去!富贵险中求!咱们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回头的路了!” “告诉兄弟们,都给我机灵点!只要咱们能骗过赵龙,咱们就赢了!” “是!”亲信们齐声应道。 李成带着三名精挑细选的亲信,跳上了岸边。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但心中却紧张得要命。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赵龙的眼睛。 赵龙正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 阮涛和周通分立两侧,一个面带杀气,一个神色凝重。 “李成,你可知罪?”赵龙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李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抬起头,眼中含泪,声音哽咽地说道:“末将……末将罪该万死!末将不该与朝廷为敌,不该与大帅为敌!末将……末将现在后悔了!” “还请大帅看在末将一片诚心的份上,饶末将一命!末将愿为大帅效犬马之劳,以赎前罪!” 李成一边说着,一边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出了血。 他这番表演,可谓是声泪俱下,情真意切,就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以为真。 阮涛看着李成这副模样,心中冷笑不已。 “哼!装模作样!谁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阮涛心中暗骂。 周通则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总觉得李成这番表现,有些过于夸张了。 赵龙依旧面无表情,他盯着李成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说道:“李成,你说的可是真心话?你本为荆州守将,陈志叛逃后,你是我南梁第二个出逃的大将,如今手上的血怕是已经洗不清了吧?” “大帅教训的是!末将在荆州毫无战功,于是误入迷途,今日前来句句属实!如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求大帅原谅,只求为大帅打头阵!”李成指天发誓。 “好!”赵龙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本帅就给你一个机会。” “谢大帅!谢大帅!”李成连连磕头。 “不过……”赵龙话锋一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既然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 “不知大帅……要如何惩罚末将?”李成小心翼翼地问道。 “本帅要你……”赵龙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亲手杀了何勇!” “什么?!”李成顿时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赵龙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杀了何勇? 何勇可是他的结义兄弟,两人情同手足,生死与共! 让他亲手杀了何勇,这怎么可能? “大帅……这……这……”李成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怎么?你不愿意?”赵龙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不……不是不愿意……”李成连忙说道,“只是……只是何勇他……他毕竟是末将的兄弟,末将……末将实在下不了手啊!” “下不了手?”赵龙冷笑一声,“李成,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戴罪之身!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帅讨价还价?” “本帅给你这个机会,是看在你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如果你不珍惜这个机会,那就别怪本帅不客气了!” “来人啊!”赵龙大喝一声。 “在!”几名亲兵立刻上前。 “把李成给我拿下!” “是!” 亲兵们立刻上前,将李成团团围住。 李成顿时慌了神,他连忙说道:“大帅息怒!大帅息怒!末将……末将愿意!末将愿意亲手杀了何勇!” “这还差不多。”赵龙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不过……”李成又说道,“何勇武艺高强,末将……末将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啊!还请大帅……派几个人协助末将!” “这个好说。”赵龙点了点头,“本帅就派周通将军和你一同前往,如何?” “多谢大帅!”李成连忙说道。 “周通,你和李成一起去,务必要将何勇的人头带回来!”赵龙对周通说道。 “末将遵命!”周通拱手领命。 “李成,你可别耍什么花样!”赵龙警告道,“如果你敢背叛本帅,本帅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末将不敢!末将不敢!”李成连连保证。 “好了,你们去吧!”赵龙挥了挥手。 李成和周通,带着几名亲兵,离开了赵龙的大营。 “李成啊李成,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赵龙看着李成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说道。 他之所以提出让李成亲手杀了何勇,其实也是一种试探。 如果李成真的能够做到,那就说明他是真心归降。 如果他做不到,或者有什么异动,那正好可以借周通之手,将他除掉。 “大帅,您真的相信李成会杀了何勇吗?”阮涛有些不解地问道。 “信不信,不重要。”赵龙淡淡地说道,“重要的是,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以防万一。” “传令下去,全军加强戒备,严防李成和何勇反扑!同时,派人密切监视秦天的动静,一旦发现有任何异常,立即向我报告!” “是!” 赵龙的命令,很快就传达了下去。 第426章 钓鱼 赵龙船队,浩浩荡荡,旌旗蔽日,却在距离金陵数百里外的葫芦口水域,被杨业以区区三万水军堵了个严严实实。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四方。 而在距离赵龙船队几百里外的一处僻静水湾,一叶扁舟,悠然自得地停泊在那里。 小船之上,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的老者,正襟危坐,手持一根细长的钓竿,双目微阖,仿佛与这湖光山色融为了一体。 这老者,正是大洪朝权倾朝野的宰相——沈群。 他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却时不时闪过一丝精光,令人不寒而栗。 他虽然年过六旬,但腰背挺得笔直,身上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势。 此刻,他看似在专心垂钓,实则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那紧锁的眉头,微微颤动的胡须,都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伺候在沈群身旁的陈举,身材矮胖,面色白净,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 陈举深知沈群的脾气,这位沈相,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极深,平日里越是遇到棘手的事情,他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 可如今他这般沉默,这般悠闲地垂钓,反而说明他心中的怒火,已经到了极点。 而这怒火的源头,陈举心里跟明镜似的,正是那个让他又恨又怕的靠山王——杨业。 杨业啊杨业,你可真是个妖孽! 陈举心中暗骂。 先是在陆地上,以少胜多,打得南梁军队节节败退,逼得他们这些降将不得不投靠大洪。 如今,又在水面上,以三千水军,硬生生地挡住了赵龙的三万大军,简直是把南梁水军的脸面都丢尽了! 陈举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群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个时候,自己最好保持沉默,千万不要触了沈相的霉头。 突然,鱼漂猛地往下一沉! “相爷,有鱼上钩了!”陈举眼疾手快,连忙拿起抄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那条在水面上拼命挣扎的大鱼捞了上来。 这是一条足有十几斤重的金色鲤鱼,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活蹦乱跳。 “相爷,好大的鱼啊!看来今日,相爷定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陈举捧着大鱼,满脸堆笑地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沈群的反应。 沈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看了一眼那条在陈举手中不断挣扎的鲤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条鱼,倒是挺有精神的。”沈群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只可惜,再怎么挣扎,也逃不出本相的手掌心。” 他接过陈举递过来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放下手中的钓竿,端起茶几上的紫砂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呼……”沈群轻轻地吹了吹茶杯中冒出的热气,浅浅地啜饮了一口。 “这南国的兵马,也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想当年,他们好歹还能跟咱们大洪的军队打个有来有回,可如今呢?唉,一败涂地!” “前些日子,杨业率领区区几万人马,就敢长驱直入,直逼金陵城下,把南梁的皇帝吓得屁滚尿流,这也就罢了。” “可现在,他竟然又带着三千水军,把赵龙的三万大军堵在了葫芦口,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沈群的声音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仿佛在他眼中,南梁的军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值一提。 “相爷所言极是!”陈举连忙附和道,“这南梁的军队,早已腐朽不堪,根本不堪一击。要不是有杨业这等人物撑着,恐怕早就被咱们大洪给灭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杨业也确实是个人物,他不仅用兵如神,而且胆识过人,敢于冒险。” “这次看似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但实际上,却是暗藏玄机,步步为营。” 陈举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观察着沈群的脸色。 自己这番话,既是在拍沈群的马屁,也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哼,暗藏玄机?步步为营?” 沈群冷笑一声,“他杨业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莽夫罢了!他以为,凭着自己那点小聪明,就能跟本相斗?真是痴心妄想!” “依本相看,他这次之所以敢以少胜多,无非是仗着自己对南梁水军的了解,以及对赵龙的轻视。他料定了赵龙不敢跟他硬碰硬,所以才敢如此嚣张。” 沈群放下手中的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过,他这次恐怕要失算了,赵龙虽然不是什么名将,但也不是个傻子,他手握十万大军,岂能被杨业区区三万人马给吓住?只要他稍微用点心,就能找到杨业的破绽,一举击溃他!” “相爷英明!”陈举连忙说道,“依属下看,赵龙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恐怕也是在等待时机,他一定是想等杨业放松警惕的时候,再给他致命一击!” “嗯,有这个可能。” 沈群点了点头,“不过,咱们也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赵龙身上,毕竟他跟杨业比起来,还是差了点火候,万一他要是顶不住压力,或者出了什么岔子,那咱们的计划可就要泡汤了。” 沈群端起茶杯,又细细地品了一口,目光变得幽深起来:“陈举,你觉得,咱们应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陈举心中一凛,沈群这是在考验自己。 他连忙收敛心神,仔细思索起来。 “回相爷,依属下之见,咱们目前最关键的,就是要牵制住杨业,不能让他继续在南国兴风作浪。” 陈举小心翼翼地说道,“杨业此人,野心勃勃,功高震主,若是让他再立下大功,恐怕日后回到大洪,会更加难以控制。” “到时候,别说是相爷了,恐怕就连陛下,也未必能压得住他。” “嗯,你说的没错。” 沈群点了点头,“杨业此人,确实是个祸害,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他带兵出征,更不应该让他掌握这么大的权力,现在好了,他翅膀硬了,开始不听使唤了,甚至还敢跟我对着干!” 沈群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节都有些发白。 第427章 对付杨业必须谨慎 “相爷息怒。” 陈举连忙劝道,“杨业虽然可恨,但咱们也不能因此乱了阵脚,依属下看,咱们不如双管齐下,一方面,继续暗中支持赵龙,让他尽快击败杨业。” “另一方面,咱们也可以在朝中做些文章,给杨业制造一些麻烦,让他分身乏术,无暇顾及南国的事情。” “哦?你有什么好主意?”沈群挑了挑眉,问道。 “相爷,您想想,杨业这次出征,虽然立下了赫赫战功,但也得罪了不少人,那些被他打败的南梁将领,那些被他抢了地盘的南梁贵族,还有那些被他杀了亲人的南梁百姓……这些人,对杨业可谓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咱们可以利用这些人,在南国散布谣言,制造混乱,让杨业疲于应付。” “在朝中向陛下进言,说杨业在南国滥杀无辜,残害百姓,引起了民愤,不利于咱们大洪的统治。” “这样一来,陛下必然会对杨业产生不满,甚至会下旨将他召回,到时候,咱们就可以趁机削弱他的权力,将他彻底打压下去!” 陈举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杨业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情景。 “嗯,这个主意不错。” 沈群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不过,光靠这些还不够。咱们还需要想办法,让杨业在南国彻底失败,让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相爷的意思是……”陈举试探着问道。 “陈举,你可还记得,当初咱们是如何让秦天和本相合作的吗?”沈群突然问道。 “当然记得。”陈举连忙说道,“当初,咱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秦天和本相配合的。” “不过,这秦天也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他之所以选择咱们,无非是看中了咱们大洪的实力想借咱们的手,来对付杨业罢了。” “没错。”沈群点了点头,“秦天虽然不可信,但却可以利用,咱们可以再给他加一把火,让杨业腹背受敌,自顾不暇!” “相爷高明!”陈举竖起了大拇指,“这一招,实在是太妙了!只要秦天出兵,杨业必定会陷入困 境。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出来收拾残局!” “哈哈哈哈……”沈群得意地笑了起来,“陈举啊陈举,你果然没有让本相失望!这次,咱们一定要让杨业尝尝失败的滋味,让谁才是大洪真正的主人!” 沈群的笑声,在空旷的水面上回荡着,充满了阴险和狡诈。 陈举站在一旁,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只是,相爷……” 陈举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说道,“那秦天虽然反复无常,但也不是个傻子。他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恐怕也是在观望局势。” “咱们想要让他出兵攻打杨业,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哼,这有何难?”沈群冷笑一声,“只要咱们给他足够的利益,他一定会动心的。再说了,就算他不动心,咱们也可以想办法逼他动心!” “相爷的意思是……”陈举有些不解。 “陈举,你难道忘了,秦天最缺的是什么吗?”沈群反问道。 “最缺的……”陈举眼珠子一转,恍然大悟,“相爷是说……粮食?!” “没错!”沈群点了点头,“秦天虽然占据了南梁的大片土地,但他手下的军队,却一直面临着缺粮的困境。” “如果咱们能够给他提供足够的粮食,他一定会感激涕零,对咱们言听计从的。” “可是,相爷,咱们大洪的粮食,也不富裕啊。”陈举有些担忧地说道,“如果把大量的粮食给了秦天,那咱们自己的军队怎么办?” “哼,这你就不懂了。” 沈群冷哼一声,“咱们可以从其他地方调粮嘛,再说了,就算咱们自己勒紧裤腰带,也要把秦天给喂饱了,只有这样,他才能替咱们卖命,才能替咱们除掉杨业这个心腹大患!” “相爷英明!”陈举连忙说道,“属下这就去安排,一定让秦天乖乖地听咱们的话!” “嗯,去吧。”沈群挥了挥手,“记住,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要让杨业察觉到咱们的计划。” “属下明白!”陈举躬身退下,离开了小船。 沈群独自一人坐在船上,他望着远方,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杨业啊杨业,你以为你赢定了?哼,好戏还在后头呢!本相倒要看看,你这次还能不能逃出本相的手掌心!” 沈群喃喃自语,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让人不寒而栗。 微风拂过水面,掀起阵阵涟漪。小船轻轻摇晃,沈群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 秦天大营,营帐外,士兵们来回巡逻,脚步声沉闷而整齐,气氛肃杀。 营内,巨大的沙盘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一一标注,清晰地展现着当前的局势。 玄甲军大营的位置,被一只小小的黑色旗帜标示出来,距离秦天大营,不过八十里之遥。 然而,这短短的八十里,却如同天堑一般,横亘在秦天面前。 秦天站在沙盘前,双手负后,眉头紧锁。 他率领的十万大军,虽然人数众多,但连日来的行军,早已让士兵们疲惫不堪。 虽然他有意放慢了行军速度,为的就是保存实力,以防不测,杨业绝非易与之辈,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报!将军,有客到!”一名士兵在营帐外高声禀报。 秦天微微一怔,这个时候,会有什么客人?他心中疑惑,但还是沉声说道:“请进来。” 营帐的帘子被掀开,一股淡淡的香风扑面而来。 走进来的,并非秦天想象中的军中将领,而是一位身着淡紫色衣裙的美丽女子。她身姿婀娜,步履轻盈,宛若一朵盛开的莲花,款款而来。 秦天认得她,正是与杨业有过一面之缘的柳如烟。 第428章 忧愁极深 他心中更加疑惑,这位神秘的女子,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军营之中? 不过秦天却十分了解柳如烟,此女是背靠朝中某位位高权重的大人,地位超然。 柳如烟走到秦天面前,盈盈一礼,声音柔媚动听:“小女子柳如烟,见过秦将军。” 秦天微微颔首,示意她起身,然后问道:“柳姑娘,不知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柳如烟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茶壶,又拿出两个茶杯,放在桌上,然后开始煮水泡茶。 她的动作优雅娴熟,赏心悦目,仿佛不是在军营之中,而是在某个雅致的茶楼里。 “秦将军,军营之中,条件简陋,只有些粗茶淡水,还请将军不要嫌弃。”柳如烟一边泡茶,一边说道。 秦天看着她,心中暗自警惕。 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他不动声色地说道:“柳姑娘客气了。请坐。” 柳如烟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秦天,然后自己也端起一杯,轻轻地啜了一口,说道:“秦将军神勇无敌,威震天下,怎么今日看起来,却似乎有些烦恼呢?” 秦天接过茶杯,并没有喝,而是放在桌上,看着柳如烟,说道:“柳姑娘,明人不说暗话。你深夜造访,想必不是为了和我闲聊的吧?” 柳如烟放下茶杯,微微一笑,说道:“秦将军果然快人快语。不错,小女子此来,的确是有事相求。” 秦天心中冷笑,果然如此。他问道:“什么事?” 柳如烟说道:“小女子想请秦将军,出兵攻打杨业。” 秦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冷冷地说道:“柳姑娘,你这是在开玩笑吗?本帅与杨业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 柳如烟却并不生气,她缓缓说道:“秦将军,我知道您对杨业心存忌惮,现在正是除掉杨业的最好时机。” “您想想,杨业孤军深入,后援不继,而您手握重兵,又有沈相爷在背后支持,只要您一声令下,杨业必定灰飞烟灭!” 秦天看着她,心中冷笑,沈群? 那个老狐狸,他会真心实意地支持自己?恐怕是把自己当成了一颗棋子,一颗用来对付杨业的棋子! “沈群……”秦天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那个老狐狸,最近动作太频繁了,虽然都是向着我大梁,但是本帅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好像被人当做了垫脚石一般难受。” 秦天说到这里,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甘心被人利用的人,他与杨业之间,还有着血海深仇! 可是,沈群的势力实在太过庞大,他不得不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柳如烟心思婉转,她掌握着大量的情报,自然也清楚沈群的那些小动作。 她知道秦天的顾虑,但她并没有把所有的情报都说出来,而是只说了部分,比如沈群私自命人走私武器粮草到秦天军营中,为的就是让秦天更加信任他,更加依赖他。 “将军,据我所知,沈相爷可是为您准备了不少好东西呢。那些从大洪偷偷运来的军械粮草,可都是上好的,足够您的军队再支撑一段时间了。” 柳如烟轻描淡写地说道,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了秦天心中的湖泊,激起了层层涟漪。 秦天眼神一凛,他之前确实收到了不少来路不明的物资,还以为是南梁旧部送来的,没想到竟然是沈群的手笔。 这个老狐狸,究竟想干什么? 柳如烟见秦天脸色阴晴不定,便走上前去,轻轻地站在他的身后,伸出纤纤玉手,为他按摩肩膀。 她的动作轻柔而舒缓,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让秦天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秦将军,您无需担心,沈群就算再狡猾,也不过是个文臣,他终究还是要依靠您这样的武将,才能成事,如今他帮您,其实也是在帮他自己。” “您想想,杨业一旦被除掉,您就是大梁最大的功臣,到时候整个南国,都将是您的囊中之物,至于沈群,到时候再慢慢对付也不迟。” 柳如烟的声音,宛若春风拂柳,带着一种魅惑人心的力量。 秦天闭上眼睛,感受着肩膀上的压力,心中的烦躁,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柳如烟的话,虽然有些道理,但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沈群那个老狐狸,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帮助自己,他一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哪有那么容易……” 秦天突然睁开眼睛,带着一丝怨气说道,“前几天,赵将军率军与杨业水军交战,被困在葫芦口,至今杳无音讯。本帅若是轻举妄动,只怕会重蹈覆辙,甚至……全军覆没!” 秦天说到“全军覆没”四个字时,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并非怕死,而是怕自己多年的心血,一朝尽丧。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指着葫芦口的位置,对柳如烟说道:“你看,这里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杨业的水军,虽然数量不多,但都是精锐之师,战斗力极强。” “赵将军的水军,虽然数量占优,但却被杨业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如果本帅贸然出兵,万一杨业在陆上也设下埋伏,那本帅的十万大军,岂不是要葬送在这里?” 秦天越说越激动,他的声音在营帐中回荡,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他恨自己不能立刻出兵,将杨业碎尸万段,但他更恨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个倒在敌人的刀下。 “杨业用兵,向来诡计多端,防不胜防,李成那厮,本以为是个无名小卒,却也如此难缠。贺岳将军,何等英雄,竟然也死在了他的手里!本帅实在是……实在是……” 秦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睛微微颤动。 虽然并未流泪,但是已经和哭泣并无差别,悲痛无比,甚至忽略了柳如烟这个外人的存在。 他想起了赵龙,那个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将,如今生死未卜,他心中的痛苦,更是难以言喻。他恨不得立刻冲到葫芦口,将赵龙救出来,但自己不能这么做。 他必须冷静,必须理智,才能找到破局之法。 第429章 处处受挫 “赵将军虽然勇猛,但毕竟是水战,不比陆地,杨业手下那些水军将领,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再加上杨业的那些诡计,赵将军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秦天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悲凉。 他转过身,看着柳如烟说道:“柳姑娘,你说的这些,本帅都明白,但是本帅不能拿将士们的性命去冒险,本帅必须找到一个万全之策,才能出兵!” 柳如烟看着秦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秦天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他不会为了自己的私利,而牺牲将士们的性命。 但是她也知道,秦天对杨业的仇恨,已经深入骨髓,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除掉杨业的机会。 “将军……”柳如烟沉吟片刻,又开口道,“那徐娟娟呢?金陵城中的那位徐姑娘,她不是一直想要将军出兵吗?” “她与将军您,不是一直有合作吗?难道她就没有给将军提供什么有用的情报,或者其他的帮助?” 柳如烟故意将“其他的帮助”几个字咬得很重,语气中带着一丝暧昧。 秦天眉头一皱,他知道柳如烟指的是什么。 徐娟娟的确一直与他有联系,而且他们之间,也确实有一些“其他的”交易。 但是这些事情,他并不想让柳如烟知道。 “徐娟娟……” 秦天沉吟着,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城府极深,他一直对她有所提防。 虽然徐娟娟的确给他提供了一些情报,但这些情报的真假,还有待考证。 而且,徐娟娟的目的,也并不单纯,她无非是想利用自己,来对付杨业,从而达到她自己的目的。 “将军,您可别忘了,那徐娟娟,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儿,而且她对将军您,可是仰慕已久。如果您能……” 柳如烟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她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秦天冷哼一声,说道:“柳姑娘,你这是在教本帅做事吗?本帅与徐娟娟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他心中暗自警惕,这个柳如烟,究竟是什么来头? 她竟然对自己的事情,了解得如此清楚。看来,自己以后要更加小心,不能让她抓住任何把柄。 “将军息怒,小女子只是想提醒将军,不要被美色所迷惑吗,那徐娟娟,可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她的背后,还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暗中支持着她,将军如果与她走得太近,恐怕会引火烧身。” 柳如烟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秦天心中一动,他知道柳如烟说的没错。 徐娟娟的背景,的确很复杂。 但是他并不怕,相信自己能够掌控一切,能够利用徐娟娟,达到自己的目的。 “柳姑娘,多谢你的提醒。不过,本帅自有分寸,你还是说说,你这次来,究竟想让本帅做什么吧。”秦天不想再与柳如烟纠缠这些问题,他直接问道。 柳如烟微微一笑,说道:“秦将军果然爽快,小女子这次来,是想给将军送一份大礼。” “大礼?”秦天眉头一挑,问道,“什么大礼?” 柳如烟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秦天,说道:“这是杨业的布防图,以及他最近的动向。只要将军按照这上面的计划行事,一定能够将杨业一举歼灭!” 秦天接过密信,打开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真的?”秦天难以置信地问道。 柳如烟微微一笑,说道:“秦将军,您觉得,小女子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吗?” “这……”秦天拿着密信,反复翻看,纸张被他捏得微微发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呼吸略显急促,胸膛起伏不定,眼神中交织着狂喜、怀疑、警惕与渴望。 “这上面的……竟然如此详细?杨业的兵力部署,调动,甚至连他每日的起居习惯都有记载?简直就像是杨业身边最亲近的人写出来的!” 柳如烟静静地站在一旁,将秦天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秦将军,您是沙场宿将,自然能分辨出这份情报的真伪。” “杨业此人,虽然狡诈,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自负,他总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却不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小女子能拿到这份情报,自然有我的渠道,将军不必怀疑。” 秦天将密信缓缓放下,抬眼看向柳如烟,目光如炬,似乎要将她看穿:“柳姑娘,本帅的确需要这份情报。” “但是,本帅也想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你如此费尽心机地帮助本帅,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将这份如此重要的情报交给本帅,你的目的,绝不仅仅是除掉杨业这么简单吧?” 柳如烟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将军果然是明白人,不错,小女子接近将军,的确有自己的目的。 但是小女子的目的,与将军的目的,并不冲突。 我们都是为了对付杨业,为了各自心中的那份执念。”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起来,“至于小女子究竟想要什么,等到事成之后,将军自然会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军如何利用这份情报,将杨业彻底击败!” 秦天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好!本帅就信你一次!不过本帅也要提醒你,如果这份情报有假,或者你有什么其他的阴谋,本帅绝不会放过你!”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柳如烟却丝毫不惧,她迎着秦天的目光,坚定地说道:“将军放心,小女子以性命担保,这份情报绝对真实可靠!如果将军不信,可以先派人去验证。” “不过,时间紧迫,杨业随时都可能改变部署,还请将军尽快做出决断!” 秦天点了点头,他知道柳如烟说得没错。 这份情报,虽然价值连城,但也像一把双刃剑,如果不能及时利用,反而会成为催命符。 他必须尽快做出决定,是相信柳如烟,冒险一搏,还是继续等待,寻找更稳妥的机会。 …… 第430章 主帅对峙 葫芦口。 江风猎猎,吹动着杨业身上那件绣着金色蟒纹的黑色披风,发出呼呼的声响。 他负手站在一艘巨大的楼船甲板上,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深邃如海,静静地望着远方。 江面上,密密麻麻的南梁战船,如同乌云一般,正向着这边缓缓驶来。 然而,这些战船并非呈攻击阵型,而是以一种护卫的姿态,簇拥着一艘装饰华丽的大船。 大船的船头上,飘扬着一面绣着“赵”字的帅旗,旗下站着一位身披金甲、气势威严的将领,正是南梁水师大将赵龙。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早就料到赵龙会来,也早就做好了迎接他的准备。 “王爷,南梁水军来势汹汹,只怕来者不善啊!”杨业身旁,一位身穿银甲的年轻将领,面露担忧之色,低声说道。 杨业淡淡一笑,说道:“不必担心。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送礼的。” 陈志一愣,不解地问道:“送礼?送什么礼?” 杨业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那艘越来越近的大船。 两军对峙,相隔约百步之遥。南梁的战船缓缓停下,如同静止的巨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阁下可是大洪靠山王杨业?”赵龙的声音洪亮如钟,在江面上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业微微颔首,朗声回应:“正是本王!赵龙,你率军前来,所为何事?莫非是想与本王决一死战?” 赵龙哈哈一笑,说道:“王爷说笑了,本帅今日前来,并非为了交战,而是为了与王爷见上一面。”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变得有些挑衅,“久闻靠山王用兵如神,智谋过人,乃当世英雄,本帅一直心向往之,今日特来拜会,不知王爷可否赏脸,让本帅登船一叙?”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知道赵龙这是在试探自己。 如果自己拒绝,就会显得心虚胆怯,落了下风。 如果自己答应,就等于将自己置于险地,给了赵龙可乘之机。 “赵将军,你我分属敌国,战场相见,本应兵戎相见,你却要登本王的船,这于理不合吧?” 杨业不紧不慢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赵龙却丝毫不以为意,他大声说道:“王爷,兵法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你我虽然是敌人,但也可以是朋友,本帅相信,王爷一定是个胸怀宽广之人,不会拘泥于这些小节。” “况且,本帅此次前来,是带着诚意来的,为了表示本帅的诚意,本帅愿意让大军后撤三十里!” 杨业心中冷笑,赵龙这招以退为进,玩得倒是漂亮。 他表面上是示弱,实际上却是将了自己一军。 如果自己再拒绝,就会显得自己小肚鸡肠,没有容人之量。 “好!既然赵将军如此有诚意,本王岂能不给面子?来人,准备茶水,本王要与赵将军好好聊聊!”杨业大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豪迈。 “王爷,万万不可啊!”杨业身边的陈志和几位将领急忙劝阻,“这赵龙狡诈多端,万一他在船上设下埋伏,王爷岂不是危险了?” 杨业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多言。本王自有分寸。” 赵龙见杨业答应,心中大喜,他转头对身边的阮涛和周通说道:“你们在此等候,本帅去去就回。” 阮涛和周通都是赵龙的心腹将领,他们深知杨业的厉害,担心赵龙会有危险。 “大帅,万万不可啊!这一定是杨业的诡计!”阮涛急切地说道,“您只身前往,实在是太危险了!” 周通也劝道:“是啊,大帅!杨业向来以用兵诡异着称,防不胜防,您孤身一人,登上他的船,万一他有什么歹意,我们就是想救您,也来不及啊!” 赵龙却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不必多言,本帅相信,杨业不会这么做,他是一代枭雄,不会做这种有损名声的事情。” “况且,本帅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他有什么阴谋诡计,本帅也能应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你们放心吧,本帅自有分寸,你们在此等候,没有本帅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说完,赵龙便登上了一艘小船,向着杨业的楼船驶去。 杨业的楼船上,并没有像陈志等人担心的那样,设下重重埋伏。 相反,甲板上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矮几,几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旁边还放着一个正在冒着热气的炭炉。 杨业独自一人坐在矮几旁,手中拿着一把精致的紫砂壶,正在缓缓地往一个白瓷茶杯中倒茶。茶水清澈碧绿,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赵龙登上甲板,看到这番景象,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他原本以为,杨业会在船舱内设宴款待自己,然后趁机发难。 没想到,杨业竟然如此大胆,竟然在甲板上与自己相见。 “赵将军,请坐。”杨业抬起头,看着赵龙,微微一笑,说道。 赵龙走到矮几旁,盘腿坐下。 他仔细地打量着杨业,只见他年纪轻轻,却气度非凡,眉宇之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睿智。 “王爷好年轻啊!”赵龙感叹道,“本帅一直以为,大洪靠山王,一定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老将,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杨业淡淡一笑,说道:“赵将军过奖了,本王不过是比别人多读了几本书,多经历了一些事情而已。” 他将一杯茶递给赵龙,说道,“赵将军,请用茶。” 赵龙接过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好茶!”赵龙赞叹道,“王爷不仅用兵如神,还是一位品茶高手啊!” 杨业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看着赵龙,问道:“赵将军,本王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 赵龙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王爷说笑了,王爷脸上能有什么东西?