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道之通灵秘法》 楔子 陈家村往事 陈家村,坐落在牛头山山脚下,族中世代靠山中打猎为生,村正中央则是陈家村村长陈老太爷的宅子, 这座老宅说起来已经有几代人的历史,是陈老太爷的太爷爷那辈建起来的,后来的陈老太爷世代族人便居住在此,陈老太爷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陈安国年近五十,已经有了孙子,到了颐养天年的年龄了,二儿子陈忠国自幼在外读书,毕业后当了警察,现在在省城的刑侦队当大队长,而这个小儿子,古话说的好,老儿子大孙子老人家的命根子,小儿子出生的时候,陈国安夫妇已经年近五十,自然出生后便当着宝贝捧在手里,而这问题也就出现在了这小儿子一家上。 这天夜里,陈老太爷夫妇俩已经歇息了,但一阵敲门声将已经熟睡的二老惊醒,门外小儿子陈振国的声音传来:“爹娘,香芳要生了,快起来。” 二老听到声音赶忙起身,出了门进到院子里看到像热锅上蚂蚁一样的陈振国,陈老太立马安慰道:“儿啊,别急,娘先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和你爹赶紧去村头把徐婆子请来。”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陈老太爷和陈振国也不敢太耽搁,立马朝着村头徐婆子家中走去,农村的夜路基本不用手电,月光照的整个路上都大白,但陈老太爷此时却觉得内心有着些许不安,到底是什么原因,自己心里也很纳闷,到了徐婆子家中说明来意,徐婆子应下便和陈老太爷父子赶回家中。 到了家中已经听到陈家媳妇的哀嚎声音,陈老太看到徐婆子来了赶紧说道:“老姐姐你总算来了,热水和剪子我已经备好了。” 徐婆子也没有多说便和陈老太进去接生,而院子中的陈老太爷坐在石椅子上抽着旱烟,另一边的陈振国此时急得的来回踱步,听到妻子传来的阵阵哀嚎声,心中自然是心急如焚。 但陈老太爷却总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总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但死活想不起来,直到一声啼哭打破了院子里的平静的气氛,同时打破的也是陈家几代人的平静的生活。 “母子平安,母子平安。”徐婆子高兴的出来向陈家父子宣布喜讯,得知是个孙子,陈老太爷也是喜笑颜开,将先前的不舒服全部抛掷脑后,陈振国赶忙递上一个红包,并且表示等孩子满月酒还要请徐婆子来吃蛋。 几天后,陈家老宅都沉浸在这个新生儿的喜悦中,虽然大儿子和二儿子都搬出去住了,但得知自己家小弟喜得贵子,都带着全家回来要看看,一时间,陈家老宅住的满满当当,一大家子每天起床都要去去瞧瞧这个新出生的小婴儿。 陈家村那边的习俗是孩子出生睁开眼睛就要办满月酒了,作为陈家最小的孩子,一家人自然是相当重视,十里八乡有点关系的都请来了,好在陈家老宅的院子比较大,酒席上人们推杯换盏,好不热闹,有人喊道:“怎么不把小少爷抱出来给俺们看看?” 一时间大家都在起哄,陈老太爷便笑着说道:“我家这小孙子刚刚吃完奶,这时候刚刚睡着,等乡亲们吃差不多了,我便抱出来给大伙瞧瞧。” 陈老太爷在这十里八乡毕竟是有威望的,一群人自然是应和下来,三个儿子陪着酒,这时,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道士,这个道士长得仙风鹤骨的,穿着葛巾布袍,乍一看还真是隐士高人的模样,农村毕竟光怪陆离的事情多,家家户户对于道士这一职业还是抱着尊重态度去的。 见到有个道士站在门口,陈振国连忙上前说道:“道长千福,不知可否到寒舍吃点。” 道长看了看门口便问道:“主家可否让贫道进去一观。” 陈振国此时有点纳闷,自己都前来邀请了,难道自己还代表不了主家吗?这时陈老太爷赶忙到门口说道:“道长万安,请进请进。” 道士作揖后便跟随进去,陈老太爷对于这些修士自然是客客气气,安排到主桌,好酒好菜的伺候着,而这道士也不含糊,有肉吃肉,有酒喝酒,一时间饭桌上好不快活。 等酒足饭饱后,看过孩子后,众人便告辞,而陈振国则是抱着孩子到道长边上问道:“道长,能否给小儿算上一卦。” 老道士笑了笑,要来生辰八字后便掐指算起来,随着“咦”的一声,让陈家人顿时变的鸦雀无声,老道士起身说道:“不知可否让老道替这孩子摸摸骨。” “道长请。”陈振国赶忙把孩子递给老道士,老道士也不含糊,解开包着孩子的棉被后,便顺着头往下摸,直到摸到脊椎后,老道士的面色变的凝重起来,将孩子包好后递给陈振国,望着陈老太爷说道:“贫道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老太爷此时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道长但说无妨。” 老道士摸了摸胡子便说道:“这孩子若是正常来养,怕活不过七岁。” 听到这话,陈老太爷如遭雷劈一般,要不是边上的陈忠国反应及时一把扶住,怕此时已经跌坐在地上,而一旁的几个堂哥堂姐听到老道士如此诅咒自己家弟弟,立马气的要上前找他理论,好在陈家老大陈安国拦住了众人。 陈振国此时也是气的不行,自己好心来请你喝酒,你却咒自己家儿子,顿时火冒三丈的要打老道士,但随着陈老太爷的一声喝,陈家人瞬间冷静下来,只见陈老太爷朝着老道士一鞠躬说道:“还请道长明示,救我孙儿一命。” 道长从怀中拿出一个玉佩说道:“这个玉佩五岁前必须让他随身带着,哪怕洗澡也不可以摘下,还有,你们养到五岁,五岁后我来带他出去云游七年,七年后回来,可保他一生平安。” 说完后老道士便出门而去,后面便正如这个老道士的预言一般,这个孩子从出生到五岁虽然随身带着玉佩,但身子骨很差,经常性丢魂,陈家人也从不相信到后面相信道长,而孩子五周岁那年,老道士便如同他说的那般,来到陈家老宅,带他出门云游,七年后,孩子回来对云游途中所见所得闭口不谈,就这样这个孩子一路成长到高中,而这个孩子就是我。 第1章 研学游 “同学们,这次咱们出去研学游,大家要记住,要跟好集体,不掉队,不单独外出,有事要报告,记住了吗?”大巴车上班主任老刘滔滔不绝的说道。 老刘是个刚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在我们班教化学,因为也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平日里大家几乎都是喊他“刘哥”,此次出来研学游,老刘更是带着我们去露营,作为当代好青年的我们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一潇,你说这晚上要是能看到我们班那几个好看的在帐篷里换衣服,得多刺激啊。”一旁的钱星星一边说一边贱兮兮朝着我说道。 钱星星是我从初中就认识的好兄弟,其他都好,就是色胆包天,下到八岁,上到八十岁,按照我们班那位要当警察的王承安的说法,钱星星就算拉去枪毙八百遍也不为过。 我白了钱星星一眼随后骂道:“你能不能有点理想,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我们国家怎么富强?” 薛梦梦此时坐在我前面回头白了钱星星说道:“你就不能学学人家陈一潇,觉悟多高!” 薛梦梦是我们班的班花,个子高,性格也好,并且和我的关系一直不错。 听到我的话边上的刘浩也加入进来说道:“是的,老钱你这个小同志思想觉悟有问题,不是我说你.....:” 随后身为团支书的刘浩便展现了他作为党的接班人的觉悟,对于钱星星进行了深刻的教育。 而我则是闲着无聊听着歌闭眼养起了神,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可不能太糟糕。 到了地方后,我们一个班五十个人下车列队后,便由班主任老刘带队朝着附近的露营点前进,因为晚上要生火做饭,所以下车后老刘就让各位选择东西带去露营点,秉承着女士优先的权利,一帮老娘们挑走了各种轻松的,而剩下的大米,帐篷,我们二十多个男的,你看我,我看你,还没等老刘说话,一群人就跑去扛帐篷,开玩笑,那大米一看就是跟擎天柱配套的,我则是没有和他们抢那帐篷,毕竟和我师父云游七年,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一袋大米,洒洒水啦。 扛起大米刚刚准备出发,就看到钱星星一脸贱笑的站在我边上手里空空如也,我纳闷的问道:“咋回事,你咋啥都没有?” “谁让你们跑那么快,把东西都抢完了,没听劫匪的故事吗?” “怎么说?” “从前有一个劫匪劫了一群人,让大家排队交钱,第一个交一百,第二个交两百,以此类推。于是大家纷纷排队。从前有一个劫匪劫了一群人,让大家排队交钱,第一个交一百,第二个交两百,以此类推。于是大家纷纷排队。第一个人得意地说,看,哥交的比你们都少,最后大家争先恐后地交钱,连反抗都忘了。”钱星星一脸得意的朝着我说道。 还没等我开口,一旁的刘浩立马说道:“刘哥,钱星星同志说他没有活干。” “嗯?那这样吧,待会到了目的地后钱星星同志负责去捡柴火。”老刘发话道。 钱星星瞬间骂道:“我操,刘浩你个贱人。”然后立马说道:“报告,刘浩说他要发挥大无畏精神,要和我一起为班级做贡献。” “卧槽,钱星星你个王八蛋。” 就这样一路上这两个人一边互骂一边走着,到了地方后,老刘便指挥女生去附近淘米煮饭,男生扎营,至于他,晚上给我们露一手厨艺,我看着他边上一人多高的大铁锅,不禁咽了口唾沫,这玩意炒出来的,真的能吃吗? 至于刘浩和钱星星,这两个人自然去附近的树林里寻找柴火,我扎好帐篷后,便坐到附近的木桩上,和其他人吹着牛逼,高中生无非就是翻来覆去那几套,对象,鞋,就是不谈成绩。 过了一会,钱星星和刘浩抱着一堆柴火回来,然后到我们这边跟我们说道:“兄弟们,你们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啥啊?”有人好奇的问道。 “嘿嘿。”刘浩神秘的笑了笑后继续说道:“我刚刚和钱星星去附近捡柴火,越走越不对劲,结果发现附近有个乱葬岗,兄弟们要不要晚上来点刺激的?” “还是别了吧,这要是给老刘知道了,非得给我们皮扒了不可。”有人打退堂鼓。 但钱星星嗤之以鼻的说道:“你瞅你那怂样,我们这么多人,法不责众知道吗?” 青春期的男生一起哄就跟传染一样,随后钱星星看向我问道:“去不去,一潇?” 我思索了片刻后说道:“还是别去了吧,毕竟那地方邪乎的很。” “不是吧老陈,你啥时候还怕这玩意了?”王承安问道。 我自然是不怕这些东西,和师傅走南闯北的七年,我自然也是学了一身本事,但我入门后师父第一句话就是“鬼神之事,可不信但不可不敬” 我还是继续摇头的说道:“算了吧。“ 我这么一说,几个不想去也说”算了算了“,我本以为这件事情不了了之,但没想到因为我的天真,差点害他们几个丢了性命。 到了晚上吃完老刘的饭后,我们一个班便围坐在一起聊着天,大家你一言我一嘴的,比如谁谁是绯闻,老刘毕竟也是从我们这个年纪过来的,自然是比较开明的,再加上出来玩,大家也放得开。 但不知道哪个提议说讲点鬼故事,一个个便跟成语接龙一样讲了起来,讲着讲着就到了钱星星,钱星星便说附近有个乱葬岗,说以前有多邪门之类的,给一帮老娘们吓得的一个个抱在一起,更有几个悄悄往自己男朋友怀里钻,我自然是听个乐呵。 随后班里有个女生问道:“钱星星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一旁男生忍不住拆穿说道:“编的呗,还能咋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营地里瞬间传出了笑声,钱星星涨红着脸狡辩的说道:“当然。不是,这都是真的。” “行了,钱星星,要真的,你今晚去抓个回来给我们看看。”有人提议道。 “去就去,谁怕谁。”钱星星说道。 老刘听到立马出声道:“行了,玩笑话怎么还当真了,哪有这么多邪乎的事情,都是以讹传讹,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 第2章 乱葬岗 薛梦梦此时坐在我边上戳了戳我问道:“一潇,你觉得钱星星说的真的假的。” 我摇摇头说道:“这谁知道,这家伙一向神经兮兮。” 听到老刘发话,大家自然是没有多说什么,一个个去附近洗漱完便回到帐篷里准备休息,我和钱星星还有刘浩,我们三个一个帐篷,进来后钱星星还在不停的说着,自己所说都是真的,我自然也是没有搭理他,反正他就喜欢较真,无所谓了。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能睡,躺下没多久,我便进入梦乡,睡了不知道多久,我猛的惊醒,转头一看帐篷里的刘浩和钱星星此时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去上厕所了,但随着时间过去,我终于感觉到不对,就算上厕所,这时候也该回来,拿起手机一看此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正是阴气最重的时候,这时候不好好待着,这两个人跑哪去了,我这时候有个不祥的预感,这两个人很可能跑去乱葬岗,我赶紧给他们打电话,打过去发现无人接听,此时的我有些着急,穿好衣服,赶紧朝着乱葬岗跑去。 此时的我并不敢去通知老刘,若是通知老刘,让同学们四下去找,万一碰到个什么,更不好收场,等出了营地后,我立马掐诀念道:“幽冥之灵,听吾号令。寻人之路,开启幽冥。灵魂指引,莫失莫忘。速速显形,告知吾方。” 这是道家用来寻人用的咒语,道家找人用的咒语有很多种,有用生辰八字和贴身衣服来找的寻气法,有提升自己灵觉来感知的通灵法,而我这个则是运用山中幽冥鬼怪来找路,这种办法在山中最是好用。 不多时,前方便有鬼火指路,我顺着火光跑去,等跑了差不多五分钟左右,我终于看到一大片乱葬岗,阴气森森,此时作为子时,阴之极,这里的阴气更是让我皱了皱眉头,我继续顺着鬼火的指引往前跑,终于在路中间看到了昏倒的刘浩,我上前查看才松了口气,只是被吓晕了,我掐了掐他的人中,他悠悠的醒来,看到我跟看到救星一眼说道:“一潇,快,快,快跑!这里有鬼,钱星星被抓走了,我们快回去通知。” 我看着眼前有些癫狂的刘浩,一个巴掌甩在他的脸上,这一巴掌一是用来打醒他,二是我运用了些许法力把阳气给他打出来。 受了我这一巴掌后,刘浩也冷静了下来,看着刘浩可以交流后我问道:“你们好端端大晚上跑来这里干嘛?” 刘浩此时抱着头懊恼道:“钱星星半夜给我喊醒非要说要来这个乱葬岗拍一张好证明自己胆子大,还不让我喊你,怕你不让我们去,本来都好好的,我们进来后没打算深入,但不知怎么的起了雾,我们一时间迷失了方向,正当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来了一支迎亲的队伍,我们本来以为得救了,但是。”说到这,刘浩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道:“那支迎亲的队伍全是纸人,他们抬着一顶轿子,钱星星给他们掳去了,我不知道怎么了就昏迷了,一醒来就看到你,怎么办,一潇,钱星星不会死了吧。” 看着眼前的刘浩,我叹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点燃后说道:“你顺着这个符纸的方向回营地,我去给钱星星带回来。” “你你你你,你会捉鬼!!!”刘浩看我像变戏法一样,我点点头后说道:“别废话了,你待在这很危险,我接下来也没有闲心照顾你,你回去后别张扬此事,若是天亮我还没回去,你再和老刘说。” “为什么啊?”还没有等刘浩问完,我便掐诀继续顺着火光深入,又往里深入了一段距离,我总算看到前方出现了一支迎亲队,我立马上前拦住说道:“且慢。” 抬着轿子的四个纸人瞬间将目光盯着我,我作揖后掏出三根香点燃便说道:“我这同学无意闯进了仙家道场,还请仙家看在小道的薄面上放了我这同学,事后我必带着同学回来祭拜仙家。” 这时候其中一个纸人开口道:“你可知道他坏了我好事情。” “不知坏了仙家什么好事?” “今日是我妹妹出嫁的日子,白天你们阳间人出嫁,我们阴人回避,到了晚上我们阴人出嫁,你们阳人回避,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就算是你们三清祖师来了,他也得讲这个道理。”纸人沙哑的声音说出来,像是多年的老机器,尖锐的声音让人极其不舒服。 我继续拱手说道:“我这同学自是不知道,还望仙家高抬贵手。” 纸人冷哼一声说道:“让开,这件事情没得商量,坏了我妹妹出嫁的好事,就让这小子成我妹妹的新郎官吧,你若再拦着,我连你一道收了。” 我叹了口气说道:“仙家果真不给一点商量的余地吗?” “滚开。” 可能会有人觉得我很啰嗦,不应该上来就打吗?其实我们这一行基本上是劝为主,若是能和平解决,不动手则是最好,不到非动手不可,基本上不会动手解决。 言归正传,我看着眼前的四个纸人瞬间甩出四张符纸,随后掐诀念道:“净世之光,涤除邪秽。清气流转,浊气消退。灵能汇聚,祥瑞相随。咒念所至,纯净无违。” 这是个净化安神咒,若是用在人身上,则有着安神祛病的作用,若用在鬼怪身上,则痛苦不堪,而眼前四个纸人不过是四个分身,四张符咒下去,瞬间冒出四股黑烟,轿子应声倒地,钱星星也从轿子里滚出来,我立马上前背起钱星星,朝着营地跑去。 阴人有阴人的规矩,阳人也有阳人的规矩,自古以来阳人到了阴人的地盘都要祭拜告知,得到应允后才能走,这就是为什么古人走夜路经常要带着香四处拜拜的缘故,而阴人则是也不能来阳人的地盘,阳人的地盘阳气足,鬼怪到这里轻则修为损失,重则魂飞魄散,所以此时我背着钱星星在乱葬岗里狂奔,只要出了乱葬岗,到了营地,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事出有因,到了我们阳人的地盘,就算给你打个魂飞魄散,那也是有理有据的。 第3章 狐妖 虽然我几年前跟师傅走南闯北,体能是杠杠的,但这钱星星毕竟是近两百斤的大胖子,我背着跑起来也是呼呼之喘,内心不禁骂道:“王八犊子,你惹出来事情让哥们给你擦屁股,回去你最少请哥们吃三顿饭,不对,最少十顿饭。” 内心虽然想着,但脚下的动作我是一刻不敢停息,这乱葬岗的阴气如此之重,等刚刚的正主反应过来追上来,若是我一个人,就算打不过,我也能跑掉,但是现在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钱星星,我若不加快步伐,后果不敢想象。 又跑了几分钟,总算快到乱葬岗出口处了,正当我长舒一口气的时候,后面一道厉声传来:“小友来到我这坏我好事,毁我分身,如今招呼不打就要走,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叹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放下钱星星,转过身便看到身形高大穿着黑袍子的人站在那,我拱手一拜后说道:“小道无意与仙家为敌,之前毁仙家分身实乃无奈之举,若仙家高抬贵手,小道事后必为仙家修庙祭祀。” 穿着黑袍子的冷哼一声,身边的阴气又更盛几分,随后开口道:“把这小家伙交给我,你滚回去,这件事情就算了,如若不然,你和这小子就一起留在这吧。” 我从怀中掏出一张三清离火符问道:“若仙家执意如此,那别怪小道出手了。” 话音刚刚落,我将手中的三清离火符甩去念道:“炎阳炽烈,火符启灵。烈焰焚邪,净世灼影。神火降世,妖魔皆惊。以吾之念,燃烬邪狞。” 对面的黑袍子也是一挥手,一团黑气瞬间朝着我的方向袭来,符咒和黑气在空中碰撞,随后一团火焰窜出将黑气吞噬殆尽,一招战罢,对面黑袍子瞬间上前对着我的脑袋就是一掌,我立马掏出一张护身符念到:“灵护之光,庇佑吾身。邪祟远离,祥瑞降临。护我周全,永保安宁。”随后身边亮起一层淡淡的黄色光盾,但这个光盾也仅仅挡住了黑袍子的一下攻击,便消散而去。 我立马翻身朝别的地方躲去,见一击不成眼前的黑袍子又是一团黑气朝着我袭来,我只能继续闪躲,内心不禁暗骂自己太蠢为什么出来不带着法器,此时身上的符咒就只剩几张净化安神符还有一张雷符咒,眼前的这个黑袍子是啥玩意我还真不知道,只不过从刚刚他拍我的那张看来,估计是个妖怪之类的,若是鬼万不能上前和我近身战,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边上的钱星星,若是这妖怪拿钱星星来威胁我,我还真有点头疼。 “一潇一潇。”这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刘浩的声音,只见刘浩手中拿着一个木棍,看到我在这个黑袍子对峙,对着这个黑袍子上前就是一棒子,这一棒子下去这个黑袍子的真身也露出来了,只见他人身狐脑,一张大嘴还流着口水看着眼前的刘浩,我立马暗道不好,在这个狐妖准备下手的瞬间,立马上前,一张净化安神符就甩到他手上随后念道:“净世之光,涤除邪秽。清气流转,浊气消退。灵能汇聚,祥瑞相随。咒念所至,纯净无违。” 一阵白色的光亮起,狐妖吃痛立马后退,我也揪着刘浩后撤,此时面前的狐妖被彻底激怒朝着我们大吼道:“小子,今天你们全得死在这!” 我则是对着刘浩说道:“你赶紧背着钱星星走,你们在这我还得分心照顾你们。” “那你一个人能行吗?”刘浩担心的问道。 我从怀中掏出雷符小声说道:“放心吧,这张符咒肯定能帮我全身而退,你们快走,不然我分心照顾你们找不到机会。” 刘浩看到我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再啰嗦,背起钱星星就朝着外面跑去,狐妖看到刘浩跑刚刚准备起身阻拦,我立马脚踏天罡步随后手指掐剑诀念道:“剑影如虹,斩破邪祟,以指引剑,荡尽妖魅。” 剑指诀是唐朝年间当时的龙虎山天师所创,以自己指尖为剑可以破邪祟,到了近代,龙虎山,茅山,崂山等宗门相继落寞,为了天下苍生,宗门弟子大规模下山,到各地开宗立派,娶妻生子,所以民间到了近现代多了很多阴阳先生,而剑指诀也是从那时候传下来的,至于阴阳先生和龙虎山还有茅山之间的矛盾,我们后面再说。 这下剑诀我直接朝着狐狸的面门去的,之前钱星星在这,我怕激怒他导致连累钱星星,如今他们一走,我的后顾之忧便无,现在我就是需让他着急,只要他一着急,就会露出破绽,只要我抓住这个破绽,手中的雷符就可以帮助我宰了眼前的狐妖。 狐妖看到我的剑诀立马用黑气包围爪子,这么一碰上,这个黑气瞬间从我的指尖往我的身体里钻,顿时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从我的指尖开始蔓延开来,而被我用剑诀打中的狐妖也不好受,被戳中后倒退数步后跌坐在地上。 我立马掏出净化安神符贴在手臂上,念动咒语后,一股暖流涌现,指尖的黑气顿时排出体外,但右臂的酸麻感却无法消散,多次使用符咒的我此时也有点吃不消了,使用符咒就像是打游戏时候的蓝条,一直用肯定有用光的时候,平常我可能几个月甚至几年都不会用一次的,但今天已经连续用数次,而且还用了剑指咒这种及其耗费体力的符咒,若不是此时环境比较黑暗,我可能脸上的苍白之色比那得了绝症的人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为了镇住眼前的狐妖我依旧风轻云淡的说道:“狐妖你又何故如此,咱们之前握手言和多好,如今你这模样都是你咎由自取。” 跌坐在地的狐妖看向我说道:“怪老子之前走眼小看你了,只不过臭道士你以为你这点实力能奈何我吗?小子看好了,这才是我的真身!“ 第4章 会放尾兽玉的狐妖 狐妖说完后,立马变的双眼通红,随后长嚎一声,身体开始变大变长,从原先一米九几的身高持续长到了接近三米,此时也从原先的站立模样变成了四脚着地的动物模样。 看着眼前跟辆小汽车一样的狐妖,我顿时被惊的目瞪口呆。这tm的还有二阶段啊!你有这实力早说啊,我把钱星星给你了,还打个屁啊。 我咳嗽一声后说道:“仙家,小道之前跟你开个玩笑而已,还望仙家海涵。” 此时眼前的狐妖像失去了理智一样,根本不听我说的话,大吼一声便朝着我撞来,我立马朝着边上闪躲,狐妖一下不成,立马用尾巴朝着我抽来,我闪躲不及被一下子抽到边上撞到一边的土坡。 被这么一抽,我此时浑身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强撑着站起来,此时的狐妖看到我还能站起来,双眼猩红死死的盯着我,嘴边的口水滴着,仿佛刚刚我若是被一下子抽死,此时已经给我一口吞了。 我长出一口气随后拿出还剩的三张净化安神符,一把按在身上随后念到:“净世之光,涤除邪秽。清气流转,浊气消退。灵能汇聚,祥瑞相随。咒念所至,纯净无违。” 暖流入体,之前的所有疲惫和疼痛感也消失不见,但这并不代表伤痛就好了,这张符咒类似于医学上的麻药,可以屏蔽痛感,我用三张的原因就是我估摸着一两张屏蔽不了我的痛觉,三张一起上,跟这个狐妖打斗若是想抱着全身而退的想法,那必是不可能的了。 屏蔽痛感后,我拿出雷符,这张雷符全名是五雷正霄破邪符,听说要是用到极致,可以引出天雷,这里得插个题外话,一张符咒不同的人用效果也是不一样的,像刚刚入门的人若是用我之前的三清离火符,最多当个打火机用,但若是那些龙虎山的掌门天师来用,怕是真的可以用出离火来。 言归正传,看着眼前的狐妖,我在思考这张雷符到底贴在哪,是妖怪邪祟都有弱点,这个妖怪的弱点在哪? 还没等我思考完,眼前的狐妖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我咬过来,我立马用掌心雷拍出去,掌心雷是茅山术当中的,发动时念:“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就能施展,威力就那样,但胜在方便,只需有法力便能施展,之前我师傅教我的时候,我还觉得没有什么用,我觉得既然去除妖,我肯定要带很多符咒,怎么会出现没有符咒用的地步,现在我才知道,老祖宗多睿智,这都是血的教训。 我这一掌并没有对狐妖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是延缓了他的速度,这么一延缓,我也得以顺利的溜到一旁,一下子扑空后顿时激怒了这个狐妖,继续朝着我龇牙咧嘴的袭来,我也继续用掌心雷延缓动作,好闪避开来。 就这样,短时间内他碰不到我,我对他造成的伤害也可以忽略不计。 一人一狐就这样在乱葬岗对峙起来,好像知道我是块硬骨头,难啃的很,他站在原地抬头张嘴,顿时一个篮球大小的黑球在他上方凝聚。 此情此景给我看的目瞪口呆,不禁爆粗口道:“卧槽,尾兽玉啊!” 我的话音未落,这个黑气瞬间朝着我袭来,我立马闪身躲去,刚刚躲去,瞬间又是好几个凝聚好了往我身边袭来,我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这些黑球砸的我狼狈不堪,正当我苦不堪言的时候,我的目光被狐妖腹部吸引过去,似乎这个狐妖每次凝聚黑气的时候,他的腹部都会亮起。 一边躲闪,我一边在想他的腹部会不会就是他的弱点所在,大道五十 天衍四十九 人遁其一,这里说不定就是他的弱点所在,想到这,我一边躲闪,一边朝着他所在的地方悄悄接近,狐妖还沉浸在用黑球砸我的喜悦当中,自然不会关心是不是我的靠近是有迹可循,只当我是躲闪罢了。 当我躲闪到近狐妖三米左右的距离时候,我瞬间将手中的五雷正霄破邪符甩出去,随后念动咒语:“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此时的雷符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瞬间雷光肆意朝着狐妖腹部冲去,狐妖看到雷符朝着他的腹部袭去,惊恐万分,顿时想躲,但我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意,我立马冲着狐妖跳起的地方使出掌心雷,这掌掌心雷无需伤害到他,只要延缓到他,之后的五雷正霄破邪符便到了。 到了狐妖腹部的雷符顿时雷光乍现,狐妖痛苦的嘶鸣,一阵耀眼的白光乍现后,狐妖腹部被雷符轰出一个大口子,他喘着粗气,口中不停的吐出黑血,此时的我也不好受,接连的闪躲和最后的雷符,让我也到了极限,此时我们相对而立。 狐妖死死的盯着我,最终一声不甘的悲鸣后,狐妖倒地,随着黑气翻腾消散后,一只半米多长的狐狸尸体躺在那,我也扛不住一屁股坐在地方,点上一支烟,怀中拿出一张符纸,点燃后扔到狐妖身上,火光瞬间将狐狸吞噬,随后我念到:“尘归尘,土归土,众生皆苦,妖怪亦有有灵。放下执念,安息吧。” 做完这一切后,我抬头望向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周围凝聚了大量的孤魂野鬼,我皱了皱眉头随后掏出香说道:“抱歉打扰诸位安宁,望各位行个方便,小小香火不成敬意。” 随后点燃插在地上,看着眼前已经渐渐烧完的狐妖,我站起来身一瘸一拐的朝着营地走去,身后的众鬼也是抢起了香火。 等出了乱葬岗,稍微辨别一下方向,我便朝着营地走去,走了差不多几分钟,我便看到刘浩朝着我这跑来,看到我一瘸一拐的模样,刘浩赶紧扶住我,随后我知道,刘浩把钱星星送回营地后,想到我的险地便准备回来帮助我,想到这我也是大为感动,毕竟那么危险的地方,普通人怎么可能愿意回去。 第5章 刘浩想学道术 一边走着刘浩问道:“一潇,你这身本领怎么学来的?” 我笑了笑后说道:“小时候跟着我师父走南闯北,学出来的。” “你师父?为啥从来没有听你提起来过?”刘浩好奇的问道。 我继续回答道:“若不是这次你和钱星星闹这一出,我都不打算暴露我会道术这个本领。” “我靠,我要是你我肯定天天说自己会抓鬼,多帅啊!” 我苦笑道:“你认为帅,其实每一次抓鬼抓妖都是拿自己的命在赌,就像今天若不是我发现了这只狐妖的弱点,说不定我就栽在这里了。” 刘浩听完我说的话后,刚刚张嘴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我看出了他的意图便说道:“怎么?觉得抓鬼很帅,想学啊?” 听到我这么一说,刘浩点点头然后说道:“你看我行不?” 我摇摇头后说道:“浩哥,咱们今天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但抓鬼基本上都是从小学起,并不是半路出家的没有,但最终都成就有限,还有,你若不会道术,这一辈子只要自己不作死,基本上很难碰到这方面的事情,但若是你有了这方面的本事,那你的身上便多了一份责任,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听到我的话后刘浩还是不死心的问道:“我不怕这些,一潇,你教我一点吧。” 看到刘浩如此不死心的样子,我长叹一口气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递给刘浩说道:“这是一张没有画咒的符纸,从现在到营地还有十分钟左右,你若是能在这十分钟内能让这张符纸自燃起来,我便教你道术,若是没有,浩哥,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你不是吃这碗饭的料。” 刘浩闻言立马接过符纸随后问道:“要不要念口诀之类的?” 我摇头,说:“这倒是不用,这符纸就是测测你有没有天赋的,心有诚意方可引燃此符咒。” 随后刘浩一路上便对着这张符咒开始了“诚意满满”的测试。 其实我是骗刘浩的,一张没有任何咒语的符纸除了黄点,和普通的纸没有两样,他若是能给点燃,龙虎山掌门都得亲自来收他为徒,至于为啥不教刘浩道术,正如我上面所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从小学习道术,数次死里逃生,其中的艰险不是自己切身体会,是不会由此感悟的,所以我不想拉着刘浩这种半路出家的入门,这样只会害了他。 快到营地后,刘浩眼见自己无望,长叹一口气说道:“一潇,我真的不适合吃这碗饭吗?” 我拍了拍刘浩的肩膀说道:“行了浩哥看开点,条条大路通罗马,又不是非得去学道术才能圆满,你放心,只要你不去作死,这辈子碰到这方面的事情概率很低,就算碰到了,这不是还有我吗?” 刘浩听到我的话后点点头,接着我继续说道:“还有啊,我会捉鬼这件事,你得帮我保密,你知道的,若是传出去,对我的影响很大,并且我出师后,师父一再叮嘱我,不要随意暴露自己会道术这件事情。” \"那是自然,只不过钱星星那边咋搞?“刘浩问道。 我笑了笑后说道:”这是小事情,你就说当时他不小心滑倒运过去,后来还是我过去,我们两个给他扛回去的。“ 对好词后,我也是实在坚持不住了,钻进帐篷里,几乎是倒在那里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准确说是被外面的傻娘们吵醒的,很简单,他们饿了,要我们起床搞吃的,刘浩已经出帐篷洗漱去了,我看着边上睡的跟死猪一样的钱星星,顿时气的火不打一出来,这小子昨晚把我折腾的一晚上没怎么睡,自己睡的那么香。 一边想着,我一边拿出打火机,对着他屁股便烧了起来,瞬间,钱星星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音之大给班主任刘哥都引来了,掀开帘子看到我拿着打火机,钱星星痛苦的捂住屁股嚎叫,咳嗽后说道:”年轻人会玩。“又把帘子放下了。 我看到钱星星这样子一脚踹过去后骂道:“别在这跟杀猪一样嚎叫了,昨晚给你扛回来差点给我和刘浩累死。” “昨晚?哦对!我跟你说一潇,昨晚我和刘浩碰到鬼了,你得相信我。”钱星星激动的说道。 我则是鄙夷的说道:“什么碰到鬼,明明是你自己摔倒了,还是刘浩给我打电话我去给你弄回来,反正等回了学校,你得请我吃饭。” “你信我,你真的得信我!”还没等钱星星说完,我已经穿好衣物和鞋子出去洗漱了,毕竟这小子这么犟,你越和他辩解,他越不信,索性直接不理他。 洗漱完后,吃完早饭,刘哥便让我们集合,接下来我们要去附近的古城看古迹了,听到要去古城,大家瞬间觉得没啥意思,毕竟出来玩就是上车睡觉,下车尿尿,到了景点就拍照。 虽然接下来的一路上钱星星都在说昨晚的事情,但我和刘浩都在刻意的回避这件事,毕竟这种事情,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总算是玩了一下午到了酒店,跟着向导在古城转悠半天,我也不知道有啥转头,到了酒店后我便倒在床上说什么也不愿意动了,后来还是老刘让我们集合下去吃饭,我才不情愿的起来去楼下吃饭,到了楼下后,十几个人一桌,大家基本上都是和自己玩的好的坐在一起,因为我们这桌平常都是老刘玩的比较开的,老刘便和我们坐在一起,一边吃着饭,一边老刘吹嘘着自己上大学的光荣事迹,比如上大学出去打游戏打一个通宵第二天还出去爬山,闻言钱星星说道:“刘哥,你要是上学的时候给我一张假条,我保证去网吧通宵三天三夜都不带停的。” 因为大家都是在开玩笑,老刘也是笑骂了几句后也没放在心上,正当我们吃着饭的时候,一声尖叫从门口传来,我们所有人扭头朝门口看去,只见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大群人,还有人喊着“死人啦” 第6章 魏长安 听到“死人了”这句话的班里人都立马冲出去,我也是一马当先的冲出去,毕竟昨晚才出了这事,导致我现在对于这种方面事情异常敏感。 到了门口后,我终于看到了这场惨烈的车祸,只见小车已经被撞到几乎扁平的地步,一旁的大货车也是惨不忍睹,我拍了拍前面的大叔问道:“大叔,这是咋回事?” 大叔叹气道:“这小车司机逆行加超速,一头撞上迎面而来的大货车,人当场就没了,这大货车司机也被撞的受了重伤,可惜了,年纪轻轻就这么没了。” 听完大叔的话,我看向小车的驾驶室,此时驾驶室已经看不出来形状了,而驾驶室里的司机更是惨不忍睹,几乎是镶嵌到车里了。 身边的同学也陆陆续续的出来,看到这惨烈的场面,几个胆子的小的女生捂着眼往男生身上靠,钱星星此时发扬了他的精神,一改早上颓废,大义凛然的说道:“没事,有我在,你们别怕!” 此时正好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思索了片刻后,还是准备上前超度一下这个司机,虽然说他自己作死,但终究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我走到距离小车不远的地方,干我们这一行的,想要见鬼有很多种方式,有的靠牛眼泪,这种是在杀牛之前,牛主人不会不停的抚摸牛的小腹,牛感受到了主人要杀它的意图,便会留下眼泪,这眼泪被视为天下最纯净之物,但牛眼泪的制作方法只有茅山会,从不外传,所以大部分人用的还是柳叶,用柳叶开完天眼后,就可以看到鬼,当然民间还有不少奇人琢磨出不少办法,但主流的还是这两种。 至于我,既不用牛眼泪也不用柳叶,因为我天生是蛟龙命,这种命格极其特殊,本身应当是短命鬼,但若是熬过二十岁,便可一飞冲天,变为真龙命,所以在古代有很多达官贵人,小时候普普通通,长大后一飞冲天,但富贵险中求,蛟龙命又称诡命,诡命是天生吃阴间这碗饭的好手,跟阴阳眼一样,天生就可以见到鬼,且比阴阳眼更高级的是,我可以自由的开启和关闭见鬼的途径。 言归正传,我开启冥途后,便看到汽车上面攀附着一个魂魄,魂魄看上去很年轻,应该不到三十岁,此时的他还是双眼迷离的样子,还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死了,像他这种横死之人,若不是遇到我,在这里飘荡得不到阴司来勾魂,多半要变成孤魂野鬼,想到这我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折成小人模样,随后默念:“天圆地方,万灵九章,灵魂归来,逝者安息。招魂之符,引灵归位,急急如律令!” 随后男子的魂魄慢慢的飘到我手上的纸人里,收好魂魄后,我扭头就往酒店顶楼走去,原因很简单,因为那里没有人,好让我超度他。 到了顶楼后,我打开纸人,那人的魂魄慢慢显现出来,此时的他还是双眼迷离的样子,我叹口气,咬破中指往他眉心一点,顿时他的双眼渐渐有神了起来,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后问道:“你是谁?” 我说道:“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已经死了,我送你去投胎吧。” “投胎?我死了!怎么可能!我不可能死,一定是你在骗我!”说完他猛的朝我冲来,但从我身上穿过去的那一刻,他愣住了,随后还是不死心的在我身上抓来抓去,渐渐的,他似乎知道自己真的死了,看着我说道:“我真的死了吗?一点都不可能活过来了吗?” 我点点头说道:“嗯,你得阳身已经毁了,安心的去投胎吧,下辈子不要再危险驾驶了。” “危险驾驶?”他一脸疑惑的看着我,随后像是想起来什么后说道:“你听我说,我的死不是我自己危险驾驶导致的,是有人害我,有人害我!” “有人害你?” ”嗯!“随后他说道:“我叫魏长安,是附近山峰集团市场部的经理,上个月我有事情去跟董事长曹金德汇报,但没有想到这个禽兽竟然在猥亵新来的女职员小朱,我当然是不会坐视不管,立马阻止,但就这下彻底惹怒这个畜生,他先是假意的告诉我他保证不会再干这种事情了,希望我不要说出去,考虑到说出去可能会对集团有影响,在这个畜生的再三保证下,我终于心软同意了他的请求,但没有想到这个畜生竟然会害人性命,昨天,被他猥亵的女孩小朱哭着跑过来跟我说,那个畜生又找她了,并且扬言如果小朱不从他,他就要把小朱一家从山峰集团赶出去,听到这的我再也忍不住了,去了山峰集团总部和他争吵,争吵过程中他气急败坏的拿一张符往我脑门上一贴,之后我便不省人事,等恢复意识就是在这。”说到这魏长安突然跪倒在地随后说到:“我知道上仙是个好人,还请上仙允我去杀了这个畜生再去投胎。”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魏长安,道:“你这又是何苦,你若杀了他,就算投胎,也得去十八层地狱苦上一番,之后还得连续投胎七次畜生道才能入人间道。” 魏长安又是一拜说到:“我从小就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老院长是曾经打过仗的老兵,他从小就教育我们要当个好人,要做个正直的人,所以我长大的过程中经常打抱不平,就算我被打到十八层地狱,我也绝对不会怕,留着这个畜生在人间,还不知道要弄出多少祸害,请上仙成全!” 最后一句话魏长安几乎是吼出来的,我长叹口气说道:“你可得想好,他既然有本事弄死你,证明他肯定会点邪术,你这样去搞不好会魂飞魄散,当真不怕!” “不怕!”魏长安没有一丝犹豫。 我点点头后说道:“行,那我陪你走上一遭,但事先说好,我只会破他的邪术,你杀他和我没有关系。” “当然如此,上仙肯助我一臂之力,长安感激不尽!” 第7章 说一招就一招 听完魏长安的话后,我再次拿起那张黄纸说到:“你先到这黄纸里待着,等我准备好了后,我们今晚便去找曹金德。” 魏长安点点头后钻入黄纸中,收好黄纸后,我下楼回了房间,毕竟昨天几乎给带出来的符咒用光了,这时候我当然要回去画点符咒。 到了房间后,还好和我住在一起的刘浩还有钱星星不在,正当我纳闷他们去哪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刘浩告诉我他们一群人准备出去唱歌了,问我去不去,我拒绝后便从包里拿出朱砂和黑狗血还有墨汁,三者混合后便可以用作来画符。 画了几张净化安神符后,考虑到对面可能会有我不知道的邪术,我又画了一张三清辟邪符,这张符咒的功能就是驱散妖邪之气,准备的差不多了后,我放出魏长安问道:“曹金德现在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魏长安想了想后说到:“这个畜生一般九十点才会从公司回家,本来我以为他是为了集团努力工作,现在想想不知道他在公司做什么恶心的勾当。”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八点半,于是收好魏长安,带好东西,下楼打车去山峰集团总部。 到了后我才知道山峰集团不愧是本地的龙头企业,总部跟他娘的皇宫一样,正当我不知道该去哪找曹金德的时候,魏长安说到:“上仙,从总部后面的围墙翻过去可以直接到地下车库,那里也没有保安看。” 我一听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此时魏长安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到:“我之前刚刚进公司的时候,没地方住,就每天从围墙翻过去睡地下车库。” 闻言的我心里忍不住暗叹:“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听着魏长安的指示,我很快就找到了位置,围墙不高,我稍微蹬一下就翻过去了。 进了车库后,我和魏长安便在曹金德车边上蹲伏起来,起初我还担心这家伙会不会有司机,魏长安则是让我放心,曹金德这家伙年轻的时候相当赛车手,所以成为老板后无论多晚多久,都喜欢自己开着车。 就这样我和魏长安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总算看到一道人影朝我们这边走来,来人肚子大的跟球一样,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若不是魏长安跟我说曹金德人面兽心,我还真不相信。 还没等我上前破曹金德邪术,一边的魏长安已经忍不住扑了上前,他本身就是横死,怨气极深,如今看到自己的仇人,更是怨气加重,此时我估摸着已经有了恶鬼的实力。 “曹金德!”魏长安那空灵的声音在地下车库回荡。 曹金德被声音吓了一跳,立马环顾四周,这时候魏长安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嘶吼着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曹金德被这么一掐立马惊恐的说道:“你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吗!” “我是死了,但我从地狱爬回来了,你和我一起下地狱吧。”魏长安说道。 此时站在不远处的我倒是感觉到不对,这曹金德既然会用邪术害死魏长安,那证明肯定是有点实力,但此时看他这样子,完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啊,除非,是他后面有魔道之人相助! 还没等我思考完,就听到有人说到:“一只刚刚成恶鬼的小鬼也敢这般自不量力,给我滚开。” 话音刚落,魏长安就被一道黑色的煞气打飞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与此同时曹金德使劲的咳嗽然后对着来人说到:“徐大师,救救我,帮我除去这只恶鬼。” “这是自然,只不过。”来人终于从黑暗里走出来,继续说到:“这钱。” 曹金德说到:“一百万,只要大替我除却这只恶鬼,我立马把钱给大师。” 听到一百万后徐大师笑呵呵的摸着自己的胡须说到:“既然如此,我便替天行道灭了这只恶鬼。” 说完后徐大师手操着煞气便朝着魏长安走去,魏长安此时看着徐大师渐渐靠近,眼里的不甘转换成嘶吼,朝着曹金德再一次冲去。 还没等魏长安靠近,徐大师一道煞气控制住魏长安,笑到:“小子,落在我手上算你运气不好,乖乖被我炼化吧。” “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运气好不好吧。”我一边说着一边将一道净化安神符甩出去,甩出去念道:“净世之光,涤除邪秽。清气流转,浊气消退。灵能汇聚,祥瑞相随。咒念所至,纯净无违。” 符咒立马亮起黄光,和困住魏长安的煞气抵消,魏长安被松开后继续朝着曹金德冲去。 徐大师看到自己的煞气被破说到:“什么人!” 我从后面走出来后说道:“别管我什么人了,既然你选择用邪术害人,那在我这里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徐大师看到我后问到:“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何必闹到双方两败俱伤呢?” “两败俱伤?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我说道。 没等他说话我继续说到:“三煞夺命功,若你修炼到精,或许我还真和你两败俱伤,但就凭你这种半吊子的水平,我一招就能废了你。” 听到我说他学的不精,徐大师脸瞬间气的涨红,也不管曹金德的呼救声,大喊道:“狂妄!” 随后将煞气凝聚到手臂上朝着我就攻过来,我手掐剑指诀说道:“看好了,说一招就一招。” 说完我也朝着他冲过去随后念道:“剑影如虹,斩破邪祟,以指引剑,荡尽妖魅。” 一接触,徐大师引以为傲的煞气便荡然无存,我一招便击破他的煞气后点到他的胸膛,瞬间徐大师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徐大师后说道:“你说吧,有什么遗言?” 这时徐大师惊恐的说道:“你要杀我?”然后又说道:“你们正道人士不应该是不杀生的吗?你不能杀我。” 我再一次掐着剑指诀走到徐大师边上随后说道:“谁告诉你我是正道人士?” 说完后我一指点到他的眉心,他惊恐之余想到了什么大喊道:“你是诡道!” 第8章 诡道的由来 何为诡道?自古道分正邪,正道以龙虎山,茅山为首,以除魔卫道,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邪道则是各时代层出不穷,一经出现,便会受到朝廷,道教,佛教三重打压,到近代,道家逐渐没落,当时的龙虎山天师力排众议,让弟子下山到各地教人本领,此后茅山,崂山等也学习其做法,纷纷下山,但人毕竟都是自私的,为了自己家的本事不被外人所夺,几大派下山的弟子只教部分本领,这群学了部分本领的便自称阴阳先生。 后抗日战争此时天下大乱,不仅有妖邪害人,还有白莲教等邪教在各地谋财害命,当时龙虎山天师教阴阳先生法术就是为了可以抗衡白莲教,但打起来后发现,阴阳先生的本事根本不够看,在这群邪教面前不值一提,而自己龙虎山正统弟子又少的可怜,为了天下苍生为计,几大派掌门一商量,便决定把本领彻底教出去,但这又让之前的阴阳先生不乐意,原因很简单,老子和这群邪教的拼命也才给了这么点功法,现在你又要新教一批,还教的都是全功法,这自然让先前的阴阳先生不爽,于是当时阴阳先生的领袖张诡公开表示不再尊几大派为师,自己单独创道,不尊三清,尊盘古,所以称为盘古道,一呼百应,虽然阴阳先生学的杂,但奈何人家基数大,在加上祖师张诡也确实有本事,一身道术压的当时几大派掌门也抬不起头,并且张诡祖师不学正道那群道士迂腐那套,废了邪教教徒本领就算了,盘古道见到邪教便杀,直到现代才好一点,而且盘古道修士无论学道术还是佛术亦或是邪教的本领,只要为天下苍生,都可为盘古道弟子。这也是为什么邪教弟子看到盘古道弟子如此恐惧的原因。 随后张诡祖师三教本领合一,自创功法《通灵经》,盘古道自此更名诡道。 但好景不长,张诡死后,其弟子朱正文接过诡道领袖身份,这时候的诡道虽然人数众多,但大多都是些学了皮毛的道士,再加上朱正文实力不济,其门下逐渐凋零,后面新中国成立,打压牛鬼蛇神,正道邪道都被打压的老老实实,而本就在风口浪尖的诡道更是凄惨,领袖朱正文被游街示众,在监狱中一命呜呼,其师傅所创的《通灵经》也就此失踪。 但世人不知道的是,张诡其实有两个弟子,大弟子朱正文虽然门下弟子众多,但无一人学到《通灵经》,而小弟子陆正清则是也学到了《通灵经》只不过对比师兄朱正文,陆正清一直非常低调,张诡死前算到自己死后诡道必定要四分五裂,为了诡道能够传下去,他明面上把掌门位置给了朱正文,但实际的掌门信物则是给了陆正清,后面果然不出张祖师所料,诡道在被打压后四分五裂,朱正文的几个徒弟为了争正统之位争的是头破血流,而诡道也自此分了南北两派,北边以朱正文大弟子常浮为掌门,而南边则是朱正文三弟子辛茶为掌门,因为两边都没有当年张诡祖师的掌门信物,所以正统之争一直到现在,而到了现代后,因为正道开始大规模招收弟子,导致诡道弟子变少,再加上魔教也开始喝诡道弟子玩命,现在的诡道越来越少,南边的主要盘踞在江北省,北边主要盘踞在汉东省。 再说回陆正清,得了掌门信物后他便一直隐姓埋名,在民间游走,帮百姓排忧解难,虽然得了张诡祖师的《通灵经》,但是他和朱正文一样,都没有本事修炼,原因很简单,《通灵经》的要求太苛刻了,不仅要天赋异禀,更重要的是必须得是蛟龙命,他本以为这辈子都碰不到传人给直到有次云游到了陈家村,在陈家村里,他总算见到了一个蛟龙命的新生儿。 这个新生儿自然是我,陆正清也自然是我师父,我们诡道什么都学,所以无论是道术,亦或是佛教的经文还有邪教的邪术,我都会不少,但最重要的我还是修炼《通灵经》 但《通灵经》这东西我虽然是蛟龙命,修炼起来也是无比困难,师父也是一再警告我,不到二十岁绝对不能暴露自己会《通灵经》这个功法,毕竟现在无论是正道,邪道,诡道三道都以为《通灵经》已经失传,若是让世人知道《通灵经》现世,引起的轰动,哪怕我师父拼了这条老命,也保不住我。 言归正传,在说完这句话后,徐大师彻底没有了生机,是的正如他所说,正道修士不会杀人,但我是诡道。 再看向边上的魏长安,此时已经结束了曹金德的生命,看着大仇得报的魏长安,拿出黄纸,我开口道:“进来吧,我送你去投胎。” 魏长安点点头钻入到黄纸中,我在看向曹金德和徐大师的尸体,思索了片刻后还是拨通了师父的电话,那边接通后我说道:“师父,我有点事情要你帮忙。” “你小子还记得我这个师父啊,说吧什么事情?”我师父听到我的声音很开心。 我把事情的经过和师父说了后,师父“嗯”了一声后说道:“接下来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会让人去处理的。” “好嘞。” 挂完电话,看着这二位的尸体思索了片刻后,还是坐在地上决定超度一下,虽然张诡师祖一辈子对邪教中人嫉恶如仇,但一直教导师父要超度死者的灵魂,无论正邪。 坐在地上对着两具尸体我便念起了往生咒:“南 无 阿 弥 多 婆 夜,哆 他 伽 多 夜.....” 念完后,我起身说道:“尘归尘,土归土,下辈子多行善事吧。” 说完我转身离开,毕竟我师父说了会让人来处理,我自然是不用再管。 回了酒店,我去了楼顶,放出魏长安,问道:“你接下来就要去地府报到了,可有什么遗言要说。” 魏长安苦笑道:“我这种孤儿能有什么遗言,不过若是上仙有空,可否帮我多年的积蓄捐给我小时候的孤儿院,孤儿院里的孩子需要我们这种从里面出来的人捐钱才能读书识字吃饭。” 我点头说道:“这是小事情,还有什么吗?” 魏长安思索一番后说道:“若是上仙遇到一个叫做林洛阳的女孩,烦请告诉她,这辈子是魏长安负了她,若有来世,当牛做马还恩情。” 第9章 山一般的女子 我继续点头说道:“若有缘分遇到,我会替你转达,时候不早了,该上路了魏长安。” “嗯”这一声后,我念响了“往生咒”,魏长安也在这一声声中逐渐消散。 等我念完后,魏长安的魂魄已经去了地府报道,消散的地方留着一行字“蓝天福利院” 这种事情我自然不会自己还跑去办,打电话给我师父,反正他熟人多,这种积阴德事情他自然是一口答应。 回了酒店房间躺在床上,疲劳感瞬间涌来,这几天高强度的使用道术,我的精力几乎消耗殆尽,所以这一晚我睡的格外深,就连钱星星和刘浩回来也没有吵醒我。 第二天清晨八点,随着刘哥一个一个喊起床,咱们的研学游之旅也到了结束的时候,上午逛了逛附近的古城遗址后,下午坐着大巴便回市里,一路上大家都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玩的够累了。 回学校后老刘说明后天放假大家好好休息,然后周一回来准备好好上课,本来大家还在想着明天去哪玩,但一听到要上课,瞬间一个个“蔫”了。 但刘哥则是说道:“各位都高三了,这次研学游也是给各位放松,回来后该认真咯。” 从学校出来了,我们三个死党自然是不会那么轻易回家的,跑到附近网吧开好机子,便玩起了游戏,一直玩到晚上快九点,刘浩和钱星星家里催了,我们才下机回家。 分别后我便回了家,到家后打开空无一人的房间,顿时感觉有点寂寞,父母在我云游过程中去了国外从此了无音讯,而爷爷奶奶在我十五岁的时候也相继去世,这套房子则是老两口留给我的房子。 进了家后先给爷爷奶奶上了柱香后,我便收拾收拾躺在床上,此刻的我突然有点想父母了,虽然对他们的印象已经开始有点模糊了,但每当家长会我只能让我大伯和二伯来的时候,总归心里还是难过。 就这样带着思念不知不觉间我睡着做起了梦,梦中迷迷糊糊我坐在一盘棋面前,面前有个穿着古代服饰看不清脸的人对我说道:“该你落子了。” 清晨,我猛的坐起喘着粗气,昨晚的梦让我久久不能平静,梦中的人一直与我下棋,我无论怎么下始终输,输了时候又回到开始的时候他告诉我“该你落子了” 点燃一根烟后,看着外面的天已经大亮,我也没了继续睡的想法,起床洗漱下楼买了豆浆油条吃完后,本来想出去找刘浩和钱星星玩,但刘浩今天去他亲戚家吃饭了,而钱星星则是身体不舒服去了医院。 得知都没有空,索性今天我也懒得出门了,拿起师父给我的《杂谈录》,里面都是些记载了各种各样奇怪的妖怪和鬼魅,正当我看的起劲的时候大门被敲响,我开门后发现是二叔,我顿时有点纳闷,平常二叔工作很忙,基本上只有过年过节和我学校有什么事情才来找我,今天突然的上门让我有点疑惑,疑惑归疑惑,我还是立马将二叔迎进来,给二叔泡了杯茶后,二叔也开口道:“你今年也要高考了,有没有想好考什么院校。” 我笑了笑说道:“能考上什么就上什么呗,我这成绩也没到那种我挑学校的地步。” 二叔叹口气后说道:“你爸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下落不明,我作为你的叔叔,自然要对你负责,如果你愿意,去报警校吧,将来到我手下工作,我也能照看着你。” 听到二叔的话后,我思索后还是摇头说道:“二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志向不在此。” 二叔仿佛是知道我的答案,起身给了我生活费后便要离开,我也没留,毕竟我回来后基本上都是二叔一家照顾我,虽然是叔侄,但早已情同父子。 二叔离开后,我继续看着我的《杂谈录》一直看到晌午我才合上,扭了扭酸胀的脖子便准备出门出门,换好衣服后便出门往附近的餐馆走去,出门后拐弯进了一个小胡同,刚进去便看到一群小混混围着我们班的王承安我立马上前对着其中一人就是一脚,王承安看到我来了,先是一愣,随后看到我一脚踹倒一个小混混,可能是被我强悍的战斗力吓到,毕竟我平常在班里一直是个不好斗的人,而被踹的人的人可能也想不到会有人偷袭他,看到我后立马指着我说道:“给我打死他。” 开玩笑,我们班虽然平常打打闹闹,但是如果真遇到事情,班里的凝聚力不是一般的强,就比如我们高二的时候,班里的李灿盛不小心惹了一个高三的,高三的带几个跑到我们班就要打他,班里女生负责关门拉窗帘,我们几十个男的上去就揍,要不是教导主任来的快,这几个高低得去医院躺一段时间。 他周围几个小弟立马冲上来就要揍我,这几个小混混估计平常就是吃饭喝酒的饭囊,我几乎没怎么费力气就把他们打倒在地,此时被我踹倒在地上的小混混可能也没有想到我这么能打,他张嘴刚刚想说什么,我上前揪着他的衣领便一巴掌一巴掌扇着,直到肿成猪头后我才停手,而其他还能站着的小混混看到我一个打五个还毫发无伤,顿时吓得腿都哆嗦,王承安此时也跑到我身边看到他我赶紧问道:“你咋回事?好端端咋和他们惹上了?” 还没等王承安开口,边上一个身材魁梧,跟座小山一样的女孩跑到刚刚的小混混边上,看到他被我打成这样,抱着就哭了起来,而被这么抱住的小混混立马喊道:“轻点,轻点,我要断气了。” 闻言后女孩松开了那个小混混,随后转过身狠狠的瞪着我,我被这么一瞪顿时有点心虚,再看向边上的王承安,他也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第10章 又撞鬼 被这个如山一般的女人瞪着后,我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毕竟眼前的女人体型实在过于吓人,而此时被我们打倒几个人也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凑在一起看着我的眼神都带着点恐惧,毕竟刚刚我一个人把他们五个人都揍趴下。 此时带头的大哥呲牙咧嘴的看着我说道:“奶奶的怎么这么能打,我们哥几个就是帮我妹妹要个联系方式,你这兄弟下手也忒黑了点吧。” 而一旁的王承安也是无奈的看着我,我一听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感情这哥几个是帮人要联系方式牵姻缘,虽然不是什么好缘分,但有总比没有强啊,我尴尬的笑道:“哈哈哈,刚刚是在下孟浪了,那什么,哥几个不好意思啊。”说完我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烟给几个人散着,这几个小混混虽然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幽怨,但还是接过我的烟,随后我一把拉过王承安然后说道:”赶紧的麻溜点把微信打开,跟美女加一下。“ ”啊?不是潇哥。“王承安刚想说什么,我一脚踹他屁股上,然后骂道:“麻溜点,别墨迹。” 迫于我的威压,王承安不情不愿的加了微信后,一群小混混带着那个如山一般的女人走了,走的时候我甚至感觉地在震动,此时我甚至在想,之前的狐妖说不定也没有眼前的女人战斗力强悍。 等他们走后,王承安再也忍不住的说道:”卧槽,潇哥你抽什么风?那女的估计得有200多斤吧,你就这么把我卖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下说道:“这不是理亏吗,不过你放心,后面的事情我不插手,你想删便删,哥也不白让你吃亏,走,带你去吃饭上网。” “嗯?果真吗义父!” ......... 晚上九点多,我和王承安意犹未尽的从网吧出来,今晚的游戏体验可以用酣畅淋漓来说,告别了王承安后,我哼着小曲便往家里走去,到了家后,洗漱睡觉,第二天起床看了看书,第三天便回了学校准备上课。 到了教室后,因为是早自习,大家都东倒西歪的有气无力的读着书,而钱星星更是直接趴在桌上睡觉,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我过去拍了拍钱星星的肩膀后问道:“怎么了胖子,昨晚打了啊?怎么这么虚。” 钱星星此时抬起头看着我,摆摆手继续睡,但就是这么一抬头,我一把抓住钱星星的脸,随后一巴掌抽上去,顿时班里被我这一巴掌的声音给震住,一个个扭头好奇的看着我们,谅谁也不会想到,作为和钱星星穿同一条裤子的我会出手打钱星星。 一旁的刘浩看到我打钱星星也是张大了嘴巴后问道:“卧槽,你没事打他干啥。” 我没有接刘浩的话,抓起钱星星就往屋外走,此时钱星星也被我一巴掌打的有点懵,被我一抓自觉的跟着我走,刘浩怕我继续揍钱星星,便跟了出来,其他还有不少人想跟着,被我一声喝了回去,出了教室到了楼梯拐角,一般这不会来人。 我问道:“你这两天是不是有艳遇。” 本来还昏昏沉沉的钱星星被我这么一说立马说道:“你你你你咋知道!” 我冷笑了一声后说道:“还好就放假两天,要是多放两天,你的小命就没了。” “啥意思?” 我指了指钱星星脸上的巴掌印说道:“我这一巴掌抽上去你是不是没有什么疼痛感,甚至还感觉挺舒服的。” 钱星星此时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说道:“你别说,好像是的。” 我继续说道:“若不是我今天早上发现的及时,一巴掌将你阳气打出来,怕明天早上你就一命呜呼了。” 一旁的刘浩此时也明白了咋回事,不可置信的说道:“潇哥,你的意思是,胖子又他娘的撞鬼了?” 我点点头说道:“不然呢,你小子又干什么事情了?” 钱星星听到我们的话后纳闷的问道:“什么叫又?” 我和刘浩对视一眼,无奈只好把之前的事情全盘托出,听完后钱星星瞪大眼睛说道:“卧槽!老陈,你你你你你你,你会抓鬼!” 我赶忙捂住钱星星的嘴巴说道:“你小点声小点声。” 刘浩此时凑来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想了想后说道:“今晚去钱星星家,我来会会他。” 说完后我们三个便回了教室,一回到教室一群人自然是问我们刚刚咋了,我们笑着表示打着玩,但看着众人不相信的表情,我们也没有多解释,但白天我算是遭老罪了,一下课钱星星就拉着我问,问我会不会这个,会不会那个,甚至还问我会不会算卦,能不能帮他算算下期彩票的中奖号。 ...... 到了晚上,我回了家拿好法器后,便来了钱星星家,刘浩本来还想来这里旁观,但我说他来没有什么用,反而会让我分心,这才打消了他的念头,到了钱星星家后,得知他父母都出差了,我松了口气,还担心他父母在我不好发挥,毕竟我带着这些符咒,金钱剑,放在平常人家,非得被当成神棍抓起来不可。 布置好后,我拿起一张黄纸折成纸人样,写上钱星星的生辰八字,然后放到钱星星睡觉的床上,随后对我咬破中指在钱星星额头上一点,我的血可以帮助他掩盖自己的气味生机,随后拿出黑狗血让钱星星喝了一口然后说道:“无论如何,都不能开口说话,等那鬼怪来了,你躲在衣柜了,它到时候会把床上的纸人当成你,若是杀了那个纸人后走了,你便安全了,若是识破了,你也不用怕,只要这滴血还在,它就看不到了,你嘴中的黑狗血用来给你保命,若是它找到你了,你吐到它脸上,立马往外跑,我不能在这待着,若是我待着它不敢显身,不过你放心,我在这附近转悠,你遇到了危险,立马给我发消息,我会立马赶上来。” 第11章 老仙家 听到我的话后,钱星星点点头,然后躲进衣柜里,我看着他进去后,也是带好家伙事便出门在小区附近的道路上瞎转悠,就这么转悠了一个多小时,给我腿都走酸了,钱星星那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于是我便找了一个长椅坐着,刚坐下电话便响起,接通后刘浩便问道:“咋样了?” 我无聊的说道:“就那样呗,还没逮到,我在这下面转悠的腿都酸了。” “哈哈,要不要哥们过去找你玩会。” “算了吧,万一有什么事情,我顾不上你。” “行吧。” ....... 接着我们两个就东扯西拉,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就这么聊了半拉小时,我们才挂断电话,挂断电话后,我看了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此时还是毫无动静,我又站起来活动了几下后,终于手机上来了短信通知,一句很简单的“救命!” 我看到后立马来了精神,带着东西就朝着钱星星家跑去,本身就在周围,我两三分钟就到了家门口,到了之后便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哥哥,你又何必躲着奴家呢?” “你你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啊?”钱星星此时大叫的说道。 我一脚给门踹开,踹开后便看到钱星星瘫坐在地上,不远处一个狐妖狰狞的看着钱星星,看到这个狐妖我立马想起来了,这应该就是先前杀的那只狐妖的妹妹,钱星星看到我来了立马爬到我身后说道:“潇哥,救我救我!” 我看着眼前的狐妖随后说道:“你个狐妖跑到我们人类的地界害人,族中长辈没有教你规矩吗?” 狐妖看到我后先是一惊随后说道:“你个小道士本事不大,管的倒是挺宽,我与夫君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赶紧让开,不要耽误我们结成良缘。” 我笑了笑随后拿出金钱剑,上次杀它哥哥因为没有带法器吃了大亏,这次我不仅带了法器,而且这次还是在我们人类的地盘上,师出有名。 “夫妻之实?不过是你们这等妖邪害人的手段罢了,前几天杀的那是你哥哥吧?正好今天送你去陪他吧。”说完后我拿着金钱剑便上前就是一砍,狐妖看到我上前立马用尾巴格挡,金钱剑是用铜钱制作而成,铜钱经过人们每天传递有了大量的阳气,制作而成的剑必然是阳气十足,我一剑砍上去狐妖立马惨叫一声,随后后退,但客厅就那么大,我又掏出两张净化安神符甩过去随后念到:“净世之光,涤除邪秽。清气流转,浊气消退。灵能汇聚,祥瑞相随。咒念所至,纯净无违。” 这只狐妖本身本事就没有它哥哥厉害,再加上我这次带着法器,自然是压着它打,没几下功夫,它就被我打的原形毕露,蜷缩在墙角颤抖的看着我,可能它也没有想到我看起来年龄不大,本事如此厉害,看到它如今这样,我拿起金钱剑便说道:“狐妖,你虽修行不易,但你妖性难除,来这里害人,我自然不能留你,下辈子若是投胎成人,记得多行善事。” 此时蜷缩的狐妖开口道:“你们人类难道就没有残害我们吗?\"闻言后我举起的手停在半空中,看到我停手它又说道:“你们人类杀我们吃肉,穿我们的皮毛,我本来和我哥哥在当地修行,从不去往你们人类的地界,可你们人类却主动来招惹我们,还坏了我的终生大事,我哥哥甚至惨死在你的手下,这对我们公平吗。” 我放下手中的金钱剑后说道:“你说的对,我们人类确实会杀动物,但我相信因果循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那我哥哥的仇谁来报!“狐妖大喊道。 “它咎由自取,我本意饶你们一命,奈何你们不懂得珍惜,我们人类一直有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狐妖,休怪我狠心。“说完后我不再留手,准备结果了它,而面前的狐妖也认命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已经认定了。 我一剑下去的瞬间,一团黑气瞬间出现扛住我这一剑随后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说道:”剑下留命。“ 此时客厅里凭空出现一个老者,老者的身材看上去极其魁梧,留着长发,穿着一身古装,狐妖看到来人后立马惊喜的说道:“爷爷,你来了!” “爷爷?”我心里暗道不好,这个老家伙能轻易挡下我这一招,自然是不简单,而且从这个狐妖的叫法来看,估计这老家伙还不知道它孙子死在我手里,若是知道怕已经跟我动手了。 想到这我拱手拜道:“老仙家,自古以来阴阳两界各自划分地界,不越界,您这孙女来我们人类的地界害人,我替天行道,这合理合法。” 面前的老家伙没有接我话而是抱起眼前的狐妖仔细查看伤势后说道:“你们这群道士说来说去就是除魔卫道,为了天下苍生为计这种话,老头子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我此时一边给钱星星打手势示意他离开这里,一边继续说道:“那老仙家觉得该如何处理?” 老家伙看着我说道:“我那孙儿是死在你手里吧?” 我闻言心中一惊随后回答道:“是的,它想害我同学性命,我自然不能留它。” “哦?它可闯入你们阳人的地盘?\"老家伙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这,自然是没有。“我无奈的说道。 老家伙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说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们阳人的规矩是如何如何的吗?那你闯入我阴人的地界杀我孙儿,这该怎么处理啊?“ 老家伙说完后瞬间将自身的妖力释放出来,我被庞大的妖气冲击的甚至有点站不住身形,我赶紧拱手说道:“老仙家若是要为了孙儿报仇此时动手便是,既然不动手让小辈说出解决办法,必然是有事情需要小辈去办,老仙家但讲无妨。” 第12章 偷东西 在我说完后,老家伙将自己的妖气慢慢收回体内,我终于得以松口气,毕竟这老东西刚刚散发出的妖气令我几乎喘不过气,我可以笃定,若是它要杀我,我估计撑不过十招,并且刚刚它的妖气已经是蓝色的了,妖怪和僵尸的等级划分其实很像,都是以颜色来划分,只不过一个以妖气颜色一个以眼睛颜色,顺序则为红 绿 蓝 黄 黑,之前被我杀的狐妖便是黑色妖气,以我目前的实力对付一个黄色妖气的妖怪都够呛,更别说眼前蓝色妖气的老怪物了。 老家伙收回妖气后又恢复了之前似笑非笑的模样说道:“既然小家伙你都说了,那老头子我也不卖关子了,你去百明教帮我偷一件东西出来,咱们两个恩怨便一笔勾销。” 听到这老家伙的话后,我不仅暗骂了句“王八蛋”后,但脸上还是露出笑容的说道:“老仙家可得一言九鼎,不知老仙家要的宝贝是什么玩意?” 老家伙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后说道:“你知道百明教的由来吗?” 我楞了几秒后说道:“愿闻其详。” 老家伙顿了顿后开口道:“这百明教教主从小就是个孤儿,但收养了院长原先是个魔教分子,被正道人士追杀后便躲到这里开了家孤儿院行善积德,但没有想到他贼心不死,竟然收养孩子教邪术,等小孩子长大过程中把他们卖给商人做杀人的工具,而其中就有百明教的教主向公明,他十几岁知道院长做的那些勾当后,便杀了院长,随后便找回了之前不少的孩子,创立了一个百明教,这百明教说起来倒也不算魔教,虽然教中成员都是从小学习邪术,但从来不用来害人,反倒是经常帮助附近居民。” 介绍完由来后我好奇的问道:”那既然如此,这倒是个为民考虑的好魔教,那不知道老仙家要我去偷什么?“ 老家伙笑呵呵的说道:“这向公明杀了院长后,从院长那得了一把魔剑,我需要你去帮我偷过来。” “这,老仙家为何不自己去呢,以老仙家的实力,这应该很轻松吧?” 老家伙听完后说道:“你们人类当中的强者不少,若是被缠上,会很麻烦,所以小家伙,你答不答应啊?” 老家伙说完后眯着一双狐狸眼睛盯着我,好像只要我不答应,下一秒就会被杀,我自然是满脸堆笑的说道:“能为老仙家效劳,是小子的福气。” “好小子,这是地址,另外。”老家伙往我额头一点随后说道:“这是狐咒,若是你七天之内没给我带来,我可以随时要你的命。” 说完后老家伙不做停留,带着先前的小狐妖化作妖气离去,等他们离去后我才骂出来:“妈的什么玩意啊?让老子去拼命,你还给我下个咒,狗东西,迟早宰了你。” 骂完后钱星星探头看向屋内,看到狐妖走了后才贱兮兮出来说道:“潇哥不愧是你,这么快就解决了。” “解决?解决个屁,你的事情解决了,老子这事情不好解决了。”我坐到沙发上点上一根烟说道。 钱星星听到后立马跑到我边上坐下问道:“咋了潇哥?” 我叹口气后说道:“这老家伙要我去洪山镇偷个东西回来,并且还给我下了一个咒,七天之内不把东西带回来,我的小命就不保了。” 钱星星听到后顿时瞪大了双眼然后说道:“潇哥,我.....我陪你一起去,是我把你拉进这趟浑水里的,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闻言后我拍了拍钱星星的肩膀后说道:“行了胖子,这事情说到底还是我自己做的,和你关系不大,你帮我跟刘哥请假,我回去收拾收拾,今晚就去洪山镇,早去早归。” “潇哥....”钱星星还想说什么,我立马说道:“打住打住,咱哥俩这么些年,遇到事情我当然得帮你,但现在我遇到的事情你们帮不了,你们去反而会给我带来麻烦,放心吧,我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随后我拿起东西便转身出门,钱星星还想着跟出来,我心一横直接用上法力打晕了钱星星,给他放在沙发上后,我看着这家伙笑了笑,这家伙虽然平时胆子小了点,但对兄弟没话说,正因为如此,我更不能把他拖进来,有些事情只能我一个人扛着。 出了他家后我先是回家,既然这次要去偷东西,自然得带点东西,换了身运动服,然后把符咒,黑狗血,朱砂之类的带好后,我便出门打了个车去洪山镇。 洪山镇离我们市区差不多五十多公里,我和出租车司机一边聊天一边去,等到了洪山镇已经是一点多,找了家酒店住下后,我简单洗漱后便躺在床上,一边思考该怎么去偷,一边思考若是没有偷到该怎么办,奶奶的,像这种蓝色妖气的基本上在一个省内都是横着走的,平常基本上不会碰到,就连我和我师父云游过程中也没有碰到几只,只不过就算碰到了,也得被我师父打的服服帖帖,这老登的实力,还是很强的,但我师父说了,在我历练过程中,除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以帮我,遇到大事情绝对不会出手,死了他会帮我收尸报仇,这也是为什么我被下咒后也没有找我师父帮忙的缘故。 第二天清晨六点多,我便醒来,看着外面亮起来的天,我也没有睡下去的欲望,简单洗漱后便下楼准备吃早餐,洪山镇早上还是比较热闹的,早餐店人气旺盛,我进去后买了几根油条和豆浆,因为店里不大,我只得和一个大叔拼桌,大叔也比较热情,我一开口大叔便问道:“你不是我们洪山镇人吧?” 我点点头说道:“是的,我是从外地来找人的。” “你要找谁啊?我对这一带很熟悉的,你说出来,我说不定还认识哦,说不定可以帮你找到。”大叔热心的问道。 第13章 向公明 看到大叔一脸真诚的样子,我开口询问到:“叔,这附近有叫向公明的不?” “向公明?你说的是向医生啊,他可是我们这里的神医啊,基本上谁家有个不舒服的都去找他,小兄弟你也不舒服?”大叔询问道。 我一听内心不禁暗道:“好家伙,还真是个好人。”脸上则是笑着回答说道:“是啊大叔,我这胳膊有点毛病,打听了好久听说这里有个向公明能治,这不是来找找碰碰运气,没想到向医生在这里这么有名,我一下子就问到了。” 大叔听完后也很高兴的对我说道:“哈哈哈,你来找向医生那肯定是找对了,我家邻居那个老头去省城大医院医生都说拉回家准备后事吧,后来回来向医生治疗后,就康复了,现在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我则是问道:“大叔,那向医生住所怎么去?” 大叔朝着外面指着说道:“你从这往东边走,那边有座小山,向医生就住在那座小山上。” “山上?”我有点好奇的问道。 大叔则是吃光最后一口早餐一抹嘴才说道:“向医生平常给人看病也不收钱,最多收个药材钱,自然没有什么收入来源,后面自己在山上建个木屋,便住在那里了。” 我闻言后恍然大悟,看来这向公明还真是个好人,只不过这种好人为什么会建立一个魔教呢?真让人想不通。 告别了大叔后,我便背着家伙事朝着东边的小山走去,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我终于看到那座小山,山不算多高,我估计连一百米都没有,我背着包便朝着山上走去,上去后发现,这来找向医生看病的人还真不少,门前排队的几乎要从院子挤满了,我也是赶紧上前排队,虽然说是来偷,但最起码得知道这把魔剑还在不在向公明这。 排队排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终于算是到我了,我进去后看向四周,很普通的农村自建房设计,虽然很简陋,却胜在干净但墙壁上横挂着一把古剑,散发出阵阵邪气,我眼前一亮,那个老家伙所说的魔剑,怕不就是眼前的这把,我缓缓朝着这把魔剑靠近,向公明此时正在给前面的一对老夫妻看病,我也是趁机打量起了眼前的人。 看起来向公明是个悬壶济世的好人,毕竟穿个白大褂斯斯文文的,一时间我甚至以为我找错了人,只不过身体里时不时散发出的邪气,才让我确定眼前的向公明是我要找的人。 在我前面的老夫妻是有肝火,向医生开了点中药便让他们回去,到我后我赶紧坐到了向公明面前,向公明此时脸带微笑的说道:“小兄弟哪里不舒服?” 我赶忙把右手拿到桌上说道:“向医生,我这段时间一直觉得胳膊不舒服,怎么也使不上力气,你帮我瞧瞧。” 向公明闻言点点头便说道:“我来帮你看看脉象。” 说完后便用手搭在我的腕上听起了脉,我右臂自然没有什么问题,所谓说使不上力气,就是趁机来探探这个向公明的虚实。 很快,向公明便听完了我的脉象,随后说道:“小兄弟这脉象没有什么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心病?” “此话怎讲?”我问道。 向公明微微一笑说道:“有部分人总是怀疑自己哪里有毛病,久而久之就成了心病,我听小兄弟的脉象没有什么问题,这样吧,我给小兄弟开点安神的药,若是回去还是有这样的毛病,小兄弟再来。” “好的好的,谢谢向医生了。”我道谢后,向公明给我抓了点中药然后就收了我二十块钱,拿着药出了他的住所,我的面色开始变的凝重,这向公明比我想象中要难对付一点,之前说探探虚实,我往自己的筋脉其实用了灵力进行隔绝,但向公明几乎没有用什么力便悄然破了我的灵力,而且还是在不伤害我脉搏的情况下做到的,我可以肯定,这个向公明的实力远在我之上,或许和那个老家伙比也差不多。 想到这我不禁有点头疼,奶奶的这都叫什么事情啊,好端端的被一只老狐妖下了咒,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要去偷东西,本以为简简单单,没想到碰到个实力远超自己的魔道份子,这可咋办? 下了山后我找了家面馆吃着面,和老板聊着天,老板得知我从向公明那里下来感概道:“这向医生真是十里八乡都知道的大好人,治病也就只收个药材钱,遇到穷苦人家甚至药材钱都不收,要是碰到那行动不便的,还会上门问诊。” “上面问诊?向医生不是只待在山上啊?”听到向公明会出去,我立马问道。 “当然不是,向医生若是有人提前跟他说需要上门就诊,一般会提前在门前告示,以防跑空。” 老板说完后我眼前一亮,这不就是瞌睡了来了个枕头吗?向公明一出去,我到时候冲进去拿着魔剑就跑,回去之后交给那个老家伙,大功告成。 想到这我立马起身便准备出去,老板赶忙说道:“小兄弟还没给钱呢!” 我这才想起来赶紧道歉然后拿出一张五十的跟老板说“不用找了”后,便急急忙忙的出门,又去了向公明门前看了看,果然有个电话的牌匾在那,抄了后我便躲在树林里打电话说道:“你好,请问是向医生吗?” “嗯,是我,怎么了?”向公明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 我则是说道:“向医生是这样的,我家里老爷子身体最近不舒服,他年纪也大了,实在没法子去登门拜访治病,不知道向医生有没有时间能来一趟我家帮我家老爷子瞧瞧,我感谢不尽。” 向公明说道:“这,最近有点忙,这样吧小兄弟,我明天晚上七点后过去,不知道你家在哪里?” 我听见后心中一喜随后随便编了一串地址,向公明闻言后也是一把答应了下来,并且表示明晚自己一定会到。 第14章 局中局 办成了后,我也是美滋滋的下山找个酒店便住下,晚上点着烟看着小镇的夜景我不禁哼着歌,此前心中的忧虑也被一扫而空,此时手机的铃声响起,我打开一看是钱星星的,今天他和刘浩已经给我打了七八个电话了,我都没有接,此时我想了想后我接起来后便说道:“干嘛?一直打电话,电话费不要钱啊!” 电话那头的钱星星说道:“我擦,你还知道接电话啊,我和老刘还以为你光荣了。” 我听到后顿时不满的说道:“你才光荣了呢,放心吧,现在一切顺利,明天晚上应该就能回去了。” “真的吗?”钱星星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继续说道:“当然了,你和老刘就准备好钱,等我回去好好请我吃饭。” “行,注意安全。” “嗯。” 挂断电话后我也躺在床上准备入睡,没多久,我就睡着了,梦里我又一次梦到了那个穿着古代服饰的人,只不过不同于上次我只能和他下棋,这次的我竟然可以说话了,我问道:“你是谁?” 而他只是机械般的指着面前的棋局说道:“该你落子了。” 清晨,我又是猛的坐起,想到昨晚的梦,我还是一阵心悸,毕竟梦中那个一直跟我下棋的人似乎步步里都带着杀气,想到这的我还是给师父打去了电话,电话很快接通,我师父笑呵呵的问道:“怎么了小子?又碰到什么事情了?” 我把昨晚的梦境说了后,我师父沉思了一会后说道:“我得去查查,查到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挂断电话后,我也是洗漱了一番后便下楼在小镇里逛了起来,毕竟现在要静候晚上,不过小镇里就那么大,逛了半天后也逛完了,实在是没地方去了,我最终跑去了游戏厅里打起了游戏,此时正好是小学生放学了,游戏厅里到处都是小孩子的声音,不过还好,这群小子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钱,都是一个人打,一群人在后面看,我换了点硬币后,便找了台拳皇机子打了起来,没打多久,我边上便聚了不少小孩子,一群小孩子看着我八神搓出的奥义不禁连连称赞,其中更是有小子问我能不能教教他们,看着一群“好学”的祖国花朵,我只能含泪教他们一招半时,毕竟苦谁不能苦孩子,穷谁不能穷教育。 就这样在小孩子们一声一声师父中,我一脸满足的从游戏厅里出来,辨别一下方向,便朝着向公明家里走去,差不多到的是已经是六点四十多,此时向公明这里已经没有人了,我也是立马找个地方躲了起来,七点钟一到,我便看到向公明背着一个包走出去,我目睹他下山走远后,立马窜出来便朝着他家中走去,到了门口看到一把锁,我掏出一张符符纸念到:“急急如律令”。随着“啪嗒”一声,锁便开了,这其实并不是高深的道法,古代有很多符咒都是来自于民间,就比如我现在用的开锁符,就是一个锁匠无意间发现的,后来记录便传了下来。 言归正传,开完锁后我便进屋准备拿着魔剑就走,一进门,我便看到挂在墙上的魔剑,此时我的心脏砰砰直跳,毕竟我这算是擅闯民宅偷东西,虽然之前杀了魔教中人,但那毕竟是替天行道,如今来偷东西,自然是心理上有所感触。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是一点没有慢,迅速的抓起魔剑便准备离开,但一握上,一阵冰冷,邪恶,杀气的滋味便顺着我的手直冲我的天灵盖,并且我能感觉到,这把魔剑与我体内通灵经的力量在呼应,我赶忙使用灵力压制,好在是抓着剑鞘没有拔出来,不过就算如此,还是让我震惊到了,就算是隔着剑鞘都能有如此杀气,若是拔出来,会如何? 强忍着体内通灵经给我一种拔出来的冲动后,赶紧把剑背着身上便要离开,但此时向公明的声音在我后面响起说道:“小兄弟大老远的来我这里怕不是为了看病,而是为了这把魔剑吧?” 我顿时一震,心里一股凉意袭来,因为我刚刚开了灵力后对周围的感知可以说很强,而向公明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到我附近,我立马转身,看到向公明还是那副一脸微笑的看着我,我能感觉到他很危险,于是说道:“向教主,别来无恙。” 向公明闻言一愣随后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我只是继续说道:“我受人所托来取这把魔剑,这一切都是那位告诉我的。” 向公明看着我紧张的样子笑了笑随后指着椅子说道:“你坐下吧,这把魔剑对于我而言并没有多少用处,我去泡茶,等喝完茶后,你若想带着离开,便拿去。” 说完后向公明便真的去泡起了茶,而我也不知道他此时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坐下,不多时,向公明便泡好两杯茶到我面前,递给我一杯后看着我一副警惕的模样淡然一笑后说道:“放心,我若是想害你,不会用下毒这种低级的办法,你来到这个镇子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你是阴阳界的人了,只不过我不清楚你的来意,所以特地安排了这一出,没想到你竟然是为了这把魔剑。” 我闻言后一愣问道:“所以那个面馆老板也是你安排的?” 向公明微微一笑后说道:“整个洪山镇各行各业几乎都有我们百明教的人,所以你刚刚进入洪山镇,我便知道你的到来,只不过我们百明教不同于其他魔教杀人害命,我们一直救助附近的百姓,所以正道修士来这里看病的也有不少。” “那你既然知道我的来意后,为何要把这把魔剑给我?”我此时有点好奇的问道,毕竟我几乎是被眼前这位蒙在鼓里玩,要是他想害我,我估计刚刚进镇里,我就已经没了。 第15章 魔剑的由来 向公明微微一笑随后说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知道隐瞒没有什么意义,毕竟从进来洪山镇后,我的行踪就在这位的掌握之中,于是实话实说道:“陈一潇。” “原来是陈兄弟。”向公明感叹完后又说道:“陈兄弟为何要要来我这里取这把魔剑?” 我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受到一位前辈所托,前来取这把魔剑,还望向教主行个方便。” 向公明看到我样子笑道:“不用如此紧张,我说过,这把魔剑对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作用,我只是要为小兄弟讲个故事,若是故事说完小兄弟还是只要执意带走这把魔剑,那就请便。” 我闻言后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向公明看到我的样子后表情变的严肃起来随后说道:“这把魔剑在历史上曾经多次出现,每次出现都是一阵腥风血雨,而它的最早出现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那时候诸国混战,列国征伐频频,战场遍地都是,而牺牲将士们的尸体得不到埋葬,逐渐就演化出怨恨,而这怨恨长久不衰,最后便附着到兵器上。” 说到这里向公明喝了口茶顿了顿后继续说道:“那时候有个铸剑师叫做刀秋子,一心想铸造出世上最强最锋利的剑,来证明自己远超欧冶子,他才是古往今来第一铸剑师,他寻遍五湖四海,找各种神珍异宝来锻造剑,但锻造出的剑无论怎么样在欧冶子锻造的名剑面前都逊色不少,偶然的一个机会,刀秋子路过一片战场,战场上将士的怨念冲天,刀秋子发现如果是用这些牺牲将士们怨念附身的刀剑铸造的话,铸造出的剑远超其他,就这样,刀秋子不断的寻找各个战场,不断的收集着战场上将士们的怨念,但铸造的剑还是那么差一点,就在这时候,秦赵两国爆发了长平之战,杀神白起坑杀了赵国四十万投降的士卒,一时间,天下震惊,而刀秋子总算找到了机会,四十万的怨念空前的强大,刀秋子不断地收集战场的残兵断戟,最后在投降的士卒坑中炼剑,最后以自身祭剑,最终这把魔剑刀秋出世,本来按照刀秋的能力一出世就得屠地千里,但奈何那个时代的能人太多,杀神白起仅仅一个照面便收服了此剑,后来白起去世,这把剑作为陪葬品下葬,到了唐朝末年又被挖了出来,后来历史上的每次出现无一例外不是血流成河,到了现代,几经辗转到了一个小魔教教主的手中,但那个教主实力不济被刀秋控制成了剑奴,随后几乎杀光了整个魔教,后来这个教主也力竭而亡,而其中的一个活着的护法带着这把刀秋跑了出来,后来他来这个洪山镇。” “这个逃出来的护法应该就是孤儿院的院长吧?”我打断道。 向公明闻言一愣随后点点头说道:“看来你听到过传闻。” 我“嗯”了一声后继续问道:“所以传闻中是你杀了院长是真的吗?” 向公明叹了口气后说道:“虽然院长他教我们邪术让我们去当商人手中的杀人工具,但他对于我们毕竟是有养育之恩,若不是他,我们怕是早就已经死了,所以我怎么可能对他动手。” “那院长是怎么死的?” 向公明似乎是陷入了回忆良久才开口道:“我得知了院长的所作所为后,虽然震怒,但我还是苦口婆心的劝说他收手多做善事,但院长说他自己是邪教中人死后必定是要下地狱的,与其下地狱后受苦,不如现在多潇洒潇洒,就在那天晚上,我再一次的去劝说院长,院长还是一如既往的拒绝,我们爆发了争吵,也就是那时候,刀秋有了可乘之机,他这么久的时间里一直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院长,终于在院长的分心下,刀秋控制了他,我和几个伙伴布下大阵却依旧被打成重伤,正当我以为要死在刀秋剑下的时候,院长恢复了神智,看到我们被打成重伤,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过错,于是当着我们的面自刎身亡,后面我们请高人打造了这个剑鞘,为了院长能够在地下少受点苦,我们这些人一直在洪山镇行善积德,为院长祈福。“ 听完后我顿时便纠结了起来,奶奶的,一边是是这个能把人变成剑奴的刀秋,另一边是给我下了诅咒的老狐妖,最tm关键的是两个我还都打不过,顿时我的眉头紧锁起来。 向公明看到我样子问道:“陈兄弟有什么困难不妨说出来,说不定我有办法帮你解决。” 我听到后叹口气便把狐妖给我下咒的事情给说了出来,说出来后向公明沉思了片刻后说道:“若是陈兄弟信的过我,我或许能帮你把狐妖咒给破了?” 我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的问道:“此话当真!” 向公明点点头说道:“这狐妖既然是点你额头下的诅咒,必然是在你身体里留下了什么东西,这诅咒说不定跟病毒一样,只要给我探查到,我就有办法给他破除。” “具体要怎么做?”我问道。 向公明伸出左手轻轻的点在我的额头说道:“别抵抗,我来探查一番。” 闻言的我自然是没有一点抵触,毕竟若是向公明要害我,我早就死十次也不止,现在的我对他自然是百分之百信任。 过了好几分钟,向公明才放下手指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道:“你这体里不止有灵力,还有别的东西吧?” 我闻言心中一惊,难道通灵经被发现了,但随后向公明又说道:“那股诅咒跑到你胸腔中的邪气里藏了起来,我找了半天才找到,陈兄弟,你是诡道吧?” 听到后我心中的石头才落地,还好通灵经没有被发现,但随之我又犯难起来,说到底向公明也是魔道中人,而我这种诡道对于魔道是赶尽杀绝的。 似乎是看出我心中的担忧向公明笑道:“不用紧张,无论是正道邪道亦或是诡道,在我眼里都没有什么区别,我虽然修的邪术,从来没有害过人。” 随后向公明起身便朝里屋走去,走到一半似乎想起来什么折返回来说道:“你最好去上个厕所排空一下。” 第16章 破除诅咒 听到向公明的话后我有些纳闷的问道:“为啥?” 向公明只是一个劲的催我去上个厕所排空一下,我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去照做,没办法,谁让人家有实力帮你解除诅咒呢。 我把魔剑重新挂回墙壁后,便出门右转去了厕所,进去后发现虽然向公明住在山上,但用的竟然还是抽水马桶,就连浴霸还有热水器什么的都一应俱全,真不愧是当代的隐居高手,一间小屋,一亩良田,一亿存款。 蹲下后,虽然并没有什么感觉,但还是努力的一泻千里完后,回了房间,便看到向公明此时拿出一套银针,我看到这一套银针顿时有点头皮发麻的问道:“那个,向大哥,你好端端的拿这一套银针出来干嘛?” “扎你啊,难不成还能扎我啊。”向公明白了我一眼后说道。 我看着他手中十几厘米长的银针顿时腿都软了,颤颤巍巍的走到边上问道:“向大哥,没想到你还会针灸啊。” “嗯,昨天刚刚学的,正好拿你试试。” “昨天刚学的?”我听到后作势就要跑,向公明一把给我按住说道:“陈兄弟别急啊,我的医术方圆百里你去打听打听,谁见到不得夸一句神医,只是帮你简单的扎两针,你莫怕。” 我一脸欲哭无泪的说道:“向大哥,感情你拿我当小白鼠啊,我还年轻,没娶媳妇呢,我可是我家的独苗啊。” 向公明没有理我一边摆弄着他的银针一边在研究一旁的古籍,玩笑归玩笑,此时的我还是相信向公明的,看到他正在聚精会神的看书,我便好奇的凑上去问道:“向大哥,这本古籍上有破除我诅咒的办法吗?” 向公明摇摇头后说道:“诅咒这种东西千奇百怪,怎么可能会有破除的办法,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向公明指着书上的部分说道:“我之前帮你探查的时候发现你身上的诅咒其实是藏在你胸部中的邪气,这里正好有办法帮你把邪气逼出来。” 闻言我纳闷的说道:“向大哥,我自己也可以使用邪气外露,这样不就行了吗?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向公明微微一笑显然是猜到我肯定要这么说,随后指了指我说道:“你目前使用不了体内的邪气,不相信你自己试试。” 我听到后先是一愣虽然想起自从那天被下诅咒后,基本上没用过邪术,虽然说自己是诡道,但我更多的时候用的都是道术,通灵经之所以不用,原因也很简单,我目前练的那三脚猫功夫要是给有心之人知道了通灵经现世了,不把我皮扒了,然后抽出三魂七魄好好拷打一番,等最后交出通灵经,遇到那心慈手软的老怪物还给我个魂飞魄散,若是遇到那心狠手辣的,肯定要把我练成恶鬼,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种。 我身体里有三股力量,第一种就是位于我眉心道术中的灵力,第二种就是位于我腹部丹田的通灵经,第三个就是我胸口处的邪气,所以在基本上阴阳界的人一见面就能知道对方是正是邪也就是这个原因,但自从我们诡道出现后,事情又变的复杂起来,毕竟诡道中人虽然主修灵力,但以修邪法为主的也有不少。 言归正传,我尝试从胸口中驱动邪气,刚刚驱动,一股直穿天灵盖的疼痛瞬间让我跪倒在地痛不欲生,好一会我才慢慢缓过来,看到眼前像是在看白痴一眼的向公明,我只好无奈的说道:“向大哥,下次这种事情你早点说。” 向公明还是那副微笑模样,继续研究他的书籍,我闲着无聊便走出去抽烟,一边抽烟一边看向四周,此时山中时不时传来昆虫的鸣叫声,自从搬到省城后我已经很少能听到这样的叫声,虽然小时候在老家的记忆已经有点模糊了,但还是依稀能想起一点,离开老家的时候我才12岁,那时候刚刚云游回来,如今的我已经满十八岁了,放在古代已经到了“舞象之年”意思就是可以上战场了。(想歪的出去罚站。) 还没等我一根烟抽完,向公明便在屋内喊道:“陈兄弟,我准备的差不多了,咱们可以开始了。” 我踩灭烟头便进了屋子,此时向公明搬来了一张临时床,随后拍了拍示意我躺上去,我躺上去后,向公明左手按在我额头随后说道:“不要抵触。” 我自然是言听计从,此时向公明身体中的邪气瞬间进去我的身体,若是我有一点抵触,我眉心中的灵力会瞬间爆发,但为了破除诅咒,只好这样。 随后向公明的邪气逐渐到了我的胸腔部,而我胸腔中的邪气此时也跃跃欲试的想与这个入侵者一较高下,而向公明似乎是在挑衅我胸腔里的邪气,胸腔里的邪气瞬间便朝着向公明的邪气冲去,而向公明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操控着邪气东躲西藏,但苦的人是我,我此时也总算知道为什么向公明要我上完厕所了,在这种被控制的情况下,不提前排空,不大小便失禁才怪。 在轮番戏耍后,向公明的银针猛然插入我的右肋骨上的皮肤,瞬间我体内的邪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顺着这根银针便往外跑,而我能感觉到体内由邪气运作带来的疼痛在慢慢减少,而向公明也是不断的用银针找位置,将我体内的邪气向外逼,终于在最后一颗银针落下后,邪气全部排出,而诅咒也随着邪气的排出而烟消云散。 “呼,累死我了。”向公明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 我看着胸腔快被扎成刺猬的样子赶紧说道:“向大哥,先帮我把针拔出来再说啊,我这身上还插着这么多银针呢。” 此时向公明才想起来我身上还有不少银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后,开始帮我一根一根的拔出银针,每拔一根出来,我都感觉体内的邪气回来一点,最终所有的银针拔出后,我体内的邪气也恢复的七七八八。 第17章 三运搬财局 破除了诅咒后我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毕竟之前有诅咒在身上,心里一直沉甸甸的,如今一解除,我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正当我还沉浸在破除组织的喜悦中时,一旁收好银针的向公明给我浇了一盆冷水,只听到他开口便说道:“你先别高兴太早,你这诅咒虽然被解除了,但那个老狐妖要是回来你咋搞?” 听到后我浑身上下一阵寒意散发出来,毕竟以我现在的实力,肯定是打不过那个狐妖的,怎么办?我脑海中疯狂的想办法,要不去帝都,反正师父在那,他虽然口上说着不帮忙,但总不会见死不救的,但出来的时候我自己夸下海口,不会让他帮我。 向公明看到我急躁的模样笑了笑后说道:“怎么了?害怕了?” 我叹口气说到:“害怕倒不至于,但就是觉得有点倒霉,像我碰到的这个狐妖,整个省也没有几个,但唯独给我碰到了。” 向公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到:“既然如此,为何不去寻求点帮助?” 我一愣后问道:“去寻谁的帮助?” 向公明听到我的话后像是在看白痴一样,半晌才开口道:“我不是人啊!” “你?向大哥你愿意帮我?”我确实没有想到他会愿意帮我,去面对这个狐妖可不是说去旅游,说去就去,一个不好就得丢掉性命,我与向公明只不过刚刚认识,我又怎么好意思去找他帮忙。 向公明则是点点头后说到:“你这小子倒是有些对我眼缘,我索性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闻言后猛的站起随后朝着向公明就是弯腰一拜,这下可给向公明吓坏了,一把给我拉住说到:“你别给我来这一套啊,我可受不起你们诡道这一拜。” 确实,在我们诡道当中,很少会用鞠躬来表达感谢,基本上都是和正道一样,作揖一下就罢了,鞠躬一般是用来对师父之类的才会用的,而向公明先帮我破诅咒,如今又要帮我去对付狐妖,于情于理,他都受得起我这一拜。 言归正传,向公明继续说到:“我得准备点东西,你先去边上的房间休息,明天一早我们便去城里,晚上给它引出来,到时候关门打狗。” “那个,他是个狐狸。”我弱弱的说道。 “哦对,关门打狐狸。” 这向公明虽然平时正经的很,但熟悉了后是个天生的逗人。 去了边上的房间,房间很简单,就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估计是平常来个病人在这里需要就宿用。 躺到床上想到明天回去可能要和那个老狐狸大战九九八十一回合,我便感到一丝紧张但伴随着紧张的,还有兴奋的感觉,就连我师父也没有18岁就交手蓝色妖气的妖怪,想到这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许久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我便被向公明喊醒,打着哈欠简单洗漱了一下后,我便被向公明喊去,到了后向公明指着魔剑刀秋说到:“你带着。” 我闻言一愣纳闷的问道:“好端端的把这玩意给我干嘛?” 向公明似乎有些纠结,良久后才开口说到:“若是我们没取胜,你把这个魔剑交给那个老狐狸,这样最起码能保住命。” 我听到后点点头于是上前抓起魔剑,此时又是那股熟悉的感觉,杀戮的念头直冲我的天灵盖,好在我定力足够,再加上没拔出来。 将魔剑背好后我和向公明下山准备去车站,但一下山就看到向公明手里拿着一个奔驰的车钥匙,随后熟练的打开了路边的g63,我看到后眼睛都快直了,奶奶的,不是说这个向公明平常不赚钱吗?这不赚钱都弄出个g63,那这些赚钱的得开什么?开火箭啊。 向公明看到我还站在原地便问道:“愣着干嘛?上车啊。” 我赶紧上车后,向公明一脚油门便朝着市里开去,路上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那个向大哥,你这车哪来的?” 向公明似乎是知道我要问他于是说道:“前些年我帮一个富豪治好了病,那个富豪非要给我钱,我不收,最后那个富豪一合计就给座驾丢在我这里了,这不没事出去就诊开车方便多了。” 我听到后不禁说到:“能不方便吗?这车的性能顶呱呱的。” 随后一路上我就和向公明聊着天,聊天过程中我也发现了这家伙其实挺能说的,也挺爱说的,跟我说他以前是孤儿院一个人力压群雄的故事,又说他就诊时候碰到的疑难杂症,最后聊到我听到我父母失踪,顿时有种和我天涯知己的意味,差点就拉着我结拜了。 终于在开了两个小时后到了我家楼下,此时是周四,小区里只有一些老人在,我带着向公明进了我家,向公明进来后在我家四周转了转后说道:“这房子你自己看到买的?” 我摇摇头后说到:“这是我爷爷奶奶生前留下来的房子。买的时候我还跟着我师父外出学艺。” 向公明点点头后说道:“看来令祖买这套房子的时候找了高人啊。” “什么意思?”我好奇的问道。 向公明白了我一眼说到:“你风水方面一点没学吗?”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到:“主要确实没怎么学过,我师父说我是榆木脑袋,与其学这些倒不如多学点东西。” 向公明叹气后说道指着门口说到:“这门口便是第一个局,叫做三运搬财局,你注意到你家门口与其他家不一样了吗?” 我看了看好像确实,我家门口要高一点,向公明继续说道:“俗话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再加上你家里的结构呈现一个纳财局,气运,官运,财运,我要是没说错的话,你家里亲戚应该非富即贵吧?” 我闻言一愣随后仔细想想确实好像是的,我大伯家里在县城里做钢材生意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大姑二姑都嫁了好人家,生活富足,二伯现在都是公安局刑侦大队的队长了。 第18章 那你来试试咯! 我点点头后说道:“确实,家里的亲戚这几年发展的都不错。” 向公明继续说道:“如果说前面的三运搬财局是令祖的高明之处的话,那这屋里的布局就是风水局中的上上之作了。” 说完向公明指着客厅的窗户说道:“一般人家客厅的窗户会偏高或者适中,你发现你家窗户的位置没有?” 向公明说完后我才打量了起了客厅窗户的位置,确实,窗户的位置不仅不往上靠,甚至有点偏低了,向公明继续说道:“这是纳气驱邪局,这个窗户正对着的位置,风水局中一局为紫气东来,本意是用大门来迎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但给你家做风水局的这位,用三运搬财局在大门处搬运,最后用紫气东来做了这个纳气驱邪局用来保住三运。” 听完后我瞬间目瞪口呆,因为我实在不知道我住了这么久的家,竟然会有两个风水局在里面,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师父让我不要没事得罪这些风水师,他们真的是杀人于无形。 向公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问道:“你知道给你家做风水局的术士是谁吗?” 我仔细想了想,好像这些年除了我师父,我们家没有接触阴阳界的人了,但如果是我师父的话,以他对风水的了解,估计也布置不出来这么好的风水局,于是我摇摇头后说道:“不知道。” “可惜了。”向公明感慨道。 我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这么一个术士,若是有机会请教一番,对于我的修行有大用处。” 我闻言后白了他一眼后说道:“不是向大哥,你要记住,你是邪道的成员,这术士既然是给我爷爷布置的风水局,肯定是个老顽固了。” “老顽固怎么了?” “你要记住,那群正道和诡道的老顽固对于你们邪道可不是管你害不害人,只要你是邪道,立马就是废掉修为,也就现在我们三道好点了,我师父以前告诉我,说以前三道弟子动不动见面就打。” 向公明听到后罕见的沉默了,几秒后他才说道:“那你呢,一潇,你认为我也是那谋财害命的邪道吗?” 我立马摇头的说道:“你自然不是,你在洪山镇开馆帮助居民,这次又帮我破除诅咒还主动来帮我对付这个狐妖,无论如何在我这里,你都是一个好人,谁要是在我这里说你是谋财害命的邪道,我第一个不答应。” 听完我的话后向公明笑了笑随后说道:“果然我没有看错人,不过咱们得准备准备了,晚上这个狐妖不好对付。” 听到后我也点点头,蓝色妖气,放在一个省里是绝对的霸主地位,就算是放在全国那也是属于靠前的大妖,对付这种级别的怪物,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要丢掉性命,向公明拿出自己的法器开始擦拭,我想了想后突然想到当年我师父教我的一个道术,虽然麻烦,但是效果却出奇的好,于是我问向公明道:“向大哥,道家的驱邪符你会吗?” 向公明楞了一下问道:“驱邪符自然是会的,只不过这玩意对付一般的孤魂野鬼山精野魅还行,对付蓝色妖气的大妖,跟挠痒痒有什么区别。” 我赶紧把办法跟向公明说了后,向公明一脸震惊的问道:“你确定?” 我赶紧点点头,于是这一下午,我和向公明火力全开,平均三分钟一张驱邪符,中途除了吃顿外卖花了点时间,基本上全部是在画符咒,等画完后,我的面前已经有了两百多张驱邪符咒,看着这么多驱邪符,我对今晚也有了信心,一张效果不行?那就几百张一起来,管你是什么蓝色妖气不妖气的妖怪,今晚是什么你也得给我趴下。 收拾好东西后我和向公明到了附近的一处没有人的空地,只有到这里,我们才能放心的打斗,布置好东西后,向公明便躲在附近的草丛里,而我则是背着刀秋拿出三柱香恭敬的念到:“邪魅之息,妖魂觉醒,速临此地,莫再彷徨。吾之愿,妖之应,共赴前路,逆乱阴阳。陆正清之徒陈一潇恭请老仙家!” 念完后三柱香飘着的气凝成一团飘向远处,不多时,一阵妖气传来,我暗道:“来了” 只见一团黑云袭来随后落在地上,还是之前那个穿着古装的老年人,看到我背着剑笑呵呵的说道:“好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还真把魔剑给我带来了,也罢,速速给老夫拿来。” 我恭敬的给面前的狐妖一拜后说道:“老仙家,倒不是小子不相信你,只是担心老仙家贵人多忘事,怕得了魔剑后走的急,忘记给小子解除诅咒了,到时候小子真的得不偿失了。” 老狐妖听到我的话后笑骂道:“你这小子,口齿倒是伶俐,也罢老夫便先替你解去诅咒。” 说完后老狐妖便伸手从我的额头准备招出诅咒,但很快他发现不对,好像召不回来,随着“咦”的一声,我瞬间念到:“急急如律令!” 瞬间周围布置的几百张驱邪符随着我的驱动悬浮在半空中,而符阵的中心位置就是眼前的老狐妖,狐妖看到周围的符咒冷笑的说道:“小子,就凭你这点功夫,也想跟老夫比划比划?趁早把魔剑交出来,老夫念在你年幼无知,绕你一回。” “那若是加上我呢?”向公明从草丛钻出来,老狐妖看到向公明震惊的说道:“向公明,你怎么会在这?” “别来无恙,胡七。”向公明冷冷的说道。 我一听有些纳闷,这两个人认识? 随后胡七“嗷”的一声,立马将自己的狐妖真身显露出来,我一看,原来是一只四尾狐妖。 胡七此时周围包裹着蓝色的妖气,口吐人言道:“ 向公明就算你在这又如何?这几年我的实力远超从前,而你,你的力量怕是一年不如一年吧?” 向公明笑了笑后从怀中掏出一把黑色的小旗说道:“那你来试试咯!” 第19章 战胡七 “急急如律令!”随着我的一句话后,瞬间周围的符咒如同狂风骤雨般朝着胡七砸去,随着符咒卷起的烟尘,中间顿时出现了一股灰尘龙卷风,而灰尘中时不时传来胡七的闷哼声。 而另一边的向公明也没有闲着,直接拿着小旗念出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顿时黑旗中迸发出一股邪气,邪气出来后逐渐凝固成型,霎时间,一只与胡七差不多大的蛇怪吐着信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灰尘中的胡七。 但胡七好歹也是一个蓝色妖气的大妖怪,随着它的一声怒吼,我的符咒瞬间被震散,不过这些符咒也并非是一点用处没有,此时胡七不停的喘着粗气,身上也有不少地方有着伤痕。 “上!”向公明手一指,那条大蛇瞬间窜上去,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胡七的脑袋咬去,胡七的反应速度也是极快,瞬间躲开,随后朝着大蛇的身上拍去,但一掌下去,大蛇顺势顺着胡七的手臂缠绕上去,瞬间胡七便被大蛇缠绕的动弹不得。 我看到如今胡七狼狈的模样,自然也是明白趁他病,要他命这个道理,于是我立马拿出金钱剑,随后拿出一张雷符念道:“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顿时金钱剑上雷光大冒,我提着剑快步上前,此时的胡七正专心和大蛇搏斗,根本没有闲心管我,但随着我的近身,雷光的嘶鸣声才让他注意到我,我高高跳起,朝着胡七的额头便砍去,胡七看着我朝他的额头蹦去,眼睛里终于露出惊恐的表情,随着雷光四溅,以及胡七凄厉的嘶吼声。我也被这股力量反弹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稳定住身体。 我看着烟雾问道:“干掉了吗?” 而另一边的向公明脸色沉重的说到:“没有,而且我的妖蛇没了。” 烟雾逐渐散去,此时的烟雾中,胡七的身形慢慢的显露出来,此时的胡七再也没有刚刚的狼狈模样,反倒是一脸轻松的看着我们,随后我便看到,胡七的脚下趴着一条大蛇,随着他的吸收,大蛇逐渐化成烟雾被他吸入体内, 我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而另一边的向公明此时也有点慌乱,胡七不仅没受伤,而且变得更强大了。 看到我们这个模样胡七开口道:“很震惊吧?小子,也多谢你刚刚那一剑,本来我就是快修炼出第五根尾巴了,随着你这一剑的刺激下,我总算是踏出最后这一步,为了感谢你,待会给你留个全尸。” 说完后胡七仰天长啸,一股远胜刚刚的妖气迸发而出,本来胡七的妖气是蓝色的,现在已经有点泛绿了,这证明要不了多久胡七就可以成为绿色妖气的大妖怪,到时候在全国也算是一方霸主。 另一边的向公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一把太刀,随后冲我喊道:“不要留手了,拿出全部实力,我正面拖住他,你趁机攻它尾巴,他现在刚刚长出第五个尾巴,根基不稳。” 我点点头后拿出小刀往手腕处一划,顿时鲜血流出滴在金钱剑上,我的蛟龙血多少带点龙气,这股气是邪祟最害怕的之一。 随后向公明念咒,身上出现了一副邪气凝固的铠甲,随后向公明正面迎上了胡七,胡七一巴掌拍下,向公明立马躲开,随后拿着太刀便往它手臂上砍。 但胡七也不是吃素的,血盆大口立马朝着向公明咬去,向公明变砍为挡,接下这一招。 趁着他们两个在缠斗,我也掏出三张雷符,毕竟一次性使用这三张雷符是我的极限了,随着我念道:“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金钱剑上雷光冒出的雷光嘶鸣几乎要震碎我的耳膜,而一次性使用三张雷符的我,也自然不好受,喘着粗气便绕到胡七的后方,此时胡七几乎是压着向公明打,向公明若不是身上有一副邪气凝聚的铠甲,估计早就已经落败了,但就算是这样,他也在胡七的脖子上留下来一道不小的伤痕。 看着眼前向公明的狼狈模样,胡七开口说到:“先天魔体,你可知道这副身躯让多少人求而不得?” 向公明一刀格挡住后只是说到:“要打便打,扯这么多干嘛?” 胡七闻言嘲讽说到:“若你潜心修炼,你这一身修为未来必将是能比肩那几位,但可惜啊向公明,你不懂得珍惜,也罢,待会吃了你的先天魔体,我来替你好好珍惜这股力量!” 我震惊的看着向公明,难怪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原来是先天魔体。 先天魔体是邪道中人梦寐以求的体质,只要出世,先天自带邪气,并且只要修炼,未来的前途必将不可估量,但这样的体质自然也是极为特殊,首先出生的日子必须是阴时阴日,而且出生的地方必须是曾经有过邪道大能修炼过的地方,第二个条件就是必须是魔族转世,普通的魔族死后基本上是入不了轮回的,只有那些大魔头才可以,这两个条件看上去不多,但都极为苛刻,阴时阴日不必多说,虽少但总归有几个,但邪道中人修炼的地方一般都是极为隐秘,并且邪气这种东西一旦让孕妇沾上,很容易流产,哪怕是侥幸没流产,生下来的婴儿也多半要夭折,随后就算没夭折,出生的婴儿还要接受三劫的磨砺,才能大成,分别是死劫,雷劫,心劫。 此时的我也没有要去询问向公明的时间,毕竟眼前的胡七才是大麻烦,我一边寻找机会,一边时不时帮着向公明打着掩护,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个机会,我拿着金钱剑瞬间跑上前去喊道:“受死!” 此时的胡七左掌被向公明踩在脚下,右掌被太刀架住,面对我的突然发难,一点办法没有,随着我金钱剑攻它的尾巴。 它瞬间想跑,但向公明怎么可能让他跑,抬手便是一团黑气袭击而去。 第20章 战胡七 2 胡七看着距离它越来越近的煞气团,瞬间右掌发力想要挣脱舒服,但向公明怎么可能让他如意,太刀狠狠的刺去,随后煞气团几乎瞬间就打到了胡七的头部,胡七凄厉的叫声叫的我耳膜生疼,但疼归疼,手上的动作是一点没有慢。 我的金钱剑闪着雷光随着我的一句“受死!”狠狠的插进了胡七的尾巴根处,顿时胡七像是失去了力量来源一般,浑身上下力气瞬减,向公明眼见时间成熟,一刀斩去,随后跳到空中一个回旋踢给接近四米的胡七踹了出去。 目睹这一切的我就跟在看怪物一样,娘希匹,这还是人类吗?一脚给最少一千斤的胡七踹出去了,这要是踹我身上,我估计直接下去见阎王爷了。 言归正传,看到胡七被踹出去趴在地上,我也松了一口气,看着一边气喘吁吁的向公明问道:“向大哥,没事吧?” 向公明摆摆手后才开口道:“太久没用邪术了,有点吃不消了。”说罢,他把太刀递给我又继续说道:“你去了结了它。” 我接过太刀,看着不远处的胡七,便走去,一边走着我一边说道:“老仙家啊老仙家,你这又是何苦呢?若是之前答应小子的条件,最起码不会丢了这条命。” 胡七此时趴在地上有进的气,没出去的气,如风前烛,雨里灯一般,看到我逐渐靠近,他眼里也终于显露出了恐惧,人怕死,妖怪也怕,特别是胡七这种修炼了几百年的大妖怪,比任何人都要惜命,所以他赶紧开口道:“等等!小居士,我们聊聊。” 我没有停下脚步,手中的太刀在水泥地拖拽溅起了一道道火花,看到我不答应胡七更加害怕的说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你背后的那把魔剑吗!” 这句话说完我顿了顿停住了脚步,手中太刀在手中转了一圈后指着胡七的头颅说道:“说,不然现在我就宰了你。” 胡七此时幻化成人形,边咳嗽边说道:“那把魔剑跟诡道祖师张诡有关,说不定藏着关于通灵经的秘密。” 我一听心里一惊,刀秋竟然跟师祖张诡有关?为何我从来没有听师父说过。 我冷哼一声后说道:“你说有关就有关,我凭什么相信你?” 胡七一听急了立马说道:“这把剑曾经是张道人的佩剑,这件事知道的人少,我也是无意中听到族中老祖的谈论才知道此事,后来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这把剑在向公明那,小居士小居士,相信我!” 我心中这下终于豁然开朗,怪不得我体内的通灵经会和这把剑有共鸣,原来如此,这把剑既然是张诡祖师的佩剑,那我说什么也得拿到手,只不过向大哥那里,我又该如何解释...... 胡七此时继续咳嗽道:“小居士,该说的我都说了,能否放老夫一条性命?” 我看着胡七忽的笑了起来,随后说道:“老仙家啊老仙家,若刚刚败的人是我,现在老仙家会饶我一命吗?” 胡七听到我的话后脸色瞬间阴沉下去随后愤怒的说到:“你出尔反尔!” 我笑了笑,挥动了几下手里的太刀后说道:“老仙家,小子可从来没有答应过你要放你,我说的是不说就宰了你,可没有说要放你。” 说完后,我拿着太刀身形一闪便到胡七面前,一刀砍去,胡七赶忙躲开,但速度对比之前慢了不是一星半点,我瞬间调换身子一脚踹出,胡七躲闪不及被我踹到在地,随后我一刀斩向胡七的头颅,胡七忙不迭的躲着,但脑袋躲了,胳膊没躲,一条狐狸胳膊就这么被我斩下,在地上化成了一道黑烟。 此时的胡七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右臂断了,自己的实力对比之前,十不存一,看到我继续发难,大吼一声说道:“小子,既然你不愿饶老夫一命,咱们便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胡七痛苦的跪在地上,而脑袋瞬间化成了狐狸脑袋,仅剩的一只手抱着脑袋来回打滚,而它的边上也出去大量的蓝色妖气,我看到后一时间也不敢上前,此时的向公明立马朝我喊道:“快跑!” 听到后我拔腿就跑,而向公明也没有闲着迅速跑到车里,看到我上车后,一脚油门便离去,此时我通过后视镜,终于看到胡七此时的模样,一身的皮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具血淋淋的皮囊,此时胡七的整个样子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就连我看到它这样子,都忍不住一阵反胃。 开车的向公明此时也有点慌神,我急忙询问道:“这家伙怎么回事?” 向公明说道:“这家伙以燃烧自己生命为代价,强行突破,它现在这个样子最多持续一炷香,我们只要开车往郊区跑,就不会有事。” “那如果它不追我们,在这里大开杀戒呢?”我忍不住问道。 此时向公明也愣住了,急忙看向后视镜的胡七,此时的胡七似乎失去了理智,朝着天空怒吼,随后也不管周围有什么,瞬间破坏了起来,好端端的空地,此时被他弄的一塌糊涂。 随后它望向我们的车,看到我们已经跑远后,便龇牙咧嘴的朝着附近的居民楼跑去,我赶紧让向公明掉头,向公明也不是墨迹的人,立马掉头。 此时胡七的速度极快,估计得有四五十码的速度,我们跟在胡七后面不远,而胡七此时也不管我们,此时我看到不远处有个夜跑的青年,瞬间说道:“向大哥,不好,前面有个普通人。” 此时我还没有什么说完,胡七便看到眼前的人,嘶吼一声便要扑上去,就在这时候,向公明一脚油门踩下,随着一声轰鸣!G63那强劲的v8发动机“轰”的一声,顿时一股推背感袭来,随着向公明一句:“抓稳了。” 大g狠狠的撞到了胡七身上,随着胡七的一声惨叫声音,我们坐的大g也好不到哪去,整个车头都瘪下去。 第21章 战胡七 3 车里的我和向公明自然也不好受,我顿时被弹出的安全气囊撞的晕头转向,而另一边的向公明也被撞的七荤八素。 不过好在我和向公明系了安全带再加上有提前预警,缓了缓后我和向公明下了车,大g也不愧是大g,这样的速度撞到胡七身上,大g仅仅是车头瘪了下去,不过现在的我们也没有时间去关注车辆问题,毕竟眼前的这位貌似还没有解决。 而一旁的普通人此时被吓的瘫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趴在地上血肉模糊的胡七,我赶紧上前拿出一张净化安神符,贴在他身上后我念道:“净世之光,涤除邪秽。清气流转,浊气消退。灵能汇聚,祥瑞相随。咒念所至,纯净无违。” 符咒亮起一阵黄光,随后有些癫狂的路人逐渐恢复了神智,我拍了拍他肩膀说到:“赶紧走吧,这里不安全。” 他虽然恢复了理智,但眼中的恐惧一点没消散,很快便起身跑的没影了。 解决了这个后顾之忧,我和向公明并肩而站,眼前的胡七是个大麻烦,刚刚的那一撞看似很激烈,但对于现在的胡七而言,只不过是挠痒痒。 此时胡七已经重新站立起来,身上的妖气卷着碎肉血淋淋的,饶是我这种见惯了血腥场面的,此时也不禁有点反胃。 而一旁的向公明则是一脸淡定,这心理素质没谁了。 胡七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冲着我就奔袭过来,我现在完全不敢大意,在此时的胡七面前一个大意就可能丢掉性命,而一旁的向公明手持太刀一个健步冲上去。 胡七看到向公明手持冲来,一巴掌就呼上去,向公明格挡住后连连退了几步,此时的我无比震惊,之前的向公明可是和胡七打的有来有回的,如今仅仅是一下,向公明持太刀的手臂在不停的颤抖。 此时的我也不能愣着,提着金钱剑便冲上去,而胡七在拍完向公明后并没有继续攻击,反倒之停在原地,死死的盯着我,我刚刚冲上去,胡七便一巴掌拍向我,我持剑横挡,但瞬间被拍碎,随后一爪子瞬间将我打飞。 我倒飞在半空中,就听到向公明喊道:“一潇!”,随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顿时我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此时我的五脏六腑仿佛是要移位了一般。 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后,就看到此时的向公明拿着太刀一刀又一刀的像是疯了一样斩击着胡七,一时间胡七竟然有隐隐间被压着打的趋势。 我强忍着不适感,拿出三张净化安神符,使用后,我才感觉好受点,看着已经碎掉的金钱剑,我一阵肉疼,这金钱剑可不好弄,我现在手上也就这一把了,毕竟这玩意本身就需要古代的铜钱才能做成,再加上散掉后阳气便会散去,导致用一把现在少一把,看着眼前的胡七和向公明,我此时也只能在边上打打辅助,偶尔扔几张符咒骚扰一下,毕竟这两位的战斗真的是激烈无比。 胡七虽然没了外皮,但浑身上下的鲜血沸腾,一身蓝色要起包裹在外,再加上它那如今已经接近六米的长度,爪子拍到就是非死即伤,而反观向公明,此时他的眼神冰冷无比,一把太刀在手里耍的虎虎生威,格挡,突刺,连斩,完全靠着刀法在打,看的我是心惊肉跳。 此时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胡七身上的妖气也是越来越弱,或许过不了多久,它就得倒下了,但老天爷有时候就爱和你开个玩笑。 胡七此时再次仰天长啸,身上的皮肉再一次沸腾,有些地方甚至都露出了骨头,而向公明也被这一声怒吼震退,我赶紧扶住向公明后问道:“向大哥,它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变强的了!” 向公明脸色凝重的说道:“胡七啊胡七,为了拉上我们垫背,宁愿魂飞魄散吗?” 我一听顿时明白了,眼前的胡七甚至不能称作是妖狐了,此时的它已经死了,但没完全死。 一般的生灵死完后,灵魂离体后会在身体上方盘旋片刻后,由勾魂使者前来引导前往地府,有些阳寿未尽的,只能做孤魂野鬼,若是遇到心善的道人会帮忙超度一下,若是没遇到,便只能等着阳寿尽了才能去地府投胎。 而有些意外就是,一些生灵的灵魂不愿意离开自己的身体,一般这种都是生前有巨大的怨恨或者心愿未了,便会在喉咙处多一口气,这股气会堵住不让灵魂出去,而出不去的灵魂困在体内,久而久之便和身体融合成了僵尸,僵尸不在三界六道中,所以没办法投胎。 眼前的胡七是带着怨恨死去,所以它喉咙的那口气出不去,再加上它本身就是大妖怪,此时直接成了尸狐。 向公明将太刀丢给我随后说到:“无论如何,帮我拖住三分钟,三分钟后我就有办法解决它。” 说完向公明不再管我,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此时的我也知道自己没有了后路,拿着太刀挡在向公明的面前,是我把向大哥拉进来的,若我死在他前面,这理所当然,但如果让他死在我前面,那无论如何也不行。 所以我冷声说到:“胡七,你好歹也是一方大妖怪,如今变成这副模样,连轮回都入不了,你自己觉得可惜不可惜。” 此时变成尸狐的胡七逐渐恢复了些许理智,口齿不清的开口道:“小子…….若不…..是你….老夫..如今早就拿….到魔剑了…我如今这副模样…全是拜你…所赐,给我死!” 说完胡七猛的冲上前来,我立马迎上去,仅仅一个照面,我便被打飞出去,不过好在有这把太刀帮我格挡住了大部分伤害,我此时只是觉得手臂有点发麻。 此时的胡七看到我被打飞出去,立马上前一掌拍下,我赶紧用太刀挡住,我一手握住刀柄,另一只手扶在刀背上,用尽全力接住胡七这一巴掌! 第22章 战胡七 4 就这样,在胡七一掌的巨大压力下,我在底下苦苦的支持着,而这时候的胡七似乎不着急杀死我,只是一只手压制着我,并且嘲讽道:“小子,若是你刚刚交出魔剑,我还能饶你一命,如今你这模样,可真是狼狈啊。” 我拼尽全力抵住后,随后也回击道:“那也比你好啊老仙家,我就算死了,也还能入轮回,你这模样,怕是连轮回都做不到,我们比起来谁更惨?” 胡七听到我的话后瞬间暴怒,另一只手也立马朝着我拍来,我看到另一掌拍来,明白如果这一掌拍下,我非死即伤!顿时在死亡的刺激下,我大吼一声,体内通灵经的力量再也不再隐瞒,一股力量从丹田处传来,顿时给我打上一针强心剂。 我师父曾经告诫过我,不到有死亡威胁的时候,千万不要使用通灵经的力量,不然一旦外露,后患无穷。 但如今,向公明需要我拖住三分钟,若是我再不使用通灵经的力量,我不仅会死,而且会连累向公明,我一刀斩开胡七的手掌,胡七被我突然而来的力量震的后退几步,我长呼一口气,随后念到:“灵启之咒,通幽之径。以太初之气,引灵源之息。冥冥之界,灵觉开启,灵影现形,通我心意。灵源之力,汇于吾身,破妄之障,启通灵之境。吾以灵咒,唤灵之应,灵兮灵兮,听吾之令!灵源初动,万念归灵,第一层咒,启!” 通灵经正如名字那般,它可以与天地之间灵气沟通,并且为我所使用,使用时候天地间的灵气仿佛是我的一部分,而通灵经一共有六层。 作为通灵经的第一层,为灵启“灵启” 意味着开启与灵界沟通的大门,是修行者刚刚接触并开始探索通灵能力的阶段,象征着灵性的启蒙与觉醒。 到了第二层,感灵,修行者已经初步具备与灵体产生感应的能力,能够感知到灵体的存在、情绪和一些简单的信息。“感灵” 二字突出了这一层的主要能力,即对灵体的感知与感应。 第三层时,唤灵,修行者的能力进一步提升,可以主动召唤灵体,与特定的灵体建立联系并进行沟通。“唤灵” 代表着主动去呼唤和掌控灵体的能力,是通灵能力的一次重要进阶。 第四层叫做御灵,这层的修行者能够驾驭和控制灵体,让灵体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或提供帮助。“御灵” 体现了对灵体的掌控力和支配能力,使修行者在灵界的探索和交流中占据主导地位。 第五层时,融灵修行者与灵体的联系更加紧密,可以将灵体的力量融入自身,增强自身的能力和修为。“融灵” 表示修行者与灵体的融合,是一种更高层次的通灵境界。 通神是第六层也是通灵经的最高境界,修行者已经能够与神灵沟通,获得神灵的启示和力量。“通神” 意味着修行者达到了与神灵相通的境界,拥有了超凡脱俗的能力和智慧。 如今我只开启了第一层,能够对危险有个提前的感知,也会有力量的增强,乍一听可能没有什么,但刚刚若不是我通灵经感受到了我的危险,自行为我增强力量,这一劫我可能就躲不过去了,也可以说通灵经如果在战斗中使用,好像就得到了一个危险的警报器。 此时胡七听到我念完后,身边逐渐幻化出了一股它从未见过的力量,然后在听到我念的咒语后,它先是一愣随后大喊道:“通灵经!你竟然有通灵经!” 我没有跟它废话,毕竟虽然通灵经很强,但对身体负荷极大,此时我体内的灵力和邪气在疯狂的消耗着,我提着刀上前,对着胡七的脑袋就是一刀,胡七自然是迅速躲开,随后快速的一巴掌袭来,在它手臂刚刚启动的时候,我便有了预警,瞬间刀侧身一立,随着“砰”的一声,我踉跄的退了几步,而胡七此时也无比的震惊,开口道:“通灵经!说你从哪来弄来的!交给我!” 我依旧真冷眼看着它,既然它知道了通灵经的秘密,自然是不能留他,于是我上前又是一刀,胡七此时的攻击在我通灵经的灵启面前漏洞百出,我几乎是压着他打,毕竟它的每次攻击在刚刚出手时候,我就已经有了预警,随后就在他攻击的地方挡住,就这么一分多钟过去,胡七的身上已经有好几块血肉被我砍掉,而胡七现在的样子更是惨不忍睹,一条腿甚至能看见大半的骨头,胸腔那里也能看到心脏在里面跳动着。 而此时的我也快到了极限,体内的灵力和邪气已经到了枯竭的地步,通灵经的力量也在时隐时现,胡七看到我气喘吁吁的样子,咧嘴一笑,但它此时笑的样子,要多恐怖有多恐怖,整张脸上的皮肉皱到一起,嘴角还滴着血水,一张没有皮的狐狸脸看的我头皮发麻。 正当我还在和胡七对峙的时候,向公明喊道:“刀给我!” 我回头就看见此时的向公明已经站起了身体,而他的头发也从黑色变成了白色,脸上的表情也异常冰冷,他的眼睛也从原来的柔和的目光变成了如今这样像两把锐利的冰刃,让人不寒而栗。 我赶紧把太刀扔给向公明,向公明接过刀后,这把原先我使用只是比平常刀锋利的太刀瞬间煞气迸发,一阵又一阵的煞气从向公明体内不断的迸发出来! 而其威力之强,让靠近的我也不免的用胳膊挡住面部,随着向公明“呼”的一声,这股压迫感终于消失,随后他拿着刀一步一步的朝着胡七走去,而胡七已经被向公明如今的样子吓破胆了,立马掉头就想跑,但向公明此时怎么可能让它如愿,一团煞气瞬间封死胡七的后路。 胡七此时再也没有先前桀骜不驯的模样,如果说我之前要杀它是给带来死亡的恐惧,那如今向公明的样子是让它从骨子里都害怕! 第23章 胡七之死 看着面前魔气冲天的向公明,就连站在他背后的我也免不了感受到一阵心悸,而站在他面前的胡七更是吓到瑟瑟发抖,随着它的抖动,它身上的碎肉不断的掉落,那场面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向公明还是跟之前一样一步一步的走向胡七,每靠近一步,身上的魔气便让胡七往趴下一点,等到了胡七面前的时候,胡七已经完全趴倒在向公明面前。 胡七此时还是不断的开口求饶,但向公明像是没有感情一样,一刀下去,胡七的身影逐渐开始消散,最后化为乌有。 我看着胡七终于死了,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四尾狐妖,不,是五尾狐妖,果然是恐怖如斯,但向公明现在的实力更让我震惊,已经幻化成尸狐的胡七,竟然会在他面前恐惧到不敢出手。 此时的向公明收起了太刀,背着身子负手而立,我有些好奇就上前问道:“向大哥,你怎么了?” 向公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而是过了半晌后才说道:“一潇,我刚刚的样子是不是像极了魔头?” 我看着此时慢慢恢复黑发的向公明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点点头,向公明听到我的答案苦笑了一下后继续开口道:“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有这样的实力不早点拿出来,反而到最后的紧要关头才施展出来吧!” 我一愣,说实话我还真没有往这方面想,原因自然是我也有不为人知的手段,就是通灵经,若不是最后到了不用就得死的地步,我万万是不会使用的。 而既然向公明开口了我也顺着话点点头随后说到:“是有点好奇,这就是胡七说的先天魔体吗?” 向公明“嗯”了一声后继续开口道:“先天魔体是天生修炼邪术的好手,所以我从小学习邪术就特别快,别人要学几天几月甚至几年的邪法,在我这看一遍就会,但凡事有利就有弊,先天魔体虽然强大,但却有一个致命缺点,当学的邪术足够多,身体里的魔气会逐渐改变我的体质,它会吞噬我的心智,改变我的思想,虽然这会给我带来无穷的力量,但到最后,我会彻彻底底的变成一只魔。” 随后向公明问我道:“有烟吗?” 我赶紧掏出烟盒给向公明散了一根,随后向公明点燃后继续说道:“在这过程中,我的身体会逐渐出现只有魔族才会有的特征,比如白发,眼神,甚至还有这个。”说完向公明撸起袖子,此时他的一条胳膊已经有了魔族特有的魔纹。 我看着向公明的样子心里仿佛堵得慌,于是询问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吗?” 向公明摇了摇头后说到:“只有办法缓解,没有办法解决,在我学习邪术那一天起,这个魔化的过程便开始了,如今只要我不使用邪术,我魔化的速度就会很缓慢的进行,但如果大量的使用,过程便会加速。” 听到他的话后我一时间有点自责,若不是我去找他,向公明不会卷到这个事情来,也不会加速魔化的进程。 正当我还在内疚的时候,向公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到:“别弄的这副自责样,你应该这么想,若不是你来偷刀秋,说不定胡七会上门抢夺,到时候我自然要和他再斗一番,可能我魔化的速度会更快。” 虽然向公明这句话有点胡诌的成分在里面,但对我来说要舒服不说,随后我说到:“这次多谢了,向大哥,若是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开口便是。” 向公明咧嘴一笑,随后说到:“只求你一件事,若是将来我真的成了魔,请你出手灭了我。” 还没等我开口向公明说到:“我那群老伙计到时候肯定下不去手,而你身怀通灵经,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此时的我长出一口气后说道:“你都知道了啊,向大哥。” 向公明点点头随后说到:“虽然我刚刚是在激发体内的魔气,但不代表我对外界的感知就消失,之前给你探查身体的时候就发现你体内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没想到竟然是通灵经。不过我很好奇一潇,通灵经乃是张诡道人自创的功法,只传给他的弟子,后面他弟子朱正文死后便失传了,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听到向公明的问题后我沉默了,毕竟问题的答案若是传出去,南诡道和北诡道都得找我师父喊一句师祖。 看到我沉默的模样,向公明笑了笑后倒也没继续纠结在这个问题上,拍了拍我便示意我上车。 大g虽然刚刚和胡七撞了一下,但发动机什么的完全没问题,向公明开着车便朝着我家驶去,等到了楼下后,向公明并没有下车,我好奇的看向他,向公明则是说道:“一潇我得先回洪山镇了,那里我不能离开太久,还有这把刀秋既然张诡道人的配剑,你作为他功法的传人,自然是这把剑的主人,这把剑给你了。” 说完后还没等我拒绝,便一脚油门离开,看着远去的向公明,我长出一口,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上楼放好东西,洗了个澡后,我便打量起了眼前的刀秋,不过此时的我是万万不敢把它拔出来的,毕竟这玩意凶名在外,一个不好,说不定小命都得丢掉,想来想去,我把它放在了我那些法器边上,想着这些法器的能力加剑鞘怎么也能压制住它地凶性,做完这一切后,我躺在床上,因为太累了再加上受了伤,没多久我便沉沉睡去….. 梦中,我再一次到了那个熟悉的场景,依旧是那位坐在棋盘前,用熟悉的口吻对我说到:“该你落子了”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本来好好在刀秋边上的法器此时全部堆在一旁,似乎是有点怕边上的刀秋,而刀球一个躺在那里占着大部分地方,这一切看的我是目瞪口呆,这么多法器都镇压不住这个魔剑吗? 第24章 回学校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我不禁感到一丝后怕,这把剑在如此之多的法器当中,还能有如此凶性,犹豫再三,我还是拿起手机给我师父打去电话,毕竟这么一把魔剑放在身边,跟个定时炸弹一样,说不定哪天就引爆到时候小命都难保.... 电话打去,响了几下后,师父的声音便从对面传来:“怎么了小子,又碰到什么难题了?” 我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师父是这样的,我得到了一把剑。” “什么剑啊?”我师父问道。 “魔剑刀秋。” “什么?你确定是刀秋吗?”我师父瞬间来了精神,赶忙问道。 我“嗯”了一声后继续说道:“我从一只狐妖口中得知,这把刀秋是当年张诡祖师的佩剑,并且,只要触碰到它,哪怕是隔着剑鞘,我也能感觉到体内通灵经让我有股想拔出刀秋的冲动。” 师父罕见的沉默了几秒后才说道:“切记不可拔出来,以你现在的实力,拔出来后可能会有性命之忧,你的通灵经不修炼到第四层,绝对不可以拔出来,我给你寄个东西镇压住这把魔剑,等我有空亲自过去一趟。” 我好奇的问道:“师父你咋了?” “西京那边出了个妖邪,那边处理不了,请我去看看。” 听完后我有点好奇,因为在我的印象里,自从师父在帝都定居后,便很少再去云游帮人捉鬼镇妖,现在突然说要去西京处理妖怪,西京那边本身就是古都,帝王之气浓郁,寻常妖邪根本进不去,而且那地方也有不少本地的道观和寺庙,这么多都处理不了的妖邪,究竟有多强? 于是我说道:“你多注意点安全,一把年纪,你徒弟还没出师呢,全靠你罩着。” “小王八蛋,好好修炼,我年纪也大了,咱们这一脉将来要靠你的。” “嗯知道了,你多注意安全。” “好,东西今天我给你寄过去。”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眼前的刀秋,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大哥,你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我出去上个课你看行不?” 刀秋没有反应,我看它也不给回馈便说道:“你不给反应便是同意了。” 说完我便拿起书包就准备跑,毕竟我已经三天没去上课了,好在刀秋安安静静的待在那里,我也如愿出了门往学校赶去。 到了学校后,班里此时还没有几个人,只有几个女生在班里看着书,毕竟这群人是天生考大学的好苗子,但对于我这种混子,达到本科线便满意了。 此时班里的薛梦梦看着消失三天的我重新出现,不可思议的说道:“咦?你不是被开除了吗?” 听到她的话我开玩笑道:“我要是被开除了,咱们班可就少了一个颜值担当。” 薛梦梦白了我一眼后,拿出一沓试卷说道:“这是你这几天缺考的试卷,我给你收着在,去做吧。” 看到眼前薛梦梦的善举,我扶着额头无奈的说道:“梦姐啊,这种善举以后就不劳烦您老人家。” 薛梦梦努努嘴后说道:“得了吧,说的跟谁想管你似的。”说完后一把将试卷递过来,我顺势接过来,便回到我的位置看起了试卷,越看我越困,这些题目就跟天书一样,看的我哈欠连天。 就在我看试卷的功夫,班里不少人都来了,看到我来了一群人也是很好奇,纷纷来问我出了事情,我就说自己家里有点事情,得回去处理一下,终于钱星星和刘浩这对狐朋狗也勾肩搭背的卡着点进了班级,看到我终于回来,两个人自然也是高兴不已。 很快老刘到了班级,看到我来了朝着我点点头,示意我出去说话,我出去后老刘问道:“家里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我一听不禁内心感叹道:“tmd,钱星星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理由不用说都一模一样。” 于是开口说道:“处理好了,我这就赶紧回来上课了。” “嗯,你这几天的没考的试卷今天下午放学后,记得做完再回去。” 我一听顿时眼睛都直了,赶紧说道:“刘哥,这么多门,我做完不得凌晨啊。” 刘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这脑袋瓜其他不行,就是鬼点子多,我给你算了,你现在成绩只要把数学和物理成绩提提,接下来的三个多月,冲一冲,二本是肯定的,一本也不是没有机会。” 听着刘哥苦口婆心的教育,我只好连连点头,很快到了第一节上课的时间,我也终于逃脱了老刘的魔爪,回了教室上课,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我们那数学老师周素是个秃顶中年人,拿着一个杯子便进来,板着一张脸就开始给我们讲课,本来就枯燥的课程在加上本来大家早上睡眠就不足,班里都昏昏沉沉的。 我也自然是衬着手臂梦着周公,毕竟现在的课程,你让我去学,不如杀了我。 正当我摸鱼摸的正爽的时候,一声呵斥传来“陈一潇给我站起来。” 我瞬间被这一声吓得一个激灵便站了起来,随后就看到周素一副就跟我抢了他钱一般的对我说道:“告诉我,这道题的答案是多少?” 我赶紧用眼神询问边上的钱星星和刘浩,但这两位都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而其他人也一脸无助的看着我,毕竟此时的老周就跟一头疯狗一样,谁要是敢触碰他,那就完蛋了。 就当我都准备认命准备挨周素一顿骂的时候,坐在第一排的薛梦梦背对着我,悄悄用手比了一个c,我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立马说道:“选c。” 周素听到我的答案后,脸上的怒气终于消了一点,随后说道:“坐下吧,上课要认真听课,落下的功课记得要补上来,不懂的来问我。” “好的,谢谢老师。”说完我如释重负的坐下,刚刚若不是薛梦梦悄悄给我答案,我估计免不了要被骂一顿,此时我对她也产生了一丝好感,毕竟又是帮我收试卷又帮我度过难关。 第25章 碰瓷 之后的课我也是半梦半醒,很快就到了中午放学的时候,我看了看边上还在呼呼大睡的刘浩和钱星星,上前便一巴掌一个的打醒他们,二人被我打醒后先是懵逼的看着我,缓了几秒后才开口说道:“下课了?”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后说道:“走吧,去老地方吃饭,我快饿死了。” 我说的老地方是我们学校门口的一家小饭馆,店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因为之前他们女儿在我们学校上学,两口子便来到这里开了家餐馆,后来女儿毕业去上大学,店主夫妻觉得在这里能赚到不少,索性就留下了,因为价格实惠而且菜品干净,我们这三年来常去光顾,一来二去便熟了。 路上钱星星和刘浩也询问我这几天的事情,我含糊了几句后便掩盖过去,毕竟这种事情让他们知道太多,对他们没好处,不过好在这两个人也不纠结这种事情,一路有讲有笑的到了餐厅,看到我们三个徐老板也朝我们打个招呼,毕竟这几年除了实在有事来不了,不然只要放学中午是肯定要在这里吃的。 坐下后,我们三人随便点了几个菜,要了几碗米饭便大快朵颐起来,毕竟是在长身体,吃起来饭就跟风卷残云一般,此时店内也来了不少人,有和我们一样的学生,也有不少上班族。 几分钟后,一桌的菜肴便被我们三个打扫干净,刚准备起身走,便看到店里有个人突然倒地口吐白沫,而他随行的同伴也站起来喊道:“这菜有毒!”这一下在店里瞬间炸开了锅,大家纷纷站起身来不敢再吃,甚至不少人都在抠嗓子眼想吐出来。 而我边上的钱星星也在有样学样的准备抠嗓子眼,我赶紧制止了他,钱星星慌张的对我说道:“潇哥,你这是干嘛,我家可是一脉单传,万一我有个好歹怎么办?” 而徐老板和他老婆此时也慌神,连忙对着店里的所有人道歉,并且说自己的饭菜没有问题,这时候倒地人的同伴恶狠狠的看着徐老板说道:“那照你的意思,是我弟弟自己中毒的?” 徐老板赶紧说道:“这位兄弟你先冷静。” \"我冷静不了!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个说法,不然我砸了你这个店。“那人说着。 刘浩此时凑到我边上悄悄的问道:“能看出什么眉目吗?” 我笑了笑后说道:“这家伙是装的。” 刘浩一愣随后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我指着躺在地上的人说道:“若是他真的中毒到到底吐白沫,那这个人的哥哥此时不应该去打120吗?你看他现在模样,很明显就是想敲诈徐叔。” 说罢我也不打算坐视不管,此时那个敲诈的人已经走到徐叔面前,伸手就去推搡徐叔,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随后笑着说道:“别着急大叔,你弟弟没啥事,我会中医把脉。” 那个大叔闻言一愣,随后看到我穿着恶狠狠的对我说道:“别多管闲事小子,不然我连你一起揍。” 我没有言语,手上稍微用力,他吃痛后退几步,我也顺势松开后说道:“让我试一试,若是我治不好你弟弟,大不了我赔你医药费。” 另一边的徐叔赶紧拉了拉我,我轻声说道:“没事的叔,他这点技俩在我面前算不了什么。” 边上的大叔此时被我这么一弄也有点害怕,于是说道:“行小子,就让你试试,但若是我弟弟醒不来,你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我笑道:“放心,待会你弟弟肯定会活蹦乱跳的到处窜。” 说罢在一群人的注视中,我到了躺在地上的人边上,假模假样的给他把着脉,实际上我会个屁的把脉啊,我之所以说要来给他把脉看病,就是要把身体的邪气弄点到他体内,虽不致命,但也能让他难受,很快,被我注入邪气的人瞬间跳了起来,一边大喊:“痒死我了。”一边到处乱跑,而店内的众人也都傻眼了,刚刚还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怎么现在就到处乱跑了,难道我真是神医。 看着众人的注视,我咳嗽一声说道:“并不是饭菜的问题,你弟弟虚不受补,今天中午吃的饭菜又都是大荤之物,我刚刚把脉就感觉到他胃部不舒服,所以给他按了几个穴位,帮他把胃里的气排出来,只不过这过程可能有点痒。” 一旁的众人听到我的解释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而被我揭穿把戏的大叔瞪了我一眼,随后拉着他弟弟就要走,我赶紧拦住,说道:”饭钱还没付呢。“ 大叔此时气的脸都红了,从怀里掏出几百拍在收银台说道:“不用找了。”随后朝着我说道:“小子,咱们走着瞧。” 随后一群人也反应过来刚刚两个人是碰瓷的,纷纷夸赞我是少年英雄,年少有为,一时间夸的我是飘飘欲仙。 徐叔和他妻子也跟我表示感谢,并且表示以后来吃饭不收我钱,我自然是没有答应,毕竟这两口子赚的都是幸苦钱,随后怕他们不收,我也有样学样,拿了张一百的拍在收银台上便拉着钱星星和刘浩跑了出去。 钱星星这家伙的体质也是真的虚,跑了还不到一百米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潇哥潇哥慢点慢点,咱们是做好事,又不是我们碰瓷,我们跑什么啊!” 听到后我停下脚步,猛的一拍额头说道:“妈蛋,忘记了,我只想着做好事不留名了,对了刚刚那顿饭多少钱?” “不知道,反正最多五十,你一出手就是一百,真阔气啊陈少。”刘浩打趣我道。 听到后我捂着胸口,一百块啊,够我去网吧潇洒的玩好几天,就这么水灵灵的拍出去了,想到这我气愤的踹了钱星星一脚随后说道:“都怪你,不然我这一百块都不用出。” 被我这么一踹钱星星也不甘示弱的说道:“干我什么事,明明是你自己逞英雄,活该!” 第26章 广狼教 虽然是我理亏,但我还是嘴硬的说道:“若不是你小子撞鬼,老子至于跑那么老远吗?如果不跑那么老远,今天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么些事情。蝴蝶效应懂不懂?” 钱星星被我说的晕头转向,半天后才说道:“行了潇哥,晚上请你去上网行不?” “加桶泡面加个肠。” “好说。“ 回班级路上看到班里人都在打篮球,钱星星和刘浩邀我一起去,我想了想还有试卷没写,为了晚上能早点放学,我忍痛拒绝便一个人回班准备写试卷。 此时才刚刚过十二点,班里一个人没有,我回座位打开试卷便写了起来,虽然说是写,但基本上都是看半天都不知道朝哪里落笔,写了快一个小时,数学的选择题才做完,正当我长出一口气准备喝口水休息的时候,一双修长的手指指到我的试卷上说道:“你做错了这道题。” 我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薛梦梦站在我面前,我朝她笑了笑随后说道:“早上谢谢了。” “原来你会道谢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呢。”薛梦梦一脸不满的说道。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我这不是怕给你惹麻烦吗。” “什么麻烦?”薛梦梦来了兴趣一屁股坐到我边上问道。 她突然的接近,让我有点猝不及防,身上的香味顿时充满我的鼻腔,我往后退了退,虽然我从小修行,定力非一般人能所及,但架不住眼前的薛梦梦长得好看啊,皮肤白皙,身材苗条,此时穿着校服更是把身材完美的凸显出来。 我咳嗽了一下随后说道:“没什么麻烦,我瞎说的,你刚刚说我做错了,哪里错了?”我赶紧岔开话题。 薛梦梦听到我的话后一脸不满随后指着我的一道函数题便指出了错误所在,她这么一说,我也反应过来了,原来如此,等教完我后,薛梦梦问道:“你明天有空不?” 我此时还在继续计算刚刚的题目头也没抬的问道:“干嘛?” 薛梦梦气的突然踩了我一脚随后扬长而去,我吃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骂道:“我靠你吃错药了,好端端踩我干嘛?” 随后我也没有继续想这件事就继续做起了题目,等数学做的差不多后,班里人也来的差不多了,下午的课也比较轻松,明天就是双休了,为了晚上能够和他们两个去网吧好好玩,我也是一下午做试卷做的起飞,很快放学后,我看着眼前做的满满当当的六张试卷,终于笑了起来。 但笑容这种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在我把试卷交给老刘的时候,老刘对我说道:“一潇啊,你这落下的功课得补啊,我这时间也忙。” 还没等老刘说完,我就赶紧说道:“你放心吧刘哥,明后天我在家好好看书,哪也不去。” “不是你误会我意思了,薛梦梦下午跟我说了,她准备帮你补补课,正好现在也放学了,她在教室等你,你也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老刘说道。 我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戛然而止,随后便看到老刘冲着我笑了起来,等出了办公室,便看到钱星星和刘浩背着书包朝着我走来,边走还边说:“走啊潇哥,上网去。” 我此时已经有点欲哭无泪了,无奈的把事情原委交代后,两个人憋着笑便离开了。 回了教室,此时除了薛梦梦已经没有其他人了,看到我回来了,这小妞翘着二郎腿指着她边上的板凳说道:“坐吧陈同学。” 我坐下后便问道:“大姐为啥啊,好不容易一周结束可以回家休息了,你这又是整哪一出?” 薛梦梦没有理我,自顾自的掏出化学试卷说道:“讲这张化学试卷的时候,你不在,所以我得单独给你重新讲一遍,你认真听,你没学会我可不会放你走的。” 没办法,硬着头皮我也得听,就这么讲了近一个小时,这张试卷才终于讲完,等说完后我也忍不住伸个懒腰随后说道:“行了不薛大美女,能放我走了不?” 薛梦梦自顾自的收拾东西随后说道:“我中午跟你说的话还记得不?” “啥话?”我好奇的问道,一个下午写完这么多试卷,我是真的忘了。 随后薛梦梦气的又是踩了我一脚,便背起书包离开,我被这么一踩一下子想起了,好像薛梦梦中午约我来着,只不过我不理解的是,过去几年我和她一直是泛泛之交,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但远没到会单独约我出去玩的地步,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了想拿起书包便追了出去。 刚刚走到楼梯拐角,我便看到三个穿着黑色袍子的人,其中为首的一个肩膀上扛着薛梦梦,看到我后,当中一个黑色袍子的立马朝着我就是一团煞气,我一拳打碎后,瞬间上前一拳打到他腹部,等他痛苦倒地后,我踩着他脑袋上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人开口道:“小子别挡路,我们广狼教没有兴趣和你作对,我们的目标是这个小女娃。” 我听到广狼教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隔壁江北省的魔教,但江北的魔教为什么会跑到我们江南省抓人,虽然有点疑惑,但我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一个闪身手指掐着剑指诀念到:“剑影如虹,斩破邪祟,以指引剑,荡尽妖魅。” 此时另一个人立马上前准备拦住我,手中一团煞气凝聚朝着我便冲来,但我的剑指诀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被破掉,接触的一瞬间,剑指诀的力量便吞噬了他的煞气,随后把他重重的打飞出去,剩下的人看到我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手段,扛着薛梦梦掉头就跑,我立马跟上。 我的速度本身就很快,眼前的魔教此时扛着薛梦梦,就算她再怎么瘦,也有几十斤,没几分钟,这广狼教的就被我追的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小兄弟,商量一下,有话好好说,别打别打。” 第27章 怀璧有罪 听到这位广狼教人的发言我一时间有点想笑,堂堂魔教中人竟然会向我一个高中生求饶,但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于是我说道:“把你手上的女人放了,然后带着你的人滚出江南省。不然这件事没得谈。” 广狼教的人深吸一口气随后放下肩膀上的薛梦梦随后说到:“小兄弟,这次是我们大意了,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能保住她一次,但保不住她一辈子,怀璧有罪的道理不用我多说你应该知道。” 说完也不等我开口便一溜烟的跑了,我赶紧上前试探了一下薛梦梦的呼吸,好在只是晕过去了,我长出一口气,随后掐了掐她的人中。 随着她“呃”的一声,这大姐总算悠悠的醒来,看到她整个人都在我怀里,瞬间尖叫一声就推开我便站立起来,随后目光不善的盯着我说到:“说,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我没好气的说到:“大姐你可别冤枉好人,要不是我你就给别人绑去了。” 我这么一说薛梦梦也回忆了起来随后说到:“我想起来了,在教学楼我在楼梯转角处就碰到这三个人,其中一个冲着我挥挥手我就晕过去了,再醒来就看到你了,这一切咋回事?” 我则是胡扯道:“那群人是人贩子,刚刚我一个人大战他们三个把他们打跑了,才把你救下来,怎么样厉害吧。” 薛梦梦白了我一眼后说道:“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的,最近我家里不太平,这种事情发生过好几次了。” 我突然想到之前那个广狼教说的怀璧有罪的事情于是试探性的问道:“咋啦,你家得了啥让人惦记的宝贝。” 薛梦梦一脸震惊的说道:“你咋知道?” 我一听顿时乐了,这小妞学习虽然好,但脑子不够用,还真让我随便一说就乍出来了,我说到:“猜的呗,还能咋,我又不会算命。” “嗯….其实也不算宝贝,我家里是做古玩生意的,前段时间我父亲收到了一个文玩,随后不知怎么的,家里每天都会来很多人,高价要买这个文玩,我父亲一概拒绝,后面我就发现我每天上下学路上都会有人在跟踪我,但我觉得法治社会不会有这种事情,没想到今天竟然就遇到了绑架事件。”薛梦梦低着头说道。 我听到后思索后说到:“你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文物吗?” 薛梦梦回忆了一下后说道:“是个玉佩,一把锁样的,上面还刻着不少我看不懂的文字,跟符咒一样我父亲不让我多看也不让我靠近。” 锁样的玉佩,我在脑海中思索了半天想到了一个传说,说是在隋朝的时候有个世家贵族姓高,家中的财宝之多,可以说富可敌国,所谓饭饱思淫欲,这家的高家老祖宗已经七八十岁了,一天看到了一个十六岁的姑娘风希,非要纳她当小妾,那姑娘本身有心上人,那人是附近一个道观的弟子许正葛,二人早就许定终生,(道家的正一派可以娶妻生子。)但那高家老祖宗非要强娶,并且为了掩人耳目,悄悄派人把那个道观的弟子做掉了,但好在那许正葛命大逃过一劫,高家老祖宗一把火烧了道观,随后风希以为许正葛已死,在嫁入高家的那晚,吊死在了婚房当中,随后高家便传出风希冤魂不散闹鬼的传闻,后面隋朝末年,各地诸侯并立,这许正葛从军跟着唐太宗李世民南征北战,封了大将军,荣归故里的当天率军灭了高家上上下下满门,随后更是以大法力将高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封印到了一块玉中,镇压在地下永世不得超生,随着时间的变化,高家人的怨恨让这块玉逐渐变成了邪玉,再加上封印在一起久了,三魂七魄互相融合,渐渐的这块玉里的魂魄合成了一个玉魂,后来在明朝正德年间被人挖出,在屠灭了几个村后被当时的圣人王阳明所擒拿封印,古书上记载这块玉呈锁状,圣人王阳明得到后在上刻录了封印的符咒。 各位要知道,古代的谋士啊,大官都是有一身本事在身的,比如汉朝的张良,三国时期的诸葛亮,唐朝的魏征,都是一身道法通天。 仔细想了片刻后,我说道:“能不能带我去拜访一下你父亲。” 薛梦梦闻言愣住,想了半天后说道:“可以是可以,只不过你这突然去我家拜访我父亲,合适吗?” 我听到后也是反应过来,现在我们是高中生,去人家家里像什么话,顿了顿后我说到:“那这样吧,我有个宝物想让你父亲帮我鉴定一下,这样总可以了吧。” 薛梦梦来了兴趣说到:“你有什么文物啊?能不能给我看看!” 不是哥们吹,就我从我师父那里搞来的法器,哪个不是有点年头的,随便拿个过去都得文物,想了想后便说道:“家里有个葫芦,一直想去鉴定但不知道哪里靠谱,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你家里做文玩的肯定知道。” 听到我的话后薛梦梦点点头便说道:“那我打个电话。” 随后便到一边给她父亲打起来了电话,等了几分钟后薛梦梦就说道:“我父亲说了,明天下午三点你来,我家地址待会发给你。” “好。”我点点头后看向四周,顿了顿后说到:“算了,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人回去不安全。” “啊?好啊好啊。”薛梦梦听到我要送她回去很高兴的答应道。 对此我也能理解,毕竟刚刚经历绑架这种事情,她肯定多多少少有点害怕的,稍微辨别了方向后,我们便朝着她家走去,路上我们聊天中我也发现了这小妞挺逗得,一张嘴叭叭个没停,根本不会冷场,有趣的灵魂和好看的皮囊在这一刻巧妙的结合在了一起。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我和她进了一个别墅小区,我顿时目瞪口呆的问道:“大姐你家住这?” “对啊,怎么了?”薛梦梦回答道。 第28章 吃饭 真不是我夸张,这小区里的别墅一个个装修的跟皇宫一样,再加上门口的保安都是一米八几的年轻小伙子,我才忍不住吐槽道。 于是我顿了顿后说道:“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是个富婆。” 薛梦梦“切”了一声后说道:“肤浅,我薛梦梦可不是那种物质的女人。” 我看着眼前的别墅内心忍不住吐槽道:“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别墅要是我的我天天说对钱没兴趣。” 但嘴上还是说道:“看出来了,薛大美女是想靠自己的才华吃饭。” “是的,不是我跟你说啊,我从小……”接着薛梦梦就站在门口巴拉巴拉和我讲了半拉小时,后来还是我实在受不了才跑掉。 等出了小区后,我随便找了个餐馆吃了饭后便准备回家,刚刚出餐馆手机便响了起来,接起来钱星星的声音便从电话那头传来说到:“咋样了,潇哥,大美女补课的感觉不错吧。” “可棒了,你要不要一起?”我回怼道。 “得了吧,我去打扰你们干啥哈哈哈,来不来上网?”钱星星问道。 我思索了一下后说道:“不去了,累了,明天再说吧。” “嗯,行。” 挂断电话后,我便朝着家走去,等到了家门口,便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的人站在我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箱子,作为一个良好的公民我赶紧询问道:“有什么事情吗?警察叔叔。” 对面的警察开口道:“陈一潇对吧?这是上面让我交给你东西。” 说罢便把手中的箱子交给我后转身离开,我这时候也明白是师父给我的东西到了,没想到这老家伙现在这么厉害,能让警察给他送东西,我接过箱子后进了家门,拆开后一个黑色的剑匣出现在我面前,我打开后里面密密麻麻的刻录着符咒。 我走到房间内拿起刀秋,压制住内心想拔出的冲动,放入到剑匣中后,我长出一口气,总算解决了。 接着把剑匣收好后,我洗完澡便躺在床上,今天一天写了如此之多的试卷,我感觉比跟五个胡七大战都要劳累,没多久,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因为是周六,我就躺在床上玩着手机不想起床,直到快十一点薛梦梦给我打电话,我才起身接起来,接起来后薛梦梦说道:“你在哪呢?” 我打了个哈欠后说到:“在家呢,咋啦?” “嘿嘿,昨天你不是救了我吗?我爸得知后说中午请你吃饭,中午在蔚蓝天空吃,你到时候把东西带着。” “我靠,你怎么不早说。” “咋了,请你吃饭还不乐意。” “乐意乐意,我得起床收拾收拾了,挂了。” “好,中午见。” 挂断电话后,我迅速起床洗漱,随后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后,看了看手中的法器五鬼葫芦,这个葫芦是我从师父那回来时候师父给我保命用的,正如名字那样能够使用五次,使用的时候可以把邪祟吸进去,吸进去的邪祟在里面没多久就会魂飞魄散。 这几年已经陆续给我用掉了四次,还剩一次机会,只不过这葫芦也只能吸收恶鬼之类的角色,对于我现在而言,只能充当装饰品。 拿着葫芦装到包里,我便出门打车朝着蔚蓝天空出发,等到了后我打电话给薛梦梦说到:“我到了,哪个包间?” “你到了啊!我现在出来接你。”说完挂断电话。 我在门口等了几分钟后,便看到穿着一身白裙子的薛梦梦一蹦一跳的朝着我走来,看到我的穿着不满的说到:“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搭说到:“咋啦?我觉得挺好的。” “哪有人穿牛仔裤还弄这种束脚的,快松开,然后你这外套得扣上。”随后薛梦梦便上手帮我扣起了外套的扣子,我此时头向后努力的伸着,毕竟我一低头薛梦梦胸前春光我几乎是一览无遗。 “好啦。”看着我按照她的想法改变了穿搭后,薛梦梦连连称赞。 我此时有点脸红,催促道:“赶紧去包间吧,别让叔叔等急了。” “哦对,走吧。” 坐着电梯到了七楼,转个弯便到了包间,推开一看,里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男人此时穿着休闲外套,嘴角微微扬起的微笑代表着他的自信和从容,女人徐娘半老,但很有气质。 薛梦梦进屋后便介绍起来说到:“爸妈,这是我同学陈一潇,昨天是他救了我。” 我也赶紧说到:“叔叔阿姨好。” “小伙子坐。”二人也很客气的说道。 等我坐下后,薛梦梦父亲把菜单递给我说到:“我就喊你一潇了,一潇啊你看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别客气昨天的事情多谢了。” “举手之劳叔叔,我和薛梦梦是同学,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这点菜我一个小孩子也不懂,还是您来吧。”我客气的将菜单推了回去。 薛叔点点头便喊来服务员点了菜,薛姨则是跟我不断道谢,这下也让我对他们的好感度提升不少。 点完菜后,等上菜期间,薛叔便问道:“一潇,我听薛梦梦说你有个东西想找我鉴定一下,带来了吗?” 我点点头后便从包里拿出五鬼葫芦,随后递给薛叔,薛叔拿过后仔细探查了一番后说到:“是个好东西,具体年份我得回去查查资料,但从这上面的字和花纹来看,最起码是清朝之前的。” 我点点头,这葫芦确实明朝时候制作而成,只不过制作好后一直没使用过,后面我师父云游过程中得了后便一直收着,于是我说到:“叔叔好眼力,家中长辈告诉我是明代时候传下来的。” 薛叔听到我的夸赞也是乐呵呵的说道:“不是我薛古自吹自擂,整个江南省,文玩这个领域,我可以说是领军人物。” “那不知道待会有没有机会能去参观一下薛叔叔的珍藏。”我赶紧询问道,毕竟我得去确定一下是不是那个被封印的玉锁,若是,必须得灭了里面的玉魂,不然让魔教中人得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第29章 出事 “这自然是可以的,正好你去家里,我帮你好好鉴定一下这个葫芦的年份。”薛叔笑呵呵的应付了下来。 我也连忙点头,饭局上因为考虑到我和薛梦梦还是学生,所以并没有喝酒,等吃完后,我们一行人下楼,此时薛叔开着一辆奥迪过来,虽然我不太懂车,但我能看出豪车和普通车的区别,眼前的奥迪多半是个高端车型,上了车后薛梦梦继续发挥她的话痨属性,拉着我讲了半天,毕竟她父母在这,我也不好嫌弃她烦,于是乎我在一旁很“耐心”听着。 很快到了薛梦梦家里,进去后我才发现,里面装修的比外面还要豪华,各种壁画,文玩,珍宝,给我眼睛都晃瞎了,薛叔招呼我去他的书房看看葫芦,薛梦梦本来还想着一起进来,结果薛姨说道:“梦梦你该去上课了,走吧。” 听到后我不由的心疼了这小妞三秒,本来上课就累,好不容易的休息日还得去上课,薛梦梦也是无奈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苦着脸拿起包跟着薛姨出了门,此时偌大的别墅内就剩下我和薛叔。 进了书房,薛叔坐到椅子上后点燃一根烟看着我说道:“说吧,你来这的目的也是为了那块玉佩吧?” 我闻言后心里一惊,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此时既然被识破了我也不装了,点点头后说道:“确实,不过薛叔你放心,我对此毫无恶意,我只是来确认这块玉佩是不是传说中封印高家亡魂的玉佩。” 薛叔死死的盯着我随后冷哼一声说道:“就知道你们这帮人贼心不死,我不管你是有着什么目的接近我女儿想获得这块玉佩,这块玉佩我是绝对不会交出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听后耐着性子继续说道:“薛叔,您先冷静,我没有任何目的接近您女儿,我和薛梦梦只是同学关系,至于为什么要来看这块玉佩,因为我是一个道士,若这块玉佩真是传说中的,那一旦给邪教得去封印解除,必将生灵涂炭,所以,薛叔,您相信我一次。” “道士?你这么年轻能有什么本事,我做文玩这么多年了,也有不少这方面的朋友,若真的有什么困难,我自己会解决,玉佩的事情不要再提,请回吧。”薛叔很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我听完后内心也是叹息一声,就知道不会这么如意,但我还是放心不下,权衡了一下后我把五鬼葫芦摘下放在桌子上后说道:“无论怎么说,今天这顿饭我吃的很开心,这个葫芦是个法器,打开就能吸收邪祟,只不过只有一次机会,另外。”说完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写上电话号码后说道:“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若薛叔回心转意,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说完后我扭头离去,虽然后面薛叔对我的态度不好甚至说可以用差来形容,但中午吃饭他给我夹菜,还有薛姨关心我的画面,让我有一种久违的亲情感,还有就是,薛梦梦,这几年虽然是泛泛之交,但她却一直挺照顾我的,就凭这点,我也得帮帮他们。 出了小区,无所事事的我也不知道去哪,索性打电话把刘浩和钱星星喊出来上网,因为都是老油条了,我们几个找家网吧便酣战了起来。 一直打到晚上七点多,我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起来,刚准备打开手机点外卖,一个电话打进来,我接起来一听就听到薛叔慌乱的声音传来说道:“出事了,梦梦出事了。” 我一听猛的站起来问道:“怎么了?你别着急,慢慢说。” “你今天下午走后,我一直待在书房里思考你讲的话,但到了快天黑的时候,我的房间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鬼,还好你留下的葫芦救我一命,正当我松口气的时候,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薛梦梦和你阿姨在他们手上,让我带着玉佩去郊区的化工厂交换,一潇,中午的事情是叔叔不对,麻烦你看着和梦梦是同学份上,帮帮我。”薛叔的声音里带着哀求,和中午那个自信,儒雅的他完全不一样。 我内心明白肯定是魔教干的好事,深吸一口气说道:“您放心,我肯定会帮,但您先别着急,我把我家地址给你,我先回家拿点东西。” “好好好,我现在开车去找你。”说完后薛叔便匆忙挂断电话。 我也赶紧把小区名字发给薛叔后,对着两个此时一脸懵看着我的二傻子说道:“你们继续玩吧,我还有点事情得先走了。” 说完我也没等他们反应推开门就朝着家里跑去,好在网吧离我家不远,几分钟后我便到了家,迅速拿起背包然后带好了法器后,便下楼等着薛叔,很快薛叔便开着车到了我家楼下,我上车后,薛叔已经没有了中午的意气风发,现在的他非常慌乱,甚至连袖子也是一长一短。 随着我上车,薛叔一脚油门便带着我往着郊外的化工厂驶去,路上薛叔也问道:“一潇,待会该怎么做。” 我思考了一下后,才开口说道:“先把玉佩给我,到时候我会让她们先走,我待在里面作人质,等他们出来后,你立马开车带着她们走,不用管我。” 薛叔听到我的话后犹豫的说道:“你一个人可以吗?我薛古不能因为家里人的缘故让你一个小辈来承担这一切。” 我则是笑了笑后说道:“放心吧薛叔,我肯定有把握才这么说,不然我吃饱了撑得来送死,另外你们如果留在那里,我得分心照顾你们,到时候更麻烦。” 听到我的话后薛叔才释然的点点头,随后开了快一个小时,总算到了郊区的化工厂,薛叔把玉佩交给我后郑重的告诉我说:“一潇,我妻女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说罢就要跪下给我磕头,我赶紧一把扶住随后说道:“薛叔不至于,我先去给阿姨她们救出来,你记得一上车,你们就走,不要管我。” 第30章 还有手枪! 薛叔连连答应后,我拿着玉佩便朝着化工厂内部走去,路上我也端详起了手上的玉佩,果然和记载中的一样,上面有很多刻录的符咒,就算隔着封印,我也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阵阵邪气,把玉佩放进口袋,我推开化工厂大门,随着“吱呀”的一声,这扇尘封已久的大门被我打开。 进去后里面空荡荡的,我眯着眼睛开了冥途,这能让我在黑暗的地方看清楚东西,果然在开了冥途后,我便看到了前方的高台上站着几个人,薛梦梦和薛姨此时被捆住双手蜷缩在墙角。 我高喊道:“玉佩我带来了,诸位还不现身吗?” 瞬间几个探照灯亮起,整个化工厂内亮如白昼,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闪到了眼睛,片刻后才恢复视觉,看着高台上几个戴着面具穿着黑色袍子的,我不由的心里骂道:“这群邪教是不是就喜欢穿成这样。” 想归想,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我从口袋里拿出玉佩后说道:“这是你们要的东西,放了她们两个,我把东西给你们。” 高台上为首的人开口道:“薛古人呢?为什么只有你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是他干儿子,我干爹得知干娘和我妹妹被绑架,一时间气的住了院来不了,只好委托我来办,玉佩我带来了,把她们放了,我把玉佩给你们,不然我现在毁了它。”说完我作势就要摔碎。 为首的人立马开口说道:“别!但若是我把人放了,你耍赖怎么办?” 我白了他一眼后说道:“大哥,你们这么多人,还担心我能翻出什么浪花吗?再说,我还担心你们拿了东西撕票呢,你们到底放不放人,不放人我摔了,大不了你们把我宰了,到时候报警你们也跑不了。” ”警察可抓不住我们,小朋友,也罢,老四,把她们放了。“说完后,被喊到的老四上前解开了薛姨和薛梦梦的双手,随后两个人赶紧跑到我身后,为首的人这时候说道:“行了吧小伙子,可以把东西交给我了吧?” 我看着眼前有点慌张的二人,用灵力稍微注入安抚了她们后,随着她们安静了一点后我开口道:“你们快出去,薛叔在门口等你们,我留在这里解决他们。” “不行!你一个人留在这像什么话,我陪你一起,这是我们家的事情,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薛梦梦赶紧反驳道。 我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傻大妞,现在可不是讲什么情怀大义的时候,我心一横说道:“得罪了。” 随后用手刀打晕薛梦梦,而一边的薛姨眼神复杂的看着我,或许身为一个长辈确实不能让我一个小辈身处险地,但作为一个母亲,一个妻子,她此时不得不带着薛梦梦离开,看着她们离开我心里松一口气,魔教的人看到我并没有走开,也没有拦她们二人。 等她们彻底离开后,我笑了笑说道:“这么远我抛给你万一摔坏了怎么办,是我送过去,还是你过来拿。” 为首的人看到我只不过是个高中生并没有任何警惕心,指着我说道:“都学学,看人家多细心。”说罢翻身下了高台朝着我走来,此时的我左手拿着玉佩,右手已经拿住了一把匕首,只要他进到我的灵力范围内,我就有把握拿下他。 三步,两步,一步,终于他进入了我的灵力范围,我瞬间暴起,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我擒住,随后他冷声说道:“小子倒让我小瞧你了,没想到你也是阴阳界的人,真是打了一辈子的鹰,到头来让鹰啄了眼睛。” 我冷声说道:“别废话,告诉我你们是哪个邪教的?” 此时高台上几个人看到老大被我抓了,也是一个个爆发了邪气,朝着我包围了起来,看到这一幕后我立马将手中的匕首用力几分,随后说道:“若不想死,让你手下的人老实一点。” 这人吃痛后立马喊道:“都他妈盼着老子死啊!一个个都他娘的给我住手老实点。” 他这么一吼,几个人顿时没有再靠近,但接下来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其中一个人掏出手枪说道:“蝎护法你放心去吧,我会给你报仇的。” 此时的我眼睛都直了,他奶奶的,现在魔教都开始玩军火了吗! 随后就朝着我和蝎护法开枪打过来,我赶紧躲在蝎护法身后,随着一阵枪响,我能感觉到身前的蝎护法已经被打成筛子。 随后开枪的人说道:“诸位,这小子杀了蝎护法,上,为蝎护法报仇。” 我一听赶紧回怼道:“别血口喷人,是你开枪杀的人,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们哪个魔教的。” 但眼前的几个人没有给我机会,一个个开着邪气就朝着我杀过来,我一看也赶紧拿着手里的匕首抵抗起来,不过好在这几个人都不算特别强,我对付起来游刃有余,没几分钟,就剩下刚刚开枪杀蝎护法的人还站着,我挥了挥匕首说道:“你不是我对手,回答我的问题,回答好了我就放了你。” 对方此时阴恻恻的笑了起来随后拿出枪说道:“小子,我承认我的邪术不如你,但你再厉害又如何,有我的枪厉害吗?” 我看着眼前的黑色家伙,面色有点凝重,我只有七成把握在他开枪前把匕首抛出去弄断他的手筋,另外三成,就是死!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就这么自信能用这把手枪杀我?” “当然,你小子再厉害还没到可以肉身扛子弹的地步吧!”随后他举着枪说道:“说遗言吧!” 随后话音未落,我迅速将手中的匕首抛出去,他看到后也朝着我开枪,我赶紧躲开,但手臂上一阵剧痛传来,我就知道我中弹了,但他也好不到哪去,匕首准确的插进了他的手腕处,瞬间鲜血直冒,他也疼的丢掉了枪,倒在地上大叫起来。 我捂着伤臂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到他胸膛上说道:“说!你们是哪个魔教的!不然我现在杀了你,随后给你三魂七魄抽出来打个魂飞魄散!。” 第31章 佘诗 被我踩着动弹不得的人忽然笑了起来,随后说道:“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帮道士的事情,你们最多把我的邪法废了,你们不可能取我的性命。” 我此时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手臂上的阵阵疼痛让我此刻异常暴躁,我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枪,直接朝着他的大腿就是一枪,随后骂道:“别他妈拿正道那一套来约束我,老子是诡道,想杀你就杀你。” 被我一枪打中大腿的此时忍不住哀嚎,并且听到我是诡道后,他脸上也没有了之前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反倒是露出一副恐惧的模样,毕竟我们诡道是真把他们邪道的人杀怕了。 “还不说!我看你不想活了。”我拿着枪抵在他头上随后深吸一口气说道:“给你三秒钟,不说我就宰了你,反正还有几个有气的。” “我说,我说。”此时冰冷的枪抵在他脑门上,他再也忍不住随后把事情娓娓道来:“我是血煞门的。” 听到他的话后,我的面色凝重了起来,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听到对方是血煞门的,我还是忍不住有点慌张,之前的广狼教,他虽然也是个大型魔教,但无论怎么说,他是在江北省,他想让门下的弟子大规模的进入我们江南省来是不可能,先不说江南省这几个正道门派比如清风阁还有凌云宗答不答应,就是本地的几个大型魔教血煞门,三将门这些也不能让他们随便进入,所以得罪他们我一点不怕,来几个打不过我,来多了,有人帮我扛着。 但这血煞门不一样,它是我们江南省几个大型魔教之一,门下的弟子分布在各行各业,他们若是盯上什么东西,在本省内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国的魔教大致可以分为最顶尖的魔教,有五个,北边的寒霜教总部在燕辽省,统领着北方所有的魔教,南部的赤金教在岭南省,西部五毒教在灵川省,中部的中天门在燕赵省,而东部的魔帝宫则是在汉江省,这五个魔教就是邪道中的擎天柱,规定和约束着下面的魔教,让他们不敢轻易造次杀人,也只有在这些省内,是一家独大,其他的省份最少都是两个大型魔教并立,而有的省份多的可能是三四个魔教,这些都是被称为二流魔教,而我们江南省则是有血煞门和三将门这一对欢喜冤家,当然也不是说整个江南省只有这两个魔教,下面还有很多不入流的小魔教,可能只有几个人,几十个人的,像向公明的百明教一两百人的规模已经是可以说是除了血煞门和三将门以外在江南省横着走了。 随后看到我脸上逐渐出现的凝重之色,他继续开口道:“小兄弟,就算你是诡道,但这毕竟是江南省,是我们血煞门的地盘,你若是把我们都杀了,到时候查下来,你也跑不了,索性我们达成个交易,你把玉佩给我,我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 听到这家伙的话音,我没有言语,内心也是在思考着对策,无论怎么样今天这件事情已经算是彻底得罪死了血煞门,索性彻底杀了他们一了百了,大不了带着玉佩跑路,想到这我就准备开枪打死他们。 当我准备开枪的时候,一把匕首瞬间出现打掉我手中的枪,我被惊出一身冷汗的迅速后退,随后就看到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扎着高马尾拿着匕首的女孩,躺在地上的人惊喜的说道:“佘诗,快杀了他,他杀了蝎护法,还打伤我们这么多兄弟。” 没等对方有所行动,我迅速抓起眼前的人当作人质,对佘诗说道:“如果不想他出事,让开。” 佘诗则是冷眼看着一切,仿佛这一切都和她无关,随后她一把匕首扔出来,准确无误的插入被我挟持的人眉心,瞬间毙命! 我几乎是惊呆了,妈的自己人都说杀就杀吗?丢下手中的人质,我拿出一张净化安神符贴到枪伤的地方随后念到:“净世之光,涤除邪秽。清气流转,浊气消退。灵能汇聚,祥瑞相随。咒念所至,纯净无违。”一阵清凉过来,手臂虽然还是无法使用,但疼痛感消散了不少。 我冲着眼前的佘诗喊道:“我无意与你为敌,这群人你可以带走,我不阻拦。” 佘诗则是冷冷的看着我,仿佛刚刚杀人只不过是个平常无比的事情,随后她抬起手,一个匕首瞬间朝着我飞来,我赶紧躲开,但匕首还是划破了我的脸颊,我内心不由的骂道:“怎么速度这么快。” 随后佘诗开口道:“你有点意思,平常人连我一个匕首都接不下来,你既然能躲掉,就给我多找点乐子吧。” 说完佘诗瞬间一挥手,几把匕首朝着我奔袭而来,我赶紧拿出一张护身符念到:“灵护之光,庇佑吾身。邪祟远离,祥瑞降临。护我周全,永保安宁。” 我的周边立马出现了一层黄色的护盾,几把匕首撞上来后,与护盾抵消后掉在地上消散,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这匕首是佘诗用邪气凝聚而成,原来如此,我心里瞬间有了对策,一边躲闪朝着她丢着符咒,好在这个佘诗看到我的符咒也有点害怕,也不停的躲闪。 一边躲闪我一边朝着她的边上靠近,在接近后我迅速暴起,佘诗看到我的接近也是一愣,随后瞬间凝聚出六把匕首朝着我袭来,我朝着她一笑随后灵力收回,体内邪气迸发,佘诗可能也没有想到我不仅会道术还有邪术,而她的六把匕首也在这一瞬间被我抢夺了控制权,毕竟在她用匕首袭击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这匕首似乎并不是她用的准,而是她用邪气推过来,就像是我们用自己双手去使用一般,但用邪气直接控制弊端也很明显,就是别人也能抢夺你的控制权。 六把匕首易主瞬间抵在了佘诗的脖颈处,我说道:”胜负已分,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保不齐会杀你。“ 第32章 玉魂现 被我控制住的佘诗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我继续开口说道:“要想活命,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不然。”说罢我操纵其中一把匕首抵住她的脖颈。 此时的佘诗终于开口说道:“你天赋不错,可惜实战经验太少,我若是你,这时候肯定会先挑断我的手脚筋。” 说完她瞬间一缩,整个身体在六把匕首的包围下如同一股轻烟般穿过,随后到我面前一拳打过来,还好我有防备,接住这一拳后,我也没有和她纠缠,毕竟此时的我手臂伤已经有点严重了,若不及时得到救治,我可能会因为出血过多休克,想到这我迅速掐诀念到:“灵息汇聚,虚空为引,遁行千里,速离险地。息影藏形,灵踪隐匿,鬼魅难寻,吾身遁离。” 施法过后我感觉到身体变得轻盈无比,随后我控制六把匕首打破了头上的几盏照明灯,整个化工厂里瞬间变得黑暗,我趁着黑暗迅速逃离出去。 出了化工厂后,我赶忙朝着附近的山里跑去,此时的我万万不敢去公路,毕竟我感觉到附近有好几股强大的邪气在往这里靠近,这时候上公路必定是要被抓到的。 跑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随着我感觉不到附近有邪气,我才停下来,从包里拿出止血的用具简单包扎止血后,我坐下来微微喘着气,出现的这几个都不算是血煞门顶尖的强者,虽然综合实力都比较一般,但架不住他们人多啊,我先是干趴下那蝎护法一群人,又出来一个佘诗,并且我出来后若不是用咒语提前隐藏了气息,周围几个冒着邪气的估计早就追上来了。 一边休息,一边拿出手中的玉佩,我嘴角微微上扬,说实话,以我和薛梦梦的关系,她遭到绑架,我肯定会来救出她,但绝对不会做到如今这样让自己置身险地,我可没有那群正道修士那么崇高的思想,为了天下苍生命都不要了,我跟我师父云游的时候,我师父就说“打不过就跑,小命最重要” 当然,到如今这个程度上,我的目标自然是这个玉佩,我的通灵经已经修炼到了第二层,而迟迟没有突破到第三层的原因就是第三层的“唤灵”需要强大的灵体进行召唤,而眼前的玉佩里面有着高家上上下下几百口的灵魂凝聚成的玉魂,对于我修炼第三层自然有极大的帮助。 可能有人看到这会好奇,你不是诡道吗?为什么修炼会用这么邪性的办法,对此我只能说,茅山还有养鬼术呢,功法修炼自然是要有代价的,我只是召唤他为我所用,又不是要让他魂飞魄散。 好在玉佩上的封印比较稳固,我也不怕玉魂整个跑出来我降服不住,我用灵力打开一部分封印,顿时玉魂往外钻了出来,但因为封印还在,它只窜出一点点,但这么一点点已经足够我和他交流。 玉魂一蹿出来看到我就想着占据我的身体,但以它目前的实力,我稍微动动手指都能让它吃不小的苦头,在我的武力镇压下,玉魂终于老实了不少,眼里也多了几分对我的忌惮。 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玉魂开口道:“玉魂,我需要你帮助我修行,等我成功后,便可帮你从玉佩中解救出来,你愿意吗?” 玉魂先是一愣随后不屑的说道:“就凭你?你可知道这封印是谁布下的?以你现在的实力想打破封印放我出来?痴心妄想。” “我自然知道这是王阳明先生布下的封印,但我既然敢保证,我就有实力帮你破除封印,这个交易如何?玉魂。” 玉魂沉思了片刻后,说道:“你要我怎么帮你?” 我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念到:“灵启之咒,通幽之径。以太初之气,引灵源之息。冥冥之界,灵觉开启,灵影现形,通我心意。灵源之力,汇于吾身,破妄之障,启通灵之境。吾以灵咒,唤灵之应,灵兮灵兮,听吾之令!灵源初动,万念归灵,第一层咒,启。” 瞬间周围的灵气剧增,在玉魂震惊的表情中我继续念到:“灵渊启耀,魂脉贯通。阴阳交泰,灵息翻涌。灵境二层,咒力引动。灵源之核,熠熠生光,破妄之眼,洞察八方。灵影重重,皆听吾令,灵能汇聚,万法归宗。以灵为引,以咒为契,通彻天地,灵耀苍穹。灵息流转,二层之咒,启。” 周围的灵力瞬间围着我飘浮起来,我笑道:“我目前已经完成了前两层的修炼,第三层需要让你成为我功法的唤灵,到时候我可以许诺给你部分自由。” 玉魂此时无比震惊的问道:“你这是什么功法!为何能操纵这天地中的灵气。” “这个功法叫通灵经,乃是我师祖张诡所创,怎么样玉魂,我说的你答不答应。” 玉魂犹豫了片刻后说道:“如此说来我要成为你的护身仙,若是你身死,我也得跟着身死道消。” 我点点头后说道:“若你不答应,就得在这玉佩里永生不见天日,你自己选吧。” 估计是在里面待了几百年待怕了,玉魂咬了咬牙后说道:“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管将来如何,我们两个都是平等关系,若是我不愿意,我会拒绝你的要求,你不能强迫我去做。” “这是自然。”我答应道。 “好,我答应你。” 听到玉魂答应,我心里顿时生出一股喜悦,终于,历经这一难,总算有机会达到通灵经第三层了,但眼下可不是个能让修炼突破的好地方,拿出手机一看,我顿时乐了,此时这个化工厂的位置无比靠近洪山镇,我立马给向公明打去电话,很快电话那头接通,问道:“怎么了,一潇。” 说明事情原委后,向公明说自己现在开车过来,让我保护好自己,我收起玉魂后靠在树边,此时周边安静的可怕,只有虫鸣和山里一些野兽的叫声,为了安全起见,我又使用了一遍“隐息匿形咒”毕竟现在周边可是有不少血煞门的人在寻找我的踪迹! 第33章 血煞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期间向公明也跟我说他已经快到了,我也放松了警惕,毕竟这群血煞门的人实力或许我对付起来还比较吃力,但向公明收拾他们就跟玩一样。 但有句话讲得好,半场开香槟都没有好下场,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总算逮到你了。” 我立马站起来,随后就看到佘诗从草丛走了出来,并且周边还跟着不少穿着黑袍子的人,我笑着说道:“为了抓我,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要这么多人来吗?” 边上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开口道:“小子你能杀了蝎护法和他手下的几个,证明你有点实力,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在江南省惹我们血煞门,把东西交出来,我给你留个全尸。” 我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道:“你们那蝎护法和手下可不是我杀的,你们血煞门内部斗争别让我一个外人背锅。” 另一个有点矮的男人对着之前男人开口道:“洛长老,我先给他修为废了,到时候慢慢折磨这个小子。” 洛长老撇了他一眼后说道:“行,办的好看点小鼠,别给我丢人。\" \"嘿嘿,您放心。” 说罢他朝着我边走边说道:“小子,得罪了我邪老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随后他大吼一声,身上的邪气迸发,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我奔袭过来,到我面前后,便用双手朝着我的面门攻来,我用手臂挡住,随后拉开一点距离,朝着他的脑袋便踹去,邪老鼠迅速后退,一招战罢,我和他都在死死盯着对方的破绽。 此时我不禁内心叫起了苦,若不是胳膊受伤,刚刚我就能废了他,但奈何左臂完全没有力气,所以我得想个办法,不然就危险了。 还没等我思考完,邪老鼠又是朝着我的要害袭来,我不断的躲闪,时不时的找个机会回击一下,好在这邪老鼠的身材矮小,对我的威胁并不大。 “邪老鼠你行不行啊?打一个收拾的小辈这么多回合还拿不下哎。” “不行就下来,换我上。” “洛长老让我上吧,十个回合之内我肯定拿下这小子。” 一声声的嘲讽声也让我面前的邪老鼠没有那么冷静,我也终于找到他的破绽,在他用双手攻击我的腹部未果后,我用右手掐出剑指诀随后一击点到他的胸腔部,顿时他的邪气消散,痛苦的倒在地上,我也微微喘着气,看着周围几个虎视眈眈的血煞门的人,我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鬼知道他们会不会掏出几把真理给我来一下。 洛长老看着被我击败的邪老鼠慢慢爬回他们那边,冷眼看了一下后骂了句“废物”随后冲佘诗说道:“你上。” 佘诗冷着脸瞪了洛长老一眼,说了句“想死吗?” 听到这句话的洛长老浑身颤抖了一下,随后迅速改变了自己的态度说道:“麻烦你出手为血煞门降伏此人。” 佘诗从人群里走出来冷冷的看着我说道:“你是怎么把我的匕首抢去为你所用的?” 我被这么一问有点懵,大姐现在咱们两个生死大战,你还指望我给你指点一下功法吗?但很快我回过神来,向公明很快就要到了,正好趁这个大姐问的问题,我可以拖延一下时间。“ 于是我咳嗽了一声后说道:“这个问题得追溯我小时候和我师父出去云游碰到的事情。” 随后我随便说了一个故事后,佘诗听完后说道:“这和你抢夺我的匕首有什么关系?” “你别着急啊,这个故事只是前缀,还有呢。” 接着我又说了几个故事,就这么拖了快十分钟,而血煞门的人可能是被这个佘诗弄怕了,没一个人敢出声说话,佘诗此时也反应过来我在拖延时间,随后生气的说道:“你在拖延时间!” “我可没有,大姐是你自己问的,我好心回答罢了。” “去死吧!”说完后佘诗气急败坏的冲着我杀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剑,我赶紧拿匕首抵挡,一接触我就后悔了,这他娘的匕首打长剑也太吃亏了,佘诗随便出手都能在我身上留下伤口,我一边抵挡一边开口道:“大姐,你听我说,你要这玉佩回去也没有用,何必呢?” “闭嘴!”佘诗听到我开口说话更加生气,手中的剑招招照着我的要害杀去,好几次都差的让我人头落地,我内心也是苦不堪言,这向公明怎么还不到啊。 “叮”的一声,我手中的匕首被佘诗打掉,随后她剑指着我的脑袋说道:“你输了。” 我内心哀叹一声后闭上眼说道:“你动手吧,死在美女手里不算亏。” 佘诗犹豫了一下后说道:“把玉佩给我,你走吧,我不杀你。” 闻言的我睁开眼睛好奇的问道:“为啥?” 佘诗恶狠狠的瞪我一眼后说道:“之前在化工厂你能杀我,手下留情了一次,这次我还你了,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我摸了摸口袋的玉佩内心虽然万般不舍,但为了保命也没有办法,刚刚掏出来,一阵车辆的轰鸣声从不远处传来,随后一辆黑色的大g一个冲击把面前的血煞门众人冲散,向公明下车后说道:“还好还好,赶上了。” 看到有人来了佘诗立马提起剑看着向公明,向公明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愣随后问道:“这女的谁啊?” 我指了指被他撞到四处躲闪的血煞门人说道:“血煞门的人。” 向公明闻言点点头随后冲我说道:“我知道了,上车吧。” “好嘞。”对于向公明的实力我是百分百信任,毕竟这大哥之前把胡七按在地上摩擦,眼前的人若不是我胳膊受伤,我自己就算打不过,也能全身而退。 几个血煞门的人听到向公明的话瞬间开着邪气就朝着他袭来,但向公明可不惯着他们,一个挥手,瞬间几人倒飞出去,随后向公明冲着洛长老说道:“洛谭阳,你们血煞门如果觉得自己人多了,想要减少点人数,尽管来找我!” 第34章 和向公明切磋 逼格!什么叫逼格!这就叫逼格,之前在我面前牛逼哄哄的洛长老,此时在向公明面前甚至不敢多说话,而在向公明展现自己实力后,就连佘诗也是不敢在他面前轻举妄动,就这样我顺利的坐上向公明的车扬长而去。 上了车后我再也忍不住捂着胳膊哀嚎起来,刚刚和佘诗的战斗,让我好不容易包扎好的伤口此时也崩开了,要是向公明再晚来一会,我估计就得疼晕过去。 向公明看到我这副模样责怪道:“你小子老老实实上学不好吗?我才离开几天,你就惹上血煞门了?” 我捂着胳膊苦笑道:“没办法,这块玉佩对我太重要了,如果错过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到这种好东西。” 向公明没有言语,把车子开得飞快,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进入了洪山镇,随后到了向公明的的家中,他拿出麻药给我打了后,又用手术刀帮我把子弹给弄出来,就算是有着麻药在,我也能感觉到一阵心悸的疼痛,不过好在向公明医术高超,很快就完成了手术然后帮我包扎好伤口。 等弄好后我已经是满头大汗,随后对着向公明说道:“多谢了,向大哥。” “别搞这套,我们兄弟二人说什么谢谢。”一边收拾东西向公明一边说道。 我点点头后从怀中拿出玉佩说道:“向大哥,待会还得麻烦你帮我护法,我今晚便尝试突破第三层。” 向公明闻言一愣随后骂道:“伤都没有好,你修炼个屁修炼,老老实实养伤,养好了再说。” 我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现在我已经彻底得罪血煞门了,只有突破到第三层,我才能有自保的能力,不然我不能一辈子就窝在你这里吧?” 向公明沉默了几秒后说道:“行吧,你准备准备等我收拾好了。” 我听到后便朝着里屋走去,进去后我便开始了准备工作,首先拿出香点上,是要让附近徘徊的孤魂野鬼不要捣乱,毕竟待会虽然有向公明为我护法,但提前跟附近的打个招呼肯定是没错的,上完香后,我盘腿坐在地上,体内的通灵经疯狂吸收着附近的灵气。 一会功夫向公明来到房间里,对我说道:“开始吧。” 我点点头后默念前两层的口诀,第二层开启后,我拿出玉佩念到:“诸天神灵,幽冥之主,听吾之唤,应吾之求。黑暗之中,封印之地,神秘之力,沉眠已久。黑暗退散,封印解除。神秘之力,为吾所驱!” 念完咒语后,一阵邪气从玉佩中源源不断的出现,我此时也是紧张到了极点,这玉佩里的玉魂若是翻脸,必是一场恶战,向公明此时也是手持太刀盯着即将出现的玉魂。 好在这个玉魂还是讲道理的,出来后看到我便开口道:”开始吧。“ 我心中一喜点点头后便念到:“灵渊三转,通玄之变。灵息如潮,浩渺无边。灵源深处,神芒乍现,破妄之能,更上层巅。灵影穿梭,时空相连,灵念一动,万法皆显。灵心澄澈,洞察三千,灵体通彻,超凡入仙。以灵为引,以咒为链,开启三层,灵界在前。灵威浩荡,震慑诸天,灵咒既出,通玄之篇。灵之奥义,三层尽显,天地共鉴,灵道永传!三层之咒,启!” 瞬间我体内的通灵经力量外展,让我的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我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的朝着这个旋涡输送能量,我咬牙说道:“玉魂!快点进去!” 玉魂也没有犹豫,猛的钻进了旋涡后,在玉魂没有进去之前,我能感觉到这个旋涡里是空的,而在他进去后,整个旋涡瞬间圆满,仿佛一个空心圆成为了一个实心圆,随后我立马招手,旋涡听从我的指引缓缓的回到我体内的通灵经里,回到后我长出一口气,终于第三层算是修炼成了。 我起身看着向公明说道:“多谢了向大哥!” 向公明此时也收起了太刀微微一笑说道:“恭喜了,这下你在江南省也有自保的能力了。” 我点点头,毕竟在玉魂进入我体内后,我能感觉到我实力暴涨,如果是佘诗现在来找我,最多三招我就能打趴她。 随即为了试试我现在到了什么实力,我便提议和向公明到外面比试一下,向公明自然应下。 到了外面的空地,我笑道:“向大哥,我手臂有伤,就不和你比试拳脚了。” 向公明提着太刀说道:“没事,你随便用什么都行。” 我点点头后掏出几张雷符朝着向公明丢去随后念道:“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几张雷符瞬间雷光大冒嘶吼着朝着向公明袭击而去,向公明抬起太刀手起刀落,几张雷符就掉在地上,我自然是知道不可能用这几张雷符就能击败他的,但也没有想到他能这么轻松的就解决。 随后我掐诀利用身体的邪气,随后拿出匕首割破手腕流出的血,我笑道:”向大哥你得注意了,我这招可不简单。“ 向公明点点头并没有言语,随后我念道:“以血为媒,以恨为引,血魔现!” 瞬间流淌在地上的鲜血眨眼间成了一个高两米的血魔,嘶吼着朝着向公明便攻去,向公明拿着太刀一跃而起的劈开,随后说道:“你这招不怎么样啊。” 我指了指向公明身后说道:“向大哥,若是我这一招这么轻易被你破了,我这邪术本领岂不是白学了。” 这时候向公明才注意到,刚刚被他劈开的血魔此时竟然分裂成了两个,继续朝他攻来,向公明又是一刀挥出,瞬间斩断其中一个,瞬间又分裂成两个。 向公明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笑道:“你小子,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法术,也罢,我若是不认真点,恐怕得在你这里阴沟翻船。” 说完,向公明身体内瞬间迸发出邪气,威力之强,让离他几十米距离的我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第35章 玉魂战向公明 等向公明邪气外露后,他此时的动作也变的伶俐起来,场上的血魔无论怎么分裂,都是一刀斩灭,看到向公明如此凶狠,我也有点架不住了,毕竟这血魔每次分裂都要从我体内带走大量的邪气,虽然有着通灵经给我源源不断的吸收天地灵气,但这吸收的速度也赶不上向公明杀的速度。 索性招手将血魔抹去,我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还是云淡风轻的向公明说道:“向大哥你这刀法也太厉害了吧,我服了,认输认输。” 向公明将刀背扛在肩上笑道:“你小子这招血魔虽然难缠,但还不是你压箱底的功法,怎么,不把你新练出的通灵经第三层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挠了挠头说道:“行吧,既然向大哥想看,那我就献丑了。” 话音刚落我掐诀念到:“灵渊三转,通玄之变。灵息如潮,浩渺无边。灵源深处,神芒乍现,破妄之能,更上层巅。灵影穿梭,时空相连,灵念一动,万法皆显。灵心澄澈,洞察三千,灵体通彻,超凡入仙。以灵为引,以咒为链,开启三层,灵界在前。灵威浩荡,震慑诸天,灵咒既出,通玄之篇。灵之奥义,三层尽显,天地共鉴,灵道永传!三层之咒,启!” 顿时我体内的旋涡里玉魂开始不断往外钻出,在他的身形完全出现后,我指着前方的向公明说道:\"上!“ 玉魂此时已经没有之前那副煞气通天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有着灵气傍身,现在的他跟我竟然有着心意相通的感觉,甚至不用我多说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玉魂猛的飞起朝着向公明飞去,接着到了向公明面前,用灵气包裹着就朝他脸上砸去,向公明拿着太刀一挡,但玉魂的攻击还是让他后退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形,紧接着玉魂继续上前攻击,玉魂本身就是有着几百年道行的老鬼怪了,再加上他现在作为我的唤灵,还有着我体内通灵经的加持,一时间是压着向公明打。 战了差不多七八回合后,向公明拿起太刀念到:“定乾坤,震九州,鬼魅散,苍生安。” “乾坤斩!” 说完向公明的太刀传来一股极强的气息,随后猛的朝玉魂砸去,玉魂也不甘示弱,大吼一声,身上的灵气携着煞气,瞬间身体从之前和我差不多,膨胀到接近三米,并且冲我喊道:“给我点血!”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划破手指,瞬间流出的鲜血朝着玉魂飞去,接着玉魂的身体从原来有点虚幻变的凝实,随后变化出一把方天画戟,朝着向公明冲去。 “砰”的一声,我已经看不清里面发生了,这场比试的胜负暂时我也不得知,硝烟慢慢散去,只看到玉魂躺在地上,方天画戟已经消失不见,身体也变的虚幻起来,我赶紧把它收回来,而向公明此时脸色也有点苍白,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血,我赶紧上前问道:“没事吧?” 向公明擦去血后哈哈笑道:“自然没事,一潇,刚刚若是你和这个玉魂一起攻击,说不定我就输了,不错,你这功法了不得!” 我摇摇头说道:“得了吧向大哥,你这只是稍微动了真格,压箱底的还没用呢,若你用出真正的力量,三个我和玉魂也打不过你。” 向公明收起太刀后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有的人轻敌没用出自己真实实力就被杀了,所以一潇,在对付邪教中人,千万不能留手,保不齐他们会有什么阴暗招数。” 我想了想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简单收拾一下回了向公明家里,我回了自己房间,刚刚躺下就看到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薛叔一家打来的,我回拨后,薛叔秒接问道:“你安全了吗?” 我“嗯”了一声后说道:“安全了,现在我在洪山镇,明天一早回去。” “好好好,安全就好,明天回来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好去登门道谢。” 我应下后便挂断电话,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终于达到第三层了,心中也是美滋滋的,现在的我总算是个高手了,这时候玉魂的声音响起:“你还远远算不上高手。” 我闻言一惊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想什么的?” 玉魂继续说道:“从你把我吸收当唤灵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心意就相通了。” 我坐起来猛地一拍额头,造孽啊,这他妈以后还有秘密可言吗?想到这我威胁玉魂道:“不管怎么样,平常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私自出来说话。” 玉魂冷哼一声后说道:“我声明过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并不是我的主人,你的实力还入不了我的法眼。” 我好奇的问道:“那什么样的人才能入你法眼?” 玉魂想了想后说道:“王先生那样的,还有刚刚那个拿太刀的向公明。” 我听到后有点震惊,王阳明先生我自然知道,那可是历史上唯二的圣人,一身本领自然是通天,而向公明虽然实力确实超群,但也没有强到和王阳明相提并论的地步吧。 想到这我不禁发出疑问:“向大哥?他也能让你臣服?” 玉魂沉默了几秒后说道:“刚刚和他比试的时候,最后他那招他其实只用了一半的力量,若是全力使出,估计我已经魂飞魄散了。” 听完玉魂的话后,我面色有点凝重,我知道向公明强,很强,但没有想到他已经强到就算我修炼到了通灵经第三层,还是没办法逼出他真正的实力,甚至他都没有用自己的先天魔体,想到这我说道:“他可是先天魔体,想灭杀你这个小小的玉魂,还不是手拿把掐。” 玉魂没有说话,我也不想再管他,躺在床上便沉沉睡去,毕竟这一天我可太累了,本来好好的吃饭享受一下假期,没想到遇到这么多事情,还和血煞门的人干了起来,若不是命大躲开那发子弹,现在的我估计已经下去见阎王了。 第36章 郑老七 第二天清晨,告别了向公明,告别时,向公明给我一块玉佩,说关键时刻能保命。我带上后便坐车回了庐州市,上午差不多十点,我从车站出来打车回了家,还没进家门,我便看到早就在我家楼下等了很久的薛叔,看到我后薛叔赶紧上来说道:“一潇,你总算回来了。” 我一愣,看到薛叔满眼血丝,我大致猜出来,他估计在这等一夜了,看着车里没有薛姨和薛梦梦的身影我问道:“她们二人没什么事情吧?” 薛叔咬着牙就要给我跪下,我赶紧扶起问道:”怎么了?“ 薛叔说道:“昨晚你帮我救出她们后,我便送她们去了医院,你薛姨受了点惊吓,并无大碍,只是梦梦不知道怎么了,回来后就一直发高烧,到现在也昏迷不醒,一潇,我知道昨晚事情已经很麻烦你了,但能不能再帮我一次,以后叔叔做牛做马报答你。” 我赶紧摆摆手后说道:“叔叔言重了,事不宜迟,我们抓紧去医院看看怎么回事吧。” 上了车后我心里嘀咕起来:“昨晚难道下手太重了,不应该啊,我就用了一点点力气把她打晕,也不至于发高烧昏迷到现在啊。” 很快带着疑问,薛叔开车带着我到了一家私立医院,进了病房后,娘的,有钱人真好,独立病房,里面装修的跟总统套房一样,不仅有着各种先进的设备,还有专门的医护人员24小时随时待命。 进去后薛姨此时满面愁容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薛梦梦,看到我来了后,薛姨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个劲的冲我道谢,让我救救薛梦梦,我自然是让他们别着急,先让我看看怎么回事。 站在病床边上,我抬起手放在薛梦梦头上,灵力顺着她的眉心进入体内,一探查,我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此时薛梦梦的体内平白无故多了一条蛊虫,不过好在这条蛊虫还没害她性命的举动,只是安安静静的待在体内,我也不敢惊动它,退出之后,我脸上的神色让薛叔和薛姨顿时慌乱起来。 薛姨拉着我的胳膊说道:“一潇啊,我家梦梦到底怎么了?” 我知道隐瞒没有什么用说道:“叔,姨,我也不瞒你们了,薛梦梦体内有只蛊虫,这东西很难对付,若不找出下咒的人,凭我的实力,很难弄出来。” 薛叔此时也有点慌乱,朝着我问道:“那我联系医生开刀解决不行吗?” 我赶紧阻止说道:“千万别,这蛊虫现在在她体内还是比较老实的,如果你们惊动了它,后果不堪设想,你们给我点时间,我去问问我师父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取出来。” 事到如今,薛叔也只好咬着牙答应,出了病房,我的内心也有点烦躁,我学道术这么多年,却救不了自己的朋友吗? 拿起电话给我师父打去,那边过了很久才接通,我师父问道:“怎么了?刀秋又有异动了?” “不是,师父你知道蛊虫这玩意怎么祛除吗?” “蛊虫?这玩意很麻烦的。” 说完后我把前因后果说完后,我师父冷哼一声后说道:“我看这帮血煞门的人是活腻歪了,竟然都明目张胆的朝着普通人下手了,我现在暂时还走不开,这样吧,你们江南省有个玩蛊的老家伙,我和他还有点交情,你去找他,地址待会我发给你。” 说完后我师父便挂断电话,很快我师父便把地址发来,江南省途中市下面的一个小山村,名字叫郑家村,而那位前辈叫郑老七,我赶紧回病房让薛叔开着车带我去找郑老七,薛叔得知有人能救薛梦梦,自然是立马开着车就往郑家村赶去,大约开了两个小时,总算是到了郑家村,下车后,我看着眼前炊烟袅袅的小山村,深吸了几口气便朝着村头的老人问道:“老爷子,跟您打听个人,您知道郑老七家住在哪吗?” 老爷子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问道:“你们找七哥什么事情?” 我则是笑道:“我家师父和郑老爷子有点交情,这不让我来拜访一下。” “哦哦,你从这里往上走,第一家就是。”老爷子听到后指着边上的一条路说道。 我连忙道谢,而薛叔更是直接从包里拿出钱给老爷子,有钱不要是王八,他自然也是笑纳。 沿着小路走了几分钟就看到他所说的房子,到门口后我便看到院落里一个老大爷坐在太师椅上晒着太阳,我恭敬的上前问道:“请问是郑七爷吗?” 老大爷抬头看了我一眼后说道:“是我,怎么了?” 我恭敬的作揖后说道:“陆正清之徒陈一潇拜见七爷。” “陆大耳朵的徒弟?那绝户汉到老还收了个弟子?”郑老七好奇的问道。 我此时听到郑老七喊我师父陆大耳朵,内心想到师父那副大耳朵,别说还挺形象,但作为他徒弟我肯定不能笑,恭敬的朝着郑老七说道:“家师十八年前云游过程中收下我做弟子,后面带我历练七年,传我本领,家师得知七爷现在住在江南省,特地让我来拜访一下。” 郑老七听到我的话后漫不经心的抠了抠耳朵随后指着后面的薛叔说道:“那你呢小子,穿的人模狗样,也是来拜访我的。” 薛叔刚刚想开口说什么,我急忙开口道:“七爷好眼力,这位是我同学的父亲,平常最喜欢做善事,但奈何得罪了魔教,我同学还被下了一只蛊虫,得知七爷一身蛊术通天,这不,通过我来拜访七爷,希望七爷出手帮帮我这同学。” 郑老七听完我说的话后闭上眼睛说道:“你这小子倒还算恭敬,只是我和你非亲非故,为何要冒着得罪魔教的风险帮你们?” 我一愣,我师父那老登不是说和郑老七有点交情吗?怎么到他这里就非亲非故了?想到这,我不禁有点头疼,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随后让我没有想到,只见薛叔猛的向前朝着郑老七就跪下磕头说道:“求七爷出手救救小女,只要七爷愿意出手救治小女,薛某愿意散尽家产,只求小女平安!” 第37章 赵兰 郑老七依旧是坐在太师椅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了半晌才开口说道:“我膝下无儿无女,一大把年纪还要你这钱财有何用?” 跪在地上的薛叔继续开口道:“若七爷不嫌弃,我薛古愿拜七爷为义父,为七爷养老送终。” 七爷睁开眼瞧了瞧地下跪着的薛叔,笑道:“我这糟老头子有什么可养老送终的,只不过念在你救女心切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们。” “真的吗?七爷!”薛叔听到七爷答应立马抬头问道。 七爷笑呵呵的说道:“你这小子也太急了点,帮你们的前提是你们得帮我一个忙。” 我一听心里一沉,果然这老家伙没安好心,但事到如今也不能说不帮我还是恭敬的说道:“七爷,您这一身本事通天,有什么事情要我们这种小辈去帮你的。” 七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像是陷入了回忆,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那是我年轻的时候,那时候的我心比天高,一心想着自己练出一身了不起的蛊术,也就在那时候,我遇见了我一生中最对不起的人,她叫赵兰,是省城下乡来的,那个时代打击牛鬼蛇神,对这一切很是抵触,但她不一样,她发现我会这些,不但没有趁机揭穿我邀功好回省城,反而经常帮助我,我吃不上饭,她就把她的口粮给我吃,我修行蛊术受伤,她照顾我,给我熬药。” 说到这个时候七爷浑浊的眼里竟泛起了点点泪花,擦了擦后才继续开口说道:“后来我修炼过程中走错了路,练出来的蛊虫反噬我,我本以为自己要死了,但赵兰这个傻丫头关键时候竟然把蛊虫转移到她身上,等我清醒后,赵兰已经成为了一个被蛊虫吞噬的半妖,没办法,我只能封印她,这么多年过去,我就一直待在这座山上。” 我听完后问道:“那七爷需要我们帮什么?” 七爷指着山上说道:“我这些年陆陆续续去看了她很多次,很多次都想出手让她解脱,但总下不去手,正好,你小子既然是陆大耳朵的弟子,便替我送她一程,让她解脱吧。” 我沉默了片刻后点点头随后问道:“七爷,不知道您说的这位实力如何?” 七爷摇摇头说道:“实力或许不强,但若是你轻敌,会要了你命,我当年修炼的断肠蛊,这些年过去,这蛊虫也大成,普通人沾到就死,小子,你得想好再去。” 薛叔此时面色凝重的看着我,我思考了一番后,说道:“七爷,我去,但我有个请求。” “说吧小子。”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若是我身死,还请七爷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也为我同学解蛊。” 七爷眯着眼睛盯着我说道:“小小年纪就知道拿你师父压我,你还真有几分陆大耳朵的风采,也罢,我答应你这个小辈便是,你好好准备一番,今晚便上山。” “好。\" 和七爷告别后,我立马让薛叔开车带我回家里拿家伙事,蛊虫这玩意我从来没有对付,但云游的时候听我师父说过很多次,蛊虫这玩意就算很多得道高人一个不注意都得阴沟里翻船,所以我师父就告诉我,碰到蛊虫能躲就躲,但这下肯定是躲不过去了。 收拾好后我便让薛叔开车继续带着我回了郑家村,再次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小山村里关灯的早,家家户户的都闭着门,到了七爷家门口,七爷此时穿着一身一身很干练的唐装说道:“走吧小子” 我闻言一愣随后问道:“七爷您也跟着我一起吗?” 七爷说道:“若真要你这个小子丢了性命,陆大耳朵非得找我拼命不可,我跟着你,好歹保住你小子的命。” 说完后便带着我往山上去,薛叔本来要跟着一起,我说他来我还得分心照顾他,他才打消这个念头。 沿着山路走起来,我本来还担心七爷年纪大了跟不上我的速度,但没想到这老家伙走起山路如履平地,我甚至都有点跟不上。 弯弯绕绕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七爷带我在一片竹林前停下来说道:“她就封印在里面。”随后递给我一颗丹药说道:“这颗药能帮你免疫蛊虫的毒性,但药效只有半个小时,所以你小子必须尽快解决。” 我接过丹药,从包中拿出桃木剑点点头便进入了竹林,刚一进入,我就明显感觉到里面的温度比外面低很多,走了差不多五十米,总算到了中心的空地,空地中心此时盘坐着一个“女人”正是赵兰 说是人,其实已经有点看不出人样了,全身上下都有蛊虫在身上爬来爬去,并且身上还有着一股妖气,这样的只能被称为妖人。 赵兰看到我闯入到此处,冲着我便嘶吼起来,我一口吞下丹药,拿着桃木剑念到:“急急如律令!”随后桃木剑冒起一阵红光,我便冲上前去一剑朝着她的脑袋斩去,但赵兰反应速度也很快,立马用手臂格挡,本来我以为我可以轻松的斩断赵兰的手臂,但没有想到斩上去的一瞬间,仿佛斩到了一块钢铁,我后退了几步,虎口处被震的生疼,还好桃木剑没断,我松了一口气。 随后还没等我这口气喘匀,赵兰一个箭步便上来朝着我面部砸来,到我面前,瞬间一股恶臭味传来,我赶紧躲开,躲开的一瞬间我甚至感觉到一阵疾风从我的脸边划过,见一招不成,赵兰从身上扣下一大块血肉,看的我是头皮发麻,随后猛的朝我扔过来,我甚至能看到这块血肉上有蛊虫在爬,我赶紧掏出一张三清离火符念道:“炎阳炽烈,火符启灵。烈焰焚邪,净世灼影。神火降世,妖魔皆惊。以吾之念,燃烬邪狞。” 好在这团火还比较给力,给这团血肉吞噬干净,不然这块血肉要是砸到我身上,我这辈子估计都得留下阴影,随后我拿出一张雷符贴在桃木剑,这下真是皮带沾碘伏,边打边消毒! 第38章 事情解决 随后我念到:“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桃木剑上顿时有了雷电加持,我一剑朝着赵兰的脑袋砍去,赵兰还想着故技重施,但这下有了雷电的加持,虽然没有一下子斩断她的手臂,但也让她受了不小的伤害。 赵兰吃痛往后退后,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对我有了些许恐惧,我明白趁她病,要她命的道理,我继续拿着桃木剑往赵兰身上砍去,没几下功夫,赵兰已经被我打的没有还手之力了,看着躺在地上痛快哀嚎的赵兰,我叹口气说道:“你虽然是苦命人,但奈何灵魂已和蛊虫融合在一起太久了,没法再投胎了,安息吧,赵兰。” 说罢我便从包里拿出三张雷符咒贴在她身上,刚刚准备念咒,七爷的声音从我后面传来说道:“停手吧小子。” 我扭头便看到七爷走了过来,一边走着一边说道:“这一切都怪我,这些年我一直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你恢复原状,没想到却害了你,让你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赵兰看到七爷来了竟然安静了下来,甚至口吐人言道:“达七.....是你......吗?达.....七?” 七爷听到赵兰竟然还在喊他名字,瞬间老泪纵横的说道:“是我,小兰,这么多年过去,是我对不起你。” 赵兰继续开口道:“一.....切都是我.....自己.....愿意,不....怪...你,达..七。” 七爷此时已经哭成了泪人,我哀叹一口气将桃木剑递到七爷手里说道:“七爷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这下去,对你或者对她都是一种折磨,还请您自己决断。” 说罢我便扭头出了竹林,到了外面点上一根烟,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七爷才从里面走出来,此时他的脸上没有先前悲伤的模样,多了几分释然的模样,将桃木剑递给我后说道:“谢谢你了小子,这么多年了,我的心结打开了。” 说完他继续说道:“走吧,为你同学去解蛊。” 下山后,薛叔看到我们安全回来也是松口气,得知一切都解决可以去帮薛梦梦解除蛊虫后,薛叔开车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到了医院后,让薛叔和薛姨出去后,七爷一探查脸色惊愕的说道:“血蛊,竟然现在还有人下这么恶毒的蛊虫?” 我闻言心中一惊问道:“七爷,能治吗?” 七爷笑呵呵的说道:“怎么?这个小女娃是你女朋友啊,这么担心。” 我能感觉我脸一红说道:“不是七爷,我们就是同学,平常互帮互助,符合咱们国家的方针。” 七爷一副信你就有鬼的表情,随后从怀里拿出一块白色的肉,然后冲着我喊道:“放点血到这块肉里。” 我赶紧割破手腕,很快我的血便侵入到这块肉里,而这块白肉在我的血进去后,竟然像有了生命一般,如同一块心脏般在诡异的跳动着。 随后就看到薛梦梦腹部不断起伏,随后竟然从嘴里钻出一只浑身血红的蛊虫,等出来后,七爷眼疾手快,一把拿起扔到地上踩死,我看的是目瞪口呆随后问道:“这就解决了七爷?” 七爷点点头后说道:“蛊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难,很多一般的蛊虫开个刀都能解决,只是这血蛊比较特殊,若不把它逼出来,只要在体内若是死了,则是有剧毒,一瞬间就能杀死宿主。” 我听到后恍然大悟点点头,随后出门告诉薛叔和薛姨事情解决了,二人进来对着我们一阵道谢,随后薛叔更是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七爷说道:“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七爷倒也没拒绝,收下后便要薛叔送他回去,我忙了一天也很累了便准备回家,薛姨拦住我对我说道:“一潇,你这次救了我们一家人的性命,我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我摇了摇头说道:“言重了薛姨,我和薛梦梦是同学,帮助是应该的,今天不早了,我得回去了,等薛梦梦好起来了,记得让她请我吃饭哈哈哈。” 说完我也不等薛姨继续开口,便走出病房,出了医院打车回家,到家后,我甚至都不想洗澡了,这两天太累了,但奈何身上那股臭味总是若有若无,我洗澡的时候也看了一下枪伤的伤口,这时候才发现,我的伤口竟然已经开始结扎了,没想到这向公明的药竟然如此神奇,竟然这么快就能让我愈合。 “这不是他的药好,是我的能力。”玉魂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一愣随后骂道:“大哥你能不能不要随便读我的心里话,很烦人的好吧。” 玉魂则是满不在乎的说道:“在你选择我当你的唤灵的时候,就得想到这时候的窘境。” 我一阵无语后说道:“那你说你的能力,是怎么回事?” “准确说应该是你通灵经的力量,在我成为你的唤灵后,我发现这力量可以很快就恢复我的伤势,而且,你我不止是心意相通,就连身体方面的恢复能力也在慢慢的相通,所以你的伤势才会恢复的这么快。”玉魂回答道。 我听到后不禁感觉有点神奇,随后洗完澡后拿起一把小刀往胳膊一划,血流了出来,但没几秒钟,就止血,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我一脸不可思议,而玉魂这时候继续开口道:“就知道你小子不相信要来这一套,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吗?” 我点点头说道:“信了哥,完全相信。” 简单收拾了一下,我突然意识到明天要上学了,我好像,作业还没有写,赶紧拿起手机给刘浩打去电话,没几秒后他接通说道:“咋啦?” 我问道:“作业写了没,快快快,拍照发给我!” ”我靠,马上十二点了,你作业还没写?闹呢陈一潇!“刘浩骂道。 第39章 薛梦梦离去 随着刘浩拍来的作业,我只好补了起来,这时候玉魂又说起来话:“你们人类为什么总喜欢读这么没用的书?” “你这个几百年前的老怪物懂什么?科学技术就是第一生产力,穷谁不能穷教育,你懂不懂?”我回怼道。 玉魂不屑的笑了一下,随后说道:“我自然是不会懂你们人类这些大道理,但王阳明先生的心学我却略知一二。” “你还懂王先生的心学?” 玉魂好像陷入了沉思,良久后说道:“当年我被王先生镇压后,王先生本可轻易灭杀我,但他没有,反而把我封印到玉佩中随身携带,并且经常教我心学,当时的我不屑一顾,但等他逝去后,我流落到人间这些年,慢慢的也悟出了不少。” “那你悟出什么了?” “以良知,知行合一。”说完后,玉魂便不再理我,我也忙着赶作业。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被脑子吵醒,昨晚只睡了四个多小时,困得我几乎睁不开眼,起身活动活动,发现手臂的伤已经完全愈合,洗漱后背着书包便出了门,路上买个油条豆浆,悠哉悠哉的进了班级,就看到钱星星和刘浩已经桌上聊起了天,我自然也加入了进去,不过好在他们也没有问我去解决什么事情,聊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早自习便开始了,说是早自习,基本上都是在混着补觉。 等早自习结束后我才发现薛梦梦没有来,我还在想估计是她身体没恢复好要休息几天,但随后老刘进来说薛梦梦转学了,我一听心里一惊,我靠,怎么回事? 等上午放学后,我立马给薛梦梦打去电话,就算要转学也得跟我说一声吧,但一打过去,显示空号,我刚刚准备给薛叔打过去的时候,就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过来看到我后说道:“你就是陈一潇吧?” 眼见对方的态度并不好,我没好气的说道:“你有事啊?” 中年人点点头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说道:“这是薛总让我给你的,他说这些天麻烦你了,但希望你以后不要和薛梦梦有什么接触。” 我心里咯噔一声,这老东西,还真会卸磨杀驴,随后我问道:“薛梦梦人呢?” 中年人回答道:“今天早上已经出国了,本来她就是高中毕业就去国外读书的,只是现在提前了一点,薛总说了,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知道这么做很对不起你,但希望你能理解。” 我一听顿时火大,接过银行卡一掰,骂道:“理解你麻痹。” 说完后我头也不回的走了,内心也是一阵怒火,玉魂这时候又说道:“你情绪波动好像很大,好像是小丫头出国对你的影响。” “闭嘴!王先生没教你在别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少说话吗。”我回怼道。 玉魂被我这么一说,也是闭嘴不再说话,等下午的课结束,刘浩和钱星星说带我去网吧打会游戏,我也拒绝了,现在的我感觉心里有点空空的,我好像,心里突然有了薛梦梦。 回家后躺在床上,我甚至不想吃饭,也不想看书,就这么一直躺着,玉魂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从我体内跑出来坐在我边上说道:“你这模样,倒是有点意思。” 我也没有理他,我现在已经不想开口了,觉得一切都很没有意思。 玉魂见我不开口便继续说道:“所以你既然放不下,何不去找她呢?” 我摇摇头后说道:“我都不知道她去了哪个国家,再说就算知道,去了又能怎么样?” 玉魂托着下巴良久后才说道:“真是不懂你们,为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而奋不顾身,不过百年,都是黄土一堆罢了。” 我摆摆手示意玉魂闭嘴,玉魂也没有再管我,反倒是在我房间里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这时候我电话突然响起,我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便挂断,结果没几秒对方又打来,我接起来后刚刚准备说话,薛梦梦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一潇,能听见吗?”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坐起来说道:“能,你在哪?” “咳咳,我现在在西班牙的马德里转机,对不起,我事先不知道我爸做了这些。”薛梦梦听起来还是很虚弱。 我赶紧说道:“不关你的事情,你不应该道歉。” 薛梦梦迟疑了片刻后说道:“一潇,无论怎么样,还请你看在我们几年同学的份上,不要怪罪我爸,拜托了。” 我深吸一口气后说道:“行,我答应你。” “另外,一潇,我们.....”薛梦梦突然有扭扭捏。 我此时也意识到什么,脸色也变的有点红,鬼使神差的问了句:“我们咋啦?” “那个,我们.....还是好朋友吧。”薛梦梦小心的问道。 我突然有点失望回答道:“我们当然是好朋友啊哈哈哈,你要去哪里留学,等上大学后,我去找你玩。” “去英国,嗯,我等你来找我,还有我爸爸把我国内的账号什么的都停用了,这个号码还是我自己偷偷弄得,等我稳定一点了再和你联系。” “好。” “我要登机了,拜拜。” “好,注意安全,拜拜。” 挂断电话后,虽然有点惆怅,但内心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玉魂此时又开口道:“你既然喜欢人家姑娘,为何不把心意说出去。” 我看着捧着一本君主论的玉魂骂道:“你个老妖怪懂什么,你有过喜欢这种感情吗你就问,” 玉魂合上书本想了想后说道:“没有,我也不知道你们人类的喜欢是什么感觉。” 我此时心情大好,指了指外面的空地说道:“走,正好我心情好了,出去练练。” 玉魂看着我说道:“你?” “咋了?你怕了?” 玉魂想了想后放下书本钻进我身体说道:“走吧。” 我背着家伙事便下楼朝着空地走去,此时虽然才七点多,但已经没有什么人来这个空地,我到了后玉魂也从我的体内钻出,看着我说道:“动手吧小子。” 第40章 江东鼠辈?不熟 勿cue 我看着眼前玉魂无比自信的样子,提着桃木剑一个箭步冲上去,随后朝着他砍去,玉魂单手握住我的桃木剑,随后一拳朝着我砸下,我立马用手臂挡住。 一招战罢,分开后,我的手臂被玉魂这一下砸的生疼,但对于他刚刚能单手接住我的桃木剑我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能够不受我的道术影响?” 玉魂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灵气说道:“自从成为你的唤灵后,通灵经的力量就让我免疫绝大部分的道术,像桃木剑这种法器对我基本没有伤害。” 我一听这他妈还打个屁啊,于是丢下手里的桃木剑说道:“来吧,咱们来比试比试拳脚功夫。” 玉魂点点头猛地朝我冲来,我立马摆好架势挡住他这一击后,见被我挡住后,玉魂立马飞到空中,我顿时骂道:“你他娘的还能飞天,这还打个屁。” 玉魂则是说道:“难道真正的战斗你也要跟别人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吗?向公明比你大不了几岁,我可以告诉你,在他面前,就算你我联手,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若想和他齐平,最起码得修炼到第四层才可以,但如今你的拳脚功夫如此之差,就算法术修炼的再好,你的身体跟不上,也是破绽百出。” 我听到玉魂的声音后,顿时陷入沉思,确实,在我没有遇见向公明之前,我觉得我已经算是年轻一代顶尖的高手了,但遇见了向公明后发现,我狗屁不是,他不禁刀法了的,一身先天魔体更是让人羡慕不已,而我,虽然有和先天魔体类似的蛟龙命,但离开我师父后,这些我几乎不怎么修炼,我太懒惰了,想着到几十岁通灵经大成,能在阴阳界横着走,但我忽略了,就算我是天才,但有比我更天才还更努力的人。 想到这我大声朝着玉魂喊道:“来吧!向公明就是我们两个现在要超越的目标。” 玉魂听到我的话后,总算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从天空猛的冲下,我用邪气包裹住胳膊大吼一声,猛地接住,在接触的一瞬间,我庆幸自己提前用邪气包裹了胳膊,不然这一双手臂可能就要断了,随着玉魂这一击被我接下后,我立马用邪气包裹住玉魂,玉魂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凝重的问道:“你这邪气为何如此古怪?” “嘿嘿,你不是说打起来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吗?吃苦头吧你!”我笑道。 蛟龙命修炼的邪气本身就带着一丝龙气,本来邪气和龙气这种极阳之物是冲突的,但在我体内呆久了,二者渐渐融合,导致我的邪气自身带着龙气,而一些邪祟最怕的就是这个,玉魂虽然有着灵力傍身,但本质上仍然是个鬼怪,所以龙气自然是他的克星。 等我的邪气包裹着他的身体后,他开始有点慌了,但玉魂好歹也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鬼怪,他如之前一般弄出一把方天画戟,随后一下斩出去,立马将我的邪气斩的荡然无存。 看着他拿出方天画戟,我笑道:“怎么了,老家伙,动真格了?” 玉魂此时没有了之前的从容,盯着我说道:“你这小子,果真还藏着不少东西,赶紧把真本事拿出来吧。” 我点点头划破手腕,随着手腕的血滴在地上,念到:“以血为媒,以恨为引,血魔现!” 随后血魔出现朝着玉魂嘶吼着,玉魂拿着方天画戟一招斩到血魔身上,血魔被劈开后,如之前一样,分裂成两个,又朝着玉魂冲去,玉魂立马飞到天空中,看着我说道:“你小子这些阴招还真不少,这小小的血魔竟然也能被你玩出花来。” 我背着手看着眼前有点狼狈的玉魂说道:“怎么若是打不过,你认输便是。” “认输?小子你太小瞧我了!”说罢玉魂深吸一口气,举起方天画戟,随后他身体暴涨,身上也出现了古代的甲胄,随后拿着方天画戟猛地冲到几个血魔当中,一声“死”后几个血魔化为一滩脓血躺在地上。 我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跟吕布一样的玉魂,说道:“你这样子还真有点威武。” 玉魂此时手持方天画戟朝我招招手,意思让我有什么本领使出来,我说道:“别着急,有你好受的。” 说完我拿起桃木剑,脚踏天罡步,随后猛地朝玉魂刺去,玉魂头都没抬,一击斩断我的桃木剑后用方天画戟指着我的脖颈处说道:“胜负已分小子。” 我没有丝毫慌张,说道:“是吗?”说完后,我催动体内通灵经的力量,瞬间眼前的玉魂便被镇压的动弹不得。 随后我夺过方天画戟学着玉魂的样子说了句:“胜负已分。” 玉魂此时气的两只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也是爆粗口道:“你不讲武德,好好的比试你竟然还用这种阴招,不算,重新来过。” 我也懒得管他,挥手把他收进体内后,收拾完东西便哼着小曲往家走去,而玉魂的声音不断在我耳边浮现:“陈一潇你不讲武德,给我放出去,我们再战三百回合!” “你这阴险狡诈的鼠辈!” “放我出去!我们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你个江东鼠辈!”玉魂气急败坏的骂道。 我听到后不屑的说了句:“不好意思,我是江南人,江东鼠辈?不熟,勿cue。” 说完后我再也不管玉魂的吵闹声,回了家后煮了碗面后,端着面条站在阳台看着四周,玉魂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出来,看着我吃的东西问道:“你吃的啥好香啊,给我吃点。” 我白了它一眼说道:“你个老鬼怪怎么吃?吃空气吧你。” 玉魂听到我的话后有点哀怨的看着我,我看他这副模样有点好笑,便说道:“等着,我去给你煮一碗。” 等煮完后,我从烧香的香炉里拿了几把香灰放在里面,香自古以来就是给神仙和鬼怪享用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奇人想出来的,用香灰滴在人类的食物里这些就可以吃了。 第41章 追杀令 吃着我做的面,玉魂总算是老实了不少,感叹道:“你们人类也真的很神奇,在我那个年代这种食物只有达官贵人才能吃得起。” 我对此不屑的说道:“那是现在我们国家的社会制度好,共产主义懂不懂?你个几百年的老鬼怪慢慢学吧。” 玉魂一边嗦溜着泡面一边问道:“这面条叫什么?” “红烧牛肉面啊,怎么了?” ”你手艺不错。“玉魂夸奖道。 听到玉魂的话我心中一喜随后说道:“咱们做个交换怎么样?” “什么交换?”玉魂问道。 “你以后只要听我的话,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如何?” 玉魂听到我的话后犹豫了片刻说道:“还有什么好吃的?” 我立马举例说道:“多着呢,火锅,烤肉,冰淇淋,炸鸡,奶茶,你都没听过吧。” “嗯....如果你能带我去吃的话,我可以以后都听你的话。”玉魂答应道。 “那成,咱们约法三章,以后每周带你去吃一次好吃的,但你从此以后不准随便出来,也不准随便读取我的内心。” “好,我答应你。” “合作愉快。”我朝玉魂伸出手。 玉魂看到后一愣随后也伸出手,等接触了我才发现这老小子的手冰冷的很,不知道吃炸鸡和火锅会不会碰到就凉了。 随后我把玉魂收回来后,躺在床上也思索了起来,自己的拳脚方面虽然比普通人强一点,但在这些高手面前完全不够看,怎么提升自己的拳脚功夫呢? 想到这我问道:“玉魂,你说我这拳脚功夫有什么办法能提高吗?” 玉魂那边半天没有反应,我继续追问道:“咋了,没办法啊?” “有是有,但你坚持不下来。” “你说,我试试。” “明天早上五点起床,去跑步。” “为啥?” “想要提高,就得从基础的体能练起。”玉魂对我说道。 “得,你明天喊醒我。” “嗯。” 结束了对话后,我躺在床上回忆着和薛梦梦的过去的点点滴滴,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五点,我便被玉魂喊醒,此时外面的天空刚刚有点蒙蒙亮,我打了个哈欠想到昨天说好要开始练体能,一个翻身下了床洗完漱便下楼跑起了步。 本来跑步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困难事情,跟我师父云游那几年体能练的杠杠的,但玉魂这杀千刀的竟然给我负重跑,我好像是背着一个钱星星跑步,跑了几百米我就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玉魂则是一副看笑话的模样说道:“怎么了小子,这就不行了。” 我此时脸涨红无比骂道:“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试试背着这么重的玩意跑步。” 玉魂笑了笑说道:“想要提高体能哪有那么容易,只有负重跑才能最快最大限度的提高你的体能。” 我此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自然没有搭理玉魂的话,只能一个劲的往前跑。 半个多小时后我总算是完成了五公里的跑步,坐在地上,此时身上跟洗完澡一样,我气喘吁吁的问道:“我跑完了,你总该教我一点拳脚功夫了吧。” 玉魂回答道:“等你什么时候跑完五公里能够站直了脸不红气不喘和我说话,再说。” “你大爷的。”我骂完后便起身朝家里走去,洗个澡吃完饭后,我背起书包便去学校。 接下来的生活就是很简单的高中日常,每天上学放学,早晨起床负重跑五公里,高考的日子毕竟近了,我虽然比较混,但还是为了能够考上一个本科努力学了不少,就连钱星星和刘浩这段时间也消停了不少,时间就这么过去一个月,这一个月薛梦梦也会偶尔给我打来几个电话,但每次都是不同的号码,我也得知她现在在曼彻斯特居住.... 五月的一个休息日,我如往常一般晨练完后便回了家洗漱,此时我师父竟然破天荒的给我打个电话,我接起来后他说道:“小子,出事了。” 我回答道:“怎么了?” ”你之前抢了血煞门的东西,这件事情我本来以为都已经过去了,但没想到血煞门教主得知了这件事情后,给你下了追杀令,现在整个血煞门年轻一代的都在寻找你踪迹。“我师父沉声道。 我心中此时也是一惊立马问道:”我靠,这血煞门疯了啊。“ 我师父继续说道:“这血煞门的教主现在已经时日无多,目前教主的三个候选人实力都差不多,如果三个当中有谁能杀了你,就有了一定的优势,说起来,你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问道:“那咋办啊师父?你有啥办法吗?“ 我师父回答道:“事情是你自己惹出来的,若你实在扛不住就跑来帝都,他血煞门再厉害,也不敢到我这里造次。” 我思考了一番后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吧师父,我总不能在你背后躲一辈子,再说,教主候选人估计年龄也不能有多大,年轻一代的,你徒弟对付起来可是绰绰有余。” 师父想了想后叹口气说道:“也罢,把你当温室里的花朵养自然不是什么好事情,但小子记住了,打不过就跑,打不过不丢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放心吧,我还得给你养老送终呢。” “臭小子,就会贫。” 接着我师父又嘱咐了我几句,便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后我长出一口气,心里也是郁闷无比,你血煞门内部的事情拉上我干嘛,惆怅的点上一根烟想了想后问道:“咋办,玉魂,你有啥好办法不?” 玉魂此时也从我体内跑出来,学着我的模样点了个烟,这一个月他算是把我身上的习惯学了个干净,上网,抽烟,甚至好几次半夜偷偷从我体内跑出去抽烟,我看着他这副模样骂道:“你就抽吧你,等我没了你也得魂飞魄散,到时候你就没得抽了。” 玉魂也毫不客气的回怼道:“干我鸡毛事情,又不是我让你抢的,你不抢说不定我现在在人家血煞门好烟好酒的伺候着,不比在你这小地方舒服。” 第42章 李成亮 听着玉魂的话我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家伙现在越来越像个人类了,不仅喜欢读我们的书,还喜欢我们的食物和文化,照他的话说,以前跟着王阳明先生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王阳明先生尽带着他格物致知了,现在跟着我,抽烟喝酒,说不定以后都要去烫个头。 我指了指外面的景色说道:“玉哥,你看看,要不是我把你从玉佩里带出来,你能看到这么好的景色吗?吃水不忘挖井人懂不懂?现在就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玉魂一边抽烟一边问道:“跟着你生活确实不错,说吧该怎么做。” 我思考了片刻后,说道:“从现在开始你随时开着灵感,附近有不对劲的立马提醒我,咱们立马溜。” “为什么要溜?我们两个联手,应该很少有人能够和我们一战吧?”玉魂不解的问道。 我叹口气说道:“确实,但奈何人魔教现在与时俱进了,随身都带着枪了,那个对你是没有什么效果,我要是挨了一枪,那可就遭老罪了。” “行吧,等事情解决了,你得请我抽一条。” “解决了我请你抽十条都行。” 和玉魂商量好对策后我长出一口气,接下来就是静观其变,毕竟我在明,敌在暗。 就这样,整个白天我都没有出门,宅在家里看着书,一直看到晚上八点多,玉魂突然说道:“不对劲,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我家门就被敲响,我示意玉魂躲进我的体内,打开门便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站在我门口,看到我后年轻人开口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成亮,血煞门少教主。” 听到他的话后我一愣,我靠,现在魔教都这么有礼貌的吗?上门杀人还要自我介绍一下。 但吐槽归吐槽我还是问道:“原来是李教主,久仰久仰,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情?” 李成亮微微一笑说道:“陈兄弟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虽然搞不清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我还是点点头把他迎了进来,这家伙进来后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道:“我这次来是跟陈兄弟谈笔生意的。” “什么生意?”我问道。 李成亮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说道:“陈兄弟知不知道昨天我师父也就是血煞门的教主给你下了追杀令?” 我假装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说道:“这,我自然不知道,不知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教主。” 李成亮眯着眼睛说道:“陈兄弟前段时间从我们血煞门手中抢走了一块玉佩还记得吧?” 我知道装傻充愣也没有什么用便说道:“那块玉佩本身就是我的,就算是抢,也是你们来我这里抢东西吧?” “哦?我们血煞门看上的东西要抢吗!”李成亮说完后瞬间邪气迸发而出,在他背后形成了一道血煞之力直逼我面门! 我耸耸肩体内的灵力也迸发而出,一瞬间就将他的邪气压制了不少,李成亮看到我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惊讶不已随后收起邪气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陈兄弟的实力果然和资料上写的一模一样,年纪轻轻就实力超凡。” “嗯?”我好奇的问道。 李成亮拿出一份资料说道:“陈一潇,男,17岁,实力极强,曾诛杀几十名魔教中人,今年更是杀了我血煞门的蝎护法和其一众手下。” 我听完后收起灵力说道:“不知道你来此有何贵干。” “我知道陈兄弟实力强劲,但我们血煞门也不是吃素的,若我们血煞门一心要你命,十个你也跑不了,所以我这次来就是专门和你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李成亮将之前的照片递给我说道:“这是我的竞争对手,黄深,若陈兄弟能帮我诛杀此人,教主之位就是我的囊中之物,等我当上教主,你就是我血煞门的贵客,以后谁想对你不利,就得掂量掂量我血煞门。” 我托着下巴问道:“那若是我不答应呢?” 李成亮微微一笑说道:“我相信陈兄弟是个聪明人,而且我也表示出了应该有的诚意,我若是想对你不利,现在就不是一个人来了。” 我看着照片上戴着眼镜一副文化人模样的黄深问道:“你们血煞门不是有三个候选人,就算我帮你杀了他,不还有一个吗?” 李成亮听到我的话后不屑的笑了笑说道:“一介女流之辈也敢沾染教主之位,若不是师父宠着她,早死在我手里了。” 我听完后点了点头后说道:“口说无凭,李教主总该给我点保障吧。” 李成亮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令牌说道:“这是我们血煞门的血煞令,整个教中只有我和教主才有,见到这个如教主亲临,不知道这个能不能代表我的诚意。” 我接过来后摸了摸这令牌上果然有股血煞之力,收起来后我笑呵呵的说道:“李教主果然大气,此等英雄若不当上教主,实乃你血煞门的损失,现在能为李教主出力,是我陈某的幸运。” 李成亮听着我的彩虹屁脸都快笑烂了说道:“陈兄弟仗义啊,早就听闻陈兄弟少年英姿,可惜一直没有时间结交,如今有机会和陈兄弟见面,也是我的幸运。” 接着又是一阵商业互吹之后,李成亮说道:“那行陈兄弟,等我找到黄深的住址后,便通知你。” 我一愣问道:“他不应该住在你们教派中吗?” 李成亮赶紧给我解释完后我才恍然大悟,我之前一直以为魔教是躲在那深山老林里面,没想到现在魔教已经与时俱进,在城市中成立公司,手底下的教徒们一个个都打着领带到公司当着白领,只有执行任务的时候才会穿着个黑袍子,平常时候他们比我们活得潇洒多了。 等李成亮走后,我站在窗口点上烟思索着该怎么做的时候,玉魂从我体内出来说道:“这小子,不可信!” 第43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我听到玉魂的话后愣了一下随后问道:“咋了,你看出来这家伙有什么问题吗?” 玉魂回答道:“问题没看出来,但魔道中的人说话你信一半就行,我告诉你,若是全信了,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听到玉魂的话后也是想起来向公明的那句“魔教的人不能信”随后点点头问道:“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先不急,坐山观虎斗,他李成亮又没有说什么时间内必须干掉黄深。”玉魂回答道。 听到玉魂的话后我表示赞同,毕竟这年头一个月几百块你玩什么命啊! 午夜,在我不知道睡了多久,玉魂突然把我喊醒说道:“小子醒醒,有人来了!” 我立马翻身下床,随后就看到一把匕首准确无误的插入到我的枕头,我顺着匕首的轨迹看去,此时佘诗站在阳台目光死死的盯着我! 我立马使出灵力随后说道:“佘诗?你也是三个候选人当中一个?” 佘诗的面色还是如之前见的一样,冰冷如雪,但听到我的问题后还是开口说道:“是,师父说了,我们谁干掉你,谁就是下一个教主。” 说罢一个箭步冲上来,手中血煞之气凝聚朝着我袭来,我心中一沉,这估计就是血煞门的功法血煞功,说起来我还是不想和佘诗动手的,毕竟在之前的两次对战,我们对彼此都是留手的,所以如今再次交手,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让玉魂和我联手拿下她。 我立马掐住剑指诀随后念到:“剑影如虹,斩破邪祟,以指引剑,荡尽妖魅。” 剑指诀和佘诗的血煞功撞到一起,顿时把她击退了几步,脸上的血色也瞬间荡然无存变的苍白无比,我有着通灵经给我源源不断的提供灵力和邪气,自然是无所谓。 我看着眼前咬牙切齿的佘诗叹了口气说道:“你放弃吧,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并且我也不怕告诉你,李成亮今晚来找我了。” 本来还准备动手的佘诗听到李成亮来过,手中的血煞之气消散了几分,随后脸色阴晴不定的问道:“他既然来找你,为什么没有和你动手?” 我挥手撤去身上的灵力说道:“他找我跟我谈了笔生意,只要我帮他干掉黄深,他许诺我就是血煞门的座上贵宾,现在对我下的追杀令也一笔勾销。” “不可能!李成亮是我大师兄,他怎么可能和你这种血煞门的敌人狼狈为奸。”佘诗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把放在床头柜的血煞令拿出丢给佘诗说道:“你看吧,这就是你大师兄给我信物,这也应该是你们血煞门的最高令牌了吧。” 佘诗看到血煞令的那一刻整个人呆若木鸡,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在她的世界里,无论他们三人怎么斗,都是为了血煞门以后更好的发展,而如今,有人为了教主之位,甚至不惜借助敌人的力量来杀自己人。 佘诗拿着令牌气的转身就要走,我立马上前一把拉住她,佘诗想甩开我并骂道:“放开我!我要回去杀了他!” “你现在回去不仅杀不了他,并且还要把自己搭进去。”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血煞门教主的位置落入这个阴险小人的手里!” 我看着眼前已经有点气疯了的佘诗问道:“你们师父的身体现在应该已经不行了吧?” 佘诗回道:“是,但那又如何,只要师父他在,血煞门就乱不了。” 我叹口气说道:“你现在太急躁了,先冷静下来,不然不仅你会死,你师父也得被你连累。” 佘诗听到我的话慢慢的冷静了一点,看到她有点好转我立马见缝插针的说道:“你听我说,虽然外面都在传你们三个人的势力是不相伯仲,但在我看来,你师兄李成亮应该是有绝对优势的,甚至我可以说,就连你师父现在想要保你和黄深其中一个上位估计都做不到。” 佘诗听到我的分析后,沉重的点点头。 我继续说道:“李成亮之所以想来找我把黄深干掉,原因很简单,他想要师出有名,若是我没把黄深干掉,或者说你和黄深哪个提着我的人头回了你们血煞门,那也别想坐上血煞门教主的地位,李成亮肯定会以雷霆手段篡位当上教主之位的,到那时候,他肯定要接受门下弟子的非议和外界的口诛笔伐,所以他选择来找我,等我杀了黄深,只剩你一个,根本和他没法斗,等熬死你师父,教主之位就是他的。” 佘诗听完我的分析后,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你是怎么知道李成亮在教主的影响力这么高?” “很简单,第一,他来找我的时候,只身前来且恩威并施,竟显枭雄之相。第二这块血煞令,整个血煞门就只有他和你们教主有。第三在谈起你和黄深,他的面色尽是不屑,若不是你师父强压着,你们早死了。”我说道。 佘诗此时木愣愣的待着,我继续说道:“其实我倒不是很想让李成亮当上教主。” 佘诗猛地抬起头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点燃一个烟说道:“这家伙太危险,也太聪明,若是他当上教主想卸磨杀驴,我恐怕也得玩完,所以,佘诗,咱们也谈一笔生意怎么样?” 佘诗问道:“你想怎么谈?” 我回答道:“我帮你坐上教主之位,但从此以后,血煞门无论大事小事,你必须得询问我意见。” 佘诗听到我的条件后想都不想便拒绝道:“你做梦!血煞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们这群外人来做决定。”说完转身就要走。 走到一半她转身回来把血煞令交给我说道:“无论如何,今天谢谢你给我分析了,我会回血煞门找机会干掉李成亮,若是将来我能当上教主,会把你的追杀令撤销的。” 说完后,佘诗便离开了,我看着手中还尚有余温的令牌叹口气说道:“好好的,为什么要去送死呢?” 玉魂此时也出来说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小子,她比你有风骨。” 第44章 黄深 我看着一旁抽着烟的玉魂骂道:“你还整上两句文言文了,你懂吗就说。” 玉魂不屑的说道:“我以前可是跟着王先生格物致知的,你懂不懂?” “切。”说完后,我也不再管他,躺在床上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因为要上学,我也是背着书包去学校,高考的日子一天一天近了,我却还要处理血煞门的破事,想到这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骂道:“这都叫什么事啊。” 叼着一袋豆浆进了班,此时班里一个个都在奋笔疾书的写着试卷,我也是拿出试卷就做了起来,刘浩这家伙是体育特长生,无所谓,我本身也想去走体育,但一想到学校那个体育老师凶神恶煞的模样,我还是打消了念头,我走文化应该也能过本科线... 至于钱星星,这大哥自然是不负众望的去了外面的辅导班,号称两个月可以上本科,这两个月也是不来学校了,如今我们铁三角就只剩我一个在班里奋笔疾书。 就这样到了晚上放学,我打着哈欠从学校出来朝着家走去,这时候后面传来“滴滴”的声音,我转头一看,就看到李成亮开着一辆宝马示意我上车,我坐上副驾驶问道:“怎么了李教主?” 李成亮拿出地址说道:“陈兄弟,我已经找到黄深的地址了。”说完把一张纸条递给我。 我接过后问道:“李教主放心,我会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干掉他的,还请不要着急,毕竟这教主之位已经是您的囊中之物了。” 李成亮叹口气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我又何尝想当上这教主之位,若我这二师弟不这么扶不上墙,并且离经叛道,大逆不道,若他不这样,我又何苦当这不讨喜的教主,当一富家翁不好吗?” 我听着李成亮的话差点笑出声,但还是一副李教主大义的表情说道:“李教主大义,这等胸襟岂是他们所能比的,教主之位非你莫属。” 接着一顿商业互吹后,其中李成亮都差点拉着我拜把子了,还好我推辞过去,等分开后,我下车回了家,到家后拿着地址看了看,用地图一搜,不禁感叹道:“这魔教中人是有钱,一个个都住别墅开豪车。” 简单吃了点后,我又继续看起来了书,接下来的几天生活都比较平静,我也自然没有去杀黄深,毕竟我都说了要找个合适的机会,鬼知道合适的机会是什么时候? 就这样过去了一周后,一天夜里李成亮脸色阴沉的找上门问道:“我拿你当兄弟,你为何要耍我?” 我耸耸肩问道:“李教主,冤枉啊,我可是去了好几次,但都没有合适的机会,你也知道我现在对吧,高三压力大.....” 还没等我说完李成亮怒道:“再给你三天时间,若是没让我看到黄深的人头,走着瞧。” 说完后李成亮转身离开,等他离开后,我问玉魂道:“咋办?” 玉魂沉思了片刻后说道:“今晚去找黄深吧,和他合作,干掉李成亮,这家伙太危险,若是他当上教主,难免不会卸磨杀驴对你出手。” 我对此表示赞同,拿上家伙便朝着字条上的地址赶去,等到了后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别墅区,我感叹道:“玉魂,你说咱们哥俩这辈子能不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玉魂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道:“赶紧找个地方翻进去。” 我点头后围着周围转了一圈,总算在一处找到了有点破损的围墙,随后脚一蹬便进了别墅区,辨别一下后,终于找到了黄深所在的别墅,看到此时二楼的书房灯亮着,我从一楼厕所窗户潜入了进去,随后轻手轻脚的到了二楼书房门口,敲了敲门,黄深此时还以为是家里的保姆说了句:“请进。” 我拧开房门,黄深看到我先是疑惑随后大惊失色道:“你,你,你不是那个陈一潇吗?” 我笑了笑一屁股坐到他面前笑着说道:“别来无恙啊,黄兄弟。” 黄深好歹也是从小在魔教中长大的,很快冷静了下来问道:“要是我没记错,陈兄弟现在身上还背着我们教中的追杀令,怎么敢到我这个血煞门教主弟子家中来的?” 我从怀中掏出血煞令甩到桌上说道:“我也不卖关子,这是你大师兄李成亮给我的,他让我干掉你,随后他会许诺等他当上教主就撤销我的追杀令。” 黄深听到我的话后抬起头想了想后才说道:“那既然如此,陈兄弟进来还不动手,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吧?” 我听到黄深的话后心中也是一阵欣喜,这家伙还挺上道,于是便说道:“不错,李成亮这家伙在我看来过于危险,在我帮他当上教主之位后,难免不卸磨杀驴,所以我决定和你谈笔生意?” 黄深来了精神说道:“什么生意?” “我帮你干掉李成亮,随后助你当上教主之位,但你必须得保证以后血煞门所有事情你得跟我汇报。”我说道。 黄深听完我的条件后思考了片刻说道:“这没问题,若是陈兄弟能帮我登上教主之位,我自然是与陈兄弟共享荣华富贵。” 听到黄深的回答我终于面露喜色,毕竟黄深在我看来,比李成亮这种阴狠的人要好掌控的多,想到这我伸出手说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陈兄弟。” 握完手后,我继续说道:“但是你师兄今天让我过来干掉你,所以黄兄弟,你可能得和我演一出苦肉计了。” 黄深想了想,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旁的水果刀对着自己就是几刀,随后说道:“这样行了吗?” 我看着黄深这副模样,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正好,接下来黄兄弟就要联络好你们教中的各个长老,等我干掉李成亮后,迅速接管血煞门。” “这是自然,接下来就有劳陈兄弟了。”黄深此时身上的鲜血直流还是恭敬的对我说道。 第45章 计划 我点点头,随后对黄深说道:“接下来你就住在医院里,这样李成亮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下派人去医院杀你。“ ”好的,陈兄弟。“黄深此时身体上下血流不止,但还是恭敬的对着我说。 我微微颔首后便离开别墅,等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后,我才掏出手机给李成亮打去电话,电话接通后还没等他开口我就破口大骂道:“你他娘的给的什么傻情报,老子差点把命搭进去。” 李成亮被我的骂声镇住,一时间竟然没有开口,见状我继续骂道:“老子潜入进去后,一群人等着我,要不是我跑得快,命都得没。” “难为陈兄弟了,不知道陈兄弟可得手了。”李成亮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继续骂道:“老子反正给了他几刀,断气没我也不知道,反正姓李的,我告诉你,我能做的都做了,你要是再跟我胡搅蛮缠,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李成亮赶紧开口道:“陈兄弟不要着急,待我去打听一番,若黄深真的死了,陈兄弟放心,我答应你的都会做到。” “嗯,那你去查吧。”挂断电话后,我悠哉悠哉的点上一根烟,接下来的计划就是李成亮发现黄深重伤住院,再来找我,趁这次机会,我好干掉他。 回了家洗完澡后,我的电话响起,我接起来一听,李成亮的声音从那头传来:“陈兄弟,你失手了,黄深没死,虽然重伤,但没有生命危险。” 我深吸一口气后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好办法?” 李成亮顿了顿开口道:“这几天你先不要着急,因为黄深被刺,教内现在人心惶惶,不少人都觉得是我做的。” 我心里顿时骂道:“你还觉得不是你做的啊!” 但嘴上还是问道:“人心惶惶?我看见不得吧,以李教主的能力,平复下来不是轻轻松松吗?” 李成亮叹了口气说道:“若是之前这种事情很快就能被压下来,但现在这个时间点太敏感了,我师父也就是血煞门教主,从前天开始就已经陷入昏迷,现在如果我动手杀黄深和那个臭丫头的事情被教中长老知道了,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我也很头疼,所以,陈兄弟,这几天你先委屈点,不要太张扬,我会安抚好教里众人,你千万不要暴露行踪。” “行,我知道了。”我答应后便挂断电话。 挂完电话后我此时面色有点凝重,没想到血煞门教主竟然已经病入膏肓到昏迷的地步,若他真的撒手人寰,一命呜呼,佘诗那个小丫头能不能保住性命,想到这我不禁叹口气说了句:“世事无常啊。” 玉魂此时开口道:“你似乎又在担忧起那个小丫头性命了。” 我听到玉魂的话后开口骂道:“你他娘的能不能不要没事就读取别人的内心,这样很不礼貌的懂不懂?” 玉魂出来耸了耸肩说道:“谁让你情绪波动这么大,说实在的,我还真不懂你,明明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小丫头,身边还不愿意消停。” “我什么时候不消停了?”我疑惑的问道。 玉魂点上一根后说道:“不知道,但感觉你不消停。” 听完他的话后,我也没有再管,趴在阳台上看起了周围的风景,看了很久我叹口气说道:“玉魂,你说为什么我现在的生活很少能过几天消停日子?” 玉魂想了想后开口道:“你自己身体里蕴藏着这么一个功法,还抢了人血煞门的囊中之物,普通人要是你早死了,你能蹦跶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还消停?等你没了,自然就消停了。” 听着玉魂的话,我的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不再管他便进了房间看书,看了大概一个小时,玉魂开口道:“周围来了几个邪教的人。” 我闻言抬起头问道:“在哪?” 玉魂闭着眼探查了后说道:“有五个,其中三个已经上楼,还有两个在楼下候着,怎么办?陈一潇。”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那把匕首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罢玉魂回到我的身体里,我也关了灯静静的等候魔教上门,黑暗中我能听到门口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随着大门“吱呀”的一声,黑暗中三个男人的身影从门口进来,我此时躲在柜子后面隐藏了气息,一时间他们也没发现我。 这时候其中一个为首的开口道:“不对啊,刚刚还看到里面亮着灯,怎么一转眼人就没了。” “莫不是跑了?”边上一个开口道。 为首的人骂道:“你猪脑子啊?老四老五在楼下候着呢,就算跑了也不至于没看见个人影吧。” 我听到后脑海中想了想便心里对玉魂说道:“你去楼下把那两个人干掉,记住,打晕就行,别取他们性命。” “行,我知道了。”说罢玉魂一个闪身消失,我深吸口气灵力瞬间开启,随后一个箭步冲上去瞬间放到一个,而为首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我又一个鞭腿踢到另一个人身上,虽然哥们的身手比起向公明要差一点,但对付这群魔教小卡拉米,还是手到擒来的。 此时为首的人看到自己的两个手下被放倒也是终于反应过来开启了邪气,我拿着手里的匕首问道:“你们是谁?” 为首的人面色凝重的看着我说道:“果然如传闻中一样,虽然年轻,但实力极强。” 我见对方没有要说的意思,便准备动手,他此时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剑,割破手腕,顿时鲜血直流,随后他笑道:“让我许山来试试你这个传闻中的年轻人有多强。” 我听到后握紧了手中的匕首,随后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许山此时也大喊道:“血神助我!” 喊完后,许山的身体顿时出现了一股血煞之力,我此时看到后一个后撤步跳入房间,现在他这个模样已经可以算是魔了,既然如此,就不能用匕首了,得用法器了,毕竟术业有专攻。 第46章 放长线钓大鱼 还没等我拿到法器,许山便冲了上来,一抬手就是一股血腥味直逼我面门,我赶紧一个躲开,接着不等我有所反击,许山又是一招打来,我立马格挡住,随后接着他这股劲退到了法器边,拿到了桃木剑后,我笑道:“接下来,到我的回合了。” 说罢我念到:“急急如律令”随后桃木剑上冒起一阵红光,我猛的冲上前朝着许山砍去,许山不屑的准备空手接白刃,或许普通人碰了没什么事,但你现在身上挂个邪祟,还敢接,我一剑下去,顿时就听到许山哀嚎一声,朝后退去。 我继续追上是痛打落水狗,此时屋子内,就见我拿着桃木剑追着一身血煞之气的许山到处跑,他还没有什么办法,毕竟我这桃木剑天然克制他。 没多久,许山身上的血煞之气就被我打散,他也被反噬倒在地上气喘吁吁,我一脚踩到他身上骂道:“说,谁派你们来的?” 许山开口说道:“小子.....别得意...我还有两个...兄弟..在楼下...等他们上来,你也难逃...” 听到他的话后,我指了指门口两个已经被玉魂打晕搬上来的人说道:“你说的就是这两个吧?” 许山此时看到后眼中终于露出惊恐的表情,随后我拿出匕首骂道:“赶紧说,不然我不介意给你宰了,顺便把你三魂七魄拉出来打个魂飞魄散。” 许山妖咬紧牙关半晌后开口道:“我可以说,但你得保证,我说了后你得放了我和我兄弟。” 我答应说到:“放心,我不嗜杀,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肯定会履行承诺。” “我们是血煞门的。”许山回答到 我听到答案后白了他一眼随后重重的一脚踩到他身上骂了一句:“我他妈傻啊,看不出来是血煞门的功法?老子问的是谁派你们来的?” 许山此时被我这么一踩已经疼的快说不出来话了,在我的逼供下苦着脸说到:“兄弟,不是我不说,我也是接到上面的任务,让我今晚来处理你。至于是谁,我也不知道啊。” 我想了想后去房间里拿了几颗乌鸡白凤丸出来,随后对许山说道:“吃下去,不然我现在宰了你。” 许山虽面有不甘,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吃下去,我又喂了其他几个人吃完后便说道:“我给你们吃的是散魂丹,一个月内我不给你们解药,你们便要魂飞魄散。” 许山听到后面色苍白的说到:“说吧,兄弟,你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我点点头说到:“你小子觉悟够高的,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你回你们教中跟对你下任务的领导说一下,说我实力不济被你打败受了重伤躲起来了。” 许山苦着脸说到:“兄弟,我是真不知道谁给我下达的任务,我就是底层的小喽啰,我要是知道你这么厉害,打死我也不会来的。”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说到:“放心吧,只要你回去说了,我很快就会把解药给你。” 许山咬咬牙说道:“行,那我这几个兄弟?” 我挥挥手说到:“一并带走吧,留在我这还得管你们饭。” 许山听到后如释重负,弄醒他的四个手下后便一溜烟跑了。 等他们走后,玉魂从我的体内出来说到:“直接处理掉不行吗?为什么要放他们离开?” 我嘿嘿一笑说到:“我们中国有句话老话叫做放长线,钓大鱼,这几个人对于我就是鱼饵,我必须得钓出来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玉魂思索了一下后说到:“从目前来看,除了李成亮以外我想不到其他人会好端端的对付你。” 我对此摇摇头说道:“不,还有一个人。” “谁?” “血煞门教主。”我回答道 玉魂闻言一愣不解的问到:“他不是昏迷了吗?你怎么觉得会是他?“ 我白了玉魂一眼说到:“宫廷剧看过没有?老皇帝到快死的时候都会假装自己不行了,随后看看传位人的品行怎么样,这血煞门教主年轻时候也是一代枭雄,怎么可能说昏迷就昏迷。” 玉魂摇了摇头说到:“你们人类太复杂了,太多心眼子。” “学吧你就。” 结束了聊天后我也躺在床上,一天的疲惫让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结束了日常和玉魂的锻炼后,现在的我已经到了跑完只是微微喘气的地步,刚刚准备回去洗澡,玉魂开口道:“行了,你的体能练的差不多了,准备准备,今晚我教你拳脚功夫。” 我一听内心也是欣喜若狂,终于,这一个多月的苦日子没白熬,每天跑完想死的心都有,好在现在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夜晚结束了一天的学习,我背着书包哼着歌走在路上,走着走着手机响起,我看是一个陌生号码还以为是薛梦梦,刚刚接起来对方就说道:“陈一潇,快跑!” 我听到这声音很熟悉,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佘诗的声音,还没等我说话,佘诗接着说道:“我师父今天下午去世了,现在李成亮已经当上新的教主,他刚刚下令要帮黄深报仇,派了五个护法去杀你,你快跑。” 我一听头都大了,这血煞门的教主怎么说死就死啊,我靠,这下我计划全乱了,我赶紧问道:“那你呢?你安全吗?” “我目前还安全,他再怎么样也不敢在这段时间对我动手,问题在于你,我们教中这次去的五个护法都是高手,你可能能对付其中的一两个,但这次不一样,李成亮下了死命令了,要你的脑袋。” 我听完后叹口气说到:“你们血煞门真是的,自己内斗为什么要拉上我。” 佘诗那边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沉默了半天才对我说道:“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活下来。” 说完便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我对着玉魂说到:“从现在开始你每时每秒都得开着灵感,不然咱们两个难逃一死!” 第47章 相信我吗? 玉魂开口道:“小子,不对劲,附近有两股邪气。” 我听到后心里一沉,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随后我朝着四周看去,紧接着我的目光被一个身穿黑色运动服的中年男子,这家伙此时站在不远处的报亭假装看着报纸,我知道此时不能打草惊蛇,于是冲着玉魂问道:“这两个人你有几分把握能拿下?” 玉魂思考了几秒后说道:“你帮我拖住其中一个三分钟,我就有把握干掉另一个。” 我想了想后说道:“这不远处有个小胡同,待会我们到里面解决他们。” “行\" 说干就干,我立马快步朝着胡同走去,此时报亭的黑衣人也跟着我,距离保持的不远不近,等我率先进入了后,我快步跑到了最里面,随后迅速的跳到墙上躲起来。 几分钟后两道人影出现在我的面前,其中一个开口道:“毒护法,这小子人呢?” 毒护法也是疑惑的说道:“不对啊,我确实看到这小子进来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此时玉魂也从我体内飞出来,直接朝着另一个冲去,而我也从墙上跳下一脚就朝着毒护法踩去,毒护法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在感觉到危机后立马翻滚躲开,随后看到我落下,开口道:“没想到你小子不跑就算了,还敢跟我动手,也罢,老邪上!” 随后我笑着说道:“你好像得关心关心自己了,毒护法。” 毒护法听到我的话后一扭头就看到此时玉魂已经手持一把方天画戟压着邪护法打了,这邪护法虽然一身邪气包裹着全身,但在玉魂的面前还是不够看,落败只是时间的问题。 毒护法深吸一口气说道:“玉魂?没想到小瞧你了小子,也罢,我一个人也能解决你,等解决你再和老邪联手解决这个家伙。” 我冷哼一声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去,灵力瞬间附体随后一拳就朝着他的面门打去,毒护法不敢和我近身,拉开距离便要放毒虫,我自然不能让他如意,立马掌心雷出手念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虽然这招并不强,但只要能打断他的出手就够了。 毒护法接连几次被我打断后也恼怒了,直接骂道:“小子这是你逼我的!”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罐子,往下一扔,顿时一股黑气冒出,我赶紧后退。 此时只见毒护法狞笑道:“这只蛊虫可是我练了一年才练出来的,只要身上的一滴粘液就能致人死亡。” 我听到蛊虫突然想起来薛梦梦体内的蛊虫于是脸色阴沉的问道:“之前薛梦梦体内的血蛊是你放的吗?” 毒护法一脸自豪的说道:“是又怎么样?我告诉你,或许硬实力我拼不过你,但玩毒,我毒兰双还没怕过谁!” 我得到答案后此时内心的愤怒已经到达极点,如果说之前的几个魔教中人只要不害人,我大多不会杀他们,而眼前的毒护法是之前除了徐大师以外,我第一个动了杀心的人! 这时候的玉魂已经一方天画戟撕破了邪护法的防御,一下捅穿后,将邪护法的尸体丢在一旁便要过来帮忙,我则是说道:“不用了玉魂,这个我自己动手。” 玉魂好奇的看我一眼随后将手中的方天画戟丢给我,便在一旁看起来。 我拿着方天画戟大喊一声“死!”一个箭步冲杀,照着毒护法的脑门便劈下去,毒护法没想到我速度如此之快,慌忙之下赶紧让自己的蛊虫去挡这一戟,我冷哼一声后说道:“毒兰双你也太小瞧我了!区区一个蛊虫就想阻止我吗!” 说完在毒护法震惊的眼神中,我将他的蛊虫斩杀的连渣都不剩,随后丢下方天画戟,上去一拳又一拳的揍着他,若不是他,薛梦梦不会因此差点丢了性命,也不会出国,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几分钟后,我已经气喘吁吁打不动了,而躺在地上的毒护法已经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玉魂见状立马上前了解了他,随后抽出毒护法和邪护法的三魂七魄后,立马催促我离开此地。 虽然身上的疲倦感让我几乎走不动路,但我知道这里肯定很危险,一瘸一拐的离开后便朝着家里走去,到了家后,我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一次性对战两个护法,虽然通灵经可以帮我快速吸收天地间的灵力,但我的体力实在没法快速恢复,若不是之前高强度跑步锻炼了一个多月,此时的我怕是已经虚脱了..... 躺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我才觉得好点,此时电话响起,我接起来佘诗说道:“毒护法和邪护法被你杀了?” 我“嗯”了一声后说道:“你们血煞门速度还挺快的。” 佘诗沉默了片刻后说道:“陈一潇,你现在抓紧去找向公明,现在只有他能保住你。” 我想了想后拒绝道:“我总不能碰到事情就去找他,人家和我非亲非故的。” 佘诗则是说道:“若你继续待在庐州市会有生命危险。” 我沉默了片刻后问道:“若是我把李成亮干掉,你和黄深谁有机会当上教主?你帮我一个忙,能不能帮我打探到李成亮的下落,现在想破局,只有干掉他才行。” 佘诗听到后说道:“你想干掉李成亮?你疯了吗?你知道如果现任教主死在外人手中,我们血煞门会怎么报复吗?” “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你和黄深都不会杀我,唯独李成亮,他不死,我一天安稳日子过不了。”我回答道。 佘诗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我师父死前将教主信物分了两份,我这里有一份,李成亮那里有一份,我可以以此为诱饵骗他现身,但我得告诉你,李成亮这家伙的手段狠毒,你若没有一击毙命的手法,最好不要尝试。” 我听完后心里不是滋味,毕竟这东西在她手里不亚于一张保命符,此时竟然能拿来帮我,所以我问道:“你相信我吗?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 第48章 千岛湖 佘诗顿了顿才开口说道:“我从小是在魔教中长大的,从小到大教中教给我的只有杀人和修炼,久而久之。我感觉我就像个机器,直到遇见了你,我才感受到了一丝人类才有的情感,不管怎说,你都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想你出事” 听到佘诗的话后,我喃喃道:“朋友吗?好,你放心吧!我不会出事情的。” “嗯,你先多加小心,等我弄好后就给你打电话。” “好” 挂断电话后我思考了以后随后给黄深打去电话,电话“嘟嘟”了几声后才接通,还没等我开口,黄深就说道:“陈兄弟,咱们这次算是栽了。” 我听到后摇摇头说到:“还没到栽了的地步,你应该也知道你们血煞门对我派出了好几位护法的事情吧?” 黄深沉默了几秒后才说道:“实不相瞒陈兄弟,在今晚你没干掉邪 毒两个护法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死定了,但没想到你现在的实力已经强到这种地步。” 我心里冷哼一声后说道:“无妨,但接下来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接下来你们血煞门对我采取的行动你可得提前通知我。并且,你在教内应该有点势力吧?” “有的有的,不知道要我做什么?”在见识到我的厉害后,黄深自然是不愿意放过我这条大腿。 “你帮我保护好佘诗,不能让她出现危险,我向你保证,我接下来肯定会解决掉李成亮。” “佘诗?好,我会保护好的,那我就恭候陈兄弟的好消息了。”黄深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一口答应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窗外的天空有些阴沉叹口气说道:“风雨欲来啊。” 就这样接下来的几天过得都比较正常、虽然经常有血煞门的小喽啰为了扬名立万过来刺杀我,但都被我两下子收拾掉了,这几天也和玉魂学了不少功夫,虽然我自认为我练的不错,但玉魂还是打击我到:“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走不过三个回合。” 虽然不爽,但实在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 时间就这么一晃过去了好几天,终于在这天夜里佘诗给我打电话说到:“一潇,他上钩了,明天晚上九点我和他约好了在千山湖中的小岛上见面,岛上有一座寺庙,到时候你提前藏在里面,等他到了直接动手。” 我听到后长出一口气说道:“谢谢你了。 佘诗回答道:“不用谢,我说了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你不能死。” 挂断电话后,我便开始着手准备明天晚上的东西,符咒,桃木剑,匕首,这些东西缺一不可,正当我收拾好了坐在床上抽烟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床下的刀秋此时竟然开始有些异动,隐隐约约竟然在和我体内的通灵经共鸣起来。 玉魂此时也从我体内跑出去,沉声道:“你感受到了吗?” 我点点头说道:“感受到了,今晚这家伙怎么了,平常都很正常的。” 玉魂思考了片刻后说道:“明天带上刀秋,我觉得它能帮上大忙。\" 我一愣随后说道:”大哥,你没开玩笑吧,这可是魔剑刀秋,一个不好,我就可能会成为它的剑奴,到时候别说帮忙了,我连死都不如。” 玉魂则是打包票说道:“放心吧,有我在,它刀秋再厉害也只是一个武器,我可是活了几百年,对付起来还是得心应手的。” 思考了片刻后,我说道:“你在一边准备好,我现在把它拿出来。” “好” 我从床底下拿出装着刀秋的剑匣,可能是感觉到我要拿出它,刀秋的反应更加猛烈,我体内的通灵经更是和它共鸣的更厉害了,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这道封印,随后一切归于平静,只见刀秋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而玉魂则在一旁惊讶道:“好东西啊,你小子年纪轻轻没想到浑身是宝。” 我看着眼前的刀秋苦笑道:“我当然知道这是个好东西,但好东西用不了不还是白搭。” 玉魂则是笑了笑摇摇头说道:“话不是这么说,我能感觉到刀秋对你没有什么恶意,这家伙你每天晚上带着,若真的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拔出它或许是唯一的救药。” 我点点头便把刀秋从盒子里拿出来,碰到的那一刻还是如之前一样,心中想拔出它的欲望无比强烈,但好在我意志坚定,没有让它得逞。 第二天晚上七点,我便背着刀秋拿着家伙事朝着千山湖赶去,这千山湖并不是说有一千座山,只是周围在很早很早之前有个寺庙叫做千山寺,后来因为战乱的原因毁了,当地百姓为了纪念这座一心向善的寺庙便把此湖起名叫千山湖,并在千山湖的中心岛上修了一座小寺庙来供奉。 言归正传,我到了千岛湖后,看着眼前的湖我犯了难,我不会游泳,我该怎么上岛..... 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玉魂开口道:“往东去三百米,有几艘小船,你快点去。 听到后我大喜过望,立马跑去,果然在那看到五艘小船摆在那,上了船划着桨我便朝着湖中心的小岛驶去,没多久我便到了中心的岛屿,岛不大,一座小庙便占了大概三分之二的土地,此时已经八点了,我进庙后看着供奉的佛相一一拜后,并恭敬的上了几炷香后,便躲到祭坛后,开玩笑,你到人家的地盘打架,不事先跟人打声照顾合适吗?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总算看到一道人影进了寺庙,此人正是李成亮,此刻的他可谓是满面春风,毕竟当上了教主,今晚再拿到掌门信物,再找到机会干掉我,他就真的能执掌血煞门,他甚至都在想等明天拿出掌门信物该怎么整治教内不同意他的人了,但很可惜,他的好梦要止步于此了。 我从黑暗中走出,笑着说道:”别来无恙啊,李教主。“ 李成亮心里猛的一惊随后看到是我顿时脸都吓绿了说道:“陈一潇!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手拿着匕首,玉魂也堵住了门,我笑道:“李教主,我一直拿你当我的好兄弟,好知己,但你却要派人来杀我,你可真的让我这个做兄弟的心寒啊。” 第49章 王长老 李成亮听完我的话后说道:“陈兄弟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意的,实在是教内众人苦苦相逼,你也知道,我初登大位,我派他们去的时候,叮嘱他们要留活口,兄弟,你得相信我啊!” 我听到李成亮的话微微一笑说道:“李教主,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要和我扯谎话吗?也罢,我送你一程,你去问问被我干掉的那两位有没有留我活口。” 说完我提着匕首就朝李成亮冲去,李成亮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一转头就看到玉魂堵住门口,瞬间惊恐的说道:“这是玉魂?他为什么会帮你?” 我冲上前一刀刺向他的后背,玉魂此时也手拿方天画戟猛的扎向李成亮,这么一个双人夹击下,李成亮一咬牙喊道:“万血伏藏!” 听到这句话的玉魂赶紧后退冲着我喊道:“快离他远点!” 我听到后立马朝着一边跳去,而喊完这句话的李成亮并没有想象中那副施展了什么不得了的功法,反而是朝着我挑衅的笑了一下,随后成这个间隙跑了出去,等我和玉魂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李成亮已经跳入湖中朝着对岸游去了,还没等我开口玉魂说道:“我去追他,断不能让他活下来,不然咱们两个都得死!” 说完玉魂立马漂浮起来朝着李成亮追去,我此时看看周围,找到了之前的小船,划着便朝对岸驶去,因为周围很暗,我只能用通灵经和玉魂进行有限的沟通,但我能感觉到,玉魂进行的不是很顺利。 等划到对岸,我总算看到了李成亮和玉魂的身影,此时李成亮的边上多了好几道身影,其中有几个正在围攻着玉魂,好在玉魂自身实力不俗,再加上有通灵经给他的加持,虽然被压制,但好歹没有要迅速落败的迹象。 而我的目光被李成亮边上的一道身影吸引,身影的主人是个老年人,看上去慈眉善目,但一身的邪气让我有点压抑,这种压抑的感觉只有向公明带给我过,虽然这个老者的邪气没有向公明那么强,但也大差不差了。 此时的李成亮也看到了我,对一旁的老者说道:“王长老,还请您出手,替本教主除去此人。” 王长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道:“教主言重了,只是一个毛没有长齐的小娃娃,老夫十招之内就能镇压他。” 我拿出桃木剑冷声道:“老王八,你不吹牛逼能死啊!” 说完我掏出一张三清离火符甩出去念到:“炎阳炽烈,火符启灵。烈焰焚邪,净世灼影。神火降世,妖魔皆惊。以吾之念,燃烬邪狞。 随后一团火焰奔腾着朝王长老攻去,王长老随手便放出一团黑气,瞬间吞噬了我的火团,随后嘲讽道:“茅山的六合镇邪符箓在你这竟然失败成这个模样,真是丢人?” 我听到他的话立马回怼道:“那我要是你这么大年纪出来欺负小辈,我不如一头撞死。” 随后我手持桃木剑冲着他的胸口刺去,王长老轻飘飘的躲开,随后一只手握住我的桃木剑笑道:“你这桃木剑就这点用处吗?” 随后猛地一折,我的桃木剑瞬间被折断,我赶紧后退,王长老轻蔑的说道:“想逃,往哪逃!”瞬间他身上的邪气迸发朝着我袭来,我赶紧掏出三张五雷正霄破邪符扔出去念到:“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三张雷符嘶吼着与王长老的邪气对峙着,我也趁机掏出包围圈,随后看向一旁被围攻的玉魂,心中一横,若不使用通灵经的力量,估计我今天真的得栽在这里了,这时候三张雷符的力量也消耗殆尽。 王长老笑着说道:“小子,你还有什么招数?” 我冷笑道:“老王八蛋,接下来瞪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了,我是用什么击败你的!” 说完后我大喊道:“灵启之咒,通幽之径。以太初之气,引灵源之息。冥冥之界,灵觉开启,灵影现形,通我心意。灵源之力,汇于吾身,破妄之障,启通灵之境。吾以灵咒,唤灵之应,灵兮灵兮,听吾之令!灵源初动,万念归灵,第一层咒,启!” 瞬间我周围的灵气开始聚集,而王长老的眼神也从疑惑变成了震惊随后不可思议的喊道:“这,这,这,这是通灵经!” 此言一出,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我看了过来,这可是通灵经,只要得到了他,修炼成功了,几乎是可以在整个阴阳两道横着走!而现在,就在他们眼前,若不是玉魂此时出招越来越伶利,恐怕都得过来围攻我了。 看着眼前还在震惊无比的王长老,我继续念到:“灵渊启耀,魂脉贯通。阴阳交泰,灵息翻涌。灵境二层,咒力引动。灵源之核,熠熠生光,破妄之眼,洞察八方。灵影重重,皆听吾令,灵能汇聚,万法归宗。以灵为引,以咒为契,通彻天地,灵耀苍穹。灵息流转,二层之咒,启!” 天地间的灵气本来是朝着我聚集,此时天地的灵气不断的充盈着我灵力,而玉魂在得到了通灵经中灵力的加持后,也是愈战愈猛,而我此时微微喘着气,一口气开到二层,再加上之前有所消耗,我咬了牙随后念到:“灵渊三转,通玄之变。灵息如潮,浩渺无边。灵源深处,神芒乍现,破妄之能,更上层巅。灵影穿梭,时空相连,灵念一动,万法皆显。灵心澄澈,洞察三千,灵体通彻,超凡入仙。以灵为引,以咒为链,开启三层,灵界在前。灵威浩荡,震慑诸天,灵咒既出,通玄之篇。灵之奥义,三层尽显,天地共鉴,灵道永传!三层之咒,启!!” 可能有读者会很好奇,玉魂不是都出来了吗?你为什么还要开第三层,是这么回事,第三层名叫唤灵,字面意思就是可以召唤出灵体为自己所用,而且召唤出的都是无条件听你话,所以之前和玉魂切磋的时候我可以轻松的压制他,而一般的灵体被受成唤灵大多是不听使唤的,像玉魂这样和我穿一条裤子的,很少见,所以我基本不会镇压他,随便他出来。 第50章 刀秋! 随着我第三层咒语的施展,我和玉魂间的联系变的越来越紧密,之前的我们虽然有着部分心意相通,但如今的不需要任何交流,我们真正做到了意念合一! 玉魂在得到了第三层的加持后,实力再一次暴涨,身体上也出现了铠甲,随着气息的加强,手上的方天画戟挥舞的虎虎生风,围攻他的五个人此时竟然开始被他压着打。 而我这把一口气开到第三层,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通灵经是可以快速恢复我的灵力不假,但体力可没有办法迅速恢复。(大家可以这么理解,灵力就相当于游戏的蓝条,而体力相当于游戏里的精力槽。) 王长老看着我身边的灵气沉声道:“小子,你把通灵经交出来,我饶你不死,否则,就算是你死了,我也得把你的三魂七魄抽出来折磨一番。” 我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骂道:“老王八蛋,你不吹能死是吧,还你饶我不死,你若是有实力就自己来拿。” 说完我直接开着灵力猛地冲向王长老,此时的我有着通灵经加持对危险感知可以说是拉满了,在王长老出手的一瞬间我便事先感知到,随后一个翻身躲过,手中一张雷符咒甩去,王长老此时也意识到我在通灵经加持下或许和他还有差距,但已经不大了,再不认真,可能真得阴沟里翻船。 只见王长老大吼一声说道:“血煞功法第五重,血剑!” 血煞功是血煞门专属功法,一共有七重,之前李成亮的那句万血伏藏便是最高的,但这么多年过去,除了血煞门创始人,也就上一任教主修炼到了第七重,而如今面前的王长老已经修炼到了第五重,着实让我有些意外。 此时王长老手中出现了一把血色巨剑,整把剑上传来暴戾,恐怖的气息,让我忍不住直皱眉头,但王长老可不会给我任何喘息机会,看上去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家伙,但手中的一把巨剑却耍的相当猛,我光是躲闪都很困难,好几次都差点被王长老拦腰斩断。 我知道此时不能再拖下去,不然等到我体力耗尽,肯定得死,看着不远处压着他们打的玉魂,我心里想到和玉魂交换战斗,以玉魂的实力击败王长老应该问题不大,但这五个人的攻击,我到底能不能防住? 如此想着,王长老一剑劈下,在我面前劈出了一个巨大的印记,我不再犹豫,迅速扔出雷符,而玉魂也和我一样身上气息暴涨,击退五个人后并没有追击,反而是一个转身朝着王长老袭来,而那五个人刚刚准备追,我便出现在他们面前说道:“不好意思各位,此路不通。” 为首的一个人二话没说一招向我袭来,我迅速拿出一张护身符念到:“灵护之光,庇佑吾身。邪祟远离,祥瑞降临。护我周全,永保安宁。” 身边出现的黄色护盾与他这一招抵消化为点点星光消散,接着另一人也是一招,我想躲开,但后路已经被封死。 另一边的玉魂此时手持方天画戟一招又一招的朝着王长老砍去,王长老再也没有之前欺负我时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头上的汗如雨下,而玉魂的攻势越来越凌厉,或许用不了多久,王长老就得死在他的方天画戟下,但前提是我得活着,我若身死,身为唤灵的玉魂也难逃魂飞魄散的命运。 王长老喊道:“快,你们五个赶紧干掉这小子,这小子一死,这个玉魂也得跟着完蛋。” 看着后路被封锁,我心一横直接灵气外露随后朝着封锁我的人就撞过去,若是他躲了,我便能逃出包围圈,若他不躲,我这身灵力跟炸弹一样,撞到他身上他不死也得残。 而眼前的人只是冷眼看着我,丝毫不退,这么一撞后,他直接被我撞飞出去,倒在地上身死未卜,我也好不到哪去,灵力外露本就是危险之举,此时一口鲜血突出,而背后的还有好几个人招数到了,我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后手了,只好闭上眼睛等死。 但想象中被多个邪术贯穿身体的场面并没有到来,此时在我背后的刀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替我挡住了这群人的攻击,我体内的通灵经再一次和刀秋产生共鸣,这一次格外强烈,之前玉魂告诉我,若是真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眼前的刀秋或许是唯一的解药。 我喘着粗气第一次把手握到刀秋的剑柄上,随后大喊道:“就凭你们也想取我性命!” 接着我不再压制心中那股想要拔出刀秋的欲望,猛地拔出刀秋,刀秋剑身泛着冷冷的幽光,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颜色深邃且神秘,给人一种冰冷、锋利的感觉; 刀秋本身就是聚集了长平之战四十万人的怨念才汇聚而成的魔剑,在拔出来的一瞬间,我的内心就出现了一句话:“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所有人。” 若不是此时我开着通灵经,可能拔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成了他的剑奴,好在,我喘着粗气守住了本心,随后我提着刀秋便朝着眼前的四人杀去,而这四个人当中最年长的人自然知道不能在和我硬碰硬,四人瞬间结阵,一个黑色的法阵在这四周悄然成型。 而阵法要杀的目标也只有一个,那便是我,我拿着刀秋冷哼一声后说道:“就这点能力也敢来杀我,自不量力!” 随后我猛地一挥,刀秋剑身爆发出一股极强的肃杀之气,瞬间剑气肆意,眼前四人的法阵一瞬间便被我劈散,四人躺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而我在这一击过来,体内的灵力也被消耗了大半,若不是此时为了强撑着,我恐怕也得倒在地上,毕竟身边还有个李成亮没出手,这家伙虽然一直未出手,但能成为血煞门的教主,我不相信他的实力能有多差,最起码得在佘诗之上。 果然在我击败这四个人喘着粗气的时候,李成亮终于出手了! 第51章 血令和煞令 我看着眼前的李成亮,还没等我有所反应,之前被我一剑砍翻的四个人当中有一个突然站起来朝着我冲来,我虽然心中略微有点惊讶,在我刚刚那击的威力下,就算不死,此时也不能爬起来才对,但对方这个模样显然是没有多大问题。 我拿着刀秋对着他就是个剑压,这家伙顶着我的剑压前行,大吼着跑到我面前死死的抱住我喊道:“教主快走!永封血咒!” 瞬间他的身体化为了一摊血,而这摊血传来了一股令现在的我都感觉到心悸的力量,要知道现在的我手持刀秋,就算是向公明没开先天魔体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而随后我便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摊血在不断的吸收我的力量,并且我的能感觉我好像身处一片沼泽,我在不断的下陷! 而李成亮此时看到我这模样也忍不住嘲讽道:“陈一潇啊陈一潇,就算你再厉害又怎么样!我是血煞门的教主,我手下的高手如云,你拿什么跟我斗!” 玉魂此时也快击败了王长老,看到我这副模样冲着我喊道:“你在犹豫什么!快点出来!” 我此时是有苦说不出,这永封血咒此时牢牢的把我困住,我根本就找不到出去的办法,正当我心烦意乱的时候,刀秋突然传来一阵灵感,我此时眼前莫名其妙出现了一道剑痕,当我对准的时候,刀秋传来的的感觉更加强烈,似乎让我赶紧动手,我照着剑痕斩去,顿时困住的永封血咒出现了松动,而我一看有效,更加卖力的砍。 此时看到我有了脱困的迹象,李成亮立马掉头就准备跑,全然不顾在玉魂攻击下苦苦支撑的王长老,我立马喊道:“玉魂,别让他跑了!” 玉魂没好气的说了声:“我哪有功夫管他!” 我一看确实,这王长老此时已经上衣全破,光着膀子和玉魂硬拼,这是要玩命的打算,看到这一幕我只能更加卖力的砍着眼前的阵法。 而这个阵法确实很坚固,一时半会我还真破不开,此时的我无比懊恼,若是让这家伙跑了回去宣传我有通灵经,我以后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李成亮一边跑一边回头说道:“哈哈哈哈,陈一潇,等我回去肯定将你今晚的丰功伟绩昭告天下!” 但他面前出现的人却瞬间让他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只见佘诗此时脸色凝重的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说道:“师兄.....” 李成亮咬牙说道:“你个死丫头是不是要联合外人来对付我!我可是血煞门的教主!你别忘记是谁给你的生命?你要背叛血煞门吗?” 佘诗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师兄,你已经坏了规矩了,在之前竞争的时候,你找外人杀黄深,已经触犯了教规,如今我来这里,就是尊师父的遗愿,亲手送你上路。” “我不信!师父他老人家把血煞门教主位置给我,怎么可能还给你留下这种不靠谱的言论,一定是你这丫头被陈一潇这小白脸蛊惑,给我滚开!”李成亮此时已经有点癫狂,毕竟,今晚的剧情反转的太多了,哪怕是我,也有点分不清到底反转几次了。 佘诗沉默了片刻后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说道:“师兄,你手里应该是煞令吧,师父把血令留给我了,你还不明白吗?” 血煞门从清朝建立以来,教内一直有着两块令牌,一块是血令,代表着血煞门最高执法,一块是煞令,代表最高权力,在每任教主交换的时候,都会把血煞两块令牌交给下一任教主,但也有例外,若下一任教主的品德有问题,则要把血令交给其他人保管,方便在关键时候,废除教主,而得了血令的人也有规定,绝不能沾染教主之位,怕的就是得了血令的人大权在手,废教主自立。 看到这可能兄弟们有疑惑,他魔教选教主为什么要关注品德问题,在大家看来魔教大多是谋财害命的,确实,有,但很少,大部分魔教都是很老实的,毕竟能从历史上留到现在的魔教,大多都是规矩的魔教,不规矩的魔教的早就被剿灭了。 言归正传,在佘诗这句话说完后,李成亮苦笑了起来,哈哈大笑道:“师父啊师父,你到死还是不相信我能领导好血煞门吗?也罢,我生是血煞门的人,要动手,也得是我们血煞门的人亲自动手,怎么能死在外人手里,动手吧,小师妹。” 说完李成亮闭上了眼睛等着佘诗动手,佘诗也喊了句:“师兄....” “动手!你小时候练功法没少挨我打吧。” 佘诗犹豫了片刻后拿着匕首靠近了李成亮,在准备动手的那一刻,李成亮瞬间暴起,一只手擒拿住佘诗,瞬间煞气涌出把佘诗压制的死死的,随后轻蔑的笑道:“血令在你手里又如何!等我有了这两块令牌修炼血煞功第六重,整个血煞门谁敢说一句不字!\" 佘诗被压制后没有了动静只是木讷的看着眼前的李成亮,随后李成亮说道:“所以,佘诗为了我的计划,你去死吧!” 在李成亮挥动匕首的一瞬间,我终于赶到,之前破开了阵法我就感觉到李成亮不是诚心想要求死,我此前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现在他的狐狸尾巴漏了,我一剑刺去,瞬间他拿着匕首的手臂被我削掉,而佘诗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乘胜追击,又是一剑杀去,李成亮此时捂着伤臂大喊道:“万血伏藏!” “同样的招式你想骗我两次吗?”我冷哼道。 “小心!他这次是真的!”一旁的佘诗突然开口,但为时已晚,我已经朝着他砍去,李成亮阴狠的说道:“陈一潇,就让你这个罪人看看我们血煞门的功法!” 随后他掉了的手臂竟然长了出来,但长出来的并不是手臂,而是一条血腥的触手,而他的脸庞也变的怪异起来,像极了记载中的夜叉! 第52章 魔族 我一剑刺去,还没近身,李成亮一鞭子就抽了过来,我迅速转刺为挡,侃侃扛住这一击后,立马远离眼前这个已经有点像个怪物的李成亮。 毕竟眼前的李成亮已经不能用正常人来形容了,浑身上下皮肤变的猩红,头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一只角,甚至就连皮肤上也长出了魔纹! 我看着眼前的李成亮惊讶的说道:“你竟然是魔族的后裔?” 魔族,不同于妖族,妖族还分好坏,而魔族天生嗜杀,在古代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人类和魔族都在进行着战争,后面到了唐朝,大唐盛世,道教空前的强大,当时的领袖以一己之力镇压了魔族八个魔王,随后以强硬手段逼迫魔族进入魔域,并签订条约,阳间从此不管魔域的事情,魔域也不管阳间的事情,但多年过去,无论是阳间的,还是魔域的,总有一些漏网之鱼逃蹿出来,他们只要出来不行凶作恶,基本上都不会引起太大的骚动,毕竟谁没事撑的啊,去惹一个魔族的, 但眼前的李成亮身上的魔纹并不是很明显,所以我推测,他应该是魔族和人类的产物,但这种半魔半人的魔人基本上生下来就得夭折,李成亮不仅活下来还能修炼到如今地步,当真不简单! 言归正传,李成亮一鞭子抽飞我后扭来扭脖子说道:“好久没展示这副力量了,好舒服啊。”随后看着我说道:“陈一潇,就算你有通灵经又如何,我现在就告诉你,真正的强者是看不上你这个功法的!” 说完他脚一蹬迅速朝着我袭来,我此时开着通灵经,自身的感知无比强大,但就算是这样,我也慢了半拍,要不是用刀秋挡住他这一击,估计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李成亮见一击不得手,又是一鞭子朝着我甩来,我赶紧躲开,随后拿着刀秋就准备近身,毕竟就算他鞭子再厉害,也不能和我一个拿剑的打近身吧。 李成亮看出我的意图,立马用鞭子阻止我,我此时拿着剑不断的挥舞,刀秋和鞭子在一起撞出来的火花四溅,若不是现在有人录下来发到网上,肯定能火。 很快我就到了李成亮两步左右的距离,这个距离已经足够我一击得手了,正当我准备下手的时候,李成亮突然诡异的笑了随后掐诀念到:“血蚩!” 瞬间,周围升起四道血壁,随后李成亮的声音从外面响起说道:“陈一潇啊陈一潇,我知道你是天才身上宝贝多,但如今这样你可如何是好,这血蚩可不是之前的永封血咒能比的,好好享受吧哈哈哈哈!” 听着外面已经有点癫狂的李成亮,我骂道:“就会使这种阴招,谁告诉你这种破邪术能困住我的?痴心妄想!\" 说完我拿着刀秋狠狠的朝着眼前的血壁砍去,但砍上去却没有任何实体的触感,就像是砍到了一滩水上,我收回刀秋,随后用手触碰了一下,瞬间一股血气顺着我的指尖直冲天灵盖,好在体内的通灵经第一时间帮我逼出来这股血气,不然就危险了。 遭遇了刚刚的一遭,我也知道了不能乱来,手中拿着刀秋开始不断希望能看到之前的剑痕,但这次确实怎么也找不到,而此时血壁的范围在不断的缩小,或许用不了多久就得从我身上穿过去,到时候就算我的通灵经再强,也不可能把这么多的血气一口气逼出来! ”怎么办!“我内心不断的喊着,此时头上的汗珠如黄豆般大小落下,而我现在却找不到一点办法,眼见血壁靠的越来越近,刀秋突然又传来一阵悸动,我低头看着刀秋,它不断的悸动,随后竟然开口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我竟然还能找到一个带着通灵经的,你小子是张诡后人?” “正是张诡祖师的徒孙。”我立马说道。 刀秋似乎是刚刚苏醒一般说道:“这么一个不入流的邪术都破不了,张诡如你一般大的时候,已经在阴阳界横着走了,也罢,小子放松,我带你出去。” 我皱眉,毕竟这把魔剑刀秋的威名可是远扬,历史上它的剑奴可有不少,真正能收服它为己所用的,我只知道白起和张诡祖师。 似乎是看出我的担忧,刀秋说道:“你若不愿意,那就等死吧。” 我深吸一口气后便放松,一瞬间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不受我控制了,就像是被鬼压床的感觉,而“我”此时手持刀秋往前一挥,瞬间一股强大的剑压出去,顿时,血蚩所造的血壁直接被击碎。好强! “我”此时走出来,玉魂此时已经解决了王长老,正在和李成亮大战,看到“我”出来后喊道:“别tm在那站着了,滚过来干死这个魔族。” “我”此时脸上挂着邪笑说道:“玉魂?这小子身上的宝贝不少啊,连你这种几百年的老鬼怪也能收服。” 玉魂看到我如今的模样立马说道:“你是刀秋!” “哈哈哈哈哈哈,才反应过来,也罢,反正这小子已经被我压在体内出不来了,从此以后我刀秋又自由了。”说完后“我”转身便要走 但此时佘诗拦在我面前,手中拿着匕首说道:“滚出陈一潇的身体!” “我”脸上挂着笑容说道:“小丫头,就凭你也想拦我?也罢,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你们已经忘记了魔剑刀秋的力量了,正好让你们感受感受。” 随后就看到“我”身上爆发出一股极强的杀气,佘诗在“我”面前甚至都在颤抖,也难怪,就算她心里素质再好,但魔剑刀秋上的杀气是长平之战四十万人的怨念集合而成,其杀气哪怕你让龙虎山天师来他也得感到心里发怵。 “我”提着刀秋一步一步的走向佘诗,把剑放到她脖子上说道:“小丫头,连挥动你手里匕首的勇气都做不到吗?” 佘诗紧紧的咬着牙,随后喊道:“滚出陈一潇的身体!” 第53章 向公明来了 此时的我仿佛置身于一个水潭里,慢慢的下沉,外界的声音我已经听不见了,哪怕是通灵经和玉魂的联系此时也被切断,如今的我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但我的内心并不慌张与难过,有一种无以言表的安心,我只觉得眼皮很重,而慢慢下沉很舒服,舒服到我甚至不想离开这里,只想在这里面待到天荒地老。 “滚出陈一潇的身体!”突然一句话闯入了这平静的地方,一时间本来平静的湖面开始沸腾,紧接着我本来已经放松的身心瞬间变的紧绷,随后猛地抬起头。 我眼前逐渐出现了佘诗的身影,而现在的“我”手持刀秋一个剑压下去,佘诗被这一击冲击的几乎稳不住身形,而我轻蔑的笑道:“小丫头,我虽然现在不想杀你,但你别忘了,我是刀秋!是杀神白起手中的利刃!” 随后佘诗还是倔强的抬起头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到:“滚....出...陈..一..潇..的..身体!” “我”此时终于不再忍耐,一剑就准备斩杀眼前的佘诗,而佘诗仿佛是认命了一般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在即将砍到她身上的一刹那,一把太刀横在“我”面前,而来人正是向公明! 向公明一刀击退我后说道:“刀秋,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贼心不死,还想着找人当剑奴!” “我”阴恻恻的笑道:“小子,对比几年前你似乎强了不少,当年没救下你师父,如今能不能救下这小子?” 向公明听到“我”的话后喝道:“找死!\"随后一个蹬腿提着太刀就朝着我砍来,这时候我是看的心惊肉跳的,废话,虽然现在的我没法控制身体,但向公明要砍的我人毕竟是我! 好在刀秋轻松挡下这一击随后说道:“对比几年前确实有点长进,但还是太弱了,跟你的先天魔体不匹配啊!”说完刀秋一击击退了向公明,随后一跃而起猛地朝着向公明杀去! 向公明深吸一口气,头发瞬间变白,随后身上的气息顿时变的强大起来,随后喊道:“定乾坤,震九州,鬼魅散,苍生安。” “乾坤斩!” 顿时向公明手里的太刀绽放出了别样的光芒,刀秋此时也收起了之前那副戏耍的模样,瞬间使出一招剑压妄图抵消向公明的乾坤斩! 但向公明此时魔化后,自身实力暴涨,乾坤斩更是顶着剑压砍了上来,等到了刀秋附近,刀和剑瞬间激烈的碰撞到一起! 顿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中间蔓延开,刀秋终于没了之前的从容,但还是嘲讽说道:“不够,向公明,你若再强一点,你师父也不会死,你弟.....” “闭嘴!”向公明突然发狠,一刀斩开“我”后拉开距离随后念到:“破混沌,荡八荒,邪祟避,四海昌。” “阴阳斩!” 随后一股比刚刚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气息传来,而刀秋也哈哈大笑道:“来的好!” 之后的事情我便没有印象,只记得向公明一击斩来...... ........ .........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在医院里,大伯,二伯两个人忧愁的看着我,我醒来后他们脸上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欣喜的表情。 随后我感觉我身上有股钻心的痛,并且嗓子很干,我沙哑的说道:“大伯,我要喝水。” 大伯赶紧从边上的饮水机接了一杯水递给我,我连喝了三杯才感觉嗓子舒服了点,开口环视了一圈问道:“我怎么在这?” 大伯欲言又止,二伯毕竟是警察,叹了口气开口道:“小潇,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我一愣,随后大伯终于开口道:“就算你父母不在你身边,我和你二伯还有你两个姑姑始终把你看成己出,前两天是她们两个在这照看你,以咱们陈家现在的实力,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贵是没有问题的,你又何必去做这危险的事情呢?” 我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大伯,二伯,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二伯开口说道:“小潇,不要再使用这危险的道术了,做个普通人吧,你若有什么意外,我和你大伯,姑姑没法跟你死去的爷爷奶奶交代,也没有办法和你爹妈交代。” 我此时使用通灵经尝试沟通玉魂,而玉魂却是一直沉默,一言不发。 我看到眼前这一幕叹了口气说道:“大伯,二伯,并不是我想去做这些危险的事情,而是我生来就是干这件事情的,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们了,我是天生的蛟龙命,若在古代,我可能活不过五岁,但就算到现在,我若不努力修炼,到二十岁,还是得死,这就是我的命运,我抗拒不了。” “什么狗屁命运,老子一枪崩了他!”二伯再也忍不住站起来朝着我吼道。 大伯拉住了二伯看着我说道:“你知道你在手术室内抢救了多久吗?足足三个小时!医生说你再晚来半个小时,命就没了!就算你二十岁有这一遭,我们一家人一起解决,你是我的侄子,亲侄子。” 我摇摇头说道:“大伯,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爷爷奶奶去世这么多年,我父母下落不明,若不是你们养我,我估计长不大,但我下个月就满十八岁成年了,我不能一直活在你们的庇护里,这些年来我一直不怎么愿意主动去找你们,就是怕给你们带来麻烦,你们的好意,一潇心领了,但我意已决,绝对不会改!” 听完我的话,大伯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岁,而二伯生气的站起来夺门而出。 大伯站起身说道:“你休息一会,我去看看你二伯。” 我点点头后,大伯便离开了病房,我此时再次询问玉魂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玉魂终于开口道:“如果不是那天向公明拼死来救你,你就彻底沦为剑奴了。” 第54章 那你想让我回来吗? 我则是好奇的问道:“向大哥人呢?” 玉魂回答道:“回去休息了,他阻止完你后还要去帮你收拾烂摊子,他先是和我一起把李成亮解决了,解决他的时候若不是向公明实力足够强,估计我得栽在哪,后面他给你送到医院,然后带着佘诗去了血煞门以雷霆手段清扫了教中反对黄深的声音,现在黄深已经当上血煞门教主了,你的追杀令也被撤销了。” 我点点头随后继续问道:“刀秋呢?” 玉魂说道:“被向公明拿走了,具体怎么样等晚上他来看你的时候你问他吧,小子我要闭关一段时间,那天晚上的大战有点伤。” 我答应后玉魂就不再说话,我拿起手机便看的几百个未接来电,有刘浩的,钱星星的,还有几个陌生的号码,并且还有一条短信:“一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薛梦梦。” 我看着这个电话号码微微一笑打了过去,现在我们这边是上午,她那边还是凌晨,但没响几声,薛梦梦便接起来电话问道:“陈一潇!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我咳嗽一下说道:“前两天手机坏了,这些天一直忙着学习,没时间去修。” “哦?你还认真学习起来了?”薛梦梦不可置信的问道 听到后我有点不悦的说到:“你这是什么话,我从小的目标可就是清华北大这种顶级院校,你懂吗!” 薛梦梦鄙夷的说道:“得了吧,就你?” 还没等我开口薛梦梦又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了,一潇,你想上哪个大学?” 我想了想后说到:“我还挺想学医的,悬壶济世,医者仁心,多帅啊!” 薛梦梦想了想后说道:“挺不错的,加油陈一潇!等你考完了我请你吃饭。” “你能回来吗?就请。”我开玩笑道。 那边沉默了几秒后问到:“那你想让我回来吗?” 我听到后一愣随后赶紧说到:“当然想,你都不知道这些天你不在我有多无聊。” “仅仅只是无聊?”薛梦梦追问道。 我被一下子问到,结结巴巴的说道:“当然不是…..还有…..其他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一潇,原来你也会这样啊,太好笑了,好啦,我答应你,等你考完,我回去请你吃饭。” “好!你可不能食言。” “当然,我要继续睡觉了,我明天还得去上课。” “嗯嗯,睡吧。” 挂断电话后,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欣喜感,之前天天在一块没有什么感觉,现在长时间见不到,心中还是有点想她的,一边想着,我一边给所有问我怎么了的人回了消息。 而大伯二伯在短暂的离开后也回来了,他们要我保证以后绝不以身涉险,为了安抚他们的情绪,我只好违心的说了这句话。 就这么到了晚上差不多六点多,佘诗穿着一身休闲装进了病房,看到我大伯二伯在一愣,大伯二伯对视一眼借口抽烟便出了病房。 我看着眼前的佘诗问道:“好端端的你怎么来了?” 佘诗沉默了片刻后说到:“朋友之间来看一下不是很正常吗?还是说你不想我当你的朋友?” 我立马说到:“自然不是,只是我很好奇你们血煞门如今不应该正是动乱的时候,你得主持大局吗?” 佘诗摇摇头说到:“我对于权力没什么贪欲,小时候我是个乞丐若不是师父把我捡回去养大,我早死了,正是因为童年的经历,我几乎不喜欢和人交流,师父看中了我身上这股不近人情的气质,把一切杀人的本领都交给我了,在没见到你前,我一直是作为一个杀人工具活着,直到遇见你,你第一次对我留了手,在我来刺杀你的时候,你击败我不仅没对我下手,还劝我活着更重要,一潇,谢谢你。” 我听到后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毕竟在我看来这一切也不算什么大事情,咋就给眼前这女孩干感动了呢? 但想归想我嘴上还是开口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朋友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现在我们是朋友了,以后还可以一起吃饭上网打电玩。” 说完我伸出手,而佘诗看到我伸出来的手微微一愣,随后也伸出自己的手,和我握了握,握在一起的时候我才发现,她的手因为常年学习邪术很冰凉。 “咳咳。”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我和佘诗同时抬起头,此时门口向公明站着眼光一副“哦”的表情看着我和佘诗。 而我和佘诗看到如今我们还握在一起的手也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收回了手后我清清嗓子说道:“向大哥你来了。” 向公明笑了笑说到:“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我赶紧说到:“怎么会怎么会。” “好了不逗你了,我来主要是看看你醒了没,醒了就好。”向公明坐到我边上说道。 而在一旁听着的佘诗起身说到:“向教主,既然你和一潇还有事情要谈,我便先走一步。” 向公明点点头没说话,我则是开口道:“佘诗,回去路上注意安全,然后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吃顿好吃的。” 佘诗在听到我的话后身体一颤,随后“嗯”了一声便离开了病房。 等佘诗离开后我沉默了片刻后问道:“向大哥,刀秋呢?” 向公明回答道:“我把放在你家里那个盒子里了,那个盒子不知道出自哪位高人之手,竟然封印能力如此之强。” 我笑了笑后说到:“师父给的,对了向大哥,你那天是怎么得知我被刀秋控制的?” 向公明回答道:“你记不记得我给你那块玉佩,你那天陷入困境,我这边就可以感应到,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 我一听总算是明白了,随后说到:“向大哥,这次真的谢谢你了,若不是你来救我,我如今已经是刀秋的剑奴了。“ 向公明摆摆手说到:“别整天谢不谢的,你都喊我大哥了,帮帮你怎么了?” 第55章 一个月后 听完向公明的话后,我微微点头随后问道:“向大哥,现在血煞门内部怎么样了?” 向公明听到谈起说道:“内部目前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但这次的事情影响太大,一个月之内血煞门两次换教主,可以说若不是它血煞门传承够久,这次已经倒了,但就如此,还是难,毕竟江南省还有一个三将门,之后几年乃至十余年估计都得被压着起不来。” 我听到后内心并没有什么感觉,毕竟人血煞门如今只是暂时起不来,又不是一直起不来,再说回来,人魔教的事情和我一个诡道有什么关系? 接着向公明问道:“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我摇摇头说到:“暂时估计得待在这里了,今年高考估计要完了。” 向公明笑了笑说道:“我看不尽然,在这里你依旧可以学习,现在距离考试不还有一个月吗?好好努力。” 我点点头,现在的事情都已经解决,我也确实该好好学习了,毕竟眼前才是人生大事。 接着向公明又和我闲聊了片刻,等到我大伯二伯回来才离开,他们回来后我也宣布自己将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一边休息一边复习,无论怎么样,起码得有个学上。 大伯和二伯自然是非常支持,我二伯直接开着车回家给我复习用的资料带来,速度之快,令我瞠目结舌。 就这样剩下的一个月我就是醒了就看书,累了就躺会,遇到不懂打电话给刘哥问他,刘浩和钱星星还有班里的同学也来看过我好几次,黄深在当上教主后也来拜访我几次,跟我说了血煞门未来的发展计划,起初我还装模作样的指点指点,时间一长,我直接让他去找佘诗。 时间就这么一晃过去了一个月,一个月后高考最后一门英语,我早已经答完题目,看着还剩下的二十分钟,开始托着腮思考着未来,现在的我不想再去检查题目,也不想再握笔,这一个月下来我几乎没真正的放松过,思考了过去三年自己的经历,我笑了笑,在试题卷上写下来一个“live is moment” 二十分钟一晃而过,随着广播里的提示音响起,我终于意识到,我这三年高中彻底结束了。 这一个月的恢复我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一个人走出考场,大伯二伯还准备带着全家人一起来给我庆祝迎接我,我则是拒绝了,只是答应晚上吃顿饭,毕竟这些天家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为了我忙前忙后去,如今已经考完,不应该再麻烦他们。 出了考场听着广播里放的蓝莲花,想点支烟却发现根本没带,看着眼前家里父母来庆祝的场景,我笑了笑便准备离开,正当我转身的时候,一席白裙出现在我眼前。 我看着来人忍不住张大了嘴巴,薛梦梦,她竟然回来了。 此时她笑嘻嘻的看着我说道“咋啦?不认识我了?” 我立马上前把她拥入怀中,她有点惊慌失措的说道:“一潇别这样,还有好多人看着呢。” 此时周围很多人看着我们,高考完表白恋爱的很多,但在现场吃瓜何乐而不为,一大群人看着我们,我则是不管这些只是沉声说到:“我好想你!” 听到我这句话的薛梦梦反抱住了我说道:“我也是。” 周围人也在不停的起哄,还有人拿着手机录着,我反应过来后也是拉着薛梦梦就跑,不过这么一跑,身上还没有完全愈合的骨头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不过再怎么疼痛如今也被薛梦梦回来的喜悦冲散,带着她跑了跑出去后,我们找了一张长椅坐下。 此时的我因为身上的骨头疼的龇牙咧嘴,薛梦梦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我摆摆手说到:“没啥大事,身上的伤还没好。” 薛梦梦黛眉浅一挑不悦的说到:“怎么?现在还要跟我藏着掖着吗?” 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刚刚那股冲劲,看着眼前的薛梦梦有点尴尬,毕竟刚刚没表白就跟她抱在怀里,现在人家来兴师问罪了,我自然是发辞了咱们广大男同胞的本事,义正严辞的咳嗽到:“刚刚我这哈哈….就….” 薛梦梦此时脸色不悦的说道:“怎么了?委屈你了?还是说你想当渣男?” “没有没有,我….我…”此时我身上的汗瞬间下来,脸也憋的涨红,现在我就跟和十个向公明打架一样,咬了咬牙说道:“做我女朋友吧,梦梦。” 在说完后我此时的心跳加速,已经到了咚咚咚的地步,我咽了口唾沫,紧张的看着眼前美的不真实的薛梦梦,几个月不见,她变得更好看了。 薛梦梦看到我这副模样“扑哧”笑了出来随后说道:“陈一潇,你怎么这么紧张,我又没说我不答应,好啦,我答应做你女朋友了。” 听到后我整个人瞬间跳了起来,也不管身上的伤痛,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感受到怀中人的体温,心跳,而薛梦梦安静的趴在我怀里。 抱了一会后我开口道:“梦梦,那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薛梦梦此时牵着我的手说道:“你希望我去吗?” 我沉默了一会后说到:“从恋人的角度考虑,我希望你可以留在我身边,我想和你每天待在一起,但如果从一个好朋友的角度考虑,我希望你可以变得更好。” 听着我话薛梦梦依偎在我怀里说到:“我答应你一潇,给我一年时间,一年后我会回来,陪你一辈子哪都不去。” “嗯,我相信你。”我回答道。 在说完这些后薛梦梦突然话锋一转,掐住我的腰部说到:“你可别给我在大学里沾花惹草,我会找人盯着你的!” 被掐住腰部的我脸都绿了,立马喊道:“疼疼疼,腰要断了,断了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就没了。沾花惹草什么的,我哪敢啊。” 听到我话后薛梦梦松开手脸色微红的说到:“天天胡说八道,你再这样以后我不要你了陈一潇。” 第56章 你就看吧! 看着怀中佳人羞涩的模样,我有些心花怒放的将她揽入怀中,此时已经是五点多,路上下班的行人来来往往,我们安逸的坐在长椅上,这一刻的我们不用去想分别,升学,道术这种事情,现在的我们只有彼此..... 直到我的手机响起打破了这份平静,我拿起来了一看,是二伯打来的,接通后,二叔问道:“小潇,你在哪呢?” 我稍微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说道:“在南风大道这边。” “要不要我开车去接你?晚上一起吃饭没忘记吧。”二伯开口道。 我这时候才突然想起晚上还要和家里人一起吃饭,刚刚薛梦梦回来的我真给搞忘记,看着怀中安静趴着的薛梦梦我说道:“没忘没忘,待会我就过去。” “嗯,好,注意安全。”二伯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薛梦梦此时还是趴在我怀里,看见我挂断了电话问道:“怎么了?有人要请你吃饭?” “嗯,家里面的长辈要给我接风洗尘。”我回道。 薛梦梦离开我的怀抱说道:“那走吧,正好把你送去,然后我也回家一趟,我可是一下飞机就过来了,怎么样陈一潇,我爱你吧!” 看着薛梦梦一副想要我表扬她的表情,再加上她此时嘟着小嘴,我忍不住掐了掐她的小脸说道:“爱,肯定爱,走吧。” 起身后,我刚刚准备走,薛梦梦不悦的说道:“一潇,你为什么不牵我的手!” 这是我才反应过来,哦对,我们已经谈恋爱了,但作为一名新时代的好青年,我还是发挥了我强大的公关能力说道:“我这不是要酝酿酝酿吗。”说完我把薛梦梦的小手牵了起来。 因为饭店并不远,我们两个牵着手前行,你一言我一语的,等到了酒店,我开玩笑道:“梦姐,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吃顿便饭?” “啊?这么快就要见家长吗?不好吧.....”一向大大咧咧的薛梦梦此时也变的拘谨起来。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忍俊不禁的打趣道:“哈哈哈哈,考虑考虑?这要是去了,咱们今晚收的红包足够我们环球旅行一趟。” 薛梦梦此时紧张的握着我的手说道:“啊?可是我觉得我今天不太合适哎,要不等下次吧,好吗一潇?” “哈哈哈哈哈哈,逗你玩的,哪有刚刚恋爱就见家里人的。”说到这我突然有点沉默,毕竟薛叔还要让我离薛梦梦远点。 薛梦梦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顾虑,轻轻的说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恋爱,其他人无权干涉,只要我们不放弃彼此,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 “好!”听完薛梦梦的话,我感动的半天才说一个字。 就这样,在酒店门口,我们二人在一起说了很久,直到二叔给我打电话,我们才依依不舍的分别,并约定今晚一起去看电影。 上楼进了包厢后,一大家人人已经在等着我,我笑着进去打招呼道:“各位晚上好。” 坐在门口的大哥陈一安笑着轻轻的捶了我一下说道:“你小子还正式起来了,感觉如何?” 我坐下后挠了挠头说道:“没有什么太多感觉,考都考完了,现在就想想该怎么出去玩玩,放松放松。” 坐在主位上的大伯点点头说道:“是啊,考完了就该去放松放松,这时间过得真快啊,十八年前一潇刚刚出生的时候,我还记得我们一大家人聚在一起看着这个小家伙,一转眼,小家伙已经成为大人了,说不定过几年就要结婚生子了。” 我听着大伯的话不禁想到了薛梦梦于是笑着回答道:“大伯,那到时你可得给我包个大红包。” 一旁的二伯闻言后笑骂道:“还要大红包,到时候结婚,彩礼结婚不都是我和你大伯还有姑姑们的吗?你小子还找我们要大红包。” 我听完委屈的说道:“那总不能以后我给女朋友带回来了,你们连见面的红包都不给吧。” 饭桌上因为我的到来,一时间笑声连连..... ...... ..... 晚饭后,我们一行人出了酒店,大姑二姑把我拉到一旁,一人给我一个大红包,大姑说道:“一潇,这些年,我和你二姑都在外地生活,对你的照顾也没有这么多,这些照顾你,看到你康复的差不多了也考完了,我和你二姑明天就要回去了,这个红包是我和你二姑的心意,你拿着出去好好玩玩,不够再找我们要。” 我点点头并没有矫情,收起后道谢,在酒店门口,他们各自都要开车离去,虽然都邀请我去他们家里住一段时间,但我都以同学找我出去玩各种理由推辞了。 等大家都走后,我拿起手机给薛梦梦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我问道:“在哪呢梦梦,我吃晚饭了。” “这么巧!我也刚刚吃完饭,我们直接去电影院见吧。“ “好。” 订好票确定好电影院后,打了一辆出租车我便朝着电影院前进,路上看着窗外一家三口庆祝孩子高考结束的画面,不知道怎么了,我竟然想起了我父母,这些年,说不想他们是假的,但这种想念随着时间的流逝变的淡化,直到如今我偶尔的怅然。 到了电影院后,我在门口点了个烟想着一会看到薛梦梦的场景,不多时,薛梦梦便蹦蹦跳跳的来到我的边上,她如今换了一身装扮,从之前的白裙子到现在的牛仔短裙加一件白t,看着她修长的腿,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薛梦梦来到我边上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等久了吧!” “哪有,也就2000多秒吧。”我开玩笑道。 薛梦梦吧“切”了一声很自然的挽住我的胳膊说道:“走吧,让我看看你选的电影怎么样,能不能中我的审美!” 我一副把她看的透透的表情说道:“你就看吧,到时候别因为我选的电影太好,给你看到不想出来,想再看一遍!” 第57章 电影院出事 薛梦梦白了我一眼后,我们二人便进入了电影院后,因为是刚刚高考完,电影院里的情侣特别多,不过好在我和薛梦梦看电影都有个习惯,就是喜欢坐在最后一排。 坐下后,电影没多久便开始了,作为一部国产的恐怖片,在我看来也就那样,而我边上的薛梦梦则是捂着眼睛压根不敢看,一直抱着我的胳膊不愿意松手。 没过多久,我就已经打起了哈欠,毕竟剧情实在是太无聊了,不过就在此时,我突然觉得周围的温度有点下降,瞬间一个激灵我打起了精神看向四周,这种情况只有两种,一种是这电影院的空调突然降低了好几度,但作为一个资本家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另一种就只有其他的,就是周围有脏东西来了! 还没等我开启冥途,前方一个女生突然大叫一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见状我赶紧上前查看,此时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我和薛梦梦挤了半天后总算是挤到里面了,进去后我看着眼前倒在地上的女孩,估计和我们一样刚刚高考完,此时她边上的男生显的很慌乱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弄。 我蹲下后将手放在女孩头上,一探查便明白,这是撞邪了,魂被勾走了,而男生看到我此时的样子立马吼道:“你谁啊你!凭什么碰我女朋友!” 我也没有惯着他,直接骂道:“不想让你女朋友出事就闭嘴!” 被我这么一吼,他也安静下来,此时周围有人报了警,我开启冥途环视了一圈,没有找到邪祟留下的任何痕迹,我不禁“咦”了一声,薛梦梦此时也问道:“怎么了?你看到啥了?” 我摇摇头说道:“奇怪,我什么也没找到,正常来说,鬼怪害人多多少少得留下点痕迹,这怎么一点痕迹没有。” 我接着从女孩的头上拔下一根头发,默念道:“湛湛青天紫云开,魂依衣物速速来。三魂七魄归原体,阴阳之路为我开。借衣之力,引魂归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顿时这个头发迸发出金光往一处的墙壁指了过去,我到墙壁前继续查看,但无论我怎么看,这都是一面普通的墙壁,但《紫云引魂诀》确实是指向了此处,顿时一切都陷入了死局。 我叹口气,这玉魂已经闭关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无论我怎么呼唤他,他都不带理我的,如果他在的话,估计还能帮我分析分析,正当我还头疼的时候,警察到了。 警察一到之前的男生就迅速的告状道:“警察叔叔,就是他,他就是害我女朋友的罪魁祸首,并且他还在宣传封建迷信,我怀疑他是个邪教分子。” 警察快步走到我面前朝我敬礼说道:“你好,同志,请和我走一趟。” 站在我边上的薛梦梦立马说道:“警察叔叔他骗人,我们是坐在后面的,你们可以去看监控,这件事情和我男朋友一点关系都没有。” 警察只是淡淡的说道:“法律不会污蔑任何一个好人的,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等我们查完监控,如果没有事情,24小时之内你就可以出来了。” 我听到后只是说道:“24小时?再过4个小时12点一到,这个女孩就没命了。” 说完后我也懒得费口水,给二伯打电话后把事情说明后便把电话给了眼前年长一些的警察,警察接起来一听立马表情变的严肃起来,随后挂断后说道:“我该怎么配合你?” 我说道:“把电影院里面的人员疏散,然后这个女孩先放在这里不要动,另外那个男生不要走,待会他有大用。我得回去拿点东西。” “好的。”说完后警察立马开始疏散人群,并且打电话给周围的警察来帮忙,就连二伯也亲自过来坐镇。 我和薛梦梦出了电影院后,薛梦梦问道:“你看出来什么了吗?” 我微微点头说道:“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但我没办法查看到,所以只能回去拿法器,给它逼出来,你待会不要着我过去了,太危险了。” “那你呢?就不危险吗?”薛梦梦反问道。 我一愣随后说道:“这就是我的责任,如果我袖手旁观,我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听完我的话后,薛梦梦咬着嘴唇说道:“我答应你,不进去,但我得在外面陪着你一起。” “好。” 回了家拿上法器,我和薛梦梦回到电影院,此时电影院外的人都在询问为什么突然封锁,警察对外的解释就是里面有安全隐患,我到了后便看到一身警服的二伯站在前方背着手不知道想着什么,我走上前说道:“二伯,我来了。” 二伯看到我来了脸上终于露出一点表情,随后看到薛梦梦问道:“这位是?” 还没等我开口介绍,薛梦梦自己便开口说道:“伯伯好,我叫薛梦梦,是陈一潇的女朋友。” 二伯听到后立马眉开眼笑的说道:“你好你好,吃饭没有,伯伯在这执勤,第一次见面也没带红包,手机打开,伯伯给你发个红包。” 薛梦梦赶紧推辞,我也说道:“二伯,给红包不急,我得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了,你们在外面一定要封锁好,不能让普通人进来。“ “嗯,我和你一起进去。”二伯说道。 我听完赶紧拒绝道:“二伯你进去也没有什么用啊,若是遇到了什么,到时候我还得分心照顾你,得不偿失的。” 二伯则是说道:“难道让你一个小辈进去拼命,我们这群老不死的在外面贪生怕死?” 我听完后叹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张符咒说道:“这叫三清安身符,一辈子可以用九次,可以护你一次平安,你随身带着,遇到危险能保住性命。” 二伯也没有跟我客气,接过符咒后,我让薛梦梦留在此处等着我,便带着二叔进了电影院里,此时我们之前所在的大厅里有不少的警察在站岗陪同,毕竟这么大的电影院,若是只让那个男生一个人待着,不得给他吓死。 第58章 壁陵怨灵 进到里面后,我先是让二叔把附近执勤的警察们都撤了,接下来的场面普通人看到不太好,等到警察离开后,我到了之前的男生面前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女朋友哪年出生的?” 男孩想了想后把出生日期告诉了我,我一算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呢,这tm是阴人转世啊,怪不得会丢魂。 阴人转世其实很简单,大家应该都看过倩女幽魂吧,里面聂小倩如果转世了,那就是阴人转世,而眼前的女孩不仅是阴人转世再加上今天她来电影院,这种空间大,温度低,而且常年不见光亮的地方,邪祟最喜欢躲在里面。 我接着问道:”你和你女朋友叫什么?“ ”我叫林安,她叫赵舒,我们都是刚刚高考完出来玩的。”林安此时有点懊恼的说道。 我点点头说道:“待会你得配合我,我让你喊什么,你就得喊什么。” 说到这我想了想后继续说道:“待会你见到什么,记住,不要怕。”随后我从怀里掏出一张三清安身符给他说道:“这张护身符你拿着。” 男孩看到后一脸震惊,他没有想到看上去我们年纪差不多大,但天差地别,随后我从包里拿出蜡烛,在女孩周围布置好后,思考了片刻后,我拿出朱砂将女孩的七窍封了起来,原因很简单,我怕待会一旦施咒招魂,这附近的孤魂野鬼看到有一具阳身抢着要来还阳,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做了点手脚。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后,我深吸一口气,这可是我第一次招魂,并且我明白,这次招魂其实严格来说不算是招魂,而是抢魂,这女孩的魂魄必是被墙壁里的邪祟夺去,但让我好奇的是,我无论怎么弄都看不见墙壁里一丝邪气,真是奇怪。 在开好的坛前我点上了三根香,这三根香就是供给附近的孤魂野鬼,告诉他们我在办事,不要来打扰。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河边野处,庙宇村庄。宫廷牢狱,坟墓山林。虚惊怪异,失落真魂。今请山神,五道游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吾今差汝,着意搜寻。收魂附体,助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接着我猛的喊道:“赵舒归来!“ 接着周围的灵气裹挟着邪气剧增,瞬间周围出现了很多孤魂野鬼,我则是沉声说道:”诸位,今日小道在此设坛救人,还请各位行个方便,不要多打扰。” 附近的孤魂野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随后拿出一把香点燃插入香炉里说道:“一点小小敬意,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看到我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香火,一个个鬼都跑上来吸了起来,毕竟这群孤魂野鬼入不了轮回,只能在固定的地方流浪,若是遇到好心的道人还能超度一番,若是没有只能等到自己阳寿尽了才能去地府轮回转世,而眼前的香火就像是它们的食物一般,虽然鬼不用吃饭,但你平常晚上吃饱了若是碰到有人请你吃烧烤不还是屁颠屁颠的跑去吃吗? 言归正传,看着附近完全没有赵舒魂魄的迹象,我内心不仅叹了口气,果然,是被困在这里面了,想到这我也不再犹豫,从包里拿出牛眼泪给二伯还有林安擦上后,他们看到周围一下子多出这么多孤魂野鬼,顿时脸都有点绿了,对此我也能理解,毕竟这群孤魂野鬼的样子可不好看,一个个脸上冒着绿光,谁看了心里都得毛毛的。 随后我说道:“待会你们留在法阵里。”随后我拿出一瓶黑狗血给了二叔说道:“如果待会有鬼怪想往赵舒身体里钻,你就泼她。” 二叔点点头后,我提着桃木剑来了墙壁前,说道:“我给你一次机会,把赵舒魂魄还回来,我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否则,别怪我动手逼你出来。” 墙壁里此时毫无反应,我皱了皱眉,难道是我判断错了?或者说是我法术施展不精魂魄根本不在这? “壁陵怨灵?这种东西不多见了。”玉魂突然开口说道。 我听到后立马问道:“你好了?” “七七八八,但目前的我还是没法战斗,我只能告诉你这家伙的弱点,动手还得你自己来。” “你说吧。” 玉魂顿了顿开口道:“这类鬼怪通常是生前在房屋建造时意外死亡,比如被封在墙壁中的建筑工人;或者是在房间内遭遇谋杀、自杀等悲惨事件后,灵魂被困在墙壁之中。由于墙壁的特殊结构仿佛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牢笼,将它的灵魂束缚在此。 它能够在墙壁中自由穿梭,利用墙壁的材质隐藏自己的气息和形态,让人难以察觉。因为它能力来源是在墙壁里,所以你如果破坏了墙壁,会让他的能力会大打折扣。 这东西不强,但是很难缠,你最好想清楚再动手。” 我听完后拿出手机一看现在已经快十点了,等找工人来施工拆墙壁,估计得明天了,等到了子时,赵舒的魂魄归不了体,那就彻彻底底成植物人。 想到这我摇摇头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逼它出来?” “你做不到的,最起码得是向公明那样才有实力给它逼出来。”玉魂说道。 被这么一打击我有点丧气的说道:“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女孩死啊?” “我又不没说不帮,你找个女孩的亲近之人,让他进入墙壁把女孩带出来。” “你是说让林安进去?他只是个普通人,你觉得他敢吗?” “那我爱莫能助,进入墙壁后,这家伙很难缠,哪怕是你也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听完后我叹口气来到林安面前问道:“如果让你去把赵舒的魂魄带回来,你怕吗?“ 林安一愣随后问道:”什么意思?“ 我指了指墙壁说道:“赵舒的魂魄就困在里面,我道行不够,不能把它逼出来,你和赵舒是亲近之人,可以进去感应到赵舒的气息,带她出来。” 第59章 进入墙壁 听到我的话后林安咬了咬牙问道:“那这件事情危险吗?” 我点点头说道:“很危险,一个不好,你就得留在里面出不来,所以我问你,愿不愿意去,如果不愿意,我再想别的办法。” 接下来像是死一般的沉默,过了大约五分钟林安抬起头重重的点了几下后说道:“我愿意!哪怕我被困在里面出不来,我也得陪赵舒一起。” 我看着眼前的林安,心中不禁对他起了几分敬意,如此危险的境地,很少会有人去,哪怕是多年情侣的也会如此,我从包里拿出一条红线,系在林安的手腕上说道:“你进去后默念赵舒的生辰八字和名字一直走,等到找到她后。”我拿出一张符说道:“你喊急急如律令就行。” 我给他的符其实严格意义上不算符,只是一个承载灵体的容器。 随后我接着说道:“等到赵舒进来后,你拽拽红线,我便往回拉你,切记,无论发生了什么,一定不能回头,只有出来后才真正的安全,一定要记住!不能回头!” 等我说完后林安点点头。随后和我一起来到墙壁前,我询问玉魂道:“这怎么让他进去?” 玉魂没好气的说道:“你这身道术也白学了,你们道家不是有个解封的符咒吗?直接用不就行了吗?” 我这才恍然大悟,这眼前的感情是个封印,破除了就行,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搞忘记了,这个月光顾着学习了。” 说完后我掐诀念到:“诸天神灵,幽冥之主,听吾之唤,应吾之求。黑暗之中,封印之地,神秘之力,沉眠已久。黑暗退散,封印解除。神秘之力,为吾所驱!” 瞬间墙壁上开始如同水光荡漾般出现涟漪,我指了指后对林安说道:“记住我说的话,我给你的护身符带好,关键时候能保命。” “我明白了。”林安说完后咬了咬牙便进入到墙壁中,我此时也感到一阵紧张,毕竟我也怕这小子会出事情,若是因为我搭进去一个,那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手中的红线不断的松着,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终于停住,随后几十秒后,我终于感到对方传来一阵拉拽感,我立马用法力开始拉红线将林安往后拽,手中的红线在不断的回收,我心中的压力也逐渐变小。 但意外总是这样突然来临,此时红线突然停止不动,我心中一惊,随后便感觉到红线在猛的拽了几下后失去了动静,看到后我不再犹豫提着桃木剑就要进去救人,进去的前一刻二伯突然喊道:“你要干嘛!” “救人!”我头也没回的进到了里面,此时哪怕我折在里面,我也得把这两个人救出来。 进来后我才发现这里面的空间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窄,反而非常宽敞,顺着红线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我终于看到坐在地上神志不清的林安,我上前拿出一张净化安神符念到:“净世之光,涤除邪秽。清气流转,浊气消退。灵能汇聚,祥瑞相随。咒念所至,纯净无违。” 符咒上冒了一点黄光,随后林安的眼睛逐渐变的明亮起来,我问道:“刚刚到底怎么了?” 林安看到我进来愧疚的表示:“之前一切都好,只是我到这里的时候听到了我爷爷的声音,我是他带大的,我虽然知道是假的,但还是忍不住回了头,对不起。” 我叹了口气说道:“罢了,人之常情。赵舒的魂魄还在吗?” “在。”林安从怀中拿出符纸后,我点点头说道:“接下来跟紧我,无论怎么都不要回头了,不然我们都得折在里面。” “好。” 我用红线在连接好后我念到:“三清灵光,道韵悠长。阴阳之路,吾启其芒。灵幡摇曳,指引方向。鬼魅退散,正气浩荡。脚踏七星,步踏天罡。魂途有引,不迷不惘。太上敕令,开路引航。急急如律令!” 这是道韵引途咒,学了后我还是第一次用,很快我面前出现了一道光线,我喊道:“跟紧了。” 随后我和林安便顺着金光跑了起来,跑了两三分钟后,我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声音:“小潇,你长这么大了?” 这是爷爷奶奶的声音,我深吸一口气紧紧的守住本心,脚下的动作加快,此时身上的伤痛倒是帮了我,毕竟在这鬼地方很容易迷失心智,而伤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恪守本心! 又过了一分钟,薛梦梦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一潇,这是什么地方?” 我也没有回头,毕竟薛梦梦此时就在外面等我,怎么可能来这里。 又跑了两三分钟,我总算是看到入口了,这时候两道声音传来: “一潇,爸爸在这。” “小潇,妈妈好想你。” 我身体瞬间僵住,我知道这是假的,我也知道回头可能要面临的事情,但听到这两道声音我还是下意识的回头,毕竟,我太想他们了.... 这一回头,一阵笑声传来:”呵呵呵呵呵呵,你也陪我留在这里吧。“ 林安看到我回头纳闷的问道:“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你退到我身后,不要动,我得在这解决它,不然出不去。” 说完后我拿出桃木剑看着四周,四周灰蒙蒙的,我闭上眼睛开了冥途后,周围的景色清晰了不少,随后我拿出一张雷符警惕的看着四周,突然一块石头朝我砸来,我一个翻身躲过,接着十几块石头朝着我砸来,我立马拿出雷符咒扔过去年念到:“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雷光嘶吼着将石头吞噬殆尽后,周围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我问玉魂道:“咋办?有什么办法能逼他出来吗?” 玉魂思考了一会后开口道:“这地方说到底就是它怨气所化,只要不停的破坏,不就可以了吗?” “你确定?” “这种不入流的鬼怪以前给我提鞋都不配,我之前都说了,它并不厉害,只是很难缠。” 第60章 五雷正法咒 听完玉魂的话后,我开始拿着符咒不断的朝着四周扔去,而壁陵冤灵看到我的做法后也开始慌了,开始不断的用各种石头之类的东西攻击我,而我则是微微一笑,对方越慌,证明我做的越多。 在感觉差不多后,我拿出三张雷符念到:“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三张雷符在一起的力量无比强大,嘶吼着朝四周攻击而去,仿佛要把世间一切邪祟撕碎一般。 终于!在这三张雷符的攻击下,壁陵冤灵再也无法躲藏,被我逼了出来,我也终于得以看到它的全貌,它穿的破破烂烂,看上去是个中年人,脸上的透露着恐惧,似乎是真的被我弄怕了。 在它出来后,我提着桃木剑就要往前,壁陵怨灵赶紧说道:“等等,小兄弟。” 我听到后有点好奇问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放你们出去,你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饶我一命好吗?” 我听完后没有接话,拿着桃木剑上前就是一剑砍到它的身上,它哀嚎一声倒飞出去,正如玉魂所说,它并不强,只是比较难缠,这种东西几乎没有任何记载,若不是我有玉魂跟我做解释,我可能也得阴沟里翻船。 没几下功夫,壁陵冤灵就被我打的趴在地上不停的颤抖,我提着桃木剑说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呼....呼....小子,你既然如此想要赶尽杀绝,那我们便同归于尽吧!”在它说完后,瞬间这个空间开始坍塌,我瞳孔一缩,我靠,这入口现在可是关闭着的,如今我们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而眼前的壁陵怨灵一边笑一边即将魂飞魄散的说道:“嘿嘿!小子,就算你实力再强又怎么样?在这里死了只会魂飞魄散,你一点办法没有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眼前壁陵怨灵的嘲笑声音,我并没有理会,此时周围的空间开始不断的收缩,坍塌,我快步来到入口处,使用了好几次解除封印的法咒,都无济于事。 “怎么办!”此时我的头上流露出汗珠。 而一旁的林安也在紧张的看着我,我拿着桃木剑不断的砍着眼前的入口,却一点办法没有,就在我都快绝望的时候。 玉魂突然开口说道:“用通灵经!我把力量借给你!这个结界已经不可能用咒语解开,只能用蛮力打开!” 我听到玉魂的话后也有了主心骨,瞬间通灵经的力量显现出来,随后我感觉到体内玉魂的力量也在源源不断的朝着我涌来,我也终于可以施展我此前一直不敢使用的道术。 我咬破中指在空中画起了符咒,符咒这种东西可以用符纸来承载,但也可以以血为引,在空中画符,只不过这种对施咒者要求很高,不仅画符要快,而且自身的灵力一定要多,要强!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五雷正法咒!” 瞬间周围的气场突变,之前的雷符是以符纸为引,而如今则是以我自身为引,所以,这一招对于施咒者的反噬很大,一个不好,自身就得玩完。 此时周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着,一丝丝的电流在周围不断的显现,流露,而我握紧拳头喊道:“给我破!” 瞬间雷光大冒!而眼前的结界在我的雷咒接触的一瞬间就被破开,我赶紧对着林安喊道:“走!” 林安也没有犹豫,跟着我跳出来。 出来后我终于长出一口气,此时身上大汗淋漓,毕竟最后一招五雷正法咒可是高级咒语,这一招哪怕是之前的胡七接了不死也得残,而我如今终于给使用出来了。 此时二伯就站在墙壁前,看到我出来后终于长出一口气,我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眼前的赵舒魂魄还没有归位,拿起符纸到了赵舒边上,我将起嘴巴打开符纸张塞进去随后念到:“急急如律令!” 一阵红光闪烁,赵舒“咳咳咳”的咳嗽起来,一旁的林安看到这一幕后欣喜若狂,上前立马查看赵舒有没有事情。 二伯此时站在我边上问道:“这事情解决了吗?” 我点点头说道:“解决了,但二伯你回去查查,看看这栋大楼是不是有人失踪过,这应该发生过命案,被隐瞒了。” “嗯?我现在就回去查查。”二伯听完我的话后立马扭身就走。 我笑了笑收拾好东西后也跟着后面走了出去,出来后,因为二伯要去维持现场的一些工作,我和薛梦梦也是没有说话自己便走了。 出了电影院,薛梦梦伸个懒腰说道:“好好看个电影,怎么还能碰到这种事情。” 我笑了笑说道:“这种事情很正常,有时候一两年都碰不到一次,有时候一周都能三四回。” “那你刚刚是怎么解决的?说给我听听。” “不说,怕你吓到晚上睡不着觉。” “哎呀,说说嘛。”薛梦梦朝着我嘟着嘴撒着娇。 我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都化了随后说道:“那你亲我一口,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薛梦梦听完后脸上有点微红,但还是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 被这么一亲,我之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笑着把刚刚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而一旁的薛梦梦则是充当了捧眼的位置,在一边不断的说道:“好” “哎哟我去” “真厉害!” 一时间也是给我夸的飘飘欲仙,牵着她的手又走了一会,手机突然响起,我接起来一听,刘浩的声音传来笑着说道:“哥几个考完后给你发消息咋都不回?咋了?以后不聚了?” 我这时候一打开聊天软件,上面刘浩,钱星星,王承安几个人的消息密密麻麻全都是。 第61章 聚会 我哈哈笑道:“那我可没有,只不过你们在干嘛?” “我们准备去吃夜宵,你去不去?”刘浩问道。 “哪些人在?” “大部分班里人都来了。” 我用眼神询问了一旁的薛梦梦,薛梦梦点点头后我回答道:“你把位置发来,我现在过去。” “好嘞。”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一旁的薛梦梦笑着问道:“待会去紧张不?” “紧张什么?”薛梦梦不解的问道。 “他们要是问起来,咱们什么情况,招不招?” 薛梦梦不悦的说道:“怎么陈一潇,我很见不得人吗!” 我赶紧说道:“没有没有,我这不是孟浪了吗?待会到班里,我来解释,我来解释。” 说着我赶紧拦住一个出租车,先是回家把家伙事放回家,接着朝着刘浩说的饭店赶去,毕竟和女人你千万不能顺着她的思路去分析问题,你得圆滑一点,毕竟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到了饭店后,问好包厢号后,我和薛梦梦推开门,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了,而里面的人看着我和薛梦梦手牵手走进来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最后一段时间,我住院,薛梦梦出国,班里自然对我们莫名其妙在一起有点始料未及。 毕竟这一切对他们而言太过于不可思议,这三年在班里我虽然和薛梦梦关系不错,但一直是班里唯一一个和任何女性没有一点暧昧迹象的男人。 而薛梦梦更是无敌,这三年拒绝的男生能从这里排队到巴黎。 我和薛梦梦进去后笑着说道:“咋了一个个的?你们不认识了?要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薛梦梦。” “我靠,潇哥,你太牛逼了!牛逼大发了!”一旁的钱星星站起来说道。 “死胖子你会不会夸人!”薛梦梦骂道。 听到薛梦梦骂自己,钱星星也不恼,毕竟这几年他被薛梦梦骂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入座后,我和薛梦梦并没有坐在一起,她去找了班里几个女生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刘浩给我递了根烟,我刚刚准备点上,瞬间一阵杀气传来,明明是六月的天气,我打了一个寒颤,此时看到薛梦梦死死的盯着我,我吞了口唾沫把烟放下说道:“这还有几位女同志在呢,你们能不能有点公德心,不要在公共场所抽烟?” “这是你台词吗?潇哥。”刘浩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一旁的王承安也开口说道:“是啊,以前你不是天天带着我们下课就去厕所来一根吗?你记不记得之前胖子被教导主任逮到抽烟,从厕所窗户跳出去,然后在操场上被追了半天哈哈哈哈。” “卧槽Nmd,王承安你cue我干嘛,这种陈年旧账你也要翻出来是吧,那你高二那年追9班的小姑娘,结果人家有对象,你被堵在厕所,还是哥几个给你救出来的。”钱星星毫不客气的回怼道。 听到这句话的王承安脸都绿了骂道:“那tm是我去追的吗?那是那个女孩来追我好吧!我都不知道她有对象,要是我知道,打死我也不能干这种事情啊!” 饭桌上顿时传来一阵欢乐的笑声,毕竟这三年发生的事情很多,多到咱们就算今晚一直聊,也聊不完..... 而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聊到我和薛梦梦身上,班里此时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除了几个一毕业就出去旅游的,剩下的全来了,后来的听说我和薛梦梦在一起了虽然不可思议,但一个个还是朝着我们表示了祝福。 而我和薛梦梦也被起哄坐到了一起,一群人在不断的逼问我们到底是谁追谁,薛梦梦此时已经羞红了脸,躲在我边上不好意思说话。 我这个人天生脸皮就厚,自然无所谓,于是说到:“谈不上谁追谁,只能说日久生情,最后水到渠成我表白了。” “我靠,怪不得在班里我就感觉你们不对劲每天眉来眼去,暗送秋波,感情你们在玩地下恋啊!”有人起哄道。 而另一旁也有人说到:“一潇你以后可得好好对我们的薛大班花,你知道全班,哦不,全校有多少男生想追她不。” 我点点头看到此时人已经来的差不多,拿起酒杯说道;“来兄弟姐妹们,庆祝咱们高考结束,正式进入新生活了!” 而一大群人也是都站起来,笑着一起碰着杯,纪念我们这荒唐,美好,难以割舍的高中生活! 凌晨一点多,我们一群新时代好青年三五成群的从饭店出来,我因为刚刚大病初愈,也没喝多少,反倒是薛梦梦喝了不少,倒在我怀里已经有点不省人事了,而其他人也喝的七七八八。 告别了众人后,我背着薛梦梦走在大街上,现在路上已经没有了什么行人,薛梦梦此时开口道:“一潇,你不要走….” “嗯,我不走。”我回答道。 这小妮子此时睡着了还在说梦话,我也是忍不住摇摇头。 现在大街上也没有了出租车,看了看手机导航到她家有七八公里,我思考了一会后,虽然她爹妈现在不让我们接触,但我也得给她送回去吧。 一边走着我一边思考起来未来,距离二十岁越来越近了,虽然师父一直告诉我二十岁那年会有大劫,但我直到如今也不知道这个劫难是什么。 走了差不多一公里,薛梦梦突然开口问道:“一潇,我们到哪了?” 我抬头看了看路边的表示回答道:“还远着呢,你可以继续睡会。” “我们去哪?” “送你回家。” …. ….. 一阵沉默后薛梦梦问道:“你不怕我爸妈不同意吗?” 我开玩笑说到:“那不行让你爸揍我一顿,反正老丈人打女婿,天经地义。” 薛梦梦打了我一下说到:“天天说这种不着调的话,你被打难道我不心疼吗?” 我假装被打的很痛的样子说到:“那你这下打我可一点都没有心疼的样子。” 薛梦梦听到后拧住我的耳朵说到:“好,我来好好心疼心疼你!” 第62章 家给了,家有什么用啊! 我赶紧扭动着头说道:“别扭了,耳朵要掉了!” “还装!我饶不了你”薛梦梦一把抓住我的耳朵随后用力一拧。 顿时我被疼的龇牙咧嘴的求饶道:“姑奶奶饶了我吧,我错了。” “错哪了?”薛梦梦一边拧一边问道。 此时我赶紧说到:“哪都错了,快快快,别拧了,松开松开。” 看到我真的很痛,薛梦梦松开了我的耳朵问道:“一潇,和我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吧。” 我一愣随后说道:“小时候吗?现在想起来就是跟着我师父四处云游,学本事。” “好敷衍。”薛梦梦好像又睡着了。 我则是没有继续接她的话而是哼着歌给朝着她家走去,走了很久总算是到了她家,坐在附近的长椅上看着眼前还在熟睡的薛梦梦,一时间我竟然有点舍不得把她喊醒。 但离别总是要来的,我轻轻的拍了拍她,薛梦梦也悠悠的醒来,看到此时已经到了家打了个哈欠问道:“到家了啊?我睡了多久?” 我想了想后说道:“反正一个多小时吧。” “行,那我先回家了,你也回去吧。”薛梦梦起身便要走。 我一听瞬间不满的说道:“我大老远背你回来,一点奖励都没有吗?” 薛梦梦拍我脑袋一下说道:“你还想要奖励!美死你!” 说完也不管我转身就进了小区,看到她安全的到家,我也转身回家。 等我到家已经是快到四点了,简单的洗漱后便倒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 .... 早上八点多,我被电话声音吵醒,拿起手机一看,是我师父打来的,这老家伙可以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接起来便问道:“咋啦?有什么事情?” 我师父笑呵呵的问道:“高考考完了吧,感觉怎么样?” 我回答道:“就那样呗,你还能指望你徒弟还能考上清华北大啊!” “呵呵,考完就行,正好有件事情得让你去处理。”我师父说道。 我纳闷的问道:“什么事情?”毕竟在我心里我师父几乎是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处理好的,从来不会把事情交给我去处理,如今突然让我去处理,自然让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师父收起了之前玩笑的态度顿了顿后说道:“江北省前段时间不太平,不知道从哪蹦出来几只僵尸,虽然当地的道教极力捕杀,但还是有一只跑到你们江南省,你去解决他。” 我好奇的问道:“师父,我们江南省又不是没有自己的道教,清风阁啥的有事情让他们上去扛着呗,干嘛让我去啊!” 师父沉声说道:“让你去的原因很简单,最好能活捉这只僵尸,引出背后的幕后黑手,一次性出现这么几只僵尸,我有预感,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我挠了挠头随后说道:“江南省这么大,我该怎么去找啊?” “呵呵,你小子最近不是成了血煞门的座上宾客吗?让他们帮你查查不就行了?”我师傅打趣道。 我一听猛地一拍额头,给这茬忘了,于是挂断电话给黄深打去,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我说道:“黄教主,别来无恙啊。” 黄深开口道:“陈兄弟千万别这么客气,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 我笑着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最近江北省那边闹僵尸你知道吧。” 黄深点点头说道:“这个自然是知道的。” 我听到后继续说道:“刚刚我得知有一只僵尸跑到了咱们江南省,黄教主,咱们可得为天下苍生考虑,还请你派点人找出这只僵尸的行踪。” 黄深赶紧答应道:“没问题,你放心吧陈兄弟,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嘞。” 挂断电话后我也没有了继续要睡觉的想法,起床洗漱后给薛梦梦发去条信息,看到她没回估计还是在睡觉,我想了想后便给刘浩还有钱星星打去电话。 很巧的是他们这时候也醒了,原因很简单,长时间的早起导致现在一松懈,大家都有点不太习惯。 一个小时后,学校边上的网吧,我们三个一人叼着一根烟提着瓶屌丝饮料去了里面开着三台机子,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的那一刻我忍不住说道:“这才是生活。” 刘浩也是感慨到:“之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想想都胆寒。” 而钱星星则是没有接我们的话,说道:“别在这没事无病呻吟了,赶紧赶紧上号,好不容易考完了,哥几个今天必须打爽了。” “好!” .... .... 整个上午,我们三个都在这里打的热火朝天,直到中午十二点,我才接到薛梦梦起床后的电话,接起来后我笑着说道:“你也太能睡了。” “我昨天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回来,然后还陪你去吃饭看电影,累都累死了,现在多睡一会怎么了?怎么了!”薛梦梦不满的说道, 我赶紧说道:“没事,没事。” “你现在在干嘛?” “和钱星星和刘浩在上网呢。” “切,你们男生就就喜欢泡在网吧。” “那我去泡酒吧?找几个小妹妹聊聊天?” “你敢!”薛梦梦气呼呼的说道。 “别打电话了潇哥,家要没了!”一旁的刘浩喊道。 我则是回复道:“家给了,家有什么用啊!“ 听到我们的谈话后薛梦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开口说道:“你先玩吧,我今天约了许绗她们几个去逛街。” 我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虽然才刚刚开始谈恋爱,但我还是很怕和她一起去逛街,毕竟我也不知道同样的商品去看三四回还不买,有什么好逛的。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还是说道:“那好吧,你去逛街注意安全,记得想我。” “油腻,挂了。”说完后薛梦梦挂断了电话。 我也终于得以两只手操作,立刻骂道:“你们两个吃屎的啊,让你们守个塔不是刮风就是下雨,看我的!” 三分钟后,伴随水晶爆炸,我们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第63章 薛梦梦撞鬼 我打开战绩一看,一上午连一把都没有赢,点上了一根烟后我说道:“哥几个觉得问题出现在哪?” 钱星星和刘浩也点上了一根思考了半天蹦出来一句:“网吧的键盘鼠标用起来不舒服。” 听到这句话的我立马表示赞同,毕竟给了台阶不下,你这不是傻 逼吗? 接着我们三个又打了几把,但毫无疑问全部输掉了,再一次失败后,我点上一根烟说到:“浩啊,咱们是不是不太适合这个游戏?” 刘浩也点上一根烟说到:“星啊,你来回答一下。” 钱星星刚刚准备点上个烟来说什么突然发现好像没有人可以为他说话了,于是他点上了后吐了一口后说到:“潇啊,浩啊,咱们是不是真的老了。” 还没等我开口,王承安突然从门口进来看到我们三个后也是立马到我们边上开了机子问道:“啥情况,哥几个咋一个个都这么沉默?” 我把今天一上午的战绩给王承安看完后,王承安笑着说到:“看我的吧,我来带你们赢。” 半个小时后,王承安和我们之前一样,沉默的点上一根烟问道:“刚刚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们会输?” 我咬咬牙看着已经十二点了说到:“继续再来一把!” 王承安看到时间后摇摇头说到:“算了吧哥几个,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你们继续。” 听到这话的我们并没有阻止,王承安走后我们三个人继续酣战,就连饭都是吃的网吧里的泡面,就这样到了晚上五点多,我站起身看着眼前胜利的页面,不由的骂道:“打了一天才赢一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时候我电话响起,接起来一听是薛梦梦的声音,开口就说道:“一潇!救我!” 我一听立马问道:“怎么回事?” “我们在广德大楼里的鬼屋玩,结果进来后发现起初以为这里面很真实,现在发现完全不对劲,这里面好像真有鬼,你快来!”薛梦梦此时声音已经有点颤抖了。 我赶紧安慰道:“放心,我马上到,你别怕。” 还没有等我说完电话便挂断,我立马朝着外面跑去,钱星星和刘浩也跟了上来,我也没有废话,拦住车后立马朝着广德大楼赶去。 等到了后我顺着薛梦梦说的到了鬼屋面前,此时店里已经乱作一团,店长和店员急的来回踱步,看到我们进来便说道:“不好意思各位,今天不营业。” 我也没有废话说到:“店里面什么事情我都清楚了,我是来解决这件事的,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店长一愣随后说到:“小兄弟,我劝你赶紧回去吧。” 我此时心急如焚,薛梦梦在里面还不知道怎么样,这家伙还在门口拦着我,想到这我再也忍不住骂道:“老子女朋友在里面,你要是在阻拦我,你信不信我拆了你的店!” 店长被我这么一吼吓住,我直接推开入口的大门就准备进去,进去前看到刘浩和钱星星二人也要跟着,我回头就是一人一脚,让他们哪凉快哪呆着去,毕竟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处理的,进来只会给我找麻烦。 我此时开了冥途开始朝着里面探索,此时周围时不时传来恐怖的音乐,再加上周围除了我没有其他活人,一时间我的心里也是毛毛的。 顺着里面探索了差不多十分钟,我总算是看到了一部掉在地上的手机,拿起来一看,正是薛梦梦的,看来之前她挂断电话的原因是是手机掉了。 我此时内心无比的担心,看向四周我掐诀念道:“道家神法显威灵。衣有灵息引前路,人之所向现其踪。乾坤正气聚于此,衣物为引寻其影。速速显形,速速指引,急急如律令!” 这是运用贴身携带的东西来寻找,身边的衣物手机手串这类的东西用久了就会沾上你的气息,这也是为什么叫魂的时候需要贴身衣服这类东西。 言归正传,在使用完咒语后,我的眼前出现了一道道红线,我顺着红线迅速上前,终于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了薛梦梦的朋友,而薛梦梦并不在这里,此时许绗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我赶紧上前问道:“薛梦梦呢?” 许绗看到是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看到她这么一哭我心里更加烦躁,吼道:“别他娘的哭了,我问你薛梦梦去哪了?” 被我这么一吼,许绗总算是止住了哭泣,擦了擦泪水说到:“我们进来后一开始一切正常直到走到一副棺材前面,我因为对这个很好奇,就想打开看看,结果没想到里面突然蹦出来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里面的工作人员,结果后面我们发现不对劲,她似乎是真的鬼,因为在里面氛围灯的照射下,她没有影子!” “那梦梦呢?”我很急躁的问道。 许绗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她和我跑散了。” 我听完后心里更加烦躁,但我也不能不管眼前的许绗,想了想后对她说到:“你背过身去,我家里教过我怎么处理这种事情。” 现在的我就是许绗唯一的救命稻草,她自然是言听计从的背身过去,我咬破中指便在她背后画起了符咒。 若不是迫不得已我绝对不会选择这样的办法,这趟来的太仓促,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而这种以自身气血来画符,对我的消耗也是很大的。 很快,一张净化安神符便画好了,我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说到:“你心里什么都别想,顺着心里的感觉走就可以了。” “那你呢?”许绗一听要和我分开立马抱住我的胳膊吓得不愿意撒手。 我赶紧挣脱开来说到:“梦梦现在下落不明,我必须给她找出来,你放心,我给你指的路绝对可以出去。” 说完后我没有停留,顺着红线继续前行,在经历了七七八八的绕后,总算让我找到那副棺材了,此时我看到后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上骂道:“给老子滚出来!” 第64章 三将门 在我一巴掌拍上去后,棺材里瞬间传来一股阴气,顿时一只红衣女鬼从棺材里飞了出来朝着我就扑过来,我此时已经是怒上心头,一只手掐住剑指诀念到:““剑影如虹,斩破邪祟,以指引剑,荡尽妖魅。” 顿时女鬼被我这一招打的倒退了几步,踉跄的跌倒在了地上,我直接上前咬破中指在她的眉心点了一下,在阴阳界中有个顺口溜,叫做鬼打眉心尸打喉,意思就是一个鬼无论多强,它的弱点都是在眉心位置,而一个僵尸无论多强,那都是它的喉咙多了口气,打掉就好。 在我这一招招后瞬间女鬼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我直接问道:“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给你打的魂飞魄散。” 女鬼瑟瑟发抖的“嗯”了一声后,我问道:“之前被你追的女生去哪里了?” 女鬼犹豫了片刻才说道:“上仙我知道你实力不凡,但还是请你不要趟这趟浑水了,你可能不知道,这里是三将门的地盘,之前的女人多半已经被他们抓走了。” 我闻言后一愣随后问道:“他们抓人做什么?” 女鬼听到后“呜咽”的哭了起来,在这漆黑的地方她哭泣着,还是有点渗人,我不耐烦的说道:“别tm的哭了,我问你他们抓人做什么?” 女鬼则是给我娓娓道来:“我本来是附近大学的一名学生,因为这个学期课少,我就出来兼职,没想到这里竟然是邪教组织,他们把我关进这个棺材活活闷死,随后我就变成这样,后来我无意间听到两个人谈话才知道,这里是一个叫做三将门的邪教,他们在此收集处女的魂魄,为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听完后看着眼前的女鬼说道:“你也是个可怜人,现在我也没时间为你超度,等我办完事情后,回来便超度你,你先回棺材里吧。” 说完我抹掉了她头上的血,女鬼如释重负般的朝我道谢,随后回到了棺材里,而我此时的面色逐渐开始凝重,没想到又是邪教,tm的刚刚过了几天安稳日子,怎么又和邪教扯上关系了。 思考了片刻后我给黄深打去电话,电话那边刚刚接通黄深就说到:“陈兄弟,我这边已经派人去查那只僵尸的下落了,你放心,查到了第一时间和你说。” 我赶紧说道:“我打电话不是为了这件事情黄教主。” 黄深一愣随后问道:“那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到陈兄弟。” 我把事情原委告诉了黄深后,黄深惊恐的说道:“他们疯了吗!这是要复活他们教中的那个三将!” 我有点好奇的问道:“什么意思?” 黄深吸了几口气后才说道:“是这样的陈兄弟,三将门的初代教主是个将军叫齐常,因为在家中排行老三,所以在创立的时候就称三将门,后面等到齐常老了后,便一心要去寻找长生不老之法,但你我身为阴阳界的人自然知道,这生老病乃是大自然的规律,怎么可能轻易更改,所以最后这家伙还是苦寻无求,但就在这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让他得到了一本古籍,古籍上记载了只要他保证自己的肉身没有损害,并且在自己死后他的后人找齐足够多的处女魂魄便可以帮他复,我还是之前偶然间听到师父和三将门的一个卧底谈话时听到,没想到这群疯子竟然来真的。” 我听完后深吸一口气说道:“你现在立马派人和三将门交涉,让他们务必停止这个事情,然后让人去我家里把我家伙带给我。”接着我说了地址,黄深便挂断电话去安排,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影响太大了。 挂断电话后我顺着眼前的红线继续走,走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莫名其妙的竟然从里面出来,一出来我愣住了,此时薛梦梦,许绗,钱星星,刘浩都被绑着动弹不得,而其中薛梦梦已经陷入昏迷,而刚刚的几个店员也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穿着一身黑的邪教中人,我沉声道:“三将门真是好手段,为了复活一个死去几百年的家伙,不惜赌上自己整个三将门的希望吗?” 为首的人冷哼一声说道:“你小子懂什么?” 我指了指东边说道:“别忘了这是在东部,是有魔帝宫这只庞然大物存在的地方,若是此件事情被那边得知,恐怕三将门免不了灭亡的命运。” 为首的眯着眼睛看着我说道:“好小子,年龄不大,口气不小,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威胁我楚飞的人。” 我此时盯着周围的几个,使用通灵经和玉魂沟通道:“你恢复的怎么样了,能不能动手啊?” 玉魂沉默了几秒后说道:“暂时还不行,其他人实力不强,只有眼前这个楚飞有点实力,你多加小心便是。” 我想白玉魂一眼,但发现没有办法让他看到随后只好说道:“我靠,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不知道我没带法器,啥都没有和对方打,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玉魂没有再理我,我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几位想了想后有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海中浮现,随后我说道:“既然阁下听不进去我的劝阻,不如放了我的几个朋友,我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你们几个继续弄你们的事情。” 楚飞笑了笑后说道:“小家伙,你若是不去了解这件事情也就罢了,你之前已经把我们教内的事情说了出来,你觉得我还能留你吗?若你出去散布消息,说我三将门的所作所为,我们三将门怕得完蛋,所以,为了三将门的未来,请你去死吧!” 说完周围几个人瞬间朝我冲来,我赶紧抵抗起来,还好这群人的身手并不怎么样,就算是我一个打四个,也绰绰有余,找到机会一脚踹飞一个,随后又是一招打倒一个,最后的两个也被我找到破绽,三两下打倒后,我笑道:“你们三将门也不怎么样吗?” 第65章 佘诗来了 听完我的嘲讽声音后,三将门的楚飞气的脸都红了,主要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手底下这群人这么不经打,三拳两脚就被我解决了,想到这他摆好架势一个健步冲上前来一招便往我的面门打来,对此我也很无语,这群邪教为什么一个个都喜欢打别人的面门。 想归想,手上的动作我也没停止,一招拨开他的手掌时候一脚踹了过去,楚飞见招拆招先是躲开我这一招随后一拳朝着我的肚子捶来,我赶紧格挡住往后退了好几步,随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后,摆出了一副古代军拳的姿势后。 楚飞迅速上前还是跟之前一样的套路,先攻面门再攻下盘,但摆好架势的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在他攻击我面门的时候以进为退,一招擒住了他的手臂随后一招“哥哥”的招式“铁山靠”直接给他撞飞了出去! 随着他重重的摔倒地上,一旁的几个人忍不住给我喝彩,但奈何被绑着在,嘴也被堵着只好“呜呜呜呜”的喊着。 看着眼前的楚飞暂时没有动静,我赶紧上前解开他们身上的绳子,随着四人身上的绳子都被解开,我刚刚准备带他们出去,就听到身后楚飞喊道:“小子,还没完呢!” 随后只见他双手合十瞬间一股邪气迸发出来随后只见他扭了扭脖子瞬间一个健步闪现到我面前。 “好快!”这是我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我赶紧灵力附体随后格挡住,但仅仅是这一下,我的手臂就跟要断掉了一样,我赶紧拉开距离随后和边上的四个人说到:“快跑!” 此时刘浩背着薛梦梦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我沉声说道:“浩哥,梦梦交给你了,务必带她安全出去。” 刘浩深吸一口气说道:“放心吧!” 而钱星星则是一脸坚定要留下来陪着我,我直接一巴掌上去才打消他的念头。 看到他们离开终于不学圣母那一套我才松口气,随后掐了一个剑指诀猛的朝楚飞刺去,楚飞如今的模样也不是吃素的,一挥手就是一大团邪气朝着我奔来,我此时只能寄托希望于手里的剑指诀能够起作用帮我破了眼前的邪气! 好在这么天来我经常使用剑指诀,对此的熟练已经非常高了,再加上我体内通灵经在潜移默化的增强了我体内的灵力,现在的我施展剑指诀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 破了他的邪法后我冷眼看着眼前的楚肥说道:“何必呢?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赌上自己的性命?” 楚飞冷眼看着我说道:“像你这般人自然是不知道齐将军在我心中有多崇高的地位,别说将军要我们去复活他,哪怕是要我这条命,我楚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说到这楚飞停顿了几秒后又继续说道:“所以为了我们三将门,也为了齐将军,请你去死吧!” 说完后楚飞身上的邪气再一次猛烈的迸发出来,这次我从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我立马对玉魂喊道:“把力量借给我,在施展一次雷法!” “不行!短期内你使用两次雷法对你现在而言反噬太大。”玉魂拒绝道。 我一听立马急了说到:“我靠,那怎么办!我现在又没有带法器身上也没有符咒。” 玉魂说道:“你的反应太迟钝了,还没发现吗?你的帮手已经到了。” 我听到玉魂的话后一愣,随后就看见几把飞镖朝着楚飞飞去,楚飞刚刚想用邪气阻止,但这几把飞镖仿佛能穿透邪气一般从中穿过,穿过去后楚飞大惊失色立马躲闪,但这几把飞镖的速度何其之快,就算再怎么躲避,还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几道不小的伤口。 随后佘诗的声音传来:“楚飞你好歹也算是江南省成名已久的魔道老人了,欺负一个年轻人算什么?” “佘诗?你们血煞门现在内部分裂成这样?还有心思来管我们三将门的事情!”楚飞看清楚来人后瞬间怒道。 佘诗此时手里拿着一个背包,我一看原来如此,这家伙先是去我家把我的法器拿来,然后才来的,随后佘诗把手中的包丢给我,我接到后从包里拿出一张雷符咒笑着说道:“老东西,刚刚你不是牛逼吗?现在再牛逼一个给我看看!” 楚飞也不废话,瞬间一团邪气朝着我和佘诗袭来,佘诗身体灵动的躲开,随后身边出现几个匕首护身朝着楚飞攻去,而我在有了家伙事后也不再跟之前一样打得唯唯诺诺,直接一道雷符咒甩出去念道:“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这一招直接将楚飞的邪气吞噬干净,而佘诗已经冲到了楚飞面前,身边飞镖如利刃华尔兹般舞动,不停的在楚飞身上造成伤口。 而楚飞作为江南省成名已久的老人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只见他念了一段晦涩的咒语随后身上的邪气瞬间在地上如沼泽般浮现,范围之大,就连我也被困在其中。 佘诗立马冲我喊道:“陈一潇,我拖住他!你想办法破了这个邪术!” 我一听心里顿时叫苦了起来了,这玩意我都没咋见过,咋破啊! 但心里想归想,我嘴上还是说道:“放心吧!这种级别的法阵我撒泡尿就能破掉。” 听到我说到洒洒水佘诗仿佛想到了什么了什么脸微微红说到:“说什么呢….” 我也意识到自己说的可能不太文雅尴尬的说道:“哈哈,我的意思是很轻松很轻松。” 一边的楚飞看到我们如今还在谈笑风生咬牙切齿的说道:“如今这样还在打情骂俏,也罢!我送你们这对亡命鸳鸯下地狱!也让你们在黄泉路上有个伴。” 听到楚飞的话后,佘诗直接一招斩去,楚飞躲闪不及,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 而这下也彻底激怒了他,他直接大吼一声,地下的“沼泽”再一次变得沸腾起来,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第66章 泥龙 此时我能感觉到地上的沼泽仿佛一个贪婪的巨兽一般不断的吸收我体内的灵力,而不远处的佘诗虽然靠着一身体术和自己的飞镖目前还压着楚飞打,但长久以往肯定要落败。 我立马掏出一张雷符念道:“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雷光顺着沼泽下去,在几次闪烁后归于平静,我皱着眉头再次掏出三张雷符丢到沼泽地里,这次三张雷符结合在一起的力量如怒龙一般嘶吼着,在进入沼泽地后我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阵闷哼声。 “里面好像有个东西啊。”我思索了起来。 “泥龙,没想到这么多年这东西竟然还存在。”玉魂开口说道。 我好奇的问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很强吗?” 玉魂则是给我娓娓道来:“这泥龙说来也是个怪类,汉朝时候有个地方叫做高昌的小城,因为连年干旱,当地的百姓居民便造了一个泥制的龙形雕塑用来求雨,这地方因为降雨稀少哪怕天天拜也没有用,但当年百姓的香火逐渐让这个泥龙雕塑逐渐有了神知,但它充其量也就是个雕塑成精,只是长得像龙罢了,在得知自己不是真龙后,泥龙气急败坏,在高昌为祸一方,后来被路过的一名僧人击败练化成了一把法器,没想到这玩意今天竟然在这现世了。” 我听到后点点头问到:“你有什么好办法能够破掉它的沼泽地吗?” 玉魂则是说到:“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一个办法,你进到沼泽地里干掉它就行。” 我听完瞬间骂道:“滚,我要是死了你也得跟着陪葬。” 玉魂回答道:“你不觉得上次经历了一次生死后,你体内的通灵经强大了几分吗?不到生死关头,你的潜力是激发不出来的。” 就算玉魂如此说着,我还是拒绝说到:“不行,这进去真的得没有命了,不去不去。” “随便你吧,但你要记住,这次你能躲,下次也能躲,但终有一天你躲不掉的。”玉魂说完话便不再言语。 我看着地上翻腾的沼泽,再想到刚刚玉魂的话后,暗骂一句后说到:“死就死吧,死了还有这个老王八蛋玉魂给我陪葬。” 说完话我深吸一口气拿出一张屏气凝神符念到:“灵息内敛,神意归一,屏气之符,凝我真魂。天地灵韵,汇于吾身,杂念尽除,心神安宁。急急如律令!” 一股清凉的感觉直上心头,这张符咒的力量就是让我以自身的周天为气,形成一个内循环,这样就可以暂时不用呼吸,不过这张符咒的弊端就在于,是根据施咒者的实力来衡量法术的时间。 以我目前的实力可以维持差不多一炷香左右的时间,所以施法结束后我没有犹豫,一个猛子扎进了沼泽当中,进去后我发现这里面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到处都是污垢灰泥之类的,反而非常赶紧,而沼泽地的最下面盘踞着一条泥龙,我看到后手里拿着桃木剑念到闹:“急急如律令!” 桃木剑瞬间亮起来一阵红光,随后我冲着泥龙便砍去,泥龙冲着我大吼一声随后张口就是一阵黑雾朝着我飞来,顿时口气中传来一股恶臭味,我赶紧拿出一张净化安神符念到:“净世之光,涤除邪秽。清气流转,浊气消退。灵能汇聚,祥瑞相随。咒念所至,纯净无违。” 瞬间眼前的黑气被我的净化安神符解决干净,随后我提着桃木剑便冲到了泥龙面前,到了它面前我才发现,这家伙是真的大,足足有七八米长。 我直接一剑朝着它的头部砍去,泥龙在挨了我这一击后,头上出现了一道裂痕,这一下激怒了眼前的泥龙,只见他大吼一声随后一口朝着我咬来。 我赶紧后退,但在这种环境下作战,我的感官以及反应都变得无比迟钝,被它一口咬中胳膊。 “疼!疼死我了!”我疼的瞬间大叫起来。 虽然这家伙是泥做的,但咬合力惊人,但接下来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我的血流出后,这家伙沾到后顿时害怕的不行立马躲得远远的。 我好奇的打量起了眼前的泥龙,此时玉魂悠悠开口说道:“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吧,你小子是蛟龙命,虽然说是蛟龙,但好歹还是有不少真龙气息的,但这家伙只是个泥龙,真龙之气一旦入体肯定会给它撑爆,更别说你的血了。” 听完玉魂的话后,我不悦的说道:“那你藏着掖着干什么!害的我胳膊差点没了。” “小子你要记住,战斗就要做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若是什么事情我都提前告诉你,对你而言只有坏处。”玉魂开口道。 我闻言还是没好气的说道:“随便你了,反正我要是死了你也得没。” 玉魂没有接我的话而是画风一转说道:“你要记住,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你,你必须要做到靠自己。” 我一愣随后说道:“我靠,我们不是一体的吗?咋啦,你没了啊?” “你才没了,赶紧给眼前的这家伙解决,上面那小丫头的情况不容乐观。”玉魂说道。 我闻言“哦哦”两声后,将血抹在桃木剑上,随后快步上前,泥龙看到我上前本来还想跑,我立马扔出张雷符念到:““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一道雷如怒龙般朝着泥龙电了过去,顿时不远处传来泥龙凄厉的叫声,趁着这个时间,我也到了泥龙面前,脚踏天罡步,手中的桃木剑此时仿佛成了神兵利器,我拿着桃木剑深吸一口气念到:“剑道凛凛,侠道煌煌,浩渺剑华灿,怒鸣震苍穹,但欲镇魔乱,守护苍生门;侠者舞剑章,以慑魔罗域,束斩妖魔刃,荡灭四魔影。诸剑气凛凛,我剑耀八方。” “剑凌虚!” 第67章 冲煞日 这招是我师父无意间得到的,而此招的来头可不小,是当年的蜀山剑派的掌门功法,在大汉年间,蜀山剑派弟子遍布天下,但好景不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蜀山剑派销声匿迹,而其蜀山剑法也不知所踪,而我师父这老家伙也不知道是上辈子走了什么运,虽然修炼不了通灵经,但蜀山剑派的剑法却给他学到了大成、 云游的这几年虽然他天天监督着我去练蜀山剑法,但我对此丝毫不感兴趣,我修炼了通灵经,一身灵力用不完,为什么要修炼这玩意,所以我就修炼了个第一层“剑凌虚”不过现在我总算知道我师父为什么要让我修炼蜀山剑法了,光靠着手里这点符咒,能有啥用,碰到硬角色,根本没有用! 言归正传,我此时使用剑凌虚后,整个桃木剑上瞬间传来了一股罡气,这股罡气包裹着桃木剑,而泥龙看到这一切后立马吓得想跑,但使用了剑凌虚后我此时的剑意滔天,怎么可能让它跑了。 桃木剑卷着罡风瞬间吞噬了刚刚不可一世的泥龙,而这片沼泽地也随着泥龙的不甘吼叫而烟消云散。 我看着周围的沼泽逐渐消失,终于松了口气,而上方不远处,此时佘诗和楚飞打的难解难分,楚飞一身邪术自然是相当厉害,但佘诗的飞镖总能在楚飞施法的关键阶段打断他,二人一时间也是旗鼓相当。 而我自然不可能让他现在再像之前过的那么舒坦,我立马上前桃木剑刺向楚飞的面门,楚飞立马躲开随后刚刚想握住我的桃木剑,我立马掐诀念到:“剑道凛凛,侠道煌煌,浩渺剑华灿,怒鸣震苍穹,但欲镇魔乱,守护苍生门;侠者舞剑章,以慑魔罗域,束斩妖魔刃,荡灭四魔影。诸剑气凛凛,我剑耀八方。” “剑凌虚!” 瞬间之前将泥龙吞噬殆尽的罡风再一次出现,而楚飞也被突如其来的罡风伤到,一条手臂拖拉着再也抬不起来,我立马乘胜追击一剑刺向他,他刚刚躲开,佘诗已经拿着飞镖赶到,瞬间一招飞镖朝着楚飞的邪气所在地胸口扎去,楚飞赶紧施展一个黑盾想来阻击这个飞镖,但他忘记了佘诗的飞镖相当诡异,可以轻松的穿透邪气所铸成的防御。 就这样,黑盾如同摆设一般被佘诗的飞镖穿透,而楚飞也凄厉的喊了起来! 飞镖准确无误的插入了楚飞的胸口中,顿时化成邪气在楚飞的身体内横冲直撞,再加上此时楚飞是邪气外露附体,现在的他真的是外有强敌,内有叛党了,爬倒在地痛苦的呻吟着。 我拿着桃木剑摇了摇头说道:“你若是之前放我离开,又何苦要吃这样的苦呢?” 楚飞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不懂,你根本不会懂得。为了齐将军能够复活,哪怕是我豁出性命我也在所不辞,所以,为了齐将军,也为了三将门,你们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说完楚飞立马从怀中掏出一个黑瓶子,一把吞入口中,顿时周围黑气直冒,我看到后眼睛都直了,立马上前喊道:“别死啊哥,哥,你醒醒,哎哎哎,别死啊!”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和....我.....一起...下...地狱...吧!”说完楚飞彻底断了气。 我看着眼前断了气的楚飞吞了口唾沫对佘诗说道:“咱们两个完蛋了,闯大祸了。” 佘诗此时面色虽然凝重但还是问道:“他死前吃的是什么?” 我叹了口气说道:“这家伙死前吞了只恶鬼,这家伙好了,死前带着怨恨还吞了只鬼,我都不敢想他头七回来那天怨气得有多强!” 佘诗一听不屑的说道:“只不过是只强点的厉鬼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我苦笑的说道:“他若是单纯的厉鬼我倒不害怕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佘诗低头一想猛地抬起来说道:“今天是冲煞日!” 我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这家伙怕不是变成简单的恶鬼,估计得变成煞修罗。” 煞修罗这种鬼怪极为特殊,打不死,杀不灭,只有一个办法,封印,或者以大法力直接送入轮回,但这家伙的实力极强,煞修罗这种鬼怪一般身前得是极为忠诚之人,受了冤屈而死,再撞上冲煞日,死前吞鬼,怨气滔天,这一系列buFF叠起来,他不想变煞修罗都难。 点上根烟看着周围狼藉的地面,我叹口气说道:“待会你让血煞门的人来打扫一下,我回去查查办法,看能不能有什么法阵可以直接给他送入轮回。”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们血煞门高手云集,来几十名高手,就算他是煞修罗也只有被封印的份。”佘诗说道。 我摇摇头说道:“这样性质就不同了,你们血煞门虽然明面上黄深是教主,但他的根基不稳,别说派几十名高手,哪怕是调动十名,我估计都够呛,要不然你想想,今天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就你一个人来处理?” 佘诗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教主一开始是派了几名高手前来,但我觉得我一人来足以,所以才没让他们来。” 闻言后我继续说道:“先等我回去查查古籍,看有没有什么记载,若是有咱们到时候直接给他封印了或者送入轮回,若是没有办法,咱们两个就去找你们的教主,让他派点高手保护我们。” “嗯,不要担心,我也会回去查阅一下的。” “好,那我先走了。你记得处理的时候把里面冤死的人超度一下” “我知道了,拜拜。”佘诗主动的朝着我挥手。 我一愣,在我印象里这小丫头一直是个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形象,但没有想到现在竟然会主动跟我道别,但想归想,我还是很礼貌的挥挥手说道:“拜拜朋友。” 说完后我出了密室的门,找了半天后终于找到了刘浩一群人,他们几个人看到我脸上担忧的神情终于消散。 第68章 薛梦梦做菜 我过去后看着还处于昏迷的薛梦梦赶紧拿出一张符咒,随着驱动,一阵黄光闪烁,薛梦梦“咳”的一声,缓缓睁开了眼。 薛梦梦睁开眼后看到我后立马抱着我就号啕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到:“一潇,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我在里面…..” 我一边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着,一边说道:“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 而另一旁的三人也很默契的走开,把独处的机会留给我们,我对此只能说“上道” 哭了一会后薛梦梦止住了哭泣说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我说到:“也没有什么大事情,这个密室是家邪教分子开的,没有想到现在的邪教如此猖獗,竟然已经到了敢随便对普通人出手的地步。” “那你怎么解决的?”薛梦梦一脸好奇的问我道。 我顿了顿并没有把楚飞变成煞修罗的事情说出来,不说的原因也很简单,以我对这个小丫头的了解,若是我说了煞修罗的事宜,她肯定是要跟着一起去的,所以为了她的安全考虑,还是算了吧。 在听完来龙去脉后,薛梦梦心有余悸的说到:“那这么说,如果今天你不来,我就死定了。” “差不多吧,不过现在把你救出来了,你有没有什么要奖励我的?”我期待的看着薛梦梦。 薛梦梦白了我一眼,顿时左脚用力,在我的脚上狠狠的踩了一下,顿时给我疼的“嗷嗷”只叫,薛梦梦看到我这狼狈模样狠狠的骂到:“不要脸,臭流氓,色胆包天…….” 就这样,薛梦梦足足骂了我快五分钟,而我也被骂的连半个字说不了,这家伙的语言组织能力太强了,几乎让我找不到反驳的点。 不过好在她骂累了后,仔细想了想后对我说到:“晚上给你露一手怎么样?” “吃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保密,待会我们去买菜啊。” “好。”答应完后,跟其他三人打了声招呼,此时许绗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她也没有想到一起同窗的同学竟然还有如此本领。 我笑了笑说道:“还请保密。” 许绗赶紧点头说道:“一定一定。” 结束了对话后,我和薛梦梦两个人去了附近的超市,薛梦梦一进去跟解放了天性一般,一边问我有没有什么忌口一边东买买,西买买。 就这样,等出了超市门,我手中已经多了两大袋的食材,好在我力气够大,不然就这两大袋食材普通人就拎不动。 到了我家后,放下食材,我累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到:“我不行了,要累死了。” 薛梦梦此时一边吃着雪糕一边白了我一眼说到:“你怎么这么虚?我闺蜜男朋友可是一口气能上八层楼不带喘气的。” “你有本事让他也拎这么多东西去爬一次,不然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回怼道。 薛梦梦“切”了一声说到:“那你休息会吧,我去做菜了,你就等着吃吧。” 听完后我“嗯”了一声,随后闭上眼睛竟然在这睡着了。 我仿佛又梦到之前那个盘棋,但却又很模糊,仿佛是老电影胶带一般的放映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厨房里传来一阵炒菜声音,我打了个哈欠起身看到桌子上已经摆了三个菜了,走进厨房,看到薛梦梦做饭认真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笑是欣慰,高兴,很久了,我所住的这个老房子都没有一丝烟火气息,今天薛梦梦来这里,我终于感觉到了家的气息。 “咦,你醒啦。”薛梦梦看到我进入厨房说道。 我“嗯”了一声后说到:“被你做的饭香醒了。” “切,油嘴滑舌,快去洗把脸精神精神,待会吃饭了。”薛梦梦说到。 “好。”我答应后便去了厕所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一下,好像又变帅了。 带着这份自信出了厕所,此时薛梦梦喊我到:“一潇,去盛两碗饭。” “好嘞。”盛完饭后,我端着出来看着此时扎着马尾双手衬着下巴的薛梦梦笑道:“好像有一种我们结婚同居的错觉。” 薛梦梦努努嘴说到:“结了婚还想让我给你做饭,你做梦吧。” 我把饭递给薛梦梦后说到:“没事,反正我会炒蛋炒饭,大不了咱们天天吃蛋炒饭哈哈哈。” 听到我的话后薛梦梦并没有接话题,而是夹了一块茄子给我说到:“快尝尝我做的油沫茄子,好不好吃。” 此时我看着眼前的茄子卖相还行,并且还有股淡淡的香味,心里想着应该不会太差,于是一口吞下,接着一股咸味,怪味道直冲脑壳,顿时我两眼一黑。 薛梦梦此时期待的看着我说到:“怎么样?好吃不?” 我硬着头皮说到:“好吃好吃,我再尝尝其他菜。” 此时我只能抱希望于其他菜是正常的,不要再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又夹了一个土豆丝,进口那一刻,醋酸味差点让我yue出来,要不是怕被薛梦梦骂,我估计已经抱着垃圾桶吐起来了。 薛梦梦看着我的模样问到:“难道不好吃吗?” 我挤出个笑容说到:“好吃好吃,真的不错。” 薛梦梦自己夹了块茄子放入口中,几秒后吐了出来说到:“这是什么啊!真难吃。” 随后我们两个对视一眼,笑出了声,我问道:“那这一桌子菜怎么办?” 薛梦梦托着下巴说到:“不行给流浪的猫狗吃吧。” 我想了想后觉得也不是不可以,虽然这菜是难吃,但没有到要毒死人的地步,倒了也比较可惜,所以我和薛梦梦找了几个一次性饭盒,将菜和饭打包好便一起下楼,找到附近猫猫狗狗的聚集地,放下后,不就一群野猫就围了上来。 薛梦梦蹲着看着眼前的野猫感慨道:“这群猫猫竟然爱吃我做的饭。” 我笑了笑后说到:“其实如果你非要我给吃了,我估计也可以吃完。” “那你为什么不吃?” “怕进医院。” 第69章 我爱你 我爱你 薛梦梦气的踩了我一脚,还好我躲得快及时闪开,但薛梦梦看到我躲开立马生气的喊道:“陈一潇!你家暴我!” 我听到眼睛都直了问道:“咋就家暴你了!你打我,我躲开就算了吗梦姐?” “那不管,你这属于心理上家暴我。”薛梦梦气呼呼的冲着我说道。 我“唉”叹了口气随后说道:“那你打我吧,我不动了。” “没诚意,不打。”薛梦梦说道。 我想了想后直接一把将薛梦梦揽入怀里说道:“那既然你不打我,那我欺负欺负你吧。” 闻着怀中人身上的幽香,我的心跳加快,薛梦梦此时被我揽入怀中也是一脸娇羞脸色微红的低着头不敢看我,我看着怀中人脸,情不自禁的就想亲上去,而薛梦梦此时也双眼迷离的看着我,正当我们沉浸在彼此的温柔乡中的时候,一声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响起,而这一声也彻底打断了我们之间的情趣。 我有点恼怒的接听起来骂道:“喂,啥事啊!” “那个陈兄弟,是我,黄深。”黄深开口说道。 我咳嗽了一下说道:“不好意思啊黄教主,刚刚有点事,怎么了?” 黄深开口道:“佘诗刚刚回来跟我说了煞修罗的事情,你放心,我们血煞门不会坐视不管的,另外,你之前让我查的僵尸那件事情,已经查到了,他现在住的地方我待会短信发给你。” “好嘞,多谢了黄教主。”我赶紧谢道。 “举手之劳,对了,这只僵尸是只黄眼僵尸,需不需要我派几个高手和你一起前去。” 我拒绝道:“这不用了,只是一只黄眼僵尸,我自己就可以。” “好的,待会我把信息发给你。” “好。” 挂断电话后,我长出一口气说道:“现在没有人打扰了,我们继续。” 薛梦梦直接踩了我一脚骂道:“你是不是又要去冒险?” 我点点头说道:“只是个小僵尸罢了,以我的实力,几下就可以摆平他,你放心。” 薛梦梦沉默了半晌后说道:“一潇,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我们结婚了,你是不是还打算从事这么危险的事情?” 我听完后一愣随后问道:“你怎么了?” 薛梦梦蹲下来抱住自己说道:“我只是觉得你每天这样去做危险的事情,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我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听完后也蹲下来摸着她的头说道:“你已经很棒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东西,对我而言,我有这实力,那我的身上就有这份责任,如果我不去管这件事,这只僵尸害人,那我会良心不安,所以你不用想能不能帮上我忙,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失踪了,十几岁时爷爷奶奶去世,家里就只剩我一个,虽然大伯二伯还有姑姑一直要收养我,但我坚信我父母只是失踪了,他们会回来的,但这些年过去了,我也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直到你闯入了我的生活,我能感觉到家的温暖。” “家的温暖?”薛梦梦抬起头来看着我。 我点点头继续开口说道:“之前和你父母一起吃饭,他们给我夹菜,今晚你来我家,给我做饭,我都感受了家的温暖,也感觉到了我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一个人,我有亲人,有家的温暖。你带给我不仅仅是一个女朋友的身份,还有家的温暖,亲人的力量,不要怀疑自己的价值,你真的很重要!” 薛梦梦站起来猛的扑进我怀里说道:“答应我一潇,无论碰到什么,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如果你遇到了什么意外,那我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呸呸呸,我遇到危险肯定第一时间跑,不要咒我啊。”我开玩笑道 薛梦梦没有在回答,踮起脚来在我的嘴唇上轻轻一吻,随后说道:“我爱你。” “我爱你。”我回答道 “真笨,你应该回答我也爱你。”薛梦梦白了我一眼说道。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我爱你不是建立在你爱我的基础上,所以不用加也。” 薛梦梦鄙夷的说道:“切,酸死了!”随后又说道:“我饿了,我要去吃饭。” 我想了想后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学校门口那些餐馆不,要不回去尝尝?” “可以,走吧。”说完薛梦梦拉住我的手就往餐馆走去,餐馆离我家并不远,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后,我们终于到了餐馆门口。 还没进去,徐叔已经看到了我们,立马朝着我喊道:“一潇,你小子可有段时间没来了,现在高考考完了,怎么想起来这里看看了?” 我笑着说道:“之前有点事情一直没来,这不高考完就想来尝尝。” “哈哈哈,我家的味道那肯定让你怀念,哦对了,这位是?”徐叔问道。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薛梦梦,也是我们学校的,只不过这三年一直中午回家吃,没来吃过。” ”徐叔叔好。“薛梦梦很有礼貌的说道。 徐叔也回到:”你好你好,快进去坐吧,想吃什么随便说,今晚徐叔叔请客。“ ”哈哈哈,那你今晚要出点血了徐叔。“我笑着打趣道。 徐叔则是说道:“出点血算什么,上次要不是你,我这家店怕是得黄,再说这三年你们天天来我家吃饭,请你们吃顿饭怎么了。” 听完徐叔的话后,我和薛梦梦进了店内便坐下看起来了菜单,因为就我们两个人,也没有点太多,此时正好是饭点,店内人满为患,但我们的菜还是很快就炒好。 等端上来后,我笑着说道:“尝尝吧,徐叔的拿手绝活,肉末茄子,看看有没有你烧的茄子好吃。” 听到我的话后,薛梦梦瞪了我一眼随后夹起一块茄子入口,随后一脸惊讶的说道:“好好吃啊!” 随后我笑着说道:“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古代皇帝最喜欢微服出访了吧。” “为啥啊?”薛梦梦一脸好奇的看着我说道。 第70章 黄眼僵尸 “为啥?”薛梦梦一脸好奇的看着我问道。 “因为好吃的东西都在寻常百姓家。”我回答道。 接着薛梦梦就跟开了一键扫荡一般吃了起来,没多久桌子上的菜就都进了她的肚子里。 吃完后薛梦梦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到:吃的好撑。” 我笑着打趣道:“能不撑吗?刚刚一条鱼可是进了你的肚子。” “咋啦?嫌弃我吃的多了?”薛梦梦不满的说道。 “没有没有,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你别冤枉好人。”我赶紧解释道。 薛梦梦不屑的白了我一眼,随后说到:“瞧给你紧张的。” 听到薛梦梦的话后,我看着周围不少人因为没有位置站着,于是对薛梦梦说到:“梦姐,吃饱了吗?吃饱怎么撤吧,把位子让给需要吃饭的人。” “好。” 临走的时候,我在桌子的盘子下面放了饭钱,虽然说是让徐叔请客,那也不能真的让人家出钱请客,毕竟人家做的是小本生意,你也不能真的就去让徐叔请客让我们吃饭。 出了餐馆,因为也劳累一天,薛梦梦要回家睡觉,我说我送她回去,薛梦梦摆手说到:“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 我也没有继续强求,毕竟这一天下来我也很累,在送她上车之后,我也回了家,洗了澡看到黄深发来的信息后,我自言自语道:“你说我今晚休息一下明天再去应该没有啥大问题吧?” “你最好现在就去。”玉魂突然开口道。 叹口气后,虽然我也知道现在就得去,但身体上的疲倦想让我休息休息。 拿起家伙事后,我下楼打了个车便朝着信息上的地址驶去,途中薛梦梦也来了信息告诉我她到家了,问我咋样,我说我准备睡了。 就这样聊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我总算到了这个僵尸所在的地方,看着这边的民房,我一边走一边寻找,最后都差点在里面绕迷路了才终于找到地点。 从门口来看这栋民房和别的没有其他区别,若不是有地址,我肯定是找不到,上前敲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男人声音问道:“谁啊?” “外卖,麻烦看一下门。” “外卖?我没点啊,你是不是送错了。”一边追着他一边打开了门。 我也终于看到了这只僵尸,此时他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尸气,一看就是刚刚成僵尸控制不了自己的气息。 我直接一脚踹到眼前僵尸的肚子上,这只僵尸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我踹飞进去,随后我进门后关门,从包里拿出桃木剑说到:“你是自己乖乖的跟我走,还是我把你揍一顿然后你在跟我走?” 僵尸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也明白了我是来对付他的,瞬间大吼一声,身上的尸气暴涨,随后眼睛也从黑色变成了黄色,直接一个箭步就朝着我的面门捶来,我微微一笑拿出一张护身符念道:“灵护之光,庇佑吾身。邪祟远离,祥瑞降临。护我周全,永保安宁。” 一层黄色的结界出现,黄眼僵尸一拳打上来的一瞬间,自己被反作用力打得倒飞出去又摔倒在地上,我心里也不由得高兴了起来,随着和之前那群老怪物对战,数次游离在生死之间,我的实力对比之前有了显着的提高,最明显的就是道术的使用。 若是放在以前,我这一个护身符最多挡住僵尸的全力一击后就得烟消云散,但如今已经可以将他反弹出去,我的内心也为自己实力的增长感到兴奋。 随后我笑着说道:“还不愿意束手就擒吗?” “小子,把我们变成这副鬼样子还不够!你们还要来杀我们灭口吗!”说完他又猛的冲上前来,我也不再惯着他,直接脚踏天罡步念道:“剑道凛凛,侠道煌煌,浩渺剑华灿,怒鸣震苍穹,但欲镇魔乱,守护苍生门;侠者舞剑章,以慑魔罗域,束斩妖魔刃,荡灭四魔影。诸剑气凛凛,我剑耀八方!” “剑凌虚!” 瞬间我的桃木剑上出现了一股剑罡气,而僵尸看到这股罡气后吓得想跑,但如今我的实力怎么可能让他轻易跑掉,剑上的罡气瞬间将他包裹起来,他怎么也跑不掉。 在剑上罡气的作用下,黄眼僵尸不断的闷哼着,我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喊道:“合!” 瞬间罡气合一,黄眼僵尸被这一下打得趴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 “搞定。”我松了口气随后从包里掏出一根用黑狗血泡过的绳子,又画了一张镇尸符贴在他身上,做完这一切后,我拿起手机给师父打电话道:“喂,你要我抓的僵尸我抓到了,然后呢?” “呵呵,速度还挺快的,正好我有个朋友在那边,你把地址告诉我,待会他去将这只僵尸带回帝都。” “好。”挂断电话后,我把目前所在的位置发给了师父,随后点上了一根烟问道:“你之前说有人把你们变成这样是啥意思?” “你们不是一伙的?”僵尸疑惑的问道。 我白了他一眼后说到:“大哥,我是江南省的,你想想一只僵尸跑到了我这边,我是不是得管?” 僵尸听完我的话后沉默了几秒后开口道:“我叫李来,家里就是泸州的,之前一直在江北省工作,上个月的某一天,我的上司带我去出差,晚上我闲着没事情干,就出去转转,转到了一家酒吧,想到明天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就进去,到了里面我就发现有点不对劲,这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我刚刚想走,就给边上的人拉住,非要让我喝一杯再走,我没有办法硬着头皮喝了一杯后,就感觉到喉咙不舒服,随后我就陷入了昏迷,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类似于地牢一样的地方,周围的人和我一样都是被变成了僵尸,随后来了几个穿着黑袍子的人,每天都来看看我们是否有异动。” “黑袍子?你有没有看清楚其他的细节?比如衣服上有没有缝制东西。” 第71章 四仙 李来想了想后说道:“没有,这群家伙除了手脚以外,其他东西一概不漏,就连交流都没有。” 我在脑海中思索了片刻后还是一无所获,随后摇了摇头便不再言语,而李来看到我的模样询问道:“小兄弟,你是道士吗?” 我听到后撇了他一眼说道:“是,怎么了?” 李来此时被绑了起来坐在地上低着头问道:“我之前被追杀的时候,那群道士说我死了入不了轮回,会魂飞魄散是真的假的?” 我顿了顿说道:“是,你成了僵尸,就证明你的三魂七魄已经和肉体融合在了一起,已经没有了投胎的机会。” 李来听到后苦笑着说道:“我就知道,我本来还抱有一点期望,哈哈哈,也算是对我之前不注意的惩罚吧。” 我没有言语,或许他很可怜,但他毕竟是只僵尸,是个会伤害人类的危险存在,所以为了苍生,他必须得被带去相关的地方关起来了。 过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门口处传来了几辆车的声音,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看到被我绑起来的李来对着几个军人说道:“带走。” 几个军人进来架起李来便关在了车后,随后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看了看我说道:“你就是陆兄的弟子陈一潇吧?” 我拱手拜道:“正是,不知道前辈是?”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说道:“我叫张长宁。” 听到来人的名字后我的脑袋就跟要炸开了一样,我靠,眼前的人就是活在传说中的男人,张长宁! 前面提到过,正道有龙虎山,茅山,崂山,武当山,终南山这五个是正道当中的巨擎,和魔道的五个巨擎寒霜教、赤金教、五毒教、中天门、魔帝宫相对而立。 这十个宗门的掌门或者说是教主是当今阴阳界规矩的制定者,所以这十人也被称为十豪杰,而除了这十人以外,阴阳界中还有四人与他们齐名,而不知道是谁编撰的四句,对他们的能力有了很好的体现:东有堪舆圣手苏逸明,西有降魔除祟李上林,北有剑气长城陆正清,南有睿智奇谋张长宁。 这四人拥有着和上述几个人一样的地位,无论到哪都受到无数人的尊敬,被称之为四仙而眼前的张长宁,一身卜卦本领通天,传闻地府中的十殿阎王中的轮转王曾亲自来过阳间找他算过一卦,而东边的苏逸明风水之术了得,就连帝都的许多建筑都咨询了这位,西边的李上林本来是个屠夫,不知道怎么的学了道术,随后展现了极高的天赋,一身本领杀的西边的妖魔鬼怪胆寒,而剑气长城陆正清说的正是我师父,其实我也没想到这老家伙能入选,但直到几年前要分别的时候,这老家伙给我露了一手,漫天的飞剑闪瞎我的狗眼。 言归正传,看着这位传说中的男人我赶紧拱手拜到:“陆正清之徒陈一潇拜见张先生!\" 张长宁摆摆手随后说道:”蛟龙命,若未来能够度过劫难,前途不可限量。另外,你体内的东西记得藏好。“ 说完后他便转身出门上了军车离开此地,我看着眼前已经离开的张长宁良久后才说道:“在您这种高人面前,还真是一点隐私都没啊老先生。” 说完后我也不再停留转身离开此处,走出来后玉魂开口说道:“刚刚那位,是真的很强。” “我靠,你没死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这么些天都不说话。”我没好气的怼道。 玉魂则是说道:“我说了这段时间我不能出现,得闭关。” “你闭个鸡毛啊?”骂完后我也不再理他,打完车我就回了家,到家后一躺下,我几乎立马就要睡着,但这时候电话铃声又响起,我已经没有力气在骂人了,接起来有气无力的问道:“哪位?” “是我,向公明。” “向大哥?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听到是向公明的声音后我赶忙坐起来问道。 向公明笑了笑说道:“问问你考的怎么样?” 我摸了摸头说道:“还行吧,成绩还没出来,我也不知道。” 向公明听完后说道:“我听黄教主说你不小心给楚飞宰了是吗?” 我“嗯”了一声后说道:“向大哥你认识?” 向公明回答道:“也不能说认识吧,之前江南省办魔道大会的时候,见过一面,没想到一个在江南省魔道纵横十几年的老角色死在了你手上,传出去不知道多少老家伙都要感叹咯。” “运气好罢了,你知道我是蛟龙命,他的那个法器正好被我克制,侥幸赢了而已。”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向公明顿了顿开口说道:“我听到消息,这家伙死前吞了鬼,要变成煞修罗是吗?” 既然向公明知道了,我也不再隐瞒说道:“确实如此向大哥。” “嗯,我明白了,等到他头七那天,我会去泸州市,到时候帮帮你。”向公明说道。 我听到后立马说道:“向大哥你这样三番五次来救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向公明没好气的说道:“天天谢,我说了我们是兄弟,有事情自然得帮。” 我答应了后又聊了点别的,才挂断了电话,随后躺在床上哼着歌,想了想后给我师父打了个电话,电话没几声就接通了,随后就听到我师父的声音传来问道:“咋啦小子?又遇到什么事情了?” “嘿嘿,没事啊,就是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小子还会想我这个糟老头子?” 我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说道:“瞧您这话说的师父,我是你徒弟,你一没结婚,二没孩子,等到百年之后,不还是我给您送终吗?所以说师父嘿嘿。” “别笑的那么猥琐,有什么话敞开了说。”我师父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然后冲着我师父说道:“是这样的,我这不是今天用了几次剑凌虚吗?感觉还不错,师父您能不能把后面的也教给我啊!” 第72章 我要走了 听完我的话后,我师父笑道:“就知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也罢,当师父的肯定得把一身本领全部教给你才像话,等你有空了来帝都,我教你。” “好嘞师父,就知道师父最疼我了。” 说完话师傅笑骂了我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长出一口气,终于从我师父手里套路出了整套蜀山剑诀,等学会后蜀山剑诀加上通灵经,整个阴阳界我不横着走啊,想到着我轻哼的唱起来了歌。 “咱们老百姓啊,今个真高兴。” ….. ….. 第二天清晨我打了个哈欠从床上醒来,自从上次受重伤后我已经许久没有跑步了,所以今天我起了个大早,下楼后跑了几公里后,我长出口气,终于!我能感觉到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通灵经的力量在我受伤的时候无时无刻的修复着我的身体,所以才会让我康复的如此之快,不然这种级别的伤势最少得在医院躺两三个月,然后养半年。 言归正传,在跑完步后我问道:“玉魂,该教我点拳法了吧?” 玉魂开口道:“你现在刚刚大病初愈,不能急,先继续跑半个月步再说吧。” “你大爷!” 骂完后我也没有再理他,回家洗了个澡便翻阅起了古籍中对于一些妖魔鬼怪的记载,至于几天后的煞修罗,我靠,我们这么多高手,一个人撒泡尿也能淹死他。 但之前的战斗我也发现了,自己对于鬼怪的记载不知道,导致战斗中经常吃大亏,就比如之前的那条泥龙,若不是玉魂及时告知弱点,估计我也得栽在那里,所以现在的我当务之急就是恶补一下相关的知识。 就这样看了差不多两三个小时,电话铃声响起,一看是薛梦梦我就猜到估计又想找我出去玩了,接起来后我问到:“咋啦小姐妹,有啥事情?” 薛梦梦罕见的沉默了几秒后说道:“一潇,我下午得走了….” 听到后本来还躺在床上悠哉悠哉的我立马坐了起来问道:“这么快吗?” “嗯,我这次回来其实本身就是请假回来的,本来以为可以请一周假,没想到昨晚半夜接到电话,让我回去….”薛梦梦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长出一口气说道:“没事啊,你又不是不回来了,不就暂时分别一段时间吗?” 接着我又继续说道:“我会在国内等你回来的,就像大圣爷说的,双鸟暂时分离,必有重逢之日。” “嗯,我有空了第一时间就回来!” “好,你下午几点走?我去送送你。”我提议道。 薛梦梦听到我的话后回答道:“别,千万别,下午我爸妈送我去,他们要是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得限制我更多。” 听到后我叹了口气但为了不让薛梦梦难过我打趣道:“我这老丈人和丈母娘还真是对我不满意啊,看来未来要娶你,我得被二老狠狠捶一顿啊。” 薛梦梦听到我的话后在电话那头扑哧笑出了声随后说到:“待会陪我去逛逛街吧。” “好,去哪?” “到步行街吧。” “好嘞,那待会见。” “待会见。” 挂断电话后,我也知道这次是短时间内最后一次见到薛梦梦于是将头发衣服都捯饬的很干净利落。 出门打车到了步行街,没多久就看到一个女孩穿着白裙子,正如前几天我们确定关系时那般走了过来,过来后薛梦梦抱怨道:“今天好热。” 我笑道:“都六月了能不热吗?” 接着继续问道:“说吧梦姐,想去哪里逛?” 薛梦梦想了想后说到:“陪我去做个美甲。” 我一听有点懵,美甲是何物? 等到了后我才终于知道,所谓的美甲就是在指甲上贴出各种各样好看的装饰物或者图案,总的来说,我欣赏不来。 但薛梦梦喜欢我也不能说太丑了,你别弄,只好顺着她做了起来,而其中的漫长过程,我相信每一位男同胞都可以感同身受,有什么不同有什么不一样,反正我是看不出来。 就这样足足做了快一个小时才做完,随后登出来后我伸了个懒腰说到:“有点累了梦姐。” 薛梦梦听到后一脚踩过来骂道:“好你个陈一潇,就盼着我赶紧走是吧,一点对我都不耐烦,是不是早就和其他女人眉来眼去了,告诉我是谁!” 我被眼前薛梦梦的想象力逗得不行,于是故作被揭穿的模样不可思议的说到:“你!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了?” 薛梦梦也继续和我演到:“我可是要成为像福尔摩斯那样雄鹰般的女人!” 说完后我们两个对视一笑,看着彼此笑出了声,随后我牵起她的手便在这附近逛了起来,逛着逛着,薛孟梦被一对项链吸引了过去,拿起后问老板到:“老板,这对项链多少钱?” 我看着薛梦梦手中项链的模样,通体呈银白色,中间的吊坠是一个环形,好像是个莫比乌斯环。 老板看了看我们说道:“一口价500一对你们拿去。” 还没等我开口薛梦梦就骂道:“你抢钱呢?两块塑料你卖我500?” “小美女,我这可是银子的,不信你自己看看?” “925银值什么钱,你别看我年纪小,对于珠宝首饰我可是从小就接触的。”薛梦梦回答道。 这句话薛梦梦倒是没有夸大,毕竟她有个从事古玩的爹,从小接触这些古玩珍宝自然是非常熟悉的。 听完薛梦梦的话后,老板问道:“那你说吧小美女,你说多少钱合适?” 薛梦梦伸手比出个四,老板一看说道:“四百啊?行吧行吧,我吃点亏,就是四百卖给你们,但出去不要声张啊,说在我这里买的,不然要是同行知道了我恶意竞价,我以后在这一片也不要混了。” 我看着眼前薛梦梦才砍了一百顿时纳闷起来,这不像是她的战斗力啊。 接着薛梦梦的话才终于打消了我的顾虑,只见她说道:“我的意思是四十。” 第73章 等我回来 听到薛梦梦的话后,老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说道:“你跟我开玩笑呢小姑娘,我这项链可是一对银子的,40块钱,你不如去抢啊!“ 此时的我听到四十块钱也有点不好意思拉了拉薛梦梦轻声说道:“梦姐,要不咱多少加点,让老板别亏本。” 薛梦梦则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道:“就四十,你不要我们就走了。” 说完拉着我就要走,果然刚刚走了没几步,老板喊道:“好好好,四十就四十,今天还没开张,就当开张了,出去别到处喊啊。” 说完将两条链子装好递给了我们,我赶紧掏出钱给了后,拿起项链带着薛梦梦离开,走了有点距离后我好奇的问道:“你为啥要买这两条项链?” 薛梦梦打开包装说道:“这条项链不贵,但这是你送我的第一条项链,也是第一件礼物,等未来,我要用这条项链换结婚戒指。” 我听完后心里有股莫名的情感,有暖心,也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先拿出女款的那条给薛梦梦戴上后,接着拿出男款的,薛梦梦说道:“低点,不然我够不到。” 我赶紧半蹲下来,薛梦梦看到我这样子笑出了声音说道:“你怎么跟小学生一样,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我笑了笑说道:“在你面前,我不用掩饰我自己,做什么都行。” 薛梦梦听到后将项链给我戴上后说道:“和我拍张合影吧。” 我拿起手机对着我们,摄像头里的薛梦梦同样美得不可方物,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在我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她轻轻的在我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下午,坐在路边上,此时的气温已经没有那么高了,薛梦梦依偎在我怀里说道:“一潇,我去了英国你会不会寂寞,会不会想起异国他乡的我。” 我将怀中的薛梦梦搂的更紧了说道:“会,肯定会想起你。那你呢?会不会想起国内还有个陈一潇在等你。“ “当然,我会每天下课散步回家的时候想起和你的点点滴滴,我会在那边多努力,争取早点回来见你。” “我也会每天将我们之前的点点滴滴拿出来回味,我也会努力,争取你回来后给你看到一个各方面都很完美的陈一潇。“ 想到待会薛梦梦就得离开,我心里的不舍让我把怀中的佳人搂的更紧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薛梦梦开口道:”我该走了一潇。“ “嗯,我明白。”嘴上虽然说着,但我手上是一点也没有松开的意思,我也害怕,害怕这次放手后分别的日子,而薛梦梦也同样害怕,她伏在我的肩膀上低泣着,她和我一样畏惧这场没有期限的离别......此刻,我们因为同一件事情各自痛苦着...... 终于,薛梦梦还是离开了我的怀抱,站在路边冲着我喊道:“一潇,等我回来。” “好!”我回应道。 随着出租车一脚油门轰出后的留下的炽热感,我终于意识到,薛梦梦真的离开我了,我叹了口气后坐在路边不停的抽着烟,玉魂此时开口说道:“你好像内心有点难过。” “闭嘴,现在我不想理你。” 玉魂听到我的话后没有再说话,就这样我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着,直到烟盒里的烟抽没了,我才起身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看着手机相册里和薛梦梦的点点滴滴,我内心的郁闷,难过,无以言表...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着,我急忙拿出,她给我的信息里只有四个字.....等我回来! 夜晚,我站在楼梯的天台上,俯瞰着整座城市,此时玉魂开口说道:“你不得为了一个女人寻短见吧。” “寻个屁啊,她只是去英国了,又不是和我分手了,不会说话你就闭嘴好吧。”我没好气的怼道。 玉魂则是笑出了声说道:“你这模样倒是和当年王先生有点像。” “王先生?他也会因为情感问题悲伤?”我好奇的问道。 “不是,王先生他.....他惧内。”玉魂讲到这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听到后我也来了兴趣,毕竟吃瓜是中国人几千年来的优秀传统,再说,这可是吃老祖宗的瓜,何乐而不为,于是我问道:“啥情况啊,你说说。” “王先生的发妻诸氏父亲是江西布政司参议,新婚之夜的时候王先生和道士论道谈了一夜,给新娘子搞忘记了,第二天早上才跑回来,等回来后,自觉愧对发妻,一辈子都对妻子感到愧疚,所以王先生即便婚后一直没有子嗣,但也一直没有纳妾。直到诸氏去世后才又娶了一个。”玉魂似乎是感慨,又似乎是回忆。 我抽着烟继续问道:“你既然以前跟着王先生修行,为何没有修来一点王先生的心学,王先生的知行合一,我咋一点没从你身上看到。” 