只是……只是本帅觉得,王爷您似乎有些过于年轻了。” 第431章 真切无比 “这年轻的面庞上,却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杨业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赵将军,你我都是沙场征战之人,应该知道,战场之上,靠的不是年龄,而是实力。” “本王虽然年轻,但本王自信,本王的能力,绝不在任何人之下。”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变得有些严肃,“赵将军,你此次前来,究竟有何目的?不妨直说吧。” “王爷,您这话说的,可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赵龙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却依旧维持着风度,语气也变得不卑不亢起来。 “本帅麾下这三万儿郎,都是我南梁的精锐,也是我南梁最后的希望,如今金陵危在旦夕,陛下蒙难,本帅身为臣子,岂能坐视不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杨业,继续说道:“本帅知道,王爷您雄才大略,志在天下。但如今,金陵城内,依旧是我南梁的天下。” “本帅这三万大军,若是能够及时赶到金陵,或许能够扭转乾坤,保住我南梁的江山社稷,到时候,王爷您想要什么,日后本帅必定报答!” 赵龙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情真意切,甚至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 杨业绝非易与之辈,想要硬碰硬,自己这三万水军一定会受到重创。 因此,他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希望杨业能够网开一面,放自己一条生路。 当然,赵龙也并非完全没有底气。 杨业虽然厉害,但终究还是人,人就有欲望,有弱点。只要自己能够抓住杨业的弱点,投其所好,未必不能够说服他。 赵龙说完,目光便紧紧地盯着杨业,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 杨业这种老狐狸,是绝对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的。 然而,让赵龙失望的是,杨业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就在这时,一声冷笑,打破了现场凝重的气氛。 “哈哈哈哈!赵将军,你这话说的,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开口的是杨业身边的徐武,他一脸嘲讽地看着赵龙,说道:“你身为南梁水师大将,竟然说出这种贪生怕死的话来,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你口口声声说要保卫金陵,保卫陛下,可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南梁将领的风采?简直就是一个丧家之犬!” 徐武的话,可谓是毫不留情,直接撕下了赵龙伪装的面具。他早就看穿了赵龙的虚伪,知道他所谓的“忠心”,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罢了。 被徐武如此奚落,赵龙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虽然心中有气,却不敢发作,毕竟,自己现在是有求于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杨业,希望杨业能够制止徐武的无礼行为。 然而,杨业却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赵龙心中暗骂,这杨业果然是老奸巨猾,竟然纵容自己的手下,如此羞辱自己!他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逼自己就范啊! 赵龙很清楚,自己现在已经完全落入了杨业的算计之中。如果自己不能够拿出让杨业满意的条件,恐怕很难脱身。 他心中暗暗思忖,杨业究竟想要什么?是金钱?是美女?还是……权力? 赵龙的目光,在杨业的脸上扫过,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然而,杨业的眼神,却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无法捉摸。 杨业饶有兴趣地看着赵龙,他并没有立即回答赵龙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赵将军,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你此次前来,并非是真的想要与本王合作,而是想要借道前往金陵,护卫你们的皇帝陛下,以求获得拥立之功,成为从龙之臣吧?” 杨业的话,一针见血,直接戳穿了赵龙的真实目的。 赵龙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杨业竟然如此敏锐,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不过,赵龙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道:“王爷果然是慧眼如炬,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瞒王爷,本帅的确有这样的想法,如今金陵城内,局势混乱,各方势力都在争权夺利。” “陛下年幼无知,根本无法掌控局面,而太后和内阁首辅柳宗元,又各怀鬼胎,甚至有传言说,他们已经有了废帝的打算!” 赵龙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他继续说道:“本帅身为南梁臣子,岂能眼睁睁地看着陛下被人废黜?本帅必须赶到金陵,阻止这场阴谋,保住陛下的皇位!”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仿佛真的是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为了自己的君主,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杨业听了赵龙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看着赵龙,缓缓地说道:“赵将军,你说的这些,听起来的的确慷慨大义。但是,你觉得,本王会相信你吗?”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变得冰冷起来,“你我都是沙场征战之人,应该知道,战场之上,尔虞我诈,兵不厌诈。” “你现在说的这些,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罢了,一旦你脱离了险境,恐怕就会立刻翻脸不认人吧?” 杨业的话,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赵龙的谎言。 他早就看穿了赵龙的虚伪,知道他所谓的“忠心”,不过是一种权宜之计罢了。 赵龙被杨业说得哑口无言,他心中暗暗叫苦,这杨业果然是难缠,竟然如此难以对付!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要表现得足够忠诚,就能够骗过杨业,没想到杨业竟然如此精明,根本不吃自己这一套。 赵龙心中暗暗着急,自己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办法说服杨业,否则自己和这三万大军,恐怕就要葬身于此了。 第432章 一桩久远的秘密 杨业终于失去了耐心,只见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我乃大洪靠山王,你们南梁国内如何动荡,皇位如何更迭,与本王何干?” “说句不客气的话,就算南梁的皇帝换成了阿猫阿狗,本王也毫无兴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龙,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赵将军,你我都是明白人,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 “你若是拿不出让本王动心的东西,喝完这杯茶,就请回吧,本王的时间,很宝贵。” 杨业的话,如同冰冷的刀锋,毫不留情地刺破了赵龙最后的希望。 赵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沉默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杨业,一字一句地说道:“王爷,如果,本帅手里有关于令尊大人……病故的小道消息呢?”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船舱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徐武和元朗,这两位一直侍奉在杨业左右的心腹,几乎是同时变了脸色。 “老靠山王”杨延昭,这个名字,在靠山王府中,几乎是一个禁忌。 当年老靠山王杨延昭,功高盖主,手握大洪兵权,威震天下。 就在他如日中天的时候,却突然暴病而亡,死因不明。 这其中,牵扯了太多的隐秘,太多的权力斗争,甚至,还有皇室的影子。 杨业自继任靠山王之位以来,就一直严令府中上下,不得私自打听老靠山王的事情。 这件事情,一旦深究下去,很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可是现在,赵龙竟然当着杨业的面,提起了老靠山王,而且还声称自己有“小道消息”。 这无疑是在挑战杨业的底线,甚至可以说,是在玩火! 元朗脸色铁青,他猛地向前一步,挡在杨业的身前,怒视着赵龙,厉声喝道:“赵龙!你大胆!竟敢胡言乱语,污蔑先王!” “王爷,这厮分明是满口谎话,妖言惑众,扰乱军心!请允许属下,将他拿下,丢到江里喂鱼!” 元朗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他跟随杨业多年,深知杨业对老靠山王的敬重和怀念,赵龙此举,无疑是触碰了杨业的逆鳞。 出乎元朗意料的是,杨业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勃然大怒,他只是轻轻抬了抬手,示意元朗稍安勿躁。 他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地吹了吹,仿佛是在品尝着茶水的温度。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赵龙话语的影响。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感到一丝寒意:“元朗,徐武,你们都出去。” “啊?”元朗和徐武同时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爷,这……”元朗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杨业挥手打断。 “出去。”杨业的声音,虽然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护住周围,任何人,不得靠近。” 元朗和徐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担忧。 他们知道,杨业这是要单独和赵龙谈话了。 赵龙此人,阴险狡诈,谁知道他会说出什么话来?万一他激怒了杨业,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军令如山,他们不敢违抗。两人只得躬身行礼,退出了船舱。 船舱内,只剩下了杨业和赵龙两人。 气氛,变得异常的压抑和诡异。 赵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杨业的兴趣。 但是这还远远不够,他必须拿出更有说服力的证据,才能真正打动杨业。 杨业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赵龙:“赵将军,你刚才说,你有关于先父病故的小道消息?”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赵龙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点了点头说道:“是,王爷。” “哦?”杨业微微挑眉,“说来听听。” 赵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缓缓讲述。 “王爷,这件事,说来话长,当年,先王爷功高震主,威望日隆,这自然引起了某些人的忌惮。”赵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杨业的表情,见他并没有露出不悦之色,才继续说道,“这些人,为了除掉先王爷,可谓是费尽了心机。” “他们先是散布谣言,诬陷先王爷有谋反之心,然后又暗中收买先王爷身边的亲信,试图在先王爷的饮食中下毒。” “但是,先王爷何等精明,这些阴谋诡计,都被他一一识破,那些人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竟然……” 赵龙的声音,突然压低,变得有些神秘起来:“竟然……勾结了江湖上的邪派高手,对先王爷下了……一种极为罕见的奇毒!” “奇毒?”杨业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错,这种奇毒,名为七日断魂散,无色无味,难以察觉,中毒之人,初期并无任何异样,但七日之后,便会七窍流血,全身经脉寸断而亡!” 赵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而且这种毒极难解,据说只有下毒之人,才有解药!” “七日断魂散……”杨业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虽然没有听说过这种毒药,但是,从赵龙的描述中,他也能感受到这种毒药的歹毒和可怕。 “赵将军,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杨业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剑,直视着赵龙。 赵龙被杨业的目光,看得心中一颤。 自己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至关重要。 如果不能让杨业相信自己,那么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咬了咬牙,说道:“王爷,本帅知道,空口无凭,难以取信于人,但是本帅可以告诉王爷,当年参与此事的人,有一个,还活着!” “谁?”杨业的声音,陡然提高。 “此人名叫……李鬼手,乃是当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用毒高手,七日断魂散,便是出自他手!”赵龙一字一句地说道,“如今,此人就隐居在……南梁境内的一处……秘密之地!” 第433章 竖子而已 “李鬼手……”杨业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终于明白,赵龙为什么会如此自信了。 原来,他手中竟然掌握着如此重要的线索! 如果能够找到这个李鬼手,或许,就能够查明当年父亲病故的真相,甚至还能够为老靠山王报仇雪恨! 但是,杨业毕竟是杨业,他不会轻易被情绪左右。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杨业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仿佛一座山岳,在船舱内投下一片阴影。 他走到窗边,推开雕花的木窗,任由江风吹拂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江面,投向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 那山,那水,都带着一种陌生的熟悉感,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他闭上眼睛,仿佛还能感受到五年前,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本是现代社会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却因为一场意外,灵魂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附身在了这位大洪朝的靠山王世子身上。 睁开眼的那一刻,他面对的是一张张关切的面孔,耳边是焦急的呼唤。从那一声声饱含担忧的“世子”中,他感受到了浓浓的亲情和关爱。 王府的老管家,鬓角斑白,却依然精神矍铄,日夜守在他的床边,亲自为他熬药、喂饭。 王府的护卫统领,铁塔一般的汉子,平日里沉默寡言,却在他醒来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眼中甚至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就连那些平日里负责洒扫庭院的仆役,也一个个小心翼翼地侍奉着他,生怕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人对他的关怀,并非出于他是王府世子的身份,而是发自内心的真诚和爱护。 这种爱护,是老靠山王杨延昭多年来积攒下的恩德,是杨家世代忠良、保家卫国,在百姓和军中树立起来的威望。 杨业知道,自己占据了这个身体,就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守护好这份恩情。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 他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过关于父亲杨延昭的死因。 并非是他不孝,而是他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 初来乍到,他势单力薄,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他必须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才能在这波谲云诡的权力斗争中生存下来。 他曾多次婉拒了皇帝的慰问,甚至连皇帝暗示要为老靠山王追封、彻查死因的提议,都被他以时机未到为由,巧妙地推脱了。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够让他放手一搏的时机。 而现在,这个时机,似乎已经到来了。 他手握兵权,在军中拥有了极高的威望。 他暗中培养的势力,遍布朝野,足以与任何一方势力抗衡;他在江湖上结交的豪杰义士,也足以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傀儡,而是一头蛰伏已久的猛虎,随时准备亮出自己的獠牙! 是时候,该为父亲讨回一个公道了! 杨业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赵龙。 赵龙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但他的眼神中,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自以为掌握了杨业的软肋,却不知道,杨业早已看穿了他的把戏。 “赵将军,你提供的消息,很有价值。”杨业的声音,平静而深沉,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不过,本王有一事不明,还望赵将军解惑。” “王爷请讲,本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赵龙连忙说道,他以为杨业已经上钩了,心中更是得意。 “赵将军既然如此关心本王的家事,想必对李鬼手的藏身之处,也了如指掌吧?”杨业似笑非笑地看着赵龙,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赵龙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杨业会如此直接,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抛出李鬼手这个诱饵,引诱杨业上钩,然后再以此为筹码,与杨业讨价还价,争取最大的利益。 但是现在,杨业却直接跳过了讨价还价的环节,直接逼问他李鬼手的下落,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当然知道李鬼手的藏身之处,这正是他手中最大的底牌。 如果他现在就说出来,那他就失去了与杨业谈判的筹码,只能任由杨业摆布。 赵龙的脑海中,飞快地转动着,思考着应对之策。 “王爷说笑了,”赵龙干笑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本帅只是偶然间听闻了一些关于李鬼手的传闻,至于他具体藏身何处,本帅也并不清楚。” “哦?是吗?”杨业的语气,变得有些玩味,“赵将军,你可知道,欺骗本王,是什么下场?” 赵龙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连忙说道:“王爷息怒,本帅绝无欺瞒之意!只是,这李鬼手行踪诡秘,极难寻找,本帅也只是得到了一些模糊的线索,不敢妄言。” “模糊的线索?” 杨业冷笑一声,“赵将军,你以为本王是三岁小孩吗?你既然敢在本王面前提起李鬼手,就一定知道他的下落,否则你岂不是在戏耍本王?” 赵龙被杨业逼得无路可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自己今天如果不把李鬼手的下落说出来,恐怕很难脱身了。 如果就这么轻易地说出来,他又实在是不甘心。 他咬了咬牙,说道:“王爷,本帅的确知道一些关于李鬼手的线索,这些线索,都是本帅冒着极大的风险,花费了无数的心血才得到的,本帅……” “赵将军,你是在跟本王谈条件吗?” 杨业打断了赵龙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本王的俘虏,你的生死,只在本王的一念之间。” “本帅不敢,本帅绝不敢!”赵龙言辞恳切。 “很好。”杨业点了点头:“赵将军,本王的家事,就不劳你费心了,等你回到南梁,我们便是敌人,还请各自为国,各为其主,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生死由命。” 第434章 本心坚定,不可动摇 杨业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念在你提供了李鬼手的线索,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本王的问题,本王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赵龙闻言,心中大喜。杨业这是在给他台阶下。 他连忙说道:“王爷请问,本帅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杨业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李鬼手,现在何处?” 赵龙不敢再有丝毫隐瞒,连忙说道:“王爷,据本帅所知,李鬼手就隐居在南梁境内的一处……名为鬼谷的地方!” “鬼谷?”杨业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个地方,他从未听说过。 “不错,就是鬼谷。”赵龙说道,“鬼谷位于南梁与大洪的交界处,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乃是一处天然的藏身之地,李鬼手在那里隐居多年,极少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 半个时辰后,赵龙大摇大摆乘船归去。 “此贼不杀,末将内心难安!” 元朗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恨意和杀意。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赵龙离去的方向,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凌迟处死。 元朗跟随杨业多年,从一个懵懂的少年,成长为如今独当一面的大将,他对杨业的忠诚,日月可鉴。 杨延昭被毒杀一事,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心中永远的恨。 他无法忘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杨延昭,是如何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威震敌胆。 他也无法忘记,杨延昭是如何惨死在毒药之下,死不瞑目。 而这一切,都与赵龙脱不了干系! 虽然赵龙口口声声说,他只是提供了一些线索,但元朗心里清楚,赵龙绝对是幕后黑手之一。 他故意在大战前夕,将这些陈年旧事翻出来,其心可诛! 他就是要扰乱杨业的心神,让杨业在战场上分心,从而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样的人,留着他,就是一个祸害! 徐武叹了口气,拍了拍元朗的肩膀,安慰道:“元朗,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也恨不得将赵龙碎尸万段,但是,王爷有王爷的考虑,我们做下属的,只能服从。” 徐武虽然不像元朗那样,对杨延昭的死耿耿于怀,但他对赵龙的厌恶,却丝毫不比元朗少。 他是一个稳重的人,考虑问题也更加全面。 他知道,杨业之所以放赵龙离开,不仅仅是因为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更重要的是,赵龙的身份,是南梁的水师主帅,是大将。 如果杨业贸然将他斩杀,势必会引起南梁军队的震动,甚至可能导致哗变。 而这,正是赵龙希望看到的。 他就是想用自己的死,来激化南梁军队对杨业的仇恨,从而达到他以死报国的目的。 杨业当然不会让他如愿。 所以他选择了放赵龙离开,看似软弱,实则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 他要让赵龙活着,让赵龙亲眼看着,南梁是如何一步步走向灭亡的。 这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 “哎,可惜了,如此良机,竟然被赵龙老贼躲过一劫,真是不甘心啊!”徐武长叹一声,言语中,尽是无奈与惋惜。 他明白元朗内心的不甘,也明白,此时此刻,任何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唯有手刃仇人,才能解开心中的仇恨。 但这谈何容易? “你们两个,似乎挺恨赵龙啊?”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元朗和徐武连忙转身,只见杨业和陈志,正站在他们的身后,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杨业的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虽然年过不惑,但依然英气逼人。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岳,给人一种稳重如山的感觉。 他的眼神,深邃而睿智,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而陈志,则站在杨业的身旁,神情恭敬。 他原本是南梁的降将,如今却成为了杨业的左膀右臂,对杨业忠心耿耿。 “王爷!”元朗和徐武连忙躬身行礼。 “起来吧。”杨业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他走到元朗的面前,看着他那张充满恨意的脸,缓缓说道:“元朗,我知道你心里有恨,我也恨,但是恨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要做的,是将恨转化为力量,用我们的刀,去斩杀敌人,用我们的血,去洗刷耻辱!” 杨业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的话,像一团火焰,点燃了元朗心中的斗志。 “王爷,末将明白!”元朗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末将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很好。”杨业点了点头,又看向徐武,“徐武,你呢?” “末将亦然!”徐武的声音,同样坚定。 “好,这才是我杨业的兵!”杨业大笑一声,豪气干云,“有你们在,何愁大事不成?” 陈志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他原本以为,杨业只是一个空有虚名的靠山王,但现在看来,他错了。 杨业不仅有勇有谋,而且还有着极强的个人魅力,能够让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对他心悦诚服。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才是值得他追随的人。 “王爷,赵龙已走,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陈志问道。 “赵龙走了,但戏才刚刚开始。” 杨业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陈志,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准备迎战!” “是!”陈志领命而去。 杨业望着远方,眼神深邃而悠远。 他的心中,早已有了计划。 赵龙以为,他可以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就能够全身而退,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杨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谋略,什么叫做真正的运筹帷幄。 他要让赵龙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父亲,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孩儿,手刃仇人,为您报仇雪恨!” 杨业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 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坚定,越来越锐利。 第435章 自信之举 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这场大战,将会决定,南梁的命运,也将会决定,杨业的命运。 胜则一切皆有可能。 败则万劫不复。 杨业,别无选择,只能背水一战! 他坚信,只要自己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 因为,他是杨业,他是大洪的靠山王。 赵龙大营,中军帐内。 “哈哈哈……”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声,如同滚滚惊雷,在帐内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阮涛满面红光,一张胖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他那双本就细小的眼睛,此刻更是眯成了一条缝,几乎看不见眼珠。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赵龙面前,深深一躬,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激动:“恭喜大帅!贺喜大帅!” “此番大帅亲临敌阵,以言语相激,以亲情相逼,定然使得那杨业道心破碎,方寸大乱!如今的他,纵然有通天的本领,也必然如同失了魂的木偶,再无半点指挥作战的能力!我军大获全胜,指日可待啊!” 阮涛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捋着自己那稀疏的山羊胡,脸上得意之色更甚。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杨业兵败如山倒的狼狈模样,看到了自己因为献计有功而步步高升的美好前景。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自从被秦天安排到赵龙身边,名为辅佐,实为监视,他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立功,如何摆脱这尴尬的处境。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只要能够击败杨业,他阮涛的名字,必将响彻整个南梁,甚至名垂青史! 他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兴奋,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 然而,就在阮涛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时,一声冷哼,如同冬日里的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哼!阮涛,你未免也太小看杨业了!” 说话之人,乃是周通,南梁水师中一位颇有威望的将领。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周通缓缓站起身,走到阮涛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与不屑,语气冰冷而尖锐,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阮涛的心脏。 “你以为杨业是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吗?你以为他那靠山王的名号,是靠着祖宗的庇荫得来的吗?你错了,大错特错!” 周通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激昂,仿佛要将阮涛的耳膜震破:“杨业,那可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他经历过的战斗,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他见过的鲜血,比你喝过的水还多!这样的人,心智之坚韧,意志之坚定,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 周通说到激动处,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四溅。他指着阮涛的鼻子,厉声喝道。 “你啊你,简直就是鼠目寸光!你以为赵大帅今日此举,能够让杨业方寸大乱?真是可笑至极!” “我告诉你,赵大帅今日此举,非但不能动摇杨业分毫,反而会激起他更强烈的斗志!你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杨业就会让你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战神!” 周通的话,字字如刀,句句如剑,将阮涛批驳得体无完肤,颜面尽失。 阮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虽然心中不服,但也知道,周通所言,并非毫无道理。 杨业的威名,他也是早有耳闻。那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一个战无不胜的战神! 想到这里,阮涛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有些低估杨业了。 但是,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他只能硬着头皮,强撑着说道:“周将军,话虽如此,但……但赵大帅今日所言,句句属实,字字诛心!那杨业纵然再厉害,终究也是血肉之躯,有七情六欲!” “他父亲惨死,凶手却逍遥法外,甚至还成为了他的顶头上司,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去?他心中,必然是恨意滔天,怒火中烧!在这种情况下,他又如何能够冷静地指挥作战?” 阮涛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他试图用自己的逻辑,来说服周通,也说服自己。 周通再次走到阮涛面前,逼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杨业,他是一个真正的将才!他懂得隐忍,懂得克制,懂得将一切情绪都转化为力量!” “他越是愤怒,就越是冷静;他越是仇恨,就越是可怕!” 周通说完,不再理会阮涛,径自走到一旁,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阮涛呆呆地站在那里,心中一片混乱。 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恐惧,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紧紧包围,让他喘不过气来。 中军帐内,一片寂静。 只有赵龙,依旧稳坐帅位,面色平静,波澜不惊。 他轻轻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深邃而悠远,仿佛能够洞穿一切。 他的心中,早已有了定计。 杨业的反应,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杨业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一个值得他尊敬的对手。 但是他并不惧怕。 因为他也有着自己的底牌,有着自己的杀手锏。 他相信,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他! 他缓缓地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即将爆发。 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壮志。 男儿当如是,马革裹尸还! 一刻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此刻的战场来说,一刻钟,足以决定生死,足以改变战局! 震天的战鼓声,如催命的符咒,在每个人的耳边回荡,敲打着他们紧绷的神经。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响彻在天地之间。 江面上,战船如梭,旌旗蔽日。 第436章 谁可敌手 赵龙的军队,如同下山的猛虎,张开了血盆大口,向着杨业和李成的水寨,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赵龙的意图,昭然若揭。 他要毕其功于一役,将杨业和李成这两颗眼中钉,肉中刺,彻底拔除!他要将他们葬身鱼腹,永绝后患!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快地传到了杨业的耳中。 “报——”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中军帐,单膝跪地,声音颤抖着禀报道:“禀王爷,赵龙……赵龙他出兵了!” 短短几个字,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的头顶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杨业。 杨业端坐在帅位之上,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静如水。他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盏,抬起头,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眼神,沉稳而锐利,仿佛能够洞穿一切。 “具体情况如何?”杨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志,这位南梁降将,此刻却展现出了过人的冷静和沉稳。