玉魂笑了笑后说道:“王先生说我劣根难除,若是想参悟阳明心学,只有遇到有缘人才可以,在跟王先生修行的那段时间里,我经常和王先生论道,王先生也经常跟我说他年轻时候龙场悟道的故事。” “那为何把你封印在这玉佩里了?“我好奇的问道。 玉魂听到后沉默了几秒说道:“王先生说我劣根难除,若被有心人夺去,修成邪法,定要为祸天下苍生,所以才将我封印在了玉佩当中。” 听到玉魂的话后我点点头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如此,只不过你现在跟着我,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 “不同?你不会拿自己和王先生比较吧?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小子。”玉魂不屑的说道。 “比你大爷,历史上唯二的圣人,我陈一潇何德何能和他比,我的意思是在我这和在王先生那里,你有什么感觉不同的地方,和王先生比?你疯了我疯了?”我没好气的怼道。 玉魂听到我的话后思考了片刻后说道:“在你这,我越来越像个人。” 第74章 楚飞回魂 听到玉魂的话后我笑了笑说道:“你看,这就是人格魅力,虽然我不是王先生那般的圣人,但是我却有着让你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鬼怪也感染的能力,这就叫人格魅力懂不?” 玉魂笑了笑后说道:“明天开始继续负重跑吧。” 我好奇的问道:“你可以出来了?” 玉魂回答道:“没有,但是给你增加点负重这种小事情还是可以做到的。” 我听到后点点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夜景,扭头回了家..... 第二天清晨,一个多月没有负重跑的我在跑完了五公里后也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玉魂则是开口说道:“不错,比我想象中你还要强几分,我还以为你没几下就跑不动了。” 我一边喘气一边说道:“你...少瞧不起....人了。“ 说完我也是回了家洗了个澡,接下来的几天过的非常平静,每天早上起床跑步,然后看看鬼怪杂谈之类的书籍或者跟着刘浩他们去上上网,而这几天我和薛梦梦的联系变的很少,原因很简单,时差问题,导致我们几乎没有什么时间能聊天,每次看到的都是彼此的留言。 终于到了第七天,也就是楚飞头七回魂的日子,向公明也是早早的来到了我家,随后我和向公明还有血煞门派的几个高手以及佘诗到了一处空地,几个血煞门的便开始画起了阵法,我对此阵法也不了解,反倒是向公明一直在边上提着建议,我觉得无聊便坐在边上水泥管上看着天空,佘诗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边上问道:”你不紧张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为什么要紧张,我们这么多高手在这里,就算是个煞修罗,也得完蛋吧。“ 佘诗笑了笑说道:”也是,这么多高手在这里就算他打不死,我们也能给他封印起来。“ 几个小时过去了,阵法也布置的差不多了,向公明冲着我喊道:“待会我们躲起来,你站在阵法中央吸引他过来,等他一来我们直接启动大阵送他进轮回。” “先别急,我先试试和他斗上一番,正好尝试尝试我现在的实力如何,但向大哥你可得注意点,别一不小心给我也送进去了。”我打趣道。 向公明笑着踹了我一脚随后把太刀扔过来说道:“我的兵器你先拿着,你那桃木剑不好用。” 我也没有拒绝,拿着太刀进了阵法中间,看了看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我盘腿坐在中间,随后便等待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零点的时间一过,我顿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冷了,我低声说道:“来了。”随后赶紧开启冥途随后朝着远处看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此时的楚飞飞在空中双眼猩红,看到我后喊道:“没想到你小子竟然不躲,还敢来找我。” 我笑了笑站起身来拿着太刀说道:“就凭你这种刚出生没几天的小鬼也想跟我碰?你若求饶,我说不定给你一个机会送你进轮回,若一意孤行,我不介意给你打个魂飞魄散。” 楚飞此时怒道:“狂妄,我现在已经是煞修罗了,没有人可以把我打得魂飞魄散。” 说完瞬间一个闪身到我边上,一双利爪朝着我就抓来! “好快!”这是我心里的第一反应,随后我太刀横置挡住一击后说道:“你也不过如此楚飞。” 说完我拿出一张雷符念到:“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随后雷光朝着楚飞飞去,楚飞也不避让,雷符虽然在他身上雷光大冒,但也只是让他受了点轻伤,我叹了口气果然符咒的威力到了一定的地步就变弱了,对眼前这种煞修罗的作用以及微乎其微了,如此想着我咬破中指在太刀上一摸念到:“凝血成刃煞气腾,刀光破雾鬼神惊。术法引动灵威显,斩尽鬼魅护人间。” “血刀术!” 这招是我以前从一本邪术上学来的,之前的血魔术都是那本古籍上学来的,类似的还有很多,只不过我一般很少用邪术,原因也很简单,哥们再怎么说也算是个诡道,总不能天天用邪术去捉鬼吧。 言归正传,在使用了血刀术后,我手中的太刀变的通体血红,随后刀身周边出现了一股由血气凝聚而成的血慕,我提着太刀便朝着眼前的楚飞砍去。 楚飞现在身为煞修罗对于我这招招数自然不屑一顾,伸出手便来接,但这一刀的威力出乎了他的意料,我是蛟龙命,血里带着一股龙气,再加上血刀术的加持,若是普通的恶鬼和厉鬼甚至一刀我就能劈死,但眼前的煞修罗,我一刀下去仅仅是让其受了伤。 楚飞受了我这一击后立马后退说道:“小子,倒是让我小瞧你了,只不过我得让你知道煞修罗到底有多强!” 说完楚飞仰天怒吼,身上的邪气立马迸发开来,随后他的皮肤逐渐变成了红色,如同神话故事里的修罗一般无二,接着他身上开始出现一股红色的雾气将我包裹着其中,向公明此时再也忍不住了跳出来就要启动大阵,我赶紧阻止说道:“不要急向大哥,还没到要启动阵法的时候。” 而楚飞看到出现的向公明还有血煞门的一群人瞬间明白了这是个圈套,就等他进来,随后目光冰冷的看着向公明说道:”向公明,没想到你一个魔道中人竟然会和诡道的人混在一起,还有你们血煞门这群人。“ 向公明漫不经心的掏了掏耳朵说道:“少在这里道德绑架了楚飞,你我都心知肚明,若不是你们三将门处心积虑的想复活那个齐常,我没事撑的来管你们,别忘了,咱们东部那位什么事情都心知肚明,人家只是不想来管,自己消停点。” 楚飞听到向公明的话后冷哼一声说道:“只要齐将军复活了,什么这位那位,都得死!” 第75章 未来的结局? 我听到楚飞的话后将手中的太刀转了几下后说道:“喂喂,还打不打,不打我走了。” 楚飞听到我的话后瞬间暴起,周围的红色烟雾笼罩,我的视线什么都看不见了,为了防止这雾里有毒,我立马拿出一张屏气凝神符念咒道:“灵息内敛,神意归一,屏气之符,凝我真魂。天地灵韵,汇于吾身,杂念尽除,心神安宁。急急如律令!” 随后拿着太刀,小心的看着周围,突然我感觉后方有东西在快速靠近,我直接提着太刀往后刺去,但这一下却落空,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楚飞竟然从我的正上方一跃而下朝着我袭来,我感觉拿出一张护身符念到:“灵护之光,庇佑吾身。邪祟远离,祥瑞降临。护我周全,永保安宁。” 瞬间我的周围亮起了一层黄色的护盾帮我挡住了这一击,随后我赶紧躲开接着提着太刀朝着楚飞冲去,楚飞一击不成也不贪心,直接遁入了烟雾中,我继续拿着太刀看着周围。 突然,烟雾中出现了很多拿着刀剑的骷髅兵,我一看愣住了,心里不禁“卧槽”了起来,这玩意竟然还能召唤出来这东西,这些骷髅兵并不强,我随便一个横扫都能打倒一大片,但奈何他们多啊,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骷髅兵,我再也忍不住,直接提着太刀念到:“剑道凛凛,侠道煌煌,浩渺剑华灿,怒鸣震苍穹,但欲镇魔乱,守护苍生门;侠者舞剑章,以慑魔罗域,束斩妖魔刃,荡灭四魔影。诸剑气凛凛,我剑耀八方。” “剑凌虚!” 瞬间太刀周围出现了一股极强的罡气,卷积着周围的雾气,随后我一刀挥出,所有的烟雾都消失不见,而楚飞也被我这一招给震惊住了,我也不再留手,直接提着太刀卷积着罡气冲着他挥砍起来,楚飞毕竟只是个刚刚出生没多久的鬼怪,虽然是煞修罗没错,但才刚刚形成七天,能有多强,并且我用的功法和手中的太刀都是一等一的宝物,没几个回合,楚飞就被我打倒在阵法里面,我眼看时机成熟冲着向公明喊道:“向大哥,启动阵法吧。” 向公明也没有犹豫,手指掐了几个诀后便念起了咒语,而楚飞看到这一幕就想逃走,但刚刚想跑出去,就被我一招砍了回来,我冷笑的说道:“七天前我说了不会放你,七天后我依旧不会放你走,认命吧楚飞,你这样还能入轮回。” “我才不要入轮回!喝了孟婆汤,没了记忆,和死了有什么区别,给我让开!”说完又是朝着我冲来,我继续一刀给他劈了回来。 随后收起太刀俯视着跌坐在阵法中的楚飞,冷声说道:“大局已定,又岂是你一个人可以改变的,认命吧楚飞!” 此时的大阵已经完全启动,冒出的光芒无比绚烂夺目,而阵法中心的楚飞不断的逃,想要逃离出这个阵法,但又怎么可能遂他如意,阵法此时的结界就不可能让他出来,他只能在阵法里无力的怒吼,随着阵法逐步加深启动,他也越来越往下陷。 在他快进去轮回的时候突然朝着我诡异一笑说道:“陈一潇啊陈一潇,原来如此,我还真期待未来你的结局了哈哈哈哈!” 说完话后楚飞彻底不见了,我回味着他最后一句话“原来如此,我还真有点起期待你未来的结局了。” 向公明走到我边上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干的不错小子,你现在的实力没想到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 我笑了笑把太刀递给他后说到:“向大哥,你觉得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向公明接过刀后淡漠的说到:“只不过是这个家伙入轮回前的无稽之谈罢了。” 我想了想后便说道:“行吧,对了向大哥,今晚你急着回去吗?” 向公明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我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到:“之前你一直帮我,我也有点不好意思,索性咱们哥俩待会去吃点喝点?” “就我们两个?”向公明有意无意的目光朝着边上瞥了一眼,顿时我明白了说到:“好,那我问问佘诗去不去。” 向公明想了想后点点头,于是我又继续看着不远处的佘诗招招手,佘诗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我说到:“我准备和向大哥去吃饭,你要一起吗?” 佘诗低头思考了下说到:“抱歉啊一潇,我得带这群人回去,教中目前很缺人,等忙好了我再找你吃饭。” 我笑了笑后说到:“好,那下次再一次吃饭。” 听到我的话后佘诗“嗯”了一声,和向公明打了个招呼后,便带着血煞门的一群高手一起离去,一众人和我打了个招呼随后恭敬的和向公明行礼道别后便离开。 看着一群人离开后,我和向公明说到:“走吧向大哥,去吃饭吧。” 向公明笑了笑便让我在此等待,他去开车,我等待了几分钟后,向公明那台黑色的大g便出现在我面前,上了车后向公明问道:“你刚刚使用的是蜀山剑诀里的吧?” 我点点头说道:“是。” 向公明听到后微微一笑说到:“你就是那位剑气长城陆前辈的弟子吧?” 我笑道:“是的向大哥,我师父就是陆正清。” “陆前辈的剑法之高乃是我等追随的楷模,对了,你这通灵经也是从陆前辈那里得来的吗?”向公明笑着问道。 我也不打算瞒着向公明点点头说到:“是的,我身上的通灵经正是从我师父那里得来的。” “奇怪,这么多年也没听说陆老前辈使用过通灵经啊?”向公明纳闷的说道。 我听到向公明的话后想到我师父那老家伙修炼不了通灵经那副嘴脸笑出了声,向公明看到我这副模样投来一副好奇的眼光,我赶紧说到:“通灵经修炼起来极为苛刻,必须得是蛟龙命这种特殊命格才可以修炼,而我师父因为没有修炼不了,这么些年一直耿耿于怀。” 第76章 录取结果 听到我的话后向公明说道:“陆前辈的剑术通天,就算没有通灵经也是一代剑神,怎么在你口中,陆前辈如此不堪。” 我挠了挠头说道:“向大哥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是跟着我师父云游长大的,所以很大程度上他充当了我父亲的角色,所以他身上的一些臭习惯自然只有我知道。” 向公明提完后笑笑随后说了句好吧便专心开起了车,我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开始等待了起来,开了没多久就到了我所说的地方,那是一家老火锅店,其实店面并不算大,但胜在味道好,我们两个人进来后找了个位子坐下后,向公明开了瓶啤酒仰头喝下,我赶紧问道:“大哥,你待会不开车了?” “随便找个代驾就是,我们是阴阳界人不假,但也要与时俱进啊。”向公明白了我一眼说道。 我此时想到后也是点点头随后拿起一瓶啤酒开盖后和向公明碰了一下后仰头喝完。 在吹完这一瓶后,我忍不住打了个饱嗝,随后问道:“向大哥,为什么之前的那群血煞门的人看到你如此怕你啊?” 向公明笑了笑后说道:“你觉得我手中的那把太刀怎么样?” 我想了想后说道:“无比锋利,并且还有阵阵邪气从中散发出来。” 向公明点点头说到:“你说的对,这是把邪刀或者说是妖刀,你的那把魔剑刀秋是铸剑师刀秋子在长平之战用怨气凝聚而成,而我这把太刀则是当年唐朝时八位魔王之一的魔尊配刀,在他死后这把太刀一直流转直到数年前的魔道大会才被我得来,所以这群人看到我才会如此恭敬。” “魔道大会?”我有点疑惑但随后仔细思索了下好像也听我师父说过,好像是莫道为了决定未来的十年的天才办一次,每隔十年办一次,参赛的必须是30岁以下,不然就算你再厉害,在那群修炼了几十年的老怪物面前,还是一巴掌的事情。 接着我说到:“我好像想起来了,十年举办一次的那个?” 向公明点点头,随后我漫不经心的问道:“哦,那向大哥你第几啊?” 向公明此时一边夹着锅里的菜一边说道:“第一!” 听到这话后我立马站了起来,魔道第一!什么概念! 东南西北中年轻一代的魔道天才何其之多!能够在一众天才中脱颖而出当上魔道第一天才,虽然我之前知道向公明很强,但那可是魔道第一天才啊,不出意外未来肯定要成为比肩十豪杰的! 向公明看到我站起来好奇的问道:“好端端站起来干嘛?坐下坐下。” 我此时看向公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怪不得之前血煞门的人看到向公明如此毕恭毕敬,这要是我我也得这么干啊,等坐下后我苦笑说到:“没想到向大哥你这么厉害。” 向公明此时已经喝了好几瓶了,苦笑着说到:“都是虚名罢了,若我有你师父陆前辈到实力,也不会连身边人都保护不了。” 我听完试探性的询问道:“向大哥,你所说的人是你师父吗?” 向公明没有回答只是闷着头喝着酒,我也不好多问,只能陪着他喝着….. 夜晚,向公明在我的床上已经沉沉睡去,今晚他喝了不少,我坐在客厅抽着烟想着楚飞临死前说的那句话,越琢磨越觉得不对,我觉得他好像真的看见了什么,但思来想去却是一点头绪没有,想到这我给我师父打去电话,没几秒后便接通,我问到:“师父我有件事情问你。” 我师父估计此时已经睡下了,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我听到后便把今晚的来龙去脉说一遍。 我师父听完后开口道:“倒也没有记载说煞修罗这种鬼怪入轮回前能看到别人的今生过去,你也不要着急,命运这种东西是在不停变化的。” 我听到后一愣随后问到:“啥意思?” 我师父说到:“就好比你今天本来计划好了要去剪头发,但你出门后又不想去了,这就是变化,你不用太过担心,只需要安心修炼度过20岁的劫难日后你便可天高任鸟飞。” “我明白了。”在说完这句话后我挂断了电话,随后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股倦意袭来,我竟然在沙发上沉沉的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的时候向公明已经离开,手机上给我留下了条短信告诉我他得回洪山镇了,让我有空去找他玩,我也自然是满口答应。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最安逸的时间了,没有魔教中人找上门也没有任何鬼怪来烦我,我每天早上和玉魂去跑步,接着找刘浩或者钱星星去上网,而薛梦梦那边,因为有时差的缘故,导致我们已经许久没有正式的聊会天,不过我也能理解,她一个小丫头在外国生活自然是不太容易。 时间就这么一晃过去快一个月很快便到了录取结果出来的那天,我超常发挥,成功被隔壁的江北医科大学录取,看到录取通知结果的那一刻,我高兴的又蹦又跳,随后终于忍不住骂道:“草了,苦了这么久,总算有个好结果了。” 玉魂在一旁好奇的问到:“怎么了你小子?不就上个学吗?至于这么激动吗?” 玉魂这段时间也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偶尔早上在帮我负重跑完步后回来也会现身教我点拳法,这段时间我算是练的浑身上下酸痛,但痛苦并快乐着,上次和高中同学一起去游乐场玩,路过一个围墙,我脚蹬几下便上去了,给一群人看的一愣一愣的,还以为我在拍武打片。 言归正传,我听着玉魂的话不屑的说到:“你懂不懂什么叫做人生四大喜?” 玉魂一愣随后问道:“什么是人生四大喜?”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就是咱们人生的四大喜,你之前不是跟着王先生修行吗?王先生难道没有教你吗?”我却一脸不屑的看着玉魂说道。 第77章 空中惊魂 在听到我的话后玉魂沉默了几秒后说到:“或许说过吧,但是我不记得了。” 我想了想后说到:“目前这个就算我是的金榜题名时,懂了吧老东西。” 玉魂不再言语,而我也没有心情和他在胡咧咧,拿起手机便向大伯这些长辈们报喜,他们一个个得知我考上了也是十分高兴,一个个吵着要给我班升学宴,但我都拒绝了,原因很简单,我准备去帝都找我师父去练练蜀山剑诀。 傍晚,因为大家的录取结果基本上都出来了,一群人也是找了个小饭馆吃起了饭,因为都是一个班的,进去后一个个也不讲究,一个个拿着酒瓶就吹了起来,刘浩拿着酒瓶对我说到:“来潇哥,这三年没看到你咋学,结果一把考了个一本,干一杯。” 我自然没有拒绝,拿起酒瓶碰了一下随后一口闷,再喝完这瓶后,钱星星也拿着酒瓶过来说到:“潇哥,咱们两个都在江北上学,以后记得常来找我玩。” “放心吧,咱们这个班无论到哪都是一团火不会散的。”我笑着说道。 刘浩此时站起来说到:“不管别的班怎么样,咱们班的同学到哪里不能给别人欺负了,但同时无论以后混的有多好,也不能高高在上的瞧不起咱们班同学,不然别怪我刘浩第一个翻脸。” 几个要去当兵的同学站起来说道:“是的,咱们班的同学无论到哪,无论在何处,都是天下第一好。” “来,干杯!” “干杯!” .... .... 夜晚,我并没有通知任何人我要去帝都的消息,带着刀秋和一众行李到了泸州国际机场,就连机票我也是买的最近的一班,上飞机后,我找到我的座位刚刚坐下后,一声惊讶的声音传来:“一潇?你怎么在这?” 我扭头一看正是许绗,她并不是我们班的,我们之所以认识纯粹是因为之前她喜欢下课来找薛梦梦玩,毕竟是同龄人,一来二去也知道了名字,但正式的交流不算上之前在鬼屋遇鬼的那一次,这次是第一次正式的交谈。 我笑了笑说道:“有点事情去趟帝都,你呢?去帝都干嘛?” 许绗此时在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笑道:“和你差不多,我姐姐在帝都工作,我也考到那边了,现在正好去生活一段时间,顺便感受感受未来的大学生活。” 我听到后说道:“恭喜恭喜,能考到帝都去,未来可是大人物!” “少打趣我了一潇,你呢?考的怎么样?”许绗笑着问道。 我挠了挠头说道:“还成,考到了江北医科大学,以后当医生,悬壶济世。” “哈哈,加油,陈医生。”许绗冲着我加油打气道。 “谢谢。”接着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了,直到几分钟后许绗才说道:“你和梦梦现在怎么样了?” 我想了想后说道:“还可以,只是有时差基本上都是留言,最近她比较忙我们也很少打电话。” “异国恋真辛苦啊!”许绗感叹道。 接着我们两个便不再言语开始忙起了自己的事情,因为之前喝了不少酒,我坐在那里便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阵声音吵醒,扭头一看边上的许绗已经消失不见,我心里瞬间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快步走到前方空姐的地方问道:“你好,我请问下我边上的那个女孩去哪了?” 此时几个空姐面面相觑过了几秒后,其中一个年长一点的空姐说道:“请问您是她朋友吗?” 我点点头说道:“是的,她人呢?” “她....她现在不太好。”眼前的空姐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有什么事情你放心大胆的说便是。” “她现在被困在厕所里出不来,我们已经联系了地勤等一落地就立马找专人来维修,您放心。”空姐说道。 “带我去看看。”我此时心里堵得慌,并且我感觉到这次不是单纯的门坏了需要维修的事情,空姐看到我如此坚持也是带着我到了厕所门口,我到了后开启冥途瞬间看到这间厕所里传来一阵阵邪气,我赶紧敲门问道:“许绗,你还好吗?” 里面此时一点声音没有传来,我内心顿感不妙赶紧说道:“把你们机长喊来,快点!” 我此时的样子把眼前的空姐吓到了,她赶紧朝着机长室跑去,而我站在厕所门口询问道:“玉魂,你有感觉到这附近有什么邪气存在吗?” 玉魂此时简单探查了片刻后说道:“有,在这个飞机的正下方有股邪气存在。” “你能给他抓过来吗?我怀疑许绗的魂魄被这家伙抓去当替身了。”我问道。 玉魂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不行,现在的我没办法离开你太远,之前的伤势太重了。” 我听完内心哀叹了一声后说道:“我自己想想办法。” 这时候机长也走了过来问道:“你好先生,请问怎么了?” 我看了看周围的人群说道:“你好,借一步说话。” 说完机长便带着我去了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问道:“怎么了?” 我长出一口气说道:“你们飞机上死的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机长听到我的话后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但还是镇定的说道:“不好意思先生,我听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叹了口气知道眼前的机长也是死鸭子嘴硬于是拿出一张雷符咒瞬间启动,现在的我已经可以控制雷符的威力大小了,但手中出现的电流还是让机长无比的震惊。 我说道:“如你所见,我是个道士,所以接下来请不要对我有所隐瞒,不然咱们一个都活不了。”我威胁道。 机长此时听到我的话后也明白了事情的利害,于是赶紧说道:“是这样的先生,这架飞机两个月前曾经有个空姐在这里自杀了,但是航空公司为了生于影响,花了大价钱才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但是随后只要是夜班航空,总是会遇到奇奇怪怪的事情。” 第78章 红煞 听到机长的话后我好奇的问道:“具体说说什么奇怪的事情。” 机长叹了口气说到:“大概是一个半月前,那天夜里我们执行飞行任务,结果飞到一半一个空姐跑来机长室说有人看到沈丹了,也就是自杀的那个空姐,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他们看花眼了,让他们不要瞎说,但那个空姐在不停的念叨着,等落地后我们去查了监控,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沈丹竟然真的回来了并且还穿着身前的制服忙碌着,并且经常有客人反映在厕所里有红光闪烁,后面航空公司请了好几位大师过来,虽然几位大师都留下了符咒但效果不大。” 我听完后点点头随后说道:“行我了解了,我现在需要你配合我。” “怎么配合你?”机长好奇的问道。 我指了指下面说到:“这个沈丹目前就藏在飞机下面的行李里,我需要你送我下去。” 听到我的话后机长点点随后说到:“明白了,请您跟我过来。” 说完便独自带着我穿过飞机内部走到了行李舱入口,等打开入口后,我刚刚准备跳下去随后想了想说到:“若是一会我没有第一时间降服这个家伙,还请你在空中盘旋一会,不要落地那么快。” “这…”机长瞬间变的犹豫起来过了好半天才说道:“不是我不帮你先生,我们这是架小型客机,最多在空中盘旋4个小时。” 很明显眼前的人并不想担责任,开玩笑,谁没事好端端想去背负一个没好处但出了事一定要背锅的坏事。 想到这我也不顾不得是不是在飞机上,开机便给师父打了过去,虽然声音很嘈杂,但还是能勉强听见,解释了来龙去脉后,我师父说到:“明白了,我会联系相对应的人去给予你帮助,你把航班号发给我。” 挂断电话后我便把航班号发了过去,没几分钟机长那边就听到副机长的通知。塔台需要我们在空中盘旋一会,具体时间待定,听到这个结果后,我点点头问道:“你是否知道沈丹的出生年月日?” 机长愣了几秒后拿着对讲机冲着那头问了几句话,等了差不多半分钟机长开口说到:“是1990年5月30日。” 我掐指算了起来,几秒后“咦”了一声,听到我的声音后机长赶忙问到:“怎么了?” 我面色凝重的说道:“从卦象上来看她此月生,前年八月受胎,芒种节后出生,为人善良,性情温和伶俐。行而正道,自能成功,恐对事虎头蛇尾,无忍耐性,遇良机不能得。离祖成家。夫妇半途,婚迁为吉,卅一岁或卅五岁后,方能大得利益。古人 诗曰:自出常遇见横财,上人接引笑颜开。田园产业家豪富,荣华富贵步金阶。” 说到这我顿了顿又说道:“这种富贵命不像是短命的样子,她具体是哪天死的你知道吗?” 机长想了想后说到:“应该是两个半月前也就是四月二十号。” 我听到后又算了算,算了后我和玉魂几乎是脱口而出:“红煞!” 红煞是什么?红煞,乃厉鬼中极为恐怖的存在。周身被如血般的红光笼罩,那红光照亮之处,仿若浸透鲜血。 红煞多因含冤而死,且死状凄惨,心中怨念集聚,化作冲天恨意。其出现之时,必有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周围温度骤降,如坠冰窖。常人若见其身影,双眼会被红光刺痛,心智大乱,随后便会被无尽恐惧吞噬,性命堪忧。 想到这我基本可以断定沈丹绝对不是自杀而亡,她绝对是含着冤屈而死,但红煞这种鬼的幻术能力极强,就算是我一个不小心也得遭殃。 于是我先回到座位边上拿起了自己的背包又返回到了入口前,深吸了一口气说到:“待会你就不要下去了,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我还得分心照顾你。” 机长听到后如释重负的赶紧点头,我顺着入口一跃而下,随后落在了行李舱内部,这里面的空间也不小,但由于是弧形的结构,导致稍微有点颠簸我便站立不是很稳固。 周围因为没有什么光源,导致异常漆黑,不过好在我开了冥途后看周围跟白天无二,我背手而立大吼一声:“出来!” 这一声里我融入了不少的灵力在里面,普通人听到后最多感觉有点吵,但这些恶鬼听到后却是痛不欲生,振聋发聩。 果然,我的前方红光闪烁,一个身穿制服的女子出现,看上去三十岁左右,此时挂着一幅诡异的笑容看着我说到:“好俊俏的小郎君,不如和奴家在这里好生歇息一番。” 随后朝着我勾勾手,若是普通人恐怕这一下就被勾去魂魄了,我冷哼一声灵力瞬间爆发随后一张雷符咒甩出去念道:“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瞬间一股雷电奔袭着朝沈丹飞去,沈丹还是那副诡异的笑容,一阵红光闪烁,我的雷符就这样诡异的消失了! “嗯?”我皱起了眉头,这张雷符如今的威力可是连之前楚飞变成的煞修罗挨上都要受点轻伤的,但眼前的这家伙竟然给雷符咒吞了! 我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但既然雷符咒不起作用,那我便换个思路,我用桃木剑给她打倒便是! “小郎君,何必如此对奴家呢?奴家不过是想和你在这里花前月下风流一下而已。”红煞此时继续保持着她诡异的笑容说道。 要说这红煞的面容自然是十分姣好,再加上穿着一身制服给身材勾勒的前凸后翘,再加上一口一个小郎君,奴家怎么样若不是我有点定力,恐怕也得栽在这里! 但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眼前的红煞继续害人! 拿出桃木剑念道:“急急如律令!” 瞬间桃木剑亮起了一阵红光,随后我一个箭步上前朝着红煞的鬼门刺去! 第79章 诡异的红光 之前也提到过,阴阳界里的一句话鬼打眉心尸打喉,这鬼门便是鬼的眉心,也是一只鬼的弱点所在,所以我一出手便是朝着她的鬼门刺去,毫不留情! 接着刚刚到她面前,她瞬间红光闪烁,我冷哼一声说道:“这种把戏对我有用吗!” 随后我拿出一张净化安神符念道:“净世之光,涤除邪秽。清气流转,浊气消退。灵能汇聚,祥瑞相随。咒念所至,纯净无违。” 随后周围的红光好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四散开来,而我也趁着这一瞬间的机会直接一剑刺进了她的鬼门当中! 随着眼前红煞被我刺中,她竟然不叫也不恼,而是继续诡异的朝着我笑了起来。 随着眼前红煞的消失,我喃喃道:“解决了?” “没有!刚刚那个只是分身!”玉魂赶紧提醒道。 我也知道没有那么容易解决,所以手中的桃木剑一直是保持着御敌的状态。 四周此时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不断的喧嚣,我看着四周一点动静没有,问道:“玉魂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给这家伙逼出来吗?” 玉魂想了想后说道:“在这地方你敢用五雷正法咒吗?” 我一听赶紧摇头说道:“这可不兴用啊,这一个没用好,咱们一个飞机都得玩完。” 这可不是我开玩笑,五雷正法咒的威力之大,甚至我可以给这飞机轰一个洞出来,一个没搞好,整个飞机上上下下一百来号人直接就可以去见阎王爷了。 既然不能用五雷正法咒,那我就用别的办法给这家伙逼出来,我从包里拿出一沓驱邪符,这些都是我没事在家画着玩的,随后一把洒出念到:“急急如律令!” 瞬间一堆驱邪符凌空而起朝着四周飞去,随后我控制这些驱邪符不断的变化,寻找着红煞的下落。 在过了几分钟后,我睁开眼笑道:“找到你了!” 这家伙为了躲避我的追踪竟然躲到了下方的墙壁里,随后我控制着驱邪符咒猛的朝着墙壁撞去,这一下红煞再也躲不了,直接被我逼了出来,随后我喊道:“玉魂,封锁住周围,别让她跑了。” “知道了。”丢下这句话后,玉魂瞬间出现随后张开双臂灵力外露,瞬间在整个机舱里形成一个牢笼,随后喊道:“速战速决,我撑不了多久。” “知道了。”我也丢下这句话后拿着桃木剑就冲着红煞刺去,这家伙本体被我的驱邪符逼出来后也是狼狈不堪,但红煞毕竟是红煞,她现在还没有展现真正的实力。 在躲开我这一剑后,瞬间周身卷起了一阵风暴随后红煞笑起来说道:“小郎君你又何苦如此逼奴家,奴家只不过想和你在这里花前月下一番罢了。” 我皱着眉头说道:“不好意思,我洁身自好,不爱搞破鞋。” 听到我的说破鞋仿佛是激怒了她一般,她瞬间暴走,身上的红光大冒随后骂道:“臭道士,之前给你好处你不干,既然如此,你也给我留在这里吧。” 随后她伸出利爪卷积着狂风朝着我袭来,我直接掏出一张护身符念到:““灵护之光,庇佑吾身。邪祟远离,祥瑞降临。护我周全,永保安宁!” 周围瞬间出现一层黄色的护盾,在抵消了她这一击后变成点点星光散开来,随后我掏出一张雷符咒贴在她的鬼门上念到:“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瞬间雷光大冒,但让我没有想到是,红煞一把撕下了符咒说道:“小道士,你觉得这种东西对我有用吗?” 我皱起眉头喊道:“怎么回事?没有记载说这家伙可以免疫道术啊!” 玉魂此时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喊道:“不清楚,你别使用道术了,试试其他的。” 我拉开距离后,割破手腕念到:“以血为媒,以恨为引,血魔现!” 瞬间在我的前方出现了一只两米多高的血魔嘶吼着朝着红煞奔去,红煞冷笑道:“臭道士你本事还不小,但你觉得道术都没用,这种邪术对我会有用吗?” 说完只见她一只手探出一把打碎血魔,随后还不等血魔分裂,红煞身上的红光大冒随后我的血魔竟然在这红光的照耀下诡异的消失了! 我现在几乎人都要傻了,我的血魔就连向公明也要费点功夫才能破解,但却被眼前的红煞简简单单一个红光给抹杀了! 红煞此时看到我吃瘪的模样笑得很开心说道:“刚刚勾了一个小丫头的魂,在得到你这个小道士的精魄,我实力肯定能更上一层楼,呵呵呵呵呵。” 整个机舱里都回荡着她诡异的笑声,我眯着眼内心不断说着:“保持冷静,保持冷静,无论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是存在弱点,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肯定有机会的!”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之前的用驱邪符给她逼出来了,于是我再一次掐诀念到:“急急如律令!” 随后一群驱邪符卷积着朝她袭去,这次她不再像之前那般用红光直接闪烁,而是用风吹开,好像很怕这些符咒会沾到她身上一样。 这一下我思考了起来,之前的雷符无论是质量还是威力都比现在的驱邪符强,但为什么红煞不敢接呢? 如此想着我拿着桃木剑一剑斩去,红煞瞬间弯腰,我立马掐诀控制着驱邪符就朝着她身上袭去,她赶紧用风刮开,随后立马跟我拉开距离,如此我心里也给这个红光规则猜了个七七八八,这个红光应该有时间间隔给,并且一次性只能抵消一次攻击,而驱邪符是多张符咒一起攻击,她自然是受不了,想到这我也有了对策,假装体力不支撤去了驱邪符随后用剑杵着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喊道:“玉魂,我不行了。” 玉魂和我心意相通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是一下子回到我体内,随后还不忘吐槽到:“演的跟真的一样!” 第80章 解决红煞 我没说话还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演戏给眼前的红煞看,红煞看到我如今“狼狈不堪”的模样也是忍不住笑起来说到:“小郎君啊小郎君,你若是刚刚愿意和奴家在此风流一遭,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呢?” 我假装体力不支断断续续的说到:“道不同不相为谋,就算我死了也是为了天下苍生,不像你一心为了害人。” 听到我的话后红煞也不恼怒而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到:“害人?这世界一直是弱肉强食,若是能够站在顶端,我就算魂飞魄散又如何!” 听完红煞的话后面,我依旧是大口大口喘着气,随后红煞狞笑着朝着我走来,一边走一边说道:“小郎君,等取了你的魂魄,跟姐姐在这快活一遭。” 随后 五步 四步 三步 两步 一步! 终于她进入到我的攻击范围,我瞬间爆起,一张雷符咒扔出去随后掐诀念道:“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随后一张雷符瞬间嘶吼着朝着红煞飞去,而红煞则是一脸不屑的再次展现了一次红光,瞬间我的雷符烟消云散,不过已经够了,我接下来一剑刺向她的鬼门,红煞狞笑一声用风包裹住自己的手瞬间擒拿住我的桃木剑,随后笑道:“小道士,你也不怎么样?” 而我此时也笑道:“你输了。” 随后在她一脸疑惑的表情中,我直接念道:“剑道凛凛,侠道煌煌,浩渺剑华灿,怒鸣震苍穹,但欲镇魔乱,守护苍生门;侠者舞剑章,以慑魔罗域,束斩妖魔刃,荡灭四魔影。诸剑气凛凛,我剑耀八方!” “剑凌虚!” 瞬间我的桃木剑上出现了一股罡气,而红煞的风被我的罡气绞杀肃清,红煞此时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她大吼一声周围立马飞沙走石般刮起了大风,随后她便想借着这股风跑出来。 但我又怎么可能随她意,不停的操控着罡气肃杀着她周围的风,终于在找到一个机会后我大喊一声:“合!” 随后剑上的罡气瞬间聚合,直接把眼前的红煞打得飞了出去,在落地后,这句话刚刚想逃,玉魂瞬间飞出一把掐住她脖子说到:“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我此时也收起了桃木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悦的说到:“喂,玉魂,这家伙是我干掉的,别抢功劳啊。” 玉魂甚至懒得理我,询问红煞道:“说,你勾的那些魂魄去哪了?” 此时的玉魂周身散发出恐怖的气息,就连我这个唤灵者此时都有点心悸。 而被他掐住脖子的红煞此时更是哆哆嗦嗦的说到:“之前的魂魄都被一个邪教中人拿去了,刚刚那个小丫头的魂魄在这。” 说完话她从怀里拿出了许绗的魂魄,玉魂接过后丢给我,我赶紧接住随后骂道:“你是不是虎啊!这要是摔在地上让三魂七魄受惊了,少了几个你赔啊?” 玉魂耸了耸肩膀说到:“哪有那么脆弱,都是你们自以为的。” 说完玉魂手中传来一股极强的力,随后只见他大喝道:“封!” 随后刚刚的红煞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后被压缩到了一块硬币的大小,我从包里拿出一个葫芦随后对准红煞,红煞就这样被我封印到了葫芦里。 可能有人会问,都打败了为什么不宰了红煞,原因很简单,以目前的条件我要杀她最少得用五雷正霄法才可以做到,但现在在飞机上,我怎么施展? 解决了红煞后我问玉魂道:“她之前说把魂魄都交给一个邪教中人,你有没有什么眉目?” 玉魂摇摇头说到:“这天底下邪教人那么多,邪术也层出不穷,我怎么可能知道。” 说到这我也回复道:“也是。” 随后我收拾好东西,便顺着入口进入了机舱内部,看到我安全的上来,机长松了口气说到:“请问解决了吗?” “解决了,厕所门应该也可以正常打开了。”我说到, 随后我就跟着机长去了厕所门口,这时候稍微用点力气,厕所门便被打开,打开后便看到许绗靠在墙壁上仿佛睡着了一般,我拿出之前装她魂魄的黄纸,放在她口中随着“急急如律令!”后,一阵红光闪烁,许绗猛的咳嗽了起来,我一看松了口气,而许绗醒来后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周围这么些人看着她。 等回到座位后许绗跟我说到:“一潇,我刚刚是不是撞鬼了?” 我点点头说道:“是,不过你放心,已经被我解决了。” 许绗听到我的话后点了点头说道:“难怪,我刚刚在厕所里突然看到一阵诡异的红光,随后什么就不记得了,之后再醒来就看到你们在我身边。” 我笑了笑说道:“你也是够倒霉的,普通人一辈子都遇见不了一件,你一个月内能撞见两回。” 许绗听到我的话后吓得花容失色问道:“那我以后还会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我想了想后要来她的生辰八字,看了看后也没有别的问题,于是安慰道:“应该你是运气不好撞上了,你这生辰八字不错。” 听到我的话后许绗总算松了口气随后低着头小声说到:“谢谢你了一潇,我已经欠你两个人情了,待会落地后我请你去吃饭吧。” 我摇了摇头说到:“下次吧,今晚落地后我就得赶去我师父那里。” “好吧,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许绗说到,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我还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于是赶紧拿出手机和她加了后我便闭目休息了起来,现在距离落地还有一个小时左右,还能睡会。 晚上十二点多,总算落地帝都国际机场,我和许绗道别后便打了车朝着我师父家里赶去,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还是我第一次来我师父家里,之前云游这老登一次也没让我来过,气的我真想给他几脚。 楔子 陈家村往事 陈家村,坐落在牛头山山脚下,族中世代靠山中打猎为生,村正中央则是陈家村村长陈老太爷的宅子, 这座老宅说起来已经有几代人的历史,是陈老太爷的太爷爷那辈建起来的,后来的陈老太爷世代族人便居住在此,陈老太爷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陈安国年近五十,已经有了孙子,到了颐养天年的年龄了,二儿子陈忠国自幼在外读书,毕业后当了警察,现在在省城的刑侦队当大队长,而这个小儿子,古话说的好,老儿子大孙子老人家的命根子,小儿子出生的时候,陈国安夫妇已经年近五十,自然出生后便当着宝贝捧在手里,而这问题也就出现在了这小儿子一家上。 这天夜里,陈老太爷夫妇俩已经歇息了,但一阵敲门声将已经熟睡的二老惊醒,门外小儿子陈振国的声音传来:“爹娘,香芳要生了,快起来。” 二老听到声音赶忙起身,出了门进到院子里看到像热锅上蚂蚁一样的陈振国,陈老太立马安慰道:“儿啊,别急,娘先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和你爹赶紧去村头把徐婆子请来。”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陈老太爷和陈振国也不敢太耽搁,立马朝着村头徐婆子家中走去,农村的夜路基本不用手电,月光照的整个路上都大白,但陈老太爷此时却觉得内心有着些许不安,到底是什么原因,自己心里也很纳闷,到了徐婆子家中说明来意,徐婆子应下便和陈老太爷父子赶回家中。 到了家中已经听到陈家媳妇的哀嚎声音,陈老太看到徐婆子来了赶紧说道:“老姐姐你总算来了,热水和剪子我已经备好了。” 徐婆子也没有多说便和陈老太进去接生,而院子中的陈老太爷坐在石椅子上抽着旱烟,另一边的陈振国此时急得的来回踱步,听到妻子传来的阵阵哀嚎声,心中自然是心急如焚。 但陈老太爷却总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总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但死活想不起来,直到一声啼哭打破了院子里的平静的气氛,同时打破的也是陈家几代人的平静的生活。 “母子平安,母子平安。”徐婆子高兴的出来向陈家父子宣布喜讯,得知是个孙子,陈老太爷也是喜笑颜开,将先前的不舒服全部抛掷脑后,陈振国赶忙递上一个红包,并且表示等孩子满月酒还要请徐婆子来吃蛋。 几天后,陈家老宅都沉浸在这个新生儿的喜悦中,虽然大儿子和二儿子都搬出去住了,但得知自己家小弟喜得贵子,都带着全家回来要看看,一时间,陈家老宅住的满满当当,一大家子每天起床都要去去瞧瞧这个新出生的小婴儿。 陈家村那边的习俗是孩子出生睁开眼睛就要办满月酒了,作为陈家最小的孩子,一家人自然是相当重视,十里八乡有点关系的都请来了,好在陈家老宅的院子比较大,酒席上人们推杯换盏,好不热闹,有人喊道:“怎么不把小少爷抱出来给俺们看看?” 一时间大家都在起哄,陈老太爷便笑着说道:“我家这小孙子刚刚吃完奶,这时候刚刚睡着,等乡亲们吃差不多了,我便抱出来给大伙瞧瞧。” 陈老太爷在这十里八乡毕竟是有威望的,一群人自然是应和下来,三个儿子陪着酒,这时,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道士,这个道士长得仙风鹤骨的,穿着葛巾布袍,乍一看还真是隐士高人的模样,农村毕竟光怪陆离的事情多,家家户户对于道士这一职业还是抱着尊重态度去的。 见到有个道士站在门口,陈振国连忙上前说道:“道长千福,不知可否到寒舍吃点。” 道长看了看门口便问道:“主家可否让贫道进去一观。” 陈振国此时有点纳闷,自己都前来邀请了,难道自己还代表不了主家吗?这时陈老太爷赶忙到门口说道:“道长万安,请进请进。” 道士作揖后便跟随进去,陈老太爷对于这些修士自然是客客气气,安排到主桌,好酒好菜的伺候着,而这道士也不含糊,有肉吃肉,有酒喝酒,一时间饭桌上好不快活。 等酒足饭饱后,看过孩子后,众人便告辞,而陈振国则是抱着孩子到道长边上问道:“道长,能否给小儿算上一卦。” 老道士笑了笑,要来生辰八字后便掐指算起来,随着“咦”的一声,让陈家人顿时变的鸦雀无声,老道士起身说道:“不知可否让老道替这孩子摸摸骨。” “道长请。”陈振国赶忙把孩子递给老道士,老道士也不含糊,解开包着孩子的棉被后,便顺着头往下摸,直到摸到脊椎后,老道士的面色变的凝重起来,将孩子包好后递给陈振国,望着陈老太爷说道:“贫道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老太爷此时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道长但说无妨。” 老道士摸了摸胡子便说道:“这孩子若是正常来养,怕活不过七岁。” 听到这话,陈老太爷如遭雷劈一般,要不是边上的陈忠国反应及时一把扶住,怕此时已经跌坐在地上,而一旁的几个堂哥堂姐听到老道士如此诅咒自己家弟弟,立马气的要上前找他理论,好在陈家老大陈安国拦住了众人。 陈振国此时也是气的不行,自己好心来请你喝酒,你却咒自己家儿子,顿时火冒三丈的要打老道士,但随着陈老太爷的一声喝,陈家人瞬间冷静下来,只见陈老太爷朝着老道士一鞠躬说道:“还请道长明示,救我孙儿一命。” 道长从怀中拿出一个玉佩说道:“这个玉佩五岁前必须让他随身带着,哪怕洗澡也不可以摘下,还有,你们养到五岁,五岁后我来带他出去云游七年,七年后回来,可保他一生平安。” 说完后老道士便出门而去,后面便正如这个老道士的预言一般,这个孩子从出生到五岁虽然随身带着玉佩,但身子骨很差,经常性丢魂,陈家人也从不相信到后面相信道长,而孩子五周岁那年,老道士便如同他说的那般,来到陈家老宅,带他出门云游,七年后,孩子回来对云游途中所见所得闭口不谈,就这样这个孩子一路成长到高中,而这个孩子就是我。 第1章 研学游 “同学们,这次咱们出去研学游,大家要记住,要跟好集体,不掉队,不单独外出,有事要报告,记住了吗?”大巴车上班主任老刘滔滔不绝的说道。 老刘是个刚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在我们班教化学,因为也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平日里大家几乎都是喊他“刘哥”,此次出来研学游,老刘更是带着我们去露营,作为当代好青年的我们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一潇,你说这晚上要是能看到我们班那几个好看的在帐篷里换衣服,得多刺激啊。”一旁的钱星星一边说一边贱兮兮朝着我说道。 钱星星是我从初中就认识的好兄弟,其他都好,就是色胆包天,下到八岁,上到八十岁,按照我们班那位要当警察的王承安的说法,钱星星就算拉去枪毙八百遍也不为过。 我白了钱星星一眼随后骂道:“你能不能有点理想,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我们国家怎么富强?” 薛梦梦此时坐在我前面回头白了钱星星说道:“你就不能学学人家陈一潇,觉悟多高!” 薛梦梦是我们班的班花,个子高,性格也好,并且和我的关系一直不错。 听到我的话边上的刘浩也加入进来说道:“是的,老钱你这个小同志思想觉悟有问题,不是我说你.....:” 随后身为团支书的刘浩便展现了他作为党的接班人的觉悟,对于钱星星进行了深刻的教育。 而我则是闲着无聊听着歌闭眼养起了神,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可不能太糟糕。 到了地方后,我们一个班五十个人下车列队后,便由班主任老刘带队朝着附近的露营点前进,因为晚上要生火做饭,所以下车后老刘就让各位选择东西带去露营点,秉承着女士优先的权利,一帮老娘们挑走了各种轻松的,而剩下的大米,帐篷,我们二十多个男的,你看我,我看你,还没等老刘说话,一群人就跑去扛帐篷,开玩笑,那大米一看就是跟擎天柱配套的,我则是没有和他们抢那帐篷,毕竟和我师父云游七年,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一袋大米,洒洒水啦。 扛起大米刚刚准备出发,就看到钱星星一脸贱笑的站在我边上手里空空如也,我纳闷的问道:“咋回事,你咋啥都没有?” “谁让你们跑那么快,把东西都抢完了,没听劫匪的故事吗?” “怎么说?” “从前有一个劫匪劫了一群人,让大家排队交钱,第一个交一百,第二个交两百,以此类推。于是大家纷纷排队。从前有一个劫匪劫了一群人,让大家排队交钱,第一个交一百,第二个交两百,以此类推。于是大家纷纷排队。第一个人得意地说,看,哥交的比你们都少,最后大家争先恐后地交钱,连反抗都忘了。”钱星星一脸得意的朝着我说道。 还没等我开口,一旁的刘浩立马说道:“刘哥,钱星星同志说他没有活干。” “嗯?那这样吧,待会到了目的地后钱星星同志负责去捡柴火。”老刘发话道。 钱星星瞬间骂道:“我操,刘浩你个贱人。”然后立马说道:“报告,刘浩说他要发挥大无畏精神,要和我一起为班级做贡献。” “卧槽,钱星星你个王八蛋。” 就这样一路上这两个人一边互骂一边走着,到了地方后,老刘便指挥女生去附近淘米煮饭,男生扎营,至于他,晚上给我们露一手厨艺,我看着他边上一人多高的大铁锅,不禁咽了口唾沫,这玩意炒出来的,真的能吃吗? 至于刘浩和钱星星,这两个人自然去附近的树林里寻找柴火,我扎好帐篷后,便坐到附近的木桩上,和其他人吹着牛逼,高中生无非就是翻来覆去那几套,对象,鞋,就是不谈成绩。 过了一会,钱星星和刘浩抱着一堆柴火回来,然后到我们这边跟我们说道:“兄弟们,你们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啥啊?”有人好奇的问道。 “嘿嘿。”刘浩神秘的笑了笑后继续说道:“我刚刚和钱星星去附近捡柴火,越走越不对劲,结果发现附近有个乱葬岗,兄弟们要不要晚上来点刺激的?” “还是别了吧,这要是给老刘知道了,非得给我们皮扒了不可。”有人打退堂鼓。 但钱星星嗤之以鼻的说道:“你瞅你那怂样,我们这么多人,法不责众知道吗?” 青春期的男生一起哄就跟传染一样,随后钱星星看向我问道:“去不去,一潇?” 我思索了片刻后说道:“还是别去了吧,毕竟那地方邪乎的很。” “不是吧老陈,你啥时候还怕这玩意了?”王承安问道。 我自然是不怕这些东西,和师傅走南闯北的七年,我自然也是学了一身本事,但我入门后师父第一句话就是“鬼神之事,可不信但不可不敬” 我还是继续摇头的说道:“算了吧。“ 我这么一说,几个不想去也说”算了算了“,我本以为这件事情不了了之,但没想到因为我的天真,差点害他们几个丢了性命。 到了晚上吃完老刘的饭后,我们一个班便围坐在一起聊着天,大家你一言我一嘴的,比如谁谁是绯闻,老刘毕竟也是从我们这个年纪过来的,自然是比较开明的,再加上出来玩,大家也放得开。 但不知道哪个提议说讲点鬼故事,一个个便跟成语接龙一样讲了起来,讲着讲着就到了钱星星,钱星星便说附近有个乱葬岗,说以前有多邪门之类的,给一帮老娘们吓得的一个个抱在一起,更有几个悄悄往自己男朋友怀里钻,我自然是听个乐呵。 随后班里有个女生问道:“钱星星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一旁男生忍不住拆穿说道:“编的呗,还能咋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营地里瞬间传出了笑声,钱星星涨红着脸狡辩的说道:“当然。不是,这都是真的。” “行了,钱星星,要真的,你今晚去抓个回来给我们看看。”有人提议道。 “去就去,谁怕谁。”钱星星说道。 老刘听到立马出声道:“行了,玩笑话怎么还当真了,哪有这么多邪乎的事情,都是以讹传讹,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 第2章 乱葬岗 薛梦梦此时坐在我边上戳了戳我问道:“一潇,你觉得钱星星说的真的假的。” 我摇摇头说道:“这谁知道,这家伙一向神经兮兮。” 听到老刘发话,大家自然是没有多说什么,一个个去附近洗漱完便回到帐篷里准备休息,我和钱星星还有刘浩,我们三个一个帐篷,进来后钱星星还在不停的说着,自己所说都是真的,我自然也是没有搭理他,反正他就喜欢较真,无所谓了。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能睡,躺下没多久,我便进入梦乡,睡了不知道多久,我猛的惊醒,转头一看帐篷里的刘浩和钱星星此时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去上厕所了,但随着时间过去,我终于感觉到不对,就算上厕所,这时候也该回来,拿起手机一看此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正是阴气最重的时候,这时候不好好待着,这两个人跑哪去了,我这时候有个不祥的预感,这两个人很可能跑去乱葬岗,我赶紧给他们打电话,打过去发现无人接听,此时的我有些着急,穿好衣服,赶紧朝着乱葬岗跑去。 此时的我并不敢去通知老刘,若是通知老刘,让同学们四下去找,万一碰到个什么,更不好收场,等出了营地后,我立马掐诀念道:“幽冥之灵,听吾号令。寻人之路,开启幽冥。灵魂指引,莫失莫忘。速速显形,告知吾方。” 这是道家用来寻人用的咒语,道家找人用的咒语有很多种,有用生辰八字和贴身衣服来找的寻气法,有提升自己灵觉来感知的通灵法,而我这个则是运用山中幽冥鬼怪来找路,这种办法在山中最是好用。 不多时,前方便有鬼火指路,我顺着火光跑去,等跑了差不多五分钟左右,我终于看到一大片乱葬岗,阴气森森,此时作为子时,阴之极,这里的阴气更是让我皱了皱眉头,我继续顺着鬼火的指引往前跑,终于在路中间看到了昏倒的刘浩,我上前查看才松了口气,只是被吓晕了,我掐了掐他的人中,他悠悠的醒来,看到我跟看到救星一眼说道:“一潇,快,快,快跑!这里有鬼,钱星星被抓走了,我们快回去通知。” 我看着眼前有些癫狂的刘浩,一个巴掌甩在他的脸上,这一巴掌一是用来打醒他,二是我运用了些许法力把阳气给他打出来。 受了我这一巴掌后,刘浩也冷静了下来,看着刘浩可以交流后我问道:“你们好端端大晚上跑来这里干嘛?” 刘浩此时抱着头懊恼道:“钱星星半夜给我喊醒非要说要来这个乱葬岗拍一张好证明自己胆子大,还不让我喊你,怕你不让我们去,本来都好好的,我们进来后没打算深入,但不知怎么的起了雾,我们一时间迷失了方向,正当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来了一支迎亲的队伍,我们本来以为得救了,但是。”说到这,刘浩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道:“那支迎亲的队伍全是纸人,他们抬着一顶轿子,钱星星给他们掳去了,我不知道怎么了就昏迷了,一醒来就看到你,怎么办,一潇,钱星星不会死了吧。” 看着眼前的刘浩,我叹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点燃后说道:“你顺着这个符纸的方向回营地,我去给钱星星带回来。” “你你你你,你会捉鬼!!!”刘浩看我像变戏法一样,我点点头后说道:“别废话了,你待在这很危险,我接下来也没有闲心照顾你,你回去后别张扬此事,若是天亮我还没回去,你再和老刘说。” “为什么啊?”还没有等刘浩问完,我便掐诀继续顺着火光深入,又往里深入了一段距离,我总算看到前方出现了一支迎亲队,我立马上前拦住说道:“且慢。” 抬着轿子的四个纸人瞬间将目光盯着我,我作揖后掏出三根香点燃便说道:“我这同学无意闯进了仙家道场,还请仙家看在小道的薄面上放了我这同学,事后我必带着同学回来祭拜仙家。” 这时候其中一个纸人开口道:“你可知道他坏了我好事情。” “不知坏了仙家什么好事?” “今日是我妹妹出嫁的日子,白天你们阳间人出嫁,我们阴人回避,到了晚上我们阴人出嫁,你们阳人回避,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就算是你们三清祖师来了,他也得讲这个道理。”纸人沙哑的声音说出来,像是多年的老机器,尖锐的声音让人极其不舒服。 我继续拱手说道:“我这同学自是不知道,还望仙家高抬贵手。” 纸人冷哼一声说道:“让开,这件事情没得商量,坏了我妹妹出嫁的好事,就让这小子成我妹妹的新郎官吧,你若再拦着,我连你一道收了。” 我叹了口气说道:“仙家果真不给一点商量的余地吗?” “滚开。” 可能会有人觉得我很啰嗦,不应该上来就打吗?其实我们这一行基本上是劝为主,若是能和平解决,不动手则是最好,不到非动手不可,基本上不会动手解决。 言归正传,我看着眼前的四个纸人瞬间甩出四张符纸,随后掐诀念道:“净世之光,涤除邪秽。清气流转,浊气消退。灵能汇聚,祥瑞相随。咒念所至,纯净无违。” 这是个净化安神咒,若是用在人身上,则有着安神祛病的作用,若用在鬼怪身上,则痛苦不堪,而眼前四个纸人不过是四个分身,四张符咒下去,瞬间冒出四股黑烟,轿子应声倒地,钱星星也从轿子里滚出来,我立马上前背起钱星星,朝着营地跑去。 阴人有阴人的规矩,阳人也有阳人的规矩,自古以来阳人到了阴人的地盘都要祭拜告知,得到应允后才能走,这就是为什么古人走夜路经常要带着香四处拜拜的缘故,而阴人则是也不能来阳人的地盘,阳人的地盘阳气足,鬼怪到这里轻则修为损失,重则魂飞魄散,所以此时我背着钱星星在乱葬岗里狂奔,只要出了乱葬岗,到了营地,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事出有因,到了我们阳人的地盘,就算给你打个魂飞魄散,那也是有理有据的。 第3章 狐妖 虽然我几年前跟师傅走南闯北,体能是杠杠的,但这钱星星毕竟是近两百斤的大胖子,我背着跑起来也是呼呼之喘,内心不禁骂道:“王八犊子,你惹出来事情让哥们给你擦屁股,回去你最少请哥们吃三顿饭,不对,最少十顿饭。” 内心虽然想着,但脚下的动作我是一刻不敢停息,这乱葬岗的阴气如此之重,等刚刚的正主反应过来追上来,若是我一个人,就算打不过,我也能跑掉,但是现在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钱星星,我若不加快步伐,后果不敢想象。 又跑了几分钟,总算快到乱葬岗出口处了,正当我长舒一口气的时候,后面一道厉声传来:“小友来到我这坏我好事,毁我分身,如今招呼不打就要走,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叹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放下钱星星,转过身便看到身形高大穿着黑袍子的人站在那,我拱手一拜后说道:“小道无意与仙家为敌,之前毁仙家分身实乃无奈之举,若仙家高抬贵手,小道事后必为仙家修庙祭祀。” 穿着黑袍子的冷哼一声,身边的阴气又更盛几分,随后开口道:“把这小家伙交给我,你滚回去,这件事情就算了,如若不然,你和这小子就一起留在这吧。” 我从怀中掏出一张三清离火符问道:“若仙家执意如此,那别怪小道出手了。” 话音刚刚落,我将手中的三清离火符甩去念道:“炎阳炽烈,火符启灵。烈焰焚邪,净世灼影。神火降世,妖魔皆惊。以吾之念,燃烬邪狞。” 对面的黑袍子也是一挥手,一团黑气瞬间朝着我的方向袭来,符咒和黑气在空中碰撞,随后一团火焰窜出将黑气吞噬殆尽,一招战罢,对面黑袍子瞬间上前对着我的脑袋就是一掌,我立马掏出一张护身符念到:“灵护之光,庇佑吾身。邪祟远离,祥瑞降临。护我周全,永保安宁。”随后身边亮起一层淡淡的黄色光盾,但这个光盾也仅仅挡住了黑袍子的一下攻击,便消散而去。 我立马翻身朝别的地方躲去,见一击不成眼前的黑袍子又是一团黑气朝着我袭来,我只能继续闪躲,内心不禁暗骂自己太蠢为什么出来不带着法器,此时身上的符咒就只剩几张净化安神符还有一张雷符咒,眼前的这个黑袍子是啥玩意我还真不知道,只不过从刚刚他拍我的那张看来,估计是个妖怪之类的,若是鬼万不能上前和我近身战,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边上的钱星星,若是这妖怪拿钱星星来威胁我,我还真有点头疼。 “一潇一潇。”这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刘浩的声音,只见刘浩手中拿着一个木棍,看到我在这个黑袍子对峙,对着这个黑袍子上前就是一棒子,这一棒子下去这个黑袍子的真身也露出来了,只见他人身狐脑,一张大嘴还流着口水看着眼前的刘浩,我立马暗道不好,在这个狐妖准备下手的瞬间,立马上前,一张净化安神符就甩到他手上随后念道:“净世之光,涤除邪秽。清气流转,浊气消退。灵能汇聚,祥瑞相随。咒念所至,纯净无违。” 一阵白色的光亮起,狐妖吃痛立马后退,我也揪着刘浩后撤,此时面前的狐妖被彻底激怒朝着我们大吼道:“小子,今天你们全得死在这!” 我则是对着刘浩说道:“你赶紧背着钱星星走,你们在这我还得分心照顾你们。” “那你一个人能行吗?”刘浩担心的问道。 我从怀中掏出雷符小声说道:“放心吧,这张符咒肯定能帮我全身而退,你们快走,不然我分心照顾你们找不到机会。” 刘浩看到我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再啰嗦,背起钱星星就朝着外面跑去,狐妖看到刘浩跑刚刚准备起身阻拦,我立马脚踏天罡步随后手指掐剑诀念道:“剑影如虹,斩破邪祟,以指引剑,荡尽妖魅。” 剑指诀是唐朝年间当时的龙虎山天师所创,以自己指尖为剑可以破邪祟,到了近代,龙虎山,茅山,崂山等宗门相继落寞,为了天下苍生,宗门弟子大规模下山,到各地开宗立派,娶妻生子,所以民间到了近现代多了很多阴阳先生,而剑指诀也是从那时候传下来的,至于阴阳先生和龙虎山还有茅山之间的矛盾,我们后面再说。 这下剑诀我直接朝着狐狸的面门去的,之前钱星星在这,我怕激怒他导致连累钱星星,如今他们一走,我的后顾之忧便无,现在我就是需让他着急,只要他一着急,就会露出破绽,只要我抓住这个破绽,手中的雷符就可以帮助我宰了眼前的狐妖。 狐妖看到我的剑诀立马用黑气包围爪子,这么一碰上,这个黑气瞬间从我的指尖往我的身体里钻,顿时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从我的指尖开始蔓延开来,而被我用剑诀打中的狐妖也不好受,被戳中后倒退数步后跌坐在地上。 我立马掏出净化安神符贴在手臂上,念动咒语后,一股暖流涌现,指尖的黑气顿时排出体外,但右臂的酸麻感却无法消散,多次使用符咒的我此时也有点吃不消了,使用符咒就像是打游戏时候的蓝条,一直用肯定有用光的时候,平常我可能几个月甚至几年都不会用一次的,但今天已经连续用数次,而且还用了剑指咒这种及其耗费体力的符咒,若不是此时环境比较黑暗,我可能脸上的苍白之色比那得了绝症的人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为了镇住眼前的狐妖我依旧风轻云淡的说道:“狐妖你又何故如此,咱们之前握手言和多好,如今你这模样都是你咎由自取。” 跌坐在地的狐妖看向我说道:“怪老子之前走眼小看你了,只不过臭道士你以为你这点实力能奈何我吗?小子看好了,这才是我的真身!“ 第4章 会放尾兽玉的狐妖 狐妖说完后,立马变的双眼通红,随后长嚎一声,身体开始变大变长,从原先一米九几的身高持续长到了接近三米,此时也从原先的站立模样变成了四脚着地的动物模样。 看着眼前跟辆小汽车一样的狐妖,我顿时被惊的目瞪口呆。这tm的还有二阶段啊!你有这实力早说啊,我把钱星星给你了,还打个屁啊。 我咳嗽一声后说道:“仙家,小道之前跟你开个玩笑而已,还望仙家海涵。” 此时眼前的狐妖像失去了理智一样,根本不听我说的话,大吼一声便朝着我撞来,我立马朝着边上闪躲,狐妖一下不成,立马用尾巴朝着我抽来,我闪躲不及被一下子抽到边上撞到一边的土坡。 被这么一抽,我此时浑身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强撑着站起来,此时的狐妖看到我还能站起来,双眼猩红死死的盯着我,嘴边的口水滴着,仿佛刚刚我若是被一下子抽死,此时已经给我一口吞了。 我长出一口气随后拿出还剩的三张净化安神符,一把按在身上随后念到:“净世之光,涤除邪秽。清气流转,浊气消退。灵能汇聚,祥瑞相随。咒念所至,纯净无违。” 暖流入体,之前的所有疲惫和疼痛感也消失不见,但这并不代表伤痛就好了,这张符咒类似于医学上的麻药,可以屏蔽痛感,我用三张的原因就是我估摸着一两张屏蔽不了我的痛觉,三张一起上,跟这个狐妖打斗若是想抱着全身而退的想法,那必是不可能的了。 屏蔽痛感后,我拿出雷符,这张雷符全名是五雷正霄破邪符,听说要是用到极致,可以引出天雷,这里得插个题外话,一张符咒不同的人用效果也是不一样的,像刚刚入门的人若是用我之前的三清离火符,最多当个打火机用,但若是那些龙虎山的掌门天师来用,怕是真的可以用出离火来。 言归正传,看着眼前的狐妖,我在思考这张雷符到底贴在哪,是妖怪邪祟都有弱点,这个妖怪的弱点在哪? 还没等我思考完,眼前的狐妖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我咬过来,我立马用掌心雷拍出去,掌心雷是茅山术当中的,发动时念:“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就能施展,威力就那样,但胜在方便,只需有法力便能施展,之前我师傅教我的时候,我还觉得没有什么用,我觉得既然去除妖,我肯定要带很多符咒,怎么会出现没有符咒用的地步,现在我才知道,老祖宗多睿智,这都是血的教训。 我这一掌并没有对狐妖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是延缓了他的速度,这么一延缓,我也得以顺利的溜到一旁,一下子扑空后顿时激怒了这个狐妖,继续朝着我龇牙咧嘴的袭来,我也继续用掌心雷延缓动作,好闪避开来。 就这样,短时间内他碰不到我,我对他造成的伤害也可以忽略不计。 一人一狐就这样在乱葬岗对峙起来,好像知道我是块硬骨头,难啃的很,他站在原地抬头张嘴,顿时一个篮球大小的黑球在他上方凝聚。 此情此景给我看的目瞪口呆,不禁爆粗口道:“卧槽,尾兽玉啊!” 我的话音未落,这个黑气瞬间朝着我袭来,我立马闪身躲去,刚刚躲去,瞬间又是好几个凝聚好了往我身边袭来,我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这些黑球砸的我狼狈不堪,正当我苦不堪言的时候,我的目光被狐妖腹部吸引过去,似乎这个狐妖每次凝聚黑气的时候,他的腹部都会亮起。 一边躲闪,我一边在想他的腹部会不会就是他的弱点所在,大道五十 天衍四十九 人遁其一,这里说不定就是他的弱点所在,想到这,我一边躲闪,一边朝着他所在的地方悄悄接近,狐妖还沉浸在用黑球砸我的喜悦当中,自然不会关心是不是我的靠近是有迹可循,只当我是躲闪罢了。 当我躲闪到近狐妖三米左右的距离时候,我瞬间将手中的五雷正霄破邪符甩出去,随后念动咒语:“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此时的雷符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瞬间雷光肆意朝着狐妖腹部冲去,狐妖看到雷符朝着他的腹部袭去,惊恐万分,顿时想躲,但我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意,我立马冲着狐妖跳起的地方使出掌心雷,这掌掌心雷无需伤害到他,只要延缓到他,之后的五雷正霄破邪符便到了。 到了狐妖腹部的雷符顿时雷光乍现,狐妖痛苦的嘶鸣,一阵耀眼的白光乍现后,狐妖腹部被雷符轰出一个大口子,他喘着粗气,口中不停的吐出黑血,此时的我也不好受,接连的闪躲和最后的雷符,让我也到了极限,此时我们相对而立。 狐妖死死的盯着我,最终一声不甘的悲鸣后,狐妖倒地,随着黑气翻腾消散后,一只半米多长的狐狸尸体躺在那,我也扛不住一屁股坐在地方,点上一支烟,怀中拿出一张符纸,点燃后扔到狐妖身上,火光瞬间将狐狸吞噬,随后我念到:“尘归尘,土归土,众生皆苦,妖怪亦有有灵。放下执念,安息吧。” 做完这一切后,我抬头望向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周围凝聚了大量的孤魂野鬼,我皱了皱眉头随后掏出香说道:“抱歉打扰诸位安宁,望各位行个方便,小小香火不成敬意。” 随后点燃插在地上,看着眼前已经渐渐烧完的狐妖,我站起来身一瘸一拐的朝着营地走去,身后的众鬼也是抢起了香火。 等出了乱葬岗,稍微辨别一下方向,我便朝着营地走去,走了差不多几分钟,我便看到刘浩朝着我这跑来,看到我一瘸一拐的模样,刘浩赶紧扶住我,随后我知道,刘浩把钱星星送回营地后,想到我的险地便准备回来帮助我,想到这我也是大为感动,毕竟那么危险的地方,普通人怎么可能愿意回去。 第5章 刘浩想学道术 一边走着刘浩问道:“一潇,你这身本领怎么学来的?” 我笑了笑后说道:“小时候跟着我师父走南闯北,学出来的。” “你师父?为啥从来没有听你提起来过?”刘浩好奇的问道。 我继续回答道:“若不是这次你和钱星星闹这一出,我都不打算暴露我会道术这个本领。” “我靠,我要是你我肯定天天说自己会抓鬼,多帅啊!” 我苦笑道:“你认为帅,其实每一次抓鬼抓妖都是拿自己的命在赌,就像今天若不是我发现了这只狐妖的弱点,说不定我就栽在这里了。” 刘浩听完我说的话后,刚刚张嘴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我看出了他的意图便说道:“怎么?觉得抓鬼很帅,想学啊?” 听到我这么一说,刘浩点点头然后说道:“你看我行不?” 我摇摇头后说道:“浩哥,咱们今天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但抓鬼基本上都是从小学起,并不是半路出家的没有,但最终都成就有限,还有,你若不会道术,这一辈子只要自己不作死,基本上很难碰到这方面的事情,但若是你有了这方面的本事,那你的身上便多了一份责任,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听到我的话后刘浩还是不死心的问道:“我不怕这些,一潇,你教我一点吧。” 看到刘浩如此不死心的样子,我长叹一口气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递给刘浩说道:“这是一张没有画咒的符纸,从现在到营地还有十分钟左右,你若是能在这十分钟内能让这张符纸自燃起来,我便教你道术,若是没有,浩哥,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你不是吃这碗饭的料。” 刘浩闻言立马接过符纸随后问道:“要不要念口诀之类的?” 我摇头,说:“这倒是不用,这符纸就是测测你有没有天赋的,心有诚意方可引燃此符咒。” 随后刘浩一路上便对着这张符咒开始了“诚意满满”的测试。 其实我是骗刘浩的,一张没有任何咒语的符纸除了黄点,和普通的纸没有两样,他若是能给点燃,龙虎山掌门都得亲自来收他为徒,至于为啥不教刘浩道术,正如我上面所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从小学习道术,数次死里逃生,其中的艰险不是自己切身体会,是不会由此感悟的,所以我不想拉着刘浩这种半路出家的入门,这样只会害了他。 快到营地后,刘浩眼见自己无望,长叹一口气说道:“一潇,我真的不适合吃这碗饭吗?” 我拍了拍刘浩的肩膀说道:“行了浩哥看开点,条条大路通罗马,又不是非得去学道术才能圆满,你放心,只要你不去作死,这辈子碰到这方面的事情概率很低,就算碰到了,这不是还有我吗?” 刘浩听到我的话后点点头,接着我继续说道:“还有啊,我会捉鬼这件事,你得帮我保密,你知道的,若是传出去,对我的影响很大,并且我出师后,师父一再叮嘱我,不要随意暴露自己会道术这件事情。” \"那是自然,只不过钱星星那边咋搞?“刘浩问道。 我笑了笑后说道:”这是小事情,你就说当时他不小心滑倒运过去,后来还是我过去,我们两个给他扛回去的。“ 对好词后,我也是实在坚持不住了,钻进帐篷里,几乎是倒在那里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准确说是被外面的傻娘们吵醒的,很简单,他们饿了,要我们起床搞吃的,刘浩已经出帐篷洗漱去了,我看着边上睡的跟死猪一样的钱星星,顿时气的火不打一出来,这小子昨晚把我折腾的一晚上没怎么睡,自己睡的那么香。 一边想着,我一边拿出打火机,对着他屁股便烧了起来,瞬间,钱星星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音之大给班主任刘哥都引来了,掀开帘子看到我拿着打火机,钱星星痛苦的捂住屁股嚎叫,咳嗽后说道:”年轻人会玩。“又把帘子放下了。 我看到钱星星这样子一脚踹过去后骂道:“别在这跟杀猪一样嚎叫了,昨晚给你扛回来差点给我和刘浩累死。” “昨晚?哦对!我跟你说一潇,昨晚我和刘浩碰到鬼了,你得相信我。”钱星星激动的说道。 我则是鄙夷的说道:“什么碰到鬼,明明是你自己摔倒了,还是刘浩给我打电话我去给你弄回来,反正等回了学校,你得请我吃饭。” “你信我,你真的得信我!”还没等钱星星说完,我已经穿好衣物和鞋子出去洗漱了,毕竟这小子这么犟,你越和他辩解,他越不信,索性直接不理他。 洗漱完后,吃完早饭,刘哥便让我们集合,接下来我们要去附近的古城看古迹了,听到要去古城,大家瞬间觉得没啥意思,毕竟出来玩就是上车睡觉,下车尿尿,到了景点就拍照。 虽然接下来的一路上钱星星都在说昨晚的事情,但我和刘浩都在刻意的回避这件事,毕竟这种事情,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总算是玩了一下午到了酒店,跟着向导在古城转悠半天,我也不知道有啥转头,到了酒店后我便倒在床上说什么也不愿意动了,后来还是老刘让我们集合下去吃饭,我才不情愿的起来去楼下吃饭,到了楼下后,十几个人一桌,大家基本上都是和自己玩的好的坐在一起,因为我们这桌平常都是老刘玩的比较开的,老刘便和我们坐在一起,一边吃着饭,一边老刘吹嘘着自己上大学的光荣事迹,比如上大学出去打游戏打一个通宵第二天还出去爬山,闻言钱星星说道:“刘哥,你要是上学的时候给我一张假条,我保证去网吧通宵三天三夜都不带停的。” 因为大家都是在开玩笑,老刘也是笑骂了几句后也没放在心上,正当我们吃着饭的时候,一声尖叫从门口传来,我们所有人扭头朝门口看去,只见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大群人,还有人喊着“死人啦” 第6章 魏长安 听到“死人了”这句话的班里人都立马冲出去,我也是一马当先的冲出去,毕竟昨晚才出了这事,导致我现在对于这种方面事情异常敏感。 到了门口后,我终于看到了这场惨烈的车祸,只见小车已经被撞到几乎扁平的地步,一旁的大货车也是惨不忍睹,我拍了拍前面的大叔问道:“大叔,这是咋回事?” 大叔叹气道:“这小车司机逆行加超速,一头撞上迎面而来的大货车,人当场就没了,这大货车司机也被撞的受了重伤,可惜了,年纪轻轻就这么没了。” 听完大叔的话,我看向小车的驾驶室,此时驾驶室已经看不出来形状了,而驾驶室里的司机更是惨不忍睹,几乎是镶嵌到车里了。 身边的同学也陆陆续续的出来,看到这惨烈的场面,几个胆子的小的女生捂着眼往男生身上靠,钱星星此时发扬了他的精神,一改早上颓废,大义凛然的说道:“没事,有我在,你们别怕!” 此时正好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思索了片刻后,还是准备上前超度一下这个司机,虽然说他自己作死,但终究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我走到距离小车不远的地方,干我们这一行的,想要见鬼有很多种方式,有的靠牛眼泪,这种是在杀牛之前,牛主人不会不停的抚摸牛的小腹,牛感受到了主人要杀它的意图,便会留下眼泪,这眼泪被视为天下最纯净之物,但牛眼泪的制作方法只有茅山会,从不外传,所以大部分人用的还是柳叶,用柳叶开完天眼后,就可以看到鬼,当然民间还有不少奇人琢磨出不少办法,但主流的还是这两种。 至于我,既不用牛眼泪也不用柳叶,因为我天生是蛟龙命,这种命格极其特殊,本身应当是短命鬼,但若是熬过二十岁,便可一飞冲天,变为真龙命,所以在古代有很多达官贵人,小时候普普通通,长大后一飞冲天,但富贵险中求,蛟龙命又称诡命,诡命是天生吃阴间这碗饭的好手,跟阴阳眼一样,天生就可以见到鬼,且比阴阳眼更高级的是,我可以自由的开启和关闭见鬼的途径。 言归正传,我开启冥途后,便看到汽车上面攀附着一个魂魄,魂魄看上去很年轻,应该不到三十岁,此时的他还是双眼迷离的样子,还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死了,像他这种横死之人,若不是遇到我,在这里飘荡得不到阴司来勾魂,多半要变成孤魂野鬼,想到这我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折成小人模样,随后默念:“天圆地方,万灵九章,灵魂归来,逝者安息。招魂之符,引灵归位,急急如律令!” 随后男子的魂魄慢慢的飘到我手上的纸人里,收好魂魄后,我扭头就往酒店顶楼走去,原因很简单,因为那里没有人,好让我超度他。 到了顶楼后,我打开纸人,那人的魂魄慢慢显现出来,此时的他还是双眼迷离的样子,我叹口气,咬破中指往他眉心一点,顿时他的双眼渐渐有神了起来,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后问道:“你是谁?” 我说道:“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已经死了,我送你去投胎吧。” “投胎?我死了!怎么可能!我不可能死,一定是你在骗我!”说完他猛的朝我冲来,但从我身上穿过去的那一刻,他愣住了,随后还是不死心的在我身上抓来抓去,渐渐的,他似乎知道自己真的死了,看着我说道:“我真的死了吗?一点都不可能活过来了吗?” 我点点头说道:“嗯,你得阳身已经毁了,安心的去投胎吧,下辈子不要再危险驾驶了。” “危险驾驶?”他一脸疑惑的看着我,随后像是想起来什么后说道:“你听我说,我的死不是我自己危险驾驶导致的,是有人害我,有人害我!” “有人害你?” ”嗯!“随后他说道:“我叫魏长安,是附近山峰集团市场部的经理,上个月我有事情去跟董事长曹金德汇报,但没有想到这个禽兽竟然在猥亵新来的女职员小朱,我当然是不会坐视不管,立马阻止,但就这下彻底惹怒这个畜生,他先是假意的告诉我他保证不会再干这种事情了,希望我不要说出去,考虑到说出去可能会对集团有影响,在这个畜生的再三保证下,我终于心软同意了他的请求,但没有想到这个畜生竟然会害人性命,昨天,被他猥亵的女孩小朱哭着跑过来跟我说,那个畜生又找她了,并且扬言如果小朱不从他,他就要把小朱一家从山峰集团赶出去,听到这的我再也忍不住了,去了山峰集团总部和他争吵,争吵过程中他气急败坏的拿一张符往我脑门上一贴,之后我便不省人事,等恢复意识就是在这。”说到这魏长安突然跪倒在地随后说到:“我知道上仙是个好人,还请上仙允我去杀了这个畜生再去投胎。”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魏长安,道:“你这又是何苦,你若杀了他,就算投胎,也得去十八层地狱苦上一番,之后还得连续投胎七次畜生道才能入人间道。” 魏长安又是一拜说到:“我从小就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老院长是曾经打过仗的老兵,他从小就教育我们要当个好人,要做个正直的人,所以我长大的过程中经常打抱不平,就算我被打到十八层地狱,我也绝对不会怕,留着这个畜生在人间,还不知道要弄出多少祸害,请上仙成全!” 最后一句话魏长安几乎是吼出来的,我长叹口气说道:“你可得想好,他既然有本事弄死你,证明他肯定会点邪术,你这样去搞不好会魂飞魄散,当真不怕!” “不怕!”魏长安没有一丝犹豫。 我点点头后说道:“行,那我陪你走上一遭,但事先说好,我只会破他的邪术,你杀他和我没有关系。” “当然如此,上仙肯助我一臂之力,长安感激不尽!” 第7章 说一招就一招 听完魏长安的话后,我再次拿起那张黄纸说到:“你先到这黄纸里待着,等我准备好了后,我们今晚便去找曹金德。” 魏长安点点头后钻入黄纸中,收好黄纸后,我下楼回了房间,毕竟昨天几乎给带出来的符咒用光了,这时候我当然要回去画点符咒。 到了房间后,还好和我住在一起的刘浩还有钱星星不在,正当我纳闷他们去哪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刘浩告诉我他们一群人准备出去唱歌了,问我去不去,我拒绝后便从包里拿出朱砂和黑狗血还有墨汁,三者混合后便可以用作来画符。 画了几张净化安神符后,考虑到对面可能会有我不知道的邪术,我又画了一张三清辟邪符,这张符咒的功能就是驱散妖邪之气,准备的差不多了后,我放出魏长安问道:“曹金德现在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魏长安想了想后说到:“这个畜生一般九十点才会从公司回家,本来我以为他是为了集团努力工作,现在想想不知道他在公司做什么恶心的勾当。”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八点半,于是收好魏长安,带好东西,下楼打车去山峰集团总部。 到了后我才知道山峰集团不愧是本地的龙头企业,总部跟他娘的皇宫一样,正当我不知道该去哪找曹金德的时候,魏长安说到:“上仙,从总部后面的围墙翻过去可以直接到地下车库,那里也没有保安看。” 我一听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此时魏长安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到:“我之前刚刚进公司的时候,没地方住,就每天从围墙翻过去睡地下车库。” 闻言的我心里忍不住暗叹:“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听着魏长安的指示,我很快就找到了位置,围墙不高,我稍微蹬一下就翻过去了。 进了车库后,我和魏长安便在曹金德车边上蹲伏起来,起初我还担心这家伙会不会有司机,魏长安则是让我放心,曹金德这家伙年轻的时候相当赛车手,所以成为老板后无论多晚多久,都喜欢自己开着车。 就这样我和魏长安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总算看到一道人影朝我们这边走来,来人肚子大的跟球一样,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若不是魏长安跟我说曹金德人面兽心,我还真不相信。 还没等我上前破曹金德邪术,一边的魏长安已经忍不住扑了上前,他本身就是横死,怨气极深,如今看到自己的仇人,更是怨气加重,此时我估摸着已经有了恶鬼的实力。 “曹金德!”魏长安那空灵的声音在地下车库回荡。 曹金德被声音吓了一跳,立马环顾四周,这时候魏长安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嘶吼着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曹金德被这么一掐立马惊恐的说道:“你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吗!” “我是死了,但我从地狱爬回来了,你和我一起下地狱吧。”魏长安说道。 此时站在不远处的我倒是感觉到不对,这曹金德既然会用邪术害死魏长安,那证明肯定是有点实力,但此时看他这样子,完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啊,除非,是他后面有魔道之人相助! 还没等我思考完,就听到有人说到:“一只刚刚成恶鬼的小鬼也敢这般自不量力,给我滚开。” 话音刚落,魏长安就被一道黑色的煞气打飞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与此同时曹金德使劲的咳嗽然后对着来人说到:“徐大师,救救我,帮我除去这只恶鬼。” “这是自然,只不过。”来人终于从黑暗里走出来,继续说到:“这钱。” 曹金德说到:“一百万,只要大替我除却这只恶鬼,我立马把钱给大师。” 听到一百万后徐大师笑呵呵的摸着自己的胡须说到:“既然如此,我便替天行道灭了这只恶鬼。” 说完后徐大师手操着煞气便朝着魏长安走去,魏长安此时看着徐大师渐渐靠近,眼里的不甘转换成嘶吼,朝着曹金德再一次冲去。 还没等魏长安靠近,徐大师一道煞气控制住魏长安,笑到:“小子,落在我手上算你运气不好,乖乖被我炼化吧。” “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运气好不好吧。”我一边说着一边将一道净化安神符甩出去,甩出去念道:“净世之光,涤除邪秽。清气流转,浊气消退。灵能汇聚,祥瑞相随。咒念所至,纯净无违。” 符咒立马亮起黄光,和困住魏长安的煞气抵消,魏长安被松开后继续朝着曹金德冲去。 徐大师看到自己的煞气被破说到:“什么人!” 我从后面走出来后说道:“别管我什么人了,既然你选择用邪术害人,那在我这里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徐大师看到我后问到:“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何必闹到双方两败俱伤呢?” “两败俱伤?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我说道。 没等他说话我继续说到:“三煞夺命功,若你修炼到精,或许我还真和你两败俱伤,但就凭你这种半吊子的水平,我一招就能废了你。” 听到我说他学的不精,徐大师脸瞬间气的涨红,也不管曹金德的呼救声,大喊道:“狂妄!” 随后将煞气凝聚到手臂上朝着我就攻过来,我手掐剑指诀说道:“看好了,说一招就一招。” 说完我也朝着他冲过去随后念道:“剑影如虹,斩破邪祟,以指引剑,荡尽妖魅。” 一接触,徐大师引以为傲的煞气便荡然无存,我一招便击破他的煞气后点到他的胸膛,瞬间徐大师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徐大师后说道:“你说吧,有什么遗言?” 这时徐大师惊恐的说道:“你要杀我?”然后又说道:“你们正道人士不应该是不杀生的吗?你不能杀我。” 我再一次掐着剑指诀走到徐大师边上随后说道:“谁告诉你我是正道人士?” 说完后我一指点到他的眉心,他惊恐之余想到了什么大喊道:“你是诡道!” 第8章 诡道的由来 何为诡道?自古道分正邪,正道以龙虎山,茅山为首,以除魔卫道,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邪道则是各时代层出不穷,一经出现,便会受到朝廷,道教,佛教三重打压,到近代,道家逐渐没落,当时的龙虎山天师力排众议,让弟子下山到各地教人本领,此后茅山,崂山等也学习其做法,纷纷下山,但人毕竟都是自私的,为了自己家的本事不被外人所夺,几大派下山的弟子只教部分本领,这群学了部分本领的便自称阴阳先生。 后抗日战争此时天下大乱,不仅有妖邪害人,还有白莲教等邪教在各地谋财害命,当时龙虎山天师教阴阳先生法术就是为了可以抗衡白莲教,但打起来后发现,阴阳先生的本事根本不够看,在这群邪教面前不值一提,而自己龙虎山正统弟子又少的可怜,为了天下苍生为计,几大派掌门一商量,便决定把本领彻底教出去,但这又让之前的阴阳先生不乐意,原因很简单,老子和这群邪教的拼命也才给了这么点功法,现在你又要新教一批,还教的都是全功法,这自然让先前的阴阳先生不爽,于是当时阴阳先生的领袖张诡公开表示不再尊几大派为师,自己单独创道,不尊三清,尊盘古,所以称为盘古道,一呼百应,虽然阴阳先生学的杂,但奈何人家基数大,在加上祖师张诡也确实有本事,一身道术压的当时几大派掌门也抬不起头,并且张诡祖师不学正道那群道士迂腐那套,废了邪教教徒本领就算了,盘古道见到邪教便杀,直到现代才好一点,而且盘古道修士无论学道术还是佛术亦或是邪教的本领,只要为天下苍生,都可为盘古道弟子。这也是为什么邪教弟子看到盘古道弟子如此恐惧的原因。 随后张诡祖师三教本领合一,自创功法《通灵经》,盘古道自此更名诡道。 但好景不长,张诡死后,其弟子朱正文接过诡道领袖身份,这时候的诡道虽然人数众多,但大多都是些学了皮毛的道士,再加上朱正文实力不济,其门下逐渐凋零,后面新中国成立,打压牛鬼蛇神,正道邪道都被打压的老老实实,而本就在风口浪尖的诡道更是凄惨,领袖朱正文被游街示众,在监狱中一命呜呼,其师傅所创的《通灵经》也就此失踪。 但世人不知道的是,张诡其实有两个弟子,大弟子朱正文虽然门下弟子众多,但无一人学到《通灵经》,而小弟子陆正清则是也学到了《通灵经》只不过对比师兄朱正文,陆正清一直非常低调,张诡死前算到自己死后诡道必定要四分五裂,为了诡道能够传下去,他明面上把掌门位置给了朱正文,但实际的掌门信物则是给了陆正清,后面果然不出张祖师所料,诡道在被打压后四分五裂,朱正文的几个徒弟为了争正统之位争的是头破血流,而诡道也自此分了南北两派,北边以朱正文大弟子常浮为掌门,而南边则是朱正文三弟子辛茶为掌门,因为两边都没有当年张诡祖师的掌门信物,所以正统之争一直到现在,而到了现代后,因为正道开始大规模招收弟子,导致诡道弟子变少,再加上魔教也开始喝诡道弟子玩命,现在的诡道越来越少,南边的主要盘踞在江北省,北边主要盘踞在汉东省。 再说回陆正清,得了掌门信物后他便一直隐姓埋名,在民间游走,帮百姓排忧解难,虽然得了张诡祖师的《通灵经》,但是他和朱正文一样,都没有本事修炼,原因很简单,《通灵经》的要求太苛刻了,不仅要天赋异禀,更重要的是必须得是蛟龙命,他本以为这辈子都碰不到传人给直到有次云游到了陈家村,在陈家村里,他总算见到了一个蛟龙命的新生儿。 这个新生儿自然是我,陆正清也自然是我师父,我们诡道什么都学,所以无论是道术,亦或是佛教的经文还有邪教的邪术,我都会不少,但最重要的我还是修炼《通灵经》 但《通灵经》这东西我虽然是蛟龙命,修炼起来也是无比困难,师父也是一再警告我,不到二十岁绝对不能暴露自己会《通灵经》这个功法,毕竟现在无论是正道,邪道,诡道三道都以为《通灵经》已经失传,若是让世人知道《通灵经》现世,引起的轰动,哪怕我师父拼了这条老命,也保不住我。 言归正传,在说完这句话后,徐大师彻底没有了生机,是的正如他所说,正道修士不会杀人,但我是诡道。 再看向边上的魏长安,此时已经结束了曹金德的生命,看着大仇得报的魏长安,拿出黄纸,我开口道:“进来吧,我送你去投胎。” 魏长安点点头钻入到黄纸中,我在看向曹金德和徐大师的尸体,思索了片刻后还是拨通了师父的电话,那边接通后我说道:“师父,我有点事情要你帮忙。” “你小子还记得我这个师父啊,说吧什么事情?”我师父听到我的声音很开心。 我把事情的经过和师父说了后,师父“嗯”了一声后说道:“接下来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会让人去处理的。” “好嘞。” 挂完电话,看着这二位的尸体思索了片刻后,还是坐在地上决定超度一下,虽然张诡师祖一辈子对邪教中人嫉恶如仇,但一直教导师父要超度死者的灵魂,无论正邪。 坐在地上对着两具尸体我便念起了往生咒:“南 无 阿 弥 多 婆 夜,哆 他 伽 多 夜.....” 念完后,我起身说道:“尘归尘,土归土,下辈子多行善事吧。” 说完我转身离开,毕竟我师父说了会让人来处理,我自然是不用再管。 回了酒店,我去了楼顶,放出魏长安,问道:“你接下来就要去地府报到了,可有什么遗言要说。” 魏长安苦笑道:“我这种孤儿能有什么遗言,不过若是上仙有空,可否帮我多年的积蓄捐给我小时候的孤儿院,孤儿院里的孩子需要我们这种从里面出来的人捐钱才能读书识字吃饭。” 我点头说道:“这是小事情,还有什么吗?” 魏长安思索一番后说道:“若是上仙遇到一个叫做林洛阳的女孩,烦请告诉她,这辈子是魏长安负了她,若有来世,当牛做马还恩情。” 第9章 山一般的女子 我继续点头说道:“若有缘分遇到,我会替你转达,时候不早了,该上路了魏长安。” “嗯”这一声后,我念响了“往生咒”,魏长安也在这一声声中逐渐消散。 等我念完后,魏长安的魂魄已经去了地府报道,消散的地方留着一行字“蓝天福利院” 这种事情我自然不会自己还跑去办,打电话给我师父,反正他熟人多,这种积阴德事情他自然是一口答应。 回了酒店房间躺在床上,疲劳感瞬间涌来,这几天高强度的使用道术,我的精力几乎消耗殆尽,所以这一晚我睡的格外深,就连钱星星和刘浩回来也没有吵醒我。 第二天清晨八点,随着刘哥一个一个喊起床,咱们的研学游之旅也到了结束的时候,上午逛了逛附近的古城遗址后,下午坐着大巴便回市里,一路上大家都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玩的够累了。 回学校后老刘说明后天放假大家好好休息,然后周一回来准备好好上课,本来大家还在想着明天去哪玩,但一听到要上课,瞬间一个个“蔫”了。 但刘哥则是说道:“各位都高三了,这次研学游也是给各位放松,回来后该认真咯。” 从学校出来了,我们三个死党自然是不会那么轻易回家的,跑到附近网吧开好机子,便玩起了游戏,一直玩到晚上快九点,刘浩和钱星星家里催了,我们才下机回家。 分别后我便回了家,到家后打开空无一人的房间,顿时感觉有点寂寞,父母在我云游过程中去了国外从此了无音讯,而爷爷奶奶在我十五岁的时候也相继去世,这套房子则是老两口留给我的房子。 进了家后先给爷爷奶奶上了柱香后,我便收拾收拾躺在床上,此刻的我突然有点想父母了,虽然对他们的印象已经开始有点模糊了,但每当家长会我只能让我大伯和二伯来的时候,总归心里还是难过。 就这样带着思念不知不觉间我睡着做起了梦,梦中迷迷糊糊我坐在一盘棋面前,面前有个穿着古代服饰看不清脸的人对我说道:“该你落子了。” 清晨,我猛的坐起喘着粗气,昨晚的梦让我久久不能平静,梦中的人一直与我下棋,我无论怎么下始终输,输了时候又回到开始的时候他告诉我“该你落子了” 点燃一根烟后,看着外面的天已经大亮,我也没了继续睡的想法,起床洗漱下楼买了豆浆油条吃完后,本来想出去找刘浩和钱星星玩,但刘浩今天去他亲戚家吃饭了,而钱星星则是身体不舒服去了医院。 得知都没有空,索性今天我也懒得出门了,拿起师父给我的《杂谈录》,里面都是些记载了各种各样奇怪的妖怪和鬼魅,正当我看的起劲的时候大门被敲响,我开门后发现是二叔,我顿时有点纳闷,平常二叔工作很忙,基本上只有过年过节和我学校有什么事情才来找我,今天突然的上门让我有点疑惑,疑惑归疑惑,我还是立马将二叔迎进来,给二叔泡了杯茶后,二叔也开口道:“你今年也要高考了,有没有想好考什么院校。” 我笑了笑说道:“能考上什么就上什么呗,我这成绩也没到那种我挑学校的地步。” 二叔叹口气后说道:“你爸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下落不明,我作为你的叔叔,自然要对你负责,如果你愿意,去报警校吧,将来到我手下工作,我也能照看着你。” 听到二叔的话后,我思索后还是摇头说道:“二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志向不在此。” 二叔仿佛是知道我的答案,起身给了我生活费后便要离开,我也没留,毕竟我回来后基本上都是二叔一家照顾我,虽然是叔侄,但早已情同父子。 二叔离开后,我继续看着我的《杂谈录》一直看到晌午我才合上,扭了扭酸胀的脖子便准备出门出门,换好衣服后便出门往附近的餐馆走去,出门后拐弯进了一个小胡同,刚进去便看到一群小混混围着我们班的王承安我立马上前对着其中一人就是一脚,王承安看到我来了,先是一愣,随后看到我一脚踹倒一个小混混,可能是被我强悍的战斗力吓到,毕竟我平常在班里一直是个不好斗的人,而被踹的人的人可能也想不到会有人偷袭他,看到我后立马指着我说道:“给我打死他。” 开玩笑,我们班虽然平常打打闹闹,但是如果真遇到事情,班里的凝聚力不是一般的强,就比如我们高二的时候,班里的李灿盛不小心惹了一个高三的,高三的带几个跑到我们班就要打他,班里女生负责关门拉窗帘,我们几十个男的上去就揍,要不是教导主任来的快,这几个高低得去医院躺一段时间。 他周围几个小弟立马冲上来就要揍我,这几个小混混估计平常就是吃饭喝酒的饭囊,我几乎没怎么费力气就把他们打倒在地,此时被我踹倒在地上的小混混可能也没有想到我这么能打,他张嘴刚刚想说什么,我上前揪着他的衣领便一巴掌一巴掌扇着,直到肿成猪头后我才停手,而其他还能站着的小混混看到我一个打五个还毫发无伤,顿时吓得腿都哆嗦,王承安此时也跑到我身边看到他我赶紧问道:“你咋回事?好端端咋和他们惹上了?” 还没等王承安开口,边上一个身材魁梧,跟座小山一样的女孩跑到刚刚的小混混边上,看到他被我打成这样,抱着就哭了起来,而被这么抱住的小混混立马喊道:“轻点,轻点,我要断气了。” 闻言后女孩松开了那个小混混,随后转过身狠狠的瞪着我,我被这么一瞪顿时有点心虚,再看向边上的王承安,他也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第10章 又撞鬼 被这个如山一般的女人瞪着后,我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毕竟眼前的女人体型实在过于吓人,而此时被我们打倒几个人也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凑在一起看着我的眼神都带着点恐惧,毕竟刚刚我一个人把他们五个人都揍趴下。 此时带头的大哥呲牙咧嘴的看着我说道:“奶奶的怎么这么能打,我们哥几个就是帮我妹妹要个联系方式,你这兄弟下手也忒黑了点吧。” 而一旁的王承安也是无奈的看着我,我一听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感情这哥几个是帮人要联系方式牵姻缘,虽然不是什么好缘分,但有总比没有强啊,我尴尬的笑道:“哈哈哈,刚刚是在下孟浪了,那什么,哥几个不好意思啊。”说完我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烟给几个人散着,这几个小混混虽然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幽怨,但还是接过我的烟,随后我一把拉过王承安然后说道:”赶紧的麻溜点把微信打开,跟美女加一下。“ ”啊?不是潇哥。“王承安刚想说什么,我一脚踹他屁股上,然后骂道:“麻溜点,别墨迹。” 迫于我的威压,王承安不情不愿的加了微信后,一群小混混带着那个如山一般的女人走了,走的时候我甚至感觉地在震动,此时我甚至在想,之前的狐妖说不定也没有眼前的女人战斗力强悍。 等他们走后,王承安再也忍不住的说道:”卧槽,潇哥你抽什么风?那女的估计得有200多斤吧,你就这么把我卖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下说道:“这不是理亏吗,不过你放心,后面的事情我不插手,你想删便删,哥也不白让你吃亏,走,带你去吃饭上网。” “嗯?果真吗义父!” ......... 晚上九点多,我和王承安意犹未尽的从网吧出来,今晚的游戏体验可以用酣畅淋漓来说,告别了王承安后,我哼着小曲便往家里走去,到了家后,洗漱睡觉,第二天起床看了看书,第三天便回了学校准备上课。 到了教室后,因为是早自习,大家都东倒西歪的有气无力的读着书,而钱星星更是直接趴在桌上睡觉,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我过去拍了拍钱星星的肩膀后问道:“怎么了胖子,昨晚打了啊?怎么这么虚。” 钱星星此时抬起头看着我,摆摆手继续睡,但就是这么一抬头,我一把抓住钱星星的脸,随后一巴掌抽上去,顿时班里被我这一巴掌的声音给震住,一个个扭头好奇的看着我们,谅谁也不会想到,作为和钱星星穿同一条裤子的我会出手打钱星星。 一旁的刘浩看到我打钱星星也是张大了嘴巴后问道:“卧槽,你没事打他干啥。” 我没有接刘浩的话,抓起钱星星就往屋外走,此时钱星星也被我一巴掌打的有点懵,被我一抓自觉的跟着我走,刘浩怕我继续揍钱星星,便跟了出来,其他还有不少人想跟着,被我一声喝了回去,出了教室到了楼梯拐角,一般这不会来人。 我问道:“你这两天是不是有艳遇。” 本来还昏昏沉沉的钱星星被我这么一说立马说道:“你你你你咋知道!” 我冷笑了一声后说道:“还好就放假两天,要是多放两天,你的小命就没了。” “啥意思?” 我指了指钱星星脸上的巴掌印说道:“我这一巴掌抽上去你是不是没有什么疼痛感,甚至还感觉挺舒服的。” 钱星星此时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说道:“你别说,好像是的。” 我继续说道:“若不是我今天早上发现的及时,一巴掌将你阳气打出来,怕明天早上你就一命呜呼了。” 一旁的刘浩此时也明白了咋回事,不可置信的说道:“潇哥,你的意思是,胖子又他娘的撞鬼了?” 我点点头说道:“不然呢,你小子又干什么事情了?” 钱星星听到我们的话后纳闷的问道:“什么叫又?” 我和刘浩对视一眼,无奈只好把之前的事情全盘托出,听完后钱星星瞪大眼睛说道:“卧槽!老陈,你你你你你你,你会抓鬼!” 我赶忙捂住钱星星的嘴巴说道:“你小点声小点声。” 刘浩此时凑来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想了想后说道:“今晚去钱星星家,我来会会他。” 说完后我们三个便回了教室,一回到教室一群人自然是问我们刚刚咋了,我们笑着表示打着玩,但看着众人不相信的表情,我们也没有多解释,但白天我算是遭老罪了,一下课钱星星就拉着我问,问我会不会这个,会不会那个,甚至还问我会不会算卦,能不能帮他算算下期彩票的中奖号。 ...... 到了晚上,我回了家拿好法器后,便来了钱星星家,刘浩本来还想来这里旁观,但我说他来没有什么用,反而会让我分心,这才打消了他的念头,到了钱星星家后,得知他父母都出差了,我松了口气,还担心他父母在我不好发挥,毕竟我带着这些符咒,金钱剑,放在平常人家,非得被当成神棍抓起来不可。 布置好后,我拿起一张黄纸折成纸人样,写上钱星星的生辰八字,然后放到钱星星睡觉的床上,随后对我咬破中指在钱星星额头上一点,我的血可以帮助他掩盖自己的气味生机,随后拿出黑狗血让钱星星喝了一口然后说道:“无论如何,都不能开口说话,等那鬼怪来了,你躲在衣柜了,它到时候会把床上的纸人当成你,若是杀了那个纸人后走了,你便安全了,若是识破了,你也不用怕,只要这滴血还在,它就看不到了,你嘴中的黑狗血用来给你保命,若是它找到你了,你吐到它脸上,立马往外跑,我不能在这待着,若是我待着它不敢显身,不过你放心,我在这附近转悠,你遇到了危险,立马给我发消息,我会立马赶上来。” 第11章 老仙家 听到我的话后,钱星星点点头,然后躲进衣柜里,我看着他进去后,也是带好家伙事便出门在小区附近的道路上瞎转悠,就这么转悠了一个多小时,给我腿都走酸了,钱星星那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于是我便找了一个长椅坐着,刚坐下电话便响起,接通后刘浩便问道:“咋样了?” 我无聊的说道:“就那样呗,还没逮到,我在这下面转悠的腿都酸了。” “哈哈,要不要哥们过去找你玩会。” “算了吧,万一有什么事情,我顾不上你。” “行吧。” ....... 接着我们两个就东扯西拉,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就这么聊了半拉小时,我们才挂断电话,挂断电话后,我看了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此时还是毫无动静,我又站起来活动了几下后,终于手机上来了短信通知,一句很简单的“救命!” 我看到后立马来了精神,带着东西就朝着钱星星家跑去,本身就在周围,我两三分钟就到了家门口,到了之后便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哥哥,你又何必躲着奴家呢?” “你你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啊?”钱星星此时大叫的说道。 我一脚给门踹开,踹开后便看到钱星星瘫坐在地上,不远处一个狐妖狰狞的看着钱星星,看到这个狐妖我立马想起来了,这应该就是先前杀的那只狐妖的妹妹,钱星星看到我来了立马爬到我身后说道:“潇哥,救我救我!” 我看着眼前的狐妖随后说道:“你个狐妖跑到我们人类的地界害人,族中长辈没有教你规矩吗?” 狐妖看到我后先是一惊随后说道:“你个小道士本事不大,管的倒是挺宽,我与夫君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赶紧让开,不要耽误我们结成良缘。” 我笑了笑随后拿出金钱剑,上次杀它哥哥因为没有带法器吃了大亏,这次我不仅带了法器,而且这次还是在我们人类的地盘上,师出有名。 “夫妻之实?不过是你们这等妖邪害人的手段罢了,前几天杀的那是你哥哥吧?正好今天送你去陪他吧。”说完后我拿着金钱剑便上前就是一砍,狐妖看到我上前立马用尾巴格挡,金钱剑是用铜钱制作而成,铜钱经过人们每天传递有了大量的阳气,制作而成的剑必然是阳气十足,我一剑砍上去狐妖立马惨叫一声,随后后退,但客厅就那么大,我又掏出两张净化安神符甩过去随后念到:“净世之光,涤除邪秽。清气流转,浊气消退。灵能汇聚,祥瑞相随。咒念所至,纯净无违。” 这只狐妖本身本事就没有它哥哥厉害,再加上我这次带着法器,自然是压着它打,没几下功夫,它就被我打的原形毕露,蜷缩在墙角颤抖的看着我,可能它也没有想到我看起来年龄不大,本事如此厉害,看到它如今这样,我拿起金钱剑便说道:“狐妖,你虽修行不易,但你妖性难除,来这里害人,我自然不能留你,下辈子若是投胎成人,记得多行善事。” 此时蜷缩的狐妖开口道:“你们人类难道就没有残害我们吗?\"闻言后我举起的手停在半空中,看到我停手它又说道:“你们人类杀我们吃肉,穿我们的皮毛,我本来和我哥哥在当地修行,从不去往你们人类的地界,可你们人类却主动来招惹我们,还坏了我的终生大事,我哥哥甚至惨死在你的手下,这对我们公平吗。” 我放下手中的金钱剑后说道:“你说的对,我们人类确实会杀动物,但我相信因果循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那我哥哥的仇谁来报!“狐妖大喊道。 “它咎由自取,我本意饶你们一命,奈何你们不懂得珍惜,我们人类一直有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狐妖,休怪我狠心。“说完后我不再留手,准备结果了它,而面前的狐妖也认命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已经认定了。 我一剑下去的瞬间,一团黑气瞬间出现扛住我这一剑随后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说道:”剑下留命。“ 此时客厅里凭空出现一个老者,老者的身材看上去极其魁梧,留着长发,穿着一身古装,狐妖看到来人后立马惊喜的说道:“爷爷,你来了!” “爷爷?”我心里暗道不好,这个老家伙能轻易挡下我这一招,自然是不简单,而且从这个狐妖的叫法来看,估计这老家伙还不知道它孙子死在我手里,若是知道怕已经跟我动手了。 想到这我拱手拜道:“老仙家,自古以来阴阳两界各自划分地界,不越界,您这孙女来我们人类的地界害人,我替天行道,这合理合法。” 面前的老家伙没有接我话而是抱起眼前的狐妖仔细查看伤势后说道:“你们这群道士说来说去就是除魔卫道,为了天下苍生为计这种话,老头子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我此时一边给钱星星打手势示意他离开这里,一边继续说道:“那老仙家觉得该如何处理?” 老家伙看着我说道:“我那孙儿是死在你手里吧?” 我闻言心中一惊随后回答道:“是的,它想害我同学性命,我自然不能留它。” “哦?它可闯入你们阳人的地盘?\"老家伙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这,自然是没有。“我无奈的说道。 老家伙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说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们阳人的规矩是如何如何的吗?那你闯入我阴人的地界杀我孙儿,这该怎么处理啊?“ 老家伙说完后瞬间将自身的妖力释放出来,我被庞大的妖气冲击的甚至有点站不住身形,我赶紧拱手说道:“老仙家若是要为了孙儿报仇此时动手便是,既然不动手让小辈说出解决办法,必然是有事情需要小辈去办,老仙家但讲无妨。” 第12章 偷东西 在我说完后,老家伙将自己的妖气慢慢收回体内,我终于得以松口气,毕竟这老东西刚刚散发出的妖气令我几乎喘不过气,我可以笃定,若是它要杀我,我估计撑不过十招,并且刚刚它的妖气已经是蓝色的了,妖怪和僵尸的等级划分其实很像,都是以颜色来划分,只不过一个以妖气颜色一个以眼睛颜色,顺序则为红 绿 蓝 黄 黑,之前被我杀的狐妖便是黑色妖气,以我目前的实力对付一个黄色妖气的妖怪都够呛,更别说眼前蓝色妖气的老怪物了。 老家伙收回妖气后又恢复了之前似笑非笑的模样说道:“既然小家伙你都说了,那老头子我也不卖关子了,你去百明教帮我偷一件东西出来,咱们两个恩怨便一笔勾销。” 听到这老家伙的话后,我不仅暗骂了句“王八蛋”后,但脸上还是露出笑容的说道:“老仙家可得一言九鼎,不知老仙家要的宝贝是什么玩意?” 老家伙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后说道:“你知道百明教的由来吗?” 我楞了几秒后说道:“愿闻其详。” 老家伙顿了顿后开口道:“这百明教教主从小就是个孤儿,但收养了院长原先是个魔教分子,被正道人士追杀后便躲到这里开了家孤儿院行善积德,但没有想到他贼心不死,竟然收养孩子教邪术,等小孩子长大过程中把他们卖给商人做杀人的工具,而其中就有百明教的教主向公明,他十几岁知道院长做的那些勾当后,便杀了院长,随后便找回了之前不少的孩子,创立了一个百明教,这百明教说起来倒也不算魔教,虽然教中成员都是从小学习邪术,但从来不用来害人,反倒是经常帮助附近居民。” 介绍完由来后我好奇的问道:”那既然如此,这倒是个为民考虑的好魔教,那不知道老仙家要我去偷什么?“ 老家伙笑呵呵的说道:“这向公明杀了院长后,从院长那得了一把魔剑,我需要你去帮我偷过来。” “这,老仙家为何不自己去呢,以老仙家的实力,这应该很轻松吧?” 老家伙听完后说道:“你们人类当中的强者不少,若是被缠上,会很麻烦,所以小家伙,你答不答应啊?” 老家伙说完后眯着一双狐狸眼睛盯着我,好像只要我不答应,下一秒就会被杀,我自然是满脸堆笑的说道:“能为老仙家效劳,是小子的福气。” “好小子,这是地址,另外。”老家伙往我额头一点随后说道:“这是狐咒,若是你七天之内没给我带来,我可以随时要你的命。” 说完后老家伙不做停留,带着先前的小狐妖化作妖气离去,等他们离去后我才骂出来:“妈的什么玩意啊?让老子去拼命,你还给我下个咒,狗东西,迟早宰了你。” 骂完后钱星星探头看向屋内,看到狐妖走了后才贱兮兮出来说道:“潇哥不愧是你,这么快就解决了。” “解决?解决个屁,你的事情解决了,老子这事情不好解决了。”我坐到沙发上点上一根烟说道。 钱星星听到后立马跑到我边上坐下问道:“咋了潇哥?” 我叹口气后说道:“这老家伙要我去洪山镇偷个东西回来,并且还给我下了一个咒,七天之内不把东西带回来,我的小命就不保了。” 钱星星听到后顿时瞪大了双眼然后说道:“潇哥,我.....我陪你一起去,是我把你拉进这趟浑水里的,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闻言后我拍了拍钱星星的肩膀后说道:“行了胖子,这事情说到底还是我自己做的,和你关系不大,你帮我跟刘哥请假,我回去收拾收拾,今晚就去洪山镇,早去早归。” “潇哥....”钱星星还想说什么,我立马说道:“打住打住,咱哥俩这么些年,遇到事情我当然得帮你,但现在我遇到的事情你们帮不了,你们去反而会给我带来麻烦,放心吧,我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随后我拿起东西便转身出门,钱星星还想着跟出来,我心一横直接用上法力打晕了钱星星,给他放在沙发上后,我看着这家伙笑了笑,这家伙虽然平时胆子小了点,但对兄弟没话说,正因为如此,我更不能把他拖进来,有些事情只能我一个人扛着。 出了他家后我先是回家,既然这次要去偷东西,自然得带点东西,换了身运动服,然后把符咒,黑狗血,朱砂之类的带好后,我便出门打了个车去洪山镇。 洪山镇离我们市区差不多五十多公里,我和出租车司机一边聊天一边去,等到了洪山镇已经是一点多,找了家酒店住下后,我简单洗漱后便躺在床上,一边思考该怎么去偷,一边思考若是没有偷到该怎么办,奶奶的,像这种蓝色妖气的基本上在一个省内都是横着走的,平常基本上不会碰到,就连我和我师父云游过程中也没有碰到几只,只不过就算碰到了,也得被我师父打的服服帖帖,这老登的实力,还是很强的,但我师父说了,在我历练过程中,除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以帮我,遇到大事情绝对不会出手,死了他会帮我收尸报仇,这也是为什么我被下咒后也没有找我师父帮忙的缘故。 第二天清晨六点多,我便醒来,看着外面亮起来的天,我也没有睡下去的欲望,简单洗漱后便下楼准备吃早餐,洪山镇早上还是比较热闹的,早餐店人气旺盛,我进去后买了几根油条和豆浆,因为店里不大,我只得和一个大叔拼桌,大叔也比较热情,我一开口大叔便问道:“你不是我们洪山镇人吧?” 我点点头说道:“是的,我是从外地来找人的。” “你要找谁啊?我对这一带很熟悉的,你说出来,我说不定还认识哦,说不定可以帮你找到。”大叔热心的问道。 第13章 向公明 看到大叔一脸真诚的样子,我开口询问到:“叔,这附近有叫向公明的不?” “向公明?你说的是向医生啊,他可是我们这里的神医啊,基本上谁家有个不舒服的都去找他,小兄弟你也不舒服?”大叔询问道。 我一听内心不禁暗道:“好家伙,还真是个好人。”脸上则是笑着回答说道:“是啊大叔,我这胳膊有点毛病,打听了好久听说这里有个向公明能治,这不是来找找碰碰运气,没想到向医生在这里这么有名,我一下子就问到了。” 大叔听完后也很高兴的对我说道:“哈哈哈,你来找向医生那肯定是找对了,我家邻居那个老头去省城大医院医生都说拉回家准备后事吧,后来回来向医生治疗后,就康复了,现在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我则是问道:“大叔,那向医生住所怎么去?” 大叔朝着外面指着说道:“你从这往东边走,那边有座小山,向医生就住在那座小山上。” “山上?”我有点好奇的问道。 大叔则是吃光最后一口早餐一抹嘴才说道:“向医生平常给人看病也不收钱,最多收个药材钱,自然没有什么收入来源,后面自己在山上建个木屋,便住在那里了。” 我闻言后恍然大悟,看来这向公明还真是个好人,只不过这种好人为什么会建立一个魔教呢?真让人想不通。 告别了大叔后,我便背着家伙事朝着东边的小山走去,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我终于看到那座小山,山不算多高,我估计连一百米都没有,我背着包便朝着山上走去,上去后发现,这来找向医生看病的人还真不少,门前排队的几乎要从院子挤满了,我也是赶紧上前排队,虽然说是来偷,但最起码得知道这把魔剑还在不在向公明这。 排队排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终于算是到我了,我进去后看向四周,很普通的农村自建房设计,虽然很简陋,却胜在干净但墙壁上横挂着一把古剑,散发出阵阵邪气,我眼前一亮,那个老家伙所说的魔剑,怕不就是眼前的这把,我缓缓朝着这把魔剑靠近,向公明此时正在给前面的一对老夫妻看病,我也是趁机打量起了眼前的人。 看起来向公明是个悬壶济世的好人,毕竟穿个白大褂斯斯文文的,一时间我甚至以为我找错了人,只不过身体里时不时散发出的邪气,才让我确定眼前的向公明是我要找的人。 在我前面的老夫妻是有肝火,向医生开了点中药便让他们回去,到我后我赶紧坐到了向公明面前,向公明此时脸带微笑的说道:“小兄弟哪里不舒服?” 我赶忙把右手拿到桌上说道:“向医生,我这段时间一直觉得胳膊不舒服,怎么也使不上力气,你帮我瞧瞧。” 向公明闻言点点头便说道:“我来帮你看看脉象。” 说完后便用手搭在我的腕上听起了脉,我右臂自然没有什么问题,所谓说使不上力气,就是趁机来探探这个向公明的虚实。 很快,向公明便听完了我的脉象,随后说道:“小兄弟这脉象没有什么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心病?” “此话怎讲?”我问道。 向公明微微一笑说道:“有部分人总是怀疑自己哪里有毛病,久而久之就成了心病,我听小兄弟的脉象没有什么问题,这样吧,我给小兄弟开点安神的药,若是回去还是有这样的毛病,小兄弟再来。” “好的好的,谢谢向医生了。”我道谢后,向公明给我抓了点中药然后就收了我二十块钱,拿着药出了他的住所,我的面色开始变的凝重,这向公明比我想象中要难对付一点,之前说探探虚实,我往自己的筋脉其实用了灵力进行隔绝,但向公明几乎没有用什么力便悄然破了我的灵力,而且还是在不伤害我脉搏的情况下做到的,我可以肯定,这个向公明的实力远在我之上,或许和那个老家伙比也差不多。 想到这我不禁有点头疼,奶奶的这都叫什么事情啊,好端端的被一只老狐妖下了咒,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要去偷东西,本以为简简单单,没想到碰到个实力远超自己的魔道份子,这可咋办? 下了山后我找了家面馆吃着面,和老板聊着天,老板得知我从向公明那里下来感概道:“这向医生真是十里八乡都知道的大好人,治病也就只收个药材钱,遇到穷苦人家甚至药材钱都不收,要是碰到那行动不便的,还会上门问诊。” “上面问诊?向医生不是只待在山上啊?”听到向公明会出去,我立马问道。 “当然不是,向医生若是有人提前跟他说需要上门就诊,一般会提前在门前告示,以防跑空。” 老板说完后我眼前一亮,这不就是瞌睡了来了个枕头吗?向公明一出去,我到时候冲进去拿着魔剑就跑,回去之后交给那个老家伙,大功告成。 想到这我立马起身便准备出去,老板赶忙说道:“小兄弟还没给钱呢!” 我这才想起来赶紧道歉然后拿出一张五十的跟老板说“不用找了”后,便急急忙忙的出门,又去了向公明门前看了看,果然有个电话的牌匾在那,抄了后我便躲在树林里打电话说道:“你好,请问是向医生吗?” “嗯,是我,怎么了?”向公明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 我则是说道:“向医生是这样的,我家里老爷子身体最近不舒服,他年纪也大了,实在没法子去登门拜访治病,不知道向医生有没有时间能来一趟我家帮我家老爷子瞧瞧,我感谢不尽。” 向公明说道:“这,最近有点忙,这样吧小兄弟,我明天晚上七点后过去,不知道你家在哪里?” 我听见后心中一喜随后随便编了一串地址,向公明闻言后也是一把答应了下来,并且表示明晚自己一定会到。 第14章 局中局 办成了后,我也是美滋滋的下山找个酒店便住下,晚上点着烟看着小镇的夜景我不禁哼着歌,此前心中的忧虑也被一扫而空,此时手机的铃声响起,我打开一看是钱星星的,今天他和刘浩已经给我打了七八个电话了,我都没有接,此时我想了想后我接起来后便说道:“干嘛?一直打电话,电话费不要钱啊!” 电话那头的钱星星说道:“我擦,你还知道接电话啊,我和老刘还以为你光荣了。” 我听到后顿时不满的说道:“你才光荣了呢,放心吧,现在一切顺利,明天晚上应该就能回去了。” “真的吗?”钱星星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继续说道:“当然了,你和老刘就准备好钱,等我回去好好请我吃饭。” “行,注意安全。” “嗯。” 挂断电话后我也躺在床上准备入睡,没多久,我就睡着了,梦里我又一次梦到了那个穿着古代服饰的人,只不过不同于上次我只能和他下棋,这次的我竟然可以说话了,我问道:“你是谁?” 而他只是机械般的指着面前的棋局说道:“该你落子了。” 清晨,我又是猛的坐起,想到昨晚的梦,我还是一阵心悸,毕竟梦中那个一直跟我下棋的人似乎步步里都带着杀气,想到这的我还是给师父打去了电话,电话很快接通,我师父笑呵呵的问道:“怎么了小子?又碰到什么事情了?” 我把昨晚的梦境说了后,我师父沉思了一会后说道:“我得去查查,查到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挂断电话后,我也是洗漱了一番后便下楼在小镇里逛了起来,毕竟现在要静候晚上,不过小镇里就那么大,逛了半天后也逛完了,实在是没地方去了,我最终跑去了游戏厅里打起了游戏,此时正好是小学生放学了,游戏厅里到处都是小孩子的声音,不过还好,这群小子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钱,都是一个人打,一群人在后面看,我换了点硬币后,便找了台拳皇机子打了起来,没打多久,我边上便聚了不少小孩子,一群小孩子看着我八神搓出的奥义不禁连连称赞,其中更是有小子问我能不能教教他们,看着一群“好学”的祖国花朵,我只能含泪教他们一招半时,毕竟苦谁不能苦孩子,穷谁不能穷教育。 就这样在小孩子们一声一声师父中,我一脸满足的从游戏厅里出来,辨别一下方向,便朝着向公明家里走去,差不多到的是已经是六点四十多,此时向公明这里已经没有人了,我也是立马找个地方躲了起来,七点钟一到,我便看到向公明背着一个包走出去,我目睹他下山走远后,立马窜出来便朝着他家中走去,到了门口看到一把锁,我掏出一张符符纸念到:“急急如律令”。随着“啪嗒”一声,锁便开了,这其实并不是高深的道法,古代有很多符咒都是来自于民间,就比如我现在用的开锁符,就是一个锁匠无意间发现的,后来记录便传了下来。 言归正传,开完锁后我便进屋准备拿着魔剑就走,一进门,我便看到挂在墙上的魔剑,此时我的心脏砰砰直跳,毕竟我这算是擅闯民宅偷东西,虽然之前杀了魔教中人,但那毕竟是替天行道,如今来偷东西,自然是心理上有所感触。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是一点没有慢,迅速的抓起魔剑便准备离开,但一握上,一阵冰冷,邪恶,杀气的滋味便顺着我的手直冲我的天灵盖,并且我能感觉到,这把魔剑与我体内通灵经的力量在呼应,我赶忙使用灵力压制,好在是抓着剑鞘没有拔出来,不过就算如此,还是让我震惊到了,就算是隔着剑鞘都能有如此杀气,若是拔出来,会如何? 强忍着体内通灵经给我一种拔出来的冲动后,赶紧把剑背着身上便要离开,但此时向公明的声音在我后面响起说道:“小兄弟大老远的来我这里怕不是为了看病,而是为了这把魔剑吧?” 我顿时一震,心里一股凉意袭来,因为我刚刚开了灵力后对周围的感知可以说很强,而向公明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到我附近,我立马转身,看到向公明还是那副一脸微笑的看着我,我能感觉到他很危险,于是说道:“向教主,别来无恙。” 向公明闻言一愣随后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我只是继续说道:“我受人所托来取这把魔剑,这一切都是那位告诉我的。” 向公明看着我紧张的样子笑了笑随后指着椅子说道:“你坐下吧,这把魔剑对于我而言并没有多少用处,我去泡茶,等喝完茶后,你若想带着离开,便拿去。” 说完后向公明便真的去泡起了茶,而我也不知道他此时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坐下,不多时,向公明便泡好两杯茶到我面前,递给我一杯后看着我一副警惕的模样淡然一笑后说道:“放心,我若是想害你,不会用下毒这种低级的办法,你来到这个镇子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你是阴阳界的人了,只不过我不清楚你的来意,所以特地安排了这一出,没想到你竟然是为了这把魔剑。” 我闻言后一愣问道:“所以那个面馆老板也是你安排的?” 向公明微微一笑后说道:“整个洪山镇各行各业几乎都有我们百明教的人,所以你刚刚进入洪山镇,我便知道你的到来,只不过我们百明教不同于其他魔教杀人害命,我们一直救助附近的百姓,所以正道修士来这里看病的也有不少。” “那你既然知道我的来意后,为何要把这把魔剑给我?”我此时有点好奇的问道,毕竟我几乎是被眼前这位蒙在鼓里玩,要是他想害我,我估计刚刚进镇里,我就已经没了。 第15章 魔剑的由来 向公明微微一笑随后说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知道隐瞒没有什么意义,毕竟从进来洪山镇后,我的行踪就在这位的掌握之中,于是实话实说道:“陈一潇。” “原来是陈兄弟。”向公明感叹完后又说道:“陈兄弟为何要要来我这里取这把魔剑?” 我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受到一位前辈所托,前来取这把魔剑,还望向教主行个方便。” 向公明看到我样子笑道:“不用如此紧张,我说过,这把魔剑对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作用,我只是要为小兄弟讲个故事,若是故事说完小兄弟还是只要执意带走这把魔剑,那就请便。” 我闻言后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向公明看到我的样子后表情变的严肃起来随后说道:“这把魔剑在历史上曾经多次出现,每次出现都是一阵腥风血雨,而它的最早出现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那时候诸国混战,列国征伐频频,战场遍地都是,而牺牲将士们的尸体得不到埋葬,逐渐就演化出怨恨,而这怨恨长久不衰,最后便附着到兵器上。” 说到这里向公明喝了口茶顿了顿后继续说道:“那时候有个铸剑师叫做刀秋子,一心想铸造出世上最强最锋利的剑,来证明自己远超欧冶子,他才是古往今来第一铸剑师,他寻遍五湖四海,找各种神珍异宝来锻造剑,但锻造出的剑无论怎么样在欧冶子锻造的名剑面前都逊色不少,偶然的一个机会,刀秋子路过一片战场,战场上将士的怨念冲天,刀秋子发现如果是用这些牺牲将士们怨念附身的刀剑铸造的话,铸造出的剑远超其他,就这样,刀秋子不断的寻找各个战场,不断的收集着战场上将士们的怨念,但铸造的剑还是那么差一点,就在这时候,秦赵两国爆发了长平之战,杀神白起坑杀了赵国四十万投降的士卒,一时间,天下震惊,而刀秋子总算找到了机会,四十万的怨念空前的强大,刀秋子不断地收集战场的残兵断戟,最后在投降的士卒坑中炼剑,最后以自身祭剑,最终这把魔剑刀秋出世,本来按照刀秋的能力一出世就得屠地千里,但奈何那个时代的能人太多,杀神白起仅仅一个照面便收服了此剑,后来白起去世,这把剑作为陪葬品下葬,到了唐朝末年又被挖了出来,后来历史上的每次出现无一例外不是血流成河,到了现代,几经辗转到了一个小魔教教主的手中,但那个教主实力不济被刀秋控制成了剑奴,随后几乎杀光了整个魔教,后来这个教主也力竭而亡,而其中的一个活着的护法带着这把刀秋跑了出来,后来他来这个洪山镇。” “这个逃出来的护法应该就是孤儿院的院长吧?”我打断道。 向公明闻言一愣随后点点头说道:“看来你听到过传闻。” 我“嗯”了一声后继续问道:“所以传闻中是你杀了院长是真的吗?” 向公明叹了口气后说道:“虽然院长他教我们邪术让我们去当商人手中的杀人工具,但他对于我们毕竟是有养育之恩,若不是他,我们怕是早就已经死了,所以我怎么可能对他动手。” “那院长是怎么死的?” 向公明似乎是陷入了回忆良久才开口道:“我得知了院长的所作所为后,虽然震怒,但我还是苦口婆心的劝说他收手多做善事,但院长说他自己是邪教中人死后必定是要下地狱的,与其下地狱后受苦,不如现在多潇洒潇洒,就在那天晚上,我再一次的去劝说院长,院长还是一如既往的拒绝,我们爆发了争吵,也就是那时候,刀秋有了可乘之机,他这么久的时间里一直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院长,终于在院长的分心下,刀秋控制了他,我和几个伙伴布下大阵却依旧被打成重伤,正当我以为要死在刀秋剑下的时候,院长恢复了神智,看到我们被打成重伤,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过错,于是当着我们的面自刎身亡,后面我们请高人打造了这个剑鞘,为了院长能够在地下少受点苦,我们这些人一直在洪山镇行善积德,为院长祈福。“ 听完后我顿时便纠结了起来,奶奶的,一边是是这个能把人变成剑奴的刀秋,另一边是给我下了诅咒的老狐妖,最tm关键的是两个我还都打不过,顿时我的眉头紧锁起来。 向公明看到我样子问道:“陈兄弟有什么困难不妨说出来,说不定我有办法帮你解决。” 我听到后叹口气便把狐妖给我下咒的事情给说了出来,说出来后向公明沉思了片刻后说道:“若是陈兄弟信的过我,我或许能帮你把狐妖咒给破了?” 我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的问道:“此话当真!” 向公明点点头说道:“这狐妖既然是点你额头下的诅咒,必然是在你身体里留下了什么东西,这诅咒说不定跟病毒一样,只要给我探查到,我就有办法给他破除。” “具体要怎么做?”我问道。 向公明伸出左手轻轻的点在我的额头说道:“别抵抗,我来探查一番。” 闻言的我自然是没有一点抵触,毕竟若是向公明要害我,我早就死十次也不止,现在的我对他自然是百分之百信任。 过了好几分钟,向公明才放下手指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道:“你这体里不止有灵力,还有别的东西吧?” 我闻言心中一惊,难道通灵经被发现了,但随后向公明又说道:“那股诅咒跑到你胸腔中的邪气里藏了起来,我找了半天才找到,陈兄弟,你是诡道吧?” 听到后我心中的石头才落地,还好通灵经没有被发现,但随之我又犯难起来,说到底向公明也是魔道中人,而我这种诡道对于魔道是赶尽杀绝的。 似乎是看出我心中的担忧向公明笑道:“不用紧张,无论是正道邪道亦或是诡道,在我眼里都没有什么区别,我虽然修的邪术,从来没有害过人。” 随后向公明起身便朝里屋走去,走到一半似乎想起来什么折返回来说道:“你最好去上个厕所排空一下。” 第16章 破除诅咒 听到向公明的话后我有些纳闷的问道:“为啥?” 向公明只是一个劲的催我去上个厕所排空一下,我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去照做,没办法,谁让人家有实力帮你解除诅咒呢。 我把魔剑重新挂回墙壁后,便出门右转去了厕所,进去后发现虽然向公明住在山上,但用的竟然还是抽水马桶,就连浴霸还有热水器什么的都一应俱全,真不愧是当代的隐居高手,一间小屋,一亩良田,一亿存款。 蹲下后,虽然并没有什么感觉,但还是努力的一泻千里完后,回了房间,便看到向公明此时拿出一套银针,我看到这一套银针顿时有点头皮发麻的问道:“那个,向大哥,你好端端的拿这一套银针出来干嘛?” “扎你啊,难不成还能扎我啊。”向公明白了我一眼后说道。 我看着他手中十几厘米长的银针顿时腿都软了,颤颤巍巍的走到边上问道:“向大哥,没想到你还会针灸啊。” “嗯,昨天刚刚学的,正好拿你试试。” “昨天刚学的?”我听到后作势就要跑,向公明一把给我按住说道:“陈兄弟别急啊,我的医术方圆百里你去打听打听,谁见到不得夸一句神医,只是帮你简单的扎两针,你莫怕。” 我一脸欲哭无泪的说道:“向大哥,感情你拿我当小白鼠啊,我还年轻,没娶媳妇呢,我可是我家的独苗啊。” 向公明没有理我一边摆弄着他的银针一边在研究一旁的古籍,玩笑归玩笑,此时的我还是相信向公明的,看到他正在聚精会神的看书,我便好奇的凑上去问道:“向大哥,这本古籍上有破除我诅咒的办法吗?” 向公明摇摇头后说道:“诅咒这种东西千奇百怪,怎么可能会有破除的办法,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向公明指着书上的部分说道:“我之前帮你探查的时候发现你身上的诅咒其实是藏在你胸部中的邪气,这里正好有办法帮你把邪气逼出来。” 闻言我纳闷的说道:“向大哥,我自己也可以使用邪气外露,这样不就行了吗?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向公明微微一笑显然是猜到我肯定要这么说,随后指了指我说道:“你目前使用不了体内的邪气,不相信你自己试试。” 我听到后先是一愣虽然想起自从那天被下诅咒后,基本上没用过邪术,虽然说自己是诡道,但我更多的时候用的都是道术,通灵经之所以不用,原因也很简单,我目前练的那三脚猫功夫要是给有心之人知道了通灵经现世了,不把我皮扒了,然后抽出三魂七魄好好拷打一番,等最后交出通灵经,遇到那心慈手软的老怪物还给我个魂飞魄散,若是遇到那心狠手辣的,肯定要把我练成恶鬼,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种。 我身体里有三股力量,第一种就是位于我眉心道术中的灵力,第二种就是位于我腹部丹田的通灵经,第三个就是我胸口处的邪气,所以在基本上阴阳界的人一见面就能知道对方是正是邪也就是这个原因,但自从我们诡道出现后,事情又变的复杂起来,毕竟诡道中人虽然主修灵力,但以修邪法为主的也有不少。 言归正传,我尝试从胸口中驱动邪气,刚刚驱动,一股直穿天灵盖的疼痛瞬间让我跪倒在地痛不欲生,好一会我才慢慢缓过来,看到眼前像是在看白痴一眼的向公明,我只好无奈的说道:“向大哥,下次这种事情你早点说。” 向公明还是那副微笑模样,继续研究他的书籍,我闲着无聊便走出去抽烟,一边抽烟一边看向四周,此时山中时不时传来昆虫的鸣叫声,自从搬到省城后我已经很少能听到这样的叫声,虽然小时候在老家的记忆已经有点模糊了,但还是依稀能想起一点,离开老家的时候我才12岁,那时候刚刚云游回来,如今的我已经满十八岁了,放在古代已经到了“舞象之年”意思就是可以上战场了。(想歪的出去罚站。) 还没等我一根烟抽完,向公明便在屋内喊道:“陈兄弟,我准备的差不多了,咱们可以开始了。” 我踩灭烟头便进了屋子,此时向公明搬来了一张临时床,随后拍了拍示意我躺上去,我躺上去后,向公明左手按在我额头随后说道:“不要抵触。” 我自然是言听计从,此时向公明身体中的邪气瞬间进去我的身体,若是我有一点抵触,我眉心中的灵力会瞬间爆发,但为了破除诅咒,只好这样。 随后向公明的邪气逐渐到了我的胸腔部,而我胸腔中的邪气此时也跃跃欲试的想与这个入侵者一较高下,而向公明似乎是在挑衅我胸腔里的邪气,胸腔里的邪气瞬间便朝着向公明的邪气冲去,而向公明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操控着邪气东躲西藏,但苦的人是我,我此时也总算知道为什么向公明要我上完厕所了,在这种被控制的情况下,不提前排空,不大小便失禁才怪。 在轮番戏耍后,向公明的银针猛然插入我的右肋骨上的皮肤,瞬间我体内的邪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顺着这根银针便往外跑,而我能感觉到体内由邪气运作带来的疼痛在慢慢减少,而向公明也是不断的用银针找位置,将我体内的邪气向外逼,终于在最后一颗银针落下后,邪气全部排出,而诅咒也随着邪气的排出而烟消云散。 “呼,累死我了。”向公明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 我看着胸腔快被扎成刺猬的样子赶紧说道:“向大哥,先帮我把针拔出来再说啊,我这身上还插着这么多银针呢。” 此时向公明才想起来我身上还有不少银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后,开始帮我一根一根的拔出银针,每拔一根出来,我都感觉体内的邪气回来一点,最终所有的银针拔出后,我体内的邪气也恢复的七七八八。 第17章 三运搬财局 破除了诅咒后我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毕竟之前有诅咒在身上,心里一直沉甸甸的,如今一解除,我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正当我还沉浸在破除组织的喜悦中时,一旁收好银针的向公明给我浇了一盆冷水,只听到他开口便说道:“你先别高兴太早,你这诅咒虽然被解除了,但那个老狐妖要是回来你咋搞?” 听到后我浑身上下一阵寒意散发出来,毕竟以我现在的实力,肯定是打不过那个狐妖的,怎么办?我脑海中疯狂的想办法,要不去帝都,反正师父在那,他虽然口上说着不帮忙,但总不会见死不救的,但出来的时候我自己夸下海口,不会让他帮我。 向公明看到我急躁的模样笑了笑后说道:“怎么了?害怕了?” 我叹口气说到:“害怕倒不至于,但就是觉得有点倒霉,像我碰到的这个狐妖,整个省也没有几个,但唯独给我碰到了。” 向公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到:“既然如此,为何不去寻求点帮助?” 我一愣后问道:“去寻谁的帮助?” 向公明听到我的话后像是在看白痴一样,半晌才开口道:“我不是人啊!” “你?向大哥你愿意帮我?”我确实没有想到他会愿意帮我,去面对这个狐妖可不是说去旅游,说去就去,一个不好就得丢掉性命,我与向公明只不过刚刚认识,我又怎么好意思去找他帮忙。 向公明则是点点头后说到:“你这小子倒是有些对我眼缘,我索性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闻言后猛的站起随后朝着向公明就是弯腰一拜,这下可给向公明吓坏了,一把给我拉住说到:“你别给我来这一套啊,我可受不起你们诡道这一拜。” 确实,在我们诡道当中,很少会用鞠躬来表达感谢,基本上都是和正道一样,作揖一下就罢了,鞠躬一般是用来对师父之类的才会用的,而向公明先帮我破诅咒,如今又要帮我去对付狐妖,于情于理,他都受得起我这一拜。 言归正传,向公明继续说到:“我得准备点东西,你先去边上的房间休息,明天一早我们便去城里,晚上给它引出来,到时候关门打狗。” “那个,他是个狐狸。”我弱弱的说道。 “哦对,关门打狐狸。” 这向公明虽然平时正经的很,但熟悉了后是个天生的逗人。 去了边上的房间,房间很简单,就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估计是平常来个病人在这里需要就宿用。 躺到床上想到明天回去可能要和那个老狐狸大战九九八十一回合,我便感到一丝紧张但伴随着紧张的,还有兴奋的感觉,就连我师父也没有18岁就交手蓝色妖气的妖怪,想到这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许久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我便被向公明喊醒,打着哈欠简单洗漱了一下后,我便被向公明喊去,到了后向公明指着魔剑刀秋说到:“你带着。” 我闻言一愣纳闷的问道:“好端端的把这玩意给我干嘛?” 向公明似乎有些纠结,良久后才开口说到:“若是我们没取胜,你把这个魔剑交给那个老狐狸,这样最起码能保住命。” 我听到后点点头于是上前抓起魔剑,此时又是那股熟悉的感觉,杀戮的念头直冲我的天灵盖,好在我定力足够,再加上没拔出来。 将魔剑背好后我和向公明下山准备去车站,但一下山就看到向公明手里拿着一个奔驰的车钥匙,随后熟练的打开了路边的g63,我看到后眼睛都快直了,奶奶的,不是说这个向公明平常不赚钱吗?这不赚钱都弄出个g63,那这些赚钱的得开什么?开火箭啊。 向公明看到我还站在原地便问道:“愣着干嘛?上车啊。” 我赶紧上车后,向公明一脚油门便朝着市里开去,路上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那个向大哥,你这车哪来的?” 向公明似乎是知道我要问他于是说道:“前些年我帮一个富豪治好了病,那个富豪非要给我钱,我不收,最后那个富豪一合计就给座驾丢在我这里了,这不没事出去就诊开车方便多了。” 我听到后不禁说到:“能不方便吗?这车的性能顶呱呱的。” 随后一路上我就和向公明聊着天,聊天过程中我也发现了这家伙其实挺能说的,也挺爱说的,跟我说他以前是孤儿院一个人力压群雄的故事,又说他就诊时候碰到的疑难杂症,最后聊到我听到我父母失踪,顿时有种和我天涯知己的意味,差点就拉着我结拜了。 终于在开了两个小时后到了我家楼下,此时是周四,小区里只有一些老人在,我带着向公明进了我家,向公明进来后在我家四周转了转后说道:“这房子你自己看到买的?” 我摇摇头后说到:“这是我爷爷奶奶生前留下来的房子。买的时候我还跟着我师父外出学艺。” 向公明点点头后说道:“看来令祖买这套房子的时候找了高人啊。” “什么意思?”我好奇的问道。 向公明白了我一眼说到:“你风水方面一点没学吗?”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到:“主要确实没怎么学过,我师父说我是榆木脑袋,与其学这些倒不如多学点东西。” 向公明叹气后说道指着门口说到:“这门口便是第一个局,叫做三运搬财局,你注意到你家门口与其他家不一样了吗?” 我看了看好像确实,我家门口要高一点,向公明继续说道:“俗话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再加上你家里的结构呈现一个纳财局,气运,官运,财运,我要是没说错的话,你家里亲戚应该非富即贵吧?” 我闻言一愣随后仔细想想确实好像是的,我大伯家里在县城里做钢材生意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大姑二姑都嫁了好人家,生活富足,二伯现在都是公安局刑侦大队的队长了。 第18章 那你来试试咯! 我点点头后说道:“确实,家里的亲戚这几年发展的都不错。” 向公明继续说道:“如果说前面的三运搬财局是令祖的高明之处的话,那这屋里的布局就是风水局中的上上之作了。” 说完向公明指着客厅的窗户说道:“一般人家客厅的窗户会偏高或者适中,你发现你家窗户的位置没有?” 向公明说完后我才打量了起了客厅窗户的位置,确实,窗户的位置不仅不往上靠,甚至有点偏低了,向公明继续说道:“这是纳气驱邪局,这个窗户正对着的位置,风水局中一局为紫气东来,本意是用大门来迎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但给你家做风水局的这位,用三运搬财局在大门处搬运,最后用紫气东来做了这个纳气驱邪局用来保住三运。” 听完后我瞬间目瞪口呆,因为我实在不知道我住了这么久的家,竟然会有两个风水局在里面,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师父让我不要没事得罪这些风水师,他们真的是杀人于无形。 向公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问道:“你知道给你家做风水局的术士是谁吗?” 我仔细想了想,好像这些年除了我师父,我们家没有接触阴阳界的人了,但如果是我师父的话,以他对风水的了解,估计也布置不出来这么好的风水局,于是我摇摇头后说道:“不知道。” “可惜了。”向公明感慨道。 我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这么一个术士,若是有机会请教一番,对于我的修行有大用处。” 我闻言后白了他一眼后说道:“不是向大哥,你要记住,你是邪道的成员,这术士既然是给我爷爷布置的风水局,肯定是个老顽固了。” “老顽固怎么了?” “你要记住,那群正道和诡道的老顽固对于你们邪道可不是管你害不害人,只要你是邪道,立马就是废掉修为,也就现在我们三道好点了,我师父以前告诉我,说以前三道弟子动不动见面就打。” 向公明听到后罕见的沉默了,几秒后他才说道:“那你呢,一潇,你认为我也是那谋财害命的邪道吗?” 我立马摇头的说道:“你自然不是,你在洪山镇开馆帮助居民,这次又帮我破除诅咒还主动来帮我对付这个狐妖,无论如何在我这里,你都是一个好人,谁要是在我这里说你是谋财害命的邪道,我第一个不答应。” 听完我的话后向公明笑了笑随后说道:“果然我没有看错人,不过咱们得准备准备了,晚上这个狐妖不好对付。” 听到后我也点点头,蓝色妖气,放在一个省里是绝对的霸主地位,就算是放在全国那也是属于靠前的大妖,对付这种级别的怪物,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要丢掉性命,向公明拿出自己的法器开始擦拭,我想了想后突然想到当年我师父教我的一个道术,虽然麻烦,但是效果却出奇的好,于是我问向公明道:“向大哥,道家的驱邪符你会吗?” 向公明楞了一下问道:“驱邪符自然是会的,只不过这玩意对付一般的孤魂野鬼山精野魅还行,对付蓝色妖气的大妖,跟挠痒痒有什么区别。” 我赶紧把办法跟向公明说了后,向公明一脸震惊的问道:“你确定?” 我赶紧点点头,于是这一下午,我和向公明火力全开,平均三分钟一张驱邪符,中途除了吃顿外卖花了点时间,基本上全部是在画符咒,等画完后,我的面前已经有了两百多张驱邪符咒,看着这么多驱邪符,我对今晚也有了信心,一张效果不行?那就几百张一起来,管你是什么蓝色妖气不妖气的妖怪,今晚是什么你也得给我趴下。 收拾好东西后我和向公明到了附近的一处没有人的空地,只有到这里,我们才能放心的打斗,布置好东西后,向公明便躲在附近的草丛里,而我则是背着刀秋拿出三柱香恭敬的念到:“邪魅之息,妖魂觉醒,速临此地,莫再彷徨。吾之愿,妖之应,共赴前路,逆乱阴阳。陆正清之徒陈一潇恭请老仙家!” 念完后三柱香飘着的气凝成一团飘向远处,不多时,一阵妖气传来,我暗道:“来了” 只见一团黑云袭来随后落在地上,还是之前那个穿着古装的老年人,看到我背着剑笑呵呵的说道:“好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还真把魔剑给我带来了,也罢,速速给老夫拿来。” 我恭敬的给面前的狐妖一拜后说道:“老仙家,倒不是小子不相信你,只是担心老仙家贵人多忘事,怕得了魔剑后走的急,忘记给小子解除诅咒了,到时候小子真的得不偿失了。” 老狐妖听到我的话后笑骂道:“你这小子,口齿倒是伶俐,也罢老夫便先替你解去诅咒。” 说完后老狐妖便伸手从我的额头准备招出诅咒,但很快他发现不对,好像召不回来,随着“咦”的一声,我瞬间念到:“急急如律令!” 瞬间周围布置的几百张驱邪符随着我的驱动悬浮在半空中,而符阵的中心位置就是眼前的老狐妖,狐妖看到周围的符咒冷笑的说道:“小子,就凭你这点功夫,也想跟老夫比划比划?趁早把魔剑交出来,老夫念在你年幼无知,绕你一回。” “那若是加上我呢?”向公明从草丛钻出来,老狐妖看到向公明震惊的说道:“向公明,你怎么会在这?” “别来无恙,胡七。”向公明冷冷的说道。 我一听有些纳闷,这两个人认识? 随后胡七“嗷”的一声,立马将自己的狐妖真身显露出来,我一看,原来是一只四尾狐妖。 胡七此时周围包裹着蓝色的妖气,口吐人言道:“ 向公明就算你在这又如何?这几年我的实力远超从前,而你,你的力量怕是一年不如一年吧?” 向公明笑了笑后从怀中掏出一把黑色的小旗说道:“那你来试试咯!” 第19章 战胡七 “急急如律令!”随着我的一句话后,瞬间周围的符咒如同狂风骤雨般朝着胡七砸去,随着符咒卷起的烟尘,中间顿时出现了一股灰尘龙卷风,而灰尘中时不时传来胡七的闷哼声。 而另一边的向公明也没有闲着,直接拿着小旗念出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顿时黑旗中迸发出一股邪气,邪气出来后逐渐凝固成型,霎时间,一只与胡七差不多大的蛇怪吐着信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灰尘中的胡七。 但胡七好歹也是一个蓝色妖气的大妖怪,随着它的一声怒吼,我的符咒瞬间被震散,不过这些符咒也并非是一点用处没有,此时胡七不停的喘着粗气,身上也有不少地方有着伤痕。 “上!”向公明手一指,那条大蛇瞬间窜上去,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胡七的脑袋咬去,胡七的反应速度也是极快,瞬间躲开,随后朝着大蛇的身上拍去,但一掌下去,大蛇顺势顺着胡七的手臂缠绕上去,瞬间胡七便被大蛇缠绕的动弹不得。 我看到如今胡七狼狈的模样,自然也是明白趁他病,要他命这个道理,于是我立马拿出金钱剑,随后拿出一张雷符念道:“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顿时金钱剑上雷光大冒,我提着剑快步上前,此时的胡七正专心和大蛇搏斗,根本没有闲心管我,但随着我的近身,雷光的嘶鸣声才让他注意到我,我高高跳起,朝着胡七的额头便砍去,胡七看着我朝他的额头蹦去,眼睛里终于露出惊恐的表情,随着雷光四溅,以及胡七凄厉的嘶吼声。我也被这股力量反弹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稳定住身体。 我看着烟雾问道:“干掉了吗?” 而另一边的向公明脸色沉重的说到:“没有,而且我的妖蛇没了。” 烟雾逐渐散去,此时的烟雾中,胡七的身形慢慢的显露出来,此时的胡七再也没有刚刚的狼狈模样,反倒是一脸轻松的看着我们,随后我便看到,胡七的脚下趴着一条大蛇,随着他的吸收,大蛇逐渐化成烟雾被他吸入体内, 我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而另一边的向公明此时也有点慌乱,胡七不仅没受伤,而且变得更强大了。 看到我们这个模样胡七开口道:“很震惊吧?小子,也多谢你刚刚那一剑,本来我就是快修炼出第五根尾巴了,随着你这一剑的刺激下,我总算是踏出最后这一步,为了感谢你,待会给你留个全尸。” 说完后胡七仰天长啸,一股远胜刚刚的妖气迸发而出,本来胡七的妖气是蓝色的,现在已经有点泛绿了,这证明要不了多久胡七就可以成为绿色妖气的大妖怪,到时候在全国也算是一方霸主。 另一边的向公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一把太刀,随后冲我喊道:“不要留手了,拿出全部实力,我正面拖住他,你趁机攻它尾巴,他现在刚刚长出第五个尾巴,根基不稳。” 我点点头后拿出小刀往手腕处一划,顿时鲜血流出滴在金钱剑上,我的蛟龙血多少带点龙气,这股气是邪祟最害怕的之一。 随后向公明念咒,身上出现了一副邪气凝固的铠甲,随后向公明正面迎上了胡七,胡七一巴掌拍下,向公明立马躲开,随后拿着太刀便往它手臂上砍。 但胡七也不是吃素的,血盆大口立马朝着向公明咬去,向公明变砍为挡,接下这一招。 趁着他们两个在缠斗,我也掏出三张雷符,毕竟一次性使用这三张雷符是我的极限了,随着我念道:“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金钱剑上雷光冒出的雷光嘶鸣几乎要震碎我的耳膜,而一次性使用三张雷符的我,也自然不好受,喘着粗气便绕到胡七的后方,此时胡七几乎是压着向公明打,向公明若不是身上有一副邪气凝聚的铠甲,估计早就已经落败了,但就算是这样,他也在胡七的脖子上留下来一道不小的伤痕。 看着眼前向公明的狼狈模样,胡七开口说到:“先天魔体,你可知道这副身躯让多少人求而不得?” 向公明一刀格挡住后只是说到:“要打便打,扯这么多干嘛?” 胡七闻言嘲讽说到:“若你潜心修炼,你这一身修为未来必将是能比肩那几位,但可惜啊向公明,你不懂得珍惜,也罢,待会吃了你的先天魔体,我来替你好好珍惜这股力量!” 我震惊的看着向公明,难怪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原来是先天魔体。 先天魔体是邪道中人梦寐以求的体质,只要出世,先天自带邪气,并且只要修炼,未来的前途必将不可估量,但这样的体质自然也是极为特殊,首先出生的日子必须是阴时阴日,而且出生的地方必须是曾经有过邪道大能修炼过的地方,第二个条件就是必须是魔族转世,普通的魔族死后基本上是入不了轮回的,只有那些大魔头才可以,这两个条件看上去不多,但都极为苛刻,阴时阴日不必多说,虽少但总归有几个,但邪道中人修炼的地方一般都是极为隐秘,并且邪气这种东西一旦让孕妇沾上,很容易流产,哪怕是侥幸没流产,生下来的婴儿也多半要夭折,随后就算没夭折,出生的婴儿还要接受三劫的磨砺,才能大成,分别是死劫,雷劫,心劫。 此时的我也没有要去询问向公明的时间,毕竟眼前的胡七才是大麻烦,我一边寻找机会,一边时不时帮着向公明打着掩护,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个机会,我拿着金钱剑瞬间跑上前去喊道:“受死!” 此时的胡七左掌被向公明踩在脚下,右掌被太刀架住,面对我的突然发难,一点办法没有,随着我金钱剑攻它的尾巴。 它瞬间想跑,但向公明怎么可能让他跑,抬手便是一团黑气袭击而去。 第20章 战胡七 2 胡七看着距离它越来越近的煞气团,瞬间右掌发力想要挣脱舒服,但向公明怎么可能让他如意,太刀狠狠的刺去,随后煞气团几乎瞬间就打到了胡七的头部,胡七凄厉的叫声叫的我耳膜生疼,但疼归疼,手上的动作是一点没有慢。 我的金钱剑闪着雷光随着我的一句“受死!”狠狠的插进了胡七的尾巴根处,顿时胡七像是失去了力量来源一般,浑身上下力气瞬减,向公明眼见时间成熟,一刀斩去,随后跳到空中一个回旋踢给接近四米的胡七踹了出去。 目睹这一切的我就跟在看怪物一样,娘希匹,这还是人类吗?一脚给最少一千斤的胡七踹出去了,这要是踹我身上,我估计直接下去见阎王爷了。 言归正传,看到胡七被踹出去趴在地上,我也松了一口气,看着一边气喘吁吁的向公明问道:“向大哥,没事吧?” 向公明摆摆手后才开口道:“太久没用邪术了,有点吃不消了。”说罢,他把太刀递给我又继续说道:“你去了结了它。” 我接过太刀,看着不远处的胡七,便走去,一边走着我一边说道:“老仙家啊老仙家,你这又是何苦呢?若是之前答应小子的条件,最起码不会丢了这条命。” 胡七此时趴在地上有进的气,没出去的气,如风前烛,雨里灯一般,看到我逐渐靠近,他眼里也终于显露出了恐惧,人怕死,妖怪也怕,特别是胡七这种修炼了几百年的大妖怪,比任何人都要惜命,所以他赶紧开口道:“等等!小居士,我们聊聊。” 我没有停下脚步,手中的太刀在水泥地拖拽溅起了一道道火花,看到我不答应胡七更加害怕的说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你背后的那把魔剑吗!” 这句话说完我顿了顿停住了脚步,手中太刀在手中转了一圈后指着胡七的头颅说道:“说,不然现在我就宰了你。” 胡七此时幻化成人形,边咳嗽边说道:“那把魔剑跟诡道祖师张诡有关,说不定藏着关于通灵经的秘密。” 我一听心里一惊,刀秋竟然跟师祖张诡有关?为何我从来没有听师父说过。 我冷哼一声后说道:“你说有关就有关,我凭什么相信你?” 胡七一听急了立马说道:“这把剑曾经是张道人的佩剑,这件事知道的人少,我也是无意中听到族中老祖的谈论才知道此事,后来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这把剑在向公明那,小居士小居士,相信我!” 我心中这下终于豁然开朗,怪不得我体内的通灵经会和这把剑有共鸣,原来如此,这把剑既然是张诡祖师的佩剑,那我说什么也得拿到手,只不过向大哥那里,我又该如何解释...... 胡七此时继续咳嗽道:“小居士,该说的我都说了,能否放老夫一条性命?” 我看着胡七忽的笑了起来,随后说道:“老仙家啊老仙家,若刚刚败的人是我,现在老仙家会饶我一命吗?” 胡七听到我的话后脸色瞬间阴沉下去随后愤怒的说到:“你出尔反尔!” 我笑了笑,挥动了几下手里的太刀后说道:“老仙家,小子可从来没有答应过你要放你,我说的是不说就宰了你,可没有说要放你。” 说完后,我拿着太刀身形一闪便到胡七面前,一刀砍去,胡七赶忙躲开,但速度对比之前慢了不是一星半点,我瞬间调换身子一脚踹出,胡七躲闪不及被我踹到在地,随后我一刀斩向胡七的头颅,胡七忙不迭的躲着,但脑袋躲了,胳膊没躲,一条狐狸胳膊就这么被我斩下,在地上化成了一道黑烟。 此时的胡七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右臂断了,自己的实力对比之前,十不存一,看到我继续发难,大吼一声说道:“小子,既然你不愿饶老夫一命,咱们便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胡七痛苦的跪在地上,而脑袋瞬间化成了狐狸脑袋,仅剩的一只手抱着脑袋来回打滚,而它的边上也出去大量的蓝色妖气,我看到后一时间也不敢上前,此时的向公明立马朝我喊道:“快跑!” 听到后我拔腿就跑,而向公明也没有闲着迅速跑到车里,看到我上车后,一脚油门便离去,此时我通过后视镜,终于看到胡七此时的模样,一身的皮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具血淋淋的皮囊,此时胡七的整个样子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就连我看到它这样子,都忍不住一阵反胃。 开车的向公明此时也有点慌神,我急忙询问道:“这家伙怎么回事?” 向公明说道:“这家伙以燃烧自己生命为代价,强行突破,它现在这个样子最多持续一炷香,我们只要开车往郊区跑,就不会有事。” “那如果它不追我们,在这里大开杀戒呢?”我忍不住问道。 此时向公明也愣住了,急忙看向后视镜的胡七,此时的胡七似乎失去了理智,朝着天空怒吼,随后也不管周围有什么,瞬间破坏了起来,好端端的空地,此时被他弄的一塌糊涂。 随后它望向我们的车,看到我们已经跑远后,便龇牙咧嘴的朝着附近的居民楼跑去,我赶紧让向公明掉头,向公明也不是墨迹的人,立马掉头。 此时胡七的速度极快,估计得有四五十码的速度,我们跟在胡七后面不远,而胡七此时也不管我们,此时我看到不远处有个夜跑的青年,瞬间说道:“向大哥,不好,前面有个普通人。” 此时我还没有什么说完,胡七便看到眼前的人,嘶吼一声便要扑上去,就在这时候,向公明一脚油门踩下,随着一声轰鸣!G63那强劲的v8发动机“轰”的一声,顿时一股推背感袭来,随着向公明一句:“抓稳了。” 大g狠狠的撞到了胡七身上,随着胡七的一声惨叫声音,我们坐的大g也好不到哪去,整个车头都瘪下去。 第21章 战胡七 3 车里的我和向公明自然也不好受,我顿时被弹出的安全气囊撞的晕头转向,而另一边的向公明也被撞的七荤八素。 不过好在我和向公明系了安全带再加上有提前预警,缓了缓后我和向公明下了车,大g也不愧是大g,这样的速度撞到胡七身上,大g仅仅是车头瘪了下去,不过现在的我们也没有时间去关注车辆问题,毕竟眼前的这位貌似还没有解决。 而一旁的普通人此时被吓的瘫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趴在地上血肉模糊的胡七,我赶紧上前拿出一张净化安神符,贴在他身上后我念道:“净世之光,涤除邪秽。清气流转,浊气消退。灵能汇聚,祥瑞相随。咒念所至,纯净无违。” 符咒亮起一阵黄光,随后有些癫狂的路人逐渐恢复了神智,我拍了拍他肩膀说到:“赶紧走吧,这里不安全。” 他虽然恢复了理智,但眼中的恐惧一点没消散,很快便起身跑的没影了。 解决了这个后顾之忧,我和向公明并肩而站,眼前的胡七是个大麻烦,刚刚的那一撞看似很激烈,但对于现在的胡七而言,只不过是挠痒痒。 此时胡七已经重新站立起来,身上的妖气卷着碎肉血淋淋的,饶是我这种见惯了血腥场面的,此时也不禁有点反胃。 而一旁的向公明则是一脸淡定,这心理素质没谁了。 胡七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冲着我就奔袭过来,我现在完全不敢大意,在此时的胡七面前一个大意就可能丢掉性命,而一旁的向公明手持太刀一个健步冲上去。 胡七看到向公明手持冲来,一巴掌就呼上去,向公明格挡住后连连退了几步,此时的我无比震惊,之前的向公明可是和胡七打的有来有回的,如今仅仅是一下,向公明持太刀的手臂在不停的颤抖。 此时的我也不能愣着,提着金钱剑便冲上去,而胡七在拍完向公明后并没有继续攻击,反倒之停在原地,死死的盯着我,我刚刚冲上去,胡七便一巴掌拍向我,我持剑横挡,但瞬间被拍碎,随后一爪子瞬间将我打飞。 我倒飞在半空中,就听到向公明喊道:“一潇!”,随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顿时我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此时我的五脏六腑仿佛是要移位了一般。 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后,就看到此时的向公明拿着太刀一刀又一刀的像是疯了一样斩击着胡七,一时间胡七竟然有隐隐间被压着打的趋势。 我强忍着不适感,拿出三张净化安神符,使用后,我才感觉好受点,看着已经碎掉的金钱剑,我一阵肉疼,这金钱剑可不好弄,我现在手上也就这一把了,毕竟这玩意本身就需要古代的铜钱才能做成,再加上散掉后阳气便会散去,导致用一把现在少一把,看着眼前的胡七和向公明,我此时也只能在边上打打辅助,偶尔扔几张符咒骚扰一下,毕竟这两位的战斗真的是激烈无比。 胡七虽然没了外皮,但浑身上下的鲜血沸腾,一身蓝色要起包裹在外,再加上它那如今已经接近六米的长度,爪子拍到就是非死即伤,而反观向公明,此时他的眼神冰冷无比,一把太刀在手里耍的虎虎生威,格挡,突刺,连斩,完全靠着刀法在打,看的我是心惊肉跳。 此时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胡七身上的妖气也是越来越弱,或许过不了多久,它就得倒下了,但老天爷有时候就爱和你开个玩笑。 胡七此时再次仰天长啸,身上的皮肉再一次沸腾,有些地方甚至都露出了骨头,而向公明也被这一声怒吼震退,我赶紧扶住向公明后问道:“向大哥,它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变强的了!” 向公明脸色凝重的说道:“胡七啊胡七,为了拉上我们垫背,宁愿魂飞魄散吗?” 我一听顿时明白了,眼前的胡七甚至不能称作是妖狐了,此时的它已经死了,但没完全死。 一般的生灵死完后,灵魂离体后会在身体上方盘旋片刻后,由勾魂使者前来引导前往地府,有些阳寿未尽的,只能做孤魂野鬼,若是遇到心善的道人会帮忙超度一下,若是没遇到,便只能等着阳寿尽了才能去地府投胎。 而有些意外就是,一些生灵的灵魂不愿意离开自己的身体,一般这种都是生前有巨大的怨恨或者心愿未了,便会在喉咙处多一口气,这股气会堵住不让灵魂出去,而出不去的灵魂困在体内,久而久之便和身体融合成了僵尸,僵尸不在三界六道中,所以没办法投胎。 眼前的胡七是带着怨恨死去,所以它喉咙的那口气出不去,再加上它本身就是大妖怪,此时直接成了尸狐。 向公明将太刀丢给我随后说到:“无论如何,帮我拖住三分钟,三分钟后我就有办法解决它。” 说完向公明不再管我,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此时的我也知道自己没有了后路,拿着太刀挡在向公明的面前,是我把向大哥拉进来的,若我死在他前面,这理所当然,但如果让他死在我前面,那无论如何也不行。 所以我冷声说到:“胡七,你好歹也是一方大妖怪,如今变成这副模样,连轮回都入不了,你自己觉得可惜不可惜。” 此时变成尸狐的胡七逐渐恢复了些许理智,口齿不清的开口道:“小子…….若不…..是你….老夫..如今早就拿….到魔剑了…我如今这副模样…全是拜你…所赐,给我死!” 说完胡七猛的冲上前来,我立马迎上去,仅仅一个照面,我便被打飞出去,不过好在有这把太刀帮我格挡住了大部分伤害,我此时只是觉得手臂有点发麻。 此时的胡七看到我被打飞出去,立马上前一掌拍下,我赶紧用太刀挡住,我一手握住刀柄,另一只手扶在刀背上,用尽全力接住胡七这一巴掌! 第22章 战胡七 4 就这样,在胡七一掌的巨大压力下,我在底下苦苦的支持着,而这时候的胡七似乎不着急杀死我,只是一只手压制着我,并且嘲讽道:“小子,若是你刚刚交出魔剑,我还能饶你一命,如今你这模样,可真是狼狈啊。” 我拼尽全力抵住后,随后也回击道:“那也比你好啊老仙家,我就算死了,也还能入轮回,你这模样,怕是连轮回都做不到,我们比起来谁更惨?” 胡七听到我的话后瞬间暴怒,另一只手也立马朝着我拍来,我看到另一掌拍来,明白如果这一掌拍下,我非死即伤!顿时在死亡的刺激下,我大吼一声,体内通灵经的力量再也不再隐瞒,一股力量从丹田处传来,顿时给我打上一针强心剂。 我师父曾经告诫过我,不到有死亡威胁的时候,千万不要使用通灵经的力量,不然一旦外露,后患无穷。 但如今,向公明需要我拖住三分钟,若是我再不使用通灵经的力量,我不仅会死,而且会连累向公明,我一刀斩开胡七的手掌,胡七被我突然而来的力量震的后退几步,我长呼一口气,随后念到:“灵启之咒,通幽之径。以太初之气,引灵源之息。冥冥之界,灵觉开启,灵影现形,通我心意。灵源之力,汇于吾身,破妄之障,启通灵之境。吾以灵咒,唤灵之应,灵兮灵兮,听吾之令!灵源初动,万念归灵,第一层咒,启!” 通灵经正如名字那般,它可以与天地之间灵气沟通,并且为我所使用,使用时候天地间的灵气仿佛是我的一部分,而通灵经一共有六层。 作为通灵经的第一层,为灵启“灵启” 意味着开启与灵界沟通的大门,是修行者刚刚接触并开始探索通灵能力的阶段,象征着灵性的启蒙与觉醒。 到了第二层,感灵,修行者已经初步具备与灵体产生感应的能力,能够感知到灵体的存在、情绪和一些简单的信息。“感灵” 二字突出了这一层的主要能力,即对灵体的感知与感应。 第三层时,唤灵,修行者的能力进一步提升,可以主动召唤灵体,与特定的灵体建立联系并进行沟通。“唤灵” 代表着主动去呼唤和掌控灵体的能力,是通灵能力的一次重要进阶。 第四层叫做御灵,这层的修行者能够驾驭和控制灵体,让灵体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或提供帮助。“御灵” 体现了对灵体的掌控力和支配能力,使修行者在灵界的探索和交流中占据主导地位。 第五层时,融灵修行者与灵体的联系更加紧密,可以将灵体的力量融入自身,增强自身的能力和修为。“融灵” 表示修行者与灵体的融合,是一种更高层次的通灵境界。 通神是第六层也是通灵经的最高境界,修行者已经能够与神灵沟通,获得神灵的启示和力量。“通神” 意味着修行者达到了与神灵相通的境界,拥有了超凡脱俗的能力和智慧。 如今我只开启了第一层,能够对危险有个提前的感知,也会有力量的增强,乍一听可能没有什么,但刚刚若不是我通灵经感受到了我的危险,自行为我增强力量,这一劫我可能就躲不过去了,也可以说通灵经如果在战斗中使用,好像就得到了一个危险的警报器。 此时胡七听到我念完后,身边逐渐幻化出了一股它从未见过的力量,然后在听到我念的咒语后,它先是一愣随后大喊道:“通灵经!你竟然有通灵经!” 我没有跟它废话,毕竟虽然通灵经很强,但对身体负荷极大,此时我体内的灵力和邪气在疯狂的消耗着,我提着刀上前,对着胡七的脑袋就是一刀,胡七自然是迅速躲开,随后快速的一巴掌袭来,在它手臂刚刚启动的时候,我便有了预警,瞬间刀侧身一立,随着“砰”的一声,我踉跄的退了几步,而胡七此时也无比的震惊,开口道:“通灵经!说你从哪来弄来的!交给我!” 我依旧真冷眼看着它,既然它知道了通灵经的秘密,自然是不能留他,于是我上前又是一刀,胡七此时的攻击在我通灵经的灵启面前漏洞百出,我几乎是压着他打,毕竟它的每次攻击在刚刚出手时候,我就已经有了预警,随后就在他攻击的地方挡住,就这么一分多钟过去,胡七的身上已经有好几块血肉被我砍掉,而胡七现在的样子更是惨不忍睹,一条腿甚至能看见大半的骨头,胸腔那里也能看到心脏在里面跳动着。 而此时的我也快到了极限,体内的灵力和邪气已经到了枯竭的地步,通灵经的力量也在时隐时现,胡七看到我气喘吁吁的样子,咧嘴一笑,但它此时笑的样子,要多恐怖有多恐怖,整张脸上的皮肉皱到一起,嘴角还滴着血水,一张没有皮的狐狸脸看的我头皮发麻。 正当我还在和胡七对峙的时候,向公明喊道:“刀给我!” 我回头就看见此时的向公明已经站起了身体,而他的头发也从黑色变成了白色,脸上的表情也异常冰冷,他的眼睛也从原来的柔和的目光变成了如今这样像两把锐利的冰刃,让人不寒而栗。 我赶紧把太刀扔给向公明,向公明接过刀后,这把原先我使用只是比平常刀锋利的太刀瞬间煞气迸发,一阵又一阵的煞气从向公明体内不断的迸发出来! 而其威力之强,让靠近的我也不免的用胳膊挡住面部,随着向公明“呼”的一声,这股压迫感终于消失,随后他拿着刀一步一步的朝着胡七走去,而胡七已经被向公明如今的样子吓破胆了,立马掉头就想跑,但向公明此时怎么可能让它如愿,一团煞气瞬间封死胡七的后路。 胡七此时再也没有先前桀骜不驯的模样,如果说我之前要杀它是给带来死亡的恐惧,那如今向公明的样子是让它从骨子里都害怕! 第23章 胡七之死 看着面前魔气冲天的向公明,就连站在他背后的我也免不了感受到一阵心悸,而站在他面前的胡七更是吓到瑟瑟发抖,随着它的抖动,它身上的碎肉不断的掉落,那场面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向公明还是跟之前一样一步一步的走向胡七,每靠近一步,身上的魔气便让胡七往趴下一点,等到了胡七面前的时候,胡七已经完全趴倒在向公明面前。 胡七此时还是不断的开口求饶,但向公明像是没有感情一样,一刀下去,胡七的身影逐渐开始消散,最后化为乌有。 我看着胡七终于死了,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四尾狐妖,不,是五尾狐妖,果然是恐怖如斯,但向公明现在的实力更让我震惊,已经幻化成尸狐的胡七,竟然会在他面前恐惧到不敢出手。 此时的向公明收起了太刀,背着身子负手而立,我有些好奇就上前问道:“向大哥,你怎么了?” 向公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而是过了半晌后才说道:“一潇,我刚刚的样子是不是像极了魔头?” 我看着此时慢慢恢复黑发的向公明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点点头,向公明听到我的答案苦笑了一下后继续开口道:“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有这样的实力不早点拿出来,反而到最后的紧要关头才施展出来吧!” 我一愣,说实话我还真没有往这方面想,原因自然是我也有不为人知的手段,就是通灵经,若不是最后到了不用就得死的地步,我万万是不会使用的。 而既然向公明开口了我也顺着话点点头随后说到:“是有点好奇,这就是胡七说的先天魔体吗?” 向公明“嗯”了一声后继续开口道:“先天魔体是天生修炼邪术的好手,所以我从小学习邪术就特别快,别人要学几天几月甚至几年的邪法,在我这看一遍就会,但凡事有利就有弊,先天魔体虽然强大,但却有一个致命缺点,当学的邪术足够多,身体里的魔气会逐渐改变我的体质,它会吞噬我的心智,改变我的思想,虽然这会给我带来无穷的力量,但到最后,我会彻彻底底的变成一只魔。” 随后向公明问我道:“有烟吗?” 我赶紧掏出烟盒给向公明散了一根,随后向公明点燃后继续说道:“在这过程中,我的身体会逐渐出现只有魔族才会有的特征,比如白发,眼神,甚至还有这个。”说完向公明撸起袖子,此时他的一条胳膊已经有了魔族特有的魔纹。 我看着向公明的样子心里仿佛堵得慌,于是询问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吗?” 向公明摇了摇头后说到:“只有办法缓解,没有办法解决,在我学习邪术那一天起,这个魔化的过程便开始了,如今只要我不使用邪术,我魔化的速度就会很缓慢的进行,但如果大量的使用,过程便会加速。” 听到他的话后我一时间有点自责,若不是我去找他,向公明不会卷到这个事情来,也不会加速魔化的进程。 正当我还在内疚的时候,向公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到:“别弄的这副自责样,你应该这么想,若不是你来偷刀秋,说不定胡七会上门抢夺,到时候我自然要和他再斗一番,可能我魔化的速度会更快。” 虽然向公明这句话有点胡诌的成分在里面,但对我来说要舒服不说,随后我说到:“这次多谢了,向大哥,若是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开口便是。” 向公明咧嘴一笑,随后说到:“只求你一件事,若是将来我真的成了魔,请你出手灭了我。” 还没等我开口向公明说到:“我那群老伙计到时候肯定下不去手,而你身怀通灵经,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此时的我长出一口气后说道:“你都知道了啊,向大哥。” 向公明点点头随后说到:“虽然我刚刚是在激发体内的魔气,但不代表我对外界的感知就消失,之前给你探查身体的时候就发现你体内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没想到竟然是通灵经。不过我很好奇一潇,通灵经乃是张诡道人自创的功法,只传给他的弟子,后面他弟子朱正文死后便失传了,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听到向公明的问题后我沉默了,毕竟问题的答案若是传出去,南诡道和北诡道都得找我师父喊一句师祖。 看到我沉默的模样,向公明笑了笑后倒也没继续纠结在这个问题上,拍了拍我便示意我上车。 大g虽然刚刚和胡七撞了一下,但发动机什么的完全没问题,向公明开着车便朝着我家驶去,等到了楼下后,向公明并没有下车,我好奇的看向他,向公明则是说道:“一潇我得先回洪山镇了,那里我不能离开太久,还有这把刀秋既然张诡道人的配剑,你作为他功法的传人,自然是这把剑的主人,这把剑给你了。” 说完后还没等我拒绝,便一脚油门离开,看着远去的向公明,我长出一口,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上楼放好东西,洗了个澡后,我便打量起了眼前的刀秋,不过此时的我是万万不敢把它拔出来的,毕竟这玩意凶名在外,一个不好,说不定小命都得丢掉,想来想去,我把它放在了我那些法器边上,想着这些法器的能力加剑鞘怎么也能压制住它地凶性,做完这一切后,我躺在床上,因为太累了再加上受了伤,没多久我便沉沉睡去….. 梦中,我再一次到了那个熟悉的场景,依旧是那位坐在棋盘前,用熟悉的口吻对我说到:“该你落子了”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本来好好在刀秋边上的法器此时全部堆在一旁,似乎是有点怕边上的刀秋,而刀球一个躺在那里占着大部分地方,这一切看的我是目瞪口呆,这么多法器都镇压不住这个魔剑吗? 第24章 回学校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我不禁感到一丝后怕,这把剑在如此之多的法器当中,还能有如此凶性,犹豫再三,我还是拿起手机给我师父打去电话,毕竟这么一把魔剑放在身边,跟个定时炸弹一样,说不定哪天就引爆到时候小命都难保.... 电话打去,响了几下后,师父的声音便从对面传来:“怎么了小子,又碰到什么难题了?” 我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师父是这样的,我得到了一把剑。” “什么剑啊?”我师父问道。 “魔剑刀秋。” “什么?你确定是刀秋吗?”我师父瞬间来了精神,赶忙问道。 我“嗯”了一声后继续说道:“我从一只狐妖口中得知,这把刀秋是当年张诡祖师的佩剑,并且,只要触碰到它,哪怕是隔着剑鞘,我也能感觉到体内通灵经让我有股想拔出刀秋的冲动。” 师父罕见的沉默了几秒后才说道:“切记不可拔出来,以你现在的实力,拔出来后可能会有性命之忧,你的通灵经不修炼到第四层,绝对不可以拔出来,我给你寄个东西镇压住这把魔剑,等我有空亲自过去一趟。” 我好奇的问道:“师父你咋了?” “西京那边出了个妖邪,那边处理不了,请我去看看。” 听完后我有点好奇,因为在我的印象里,自从师父在帝都定居后,便很少再去云游帮人捉鬼镇妖,现在突然说要去西京处理妖怪,西京那边本身就是古都,帝王之气浓郁,寻常妖邪根本进不去,而且那地方也有不少本地的道观和寺庙,这么多都处理不了的妖邪,究竟有多强? 于是我说道:“你多注意点安全,一把年纪,你徒弟还没出师呢,全靠你罩着。” “小王八蛋,好好修炼,我年纪也大了,咱们这一脉将来要靠你的。” “嗯知道了,你多注意安全。” “好,东西今天我给你寄过去。”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眼前的刀秋,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大哥,你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我出去上个课你看行不?” 刀秋没有反应,我看它也不给回馈便说道:“你不给反应便是同意了。” 说完我便拿起书包就准备跑,毕竟我已经三天没去上课了,好在刀秋安安静静的待在那里,我也如愿出了门往学校赶去。 到了学校后,班里此时还没有几个人,只有几个女生在班里看着书,毕竟这群人是天生考大学的好苗子,但对于我这种混子,达到本科线便满意了。 此时班里的薛梦梦看着消失三天的我重新出现,不可思议的说道:“咦?你不是被开除了吗?” 听到她的话我开玩笑道:“我要是被开除了,咱们班可就少了一个颜值担当。” 薛梦梦白了我一眼后,拿出一沓试卷说道:“这是你这几天缺考的试卷,我给你收着在,去做吧。” 看到眼前薛梦梦的善举,我扶着额头无奈的说道:“梦姐啊,这种善举以后就不劳烦您老人家。” 薛梦梦努努嘴后说道:“得了吧,说的跟谁想管你似的。”说完后一把将试卷递过来,我顺势接过来,便回到我的位置看起了试卷,越看我越困,这些题目就跟天书一样,看的我哈欠连天。 就在我看试卷的功夫,班里不少人都来了,看到我来了一群人也是很好奇,纷纷来问我出了事情,我就说自己家里有点事情,得回去处理一下,终于钱星星和刘浩这对狐朋狗也勾肩搭背的卡着点进了班级,看到我终于回来,两个人自然也是高兴不已。 很快老刘到了班级,看到我来了朝着我点点头,示意我出去说话,我出去后老刘问道:“家里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我一听不禁内心感叹道:“tmd,钱星星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理由不用说都一模一样。” 于是开口说道:“处理好了,我这就赶紧回来上课了。” “嗯,你这几天的没考的试卷今天下午放学后,记得做完再回去。” 我一听顿时眼睛都直了,赶紧说道:“刘哥,这么多门,我做完不得凌晨啊。” 刘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这脑袋瓜其他不行,就是鬼点子多,我给你算了,你现在成绩只要把数学和物理成绩提提,接下来的三个多月,冲一冲,二本是肯定的,一本也不是没有机会。” 听着刘哥苦口婆心的教育,我只好连连点头,很快到了第一节上课的时间,我也终于逃脱了老刘的魔爪,回了教室上课,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我们那数学老师周素是个秃顶中年人,拿着一个杯子便进来,板着一张脸就开始给我们讲课,本来就枯燥的课程在加上本来大家早上睡眠就不足,班里都昏昏沉沉的。 我也自然是衬着手臂梦着周公,毕竟现在的课程,你让我去学,不如杀了我。 正当我摸鱼摸的正爽的时候,一声呵斥传来“陈一潇给我站起来。” 我瞬间被这一声吓得一个激灵便站了起来,随后就看到周素一副就跟我抢了他钱一般的对我说道:“告诉我,这道题的答案是多少?” 我赶紧用眼神询问边上的钱星星和刘浩,但这两位都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而其他人也一脸无助的看着我,毕竟此时的老周就跟一头疯狗一样,谁要是敢触碰他,那就完蛋了。 就当我都准备认命准备挨周素一顿骂的时候,坐在第一排的薛梦梦背对着我,悄悄用手比了一个c,我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立马说道:“选c。” 周素听到我的答案后,脸上的怒气终于消了一点,随后说道:“坐下吧,上课要认真听课,落下的功课记得要补上来,不懂的来问我。” “好的,谢谢老师。”说完我如释重负的坐下,刚刚若不是薛梦梦悄悄给我答案,我估计免不了要被骂一顿,此时我对她也产生了一丝好感,毕竟又是帮我收试卷又帮我度过难关。 第25章 碰瓷 之后的课我也是半梦半醒,很快就到了中午放学的时候,我看了看边上还在呼呼大睡的刘浩和钱星星,上前便一巴掌一个的打醒他们,二人被我打醒后先是懵逼的看着我,缓了几秒后才开口说道:“下课了?”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后说道:“走吧,去老地方吃饭,我快饿死了。” 我说的老地方是我们学校门口的一家小饭馆,店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因为之前他们女儿在我们学校上学,两口子便来到这里开了家餐馆,后来女儿毕业去上大学,店主夫妻觉得在这里能赚到不少,索性就留下了,因为价格实惠而且菜品干净,我们这三年来常去光顾,一来二去便熟了。 路上钱星星和刘浩也询问我这几天的事情,我含糊了几句后便掩盖过去,毕竟这种事情让他们知道太多,对他们没好处,不过好在这两个人也不纠结这种事情,一路有讲有笑的到了餐厅,看到我们三个徐老板也朝我们打个招呼,毕竟这几年除了实在有事来不了,不然只要放学中午是肯定要在这里吃的。 坐下后,我们三人随便点了几个菜,要了几碗米饭便大快朵颐起来,毕竟是在长身体,吃起来饭就跟风卷残云一般,此时店内也来了不少人,有和我们一样的学生,也有不少上班族。 几分钟后,一桌的菜肴便被我们三个打扫干净,刚准备起身走,便看到店里有个人突然倒地口吐白沫,而他随行的同伴也站起来喊道:“这菜有毒!”这一下在店里瞬间炸开了锅,大家纷纷站起身来不敢再吃,甚至不少人都在抠嗓子眼想吐出来。 而我边上的钱星星也在有样学样的准备抠嗓子眼,我赶紧制止了他,钱星星慌张的对我说道:“潇哥,你这是干嘛,我家可是一脉单传,万一我有个好歹怎么办?” 而徐老板和他老婆此时也慌神,连忙对着店里的所有人道歉,并且说自己的饭菜没有问题,这时候倒地人的同伴恶狠狠的看着徐老板说道:“那照你的意思,是我弟弟自己中毒的?” 徐老板赶紧说道:“这位兄弟你先冷静。” \"我冷静不了!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个说法,不然我砸了你这个店。“那人说着。 刘浩此时凑到我边上悄悄的问道:“能看出什么眉目吗?” 我笑了笑后说道:“这家伙是装的。” 刘浩一愣随后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我指着躺在地上的人说道:“若是他真的中毒到到底吐白沫,那这个人的哥哥此时不应该去打120吗?你看他现在模样,很明显就是想敲诈徐叔。” 说罢我也不打算坐视不管,此时那个敲诈的人已经走到徐叔面前,伸手就去推搡徐叔,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随后笑着说道:“别着急大叔,你弟弟没啥事,我会中医把脉。” 那个大叔闻言一愣,随后看到我穿着恶狠狠的对我说道:“别多管闲事小子,不然我连你一起揍。” 我没有言语,手上稍微用力,他吃痛后退几步,我也顺势松开后说道:“让我试一试,若是我治不好你弟弟,大不了我赔你医药费。” 另一边的徐叔赶紧拉了拉我,我轻声说道:“没事的叔,他这点技俩在我面前算不了什么。” 边上的大叔此时被我这么一弄也有点害怕,于是说道:“行小子,就让你试试,但若是我弟弟醒不来,你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我笑道:“放心,待会你弟弟肯定会活蹦乱跳的到处窜。” 说罢在一群人的注视中,我到了躺在地上的人边上,假模假样的给他把着脉,实际上我会个屁的把脉啊,我之所以说要来给他把脉看病,就是要把身体的邪气弄点到他体内,虽不致命,但也能让他难受,很快,被我注入邪气的人瞬间跳了起来,一边大喊:“痒死我了。”一边到处乱跑,而店内的众人也都傻眼了,刚刚还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怎么现在就到处乱跑了,难道我真是神医。 看着众人的注视,我咳嗽一声说道:“并不是饭菜的问题,你弟弟虚不受补,今天中午吃的饭菜又都是大荤之物,我刚刚把脉就感觉到他胃部不舒服,所以给他按了几个穴位,帮他把胃里的气排出来,只不过这过程可能有点痒。” 一旁的众人听到我的解释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而被我揭穿把戏的大叔瞪了我一眼,随后拉着他弟弟就要走,我赶紧拦住,说道:”饭钱还没付呢。“ 大叔此时气的脸都红了,从怀里掏出几百拍在收银台说道:“不用找了。”随后朝着我说道:“小子,咱们走着瞧。” 随后一群人也反应过来刚刚两个人是碰瓷的,纷纷夸赞我是少年英雄,年少有为,一时间夸的我是飘飘欲仙。 徐叔和他妻子也跟我表示感谢,并且表示以后来吃饭不收我钱,我自然是没有答应,毕竟这两口子赚的都是幸苦钱,随后怕他们不收,我也有样学样,拿了张一百的拍在收银台上便拉着钱星星和刘浩跑了出去。 钱星星这家伙的体质也是真的虚,跑了还不到一百米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潇哥潇哥慢点慢点,咱们是做好事,又不是我们碰瓷,我们跑什么啊!” 听到后我停下脚步,猛的一拍额头说道:“妈蛋,忘记了,我只想着做好事不留名了,对了刚刚那顿饭多少钱?” “不知道,反正最多五十,你一出手就是一百,真阔气啊陈少。”刘浩打趣我道。 听到后我捂着胸口,一百块啊,够我去网吧潇洒的玩好几天,就这么水灵灵的拍出去了,想到这我气愤的踹了钱星星一脚随后说道:“都怪你,不然我这一百块都不用出。” 被我这么一踹钱星星也不甘示弱的说道:“干我什么事,明明是你自己逞英雄,活该!” 第26章 广狼教 虽然是我理亏,但我还是嘴硬的说道:“若不是你小子撞鬼,老子至于跑那么老远吗?如果不跑那么老远,今天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么些事情。蝴蝶效应懂不懂?” 钱星星被我说的晕头转向,半天后才说道:“行了潇哥,晚上请你去上网行不?” “加桶泡面加个肠。” “好说。“ 回班级路上看到班里人都在打篮球,钱星星和刘浩邀我一起去,我想了想还有试卷没写,为了晚上能早点放学,我忍痛拒绝便一个人回班准备写试卷。 此时才刚刚过十二点,班里一个人没有,我回座位打开试卷便写了起来,虽然说是写,但基本上都是看半天都不知道朝哪里落笔,写了快一个小时,数学的选择题才做完,正当我长出一口气准备喝口水休息的时候,一双修长的手指指到我的试卷上说道:“你做错了这道题。” 我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薛梦梦站在我面前,我朝她笑了笑随后说道:“早上谢谢了。” “原来你会道谢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呢。”薛梦梦一脸不满的说道。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我这不是怕给你惹麻烦吗。” “什么麻烦?”薛梦梦来了兴趣一屁股坐到我边上问道。 她突然的接近,让我有点猝不及防,身上的香味顿时充满我的鼻腔,我往后退了退,虽然我从小修行,定力非一般人能所及,但架不住眼前的薛梦梦长得好看啊,皮肤白皙,身材苗条,此时穿着校服更是把身材完美的凸显出来。 我咳嗽了一下随后说道:“没什么麻烦,我瞎说的,你刚刚说我做错了,哪里错了?”我赶紧岔开话题。 薛梦梦听到我的话后一脸不满随后指着我的一道函数题便指出了错误所在,她这么一说,我也反应过来了,原来如此,等教完我后,薛梦梦问道:“你明天有空不?” 我此时还在继续计算刚刚的题目头也没抬的问道:“干嘛?” 薛梦梦气的突然踩了我一脚随后扬长而去,我吃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骂道:“我靠你吃错药了,好端端踩我干嘛?” 随后我也没有继续想这件事就继续做起了题目,等数学做的差不多后,班里人也来的差不多了,下午的课也比较轻松,明天就是双休了,为了晚上能够和他们两个去网吧好好玩,我也是一下午做试卷做的起飞,很快放学后,我看着眼前做的满满当当的六张试卷,终于笑了起来。 但笑容这种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在我把试卷交给老刘的时候,老刘对我说道:“一潇啊,你这落下的功课得补啊,我这时间也忙。” 还没等老刘说完,我就赶紧说道:“你放心吧刘哥,明后天我在家好好看书,哪也不去。” “不是你误会我意思了,薛梦梦下午跟我说了,她准备帮你补补课,正好现在也放学了,她在教室等你,你也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老刘说道。 我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戛然而止,随后便看到老刘冲着我笑了起来,等出了办公室,便看到钱星星和刘浩背着书包朝着我走来,边走还边说:“走啊潇哥,上网去。” 我此时已经有点欲哭无泪了,无奈的把事情原委交代后,两个人憋着笑便离开了。 回了教室,此时除了薛梦梦已经没有其他人了,看到我回来了,这小妞翘着二郎腿指着她边上的板凳说道:“坐吧陈同学。” 我坐下后便问道:“大姐为啥啊,好不容易一周结束可以回家休息了,你这又是整哪一出?” 薛梦梦没有理我,自顾自的掏出化学试卷说道:“讲这张化学试卷的时候,你不在,所以我得单独给你重新讲一遍,你认真听,你没学会我可不会放你走的。” 没办法,硬着头皮我也得听,就这么讲了近一个小时,这张试卷才终于讲完,等说完后我也忍不住伸个懒腰随后说道:“行了不薛大美女,能放我走了不?” 薛梦梦自顾自的收拾东西随后说道:“我中午跟你说的话还记得不?” “啥话?”我好奇的问道,一个下午写完这么多试卷,我是真的忘了。 随后薛梦梦气的又是踩了我一脚,便背起书包离开,我被这么一踩一下子想起了,好像薛梦梦中午约我来着,只不过我不理解的是,过去几年我和她一直是泛泛之交,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但远没到会单独约我出去玩的地步,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了想拿起书包便追了出去。 刚刚走到楼梯拐角,我便看到三个穿着黑色袍子的人,其中为首的一个肩膀上扛着薛梦梦,看到我后,当中一个黑色袍子的立马朝着我就是一团煞气,我一拳打碎后,瞬间上前一拳打到他腹部,等他痛苦倒地后,我踩着他脑袋上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人开口道:“小子别挡路,我们广狼教没有兴趣和你作对,我们的目标是这个小女娃。” 我听到广狼教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隔壁江北省的魔教,但江北的魔教为什么会跑到我们江南省抓人,虽然有点疑惑,但我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一个闪身手指掐着剑指诀念到:“剑影如虹,斩破邪祟,以指引剑,荡尽妖魅。” 此时另一个人立马上前准备拦住我,手中一团煞气凝聚朝着我便冲来,但我的剑指诀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被破掉,接触的一瞬间,剑指诀的力量便吞噬了他的煞气,随后把他重重的打飞出去,剩下的人看到我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手段,扛着薛梦梦掉头就跑,我立马跟上。 我的速度本身就很快,眼前的魔教此时扛着薛梦梦,就算她再怎么瘦,也有几十斤,没几分钟,这广狼教的就被我追的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小兄弟,商量一下,有话好好说,别打别打。” 第27章 怀璧有罪 听到这位广狼教人的发言我一时间有点想笑,堂堂魔教中人竟然会向我一个高中生求饶,但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于是我说道:“把你手上的女人放了,然后带着你的人滚出江南省。不然这件事没得谈。” 广狼教的人深吸一口气随后放下肩膀上的薛梦梦随后说到:“小兄弟,这次是我们大意了,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能保住她一次,但保不住她一辈子,怀璧有罪的道理不用我多说你应该知道。” 说完也不等我开口便一溜烟的跑了,我赶紧上前试探了一下薛梦梦的呼吸,好在只是晕过去了,我长出一口气,随后掐了掐她的人中。 随着她“呃”的一声,这大姐总算悠悠的醒来,看到她整个人都在我怀里,瞬间尖叫一声就推开我便站立起来,随后目光不善的盯着我说到:“说,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我没好气的说到:“大姐你可别冤枉好人,要不是我你就给别人绑去了。” 我这么一说薛梦梦也回忆了起来随后说到:“我想起来了,在教学楼我在楼梯转角处就碰到这三个人,其中一个冲着我挥挥手我就晕过去了,再醒来就看到你了,这一切咋回事?” 我则是胡扯道:“那群人是人贩子,刚刚我一个人大战他们三个把他们打跑了,才把你救下来,怎么样厉害吧。” 薛梦梦白了我一眼后说道:“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的,最近我家里不太平,这种事情发生过好几次了。” 我突然想到之前那个广狼教说的怀璧有罪的事情于是试探性的问道:“咋啦,你家得了啥让人惦记的宝贝。” 薛梦梦一脸震惊的说道:“你咋知道?” 我一听顿时乐了,这小妞学习虽然好,但脑子不够用,还真让我随便一说就乍出来了,我说到:“猜的呗,还能咋,我又不会算命。” “嗯….其实也不算宝贝,我家里是做古玩生意的,前段时间我父亲收到了一个文玩,随后不知怎么的,家里每天都会来很多人,高价要买这个文玩,我父亲一概拒绝,后面我就发现我每天上下学路上都会有人在跟踪我,但我觉得法治社会不会有这种事情,没想到今天竟然就遇到了绑架事件。”薛梦梦低着头说道。 我听到后思索后说到:“你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文物吗?” 薛梦梦回忆了一下后说道:“是个玉佩,一把锁样的,上面还刻着不少我看不懂的文字,跟符咒一样我父亲不让我多看也不让我靠近。” 锁样的玉佩,我在脑海中思索了半天想到了一个传说,说是在隋朝的时候有个世家贵族姓高,家中的财宝之多,可以说富可敌国,所谓饭饱思淫欲,这家的高家老祖宗已经七八十岁了,一天看到了一个十六岁的姑娘风希,非要纳她当小妾,那姑娘本身有心上人,那人是附近一个道观的弟子许正葛,二人早就许定终生,(道家的正一派可以娶妻生子。)但那高家老祖宗非要强娶,并且为了掩人耳目,悄悄派人把那个道观的弟子做掉了,但好在那许正葛命大逃过一劫,高家老祖宗一把火烧了道观,随后风希以为许正葛已死,在嫁入高家的那晚,吊死在了婚房当中,随后高家便传出风希冤魂不散闹鬼的传闻,后面隋朝末年,各地诸侯并立,这许正葛从军跟着唐太宗李世民南征北战,封了大将军,荣归故里的当天率军灭了高家上上下下满门,随后更是以大法力将高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封印到了一块玉中,镇压在地下永世不得超生,随着时间的变化,高家人的怨恨让这块玉逐渐变成了邪玉,再加上封印在一起久了,三魂七魄互相融合,渐渐的这块玉里的魂魄合成了一个玉魂,后来在明朝正德年间被人挖出,在屠灭了几个村后被当时的圣人王阳明所擒拿封印,古书上记载这块玉呈锁状,圣人王阳明得到后在上刻录了封印的符咒。 各位要知道,古代的谋士啊,大官都是有一身本事在身的,比如汉朝的张良,三国时期的诸葛亮,唐朝的魏征,都是一身道法通天。 仔细想了片刻后,我说道:“能不能带我去拜访一下你父亲。” 薛梦梦闻言愣住,想了半天后说道:“可以是可以,只不过你这突然去我家拜访我父亲,合适吗?” 我听到后也是反应过来,现在我们是高中生,去人家家里像什么话,顿了顿后我说到:“那这样吧,我有个宝物想让你父亲帮我鉴定一下,这样总可以了吧。” 薛梦梦来了兴趣说到:“你有什么文物啊?能不能给我看看!” 不是哥们吹,就我从我师父那里搞来的法器,哪个不是有点年头的,随便拿个过去都得文物,想了想后便说道:“家里有个葫芦,一直想去鉴定但不知道哪里靠谱,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你家里做文玩的肯定知道。” 听到我的话后薛梦梦点点头便说道:“那我打个电话。” 随后便到一边给她父亲打起来了电话,等了几分钟后薛梦梦就说道:“我父亲说了,明天下午三点你来,我家地址待会发给你。” “好。”我点点头后看向四周,顿了顿后说到:“算了,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人回去不安全。” “啊?好啊好啊。”薛梦梦听到我要送她回去很高兴的答应道。 对此我也能理解,毕竟刚刚经历绑架这种事情,她肯定多多少少有点害怕的,稍微辨别了方向后,我们便朝着她家走去,路上我们聊天中我也发现了这小妞挺逗得,一张嘴叭叭个没停,根本不会冷场,有趣的灵魂和好看的皮囊在这一刻巧妙的结合在了一起。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我和她进了一个别墅小区,我顿时目瞪口呆的问道:“大姐你家住这?” “对啊,怎么了?”薛梦梦回答道。 第28章 吃饭 真不是我夸张,这小区里的别墅一个个装修的跟皇宫一样,再加上门口的保安都是一米八几的年轻小伙子,我才忍不住吐槽道。 于是我顿了顿后说道:“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是个富婆。” 薛梦梦“切”了一声后说道:“肤浅,我薛梦梦可不是那种物质的女人。” 我看着眼前的别墅内心忍不住吐槽道:“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别墅要是我的我天天说对钱没兴趣。” 但嘴上还是说道:“看出来了,薛大美女是想靠自己的才华吃饭。” “是的,不是我跟你说啊,我从小……”接着薛梦梦就站在门口巴拉巴拉和我讲了半拉小时,后来还是我实在受不了才跑掉。 等出了小区后,我随便找了个餐馆吃了饭后便准备回家,刚刚出餐馆手机便响了起来,接起来钱星星的声音便从电话那头传来说到:“咋样了,潇哥,大美女补课的感觉不错吧。” “可棒了,你要不要一起?”我回怼道。 “得了吧,我去打扰你们干啥哈哈哈,来不来上网?”钱星星问道。 我思索了一下后说道:“不去了,累了,明天再说吧。” “嗯,行。” 挂断电话后,我便朝着家走去,等到了家门口,便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的人站在我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箱子,作为一个良好的公民我赶紧询问道:“有什么事情吗?警察叔叔。” 对面的警察开口道:“陈一潇对吧?这是上面让我交给你东西。” 说罢便把手中的箱子交给我后转身离开,我这时候也明白是师父给我的东西到了,没想到这老家伙现在这么厉害,能让警察给他送东西,我接过箱子后进了家门,拆开后一个黑色的剑匣出现在我面前,我打开后里面密密麻麻的刻录着符咒。 我走到房间内拿起刀秋,压制住内心想拔出的冲动,放入到剑匣中后,我长出一口气,总算解决了。 接着把剑匣收好后,我洗完澡便躺在床上,今天一天写了如此之多的试卷,我感觉比跟五个胡七大战都要劳累,没多久,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因为是周六,我就躺在床上玩着手机不想起床,直到快十一点薛梦梦给我打电话,我才起身接起来,接起来后薛梦梦说道:“你在哪呢?” 我打了个哈欠后说到:“在家呢,咋啦?” “嘿嘿,昨天你不是救了我吗?我爸得知后说中午请你吃饭,中午在蔚蓝天空吃,你到时候把东西带着。” “我靠,你怎么不早说。” “咋了,请你吃饭还不乐意。” “乐意乐意,我得起床收拾收拾了,挂了。” “好,中午见。” 挂断电话后,我迅速起床洗漱,随后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后,看了看手中的法器五鬼葫芦,这个葫芦是我从师父那回来时候师父给我保命用的,正如名字那样能够使用五次,使用的时候可以把邪祟吸进去,吸进去的邪祟在里面没多久就会魂飞魄散。 这几年已经陆续给我用掉了四次,还剩一次机会,只不过这葫芦也只能吸收恶鬼之类的角色,对于我现在而言,只能充当装饰品。 拿着葫芦装到包里,我便出门打车朝着蔚蓝天空出发,等到了后我打电话给薛梦梦说到:“我到了,哪个包间?” “你到了啊!我现在出来接你。”说完挂断电话。 我在门口等了几分钟后,便看到穿着一身白裙子的薛梦梦一蹦一跳的朝着我走来,看到我的穿着不满的说到:“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搭说到:“咋啦?我觉得挺好的。” “哪有人穿牛仔裤还弄这种束脚的,快松开,然后你这外套得扣上。”随后薛梦梦便上手帮我扣起了外套的扣子,我此时头向后努力的伸着,毕竟我一低头薛梦梦胸前春光我几乎是一览无遗。 “好啦。”看着我按照她的想法改变了穿搭后,薛梦梦连连称赞。 我此时有点脸红,催促道:“赶紧去包间吧,别让叔叔等急了。” “哦对,走吧。” 坐着电梯到了七楼,转个弯便到了包间,推开一看,里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男人此时穿着休闲外套,嘴角微微扬起的微笑代表着他的自信和从容,女人徐娘半老,但很有气质。 薛梦梦进屋后便介绍起来说到:“爸妈,这是我同学陈一潇,昨天是他救了我。” 我也赶紧说到:“叔叔阿姨好。” “小伙子坐。”二人也很客气的说道。 等我坐下后,薛梦梦父亲把菜单递给我说到:“我就喊你一潇了,一潇啊你看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别客气昨天的事情多谢了。” “举手之劳叔叔,我和薛梦梦是同学,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这点菜我一个小孩子也不懂,还是您来吧。”我客气的将菜单推了回去。 薛叔点点头便喊来服务员点了菜,薛姨则是跟我不断道谢,这下也让我对他们的好感度提升不少。 点完菜后,等上菜期间,薛叔便问道:“一潇,我听薛梦梦说你有个东西想找我鉴定一下,带来了吗?” 我点点头后便从包里拿出五鬼葫芦,随后递给薛叔,薛叔拿过后仔细探查了一番后说到:“是个好东西,具体年份我得回去查查资料,但从这上面的字和花纹来看,最起码是清朝之前的。” 我点点头,这葫芦确实明朝时候制作而成,只不过制作好后一直没使用过,后面我师父云游过程中得了后便一直收着,于是我说到:“叔叔好眼力,家中长辈告诉我是明代时候传下来的。” 薛叔听到我的夸赞也是乐呵呵的说道:“不是我薛古自吹自擂,整个江南省,文玩这个领域,我可以说是领军人物。” “那不知道待会有没有机会能去参观一下薛叔叔的珍藏。”我赶紧询问道,毕竟我得去确定一下是不是那个被封印的玉锁,若是,必须得灭了里面的玉魂,不然让魔教中人得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第29章 出事 “这自然是可以的,正好你去家里,我帮你好好鉴定一下这个葫芦的年份。”薛叔笑呵呵的应付了下来。 我也连忙点头,饭局上因为考虑到我和薛梦梦还是学生,所以并没有喝酒,等吃完后,我们一行人下楼,此时薛叔开着一辆奥迪过来,虽然我不太懂车,但我能看出豪车和普通车的区别,眼前的奥迪多半是个高端车型,上了车后薛梦梦继续发挥她的话痨属性,拉着我讲了半天,毕竟她父母在这,我也不好嫌弃她烦,于是乎我在一旁很“耐心”听着。 很快到了薛梦梦家里,进去后我才发现,里面装修的比外面还要豪华,各种壁画,文玩,珍宝,给我眼睛都晃瞎了,薛叔招呼我去他的书房看看葫芦,薛梦梦本来还想着一起进来,结果薛姨说道:“梦梦你该去上课了,走吧。” 听到后我不由的心疼了这小妞三秒,本来上课就累,好不容易的休息日还得去上课,薛梦梦也是无奈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苦着脸拿起包跟着薛姨出了门,此时偌大的别墅内就剩下我和薛叔。 进了书房,薛叔坐到椅子上后点燃一根烟看着我说道:“说吧,你来这的目的也是为了那块玉佩吧?” 我闻言后心里一惊,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此时既然被识破了我也不装了,点点头后说道:“确实,不过薛叔你放心,我对此毫无恶意,我只是来确认这块玉佩是不是传说中封印高家亡魂的玉佩。” 薛叔死死的盯着我随后冷哼一声说道:“就知道你们这帮人贼心不死,我不管你是有着什么目的接近我女儿想获得这块玉佩,这块玉佩我是绝对不会交出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听后耐着性子继续说道:“薛叔,您先冷静,我没有任何目的接近您女儿,我和薛梦梦只是同学关系,至于为什么要来看这块玉佩,因为我是一个道士,若这块玉佩真是传说中的,那一旦给邪教得去封印解除,必将生灵涂炭,所以,薛叔,您相信我一次。” “道士?你这么年轻能有什么本事,我做文玩这么多年了,也有不少这方面的朋友,若真的有什么困难,我自己会解决,玉佩的事情不要再提,请回吧。”薛叔很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我听完后内心也是叹息一声,就知道不会这么如意,但我还是放心不下,权衡了一下后我把五鬼葫芦摘下放在桌子上后说道:“无论怎么说,今天这顿饭我吃的很开心,这个葫芦是个法器,打开就能吸收邪祟,只不过只有一次机会,另外。”说完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写上电话号码后说道:“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若薛叔回心转意,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说完后我扭头离去,虽然后面薛叔对我的态度不好甚至说可以用差来形容,但中午吃饭他给我夹菜,还有薛姨关心我的画面,让我有一种久违的亲情感,还有就是,薛梦梦,这几年虽然是泛泛之交,但她却一直挺照顾我的,就凭这点,我也得帮帮他们。 出了小区,无所事事的我也不知道去哪,索性打电话把刘浩和钱星星喊出来上网,因为都是老油条了,我们几个找家网吧便酣战了起来。 一直打到晚上七点多,我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起来,刚准备打开手机点外卖,一个电话打进来,我接起来一听就听到薛叔慌乱的声音传来说道:“出事了,梦梦出事了。” 我一听猛的站起来问道:“怎么了?你别着急,慢慢说。” “你今天下午走后,我一直待在书房里思考你讲的话,但到了快天黑的时候,我的房间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鬼,还好你留下的葫芦救我一命,正当我松口气的时候,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薛梦梦和你阿姨在他们手上,让我带着玉佩去郊区的化工厂交换,一潇,中午的事情是叔叔不对,麻烦你看着和梦梦是同学份上,帮帮我。”薛叔的声音里带着哀求,和中午那个自信,儒雅的他完全不一样。 我内心明白肯定是魔教干的好事,深吸一口气说道:“您放心,我肯定会帮,但您先别着急,我把我家地址给你,我先回家拿点东西。” “好好好,我现在开车去找你。”说完后薛叔便匆忙挂断电话。 我也赶紧把小区名字发给薛叔后,对着两个此时一脸懵看着我的二傻子说道:“你们继续玩吧,我还有点事情得先走了。” 说完我也没等他们反应推开门就朝着家里跑去,好在网吧离我家不远,几分钟后我便到了家,迅速拿起背包然后带好了法器后,便下楼等着薛叔,很快薛叔便开着车到了我家楼下,我上车后,薛叔已经没有了中午的意气风发,现在的他非常慌乱,甚至连袖子也是一长一短。 随着我上车,薛叔一脚油门便带着我往着郊外的化工厂驶去,路上薛叔也问道:“一潇,待会该怎么做。” 我思考了一下后,才开口说道:“先把玉佩给我,到时候我会让她们先走,我待在里面作人质,等他们出来后,你立马开车带着她们走,不用管我。” 薛叔听到我的话后犹豫的说道:“你一个人可以吗?我薛古不能因为家里人的缘故让你一个小辈来承担这一切。” 我则是笑了笑后说道:“放心吧薛叔,我肯定有把握才这么说,不然我吃饱了撑得来送死,另外你们如果留在那里,我得分心照顾你们,到时候更麻烦。” 听到我的话后薛叔才释然的点点头,随后开了快一个小时,总算到了郊区的化工厂,薛叔把玉佩交给我后郑重的告诉我说:“一潇,我妻女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说罢就要跪下给我磕头,我赶紧一把扶住随后说道:“薛叔不至于,我先去给阿姨她们救出来,你记得一上车,你们就走,不要管我。” 第30章 还有手枪! 薛叔连连答应后,我拿着玉佩便朝着化工厂内部走去,路上我也端详起了手上的玉佩,果然和记载中的一样,上面有很多刻录的符咒,就算隔着封印,我也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阵阵邪气,把玉佩放进口袋,我推开化工厂大门,随着“吱呀”的一声,这扇尘封已久的大门被我打开。 进去后里面空荡荡的,我眯着眼睛开了冥途,这能让我在黑暗的地方看清楚东西,果然在开了冥途后,我便看到了前方的高台上站着几个人,薛梦梦和薛姨此时被捆住双手蜷缩在墙角。 我高喊道:“玉佩我带来了,诸位还不现身吗?” 瞬间几个探照灯亮起,整个化工厂内亮如白昼,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闪到了眼睛,片刻后才恢复视觉,看着高台上几个戴着面具穿着黑色袍子的,我不由的心里骂道:“这群邪教是不是就喜欢穿成这样。” 想归想,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我从口袋里拿出玉佩后说道:“这是你们要的东西,放了她们两个,我把东西给你们。” 高台上为首的人开口道:“薛古人呢?为什么只有你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是他干儿子,我干爹得知干娘和我妹妹被绑架,一时间气的住了院来不了,只好委托我来办,玉佩我带来了,把她们放了,我把玉佩给你们,不然我现在毁了它。”说完我作势就要摔碎。 为首的人立马开口说道:“别!但若是我把人放了,你耍赖怎么办?” 我白了他一眼后说道:“大哥,你们这么多人,还担心我能翻出什么浪花吗?再说,我还担心你们拿了东西撕票呢,你们到底放不放人,不放人我摔了,大不了你们把我宰了,到时候报警你们也跑不了。” ”警察可抓不住我们,小朋友,也罢,老四,把她们放了。“说完后,被喊到的老四上前解开了薛姨和薛梦梦的双手,随后两个人赶紧跑到我身后,为首的人这时候说道:“行了吧小伙子,可以把东西交给我了吧?” 我看着眼前有点慌张的二人,用灵力稍微注入安抚了她们后,随着她们安静了一点后我开口道:“你们快出去,薛叔在门口等你们,我留在这里解决他们。” “不行!你一个人留在这像什么话,我陪你一起,这是我们家的事情,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薛梦梦赶紧反驳道。 我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傻大妞,现在可不是讲什么情怀大义的时候,我心一横说道:“得罪了。” 随后用手刀打晕薛梦梦,而一边的薛姨眼神复杂的看着我,或许身为一个长辈确实不能让我一个小辈身处险地,但作为一个母亲,一个妻子,她此时不得不带着薛梦梦离开,看着她们离开我心里松一口气,魔教的人看到我并没有走开,也没有拦她们二人。 等她们彻底离开后,我笑了笑说道:“这么远我抛给你万一摔坏了怎么办,是我送过去,还是你过来拿。” 为首的人看到我只不过是个高中生并没有任何警惕心,指着我说道:“都学学,看人家多细心。”说罢翻身下了高台朝着我走来,此时的我左手拿着玉佩,右手已经拿住了一把匕首,只要他进到我的灵力范围内,我就有把握拿下他。 三步,两步,一步,终于他进入了我的灵力范围,我瞬间暴起,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我擒住,随后他冷声说道:“小子倒让我小瞧你了,没想到你也是阴阳界的人,真是打了一辈子的鹰,到头来让鹰啄了眼睛。” 我冷声说道:“别废话,告诉我你们是哪个邪教的?” 此时高台上几个人看到老大被我抓了,也是一个个爆发了邪气,朝着我包围了起来,看到这一幕后我立马将手中的匕首用力几分,随后说道:“若不想死,让你手下的人老实一点。” 这人吃痛后立马喊道:“都他妈盼着老子死啊!一个个都他娘的给我住手老实点。” 他这么一吼,几个人顿时没有再靠近,但接下来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其中一个人掏出手枪说道:“蝎护法你放心去吧,我会给你报仇的。” 