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有条不紊地禀报道:“禀王爷,根据前线探报,赵龙此次出兵,共分三路。” “第一路,由赵龙亲自统帅,率领一百艘艨艟战船,两百艘斗舰,直扑我军水寨,意图与我军主力决战!” 陈志的声音,清晰而洪亮,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牢牢地钉在了众人的心头。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第二路,由阮涛率领,领五十艘艨艟,一百艘斗舰,绕至李成将军水寨后方,意图切断其退路,并伺机袭扰!” “第三路,由周通率领,五十艘走舸快船,满载火油柴薪,意图火烧连营,将我两军水寨焚为灰烬!” 陈志的汇报,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将赵龙的兵力部署,进攻意图,以及潜在的威胁,都一一呈现了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中军帐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赵龙的这一手,不可谓不狠! 三路大军,齐头并进,既有正面强攻,又有侧翼包抄,还有火攻威胁,简直是步步杀机,招招致命! 这分明是要将杨业和李成,逼上绝路啊! “这赵龙当真毒辣,摆出的竟是这等绝户之计!”徐武一拳砸在矮桌上,木屑四溅,他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甘。 “欺人太甚,他当我等是泥捏的不成!”元朗更是暴跳如雷,双目赤红,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与赵龙决一死战。 两人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瞬间点燃了整个中军帐。 众将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 他们纷纷拔出佩刀,怒目圆睁,厉声喝道:“王爷,下令吧!末将愿为先锋,与赵龙那厮决一死战!” “末将愿率领本部兵马,誓死保卫水寨!” “末将愿……” 群情激昂,战意滔天。 所有人的心中,都憋着一股火,一股不屈的意志,一股与敌人血战到底的决心! 杨业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 他能够感受到,众将心中的愤怒和不甘,能够理解,他们此刻的心情。 但是,他不能冲动。 身为三军统帅,他必须保持冷静,保持清醒,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他知道,赵龙此举,看似凶猛,实则也是一种冒险。 三路分兵,固然可以增加攻击的灵活性,但也分散了兵力,给了他们各个击破的机会。 只要应对得当,未必没有胜算! 杨业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将军,稍安勿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赵龙想要一口吞下我们,也得看看他有没有这么好的牙口!” 杨业的话,如同定海神针一般,让众将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着江面上的形势,沉声问道:“诸位将军,依你们之见,我军当如何应对?” 一时间整个营帐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每一个决策都至关重要,都关系到这场战争的胜负,关系到每一个人的生死存亡。 没有人敢轻易开口,没有人敢草率行事。 徐武和元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犹豫和迷茫。 他们虽然勇猛,但毕竟缺乏统筹全局的经验。面对如此复杂的战局,他们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 陈志此刻却展现出了非凡的军事才能。他上前一步,拱手说道:“王爷,末将有一计,或可一试。” “王爷,末将以为,此战无需过多阴谋诡计。 ”陈志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如同他的人一般,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继续说道:“赵龙虽分兵三路,看似凶猛,实则犯了兵家大忌。 我军只需集中一队精锐,强行突击其中一路,将其分割开来,便可使其三路大军首尾不能相顾,陷入混乱。” 陈志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杨业,等待着他的决断。 以杨业的睿智,一定能够看出这其中的关键。 “不错!”元朗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陈将军所言极是!赵龙此举,看似声势浩大,实则破绽百出。” “三路大军,看似相互呼应,实则各自为战。一旦其中一路被我军击溃,其余两路必然军心大乱,不战自溃!” 元朗的脸上,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长枪,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冲上战场,与敌人厮杀一番。 他早就看赵龙不顺眼了,如今终于有机会可以好好教训他一番,他怎么能不兴奋呢? “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在混乱的江面上,对于兵力更多的一方,是致命的缺陷。” 元朗补充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赵龙大军在混乱中自相残杀的场景。 第437章 血与肉的交锋 他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冲出去,将赵龙的船队杀个片甲不留。 杨业微微颔首,对陈志的计策表示赞同。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缓缓地开口说道:“陈将军所言甚是,此计可行,不过……” 杨业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我军虽可集中精锐突袭一路,但其余两路敌军,也必须有人牵制,否则,一旦敌军主力全力进攻我军水寨,后果不堪设想。” 杨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这场仗并不好打。 赵龙既然敢分兵三路,必然有所依仗。 他必须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陈志,你率领一千精锐水军,负责突袭赵龙中路大军,务必将其分割开来,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杨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着陈志,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末将领命!”陈志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地回答道。 他的脸上,露出了坚毅的表情。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但他有信心完成。 “不过……” 杨业看着陈志,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语气严肃的说道,“陈志,你还需留下一队疑兵,做出大举进攻的姿态,尽可能吸引敌军的注意,为主力部队争取时间,否则,集中精锐突袭,也不过是空谈。” 杨业的思虑周全,让陈志更加敬佩。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王爷放心,末将定当不辱使命!” 杨业的目光,缓缓地从陈志的身上移开,落在了徐武的身上。 徐武,这位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将领,此刻正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中充满了战意。 杨业看着徐武,微微一笑,说道:“徐武,你素来勇猛,守卫水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记住,务必坚守不出,等待陈志将军的好消息。” 杨业的语气中,充满了信任和鼓励。徐武虽然脾气暴躁,但作战勇猛,是员不可多得的猛将。将守卫水寨的任务交给他,杨业很放心。 “王爷放心!”徐武的声音如同闷雷一般,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拍着胸脯,大声说道:“有俺徐武在,赵龙那厮休想踏进水寨半步!” “好!”杨业大喝一声,站起身来,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诸位将军,此战关系重大,望诸位齐心协力,共破敌军!” “谨遵王爷号令!”众将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气势如虹。 随着杨业的一声令下,整个水寨都动了起来。 一队队士兵,开始集结,一艘艘战船,开始起锚。 紧张的气氛,弥漫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大战进入白热化! 首当其冲的,便是陈志率领的一千精锐水军。 他们乘坐着五十艘经过特殊改装的艨艟快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赵龙的中路大军,疾驰而去。 陈志站在船头,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前方。 他的心中,充满了斗志。 这一战,将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要让杨业看看,他陈志,绝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 他要让南梁的那些旧部看看,他陈志,即使投降了大洪,也依然是一条好汉! 他要让赵龙看看,他陈志,绝不是一个可以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风在耳边呼啸。 陈志的心,如同这江水一般,汹涌澎湃! 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长刀,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陈志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却充满了力量:“随我冲锋,杀敌!” “杀!”一千精锐水军,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五十艘艨艟快船,如同五十头猛兽,向着赵龙的中路大军,扑了过去。 而南梁水师前锋乃是阮涛,这位老将勇猛无比,甚至有些莽撞,见到陈志的船队,立马就命令水师将士们开船进攻。 阮涛率领着一百艘艨艟战船,两百艘斗舰,气势汹汹地扑向了陈志的船队。 阮涛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他知道赵龙的用意,他要将陈志的船队击溃,为赵龙的主力大军,赢得决战的时间。 “众将听令!随我冲锋,消灭敌人!”阮涛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江面上回荡。他拔出佩刀,指着前方的敌人,厉声喝道。 “杀!”一百艘艨艟战船,两百艘斗舰,齐声呐喊,冲向了陈志的船队。 面对阮涛的大举进攻,陈志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他早已有了定计,此刻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机会的到来。 很快,两支船队就迎面撞上了。 一场血腥残酷的战斗,在江面上爆发。 “杀啊!”士兵们纷纷拔出佩刀,跳上敌人的战船,展开肉搏战。 江面上鲜血四溅,断肢残臂随处可见。 陈志的脸上露出了冷笑,他猛地挥出一刀,将一名企图偷袭他的南梁士兵一刀两断。 陈志的武功不差,甚至可以与元朗、徐武等人相抗衡。他出手如电,如同猛虎下山,每出一刀,都能将敌人斩杀。 陈志的勇猛,很快就在赵龙的船队中打开了一个缺口。 他抓住机会,猛地调转船头,向着敌人的侧翼疾驰而去。 他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只要能够击溃敌人的这一路先锋,那么剩下的两路大军,必然陷入混乱,无法形成统一的指挥。 到那时,就是他们反击的机会! 阮涛见到陈志调转船头,脸上露出了焦急的表情。 他知道,如果不能击溃陈志的主力,一旦陈志突破了他们的防线,那么剩下来的两路大军,必然会陷入混乱。 但是,他不能退,也不敢退。 阮涛奋战之余,眼疾手快找到了自己的传令兵,将那已经断了半只臂膀的传令兵下达命令后,阮涛再次回到战线之中。 这一次上船的敌人密密麻麻,如蝗虫一般,瞬间让阮涛怒发冲冠:“特娘的,杨业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第438章 精锐水师 阮涛眼见陈志的艨艟快船如同尖刀一般,狠狠地刺入己方阵型的薄弱之处,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久经沙场,自然明白陈志的意图——这是要将己方的战船分割包围,逐个击破! “不好!这陈志小儿,竟如此狡猾!” 阮涛暗骂一声,心中焦急如焚。 他原本以为,凭借着数量上的优势,可以轻易碾压陈志的这支小部队。 却没想到,陈志竟然如此大胆,敢于以少敌多,还采取了如此冒险的战术。 但阮涛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短暂的惊愕之后,他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思索对策。 “集中精锐攻击敌人的薄弱之处……以快打慢,分割包围……”阮涛喃喃自语,脑海中飞速地闪过各种念头。 突然,他眼中精光一闪,一个大胆的计划浮现在脑海中。 “既然你要分割我的船队,那我就将计就计!”阮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已经有了主意。 “来人!”阮涛大喝一声。 “末将在!”一名亲兵应声而出。 “速速传令给马三元,让他替我坐镇中军,指挥全局!”阮涛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将军,您这是……”那亲兵有些迟疑,他不明白阮涛为何要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开中军。 “少废话,快去传令!”阮涛厉声喝道,“告诉马三元,让他务必稳住阵脚,不可轻举妄动!” “遵命!”那亲兵不敢再多问,连忙转身离去。 阮涛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转身对身边的另一名亲兵说道:“点齐五十艘艨艟快船,随我出击!” “将军,您这是要去哪?”那亲兵一脸疑惑地问道。 “去会会陈志!”阮涛冷冷一笑,“他不是想分割我的船队吗?那我就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阮涛心中清楚,陈志之所以敢于如此冒险,是因为他料定自己会忙于指挥全局,无暇顾及侧翼。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打破陈志的如意算盘,亲自率领一支精锐部队,从侧翼袭扰陈志的船队,逼迫他回防。 “陈志小儿,你以为你能算计得了我?真是太天真了!”阮涛心中冷笑连连,“老夫纵横沙场多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就凭你这点小伎俩,也想跟我斗?” 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够成功地牵制住陈志的主力,那么马三元就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调整阵型,重新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凭借着数量上的优势,将陈志的这支孤军深入的部队彻底歼灭! 阮涛一声令下,五十艘艨艟快船迅速集结完毕。 这些艨艟快船,都是阮涛精心挑选出来的,速度极快,机动性极强。 它们如同五十条灵活的游鱼,在江面上穿梭自如。 阮涛站在船头,手持长刀,目光如炬。 他的心中,充满了自信。 凭借着自己的经验和实力,一定能够击败陈志,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出发!”阮涛大手一挥,五十艘艨艟快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陈志的船队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十几艘速度极快的艨艟,如同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南梁水师的阵型之中。 这些艨艟,正是陈志麾下的精锐部队。 他们利用速度优势,迅速穿插到南梁水师的阵型之中,开始肆意攻击。 由于南梁水师的战线拉得太长,一时之间,难以形成有效的防御。这些艨艟快船,如同狼入羊群,肆意屠杀着南梁水师的士兵。 一时间,南梁水师的阵型中,出现了一阵小规模的混乱。 “稳住!稳住!” “不要慌乱!” “弓箭手,放箭!” 各级将领纷纷大声呼喊,试图稳定住局面。 但是,由于陈志的部队来得太突然,攻击又太过猛烈,南梁水师的士兵们,一时之间,难以适应。 他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可恶!”赵龙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陈志竟然如此大胆,敢于直接冲击自己的中军。 不过,赵龙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他并没有因此而慌乱。 他早就料到陈志可能会采取这种战术,所以他提前做好了准备,更是将自己的心腹大将周通留在了中军,负责指挥全局。 此刻周通正站在中军的指挥台上,冷静地观察着战场上的局势。 他看到陈志的部队在自己的阵型中肆虐,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慌乱,于是立马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各级将领,调动着船只,进行防御。 “传令下去,让前军的艨艟战船,向两侧移动,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周通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传遍了整个战场。 “让中军的斗舰,向前推进,填补前军留下的空缺!” “让后军的楼船,做好准备,随时支援前军和中军!” 一条条命令,从周通的口中发出,迅速传达下去。 南梁水师的各级将领,纷纷按照周通的指示,开始行动起来。 数百艘战船,在江面上缓缓移动,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陈志的部队,围在了中间。 “报!”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向周通报告道:“将军,陈志的水军速度极快,我军的艨艟战船,难以追上!” “而且,他们的艨艟快船上,都装备了床弩,威力巨大,我军损失惨重!” 周通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想到陈志的水军,竟然如此厉害。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退缩。 “损失多少?”周通沉声问道。 “禀将军,已经损失了三十多艘艨艟战船,两百多艘斗舰,伤亡士兵……超过一千人!”传令兵的声音有些颤抖。 周通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的损失会越来越大。 但是,他并没有下令停止进攻。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必阻拦!” “啊?”那传令兵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将军您说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我说,不必阻拦!”周通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让他们冲!” “可是……”那传令兵还想说什么,却被周通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的!”周通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执行命令!” “遵命!”那传令兵不敢再多问,连忙转身离去。 第439章 以奇胜以正合 周通负手而立,双眼紧盯着陈志船队的方向,心中默默计算着双方的距离和速度。 这是一场速度与智慧的较量,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陈志,你以为你速度快,就能为所欲为吗?”周通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水战,可不仅仅是比速度!”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整个战场的气息都吸入肺中。 “来人,传我将令!”周通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江面上回荡,“命左翼战船,加速前进,从侧翼包抄敌军!” “右翼战船,减缓速度,佯装不敌,诱敌深入!” “后军楼船,待敌军进入射程,立即射箭!” “中军所有斗舰,呈雁形阵展开,准备接舷战!” 一条条命令,从周通的口中发出,迅速传达到各级将领。 南梁水师的战船,开始按照周通的指示,有条不紊地进行调整。 左翼战船,如同离弦之箭,加速向陈志的船队侧翼冲去。 右翼的战船则故意放慢了速度,装出一副不敌的样子,向后退却。 后军的楼船上,炮手们开始忙碌起来,中军的斗舰,则排成雁形阵,准备与敌军展开接舷战。 …… 面对着那黑洞洞的炮口,陈志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要知道,在出征之前,杨业就曾秘密召见过他,将南梁水师的底细和盘托出。 其中,最关键的一点,便是这看似威猛的土炮,实则外强中干。 “陈将军,你可知这南梁水师的土炮,为何看似声势浩大,却总是不堪一击?”杨业当时端坐在帅椅之上,目光深邃,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陈志躬身抱拳,恭敬地回答道:“末将不知,还请王爷指点。” 杨业缓缓起身,走到陈志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那是因为,他们发射的,根本不是什么铁弹、石弹,而是用泥土混合着杂物制成的泥弹!” “泥弹?”陈志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王爷的意思是,这些泥弹,虽然看似威力巨大,但实际上,只要我们有所防备,就不会造成太大的伤亡?” 杨业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之色:“正是如此!所以,你此战,不必畏惧他们的火炮,只需让将士们穿戴好盔甲,便可将伤亡降到最低。” “末将明白了!”陈志心中豁然开朗,对杨业的敬佩之情,又加深了几分。他没想到,王爷竟然连这种隐秘的情报都能掌握,简直是神机妙算! 而此刻,陈志之所以命令所有船只在经过敌方炮火覆盖区域时,用最坚硬的一侧面对,也正是出于这层考虑。 他要用最小的代价,冲破敌军的防线,直取敌军中枢!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在江面上回荡。 一颗颗巨大的泥弹,从楼船上的土炮中喷射而出,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向着陈志的船队砸来。 然而,这些泥弹的准头,实在是差得离谱。 大部分泥弹,都偏离了目标,落入了江水中,激起一道道冲天的水柱。 只有少数几颗泥弹,击中了陈志的船只。 但是,由于陈志早有准备,这些泥弹,并没有造成太大的破坏。 只是在船舷上,留下了一个个难看的泥坑。 “哈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陈志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对敌军的嘲讽和不屑。 “周通!你就这点本事吗?”陈志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在江面上炸响,“我还以为南梁水师有多厉害呢,原来,就是一群只会放泥巴的废物!” “你们的炮,是用来吓唬人的吗?还是用来给江里的鱼儿挠痒痒的?” “就凭你们这些泥腿子,也想挡住我陈志的去路?简直是痴心妄想!” 陈志的话,一句比一句尖锐,一句比一句刺耳。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打击敌军的士气,瓦解他们的斗志。 “混账!混账!” 周通站在楼船的甲板上,听到陈志的嘲讽,气得脸色铁青,浑身颤抖。 他狠狠地一拳砸在船舷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些该死的工匠!平时一个个吹嘘自己有多厉害,现在呢?连个准头都打不出来!”周通怒吼道,“我要你们有什么用?还不如一群烧火的!” 几名工匠跪倒在周通面前,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连连磕头求饶。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这……这真不是我们的错啊!” “这土炮,本来就是这样,准头根本就没法控制啊!” “我们……我们已经尽力了啊!” 工匠们哭丧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苦衷。 他们说的,倒也是实话。 这年头的土炮,技术本就落后,再加上南梁国力衰弱,工匠们的手艺,更是参差不齐。 能够造出这些土炮,已经算是勉强了。 想要指望它们百发百中,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周通气得暴跳如雷,恨不得将这些工匠全部斩首示众。 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阻止陈志的进攻。 “传令下去,所有船只,后撤一里!”周通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要和他们硬碰硬!我们的目的,是拖延时间,不是和他们决战!” 他心里清楚,陈志的部队,士气正盛,锐不可当。 如果这个时候和他们硬拼,只会白白牺牲自己的士兵。 倒不如先避其锋芒,等待时机。 只要能够拖住陈志,等到援军到来,就可以将他们一举歼灭! 然而,周通的如意算盘,打得虽然精妙,却还是被陈志看穿了。 “想跑?没那么容易!” 陈志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死死地盯着周通所在的楼船。 他早就料到周通会采取这种战术,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就在周通的中军水师开始调转方向,准备后撤的时候,陈志突然下令:“所有艨艟快船,全速前进,给我冲上去!” “缠住他们的楼船,不要让他们跑了!” 第440章 敌人不及友军凶残 “是!” 早已蓄势待发的艨艟快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周通的楼船冲去。 这些艨艟快船,速度极快,在江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浪花。 它们灵活地穿梭在南梁水师的阵型中,如同幽灵一般,让人防不胜防。 “不好!” 周通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陈志竟然如此果断,如此决绝。 他竟然敢用艨艟快船,来冲击自己的楼船! 这简直是疯了! 要知道艨艟快船虽然速度快,但是体积小,防御力弱。 楼船则是水战中的巨无霸,体积庞大,防御力强悍。 用艨艟快船来冲击楼船,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但是陈志偏偏就这么做了。 而且他还成功了! 几艘艨艟快船,凭借着惊人的速度和灵活性,成功地避开了南梁水师的拦截,冲到了周通所在的楼船附近。 “放钩!” 随着一声令下,艨艟快船上的士兵们,将手中的铁钩,狠狠地甩向了楼船。 “咔嚓!咔嚓!” 铁钩牢牢地抓住了楼船的船舷,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紧接着,艨艟快船上的士兵们,一个个身手矫健,如同猿猴一般,沿着铁钩,向着楼船上攀爬而去。 “快!阻止他们!” 周通看到这一幕,彻底慌了。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着,指挥着士兵们进行防御。 但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陈志的士兵们,已经登上了楼船。 一场惨烈的接舷战,就此展开。 而周通所在的楼船周围,其他的南梁水师战船,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他们有的想要上前救援,有的想要撤退逃跑,有的则干脆不知所措,呆立在原地。 …… “报——!” 一声凄厉的呼喊,打破了赵龙原本还算平静的心境。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到了赵龙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嘶哑:“禀告元帅!周通将军……周通将军所部遭遇敌军突袭,损失惨重!” “现在……现在整个中军,已经乱成一团了!” 赵龙霍然起身,他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脸上,此刻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死死地盯着传令兵,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元……帅……”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绝望。 “周通将军的中军,已经彻底乱了!敌军的快船,冲进了我们的阵型,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惨叫声!” “兄弟们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好多船……好多船都开始互相撞击,还有不少兄弟,被自己人的船给撞翻了!” 传令兵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元帅,您快想想办法吧!再这样下去,我们……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啊!” 赵龙的身躯,微微一晃。 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虽然早就预料到,陈志这支部队,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一些麻烦。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麻烦竟然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 他原本以为,凭借着自己精心布置的防线,凭借着南梁水师强大的实力,完全可以抵挡住陈志的进攻。 就算不能取胜,至少也能将战局拖入僵持。 可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低估了陈志,太低估了杨业这支部队的战斗力。 “元帅!不能再犹豫了!” 一旁的副将方纯,看到赵龙这副模样,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他上前一步,急切地说道:“现在中军大乱,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 如果我们再不采取措施,恐怕……恐怕整个水师,都会被陈志给搅乱啊!” “元帅!您是不知道,现在江面上有多乱!到处都是咱们的船,挤在一起,动都动不了!好多兄弟,不是被敌军杀死的,而是被自己人给挤下水,活活淹死的啊!” 方纯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悲愤,“这仗打得也太窝囊了!” “元帅!咱们南梁水师,什么时候打过这么憋屈的仗?几十年的家底,不能就这么白白葬送在这里啊!” 方纯越说越激动,几乎要给赵龙跪下了,“元帅,您快下令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赵龙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当然知道,方纯说的都是事实。 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 可是,他心里却还是有些犹豫,有些不甘。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竟然会被陈志这么一支小小的部队,给逼到如此境地。 他更不愿意承认,自己引以为傲的南梁水师,竟然会如此不堪一击。 “元帅……”方纯看到赵龙还在犹豫,心中更是焦急如焚,“您还在等什么?难道……难道您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兄弟,一个个惨死在江中吗?” “难道您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南梁几十年的水师,被我们自己打个精光吗?” “元帅,这样下去,我们自己就会先崩溃啊!兄弟们会绝望的!会绝望的啊!” 赵龙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着。 他的目光,扫过江面上那一片混乱的景象,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他知道,方纯说的没错。 如果再不采取果断措施,南梁水师的士气,将会彻底崩溃。 到时候,别说打败陈志了,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 “唉……” 赵龙长叹一声,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传令下去,所有战船,向后撤退!收拢一处,重新整顿!” “元帅!万万不可啊!” 方纯听到赵龙的命令,顿时大惊失色。 他连忙劝阻道:“元帅,现在江面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如果我们再下令后撤,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而且,您别忘了,我们前面还有杨业,后面还有李成!如果我们把所有的战船,都收拢到一起,岂不是正中他们的下怀?” 方纯急切地分析道,“到时候,他们前后夹击,我们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啊!” 第441章 喂饱江鱼 “元帅,你想想,如果我们所有的战船,都挤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别说转向迎敌了,恐怕连动都动不了!” “到时候,敌军只需要用火攻,就可以把我们全部烧死在江中!” 方纯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嘶哑了,“元帅,这绝对是一个下策啊!您可千万不能这么做!” 他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希望赵龙能够改变主意。 但是,赵龙却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方纯,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我们再犹豫了。” “与其让兄弟们在混乱中白白牺牲,倒不如收拢兵力,背水一战!” 赵龙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充满了坚定,“就算最后真的失败了,至少我们也能让杨业付出惨重的代价!” “可是……”方纯还想再劝,却被赵龙挥手打断了。 “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 赵龙的目光,变得冷峻而决绝,“传令下去,所有战船,立刻后撤!违令者,斩!” “元帅……”方纯看着赵龙那坚决的表情,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抱拳领命:“末将……遵命!” “报!——” 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在杨业所在的楼船下方急停,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头顶,呈上一封战报。 “禀王爷!陈将军大胜!南梁水师中军大乱,赵龙已下令全军撤退!” 传令兵的声音洪亮而激动,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喜悦和自豪。 杨业接过战报,展开一看,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缓缓地点了点头,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好!好一个陈志!果然没有让本王失望!” 杨业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赞赏和肯定。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江面上那一片狼藉的景象,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想当初,陈志还是南梁降将,自己力排众议,委以重任,甚至将最为关键的中路突袭任务交给了他。 当时,军中还有不少人质疑,认为陈志毕竟是降将,不可尽信。 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陈志不仅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忠诚,更展现出了卓越的军事才能。 此战,陈志以少胜多,以弱胜强,不仅重创了南梁水师,更是一举扭转了整个战局! 这等功绩,足以让那些曾经质疑过他的人,彻底闭嘴! “王爷,陈将军此战,可谓是居功至伟啊!” 一旁的元朗,也是满脸的兴奋和敬佩。 他看着杨业,由衷地说道:“陈将军不仅勇猛过人,而且智计百出,实乃不可多得的将才!” “是啊!” 杨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陈志此人,不仅有勇有谋,而且沉稳冷静,不骄不躁,将来必成大器!”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此战能够取得如此大胜,也离不开其他将士的奋勇杀敌!” “传令下去,所有参战将士,一律重赏!尤其是陈志,本王要亲自为他请功!” 杨业的声音,充满了豪迈和慷慨。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跟着他杨业,只要为大洪立下战功,就一定能够得到应有的奖赏和荣耀! “王爷英明!” 元朗等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和振奋。 他们相信,在杨业的带领下,大洪的军队,一定会越来越强大,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然而,就在这举军欢庆的时刻,又一个急促的声音,打破了这喜悦的气氛。 “报!——” 又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神色慌张,语气急促。 “禀王爷!东寨徐武将军告急!徐将军说,他遭到了敌军两面夹击,情况危急,请求王爷速速支援!” 传令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什么?!” 杨业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他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如电,紧紧地盯着那名传令兵,“你再说一遍!