此时的我眼睛都直了,他奶奶的,现在魔教都开始玩军火了吗! 随后就朝着我和蝎护法开枪打过来,我赶紧躲在蝎护法身后,随着一阵枪响,我能感觉到身前的蝎护法已经被打成筛子。 随后开枪的人说道:“诸位,这小子杀了蝎护法,上,为蝎护法报仇。” 我一听赶紧回怼道:“别血口喷人,是你开枪杀的人,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们哪个魔教的。” 但眼前的几个人没有给我机会,一个个开着邪气就朝着我杀过来,我一看也赶紧拿着手里的匕首抵抗起来,不过好在这几个人都不算特别强,我对付起来游刃有余,没几分钟,就剩下刚刚开枪杀蝎护法的人还站着,我挥了挥匕首说道:“你不是我对手,回答我的问题,回答好了我就放了你。” 对方此时阴恻恻的笑了起来随后拿出枪说道:“小子,我承认我的邪术不如你,但你再厉害又如何,有我的枪厉害吗?” 我看着眼前的黑色家伙,面色有点凝重,我只有七成把握在他开枪前把匕首抛出去弄断他的手筋,另外三成,就是死!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就这么自信能用这把手枪杀我?” “当然,你小子再厉害还没到可以肉身扛子弹的地步吧!”随后他举着枪说道:“说遗言吧!” 随后话音未落,我迅速将手中的匕首抛出去,他看到后也朝着我开枪,我赶紧躲开,但手臂上一阵剧痛传来,我就知道我中弹了,但他也好不到哪去,匕首准确的插进了他的手腕处,瞬间鲜血直冒,他也疼的丢掉了枪,倒在地上大叫起来。 我捂着伤臂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到他胸膛上说道:“说!你们是哪个魔教的!不然我现在杀了你,随后给你三魂七魄抽出来打个魂飞魄散!。” 第31章 佘诗 被我踩着动弹不得的人忽然笑了起来,随后说道:“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帮道士的事情,你们最多把我的邪法废了,你们不可能取我的性命。” 我此时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手臂上的阵阵疼痛让我此刻异常暴躁,我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枪,直接朝着他的大腿就是一枪,随后骂道:“别他妈拿正道那一套来约束我,老子是诡道,想杀你就杀你。” 被我一枪打中大腿的此时忍不住哀嚎,并且听到我是诡道后,他脸上也没有了之前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反倒是露出一副恐惧的模样,毕竟我们诡道是真把他们邪道的人杀怕了。 “还不说!我看你不想活了。”我拿着枪抵在他头上随后深吸一口气说道:“给你三秒钟,不说我就宰了你,反正还有几个有气的。” “我说,我说。”此时冰冷的枪抵在他脑门上,他再也忍不住随后把事情娓娓道来:“我是血煞门的。” 听到他的话后,我的面色凝重了起来,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听到对方是血煞门的,我还是忍不住有点慌张,之前的广狼教,他虽然也是个大型魔教,但无论怎么说,他是在江北省,他想让门下的弟子大规模的进入我们江南省来是不可能,先不说江南省这几个正道门派比如清风阁还有凌云宗答不答应,就是本地的几个大型魔教血煞门,三将门这些也不能让他们随便进入,所以得罪他们我一点不怕,来几个打不过我,来多了,有人帮我扛着。 但这血煞门不一样,它是我们江南省几个大型魔教之一,门下的弟子分布在各行各业,他们若是盯上什么东西,在本省内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国的魔教大致可以分为最顶尖的魔教,有五个,北边的寒霜教总部在燕辽省,统领着北方所有的魔教,南部的赤金教在岭南省,西部五毒教在灵川省,中部的中天门在燕赵省,而东部的魔帝宫则是在汉江省,这五个魔教就是邪道中的擎天柱,规定和约束着下面的魔教,让他们不敢轻易造次杀人,也只有在这些省内,是一家独大,其他的省份最少都是两个大型魔教并立,而有的省份多的可能是三四个魔教,这些都是被称为二流魔教,而我们江南省则是有血煞门和三将门这一对欢喜冤家,当然也不是说整个江南省只有这两个魔教,下面还有很多不入流的小魔教,可能只有几个人,几十个人的,像向公明的百明教一两百人的规模已经是可以说是除了血煞门和三将门以外在江南省横着走了。 随后看到我脸上逐渐出现的凝重之色,他继续开口道:“小兄弟,就算你是诡道,但这毕竟是江南省,是我们血煞门的地盘,你若是把我们都杀了,到时候查下来,你也跑不了,索性我们达成个交易,你把玉佩给我,我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 听到这家伙的话音,我没有言语,内心也是在思考着对策,无论怎么样今天这件事情已经算是彻底得罪死了血煞门,索性彻底杀了他们一了百了,大不了带着玉佩跑路,想到这我就准备开枪打死他们。 当我准备开枪的时候,一把匕首瞬间出现打掉我手中的枪,我被惊出一身冷汗的迅速后退,随后就看到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扎着高马尾拿着匕首的女孩,躺在地上的人惊喜的说道:“佘诗,快杀了他,他杀了蝎护法,还打伤我们这么多兄弟。” 没等对方有所行动,我迅速抓起眼前的人当作人质,对佘诗说道:“如果不想他出事,让开。” 佘诗则是冷眼看着一切,仿佛这一切都和她无关,随后她一把匕首扔出来,准确无误的插入被我挟持的人眉心,瞬间毙命! 我几乎是惊呆了,妈的自己人都说杀就杀吗?丢下手中的人质,我拿出一张净化安神符贴到枪伤的地方随后念到:“净世之光,涤除邪秽。清气流转,浊气消退。灵能汇聚,祥瑞相随。咒念所至,纯净无违。”一阵清凉过来,手臂虽然还是无法使用,但疼痛感消散了不少。 我冲着眼前的佘诗喊道:“我无意与你为敌,这群人你可以带走,我不阻拦。” 佘诗则是冷冷的看着我,仿佛刚刚杀人只不过是个平常无比的事情,随后她抬起手,一个匕首瞬间朝着我飞来,我赶紧躲开,但匕首还是划破了我的脸颊,我内心不由的骂道:“怎么速度这么快。” 随后佘诗开口道:“你有点意思,平常人连我一个匕首都接不下来,你既然能躲掉,就给我多找点乐子吧。” 说完佘诗瞬间一挥手,几把匕首朝着我奔袭而来,我赶紧拿出一张护身符念到:“灵护之光,庇佑吾身。邪祟远离,祥瑞降临。护我周全,永保安宁。” 我的周边立马出现了一层黄色的护盾,几把匕首撞上来后,与护盾抵消后掉在地上消散,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这匕首是佘诗用邪气凝聚而成,原来如此,我心里瞬间有了对策,一边躲闪朝着她丢着符咒,好在这个佘诗看到我的符咒也有点害怕,也不停的躲闪。 一边躲闪我一边朝着她的边上靠近,在接近后我迅速暴起,佘诗看到我的接近也是一愣,随后瞬间凝聚出六把匕首朝着我袭来,我朝着她一笑随后灵力收回,体内邪气迸发,佘诗可能也没有想到我不仅会道术还有邪术,而她的六把匕首也在这一瞬间被我抢夺了控制权,毕竟在她用匕首袭击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这匕首似乎并不是她用的准,而是她用邪气推过来,就像是我们用自己双手去使用一般,但用邪气直接控制弊端也很明显,就是别人也能抢夺你的控制权。 六把匕首易主瞬间抵在了佘诗的脖颈处,我说道:”胜负已分,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保不齐会杀你。“ 第32章 玉魂现 被我控制住的佘诗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我继续开口说道:“要想活命,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不然。”说罢我操纵其中一把匕首抵住她的脖颈。 此时的佘诗终于开口说道:“你天赋不错,可惜实战经验太少,我若是你,这时候肯定会先挑断我的手脚筋。” 说完她瞬间一缩,整个身体在六把匕首的包围下如同一股轻烟般穿过,随后到我面前一拳打过来,还好我有防备,接住这一拳后,我也没有和她纠缠,毕竟此时的我手臂伤已经有点严重了,若不及时得到救治,我可能会因为出血过多休克,想到这我迅速掐诀念到:“灵息汇聚,虚空为引,遁行千里,速离险地。息影藏形,灵踪隐匿,鬼魅难寻,吾身遁离。” 施法过后我感觉到身体变得轻盈无比,随后我控制六把匕首打破了头上的几盏照明灯,整个化工厂里瞬间变得黑暗,我趁着黑暗迅速逃离出去。 出了化工厂后,我赶忙朝着附近的山里跑去,此时的我万万不敢去公路,毕竟我感觉到附近有好几股强大的邪气在往这里靠近,这时候上公路必定是要被抓到的。 跑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随着我感觉不到附近有邪气,我才停下来,从包里拿出止血的用具简单包扎止血后,我坐下来微微喘着气,出现的这几个都不算是血煞门顶尖的强者,虽然综合实力都比较一般,但架不住他们人多啊,我先是干趴下那蝎护法一群人,又出来一个佘诗,并且我出来后若不是用咒语提前隐藏了气息,周围几个冒着邪气的估计早就追上来了。 一边休息,一边拿出手中的玉佩,我嘴角微微上扬,说实话,以我和薛梦梦的关系,她遭到绑架,我肯定会来救出她,但绝对不会做到如今这样让自己置身险地,我可没有那群正道修士那么崇高的思想,为了天下苍生命都不要了,我跟我师父云游的时候,我师父就说“打不过就跑,小命最重要” 当然,到如今这个程度上,我的目标自然是这个玉佩,我的通灵经已经修炼到了第二层,而迟迟没有突破到第三层的原因就是第三层的“唤灵”需要强大的灵体进行召唤,而眼前的玉佩里面有着高家上上下下几百口的灵魂凝聚成的玉魂,对于我修炼第三层自然有极大的帮助。 可能有人看到这会好奇,你不是诡道吗?为什么修炼会用这么邪性的办法,对此我只能说,茅山还有养鬼术呢,功法修炼自然是要有代价的,我只是召唤他为我所用,又不是要让他魂飞魄散。 好在玉佩上的封印比较稳固,我也不怕玉魂整个跑出来我降服不住,我用灵力打开一部分封印,顿时玉魂往外钻了出来,但因为封印还在,它只窜出一点点,但这么一点点已经足够我和他交流。 玉魂一蹿出来看到我就想着占据我的身体,但以它目前的实力,我稍微动动手指都能让它吃不小的苦头,在我的武力镇压下,玉魂终于老实了不少,眼里也多了几分对我的忌惮。 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玉魂开口道:“玉魂,我需要你帮助我修行,等我成功后,便可帮你从玉佩中解救出来,你愿意吗?” 玉魂先是一愣随后不屑的说道:“就凭你?你可知道这封印是谁布下的?以你现在的实力想打破封印放我出来?痴心妄想。” “我自然知道这是王阳明先生布下的封印,但我既然敢保证,我就有实力帮你破除封印,这个交易如何?玉魂。” 玉魂沉思了片刻后,说道:“你要我怎么帮你?” 我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念到:“灵启之咒,通幽之径。以太初之气,引灵源之息。冥冥之界,灵觉开启,灵影现形,通我心意。灵源之力,汇于吾身,破妄之障,启通灵之境。吾以灵咒,唤灵之应,灵兮灵兮,听吾之令!灵源初动,万念归灵,第一层咒,启。” 瞬间周围的灵气剧增,在玉魂震惊的表情中我继续念到:“灵渊启耀,魂脉贯通。阴阳交泰,灵息翻涌。灵境二层,咒力引动。灵源之核,熠熠生光,破妄之眼,洞察八方。灵影重重,皆听吾令,灵能汇聚,万法归宗。以灵为引,以咒为契,通彻天地,灵耀苍穹。灵息流转,二层之咒,启。” 周围的灵力瞬间围着我飘浮起来,我笑道:“我目前已经完成了前两层的修炼,第三层需要让你成为我功法的唤灵,到时候我可以许诺给你部分自由。” 玉魂此时无比震惊的问道:“你这是什么功法!为何能操纵这天地中的灵气。” “这个功法叫通灵经,乃是我师祖张诡所创,怎么样玉魂,我说的你答不答应。” 玉魂犹豫了片刻后说道:“如此说来我要成为你的护身仙,若是你身死,我也得跟着身死道消。” 我点点头后说道:“若你不答应,就得在这玉佩里永生不见天日,你自己选吧。” 估计是在里面待了几百年待怕了,玉魂咬了咬牙后说道:“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管将来如何,我们两个都是平等关系,若是我不愿意,我会拒绝你的要求,你不能强迫我去做。” “这是自然。”我答应道。 “好,我答应你。” 听到玉魂答应,我心里顿时生出一股喜悦,终于,历经这一难,总算有机会达到通灵经第三层了,但眼下可不是个能让修炼突破的好地方,拿出手机一看,我顿时乐了,此时这个化工厂的位置无比靠近洪山镇,我立马给向公明打去电话,很快电话那头接通,问道:“怎么了,一潇。” 说明事情原委后,向公明说自己现在开车过来,让我保护好自己,我收起玉魂后靠在树边,此时周边安静的可怕,只有虫鸣和山里一些野兽的叫声,为了安全起见,我又使用了一遍“隐息匿形咒”毕竟现在周边可是有不少血煞门的人在寻找我的踪迹! 第33章 血煞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期间向公明也跟我说他已经快到了,我也放松了警惕,毕竟这群血煞门的人实力或许我对付起来还比较吃力,但向公明收拾他们就跟玩一样。 但有句话讲得好,半场开香槟都没有好下场,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总算逮到你了。” 我立马站起来,随后就看到佘诗从草丛走了出来,并且周边还跟着不少穿着黑袍子的人,我笑着说道:“为了抓我,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要这么多人来吗?” 边上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开口道:“小子你能杀了蝎护法和他手下的几个,证明你有点实力,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在江南省惹我们血煞门,把东西交出来,我给你留个全尸。” 我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道:“你们那蝎护法和手下可不是我杀的,你们血煞门内部斗争别让我一个外人背锅。” 另一个有点矮的男人对着之前男人开口道:“洛长老,我先给他修为废了,到时候慢慢折磨这个小子。” 洛长老撇了他一眼后说道:“行,办的好看点小鼠,别给我丢人。\" \"嘿嘿,您放心。” 说罢他朝着我边走边说道:“小子,得罪了我邪老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随后他大吼一声,身上的邪气迸发,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我奔袭过来,到我面前后,便用双手朝着我的面门攻来,我用手臂挡住,随后拉开一点距离,朝着他的脑袋便踹去,邪老鼠迅速后退,一招战罢,我和他都在死死盯着对方的破绽。 此时我不禁内心叫起了苦,若不是胳膊受伤,刚刚我就能废了他,但奈何左臂完全没有力气,所以我得想个办法,不然就危险了。 还没等我思考完,邪老鼠又是朝着我的要害袭来,我不断的躲闪,时不时的找个机会回击一下,好在这邪老鼠的身材矮小,对我的威胁并不大。 “邪老鼠你行不行啊?打一个收拾的小辈这么多回合还拿不下哎。” “不行就下来,换我上。” “洛长老让我上吧,十个回合之内我肯定拿下这小子。” 一声声的嘲讽声也让我面前的邪老鼠没有那么冷静,我也终于找到他的破绽,在他用双手攻击我的腹部未果后,我用右手掐出剑指诀随后一击点到他的胸腔部,顿时他的邪气消散,痛苦的倒在地上,我也微微喘着气,看着周围几个虎视眈眈的血煞门的人,我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鬼知道他们会不会掏出几把真理给我来一下。 洛长老看着被我击败的邪老鼠慢慢爬回他们那边,冷眼看了一下后骂了句“废物”随后冲佘诗说道:“你上。” 佘诗冷着脸瞪了洛长老一眼,说了句“想死吗?” 听到这句话的洛长老浑身颤抖了一下,随后迅速改变了自己的态度说道:“麻烦你出手为血煞门降伏此人。” 佘诗从人群里走出来冷冷的看着我说道:“你是怎么把我的匕首抢去为你所用的?” 我被这么一问有点懵,大姐现在咱们两个生死大战,你还指望我给你指点一下功法吗?但很快我回过神来,向公明很快就要到了,正好趁这个大姐问的问题,我可以拖延一下时间。“ 于是我咳嗽了一声后说道:“这个问题得追溯我小时候和我师父出去云游碰到的事情。” 随后我随便说了一个故事后,佘诗听完后说道:“这和你抢夺我的匕首有什么关系?” “你别着急啊,这个故事只是前缀,还有呢。” 接着我又说了几个故事,就这么拖了快十分钟,而血煞门的人可能是被这个佘诗弄怕了,没一个人敢出声说话,佘诗此时也反应过来我在拖延时间,随后生气的说道:“你在拖延时间!” “我可没有,大姐是你自己问的,我好心回答罢了。” “去死吧!”说完后佘诗气急败坏的冲着我杀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剑,我赶紧拿匕首抵挡,一接触我就后悔了,这他娘的匕首打长剑也太吃亏了,佘诗随便出手都能在我身上留下伤口,我一边抵挡一边开口道:“大姐,你听我说,你要这玉佩回去也没有用,何必呢?” “闭嘴!”佘诗听到我开口说话更加生气,手中的剑招招照着我的要害杀去,好几次都差的让我人头落地,我内心也是苦不堪言,这向公明怎么还不到啊。 “叮”的一声,我手中的匕首被佘诗打掉,随后她剑指着我的脑袋说道:“你输了。” 我内心哀叹一声后闭上眼说道:“你动手吧,死在美女手里不算亏。” 佘诗犹豫了一下后说道:“把玉佩给我,你走吧,我不杀你。” 闻言的我睁开眼睛好奇的问道:“为啥?” 佘诗恶狠狠的瞪我一眼后说道:“之前在化工厂你能杀我,手下留情了一次,这次我还你了,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我摸了摸口袋的玉佩内心虽然万般不舍,但为了保命也没有办法,刚刚掏出来,一阵车辆的轰鸣声从不远处传来,随后一辆黑色的大g一个冲击把面前的血煞门众人冲散,向公明下车后说道:“还好还好,赶上了。” 看到有人来了佘诗立马提起剑看着向公明,向公明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愣随后问道:“这女的谁啊?” 我指了指被他撞到四处躲闪的血煞门人说道:“血煞门的人。” 向公明闻言点点头随后冲我说道:“我知道了,上车吧。” “好嘞。”对于向公明的实力我是百分百信任,毕竟这大哥之前把胡七按在地上摩擦,眼前的人若不是我胳膊受伤,我自己就算打不过,也能全身而退。 几个血煞门的人听到向公明的话瞬间开着邪气就朝着他袭来,但向公明可不惯着他们,一个挥手,瞬间几人倒飞出去,随后向公明冲着洛长老说道:“洛谭阳,你们血煞门如果觉得自己人多了,想要减少点人数,尽管来找我!” 第34章 和向公明切磋 逼格!什么叫逼格!这就叫逼格,之前在我面前牛逼哄哄的洛长老,此时在向公明面前甚至不敢多说话,而在向公明展现自己实力后,就连佘诗也是不敢在他面前轻举妄动,就这样我顺利的坐上向公明的车扬长而去。 上了车后我再也忍不住捂着胳膊哀嚎起来,刚刚和佘诗的战斗,让我好不容易包扎好的伤口此时也崩开了,要是向公明再晚来一会,我估计就得疼晕过去。 向公明看到我这副模样责怪道:“你小子老老实实上学不好吗?我才离开几天,你就惹上血煞门了?” 我捂着胳膊苦笑道:“没办法,这块玉佩对我太重要了,如果错过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到这种好东西。” 向公明没有言语,把车子开得飞快,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进入了洪山镇,随后到了向公明的的家中,他拿出麻药给我打了后,又用手术刀帮我把子弹给弄出来,就算是有着麻药在,我也能感觉到一阵心悸的疼痛,不过好在向公明医术高超,很快就完成了手术然后帮我包扎好伤口。 等弄好后我已经是满头大汗,随后对着向公明说道:“多谢了,向大哥。” “别搞这套,我们兄弟二人说什么谢谢。”一边收拾东西向公明一边说道。 我点点头后从怀中拿出玉佩说道:“向大哥,待会还得麻烦你帮我护法,我今晚便尝试突破第三层。” 向公明闻言一愣随后骂道:“伤都没有好,你修炼个屁修炼,老老实实养伤,养好了再说。” 我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现在我已经彻底得罪血煞门了,只有突破到第三层,我才能有自保的能力,不然我不能一辈子就窝在你这里吧?” 向公明沉默了几秒后说道:“行吧,你准备准备等我收拾好了。” 我听到后便朝着里屋走去,进去后我便开始了准备工作,首先拿出香点上,是要让附近徘徊的孤魂野鬼不要捣乱,毕竟待会虽然有向公明为我护法,但提前跟附近的打个招呼肯定是没错的,上完香后,我盘腿坐在地上,体内的通灵经疯狂吸收着附近的灵气。 一会功夫向公明来到房间里,对我说道:“开始吧。” 我点点头后默念前两层的口诀,第二层开启后,我拿出玉佩念到:“诸天神灵,幽冥之主,听吾之唤,应吾之求。黑暗之中,封印之地,神秘之力,沉眠已久。黑暗退散,封印解除。神秘之力,为吾所驱!” 念完咒语后,一阵邪气从玉佩中源源不断的出现,我此时也是紧张到了极点,这玉佩里的玉魂若是翻脸,必是一场恶战,向公明此时也是手持太刀盯着即将出现的玉魂。 好在这个玉魂还是讲道理的,出来后看到我便开口道:”开始吧。“ 我心中一喜点点头后便念到:“灵渊三转,通玄之变。灵息如潮,浩渺无边。灵源深处,神芒乍现,破妄之能,更上层巅。灵影穿梭,时空相连,灵念一动,万法皆显。灵心澄澈,洞察三千,灵体通彻,超凡入仙。以灵为引,以咒为链,开启三层,灵界在前。灵威浩荡,震慑诸天,灵咒既出,通玄之篇。灵之奥义,三层尽显,天地共鉴,灵道永传!三层之咒,启!” 瞬间我体内的通灵经力量外展,让我的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我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的朝着这个旋涡输送能量,我咬牙说道:“玉魂!快点进去!” 玉魂也没有犹豫,猛的钻进了旋涡后,在玉魂没有进去之前,我能感觉到这个旋涡里是空的,而在他进去后,整个旋涡瞬间圆满,仿佛一个空心圆成为了一个实心圆,随后我立马招手,旋涡听从我的指引缓缓的回到我体内的通灵经里,回到后我长出一口气,终于第三层算是修炼成了。 我起身看着向公明说道:“多谢了向大哥!” 向公明此时也收起了太刀微微一笑说道:“恭喜了,这下你在江南省也有自保的能力了。” 我点点头,毕竟在玉魂进入我体内后,我能感觉到我实力暴涨,如果是佘诗现在来找我,最多三招我就能打趴她。 随即为了试试我现在到了什么实力,我便提议和向公明到外面比试一下,向公明自然应下。 到了外面的空地,我笑道:“向大哥,我手臂有伤,就不和你比试拳脚了。” 向公明提着太刀说道:“没事,你随便用什么都行。” 我点点头后掏出几张雷符朝着向公明丢去随后念道:“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几张雷符瞬间雷光大冒嘶吼着朝着向公明袭击而去,向公明抬起太刀手起刀落,几张雷符就掉在地上,我自然是知道不可能用这几张雷符就能击败他的,但也没有想到他能这么轻松的就解决。 随后我掐诀利用身体的邪气,随后拿出匕首割破手腕流出的血,我笑道:”向大哥你得注意了,我这招可不简单。“ 向公明点点头并没有言语,随后我念道:“以血为媒,以恨为引,血魔现!” 瞬间流淌在地上的鲜血眨眼间成了一个高两米的血魔,嘶吼着朝着向公明便攻去,向公明拿着太刀一跃而起的劈开,随后说道:“你这招不怎么样啊。” 我指了指向公明身后说道:“向大哥,若是我这一招这么轻易被你破了,我这邪术本领岂不是白学了。” 这时候向公明才注意到,刚刚被他劈开的血魔此时竟然分裂成了两个,继续朝他攻来,向公明又是一刀挥出,瞬间斩断其中一个,瞬间又分裂成两个。 向公明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笑道:“你小子,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法术,也罢,我若是不认真点,恐怕得在你这里阴沟翻船。” 说完,向公明身体内瞬间迸发出邪气,威力之强,让离他几十米距离的我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第35章 玉魂战向公明 等向公明邪气外露后,他此时的动作也变的伶俐起来,场上的血魔无论怎么分裂,都是一刀斩灭,看到向公明如此凶狠,我也有点架不住了,毕竟这血魔每次分裂都要从我体内带走大量的邪气,虽然有着通灵经给我源源不断的吸收天地灵气,但这吸收的速度也赶不上向公明杀的速度。 索性招手将血魔抹去,我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还是云淡风轻的向公明说道:“向大哥你这刀法也太厉害了吧,我服了,认输认输。” 向公明将刀背扛在肩上笑道:“你小子这招血魔虽然难缠,但还不是你压箱底的功法,怎么,不把你新练出的通灵经第三层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挠了挠头说道:“行吧,既然向大哥想看,那我就献丑了。” 话音刚落我掐诀念到:“灵渊三转,通玄之变。灵息如潮,浩渺无边。灵源深处,神芒乍现,破妄之能,更上层巅。灵影穿梭,时空相连,灵念一动,万法皆显。灵心澄澈,洞察三千,灵体通彻,超凡入仙。以灵为引,以咒为链,开启三层,灵界在前。灵威浩荡,震慑诸天,灵咒既出,通玄之篇。灵之奥义,三层尽显,天地共鉴,灵道永传!三层之咒,启!” 顿时我体内的旋涡里玉魂开始不断往外钻出,在他的身形完全出现后,我指着前方的向公明说道:\"上!“ 玉魂此时已经没有之前那副煞气通天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有着灵气傍身,现在的他跟我竟然有着心意相通的感觉,甚至不用我多说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玉魂猛的飞起朝着向公明飞去,接着到了向公明面前,用灵气包裹着就朝他脸上砸去,向公明拿着太刀一挡,但玉魂的攻击还是让他后退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形,紧接着玉魂继续上前攻击,玉魂本身就是有着几百年道行的老鬼怪了,再加上他现在作为我的唤灵,还有着我体内通灵经的加持,一时间是压着向公明打。 战了差不多七八回合后,向公明拿起太刀念到:“定乾坤,震九州,鬼魅散,苍生安。” “乾坤斩!” 说完向公明的太刀传来一股极强的气息,随后猛的朝玉魂砸去,玉魂也不甘示弱,大吼一声,身上的灵气携着煞气,瞬间身体从之前和我差不多,膨胀到接近三米,并且冲我喊道:“给我点血!”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划破手指,瞬间流出的鲜血朝着玉魂飞去,接着玉魂的身体从原来有点虚幻变的凝实,随后变化出一把方天画戟,朝着向公明冲去。 “砰”的一声,我已经看不清里面发生了,这场比试的胜负暂时我也不得知,硝烟慢慢散去,只看到玉魂躺在地上,方天画戟已经消失不见,身体也变的虚幻起来,我赶紧把它收回来,而向公明此时脸色也有点苍白,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血,我赶紧上前问道:“没事吧?” 向公明擦去血后哈哈笑道:“自然没事,一潇,刚刚若是你和这个玉魂一起攻击,说不定我就输了,不错,你这功法了不得!” 我摇摇头说道:“得了吧向大哥,你这只是稍微动了真格,压箱底的还没用呢,若你用出真正的力量,三个我和玉魂也打不过你。” 向公明收起太刀后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有的人轻敌没用出自己真实实力就被杀了,所以一潇,在对付邪教中人,千万不能留手,保不齐他们会有什么阴暗招数。” 我想了想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简单收拾一下回了向公明家里,我回了自己房间,刚刚躺下就看到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薛叔一家打来的,我回拨后,薛叔秒接问道:“你安全了吗?” 我“嗯”了一声后说道:“安全了,现在我在洪山镇,明天一早回去。” “好好好,安全就好,明天回来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好去登门道谢。” 我应下后便挂断电话,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终于达到第三层了,心中也是美滋滋的,现在的我总算是个高手了,这时候玉魂的声音响起:“你还远远算不上高手。” 我闻言一惊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想什么的?” 玉魂继续说道:“从你把我吸收当唤灵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心意就相通了。” 我坐起来猛地一拍额头,造孽啊,这他妈以后还有秘密可言吗?想到这我威胁玉魂道:“不管怎么样,平常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私自出来说话。” 玉魂冷哼一声后说道:“我声明过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并不是我的主人,你的实力还入不了我的法眼。” 我好奇的问道:“那什么样的人才能入你法眼?” 玉魂想了想后说道:“王先生那样的,还有刚刚那个拿太刀的向公明。” 我听到后有点震惊,王阳明先生我自然知道,那可是历史上唯二的圣人,一身本领自然是通天,而向公明虽然实力确实超群,但也没有强到和王阳明相提并论的地步吧。 想到这我不禁发出疑问:“向大哥?他也能让你臣服?” 玉魂沉默了几秒后说道:“刚刚和他比试的时候,最后他那招他其实只用了一半的力量,若是全力使出,估计我已经魂飞魄散了。” 听完玉魂的话后,我面色有点凝重,我知道向公明强,很强,但没有想到他已经强到就算我修炼到了通灵经第三层,还是没办法逼出他真正的实力,甚至他都没有用自己的先天魔体,想到这我说道:“他可是先天魔体,想灭杀你这个小小的玉魂,还不是手拿把掐。” 玉魂没有说话,我也不想再管他,躺在床上便沉沉睡去,毕竟这一天我可太累了,本来好好的吃饭享受一下假期,没想到遇到这么多事情,还和血煞门的人干了起来,若不是命大躲开那发子弹,现在的我估计已经下去见阎王了。 第36章 郑老七 第二天清晨,告别了向公明,告别时,向公明给我一块玉佩,说关键时刻能保命。我带上后便坐车回了庐州市,上午差不多十点,我从车站出来打车回了家,还没进家门,我便看到早就在我家楼下等了很久的薛叔,看到我后薛叔赶紧上来说道:“一潇,你总算回来了。” 我一愣,看到薛叔满眼血丝,我大致猜出来,他估计在这等一夜了,看着车里没有薛姨和薛梦梦的身影我问道:“她们二人没什么事情吧?” 薛叔咬着牙就要给我跪下,我赶紧扶起问道:”怎么了?“ 薛叔说道:“昨晚你帮我救出她们后,我便送她们去了医院,你薛姨受了点惊吓,并无大碍,只是梦梦不知道怎么了,回来后就一直发高烧,到现在也昏迷不醒,一潇,我知道昨晚事情已经很麻烦你了,但能不能再帮我一次,以后叔叔做牛做马报答你。” 我赶紧摆摆手后说道:“叔叔言重了,事不宜迟,我们抓紧去医院看看怎么回事吧。” 上了车后我心里嘀咕起来:“昨晚难道下手太重了,不应该啊,我就用了一点点力气把她打晕,也不至于发高烧昏迷到现在啊。” 很快带着疑问,薛叔开车带着我到了一家私立医院,进了病房后,娘的,有钱人真好,独立病房,里面装修的跟总统套房一样,不仅有着各种先进的设备,还有专门的医护人员24小时随时待命。 进去后薛姨此时满面愁容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薛梦梦,看到我来了后,薛姨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个劲的冲我道谢,让我救救薛梦梦,我自然是让他们别着急,先让我看看怎么回事。 站在病床边上,我抬起手放在薛梦梦头上,灵力顺着她的眉心进入体内,一探查,我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此时薛梦梦的体内平白无故多了一条蛊虫,不过好在这条蛊虫还没害她性命的举动,只是安安静静的待在体内,我也不敢惊动它,退出之后,我脸上的神色让薛叔和薛姨顿时慌乱起来。 薛姨拉着我的胳膊说道:“一潇啊,我家梦梦到底怎么了?” 我知道隐瞒没有什么用说道:“叔,姨,我也不瞒你们了,薛梦梦体内有只蛊虫,这东西很难对付,若不找出下咒的人,凭我的实力,很难弄出来。” 薛叔此时也有点慌乱,朝着我问道:“那我联系医生开刀解决不行吗?” 我赶紧阻止说道:“千万别,这蛊虫现在在她体内还是比较老实的,如果你们惊动了它,后果不堪设想,你们给我点时间,我去问问我师父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取出来。” 事到如今,薛叔也只好咬着牙答应,出了病房,我的内心也有点烦躁,我学道术这么多年,却救不了自己的朋友吗? 拿起电话给我师父打去,那边过了很久才接通,我师父问道:“怎么了?刀秋又有异动了?” “不是,师父你知道蛊虫这玩意怎么祛除吗?” “蛊虫?这玩意很麻烦的。” 说完后我把前因后果说完后,我师父冷哼一声后说道:“我看这帮血煞门的人是活腻歪了,竟然都明目张胆的朝着普通人下手了,我现在暂时还走不开,这样吧,你们江南省有个玩蛊的老家伙,我和他还有点交情,你去找他,地址待会我发给你。” 说完后我师父便挂断电话,很快我师父便把地址发来,江南省途中市下面的一个小山村,名字叫郑家村,而那位前辈叫郑老七,我赶紧回病房让薛叔开着车带我去找郑老七,薛叔得知有人能救薛梦梦,自然是立马开着车就往郑家村赶去,大约开了两个小时,总算是到了郑家村,下车后,我看着眼前炊烟袅袅的小山村,深吸了几口气便朝着村头的老人问道:“老爷子,跟您打听个人,您知道郑老七家住在哪吗?” 老爷子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问道:“你们找七哥什么事情?” 我则是笑道:“我家师父和郑老爷子有点交情,这不让我来拜访一下。” “哦哦,你从这里往上走,第一家就是。”老爷子听到后指着边上的一条路说道。 我连忙道谢,而薛叔更是直接从包里拿出钱给老爷子,有钱不要是王八,他自然也是笑纳。 沿着小路走了几分钟就看到他所说的房子,到门口后我便看到院落里一个老大爷坐在太师椅上晒着太阳,我恭敬的上前问道:“请问是郑七爷吗?” 老大爷抬头看了我一眼后说道:“是我,怎么了?” 我恭敬的作揖后说道:“陆正清之徒陈一潇拜见七爷。” “陆大耳朵的徒弟?那绝户汉到老还收了个弟子?”郑老七好奇的问道。 我此时听到郑老七喊我师父陆大耳朵,内心想到师父那副大耳朵,别说还挺形象,但作为他徒弟我肯定不能笑,恭敬的朝着郑老七说道:“家师十八年前云游过程中收下我做弟子,后面带我历练七年,传我本领,家师得知七爷现在住在江南省,特地让我来拜访一下。” 郑老七听到我的话后漫不经心的抠了抠耳朵随后指着后面的薛叔说道:“那你呢小子,穿的人模狗样,也是来拜访我的。” 薛叔刚刚想开口说什么,我急忙开口道:“七爷好眼力,这位是我同学的父亲,平常最喜欢做善事,但奈何得罪了魔教,我同学还被下了一只蛊虫,得知七爷一身蛊术通天,这不,通过我来拜访七爷,希望七爷出手帮帮我这同学。” 郑老七听完我说的话后闭上眼睛说道:“你这小子倒还算恭敬,只是我和你非亲非故,为何要冒着得罪魔教的风险帮你们?” 我一愣,我师父那老登不是说和郑老七有点交情吗?怎么到他这里就非亲非故了?想到这,我不禁有点头疼,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随后让我没有想到,只见薛叔猛的向前朝着郑老七就跪下磕头说道:“求七爷出手救救小女,只要七爷愿意出手救治小女,薛某愿意散尽家产,只求小女平安!” 第37章 赵兰 郑老七依旧是坐在太师椅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了半晌才开口说道:“我膝下无儿无女,一大把年纪还要你这钱财有何用?” 跪在地上的薛叔继续开口道:“若七爷不嫌弃,我薛古愿拜七爷为义父,为七爷养老送终。” 七爷睁开眼瞧了瞧地下跪着的薛叔,笑道:“我这糟老头子有什么可养老送终的,只不过念在你救女心切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们。” “真的吗?七爷!”薛叔听到七爷答应立马抬头问道。 七爷笑呵呵的说道:“你这小子也太急了点,帮你们的前提是你们得帮我一个忙。” 我一听心里一沉,果然这老家伙没安好心,但事到如今也不能说不帮我还是恭敬的说道:“七爷,您这一身本事通天,有什么事情要我们这种小辈去帮你的。” 七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像是陷入了回忆,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那是我年轻的时候,那时候的我心比天高,一心想着自己练出一身了不起的蛊术,也就在那时候,我遇见了我一生中最对不起的人,她叫赵兰,是省城下乡来的,那个时代打击牛鬼蛇神,对这一切很是抵触,但她不一样,她发现我会这些,不但没有趁机揭穿我邀功好回省城,反而经常帮助我,我吃不上饭,她就把她的口粮给我吃,我修行蛊术受伤,她照顾我,给我熬药。” 说到这个时候七爷浑浊的眼里竟泛起了点点泪花,擦了擦后才继续开口说道:“后来我修炼过程中走错了路,练出来的蛊虫反噬我,我本以为自己要死了,但赵兰这个傻丫头关键时候竟然把蛊虫转移到她身上,等我清醒后,赵兰已经成为了一个被蛊虫吞噬的半妖,没办法,我只能封印她,这么多年过去,我就一直待在这座山上。” 我听完后问道:“那七爷需要我们帮什么?” 七爷指着山上说道:“我这些年陆陆续续去看了她很多次,很多次都想出手让她解脱,但总下不去手,正好,你小子既然是陆大耳朵的弟子,便替我送她一程,让她解脱吧。” 我沉默了片刻后点点头随后问道:“七爷,不知道您说的这位实力如何?” 七爷摇摇头说道:“实力或许不强,但若是你轻敌,会要了你命,我当年修炼的断肠蛊,这些年过去,这蛊虫也大成,普通人沾到就死,小子,你得想好再去。” 薛叔此时面色凝重的看着我,我思考了一番后,说道:“七爷,我去,但我有个请求。” “说吧小子。”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若是我身死,还请七爷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也为我同学解蛊。” 七爷眯着眼睛盯着我说道:“小小年纪就知道拿你师父压我,你还真有几分陆大耳朵的风采,也罢,我答应你这个小辈便是,你好好准备一番,今晚便上山。” “好。\" 和七爷告别后,我立马让薛叔开车带我回家里拿家伙事,蛊虫这玩意我从来没有对付,但云游的时候听我师父说过很多次,蛊虫这玩意就算很多得道高人一个不注意都得阴沟里翻船,所以我师父就告诉我,碰到蛊虫能躲就躲,但这下肯定是躲不过去了。 收拾好后我便让薛叔开车继续带着我回了郑家村,再次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小山村里关灯的早,家家户户的都闭着门,到了七爷家门口,七爷此时穿着一身一身很干练的唐装说道:“走吧小子” 我闻言一愣随后问道:“七爷您也跟着我一起吗?” 七爷说道:“若真要你这个小子丢了性命,陆大耳朵非得找我拼命不可,我跟着你,好歹保住你小子的命。” 说完后便带着我往山上去,薛叔本来要跟着一起,我说他来我还得分心照顾他,他才打消这个念头。 沿着山路走起来,我本来还担心七爷年纪大了跟不上我的速度,但没想到这老家伙走起山路如履平地,我甚至都有点跟不上。 弯弯绕绕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七爷带我在一片竹林前停下来说道:“她就封印在里面。”随后递给我一颗丹药说道:“这颗药能帮你免疫蛊虫的毒性,但药效只有半个小时,所以你小子必须尽快解决。” 我接过丹药,从包中拿出桃木剑点点头便进入了竹林,刚一进入,我就明显感觉到里面的温度比外面低很多,走了差不多五十米,总算到了中心的空地,空地中心此时盘坐着一个“女人”正是赵兰 说是人,其实已经有点看不出人样了,全身上下都有蛊虫在身上爬来爬去,并且身上还有着一股妖气,这样的只能被称为妖人。 赵兰看到我闯入到此处,冲着我便嘶吼起来,我一口吞下丹药,拿着桃木剑念到:“急急如律令!”随后桃木剑冒起一阵红光,我便冲上前去一剑朝着她的脑袋斩去,但赵兰反应速度也很快,立马用手臂格挡,本来我以为我可以轻松的斩断赵兰的手臂,但没有想到斩上去的一瞬间,仿佛斩到了一块钢铁,我后退了几步,虎口处被震的生疼,还好桃木剑没断,我松了一口气。 随后还没等我这口气喘匀,赵兰一个箭步便上来朝着我面部砸来,到我面前,瞬间一股恶臭味传来,我赶紧躲开,躲开的一瞬间我甚至感觉到一阵疾风从我的脸边划过,见一招不成,赵兰从身上扣下一大块血肉,看的我是头皮发麻,随后猛的朝我扔过来,我甚至能看到这块血肉上有蛊虫在爬,我赶紧掏出一张三清离火符念道:“炎阳炽烈,火符启灵。烈焰焚邪,净世灼影。神火降世,妖魔皆惊。以吾之念,燃烬邪狞。” 好在这团火还比较给力,给这团血肉吞噬干净,不然这块血肉要是砸到我身上,我这辈子估计都得留下阴影,随后我拿出一张雷符贴在桃木剑,这下真是皮带沾碘伏,边打边消毒! 第38章 事情解决 随后我念到:“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桃木剑上顿时有了雷电加持,我一剑朝着赵兰的脑袋砍去,赵兰还想着故技重施,但这下有了雷电的加持,虽然没有一下子斩断她的手臂,但也让她受了不小的伤害。 赵兰吃痛往后退后,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对我有了些许恐惧,我明白趁她病,要她命的道理,我继续拿着桃木剑往赵兰身上砍去,没几下功夫,赵兰已经被我打的没有还手之力了,看着躺在地上痛快哀嚎的赵兰,我叹口气说道:“你虽然是苦命人,但奈何灵魂已和蛊虫融合在一起太久了,没法再投胎了,安息吧,赵兰。” 说罢我便从包里拿出三张雷符咒贴在她身上,刚刚准备念咒,七爷的声音从我后面传来说道:“停手吧小子。” 我扭头便看到七爷走了过来,一边走着一边说道:“这一切都怪我,这些年我一直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你恢复原状,没想到却害了你,让你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赵兰看到七爷来了竟然安静了下来,甚至口吐人言道:“达七.....是你......吗?达.....七?” 七爷听到赵兰竟然还在喊他名字,瞬间老泪纵横的说道:“是我,小兰,这么多年过去,是我对不起你。” 赵兰继续开口道:“一.....切都是我.....自己.....愿意,不....怪...你,达..七。” 七爷此时已经哭成了泪人,我哀叹一口气将桃木剑递到七爷手里说道:“七爷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这下去,对你或者对她都是一种折磨,还请您自己决断。” 说罢我便扭头出了竹林,到了外面点上一根烟,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七爷才从里面走出来,此时他的脸上没有先前悲伤的模样,多了几分释然的模样,将桃木剑递给我后说道:“谢谢你了小子,这么多年了,我的心结打开了。” 说完他继续说道:“走吧,为你同学去解蛊。” 下山后,薛叔看到我们安全回来也是松口气,得知一切都解决可以去帮薛梦梦解除蛊虫后,薛叔开车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到了医院后,让薛叔和薛姨出去后,七爷一探查脸色惊愕的说道:“血蛊,竟然现在还有人下这么恶毒的蛊虫?” 我闻言心中一惊问道:“七爷,能治吗?” 七爷笑呵呵的说道:“怎么?这个小女娃是你女朋友啊,这么担心。” 我能感觉我脸一红说道:“不是七爷,我们就是同学,平常互帮互助,符合咱们国家的方针。” 七爷一副信你就有鬼的表情,随后从怀里拿出一块白色的肉,然后冲着我喊道:“放点血到这块肉里。” 我赶紧割破手腕,很快我的血便侵入到这块肉里,而这块白肉在我的血进去后,竟然像有了生命一般,如同一块心脏般在诡异的跳动着。 随后就看到薛梦梦腹部不断起伏,随后竟然从嘴里钻出一只浑身血红的蛊虫,等出来后,七爷眼疾手快,一把拿起扔到地上踩死,我看的是目瞪口呆随后问道:“这就解决了七爷?” 七爷点点头后说道:“蛊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难,很多一般的蛊虫开个刀都能解决,只是这血蛊比较特殊,若不把它逼出来,只要在体内若是死了,则是有剧毒,一瞬间就能杀死宿主。” 我听到后恍然大悟点点头,随后出门告诉薛叔和薛姨事情解决了,二人进来对着我们一阵道谢,随后薛叔更是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七爷说道:“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七爷倒也没拒绝,收下后便要薛叔送他回去,我忙了一天也很累了便准备回家,薛姨拦住我对我说道:“一潇,你这次救了我们一家人的性命,我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我摇了摇头说道:“言重了薛姨,我和薛梦梦是同学,帮助是应该的,今天不早了,我得回去了,等薛梦梦好起来了,记得让她请我吃饭哈哈哈。” 说完我也不等薛姨继续开口,便走出病房,出了医院打车回家,到家后,我甚至都不想洗澡了,这两天太累了,但奈何身上那股臭味总是若有若无,我洗澡的时候也看了一下枪伤的伤口,这时候才发现,我的伤口竟然已经开始结扎了,没想到这向公明的药竟然如此神奇,竟然这么快就能让我愈合。 “这不是他的药好,是我的能力。”玉魂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一愣随后骂道:“大哥你能不能不要随便读我的心里话,很烦人的好吧。” 玉魂则是满不在乎的说道:“在你选择我当你的唤灵的时候,就得想到这时候的窘境。” 我一阵无语后说道:“那你说你的能力,是怎么回事?” “准确说应该是你通灵经的力量,在我成为你的唤灵后,我发现这力量可以很快就恢复我的伤势,而且,你我不止是心意相通,就连身体方面的恢复能力也在慢慢的相通,所以你的伤势才会恢复的这么快。”玉魂回答道。 我听到后不禁感觉有点神奇,随后洗完澡后拿起一把小刀往胳膊一划,血流了出来,但没几秒钟,就止血,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我一脸不可思议,而玉魂这时候继续开口道:“就知道你小子不相信要来这一套,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吗?” 我点点头说道:“信了哥,完全相信。” 简单收拾了一下,我突然意识到明天要上学了,我好像,作业还没有写,赶紧拿起手机给刘浩打去电话,没几秒后他接通说道:“咋啦?” 我问道:“作业写了没,快快快,拍照发给我!” ”我靠,马上十二点了,你作业还没写?闹呢陈一潇!“刘浩骂道。 第39章 薛梦梦离去 随着刘浩拍来的作业,我只好补了起来,这时候玉魂又说起来话:“你们人类为什么总喜欢读这么没用的书?” “你这个几百年前的老怪物懂什么?科学技术就是第一生产力,穷谁不能穷教育,你懂不懂?”我回怼道。 玉魂不屑的笑了一下,随后说道:“我自然是不会懂你们人类这些大道理,但王阳明先生的心学我却略知一二。” “你还懂王先生的心学?” 玉魂好像陷入了沉思,良久后说道:“当年我被王先生镇压后,王先生本可轻易灭杀我,但他没有,反而把我封印到玉佩中随身携带,并且经常教我心学,当时的我不屑一顾,但等他逝去后,我流落到人间这些年,慢慢的也悟出了不少。” “那你悟出什么了?” “以良知,知行合一。”说完后,玉魂便不再理我,我也忙着赶作业。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被脑子吵醒,昨晚只睡了四个多小时,困得我几乎睁不开眼,起身活动活动,发现手臂的伤已经完全愈合,洗漱后背着书包便出了门,路上买个油条豆浆,悠哉悠哉的进了班级,就看到钱星星和刘浩已经桌上聊起了天,我自然也加入了进去,不过好在他们也没有问我去解决什么事情,聊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早自习便开始了,说是早自习,基本上都是在混着补觉。 等早自习结束后我才发现薛梦梦没有来,我还在想估计是她身体没恢复好要休息几天,但随后老刘进来说薛梦梦转学了,我一听心里一惊,我靠,怎么回事? 等上午放学后,我立马给薛梦梦打去电话,就算要转学也得跟我说一声吧,但一打过去,显示空号,我刚刚准备给薛叔打过去的时候,就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过来看到我后说道:“你就是陈一潇吧?” 眼见对方的态度并不好,我没好气的说道:“你有事啊?” 中年人点点头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说道:“这是薛总让我给你的,他说这些天麻烦你了,但希望你以后不要和薛梦梦有什么接触。” 我心里咯噔一声,这老东西,还真会卸磨杀驴,随后我问道:“薛梦梦人呢?” 中年人回答道:“今天早上已经出国了,本来她就是高中毕业就去国外读书的,只是现在提前了一点,薛总说了,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知道这么做很对不起你,但希望你能理解。” 我一听顿时火大,接过银行卡一掰,骂道:“理解你麻痹。” 说完后我头也不回的走了,内心也是一阵怒火,玉魂这时候又说道:“你情绪波动好像很大,好像是小丫头出国对你的影响。” “闭嘴!王先生没教你在别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少说话吗。”我回怼道。 玉魂被我这么一说,也是闭嘴不再说话,等下午的课结束,刘浩和钱星星说带我去网吧打会游戏,我也拒绝了,现在的我感觉心里有点空空的,我好像,心里突然有了薛梦梦。 回家后躺在床上,我甚至不想吃饭,也不想看书,就这么一直躺着,玉魂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从我体内跑出来坐在我边上说道:“你这模样,倒是有点意思。” 我也没有理他,我现在已经不想开口了,觉得一切都很没有意思。 玉魂见我不开口便继续说道:“所以你既然放不下,何不去找她呢?” 我摇摇头后说道:“我都不知道她去了哪个国家,再说就算知道,去了又能怎么样?” 玉魂托着下巴良久后才说道:“真是不懂你们,为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而奋不顾身,不过百年,都是黄土一堆罢了。” 我摆摆手示意玉魂闭嘴,玉魂也没有再管我,反倒是在我房间里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这时候我电话突然响起,我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便挂断,结果没几秒对方又打来,我接起来后刚刚准备说话,薛梦梦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一潇,能听见吗?”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坐起来说道:“能,你在哪?” “咳咳,我现在在西班牙的马德里转机,对不起,我事先不知道我爸做了这些。”薛梦梦听起来还是很虚弱。 我赶紧说道:“不关你的事情,你不应该道歉。” 薛梦梦迟疑了片刻后说道:“一潇,无论怎么样,还请你看在我们几年同学的份上,不要怪罪我爸,拜托了。” 我深吸一口气后说道:“行,我答应你。” “另外,一潇,我们.....”薛梦梦突然有扭扭捏。 我此时也意识到什么,脸色也变的有点红,鬼使神差的问了句:“我们咋啦?” “那个,我们.....还是好朋友吧。”薛梦梦小心的问道。 我突然有点失望回答道:“我们当然是好朋友啊哈哈哈,你要去哪里留学,等上大学后,我去找你玩。” “去英国,嗯,我等你来找我,还有我爸爸把我国内的账号什么的都停用了,这个号码还是我自己偷偷弄得,等我稳定一点了再和你联系。” “好。” “我要登机了,拜拜。” “好,注意安全,拜拜。” 挂断电话后,虽然有点惆怅,但内心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玉魂此时又开口道:“你既然喜欢人家姑娘,为何不把心意说出去。” 我看着捧着一本君主论的玉魂骂道:“你个老妖怪懂什么,你有过喜欢这种感情吗你就问,” 玉魂合上书本想了想后说道:“没有,我也不知道你们人类的喜欢是什么感觉。” 我此时心情大好,指了指外面的空地说道:“走,正好我心情好了,出去练练。” 玉魂看着我说道:“你?” “咋了?你怕了?” 玉魂想了想后放下书本钻进我身体说道:“走吧。” 我背着家伙事便下楼朝着空地走去,此时虽然才七点多,但已经没有什么人来这个空地,我到了后玉魂也从我的体内钻出,看着我说道:“动手吧小子。” 第40章 江东鼠辈?不熟 勿cue 我看着眼前玉魂无比自信的样子,提着桃木剑一个箭步冲上去,随后朝着他砍去,玉魂单手握住我的桃木剑,随后一拳朝着我砸下,我立马用手臂挡住。 一招战罢,分开后,我的手臂被玉魂这一下砸的生疼,但对于他刚刚能单手接住我的桃木剑我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能够不受我的道术影响?” 玉魂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灵气说道:“自从成为你的唤灵后,通灵经的力量就让我免疫绝大部分的道术,像桃木剑这种法器对我基本没有伤害。” 我一听这他妈还打个屁啊,于是丢下手里的桃木剑说道:“来吧,咱们来比试比试拳脚功夫。” 玉魂点点头猛地朝我冲来,我立马摆好架势挡住他这一击后,见被我挡住后,玉魂立马飞到空中,我顿时骂道:“你他娘的还能飞天,这还打个屁。” 玉魂则是说道:“难道真正的战斗你也要跟别人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吗?向公明比你大不了几岁,我可以告诉你,在他面前,就算你我联手,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若想和他齐平,最起码得修炼到第四层才可以,但如今你的拳脚功夫如此之差,就算法术修炼的再好,你的身体跟不上,也是破绽百出。” 我听到玉魂的声音后,顿时陷入沉思,确实,在我没有遇见向公明之前,我觉得我已经算是年轻一代顶尖的高手了,但遇见了向公明后发现,我狗屁不是,他不禁刀法了的,一身先天魔体更是让人羡慕不已,而我,虽然有和先天魔体类似的蛟龙命,但离开我师父后,这些我几乎不怎么修炼,我太懒惰了,想着到几十岁通灵经大成,能在阴阳界横着走,但我忽略了,就算我是天才,但有比我更天才还更努力的人。 想到这我大声朝着玉魂喊道:“来吧!向公明就是我们两个现在要超越的目标。” 玉魂听到我的话后,总算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从天空猛的冲下,我用邪气包裹住胳膊大吼一声,猛地接住,在接触的一瞬间,我庆幸自己提前用邪气包裹了胳膊,不然这一双手臂可能就要断了,随着玉魂这一击被我接下后,我立马用邪气包裹住玉魂,玉魂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凝重的问道:“你这邪气为何如此古怪?” “嘿嘿,你不是说打起来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吗?吃苦头吧你!”我笑道。 蛟龙命修炼的邪气本身就带着一丝龙气,本来邪气和龙气这种极阳之物是冲突的,但在我体内呆久了,二者渐渐融合,导致我的邪气自身带着龙气,而一些邪祟最怕的就是这个,玉魂虽然有着灵力傍身,但本质上仍然是个鬼怪,所以龙气自然是他的克星。 等我的邪气包裹着他的身体后,他开始有点慌了,但玉魂好歹也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鬼怪,他如之前一般弄出一把方天画戟,随后一下斩出去,立马将我的邪气斩的荡然无存。 看着他拿出方天画戟,我笑道:“怎么了,老家伙,动真格了?” 玉魂此时没有了之前的从容,盯着我说道:“你这小子,果真还藏着不少东西,赶紧把真本事拿出来吧。” 我点点头划破手腕,随着手腕的血滴在地上,念到:“以血为媒,以恨为引,血魔现!” 随后血魔出现朝着玉魂嘶吼着,玉魂拿着方天画戟一招斩到血魔身上,血魔被劈开后,如之前一样,分裂成两个,又朝着玉魂冲去,玉魂立马飞到天空中,看着我说道:“你小子这些阴招还真不少,这小小的血魔竟然也能被你玩出花来。” 我背着手看着眼前有点狼狈的玉魂说道:“怎么若是打不过,你认输便是。” “认输?小子你太小瞧我了!”说罢玉魂深吸一口气,举起方天画戟,随后他身体暴涨,身上也出现了古代的甲胄,随后拿着方天画戟猛地冲到几个血魔当中,一声“死”后几个血魔化为一滩脓血躺在地上。 我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跟吕布一样的玉魂,说道:“你这样子还真有点威武。” 玉魂此时手持方天画戟朝我招招手,意思让我有什么本领使出来,我说道:“别着急,有你好受的。” 说完我拿起桃木剑,脚踏天罡步,随后猛地朝玉魂刺去,玉魂头都没抬,一击斩断我的桃木剑后用方天画戟指着我的脖颈处说道:“胜负已分小子。” 我没有丝毫慌张,说道:“是吗?”说完后,我催动体内通灵经的力量,瞬间眼前的玉魂便被镇压的动弹不得。 随后我夺过方天画戟学着玉魂的样子说了句:“胜负已分。” 玉魂此时气的两只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也是爆粗口道:“你不讲武德,好好的比试你竟然还用这种阴招,不算,重新来过。” 我也懒得管他,挥手把他收进体内后,收拾完东西便哼着小曲往家走去,而玉魂的声音不断在我耳边浮现:“陈一潇你不讲武德,给我放出去,我们再战三百回合!” “你这阴险狡诈的鼠辈!” “放我出去!我们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你个江东鼠辈!”玉魂气急败坏的骂道。 我听到后不屑的说了句:“不好意思,我是江南人,江东鼠辈?不熟,勿cue。” 说完后我再也不管玉魂的吵闹声,回了家后煮了碗面后,端着面条站在阳台看着四周,玉魂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出来,看着我吃的东西问道:“你吃的啥好香啊,给我吃点。” 我白了它一眼说道:“你个老鬼怪怎么吃?吃空气吧你。” 玉魂听到我的话后有点哀怨的看着我,我看他这副模样有点好笑,便说道:“等着,我去给你煮一碗。” 等煮完后,我从烧香的香炉里拿了几把香灰放在里面,香自古以来就是给神仙和鬼怪享用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奇人想出来的,用香灰滴在人类的食物里这些就可以吃了。 第41章 追杀令 吃着我做的面,玉魂总算是老实了不少,感叹道:“你们人类也真的很神奇,在我那个年代这种食物只有达官贵人才能吃得起。” 我对此不屑的说道:“那是现在我们国家的社会制度好,共产主义懂不懂?你个几百年的老鬼怪慢慢学吧。” 玉魂一边嗦溜着泡面一边问道:“这面条叫什么?” “红烧牛肉面啊,怎么了?” ”你手艺不错。“玉魂夸奖道。 听到玉魂的话我心中一喜随后说道:“咱们做个交换怎么样?” “什么交换?”玉魂问道。 “你以后只要听我的话,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如何?” 玉魂听到我的话后犹豫了片刻说道:“还有什么好吃的?” 我立马举例说道:“多着呢,火锅,烤肉,冰淇淋,炸鸡,奶茶,你都没听过吧。” “嗯....如果你能带我去吃的话,我可以以后都听你的话。”玉魂答应道。 “那成,咱们约法三章,以后每周带你去吃一次好吃的,但你从此以后不准随便出来,也不准随便读取我的内心。” “好,我答应你。” “合作愉快。”我朝玉魂伸出手。 玉魂看到后一愣随后也伸出手,等接触了我才发现这老小子的手冰冷的很,不知道吃炸鸡和火锅会不会碰到就凉了。 随后我把玉魂收回来后,躺在床上也思索了起来,自己的拳脚方面虽然比普通人强一点,但在这些高手面前完全不够看,怎么提升自己的拳脚功夫呢? 想到这我问道:“玉魂,你说我这拳脚功夫有什么办法能提高吗?” 玉魂那边半天没有反应,我继续追问道:“咋了,没办法啊?” “有是有,但你坚持不下来。” “你说,我试试。” “明天早上五点起床,去跑步。” “为啥?” “想要提高,就得从基础的体能练起。”玉魂对我说道。 “得,你明天喊醒我。” “嗯。” 结束了对话后,我躺在床上回忆着和薛梦梦的过去的点点滴滴,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五点,我便被玉魂喊醒,此时外面的天空刚刚有点蒙蒙亮,我打了个哈欠想到昨天说好要开始练体能,一个翻身下了床洗完漱便下楼跑起了步。 本来跑步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困难事情,跟我师父云游那几年体能练的杠杠的,但玉魂这杀千刀的竟然给我负重跑,我好像是背着一个钱星星跑步,跑了几百米我就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玉魂则是一副看笑话的模样说道:“怎么了小子,这就不行了。” 我此时脸涨红无比骂道:“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试试背着这么重的玩意跑步。” 玉魂笑了笑说道:“想要提高体能哪有那么容易,只有负重跑才能最快最大限度的提高你的体能。” 我此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自然没有搭理玉魂的话,只能一个劲的往前跑。 半个多小时后我总算是完成了五公里的跑步,坐在地上,此时身上跟洗完澡一样,我气喘吁吁的问道:“我跑完了,你总该教我一点拳脚功夫了吧。” 玉魂回答道:“等你什么时候跑完五公里能够站直了脸不红气不喘和我说话,再说。” “你大爷的。”我骂完后便起身朝家里走去,洗个澡吃完饭后,我背起书包便去学校。 接下来的生活就是很简单的高中日常,每天上学放学,早晨起床负重跑五公里,高考的日子毕竟近了,我虽然比较混,但还是为了能够考上一个本科努力学了不少,就连钱星星和刘浩这段时间也消停了不少,时间就这么过去一个月,这一个月薛梦梦也会偶尔给我打来几个电话,但每次都是不同的号码,我也得知她现在在曼彻斯特居住.... 五月的一个休息日,我如往常一般晨练完后便回了家洗漱,此时我师父竟然破天荒的给我打个电话,我接起来后他说道:“小子,出事了。” 我回答道:“怎么了?” ”你之前抢了血煞门的东西,这件事情我本来以为都已经过去了,但没想到血煞门教主得知了这件事情后,给你下了追杀令,现在整个血煞门年轻一代的都在寻找你踪迹。“我师父沉声道。 我心中此时也是一惊立马问道:”我靠,这血煞门疯了啊。“ 我师父继续说道:“这血煞门的教主现在已经时日无多,目前教主的三个候选人实力都差不多,如果三个当中有谁能杀了你,就有了一定的优势,说起来,你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问道:“那咋办啊师父?你有啥办法吗?“ 我师父回答道:“事情是你自己惹出来的,若你实在扛不住就跑来帝都,他血煞门再厉害,也不敢到我这里造次。” 我思考了一番后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吧师父,我总不能在你背后躲一辈子,再说,教主候选人估计年龄也不能有多大,年轻一代的,你徒弟对付起来可是绰绰有余。” 师父想了想后叹口气说道:“也罢,把你当温室里的花朵养自然不是什么好事情,但小子记住了,打不过就跑,打不过不丢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放心吧,我还得给你养老送终呢。” “臭小子,就会贫。” 接着我师父又嘱咐了我几句,便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后我长出一口气,心里也是郁闷无比,你血煞门内部的事情拉上我干嘛,惆怅的点上一根烟想了想后问道:“咋办,玉魂,你有啥好办法不?” 玉魂此时也从我体内跑出来,学着我的模样点了个烟,这一个月他算是把我身上的习惯学了个干净,上网,抽烟,甚至好几次半夜偷偷从我体内跑出去抽烟,我看着他这副模样骂道:“你就抽吧你,等我没了你也得魂飞魄散,到时候你就没得抽了。” 玉魂也毫不客气的回怼道:“干我鸡毛事情,又不是我让你抢的,你不抢说不定我现在在人家血煞门好烟好酒的伺候着,不比在你这小地方舒服。” 第42章 李成亮 听着玉魂的话我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家伙现在越来越像个人类了,不仅喜欢读我们的书,还喜欢我们的食物和文化,照他的话说,以前跟着王阳明先生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王阳明先生尽带着他格物致知了,现在跟着我,抽烟喝酒,说不定以后都要去烫个头。 我指了指外面的景色说道:“玉哥,你看看,要不是我把你从玉佩里带出来,你能看到这么好的景色吗?吃水不忘挖井人懂不懂?现在就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玉魂一边抽烟一边问道:“跟着你生活确实不错,说吧该怎么做。” 我思考了片刻后,说道:“从现在开始你随时开着灵感,附近有不对劲的立马提醒我,咱们立马溜。” “为什么要溜?我们两个联手,应该很少有人能够和我们一战吧?”玉魂不解的问道。 我叹口气说道:“确实,但奈何人魔教现在与时俱进了,随身都带着枪了,那个对你是没有什么效果,我要是挨了一枪,那可就遭老罪了。” “行吧,等事情解决了,你得请我抽一条。” “解决了我请你抽十条都行。” 和玉魂商量好对策后我长出一口气,接下来就是静观其变,毕竟我在明,敌在暗。 就这样,整个白天我都没有出门,宅在家里看着书,一直看到晚上八点多,玉魂突然说道:“不对劲,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我家门就被敲响,我示意玉魂躲进我的体内,打开门便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站在我门口,看到我后年轻人开口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成亮,血煞门少教主。” 听到他的话后我一愣,我靠,现在魔教都这么有礼貌的吗?上门杀人还要自我介绍一下。 但吐槽归吐槽我还是问道:“原来是李教主,久仰久仰,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情?” 李成亮微微一笑说道:“陈兄弟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虽然搞不清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我还是点点头把他迎了进来,这家伙进来后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道:“我这次来是跟陈兄弟谈笔生意的。” “什么生意?”我问道。 李成亮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说道:“陈兄弟知不知道昨天我师父也就是血煞门的教主给你下了追杀令?” 我假装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说道:“这,我自然不知道,不知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教主。” 李成亮眯着眼睛说道:“陈兄弟前段时间从我们血煞门手中抢走了一块玉佩还记得吧?” 我知道装傻充愣也没有什么用便说道:“那块玉佩本身就是我的,就算是抢,也是你们来我这里抢东西吧?” “哦?我们血煞门看上的东西要抢吗!”李成亮说完后瞬间邪气迸发而出,在他背后形成了一道血煞之力直逼我面门! 我耸耸肩体内的灵力也迸发而出,一瞬间就将他的邪气压制了不少,李成亮看到我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惊讶不已随后收起邪气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陈兄弟的实力果然和资料上写的一模一样,年纪轻轻就实力超凡。” “嗯?”我好奇的问道。 李成亮拿出一份资料说道:“陈一潇,男,17岁,实力极强,曾诛杀几十名魔教中人,今年更是杀了我血煞门的蝎护法和其一众手下。” 我听完后收起灵力说道:“不知道你来此有何贵干。” “我知道陈兄弟实力强劲,但我们血煞门也不是吃素的,若我们血煞门一心要你命,十个你也跑不了,所以我这次来就是专门和你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李成亮将之前的照片递给我说道:“这是我的竞争对手,黄深,若陈兄弟能帮我诛杀此人,教主之位就是我的囊中之物,等我当上教主,你就是我血煞门的贵客,以后谁想对你不利,就得掂量掂量我血煞门。” 我托着下巴问道:“那若是我不答应呢?” 李成亮微微一笑说道:“我相信陈兄弟是个聪明人,而且我也表示出了应该有的诚意,我若是想对你不利,现在就不是一个人来了。” 我看着照片上戴着眼镜一副文化人模样的黄深问道:“你们血煞门不是有三个候选人,就算我帮你杀了他,不还有一个吗?” 李成亮听到我的话后不屑的笑了笑说道:“一介女流之辈也敢沾染教主之位,若不是师父宠着她,早死在我手里了。” 我听完后点了点头后说道:“口说无凭,李教主总该给我点保障吧。” 李成亮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令牌说道:“这是我们血煞门的血煞令,整个教中只有我和教主才有,见到这个如教主亲临,不知道这个能不能代表我的诚意。” 我接过来后摸了摸这令牌上果然有股血煞之力,收起来后我笑呵呵的说道:“李教主果然大气,此等英雄若不当上教主,实乃你血煞门的损失,现在能为李教主出力,是我陈某的幸运。” 李成亮听着我的彩虹屁脸都快笑烂了说道:“陈兄弟仗义啊,早就听闻陈兄弟少年英姿,可惜一直没有时间结交,如今有机会和陈兄弟见面,也是我的幸运。” 接着又是一阵商业互吹之后,李成亮说道:“那行陈兄弟,等我找到黄深的住址后,便通知你。” 我一愣问道:“他不应该住在你们教派中吗?” 李成亮赶紧给我解释完后我才恍然大悟,我之前一直以为魔教是躲在那深山老林里面,没想到现在魔教已经与时俱进,在城市中成立公司,手底下的教徒们一个个都打着领带到公司当着白领,只有执行任务的时候才会穿着个黑袍子,平常时候他们比我们活得潇洒多了。 等李成亮走后,我站在窗口点上烟思索着该怎么做的时候,玉魂从我体内出来说道:“这小子,不可信!” 第43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我听到玉魂的话后愣了一下随后问道:“咋了,你看出来这家伙有什么问题吗?” 玉魂回答道:“问题没看出来,但魔道中的人说话你信一半就行,我告诉你,若是全信了,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听到玉魂的话后也是想起来向公明的那句“魔教的人不能信”随后点点头问道:“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先不急,坐山观虎斗,他李成亮又没有说什么时间内必须干掉黄深。”玉魂回答道。 听到玉魂的话后我表示赞同,毕竟这年头一个月几百块你玩什么命啊! 午夜,在我不知道睡了多久,玉魂突然把我喊醒说道:“小子醒醒,有人来了!” 我立马翻身下床,随后就看到一把匕首准确无误的插入到我的枕头,我顺着匕首的轨迹看去,此时佘诗站在阳台目光死死的盯着我! 我立马使出灵力随后说道:“佘诗?你也是三个候选人当中一个?” 佘诗的面色还是如之前见的一样,冰冷如雪,但听到我的问题后还是开口说道:“是,师父说了,我们谁干掉你,谁就是下一个教主。” 说罢一个箭步冲上来,手中血煞之气凝聚朝着我袭来,我心中一沉,这估计就是血煞门的功法血煞功,说起来我还是不想和佘诗动手的,毕竟在之前的两次对战,我们对彼此都是留手的,所以如今再次交手,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让玉魂和我联手拿下她。 我立马掐住剑指诀随后念到:“剑影如虹,斩破邪祟,以指引剑,荡尽妖魅。” 剑指诀和佘诗的血煞功撞到一起,顿时把她击退了几步,脸上的血色也瞬间荡然无存变的苍白无比,我有着通灵经给我源源不断的提供灵力和邪气,自然是无所谓。 我看着眼前咬牙切齿的佘诗叹了口气说道:“你放弃吧,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并且我也不怕告诉你,李成亮今晚来找我了。” 本来还准备动手的佘诗听到李成亮来过,手中的血煞之气消散了几分,随后脸色阴晴不定的问道:“他既然来找你,为什么没有和你动手?” 我挥手撤去身上的灵力说道:“他找我跟我谈了笔生意,只要我帮他干掉黄深,他许诺我就是血煞门的座上贵宾,现在对我下的追杀令也一笔勾销。” “不可能!李成亮是我大师兄,他怎么可能和你这种血煞门的敌人狼狈为奸。”佘诗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把放在床头柜的血煞令拿出丢给佘诗说道:“你看吧,这就是你大师兄给我信物,这也应该是你们血煞门的最高令牌了吧。” 佘诗看到血煞令的那一刻整个人呆若木鸡,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在她的世界里,无论他们三人怎么斗,都是为了血煞门以后更好的发展,而如今,有人为了教主之位,甚至不惜借助敌人的力量来杀自己人。 佘诗拿着令牌气的转身就要走,我立马上前一把拉住她,佘诗想甩开我并骂道:“放开我!我要回去杀了他!” “你现在回去不仅杀不了他,并且还要把自己搭进去。”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血煞门教主的位置落入这个阴险小人的手里!” 我看着眼前已经有点气疯了的佘诗问道:“你们师父的身体现在应该已经不行了吧?” 佘诗回道:“是,但那又如何,只要师父他在,血煞门就乱不了。” 我叹口气说道:“你现在太急躁了,先冷静下来,不然不仅你会死,你师父也得被你连累。” 佘诗听到我的话慢慢的冷静了一点,看到她有点好转我立马见缝插针的说道:“你听我说,虽然外面都在传你们三个人的势力是不相伯仲,但在我看来,你师兄李成亮应该是有绝对优势的,甚至我可以说,就连你师父现在想要保你和黄深其中一个上位估计都做不到。” 佘诗听到我的分析后,沉重的点点头。 我继续说道:“李成亮之所以想来找我把黄深干掉,原因很简单,他想要师出有名,若是我没把黄深干掉,或者说你和黄深哪个提着我的人头回了你们血煞门,那也别想坐上血煞门教主的地位,李成亮肯定会以雷霆手段篡位当上教主之位的,到那时候,他肯定要接受门下弟子的非议和外界的口诛笔伐,所以他选择来找我,等我杀了黄深,只剩你一个,根本和他没法斗,等熬死你师父,教主之位就是他的。” 佘诗听完我的分析后,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你是怎么知道李成亮在教主的影响力这么高?” “很简单,第一,他来找我的时候,只身前来且恩威并施,竟显枭雄之相。第二这块血煞令,整个血煞门就只有他和你们教主有。第三在谈起你和黄深,他的面色尽是不屑,若不是你师父强压着,你们早死了。”我说道。 佘诗此时木愣愣的待着,我继续说道:“其实我倒不是很想让李成亮当上教主。” 佘诗猛地抬起头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点燃一个烟说道:“这家伙太危险,也太聪明,若是他当上教主想卸磨杀驴,我恐怕也得玩完,所以,佘诗,咱们也谈一笔生意怎么样?” 佘诗问道:“你想怎么谈?” 我回答道:“我帮你坐上教主之位,但从此以后,血煞门无论大事小事,你必须得询问我意见。” 佘诗听到我的条件后想都不想便拒绝道:“你做梦!血煞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们这群外人来做决定。”说完转身就要走。 走到一半她转身回来把血煞令交给我说道:“无论如何,今天谢谢你给我分析了,我会回血煞门找机会干掉李成亮,若是将来我能当上教主,会把你的追杀令撤销的。” 说完后,佘诗便离开了,我看着手中还尚有余温的令牌叹口气说道:“好好的,为什么要去送死呢?” 玉魂此时也出来说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小子,她比你有风骨。” 第44章 黄深 我看着一旁抽着烟的玉魂骂道:“你还整上两句文言文了,你懂吗就说。” 玉魂不屑的说道:“我以前可是跟着王先生格物致知的,你懂不懂?” “切。”说完后,我也不再管他,躺在床上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因为要上学,我也是背着书包去学校,高考的日子一天一天近了,我却还要处理血煞门的破事,想到这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骂道:“这都叫什么事啊。” 叼着一袋豆浆进了班,此时班里一个个都在奋笔疾书的写着试卷,我也是拿出试卷就做了起来,刘浩这家伙是体育特长生,无所谓,我本身也想去走体育,但一想到学校那个体育老师凶神恶煞的模样,我还是打消了念头,我走文化应该也能过本科线... 至于钱星星,这大哥自然是不负众望的去了外面的辅导班,号称两个月可以上本科,这两个月也是不来学校了,如今我们铁三角就只剩我一个在班里奋笔疾书。 就这样到了晚上放学,我打着哈欠从学校出来朝着家走去,这时候后面传来“滴滴”的声音,我转头一看,就看到李成亮开着一辆宝马示意我上车,我坐上副驾驶问道:“怎么了李教主?” 李成亮拿出地址说道:“陈兄弟,我已经找到黄深的地址了。”说完把一张纸条递给我。 我接过后问道:“李教主放心,我会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干掉他的,还请不要着急,毕竟这教主之位已经是您的囊中之物了。” 李成亮叹口气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我又何尝想当上这教主之位,若我这二师弟不这么扶不上墙,并且离经叛道,大逆不道,若他不这样,我又何苦当这不讨喜的教主,当一富家翁不好吗?” 我听着李成亮的话差点笑出声,但还是一副李教主大义的表情说道:“李教主大义,这等胸襟岂是他们所能比的,教主之位非你莫属。” 接着一顿商业互吹后,其中李成亮都差点拉着我拜把子了,还好我推辞过去,等分开后,我下车回了家,到家后拿着地址看了看,用地图一搜,不禁感叹道:“这魔教中人是有钱,一个个都住别墅开豪车。” 简单吃了点后,我又继续看起来了书,接下来的几天生活都比较平静,我也自然没有去杀黄深,毕竟我都说了要找个合适的机会,鬼知道合适的机会是什么时候? 就这样过去了一周后,一天夜里李成亮脸色阴沉的找上门问道:“我拿你当兄弟,你为何要耍我?” 我耸耸肩问道:“李教主,冤枉啊,我可是去了好几次,但都没有合适的机会,你也知道我现在对吧,高三压力大.....” 还没等我说完李成亮怒道:“再给你三天时间,若是没让我看到黄深的人头,走着瞧。” 说完后李成亮转身离开,等他离开后,我问玉魂道:“咋办?” 玉魂沉思了片刻后说道:“今晚去找黄深吧,和他合作,干掉李成亮,这家伙太危险,若是他当上教主,难免不会卸磨杀驴对你出手。” 我对此表示赞同,拿上家伙便朝着字条上的地址赶去,等到了后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别墅区,我感叹道:“玉魂,你说咱们哥俩这辈子能不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玉魂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道:“赶紧找个地方翻进去。” 我点头后围着周围转了一圈,总算在一处找到了有点破损的围墙,随后脚一蹬便进了别墅区,辨别一下后,终于找到了黄深所在的别墅,看到此时二楼的书房灯亮着,我从一楼厕所窗户潜入了进去,随后轻手轻脚的到了二楼书房门口,敲了敲门,黄深此时还以为是家里的保姆说了句:“请进。” 我拧开房门,黄深看到我先是疑惑随后大惊失色道:“你,你,你不是那个陈一潇吗?” 我笑了笑一屁股坐到他面前笑着说道:“别来无恙啊,黄兄弟。” 黄深好歹也是从小在魔教中长大的,很快冷静了下来问道:“要是我没记错,陈兄弟现在身上还背着我们教中的追杀令,怎么敢到我这个血煞门教主弟子家中来的?” 我从怀中掏出血煞令甩到桌上说道:“我也不卖关子,这是你大师兄李成亮给我的,他让我干掉你,随后他会许诺等他当上教主就撤销我的追杀令。” 黄深听到我的话后抬起头想了想后才说道:“那既然如此,陈兄弟进来还不动手,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吧?” 我听到黄深的话后心中也是一阵欣喜,这家伙还挺上道,于是便说道:“不错,李成亮这家伙在我看来过于危险,在我帮他当上教主之位后,难免不卸磨杀驴,所以我决定和你谈笔生意?” 黄深来了精神说道:“什么生意?” “我帮你干掉李成亮,随后助你当上教主之位,但你必须得保证以后血煞门所有事情你得跟我汇报。”我说道。 黄深听完我的条件后思考了片刻说道:“这没问题,若是陈兄弟能帮我登上教主之位,我自然是与陈兄弟共享荣华富贵。” 听到黄深的回答我终于面露喜色,毕竟黄深在我看来,比李成亮这种阴狠的人要好掌控的多,想到这我伸出手说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陈兄弟。” 握完手后,我继续说道:“但是你师兄今天让我过来干掉你,所以黄兄弟,你可能得和我演一出苦肉计了。” 黄深想了想,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旁的水果刀对着自己就是几刀,随后说道:“这样行了吗?” 我看着黄深这副模样,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正好,接下来黄兄弟就要联络好你们教中的各个长老,等我干掉李成亮后,迅速接管血煞门。” “这是自然,接下来就有劳陈兄弟了。”黄深此时身上的鲜血直流还是恭敬的对我说道。 第45章 计划 我点点头,随后对黄深说道:“接下来你就住在医院里,这样李成亮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下派人去医院杀你。“ ”好的,陈兄弟。“黄深此时身体上下血流不止,但还是恭敬的对着我说。 我微微颔首后便离开别墅,等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后,我才掏出手机给李成亮打去电话,电话接通后还没等他开口我就破口大骂道:“你他娘的给的什么傻情报,老子差点把命搭进去。” 李成亮被我的骂声镇住,一时间竟然没有开口,见状我继续骂道:“老子潜入进去后,一群人等着我,要不是我跑得快,命都得没。” “难为陈兄弟了,不知道陈兄弟可得手了。”李成亮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继续骂道:“老子反正给了他几刀,断气没我也不知道,反正姓李的,我告诉你,我能做的都做了,你要是再跟我胡搅蛮缠,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李成亮赶紧开口道:“陈兄弟不要着急,待我去打听一番,若黄深真的死了,陈兄弟放心,我答应你的都会做到。” “嗯,那你去查吧。”挂断电话后,我悠哉悠哉的点上一根烟,接下来的计划就是李成亮发现黄深重伤住院,再来找我,趁这次机会,我好干掉他。 回了家洗完澡后,我的电话响起,我接起来一听,李成亮的声音从那头传来:“陈兄弟,你失手了,黄深没死,虽然重伤,但没有生命危险。” 我深吸一口气后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好办法?” 李成亮顿了顿开口道:“这几天你先不要着急,因为黄深被刺,教内现在人心惶惶,不少人都觉得是我做的。” 我心里顿时骂道:“你还觉得不是你做的啊!” 但嘴上还是问道:“人心惶惶?我看见不得吧,以李教主的能力,平复下来不是轻轻松松吗?” 李成亮叹了口气说道:“若是之前这种事情很快就能被压下来,但现在这个时间点太敏感了,我师父也就是血煞门教主,从前天开始就已经陷入昏迷,现在如果我动手杀黄深和那个臭丫头的事情被教中长老知道了,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我也很头疼,所以,陈兄弟,这几天你先委屈点,不要太张扬,我会安抚好教里众人,你千万不要暴露行踪。” “行,我知道了。”我答应后便挂断电话。 挂完电话后我此时面色有点凝重,没想到血煞门教主竟然已经病入膏肓到昏迷的地步,若他真的撒手人寰,一命呜呼,佘诗那个小丫头能不能保住性命,想到这我不禁叹口气说了句:“世事无常啊。” 玉魂此时开口道:“你似乎又在担忧起那个小丫头性命了。” 我听到玉魂的话后开口骂道:“你他娘的能不能不要没事就读取别人的内心,这样很不礼貌的懂不懂?” 玉魂出来耸了耸肩说道:“谁让你情绪波动这么大,说实在的,我还真不懂你,明明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小丫头,身边还不愿意消停。” “我什么时候不消停了?”我疑惑的问道。 玉魂点上一根后说道:“不知道,但感觉你不消停。” 听完他的话后,我也没有再管,趴在阳台上看起了周围的风景,看了很久我叹口气说道:“玉魂,你说为什么我现在的生活很少能过几天消停日子?” 玉魂想了想后开口道:“你自己身体里蕴藏着这么一个功法,还抢了人血煞门的囊中之物,普通人要是你早死了,你能蹦跶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还消停?等你没了,自然就消停了。” 听着玉魂的话,我的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不再管他便进了房间看书,看了大概一个小时,玉魂开口道:“周围来了几个邪教的人。” 我闻言抬起头问道:“在哪?” 玉魂闭着眼探查了后说道:“有五个,其中三个已经上楼,还有两个在楼下候着,怎么办?陈一潇。”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那把匕首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罢玉魂回到我的身体里,我也关了灯静静的等候魔教上门,黑暗中我能听到门口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随着大门“吱呀”的一声,黑暗中三个男人的身影从门口进来,我此时躲在柜子后面隐藏了气息,一时间他们也没发现我。 这时候其中一个为首的开口道:“不对啊,刚刚还看到里面亮着灯,怎么一转眼人就没了。” “莫不是跑了?”边上一个开口道。 为首的人骂道:“你猪脑子啊?老四老五在楼下候着呢,就算跑了也不至于没看见个人影吧。” 我听到后脑海中想了想便心里对玉魂说道:“你去楼下把那两个人干掉,记住,打晕就行,别取他们性命。” “行,我知道了。”说罢玉魂一个闪身消失,我深吸口气灵力瞬间开启,随后一个箭步冲上去瞬间放到一个,而为首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我又一个鞭腿踢到另一个人身上,虽然哥们的身手比起向公明要差一点,但对付这群魔教小卡拉米,还是手到擒来的。 此时为首的人看到自己的两个手下被放倒也是终于反应过来开启了邪气,我拿着手里的匕首问道:“你们是谁?” 为首的人面色凝重的看着我说道:“果然如传闻中一样,虽然年轻,但实力极强。” 我见对方没有要说的意思,便准备动手,他此时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剑,割破手腕,顿时鲜血直流,随后他笑道:“让我许山来试试你这个传闻中的年轻人有多强。” 我听到后握紧了手中的匕首,随后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许山此时也大喊道:“血神助我!” 喊完后,许山的身体顿时出现了一股血煞之力,我此时看到后一个后撤步跳入房间,现在他这个模样已经可以算是魔了,既然如此,就不能用匕首了,得用法器了,毕竟术业有专攻。 第46章 放长线钓大鱼 还没等我拿到法器,许山便冲了上来,一抬手就是一股血腥味直逼我面门,我赶紧一个躲开,接着不等我有所反击,许山又是一招打来,我立马格挡住,随后接着他这股劲退到了法器边,拿到了桃木剑后,我笑道:“接下来,到我的回合了。” 说罢我念到:“急急如律令”随后桃木剑上冒起一阵红光,我猛的冲上前朝着许山砍去,许山不屑的准备空手接白刃,或许普通人碰了没什么事,但你现在身上挂个邪祟,还敢接,我一剑下去,顿时就听到许山哀嚎一声,朝后退去。 我继续追上是痛打落水狗,此时屋子内,就见我拿着桃木剑追着一身血煞之气的许山到处跑,他还没有什么办法,毕竟我这桃木剑天然克制他。 没多久,许山身上的血煞之气就被我打散,他也被反噬倒在地上气喘吁吁,我一脚踩到他身上骂道:“说,谁派你们来的?” 许山开口说道:“小子.....别得意...我还有两个...兄弟..在楼下...等他们上来,你也难逃...” 听到他的话后,我指了指门口两个已经被玉魂打晕搬上来的人说道:“你说的就是这两个吧?” 许山此时看到后眼中终于露出惊恐的表情,随后我拿出匕首骂道:“赶紧说,不然我不介意给你宰了,顺便把你三魂七魄拉出来打个魂飞魄散。” 许山妖咬紧牙关半晌后开口道:“我可以说,但你得保证,我说了后你得放了我和我兄弟。” 我答应说到:“放心,我不嗜杀,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肯定会履行承诺。” “我们是血煞门的。”许山回答到 我听到答案后白了他一眼随后重重的一脚踩到他身上骂了一句:“我他妈傻啊,看不出来是血煞门的功法?老子问的是谁派你们来的?” 许山此时被我这么一踩已经疼的快说不出来话了,在我的逼供下苦着脸说到:“兄弟,不是我不说,我也是接到上面的任务,让我今晚来处理你。至于是谁,我也不知道啊。” 我想了想后去房间里拿了几颗乌鸡白凤丸出来,随后对许山说道:“吃下去,不然我现在宰了你。” 许山虽面有不甘,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吃下去,我又喂了其他几个人吃完后便说道:“我给你们吃的是散魂丹,一个月内我不给你们解药,你们便要魂飞魄散。” 许山听到后面色苍白的说到:“说吧,兄弟,你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我点点头说到:“你小子觉悟够高的,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你回你们教中跟对你下任务的领导说一下,说我实力不济被你打败受了重伤躲起来了。” 许山苦着脸说到:“兄弟,我是真不知道谁给我下达的任务,我就是底层的小喽啰,我要是知道你这么厉害,打死我也不会来的。”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说到:“放心吧,只要你回去说了,我很快就会把解药给你。” 许山咬咬牙说道:“行,那我这几个兄弟?” 我挥挥手说到:“一并带走吧,留在我这还得管你们饭。” 许山听到后如释重负,弄醒他的四个手下后便一溜烟跑了。 等他们走后,玉魂从我的体内出来说到:“直接处理掉不行吗?为什么要放他们离开?” 我嘿嘿一笑说到:“我们中国有句话老话叫做放长线,钓大鱼,这几个人对于我就是鱼饵,我必须得钓出来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玉魂思索了一下后说到:“从目前来看,除了李成亮以外我想不到其他人会好端端的对付你。” 我对此摇摇头说道:“不,还有一个人。” “谁?” “血煞门教主。”我回答道 玉魂闻言一愣不解的问到:“他不是昏迷了吗?你怎么觉得会是他?“ 我白了玉魂一眼说到:“宫廷剧看过没有?老皇帝到快死的时候都会假装自己不行了,随后看看传位人的品行怎么样,这血煞门教主年轻时候也是一代枭雄,怎么可能说昏迷就昏迷。” 玉魂摇了摇头说到:“你们人类太复杂了,太多心眼子。” “学吧你就。” 结束了聊天后我也躺在床上,一天的疲惫让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结束了日常和玉魂的锻炼后,现在的我已经到了跑完只是微微喘气的地步,刚刚准备回去洗澡,玉魂开口道:“行了,你的体能练的差不多了,准备准备,今晚我教你拳脚功夫。” 我一听内心也是欣喜若狂,终于,这一个多月的苦日子没白熬,每天跑完想死的心都有,好在现在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夜晚结束了一天的学习,我背着书包哼着歌走在路上,走着走着手机响起,我看是一个陌生号码还以为是薛梦梦,刚刚接起来对方就说道:“陈一潇,快跑!” 我听到这声音很熟悉,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佘诗的声音,还没等我说话,佘诗接着说道:“我师父今天下午去世了,现在李成亮已经当上新的教主,他刚刚下令要帮黄深报仇,派了五个护法去杀你,你快跑。” 我一听头都大了,这血煞门的教主怎么说死就死啊,我靠,这下我计划全乱了,我赶紧问道:“那你呢?你安全吗?” “我目前还安全,他再怎么样也不敢在这段时间对我动手,问题在于你,我们教中这次去的五个护法都是高手,你可能能对付其中的一两个,但这次不一样,李成亮下了死命令了,要你的脑袋。” 我听完后叹口气说到:“你们血煞门真是的,自己内斗为什么要拉上我。” 佘诗那边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沉默了半天才对我说道:“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活下来。” 说完便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我对着玉魂说到:“从现在开始你每时每秒都得开着灵感,不然咱们两个难逃一死!” 第47章 相信我吗? 玉魂开口道:“小子,不对劲,附近有两股邪气。” 我听到后心里一沉,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随后我朝着四周看去,紧接着我的目光被一个身穿黑色运动服的中年男子,这家伙此时站在不远处的报亭假装看着报纸,我知道此时不能打草惊蛇,于是冲着玉魂问道:“这两个人你有几分把握能拿下?” 玉魂思考了几秒后说道:“你帮我拖住其中一个三分钟,我就有把握干掉另一个。” 我想了想后说道:“这不远处有个小胡同,待会我们到里面解决他们。” “行\" 说干就干,我立马快步朝着胡同走去,此时报亭的黑衣人也跟着我,距离保持的不远不近,等我率先进入了后,我快步跑到了最里面,随后迅速的跳到墙上躲起来。 几分钟后两道人影出现在我的面前,其中一个开口道:“毒护法,这小子人呢?” 毒护法也是疑惑的说道:“不对啊,我确实看到这小子进来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此时玉魂也从我体内飞出来,直接朝着另一个冲去,而我也从墙上跳下一脚就朝着毒护法踩去,毒护法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在感觉到危机后立马翻滚躲开,随后看到我落下,开口道:“没想到你小子不跑就算了,还敢跟我动手,也罢,老邪上!” 随后我笑着说道:“你好像得关心关心自己了,毒护法。” 毒护法听到我的话后一扭头就看到此时玉魂已经手持一把方天画戟压着邪护法打了,这邪护法虽然一身邪气包裹着全身,但在玉魂的面前还是不够看,落败只是时间的问题。 毒护法深吸一口气说道:“玉魂?没想到小瞧你了小子,也罢,我一个人也能解决你,等解决你再和老邪联手解决这个家伙。” 我冷哼一声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去,灵力瞬间附体随后一拳就朝着他的面门打去,毒护法不敢和我近身,拉开距离便要放毒虫,我自然不能让他如意,立马掌心雷出手念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虽然这招并不强,但只要能打断他的出手就够了。 毒护法接连几次被我打断后也恼怒了,直接骂道:“小子这是你逼我的!”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罐子,往下一扔,顿时一股黑气冒出,我赶紧后退。 此时只见毒护法狞笑道:“这只蛊虫可是我练了一年才练出来的,只要身上的一滴粘液就能致人死亡。” 我听到蛊虫突然想起来薛梦梦体内的蛊虫于是脸色阴沉的问道:“之前薛梦梦体内的血蛊是你放的吗?” 毒护法一脸自豪的说道:“是又怎么样?我告诉你,或许硬实力我拼不过你,但玩毒,我毒兰双还没怕过谁!” 我得到答案后此时内心的愤怒已经到达极点,如果说之前的几个魔教中人只要不害人,我大多不会杀他们,而眼前的毒护法是之前除了徐大师以外,我第一个动了杀心的人! 这时候的玉魂已经一方天画戟撕破了邪护法的防御,一下捅穿后,将邪护法的尸体丢在一旁便要过来帮忙,我则是说道:“不用了玉魂,这个我自己动手。” 玉魂好奇的看我一眼随后将手中的方天画戟丢给我,便在一旁看起来。 我拿着方天画戟大喊一声“死!”一个箭步冲杀,照着毒护法的脑门便劈下去,毒护法没想到我速度如此之快,慌忙之下赶紧让自己的蛊虫去挡这一戟,我冷哼一声后说道:“毒兰双你也太小瞧我了!区区一个蛊虫就想阻止我吗!” 说完在毒护法震惊的眼神中,我将他的蛊虫斩杀的连渣都不剩,随后丢下方天画戟,上去一拳又一拳的揍着他,若不是他,薛梦梦不会因此差点丢了性命,也不会出国,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几分钟后,我已经气喘吁吁打不动了,而躺在地上的毒护法已经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玉魂见状立马上前了解了他,随后抽出毒护法和邪护法的三魂七魄后,立马催促我离开此地。 虽然身上的疲倦感让我几乎走不动路,但我知道这里肯定很危险,一瘸一拐的离开后便朝着家里走去,到了家后,我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一次性对战两个护法,虽然通灵经可以帮我快速吸收天地间的灵力,但我的体力实在没法快速恢复,若不是之前高强度跑步锻炼了一个多月,此时的我怕是已经虚脱了..... 躺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我才觉得好点,此时电话响起,我接起来佘诗说道:“毒护法和邪护法被你杀了?” 我“嗯”了一声后说道:“你们血煞门速度还挺快的。” 佘诗沉默了片刻后说道:“陈一潇,你现在抓紧去找向公明,现在只有他能保住你。” 我想了想后拒绝道:“我总不能碰到事情就去找他,人家和我非亲非故的。” 佘诗则是说道:“若你继续待在庐州市会有生命危险。” 我沉默了片刻后问道:“若是我把李成亮干掉,你和黄深谁有机会当上教主?你帮我一个忙,能不能帮我打探到李成亮的下落,现在想破局,只有干掉他才行。” 佘诗听到后说道:“你想干掉李成亮?你疯了吗?你知道如果现任教主死在外人手中,我们血煞门会怎么报复吗?” “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你和黄深都不会杀我,唯独李成亮,他不死,我一天安稳日子过不了。”我回答道。 佘诗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我师父死前将教主信物分了两份,我这里有一份,李成亮那里有一份,我可以以此为诱饵骗他现身,但我得告诉你,李成亮这家伙的手段狠毒,你若没有一击毙命的手法,最好不要尝试。” 我听完后心里不是滋味,毕竟这东西在她手里不亚于一张保命符,此时竟然能拿来帮我,所以我问道:“你相信我吗?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 第48章 千岛湖 佘诗顿了顿才开口说道:“我从小是在魔教中长大的,从小到大教中教给我的只有杀人和修炼,久而久之。我感觉我就像个机器,直到遇见了你,我才感受到了一丝人类才有的情感,不管怎说,你都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想你出事” 听到佘诗的话后,我喃喃道:“朋友吗?好,你放心吧!我不会出事情的。” “嗯,你先多加小心,等我弄好后就给你打电话。” “好” 挂断电话后我思考了以后随后给黄深打去电话,电话“嘟嘟”了几声后才接通,还没等我开口,黄深就说道:“陈兄弟,咱们这次算是栽了。” 我听到后摇摇头说到:“还没到栽了的地步,你应该也知道你们血煞门对我派出了好几位护法的事情吧?” 黄深沉默了几秒后才说道:“实不相瞒陈兄弟,在今晚你没干掉邪 毒两个护法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死定了,但没想到你现在的实力已经强到这种地步。” 我心里冷哼一声后说道:“无妨,但接下来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接下来你们血煞门对我采取的行动你可得提前通知我。并且,你在教内应该有点势力吧?” “有的有的,不知道要我做什么?”在见识到我的厉害后,黄深自然是不愿意放过我这条大腿。 “你帮我保护好佘诗,不能让她出现危险,我向你保证,我接下来肯定会解决掉李成亮。” “佘诗?好,我会保护好的,那我就恭候陈兄弟的好消息了。”黄深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一口答应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窗外的天空有些阴沉叹口气说道:“风雨欲来啊。” 就这样接下来的几天过得都比较正常、虽然经常有血煞门的小喽啰为了扬名立万过来刺杀我,但都被我两下子收拾掉了,这几天也和玉魂学了不少功夫,虽然我自认为我练的不错,但玉魂还是打击我到:“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走不过三个回合。” 虽然不爽,但实在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 时间就这么一晃过去了好几天,终于在这天夜里佘诗给我打电话说到:“一潇,他上钩了,明天晚上九点我和他约好了在千山湖中的小岛上见面,岛上有一座寺庙,到时候你提前藏在里面,等他到了直接动手。” 我听到后长出一口气说道:“谢谢你了。 佘诗回答道:“不用谢,我说了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你不能死。” 挂断电话后,我便开始着手准备明天晚上的东西,符咒,桃木剑,匕首,这些东西缺一不可,正当我收拾好了坐在床上抽烟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床下的刀秋此时竟然开始有些异动,隐隐约约竟然在和我体内的通灵经共鸣起来。 玉魂此时也从我体内跑出去,沉声道:“你感受到了吗?” 我点点头说道:“感受到了,今晚这家伙怎么了,平常都很正常的。” 玉魂思考了片刻后说道:“明天带上刀秋,我觉得它能帮上大忙。\" 我一愣随后说道:”大哥,你没开玩笑吧,这可是魔剑刀秋,一个不好,我就可能会成为它的剑奴,到时候别说帮忙了,我连死都不如。” 玉魂则是打包票说道:“放心吧,有我在,它刀秋再厉害也只是一个武器,我可是活了几百年,对付起来还是得心应手的。” 思考了片刻后,我说道:“你在一边准备好,我现在把它拿出来。” “好” 我从床底下拿出装着刀秋的剑匣,可能是感觉到我要拿出它,刀秋的反应更加猛烈,我体内的通灵经更是和它共鸣的更厉害了,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这道封印,随后一切归于平静,只见刀秋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而玉魂则在一旁惊讶道:“好东西啊,你小子年纪轻轻没想到浑身是宝。” 我看着眼前的刀秋苦笑道:“我当然知道这是个好东西,但好东西用不了不还是白搭。” 玉魂则是笑了笑摇摇头说道:“话不是这么说,我能感觉到刀秋对你没有什么恶意,这家伙你每天晚上带着,若真的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拔出它或许是唯一的救药。” 我点点头便把刀秋从盒子里拿出来,碰到的那一刻还是如之前一样,心中想拔出它的欲望无比强烈,但好在我意志坚定,没有让它得逞。 第二天晚上七点,我便背着刀秋拿着家伙事朝着千山湖赶去,这千山湖并不是说有一千座山,只是周围在很早很早之前有个寺庙叫做千山寺,后来因为战乱的原因毁了,当地百姓为了纪念这座一心向善的寺庙便把此湖起名叫千山湖,并在千山湖的中心岛上修了一座小寺庙来供奉。 言归正传,我到了千岛湖后,看着眼前的湖我犯了难,我不会游泳,我该怎么上岛..... 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玉魂开口道:“往东去三百米,有几艘小船,你快点去。 听到后我大喜过望,立马跑去,果然在那看到五艘小船摆在那,上了船划着桨我便朝着湖中心的小岛驶去,没多久我便到了中心的岛屿,岛不大,一座小庙便占了大概三分之二的土地,此时已经八点了,我进庙后看着供奉的佛相一一拜后,并恭敬的上了几炷香后,便躲到祭坛后,开玩笑,你到人家的地盘打架,不事先跟人打声照顾合适吗?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总算看到一道人影进了寺庙,此人正是李成亮,此刻的他可谓是满面春风,毕竟当上了教主,今晚再拿到掌门信物,再找到机会干掉我,他就真的能执掌血煞门,他甚至都在想等明天拿出掌门信物该怎么整治教内不同意他的人了,但很可惜,他的好梦要止步于此了。 我从黑暗中走出,笑着说道:”别来无恙啊,李教主。“ 李成亮心里猛的一惊随后看到是我顿时脸都吓绿了说道:“陈一潇!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手拿着匕首,玉魂也堵住了门,我笑道:“李教主,我一直拿你当我的好兄弟,好知己,但你却要派人来杀我,你可真的让我这个做兄弟的心寒啊。” 第49章 王长老 李成亮听完我的话后说道:“陈兄弟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意的,实在是教内众人苦苦相逼,你也知道,我初登大位,我派他们去的时候,叮嘱他们要留活口,兄弟,你得相信我啊!” 我听到李成亮的话微微一笑说道:“李教主,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要和我扯谎话吗?也罢,我送你一程,你去问问被我干掉的那两位有没有留我活口。” 说完我提着匕首就朝李成亮冲去,李成亮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一转头就看到玉魂堵住门口,瞬间惊恐的说道:“这是玉魂?他为什么会帮你?” 我冲上前一刀刺向他的后背,玉魂此时也手拿方天画戟猛的扎向李成亮,这么一个双人夹击下,李成亮一咬牙喊道:“万血伏藏!” 听到这句话的玉魂赶紧后退冲着我喊道:“快离他远点!” 我听到后立马朝着一边跳去,而喊完这句话的李成亮并没有想象中那副施展了什么不得了的功法,反而是朝着我挑衅的笑了一下,随后成这个间隙跑了出去,等我和玉魂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李成亮已经跳入湖中朝着对岸游去了,还没等我开口玉魂说道:“我去追他,断不能让他活下来,不然咱们两个都得死!” 说完玉魂立马漂浮起来朝着李成亮追去,我此时看看周围,找到了之前的小船,划着便朝对岸驶去,因为周围很暗,我只能用通灵经和玉魂进行有限的沟通,但我能感觉到,玉魂进行的不是很顺利。 等划到对岸,我总算看到了李成亮和玉魂的身影,此时李成亮的边上多了好几道身影,其中有几个正在围攻着玉魂,好在玉魂自身实力不俗,再加上有通灵经给他的加持,虽然被压制,但好歹没有要迅速落败的迹象。 而我的目光被李成亮边上的一道身影吸引,身影的主人是个老年人,看上去慈眉善目,但一身的邪气让我有点压抑,这种压抑的感觉只有向公明带给我过,虽然这个老者的邪气没有向公明那么强,但也大差不差了。 此时的李成亮也看到了我,对一旁的老者说道:“王长老,还请您出手,替本教主除去此人。” 王长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道:“教主言重了,只是一个毛没有长齐的小娃娃,老夫十招之内就能镇压他。” 我拿出桃木剑冷声道:“老王八,你不吹牛逼能死啊!” 说完我掏出一张三清离火符甩出去念到:“炎阳炽烈,火符启灵。烈焰焚邪,净世灼影。神火降世,妖魔皆惊。以吾之念,燃烬邪狞。 随后一团火焰奔腾着朝王长老攻去,王长老随手便放出一团黑气,瞬间吞噬了我的火团,随后嘲讽道:“茅山的六合镇邪符箓在你这竟然失败成这个模样,真是丢人?” 我听到他的话立马回怼道:“那我要是你这么大年纪出来欺负小辈,我不如一头撞死。” 随后我手持桃木剑冲着他的胸口刺去,王长老轻飘飘的躲开,随后一只手握住我的桃木剑笑道:“你这桃木剑就这点用处吗?” 随后猛地一折,我的桃木剑瞬间被折断,我赶紧后退,王长老轻蔑的说道:“想逃,往哪逃!”瞬间他身上的邪气迸发朝着我袭来,我赶紧掏出三张五雷正霄破邪符扔出去念到:“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三张雷符嘶吼着与王长老的邪气对峙着,我也趁机掏出包围圈,随后看向一旁被围攻的玉魂,心中一横,若不使用通灵经的力量,估计我今天真的得栽在这里了,这时候三张雷符的力量也消耗殆尽。 王长老笑着说道:“小子,你还有什么招数?” 我冷笑道:“老王八蛋,接下来瞪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了,我是用什么击败你的!” 说完后我大喊道:“灵启之咒,通幽之径。以太初之气,引灵源之息。冥冥之界,灵觉开启,灵影现形,通我心意。灵源之力,汇于吾身,破妄之障,启通灵之境。吾以灵咒,唤灵之应,灵兮灵兮,听吾之令!灵源初动,万念归灵,第一层咒,启!” 瞬间我周围的灵气开始聚集,而王长老的眼神也从疑惑变成了震惊随后不可思议的喊道:“这,这,这,这是通灵经!” 此言一出,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我看了过来,这可是通灵经,只要得到了他,修炼成功了,几乎是可以在整个阴阳两道横着走!而现在,就在他们眼前,若不是玉魂此时出招越来越伶利,恐怕都得过来围攻我了。 看着眼前还在震惊无比的王长老,我继续念到:“灵渊启耀,魂脉贯通。阴阳交泰,灵息翻涌。灵境二层,咒力引动。灵源之核,熠熠生光,破妄之眼,洞察八方。灵影重重,皆听吾令,灵能汇聚,万法归宗。以灵为引,以咒为契,通彻天地,灵耀苍穹。灵息流转,二层之咒,启!” 天地间的灵气本来是朝着我聚集,此时天地的灵气不断的充盈着我灵力,而玉魂在得到了通灵经中灵力的加持后,也是愈战愈猛,而我此时微微喘着气,一口气开到二层,再加上之前有所消耗,我咬了牙随后念到:“灵渊三转,通玄之变。灵息如潮,浩渺无边。灵源深处,神芒乍现,破妄之能,更上层巅。灵影穿梭,时空相连,灵念一动,万法皆显。灵心澄澈,洞察三千,灵体通彻,超凡入仙。以灵为引,以咒为链,开启三层,灵界在前。灵威浩荡,震慑诸天,灵咒既出,通玄之篇。灵之奥义,三层尽显,天地共鉴,灵道永传!三层之咒,启!!” 可能有读者会很好奇,玉魂不是都出来了吗?你为什么还要开第三层,是这么回事,第三层名叫唤灵,字面意思就是可以召唤出灵体为自己所用,而且召唤出的都是无条件听你话,所以之前和玉魂切磋的时候我可以轻松的压制他,而一般的灵体被受成唤灵大多是不听使唤的,像玉魂这样和我穿一条裤子的,很少见,所以我基本不会镇压他,随便他出来。 第50章 刀秋! 随着我第三层咒语的施展,我和玉魂间的联系变的越来越紧密,之前的我们虽然有着部分心意相通,但如今的不需要任何交流,我们真正做到了意念合一! 玉魂在得到了第三层的加持后,实力再一次暴涨,身体上也出现了铠甲,随着气息的加强,手上的方天画戟挥舞的虎虎生风,围攻他的五个人此时竟然开始被他压着打。 而我这把一口气开到第三层,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通灵经是可以快速恢复我的灵力不假,但体力可没有办法迅速恢复。(大家可以这么理解,灵力就相当于游戏的蓝条,而体力相当于游戏里的精力槽。) 王长老看着我身边的灵气沉声道:“小子,你把通灵经交出来,我饶你不死,否则,就算是你死了,我也得把你的三魂七魄抽出来折磨一番。” 我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骂道:“老王八蛋,你不吹能死是吧,还你饶我不死,你若是有实力就自己来拿。” 说完我直接开着灵力猛地冲向王长老,此时的我有着通灵经加持对危险感知可以说是拉满了,在王长老出手的一瞬间我便事先感知到,随后一个翻身躲过,手中一张雷符咒甩去,王长老此时也意识到我在通灵经加持下或许和他还有差距,但已经不大了,再不认真,可能真得阴沟里翻船。 只见王长老大吼一声说道:“血煞功法第五重,血剑!” 血煞功是血煞门专属功法,一共有七重,之前李成亮的那句万血伏藏便是最高的,但这么多年过去,除了血煞门创始人,也就上一任教主修炼到了第七重,而如今面前的王长老已经修炼到了第五重,着实让我有些意外。 此时王长老手中出现了一把血色巨剑,整把剑上传来暴戾,恐怖的气息,让我忍不住直皱眉头,但王长老可不会给我任何喘息机会,看上去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家伙,但手中的一把巨剑却耍的相当猛,我光是躲闪都很困难,好几次都差点被王长老拦腰斩断。 我知道此时不能再拖下去,不然等到我体力耗尽,肯定得死,看着不远处压着他们打的玉魂,我心里想到和玉魂交换战斗,以玉魂的实力击败王长老应该问题不大,但这五个人的攻击,我到底能不能防住? 如此想着,王长老一剑劈下,在我面前劈出了一个巨大的印记,我不再犹豫,迅速扔出雷符,而玉魂也和我一样身上气息暴涨,击退五个人后并没有追击,反而是一个转身朝着王长老袭来,而那五个人刚刚准备追,我便出现在他们面前说道:“不好意思各位,此路不通。” 为首的一个人二话没说一招向我袭来,我迅速拿出一张护身符念到:“灵护之光,庇佑吾身。邪祟远离,祥瑞降临。护我周全,永保安宁。” 身边出现的黄色护盾与他这一招抵消化为点点星光消散,接着另一人也是一招,我想躲开,但后路已经被封死。 另一边的玉魂此时手持方天画戟一招又一招的朝着王长老砍去,王长老再也没有之前欺负我时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头上的汗如雨下,而玉魂的攻势越来越凌厉,或许用不了多久,王长老就得死在他的方天画戟下,但前提是我得活着,我若身死,身为唤灵的玉魂也难逃魂飞魄散的命运。 王长老喊道:“快,你们五个赶紧干掉这小子,这小子一死,这个玉魂也得跟着完蛋。” 看着后路被封锁,我心一横直接灵气外露随后朝着封锁我的人就撞过去,若是他躲了,我便能逃出包围圈,若他不躲,我这身灵力跟炸弹一样,撞到他身上他不死也得残。 而眼前的人只是冷眼看着我,丝毫不退,这么一撞后,他直接被我撞飞出去,倒在地上身死未卜,我也好不到哪去,灵力外露本就是危险之举,此时一口鲜血突出,而背后的还有好几个人招数到了,我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后手了,只好闭上眼睛等死。 但想象中被多个邪术贯穿身体的场面并没有到来,此时在我背后的刀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替我挡住了这群人的攻击,我体内的通灵经再一次和刀秋产生共鸣,这一次格外强烈,之前玉魂告诉我,若是真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眼前的刀秋或许是唯一的解药。 我喘着粗气第一次把手握到刀秋的剑柄上,随后大喊道:“就凭你们也想取我性命!” 接着我不再压制心中那股想要拔出刀秋的欲望,猛地拔出刀秋,刀秋剑身泛着冷冷的幽光,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颜色深邃且神秘,给人一种冰冷、锋利的感觉; 刀秋本身就是聚集了长平之战四十万人的怨念才汇聚而成的魔剑,在拔出来的一瞬间,我的内心就出现了一句话:“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所有人。” 若不是此时我开着通灵经,可能拔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成了他的剑奴,好在,我喘着粗气守住了本心,随后我提着刀秋便朝着眼前的四人杀去,而这四个人当中最年长的人自然知道不能在和我硬碰硬,四人瞬间结阵,一个黑色的法阵在这四周悄然成型。 而阵法要杀的目标也只有一个,那便是我,我拿着刀秋冷哼一声后说道:“就这点能力也敢来杀我,自不量力!” 随后我猛地一挥,刀秋剑身爆发出一股极强的肃杀之气,瞬间剑气肆意,眼前四人的法阵一瞬间便被我劈散,四人躺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而我在这一击过来,体内的灵力也被消耗了大半,若不是此时为了强撑着,我恐怕也得倒在地上,毕竟身边还有个李成亮没出手,这家伙虽然一直未出手,但能成为血煞门的教主,我不相信他的实力能有多差,最起码得在佘诗之上。 果然在我击败这四个人喘着粗气的时候,李成亮终于出手了! 第51章 血令和煞令 我看着眼前的李成亮,还没等我有所反应,之前被我一剑砍翻的四个人当中有一个突然站起来朝着我冲来,我虽然心中略微有点惊讶,在我刚刚那击的威力下,就算不死,此时也不能爬起来才对,但对方这个模样显然是没有多大问题。 我拿着刀秋对着他就是个剑压,这家伙顶着我的剑压前行,大吼着跑到我面前死死的抱住我喊道:“教主快走!永封血咒!” 瞬间他的身体化为了一摊血,而这摊血传来了一股令现在的我都感觉到心悸的力量,要知道现在的我手持刀秋,就算是向公明没开先天魔体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而随后我便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摊血在不断的吸收我的力量,并且我的能感觉我好像身处一片沼泽,我在不断的下陷! 而李成亮此时看到我这模样也忍不住嘲讽道:“陈一潇啊陈一潇,就算你再厉害又怎么样!我是血煞门的教主,我手下的高手如云,你拿什么跟我斗!” 玉魂此时也快击败了王长老,看到我这副模样冲着我喊道:“你在犹豫什么!快点出来!” 我此时是有苦说不出,这永封血咒此时牢牢的把我困住,我根本就找不到出去的办法,正当我心烦意乱的时候,刀秋突然传来一阵灵感,我此时眼前莫名其妙出现了一道剑痕,当我对准的时候,刀秋传来的的感觉更加强烈,似乎让我赶紧动手,我照着剑痕斩去,顿时困住的永封血咒出现了松动,而我一看有效,更加卖力的砍。 此时看到我有了脱困的迹象,李成亮立马掉头就准备跑,全然不顾在玉魂攻击下苦苦支撑的王长老,我立马喊道:“玉魂,别让他跑了!” 玉魂没好气的说了声:“我哪有功夫管他!” 我一看确实,这王长老此时已经上衣全破,光着膀子和玉魂硬拼,这是要玩命的打算,看到这一幕我只能更加卖力的砍着眼前的阵法。 而这个阵法确实很坚固,一时半会我还真破不开,此时的我无比懊恼,若是让这家伙跑了回去宣传我有通灵经,我以后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李成亮一边跑一边回头说道:“哈哈哈哈,陈一潇,等我回去肯定将你今晚的丰功伟绩昭告天下!” 但他面前出现的人却瞬间让他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只见佘诗此时脸色凝重的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说道:“师兄.....” 李成亮咬牙说道:“你个死丫头是不是要联合外人来对付我!我可是血煞门的教主!你别忘记是谁给你的生命?你要背叛血煞门吗?” 佘诗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师兄,你已经坏了规矩了,在之前竞争的时候,你找外人杀黄深,已经触犯了教规,如今我来这里,就是尊师父的遗愿,亲手送你上路。” “我不信!师父他老人家把血煞门教主位置给我,怎么可能还给你留下这种不靠谱的言论,一定是你这丫头被陈一潇这小白脸蛊惑,给我滚开!”李成亮此时已经有点癫狂,毕竟,今晚的剧情反转的太多了,哪怕是我,也有点分不清到底反转几次了。 佘诗沉默了片刻后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说道:“师兄,你手里应该是煞令吧,师父把血令留给我了,你还不明白吗?” 血煞门从清朝建立以来,教内一直有着两块令牌,一块是血令,代表着血煞门最高执法,一块是煞令,代表最高权力,在每任教主交换的时候,都会把血煞两块令牌交给下一任教主,但也有例外,若下一任教主的品德有问题,则要把血令交给其他人保管,方便在关键时候,废除教主,而得了血令的人也有规定,绝不能沾染教主之位,怕的就是得了血令的人大权在手,废教主自立。 看到这可能兄弟们有疑惑,他魔教选教主为什么要关注品德问题,在大家看来魔教大多是谋财害命的,确实,有,但很少,大部分魔教都是很老实的,毕竟能从历史上留到现在的魔教,大多都是规矩的魔教,不规矩的魔教的早就被剿灭了。 言归正传,在佘诗这句话说完后,李成亮苦笑了起来,哈哈大笑道:“师父啊师父,你到死还是不相信我能领导好血煞门吗?也罢,我生是血煞门的人,要动手,也得是我们血煞门的人亲自动手,怎么能死在外人手里,动手吧,小师妹。” 说完李成亮闭上了眼睛等着佘诗动手,佘诗也喊了句:“师兄....” “动手!你小时候练功法没少挨我打吧。” 佘诗犹豫了片刻后拿着匕首靠近了李成亮,在准备动手的那一刻,李成亮瞬间暴起,一只手擒拿住佘诗,瞬间煞气涌出把佘诗压制的死死的,随后轻蔑的笑道:“血令在你手里又如何!等我有了这两块令牌修炼血煞功第六重,整个血煞门谁敢说一句不字!\" 佘诗被压制后没有了动静只是木讷的看着眼前的李成亮,随后李成亮说道:“所以,佘诗为了我的计划,你去死吧!” 在李成亮挥动匕首的一瞬间,我终于赶到,之前破开了阵法我就感觉到李成亮不是诚心想要求死,我此前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现在他的狐狸尾巴漏了,我一剑刺去,瞬间他拿着匕首的手臂被我削掉,而佘诗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乘胜追击,又是一剑杀去,李成亮此时捂着伤臂大喊道:“万血伏藏!” “同样的招式你想骗我两次吗?”我冷哼道。 “小心!他这次是真的!”一旁的佘诗突然开口,但为时已晚,我已经朝着他砍去,李成亮阴狠的说道:“陈一潇,就让你这个罪人看看我们血煞门的功法!” 随后他掉了的手臂竟然长了出来,但长出来的并不是手臂,而是一条血腥的触手,而他的脸庞也变的怪异起来,像极了记载中的夜叉! 第52章 魔族 我一剑刺去,还没近身,李成亮一鞭子就抽了过来,我迅速转刺为挡,侃侃扛住这一击后,立马远离眼前这个已经有点像个怪物的李成亮。 毕竟眼前的李成亮已经不能用正常人来形容了,浑身上下皮肤变的猩红,头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一只角,甚至就连皮肤上也长出了魔纹! 我看着眼前的李成亮惊讶的说道:“你竟然是魔族的后裔?” 魔族,不同于妖族,妖族还分好坏,而魔族天生嗜杀,在古代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人类和魔族都在进行着战争,后面到了唐朝,大唐盛世,道教空前的强大,当时的领袖以一己之力镇压了魔族八个魔王,随后以强硬手段逼迫魔族进入魔域,并签订条约,阳间从此不管魔域的事情,魔域也不管阳间的事情,但多年过去,无论是阳间的,还是魔域的,总有一些漏网之鱼逃蹿出来,他们只要出来不行凶作恶,基本上都不会引起太大的骚动,毕竟谁没事撑的啊,去惹一个魔族的, 但眼前的李成亮身上的魔纹并不是很明显,所以我推测,他应该是魔族和人类的产物,但这种半魔半人的魔人基本上生下来就得夭折,李成亮不仅活下来还能修炼到如今地步,当真不简单! 言归正传,李成亮一鞭子抽飞我后扭来扭脖子说道:“好久没展示这副力量了,好舒服啊。”随后看着我说道:“陈一潇,就算你有通灵经又如何,我现在就告诉你,真正的强者是看不上你这个功法的!” 说完他脚一蹬迅速朝着我袭来,我此时开着通灵经,自身的感知无比强大,但就算是这样,我也慢了半拍,要不是用刀秋挡住他这一击,估计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李成亮见一击不得手,又是一鞭子朝着我甩来,我赶紧躲开,随后拿着刀秋就准备近身,毕竟就算他鞭子再厉害,也不能和我一个拿剑的打近身吧。 李成亮看出我的意图,立马用鞭子阻止我,我此时拿着剑不断的挥舞,刀秋和鞭子在一起撞出来的火花四溅,若不是现在有人录下来发到网上,肯定能火。 很快我就到了李成亮两步左右的距离,这个距离已经足够我一击得手了,正当我准备下手的时候,李成亮突然诡异的笑了随后掐诀念到:“血蚩!” 瞬间,周围升起四道血壁,随后李成亮的声音从外面响起说道:“陈一潇啊陈一潇,我知道你是天才身上宝贝多,但如今这样你可如何是好,这血蚩可不是之前的永封血咒能比的,好好享受吧哈哈哈哈!” 听着外面已经有点癫狂的李成亮,我骂道:“就会使这种阴招,谁告诉你这种破邪术能困住我的?痴心妄想!\" 说完我拿着刀秋狠狠的朝着眼前的血壁砍去,但砍上去却没有任何实体的触感,就像是砍到了一滩水上,我收回刀秋,随后用手触碰了一下,瞬间一股血气顺着我的指尖直冲天灵盖,好在体内的通灵经第一时间帮我逼出来这股血气,不然就危险了。 遭遇了刚刚的一遭,我也知道了不能乱来,手中拿着刀秋开始不断希望能看到之前的剑痕,但这次确实怎么也找不到,而此时血壁的范围在不断的缩小,或许用不了多久就得从我身上穿过去,到时候就算我的通灵经再强,也不可能把这么多的血气一口气逼出来! ”怎么办!“我内心不断的喊着,此时头上的汗珠如黄豆般大小落下,而我现在却找不到一点办法,眼见血壁靠的越来越近,刀秋突然又传来一阵悸动,我低头看着刀秋,它不断的悸动,随后竟然开口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我竟然还能找到一个带着通灵经的,你小子是张诡后人?” “正是张诡祖师的徒孙。”我立马说道。 刀秋似乎是刚刚苏醒一般说道:“这么一个不入流的邪术都破不了,张诡如你一般大的时候,已经在阴阳界横着走了,也罢,小子放松,我带你出去。” 我皱眉,毕竟这把魔剑刀秋的威名可是远扬,历史上它的剑奴可有不少,真正能收服它为己所用的,我只知道白起和张诡祖师。 似乎是看出我的担忧,刀秋说道:“你若不愿意,那就等死吧。” 我深吸一口气后便放松,一瞬间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不受我控制了,就像是被鬼压床的感觉,而“我”此时手持刀秋往前一挥,瞬间一股强大的剑压出去,顿时,血蚩所造的血壁直接被击碎。好强! “我”此时走出来,玉魂此时已经解决了王长老,正在和李成亮大战,看到“我”出来后喊道:“别tm在那站着了,滚过来干死这个魔族。” “我”此时脸上挂着邪笑说道:“玉魂?这小子身上的宝贝不少啊,连你这种几百年的老鬼怪也能收服。” 玉魂看到我如今的模样立马说道:“你是刀秋!” “哈哈哈哈哈哈,才反应过来,也罢,反正这小子已经被我压在体内出不来了,从此以后我刀秋又自由了。”说完后“我”转身便要走 但此时佘诗拦在我面前,手中拿着匕首说道:“滚出陈一潇的身体!” “我”脸上挂着笑容说道:“小丫头,就凭你也想拦我?也罢,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你们已经忘记了魔剑刀秋的力量了,正好让你们感受感受。” 随后就看到“我”身上爆发出一股极强的杀气,佘诗在“我”面前甚至都在颤抖,也难怪,就算她心里素质再好,但魔剑刀秋上的杀气是长平之战四十万人的怨念集合而成,其杀气哪怕你让龙虎山天师来他也得感到心里发怵。 “我”提着刀秋一步一步的走向佘诗,把剑放到她脖子上说道:“小丫头,连挥动你手里匕首的勇气都做不到吗?” 佘诗紧紧的咬着牙,随后喊道:“滚出陈一潇的身体!” 第53章 向公明来了 此时的我仿佛置身于一个水潭里,慢慢的下沉,外界的声音我已经听不见了,哪怕是通灵经和玉魂的联系此时也被切断,如今的我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但我的内心并不慌张与难过,有一种无以言表的安心,我只觉得眼皮很重,而慢慢下沉很舒服,舒服到我甚至不想离开这里,只想在这里面待到天荒地老。 “滚出陈一潇的身体!”突然一句话闯入了这平静的地方,一时间本来平静的湖面开始沸腾,紧接着我本来已经放松的身心瞬间变的紧绷,随后猛地抬起头。 我眼前逐渐出现了佘诗的身影,而现在的“我”手持刀秋一个剑压下去,佘诗被这一击冲击的几乎稳不住身形,而我轻蔑的笑道:“小丫头,我虽然现在不想杀你,但你别忘了,我是刀秋!是杀神白起手中的利刃!” 随后佘诗还是倔强的抬起头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到:“滚....出...陈..一..潇..的..身体!” “我”此时终于不再忍耐,一剑就准备斩杀眼前的佘诗,而佘诗仿佛是认命了一般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在即将砍到她身上的一刹那,一把太刀横在“我”面前,而来人正是向公明! 向公明一刀击退我后说道:“刀秋,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贼心不死,还想着找人当剑奴!” “我”阴恻恻的笑道:“小子,对比几年前你似乎强了不少,当年没救下你师父,如今能不能救下这小子?” 向公明听到“我”的话后喝道:“找死!\"随后一个蹬腿提着太刀就朝着我砍来,这时候我是看的心惊肉跳的,废话,虽然现在的我没法控制身体,但向公明要砍的我人毕竟是我! 好在刀秋轻松挡下这一击随后说道:“对比几年前确实有点长进,但还是太弱了,跟你的先天魔体不匹配啊!”说完刀秋一击击退了向公明,随后一跃而起猛地朝着向公明杀去! 向公明深吸一口气,头发瞬间变白,随后身上的气息顿时变的强大起来,随后喊道:“定乾坤,震九州,鬼魅散,苍生安。” “乾坤斩!” 顿时向公明手里的太刀绽放出了别样的光芒,刀秋此时也收起了之前那副戏耍的模样,瞬间使出一招剑压妄图抵消向公明的乾坤斩! 但向公明此时魔化后,自身实力暴涨,乾坤斩更是顶着剑压砍了上来,等到了刀秋附近,刀和剑瞬间激烈的碰撞到一起! 顿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中间蔓延开,刀秋终于没了之前的从容,但还是嘲讽说道:“不够,向公明,你若再强一点,你师父也不会死,你弟.....” “闭嘴!”向公明突然发狠,一刀斩开“我”后拉开距离随后念到:“破混沌,荡八荒,邪祟避,四海昌。” “阴阳斩!” 随后一股比刚刚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气息传来,而刀秋也哈哈大笑道:“来的好!” 之后的事情我便没有印象,只记得向公明一击斩来...... ........ .........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在医院里,大伯,二伯两个人忧愁的看着我,我醒来后他们脸上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欣喜的表情。 随后我感觉我身上有股钻心的痛,并且嗓子很干,我沙哑的说道:“大伯,我要喝水。” 大伯赶紧从边上的饮水机接了一杯水递给我,我连喝了三杯才感觉嗓子舒服了点,开口环视了一圈问道:“我怎么在这?” 大伯欲言又止,二伯毕竟是警察,叹了口气开口道:“小潇,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我一愣,随后大伯终于开口道:“就算你父母不在你身边,我和你二伯还有你两个姑姑始终把你看成己出,前两天是她们两个在这照看你,以咱们陈家现在的实力,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贵是没有问题的,你又何必去做这危险的事情呢?” 我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大伯,二伯,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二伯开口说道:“小潇,不要再使用这危险的道术了,做个普通人吧,你若有什么意外,我和你大伯,姑姑没法跟你死去的爷爷奶奶交代,也没有办法和你爹妈交代。” 我此时使用通灵经尝试沟通玉魂,而玉魂却是一直沉默,一言不发。 我看到眼前这一幕叹了口气说道:“大伯,二伯,并不是我想去做这些危险的事情,而是我生来就是干这件事情的,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们了,我是天生的蛟龙命,若在古代,我可能活不过五岁,但就算到现在,我若不努力修炼,到二十岁,还是得死,这就是我的命运,我抗拒不了。” “什么狗屁命运,老子一枪崩了他!”二伯再也忍不住站起来朝着我吼道。 大伯拉住了二伯看着我说道:“你知道你在手术室内抢救了多久吗?足足三个小时!医生说你再晚来半个小时,命就没了!就算你二十岁有这一遭,我们一家人一起解决,你是我的侄子,亲侄子。” 我摇摇头说道:“大伯,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爷爷奶奶去世这么多年,我父母下落不明,若不是你们养我,我估计长不大,但我下个月就满十八岁成年了,我不能一直活在你们的庇护里,这些年来我一直不怎么愿意主动去找你们,就是怕给你们带来麻烦,你们的好意,一潇心领了,但我意已决,绝对不会改!” 听完我的话,大伯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岁,而二伯生气的站起来夺门而出。 大伯站起身说道:“你休息一会,我去看看你二伯。” 我点点头后,大伯便离开了病房,我此时再次询问玉魂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玉魂终于开口道:“如果不是那天向公明拼死来救你,你就彻底沦为剑奴了。” 第54章 那你想让我回来吗? 我则是好奇的问道:“向大哥人呢?” 玉魂回答道:“回去休息了,他阻止完你后还要去帮你收拾烂摊子,他先是和我一起把李成亮解决了,解决他的时候若不是向公明实力足够强,估计我得栽在哪,后面他给你送到医院,然后带着佘诗去了血煞门以雷霆手段清扫了教中反对黄深的声音,现在黄深已经当上血煞门教主了,你的追杀令也被撤销了。” 我点点头随后继续问道:“刀秋呢?” 玉魂说道:“被向公明拿走了,具体怎么样等晚上他来看你的时候你问他吧,小子我要闭关一段时间,那天晚上的大战有点伤。” 我答应后玉魂就不再说话,我拿起手机便看的几百个未接来电,有刘浩的,钱星星的,还有几个陌生的号码,并且还有一条短信:“一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薛梦梦。” 我看着这个电话号码微微一笑打了过去,现在我们这边是上午,她那边还是凌晨,但没响几声,薛梦梦便接起来电话问道:“陈一潇!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我咳嗽一下说道:“前两天手机坏了,这些天一直忙着学习,没时间去修。” “哦?你还认真学习起来了?”薛梦梦不可置信的问道 听到后我有点不悦的说到:“你这是什么话,我从小的目标可就是清华北大这种顶级院校,你懂吗!” 薛梦梦鄙夷的说道:“得了吧,就你?” 还没等我开口薛梦梦又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了,一潇,你想上哪个大学?” 我想了想后说到:“我还挺想学医的,悬壶济世,医者仁心,多帅啊!” 薛梦梦想了想后说道:“挺不错的,加油陈一潇!等你考完了我请你吃饭。” “你能回来吗?就请。”我开玩笑道。 那边沉默了几秒后问到:“那你想让我回来吗?” 我听到后一愣随后赶紧说到:“当然想,你都不知道这些天你不在我有多无聊。” “仅仅只是无聊?”薛梦梦追问道。 我被一下子问到,结结巴巴的说道:“当然不是…..还有…..其他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一潇,原来你也会这样啊,太好笑了,好啦,我答应你,等你考完,我回去请你吃饭。” “好!你可不能食言。” “当然,我要继续睡觉了,我明天还得去上课。” “嗯嗯,睡吧。” 挂断电话后,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欣喜感,之前天天在一块没有什么感觉,现在长时间见不到,心中还是有点想她的,一边想着,我一边给所有问我怎么了的人回了消息。 而大伯二伯在短暂的离开后也回来了,他们要我保证以后绝不以身涉险,为了安抚他们的情绪,我只好违心的说了这句话。 就这么到了晚上差不多六点多,佘诗穿着一身休闲装进了病房,看到我大伯二伯在一愣,大伯二伯对视一眼借口抽烟便出了病房。 我看着眼前的佘诗问道:“好端端的你怎么来了?” 佘诗沉默了片刻后说到:“朋友之间来看一下不是很正常吗?还是说你不想我当你的朋友?” 我立马说到:“自然不是,只是我很好奇你们血煞门如今不应该正是动乱的时候,你得主持大局吗?” 佘诗摇摇头说到:“我对于权力没什么贪欲,小时候我是个乞丐若不是师父把我捡回去养大,我早死了,正是因为童年的经历,我几乎不喜欢和人交流,师父看中了我身上这股不近人情的气质,把一切杀人的本领都交给我了,在没见到你前,我一直是作为一个杀人工具活着,直到遇见你,你第一次对我留了手,在我来刺杀你的时候,你击败我不仅没对我下手,还劝我活着更重要,一潇,谢谢你。” 我听到后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毕竟在我看来这一切也不算什么大事情,咋就给眼前这女孩干感动了呢? 但想归想我嘴上还是开口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朋友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现在我们是朋友了,以后还可以一起吃饭上网打电玩。” 说完我伸出手,而佘诗看到我伸出来的手微微一愣,随后也伸出自己的手,和我握了握,握在一起的时候我才发现,她的手因为常年学习邪术很冰凉。 “咳咳。”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我和佘诗同时抬起头,此时门口向公明站着眼光一副“哦”的表情看着我和佘诗。 而我和佘诗看到如今我们还握在一起的手也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收回了手后我清清嗓子说道:“向大哥你来了。” 向公明笑了笑说到:“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我赶紧说到:“怎么会怎么会。” “好了不逗你了,我来主要是看看你醒了没,醒了就好。”向公明坐到我边上说道。 而在一旁听着的佘诗起身说到:“向教主,既然你和一潇还有事情要谈,我便先走一步。” 向公明点点头没说话,我则是开口道:“佘诗,回去路上注意安全,然后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吃顿好吃的。” 佘诗在听到我的话后身体一颤,随后“嗯”了一声便离开了病房。 等佘诗离开后我沉默了片刻后问道:“向大哥,刀秋呢?” 向公明回答道:“我把放在你家里那个盒子里了,那个盒子不知道出自哪位高人之手,竟然封印能力如此之强。” 我笑了笑后说到:“师父给的,对了向大哥,你那天是怎么得知我被刀秋控制的?” 向公明回答道:“你记不记得我给你那块玉佩,你那天陷入困境,我这边就可以感应到,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 我一听总算是明白了,随后说到:“向大哥,这次真的谢谢你了,若不是你来救我,我如今已经是刀秋的剑奴了。“ 向公明摆摆手说到:“别整天谢不谢的,你都喊我大哥了,帮帮你怎么了?” 第55章 一个月后 听完向公明的话后,我微微点头随后问道:“向大哥,现在血煞门内部怎么样了?” 向公明听到谈起说道:“内部目前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但这次的事情影响太大,一个月之内血煞门两次换教主,可以说若不是它血煞门传承够久,这次已经倒了,但就如此,还是难,毕竟江南省还有一个三将门,之后几年乃至十余年估计都得被压着起不来。” 我听到后内心并没有什么感觉,毕竟人血煞门如今只是暂时起不来,又不是一直起不来,再说回来,人魔教的事情和我一个诡道有什么关系? 接着向公明问道:“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我摇摇头说到:“暂时估计得待在这里了,今年高考估计要完了。” 向公明笑了笑说道:“我看不尽然,在这里你依旧可以学习,现在距离考试不还有一个月吗?好好努力。” 我点点头,现在的事情都已经解决,我也确实该好好学习了,毕竟眼前才是人生大事。 接着向公明又和我闲聊了片刻,等到我大伯二伯回来才离开,他们回来后我也宣布自己将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一边休息一边复习,无论怎么样,起码得有个学上。 大伯和二伯自然是非常支持,我二伯直接开着车回家给我复习用的资料带来,速度之快,令我瞠目结舌。 就这样剩下的一个月我就是醒了就看书,累了就躺会,遇到不懂打电话给刘哥问他,刘浩和钱星星还有班里的同学也来看过我好几次,黄深在当上教主后也来拜访我几次,跟我说了血煞门未来的发展计划,起初我还装模作样的指点指点,时间一长,我直接让他去找佘诗。 时间就这么一晃过去了一个月,一个月后高考最后一门英语,我早已经答完题目,看着还剩下的二十分钟,开始托着腮思考着未来,现在的我不想再去检查题目,也不想再握笔,这一个月下来我几乎没真正的放松过,思考了过去三年自己的经历,我笑了笑,在试题卷上写下来一个“live is moment” 二十分钟一晃而过,随着广播里的提示音响起,我终于意识到,我这三年高中彻底结束了。 这一个月的恢复我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一个人走出考场,大伯二伯还准备带着全家人一起来给我庆祝迎接我,我则是拒绝了,只是答应晚上吃顿饭,毕竟这些天家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为了我忙前忙后去,如今已经考完,不应该再麻烦他们。 出了考场听着广播里放的蓝莲花,想点支烟却发现根本没带,看着眼前家里父母来庆祝的场景,我笑了笑便准备离开,正当我转身的时候,一席白裙出现在我眼前。 我看着来人忍不住张大了嘴巴,薛梦梦,她竟然回来了。 此时她笑嘻嘻的看着我说道“咋啦?不认识我了?” 我立马上前把她拥入怀中,她有点惊慌失措的说道:“一潇别这样,还有好多人看着呢。” 此时周围很多人看着我们,高考完表白恋爱的很多,但在现场吃瓜何乐而不为,一大群人看着我们,我则是不管这些只是沉声说到:“我好想你!” 听到我这句话的薛梦梦反抱住了我说道:“我也是。” 周围人也在不停的起哄,还有人拿着手机录着,我反应过来后也是拉着薛梦梦就跑,不过这么一跑,身上还没有完全愈合的骨头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不过再怎么疼痛如今也被薛梦梦回来的喜悦冲散,带着她跑了跑出去后,我们找了一张长椅坐下。 此时的我因为身上的骨头疼的龇牙咧嘴,薛梦梦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我摆摆手说到:“没啥大事,身上的伤还没好。” 薛梦梦黛眉浅一挑不悦的说到:“怎么?现在还要跟我藏着掖着吗?” 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刚刚那股冲劲,看着眼前的薛梦梦有点尴尬,毕竟刚刚没表白就跟她抱在怀里,现在人家来兴师问罪了,我自然是发辞了咱们广大男同胞的本事,义正严辞的咳嗽到:“刚刚我这哈哈….就….” 薛梦梦此时脸色不悦的说道:“怎么了?委屈你了?还是说你想当渣男?” “没有没有,我….我…”此时我身上的汗瞬间下来,脸也憋的涨红,现在我就跟和十个向公明打架一样,咬了咬牙说道:“做我女朋友吧,梦梦。” 在说完后我此时的心跳加速,已经到了咚咚咚的地步,我咽了口唾沫,紧张的看着眼前美的不真实的薛梦梦,几个月不见,她变得更好看了。 薛梦梦看到我这副模样“扑哧”笑了出来随后说道:“陈一潇,你怎么这么紧张,我又没说我不答应,好啦,我答应做你女朋友了。” 听到后我整个人瞬间跳了起来,也不管身上的伤痛,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感受到怀中人的体温,心跳,而薛梦梦安静的趴在我怀里。 抱了一会后我开口道:“梦梦,那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薛梦梦此时牵着我的手说道:“你希望我去吗?” 我沉默了一会后说到:“从恋人的角度考虑,我希望你可以留在我身边,我想和你每天待在一起,但如果从一个好朋友的角度考虑,我希望你可以变得更好。” 听着我话薛梦梦依偎在我怀里说到:“我答应你一潇,给我一年时间,一年后我会回来,陪你一辈子哪都不去。” “嗯,我相信你。”我回答道。 在说完这些后薛梦梦突然话锋一转,掐住我的腰部说到:“你可别给我在大学里沾花惹草,我会找人盯着你的!” 被掐住腰部的我脸都绿了,立马喊道:“疼疼疼,腰要断了,断了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就没了。沾花惹草什么的,我哪敢啊。” 听到我话后薛梦梦松开手脸色微红的说到:“天天胡说八道,你再这样以后我不要你了陈一潇。” 第56章 你就看吧! 看着怀中佳人羞涩的模样,我有些心花怒放的将她揽入怀中,此时已经是五点多,路上下班的行人来来往往,我们安逸的坐在长椅上,这一刻的我们不用去想分别,升学,道术这种事情,现在的我们只有彼此..... 直到我的手机响起打破了这份平静,我拿起来了一看,是二伯打来的,接通后,二叔问道:“小潇,你在哪呢?” 我稍微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说道:“在南风大道这边。” “要不要我开车去接你?晚上一起吃饭没忘记吧。”二伯开口道。 我这时候才突然想起晚上还要和家里人一起吃饭,刚刚薛梦梦回来的我真给搞忘记,看着怀中安静趴着的薛梦梦我说道:“没忘没忘,待会我就过去。” “嗯,好,注意安全。”二伯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薛梦梦此时还是趴在我怀里,看见我挂断了电话问道:“怎么了?有人要请你吃饭?” “嗯,家里面的长辈要给我接风洗尘。”我回道。 薛梦梦离开我的怀抱说道:“那走吧,正好把你送去,然后我也回家一趟,我可是一下飞机就过来了,怎么样陈一潇,我爱你吧!” 看着薛梦梦一副想要我表扬她的表情,再加上她此时嘟着小嘴,我忍不住掐了掐她的小脸说道:“爱,肯定爱,走吧。” 起身后,我刚刚准备走,薛梦梦不悦的说道:“一潇,你为什么不牵我的手!” 这是我才反应过来,哦对,我们已经谈恋爱了,但作为一名新时代的好青年,我还是发挥了我强大的公关能力说道:“我这不是要酝酿酝酿吗。”说完我把薛梦梦的小手牵了起来。 因为饭店并不远,我们两个牵着手前行,你一言我一语的,等到了酒店,我开玩笑道:“梦姐,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吃顿便饭?” “啊?这么快就要见家长吗?不好吧.....”一向大大咧咧的薛梦梦此时也变的拘谨起来。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忍俊不禁的打趣道:“哈哈哈哈,考虑考虑?这要是去了,咱们今晚收的红包足够我们环球旅行一趟。” 薛梦梦此时紧张的握着我的手说道:“啊?可是我觉得我今天不太合适哎,要不等下次吧,好吗一潇?” “哈哈哈哈哈哈,逗你玩的,哪有刚刚恋爱就见家里人的。”说到这我突然有点沉默,毕竟薛叔还要让我离薛梦梦远点。 薛梦梦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顾虑,轻轻的说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恋爱,其他人无权干涉,只要我们不放弃彼此,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 “好!”听完薛梦梦的话,我感动的半天才说一个字。 就这样,在酒店门口,我们二人在一起说了很久,直到二叔给我打电话,我们才依依不舍的分别,并约定今晚一起去看电影。 上楼进了包厢后,一大家人人已经在等着我,我笑着进去打招呼道:“各位晚上好。” 坐在门口的大哥陈一安笑着轻轻的捶了我一下说道:“你小子还正式起来了,感觉如何?” 我坐下后挠了挠头说道:“没有什么太多感觉,考都考完了,现在就想想该怎么出去玩玩,放松放松。” 坐在主位上的大伯点点头说道:“是啊,考完了就该去放松放松,这时间过得真快啊,十八年前一潇刚刚出生的时候,我还记得我们一大家人聚在一起看着这个小家伙,一转眼,小家伙已经成为大人了,说不定过几年就要结婚生子了。” 我听着大伯的话不禁想到了薛梦梦于是笑着回答道:“大伯,那到时你可得给我包个大红包。” 一旁的二伯闻言后笑骂道:“还要大红包,到时候结婚,彩礼结婚不都是我和你大伯还有姑姑们的吗?你小子还找我们要大红包。” 我听完委屈的说道:“那总不能以后我给女朋友带回来了,你们连见面的红包都不给吧。” 饭桌上因为我的到来,一时间笑声连连..... ...... ..... 晚饭后,我们一行人出了酒店,大姑二姑把我拉到一旁,一人给我一个大红包,大姑说道:“一潇,这些年,我和你二姑都在外地生活,对你的照顾也没有这么多,这些照顾你,看到你康复的差不多了也考完了,我和你二姑明天就要回去了,这个红包是我和你二姑的心意,你拿着出去好好玩玩,不够再找我们要。” 我点点头并没有矫情,收起后道谢,在酒店门口,他们各自都要开车离去,虽然都邀请我去他们家里住一段时间,但我都以同学找我出去玩各种理由推辞了。 等大家都走后,我拿起手机给薛梦梦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我问道:“在哪呢梦梦,我吃晚饭了。” “这么巧!我也刚刚吃完饭,我们直接去电影院见吧。“ “好。” 订好票确定好电影院后,打了一辆出租车我便朝着电影院前进,路上看着窗外一家三口庆祝孩子高考结束的画面,不知道怎么了,我竟然想起了我父母,这些年,说不想他们是假的,但这种想念随着时间的流逝变的淡化,直到如今我偶尔的怅然。 到了电影院后,我在门口点了个烟想着一会看到薛梦梦的场景,不多时,薛梦梦便蹦蹦跳跳的来到我的边上,她如今换了一身装扮,从之前的白裙子到现在的牛仔短裙加一件白t,看着她修长的腿,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薛梦梦来到我边上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等久了吧!” “哪有,也就2000多秒吧。”我开玩笑道。 薛梦梦吧“切”了一声很自然的挽住我的胳膊说道:“走吧,让我看看你选的电影怎么样,能不能中我的审美!” 我一副把她看的透透的表情说道:“你就看吧,到时候别因为我选的电影太好,给你看到不想出来,想再看一遍!” 第57章 电影院出事 薛梦梦白了我一眼后,我们二人便进入了电影院后,因为是刚刚高考完,电影院里的情侣特别多,不过好在我和薛梦梦看电影都有个习惯,就是喜欢坐在最后一排。 坐下后,电影没多久便开始了,作为一部国产的恐怖片,在我看来也就那样,而我边上的薛梦梦则是捂着眼睛压根不敢看,一直抱着我的胳膊不愿意松手。 没过多久,我就已经打起了哈欠,毕竟剧情实在是太无聊了,不过就在此时,我突然觉得周围的温度有点下降,瞬间一个激灵我打起了精神看向四周,这种情况只有两种,一种是这电影院的空调突然降低了好几度,但作为一个资本家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另一种就只有其他的,就是周围有脏东西来了! 还没等我开启冥途,前方一个女生突然大叫一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见状我赶紧上前查看,此时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我和薛梦梦挤了半天后总算是挤到里面了,进去后我看着眼前倒在地上的女孩,估计和我们一样刚刚高考完,此时她边上的男生显的很慌乱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弄。 我蹲下后将手放在女孩头上,一探查便明白,这是撞邪了,魂被勾走了,而男生看到我此时的样子立马吼道:“你谁啊你!凭什么碰我女朋友!” 我也没有惯着他,直接骂道:“不想让你女朋友出事就闭嘴!” 被我这么一吼,他也安静下来,此时周围有人报了警,我开启冥途环视了一圈,没有找到邪祟留下的任何痕迹,我不禁“咦”了一声,薛梦梦此时也问道:“怎么了?你看到啥了?” 我摇摇头说道:“奇怪,我什么也没找到,正常来说,鬼怪害人多多少少得留下点痕迹,这怎么一点痕迹没有。” 我接着从女孩的头上拔下一根头发,默念道:“湛湛青天紫云开,魂依衣物速速来。三魂七魄归原体,阴阳之路为我开。借衣之力,引魂归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顿时这个头发迸发出金光往一处的墙壁指了过去,我到墙壁前继续查看,但无论我怎么看,这都是一面普通的墙壁,但《紫云引魂诀》确实是指向了此处,顿时一切都陷入了死局。 我叹口气,这玉魂已经闭关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无论我怎么呼唤他,他都不带理我的,如果他在的话,估计还能帮我分析分析,正当我还头疼的时候,警察到了。 警察一到之前的男生就迅速的告状道:“警察叔叔,就是他,他就是害我女朋友的罪魁祸首,并且他还在宣传封建迷信,我怀疑他是个邪教分子。” 警察快步走到我面前朝我敬礼说道:“你好,同志,请和我走一趟。” 站在我边上的薛梦梦立马说道:“警察叔叔他骗人,我们是坐在后面的,你们可以去看监控,这件事情和我男朋友一点关系都没有。” 警察只是淡淡的说道:“法律不会污蔑任何一个好人的,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等我们查完监控,如果没有事情,24小时之内你就可以出来了。” 我听到后只是说道:“24小时?再过4个小时12点一到,这个女孩就没命了。” 说完后我也懒得费口水,给二伯打电话后把事情说明后便把电话给了眼前年长一些的警察,警察接起来一听立马表情变的严肃起来,随后挂断后说道:“我该怎么配合你?” 我说道:“把电影院里面的人员疏散,然后这个女孩先放在这里不要动,另外那个男生不要走,待会他有大用。我得回去拿点东西。” “好的。”说完后警察立马开始疏散人群,并且打电话给周围的警察来帮忙,就连二伯也亲自过来坐镇。 我和薛梦梦出了电影院后,薛梦梦问道:“你看出来什么了吗?” 我微微点头说道:“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但我没办法查看到,所以只能回去拿法器,给它逼出来,你待会不要着我过去了,太危险了。” “那你呢?就不危险吗?”薛梦梦反问道。 我一愣随后说道:“这就是我的责任,如果我袖手旁观,我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听完我的话后,薛梦梦咬着嘴唇说道:“我答应你,不进去,但我得在外面陪着你一起。” “好。” 回了家拿上法器,我和薛梦梦回到电影院,此时电影院外的人都在询问为什么突然封锁,警察对外的解释就是里面有安全隐患,我到了后便看到一身警服的二伯站在前方背着手不知道想着什么,我走上前说道:“二伯,我来了。” 二伯看到我来了脸上终于露出一点表情,随后看到薛梦梦问道:“这位是?” 还没等我开口介绍,薛梦梦自己便开口说道:“伯伯好,我叫薛梦梦,是陈一潇的女朋友。” 二伯听到后立马眉开眼笑的说道:“你好你好,吃饭没有,伯伯在这执勤,第一次见面也没带红包,手机打开,伯伯给你发个红包。” 薛梦梦赶紧推辞,我也说道:“二伯,给红包不急,我得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了,你们在外面一定要封锁好,不能让普通人进来。“ “嗯,我和你一起进去。”二伯说道。 我听完赶紧拒绝道:“二伯你进去也没有什么用啊,若是遇到了什么,到时候我还得分心照顾你,得不偿失的。” 二伯则是说道:“难道让你一个小辈进去拼命,我们这群老不死的在外面贪生怕死?” 我听完后叹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张符咒说道:“这叫三清安身符,一辈子可以用九次,可以护你一次平安,你随身带着,遇到危险能保住性命。” 二伯也没有跟我客气,接过符咒后,我让薛梦梦留在此处等着我,便带着二叔进了电影院里,此时我们之前所在的大厅里有不少的警察在站岗陪同,毕竟这么大的电影院,若是只让那个男生一个人待着,不得给他吓死。 第58章 壁陵怨灵 进到里面后,我先是让二叔把附近执勤的警察们都撤了,接下来的场面普通人看到不太好,等到警察离开后,我到了之前的男生面前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女朋友哪年出生的?” 男孩想了想后把出生日期告诉了我,我一算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呢,这tm是阴人转世啊,怪不得会丢魂。 阴人转世其实很简单,大家应该都看过倩女幽魂吧,里面聂小倩如果转世了,那就是阴人转世,而眼前的女孩不仅是阴人转世再加上今天她来电影院,这种空间大,温度低,而且常年不见光亮的地方,邪祟最喜欢躲在里面。 我接着问道:”你和你女朋友叫什么?“ ”我叫林安,她叫赵舒,我们都是刚刚高考完出来玩的。”林安此时有点懊恼的说道。 我点点头说道:“待会你得配合我,我让你喊什么,你就得喊什么。” 说到这我想了想后继续说道:“待会你见到什么,记住,不要怕。”随后我从怀里掏出一张三清安身符给他说道:“这张护身符你拿着。” 男孩看到后一脸震惊,他没有想到看上去我们年纪差不多大,但天差地别,随后我从包里拿出蜡烛,在女孩周围布置好后,思考了片刻后,我拿出朱砂将女孩的七窍封了起来,原因很简单,我怕待会一旦施咒招魂,这附近的孤魂野鬼看到有一具阳身抢着要来还阳,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做了点手脚。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后,我深吸一口气,这可是我第一次招魂,并且我明白,这次招魂其实严格来说不算是招魂,而是抢魂,这女孩的魂魄必是被墙壁里的邪祟夺去,但让我好奇的是,我无论怎么弄都看不见墙壁里一丝邪气,真是奇怪。 在开好的坛前我点上了三根香,这三根香就是供给附近的孤魂野鬼,告诉他们我在办事,不要来打扰。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河边野处,庙宇村庄。宫廷牢狱,坟墓山林。虚惊怪异,失落真魂。今请山神,五道游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吾今差汝,着意搜寻。收魂附体,助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接着我猛的喊道:“赵舒归来!“ 接着周围的灵气裹挟着邪气剧增,瞬间周围出现了很多孤魂野鬼,我则是沉声说道:”诸位,今日小道在此设坛救人,还请各位行个方便,不要多打扰。” 附近的孤魂野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随后拿出一把香点燃插入香炉里说道:“一点小小敬意,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看到我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香火,一个个鬼都跑上来吸了起来,毕竟这群孤魂野鬼入不了轮回,只能在固定的地方流浪,若是遇到好心的道人还能超度一番,若是没有只能等到自己阳寿尽了才能去地府轮回转世,而眼前的香火就像是它们的食物一般,虽然鬼不用吃饭,但你平常晚上吃饱了若是碰到有人请你吃烧烤不还是屁颠屁颠的跑去吃吗? 言归正传,看着附近完全没有赵舒魂魄的迹象,我内心不仅叹了口气,果然,是被困在这里面了,想到这我也不再犹豫,从包里拿出牛眼泪给二伯还有林安擦上后,他们看到周围一下子多出这么多孤魂野鬼,顿时脸都有点绿了,对此我也能理解,毕竟这群孤魂野鬼的样子可不好看,一个个脸上冒着绿光,谁看了心里都得毛毛的。 随后我说道:“待会你们留在法阵里。”随后我拿出一瓶黑狗血给了二叔说道:“如果待会有鬼怪想往赵舒身体里钻,你就泼她。” 二叔点点头后,我提着桃木剑来了墙壁前,说道:“我给你一次机会,把赵舒魂魄还回来,我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否则,别怪我动手逼你出来。” 墙壁里此时毫无反应,我皱了皱眉,难道是我判断错了?或者说是我法术施展不精魂魄根本不在这? “壁陵怨灵?这种东西不多见了。”玉魂突然开口说道。 我听到后立马问道:“你好了?” “七七八八,但目前的我还是没法战斗,我只能告诉你这家伙的弱点,动手还得你自己来。” “你说吧。” 玉魂顿了顿开口道:“这类鬼怪通常是生前在房屋建造时意外死亡,比如被封在墙壁中的建筑工人;或者是在房间内遭遇谋杀、自杀等悲惨事件后,灵魂被困在墙壁之中。由于墙壁的特殊结构仿佛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牢笼,将它的灵魂束缚在此。 它能够在墙壁中自由穿梭,利用墙壁的材质隐藏自己的气息和形态,让人难以察觉。因为它能力来源是在墙壁里,所以你如果破坏了墙壁,会让他的能力会大打折扣。 这东西不强,但是很难缠,你最好想清楚再动手。” 我听完后拿出手机一看现在已经快十点了,等找工人来施工拆墙壁,估计得明天了,等到了子时,赵舒的魂魄归不了体,那就彻彻底底成植物人。 想到这我摇摇头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逼它出来?” “你做不到的,最起码得是向公明那样才有实力给它逼出来。”玉魂说道。 被这么一打击我有点丧气的说道:“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女孩死啊?” “我又不没说不帮,你找个女孩的亲近之人,让他进入墙壁把女孩带出来。” “你是说让林安进去?他只是个普通人,你觉得他敢吗?” “那我爱莫能助,进入墙壁后,这家伙很难缠,哪怕是你也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听完后我叹口气来到林安面前问道:“如果让你去把赵舒的魂魄带回来,你怕吗?“ 林安一愣随后问道:”什么意思?“ 我指了指墙壁说道:“赵舒的魂魄就困在里面,我道行不够,不能把它逼出来,你和赵舒是亲近之人,可以进去感应到赵舒的气息,带她出来。” 第59章 进入墙壁 听到我的话后林安咬了咬牙问道:“那这件事情危险吗?” 我点点头说道:“很危险,一个不好,你就得留在里面出不来,所以我问你,愿不愿意去,如果不愿意,我再想别的办法。” 接下来像是死一般的沉默,过了大约五分钟林安抬起头重重的点了几下后说道:“我愿意!哪怕我被困在里面出不来,我也得陪赵舒一起。” 我看着眼前的林安,心中不禁对他起了几分敬意,如此危险的境地,很少会有人去,哪怕是多年情侣的也会如此,我从包里拿出一条红线,系在林安的手腕上说道:“你进去后默念赵舒的生辰八字和名字一直走,等到找到她后。”我拿出一张符说道:“你喊急急如律令就行。” 我给他的符其实严格意义上不算符,只是一个承载灵体的容器。 随后我接着说道:“等到赵舒进来后,你拽拽红线,我便往回拉你,切记,无论发生了什么,一定不能回头,只有出来后才真正的安全,一定要记住!不能回头!” 等我说完后林安点点头。随后和我一起来到墙壁前,我询问玉魂道:“这怎么让他进去?” 玉魂没好气的说道:“你这身道术也白学了,你们道家不是有个解封的符咒吗?直接用不就行了吗?” 我这才恍然大悟,这眼前的感情是个封印,破除了就行,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搞忘记了,这个月光顾着学习了。” 说完后我掐诀念到:“诸天神灵,幽冥之主,听吾之唤,应吾之求。黑暗之中,封印之地,神秘之力,沉眠已久。黑暗退散,封印解除。神秘之力,为吾所驱!” 瞬间墙壁上开始如同水光荡漾般出现涟漪,我指了指后对林安说道:“记住我说的话,我给你的护身符带好,关键时候能保命。” “我明白了。”林安说完后咬了咬牙便进入到墙壁中,我此时也感到一阵紧张,毕竟我也怕这小子会出事情,若是因为我搭进去一个,那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手中的红线不断的松着,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终于停住,随后几十秒后,我终于感到对方传来一阵拉拽感,我立马用法力开始拉红线将林安往后拽,手中的红线在不断的回收,我心中的压力也逐渐变小。 但意外总是这样突然来临,此时红线突然停止不动,我心中一惊,随后便感觉到红线在猛的拽了几下后失去了动静,看到后我不再犹豫提着桃木剑就要进去救人,进去的前一刻二伯突然喊道:“你要干嘛!” “救人!”我头也没回的进到了里面,此时哪怕我折在里面,我也得把这两个人救出来。 进来后我才发现这里面的空间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窄,反而非常宽敞,顺着红线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我终于看到坐在地上神志不清的林安,我上前拿出一张净化安神符念到:“净世之光,涤除邪秽。清气流转,浊气消退。灵能汇聚,祥瑞相随。咒念所至,纯净无违。” 符咒上冒了一点黄光,随后林安的眼睛逐渐变的明亮起来,我问道:“刚刚到底怎么了?” 林安看到我进来愧疚的表示:“之前一切都好,只是我到这里的时候听到了我爷爷的声音,我是他带大的,我虽然知道是假的,但还是忍不住回了头,对不起。” 我叹了口气说道:“罢了,人之常情。赵舒的魂魄还在吗?” “在。”林安从怀中拿出符纸后,我点点头说道:“接下来跟紧我,无论怎么都不要回头了,不然我们都得折在里面。” “好。” 我用红线在连接好后我念到:“三清灵光,道韵悠长。阴阳之路,吾启其芒。灵幡摇曳,指引方向。鬼魅退散,正气浩荡。脚踏七星,步踏天罡。魂途有引,不迷不惘。太上敕令,开路引航。急急如律令!” 这是道韵引途咒,学了后我还是第一次用,很快我面前出现了一道光线,我喊道:“跟紧了。” 随后我和林安便顺着金光跑了起来,跑了两三分钟后,我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声音:“小潇,你长这么大了?” 这是爷爷奶奶的声音,我深吸一口气紧紧的守住本心,脚下的动作加快,此时身上的伤痛倒是帮了我,毕竟在这鬼地方很容易迷失心智,而伤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恪守本心! 又过了一分钟,薛梦梦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一潇,这是什么地方?” 我也没有回头,毕竟薛梦梦此时就在外面等我,怎么可能来这里。 又跑了两三分钟,我总算是看到入口了,这时候两道声音传来: “一潇,爸爸在这。” “小潇,妈妈好想你。” 我身体瞬间僵住,我知道这是假的,我也知道回头可能要面临的事情,但听到这两道声音我还是下意识的回头,毕竟,我太想他们了.... 这一回头,一阵笑声传来:”呵呵呵呵呵呵,你也陪我留在这里吧。“ 林安看到我回头纳闷的问道:“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你退到我身后,不要动,我得在这解决它,不然出不去。” 说完后我拿出桃木剑看着四周,四周灰蒙蒙的,我闭上眼睛开了冥途后,周围的景色清晰了不少,随后我拿出一张雷符警惕的看着四周,突然一块石头朝我砸来,我一个翻身躲过,接着十几块石头朝着我砸来,我立马拿出雷符咒扔过去年念到:“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雷光嘶吼着将石头吞噬殆尽后,周围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我问玉魂道:“咋办?有什么办法能逼他出来吗?” 玉魂思考了一会后开口道:“这地方说到底就是它怨气所化,只要不停的破坏,不就可以了吗?” “你确定?” “这种不入流的鬼怪以前给我提鞋都不配,我之前都说了,它并不厉害,只是很难缠。” 第60章 五雷正法咒 听完玉魂的话后,我开始拿着符咒不断的朝着四周扔去,而壁陵冤灵看到我的做法后也开始慌了,开始不断的用各种石头之类的东西攻击我,而我则是微微一笑,对方越慌,证明我做的越多。 在感觉差不多后,我拿出三张雷符念到:“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三张雷符在一起的力量无比强大,嘶吼着朝四周攻击而去,仿佛要把世间一切邪祟撕碎一般。 终于!在这三张雷符的攻击下,壁陵冤灵再也无法躲藏,被我逼了出来,我也终于得以看到它的全貌,它穿的破破烂烂,看上去是个中年人,脸上的透露着恐惧,似乎是真的被我弄怕了。 在它出来后,我提着桃木剑就要往前,壁陵怨灵赶紧说道:“等等,小兄弟。” 我听到后有点好奇问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放你们出去,你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饶我一命好吗?” 我听完后没有接话,拿着桃木剑上前就是一剑砍到它的身上,它哀嚎一声倒飞出去,正如玉魂所说,它并不强,只是比较难缠,这种东西几乎没有任何记载,若不是我有玉魂跟我做解释,我可能也得阴沟里翻船。 没几下功夫,壁陵冤灵就被我打的趴在地上不停的颤抖,我提着桃木剑说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呼....呼....小子,你既然如此想要赶尽杀绝,那我们便同归于尽吧!”在它说完后,瞬间这个空间开始坍塌,我瞳孔一缩,我靠,这入口现在可是关闭着的,如今我们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而眼前的壁陵怨灵一边笑一边即将魂飞魄散的说道:“嘿嘿!小子,就算你实力再强又怎么样?在这里死了只会魂飞魄散,你一点办法没有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眼前壁陵怨灵的嘲笑声音,我并没有理会,此时周围的空间开始不断的收缩,坍塌,我快步来到入口处,使用了好几次解除封印的法咒,都无济于事。 “怎么办!”此时我的头上流露出汗珠。 而一旁的林安也在紧张的看着我,我拿着桃木剑不断的砍着眼前的入口,却一点办法没有,就在我都快绝望的时候。 玉魂突然开口说道:“用通灵经!我把力量借给你!这个结界已经不可能用咒语解开,只能用蛮力打开!” 我听到玉魂的话后也有了主心骨,瞬间通灵经的力量显现出来,随后我感觉到体内玉魂的力量也在源源不断的朝着我涌来,我也终于可以施展我此前一直不敢使用的道术。 我咬破中指在空中画起了符咒,符咒这种东西可以用符纸来承载,但也可以以血为引,在空中画符,只不过这种对施咒者要求很高,不仅画符要快,而且自身的灵力一定要多,要强!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五雷正法咒!” 瞬间周围的气场突变,之前的雷符是以符纸为引,而如今则是以我自身为引,所以,这一招对于施咒者的反噬很大,一个不好,自身就得玩完。 此时周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着,一丝丝的电流在周围不断的显现,流露,而我握紧拳头喊道:“给我破!” 瞬间雷光大冒!而眼前的结界在我的雷咒接触的一瞬间就被破开,我赶紧对着林安喊道:“走!” 林安也没有犹豫,跟着我跳出来。 出来后我终于长出一口气,此时身上大汗淋漓,毕竟最后一招五雷正法咒可是高级咒语,这一招哪怕是之前的胡七接了不死也得残,而我如今终于给使用出来了。 此时二伯就站在墙壁前,看到我出来后终于长出一口气,我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眼前的赵舒魂魄还没有归位,拿起符纸到了赵舒边上,我将起嘴巴打开符纸张塞进去随后念到:“急急如律令!” 一阵红光闪烁,赵舒“咳咳咳”的咳嗽起来,一旁的林安看到这一幕后欣喜若狂,上前立马查看赵舒有没有事情。 二伯此时站在我边上问道:“这事情解决了吗?” 我点点头说道:“解决了,但二伯你回去查查,看看这栋大楼是不是有人失踪过,这应该发生过命案,被隐瞒了。” “嗯?我现在就回去查查。”二伯听完我的话后立马扭身就走。 我笑了笑收拾好东西后也跟着后面走了出去,出来后,因为二伯要去维持现场的一些工作,我和薛梦梦也是没有说话自己便走了。 出了电影院,薛梦梦伸个懒腰说道:“好好看个电影,怎么还能碰到这种事情。” 我笑了笑说道:“这种事情很正常,有时候一两年都碰不到一次,有时候一周都能三四回。” “那你刚刚是怎么解决的?说给我听听。” “不说,怕你吓到晚上睡不着觉。” “哎呀,说说嘛。”薛梦梦朝着我嘟着嘴撒着娇。 我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都化了随后说道:“那你亲我一口,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薛梦梦听完后脸上有点微红,但还是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 被这么一亲,我之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笑着把刚刚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而一旁的薛梦梦则是充当了捧眼的位置,在一边不断的说道:“好” “哎哟我去” “真厉害!” 一时间也是给我夸的飘飘欲仙,牵着她的手又走了一会,手机突然响起,我接起来一听,刘浩的声音传来笑着说道:“哥几个考完后给你发消息咋都不回?咋了?以后不聚了?” 我这时候一打开聊天软件,上面刘浩,钱星星,王承安几个人的消息密密麻麻全都是。 第61章 聚会 我哈哈笑道:“那我可没有,只不过你们在干嘛?” “我们准备去吃夜宵,你去不去?”刘浩问道。 “哪些人在?” “大部分班里人都来了。” 我用眼神询问了一旁的薛梦梦,薛梦梦点点头后我回答道:“你把位置发来,我现在过去。” “好嘞。”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一旁的薛梦梦笑着问道:“待会去紧张不?” “紧张什么?”薛梦梦不解的问道。 “他们要是问起来,咱们什么情况,招不招?” 薛梦梦不悦的说道:“怎么陈一潇,我很见不得人吗!” 我赶紧说道:“没有没有,我这不是孟浪了吗?待会到班里,我来解释,我来解释。” 说着我赶紧拦住一个出租车,先是回家把家伙事放回家,接着朝着刘浩说的饭店赶去,毕竟和女人你千万不能顺着她的思路去分析问题,你得圆滑一点,毕竟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到了饭店后,问好包厢号后,我和薛梦梦推开门,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了,而里面的人看着我和薛梦梦手牵手走进来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最后一段时间,我住院,薛梦梦出国,班里自然对我们莫名其妙在一起有点始料未及。 毕竟这一切对他们而言太过于不可思议,这三年在班里我虽然和薛梦梦关系不错,但一直是班里唯一一个和任何女性没有一点暧昧迹象的男人。 而薛梦梦更是无敌,这三年拒绝的男生能从这里排队到巴黎。 我和薛梦梦进去后笑着说道:“咋了一个个的?你们不认识了?要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薛梦梦。” “我靠,潇哥,你太牛逼了!牛逼大发了!”一旁的钱星星站起来说道。 “死胖子你会不会夸人!”薛梦梦骂道。 听到薛梦梦骂自己,钱星星也不恼,毕竟这几年他被薛梦梦骂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入座后,我和薛梦梦并没有坐在一起,她去找了班里几个女生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刘浩给我递了根烟,我刚刚准备点上,瞬间一阵杀气传来,明明是六月的天气,我打了一个寒颤,此时看到薛梦梦死死的盯着我,我吞了口唾沫把烟放下说道:“这还有几位女同志在呢,你们能不能有点公德心,不要在公共场所抽烟?” “这是你台词吗?潇哥。”刘浩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一旁的王承安也开口说道:“是啊,以前你不是天天带着我们下课就去厕所来一根吗?你记不记得之前胖子被教导主任逮到抽烟,从厕所窗户跳出去,然后在操场上被追了半天哈哈哈哈。” “卧槽Nmd,王承安你cue我干嘛,这种陈年旧账你也要翻出来是吧,那你高二那年追9班的小姑娘,结果人家有对象,你被堵在厕所,还是哥几个给你救出来的。”钱星星毫不客气的回怼道。 听到这句话的王承安脸都绿了骂道:“那tm是我去追的吗?那是那个女孩来追我好吧!我都不知道她有对象,要是我知道,打死我也不能干这种事情啊!” 饭桌上顿时传来一阵欢乐的笑声,毕竟这三年发生的事情很多,多到咱们就算今晚一直聊,也聊不完..... 而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聊到我和薛梦梦身上,班里此时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除了几个一毕业就出去旅游的,剩下的全来了,后来的听说我和薛梦梦在一起了虽然不可思议,但一个个还是朝着我们表示了祝福。 而我和薛梦梦也被起哄坐到了一起,一群人在不断的逼问我们到底是谁追谁,薛梦梦此时已经羞红了脸,躲在我边上不好意思说话。 我这个人天生脸皮就厚,自然无所谓,于是说到:“谈不上谁追谁,只能说日久生情,最后水到渠成我表白了。” “我靠,怪不得在班里我就感觉你们不对劲每天眉来眼去,暗送秋波,感情你们在玩地下恋啊!”有人起哄道。 而另一旁也有人说到:“一潇你以后可得好好对我们的薛大班花,你知道全班,哦不,全校有多少男生想追她不。” 我点点头看到此时人已经来的差不多,拿起酒杯说道;“来兄弟姐妹们,庆祝咱们高考结束,正式进入新生活了!” 而一大群人也是都站起来,笑着一起碰着杯,纪念我们这荒唐,美好,难以割舍的高中生活! 凌晨一点多,我们一群新时代好青年三五成群的从饭店出来,我因为刚刚大病初愈,也没喝多少,反倒是薛梦梦喝了不少,倒在我怀里已经有点不省人事了,而其他人也喝的七七八八。 告别了众人后,我背着薛梦梦走在大街上,现在路上已经没有了什么行人,薛梦梦此时开口道:“一潇,你不要走….” “嗯,我不走。”我回答道。 这小妮子此时睡着了还在说梦话,我也是忍不住摇摇头。 现在大街上也没有了出租车,看了看手机导航到她家有七八公里,我思考了一会后,虽然她爹妈现在不让我们接触,但我也得给她送回去吧。 一边走着我一边思考起来未来,距离二十岁越来越近了,虽然师父一直告诉我二十岁那年会有大劫,但我直到如今也不知道这个劫难是什么。 走了差不多一公里,薛梦梦突然开口问道:“一潇,我们到哪了?” 我抬头看了看路边的表示回答道:“还远着呢,你可以继续睡会。” “我们去哪?” “送你回家。” …. ….. 一阵沉默后薛梦梦问道:“你不怕我爸妈不同意吗?” 我开玩笑说到:“那不行让你爸揍我一顿,反正老丈人打女婿,天经地义。” 薛梦梦打了我一下说到:“天天说这种不着调的话,你被打难道我不心疼吗?” 我假装被打的很痛的样子说到:“那你这下打我可一点都没有心疼的样子。” 薛梦梦听到后拧住我的耳朵说到:“好,我来好好心疼心疼你!” 第62章 家给了,家有什么用啊! 我赶紧扭动着头说道:“别扭了,耳朵要掉了!” “还装!我饶不了你”薛梦梦一把抓住我的耳朵随后用力一拧。 顿时我被疼的龇牙咧嘴的求饶道:“姑奶奶饶了我吧,我错了。” “错哪了?”薛梦梦一边拧一边问道。 此时我赶紧说到:“哪都错了,快快快,别拧了,松开松开。” 看到我真的很痛,薛梦梦松开了我的耳朵问道:“一潇,和我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吧。” 我一愣随后说道:“小时候吗?现在想起来就是跟着我师父四处云游,学本事。” “好敷衍。”薛梦梦好像又睡着了。 我则是没有继续接她的话而是哼着歌给朝着她家走去,走了很久总算是到了她家,坐在附近的长椅上看着眼前还在熟睡的薛梦梦,一时间我竟然有点舍不得把她喊醒。 但离别总是要来的,我轻轻的拍了拍她,薛梦梦也悠悠的醒来,看到此时已经到了家打了个哈欠问道:“到家了啊?我睡了多久?” 我想了想后说道:“反正一个多小时吧。” “行,那我先回家了,你也回去吧。”薛梦梦起身便要走。 我一听瞬间不满的说道:“我大老远背你回来,一点奖励都没有吗?” 薛梦梦拍我脑袋一下说道:“你还想要奖励!美死你!” 说完也不管我转身就进了小区,看到她安全的到家,我也转身回家。 等我到家已经是快到四点了,简单的洗漱后便倒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 .... 早上八点多,我被电话声音吵醒,拿起手机一看,是我师父打来的,这老家伙可以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接起来便问道:“咋啦?有什么事情?” 我师父笑呵呵的问道:“高考考完了吧,感觉怎么样?” 我回答道:“就那样呗,你还能指望你徒弟还能考上清华北大啊!” “呵呵,考完就行,正好有件事情得让你去处理。”我师父说道。 我纳闷的问道:“什么事情?”毕竟在我心里我师父几乎是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处理好的,从来不会把事情交给我去处理,如今突然让我去处理,自然让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师父收起了之前玩笑的态度顿了顿后说道:“江北省前段时间不太平,不知道从哪蹦出来几只僵尸,虽然当地的道教极力捕杀,但还是有一只跑到你们江南省,你去解决他。” 我好奇的问道:“师父,我们江南省又不是没有自己的道教,清风阁啥的有事情让他们上去扛着呗,干嘛让我去啊!” 师父沉声说道:“让你去的原因很简单,最好能活捉这只僵尸,引出背后的幕后黑手,一次性出现这么几只僵尸,我有预感,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我挠了挠头随后说道:“江南省这么大,我该怎么去找啊?” “呵呵,你小子最近不是成了血煞门的座上宾客吗?让他们帮你查查不就行了?”我师傅打趣道。 我一听猛地一拍额头,给这茬忘了,于是挂断电话给黄深打去,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我说道:“黄教主,别来无恙啊。” 黄深开口道:“陈兄弟千万别这么客气,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 我笑着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最近江北省那边闹僵尸你知道吧。” 黄深点点头说道:“这个自然是知道的。” 我听到后继续说道:“刚刚我得知有一只僵尸跑到了咱们江南省,黄教主,咱们可得为天下苍生考虑,还请你派点人找出这只僵尸的行踪。” 黄深赶紧答应道:“没问题,你放心吧陈兄弟,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嘞。” 挂断电话后我也没有了继续要睡觉的想法,起床洗漱后给薛梦梦发去条信息,看到她没回估计还是在睡觉,我想了想后便给刘浩还有钱星星打去电话。 很巧的是他们这时候也醒了,原因很简单,长时间的早起导致现在一松懈,大家都有点不太习惯。 一个小时后,学校边上的网吧,我们三个一人叼着一根烟提着瓶屌丝饮料去了里面开着三台机子,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的那一刻我忍不住说道:“这才是生活。” 刘浩也是感慨到:“之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想想都胆寒。” 而钱星星则是没有接我们的话,说道:“别在这没事无病呻吟了,赶紧赶紧上号,好不容易考完了,哥几个今天必须打爽了。” “好!” .... .... 整个上午,我们三个都在这里打的热火朝天,直到中午十二点,我才接到薛梦梦起床后的电话,接起来后我笑着说道:“你也太能睡了。” “我昨天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回来,然后还陪你去吃饭看电影,累都累死了,现在多睡一会怎么了?怎么了!”薛梦梦不满的说道, 我赶紧说道:“没事,没事。” “你现在在干嘛?” “和钱星星和刘浩在上网呢。” “切,你们男生就就喜欢泡在网吧。” “那我去泡酒吧?找几个小妹妹聊聊天?” “你敢!”薛梦梦气呼呼的说道。 “别打电话了潇哥,家要没了!”一旁的刘浩喊道。 我则是回复道:“家给了,家有什么用啊!“ 听到我们的谈话后薛梦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开口说道:“你先玩吧,我今天约了许绗她们几个去逛街。” 我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虽然才刚刚开始谈恋爱,但我还是很怕和她一起去逛街,毕竟我也不知道同样的商品去看三四回还不买,有什么好逛的。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还是说道:“那好吧,你去逛街注意安全,记得想我。” “油腻,挂了。”说完后薛梦梦挂断了电话。 我也终于得以两只手操作,立刻骂道:“你们两个吃屎的啊,让你们守个塔不是刮风就是下雨,看我的!” 三分钟后,伴随水晶爆炸,我们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第63章 薛梦梦撞鬼 我打开战绩一看,一上午连一把都没有赢,点上了一根烟后我说道:“哥几个觉得问题出现在哪?” 钱星星和刘浩也点上了一根思考了半天蹦出来一句:“网吧的键盘鼠标用起来不舒服。” 听到这句话的我立马表示赞同,毕竟给了台阶不下,你这不是傻 逼吗? 接着我们三个又打了几把,但毫无疑问全部输掉了,再一次失败后,我点上一根烟说到:“浩啊,咱们是不是不太适合这个游戏?” 刘浩也点上一根烟说到:“星啊,你来回答一下。” 钱星星刚刚准备点上个烟来说什么突然发现好像没有人可以为他说话了,于是他点上了后吐了一口后说到:“潇啊,浩啊,咱们是不是真的老了。” 还没等我开口,王承安突然从门口进来看到我们三个后也是立马到我们边上开了机子问道:“啥情况,哥几个咋一个个都这么沉默?” 我把今天一上午的战绩给王承安看完后,王承安笑着说到:“看我的吧,我来带你们赢。” 半个小时后,王承安和我们之前一样,沉默的点上一根烟问道:“刚刚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们会输?” 我咬咬牙看着已经十二点了说到:“继续再来一把!” 王承安看到时间后摇摇头说到:“算了吧哥几个,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你们继续。” 听到这话的我们并没有阻止,王承安走后我们三个人继续酣战,就连饭都是吃的网吧里的泡面,就这样到了晚上五点多,我站起身看着眼前胜利的页面,不由的骂道:“打了一天才赢一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时候我电话响起,接起来一听是薛梦梦的声音,开口就说道:“一潇!救我!” 我一听立马问道:“怎么回事?” “我们在广德大楼里的鬼屋玩,结果进来后发现起初以为这里面很真实,现在发现完全不对劲,这里面好像真有鬼,你快来!”薛梦梦此时声音已经有点颤抖了。 我赶紧安慰道:“放心,我马上到,你别怕。” 还没有等我说完电话便挂断,我立马朝着外面跑去,钱星星和刘浩也跟了上来,我也没有废话,拦住车后立马朝着广德大楼赶去。 等到了后我顺着薛梦梦说的到了鬼屋面前,此时店里已经乱作一团,店长和店员急的来回踱步,看到我们进来便说道:“不好意思各位,今天不营业。” 我也没有废话说到:“店里面什么事情我都清楚了,我是来解决这件事的,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店长一愣随后说到:“小兄弟,我劝你赶紧回去吧。” 我此时心急如焚,薛梦梦在里面还不知道怎么样,这家伙还在门口拦着我,想到这我再也忍不住骂道:“老子女朋友在里面,你要是在阻拦我,你信不信我拆了你的店!” 店长被我这么一吼吓住,我直接推开入口的大门就准备进去,进去前看到刘浩和钱星星二人也要跟着,我回头就是一人一脚,让他们哪凉快哪呆着去,毕竟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处理的,进来只会给我找麻烦。 我此时开了冥途开始朝着里面探索,此时周围时不时传来恐怖的音乐,再加上周围除了我没有其他活人,一时间我的心里也是毛毛的。 顺着里面探索了差不多十分钟,我总算是看到了一部掉在地上的手机,拿起来一看,正是薛梦梦的,看来之前她挂断电话的原因是是手机掉了。 我此时内心无比的担心,看向四周我掐诀念道:“道家神法显威灵。衣有灵息引前路,人之所向现其踪。乾坤正气聚于此,衣物为引寻其影。速速显形,速速指引,急急如律令!” 这是运用贴身携带的东西来寻找,身边的衣物手机手串这类的东西用久了就会沾上你的气息,这也是为什么叫魂的时候需要贴身衣服这类东西。 言归正传,在使用完咒语后,我的眼前出现了一道道红线,我顺着红线迅速上前,终于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了薛梦梦的朋友,而薛梦梦并不在这里,此时许绗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我赶紧上前问道:“薛梦梦呢?” 许绗看到是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看到她这么一哭我心里更加烦躁,吼道:“别他娘的哭了,我问你薛梦梦去哪了?” 被我这么一吼,许绗总算是止住了哭泣,擦了擦泪水说到:“我们进来后一开始一切正常直到走到一副棺材前面,我因为对这个很好奇,就想打开看看,结果没想到里面突然蹦出来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里面的工作人员,结果后面我们发现不对劲,她似乎是真的鬼,因为在里面氛围灯的照射下,她没有影子!” “那梦梦呢?”我很急躁的问道。 许绗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她和我跑散了。” 我听完后心里更加烦躁,但我也不能不管眼前的许绗,想了想后对她说到:“你背过身去,我家里教过我怎么处理这种事情。” 现在的我就是许绗唯一的救命稻草,她自然是言听计从的背身过去,我咬破中指便在她背后画起了符咒。 若不是迫不得已我绝对不会选择这样的办法,这趟来的太仓促,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而这种以自身气血来画符,对我的消耗也是很大的。 很快,一张净化安神符便画好了,我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说到:“你心里什么都别想,顺着心里的感觉走就可以了。” “那你呢?”许绗一听要和我分开立马抱住我的胳膊吓得不愿意撒手。 我赶紧挣脱开来说到:“梦梦现在下落不明,我必须给她找出来,你放心,我给你指的路绝对可以出去。” 说完后我没有停留,顺着红线继续前行,在经历了七七八八的绕后,总算让我找到那副棺材了,此时我看到后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上骂道:“给老子滚出来!” 第64章 三将门 在我一巴掌拍上去后,棺材里瞬间传来一股阴气,顿时一只红衣女鬼从棺材里飞了出来朝着我就扑过来,我此时已经是怒上心头,一只手掐住剑指诀念到:““剑影如虹,斩破邪祟,以指引剑,荡尽妖魅。” 顿时女鬼被我这一招打的倒退了几步,踉跄的跌倒在了地上,我直接上前咬破中指在她的眉心点了一下,在阴阳界中有个顺口溜,叫做鬼打眉心尸打喉,意思就是一个鬼无论多强,它的弱点都是在眉心位置,而一个僵尸无论多强,那都是它的喉咙多了口气,打掉就好。 在我这一招招后瞬间女鬼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我直接问道:“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给你打的魂飞魄散。” 女鬼瑟瑟发抖的“嗯”了一声后,我问道:“之前被你追的女生去哪里了?” 女鬼犹豫了片刻才说道:“上仙我知道你实力不凡,但还是请你不要趟这趟浑水了,你可能不知道,这里是三将门的地盘,之前的女人多半已经被他们抓走了。” 我闻言后一愣随后问道:“他们抓人做什么?” 女鬼听到后“呜咽”的哭了起来,在这漆黑的地方她哭泣着,还是有点渗人,我不耐烦的说道:“别tm的哭了,我问你他们抓人做什么?” 女鬼则是给我娓娓道来:“我本来是附近大学的一名学生,因为这个学期课少,我就出来兼职,没想到这里竟然是邪教组织,他们把我关进这个棺材活活闷死,随后我就变成这样,后来我无意间听到两个人谈话才知道,这里是一个叫做三将门的邪教,他们在此收集处女的魂魄,为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听完后看着眼前的女鬼说道:“你也是个可怜人,现在我也没时间为你超度,等我办完事情后,回来便超度你,你先回棺材里吧。” 说完我抹掉了她头上的血,女鬼如释重负般的朝我道谢,随后回到了棺材里,而我此时的面色逐渐开始凝重,没想到又是邪教,tm的刚刚过了几天安稳日子,怎么又和邪教扯上关系了。 思考了片刻后我给黄深打去电话,电话那边刚刚接通黄深就说到:“陈兄弟,我这边已经派人去查那只僵尸的下落了,你放心,查到了第一时间和你说。” 我赶紧说道:“我打电话不是为了这件事情黄教主。” 黄深一愣随后问道:“那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到陈兄弟。” 我把事情原委告诉了黄深后,黄深惊恐的说道:“他们疯了吗!这是要复活他们教中的那个三将!” 我有点好奇的问道:“什么意思?” 黄深吸了几口气后才说道:“是这样的陈兄弟,三将门的初代教主是个将军叫齐常,因为在家中排行老三,所以在创立的时候就称三将门,后面等到齐常老了后,便一心要去寻找长生不老之法,但你我身为阴阳界的人自然知道,这生老病乃是大自然的规律,怎么可能轻易更改,所以最后这家伙还是苦寻无求,但就在这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让他得到了一本古籍,古籍上记载了只要他保证自己的肉身没有损害,并且在自己死后他的后人找齐足够多的处女魂魄便可以帮他复,我还是之前偶然间听到师父和三将门的一个卧底谈话时听到,没想到这群疯子竟然来真的。” 我听完后深吸一口气说道:“你现在立马派人和三将门交涉,让他们务必停止这个事情,然后让人去我家里把我家伙带给我。”接着我说了地址,黄深便挂断电话去安排,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影响太大了。 挂断电话后我顺着眼前的红线继续走,走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莫名其妙的竟然从里面出来,一出来我愣住了,此时薛梦梦,许绗,钱星星,刘浩都被绑着动弹不得,而其中薛梦梦已经陷入昏迷,而刚刚的几个店员也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穿着一身黑的邪教中人,我沉声道:“三将门真是好手段,为了复活一个死去几百年的家伙,不惜赌上自己整个三将门的希望吗?” 为首的人冷哼一声说道:“你小子懂什么?” 我指了指东边说道:“别忘了这是在东部,是有魔帝宫这只庞然大物存在的地方,若是此件事情被那边得知,恐怕三将门免不了灭亡的命运。” 为首的眯着眼睛看着我说道:“好小子,年龄不大,口气不小,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威胁我楚飞的人。” 我此时盯着周围的几个,使用通灵经和玉魂沟通道:“你恢复的怎么样了,能不能动手啊?” 玉魂沉默了几秒后说道:“暂时还不行,其他人实力不强,只有眼前这个楚飞有点实力,你多加小心便是。” 我想白玉魂一眼,但发现没有办法让他看到随后只好说道:“我靠,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不知道我没带法器,啥都没有和对方打,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玉魂没有再理我,我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几位想了想后有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海中浮现,随后我说道:“既然阁下听不进去我的劝阻,不如放了我的几个朋友,我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你们几个继续弄你们的事情。” 楚飞笑了笑后说道:“小家伙,你若是不去了解这件事情也就罢了,你之前已经把我们教内的事情说了出来,你觉得我还能留你吗?若你出去散布消息,说我三将门的所作所为,我们三将门怕得完蛋,所以,为了三将门的未来,请你去死吧!” 说完周围几个人瞬间朝我冲来,我赶紧抵抗起来,还好这群人的身手并不怎么样,就算是我一个打四个,也绰绰有余,找到机会一脚踹飞一个,随后又是一招打倒一个,最后的两个也被我找到破绽,三两下打倒后,我笑道:“你们三将门也不怎么样吗?” 第65章 佘诗来了 听完我的嘲讽声音后,三将门的楚飞气的脸都红了,主要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手底下这群人这么不经打,三拳两脚就被我解决了,想到这他摆好架势一个健步冲上前来一招便往我的面门打来,对此我也很无语,这群邪教为什么一个个都喜欢打别人的面门。 想归想,手上的动作我也没停止,一招拨开他的手掌时候一脚踹了过去,楚飞见招拆招先是躲开我这一招随后一拳朝着我的肚子捶来,我赶紧格挡住往后退了好几步,随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后,摆出了一副古代军拳的姿势后。 楚飞迅速上前还是跟之前一样的套路,先攻面门再攻下盘,但摆好架势的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在他攻击我面门的时候以进为退,一招擒住了他的手臂随后一招“哥哥”的招式“铁山靠”直接给他撞飞了出去! 随着他重重的摔倒地上,一旁的几个人忍不住给我喝彩,但奈何被绑着在,嘴也被堵着只好“呜呜呜呜”的喊着。 看着眼前的楚飞暂时没有动静,我赶紧上前解开他们身上的绳子,随着四人身上的绳子都被解开,我刚刚准备带他们出去,就听到身后楚飞喊道:“小子,还没完呢!” 随后只见他双手合十瞬间一股邪气迸发出来随后只见他扭了扭脖子瞬间一个健步闪现到我面前。 “好快!”这是我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我赶紧灵力附体随后格挡住,但仅仅是这一下,我的手臂就跟要断掉了一样,我赶紧拉开距离随后和边上的四个人说到:“快跑!” 此时刘浩背着薛梦梦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我沉声说道:“浩哥,梦梦交给你了,务必带她安全出去。” 刘浩深吸一口气说道:“放心吧!” 而钱星星则是一脸坚定要留下来陪着我,我直接一巴掌上去才打消他的念头。 看到他们离开终于不学圣母那一套我才松口气,随后掐了一个剑指诀猛的朝楚飞刺去,楚飞如今的模样也不是吃素的,一挥手就是一大团邪气朝着我奔来,我此时只能寄托希望于手里的剑指诀能够起作用帮我破了眼前的邪气! 好在这么天来我经常使用剑指诀,对此的熟练已经非常高了,再加上我体内通灵经在潜移默化的增强了我体内的灵力,现在的我施展剑指诀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 破了他的邪法后我冷眼看着眼前的楚肥说道:“何必呢?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赌上自己的性命?” 楚飞冷眼看着我说道:“像你这般人自然是不知道齐将军在我心中有多崇高的地位,别说将军要我们去复活他,哪怕是要我这条命,我楚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说到这楚飞停顿了几秒后又继续说道:“所以为了我们三将门,也为了齐将军,请你去死吧!” 说完后楚飞身上的邪气再一次猛烈的迸发出来,这次我从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我立马对玉魂喊道:“把力量借给我,在施展一次雷法!” “不行!短期内你使用两次雷法对你现在而言反噬太大。”玉魂拒绝道。 我一听立马急了说到:“我靠,那怎么办!我现在又没有带法器身上也没有符咒。” 玉魂说道:“你的反应太迟钝了,还没发现吗?你的帮手已经到了。” 我听到玉魂的话后一愣,随后就看见几把飞镖朝着楚飞飞去,楚飞刚刚想用邪气阻止,但这几把飞镖仿佛能穿透邪气一般从中穿过,穿过去后楚飞大惊失色立马躲闪,但这几把飞镖的速度何其之快,就算再怎么躲避,还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几道不小的伤口。 随后佘诗的声音传来:“楚飞你好歹也算是江南省成名已久的魔道老人了,欺负一个年轻人算什么?” “佘诗?你们血煞门现在内部分裂成这样?还有心思来管我们三将门的事情!”楚飞看清楚来人后瞬间怒道。 佘诗此时手里拿着一个背包,我一看原来如此,这家伙先是去我家把我的法器拿来,然后才来的,随后佘诗把手中的包丢给我,我接到后从包里拿出一张雷符咒笑着说道:“老东西,刚刚你不是牛逼吗?现在再牛逼一个给我看看!” 楚飞也不废话,瞬间一团邪气朝着我和佘诗袭来,佘诗身体灵动的躲开,随后身边出现几个匕首护身朝着楚飞攻去,而我在有了家伙事后也不再跟之前一样打得唯唯诺诺,直接一道雷符咒甩出去念道:“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这一招直接将楚飞的邪气吞噬干净,而佘诗已经冲到了楚飞面前,身边飞镖如利刃华尔兹般舞动,不停的在楚飞身上造成伤口。 而楚飞作为江南省成名已久的老人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只见他念了一段晦涩的咒语随后身上的邪气瞬间在地上如沼泽般浮现,范围之大,就连我也被困在其中。 佘诗立马冲我喊道:“陈一潇,我拖住他!你想办法破了这个邪术!” 我一听心里顿时叫苦了起来了,这玩意我都没咋见过,咋破啊! 但心里想归想,我嘴上还是说道:“放心吧!这种级别的法阵我撒泡尿就能破掉。” 听到我说到洒洒水佘诗仿佛想到了什么了什么脸微微红说到:“说什么呢….” 我也意识到自己说的可能不太文雅尴尬的说道:“哈哈,我的意思是很轻松很轻松。” 一边的楚飞看到我们如今还在谈笑风生咬牙切齿的说道:“如今这样还在打情骂俏,也罢!我送你们这对亡命鸳鸯下地狱!也让你们在黄泉路上有个伴。” 听到楚飞的话后,佘诗直接一招斩去,楚飞躲闪不及,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 而这下也彻底激怒了他,他直接大吼一声,地下的“沼泽”再一次变得沸腾起来,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第66章 泥龙 此时我能感觉到地上的沼泽仿佛一个贪婪的巨兽一般不断的吸收我体内的灵力,而不远处的佘诗虽然靠着一身体术和自己的飞镖目前还压着楚飞打,但长久以往肯定要落败。 我立马掏出一张雷符念道:“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雷光顺着沼泽下去,在几次闪烁后归于平静,我皱着眉头再次掏出三张雷符丢到沼泽地里,这次三张雷符结合在一起的力量如怒龙一般嘶吼着,在进入沼泽地后我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阵闷哼声。 “里面好像有个东西啊。”我思索了起来。 “泥龙,没想到这么多年这东西竟然还存在。”玉魂开口说道。 我好奇的问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很强吗?” 玉魂则是给我娓娓道来:“这泥龙说来也是个怪类,汉朝时候有个地方叫做高昌的小城,因为连年干旱,当地的百姓居民便造了一个泥制的龙形雕塑用来求雨,这地方因为降雨稀少哪怕天天拜也没有用,但当年百姓的香火逐渐让这个泥龙雕塑逐渐有了神知,但它充其量也就是个雕塑成精,只是长得像龙罢了,在得知自己不是真龙后,泥龙气急败坏,在高昌为祸一方,后来被路过的一名僧人击败练化成了一把法器,没想到这玩意今天竟然在这现世了。” 我听到后点点头问到:“你有什么好办法能够破掉它的沼泽地吗?” 玉魂则是说到:“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一个办法,你进到沼泽地里干掉它就行。” 我听完瞬间骂道:“滚,我要是死了你也得跟着陪葬。” 玉魂回答道:“你不觉得上次经历了一次生死后,你体内的通灵经强大了几分吗?不到生死关头,你的潜力是激发不出来的。” 就算玉魂如此说着,我还是拒绝说到:“不行,这进去真的得没有命了,不去不去。” “随便你吧,但你要记住,这次你能躲,下次也能躲,但终有一天你躲不掉的。”玉魂说完话便不再言语。 我看着地上翻腾的沼泽,再想到刚刚玉魂的话后,暗骂一句后说到:“死就死吧,死了还有这个老王八蛋玉魂给我陪葬。” 说完话我深吸一口气拿出一张屏气凝神符念到:“灵息内敛,神意归一,屏气之符,凝我真魂。天地灵韵,汇于吾身,杂念尽除,心神安宁。急急如律令!” 一股清凉的感觉直上心头,这张符咒的力量就是让我以自身的周天为气,形成一个内循环,这样就可以暂时不用呼吸,不过这张符咒的弊端就在于,是根据施咒者的实力来衡量法术的时间。 以我目前的实力可以维持差不多一炷香左右的时间,所以施法结束后我没有犹豫,一个猛子扎进了沼泽当中,进去后我发现这里面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到处都是污垢灰泥之类的,反而非常赶紧,而沼泽地的最下面盘踞着一条泥龙,我看到后手里拿着桃木剑念到闹:“急急如律令!” 桃木剑瞬间亮起来一阵红光,随后我冲着泥龙便砍去,泥龙冲着我大吼一声随后张口就是一阵黑雾朝着我飞来,顿时口气中传来一股恶臭味,我赶紧拿出一张净化安神符念到:“净世之光,涤除邪秽。清气流转,浊气消退。灵能汇聚,祥瑞相随。咒念所至,纯净无违。” 瞬间眼前的黑气被我的净化安神符解决干净,随后我提着桃木剑便冲到了泥龙面前,到了它面前我才发现,这家伙是真的大,足足有七八米长。 我直接一剑朝着它的头部砍去,泥龙在挨了我这一击后,头上出现了一道裂痕,这一下激怒了眼前的泥龙,只见他大吼一声随后一口朝着我咬来。 我赶紧后退,但在这种环境下作战,我的感官以及反应都变得无比迟钝,被它一口咬中胳膊。 “疼!疼死我了!”我疼的瞬间大叫起来。 虽然这家伙是泥做的,但咬合力惊人,但接下来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我的血流出后,这家伙沾到后顿时害怕的不行立马躲得远远的。 我好奇的打量起了眼前的泥龙,此时玉魂悠悠开口说道:“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吧,你小子是蛟龙命,虽然说是蛟龙,但好歹还是有不少真龙气息的,但这家伙只是个泥龙,真龙之气一旦入体肯定会给它撑爆,更别说你的血了。” 听完玉魂的话后,我不悦的说道:“那你藏着掖着干什么!害的我胳膊差点没了。” “小子你要记住,战斗就要做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若是什么事情我都提前告诉你,对你而言只有坏处。”玉魂开口道。 我闻言还是没好气的说道:“随便你了,反正我要是死了你也得没。” 玉魂没有接我的话而是画风一转说道:“你要记住,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你,你必须要做到靠自己。” 我一愣随后说道:“我靠,我们不是一体的吗?咋啦,你没了啊?” “你才没了,赶紧给眼前的这家伙解决,上面那小丫头的情况不容乐观。”玉魂说道。 