东寨怎么会遭到两面夹击?” “是……是南梁水师的前锋阮涛!” 传令兵结结巴巴地说道,“徐将军说,阮涛原本应该去追击陈将军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放弃了追击,转而进攻了我们的东寨!” “而且……而且……” 传令兵似乎有些犹豫,不敢继续说下去。 “而且什么?快说!” 杨业厉声喝道,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焦急。 “而且,徐将军还说,阮涛的部队,似乎早就埋伏在了东寨附近,他们……他们是有备而来!” 传令兵终于把话说完,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瘫坐在了地上。 “阮涛……” 杨业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沉吟片刻,突然说道:“我知道了,这一定是赵龙的计谋!” “他表面上命令阮涛去追击陈志,实际上却是让他绕道偷袭我们的东寨!” “好一个声东击西!好一个赵龙!” 杨业的声音,冰冷而低沉,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他没有想到,赵龙竟然会如此狡猾,如此阴险! 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对付他的军队! “王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元朗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连忙问道:“东寨可是我们的粮草重地,绝对不能有失啊!” “是啊,王爷!” 另一名将领也急切地说道,“如果我们失去了东寨,那我们的军队,将会陷入绝境!” “我知道!” 杨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越是危急的时刻,越是要保持冷静和清醒。 他迅速地思考着对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传令下去,命陈志立刻回援东寨!” 杨业的声音,果断而坚决,“告诉陈志,让他务必击退阮涛,保住东寨!” “可是王爷……” 元朗有些犹豫地说道,“陈将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恐怕已经疲惫不堪了,现在让他回援东寨,会不会有些勉强?” “是啊,王爷!” 另一名将领也附和道,“而且,陈将军的部队,人数本来就不多,现在又要面对阮涛的两面夹击,恐怕……” “不必多说了!” 杨业打断了他们的话,“我相信陈志,他一定能够做到!” “现在,除了相信陈志,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杨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必须相信他,支持他,给他争取时间!” 第442章 旱鸭子的痛 “是!王爷!” 众将领虽然心中还有些担忧,但是看到杨业如此坚决,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他们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决绝和勇气。 “元朗!” 杨业突然转过头,看向元朗。 “末将在!” 元朗连忙上前一步,抱拳应道。 “你笑什么?” 杨业盯着元朗,语气有些疑惑,甚至有些责备,责备他不该在此刻,还能笑出来。 “这阮涛,有些天真了!”元朗收敛了一点点笑容,但依旧忍不住,“王爷这里,如此明显的破绽,他还真的敢跳进来,可见,赵龙也不是神机妙算,全知全能!” 元朗顿了顿,随后问道:“王爷,是否要将此獠斩杀于此?以绝后患!” 他轻轻地笑着,笑声中充满了自信和嘲讽。仿佛在他眼中,阮涛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不!” 杨业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 “阮涛此人,虽然有些自负,但却并非无能之辈。” 杨业缓缓地说道,“他既然敢孤军深入,就一定有所依仗。” “而且,他既然能够成为南梁水师的前锋,就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这样的人,杀了可惜。” 杨业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本王要生擒他!” “生擒?” 元朗有些惊讶地看着杨业,“王爷,您这是……” “本王要让他为我所用!” 杨业的声音,充满了霸气和自信,“我要让他成为我大洪的一员猛将!” “这……” 元朗等人面面相觑,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没有想到,杨业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竟然想要收服敌军的将领! 这……这简直是太疯狂了! “王爷,您……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元朗小心翼翼地问道,“阮涛可是南梁的将领,他……他会真心归顺我们吗?” “会不会,试试不就知道了?” 杨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本王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手段。” “去吧,元朗。” 杨业拍了拍元朗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将阮涛生擒到本王面前,本王要亲自会会他!” “末将……遵命!” 元朗虽然心中还有些疑虑,但是看到杨业如此自信,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他只能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杨业看着元朗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 永宁寨,此地三面环水,背靠密林,乃是杨业水军大寨的最后一道防线。 徐武紧握着手中的军报,脸色铁青,他听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战报,脸上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型。 南梁水师的底蕴和战力,远非他们这些北方汉子所能轻易撼动。 那些在江河上纵横多年的老卒,每一个都是水战的行家。 他们对水流、风向的把握,对船只的操控,都远胜于己方。 如今外围的两座水寨已然失守。 敌军如潮水般涌来,只剩下这孤零零的永宁寨。 阮涛,那个南梁的先锋官,很快就会杀到他面前。 徐武目光暴射,身边的长枪保养得很好,那是他多年的老伙计,枪身早已被摩挲得锃亮。 既然王爷将他安排在这里,那便说明其他战场也绝不乐观。 他需要做的,就是死守此地,为王爷争取时间,只要此地能够坚守成功,这场本就劣势的水战一定会大胜! 想到这里,徐武几乎是立马下令! “传令下去!” “所有部众,且战且退,保存实力!” 不能硬拼,毕竟这次目的只是要拖延时间。 “弓箭手准备!” 徐武将长枪插在地上,缓缓取下背上的长弓。 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一把上好的硬木弓。 “儿啊,咱们徐家,世代为将,保家卫国,乃是本分!” 徐武的嘴角咧开笑容。 “走!”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寨。 “随本将,杀敌!” 永宁寨外,喊杀声震天,密密麻麻的南梁特色艨艟像蝗虫一般袭来,旌旗蔽日,数不清赵龙在这里放了多少个旗官。 阮涛站在旗舰的甲板上,这些天来一直板着的脸终于有些缓解。 只因为他亲眼看着,自家的儿郎们,一个个奋勇争先,爬上永宁寨的寨墙,然后将一具具敌人的尸体,从寨墙上扔下来。 憋屈了这么久,难得打过这么爽的仗! 要知道自从杨业入侵大梁,他们这些人就跟着秦天四处追杀杨业,可杨业士兵极少,每次都能把他们甩开。 如今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痛痛快快地打一场胜仗! 若是此战得胜,根本不用赵龙画饼,阮涛都心知肚明,朝廷的封赏绝对不会少! 就在阮涛神游天外的时候,一艘小船飞快地划了过来。 阮涛很身边的亲兵认得出来,这是斥候特有的小船,体积极少,只能容纳三人,甚至比一般的渔船都小,不过好处是移速快,易于隐蔽。 船上的斥候跳上旗舰,单膝跪地。 “报!” “贼军寨主徐武,率亲兵出动!” “此人弓术了得,百发百中,我军前锋攻势受阻!” 阮涛的眉头,微微一皱,不过即刻松开。 徐武?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是杨业手下的一员猛将,乃是跟随杨业南下八百虎卫营的统帅,据说箭术出神入化。 荆州城下斩杀荆州军主帅,千军万马之中取得敌将首级,可谓是战神附体。 但是那又如何? 阮涛冷笑连连,纵然你箭术再高,又能射杀几人?难道还能挡住我这千军万马不成? 他大手一挥,下令道:“传令下去,继续猛攻!” “谁能斩杀徐武,赏银百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这还是一个立功的大好机会。 军令下达之后,凭借着水军的便利,军令在一刻钟的时间之内传遍全军,各部也都明白了这最后一击便是妥妥的摧枯拉朽,丝毫不用担心敌人的反扑,毕竟连阮涛都亲自上阵,他们也没有不冲锋的道理。 南梁前锋水军五百六十四人士气暴涨,从八个方向进攻! 第443章 宿将之见 永宁寨后方,是一片星罗棋布的礁石滩。 这里一眼望去怪石嶙峋,犬牙交错,莫说是行船,便是经验最老道的渔夫,也不敢轻易靠近。 这也是徐武敢于收缩兵力,死守寨门的原因。 南梁水军的艨艟巨舰,根本无法通过这片水域。 他们想要进攻,只能弃船登岸,从寨门强攻。 而永宁寨的建造者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寨墙高耸,寨门狭窄,易守难攻,内部更是层层设防,拒马、箭塔一应俱全。 徐武站在寨墙上,望着远处如同蚂蚁般涌来的南梁士卒,嘴角泛起冷笑。 想从这里突破? 做梦! 论水战,他徐武或许不是赵龙的对手。 但若论陆地上的防守战,他徐武便是那铜墙铁壁,固若金汤! 多年征战沙场的经验,让他即便面对如此险境,依旧能够保持着难得的冷静。 越是危急时刻,越要沉着应对,这是他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悟出的道理。 虽然收缩战线,会让己方同时面临来自多个方向的攻击,增加了防守的压力。 但同样的,也最大限度地发挥了永宁寨的地形优势。 只要守住寨门,挡住敌人的第一波攻势,便能将他们拖入到漫长而又残酷的消耗战中。 而这正是徐武所希望看到的。 他要用南梁人的鲜血,来为杨业争取时间! 就算自己这里被突破,杨业那边一定也会取得不错的成果。 “先生,虎卫营的铁骑,可都准备妥当了?” 徐武转过头,看向身旁一位身着灰衣,手持羽扇的中年文士。 此人乃是杨业特意留给徐武的幕僚,姓李名忠,乃是杨业早年在军中结识的智囊,擅长谋略,精于兵法。 李忠微微颔首,羽扇轻摇,胸有成竹地说道:“将军放心,一切皆已准备就绪。” “王爷亲率的八百虎卫营,乃是大洪最为精锐的骑兵,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勇士。” “这八百人之中,有三百人跟随王爷出征在外,剩余的五百人,则是由将军您所统帅,此次出征前,王爷让您带走了其中的三百人,如今也就在这里,准备迎敌了。” “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长槊,胯下战马皆是百里挑一的良驹。” “甲胄、兵器,皆是军中最为上乘的。” “不仅如此,每名骑兵还配备了三匹战马,轮流骑乘,以保证战马的体力充沛。” “战马皆披有马铠,可抵御寻常刀剑弓弩的攻击。” “粮草辎重,更是准备充足,足够支撑数月之用。” “除此之外我还特意挑选了一批熟悉水性的士卒,组成了一支水军小队,以备不时之需,就算阮涛真的冒险将艨艟开进来,我也有把握能让他们留在这里!” 李忠顿了一顿,脸上却凛冽的杀意,与其气质显得多少有些突兀。 不过这也是杨业看重此人的原因,敢打敢做,不纸上谈兵,和徐武配合便能拾遗补缺,做到百战不殆! “将军,我猜阮涛不会立刻压上主力,所以这三百铁骑,一定要慎重,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出动!” 徐武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震屋瓦。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让李忠有些莫名其妙,手中的羽扇也停在了半空。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悦,反倒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徐武的解释。 他虽在杨业麾下时日尚短,但也深知徐武绝非无的放矢之人。 更何况,徐武的履历摆在那里,十八岁便因父荫入御林军,二十五岁就官至都统,这等际遇,绝非常人可比。 在宫中摸爬滚打多年,徐武早已练就了一颗七窍玲珑心,胆大心细,绝非寻常莽夫可比。 所以李忠相信,徐武这番大笑,定有其深意。 果然等徐武笑声渐止,目光重新投向江面上那密密麻麻、如同蚁群般涌来的南梁水军。 他并没有直接否定李忠的部署,而是先赞许地点了点头。 “先生果然不愧是王爷看重之人,思虑周全,准备充分,令人敬佩!” 李忠闻言,谦逊地拱了拱手,羽扇轻摇:“将军过誉了,此乃忠之本分。” 徐武摆了摆手,示意李忠不必谦虚。 “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凝重起来:“先生似乎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李忠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徐武并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阮涛,他比我们还要心急!” 李忠心中一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又难以捕捉。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徐武。 很显然徐武的意思是,李忠的部署太保守了。 徐武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先生可知,现在陈将军的船队,身在何处?” 李忠略一思索,便回答道:“陈将军奉命分割敌军战线,如今已成功将敌军船队一分为二。” “只是,陈将军麾下船只数量稀少,恐怕难以支撑太久,想必此时已经在撤退的路上了。” 徐武闻言,却是重重地摇了摇头。 “不!” 徐武突然开口,让李忠心神微微颤动。 “陈志看似粗犷,实则胆大心细,且发起疯来谁都比不过他” “他绝不会满足于仅仅分割敌军战线,更不会轻易撤退。” “我敢断言,此时此刻,陈志极有可能已经突破了周通的防线,正率领着他的船队,直奔敌军主帅赵龙的旗舰而去!” 李忠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终于明白徐武为何会说阮涛比他们还要心急了。 如果陈志真的直取赵龙旗舰,那么阮涛面临的压力将是巨大的。 一方面他要尽快攻下永宁寨,为赵龙争取时间。 另一方面他还要防备陈志的突袭,保护赵龙的安全。 在这种情况下,阮涛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尽快结束战斗。 如果要说对眼下他们永宁寨的好处在于…… “将军的意思是……诱敌深入?”李忠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因为他对上了徐武极有野心的双眼! “不错!” “阮涛越是心急,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我们只需坚守待援,等到陈将军那边传来捷报,便是我们反击之时!” 徐武越说越兴奋,若是敌人推倒寨门,涌上来的第一时间必定会遭受铁骑的猛烈进攻! 第444章 水寨跑马 李忠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迅速调整着自己的思绪。 “将军,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李忠问道。 徐武的目光再次投向江面,眼中乃是冷酷的笑意。 “传令下去,弓箭手准备!” “都收着点力气,别让南梁那些软蛋怕了!” 随着徐武一声令下,永宁寨的寨墙上,顿时响起了一片弓弦拉动的声音。 …… 弓弦震颤,箭如飞蝗。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未如期而至。 仅仅是稀稀落落的几声闷哼,便再无动静。 阮涛第一轮上岸的部队,竟然只折损了十几人! 随即这些士兵脸上都充斥着不屑的笑容。 原来这些南梁士卒在登岸的瞬间,便高举起厚重的橹盾,将自己与身后正奋力推倒寨墙的袍泽们,牢牢护在了盾墙之下。 箭矢射在盾牌上,发出“咄咄”的声响,却难以穿透那厚实的防御。 弓箭的杀伤力自然会大打折扣。 此刻领头冲锋的乃是南梁军中一员悍将,名叫刘衡。 他身高八尺,膀大腰圆,使一柄开山大斧,勇猛过人。 可即便如此勇猛,方才一踏上这永宁寨的土地,刘衡的心里就“咯噔”一下。 不对劲! 太安静了! 按理说如此近距离的交锋,敌人应该会迅速调动兵马,前来阻击。 可他除了感受到头顶箭雨的威胁,竟然丝毫察觉不到脚下有任何军队调动的迹象! 难道这寨子里的人,都已经弃寨而逃了? 可刚才那一轮齐射,分明显示出寨中还有大量守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衡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短暂的疑惑之后,便迅速将这些杂念抛诸脑后。 管他呢!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 “弟兄们!”刘衡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吼道:“那姓徐的狗贼,已经带着他的人马跑了!” “这寨子里,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 “不然你们看看,这箭射的,他娘的跟挠痒痒似的!” “都给老子加把劲儿!” “推倒这寨墙,杀他个人仰马翻!” “让那些大洪的孬种们知道,咱们南梁好男儿的厉害!” “杀杀杀!” 南梁士卒们,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嗷嗷直叫。 他们齐声呐喊,口号震天。 “嘿!哈!嘿!哈!” 在整齐划一的号子声中,几段原本就已摇摇欲坠的寨墙,再也支撑不住。 “轰隆!——” 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寨墙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 然而南梁军中那些前锋士兵脸上的狂喜,却在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绝望的表情凝固 因为在寨墙倒塌的那一刻,他们看到的,不是四散奔逃的溃兵。 而是一排排闪烁着寒光的铁甲,和一双双鬼铜面下冰冷嗜血的眼睛! 那是大洪铁骑! 大洪的重装铁骑,他们跟寻常军队不同,全军上下都覆盖着重甲,战斗力惊人。 与此同时,在阮涛的旗舰上。 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报!——”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仿佛刚刚从地狱中逃出一般。 “将军!大事不好!” “前锋……前锋营遭遇敌军铁骑突袭!” “死伤惨重啊!” “什么?!” 阮涛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一把抓住那斥候的衣领,双目圆睁,厉声喝问道:“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那斥候被阮涛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但他还是强忍着恐惧,将方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将军……前锋营的弟兄们,刚一上岸,就遭到了敌军铁骑的冲锋!” 斥候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话说完。 “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铁骑冲的七零八落!” “不是被当场斩杀,就是被自己人踩踏而死。” “后面的弟兄们,不知道前面的情况,还在拼命往上冲。”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连带下水时淹死的,少说也有一百多人了啊!” “放屁!” 阮涛怒吼一声,一脚将那斥候踹翻在地。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指着那斥候的鼻子,咆哮道:“你他娘的胡说八道!” “这永宁寨,总共才多大点地方?” “就算是要杀光我那些儿郎们,也至少得有数百人的成建制冲锋!” “区区一个水寨,如何能够做到?” “你分明是在谎报军情,动摇军心!” “来人啊!把他给我拖下去,斩了!” 阮涛话音刚落,便有一队亲卫扑将上来,将那斥候团团围住。 但就在这时,又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报!——” 他的脸上沾满了鲜血,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报将军!” “敌军突然杀出,前锋营死伤惨重!” “请将军速速派兵增援!” 听到这第二名斥候带来的消息,阮涛彻底傻了。 “这……这怎么可能?!” “区区一水寨,怎会藏有如此精锐之师?!” 这大洪朝廷,到底在搞什么?! 阮涛突然想到了什么,怒吼道:“坏了!徐武可是虎卫营统领,莫非他把虎卫营藏在水寨里了!?” 他立刻下令道:“传令下去,全军集结!” 阮涛的号令发出,整支舰队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那些原本正在甲板上吃早饭,或者躲在船舱里打盹的士兵,一个个都被亲兵连拖带拽地,推到了舷边上。 他们睡眼惺忪,一脸茫然,但当他们看到前方水寨处,那尸横遍野的惨状时,一个个瞬间清醒过来! 但此时已经由不得他们迟疑。 在这些被征募来的水手们,都纷纷被推下战船的时候。 阮涛的旗舰已经缓缓驶离了港口。 与此同时,一支由二十艘战舰组成的编队,正飞速朝着不断被虎卫营铁骑逼下水的南梁水手们,希望可以救起这些同袍们。 然而等他们靠近,虎卫营却并不打算让他们如意,只见虎卫营纷纷拿起弓弩,瞄准了他们,一阵箭雨射入舰船,那些战舰的甲板上便出现了一具又一具南梁士兵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海水。 阮涛站在旗舰的了望塔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双目喷火。 第445章 连弩配铁骑 阮涛明白,此时此刻,绝不能有丝毫的迟疑和退缩。 若是任由这几百残兵败将被敌军屠戮殆尽,那自己这支舰队,也必将士气崩溃,再无战力。 到时候,别说是攻下葫芦口了,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个问题! 想到这里,阮涛再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地位,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高声怒吼:“儿郎们,随我冲!” “杀光这些大洪狗,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说完,他一马当先,率领着身边的亲卫,朝着永宁寨的方向冲去。 旗舰上的将士们见状,也纷纷呐喊着,紧随其后。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无数南梁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向永宁寨。 …… 与此同时,在永宁寨内。 李忠望着远处那杆迎风招展的“阮”字大旗,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色。 他对身旁的徐武说道:“徐将军,这阮涛是打算玩命了啊!” “咱们这三百铁骑,要不要先撤回来?” 徐武闻言,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撤?” “撤什么撤?” “老子还要给阮涛一个惊喜呢!” 李忠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嘿嘿,还是徐将军您高明!” “小的这就去准备!” 说完,他转身跑开,开始布置接下来的行动。 …… 片刻之后,阮涛率领着大军,终于冲上了永宁寨。 当他看到眼前的情景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只见原本应该四散奔逃的大洪士兵,此刻竟然已经重新集结完毕。 三百名身披重甲的铁骑,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如同等待猎物的猛兽。 他们手中的长枪闪烁着寒光,胯下的战马不时地打着响鼻,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尽管阮涛的亲卫营已经拼死抵挡,可是面对这等重装铁骑,也只能堪堪不败! 但尽管如此,阮涛的到来,还是让南梁军的士气稍稍恢复了一些。 毕竟,主将亲临战场,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鼓舞。 阮涛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将领,他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指挥战斗。 他大声吼道:“长枪兵在前,刀盾兵在后,弓箭手压阵!” “都给老子稳住阵脚,别让这些铁骑冲进来!” “只要挡住他们的第一波冲锋,咱们就能反败为胜!” 在阮涛的指挥下,南梁军开始缓缓调整阵型。 他们以长枪兵为前锋,组成一道密集的枪林,试图阻止铁骑的冲锋。 刀盾兵则紧随其后,准备随时补上缺口。 弓箭手则在后方不断放箭,压制敌军的火力。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间,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 在这段时间里,南梁军凭借着人数优势和阮涛的指挥,勉强抵挡住了大洪铁骑的几次试探性进攻。 然而,他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无数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整个永宁寨。 就在南梁军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大洪铁骑突然停止了冲锋。 他们开始缓缓后退,与南梁军拉开了一段距离。 阮涛见状,心中一喜,以为敌军已经力竭,正要下令反击。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因为他看到,那些后退的铁骑,竟然纷纷从马鞍旁取下了弓弩! “不好!他们要放箭!” 阮涛惊呼一声,连忙下令:“举盾!举盾!” 然而,为时已晚。 只见那三百铁骑,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 “嗖嗖嗖!——” 一阵密集的箭雨,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南梁士兵的生命。 这些铁骑所使用的,并非普通的弓弩,而是经过特殊改造的连弩! 每一张连弩,都可以连续发射十余支弩箭,而且射速极快,威力惊人。 在如此密集的箭雨打击下,南梁军的阵型瞬间崩溃。 那些手持长枪和刀盾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射成了刺猬。 即使有少数幸运儿躲过了第一波箭雨,也很快就被随之而来的第二波、第三波箭雨吞噬。 “啊!——” “救命啊!——” “我不想死啊!——” 阮涛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先前那密集的箭雨,如同催命的符咒,已经让阮涛心惊胆战,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竟然还不是大洪军的全部实力! “杨业……” 阮涛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 他这才明白,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位大洪靠山王的实力,低估了大洪铁骑的强大。 原本以为,这葫芦口水寨之上,不便行军,战马也会因为水土不服而大打折扣。 可谁曾想,这些该死的畜生,上了水寨依旧如此凶悍,杀伤力竟然没有丝毫减弱! 那铺天盖地的箭雨,简直就像是一场噩梦,将南梁军的士气彻底击溃。 怪不得,怪不得秦天将军率领十几万大军,都不敢轻易对杨业这区区三万人马动手! 这他娘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 此时此刻,阮涛的心中充满了悔恨。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贪功冒进,更不该轻敌大意。 如果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 事到如今,再多的悔恨也无济于事。 “撤!” 阮涛当机立断,猛地一挥手中的长剑,声嘶力竭地吼道:“全军撤退!” “以本将为核心,向后撤!” “能救一个是一个!” 事到如今,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全歼敌军、立功受赏了。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可能地保存实力,带着剩下的兄弟们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虽然心中懊恼,但阮涛毕竟是一军主帅,他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就是全军的支柱,绝对不能倒下。 他必须保持冷静,指挥部队撤退,尽可能地减少伤亡。 听到阮涛的命令,那些幸存的南梁士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纷纷向他靠拢。 他们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试图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第446章 一枪收割,神鬼难医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只见那些原本已经停止冲锋的大洪铁骑,竟然再次动了起来。 他们迅速变换阵型,一个个从马鞍旁取下了标枪! 每一支标枪,都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枪尖锐利无比,仿佛能够轻易刺穿任何铠甲。 那整齐划一的动作,那肃杀冷冽的气息,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心惊胆寒。 “这……这是……” 阮涛的瞳孔猛地一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些大洪铁骑,竟然还配备了如此恐怖的武器! 标枪!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与弓弩不同,标枪的投掷距离虽然较近,但穿透力却极强。 一旦被标枪命中,几乎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 哪怕是身披重甲的士兵,也难以抵挡标枪的威力。 更何况,此时南梁军的阵型已经溃散,士兵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 “徐武!你这个畜生!” 阮涛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陷阱。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 从一开始的盾牌防御,到后来的铁骑冲锋,再到箭雨覆盖,最后到现在的标枪投射…… 每一步,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每一步,都将南梁军逼向绝境。 这徐武,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 他要的,是全歼! “卑鄙!无耻!” 阮涛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手持标枪的大洪铁骑,一步步逼近。 “准备!” 就在这时,一个冷漠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 那是李忠的声音。 他站在铁骑的最前方,面无表情地指挥着。 只见那三百铁骑,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手中的标枪。 “第一列,投!” 李忠猛地一挥手,下达了命令。 “嗖!嗖!嗖!” 一阵刺耳的破空声响起,第一列的一百支标枪,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南梁军飞射而去。 “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战场。 那些被标枪命中的南梁士兵,无一例外,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们的身体被标枪洞穿,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有的士兵,甚至被标枪巨大的冲击力,直接钉在了地上,死状极其凄惨。 “第二列,投!” 还没等南梁军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第二轮标枪,已经呼啸而至。 又是上百名南梁士兵倒下,鲜血和死亡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战场上。 阮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却无能为力。 他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第三列,投!” 李忠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死神的宣判。 第三轮标枪,带着死亡的气息,再次飞向南梁军。 “不!——” 阮涛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感到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报!——” 一声急促的传报声,打破了杨业所在船舱的宁静。 杨业正襟危坐,手中端着一盏茶,轻轻地吹了吹,茶香四溢,却不见他喝。 “禀王爷,徐将军斩杀南梁将领阮涛,其首级在此!” 元朗大步流星地走入船舱,单膝跪地,双手高举,手中托盘上赫然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阮涛! 那人头双目圆睁,死不瞑目,似乎还残留着临死前的震惊与不甘。 杨业缓缓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了那颗人头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不错。”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威严。 元朗见状,继续说道:“只可惜未能生擒阮涛,否则或许能从他口中套出更多南梁军的情报。”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似乎对没能活捉阮涛感到遗憾。 毕竟,一个活着的敌军主帅,价值远比一颗死人头要大得多。 杨业却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徐武已经做得够好了。”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肯定。 “永宁寨一战,他以寡敌众,不仅成功抵御了南梁水军的进攻,还重创了其前锋营,最后更是将阮涛所部全歼。” “此等战功,已是难能可贵。” “若是强求他生擒阮涛,反倒可能让他身陷险境。” 杨业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将这颗人头,送到赵龙的船上!”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要让他军心动摇!” 元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立刻明白了杨业的用意。 这是攻心之计! 将阮涛的人头送给赵龙,无疑是对南梁军士气的一次沉重打击。 “末将遵命!” 元朗领命,转身离去,脚步匆匆。 …… 南梁水军,帅船之上。 赵龙面沉如水,死死地盯着眼前托盘中的人头。 那是一颗熟悉的面孔,正是他麾下大将,前军主帅阮涛! 此刻,阮涛的头颅被砍下,放置在托盘之中,鲜血已经凝固,但那狰狞的面容,依旧清晰可见。 赵龙的拳头,紧紧地握着,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却浑然不觉。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阮涛……”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充满了愤怒和悲痛。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寄予厚望的阮涛,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不仅兵败身死,甚至连尸首都不完整!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全军覆没……” 赵龙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派出去的分兵,竟然一支都没有回来! 这意味着,他的分兵进攻战略,彻底失败了! 前军全灭,中军周通被陈志死死缠住,难以脱身。 而自己这里,面对杨业的主力,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的局势,对南梁来说,已经极为不利。 赵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乱了阵脚。 “这场大战……怕是要输了……” 他心中暗自叹息,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征战沙场多年,从未像今天这般感到绝望。 第447章 水寇的路数 “报!——”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急报传来,打破了船舱内的沉寂。 “将军!” 一名将领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神色慌张。 “启禀将军,我军后方,发现大洪军的踪迹!” “李成、何勇两位将军,正率军向我军后方逼近!” 那将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得不轻。 赵龙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猛地站起身来,眼中充满了惊怒。 “什么?!” 他厉声喝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李成、何勇?!” 那将领低着头,不敢与赵龙对视。 “将军,千真万确!” “他们……他们打着大洪的旗号,来势汹汹!” 赵龙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险些站立不稳。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腹背受敌! “该死!” 他狠狠地一拳砸在桌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实木的桌案,竟然被他这一拳砸得裂开了一道缝隙。 可见他此刻心中的愤怒,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将军,如今之计,我们该如何是好?” 