我闻言“哦哦”两声后,将血抹在桃木剑上,随后快步上前,泥龙看到我上前本来还想跑,我立马扔出张雷符念到:““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一道雷如怒龙般朝着泥龙电了过去,顿时不远处传来泥龙凄厉的叫声,趁着这个时间,我也到了泥龙面前,脚踏天罡步,手中的桃木剑此时仿佛成了神兵利器,我拿着桃木剑深吸一口气念到:“剑道凛凛,侠道煌煌,浩渺剑华灿,怒鸣震苍穹,但欲镇魔乱,守护苍生门;侠者舞剑章,以慑魔罗域,束斩妖魔刃,荡灭四魔影。诸剑气凛凛,我剑耀八方。” “剑凌虚!” 第67章 冲煞日 这招是我师父无意间得到的,而此招的来头可不小,是当年的蜀山剑派的掌门功法,在大汉年间,蜀山剑派弟子遍布天下,但好景不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蜀山剑派销声匿迹,而其蜀山剑法也不知所踪,而我师父这老家伙也不知道是上辈子走了什么运,虽然修炼不了通灵经,但蜀山剑派的剑法却给他学到了大成、 云游的这几年虽然他天天监督着我去练蜀山剑法,但我对此丝毫不感兴趣,我修炼了通灵经,一身灵力用不完,为什么要修炼这玩意,所以我就修炼了个第一层“剑凌虚”不过现在我总算知道我师父为什么要让我修炼蜀山剑法了,光靠着手里这点符咒,能有啥用,碰到硬角色,根本没有用! 言归正传,我此时使用剑凌虚后,整个桃木剑上瞬间传来了一股罡气,这股罡气包裹着桃木剑,而泥龙看到这一切后立马吓得想跑,但使用了剑凌虚后我此时的剑意滔天,怎么可能让它跑了。 桃木剑卷着罡风瞬间吞噬了刚刚不可一世的泥龙,而这片沼泽地也随着泥龙的不甘吼叫而烟消云散。 我看着周围的沼泽逐渐消失,终于松了口气,而上方不远处,此时佘诗和楚飞打的难解难分,楚飞一身邪术自然是相当厉害,但佘诗的飞镖总能在楚飞施法的关键阶段打断他,二人一时间也是旗鼓相当。 而我自然不可能让他现在再像之前过的那么舒坦,我立马上前桃木剑刺向楚飞的面门,楚飞立马躲开随后刚刚想握住我的桃木剑,我立马掐诀念到:“剑道凛凛,侠道煌煌,浩渺剑华灿,怒鸣震苍穹,但欲镇魔乱,守护苍生门;侠者舞剑章,以慑魔罗域,束斩妖魔刃,荡灭四魔影。诸剑气凛凛,我剑耀八方。” “剑凌虚!” 瞬间之前将泥龙吞噬殆尽的罡风再一次出现,而楚飞也被突如其来的罡风伤到,一条手臂拖拉着再也抬不起来,我立马乘胜追击一剑刺向他,他刚刚躲开,佘诗已经拿着飞镖赶到,瞬间一招飞镖朝着楚飞的邪气所在地胸口扎去,楚飞赶紧施展一个黑盾想来阻击这个飞镖,但他忘记了佘诗的飞镖相当诡异,可以轻松的穿透邪气所铸成的防御。 就这样,黑盾如同摆设一般被佘诗的飞镖穿透,而楚飞也凄厉的喊了起来! 飞镖准确无误的插入了楚飞的胸口中,顿时化成邪气在楚飞的身体内横冲直撞,再加上此时楚飞是邪气外露附体,现在的他真的是外有强敌,内有叛党了,爬倒在地痛苦的呻吟着。 我拿着桃木剑摇了摇头说道:“你若是之前放我离开,又何苦要吃这样的苦呢?” 楚飞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不懂,你根本不会懂得。为了齐将军能够复活,哪怕是我豁出性命我也在所不辞,所以,为了齐将军,也为了三将门,你们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说完楚飞立马从怀中掏出一个黑瓶子,一把吞入口中,顿时周围黑气直冒,我看到后眼睛都直了,立马上前喊道:“别死啊哥,哥,你醒醒,哎哎哎,别死啊!”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和....我.....一起...下...地狱...吧!”说完楚飞彻底断了气。 我看着眼前断了气的楚飞吞了口唾沫对佘诗说道:“咱们两个完蛋了,闯大祸了。” 佘诗此时面色虽然凝重但还是问道:“他死前吃的是什么?” 我叹了口气说道:“这家伙死前吞了只恶鬼,这家伙好了,死前带着怨恨还吞了只鬼,我都不敢想他头七回来那天怨气得有多强!” 佘诗一听不屑的说道:“只不过是只强点的厉鬼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我苦笑的说道:“他若是单纯的厉鬼我倒不害怕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佘诗低头一想猛地抬起来说道:“今天是冲煞日!” 我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这家伙怕不是变成简单的恶鬼,估计得变成煞修罗。” 煞修罗这种鬼怪极为特殊,打不死,杀不灭,只有一个办法,封印,或者以大法力直接送入轮回,但这家伙的实力极强,煞修罗这种鬼怪一般身前得是极为忠诚之人,受了冤屈而死,再撞上冲煞日,死前吞鬼,怨气滔天,这一系列buFF叠起来,他不想变煞修罗都难。 点上根烟看着周围狼藉的地面,我叹口气说道:“待会你让血煞门的人来打扫一下,我回去查查办法,看能不能有什么法阵可以直接给他送入轮回。”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们血煞门高手云集,来几十名高手,就算他是煞修罗也只有被封印的份。”佘诗说道。 我摇摇头说道:“这样性质就不同了,你们血煞门虽然明面上黄深是教主,但他的根基不稳,别说派几十名高手,哪怕是调动十名,我估计都够呛,要不然你想想,今天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就你一个人来处理?” 佘诗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教主一开始是派了几名高手前来,但我觉得我一人来足以,所以才没让他们来。” 闻言后我继续说道:“先等我回去查查古籍,看有没有什么记载,若是有咱们到时候直接给他封印了或者送入轮回,若是没有办法,咱们两个就去找你们的教主,让他派点高手保护我们。” “嗯,不要担心,我也会回去查阅一下的。” “好,那我先走了。你记得处理的时候把里面冤死的人超度一下” “我知道了,拜拜。”佘诗主动的朝着我挥手。 我一愣,在我印象里这小丫头一直是个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形象,但没有想到现在竟然会主动跟我道别,但想归想,我还是很礼貌的挥挥手说道:“拜拜朋友。” 说完后我出了密室的门,找了半天后终于找到了刘浩一群人,他们几个人看到我脸上担忧的神情终于消散。 第68章 薛梦梦做菜 我过去后看着还处于昏迷的薛梦梦赶紧拿出一张符咒,随着驱动,一阵黄光闪烁,薛梦梦“咳”的一声,缓缓睁开了眼。 薛梦梦睁开眼后看到我后立马抱着我就号啕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到:“一潇,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我在里面…..” 我一边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着,一边说道:“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 而另一旁的三人也很默契的走开,把独处的机会留给我们,我对此只能说“上道” 哭了一会后薛梦梦止住了哭泣说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我说到:“也没有什么大事情,这个密室是家邪教分子开的,没有想到现在的邪教如此猖獗,竟然已经到了敢随便对普通人出手的地步。” “那你怎么解决的?”薛梦梦一脸好奇的问我道。 我顿了顿并没有把楚飞变成煞修罗的事情说出来,不说的原因也很简单,以我对这个小丫头的了解,若是我说了煞修罗的事宜,她肯定是要跟着一起去的,所以为了她的安全考虑,还是算了吧。 在听完来龙去脉后,薛梦梦心有余悸的说到:“那这么说,如果今天你不来,我就死定了。” “差不多吧,不过现在把你救出来了,你有没有什么要奖励我的?”我期待的看着薛梦梦。 薛梦梦白了我一眼,顿时左脚用力,在我的脚上狠狠的踩了一下,顿时给我疼的“嗷嗷”只叫,薛梦梦看到我这狼狈模样狠狠的骂到:“不要脸,臭流氓,色胆包天…….” 就这样,薛梦梦足足骂了我快五分钟,而我也被骂的连半个字说不了,这家伙的语言组织能力太强了,几乎让我找不到反驳的点。 不过好在她骂累了后,仔细想了想后对我说到:“晚上给你露一手怎么样?” “吃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保密,待会我们去买菜啊。” “好。”答应完后,跟其他三人打了声招呼,此时许绗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她也没有想到一起同窗的同学竟然还有如此本领。 我笑了笑说道:“还请保密。” 许绗赶紧点头说道:“一定一定。” 结束了对话后,我和薛梦梦两个人去了附近的超市,薛梦梦一进去跟解放了天性一般,一边问我有没有什么忌口一边东买买,西买买。 就这样,等出了超市门,我手中已经多了两大袋的食材,好在我力气够大,不然就这两大袋食材普通人就拎不动。 到了我家后,放下食材,我累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到:“我不行了,要累死了。” 薛梦梦此时一边吃着雪糕一边白了我一眼说到:“你怎么这么虚?我闺蜜男朋友可是一口气能上八层楼不带喘气的。” “你有本事让他也拎这么多东西去爬一次,不然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回怼道。 薛梦梦“切”了一声说到:“那你休息会吧,我去做菜了,你就等着吃吧。” 听完后我“嗯”了一声,随后闭上眼睛竟然在这睡着了。 我仿佛又梦到之前那个盘棋,但却又很模糊,仿佛是老电影胶带一般的放映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厨房里传来一阵炒菜声音,我打了个哈欠起身看到桌子上已经摆了三个菜了,走进厨房,看到薛梦梦做饭认真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笑是欣慰,高兴,很久了,我所住的这个老房子都没有一丝烟火气息,今天薛梦梦来这里,我终于感觉到了家的气息。 “咦,你醒啦。”薛梦梦看到我进入厨房说道。 我“嗯”了一声后说到:“被你做的饭香醒了。” “切,油嘴滑舌,快去洗把脸精神精神,待会吃饭了。”薛梦梦说到。 “好。”我答应后便去了厕所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一下,好像又变帅了。 带着这份自信出了厕所,此时薛梦梦喊我到:“一潇,去盛两碗饭。” “好嘞。”盛完饭后,我端着出来看着此时扎着马尾双手衬着下巴的薛梦梦笑道:“好像有一种我们结婚同居的错觉。” 薛梦梦努努嘴说到:“结了婚还想让我给你做饭,你做梦吧。” 我把饭递给薛梦梦后说到:“没事,反正我会炒蛋炒饭,大不了咱们天天吃蛋炒饭哈哈哈。” 听到我的话后薛梦梦并没有接话题,而是夹了一块茄子给我说到:“快尝尝我做的油沫茄子,好不好吃。” 此时我看着眼前的茄子卖相还行,并且还有股淡淡的香味,心里想着应该不会太差,于是一口吞下,接着一股咸味,怪味道直冲脑壳,顿时我两眼一黑。 薛梦梦此时期待的看着我说到:“怎么样?好吃不?” 我硬着头皮说到:“好吃好吃,我再尝尝其他菜。” 此时我只能抱希望于其他菜是正常的,不要再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又夹了一个土豆丝,进口那一刻,醋酸味差点让我yue出来,要不是怕被薛梦梦骂,我估计已经抱着垃圾桶吐起来了。 薛梦梦看着我的模样问到:“难道不好吃吗?” 我挤出个笑容说到:“好吃好吃,真的不错。” 薛梦梦自己夹了块茄子放入口中,几秒后吐了出来说到:“这是什么啊!真难吃。” 随后我们两个对视一眼,笑出了声,我问道:“那这一桌子菜怎么办?” 薛梦梦托着下巴说到:“不行给流浪的猫狗吃吧。” 我想了想后觉得也不是不可以,虽然这菜是难吃,但没有到要毒死人的地步,倒了也比较可惜,所以我和薛梦梦找了几个一次性饭盒,将菜和饭打包好便一起下楼,找到附近猫猫狗狗的聚集地,放下后,不就一群野猫就围了上来。 薛梦梦蹲着看着眼前的野猫感慨道:“这群猫猫竟然爱吃我做的饭。” 我笑了笑后说到:“其实如果你非要我给吃了,我估计也可以吃完。” “那你为什么不吃?” “怕进医院。” 第69章 我爱你 我爱你 薛梦梦气的踩了我一脚,还好我躲得快及时闪开,但薛梦梦看到我躲开立马生气的喊道:“陈一潇!你家暴我!” 我听到眼睛都直了问道:“咋就家暴你了!你打我,我躲开就算了吗梦姐?” “那不管,你这属于心理上家暴我。”薛梦梦气呼呼的冲着我说道。 我“唉”叹了口气随后说道:“那你打我吧,我不动了。” “没诚意,不打。”薛梦梦说道。 我想了想后直接一把将薛梦梦揽入怀里说道:“那既然你不打我,那我欺负欺负你吧。” 闻着怀中人身上的幽香,我的心跳加快,薛梦梦此时被我揽入怀中也是一脸娇羞脸色微红的低着头不敢看我,我看着怀中人脸,情不自禁的就想亲上去,而薛梦梦此时也双眼迷离的看着我,正当我们沉浸在彼此的温柔乡中的时候,一声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响起,而这一声也彻底打断了我们之间的情趣。 我有点恼怒的接听起来骂道:“喂,啥事啊!” “那个陈兄弟,是我,黄深。”黄深开口说道。 我咳嗽了一下说道:“不好意思啊黄教主,刚刚有点事,怎么了?” 黄深开口道:“佘诗刚刚回来跟我说了煞修罗的事情,你放心,我们血煞门不会坐视不管的,另外,你之前让我查的僵尸那件事情,已经查到了,他现在住的地方我待会短信发给你。” “好嘞,多谢了黄教主。”我赶紧谢道。 “举手之劳,对了,这只僵尸是只黄眼僵尸,需不需要我派几个高手和你一起前去。” 我拒绝道:“这不用了,只是一只黄眼僵尸,我自己就可以。” “好的,待会我把信息发给你。” “好。” 挂断电话后,我长出一口气说道:“现在没有人打扰了,我们继续。” 薛梦梦直接踩了我一脚骂道:“你是不是又要去冒险?” 我点点头说道:“只是个小僵尸罢了,以我的实力,几下就可以摆平他,你放心。” 薛梦梦沉默了半晌后说道:“一潇,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我们结婚了,你是不是还打算从事这么危险的事情?” 我听完后一愣随后问道:“你怎么了?” 薛梦梦蹲下来抱住自己说道:“我只是觉得你每天这样去做危险的事情,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我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听完后也蹲下来摸着她的头说道:“你已经很棒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东西,对我而言,我有这实力,那我的身上就有这份责任,如果我不去管这件事,这只僵尸害人,那我会良心不安,所以你不用想能不能帮上我忙,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失踪了,十几岁时爷爷奶奶去世,家里就只剩我一个,虽然大伯二伯还有姑姑一直要收养我,但我坚信我父母只是失踪了,他们会回来的,但这些年过去了,我也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直到你闯入了我的生活,我能感觉到家的温暖。” “家的温暖?”薛梦梦抬起头来看着我。 我点点头继续开口说道:“之前和你父母一起吃饭,他们给我夹菜,今晚你来我家,给我做饭,我都感受了家的温暖,也感觉到了我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一个人,我有亲人,有家的温暖。你带给我不仅仅是一个女朋友的身份,还有家的温暖,亲人的力量,不要怀疑自己的价值,你真的很重要!” 薛梦梦站起来猛的扑进我怀里说道:“答应我一潇,无论碰到什么,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如果你遇到了什么意外,那我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呸呸呸,我遇到危险肯定第一时间跑,不要咒我啊。”我开玩笑道 薛梦梦没有在回答,踮起脚来在我的嘴唇上轻轻一吻,随后说道:“我爱你。” “我爱你。”我回答道 “真笨,你应该回答我也爱你。”薛梦梦白了我一眼说道。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我爱你不是建立在你爱我的基础上,所以不用加也。” 薛梦梦鄙夷的说道:“切,酸死了!”随后又说道:“我饿了,我要去吃饭。” 我想了想后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学校门口那些餐馆不,要不回去尝尝?” “可以,走吧。”说完薛梦梦拉住我的手就往餐馆走去,餐馆离我家并不远,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后,我们终于到了餐馆门口。 还没进去,徐叔已经看到了我们,立马朝着我喊道:“一潇,你小子可有段时间没来了,现在高考考完了,怎么想起来这里看看了?” 我笑着说道:“之前有点事情一直没来,这不高考完就想来尝尝。” “哈哈哈,我家的味道那肯定让你怀念,哦对了,这位是?”徐叔问道。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薛梦梦,也是我们学校的,只不过这三年一直中午回家吃,没来吃过。” ”徐叔叔好。“薛梦梦很有礼貌的说道。 徐叔也回到:”你好你好,快进去坐吧,想吃什么随便说,今晚徐叔叔请客。“ ”哈哈哈,那你今晚要出点血了徐叔。“我笑着打趣道。 徐叔则是说道:“出点血算什么,上次要不是你,我这家店怕是得黄,再说这三年你们天天来我家吃饭,请你们吃顿饭怎么了。” 听完徐叔的话后,我和薛梦梦进了店内便坐下看起来了菜单,因为就我们两个人,也没有点太多,此时正好是饭点,店内人满为患,但我们的菜还是很快就炒好。 等端上来后,我笑着说道:“尝尝吧,徐叔的拿手绝活,肉末茄子,看看有没有你烧的茄子好吃。” 听到我的话后,薛梦梦瞪了我一眼随后夹起一块茄子入口,随后一脸惊讶的说道:“好好吃啊!” 随后我笑着说道:“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古代皇帝最喜欢微服出访了吧。” “为啥啊?”薛梦梦一脸好奇的看着我说道。 第70章 黄眼僵尸 “为啥?”薛梦梦一脸好奇的看着我问道。 “因为好吃的东西都在寻常百姓家。”我回答道。 接着薛梦梦就跟开了一键扫荡一般吃了起来,没多久桌子上的菜就都进了她的肚子里。 吃完后薛梦梦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到:吃的好撑。” 我笑着打趣道:“能不撑吗?刚刚一条鱼可是进了你的肚子。” “咋啦?嫌弃我吃的多了?”薛梦梦不满的说道。 “没有没有,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你别冤枉好人。”我赶紧解释道。 薛梦梦不屑的白了我一眼,随后说到:“瞧给你紧张的。” 听到薛梦梦的话后,我看着周围不少人因为没有位置站着,于是对薛梦梦说到:“梦姐,吃饱了吗?吃饱怎么撤吧,把位子让给需要吃饭的人。” “好。” 临走的时候,我在桌子的盘子下面放了饭钱,虽然说是让徐叔请客,那也不能真的让人家出钱请客,毕竟人家做的是小本生意,你也不能真的就去让徐叔请客让我们吃饭。 出了餐馆,因为也劳累一天,薛梦梦要回家睡觉,我说我送她回去,薛梦梦摆手说到:“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 我也没有继续强求,毕竟这一天下来我也很累,在送她上车之后,我也回了家,洗了澡看到黄深发来的信息后,我自言自语道:“你说我今晚休息一下明天再去应该没有啥大问题吧?” “你最好现在就去。”玉魂突然开口道。 叹口气后,虽然我也知道现在就得去,但身体上的疲倦想让我休息休息。 拿起家伙事后,我下楼打了个车便朝着信息上的地址驶去,途中薛梦梦也来了信息告诉我她到家了,问我咋样,我说我准备睡了。 就这样聊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我总算到了这个僵尸所在的地方,看着这边的民房,我一边走一边寻找,最后都差点在里面绕迷路了才终于找到地点。 从门口来看这栋民房和别的没有其他区别,若不是有地址,我肯定是找不到,上前敲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男人声音问道:“谁啊?” “外卖,麻烦看一下门。” “外卖?我没点啊,你是不是送错了。”一边追着他一边打开了门。 我也终于看到了这只僵尸,此时他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尸气,一看就是刚刚成僵尸控制不了自己的气息。 我直接一脚踹到眼前僵尸的肚子上,这只僵尸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我踹飞进去,随后我进门后关门,从包里拿出桃木剑说到:“你是自己乖乖的跟我走,还是我把你揍一顿然后你在跟我走?” 僵尸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也明白了我是来对付他的,瞬间大吼一声,身上的尸气暴涨,随后眼睛也从黑色变成了黄色,直接一个箭步就朝着我的面门捶来,我微微一笑拿出一张护身符念道:“灵护之光,庇佑吾身。邪祟远离,祥瑞降临。护我周全,永保安宁。” 一层黄色的结界出现,黄眼僵尸一拳打上来的一瞬间,自己被反作用力打得倒飞出去又摔倒在地上,我心里也不由得高兴了起来,随着和之前那群老怪物对战,数次游离在生死之间,我的实力对比之前有了显着的提高,最明显的就是道术的使用。 若是放在以前,我这一个护身符最多挡住僵尸的全力一击后就得烟消云散,但如今已经可以将他反弹出去,我的内心也为自己实力的增长感到兴奋。 随后我笑着说道:“还不愿意束手就擒吗?” “小子,把我们变成这副鬼样子还不够!你们还要来杀我们灭口吗!”说完他又猛的冲上前来,我也不再惯着他,直接脚踏天罡步念道:“剑道凛凛,侠道煌煌,浩渺剑华灿,怒鸣震苍穹,但欲镇魔乱,守护苍生门;侠者舞剑章,以慑魔罗域,束斩妖魔刃,荡灭四魔影。诸剑气凛凛,我剑耀八方!” “剑凌虚!” 瞬间我的桃木剑上出现了一股剑罡气,而僵尸看到这股罡气后吓得想跑,但如今我的实力怎么可能让他轻易跑掉,剑上的罡气瞬间将他包裹起来,他怎么也跑不掉。 在剑上罡气的作用下,黄眼僵尸不断的闷哼着,我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喊道:“合!” 瞬间罡气合一,黄眼僵尸被这一下打得趴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 “搞定。”我松了口气随后从包里掏出一根用黑狗血泡过的绳子,又画了一张镇尸符贴在他身上,做完这一切后,我拿起手机给师父打电话道:“喂,你要我抓的僵尸我抓到了,然后呢?” “呵呵,速度还挺快的,正好我有个朋友在那边,你把地址告诉我,待会他去将这只僵尸带回帝都。” “好。”挂断电话后,我把目前所在的位置发给了师父,随后点上了一根烟问道:“你之前说有人把你们变成这样是啥意思?” “你们不是一伙的?”僵尸疑惑的问道。 我白了他一眼后说到:“大哥,我是江南省的,你想想一只僵尸跑到了我这边,我是不是得管?” 僵尸听完我的话后沉默了几秒后开口道:“我叫李来,家里就是泸州的,之前一直在江北省工作,上个月的某一天,我的上司带我去出差,晚上我闲着没事情干,就出去转转,转到了一家酒吧,想到明天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就进去,到了里面我就发现有点不对劲,这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我刚刚想走,就给边上的人拉住,非要让我喝一杯再走,我没有办法硬着头皮喝了一杯后,就感觉到喉咙不舒服,随后我就陷入了昏迷,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类似于地牢一样的地方,周围的人和我一样都是被变成了僵尸,随后来了几个穿着黑袍子的人,每天都来看看我们是否有异动。” “黑袍子?你有没有看清楚其他的细节?比如衣服上有没有缝制东西。” 第71章 四仙 李来想了想后说道:“没有,这群家伙除了手脚以外,其他东西一概不漏,就连交流都没有。” 我在脑海中思索了片刻后还是一无所获,随后摇了摇头便不再言语,而李来看到我的模样询问道:“小兄弟,你是道士吗?” 我听到后撇了他一眼说道:“是,怎么了?” 李来此时被绑了起来坐在地上低着头问道:“我之前被追杀的时候,那群道士说我死了入不了轮回,会魂飞魄散是真的假的?” 我顿了顿说道:“是,你成了僵尸,就证明你的三魂七魄已经和肉体融合在了一起,已经没有了投胎的机会。” 李来听到后苦笑着说道:“我就知道,我本来还抱有一点期望,哈哈哈,也算是对我之前不注意的惩罚吧。” 我没有言语,或许他很可怜,但他毕竟是只僵尸,是个会伤害人类的危险存在,所以为了苍生,他必须得被带去相关的地方关起来了。 过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门口处传来了几辆车的声音,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看到被我绑起来的李来对着几个军人说道:“带走。” 几个军人进来架起李来便关在了车后,随后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看了看我说道:“你就是陆兄的弟子陈一潇吧?” 我拱手拜道:“正是,不知道前辈是?”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说道:“我叫张长宁。” 听到来人的名字后我的脑袋就跟要炸开了一样,我靠,眼前的人就是活在传说中的男人,张长宁! 前面提到过,正道有龙虎山,茅山,崂山,武当山,终南山这五个是正道当中的巨擎,和魔道的五个巨擎寒霜教、赤金教、五毒教、中天门、魔帝宫相对而立。 这十个宗门的掌门或者说是教主是当今阴阳界规矩的制定者,所以这十人也被称为十豪杰,而除了这十人以外,阴阳界中还有四人与他们齐名,而不知道是谁编撰的四句,对他们的能力有了很好的体现:东有堪舆圣手苏逸明,西有降魔除祟李上林,北有剑气长城陆正清,南有睿智奇谋张长宁。 这四人拥有着和上述几个人一样的地位,无论到哪都受到无数人的尊敬,被称之为四仙而眼前的张长宁,一身卜卦本领通天,传闻地府中的十殿阎王中的轮转王曾亲自来过阳间找他算过一卦,而东边的苏逸明风水之术了得,就连帝都的许多建筑都咨询了这位,西边的李上林本来是个屠夫,不知道怎么的学了道术,随后展现了极高的天赋,一身本领杀的西边的妖魔鬼怪胆寒,而剑气长城陆正清说的正是我师父,其实我也没想到这老家伙能入选,但直到几年前要分别的时候,这老家伙给我露了一手,漫天的飞剑闪瞎我的狗眼。 言归正传,看着这位传说中的男人我赶紧拱手拜到:“陆正清之徒陈一潇拜见张先生!\" 张长宁摆摆手随后说道:”蛟龙命,若未来能够度过劫难,前途不可限量。另外,你体内的东西记得藏好。“ 说完后他便转身出门上了军车离开此地,我看着眼前已经离开的张长宁良久后才说道:“在您这种高人面前,还真是一点隐私都没啊老先生。” 说完后我也不再停留转身离开此处,走出来后玉魂开口说道:“刚刚那位,是真的很强。” “我靠,你没死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这么些天都不说话。”我没好气的怼道。 玉魂则是说道:“我说了这段时间我不能出现,得闭关。” “你闭个鸡毛啊?”骂完后我也不再理他,打完车我就回了家,到家后一躺下,我几乎立马就要睡着,但这时候电话铃声又响起,我已经没有力气在骂人了,接起来有气无力的问道:“哪位?” “是我,向公明。” “向大哥?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听到是向公明的声音后我赶忙坐起来问道。 向公明笑了笑说道:“问问你考的怎么样?” 我摸了摸头说道:“还行吧,成绩还没出来,我也不知道。” 向公明听完后说道:“我听黄教主说你不小心给楚飞宰了是吗?” 我“嗯”了一声后说道:“向大哥你认识?” 向公明回答道:“也不能说认识吧,之前江南省办魔道大会的时候,见过一面,没想到一个在江南省魔道纵横十几年的老角色死在了你手上,传出去不知道多少老家伙都要感叹咯。” “运气好罢了,你知道我是蛟龙命,他的那个法器正好被我克制,侥幸赢了而已。”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向公明顿了顿开口说道:“我听到消息,这家伙死前吞了鬼,要变成煞修罗是吗?” 既然向公明知道了,我也不再隐瞒说道:“确实如此向大哥。” “嗯,我明白了,等到他头七那天,我会去泸州市,到时候帮帮你。”向公明说道。 我听到后立马说道:“向大哥你这样三番五次来救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向公明没好气的说道:“天天谢,我说了我们是兄弟,有事情自然得帮。” 我答应了后又聊了点别的,才挂断了电话,随后躺在床上哼着歌,想了想后给我师父打了个电话,电话没几声就接通了,随后就听到我师父的声音传来问道:“咋啦小子?又遇到什么事情了?” “嘿嘿,没事啊,就是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小子还会想我这个糟老头子?” 我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说道:“瞧您这话说的师父,我是你徒弟,你一没结婚,二没孩子,等到百年之后,不还是我给您送终吗?所以说师父嘿嘿。” “别笑的那么猥琐,有什么话敞开了说。”我师父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然后冲着我师父说道:“是这样的,我这不是今天用了几次剑凌虚吗?感觉还不错,师父您能不能把后面的也教给我啊!” 第72章 我要走了 听完我的话后,我师父笑道:“就知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也罢,当师父的肯定得把一身本领全部教给你才像话,等你有空了来帝都,我教你。” “好嘞师父,就知道师父最疼我了。” 说完话师傅笑骂了我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长出一口气,终于从我师父手里套路出了整套蜀山剑诀,等学会后蜀山剑诀加上通灵经,整个阴阳界我不横着走啊,想到着我轻哼的唱起来了歌。 “咱们老百姓啊,今个真高兴。” ….. ….. 第二天清晨我打了个哈欠从床上醒来,自从上次受重伤后我已经许久没有跑步了,所以今天我起了个大早,下楼后跑了几公里后,我长出口气,终于!我能感觉到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通灵经的力量在我受伤的时候无时无刻的修复着我的身体,所以才会让我康复的如此之快,不然这种级别的伤势最少得在医院躺两三个月,然后养半年。 言归正传,在跑完步后我问道:“玉魂,该教我点拳法了吧?” 玉魂开口道:“你现在刚刚大病初愈,不能急,先继续跑半个月步再说吧。” “你大爷!” 骂完后我也没有再理他,回家洗了个澡便翻阅起了古籍中对于一些妖魔鬼怪的记载,至于几天后的煞修罗,我靠,我们这么多高手,一个人撒泡尿也能淹死他。 但之前的战斗我也发现了,自己对于鬼怪的记载不知道,导致战斗中经常吃大亏,就比如之前的那条泥龙,若不是玉魂及时告知弱点,估计我也得栽在那里,所以现在的我当务之急就是恶补一下相关的知识。 就这样看了差不多两三个小时,电话铃声响起,一看是薛梦梦我就猜到估计又想找我出去玩了,接起来后我问到:“咋啦小姐妹,有啥事情?” 薛梦梦罕见的沉默了几秒后说道:“一潇,我下午得走了….” 听到后本来还躺在床上悠哉悠哉的我立马坐了起来问道:“这么快吗?” “嗯,我这次回来其实本身就是请假回来的,本来以为可以请一周假,没想到昨晚半夜接到电话,让我回去….”薛梦梦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长出一口气说道:“没事啊,你又不是不回来了,不就暂时分别一段时间吗?” 接着我又继续说道:“我会在国内等你回来的,就像大圣爷说的,双鸟暂时分离,必有重逢之日。” “嗯,我有空了第一时间就回来!” “好,你下午几点走?我去送送你。”我提议道。 薛梦梦听到我的话后回答道:“别,千万别,下午我爸妈送我去,他们要是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得限制我更多。” 听到后我叹了口气但为了不让薛梦梦难过我打趣道:“我这老丈人和丈母娘还真是对我不满意啊,看来未来要娶你,我得被二老狠狠捶一顿啊。” 薛梦梦听到我的话后在电话那头扑哧笑出了声随后说到:“待会陪我去逛逛街吧。” “好,去哪?” “到步行街吧。” “好嘞,那待会见。” “待会见。” 挂断电话后,我也知道这次是短时间内最后一次见到薛梦梦于是将头发衣服都捯饬的很干净利落。 出门打车到了步行街,没多久就看到一个女孩穿着白裙子,正如前几天我们确定关系时那般走了过来,过来后薛梦梦抱怨道:“今天好热。” 我笑道:“都六月了能不热吗?” 接着继续问道:“说吧梦姐,想去哪里逛?” 薛梦梦想了想后说到:“陪我去做个美甲。” 我一听有点懵,美甲是何物? 等到了后我才终于知道,所谓的美甲就是在指甲上贴出各种各样好看的装饰物或者图案,总的来说,我欣赏不来。 但薛梦梦喜欢我也不能说太丑了,你别弄,只好顺着她做了起来,而其中的漫长过程,我相信每一位男同胞都可以感同身受,有什么不同有什么不一样,反正我是看不出来。 就这样足足做了快一个小时才做完,随后登出来后我伸了个懒腰说到:“有点累了梦姐。” 薛梦梦听到后一脚踩过来骂道:“好你个陈一潇,就盼着我赶紧走是吧,一点对我都不耐烦,是不是早就和其他女人眉来眼去了,告诉我是谁!” 我被眼前薛梦梦的想象力逗得不行,于是故作被揭穿的模样不可思议的说到:“你!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了?” 薛梦梦也继续和我演到:“我可是要成为像福尔摩斯那样雄鹰般的女人!” 说完后我们两个对视一笑,看着彼此笑出了声,随后我牵起她的手便在这附近逛了起来,逛着逛着,薛孟梦被一对项链吸引了过去,拿起后问老板到:“老板,这对项链多少钱?” 我看着薛梦梦手中项链的模样,通体呈银白色,中间的吊坠是一个环形,好像是个莫比乌斯环。 老板看了看我们说道:“一口价500一对你们拿去。” 还没等我开口薛梦梦就骂道:“你抢钱呢?两块塑料你卖我500?” “小美女,我这可是银子的,不信你自己看看?” “925银值什么钱,你别看我年纪小,对于珠宝首饰我可是从小就接触的。”薛梦梦回答道。 这句话薛梦梦倒是没有夸大,毕竟她有个从事古玩的爹,从小接触这些古玩珍宝自然是非常熟悉的。 听完薛梦梦的话后,老板问道:“那你说吧小美女,你说多少钱合适?” 薛梦梦伸手比出个四,老板一看说道:“四百啊?行吧行吧,我吃点亏,就是四百卖给你们,但出去不要声张啊,说在我这里买的,不然要是同行知道了我恶意竞价,我以后在这一片也不要混了。” 我看着眼前薛梦梦才砍了一百顿时纳闷起来,这不像是她的战斗力啊。 接着薛梦梦的话才终于打消了我的顾虑,只见她说道:“我的意思是四十。” 第73章 等我回来 听到薛梦梦的话后,老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说道:“你跟我开玩笑呢小姑娘,我这项链可是一对银子的,40块钱,你不如去抢啊!“ 此时的我听到四十块钱也有点不好意思拉了拉薛梦梦轻声说道:“梦姐,要不咱多少加点,让老板别亏本。” 薛梦梦则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道:“就四十,你不要我们就走了。” 说完拉着我就要走,果然刚刚走了没几步,老板喊道:“好好好,四十就四十,今天还没开张,就当开张了,出去别到处喊啊。” 说完将两条链子装好递给了我们,我赶紧掏出钱给了后,拿起项链带着薛梦梦离开,走了有点距离后我好奇的问道:“你为啥要买这两条项链?” 薛梦梦打开包装说道:“这条项链不贵,但这是你送我的第一条项链,也是第一件礼物,等未来,我要用这条项链换结婚戒指。” 我听完后心里有股莫名的情感,有暖心,也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先拿出女款的那条给薛梦梦戴上后,接着拿出男款的,薛梦梦说道:“低点,不然我够不到。” 我赶紧半蹲下来,薛梦梦看到我这样子笑出了声音说道:“你怎么跟小学生一样,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我笑了笑说道:“在你面前,我不用掩饰我自己,做什么都行。” 薛梦梦听到后将项链给我戴上后说道:“和我拍张合影吧。” 我拿起手机对着我们,摄像头里的薛梦梦同样美得不可方物,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在我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她轻轻的在我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下午,坐在路边上,此时的气温已经没有那么高了,薛梦梦依偎在我怀里说道:“一潇,我去了英国你会不会寂寞,会不会想起异国他乡的我。” 我将怀中的薛梦梦搂的更紧了说道:“会,肯定会想起你。那你呢?会不会想起国内还有个陈一潇在等你。“ “当然,我会每天下课散步回家的时候想起和你的点点滴滴,我会在那边多努力,争取早点回来见你。” “我也会每天将我们之前的点点滴滴拿出来回味,我也会努力,争取你回来后给你看到一个各方面都很完美的陈一潇。“ 想到待会薛梦梦就得离开,我心里的不舍让我把怀中的佳人搂的更紧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薛梦梦开口道:”我该走了一潇。“ “嗯,我明白。”嘴上虽然说着,但我手上是一点也没有松开的意思,我也害怕,害怕这次放手后分别的日子,而薛梦梦也同样害怕,她伏在我的肩膀上低泣着,她和我一样畏惧这场没有期限的离别......此刻,我们因为同一件事情各自痛苦着...... 终于,薛梦梦还是离开了我的怀抱,站在路边冲着我喊道:“一潇,等我回来。” “好!”我回应道。 随着出租车一脚油门轰出后的留下的炽热感,我终于意识到,薛梦梦真的离开我了,我叹了口气后坐在路边不停的抽着烟,玉魂此时开口说道:“你好像内心有点难过。” “闭嘴,现在我不想理你。” 玉魂听到我的话后没有再说话,就这样我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着,直到烟盒里的烟抽没了,我才起身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看着手机相册里和薛梦梦的点点滴滴,我内心的郁闷,难过,无以言表...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着,我急忙拿出,她给我的信息里只有四个字.....等我回来! 夜晚,我站在楼梯的天台上,俯瞰着整座城市,此时玉魂开口说道:“你不得为了一个女人寻短见吧。” “寻个屁啊,她只是去英国了,又不是和我分手了,不会说话你就闭嘴好吧。”我没好气的怼道。 玉魂则是笑出了声说道:“你这模样倒是和当年王先生有点像。” “王先生?他也会因为情感问题悲伤?”我好奇的问道。 “不是,王先生他.....他惧内。”玉魂讲到这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听到后我也来了兴趣,毕竟吃瓜是中国人几千年来的优秀传统,再说,这可是吃老祖宗的瓜,何乐而不为,于是我问道:“啥情况啊,你说说。” “王先生的发妻诸氏父亲是江西布政司参议,新婚之夜的时候王先生和道士论道谈了一夜,给新娘子搞忘记了,第二天早上才跑回来,等回来后,自觉愧对发妻,一辈子都对妻子感到愧疚,所以王先生即便婚后一直没有子嗣,但也一直没有纳妾。直到诸氏去世后才又娶了一个。”玉魂似乎是感慨,又似乎是回忆。 我抽着烟继续问道:“你既然以前跟着王先生修行,为何没有修来一点王先生的心学,王先生的知行合一,我咋一点没从你身上看到。” 玉魂笑了笑后说道:“王先生说我劣根难除,若是想参悟阳明心学,只有遇到有缘人才可以,在跟王先生修行的那段时间里,我经常和王先生论道,王先生也经常跟我说他年轻时候龙场悟道的故事。” “那为何把你封印在这玉佩里了?“我好奇的问道。 玉魂听到后沉默了几秒说道:“王先生说我劣根难除,若被有心人夺去,修成邪法,定要为祸天下苍生,所以才将我封印在了玉佩当中。” 听到玉魂的话后我点点头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如此,只不过你现在跟着我,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 “不同?你不会拿自己和王先生比较吧?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小子。”玉魂不屑的说道。 “比你大爷,历史上唯二的圣人,我陈一潇何德何能和他比,我的意思是在我这和在王先生那里,你有什么感觉不同的地方,和王先生比?你疯了我疯了?”我没好气的怼道。 玉魂听到我的话后思考了片刻后说道:“在你这,我越来越像个人。” 第74章 楚飞回魂 听到玉魂的话后我笑了笑说道:“你看,这就是人格魅力,虽然我不是王先生那般的圣人,但是我却有着让你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鬼怪也感染的能力,这就叫人格魅力懂不?” 玉魂笑了笑后说道:“明天开始继续负重跑吧。” 我好奇的问道:“你可以出来了?” 玉魂回答道:“没有,但是给你增加点负重这种小事情还是可以做到的。” 我听到后点点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夜景,扭头回了家..... 第二天清晨,一个多月没有负重跑的我在跑完了五公里后也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玉魂则是开口说道:“不错,比我想象中你还要强几分,我还以为你没几下就跑不动了。” 我一边喘气一边说道:“你...少瞧不起....人了。“ 说完我也是回了家洗了个澡,接下来的几天过的非常平静,每天早上起床跑步,然后看看鬼怪杂谈之类的书籍或者跟着刘浩他们去上上网,而这几天我和薛梦梦的联系变的很少,原因很简单,时差问题,导致我们几乎没有什么时间能聊天,每次看到的都是彼此的留言。 终于到了第七天,也就是楚飞头七回魂的日子,向公明也是早早的来到了我家,随后我和向公明还有血煞门派的几个高手以及佘诗到了一处空地,几个血煞门的便开始画起了阵法,我对此阵法也不了解,反倒是向公明一直在边上提着建议,我觉得无聊便坐在边上水泥管上看着天空,佘诗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边上问道:”你不紧张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为什么要紧张,我们这么多高手在这里,就算是个煞修罗,也得完蛋吧。“ 佘诗笑了笑说道:”也是,这么多高手在这里就算他打不死,我们也能给他封印起来。“ 几个小时过去了,阵法也布置的差不多了,向公明冲着我喊道:“待会我们躲起来,你站在阵法中央吸引他过来,等他一来我们直接启动大阵送他进轮回。” “先别急,我先试试和他斗上一番,正好尝试尝试我现在的实力如何,但向大哥你可得注意点,别一不小心给我也送进去了。”我打趣道。 向公明笑着踹了我一脚随后把太刀扔过来说道:“我的兵器你先拿着,你那桃木剑不好用。” 我也没有拒绝,拿着太刀进了阵法中间,看了看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我盘腿坐在中间,随后便等待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零点的时间一过,我顿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冷了,我低声说道:“来了。”随后赶紧开启冥途随后朝着远处看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此时的楚飞飞在空中双眼猩红,看到我后喊道:“没想到你小子竟然不躲,还敢来找我。” 我笑了笑站起身来拿着太刀说道:“就凭你这种刚出生没几天的小鬼也想跟我碰?你若求饶,我说不定给你一个机会送你进轮回,若一意孤行,我不介意给你打个魂飞魄散。” 楚飞此时怒道:“狂妄,我现在已经是煞修罗了,没有人可以把我打得魂飞魄散。” 说完瞬间一个闪身到我边上,一双利爪朝着我就抓来! “好快!”这是我心里的第一反应,随后我太刀横置挡住一击后说道:“你也不过如此楚飞。” 说完我拿出一张雷符念到:“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随后雷光朝着楚飞飞去,楚飞也不避让,雷符虽然在他身上雷光大冒,但也只是让他受了点轻伤,我叹了口气果然符咒的威力到了一定的地步就变弱了,对眼前这种煞修罗的作用以及微乎其微了,如此想着我咬破中指在太刀上一摸念到:“凝血成刃煞气腾,刀光破雾鬼神惊。术法引动灵威显,斩尽鬼魅护人间。” “血刀术!” 这招是我以前从一本邪术上学来的,之前的血魔术都是那本古籍上学来的,类似的还有很多,只不过我一般很少用邪术,原因也很简单,哥们再怎么说也算是个诡道,总不能天天用邪术去捉鬼吧。 言归正传,在使用了血刀术后,我手中的太刀变的通体血红,随后刀身周边出现了一股由血气凝聚而成的血慕,我提着太刀便朝着眼前的楚飞砍去。 楚飞现在身为煞修罗对于我这招招数自然不屑一顾,伸出手便来接,但这一刀的威力出乎了他的意料,我是蛟龙命,血里带着一股龙气,再加上血刀术的加持,若是普通的恶鬼和厉鬼甚至一刀我就能劈死,但眼前的煞修罗,我一刀下去仅仅是让其受了伤。 楚飞受了我这一击后立马后退说道:“小子,倒是让我小瞧你了,只不过我得让你知道煞修罗到底有多强!” 说完楚飞仰天怒吼,身上的邪气立马迸发开来,随后他的皮肤逐渐变成了红色,如同神话故事里的修罗一般无二,接着他身上开始出现一股红色的雾气将我包裹着其中,向公明此时再也忍不住了跳出来就要启动大阵,我赶紧阻止说道:“不要急向大哥,还没到要启动阵法的时候。” 而楚飞看到出现的向公明还有血煞门的一群人瞬间明白了这是个圈套,就等他进来,随后目光冰冷的看着向公明说道:”向公明,没想到你一个魔道中人竟然会和诡道的人混在一起,还有你们血煞门这群人。“ 向公明漫不经心的掏了掏耳朵说道:“少在这里道德绑架了楚飞,你我都心知肚明,若不是你们三将门处心积虑的想复活那个齐常,我没事撑的来管你们,别忘了,咱们东部那位什么事情都心知肚明,人家只是不想来管,自己消停点。” 楚飞听到向公明的话后冷哼一声说道:“只要齐将军复活了,什么这位那位,都得死!” 第75章 未来的结局? 我听到楚飞的话后将手中的太刀转了几下后说道:“喂喂,还打不打,不打我走了。” 楚飞听到我的话后瞬间暴起,周围的红色烟雾笼罩,我的视线什么都看不见了,为了防止这雾里有毒,我立马拿出一张屏气凝神符念咒道:“灵息内敛,神意归一,屏气之符,凝我真魂。天地灵韵,汇于吾身,杂念尽除,心神安宁。急急如律令!” 随后拿着太刀,小心的看着周围,突然我感觉后方有东西在快速靠近,我直接提着太刀往后刺去,但这一下却落空,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楚飞竟然从我的正上方一跃而下朝着我袭来,我感觉拿出一张护身符念到:“灵护之光,庇佑吾身。邪祟远离,祥瑞降临。护我周全,永保安宁。” 瞬间我的周围亮起了一层黄色的护盾帮我挡住了这一击,随后我赶紧躲开接着提着太刀朝着楚飞冲去,楚飞一击不成也不贪心,直接遁入了烟雾中,我继续拿着太刀看着周围。 突然,烟雾中出现了很多拿着刀剑的骷髅兵,我一看愣住了,心里不禁“卧槽”了起来,这玩意竟然还能召唤出来这东西,这些骷髅兵并不强,我随便一个横扫都能打倒一大片,但奈何他们多啊,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骷髅兵,我再也忍不住,直接提着太刀念到:“剑道凛凛,侠道煌煌,浩渺剑华灿,怒鸣震苍穹,但欲镇魔乱,守护苍生门;侠者舞剑章,以慑魔罗域,束斩妖魔刃,荡灭四魔影。诸剑气凛凛,我剑耀八方。” “剑凌虚!” 瞬间太刀周围出现了一股极强的罡气,卷积着周围的雾气,随后我一刀挥出,所有的烟雾都消失不见,而楚飞也被我这一招给震惊住了,我也不再留手,直接提着太刀卷积着罡气冲着他挥砍起来,楚飞毕竟只是个刚刚出生没多久的鬼怪,虽然是煞修罗没错,但才刚刚形成七天,能有多强,并且我用的功法和手中的太刀都是一等一的宝物,没几个回合,楚飞就被我打倒在阵法里面,我眼看时机成熟冲着向公明喊道:“向大哥,启动阵法吧。” 向公明也没有犹豫,手指掐了几个诀后便念起了咒语,而楚飞看到这一幕就想逃走,但刚刚想跑出去,就被我一招砍了回来,我冷笑的说道:“七天前我说了不会放你,七天后我依旧不会放你走,认命吧楚飞,你这样还能入轮回。” “我才不要入轮回!喝了孟婆汤,没了记忆,和死了有什么区别,给我让开!”说完又是朝着我冲来,我继续一刀给他劈了回来。 随后收起太刀俯视着跌坐在阵法中的楚飞,冷声说道:“大局已定,又岂是你一个人可以改变的,认命吧楚飞!” 此时的大阵已经完全启动,冒出的光芒无比绚烂夺目,而阵法中心的楚飞不断的逃,想要逃离出这个阵法,但又怎么可能遂他如意,阵法此时的结界就不可能让他出来,他只能在阵法里无力的怒吼,随着阵法逐步加深启动,他也越来越往下陷。 在他快进去轮回的时候突然朝着我诡异一笑说道:“陈一潇啊陈一潇,原来如此,我还真期待未来你的结局了哈哈哈哈!” 说完话后楚飞彻底不见了,我回味着他最后一句话“原来如此,我还真有点起期待你未来的结局了。” 向公明走到我边上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干的不错小子,你现在的实力没想到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 我笑了笑把太刀递给他后说到:“向大哥,你觉得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向公明接过刀后淡漠的说到:“只不过是这个家伙入轮回前的无稽之谈罢了。” 我想了想后便说道:“行吧,对了向大哥,今晚你急着回去吗?” 向公明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我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到:“之前你一直帮我,我也有点不好意思,索性咱们哥俩待会去吃点喝点?” “就我们两个?”向公明有意无意的目光朝着边上瞥了一眼,顿时我明白了说到:“好,那我问问佘诗去不去。” 向公明想了想后点点头,于是我又继续看着不远处的佘诗招招手,佘诗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我说到:“我准备和向大哥去吃饭,你要一起吗?” 佘诗低头思考了下说到:“抱歉啊一潇,我得带这群人回去,教中目前很缺人,等忙好了我再找你吃饭。” 我笑了笑后说到:“好,那下次再一次吃饭。” 听到我的话后佘诗“嗯”了一声,和向公明打了个招呼后,便带着血煞门的一群高手一起离去,一众人和我打了个招呼随后恭敬的和向公明行礼道别后便离开。 看着一群人离开后,我和向公明说到:“走吧向大哥,去吃饭吧。” 向公明笑了笑便让我在此等待,他去开车,我等待了几分钟后,向公明那台黑色的大g便出现在我面前,上了车后向公明问道:“你刚刚使用的是蜀山剑诀里的吧?” 我点点头说道:“是。” 向公明听到后微微一笑说到:“你就是那位剑气长城陆前辈的弟子吧?” 我笑道:“是的向大哥,我师父就是陆正清。” “陆前辈的剑法之高乃是我等追随的楷模,对了,你这通灵经也是从陆前辈那里得来的吗?”向公明笑着问道。 我也不打算瞒着向公明点点头说到:“是的,我身上的通灵经正是从我师父那里得来的。” “奇怪,这么多年也没听说陆老前辈使用过通灵经啊?”向公明纳闷的说道。 我听到向公明的话后想到我师父那老家伙修炼不了通灵经那副嘴脸笑出了声,向公明看到我这副模样投来一副好奇的眼光,我赶紧说到:“通灵经修炼起来极为苛刻,必须得是蛟龙命这种特殊命格才可以修炼,而我师父因为没有修炼不了,这么些年一直耿耿于怀。” 第76章 录取结果 听到我的话后向公明说道:“陆前辈的剑术通天,就算没有通灵经也是一代剑神,怎么在你口中,陆前辈如此不堪。” 我挠了挠头说道:“向大哥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是跟着我师父云游长大的,所以很大程度上他充当了我父亲的角色,所以他身上的一些臭习惯自然只有我知道。” 向公明提完后笑笑随后说了句好吧便专心开起了车,我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开始等待了起来,开了没多久就到了我所说的地方,那是一家老火锅店,其实店面并不算大,但胜在味道好,我们两个人进来后找了个位子坐下后,向公明开了瓶啤酒仰头喝下,我赶紧问道:“大哥,你待会不开车了?” “随便找个代驾就是,我们是阴阳界人不假,但也要与时俱进啊。”向公明白了我一眼说道。 我此时想到后也是点点头随后拿起一瓶啤酒开盖后和向公明碰了一下后仰头喝完。 在吹完这一瓶后,我忍不住打了个饱嗝,随后问道:“向大哥,为什么之前的那群血煞门的人看到你如此怕你啊?” 向公明笑了笑后说道:“你觉得我手中的那把太刀怎么样?” 我想了想后说道:“无比锋利,并且还有阵阵邪气从中散发出来。” 向公明点点头说到:“你说的对,这是把邪刀或者说是妖刀,你的那把魔剑刀秋是铸剑师刀秋子在长平之战用怨气凝聚而成,而我这把太刀则是当年唐朝时八位魔王之一的魔尊配刀,在他死后这把太刀一直流转直到数年前的魔道大会才被我得来,所以这群人看到我才会如此恭敬。” “魔道大会?”我有点疑惑但随后仔细思索了下好像也听我师父说过,好像是莫道为了决定未来的十年的天才办一次,每隔十年办一次,参赛的必须是30岁以下,不然就算你再厉害,在那群修炼了几十年的老怪物面前,还是一巴掌的事情。 接着我说到:“我好像想起来了,十年举办一次的那个?” 向公明点点头,随后我漫不经心的问道:“哦,那向大哥你第几啊?” 向公明此时一边夹着锅里的菜一边说道:“第一!” 听到这话后我立马站了起来,魔道第一!什么概念! 东南西北中年轻一代的魔道天才何其之多!能够在一众天才中脱颖而出当上魔道第一天才,虽然我之前知道向公明很强,但那可是魔道第一天才啊,不出意外未来肯定要成为比肩十豪杰的! 向公明看到我站起来好奇的问道:“好端端站起来干嘛?坐下坐下。” 我此时看向公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怪不得之前血煞门的人看到向公明如此毕恭毕敬,这要是我我也得这么干啊,等坐下后我苦笑说到:“没想到向大哥你这么厉害。” 向公明此时已经喝了好几瓶了,苦笑着说到:“都是虚名罢了,若我有你师父陆前辈到实力,也不会连身边人都保护不了。” 我听完试探性的询问道:“向大哥,你所说的人是你师父吗?” 向公明没有回答只是闷着头喝着酒,我也不好多问,只能陪着他喝着….. 夜晚,向公明在我的床上已经沉沉睡去,今晚他喝了不少,我坐在客厅抽着烟想着楚飞临死前说的那句话,越琢磨越觉得不对,我觉得他好像真的看见了什么,但思来想去却是一点头绪没有,想到这我给我师父打去电话,没几秒后便接通,我问到:“师父我有件事情问你。” 我师父估计此时已经睡下了,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我听到后便把今晚的来龙去脉说一遍。 我师父听完后开口道:“倒也没有记载说煞修罗这种鬼怪入轮回前能看到别人的今生过去,你也不要着急,命运这种东西是在不停变化的。” 我听到后一愣随后问到:“啥意思?” 我师父说到:“就好比你今天本来计划好了要去剪头发,但你出门后又不想去了,这就是变化,你不用太过担心,只需要安心修炼度过20岁的劫难日后你便可天高任鸟飞。” “我明白了。”在说完这句话后我挂断了电话,随后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股倦意袭来,我竟然在沙发上沉沉的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的时候向公明已经离开,手机上给我留下了条短信告诉我他得回洪山镇了,让我有空去找他玩,我也自然是满口答应。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最安逸的时间了,没有魔教中人找上门也没有任何鬼怪来烦我,我每天早上和玉魂去跑步,接着找刘浩或者钱星星去上网,而薛梦梦那边,因为有时差的缘故,导致我们已经许久没有正式的聊会天,不过我也能理解,她一个小丫头在外国生活自然是不太容易。 时间就这么一晃过去快一个月很快便到了录取结果出来的那天,我超常发挥,成功被隔壁的江北医科大学录取,看到录取通知结果的那一刻,我高兴的又蹦又跳,随后终于忍不住骂道:“草了,苦了这么久,总算有个好结果了。” 玉魂在一旁好奇的问到:“怎么了你小子?不就上个学吗?至于这么激动吗?” 玉魂这段时间也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偶尔早上在帮我负重跑完步后回来也会现身教我点拳法,这段时间我算是练的浑身上下酸痛,但痛苦并快乐着,上次和高中同学一起去游乐场玩,路过一个围墙,我脚蹬几下便上去了,给一群人看的一愣一愣的,还以为我在拍武打片。 言归正传,我听着玉魂的话不屑的说到:“你懂不懂什么叫做人生四大喜?” 玉魂一愣随后问道:“什么是人生四大喜?”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就是咱们人生的四大喜,你之前不是跟着王先生修行吗?王先生难道没有教你吗?”我却一脸不屑的看着玉魂说道。 第77章 空中惊魂 在听到我的话后玉魂沉默了几秒后说到:“或许说过吧,但是我不记得了。” 我想了想后说到:“目前这个就算我是的金榜题名时,懂了吧老东西。” 玉魂不再言语,而我也没有心情和他在胡咧咧,拿起手机便向大伯这些长辈们报喜,他们一个个得知我考上了也是十分高兴,一个个吵着要给我班升学宴,但我都拒绝了,原因很简单,我准备去帝都找我师父去练练蜀山剑诀。 傍晚,因为大家的录取结果基本上都出来了,一群人也是找了个小饭馆吃起了饭,因为都是一个班的,进去后一个个也不讲究,一个个拿着酒瓶就吹了起来,刘浩拿着酒瓶对我说到:“来潇哥,这三年没看到你咋学,结果一把考了个一本,干一杯。” 我自然没有拒绝,拿起酒瓶碰了一下随后一口闷,再喝完这瓶后,钱星星也拿着酒瓶过来说到:“潇哥,咱们两个都在江北上学,以后记得常来找我玩。” “放心吧,咱们这个班无论到哪都是一团火不会散的。”我笑着说道。 刘浩此时站起来说到:“不管别的班怎么样,咱们班的同学到哪里不能给别人欺负了,但同时无论以后混的有多好,也不能高高在上的瞧不起咱们班同学,不然别怪我刘浩第一个翻脸。” 几个要去当兵的同学站起来说道:“是的,咱们班的同学无论到哪,无论在何处,都是天下第一好。” “来,干杯!” “干杯!” .... .... 夜晚,我并没有通知任何人我要去帝都的消息,带着刀秋和一众行李到了泸州国际机场,就连机票我也是买的最近的一班,上飞机后,我找到我的座位刚刚坐下后,一声惊讶的声音传来:“一潇?你怎么在这?” 我扭头一看正是许绗,她并不是我们班的,我们之所以认识纯粹是因为之前她喜欢下课来找薛梦梦玩,毕竟是同龄人,一来二去也知道了名字,但正式的交流不算上之前在鬼屋遇鬼的那一次,这次是第一次正式的交谈。 我笑了笑说道:“有点事情去趟帝都,你呢?去帝都干嘛?” 许绗此时在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笑道:“和你差不多,我姐姐在帝都工作,我也考到那边了,现在正好去生活一段时间,顺便感受感受未来的大学生活。” 我听到后说道:“恭喜恭喜,能考到帝都去,未来可是大人物!” “少打趣我了一潇,你呢?考的怎么样?”许绗笑着问道。 我挠了挠头说道:“还成,考到了江北医科大学,以后当医生,悬壶济世。” “哈哈,加油,陈医生。”许绗冲着我加油打气道。 “谢谢。”接着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了,直到几分钟后许绗才说道:“你和梦梦现在怎么样了?” 我想了想后说道:“还可以,只是有时差基本上都是留言,最近她比较忙我们也很少打电话。” “异国恋真辛苦啊!”许绗感叹道。 接着我们两个便不再言语开始忙起了自己的事情,因为之前喝了不少酒,我坐在那里便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阵声音吵醒,扭头一看边上的许绗已经消失不见,我心里瞬间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快步走到前方空姐的地方问道:“你好,我请问下我边上的那个女孩去哪了?” 此时几个空姐面面相觑过了几秒后,其中一个年长一点的空姐说道:“请问您是她朋友吗?” 我点点头说道:“是的,她人呢?” “她....她现在不太好。”眼前的空姐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有什么事情你放心大胆的说便是。” “她现在被困在厕所里出不来,我们已经联系了地勤等一落地就立马找专人来维修,您放心。”空姐说道。 “带我去看看。”我此时心里堵得慌,并且我感觉到这次不是单纯的门坏了需要维修的事情,空姐看到我如此坚持也是带着我到了厕所门口,我到了后开启冥途瞬间看到这间厕所里传来一阵阵邪气,我赶紧敲门问道:“许绗,你还好吗?” 里面此时一点声音没有传来,我内心顿感不妙赶紧说道:“把你们机长喊来,快点!” 我此时的样子把眼前的空姐吓到了,她赶紧朝着机长室跑去,而我站在厕所门口询问道:“玉魂,你有感觉到这附近有什么邪气存在吗?” 玉魂此时简单探查了片刻后说道:“有,在这个飞机的正下方有股邪气存在。” “你能给他抓过来吗?我怀疑许绗的魂魄被这家伙抓去当替身了。”我问道。 玉魂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不行,现在的我没办法离开你太远,之前的伤势太重了。” 我听完内心哀叹了一声后说道:“我自己想想办法。” 这时候机长也走了过来问道:“你好先生,请问怎么了?” 我看了看周围的人群说道:“你好,借一步说话。” 说完机长便带着我去了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问道:“怎么了?” 我长出一口气说道:“你们飞机上死的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机长听到我的话后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但还是镇定的说道:“不好意思先生,我听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叹了口气知道眼前的机长也是死鸭子嘴硬于是拿出一张雷符咒瞬间启动,现在的我已经可以控制雷符的威力大小了,但手中出现的电流还是让机长无比的震惊。 我说道:“如你所见,我是个道士,所以接下来请不要对我有所隐瞒,不然咱们一个都活不了。”我威胁道。 机长此时听到我的话后也明白了事情的利害,于是赶紧说道:“是这样的先生,这架飞机两个月前曾经有个空姐在这里自杀了,但是航空公司为了生于影响,花了大价钱才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但是随后只要是夜班航空,总是会遇到奇奇怪怪的事情。” 第78章 红煞 听到机长的话后我好奇的问道:“具体说说什么奇怪的事情。” 机长叹了口气说到:“大概是一个半月前,那天夜里我们执行飞行任务,结果飞到一半一个空姐跑来机长室说有人看到沈丹了,也就是自杀的那个空姐,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他们看花眼了,让他们不要瞎说,但那个空姐在不停的念叨着,等落地后我们去查了监控,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沈丹竟然真的回来了并且还穿着身前的制服忙碌着,并且经常有客人反映在厕所里有红光闪烁,后面航空公司请了好几位大师过来,虽然几位大师都留下了符咒但效果不大。” 我听完后点点头随后说道:“行我了解了,我现在需要你配合我。” “怎么配合你?”机长好奇的问道。 我指了指下面说到:“这个沈丹目前就藏在飞机下面的行李里,我需要你送我下去。” 听到我的话后机长点点随后说到:“明白了,请您跟我过来。” 说完便独自带着我穿过飞机内部走到了行李舱入口,等打开入口后,我刚刚准备跳下去随后想了想说到:“若是一会我没有第一时间降服这个家伙,还请你在空中盘旋一会,不要落地那么快。” “这…”机长瞬间变的犹豫起来过了好半天才说道:“不是我不帮你先生,我们这是架小型客机,最多在空中盘旋4个小时。” 很明显眼前的人并不想担责任,开玩笑,谁没事好端端想去背负一个没好处但出了事一定要背锅的坏事。 想到这我也不顾不得是不是在飞机上,开机便给师父打了过去,虽然声音很嘈杂,但还是能勉强听见,解释了来龙去脉后,我师父说到:“明白了,我会联系相对应的人去给予你帮助,你把航班号发给我。” 挂断电话后我便把航班号发了过去,没几分钟机长那边就听到副机长的通知。塔台需要我们在空中盘旋一会,具体时间待定,听到这个结果后,我点点头问道:“你是否知道沈丹的出生年月日?” 机长愣了几秒后拿着对讲机冲着那头问了几句话,等了差不多半分钟机长开口说到:“是1990年5月30日。” 我掐指算了起来,几秒后“咦”了一声,听到我的声音后机长赶忙问到:“怎么了?” 我面色凝重的说道:“从卦象上来看她此月生,前年八月受胎,芒种节后出生,为人善良,性情温和伶俐。行而正道,自能成功,恐对事虎头蛇尾,无忍耐性,遇良机不能得。离祖成家。夫妇半途,婚迁为吉,卅一岁或卅五岁后,方能大得利益。古人 诗曰:自出常遇见横财,上人接引笑颜开。田园产业家豪富,荣华富贵步金阶。” 说到这我顿了顿又说道:“这种富贵命不像是短命的样子,她具体是哪天死的你知道吗?” 机长想了想后说到:“应该是两个半月前也就是四月二十号。” 我听到后又算了算,算了后我和玉魂几乎是脱口而出:“红煞!” 红煞是什么?红煞,乃厉鬼中极为恐怖的存在。周身被如血般的红光笼罩,那红光照亮之处,仿若浸透鲜血。 红煞多因含冤而死,且死状凄惨,心中怨念集聚,化作冲天恨意。其出现之时,必有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周围温度骤降,如坠冰窖。常人若见其身影,双眼会被红光刺痛,心智大乱,随后便会被无尽恐惧吞噬,性命堪忧。 想到这我基本可以断定沈丹绝对不是自杀而亡,她绝对是含着冤屈而死,但红煞这种鬼的幻术能力极强,就算是我一个不小心也得遭殃。 于是我先回到座位边上拿起了自己的背包又返回到了入口前,深吸了一口气说到:“待会你就不要下去了,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我还得分心照顾你。” 机长听到后如释重负的赶紧点头,我顺着入口一跃而下,随后落在了行李舱内部,这里面的空间也不小,但由于是弧形的结构,导致稍微有点颠簸我便站立不是很稳固。 周围因为没有什么光源,导致异常漆黑,不过好在我开了冥途后看周围跟白天无二,我背手而立大吼一声:“出来!” 这一声里我融入了不少的灵力在里面,普通人听到后最多感觉有点吵,但这些恶鬼听到后却是痛不欲生,振聋发聩。 果然,我的前方红光闪烁,一个身穿制服的女子出现,看上去三十岁左右,此时挂着一幅诡异的笑容看着我说到:“好俊俏的小郎君,不如和奴家在这里好生歇息一番。” 随后朝着我勾勾手,若是普通人恐怕这一下就被勾去魂魄了,我冷哼一声灵力瞬间爆发随后一张雷符咒甩出去念道:“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瞬间一股雷电奔袭着朝沈丹飞去,沈丹还是那副诡异的笑容,一阵红光闪烁,我的雷符就这样诡异的消失了! “嗯?”我皱起了眉头,这张雷符如今的威力可是连之前楚飞变成的煞修罗挨上都要受点轻伤的,但眼前的这家伙竟然给雷符咒吞了! 我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但既然雷符咒不起作用,那我便换个思路,我用桃木剑给她打倒便是! “小郎君,何必如此对奴家呢?奴家不过是想和你在这里花前月下风流一下而已。”红煞此时继续保持着她诡异的笑容说道。 要说这红煞的面容自然是十分姣好,再加上穿着一身制服给身材勾勒的前凸后翘,再加上一口一个小郎君,奴家怎么样若不是我有点定力,恐怕也得栽在这里! 但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眼前的红煞继续害人! 拿出桃木剑念道:“急急如律令!” 瞬间桃木剑亮起了一阵红光,随后我一个箭步上前朝着红煞的鬼门刺去! 第79章 诡异的红光 之前也提到过,阴阳界里的一句话鬼打眉心尸打喉,这鬼门便是鬼的眉心,也是一只鬼的弱点所在,所以我一出手便是朝着她的鬼门刺去,毫不留情! 接着刚刚到她面前,她瞬间红光闪烁,我冷哼一声说道:“这种把戏对我有用吗!” 随后我拿出一张净化安神符念道:“净世之光,涤除邪秽。清气流转,浊气消退。灵能汇聚,祥瑞相随。咒念所至,纯净无违。” 随后周围的红光好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四散开来,而我也趁着这一瞬间的机会直接一剑刺进了她的鬼门当中! 随着眼前红煞被我刺中,她竟然不叫也不恼,而是继续诡异的朝着我笑了起来。 随着眼前红煞的消失,我喃喃道:“解决了?” “没有!刚刚那个只是分身!”玉魂赶紧提醒道。 我也知道没有那么容易解决,所以手中的桃木剑一直是保持着御敌的状态。 四周此时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不断的喧嚣,我看着四周一点动静没有,问道:“玉魂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给这家伙逼出来吗?” 玉魂想了想后说道:“在这地方你敢用五雷正法咒吗?” 我一听赶紧摇头说道:“这可不兴用啊,这一个没用好,咱们一个飞机都得玩完。” 这可不是我开玩笑,五雷正法咒的威力之大,甚至我可以给这飞机轰一个洞出来,一个没搞好,整个飞机上上下下一百来号人直接就可以去见阎王爷了。 既然不能用五雷正法咒,那我就用别的办法给这家伙逼出来,我从包里拿出一沓驱邪符,这些都是我没事在家画着玩的,随后一把洒出念到:“急急如律令!” 瞬间一堆驱邪符凌空而起朝着四周飞去,随后我控制这些驱邪符不断的变化,寻找着红煞的下落。 在过了几分钟后,我睁开眼笑道:“找到你了!” 这家伙为了躲避我的追踪竟然躲到了下方的墙壁里,随后我控制着驱邪符咒猛的朝着墙壁撞去,这一下红煞再也躲不了,直接被我逼了出来,随后我喊道:“玉魂,封锁住周围,别让她跑了。” “知道了。”丢下这句话后,玉魂瞬间出现随后张开双臂灵力外露,瞬间在整个机舱里形成一个牢笼,随后喊道:“速战速决,我撑不了多久。” “知道了。”我也丢下这句话后拿着桃木剑就冲着红煞刺去,这家伙本体被我的驱邪符逼出来后也是狼狈不堪,但红煞毕竟是红煞,她现在还没有展现真正的实力。 在躲开我这一剑后,瞬间周身卷起了一阵风暴随后红煞笑起来说道:“小郎君你又何苦如此逼奴家,奴家只不过想和你在这里花前月下一番罢了。” 我皱着眉头说道:“不好意思,我洁身自好,不爱搞破鞋。” 听到我的说破鞋仿佛是激怒了她一般,她瞬间暴走,身上的红光大冒随后骂道:“臭道士,之前给你好处你不干,既然如此,你也给我留在这里吧。” 随后她伸出利爪卷积着狂风朝着我袭来,我直接掏出一张护身符念到:““灵护之光,庇佑吾身。邪祟远离,祥瑞降临。护我周全,永保安宁!” 周围瞬间出现一层黄色的护盾,在抵消了她这一击后变成点点星光散开来,随后我掏出一张雷符咒贴在她的鬼门上念到:“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瞬间雷光大冒,但让我没有想到是,红煞一把撕下了符咒说道:“小道士,你觉得这种东西对我有用吗?” 我皱起眉头喊道:“怎么回事?没有记载说这家伙可以免疫道术啊!” 玉魂此时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喊道:“不清楚,你别使用道术了,试试其他的。” 我拉开距离后,割破手腕念到:“以血为媒,以恨为引,血魔现!” 瞬间在我的前方出现了一只两米多高的血魔嘶吼着朝着红煞奔去,红煞冷笑道:“臭道士你本事还不小,但你觉得道术都没用,这种邪术对我会有用吗?” 说完只见她一只手探出一把打碎血魔,随后还不等血魔分裂,红煞身上的红光大冒随后我的血魔竟然在这红光的照耀下诡异的消失了! 我现在几乎人都要傻了,我的血魔就连向公明也要费点功夫才能破解,但却被眼前的红煞简简单单一个红光给抹杀了! 红煞此时看到我吃瘪的模样笑得很开心说道:“刚刚勾了一个小丫头的魂,在得到你这个小道士的精魄,我实力肯定能更上一层楼,呵呵呵呵呵。” 整个机舱里都回荡着她诡异的笑声,我眯着眼内心不断说着:“保持冷静,保持冷静,无论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是存在弱点,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肯定有机会的!”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之前的用驱邪符给她逼出来了,于是我再一次掐诀念到:“急急如律令!” 随后一群驱邪符卷积着朝她袭去,这次她不再像之前那般用红光直接闪烁,而是用风吹开,好像很怕这些符咒会沾到她身上一样。 这一下我思考了起来,之前的雷符无论是质量还是威力都比现在的驱邪符强,但为什么红煞不敢接呢? 如此想着我拿着桃木剑一剑斩去,红煞瞬间弯腰,我立马掐诀控制着驱邪符就朝着她身上袭去,她赶紧用风刮开,随后立马跟我拉开距离,如此我心里也给这个红光规则猜了个七七八八,这个红光应该有时间间隔给,并且一次性只能抵消一次攻击,而驱邪符是多张符咒一起攻击,她自然是受不了,想到这我也有了对策,假装体力不支撤去了驱邪符随后用剑杵着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喊道:“玉魂,我不行了。” 玉魂和我心意相通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是一下子回到我体内,随后还不忘吐槽到:“演的跟真的一样!” 第80章 解决红煞 我没说话还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演戏给眼前的红煞看,红煞看到我如今“狼狈不堪”的模样也是忍不住笑起来说到:“小郎君啊小郎君,你若是刚刚愿意和奴家在此风流一遭,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呢?” 我假装体力不支断断续续的说到:“道不同不相为谋,就算我死了也是为了天下苍生,不像你一心为了害人。” 听到我的话后红煞也不恼怒而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到:“害人?这世界一直是弱肉强食,若是能够站在顶端,我就算魂飞魄散又如何!” 听完红煞的话后面,我依旧是大口大口喘着气,随后红煞狞笑着朝着我走来,一边走一边说道:“小郎君,等取了你的魂魄,跟姐姐在这快活一遭。” 随后 五步 四步 三步 两步 一步! 终于她进入到我的攻击范围,我瞬间爆起,一张雷符咒扔出去随后掐诀念道:“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随后一张雷符瞬间嘶吼着朝着红煞飞去,而红煞则是一脸不屑的再次展现了一次红光,瞬间我的雷符烟消云散,不过已经够了,我接下来一剑刺向她的鬼门,红煞狞笑一声用风包裹住自己的手瞬间擒拿住我的桃木剑,随后笑道:“小道士,你也不怎么样?” 而我此时也笑道:“你输了。” 随后在她一脸疑惑的表情中,我直接念道:“剑道凛凛,侠道煌煌,浩渺剑华灿,怒鸣震苍穹,但欲镇魔乱,守护苍生门;侠者舞剑章,以慑魔罗域,束斩妖魔刃,荡灭四魔影。诸剑气凛凛,我剑耀八方!” “剑凌虚!” 瞬间我的桃木剑上出现了一股罡气,而红煞的风被我的罡气绞杀肃清,红煞此时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她大吼一声周围立马飞沙走石般刮起了大风,随后她便想借着这股风跑出来。 但我又怎么可能随她意,不停的操控着罡气肃杀着她周围的风,终于在找到一个机会后我大喊一声:“合!” 随后剑上的罡气瞬间聚合,直接把眼前的红煞打得飞了出去,在落地后,这句话刚刚想逃,玉魂瞬间飞出一把掐住她脖子说到:“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我此时也收起了桃木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悦的说到:“喂,玉魂,这家伙是我干掉的,别抢功劳啊。” 玉魂甚至懒得理我,询问红煞道:“说,你勾的那些魂魄去哪了?” 此时的玉魂周身散发出恐怖的气息,就连我这个唤灵者此时都有点心悸。 而被他掐住脖子的红煞此时更是哆哆嗦嗦的说到:“之前的魂魄都被一个邪教中人拿去了,刚刚那个小丫头的魂魄在这。” 说完话她从怀里拿出了许绗的魂魄,玉魂接过后丢给我,我赶紧接住随后骂道:“你是不是虎啊!这要是摔在地上让三魂七魄受惊了,少了几个你赔啊?” 玉魂耸了耸肩膀说到:“哪有那么脆弱,都是你们自以为的。” 说完玉魂手中传来一股极强的力,随后只见他大喝道:“封!” 随后刚刚的红煞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后被压缩到了一块硬币的大小,我从包里拿出一个葫芦随后对准红煞,红煞就这样被我封印到了葫芦里。 可能有人会问,都打败了为什么不宰了红煞,原因很简单,以目前的条件我要杀她最少得用五雷正霄法才可以做到,但现在在飞机上,我怎么施展? 解决了红煞后我问玉魂道:“她之前说把魂魄都交给一个邪教中人,你有没有什么眉目?” 玉魂摇摇头说到:“这天底下邪教人那么多,邪术也层出不穷,我怎么可能知道。” 说到这我也回复道:“也是。” 随后我收拾好东西,便顺着入口进入了机舱内部,看到我安全的上来,机长松了口气说到:“请问解决了吗?” “解决了,厕所门应该也可以正常打开了。”我说到, 随后我就跟着机长去了厕所门口,这时候稍微用点力气,厕所门便被打开,打开后便看到许绗靠在墙壁上仿佛睡着了一般,我拿出之前装她魂魄的黄纸,放在她口中随着“急急如律令!”后,一阵红光闪烁,许绗猛的咳嗽了起来,我一看松了口气,而许绗醒来后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周围这么些人看着她。 等回到座位后许绗跟我说到:“一潇,我刚刚是不是撞鬼了?” 我点点头说道:“是,不过你放心,已经被我解决了。” 许绗听到我的话后点了点头说道:“难怪,我刚刚在厕所里突然看到一阵诡异的红光,随后什么就不记得了,之后再醒来就看到你们在我身边。” 我笑了笑说道:“你也是够倒霉的,普通人一辈子都遇见不了一件,你一个月内能撞见两回。” 许绗听到我的话后吓得花容失色问道:“那我以后还会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我想了想后要来她的生辰八字,看了看后也没有别的问题,于是安慰道:“应该你是运气不好撞上了,你这生辰八字不错。” 听到我的话后许绗总算松了口气随后低着头小声说到:“谢谢你了一潇,我已经欠你两个人情了,待会落地后我请你去吃饭吧。” 我摇了摇头说到:“下次吧,今晚落地后我就得赶去我师父那里。” “好吧,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许绗说到,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我还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于是赶紧拿出手机和她加了后我便闭目休息了起来,现在距离落地还有一个小时左右,还能睡会。 晚上十二点多,总算落地帝都国际机场,我和许绗道别后便打了车朝着我师父家里赶去,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还是我第一次来我师父家里,之前云游这老登一次也没让我来过,气的我真想给他几脚。 第81章 和师父切磋 打上车后我看着周围不断变化的风景,心里想着待会见到我师父的表情,这老家伙看到我一定很惊讶吧,算起来也有好几年没有见到他了,不知道老家伙身体如何。 开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到了我师父所住的地方,看着眼前的四合院,我在思考这老登百年后,这房子给我该多好,如此想着,我哼着小曲推开了眼前虚掩的门,因为已经是半夜了,我师父早就睡了,稍微辨别了他住的房间后,我一脚给门踹开说到:“师父,我来了!” 此时我时候睡眼朦胧的看着我,半晌后才反应过来说到:“你小子怎么来了?” 我嘿嘿笑道:“你徒弟这次可给你长脸了,考上了个大学,这不是来找你报喜了。” 我师父听到我考上眼前一亮说到:“好小子,考哪去了?” “江北医科大学。”我回答道。 师父听到后连连称赞说到:“干得不错小子,那你这次来不单单是来跟我报喜吧,还惦记着我那点蜀山剑诀吧。” 我摸了摸头说到:“师父你老人家还真是料事如神,你之前答应我的,我这次来没学会可不走了。” “教,肯定教,我就你一个徒弟,不教给你教给谁,对了,上次听说你通灵经修炼到了第三层了。”我师父此时站起来问道。 我点点头说道:“确实,已经是第三层了。” 师父笑道指了指院子说道:“到院子里去,我看看你的通灵经。” 说完后我师父便带着我到了院子里,我和他相对而立后深吸一口气念到:“灵启之咒,通幽之径。以太初之气,引灵源之息。冥冥之界,灵觉开启,灵影现形,通我心意。灵源之力,汇于吾身,破妄之障,启通灵之境。吾以灵咒,唤灵之应,灵兮灵兮,听吾之令!灵源初动,万念归灵,第一层咒,启!” 瞬间院子里的灵气汇聚,吹动着我和我师父的衣角,随后我又念到:“灵渊启耀,魂脉贯通。阴阳交泰,灵息翻涌。灵境二层,咒力引动。灵源之核,熠熠生光,破妄之眼,洞察八方。灵影重重,皆听吾令,灵能汇聚,万法归宗。以灵为引,以咒为契,通彻天地,灵耀苍穹。灵息流转,二层之咒,启!” 随后周遭的灵气围着我转了起来,我此时微微喘息着,随后咬了咬牙一口气念到:“灵渊三转,通玄之变。灵息如潮,浩渺无边。灵源深处,神芒乍现,破妄之能,更上层巅。灵影穿梭,时空相连,灵念一动,万法皆显。灵心澄澈,洞察三千,灵体通彻,超凡入仙。以灵为引,以咒为链,开启三层,灵界在前。灵威浩荡,震慑诸天,灵咒既出,通玄之篇。灵之奥义,三层尽显,天地共鉴,灵道永传!三层之咒,启!” 瞬间玉魂在我背后显现出来,现在的它在我通灵经的加持下,它的身影足足又五米高,现在的我跟开了须佐能乎一样,随后我长出一口气,体内开通灵经消耗的灵力在疯狂的补充着。 我师父眯着眼睛看了看我背后的玉魂说道:“这就是当年王先生封印的玉魂吧。” 我点了点头后说道:“喂,玉魂,跟我师父打个招呼。” 此时玉魂也从我的背后出来缓缓变到正常大小后,看着我师父低着头一拜说道:“见过老先生。” 我师父伸出手摆了摆示意无须多礼,随后说道:“来吧小子,和我来练吧练吧,看看你如今的实力如何?” “现在?”我好奇的问道。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师父说道。 “成吧成吧。”我从包里拿出桃木剑,随后说道:“小心了师父,我上了!\" 说完我一个箭步就刺向我师父,和这老登动手自然不用担心出手太重伤到他,堂堂阴阳界四仙,整个阴阳界敢说能稳压他一头,在我看来,没有。 我师父轻描淡写的捡起一根树叶,随后在我桃木剑快要刺到他身上的瞬间躲开,随后一下子斩来,瞬间我的桃木剑就断成了两截,我直接丢弃了桃木剑,右臂邪气瞬间附体接着朝着我师父砸去! 师父掐诀朝着我的邪气一指随后念到:“御!” 随后我的邪气就像是碰到了屏障一样瞬间四散开来,接着我师父一指点到我的手腕上念到:“破!” 我吃痛赶紧拉开距离,随后就看到我师父云淡风轻的站在原地,我苦笑道:“师父你这出手也太狠了。” 师父笑了笑说道:“你不用留手,和玉魂一起出手便是。” 我摸了摸头说道:“成吧,玉魂上!” 玉魂现身穿着黄金锁子甲手持方天画戟说道:“得罪了老先生。” 随后一跃而起瞬间一击就朝着我师父砸去,师父依旧是之前云淡风轻的表情说道:“御!” 但是玉魂自从闭关结束后,现在的实力已经暴涨,这一击虽然没有击破我师父的防御,但还是让他变了脸色轻声道:“咦。” 随后我也没有愣着,从包里再拿出一把桃木做的刀后念到:“凝血成刃煞气腾,刀光破雾鬼神惊。术法引动灵威显,斩尽鬼魅护人间!” “血刀术!” 瞬间桃木刀变的通体血红,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朝着我师父砍去,师父此时一只手抵挡着玉魂,看到我过来终于不像之前那般轻描淡写,而是一掌拍飞了玉魂后,直接硬接住了我的血刀术,随后在我震惊的目光中,我师父微微一笑说道:“小子,别走神!” 接着一掌也给我拍了回来,我和玉魂此时站在一起,我忍不住埋怨道:“你行不行啊?咱们两个联手,我师父甚至都没有认真?不丢人啊!” 玉魂深吸一口气说道:“用五雷正霄法吧,你给我点血,我试试能不能给你找到破绽!” 我没有犹豫,划破手腕后,血直接朝着玉魂飞去,玉魂此时得到我的血后,一身的黄金锁子甲和手中的方天画戟变的更加凝实,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区别! 第82章 剑通明 随后玉魂的身体迎风暴涨从原来的正常大小暴涨到三米左右,随后大吼一声便冲向前去一招砍向我师父,我师父依旧是轻描淡写的掐诀念道:“御!” 而玉魂这次的攻击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打不破了 ,仅仅一个照面,我师父手里掐诀弄的护盾就已经岌岌可危,我师父眼前一亮说到:“小子,还有什么赶紧拿出来吧,别藏着掖着了。” 玉魂此时举起方天画戟重重的一击砸下,终于!那个护盾被打破了,随后玉魂手持方天画戟一招朝着师父刺去,师父在躲开后终于不再留手,轻轻的念道:“剑来!” 瞬间屋子里一把剑飞了出来,到了我师父手中后,师父一击便挑开了玉魂的攻击,但现在的玉魂在我的血液和通灵经的加持下,自身实力早已不俗,稍微调整后右手持方天画戟如同蓄力一般半蹲着,随后猛的往前一戳! 师父手中的剑瞬间幻化成六把,形成一个护盾不断的旋转,而玉魂蓄力的全力一击也被这一招给防了下来。 此时的我站在不远处,看着相当焦灼的战况,想了想后和玉魂沟通到:“玉魂,你不要想着用技巧打倒我师父,这老登的剑术不是你我能想象的。” 玉魂则是回答道:“你寻找机会看能不能放五雷破法咒,我在试试看可不可以将他逼得使用法咒!” 我听到后也是点了点头,随后紧张的看着眼前的战局,我知道就算是有机会,那也是一瞬之间,如果没有抓住,以我师父的能力不会给第二次! 我师父目前拿着剑游刃有余的防御着,他也不进攻,而玉魂此时手中的方天画戟耍的虎虎生威,但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突破我师父手中的剑。 我师父这时候突然开口道:“越是贪图完美,越是搜不干净,你心不静,不可能突破我的剑。” 在说完这句话师父一剑便给玉魂劈了回来,随后我和玉魂对视了一眼,我突然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我的剑凌虚可以作用到剑上面,那我能不能使用了后让玉魂使用这把剑,而我去用五雷正霄法。 说干就干,我念道:“剑道凛凛,侠道煌煌,浩渺剑华灿,怒鸣震苍穹,但欲镇魔乱,守护苍生门;侠者舞剑章,以慑魔罗域,束斩妖魔刃,荡灭四魔影。诸剑气凛凛,我剑耀八方!” “剑凌虚!” 瞬间我手中的桃木刀出现了一股极强的罡气,随后我立马将桃木刀丢给玉魂,果然!上面的罡气并没有消失,玉魂提着便朝着我师父砍去。 而我也没有闲着,此时我闭上眼随后深吸一口气接着睁开眼咬破中指便开始画起了符,这一招正是五雷破法咒,一次性要使用两招如此耗灵力和体力的招式,饶是我现在开着通灵经可以快速回复灵力,也有点受不了。 在空中画符自然不能磨磨唧唧,几秒钟我就画好了随后咬牙念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五雷正法咒!” 瞬间周围的空气弥漫着丝丝电流,而我手中也是雷光大冒,周围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搅动一般,狂风凛冽,我一个箭步上前,此时玉魂也是提着桃木刀用罡气不断的围剿着我师父,再加上我此时使用五雷破法咒,他终于不再淡定,在接触的一瞬间,师父笑道:“干得不错小子,剑通明!” 瞬间我的五雷破法咒和剑凌虚消失不见,而我和玉魂也被这一击打得倒飞了出去,不过好在我师父只是抵消我们的攻击没有伤我们。 玉魂将桃木刀丢给我后,拱手朝着师父拜道:“多谢老先生手下留情。” 师父此时收起了剑说到:“小子,这几年虽然没有荒废,但也没有勤加练习,也罢,这个暑假在我这好好修炼,去睡吧。” 说完我师父指了指边上的屋子,我也不含糊,进了屋子后发现厕所什么的一应俱全,洗了个澡后躺在床上感慨道:“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我师父那么强的人啊。” “以你目前的资质,很难。”玉魂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我直接回怼道:“你个老妖怪闭嘴!要不是我师父手下留情,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哦不对你是鬼,你已经魂飞魄散了!” 玉魂也不恼怒只是自言自语说道:“你若是想成为像你师父那般强,最起码通灵经得修炼到圆满。” 我听到后叹口气说到:“哪有那么容易,自从让你成为我的唤灵后,我能感觉到我的通灵经几乎找不到突破的门槛。” “或许是你本身实力不够,通灵经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增强本身实力的功法,而你自己本身实力都达不到门槛,怎么增强?”玉魂回答道。 我不满的说到:“你个老妖怪,我还不努力?我这些天每天早上起来跑步学拳法,你是看不见吗?” “这些只是增强你体质的,你应该想想怎么增强你的道术。”说完后玉魂不再言语。 而我也陷入了沉默,增强自身的道术,道术我会的不少,比如什么茅山的六合镇邪符箓还有龙虎山的天师箓,但我越修炼越觉得这些符咒很鸡肋,对于一般的鬼怪还行,对付那些如楚飞这样的煞修罗还是之前的红煞,符咒的效果少之又少,基本上只能靠我自己用蜀山剑诀来解决。 想到这我也是无心睡眠,点上了一根烟,想了想后给薛梦梦打去电话,现在是他们那边下午四点多,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接电话。 电话嘟嘟的响了几声后,薛梦梦的声音传来说道:“怎么了一潇?” 再听到薛梦梦的声音我感到很安心,笑了笑说到:“没怎么,想你了和你打个电话。” “油嘴滑舌,我不在国内,你现在在哪逍遥自在呢?” “我在帝都。” 第83章 刺 斩 劈 “帝都?你怎么好端端跑去帝都了?”薛梦梦好奇的问道。 我笑道:“嘿嘿,找我师父学点东西,说不定学会了下次可以自己飞去英国找你。” “得了吧,你能不能正经点!”薛梦梦不满的说道。 我委屈额说道:“我很正经啊,我师父自己会御剑飞行,不骗你!\" ”真的假的?“薛梦梦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如假包换,对了梦姐,啥时候回来?” “这才刚过来,咋回去!你老老实实在国内待着,不许给我招花惹草,不然我回去你懂的!”薛梦梦威胁道。 我连忙点头说道:“您放心,您放心梦姐!我肯定在国内老老实实等您回来。” “嗯....那先不说了,我得上课了。”薛梦梦说道。 我有点不舍但还是说道:“好,那你挂了吧。” “好,放心,我有空就回去。” “好,等你。” “爱你。”在说完这句话后,薛梦梦挂断了电话,我此时有一种无以言表的惆怅感,虽然电话短暂的让我听到了薛梦梦的声音,但在挂断了电话后,心里的惆怅感还是丝毫未减,我意识到,我好像真的太想念她了。 躺在床上,我罕见的失眠了.... 清晨,我坐起来看着已经升起的太阳还有出去遛弯的师父,也没有了睡下去的欲望,起身后洗完漱点了根烟便在我师父的院子里转悠了起来。 院子是标准的四合院构造,左边是我师父的房间,我的房间在右边,中间则是客厅,进了客厅后便是标准的中式装修,我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感叹道:“这才是生活啊!” 我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一巴掌拍到我头上说道:“小小年纪说的什么玩意,抓紧吃,吃完去院子里给老子练剑术去。” 说完我师父丢来了一袋早餐,我嘿嘿笑了两声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没几分钟一袋早饭就进了我的肚子,吃完后我冲我师父问道:“对了师父,我给刀秋带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你拿来。”我师父此时正在看报纸头也没抬说道。 我屁颠屁颠的跑到我房间拎着装刀秋的箱子便来了我师父面前,我师父看到后直接打开箱子,随后我体内的通灵经瞬间就和刀秋有了共鸣,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师父直接拔出了刀秋,此前在我面前牛逼哄哄的刀秋在我师父手里乖的像个小猫一般,一点反应没有。 我师父看着刀秋似乎陷入了沉思,良久后才说道:“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我还能见到这把刀秋。“说完后把刀秋插入回剑鞘里后说道:”走吧小子,带你去练剑术。“ 说完便起身朝着院子里走去,我也赶紧跟上,到了院子后我师父往太师椅上一躺随后一招手,一把长剑飞来,我师父伸手抓住后递给我说道:“去,刺,砍,劈,各练一千次,我在这看着,你要是敢偷懒。“话音未落我师父又是一招手,一个飞剑直接飞到我的背后,随后轻微的在我的身上扎了一下,虽然很痛但是却一点伤口没留。 我接过剑知道这老登虽然平常和我打打闹闹,但是修炼起来绝对不含糊,我提着剑便练起了三个动作。 刺 斩 劈 三个动作看起来不难,但要练一千下,等差不多练了五百下的时候,我身上依旧是大汗淋漓,但看了看躺在太师椅上悠哉游哉看着报纸的师父,在想着背后虎视眈眈的长剑,我还是把心里想偷懒的想法压了下去,随后继续操练起来。 等一千下练完后,我的双臂已经酸胀的仿佛不是我的一般,我师父此时也站起身来看着我说道:“你这一千下可有悟到什么?”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只感觉到累。” 我师父示意我将剑给他,我递过去后他握住剑瞬间气势变的不一样了,随后说道:“看好了小子,这才叫刺!” 说完我师父猛地朝前一刺,瞬间周围刮起了一股罡风,吹的院子里的树叶哗哗的,随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师父又说道:“看好,这就斩!” 瞬间我师父手中的剑斩,我明显感觉到他手中最后明显收力,但就算这样,眼前的树枝也断了不少,接着我师父又说道:“看好了,这最后一下叫做劈!” 在说完这一句话后我师父将手中的剑高高举起随后一剑劈下,我无法用言语形容我这一刻的震惊,若用一句诗来形容那就是:“此技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在这三击过后,我长出口气默默拿起长剑,继续三招练了起来,等到晌午时分,我才停了下来,此时虽然太阳很大,但我师父的院子里有几棵树很好的给我遮住了阳光。 我师父此时出去买了几个凉菜,我洗完澡后便和师父坐在院子里吃了饭,因为就我们两个人,也没有什么规矩,我一边吃着还开了罐啤酒,我师父很少喝酒,但今天因为我来了,高兴也开了一瓶,我们师徒二人便一边聊天一边喝了起来,等到酒足饭饱后,我刚刚准备去躺着睡会,我师父给我拦住说道:“别着急,你待会去帮我出个事。” 我好奇的问道:“啥事情?” “前几天有个做生意的联系我,说他孙女招了邪祟,现在在家里关着,你去帮个忙给赶走邪祟。”我师父说道。 我好奇问道:“你不是早就不沾染这些事情了吗?” 我师傅笑了笑说道:“入了阴阳界想要出去哪有那么容易啊,本来我是打算随便找个小辈去的,既然你来了,你去就是。” 我听完后不满的说道:“师父你好歹也是四仙之一,为啥感觉你一点威严都没有呢?” “呵呵,年龄大了,谁还在乎这些事情。”师父笑着说道。 我叹了口气说道:“行吧行吧,你说地址,我待会就去。” “嗯。”我师父此时递过来一张字条,上面正写着地址。 第84章 除非天师来了 接过地址后,我简单收拾了下便朝着地址上的位置出发了,等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别墅,我忍不住吐槽道:“娘的,有钱真好啊!” 我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一个类似于管家的出现拦住我问道:“小朋友,你来这里所为何事?” 我也不含糊将来意表达清楚后,管家让我稍等,他去找下老爷子看看怎么回事。 我等待了差不多三四分钟,一个身穿唐装,年纪看起来已经七十多岁的老者快步走来,看到我后询问道:“请问是陆老神仙的徒弟吗?” “陆老神仙?”我心里不禁笑了一下,但嘴上还是说道:“在下正是陆正清之徒陈一潇。奉家师之名前来为老先生排忧解难,不知道老先生贵姓?” “免贵姓吴,小兄弟喊我老吴头就是。”虽然眼前的老者看上去有那股上位者的气息,但此时在我面前的姿态摆的很低,也让我内心多了点好感。 但人家说老吴头你总不能真喊他老吴头,我笑着说到:“吴老爷子是吧,你放心,家师都跟我说过了,我既然来了,肯定帮你孙女度过这个难关。” 吴老先生听到后很高兴,连忙请我进去,我跟着他走着进入了别墅内部,进来后我看了看四周,虽然我对风水之术并不是特别了解,但眼前的格局构造明显是出自大师之手,于是我问道:“吴老爷子,这别墅里的风水构造也是找了高人吧。” “小师父好眼力,我这别墅的风水格局是找了上海的李上阳李大师给我布置的。”吴老爷子一脸自豪的说道。 我虽然没有听过什么李大师但还是一副受教了的表情说到:“原来是李大师的手笔,久仰久仰。” 说完后我接着说到:“三楼的那个房间应该就是你孙女的房间了吧。” 吴老爷子顺着我的手指方向看去说道:“正是。” 我点点头说道:“走吧老爷子,去看看你孙女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吴老爷子带我上前去,一声不和谐的声音传来说道:“哪里来的江湖骗子敢骗到我们吴家来了!” 我听到话后扭头看去,一个长相十分俊朗的青年站在我背后,此时他边上同样也站着一个长相俊朗穿着道袍的青年。 看到来人后吴老爷子出声呵斥道:“不许胡说吴展,赶紧向小师父道歉!” 被骂的吴展丝毫没有要收敛的意思,指了指边上穿着道袍的年轻人说道:“这位张杰张道长可是我从桐皇阁请下来的,是当今桐皇阁阁主的关门弟子。” 听到来人的身份后吴老爷子有点为难起来冲着我说到:“小师父您见谅,事先我并不知道这浑小子去玩了这么一出。” 我自然是无所谓,不让我出力我还高兴了呢,于是摆摆手说到:“无妨,多一个道友多一份力量。” 而张杰则是一脸不屑的说到:“半路出家的野路子也配和我称道友吗?” 我听到后很想一巴掌拍死眼前的张杰,先不说桐皇阁只是帝都一个很小的道观,门下弟子也不多,就单单是我师父四仙这个身份,我若是亮出来,就算是他桐皇阁的阁主也得来跟我称兄道弟,点头哈腰的给我递烟。 但我眯着眼睛说到:“既然如此今天我就领教一下桐皇阁弟子的高招,还请不吝赐教。” 张杰冷哼一声便让吴展带路,我和吴老爷子跟在后面,还没进房间,我就能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嘶吼声,这时候张杰一脚给门踹开,我心里不禁吐槽道:“你等几秒让主人家给你开个门能死啊。” 进去后看到这间卧室很大,到处摆着娃娃,还有一架钢琴,而此时一个女孩被绑在椅子上,皮肤此时漆黑,双眼猩红,不停的嘶吼着。 “兰兰。”这个吴展似乎很关心他妹妹立马准备上前。 张杰立马拦住他说道:“她现在已经被妖邪入体,你贸然上前受伤的只会是你。” 吴展听到后只好打消了念头随后对张杰说到:“还请张道长出手帮我妹妹赶走这只妖邪。” 张杰也没有废话直接从包里拿出开坛用的法器,随后找好方位便开坛作法,那一套动作若不是我是圈内人还真给他唬住了。 不过倒不是说这张杰是个假道士,他是道士的身份肯定毋庸置疑,但估计是第一次出来历练,经验不足,眼前的小妖明显是个不入流的小妖,稍微用点手段就能给送走。 而吴展看到眼前张杰如此专业的模样也是忍不住说到:“张道长真有一代天师的风采。” 听到这我再也忍不住了笑了起来,吴展和张杰此时回头异口同声的问道:“你笑什么!” 我摇摇头说到没什么但心里还是想着:“天师风采?历史上的天师要是知道估计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此时的张杰手持桃木剑在不断的挥舞,又是符咒啥的,我看着都困了,此时吴老爷子在一旁看的干着急于是问道:“小师父你有把握能赶走此妖吗?” 我点点头说到:“这种不入流的小妖,我最多三秒就能赶走。” “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连我都赶不走,你三秒就能赶走?就算是龙虎山天师来了,三秒内也别想赶走。”张杰此时不屑的说道。 我笑了笑说到:“你是第一次出来历练吧?” 被我这么一问张杰愣了一下随后说到:“是,不过那又怎么了?我曾经跟着师父降服过不少妖魔鬼怪。” 我摇摇头说到:“难怪一点判断力都没有,像你这样开坛作法不知道还以为对方是什么不得了的大妖。” 说完我不再驻足,朝着前方的道坛走去,吴展赶紧拦住我说到:“你要做什么!张道长还在这做法呢!” 我推开他走到道坛面前拿起香火说到:“你刚才不是天师来了也别想三秒被赶走吗?” 说完我拿着香火在女孩的脸上猛的一抽厉喝道:“滚!” 第85章 师傅先开一百块的 在我这下抽完了之后,眼前的女孩逐渐平静了下来,随后身上的肤色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回原来的肤色,女孩体内的邪祟就这样被我一下子抽走了。 我丢下手中的香问道:“怎么样?天师来了吗?” 此时张杰瞳孔收缩仿佛不敢相信之前在他面前如此“凶悍”的妖怪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被我一下子抽走了,他咬着牙问道:“敢问阁下是师承何方?” 我笑了笑后说道:“陆正清。” 张杰先是疑惑,随后猛地抬起头说道:“陆正清!那位剑气长城陆正清!” 我点点头后冲着吴老爷子说道:“吴老先生,这把您的孙女刚刚去除邪祟身体虚弱,需要没事出去多多晒太阳去去体内的邪气。” “好的好的,这次有劳小师傅了。”吴老先生递过来一张银行卡随后说道:“密码六个0.\" 有钱不赚是王八,再说我马上上大学花费高着呢,接过后道别了吴家人后,我便哼着歌出了吴家的别墅,出来后发现已经是黑天了,此时附近也不好打车,我想了想也没有让吴家人在专门搞个车送我回去的想法,便往能打到车的地方走去。 走了差不多五分钟,突然背后传来车辆滴滴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张杰坐在车里说道:“陈兄弟,刚刚得罪了,你去哪?我送你。” 我看着这小子还算真诚,想了想后拉开车门说道:“你待会随便给我丢在一个能打到车的地方就行。” “好嘞。”张杰随之一脚油门便轰了出去,一边开着张杰一边问我道:“陈兄弟,听到陆老剑神一身剑法通天,还能御剑飞行,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点点头说道:“确实,我师父可以做到,但只不过他现在年纪大了懒得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接着这小子一直问东问西,也难怪,毕竟我师父是和十豪杰齐名的四仙,就像我之前碰到张长宁一样,心中的震惊感是无以言表的。 开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总算是到了比较繁华的地带,我说道:”行了就到这吧,前面把我放下去。“ “哦哦,好嘞好嘞,对了陈兄弟,咱们两个加个联系方式,后面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一起处理。”张杰此时一脸紧张的问道。 我打开手机说道:“你加我吧。” 张杰赶紧拿出手机添加,添加上了后我打开车门便远去,毕竟这小子太闹腾了,若不是今天我心情不错,我估计得一巴掌拍死他。 此时站在这里的我并不记得回去,我准备去看看这张银行卡里有多少钱,等到了银行一查询,果然不出我所料,足足十万元,我揣在兜里脸都快笑烂了,足足十万,够我大学逍遥自在四年了,一边想着我一边打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对出租车师傅喊道:“师傅,先跑一百块,跑完一百块再说。” “哟,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坐稳了。”说完一脚油门轰出,我坐在后排看着窗外不停变化的景色,心里也是不由的畅想了起来,等到暑假快结束的时候,自己坐个飞机去英国找薛梦梦,到时候不得给她迷死啊,一边想着我一边打开窗户点上一根烟吐出去后说道:“这才是生活啊!” “小伙子听口音不是我们帝都人吧?”出租车师傅问道。 我笑了笑说道:“我是江南人,来这边走亲戚。” “怪不得呢,我听你这个口音确实像南方人。” “哈哈哈,师傅你咋听出来的。” “你们南方人讲话讲的快,并且绕,有时候我们都听不懂。” 我听到出租车师傅的话后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说道:“我们那里还好,你要是再往南边去点到了岭南省那边,那边人说话你根本听不懂。” 一边聊着,我也让师傅朝着我住的地方开去,一个多小时后,总算到了住所,下车付了钱后,我吹着口哨进了房子里,我师父此时坐在太师椅上听着评书纳着凉,看到我回来问道:“一切都搞好了?” 我点点头说道:“很简单,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妖怪占据了小丫头的身体罢了。” “呵呵,桐皇阁的那个小子怎么样?”我师父笑呵呵的问道。 我一脸震惊的问道:“啊?师父你都知道啊。” “桐皇阁的阁主和我年轻的时候一起走南闯北有过不浅的交情,前两天我们聊天的时候正好聊到这件事情,本来说让他徒弟一个人去的,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来了,既然如此你便跟着一起去,以防他搞不定。” 我叹了口气说道:“说实在的师父,这家伙虽然本事还行,但是一点判断力没有,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妖怪,又是开坛又是做法,不知道还以为是多厉害的大妖怪呢。” 我师父笑了笑说道:“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从小和我走南闯北,增长见识吗?像他们这样的门派弟子,基本上不到20岁不下山,一点红尘不沾,想图个清净自在。”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后继续问道:“你和那个桐皇阁的阁主估计是打了什么赌约吧?不然你好端端的派我去干嘛?” 听完我的话后我师父老脸一红说道:“倒也没有什么打赌,这个老杂毛非说他的这个弟子天赋如何如何之高,给老子气到了,这不让你去露一手,不然这群老杂毛还以为我陆正清后继无人了呢。” 听完我师父的话我一阵无语随后说道:“吴老爷子给了十万块谢礼,你要不?” 我师父摆了摆手说道:“我一个糟老头子能花什么钱,你拿去吧。” 我自然知道我师父不可能要,收起后问道:“还有吃的不?我还没吃饭。\" “出门左转三百米有家炸酱面,味道不错,自己去吃吧。”我师父不再言语,闭上眼睛继续听他的评书了, 我独自出门左转后三百米果然看到了一家面馆,进去后按照我师父所说点了碗炸酱面,等上来后,一口下去,顿时内心喊道:“香!” 第86章 赴宴 吃完后一抹嘴付完钱我便朝着家里走去,到了家后发现我师父不知道去哪了,想了想估计又出去遛弯了,我也没有管他,反正这老家伙又不会丢了。 往我师父的太师椅上一躺,不知不觉间我竟然睡着了,等再醒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我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小毯子,而我师父的房间此时也关上门了,我内心一暖,将毛毯叠好后放起来,去洗了个澡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都是如此,每天起床跑步和玉魂练拳法然后回来和我师父练刺 斩 劈,虽然很累,但是效果却异常好,我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满着肌肉和力量感,感觉随手一击都能打死一头牛。 这天上午在练完了后,我师父开口说到:“行了,去洗个澡,待会带你去参加一个聚会。” 我此时身上大汗淋漓问道哦:“聚会?啥聚会?不得是你们一群老年人几度夕阳红聚会拉我去当服务生吧。” 我师父气的踹了我一脚说到:“你小子正经点,别天天口无遮拦没个度。” 我揉了揉被踹的屁股叹口气遍去洗澡,等洗完澡后出来,我师父已经准备好了,到了门口我师父便朝着副驾驶一坐随后看到我不上车好奇的问道:“开车啊,愣着干嘛?” 我一脸茫然的说道:“我没驾照啊。” 瞬间我师父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脸色难看的下车去了驾驶位,随后带着我便朝着聚会地点赶去,路上我忍不住再次询问道:“师父,你说的聚会到底是啥啊?” 师父一边开车一边回答说到:“帝都这边的几个门派还有像我们这种散修聚会,讨论讨论,不过最主要的就是比一比自己家徒弟,前几次我都不想来,这次你正好来了,记住,今天没给老子拿到第一,趁早给老子滚回江南去。” 我听完后头都大了说到:“师父你要知道帝都它藏龙卧虎,年轻一代的高手何其多,我这通灵经又不能用….” 还没等我说完我师父便骂到:“不用通灵经你就不会用道术了?别天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给我好好打。” 我叹口气说到:“成吧,成吧,但师父,你是不是得给我把趁手的兵器?” 我师父瞥了我一眼说到:“打赢了,我那些剑你随便挑,打不赢趁早滚蛋。” 我听到这句话也是微微一笑说道:“你说的啊,待会给我来把先用着。” “待会到地方去后备箱拿。” 说完这句话后我师父不再言语而是专心开着车,开了快一个小时,总算到了一个叫做上云宗的地方,我一愣问道:“咋好端端跑到人家宗门来了?踢馆啊!” 我师父下车对着我后脑勺就是一巴掌随后说道:“别在这跟我胡咧咧,麻溜的去后备箱把剑拿出来,跟我进去。” 我赶紧去后备箱打开一开,一把长剑安静的躺在后备箱中,我的眼前一亮,这把剑可不是刀秋那样煞气逼人,而是有一股很让人安心的正直之气。 我拿起来后到我师父边上问道:“师父这把剑叫啥?” “照影。”我师父回答道。 我拿着剑跟在我师父后面,此时到门口的时候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说道:“陆剑仙,没想到您这次来了,稀客。” 我师父笑道:“陈宗主别来无恙,这次我带着我劣徒来涨涨见识。” 此时陈宗主听到我师父话后朝着我打量了起来后说道:“这位就是陆剑仙的高徒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一表人才。” 我拱手拜道:“晚辈陈一潇拜见陈宗主。” 陈宗主朝着我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接着招呼了一个弟子过来说到:“带二位去后面宴席。” 随后恭敬的对我师父说道:“陆剑仙,我这还得在门口迎客,让我这大弟子带您去入席。” 我师父也不是那矫情的人,点了点头后便在这个大弟子的迎接下带着我前往宴席,到了宴席的地方后,我初步看了看最少有几十桌,也就是说最少有几百人,我师父自然是要坐主桌,而我也无所谓,准备随便找个位置坐下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陈兄弟?” 我扭头一看正是一个星期前见过的张杰,此时看到是我张杰立马说道:“我刚刚就看到你了,但你边上那位老先生气场太强了我不敢接近,我要是没猜错,那就是陆剑仙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我师父。” 听到我的答案后,张杰忍不住看向主座的我师父,只不过这老家伙此时和其他几个帝都本地的大宗门宗主聊着天,也没有时间去管这些。 张杰此时拉着我坐到一桌,我想了想后问道:“我听说待会会有年轻一代一起比武是怎么回事?” 张杰一听一拍脑门说道:“这倒是我忘记陈兄弟应该是第一次来参加这个聚会,我来给你说明一下。” 说完这句话张杰顿了顿说道:“这年轻一代的比武方式并不是抽签的方式整个什么淘汰制,反而是守擂台制度,每次开始,看谁上去当擂主,随后众人连番上去挑战,谁能打倒十个人或者一炷香内没有人敢来上台挑战就算是本次聚会的年轻一代第一名。” 我听到后想了想便说道:“那上次的第一名来了吗?” 张杰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身穿白色服装的男子说到:“他,李元苫,是五山派的少宗主,上次大会一人连续打倒十人,震惊四座。” 我点点头问道:“那这么说这次他有很大机会卫冕了?” 张杰摇了摇头说到:“倒也不是,这次还来了一个狠角色,你应该知道四仙当中有一个是以看风水布阵法出名的吧?” 我点点头说道:“嗯,我知道。” “这次他的徒弟也就是这位张倩影来代表她师父赴宴,所以,这次真不好说了。”一边说着他还指着不远处的张倩影给我看了看。 我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一个身穿黑色运动装的女孩此时眼光不善的看着我。 第87章 罗方 此时的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寻思我也没有得罪过这个小妞啊。 随后张杰扭头看到张倩影此时在狠狠的瞪着我们顿时吓得打了个激灵随后说道:“陈兄弟,这张倩影好像在盯着咱们!卧槽!她过来了!” 我听着他的话便看向了张倩影,这小丫头娃娃脸,看起来年纪跟我差不多大,走到我面前仰着头看着我说到:“你就是陈一潇?” 我点点头说到:“正是在下,不知道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张倩影恶狠狠的说道:“我师父来之前告诉我,说你是我们这群年轻一代第一高手,我不信,待会比试的时候你不许逃。” 我有点懵随后问道:“我都没见过你师父,他又怎么可能知道我天赋如何?” 张倩影说道:“我师父说你年纪轻轻就能摆平血煞门这样的大型魔教,还把三将门的长老给杀了,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强。” 听到这小丫头的话我头都大了,没错她说的都是真的,但这他妈怎么就成年轻一代第一高手了,这要是给龙虎山还有茅山那群弟子知道,不得天天来找我斗上一番。 我黑着脸回复道:“你多想了,我没有那么厉害,但我答应你,待会比试的时候会和你斗上一番。” 张倩影听到后点了点头随后满意的说道:“行,待会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名副其实的年轻一代第一高手。” 说完这小妮子转身离去,一旁的张杰则是一脸羡慕的看着,我看着他这副表情问道:“干啥?” “陈兄弟,你不是咱们帝都人不知道,咱们这边的阴阳圈里的青年男子有几个不对张倩影垂涎三分的,就好比今天的上云宗少宗主杜江为了追求张倩影,不惜用宗门的法宝来讨她欢心,结果呢?人张倩影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让他吃了个闭门羹,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没想到今天这张倩影主动来找你说话,这要是给杜江那帮人看到,还不得恨的牙痒痒?”张杰给我解释道。 他一边解释,我也一边看到了周围不少人对我投来了不友好的目光,其中一个就身穿上云宗服饰的杜江,这家伙仗着东道主身份直接到我面前说道:“你是倩倩什么人?” 我笑了笑说道:“貌似和阁下没有什么关系吧?” 杜江听到我的话后脸都气红了,身为上云宗少宗主,更是今天的东道主,谁来了不得给点面子,没想到在我这吃了个闭门羹,于是他气急败坏的说道:“好啊,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一拳就朝着我挥了过来,我的身手经过这段时间玉魂的摧残,早就不是眼前杜江这种货色能比的了,还没等他一拳砸到我身上,我已经一脚踢出,直接给他踹飞了出去。 杜江此时被我一脚踹出去后摔在了一张桌子上给桌子撞翻,坐着的几个人赶紧给杜江扶起来,随后一群人的目光被我们的打斗吸引了过来。 我站的笔直说道:“这一脚是给你长个记性,若不是今天不在上云宗,你已经被我废了。” “狂妄!”杜江此时脸气的涨红,瞬间开启灵力朝着我奔来,随后念道:“凝云于掌心,掌力聚千钧,击出风云变,守御有乾坤。 “凝云掌!” 这是上云宗的功法,修炼者可以将周围的云雾之气凝聚在掌心,然后以掌力的形式释放出去。凝云掌的威力取决于修炼者对云雾之气的掌控能力,掌控能力越强,凝聚的云雾之气越多,掌力的威力也就越大。 我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杜江,一个闪身躲开随后脚踏天罡步,手掐剑指决念道:“剑影如虹,斩破邪祟,以指引剑,荡尽妖魅。” 随后一指破了他的凝云掌随后到了他的眉心前,在他一脸恐惧的目光下,我终究还是没下死手,随后说到:“这次看在陈宗主的面子上,我留你修为,若是下次再犯,我必废了你。” 说完我找了个位置坐下,而周边的人都很怕沾上我这个“瘟神”一个个都离我远远的,而张杰这小子倒是讲义气,坚定不移的跟着我,而这时候张倩影也坐到了我边上,更加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李元苫竟然主动坐在我这桌,随后几个自持修为高的人也到了这桌,这一桌加上张杰坐了有六个人,张杰此时小声的冲着我说道:“陈兄弟,这个穿白色衣服的叫罗方,是个玩刀的高手,另一个叫赵林,是当今帝都第一宗门朝天阁宗主的儿子,一身实力也是极强。” 我听到后微微点头,随后便闭上眼睛等待了起来。 差不多等了半个多小时,今天的东道主也就是之前的陈宗主站在主位拿着话筒说道:“诸位,此次聚会是咱们帝都年轻一代和老一代的交流,待会会进行比试,规矩大家都懂,我也不多赘述。”随后陈宗主手中一甩,一炷香出现在了擂台上的香炉里。 接着陈宗主说到:“现在以一炷香为时间,哪位年轻的俊才愿意上来当第一位擂主?” 接着下面便躁动了起来,不少人都跃跃欲试,但一想到枪打出头鸟,一个个也都没有主动上去,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此时玩刀的罗方率先说道:“诸位不上去当一下擂主吗?” 赵林回答道:“罗兄若是想出这个头,自然没有人拦着。” 罗方笑了笑说到:“那既然如此,罗某就不藏着掖着了。”说完一把刀便猛的飞出到了擂台上,而罗方一个闪身到了擂台上说到:“既然没有人上来,罗某便斗胆上来当一下擂主,若是有兄弟愿意上来赐教一二,尽管上来。” “刀痴罗方,我靠这家伙怎来了?” “这家伙的刀法可不简单。” “这次有的看了。” 台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而我们这座依旧很平静,所有人都在等,罗方既然沉不住气了,那么接下来沉不住气的又是谁? 第88章 罗方的刀 听着罗方的话后,一直沉默没有开口的李元苫终于开口说道:“诸位,不上去试试吗?” 张倩影撇了他一眼说道:“你如果想上自己上去便是,催我们干啥?” “李某不是这个意思,张姑娘误会了。” “切。”张倩影白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而我自然也无所谓,我可不相信这几个家伙能沉得住气。 这时候台上也传来了动静,一个身穿白袍的家伙跳上台说道:“散修徐斌前来领教罗兄高招。” 罗方此时将刀扛在肩膀上笑着说道:“好说。” 说完后一刀砍了过来,徐斌赶紧躲开随后拿出一张符咒念道:“辉熠熠映九天,道韵悠悠漫世间。术法玄妙通灵境,心诚志坚神道显。” 顿时台上徐斌的气势变的不一样了,而我开启冥途后在他身上看到一只狼妖的身影,张杰在一旁好奇的问道:“陈兄弟,这个叫徐斌的用的好像不是东北那边出马弟子用的请仙家啊。” 我笑了笑说道:“这个应该是崂山的操值神灵符,只不过我要是没记错,这个符咒用的人很少。” 张杰问道:“为什么?” 我回答道:“这张符咒的弊端太大了,请来的神不知道是四方游神还是孤魂野鬼,清朝那会这张符咒就差点被禁用,但这么些年过去,也不乏有些运气爆棚的人请来几个猛的,只不过这家伙应该是有什么办法能够请来这个狼妖,不然也不能上来就请。” 听到我的话后,张倩影在一旁好奇的问道:“你咋看出来是狼妖的?” 我白了这小妞一眼说道:“你开个冥途不就看到了吗?” 听到我的话后,张倩影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也不虚她,就这样和她互瞪了一眼,开玩笑,同样是四仙弟子,我怕她? 此时台上也斗了起来,狼妖附体的徐斌此时的动作灵敏,好几次都差点把罗方手中的刀打飞,反观罗方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脸上还是一副轻松的模样,张杰在一旁忍不住嘟囔道:“这罗方看起来要输啊。” 赵林则是笑道:“张兄弟此时下定论还是过早,罗方只不过是为了保存体力,若是普通对决,十招之内,罗方就能打倒他。” 张杰听完凝重的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而我看着台上不断打斗的二人也在思考着自己和他们两个对上有几分胜算,而台上也终于到了白热化的时候,徐斌一声狼嚎瞬间扑出,而罗方也不再留手念道:“天地护 山泽稳 雷风驱 水火净 平乱定乾坤” “镇邪!” 说完一刀斩出,徐斌身上的狼妖瞬间被劈出,而这一刀的威力未减直冲冲的朝着徐斌冲去,关键时刻一把飞剑飞出替徐斌挡住,而出手的正是我师父,捡回一条命的徐斌立马拱手朝着我师父拜道:“多谢剑仙救命之恩。” 我师父没有理他自顾自的喝起了酒,而输了的徐斌也是冲着罗方说道:“罗兄好手段,徐某自愧不如。” “承让。”罗方也抱拳说道。 徐斌下台后,台下的再一次骚动了起来,好几个人都跃跃欲试,但一想到罗方刚刚那一刀的威力,又打消了念头,赵林此时说道:“诸位既然不上,那赵某前去领教下罗方的高招了。” 说完后一个闪身出现在台上说道:“朝天阁少阁主赵林前来领教罗兄高招。” “好说。”罗方说道, 赵林上台后摆好架势后,罗方一个踏步朝着赵林袭来,而赵林念道:“朝天路难走,朝天更难求!” “御!” 瞬间赵林的周围出现了一层由八卦和太极还有四象生成的阵法,随后围着赵林不断的转动,演化.... 而罗方一刀劈上去后,阵法生出的护盾明显晃动了一下产生了裂痕,但还是没有破,接着赵林笑道:“心坚志如铁,无畏风雨骤。” “攻!” 瞬间阵法变化一股肃杀之气传出不断的朝着罗方攻去,而罗方也不是吃素的,右手持刀念道:“合一!” 接着迅速的挥动手中的刀不断的斩断来攻击的肃杀之气,刀法伶厉! 台下的我心中忍不住称赞道:“好强。\" 能够高频的使用手中的刀进行如此斩击,除了向公明以外,我想不出第二个人,但是如果向公明在这也不用打了,我们几个加起来还不够他一只手玩的。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罗方手中刀斩击的速度不仅没有慢下来反倒是越来越快,而反观赵林此时高强度使用朝天阁的功法已经有点撑不住,只见他他咬了咬牙念道:“踏破千重险,只为凌绝首” “镇!” 说完阵法快速的转动,演化起来,再也不是围着赵林一个人转动,而是开始扩大范围,把罗方也囊括进来,随后赵林喘着粗气说道:“罗兄小心了,我这招一个不小心就给你封在里面了。” “没事,尽管来便是。”说完罗方脚尖一点便朝着赵林冲去,在到赵林三米前的位置,瞬间一个身穿金甲的神将出现,一击朝着罗方砸去,罗方一刀挥了过去,眼前的神将瞬间一分为二烟消云散,随后一刀朝着赵林劈去,而此时阵法也终于转好,瞬间镇压的罗方动弹不得,赵林掐着诀说道:“罗兄你输了。” 罗方此时长出口气说道:“你若不是实际战斗中,我刚刚已经输了,可惜,你没有下死手。”说完罗方猛地喊道:“天地护 山泽稳 雷风驱 水火净 平乱定乾坤” “镇邪!” 瞬间这股本来整压他动弹不得的阵法在这一击面前被撕碎,而罗方显然有点控制不住这招,我师父再一次出手,单手接住刀说道:“小子,谁教你的刀法?” 赵林此时喘着粗气说道:“多谢剑仙救命之恩,他日必定登门拜访道谢。” 说完后冲着罗方说道:“技不如人。”便下了台。 而台上的罗方此时面色凝重,在我师父面前,他甚至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把刀给收回来。 第89章 领教诸位高招 罗方此时面色凝重的说道:“陆剑仙,这是晚辈的私事,您老先生总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情亲自出手吧。” 我师父撇了我一眼随后说道:“也罢,你们小辈的事情,我不掺和,但小子,老夫给你个忠告,你若是继续练这个刀法,性命不保。” 说完我师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不再说话,而罗方两战全胜,身姿站的笔直看着台下的众人,接连两个高手若不是我师父出手就要命丧当场,台下的众人此时也不敢轻易去尝试了、 张杰此时在我边上小声的问道:“陈兄弟,你现在上去有把握能赢他吗?” 我笑了笑说道:“比试这种事情没有绝对,只有比了才知道。” 而张倩影在一旁说道:“喂,陈一潇你上不上?” “张姑娘若是想上去的话,女士优先,你请。”我很‘绅士’的比了一个请的姿势,废话,现在我要是上去和罗方比完后,这李元苫估计脸都能笑烂。 而张倩影看到我这副模样气的骂了句:“怂无赖。” 随后便朝着台上走去,而她这一动瞬间给台下的众人看的热血沸腾。 四仙徒弟亲自上台,并且长的还如此之美,让众人都不得不期待待会的场面。 等张倩影上了台后,对罗方说道:“罗兄弟,你用不用休息会?” 罗方笑了笑说道:“没事的张姑娘,你尽管出手便是。” “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张倩影直接念道:“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四对相应。” 瞬间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像出现在了上空,比之前赵林的那个不知道强了多少,随后张倩影说道:“罗兄弟小心了,我这一招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只是一个幻影。” 随后张倩影掐诀念道:“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这时候头顶的八卦图像开始不断的转动,随后开始向下缓缓移动,而罗方此时动了起来朝着张倩影冲来,而张倩影也不是吃素的,拿出一张符咒念道:“道法自原本,护我身周全。” 一个八卦图像悄然出现把张倩影笼罩在其中,而罗方一刀上去也被反弹了回来,随后退后几步稳住身子后看着越来越近的八卦图像,罗方长叹口气说道:“我认输。” 张倩影撤去了八卦后说道:“我取巧了罗兄弟。” 罗方微微点头提着刀下了台来到我边上坐下我询问道:“我要是没看错,你这刀法是当年那位根据蜀山剑诀改出来的刀法吧?” 罗方点了点头说道:“正是。” 而我们口中的那位则是曾经差点成为四仙之一的存在,具体名字我不得而知,只知道他被称为刀魔,这家伙对刀法的天赋极高,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蜀山剑诀,但这家伙不但不修炼,还把蜀山剑诀里面的剑法改成刀法,虽然威力惊人,但是弊端也很明显,经常会伤到自己。 说完后罗方便不再言语。 而台下的众人看到此前凶悍无比的罗方就这么败了一个个也是不可思议,毕竟罗方这次根本没用他之前击败徐斌和赵林所用的招数,甚至都有人怀疑是不是罗方对张倩影心怀情愫打假赛了。 而此时台上的张倩影成了擂主后负手而立随后冲着我喊道:“陈一潇,作为四仙徒弟的我们,不应该比一比谁是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吗?” 我此时内心不由的骂了句这小妞脑子不好的,她这么一说,待会我就算赢了,台下众人也得一个个上来和我比试,这最后不还是便宜李元苫。 但没有办法,在众人面前我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说道:“修道的人应该齐身修心,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啥,既然张姑娘点名要和我比试,我也不好拒绝,还请张姑娘不吝赐教!” 说完后我提着剑便上了擂台,到了擂台后我问道:“张姑娘要怎么打?” 张倩影白了我一眼说道:“随便,谁先趴下算谁输。” 我点了点头说道:“成。” 随后张倩影说道:“开始。” 还没等张倩影这小妞掐好诀,我已经一个闪身上前把剑架在她脖子上了说道:“美女,你输了。” 此时台下的一个个都呆若木鸡了,不知道谁喊了句:“卧槽,刚刚发生了什么。” 而罗方 赵林 李元苫也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这一切对于他们太不可思议了,之前压制的罗方不能动弹的张倩影在我面前甚至一招都没有撑过,而且我的速度之快让他们几乎没有看清! 而台上的张倩影此时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本来以为要和我好好斗上一番,没想到一招不到,就被我擒住了命门,这要是在正式决斗,她已经没命了。 张倩影咬着嘴唇眼神复杂的看着我,随后叹了口气说道:“果然如我师父所说,年轻一代第一高手,我输了,承认。” 说完后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擂台,而台下一个个看到他们的女神被我一招不到击败,瞬间几个人同时上了台要和我决斗,我立马心里骂道:“我靠,干嘛啊,都不装了是吧,直接一个个都上来直接群殴了是吧。” 但嘴上还是说道:“诸位兄弟,你们这样一窝蜂的上来好像不符合规矩吧。” 其中一个冲着我说道:“兄弟既然是年轻一代第一高手,一次性和我们五个人斗也不算什么吧?” 我听到后头都大了,莫名其妙成年轻一代第一高手了,我此时求助的朝着我师父看去,而我师父则是一副看戏的模样,好像一切都和他无关,我咬了咬牙想到作为四仙徒弟,不能给这老家伙丢脸,想到这我说道:“成吧,既然诸位想一起和我比试,我答应便是。” 听到我的话后,台下一片哗然,就连之前的李元苫也没有一次性和五个人同时对战,我这若是赢了,四仙之一剑仙之徒,再加上这次大会的表现,不说是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那也年轻一代最顶级的那几个了。 几个人听到后纷纷报出名号:“散修 吴梓阳” “上云宗 王翰飞” “散修 李轩” “散修 冯晨辉” “朝天阁 周俊豪” 五人报出名号后,我微微点头虽然没有听过,但这上云宗和朝天阁的功法我刚刚已经见识过了,看到他们报出名号,我也不装了,直接灵力爆发瞬间给几人震退几步随后深吸一口气说道:“剑仙陆正清之徒陈一潇前来领教诸位高招!” 第90章 又是一招 在我这句话说完后,王翰飞直接喊道:“凝云于掌心,掌力聚千钧,击出风云变,守御有乾坤。 “凝云掌!” 随后朝着我猛的拍来,而另一边朝天阁的周俊豪也是掐诀念道:”朝天路难走,朝天更难求!“ 瞬间周围出现了一层由八卦和太极还有四象生成的阵法,随后围着我不断的转动,演化.... 我也感受到这个八卦传来的压制力,我觉得我的五感都被削弱了.... 而周俊豪显然没有打算仅仅给我一个压制,继续念道:“心坚志如铁,无畏风雨骤。” “攻!” 八卦中瞬间传来一阵肃杀的气息。 而吴梓阳提着一把刀也是和王翰飞一左一右的攻来,不远处的李轩冯晨辉则是各自拿出法器正在施咒,我深吸一口气知道在这五个人的攻击下想要逐一击破太难了,唯一的办法就是靠五雷正法咒一力降十会! 想到这我也不再犹豫,直接咬破中指画起了符咒随后念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五雷正法咒!” 瞬间周围的风云突变,我周围狂风卷积,周围空气弥漫着丝丝电流,而我手中也是雷光大冒,周围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搅动一般,狂风凛冽.... 而我此时喘着粗气,这次没有靠通灵经的力量强行催动,就算是现在的我也有点吃不消,但为了能够一口气击败眼前的五个人,必须得用这招! 此时的五个人也如临大敌,王翰飞立马喊道:“防御!别攻,这招很强!” 其他四人也不是傻子,在看到我这招放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防御,朝天阁的周俊豪立马念道:“朝天路难走,朝天更难求!” “御!” 八卦立刻改变了方式开始变小随后护住了他们五人,而其他四人就没有那么多手段了,一个个只好摆好接招的架势,而我此时手中的五雷正法咒也凝聚到极限,随着我一句:“去!” 数道雷电奔涌着朝着五人飞去,仅仅一个接触,周俊豪的八卦护盾就被我的五雷正法咒击穿烟消云散,他也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毕竟功法被我强行打散,这反噬的威力自然是不好受。 而其他四人也是一个个不停的朝着我的五雷正法咒攻来,但效果就跟泥牛入海一般,在到达他们面前的一瞬间,我操控着五雷破法咒朝着上面飞去,而这五人也捡了一条命回来。 五人此时除了半跪在地上的周俊豪其他四人皆朝着我抱拳说道:“技不如人,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随后四人扶着周俊豪下了擂台,而台下众人也一片哗然,五个打一个甚至连一招都没有撑过去,而且身为剑仙徒弟连剑都没有出就给这五个人打趴下了,若不是我刚刚手下留情,这五个人怕是已经尸骨无存了。 因为擂台距离我师父的主桌不远,我甚至可以听到主桌传来的阵阵夸赞声 “陆剑神,您这徒弟当真不简单啊。”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听着一群人的彩虹屁,这老家伙则是一脸欠揍的说道:“这小子运气好而已,算不上优秀。” 而陈宗主则是说道:“若是陆剑神愿意,我这上云宗所有弟子您随便挑一个,让您这弟子拜入我上云宗门下。” 我师父听完后也不淡定了立马拒绝道:“我这徒弟性格顽劣,不成不成。” 而主桌上的众人看到我师父这个表现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此时台上的我俯瞰着台下的众人,玉魂的声音开口说道:“小子,你刚刚不靠通灵经的力量就催动五雷正法咒,若是待会这李元苫上来,你当如何?” 我心里和玉魂交流说道:“没办法,我如果不用五雷正法咒,想要击败这五个人,最起码要受点轻伤。” “行吧,待会要小心点,这家伙不是什么善茬。” “嗯,我明白。” 结束了和玉魂的对话后,我站在擂台上负手而立问道:“还有哪位年轻的兄弟姐妹愿意上来指点陈某一二的。” 随着我的话说出,台下的众人皆是无人敢出言,同为四仙徒弟的张倩影在我面前甚至一个回合没有撑过,随后五个高手上台被我一招击败,若不是我手下留情,这五个人已经凶多吉少,现在台下的众人心里只有一个人选能够和我过上几招,只有上次大会的第一李元苫。 而随着众人的目光齐齐的朝着李元苫看去,李元苫也没有再坐在座位上看戏,站起来说道:“李某前来讨教陈兄高招。” 话音刚落,李元苫已经出现在了高台上随后高声说道:“五山派少宗主李元苫前来讨教,还请陈兄不吝赐教。” 我点点头说道:“好说。” 随后李元苫不知道从那里掏出一把锏朝着我砸来,而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毙,提着照影挡住后,猛地一个斩击,这一个星期跟着我师父练那三个动作,练的我都要吐了,不过效果也是出奇的好,我一个斩击便把李元苫击退,随后我身影一闪,一个刺击的动作便朝着李元苫的身体刺去。 而李元苫作为上次大会的第一名自然也不会那么简单,手中的锏一个闪转便挡住了我的刺,随后一个转身朝着我的肩膀砸来,我立马拿着照影格挡住,但锏毕竟是钝器,这一下直接将我打退了几步后,李元苫也是乘胜追击朝着我继续砸来,我知道和他这种钝器硬碰硬是肯定划不来的,于是立马拉开距离,随后死死的盯住他砸来的动作,随后在他砸来的瞬间我一个闪身躲过,接着一剑朝着他的面门刺去! 当我以为胜负已分的时候,李元苫大喊一声:“五山功!” 瞬间只见李元苫身体上上下下出现了石化,而我这一剑斩击到他的身上,甚至给我反弹的倒退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第91章 第三化 飞沙走石 随着我这一剑刺去反倒被击退,我稳住身形后也观察起了现在李元苫的状态,此时他浑身上下的皮肤如同石头一般,就连刚刚我的一个刺击都没有能在他的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我此时脸色有点凝重,毕竟现在眼前的这个家伙手中的锏不仅威力惊人,他用的五山功也是刀枪不入,但李元苫这家伙显然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我,大步流星的朝着我袭来,随后重重的用手中的锏朝着我砸来,我赶紧拿出一张护身符咒念道:“灵护之光,庇佑吾身。邪祟远离,祥瑞降临。护我周全,永保安宁。” 瞬间我的周围出现了一层淡黄色的护盾,而这层护盾在李元苫如今模样的面前甚至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碎,不过这个护盾还是给我延缓了一点时间,随后我赶紧拉开距离。 毕竟眼前的李元苫现在猛的跟人型坦克一样,一招要是打到我身上,我不死也得残,而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我也不能当众使用通灵经,此时体内的灵力经过刚刚的五雷破正法咒已经消耗了大半。 现在的我想要再使用一次五雷正法咒灵力根本不够啊。 想到这的我不禁有点头疼,这五山派的功法形容起来很简单 第一层,力大无穷。 第二层,刀枪不入 第三层,飞沙走石 如今面前的李元苫正是修炼到了第二层刀枪不入,不然也不能我的剑连他的护盾都破不了。 李元苫看到我如今的模样笑着说道:“陈兄弟可要小心了,我如今这功法可是碰到即残,伤到即死。” 而台下的众人看到我如今这副模样也纷纷有人议论了起来:“这陈一潇怎么被李元苫压着打啊?” “你傻啊,刚刚一口气对战五个,那个功法一看就是极其消耗体力。” “这李元苫也是会挑好时候。” “这下剑仙徒弟不好说了。” 听着台下众人的议论声我也微微一笑冲着李元苫说道:“李兄的功法当真是强悍无比,但陈某的实力也不止这点,接下来才正式开始。” 听到我的话后台下众人又开始了议论:“我靠,这两个人打到现在还没动真格的!” “是啊,竟然到如今还没动真格。” “有的看了。”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爆发,瞬间整个擂台上灵气卷积尘埃在我周围盘旋,虽然不能使用通灵经,但是通灵经长久以往带给我的并不止于此,通灵经在很大程度上将我体内的灵力存储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而我如今虽然不能再使用一次五雷破法咒,但对于一些基本的符箓使用还是可以的,并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缓冲,我现在已经可以使用剑凌虚了。 李元苫看到我爆发的灵力哈哈大笑道:“陈兄弟果然深藏不露,那李某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便快步朝着我袭来,我自然不会跟他硬碰硬,在他使用五山功后我发现虽然他的防御力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但是他的速度降低了不是一星半点,我一个闪身躲开随后一张雷符咒甩出随后念道:“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雷符咒瞬间嘶吼着朝着李元苫奔去,而李元苫不躲不藏,直接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招随后朝着我就是一锏挥来,而我找准时机一脚踩中他的锏,随后左脚灵力汇集,瞬间将他的锏踩在地上无法动弹,随后我拿着照影念道:“凝血成刃煞气腾,刀光破雾鬼神惊。术法引动灵威显,斩尽鬼魅护人间。” “血刀术!” 虽然照影是把剑,但毕竟也是单手兵器,这时候使用剑凌虚若是没能取胜,我后面的局面就很危险了,索性使用邪术里面的血刀术,反正只说了不用通灵经,也没有说不给用邪术。 在我使用了血刀术后,台下众人仿佛是炸开了锅一般:“这是邪术?” “剑仙的徒弟怎么会邪术?” 而和我师父一桌的众人也是面面相觑的看了起来,倒也没有一个人敢问我师父,我师父此时开口说道:“我徒弟天赋高多修炼几门法术怎么了?” 随着我师父的发言,台下众人一个个也不敢有什么话了,毕竟剑气长城陆正清可不是靠着吹出来的,四仙的名号都是一个个实打实闯出来的。 台上的我此时手持照影,照影此时被我的血刀术弄的通体血红随后朝着李元苫斩去,而这一下也终于伤到了李元苫,毕竟照影上的血是我的血,我的血是蛟龙血,这五山功虽然说是道术,但本质上还是通过一些外力增加自己的实力,而这外力自然也是不属于人的正道,而蛟龙血正是一切不属于正道之物的克星。 被我一击砍伤后,李元苫不知道从哪爆发出一股怪力,竟然一下把我掀开,随后快步后退,看着自己受伤的臂膀,李元苫皱着眉头说道:“陈兄弟,你这血有古怪。” 我则是淡然的说道:“运气好罢了,李兄弟应该也不止这点实力吧?” 李元苫此时喘着粗气说道:“既然给陈兄弟看出来了,那我也不隐瞒了,五山功法第三化 飞沙走石!” 瞬间李元苫的周围出现了跟沙尘暴一般的迷雾,而这沙尘暴迅速蔓延将我笼罩在内,我赶紧拿出一张屏气凝神符念咒道:“灵息内敛,神意归一,屏气之符,凝我真魂。天地灵韵,汇于吾身,杂念尽除,心神安宁。急急如律令!” 随后开启冥途后,周围的视线还是很差,只能靠着感觉来判断李元苫的位置。 这时候我突然感觉后背有一股劲风袭来,我瞬间闪开,只见李元苫一个闪身从我的背后袭来,若不是我刚刚提前感知到,可能就被一招打趴下了。 而李元苫见这一击不成迅速遁入了风暴之中,我拿着照影警惕的看着周围,此时玉魂开口道:“需不需要我来帮忙?” “你?算了吧,暂时不需要使用通灵经来战斗。” 第92章 大会第一! 看着周围的风暴,我此时不禁有点头疼,这家伙遁入了风暴中真的很难找出来,但坐以待毙显然也不是我的风格,我长出一口气随后站在原地手持照影念道:“剑道凛凛,侠道煌煌,浩渺剑华灿,怒鸣震苍穹,但欲镇魔乱,守护苍生门;侠者舞剑章,以慑魔罗域,束斩妖魔刃,荡灭四魔影。诸剑气凛凛,我剑耀八方!” “剑凌虚!” 瞬间我手上的照影凝聚了一团罡气绕着我的剑不断地旋转起来,而我使用的这股罡风也在不断的凝聚扩大,随后开始和李元苫的风暴厮打了起来! 两股风如同王与王的战斗一般,嘶吼着,缠斗着,而在我使用了剑凌虚后,李元苫也明白我动了真格,不再隐藏自己的行踪猛地从风暴里窜出朝着我袭来,而我早就有准备,在他袭来的一瞬间,直接使用照影上的罡气给他打飞了出去,随后我喘着粗气,将体内的灵力全部注入到手中的照影中,随着我的灵力不断注入,照影上的罡气越来越强大,随后开始不断的扩散,最后竟然把李元苫的风暴给吞了! 而功法被我破了李元苫此时单手持锏嘴角挂着鲜血的看着我,我此时破了他的功法后,剑凌虚的效果也消失殆尽,而体内的灵力也所剩无几,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李元苫。 此时的我们基本上都是强弩之末了,李元苫拿着锏冲着我袭来,我也不再像之前一般躲开,而是和他硬碰硬! 瞬间他的锏和我的剑碰撞到一起,中间接触的部分顿时传来一阵气浪,我能感觉到虎口处传来阵阵疼痛,但我还是咬着牙大喝道:“给我破!” 说完我体内的邪气开始外露随后我一瞬间就压制住了李元苫,随后一剑挑飞他的剑,接着一剑点在他的胸口处说道:“胜负已分!” 李元苫眼神复杂的看着我,良久后终于开口道:“我输了,陈兄弟不愧是剑仙徒弟。” 随后他身子一软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瞬间五山派的人赶紧上台给这家伙弄了下去,这可是他们的少宗主,要是比试不小心给我宰了,他们来寻仇,打不打得我不要紧,就我师父这个老家伙的尿性,我要是给五山派宰了,那我师父能让五山派满宗门挂白绫。 看着被我打倒的李元苫,台下众人再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台来进行挑战,我手持照影身体站的笔直,其实现在的我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能靠着强装来稳住台下的人,而这一下还真给台下的人唬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没一个人敢上来挑战我的。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陈宗主也是站起来说道:“恭喜陆剑仙高徒陈一潇获得本次大会的第一。” 而台下的众人先是一片死寂,但是张杰这家伙率先鼓起了掌,而他附近的几个桐皇阁的人也跟着鼓起了掌,其他人一看,这好歹也是剑仙的徒弟,不能真一点面子不给,也一个个鼓起了掌。 而我师父此时也是在嘴角挂起了一丝微笑,我手持照影对着台下众人一顿谦虚后便下了台到了自己的座位边上,到了后张杰赶紧冲着我说道:“卧槽,牛逼啊陈兄弟,这第一次参加大会就给咱们帝都年轻一代几大高手揍了个遍。” 边上的罗方也开口说道:“陈兄弟的剑法当真是妙,不知道有没有空和罗某切磋下?” 我笑了笑说道:“等有空的,一定领教罗兄高招。” “好,那我就等陈兄弟有空。”说完后罗方拿起桌上的酒杯和我干了一杯后交换了联系方式便离开,而此时桌上就只剩下我 张杰 张倩影还有赵林了,赵林咳嗽一声说道:“陈兄弟不愧是剑仙徒弟,赵某佩服,若有空还请来我朝天阁坐坐。” 接着和我喝了一杯酒后交换了联系方式也走了,剩下的张倩影眼神复杂的看着我,我好奇的问道:“张姑娘,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张倩影咬着嘴唇说道:“陈一潇,你告诉我,你刚刚击败我用尽全力了吗?” 我听了后微微一愣随后点点头说道:“自然是全力以赴,你本来就是阵法师,我若是等你阵法成型再动手,那岂不是太吃亏,所以我刚刚赢了也算是侥幸吧,张姑娘不要放在心上,真正的战斗起来很多事情都是有变化的。” 张倩影听到我的话后点了点头说道:“此前我一直待在我师父周围,虽然学的本事不少,但是一点经验没有,这次我打算回去跟我师父说说,我要出去历练一番,希望下次见面可以击败你这个年轻一代第一高手。” 说完这句话后张倩影也和我交换了联系方式,随后离开了会场,而周围的人自然是听到了我们的交谈,一个个看着我都羡慕不已,而边上的张杰则是一个劲的问我道:“陈兄弟,给我看看张倩影的联系方式。”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刚刚坐在这里这么久你也没有要?” 张杰吞了口唾沫说道:“我哪敢啊,你是不知道刚刚那张倩影下来之后那怨气重的,我只能说地狱十八层里的恶鬼碰到她都得吓一跳。” 我看着张杰这副模样也有些好笑,此前的他在刚刚认识我的时候可是牛逼哄哄的,于是我说道:“张杰兄弟,你这样让我很不习惯,你要不恢复一下之前咱们刚刚认识的时候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张杰赶忙摇头说道:“不了不了,我要是知道你是陆剑侠的徒弟,打死我也不敢跟你这么说话啊。” 我听到后脸色微变,感情哥们刚刚白打了,这么多人还是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才对我礼仪有加,而张杰也不愧是人精赶忙说道:“不过在认识你之后,我发现你是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的打上去的,和你师父陆剑仙可没有什么关系。” 第93章 许绗请吃饭 听着张杰的话后我的脸色才终于好转了点,接下来就是宴会,各种菜品端上来,因为我们这桌就我和张杰两个人,其他人看到我刚刚的表现也没人敢来和我坐在一桌,最后还是张杰从别的桌喊来几个人才勉强凑齐几个人,我自然也无所谓,一个人吃也是吃,一群人吃也是吃。 而和我坐在一起的人就不是这么想了,一个个都是如临大敌的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邪魔外道一般,但吃饭的时候一个个还是发挥了咱们炎黄子孙的优良传统,一个比一个积极的找我敬酒... 宴席结束后,我和我师父上了车便朝着家里走去,上了车后我笑着问我师父道:“怎么样老家伙,这次你徒弟可没有给你丢脸。” 我师父一脸不屑的说道:“就你这表现?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以打三个你。” “哎呦我去,老东西不吹你能死啊。”我不悦的说道。 我师父也是骂道:“小王八蛋我是你师父,别跟我两个没规矩。” “又没别人。” “臭小子。” ..... ..... 打打闹闹到了家后,我进了房间后便使用通灵经快速恢复自己的灵力,没多久我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恢复的差不多了,而我师父此时还是和之前一般,坐在太师椅上听着评书纳凉,我走过去问道:“师父,今天中午你们几个老家伙在一块聊什么?能聊这么久。” 我师父闭上眼说道:“不可说不可说,你知道太多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我“切”了一声后便问道:“师父,你之前说了等我赢了就可以从你这么挑把好剑还记得吧。” 我师父闭着眼说道:“想要照影就拿去吧,这把剑本来就是帮你准备的。” 听到我一阵欣喜,之前拿起照影我就能感觉到这是把好剑,此时终于能从我师父手中坑到一把名剑,我自然是十分高兴,但我要坑的当然还不止如此,我咳嗽了一声说道:“师父,你看你这剑气长城的名号是一点没有传承到我这里,你想想是不是。” 我师父睁开眼睛骂道:“有话就说,别在这磨磨唧唧的。” “我想学你之前用的那招御剑的招数。”我赶忙说道。 我师父听到后起身踹了我一脚随后说道:“看好了,我先演示一边给你看。” 说完我师父念道:“妙哉大道,伟哉大道,日得一以耀,月得一以辉,星得一以明,风得一以畅,万物得一以盛。” 接着我师父的周围开始出现一把飞剑,接着两把 最后凭空出现了几十把飞剑围绕着我师父转动起来,随后我师父随手一挥动,几十把飞剑朝着四周散开如同精灵一般。 我虽然几年前和我师父分别的时候看过这一幕,但如今再见到心里还是震惊不已,这就是当代剑仙的实力吗! 我深吸一口气问道:“师父,这一招叫什么?” 我师父挥手散去这些飞剑后说道:“此技名为万剑诀,乃是蜀山剑派中的不传秘法,你如果想学,先把基本功练好吧。” 而我师父口中的正是剑凌虚,剑凌虚后面还有一个剑御尘而最后还有一个就是我师父此前使用过的剑通明,凌虚风 御尘净 通明心。 这三个词很好的形容了这三个境界,凌虚风就是剑上罡气形成的风,御尘净则是可以用剑法来净化一切邪物,最后的通明心,则是剑意在心中,已经初步可以使用御剑术。 而这御剑术就是万剑诀的基础,初步的御剑诀是可以御自己的佩剑,等到了可以熟练使用的地步后,就可以使用万剑诀了,也就是我师父刚刚用的那招,只不过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我师父就是靠着这招万剑诀才被冠以剑气长城的名号,只不过这老家伙并不是只能用出几十把飞剑,他若是全力使用估计几百上千也可以用出来,反正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使出全力。 言归正传,看到我师父再一次使用了万剑诀后,我也是打了鸡血一般开始更加卖力的练起了剑,你问我学了万剑诀有多帅? 开玩笑,哥们现在遇到鬼怪第一件事情就是丢符咒,符咒不起作用就得苦逼的拿着桃木剑上去近身肉搏,但学了万剑诀就不一样了好吧,我千里之外取鬼怪首级,随后潇洒离去,想想都帅! 练到晚上,我此时也是满身大汗,随后洗完澡后拿起手机一看,许绗给我发了几条信息,内容很简单问道:“一潇,你还在帝都吗?” “我本来准备第二天就请你吃顿饭的,但是最近太忙了。” “你今晚有空吗?” 我看着信息想了想后说道:“有空。” 许绗立马回复道:“那今晚我请你吃饭。” 说完把一个饭店的地址发来,我一看鬼鬼,还是个星级饭店,随后我回复了“ok”表情后对我师父说道:“今晚我不在家吃了。” 我师父“嗯”了一声后便不再言语,我也回了房间洗漱后穿着一套干净衣服出了房间,刚刚到院子我师父睁开眼看着我说道:“小子,给你个忠告,小心点。” “嗯?啥意思?”我好奇的问道。 我师父闭上眼睛说道:“自己悟吧。” 我“切”了一声后便出门打了辆车朝着饭店驶去,等到了后我刚刚下车便看到已经在门口等待了很久的许绗,此时她画着淡妆穿着白色的裙子,我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把她错认成了薛梦梦,只不过她和薛梦梦确实有点像,身材方面几乎一模一样,就连风格也很像,但就是气质不太一样,薛梦梦比较活泼一点,而许绗则是多了几分清冷的气质在其中。 看到我后许绗朝着我挥挥手喊道:“一潇,这里。” 我也快步走过去,许绗看着我说道:“抱歉啊,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摆摆手说到:“多大点事啊,你是薛梦梦闺蜜,我是她男朋友,帮个忙不是应该的吗。” 第94章 许绗喝醉了 听到我的话后,许绗笑了笑说道:“你和梦梦在一起多久了?” 我想了想后说道:“一个多月了,高考完在一起的。” “那你们这样也蛮辛苦的,最近你们有联系吗?” 我摸了摸头说道:“偶尔吧,因为有时差,再加上我们之间都挺忙的。” “确实,我最近也很少能联系上她,基本上都是留言。”许绗回答道。 随后又朝着我说到:“怎么我们两个在门口聊起来了,这可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走,赶紧进去吧。” 说完话,我便跟着许绗朝着饭店内部走去,等进去了后,许绗应该是提前预约的,带着我很快就到了一个包厢里,等我们坐下后,许绗要来了菜单后便说道:“一潇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我摆摆手说到:“什么都行,我不挑的。” 许绗听到我的话后也不和我客气了,刷刷的点了几道菜后,便和我聊了起来,其实无非就是围绕着薛梦梦聊天,毕竟是我们之间唯一的关系,就这样一边聊着,一边等菜上桌。 等菜上齐了后,我也不再客气,毕竟练了一下午,如风卷残云般消灭着桌子上的食物,而许绗看到我的模样也是十分震惊,毕竟此前的我说起话来不说儒雅风流,也是非常有规矩的。 但如今吃起饭来的吃相属实是吓了她一跳,但许绗还是笑脸盈盈的看着我,眼笑成了月牙,我看着她不吃饭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不吃?” 许绗则是说道:“我减肥本来吃的也不多,一开始好担心吃不完会浪费,如今看来没必要担心,服务员,我们还要点单。” 在和我说完后许绗招手要再点些菜,我赶紧拦住她说道:“我吃饱了,不要再点了。” 许绗看着我问道:“你确定?” 我点点头将面前的食物消灭殆尽后说道:“确实吃饱了,这两天天天和我师父练功夫,不然我根本吃不了这么多。” “哈哈,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许绗说道。 我有点好奇便询问道:“好在哪里?” 许绗笑眯眯的说到:“要是梦梦和你一起出去玩吃饭吃不掉的都可以给你吃。” 我想了想后说到:“那倒也不至于,薛梦梦吃饭不带剩的。” 须绗听到我的话后捂着嘴笑了起来良久才开口说道:“梦梦她确实吃的比较多,但怎么吃都不胖,我真的很羡慕。” 吃完饭后我和许绗出了餐厅,我便准备道别回家,这时候许绗突然拉住我的衣角说到:“你很着急走吗?” 我摇摇头说道:“不急啊,怎么了?” “那你陪我去附近喝一杯吧。”许绗说道。 我好奇的打量了眼前的许绗一下,无论是外貌或者是打扮,我都认识许绗应该不是那种喜欢去喝一杯的,但她说了我也不好拒绝,便跟着她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酒馆,进来后发现人并不多,整个店里就三四个人。 许绗似乎是经常来,进来后喊道:“mia,来两杯酒。” “晚上好,不知道想喝点什么?”老板是个30岁左右的年轻男性,挂着一副笑容问道。 “随便来两杯吧,我也不知道喝什么。”许绗笑着说道。 随后拉着我便坐到附近的位置上,坐下后许绗问道:“这里你觉得怎么样?” 我打量了一番后说道:“挺好的,安静,是个喝酒的好地方。” “是吧,我一直觉得喝酒就得去这种安静的地方,太吵了喝都喝不下去,”许绗说道。 对此我并没有发表我的意见,我很少会去酒吧之类的地方,并不是因为我是道家弟子要修身齐心,原因也比较简单,我觉得去酒吧太吵了,并且这种地方充斥着酒精,欲望 糜烂 鬼怪最喜欢在里面待着。 只不过如今的地方,没有吵闹,也没有晃眼的氛围灯,有的只是一群安静的,在城市喝酒的无聊人。 言归正传,听到许绗的话后我点点头也不发表任何评论,而许绗则是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梦梦?” 我一愣问道:“怎么了?” “就是觉得你这模样挺让人心疼的,今晚的整个聚会你只有听到薛梦梦才会高兴一点。”许绗说道。 我听到后思索了后说道:“没有办法,毕竟我们是男女朋友,互相挂念是应该的。” “也是。” 这时候酒也端了上来,还没等我开口和她碰杯,许绗端起来一饮而尽,随后冲着老板喊道:“再来一杯!” 而老板也被她今天的模样有点震惊到,赶紧回去又给她做了一杯,我看着她这模样皱眉问道:“喝这么多干嘛?” 许绗笑了笑说道:“高兴呀,咱们今晚聚会你不开心吗?” 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因为我觉得眼前的许绗已经有点癫狂了。 很快老板又给她上了一杯,这杯她又准备一口干了,我赶紧给夺下来随后重重的摔倒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让本来有着些许声音的店内此刻变得鸦雀无声, 我沉着脸问道:“闹够了没?” 许绗此时抬着头眼神冰冷的看着我说道:“你凭什么管我?” “若不是你和薛梦梦有点关系,我才懒得管你。” “薛梦梦,又是她…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靠近我都是有着目的或者为了别人,呵呵,真是讽刺…”许绗低着头似乎是自嘲似乎又是发泄。 而我听着许绗的话后从怀里拿出钱付给老板后边准备离开,这时候许绗伸手拉住了我说道:“别走,陪我一会。” …. …. 夜晚,边上的公园里,许绗已经喝了不少酒,她此时坐在椅子上吧啦吧啦和我讲个不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跟我讲这些。 就这样她一直讲着,我也不好直接走,毕竟刚刚在酒吧里,许绗说她心情不好,让我陪陪她,我害怕她做傻事,一直待着没走,想着待会就能好,哪能想到这小妞越说越来劲,越说越起劲,都拉着我说两个小时了,还没完! 第95章 不是你的,不要争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这小妞的嘴就没有停止过,我也终于受不了问道:“你到底要干嘛?” 许绗此时已经喝的有点不省人事,双眼迷离的看着我说道:“你很着急吗?” 我皱着眉头说道:“我没空和你在这纠缠,你想干嘛就直说。” 许绗眯着眼看着已经站起来的我说道:”再陪我十分钟。“ 我皱着眉还是没有走开,继续待在她边上等待了起来,这十分钟她很安静,一句话不说,等十分钟到了后,我说道:“我要走了。” 许绗没有一点动静,我碰了碰边上许绗才发现这家伙竟然睡着了,我赶紧晃了晃她,但是她一点反应没有,我顿时犯起了难,我总不能给她丢在这里吧。 叹了口气将她背起随后打了辆车带着她朝着我师父家赶去,路上许绗蜷缩在一边倒是很安静没有给我找麻烦,等到把她带到我师父家后。 推开门我师父并没有睡,而是坐在太师椅上好像专门在等我,看到我背着许绗回来,眯着眼说道:“小子,看来我的忠告没有让您听进去,罢了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说完这句话后我师父转身回了房间,而我此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把许绗背进我房间给她脸上擦了擦后,给她盖好被子,我便出了房间,此时院子里很凉快,我拿着被子和席子就到了院子里睡了起来。因为白天很累所以我几乎是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清晨六点多,我被我师父出去遛弯的声音吵醒,朝着房间里一看,许绗此时还在呼呼大睡,我也没有睡下去的欲望,起身后将被子收拾好,便出门跑步去,等跑完步浑身大汗的回来,许绗坐在我床上抱着自己似乎在颤抖着看到我回来后问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一听顿时没好气的说道:“没怎么,一个酒疯子,我要是不带你回来,你得流落街头给要饭的捡去。” 许绗深吸一口气问道:“我不是问这个,我的意思是你对我做什么了?” 我听到有点懵,随后问道:“我能对你做什么?你昨晚喝成那鬼样子,我给你丢在床上我就去外面打地铺了。” 许绗看了看我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随后说道:“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心情不好,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知道,下次要是你还喝酒别喊我了,我可没有兴趣再给你背回来。”我没好气的说道。 许绗则是有点抱歉的说道:“对不起,那个能借用一下你们家浴室洗个漱吗?我身上挺难闻的。” 我这才想起没给她准备洗漱用品随后说道:“你等着,我去给你买。” “嗯,谢谢你。” 我出门后朝着不远处的小卖部跑去,买到后赶紧跑回来,回来后发现我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院子里,而许绗此时也是紧张的看着我师父,我赶紧介绍道:“师父这是我同学许绗。” 随后又和许绗介绍道:“这是我师父。” 许绗有点紧张说道:“您好。” 我师父瞥了她一眼说道:“姑娘我作为过来人劝你一句,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去争。” 随后我师父便走向了中堂,而我也赶紧把洗漱用品递给了许绗随后对她说道:“你别往心里去,我师父他活在上个世纪,老古板了。” “没事的。”许绗接过后转身回了我房间关上门去洗澡,而我浑身上下都是汗渍没办法只能去我师父房间洗了个澡,等我洗完澡出来后许绗竟然也洗好了她此时站在院子里看着院子中栽的树说道:“一潇,你师父是帝都人吗?” 我一愣随后摇了摇头头说道:“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怎么了?” 许绗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事,那个不早了我先走了。” “好,路上慢点。”我也没有要送她的意思,毕竟昨晚给我整怕了。 许绗“嗯”了一声后便独自离开了这里,等到她离开后我提着剑便练了起来,到中午我的电话响起,我接起来一看竟然是薛梦梦,我赶紧接起来说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家梦姐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薛梦梦则是没好气的说道:“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我一听有点懵,好奇的问道:“没干啥去啊,就和许绗一起吃顿饭啊。” “好啊,我问你,我和她谁是你女朋友?”薛梦梦立马气急败坏的说道。 我有点听不懂赶紧说道:“不是啥情况,你好端端的说啥啊,我怎么一句话听不懂。” 薛梦梦气的此时牙痒痒说道:“给老娘等着,老娘给你发点东西。” 我此时听到薛梦梦爆粗口顿时咽了口唾沫说道:“梦姐您消消气。” 这个时候我微信响起,薛梦梦此时发来几张图片,正是昨晚在公园的时候许绗靠在我边上被拍下来的照片,而照片中我和许绗显的极为暧昧.... 我看到后脑袋就跟要炸开一样赶忙说道:“梦姐你相信我,我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薛梦梦此时不屑的“切”了一声后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和许绗一起去吃饭,而且!陈一潇!你为什么和别的女人出去不和我报备!” 我弱弱的回答道:“她不是您闺蜜吗梦姐,这也要报备吗?” 薛梦梦气呼呼的说道:“闺蜜怎么了!闺蜜也会挖墙脚,我不管,以后只要有异性和你一起,必须提前告诉我!” 我叹了口气说道:“行吧,那你呢,和男的出去会和我报备吗!” “我报备你个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看见美女就走不动路了!” “我啥时候走不动路了?” “那你昨晚为什么和许绗坐在一起?” “她喝多了,我要是走了她咋办?”我弱弱的说道。 听到我的话后,薛梦梦再也忍不住了,开口嘲讽到:“哎呦我去,陈一潇你还挺怜香惜玉的!” 九十六章 一个月后 听到薛梦梦的话后我咳嗽了一声说到:“一般一般,我只不过是发挥了下咱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而已” “等我回去我弄死你!”薛梦梦气急败坏的说道。 我则是赶紧回答说道:“梦姐别这样,这样太暴躁了,对你我影响都不好。” 薛梦梦此时也冷静了下来,我好奇的询问道:“这些照片你是从哪里来的?” 薛梦梦回答说道:“我也不知道是谁发给我的,十分钟前发到我邮箱里的,我看发件人只是一个刚刚注册的账号。” 我听到后点了点头想了想后说道:“梦姐,咱们两个的感情还真是一波三折啊。” 薛梦梦“切”了随后说道:“你反正在国内给我乖乖的,不然我回去揍你哦!” “好的梦姐。” “挂了,我继续睡觉了。” “好嘞。” 等挂断电话我点上一根烟,眯着眼喃喃道:“我这老丈人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说实在的,这照片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薛古发的,我和薛梦梦在一起最大的反对者就是他,所以他会千方百计的来阻挠我们,不过我也不恼,大不了那天见面我给这老头打一顿,给他打服了。 想到这我又想到万一给未来老丈人打了,这薛梦梦不得一天到晚找我拼命啊,想到这我叹了口气坐在我师父的太师椅上,此时虽然是夏天但却十分凉快,因为上午的过于劳累再加上我昨晚睡在院子里没有睡好,我竟然睡着了。 而这次睡着我又做起梦,梦中还是如几个月之前一般的场景,一个看不清面庞的男子坐在我面前,缓缓的开口冲着我说道:“到你落子了。” 我喘着粗气醒来,而此时我师父站在我边上目光复杂的看着我说道:“你做噩梦了?” 我点点头说道:“是的,师父你知道我这个梦的由来吗?” 师父叹了口气说道:“跟我来吧。” 说完便在前面带起来路,我跟着师父进了中堂随后往后走才发现有个祠堂竟然在这个后面,而我师父站在祠堂外面似乎是犹豫,过了几分钟深吸一口气说道:“走吧小子。” 说完后我师父率先推开了祠堂的大门,等我进去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灵位上面写着:“恩师张诡灵位” 我一愣,这是张诡师爷的祠堂,随后我师父恭敬上了三柱香后冲着我喊道:“跪下,给你师爷磕头。”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跪下朝着张诡祖师的灵位磕了三个响头随后说道:“徒孙陈一潇拜见张诡师爷。” 随后我也拿起三柱香给张诡祖师上了三柱香,在这香上完后,我师父从灵位后面拿出一本书说道:“你有没有好奇通灵经作为整个阴阳两界都想得到的宝物到底有什么不得了的魅力。” 我一愣随后点点头说道:“确实,我虽然身怀通灵经,但是觉得这只是个辅助性的功法,真正想变强还得修炼其他的。” 我师父递过来手中的书随后说道:“通灵经分为上册和下册,上册修身,下册修心,本来是打算你修炼到第四层再把这下册给你的,既然你如今距离跃龙门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了,索性直接给你吧。” 我接过我师父手中的书就这么一翻开我瞬间愣住,这本书记载的不是别的,正是通灵经每层的法咒,我之前修炼的通灵经是辅助性的可以增加感知或者回复灵力,而这里面则是记载了一个个强大的道术和邪术,跟通灵经一样,分为六层,而目前第一二层的我几乎看一眼就会了,而第三层的我需要修炼一番,至于第四层,我稍微看了下,以我目前的实力很难施展,而且第四层随便一个道术的威力都比我之前使用的五雷正法咒要大,所以我也只是看看,至于你说要使用,那根本不可能,估计用一次我就得虚脱。 拿好书后我师父带着我出了祠堂随后说道:“你先不要练通灵经,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直到你开学,你在我这好好的练蜀山剑诀,我陆正清收的徒弟若是没有学会我的招牌,岂不是太丢脸了。” 我听到我师父的话后一愣随后问道:“咋了,你是要有什么大想法吗?” 我师父还是那副云里雾里的样子说道:“不可说,不可说。” ..... .....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我都跟着我师父修炼着蜀山剑诀,虽然每天都被我师父练的死去活来,但进步还是相当明显的,我现在已经可以简单的操作照影了,而上次去参加宴会的时候因为是我师父开的车导致让他很没面子,所以他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我报了驾校让我去学,好在我天赋异禀,一个多月也给驾照拿到了。就这样还有三天就要开学了,我也到了回江南省收拾收拾准备去学校报到了,临行前我师父叮嘱我道:“小子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打不过就跑,你师父年轻的时候也不是无敌于天下的,也是被一群老家伙追杀过,逃跑不丢人,命丢了才真的啥都没了。” 我点点头说道:“知道了师父。” 在听到我的话后我师父继续说道:“刀秋我帮你上了三道封印,你可以带着,若是遇到危险可以解开第一层封印,切记,以你目前的实力最多解开第二层,第三层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解开。” “啊?我都有照影了为什么还要带着刀秋。”我好奇的问道。 我师父踹了我一脚说道:“刀秋可是师父他老人家的佩剑,你小子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你要记住,等哪天你通灵经大成,带着刀秋去南北诡道一坐,那几个臭小子看到你都得喊一声掌门。” “嘿嘿,师父,咱们诡道的掌门信物是不是在你这,能不能给我看看?”我好奇的问道。 我师父听到后又是踹了我一脚说道:“小小年纪就只知道惦记老子身上这点东西,赶紧拿着刀秋给我滚。” 说完就把刀秋丢给我随后一脚给我踹出门,我揉了揉自己的屁股骂了句:“老东西,你别忘了,等你百年之后没了得我给你送终,你得罪我到时候我给你找个荒郊野岭埋了。” 第97章 林洛阳 骂完后我赶紧跑了,万一这老东西发飙御剑飞行出来揍我,我跑都跑不掉,还好我当时买的是一个大型的行李箱,装着刀秋和照影一点问题没有,等到了机场过安检的时候,我师父因为提前帮我打过招呼了,倒也没有为难我,等我坐上飞机后,终于松了口气,这趟北京之行的收获满满,不仅得到了通灵经的下册,还把蜀山剑诀学的差不多了。 中午,我总算落地江南省,走出机场打车到家后,近两个月没回来,家里已经落了一层灰,简单的打扫了一下已经是天黑了,而江南这边的天气自然比帝都炎热的多,我被热的满头大汗,开了空调洗个澡后我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这些天天天被我师父练的死去活来,一点不能休息,现在总算是逃离出这老家伙的掌中,我自然是天高皇帝远,反正也管不到我。 就这么躺在床上玩着手机不知不觉间睡着了,等到醒来已经是半夜了,我此时肚子也有点饿了,想了想便下楼去觅食,刚刚出小区,迎面看到两个人,我一瞅这不巧了吗,刘浩和钱星星,刘浩此时看到我也是满脸惊讶的说道:“一潇,你啥时候回来的?” 我笑了笑说道:“就今天,怎么了你哥俩大半夜不回家在这转悠啥呢?” 钱星星没好气的说道:“你不在的这两个月,这家伙天天拉着我去网吧,我都快没钱了,这不,带着我去找了个兼职分快递,我tm干了两天,我都感觉看到我太奶了,你知道这群人天天买什么吗?石墩子!他们竟然网购石墩子!” 听着钱星星的抱怨,我憋着笑说道:“行了,这两天哥带你们去潇洒潇洒,我带你们去吃饭。” “你发财了?”刘浩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差不多吧,走了走了。” 说完我拉着他们两个便朝着附近的菜馆走去,开玩笑哥们现在卡里可是有足足十万块的,再加上之前叔叔姑姑给我的,足足有将近十五万,就算是四年学费去掉五万,我还有近10万的存款,至于生活费什么的,爷爷奶奶去世前都给我准备好了,所以这十万块就是我个人潇洒的费用。 带着他们两个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餐馆,我也不看菜单直接对着老板说道:“老板,给我们炒几个菜,弄贵的,再来一箱啤酒。” 钱星星听到我的话后赶忙说道:“潇哥潇哥,冷静冷静。” “冷静啥啊,你都不知道我这两个月在我师父那里过的啥苦日子,好不容易回来,兄弟们都给我玩,哦对,忘记给王承安喊着了。”我一拍额头说道。 刘浩则是开了瓶啤酒笑着说道:“他估计是喊不来了,这小子要去当兵了,这么多年了我才知道,这小子爷爷竟然是将军。” 我一听立马站起来说道:“将军?我靠,这小子藏得这么深?整整三年跟着我们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鲤鱼,这小子竟然有这么硬的背景。” 而我走的这两个月,班里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开始新生活,有去当兵的,复读,各种各样都有,而我们三个也是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 到了差不多凌晨一点多,我们三人才从饭店出来,此时我体内的通灵经疯狂的帮我排着体内堆积的酒精,而其他两个人则没有这种好功法,两个人喝的都摇摇晃晃的,毕竟我们三个喝了两厢多,我给他们打了车后,便独自一个人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走了差不多有五分钟,我猛地抬起头发现了不对劲,我好像在原地踏步。 我自嘲道:“喝完酒竟然被这种东西迷住了眼睛,传出去还得被笑掉大牙,说完我开启灵力随后手中灵力聚集朝前猛地一掌拍出,瞬间前方有个女人的声音惨叫了一声,我开启冥途后便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裙子的女鬼此时被我一掌打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看着我,我沉声道:“好大的胆子,敢来挡我的路。” 而眼前的女鬼则是颤颤巍巍的说道:“我并不知道,我只是一直在这徘徊找不到回去的路,然后今晚不知道怎么了竟然缠上了你。” 我听到女鬼的话后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起了眼前的女鬼,随后上去查看了一番才恍然大悟,这女鬼,不,女孩没死,只不过是灵魂出窍了,找不到回去的路。 我拿出之前向公明给我的玉佩说道:“你先进来,等我明天查查,等查到了就送你去灵魂归位。” 听到我的话后女孩赶紧抬头说道:“真的吗?” “骗你干嘛,你叫啥名字?” “我叫林洛阳。” “林洛阳,emmm,好耳熟,好像在哪听过。”我此时摸了摸脑袋想了想后突然想起来之前遇见一个叫做魏长安的人说如果碰到一个叫做林洛阳的女孩让我告诉她不要再等他魏长安了。 我开口询问道:“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做魏长安的人?” “魏哥哥,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他在哪?”林洛阳此时也顾不得自己是灵魂的状态赶紧朝着我跑来,而我也赶紧给灵力收回体内,若是一不小心给眼前的灵魂造成了震荡,到时候就算灵魂归位也是个白痴。 我赶忙说道:“给我冷静点,你先进入玉佩,你现在的灵魂太弱,若是离开肉身太久,可能会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回去。” 听到我的话后林洛阳才冷静了下来,朝着我道谢后便进入了玉佩里,而我则是带着玉佩回了家中,到了家后简单洗漱了下,我便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我打了个哈欠拿出手机给黄深打去电话,没几秒黄深就接通电话说道:“陈兄弟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黄教主,我这边昨晚捡到了一个灵魂,你帮我查一下最近是不是有个叫做林洛阳的女孩在医院昏迷不醒,查到了麻烦你告知我一声。”我说道。 第98章 灵魂归位 听到我的话后黄深连忙说道:“好的好的,我这边查到立马给你消息。” 接着又寒暄了几句,我便挂断了电话,随后起身洗漱后,我看了看镜子当中的自己,这两个月左右的训练,让我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感,稍微对自己的身材有了些许臭美后我便拿起通灵经下册看了起来,自从到手后几乎我没有怎么学习过,正好趁着还有两天开学,我好好看看,毕竟开学后在学校想要找个地方练,那可就困难多了。 看了大概一个小时,我的手机响起,接起来一听竟然是佘诗打来的,这小妮子这一个多月经常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江南,我接了电话后佘诗问道:“我刚刚听教主说你回来了?” “是的,昨天刚刚回来。” “哦哦好的,刚刚你让我们帮忙查的我们已经查到了。”佘诗说道。 我赶紧问道:“在哪?” “我待会到你家楼下,我带你去。”佘诗说道。 “也行,那待会见。” “嗯,待会见。” 挂断电话后,想到待会要和佘诗一起出门,万一又给我这老丈人找人拍下来发给薛梦梦,我又得费口水解释,所以我直接编辑短信发给薛梦梦,表示自己是为了天下苍生去办事才和佘诗同行。 此时薛梦梦那边大概是下午五点,我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她便一个电话打来,我接通后她问道:“什么叫拯救天下苍生?” 我把昨晚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后,薛梦梦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随后说道:“这个佘诗是谁?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笑了笑说道:“她是邪教里的一个修士,本来和我是敌人,后来咱们有了相同的利益化干戈为玉帛,如今算是不错的朋友吧。” “哦,不错的朋友!”薛梦梦阴阳怪气道。 我听到她这个动静顿时笑出了声音随后说道:“怎么了梦姐,是不想让我去吗?好吧,天下苍生这下我是拯救不了了。” 薛梦梦赶紧说道:“你别给我扣帽子啊,我可没有说,一切都是你自己yy的,不过,你去归去,不许给我有其他想法。” 我赶紧表示:“你放心吧,我肯定严格律己的。” “行,去吧,我要写作业了。” “好嘞梦姐您忙。” 挂断电话后我也是长出一口气,过了大概十分钟,佘诗打电话说她到了,我带着玉佩下楼看到一辆红色的牧马人停在我家楼下,我一脸惊讶的说道:“你啥时候买车了?” 佘诗说道:“很早之前就买了,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是你们魔道中人怎么这么有钱,我这天天帮人抓鬼捉妖口袋里还是捉襟见肘。” 佘诗露出了笑容,这还是我认识她后她第一次笑,她说道:“你们正道人士条条框框束缚的太多,不像我们生活的自由一点。” 我上车后点点头示意她说的对,随后问道:“哦对了,你说找到了,具体位置在哪?” “离这不远,在一家私人医院。”佘诗回答道。 我点点头说道:“那事不宜迟,我们直接过去吧。” 佘诗听完后一脚油门轰出随后一边开车一边好奇的问道:“这女孩跟你是啥关系,你这么着急?” 我苦笑了一声后说道:“你可别乱说,要是给我家梦姐知道,我就完蛋了。” “梦姐?哦哦,是你那个小女朋友吧?”佘诗八卦道。 我点点头说道:“嗯,她现在在英国上学,至于这个女孩之前我在外面碰到了叫做魏长安的横死之人,他告诉我如果碰到一个叫做林洛阳的女孩,让我告诉她这辈子是魏长安负了她。” 听到我的话后佘诗点了点头没有在说话,开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总算是到了医院附近,我们下车后,因为血煞门都已经安排了,我们两个很顺利的进入到了林洛阳的病房,这林洛阳看起来家里应该是蛮有钱的,病房装修的挺豪华,我进去后只见一个男人做在床边忧愁的看着林洛阳,看到我进入后好奇的问道:“你是?” 佘诗刚刚想开口,我赶紧拦住她然后说道:“叔叔你好,我是洛阳朋友,这次来江南正好看看她。” “哦哦,是洛阳朋友啊,我家洛阳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几天了一点反应没有,查也查不出来毛病。”男子坐在床边忍不住叹气道。 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林洛阳,缓缓的走到了她边上,随后轻声的说道:“去吧。” 随后我手中的玉佩光芒一闪,瞬间灵魂归位,随后只听林洛阳猛烈的“咳嗽”了一声,她坐了起来,而看到林洛阳醒来的林父立马欣喜的说道:“洛阳,你终于醒了。” 林洛阳此时刚刚苏醒嗓子沙哑,看到我站在边上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接着问我道:“你之前说魏长安,他怎么了!” 我看到她如今这个模样,从怀中拿出一张字条说道:“你现在身体不好,等你好点再来找我,我会带你去见他。” 说完后我和佘诗也不停留出了病房,出来后佘诗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这样不是会省很多事情吗?” 我叹了口气说道:“魏长安虽然我认识他的时间不长,但是我觉得他是个值得我敬佩的人,而眼前的林洛阳可以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盼头了,我若是把实情告诉她,她没有扛住,我觉得我对不起魏长安。” 佘诗听到我的话后摇了摇头说道:“不懂你们这帮道士的想法,对我而言,任务就是任务,不能掺杂过多的感情进去,不然影响的就是你自己。” 我听到后微微一愣说道:“那你现在也是这样吗?\" \"现在?我已经很久没有去执行任务了,现在就是在教中处理一些事务,毕竟二师兄现在刚刚当上教主,根基不稳,只能靠着我们两个相互扶持,现在血令还在我手中掌控着,所以我现在是做着执法类的事情。” 第99章 三将门疯了 我听到佘诗的话后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一起去吃个饭吧,之前一直说要和你一起吃顿饭的。” 佘诗点点头说道:“好,咱们去哪吃?” 我想了想后说道:“吃火锅怎么样?” 出了医院刚刚坐上车,这时候我的电话和佘诗的电话同时响起,我这边是向公明的,我这段时间和向公明也没啥联系,但我心里有个预感,这家伙的电话绝对不简单,接起来后向公明立马说道:“你是不是回江南省了?” 我说道:“回来了,怎么了?” 向公明沉声说道:“你还记得三将门之前要复活齐常结果被你坏了计划吗?” 我点点头随后说道:“记得怎么了?” “三将门现在疯了,昨天一天抓了几十名高中生,我这边已经接到魔帝宫的通知,让我们去剿灭三将门。”向公明说道, 我听到后脑袋就跟要炸开一样,几十名高中生,三将门要干嘛!为了复活他们的将军也不能这么玩啊,这不是把自己家的活路给断了吗。 我立马问道:“凌云宗和清风阁怎么说?” “他们这边我暂时还不清楚,这次魔帝宫也派人来了,整个江南省正邪两道都在疯狂的追杀三将门的人,绝对不能让他们复活齐常,不然会天下大乱。”向公明说道。 我“嗯”了一声后说道:“具体需要怎么做?” “我现在正带着人往庐州赶,你现在准备好,我还有几十分钟就能到。”向公明说道。 我答应了后便挂断电话,这次的事情真有点迫在眉睫了,毕竟这次是几十条人命,现在可是和平盛世,若是平白无故死了几十人,造成的影响有多大,我根本不敢想,而一旁的佘诗显然是得知了消息,看着我说道:“你都知道了?” 我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说道:“这次不好弄了,毕竟是要去三将门的主场救出这些人,并且三将门敢这么弄肯定是有把握的。” 佘诗叹了口气说道:“我先送你回去,这次灭三将门,魔帝宫那边指认我们为主力,我得回血煞门。” “好。” 接着佘诗便一脚油门送我回了家,等我下车后我对佘诗说道:“有危险赶紧跑别逞强,等事情结束后我们好好的去吃一次饭。” “好。” 说完这句话后佘诗开着车便远去,我上楼便收拾东西,这次作战我打算把照影带着,至于刀秋,现在的我是万万不敢使用的,带好符咒和照影后,此时向公明也到了,我下楼坐上他的黑色大g便问道:“具体需要怎么做?” “现在整个江南省上上下下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都在追杀三将门的人,魔帝宫的人去求卦仙张长宁算了一卦,算出三将门会在今晚十二点的时候在白马山山顶复活齐常,到时候咱们要冲上去打乱他们的阵法。”向公明说道。 我听到后点了点头随后继续问道:“就我们两个吗?” 向公明摇了摇头说道:“其他势力也会派人去,但是都是不同派系大家都是各自行动但是目的都是一致的。” 我听到后也是长出一口气,不然就我和向公明两个人就算再厉害也打不过这么多人啊。 因为白马山距离庐州市区还有不少的距离,我们两个也是提前到那里,等到了后先是找了个地方吃了顿饭随后开了两间房休息,等到了晚上十点多,向公明瞧了瞧我的房门随后我打开门便看到一身漆黑运动服的向公明,此时他的太刀被他背在身后,看上去真是帅气。 而我也差不多,背着照影跟着向公明出了旅馆便朝着白马山走去,等到了山脚下后,我拿出两张隐息匿形咒随后念道:“灵息汇聚,虚空为引,遁行千里,速离险地。息影藏形,灵踪隐匿,鬼魅难寻,吾身遁离。” 使用了后我和向公明的气息变得隐匿起来,随后我和向公明便朝着山顶出发,此时整个山中都充斥着一股邪气,我和向公明走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终于是看到了山顶,此时山顶上摆着一副棺材,周围则是聚众了上百名三将门的成员,而另一边绑着几十名女高中生。 而棺材边上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男子说道:“诸位,现在是我们三将门生死存亡的时刻,只要咱们复活了齐常大人,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而边上的上百名成员一个个也是群情激愤,大有一副要为了所谓的齐常付出生命的样子,我深吸一口气轻声询问道:“向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向公明看了看手表说道:“再等会吧,应该其他人这时候也到了,咱们不要轻举妄动。” 我点点头便也耐心的等待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时候距离十二点还有二十分钟,终于在另一个方向有人大喝道:“清风阁 长风前来诛杀邪教。” 随后只见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一跃而起随后朝着棺材跑去,而一众三将门的人也瞬间反应过来一个个立马不惧生死般的朝着长风跑去。 而周围仿佛是一击激起千层浪般,一个个都跑了出来,有散修有凌云宗的,有清风阁的,还有血煞门之类的邪教,而大家的目的只有一个,毁了这个棺材。 此时这群三将门的教徒一个个都是邪气附体,一时间也是拦住了众人,而我和向公明此时也坐不住了,向公明大吼一声道:“百明教教主向公明前来诛邪!” 我也在边上喊道:“剑仙之徒陈一潇前来诛邪!” 显然我们两个身份让在场不少人都为之侧目,一个是堂堂魔教的教主,一个是四仙的徒弟,此时有两个三将门的人想来拦住我们两个,还没等向公明出手,我掐诀念道:“剑道熠熠,侠道扬扬,凌厉剑光闪,呼啸破虚空,只为平邪祟,扞卫众生安;侠者运剑势,以镇鬼蜮疆,锋锐斩魔剑,扫除诸魔形。众剑威熠熠,吾剑净御尘。” 第100章 商子安 在我这句咒语念出后,我手中的照影瞬间明亮了起来,这个正是第二层剑御尘,而亮起的光芒正是御尘净,随后我一剑斩去,对于眼前这两个邪教中人,我是一点没有心慈手软,这二人的实力虽然在邪教中算不错的,但在现在已经学完御剑诀的我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一招剑御尘便将眼前的二人打飞出去,一身的煞气也被我破掉,随后我喊道:“冲!” 接着向公明提着太刀便一马当先的冲进去,瞬间十几个三将门的人出现拦住了向公明和我,向公明厉声喝道:“滚开!” 随后念道:“定乾坤,震九州,鬼魅散,苍生安。” “乾坤斩!” 一股强大的能量从向公明的太刀中传出来,就连现在的我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力量着实有点恐怖! 而眼前这十几个三将门的成员也不是吃素的,只见眼前的一个人直接掐诀念了一段晦涩的咒语,随后十几个人结成了一个邪阵,而向公明的乾坤斩可是连玉魂都没有办法接下来的,而眼前的邪阵不仅接了下来,甚至一点要破的痕迹都没有。 在接下这一击后,主持邪阵的人笑了一下说道:”向公明,你们百明教向来不管这些世俗的事情,如今也要来尝尝权力的味道吗?“ 向公明冷哼道:“洪信然亏你还是魔教中的老人了,竟然敢绑架这么多普通人只为了复活一个早就死透的人。” 听到向公明的话后洪信然脸色一变随后说道:“你根本不会懂的!为了齐常大人,请你去死吧!” 说完后洪信然掐诀又念了一段咒语,随后阵法中有两个人直接割破自己的手腕瞬间鲜血直流,而这些鲜血竟然变成了一只血魔! 我看着眼前的血魔脸色变的凝重起来,毕竟这眼前的血魔比我召唤出来的不知道要强多少倍,此时这只血魔高约三米随后看到我和向公明便攻了过来,向公明冷哼一声说道:“雕虫小技。” 随后一个跃起手中的太刀手起刀落劈下,直接将这个血魔劈开,随后一个箭步冲向邪阵,而此时洪信然掐诀又念了一段咒语,只见刚刚已经死掉的血魔瞬间又聚集了起来朝着向公明攻去,向公明又是干净利落的一刀斩去,眼前的血魔瞬间毙命,而随着洪信然的又一次念咒,这只血魔再一次的出现,此时我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这只血魔在变强,并且不破了邪阵,这只血魔会不断的重生并且每次重生都会变强! 我赶紧喊道:“向大哥我来拦住这只血魔,你去破邪阵!” 向公明喊道:“不!你去毁了这个棺材,我来拦住他们!” 我听到后也不犹豫,毕竟此时距离十二点就十五分钟了,我立马朝着棺材跑去,此时周边出现了很多门派的高手都在朝着中心的棺材跑去,而这群三将门的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之前被我一剑轰飞的两个可能是垫底的存在,而如今的还站在场上的人无不是精锐中的精锐! 此时我的距离棺材只有几十米的距离,而我的前方出现了一个手持剑的年轻人看着说道:“剑仙徒弟?我倒要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我提着照影喊道:“滚开,我没有时间和你这种无名小卒耗费时间!” “无名小卒?哈哈哈,我商子安已经是无名小卒了吗!”商子安突然大笑起来。 而我听到这个名号不由的停下了脚步,商子安这个名号我并不是没有听说过,这是个用剑的高手,曾经一度要拜在我师傅门下,但我师父一直觉得他心术不正不肯收他为徒,后来只听讲他想偷我师父的功法被我师父发现差点废了一身本领,不过后来我师父念在他年纪小放了他一马,没想到此人竟然加入了三将门,而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伙的实力究竟进步到了何种地步,我不得而知。 我提着照影沉声说道:“我曾经听师父提起过你,他说过你心术不正,若是得了蜀山剑诀对于天下苍生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陆正清?呵呵,这个伪君子到老还是这么虚伪,你觉得他的手上没有沾染其他人的鲜血吗!”商子安在听到我的话后瞬间暴起一剑朝着我刺来。 “好快!”这是我心里的第一反应,随后我手中照影微动挡住这一击后我用力斩开他的剑随后继续说道:“商子安,我没功夫和你闹,让开!” 商子安此时挂着一抹邪笑随后说道:“他就算不传给我蜀山剑诀又怎么样!我自己也能学到不输蜀山剑诀功法!” 说完商子安一剑朝着我斩来,我赶紧拿着照影挡住,随后怪异的一幕出现,他的剑竟然从我的剑上穿过随后朝着我的要害处袭来,我赶紧拉开距离才没有伤到要害,但这下还是在我的脖颈处留下了一个淡淡的血痕。 在看到伤到我后商子安大笑道:“什么剑仙之徒,不过如此!陆正清我要你亲眼看着你不收的人杀了你的爱徒!” 随后商子安猛地朝着我斩来,我自然不可能和他硬碰硬,这家伙手中的剑诡异的很,竟然可以穿过的我的照影,我一边躲闪一边想着对策,此时距离十二点也就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了,而其他人目前的状态显然是来不及的,我还在苦思冥想怎么办的时候玉魂开口说道:“这家伙修炼的是九死剑法。” 我赶紧询问道:“什么是九死剑法?” “这是一个魔教剑士所创的,九死剑法每练一层都要在生死之间徘徊一次,如今这小子估计已经修炼到了第五层了。\" “有什么办法能够破了他的九死剑法?”我询问道。 玉魂没好气的说道:“我又不是修炼剑法的,我怎么知道?你自从得到我后怎么就把我当知识库用,能不能自己想想对策。” 听完玉魂的话后我沉默了几秒后说道:“行,这次我自己来!” 第101章 我剑心通明 随后我也不再像之前一样躲躲藏藏,他商子安有九死剑法,我陈一潇有蜀山剑诀,何不问问他惧不惧我! 随后我直接提着照影念道:“剑道凛凛,侠道煌煌,浩渺剑华灿,怒鸣震苍穹,但欲镇魔乱,守护苍生门;侠者舞剑章,以慑魔罗域,束斩妖魔刃,荡灭四魔影。诸剑气凛凛,我剑耀八方。” “剑凌虚!” 随后我的照影瞬间涌起一股罡风而商子安也是丝毫不惧直接朝着我斩来,但这次他的剑在要穿过我的剑一瞬间我剑上的罡风瞬间卷积着将他的剑夺走,而商子安一脸震惊的说道:“这是剑凌虚!陆正清已经讲御剑诀传给你了?\" 我冷眼看着他说道:“之前给过你机会,你非要在这里纠缠于我,再加上你多次侮辱恩师,我不能留你!” 说完后我又念道:“剑道熠熠,侠道扬扬,凌厉剑光闪,呼啸破虚空,只为平邪祟,扞卫众生安;侠者运剑势,以镇鬼蜮疆,锋锐斩魔剑,扫除诸魔形。众剑威熠熠,吾剑净御尘。” “剑御尘!” 随后我的剑上传来一阵亮光,而商子安作为成名已久的剑客自然也不会只有如此手段,只见他浑身上下传来一阵杀气随后只见他喝道:“剑来!” 我闻言后不可思议的看着刚刚被我的罡风席卷走的剑就这么水灵灵的飞到商子安的手中,随后商子安看着我说道:“小子,你会御剑诀不假,但是我也会!” 随后只见商子安叶念道:“剑道熠熠,侠道扬扬,凌厉剑光闪,呼啸破虚空,只为平邪祟,扞卫众生安;侠者运剑势,以镇鬼蜮疆,锋锐斩魔剑,扫除诸魔形。众剑威熠熠,吾剑净御尘。” “剑御尘!” 他手上的剑也传来一股极强的能量,我大惊,眼前商子安的剑术明显在我之上,这一击碰撞到一起,我足足退后五步才稳住身形,而眼前的商子安站在原地嘲讽道:“剑仙徒弟?别丢人了。” 这时候玉魂开口道:“别藏实力了,用通灵经,这家伙的剑术在你之上!” 我此时提着照影深吸一口气说道:“不,我要用剑术击败他,这次不仅是为了我,更是为了我师父,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可以指责我师父。” 而商子安则是不屑的说道:“陈一潇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剑御尘不是我的对手吗?” 我沉着脸说道:“你有话就说,别在这里糊弄人。” 商子安提着剑缓步朝着我走来说道:“陈一潇啊陈一潇,你也真是可怜,被人蒙蔽在鼓里却什么都不知道,也罢,就让我送你一程,你也好解脱吧!” 说完后商子安猛的一剑戳来,我一个横挡,但剑还是戳中我的右肩膀上的衣服,随后商子安笑道:“陈一潇,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咬着牙说道:“胜负还没有分,你狂妄什么!”随后我身上的灵力爆发随后震退了商子安,商子安看到我的灵力也是一阵惊讶脱口而出:“这么强的灵力!\" 我冷眼说道:“就算你的剑御尘比我强又如何,我的灵力在你之上,输的人还是你。” “哼,死鸭子嘴硬!”商子安在听完我的话后气的一剑接着一剑斩来,而我赶紧拿着剑格挡,此时的商子安也不用九死剑法,而是用蜀山剑诀里的招数跟我对战着。 此时距离十二点越来越近,我心里也越来越焦急,毕竟目前所有人都被纠缠着,若是十二点一到齐常就算没有复活,几十名女高中生的性命可就没了。 我咬着牙说道:“商子安,就算你不是师父的徒弟,但这毕竟是几十条人命,你就这么冷血吗?” 商子安一边攻击我一边说道:“陈一潇,我总算明白你为何不能战胜我了,因为你的内心还有其他的事情,若是你心里有着杂念,怎么和我对战,又怎么能够赢我!” 在这一句说完后商子安身上传来一股极强的剑意,就连我手中的照影也在微微颤抖,这等剑意,师父当年为何不收他为徒弟。 随后商子安再一次念道:“剑道熠熠,侠道扬扬,凌厉剑光闪,呼啸破虚空,只为平邪祟,扞卫众生安;侠者运剑势,以镇鬼蜮疆,锋锐斩魔剑,扫除诸魔形。众剑威熠熠,吾剑净御尘。” “剑御尘!” 随后他一步一步朝着我走来,我盯着眼前的商子安随后看了看不远处的棺材随后低着头说道:”我不是救世主,我不可能拯救所有人。“ “但是!”我猛地抬起头冲着商子安喊道:“无论怎么样!我都要保护住他们,哪怕赌上我的性命。” 现在我打算强行施展剑通明,之前虽然成功的使用过但是每次使用后我几乎都会昏厥,因为剑通明对于剑意的要求太高了,我的天赋虽然很高,但是那可是蜀山剑诀,在古代可是有着上千名剑仙的地方,要不是因为域外邪魔的原因导致蜀山被毁,现在哪有什么龙虎山,茅山,崂山的事情啊。 随后我喊道:“剑道明明,侠道朗朗,澄澈剑光耀,飒爽破混沌,只为驱恶煞,护佑万物宁;侠者舞剑影,以定幽冥境,通明斩煞剑,廓清诸邪影。众剑辉明明,吾剑心通明。” “剑通明!” 随后我的剑没有像之前剑凌虚和剑御尘一样出现什么能量,剑通明修的是心,此时我的剑意暴增,随后我一剑朝着商子安冲去,商子安看到我使用了剑通明笑道:“来的好,我倒要看看我未曾学会的剑通明到底有多强!” 随后商子安一剑朝着我袭来,我也不躲,此时要比拼的不仅仅是剑意,还有胆识,商子安的剑是带着杀意的,而我此时用来剑通明,商子安的剑在我眼中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势不可挡的感觉,我一剑挑飞他的剑随后一个突刺将他重伤! 商子安被我一剑贯穿胸口后立马后退随后捂着伤口笑道:“师父,到头来你还是防着我啊。” 第102章 齐常复活 “师父?”我提着剑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商子安捂着伤口说道:“看来你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陈一潇我很期待你得知一切真相时候的表情,既然三将门复活齐常的时间到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是如今这个样子。” 说完后商子安掐诀瞬间周围烟雾四起,等烟雾消散后商子安已经消失不见,而此时我距离齐常的棺材仅仅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我在使用过剑通明后自身的体力此刻已经到了极限,若不是通灵经的力量强行给我续了一口,我估计现在已经趴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而眼前的棺材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人,此人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挂着一抹笑容说道:“陈一潇,没想到你竟然可以击败商子安。” 我此时提着照影一步一步的靠近棺材便靠近便说道:“哪来那么多废话,要打便打,你们三将门今天注定要覆灭的。” 向公明这时候也解决了那十几个人,提着太刀也冲了过来,而眼前三将门的教主看到自己的手下陆陆续续的倒下也不惊慌反而是多了一点平静的说道:“覆灭?再过几分钟十二点一到,齐常大人一复活谁敢说覆灭我三将门!” 向公明听到后则是说道:“也就是说只要在这几分钟内把你打倒毁了这副棺材齐常也就复活不了是吧。” 听到向公明的话后三将门教主冷哼了一声说道:“向公明我承认年轻一代你很强,但别忘了我曾杰年轻时候也是江南省数一数二的高手。” 向公明也不跟他废话,瞬间提着太刀朝着曾杰砍去,而曾杰作为三将门的教主自然实力也是不俗,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杆长枪,与向公明缠斗在了一起,而向公明刚刚和那十几个人斗法自然是有不小的损耗,一时间也是打的难解难分。 而我此刻自然不能坐以待毙,提着照影快步朝着棺材跑去,而曾杰看到我的意图后刚刚想阻拦,直接被向公明一招乾坤斩劈了回来,而我也终于如愿到了棺材边上,此时我直接掏出一张三清离火符:““炎阳炽烈,火符启灵。烈焰焚邪,净世灼影。神火降世,妖魔皆惊。以吾之念,燃烬邪狞。” 随后朝着棺材上一扔,瞬间这副棺材火光大冒。而曾杰也无奈的呐喊道:“不!” 但回应他的只有熊熊大火,我看到棺材终于被毁,也是长出了一口气,但还没等我这口气喘匀,让我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直接被绑着的女高中生一个个开始痛苦的哀嚎,并且开始不断的在地上来回打滚,而她们的皮肤也在迅速的干瘪,我双眼血红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把棺材毁了。” 而曾杰则是一脸兴奋的说道:“是齐常大人,齐常大人复活了!” 而火光中,一道人影也显现了出来,只见他从火光中走着浑身尸气通天,而他的眼睛正是红色! 向公明此时一把将我拉到后面,我咽了口唾沫说道:“这齐常竟然是个僵尸,还是红眼僵尸!” 前面也说过,僵尸的等级是按照眼睛来看的,分别是白 黄 蓝 绿 红,而眼前的齐常眼睛中的红色虽然只是淡红色,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红眼僵尸啊!要知道就算是整个国内红眼僵尸也是屈指可数,每一个都是一方妖王,而最厉害的那个尸王可以和四仙齐名。 此时我苦笑道:“向大哥,看来今晚咱们凶多吉少了。” 向公明则是一脸淡然的说道:“放心吧,无论怎么样,我都会送你安全离开。” 随后齐常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曾杰赶忙到齐常边上说道:“齐大人,我是三将门现任教主曾杰,我根据教中传下来的秘法今日在白马山顶将您复活。” 齐常扭头看了看边上的曾杰点了点头说道:“做的不错,这些可都是我三将门的弟子?” 曾杰赶忙说道:“齐大人您有所不知,当今东方的领头魔教是魔帝宫,他们得知我们三将门要复活您,让整个江南省的魔教都来阻止,而且还有很多正道的道士也来阻拦您的复活。” 齐常在听完曾杰的话后笑了笑随后一阵尸气爆发出来,我若不是之前这两个月在我师父那里修炼估计此时已经稳不住身形了。 这时候齐常负手而立说道:“今天在场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自废一条胳膊就可以离开,不然。”齐常此时身体一动瞬间一个身穿道袍的人脑袋就搬了家,此时齐常手持这个人的脑袋笑道:“这就是下场。”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红眼僵尸也太恐怖了点,仅仅是一招就让之前在三将门数位门徒的围攻下还能活命的道长丢了性命。 我心里也暗自做了评估,我最多在这个家伙手里走三招,而向公明则是冷哼道:“一个刚刚复活的僵尸也敢大言不惭,今日向某倒要来讨教讨教红眼僵尸的实力。” 说完后向公明提着太刀朝着齐常走去,而他的头发也瞬间变成白色,身上的魔纹瞬间显现,我心里暗道不好,这向公明如此频繁的使用先天魔体,这魔化的过程怕是越来越快。 而齐常此时轻蔑的说道:“我当是什么呢,只不过是个先天魔体,也罢今日我让你知道在强者面前,你的先天魔体有多好笑。” 说完齐常脚一踏步瞬间朝着向公明攻来,而此时已经魔化的向公明瞬间将刀横过来挡住这一击,向公明的实力我是见过的,但是在如今红眼僵尸齐常的面前,他被打退了好几步,甚至双臂都在不断的颤抖。 随后他回头看着我用嘴型对我说道:“快走。” 我看到齐常又一次攻来,也不再犹豫瞬间朝着齐常攻去,现在让我放弃向公明逃走,不可能的,毕竟向公明之前屡次救我于水火之中,哪怕和他一起战死在这,我也不会逃走! 第103章 红眼僵尸的实力 随后我喊道:“别tm在这一个个傻站着了,一个个都出手,在场的各位都是江南省阴阳界最顶尖的那一批,就算是红眼僵尸也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我这句话喊完后众人也反应过来,对啊,在场足足有几十人,无一不是江南省阴阳界赫赫有名的,单挑或许会被眼前的齐常虐杀,但是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就算是随便弄个阵法这齐常也别想太轻松的击败我们。 想到这一群人也不再犹豫,几个和我一样拿武器的瞬间冲上前去和齐常缠斗,后方的人道教中人结道家的法阵,邪教的结邪教的法阵。 齐常此时在一击击退向公明后看着我们几个冲上来不屑的说道:“自不量力。”随后一个闪身瞬间出现在一个人背后,仅仅一瞬间这个人就丢了性命,随后他一个闪身到我面前朝着我的脑袋拍来,我赶紧拿照影去挡,但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正当我以为我要丢了性命的时候,玉魂瞬间显现出来一个方天画戟挡住了这一击随后说道:“快走!” 我也不犹豫赶紧退后,这时候向公明也恢复过来直接念道:“破混沌,荡八荒,邪祟避,四海昌。” “阴阳斩!” 瞬间向公明手中的太刀白光乍现随后冲上来朝着齐常就是一刀,齐常此时一掌拍开玉魂后看到这一招立马大吼一声,瞬间獠牙从他的口中出现随后一拳朝着向公明的阴阳斩挥去,而向公明这一招也不是吃素的,两个人的碰撞后,向公明被打退了很多步随后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着,而另一边的齐常也不是一点伤害没收,他此时胳膊上也有一条不小的伤痕,只不过这样的伤痕对于他这种高级僵尸来说用不了几分钟就可以恢复。 而其他人的阵法此时也准备好了,只见之前第一个出现的长风道长高喊道:“太极诛邪阵 阳阵!” 而另一边的邪教中人也有一人站在中心掐诀念道:“太极诛邪阵 阴阵!” 这个阵法我自然是听说过的,是从两仪宗的太极两仪阴阳阵改编出来的,是以阳和阴两部分构成,阳诛邪,阴镇邪,而如今道士们弄阳阵,邪教用阴阵正好可以对抗齐常。因为两仪宗很多年前就已经覆灭不存在了,所以如今的太极诛邪阵反倒是成了两仪宗最后的遗物。 言归正传,在听到这群人的阵法后齐常也不再和之前一样充满信心了,毕竟在场的人都是江南省的精锐,我们如果结成的阵法都杀不了齐常,那整个江南省就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此时只见长风道长换了一个掐诀的姿势,瞬间阳阵中飞出一个太极朝着齐常攻去,而齐常大吼一声,身上的尸气往外不断的迸发瞬间一拳打散了太极,但阳阵的威力远不止如此,瞬间又是几个太极飞出,而阴阵也没有闲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太极在周围悄然成型将齐常笼罩起来,这就是阴阵的封,就算打不过这家伙,封起来等到人到齐了布下个大阵想杀他还是能做到的。 但齐常此时可不打算坐以待毙,直接朝着布阵的众人跑去,我赶紧喊道:“拦住他!\" 玉魂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提着方天画戟朝着他攻去,而向公明是从边上一刀斩去,被这么一阻拦,他的一口气也被卸掉,想要再提起来进攻已经没有机会了 ,而现在有了太极诛邪阵的辅助,玉魂和向公明联手也终于能面前拦住他,如今就是要等阴阵完全成型就可以把这家伙封印起来。 我此时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体内的通灵经虽然在帮我恢复着灵力,但体力上的消耗导致我如今保持着站立都是强弩之末。 看到如今的局面总算是稳定了点,我也是松了口气,而此时位于阵法中的齐常则是收到了阵法的压制开始越来越疲软,随后竟然被玉魂和向公明联手打飞了出去,齐常被打飞出去后冷声说道:“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阴阳界的实力不但没有降低反而还强了不少,不过作为一只红眼僵尸,我在古代可是被称为神的!就凭你们这种杂碎也想封印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红眼僵尸的实力!“ 说完这句话后齐常手中的尸气开始凝聚,而他另一只手瞬间将一些还没死的三将门弟子吸来随后竟然开始吸起他们的鲜血! 而作为三将门教主的曾杰此时看到自己的门徒被复活的齐常屠杀也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咬牙切齿的说道:“齐大人,他们都是我们三将门的人。” “我知道,你有意见?”齐常扭头看了曾杰一眼。 曾杰此时手中的长枪出现说道:“齐常!我复活你是为了振兴三将门,你如今却要屠杀我的弟子,受死!” 说完这句话后曾杰提着长枪便朝着齐常冲去,齐常在吸收了几个人的血液不屑的说了句不自量力,随后身体微动,在曾杰不敢相信的目光,谈笑间已经取了他的脑袋,随后齐常稍微用力,曾杰的脑袋就跟西瓜一样炸开。 接着齐常微微笑道:“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而他如今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还没有等向公明反应过来便被一脚踹飞出去,而玉魂也是被一团尸气轰飞出去,我此时瞳孔收缩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这就是红眼僵尸的实力吗! 而齐常带给我的震撼还不止如此在阴阵成型的那一刻,他大吼一声随后竟然将之前压制他的阴阵给吸收了,而阵法被破的邪教众人也是纷纷吐血倒地,此时场上还有战斗力的就只剩下操控着阳阵的道士们了。 但在如今齐常的面前,就算是太极诛邪阵也没有了什么用处,只见齐常一个箭步便冲进了阵法内,随后一阵厮杀声传来,等到硝烟散去,只见齐常提留着长风道长挂着一抹笑容说道:“之前说了让你们自废一臂就可以走,非得丢了自己的性命。” 第104章 没有投降的孬种 我瞳孔收缩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太恐怖了,红眼僵尸,我们这么多人高手都没有办法战胜他.... 而被齐常提留着的长风道长则是一边吐血一边说道:“邪魔歪道....你以为....当今阴阳界…无人了吗?” 齐常手一抓便从长风道长的胸腔中摘出了心脏,随后狞笑着说道:“那让他们来试试,看看到底谁强一点?” 随后像是扔垃圾一样把长风道长的尸体扔开,而此刻场上还站着的只剩下我了,齐常的目光朝着我看来说道:“嗯?怎么还有一个站着的。” 随后他身上的尸气迸发朝着我袭来,我咬着牙直接念道:“灵启之咒,通幽之径。以太初之气,引灵源之息。冥冥之界,灵觉开启,灵影现形,通我心意。灵源之力,汇于吾身,破妄之障,启通灵之境。吾以灵咒,唤灵之应,灵兮灵兮,听吾之令!灵源初动,万念归灵,第一层咒,启” 随后周围的灵气开始迅速的在我周围凝聚,而齐常也是一愣好奇的说道:“怎么突然有这么多灵力开始聚集了。” 等开完一层后我此时身上大汗淋漓,咬着牙刚刚准备开第二层,这时候一股甜味涌上心头,我“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随后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之前和商子安一战消耗的体力太大了,到现在也没有恢复过来。 而齐常眯着眼看着我说道:“你这功法当真有点意思,小子,你若是将功法交给我,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我冷着眼看着他说道:“做梦。” 齐常听到我的话后身形微动随后一个闪身到我面前瞬间朝着我脖子掐来,我此刻体内的通灵经毕竟是开启状态的,就跟预警雷达一样,在他刚刚靠近的时候我就已经感知到了,瞬间照影横置过来挡了一下,但红眼僵尸的实力正是恐怖如斯,就连我这么一挡都是后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而齐常此时有点好奇的说道:“你这小子年纪不大但竟然可以挡下我这一击,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提着照影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气息随后说道:“陈一潇。” 齐常眯着眼说道:“小子给你一个机会,把功法给我以后听从我的命令,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我提着照影笑了笑说道:“剑仙徒弟只有战死的,没有投降的孬种。” 齐唱听到我的话后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说道:“好一个只有战死的没有投降的,也罢,你这样的人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便去死吧。” 说完齐常瞬间朝着我飞来,玉魂此刻终于挣脱了尸气的纠缠猛地冲来想挡住齐常的这一击,但是齐常仅仅是一个挥手,便把玉魂打飞了出去,而向公明之前被一脚踹飞此刻躺在地上生死未卜,如今我真的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挡住眼前的齐常。 我也不打算再抵抗,在这种级别的强者面前抵抗没有任何作用,只是很可惜不能陪薛梦梦一起生活了,不知道这丫头听到我的死讯会不会哭,还有师父要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咯,想到这我闭上眼静静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但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到,我睁开眼发现向公明不知道什么出现在我面前替我挡下这一击,而我的眼前是向公明被贯穿了身体的画面。 “血 全是血。”我瞳孔收缩随后呐喊道:“不!” 而向公明则是冲着我笑了笑说道:“快走,好好的活下去。” 随后向公明大吼道:“百里魔踪!” 说完这句话后向公明浑身上下魔气翻腾着瞬间将齐常包裹在其中,而齐常也不甘示弱瞬间用尸气和他对抗着,玉魂此时出现在我身后抓着我就要走,我冷着脸说道:“放开。” 玉魂则是说道:“走,你若是也死了向公明就白死了,快点。” 我稍微动用通灵经的力量就把玉魂镇压在体内,随后提着照影念道:“剑道明明,侠道朗朗,澄澈剑光耀,飒爽破混沌,只为驱恶煞,护佑万物宁;侠者舞剑影,以定幽冥境,通明斩煞剑,廓清诸邪影。众剑辉明明,吾剑心通明。” “剑通明!” 此刻再一次使用剑通明,功法的反噬瞬间让我吐了一口血,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齐常刺去,齐常此时正在全力对着向公明的舍命一击,在看到我的剑通明后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 夹杂着仇恨和愤怒此刻我的剑意也是达到了顶峰,瞬间剑通明的力量击中他的身体,在他一脸震惊的目光中照影刺穿了他的身体。 而受到伤害的齐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随后大吼一声将我和向公明击飞出去,而向公明此刻身受重伤直接昏迷了过去,我也好不到哪去,浑身上下都跟骨头断了一样。 齐常此时脸色阴沉的看着我说道:“之前给你机会让你为我所用你不愿意,现在你竟然敢伤到我,我要好好折磨你,直到你死去。” 说完齐常一脚踏出朝着我攻来,此刻我手里没有照影,只能想着躲开,但齐常的速度岂是我能躲开的,直接被他一拳打到肚子上,瞬间我“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我明白他这一招不是为了杀我,就是单纯的折磨我。 随后他用尸气将我提留起来,一拳又是打到我身上,我忍不住“哀嚎”了一声,我能感觉到被他击打的地方已经断了,此时齐常冷着脸说道:“滋味不好受吧,你求个饶我就给你个痛快。” 我此刻嘴里裹着血沫朝着他脸上吐了一口说道:“你做梦。” 被我吐了一口齐常又是一拳打到我身上,我“闷哼”一声后觉得我的视线开始逐渐模糊,“要死了吗?梦梦,对不起....” 随后齐常看到我样子手中的尸气凝聚准备一招拍死我的时候, 突然,簌的一声,天上竟然飞出一把剑轰散了他手中的尸气,随后连续不断的斩击将他逼退! 第105章 师父来了 “何方神圣?”齐常皱着眉大吼的问道。 “簌。” “簌。” “簌。” 不知道又从哪里飞来几把飞剑将齐常逼的东躲西藏,这时候我跌坐在地上看向入口处,两道人影逐渐走来,二人都身穿中山装,我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我师父陆正清和之前的卦仙张长宁。 我看到我师父来了也终于松了口气,一瘸一拐的走到向公明边上查看了他的呼吸虽然微弱但好在没有断气。 而我师父看了看我如今的模样到了我身后轻轻的按在我肩膀上,瞬间我之前强行使用剑通明导致的身体里剑气紊乱的反噬便被平复。 而我师父则是一脸欣慰的看着我说道:“干的不错小子,接下来好好休息交给我吧。” 随后我师父随手一招之前洞穿齐常的照影被我师父收回,我师父握着照影对着张长宁喊道:“张局长,劳烦你照顾我徒弟,我去降伏此怪。” 张长宁不知道何时到了我边上说道:“放心去吧陆兄,有我在,你的高徒不会有事情。” 在听到张长宁的话后,师父握住照影脚踏天罡步朝着齐常冲去,此时的齐常被我师父之前的几把飞剑弄的到处躲藏,此时看到我师父朝着他冲来,瞬间大吼一声,随后背后长出一对翅膀便想逃走,我师父冷笑道:“打了我徒弟就要跑,让你跑了我陆正清的脸往哪搁。” 随后只见我师父念道:“妙哉大道,伟哉大道,日得一以耀,月得一以辉,星得一以明,风得一以畅,万物得一以盛。” “万剑诀!” 瞬间周围我师父手中的照影飞到空中随后化为几十把飞剑朝着飞起来的齐常冲去,齐常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但我师父的剑更快,瞬间便把他包裹起来,剑阵中时不时传来齐常的闷哼声。 我询问道:“张前辈,既然您早算到这齐常今晚复活为何不早点过来。” 张长宁此时负手而立看着我师父和齐常的战斗开口说道:“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明面上或许就只有一个齐常,但背地里各大势力都下场了,今晚若不是你师父从帝都过来,我估计我还得来晚一会。”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沉默了毕竟眼前死的人太多了,整个江南省最顶尖的那一批高手几乎被齐常屠戮殆尽,此后十年之内江南省都难了。 张长宁看到我的表情后继续开口说道:“好好看你师父此刻的剑意吧,如此强者的战斗能看到可不多。” 我点了点头后便继续看起了师父的战斗,此时的齐常再也没有之前那副嚣张的气焰,被我师父的万剑诀打的抱头鼠窜,而我师父始终负手而立看着在天空中躲藏的齐常。 突然齐常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瞬间一拳打碎了眼前的几把飞剑随后朝着我师父冲来,我师父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在齐常靠近的一瞬间,我师父说道:“御” 瞬间齐常的攻势被我师父一句简简单单的法咒给拦住,随后我师父笑道:“红眼僵尸?和当今的妖王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也罢,到此为止了!” 说完后这句话后我师父掐诀念道:““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乐兮,当人生门;” “合!” 瞬间天空中几十把飞剑合成了一把长有十几米宽有三四米的黑色巨剑,随后我师父说道:“诛邪!” 一把黑色的巨剑朝着齐常飞去瞬间将他打飞出去,而齐常被这一击打中后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询问道:“这就解决了?” 张长宁笑了笑说道:“只不过是只刚刚成为红眼的僵尸,在你师父手里不过是个稍微难缠点的角色罢了,只不过僵尸这个东西好镇压不好杀。” 随后张长宁从怀中掏出一根绳子念了几句咒语后喊道:“去!” 接着绳子就跟有了生命瞬间将齐常缠绕起来,我师父收回照影后来到我边上说道:“怎么样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肋骨应该是断了,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主要是我兄弟。” 我指了指边上的向公明,我师父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向公明问道:“这家伙是谁?”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师父说完后,师父点了点头说道:“也罢,既然三番两次救了你小子,我这老不死的也得报答他恩情。” 说完这句话后我师父扭头冲着张长宁说道:“张局长,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还得带我这徒弟和他兄弟去疗伤。” 张长宁点了点头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对讲机便离开,而我师父则是掐了诀后瞬间一把巨剑出现随后朝着我招了招手说道:“上来吧小子。” 我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师父你要御剑飞行?” “赶紧的,你兄弟这伤势不能拖了。”我师父催促道。 我赶紧扛着向公明上了这把巨剑,随后我师父又掐了一个诀便带着我们朝着南边飞去.... 飞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终于在一个小山村降落,我稍微看了看惊讶的说道:“这不是七爷住的地方吗?七爷还是个医生?” 我师父收起剑后笑着说道:“郑老七这家伙的蛊术不仅可以害人也可以救人。” 说完我师父便从我身后将向公明接了过去随后带着我朝着郑老七家中走去,等到了后发现郑老七早就歇息,而我师父也不客气一脚给门踹开骂道:“郑老七,你陆大哥来了你还敢睡觉?” 郑老七此时被我师父的吵闹声惊醒看到我师父惊讶的说道:“陆大耳朵?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我师父将向公明丢到床上后说道:“帮哥哥个忙,替我这徒弟还有他兄弟疗个伤。” 郑老七此时穿好衣服看了看向公明的状态后说道:“先天魔体?这家伙可不好弄?” 我师父听到后瞬间上前探查了一番说道:“没想到还真是先天魔体,只不过还没有大成,郑老七你有把握治吗?” 第106章 治疗向公明 郑老七呵呵笑了起来过了几秒才说道:“有倒是有,只不过得看看陆剑仙舍不舍得了。” 我师父白了他一眼随后说道:“有话赶快说,我陆正清岂是那抠抠搜搜之人。” 郑老七闻言后将一只手搭在向公明身上随后一阵捣鼓后,向公明体内的魔气开始朝着外面沸腾,随后郑老七说道:“陆大耳朵,现在我将这小子体内的魔气引了出来,需要你徒弟的蛟龙命来镇压住。” 我师父听到后一愣随后说道:“我来镇压不可以吗?” 郑老七无奈的看了我师父一眼随后说道:“我的老哥哥,你可知道这先天魔体有多难得,你这身剑意一个不好这小家伙的先天魔体就毁了。” 我师父听到后叹口气说道:“一潇,你愿意吗?” 我此时体内的紊乱的剑意早就被我师父平息,之前受的伤虽然严重但还没有到不能动弹的地步,随后我说道:“可以,我愿意为救向大哥试试。” 我师父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不错,男人就该有此担当。” 听到后我便站在向公明边上,随后郑老七冲着我说道:“小子,记住待会魔气进入你的体内一定要稳住心神,不然就算你是蛟龙命也难逃入魔的命运。” 我听到郑老七的话后点了点头,随后郑老七掐诀念了一段咒语向公明体内的魔气开始源源不断的朝着我袭来,刚刚进入我体内,一股嗜杀 冰冷 邪恶的感觉直冲我心头,随后我体内的通灵经开始疯狂运转接着我恪守本心.... 但这股魔气显然没有这么简单,作为先天魔体的魔气是这个世界上最本源 最阴暗的魔气,一股股魔气进入我体内后瞬间我的皮肤上竟然开始显现出了魔纹,看到这一幕的师父立马出声说道:“怎么回事郑老七,我徒弟身上为什么会出现魔纹这种东西?” 郑老七则是回答说道:“魔气入体自然是由魔化的表现的,至于你徒弟能不能运用体内的蛟龙命镇压住,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听到郑老七的话后我师父不再言语,而我此刻也闭上眼睛,体内的通灵经虽然在疯狂的驱除魔气,但这些魔气仿佛病毒一般会繁殖一样,怎么驱除都驱除不干净,我开始有点烦躁,我能感觉到魔气开始在潜移默化的改变我的思考,若是我再找不到对策将体内的魔气彻底清除估计要不了多久我就彻底魔化成为魔族中人了。 我师父此刻出声提醒道:“不要想着对抗,用自身去包容这股魔气。” 听到我师父的话后我忽然平静了下来,既然对抗不成,那我就尝试将它纳入体内为我所用便是,想到这我压制住体内通灵经的力量,随后这股魔气开始迅速朝着我的经脉袭去,而当魔气找到后准备附身到其中的时候,一股正义的气息终于传来,我经脉中的蛟龙气息开始显现随后仿佛是吞噬一般将这些进入我体内的魔气净化。 在体内魔气彻底清除后我也长出一口气随后睁开眼睛说道:“师父,我成功了。” 而郑老七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我说道:“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实力,我和你师父其中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出手了。” 我一脸好奇的问道:“过去很久了吗?” 我师父指了指外面说道:“已经天亮了。” 我看到瞬间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在我的感知到仅仅是只过去了几分钟而已,没想到竟然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想到这我问道:“向大哥呢?他怎么样了?” 郑老七笑呵呵说道:“别着急,等我把你体内净化好的魔气重新还给他,他也就能醒过来了。” 说完后郑老七手指一点,我事先体内净化好的魔气瞬间奔涌而出朝着向公明奔涌而去,随后向公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样子红润了起来,在我体内净化好的魔气全部给了向公明后,向公明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我们三个人后问道:“一潇?这二位是?” 我赶紧介绍道:“这是我师父陆正清,这是治疗你的高人郑七爷。” 向公明坐起身来朝着我师父拜了一下说道:“晚辈向公明见过剑仙。”随后又朝着郑老七拜道:“多谢七爷救命之恩。” 我师父摆了摆手说道:“你一个邪教中人和我一个正道老不死的拜什么拜,若不是你救过我徒弟好几回,我也不会来救你。” 向公明则是恭敬的回答道:“无论是邪教弟子还是正教弟子无不对四仙尊敬有加。” 听到向公明的话后我师父漫不经心的掏了掏耳朵随后冲着郑老七说道:“我这徒弟骨头有点问题,你有没有啥好办法能够治疗一下的?” 郑老七则是无奈的回到:“老哥哥你当我这是啥了?我这只是个玩蛊的,救人只不过是无意间发现的,你可别为难我了,你带你这徒弟赶紧下山找个医院给他治疗一下不就行了吗?” 我此刻听到我师父的话后才感觉肋骨那块确实隐隐约约间在作痛,随后冲着向公明说道:“昨晚多谢你了向大哥,若不是你昨晚舍命保我,我估计已经在地下了。” 向公明笑了笑说道:“我说过,就算是死我也得死在你前面。” 我听到他的话后说道:“那你接下来怎么做?” 向公明拿出手机说道:“让百明教的人来接我,三将门已经灭了,接下来的江南省要迎来大清洗,我必须得回去主持大局。” 我听到后点点头随后说道:“好,如果遇到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放心吧。” 在和向公明告别后,我师父带着我去了医院包扎好伤口,在检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原来断裂的骨头此时竟然神奇的愈合了,我仔细想了想估计是通灵经的威力,毕竟自从有了玉魂后,我的自愈能力提高了不是一星半点,平常的皮外伤愈合起来跟玩一样。 第107章 过去 在一切检查结束后,我和师父出了医院随后我忍不住问道:“师父,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为啥会从帝都赶过来?” 毕竟昨晚和张长宁的交谈中我得知昨晚是发生了大事情的,绝对是不单单就只有一个齐常复活。 听到我的问题后我师父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你不要问,也不要去打听,以你现在的实力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听到我师父的话后再想到昨晚我们这么多人都没有拿下的齐常被我师父三两下收拾了,我顿时有点泄气,原因也很简单,我之前参加帝都那边的聚会成了当地的第一高手,但就算是这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却在齐常手上走不了三招,而齐常这种等级的强者在我师父手中也没撑几招,所以我真的能接过我师父的衣钵吗? 想到这我突然又想起了商子安立马询问道:“师父,商子安是怎么回事?” 我师父听到我的话后先是一脸惊讶随后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我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后我师父像是感叹又像是回忆什么半晌后才开口说道:“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得喊他一句师兄。” 我听到师父的话后一脸震惊随后问道:“啥?咋好端端给我整个师兄出来?” 我师父则是回答说道:“在还没有收你之前,我第一次遇到商子安这小家伙,虽然这家伙修练不了通灵经着实让我可惜,但是他在剑道上的天赋却在你之上,本来按照我的想法,我的蜀山剑诀传给他,让他继承我的衣钵,但我没有想到....” 说到这我师父突然沉默了,几秒后才说道:“那时候他和你差不多大,一天很高兴的回来跟我说他谈恋爱了,作为他的师父也是他唯一的亲人,我自然是很高兴,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恋爱的女孩竟然是北方魔教霸主寒霜教教主的女儿,正邪之争岂是那么容易平息的,寒霜教的教主司马成得知这个消息后并没有强迫他们分开,反而是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加入寒霜教。” “于是他就叛出师门加入寒霜教了?”我好奇的问道。 我师父摇了摇头后说道:“那倒没有,只不过在他纠结的时候,寒霜教的教主女儿因为执行任务身陷险地,这小子得知消息赶过去结果也落入陷阱,随后等我赶到的时候,女孩已经身亡,而商子安也昏迷不醒,等我把他带回来后,他整整三日不吃不喝,三日后他偷了蜀山剑诀御剑诀前两招后叛逃师门,至此我和他划清界限,再无师徒情分。” 听完师父的话后我微微点头随后说道:“那师父你既然本事高强为啥不给他抓回来呢?” 我师父笑了笑说道:“一代人管一代人的事情,我已经年纪大了,至于要把他抓回来的事情就得看你了。” 我听到后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行吧,那你等着,等我下次再碰到他,给他抓回去。” 师父笑了笑随后招手打了辆车随后冲着我说道:“我得回帝都了,你若有事情记得随时给我打电话,有空来帝都玩玩。” 我“嗯”了一声后便目送师父上了车,随后等到他离开后我也打了车回家,等到家后我先是洗了个澡,浑身上下的血腥味道加上汗水和医院的药水味,我身手别提有多难闻了,洗完澡后我才觉得舒服不少,看着窗外的景色想到终于一切都解决了,我也终于松了口气。 这时候玉魂开口说道:“陈一潇你个老王八蛋。” 我这时候才想起来昨晚给玉魂镇压后一直没给他解开,等解开后玉魂蹦出来骂道:“王八蛋,老子昨晚好心救你,你就这么对我。” “玉魂哥,消消气消消气。”我赶紧赔着笑脸说道,虽然说玉魂是我的唤灵,但咱们毕竟一起出生入死多回,早就是兄弟关系了。 而玉魂听到我的话后还是不客气的骂道:“王八蛋,你要是想死别拉上我,我还没活够呢。” 我乐呵呵的说道:“玉魂哥,此言差矣,你想想我为什么救向公明不走?” 玉魂被我的问题问住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我赶紧说道:“你想想啊玉魂哥,我和向公明是兄弟吧?” “是啊,那咋了?” “你想想,我和向公明是兄弟,所以我可以和他同生死,你再想想,咱们是一体的,我都可以外人做到这份上,对自己人还不是更好。”我朝着玉魂挤眉弄眼道。 玉魂听到我的话后仔细思考了起来,而我也憋着笑继续说道:“咱们两个谁跟谁啊,咱们可是一起上过刀山下过火海的,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情闹不愉快是吧。” 玉魂“嗯”了一声后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你对外人都这么好,到时候如果我遇到危险了,你肯定第一时间来帮我。” “那肯定的。”我拍着胸脯大有一副老子最仗义的表情。 ..... ..... 等给体内的玉魂安抚好后,我也得以顺利的看起了通灵经的下卷,这次的战斗也让我意识到了一件事情,我体内的通灵经是个巨大无比的力量,我一直到现在都想着靠着其他的功法为主,以通灵经为辅助,但昨天的战斗让我意识到了,通灵经本身就是强大无比,何须其他功法! 不过也不是说蜀山剑诀我就不要了,该练还是练,但目前最主要的还是练通灵经的下卷。 就这么看了起来,等到看了差不多七八个小时,直到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暗淡后,我才停止了学习,听着肚子咕咕叫,我点了个外卖便看起了手机,手机朋友圈里不少同学都开学了,纷纷晒着自己大学的照片,而我也快了,明天就得去江北医科大学报到上课了。 想到这我也意识到该收拾收拾东西,于是到房间拿出行李箱给衣服 鞋子 被子装好后,看了看法器,顿时我为难了起来。 第108章 报道 第二天下午 江北医科大学校门口 我提留着两个巨大的箱子下了出租车来了这里,一个箱子装的自然是我的衣物,另一个箱子装的当然是我吃饭的家伙事。 进了学校报名登记后,由学长带着我去了宿舍,等我来的时候已经有两个人到了,其中一个在宿舍另一个则是要出门,看到我进来,在宿舍的哥们说道:“怎么称呼兄弟?” 我笑了笑放下行李从怀里拿出烟问道:“陈一潇,抽烟吗兄弟?” “抽的,我叫燕灿。”燕灿一边说着一边从我递过去的烟中抽出一根,随后我们二人便聊了起来,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问道:“燕灿你就是本地人吗?” “是的,刚刚出去那哥们叫罗成杰,是隔壁江南省鸠兹人。”燕灿说道。 我听到后点点头说道:“那离我不算太远,我是隔壁江南省庐州人。” ... ... 等我收拾好后最后一个人也到了,对比之前的燕灿和罗成杰,最后一个哥们可谓是让我大开眼界,只见他大夏天穿着一身貂皮,我看着跟暴发户一样的他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哥们,你这不热吗?” 来人则是一脸苦笑的说道:“别提了兄弟,我家老头怕我上大学被欺负,所以给我整这个行头。我叫林安翔二位怎么称呼?” “陈一潇。” “燕灿。” 我们二人介绍到后,便帮他收拾了起来,等到收拾到一半的时候,之前的罗成杰也回来了,相互介绍了下后,大家也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此时天也黑了,燕灿提议说道:“既然第一天聚会,咱们一起出去吃顿饭吧。” 作为当代的好青年,我们自然是都没有什么意见,收拾好了后便跟着燕灿这个本地人去了门口的小餐馆,而林安翔也给自己那又厚又重的貂皮大衣脱了,毕竟咱们这里虽然没有南方热的不能待,但好歹也是有三十来度的,这么热的天还穿这衣服,我都害怕他中暑。 到了小餐馆后,点了一桌菜后,我们四个人便聊了起来,起初林安翔还有点内向,看着我们三个人聊天不说话,但是过了大概十分钟作用,这家伙也忍不住了,再加上菜上来,一瓶啤酒下肚,顿时小嘴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 要说喝酒都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他就不是人,这林安翔开始喝的时候还很腼腆,一点一点的喝,后来直接拿瓶子,一瓶瓶的灌。 燕灿喝酒都是按杯子来算的,那林安翔就是用瓶为单位计算的,后来看他喝得那么多,我和罗成杰也跟着喝了起来,当时两箱,我,罗成杰,燕灿喝了半箱,林安翔一个人喝了一箱半。 等喝的差不多一半的时候,隔壁桌子的精神小伙可能觉得我们声音太吵了直接骂道:“一个个要死啊,喊这么大声搞什么?” 这时候作为本地人的燕灿瞬间上头直接骂道:“你他妈有胆子再说一遍给老子听听。” 而边上的几个精神小伙瞬间站起来提着酒瓶子过来指着我们说道:“就老子说的怎么了?” 此时罗成杰和林安翔毕竟是外地人没有燕灿这种本地人有底气,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拉着燕灿纷纷说道:“算了算了。” 我也觉得吃个饭而已没有必要弄出太大动静,也说道:“算了算了。” 这时候其中一个精神小伙说道:“有娘生没人教的玩意。” 瞬间我听到这句话后冷声说道:“你说谁呢?” 听到我的话后精神小伙还是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态度拿着酒瓶子指着我说道:“就说你怎么了?” 我瞬间出手一脚给他踹倒在地,随后还没等他反应过直接夺过酒瓶朝着他脑袋就是一下直接给他开了瓢,随后一脚踩在他脑袋上冲着几个人说道:“你们几个刚刚还有谁说了?” 几个精神小伙一看就是平常只敢嘴上说话稍微遇到点狠人就不敢说话的主,看到我如今的凶狠样子一个个也是吓得不敢说话,而燕灿他们三人看到我的模样也是面面相觑没有开口说话。 而一旁的我们学校的几个学长则是对着我说道:”你赶紧跑吧,被你打的这个人,是我们学校附近一个公司老板的儿子,不好惹的。“ 我则是笑了笑没有走,比关系? 我拿起手机给我师父打去电话说道:“喂,师父,我遇到点事情。” 等我说完了事情的原委后并且说这件事情不要轻易让人出来解决,我要把后面的大鱼钓出来我师父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说道:“你放心吧,配合警察调查,我已经让我朋友去了。”、 “好。”挂断电话后我便坐在座位上等了起来,虽然他们三个人不断劝着我快跑。 毕竟是有人受了重伤,很快警察就到了,弄清事情的原委后就要把我带走调查,燕灿三人赶紧说道是对方动的手干嘛的,而警察则是义正言辞的说道:“不管谁先动的手,现在他打人了,并且致人受伤得回去配合我们调查。” 我抽着烟说道:“我配合调查。” 他们三人还想说什么,我则是笑了笑说道:“别担心。” 随后跟着警察就走了,你要问我底气从哪来的,呵呵,我师父这老家伙在阴阳界纵横这么多年,还能没有点政商界的朋友? 上了车后,趁着手机还没有被收我询问道:“你们待会要通知我家里人吗?” 警察说道:“没有这个必要,等回去调查清楚后再说。“ 我耸耸肩表示无所谓,等到了监狱后我便待着里面闭眼养神了起来,大概一个小时后,之前被我打的精神小伙缠着绷带走了进来,此时他边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商务西服的中年人,看着我说道:“小子就是你打了我儿子是吧。” 我笑了笑不屑的说道:“怎么?你也要试试?” “好大的口气,陈队长,能否开门让我进去。”中年男子说道。 第109章 杨局长 听到中年男子的话后,陈队长笑呵呵说道:“可以是可以,只不过吗?”陈队长搓着手意思很明显,得给点钱。 而这中年男子也很识相的递上了一张银行卡随后说道:“密码6个0.” 随后陈队长接过卡后乐呵呵的拿了根电棍递给中年男子说道:“玩归玩,别整出人命吴总。” “放心吧陈队长。”说完这家伙拿着电棍打开牢门便进来准备给我来几棍,但还等他打到我身上,我已经一脚给他踹飞了出去,随后捡起电棍说道:“陈队长是吧,我要是没记错,你刚刚是要让他用电棍打我对吧。” 看到我一脚就给快200来斤的吴总踹飞,陈队长也是吓了一跳赶紧拿着对讲机喊道:“呼叫支援,有嫌疑人越狱袭击民众。” 听到这家伙的话后我摇了摇头说道:“还真的是会颠倒是非,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说完我将电棍扔给陈队长转身回了牢房坐着,很快上面下来七八个警察,一个个全副武装的问道:“队长,嫌疑人呢?” 陈队长指了指牢笼里的我说道:“刚刚越狱出来袭击了吴总,好在我来的及时制止了这家伙给他关回去了。” 听到这家伙的话再结合他刚刚那副被我吓的要尿裤子的表情我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后说道:“陈队长,你这演技不去当演员拿个小金人太可惜了,做警察屈才了。” 听到我的话后陈队长脸气的通红说道:“小子别狂,待会有你好受的。” 我嘴角挂着笑意说道:“那我等你。” 说完后我继续闭着眼休息了起来,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陈队长带着几个警察来了外面,而吴家父子此时可能是被我打怕了站的远远的,随后陈队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协议说道:“陈一潇是吧,签了这个认罪书,坐几年牢也就出来,少受点皮肉之苦。” 我则是一脸不屑的说道:“哄三岁小孩呢?还少受点皮肉之苦。” 听到我的话后陈队长打开牢门随后几个警察手持电棍走进来围着我随后陈队长说道:“这个字你签还是不签?” 我直接把协议接过来撕个稀巴烂,随后陈队长气的说道:”给我打!“ 周围几个警察瞬间电棍就朝着我身手招呼,我赶紧躲开,废话我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生扛电棍我可受不了,但空间就那么大,我还是挨了不少几棍,看到我这副吃瘪模样陈队长冷笑道:”之前让你签字你不签,如今受了这皮肉之苦,我看你签不签。“ 我咬着牙站起来扫视了一圈随后说道:“在座的各位,待会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 “你以为你谁啊?就算是公安厅厅长来了,他也带不走你。”陈队长一脸不屑的说道。 但还没等他话说完,楼梯口处真的下来几个身穿警服的男子,而陈队长看到来人立马跑过去说道:“杨局长什么事情让您来这里了?” 被称为杨局长的男子扫视了一圈问道:“谁是陈一潇?” 我赶紧喊道:“在这呢?” 杨局长赶紧跑过来,此时看到我浑身是伤赶紧说道:“这他妈谁干的?” 陈队长此刻已经吓的魂不守舍了,料他也想不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能惊动金陵市公安局局长,随后我开口说道:“杨局长是吧,看来我的消息已经传达出去了。” 杨局长点点头说道:“陈小兄弟既然受了委屈不妨和我说,今天我给陈小兄弟做主。” 随后杨局长凑到我耳边说道:“你师父都和我说了。” 堂堂公安局局长和我称兄道弟,边上的几个警察已经吓的浑身开始颤抖了,我则是笑了笑说道:“这几个人是无辜的,让他们走吧,至于他们三个。” 我冷着脸说道:“陈队长滥用私刑,吴家父子收买国家公职人员谋私,这点事情该怎么做怎么判,相信杨局长不会包庇吧。” “这是自然,来人,把陈为民的警服扒了送到司法部门接受警察,吴家父子收买国家公职人员对人民进行殴打也一并移交。”杨局长立马下命令道。 我听到杨局长的话后点了点头说道:“那成,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情了,麻烦你给我学校个声明然后给我送回去。” “放心陈兄弟,交给我吧。”说完我便跟着一个警察出门坐上警车朝着学校赶去,等到了学校后,此时已经是半夜了,但由于是警车,学校的保安也没有拦截,等到宿舍后我上了楼还没进宿舍就听到宿舍里说道:“老林你那边怎么说?” “我爸已经在找关系了。” “你呢?我在问。” 我听着里面哥几个在帮我找关系心里也是一暖,推开门说道:“不用找关系了,我回来了。” 看到我回来几个人不可思议的问道:“一潇!你怎么出来的。” 我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当然我没有说我和师父的关系,而是说我和杨局长有点亲戚关系,这点我相信杨局长肯定很乐意,毕竟我师父找的人肯定不简单。 听到我的话后燕灿松了口气说道:“你小子有这层关系早说啊,害的哥几个还担心你半天。” \"哈哈哈,明天请哥几个吃饭。“我笑着说道。 罗成杰则是说道:“明天恐怕不成,我得陪我女朋友去吃饭。” 燕灿和林安翔看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不是哥们,刚刚上大学就谈上了?” 我对此倒是没有任何评价,毕竟我和薛梦梦还没有上大学就谈上了。 而罗成杰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也不是刚刚上大学就谈上了,我们高中就是男女朋友关系,一起考上咱们学校的。” 燕灿问我道:“你瞅瞅,说的是人话吗?”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一边的林安翔说道:“对了,你女朋友室友是不是单身,你有对象了别藏着掖着啊,你也给兄弟们分几个啊?” 燕灿在一旁也说到:“是啊是啊,老罗我这就得说说你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为兄弟们考虑考虑。” 说完两个人就把目光看向我,好像要把我拉着一起讨伐罗成杰。 第110章 一起吃饭 看着二人如火如荼的眼神,我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说道:“那什么,不好意思啊,哥们也有女朋友。” 听到我的话后二人顿时气得捂着胸口指责我道:“叛徒。” 我看着眼前跟戏精一样的二人也没有在管他们,毕竟在看守所里待了几个小时再加上今天报道流了不少汗,我可得去好好洗个澡,拿着洗漱用品进了浴室,洗澡的同时我也观察起了今晚被打的地方,好在通灵经的力量依旧给力,身上的淤青已经消失。 等洗完澡后出来这三个人还是坐在下面,我好奇的问道:“咋了一个个的还不睡觉?有事情啊?” 燕灿笑嘻嘻的开口说道:“你刚刚洗澡的时候我们哥仨商量了下,这以后打游戏也不能天天出去玩,就想着在宿舍装电脑,要装大家肯定一起装,想问问你同不同意。”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我都行啊,要装一起装呗。” “好嘞,那明天下午我看好配置咱们就去买。”燕灿听到我同意后眼睛都冒光。 我看着这家伙的样子也知道他估计是游戏狂,等洗完衣服晾好后,大家也都上了床,我关了灯也上了床休息起来... 第二天清晨,我依旧如往常一般早早的醒来准备去跑步锻炼,而他们三人睡的正香,我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简单洗漱后便出门去操场跑步,因为时间还早现在的操场空无一人。 我便说道:“玉魂别睡了,准备给我负重。” “知道了,你小子还真是有瘾,哪有人天天早上来跑步的。”虽然嘴上抱怨着,但我还是能明显感觉到身上瞬间多了不轻的负重感。 随后我便如往常般跑了起来,等跑完步后,我身上的汗已经将衣服打湿,微微喘着气说道:“玉魂,我现在这样子总该教点拳脚功夫了吧?” 玉魂听到我的要求后思考了几秒后说道:“也是差不多了,你现在摆好姿势,我教你几招。” 我摆好架势后,玉魂从我的体内飞出随后说道:“我教你的名为金刚伏魔拳,是佛家的拳法,你好好看好好学。” 听到玉魂的话后我一愣随后笑道:“你一个千年的鬼怪怎么还会佛家的拳法,喂,你该不会有什么不得了的过去瞒着我吧?” 玉魂瞪了我一眼说道:“学不学?不学算了。” “学学学,你赶紧的。” 玉魂听到我的话后摆好架势便打了起来,等一套动作打完玉魂问道:“看清楚了吗?” 这套拳法并不难,只是需要招招有力量,毕竟我能感觉到,这套金刚伏魔拳对邪祟可能也有效果。 于是我回答道:“大概招式记住了,但是练起来肯定需要点时间。” “嗯,你先练着,我在边上看看。”玉魂开口说道。 听完玉魂的话后,我点点头便去一边打了起来, 等一套拳法打完,玉魂开口说道:“不行,你的动作太生硬,不够有力量感。” 我微微喘着粗气说道:“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第一遍练你准备让我练的有多好?” 听到我的话后玉魂不屑的说道:“如果你想成为一个强者那你就要做好吃苦的打算。” 说完这句话后玉魂便回到我体内不再言语,我听到后深吸口气,又继续打了起来..... 差不多半小时后我带着早饭回了宿舍,这时候他们三人也陆陆续续都起了床,看到我带回来的早饭一个个也都没有客气,拿起便吃了起来,等吃完后罗成杰像是想起来什么说道:“对了,后天是不是要军训了?” 我一听也是猛拍自己脑门一下,给这茬忘了,大学八十一难第一难就是军训,而燕灿和林安翔也是一脸苦相。 吃完早饭后大家也是各自干各自的事情,罗成杰不用多说自然是找女朋友去了,燕灿和林安翔这两个家伙一开始还在宿舍待着,待着待着非要去电脑城看看即将要买的电脑配置,不由分说的非要拉着我去,我拗不过只好跟着这两个二货一起去。 就这样在电脑城转悠了一天,中午就吃了碗泡面,等到天黑了,我实在受不了抽着烟蹲在路边说道:“灿哥要不就这么着吧,天都黑了,我快饿死了。” 燕灿看着我说道:“那成吧,我问问罗成杰在哪,我们找个地方去吃饭。” 燕灿说完便给罗成杰打去电话,电话没几分钟就接通了,在沟通了一分来钟后燕灿说道:“这家伙在中央城那边,我们直接打车过去吧,他女朋友舍友也在,嘿嘿。” 林安翔听到燕灿的话眼睛直冒光说道:“快快快,很着急,咱们赶紧过去吧。” 我看着两个人猴急的模样摇了摇头,燕灿看到我的样子不满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潇哥,你和罗成杰是有女朋友了,但你得想想我和老林还没有啊,你得照顾照顾我们啊。” 我听到后赶紧摆手说道:“照顾照顾,赶紧的吧,咱们过去吧。” 说完我伸手拦住出租车,上了车后说了地点,师父一脚油门便带着我们三人朝着中央城赶去,等到了后,打电话后罗成杰便来到入口处接我们。 随后我们四人便朝着罗成杰找的饭店走去,等到了后我才发现,这家伙也是会找,给兄弟们找了个火锅店,此时我也注意到了罗成杰的女朋友以及他女朋友的室友。 和我们一样都是大一新生并且全寝室出动,我们坐下后也互相介绍了下,介绍过程我也得知罗成杰的女朋友叫做关言,她的三个室友,第一个长的比较御姐的叫做陈依,这家伙倒是给林安翔迷住了,整顿饭就不停的在跟人家小姑娘找话题,第二个长相很标准的叫做李诺诺,看起来有点腼腆害羞,这点倒是很符合燕灿的口味,最后一个叫做周亦然,看起来倒是文文静静的。 作为当代好青年,我们自然也是聊的很高兴,整顿饭都是你一句我一句。 第111章 魔族现 等吃完饭后,因为昨天说好我请客,我便去结了账,虽然但是,结账看着一顿吃了我六百多,我还是略微有点心痛的。 等出了火锅店,罗成杰问道:“现在还早,你们着急回去吗?” 大家都表示不着急,我自然也是无所谓,反正都出来玩了,肯定要玩的尽兴,罗成杰看到我们的表现后说道:“那既然如此,咱们去附近的ktV唱会歌吧。” 这个提议倒是也没有人拒绝,等到了后开好包间,我们一行人便进去唱了起来,林安翔这家伙一进去就找陈依说要来合唱一首,毕竟之前吃饭大家都认识了,陈依也没有拒绝,于是两个人就唱着那酸掉牙的情歌。 而燕灿也是一副舔狗模样巴在李诺诺边上嘘寒问暖,看着他这模样我忍不住心里骂了句:“没出息。” 罗成杰和他女朋友关言自然不用我多说,两个人进来后便窝在角落里如胶似漆,整个包厢里就剩下我和周亦然有点无所事事的样子,不过好在没多久点的酒水到了,我们一行人玩起了游戏也不算尴尬。 等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周亦然和李诺诺两个人结伴出去上厕所了,我此时也喝了不少,脑袋有点晕晕的,但通灵经在快速的帮我分解体内的酒精,但随后十分钟过去了,两个人还是没有回来,这时候陈依说道:“她们怎么还没回来,我去看看。” 林安翔立马说道:“我陪你一起。” 陈依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去女厕所你也去啊?” 林安翔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随后陈依便出了门朝着厕所走去,刚刚一开门就看到李诺诺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说道:“不好了,周亦然昏倒了。” 一听我们几个人立马站起来随后在李诺诺的带领下到了女厕所的门口,此时厕所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我此刻倒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我好像闻到了一点邪气。 我对着通灵经里的玉魂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玉魂则是回答说道:“有倒是有,但是很奇怪。” “奇怪在哪?” “这家伙留下的气息似乎不是简简单单的邪气,好像是魔。”玉魂回答说道。 我听到玉魂的话后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如果是魔的话那可就不好对付了,并且现在我是一点法器没有带,但是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我拿起电话赶紧给昨晚的杨局长打去电话,杨局长接起来后问道:“你好,哪位?” “杨局长是我,陈一潇。”我说道。 杨局长听到我的声音赶紧问道:“怎么了?” 我把事情原委说了后杨局长深吸一口气说道:“明白了,我现在立马让专门的人去配合你处理。” 说完后我便挂断了电话,而很快警察和救护车便赶到了现场,因为事先打过招呼,警察对于我也是礼貌有加,朝着我敬礼后问道:“请问接下来该怎么做?” 而一旁的几个人都看愣了,几个警察对一个大学生敬礼,什么情况? 我赶紧拉着警察就朝着边上走去,随后我说道:”你们现在把KtV里所有人都给疏散,然后派人去我学校宿舍把我的东西拿来。“ 随后我告知了地址后,警察便很快安排了起来,第一步自然是把KtV里的人群疏散,起初一个个的还不愿意,但得知KtV里有安全隐患,一个个跑的飞快,只有罗成杰一行人也被清理了出去,而周亦然也被送往医院,等人群疏散完毕后,杨局长也到了现场,不同的是这次他还带了一个身穿白色运动服的少年,我看着这家伙好奇的问道:“杨局长,这位是?”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金陵市的灵异调查小组成员戴佳。”杨局长说道。 “灵异调查小组?\"我一脸好奇的问道。 而被称为戴佳的少年则是伸出手来说道:“你好,由我来详细给你介绍下,我们灵异调查小组是由政府建立的,专门来处理这些超自然现象,因为目前人员比较紧张,整个金陵就我一个成员。” 我也伸出手和戴佳握了握手随后好奇的问道:“所以既然你来了,有什么建议吗?” 戴佳笑了笑说道:“我哪有什么建议,我就是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陈兄有何高见?” 我想了想后说道:“待会我的家伙事到了我先进去试试他的深浅,你在外面随时接应。” 戴佳听到我的话后点了点头随后问道:“陈兄弟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 很快,我的家伙事便被警察带了过来,随后我拿着照影便进了ktV里面,此时ktV已经没有人了,我也是在里面逛了起来,既然是魔他要袭击我肯定也得出来跟我光明正大的战斗,肯定不会隔空给我来个啥的。 一边想着我一边吹着口哨在里面来回走动,走了差不多快十分钟,我皱着眉头说道:“这家伙不上当,是不是得想个办法给他勾引出来?” 玉魂则是回答道:“我要是有办法直接告诉你得了,这家伙如果一直躲着你确实不好给他弄出来。” 听到玉魂的回答后我也明白,毕竟魔这种东西唐朝的时候就被赶到魔域封印了起来,至于你说偶尔逃出来的漏网之鱼,那些都很安分守己,所以书籍上对于魔的记载少之又少。 想到这我也是一阵头大随后骂道:“狗日的,堂堂魔族竟然当起了缩头乌龟,真tm给你们魔族丢脸。” 听到我的骂声玉魂也是一阵无语说道:“你这样怎么可能有用?他又不是傻子。” “谁说我当缩头乌龟了!”一个魔族瞬间出现在我面前。 随后玉魂不可置信的说道:“我靠,这都可以!” 我自然也是目瞪口呆,我在里面转悠十分钟还不抵随口骂两句,早说啊,早说我进来直接骂不就行了,但对方已经出来了,看着眼前魔气滔天的魔族,我咧嘴一笑,身上的灵力陡然爆发! 第112章 木流儿 等我的灵气爆发后眼前的魔族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眼前的我看起来年龄不大,体内的灵力却是强的离谱! 随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拳包裹着灵力就朝着他脸上砸去,这魔族看到我的速度如此之快大吼一声随后转身就跑,我赶紧说道:“玉魂拦住他。” 还没等玉魂出现,魔族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少年,正是先前的灵异调查小组成员戴佳,只见他拿着一张符箓直接朝着空中一扔随后念道:“急急如律令!” 瞬间符咒立马变化为了一张大网将眼前的魔族紧紧的缠住,被缠住后魔族大喊道:“什么玩意!” 戴佳则是笑道:“省省力气吧,这张符咒可是我武当山的高级法咒,你一个魔族的宵小之辈要是能破我武当山的面子往哪放?”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有点不可思议,武当山的道士,难怪这么年轻,收起灵力后看着还在地上挣扎的魔族,我好奇的问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戴佳拿出烟递给我后说道:“魔族这玩意灭杀起来也很简单,我只是好奇为什么这家伙会好端端的袭击无辜路人,我打算给他送到总部去。” “总部?”我接过烟好奇的问道,虽然我之前是听我师父说过国家目前组织了一个专门用来处理事情的组织,但我没想到发展的这么快已经有总部了。 听到我的疑问后戴佳微微一笑随后说道:“我们灵异调查小组毕竟能力有限,所以在建立之初设立了一个总部进行统筹管理,总部的名称为901局,局长大人你也肯定认识,就是卦仙张长宁。” 我听到后一脸震惊,张长宁是局长?我靠,那看来这901局不简单啊,随后我问道:“那你们灵异调查小组就是受901局进行管辖的?” “差不多吧,平常如果遇到点小事情我们能解决的就解决了,但是如果遇到了太强的,我们就会上报,由901局的人来处理解决。”戴佳说道。 我思考了一会后说道:“那这么说,这901局每个人的实力都很强咯?” “可以这么说吧,上次开会的见过一个901局中实力垫底的一个人,虽然是垫底但还是有接近红眼僵尸的实力。”戴佳说道。 我听到后心里也是有点震惊不已,之前的齐常就是红眼僵尸,带给我压力到现在我也难以忘怀,那可是我们江南省高手云集的场面啊,虽然事先剿灭三将门消耗了不少体力,但那也是整个江南省的最精锐的一批了,就这样还是被齐常杀的差不多了,若不是最后我师父赶到,我都得四在那。 想到这我笑了笑说道:“那这群人还当真是恐怖如斯,恐怕也只有四仙那个级别的人才能镇的住这群人吧。” 戴佳对此倒是相当认可,随后我一脚踩在魔族的胸口问道:“之前女孩你做了什么?” 魔族死死的盯住我说道:“你以为我是什么软骨头吗?你让我说我就说?” 看到他这副拽样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念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五雷正法咒!” 瞬间周围的电流丝丝的直冒,随后我手中雷光大冒跟开了千鸟一样,这些天的修炼可不是白练的,最起码现在的五雷正法咒我可以放个三四次了,看到我手中的雷光一旁的戴佳也忍不住惊讶道:“一潇,你能手搓雷法?” 我并没有回答戴佳的问题而是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魔族,手中的雷光此刻滋滋直冒,魔族看着我手中的雷光咽了口水随后开口说道:“我说,我说。” 我白了这小子一眼随后散去雷法说道:“你最好是给我老老实实的全部说出来。” 随后这家伙便开口说道:“我叫木流儿,我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母从魔域里面跑出来的,后来父母被你们这群人类杀害后,我就躲在这里吃点残羹剩饭,直到前不久来了几个穿着黑袍的人,说只要我帮他们做事情就可以送我回魔域,他们实力很强,我若不是照办恐怕会丢了小命。” 我听到木流儿的话后说道:“他们让你办什么?” 木流儿欲言又止,后来还是在我的恐吓下才说道:“他们让我收集四阴人的魂魄。” “四阴人?”我听到后发出疑问。 戴佳则是脸色凝重了起来问道:“那你收集了多少了?” “就这一个,他们是前几天才来找我的,没想到我第一次收集就被你们抓到了。”木流儿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周亦然的魂魄,我拿出符咒吸收好后,拍了拍戴佳的肩膀笑着说道:“看来你接下来有的忙了。” 戴佳也是一脸凝重,作为金陵市唯一一个灵异调查小组成员,他自然是要去调查清楚的,随后他和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我便出门,看到杨局长让他派人带着我去医院找到周亦然的病房后,将魂魄归位好后,我也是回了学校。 到校后,这三个人还是和昨天一样在下面讨论着,看到我回来立马问道:“我靠,什么情况潇哥,为什么这群警察会和你敬礼?” 我咳嗽了一下说道:“这是秘密。” “你不得是什么国家派来的调查专员吧?”罗成杰开玩笑说道。 我眯着眼说道:“你猜?” 罗成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若是我真的是什么国家的调查专员,此时他猜出我的身份还不帮我保密,那他可就完蛋了。 看到他吃瘪的模样我忍不住大笑道:“你们也太能脑补了,好了其实就是因为我和杨局长有亲戚关系再加上我在现场给他们提供了信息,他们表示感谢冲着我敬礼而已。” “哦哦,我就说吗?对了,周亦然的调查结果咋样了啊?”林安翔好奇的问道。 第113章 有点棘手啊 听到林安翔的话后我说道:“没啥问题,应该是她身体不好导致的,警察那边仔仔细细的排查了,放心吧。” 听到我的话后几个人也是放下了心,随后燕灿说道:“对了潇哥,明天要去领军训服了,然后要开始军训了。” 听到后我点点头,随后洗漱好后看到大家都准备休息了,我也上了床开始闭眼睡起了觉.... 第二天清晨,我早起跑完步后回了宿舍稍微冲了凉后便喊醒众人准备去班里集合领军训服,等到了班里后我才发现咱们学外科的医生还真他娘的不少,我们一个班足足有快五十个人,而这样的班足足有七个,随后辅导员进来和我们简单自我介绍下,介绍中也得知她姓钟,我们也喊她钟姐。 随后钟姐便带着我们一行人去领了军训服,接着一上午便过去了,等到中午吃完饭回了宿舍,燕灿迫不及待换上了军训服,我看着他穿起来跟伪军一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而随着我笑出了声音,其他两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下午我们四人到了指定的地方集合后,为期半个月的军训也就正式开始了,等到集合完毕后,一个个部队的教官也就来到了我们的方阵面前,我们的教官是个很年轻看起来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名字倒也好记和我就差一个字,我叫陈一潇,他叫陈一。 陈一毕竟也是个年轻人自然是带着我们怎么轻松怎么来,一下午光自我介绍就花了快两个小时,随后站了十分钟军姿又走了会方阵后便原地休息到结束。 等结束后一个个也都是喜笑颜开,毕竟摊上了这么一个好教官,笑都来不及啊。 接下来的一个来星期都是这么正常军训,一周后的夜晚吃完饭回宿舍后,燕灿说道:“潇哥,电脑看好了,你现在订不?” 我回答道:“订啊,干嘛不订,多少钱我转给你。” “好。”燕灿把配置单和价格发给我后,我也是转了几千块过去,随后我便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玩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薛梦梦突然给我来了个电话,我接起来说道:“咋了梦姐,今天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薛梦梦一听不满的说道:“怎么了?耽误你在学校找小三了?” “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找小三,我有你一个都够够的了,还找小三。”我感慨道 “什么叫够够的?陈一潇你是不是厌烦我了?” 薛梦梦不愧是好学生,脑子转的就是快,听到他的话后我赶紧说道:“我可没有,你别冤枉好人。” “切,瞧你这胆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下周要回去一趟,到时候姐姐我可以考虑去你们学校看看你。” 听到后我立马坐起来说道:”我靠,真的假的,梦姐你啥时候到,我去接你啊。“ 薛梦梦听到我的动静后扑哧笑出了声随后说道:“瞧你这猴急的样子,估计是下周末吧,估计也就待个一两天,你做好迎接准备吧。” “好嘞梦姐。” ... ... 随后我们两个聊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直到她有事情才挂断电话,挂断电话后我忍不住兴奋了起来,好几个月不见她,我这心里可是真的很想她。 这时候我的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戴佳打来的,接通后戴佳乐呵呵的问道:“潇哥在哪呢?有空不?” 我听着这家伙的声音就知道没好事情,随后说道:“你可别这副模样,有话就说。” “哈哈哈,潇哥你看你这话说的,是这样的,最近我们学校出了个命案,我查看后发现对方好像不简单,我一个人可能有点顾不过来,随后找总部要帮手后,您猜怎么着,张局长说我边上有个高手是剑仙陆正清的徒弟,我想了想后这不就是你吗?潇哥,你看看有没有兴趣来帮帮我?”戴佳问道。、 听着戴佳的话后我思考了几秒后说道:“你哪个学校的?” “江北工业大学怎么了?” 我想了想后好像钱星星也是这个学校的,也罢我去看看吧,随后我说道:“你来我们学校门口接我吧,江北医科大学。” “好的,马上到。” 随后挂断电话后,我便提着家伙事出了门,到了学校门口后便看到开着黑色大G的戴佳笑嘻嘻的看着我说道:“上车吧潇哥。” 我看着眼前的大G好奇的说道:“我靠,你不是武当山的吗?你们武当山已经这么有钱了吗?” “哈哈哈,我只是在武当山学的本事,我就是金陵本地人。”戴佳开着车说道。 我坐在副驾驶上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你们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 戴佳叹了口气说道:“这事情说来蹊跷,刚刚开学学校后山死了一对情侣,我过去查看下也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但是昨晚又死了一对,并且还是在相同的地方。” “你就没有查看下那里有没有邪气吗?”我有点好奇的问道。 戴佳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这半路出家的野路子哪有你们这种从小培养养成的本领,我都是靠着感觉去做。” 听到这家伙的话后我也是忍不住爆粗口说道:“靠,难怪上次你到最后才出来,原来是你压根感觉不到邪气啊。” 其实这件事也不怪戴佳,毕竟只有从小开始学习道术才有时间去学习怎么辨别邪气,像我有通灵经天生就对各种灵气 邪气比较敏感,至于茅山 龙虎山这样的门派弟子从小会专门去学习辨别。 等开车到了他们学校后停好车,刚下车几个女孩便围上来找戴佳要微信,其实也难怪,眼前的戴佳长得就蛮帅的,并且还开着一辆豪车,我要是小姑娘我也得爱上他,但是戴佳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直接带着我往后山走去。 等到了后山情侣遇害的地方后,戴佳说道:“潇哥能看出来什么吗?” 我眯着眼睛仔细瞧了瞧后脸色有点凝重的说道:“有点棘手啊。” 第114章 子母阴煞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也是面露难色,毕竟这是他学校,鬼知道如果处理不了的死多少人,随后我蹲下来捻起地上的土放到鼻子前嗅了嗅皱着眉头说道:“这股邪气很重,而且这仅仅是残留的邪气,难办啊。” 戴佳听到我的话后沉默了片刻后说道:“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拿出烟递给戴佳一根后自己也点燃一根随后说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上报给901局,让他们那边派人来处理。”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摇了摇头说道:“901局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人手了,全国上下34个省级行政单位,每天要处理的案件何其之多,那边实在是抽调不出人手啊潇哥。” 我听到这家伙的话后白了他一眼说道:“得,就当老子做慈善了,不过说好啊,要是打不过我可是扭头就跑的。” 戴佳听到我的话后一脸贱笑的说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那现在该用什么办法给这家伙找出来呢?” 我在脑海中思索了几秒钟后说道:“你之前说遇害的都是大学生情侣,你去让警察那边查查你们学校是不是有未婚先孕自杀的。” 戴佳听到我的话后点点头说道:“我现在就去查。” 说完便到一旁打起了电话,而我也是站在边上继续查看起来,很快戴佳打完电话回到我边上问道:“和那边的说过了,他们正在查,对了潇哥,你是怀疑这鬼怪是这方面的?” 我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百鬼榜吗?” 戴佳一愣随后脸色凝重了起来半晌后说道:“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是百鬼榜上的子母阴煞?” 百鬼榜古代一位高人根据鬼怪实力进行排名的一个榜单,而之前提到的子母阴煞就是百鬼榜上第四十六的鬼怪,而这种鬼怪形成条件也极为苛刻,女子身前遭受了极大的冤屈或被人玷污等悲惨经历后,出于怨恨、报复等心理,子母往往是同体的。所形成的 “子煞” 往往全身发黑、双眼冒着诡异的绿光、长着满嘴尖牙,模样十分恐怖。 言归正传,听到戴佳的话后我沉重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是啊,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如果是子母阴煞,那可就不好对付了。” 这倒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子母阴煞可不是之前煞修罗或者红煞这样的鬼怪所能比的,子母阴煞这玩意若是没有杀人还好,如今手上已经有了好几条人命,身上的煞气之强我都不敢想,并且最麻烦的是,这玩意不好杀,虽然不比之前的煞修罗杀不死,子母阴煞是有子煞和母煞两个,只要其中一个跑了,另一个过段时间就能复活,跟tm壁虎一样。 随后我接着说道:“不过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先下山吧,去你们学校转转,现在时间还早,这家伙也不会出来。” 戴佳点点头便带着我下了山在他们学校转悠起来,随后我们两个也聊起了天,聊天过程中得知他和我一样都是大一的,但是他家就不一般了,这家伙竟然是根正苗红的富二代,家里老爹是金陵市有名的富豪,在政商两界都吃的开。 听到他的话我也忍不住问道:“我靠,你家这么有钱,你还来干这一行干嘛?” 戴佳呵呵笑了一下后说道:“我觉得人如果循规蹈矩的活一辈子那太无聊了,所以我初中毕业的那一年暑假一个人跑到了武当山去学咒语,起初人家不肯收我,后来奈何我天赋高,他们的符咒我看个几遍就会了,就连灵力这种东西我也是一遍就感悟到了。” 听到这家伙的话后我顿时气的牙痒痒,我自认为我已经是天才了,但貌似这家伙的天赋更妖孽啊,一遍就感悟到灵气? 就连我这种身怀通灵经当年感悟灵气也花了好几天的功夫,这家伙若是从小就开始修炼,现在能达到的高度我都不敢想。 看着我狰狞的表情戴佳好奇的问道:“咋了潇哥?” 我则是回答道:“没事,你这家伙出去可千万别这么介绍自己,不然给那群从小到大学习道术的人知道,得给你撕了。” “为啥?”戴佳一脸好奇的问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气的就朝着他屁股踹了一脚随后骂道:“你tm在凡尔赛什么!” 戴佳被我踹了一脚后踉跄了几步揉着自己的屁股说道:“潇哥下次你有话直接说呗,干嘛动手动脚的。” 这时候戴佳的电话响起,随后他拿起来一看瞬间说道:“不好,后山有情况!” 听到后我和戴佳掉头就朝着后山跑去,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有警察到场了,戴佳拿出证件带着我进到现场后,我看着眼前躺着的一对情侣尸体,顿时脸气的铁青,随后我直接开启灵力说道:“应该还没有走远,我去前面探查一番,你留在这里处理现场,另外,封山!” 随后我提着照影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树林中,之前虽然知道这个邪祟已经害了好几条人命了,但是这都是别人告诉我的,并不是我亲眼看到的,当真正看到两个年纪和我差不多大,本来是有着美好生活的青年倒在地上失去生命,我再也忍不了,我必须要给这个邪祟除掉。 在进入树林后走了十分钟后,我直接念道:“灵启之咒,通幽之径。以太初之气,引灵源之息。冥冥之界,灵觉开启,灵影现形,通我心意。灵源之力,汇于吾身,破妄之障,启通灵之境。吾以灵咒,唤灵之应,灵兮灵兮,听吾之令!灵源初动,万念归灵,第一层咒,启” 随后周围的灵气开始在我周围聚集,我问道:“玉魂你能感觉到附近有邪祟吗?” 玉魂沉默了几秒后说道:“目前还没有,如果真是子母阴煞的话,小子我劝你最好出去从长计议。” 我听到玉魂的话后摇了摇头说道:“这家伙已经害了这么多人命了,再等下去我怕夜长梦多啊。” 第115章 余珊珊 听到我的话后玉魂沉默了几秒后说道:“多加小心吧,这家伙可不是之前对付的那帮水货。” 我点了点头随后继续深入,等走了差不多五分钟,看到不远处有个凉亭,顿时我和玉魂异口同声的说道:“找到了!” 这倒不是我和玉魂提前感应到了什么,原因很简单,鬼怪说到底它身前也是人,既然是人他肯定也得有居住的地方的,大部分的孤魂野鬼喜欢聚集在大桥的桥洞下,因为常年见不到光并且足够潮湿,而山中的邪祟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凉亭了,原因如上,能够遮住阳光并且足够阴寒。 我提着照影缓步往凉亭走去,在有近五十米的时候,我终于感到了一股邪气,并且非常强烈,我眯着眼睛对着玉魂说道:“今晚是场硬仗,你准备随时出手。” “放心吧,你不说我今晚也会出手的。” 听到玉魂的话后我扔出三张雷符咒随后念道:“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三张雷符咒嘶吼着朝着凉亭奔袭而去,而在靠近凉亭后瞬间一股轻笑声传了出来,随后我的三张雷符与一团煞气碰撞后烟消云散。 我心里暗道:“好强。”要知道我的三张雷符咒在一起就连胡七这样的大妖怪也是受不了的,但眼前的子母阴煞没有现身仅仅是靠一团煞气就轻而易举的磨灭了我的雷符咒。 想到这我也不再隐藏直接朝着亭子杀去,在进入亭子后我的周围瞬间出了一股煞气将我笼罩在其中,我冷哼一声说道:“雕虫小技。” 随后我脚踏天罡步念道:“剑道凛凛,侠道煌煌,浩渺剑华灿,怒鸣震苍穹,但欲镇魔乱,守护苍生门;侠者舞剑章,以慑魔罗域,束斩妖魔刃,荡灭四魔影。诸剑气凛凛,我剑耀八方。” “剑凌虚!” 瞬间照影上裹挟着罡风,随着我的挥动,周围的煞气被罡风搅动散开,随后子母阴煞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只见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穿着白色的裙子,眼眶中没有眼球,她的后背还背着一个没有眼球的子煞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朝着我笑呢。 俗话说的好不怕鬼哭就怕鬼笑,鬼哭证明它是有冤屈,而鬼哭那可就完蛋了,那证明它盯上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而我看着这两个家伙的模样直接拿着照影冲着他们打去,而这一剑竟然没有刺到母煞,随后我的肩膀传来一阵剧痛,我扭头一看,此时的子煞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我肩膀开始朝着我体内注入阴魂。 咱们人类的躯体都有三魂七魄,就好比一个萝卜一个坑,如果你体内有魂魄了,还要再来几个魂魄和你抢夺身体的控制权,那你不就精神分裂了吗? 感应到体内的阴魂在横冲乱撞,我赶紧喊道:“玉魂!” 随后玉魂瞬间从我体内窜出,随后一巴掌把我肩膀上的子煞拍掉后直接朝着子母阴煞杀了过去,而我赶紧盘腿而坐,体内莫名其妙多了好几个阴魂,我操纵着体内的灵力开始不断的将这群阴魂控制随后将他们排出体内,等全部拍出来后一睁眼就看到玉魂站在我边上,我好奇的问道:“子母阴煞呢?” “跑了,这地方不安全,我也不放心给你一个人丢在这。”玉魂说道,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说道:“这把没有抓住它,后面再想抓住它就难了。” 玉魂回答道:“这也怪不了你,子母阴煞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十分难对付,并且他们一心想跑,若没有阵法很难抓住的。” 我听到玉魂的话后站起来说道:“走吧先回去吧,回去找戴佳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布置个阵法出来。” 玉魂没有言语回到我的身体后,随后我朝着山下走去,等到了上山口就看到戴佳带着一帮警察站在那里警戒,看到我下山后戴佳松了口气过来问道:“怎么样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让这家伙跑了,确实是子母阴煞。”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从伸手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说道:“看看吧,这个子母阴煞的资料我查出来了。” 我从戴佳手里接过资料后看了起来。 余珊珊,江北工业大学学生,相貌美丽,并且学习成绩优良,父母都是金陵本地人。 本来按照父母的预期余珊珊毕业后无论是考研或者是就业都是一个好选择 但奈何造化弄人,在余珊珊大三这年遇到了校外的一个小混混,小混混名叫李赏,小混混看到余珊珊就对其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虽然这余珊珊长相美貌,但是家教森严,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在李赏一来二去的表白下最终还是沦陷了。 很快到了大四,所有的大学生都面临着就业和升学两种选择,余珊珊此时也纠结着到底是为了自己的梦想考研去北方还是留下来。 而作为混混的李赏则是对余珊珊说道:“珊珊,如果你去了北方咱们两个还能这样天天见面继续恋爱吗?你相信异地恋吗?” “留下来吧,我会挣钱养你的。” 正是因为这样的承诺让本来应该是天之娇女的余珊珊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在毕业后选择和李赏同居在一个破旧的出租房里,而若是李赏上进也就罢了,每天不是出去瞎混就是打架,而余珊珊则是笃定虽然李赏目前没有走正路但最起码还是爱她的。 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怀孕后,李赏开始嫌弃自己,甚至在外面又找了一个女人。 而走投无路的余珊珊来到学校后山寻了短见.... .... .... 看着资料我叹了口气,点上了根烟说道:“可惜了,好好的女孩遇到了人渣。” 戴佳在一边也是感叹道:“是啊,没想到还是我的学姐。” 接着我问道:“这个叫李赏的人渣在哪?” 戴佳听到后说道:“我让人查查,妈蛋我也忍不了了。” 第116章 李赏 说完后戴佳便和边上的警察说明了情况,警察也立马拿出电话让局里的人帮忙查一下。 随后戴佳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思考了片刻后说道:“等把那个人渣抓来吧,这家伙被我打跑了暂时不会现身,让警察把这座山封起来,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另外。” 说着我从包里拿出一沓驱邪符说道:“咱们两个围着这座山转一圈,用驱邪符把这座山围起来,这样子母阴煞就算是下山我也能感觉到。” “好嘞。” 说完这句话后我们两个人便开始了布置,半个小时后看着已经布置好的阵法我松了口气,最起码现在不是跟以前一样睁眼瞎了。 这时候之前的警察过来朝着戴佳敬礼说道:“戴组长这边已经查到这个李赏的住址了。” 说完后便把信息给了我们两个,我定睛一看是个老小区,戴佳点了点头说道:”辛苦了,接下来你们在这里警戒巡逻,我出去一趟。“ “是。” 接着我和戴佳便下山开着车朝着李赏所在的小区赶去,路上戴佳问我道:“潇哥,你打算待会怎么办?” 我冷着脸说道:“进去先揍一顿,然后给这家伙弄过来把余珊珊引出来。” 戴佳听到我的话后微微一愣随后说道:“你的意思是要用李赏的命来?” 我摇了摇头说道:“虽然我也很想宰了这家伙,但毕竟也是条人命,先揍他一顿再说。” 戴佳点了点头后一脚油门下去瞬间大G的推背感传来,很快我们两个人就到了李赏家楼下,上楼后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几个人的声音:“谁啊?” 戴佳没好气的骂道:“开门,警察!” 里面人听到是警察也是立马开了门,随后我便看到里面烟雾缭绕并且满地的垃圾,开门的人问道:“不知道二位警官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戴佳拿出证件说道:“谁是李赏?” 里面坐着的一个黄毛叼着烟说道:“我就是,怎么了阿sir?” 看到他这副模样我开口说道:“是就行,跟我们走一趟吧。” “喂喂,你们警察现在想抓人就随便上门抓人了啊?”一个小混混说道。 我看着他说道:“你有什么意见吗?” 这些人明显是喝了酒的,一个小混混提着酒瓶子就过来说道:“警察而已?你狂什么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就一巴掌呼到他脸上,瞬间他被我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而其他几个混混准备围上来,戴佳刚刚准备动手我就说道:“我来就行,你看好李赏别让这家伙跑了。” 随后我进去跟虎入羊群般不到一分钟就给这几个人打的趴在地上哀嚎,李赏此时也被戴佳跟抓小鸡一样提留在手里,随后我说道:“走吧,带这家伙回去。” “嗯。”戴佳说完便拖着这家伙下了楼随后为了防止这家伙捣乱,我直接一拳给这家伙弄晕放到后排,很快我们两个人便开着车回到了江北工业大学的后山,等到了后山后,我将这家伙拖下车随后弄来水给这家伙弄醒。 李赏被我弄醒后看着眼前的一切瞬间有点懵的说道:“你们带我来哪里了?” 戴佳则是一脚给他踹倒随后说道:“余珊珊认识吧。” 听到余珊珊这个名字李赏显然有点惊恐随后说道:“她自杀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警官。” 我看着眼前这个人渣说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上去又踹了几脚,若不是周围的警察给我拦住,我估计能给他踹死,随后我冷声说道:“没有任何关系?若不是你这个人渣耽误她,她本来有美好的人生,更不会变成子母阴煞这种东西在这里害人。” 此时的李赏被我打的躺在地上忍不住哀嚎但听到我说余珊珊变成了子母阴煞后惊恐的问道:“她变成厉鬼了?” 戴佳在一旁冷言说道:“是,并且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李赏我们抓你来什么原因你也清楚。” 李赏听到这句话后吓的脸都绿了说道:“警官,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不行的。” 我则是骂道:“之前你怎么不说你不行,要不是你作孽能死这么多人吗?你要是再跟我逼逼赖赖,我拿枪毙了你。” 听到我威胁的话语这家伙总算是老实了点随后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我则是说道:“听我指挥,待会让你干嘛你干嘛。” 随后我说道:“弄只大公鸡过来,记住必须是养了三年以上的大公鸡,然后弄点黑狗血过来。” 戴佳点点头便让警察们去办,随后我便蹲在一旁抽起来烟,李赏这家伙也是不客气跑过来说道:“警官能给我来一根吗?” 我看着这家伙的嘴脸强压着想揍他一顿的冲动给他递了一根后,随后他点燃蹲在我边上说道:“警官你会抓鬼?”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能不能闭嘴。” 李赏被我这么一说顿时老实了随后屁颠屁颠跑去和其他警察说话,而其他警察对于他这种人渣不揍一顿也就算是好的了,至于说是搭话也都是爱搭不理。 很快大公鸡便被带了回来,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引魂符往公鸡脑袋上一贴随后又拿出一根蜡烛说道:“待会你就跟着这只大公鸡走,等看到余珊珊后,你就往回走,记住,千万不要让手里的蜡烛熄灭,只要这蜡烛没有灭,你就是安全的。” 李赏听到我的话后脸色煞白的说道:“警官,要不你给我个桃木剑之类的,这东西看起来不顶用啊。” 我白了他一眼随后从包里拿出黑狗血说道:“喝一口,如果蜡烛熄灭了你就把黑狗血吐到余珊珊身上然后立马往回跑知道了吗?” 看到黑狗血这种东西李赏也是有了几分信心随后喝了一口,我则是念道:“天地玄冥阴阳生,黄泉有路引魂程。魂兮速归莫恋冥,三魂七魄附符形。听吾召唤速返程,返归茔冢安魂灵。太上敕令速显灵。” 第117章 受死 在我这句话念完后,大公鸡头顶的符咒瞬间冒出红光,随后大公鸡便率先朝着山中走去,而李赏虽然不愿意,但碍于我们后面这么多人,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公鸡走了进去。 戴佳此时来到我边上问道:“潇哥,咱们要跟着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咱们跟着的话这子母阴煞可能不出来,对了,你们武当山有没有什么可以限制鬼怪的阵法?” “有个太极镇邪法。”戴佳回答道。 我一拍大腿说道:“好,那你现在布置一个出来。” 看到我的反应后戴佳愣了三秒随后赶紧说道:“我靠,潇哥你开玩笑的吧,你知道太极镇邪法最少要有四个人才能催动。” 我笑着说道:“你不就是担心灵力不够吗,放心,哥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灵力多。” 说完我直接开启灵力,瞬间磅礴的灵力涌出给戴佳看的一愣一愣的,随后我说道:“待会子母阴煞过来了,我启动阵法后,你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母煞,随后我们一起联手干掉子煞。” 戴佳听到我的话后苦笑着说道:“潇哥啊潇哥,难怪说你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呢,这个体量的灵力,最起码得修炼四十年才能有吧。” 我收起灵力一脚踹过去骂道:“赶紧的布置,这家伙说不定很快就来了。” “得,我去布置我去布置。”随后戴佳便到一旁布置了起来,而我自然也是紧紧的盯着入口处,。 大约二十分钟过去后戴佳长出一口气说道:“布置好了。” 我扭头看到后面的阵法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让这群警察后撤,接下来他们在这里帮不上忙。” 戴佳点点头后便和带队的警察说了起来,作为警察自然是明白一切以任务为主,朝着我们敬礼后便退后,随后我和戴佳便站在这里等待了起来。 戴佳此刻问道:“潇哥,你说这子母阴煞难不难弄啊?”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觉得呢?毕竟是百鬼榜排名第四十六的鬼怪,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不过你放心,你可是武当山出来的弟子,弄死他不跟玩一样吗?”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赶忙摇头说道:“别这样潇哥,我刚刚十八岁。” 我指了指阵法说道:“那咱们两个换换?你去开启阵法,我来对付子母阴煞。” 戴佳叹了口气说道:“唉,得得得,我去我去。” 看到他这副模样我又踹了他一脚随后骂道:“tmd,老子来帮你们灵异调查小组做事你还跟我讨价还价上了。” 戴佳一听赶紧说道:“潇哥潇哥,此言差矣,对了,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咱们灵异调查小组?” 我听到戴佳的邀约赶紧摇头说道:“别打我主意,我这四年要好好享受我的大学生活。” “瞅你这话说的,就跟咱们灵异调查小组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咱们又不是天天要出任务,并且加入咱们福利多多,像我去年进来的,现在挂的职务已经和刑警大队队长一个等级了,并且加入咱们基本上就可以在金陵市横着走了。”戴佳就跟传销头子一样和我说道。 我还是拒绝道:“不去,我这个人洒脱惯了,让人管着我我不乐意。” “瞧你这话说的,你要是来了,金陵市不就咱们哥俩吗?到时候什么正的副的咱们哥俩商量着来呗。” “不去。” 戴佳听到我的话后叹了口气说道:“潇哥你考虑考虑呗,说真的,整个金陵市说起来不大,但好歹也是个市,我一个人有时候真有点忙不过来。” “你刚刚不还是说不用天天出任务。”我反驳说道。 戴佳赶紧回答说道:“我的意思是任务撞一块了你懂吧。” “别跟我整这些虚头八脑的,灵异调查小组我指定是不会进的,但是也不是说不可以帮你一起解决问题,这样吧,以后每次出任务你们相对应的给我点报酬。”我笑着说道。 戴佳愣了几秒后说道:“你要多少?” 我搂着戴佳赶紧说道:“咱们都是兄弟,我还能要多少吗?这样恶鬼一万,厉鬼两万,像眼前这种子母阴煞我就收你五万不过分吧。” 戴佳听到我的话后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敲诈啊,我一个月工资才五万。\"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不满的说道:“什么叫做敲诈,你要这么说,我可就走了,反正离我们学校远总不能跑我那去,就算跑去了,头疼的是你又不是我。” “潇哥潇哥,你瞅你这话说的,不就是五万吗?解决了立马给你。” “嘿嘿,好说好说。”我笑道。 这倒也不是我敲诈他,毕竟我又不是慈善家,好端端的出来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活还没有报酬,我有病啊... 谈笑间我突然觉察到附近有一股很强的邪气正在逼近,我赶紧说道:“小心点,这家伙来了。”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也收起了玩笑的意思,从包里拿出一把金钱剑开始警惕的看着入口处,几秒钟过后李赏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看到我们过后立马朝着我们跑来,而他手中的蜡烛也随着跑动熄灭,这时候我暗骂了他一句“蠢货”随后提着照影就要去救人。 而他后面的子母阴煞看到蜡烛熄灭后瞬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随后子煞瞬间跳到李赏的肩上朝着他的大动脉咬去,瞬间李赏的脖颈处涌现出大量的鲜血,而李赏也忍不住惨叫了起来,此时母煞也到了李赏面前伸出手瞬间插入了李赏的胸膛。 我看到眼前的一幕立马喝道:“孽畜!” 随后直接扔出去一张雷符咒念道:“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随后符咒嘶鸣着朝着子母阴煞攻去,而又杀了一个人子煞此刻“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只见他浑身上下煞气腾飞直接把雷符的力量给抹除了。 而我此刻也到了子煞面前一剑朝着它劈去喊道:“受死!” 第118章 太极拳! 子煞在感受到我剑上传来的威力后“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随后瞬间消失,接着便出现在了母煞的边上,而母煞此时手里提着李赏的尸体,嘴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说道:“多谢二位了,若不是二位将这负心汉抓来,我还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够取他的性命。” 听到母煞的话我脸色阴沉的说道:“孽畜!在我面前还敢害人!” 随后我掐诀念道:“太极灵光照邪祟,阴阳逆转镇邪妖。五行相生凝法界,八卦迷踪困魔枭!” “阵起!” 瞬间戴佳先前布置好的太极镇邪法阵开启,以我为阵眼开始不断的演化太极,随后一个巨大的太极阵图案在上方不停的旋转,我深吸一口气随后拿起照影念道:“剑道凛凛,侠道煌煌,浩渺剑华灿,怒鸣震苍穹,但欲镇魔乱,守护苍生门;侠者舞剑章,以慑魔罗域,束斩妖魔刃,荡灭四魔影。诸剑气凛凛,我剑耀八方。” “剑凌虚!” 照影上开始不断的涌现起罡风,我将照影丢给戴佳随后说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戴佳接住后点点头随后一个踏步就朝着子母阴煞冲过去,随后子煞“咯咯咯”的笑起来身上的煞气暴涨朝着戴佳就冲了过来。 戴佳毕竟是武当山的高徒,自然是有不少手段的,只见他单手掐诀念道:“太极初现阴阳分,武当妙法破邪魂。圆转如意随心舞,劲气纵横荡妖氛。四象八卦藏真意,灵源内守气自深。邪祟遇此皆消散,正道沧桑太极存。” 瞬间戴佳的身体周围开始浮现起太极随后演化出四象 八卦,接着像是护盾一般给戴佳护在其中,随后煞气不断的撞击着戴佳的护盾,而戴佳几乎没有收到什么影响就到了子煞的面前,随之单手掐住子煞的脖子喝道:“孽畜受死!” 随后拿着照影就朝着子煞的鬼门戳去,而这时候母煞也出手了,一个照面就到了戴佳的身边随后一掌拍在戴佳的护盾上,仅仅是一掌戴佳的护盾就开始出现破损的模样,我皱着眉说道:“玉魂,你准备出手.” “你不怕通灵经暴露?” “怕,但我更怕又有人因为我的疏忽大意死去。” “呵呵,放心吧,武当派这小子还没有用出真本事呢。” 在玉魂的话说完后,戴佳直接一剑劈进子煞的鬼门中,瞬间子煞被打飞出去倒在地上不断的抽搐,我心里不由的暗自震惊了下,这家伙竟然被戳中鬼门还没死,仅仅是受了重伤,子母阴煞果然是百鬼榜上赫赫有名的凶鬼啊。 俗话说的好母子连心,眼看着子煞被戴佳打成重伤,作为母煞的余珊珊大吼一声,本来洁白的连衣裙瞬间变的血红随后一掌便拍碎了戴佳的护盾,戴佳赶紧后退,随后就看到母煞抱起了子煞焦急的查看着伤势,看到子煞身受重伤,母煞吼道:“你们竟然敢伤害我的孩子,我要让你们死!” 说完之后母煞身上的煞气开始大量的外露,随后周围开始出现了一股股邪气,我脸色开始凝重,这是 控邪术! 我赶紧提醒道:“小心点,这家伙开始召唤起附近的孤魂野鬼了!” 戴佳听到我的话后也是收起了之前玩味的表情,将照影抛给我后深吸一口气说道:“看来得用武当山的绝学来对付这家伙了。” 随后戴佳摆出来了武当山太极拳的架势,而母煞此时周围开始不断的聚集起孤魂野鬼,这群孤魂野鬼一个个眼冒绿光并且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随着母煞的一声令下,一群孤魂野鬼开始朝着戴佳扑来,戴佳喊道:“武当太极十三势!” 随后在戴佳的脚下一个太极悄然成型随后一个孤魂野鬼扑上来,戴佳一拳砸出,只见那个孤魂野鬼被打的魂飞魄散,而更多的孤魂野鬼正在后面争先恐后的扑来,而戴佳的太极拳越来越快,几乎跟子弹一样,每秒都有数只孤魂野鬼死在他的拳下,而我则是面色越来越难看,毕竟这些孤魂野鬼都是小虾米,眼前的母煞才是真正的麻烦。 虽然眼前的戴佳目前看来游刃有余,但是他肯定会累啊,等到他累的时候,母煞一动手不就完蛋了,而我此时为了启动阵法也不能随意走动,现在一切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戴佳此刻不断的挥动太极拳,而孤魂野鬼就跟小强一般根本杀不完,他此刻可能也是意识到不能拖下去了,随后大吼一声念道:“武当太极二十八势 破阵!” 随后只见戴佳微微下沉身子,随后身体如同子弹一般飞了出去,随后在戴佳的身边开始出现太极的图案而周围的孤魂野鬼几乎碰到就死,擦着就残,随后到了母煞的面前一圈就朝着她的脸上砸去,母煞虽然被戴佳的速度给震惊到,但毕竟也是百鬼榜的凶鬼。 直接一拳和戴佳碰撞到一起,随后母煞的身体跟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而戴佳自然是不可能就此罢休的,直接跟上喊道:“武当太极二十八势 断破!” 随后化拳为掌,一掌直接拍到母煞的身体上,母煞被打的几乎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见戴佳不停的变换着武当太极拳的招式,宛如打排球一般给母煞打来打去。 玉魂开口说道:“你看我说的吧,武当这小子一旦认真起来,还是可以压制住母煞的。” 我则是担忧的说道:“没那么简单啊,这母煞虽然被压着打,但是却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并且,你看子煞的状态。” 玉魂顺着我的话看向子煞,此时它的附近聚集了很多孤魂野鬼开始朝着子煞的体内不断的钻入,每钻入一只,子煞便恢复几分实力,而如今的子煞已经没有了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反倒是挂着一副诡异的笑容看着戴佳,好像只要戴佳出现一点破绽就会瞬间让戴佳毙命于此! 第119章 邪教出手 玉魂看到这一幕后沉声说道:“小子,不能再拖了,该出手了。” 我点点头随后挥手撤去了法阵,随着法阵的消失,子母阴煞身上的限制也被解开,随后母煞瞬间暴起朝着戴佳攻去,戴佳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虽然有点好奇我为什么突然撤去法阵,但还是迅速的和眼前的母煞斗了起来。 而我提着照影朝着子煞奔袭而去,子煞看到我袭击而来立马想跑,而我怎么可能如它所愿,之前这家伙可是让我吃了大亏,如今我自然是要以雷霆手段灭了这家伙。 子煞刚刚想跑,我直接将照影扔了过去,随后我念道:“剑道明明,侠道朗朗,澄澈剑光耀,飒爽破混沌,只为驱恶煞,护佑万物宁;侠者舞剑影,以定幽冥境,通明斩煞剑,廓清诸邪影。众剑辉明明,吾剑心通明。” “剑通明!” 照影此时被我操控着直接从后面刺穿了子煞的身体,随着子煞的惨叫声,母煞也分心了,而戴佳抓住机会也是一拳打飞母煞。 此刻子煞被我的照影钉在地上不能动弹,随后我赶到深吸口气直接念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五雷正法咒!” 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一丝丝电流,随后汇聚在我的手中,随后我手持雷电喝道:“孽畜受死!” 之前看到余珊珊的遭遇我还有点同情她的遭遇,本来是打算将他们送入轮回,但一想到她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我就不能留他们了。 随后我手中的雷电一击落下,瞬间随着子煞的惨叫声,之前不可一世的子煞直接魂飞魄散。 看到子煞的消失,作为母煞的余珊珊也被戴佳一掌打飞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力气,看着已经消失的子煞余珊珊痛哭了起来说道:“为什么,我只是想和宝宝好好的活着,你们就非得赶尽杀绝吗?” “赶尽杀绝?若你只是为了报仇杀了李赏或许我们还有的谈,但你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还要和我提什么赶尽杀绝,错的是你自己余珊珊,为了一己私欲,放弃自己的未来,你敢说你一点责任没有吗!”我骂道。 而一边的戴佳则是走到我边上说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余珊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余珊珊跪在地上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二位,小女子只有一事相求,我从小受父母养育之恩未能尽孝,希望二位上仙能够允许我回去看看二老,哪怕是魂飞魄散我也死而无憾了。” 听到余珊珊的话后戴佳立马说道:“人鬼有别怎么可能你想见就见。” 还没等戴佳说完我伸手拦住,随后拿出一张符咒念道:“急急如律令!” 随后符咒直接贴在了余珊珊身上,我看到她体内的煞气开始逐渐消失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封住了你体内的煞气,我可以带你去见见你父母最后一面,但最后一面见完后,我便要送你去地府。” 余珊珊听到后赶忙磕头说道:“多谢上仙,多谢上仙。” 随后我将玉佩拿出将余珊珊收起来后,冲着戴佳说道:“走吧,办完送她入轮回。” 戴佳则是叹口气说道:“何必呢,还得大老远跑一趟去处理这种事情。” 我踹了他一脚说道:“赶紧的别废话,处理好我得回去了。” 戴佳叹口气说道:“行吧行吧。” 戴佳随后让警察来处理一下现场,随后便带着我开车朝着余珊珊父母家赶去,等到了楼下后,我放出余珊珊,余珊珊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带着些许哭腔说道:“谢谢你们。” 我摆摆手说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时间一到记得回来。” “好,谢谢你上仙。” 在这句话说完后余珊珊便进入了自己家中。 我在楼下和戴佳便抽起了烟,一边抽我一边问道:“戴佳,你这太极拳怎么回事?” 戴佳嘿嘿笑道:“你也发现了啊潇哥。” 我点点头,毕竟在我印象中太极拳是以拳法攻击的,但是戴佳的拳法中是包含掌法的,随后我问道:“你的太极拳怎么包含掌法?” 戴佳抽着烟回答说道:“这个说来话长,我之前学太极拳的时候碰到了个老前辈,老前辈说太极拳太过于刚劲,若是再学个八卦掌来中和一下,柔中带刚,刚中带柔,于是我就跟老前辈学了,后面我师父看到我的拳法还带着掌法骂我不务正业让我滚出武当。” 我听到后有点好奇的问道:“你确定你师父就因为这点给你逐出武当了?” 戴佳打着哈哈说道:“可能是吧,这老家伙的想法我捉摸不透,不过我师父把武当的功法几乎都教给我了,对了潇哥,你之前用的功法就是陆剑神的剑法吧。” 我笑了笑说道:“什么他的剑法,剑法是蜀山剑诀里的,只不过这个老家伙天赋高,无师自通了,我这还是刚刚入门而已。”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感叹道:“四仙当中当属陆前辈最为洒脱,受到我们当代所有的修士敬仰。” 我站起来说道:“行了差不多了,该接那家伙回来送她轮回了。” 戴佳也站起来点点头,随后我拿出符咒念道:“急急如律令!” 随着符咒的闪烁,余珊珊竟然没有回来,我和戴佳对视了一眼,立马朝着余珊珊家里跑去,等进去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就连余珊珊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戴佳说道:“她跑了?” 我摇摇头说道:“不是,她被人抓走了,这里有邪教的气息。” 随后我在里面转悠了一圈,随后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情怪我,我原本以为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没想到后面竟然有邪教的身影。” 戴佳则是摇摇头说道:“没事的潇哥,最起码子母阴煞已经被抓起来没有害人了。” 第120章 林安翔撞邪 而我则是一脸忧愁的说道:“不好说啊,毕竟是百鬼榜上的凶鬼,若是给有心之人得去难免会祸害人间。” 戴佳听到我的话后回答道:“我会将此事上报给901局,让他们好好查查的。” 我点点头后便和戴佳出了余珊珊家里,随后戴佳将我送回学校后,等我下车后戴佳说道:“潇哥,之前答应你的五万过几天打给你,对了,你如果哪天想加入灵异调查小组随时说。” 我摆摆手后没有说话进入了校园,进来后玉魂察觉到我的情绪后说道:“还在想那个邪教的事情?” “嗯,我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我回复道。 玉魂说道:“你是不是被之前三将门的事情吓到了?” 我不悦的说道:“什么叫吓到,我们那么多高手被齐常一个人杀了,若不是我师父来了估计咱们两个已经在黄泉路上了,哦不对,你个老鬼怪是直接魂飞魄散。” “我靠陈一潇你还真是畜生。” 听着玉魂的骂声我直接一个镇压让他闭嘴,开玩笑,再不给他点狠的,他有点分不清主次了,吹着口哨朝着宿舍走去,刚刚路过教学楼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陈一潇。” 我回头一看,一个身穿白色t恤的女孩喊我,等我定睛一看,我靠,这不是张倩影吗!这小妞为什么在这? 还没等我开口,张倩影快步走到我面前说道:“你也是这所大学的?” 我点点头说道:“嗯,怎么了?” 张倩影摇了摇头说道:“没怎么,上次输给你之后,我可是好好修炼了一番,陈一潇下次见面,我可不会输给你!” 说完这句话后张倩影便头也不回的走开,看着这家伙疯疯癫癫的样子,我忍不住白了一眼随后赶紧回宿舍,毕竟我真怕又来几个要和我下次比试的。 到了宿舍后,宿舍只有燕灿一个人在,我好奇的问道:“他们两个人呢?” 燕灿说道:“老罗去陪女朋友了,安翔不知道找谁去了。” 我点点头后便点了个外卖随后洗了个澡,毕竟在山中待了这么久,此时身上到处都是汗,等洗完澡吃完饭后,罗成杰和林安翔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燕灿问道:“你干啥去了安翔?” 林安翔嘿嘿笑了两声后说道:“我跟你们说,哥们这次可是走了大运。” “什么大运气?”燕灿好奇的问道。 “我前两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姐姐,今晚我就是去她家里的。”林安翔一边说着一边嘿嘿笑道。 燕灿听到后两只眼睛都直了说道:“我靠,老林你不会是有艳遇了吧!” 我和罗成杰的表情也和燕灿差不多,这tm也可以啊! 林安翔则是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说道:“没办法,缘分到了。” 正当我们还在感叹林安翔走狗屎运的时候,玉魂开口说道:“不对劲,这家伙身上有股妖气。” 我听到后立马问道:“怎么可能,我没有感觉到。” “这股妖气很淡,估计你这兄弟今晚和那个女妖精有了肌肤之亲,所以才沾染上的。”玉魂说道。 听到玉魂的话后我的脸色变的有点凝重,毕竟这事情确实不好处理的,我总不能现在跟他说:“我是天师,跟你刚刚花前月下的是个妖怪,你v我50我帮你处理了。” 但这人啊瞌睡就来枕头燕灿色迷迷的问道:“翔哥,你那女朋友还有没有其他的小姐妹,如果有的话能不能给我带着?” “你还真别说,今天她还真问我了,有没有好哥们单身的,说她有好几个小姐妹都想找男朋友,灿哥要不明天咱们哥俩。”林安翔不怀好意的冲着燕灿说道。 燕灿一副我懂我懂的模样,我看到这一幕说道:“那什么,能不能给我带着?” 三人听到我的话后立马好奇的看着我,林安翔问道:“潇哥,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还去干嘛?” 我挠了挠头只好昧着良心说道:“咳咳,这不是天高皇帝远吗。” 燕灿赶紧说道:“那什么,潇哥只是过去瞅瞅,你看你安翔。” 林安翔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okok,成杰你去不去?” 罗成杰赶紧摆手说道:“我可不去,我要是给对象知道了皮都得掉几层。” 听到他这句话我一想到薛梦梦如果知道我为了抓妖整这一出,估计也免不了要捶我一顿,想到这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第二天下午军训结束后,我们三个回宿舍洗了澡,我背上家伙事便跟着这两个家伙出门,起初林安翔还好奇我为什么要背着包,我说这里面都是好东西,这家伙露出一副“哦,我懂了的表情”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随着车越开越偏,我有点好奇的问道:“你这朋友不是住在市区?” “对,她住在郊区一个别墅里,你都不知道那个别墅有多豪华。”林安翔兴奋的朝着我说道。 我听到后点了点头,随后又过了二十分钟总算是到了地方,下车后看着周围荒郊野岭的地方,燕灿忍不住问道:“翔哥,你确定她住在这?” 林安翔点点头说道:“跟我来,我昨天刚过来的时候也以为走错了,只要走过去就能看到了。” 说完后他便一马当先的在前面带起来了路,我跟燕灿跟在后面走了差不多十分钟,总算是看到一栋别墅,别墅上下三层,林安翔一脸得意的说道:“看,我没有骗你们吧。” 我看到后笑道:“确实没有骗我们啊。” 此时到了后我已经能闻到一股很浓郁的妖气,但是这股妖气并不强,估计刚刚成为妖怪不久还是个不能控制妖气的小妖怪。 林安翔上前敲了敲门,很快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孩开了门,女孩看上去20来岁,长得倒是一副勾人心魄的模样,看到林安翔笑着说道:“翔哥你来啦!” “是啊冉冉,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好兄弟陈一潇,燕灿,昨天不是跟我说你有小姐妹也想找男朋友吗,我这不是把人给你带来了吗。” 第一百二十一掌 九娘娘 听到林安翔的话后,冉冉笑着说道:“好帅的两位哥哥,赶紧进来吧,我现在就喊她们过来。” 随后林安翔带着我们两个进来后,看着满屋的装修燕灿忍不住连连称赞道:“看不出来啊,这荒郊野岭还有这样的别墅。” 林安翔说道:“你懂什么,这就是有钱人的格调,我都打听清楚了,冉冉她家里父母都在国外工作,平常就她一个人,说不定哪天哥们就搬来这里傍富婆了。” 燕灿听到后脸上的那叫一个羡慕,而我打量起周围,周围的妖气十分浓郁,别说搬来了,若不是给我发现,这家伙最多再来个三四次,就得一命呜呼。 这时候冉冉泡了几杯茶过来说道:“稍等啊哥哥们,我的小姐妹正在来的路上。” 林安翔说道:“不着急不着急,我这两个兄弟人不仅帅而且老实,你们小姐妹如果看上了肯定好。” 听到林安翔的话后冉冉笑起来,一个媚眼就给这两个家伙迷住了,我此刻询问道:“玉魂看出来是什么妖怪了吗?” “我又不是百科全书,我怎么知道,再说这家伙又不强,你给抓了就是。”玉魂回答道。 我则是回复道:“不着急,她还有几个小姐妹要来,一并抓了。” 听到我的话后玉魂没有在言语,而我也等了起来,大概二十分钟后,两个看起来面色姣好的敲门进入后,我看着这两个来的女人身上有着妖气,等她们坐下后,冉冉开口说道:“两位哥哥,这就是我的小姐妹露露和芳芳,你们看。” 还没等她说完我开口道:“不着急,第一次见面我给你们一份见面礼。” 听到我的话后三女一愣随后露露笑着问道:“不知道哥哥要给什么啊?” 我从怀中掏出一张雷符咒往空中一抛念道:“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雷符咒到了空中瞬间雷光大冒,而眼前的三女只不过是三只不入流的小妖怪,被雷符咒这种高级符咒稍微擦着都得受重伤,在我的雷符咒冒出去后,三女被雷光照射的瞬间大喊起来,随后三只雪白的狐狸便瑟瑟发抖的蜷缩在一起。 而林安翔和燕灿看到这一幕也是吓得不敢说话,我将双手搭在他们肩膀上,稍微给了点灵力后,这两个人才哆哆嗦嗦的说道:“潇哥,这是怎么回事?”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如你所见,昨晚和你约会的是个妖怪。” 听到是妖怪林安翔可能是想到昨晚自己和一个妖怪花前月下立马跑到一旁吐了起来,随后我敲着二郎腿说道:“说说吧,为什么要害人?” 中间的冉冉则是说道:“你不敢杀我们的,你若是杀了我们,我姐姐饶不了你们。” “你姐姐?哪位?”我好奇的问道。 冉冉说道:“我姐姐是不妖村的九娘娘。” 说起来不妖村是个挺神奇的组织,虽然名字上说是不妖村,但里面全是些妖怪,邪祟之类的东西,而且最关键的就是这个不妖村行踪不定,每次出现的位置都不一样,上次出现还是在三十年前,我师父去闯过一次,只不过三十年前我师父就是有剑仙实力,进去就跟玩一样,并且也就是在哪里和这个九娘娘还有一段感情过往,但具体的也没有跟我细说。 “九娘娘是吧?”我笑着回答道。 看着我云淡风轻的模样冉冉忍不住问道:“你不怕我姐姐报复你吗?” 我笑了出来说道:“用九娘娘来吓唬我的话,恐怕没有什么用,我也不是被吓大的!” “你!”冉冉深吸了一口气,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毕竟她修为很浅,若不是仗着有九娘娘这个好姐姐,万万不敢来做这些夺人性命魂魄的勾当,现在看到我对她姐姐一点也不惧怕,终于是慌了神! 我站起来说道:“都说说吧,之前杀人没有,别想着骗我,不然我恐怕连你们三魂七魄都不会留。” 听到我的话后露露和芳芳率先说道:“我没有,我才刚刚成为妖怪。” 看着她没有什么犹豫就说出口,我点了点头说道:“行,既然你们没有害人,待会自己滚吧,你呢。” 冉冉此时恶狠狠的盯着我说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杀了我整个不妖村是不会放过你的。” “嗯?你在威胁我?”我手中掐着雷诀走到她边上,刚刚准备一掌拍死她的时候,一个女声从上方传来:“我们不妖村已经没有什么存在感了吗,连一个小辈听到也不惧怕了?” 我抬起来头看到上方一个穿着古代衣服的美女低着头看着我,我笑着拱手拜道:“晚辈陈一潇见过九娘娘。” “我和你认识吗就拜见?”九娘娘似笑非笑的问道。 我则是回答道:“家师陆正清跟我提起过九娘娘,并说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子莫不过于九娘娘。” “陆正清那个负心汉的徒弟?”九娘娘听到我提起我师父瞬间语气冷了下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靠,师父这家伙年轻的时候干了什么,这不是坑徒弟吗,我赶紧说道:“家师当年的所作所为晚辈也不清楚,若是九娘娘怪罪的话,我愿意替我师父代过。” “哼,我还不至于拿你一个小辈发泄,既然是陆正清的徒弟,今天我妹妹的事情一笔勾销你没有什么意见吧?”九娘娘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前辈,你妹妹的所作所为已经坏了规矩了,若是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带走,天理何在?” 听到我的话后九娘娘瞬间爆发妖气朝着我们三人席卷而来,我也不甘示弱直接开启灵力跟她对峙起来, 九娘娘看到我的灵力也是一愣随后说到:“陆正清倒是收了个好徒弟啊,只不过小子,你确定要和我动手?” 我手中雷法搓出一掌拍在冉冉头上,瞬间它就被我打得魂飞魄散! 第122章 军训结束 看到我的雷法一掌拍死了她妹妹,九娘娘瞬间暴怒喝道:“找死!” 而被我一掌拍死的冉冉也化为了一股黑烟消散而去,我则是体内灵力爆发说道:“它害人我自然是要替天行道。” 看到我的模样九娘娘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冲着我就是一掌,我自然也不甘示弱一拳打出,随后我后退了四五步才稳住身形,而九娘娘的脸色也不好看,毕竟她没有想到我看上去年纪不大,实力却是不弱,硬碰硬完全没输。 随后九娘娘冷声说道:“小子你记住,这个仇我们不妖村记住了。” 随后九娘娘转身就走,而其他两个狐妖也趁机赶紧跑了。 此时屋里就剩下我们三人,燕灿不可思议的说到:“潇哥,你你你你你竟然会捉鬼啊我操!” 而林安翔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潇哥,牛逼啊,这次多谢你救命之恩了。” 我拍了拍他们肩膀说道:“谢不谢的就不要说了,给哥们保密就成。” “那罗成杰?”燕灿问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他吧,毕竟知道太多对你们没好处。”我回答道。 “好嘞。” 说完后我们三个人便出了别墅随后走到大路上才发现,我靠,没有车! 随后我们三人大眼瞪着小眼,实在没招后我拿起手机给戴佳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戴佳问道:“咋啦潇哥?” 我不好意思的说到:“那什么你有空不?” “刚刚和我女朋友吃完饭怎么了?” “咳咳,你能不能来趟城北接下我们。”随后我将事情经过说后,戴佳让我等会他现在开车过来。 挂断电话后,我们三人便蹲在路边抽着烟,随后林安翔问道:“潇哥,你看看我有没有学道术的天赋?” 一旁的燕灿也说到:“对啊对啊,潇哥我有没有天赋?” 我叹了口气想到当初刘浩看到我会道术也是这般,随后从包里拿出牛眼泪让他们抹上后,我拿出一张召魂符随后念道:“灵符一张天地惊,招魂之咒响冥冥。四方魂魄皆响应,速来符下聚魂形” 随后符咒开始冒出一阵红光,接着我说道:“待会看到什么别害怕。” 随后在符咒的威力下,周围开始不断的聚集着孤魂野鬼,而这群孤魂野鬼一个个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一个个样子别提多惨了,而且一个个都是眼冒绿光,燕灿和林安翔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我从包里拿出一把香烛随后点燃便插入地上说道:“路过贵宝地,请诸位享用。” 听到我的话后一个个孤魂野鬼都冲上来抢起了香火,在一炷香时间结束后,这群孤魂野鬼也都散去,随后我看着边上已经吓得有点神志不清两人问道:“还学吗?” 燕灿和林安翔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立马说道:“不学了不学了,太tm吓人了。” 我听到后哈哈笑了起来说道:“这都算好的了,我之前刚刚学道术的时候,我师父为了让我练胆子,半夜给我丢到乱葬岗,我当时才七岁,在里面差点没吓死。” 听到我的话后二人面面相觑一句话也没有再说,毕竟今晚的遭遇对他们有点太过于玄幻了。 又过去半个小时,总算我看到一辆黑色的大G朝着我们开了过来,等到了我面前后戴佳笑嘻嘻的说道:“咋回事潇哥,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我们三人上了车后我没好气的说道:“别提了,本来还想着上大学能够消停一阵子,没想到才刚刚上两个来星期,我我已经处理了三个案件了。” “哈哈哈哈,所以我说让你加入灵异调查小组啊,对了,这两位不是我们圈里的吧。”戴佳好奇的问道。 燕灿和林安翔立马表示自己不是,随后在后面很拘谨的坐着,路上我和戴佳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等到了我学习后戴佳问道:“你之前跟我说遇到了九娘娘对吧?” 我点了点头后戴佳面色凝重的说道:“看来不妖村这次是在咱们江北省出现了,行了不和你多说了,我得抓紧回去问问局长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的。” 说完后这家伙一脚油门轰下便离开了,而燕灿则是说道:“我靠,这小子和我们一起大开这么好的车?” 我点点头说道:“没办法,人家家里有钱,行了抓紧回去吧,饭到现在没吃我快饿死了。” 林安翔赶紧说道:“回去干嘛,出去吃我请客,救了哥们一条命,哥们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你。” 听到林安翔的话后我也没有拒绝,随后我们三人便走到了附近的一家小餐馆,点了几个菜后,咱们三人便喝了起来,期间也给罗成杰打了个电话,罗成杰说他在和女朋友吃饭不来了,我们三个也索性不管他喝了起来。 喝到晚上十点多,我们三人才摇摇晃晃的回了宿舍,到宿舍后洗完澡我就躺倒床上,这几天太累了,喝点酒正好可以缓解疲劳,所以我特地没有让通灵经帮我快速的分解酒精.... 五天后,苦逼的军训也终于在这天结束了,虽然说我们这个教官对我们不错,但天天在太阳底下晒几个小时肯定不舒服啊。 在最后一个军训汇演结束后,我哼着小曲回了宿舍,洗完澡后打开电脑玩了起来,接下来有几天假期,我是打算死在宿舍好好玩了。 而燕灿和林安翔也是如此,上次的事情好像给这两个家伙整出了ptSd,现在一看到女的都害怕,就连罗成杰女友的室友李诺诺和陈依约他们出去玩,两个人都不干,虽然我一再强调这只是小概率事件,但这两个人死活不相信。 我们三个人玩着LoL,打到差不多下午四点多,我伸了个懒腰说道:“买点吃的去啊哥几个?” “行啊,正好没烟了,你去不灿哥?”林安翔问道。 “走啊,正好出去走走,不然真的要宅三四天了。”燕灿回答道。 第123章 薛梦梦来了 肯定有人好奇罗成杰呢?嗯,这小子中午就带着女朋友出去旅游了,我对此只想说,我羡慕了。 随后我们哥三便朝着学校的超市走过去,到了超市买了点生活必需品后,我结完账刚刚出来,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瞬间激动了起来,来电人号码显示的是“薛梦梦” 我接起来后赶紧说道:“喂,你来了?” “嗯嗯,我在你们学校门口,本来还想着直接进你们学校给你个惊喜,但你们学校太大了,我迷路.....”薛梦梦不好意思的说道。 听着薛梦梦的话我赶紧问道:“那你拍个照片,我现在过去找你。” “好,你等着。”挂断电话后薛梦梦拍了照片发了过来,我一看这不就是我们学校的人工湖吗,我直接把东西丢给燕灿然后说道:“哥们有点事情,你和老林先回去吧。”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朝着人工湖跑去,等到了后就看到穿着防晒衣的薛梦梦站在树底下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我跑过去一把给她搂在怀里,薛梦梦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现是我后说道:“一潇,我好想你。” “我也是。” 分开后薛梦梦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说道:“你晒黑了好多。” 随后拿出纸巾给我擦汗说道:“你看你急急忙忙的样子。” 我则是说道:“没办法,太想你了,看到消息我就从超市跑过来了。” 薛梦梦听到后扑哧笑道:“有多想?” “老想了,从过去到未来,一直想。” “酸死了,走吧带我逛逛你们学校。” 听到她的话后,我牵着她便在学校里逛了起来,随后我有点好奇的问道:“对了,你这次回来是要处理什么事情吗?” “也不算处理事情吧,我有些证件快到期了,其实等放假回来也可以,但是我有点想你了,就回来了。” “这么说这次回来是专门为了我咯?”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说道。 “呸,谁是为了你,不要脸。”薛梦梦嘟着嘴说道。 看着边上她嘟嘴的可爱模样,要不是边上人有点多,我估计已经亲上去了,随后我便带着她介绍起了我们学校,转悠了一半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了又和张倩影这个小妞撞上了。 这大姐戴着个墨镜从一辆跑车上下来看到我牵着薛梦梦打招呼道:“女朋友啊?” 我点点头说道:“对,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薛梦梦,这是额....” 确实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张倩影,毕竟我们也算不上朋友,说是对手吧,也不算吧。 张倩影白了我一眼随后说道:“你好梦梦,我叫张倩影,是陈一潇的仇人。” “你好,仇人是什么情况?”薛梦梦很有礼貌打完招呼后好奇的问道。 张倩影则是说道:“这家伙打过我。” 薛梦梦听到后一把踩中我的脚后说道:“给人家道歉,好啊你个陈一潇没想到你还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竟然打女人!” 我被踩中脚后差点疼的没蹦起来,这小妞去英国别的没学会就学会怎么踩别人脚了吧。 我赶紧冲着张倩影喊道:“你别血口喷人,你这样很容易引起家庭内部矛盾,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赶紧解释下。” “切。”张倩影冲着我不屑的说了声后,随后拉着薛梦梦说道:“我们之前是比试,你放心,他没有伤到我。” 听到张倩影的话后薛梦梦好奇的问道:“比试?什么比试?” 张倩影则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我,我此时疼的龇牙咧嘴的说道:“她不是圈内人。” 听到我的话后张倩影恍然大悟随后把事情经过说完后,便和我们告别,等到张倩影走后,薛梦梦过来笑容满面的说道:”潇潇哥,你还疼不疼啊?” 我看着薛梦梦如今这副“贤惠”的模样赶紧说道:“别整这出,我负担不起。” “瞅你这话说的,什么叫这出,我一直都是对你很好的。” 我看着薛梦梦的模样随后说道:“那你亲我一口,亲一口我就不疼了。” “好,那你闭上眼睛。”薛梦梦说道。 随后我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接着我能感觉到脸上薛梦梦的手已经搭上了,接下来就是她的嘴巴... 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时候,她直接狠狠的掐住了我的脸随后说道:“还想要亲亲,美死你!” 被掐住脸庞的我赶紧喊道:“疼疼疼,疼死了。快快快松开。” “还要我亲你一口陈一潇,说,上次你和许绗到底是怎么回事?”薛梦梦假装生气的说道。 我听到直接傻眼了赶紧说道:“什么怎么回事,我不都和你解释过了吗?” “你是解释过了,我是说,你为什么要和她一起去吃饭!你和她关系很好吗!” 我听到薛梦梦的话后叹了口气说道:“那天在飞机上,她不小心撞邪了,我出手救了她,随后她请我吃饭,我寻思是你闺蜜,我不去万一给我穿小鞋我就完蛋了,所以才去的。” “真是这么想的?没有的别的想法?”薛梦梦质问道。 我举着手说道:“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发誓就是简简单单吃个饭,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薛梦梦听完后扑哧笑了出来随后说道:“逗你玩的,其实我早就知道咋回事了,不过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要告诉你,你先听哪个?” 我想了想后说道:“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我爸妈知道咱们两个关系了。”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我爸很生气,你以后要想娶我,估计有点难。” 听到薛梦梦的话我一把将她搂入怀里说道:“什么话,这是我家老丈人给我的考验,放心吧,到时候大不了去让你爸揍我一顿,揍完了说不定就把你嫁给我了。” 薛梦梦听到后在我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下说道:“呸呸呸,什么揍不揍,说的我爸跟黑社会一样,你被打我不心疼的啊!” 第124章 青铜棺 听到薛梦梦的话后我回答说道:“那不行我抓几只鬼送你家去,让你爸和他们谈谈?” 薛梦梦听到后直接踹了我一脚随后骂道:“没大没小的,你这么口无遮拦以后怎么办?” 我被踹了一脚后也不恼说道:“那咋办,我这老丈人不同意我不得使用点手段吗?” 薛梦梦则是埋冤道:“不许你喊老丈人,在我爸没有同意之前,反正你不许喊。” 听着薛梦梦的话,我心里也是叹了口气,薛古这老家伙的想法其实我也能理解,毕竟无论怎么说,我和薛梦梦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其实我现在也有计划,等度过20岁的劫难后,我就选择退出阴阳界,到时候跟在我二伯后面当个小警察或者去医院工作都是不错的出路,如此想着我心里也是没有之前的负担。 薛梦梦看着我惆怅的表情说道:“咋了,害怕了?” “哪能啊,我在想要不我之后退出阴阳界,这样你爸是不是就会对我有所改观了?”我回答道。 薛梦梦听到我的话后有些震惊随后说道:“你确定?我虽然不是你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但我也明白你的一身本领也是通过刻苦修炼得来的,这么放弃,你甘心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对此并没有什么留恋,你知道我从小到大是没有怎么见过我父母,也没有任何关于家庭温暖的回忆,所以我希望我以后可以建立起一个温暖的家庭。” 听到我的话后薛梦梦牵着我的手说道:“那我们一起,以后建立起一个温暖的家庭。” .... .... “叮铃铃 叮铃铃”我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此时我和薛梦梦好不容易要亲在一起了,我有些恼怒的打开手机一看是戴佳,这小子上次的五万块还没给我,我有些气愤的接了起来没好气的说道:“干啥!” 戴佳听到我的话后赶紧说道:“潇哥,有点事情需要你过来一趟。” “啥事情?”我听到戴佳的语气不对随后问道。 戴佳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市区有个工地挖出来一个棺材,这里面的邪祟不简单。” 我听到后先是一愣随后说道:“你直接烧了不就得了,管它是什么玩意。” 戴佳苦笑道:“若是一般的棺材我就直接烧了,但这次不一样,这是个青铜棺,哪怕是现在的大白天我靠近都能感觉到冰冷刺骨,我这边已经上报901局了,901局那边让我不要轻举妄动,他们现在已经派人过来了,但最快也得明天赶到,我害怕今晚有什么变故,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潇哥。” 我听到后有点犹豫,毕竟和薛梦梦好不容易见次面,怎么又来事情,随后我叹气道:“行吧,我天黑过去。你把位置发给我。” “好嘞。” 挂断电话后薛梦梦看着我说道:“有任务?” 我点了点头说道:“市区挖出来个青铜棺,这边处理的人实力不一定能镇的住,若是让里面的邪祟跑出来,在市区会死很多人。” 听到的话后薛梦梦点了点头说道:“那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我听到后赶紧说道:“别,你要是去我若是碰到什么事情还得考虑你,你老老实实的待在酒店别乱跑,我去就行。” 听到我的话后薛梦梦努努嘴不满的说道:“切,就会花言巧语的说,不让我去我就不去呗。” 听着薛梦梦的话后我想了想随后说道:“那梦姐我给你找个人陪你玩玩?” 薛梦梦踹了我一脚说道:“我自己不会玩啊,还要你找人带着我。” 被这么一说的我叹了口气说道:“算了算了,你和我一起去吧,我再喊个帮手。” 说着我拿起电话给张倩影打去电话,没几秒后张倩影接通随后说道:“咋了,要找我报仇啊?” “报个屁,市区挖出来了个青铜棺,我这边要去查看一下,你要不要一起?”我回答道。 张倩影想了想后说道:“行,待会你把位置发给我。” “好。” 挂断电话后,我把位置发送后,便冲着薛梦梦说道:“去是去啊,不过到那里后你不许靠近,我让你跑你就得跑。” 听到我要带她一起去,薛梦梦很是兴奋随后赶紧点头说道:“放心吧,我逃跑可快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随后说道:“跟我走吧,我回宿舍拿点东西。” “我能进吗?” “你想死!” .... .... 傍晚顺着戴佳给的地址我和薛梦梦来到了地点,到来后发现周围警察已经封锁了起来,而看到我和薛梦梦靠近立马说道:“前方有事故,立刻离开。” 我则是回答说道:“我是戴佳邀请来的。” 应该是戴佳提前打过招呼,警察听到后便带着我们进到内部,等到了里面后我发现中心是个巨大的坑,此时里面已经用黑布蒙了起来,而戴佳则是蹲在坑边上抽着烟,看到我来了后立马说道:“潇哥你来了,这位是?” “我女朋友薛梦梦非得跟着来看看,待会你找几个警察看一下她。”我说道。 戴佳说道:“好的好的,你好薛姐。” “你好。”薛梦梦也很有礼貌的冲着戴佳说道。 随后我指了指下面的棺材说道:“这块黑布是从哪里来的?” 戴佳指了指边上的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警察说道:“没办法,这毕竟是在市区,周围的大楼比较多,有心人想要拍照随时可以拍到,所以这位副局长就下令弄块黑布盖着。” 听到后我也是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待会还有个帮手要来,你记得去门口接一下。” “还有一个?谁啊?”戴佳好奇的问道。 我笑了笑说道:“四仙当中的玄仙弟子,如今和我一个学校,顺手就给拉过来了。”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说道:“卧槽,牛逼啊潇哥,看来以后有事情真的得找你,你不仅自己来了,还给我带来一个惊喜!” 第125章 血尸!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直接一脚踹到他屁股上骂道:“你以为老子想来啊,上次帮你处理那个子母阴煞的五万块钱还没给呢。”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贱兮兮的笑着说道:“潇哥咱们谁跟谁啊,这样等处理完了后哥们送你个大惊喜。” “别是惊吓就成。” “放心吧。” 这时候薛梦梦也到我边上指着下面说道:“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青铜棺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怎么了?” 薛梦梦端详了片刻后说道:“我感觉里面好像有东西,并且让我很不舒服。” 我听到薛梦梦的话后眉头一皱说道:“具体怎么个不舒服法你能说的出来吗?” 薛梦梦想了想后说道:“感觉胸口很闷,像是压了块石头一样,并且越靠近我越不舒服。” 我此时问道:“戴佳你有这种感觉吗?” 戴佳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 我此时拉着薛梦梦后退随后说道:“你往后站点,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随后我对一边的警察说道:“辛苦你照顾一下她,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你们立马离开此地。“ 说完后我看了看周围的天空随后说道:”趁着天还没暗,开棺!“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没搞错吧,现在开棺?901局那边给我的命令是原地等待等他们明天来就行。” 我指了指周围的环境说道:“你觉得能等到明天吗?” 戴佳随后抬头朝着周围看去,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聚集了很多乌鸦,随后戴佳脸色一变说道:“乌鸦报丧!” 我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张倩影随后问道:“你还有多久能到?” “快了怎么了?” “我这边情况不对,乌鸦报丧了。”我沉声说道。 张倩影听到后说道:“给我三分钟,马上到!” 随后我挂断电话后冲着周围喊道:“所有人现在离开现场在周围警戒,并且对方圆一公里以内的人员进行疏散。” 听到我的话后副局长看向我有点好奇的说道:“你哪位?” 还没等我开口,杨局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现场拍了拍副局长的肩膀随后说道:“听他的吧,这是这方面的专家。\" 随后杨局长开口道:“所有听从命令退出现场。” “是!”周围的警察整齐划一的说道。 随后便有序的退出现场,而薛梦梦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我说道:“你跟着警察一起出去,放心我不会有事情的。” 随后杨局长走到我边上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交给你了陈兄弟。”随后对我说道:“你女朋友这边放心吧,我会派人好好保护的。” 随后我点了点头便和戴佳顺着坡走到了坑底,看着黑布盖着的青铜棺,戴佳直皱眉说道:“潇哥,真要现在开棺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没办法,现在如果不开棺,等待会天黑了里面这玩意我真不一定能镇的住。” 随后戴佳咬咬牙说道:“行吧,开棺!” 随后我拿出照影一剑划开周围的黑布后,里面的青铜棺也露出了该有的面目,看着眼前的青铜棺我刚刚准备开棺。 上面张倩影喊道:“等一下!不对劲!” 我听到后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从上面下来的张倩影问道:“怎么了?” 张倩影指了指棺材底下说道:“这棺材滴血了。” 听到后我立马朝着下面看去,果然这个棺材底下在源源不断的滴着鲜血,我此时面色有点凝重随后说道:“你觉得是什么?” 张倩影回答道:“我觉得恐怕是血尸。” 听到张倩影的话后戴佳立马说道:“血尸!这玩意不是早就没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一具!” 血尸这种东西最早是出现在唐朝贞观年间,当时有几个村庄莫名其妙的失踪,整个村庄里的人都消失不见,在得知此事后朝廷一开始以为是当地有土匪,于是便派了一支三百人的军队前往剿匪,但没有想到三百人的军队到了后也是和之前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时候朝廷就觉得不对劲了,三百人的军队怎么说也得能逃回来几个,一个没回来就证明一件事情,此事后面必有妖邪作祟。 随后当时的宰相魏征向太宗李世民说道:“陛下,此事有蹊跷,臣愿意前往查看一二。” 而魏征作为斩龙的角色自然也是一身道法通天,随后便带着几百人前往查看,而这件事情也确实如魏征所想,是有妖邪作祟,魏征在后续的记载中这么描述当时的邪祟:“血尸者,其肌若坚韧之钢铁缆绳,有惊世爆发力焉。其动若鬼魅,不知疲倦,身周环血雾,血雾可依其志而变形态。有奇能,可凭血之气息追踪猎物。其身为尸毒之渊薮,每有所击,或抓或咬,皆能注致命尸毒于受害者之体。且能对周边生物施精神之压,近之者,为恐惧、绝望诸般负面情绪所覆,脑海常现恐怖血腥之象。” 随后在历史上各个朝代都有血尸的记载,最近一次出现是清朝入关的时候,八旗军队碰到了当时汉军炼制的十五具血尸,最后还是当时的萨满主教以六百多人的伤亡才将血尸全部灭杀。 至此之后血尸再也没有在历史上出现的痕迹,而眼前这具虽然我不太愿意相信是血尸,但目前的种种都证明着青铜棺材里的八九不离十就是血尸。 想到这我叹了口气说道:“就算是血尸给封印这么多年没有鲜血的滋养也没有多强,咱们三个只要联手也不是没有拿下的可能。” 说完后看着其他两人我说道:“待会开棺张倩影你用阵法压制住他,随后我和戴佳来和他斗。” 戴佳听到我的话后脸都绿了说道:“我靠潇哥,那可是血尸啊,不行我也去边上给你压制压制。”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气的就想踹他随后骂道:“你别想跑,你个灵异调查小组的怎么觉悟这么低。” 戴佳听到后一脸苦涩的说道:“加入之前也没说要和血尸斗啊。” 第126章 战血尸 我白了他一眼随后说道:“那我和张倩影还不是你们灵异调查小组的成员呢,赶紧的越拖越完蛋。” “不用请示一下901局那边吗?”戴佳问道。 我没好气的说道:“等到901局来了黄花菜都凉了,麻溜点。” 说完后我拿着家伙便沿着青铜棺的边缘开始翘了起来,而戴佳看到我行动了也不再犹豫开始和我一起翘了起来。 而张倩影也没有闲着在一旁布置起了法阵,毕竟是玄仙的弟子身上的法宝还是不少的,哪像我师父抠抠嗖嗖的,就给我一把照影。 很快,青铜棺就已经被我和戴佳撬开,随后我和戴佳对视一眼我说道:“小心了,我们现在准备开棺了!” 张倩影点了点头随后手指便开始掐诀,而我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终于给棺材盖推开,开了后一股血腥之气直冲脑门,我赶紧拿出两张屏气凝神符念到:“灵息内敛,神意归一,屏气之符,凝我真魂。天地灵韵,汇于吾身,杂念尽除,心神安宁。急急如律令!” 随后我朝着棺材里面一看,一个浑身没有人皮的血尸躺在里面,周围的血煞之气不断的翻滚着,这个场面让我想起了纸钱胡七化成的血狐,我强忍着反胃提着照影念道:“剑道凛凛,侠道煌煌,浩渺剑华灿,怒鸣震苍穹,但欲镇魔乱,守护苍生门;侠者舞剑章,以慑魔罗域,束斩妖魔刃,荡灭四魔影。诸剑气凛凛,我剑耀八方!” “剑凌虚!” 俗话说的好鬼打眉心尸打喉,之前捉鬼的时候说了鬼门是鬼的眉心位置,而如今这些尸体的弱点则是在喉咙处。 我提着照影上面卷积着罡气朝着眼前的血尸喉咙就戳了过去,而这时候棺材里的血尸终于动了,只见它瞬间一只手握住了我的照影随后冲着我大吼了起来,而我赶紧喊道:“起尸了!阵法起!” 张倩影听到我的话后立马掐诀念道:“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四对相应。” 随后和之前比试的时候一样,一张巨大的八卦图浮现在半空中,接着血尸一跃而起朝着我便是一爪子袭来,我迅速拿着照影挡了一下随后拉开距离后说道:“戴佳,准备!”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深吸一口气摆出太极拳的架势后喝道:“武当太极十三势!” 说完后身体如同子弹一般弹出随后一拳朝着血尸的脑门砸去,而血尸作为传说中的怪物自然不仅仅只有这点实力,还没等戴佳近身,便一个闪身朝着张倩影奔去。 我不由得震惊了起来脑海中想道:“这家伙不但速度和力量很大,而且还有些许智慧,竟然能看出张倩影是阵法的主导者!” 随后我提着照影迅速跟在后面准备截杀血尸,而张倩影看到血尸朝着她袭击而来并没有慌张,只见她脸色凝重的掐诀继续念道:“道法自原本,护我身周全。” 在血尸到张倩影面前后,张倩影的周围一层八卦护盾显现出来,随后血尸一声巨吼便一拳砸了上去,而这层八卦护盾也仅仅只是开裂并没有破碎,这么一耽误我也到了。 手中直接掐着五雷正法咒随后念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五雷正法咒!” 随后周围的电流开始出现在我的手掌之中,接着我大吼起来喊道:“去死!” 随后重重的一击砸到了血尸的身上,而这么一击下去,血尸也被我打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随后我看向血尸,只见它浑身上下不少地方都被刚刚的五雷正法咒劈的焦黑,而我此时脸色有点不太好,毕竟这可是五雷正法咒啊! 要知道这是在之前比试的时候都可以一击击败数个高手的法咒,但如今在这个血尸身上仅仅只是受了个皮肉伤,我咬着牙说道:“不好办了,这家伙的强度超出了我的想象。” 戴佳此刻也到了我边上说道:“不行的话尝试给他封印起来呢?” 我摇了摇头说道:“需要封印这种级别的妖邪,我是没有这么强的封印术,你们有吗?” 戴佳听到我的话赶忙摇头,而张倩影则是说道:“我有,但是需要你们最少拖住二十分钟。” 我听到后看着张倩影随后说道:“你确定?这么强的怪物你有本事可以封印?” 张倩影听到我的质疑声音后不悦的说道:“我出来游历我师父可是给了我不少好东西的,放心,我说能封印的住就肯定能封印住。” 听到后我提着照影随后往前几步说道:“戴佳你负责保护好张倩影,20分钟是吧,交给我了。” 戴佳听到我的话后一愣随后问道:“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白了他一眼随后说道:“要不你来?” 说完后我一个箭步朝着眼前的血尸冲去,随后血尸看到我冲来也是不躲直接大吼一声后,身上开始裹挟着血气朝着我冲来,在靠近后一拳砸来,而我则是拿着照影刺过去,若是一般的尸怪,可能就被我这一下刺断了手臂,而眼前的血尸在我一剑刺过去后,只觉得像是刺到了一块钢板上,随后我被后坐力弄的倒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而血尸看到我窘境瞬间扑了上来朝着我脖子咬来。 我立马翻身躲过随后在空中扔出一张雷符咒念道:“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在雷符咒的阻碍后,我也顺利的和血尸拉开了距离,随后我提着照影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血尸,而血尸也在死死的盯着,只不过它此刻脸上没有皮吗,整张脸上全是鲜血和血管外露,一双眼球都是猩红色,死死的盯着我,仿佛下一秒就要咬断我的脖子,吸干净我的鲜血! 第127章 清风御灵 在短暂的对峙后,我和血尸都没有找到对方的破绽,随后血尸突然间张大嘴巴,一股血雾从他口中出现开始渐渐的弥漫在空中! 而沉寂已久的玉魂突然开口说道:“小子不对劲!这家伙这股雾气有毒!” 我没好气的回答道:“我要你说啊,我看出不来啊,我这不是早就使用了屏气凝神符了吗。” 玉魂则是回答道:“他的毒不是靠呼吸,而是从眼神里进去的!” 在玉魂这句话说完后,浓雾一瞬间便将我包裹进去! 而周围弥漫着无尽的血雾,我脑海中也想起了魏征对于这个场景的描述“且能对周边生物施精神之压,近之者,为恐惧、绝望诸般负面情绪所覆,脑海常现恐怖血腥之象” 我拿着照影警惕的看着周围,而周围的血雾越来越浓郁,我的能见度也越来越低,我知道此时如果不用通灵经估计得栽在这里,随后我深吸一口气直接念道:“灵启之咒,通幽之径。以太初之气,引灵源之息。冥冥之界,灵觉开启,灵影现形,通我心意。灵源之力,汇于吾身,破妄之障,启通灵之境。吾以灵咒,唤灵之应,灵兮灵兮,听吾之令!灵源初动,万念归灵,第一层咒,启!” 瞬间我周围灵力聚集,随后我继续念道:“灵渊启耀,魂脉贯通。阴阳交泰,灵息翻涌。灵境二层,咒力引动。灵源之核,熠熠生光,破妄之眼,洞察八方。灵影重重,皆听吾令,灵能汇聚,万法归宗。以灵为引,以咒为契,通彻天地,灵耀苍穹。灵息流转,二层之咒,启!” 接着灵气仿佛旋涡一般源源不断的开始朝着我体内输送,之前使用五雷正法咒消耗的灵力在迅速的补充着,而就在这时候,我感应到左边有东西在快速靠近,随后我下意识的躲开,之后便看到一只红色利爪朝着我脑袋抓来,若不是我刚刚躲了一下,估计现在的脑袋已经掉了。 随后血尸瞬间消失在浓雾中,我也继续保持着警戒,毕竟谁也不知道下次攻击会从哪里来。 而玉魂则是说道:“这么一直挨打也不是办法,要不我出手吧。” 我则是有点奇怪的说道:“你这个老家伙不是一直不愿意出手帮我,说是要给我足够的锻炼,怎么这次不一样了?” 玉魂回答说道:“这次不一样,这个血尸虽然已经实力十不存一,但最少是个有几百年道行的老妖怪了,你一个不小心就得丢掉性命!” 听到玉魂的话后我回答道:“没有你说的这么玄乎吧,我这交手了十几个回合了,没感觉有多强啊。” 玉魂则是叹息说道:“不一样的,这家伙一直在试探,接下来你多多小心,必要时候我会出手的。” 在这句话说完后,血尸又一次扑来,我也是一个闪身躲开随后一击斩去,这次斩击到血尸的身上,还是和之前一样。 “铛”的一声我甚至能看到有点火花冒出,顿时我爆粗口道:“这家伙铜墙铁壁啊!” 而血尸仿佛是觉得我奈何不了他,也不再躲藏直接又朝着我袭来,我一个躲闪后直接再次斩击他的身体,但是和之前一样,一点效果没有。 我内心不由的暗暗叫苦起来,要知道这可是我师父给我的剑,在外面都是属于至宝类的了,但就算这么厉害的剑也没有办法在血尸的身体上留下伤痕,反倒是给我每次震的七荤八素的。 接着血尸又是一拳砸来,我躲开后一个斩击出去,还是和之前一样,我后退后微微喘息着说道:“玉魂准备出手,这家伙身体强度超出我的想象了。” 听到我的话后玉魂也没有犹豫,直接从我的身体走出,反正是在血雾里面,我也不怕张倩影和戴佳看见,而玉魂出现后手持方天画戟看着血尸说道:“死!” 随后一个箭步踏出直接一戟捅出,而血尸也不躲,就这么硬生生接了下来,而玉魂的力量可不是我之前的斩击所能比的,不仅自己丝毫没有事情,反倒是给血尸打退了好几步。 随后玉魂将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戳直接大吼一声,周围的雾气开始被方天画戟吸收,随后我骂道:“我靠,你这么给吸收了,我不就暴露了吗?” 玉魂没有回答我,我此时也不再留手,本来是打算拖20分钟的,现在竟然已经用通灵经的力量了,那就索性直接弄死眼前的血尸吧。 于是我站在原地,将照影插入在地上,随后体内的念道:“灵渊三转,通玄之变。灵息如潮,浩渺无边。灵源深处,神芒乍现,破妄之能,更上层巅。灵影穿梭,时空相连,灵念一动,万法皆显。灵心澄澈,洞察三千,灵体通彻,超凡入仙。以灵为引,以咒为链,开启三层,灵界在前。灵威浩荡,震慑诸天,灵咒既出,通玄之篇。灵之奥义,三层尽显,天地共鉴,灵道永传!三层之咒,启!” 接着玉魂身上开始不断的出现通灵经的效果,而我开到第三层也不是为了给玉魂加buff,开到第三层是因为我要使用通灵经第三层的法咒了! 我深吸一口气念道:“灵风呼啸破九幽,星芒耀影镇邪仇。幽光闪烁驱暗幽,神符舞动护心舟。灵焰腾腾焚业垢,法印高悬定乾休。仙音袅袅开灵窦,乾坤朗朗正气留!” “清风御灵!” 在咒语念完后,我的前方出现了一把巨大无比的剑,剑尖直指血尸,随后我体内通灵经在疯狂的运转,灵气不断的朝着眼前的巨剑输送。 而我喘着粗气,毕竟这也是我第一次尝试使用通灵经第三层的功法,而玉魂此时也是一击将血尸打飞起来随后冲着我喊道:“好机会!” 而我此时咬紧牙关,手上做出劈砍的动作,终于那柄巨大无比的剑终于落下,一击斩向血尸,而血尸看到巨剑斩了下来也终于露出惊恐的表情! 第128章 再次拒绝 而此时的浓雾已经完全散去,在戴佳和张倩影的眼中,此时我施展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法咒,而眼前的血尸也被一个身穿黄金锁子甲的灵体打到半空中。 随着我的那句:“清风御灵!” 这柄巨大无比的剑终于是落了下来,随后在血尸不甘的吼声中,巨剑将他一分为二,随后整个场地都回荡着血尸凄厉的叫声,而使用了这一招后,我单膝跪地用照影撑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而玉魂也在观察这个血尸彻底死亡后才回到我身体里。 其实这一战算是我和玉魂取巧了,毕竟这家伙刚刚出来,没有吸食到鲜血,实力估计连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这时候张倩影和戴佳来到我边上,戴佳赶紧把我扶了起来然后说道:“潇哥,你....” 我自然知道他问的是通灵经的事情,我喘着粗气说道:“先去将这个血尸的尸体给烧了,防止二次尸变。” 戴佳深吸口气点了点头便去忙活起来,而张倩影则是问道:“你刚刚使用的道术是什么?” 我笑了笑说道:“从我师父那里学来的,怎么了?” 张倩影则是没好气的说道:“得了吧,我可没听我师父说陆前辈还会通灵经。” 听到张倩影的话后我眉头皱了起来随后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是通灵经?” 张倩影回答道:“很简单啊,刚刚你使用这个法术之前,我就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开始不对劲,怎么疯狂朝着你的方位汇聚,等到烟雾散去,你边上还有一个灵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就是通灵经的第三层唤灵吧?” 听到这小妞的话我头都有点大了,这家伙怎么比我还了解通灵经,我长叹一口气说道:“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会通灵经,但是你得给我保密。” “放心,只不过我有点好奇,从来没有听说过陆前辈会通灵经,怎么他的弟子会这个,难道你还有第二个师父?”张倩影好奇的问道。 “呸呸呸,你才有第二个师父,我师父的确不会通灵经,但通灵经的功法是他给我的,这么多年都是我自己摸索的。” “通灵经只有张诡道人会,emmm,张道人去世的时候,你都没有出生自然不可能有关系,陆剑神修炼的是蜀山剑诀,奇怪,你师父的通灵经从哪得来的。”张倩影问道。 我自然不可能把我师父和张诡祖师的关系说出来,只好说道:“不清楚,我小时候师父就让我练通灵经,具体的他也没告诉我。” “好吧,记住啊吗,以后最好不要在别人面前使用通灵经,虽然能认出来的人不多了,但是万一给有心人知道了找到诡道那边的人,你还是挺麻烦的。” “嗯,放心吧。” 这时候戴佳也把尸体烧完了,随后说道:“终于弄完了,累死了。” 此时我也缓过来了,听到这家伙的抱怨我一脚踹过去骂道:“你还累死了,老子一个人干死的这只血尸。” 戴佳听到我的话后嘿嘿笑了几声后说道:“能者多劳能者多劳。” 我骂了他几句后便率先朝着上方走去,等出来后便看到薛梦梦此时紧张的看着里面,看到我出来后立马跑过来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我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我没事情。” 薛梦梦听到后才松了口气,随后杨局长也来到我边上说道:“这次多谢你们了。” 我摆摆手说道:“没事,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说完这句话后杨局长从怀里拿出两份文件递给我和张倩影说道:“二位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灵异调查小组,加入后对二位有很多好处。” 张倩影接过文件后稍微查看了下问戴佳道:“你确定局长是张长宁前辈?” “如假包换。”戴佳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好,那我加入。”张倩影回答道。 而在她说完后,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我身上,我将文件递了回去说道:“不好意思杨局长,我这个人自由散漫惯了,不喜欢有组织条条框框的束缚着我,但你放心,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 说完后我牵着薛梦梦的手说道:“我还得陪她去约会,先走了。” 说完后我和薛梦梦转身离开了现场,出来走了大概几百米的距离后薛梦梦好奇的问道:“这个灵异调查小组是干嘛的?” 我笑了笑回答说道:“今天的那个棺材你看到了吧。” “嗯” “一个城市几百万的居民总会遇到点灵异事件,这时候就需要专门的人去处理,刚刚的戴佳就是金陵市的灵异调查小组成员,目前就他一个,等张倩影加入后就有两个了。”我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不加入,就因为不被条条框框束缚?” 我叹了口气说道:“我是打算大学毕业后就退出阴阳界了,如果加入了后肯定到时候不好退的,还有,加入后虽然福利多多,又是警衔又是工资什么的,但是在我看来这钱都是把自己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赚的。” 这话倒也不是我危言耸听,你要知道,像我这种散修遇到鬼怪,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但是灵异调查小组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是国家的单位,他们可不能跑,这也是我不愿意加入的原因之一,我可没有那么伟大愿意把自己的性命豁出去,最起码现在不愿意了,自从和薛梦梦在一起后我越来越惜命了,哪怕是之前和齐常对战的时候,若不是向公明多次帮助我,我早跑了。 听到我的话后薛梦梦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咱们两个人之后过过正常的生活,最起码不用像这样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是啊。”我感叹道,毕竟阴阳界的危险还是太大了,除非是你达到了四仙的那个高度,不然就算你再怎么样,也难以独善其身。 感叹完后薛梦梦说道:“好了别想这些了,想想我们待会晚饭去吃什么吧。” 我在脑海中想了想后说道:“到金陵了还不吃鸭子你还想吃什么?” “那你带我去尝尝吧。” 第129章 张长宁来电 听到薛梦梦都发话了,我伸手拦住了出租车,上车后说道:“师傅,找家鸭子店。” 师傅点了点头说道:“坐好了。”说完后一脚油门轰了出去,随后很快就到了一家洗浴中心的门口。 然后师傅对着我们说道:“去吧,这家我来过,包你满意的。” 说完还给我一个我懂的表情。 而薛梦梦则是一脸好奇问道:“你确定这个地方有鸭子吃?” 我一脸黑线的说道:“你给拉哪来了?我要去吃鸭子!板鸭懂吗!” 师傅听到后一脸懵的问道:“不是说鸭子店吗?” “我是说吃的鸭子啊,板鸭,板鸭!”我此时已经被气笑了。 而师傅听到我的话后也是终于明白了我的诉求,俗话又是一脚油门下去总算是到了一家吃的鸭子店。 下了车后薛梦梦问道:“刚刚那地方也有鸭子吗?” 我黑着脸说道:“有,那鸭子还会唱歌呢。” “真的假的?” ... ... 进店之后点了个板鸭又点了其他吃的后,我们两个人便相对而坐,随后我问道:“在英国感觉如何?” 薛梦梦则是无语的说道:“别提了,天天吃那边的饭菜我都要吐了。” 我好奇的问道:“吃的啥?” 薛梦梦扳着手指给我说道:“一三五我可以去吃点土豆泥 面包 牛奶 二四六吃点苹果 沙拉之类的 周日不上课的时候去附近的华人餐厅吃点好的,你都不知道我在那里最大的愿望就是每周日去吃一顿中餐。” 听到薛梦梦诉苦的样子我觉得有点好笑的说道:“那不行你自己做点呗。” 薛梦梦努努嘴说道:“完全不会,之前尝试过,差点把厨房炸了。” 我听完后咽了口口水说道:“那你之前在我家做饭没给我家炸了,我还得谢谢你的不杀之恩。” 听到我的话后薛梦梦直接踩了我一脚骂道:“我又不是炼丹药怎么可能真的炸,那边有烟雾报警器,一有油烟就报警,没办法。” 听到后我点了点头随后说道:“那这两天你在这好好的吃点,等回去又要受罪了。” “当然!” .... .... 夜晚吃完饭后我和薛梦梦散着步前往我学校,本来是打算打车回去的,看了看就一公里左右的距离,想着吃完饭散会步就回去了,一边走着我一边问道:“梦姐,英国那边好玩不?” “一般,我在的曼彻斯特是个工业城市,不过足球文化倒是蛮多的,你感兴趣吗?”薛梦梦问道。 “还行,那不行我跟你一起过去玩两天?”我开玩笑道。 “得了吧,你过去还得办护照签证啥的,最少得一个月。”薛梦梦白了我一眼说道。 我听到后也是叹了口气说道:“我这老丈人也真是的,好端端送你去那边干嘛,搞得咱们两个谈恋爱都不方便。” 听到我又喊老丈人薛梦梦掐住我的脸说道:“不许你喊老丈人,反正在我爸没有同意之前不许你喊。” 被掐住脸的我大喊道:“疼疼疼,松开啊梦姐。” 到学校放下东西后,我便和薛梦梦到了附近的公园转悠起来,一边转悠一边想着未来,转悠到差不多晚上九点左右,公园里已经没有了什么人,于是我说道:“送你去酒店吧,不早了。” “嗯,走吧。” .... .... 等到了酒店后,我到了房间门口看着薛梦梦摸了摸鼻子说道:“抱一下吧,我回宿舍了。” 说完后我和薛梦梦抱在了一起,过了一分钟后才分开,我轻轻的在她头上吻了一下随后说道:“晚安。” “嗯,晚安。” 离开酒店后我伸出右手,此时右手指尖上有一抹血色浮现在上面,其实在那一剑劈下去之前,血尸朝着我喷出了一股血气,虽然通灵经帮我抵抗了大量的毒素,但还是有部分进入了我的体内,而这些毒素目前被压制在右手指尖处无论我怎么使用通灵经去排毒都无法将它排出体内,而我此刻也能感觉到这股血毒在潜移默化的影响我体内的灵力运转,就好比我体内的灵力是在身体里如血液一般流转的,但是每次到右手这里的时候就被强行逼了回去。 想到这我无奈的抽了根烟随后打电话给我师父,电话很快接通,我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后,我师父直接骂道:“你小子不逞强能死啊,那可是血尸,浑身上下都是剧毒,你还带着苏逸明那老王八蛋的弟子去作死,要是有个好歹那家伙不得来找我玩命啊!” 听到我师父的骂声后我无奈的说道:“没有办法啊师父,毕竟那时候如果不开棺,再过几个小时那血尸自己也能蹦出来,901局的人最少要到第二天才能到,你觉得到时候深夜这家伙出来,我还能镇压的住吗?” 听到我的话后我师父没好气的说道:“行了,收你也算是老子倒霉,等着,我去问问有没有办法。” 说完我师父便挂断了电话,我也朝着学校方向走去,等到刚刚回到宿舍,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来,我接通后问道:“你好,哪位?” “我是张长宁。” 听到是张长宁我立马说道:“张前辈,您怎么有空来给我打电话。” “我听你师父说你中了血尸的毒是吧,现在想要问问有没有解药。” “是的张前辈,难道张前辈有办法解决我体内的毒素?”我问道。 张长宁笑了一下说道:“办法自然是有,就是看你有没有诚意要了?” 我听到后心里叹了口气果然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随后我问道:“张前辈有什么事情需要小辈去做的?” “你最近来趟帝都,到了后见面再说吧。”张长宁说完后便挂断了电话,随后一条短信发来,让我到了帝都后打这个电话。 想到这我也是叹气,明明是想安安心心的过一段安稳的大学时光,但是这一天天的就没有安稳过,开学半个月,这都四件事情了,真让人头大! 第130章 游乐场 一边想着一边回了宿舍,到了宿舍后这燕灿和林安翔还在宿舍酣战着游戏,看到我回来问道:“你下午跑哪去了?急吼吼的就走了。” 我坐下来说道:“你们嫂子来了,下午带着她在学校转了转吃了顿饭,刚刚给她送到酒店去了。” “啥玩意?你对象从英国大老远的回来,你就给人送酒店去了?”燕灿摘下耳机回头不可置信的问我道。 随后林安翔问道:“然后你还一个人回来了,给你对象丢在酒店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那怎么了?” 燕灿竖起大拇指说道:“潇哥你真是那个!我服了。” 看着眼前两人的反应我无奈的说道:“别逗了,我家那老丈人防我跟防贼一样,说不定现在就在哪派人看着我和她呢,我要是在那里住,估计他爸得上门来。” 听到我的话后燕灿咽了口唾沫问道:“你这老丈人怕不是黑社会吧。” “黑社会算不上,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说完后我也不再管这两个人,自顾自的去洗澡随后上床准备休息,毕竟我是准备陪薛梦梦好好玩一天后,等她回英国,我就去帝都。 .... .... 第二天清晨,我日常早起锻炼后买好早餐便到了薛梦梦所在的房间,敲了敲门后, 薛梦梦睡眼朦胧的开了门看着我不满的说道:“你怎么来这么早?” 我看了看手表说道:“已经快八点半了,还早吗?” “对我而言太早了,这是什么?”薛梦梦看着我手里的早餐问道。 我提起来说道:“金陵特色小笼包,赶紧尝尝。” 说完后我进了房间,薛梦梦进浴室洗漱,我则是看着房间,随后躺在床上“嗯嗯啊啊啊啊”的伸了个懒腰,薛梦梦洗完漱后出来看着我这副狰狞的模样骂道:“你要死啊!” 我坐起来嘿嘿笑着说道:“伸个懒腰而已。” “谁家好人伸个懒腰还大喊大叫的。” “我就是,梦姐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装作一副委屈的表情。 看着我的模样,薛梦梦直接一拳打到我身上,但由于她重心不稳一不小心倒在我身上,毕竟是早上,她没有穿内衣,胸前的两团肉结结实实的撞在我身上,并且她身上的芳香味弥漫开来,而她现在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正当我准备一个翻身给她压在身下的时候,薛梦梦直接给我了一巴掌随后起身骂了句:“臭流氓。” 随后我捂着脸庞不悦的说道:“我靠,是你压在我身上,怎么我还成了流氓?” “谁让你躺在我床上的?大白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想干嘛!”薛梦梦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问道。 我则是十分委屈的说道:“明明是你打我才导致的,结果又成我的原因了。” 薛梦梦看到我这样子,又是踹了我一脚随后骂道:“赶紧的别磨叽,今天上午陪我去游乐园。” “得嘞。” .... .... 出门打车后便朝着附近的游乐园赶去,等到了买完票后我说道:“梦姐你想玩什么?” 薛梦梦说道:“走吧,先去玩过山车。” “你确定?”我听到后我有点打颤,说出来也不怕各位笑话,我有点恐高,虽然不是那种特别严重但还是有点的。 薛梦梦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后随后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后说道:“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听到薛梦梦的话后我挺直腰杆说道:“怕?你潇哥可是从小和师父走南闯北,捉妖抓鬼闯出来的铁骨头 硬汉子,你经历过的事情,哥经历过了,你没经历过的事情,哥也经历过了,哥这么厉害还会怕一个小小的过山车?” 薛梦梦听到我的话后阴阳怪气的说道:“哇塞!好厉害啊潇哥哥!那我们去坐吧。” 说完后薛梦梦拉着我就朝着过山车跑去,我赶紧说道:“哎哎哎,你急什么,那边排队的人这么多,咱们要不先去玩玩旋转木马。” “别急啊梦姐,鬼屋也行啊。” “实在不行咱们去看看这个5d电影。” ..... 半个小时后,我摇摇晃晃的从过山车上下来,一旁的薛梦梦俨然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而我则是脸煞白并且腿都软了,薛梦梦则是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说道:“哇,潇哥你真的好厉害,从这上面下来一点事情都没有。” 我则是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指指着薛梦梦说道:“毒妇!你就想害死我。” 听到我的话后薛梦梦不屑的说道:“切,谁让你刚刚在我面前装出一副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早说自己恐高不就行了吗。” 我则是找到椅子坐下来后捶了捶自己的腿说道:“我要是说我恐高你估计更加兴奋,肯定要逼着我去。” 薛梦梦坐到我边上憋笑看着我说道:“我哪有这么坏,你就造谣吧!” 我则是喝了几口水后再缓了过来说道:“咱们又不是刚认识,我还不了解你。” “那都是学校里的了解不算数的,我私底下啥样子你见过几次?”薛梦梦嘟着嘴不满的说道。 我此时摸了摸鼻子说道:“私底下肯定是没怎么见过的,这之前高中几年全搞学习去了,哪有时间了解你私底下啥样子。” 薛梦梦听到我的话后不屑一顾的说道:“说的跟你学习有多好一样,多少次不都是靠着我给你补习才勉强过线,这次高考你确实发挥不错。” “那必须的。” 说完后薛梦梦站起来说道:“走吧下个项目。” “玩什么?” “这里面还有个过山车。” “......” 十几分钟后我又从另一个过山车上下来随后找到垃圾桶便吐了起来,吐完之后我指着薛梦梦说道:“你个毒妇,是不是就想害死我,不耽误你找下一个!” 薛梦梦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说道:“你怎么知道!看来不能留你了。” 说完后还拿一张纸假装要捂死我,但好在这个毒妇没有真的要捂死我,而是细心的帮我擦了擦嘴。 第131章 神隐 结束了两个非人项目后,我感觉我现在宁愿和十个血尸干一架也不愿意再去坐这个过山车,随后我问道:“梦姐,过山车玩完了,还有别的项目吗?” “要不去看看碰碰车?” “这个可以。” 说完后我生怕薛梦梦反悔,拉着她就朝着碰碰车那里走去,去碰碰车的场地要路过一个鬼屋,路过的时候我看到一大群人围在门口一个也没有进去,顿时有点好奇的过去找到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大哥问道:“咋回事哥们,看啥热闹呢?” 穿灰色衣服的大哥对我说道:“这家鬼屋出事情了,进去四五个人莫名其妙消失了,这不警察刚刚来了,现在正在查监控呢。” 我听完后点点头便准备离开,这时候薛梦梦有点好奇的问我道:“你觉得咋回事?” 我打了个哈欠说道:“估计就是个鬼打墙,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交给戴佳他们头疼吧,今天我可不想再去出苦力,昨天可累死我了。” 薛梦梦则是一脸担忧的看着里面说道:“这群人不会有事情吧?” 我听到薛梦梦的话后扭头看了看里面虽然内心叹了口气说道:“你等我会吧,等解决了咱们再去吧。” “好!” 说完后我拿起手机给戴佳打去,很快接通后戴佳问道:“怎么了潇哥?”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后,戴佳回答道:“那正好,我这边刚刚接到通知让我过去,既然你在附近那就交给你了潇哥,你到了后直接找黄警官,我现在让现场的警察配合你工作。” 我“嗯”了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随后朝着鬼屋走去,到了后我喊道:“黄警官在不在?” 一个中年警察过来看着我说道:“你是?” “我是过来处理这件事的,刚刚戴佳应该给你们打了招呼了。”我说道。 黄警官听到后朝着我敬礼说道:“戴队刚刚已经和我说明了情况,你好陈先生,请问我们需要怎么配合你工作。” 看着门外聚集了不少人,我说道:“疏散人群,设置警戒线吧,然后让老板把里面的地图给我一份,再告诉我案发经过。”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后,黄警官立刻安排人去做了起来,随后老板也过来对我说道:“你好小师傅,事情是这样的,早上十点左右这五个人进入了鬼屋,本来按照行程他们大概游玩二十分钟也就出来了,但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这五个人还没有出来,并且我们调了监控出来,这五个人则是完全找不到。” 听到老板的话后我眯着眼睛思考了起来,按理来说一般的鬼打墙只会迷惑现场的人,怎么可能迷惑电子监控这种东西,所以现在我基本上断定,里面的鬼怪绝对不止是鬼打墙那么简单,可能是有类似于先前遇到的壁陵怨灵一般的存在。 随后我问道:“那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哪里?” 老板拿出地图指着一个房间说道:”这里,这个房间是单独封闭,这五个人从房间出来后朝下一个房间去的时候就消失了。“ 我看着地图上两个相连的房间也没有通道,而是一扇门的距离,随后我说道:”把当时的监控打开给我看看。“ 老板听到后立马将监控打开,随后我便看到这五个人上一个房间的门进入下一个房间门的时候,仿佛是凭空消失一般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我揉着太阳穴说道:“不好办啊。” 随后我说道:“我进去查看一番,你们看好监控。” “明白。”随后黄警官递给我一个对讲机说道:“陈先生,这是我们内部使用的对讲机,如果你需要帮助,直接呼叫就可以了。” 我点了点头便朝着鬼屋内部走去,等到了内部后我顺着地图一路走到人消失的房间后,查看了一番后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怪异之色. 我自言自语的说道:“奇怪,怎么一点邪气都没有,不符合规矩啊。” 随后我问道:“玉魂,你有什么见解?” 玉魂则是回答道:“不知道,我也没有感觉到任何邪气。” 想到这我推开门便走到下一个房间,在下一个房间看了一番后,也没有看出异端,我继续走下去,不知不觉间竟然走了出来,看着我走出来黄警官和老板焦急的询问道:“有找到这五个人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就连一点邪气也没有,真是奇怪。” 随后我说道:“我打个电话问问,你们等会。” 说完后我便拿起手机给我师父打去,打了很久竟然没有人接通,我不禁有点好奇,这老家伙又干什么去了,但这家伙指望不上,如今能指望的就只有张前辈了,随即我拿起手机便给张长宁打去电话,电话几秒钟后接通,随后我赶紧说道:“张局长我这边遇到了点事情,您现在方便吗?” “嗯,你说。” 听到张长宁的话我也是松了口气随后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张长宁思考了一番后说道:“你确定是一点邪气都没有吗?” 我回答道:“确定,我仔仔细细的排查了好几遍,确实是没有邪气。” “嗯,看来这几个人是遇到了类似于神隐的事件了。” “神隐?这东西不是日本那边的吗?咱们国家也有吗?”我有点好奇的问道。 张长宁则是耐心的对我说道:“神隐这个概念最早也是起源于咱们国家,在南北朝的时候就有这个概念了,比如子不语?三头人故事还有烂柯山传说以及桃花源记都是神隐事件的代表,这些人都是遭遇了神隐事件。” 听到后我则是询问道:“那请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将他们带回来的?” 张长宁听到我的话后则是回答道:“很难,神隐事件一般背后的主人实力极其强悍,哪怕是我也不会轻易的去招惹,小子,我劝你放弃走吧。” 我听到他的话后深吸口气说道:“张局长,这毕竟是五条人命,背后还有五个家庭。” 第132章 办法 听到我的话后,张长宁沉默了半晌后开口说道:“你待会去到神隐的地点,用灵力感知周围的气息,若是造成这五个人失踪的并没有离去,它或许会给你一个沟通的机会,若是已经离开,那无论是谁都没有办法能够让他们回来了。”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回答说道:“我明白了张局长,多谢。” 挂断电话后,我再一次顺着之前的路线到了神隐的地点,随后闭上眼睛身体的灵力外露,接着感知着周围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也越来越着急,“难道这家伙已经离开了吗?” 这种疑惑第一次出现在了我的心头之上,就在这时候,一丝气息悄然的和我产生了共鸣,我心头一喜随即立马操纵灵力和其进行沟通,而这时候我睁开眼睛,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立马拱手拜道:“见过仙家,不知道仙家尊姓大名。” 眼前的男子看着我笑了笑说道:“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你我二人既然相见也是有缘,既然如此跟我来。” 随后白衣男子手一挥,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和他一起,等到我能控制身体的时候,我已经到了一个世外桃源。 桃花源记大家应该都读过吧,书中描写到:“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而我如今眼前的景色与课文中描写的无二,随后我问到:“仙家带我来此有何贵干。”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指着不远处耕作的农户说道:“你觉得此地如何?” “自然是极好”我不加思索便回答道,倒不是我要拍眼前男子的马屁,这里的环境确实是很好,并且周围耕作的农户一个个都是喜笑颜开,没有都市中那股戾气。 听到我的话后白衣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说道:“那若是让你留在这里你愿意吗?” 听到白衣男子的话后我一愣随后拒绝说道:“仙家的好意小子心领了,只不过小子并不是喜欢一味求安稳的人。” “哦?既然不求安稳,那又何故呼唤我过去?”白衣男子问道。 我拱手说道:“因为之前有五个人误入仙家的领地,小子想请仙家高抬贵手放过这五个人。” “放过?我从来没有勉强过他们,他们是自愿留在这里的。”白衣男子还生怕我不信随后对我说道:“跟我来。” 随即便在前带起来路,很快就到了村子中央,而村子的村民看到白衣男子都恭敬的喊一声:“白先生。” 等到了一处看上去很气派的宅子后,白先生推门而入,进来后我便看到有五个身穿现代人服饰的年轻人此时聚在一起玩乐,看到白先生进来后笑着说道:“白先生,等你许久了。” 白先生笑着回答道:“刚刚外出接了这位朋友前来。” 看到我的衣服后其中一个男子说道:“这小兄弟也是从阳间来的吧?” 听到眼前男子的话后我好奇的询问道:“你们来这里多久了?” “几个月吧,怎么了?”男子回答说道。 听到答案后我心里也是明白了过来,感情这两个时间不一样,看来阳间的几小时在这里就是几个月。 之前也说过有魔域这种独立于阳间之外的空间,而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小空间,这些小空间面积可能没有那么大,但许多地方都有能人异士去当做的自己洞府所占据,眼前的地方估计就是其中之一。 听到男子的话后我忍不住询问道:“都来几个月了,你们就没有想着回去吗?” 几人面面相觑了几眼后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回去作什么?之前在城市里我连个觉都没有办法睡好,在这里我想去钓鱼就钓鱼,想去爬山就爬山,没事还能和他们下下棋种种田,又没有人压迫我们。” 听到他的话后我看向一边的白先生,白先生也是说道:“我说过,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他们,他们若是想走,随后都可以走。” 听到后我深吸口气问道:“那你们考虑过你们的家人们?外面的阳间只不过过去几个小时,一切都不算晚,回去还来的及。” 听到我的话后之前还笑嘻嘻的众人沉默了起来,随后我继续说到:“黄粱一梦虽好,但也终有苏醒的一天,你们难道就忍心抛下阳间的家人在这里度过余生吗?” 此时先前说话的男子站起来看着外面说道:“罢了,小兄弟说的对,黄粱一梦虽然好,但也有苏醒的那一天,这段时间很开心,但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白先生,劳烦您送我出去。” 有一就有二,其他四个人也是如此,白先生点了点头说道:“不着急,这里和阳间的时间流逝不一致,你们吃过晚饭再走也行,毕竟这位小兄弟我虽然是第一次见,但却有故友一般的感觉。” 听到白先生的话后我回答道:“白先生,我叫陈一潇。” “嗯,你们在此歇息会,我去准备饭菜。” 说完后白先生便先一步离去,随即众人回到位置上,我也是跟上去问道:“大哥怎么称呼?” “罗峰。”男子笑着说道。 我从怀里拿出烟分散给众人,众人也是喜笑颜开,毕竟这地方可是没有香烟售卖,带来的香烟早就抽完了,随即一边抽烟我一边问道:“难道刚刚来的时候你们没有害怕吗?” 罗峰笑着说道:“起初是有点,但白先生说我们可以到这里待一段时间感受一下,若是想离去随时可以送我们走,渐渐的我们也打消了疑虑,毕竟这地方生活的真的很安逸,若不是你进来让我们离开,估计我这辈子都不想走。” 听到罗峰的话后我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带你们出去算不算一个正确的决定。” 罗峰拍了拍我的肩膀指着边上的人说道:“他叫李牧,刚刚大学毕业就欠了网贷,来这里躲着自然是很安逸的,但时间久了有些事情总要去面对的,正如你说的,黄粱一梦终有醒的那天。” 第133章 去帝都 听到罗峰的话后我脸色才稍微好点,随即继续和他们闲聊了起来,聊天过程中也得知,这几个人都是来自各行各业,有老板,外卖员,厨师,来到这里纯粹是偶然事件。 很快夜幕降临,白先生准备好了宴席后我们一行人便到了宴会厅,白先生自然是坐在了主座,我们一行人坐下了后白先生举起酒杯说道:“诸位难得一聚,既然诸位要离去,白某也不留,希望诸位出去后一帆风顺。” 听到白先生的话后我们一行人也是举起来酒杯和白先生碰杯了,宴会上大家推杯换盏好不热闹,这群人毕竟是在一起生活了好几个月了,自然是和白先生有感情了,而白先生也是笑着和每一个人都告别,等到宴会结束后,白先生从怀中拿出五个平安符说道:“诸位来此生活过一段时间,离别时候也没有什么能够送给各位,这几个平安符送给诸位,希望各位平平安安。” 随后白先生送我们到了入口处,指着入口处说道:“从这里出去便是回到来的地方,另外一潇。” 我本来都准备要进去了,听到白先生的话后回头问道:“怎么了白先生?” 白先生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说道:“这是给你的,你是阴阳界的人,这块玉佩对你会有所帮助。” 我接过玉佩后拱手拜道:“多谢白先生。” 随后我们六人和白先生再次告别后便进去,随着一阵眩晕感传来后,等我回过神后我看着周围的景色总算是回到了鬼屋当中,而边上的五个人此时还是处于半梦半醒状态,我将灵力融入声音中喝道:“醒来!” 瞬间五个人打了个激灵随即茫然看着周围,看到确实是回到了阳间五个人脸上没有多少欣喜的表情反而是多了几分惆怅,随即我沉声说道:“这里面发生的事情记住不要外传。” “这是自然。”五人都是赶忙答应下来。 随后我带着这五个人走出鬼屋,而早就等候多时的警察立马围了上来,黄警官也担忧的过来问道:“陈先生,请问是发生了什么,刚刚您也消失了大概有三分钟左右的时间。” 我摆摆手说道:“没有什么,但这家鬼屋还是别开了。” 这倒不是我多虑,毕竟这家鬼屋的房间正好和白先生所在的地方相互连接,估计游客一个不对劲就得进去,所以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建议还是别开了。 而一旁的老板听到后立马说道:“您放心,这家鬼屋打死我也不敢开了,我待会就去给门关闭。”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样是最好,你有且注意这里千万不要让人随便进入,不然失踪的人肯定还会有。” “明白明白。” 随后我打了招呼后便出了鬼屋找到在椅子上坐着的薛梦梦,此时这大姐手里拿着冰淇淋吃的正香,看到我出来说道:“解决了?” “嗯,还挺棘手。” “怎么了说来听听。” 薛梦梦也不是外人,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薛梦梦不可思议的说到:“也就是说在那里待一两天,外面才过去几分钟?” “差不多吧,怎么了?” “这种好地方要是我早点知道,我每年寒暑假都跑过去待着多好啊!”薛梦梦一脸可惜的说道。 听着这傻妞的话我轻轻的拍了她脑袋一下随后说道:“别想了,这地方待久了人容易陷进去。” “陷进去?”薛梦梦好奇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毕竟那个地方太美好了,我可以负责任的跟你说若不是我定力强,说不定就留在那里娶个老婆过日子了。” 薛梦梦听到我的话后直接踩了我一脚骂道:“那你是不是在里面吃饭的时候都是左拥右抱的,渣男!” 被踩中脚的我疼的龇牙咧嘴的说道:“你就是个毒妇,天天欺负我,等哪天把我弄死了你就舒服了。” 薛梦梦则是不屑一顾的说道:“切,被我欺负你还委屈了?” 听到薛梦梦的话后我仿佛抓住了漏洞一般说道:“嗯?听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还有其他人想被你欺负啊!说是谁,是不是你在国外又找了一个。” 一边说着我还一边假装委屈,而薛梦梦听到我的话后直接一脚踹到我屁股上说道:“一点正经样都没有,你这样以后我爸怎么可能会同意!” 听到后我则是不满的说到:“谁让你老是欺负我。” 听到我的话后薛梦梦拧住我的耳朵说道:“那怎么了!” “疼疼疼!松手啊梦姐。” ...... 傍晚出了游乐园后,我也预感到分别的时间将近,上了出租车后薛梦梦靠在我的肩膀上说道:“待会吃完饭我就要走了。” 我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说道:“我知道。” “放心吧,很快我就要放寒假回来了,你老老实实的待着。”感到我的情绪不对薛梦梦说道。 我没有言语只是将薛梦梦揽入怀中抱了起来,等到了饭店后,整个饭局虽然薛梦梦都在找话题逗我开心,但离别的事情仿佛一块巨石压在我心头无法散去。 回酒店拿好行李后我送薛梦梦到了机场后,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登机口,我一声长叹.... 随即我也不打算逗留,回宿舍收拾好行李后买了凌晨飞帝都的飞机票后,我也坐上飞机前往帝都,毕竟身上的血尸毒可拖不得。 凌晨五点多我从机场出来,打了短信中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说明来意后,电话那头的人让我稍等片刻,他们来接我。 等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一辆军车停在我面前,两名军人下车后朝着我敬礼后说道:“是陈先生吧,我们受张局长的命令前来接您。” 我也赶紧道谢,上了车后我好奇的问到:“你们也是901局的吗?” 副驾驶的军人说道:“我们是服务于901局的军队单位,901局是独立于整个军队系统之外的另一个体系。” 第134章 条件 听到军人的解释后我点了点头随后便闭上眼睛休息了起来,这段时间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并且今天还和薛梦梦在游乐场玩了一天在加上还去了趟白先生那个地方,如今的我可是疲惫至极。 大概开了有两个多小时,车辆转弯进了一座荒山,随后在左拐右拐后终于进入到了一个隧道里,接着开了有五分钟后前方终于是出现了亮光,紧接着901局的全貌终于展示在了我的面前! 放眼望去,整个901局三面环山,而当中的901局仿佛军区大院一般,到处都是巡逻的军人,而前来接引我的军人在带着我进入了901局后,将我送到张长宁办公室门口便说道:“陈先生,这里便是局长办公室。“ 我听到后道谢后便敲了敲门,张长宁的声音传来说道:“请进。”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推开门说道:“张局长,我来了。” 张长宁看到是我并没有惊讶仿佛是早就知道是我,随后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说道:“坐吧。” 我坐下后看着已经泡好的茶好奇的问道:“张局长您早就知道我现在会来吗?” 毕竟眼前的张局长可是卦仙张长宁,这群算卦的一个比一个厉害,就算是算到我此时来到这里也不是什么难事。 仿佛是看出我的心思张长宁喝了一口茶说道:“别多想,卜卦之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随便算,这里面的讲究很多,我知道你来的时间也很简单,在你到之前,会有人来和我说。” 听到张长宁的解释后我感觉脸上有点火辣辣的疼,刚刚还在内心不断的想他是怎么知道我来的,没想到是这种最简单的方式就知道了我的动向。 接着我端起面前的茶一饮而尽后,突然浑身开始燥热,接着我浑身上下开始不断的冒汗,看着我大汗淋漓的样子张长宁说道:“想要破解血毒自然要忍受点痛苦,忍过去!”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汗珠如雨点般落下,而正如张长宁所说,此时我体内的血毒正在随着我的汗液开始排出体内。 半个小时过去,我的汗终于止住,而血毒此时也被我排出了体内,我长出一口气说道:“多谢了张局长。” 张长宁则是回答说道:“说谢谢太早了,毕竟咱们之前说好的,我帮你解毒,你帮我办件事情。” 闻言后我也是点点头问道:“不知道张局长让我去办什么事情?” 张局长从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后说道:“看看吧。” 我接过文件一看,随后瞳孔放大的说道:“这,这是不妖村!” 张长宁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需要你进去帮我探查一番找一样东西。” 我听到张长宁的话苦笑着说道:“张局长你神机妙算也不是不知道我和里面的九娘娘关系不和,再加上我师父和她还有段恩怨,怕是我进去就得被撕了。” 听到我的话后张长宁笑了笑说道:“你们师徒和不妖村的关系我自然是知道的,正因为如此我才要让你去,这趟你去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听到脑袋都大了直摇头说道:“张局长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这样忽悠我干嘛。” 张长宁此时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说道:“一潇,在你心里觉得阴阳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我听到后微微一愣随后说道:“不是什么好地方吧,毕竟在这里实力为尊,弱肉强食。” 张长宁听到后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很对,阴阳界自古以来都是实力为尊的地方,历朝历代的政府都会对阴阳界的奇人异士进行有规模的管控,所以901局才会诞生,而现在各方势力交纵错杂,我们901局的压力很大,一潇,我知道你不想受到管控,但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你进入到了里面,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退出的?” “这并不难,我若是想要调查一个人的底细,我甚至可以知道他每天吃什么。”张长宁回答道。 随后我深吸口气说道:“既然如此张局长,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你说。” “我帮901局办事,您应该也知道我是蛟龙命,20岁的时候会有一难,若是我渡过此劫难,我要求退出阴阳界,到时候劳烦张局长帮我退出。”我说道。 张长宁听到我的话后说道:“到时候若是你真的想退出,我也不拦你,只怕你到时候自己不愿意了。”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是说道:“既然如此,合作愉快,接下来我便启程去不妖村。” 说完后我突然想起随后问道:“不知道张局长让我去找什么?” 张长宁从柜子里找出一张照片说道:“这个,蓝妖草。” 我看着照片上的草看起来和别的草没有什么区别,随后问道:“然后呢,带回来吗?” “嗯。” 听到张长宁话后我点点头说道:“行,那我先走了。” 张长宁听了点了点头,正当我出门的时候他突然喊住我说道:“你都来帝都了,去看看你师父吧,顺便劝劝他帮我做点事情。”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一阵头大说道:“得,我们师徒两人你是一个都不想放过啊。” 张长宁则是笑着说道:“现在人手紧缺,顶尖高手虽然有但是奈何事情太多根本分不过来。” 我听到后点点头说道:“我见师父的时候会告诉他。” 说完后我转身出了局长办公室随后找到之前送我来的军人让他们送我去师父住的地方。 到了后我下车便推开门,此时我师父坐在院子当中晒着太阳,看到有人进来问道:“谁啊?” 我笑了笑说道:“我,一潇。” 听到我的话后师父抬起头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找了个板凳坐下后说道:“刚刚去了趟901局把体内的毒解了,作为交换,张局长让我去趟不妖村。” “不妖村?他疯了让你去!\"听到我要去不妖村我师父立马站起来说道。 “冷静点,几十岁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我白了师父一眼说道。 而我师父则是面色阴沉的说道:“走去901局,就算是解毒也不至于要去那种鬼地方还人情。” 说完我师父拉着我就朝着门外走去。 第135章 陆顾问 听到师父的话后我有点无奈的说道:“师父你这样又是何必呢?” 我师父冷哼一声说道:“什么狗屁解毒,给他张长宁办事中的毒还要我们还人情。” “不是师父。”还没有等我说完。 我师父直接喝道:“住嘴!” 随后拉着我上了车便往901局开去,等到了901局门口,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立马上前围住我们随后领头的军官说到:“前方军事重地,立刻离开!” 我师父摇下车窗说道:“我来901局也需要身份验证了吗?” 领头的军人看到是我师父立马敬礼说到:“陆顾问,我不知道是您来,放行!” “陆顾问?”我好奇的问道。 我师父没好气的说道:“之前901局建立的时候邀请了我们四个人都加入,张长宁担任了局长,苏逸明是副局长,李上林则是以距离太远推辞,我本来也不想加入,但没办法生活在帝都,最后商量让我担任顾问,反正平常也没有事情,挂个名字而已。” 听到我师父的解释后我点了点头,随后我师父停好车后带着我到了张长宁的办公室门口,不同于我之前敲门,我师父直接一脚给门踹开,随后在我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坐到沙发上说到:“张大眼你行啊,我没来就坑我徒弟去不妖村。” “张大眼?”我心里嘀咕着随后看了看张长宁的眼睛,好像是比普通人要大一点。 而张长宁则是有点无奈的叹气说道:“老陆啊,咱们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这些绰号在小辈们面前提什么?” 我师父扭头看了我一眼说道:“给门关上在门口候着,谁来都别让进。” 我连连点头赶紧给门关上随后就在门口当起了门神,不得不说这901局的设置确实不错,门一关上隔音效果绝了,外面一点听不见,我本来还想着能听一点声,现在看来是痴人说梦。 一边候着我也一边打量起了整个901局,我所在的楼是901局的办公大厅,整个大楼上下十几层,而张局长的办公室自然是在最高楼,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901局,南边是部队驻扎的营地,北边就是901局住的地方,不得不说住的真不错,一个个都是独栋小别墅,搞得我都想问问我能不能加入。 正在想着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男子走了过来,我看着此人过来准备要进办公室赶紧说到:“哥们等会,我师父和张局长在里面谈话,现在都得在这候着。” “你师父?”来人好奇的问道。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就是你们口中的陆顾问。” 听到我的话后男子恍然大悟随后笑着说道:“你就是陈一潇吧?” 我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你认识我?” “我叫高苍北,你之前在大会上击败的张倩影就是我的小师妹。”高苍北笑着说道。 听到来人的姓名我立马作揖说道:“见过高师兄。” 这倒不是因为他比我年长我才给他作揖,之前也说过阴阳界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强者为尊,而眼前的高苍北就是绝对的强者,不仅道法高强,一身阵法也是行业内顶尖的,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在阴阳界闯出名堂了,被誉为四仙当中最有希望接过名号的弟子,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么一个强者竟然加入了901局,原本我以为901局强者虽然多,但应该只是那种比我强一点点的,而如今出现的高苍北彻底改变了我对901局的刻板印象。 随后高苍北摆手说道:“无需多礼,我小师妹说你的本领乃是同龄人的佼佼者,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和我比一比?” 我赶紧拒绝说道:“我哪有本事和高师兄比试,别了别了。” 这时候局长办公室突然打开我师父没好气的骂道:“一点出息都没有,老子怎么收了你这个怂货玩意。” 高苍北见到我师父出来低头作揖说到:“见过陆剑仙。” 我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进去吧,张局长等你呢。” 说完对我说道:“走吧小子。” 我赶紧跟着我师父背后离开,一路上我师父一句话不说,而回去则是我开着车,我也不敢开口说话。 等到家后,我师父去房间里待了有半个小时随后拿出一封信说道:“去不妖村如果遇到危险就把这封信交给胡九卿。” “胡九卿?”我好奇的问道 “就是你们口中的九娘娘。”我师父回答道。 听到师父的话后我赶紧问道:“师父你年轻的时候到底和九娘娘发生什么了?咋她喊你负心汉?” 我师父踹了我一脚说道:“不该问的别问,另外听张长宁说你上次去了一个神隐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随后把玉佩拿出来说到:“那里的人临走的时候给了我这个玉佩。” 我师父接过玉佩看了一眼随后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好你个张长宁,怪不的要让我徒弟去。” 看到我师父的模样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师父你知道这人的身份吗?” 我师父将玉佩还给我说道:“你应该听说过除了我们人类的四仙之外,妖怪之类的邪祟也有四个吧?” “你是说四妖王?”我问道。 我师父点了点头说道:“这里面东方的妖王就是这个白长卿。” “那这个令牌?” “算是他的妖王令吧,只要见到这个令牌如他亲至,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有幸见到那条小白虫,还给他的令牌得来了。”我师父笑了起来。 “小白虫?”我好奇的问道。 我师父回答道:“这家伙的本体是条白龙,年轻的时候打过几回交道,在我这里他就是个小白虫。” 听到我师父的话后我无奈的说道:“好吧,不过师父,那我去不妖村,遇到危险是不是就可以亮这个玉佩啊?” 我师父思考了一番后说道:“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亮了,毕竟亮了一次就证明你欠他一个人情,你当保命的方法留着就行。” 第136章 中天门来人 听到我师父的话后我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对了师父,你和这九娘娘年轻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师父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了起来说道:“不该问的别问,晚上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滚去不妖村吧。” “行吧。”看到我师父不愿意多说,我也不再询问,索性到我房间休息起来,毕竟昨晚上坐飞机来这里,到这里就去901局,我是一点没有休息,躺在床上没几分钟,我便睡着了。 傍晚我被电话吵醒,接起来一听赵林的声音传来说道:“陈兄弟你来帝都了?” 我听到是赵林的声音坐起来打了个哈欠说道:“是的,你怎么知道?” “我们朝天阁一个弟子上次一起和我去参加了大会,正好昨晚和你坐的同一班航班来的帝都。”赵林说道。 我听到赵林的话后“嗯”了一声随后问道:“赵兄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赵林笑了笑说道:“今晚我们有个聚会,都是年轻一代的翘楚,陈兄弟有没有兴趣来参加?” 我刚刚准备拒绝又突然想到我若是一个人去不妖村多危险,既然都是年轻一代的翘楚,我不多坑几个陪我一起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想到这我立马笑着说道:”自然是要去的,咱们毕竟是未来阴阳界的基石,你待会把地点发给我。” “好嘞陈兄弟,我现在就发给你。”赵林说完便挂断了电话,随后地址就发了过来。 我看了看地址简单起床洗漱了一下看到我师父还在那躺着便走过去说道:“师父我晚上不在这里吃了,朝天阁少阁主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什么要请年轻一代的翘楚聚个会,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师父抬起头看着我鄙夷的说道:“你是那种喜欢赶热闹的人吗?无非是想着去坑几个人陪你去不妖村吧。” 听到师父的话后我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怪不得古人说知子莫若父,我这不是担心一个人过去没个照应吗,万一折在里面以后谁给你养老。” 我师父摆了摆手说道:“去吧,养在温室里的花朵长不大的,是该让你们出去磨练磨练了。” 得到我师父的允许后我哼着小曲开着车便朝着饭店赶去,只不过这一路上是真的堵,到了饭店停好车后,我走进饭店,一个服务员上来问道:“你好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我愣了一下后说道:“赵林请我来的。” “原来是赵总的朋友,这边请。”说完后服务员带着我坐电梯便朝着最高层赶去,到了后进入包房,此时房间里有三个人,不过都是熟人 赵林 罗方 张杰。 看到我来了三人都笑着站了起来,赵林说道:“我就说陈兄弟不能爽约。” 我则是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你们帝都有点堵车,没规划好时间。” 罗方则是回答说道:“无妨,还有人没到呢。” 我们坐下后我问道:“谁啊?” “之前的五山派的少掌门李元苫还有先前被你一脚差点踹死的那个杜江。”张杰给我解释道。 我听到后点了点头,随后拿起面前的茶刚刚准备喝一口,门突然被推开,只见先前在大会上被我一脚踹飞的杜江进了包间随后看到我先是惊恐接着赶紧说道:“陈一潇你怎么来了!” 我眯着眼说道:“难道帝都现在只允许你们上云宗的人来,不允许我们这等散修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哥,先前多有得罪,今天这顿饭算我的,全当我给你赔罪了。”杜江说完拿起面前的啤酒随后一饮而尽说道:“我干了陈哥。” 而他这个动作也是给在场的人全给看愣了,这时候赵林赶紧来打圆场说道:“杜江你看你整这一出干嘛,陈兄弟岂是那小心眼之人,是吧陈兄弟。” 我也开了一瓶倒上一杯说道:“没有多少事情,古人说一笑泯恩仇,既然如此,咱们便一杯酒把过去的恩怨了解。” 说完后我也一饮而尽,其他人看到我们两个化干戈为玉帛一个个都说道:“好。” “这才对嘛!” “咱们就应该团结。” 入座后赵林看了看时间说道:“这李元苫也太慢了,在搞什么?” 而我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快七点半了,虽然我不知道五山派的具体位置,但这时候也该到了。 这时候突然有个朝天阁的弟子冲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不好了少阁主,刚刚五山派的李元苫被人打成重伤丢到咱们饭店门口了。” 听到服务员的话后赵林猛的站起怒喝道:“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先前说过朝天阁是帝都的第一门派,而作为少阁主的赵林未来是要继承朝天阁的家业,而现在同样是帝都门派的五山派的少掌门来赴你朝天阁的宴席却被人打成重伤,这让朝天阁的脸面往哪搁? 而我此时内心也嘀咕了起来,李元苫我也交手过,一身本领是极强的,五山派的功法他现在虽然没有修炼到大成,但也能使用第三化了,如此之强的天骄竟然还能被人打成重伤,对方是什么来头? 随后朝天阁的弟子说道:“是中天门的一个高手,不知怎么的李元苫得罪了他,他现在就在饭店门口说要少阁主您出去给他赔礼道歉。” “中天门!”听到是中天门的人后赵林瞳孔睁大,毕竟这中天门是中部地区的魔道头头,朝天阁就算再强,在中天门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还是逊色不少。 随后我站起来说道:“在这待着也不是办法,走吧下去瞧瞧怎么回事。” 说完后我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我一走大家自然也都跟着我走,毕竟现场的这么多人要是说谁不怕这中天门,估计也就只有我了,毕竟老子是江南人,大不了我跑回江南省,中天门派几个人来没用,派多了东部的魔帝宫可不是吃素的,而且龙虎山可是也在咱们东部,只要中天门敢来人,定要他有来无回! 第137章 周恒 随着我们一行人到了楼下,此时整个大堂内已经疏散了前来吃饭的普通人,而一个看上去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留着一头长发坐在椅子上身边还有四个穿着黑袍的站在身后,而他的脚下,李元苫浑身是血的躺着,我看到后问道:“阁下既然是中天门的人可知道这里是帝都?” 年轻人听到我的话后站起来说道:“你是朝天阁的少阁主赵林?”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是陈一潇。” “陈一潇?好耳熟。”年轻人低头沉思了片刻后抬起来头笑着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剑仙陆正清的徒弟,听说你上次好不容易才击败了这个李元苫,可这家伙在我手里没走过十招。” 我听到后点了点头说道:“不知道阁下怎么才愿意放了李元苫。” “很简单,既然这家伙是在你们朝天阁的地盘上得罪我,让赵林出来给我磕三个头这件事就过去了。”年轻人说道。 随后周围朝天阁弟子的脸色都气的铁青,若不是中天门实力太强,估计早就上前了,而年轻人看到周围人的脸色又笑着说道:“既然不愿意,我再给你们一条路,若是有人能接住我十招我也可以放了这家伙。” 罗方听到后眼里放光随后说道:“不知道阁下名字,能否与罗某较量一番?” 我看着边上的罗方心里叹气道:“怪不得叫刀痴,一看到强者就忍不住去挑战啊。” 而听到罗方的声音后年轻人说道:“弱者是没有资格知道我名字,你若是能接住我三招,我便告诉你名字。” 罗方听到后上前拿着刀说道:“来吧!” 年轻人扭了扭脖子随后一个闪身瞬间来到罗方身前,罗方下意识的拿刀横挡,但年轻人的速度更快,脚踩在刀上一脚踹出,罗方被踹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随后站起来咬着牙说道:“一招了。” 年轻人笑道:“你实力不错,但是和我比还差的远呢。” 随后煞气附体速度对比刚刚更加快速,一脚踏出随后一拳就朝着罗方砸来,罗方咬着牙喊道:“合一!” 接着罗方气势一变挥舞起刀来朝着年轻人攻去,而年轻人势大力沉的一击也被罗方给防御住。 随后年轻人笑着说道:“你这刀法不错,但是这一招你该怎么接!\" 说完只见他浑身煞气翻腾接着一挥手,一个巨大无比的煞气朝着罗方攻去,罗方此时刚准备用出之前击败赵林的招数的时候,我立马上前一脚给罗方踹出去随后手里掐诀念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五雷正法咒!” 随后我手中的雷法一招挥出瞬间将煞气打散,而年轻人看到我出手笑道:“你倒是有资格和我一战。” 我沉声说道:“十招就可以放了李元苫是吧?” 年轻人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你既然能接下我刚刚那一招,就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我叫周恒。” 听到这家伙的话后我点了点头说道:“来吧。” 随后周恒直接一拳朝着我砸来,我心里暗道:“好快!” 接着后我顺势便准备一脚给他踹出去,没想到这家伙直接腾空而起做了一个侧身踢的动作,而我躲闪不及被踹中后退几步。 看到我吃瘪周恒哈哈大笑了起来接着手中的煞气凝聚朝着我攻来,我也不甘示弱,直接灵力爆发冲出和他对攻! 一招战罢周恒和我分开后,周恒笑着说道:“这么多年总算是找到一个能和我较量较量的年轻一代了。” 说完后周恒从周边手下手里接过一把刀说道:“听闻你剑术了的,我今日倒要看看。” 看到这家伙拿着刀我tm都想骂人了,老子出来吃饭又没有带照影,这可咋整! 这时候周围一个朝天阁的弟子把他的佩剑扔给我说道:“陈师兄,先用我的!” 我接过剑后拔出随后说道:“多谢。”接着对周恒说道:“来吧!” 周恒也不墨迹直接一个闪身到了我头顶一刀劈下,我顺势挡住后一剑挥出,这家伙被我的力气惊到随后后退,而我自然是知道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直接跟着他随后一个跃起一剑劈下,而周恒被我一剑斩下,只能用刀横挡,而我此时不断的用体内的灵力压制着他,他被压制的半跪在地上,狼狈不堪! 这时候我说道:“你若是放了李元苫,我当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后,你带着你手下离去便是。” 被我压制的周恒咬着牙说道:“就凭你吗?别搞笑了!剑仙之徒又如何!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随后这家伙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瞬间将我顶了起来,之后双手持刀开始不断的将我逼着后退。 接着周恒一刀将我劈开后退,口中念道:“横斩魂魄三界震,竖劈精元六道空。” “断魂!” 接着一个巨大无比的魔将出现在了周恒的身后,随后魔将手里举起一把巨大无比的刀冲着我就要挥来! 而这时候我体内的玉魂立马喊道:“用通灵经,不要犹豫了!\" 我自然没有丝毫犹豫,毕竟眼前这招若是真的劈了下来,靠着五雷正法咒可不够,我现在修炼的招数里面唯一能够与之匹敌的就只有清风御灵! 毕竟现在不是担心通灵经泄露的时候。 随后我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通灵经的口诀 一层! 二层! 三层! 等到了第三层后我背后也出现了玉魂巨大的身影和周恒的魔将相对而立,接着我念道:“灵风呼啸破九幽,星芒耀影镇邪仇。幽光闪烁驱暗幽,神符舞动护心舟。灵焰腾腾焚业垢,法印高悬定乾休。仙音袅袅开灵窦,乾坤朗朗正气留!” “清风御灵!” 而我的面前此时一把巨大的古剑出现,与周恒的魔刀对立! 第138章 回江北 周恒看着我使用出的招式面色凝重的说道:“你这功法当真是古怪,这不是剑仙的招数,你还修炼了别的功法!” 随后我喘着粗气说道:“说这么干嘛,要打便打!” 听到我的话后周恒点了点头不再留手,背后魔教手中的魔刀猛地朝着我斩来,我也不是吃素的,手中掐诀,清风御灵所化的巨剑也冲着周恒冲去! 魔剑和我的巨剑在空中相撞,顿时一股极强的能量在中心爆发开来,好在这里是朝天阁的领地,第一时间赵林便带领弟子使用了朝天阁的功法将能量压制。 等到硝烟散去后,我脸色煞白,若不是手中的剑替我支撑着,估计我已经倒下去了,而对面的周恒更惨,浑身上下都破破烂烂,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随后他盯着我说道:“这次算你们运气好。” 说完后他身子一软便要倒下去,这时候他身后的四个黑袍人迅速上前扶住周恒接着带着他便离开了这里,而我看着他们离开后也是半跪在地上,最后一招清风御灵也是消耗了我全部的体力,若不是通灵经在疯狂的恢复着我的灵力,我估计都得灵力枯竭,这时候赵林一群人围了上来,先是询问我有没有事情,接着得到我的答复后,赶紧派人去把李元苫送到医院去,不然出了什么事情朝天阁可就说不清了。 一切解决了后眼前的赵林四人面色古怪的看着我,随后我叹了口气,果然这四个人估计是看出来是通灵经,随后我说道:“有什么想问的你们就问吧。” 张杰率先开口说道:“陈哥,你刚刚使用的是通灵经吧?” 而其他三人听到张杰的话后也是纷纷朝着投来询问的目光,我知道不好躲于是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正是通灵经,不过我刚刚修炼,还没到大成的地方,眼下还请诸位给我保密。” 赵林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们想保密容易,只是刚刚和你对战的周恒毕竟是中天门的人,想让他保密估计有点难了。” 我听到后也是一阵头疼,随机叹了口气说道:“应该不会泄密出去,毕竟通灵经在所有人眼中都已经失传了,再说中天门又不傻,泄密出去对他们又没有好处,反倒是把我师父得罪死了。” 我这么说完之后几人交换了眼神随后杜江开口说道:“陈哥你放心,我们肯定会给你保密的。” 张杰和罗方也都纷纷开口说自己绝对会保密,经过这么一闹,大家也都没有吃饭的心思,毕竟这中天门是在燕赵省活动,这次跑来帝都活动,自然是要派人去调查一番的,毕竟帝都这地方可不是开玩笑的。 随后众人纷纷回去调查此事,而我先前想要从这里坑几个人陪我去不妖村的想法也只能落空。 上了车开车回了我师父的住所后,我师父此时还是如之前一样躺在太师椅上纳凉,看到我回来跟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把今晚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我师父道:“我当什么事情,不就是通灵经暴露了吗,瞧给你吓的。” “不是啊师父那可是通灵经,万一给诡道那边的人知道了该怎么办?”我问道。 我师父打了个哈欠起来说道:“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功法再强若是修炼者不行那也是白搭,至于诡道那边,老一辈的抹不开面子来抢,年轻一辈的来找你抢你若是打不过被抢了出去别说我是你师父,丢人。” 听到我师父的话后我也是一愣随后叹气道:“师父就算你徒弟本事在高,对面万一来一群人我该怎么办?” 我师父白了我一眼说道:“你猪脑子啊,一群人来找你抢东西那不就等于是聚众闹事,你直接报警给他们抓了不就行了。” 听到我师父的话后我也是眼前一亮,对啊,直接报警不就完了,随后我跟师父打了个招呼便回了房间休息起来。 第二天清晨我起床辞别了师父便赶往机场坐上飞机回了金陵,在飞机上我也是仔细观看了不妖村的位置,目前的档案上显示不妖村是在江北省的一个叫做千仓山的地方,而我回金陵也是准备带好家伙事情便去不妖村看看这个蓝妖草到底在哪。 回了宿舍倒是空无一人,我拿起手机给燕灿打去,几秒钟后燕灿接通我好奇的问道:“你们几个人呢?怎么一个都不见了?” 燕灿笑嘻嘻的说道:“你不是陪女朋友去了吗,我们就没好意思打扰你。” “啥情况?”我好奇的问道。 燕灿回答道:“老罗买了个二手车,今天带兄弟们出去转转,你既然回来了要不要一起来?” 我听到罗成杰买车了也是笑着说道:“那肯定的啊,你们在哪呢,我去找你们。” “你到学校门口,我现在过来。”罗成杰的话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答应后便挂断电话随后想了想去不妖村也不着急这一天,于是出了门到校门口等待起来,没几分钟我就看到一辆白色的车开来停到我面前,车窗摇下我便看到罗成杰坐在驾驶位上笑嘻嘻的看着我说道:“怎么样潇哥。” 我打开车门坐进去说道:“可以啊老罗,这车看起来挺新的。” 罗成杰笑着说道:“是挺新的,这辆车才开了三年,车主不知道怎么搞的低价卖了。” 听到罗成杰的话后我心里多了点疑虑随后问道:“你有没有查一下这辆车出没出事故?” 罗成杰脸色一变说道:“这倒是没有。” 我皱着眉头随后拿起手机给戴佳打去,戴佳很快接通说道:“怎么了潇哥?” “帮我个忙,联系一个能查车辆事故的地方,我这手里有个二手车需要检查一下。”我说道。 “好端端你买什么二手车,你要车的话跟我说啊,我这车好几辆呢。”戴佳说道。 “不是我的,你抓紧。” “行,你等会,我搞好后把地址发给你,你直接开车过去就行。” 第139章 事故车 等我挂断电话后罗成杰说道:“潇哥你别吓我。” 我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和他说了没有?” 燕灿和林安翔连连摇头,随后我开口说道:“老罗,其实我是个道士。” 听到我的话后罗成杰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啥玩意?道士?” 一旁的燕灿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有点不相信,但潇哥他确实有本事,前段时间我和林安翔就是靠着潇哥才得救的。” 一边的林安翔也不断的说着,罗成杰半信半疑的问道:“那你要不表演一手?” 我白了这家伙一眼说道:“我这怎么给你表演。” 这时候我手机响了起来我查看了一下是戴佳把检测地点的位置发来了,随后我们四人开车朝着监测站开去,路上我一直有点紧张盯着车的底盘,毕竟我是觉得这辆车有点问题的,但现在是白天妖邪躲起来,我想要给他们逼出来除非给这辆车拆了。 很快就到了检测站,车辆也被工作人员开走前去检查,我们四个人也坐在休息区抽着烟,这时候罗成杰问道:“那如果真的有问题该怎么办?” 我问道:“你这车买了多少钱?” 罗成杰想了想后说道:“连上保险差不多两万多。” 听到后我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安心吧,真有问题还有我在呢,大不了我帮你把这个妖邪弄出来解决了便是。” “那咱们来检测站干嘛?”林安翔好奇的问道。 我笑着回答道:“我总得知道这辆车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故,不然我就跟愣头青一样给人家收拾了多不好。” 听到我的话后三人恍然大悟,随后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一个工作人员拿着报告过来说道:“你好先生,这边的检测报告出来了。” 随后工作人员将检测报告给了我,我接过来一看,我勒个去! 这辆车何止是事故车啊,开了三年,剐蹭换的配件就不说了,导致人员出现伤亡的事故就有三起,并且最后一起事故是一场重大交通事故,车辆迎面撞上了骑车的一家三口导致三人当场就没有了,怪不得能卖这么便宜,想到这我站起来说道:“能联系上之前的车主吗?” “我试试。”此时的罗成杰看到如此之多的事故也是慌了神,赶紧拿起电话给之前的车主打过去,好在之前的车主并没有给电话换掉,打通后罗成杰说道:“张哥是我。” 我让他免提过后,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说道:“哦,是之前买车的小子啊?怎么了?” 