那将领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触怒了赵龙。 赵龙的脸色阴晴不定,眼中闪烁着挣扎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是继续进攻杨业,还是回师救援后方? 这两个选择,无论哪一个,都充满了风险。 若是继续进攻杨业,一旦后方失守,自己将被彻底包围,陷入绝境。 若是回师救援后方,则等于放弃了这次进攻的机会,之前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更何况,杨业绝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必定会趁势追击。 到时候,南梁水军将面临更大的危机。 “将军,不可两面为敌啊!” 那将领见赵龙迟迟不语,忍不住再次开口劝道。 “还请将军早下决断!” 赵龙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传我将令……” 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全军……”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赵龙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命令。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全军……撤退!” 赵龙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与其两面受敌,不如集中兵力,先解决一方的威胁。 虽然放弃进攻杨业,让他心有不甘,但眼下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有任何的犹豫。 “撤?” 那将领闻言,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将军,我们……真的要撤退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赵龙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撤退!” 他再次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保存实力,回防后方!” “末将遵命!” 那将领领命,转身离去,脚步匆匆。 赵龙望着那将领离去的背影,心中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 这一战,南梁败局已定,回天乏术了。 南梁水师的战船,静静地停泊在江面上,仿佛一只只蛰伏的巨兽。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李成和何勇,这两个名字,对于南梁水师来说,或许并不陌生。 一个是曾经的降将,一个是臭名昭着的水寇头子。 但他们更想不到的是,这两个人,竟然会联手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以敌人的身份。 相比于那些只知道在江面上横冲直撞的正规军,李成和何勇,更熟悉这片水域的每一条支流,每一处浅滩。 他们就像是水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夜幕下,避开了南梁水师的巡逻,一路摸到了他们的腹地。 “老何,这次可得干票大的!” 李成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何勇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何勇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那是自然!” “不过,咱可说好了,这次,赵龙的人头,必须是我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可是南梁水军的大将啊!要是能把他的人头砍下来,挂在旗杆上,那得多威风!” 李成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行了吧老何,就你那点心思,谁还不知道?” 他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不就是想在王爷面前露脸吗?” “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指了指前方,隐约可见的南梁水师战船:“那些外围的精锐,就交给老子了!” “你去把赵龙给宰了,事成之后,王爷一定会重重赏你!” 何勇闻言,顿时喜笑颜开。 他拍了拍李成的肩膀,大笑道:“哈哈,还是老李你懂我!” “那咱就这么说定了!” “你放心,赵龙的人头,我给你拿定了!” 说完,他便带着一队人马,悄悄地向赵龙所在的旗舰摸去。 李成望着何勇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亲信说道:“都听到了吧?” “拿刀来!” 他伸出手,语气冰冷。 亲信连忙将一把寒光闪闪的钢刀递到他的手中。 李成掂了掂手中的钢刀,感受着刀刃上传来的冰冷触感,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声音低沉而嘶哑:“老子要让这些南梁崽子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让他们哭爹喊娘,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江风吹过,带着一丝血腥味。 李成紧握手中的钢刀,一步步走向黑暗深处。 他身后,一众亲信紧随其后,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一场血腥的杀戮,即将拉开序幕。 南梁水师,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他们并不知道,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他们的头顶。 赵龙的撤退命令,虽然及时,但却无法改变南梁水师的命运。 溃败的阴云已经笼罩在这只庞大的水军上。 李成和何勇如同两把尖刀,狠狠地刺入了南梁水师的心脏。 他们的到来,将加速南梁水师的覆灭。 第448章 关心则乱 水雾弥漫的江面上,南梁水师的战船如同受伤的巨兽,缓缓调转方向。 桅杆摇晃,旗帜低垂,甲板上人影憧匆,一片忙乱。 大小将领们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士兵,搬运着残存的物资和军械。 沉重的箱子被扛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兵器碰撞,叮当作响。 “快!快点!把这些都搬走!” “别磨蹭,动作麻利点!” “这些都是大梁的军资,不能留给那些强盗!” 将领们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厉声呵斥,恨不得把每一个士兵都变成三头六臂。 他们心中清楚,这次撤退,不仅仅是逃命,更是要尽可能地减少损失。 这些物资和军械,是南梁的国力,是他们东山再起的本钱,绝不能落入杨业之手。 哪怕是带不走,也要一把火烧了,绝不资敌。 战船深处,一间还算完好的舱室内,赵龙呆呆地坐在桌案前,目光涣散地盯着面前的地图。 地图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清晰可见,但此刻在他眼中,却变成了一团乱麻。 葫芦口、永宁寨、大洪铁骑、玄甲军……这些字眼像是一把把尖刀,刺痛着他的神经。 他想不明白,自己堂堂南梁水军大将,统帅十五万大军,竟然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窝囊。 赵龙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仿佛要穿透这船舱,看到遥远的过去。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仗剑游历江湖,意气风发,自诩文韬武略,无所不能。 那时,他胸怀大志,渴望建功立业,名垂青史。 他苦读兵书,钻研战法,自认为已经掌握了兵家精髓,足以纵横天下。 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击。 初入军营,他因为性格孤傲,不屑于与那些庸碌之辈为伍,处处碰壁,备受排挤。 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当上了偏将,却又因为不肯同流合污,得罪了上司,被贬谪到边疆,戍守苦寒之地。 在边疆,他浴血奋战,屡立战功,却始终得不到朝廷的重用。 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小人,一个个平步青云,而他,却只能在边疆默默无闻,蹉跎岁月。 “哈哈哈……” 赵龙突然发出一阵凄凉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不甘。 他恨,恨这世道不公,恨这朝廷昏聩,恨那些奸佞小人。 他更恨,恨自己空有一身本事,却无处施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南梁一步步走向衰落。 可笑,可悲,可叹! 往昔种种,如同走马灯般在赵龙脑海中闪过。 他越想越是心痛,越想越是愤怒。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汇聚成了一股强烈的恨意,喷薄而出。 他猛地一拍桌案,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杨业!” “都怪你!” “是你,毁了我的仕途!” “是你,断送了我大梁的国运!” 他将所有的失败,所有的屈辱,都归咎于杨业的出现。 如果不是杨业横空出世,他赵龙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如果不是杨业,他或许早已率领大军,攻城略地,建立不世功勋,成为南梁的英雄。 是他,是杨业,夺走了他的一切! 赵龙的双眼赤红,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恨不得立刻冲到杨业面前,将他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舱内的死寂。 周通满脸血污,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将军……末将无能……没能挡住陈志的水军……”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赵龙的眼睛,语气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自己的失职,让南梁水师的处境更加雪上加霜。 他已经做好了承受赵龙怒火的准备。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赵龙并没有发怒。 赵龙只是缓缓地摆了摆手,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不怪你。” 他看着周通,缓缓说道:“陈志已是抱着必死之心,破釜沉舟,哀兵之势,非人力可挡。” “你能活着回来,已经不错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凉:“是我失算了,低估了陈志的决心,也高估了阮涛的能力。” 赵龙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如今,将士们听闻前军覆没,阮涛身死,早已军心涣散,士气低落,再战下去,也只是徒增伤亡罢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周通面前,将他扶了起来。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撤退,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周通抬起头,看着赵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将军,难道我们就这样认输了吗?” 赵龙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我们还没有输。” “只要回到南梁,重整旗鼓,我们还有机会。”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声音低沉而有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今日之败,我赵龙记下了。” “他日,我必将率领大军,卷土重来,一雪前耻!” 他的声音在舱室内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报……” 传令兵刚踏出舱门,却又猛地折返回来,身形不稳,险些跌倒。 周通见状,勃然大怒,厉声呵斥:“混账东西!没长眼睛吗?进进出出,成何体统!” 他本就心烦意乱,这传令兵的举动,无疑是火上浇油。 “来人,给我拖出去,斩了!” 周通拔出腰间佩刀,杀气腾腾。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传令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颤抖:“小人有紧急军情禀报,十万火急!” 赵龙眉头紧锁,心中疑惑。 “十万火急?” 他冷笑一声,自嘲道:“如今这局面,还能有什么更糟糕的消息?” 难道是杨业亲率大军追杀过来了? 又或者,是南梁朝廷降罪的圣旨到了? 赵龙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挥了挥手,示意周通稍安勿躁,对传令兵说道:“说吧,什么事?” 传令兵抬起头,满脸惊恐,声音嘶哑:“启禀将军,大事不好!” “李成,何勇二人舍弃大部队,已经杀到了周围!”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何勇率领残部,封锁了葫芦口下游江面,彻底断绝了我军退路!” 第449章 屈尊对决 “李成则亲率玄甲军精锐,直奔我军旗舰而来!敌人舍弃辎重,轻舟前往!” “他们……他们的目标,是……是将军您!周围的船只来不及援助,还请将军下令!” 传令兵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已是几不可闻。 他不敢想象,若是赵龙被李成擒获,南梁水师将会面临怎样的局面。 “什么?!” 赵龙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中却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李成,你还真以为我大梁无人了吗?” 他一把推开桌案,站起身来,气势逼人。 区区一个降将,竟然也敢打他的主意? 真是不知死活! 周通见赵龙这副模样,心中暗叫不好。 将军这是……上头了! 他连忙劝谏道:“将军息怒!李成此举,明显是想借将军之首,向大洪邀功!” “如今他率领的是玄甲军精锐,又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我军士气低落,若与之硬碰硬,必定伤亡惨重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为今之计,当务之急是尽快撤离,保存实力。” “末将愿率领一支精兵,留下断后,掩护大军撤退!” 周通单膝跪地,语气坚定。 他知道,此刻的赵龙已经失去了理智,若不及时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不。” 赵龙缓缓摇头,眼神坚定,不容置疑。 “传令各部,按原计划有序撤退,不必惊慌。”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有力:“至于李成……” “本将军亲自会会他!” 赵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要让李成知道,背叛南梁的下场! 他要用李成的血,来祭奠南梁水师阵亡的将士! 他更要用这一战,来证明自己,他赵龙,并非浪得虚名! 周通还想再劝,但看到赵龙那坚毅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改变赵龙的决定了。 他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领命而去。 舱室内,只剩下赵龙一人。 他缓缓拔出腰间佩剑,剑身寒光闪烁,映照着他那张冷峻的脸庞。 剑名“龙渊”,乃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 当年他父亲就是凭着这把剑,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立下了赫赫战功。 如今这把剑,又将与他并肩作战,斩杀叛徒,洗刷耻辱。 赵龙紧握剑柄,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冰冷触感,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他迈步走出舱室,迎着江风,昂首挺胸。 甲板上,南梁水师的残兵败将正在仓皇撤退,一片混乱。 远处,隐约可见一艘艘战船正破浪而来,船头上,飘扬着“李”字大旗。 那是李成的战船! 他们来得好快! 赵龙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现。 他站在旗舰的船头,如同一尊雕塑般,纹丝不动。 任凭江风吹拂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要在这里,等着李成的到来,他要让李成,有来无回! 江面上,战鼓声越来越近,喊杀声震天动地。 李成率领的玄甲军,已经近在咫尺。 他们如同饿狼般,扑向南梁水师的残兵败将,肆意屠杀。 “杀!” “活捉赵龙!” “为陈将军报仇!” 玄甲军将士们高声呐喊,士气高昂。 在他们眼中,南梁水师已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李成站在一艘战船的船头,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赵龙被自己生擒活捉的画面。 只要杀了赵龙,他就是大洪的功臣,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赵龙,你也有今天!” 李成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永远不会忘记,在葫芦口,赵龙是如何羞辱他的。 今日,他要将这份羞辱,加倍奉还! “将军,赵龙就在前面那艘旗舰上!” 一名亲兵指着远处的旗舰,兴奋地说道。 李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目标——赵龙!” “谁能活捉赵龙,赏金万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玄甲军将士们听到李成的命令,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般,奋勇争先,朝着赵龙所在的旗舰冲去。 两军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一场惨烈的厮杀,即将展开。 赵龙站在旗舰的船头,冷冷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李成,眼中没有丝毫惧意。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龙渊剑,剑尖直指李成。 “李成,受死吧!” 赵龙的声音,在江面上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战斗,一触即发! 这一战,注定要载入史册。 胜者,名垂青史;败者,遗臭万年。 而赵龙,他将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来扞卫南梁最后的尊严! 即使是死,他也要站着死!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赵龙,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 他要让杨业知道,他赵龙,虽然败了,但虽败犹荣! “来吧!李成!” “让看看,你有几分能耐,可以取我赵龙首级!!” 赵龙仰天长啸,声震九霄,尽显英雄本色。 李成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旗舰甲板上傲然而立的赵龙。 夜色深沉,江面波涛翻滚,两船相隔虽近,却也构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尤其是在这摇曳不定的战船之上,羽箭的准头大打折扣,想要一箭毙命,无异于痴人说梦。 “哼,好一个赵龙!” 李成心中暗骂,这赵龙分明是算准了一切,才敢如此有恃无恐地立于船头。 他这是在以身为饵,诱自己进攻! 若是自己真的头脑发热,只率领一艘轻便快速的艨艟小船孤军深入,恐怕还未靠近,就会被旗舰上密集的弓弩手射成刺猬。 赵龙,果然是沙场宿将,即使身处绝境,依旧能保持如此冷静的头脑和精准的判断,着实令人忌惮。 不过,想凭这点小伎俩就吓退我李成? 未免太小看人了! 李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迅速权衡利弊,心中已然有了定计。 他转头对身旁的亲兵低声吩咐:“去,速速挑选一批水性精熟的将士,准备泅渡。” 第450章 偷家战术 “将军,这……” 亲兵面露难色,这黑灯瞎火的,江水又如此湍急,泅渡的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葬身鱼腹。 “怎么,怕了?” 李成冷哼一声,目露凶光。 “告诉他们,谁能第一个登上赵龙的旗舰,赏千金,封百户侯!” “若是退缩不前,立斩不赦!” 亲兵浑身一颤,连忙领命而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还有军法无情的威慑。 他相信,这些玄甲军的将士们,定会奋勇争先,不惧生死。 安排好泅渡事宜,李成重新将目光投向赵龙。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里,吸引赵龙的注意力,为泅渡的将士们争取时间。 “赵龙!” 李成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在江面上回荡,试图盖过呼啸的风声和喧嚣的喊杀声。 “世人都说你赵龙文武双全,乃是南梁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但在我李成看来,你不过是个欺世盗名的废物!” “你麾下的三万水师,更是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哈哈哈……” 李成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他就是要激怒赵龙,让他失去理智,最好能让他亲自率兵来追杀自己。 这样一来,泅渡的将士们成功的机会就更大了。 赵龙静静地站在船头,任由李成的污言秽语在耳边回响,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 他就像一尊冰冷的石像,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他的内心,却早已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可以容忍李成的背叛,可以接受战败的结局,但他绝不能容忍李成对南梁水师的侮辱。 那是他一手打造的军队,是他为南梁立下汗马功劳的依仗,是他心中永远的骄傲。 李成,你这是在找死! 赵龙的眼神愈发冰冷,手中的龙渊剑也握得更紧了。 剑身在夜色中闪烁着寒光,仿佛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江面上,两军的战船仍在激烈地碰撞、厮杀。 南梁水师的残兵败将,在玄甲军的疯狂攻击下,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鲜血染红了江面,尸体漂浮在水上,惨不忍睹。 李成的挑衅,赵龙的沉默,将士们的厮杀,构成了一幅残酷而又悲壮的画面。 这是一场力量悬殊的战斗,也是一场意志与信念的较量。 李成看着赵龙那无动于衷的样子,心中更加恼火。 他继续高声叫骂:“赵龙,你不是自诩用兵如神吗?” “怎么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难道你就只会龟缩在旗舰上,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士兵被屠杀吗?” “你这个懦夫!废物!缩头乌龟!” 李成越骂越难听,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简直不堪入耳。 他就是要用最恶毒的语言,来刺激赵龙,让他失去理智,露出破绽。 然而,赵龙依旧沉默。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李成,仿佛在看一个小丑在表演。 他的沉默,让李成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慌。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无着力之处,反而让自己更加憋闷。 “将军,弟兄们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跑过来,低声向李成禀报。 李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 “让弟兄们悄悄下水,从两侧迂回过去,务必一举拿下赵龙的旗舰!” “是!” 亲兵领命而去,迅速将李成的命令传达下去。 很快,一批批玄甲军将士,悄无声息地跳入了冰冷的江水中。 他们如同幽灵一般,在夜色的掩护下,向着赵龙的旗舰游去。 李成则继续站在船头,大声叫骂,吸引赵龙的注意力。 他知道,只要自己这边闹出的动静越大,泅渡的将士们就越安全。 “赵龙,你这个贪生怕死的狗贼!” “有本事就下来与我单打独斗!” “别像个娘们一样躲在船上!” 李成继续用言语挑衅着赵龙,试图激怒他。 然而,赵龙依旧不为所动。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李成,眼中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这种眼神,让李成感到了一阵阵的羞辱和愤怒。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在赵龙面前上蹿下跳,却根本无法引起对方的重视。 这种感觉,让他几乎要发狂。 “赵龙,你会后悔的!” “我会让你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李成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充满了怨毒。 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赵龙碎尸万段,才能泄心头之恨。 李成的污言秽语,如同江面上翻滚的恶浪,一声高过一声,不断冲击着赵龙的耳膜。 赵龙却像是礁石一般,任凭风吹浪打,岿然不动,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李成只是一只聒噪的苍蝇。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问身旁的周通:“周通,咱们的人,还要多久才能摸到李成的船底?” 周通连忙欠身,恭敬地回答:“禀将军,这江面乱得很,到处都是漂着的木板、尸首,兄弟们泅渡艰难,至少……至少也得一刻钟!”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对这混乱的战局也感到心惊。 赵龙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一刻钟,足够了。 他与李成,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样的战术——以自身为饵,诱敌深入,暗中派遣精锐水鬼,凿穿敌船! 毕竟,水战不同于陆战,一旦落水,任你武艺再高强,也难逃一死,更何况是在这寒冷的冬日,冰冷的江水足以冻僵任何人的手脚。 想到这里,赵龙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意。 李成,你以为你很聪明? 殊不知,你的一切算计,都在本王的掌握之中! 就在这时,周通又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将军,这江水浑浊不堪,漂浮物又多,兄弟们强行泅渡,只怕……伤亡不小啊!” 他跟随赵龙多年,深知水军将士的珍贵,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折损一个都让人心疼。 赵龙闻言,脸色一沉,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第451章 赵龙的悔恨 他猛地转头,狠狠地瞪了周通一眼,那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仿佛要将周通生吞活剥一般。 “怎么?” 赵龙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丝毫感情:“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李成那厮,在我南梁水师的尸骨上耀武扬威?” “不杀了他,你我,还有这满江的兄弟,如何瞑目?” “此贼一日不死,便是我等心中永远的梦魇,日后还如何统兵御敌?” 赵龙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打在周通的心头。 周通被赵龙的气势所慑,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他知道,赵龙说的没错。 李成的背叛,是对南梁水师的极大侮辱,更是对所有将士的背叛。 如果不将李成斩杀,不仅无法向死去的兄弟们交代,更会动摇军心,让南梁水师从此一蹶不振。 …… 突然,变故发生,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江面都似乎颤抖了几分。 对面的小船上,原本还叫嚣着的李成,身形猛地一矮,像是被什么东西拽入了水中。 紧接着,几名原本护卫在李成身边的水手,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将李成拖入水中! 江水翻滚,猩红的血水从江底汩汩涌出,像是绽开了一朵妖异的血色花朵,触目惊心。 赵龙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股狂喜涌上心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李成死了! 这个叛徒,这个让他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家伙,终于死了! 赵龙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带来一阵阵刺痛,但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这疼痛是如此的畅快淋漓。 他甚至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来宣泄心中的激动。 然而,就在这狂喜即将冲破理智的瞬间,周通的声音,如同当头一盆冷水,浇灭了赵龙的火焰。 “将军,好像……有些不对劲!” 周通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前方,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和疑惑。 赵龙的目光顺着周通手指的方向望去,原本燃烧着的喜悦火焰,瞬间被冻结成冰。 对面的船只,依旧静静地漂浮在江面上,没有丝毫的慌乱,也没有任何的骚动。 那些原本应该惊慌失措、四处逃窜的李成部曲,此刻却依旧保持着原有的阵型,一个个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这……怎么可能? 赵龙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他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按照常理,主将身亡,军队必然大乱,溃不成军。 可眼前这诡异的平静,却让赵龙感到一阵阵的毛骨悚然,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赵龙,你看这是什么!” 这声音,正是李成的! 赵龙猛地抬头,只见李成竟然完好无损地浮在水面上,浑身湿漉漉的,像是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恶鬼。 他手中提着几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赵龙刚刚派出去的水鬼! 李成的脸上,挂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得意笑容,像是在嘲笑赵龙的愚蠢和无能。 赵龙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万万没想到,李成竟然如此狡猾,不仅识破了他的计谋,还反将一军,将他派出去的水鬼全部斩杀!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李成的水性竟然如此之好,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在水下完成这一切! 这简直太不公平了! 赵龙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小丑,所有的算计,都成了笑话。 周通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大势已去。 他颤抖着声音对赵龙说道:“将军,还是撤退吧!李成分明有意拖延,再这么下去,杨业就要打来了!” 周通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他跟随赵龙多年,从未见过赵龙如此失态。 他知道,赵龙的心中,一定比他更加痛苦。 但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再不撤退,恐怕连最后的一点希望都要破灭了。 就在周通话音刚落的瞬间,远处的天空中,突然升腾起一道耀眼的火光。 两百步外,赵龙的一处水寨,轰然起火! 火光冲天而起,将夜空染成一片血红,像是地狱之门被打开,释放出无尽的烈焰。 紧接着,一艘艘悬挂着玄甲军旗帜的战船,从火光中缓缓驶出,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带着死亡和毁灭的气息,向着赵龙的旗舰逼近。 杨业来了! 他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绕过了赵龙的防线,直接从背后发动了攻击! 赵龙的旗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远处那熊熊燃烧的火光,和那越来越近的玄甲军战船,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完了,全完了! 赵龙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了甲板上。 他呆呆地望着远处那越来越近的玄甲军战船,眼中一片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他精心策划的计谋,被李成无情地粉碎; 他寄予厚望的水军,被杨业彻底摧毁;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大王!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周通跪倒在赵龙面前,声泪俱下。 他知道,此刻的赵龙,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 但是,他不能放弃,他必须带着赵龙离开这里,为南梁水军保留最后一丝希望。 赵龙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浊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甲板上,溅起几朵细小的水花。 他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劝告,他的心中,只剩下一片死寂。 “咚!咚!咚!” 战鼓声,越来越近,震耳欲聋,像是死神的催命符,敲打着每一个南梁水军将士的心头。 玄甲军的战船,已经逼近到百步之内。 第452章 坦然投降 “将军,来不及了!你快率领大军撤退吧,这里,由我来断后!” 周通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前方,眼神决绝,仿佛一头准备以死相搏的困兽。 他知道,此刻的局势已经糜烂到无法挽回,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以自己的性命,为赵龙争取一线生机。 “不!” 赵龙猛地摇头,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那被火光映红的江面,以及江面上那逐渐逼近的玄甲军战船,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此地河道狭窄,首尾皆被敌军封锁,又能逃到哪里去?” 赵龙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深深的疲惫。 他并非没有想过突围,但环顾四周,江面被玄甲军的战船堵得水泄不通,两岸又是大洪军的营寨,火光冲天,杀声震天,根本无路可逃。 周通看着赵龙这副模样,心中一阵绞痛。 他跟随赵龙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往日那个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南梁水军统帅,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赵将军!” 周通猛地跪倒在赵龙面前,声嘶力竭地吼道。 “您可是大梁未来的顶梁柱,是南梁水军的希望啊!怎么能如此轻易地放弃?” 周通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恳求,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他无法接受,那个曾经战无不胜的赵龙,竟然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赵龙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周通,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感动,有愧疚,有不甘,但更多的,还是深深的无力。 “我……不是没有努力过。” 赵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那越来越近的玄甲军战船,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天时、地利、人和,尽皆归于杨业,我……又能拿什么去跟他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他已经尽力了,他已经将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都做到了极致,但最终,还是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就在赵龙说话的时候,一艘巨大的战船,缓缓地靠了过来。 “砰!” 一声闷响,两艘战船的船舷,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赵龙的旗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望着那艘缓缓靠近的战船。 他们知道,那是杨业的座舰。 大洪靠山王,杨业,来了! 