罗成杰刚刚准备开口说我示意我来说于是说道:“你好张哥,我是他的室友,我也想买车,不知道张哥那里还有没有车了?” “哈哈哈那你们找对人了,我这里的车还是不少的,这样,待会我把地址发给你们,你们直接过来。” “好的。” 挂断电话后罗成杰纳闷的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我说呢?” 我白了这家伙一眼说道:“你直接说别给他整跑了,等着吧,咱们先过去,若是他不同意,我们便报警。” 说完后我们四人又开车前往张哥所在的地方,等下了车后我看着这地方忍不住发出感叹道:“我勒个去,这里的车也太多了吧,这么多车你是怎么精确的挑到这辆车的?” 罗成杰挠了挠头说道:“当时看这辆车新,而且老板说有剐蹭但不多我就买了。” 我看着这家伙忍不住骂了句:“贪小便宜啊。” 随后将车辆开到对应的地方后,便看到一个中年男子走来,冲着罗成杰说道:“怎么样我家的车还可以吧?” 我下车后说道:“张哥是吧。” “对对对是我,小兄弟是你要买车吗?”张哥笑眯眯的问道。 我也是笑着说道:“当然,不知道张哥这里有什么车?” 张哥哈哈大笑起来带着我们四个人在里面逛了起来,指着前面的车说道:“这里都是我们家的,看上哪个跟我说。” 我端详了几下后说道:“不知道这些车车况怎么样,有没有出过什么事故。” 张哥赶紧说道:“你放心小兄弟,我们这里的车都是精品车,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若是有事故是不是可以退?”我问道。 张哥拍着胸脯保证说道:“你放心,若是车辆从我这里出去的有问题,我立马给你退。” “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说完后我把包里的检测报告递给张哥随后说道:“看看吧,我们刚刚去做的检测,这辆车前两天才从你们这里买的,事故这么多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张哥接过报告后扫了一眼随后说道:“小兄弟刚刚是套我话?” 我笑了笑说道:“看来你知道了,既然如此你看怎么办吧。” 张哥冷着脸说道:“几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屁孩也敢来这里跟我搅局。”随后张哥手一挥,十几个小混混顿时出现把我们围了起来。 接着张哥说道:“这辆车没有问题。”说完把检测报告一撕。 我看了看周围的十几个小混混叹气道:“何必呢张老板,本来你只是给我们退个钱就可以了,现在恐怕要判刑了。” “小崽子口气还不小。”说完后张哥手一挥,小混混就朝着我们打来,我瞬间灵力爆发接着就跟武打片里面的高手一样,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十几个小混混就躺在地上哀嚎了起来。 随后我笑着说道:“现在可以聊聊了吧张老板。” 看到我的战斗力如此之强这张老板也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随后半晌后尴尬的笑道:“聊,完全可以聊。” “先把钱给我兄弟退了。”我说道。 听到我的话后张老板赶紧拿出手机把之前买车的钱退回去后,我伸了个懒腰说道:“那接下来就是你找人要打我们的事情了。 张哥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十几个人苦笑道:”小兄弟,你这本领谁能欺负的了你啊,我这不是自讨苦吃了吗。“ 第140章 你也不想这件事情被你媳妇知道吧 听到老板的话后我冷哼一声说道:“这辆车还给你们,我兄弟说还没过户,这次我就不管了,若是之后你还敢将事故车的当正常车来卖,我定饶不了你。” 说完后我带着三人出来后,罗成杰心有余悸的说道:“潇哥多谢了这次,若不是你我估计得吃大亏。” 我拍了拍这家伙的肩膀说道:“买车这种事情还是要慎重,行了,回宿舍吧。” 说完我们四人打车回了宿舍,回宿舍后我便一直在收拾行李,看到我收拾行李三人都好奇的询问我要去哪里,我说自己要出去参加一个活动,三人也没多问,毕竟阴阳界的事情知道太多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处。 收拾完后我问道:“还有几天上课?” 燕灿回答说道:“还有五天怎么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没事,要是我到时候没回来记得给我请假。” 说完后我提着行李出门朝着校门口走去,刚刚到校门口便看到戴佳此时把一个姑娘送到我们学校,我走过去说道:“行啊戴佳,这姑娘是你女朋友?” 戴佳被我的话吓了一跳随后说道:“别乱说别乱说,这可不是我女朋友。” 我被戴佳的话弄的一愣随后露出一副“哦”我懂得表情说道:“可以啊戴佳。” 看到我这模样戴佳赶紧骂道:“别多想啊,这真不是我女朋友。” 我露出一副你猜我信吗的表情,戴佳叹气说道:“刚刚进去的是我初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分开的,今晚家里面一起吃饭,我吃完饭就给她送过来了。” 听到我点了点头随后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海里浮现接着我笑眯眯的问道:“佳哥,你也不想这件事情被你媳妇知道吧?” “我靠,你要干嘛!”戴佳问道。 我咳嗽了一声说道:“我这不是有个任务吗,比较轻松,但这是你们上司901局局长给我的任务,我寻思我又不进901局,这升官发财的好事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到时候功劳都算你的?” 戴佳上下打量了我一下随后问道:“你会这么好心?” 我顺势搂着戴佳说道:“你瞧你这话说的,哥们啥时候坑过你啊,再说这次的任务相当简单就是去一个荒山上采一朵草药回来,山中你懂的肯定有些豺狼虎豹啥的,但咱哥俩的身手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趟任务不是太轻松。” 戴佳想了想后说道:“你好像确实没有坑过我,既然如此咱们两个便一起去吧。” “成,事不宜迟咱们出发吧。”我说道。 戴佳一怔随后问道:“这么快?” 我笑着说道:“这不是速度越快越能体现出你的办事水平高吗?” 其实我是害怕这家伙待会反应过来,现在给他带去千仓山,等到了他再想回来可就由不得他了。 戴佳听到后也是点了点头说道:“那成,走吧。” 说完后我们上了戴佳的车便朝着千仓山赶去,好在千仓山离这里不算太远,路上我们轮换着开,第二天凌晨一点多总算是到了千仓山的山脚下的小镇里,到镇上的旅馆开了两间房后,我进到房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后便躺在床上准备入睡,这时候我的手机响起,我接起来一看是向公明打来,我接通后问道:“怎么了向大哥?” 向公明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事,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了?” “还成。”我说道 “你现在在哪呢?我到金陵了。”向公明说道。 听到向公明的话后我立马坐起来说道:“啥?你怎么来金陵了?” “闲着无聊出来转转。”向公明回答道。 我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你出来洪山镇的那群病人怎么办?” 向公明回答道:“教中通晓医术的不在少数,一般的疾病他们也可以医好。” “哦哦,我现在不在金陵。” 听到我不在金陵向公明问道:“去哪了?” 我把事情经过说完了后向公明说道:“张长宁让你去不妖村?” 我回答道:“是,向大哥你去过?” 向公明深吸一口气说道:“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把位置发给我,我现在过来。” 听到向公明的话后我也没有矫情,把位置发过去后便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我房间传来敲门声,我起来打开门一看,向公明站在门口说道:“还真不好找,我找了好几家才找到你。” 我一愣随后说道:“我靠,你一个人从金陵开车来的啊!” 向公明点了点头说道:“也没有多少事情,待会我睡一觉,晚上我们上山。” “行,那你去休息吧。” 打完招呼后向公明开了个房间便去休息,我洗漱完后瞧了瞧戴佳的房门,这家伙也起来刚刚洗漱好看着我说道:“咋了?” 我说道:“走吧下去吃个早饭然后出去逛逛等到晚上上山。” “咋要等到晚上?”戴佳好奇的问道。 我咳嗽了一下觉得都到这里了在瞒着他就没意思了于是说道:“这晚上不妖村才会出来。” “什么不妖村?咱们不是要去采个草药吗?等等,不妖村!”戴佳突然反应过来随后说道:“我靠潇哥,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瞧你这话的说的,我没事跟你开玩笑干嘛?” 戴佳立马说道:“那什么,我家母狗今天预产期,我得回去一趟。”说完立马就想溜。 我赶紧给这家伙拉住说道:“哎哎,你这小子咋回事,你要记得之前血尸和子母阴煞我可是免费帮你们处理的。” 戴佳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说道:“你也没跟我说是要去不妖村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看看你这样子,咱们可是要去帮901局办事的,你不应该有兴奋的感情在里面吗?” 戴佳摇了摇头说道:“兴奋?我现在只觉得这趟去我脑子有病,你知道那不妖村的村长是谁吗?” “谁啊?”我好奇的问道。 第141章 进入不妖村 听到我的疑问后戴佳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相柳吗?” 听到戴佳说相柳我顿时一惊随后说道:“你别告诉我村长是相柳。” 要知道相柳可是是共工的大臣,又称相繇,蛇身九头,食人无数,所到之处,尽成泽国。它喷出来的水比洪水还厉害,又苦又辣,吃了就会送命。 后来禹见相柳如此猖獗,就运用神力杀了相柳,为民除害。但相柳身上流出的血,一沾土地就五谷不生,把大片地方污染了。禹只好把这片土地劈为池子,各方天神在池畔筑起一座高台,镇压妖魔. “当然不是,相柳早就死了,要是活到现在怎么可能甘心在这个地方当个妖怪头目,这里的村长是相柳一个后代所建立,其实力也不容小觑,估计只有四仙那个等级的强者才能来这里来去自如,咱们要是进去不小心惹怒了这个村长,估计得当场被撕了。”戴佳说道。 我听到后也是松了口气,只是一个后代而已,相柳的凶名在外,又不是不意味着他的每一个后代都是实力高强,这个村长就算实力再强,顶破天和齐常一个等级,我身上可是带着白先生给的令牌还有我师父的文书,我要是死在这里,不妖村就可以准备准备树倒猢狲散了。 想到这我拍了拍戴佳的肩膀说道:“你瞧你这胆子,你潇哥既然敢去自然有保命的手段。” 戴佳狐疑的看了看我之后叹气道:“也罢,上了你这条贼船我要是想下去估计是难了。” 我笑嘻嘻的搂着戴佳说道:“走吧,带你去吃早饭。” 随后我和戴佳两个人下楼吃了顿早饭又在镇子里逛了逛,直到下午我们才回到酒店,到了酒店后就看到向公明也正好下来看到我后说道:“这个就是你口中的戴佳吧?” 戴佳和我待在一起待了半天自然也是知道向公明来了的消息立马说道:“向大哥你好,我就是戴佳。” 向公明笑了笑说道:“你好。” 随后看着尴尬的两人我赶紧打圆场道:“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先去吃顿饭然后就上山吧。” 向公明点了点头随后我们三人找了一家小菜馆便吃起了饭,因为晚上还要去不妖村所以没喝酒。 吃完饭后我们三人收拾好行李后便朝着千仓山出发。 因为这是座荒山,没有任何上山的道路,全靠我们几人拿着刀开路,向公明作为先天魔体一身本领高强,这点小事情自然是不在话下,戴佳是武当山出身的,武当的功夫天下闻名,这点也是小事。 至于我,有着通灵经和几个月的魔鬼训练,我的体力不会比他们弱。 很快我们三个人便到了半山腰,这时候向公明问我道:“你们所说的不妖村真的在这种地方吗?” 我拿出手中的报告说道:“快了,报告上说在山顶附近,咱们先到山顶吧。” “行。”此时跟着我上山的戴佳也没有了白天那副要跑路的模样,毕竟这小子虽然嘴上说着要跑,但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估计肯定会挺身而出的。 随后我们三人继续上山,到了快山顶的地方,周围突然起雾了,随后戴佳皱着眉说道:“这雾气有点古怪。” 我点了点头随后笑着说道:“看来咱们是找到了,我能闻到这雾气里有很浓的妖味。” 说完后向公明开口说道:“接下来你们两个跟紧我不要随便乱走。” 随后向公明从怀中拿出两粒丹药说道:“这叫妖气丹,吃下去后自身会有妖气外露,咱们进去先假装妖怪吧。” 我没有犹豫直接接过来吃了下去,戴佳也是如此,随后我突然想起只有两颗便问道:“那向大哥你呢?” 向公明微微一笑随后浑身气势一变,头发变长并且由黑转白,身上的魔纹也显露了出来,我自然是早早就见过向公明的先天魔体,而一旁的戴佳则是看的一愣一愣的问道:“向大哥你?” 向公明解释了一番后戴佳才恍然大悟,不过随后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戴佳说到底还是个接触了正道教育的弟子,虽然我是诡道,但其实我师父没有给我灌输太多理念,导致我对正邪之分其实还是比较模糊的,最起码在我眼里,只要没有害人的魔教中人,都是好人。 接着我们三人便进入雾中,走了差不多有五分钟,终于是看见了一座村庄。 村庄的规模并不大,只有百来户人家,而空气中则是弥漫着妖气,邪气之类的气味,而里面的村民一个个也都是妖怪,只不过这群妖怪不同于外面的妖怪,这里面的妖怪有种与世无争的安宁感。 看到有三个外来者来到村庄,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走上前问道:“不知道三位来我们不妖村有何贵干?” 向公明走到前面拱手说道:“我们兄弟三人都是在附近修炼的山精野怪,这次听到消息说不妖村出现,特地前来看看能否加入不妖村。” 山羊胡老者笑了笑说道:“我们不妖村对所有的妖怪都是敞开大门的,既然三位想要加入不妖村,那先到我家中歇息几日,等到村长回来再说如何。” 我和戴佳对视了一眼,随后就听到向公明说道:“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知道老人家怎么称呼?” “叫我杨车就行。三位呢?”山羊胡老者说道。 “我叫向公明,这位是戴佳,这位是陈一潇。” 随后向公明继续开口说道:“杨先生接下来的几天承蒙您老照顾了。”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诸位跟我来吧。” 说完后杨车带着我们三人到了一处宅院,进来后我才发现这套院子还真不小,跟帝都的四合院一样,随后杨车说道:“先委屈三位住在这边的几个客房,等到过几日村长回来,诸位便由村长给各位分一处房子。” 我赶紧说道:“劳烦杨先生了。” “无碍,我先出去了,等到吃饭的时候我来喊你们。\"杨车说完后便迈步出了门。 第142章 再遇九娘娘 等到杨车出去后,我们三人坐在一边,戴佳刚刚准备开口,我示意他先别说话,随后和玉魂沟通道:“玉魂你帮我探查下附近有没有妖怪在监听。” 玉魂答应后便灵力展开朝着附近侦察了起来,一分钟后玉魂开口说道:“没有什么问题。” 听到玉魂的话后我才松了口气说道:“说吧。” 戴佳开口说道:“这进来的也太顺利了点,接下来该怎么办?等这个村长回来吗?” 向公明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行,我进来后便感觉到村子里有几股气息非常强,其中还有一股甚至不弱于我,我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等待会吃饭的时候给杨车拿下逼问他蓝妖草在哪。” 听到向公明的话后戴佳开口说道:“这老人家对我们如此之好,我们却要对他下手,这有点不妥吧?” 向公明摇了摇头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抓紧打听到蓝妖草的下落,拿到后我们迅速出去,至于对他下手留他一条命便是。” 随后二人将目光看向我,我点点头说道:“就按照向大哥说的办吧。” 听到我也同意戴佳也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后我们三人便在屋子里等待起来了,而向公明则是出去在村子里转了转才回来,过来差不多两三个小时,杨车敲了敲门问道:“三位吃饭了。” 听到杨车的话后我们三人对视一眼随后打开门,看到杨车站在门口笑脸盈盈的看着我们,随后向公明笑着说道:“这就来。” 随后杨车带着我们三人到了中间的饭厅,此时杨车的一家老小都在这里,足足有十几口,随后杨车笑着说道:“这里都是我的家人,这是我三个儿子,还有儿媳孙子。” 随后一家老小都站着看着我们,向公明说道:“杨老先生真是多子多福。” “哈哈哈,向兄弟快请坐。”听到向公明的夸奖,杨车立马邀约坐下。 随后杨车和向公明坐在主位上,而我和戴佳则是坐在了对座,其实本来我和戴佳是应该坐在边上的,只不过考虑到待会得动手,就坐在门口这里防止这家人跑出去。 随后我们一群人便动起来筷子,我们三人自然是没有怎么吃,毕竟这家人一看就是羊之类的妖怪,自然都是吃素的,随后杨车看到我们三人没有动筷子有些好奇的问道:“向兄弟你们怎么不吃啊?” 我们三人对视了一眼后向公明开口说道:“杨车先生知不知道不妖村里面的蓝妖草在何处?” 听到我们的话后杨车一愣随后脸色阴沉的问道:“你们不是想加入我们不妖村,是冲着蓝妖草来的?” 听到杨车的话后向公明说道:“杨车先生若是知道还请告诉在下,以防。” 随后向公明朝着我们使了个眼色,我和戴佳立马站起来,瞬间我和戴佳便压制住了在场除了杨车以外的所有妖怪。 接着杨车大吼一声一身妖气外放,还没等他施法,向公明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随后说道:“镇!” 接着刚刚还妖气外放的杨车现在立刻变得手无缚鸡之力,随后向公明说道:“杨车先生,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蓝妖草的下落。” 杨车恶狠狠的看着我们说道:“就算告诉你们又如何,蓝妖草在村长的屋子里,以你们的实力进去必定是死路一条。” 听到蓝妖草的下落后向公明点了点头随后手中的太刀出现,接着一刀斩出,瞬间杨车的人头落地,看到向公明杀了杨车,我和戴佳一脸震惊,接着戴佳说道:“你不是说留他一命的吗!” 向公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将这群妖怪杀完。” 随后手起刀落又砍死几个,而这群妖怪看到自己家最强的杨车已死,一个个也失去了反抗的勇气,一分钟后整间屋子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戴佳看着满屋子的死尸怒道:“向公明你应该给我个解释。” 向公明收回手中的太刀说道:“我若是不这么做咱们三人会死在这。” 戴佳听到向公明的话后眼中的怒气丝毫未减,随后我叹气说道:“冷静点戴佳,向大哥做的没错。”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一愣随后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解释道:“若是留他们一命,难免会暴露我们的行踪,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拿到蓝妖草。”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依旧是冷着脸看着向公明,随后向公明拍了拍戴佳的肩膀说道:“行了眼下任务为重,我知道你内心是觉得我一个魔道中人嗜杀,你若是回去后有兴趣可以去调查一下我向公明,我绝对不是那种嗜杀的人。” 随后向公明说道:“找点柴火来吧,先把这个房子点燃随后我们三人去村长的住宅给蓝妖草偷出来。” 我赶紧问道:“你知道村长家在哪吗?” 向公明点了点头我松了口气,接着我摸了摸戴佳的头说道:“好了别气了,你要记住戴佳,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仁慈是留给自己族人的。”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沉默的点了点头接着和我们一起去找起了柴火,等所有的柴火布置好了后,向公明手中搓了一个火咒,接着往柴火上一扔,接着一团火“轰”的一声便冲天而起。 此时夜幕下的不妖村中,杨车家的宅子立马引起了众妖的注意,一个个都拿着自家的水桶来救火,而我们三人也趁着混乱立马朝着村长家中前行。 等到了村长家中后,我们三人立马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起了蓝妖草。 找了半天都一无所获,正当我们三人纳闷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果然有诈,我就说我们不妖村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 听到声音后我们三人也是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这一看我顿时乐了,还是熟人,没错眼前的人正是九娘娘。 看到是我,九娘娘脸色一变随后说道:“好小子,上次杀了我妹妹,这次还敢来我不妖村放肆,找死!” 第143章 柳叶 随后九娘娘大吼一声直接一掌朝着我拍来,我自然也是不敢示弱,直接脚踏天罡步,手掐五雷符念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五雷正法咒!” 瞬间我手中的雷光大冒,接着一击和九娘娘对在一起,我后退了三步才稳住了身形,而九娘娘也不好受,我的五雷正法咒威力我自己可是非常清楚的,一般的妖怪擦到就没了,哪怕是九娘娘这个等级的妖怪正面硬接下来也都受伤。 果然九娘娘此时嘴角挂着一丝鲜血说道:“好小子,本事还挺厉害,不愧是陆正清那个负心汉的弟子。” 听到九娘娘的话后向公明和戴佳两个人好奇的看着,毕竟好端端的为什么九娘娘和我师父还扯上关系了,我咳嗽了一声后说道:“出去再和你们解释。” 接着我拱手拜道:“晚辈无意与前辈交手,只是晚辈前来求取蓝妖草,还望九娘娘行个方便。” “蓝妖草?这东西你们人类要去有何用?”九娘娘狐疑的看着我。 我从怀中拿出师父事前给我的信件说道:“九娘娘,这是家师来之前给我的信件,要我带来给您。” 听到是我师父给的,九娘娘猛地上前从我手里拿过信件随后打开看了几眼后确定是我师父的字迹后长出一口气说道:“好你个陆正清,这么多年都不来找我,若不是你徒弟来此,是不是要躲我一辈子!” 随后九娘娘将信件收起看着我说道:“也罢,我和陆正清这个负心汉的恩恩怨怨确实不应该让你一个小辈来承担。” 接着九娘娘转身说道:“你跟我来,让他们在门口等待。” 接着向公明担心看着我说道:“一潇,你一个人行吗?” 我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一个人怎么说也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安啦。” 说完后我跟着九娘娘朝着屋内走去,等到了屋内后九娘娘带着我朝着地下室走去,等到了地下室后,我便看到屋子中央长着数十株花草,其中一株通体成蓝色,并且散发着妖气,接着九娘娘指着这株草说道:“这便是你要的蓝妖草,只不过。” 听到九娘娘的话后我心里一沉说道:“只不过什么?” 九娘娘笑着说道:“你若是将蓝妖草拔出,村长立马就能感应到,不到十分钟村长就能回来,所以你得加快速度了小家伙。” 说完这句话后九娘娘转身便离开了。 “十分钟吗?”我沉思了片刻后咬了咬牙接着上前拔出蓝妖草迅速丢进背包接着转身朝着外面跑去,看到我出来后二人松了口气,接着我喊道:“快点,出村!这里的村长马上就要回来了.” 听到我的话后两人的脸色也是一变,立马跑了起来。 村长的宅子是在村子的最中央,不妖村就算再不大想要跑出去也得有五六分钟,接着我们一路狂奔总算是出了村子接着一头扎进迷雾当中。 进了迷雾后我们三人也不敢停留,毕竟这村长可是相柳的后代,就算没有他祖宗的实力,但不妖村能够屹立这么多年不倒,这个村长的实力自然是惊人的。 跑出迷雾后,总算是回到了千仓山的山顶后,我们三人气喘吁吁的,而接着向公明说道:“不要停留立马下山,今晚就走。” 我和戴佳点了点头跟着向公明后面就开始下山,此时我们在山岭中狂奔。 一会功夫我们就已经到了山中,正当我松口气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诸位拿了我的东西连个招呼都不打吗?” 听到声音后我脸色一变接着把背包丢给戴佳说道:“你们抓紧走,我来拦住他。” 戴佳刚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向公明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先下山,我和他一起,放心吧。” 说完向公明手中的太刀出现,接着身上的魔纹也出来了,而我看了一眼向公明也没有多说,戴佳看到我们两个人样子咬着牙回来站在我边上说道:“tm的,整的老子跟逃兵一样,要死一起死。” 说完摆好太极的架势,而我拿着照影,体内的通灵经开始涌现。 一层 二层 三层! 此时我的背后玉魂显现出来,足足有五米,此时的玉魂手持方天画戟身穿黄金锁子甲看上去威风凛凛,这时候先前声音的主人也到了,落地后我也得以看清来人的面貌。 只见来人穿着一身黑色袍子,长头发用一根绳子绑着,眼睛则是一对蛇眼死死的盯着我们三人。 接着来人开口说道:“诸位是何人?为何要来偷我柳叶的蓝妖草。” 向公明提着太刀说道:“我们要这株蓝妖草自然有我们的用处,不知道阁下愿不愿意行个方便。” 听到向公明的话后柳叶眯着眼睛说道:“倒是个强者,只不过你的魔躯还没大成。” 随后看着戴佳说道:“武当派的小子?当年你的祖师洛南山曾经还和我一起论过道。” 接着看向我“咦”的一声说道:“你这功法当真是古怪,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把蓝妖草交出来,我饶你们三人一命。” 听到柳叶的话后向公明说道:“既然被我们拿到了就不可能轻易的交出去。上!” 说完向公明提着太刀上前念道:“定乾坤,镇九州,鬼魅散,苍生安。” “乾坤斩!” 说完后向公明猛地朝柳叶砍去,柳叶伸手抓太刀说道:“我说过,你的魔躯没有大成。” 随后一拳朝着向公明轰来,而戴佳此时已经到了边上直接喊道:“武当太极二十八势 破阵!” 接着势大力沉的一拳朝着柳叶的拳头砸去,而作为武当派的看家本领,这招自然也是极强,但就是这极强的一击,仅仅是和柳叶的攻击抵消,二人赶紧后退,毕竟真正的杀招在我手里浮现! 第144章 九头蛇 随着二人的后退,我念道:“灵风呼啸破九幽,星芒耀影镇邪仇。幽光闪烁驱暗幽,神符舞动护心舟。灵焰腾腾焚业垢,法印高悬定乾休。仙音袅袅开灵窦,乾坤朗朗正气留!” “清风御灵!” 随后我的前方出现了一柄巨大的古剑,对付眼前柳叶这招级别的强者,除非下死手,不然我想不出有第二个办法能够全身而退! 接着我的手一挥,古剑朝着柳叶便杀去,柳叶此时还是如同之前一般不屑的伸手去接,但等到古剑杀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才猛然发现不对劲,这柄古剑的力量比他想象中要强很多! 砰! 一声巨响传来,随后只见柳叶在的地方硝烟弥漫。戴佳此时问我道:“干掉了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干掉,赶紧跑吧。” 听到我的话后二人立马转身跟我跑了起来,毕竟我可不敢保证我这招清风御灵能够拖住他多久。 又跑了差不多十分钟,总算是要见到山下的房屋了,我们三人脸上都浮现出了轻松之色,但突然前方出现的一道身影让我们三个的脸上的轻松之色荡然无存。 只见柳叶站在我们三人前方,先前的清风御灵或许给他造成了点伤害,但并没有多少,随后看到我们三人柳叶开口说道:“刚刚那招威力不错,可惜你还是太年轻了,若给你们三人十年时间,说不定你们真的可以从我手上走掉,但是现在可惜了,留在这里吧。” 说完柳叶一个闪身瞬间来到我面前。 “好快!”我瞳孔收缩内心想到,但手上完全反应不过来。 随后柳叶一拳轰出,而一把太刀出现只见向公明喊道:“定乾坤,镇九州,鬼魅散,苍生安。” “乾坤斩!” 太刀瞬间出现了一股极强的能量朝着柳叶劈去,俗话说的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柳叶毕竟是想先给我干趴下的,但向公明的出现打断了他的计划,随后柳叶高高跃起到空中躲过这一招。 接着柳叶轻蔑的笑道:“就凭你们三人也想和我一战!” 接着柳叶浑身上下煞气大冒,一身黑袍无风自动,随后手中出现一个煞气团冲着我砸来。 而我们三人此时周围全是树木,无处可躲! 戴佳此时突然上前说道:“妈蛋,老子可是把命交给你了潇哥,这一招使用完我是彻底没力气了。” 说完只见戴佳摆出了武当太极的姿势,接着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下沉,随后身体开始快速的旋转起来,接着周围出现了一道太极的阵法将我们包裹在其中,接着戴佳大吼道:”武当太极二十八势 御垣!“ 一团煞气朝着我们攻来,而戴佳拼尽全力的防守也是终于给这招防了下来,等到抵消过后,戴佳脸色煞白的说道:”接下来交给你了,别让我死在这。“ 说完这家伙昏死在这了。 看着这家伙昏过去,我和向公明对视一眼,随即我一口气将通灵经开到三层,玉魂此时也在我边上出现,身穿黄金锁子甲,手持方天画戟的凝视着上方的柳叶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条长虫。” 听到玉魂的话后柳叶也是注意到了玉魂随后看到玉魂如今的状态说道:“你这老鬼物竟然还活着,看你如今这状态,离开了王阳明后一天过的不如一天啊。” 玉魂冷哼一声说道:“废这么多话干嘛,要打便打!” 说完玉魂一马当先的直接冲天而起朝着柳叶杀去,接着到他面前方天画戟朝着他脑袋上砸去,柳叶手中出现一把长剑格挡住后笑着说道:“对比你之前的实力可真是下降不少啊,滚开!” 说完这句话后柳叶浑身上下气势一变直接一剑将玉魂砍了回来,接着一剑就朝着我斩来,毕竟这家伙也看出来了,我和玉魂是有关系的,只要我死了,玉魂也得完蛋。 但如今的我又不是软柿子,谁想来捏谁都可以来捏一下,手中提着照影念道:““剑道明明,侠道朗朗,澄澈剑光耀,飒爽破混沌,只为驱恶煞,护佑万物宁;侠者舞剑影,以定幽冥境,通明斩煞剑,廓清诸邪影。众剑辉明明,吾剑心通明。” “剑通明!” 接着我手中的照影并未传来任何能量,而我身中的剑意暴涨,一剑朝着柳叶斩去,而一旁的向公明自然也不会闲着,直接魔化后提着太刀使出阴阳斩朝着柳叶砍来。 柳叶被我向公明二人联手之下也是被打退了几步,随后看着我们三人冷哼说道:“倒是小瞧你们三人了,联手之下还有几分实力。” 此时向公明一头白发手中持刀说道:“柳村长,既然如此不如行我们个方便,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柳叶听到向公明的话后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算了?看来你们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太自信了,我的祖先可是相柳!上古有名的大妖,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击败我!” 随后柳叶朝天而起,接着空中身体突然炸开,接着一道巨大的声音坠落在地掀起一地尘埃,我被灰尘弄的连连咳嗽,等到烟尘散去,一只有着九头的蛇死死的盯着我们三人。 我沉声说道:“不好弄了啊。” 玉魂则是战意盎然的说道:“好久没有跟这家伙动手了,待会我先来。” 我瞥了这家伙一眼说道:“你一个人行吗你就来?” 玉魂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放心,看我的。” 说完玉魂一个踏步朝着已经化为九头蛇的柳叶冲去,在空中玉魂双手持戟猛喝道:“死!” 接着一招势大力沉的一击朝着九头蛇的脑袋砸去,而在玉魂靠近的一瞬间,九头蛇的三个脑袋瞬间动了,一只脑袋朝着玉魂的下三路攻去,一只脑袋阻挡玉魂的攻击,最后一只脑袋喷出火焰朝着玉魂攻去! 我在一边看到立马高喊道:“玉魂!” 而向公明也一个踏步上前准备出手! 第145章 玉魂之死 而被九头蛇困住的玉魂并没有慌张,只见他单手举起方天画戟随后怒吼道:“开天!” 顿时一股狂暴的气息从玉魂手中的方天画戟上传来,接着玉魂猛地挥动手中的方天画戟,只见刚刚还困住玉魂的九头蛇瞬间被打退,接着玉魂趁胜追击,又是一招朝着九头蛇的脑袋斩去,顿时一个巨大的蛇头被玉魂斩掉。 而下方观战的我和向公明都直愣愣的看着空中战斗的玉魂。 我忍不住惊呼道:“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强了这么多。” 向公明也有点好奇的问道:“之前和齐常战斗的时候,并没有觉得他有这么强的能力,还真是奇怪了。” 话语间玉魂再一次发狠,又是一招开天打退了九头蛇,而九头蛇现在只剩下八只头,死死的盯着玉魂,玉魂则是说道:“柳长虫,你之前不是说要让我们留在这里吗!拿出你的实力来!” 说完后玉魂一戟挥出,方天画戟传来的大力将十几米的九头蛇打飞出去,撞倒了不知道多少树木才停下来,随后九头蛇变回人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说道:“不可能,你的实力怎么突然增长这么多。” 玉魂缓缓的落地随后不屑的说道:“你如此之久不战斗,自然会倒退,而我虽然被封印,但无时无刻不在修炼,而你柳叶一心想着靠这些草药的外力就可以增强实力。” 听到玉魂的话后柳叶的脸色变的很难看,随后长出一口气说道:“你说的对,这么多年过去我已经很少会真正的去和人战斗,既然如此,老鬼物,咱们两个来好好战一番吧!” 说完柳叶手中再次出现之前的长剑,接着一个踏步朝着玉魂砍来,而玉魂也丝毫不惧的冲了上去,瞬间一招战罢分开,柳叶身体站的笔直,而玉魂则是“咳啊”的一声后跪倒在地。 见状我赶紧冲了上去,玉魂这时候喊道:“不要过来!” 随后我停下脚步只见玉魂缓缓的起身说道:“柳长虫,看来你总算是认真起来了,既然如此咱们两个便一决高下吧!” 说完玉魂大吼了起来,身上的气息再一次暴涨,随后一戟便朝着柳叶杀去,柳叶自然是抵挡住后说道:“你这么打下去燃烧的是你的灵魂,值得吗?” 玉魂咧嘴一笑说道:“你懂什么?我都活这么多年了,还在乎这些吗!” 而我听到玉魂的话后立马吼道:“玉魂你tm的要搞什么!” 说完我便准备用通灵经给玉魂收回来,而向公明此时拦住我说道:“他是在成就你。” 我听到向公明的话后一愣随后问道:“什么成就我?” “若是他胜了,凭借这一战的突破足够让你实力大涨,说不定可以帮你突破通灵经第四层。”向公明说道。 “那若是他败了呢!”我立马就准备收回的时候。 玉魂冲着我传声道:“相信我,只要我这次赢了咱们说不定就能达到第四层。” 听到玉魂的话后我说道:“可若是你败了呢?” “大不了就是一死。”玉魂淡然的说道。 听到玉魂的话后我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点了点头便站立在一边不再言语。 而战场上的玉魂和柳叶此时一招比一招快,二人身上的妖气和灵力不断的碰撞,玉魂此时一戟戳出,柳叶躲开后立马一剑朝着玉魂刺来! 而玉魂也不是吃素的直接硬扛了这一剑后,随后身体发力一招开天使出来,把柳叶打退数步。 两人都吃了对方的一击后气喘吁吁的看着对方,玉魂此时说道:“柳叶都到这时候了,还不愿意拿出你真正的实力吗!\" 听到玉魂的话后我心里一紧,本来以为现在以玉魂的实力可以战胜柳叶了,但没有想到这个柳叶还没出真正的实力,这可如何是好! 而被打退的柳叶站直身体笑道:“既然你非得找死,那就让你看看吧。” 说完后柳叶的身体开始渐渐变的虚幻,接着宛如水一般出现,一招轻飘飘的剑看上去没有威力,但是被刺向的玉魂却是如临大敌一般的防御。 噗嗤!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刚刚还和柳叶五五开的玉魂竟然被柳叶轻易的洞穿了身体,而看着柳叶轻松的模样,玉魂哈哈大笑道:“这才是你这个柳长虫真正的实力。” 随后玉魂怒吼一声喝道:“滔天!” 只见玉魂将柳叶的剑震飞出去,随后一戟朝着柳叶砸去,柳叶站在原地没有动,轻飘飘的一剑刺出后正中玉魂的鬼门! 看到这一幕的我再也忍不住喝道:“玉魂!” 随后念道:“灵风呼啸破九幽,星芒耀影镇邪仇。幽光闪烁驱暗幽,神符舞动护心舟。灵焰腾腾焚业垢,法印高悬定乾休。仙音袅袅开灵窦,乾坤朗朗正气留!” “清风御灵!” 一招势大力沉的巨剑朝着柳叶劈了过去,柳叶也没有接反倒是后退躲开了这招后,我立马冲到玉魂边上,此时的玉魂跪倒在地上咧嘴笑道:“小子,对不住了,我败了。” 我立马用通灵经想给玉魂收回,玉魂则是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用了,在我使用滔天的那一刻就没救了,这么多年过去,我总算是遇到了第二个和王先生一样没有把我当鬼怪的人,谢谢你陈一潇,虽然不能继续陪伴你了,但作为朋友我送你最后一件礼物。” 说完后玉魂的身体开始消散接着一股力量开始朝着我的体内不断的灌入,而我的通灵经开始不断的攀升,终于,我成功到了第四层! 我现在没有了丝毫的开心,我能感觉到玉魂消失了,我再也没有了一个陪着我斗妖邪,可以替我挡邪祟的伙伴。 我此时缓步走向柳叶,身上的通灵经也是瞬间开到三层,接着我开口念道:“灵渊四转,混沌初绽。灵息若渊,深邃难探。灵源幽境,灵华绚烂,破极之力,混沌破散。灵影纵横,乾坤倒转,灵思所及,诸象皆幻。灵魂纯净,洞彻尘寰,灵躯不朽,圣境超凡。以灵作媒,以符为环,开四层之咒,启!\" 第146章 柳风伤 随着我这声咒语念完后,我周围的灵气开始不断的围绕着我汇聚,现在周围的天地灵气仿佛都为我所用,之前清风御灵两次的带来的消耗都扫之一空,我闭上眼再也没有办法在体内的漩涡里感受玉魂的气息。 而被我一招逼退的柳叶此时来到我前方说道:“看来这个老鬼物为了成全你甘愿赴死,真是愚蠢。” 听到柳叶的话后,我睁开了眼长呼一口气说道:“是啊,还真是愚蠢。” 接着我将照影插入地里,拿出刀秋说道:“柳叶接下来咱们来比较比较吧。” 说完后我一把拔出刀秋,而我师父所布置的三道封印被我直接全部解开,瞬间暴戾 杀戮 死亡气息开始顺着我的脑袋直冲,而我如今已经有了通灵经第四层的实力,立马喝道:“给老子安静点!” 这句话说完,刀秋立马不可思议的说道:“你竟然有了第四层的实力!” 我拿着刀秋朝着不远处的柳叶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就给玉魂陪葬吧。” 说完这句话后我一招剑压便朝着柳叶冲去,这股剑压威力极强,周围的罡气卷积着泥土和草奔袭朝着柳叶沙去。 柳叶也被我如今的实力震惊到,手中的剑立马挥出一道剑气,但他的剑气不但没能阻挡我的剑压,反倒是被我的剑压吞噬返回去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看到我如今的实力如此之强,柳叶也知道不能以戏谑的姿态来对敌了。 直接一剑杀来朝着我的要害刺去,我手中的刀秋挡住。 这时候柳叶与我靠的很近,柳叶说道:“你若是之前交出蓝妖草,玉魂这老鬼物也不会死,真是可怜啊玉魂。” 听到柳叶如今的讽刺声音我怒喝道:“还没有轮到你来指责我和玉魂。” 说完后我直接掐诀念道:“剑凌虚!” 瞬间刀秋上卷积起了一股罡气,接着我一剑斩退了柳叶,柳叶一惊说道:“蜀山剑诀!你是陆正清的弟子?” “老老实实和我打,不然会丢了命!”说完这句话后我右手持剑攻去,左手也没有闲着,直接五雷正法咒凝聚在手中朝着柳叶放去。 “雷法!”柳叶一惊说道。 随后五雷正法咒结结实实的打到了柳叶的身上,随后柳叶浑身上下冒着白烟气喘吁吁的说道:“倒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得到了玉魂这家伙的实力后现在功法威力已经可以伤到我了。” 我依旧是冷着脸说道:“你若是继续废话下去,你会死的。” 说完我直接朝着他杀了过去,而柳叶站直身体后轻蔑的说道:“死?除非是你师父前来,不然谁敢说能胜我,也罢,陪你们玩够了。” 说完这句话后柳叶一个闪身瞬间出现在我头顶一脚朝着我踹来,而我立马格挡住准备后撤的瞬间,又有一个柳叶出现在我后撤的路上! “分身?”我心里疑惑道。 但是我此时是开着通灵经的,对周围的感知能力非常强,但在感知中这两个柳叶似乎都是真的,而就这么一瞬间,在我后撤路上的柳叶一剑朝着我心脏的位置戳来,我立马念道:“御灵盾” 瞬间我面前出现了一层护盾抵挡住了这一剑,这御灵盾和之前的清风御灵都样是第三层的功法,在我达到了第四层,现在第三层的功法我几乎可以随意使用。 柳叶见一剑不成迅速后退,接着我突然感知到周围又出现了好几个柳叶! 向公明此时也坐不住了,立马冲上来准备帮我,我立马说道:“不要过来,这次是我和他的战斗,我要亲手给玉魂报仇!” 说完后我说道:“刀秋,把你的能力借给我使用。” “呵呵,对我有什么好处?”刀秋说道。 我冷着脸说道:“若是我20岁的时候没有度过劫难,我这副身体给你拿去当剑奴,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完全听我的。” “当真?”刀秋问道。 “以张诡祖师的名义起誓。”说完这句话后。 刀秋说道:“看好了。” 瞬间刀秋的杀气乍现,接着杀气在我周身不断的穿梭,而我的头发也随着杀气的包裹变成了血红色,接着我念道:“凝血成刃煞气腾,刀光破雾鬼神惊。术法引动灵威显,斩尽鬼魅护人间。” “血刀术!” 瞬间刀秋的剑身变的通体血红,接着我周围几个柳叶同时朝着我攻来,我将刀秋插入地上轻声说道:“破!” 随后数不清的煞气 杀气 邪气从我手中的刀秋不断涌出 接着朝着柳叶不断攻去,虽然这些煞气不强,但奈何数量太多,柳叶的分身不断的被逼迫,最后柳叶脸色煞白的被我逼到一体后,我一跃而起朝着柳叶砍去嘴里念道:“死!” 砰! 我仿佛是砍到了钢铁上,瞬间倒飞出去,接着只见柳叶身前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 柳叶此时看到眼前的男人松了口气说道:“多谢柳爷出手。” 随后我问道:“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 “柳风伤。”男子淡淡开口道。 听到来人的姓名后我瞳孔猛地睁大,眼前的男人就是和之前给我令牌的白先生齐名的妖王柳风伤! 我看着柳风伤说道:“柳前辈,他杀了我兄弟,我要为我兄弟报仇合情合理。” “嗯?”柳风伤盯着我,顿时我的心脏仿佛被抓住了一样,我能感觉到他如果想要杀我,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够了! 此时向公明快步走来说道:“柳前辈,在下向公明。” “不用介绍自己,我对你们没有兴趣,这小子是我柳家的人,你们若不是身上有那家伙的令牌,我已经宰了你们。”柳风伤说完后带着柳叶离开了此地。 而我收回了体内的灵力后,坐在地上点上一根烟说道:“我不应该来的。” 向公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往前看。” 我并没有丝毫实力提升的高兴长叹一口气说道:“走吧下山,我去趟帝都问问张局长,有没有办法能够复活玉魂。” 第147章 有兴趣加入901局吗 帝都国际机场 我背着包出了机场,一辆军车早早的等着我,上了车后便带着我朝着901局赶去。 到了901局后我下车去了张长宁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后我进入房间,此时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师父竟然也在这里。 看着我平安归来师父松了口气说道:“到达第四层了吧?” 听到师父的话后我有点懵随后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我的问题后张长宁开口说道:“我来说吧。” 我的目光被张长宁吸引过去,随后张长宁开口道:“一潇这次让你去不妖村,第一是让你探探不妖村的虚实,第二就是为了让你突破第四层,你应该发现了之前无论你怎么修炼都没有办法突破到第四层吧?”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点了点头随后问道:“然后呢?” 张长宁继续开口说道:“在上次齐常的事情过后,我为你算了一卦,卦象的结果很模糊,好像有专门的高人为你摸去了天机一般,最起码在我算卦这么多年以来,从未遇见。” 我依旧是神情冷漠的看着张长宁,随后张长宁说道:“后来我用八卦演化推算,算出的结果只有一个,指引你去不妖村,后面你师父得知我让你去不妖村过来跟我大吵一架,在接着我将卜卦结果告诉他后,他也同意了,昨晚在你突破第四层的时候我们就感觉到了。” 听到张长宁的解释后我问道:“所以按照张局长的意思来说,你是不知道玉魂会死?” 张长宁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你的天机很模糊,我算不出来结果,这次玉魂的死确实在我意料之外。” 这时候我是师父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走吧跟我回家吧,好好休息休息。” 我长出一口气从包里拿出蓝妖草递给张长宁说道:“张局长,这是蓝妖草,另外。” 我从口袋中拿出之前白先生给我的令牌说道:“我知道张局长的卜卦天下无双,若张局长愿意告诉我复活玉魂的办法,我愿拿这块令牌来换。” 听到我的话后张长宁看了看我手中的令牌摇摇头说道:“生死乃是天定,并且玉魂乃是高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灵魂怨念凝聚而成,岂是人力可以复活的,不过。” 本来听到前半段我都已经绝望了,在张局长那句“不过”后我猛然抬起头问道:“有什么办法!” 张长宁笑了笑说道:“办法在你不在我,玉魂曾经和你一体共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的通灵经当中自然有玉魂留下的痕迹,只是他的意识已经消散,想要让他重新复活,或许等你通灵经大成才有机会。”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张局长。” 随后我便准备和我师父一起离去的时候,张长宁突然开口说道:“别着急,有件事我问问你。” 我和我师父好奇的看着张长宁,随后张长宁开口询问道:“一潇,有没有兴趣加入901局?” 听到张长宁的邀约后我一脸懵的看着张长宁,901局可是整个国家最精锐的一批高手在里面,我虽然年纪轻轻的就有通灵经四层的实力,但是我还是不认为我有能力加入这个901局。 听到张长宁的邀约我师父也是一愣随后骂道:“这小子的实力进入901局干嘛?” 张长宁站起来说道:“老陆你应该明白如今这个世道。” 还没等张长宁的话说完我师父开口打断道:“无论怎么说我现在不会让这小子加入。” 说完后带着我火急火燎的跟逃一样跑出了901局,上了车后我师父说道:“这老王八蛋也是疯了,主意都打到你身上了。” 听到我师父的话后我并没有回话,毕竟玉魂消失我现在的心情相当糟糕,尤其是听到张长宁说只有通灵经大成才有机会,但我如今的模样想要大成需要多少年的努力,我不知道,也不敢想。 看着我低沉的模样我师父骂道:“你这孩子就是太多愁善感,阴阳界哪有不死人的。” 听到我师父的话我只是轻声“嗯”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等到住处后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 “你这是啥东西这么香?” “关我鸡毛事?” “陈一潇你个江东鼠辈” “快走!” ..... ..... 第二天清晨我和我师父打了个招呼后便坐飞机回了金陵,到了金陵后我平复了下心情便回学校,进到宿舍后便看到这三个人在打游戏。 “兄弟们我回来了。” “哎呦卧槽,上号!”燕灿看到我回来说道。 ..... ..... 时间就这么一晃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也是过的十分安逸,平时上上课,下课后回宿舍打打游戏,跟薛梦梦打个电话,偶尔和燕灿他们跑出去玩两天,至于戴佳这家伙,得知玉魂的事情后觉得最近一段时间不好意思麻烦我,也是很安静,只是偶尔会找我出去喝酒。 这天夜晚我在宿舍抽着烟打着游戏,这时候电话突然响起,我拿起来一看是戴佳打来的,我接通后戴佳气喘吁吁的说道:“潇哥出事了!”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一愣随后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出现了一只僵尸,实力不知道。”戴佳问道。 我听到后说道:“你确定是僵尸?” “是的,我刚刚和他交手了,但是他跑的很快,我根本拦不住他。”戴佳说道。 听到他的话后我问道:“我现在过去,你来接我。” “好。” 挂断电话后三个人知道我要去执行任务了,一个个让我小心后,我便提着刀秋出了门,自从上次和刀秋签订了协议后,如今这一个月我用起刀秋来更是得心应手,毕竟是古代锻造出的名剑。 出了校门便看到戴佳坐在车上忧心忡忡的看着报告,我拉开车门坐上来问道:“怎么回事?” 戴佳把报告递给我说道:“你看看吧。” 第148章 僵尸出现 接过戴佳手中的报告后我拿起来仔细的查看起来,昨天下午在东郊大桥下发现了一具流浪汉的尸体,尸体的脖颈处有明显伤害痕迹,并且浑身血液不明失踪。 今天傍晚时分东郊城中村发现两具尸体,与昨天死亡的流浪汉尸体一样,浑身血液不明失踪。 看到报告后我伸个懒腰说道:“尸体呢?” “现在在警局放着呢?怎么了?”戴佳问道。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顿时骂道:“我靠,你一点常识没有啊,被僵尸吸食的尸体不烧了会尸变的啊!”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也反应过来猛地一拍自己额头说道:“我靠,我忘记了,张倩影这家伙出去旅游了,妈的!\" 说完后戴佳一脚油门就朝着警局开去,这要是里面的三具尸体尸变可就不好了,整个警察局可都得倒霉。 此时正值晚高峰,戴佳这家伙虽然本事没有我高,但开车技术真的是一绝,在这么拥堵的环境下都能开到100码,反正是给我看的心惊肉跳的。 二十来分钟后总算是到了警察局,一进入警察局,便看到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正在举着防爆盾站在门口紧张的看着里面。 而杨局长此时也站在外面指挥着这群警察。 这时候我和戴佳到了,戴佳说道:“杨局长,这怎么了!” 杨局长看到我们两个人到了也是松了口气说道:“你们总算是到了,一分钟前昨晚发现的那具流浪汉男尸突然活了过来,并且见人就咬,我们这边已经牺牲了三个警察了,现在没有办法了,只好一群人在这里靠着子弹压制这个家伙。 一边说着里面一道人影摇摇晃晃的朝着我们这边走来,我定睛一看,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四十多岁的男子此时嘴角带着血脸色狰狞的看着我们,而杨局长边上的一个队长此时说道:“开火,给我打死这个畜生!” 本来这个尸怪就咬死自己的战友,如今还要狰狞的出去害人,一个个警察也是不断的朝着里面的尸怪开枪! 我此时说道:“让他们停手吧,你们的子弹对他没有什么用,我来吧。” 听到我的话后杨局长也是点了点头,毕竟我的实力他是明白了,随即下令停火命令后,一个个警察虽然不乐意,但也没有多说。 随后我一个箭步上前一脚就踹飞了眼前的尸怪,随后这个尸怪站起来朝着我嘶吼扑来,我如今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就算是胡七在我面前也不是我的对手了,在玉魂将他的能力给我之后,连同他几百年的道行一并进入了我的体内,如今的实力已经可以和绿眼僵尸一较高下,哪怕是齐常我也有信心能在他手上全身而退。 面前的尸怪就是比普通人力气大点,抗击打能力强点,我看着他扑过来,直接灵力汇聚在拳头上一拳打到他胸口,瞬间这家伙跪倒在地,接着我手掐剑指诀念道:“剑影如虹,斩破邪祟,以指引剑,荡尽妖魅。” 随后一指戳中他的喉咙,顿时之前不可一世的尸怪跌倒在地再也没有办法起身,我长出口气说道:“解决了,杨局长,立马安排人将这几具尸体烧了。”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杨局长听到我的话后立马安排人去烧尸体。 随后我问道:”戴佳你和那个僵尸交手过,你觉得这个僵尸的实力如何?“ 戴佳思考了一番后说道:”实力应该在我之上,应该是个蓝眼僵尸。“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杨局长,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情,你尽管说便是。”杨局长过来说道。 我点了点头后把我的计划说出来了后,杨局长说道:“你这是要我们警察做诱饵?” 我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是的,毕竟以蓝眼僵尸的实力已经不需要大量吸食血液来维持生存需求了,造成这样的结果只有两个,一个就是他要进阶成绿眼僵尸,另一个就是他受了重伤,需要大量的鲜血来疗伤。” 听到我的话后杨局长脸色凝重的说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我点点头说道:“越快越好。” 随后杨局长便去安排了起来,十几分钟后杨局长带着一个长相十分漂亮的女警察过来,女警察朝着我们敬礼后说道:“二位好。” 我看着眼前的女警察微微皱眉随后问道:“杨局长,你这是?” 杨局长说道:“这是我侄女杨澜,我弟弟的遗女,听到有这样的任务,我怎么也劝不住这丫头。” 杨澜此时说道:“叔叔,作为警察当以为人民做事,既然我选择了这一行,就得有牺牲的准备。” 听到杨澜的话后我说道:“这一次去会很危险,你要是现在拒绝还来的及。” 杨澜笑着说道:“我父母都是和毒贩交手的时候牺牲的,这么些年我早就做好了随时为党和人命奉献的准备。” 听到杨澜的话后我回答道:“明白了。” 随后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瓶子,接着滑破我的手腕,血液瞬间流出,接着接满了一瓶后我说道:“这是我的血液,对于鬼怪会有奇效,若是你遇到了那个僵尸,将这瓶血扔到他身上就赶紧跑。” “好。”接过瓶子后杨澜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吧,这个僵尸两次作案地点都是在东郊,我们直接过去吧。”我说道。 杨局长也是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我会带着两支队伍配合你们的工作,必要时给你们提供火力支援。” 听到杨局长的话后我也是一惊随后赶紧说道:“可别火力支援,你们的子弹能不能打死僵尸我不知道,但是一梭子下来我肯定是活不了。” 接着我继续说道:“杨局长麻烦你派遣一些警察到附近的高楼上用望远镜观察底下的活动,若是有异常随时通知我。” 听到我的话后杨局长点点头便去一旁开始安排。 第149章 蓝眼僵尸 安排结束后,一群警察开着车迅速赶往东郊开始戒严,而杨澜则是换了身便衣跟着我们一起赶往东郊。 等快到的时候,我们停下车随后我对着杨澜说道:“记住我刚刚对你说的话,遇到了立马把血瓶扔到他身上然后立马掉头跑,不要想着跟他缠斗懂了吗?” 杨澜点点头随后笑着说道:“放心吧。” 随后她一个人独自离开,这时候戴佳扔给我一个对讲机说道:“这是警察内部使用的,现在东郊这片全是咱们的人,只要这个僵尸一出现,立马就会有人报告方位。” “嗯,只不过我这心里堵得慌。”我说道。 “我靠,你别吓我,这万一是蓝眼僵尸,我一个人真不一定能对付过来。”戴佳说道。 我白了这家伙一眼说道:“没出息,你没打怎么知道自己打不过。” 戴佳摸了摸头说道:“潇哥,我这不是怕自己万一没打过到时候麻烦吗。” “切。”说完我冲着戴佳比了个中指后说道:“咱们两个别待在一起,你去另一个地方,这样僵尸出现,咱们能保证有一个人能够迅速到达。”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点点头开着车便朝着另一个地方赶去,而我此时站在一座天桥上看着下面的行人,点上一根烟看了起来.... 很快过去半个小时,对讲机里面每隔十分钟就会有警察在里面报告区域是否正常,而我也有点无聊的打了哈欠,这时候我手机突然响起,打开一看是薛梦梦打来,接通后我问道:“咋了梦姐?” “嘿嘿,没事想你了,你在干嘛呢?”薛梦梦此时听起来心情不错。 我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给薛梦梦听后,薛梦梦担心的问道:“你行不行?对面可是僵尸啊,电影里面可是很厉害的。” 我自然是知道薛梦梦口中的僵尸是英叔电影里面的蹦蹦跳跳的僵尸,但现实当中的僵尸可不是那样,蹦蹦跳跳的叫做跳尸,而僵尸则是之前齐常那般刀枪不入,身体坚硬无比却又无比灵活。 随后我笑着说道:“相信一下你家一潇行不行?我如今的实力可是比你想象的强多了!” “那你也得小心点。”薛梦梦说道。 “放心吧。” 正当我和薛梦梦还在聊天的时候,对讲机里传来一个警察的声音喊道:“出现了,陈先生在你东边两公里的地方,戴队已经赶去了。” 我立马说道:“收到。” 随后对薛梦梦说道:“我要去执行任务了,解决好了再给你打电话。” “好,注意安全!”薛梦梦再次叮嘱道。 “放心吧。”随后我挂断了电话后,一辆警车也停到我边上,我坐上去后,警察立马鸣笛示意前方车辆让行,随后一脚油门轰出带着我赶往目的地。 在车上对讲机里不断传来警察的声音:“目标正在逃窜朝着东联大厦方向。” 而我们也在不断的靠近,终于在几分钟后我总算是见到这只僵尸,此时这只僵尸手里抓着一个人质不断的在奔跑,而周围大量的警察出现将他围困在桥梁上,我下车后后也终于看到这家伙的全貌,此时这家伙眼睛是蓝色,左手掐着杨澜的脖子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警察。 我靠近后说道:“喂,束手就擒吧。” 蓝眼僵尸盯着我说道:“怪不得今晚出现这么多警察,原来是有阴阳界的人来了。” 我笑了笑说道:“别挣扎了,你跑不掉的。” 蓝眼僵尸此时朝着我诡异笑了一下后说道:“谁告诉你的?” 随后猛地将杨澜朝着天桥外面丢出去,蓝眼僵尸,大笑一声后直接从天桥上一跃而下。 我看到这一幕后瞬间跟着一跃而下接住杨澜后落地长出一口气,哥们自从达到通灵经第四层后,如今的身体素质今非昔比,就是一个几米高的天桥,跳下去一点事情没有。 蓝眼僵尸跳下去后本来想回头嘲讽我一下,结果没想到我和他一样一跃而下,随后他忍不住爆粗口道:“卧槽!” 而我跳下来后自然也没有闲着,放下杨澜后,此时这小妞因为惊吓过度已经昏厥。 接着一剑就朝着他脑袋砍去,这僵尸立马躲开,随后低吼一声浑身尸气迸发朝着我袭来! 我不屑的说道:“雕虫小技。” 随后从怀里拿出一张净化安神符念道:“净世之光,涤除邪秽。清气流转,浊气消退。灵能汇聚,祥瑞相随。咒念所至,纯净无违。” 说实在的,现在的我已经很少会用符咒这样的攻击了,如今我的杀招基本上都是通灵经的功法或者蜀山剑诀,最多用个五雷正法咒,如今用符咒还真有点恍惚。 随后蓝眼僵尸的尸气碰到我符咒的一瞬间就被净化的无影无踪,随后在他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我一脚踹飞这家伙,接着念道:“剑道凛凛,侠道煌煌,浩渺剑华灿,怒鸣震苍穹,但欲镇魔乱,守护苍生门;侠者舞剑章,以慑魔罗域,束斩妖魔刃,荡灭四魔影。诸剑气凛凛,我剑耀八方!” “剑凌虚!” 一股强大的罡气在刀秋上不断的涌现,接着我操控着这股罡气不断的围剿着这只僵尸,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我念道:“合!” 罡气瞬间合一将中心的蓝眼僵尸打飞出去,这只蓝眼僵尸被打飞后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拿着一张镇尸符贴在这家伙的后脑上,戴佳和一群警察此时也赶到。 刚刚一群警察看到我跟超人一样从七八米的天桥上一跃而下跟个没事人一样,一个个都是眼冒精光的看着我。 而我指了指地上的僵尸问道:“怎么弄?是人道毁灭还是给送到901局去?” 听到我要人道毁灭他,蓝眼僵尸立马急了说道:“别别别,我都是被逼的。” “被逼的?”我心里不禁有些许疑问,要知道这家伙可是蓝眼僵尸,能让一个蓝眼僵尸安心的给他做事,对方得是什么实力? 第150章 吸血鬼 听到这家伙的话后我问道:“你最好是没有欺骗我。” “我哪敢啊,我保证我说的话都是真的。”蓝眼僵尸赶紧说道。 随后戴佳拿出几颗钉子朝着蓝眼僵尸的后背钉了进去,而这几颗钉子进去后,这只蓝眼僵尸一身的本领也算是被封印了起来。 接着我说道:“带回警察局好好问问吧,能够让一只蓝眼僵尸安心给他做事,对方的实力怕是很强。” 说完后警察上前将蓝眼僵尸戴上手铐,接着带着他上了警车,我和戴佳自然也是要回去警局审问一下这个家伙的。 回到警局后,这家伙的资料也是拿来了,我看着资料: 许戈,金陵本地人,现在开了一家商店做点小生意。 随后我走进审讯室把资料丢到许戈面前说道:“说说吧,你背后的人是谁?” “我说了你们能放过我吗?”许戈问道。 我白了这家伙一眼说道:“你当买菜讨价还价呢?你是不是有点没搞清现在的局势啊,你要记住你杀了三个人,并且差点杀了一个警察,按照法律你已经被毙了,按照咱们阴阳界的规矩你也得被人道毁灭,但是你如果交代出背后的人,我可以把你送到901局去,那里会有人专门来给你量罪。” 听到我的话后许戈咬咬牙说道:“我说。” 随后许戈便娓娓道来。 本来许戈就是附近一个简单的小商铺老板,一直都遵纪守法,虽然是个僵尸,但从来没有害人的念头,就连吸血这种需求都是去乡下买的鸡鸭鹅之类的兽血来喝,但前几天的夜晚,许戈按照正常计划准备关门歇业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进了商店,还没等许戈反应过来,便一掌将许戈轰飞,随后更是压制的许戈动弹不得。 最后便是鸠占鹊巢,在许戈的店里住下,并且让许戈给他带鲜血来,不然就杀了许戈,许戈这家伙虽然是胆子小,但也是个僵尸,在威逼利诱下只好干起了害人的勾当,没想到刚刚开始就碰到戴佳,差点被戴佳干掉后,今天再次作案就碰到我了。 听完许戈的话后我一愣随后说道:“也就是说你口中的那个家伙现在就是你的店里?” 许戈点点头说道:“是的阿sir,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惨,天天帮他带来鲜血后,还得给他打扫卫生,怎么说我大小在外面也是老板。” 听着这家伙倒苦水,我也是一阵头大随后骂道:“行了,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 接着我出门找到戴佳将这件事说了一遍后,戴佳思考了片刻后说道:“你的意见呢?” 我说道:“我是想去看看怎么回事,毕竟如果不管,这可就是个定时炸弹。” 戴佳点点头随后说道:“行,那我们过去吧。”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摇摇头说道:“别了,这次我一个人去就行。” 戴佳一愣随后不悦的说道:“怎么?嫌弃我实力弱了?” 我也不是那虚伪的人直接点头说道:“你也明白刚刚的许戈在那家伙手里都没有走过一招,我估计这家伙的实力不会弱于我,你去的话我还得分心照顾你。” 戴佳听到我的话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太极说道:“这个玩意总该可以带我去了吧?” 我接过来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我勒个去!这家伙竟然有武当印! 武当印是每代武当掌门选继承人的时候会给继承人的一个身份证明,这个印记在戴佳手里,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戴佳就是以后板上钉钉的武当掌门,阴阳界十豪杰之一,和四仙齐名的存在! 我看着这个武当印骂道:“你这臭小子倒是能瞒,这么久才暴露身份。” 戴佳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说道:“这不是担心你心里有压力吗?” 我听到后踹了这家伙一脚随后骂道:“什么压力?老子可是剑仙的徒弟,有压力也是你们有压力。”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问道:“那你能带我去吗?” 听到我打了个哈欠说道:“等会,我打个电话问问张局长看看有没有什么情报。” 说完后我便给张长宁打去电话,电话没几秒接通后,张长宁的声音传来问道:“怎么了?” 我赶紧说道:“张局长是这样的。”说完我便把事情原委和张长宁说了一遍后。 张长宁说道:“能让一只蓝眼僵尸安心的给他办事,对方的实力最起码是绿眼僵尸巅峰的实力。”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心里一沉随后问道:“张局长那你有没有办法可以查到对方的来历?” 张长宁沉思片刻后说道:“我帮你算一卦,你等会。” 说完后张长宁便在一旁算了起来,十几秒过后张长宁开口说道:“不对!怎么会是他!”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问道:“张局长,你所说的是谁?” 张长宁说道:“这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有个山村莫名其妙的消失十几个村民,我当时和你师父一起斩妖除魔就去查看了下,到了后发现当地妖气滔天,最后在此地遇到了一只从西方逃来的吸血鬼,这家伙的实力接近红眼僵尸,但是没有尸气,我和你师父联手之下将它打进深渊,当时以为这家伙已经死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家伙竟然还活着!”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问道:“那以我目前的实力对上这家伙的话,有赢的把握吗?” 张长宁说道:“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我现在派901局的人过去处理。”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点点头随后说道:“行,那我就回去了张局长。” “嗯。” 挂断电话后,我打了个哈欠说道:“行了,咱们哥俩不用过去了,张局长派901局的人来处理。” “我去,对方什么来头,901局的人都出动了。”戴佳好奇的说道。 我将刚刚张长宁跟我说的原封不动的跟戴佳又说了一遍后,戴佳满脸不可思议的说道:“啥玩意?跟四仙动手还活下来了?” 第151章 库斯特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伸了个懒腰随后说道:“谁知道呢?反正张局长和我是这么说的,要是真活下来,这老怪物的实力怕不是你我所能抗衡的。”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也是微微点头接着问道:“那里面这只蓝眼僵尸怎么办?” 我思考了几秒后说道:“联系901局的人过来处理吧,这玩意要灭杀还是得费不少力气的。”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点点头便离开朝着会议室走去,而我自然也是出门打了辆车朝着学校赶去,到了学校后已经是十一点多,回到宿舍简单洗漱后我便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凌晨三点多,我被手机铃声吵醒,拿起来一听是戴佳打来,我接通后问道:“又怎么了?还能蓝眼僵尸跑了啊?” 戴佳此时说道:“我靠,潇哥你神了!刚刚我接到电话,那个吸血鬼闯进公安局,打伤们不少警员,现在要求我们给许戈放了。”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一愣随后说道:“找死!来我们学校门口,我倒要看看这个吸血鬼是个什么实力!” 说完后我翻身下床拿好东西后来了学校门口,戴佳此时也开车到了,上车后我们二人便朝着公安局赶去。 等到了公安局后,门口站着不少武警和警察,此时杨局长正在和其他的警官站在一起商量着对策,看到我和戴佳到来,一个个总算是松了口气。 看到这群家伙如释重负的样子我忍不住问道:“一个个怎么了?”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过了半晌才有人跟我解释,原来在我们还没有到之前,就有人派了不少武警进去,结果被打的都惨不忍睹,如今我和戴佳的到来总算是给这群家伙安了个定海神针。 随后我说到:“让你们的人停手吧,我和戴佳进去就行。” 听到我的话后,周围的警察也不再随时准备开火,我和戴佳拿着家伙事进了公安局,内部,此时一个穿着礼服长相帅气的洋人男子挂着笑容说道:“二位来了?请坐。” 看到这家伙这么有礼貌,我也不客气直接拿着椅子坐下随后说道:“怎么称呼?” “库斯特。”男子开口说道。 听到来人的姓名后我笑了笑说道:“库斯特先生明白这是什么地方吗?” 库斯特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说道:“这里不就是你们的警察办公的地方吗?怎么了?” 我听到库斯特话后说道:“既然库斯特先生知道这里是办案的地方,那就好办了。” 随后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符咒说道:“你擅闯公安办公地点,已经犯法了。” “哦?阁下是认为人类的法律能够奈何了我?”库斯特淡定的说道。 我直接将手中的雷符咒丢出随后念道:“五雷轰顶,正霄降世。邪魅当诛,妖魔退避。雷光闪耀,破邪除秽。以符引雷,护佑天地。” 瞬间一团雷电就朝着库斯特冲去,库斯特不屑的一拳挥出,瞬间就将我的雷符打掉,随后站起身来一个健步就朝着我杀来,而我如今达到通灵经四层也不是跟他闹着玩的,瞬间一口气就开了前两层,接着念道:“御灵盾!” 一个护盾出现在我的面前,挡住库斯特的一击后,戴佳直接冲上前去大喝道:“武当太极十三势!” 接着一招打到库斯特身上,库斯特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没有想到戴佳会突然出手,一个不注意被戴佳打飞出去撞到墙上。 而戴佳在打飞他之后问道:“怎么样潇哥?我厉害吧。” 我瞥了他一眼后说道:“别大意。” 接着拿出刀秋念道:“剑道凛凛,侠道煌煌,浩渺剑华灿,怒鸣震苍穹,但欲镇魔乱,守护苍生门;侠者舞剑章,以慑魔罗域,束斩妖魔刃,荡灭四魔影。诸剑气凛凛,我剑耀八方!” “剑凌虚!” 刀秋上瞬间卷起一股罡气,而看到这股罡气的库斯特眼睛睁大说道:“这是!”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几十年前这家伙就是被我师父打下的深渊,估计这么多年过去,还对此印象深刻。 如今看到曾经熟悉的招式又来了,库斯特也是慌了,既然他慌了,那我的机会就来了,我提着刀秋就杀了过去,而库斯特则是被我打的抱头鼠窜,到处躲藏。 而我则是打的相当舒服,这家伙在我面前几乎是还不了手,只能被我疯狂的揉虐,几分钟过去,本来优雅的礼服已经被我打的破破烂烂,原来还算好看的脸挨了我不少招数后此时也变的青一块紫一块。 此时的库斯特在我的剑凌虚下也是苦苦支撑,终于这家伙不再被动挨打,直接怒喝,瞬间 眼睛变红! 红眼僵尸! 我心里一惊,之前的齐常可就是红眼僵尸,如今这家伙竟然也是。 随后库斯特一拳朝着我打来,我赶紧拿着刀秋挡住,随后手臂一阵酸麻。 “妈的,这家伙力气还真是大。”我忍不住吐槽道。 而此时的库斯特可不打算放过我,直接高高跃起随后朝着我一个蓄力砸来,我暗骂一声后直接念道:“剑道明明,侠道朗朗,澄澈剑光耀,飒爽破混沌,只为驱恶煞,护佑万物宁;侠者舞剑影,以定幽冥境,通明斩煞剑,廓清诸邪影。众剑辉明明,吾剑心通明。” “剑通明!” 接着我浑身上下剑意暴涨,随后一剑朝着眼前的库斯特刺去,而库斯特在看到我这一剑刺来后也是没有丝毫的惧怕,直接和我硬碰硬对了一招。 一招对罢,库斯特被我一剑刺飞出去倒在不远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而我也不好受,虽然这家伙有伤在身,但毕竟也是红眼僵尸啊,硬碰硬的情况下我也一口鲜血喷出。 随后库斯特捂着胸口站了起来说道:“要不是我有伤在身,你早就已经死了!” 我鄙夷的看着眼前的库斯特说道:“别在这里跟我哇哇叫,有能耐你现在弄死我” 库斯特听到我的话后说道:“你等着,等我伤好了你死定了。” 第152章 旅游 说完这家伙就想跑,就在他在准备溜走的时候,戴佳一个健步冲上去直接喊道:“武当太极二十八势 破阵!” 瞬间一掌朝着库斯特拍去,库斯特本来就有伤在身,再被我之前的剑通明又是一剑伤到,如今估计也就绿眼僵尸的实力,而且他们吸血鬼是没有尸气,尸气可是僵尸的立足之本,没有尸气的僵尸就像是没要牙的老虎。 戴佳一掌给本来打算逃跑的库斯特拍飞后,又是一脚将这家伙打到空中,接着继续喊道:“武当太极二十势 断破!” 接着一拳又一拳的不断打到库斯特的身上,库斯特被戴佳打的动弹不得,随后在戴佳最后一拳落下后,库斯特被打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而我此时站在不远处知道现在就是他最弱的时候,这个时候不给他来几个杀招,怕是以后再想用就难了。 于是我直接念道:“灵风呼啸破九幽,星芒耀影镇邪仇。幽光闪烁驱暗幽,神符舞动护心舟。灵焰腾腾焚业垢,法印高悬定乾休。仙音袅袅开灵窦,乾坤朗朗正气留!” “清风御灵!” 念完后,一把巨大无比的剑出现,接着巨剑猛地斩下。 在接下这一招后,库斯特的眼神开始变的迷离了起来随后大吼一声:“啊啊啊啊啊啊!” 身体变成荧光开始慢慢消散了,而我看到这家伙死了心里也是纳闷道:“这家伙死了?” 一旁的戴佳说道:“我靠,潇哥,咱们可真牛逼啊!干掉了个红眼僵尸。” 我点了点头后拿起手机给我师父打去,电话响了差不多半分钟后我师父才接通,接通后问道:“这么晚打电话来干嘛?” “师父你还记得之前你和张局长在一个小山村干掉了一个吸血鬼吗?”我问道。 我师父一愣随后问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了?” 我将事情经过说完后师父哈哈大笑说道:“你是担心这家伙没死?” “嗯。”我忧心忡忡的说道。 师父则是回答道:“你的担心纯属多余了,吸血鬼本来就不是什么特别强的种族,虽然和咱们国家的僵尸类似,但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方面,都远远逊色于僵尸,我也懂你的担忧,放心吧,被你们这么一弄,他不死也得死了。” 听到师父的回答后我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 挂断电话我说到:“总算是解决了。” 此时出了公安局,不远处已经有点鱼肚白,我打了个哈欠说道:“你有课吗?” “有啊。”听到我的话后戴佳苦着脸说道。 我哈哈大笑了两句后说道:“行了,我走了。” “嗯拜拜。” 打车回了学校,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的一瞬间,满足感溢出。 一觉睡醒已经是上午十点,此时宿舍燕灿和林安翔在下面打着游戏,而罗成杰不用想,今天没课肯定跑去和女朋友约会了。 打了个哈欠后起床洗漱,稍微吃了点东西后林安翔说道:“对了潇哥,学校这边组织了一个旅游是去岭南省庆海市玩几天,我们三人都去,你去不?” 我点点头说道:“大家都去我也去,费用交给谁?” “在班群里,你直接缴费就行。”燕灿说道。 我听到后便在群里缴费,结束后接下来的几天过得相当安静。 一晃一周过去,也到了去庆海市的时间,因为是学校组织的活动,有人去也有人不去,去的人差不多有四百来人,对此学校专门包机送我们过去。 到了去的那天,一群人大包小包的拿着行李,我一直讲究个轻装上阵,背着一个旅行包就走,燕灿和林安翔都和我差不多,但是罗成杰就惨了,大包小包的拿着他女朋友让他带的的行李,至于他女友,不好意思,人家宿舍出去自驾游,不然罗成杰也不能跟我们一起去庆海市。 等上了飞机后,这三个人的座位是连在一起的,唯独我一个人在后面,我也无所谓,反正上去就睡觉呗。 找到座位后刚刚坐下,一道声音传来:“怎么哪都有你。” 听到声音后我扭头一看,得,张倩影。 此时这大姐戴个墨镜穿个红色外套坐在我边上,我无奈的说到:“我怎么知道,飞机票都是学校买的。” 听到我的话后张倩影说道:“听说你和戴佳上次干掉了一只红眼僵尸?” 我点点头说道:“运气好罢了,怎么了?” “没怎么,陈一潇你说你这通灵经难道这么厉害吗?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吧,就已经可以干掉一只红眼僵尸了。”张倩影说道。 听到张倩影的话我不悦的说到:“什么叫做通灵经厉害,你怎么就忽视了我的努力修炼,当你们都在休息的时候,我在修炼,你有没有见过金陵五点的太阳?” 张倩影一愣随后说道:“五点?你通宵了啊。” 听到张倩影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随后板着脸说道:“通宵个屁!我是早起锻炼,像你那时候估计还躺在被窝里呢。” “切,不信,你如果真有那么努力,那怎么上次我师兄说要和你比试比试你不敢呢?” “我靠,你师兄比我大多少,你师兄在阴阳界乱杀的时候,我估计还在跟我师父漫山遍野跑呢。” 正当我和张倩影互怼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走到我面前说道:“兄弟,能换个座位吗?” 我看了看这家伙随后点点头便准备换座位,此时张倩影一把拉住我说道:“你干嘛?” “换座位啊干嘛?你瞎啊。”说完我便起身准备走。 这时候张倩影拉住我说到:“别走,帮我个忙,这家伙是我们学校体育部主任的儿子,追我好久了,我一直不同意,要是坐在我边上,估计我这趟旅程都不得安宁。” “关我什么事情?”我说完便准备走。 这时候张倩影说道:“我靠,你有没有点江湖义气。” “滚蛋,说点好处我考虑考虑。” “大不了下次我不怼你了。” “.....” 第153章 血衣魂 看着我一脸无语的样子,张倩影问道:“还不满意?” 我叹了口气说道:“你说你在帝都那么多天骄追你都不同意,怎么到这里就换样子了?” 张倩影无奈的说道:“帝都那群都是阴阳界的人,我大不了揍他们一顿他们也就消停了,可眼前这个郑俊是个普通人我怎么办?” 听到张倩影的话我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音随后说道:“以后认我当老大,我帮你摆平。” 张倩影咬着嘴唇说道:“你这是趁人之危!” “不乐意?我向来不喜欢强求别人。”说罢我作势就要走。 张倩影看到立马急了赶紧拉住我说道:“别别别,老大就老大。” 听到张倩影的话后我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坐下说道:“哥们不好意思,刚刚我才知道坐飞机不能调换座位。” 郑俊听到我的话后一愣随后说道:“我怎么不知道。” 我说道:“万一飞机失事了,航空公司都是靠着座位号来收拾遗体的,哥们你也不想咱们两个弄混了吧。” 听到我的话后周围瞬间一群人死死的盯着我,毕竟在飞机上说这种话.... 而郑俊在听到我的话后也没有强求只是对着张倩影说道:“倩倩,等到庆海市后,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张倩影甚至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的看着窗外,郑俊尴尬的站在原地,我好心提醒道:“飞机要启动了哥们,抓紧回去坐着吧。” “哦哦好的。”郑俊听到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而我也是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这一趟的时间大概是三个小时,睡一觉正好。 睡了不知道多久,一睁眼飞机还在空中运行,而我周围的人却都诡异的消失了。 我瞬间惊醒,站起来朝着附近查看了起来,此时我有点疑惑,平白无故的让这么多人消失,并且一点邪气都没有留下,这有点骇人听闻了。 而且张倩影呢?要知道这大姐的实力可不算弱,但一点信息没有传递就消失了,太诡异了。 我此时暗自把通灵经开到第三层,周围的感知能力瞬间提升到了顶点接着在机舱里查看了起来,我先是从机舱尾部开始探查,一直探查到机长室。 到了机长室门口按理来说,机长室一般都是锁好的,但是如今的机长室的门一推就开,我进入后,只见一个身穿机长制服的男子无神的坐在机长位置上。 总算看到一个活人,我松了口气问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机长抬起头来看到我说道:“没有用了,是那家伙又来了,一切都完蛋了。” “那家伙?是谁?”我好奇的问道。 机长此时缓缓开口说道:“那还是二十年前,我当时还是作为一个实习生第一次驾驶飞机,起初和今天一样一切正常,但是当飞机飞到一半的时候,和今天一样,突然和外界失去了联系,接着整个飞机上的人都开始诡异的消失,一个不留,我当时躲在厕所里才躲过一劫,等到后面我驾驶飞机落地后,航空公司为了不让我将这件事情传出去,给了我一大笔钱,并且还让我直接担任机长,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我又遇到这件事情了。” 听完机长的故事后我有些疑惑道:“那你今天为什么会还留在这?” 机长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我思考了一番后问道:“那你和二十年有没有什么相同的举动,比如说吃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事情?” 机长想了半天后猛然抬起头说道:“二十年前我在上飞机之前曾经给了一个乞丐五块钱,今天我在路上也碰到一个乞丐给了五块钱。” 听到机长的话后我心里嘀咕起来:“难道是因为这个乞丐?不对啊,这个乞丐怎么可能影响一架飞机上的这么多人。” 想到这我揉了揉太阳穴随后问道:“现在和外界有联系了吗?” “没有。”机长说道。 我拍了拍这家伙的肩膀说道:“那行,接下来你待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整个飞机在好好探查一番,你把去下面的钥匙给我。” 听到我的话后机长一愣,随后我手掐雷法,顿时手上冒出些许电光,达到第四层后,我对于雷法的控制越来越强,现在已经可以自由的控制雷法的大小了。 机长看到我能手搓雷电也是惊讶的合不拢嘴,随后赶紧把钥匙给了我。 而我接过钥匙便朝着机舱内部走去,随后开始不断的探查周围的气息,但无论怎么探查,周围的气息都是相当平静。 随后的我将整个飞机上上下下都探查了一遍却是一点邪气都没有感知到,突然我猛地一拍自己脑门暗骂自己笨,那个机长我还没探查,这家伙的一面之词我怎么就相信了,想到这我立马跑到机长室,这家伙看到我回来问道:“有结果了吗小兄弟?” 我冷着脸说道:“别装了,显出原型吧!” “咯咯咯咯咯!”机长口中传来怪笑随后一股煞气冲天而起,接着一个身穿红色血衣的男子出现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眯着眼说道:“血衣魂,最近点还真的背,总是碰到你们百鬼榜上的恶鬼。” 血衣魂和之前的子母阴煞一样都是百鬼榜上有名的恶鬼,只不过血衣魂的排名要高点,是排名三十三位,这家伙的实力自然也是恐怖如斯,因为生前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或冤屈,导致其死后怨念极深,魂魄无法安息,一股怨念导致这家伙甚至能创建出一个小空间。 所以之前消失的人估计就是被眼前的血衣魂弄到他的空间里去了。 听到我的话后血衣魂说道:“我们做个交易,我放你安全离去,这里的人类归我了。” “可能吗?”我冷声说道,随后回答道:“老老实实把所有人放了,然后自己主动被我镇压,我可以考虑不把你人道毁灭。” 听到我的话后血衣魂说道:“那就没得谈咯?” 第154章 倩影妹妹 我冷笑道:“你觉得你有和我谈的资本吗?” 随后我手中雷光大冒,接着说道:“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血衣魂看到我手中的雷光威力也是一惊,随后说道:“你就不怕这架飞机被你的雷法毁掉?” 我心里一沉但脸上一点表情没有说道:“毁了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说完我也不等他出手,直接一招五雷正法咒在手中凝聚好后一掌拍去。 我这一掌的威力如今可是连蓝眼僵尸接到都得受重伤,这血衣魂就算再强,顶破天也就是个蓝眼僵尸巅峰的实力,看到我这一掌的威力后,立马吓的转身就跑。 我又岂会让他这么轻易跑了,立马通灵经开到三层,在玉魂消散后,我通灵经里面的漩涡再次变的空旷,而血衣魂刚刚想跑,瞬间我体内的漩涡爆发出一股强劲的吸力,把血衣魂吸入其中镇压起来。 在血衣魂进入后我长出一口气,随后周围仿佛镜子一样开始碎裂。 咔嚓.... 周围一阵强光传来,几秒钟后我睁开眼睛,此时的我坐在座位上,一旁的众人此时也都回来了,若不是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体内有个血衣魂,估计我都得以为刚刚是个梦。 张倩影这时候开口说道:“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我白了这大姐一眼说道:“要不是我你估计现在都得去地下了。” “怎么可能?”张倩影说道。 我看到这傻大妞的表情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沟通体内的血衣魂问道:“怎么样?在里面待的舒服不?” 血衣魂此时怒道:“放我出去!你这是什么鬼地方?” 我笑着回答道:“这是我的功法通灵经所创建的小空间,血衣魂,我现在缺一个唤灵,你愿不愿意成为?” “你做梦!”血衣魂不断的咆哮着。 我也是打了个哈欠也不再和他沟通,直接给他镇压起来,说到底现在的我对于血衣魂这种实力的鬼怪其实并没有太感兴趣,只是在玉魂消失后,我战斗过程中总是下意识的会觉得有人可以出现帮我一下,这次碰到血衣魂,这家伙的实力虽然不强,但是一身的手段多啊,又是可以自己创建小空间,又是可以用血液进行诅咒,我都不敢想这家伙要是成为我的唤灵,我以后得有多歹毒,啊不对,多有手段。 接下来的时间风平浪静,安全落地后,张倩影也是跑去和她的室友待在一起,而我自然也是和燕灿他们三人待在一起,到庆海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咱们的景点是一座海岛,需要明天坐船过去,今晚我们一大群人便住进了一家酒店,酒店规模看起来还行,我们四人特地要的四人间。 住到酒店后,罗成杰和他女朋友打着电话,而我自然也是躺在床上玩起手机,等罗成杰打完一起去吃饭。 耳边罗成杰的话不断传来:“我好想你哦宝宝” “好,我回去给你带礼物。” “放心吧没有女生。” “........” 就这样这家伙足足打了半个多小时才总算是结束了电话,而我们三人肚子都快饿扁了。 收拾了一下出门去了楼下一个饭店,此时不少我们学校的人都在,上了菜后我们四人也是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 这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我们四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张倩影此时气急败坏的对着眼前拿着鲜花的郑俊说道:“我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喜欢你,别来缠着我了好不好?” 而郑俊则是说道:“倩倩,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周围聚集了一堆吃瓜群众,而我们四人也是在不远处看着,我此刻心里发笑,这张倩影在帝都也算是天之骄女,没想到来江北省遇到这么个奇葩,想到这妮子之前天天怼我,我如今也是心情愉悦。 这时候张倩影无奈的看着他,周围不少人都在起哄说道:“给个机会呗。” “是啊。” 张倩影咬着嘴唇环顾四周,突然看到我站在人群中,顿时眼睛都发亮了说道:“并不是我不答应你,其实我有男朋友了。” 听到张倩影的话后,一群人震惊不已。 而中央的郑俊说道:“不不不不,我不相信。” 听到这小丫头的话后,我顿时心里暗道不好,赶紧就想跑,但张倩影看到我转身的瞬间就说到:“我男朋友今天正好就在现场,一潇哥哥你快出来啊。” 大家顺着张倩影的话看来,此时的我在众目睽睽下也不能转身就走只好硬着头皮走过来说道:“倩影妹妹怎么了?我刚刚到。” 张倩影很自然站起来挽住我的手臂说道:“一潇哥哥,这家伙老是缠着我,你快帮我赶走他吧。” 听着张倩影发嗲的声音,再联想到她之前那副模样,一股反差感顿时让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随后我暗地里掐了她一下后对着郑俊说道:“又见面了哥们,放弃吧。” 郑俊双眼充血的说道:“你敢不敢和我单挑!” 我摸了摸头说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单挑?哥们啥社会了还学江湖那套呢,多读点书吧。” 说完我拉着张倩影转身潇洒离去,等到走进一个小胡同后,我直接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随后说道:“你大爷的,这要是给我女朋友知道了,我就没了。” 被我这么一弹,张倩影也是捂着头说道:“江湖救急懂不懂!再说,我看你女朋友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我相信她会理解的。” 我点上一根烟说道:“她倒是能理解,可惜我家老岳父不同意啊,这件事要是让他知道了抓到把柄,估计又得在我媳妇面前给我穿小鞋了。” 听到我的话后张倩影好奇的说道:“你和你女朋友恋爱关他什么事情?” 我把来龙去脉说完后,张倩影说道:“啧啧啧,陈一潇还真没有看出来,你竟然还有这么心善的一面。” 听到张倩影的话后我不悦的说道:“什么叫做没看出来?我一直心地善良好吧。” 第155章 我让你接 听到我的话后,张倩影说道:“是是是,你最心地善良行了吧。” 这时候我思考了一番后问道:“对了,你对这个郑俊一点感觉没有吗?” 张倩影一愣随后摇摇头说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在一起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听到张倩影的话后我点点头随后说道:“我吃到一半就被你搅局了,请我去吃饭。” 张倩影一听气笑了随后说道:“你还真是脸皮够厚的,你知道整个帝都要请我吃饭的男修士有多少吗?你竟然要我请你吃饭?” “请不请?不请我回去告诉郑俊刚刚是你胁迫我的,然后给你支两招。”随后我一副我的手段你最清楚的模样。 张倩影捂住额头说道:“有时候也挺无助的。” 随后这大姐就带着我到附近面馆吃了碗面,一边吃我一边吐槽道:“我好歹帮你这么一个大忙,你就请我吃顿面啊!” “爱吃不吃。”张倩影一边嗦溜着面条。 对此我也是十分无奈,吃完面后我便和张倩影回了酒店,回到自己房间后,燕灿 罗成杰 林安翔三个人坐在桌子前面严肃的看着我说道:“陈世美!” 我一听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啥玩意?” 燕灿恶狠狠的说到:“老陈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败坏风德的家伙。” “就是就是,就算你和你女朋友是异地恋,你也不能干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罗成杰说道。 最后林安翔说道:“我知道,大家都是男人,难免会犯错误,但作为你的兄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犯错,这样吧,你把那个女孩的微信给我,我来跟她说。” 听着这三人的发言我有点哭笑不得的说道:“什么跟什么啊,我可没有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说完后我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后,燕灿不可思议的说道:“你是说今晚那个美女也会抓鬼?” 我点点头说道:“是的,并且实力还不低。” 接着林安翔和燕灿瞬间眼睛都放光,我赶紧说道:“你们可别去打她主意。” 听到我的话后燕灿不解的问道:“为啥啊潇哥,难不成你还准备弄个二奶?” 我听到燕灿的话后嘴角抽了抽,心里想一掌拍死他的心都有了,随后我说道:“光是我认识的人中,想要追她的人就少于两位数,而且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得罪他们,我可不一定能护住你们。” 虽然多多少少有点夸张的成分在里面,但是为了这哥俩的安全考虑,我也只能如此。 听到我的话后,这二人才打消了念头。 随后我说道:“不早了早点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坐船呢。” 大家都点点头准备洗漱,这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林安翔因为靠得近就去开门,门一开只见十几个人走进去,而林安翔直接被一脚踹飞过来,燕灿和罗成杰见状起身给林安翔扶起来,而我盯着进来带头的郑俊冷声说道:“找死吗?” 郑俊指着我说道:“给我打,打出人命算我的。” 说完十几个人就朝着我冲来,罗成杰和燕灿刚准备冲上来帮我,就被我拦住,随后我上前一拳一个,这些人欺负欺负普通人还行,在我面前完全不够看,一分钟不到,除了郑俊以外其他都被我打飞丢了出去。 而郑俊看到我有这份实力已经吓傻了,看到我走过来说道:“你不能打我,我爸是体育部主任,是这次的带队老师。” 我听到后停住脚步说道:“你爸这次来了吗?” “对,他就在”还没等郑俊说完,我就一脚给他踹飞出去,这家伙被我一脚踹飞这次不在医院躺几个月是出不来了。 这时候门口的打斗声也吸引了不少人来观察,也不知道谁找的老师,郑俊的父亲郑国豪也来到了现场。 看到他的宝贝儿子被我踹倒在地昏死过去顿时气得说道:“这谁干的!” 周围同学都默不作声,我此时说道:“我干的。” 郑国豪的眼神被我吸引过来随后说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个系的,辅导员叫什么,敢打学生,我这次非得开除你不可。” “郑主任好大的官威,你们体育部的主任也能开除人吗?”我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听到我的话后郑国豪满脸怒色的说道:“你殴打同学,有理有据自然是要被开除。” “是他们主动来惹事的,我们自主防卫。”我淡淡说道。 这时候周围的同学也说到:“是啊,这么多人大晚上不睡觉跑人家房间来,肯定没安好心。” “谁知道呢,这次算是踢到硬茬了。” “有好戏看了。” 听着周围学生的议论声郑主任说道:“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殴打了同学。” 听着这家伙喋喋不休的声音我也有些厌烦了,索性给杨局长打了个电话,接着我们学校校长的电话打来,说明了一下情况后我把电话给郑国豪说道:“校长的电话。” “我没有。”郑国豪说道。 我一听立马说道:“我让你接!” 接着电话那头传来李校长的声音,郑国豪立马跟李校长沟通了起来。 几分钟后郑国豪挂断电话满脸堆笑的说道:“陈同学真是年轻有为,这一脚的功力一看就有二十年。” “我才十八。”我没好气的说道。 郑国豪一拍大腿说道:“我的意思是陈同学的十八年的修炼就有二十年的效果。” 我摆摆手说道:“行了郑主任,你儿子打了我同学,我还回去,这件事就此两清。”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若是陈同学气没消,我把郑俊这个兔崽子吊起来让陈同学抽几下消消气。” 看着眼前这家伙谄媚的表情我一顿反胃说道:“不用了。” 随后我一把关上门,屋内的三个人跟看明星一样看着我说到:“我靠潇哥,你怎么还认识校长?” 我摸了摸头说道:“亲戚,亲戚你懂的。” 燕灿说道:“潇哥,你这亲戚真多!” 第156章 一脚解决 第二天清晨,我们一行人到了一处码头,准备乘坐旅游船朝着海岛出发。 而昨晚被我一脚踹飞昏死过去的郑俊此时被他老爹连夜送回江北去了,而郑国豪因为是带队老师没法离开,在船上看到我都是过来嘘寒问暖,整的我十分不适应。 这船上的时间也不长,也就一个多小时,因为大家基本上都是第一次坐船出海,一个个都兴奋的跑到船上的甲板上拍照留念,而燕灿他们三人也拉着我去合影留念看风景。 看着周围的海景我眯着眼点上一根烟嘴里嘟囔道:“这才是生活啊。” “那个,你就是倩倩男朋友吗?”一道声音传来。 我扭头一看,一个个子不高的女生问我道。 我一听赶紧准备解释清楚的时候,张倩影窜出来说道:“江涵,你跑过来干嘛!” 我看到张倩影跑过来的模样顿时一把抓住她给她拖到一边问道:“我靠,什么情况?不是假装一下就行吗?怎么还成真的了。” 张倩影有些畏手畏脚的看着我说道:“潇哥你消消气哈,我这也没办法,这次来旅行的要追我的不止有个郑俊,还有好几个,我这不是想好好出来玩一趟,你放心,一回去咱们两个演一出分手戏码。” “演你大爷!给我家梦姐知道了,她能从英国回来给我皮扒了。”我立马说道,毕竟薛梦梦的手段我可是太清楚了,动不动就给我来一脚,虽然说不疼,但我又不是心理变态喜欢被打。 看到我的模样张倩影嘟着嘴说道:“一潇哥哥,你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随后还眨巴着大眼睛卖萌看着我,我瞥了她一眼后说道:“少来这套,没门,抓紧给我解释清楚。” “求求你啦一潇哥哥。”张倩影抓着我的手摇晃道。 “哎哎哎,你干嘛,男女授受不亲啊,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说你调戏良家妇男了。”我赶紧说道。 开玩笑鬼知道附近有没有我家老丈人的眼线,拍下来要是发给薛梦梦,我跳进面前的海里也洗不清啊。 这时候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走过来说道:“倩倩我来了,这位是?” 我看了看来的男子,身材高大,嘴角挂着一道自信的笑容,只是看到我和张倩影如今这副“打情骂俏”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有点僵硬。 张倩影看到来人后立马握住我的手说道:“王永洪你不要来纠缠我了行不行,这是我男朋友陈一潇。” 王永洪听到后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后说道:“倩倩,这家伙哪点能配的上你?” “他好能打,昨天一个人打倒了一群人,你可以吗?”张倩影此时说道。 听到这大姐的话我头都大了,我tm想要好好出来旅个游散散心,怎么能遇到这么多事情。 这时候王永洪脸色阴沉的说道:“能打是吧,不知道能不能和我比较比较试试?” 我无奈的盯着眼前的王永洪说道:“哥们,何必呢,抓紧走吧。” 王永洪脱下风衣丢给一旁的小弟,随即摆出一副泰拳的架势说道:“请赐教。” 说完直接一个鞭腿朝着我踹来。 而张倩影立马说道:“小心,这家伙在全市的散打比赛上都获奖了。” 周围的人看到有人决斗一个个都围了上来,而他们此时看到王永洪一个鞭腿朝着扫来,而我站立在原地岿然不动,一个个都说道:“完蛋咯。” “再怎么能打,这下也得被一脚扫到。” “这家谁啊?\" \"王永洪你不认识啊,全市散打冠军,本来要去江北体育大学的,不知道怎么来咱医科大学了。” 听着周围嘈嘈杂杂的声音,我打了个哈欠,随后身影一动,接着一拳砸到他肚子上,随后直接给他踹飞出去。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瞬间惊呆了,一个个虽然知道我很能打,但眼前的王永洪可是市散打冠军啊,被我一招就给解决了。 接着我说道:”还有谁要来追张倩影的,打过我,我绝不拦着。” 我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和我对视一眼,随后我说道:“哦对了,再重申一点,我不是她男朋友,我是她表哥。” 说完后我转身带着张倩影走回了休息室里我说道:“满意了吧,这下帮你把问题都解决了。” “靠,你占我便宜!”张倩影不满的说道。 我直接敲了她头一下说道:“我都说是你表哥了还占你便宜,没良心的东西。” 说完后我伸了个懒腰看着已经可以用肉眼看到的海岛说道:“要到海岛了,接下来的旅程麻烦你别来打扰我了,让我好好放松放松。” “切,说的跟谁想来一样。”张倩影嘟囔着嘴。 我转身离去找到燕灿三人,燕灿此时在我边上喋喋不休的说道:“我靠,潇哥你怎么这么能打,这道术难道还能增强自身打架的实力吗?” 林安翔和罗成杰也是点点头一脸好奇的看着我,我咳嗽一声说道:“你们如果从小没事去坟地里睡觉,然后被妖怪追个几里路,然后拿个小刀和僵尸干架,你们也可以的。” 这倒不是我吹牛皮,我小时候还这就这么过来的,刚刚开始和我师父出去云游的时候,我师父为了给我练胆子,天天晚上给我丢到坟地里去,然后还在我身上贴个吸引鬼怪的符咒,那是七八岁的我被一群鬼怪追的到处跑,等稍微大一点不害怕了。 他老人家直接给我丢到万尸洞里,我就拿个小刀在里头活了一周,天天和一群跳尸搏斗,要不是命大我早没了。 听到我的话后,三人倒吸一口凉气,林安翔忍不住问道:“潇哥,那你小时候不会害怕吗?” 我听到后思考了一番说道:“怕,当然很怕,哪怕是现在我有时候也会害怕,但没有办法,既然你有这份实力,那你就该挺身而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听到我的话后燕灿忍不住吐槽道:“你蜘蛛侠看多了吧,还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第157章 巨蛇 随后我白了这家伙一眼,而这时候有人喊道:“到了到了,各位同学拿好自己的行李,有秩序的下船集合,等人齐了咱们一起去露营地。” 听到老师的话后我脸色一变,一旁的罗成杰看到后问道:“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道:“没事。” 而我的心里却是嘀咕了起来,毕竟上次露营就碰到了个狐妖,后来还遇到了胡七差点命丢了,不过以我如今的实力,就算碰到胡七那样的狐妖,我也能几下子给它秒了。 提着行李下了船到了对应的位置站好后,不远处身穿黑色风衣的王永洪此时面色阴沉的看着我,我刚刚那一脚并没有多用力,以他的恢复能力,此时也没有多大问题了。 我自然也是没有多管他,等点完名,我们一行几百人便浩浩荡荡的前往海岛的镇子里准备领取生活物资。 到了镇子里,一群当地的居民好奇的打量着我们,毕竟这里的居民都是靠海吃海,很少会有外来的人如此大规模的进入海岛,这时候应该是当地的镇长过来,和我们同行的带队老师郑国豪激动的握了握手,随后这两个人一顿嘘寒问暖后,来了好几辆卡车装运着不少物资。 接着郑国豪大手一挥说道:“同学们呐,劳动人民最光荣,咱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同志们呐,撸起袖子加油干啊!” 随着台上郑国豪的一声声呐喊,我们一个个也都明白过来,感情我这交了几百块钱是到这里来荒野求生了。 但事已至此没有办法,我们男生一个个都上前扛一个帐篷或者一袋大米,我是扛着一袋大米。 而女生则是拎着油啊之类的小东西,就这样一行人朝着山上的露营地走去。 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周围一个个脆皮大学生都是气喘吁吁,我和罗成杰还好点,燕灿和林安翔就差死在路上了,后期没办法,我一个人扛着两袋大米,燕灿和林安翔抬着一袋。 等到了山顶后,我将大米撂在地上,随后一屁股坐上去点上一根烟骂道:“妈的花钱受罪来了。” 罗成杰也累够呛,此时也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确实,下次再也不来了。” 至于燕灿和林安翔这哥俩已经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我们四人算是比较快到山顶的,到了后领取好帐篷,便搭建了起来,搭好后,不少女生都不知道怎么搭建,一个个男生也都发挥大无畏精神去帮忙。 至于张倩影这小妞也不会搭建,看到我此时搭建好了在边上抽着烟就跑过来让我去给她搭帐篷,而一旁闲着的燕灿看到张倩影的容貌立马说道:“美女,潇哥哪会干这种事情啊,我来帮你。” 听到燕灿的话后我笑着说道:“行啊,你去呗。” “谁后悔谁孙子。”燕灿说完就跟着张倩影走了去搭帐篷。 十几分钟后燕灿气喘吁吁跑回来说道:“大姐你就饶了我吧。” 我看着这家伙的模样也是忍不住笑出来声随后说道:“不是说谁后悔谁孙子吗?” “孙子也比被活生生累死好啊!”燕灿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妈的十几个帐篷让我一个人搭建,我累死了也搭不完啊!” 我听到后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丢了根烟过去便说道:“行了让他们自己搭去吧,我们在这里休息会等着待会看怎么安排。” 休息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郑国豪过来看见我们一顶顶帐篷都搭建好了笑眯眯的说道:“不错不错,各位同学的动手能力是相当出色,接下来咱们抽签决定,谁做饭谁去捡柴火。” 都到这个地步了大家也都没有什么怨言,毕竟露营就得有露营的样子,一个个都上前抽签,我运气不错,抽到了捡柴火的工作,燕灿和罗成杰都是和我一起去捡柴火,只有林安翔要去帮忙做饭。 林安翔看到后脑袋都大了哭丧着脸说道:“我连面条都煮不好还让我去做饭。” 燕灿则是笑着说道:“加油干,哥几个看好你。” 说完后我们三人便钻入树林中准备捡柴火,毕竟是树林,柴火还是不少的,一会功夫我们就捡到不少了,这时候我们发现前面有个小溪流,而小溪边上站着两个女孩正在拍照。 这时候燕灿忍不住说道:“这两个女孩真美啊。” 我和罗成杰白了他一眼随后罗成杰说道:“像你这样的,放到上个世纪直接枪毙。” 而我刚刚准备骂燕灿两句的时候,突然我的余光瞟到水里好像有东西。 我赶紧跑过去喊道:“危险!快从水边跑开!” 两个女孩听到我的话后一脸好奇的看着我,而这时候水中扑通窜出一条巨蛇,瞬间卷走了一个女孩朝着溪流跑掉。 而剩下的女孩直接被吓傻了,扑通一声坐到地上看着巨蛇消失的方向。 我此时也跑到女孩的边上,看了看巨蛇消失的方向直接念道:“幽冥之灵,听吾号令。寻人之路,开启幽冥。灵魂指引,莫失莫忘。速速显形,告知吾方。” 顿时我的前方出现了一道道灵光指引着我前行,我冲着身后的燕灿和罗成杰喊道:“你们两个带她回营地,然后通知张倩影让她做好来支援我的准备” 说完这句话后我立刻朝着巨蛇的方向追踪而去。 此时我身上的灵力外露,周围的山精野怪感知到我的气息一个个都知道我此时不好惹,都老老实实的让开了道路。 跑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我总算是看到了一个洞穴,此时这个洞穴里面散发着阵阵妖气,我皱了皱眉头但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进去后继续顺着指引前行。 而周围的阴暗的环境也让我开启了冥途,毕竟如今这环境,如果没有冥途的加持下,伸手不见五指。 前行了一百米左右,突然一股危险的气息从我上方传来,瞬间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我头顶落下,我一个翻身多过后便看到一个有两米多高的蝙蝠精此时死死的盯着我。 第158章 万妖窟 看着眼前的蝙蝠精我冷冷的说道:“让开,我这次来是为了救人!” 蝙蝠怪看着我怪异的笑了起来随后说道:“救人?竟然有人觉得人类到了我们万妖窟还能活着出去!” 听到蝙蝠怪的话我一惊,背后的冷汗也浮现了出来,万妖窟! 这地方可不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妖怪这种东西遍地都有并不稀奇,而一些得道已久的妖怪占山称王,如果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各地的修士便会出手除掉此妖,而一些妖怪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想要安安心心的过日子,便会选择加入不妖村,而一些实力强劲被各地修士追杀没有办法的就会躲到万妖窟里来,只不过这万妖窟位置很隐蔽,这么多年也没有人知道在哪。 而我此时竟然撞到了这里,万妖窟里的妖怪放到外面无不是为祸一方的大妖怪,并且越靠里面妖怪的实力越强。 以我目前的实力想在里面走一个来回,难上加难。 听到蝙蝠精的话后我深吸口气说道:“我无意与你为敌,但是!” 说完我直接手搓雷法,瞬间雷光照的整个洞穴明亮起来,我冷声说道:“如果你还要拦着我救人,我不介意杀个妖!” 此时的蝙蝠精看到我手搓雷法也是无比震惊,本来以为我年纪如此小肯定没有多厉害,没想到我的实力已经到了可以手搓雷法的地步。 这蝙蝠精能够在这里活着自然也是有几分实力的,如今看到我手搓雷法,自然是立马乖乖的让开,我看到它让开后,心里也是松了口气,继续深入几百米,路上也是碰到了不少妖怪,有些看到我手搓雷法立马让开,有些可能是活久了想要解脱,被我一掌拍死。 进入洞穴差不多一公里了,此时指引也在这里消失了,我开启了通灵经后,感知到附近有一个很强的妖气,便立马赶去,等进入边上一个小洞后,我佝偻着腰进去后,等到里面后周围的视线豁然开朗。 此时我看居高临下,看到之前的巨蛇吐着信子看着眼前的女孩,女孩被吓的连连求饶说道:“别吃我别吃我。” 巨蛇这时候口吐人言说道:“放心,我可不会杀你,你是我送给虎妖王的礼物。” 听到巨蛇的话后我一阵好奇,这个虎妖王又是何人? 但现在的局势可不给我什么思考的办法,我直接开启通灵经到第三层随后深吸一口气手中五雷正法咒出现,接着从空中一跃而下直接朝着巨蛇的脑袋拍去吗。 巨蛇被我的出现吓了一跳,下意识用尾巴来挡,我一招雷法打到巨蛇身上,瞬间让这家伙浑身一颤止不住的抖动起来,随后我将灵力汇聚到腿上,跳起来一脚把巨蛇踹飞出去! 此时巨蛇被我一脚踹飞到墙壁上掀起一阵烟雾,我此时知道既然要干掉眼前的巨蛇就不能停手于是念道:“灵风呼啸破九幽,星芒耀影镇邪仇。幽光闪烁驱暗幽,神符舞动护心舟。灵焰腾腾焚业垢,法印高悬定乾休。仙音袅袅开灵窦,乾坤朗朗正气留!” “清风御灵!” 瞬间一柄巨剑出现在上空,随着我施法挥动,巨剑瞬间落下将巨蛇斩断。 看着眼前还在不停挣扎的巨蛇,我直接从通灵经第三层的功法中找出一招火的功法,瞬间熊熊烈火将巨蛇吞噬,我看着在火光中逐渐化为灰烬的巨蛇,松了口气,随后到了女孩边上,女孩此时已经被吓得说不出来话,毕竟眼前的一幕对她而言,完全打破了她的世界观。 我将她拉了起来说道:“记住,这件事情回去后不要乱说,就说我是在附近找到你给你背回来的。” 女孩点点头,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腿好像受伤了,走不了。” 我看着女孩的腿部此时确实有点受伤的痕迹,思考了几秒后将她背了起来,随后快步朝着洞穴门口跑去。 而这一路上也不太平,不停的有妖怪出来阻拦我,只不过拦路的都是些小妖怪,我手起刀落,一掌一个。 出了万妖窟后,我也是松了口气,随后辨别了下方向便朝着营地赶去,毕竟现在的我并不知道下山的路,只有到营地后才有办法下山。 一边走背后的女孩问道:“我叫袁丽,同学你叫什么?” 我回答说道:“陈一潇。” “啊!你就是倩倩的男朋友,啊不是表哥啊。”袁丽惊讶的说道。 听到袁丽的话后我也是笑道:“得,还是熟人,既然是熟人麻烦你回来记得帮我保密。” “一定一定。”袁丽跟我保证道。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总算是回到营地,此时的营地乱作一团,郑国豪不断的安排人手去寻找我们的踪迹。 看到我们回来郑国豪总算是松了口气,要是这趟出来丢了学生,他可就完蛋了。 郑国豪赶紧上来问道:“怎么回事?” 我将袁丽放下后就说当时不知道什么怪物给袁丽卷走了,我跟着后面追,最后看到袁丽被怪物丢弃到一边,我就给她背回来了。 听到我的话后郑国豪也是松了口气随后说道:“大家记住,明天捡柴火不得离开营地超过五百米,要上厕所最少得三个人一起。 这时候张倩影走到我边上看了看袁丽的伤势后松了口气说道:“多谢了这次。” 我摆摆手说道:“你待会记得用符咒给她疗伤,我这次出来没有带符咒。” 张倩影点点头,而一旁的袁丽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倩倩,难道你也会!” 张倩影赶紧比了个小声点的动作随后压低声音说道:“别声张。” 袁丽赶紧点点头。 随后我便回到自己的地方,这时候燕灿三人看到我回来也是松了口气,给我递了根烟随后说道:“潇哥咋回事啊?” 我摇摇头说道:“就是个山精鬼魅,没有什么,晚上别乱跑知道吗。” 三人看到我严肃的表情一个个都是点点头 第159章 蜈蚣精 随后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心里总是心神不宁,随后我在营地里来回踱步,这时候张倩影来到我边上说道:“刚刚的事情多谢你了。” 我摆摆手没有开口。 张倩影看着我这副模样问道:“咋了?” 我欲言又止随后长叹一口气说道:“你知道我刚刚去的地方是哪吗?” 张倩影一愣随后问道:“哪里啊?” 我回答说道:“万妖窟。” 听到我的话张倩影身体一怔随后说道:“你确定?没看错?” 我点点头说道:“没错,里面的妖怪是这么跟我说的,并且我只是在里面走了几百米左右遇到的妖怪就已经十分强劲,深处的那些妖怪若是出来,我不敢想。” 听到我的话后张倩影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要不然我现在联系上面的人来探查一下?” 我摇摇头说道:“就算上面来人估计也没用,毕竟万妖窟的妖怪如果出来,来多少人也是白搭。” 随后我思考了几秒后说道:“你不是灵异调查小组的成员吗?立马联系庆海市的警方,让他们发布公告,说这里有自然灾害,让我们立马下山。” 张倩影一听立马到一旁打起电话,几分钟后张倩影回来说道:“已经通知了,估计十几分钟就有通知了。” 听到张倩影的话后我也是松了口气。 果然几分钟后,郑国豪就拿着个大喇叭喊道:“同学们呐,刚刚接到通知,今晚会有大暴雨,到时候可能会有山体滑坡,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现在请各位同学下山回小镇。” 听到郑国豪的话后,一个个同学脸上都露出不满的神色。 一个男生大吼道:“我交了这么多钱把我们弄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算了,好不容易露营好,就让我们下山,耍猴呢!” “是啊,这天气这么好,怎么可能有大暴雨,玩我们呢!” “没错,要么就退钱,要么我们就不走了。” “对,不走了!” .... ..... 听着同学们一个个群情激愤的模样,郑国豪也是冷汗直冒,毕竟他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上面会突然通知要求我们下山,此时我和张倩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许无奈,这时候我有点后悔,要是自己加入灵异调查小组,说不定还能用警方的身份压一压,但如今唉。 至于张倩影,这大姐实在是没有什么威严可说。 而满头大汗的郑国豪还是在不停的说让大家冷静。 我走到郑国豪边上从他手中接过大喇叭随后喊道:“诸位,安静!” 这一声我运用了不少灵力在其中,瞬间我的声音就将所有人的声音盖了下去,接着我说道:“我知道各位来这里都是为了好好放松散散心的,我也是如此,但郑老师确实是接到通知才会让我们下山的,不然他吃多了撑的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接着我顿了顿继续说道:“在座的各位都和我年纪差不多,都是处于爱玩的年纪,但是别忘记,咱们出来玩还是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学校也是出于安全考虑才让各位下山的。” 说完这句话后我看了一眼边上的郑国豪随后咧嘴笑道:“我相信郑主任肯定是心系同学的好主任。” 听到我的夸赞郑国豪立马接过话说道:“那是自然。” “所以我相信这次如果旅游不顺利的话,回去郑主任会给我们退钱的。”我继续说道。 废话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给我们弄到这鸟不拉屎的破岛上就算了,妈的竟然还是在万妖窟边上扎营,这不是要人命吗? 听到我的话后郑主任刚刚想说什么,但看到周围同学的眼神硬生生把在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随后说道:“是啊,如果有什么问题不顺利的话,回去我会找学校给大家退钱的。” 听到郑主任的话后我赶紧说道:“郑主任还真是心系同学,兄弟姐妹们,天色也不早了,咱们下山吧。” 随着我的安抚,一个个同学虽然心里有点怨言,但是嘴上都没有了抱怨,一个个收拾好了行李后便跟着大部队一起下山,我想了想后对张倩影说道:“你走在最前面,我在最后面,若是有什么意外,你带着剩下的人抓紧下山,我去解决。” “你一个人行吗?”张倩影忧心忡忡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现在可是能够单独斩杀绿眼僵尸,哪怕是红眼僵尸也留不下我。” 听到我的话后张倩影才点了点头随后到了队伍的最前面,而我自然是走在最后面,一边走着一边朝着附近看去,毕竟周围的光线此时暗了下来,这时候可是妖魔鬼怪出来活动的时间。 又走了五分钟,突然我感觉到附近有三股强大的妖气袭来,每一股都比之前的巨蛇要强,我立马喊道:“所有人注意,有情况!” 我这句话说完后,一群人好奇的看着我,随后我瞬间开启灵力接着通灵经一口气开到三层紧张的看着周围。 此时可不是闹着玩的时候,我这趟出来没有带着刀秋,御剑诀什么的根本没有办法使用。 这时候一只巨大的蜈蚣突然出现在队伍里,瞬间卷起三个人扭头就走,周围的人看到这么大的蜈蚣一下子吓得东逃西蹿,而我瞬间暴起喝道:“孽畜!受死。” 接着手中五雷正法咒出现直接朝着蜈蚣精追去,蜈蚣精也不恋战,直接扭头朝着山上跑去,而随后两股妖气跟着蜈蚣精一起朝着山上跑去。 我此时阴沉着脸看着蜈蚣精消失的方向,张倩影跑到我边上问道:“怎么办?” 我深吸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说道:“下山!我给戴佳打电话,让他把我的武器送过来,没有武器我很难发挥全部实力。” 说完后看着周围一个个震惊不已的同学,我立马说到:“别看了,抓紧下山!\" 听到我的话后,一个个也是立马朝着山下跑去。 第160章 戴佳到来 二十分钟后,我们一行人总算是到了小镇,此时一个个都是狼狈不堪,而郑国豪此时也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将灵力注入他的体内让他安静后,郑国豪此时说道:“陈同学,刚刚那个是妖怪吧?” 我则是说道:“不要管这些事情了,带着同学们找个地方休息,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 刚刚我放雷法的时候还是有几个人看见的,郑国豪就是其中之一,想到我刚刚的表现郑国豪也是点点头,随后招呼着同学们去附近的酒店。 而我刚刚下山的途中也是给戴佳打去了电话,戴佳听到消息后也是说自己会直接通过军方的飞机直接来这座海岛,估计三四个就到了。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也是松了口气,接着看着我边上脸色凝重的燕灿三人,我说道:“抓紧去休息吧,明天一早你们就走吧。” “那你呢?潇哥?”林安翔问道。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我估计暂时是走不了了,这里的三个人我得救出来。\" “他们三人不会死吗?”林安翔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暂时应该不会,我之前救袁丽的时候,这群妖怪绑架人类好像是要献给什么虎妖王。” 听到我的话后三人也是点了点头让我多加小心后便跟着大部队去休息,而我自然是到码头等待了起来,毕竟直升机想要落到海岛上,只能在这里降落,好在这个码头有个小房间,我到里面闭眼休息了起来。 夜晚十一点多,飞机的轰鸣声给我吵醒,我抬头一看,戴佳此时从飞机上下来手里拿着我的刀秋,看到我后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摇了摇头说道:“如你所见,消失的三人都是被妖怪绑架去了万妖窟。” “看来是虎生这个老家伙忍不住了啊。”戴佳叹气道。 我听到戴佳的话后问道:“你知道啥情况?” 戴佳点了点头便给我介绍起来。 原来这个虎妖王真名叫做虎生,是一个东北虎,本来是在东北那一块修炼成仙。 但大家都知道,东北五仙家那也没有你老虎的位置,所以虎生在那一块不仅被正道的弟子追杀,更是被五大仙家集体排除在东北的妖怪体系之外。 但这家伙估计成妖怪了后脑子不太好,不知道怎么了竟然给黄家(黄大仙)的一个后辈杀了,遭到黄家的追杀,后来这家伙就一路南下逃跑。 不知道怎么又在武当山那里杀了两个武当的弟子,武当当时派出三名长老追杀,这家伙愣是运气好,逃出来了,但这家伙不死心啊,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邪法,说吸收人的精魂可以修炼,这不动不动就要出来抓人,后来被终南山掌门破了功法留下伤势躲了起来,谁知道这家伙竟然躲到了万妖窟。 听到戴佳的情报后我嘴角抽了抽,你说这家伙运气好吧,好家伙阴阳界它算是得罪了个遍,说它运气不好吧,它回回能跑出来。 随后我说道:“行吧,既然来了陪我一起上山吧,给人就出来。” 戴佳倒是没有丝毫犹豫说道:“走吧。” 这时候张倩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说道:“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戴佳立马说道:“我靠,你怎么也在这?” 张倩影则是白了戴佳一眼说道:“我咋就不能在这里了,我和一潇一个学校的,他能出来旅游我就不能了是吧?” 听到张倩影的话后戴佳赶紧摇头说道:“不是不是,既然人齐了走吧。” 我盯着眼前的张倩影说道:“去可以,但是这趟相当危险,我让你跑你得立马跑。” 张倩影看到我严肃的模样也是点点头说道:“放心吧。” 随后我说道:“那行,走吧。” 随后我接过刀秋,刀秋入手的那一刻,刀秋便说道:“你要去对付虎生?” 我一愣随后说道:“那倒不是,我同学被他手下的妖怪绑架了,我得去救出来。” 刀秋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如果碰到虎生你记住立马跑,现在的你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我不悦的说道:“好歹我也是能单独斩杀绿眼僵尸的存在,前段时间还干死一个半残的红眼僵尸。” 刀秋没好气的说道:“一个连尸气都没有的废物僵尸有什么好吹的,那僵尸最多也就一个绿眼僵尸中期的实力,还是个半残,跟真正的红眼僵尸比不了。” 接着刀秋继续说道:“虎生不一样,虽然他还是个绿色妖气的实力,但是已经无限接近于红色妖气,并且虎生的本体是东北虎,东北那边的仙家一直打压他,就是怕他日后强大起来颠覆东北妖界的格局。” 听到刀秋的话后我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明白了,遇到了我会跑的。” 随后我们三人便出发朝着万妖窟出发。 上了山后戴佳忍不住说道:“这地方山清水秀的,你确定万妖窟真在这?” 我白了他一眼后说道:“这世界上还能有两个万妖窟啊!” 戴佳听到我的话后也是识趣的闭上嘴,随后又走了几分钟后,我突然感知到附近有一股妖气正在朝着我们快速逼近,我立马喊道:“小心,有情况。” 接着我迅速拔出刀秋,而戴佳和张倩影也是摆好了架势,我此时把通灵经开启到第三层盯着周围,此时我周围五十米以内的灵气波动我都异常清楚。 这时候我感知到我们左前方出现了之前感知到的妖气,我立马说道:“左前方,妖怪,你们注意!” 随后我身体里的邪气迸发接着我念道:“凝血成刃煞气腾,刀光破雾鬼神惊。术法引动灵威显,斩尽鬼魅护人间。” “血刀术!” 顺佳刀秋的剑身上一股血色浮现,接着我便终于看到来袭击的妖怪,是一只猿猴,此时它朝着我呲牙咧嘴,手中爪子锋利,朝着我就扑来,我直接躲开,随后手中的刀秋一剑滑过,猿猴还没落地,脑袋和身体就分了家。 随后我拿出一块布擦了擦刀秋的剑身说道:“走吧。” 第161章 变色龙 看到我如今的实力,张倩影有点吃惊的说道:“一潇,你现在好强!”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接下来的妖怪会更多,若是遇到太强的,我估计没有精力照顾你们,你们多加小心。” 戴佳笑着说道:“放心吧潇哥,我又不是纸老虎。” 听到后我点点头随后我们三人便继续朝着万妖窟进发,路上自然也是碰到了一些妖怪,大部分都被我一剑解决,少数几个接下我一剑没死受了重伤的也是抓紧跑了。 就这样一路到了万妖窟门口,戴佳此时也是面色凝重的说道:“这里面的妖气很浓。” 这倒不是说戴佳已经嗅到妖气了,妖气这种东西一旦浓烈到一定程度就会化成雾,而此时的万妖窟从外面朝里面看去,已经是一片妖气浓雾了。 戴佳拿出三张符咒念道:“灵芒蕴内中,神识守心宫。咒起山川聚,灵台杂念空。” 瞬间我们周身仿佛出现了一层护盾一般,戴佳解释说道:“这是我武当山的灵韵守神符,能够帮助我们免疫这些妖气的侵袭。” 听到戴佳的话我也是点点头,这张符咒的效果倒是和我的屏气凝神符差不多。 进入后我也是使用之前寻人的法咒,跟着法咒走了差不多五分钟。 我浑身鸡皮疙瘩起来,我赶紧一躲,接着我的脸颊一股鲜血流出,我摸了摸我的脸,此时竟然破了,而我完全没有看到任何妖怪的痕迹。 此时我拔出刀秋紧张的盯着周围,戴佳他们看到我的样子也是摆好架势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时候我用通灵经感知,却还是一无所获,顿时我觉得事情变得有点棘手起来。 突然! 我又感觉到前方有危险传来,我赶紧拿刀秋挡住。 砰! 顿时火光四溅,而这一下也让我看到一点东西。 好像是个变色龙。 我立马喊道:“是个变色龙,你们两个小心点。” “变色龙?”戴佳听到我话后上前说道:“交给我吧潇哥。” 说完后只见戴佳突然冲上前接着朝着空气一拍,顿时我就听到一声惨叫传来,接着戴佳一跃而起随后朝着地上猛地拍下喝道:“武当太极十三势 破心!\" 瞬间一个有一米多长的变色龙被打飞出去趴在地上口吐鲜血,而我看到后立马拿着刀秋上前准备结果它的性命。 这时候变色龙突然开口说道:“别别别,绕我一命。” 听到这家伙的话后我有些好奇的盯着它看了一眼,随后这家伙继续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但万妖窟里面相当危险,如果没有熟悉地形的带着你们,你们肯定会死在里面。” 我听了这家伙的话后收起刀秋,随后问道:“你对这里很熟悉吗?” 变色龙说道:“那是相当熟悉,我一出生就是在这里,整个洞穴上上下下我都很清楚。” 听到后我思考了一番,身上的邪气浮现,随后朝着这家伙的眉心一点说道:“老老实实给我们带路,事成之后我会给解开的。” 变色龙立马说道:“放心放心。” 说完这家伙化作人形,看上去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孩,此时戴佳来到我边上我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给它降伏住的?” 戴佳嘿嘿一笑说道:“其实也不难,我们武当山的功法有化功,可以直接用气抓到这家伙。” 听到后我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毕竟这是人家武当派的招式,我一个人外人问这么多干嘛。 随后我们继续顺着指引走,虽然我有指引,但这毕竟是万妖窟,里面的妖怪非常多,变色龙可以很好的帮助我们避开这群妖怪。 这变色龙确实有点本事,带着我们七拐八拐,愣是一个妖怪没遇到。 很快就到了指引的地点,此时变色龙说道:“大哥,地方给你带到了,能给我放了不?” 我看着这家伙谄媚的表情,点了点头说道:“你走吧,体内的诅咒我给你解开了。” 变色龙听到后大喜立马逃一般的离开。 我们三人进入指引的小洞中往里面走,走了差不多几十米,和之前巨蛇的洞一样,里面豁然开朗,进入后便看到三只蜈蚣精化为人形在交谈,而被他们绑架的人此时被绑在一旁动弹不得。 这时候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是老大的蜈蚣精说道:“好好看着这三个人,要是跑了虎妖王大人可不会饶了我们三个。” “嘿嘿,你就放心吧大哥。”另外一个蜈蚣说道。 我此时低声说道:“张倩影你去救人,我和戴佳负责牵制这三个家伙,戴佳你挑一个,剩下来的两个交给我。” 张倩影和戴佳都点点头,我拔出刀秋,通灵经一口气开到第三层,随后手中五雷正法咒瞬间凝聚。 接着我直接一跃而起冲着三个蜈蚣精直接将手中的五雷正法咒丢过去喝道:“孽畜受死!” 蜈蚣精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类来这里,顿时被我的五雷正法咒打中,一个个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此时戴佳也和我一起杀来,戴佳直接喝道:“武当太极二十八式 破阵” 随后一掌朝着其中最大的蜈蚣精拍去,这只蜈蚣精瞬间被戴佳拍飞出去,接着戴佳朝着这只蜈蚣精杀去,剩下的两只蜈蚣精刚刚想去帮忙。 我一个闪身拦住说道:“你们两个还是担心担心自己比较好。” 说完我念道:“灵风呼啸破九幽,星芒耀影镇邪仇。幽光闪烁驱暗幽,神符舞动护心舟。灵焰腾腾焚业垢,法印高悬定乾休。仙音袅袅开灵窦,乾坤朗朗正气留!” “清风御灵!” 接着这两个蜈蚣精的头顶出现了一把巨剑,接着巨剑猛地斩下,瞬间蜈蚣精被剑中蕴含的剑气刺的倒飞出去。 而接下来我也没有放过这两个家伙,手中的刀秋上剑凌虚出现,随机卷积罡气就朝着两个蜈蚣精杀去,两个蜈蚣精在我的剑凌虚没有丝毫还手之力,被打的连连后退,苦不堪言。 第162章 虎生 我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刀秋,刀秋上卷积的罡气不断的在两只蜈蚣精上留下伤口。 而戴佳那边也差不多,压着那只蜈蚣精打。 这时候其中一只蜈蚣精开口说道:“人类,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淡淡开口说道:“不就是万妖窟吗?我上次进来刚刚杀了一条蛇,也不在乎再杀几只蜈蚣。” 听到我的话后蜈蚣精震惊道:“你杀了蛇十!你要大祸临头了。” 说完后蜈蚣精也不再恋战,直接就要跑,我冷哼一声说道:“想跑?我同意了吗。” 说完我直接一招五雷正法咒朝着逃跑的蜈蚣精轰杀而去,而其中一只蜈蚣精直接回头挡住了这招,而剩下的那只直接钻入其他的洞穴中逃走了。 被我的五雷正法咒迎面击中,此时的蜈蚣精已经是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我也不磨叽手起刀落结束了它的生命。 戴佳那边此时也结束了战斗,他直接用武当太极二十八势 破阵把这个蜈蚣精脑袋打穿了。 随着两边的战斗结束,此时张倩影那边也把绑架的三人救了出来。 我松了口气后说道:“走,现在立马出万妖窟。” 说完我在前带路,戴佳和张倩影在后面断后,一路上遇到的妖怪都被我一剑解决,此时刀秋在手的我,跟杀神一样,几百米的距离,死在我手里的妖怪已经有二十多只。 此时我的眼前已经出现了洞口,我看着后面几个紧张兮兮的三个普通人说道:“再坚持坚持,很快就到洞穴门口了。” 终于! 等到我们一行人逃出万妖窟后,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毕竟万妖窟的凶名在外,虽然是没有遇到什么强力的妖怪,但要知道,我们只是在万妖窟的边缘转了转,根本没有敢深入到其中。 随后我稍微辨别了下方向便朝着山下走去,此时的天空已经开始蒙蒙亮,山间时不时传来鸟类的声音,我的心也在逐渐的放低戒备。 但,厄运这种东西就跟狗皮膏药一样,之前在不妖村就是快到山下碰到了柳叶,而此时快到山下了,一股强大的妖气在后面快速的袭来。 我回头站住随后冲着他们五个人喊道:“你们立马下山,我来拦住这家伙。”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一楞随后说道:“你疯了?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可以,我和你一起。” 我摇了摇头说道:“麻溜的快走,你们两个留在这帮不了我,这家伙的实力超过你们太多了,快点走!”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深吸口气说道:“走!” 随后五人立马朝着山下跑去,而我站在原地,瞬间一口气将通灵经开到三层,随后提着刀秋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起来。 十秒钟后,一团妖气飞过去猛地砸在地上,瞬间烟雾四起,接着一道巨大的身影浮现出来。 只见一只巨大的老虎站立着,此时身后还背着一把大刀,而老虎我要是没猜错,估计就是虎生。 随后我提着刀秋问道:“不知道虎生阁下急急忙忙来可有什么事情?” 虎生舔了舔毛发说道:“你认识我?” 他的声音极具穿透力,之前看动物世界就说老虎的声音会有一种音波在其中,可以对周围的生物造成生理上的恐惧,并且他现在的声音中都是含着妖气的,若是刚刚那三个普通人在这里,估计已经倒下了。 不过我一身灵力傍身,倒是没有丝毫影响,我继续说道:“当年你能从那么多势力中逃出来,也算是有几分本领,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会躲到万妖窟里来。” 听到我的话后虎生脸色一沉说道:“你是武当山的还是终南山的?” 我摇了摇头说道:“都不是,我就是一个散修,若是今天虎妖王愿意高抬贵手将此事翻篇,在下感激不尽。” 听到我的话后虎生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说道:“就凭你!等我摘下你的头颅你再感激不尽吧!” 说完虎生突然四肢着地朝着我袭来,接着跃到空中,直接重重的一击砸下! 我立马朝着一边躲开,这家伙一拳下来可是给地都给震动了一下,随后我提着刀秋念道:“凝血成刃煞气腾,刀光破雾鬼神惊。术法引动灵威显,斩尽鬼魅护人间。” “血刀术!” 接着刀秋的剑身变得通体血红,随后我直接朝着虎生的背部砍去。 但是与以往削铁如泥的刀秋不一样,这次我一剑确实斩进去了,但进去的部分也是细小甚微。 随后虎生吃痛感觉到自己背部的疼痛后立马挥拳朝着我打来,我立马后退,随后虎生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说道:“好好好,已经有几十年没有人能伤到我了,上次伤到我的还是终南山的那个掌门。” 我继续云淡风轻的说道:“现在你回去,还来得及。” “哈哈哈哈哈,小子够狂我喜欢,但是别忘记!我可是从东北一路杀过来的!”虎生说完后周身的气势一变随后一拳朝着我攻来! 我一个闪身躲过,刚刚准备用刀秋来攻击他一下的时候,虎生立马又是一拳打来! 速度之快,我根本没有办法躲闪,只能用手中的刀秋硬生生接了下来。 这虎生足足有三米之高,一拳的力量估计能给一辆小汽车打飞出去。 但刀秋毕竟是古代的有名的邪剑,此时虽然被一拳打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但刀秋确实一点事情没有。 我长出一口气心里暗道:“还好这次带来的是刀秋,若是照影估计这时候说不定就断了。” 毕竟照影只是我师父年轻时候得到的一把剑,虽然是一把不错的法器,但和刀秋这样的邪剑比起来,还是要逊色不少。 接着虎生看到我吃瘪哈哈大笑起来随后一跃而起朝着我攻来,而我自然也知道不能和这家伙硬碰硬,此时我手中掐好五雷正法咒后,直接手中的雷光大冒,然后一掌拍去喝道:“五雷正法咒!” 第163章 六合宗 随着我的一招五雷正法咒拍过去,虎生在空中算是吃了个结结实实的五雷正法咒。 此时若是有人在边上看着,那场面别提有多酷了,我此时左手不断的施放雷电朝着虎生打去,而虎生被我的五雷正法咒打的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这五雷正法咒可是真的是引天雷来的,而虎生虽然皮糙肉厚,但也是血肉之躯啊,被我的五雷正法咒如此不要命的轰杀着,他也受不了。 而我此时也不好受,五雷正法咒不断的释放导致我体内的灵力在急速的下降,若不是通灵经在快速的恢复我的灵力,我估计此时已经被榨干了。 看着眼前虎生的状态,我估计得再放五分钟才能给这家伙弄死,但我现在最多撑三分钟,三分钟一到我就得无。 心里叹了口气撤去了五雷正法咒随后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虎生我继续强装镇定的说道:“虎生,我念你修为不易,饶你一命,滚吧。” 虎生此时估计是被我的五雷正法咒轰怕了,有些畏惧的看了我一眼,随后逃一般的跑了,我看着这家伙跑走后,等了五分钟后我才松了口气,毕竟我此时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若是这家伙继续杀来,我估计很难走了。 随后我迅速转身朝着山下跑去。 到了山下戴佳和张倩影此时站在山口处焦急的朝着里面看。 看到我过来戴佳立马兴奋的说道:“是潇哥,他还活着!” 听到这家伙的话后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随后冷着脸说道:“你希望我死啊!” 戴佳哈哈大笑说道:“怎么会怎么会,对了,潇哥,刚刚的那个妖怪?”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是虎生,这家伙被我打伤跑走了。” 我可不会说是我灵力不够吓唬了他让他走,说被我打伤逃走也是确实,毕竟这家伙的确是负伤逃走的。 戴佳和张倩影听到我的话后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道:“我没听错吧潇哥,你把虎生打伤了!” 我点点头后张倩影说道:“你这家伙,现在真是把我们远远甩在身后了。” 戴佳也是感叹道:“是啊,刚刚认识的时候,你比我强不了太多,如今已经可以和虎生这样的大妖怪扳扳手腕了。” 我听到这两个家伙喋喋不休的话语后没好气的说道:“别在这贫嘴了,一晚上没睡困死我了,我要去睡觉了。” 说完后我们三人便到镇子上开了三间房间,随后我进入房间后,倒头就睡。 我这一觉足足睡到了中午,直到罗成杰给我打电话才给我吵醒,我接起电话问道:“怎么了?” 罗成杰说道:“你人呢?待会要坐船回庆海市了。” 我看了看时间说道:“我刚刚起来,我现在过来。” 说完后我便挂断电话,随后便朝着浴室走去,简单洗漱后,我把戴佳和张倩影喊醒,接着我们三人赶往码头,此时学校喊来的船已经到了,戴佳虽然不是我们学校,奈何人家有警官证啊,就说要搭个便船,你有办法吗?没有。 随后我们一船人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等到了庆海市后迅速赶往飞机场坐上飞机就回金陵,毕竟昨天的蜈蚣精给现场所有人都留下来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夜晚八点多,我们总算是回到了学校,进了宿舍后燕灿抱怨道:“累死了,这趟去啥也没玩到。” 我白了这家伙一眼说道:“你们还算好的,老子可是到万妖窟里走了两遭。” “啊对了潇哥,你跟我们讲讲万妖窟里面啥样子呗,也给兄弟们听听。”林安翔说道。 看着三人如火如荼的眼神,我摸了摸下巴说道:“唉,没有酒啊,这要是有点菜,有点酒,咱们边喝边讲就好了。” 听到我的话后,燕灿立马说道:“我去买酒。” 罗成杰也喊道:“等等我,我也去。” “还有我还有我。” 说完这三人立马跑出去买酒菜,我看着这三个傻不拉几的哥们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简单收拾了下卫生,两三天不在宿舍,此时的宿舍已经有不少的灰尘,弄干净后我打开手机便看玩了起来。 这时候三人也提着酒水和菜回来了,我们四人搞了张桌子放到中间,一边吃一边听着我说去万妖窟的事情,说到精彩处,三人还不忘记给我鼓个掌。 .... ....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就到了十二月的最后一周,此时大家也都换上了棉袄。 夜晚,从教学楼出来后我裹着棉袄便朝着宿舍走去,这鬼天气这么冷,除了宿舍暖和,我想不到第二个地方。 这个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起,我一看是戴佳打来的,这段时间他也是隔三岔五的就来找我喝酒,我以为这家伙又来找我喝酒接通电话后骂道:“你酒鬼啊,天天喝酒谁受得了。” “不是潇哥,有点事情我觉得得和你说一下。”戴佳被我一顿臭骂后弱弱的说道。 我没好气的说道:“有话快说。” “是这样的潇哥,钱星星你认识吗?”戴佳说道。 我一听皱起眉头我问道:“认识,这家伙怎么了?” 戴佳听到我的话后松了口气说道:“他惹了个麻烦,这件事情不太好处理。” “什么事情?” “金陵本地有个叫做六合宗的道家宗门你知道吗?”戴佳问道。 “六合宗?”我听到后在心里仔细思考了一番后才想到是金陵本地的一个小宗门,人数估计也就一百来号人吧。 随后我问道:“知道,然后呢?” 戴佳听到我的话后无奈叹气说道:“钱星星这家伙前几天出去喝酒碰到六合宗的几个弟子执行任务,当时我不在,这家伙带着几个人把这几个弟子一顿揍结果妖怪也跑了,今天上午六合宗直接带人来我们把钱星星和我的几个同学都抓走了,说要把他们废了终身囚禁在六合宗。” “嘛玩意?终身囚禁?这六合宗口气这么大?” 第164章 加入901局 随后我继续说道:“你知道这六合宗在哪吗?我过去看看对方有什么本事。” 戴佳听到我的话后立马说道:“别搞啊潇哥!你这样去人家六合宗也不是面团捏的。”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顿了顿随后说道:“我想想办法,你能不能通过武当山那边的关系让他们暂时别伤害钱星星他们。” 戴佳听到后说道:“这个你放心,我已经说过了。” “好。” 挂断电话后我揉了揉太阳穴,这死胖子一天到晚就会给我惹事,一边想着对策一边朝着宿舍走去,等到了宿舍后我手机突然响起,我拿起来一看,是帝都那边的手机号码,我接起来后张长宁说道:“听说你的朋友被六合宗抓了。” 我听到后一愣,要知道这件事情可是今天下午才发生的,虽然张长宁想知道并不困难,但是这家伙也未免太关注我了吧! 我咳嗽一声后说道:“张局长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 张长宁笑了笑后说道:“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解决。”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一愣随后问道:“那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张长宁哈哈大笑起来后说道:“陆正清的徒弟确实是豪迈,既然如此,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只要你答应加入901局,你的朋友就可以出来了。” 听到张局长的话我又一次纳闷起来随后问道:“张局长,据我所知,901局里面的高手不在少数,比我强的也大有人在,为何你一再要求我加入呢?而且我也说了会帮901局办事情。” 张长宁沉默了几秒后淡淡说道:“办事情和加入901局是两码事,若是你加入到901局当中,我会着手培养你成为我的接班人。”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顿时愣住半晌后才说道:“我何德何能啊。” 张长宁回答道:“一潇,很多事情我现在没有办法跟你说,但是你加入901局对你,对我还有对你师父都是好事情。” “对我师父?”我一愣。 随后张长宁说道:“你师父这些年虽然表面看着风光,但是私底下也得罪了不少人,若是你成长不起来,你觉得你师父能善终吗。”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沉默了,虽然之前说要20岁度过劫难后就要退出阴阳界,但现在的我真的好好考虑一下了,不仅是为了自己,也要为我师父考虑考虑。 接着张长宁继续说道:“你既然体内身怀通灵经,就应当担起责任,诡道当兴。”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长出一口气说道:“我加入也行,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张长宁一愣随后笑着说道:“说来我听听。” “第一,我加入901局后,不能随意给我指派任务,若任务超过我能力范围,我有权利拒绝。”我说道。 听到我的话后张长宁说道:“每一个加入901局的成员都会编入军籍,身为军人,保家卫国不应该吗?”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低着头沉思了片刻后说道:“行吧,那第一条划了,第二条,我加入901局后,随时有权利退出。” “这个自然,901局的每一个人都可以退出,我绝对不强留。”张长宁说道。 “至于第三条,如果我执行任务死了,麻烦你帮我好好照顾我身边的人。”我继续说道。 听到我的话后张长宁回答道:“我都答应你,接下来你直接去六合宗把你的朋友带出来吧。然后就来帝都吧。” “嗯。” 挂断电话后我揉着太阳穴,我的退出计划看来短时间里是泡汤了。 接着我给戴佳打去电话,电话没几秒便接通,随后我说道:“戴佳,准备一下跟我去六合宗。” “我靠,你不会真打算去抢人吧!”戴佳不可思议的问道。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说道:“抢个屁,老子直接上门给人带回来。” “你面子有这么大吗?”戴佳有点好奇的问道。 我扶着额头说道:“别提了,现在面子可大了,我现在是901局的成员了。”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忍不住惊呼道:“卧槽!潇哥你你你你你牛逼大发了!”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说道:“别说这些了,抓紧来接我,然后我们直接去六合宗。” “好嘞。”得知我现在加入了901局,戴佳这家伙也是一蹦三尺高的跑来找我。 很快我们两个便见面随后开着车朝着六合宗赶去,等到了六合宗宗门门口我才发现,妈的,这群道士怎么这么有钱,这六合宗总部竟然是栋办公楼,上面写着四个字----六合文化。 我和戴佳停好车后,便朝着六合宗内部走去,刚刚到门口,两个打扮成保安的宗门弟子上前拦住我们说道:“请问两位有预约吗?” 我冷声说道:“901局办案,让开!” 说完我的灵力瞬间爆发,直接将眼前的两个六合宗弟子震退几步。 随后我大声喝道:“901局陈一潇前来拜访六合宗宗主高风!” 听到我的话后不少人都出来看着我们,几分钟后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走了过来看到我后笑着说道:“陈兄弟来我六合宗不知道所为何事。”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也是满脸堆笑的朝着高风说道:“高宗主,我有几位朋友前几日得罪了贵宗弟子,听说他们被你抓起来了,还望看在陈某的面子上放了他们。” 听到我的话后高风一愣随后说道:“若是别的事情我还可以给你一个面子,但这件事情,绝对不行!” 听到高风的话后我冷声说道:“高宗主,我这次可是代表901局来要人的。” 听到我的话后高风也是丝毫不退的说道:“今天谁来也不行!” 听到高风的话后我浑身灵力爆发瞬间将周围的人震退随后说道:“既然901局没有面子,那我就换个身份,剑仙陆正清之徒前来领教六合宗高招!” 高风听到我的话后也是瞬间开启灵力和我对峙起来! 第165章 军队介入 随着我们二人的气势不断的攀登,大战就要一触即发的时候。 这时候突然门外传来巨大的轰鸣声,紧接着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冲了进来,随后大声喊道:“所有人举起手来!” 在场的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随后一个上尉军衔的军官走进来看了看众人后走到我面前朝着我敬礼后说道:“陈先生,我是钱上尉,是张局长派来协助你救出人质的。” “人质?”我听到后不免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张长宁也真是个人才,竟然直接派出军队过来帮助我救出人质,还真是大手笔啊。 随后六合宗的宗主高风冷着脸说道:“你们这样有些坏规矩了吧?” 听到高风的话后钱上尉看着他冷声说道:“蹲下抱头,不然。” 说完钱上尉直接拿出枪朝着天空鸣枪,这一枪给我也吓了一跳,而周围士兵此时一个个都是拿着枪指着眼前的六合宗弟子。 虽然说这些都是修道的,但你毕竟也还是血肉之躯啊,一套火力覆盖下去,啥玩意你也得没有。 高风深吸一口气说道:“士可杀不可辱!” 钱上尉直接不废话一枪打到高风面前地板上说道:“三!” “你过分了!”高风吼道。 “二!”又是一枪打到高风的面前。 “一!” 听到这句话后高风说道:“都蹲下来。” 掌门都发话了,一个个六合宗的弟子也都蹲了下来,随后士兵进入开始搜寻钱星星几人的下落,十分钟后,我就看到钱星星三人被士兵带了出来。 随后钱上尉说道:“撤退。” 我站在原地看着高风说道:“若是高宗主以后想要报仇尽管冲着我来。” 随后我和戴佳走出六合宗。 出来以后钱上尉此时集结好士兵和我敬礼之后便带领部队离去,现在就只剩下我,戴佳,还有刚刚被救出来的钱星星三人。 钱星星看到我和戴佳说道:“潇哥,佳哥你们怎么来了?” 我看着这个死胖子的模样上去就是一脚踹到他屁股上随后骂道:“死胖子你一天不给我惹点事情你就不高兴是吧。” 戴佳也是气的不行和我一起左右开弓,一分钟后钱星星被我们两个打的哀嚎不已,只不过我和戴佳都留手了,这家伙就是装的。 随后戴佳给我散了根烟,我点上后说道:“这家伙和你一个宿舍的是吧。” “对。”戴佳说道随后无奈的指了指边上两个说道:“这个叫吴建,这个叫张祖凯,我们四个人一个宿舍。” 听到这家伙的话后吴建和张祖凯也是明白这次能被救出来全是我的功劳,也是赶紧朝着我道谢,而我则是没好气的让他们少惹点事情。 随后我让戴佳给我送到机场,起初戴佳还在好奇我去机场干嘛,得知我要去帝都参加901局的入职,顿时羡慕不已。 到了机场买了最近的一班飞帝都的航班,坐上飞机后我闭上眼睛就休息起来,夜晚十二点多,我下飞机后便有军人早早的等待了起来,起初我还有点好奇他们怎么知道我来的,后来心里一盘算,估计我上飞机的那一刻所有的行程就已经暴露了。 随后坐上车朝着901局赶去,到了901局张长宁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张长宁的声音传来说道:“进。” 我推开门笑呵呵的说道:“张局长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张局长手里此时拿着一沓文件说道:“没办法啊,全国各地每天报上来的案件何其之多,人手不够啊。” 听到张局长的话后我摸了摸鼻子随后问道:“得,那咱们赶紧办入职手续吧,随后我去帮您排忧解难一下。” 听到我的话后张局长呵呵一笑随后拿出一份协议说道:“看看吧,没什么问题签个字就行。” 我拿起文件看起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福利待遇,太好了点吧! 不仅有权利调动军队,并且在执行任务时候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开销都由国家承担,并且最关键的是,901局办案,所有地方政府必须无条件配合。 看着这上面的条件我忍不住说道:“这福利待遇这么好,万一有心术不正的人来趁机捣乱怎么办?” 张长宁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每一个加入901局的人都会事先经过一系列的检验才会加入,心术不正的人很早就被刷掉了。” 我听完后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看没有什么问题便在协议上签上字,签完字后张长宁笑着说道:“恭喜你,现在是901局的正式成员了。” 我说道:“客套话也别说了张局长,有什么事情你直接给我安排吧。” “嗯,最近江南省的五丰市出了一个连环杀人案,当地的灵异调查小组没有办法处理,上报给了我们901局。”张局长说道。 听到张局长的话后我忍不住抚着额头说道:“连环杀人案找警察啊,找我们干嘛?” 张局长忍不住白了我一眼随后说道:“起初是调查了一番随后发现有灵异事件成份在其中,随后便由灵异调查小组到成员去调查,结果。” 说到这张局长忍不住叹口气说道:“结果没想到五丰市的灵异调查小组一共三个人去执行任务,让人家杀了两个,剩下的一个打死也不愿意去了。” 听到后我心里一惊,要知道灵异调查小组的成员虽然称不上多强,但三人组队最起码能在蓝眼僵尸手中轻松撤退,没想到竟然被对方杀了两个人。 随后我说道:“行吧,我明天过去一趟。” “嗯,你出门后会有人带你去你的住处。”张局长继续看起来文件,看到他下了逐客令,我也点点头出了门。 刚刚出门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男子微笑的说道:“陈先生,请跟我来。” 随后我跟随他到了一处宅子面前,男子说道:“这处宅子便是您在901局的住所。” 说完男子便告退。 第166章 许晨 随着他的离去,偌大的宅子门前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推开门后进入到其中,是个标准的前庭后院的宅子,里面的房间不少,我随便找了间房间进入便躺下入睡。 第二天清晨,我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一名军人早早的等待在我的宅子门口,看到我出来后朝着我敬礼说道:“陈先生,我奉命送您去机场。” 我点了点头后军人便开车带着我前往机场,到了机场办理好登机手续后,我坐上飞机朝着江南的五丰市飞去。 到了五丰市后,刚刚出飞机场,几个身穿警服的警察便走过来,其中一个看警衔好像是公安局局长的样子,只见他上前说道:“陈先生,我是五丰市公安局局长吴为华。” 我赶紧和他伸出的手握在一起说道:“吴局长你好你好,不用喊我什么陈先生,叫我一潇就行。” “好的好的,一潇兄弟,咱们先去吃顿便饭。”吴局长说道。 我摆摆手说道:“不用这么麻烦了吴局长,咱们先去看看情况,得解决了再吃也不迟。” 听到我的话后吴局长也是立马说道:“一潇兄弟做事还真是雷厉风行啊!好那我们先去市局。” 随后我们一行人坐车朝着市局赶去,到了市局后我问道:“之前活下来的灵异调查小组成员呢?让他过来一下。” 吴局长此时听到我的话后面露难色随后说道:“这家伙自从执行完任务回来现在整个人精神状态不太好,如今在住院治疗。” “住院治疗?”我听到后内心一沉,看来这妖怪的实力不俗啊。 随后我说道:“那阵亡的两位灵异调查小组成员遗体是否带回来了,我去上炷香。” “在我们市局的停尸房,我现在带你过去。”吴局长说完便带着我朝着停尸房走去。 到了停尸房门口,一个警察朝着吴局长敬礼随后问道:“局长您来这有什么事情吗?” 公安局局长可不是什么地方都来的,平常都是在市局坐镇不能随意走动的,像这种来查看一下尸体的小事情基本上派个警察过来就行了,但没办法谁让我是901局过来的,吴局长可谓是必须得面面俱到。 随后吴局长说道:“开门。” 听到吴局长开口了,警察也是立马开门,随后吴局长说道:“一潇兄弟,请。” 随后我和吴局长便朝着里面走去,等到了里面后吴局长带着我到了两位阵亡的灵异小组成员的停尸柜前面,随行的警察拉开后,我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后有些好奇的说道:“这两个人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出来了,没有外伤,是内部的器官突然衰竭而亡。”吴局长说道。 “衰竭而亡?”我内心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随后我说道:“这两具尸体先不要动。” 接着我从包里拿出黑狗血和朱砂画了两张镇邪符贴在停尸柜上说道:“这两张符咒也不要揭下。” 虽然说这两个尸体尸变的概率很小,但也不得不防啊。 出了停尸间我想了想后说道:“那个活着的灵异调查小组成员如今在哪?” 吴局长也是人精自然知道我要去找他,随后说道:“他现在在家待着,我派人送你过去。” “好。” 答应后一个警察开着车带着我朝着那人的家里赶去,路上我也拿起资料看了看,这家伙叫许晨,是个半路出家的阴阳先生,后面加入到五丰市的灵异调查小组后也是执行解决了不少灵异事件,如今竟然被邪祟吓得不敢出门,倒是让我始料未及。 二十分钟后,我总算是到了许晨的家门口,敲了敲门后许晨骂道:“我说了我不去,别来烦我。” 听到许晨的骂声警察也是无奈的说道:“我们已经来找他很多次了,他一直这样。” 听到警察的话后我上前敲了敲门说道:“开门,我是901局的陈一潇。” 听到是901局的人后,许晨立马上前打开了门,随后看到我如此年轻说道:“这么年轻?” 我从怀里拿出证件,这证件还是今天早上那个军人给我,随后丢给许晨说道:“这是我的证件。” 许晨接起来看了看后立马说道:“这妖怪哪怕是你们901局的人来也没有办法解决。” 我则是淡淡的说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许晨让开后说道:“请进吧。” 我进入后发现这家伙虽然是一个人住但房子还是挺整洁的,随后许晨泡了两杯茶递给我和来的警察说道:“我知道你肯定好奇为什么我会害怕。” 我点点头说道:“确实,从资料上来看,你不是一个软弱的人。” 听到我的话后许晨苦笑着说道:“那是因为你没有碰到那个妖怪,太吓人了,他只是简简单单的吹个笛子,孙晓安和林云就没了。” 听到许晨的话后我有些好奇的问道:“笛子?什么笛子?” “一段我从来没有听过的旋律,但是我听到后脑袋昏昏沉沉的,若不是我师父留给我的这张保命符,我估计也得死在那里。”说完许晨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咒说道。 听到这家伙的话后我点点头随后说道:“那你们上次是怎么碰到它的?” 许晨看着我良久后说道:“陈兄弟,我知道你实力不俗,但是这个妖怪不是你能对付的。” “你告诉我就行。”我淡然说道,开玩笑我又不是吓大,笛声不能听,老子戴个降噪的耳机不就得了。 随后许晨长叹一口气说道:“这家伙喜欢在十二点的时候出现,你到时候在市区里的小胡同人迹稀少的地方转转说不定就能碰到。” “行。”说完后我便起身准备离去,但走到一半的时候我站住说道:“无论怎么说你都是一个学道多年的老人了,被邪祟这种东西吓的不敢出门。” 说到这我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要是直截了当的说他丢人,不太好。 随后我便和警察离去,上车往市局赶去。 第167章 妖怪出现 回到市局后我找到吴局长说道:“吴局长麻烦你一件事情。” 听到我的话后吴局长赶紧说道:“一潇兄弟你这是什么话,有什么需要帮助你尽管说。” 我开口说道:“麻烦给我弄一副耳机来,要最好的那种,戴上后周围一切声音都听不到。” 听到我的话后吴局长一愣随后说道:“好的,我这就去给你安排。” 说完后我便到灵异调查小组的办公室坐着看起了档案,正好翻到了这件事情的记录。 十二月十九日 第一次收到反应说西郊菜市场出现一具男性尸体,经检查尸体内部的器官衰竭。 十二月二十日 第二次收到,与上述尸体一样,器官衰竭。 .... .... 十二月二十四日 终于得到这家伙的行踪了,今晚行动。 看完记录后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随后我便躺在沙发上睡了起来,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了,这时候我面前的茶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副耳机,我拿起来戴上后周围瞬间安静,我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摘下耳机后我笑道:“老妖怪让你看看21世纪人类的智慧。” 说完后我推开门此时门口的警察看到我出来后说道:“陈先生这边是给你带来的饭菜,之前看到你在睡觉就没有打扰你。” 这时候我看到警察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随后我说道:“多谢了兄弟。” 警察赶紧说道:“不用客气。” 随后便离开了这里,我拿着饭盒回到办公室吃完后想了想便朝着吴局长的办公室走去,到来后敲了敲门吴局长说道:“请进。” 我推开门后吴局长一看是我立马起身说道:“一潇兄弟你醒了直接跟我说一声就是,还亲自过来。” 我笑着摆摆手说道:“吴局长我是来跟你说一下,麻烦你今晚将西郊菜市场那边的警察撤回来。” “撤回来?”吴局长一脸好奇的问道。 我点点头后解释道:“我刚刚看了看之前灵异调查小组记录的卷宗发现这个妖怪第一次出现是在西郊菜市场那边,所以我在想今晚你们将西郊菜市场的人力撤回来,我一个人在那边试试能不能撞上这个妖怪。 听到我的话后吴局长点点头说道:“那你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 .... ..... 夜晚九点多,我拿着家伙事一个人在西郊菜市场逛着,因为已经进入冬天,大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而我也在不停的搓着手哈着气,毕竟这一到夜晚实在是太冷了。 这时候我体内的血衣魂开口说道:“喂,都一个多月了,该放我走了吧?” “呦呵,一个月了终于舍得说话了?”我此时有些惊喜。 这一个月我不是没有找这家伙沟通过,每次都是对我爱搭不理的,这次竟然主动和我说话,可喜可贺啊。 血衣魂忍不住骂道:“好歹老子也是凶名在外的恶鬼,被你这么囚禁多丢人啊!” 听着血衣魂的抱怨我也是忍不住说道:“我不是给你机会了吗?成为我的唤灵,这样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好你奶奶个腿!”血衣魂骂道。 听到这家伙爆粗口我直接再次给他镇压起来,反正现在的我有没有这个唤灵都无所谓。 闹剧结束后我又继续在附近转悠起来,转悠了差不多到十一点多,我都有点困了。 这时候一股妖气在朝着我靠近,随后我赶紧拿出家伙事警戒起来,没几秒眼前一个身穿古代服饰的女子走出来,拿着一个笛子说道:“阁下似乎在寻找我。” 我拔出刀秋说道:“是,你害了不少人,束手就擒跟我走吧。” 女子淡然一笑,这个笑容中竟然还有幻术,若是一般人来已经中招,我冷哼一声说道:“这种小伎俩对我有用吗!” 随后体内的灵力猛然爆发,瞬间将幻术给击破接着一剑朝着她劈去,女子手拿笛子挡住后接着用力将我击退。 此时我的内心有点惊讶,要知道我手中的刀秋可是削铁如泥,如今竟然连个笛子都没有打破。 接着女子将笛子放在嘴边吹了起来,而我立马拿出耳机戴上,然后上前就是一剑朝着她脑袋砍去,这家伙看到我竟然不受她的影响也是大惊,立马就想后退。 但是我又怎么可能如她所愿,左手立马掐诀念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五雷正法咒!” 瞬间我手中雷光大冒,接着我喝道:“去!” 一道雷光朝着她奔袭而去,她堪堪躲开后,我也到了她面前,直接一剑砍到她的手臂上,顿时,一条手臂飞了出去,接着在空中化成了一团白色的腐肉。 随后女子痛苦的哀嚎起来然后冲着我吼了起来,但是我戴着耳机什么也没听见。 摘下耳机后就听到这家伙说了句什么你竟然敢伤我。 顿时听到这家伙的话后我也是一阵无语随后骂道:“我靠,我还不能伤你了。” 随后我提着刀秋就准备上前结果这家伙性命的时候,女子狰狞的看着我说道:“让你这个狂徒知道什么叫做力量。” 说完后瞬间这家伙开始不断的膨胀,随后整个身体变得臃肿,接着一个身高五米的巨大白肉团站立在我面前。 而那个女子的头颅此时在上面不断的咒骂着我,我听着有点厌烦直接念道:“灵风呼啸破九幽,星芒耀影镇邪仇。幽光闪烁驱暗幽,神符舞动护心舟。灵焰腾腾焚业垢,法印高悬定乾休。仙音袅袅开灵窦,乾坤朗朗正气留!” “清风御灵!” 一柄巨大的剑在女子的头顶出现,接着随着我的手指一挥动,顿时巨剑插了下来将白肉一分为二。 女子不甘的声音在附近不断的回荡,接着我又从通灵经中弄出一个火系法咒将她烧了个一干二净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第168章 麻烦大了 看着眼前火光四起的妖怪尸体,我也是松了口气,这妖怪实力在我看来是真的不行,估计她的笛子会给人带来伤害,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这次来戴着一个降噪耳机。 燃烧了十分钟后,眼前的妖怪彻底化为了灰烬,我也是松了口气随后拿起手机给吴局长打去,很快便接通我说道:“吴局长,妖怪已经被解决了。” “真的吗!太感谢你了一潇兄弟。”吴局长赶紧说道。 我笑了笑后说道:“你派人来这边接一下我,然后送我去机场吧,我得回帝都了。” “啊?一潇兄弟你走这么着急吗?不一起吃顿庆功宴吗?”吴局长说道。 我则是回答道:“下次吧,有空再来,我们901局现在人手紧缺,我得赶紧回去。” “好的好的,有空一定要来。” 挂断电话后,我便在原地等待了起来,几分钟后一个警察开车赶到,接上我后便开车带着我朝着机场赶去,到了机场后,我拿着东西便按照流程上了飞机。 凌晨两点多,我总算是到了帝都,到了帝都后马不停蹄便打了辆车赶去901局。 到了901局的门口,三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立马上前说道:“军事重地,闲杂人等离开!” 出租车司机哪见过这个阵仗立马吓得就要掉头离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从包里拿出钱给了车费后下车。 因为我现在已经是901局,三个军人看到是我立马敬礼说道:“陈长官。” 我点点头随后问道:“张局长在不在?” “我现在询问一下。”领头的士兵说道。 我点点头后说道:“麻烦了。” 随后我便朝着901局内部走去,刚刚进入到里面,之前的士兵就说到:“张局长说让您到他的办公室去。” 我回答道:“明白了。” 随后我便朝着张局长的办公室走去,到了后敲敲门进入后,便看到张长宁此时坐在桌子前抽着烟,我进来后笑道:“张局长这个点还在加班啊?” 张长宁笑了笑说道:“听那边人你今晚回来了,特地等你的。” 我摸了摸头说道:“我现在有这么大面子吗?” 张长宁哈哈大笑道:“这趟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我淡然道:“没有什么困难,只是对方的手段有些奇怪。” “奇怪?”张长宁疑惑问道。 我将妖怪的能力和我的应对办法说完后张长宁点点头说道:“你小子倒是怪招多,也罢,最近回去好好休息吧,后面还有个大事情需要你去。” “大事情?啥事情?”我好奇的问道。 张长宁笑道:“这你就不要管了,你好好修行提升实力,接下来的三个月给你放个假。” “这么好?你不会三个月后给我来个大的吧?”我警惕的说道。 张长宁则是摆摆手下了个逐客令。 我也没有多留毕竟三个月后的事情交给三个月后的陈一潇头疼去,现在的我回去美美的睡一觉。 到了住处洗个热水澡美滋滋的躺在床上便睡了起来。 睡到上午九点多,一醒来手机上多了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燕灿他们几个人打来,我赶紧回拨回去,燕灿接通后骂道:“我靠你搞什么鸡毛!夜不归宿三四天还不来上课。” 我一听瞬间想起来了,最近靠近期末了,各个老师都在抓出勤率,哥们一下子三四天没去上课,这tm麻烦了啊。 想到这我立马问道:“那我有没有算旷课啊?” “几个任课老师的课都没有,但是今天是导员的课你没有来,导员知道了很生气,让你下午必须到她办公室去。”燕灿无奈的说道。 听到后我也是一阵头大的说道:“行吧行吧,我这就回去。” 说完挂断电话我便起床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后便赶紧出门让一名军人开车送我去机场,随后坐上飞机便飞回金陵。 到了金陵后立马打车赶往学校,到了学校后行李还没放下就立马朝着导员办公室跑去。 到了办公室后我敲敲门,听到钟姐(辅导员)说了声:“进。” 我推开门不好意思的说道:“钟姐,您找我。” 看到是我钟姐冷着脸说道:“陈一潇你这几天跑哪去了!宿舍不回课不来上,你是想挂科吗!” 听到钟姐的话后我立马说道:“哪能啊钟姐,我这出去是有原因的。” 钟姐问道:“什么原因你说来听听。” 我立马把我这辈子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后说道:“我三舅姥爷去世了,我小时候我三舅姥爷最疼我了,我前几天接到家里电话立马就赶回去,钟姐我三舅姥爷家里穷啊,在山里头没信号,我今天上午才从山里出来,有信号后才知道的,当时走的急也忘记找你请假了。” 看着我泪眼婆娑的样子,钟姐也不免的有些心软说道:“那你可以让你室友跟我说一声啊,这么不打招呼跑了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我擦了擦泪水说道:“钟姐我知道了,下次遇到事情一定跟你打个招呼。” “嗯,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钟姐说道。 我点点头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随后钟姐说道:“那行,这次的事情就算了你回去吧。” “好的钟姐。”听到钟姐的话后我如释重负快步走出了办公室朝着宿舍走去。 到了宿舍门口一脚踹开喊道:“儿子们,爸爸我回来了。” 听到我的声音三个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后骂道:“我靠你二比吧。” 随后这三个人就继续玩起了游戏,我进来后看着三个人打着游戏也打开电脑和他们玩了起来,这几天可真是忙死我了。 玩到晚上七点多,我饿的肚子咕咕叫于是说道:“走吧出去吃顿饭我请客。” 听到我的话后三人也没有拒绝,刚刚说完,我电话响起,一看是钱星星打来,接通后钱星星说道:“潇哥不好了。” 我一听问道:“怎么了?” “上次那帮人刚刚突然冲进宿舍绑走了张祖凯和吴建,佳哥也被他们打的受了伤抓走了。” 第169章 罗刹门 听到钱星星的话后我脸色一冷随后说了句:“找死!” 这六合宗未免胆子也太大了,上次就被我警告了一番,如今竟然又敢来绑架普通人,还打伤了灵异调查小组的成员。 想到这我挂断电话立马给张长宁打去,电话接通后张长宁问道:“怎么了?” “张局长,六合宗又绑架了普通人了,并且将金陵市的灵异小组成员打伤了抓走了。”我淡淡的说道。 听到我的话后张长宁沉默了几秒后说道:“你想怎么做?” “我亲自上门要人,若是发生了什么冲突,901局得站在我身后。”我说道。 张长宁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行,901局永远会维护好成员的利益,你放心去,我会联系附近的灵异调查小组成员和901局的人去支援你。” 听到张长宁的允许后,我挂断电话对三人说道:“我有点事情今晚不能请你们吃饭了,等我回来吧。” 三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我小心。 我点点头拿好家伙事便出门打车朝着六合宗赶去,到了六合宗门口我下了车提着刀秋走到门口,门口的六合宗弟子明显是认识我,看着我手拿刀秋立马喊道:“不好,是陈一潇来了,赶紧找宗主。” 还没等他进去,我一个箭步上前,随后一脚一个将他们踹倒在地随后开启灵力大声吼道:“高风,给我滚出来!” 我这一声吼可是用上了十足的力气,瞬间周围出现了大量的六合宗弟子,一个个都眼神不善的看着我,而我此时通灵经已经悄然开到第三层,手持刀秋淡然的看着眼前这帮人。 随后高风背着手笑着走出来说道:“陈一潇,来我六合宗所为何事?” 我冷哼道:“把戴佳他们三人放了,不然我今日就要血洗六合宗。” “猖狂!你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黄口小儿也想血洗我六合宗?”此时一个身穿休闲服的中年男子出现冲着我喊道。 我瞥了他一眼说道:“高风,你手底下已经没有人了,让这种阿猫阿狗出来。” “找死!”听到我的话后男子气不打一处来,立马开启灵力随后拿出一张符咒念道:“天地六合,阴阳交泰,气聚丹田,力贯全身。符引灵犀,神通加持,六合之力,助我神威。急急如律令!” “六合气力符!” 随后整个人气势一变,瞬间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状态起来,接着大步朝着我走来一拳朝着我砸来。 我丝毫不惧,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很唬人,但实际上就是个纸老虎,要知道玉魂在将一身的本领给了我之后,我如今也是拥有了这家伙的力量,随后我将灵力汇聚到手上,一拳挥出和他对轰! 砰! 一声巨响传来,在我和这人的中间瞬间一股巨大的灵力波动传来,接着他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而我的手此时也传来一丝丝疼痛。 不过除此之外我倒是一点损伤没有。 我冷哼一声道:“高风,你们六合宗就这点实力吗?” 这次我的话再也没有一个六合宗的弟子敢回答,刚刚被我击败的家伙已经是六合宗除了高风以外第一高手了,但也被我一拳轰飞出去。 随后高风一步一步朝着我走来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但是很可惜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情,这次我抓他们三人就是为了吸引你前来。” 随后高风拍了拍手掌,瞬间楼上出现十几道身穿黑袍的人。 我眯着眼睛仔细感知了下后说道:“高宗主,没想到你竟然还勾结魔道份子。” “哼,只要你死在这里,谁又知道呢?”高风说道。 我淡然笑道:“你就这么确信能杀了我?” “小子我知道你很强,但是我们罗刹门也不是吃素的。”楼上的男子说道。 “罗刹门?”我先是疑惑随后想起来,之前也说过江北省有个广狼教的大型魔教,作为制衡还有一个叫做罗刹门的大型魔教和广狼教相对而立。 我看着台上的黑袍男子说道:“怎么你们罗刹门也觉得自己人多了想来和我们901局碰碰?” 听到我的话后黑袍男子一愣随后从二楼一跃而下问道:“高宗主,事先你可没有说我们要杀的人是901局的人。” 高风则是笑道:“李长老,你如今都到我这里得罪此人了,你觉得还有后退的路吗?” 我赶紧说道:“我可没有说,若是李长老此时离去,我可以保证901局不会对罗刹门出手。” 听到我的话后李长老的脸色开始变的犹豫,随后高风赶紧说道:“李长老别忘了,咱们的计划。” 听到高风的话后李长老长出一口气说道:“动手,不能让此人跑了。” 随后楼上的十几个人瞬间朝着我杀来。 我立马手持刀秋抵挡起来,这十几个人全是一等一的高手,每一个人的实力都和之前被我一招击败的男子差不多,只不过如今我的早已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了,对付他们只是要费点时间而已。 随着我施法放了一个五雷正法咒,罗刹门的十几个高手全部被我击退,随后我笑道:“就这点实力吗?” 李长老看到十几个高手都没有拿下我骂道:“一群废物,对付901局的人自然要用邪阵,结阵法!” 听到李长老的话后,十几个人突然开始掐诀念咒接着一股股煞气从他们身上冒出开始在我身边聚集,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一个箭步冲去随后刀秋上剑凌虚的罡气出去朝着他杀去! 此时李长老立马上前手持一把匕首挡住我这一击! 随后李长老被我打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而我也倒退了几步,这老家伙的实力还当真不弱,没想到在我如今实力的面前还跟我打了跟平手。 随后这十几个人的阵法也结好了,瞬间一股煞气把我笼罩起来,接着一个煞气凝成的人手持剑朝着我杀来,我一剑劈下,这个煞气团瞬间消失。 第170章 潘正磊 在我击溃了这团煞气后,顿时周围又出现了数个煞气凝聚而成的人朝着我杀来。 “嗯?”我心里一嘀咕,随后手起刀落,手中的刀秋迅速将这几个煞气团击溃后。 接着周围出现了更多的煞气团。 看到这源源不断的煞气团,我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说道:“那就看看是你们凝聚的快,还是我杀的快!” 随后我直接脚踏天罡步念道:“剑道熠熠,侠道扬扬,凌厉剑光闪,呼啸破虚空,只为平邪祟,扞卫众生安;侠者运剑势,以镇鬼蜮疆,锋锐斩魔剑,扫除诸魔形。众剑威熠熠,吾剑净御尘。” “剑御尘!” 瞬间刀秋的剑身上传来一股极强的能量,而我则是以惊人的速度击溃着眼前的煞气团。 几分钟后,我已经记不清我击溃了多少煞气团,而整个邪阵出现煞气团的速度也降低了下来,我心里窃喜道:“果然这个邪阵是要消耗不少施法者的体力,以目前来看,这群人怕是撑不住了。” 随后我手持刀秋一个横扫将周围的煞气团击溃后将刀秋插在地上随后掐诀念道:“灵风呼啸破九幽,星芒耀影镇邪仇。幽光闪烁驱暗幽,神符舞动护心舟。灵焰腾腾焚业垢,法印高悬定乾休。仙音袅袅开灵窦,乾坤朗朗正气留!” “清风御灵!” 一柄巨大的剑出现随后猛地撞向邪阵,接着邪阵被我的清风御灵彻底击溃消散。 邪阵被破的十几个人也是遭到反噬一个个倒地吐血。 而李长老也是满脸不可思议的说道:“怎么可能!” 我拿起刀秋笑道:“李长老,看来你们罗刹门的功法还有待提高啊。” 随后我朝着他就杀去,李长老看着我杀来立马手持一团煞气往地上一扔,随后整个人瞬间消失,就连气息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一愣随后看向高风笑着说道:“高宗主,咱们的账该算算了吧。” 听到我的话后高风头顶也是冷汗直流,主要他没有想到我如今的实力已经变态到这个地步,罗刹门这十几个高手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放在外面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存在,但在我的面前却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撑过去。 其实吧也不怪他们,毕竟他们的邪阵主要是靠源源不断的煞气来磨死对方,而我体内身怀通灵经,本事的灵力储量就比一般人要多很多,再加上我可以随时吸取天地间的灵力来恢复,他们自然比不过我。 高风说道:“陈兄弟,我将戴佳三人放了,能否放我一马?” 我嘴角挂着微笑说道:“高宗主你觉得可能吗?” “那你想怎么做才能消气?”高风问道。 我淡淡说道:“你自裁谢罪,不然你们六合宗今天肯定会覆灭。” 说完这句话后,我背后几十个人也走了进来,每一个身上都有着不弱的灵力波动,领头的人我自然也熟悉,就是之前在901局碰到的高苍北。 看到我高苍北到这里,高风的眼神也低落下来,随后咬牙切齿道:“陈一潇记住你说的话,我自裁谢罪但你必须保证放过六合宗。” 我点点头说道:“赶紧的,自裁还磨磨唧唧的。” 而一边的六合宗弟子则是没一个敢出声阻止,毕竟我这边人的实力是可以轻松杀光他们。 随后高风拿起一把刀手起刀落抹了自己的脖子,顿时鲜血四溅,接着轰然倒地。 我看着这家伙死了收起刀秋说道:“六合宗宗主勾结罗刹门欲加害我,我替天行道为六合宗除去此人。” 随后我指了指之前对我出手的人说道:“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被我指的人想到之前还对我出手硬着头皮说道:“陈大人,我叫潘正磊。” 我点点头随后说道:“你以后就是六合宗宗主了,在座的各位没有什么意见吧?” 听到我的话后潘正磊瞪大双眼仿佛是不敢相信。 一旁的高苍北立马说道:“恭喜潘宗主。” 听到我这边的人都发话了,周围的六合宗弟子也是赶紧说道:“潘宗主。” 随后潘正磊小跑到我边上说道:“多谢多谢陈大人。” 我摆摆手说道:“潘宗主,麻烦你把我的几个朋友放了。”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潘正磊赶紧说道。 随后我看向一旁的高苍北说道:“多谢高师兄前来助我。” 高苍北笑了笑说道:“我来可没有帮上什么忙,你已经自己都解决了。” 随后我说道:“这十几个人都是罗刹门的人,高师兄看怎么解决?” 高苍北低头看了看在地上躺着的十几个人说道:“来人,把他们邪气封了送回901局。” “是!”随后高苍北后面的人上前拿着符咒去封印。 随后我和高苍北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这时候潘正磊也把戴佳三人带了出来,戴佳此时身上有不少伤,看到我来了冲着我咧嘴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看到戴佳这个模样,我立马上前使用灵力探查了一番随后发现都是皮外伤也是松了口气低声说道:“你直接把自己是武当山掌门候选人身份亮出来就是。” 戴佳低声回答道:“那不行,我若是亮出来麻烦就大了。” 接着高苍北那边也把十几个罗刹门的人抓起来,随后高苍北冲着我说道:“陈师弟,我得押送这群人回901局,我小师妹在金陵就劳烦你多照顾照顾了。” 听到高苍北的话后我立马说道:“放心吧高师兄。” 高苍北听到我的话后带着众人离开,接着我说道:“潘宗主,麻烦你弄辆车送我们回去。” “好的好的,陈大人这边请。” 潘正磊给我们安排好车后,又是一路相送,恨不得自己过来给我们当司机,随后我开着车朝着他们学校驶去。、 路上我忍不住问道:“你小子好歹也是武当山出来的,怎么好端端被这群人抓住了。”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无奈的叹气道:“没办法,对方人太多了。” 第171章 成为一家人吧 随后我将戴佳三人送回学校后,钱星星此时也到了学校门口,看到这家伙紧张兮兮的样子我笑骂道:“怎么我以前去办事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紧张。” 钱星星看到三人都没有事情的回来了后也是松了口气,随后谄媚的对我说道:“哪能啊潇哥,你之前去办事的时候我和刘浩不是专门打电话慰问了你吗?” “滚犊子。”骂完这句话后我看着他们四人说道:“你们反正小心点,最近的世道确实有点不太平,这次遇到的六合宗还在我的掌控当中,但是后面万一惹到了大型宗门,我可不一定能保下你们。” “明白明白。”四人都说道。 说完后我也没有多停留,虽然钱星星说要请我吃顿饭,我还是拒绝了,毕竟燕灿他们得知我已经解决好了后在宿舍搞了点饭菜和酒,说要好好的喝一顿。 开着车回到学校随便找了个地方一停把钥匙丢在车里,反正是六合宗的车又不是我的。 回到宿舍,我看着宿舍中间支了个火锅,顿时一脸黑人问号的说道:“你们本事这么大的吗?” 燕灿笑嘻嘻的说道:“潇哥这大冬天的吃炒菜不是凉的快吗,索性哥几个弄个电磁炉搞个火锅吃。” 听到这几个人的话后我扶着额头说道:“钟姐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在办公室爆发出尖锐的叫声。” “行了,潇哥抓紧来坐下吃吧,等你一个多小时了。”林安翔说道。 我从怀里拿出两瓶白酒说道,冬天吃火锅当然得整点白酒了。 “卧槽,从哪来的这酒?”燕灿惊呼道。 这酒是我从路边随便买的,虽然不是太好,但是也几百块一瓶,我们喝起来也是正好。 夜晚十二点多,我们四人喝完酒后收拾好屋内的残局,四人待在阳台一人整个啤酒抽着烟,燕灿今晚喝了不少趁着酒精大喊道:“老子以后要去当大老板!” 罗成杰也喊道:“那我去当高官!” 林安翔哈哈大笑起来也喊道:“那我就跟着我家老头后面老老实实做生意。” 随后三人看着我,我笑了笑说道:“兄弟们以后当了大老板,高官啥的,一个宿舍总得有一个从事本专业吧,我去学医当个院长啥的。” “好!” “干杯!” ..... ....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转眼就到了今年的最后一天,这天下午罗成杰就和他女朋友关言出去了,出去的时候罗成杰说了要打响新年的第一炮。 我们三人自然是给他竖了根中指表达我们的感情。 随后林安翔也接到一个电话随后急吼吼的冲了出去,事后我才知道,一个学姐约他去跨年。 至于燕灿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潇哥你放心,我肯定和你一起待在宿舍哪都不去。” 但话有时候不能说太满,燕灿话音刚刚落,微信一条语音弹出来,刚刚接通李诺诺的声音就传来:“灿灿晚上要不要和我去跨年?” “?”我一脸黑人问号的看着燕灿。 燕灿立马说道:“去啊,当然去。” 说完燕灿立马换个衣服随后对我说道:“那啥潇哥,新年快乐。”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看着整个宿舍空荡荡的样子我打了个哈欠,这段时间薛梦梦和我的聊天频率变的很低,原因也很简单,她们要考试了,她正忙着复习,之前也问她跨年回不回来,或者我去找她,但她说最近很忙,不方便给我搪塞过去。 “这家伙不会在英国养了个小白脸吧?”我自言自语道。 随后我呸呸呸的说道:“妈的小白脸,能有我英俊吗?有我会吃软饭吗?” 想到这我也不再去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打开电脑便玩了起来,一口气玩到夜晚五点多,此时外面的天空已经黑透了,我关了电脑抽了根烟后便出门朝着食堂走去,此时学校里面三三两两都是小情侣,我哈了口热气随后自言自语道:“好想见你啊梦姐。” 去食堂的路上要穿过学校的人工湖,这是薛梦梦和我在这里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此时不远处的路灯下一个看不清脸但身材和薛梦梦完全一样的女孩站在那里,我一愣随后快步跑过去,难道薛梦梦为了给我一个惊喜跑回来了。 等跑近后才发现是我认错了,女孩只是身材很像。 我笑了笑随后自嘲道:“薛梦梦这时候怎么可能会回来,陈一潇你都快得臆想症了。” “是吗?那我可得带你去医院看看了。”一道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我猛地回头随后看到薛梦梦穿着一身白色棉服站在距离我五米的地方笑嘻嘻的看着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薛梦梦跑来一下子窜入我怀里。 我有些懵的说道:“不是说没有时间吗?” “不这么说怎么给你一个惊喜?”薛梦梦回答道。 此时感受到怀里佳人的体温,我终于是张开双臂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一潇。” “嗯?” “总有一天,我们成为一家人吧。” .... .... 我和薛梦梦牵着手在附近的路上散着步,随后我问道:“事情都忙完了?” 薛梦梦点点头说道:“对,考试全部考完了,这学期不用回去了,接下来这半个月可以在这里好好陪你了。” “嘿嘿,那我老丈人知道你回来不?”我说道。 “不许你喊。”薛梦梦听到我又喊老丈人立马踩了我一脚说道。 我吃痛随后说道:“不是啊梦姐,刚刚不是还说要和我成为一家人吗?” “那也不许你喊。”薛梦梦气呼呼的说道。 看着眼前人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薛梦梦一愣随后问道:“好端端的笑什么?” “幸福呗,咱们又不像其他情侣一样可以天天见面,聚少离多啊,所以每次见面我都格外开心。”我说道。 “嗯....你再等我一段时间,我很快就回来了。”薛梦梦说道。 “放心吧,无论多久我都等你,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安慰道。 第172章 戴佳的身份 听到我的话后薛梦梦也是笑了起来,随后我挠了挠头说道:“今晚在玄和广场那边好像有烟花大会,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好啊,那我们快去吧。”薛梦梦说道。 听到后我们打了辆车便朝着玄和广场驶去。 到了玄和广场后,这里的人还真不少,我把薛梦梦揽在怀里防止被人群挤散。 随后我们两个找了个人稍微少了点地方坐下后,薛梦梦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说道:“好热闹啊。” “是啊,你在那估计没有这么热闹吧?”我打趣道。 薛梦梦努努嘴说道:“谁说不是呢,每天上下学吃饭上课睡觉,三点一线,我都快无聊死了。” “哈哈哈,瞅给我家梦姐气的,那我这两天好好陪你玩玩。”我说道。 “好,你可不能食言。” “放心吧。”我牵着薛梦梦的手说着情话。 这时候一道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好巧啊潇哥。” 我抬头一看钱星星这小子站在我们面前看着我们,边上还有个戴佳还有他们的室友,吴建和张祖凯,只不过他们三人边上都有一个女伴,钱星星单独一人。 薛梦梦看到钱星星也是骂道:“死胖子你怎么在这?” 钱星星看到薛梦梦也是一愣随后说道:“我靠,梦姐你啥时候回来的?” 我和薛梦梦站起来随后其他人也走过来,接着相互介绍了下,戴佳身边的女孩叫做颜杏,和我们一样都在金陵读书。 吴建和张祖凯毕竟和我不算太熟,和我们简单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接着剩下我们五人,我看着戴佳问道:“伤好点了没?” 戴佳笑嘻嘻的说道:“放心吧,早就好了。” 随后好奇的问道:“你们三人之前一个高中的?” 我点点头说道:“是的,你说巧不巧,高中三年都是一个班的,没想到上大学后不在一个学校了,还能碰到都认识的。” “潇哥你瞅你这话说的,咱们这叫有缘分。”钱星星说道。 这时候边上沉默的颜杏说道:“得了吧胖子,你这就是单纯命好,我可是听我家戴佳说了,要不是潇哥数次去救你们出来,你们就完蛋了。” 听到颜杏的话后薛梦梦一脸好奇的看着我,我赶紧咳嗽一声说道:“小事情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对了戴佳哪里可以看到烟花?” 戴佳一愣随后说道:“你们来看烟花的啊?早说啊,跟我来。” 我听到后问道:“你有路子?” 戴佳冲我挤眉弄眼的说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随后就带着我们朝着玄和广场的办公大楼走去,快到楼下的时候我好奇的问道:“你带我们来这里干嘛?虽然你是灵异调查小组的成员,但也不能滥用权力啊。” “滥用啥权力啊潇哥,你不知道,玄和广场就是佳哥家里开的。”一旁的钱星星给我解释道。 我一听立马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戴佳,要知道这个广场可是整个江北或者其他周围几个邻近省份都有的,而这么大的商场竟然是戴佳家里开的。 瞬间我嘴角抽了抽说道:“好小子,这么有钱还不把尾款给我结了。” 戴佳立马说道:“潇哥你可别给我扣高帽子,我老爹对我可抠了,我现在出去玩干什么,都是靠着灵异调查小组那边给我的工资,还有就是我那辆车你也懂的,虽然拉风,但是真tm的贵啊,现在油价这么贵,我启动一下都要我命啊。”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都想踹他一脚,但是顾及到他女朋友在也没有发作。 随后这家伙带着我们直接到了顶层的一间办公室,随后进来后戴佳说道:“兄弟们这里是会议室,今天大家就在这里等待焰火晚会吧。” “好嘞。”这时候吴建和张祖凯也到了,听到戴佳的话后大家都免不了一阵兴奋。 薛梦梦此时也很高兴,毕竟这里的视野很开阔,对边上的景色一览无遗。 戴佳此时不知道从哪弄来不少酒水和一副麻将,就这样四个女的在一块打起了麻将,而我们这群男同胞只能在边上抽着烟聊着天。 “潇哥你这身本领从小就学的吗?”吴建好奇的问道。 因为大家都是同龄人,再加上之前对他们有救命之恩,大家也是聊的熟络起来。 我点点头说道:“小时候跟我师父去走南闯北学出来的。” “怪不得,你比佳哥厉害多了。”钱星星笑道。 戴佳听到后也不恼怒而是回答道:“你知道人家师父是谁吗?阴阳界有名的剑仙,如果陆剑仙去六合宗门口给六合宗的招牌拆了然后给他们宗主两巴掌,他们宗主都得来句打的好,剑仙好力气。” 听到戴佳的话后三人也是看着我羡慕不已,戴佳的话其实也不算夸张,我师父虽然多年不在阴阳界走动,但是一身的本事可是实打实的,还是那句话,四仙的名号都是闯出来的,没有虚名。 正当大家聊的正开心的时候,对面楼顶的一个人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只见他突然从楼顶一跃而下,随后稳稳的落在地上。 “妖怪?”我心里一嘀咕。 戴佳看到我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我指了指下面移动的人影说道:“这家伙刚刚从楼顶跳下,一点事情没有,我在怀疑是不是妖怪。” “谁家正常人能从二十多层跳下去没事啊,肯定是妖怪啊。”戴佳说道。 随后我们两人对视了一眼后说道:“我们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四个女人此时麻将打的热火朝天也没有心思管我们,而钱星星三人也知道帮不上我们忙,就在原地待着。 随后我们二人坐电梯从大楼出来后,戴佳问道:“该怎么找?” 我掐诀念道:“道家弟子寻妖邪,四方游神速来助,风声鹤唳惊幽处,暗影幢幢现诡途。” 顿时我的前方就出现了一道指引,随后我们两个人顺着指引快速的前进,毕竟这可是闹市区,万一遇到了个愣头青妖怪在这里大开杀戒,那可就完蛋了。 第173章 万尸门 随后我们二人跟着指引一路追踪,指引带着我们来到了一处胡同里,随后带着我们七拐八拐到了一处死胡同,进去之后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问道:“你们在找我?” 随后我说道:“不知道阁下来此地所为何事?” “我做什么事情轮得到你们两个小辈管吗?”男子冷声说道。 听到男子的话后我摸了摸鼻子说道:“这么说就是没得商量咯?” 男子双眼一闭随后再次睁开,双眼变成了黄色,接着一股尸气朝着我们席卷而来,我看到是个黄眼僵尸,顿时打了个哈欠说道:“什么啊,原来是个黄眼僵尸,我还以为是个什么呢。” 戴佳也是一副白来的模样说道:“装这么久,我还以为是个多了不起的高手呢,原来是个黄眼僵尸。” 听到我们两个人的话后黄眼僵尸气的立马说道:“猖狂!” 随后身子如离弦的箭一般朝着我冲来,我一个闪身躲过,随后一个鞭腿给他踹回去说道:“交给你了戴佳。” “我靠,为什么是我?”戴佳说道。 我踹了这家伙一脚骂道:“我是901局的人,相当于是你的上司,让你做点事情你怎么还磨磨唧唧的。”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不悦的说道:“得,官大一级压死人,我去就我去。” 随后他上前摆好架势看着被我一脚踹回去躺在地上刚刚爬起的黄眼僵尸说道:“来吧,练练。” 被我一脚踹飞的僵尸此时脸上也没有了刚刚的轻松之色,毕竟他可是黄眼僵尸,身体的强度已经可以硬扛子弹,刚刚被我一脚踹了回来,他是没办法理解的。 随后黄眼僵尸看到戴佳摆好架势也知道只有击败眼前的人才有机会离开随后大吼一声,身上的尸气暴涨,随后跟野兽一般朝着戴佳扑来,戴佳此时则是轻易的躲开,随后不断的闪躲,而黄眼僵尸虽然看上去是压着戴佳在打,但实际上却连戴佳的衣角都碰不到。 我看着眼前戏耍的戴佳打了个哈欠忍不住催促道:“抓紧解决该回去了,外面挺冷的。” 戴佳听到我的话后“哦”了一声随后不再闪躲,一掌拍开僵尸的手,随后大喝道:“武当太极二十八势 断破!” 随后一招势大力沉的掌法朝着这家伙的脑袋拍去,戴佳如今的实力已经可以和巅峰的蓝眼僵尸扳扳手腕,如今这家伙只不过是个黄眼僵尸,被戴佳一掌拍到脑袋上倒飞出去,躺在地上显然是受了重伤。 随后我上前询问道:“现在能和我们好好聊聊了吧?” 黄眼僵尸眼中虽然带着愤怒但是还是问道:“你们想要知道什么?” “你好端端的跑到这闹市区干什么?按理说你们这僵尸不是最喜欢躲在乡下吗?”我好奇的询问道。 黄眼僵尸沉默了几秒后说道:“我被人追杀了,对方的实力很强,远远不是我所能对付的,没有办法我只好躲到闹市区中,防止他们对我下手。” 我听到后来了兴趣随后问道:“追杀你的是谁你知道吗?” 黄眼僵尸眼中露出恐惧说道:“那就是群疯子,已经有不少僵尸死在他们手里了,他们到处追杀僵尸,然后把僵尸的精血抽出来用作实验。” “实验?”我脑海中突然想起来之前暑假的时候我师父让我在江南省抓的一只黄眼僵尸,似乎就是一只实验出来的。 随后我继续问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保你平安。” “你?”黄眼僵尸上下打量了我一下随后说道:“我知道你实力不俗,但是你的实力还没有达到可以和他们抗衡的地步。” 听到黄眼僵尸的话后我笑道:“我或许没有那么的大的能力,但我背后是901局,你觉得901局可以吗?” “什么!901局!”听到我的话后黄眼僵尸立马惊讶的说道。 我拿出我的证件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901局正式成员陈一潇。” 看到我的证件后黄眼僵尸说道:“这群人的身份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们到处猎杀我们僵尸是为了培养出一具可以媲美尸王姜太真的僵尸出来。” 听到这家伙的话后我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姜太真就是我之前说过的,和柳风伤还有白先生齐名的尸王。 这个组织竟然想培养出一具这么强的僵尸出来,先不说能不能成功,就单单要培养这个僵尸就不知道得死多少人,想到这我立马打电话给张长宁,电话接通后张长宁问道:“怎么了?放假太无聊了,想回来找点事情做?” 我则是立马说道:“张局长,有情况。”随后我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 张局长听到后说道:“万尸门这帮家伙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这万尸门我自然也不陌生,这是一群疯子才会加入的宗门,这群家伙天天就是想着炼制尸体,在上个世纪曾经杀了不少无辜的人去炼制尸体,后来被三道修士联手剿灭,整个万尸门都被灭了。 如今又听到万尸门的消息我有些好奇的问道:“张局长,万尸门不是在上个世纪就已经被灭了,怎么可能还会出来?” “你有亲眼见到他们被灭吗?”张局长笑呵呵的问道。 “这,自然没有。”上个世纪我都没有出生,我怎么见到。 随后张局长说道:“说起来当年剿灭万尸门的时候,你师父陆正清还出了不少力气,只不过万尸门逃走了几个小辈,当时想着跑走几个小虾米不成气候,没想到啊,这群人竟然还是贼心不死。”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我问道。、 “你有空吗?帮我把这个黄眼僵尸送到901局来,我会派军队的人去接你。”张局长问道。 我看了看这僵尸随后叹了口气知道今晚没办法和薛梦梦一起跨年了随后说道:“我也没有拒绝的权利了,我送过去吧。” “嗯,我现在就让军队人过去。”说完张长宁便挂断电话。 第174章 操正戈 随后我挂断电话无奈的看了看边上的戴佳随后有些头疼的说道:“看来今年还得加个班啊。” 戴佳一听问道:“咋了?” 我把张长宁跟我说的话后又和戴佳说了一遍后随后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这万尸门都几十年没出现了,没想到给咱们哥俩碰到,也不知道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背。”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戴佳也是无奈的说道。 毕竟谁也没有想到一个消失了几十年的邪教会又一次出现,并且一出现野心就这么大,想弄出一个堪比姜太真的僵尸,在我看来,悬!但是如果退而求其次弄出一个红眼僵尸,几率还是不小的。 随后我走到黄眼僵尸的边上手中的灵力出现随后拍在这家伙的背后将他的尸气封印住后我说道:“接下来送你去的地方你老老实实的不要给我找事情,不然你的性命难保。” 听到我的话后黄眼僵尸连连点头。 接着胡同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便看到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走进来,看到我后领头的队长朝着我敬礼说道:“陈首长,我奉张局长命令前来押运。” 我点点头随后指了指地上的黄眼僵尸,随后几个士兵上前拿出一根十分粗壮绳子将黄眼僵尸捆起来,这根绳子貌似是用黑狗血泡的,还挺结实。 黄眼僵尸此时尸气被我封印住,除了身体结实一点,跟普通人没两样,被一群军人绑住立马说道:“哥们,轻点轻点,我是人民群众。” 接着在一切工作准备好后我对戴佳说道:“我现在要去押运这个家伙去901局,估计今晚够呛能回来,你帮我跟薛梦梦说个对不起,然后今晚给她找个地方住下,记住保护好她的安全” “放心吧潇哥。”戴佳拍着胸脯跟我保证道。 随后我点点头便和军队的人一起走向胡同出口,接着便看到好几辆军车,我上了车后问道:“咱们现在是去机场?” 领头的军人说道:“去军用机场,这次的任务已经是属于军事任务范畴了,待会会有军用飞机将您和这个任务目标送到帝都,随后会有那边的人将您送到任务地点。” 我点点头于是闭上眼睛便休息起来,其实这趟我押运主要任务并不是看住这个僵尸,主要的事情是怕有人来劫这个僵尸,至于是谁,答案显然易见,肯定是万尸门的人。 随后车辆启动,朝着军用机场驶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能感觉到此时正在朝着郊外驶去,毕竟军用机场这地方也不能建立在市区,不然“热心的好市民”可是要没事情到那里转悠转悠了。 这时候,车辆突然来了个急刹车,我一个踉跄差点撞到前面的座椅,随后我睁开眼问道:“怎么了?” 前方开车士兵有些慌张的说道:“前方,前方有人。” 我顺着他的话看去,此时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负手而立站在车辆前方,身后的士兵下车拿着枪指着这家伙说道:“军事任务,立马离开。” 我此时从这家伙体内感受到不小的邪气,随后打开车门下车走到前方按下士兵的枪说道:“你们往后退吧,这家伙不是你们能解决的。” “陈首长?”领头的军官刚刚想说什么的时候。 我摇了摇头随后军人说道:“我明白了,所有人往后退!” “是!”周边的军人全部答到。 随后一个个都朝着后面退去。 接着我上前说道:“阁下是何人?” “你不需要知道,将这只黄眼僵尸交给我,不然你们都得死。”男子笑道。 我摸了摸鼻子随后说道:“这么多年对我说这句话的邪教成员不少,但是能做到的没有。” 随后我灵力爆发说道:“让开,不然我不介意杀了你。” 看到我的灵力爆发强度这男子也是一惊随后说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灵力。” 我耸耸肩说道:“天赋异禀,喂,打不打,不打就滚开。” 听到我的话后男子立马说道:“小子你未免有点太猖狂了!” 随后掐诀念了一段咒语,顿时他身后的黑暗中走出两具尸体,身上散发着极强的尸气,我一看说道:“看来张局长说的话还真没有错,你们万尸门还真活着。” 男子听到我的话后说道:“既然知道是我们万尸门,还敢阻挠?” 我不屑的说到:“历史上都被灭门的邪教竟然还好意思在这里叫板,也罢,我倒要看看死灰复燃的邪教还有几分实力。” 随后我一个健步冲出,脚踏天罡步念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五雷正法咒!” 接着手中的雷光大冒,周围的空气中也有一丝丝的电流围绕着,而对面的男子看到我的雷光也是一惊随后说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这个等级的雷法!” 我没有理这个家伙,我的目标只是他边上的两个尸煞,这两个尸煞可不一般,若是在这里不毁了,放走后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我手中的雷法一招砸下,两个尸煞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瞬间就被我的五雷正法咒抹杀! 男子看到我的实力过后也是咬着牙说道:“你你你你,你竟然敢毁了我的尸煞!” 我无语道:“你怕不是脑子秀逗了吧,咱们可是敌人,我还不能伤害你了?” “小子,我知道你实力很强,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应该得罪我操正戈!”操正戈说道。 随后操正戈双手合十,接着边上的树林中传来如同野兽的低吼声音,接着“咚咚咚”仿佛是重物踏在地上的声音不断传来,我微微皱眉,树林里如今传来的尸气强度比起之前遇到的那个库斯特也不遑多让了。 随后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倒要看看你弄出个什么名堂。” 第175章 金甲尸! 随后操正戈说道:“出来吧!我的大杀器-----小金!” 听到这家伙的话我也是一阵无语,哪有人这么起名字,但随着他的话,一道身影从树林中走出,只见来人浑身金甲,宛如古代全副武装的将军。 我看到后一愣随后说道:“我靠,金甲尸!你能练出这玩意?” “怕了吧哈哈哈哈,你现在跪下朝着我磕三个响头,说不定我会放了你”操正戈得意的说道。 倒不是我怕了这个金甲尸,只是这玩意太难对付了,浑身上下防御力惊人不说,一身的力气也是大的离谱,我如今也没有带刀秋或者是照影,想要破他的防御,难啊。 随后我眯着眼说道:“你就这么确信你手里的金甲尸是我的对手?” “死鸭子嘴硬!”操正戈说道。 说完后金甲尸便大步流星朝着我撞来,这家伙虽然防御力和力量惊人但是弊端也很明显,速度很慢,还没等他到我面前,我已经一个闪身躲开,随后将灵力包裹在脚上一脚踹出。 这一脚对金甲尸没有造成丝毫伤害,反倒是把我踢的倒退几步踉跄了一下差点倒地。 而一旁看到我狼狈模样的操正戈此时也是大笑起来说道:“哈哈哈哈,这就是得罪我们的下场!” 我有些无语的说到:“喂喂喂,哥们我才刚刚交手你就觉得我要输了啊?” “你都破不了他的防御,你还有赢的机会吗?”操正戈说道。 听到这家伙的话我心里一沉,虽然操正戈这家伙很狂,但是不得不承认,眼前的金甲僵尸我真的很难能破开他的防御。 接着我脚踏天罡步将之前的五雷正法咒再一次释放了出来,雷电卷积着朝着金甲尸冲去,瞬间就给这个金甲尸电的身上漆黑一片。 我心里突然想到这金甲尸身上的金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金,但他肯定导电啊!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彻底惊呆,只见金甲尸硬扛下我的雷电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朝着我杀来。 操正戈在一旁说道:“我的小金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在炼制的时候我就给他加入了雷鸣草,他的抗雷属性可比之前的尸煞高多了。” “雷鸣草。”我心里暗骂道,这种草药生长在高山上,容易被雷劈到的地方,经历了天雷的洗礼,对于一般人的和妖怪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但是在炼制僵尸或者邪物的时候加入就可以给炼制的东西增加抗雷属性。 听到这家伙的话后我也是无语的说道:“你就笑吧,等待会你的小金被我打坏你可别心疼。” “痴人说梦!”操正戈不屑的说道。 金甲尸此时又朝着我杀来,我跃起随后在他的身上一踩接着力翻身而过,随后在空中也是盘算到该怎么解决眼前这家伙,这个金甲尸的身体强度虽然高,但如果我的刀秋或照影在手的话,用个剑凌虚也能给破了,但是如今手中没有兵器,想要破掉他的防御估计只能用通灵经第三层的清风御灵来尝试下了。 随后在金甲尸再一次攻来的时候,我一个翻身躲开,随后体内的通灵经开始不断的爬升,数秒后便开到第三层,接着天地里的灵气开始朝着我疯狂的汇聚。 一旁的操正戈也是感觉到附近灵气变的有点不对劲随后皱着眉头问道:“怎么这灵气还变化了?” 我也没有管这家伙,毕竟反派死于话多,既然他见到我使用通灵经,那么他必须得死! 自从玉魂将一身的能力给了我后,我如今只要把通灵经开到第三层就有玉魂之前的力量和速度。 随后一个闪身瞬间冲着金甲尸前面,直接灵力包裹着拳头随后一拳轰出,顿时之前不可一世的金甲尸被我打退了几步,而我此时拳头也跟打到了一堵墙上一般,疼的我龇牙咧嘴。 但是俗话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上去又是一腿将他踢的一个踉跄就要倒地,随后摆出玉魂教的金刚伏魔拳,接着开始不断的在这个金甲尸身上留下拳头的痕迹。 金甲尸虽然强悍,但是在我密不透风的攻势面前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被我打的只能不断的后退。 而一旁的操正戈也是不可思议的说到:“你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突然间变强这么多!” 我没有理会他,毕竟我如今的大敌是眼前的金甲尸。 随着金刚伏魔拳打完,眼前的金甲尸也被我打的有些狼狈,但身上伤痕却很有限,毕竟这家伙可是以防御力惊人而闻名天下的。 操正戈看到自己的金甲尸虽然狼狈但是一点伤没有,也是松了口气随后哈哈大笑道:“就算你刚刚压着我的小金打又如何!你还是破不了他的防御。” 听到这家伙的话后我微微一笑随后说道:“看好了,接下来你的小金就要被我打破防了。” 随后气势一变,接着念咒道:“灵风呼啸破九幽,星芒耀影镇邪仇。幽光闪烁驱暗幽,神符舞动护心舟。灵焰腾腾焚业垢,法印高悬定乾休。仙音袅袅开灵窦,乾坤朗朗正气留!” “清风御灵!” 一柄巨大无比的剑出现在金甲尸的头顶,而看到这巨剑的操正戈也是一惊随后说道:“这这这,这是什么功法!” 我没有理会他,随着我的施法完成,巨剑直接斩下,这清风御灵可是第三层最强的法咒了,甚至比一些第四层的法咒还要强,瞬间随着我的巨剑斩下,只见不可一世的金甲尸也是再也撑不住了。 身上的金甲开始出现碎裂的痕迹,接着一声“咔吧”传来,他身上的金甲开始脱落,而金甲尸也发出一阵阵不甘的吼声,随后轰然倒地! “小金!”被我的清风御灵破防的不仅仅是金甲尸,眼前的操正戈也破防了,此时双眼猩红的看着我扑上来说道:“我要你的命!” 但是这家伙除了练尸强点,身手不是一般的差,被我一脚踹飞倒在地上。 第176章 跨年 被我一脚踹飞后,操正戈也是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并且哀嚎着,随后我挥了挥手说道:“来人,给这个邪教份子绑了一并送到901局进行审查。” “是!”身后立马上来两个军人拿着绳子上前,而我则是继续用通灵经里面的火法将眼前的金甲尸和之前的两个尸煞烧了,这些玩意如果不好好处理,万一遇到了个什么东西二次尸变就不好了。 随后在烧完这三具尸体后,我们继续出发朝着军营赶去。 到了军营后,荷枪实弹的士兵带着操正戈还有之前的黄眼僵尸朝着一辆运输机走去,而我也跟着一起上了飞机,操正戈这家伙虽然一路上一直在破口大骂,但在刚刚到军营下车后被我拖到一旁胖揍了一顿后,如今也是老实了不少,至于那个黄眼僵尸,更是一副狗腿子模样。 军机缓缓起飞,接着便朝着帝都飞去。 