两艘战船之上,双方的士兵,都严阵以待,刀出鞘,弓上弦,杀气腾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赵龙缓缓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他知道,即使是败,也要败得有尊严,不能在杨业面前失了风度。 赵龙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走到了船舷边,目光平静地望着那艘缓缓靠近的敌船。 他没有慌乱,没有恐惧,也没有任何的退缩。 既然已经无路可退,那就坦然面对吧。 他倒要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大洪靠山王,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报!” 一声急促的呼喝,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对峙。 徐武的身影,如同出鞘的利剑,飞速地出现在了杨业的面前,单膝跪地,抱拳禀报道:“王爷!赵龙所部已彻底溃散,残余船只不足百艘,皆被我军分割包围,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一丝激动,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永宁寨一战,他虽然坚守成功,但压力巨大,此刻终于可以彻底松一口气了。 “江面上,到处都是落水的南梁士卒,哭嚎声,求救声,不绝于耳,宛若人间炼狱……” 徐武顿了顿,似乎不忍再说下去,但还是如实禀报道:“溺亡者,不计其数……” 他抬起头,看向杨业,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似乎在请示是否要施以援手。 杨业的脸色,古井无波,没有任何的波动。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江面,那被火光映红的江水,仿佛流淌的不是江水,而是鲜血。 战争,本就是如此残酷。 “陈将军,别来无恙啊。” 杨业的目光,越过徐武,落在了刚刚登上甲板的陈志身上,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陈志,这位曾经的南梁玄甲军统领,此刻已经换上了大洪的战甲,显得英姿勃发,气度不凡。 他大步上前,朝着杨业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语气诚恳:“末将陈志,拜见王爷!” “王爷神机妙算,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末将佩服得五体投地!” 陈志的语气中,充满了敬佩,没有丝毫的虚伪和做作。 他跟随杨业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已经彻底被杨业的个人魅力和军事才能所折服。 比起争功夺利,他更愿意追随在杨业身边,见证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杨业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陈志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赵龙的身上,语气平静地问道:“陈将军,你与赵龙曾是同僚,相识多年,依你之见,他可会投降?”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杨业并非真的想知道赵龙是否会投降,而是想借此机会,考验一下陈志的眼光和判断力。 同时,也是在向赵龙传递一个信号:我,杨业,对你的一切,了如指掌。 陈志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抬起头看向杨业,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回忆,有感慨,有惋惜,但更多的,还是一种坚定的信念。 “回王爷,依末将之见,赵龙绝不会投降!” 陈志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的语气,充满了肯定,仿佛对赵龙的性格和为人,了如指掌。 “哦?何以见得?” 杨业的眉头,微微一挑,饶有兴趣地问道。 第453章 秦天的小把戏 他倒是想听听,陈志会如何分析。 陈志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赵龙此人,性格刚烈,宁折不弯,视名节重于生命。” “而且,他出身南梁世家,世代忠良,深受皇恩,绝不可能背叛南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他乃南梁水军统帅,肩负着整个南梁水军的荣辱兴衰,若是投降,他将成为南梁的千古罪人,遗臭万年。” “以赵龙的性格,宁可战死,也绝不会苟且偷生。” 陈志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入情入理,令人信服。 “依末将之见,赵龙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突围,并非无路可逃,而是在拖延时间。” 陈志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够洞穿一切虚妄。 “他定然还在等待援军,或者……其他的变数。” “王爷!” 徐武和元朗面面相觑,眼神中都闪过一丝惊诧,但旋即,元朗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了然,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秦天那五万兵马,极有可能并未前往金陵解围,而是……直奔我军而来!” 元朗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仿佛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此话一出,陈志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不错,王爷麾下,皆是才智卓绝之辈,一点即透,举一反三,更何况王爷您本人呢?” 陈志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一丝钦佩。 他跟随杨业的时间虽短,却已经深切地体会到,这位靠山王身边,聚集了怎样一群妖孽般的人物。 杨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仿佛寒冬腊月里的一道冰霜。 “这么说来,秦天和赵龙之间,并不和睦?” 他的声音,冰冷而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问题的核心。 “可……柳宗元为何还要让他们二人一同掌兵?这不是自相矛盾,自毁长城吗?” 杨业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一丝不解。 他是一位杰出的统帅,深知将帅不和,乃兵家大忌。 柳宗元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却依然做出如此安排,实在令人费解。 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玄机? 陈志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躬身行礼,开始详细地解释起来。 “回王爷,南梁朝堂,局势复杂,派系林立,明争暗斗,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而又沉重的故事。 “秦天与赵龙,虽然同为南梁将领,但分属不同派系,彼此之间,积怨已久,早已势同水火。” 陈志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一丝惋惜。 他曾经也是南梁的一员,对于朝堂上的那些龌龊事,自然是心知肚明。 “秦天乃是南梁新贵,凭借军功迅速崛起,深得柳宗元信任,被视为心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赵龙,则是南梁老牌世家,根深蒂固,在军中威望极高,但……却与柳宗元并非一路人。” 陈志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能够穿透历史的迷雾,看到那些隐藏在权力斗争背后的真相。 “柳宗元之所以让他们二人一同掌兵,并非不知将帅不和的危害,而是……有意为之!”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斩钉截铁的肯定。 “他这是在玩弄权术,搞平衡,让秦天和赵龙相互牵制,相互掣肘,谁也无法一家独大,从而确保自己的统治地位。” 陈志的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对于柳宗元这种为了个人权势,不惜牺牲国家利益的行为,他深恶痛绝。 “说白了,柳宗元就是想借我们的手,来削弱赵龙的势力,同时,也给秦天一个立功的机会,让他更加死心塌地地为自己卖命。” 陈志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只可惜,他机关算尽,却算漏了一点……” 他抬起头,看向杨业,眼神中闪过一丝敬佩。 “那就是王爷您的存在!” 他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充满了激动和振奋。 “王爷您用兵如神,算无遗策,早已洞悉了柳宗元的阴谋,将计就计,一举击溃了南梁水军,让柳宗元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 陈志的语气中,充满了赞叹和敬佩。 他亲眼见证了杨业在葫芦口一战中的神勇表现,心中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 “如今,赵龙兵败身死,秦天若是得知消息,必然会心生兔死狐悲之感,对柳宗元更加离心离德。” 陈志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够洞穿人心。 “而这,正是王爷您所希望看到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 杨业静静地听着陈志的分析,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让人无法揣测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看向那依旧在燃烧的江面,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气息。 “报!” 又一声急促的呼喝,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 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单膝跪地,抱拳禀报道:“王爷!秦天所部五万大军,已至五十里外!” 他的声音,急促而响亮,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 五十里! 对于一支急行军的部队来说,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距离了。 “再探!” 杨业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任何的波澜。 他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示意传令兵退下。 仿佛,秦天的到来,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的意外。 的确如杨业所料,这一战一开始就充满着谜团,不仅仅是赵龙大摇大摆从长江水道来进攻杨业。 还有明知道李成在葫芦口设伏,仍旧要一头栽入包围圈。 若是求功心切,也不至于把几万水军的性命如此玩弄!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有人不会让赵龙有多余的时间统兵,他宁愿毁掉水军,也不愿意让某人势力壮大。 “看来,这一战,终究是无法避免了。” 第454章 杨业,我在黄泉路上等你 葫芦口的水面上,漂浮着无数残破的船板、扭曲的兵器,以及,一具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令人作呕。 一艘还算完好的南梁战船上,杨业与赵龙并肩而立,相距不过一米。 两人都没有坐下,只是静静地看着江面上的惨状。 他们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投射在甲板上,仿佛两尊沉默的雕像。 赵龙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江面上漂浮的,大多是南梁水军的尸体。 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此刻都已变得冰冷僵硬,随着波浪起伏,如同无助的浮萍。 曾经的豪情壮志,曾经的雄心霸业,都随着这滔滔江水,一去不复返。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从赵龙的心底深处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他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惨烈。 他不仅输掉了自己的性命,更输掉了整个南梁水军的未来。 而这一切,都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 杨业,大洪的靠山王,一个如同魔神般的存在。 他用兵如神,算无遗策,将自己一步步逼入绝境,最终将自己彻底击溃。 对于杨业来说,眼前的一切,却仿佛司空见惯。 他经历过太多的战争,见证过太多的生死。 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他,早已对这些场面麻木。 几万人的生死,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他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与赵龙如此近距离地站着,并非为了欣赏这所谓的“风景”。 他只是来送赵龙最后一程,顺便,看看能不能从这位败军之将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赵龙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不甘和怨恨。 “杨业,我还是嫉妒你。”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不甘,有钦佩,也有深深的无奈。 “你为何能够处处算计得刚好,没有一点差错?” 赵龙转过头,看向杨业,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我这里三万大军,你那里不也是数万新军?”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质问,一丝不甘。 他不明白,同样是率领着一支新组建的军队,为何杨业能够取得如此辉煌的胜利,而自己却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这不公平! 他不服! 杨业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笑容,并非嘲讽,也并非得意,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信和从容。 “赵龙,你以为本帅是那种刚愎自用的人吗?” 他的声音,平静而淡然,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够洞穿人心。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赵龙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这一句话,却让赵龙的心头猛地一震。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一直以为,杨业之所以能够取得胜利,是因为他运气好,是因为他算计得精妙。 但他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杨业自身的实力。 一个能够将数万新军训练成一支百战雄师的人,一个能够在战场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人,又岂会是一个刚愎自用的人? 刚愎自用的人,或许能够取得一时的胜利,但绝不可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 赵龙的眼神,变得黯淡下来。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失败的原因。 他并非败给了运气,也并非败给了算计,而是败给了杨业的实力,败给了自己的自负。 他低估了杨业,也高估了自己。 他以为自己可以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和威望,轻易地击败杨业这支新军。 但他却忘了,真正的强者,从来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对手。 而杨业,正是这样一位真正的强者。 想到这里,赵龙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懊悔。 如果当初,他能够对杨业多一些重视,多一些警惕,或许,结局就会完全不同。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他已经没有机会重来一次了。 他只能带着无尽的悔恨和不甘,走向生命的终点。 杨业看着赵龙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并没有任何的怜悯。 战场之上,生死有命,胜败乃兵家常事。 他不会因为赵龙的失败而感到高兴,也不会因为他的死亡而感到悲伤。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最后的结局。 “本帅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终于,杨业打破了沉默,给出了他最终的答案。 赵龙缓缓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与苦涩,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无法挣脱。 “曾几何时,我也曾像你一样,渴望着运筹帷幄,算无遗策,将每一场战役都化为棋盘上的博弈,精准地掌控每一步的落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遥远的记忆深处传来,带着一丝追忆,一丝感慨,更多的,却是无尽的落寞。 “可是……”赵龙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苦闷,“当我真正站在这统帅的位置上,独自面对这瞬息万变的战场时,我才明白,人力终有穷尽。”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那依旧弥漫着硝烟的江面,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又回到了那惨烈的战场。 “战争,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它就像一头难以驯服的野兽,充满了变数和不可预测性。” “纵然你有再精妙的谋略,再周密的部署,也无法保证每一个环节都按照你预想的轨迹进行。” 赵龙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感叹命运的无常。 “总会有一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犯下一些你意想不到的错误,甚至是致命的错误。” 他缓缓地吐出几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 “贺岳……阮涛……” 这两个名字,曾经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寄予厚望的将领。 第455章 战争不停,调头进军 但如今,他们都已经化为了冰冷的尸体,永远地留在了这片战场上。 他们的死,不仅仅是两个生命的逝去,更是赵龙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 “他们……本不该犯下那些错误的……” 赵龙的声音哽咽了,带着一丝颤抖,一丝不甘,更多的,是深深的自责。 他无法原谅自己,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尽到一个统帅应尽的责任,没有能够及时发现并阻止他们的错误。 杨业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赵龙那痛苦挣扎的样子,并没有出言打断。 他知道,此刻的赵龙,需要的不是安慰,也不是劝解,而是一个倾听者。 一个能够理解他内心痛苦的倾听者。 即使他们是敌人,即使他们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但在这一刻,杨业却能够感受到赵龙内心的那份孤独和无助。 这是一种同为将领,同为统帅,才能体会到的情感。 杨业的目光深邃而平静,仿佛能够洞察人心。他那饱经风霜的面庞上,看不出丝毫的波动。 “弥留之际,还能有一个说话的人,不容易。” 杨业的声音很轻,不像是嘲讽,更像是一种叹息。 他注视着赵龙,如同看着落日余晖,等待着黑暗最终降临。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杨业轻声细语,像是宽慰,更像是承诺。 他没有打断赵龙的倾诉,静静地听着这位败军之将,诉说着他最后的遗言。 赵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不甘都吐出来。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杨业,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如果……如果还能重活一世……” 他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不甘。 “我再也不要……生在这南国……” 赵龙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他的眼神,也渐渐失去了光彩,变得黯淡无光。 像是燃烧殆尽的蜡烛,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火苗,在风中摇曳,随时都可能熄灭。 “憋屈……憋屈了一辈子!” 赵龙用尽最后的力气,吼出了这几个字。 这几个字,是他一生最好的总结,也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写照。 他恨这南国的朝堂,恨那些勾心斗角的权臣,恨那些无能的君主。 他更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无法改变这一切。 他这一生,都活在压抑和束缚之中,从未真正地为自己活过一次。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儿,空有一身抱负,却无法展翅高飞。 如今,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他终于可以摆脱这无尽的痛苦和折磨,去往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纷争,没有勾心斗角的世界。 只是,他的心中,依旧充满了不甘和遗憾。 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还有太多的梦想没有实现。 …… 杨业从赵龙的船舱中走出,踏着满是血污的甲板,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南梁水军的脊梁之上。 江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他环视四周,原本喧嚣的战场此刻已归于平静,只剩下残破的战船和漂浮的尸体,诉说着方才那场惨烈厮杀的残酷。 南梁水军,曾经的骄傲,如今已化为历史的尘埃。 虎卫营的将士们正在打扫战场,收缴兵器,搬运物资,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即使经历了连番血战,这些铁血战士依旧保持着高昂的士气和严明的纪律。 这就是杨业的兵,百战不殆的精锐! 目光所及,陈志、李成、何勇等降将各自约束部下,玄甲军静默列阵,虽是降兵,却无丝毫颓败之气。 他们默默地注视着杨业,眼神中有敬畏,有叹服,也有着对未来的迷茫。 “王爷!” 徐武大步流星地走到杨业面前,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浑身浴血,甲胄上还残留着敌人的脑浆,像是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杀神。 “何事如此兴奋?” 杨业淡淡地问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他知道徐武的性格,勇猛有余,沉稳不足,若非如此,也不会将他留在身边,时刻加以磨砺。 “禀王爷,末将方才率领虎卫营冲杀一阵,斩敌三百余,秦天那厮的前锋部队吓破了胆,竟然在十五里外就地扎营,不敢再前进一步!” 徐武的声音洪亮,像是一口铜钟在轰鸣,震得人耳膜发颤。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仿佛要将心中的激动全部发泄出来。 “哦?” 杨业的眉毛微微一挑,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秦天,南梁名将,以用兵谨慎着称,竟然会被徐武一阵冲杀吓退? 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转念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南梁水军覆灭的消息,想必已经传到了秦天的耳中,再加上徐武这不要命的打法,任谁都会心生忌惮。 毕竟,谁也不想在主力未至的情况下,与一支士气如虹的精锐部队硬碰硬。 “徐将军,真乃虎将也!” 陈志不知何时走到了杨业的身旁,由衷地赞叹道。 他看着徐武,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以百人之力,击溃敌军前锋,震慑敌胆,此等勇武,实乃世间罕见!” 陈志感慨万千,想当年他在南梁之时,也曾与秦天并肩作战,深知这位同僚的谨慎。 能让秦天如此忌惮,可见徐武这一战,打出了何等的威风! “陈将军过誉了。” 徐武被陈志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他虽然勇猛,却不善言辞,更不习惯被人如此夸赞。 “此战,徐将军当居首功!” 李成和何勇也走了过来,纷纷附和道。 他们看向徐武的眼神中,除了敬佩,还有着一丝羡慕。 同为降将,他们却只能在一旁看着,无法参与这场辉煌的胜利。 这种感觉,实在是令人五味杂陈。 “诸位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过于介怀。” 杨业看出了众人的心思,淡淡地说道。 “此战,我军虽然大胜,但南梁的实力犹存,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他将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秦天大军驻扎的方向。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准备迎战!” 杨业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仿佛要将整个战场都点燃。 “末将领命!” 众将齐声应道,声震云霄。 第456章 军中威名 江门峡,如同一道被巨斧劈开的裂隙,横亘于天地之间。 原本平静的江面,此刻却被密密麻麻的营帐所占据,仿佛给这道裂隙镶嵌上了一层厚厚的甲胄。 五万南梁步骑,浩浩荡荡,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沿着江岸铺展开来,一眼望不到尽头。 巨大的“秦”字帅旗下,人影攒动,马匹嘶鸣,各种军械物资堆积如山,显示出这支军队绝非乌合之众。 营帐之间,界限分明,以宽阔的通道相隔,通道两侧挖掘深沟,堆砌土石,形成一道道简易的防火带。 身着轻甲的骑兵往来巡逻,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偶有士卒出营,皆是三五成群,手持兵刃,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些细节,无一不显示出这支军队的统帅,绝非庸碌之辈,治军之严,令人叹为观止。 高耸的望楼之上,秦天身披重甲,手扶腰间佩剑,眺望着滔滔江水。 他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如同一尊铁塔般矗立在那里,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江风吹动他的衣袍,发出猎猎的声响,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在他的身旁,站着两名年轻将领,皆是身材魁梧,气度不凡。 左边一人,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名为赵琙。 右边一人,面容黝黑,浓眉大眼,身穿一件黑色战甲,手持一杆长枪,威风凛凛,名为钱穆。 这二人乃是秦天新近提拔的亲信将领,皆是军中新秀,勇武过人,智谋不俗,深受秦天器重。 “禀将军,我军营帐已全部扎设完毕。” 一名幕僚走到秦天身旁,躬身禀报道。 他手中拿着一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营帐的布置情况。 “全军共计营帐一万两千座,其中中军大帐一座,偏将营帐五十座,士卒营帐一万一千九百五十座。” “每座营帐之间,相隔五丈,设有防火沟渠,并有专人负责巡逻。” “粮草营、军械营、马厩等皆已安置妥当,并有重兵把守。” “各营皆已埋锅造饭,士卒们正在休整,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幕僚的声音清晰而洪亮,将营帐的布置情况一一汇报给秦天。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远处的营帐,仿佛要将整个战场都浓缩在这小小的竹简之上。 秦天微微颔首,对幕僚的汇报表示满意。 他转过头,对赵琙和钱穆说道:“赵琙,钱穆,你二人各领五千精兵,分守左右两翼,务必严加防范,不得有丝毫闪失。”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末将领命!” 赵琙和钱穆齐声应道,声如洪钟,震慑人心。 他们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坚定的决心和昂扬的斗志。 “杨业此人,诡计多端,用兵如神,不可小觑。” 秦天再次将目光投向江面,缓缓说道。 “我军虽众,但初来乍到,地形不熟,又遭逢水军大败,士气难免低落。” “因此,我等必须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切不可贪功冒进,中了杨业的奸计。”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显然对杨业极为忌惮。 “将军放心,有我等在,定不让杨业越雷池一步!” 赵琙拍着胸脯保证道,语气中满是自信。 “不错,杨业小儿,不过是仗着水军之利,才侥幸得胜,若是两军对垒,我等必让他有来无回!” 钱穆也紧跟着附和道,手中的长枪握得更紧了。 “嗯。” 秦天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钱穆和赵琙领命之后,却并未即刻动身,而是依然挺立在原地,如同两尊铁塔,纹丝不动。 两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对方,又迅速移开,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秦天端坐在帅位之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不动声色,仿佛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他端起茶盏,轻轻地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茶叶,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 茶水入口微苦,回甘却带着一丝清甜,如同眼前的局势,看似凶险,却又蕴藏着无限的可能。 “赵将军,” 秦天放下茶盏,目光落在赵琙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依你之见,若杨业率军来袭,水陆并进,我军当如何应对?”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赵琙眼神一凝,心中顿时了然。 这是秦天在考校他,也是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激动,上前一步,拱手道: “禀将军,末将以为,杨业此人,素来以诡计多端着称,此次水军大胜,更是助长了他的气焰。他若来袭,必然是水陆并进,以求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赵琙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显示出他胸有成竹,早有定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钱穆,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不过,末将以为,这恰恰是他的破绽所在!” 赵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水陆并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兵力分散,难以相互呼应。我军只需抓住这一点,便可各个击破,反败为胜!”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秦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却没有立即表态,而是继续问道: “具体如何应对,你可有详细的策略?”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期待。 赵琙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末将以为,可分三步应对。” 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坚定,条理清晰。 “第一步,以逸待劳,坚守营寨。” “我军营寨坚固,易守难攻。杨业远道而来,必然疲惫不堪。我军只需依托营寨,以弓弩火炮迎击,便可大量杀伤其有生力量,挫其锐气。” 他详细地描述着,仿佛一副作战图景已经在他的脑海中展开。 “第二步,设伏诱敌,分割歼灭。” “可在营寨附近,预设伏兵。待杨业水军登陆,立足未稳之际,伏兵四起,将其分割包围,逐一歼灭。同时,派遣精锐骑兵,袭击其水军船只,断其退路。” 第457章 年轻中坚 赵琙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显然对自己的计策充满了信心。 “第三步,主动出击,扩大战果。” “待敌军溃败之际,我军可乘胜追击,扩大战果,一举将杨业赶出江门峡,甚至将其生擒活捉!”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豪情壮志,仿佛已经看到了杨业被擒,跪地求饶的景象。 秦天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无法揣测他的真实想法。 他缓缓起身,走到望楼的边缘,眺望着远处的江面。 江水滔滔,奔流不息,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英雄故事。 “好一个三步应对,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秦天终于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赏。 “不过,你似乎忽略了一点。” 他转过身来,目光如炬,盯着赵琙。 “杨业既然敢来,必然有所依仗。他麾下不仅有八百虎卫,还有三千精锐水军,以及陈志、李成、何勇等一干降将。这些人,可都不是易与之辈。” 秦天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一记重锤,敲打在赵琙的心头。 “尤其是陈志等人,他们原本就是南梁的将领,对南梁的兵力部署、作战方式了如指掌。若是他们与杨业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 秦天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赵琙心中的火焰。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年轻,太冲动了,考虑问题不够全面。 “将军教训的是,末将考虑不周。” 赵琙连忙躬身认错,态度诚恳。 秦天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过于自责。 “你能有如此见识,已经难能可贵了。不过,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任何一个细小的疏忽,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他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因此,我等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小心谨慎,切不可掉以轻心。” 秦天再次将目光投向江面,眼神深邃,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末将领命!” 赵琙和钱穆齐声应道,声如洪钟,震慑人心。 他们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凝重和担忧。 他们知道,一场大战,即将到来。 而这场大战的胜负,将直接关系到南梁的生死存亡。 他们肩上的担子,无比沉重。 钱穆见赵琙抢先一步,心中虽然不甘,但也明白,此刻不是争功的时候。 他上前一步,对秦天说道: “将军,末将愿率领一支精兵,埋伏在江边芦苇荡中,若杨业水军来袭,必杀他个措手不及!” 他的声音洪亮,语气中充满了杀气。 “嗯,准了。” 秦天点了点头,对钱穆的请战表示赞同。 “不过,你要切记,不可恋战,一旦得手,立即撤回。” 他叮嘱道。 “末将明白!” 钱穆躬身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赵琙见状,也连忙请命: “将军,末将愿率领一支骑兵,巡视营寨四周,若有敌情,立即回报!” 他的声音急切,生怕落后于人。 “好,你也去吧。” 秦天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记住,不可轻举妄动,一切以探明敌情为主。” 他再次叮嘱道。 “末将遵命!” 赵琙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秦天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 秦天感慨江山如画,殊不知,这如画的江山,也正被另一双眼睛注视着。 江的对岸,杨业并未如秦天一般,在营中运筹帷幄,而是选择了亲身踏上这片土地。 他没有骑马,只是带着李成和徐武,三人徒步而行。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混合着江边特有的湿润气息。 杨业一步一个脚印,仿佛要将这片土地的每一寸都铭记于心。 他的目光深邃而锐利,扫过江岸的每一处地形,每一处可能成为战场的地方。 李成跟在杨业身后,看着自家王爷这般认真,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 但更多的,却是对眼前局势的担忧。 走了许久,杨业在一处略微凸起的土坡上停下了脚步,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江面,视野开阔。 徐武和李成也跟着停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杨业的指示。 微风拂过,带来江水特有的腥气。 杨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要将这战场的气息吸入肺腑。 “这地方,倒真是个绝佳的战场。” 杨业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身后的两人说话。 “可惜啊,被秦天那老狐狸抢先了一步。” 李成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 他的目光扫过对岸,秦天的大营就扎在那里,如同一只巨大的刺猬,让人无从下口。 营寨的位置选得极好,依山傍水,地势开阔。 既能有效防御敌人的进攻,又能保证水源的充足,避免了火攻的威胁。 “这秦天,也太鸡贼了!” 李成越说越气,忍不住骂了一句。 “选了这么个地方安营扎寨,还临近水源,想放火烧他娘的都难!” “这下好了,夜袭是别想了,咱们连靠近都难!” 他狠狠地跺了跺脚,仿佛要把心中的郁闷都发泄出来。 徐武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李成的看法。 他虽然不以防御见长,但眼前秦天的布置,却让他这个外行人都感到震撼。 这种严密的防御体系,简直就像是铜墙铁壁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王爷,此人守御的本事,当真了得!” 徐武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敬佩。 他看向杨业,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末将刚才仔细观察过了,周围的高地,每隔一里地,就设置了一座狼烟哨塔。” 他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几处高地,继续说道。 “而且,还有几十个营寨正在修建,看样子,是要把这里变成一个巨大的堡垒。” 徐武的眉头紧锁,显然对眼前的局势感到十分棘手。 “若是这防御体系一旦建立完成,我们的铁骑,怕是再怎么勇猛,也冲不进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 第458章 铁桶般的城防 杨业听了,却只是淡淡一笑,似乎并没有把徐武的担忧放在心上。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徐武和李成。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了。” 杨业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教诲。 “打仗,可不仅仅是看谁的兵多,谁的阵势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杨业顿了顿,继续说道。 “秦天这么做,看似固若金汤,实际上,却也暴露了他的弱点。” 他伸手指着对岸的营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们看,他的营寨虽然坚固,但却过于庞大,过于分散。” “这意味着什么?” 杨业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反问道。 李成和徐武对视一眼,都有些茫然。 “这意味着,他的兵力,也被分散了。” 杨业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 “他要守住这么大的一个营盘,就必须把兵力分散到各个角落。” “这样一来,每一个地方的兵力,都不会太多。” 杨业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力量。 “我们可以集中优势兵力,攻击他的薄弱环节,一举击溃他的防御!” 李成眉头紧锁,连连摇头,像是要把脑袋里的疑惑都甩出去。 “王爷,这……这恐怕不妥吧?”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 “秦天这老狐狸的打法,摆明了就是想用这种层层叠叠的防御,来一点点消磨我们的锐气。” “就算他的兵力分散了,可那些哨塔和营寨之间,也能随时互相支援,快速补充兵力。” 李成越说越觉得不乐观,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躁。 “咱们就算能拔掉几个钉子,可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啊!” 徐武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他虽然对排兵布阵不如李成,但基本的军事常识还是有的。 “是啊,王爷,这确实是最棘手的地方。” 徐武沉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如今这地方地势太高,江面上的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水军根本派不上用场。”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骑兵在这种地形下,更是施展不开,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徐武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真要强攻的话,恐怕只能依靠步卒,用劲弩和大盾,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推进。” “可这样一来,速度太慢了,消耗也太大,咱们的粮草,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啊……” 杨业听完两人的分析,却只是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自信和豪迈。 “哈哈哈,你们啊,还是太拘泥于常规了。” 他摇了摇头,似乎对两人的担忧不以为然。 “谁说我们要用常规的打法了?”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 “本王打算,用投石机,把他的那些营寨、哨塔,一个接一个地,全部轰成渣!”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已经看到了敌军营寨在巨石的轰击下土崩瓦解的景象。 李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投石机?” 他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爷,您是说,要组建投石机部队?” 李成兴奋地搓了搓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可是,这投石机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造出来的啊!” 他顿了顿,又有些担忧地说道。 “据末将所知,整个大洪,能熟练制造投石机的工匠,屈指可数。” “而且,制造一台投石机,耗时耗力,极其繁琐,恐怕……恐怕时间上来不及啊!” 杨业却只是神秘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图纸,随手扔给了李成。 “看看这个。”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 李成连忙接住图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图纸上的线条和标注,一开始还只是好奇,但很快,他的表情就变得越来越震惊,越来越激动。 “这……这……” 李成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手指颤抖着指着图纸,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王爷,这……这是……” 李成猛地抬头,看向杨业,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土炮?!”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土炮?” 徐武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 “那是什么东西?很厉害吗?” 李成没有回答徐武的问题,而是死死地盯着图纸,仿佛要把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内心激动到了极点。 “王爷……这……这图纸,您是从哪里得来的?” 李成颤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 杨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你只需要知道,有了这东西,秦天的那些乌龟壳,就再也不是问题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李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他再次看向图纸,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王爷,有了这土炮,别说是秦天的营寨,就算是再坚固的城墙,也能轰塌!”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这土炮,比普通的投石机,威力更大,射程更远,而且……而且更加精准!” 李成激动地比划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土炮在战场上大发神威的景象。 “最关键的是,这图纸上的设计,精妙绝伦,大大简化了制造的难度,缩短了制造的时间!” 他指着图纸上的几个关键部位,兴奋地说道。 “只要有足够的材料和工匠,我们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打造出一支强大的土炮部队!” 徐武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他也看出来了,这土炮,绝对是个了不得的武器。 第459章 土炮 “王爷,这土炮,真有这么厉害?” 他忍不住再次问道。 杨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当然。” 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 “这土炮,乃是本王根据古籍记载,结合西域的投石技术,加以改进而成的。” “其威力,远超你们的想象。” 杨业顿了顿,继续说道。 “有了它,我们就可以在远距离,对敌军的营寨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到时候,什么狼烟哨塔,什么营寨,统统都是摆设!”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霸气,仿佛已经看到了敌军在土炮的轰击下,灰飞烟灭的景象。 李成和徐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激动和期待。 他们知道,杨业从来不会说大话。 既然他说土炮厉害,那就一定是真的厉害。 “王爷,那我们还等什么?” 李成迫不及待地说道。 “赶紧召集工匠,打造土炮啊!” 他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恨不得立刻就投入到土炮的制造中去。 杨业却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不急。” 他伸手指了指对岸的营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在打造土炮之前,我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 李成和徐武异口同声地问道。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我们要让秦天,知道我们的厉害。” 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我们要让他知道,他所依仗的那些防御,在我们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杨业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 “传令下去,全军准备,明日……夜袭敌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江面上回荡。 李成和徐武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夜袭?” 李成有些疑惑地问道。 “王爷,这……这能行吗?” “秦天的防御那么严密,我们连靠近都难,更别说夜袭了。” 徐武也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这个决定有些担忧。 杨业却只是淡淡一笑,似乎对两人的疑虑早有预料。 “你们放心,本王自有安排。” 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这一次,我们要给秦天一个惊喜,一个让他永生难忘的惊喜!” 杨业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冷酷的笑容。 江风裹挟着水汽,无孔不入,浸透了衣衫,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何勇猛地拧了一把衣角,水珠四溅。 他吐出一口浊气,回头望向身后。 三百道身影,如礁石般沉默地伫立在岸边,甲胄未着,兵刃藏于身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甚至是……不安。 这群人,都是他从水寇里精心挑选出来的“好汉”,平日里打家劫舍,杀人放火,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可此刻,面对着秦天那黑压压的军营,他们却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胆怯。 那可是五万大军啊! 不是什么土鸡瓦狗,而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正规军! 更何况,还有那密密麻麻,如同刺猬般的哨塔,星罗棋布,将整个营地围得水泄不通。 别说袭营了,恐怕还没靠近,就会被射成筛子。 “王爷……这是要咱们去送死啊……” 人群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声音虽小,却像瘟疫般,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是啊,咱们才三百人,对面可是五万……”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咱们水寇,说白了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哪能跟正规军比?” “王爷是不是看不起咱们,想借刀杀人?” 议论声越来越大,恐惧的情绪如同野草般,在每个人的心中疯长。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何勇猛然回头,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脸色铁青,双目圆睁,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地盯着说话的那人。 “狗娘养的方平!你再说一遍试试?” 何勇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方平被何勇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脖子一缩,不敢再吭声。 但他的眼神中,依旧充满了不甘和质疑。 何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乱。 军心涣散,比什么都可怕。 “方平,你个狗日的,上次王爷赏赐咱们那么多金银,你他娘的转眼就忘了?” 何勇指着方平的鼻子,破口大骂。 “王爷什么时候亏待过咱们?” “这次让咱们先上,那是看得起咱们,是信任咱们!” “再说了,王爷只是让咱们去袭营,又不是让咱们去跟秦天硬碰硬!” “咱们悄悄地摸进去,放一把火,制造点混乱,就赶紧撤回来。” “这有什么好怕的?” “你他娘的要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还当什么水寇?” “趁早滚回家抱孩子去!” 何勇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方平的脸上。 方平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还嘴。 他低着头,小声嘟囔着。 “大哥,道理我都懂……” “可……可您难道没听说过,那秦天在营地周围,设置了无数的哨塔?” “咱们刚一靠近,就会被发现……” “到时候,别说放火了,恐怕连逃都逃不掉……” 方平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何勇沉默了。 方平说的没错,这也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秦天的营寨,防守严密,固若金汤。 想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进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可…… 王爷向来算无遗策,深谋远虑。 他既然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难道…… 王爷还有什么后手? 就在何勇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急促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大哥!大哥!”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黑暗中窜了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到何勇面前。 “有……有重大发现!” 这人是何勇派出去探查地形的斥候,名叫李四。 此刻,他浑身湿透,气喘吁吁,脸上却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第460章 百密一疏 “什么发现?” 何勇心中一动,急忙问道。 “秦天的军营……有漏洞!” 李四的声音都在颤抖,显然这个发现让他激动不已。 “漏洞?” 何勇和方平等人都愣住了。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天的军营,怎么会有漏洞? “你……你确定?” 何勇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生怕自己听错了。 “千真万确!” 李四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亲眼看到的!” “秦天的军营,虽然看起来防守严密,但实际上,却存在着一个巨大的漏洞!” “他的营寨,虽然依山傍水,易守难攻,但是,他忽略了一个地方……” 李四指着远处,黑漆漆的山林,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片山林!” “那片山林,地势险峻,树木茂密,易于藏身。” “而且,秦天似乎认为,那里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通过,所以,并没有在那里设置哨塔!” “咱们完全可以从那里,悄悄地潜入进去!” 李四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何勇和方平等人都惊呆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秦天的军营,竟然真的存在着一个如此巨大的漏洞! 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好!好!好!” 何勇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 “天助我也!” “兄弟们,咱们立功的机会来了!” 何勇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和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带着兄弟们,在秦天的军营中,大杀四方,立下赫赫战功的景象。 “大哥,那咱们还等什么?” 方平也激动地说道。 “赶紧出发吧!” 他的眼中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光芒,之前的恐惧和担忧,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何勇点了点头,刚要下令出发。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李四。 “李四,你确定,那片山林,真的没有哨塔?” 何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这可不是儿戏,一旦情报有误,他们这三百人,恐怕就要全军覆没。 “大哥,我敢用我的脑袋担保!” 李四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来来回回,在那片山林里,转了好几圈,绝对没有发现任何哨塔!” “而且,我还发现,那片山林的边缘,有一条小路,可以直通秦天的中军大帐!” “如果我们能够沿着那条小路,悄悄地摸过去,说不定……说不定还能把秦天给活捉了!” 李四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都冒出了精光。 何勇听了,心中更是激动不已。 如果真能活捉秦天,那可就立下了泼天大功! 到时候,别说金银财宝了,就算是封侯拜将,也不是不可能! “好!” 何勇猛地一挥手,大声说道。 “兄弟们,出发!” “目标,秦天的中军大帐!” “活捉秦天!” 三百道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秦天大营西北角,连绵的营帐如同波浪般起伏,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靠近山林的地方,营寨的形状变得不规则起来,犬牙交错,顺着山势蜿蜒而上。 这正是为了适应复杂的地形,不得已而为之。 但也正因如此,这里的防守变得异常困难。 为了弥补地形上的缺陷,秦天特意安排了八位副将,各自负责一片区域的巡逻和防守。 他们之间互不干涉,独立执行任务,以确保整个防线的稳固。 夜幕低垂,一处相对偏僻的营帐内,却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还能听到推杯换盏的声音。 几个人影歪歪斜斜地坐在地上,酒气熏天。 为首的那人,身材臃肿,满脸横肉,正是此地的守将赵守。 他此刻已经彻底放松了警惕,整个人瘫软在虎皮椅上,手里还端着一个粗瓷大碗,里面盛满了浑浊的酒液。 这几个月来,大军一直在急行军,风餐露宿,神经紧绷。 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会,赵守可不想再给自己找不痛快。 至于巡逻? 去他娘的巡逻! 老子先喝个痛快再说! 兄弟们跟着自己出生入死,难道连这点放松的权利都没有吗? 赵守一边在心里为自己开脱,一边又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酒。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火烧火燎的快感。 “呕……” 赵守打了个酒嗝,眯缝着眼睛,露出陶醉的神情。 就在这时,营帐的帘子被人猛地掀开。 一股夹杂着浓烈酒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一个身穿儒衫,头戴方巾,面容清瘦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捂着鼻子,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嫌弃。 “赵守,你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 男子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带着一股浓浓的说教意味。 “军营重地,岂能如此放纵?” “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担待得起吗?” 赵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酒碗差点掉在地上。 他费力地睁开醉眼,看清了来人。 原来是吴华。 一个跟他平级的副将,平日里总喜欢对他指手画脚。 赵守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 吴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酸秀才,除了会掉几句书袋,还能有什么本事? 要不是大帅秦天看重他,赏识他的“才华”,就凭他,也配在自己面前吆五喝六? 简直是笑话! 赵守冷哼一声,将酒碗重重地放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哦?” 他斜睨着吴华,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吴将军这话说的,好像这大洪的靠山王杨业,有三头六臂似的。” “难不成,他还长了翅膀,能飞过来袭击咱们不成?” 赵守说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对吴华的轻蔑,以及对自身实力的盲目自信。 在他看来,杨业虽然有些本事,但毕竟远在大洪。 就算他想来偷袭,也得先问问自己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吴华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最讨厌的,就是赵守这种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态度。 简直就是一介武夫,粗鄙不堪! 第461章 置之不理 吴华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赵将军,你莫要忘了,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 “‘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那杨业,素来以狡诈多端,用兵如鬼神莫测而闻名。” “咱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吴华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试图用兵法中的道理,来警醒赵守,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更何况……” 吴华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赵将军,你难道忘了,咱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 “葫芦口一战,我南梁水师几乎全军覆没!” “赵龙将军,更是……更是……” 吴华的声音哽咽了,他实在不忍心说出“身死”这两个字。 赵龙,那可是南梁水军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他的死,对南梁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那杨业,既然能以少胜多,击败赵龙将军,就足以证明他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咱们若是再如此轻敌大意,恐怕……恐怕会重蹈覆辙啊!” 吴华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焦虑。 他生怕因为赵守的疏忽,而导致整个军营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赵守的脸色微微一变。 吴华的话,虽然难听,但却并非毫无道理。 葫芦口一战,的确是南梁军心中永远的痛。 那一战,败得太惨,太窝囊了! 但是…… 赵守转念一想,又觉得吴华有些危言耸听了。 葫芦口之败,主要是因为赵龙轻敌冒进,中了杨业的埋伏。 而自己这里,可是秦天大帅亲自坐镇的军营! 防守之严密,远非葫芦口可比。 杨业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突破重重防线,杀到自己面前来! 想到这里,赵守心中的那点担忧,又烟消云散了。 他冷笑一声,再次端起酒碗。 “吴将军,你多虑了。” “这里是秦天大帅的中军大营,固若金汤,固若金汤!” “就算那杨业有天大的本事,他也插翅难飞!” “来来来,喝酒喝酒!” 赵守说着,举起酒碗,向吴华示意。 “吴将军,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候,咱们何不痛饮一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赵守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在他看来,吴华的担心,纯粹是杞人忧天。 吴华气得浑身发抖。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苦口婆心地劝说了半天,赵守竟然还是如此执迷不悟! 简直就是不可救药! 吴华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无法改变赵守的想法了。 既然如此,那自己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自取其辱吗? 吴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赵守,你好自为之吧!” “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 吴华的声音,在空旷的营帐中回荡,带着一股浓浓的失望和愤怒。 赵守看着吴华离去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切,胆小鬼!” 他嘟囔了一句,又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营帐内,再次响起了推杯换盏的声音,以及赵守那粗俗不堪的笑骂声。 营帐外,夜色深沉,一片寂静。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更衬托出这夜的静谧。 然而,在这静谧的背后,却隐藏着一股巨大的危机。 吴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营帐外,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他的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忧虑。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片区域的防守,实在是太松懈了! 虽然有八位副将分别负责,但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协调和配合。 各自为战,形同一盘散沙。 这样的防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杨业的偷袭? 吴华的心中,越来越不安。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晚,一定会出事! 他必须做点什么! 吴华咬了咬牙,转身向秦天的中军大帐走去。 他要将这里的情况,如实禀报给秦天。 哪怕是冒着被责罚的风险,他也要这么做! 因为,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整个军营,因为赵守的疏忽,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吴华的脚步匆匆,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秦天端坐在帅位之上,身披金甲,头戴束发紫金冠,面容刚毅,不怒自威。 他静静地听着吴华的禀报,眉头微微蹙起,像两把出鞘的利剑,斜插入鬓。 吴华站在帐下,身形挺拔如松,一双眸子炯炯有神,闪烁着焦急与担忧。 他将自己在营寨外观察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秦天汇报,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大帅,赵守将军他……他实在是太轻敌了!” “营寨的防守,形同虚设,漏洞百出!” “若是杨业真的趁夜来袭,后果不堪设想啊!” 吴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越级禀报,但事关重大,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秦天听完吴华的汇报,并没有立刻表态。 他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吴华退下。 “吴将军,你辛苦了。” “先下去好生休息吧。” 秦天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听不出喜怒。 吴华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看到秦天那深不可测的眼神,他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末将告退!” 吴华拱手一礼,转身走出了中军大帐。 吴华走后,帐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只有那摇曳的烛火,发出“噼啪”的轻响,更衬托出这气氛的凝重。 秦天身旁,一位身着文士长袍的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打破了沉默。 他叫钱穆,是秦天的首席谋士,深得秦天的信任。 “哼,这吴华,我看他是太想立功了!” “竟然敢陷害同僚,危言耸听!” 钱穆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在他看来,吴华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偏将,竟然敢质疑赵守的防守,简直是自不量力。 “赵守将军,乃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经验丰富,岂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依我看,这吴华,分明就是嫉妒赵守将军的功劳,想借机踩他一脚!” 第462章 水寇袭营 钱穆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寒芒。 他向来与赵守交好,自然见不得吴华这种“小人”得志。 秦天没有立刻回应钱穆的话。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夜风吹来,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这无尽的黑暗,看到那隐藏在暗处的危机。 钱穆的话,他并非没有听进去。 但是,吴华所说的,也并非毫无道理。 毕竟,葫芦口一战的惨败,历历在目。 赵龙的死,更是让秦天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杨业的用兵之道,的确是诡谲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若是真的轻敌大意,恐怕…… 秦天不敢再想下去。 他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杂念驱散。 “钱穆,你觉得,那杨业,真的会绕到我们营寨的后方来袭击吗?” 秦天转过身来,看着钱穆,沉声问道。 钱穆微微一愣。 他没有想到,秦天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这岂不是说,秦天也相信了吴华的鬼话? 钱穆的心中,顿时有些不悦。 但是,面对秦天的质问,他也不敢怠慢。 他沉吟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大帅,依末将之见,此事……多少有些天方夜谭。” “那杨业,就算再厉害,也不过只有几千残兵败将。” “他如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过我军的重重防线,来到我们营寨的后方?” “更何况,就算他真的来了,一旦被我军发现,他如何能够全身而退?” “这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钱穆的语气中,充满了质疑。 他觉得,杨业绝不可能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 秦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钱穆所说的,的确有道理。 但是,他心中,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这种不安,让他无法完全相信钱穆的判断。 他沉思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传令下去,调二百士卒,前往吴华所说的那片区域,加强防守。” “以备不测!” 秦天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大帅……” 钱穆还想再劝。 但是,看到秦天那坚定的眼神,他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末将遵命!” 钱穆拱手领命,转身走出了中军大帐。 营寨外围,稀稀拉拉的火把,如同鬼火般闪烁,照不清三步之外的景象。 巡逻的士兵,一个个无精打采,呵欠连天,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何勇借着夜色的掩护,带着一众亲信,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营寨附近。 他伏在一处低矮的灌木丛后,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营寨的防御。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阵狂喜。 这南梁军的防守,简直比自家后院还要松懈! “他娘的,赵守这厮,真是个废物!” 何勇在心中暗骂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他回头,压低声音,对身后几名小头目说道: “都看清楚了?” 几名小头目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看清楚了,大哥!” “这帮龟孙子,根本就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今晚,咱们就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水寇的厉害!” 何勇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布置任务。 “听好了,咱们兵分三路。” “张虎,你从东边摸进去,目标是粮仓,给我放火烧粮!” 他指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说道。 “李豹你带一队人,从西边摸进去,目标是马厩,给我把马都给惊了!” 又指着一个身材瘦小,但目光阴冷的汉子说道。 “剩下的,跟我一起,直捣中军大帐,活捉赵守!” 何勇的声音,冰冷而残酷,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记住,动作要快,要狠要准!” “一旦得手,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谁要是敢拖后腿,老子亲手宰了他!” 何勇的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是,大哥!” 几名小头目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和嗜血。 他们都是跟着何勇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兄弟,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杀人放火,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何勇一挥手,三队人马,如同幽灵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们悄无声息地接近营寨,利用栅栏的缝隙,或是翻越低矮的围墙,潜入了营寨之中。 南梁军的士兵,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们依旧在打着瞌睡,做着美梦。 赵守的中军大帐,是整个营寨中,最为显眼的目标。 高高的帅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似乎在嘲笑着赵守的愚蠢。 何勇带着一队人马,如同一群饿狼,扑向了赵守的大帐。 帐内灯火通明。 赵守正坐在案几前,自斟自饮。 他的脸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离,显然已经喝了不少酒。 听到外面的喧哗声,他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吼道: “吵什么吵?!” “都他娘的给老子滚出去!” 他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士兵,打扰了他的雅兴。 然而,下一刻,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唰唰唰!” 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帐外冲了进来。 他们手中,都握着明晃晃的钢刀,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赵守的酒意,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猛地站起身来,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他厉声喝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为首一人,正是何勇。 他冷笑一声说道: “要你命的人!” 赵守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佩剑。 他的佩剑,就放在案几上。 然而他的手却有些不听使唤。 喝了太多的酒,让他的反应,变得迟钝了许多。 “当啷!” 佩剑被他碰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守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绝望。 他知道,自己今晚,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赵守,你也有今天!” 何勇狞笑着,一步步逼近赵守。 “想当年,你在葫芦口,是何等的威风!” “可曾想过,自己会有今日的下场?” 赵守的脸色,变得煞白。 第463章 最后的体面 他强作镇定说道: “你们……你们是杨业的人?” 何勇哈哈大笑起来。 “算你还有点眼力!” “没错,我们就是靠山王麾下的水军!” “今日,特来取你狗命!” 赵守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杨业竟然会派人,潜入到自己的营寨之中。 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的疏忽大意,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悔不该……不听吴华之言啊!” 赵守心中,充满了懊悔。 如果他能够听从吴华的劝告,加强营寨的防守,或许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兄弟们,给我上!” 何勇一声令下,十几名水寇,如狼似虎般,扑向了赵守。 赵守虽然武艺不弱,但毕竟年事已高,又喝了太多的酒,根本不是这些水寇的对手。 他勉强抵挡了几下,就被一刀砍在了肩膀上。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赵守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他的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晕倒过去。 “赵守,纳命来!” 何勇大喝一声,挥刀向赵守的脖颈砍去。 赵守已经无力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刀锋,向自己逼近。 “难道,我赵守,今日就要命丧于此吗?” 赵守心中,充满了不甘。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他不想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 “慢着!” 何勇的刀,停在了半空中。 他皱着眉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名水寇,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这名水寇,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中闪烁着精光。 他走到何勇面前,拱手说道: “大哥,且慢动手!” 何勇不悦地问道: “刘三,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名叫刘三的水寇说道: “大哥,这赵守,乃是南梁大将,身份尊贵。” “若是就这么杀了他,未免太过可惜。” “不如将他生擒活捉,献给王爷。” “王爷定然会重重赏赐我们!” 何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不得不承认,刘三说的有道理。 赵守的价值,的确不仅仅是一颗人头。 若是能够将他生擒活捉,献给杨业,那可就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别说是金银财宝,就算是封官加爵,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 何勇有些迟疑地说道: “这赵守,武艺不弱,若是想要生擒,恐怕……” 刘三微微一笑说道: “大哥放心,小弟自有办法。” 他走到赵守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道: “赵将军,你若是识时务,就乖乖束手就擒。” “我可以保证,不伤你性命。” “否则……” 他冷哼一声说道: “就休怪我等,心狠手辣了!” 赵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若是负隅顽抗,只会白白送了性命。 可是,让他向这些水寇投降,他又实在是不甘心。 他堂堂南梁大将,岂能向这些贼寇低头? “赵将军,你还在犹豫什么?” 刘三的声音,再次响起。 “难道,你真的想死不成?” 赵守咬了咬牙说道: “要我投降,绝无可能!” “你们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我赵守,绝不皱一下眉头!” 刘三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摇了摇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他一挥手,十几名水寇,再次向赵守扑去。 赵守虽然身受重伤,但仍然拼死抵抗。 他挥舞着手中的断剑,与水寇们战在一处。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更何况他现在连剑都拿不稳了。 没过多久,他就被水寇们,打倒在地。 “赵守,你还是认命吧!” 刘三走到赵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降,还是不降?” 赵守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他喘着粗气,看着刘三,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我赵守,生是南梁的人,死是南梁的鬼!” “要我向你们这些贼寇投降,做梦!” 何勇觉得实在没有必要与赵守废话,于是交给刘三,自己出营前去查看其他手下的情况。 不过很快,何勇得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消息——另一个守将吴华正在前来! 何勇顿时大惊失色。 吴华在南梁军中,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将,但也算小有名气。 他的武艺,甚至还在赵守之上。 若是被他撞到自己劫营,恐怕免不了一番恶战。 何勇不敢耽误,立刻带着手下,悄悄撤回了营地。 然而,他们还没走几步,就碰上了迎面赶来的吴华。 双方猝不及防,直接对峙了起来。 吴华看着眼前的一群水寇,脸色一沉,喝道: “你们这些贼寇,竟敢闯入本将军的营地?” “真是好大的胆子!” “速速滚蛋,饶你们不死!” 何勇知道,今日若想全身而退,必然要有一场恶战。 好在他早就有所准备,只见他振臂一呼,喝道: “兄弟们,给我上!” 几十名水寇,挥舞着武器,向吴华发起了进攻。 “都给我去死吧!” 吴华将手中的长枪一横,大吼一声,纵身跃入敌阵。 他的武艺,着实不弱。 只见他如龙似蛟,挥舞着长枪,左突右刺。 所到之处,水寇们纷纷倒地,惨叫连连。 很快,就有十几个水寇被他挑飞了出去。 其他的水寇见状,吓得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他们虽然人多势众,但毕竟只是一群水寇,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何勇也是吓了一跳。 他没有想到,吴华的武艺,竟然高到了这种程度。 怪不得能够坐到守将之职。 “刘三,你去会会他。” 何勇皱着眉头,对身边的刘三说道。 刘三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朴刀,走了出来。 刘三虽然年纪轻轻,但在水寨中,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勇将。 他的武艺,并不在何勇之下。 只是因为他资历尚浅,所以暂时屈居第二而已。 刘三的加入,立刻让战局,发生了转变,刘三挥舞着朴刀,与吴华战在一处。 只见刀光霍霍,枪影重重,打得难解难分。 第464章 战至终章 一刻钟后,大局已定。 中军大帐内,帅旗猎猎,烛火摇曳,映照着秦天那张阴沉如水的脸。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防线,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报——!将军!西北大营……西北大营被突破了!” “粮草辎重…………全部……全部付之一炬啊!” 秦天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双目赤红,如同受伤的野兽: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传令兵吓得浑身哆嗦,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 秦天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险些栽倒。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桌案,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这怎么可能? 西北大营,是他最后的依仗,囤积了全军的粮草和辎重,是他用来与杨业长期对峙的资本。 如今,竟然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这……这让他如何向朝廷交代? 如何向南梁的百姓交代? 更可怕的消息,接踵而至。 “报——!将军!钱穆将军……钱穆将军前去救火,遭遇埋伏,全军覆没!” “赵琙将军……赵琙将军率两千铁骑袭营,被……被击溃,如今……生死未卜!” 一个个噩耗,如同惊雷般,在秦天的耳边炸响。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 “噗——!” 鲜血染红了桌案上的地图,也染红了秦天的心。 他所有的防备,所有的算计,在杨业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短短时间内,就被杨业一点一点地蚕食殆尽。 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秦天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四个字——“秦天亲启”。 他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谁送来的。 打开信封,抽出信纸,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笔力遒劲,锋芒毕露,如同刀刻斧凿一般。 “秦将军,葫芦口一战,贵军损失惨重。今夜,本王又略施小计,烧了你的粮草,断了你的后路。想必,你现在已经是山穷水尽,无计可施了吧?” “本王念你是一代名将,不忍见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故,特修书一封,与你约定,明日午时,决一死战!” “胜负,在此一举!” “大洪,靠山王杨业。” 秦天看完信,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杨业!你好狠!” “好毒!” “好算计!” 他将手中的信纸,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地上。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我秦天,岂能受你如此羞辱?”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天空,厉声喝道: “传我将令!全军集结!” “明日午时,与杨业决一死战!” “不胜不归!”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第二日,旭日东升。 平原之上,寒风呼啸,旌旗蔽日。 大洪与南梁,双方共计十万大军,在此列阵对峙。 一边是身着黑色铁甲的洪军,军容整肃,杀气腾腾,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望不到边际。 一边是身着红色战袍的梁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士气低落,阵型散乱,显然已经没有了再战的勇气。 杨业这方,将星云集,人才济济。 徐武、元朗、陈志、李成、何勇………… 一个个名字,都是威震一方的猛将。 他们虽然只有几万人马,但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以一当十,不在话下。 反观秦天这边,虽然人数占优,但将领凋零,士气低迷,早已不复当初的锐气。 两军阵前,杨业和秦天,很有默契地打马而出。 他们隔着百步的距离,遥遥相望。 杨业看着秦天,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秦将军,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秦天摇了摇头,惨然一笑: “事已至此,无话可说。”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若是本帅败了,还请王爷善待大梁百姓。” 杨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秦将军,你放心,本王答应你。” “本王向来爱民如子,绝不会滥杀无辜。” “待本王平定南梁,定会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秦天闻言,心中稍感安慰。 他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的佩剑,高高举起。 “将士们!”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今日,是我等报效国家,建功立业之时!” “大梁的将士们!” “为了大梁!为了我们的家园!为了我们的亲人!” “随我冲锋!” “杀——!” 秦天一马当先,率领着南梁大军,向洪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杨业也拔出了自己的方天画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漠如冰。 “将士们!” “狭路相逢勇者胜!” “今日一战,有进无退!” “大洪的将士们,随我冲锋,杀敌报国!” “击鼓!” “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声,响彻云霄。 洪军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震九天。 “杀!杀!杀!” “风!风!大风!”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如同潮水一般,向南梁大军涌去。 两军相撞,如同两股洪流,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鲜血飞溅,残肢断臂,四处横飞,战场之上更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是一场惨烈至极的厮杀。 双方将士,都杀红了眼。 他们忘记了生死,忘记了恐惧,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死敌人! 洪军的将士们,如同下山猛虎,势不可挡。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肆意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南梁的将士们,虽然人数众多,但士气低落,早已无心恋战。 他们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杨业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无人能挡。 秦天见状,目眦欲裂,他想要上前阻止杨业,但他已经力不从心。 他被杨业的气势所慑,被洪军的勇猛所惊,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这一战他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山坡之上,残阳如血。 杨业负手而立,俯瞰着脚下尸横遍野的战场,目光深邃,豪情万丈。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将胸中所有的郁结都吐了出去。 “结束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 三个月,从最初的八百虎卫突袭,到如今麾下五万雄兵,这其中的艰辛与凶险,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无数次生死边缘的徘徊,无数次殚精竭虑的谋划,无数次身先士卒的冲锋…… 如今,南梁主力尽丧,国都空虚,已是强弩之末。 那位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南梁皇帝,此刻恐怕正瑟瑟发抖,惶惶不可终日吧? 和谈? 只怕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渴望和谈! 甚至,俯首称臣,纳贡求和,也不是不可能! 杨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转过身,准备下令班师回朝。 是时候回去了,回到那片他日思夜想的土地,回到他誓死守护的家园。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徐武满脸焦急,策马狂奔而来,一个急刹停在杨业面前,甚至来不及下马行礼。 “王爷!出大事了!” 他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惊恐,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杨业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何事如此慌张?” 他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 徐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急促地说道: “刚刚接到密报,宰相沈群……叛国了!” “他囚禁了陛下和菱悦公主,还……还引北燕五十万大军入关!” 第465章 国内有变 “什么?!” 杨业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寒芒。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内忧外患,腹背受敌! 这沈群,好大的胆子! 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他这是要置大洪于死地啊! 陈志、元朗等人闻讯赶来,听到这个消息,一个个也是惊骇欲绝,面如土色。 “这……这怎么可能?” “沈群他疯了吗?” “他这是要造反啊!” 他们无法相信,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忠心耿耿的宰相大人,竟然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让他们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徐武看着杨业,焦急地问道: “王爷,现在怎么办?陛下和公主还在沈群手中,我们……”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群囚禁皇帝和公主,分明是想逼迫杨业放弃兵权,束手就擒。 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陛下和公主落入奸人之手吗? 面对众人的惊恐和不安,杨业却出奇地平静。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慌什么?”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沈群不敢取而代之。” 他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敢囚禁陛下,就必然要承受巨大的压力。” “至于北燕入侵……” 杨业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本王早有准备。”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下令: “即刻打扫战场!” “陈志!” “在!” 陈志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领命。 “你派人去威胁梁皇,让他为我大洪准备五十万石粮草,作为这次出兵的赔偿!” 杨业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徐武!” “末将在!” 徐武也上前一步,等待杨业的命令。 “你即刻率领三千轻骑,沿途安抚各州县,让他们奉本王的命令,招募乡勇!” 杨业目光如炬,声音铿锵有力。 “随本王,勤王!”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勤王! 这两个字,如同一团火焰,瞬间点燃了他们心中的热血。 静心宫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满室的阴霾与绝望。 洪皇瘫坐在龙榻之上,面色蜡黄,形容枯槁,哪里还有半点往日里指点江山、意气风发的帝王模样?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声,都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淌,触目惊心。 “咳咳咳……”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呜咽着,断断续续。 “朕……朕这是要……死了吗……” 一旁的菱悦公主早已哭成了泪人,她跪坐在榻边,紧紧握住洪皇的手,泣不成声。 “皇兄……皇兄你坚持住!” 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拼命地想要给洪皇一些安慰,一些支撑。 “杨业……杨业他忠君爱国,他一定会来勤王的!” “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她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这是她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冷笑声,打破了这悲凉的气氛。 沈群在一群带刀侍卫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面色阴沉,眼神中充满了得意与不屑。 “呵呵,菱悦公主未免也太自信了些。” 他轻蔑地看着菱悦,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杨业?他现在只怕是自身难保了。” “前日他与秦天在葫芦口对峙,秦天麾下尚有八万大军,杨业纵然有通天的本事,也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就算他侥幸逃脱,想要回京,也绝无可能!” 沈群的声音越来越高亢,仿佛在宣泄着心中的得意与快感。 “本相已经昭告天下,杨业拥兵自重,图谋不轨,乃是叛臣!” “各处边军,皆已接到本相的密令,严阵以待,绝不会放杨业入关!” “说不定,此刻他的头颅,已经在送往京城的路上了,哈哈哈……” 他放肆地大笑着,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残忍。 楚菱悦听着沈群的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愤怒地瞪着沈群,眼中充满了仇恨与不甘。 “沈群!你这个白眼狼!”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皇兄对你有知遇之恩,你却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你不得好死!” 沈群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冷冷地看着楚菱悦,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知遇之恩?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公主殿下,这可都是被逼的!” 沈群面色一沉。 语气中充满了怨毒。 “谁叫他这个昏君,眼中只有杨业!” “老夫兢兢业业,为大洪操劳一生,到头来,却落得个什么下场?”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尖锐。 “再这么下去,老夫在这朝堂之上,根本无立足之地!” “这一切,都是他逼我的!” 他指着洪皇,眼中充满了怨恨与疯狂。 楚菱悦看着沈群那张扭曲的脸,心中一阵悲凉。 她知道,沈群已经彻底疯了,他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沈大人想怎么自圆其说都行。” 楚菱悦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的坚定。 “本宫且看你,如何被杨业……碎尸万段!”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充满了仇恨与决绝。 沈群闻言,脸色骤变。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又被一股疯狂所取代。 “哼!” 他冷哼一声,恶狠狠地瞪着楚菱悦。 “菱悦公主,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他阴恻恻地说道。 “过几日,北燕太子便会入宫迎娶你。” “到时候,你可要好好服侍他,保我大洪边境……安康呢!” 他故意将“安康”二字咬得很重,语气中充满了威胁与羞辱。 楚菱悦听了沈群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她想要反驳,想要怒骂,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她知道,自己现在就是沈群手中的玩偶,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沈群看着楚菱悦那副愤怒而又无助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快意。 他放肆地大笑着,转身离开了静心宫。 “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静心宫外的世界,却在顷刻间风云突变。 原本死寂的宫廷,忽然间喧嚣四起,杂乱的脚步声、兵器碰撞声、惊恐的呼喊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曲。 禁军的调动,频繁而急促,仿佛有什么大事正在发生。 一刻钟后,喧嚣声戛然而止,四周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静得令人心悸,静得让人窒息。 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比之前的喧闹更让人不安。 楚菱悦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超出了她的预料。 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猛地起身,不顾一切地冲向殿门,想要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就在她即将冲出殿门的那一刻,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一座山岳般,挡在了她的面前。 楚菱悦猝不及防,险些撞到来人身上。 她惊恐地抬起头,本能地举起手中的头钗,朝着那人的要害刺去。 这是她最后的防身武器,也是她最后的希望。 然而,她的攻击却落空了。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公主,是我。” 第466章 朕即天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楚菱悦的身体猛地一僵,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来人。 那张熟悉的面孔,那双深邃的眼眸,那挺拔的身姿,不是杨业,又是谁? 杨业温柔地拿过楚菱悦手中的头钗,轻轻地插回她的发髻。 他动作轻柔,仿佛怕弄疼了她。 “看来,本王来得正是时候?”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眼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楚菱悦呆呆地看着杨业,眼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杨业!你怎么进来的?” 她声音颤抖,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沈群可是说你还在南梁!” 她记得清清楚楚,沈群刚刚还在得意洋洋地宣称,杨业已经被困死在南梁,甚至可能已经身首异处。 可是现在,杨业却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这让她如何相信? 杨业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他的手中,赫然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颗人头,面目狰狞,双眼圆睁,死不瞑目,正是沈群! “公主受惊了。” 杨业的声音平静而低沉,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京城已经被本王控制,沈群已然伏诛!”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楚菱悦看着沈群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她喜极而泣,泪水夺眶而出。 她猛地扑进杨业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他,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 “杨业……杨业……” 她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喜悦。 就在这时,静心宫内,传来了洪皇虚弱而急切的呼唤声。 “杨业……杨业是你吗?” 他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充满了期盼与激动。 杨业轻轻拍了拍楚菱悦的后背,示意她安心。 他转过身,快步走向洪皇的病榻。 “陛下,是臣。” 杨业跪倒在洪皇的榻前,声音中带着一丝恭敬与关切。 洪皇看着杨业,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却被杨业轻轻按住。 “陛下,您龙体欠安,还是躺着吧。” 杨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洪皇看着杨业,眼中充满了欣慰与愧疚。 “杨业……朕……朕对不住你……” 他声音虚弱,断断续续。 “朕……朕听信了沈群的谗言,险些……险些酿成大错……”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声,都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朕……朕时日无多了……” 他看着杨业,眼中充满了恳求与期盼。 “朕的皇儿已经被沈群……屠戮一空……” 他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悲痛与绝望。 “朕……朕想把皇位……禅让给你……” 他紧紧地握住杨业的手,仿佛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只有你……只有你才能拯救大洪……只有你才能……才能保护菱悦……”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几乎微不可闻。 杨业看着洪皇那憔悴的面容,那无助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 他本不想接受这个皇位,他只想做一个逍遥自在的王爷。 可是现在,面对着洪皇的恳求,面对着楚菱悦那充满期盼的眼神,他无法拒绝。 他知道,他肩负着整个大洪的命运,他不能退缩。 他缓缓地接过洪皇手中的玉玺,那沉甸甸的玉玺,仿佛承载着整个国家的重量。 “陛下放心。” “臣万死不辞!” 三日后,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洪,都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震动之中。 先皇禅让,靠山王杨业登基为帝! 这消息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 杨业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平定了京城内外的叛乱。 沈群一党,尽数被诛,九族之内,鸡犬不留,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令人触目惊心! 昔日繁华的京城街道,如今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北方边境也传来捷报。 徐武将军率领三千精锐,如神兵天降,突袭北燕军营,斩杀北燕太子于万军之中! 这一战,打得北燕五十万大军魂飞魄散,溃不成军。 北燕国主惊恐万分,连忙派遣使者,带着无数珍宝,前来大洪请罪,俯首称臣,献上降表,永世不敢再犯! 一时间,大洪国威大振,四海臣服,万国来朝! 百姓们欢欣鼓舞,奔走相告,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与和平。 他们高呼着杨业的名字,将他视为大洪的救世主,大洪的希望! 金碧辉煌的皇宫大殿。 登基大典,庄严肃穆。 杨业身穿龙袍,头戴皇冠,威风凛凛,气宇轩昂,如同天神下凡一般! 他牵着楚菱悦的手,缓缓走上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九龙宝座。 此时的楚菱悦,已经贵为大洪皇后。 她身穿凤袍,头戴凤冠,雍容华贵,仪态万千,母仪天下。 两人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跪拜的文武百官,以及远处广场上欢呼雀跃的百姓。 杨业的心中,感慨万千。 十年前,他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落魄世子,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曾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考验,也曾面对过无数次的阴谋诡计。 他曾被陷害,被追杀,被逼入绝境。 但他从未放弃,从未退缩,始终坚持着自己的信念,一步一个脚印,最终走到了今天。 如今,他终于站在了权力的巅峰,成为了这个国家的主宰。 但他知道,这并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大洪虽然暂时安定,但内部依旧暗流涌动,外部强敌环伺,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要整顿朝纲,肃清吏治,发展经济,增强国力,让大洪真正地强大起来。 他要让百姓安居乐业,不再受战乱之苦,不再受饥饿之困。 他要让大洪的旗帜,插遍整个世界,让大洪的威名,响彻九天! 想到这里,杨业的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他紧紧地握住楚菱悦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暖。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美丽坚强的女人,心中充满了爱意感激。 如果没有她,他或许早就已经倒在了前进的道路上。 楚菱悦也感受到了杨业的目光,她转过头,与他对视。 两人的眼中,都充满了爱意与信任。 他们不需要言语,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杨业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面向着下方的文武百官和万千百姓。 他眼神坚定,声音洪亮,如同九天龙吟,响彻整个皇宫,响彻整个京城,响彻整个大洪! “朕即天下!” 这四个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充满了无上的威严! 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一个属于杨业的时代的到来!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