夜晚九点多,军机降落在帝都的一个军用机场随后我押送着他们两个下了飞机后,早已恭候多时的901局成员立马上前笑着跟我说道:“陈兄弟,我是901局派来负责交接的都尚文,这两个交给我吧。” 我也是笑着回答道:“劳烦你了都大哥。” “小事。” 随后都尚文便押着这两个人离去,而我也是等待运输机加油随后飞回金陵,此时我不停的看着时间,之前可是答应过薛梦梦,今天一定要陪她跨年。 这时候我的电话响起,一接通薛梦梦就问道:“奇怪,你人呢?\" 我咳嗽一声说道:“我室友有点事情,我过去一趟,放心,待会回去陪你跨年。” “好,那你可别迟到不回来。”薛梦梦此时好像还在打麻将,不时的听到几声“碰!”的声音。 又聊了几句后挂断电话,看着已经加满油的飞机,我也是松了口气,随后如来的时候一样,正常返航,回到金陵的军事基地后,我立马说道:“弄辆车送我去玄和广场。” “是,陈长官。”边上的军官说道。 而我此时不断的看着时间,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距离市区也有三十多km的距离,十二点之前能不能赶回去真的很悬啊.... 随后坐上军车便朝着玄和广场出发,一路上我都在不断的看着时间,第一次陪她跨年,我可不想就这么错过。 .... .... 晚上十一点五十多,我总算是到了玄和广场的楼下,此时人群来来往往,都在等待十二点的烟火大会,我在人群中窜梭总算是到了电梯边,而电梯此时停在高层死活不下来,我看了看楼梯,一咬牙便爬了起来。 一层 三层 九层 二十层 三十层! 终于,在最后一分钟我气喘吁吁的跑到了三十层,随后朝着办公室跑去,此时我的电话再一次响起,我接起来一听,薛梦梦有点低落的说道:“你不是说你十二点会回来的吗?” 我一把推开门喘着粗气说道:“这不是回来了吗。” 看到我回来薛梦梦立马蹦蹦跳跳的过来扑进我怀里说道:“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怎么会,我都答应你了。”我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说道。 “喂喂喂,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行不行?”此时钱星星一副衰哥样说道。 这时候十二点也到了,新的一年也来了,外面的烟花此时也放了起来。 “咻 咻 咻” 一束束烟花冲天而起,随后在空中“啪”的一声炸开,顿时一朵朵绚烂无比的烟花在空中呈现。 薛梦梦此时满脸憧憬的说道:“好美!” 而其他人此时一个个成双成对的抱在一起,额,除了钱星星。 烟花大会足足进行了二十分钟才结束,结束后一群人说道:“走吧去吃火锅。” 我看着一旁的薛梦梦笑了笑说道:“你们去吧,我们还有点事情。” 其他几个人看着我没有说话一个个露出“哦”原来如此的表情便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后我说道:“走吧,我们也去吃点东西。” “嗯,吃什么?”薛梦梦问道。 我想了想后说道:“要不也去吃火锅?” “那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去?”薛梦梦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道。 我摸了摸鼻子随后说道:“好久没和你一起单独吃饭了,想和你有点二人世界。” 听到我的话后薛梦梦比了个鬼脸说道:“肉麻。” 随后把一个包裹丢给我说道:“这是戴佳要我给你的。” 我一愣随后打开一看,尼玛! 我之前让他帮忙给薛梦梦弄个房间休息,这家伙确实照办了,但是这个包裹里可不止一张房卡,还有不少大人的玩具。 我赶紧合上包裹随后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这家伙真是的。” “里面是啥?”薛梦梦好奇的问道。 我咳嗽了一下说道:“没什么,就是我让他给我定了个房间,一张房卡罢了。” 随后我赶紧把房卡拿起来,然后把包裹丢到垃圾桶里,薛梦梦狐疑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好像很心虚的样子。” “有吗?没有吧,肯定是你多虑了,我能心虚什么哈哈哈哈。”我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说道。 “切,走吧,我饿了。”好在薛梦梦没有在这件事情深究,拉着我就朝附近的火锅店走去。 此时外面的人也开始散伙了,附近的火锅店也是爆满,不过好在薛梦梦提前订了位置,我们两个才得以在这里吃上饭。 刚进来,一道声音传来:“咦,这么巧啊潇哥,你也忍不住出来跨年了?” 我扭头一看,此时燕灿坐在位置上边上还坐着李诺诺,毕竟都是熟人跟我打个招呼,而燕灿看到我一边的薛梦梦好奇的问道:“这位就是嫂子吧?” 薛梦梦一听说道:“你认识我?” 燕灿笑道:“潇哥在宿舍的桌子上有你照片,而且他电脑屏幕啥的全是你。” 听到燕灿的话后李诺诺生气的捶了他一下后说道:“那你怎么不把我设置成屏保?” 第177章 锁龙井 随后燕灿赶紧说道:“谁说我不是了,我的壁纸一直都是你。” 看着眼前打情骂俏的两人,我和薛梦梦也是对视一眼笑了笑随后便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因为都是想出来过二人世界的,大家也没有一起吃的打算。 坐下后点了菜和锅底后,薛梦梦托着腮发着呆。 看着她这样子我在她面前摆了摆手说道:“想什么呢小傻妞。” “你才是傻妞!”薛梦梦听到我对她的称呼立马不悦的说道。 听到她的话后我哈哈大笑随后说道:“看你这样子怎么走神了,有心事啊?” 薛梦梦罕见的没有骂我,低着头想了几秒后说道:“嗯,是有件事。”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后说道:“啥事说来听听,潇哥帮你排忧解难。” 听到我的话后薛梦梦抬起头说道:“一潇,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见我爷爷?” 听到薛梦梦的话我差点没忍住把嘴里的水吐出来,我这老丈人看到我就跟要杀了我一样,我就要回去见老丈人的爹了?他能给我好脸色吗? 随后我咳嗽了一声问道:“怎么突然想要带我回去见你爷爷?” 薛梦梦沉默了几秒后说道:“我爷爷就我一个孙女,我上大学后,爷爷一直跟我说如果有男朋友一定要带回去给他看看,本来我想着等咱们大学毕业了再说,但前几天接到我爸电话,他告诉我爷爷的身体不太好,所以.....” 听完后我长出一口气,摸了摸薛梦梦的头笑着说道:“你为什么要因为这件事情纠结呢?陪你一起去看看你爷爷也不是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难事,而且,就算你现在要我回去看看你爸,我也是丝毫不犹豫。” 薛梦梦听到后露出欣喜的表情随后说道:“好,你可不能反悔。”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会后悔的。”我拍着胸脯说道。 这时候火锅锅底和菜也上来了,等了几分钟锅开了,我们也是抓紧把菜放到里面,我是很少吃辣的,但是薛梦梦却是无辣不欢,整顿饭都是我吃清汤,她吃辣锅。吃的是不亦乐乎。 吃完火锅后我和薛梦梦也是去了戴佳给我们事先准备好的酒店休息,虽然一开始我们两个都有点尴尬,但随后就被欢愉的事情抛之脑后..... .... .... 第二天清晨我搂着薛梦梦睡的香的很,我电话突然响起,因为手机在薛梦梦那边,把她吵醒后她把手机拿起来一巴掌打到我脸上随后不悦的说到:“你电话。” 我此时迷迷糊糊的接起来没好气的说道:“谁啊?” “咳咳,潇哥昨晚辛苦了,出了点事。”戴佳的话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顿时无语的说道:“大哥,人家国外资本家好歹过年也知道给员工放个假,我这新年第一天你就要给我指派点任务吗?” “没办法啊潇哥,你也不是不知道,金陵市太大了,整个灵异调查小组就我和张倩影两个人,这小妞昨天就回帝都了,我联系她她让我自己解决。”戴佳无奈的说道。 听着戴佳的话我叹了口气说道:“说吧什么事情?” 戴佳听到我的话也是嘿嘿笑道:“就知道潇哥不能见死不救。” 随后便一改刚刚玩味的样子正经的说道:“是这样的潇哥,金陵市的上阳区有个村子,村子里有口井,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水源不断,但前几天不知道怎么的没有水了。”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一头雾水的问道:“新年第一天你不会打算让我去跟你下井通水吧?”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赶紧说道:“听我说完啊潇哥。” 随之他继续说道:“这个井说起来真不一般,明朝的时候就有了,听说还是王阳明先生建立的,并且。”说到这他顿了顿随后说道:“我给你发了张图片你看看。”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打开手机查看到了戴佳发来的图片,图片上正是那口井,而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口井竟然以八卦模样建立的,并且周边还有八根手腕粗的铁链。 戴佳继续开口说道:“如你所见,这是锁龙井,是用地下阴气来镇压妖邪的一个手段,一般来说只要井中的水不干涸,妖邪就得被一辈子镇压,但没有想到.....” 随后就是一声长叹。 听到后我也是一阵头大接着说道:“如果是锁龙井的话就靠我们两个人可没有什么用。” “潇哥,这家伙目前还是被镇压着,我们的任务不是说要去击杀他或者说击败他,我们只需要去加固封印就行。”戴佳说道。 我叹气道:“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事业心这么重了?” 戴佳苦笑道:“没办法啊潇哥,如果我们不出手,万一锁龙井出事,可是要死很多人的。”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也是说道:“行了别贫嘴了,既然是锁龙井的话要加固封印也是晚上去,你先让警察把村子里的居民转移吧,我联系联系张局长看看能不能给我派点人过来。” “好。” 挂断电话后我也是立马给张长宁打去电话,电话接通后还没有等我开口张长宁就说道:“最近901局没有什么空闲的人手。”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也是嘴角一抽,随后说道:“我的局长大人哎,我这边可是遇到了一个锁龙井,你想想用锁龙井镇压的妖邪,光光靠着我一个人,能行吗?” 张长宁淡然说道:“你小子空有一身实力却不知道怎么使用,对方是锁龙井的妖邪又怎么了,只要是妖怪肯定有弱点,再说,对方又没有破封印而出。”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扶着额头说道:“局长,那你最起码得告诉我对方是什么来头吧?” 张长宁缓缓开口说道:“这个妖怪在历史上的记载不多,我这边的记录也很有限,我只知道他当年作恶多端才被王阳明先生封印的。”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没好气的说道:“他要是没事救人,王先生吃多了给他封印。” 第178章 下井 随后张长宁说道:“你放心去吧,我已经帮你算了一卦了,这次你去没有太大问题。” “你确定?”我疑惑的问道。 “军中无戏言。”张长宁说完后便挂断电话。 随后我抬头看着天花板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随后一边的薛梦梦此时也醒了过来问道:“怎么了?大清早就唉声叹气的。” 我苦笑道:“新年第一天大家都在休息,我来活了。” 听到我的话后薛梦梦一愣接着赶紧说道:“那这件事危险吗?”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放心吧,你家潇哥如今的实力执行这些任务就跟吃饭一样简单。” 薛梦梦听到后也是如释重负,随后钻进我怀里说道:“无论怎么样都要以自己安全为重。” “放心吧。”我回答道。 整个白天我都和薛梦梦待在一起,直到夜晚降临我才把薛梦梦送回酒店,然后回学校拿了东西,接着在门口等待了起了戴佳。 等待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戴佳开着车过来,招呼我上车后我问道:“居民都转移了吗?” “放心吧,都已经转移了,并且这次因为事情的严重性,军方也派了不少军人过来,必要的时候可能会使用火箭筒。”戴佳说道。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是啥好事啊,火箭筒下来咱们两个不就完蛋了。” 戴佳一听摸了摸脑袋说道:“好像,好像也是哈。” 接着我们二人便开车朝着村庄驶去,等到了后附近已经有部队过来驻扎,看到我们车辆并没有阻拦,看来是上面人提前打了招呼。 等停好车后我们两个人下车朝着指挥部走去,等进了指挥部,几名军官立马站起来朝着我和戴佳敬礼,我和戴佳也回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随后一名军官说道:“陈首长,戴组长,你们是这方面的专家,需要我们为你们做什么尽管说。” 我想了想后说道:“井在哪里?我先过去看看。” “跟我来。”一名军官便给我带起路来,随后我们一行人朝着村子内部走去,等到了中央后我总算是看到这个锁龙井了,整个锁龙井足足有一人多宽,并且边上还有八根锁链。 我端详了片刻后说道:“看来整个封印目前还是在正常运作的,只是这家伙估计忍不住尝试想突破封印。” 戴佳点点头问道:“潇哥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我想了想后说道:“十二点,我们两个人下去加固封印,十二点是子时,也是阴气最强的时候,那个时候下去借助整个锁龙井的力量,他就算再强,我们二人加固封印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也没有多言语,点了点头我们便回到指挥部等待了起来。 期间薛梦梦也给我打了不少次电话,我都已还在进行搪塞过去,随后在快要下井的时候薛梦梦又打了电话过来问道:“一潇,你完成任务了吗?” “还没有,现在还在正常进行着呢怎么了?”我问道。 “没什么,你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 “等你回来。”薛梦梦说完后便挂断电话。 我放下手机后脸上也是流露出一抹笑容,现在的我总算是有了家的感觉和责任。 随后十二点一到,我和戴佳对视一眼,我便率先抓住事先放好的绳子,接着往下跳去。 落地后我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虽然上面的井口很小,但下面的空间还是蛮大的,我晃了晃绳子,戴佳也是顺着绳子下来。 下来后看了看四周问道:“咱们是直接过去还是怎么办?” 我想了想后说道:“走吧,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随后我一马当先提着刀秋朝着里面走去。 说起来这里还不算小,我和戴佳足足走了三分钟才终于看到一个开阔的地方,等进去后便看到一个巨大的八卦阵,而八卦阵阵中央坐着一个身穿白色儒袍的中年男子,看到我们二人进来先是一愣随后笑道:“这地方几百年了,没想到还有人进来。” 我并没有搭理他,而是朝着附近的封印看去,果然。此时封印的符咒有些脱落,只要我上前重新加固就行。 而想要加固这个符咒就得从这个男子面前走过去,他能答应吗?额,我还真不知道。 随后我上前说道:“虽然不知道前辈因为什么被封印到这里,但还望前辈行个方便。” 听到我的话后男子笑了笑后说道:“你们是来加固封印的吧,放心,我都被困在这里几百年了,如今外面的模样早就千变万化,我就算出去也是难以融入,索性继续在这里清修。” “既然如此还望前辈行个方便。”我说完便朝着封印走去。 随后男子说道:“小兄弟能否听我说个故事。” 我听到后停下脚步问道:“故事?前辈想说什么?” 男子闭上眼睛后说道:“想听听你们这些局外人对于事情的评价。” 我听到后说道:“前辈请说。” 男子睁开眼缓缓开口说了起来。 正德年间,因为皇帝身边的宦官作乱,导致整个朝廷官场混乱不堪,而随着官场的混乱,整个天下也是混乱不已,流民四起,叛乱不断,乱世妖魔多,哪怕是大明也不例外。 在如今的长江边上的一座小山村里,住着一百来口人,虽然叛乱四起,但因为山村于与世隔绝,倒也没有人来打扰这世外桃源。 小山村中有一对青梅竹马的年轻男女,女孩叫桃花,男孩叫长乐,与父辈不同的是,长乐从小就对修仙论道十分感兴,经常去村长家里偷偷翻看那些杂野怪谈,村长虽然看到后多半要把长乐痛骂一顿,但毕竟长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也不会真说什么。 一转眼长乐就已经十五岁,这天夜里,村子里逃难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人,长乐从小父母双亡,家中只有他一人,等于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所以对于所有人长乐都是抱有善心的。 第179章 长乐 长乐心底善良,将中年人背到自己家里便照顾起来,村子里得知长乐救了一个外来人,一个个都是跑来围观。 那个年代人命不值钱,村民都害怕中年人是受伤的土匪,害怕惹祸上身,纷纷劝长乐把男人丢到后山自生自灭。 但长乐却不愿意,他明白以中年人的伤势若是到后山可能活不过今天。 在长乐的悉心照顾下,中年人也是恢复了意识,看到长乐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中年人也是说了自己的身份。 原来中年人是一名邪修,得罪了仇家被追杀至此,还好遇到了长乐,他看长乐有眼缘,希望可以教长乐一招半式的,算是报答救命之恩。 长乐一听颇为欣喜,自己本来就对这些鬼怪杂谈十分感兴趣,如今竟然有机会可以亲身学习,自然是立马跪下拜师学道。 后面的日子里,长乐便跟着中年人后面学习功法,偶尔桃花会过来串门,给长乐和中年人送点吃的。 一晃几个月过去,长乐的天赋着实惊人,本来按照中年人的想法,长乐最多学习个一招半式就不得了,没想到几个月时间就快把他的本事学了个精光。 在中年人离去的前一晚中年人与长乐促膝长谈,他告诉长乐“善恶都在一瞬间”自己虽然教了他功法,但没有教他任何关于思想方面的事情。 在中年人离去后,长乐依旧每天勤奋修炼着,虽然长乐修炼的是邪法,但是却一心向善,以正念驱使邪法,经常使用邪法帮助村民驱赶野兽或者是治疗疾病。 这天长乐在后山修炼好后便下山回到村子里,但还未进村,他便发现了不对劲,此时村子里多了很多穿着甲胄的士兵,此时这群士兵拿着刀剑不停的呵斥着村民,要求村民到广场站好,听到附近士兵的谈论声,长乐才明白宁王造反了,朝廷需要抓人去充当壮丁。 长乐立马上前想要救出村民,这群士兵虽然装备精良,但是碰到长乐这样的邪法高手,还是被杀的片甲不留。 在杀完这群士兵后,村民看到一地的士兵尸体也是慌了神,在那时候士农工商等级森严,士兵代表的可是朝廷,杀士兵等于是打朝廷的脸。 有人提议大家快跑吧,有人说让长乐离开村子,各种各样的吵闹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而村子里的村长此时站起来喝道:“都给老子安静点。” 随后看着长乐说到:“长乐娃子,你虽然救了村子里的诸位,但是你杀了朝廷的人,还修炼了邪法,按理说我要把你交给朝廷,但你对我们有救命之恩,你离开村子便是。” 听到村长的话后,长乐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从小就是在村子里长大,自己对于村子更是感情深厚,如今要离开村子,自然内心是十分不舍,但村长的话没有人敢忤逆,哪怕是长乐也不例外。 跪下给村子里人磕了三个响头后,长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村子。 若是说村子里如今还有谁让长乐牵挂,那也只有桃花了,桃花在看到长乐离开村子,也是伤心不已,一天天的日渐消瘦,而长乐则是给桃花留了句话:“待我功成名就,回来娶你。” 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过去,长乐的邪法日渐大成,在离开村子后长乐到了附近的小城中定居下来,靠着自己小时候读书识字的本事找了份替人抄书的工作,日子虽然清贫,但胜在舒服。 这天白天,长乐正如往常一般替人抄书,邻居王二麻子过来串门,二人便聊了起来,聊天的过程中王二麻子说昨天去城里买东西无意间看到告示,说朝廷数年前无故消失的几十个士兵找到了,原来是被一个山村里的人杀死了,这次朝廷调集了上千人的大军前去围剿。 听到消息后的长乐立马起身,也顾不上给人抄书,立马就朝着小山村赶去,等到山村后便看到士兵已经开始屠杀了,村长、从小给自己饭吃的叔叔婶婶,如今一个个都倒在血泊了。 “对了桃花!”长乐忽然想起,朝着桃花家便跑去,此时桃花家里站着好几个士兵,这群士兵看到桃花如今美貌,起了色欲,等到长乐到的时候,桃花已经被玷污双眼无神的自尽了。 看到自己的爱人死在自己面前,长乐那颗想一心向善的心彻底变了,转而一颗想要复仇,杀戮的心出现了。 长乐入魔了,那天夜里,长乐孤身一人灭了整个来犯的军队,无一生还,随后长乐将村子里的所有人埋葬好,一把火烧了村庄,随着大火的燃烧,带走的不仅是村庄的痕迹,也带走了过去的长乐。 长乐以身入魔,彻底摒弃了自己人类的身份,他要复仇,他要打上皇帝的紫禁城,亲自问问他,为何普天之下,容不下一个小小的村子? 长乐一路杀戮,所过之处,死伤无数,而动静之大也是惊动了朝廷,王阳明此时正好来这边办事,路过看到长乐如此嗜杀,便与长乐大战了一番,随后长乐被击败,但王阳明先生并没有击杀他,而是将他困在这里让他日夜诵读道经,妄图洗清他的魔性。 起初长乐数次想要冲破封印出去,而王阳明也是数次赶来阻止他,等到最后一次王阳明前来的时候对他说道:“既然你对我封印你之事感到不甘,那便请人评说。” “如何评说?”长乐和王阳明大战数次,早已亦敌亦友。 “等,我寿元无多,你在这里清修,等下一个来这里的人。” ....... ........ 听完长乐的话后我也是一阵无语,王先生你还真会给我出难题,就眼前长乐这副模样,我可不会怀疑他没有能力暴起杀了我,那毕竟是和王阳明大战过的男人。 要知道王阳明已经是圣人了,能跟他大战的人,屈指可数,随后我长出一口气说道:“前辈不知道想要我如何评说?” 第180章 是非功过后人评说 长乐听到我的话后说道:“你们二人评价我错了没有就行。” 我和戴佳对视一眼,随后我思考了半天后我说道:“我认为前辈错了。” 长乐一听眯着眼睛说道:“我错在哪里了?” 顿时一股压力浮现在我的身边,我心里一惊,我靠这老妖怪被封印起来还能有如此能力,但我此时都开口了,难道开弓还有回头箭吗? 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前辈既然是要去紫禁城里问问皇帝,为何要屠杀无辜的平民,他们也是人,也有亲人,他们又是谁的父亲谁的儿子?” 听到我的回答后长乐轻蔑的笑了说道:“我一个魔头杀便杀了,需要知道这些干嘛?” 听到长乐的话后我心里一沉随后刚刚想开口,戴佳拦住我说道:“前辈,是非功过都是旁人给的评价,正所谓,在你之后,评你之事 易,在你之位,谋你之事,难。” 长乐听到戴佳的话沉默了几秒,随后戴佳继续说道:“前辈的遭遇我固然同情,但前辈所做的事情同样令人发指,但是非功过都是由后人评说,前辈只求问心无愧就好。” 听到戴佳的话后,长乐闭上眼后笑道:“王阳明啊王阳明,怪不得你这家伙一辈子都在格物致知,有些事情还真不能细想啊。” 随后长乐指了指背后符咒说道:“去吧。” 我松了口气,上前贴好符咒后,我能感觉到整个封印又稳固起来了,随后长乐看向我们说道:“你们二人我倒是甚是喜欢,我这一身功法需要找个传人传下去,若是你们有人想学,我可以教你们。” 听到长乐的话,我和戴佳都赶紧拒绝,开玩笑呢,我学的通灵经和蜀山剑诀就够难了,就连邪术我也会不少,再学我人得疯了。 而戴佳是从武当山这种名门正派出来的,怎么可能学习邪术这类功法。 看到我们拒绝长乐也不恼,摆摆手下了逐客令后,我和戴佳也是抱拳告退后就顺着通道往外走,一边走着戴佳一边问道:“潇哥你觉得这个前辈怎么样?” 我摇摇头说道:“我哪知道,毕竟是几百年前的大魔头,一身本领通天,他若是出世,这世上我还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降服他。 “陆前辈也不行吗?”戴佳好奇的问道。 我则是回答道;“谁知道呢,反正这家伙很强。” 随后我们两个到了井口摇了摇绳子,上方便立马有人给我们拉上去。 等上来后周围的一个军官焦急的询问道:“请问妖怪封印住了吗?” 我点点头说道:“已经加固封印了,没什么问题。” 随后我指了指这个井说道:“告诉村民,能搬就搬吧。” 毕竟井下这是个定时炸弹,万一哪天下面的大爷一个不高兴,想要出来杀几个人,那可真不是一两个人就能解决,索性搬远点。 听到我的话后军官也是说道:“明白。” 随后我和戴佳二人和在场的军人打完招呼告别后,便开车朝着回了市区,等他把我送到酒店后,我便下车回了酒店,这些天我是准备好好陪薛梦梦在金陵玩几天,至于学校那边,元旦放假,宿舍回不回去都无所谓。 到了门口敲敲门,薛梦梦立马过来给我开门随后在我身边不停的打量了起来,看了半天后才松了口气说道:“还好没受伤。” 我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我有这么脆弱吗?” 薛梦梦则是努努嘴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行行行。”我说完后进房间放好东西,便去洗漱。 ...... ...... 接下来的两三天我和薛梦梦在整个金陵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同时也抽空和燕灿他们几人一起吃顿饭。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三天后,清晨我搂着薛梦梦刚刚睡醒,便看到薛梦梦眨巴着眼睛看着我,我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干嘛一直盯着我?” 薛梦梦则是回答道:“喜欢你呗,对了你是不是该陪我去看我爷爷了?” “这么着急?不多玩两天了?”我好奇的问道。 毕竟回去后薛梦梦老爹可不是省油的灯,肯定会百般阻挠我和薛梦梦见面。 薛梦梦钻进我怀里说道:“不等了,我想我爷爷了。” 我看着怀里的薛梦梦笑道:“那好吧,咱们待会起床收拾下就去你爷爷家吧。” 听到我的话后薛梦梦很高兴,立马起身穿好衣服随后看到我还躺在床上无动于衷立马踹了我一脚说道:“赶紧起来啊!” “我靠,你变脸也太快了吧!”我平白无故的被踹了一脚也是相当郁闷。 随后我们洗漱好后退了房间,接着便打车去了附近的高铁站,买了高铁票后就回了江南省,薛梦梦爷爷是住在方森市下面的一个小山村里,虽然我很好奇她家这么有钱为何不把爷爷接出来照顾,薛梦梦则是说自己奶奶埋在山村里,她爷爷一辈子都爱着他奶奶,自然不愿意分别。 听到后我也是感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随后薛梦梦一脚踹到我屁股上说道:“这是你台词吗?” 等到了小山村脚下的一个小镇时候,我问道:“你爷爷喜不喜欢吃什么?我带点东西孝敬孝敬他老人家?” 薛梦梦想了想后说道:“买点蛋糕吧,爷爷最喜欢吃蛋糕了。” 随后便带着我到了附近的一家蛋糕房,买了不少蛋糕,接着又买了一些营养补品便上山了。 山腰处,我背着一大包东西微微喘着气,这山路不说好走吧,也只能说没有路,再加上我此时背后背着的一大袋东西。 而我前面的薛梦梦也不好受,小脸蛋通红通红,我看着她这模样立马说道:“歇息一会吧梦姐,别给自己累到哪。” 薛梦梦看了看天色后说道:“我怕咱们两个天黑前到不了山村。” 我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随后问道:“还有多久能到?” “我们差不多走了快一半了。”薛梦梦回答道。 第181章 山魈 看着天色听到薛梦梦的话后我皱了皱眉头随后问道:“这路上有没有什么建筑物可以提供给我们晚上休息的?” 薛梦梦想了想后突然说道;“有!路上有一个破庙,只不过已经荒废了很多年了。” 听到薛梦梦的话后我并没有任何欣喜的表情,因为俗话说的好,宁睡孤坟不睡破庙。 道理也很简单,虽然破庙之前是佛门重地,但在衰败之后,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都会汇聚到此,再加上这是荒山野岭,鬼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东西。 看到我表情凝重的样子,薛梦梦有些好奇的问道:“咦,你怎么了?看上去好像有心事?” 我摇摇头说道:“没事,休息好了抓紧走吧,争取今晚赶到你爷爷村子里。” 随后我们两个人又继续赶路,但薛梦梦毕竟是女子之身,虽然一路上我们已经努力的朝着村子走去,但还是没能在天黑前赶到,天黑了之后山里可就不比白天了,白天的森林虽然也危险,但是大部分的危险还是可控的,但夜晚不一样,视线受到阻碍,各种各样的危险都接踵而至。 这时候我们二人也走到了薛梦梦之前说的破庙,看了看里面并没有什么邪气,我松了口气,随后说道:“既然天色晚了,我们进去歇息歇息吧。” “行。”薛梦梦也很干脆的说道。 我点点头推开了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打开过的寺庙大门。 随着“吱吖”的一声,尘封多年大门总算是打开了,我一打开,一股霉味冲面而来。 而我的目光则是被供奉的神像吸引了过来。 一般的庙宇供奉的佛像都是十分慈祥和安宁的,而我眼前的这个神像看上去却十分狰狞,只见他人身,牛角,鼠尾巴,背后还长着翅膀,手中还拿着一个三叉戟。 不过既然来到了人家的地盘就得给人家一个见面礼,我上前拿出三炷香恭恭敬敬的说道:“路过贵宝地休息一晚,多担待多担待。”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我都这么卑微的进来说话,对方就算不乐意,最多给我赶出去,总不能和我大打出手吧。 香插上去后平稳的燃烧着,我也是松了口气,这证明庙宇的主人并没有什么恶意,同意我们在这里休息了。 随后我和薛梦梦简单的收拾了下便钻进睡袋里准备睡觉了,毕竟赶了一天的路,肯定是相当疲劳的,没多久,我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好像有人跟我说了句:“别睡了,有情况。” 我猛然惊醒,随后便听到门外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我赶紧坐起来喊道:“醒一醒梦梦,有情况。” 薛梦梦此时也被我的声音吵醒,我们二人起来后,薛梦梦收拾东西,而我则是通过室内的窗户朝着门外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大群山魈。 山魈,亦名山都、木客、山鬼、山精、山猱、独脚鬼等,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独脚鬼怪。其原型可以追溯到《山海经》里的枭阳。 《山海经?海内南经》里面记载到:“枭阳国在北朐之西,其为人,人面长唇,黑身有毛,反踵,见人则笑。” 这里提到的枭阳样子像人,嘴唇长可遮过额头,浑身黑毛,脚掌朝后,披头散发,手执竹筒1。这类妖怪喜欢抓人,抓到人后便仰天长笑,大笑之时,长唇翻转,盖住了额头,直到笑够了,才开始吃人,可见,枭阳是伤人性命的山中精怪。 看着外面数量如此之多的山魈我也是脸色凝重,毕竟如果我一个人杀出去很轻松,但是带着薛梦梦,我身上并没有带着刀秋和照影这两把武器,想到这我也是一阵头疼,早知道出来就带着了,妈的,每次都吃了没带武器的亏。 想到这我都忍不住想给自己两巴掌。 随后我看着已经收拾好了的薛梦梦对她说道:“待会你躲在我后面,什么都不要管,我让你跑就跑。” 薛梦梦看到我脸色凝重的样子点了点头。 随后我深吸一口气咬破中指找了片树叶在上面画了一张三清安身符咒给了薛梦梦,这张符咒一辈子可以用九次,可以保九次性命,有人可能会好奇我为什么会把符咒放到树叶上,原因很简单,我没带符纸,其实也并不是所有的符咒必须要画在符纸上,只要你功法够强,你花在哪里都行,只不过画在符纸上易于携带,也比较好使用。 薛梦梦接过我手中的三清安身符便站在我后面不说话,毕竟这里的山魈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小时候家里人吓唬你们不睡觉就有老猴子过来给你抓走,说的就是山魈。 此时门外的山魈也开始准备朝着我们进攻了,我手中掐好五雷正法咒,只要他们一进来,我就立马送他们归西,毕竟山魈这东西,你说他强吧,他也就是比普通的猴子大点,速度快点,估计连成年男性都打不过,但是你说他弱吧,历史上栽倒他手里的高手还不少,因为这家伙的智慧不低,而且都是群体出现,二三十只一起,所以基本上碰到山魈,能避开一般都会选择避开。 “叽叽叽叽!”一个山魈怪叫的冲进来,看到我们两个后大喜,而薛梦梦看到山魈的模样后也是有点惊讶,她可能没有想到能有猴子这么大。 随后在山魈靠近的一瞬间,我动了! 手中的五雷正法咒瞬间成型,接着我手中的雷光大冒,随后一掌拍出,这个山魈估计也没有想到我会使用道术,瞬间就被五雷正法咒打倒在地,躺在地上没了气。 开玩笑如今哥们的实力弄死一只山魈可不要太轻松,如果刀秋或者照影有一把在手,我都有把握杀了在场的所有山魈,但如今身上一没带武器,二没带符咒。 如果一直靠着五雷正法咒去打,我估计没多久我就得力竭而亡,一命呜呼。 第182章 薛老爷子 听到屋里同伴的惨叫声和刚刚的雷电声音,门外的山魈此时又跑进来几个朝着我们杀来。 我立马继续掐诀喝道:“五雷正法咒!” 瞬间雷光再一次出现,这几只山魈还没有反应过来也和刚刚那只山魈一样下了地府报道。 薛梦梦还是第一次看到我使用道术,本来在她的印象里我估计就是个拿着符咒和桃木剑上去跟妖怪干的愣头青,但现在的我手持雷电不断的轰杀着门外闯进来的山魈,让她一时间倒是着迷了。 又杀了几只山魈后,我也是深吸一口气,这么打下去,就算是我有通灵经,我也得力竭而亡,随后我喊道:“梦姐,找找有没有小门,这么打下去我撑不住的。” 薛梦梦听到后立马朝着后面走去,而我则是继续压制着眼前的山魈群,在经历了数个山魈的死亡后,这群山魈也学聪明了,每一个进来的时候都不会离我太近,防止被我一个了雷法轰死,而我也自然不会跟个愣头青一样,有雷法就往死放,虽然五雷正法咒我用着是很顺手,但人家毕竟也是高级法咒,是可以一击灭一个蓝眼僵尸的,如今却要拿来对付一群山魈,要不是这玩意只要有灵力就能释放,我估计得心疼死。 随后薛梦梦喊道:“一潇快来!后面有个洞。” 听到薛梦梦的话后我立马咬破中指,随后在空中画了一张护身符咒后念道:“灵护之光,庇佑吾身。邪祟远离,祥瑞降临。护我周全,永保安宁。” 接着一个巨大的屏障出现在了门口处,门外的山魈此时也感觉到我想跑,一个个也不装了,疯狂的朝着里面杀来,而我自然是转神就跑,回头看到神像,在想到刚刚睡觉时候有人喊我起来,估计就是眼前的神像做的,立马拿出香火上完香后说道:“多谢仙家出手搭救。” 随后我就跑到后面,薛梦梦此时指着一个围墙说道:“这里出去往山上再走半个小时就能到我爷爷村子里了。” 听到后我也是点点头,随后看了看屋子内的山魈还在不断的拍击着我的护身符弄出的屏障,此时的屏障被这么多山魈拍击也是出现了裂痕,我也知道不能再拖了,立马抱起薛梦梦脚一蹬踏着围墙就出去了。 这围墙也不高,估计就一个半人高,我想出去自然也十分容易,这时候屋子内的屏障也终于被这群山魈突破,一个个山魈立马咆哮着朝着我们杀来,我立马让薛梦梦丢掉所有东西,随后抱着她在山野中急速狂奔,而刚刚没跑出去多久,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山魈的阵阵惨叫声,但如今的我也没有回去看看的想法。 随着在山里不断的穿梭着,我身上也开始出现了汗珠,毕竟这种高强度的运动,若不是有着灵力给我加持着,我可是万万不会来的。 而薛梦梦在我怀里也是不断的给我指着路,终于,在经历二十来分钟的高强度运动后,我和薛梦梦终于是到了她爷爷所在的村庄,此时已经是夜里一点多,像这种小山村,基本上晚上六七点就睡觉了,村子也不算大,估计有个一百来口人吧。 薛梦梦带着我在村子里走了起来,没多久到了一处宅子面前敲了敲门,屋内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问道:“谁啊?” “爷爷,是我梦梦,我回来看您了。”薛梦梦回答道。 听到是薛梦梦里面的老者立马说道:“梦梦啊,你等下,我这就来开门。” 随后屋内传来穿衣服和点灯的声音,接着一位看上去有八十岁的老人家打开房门,看到薛梦梦先是欣喜接着看到我后有点好奇的问到:“这位是?” 我立马说道:“爷爷你好,我是薛梦梦的男朋友陈一潇。” 听到是薛梦梦的男朋友老爷子也是很高兴里面拉着我们进屋,坐下后薛梦梦也把今晚的遭遇讲了出来,听到后薛老爷子也是一阵后怕的说道:“你说你们来这么着急干嘛,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听到薛老爷子的话后,薛梦梦吐了吐舌头说道:“爷爷你放心吧,一潇他不是一般人。” “不是一般人?”薛老爷子好奇的问道。 我此时也咳嗽了一声后站起来说道:“我是一名道士。” “道士?”薛老爷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后好奇的说道:“这么年轻?” 其实也不怪薛老爷子会质疑,不仅影视剧里会把道士的年龄弄大点,就连一些摆摊算命的都是一群老头,年轻人捉鬼是很少见,但不是没有,要知道宗门的弟子可都是年轻人,只不过这些宗门弟子的要求十分严苛,好像是不满足什么规定之前不准下山,只不过每个宗门都不一样,我也不是很清楚。 听到薛老爷子的质疑声,薛梦梦赶紧说道:“我跟你说爷爷,一潇可厉害了,能手搓雷电,并且刚刚一个人打死了好多山魈。” 听到薛梦梦的话后薛老爷子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抓紧睡吧。” 听到薛老爷子的话后我心里也明白眼前的老家伙对于我道士的身份还是半信半疑的,只不过现在天色确实不早了,是该休息了。 简单的洗漱了下后,我便和薛梦梦找了两张床睡下了。 清晨六点多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薛老爷子起身开了门后,我也跟着起来,只见来人扑通一下跪下来说道:“三爷爷,我爷爷他去世了。” 听到来人说的话后,薛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后说道:“我知道了,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随后来人又磕了几个头后便朝着下一家走去,随后只见薛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道:“故人陆续飘零,好似风中残叶啊。” 看到我起来后薛老爷子说道:“你醒的这么早?” 我点点头随后问道:“爷爷,刚刚那个人说的去世的人是?” 薛老爷子叹气道:“是我一个族兄,现在整个老一辈的人一只手也能数过来了。” 第183章 你爸来了? 听到薛老爷子的话后我心里也是叹了口气,树老耷拉叶,人老耷拉头,天大的英雄也会老啊! 随后薛老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既然你是梦梦的男朋友,也算是我薛家的女婿了,待会你和我一起过去。” 我赶紧点点头,心里也是暗喜,我靠,这么快就得到家里最长者的支持,这下我可得好好表现表现。 随后薛老爷子去屋里拿出一套白衣服说道:“这是我年轻时候穿的衣服,你这衣服太艳了,换一套。” 微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确实,穿的棉袄上还有个多来a梦的图案,随后我点点头拿起薛老爷子给我的衣服便去房间里换上了。 此时薛梦梦也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从另一个房间出来打着哈欠问道:“怎么了爷爷,好吵啊” 薛老爷子听到薛梦梦的话后微微叹息道:“你一个爷爷去世了,我和一潇过去看看,你继续睡吧。” 薛梦梦听到后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哪个爷爷啊?” 薛老爷子回答道:“村东边的薛国安,你还记得不?” 薛梦梦想了想后摇摇头随后说道:“不记得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薛老爷子摸了摸薛梦梦的脑袋后说道:“行了你赶紧回被窝吧,我和一潇过去就行了。” “好,那我要过去吗?”薛梦梦问道。 “你睡醒过来也行。”薛老爷子回答后便带着我出门朝着村东口走去。 一边走着我也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说道:“爷爷,待会我过去需要做什么吗?” 薛老爷子摇摇头说道:“什么也不用,你待会过去替薛古那个臭小子磕个头就行,这小子没儿子,你这个作为他未来女婿也算是他半个儿子,替他磕个头倒也合理。” 听到薛老爷子的话后我心里也是哭笑不得,从这两句话看来,薛爷爷和我这老丈人薛古的关系貌似也不好啊。 但我作为当代好青年立马点点头说道:“放心吧爷爷,我会替薛叔磕好这个头的,不给咱们家丢脸。” 薛老爷子听到我的话后嗯了一声后带着我便继续朝着村东走去。 等到了村东后,此时逝者薛国安的家门口已经来了不少村里的人前来吊唁,毕竟村子里就这么多人,随便嚎一嗓子整个村子都能听到。 这时候应该是主家的大儿子看到薛老爷子来了立马上前跪下说道:“薛三爷。” 薛老爷子赶紧把眼前男子扶起说道:“节哀顺变。” 随后带着我到了里面,里面摆放着薛国安的灵堂,遗照上的薛国安面带微笑看上去倒还挺慈祥。 薛老爷子鞠了个躬说道:“国安哥,咱们两个老兄弟这辈子吵吵闹闹......一路走好。” 随后我立马跪下朝着眼前的薛国安灵堂磕了三个响头,这时候后面的一些村民看到我有点好奇的议论了起来,毕竟周围的村民都是这个村子里,而村子在山上,除了本村外出务工的人会回来,基本上没有什么外来人。 这时候薛老爷子开口说道:“这是我家孙女婿,昨天回来的。” 听到薛老爷子开口后一个个也是恍然大悟,但毕竟今天是在人家白事的主场,倒也没有二愣子上来道喜。 接着我和薛老爷子便进了主人家里,此时整个家里男女老少都进进出出无比忙碌,薛老爷子带着我找了一处地方坐下后问道:“你是哪里人?” 我立马回道:“爷爷我就是江南人。” “家里几口人?”薛老爷子问道。 这句话一出我瞬间如鲠在喉,不知道该怎么说,沉默了良久后说道:“爷爷,我家里目前就我一个人,我很小的时候我父母就出国然后下落不明,小时候我外出学本事,学完回来跟着我爷爷奶奶长大,爷爷奶奶去世后,我就一个生活到了现在。” 听到我的话后薛老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那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听到薛老爷子的话后我鼻子一酸,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心里不愿意承认,我很脆弱,我经常会羡慕别人的家庭美满,初中每次开家长会干嘛的只有我爷爷或者奶奶去,等到他们去世后了就是大伯二伯去,从来没有父母来,小时候我还恨过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抛下我。 但这种情绪很快被我压了下去,随后笑道:“倒也没有,我从小就是跟着我师父到处学本事,对他们也没有什么感情,说实在的,我都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要不是有照片,我是真的不知道。” 听到我的话后薛老爷子没有在言语而是起身招呼了其他的人,我这人生地不熟的也不好随便乱跑,就跟着薛老爷子边上听着,他们也没有聊什么太多的事情,无非就是年轻时候的一些趣事,比如年轻的时候生产队的故事,哪家姑娘又爱上了下乡的青年,总之一件件的时候我听着还挺有趣的。 直到两个小时后,薛梦梦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此时外面灵堂的唢呐声不断,吵得我根本听不见,此时外面的人也多了不少,这个薛国安貌似在村子的威望还挺高,不少外出的人都回来了。 我找了个稍微安静的地方接起电话问道:“咋了梦姐。” “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薛梦梦说道。 “啥消息?还能是你爸来了?”我开玩笑道。 “你咋知道?他给你打电话了?”薛梦梦不可思议的问道。 而我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后说道:“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 “谁没事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薛梦梦不悦的说道。 我咽了口唾沫说道:“那咋办?我要不要跑?” “瞅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我爸会吃人啊!你这么怕他。”薛梦梦骂道。 我苦笑道:“梦姐,情况不一样啊,我在你爸这跟个拱了自己的白菜的黄毛差不多,他要是看到他,万一找两个杀手给我做掉怎么办?” 第184章 许半仙 “陈一潇你能不能正经点!我爸又不是黑社会!”薛梦梦气急败坏的骂道。 我则是说道:“那难说,你都不知道他当时派人去我学校找我,给我一张卡让我离你远点,跟黑客帝国一样。” “给你多少?”薛梦梦好奇的问道。 “三十万吧好像,我不清楚,我当时直接给卡掰了。”我回答道。 薛梦梦听到后立马骂道:“你个二货!三十万留着我们两个吃吃喝喝不好吗,笨死了你!” 听到薛梦梦的话后我一拍脑门随后说道:“我靠,我说呢,还是我家梦姐有经商头脑,以后我可得吃软饭了。” 薛梦梦则是说道:“待会我爸到了你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能咋办,不行让你爸揍我一顿。” “就会说这些不靠谱的话,算了,待会我爸到了你什么话别说,我爸说什么你就点头微笑嗯就行了。”薛梦梦说道。 我听到后深吸一口凉气说道:“你确定?” “放心吧,交给我就行。”薛梦梦说道。 ....... 几分钟后我脸色不太好的回到屋子里,薛老爷子看到我回来一副衰样问道:“怎么了?” 我说道:“待会薛叔过来。” 听到我的话后薛老爷子冷哼一声说道:“这家伙回来干什么,这种眼里只有钱的家伙。” 我一听立马问道:“薛叔之前是做过什么吗?” 薛老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说道:“之前薛梦梦奶奶去世的时候,他在外面谈生意,连他亲娘最后一面都没见上,最后他娘下葬的时候他才赶回来。” 听到后我摸了摸鼻子心里暗道:“难怪这家伙让我远离薛梦梦,原来是嫌弃我家里没钱啊。” 得到解决办法后我也是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毕竟我可是901局的成员,单单我那一个证件拿出后,我让江南省的省长来参加葬礼,他也得乖乖来。 国家对于901局执行任务地方政府就一个政策:“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 可能会有人觉得那901局的人随便杀人不也完蛋了吗,之前也说过901局的人在加入之前会有一个测试,那些心术不正的人会直接被刷掉,凡是进入901局的人无一不是心怀正义的顶天立地的角色。 至于我,大家扪心自问下,我数次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斗妖怪,诛邪祟,胡七 李成亮 楚飞 齐常 柳叶 库斯特 哪一个不是为祸一方的大妖怪或者是魔道中人,我不也是没有丝毫犹豫吗。 随后我说道:“可能薛叔有他的苦衷吧。” “什么狗屁苦衷,这个逆子回来我也得让他滚!”薛老爷子很生气的说道,随后更是气得直咳嗽 我赶紧起身拍了拍薛老爷子的后背说道:“爷爷你消消气。” 正当我们说话的时候,一个人喊道:“许半仙来了!” 大家听到许半仙来了一个个也是着急忙慌的往外跑去,到了院子里只见薛国安的家里人跪倒一大片朝着门口一个身穿黑色棉袄的老者磕头,老者长得十分消瘦,一身上下估计也没有多少肉,就是一副骨头架子,腰间还别着一个葫芦和一个布袋。 随后许半仙扶起主家的大儿子后说道:“薛老哥在这一片也算是德高望重之人,今日我许某来送送他也是应该。” 随后拿起一旁的香火手一抖,香烛便点燃了,随后许半仙插入香炉后便到一旁坐下,而边上人对于刚刚许半仙的手法无不连连称奇。 我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眼前的许半仙是真的有些本事,但是我从他身上感受的灵力波动并不多,刚刚点燃香火的小把戏也只不过是个小法咒。 只不过我也没有兴趣去和他打招呼交流一下,毕竟这家伙身边围着的人可是相当多,就算我想去也挤不进去。 我打了个哈欠便继续坐在一旁等待了起来,而薛老爷子作为村子里最年长的几位自然是坐到里面陪着许半仙聊着天。 而我则是坐在一个犄角旮旯里靠着墙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人摇醒,睁眼一看是薛梦梦,我揉了揉眼睛说道:“你咋来了?” 薛梦梦则是一脸紧张的说道:“还在这里睡,我爸已经到了。” “啥!”我听到后立马站起来朝着四周看去。 薛梦梦看到我这模样立马踩了我一脚说道:“他还没有到这里,他到村子里了,现在正在过来,另外。” 我听到后问道:“另外呢么了?” “他这次身边还带了一个人,好像是个道士。”薛梦梦说道。 我一听皱了皱眉头,虽然薛古是搞古玩文物的,多多少少会遇到一些诡异的事件,自然也会认识不少我们这方面的人,但是能给人带来,看来来头不小啊。 随后我说道:“没事,他们又不是来打架的。” 我话音刚刚落,一声大喝从门口传来:“薛古前来吊唁!” 我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薛古穿着一个黑色的大衣,身边还跟着几个保镖,而薛姨倒是没有跟着前来,估计是觉得山路难走,但吸引我目光的是边上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少年的模样十分清秀,看上去年纪和我差不多大。 随后薛叔上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后握着一旁薛国安的大儿子薛洛说道:“洛哥,节哀顺变。” “阿古,大老远你还赶回来,感激不尽感激不尽。”薛洛说道。 薛叔没有接话题而是指着一边的少年说道:“这是我请来的高人,专门来送国安叔一程。” 此时院子里的人听到薛叔的话后都忍不住看了过来,薛老爷子此时冷声喝道:“你来做什么!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薛叔听到薛老爷子的话后说道:“爸,国安叔走了我自然要回来吊唁的,另外。” 薛叔眼光不善的看了我一眼后,我也没有客气回瞪了回去,虽然之前一直说要对他客气一点,毕竟是我老丈人,但是这老王八蛋貌似忘记我之前对他家的大恩大德了! 第185章 池田 薛叔在这一眼过后也不再看我,随后指着边上的少年说道:“这是我请来的高人,别看他年轻,一身本领可是相当高,多次救了我的性命。” 听到薛叔的话后不少人都看着少年,只见少年上前拿起香火手一抖,跟之前许半仙一样,无火自燃。 随后少年把香火插进香炉后说道:“我叫池田。” 看到池田露出这一手,一院子的村民也是震惊不已,虽然这个法术在我们内行人看来就是一个十分简单的小把戏,但在其他人看来那可是相当厉害的法术了。 一旁的薛梦梦戳了戳我说道:“你能做到吗?” 我无语的说道:“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你学几天你也可以的。” 薛梦梦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假的?” “怎么想学啊?我教你点怎么样梦姐。”我开玩笑道。 薛梦梦听到后低着头思考了起来,看到她这个模样我敲了她头一下笑道:“小傻妞你还真想学啊,这一行太危险了,我自己都想退出怎么可能拉你进来。” “也是。”薛梦梦回答道。 而此时的院子里火药味十足,毕竟许半仙应该是附近十里八乡有名的人物了,此时来一个砸场子的,自然是不悦的问道:“小友师承何方?” 池田则是回答道:“一个学了点皮毛的术士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听到池田的话后我眉头也微微皱起,眼前这个池田也太狂了点吧,这许半仙虽然可能实力不强,但是也不能这么说话吧。 许半仙听到池田的话后脸色阴晴不定随后说道:“那倒要领教领教你们师门的高招了。” 听到许半仙的话后,一旁的薛洛赶紧开口说道:“许半仙,我父亲刚刚过世,你们在这….” 后半句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已经相当明显,就是让许半仙别在人家灵堂打,要打出去打。 许半仙虽然不悦,但是毕竟人死为大也是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出去比较比较。” 池田听到后也是走了出去,此时周围的村民也跟着许半仙出去看热闹。 而薛老爷子此时看着薛叔怒喝道:“你个逆子带回去个什么东西,你国安叔走都不能走安静点吗?” 薛叔则是说道:“爹,你别管这些事情了,等到处理完这边的丧事后,你就和我一起去城里吧。” 薛老爷子气的脸通红指着薛叔骂道:“滚出去!” 随后气的直咳嗽,我和薛梦梦赶紧上前查看一下老爷子的情况,此时薛叔看着我沉着脸说道:“陈一潇,我知道你对我家有恩,但是我希望你离我家女儿远点。” 听到薛叔的话后我强行忍住怒意说道:“薛叔,我和梦梦是真心相爱的。” “是的爸,我和一潇就是相爱!”薛梦梦此时来到我边上拉住我的手说道。 而薛叔看着我们两个冷哼一声随后便带着身边的几个保镖朝着门外走去,估计是去看许半仙和池田的比试了。 我和薛梦梦也发挥了中国人爱看热闹的本性也跟着出去。 到了外面后,便看到人群围了一大圈,中间的许半仙和池田相对而立。 许半仙从腰间的包里拿出一把黄豆洒在地上念咒道:“天真敕奏,驱使草豆。大变神兵,为吾行营。急呼速至,不得久停。听吾神咒,各付真形。神水一噀,草变豆成。急急如律令。” 瞬间洒在地上的黄豆变成了十几个身穿黄甲的士兵。 我眼前一亮,这许半仙看来本事不小,连撒豆成兵都会。 这撒豆成兵在历史上多次出现,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东汉年间的张角领衔的黄巾军。 据说他得到南华老仙传授的《太平要术》,其中有“撒豆成兵”的法术影子,他曾使用此法术召唤黄巾力士下凡相助,力图推翻东汉王朝。 言归正传,看到许半仙的撒豆成兵后,周围的村民一个个都是连连称奇,而池田则是不屑的说道:“一个小把戏罢了。” 说完这句话后,这群黄豆幻化成的士兵也杀了过来,一个个士兵都身强力壮,朝着池田就攻去。 池田身形一闪,随后身上一股邪气轰然而出,我一愣随后说道:“看来这家伙不是道士啊,应该是个邪教中人。” “什么!他接近我爸做什么?那我爸会不会有危险?”薛梦梦听到我的话后瞬间紧张的问道。 我则是有点无语的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这家伙肚子里的蛔虫。” 随后池田的身影在黄巾力士的人群中穿梭,一分钟不到,这招撒豆成兵的法咒就被池田击溃。 随后池田说道:“还有什么招式抓紧用出来吧,不然待会被我一招击败太丢人了!” 许半仙看到自己的撒豆成兵被破也是挺震惊,但是听到池田的话后也是气的脸通红说道:“猖狂!” 随后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张雷咒符开始念咒,随后甩出去朝向池田。 雷符上雷光大冒嘶鸣着朝着池田杀去。 池田云淡风轻的向前一接,随即就看到他将雷符握在手里说道:“老家伙你的实力不行啊。” 看到自己的雷符咒被对方徒手接住,许半仙也是吧瞪大了双眼不敢想象,随后池田说道:“你用了两招了,到我出招了。” 随后身形一闪就到了许半仙面前,一拳打去,许半仙赶紧防御,但年龄毕竟大了,还是被一拳打退了数步,随后池田不依不饶的继续想进攻。 接着他单手掐诀就朝着许半仙的眉心戳去,我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要出手了,毕竟这家伙是要废了许半仙的本事啊! 而许半仙看到对方的攻势也是没有丝毫办法,毕竟年龄大了,身体机能下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瞬间开启灵力从人群里窜出,随后一把抓住池田的手臂说道:“切磋切磋没事,废人家本事干嘛?” 许半仙此时也是松口气说道:“多谢小兄弟出手搭救。” “你是谁?”池田有些好奇的问道。 第186章 诡道出现! “陈一潇。”我回答道。 听到我的话后池田冷声说道:“不清楚,但是你既然敢挡我,那就是我的敌人了。” 听到这家伙的话后我一愣随后有些无奈的说道:“哥们你怕不是脑袋秀逗了吧,拦你一下就是你的敌人了?那你超市排个队那不都是你的敌人了?” 听到我的话后池田一愣随后说道:“你既然阻拦我了就是我的敌人。” 说完这句话后池田身上的邪气瞬间爆发随后一把挣脱开我的手臂,接着一拳朝着我的面门轰来。 我无奈的出手拦住这一招后说道:“不是哥们,你得讲点道理吧?” “打赢我就讲道理。”池田说完后侧身一脚踢了过来。 我接住后随后借力后退接着无奈的说道:“非打不可吗?” “没错!”说完池田便又冲了上来。 我心里暗暗叹气,这小子看上去年纪并不是很大,一身的实力倒是不俗,估计比戴佳还要强上不少,但是戴佳作为武当山的掌门候选人,自然不会就那点实力的,肯定藏着不少。 随后我说道:“既然如此,得罪了。” 我灵力外放,接着摆出金刚伏魔拳的架势,接着一拳轰出,池田的拳头跟我碰在一起,顿时这家伙被我打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而我则是云淡风轻的说道:“差不多了吧,再打下去难免会伤和气。” 而池田看到我的灵力后没有露出一丝害怕的表情,反倒是一脸兴奋的说道:“这么多年了,总算碰到一个灵力如此之强的家伙了。” 听到池田的话后我一愣随后便看到池田收回邪气,接着眉心亮起,一股强大的灵力从他身上迸发出来,瞬间卷积着周围的落叶不断的飘零! 看着眼前池田的灵力我也是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随后说道:“你,你是诡道!” 前面也说了,诡道是独立于魔道和正道中间的教派,以前的诡道人数庞大但是精锐很少,而如今的诡道人数变少,但是每一个都是精锐,一个个都是灵力和邪气双修,随便一个拉到外面都是各大宗门抢夺的人才。 只不过如今的南北诡道对立分裂,两边的诡道见面就互掐,估计如今的诡道两边加起来也就几百人左右,也就一个宗门的人数,只不过都是高手罢了,像一般的宗门,比如说之前被灭门的三将门,估计诡道去十几个人就可以灭掉三将门。 言归正传,池田听到我的话后也是笑道:“看来你还有点见识,既然知道我是诡道,还不让开。” 我心里则是把这个王八蛋骂了几百遍随后说道:“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诡道中人,今日遇到了倒要讨教一番。” 随后我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后说道:“这里人太多了,不知道你敢不敢和我去人少的地方畅快的打一场。” 听到我的话后池田看了看周围的人群也收起了灵力说道:“走吧。” 随后转身朝着山顶走去。 而我刚刚准备跟上去的时候,薛梦梦突然上前拉住我说道:“一潇,我们走吧。” 我听到后一愣随后说道:“去哪?” “回城市里吧,和他斗干嘛,我怕你受伤。”薛梦梦一脸紧张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后摸了摸眼前薛梦梦的头说道:“傻丫头,我的实力你还不明白吗,在这里老老实实等我。” 说完我刚刚准备走,薛梦梦抓住我死死不放手说道:“那你带着我一起去。” “你去干嘛?”我被弄的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而一旁的薛叔冷着脸上来说道:“跟我走。” “我不!”薛梦梦死死的抓住我的手说道。 看着周围吃瓜群众的表情,我想了想后直接抱起薛梦梦说道:“走吧,带你一起去!” 说完这句话后,我体内灵力爆发瞬间冲了出去,速度之快甚至让周围的人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我一口气直接冲到山顶,放下薛梦梦后说道:“待会你就在一旁老老实实的看着,不许靠近。” 听到我的话后薛梦梦赶紧点头。 几分钟后池田也从另一边上来看到我早就到了微微一愣随后说道:“既然到了便动手吧。” 我点点头随后和池田一步一步的朝着对方走去,每走一步,我们身上的灵力就要强上几分,这是两个修士不知道对方实力之前用来衡量双方战斗力的一个办法,看谁的灵力能压过对方。 而池田的灵力着实让我震惊,这家伙虽然没有通灵经,但是灵力强度估计也有我的七成左右。 此时我和池田面对面站着,彼此间有三米左右的距离,这时候池田的脸涨的通红,他的灵力释放已经到达巅峰但还是被我死死的压制,我的压力也不小,此时也开到了大概九成的地步,头上也出现了不少汗珠。 随后池田再也忍不住大吼一声随即朝着我攻来,我也不甘示弱,和他拳脚比试了起来,几招下来我发现这家伙的拳脚功夫还真挺强,估计如果单纯的比拼拳脚,若是几个月前没有得到玉魂能力的我,是绝对比不过他的,但是如今已经有了玉魂能力的我,单论拳脚,只有戴佳能和我一较高下,毕竟这小子学的是武当太极,拳脚功夫是吃饭的家伙事。 过了几招后,我便一掌击退了眼前的这家伙随后笑道:“单论拳脚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此时一旁的薛梦梦看到我一掌击退了池田立马在一旁鼓掌说道:“好!一潇加油!打倒这家伙!” 听到薛梦梦的声音后池田冷声说道:“让这家伙闭嘴!” 我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面前说道:“打赢我再说!” 说完直接一掌拍过去,池田看到我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无比的震惊,随即下意识的拿胳膊去挡住,但是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松的让他如意,直接变掌为腿,直接一脚给这家伙踹飞出去。 随后池田在地上翻滚数圈才稳住身形,看着我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到底是谁!” 第187章 金光咒 我有些无语的说道:“哥们你是真的不记我说的话啊,我都说了我是陈一潇。” 池田捂住胸口站起来说道:“我怎么不知道年轻一代有你这么一个高手。” 我摸了摸鼻子后说道:“那是你孤陋寡闻。” 池田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好好好,我倒要来领教领教你的法咒如何!” 说完后池田单手掐诀念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 顿时池田的身上浮现出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将他包裹在其中,这层金光中还不断的传出阵阵能量波动,视觉效果那是相当炸裂! 而我则是眯着眼说道:“龙虎山金光咒,你一个诡道竟然还会这个?” 池田此时开启了金光咒,一身金光护体,这时候也有恃无恐的说道:“怎么怕了?\" 我则是打了个哈欠说道:“怕?我是怕待会一招击败你,你不服气。” 池田听到我的话后脸气的通红说道:“你以为你是谁!一招击败我,哪怕是江南省第一天骄向公明来了也不敢说一招就能破了我的防御!” 听到池田的话后我也是思考了一下,我现在的实力和向公明比起来估计也差不了多少了,向公明有先天魔体,我也有通灵经,真斗起来,还真不好说,但是眼前池田的金光咒看上去虽然金光熠熠,但实际上并没有让我感觉到有多强,比较这家伙的金光咒很暗淡。 作为龙虎山看家本领的金光咒,自然是有自己的辨别强弱办法,金光色越强就证明金光咒越强,龙虎山天师的金光咒我打不破,眼前这小子的金光咒我想破不还是轻轻松松吗。 想到这我说道:“要是向公明来了你现在已经被他打倒在地趴着动不了了。” 随后我也收起了想继续玩下去的兴趣,这小子虽然强,但和我比还是差了一大截,想到这我掐诀念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念完咒语后,我周边的空气开始出现一丝丝电流,随后我手中的雷光大冒,我则是说道:“小心了,我这一招威力很强!” “五雷正法咒!” 雷光卷积着周围的落叶朝着眼前的池田杀去,池田此时看到我的五雷正法咒也是无比震惊,立马就想着用金光咒护体来保护住自己,但是我的五雷正法咒怎么可能让他如意。 仅仅是接触的一瞬间就将他的防御击溃,随后雷光轰进他的体内,这雷电乃是我的本命天雷对于邪祟有奇效,若是一般的正道人士最多身上麻麻的,但是这家伙体内跟我一样,可是有邪气的。 顿时五雷正法咒把池田打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嘴角边也挂着一丝鲜血。 我收回灵力随后看着眼前的池田说道:“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还不相信。” 池田咬着牙说道:“陈一潇,我记住你了!” 随后拿出一张符咒念了一段我从来没有听过的咒语接着瞬间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而我看着消失了的池田并没有多想,毕竟这家伙的实力也没有我强,来找我报仇也是死路一条,随后我走向薛梦梦说道:“怎么样梦姐,我厉害不?” “我去!你刚刚竟然可以手搓雷电!”薛梦梦两眼放光的看着我。 我“嘿嘿”一笑随后说道:“那肯定的,你家潇哥可是整个江南省不可多得的天才。” 这倒不是我王婆卖瓜 自卖自夸,哥们今年刚刚18岁,就已经是901局的正式成员了,通灵经,蜀山剑决,刀秋,剑仙弟子,随便一个身份或者功法放到外面都是天顶星的存在,但是这些东西却都给我凑齐了,我也估算了一下,年轻一代我估计也是可以排上号的那几个。 随后薛梦梦上前拉住我的手说道:“你之前说这家伙是什么诡道,什么是诡道啊?” 我看着眼前好奇的薛梦梦随后便给她解释了起来,但是关于我和张诡祖师的关系我倒是没有说出来,毕竟这种事情知道的人太多,会很麻烦。 听到我的介绍后,薛梦梦不可思议的说道:“也就是说,你修炼的功法是整个诡道都在寻找的至宝?” 我点点头说道:“可以这么说吧。” “我去,看来我对你们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再多和我说点呗。”薛梦梦撒娇道。 于是整个下山的时间我都跟薛梦梦说着阴阳界的一些势力格局啥的,这小丫头也是听的很来劲,动不动还发表一下她的感想,弄的我哭笑不得。 等到我们两个回到村子的时候,只见薛叔背着手站在不远处等待我们,等我们靠近后,薛叔说道:“梦梦回来这么多天了,也该跟我回家了。” 薛梦梦一听立马说道:“不行,我还没玩够呢,不回去不回去。” 听到薛梦梦的话后薛叔眉头一皱,随后拿出手机放出一段语音,就听到薛姨的声音说道:“薛梦梦,你今晚如果不回来,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听到薛姨的话后,刚刚还是天老大我老二的薛梦梦瞬间哑火,我则是说道:“薛叔,我们两个能单独聊聊吗?” 薛叔听到我的话后看着我随后说道:“跟我来。” 说完便带着我去了一处没有人的地方,等进入后薛叔说道:“一潇,我知道叔叔之前做的对不起你,但是我就薛梦梦一个女儿,你所做的事情过于危险,万一梦梦卷入进去,我怎么办?” 听到薛叔的话后我从怀里拿出901局的证件说道:“薛叔,这是我的证件。” 第188章 五通神 薛叔低头看着我递过去的证件先是一愣,随后接过来拿起一看说道:“这是什么?901局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过?” 虽然901局确实他没有听过,但是薛叔见多识广,眼前的证件他自然是知道是真的,但是901局是什么? 我随后笑着解释道:“薛叔应该知道政府在每个城市都组建了一个小组叫做灵异调查小组吧?” 薛叔听到我的话后点了点头,毕竟是江南省这边做文玩的大师,遇到的政府高官肯定是不少的,像灵异调查小组这样的组织肯定是多多少少听说的。 随后我接着介绍说道:“灵异调查小组的上级就是901局,901局的成员负责解决灵异小组无法解决的问题,我目前已经是901局的正式成员了。” 听到我的话后薛叔也是问道:“灵异调查小组的成员我也见过几个,他们都是一群挺有本事的人并且执行任务的时候,各地的政府高官都得配合他们的工作。” 我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们的权限更是在灵异调查小组之上,有权命令所有的灵异调查小组成员,并且中央在901局执行任务的时候对于地方政府的命令是‘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得执行’” 听到我的话后薛叔问道:“所以你们的工作还是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把自己搭进去不是吗?” 我点点头回答道:“你说的很对薛叔,但是我跟901局的局长签署了一个协议,我在20岁后可以选择是否退出901局,退出后901局也会保护好我和我家人的安全,所以薛叔你放心,在未来我会退出这一行,毕竟,我真的很爱薛梦梦。” 听到我的话后薛叔抬起头看了看天空说道:“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是一潇,我希望你不要把薛梦梦带到你们的行业中,太危险了。” “您放心薛叔。”我点头说道,此时听到薛叔的松口,我对他也开始有了尊称。 随后薛叔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若是有天你真的退出这一行,可以考虑跟着我做古玩生意。” 说完后便先一步离开,而薛梦梦自然也是跟着他们离去,我此时心里也是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高兴是眼前的薛叔总算是松了口,难过的是这下跟薛梦梦又见不着面了。 抓了抓头发后我便朝着薛国安家里走去,毕竟葬礼还未结束,我得去看看。 一路小跑到了后,此时许半仙正在前面念着咒语,一旁的几个人正在抬棺材,而薛老爷子竟然也在抬棺,我赶紧上前说道:“爷爷我回来了,我来替你吧。” 薛老爷子看到我回来也是点了点头,接着我便替过薛老爷子送这位亡者最后一程。 夜晚在薛国安下葬后,我和薛老爷子回到家中,此时薛老爷子也知道了薛叔将薛梦梦带回去的消息,他只是气愤骂了几句薛叔便没有了什么下文。 第二天清晨,我收拾好行李辞别了老爷子便一个人独自下山。 下山过程中又是再一次遇到了之前的破庙,想着之前里面的那个神像还救了我和薛梦梦一次,便推开之前的门再一次进去,进入到其中后,拿出香火点燃后说道:”老仙家多谢之前的搭救之恩,小子敬上香火。“ 在香火上完后我刚刚准备走,一道声音从我背后传来说道:“嘿嘿嘿,你小子怎么上完香火就走?” 我扭头一看,只见神像此时已经消失不见,这时候的供台上坐着一个相貌英俊的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赶紧拱手拜道:“见过仙家,不知道仙家尊名?” 眼前的男子从供台上跳了下来说道:“你们人类给我起了不少名字,只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五通神。” 听到眼前男子的话后我忍不住张大了嘴巴,五通神! 这五通神又称五显神、五圣神、木下三郎等,是中国神话传说中的妖鬼,在北宋后于民间较为流行,历史上关于五通神的记载有不少,比如崇祯癸未年重阳节,几个书生相约登上杭州的五云山,在山顶的五通神庙休息时,一书生开玩笑占卦问能否当日赶回城里,得到不能的卦象后书生们大笑不信,随后下山时在小溪里捉了两条大鲤鱼,然而到酒家煮鱼时,鱼却变成了两根短木棍,书生们惊疑惧怕,次日重新上山祭拜。 还有在《子不语》中记载,江宁陈某游普济寺时,见五通神像摆在关帝上位,便将其调换位置,结果当晚五通神夜入其家门,称自己被江苏巡抚驱赶至此,不能容忍陈某一个市井小人也来欺负,第二天陈某便死在了床上。 由此来看,这五通神是个邪神! 随后我赶紧说道:“不知道仙家喊住小子有什么事情吗?” 五通神嘿嘿笑道:“倒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只是觉得你小子的命运着实有趣,忍不住出来说上几句?” 我听到五通神的话后一愣,之前的楚飞在进入轮回之前也说过,我的命运很不一般! 听着五通神的话后我说道:“还请仙家明示。” “嘿嘿,我可不能说,要是说出来那个老家伙来找我可是相当麻烦的。”五通神说道。 我一听内心也是相当郁闷,那你跳出来说这么一大堆干嘛,搞得我现在无比好奇自己的命运,随后我说道:“那仙家出来就是为了知会小子一声吗?” 五通神摇摇头说道:“倒也不是,只是给你提个醒,要小心身边人。” 说完这句话后五通神回到神像随后一阵空灵的声音传来说道:“记得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带点鸡鸭鱼肉啥的,好久没有吃你们人类的食物了。” 听到五通神的话后我点点头随后拱手拜了一下后便转身离开了破庙。 下山的路上我不停的在想着五通神的话,小心身边人? 小心谁?我身边的人太多了,会是谁? 但在走了一段路后我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想这么多干嘛,他说的就一定对吗?” 第189章 考试周 下了山后我打了辆车便朝着附近的车站赶去,既然薛梦梦已经回了家,我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趁早回金陵吧。 下午,从金陵高铁站出来后,今天的天气那是相当不错,太阳暖暖的晒在人身上,整的我都有点困了。 打车回到学校后,一进宿舍便看到燕灿三个人此时一个个拿着书本看的起劲。 我走进去好奇的问道:“不是哥们,你们干嘛?要回去重新高考?” 燕灿抬头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潇哥你这几天不在学校不知道,昨天学校给通知说期末考试提前一周。” 听到燕灿的话后我心里一惊随后赶紧拿出手机一看,果然群里通知了,我立马说道:“书,给我书!” 夜晚八点多,我伸了个懒腰,周围的三个人也是和我一样复习到现在,看到我伸了个懒腰,燕灿问道:“兄弟们可出去吃饭啊?” 我此时也感觉肚子有点饿了于是说道:“走吧,正好饿了。” 拿起手机后发现薛梦梦给我发了不少消息,因为下午一直在看书所以没有回。 想到这我立马给她回了个电话,薛梦梦秒接说道:“陈一潇!你去干嘛了!” 我嘿嘿笑了下说道:“别提了梦姐,今天我回学校才知道马上要考试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对于学习的态度,没人监督就不会学的。” 薛梦梦听到后问道:“那你不完蛋了。” “倒也没有那么完蛋,距离考试还有一周时间,这周我多看看书就行。”我回答道。 “行,记得多看看书,别挂科了,太丢人了。” “放心吧。” 说完这几句话后我也挂断了电话,毕竟现在还要去吃饭。 我们四人出宿舍便朝着食堂走去,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也在结伴同行,我打了个哈欠说道:“明天还是这样在宿舍复习吗?” 林安翔说道:“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吗?” 我想了想后摇摇头,作为医学生我可是相当清楚自己的专业有多难,毕竟是以后要救人的,可不能马虎,所以有一句话说什么非常好: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燕灿想了想后说道:“要不我们去找老师划个范围?” 我一听说道:“你有路子?” “不是啊潇哥,你和校长不是亲戚吗?你去找一下别说范围了,试卷给你都不是问题。”燕灿说道。 我听到这家伙的话后忍不住踹了他一脚,娘希匹的,照他这么说那我把我的901局身份亮出来,让教育局局长过来给我补习他也得乖乖来。 随后我骂道:“少说这些不靠谱的话,不过。”随后我话锋一转说道:“找老师划范围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咱们哪些门要考试?” 罗成杰说道:“倒也不多,毕竟是提前放假,很多课程没有上完,要考的几个科目比较难得就是生理学这门。” 听到后我看了看周围三人说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们明天一起去找老师划个范围。” 听到我的话后燕灿和林安翔对视一眼倒是也没有反对,毕竟这件事情是造福大家的。 吃完饭后回了宿舍大家也是一改往常打游戏到半夜的习惯,一个个也是认真的看起了书本,毕竟太多了。 不过中途还发生了一件好玩的事情,薛梦梦给我打视频说要监督我学习,结果不知道怎么的罗成杰女朋友关言也打来了,这两个大姐不知道怎么的就聊上天了,随后还加上微信去聊天。 ……. …….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我们四个人整装待发的走进教学楼里找到教生理学的吴老师,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后,听到一声沉稳的男性声音说道:“进。” 我推开门拿着书本说道:“吴老师你好,我们是来找您划个范围的。” 吴老师戴着眼镜抬头看了看我说道:“你们是学外科的吧?” 我们四人跟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随后吴老师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这群小孩子平常不学,一到考试周一个个削尖了脑袋要来找我划个范围。” 我一听好奇的问道:“有其他人已经来划了吗?” “有不少,把书拿来。”说完吴老师就接过我的书,在上面哗哗的划了起来。 几分钟后吴老师说道:“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好好复习准备考试。” 我们四人拍着胸脯说道:“你放心吧吴老师。” 从办公室出来后燕灿说道:“没想到吴老师这么好说话。” 我也是附和道:“是啊真没想到啊。” 回了宿舍后有了吴老师给我们划的范围一个个也是看了起来,毕竟一周的时间过的很快。 转眼就到了考试结束,结束了考试后我们四人回到宿舍,也是一个个点着烟翘着二郎腿商量着这几天去哪里玩玩,毕竟接下来的三四天没有任何事情,太早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情干。 商量了半天也没有商量出什么结果,燕灿突然说道:“不行兄弟们去我家玩几天?” 我好奇的问道:“你家能住得下吗?” 燕灿笑道:“放心吧潇哥,我家是自建房,上下三四层楼。” 我听到后说道:“我靠牛啊,我可以你们呢?” 罗成杰和林安翔也是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 随后我们四人稍微收拾了下行李便出门找了辆车朝着燕灿家赶去。 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出门我也是把照影带上了,为什么不带刀球呢,原因很简单,照影的长度刚刚好能放进我的行李箱子里。 上了车后我们四人聊着天,时间也是过得飞快,很快到了一个小镇,燕灿带着我们下了车后便领着我们朝着他家走去,到了他家后,我尼玛! 上下三层的独栋小别墅,前面还有个大花园,跟我在901局的房子一样,随后我问道:“这是你说的自建房?” 燕灿点点头说道:“是啊怎么了?” 我强忍住想踹死他的冲动说道:“不是哥们,你这么有钱天天从我这里蹭水卡?” 第190章 燕叔 这小子这个学期可是没少从我手里白嫖东西,动不动拿着我的水卡去洗澡,或者从我这里拿烟抽,人家都是一根一根拿,他是一盒一盒拿。 不过都是哥们我也不会计较什么。 毕竟只要你不顺我的火机,咱们就是好兄弟。 跟着燕灿进入了他家后,燕灿大喊道:“爸妈!我带同学回来了。” 此时一个妇女从边上的厨房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忙着做饭,看到我们后立马笑着说道:“欢迎欢迎,一早就听我家燕灿说这次要带同学回来。” 我们三人把随身携带的礼品递过去。 而燕灿母亲则是跟我们说道:“来就行带什么东西,下次来不要带了。” 随后燕灿说道:“老妈,我爸呢?” “你爸还在医院上班,晚点回来。”燕灿母亲说道。 随后燕灿带着我们去了二楼,二楼有不少几个房间,燕灿的房间还挺大的,进来后放下行李燕灿笑着说道:“咱们兄弟今晚在我房间住?” 毕竟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三四个月了,彼此间也知道对方是什么尿性,燕灿的床大概能躺下三个人,还剩下一个人打个地铺睡就是。 接着我们四人就在燕灿的房间聊着天打着游戏,等到了晚上五点多,燕灿的父亲也回来,我们四人也是下楼,而看到燕灿父亲的那一刻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因为燕灿父亲此时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邪气。 打过招呼后,我把燕灿拉到一旁问道:“燕灿你们家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燕灿摇摇头说道:“没有,这个镇子上的人基本上都来我家的诊所看病,平常遇到个小病找我爸看,要是实在困难,我爸都是不收费的,在这一片我爸的名声很好。” 燕灿说完后突然问道:“潇哥你咋了?” 我叹了口气接着把我刚刚所看到的事情跟燕灿说了后,燕灿不可思议的说道:“潇哥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白了他一眼随后说道:“怎么可能看错,之前林安翔和妖怪有一腿我都能看出来,更别说你爸身上的邪气了。” 随后燕灿问道:“潇哥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我爸?” 我点了点头后说道:“还好我这次和你一起来了,不然就麻烦了。” 听到我的话后燕灿也是心有余悸的说道:“那潇哥你有把握对付他吗?” 我则是安慰道:“放心,只要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我出面还是可以解决的。” 说完后我拍了拍燕灿的肩膀说道:“待会吃完饭后你找你爸,我和他单独聊聊。” “好。”燕灿赶紧答应道,毕竟这种事情可不能马虎,万一遇到了什么事情可就麻烦了。 夜晚餐桌上,我们六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天,燕灿的父母都是医生,也是时不时给我们提问点问题,我们四人虽然平日里比较划水,但是毕竟刚刚结束期末考试,脑子的知识还是相当扎实的。 吃完饭后,燕灿也是去找了他父亲说明了下后,燕叔便带着我去了三楼的书房,进去后燕叔笑着问道:“燕灿说你想找我聊聊,怎么了一潇有什么事情吗?” 我看着燕叔身体上的邪气随后开口问道:“燕叔,你最近有没有的罪过什么人?” 燕叔听到我的话后一愣随后摆摆手说道:“我一辈子行医救人,救过的人感谢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得罪人。” 我看着燕叔的眼睛随后说道:“燕叔,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触及到你无法理解的层面,希望你能理解。” 随后我正色道:“我是一名道士,从小跟着我师父学艺,我今天来到你家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从你身上发现了一股淡淡的邪气,所以我才会过来问你是否得罪了。” 听到我的话后燕叔微微皱眉随后说道:“道士?” 虽然燕叔的口气充满了不相信的意味在其中,但是也怪不了他,毕竟在如今这个时代,你要是出去找个普通人说自己是个道士,他得骂你两句神经病随后给你送到精神病院。 我看到燕叔不相信,也是咬破自己的中指随后在燕叔的眉心一点替他开了冥途,我的血是蛟龙命,古人常言道:“人有三目,左目为阳,右目为阴,中目为天眼,可观鬼神。” 而我的血就是可以替燕叔开启这个天眼。 燕叔看到我咬破中指在他的头顶一点,刚刚想擦掉,我立马说道:“别动,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要怕,有我在。” 说完后我念咒道:“夜月阴森鬼影行,亡魂游荡闻声应。招魂咒语轻声念,鬼魅来临现此庭。” 之前是用符咒来召唤附近的孤魂野鬼,但随着我现在使用五雷正法咒和清风御灵越来越熟练,现在对于符咒的需求也是越来越小了,我都感觉我很久没有使用符咒了,而我刚刚念的咒语也是不需要符咒就可以召唤孤魂野鬼的法咒。 在念完咒语后,不多时,屋子的气温瞬间变低数度,我赶紧开口说道:“燕叔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怕。” 随后我拿出三炷香插在一旁,接着在书房里,出现了好几只孤魂野鬼,这些孤魂野鬼的模样可不太好,都是一个个缺胳膊短腿的,并且脸绿油油的冒着诡异的绿光。 燕叔此时吓的大气都不敢出,我则是说道:“一点香火还请各位享用。” 鬼是不需要吃东西的,而香火这种东西则算是我们人类喜欢的喝的饮料吧,像眼前的孤魂野鬼是没有人来祭拜他们的,所以但凡是遇到一点香火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过来抢。 而我的这三炷香也是不到两分钟就被眼前的几只孤魂野鬼一抢而空,在吸完香火后一个个也是直接离去了。 等到孤魂野鬼离开后,燕叔也是如释重负的瘫倒在座椅上说道:“一潇,刚刚那些是?” 我点点头说道:“那些就是附近的孤魂野鬼。” “这世界没想到真的有鬼。”燕叔不可思议的说道。 我则是回答道:“是的,并且数量还不少。” 第191章 刘豪 听到我的话后燕叔的表情开始变的不对劲随后问道:“既然这么多鬼岂不是很危险?” 我笑了笑后说道:“不,大部分的鬼都不会害人,而少部分害人的鬼也只会讲究一个冤有头债有主的处理办法。” 随后燕叔总算是松了口气,看到燕叔的样子我想了想后说道:“燕叔,现在你相信我是一名道士了吧。” “相信相信。”燕叔忙不迭的回答道。 听到后我点点头说道:“那现在可以告诉我最近得罪谁了吗?” 燕叔听到我的话后脸上沉默过了很久后才说道:“我确实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如果非说要有的话就只能是几个月前的那个家伙了。” 我一听立马说道:“仔细说下,我来判断是不是他。” 听到我的话后燕叔点上一根烟开始给我娓娓道来。 几个月前在我们刚上大学的时候,燕叔的诊所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两个附近工地的工人进来治病,其中一个工人的大腿处受伤很严重,燕叔的诊所医疗水平有限只能给他进行有限的包扎,随后建议他们去市区的医院进一步处理。 但是另一个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工人却非得让燕叔给他弟弟治疗,尽管燕叔说明自己能力有限,对方还是不依不饶,没办法燕叔只能报警,因为燕叔在这一片的口碑很好,警察来了后立马将这两个人赶走,后来听说那个大腿受伤的人因为没有得到治疗伤口感染死了,因为这件事情燕叔还有点难过。 听到燕叔的话后我思考了片刻后问道:“这两个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征你知道吗?” 燕叔摆摆手说道:“他们听口音不像是我们这边的,倒是很像西南地区的人。” “西南地区的人?”我眯着眼思考了片刻后想到那边的人确实会一些邪术,不过具体是什么样我也不知道,毕竟没有打过交道。 在思考了片刻后我说道:“行我知道了燕叔,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在镇子上的工地没事转悠转悠,看看能不能碰到这个人。” 听到我的话后燕叔立马紧张的问道;“一潇,你阿姨和燕灿会不会有事情?” 这燕叔真是好男人的模板,事业有成,家庭美满,自己遇到危险第一时间不是想自己会怎么办,而是考虑妻儿会不会被自己弄的受到牵连。 我出口安慰道:“放心吧燕叔,只要我在这里,你们都不会有事情的。” 接着又聊了几句后我便回到了房间,看到我进来燕灿立马询问道:“潇哥你从我爸口中知道谁要害我家了吗?” 一旁的罗成杰和林安翔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我,我点点头随后说道:“差不多了吧,算是有点眉目了。” 接着我就把刚刚和燕叔聊天的对话原封不动的跟他们三人说了一下后,燕灿眼里就跟要喷火一样骂道:“妈的,什么逼玩意,我老爹都这样为他们考虑了竟然还想着害我爹,我弄死他们!” 听到燕灿的话后我踹了他一脚后说道:“对方既然是用邪术来害你父亲,那肯定距离不能太远,明天我们四人就到附近的工地转悠转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人。” 听到我的话后三人也是赶紧点头,毕竟今天坐了不短时间的车再加上如今已经是靠近十一点多了,我们四人也是简单的洗漱了后就一个个上床睡觉。 第二天清晨起床后洗漱完毕吃了早饭后,我们四个人便到附近的工地转悠,一开始工地看到我们四个人过来还是不断的说到道:“工地施工,闲杂人等迅速离开场地。” 而我则是拿出901局的证件丢给工地的负责人,起初他还是不相信的,直到我一个电话打到市里面,最后又由市里的领导打电话到镇里,镇子里在打电话给工地的项目负责人,随后就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弄一个大肚子朝着我们跑来,一路小跑导致他的脸庞通红,到了我们面前后不断的喘着粗气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新来的这家伙不知道什么叫做变通,我立马回去狠狠的批评他。” 这时候我摆了摆手说道:“没必要没必要,他的工作是这个自然要严阵以待。” 听到我的话后他朝我投来感谢的目光,随后我接着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谁有空可以带着我在工地参观参观。” 听到我的话后工地的项目负责人立马说道:“我来我来。” 说完生怕我们在工地磕着碰着,竟然还让人去铺了红毯,娘希匹的,整的我们跟走秀一样。 在工地转悠十几分钟后我询问道:“王经理,不知道你们工地上有没有西南地区的人?” 王经理想了想后指着边上一个正在干活的人说道:“老刘就是西南地区的人,原来他还有一个弟弟,结果前段时间出了一点意外去世了,真是可惜。” 听到王经理的话我眼前一亮,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才刚刚出来找就有收获,效率也太高了。 随后我说到:“这个人叫什么?” “刘豪,他弟弟叫刘锐,可惜前段时间去世了”王经理说道。。 听到王经理的的话后我点了点头随后说道:“麻烦你找个办公室把这个刘豪喊过来,我有事情找他,另外。” 我顿了顿说道:“麻烦弄一份他的资料过来。” 听到我的话后王经理连连答应,本来他以为我是来检查安全隐患的,没想到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个人,早知道自己还忙前忙后的干嘛,直接让人去找我不就行了。 随后我们四人到了一间办公室坐下后,没几分钟,刘豪一脸疲惫的走进,毕竟出的是体力活,这般疲惫也是情有可原的。 等到他坐下后,我开口问道:“刘豪是吧,别紧张,我这边来问几个问题。” 听到我开口后刘豪问道:“不知道领导们是哪个部门的?” 我笑了笑后说道:“国家保密单位。” 第192章 喰教 听到我的话后刘豪倒是也没有纠结这件事情而是说道:“我就一个小老百姓不知道领导们找我所为何事。” 我笑了笑说道:“你弟弟的事情我听说了,我很抱歉,但是人已经不在了,你需要向前看,给自己一个回头路。” 刘豪听到我话后微微皱眉随后说道:“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 我则是耸了耸肩膀说道:“行了别装了,你这样的演技骗骗其他人还行,要知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发现了你身上的邪气,说吧,为什么要害燕叔?” 我此时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家伙,这家伙的实力很一般,虽然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但是碰到真正有实力的人就不行了,原因也很简单,他估计就是小时候跟着家里人学个皮毛,这么多年也没有用过,第一次想害人就留下了痕迹,被我一眼识破。 听到我的话后刘豪站起来立马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在这里装!”随后我说到:“罗成杰,燕灿把他给绑了,找个地方慢慢逼着他认罪就是。” 听到我的话后二人立马上前准备绑住眼前的刘豪,刘豪立马喊道:“你们这是绑架!” “绑架?”我冷着脸把901局的证件丢在桌子上说道:“刘豪,男,29岁,未婚,你欲用邪术害人,已经是犯法了,现在要带你回去接受调查,有什么问题吗?” 刘豪咬着牙看着突然体内的邪气涌现出来朝着罗成杰和燕灿杀来,我立马用灵力抵消他的邪气,而趁着这功夫他就想跑,我冷哼一声说道:“想跑?” 这家伙看到我实力后直接朝着我扔了一团黑烟,顿时我被挡住了三四秒钟,等我在追出去的时候,这家伙已经钻进了附近的民房当中。 这家伙的速度倒也不算慢,出了工地后便进了附近的民房,民房中弯弯绕绕的巷子很多,这家伙钻入后跟如鱼得水一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暗骂自己蠢,应该先封印住他的邪气的,随后我回到工地上,和燕灿集合了后将事情说明后,燕灿紧张的问道:“那怎么办?” 我思考了一番后说道:“等吧,目前没有任何办法了,这家伙想害燕叔目前也只能不断的给燕叔施加邪气,等到一定数量后,燕叔就会邪气入体一命呜呼,这几天我们跟着燕叔吧。” 听到我的话后三人也是点点头,想到这我忍不住抓了抓头发骂道:“奶奶的,这都是什么事情啊,想出来玩一趟就不能给我少找点事情吗。” 燕灿也是无奈的说道:“潇哥这次多谢了。” 我踹了他一脚后说道:“下学期老子抽烟你包了。” “包的包的”燕灿立马说道。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都在镇子上不断的搜寻这刘豪的下落,而燕叔这几天也是除了家里和诊所,其他地方一概不去,毕竟现在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没注意估计小命就没有了。 这天夜里,吃完饭后燕灿和林安翔出去准备抽个烟,刚刚一打开门燕灿立马尖叫了一声,我一听立马冲过去,只见一具浑身高度腐烂的丧尸站在门口低吼着就要扑来。 这样的丧尸非常弱,弱到什么程度,一般的普通人只要不被它的模样吓到,基本上都可以轻松打过,我一个健步上前,随后在手里画好符咒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掌心雷的威力瞬间将眼前的丧尸轰的一干二净,看着眼前已经消失的丧尸我有点好奇,毕竟这样的丧尸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来袭击平民了。 正当我还在思考的时候,一阵掌声传来,只见刘豪挂着笑容走出来说道:“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本来我还以为你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灵异调查小组成员,但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是901局的成员。” 听到眼前刘豪的话我冷哼一声随后小声对着其他两个人说道:“去二楼把我的家伙事拿下来。” 二人听到后也是转手就朝着二楼跑去,而刘豪依旧是那副欠打的模样说道:“陈兄弟,我们谈笔生意怎么样?” 我眯着眼睛说道:“你想怎么谈?” “很简单,我要杀了燕国峰这家伙,你不要阻拦我,事成之后,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刘豪说道。 我上下打量了这家伙一眼,随后确定不是自己脑子或者耳朵出问题后说道:“你这如意算盘打的还真挺响,自己是一点亏不吃就把人给杀了,还有,怎么在你的口中,好像我是弱势的一方?” 刘豪拍了拍手说道:“就凭我请来了这几位前来帮忙。” 在刘豪说完这句话后,周围缓缓的走来五个人,每个人身上的邪气都不算弱,等到了我面前后我皱眉问道:“阁下是何人?” 领头的人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我们无意与901局为敌,只是这家伙的爷爷曾经对我们教派有恩,如今是为了还这个恩情,陈先生还请行个方便。” “方便?”我轻笑了一声后,体内的灵力瞬间爆发出来随后说道:“看来你们是真的不清楚我们901局的实力啊?” 领头的看到我爆发的灵力没有丝毫的畏惧反倒是阴恻恻的笑道:“陈先生如果现在离去,我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毕竟我们喰教也不是好惹的?” “喰教?”我在心里想了想,好像是西南那边哪个省份的大型魔教之一,不过这里可是罗刹门和广狼教的地盘,这群喰教的人这么嚣张? 这时候燕灿也带着照影下来,将剑丢到我手里后,我接住剑随后在地上一斩,瞬间一道剑气出现将地上划出一道印子随后我说道:“以此为界,过界者杀!” 听到我的话后五个人对视了一眼后,领头的人说道:“既然陈先生执意如此,那就得罪了!” 在说完这句话后,领头的人率先冲过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把大刀朝着我砍来,我立马拿起照影抵挡住,随后一个斩击将他逼退后,刚刚想上前继续给他致命一击的时候,其他四人瞬间上前! 第193章 燕叔被抓 这四人上前的瞬间,我立马单手掐诀念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五雷正法咒!” 瞬间我周围的气息一变,一丝丝电流开始围绕着我不断的汇聚,接着我手中的雷光大冒,直接一掌拍了出去,这时候四个人中其中一人突然大吼一声。 紧接着一股强横无比的尸气传来,而他的眼睛也变成了蓝色。 蓝眼僵尸! 我心里一惊,眼前的这只蓝眼僵尸可比之前我和戴佳遇到的那只要强不少,而另外三人看到已经有人露出真身,也都不装了,一个个也立马将实力显露出来。 随着我一招五雷正法咒将他们击退后,四人站在一起,四只蓝眼僵尸的尸气瞬间倾泻而出,我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四只僵尸,要知道一只蓝眼僵尸虽然我对付起来并不吃力,但是僵尸这种东西极其难杀,并且他们的目标是燕叔,在场的所有人只要有一个跑进去就可以了。 想到这我深吸一口气随后说道:“好大的手笔,一次性能弄出四只蓝眼僵尸帮你们喰教,看来你们也下了不少功夫。” 领头的人说道:“现在让开还来得及。” 我扭了扭脖子随后说道:“谁说我要让开了,蓝眼僵尸而已,我又不是没杀过,还有,今天只要我在,你们就别想完成任务!” 说完这句话后我脚踏天罡步念道:“剑道凛凛,侠道煌煌,浩渺剑华灿,怒鸣震苍穹,但欲镇魔乱,守护苍生门;侠者舞剑章,以慑魔罗域,束斩妖魔刃,荡灭四魔影。诸剑气凛凛,我剑耀八方。” “剑凌虚!” 顿时照影上传来了一股罡气,接着我直接一个闪身冲了上去朝着一个僵尸的头顶斩去,对付这样的怪物可不能想着什么心慈手软,这些家伙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从他们刚刚的实力能看出来,近期估计也是杀人吸血了,不然反应速度可没有那么快。 在我出现在他们面前后,这群僵尸也被我的速度震惊到,只见一个僵尸大吼一声就想一拳将我打飞出去,但我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在靠近之前我已经悄然开启了通灵经,在他一拳打来的时候,我已经提前感知到了,随后我一个侧身躲开,接着一掌拍开他,随后我也到了目标僵尸的面前,一剑斩下! 这只僵尸躲闪不及被我一剑砍中直接惨叫一声被我砍飞出去,而趁着我这进攻的功夫,刘豪和那个领头的人也开始准备冲进别墅,我立马往回赶,这时候剩下的三只僵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大喝道:“给我滚开!” 接着一剑斩去,此时照影上的罡气宛如一道道锋利的利刃刮得这三只蓝眼僵尸苦不堪言,而正当我要突破他们三只蓝眼僵尸的时候,之前领头的人骂了句:“一群废物!” 随后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符咒朝着我丢来,我刚准备将这张黑符斩开的时候,顿时黑符幻化成了一团黑雾,接着瞬间将我笼罩在其中,而进入黑雾的我伸手不见五指,我皱着眉感觉到了不对劲。 要知道此时的我开启了通灵经,对周围灵力的感知异于常人,但凡一点细微的灵力波动我都可以感知到,而如今我却是一点灵力的波动也没察觉到,我仿佛跟刚刚的世界脱节了,自己进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我开始变的有点焦急,要知道外面可是有几个蓝眼僵尸,随便一个拉进去都能轻松杀死屋内的人,而我如今被困在这种鬼地方,妈的! 想到这我忍不住骂了几句,随后开始使用灵力不断的卷积着周围的黑雾,我想将这些黑雾给卷散! 但一分钟过去,周围的黑雾一点变化没有,我皱着眉头思考了起来,要知道我刚刚施法的灵力已经足够我施展两三次清风御灵了,但是却一点效果没有,这张黑符的威力就这么大吗? 我气的猛拍自己额头一下,这一拍,我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这下的触感有问题! 我再次对周围探查了一番后突然笑道:“原来如此!”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黑雾,也不是什么独立的空间,只是刚刚拿的那张黑符幻术能力极强,我一个没注意也着了道,随后我念道:“道法自然,返本还源!” 接着我双手合十,我也是瞬间回到了燕灿家门口,而周围的那几只僵尸已经消失不见,我心里大感不妙,进入别墅后,只见燕姨瘫倒在地,而燕灿也是双眼通红的在边上安慰着。 林安翔和罗成杰一个报警一个打120。 我收起照影走到燕灿边上咬着牙说道:“对不起。” 燕灿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说道:“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 我问道:“燕叔怎么样了。” 燕灿叹气道:“之前那个刘豪想进来杀我父亲,但是被同行的人阻止,他们将我父亲绑架带走了。” 我一听心里总算是松了半口气,还好还好,只是被绑架没有被杀害。 随后我拿起手机给杨局长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杨局长问道:“一潇怎么啦?” 我说道:“杨局长,麻烦你查一下风安镇这边的监控,看有没有外地的车牌或者朝着西南地区去的车辆,如果有异常立马联系我,这群是邪教成员,绑架了我同学父亲。” “好!我现在就去查。” 挂断电话后我给之前定下的六合宗宗主潘正鼎打去电话,电话接通后我说道:“潘宗主别来无恙。” “陈哥你有什么事情吗?”潘正鼎赶紧说道。 我则是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后,潘正鼎说道:“我明白了,我立马安排门下的弟子去查查。” 挂断电话后我也有些懊恼,若是这次多带点人来,是不是就不一样了,烦,真的烦! 第194章 旱魃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无时无刻的不在等待着事情的结果,一直等到凌晨三点多,却还是一无所获,我愤怒的一拳砸到桌子上,顿时桌子被我砸的“吱吖”一声。 燕姨此时已经被燕灿安排睡下了,我们四人坐在客厅抽着烟,满脸忧愁,这几天的相处燕叔对我们是极好,不仅没事跟我们说他年轻时候的故事,还喜欢带着我们一起去钓鱼打游戏。 这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起,我以为是燕叔的事情有消息,我赶紧拿起来接通。 一接通张长宁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说道:“一潇立马回901局报到。” “张局长,我兄弟父亲现在被喰教的人抓了,我暂时走不开。”我回答道。 听到我的话后张长宁继续说道:“放心,我给你打电话之前已经给你同学父亲卜算了一卦,你同学父亲十年内无恙。” “果真?”我问道。 张长宁回答道:“若是我卜卦有错,那天地下没有准的卜卦了。” 说完这句话后张局长说道:“抓紧回901局报到。” 接着张局长便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我说道:“燕灿,你父亲暂时不会有事情,但是警方的能力有限,目前实在查不出来对面在哪,不过你放心,一旦有消息,我会立马去帮你把你父亲救出来。” 听到我的话后燕灿虽然双眼通红并没有什么精神,但是点了点头,随后我拿起照影和行李说道:“我得去一趟帝都,你们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先走一步。” 说完这句话后我便出门,这时候处于深夜,路上一辆车没有,妈的,老子该怎么去! 正当我还在纠结的时候,一辆军车开来停在我面前说道:“陈首长,我们奉张局长命令前来接你去帝都。” “嗯。”我不轻不淡的说了句后就上了车,随后说道:“先回金陵去趟江北医科大学拿点东西。” “是。”前方开车的军人说道。 随后便开车带着我驶向江北医科大学,大概开了一个来小时,总算是到了我们校园,我回宿舍拿上刀秋后便上了车朝着金陵这边的军事基地赶去。 到了后跟上次一样,坐上军机朝着帝都飞去,虽然不知道这次是什么任务,但是以这么严谨的态度来看,估计小不了。 到了帝都后又是坐着军车朝着901局赶去,等到901局已经是上午七点多,此时901局边上的军营也是有不少军人在拉练,我自然是直接去张长宁的办公室找他。 到了后敲了敲门,张长宁的话从里面传来说道:“请进。” 我推开门后说道:“张局长你之前可是说要我休息三个月的,这一个月不到就给我弄回来,出啥事了?” 张局长从边上拿出文件丢给我说到:“自己看看吧。” 说完便继续工作起来,我也是拿着文件朝着边上的沙发一坐看了起来。 看了几眼后我脸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这,这tm是旱魃啊! 事情的起因是帝都东郊的一个山村的村民这天发现家中的用了几十年的井突然干涸了,本来是以为里面堵住了,想着清除一下淤泥就行,结果没有想到里面的水完全消失了,不仅如此,同村几十户人家的井都干涸了,而且现在明明是冬天,山村的温度确实达到了三十来度,山村的人一个个都是穿个短袖短裤啥的。 在事件上报后,灵异调查小组的成员去了调查,发现当地的尸气相当浓郁,已经超出灵异调查小组能力范围,上报给901局,901局派人去调查后,发现是旱魃。 古人常言旱魃一出,赤地千里! 旱魃最早的传说和蚩尤、黄帝大战有关。黄帝派天女魃参战,她身穿青衣,能发出极强的光和热,所到之处风雨迷雾顿时消散,最终帮助黄帝擒杀了蚩尤。但战后魃丧失了神力,留居北方,从此北方多干旱,她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们诅咒驱逐,称为 “旱魃” 而在初代旱魃女魃死后,旱魃开始不断的出现,并且不知道是受到了谁的诅咒,旱魃开始变成了僵尸,而在后续的传说中,就把赢勾、后卿、旱魃、将臣四人称之为僵尸的始祖。 只不过因为历史上能人辈出,赢勾和后卿先后被黄帝和女娲杀死,而将臣不知所踪,四大僵尸王传承下来的也就只有旱魃,在初代旱魃女魃死后,她的躯体意念不灭,不断的在后世中寻找合适的僵尸帮助他成为新的旱魃,所以在历史上出现的旱魃非常多。 看到是旱魃的消息后我问道:“局长你该不会是准备让我去对付这只旱魃吧?” 张长宁点了点头后说道:“没错,这次由你带队去执行任务。” 我上下打量了下张长宁后说道:“你没开玩笑吧张局长,我这刚刚进来还没一个月,就让我带队?” 张长宁很严肃的说道:“我所做的每一件安排都是符合当前标准的,陈一潇你要记住这次是军令,你目前还是一名军人!”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浑身一震随后说道:“是!” 接着我继续问道:“对了这次到旱魃既然出世你们四仙有三位在帝都为何不出手啊?” 张长宁说道:“我和苏逸明有事情不能出手,你师父。” 说到这张长宁停顿了一下随后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看着张长宁的模样有些奇怪说道:“我师父他怎么了?” 张长宁摇摇头说道:“你师父已经不能再出手了。”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一愣随后说道:“他怎么了?” 张长宁背着手走到窗边说道:“陆兄的剑道天赋可以说是古今往来第一人,在如今这个灵气枯竭的时代也能把蜀山剑诀修炼到大成。” 随后张长宁闭上眼睛似乎是回忆说道:“初次见到陆兄和你如今差不多大,陆兄一人一剑压的当时所有年轻一代抬不起头,蜀山剑诀需要强大的灵力支撑,如今的时代早就没有了那么多灵气,年轻的时候陆兄还能支撑住,如今他年纪大了,蜀山剑诀所消耗的灵力他支撑不住了。” 第195章 个小时 听完张长宁的话后我面色凝重的说道:“我师父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是你说的不能在使用蜀山剑诀。” 张长宁叹气道:“若是陆兄和你一样能修炼通灵经自然是无所谓,可是陆兄的体质并不适合修炼通灵经,若是说这世界上还有谁能将蜀山剑诀修炼出来,也就只有你陈一潇一人了。”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脑子里乱糟糟的,我师父怎么就突然不能出手了,这是为什么? 想到这我说道:“张局长我去见见我师父,晚点再来。” “嗯,去吧。”张长宁回答道。 随后我便推开门找了辆车随后开着朝我师父家开去,等到了我师父家门口后,我停好车下车来到门口,想敲门却又害怕,因为在我心中师父一直是不可战胜的存在,为何突然就成这样了。 在门口徘徊了许久,直到我师父在屋内开口说道:“进来吧,在门口瞎转悠啥呢?” 听到我师父的话后我咬了咬牙推开门,随后便看到我师父坐在太师椅上晒着太阳,看到我来了后说道:“臭小子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 我看着师父低着头过了许久我才开口说道:“师父,我刚刚去901局,张局长告诉我,你已经无法再使用蜀山剑诀了。” “这个张大眼,怎么什么事情都告诉你们。”师父听到我的话并没有反驳或者是生气,反倒是很平淡的说了出来。 听到师父我的话后我说到:“为什么!难道正如张局长所说,修炼不了通灵经就没有办法修炼蜀山剑诀。” “呵呵呵,这张大眼倒是会忽悠人,也罢,我来跟你说说吧。”我师父此时笑着看着我。 随后他起身说道:“我修炼蜀山剑诀的时候才12岁,那时候我便感觉到不对劲,蜀山剑诀越往后消耗的灵力越多,当时我就很好奇,那古代蜀山那些剑仙是怎么做到的,后面我不断的翻阅古书才明白在蜀山还存在的时候,天地间的灵气还是相当浓郁的,但是后面整个蜀山去做了一件事情,导致蜀山被毁。” 听到我师父的话后我疑惑的问道:“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件事不仅仅是只让蜀山灭亡,更是让整个世界的灵气开始枯竭,以至于到了我们这代,蜀山剑诀所需要的灵力我们已经支撑不了了,年轻的时候我还能强撑,如今年纪大了,再用身体吃不消了,我可是想再多活两年,嘿嘿嘿。”师父笑着说道。 听完师父的话后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明白了师父。” “你小子也别把老子想的弱不禁风,我剑法不用,但用剑也没有几个人是我对手。”师父开口说道。 我点点头随后在师父这里陪着他吃了顿饭后我便告辞,开着车一个人在帝都无聊的瞎转,这时候薛梦梦给我打电话,我接通后问道:“怎么了梦姐?” “你啥时候回来?”薛梦梦问道。 我想了想后说道:“还有几天怎么了?” “我马上要回学校。”薛梦梦说道。 听到薛梦梦要回学校我心里一冷随后说道:“这马上过年了你们学校怎么还上学?” 薛梦梦有些无语的说道:“人家英国又不过农历新年,再说过年我又不是不回来。” 听到薛梦梦的话后我恍然大悟随后说道:“放心吧,就这两天了,等我回去要不要我送你去英国?” “你?你那英语差成什么样子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薛梦梦不屑的说道。 听到薛梦梦的话后我赶紧说道:“喂喂喂,你不要人身攻击啊,我只是不喜欢英语罢了。” “你那是不喜欢英语吗?你是压根就不打算学,切!”薛梦梦嘲讽道 随后我们两个聊了很久才挂断电话,此时我也开车朝着901局赶去,毕竟刚刚已经接到短信通知,让我立刻赶回901局。 开着车回到901局后,我进入局长办公室,此时屋子里已经有五个人坐在里面,看到我来了后,张局长介绍说道:“来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是陈一潇,也是陆顾问的嫡传弟子。” 听到张局长的话后五个人都看了我一眼,毕竟剑仙的名号也不是吹出来的,随后我拱手说道:“初次见面各位。” 其他五人也是赶紧说道:“不必客气。” 接着张长宁继续说道:“客气的话以后再说也来得及,这次去执行的任务想必你们已经清楚了,现在我进行人员任命。” “陈一潇!”张局长大声喊道。 “到!”我立马跟上。 “你担任这次行动的队长,在现场一切的指挥权都是交给你的。”张局长看着我说道。 “是!”我立马说道。 而其他五个人得知竟然是我担任此次任务的队长纷纷交换了一下眼神,毕竟我的资历在901局当中还是太少了。 “韩硕、刘伟、周阳、李文翔、孙达飞你们五人配合好陈一潇的工作,他的命令必须执行!”张局长说道。 五人同时立正站直说道:“是!” 随后张局长说道:“给各位12个小时的休息时间,12个小时后出发消灭旱魃。” 说完后我们六人点点头便出了局长办公室,一出办公室韩硕便拿出烟递给我说道:“陈队长,这次的任务你有什么主意吗?” 此时其他四人也停住了脚步纷纷好奇的看着我,毕竟我是队长,12个小时后他们得把命交给我的。 我接过烟点上说到:“对付旱魃这个等级的邪祟有什么办法,到时候进去直接出真本事干掉他便是。” 听到我的话后五人对视一眼估计也没有想到我的办法会是如此简单粗暴,随后五人都过来跟我打个招呼便先后离开,而我也是回到自己的宅子里,拿起了刚刚从张局长那里要来的五个人资料。 韩硕是巫山省韩家的人,这个韩家还挺有名气的,是一个龙虎山的弟子离开山门回到自己家把道术教给自己的儿子以及其他后代,随后一代一代的传下来,如今韩家在巫山省也算是一方巨头了。 第196章 真tm热 这时候我又打开了其他四人的资料信息看了起来,刘伟、周阳、李文翔、孙达飞。 这四人倒是没有那么大的背景,都是普通的阴阳先生,只不过天赋异禀,加入了901局。 这四人当中,韩硕,刘伟、孙达飞和我一样擅长战斗,而周阳和李文翔都是以阵法为主,所以到时候打旱魃的时候,要不我们四人缠住旱魃,让他们两个布置下一个可以消灭旱魃的阵法? 一边想着事情的可行性一边继续看着眼前的资料。 这时候大门口传来敲门声,我上前打开门后便看到张倩影站在门口笑嘻嘻的看着我说道:“好久不见陈一潇。”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有些好奇的问道,毕竟这里可是901局的地盘,她虽然是灵异调查小组的成员,但也不是了可以随意进出901局的啊。 张倩影白了我一眼说道:“我师父是副局长,我想进就进,怎么样羡慕不?” 我看着眼前疯疯癫癫的张倩影有点无语的说道:“你来干嘛?” 张倩影朝着屋内扫了两眼后确定没人就给我拖了进来随后说道:“这次你们去打旱魃把我带上呗。” “你做梦!你知道这次去有多危险吗,哪怕是我们六人全部牺牲我也毫不例外。”我回答道。 张倩影则是说道:“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让你带上我,毕竟我身上可是有不少我师父当时丢给我的法器,光是靠着这些法器我就全身而退。” “那也不行,你做梦。”我继续拒绝道。 听到我三番两次的拒绝了后,张倩影气呼呼的说道:“你不就是比我早加入901局了吗?好,你等着,我有一天也会加入进来的!” 听到张倩影的话我头都大了,这死丫头真的是会给我找事情,别人听到要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生怕躲不开,她倒好非得来撞上去。 “闹够了吗小师妹。”一道声音从大门口传来,只见高苍北从外面走来,嘴上还挂着一抹笑容。 “大师兄!”张倩影看到高苍北一蹦三尺高,立马冲上去抱着高苍北的手臂不肯放手。 而高苍北则是无语的说到:“行了小师妹,注意点形象。” 而张倩影则是丝毫不在意,在高苍北边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高苍北无奈的跟我打了个招呼后告辞,随后便带着张倩影这个二傻子离去。 等他们走去,我也是躺在沙发上思考着12小时后该怎么去执行任务。 接下来的十二小时倒是相当的安静,偶尔薛梦梦会给我发送信息,我说我一会要去执行个任务,而薛梦梦则是说道:“打不过记得跑。” 我赶紧答应。 ..... ..... 一晃十二个小时就过去了,此时我们一行六人也在局长办公室集结完毕,随后局长说道:“此次行动预祝各位顺利,出发!” “是!”我们六人吼道。 随后带好随身的行李我们六人上了一架军机朝着任务地点飞去。 飞机上的气氛倒也没有那么沉默,一个个都在聊着天开着玩笑,毕竟在场的各位都是901局的成员,要知道901局成员随便拉一个出去都是一个省份最顶尖的战斗力,我们六个基本上就可以降服一只满状态的红眼僵尸,十个人就有把握杀了红眼僵尸。 而这次要出世的旱魃最多是一个红眼僵尸初期的实力,所以我们六人联手还是比较轻松的。 大家也在不断的交流着过去杀了那些妖怪,和那些邪教打过交道,一个个的经历都可以拿去写小说了。 很快就到了任务地点的上方,直升机在附近的草坪降落后,我率先下了飞机,随后一把给外套脱了。 热!真tm的热啊! 整个山就跟火焰山一样,热的我把衣服脱的就剩一件短袖,而其他人下飞机后也跟我的反应差不多,毕竟这地方太热了。 等到所有人集结完毕后我说道:“各位,虽然我担任此次任务的队长,但是各位的实力和资历都在我之上,所以我希望各位能在接下来的行动齐心协力,要知道我们保护的是帝都的百姓。” 听到我的话后五人也是异口同声的喊道:“是!陈队长。” 这句话倒也不是多余说,毕竟虽然张长宁任命我当队长了,但是我也不能真拽的二八五万一样对着他们五个人下达命令,毕竟我的资历太浅了,哪怕是张长宁想给我立威,我也得谦卑一点,毕竟狂傲使人灭亡,这五个人万一给我做掉,我找谁说理去。 接着我们六人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便朝着山上走去,这山间的气温高的吓人,我还好点,毕竟有邪气能够给我降温,其他五个人可惨了,一个个身上都大汗淋漓,看到这五人的状态,我说道:“到我后面来,我来开路。” 韩硕五人并没有任何废话,我既然是队长现在的命令他们肯定要听的,一个个都在我后面排好队,我将邪气外露抵御着扑面而来的气。 这时候在我后面的五个人脸色都浮现出轻松之色,随后韩硕问道:“陈队,你会邪术?” 我在前面开路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道:“小时候和我师父云游的时候得到了一本古邪法,闲着没事练了练。” 听到我的话后韩硕没有在询问,毕竟我都说了是我师父给我的,他还能跑去找我师父来一句:“你为什么要让你徒弟学邪术?” 他如果真的去做了,我只能说,明天韩家的家主得亲自来帝都赔礼道歉,并且还不一定有效。 我师父虽然不能再用蜀山剑诀但一身剑法还在,但用剑普天之下能胜他的人都没几个。 言归正传,此时我们不断的靠近山上,而温度也是越来越高,我估计山顶的温度得有40多度甚至更高,我现在头顶也开始出现汗珠,我的邪术毕竟只是练着玩的,并没有大成,在现在的温度面前,降温的效果已经大不如前了。 第197章 寒霜教 我此时都不太好受,更别说韩硕等人,一个个恨不得连裤衩都脱了。 我招手示意大家停住后说道:“先休息一下,这里的气温太高,对我们很不利,我的邪气现在降温效果已经不行了。” 其他五个人此时身上也是汗如雨下点点头后便坐下不停的拿着随身的水喝了起来。 韩硕此时也给我递过来一瓶水说道:“陈队喝口水吧。” 我也没有矫情接过水便喝了起来,一瓶水下肚后我也是长出一口气说道:“这还没有到山顶就这么热,到山顶还得了。” 听到我的话后韩硕也是附和说道:“是啊陈队,这得想想办法,不然咱们到山顶一个个都得中暑。” 听到这句话后一边的孙达飞说道:“若是有风就好了。” 听到这家伙的话我眼前一亮,随后一把拔出刀秋,我怎么给这家伙忘记了,要知道刀球可是邪剑,稍微一点邪气外露都是冰冷刺骨的,在如今这里正好是派上用场了。 周围五人看到我拔出刀秋一脸茫然的看着我,随后我手持刀秋,剑上的邪气开始不断的往外冒出。 而周围的温度此时也开始不断的降低。 感受着不断降低的温度,李文翔有些惊讶的问道:“陈队你!” 我微微一笑说道:“这是我的武器刀秋,行了,既然温度问题解决了,走吧,一鼓作气干掉这只旱魃好回去休息。” 其他五人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因为早点做完早回去休息的道理大家都懂。 解决温度问题后,我们六个人一路急行军到了山顶。 此时的山顶景象倒是让我们六个人大吃一惊,旱魃此时的棺材已经被打开了,但是里面空无一物,而且周边有很多尸体。 我上前查看了下尸体后说道:“是邪教的尸体。” 韩硕上前看了看后说道:“是寒霜教的人,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听到韩硕的话我眉头微微一皱,娘希匹的,算上这个寒爽教,我已经和三个顶尖魔教有点关系了,东部的魔帝宫前段时间协助他们干掉三将门,中部的中天门前段时间把他们的周恒揍了,现在又来一个寒霜教,老天爷玩我呢。 但吐槽归吐槽,我还是立刻下达命令道:“所有人警戒,这只旱魃应该是没到时间被这群寒霜教的人强行弄出世的,现在应该还在附近!” 听到我的话后,韩硕,刘伟,孙达飞都拿出各自的武器紧张的看着周围。 而李文翔和周阳则是拿出符箓准备布下阵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时候边上的草丛里突然窜出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看到我们后大喊道:“救救我,那只旱魃来了!” 我听到后立马喊道:“准备!” 周围五个人也立马一个个开启灵力,而我也悄然开启通灵经,要知道待会出现的旱魃可是货真价实的红眼僵尸,可不是库斯特那种杂牌僵尸能比的。 半年前我们那么多高手没打过齐常,如今这家伙可不会比齐常弱。 突然! 前方的草丛窜出一道人影一脚踩在刚刚跑出来的人身上,而他身上的尸气滔天! 旱魃此时抬手抓起刚刚浑身是血的男子,嘴巴张大一口咬在他的脖颈处,三秒不到,刚刚还在挣扎的男子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随后旱魃两只眼睛猩红的看着我们,擦了擦嘴边的血迹说道:“又来几个找死的。” 我此时提着刀秋说道:“死不死可不是你说的算。” 接着我说道:“我先去试试他的实力,周阳和李文翔布置伏天八卦阵,韩硕和刘伟准备随时支援我,孙达飞负责保护他们。” 这伏天八卦阵是当年武当山掌教所创,用来对付僵尸最好不过。 安排完任务后,五个人都立马根据我的安排开始了行动。 我也是脚踏天罡步喝道:“剑凌虚!” 瞬间刀秋上浮现出一股罡气,旱魃看到这一幕后冷哼道:“看来比刚刚那群蝼蚁稍微强点。” 说完一拳朝着我挥来,他的拳头上裹挟着尸气,我的剑凌虚和他的尸气碰撞到一起,顿时我被打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而旱魃此时手上也出现了伤痕,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手上的伤痕说道:“你这武器竟然能伤到我。” “妖孽受死!”刘伟此时手持一柄长枪从旱魃的后背杀去。 旱魃感觉到了危险大吼一声,顿时一股强大的尸气迸发出来朝着刘伟杀去。 刘伟感觉到不对刚刚想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旱魃作为红眼僵尸,身体的强度和速度何其之快,仅仅一个照面刘伟就被打飞出去,身体跟沙袋一样撞到一棵树上。 随后旱魃准备了结刘伟的时候,我和韩硕此时也赶到了他边上,韩硕手持一把长剑一剑斩去封住旱魃前进的道路后,我此时提着刀秋也赶到了他背后。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念道:“剑道明明,侠道朗朗,澄澈剑光耀,飒爽破混沌,只为驱恶煞,护佑万物宁;侠者舞剑影,以定幽冥境,通明斩煞剑,廓清诸邪影。众剑辉明明,吾剑心通明。” “剑通明!” 瞬间我的剑意开始不断的攀升,接着我一剑刺穿了旱魃的身躯。 我随后单手掐诀念道:“五雷正法咒!” 周围的空气中开始浮现出一股股电流,我给韩硕使了一个眼色,韩硕抓起刘伟立马后退。 而我则是大喝道:“收死!” 接着一掌拍下,顿时雷电不断的破坏着旱魃的身躯。 要知道雷电这种东西是邪祟最害怕的东西,就算旱魃是始祖僵尸也不例外,只要他还是邪祟,那么雷电就是他的克星! 在这一招过后,我也拔出刀秋后撤,毕竟我也不能确定我刚刚的攻击到底对旱魃造成了多少伤害,我们目前只要拖住旱魃给他们两个创造足够的施法时间。 这时候旱魃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杀意和冰冷,他开口说道:“没想到你的实力比刚刚那群人要强这么多,也罢,刚刚出来和你们玩玩吧。” 第198章 伏天八卦阵 听到旱魃的话后我微微一怔,这家伙刚刚爆发出来的实力竟然还不是全力以赴,只是和我们玩玩? 随后旱魃仰天怒吼,接着一股强大尸气朝着周围爆发起来,尸气之强吹的我都有些站不稳身形。 “血衣魂!我需要你帮助。”我对体内的血衣魂沟通道。 血衣魂这家伙听到我的话后说道:“帮你我能有什么好处?” 此时旱魃仰天大吼完并没有利用速度优势过来击杀我们,而是一步一步的朝着我们走来。 我自然知道躲避是没有用的,此时我得拖住时间,等到李文翔和周阳的伏天八卦阵布置完成,可能有人会问,既然知道旱魃在这里,为什么不提前布置,原因也很简单,伏天八卦阵不仅是个很复杂的法阵,所消耗的灵力也是惊人,以我对他们二人的估计,最多撑住十分钟。 也就是说伏天八卦阵成型后十分钟内,我们必须拿下这只旱魃。 这时候孙达飞也和刘伟换了下位置,刘伟之前被旱魃一拳轰飞,还好是用武器挡住了那一击,但也是受了不轻的伤势,此时一身实力估计去了五成。 孙达飞从背上拔出自己的大刀说道:“陈队,我们上吧。” 我听到孙达飞的话后点了点头,随后对体内的血衣魂说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如今已经达到第四层御灵,我就是指挥你魂飞魄散你也得乖乖照做。” 听到我的话后血衣魂回答道:“不信。” 但是我能明显感觉到他话语中的不自信和惊恐。 我此时也懒得跟他废话了,如今达到第四层御灵的我已经可以完美的控制体内的唤灵。 随后我心里默念道:“灵渊四转,混沌初绽。灵息若渊,深邃难探。灵源幽境,灵华绚烂,破极之力,混沌破散。灵影纵横,乾坤倒转,灵思所及,诸象皆幻。灵魂纯净,洞彻尘寰,灵躯不朽,圣境超凡。以灵作媒,以符为环,开四层之咒,启!” 顿时我体内的气息开始节节攀登,随后我仅仅是一个念头血衣魂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接着血衣魂赶紧喊道:“行了行了,我答应我答应。” 听到这家伙的话后,我沉声说道:“不要给我耍花样,我想要你的命,就是在一念之间。” 倒不是我故意要这么说,玉魂当初是我的第一个唤灵,我们之间是很纯粹的兄弟之情,而这个血衣魂,从刚刚开始就跟我对着干,若不是此时我需要他帮助我缠住眼前的旱魃,我才懒得找他呢。 在我开启通灵经第四层后,边上的韩硕感受到我的气息不同之后问道:“陈队你?” 我提着刀秋说道:“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 说完我一个健步冲出去,随后念道:“剑御尘!” 接着刀秋上瞬间亮起了一抹亮光,而血衣魂此时也从我的体内出来,化为一阵血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住了眼前的旱魃。 而作为红眼僵尸的旱魃也不是吃素的,他如今的实力估计要比之前的齐常要强上不少,一声怒吼瞬间震散了血衣魂幻化的烟雾,接着我大喝道:“受死!” 接着一剑刺去,在我师父那里我可是足足练了两个月的劈 斩 刺,一天都得练几百上千遍,如今搭配上我的剑御尘,一剑刺去,顿时把眼前的旱魃打退了数步。 旱魃被我击退后脸色阴沉的说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有这份实力,不过很可惜,你今天得死在这里了。” 说完这句话后旱魃瞬间消失在原地,接着韩硕喊道:“在你上面!” 我抬头一看,此时旱魃一脚朝着我踹来! 我心里一惊,立马单手掐诀念道:“御灵盾!” 说完后我的上方出现了一个护盾,而旱魃一脚踹下,这个护盾瞬间变得龟裂起来,我看到后立马跑开,在我刚刚离开的一秒后,这个护盾就被踹碎。 “好强!”我心里不由的暗暗感叹,果然是僵尸中的王者旱魃,要知道我如今开启通灵经第四层,御灵盾的防御力一般的邪祟基本上不可能打破,就连之前的柳叶也没有打破,而如今被这个旱魃一脚踹碎。 而旱魃可是不会给我丝毫的喘息时间,直接一个闪身朝着我冲来,这时候孙达飞赶到一刀劈下逼退了旱魃后孙达飞问道:“陈队你没事吧。” 我摆摆手后说道:“这个家伙不简单,千万不能大意,不然会死人的。” 听到我的话后其他几个人都点点头,我此时喊道:“伏天八卦阵还要多久?” “三分钟!”李文翔朝着我喊道。 听到后我点点头随后说道:“我们三人一起出手压制住他!” 韩硕此时也提着剑来到我身边,听到我的安排点了点头便跟着我杀向旱魃。 眼前的旱魃虽然是僵尸中的王者,但我们三人也不是吃素的,901局的成员放在哪个省都是顶尖的天骄,我们三人或许不能拿下他,但是想要拖住他还是相当简单的,先前刘伟受伤纯粹是他大意的原因,不过他用长枪防御保护住自己,也说明了他的实力不俗。 旱魃此时也被我们三人死死的压制住无法上前,每当他想攻击我们三个其中一个人的时候,另外两个人一个拦住,另一个突袭他的喉咙,再加上血衣魂不断的在边上干扰他的心智,鬼打眉心尸打喉,无论是什么鬼怪和尸怪都是通用的。一时间他相当被动 眼瞅着三分钟越来越近了,伏天八卦阵也开始在上空慢慢成型,旱魃看到伏天八卦阵渐渐成型再也忍不住了,俗话说的好,绝境中最能激发潜力,如今的旱魃就是如此,大吼一声后,体内的尸气瞬间迸发出来。 我看的一惊!立马喝道:“你们二人后退!” 随后我站在前面,立马用灵力不断的抵消着眼前的尸气,这尸气可不是之前那些简单的尸气。 僵尸的尸气和我们修士的灵力一样,而刚刚旱魃释放出来的尸气则是带着尸毒,普通人闻一口就得中毒变成尸怪! 第199章 高温 要知道旱魃的尸毒可不是之前那些阿猫阿狗能够比的,他如果是在人群密集的闹市区里释放出来尸毒,不出十分钟,现实版的釜山行就得上演。 而我如今则是不断的用灵力抵消着他的尸毒,韩硕和孙达飞退到我身后,我也是松了口气毕竟第一次带队执行任务,我可不想出什么意外。 此时旱魃释放完尸毒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后疑惑的说道:“你这家伙的功法倒是相当古怪,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我冷声说道:“那是你孤陋寡闻罢了。” 听到我的话后旱魃不怒反笑说道:“好好好,没想到如今的年轻人都这么狂妄。” 说完后扑哧一声,只见旱魃的背后出现了一对翅膀,随后旱魃一跃到空中说道:“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是旱魃!不是普通的红眼僵尸!” 说完这句话后,一股炽热的气息从旱魃身上传来。 “这是!”韩硕不禁的喊出声。 我回头看去,只见韩硕吞了口唾沫说道:“旱魃一出,赤地千里。” 听到这家伙的话后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他要说啥呢,但是周围的气温却是在急速上升,如今的我哪怕是使用刀秋中的邪气也没有办法抵御这猛烈的高温。 我立马对刀秋喊道:“有没有什么办法降低温度?” 刀秋沉声说道:“不行!这只旱魃的实力高出我们太多,以我目前的实力最多让你不受温度的影响” 听到刀秋的话后我深吸一口气随后说道:“我明白了。” 接着我下达命令道:“所有人听令!立马退出山顶下山,接下来的任务由我一人执行。” 孙达飞和韩硕听到我的话后不由的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随后韩硕说道:“陈队,我知道你的实力很强,但是对方可是旱魃。” 我摇摇头说道:“如今的高温已经不是你们所能抵抗住的了,我可以靠着刀秋勉强抵抗你们呢?” 听到我的话后韩硕看着旱魃随后面色凝重的说道:“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来置身险地,我们901局也不是吃素的。” 我深吸口气说道:“以我的估计他应该已经是红眼僵尸的中期了,甚至已经快到后期了。” 虽然都是红眼僵尸,但是也分三六九等,之前的齐常就是刚刚成为红眼僵尸,但一身实力也是相当的恐怖,而如今眼前的旱魃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先前要隐藏实力,只知道如今他的实力不是靠着我们六个人就能阻挡的。 随后我再次下达命令,这时候李文翔大喊道:“陈队,伏天八卦阵好了!” 听到伏天八卦阵好了我心里又开始犹豫了起来,伏天八卦阵可以最大程度的削弱旱魃的能力,但是,如今的温度,我不敢保证没有刀秋的情况下,他们能撑多久。 这时候刘伟走到我边上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陈队,我们不撤了,若是让这家伙跑出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我们既然修行,就当为天下人除妖。” 这时候其他四人也是一脸死战不退的看着我,我看着他们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试试到底是他强还是我们901局强!” 听到我的话后,韩硕,刘伟,孙达飞都是喊道:“好!” 而孙阳和李文翔则是喊道:“伏天八卦阵!” 顿时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开始不断的释放出强大法力,旱魃看到八卦阵后怒吼一声,接着无尽的尸气从他体内传出开始冲着天上的八卦阵不断的攻去! 而作为邪祟克星的伏天八卦阵可不是这么轻松就能给打破的! 八卦阵开始不断的削弱着旱魃的能力。 而我们四人也是开始拿着武器朝着旱魃杀去。 只不过如今旱魃身边的温度已经不是常人所能靠近的。 他们三人在边上不断的使用法咒来骚扰旱魃的攻击。 而我提着刀秋脚踏天罡步喝道:“剑道明明,侠道朗朗,澄澈剑光耀,飒爽破混沌,只为驱恶煞,护佑万物宁;侠者舞剑影,以定幽冥境,通明斩煞剑,廓清诸邪影。众剑辉明明,吾剑心通明。” “剑通明!” 顿时我的剑意开始不断的攀升,随后我一剑朝着旱魃的喉咙刺去,而旱魃看到我朝着他的要害杀来,也是立马抬起手手上聚集起庞大的尸气准备阻挡住我这一招。 这时候韩硕立马拿着剑说道:“奇哉大道,壮哉大道,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剑本凡铁,因执拿而通灵,因心而动,因血而活,因非念而死。” 顿时韩硕手中的剑立马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朝着旱魃杀去! 而他手中的剑则是迸发出一股护主罡气保护住韩硕免受旱魃的高温。 “这句口诀怎么听起来和蜀山剑诀里面的万剑诀这么相似?”我心里免不了发出一声疑惑,但随后稍微思索了片刻后就能理解了,这多半是龙虎山的剑诀,韩家的老祖宗曾经是龙虎山弟子,而古代的蜀山名满天下,估计龙虎山也是从蜀山剑诀中改良了一下得出了自己的剑诀。 只不过威力对比我的蜀山剑诀要差了不少。 但阻挡住旱魃却是足够了。 旱魃手上的尸气被韩硕的剑诀打散,接着我便一剑刺中旱魃的喉咙,在靠近的瞬间,我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大阻力在阻挠我手中的刀秋前进! 我此时右手握住剑柄,左手掐诀念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五雷正法咒!” 随后猛地一掌拍到剑首,得到了五雷正法咒的加持,这股阻力再也阻止不到我,而旱魃被我一剑刺中喉咙。 刺中喉咙后旱魃不断的后退,随后拔出刀秋扔出来了,随后半跪在地上气喘吁吁的看着我们! 第200章 战胜旱魃 看着眼前旱魃的模样,我伸手召回了刀秋随后看着眼前的旱魃下说道:“先别出手,这家伙虽然受了重伤,但还是很危险。” “陈队,不把他抓起来吗?”一旁的孙达飞问道。 听到孙达飞的话后刘伟忍不住用手中的长枪敲了一下孙达飞的头说道:“抓怎么抓?是你去抓还是我去?你以为是到你家抓老鼠呢,一抓一个准,这tm是红眼僵尸。” 听到刘伟的话后孙达飞也是缩了缩脑袋没有说话开始往后站了站。 而我则是站在最前面,毕竟我现在开着通灵经在,就算旱魃突然暴起,我也有信心能够跑掉! 接着我死死的盯着旱魃,而旱魃也是怒视着我,只不过刚刚那一剑封喉给他造成的伤害虽然不至死,但是一身实力也去了七成,毕竟那里是他们的弱点。 接着我看着旱魃如今的目前便打算试试能不能给他打成重伤,随后抓回901局,于是我掐诀念道:“灵风呼啸破九幽,星芒耀影镇邪仇。幽光闪烁驱暗幽,神符舞动护心舟。灵焰腾腾焚业垢,法印高悬定乾休。仙音袅袅开灵窦,乾坤朗朗正气留!” “清风御灵!” 一柄巨大的剑在旱魃的头顶出现,旱魃看到这柄巨剑的时候立马尸气再一次爆发,只不过对比之前要少了很多,而我的清风御灵此时猛地落下! 旱魃的尸气不断的抵抗着清风御灵形成的巨剑,巨剑在旱魃的头顶一会被尸气顶的升了起来,一会又被我压下去,一时间我们倒是陷入了僵局! 而另外三人此时看到我出手也没有丝毫犹豫,一个个都是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 刘伟手持长枪上前一枪便朝着旱魃戳去,而韩硕和孙达飞也是用出自己的最强招数。 我们四人联手的威力,哪怕是全盛的旱魃接下来也得受伤,更别说现在的旱魃了。 被我们四人的招式连番轰了一遍后,旱魃被打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而周围的气温此时也开始降低,我立马从包里拿出张局长来之前给我的符咒和绳索,将符咒贴在旱魃的后脑上后,又用这根绳索给旱魃捆的结结实实。 符咒是为了抑制旱魃体内的尸气,而这根绳索可不简单,是901局专门从终南山花了高价买来的,用黑狗血之类的纯阳之物泡了十年,用来捆邪祟再好不过了。 再搞定了这家伙后,我也是坐下拿出烟点上,其他人也是如此,毕竟刚刚和旱魃的战斗可谓是一波三折,若不是最后伏天八卦阵成型削弱了这家伙的能力,我们想要降伏这家伙,简直是难如登天。 随后韩硕通知了部队的直升机来山顶直接接我们。 可能会有人问为什么不直接当初不直接派直升机给我们送到山顶呢? 没办法啊,这家伙可是会飞的,万一飞起来给我们飞机来一下,那大家都不用打了,直接嗝屁了。 接着大家都跟我一样顾不得周围脏不脏,直接一屁股坐下,拿出烟点上后李文翔说道:“陈队你刚刚使用的是?” 他说的正是我最后击败旱魃用的清风御灵,其他人也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笑了笑后并没有什么隐瞒的心思直截了当的说道:“没错,就是通灵经。” 听到我的话后周围五人都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随后一直没有开过口的周阳说道:“通灵经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我耸耸肩后说道:“我小时候和我师父一起云游四方的时候无意中得到了这本功法,后来我修炼了后才发现是通灵经。” “那这么说剑仙他老人家也会通灵经?”韩硕好奇的问道。 我摇摇头说道:“并不是,通灵经需要修炼者得是特殊命格才行。” 听到我的话后五人都点点头,接着我继续说道:“既然各位知道了这件事还请帮我保密,目前我的通灵经还没大成,若是给有心之人知道,我会很麻烦。” “放心。”五人都立马跟我保证到。 随后一阵轰鸣声传来,一架直升机飞过来停在我们上方,这时候几名军人从直升飞机上下来,朝着我们敬礼后说道:“陈队,现在由我来押送目标。” 我点头后指了指边上的旱魃,随后几名军人上前将旱魃绑好带上飞机,我们六人也是上了飞机朝着901局赶去,等回到901局后,张局长此时负手站在停机坪等待着我们,看到我们一个不少的回来后张局长也是松了口气说道:“还好还好。” 我看着张局长的样子好奇的问道:“局长,你咋了?” 张局长说道:“你先把这个旱魃送到地牢去,然后来我办公室。” 我点点头后和其他五个人打了声招呼我便押送这旱魃去了地牢。 901局这个地牢还当真是不简单,是由当初的玄仙苏逸明亲自操刀打造出来的,用帝都的龙气来镇压邪祟,等我把旱魃关进去后,刚刚往回走,一扭头还看到一个熟人,正是齐常。 只不过如今这家伙待在牢里披头散发的早就没有当初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而齐常在看到是我后说道:“是你这个家伙,怎么你也被关进来了?” 我则是嗤笑道:“我倒是还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导致被关,刚刚抓了一个旱魃送进来,关在你隔壁,你们没事还能交流一下。” 齐常听到我的话后一愣随后不可思议的说道:“这才过去半年你实力怎么可能提升这么多,你之前明明连我三招都接不下来的!” 我听到这家伙的话后也懒得理他,朝着他竖了个中指后便离开地牢朝着张长宁的办公室走去,等到了后张局长看到我便说道:“说说看这次遇到了什么问题吧。” 我点点头后说道:“张局长,这次寒霜教出手了。” “寒霜教?”张局长听到后脸色一变随后很快释然道:“难怪我今晚突然对你们的卦象始终算不准,原来是寒霜教干的好事情。” 第201章 出事了 听到张局长的话后我有点好奇的问道:“什么意思?张局长你的卦象还会出现问题?” 张局长白了我一眼后说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不会出问题,卜卦这种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玄乎,我们卜卦会算出几个结果,随后根据经验选出最合适的那个就是,这也是为什么有的人算的很准,有的人算不准的原因。”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忍不住咂了咂舌后说道:“好吧,张局长这边任务也执行完了,没别的事情我就要回去了。” “急什么,我接下来要给你说的事情可是关键。”张局长说道。 我听到后也是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无奈的说道:“张局长,我这才进局里一个月不到,就帮局里抓了一只旱魃干掉一个妖邪,我兄弟那边父亲可是给喰教的人抓走了,我得去救出来啊。” 张长宁摆摆手说道:“你放心,你兄弟父亲不会有事,并且时间到了他自然会平安归来。” 我皱着眉说道:“你确定?” “如假包换,若是有什么问题,我到时候亲自带人去给喰教灭了。”张长宁回答道。 听到他的话后我点点头随后看着张长宁。 张长宁继续开口说道:“既然你这次去抓捕旱魃的过程中发现了寒霜教的踪迹,那你去一趟寒霜教帮我探查一下最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我听到张长宁的话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后说道:“张局长?你没搞错吧,我一个人跑到燕辽省去?那可是人家寒霜教的地盘,我去了还有命回来吗?” 张长宁看着我说道:“我们901局的成员应该有牺牲精神。” 我听着张长宁的话赶紧摆摆手说道:“别说这些话,我当初可不是自己愿意加入的张局长,这活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听到我的话后张长宁摇摇头叹息道:“你会去的。” 我听到后一愣随后说道:“为什么要这么说。” 张长宁摆摆手后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改变主意了再来找我。” “别,我可不会改变主意。”我赶紧摆手道,随后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开玩笑让我去寒霜教的地盘去打听人家的消息,那可是和魔帝宫一个等级的魔道巨头,我就算有二十条命也不够去的。 回到我的宅子后,我稍微洗漱了后便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刚刚躺下没一会,我的电话突然响起,拿起来一看是黄深打来的,我心里有些好奇,要知道这家伙可是几乎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能有什么事情? 接起电话后,黄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说道:“陈兄弟不好了!” 听到黄深的话后我心里一沉,随后问道:“怎么了?” “向公明杀了一个灵异调查小组的成员。”黄深说道。 我听到后立马吼道:“他疯了吗!他现在人呢?”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今天刚刚得知的消息,陈兄弟我听说你已经加入901局了,这件事你一定得帮帮向教主啊。”黄深说道。 我深吸口气说道:“我明白了,我来解决吧。” 挂断电话后,我立马给向公明打了过去,电话被挂断,随后我又打过去,紧接着就是关机! 我气愤的一拳砸到床头柜上,床头柜被我一砸砸的凹陷下去,接着我立马拿起电话给戴佳打去,电话接通后戴佳说道:“潇哥你打电话来是为了向大哥的事情吧。” 我听到后一愣随后说道:“你怎么知道?” “我刚刚接到通知,让我们江北的灵异调查小组成员过去配合他们江南的成员进行抓捕,并且听说有901局的人员正在赶来的路上。”戴佳说道。 我听到后立马说道:“你先去江南洪山镇的小山上看看能不能找到向公明然后稳住他,我去找张局长求求情。” “潇哥我。”戴佳刚刚想拒绝随后又说道:“我明白了,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后,我立马穿了个外套就朝着局长办公室跑去,我此时也没有了之前的礼貌敲门,直接闯了进来,此时局长办公室里还有一名901局成员也在这里,看到我进来后张长宁问道:“有事情吗?” 我说道:“张局长,向公明的事情我想跟你求个情。” 张长宁听到我的话后说道:“你想怎么求情?” 我立马说道:“我现在就动身去燕辽省调查寒霜教的计划,901局能否放向公明一马。” “不行!”还没等张长宁开口,一旁的成员开口说道。 我打量了这家伙两眼后说道:“兄弟怎么称呼?” “方虎,你是谁?” 听到方虎的话后我点点头随后说道:“我叫陈一潇,你刚刚说不行是要什么意思?” 听到我的名字后方虎一愣随后说道:“剑仙徒弟?” “嗯。”我不轻不淡的说了句话后。 方虎继续说道:“那个向公明杀了我们灵异调查小组的成员,已经是触犯了我们的底线了,局长,我现在请求我过去将这家伙的邪法废了,然后带回我们901局关押。” 张长宁此时将目光转移到我身上后说道:“陈一潇你的意见呢?” 我则是说道:“还请张局长高抬贵手。” 张长宁负手而立随后说道:“向公明,这小子倒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平白无故杀了我的人,若一点责任不用负,倒是让其他人小看了我们901局。”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心里一紧随后说道:“张局长,我。” “陈一潇,我知道向公明和你的关系不一般,你之前也说了去寒霜教帮我探查计划,若是你能成功打探到计划,我可以不对向公明动手。”张长宁说道。 “局长,这不符合规定啊。”方虎刚刚说出口就被张长宁打断,我点点头说道:“我现在就动身去寒霜教。” “七天,七天之内若是没有带回消息,我们901局就要对向公明动手了。”张长宁说道。 “我明白了。”说完后我走出局长办公室。 第202章 燕都市 出了办公室后,我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不禁的叹气道:“一茬接着一茬的事情啊。” 这时候我的电话响起,我接起来后薛梦梦的声音传来说道:“一潇你在哪呢?” 我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欲言又止,随后薛梦梦感受到我的不对问道:“你怎么了?” 我挤出一点笑脸随后说道:“没事啊,刚刚信号不好我没听清你说的啥。” “哦哦,那你在哪呢?”薛梦梦问道。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后说道:“还在帝都,最近这边局里事情有点多。” “好吧,我今天下午的飞机,你能赶回来吗?”薛梦梦有些期待的问我。 我一愣随后心里暗暗叹气说道:“梦姐这次我就不送你了,事情这次有很多。” “好吧,我先挂了,我困了。” “好。” 虽然我明显感觉到了薛梦梦内心的不愉快,但没有办法,现在眼前的事情太大了,若我没有在七天内带回有用的信息,向公明虽然强,但还是难逃一死,毕竟901局的实力我太了解了,我目前的实力已经和向公明在伯仲之间了,而在901局里我估计只是一个下等实力的成员,就算是高苍北也远远算不上顶尖。 想到这我也是没有在怠慢下去,迅速回到宅子里收拾好行李,背上照影和刀秋从901局里面弄了一辆车便朝着燕辽省的省会燕都市赶去。 凌晨四点多,下了高速后,我也是终于到了这座立足于北方的城市燕都市! 燕都市作为省会,是全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拥有发达的金融、商业、科技等产业,汇聚众多高校和科研机构,具备完善的城市基础设施和交通枢纽网络,城市规模宏大且具有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古迹与现代建筑交相辉映。 而作为北方魔道统领的寒霜教也就是在这里设立总部,我之所以没有坐飞机来原因也很简单,寒霜教在这片土地上盘踞了不知道多少年,我一个901局的成员光明正大的坐着飞机过来,估计一落地行踪就暴露了,而我开车来虽然也存在行踪暴露的可能,但对比飞机或者火车,风险要低的多。 到了燕都市后,我将车停好,下车后一股冷气冻得我直打哆嗦,随后我找到了一家小旅馆要了一间房间后,简单洗漱便钻进被窝里,作为一个南方人,这里的温度对于我而言,还是有点太低了。 不过好在这里都有暖气,我钻进被窝里有着暖气倒也没有那么冷了,温暖的被窝加上一晚上的劳累我很快就在被窝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我被手机铃声吵醒,一打开看到向公明打来的,我赶紧接通,和向公明立马异口同声的说道:“你是疯了吗!” 我听到向公明的话后愣住了,随后说道:“你好端端的跑去杀灵异调查小组成员干嘛?” “那你好端端的没事跑去寒霜教的总部干什么!”向公明说道。 “你听谁说的?”我好奇的问道,要知道我去寒霜教总部的消息就只有昨晚办公室里的张长宁,我,对了!还有方虎! 我突然想到,难不成是方虎透露我的行踪? 这时候电话那头一道声音传来说道:“是我告诉的向大哥。”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戴佳,听到这家伙的话后我立马问道:“你是听谁说的?” 戴佳回答说道:“昨晚我刚刚到洪山镇,就有一个陌生人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这个消息,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 我打开手机一看确实有很多未接来电和信息都是戴佳发来的。 随后我说道:“行了既然你们两个在一起那这几天给我老老实实待着,等我完成任务向大哥你也安全了。” 向公明此时开口说道:“你疯了!真打算去执行这个任务?” 我一听心里暗暗叹气但还是说道:“我意已决,你们好好的待着,就这样挂了。” 说完我便挂断电话,毕竟之前向公明数次救我于水火之中,我不能对他见死不救! 看了眼时间此时已经十点多了,我也没有继续睡下去的心思,抽了根烟后便起床洗漱,等弄好了后我便下楼退房,此时正值中午,外面的阳光还不错,我打了个哈欠出门随后找到车子便开车在市区里转悠起来,你问我目的是什么,开玩笑,你既然想潜入寒霜教总得有点路子吧,我这么转悠不就是为了找“路子”吗。 转悠到了下午五点,我中途就加油的时候吃了桶泡面,此时想到张长宁坐在办公室里足不出户就把所有的事情办了,我忍不住骂了两句张大眼你大爷的。 刚刚骂完电话响起,我一看署名,张局长,我立马接通问道:“张局长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呵呵,你小子是不是在心里暗暗骂我呢?”张长宁笑呵呵的问道。 “没有没有,我可是一个遵从领导安排的好员工,有什么事情吗张局长?”我立马说道。 开玩笑我现在可是没有头的苍蝇瞎转悠,与其自己在这里呼哧呼哧的找几天没有踪迹,倒不如听听张局长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张局长听到我的话后说道:“你现在应该在苦恼怎么潜入寒霜教吧?” 我假装惊讶道:“张局长您还真是神机妙算,这都给您知道了。” “臭小子跟我还贫嘴。”张局长笑骂了几句后继续开口说道:“我们901局在寒霜教内部安插了一个卧底,这个卧底的身份不算太高,但可以带你潜入进去,等进去后,你直接潜入他们教主的办公室偷到文件就可以回来了。” “这么简单?”我好奇的问道。 “当然没有那么简单,首先寒霜教的基地是在一座山里,你偷到东西后出来后必须想办法跑到开阔的地带,我才有办法让军队去接你,并且作为顶尖魔教,寒霜教的高手可不在少数,你自己多加注意,我待会把卧底的信息发给你。”张局长说完便挂断电话。 第203章 于康 随后我手机上一条信息发来:“于康,寒霜教护法,男,36岁......” 接着就是联系电话和住址,我伸了个懒腰便开着车朝着地址赶去。 到了后我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档小区,我顺着地址上楼敲了敲门,门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问道:“谁啊?” “于大哥在吗,我找他有事情。”我问道。 此时门打开,只见一个少妇看起来风情万种的站在门口一脸好奇的看着我问道:“你找我们家老于有什么事情吗?” “嫂子好,于大哥现在在家吗?”我说道,毕竟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不是阴阳界的人,平白无故来一句你老公是我们901局的卧底,别给人家当成神经病送到精神病院去。 这时候屋子里一道男人的声音传来说道:“媳妇谁啊?” “老公有个小伙子找你。”女人看到于康来了转头说道。 于康看到我后上下打量我一下随后问道:“小兄弟我们认识吗?” 我从怀里拿出901局的证件后说道:“这个认识不?” 于康看到我手里的证件后立马说道:“快请进快请进,媳妇泡茶。” “不必这么麻烦了于大哥,找个地方我们谈谈。”我说道。 “好的好的,请跟我来。”于康说道。 随后我跟着于康到了他的书房坐下后,于康立马问道:“不知道首长怎么称呼?” “陈一潇。”我不轻不淡的说道。 倒不是我装作高冷什么的,在于康这种老江湖面前你说的越多,暴露的也就越多,最好的也就是不说话。 于康看到我的态度后说道:“不知道陈首长这次来是有什么任务吗?” 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后说道:“听说于护法目前在寒霜教的地位不算低了,不知道有没有听说你们教派最近有没有什么大动作?” “大动作?哎呦我也就是个护法撑死了算个中层领导,这些计划哪能让我知道啊。”于康立马说道。 听到这家伙的话后我点点头,其实我也知道他基本上不可能知道,但问问以防万一,万一他恰好知道,我不就不用去了吗。 想到这我继续说道:“那既然于护法不知道能否将我带到你们寒霜教去。” “不知道陈首长您去寒霜教所为何事?”于康好奇的问道。 我右手食指敲了敲桌子说道:“你们寒霜教前段时间派遣了不少人进入帝都点醒了旱魃,这件事你知道吗?” “什么!旱魃!”于康听到后吓了一跳随后说道:“不可能啊,我没有听到这件事情的消息啊。” 我笑道:“那只旱魃就是我亲自带队去抓回来的。” 听到我的话后于康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随后说道:“陈首长还真是年轻有为,本事高强。” 我摆摆手说道:“于护法客气了,现在是你是否能带我进入你们寒霜教内部。” 于康听到我的话后沉默了几秒随后说道:“陈首长,不是说我不能带你进去,只是寒霜教内部的构造哪怕是我也会迷路?” “迷路?”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于康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们寒霜教的总部是设立在当年一座废弃的军事基地里面,里面弯弯绕绕的地方特别多,哪怕是我也有不少地方没有搞清楚。” 我摇摇头说道:“这些不用你操心,我只需要去你们教主办公室就行。” “教主办公室?”听到我的话后于康的脸色立马一变随后说道:“陈首长我知道你年纪轻轻加入901局肯定有傲气,但是我们教主这个人的手段是你想象不到的,光是我知道的,死在他手上的901局成员就有两个了。” 听到后我脸色一沉,卧槽,感情我们901局成员少不够用的原因是被派来跟魔教死磕了啊,要知道这些魔教都是由几百上千人的,想寒霜教这样的顶尖魔教,估计得有上万人的规模,901局的人强归强,跟这么大的一个魔道巨头比,还是螳臂挡车。 想到这我说道:“你只需要将我带进去,随后我自己做便是。” 听到我这么说了于康也不好再说,于是告诉我道:“后天,我带您进去。” “嗯。”说完这句话后我便离开了于康的住所,回到车上拿起手机此时手机上有条信息是薛梦梦发来的:“我上飞机啦,你注意安全。” 看到我回复道:“好,到了后给我报平安。” 我点上一根烟此时不断的想着怎么进去的时候,血衣魂此时开口说道:“北方的话应该有不少仙家吧?” “嗯?你什么意思?”我好奇的问道。 “若是这些仙家和寒霜教闹翻会怎么样?”血衣魂说道。 听到血衣魂的话后我眼前一亮随后说道:“我明白了。” 于是一个电话给张长宁打去,张长宁接通后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 我嘿嘿笑道:“张局长,现在基本上计划都制定好了,只是有点事情需要你帮我。” “什么事情?”张局长问道。 我回答道:“是这样的张局长,我潜入后必须要等到寒霜教闹起来才能顺利出来,北方这边的仙家何其之多,若是能让他们帮助我们,岂不是计划手到擒来。” 听到我的话后张局长说道:“我们901局和那边的仙家没有什么交情,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你手中的令牌或许能派上用场。”张局长说道。 ....... ....... 燕辽省滦平市,一座发展农业的城市,此时滦平市的郊区大山里,我一步一个脚印的朝着山中走去,张长宁给我打完电话后告诉了我胡三太爷的老窝,要说这些仙家也真是的,住在这些深山老林里,此时大雪不断的落下,我也是穿着一身厚厚的貂保暖。 这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乃是北方大地的众仙家之长,底下的小妖无数,这片土地上不知道多少人都信奉着这二位仙家,庙宇和祠堂也是遍地都是。 第204章 胡三太爷 而作为从小跟着我师父云游四方的我,自然也是听我师父说了不少关于这两位的故事,传说康熙皇帝出巡时遇劫匪,被困之际狂风大作,飞沙迷雾助其击退劫匪,风沙过后,胡三太爷现身向康熙请罪,康熙大喜,御赐其黄马褂、秀团旗、锦黄袍、顶戴花翎、青凤剑,胡三太爷从此追随康熙左右,后康熙宴驾,胡三太爷回西北山隐居,乾隆继位后去西北山打猎,胡三太爷又现身讨封,乾隆封其去尹华山保佑一方百姓,当地百姓感其恩德,每年农历四月初一为其举办庙会。 只不过这些故事是真是假谁都不知道,只不过在修行者的耳朵里,只要是听到胡三太爷都得放尊敬几分。 “阿嚏!”我打了个喷嚏,这鬼地方实在是太冷了,我此时开启灵力后才好受不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这时候我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宅子。 我眼前一亮,这总算是找到地方了,于是上前敲了敲门,这时候里面一道女声传来问道:“谁啊?” “晚辈陈一潇前来拜见胡三太爷。”我立马说道。 门此时缓缓打开,只见一个身穿青衫的女子站在宅子里看着我,这女子的容貌只是一眼我便差点沉沦进去,我立马低头随后用灵力醒目后,再次看向女子,总算没有刚刚那股倾国倾城的样貌。 看到我的表现后女子咯咯咯直笑随后说道:“你这小子还当真有趣,我叫胡兰兰,走吧,我带你去见爷爷。” 听到胡兰兰的话后我立马跟着后面走去,进入宅子后发现这座宅子还当真是大,胡兰兰带着我左拐右拐总算是到了一处住所,随后指了指里面说道:“进去后,爷爷就在里面,只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别耍什么花招。” “放心吧兰兰姐。”我说完后推开门进去。 进去后只见一对老人坐在炕上看着我,男人抽着烟,女人做着手工活,看起来和传说中的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完全搭不上边。 但俗话说的好,真人不露相,我立马上前拱手拜道:“晚辈陈一潇拜见胡三太爷胡三太奶。” “小娃娃大冷天的来拜见我这个糟老头子有什么事情吗?”胡三太爷抽着旱烟问道。 我站直身体后说道:“晚辈有一件事情想拜托胡三太爷帮忙。” 胡三太爷笑了笑说道:“你这小子还当真胆子大,别的人看到我躲藏还来不及,你竟然敢来找我说求我帮忙,也罢说来听听。” 我说道:“胡三太爷,前段时间寒霜教派人去帝都点醒旱魃的事情不知道您老知不知道。” “旱魃?这东西出世的话倒是难办了,怎么你要求老头子我去帮你降伏旱魃?”胡三太爷问道。 我立马摇头说道:“自然不是,旱魃已经被我们901局降伏,这次我来主要是想请胡三太爷出手帮助我牵制住寒霜教。” 胡三太爷听到我的话后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后说道:“张长宁那小子的人?901局我倒是听说过,不过你小子年纪轻轻能加入901局倒是也有几分本事。” 随后胡三太爷说道:“但就算你是901局的人与我何干,我又不入关内,你们的事情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不帮不帮,你走吧。” 说完胡三太爷还不忘记摆摆手示意我快走。 我来之前就料到胡三太爷会这样,此时我从怀里拿出之前白长卿给我的妖王令说道:“胡三太爷,不知道这块令牌能否让您帮我这一次?” 此时胡三太爷在看到我手中令牌的一瞬间立马一个闪身来到我边上,速度之快我根本没有反应的s?j,随后胡三太爷从我手里接过令牌冷声问道:“你从哪里来的这块令牌!” 此时胡三太奶也是来到边上,眼神冰冷的看着我,我吞了口唾沫心里暗道:“不会白先生和他们两个有仇吧,我靠!” 但心里想归想,我还是说道:“我曾经有幸见过白先生一次,白先生将令牌给了我,说会对我有所帮助。” 此时胡三太爷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回忆什么什么事情,随后将令牌还给我说道:“既然是白长卿给你的,那便证明你得到了他的认可,我也得卖他个面子,小子你既然是901局的成员,帮我一个忙后我就帮助你牵制住寒霜教如何?” 我听到后微微一愣说道:“不知道胡三太爷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晚辈去办的?” 胡三太爷笑呵呵的回到炕上坐下后边抽旱烟边说道:“最近有一群猎妖者 在深山设下了法阵,捕捉了我数位修行中的晚辈,妄图抽取它们的内丹提升功力。你去帮我把他们救出来,并且警告他们不许再来。” 俗话说的好,有人的地方就有交易,这群猎妖者就是如此,他们都是收了高价前去猎杀妖怪,随后将妖怪的内丹提取出来卖给富豪,其实这些内丹对于人类而言没有丝毫用处。 只是不知道谁传出来的,这内丹能够延年益寿,有需求就有职业,这些猎妖者大肆的捕杀妖孽,只不过他们只杀妖怪不害人,我们901局也懒得怪,总不能妖怪跑过来报警说有人要杀他你管不管吧? 不过这群猎妖者也是找死,竟然敢来捕杀胡三太爷的子孙后代。 听到胡三太爷的话后我问道:“不知道我该怎么寻找到他们?” 胡三太爷笑呵呵的说道:“兰兰。” 先前的胡兰兰从门外走进来问道:“怎么了爷爷?” 胡三太爷说道:“带着这位小兄弟去把你的兄弟姐妹们救出来吧。” “啊!爷爷他行吗?”胡兰兰一脸不相信我的表情说道。 胡三太爷则是说道:“这小子是901局的成员,前段时间还去抓了旱魃,放心,对付这群猎妖者足够了。” 胡兰兰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后说道:“那我们比试比试,你赢了我再去。” 看着眼前的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也没有阻拦的意思,我点点头说道:“请吧胡小姐。” 第205章 关乐 听到我的话后胡兰兰一步迈出率先一步走到院子当中,而我紧随其后也到了外面。 到了外面后,我和胡兰兰站在雪地当中,此时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也到了外面,胡三太爷背着手笑呵呵的说道:“比试而已,不要伤到对方,开始吧。” 听到胡三太爷都说开始了,胡兰兰身上的青丝带立马朝着我杀来,这青丝带跟蛇一般,我微微一笑内心也盘算了起来:“这家伙既然是胡三太爷的孙女,实力肯定是不差的,但是跟我比还是差了不少,所以不能赢得太快,也不能赢得太磨叽。” 想到这,我立马灵力外露包裹着自己的手,随后一把扯过这个青丝带,接着单手掐剑指诀说道:“剑影如虹,斩破邪祟,以指为引,荡尽妖魅!” 随后我用力朝着胡兰兰杀去! 胡兰兰看到我竟然徒手抓住她的青丝带也是一惊,随后看到我手掐剑指诀朝着她杀来,立马也不甘示弱的手中妖气团出来,要跟我硬碰硬! 就当我们快要打到一起的时候,胡三太爷的声音传来说道:“好了到此为止吧。” 瞬间我们两个刚刚使用的招式就被压制了下去,胡兰兰不满的说到:“爷爷,你怎么老是这样,我还没有认真呢?” 胡三太爷笑呵呵的说道:“行了兰兰,陈一潇刚刚已经留手了,他若是不留手,你在他手上撑不到三个回合。” “怎么可能!喂,你真的有这么强?”胡兰兰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咳嗽一声说道:“还行。” 听到我的话后胡三太爷哈哈大笑道:“行了你们两个快去吧,早去早回。” 我点点头心里也明白这件事情不能拖,毕竟忙完了胡三太爷交代的事情,我可是还要去潜入寒霜教偷东西,奶奶的,一个比一个能给我找事情。 但想归想,我说道:“兰兰姐,走吧。” “看在你叫我姐姐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走吧。”胡兰兰这家伙是个天生的乐天派,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带着我就出门朝着雪山中走去。 ...... ...... 夜晚的山里,我和胡兰兰坐在一个火堆旁烤着火,此时周围的气温很低,哪怕是胡兰兰这样的妖怪也得用妖气来抵御寒冷,而我也不例外,周身的灵气不断的涌现帮我抵御寒气。 不过还在出来的时候,胡三太爷给我一瓶酒,告诉我太冷了就喝一口,此时我也是喝了起来,一口下肚,肚子里变的异常暖和。 此时胡兰兰好奇的看着我说道:“爷爷的酒你竟然能喝的下去?” 我被胡兰兰的话问的有点奇怪,于是问道:“怎么了?” 胡兰兰则是嘿嘿笑道:“这里面可是加了不少好东西,虎鞭鹿血什么的,一般人喝一口都受不了。” 听到胡兰兰的话后我也是嘴角抽了抽,感情胡三太爷,额,老当益壮啊。 随后我说道:“那群猎妖者应该距离我们不算太远了吧?” 胡兰兰点点头说道:“还有个十几公里的样子。” 我一听撑了个懒腰说道:“那我们走吧,早点把你的兄弟姐妹救出来,早回去,这里太冷了。” 听到后胡兰兰也站起来,面前的火堆也被我们灭掉,接着我们二人趁着夜色朝着这些猎妖者的营地走去。 我的实力现在已经算是半只脚迈入高手行列了,所以在雪地上的速度很快,而胡兰兰作为从小就生活在这里的妖怪,速度比起我也是不遑多让。 一会功夫,我们二人便到一处高地俯瞰着下面的猎妖者营地,此时营地里十几个人围着一口大锅,边上一个牢笼里关着不少妖怪,胡兰兰看到双眼跟要喷火一样说道:“你们人类真该死!” “喂喂喂,大姐你这打击面太广了点吧,我可什么都没做,来陪你救人的。”我有些无语的说道。 听到我的话后胡兰兰瞥了一眼后说道:“你有什么计划吗?” 我耸耸肩说道:“办法倒是有,只是看你愿不愿意牺牲了。” “什么意思?”胡兰兰问道。 我趴在她耳边将计划全盘托出后,胡兰兰眉头一皱随后说道:“我能相信你吗?” 我白了这大姐一眼说道:“大姐,我还得靠你爷爷帮忙牵制寒霜教呢,不然我吃饱了撑的没事跑到这冰天雪地里来干嘛?旅游啊。” 听到我的话后胡兰兰点点头随后说道:“若是敢有什么歪心思,我爷爷不会饶你的。” 说完后胡兰兰立马现出原形变成一只两尾狐妖,接着我拿出符咒贴上,然后把她扛在肩上朝着猎妖者营地走去。 在快要进入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蘑菇,溜哪路?什么价码?”(兄弟,你是哪来的?有什么本事?) 这是猎妖者内部的黑话,我走南闯北的倒是学过。 我嘿嘿笑道:“我是云中雁,专挑硬茬干。”(我擅长战斗,专找厉害妖怪下手。) “此山妖风盛,可敢探深浅?”(这片区域妖怪很厉害,你敢去探查一番吗?) “莫怕妖邪狂,咱有降魔杖。”(不用怕妖怪嚣张,我有厉害的降妖法器。) 听到我的对答如流,对方也是放松了警惕,随后热情的把我邀约进来,看到我肩膀上还扛着一个狐妖说到:“兄弟怎么称呼?” 我说道:“陈岚。” 此时当然不能用自己的真名,毕竟猎妖者这个行业的人都是一群亡命之徒,俗话说的好断热财路如杀人父母,我来之前可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们是一点看不到我的样子。 领头的人点点头说道:“我叫关乐,我看你这弄个两尾狐妖想必陈兄弟也实力不凡吧。” 我赶紧谦虚道:“还行还行,只是上家点名要活的,我废了不少力气。” “哈哈哈,我们这一行就是这样,上家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了陈兄弟抓紧过来烤烤火吧,这大冷天的冻坏了吧。”关乐说道。 第206章 内鬼? 听到关乐的话后我也是没有丝毫犹豫,跟着他进了营地,将胡兰兰关进牢笼后我低声说道:“一个小时后你身上的符咒就会解开,到时候你悄悄地帮你的兄弟姐妹们解除限制。” 听到我的话后胡兰兰眨了眨眼睛表示理解。 其实我们的计划很简单,如果硬碰硬,对方十几个人,我要带着这么多小妖怪跑出去,肯定有点困难,再说这群亡命之徒肯定身上带几把真理,要是给我来一枪,我找谁说理去。 所以我让胡兰兰假装被我擒拿住,随后把她送进牢笼里,让她帮助她的兄弟姐妹们脱困,等到这群猎妖者睡熟之后,我们直接跑,等回到胡三太爷家里后,我就不信这几个家伙敢跑进去找胡三太爷的麻烦。 随后我坐回营地便和这几个人聊了起来,毕竟都是阴阳界的人,大家一个个聊的话题也都天马行空,又是去过什么古墓,又是抓过什么妖怪。 当聊到僵尸的时候,一个人神秘兮兮的说道:“兄弟们你们知道吗前段时间帝都出了一只旱魃。” “啥?咋一点消息没有?”有人好奇的问道。 我一听眉头微皱,要知道降服旱魃就是我带队执行的任务,而901局的任务一般都是严格保密的,像旱魃这样的邪祟事情除了任务执行必须要说,一般是不会让外人知道的。 901局有内鬼? 我内心第一次出现了这样的疑问。 看到皱眉关乐好奇的问道:“陈兄弟怎么了?” 我摆摆手说道:“没怎么,我是南方人,第一次来这里冷的我有点受不了。” 关乐哈哈大笑道:“确实,南方没有我们关外这么冷。” 接着之前那人继续说道:“我听说这次去901局专门派了不少高手前去降服旱魃,就连剑仙的徒弟都去了。” “啥!剑仙徒弟,我靠,我要是能见到剑仙他老人家就好了。”有人感叹道。 “是啊。”有人也在一旁附和道。 我从修行开始就跟着我师父到处走,在长大后接触的也都是各方大人物,所以在心理上我就没有把地位这种东西放在心上。 而眼前这群猎妖者不一样,他们属于阴阳界最底层,平常几乎没有什么人待见。 这时候关乐说道:“行了时候也不早了,先休息吧,明天一早还得进行前进呢。” 我点点头随后问道:“关大哥不要人守夜吗?” 关乐一听说道:“哈哈哈,自然是要的,只不过陈兄弟你初来乍到,我让你守夜怕是不好。” 我则是说道:“哪有这么麻烦,守夜这种事情自然是要做的,关大哥你尽管安排就是。” “那好吧,你就和许峰守第二班夜吧。”关乐说道。 我点点头随后便跟许峰进了一个帐篷,毕竟劳累了一天,躺下很快就睡着了,睡到晚上十二点,我被守夜的人弄醒,打了个哈欠便和许峰出了帐篷朝着火堆旁走去,随后坐下后我打了个哈欠,而许峰也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 我看着他这样子心里也是暗自想到了对策。 十几分钟后,许峰在一旁打着瞌睡,而我则是不断的添着火柴。 我从怀里拿起胡三太爷事先给我的酒说道:“许兄弟,来一口不?” 许峰本来迷迷瞪瞪的,听到我的话后惊醒过来看着我手里的酒壶问道:“这是酒吗?” 我点点头,许峰大喜接过来猛地喝一口,给我看的直愣,随后许峰在一大口进肚子后,浑身上下也变的燥热起来,朝着我说道:“陈兄弟你这酒,当真是不一般。” 我心里则是暗道:“能一样吗,要知道我这酒可都是纯阳之物弄出来的,稍微虚一点的都得流鼻血虚不受补。” 此时许峰喝完这一大口后,一阵风吹过,这家伙也是上头了,开始双眼迷离的看着我。 “哎哎哎,陈兄弟你怎么有两个脑袋。” “我怎么感觉周围在动啊。” “奇怪。” 听着许峰的碎碎念,我立马说道:“许兄弟,我扶你回去睡吧,我一个人守夜也可以的。” “那不行,老大说了,要我们一起,我好看着你。”许峰说道。 我赶紧起身扶着他就朝着帐篷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有啥好看的,我们都是兄弟,你抓紧休息吧,我来守夜。” “嗯....那....陈兄弟....你注意.....”许峰说完这句话后便倒在睡袋里沉沉的睡去。 我嘴角浮现出笑容内心暗自窃喜起来,我快步走到牢笼边上,轻声念了一段开锁的咒语后,顿时牢笼的锁被打开,胡兰兰此时也解开了这群小狐妖的封印,一个个也是化作小孩,刚刚准备叽叽喳喳的开口。 胡兰兰立马低声喝道:“别说话!” 这群小狐妖也是识趣的闭上了嘴巴,随后我们眼神交流了一下,带着这群小狐妖轻手轻脚的走出了营地,随后立马朝着胡三太爷住处赶去。 走了差不多四个多小时,一群小狐妖纷纷喊道:“走不动了。” 我此时也是累的气喘吁吁。 要知道这里的雪可是比别的地方要厚多了,路上我和胡兰兰交替开路,还要警惕后面关乐他们会不会追上来,神经和肉体的双重疲劳自然是让我无比劳累。 胡兰兰此时也累的够呛看着我,我沉声道:“那就休息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立马继续出发。” 听到我的话后,一群小狐妖也是兴高采烈的坐下,而我也是悄然开启了通灵经开始吸取天地间的灵气替我恢复灵力。 二十分钟后我睁开眼睛说道:“行了,二十分钟到了走吧。” 一群小狐妖顿时想要赖账,但是胡兰兰喝道:“走!” 迫于他们这个大姐大的威严,虽然不乐意,但还是一个个跟着我走了起来。 又走了半个小时,我突然感觉到后面有十几股气息正在快速逼近,随后说道:“不好!那群猎妖者追上来了!” 听到我的话后胡兰兰问道:“该怎么办!” 第207章 逃跑! 此时听到我话的胡兰兰顿时慌了起来问道:“那该怎么办?” 我有些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后说道:“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完这句话后我继续说道:“你带着小狐妖们先跑吧,我替你们拦住他们一会。” “对方这么多人,你还一个人行吗?”胡兰兰有点担心的说道。 听到她的话后我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随后说道:“那不行咱们两个换换?” 听到我的话后胡兰兰立马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 随后便带着一群小狐妖跑的无影无踪。 而我则是没有跑,毕竟这群家伙的速度很快,不拦住他们也跑不掉。 很快我就看到了十几个穿着雪橇滑板的人出现在我面前。 看到我后许峰气愤的说道:“枉我那么相信你,没有想到你竟然给你下安眠药。” 听到许峰的话我耸耸肩随后说道:“别瞎说,我给你喝的酒可没有添加什么安眠药,单纯是酒的度数比较高,你不行罢了。” 许峰听到我的话后脸气得通红,而此时关乐站在前面眼神复杂的看着我说道:“陈岚兄弟,把之前的那些狐妖交出来,我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我漫不经心的掏了掏耳朵说道:“说来说去都是这些话,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说些有新意的。” “陈岚你是不是找死!我们好心收留你到营地休息,你却对我们恩将仇报?”有人骂道。 边上也有人附和说道:“陈岚老贼!” 听着周围人不断咒骂的声音我打了个哈欠说道:“要打便打,哪有这么多废话。” 说完我拔出刀秋在地上一划说道:“哪个敢上来试试?” 听到我的话后许峰一个健步上来冲着我喊道:“狂妄!之前坑害我就罢了,如今还想用个这种把戏来捉弄我们。” 许峰一边朝着我跑来一边体内的灵力开始显露,我眯着眼这家伙越来越靠近后,直接挥出一剑,瞬间刚刚不可一世的许峰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倒在地上。 这一剑我已经算是留手了,若是我真的下死手,刚刚那一剑就要了他的性命。 在我这一剑过后,本来还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不约而同的看着关乐,毕竟他才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不过此时的关乐脸色也不好看,他也没有想到我看起来年纪不大实力却很强。 随后关乐沉着脸说道:“陈岚兄弟,只要你能将那群小狐妖交出来,这件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所得的钱财也可以分。” 我则是微微一笑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听到我的话后关乐从背后拿出一把大刀说道:“既然如此,上!他就一个人,我们这边这么多人,还能拿不下他。” 听到关乐放话了,十几个人瞬间开启灵力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朝着我杀来。 我看到后立马掐诀念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五雷正法咒!” 顿时周围的空气都出现了一丝丝电流,随后我大喝道:“给我死!” 瞬间一股雷电朝着他们十几个人轰杀而去。 而这十几个人都是在刀尖上舔血过来的,瞬间一个个都拿出办法阻挡住我的五雷正法咒。 而此时我看到这么多人被我的五雷正法咒缠住后,我也没有丝毫恋战,扭头就跑。 开玩笑,这么多人我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毕竟这群人可都是物理意义上的亡命之徒,鬼知道会不会真的从怀里拿出两三把真理给我来几下。 我一边跑一边辨别方向,毕竟逃跑你得找准方向啊,等跑到了胡三太爷的宅子那里,这群人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没有办法。 而我此时后面一道道气息传来,这群猎妖者一个个都带着雪撬板,在雪地上的速度是真的快。 我立马说道:“血衣魂拦住他们!” “知道了!”此时是危急关头,血衣魂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出现接着把一个快要接近我的人用血光笼罩住。 这家伙顿时失去了方向一头撞到树上。 而前面的我正在全力奔跑,这雪地上跑起来是真的无比耗费体力,而此时后面关乐愤怒的喊道:“一群废物!这么多人抓不到一个小屁孩。” “关老大,这人的功法不对劲,他好像是养小鬼的。”有人说道。 我心里暗暗发笑道:“对,就这么说,说不定还得怀疑我是茅山的。” “老大,他不会是茅山的吧,如果是茅山的就麻烦了。”另外一个人说道。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猎妖者无名无派,要是得罪了茅山这样的千古大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而此时关乐说道:“管他是什么!耽误老子赚钱,我就得弄死他。” 随后我突然听到“砰”的一声。 顿时我边上的树炸裂开来,我回头一看,关乐此时阴沉着脸拿着手枪看着我。 随后我停下脚步说道:“怎么还用上热武器了?” 关乐看到我停下阴着脸说道:“我不管你是谁,只要是断了我财路,那都得死!” 听到这家伙的话后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随后说道:“我是在救你们的命。” “救我们的命?”关乐问道。 我指了指这座山说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不就是个荒山吗?”边上一个人说道。 我笑了笑说道:“没错,但这里的主人叫做胡三太爷,你们之前抓的小狐妖全是他的子孙后代,胡三太爷不愿意造杀孽,特地让我前来救出这群小狐妖。” 听到我的话后边上一个个脸色瞬间变了,之前也说过,整个阴阳界谁不知道胡三太爷的大名! 虽然知道胡三太爷是狐妖,但也得尊敬称之为仙家,这就是名气。 随后关乐说道:“什么狗屁话,若真是胡三太爷的子孙后代,他不早就来杀了我们了。” 第208章 胡天明 此时周围的人一个个都没有之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毕竟在这片土地上对胡三太爷大不敬,你找死呢! 我此时眯着眼看着关乐说道:“信与不信你回去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吗?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里的小狐妖这么多?” 听到的话后关乐的脸也变得有些许不一样,随后咬着牙说道:“陈岚!就算真是胡三太爷又怎么样!他都这么多年没有出来了,说不定都已经老死了!” “你才老死了!我爷爷好好的!”这时候胡兰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说道。 我抬头看向胡兰兰,此时周围一个个猎妖者看着胡兰兰眼神里都流露出贪婪的神色,毕竟胡兰兰看上去可比之前的那群小狐妖价值要好多了。 而我此时没好气的说道:“不是大姐,你好端端的跑回来干嘛?” “回来帮你啊。”胡兰兰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我顿时有点无语的说道:“别废话了,赶紧跑吧。” 说完我拉着她就跑,而此时后面的关乐不断的朝着我们射击。 只不过他的子弹都被胡兰兰用妖气轻而易举挡了下来。 我一边跑一边问道:“那群小狐妖呢?” “嘿嘿,我把他们藏起来了,放心吧,我已经通知我哥哥来了,我哥哥可厉害了,待会他到了就没事了。”胡兰兰说道。 “你哥哥?” “我哥哥叫胡天明,可是我们五大仙家年轻一代第一个迈入绿色妖气的高手!”胡兰兰一脸自豪的朝着我说道,好像她也是一般。 不过听到他哥哥胡天明迈入绿色妖气我心里也是暗暗震惊了不少,要知道,像胡七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也才是半步迈进了绿色妖气,而胡三太爷纵横阴阳界多年,自然是红色妖气,是站在妖怪顶点的存在。 但我如今被后面的一群人追着则是有些无语的说道:“你最好能祈祷你哥哥能到,不然咱们两个都得玩完。” “你不是901局的成员吗?我爷爷说了,你们901局每一个人都很厉害。”胡兰兰说道。 我此时心里一万头草泥马跑过,厉害当然厉害,但是这么多亡命之徒,我再厉害,也也是灵力厉害,这群猎妖者若是修炼邪术还好点,老子一个清风御灵拍死他们。 但是这群人都是修炼灵力,我的道术对他们没有太大效果,邪术的话我修炼的不怎么样,对付一般人还行,现在眼前的这群人是没有什么大用处。 我无奈的说道:“如果他们都是妖怪或者邪修,再来十几个我也不怕,但他们是修士啊,我的道术对他们没有用处,他们手里有枪,你觉得我就算再强,能干得过十几把枪吗?” 听到我的话后胡兰兰点点头随后说道:“那接下来你跟着我走。” “你要带我去哪啊!”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这丫头改变路线拉着我朝着边上跑去。 随后后面一大群人看到我们改变了路线,一个个也纷纷改变路线追了上来。 此时后面的关乐喊道:“不要留手了,给老子用枪狠狠的打。” 瞬间我们后面传来“砰砰砰”的声音。 我听得是心惊肉跳,而胡兰兰此时黄色中带着一点蓝的妖气显露出来,轻而易举的将子弹挡了下来。 “老大!这个狐妖护着这个陈岚,我们打不中他。”有人此时说道。 “一群废物!”关乐说完后,立马念咒道:“天地开灵,诸邪退散!日月为引,星辰耀芒,五行齐聚,正气浩荡,执符印于手,踏罡步四方。敕令东方青木灵,缚妖藤绕困邪狞!” 瞬间一个粗壮的藤蔓朝着我们两个席卷而来,而我此时也是立马掐诀念道:“混沌初分炎灵降,南明离火任吾翔。赤芒耀宇炎涛涌,精魄为凭御焰强。” 这个咒语是通灵经第三层中的言灵火咒,以自身的阳气引出离火来燃尽邪祟。 五行相克,这个家伙请东方青木灵,我便用火来破他的木。 顿时他的藤蔓在接触到我的火咒一瞬间就被燃烧的一干二净。 此时关乐大喊道:“不可能!这小子不是茅山的,他的功法好像!” 听到关乐的话我心里一沉,虽然通灵经已经多年没有现世了,但是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万一要是给这家伙泄露出去,我可麻烦了。 而关乐此时也喊道:“都给老子停手,留活口。” 周围的人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一个个停下来手中的射击。 胡兰兰此时好奇的看着我说道:“你这功法当真有些古怪,竟然能够引起天地间的灵气共鸣。” 我赶紧扯开话题说道:“别说这么多了,你哥哥到哪了,我可是快没有力气了。” “应该是快了,我哥哥之前已经传信给我说他已经回到山里了。”胡兰兰说道。 “你哥怎么给你传信的?”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嘿嘿,用手机啊。”胡兰兰一脸得意的说道。 我听到后一脸震惊的问道:“你们哪里来的信号?” “我爷爷和你们人类的不少高官都认识,让他们给我们专门弄几个信号站不就好啦。”胡兰兰说道。 我听到后也是脑补出胡三太爷躺在床上玩着手机的模样。 随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胡兰兰看着我这模样问道:“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情?” 我赶紧摆摆手道:“我可没有,别乱说。” 此时后面的关乐则是冷哼道:“逃命还有空打情骂俏,也罢,到时候拿下你,定要好好逼问一番。” 我则是没有搭理他,脚下的速度加快,在大雪地上我和胡兰兰的速度也是基本上和他们用雪橇板持平。 而他们每次只要一接近,我就派出血衣魂给他们骚扰一下,此消彼长下,他们也是累的不行。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了一处悬崖边,关乐停下脚步冷着脸过来说道:“跑啊,你们怎么不跑了?” 我耸耸肩说道:“前面是悬崖怎么跑?” 关乐则是哈哈大笑道:“束手就擒吧陈岚。” 第209章 胡天明出现 听到我的关乐大笑起来随后说道:“束手就擒吧陈岚,好好交代你这功法,我还能考虑考虑放了你。”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比较好。” 关乐听到我的话后一愣,随后他们身后出现了一道身影,身影的主人看上去二十岁出头,身着一套黑色的貂皮大衣,一张脸更是长得跟tm小白脸一样,放在外面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小姑娘,而来人正是胡天明。 此时关乐看着胡天明问道:“阁下是?” 胡天明淡淡的开口说道:“胡天明。” “胡天明?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关乐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而一旁的小弟此时脸已经煞白颤颤巍巍的说道:“关老大,这个胡天明是狐妖一族的第一天骄,也是胡三太爷的亲孙子。” 听到小弟的话后关乐也是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胡大人,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抓捕这个人类。” 还没等关乐说完胡天明打断他的说话开口道:“此人是我们胡家的座上宾,你动他一个试试?” 关乐听到后咬着牙也知道这趟注定是无功而返说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告辞。” 说完就想带着人离去,而胡天明开口说道:“我让你们走了吗?” 关乐听到后皱着眉头说道:“胡大人,我知道你实力高强,但是我也不是吃素的,打起来对我们谁都不好。” 胡天明听到后轻笑道:“就凭你吗?” 说完瞬间体内的妖气爆发出来,顿时一股压迫感传来,我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胡天明,这家伙的实力看起来已经是踏入绿色妖气多年了啊。 而关乐看到胡天明妖气爆发的一瞬间也没有丝毫办法,只好说道:“胡大人,你想怎么办?” “你们闯进我狐族圣地抓捕我族人,并且追杀我族的座上宾客,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一人断一只手离去吧。” “胡大人,你有点过分了!”关乐说完后体内的灵力也瞬间爆发出来。 而周围十几个人此时也同时爆发了灵力,在强度上这十几个人加起来爆发的强度倒是和胡天明的妖气相差无几。 而胡天明说道:“既然你们找死就别怪我了。” 说完后胡天明左手做爪样子直接朝着他们杀去! 关乐立马准备上前拦住胡天明,毕竟以胡天明的实力如果冲进那十几个人的位置里,跟虎入羊群没有什么区别。 正当他出手的时候,我立马上前一脚踹飞了他,随后笑着说道:“你的对手是我。” 关乐看着我愤怒的说道:“陈岚,你找死!” 我则是无所谓的说道:“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随后我掐诀念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五雷正法咒!” 随后一道雷电瞬发的朝着关乐杀去。 关乐作为猎妖者不知道和多少妖怪打过交道,数次游离于生死之间,自然是立马反应过来掐诀念道:“天地开灵,诸邪退散!日月为引,星辰耀芒,五行齐聚,正气浩荡。执符印于手,踏罡步四方。中央戊土镇坤灵,封妖镇煞定幽冥。” 瞬间关乐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墙壁,而我的五雷正法咒轰击在墙壁上后,被延缓了数秒才轰开他。 而关乐趁机已经躲开,随后拿着大刀一跃而起朝着我砍来。 嘴里喊道:“去死!” 而我手持刀秋挡住后说道:“五行法咒,有点意思,你是五行宗的?” 关乐听到五行宗后好像是想起来什么回忆一般直接一刀斩开我后说道:“哪来那么多废话!” 随后掐诀念道:“天地开灵,诸邪退散!日月为引,星辰耀芒,五行齐聚,正气浩荡。执符印于手,踏罡步四方。南方赤火炎精起,焚尽妖氛万里清;” 瞬间一股强大的火焰朝着我袭来,我立马翻身躲开,而这股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追着我不断的袭来,我一看立马喝道:“剑凌虚!” 此时刀秋上一股罡气传出,我直接手起刀落,把这股火焰劈开,随后一剑朝着关乐劈去,而关乐拿着刀挡住这一击后,被我压制的根本动不了。 开玩笑,哥们可是有玉魂几百年的修为,一身力气如今大的吓人,就算关乐再强,他也只是战斗经验比我丰富罢了,其他跟我没有办法比。 而此时的关乐咬着牙说道:“陈岚,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帮助妖怪屠杀我们人类?” 我则是回答说道:“明明是你们追杀我,这个妖怪大哥好心跳出来救我,怎么?我不帮他,还能帮你们对付他啊。” 说完后我也失去了玩弄的心思,直接喝道:“合!” 顿时周围本来还在游离的罡气瞬间合一,接着轰击在关乐身上,把他轰飞出去,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血。 而另一边的胡天明也结束了战斗了,十几个人都死在了他的手下,而胡天明的身上甚至连一丝鲜血都没有沾上。 胡兰兰冲上前一把拉住胡天明的手说道:“哥哥你总算来了。” 胡天明有些溺爱的摸了摸胡兰兰的头说道:“那帮小家伙呢?” 胡兰兰嘿嘿笑着说道:“我把他们藏起来了。” 随后胡天明点点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关乐正欲上前动手,我伸手拦住说道:“他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我的罡气已经废了他的三脉,走吧。” 胡天明听到我的话后也没有继续出手随后说道:“早就听到陈兄弟的大名,没想到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哥,这家伙很有名吗?”胡兰兰好奇的问道。 胡天明回答说道:“剑仙陆正清的嫡传弟子。” 听到胡天明的话,胡兰兰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嘴巴说道:“你你你你竟然是剑仙的徒弟!” 我咳嗽了一下说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名气又不能当饭吃。” 第210章 回去告诉你师父 听到我的话后胡天明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也是,等待会接完这群小家伙回到家中,我要和陈兄弟好好痛饮一番。” 说完我们三人便离去,很快在胡兰兰的带领下,我们找到了被她藏在山洞里的小狐妖们,有了胡天明的加入,我们三人带着一群小狐妖一路上也是说说笑笑,这大雪山里虽然有不少动物,但我身边这几位是谁? 胡家的! 在这大雪山中他们家就跟古代的皇帝一般,动物看到了跑还来不及,谁敢上来阻拦,那就得今晚加个餐了。 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回到了胡家,一群小狐妖看到回到了家中也是叽叽喳喳的一溜烟的跑出走了。 而胡天明则是说道:“陈兄弟跟我来。” 在这句话刚刚说完,胡天明好似听到了什么一样,随后朝着屋内的方向说了句“是” 然后有点无奈的说道:“看来今天没有办法和陈兄弟痛饮一番了,爷爷派我去白家送个东西。” 我则是笑着说道:“胡兄弟,你我二人又何必客气。” 胡天明也是豪迈,拿出手机说道:“加个联系方式陈兄弟。” 虽然眼前的胡天明是人形,但我还是有点别扭,毕竟你想想,一个狐狸跟你称兄道弟,然后还拿出手机要和你交换联系方式,想想都有点诡异。 而想归想,我还是立马拿出手机和胡天明交换了联系方式,一旁的胡兰兰看到了后立马拿出手机说道:“还有我,还有我。” 言罢也和我加上了联系方式。 我一阵无语,这都叫什么事情啊。 随后胡天明朝着我点点头冲天而起化作一股绿色的妖气离开,胡兰兰此时说道:“走吧,爷爷让我带你去见他。” “好。”我点点头便答应。 在宅子里七拐八拐到了之前的房间后,进入后胡三太奶此时不在,胡三太爷一个人坐在炕上抽着焊烟,看到我后笑着说道:“陆正清这家伙的徒弟果然不一般哈哈哈,英雄出少年啊。” 我则是拱手说道:“能为胡三太爷分忧是晚辈应当做的事情,只是太爷先前答应我的事情。” 胡三太爷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说道:“放心,我自然答应你自然不会食言,不就是想要我们帮你牵制住寒霜教吗,到时候我会牵制住寒霜教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事情成败就和我无关了。” 听到胡三太爷的话后我也是松了口气,一个小时足够了,随后我笑道:“多谢太爷了,既然如此晚辈就告退了。” “嗯,对了给你师父带句话。”胡三太爷突然开口说道。 我一听有点好奇的问道:“不知道太爷要带什么话?” 胡三太爷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怒说道:“告诉他,若是对我妹妹真的没有感觉,趁早去和她说清楚,我妹妹从小就是我们这帮人掌上明珠,被这个家伙搞的加入了什么不妖村,多年未着家。” 听到胡三太爷的话后我也明白了,他说的应该就是胡九卿,九娘娘,没想到九娘娘竟然是胡三太爷的妹妹。 随后我说道:“太爷放心,我回去自然会告知师父。” “嗯,出去吧。”胡三太爷摆摆手下了逐客令。 我退出去后胡兰兰此时带着几个小狐妖在院子里玩,看到我出来后胡兰兰笑着说道:“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我回答道:“没什么,就是答应帮我牵制寒霜教。” “哦哦,走吧,我带你去我们胡家好好转转,我告诉你,我们胡家。”胡兰兰刚刚准备开口跟我介绍。 我立马打断道:“兰兰,我得走了,我在外面还有一堆事情没有做。” 虽然胡三太爷这边解决了,但是我也得回去找于康商量商量怎么潜入,何时潜入,路线,还要和张长宁确定好军队接我撤离的地点。 听到我的话后胡兰兰无奈的说道:“好吧,那你执行完任务记得来找我玩。” “有空一定来。”我说完后和胡兰兰告别后便朝着大门口走去,到了门口后我辨别了下方向便朝着山外走去。 几个小时后,浑身是雪的我走出了雪山,随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说道:“冻死我了。” 说起来也算是倒霉,一出胡家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天空中突然下起了雪,若不是大雪山中也有胡家专门弄的信号塔,我可以导航,不然估计我根本走不出来。 出了雪山后我上了车,打着火后暖气吹出来我才舒服了不少,随后拿起手机给张长宁打去,没几秒,张长宁便接通电话,我赶紧说道:“张局长,胡三太爷这边已经谈妥了,他会帮我牵制住寒霜教一个小时。” 张长宁听到后笑道:“干的不错,等你从寒霜教出来后朝着西南方向前行五公里,部队的直升机会在那里接你。” 我一听有些弱弱的说道:“张局长,人家寒霜教可是顶尖魔教,要不你让直升机到门口接我?” 张长宁摇头说道:“不行,寒霜教虽然是魔教但一直约束着北方的魔教让他们不敢随意杀人,若不是我卜卦得出他们最近要做一件大事,我也不会派你去执行这个任务,毕竟若是和他们撕破脸,我们901局也很难办。” “我听说901局死在他们手上的成员都有两个了。”我问道。 张长宁听到后并没有否认而是回答说道:“没错,901局牺牲率高的原因并不是和各地的妖魔鬼怪斗伤亡大,各地的魔教层出不穷,而五个顶尖魔教更是如同五根定海神针一般立在魔道中,之前牺牲的两个都是在和魔教斗争过程不幸牺牲的。” 听到后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明白了张局长。” 挂断电话我苦笑道:“看来这901局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没想到竟然要和魔教斗。” 其实这么多年也并不是没有人想对魔教动手,但都毫不例外的失败了,原因很简单,魔教就跟几根绳一般,一旦有外力,就会立马拧成一根,想连根拔起,根本不可能。 第211章 司马成 想到这我也是唉声叹了口气,毕竟天下魔教何其之多。 随后我启动了车辆朝着于康家开去。 到了后,这次去他家中异常顺利,等我坐到他面前的时候,于康问道:“陈首长,都准备好了,明天我就可以带你进去了,但是,我还是得劝你一句,进去后真的是十死无生。” 我笑了笑后说道:“没事,你尽管带路就是。” “好。” ..... ..... 第二天下午,于康开着车带着我朝着燕都市的郊区赶去,毕竟是魔教,虽然在燕都市的市区中有不少的产业,但也不能把总部设立在市区里啊。 其实不光是寒霜教,很多教派都是如此,毕竟教内封印着不少妖魔鬼怪,一个没搞好妖魔鬼怪跑出来,在闹市区大开杀戒,那不完犊子了。 一路开着出了市区,等到了郊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熄火下车后,于康扔给我一粒药丸说道:“陈首长,这是邪气丹,吃完后你的体内可以幻化出有邪气的假象。” 我则是摇摇头说道:“没事,我会邪法。” 说完后我体内的邪法瞬间涌现出来,而一边的于康看到后半天才说道:“陈首长真是技多不压身啊。” 我对此没有发表任何评价,跟着他便朝着寒霜教内部走去,等出了停车场我才发现,不愧是顶尖魔教,整个寒霜教的人,穿着统一的服饰,而其中有专门的人在周围不断的巡逻警戒,哪怕是冰天雪地,一个个也是保持着挺拔的身姿。 于康带着我到了大门口,随后说道:“开门,是我。” 大门缓缓打开,一队人马走出来说道:“于护法,这位是?” 领头的一个人好奇的说道。 于护法则是冷哼一声说道:“这小兄弟是我最近认识的一个天才,实力不俗,特地带来加入寒霜教。” 听到于康的话后领头的人说道:“还请释放出邪气。” 我一听才知道为什么于康要让我吃药丸了,感情是有这个作用,只不过寒霜教这招确实高明,毕竟魔教中人你肯定是是得会邪术,像我这种正邪两道都学的毕竟是在少数。 看到我展示出了邪气后,领头人脸上的表情也舒展了几分说道:“得罪了于护法,里面请。” “哼!”于康冷哼一声带着我就朝着寒霜教内部走去。 毕竟自己是护法,带个人进来还要被盘查一番,于康自然是不太爽。 随后带着我在里面七拐八拐后,于康指着路说道:“陈兄弟,你往这里直走到尽头,就可以到教主的办公室了,等你出来后,顺着路上的箭头就可以出去。” 我听到于康的话后点点头,随后于康说道:“那我就在这里等陈兄弟的好消息了。” 我看着这家伙的样子倒也没有怪罪他,毕竟他虽然说是我们901局的卧底,但也是寒霜教的护法,属于是两头押宝,谁也不得罪。 想到这我也不再犹豫,直接快步朝着教主办公室走去,路上也时不时碰到几个看着我面生要盘查我的人,我都是直接邪气外露,打消了他们的念头。 不得不说,这邪气还真是好用,十分钟后,我来到了教主办公室,此时办公室门关着,我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于是上前敲了敲门后,里面传来一声“进” 我心里一咯噔暗道:“妈的,这老家伙怎么还在办公室啊。” 但敲都敲了总不能跑走吧,硬着头皮进去后,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文件的寒霜教教主司马成,我说道:“教主,我有事情禀报。” “事情?什么事情?我看你好像有点面生,你是哪个部门的?”司马成问道。 而作为多年上位者的气息一爆发出来,哪怕是没有开启任何邪气,也让我压力倍增,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是今天才加入的寒霜教,前几天我去外面办事的时候,无意间进到了胡三太爷的老窝里,听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胡三太爷?你听到了什么?”司马成立马问道。 之前也说过,胡三太爷的名号在整个阴阳界都是响当当的存在,哪怕是眼前的司马成,贵为十豪杰之一,也对胡三太爷有些尊敬,毕竟哪个学本事的小时候没有听过胡三太爷的故事 我咳嗽一声后说道:“我听胡三太爷说,好像是准备派人来我们寒霜教大闹一番,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 “派人来我们寒霜教?我们与他井水不犯河水怎么可能呢,你是不是在骗我?”司马成作为一代枭雄,脑子转的也是很快,作为老江湖的他几乎一眼就能看穿我的谎言。 正当我汗流浃背准备用实力拿下他的时候,外面突然闯进来一个穿着服饰的人气喘吁吁的说道:“教主,教主,不好了!” 司马成看到来人后脸色一沉说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说什么事情?” “胡三太爷,胡三太爷亲自上门了!”来人说道。 听到他的话司马成双眼睁开随后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喝道:“这群妖怪找死呢!他们现在在哪?” “我来的时候胡三太爷已经一掌破开了大门口的封印带领着不少妖怪进来了,他们说我们寒霜教捕杀了他们不少族人,这次来要让我们血债血偿。” “哼!一群妖怪而已。”司马成冷哼一声随后看向我的表情多了几分柔和和赞许说道:“你小子干的不错,有消息知道第一时间来通知我,你叫什么名字?” “禀教主,我叫陈岚。”开玩笑这时候可不能用真名,万一被他发现了,给我来几下,我可就麻烦了。 “好小子,这次算你有功。”说完司马成就离开办公室大步流星的朝着门口赶去。 而一旁的人说道:“教主身先士卒的样子还真是霸气侧漏。” “是啊。”我感叹了一下后掌中的灵力出现,随后轻轻的在他后脑勺上一点,顿时这个人就晕了过去,毕竟是在人家地盘,杀人也不太好。 第212章 追杀 等弄晕了这家伙后我立马翻箱倒柜的找起了文件,但找了一圈也没有任何发现,正当我纳闷这文件去哪了的时候,血衣魂开口说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文件在那个保险柜里?” 我扭头看向角落里有个小型的保险柜,于是一拍额头,上前便试了几次密码但毫无例外的都错了。 “门锁心中念,开关在本原。凝神思造化,心锁自然开。”这是道家用来开锁的小咒语,只是如今很少有人用了,但老祖先的智慧我还是学了一点,毕竟到关键时刻,真他娘的好用! 在我用完开锁咒后,瞬间眼前的保险柜“咔嚓”一声便开启,而我则是立马拿出里面的文件看了起来,仅仅是一眼,我的脸色便开始变的阴沉起来,因为这上面的计划实在是太过于恶毒。 之前我师父告诉过我,商子安的恋人也就是司马成的女儿司马安在执行任务的不幸身亡,虽然司马成有不少子女,但是这个小女儿司马安最得他喜欢,哪怕是去执行任务,也是派遣了不少高手跟随保护。 但奈何那次的任务是一个二流魔教的陷阱,哪怕去的高手再多,也不够用,等司马成带人赶到的时候,司马安已经身亡,而唯一活下来的商子安则是被我师父救下。 也就是这件事情后,司马成和我师父陆正清结下了仇,毕竟司马成觉得以我师父的能力救下司马安是件很轻松的事情,而我师父则是懒得搭理他,不服就派人来和他斗一斗。 结果就是这么多年过去,901局成立,我师父担任了顾问,而但凡是901局的成员来这边执行任务,必然会和当地的魔教起点冲突,别的魔教可能还会给点面子。 但寒霜教不同,他是一点面子不给,抓到就杀。 言归正传,此时我看到的计划实在是有伤天和,需要找一百个和司马安一般年纪大小的女孩,随后用她们的鲜血给司马安重铸身躯,而复活后的司马安也不算是人类,算是血魔,只不过与我之前用邪术弄出来的血魔不一样。 这个邪法弄出来的血魔天生嗜杀,若是真让她复活,估计阴阳界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随后我将计划完完整整的看了一遍,现在基本上人都抓的差不多了,只是复活司马安的法阵还没有建好。 我将计划完完整整的用手机拍下来后发送给张局长后,把东西放好就准备出去。 刚刚出门,一个冰凉的东西抵着我的后脑勺,随后一道声音开口问道:“谁让你来的?” 我明白,这估计就是真理,随后说道:“别开枪别开枪,我是今天刚刚加入的人。” “刚刚加入就敢来我父亲办公室偷看文件?”来人问道。 我咽了口唾沫,看来这人还是司马成的儿子啊,随后我赶紧说道:“我前几天去玩的时候无意间听到胡三太爷说要进攻寒霜教的事情,特地前来禀告司马教主,禀告完成后本来我是准备跟着教主一起前去抵抗的。” 说到这我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但走到一半教主让我回去守着办公室,我刚刚回来就看到一个人躺在这里,所以我才立马查看文件有没有丢,冤枉啊少教主。” 说完这句话后我心里也是暗自窃喜起来,妈的还好老子机灵,没有把文件拿着就跑,不然真的说不清楚了,21世纪,要动动脑子。 听到我的话后眼前的少教主也总算是放下手中的武器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后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岚。” “嗯,我在这里守着就行,你到门口去帮助我父亲。”少教主开口说道。 “好的好的。”听到他的话后我心里更加高兴了。 立马就准备开溜,但还没有走出几步,身后的少教主说道:“等一下。” 我心里一紧问道:“怎么了少教主?” 少教主扔过来一块令牌说道:“你刚刚加入寒霜教还没有腰牌,这是我的令牌,见我如亲至,拿去吧,路上若是有人盘查你,你亮出来就行。” “好嘞!”我听到少教主的话差点感动的流出眼泪,这等好人真的不多了。 ...... ...... “咱们老百姓啊,今个真高兴。”一边哼着歌我一边顺着地上的安全出口标志往外面走去,要说这寒霜教还真是贴心,怕我们找不到路还特地写了标志。 这么良心的魔教可不多见了,而路上来往的人都急急忙忙的跑来跑去,也有人看到我没有穿服饰上前查我的身份,只不过我有刚刚少教主给我的令牌,一路上也是轻而易举的通过。 这一路上也是不停的听到有人说胡三太爷有多猛,一个人硬扛寒霜教的阵法,还打伤了不少人。 等出了寒霜教后我立马到了停车场准备开着车就跑,五公里的路程,我五分钟就可以到。 开着车哼着歌,开了几百米后突然后面有人喊道:“前面的车辆停车!” 我看着后视镜此时有几辆车跟了上来,我看到后自然不可能停车一脚油门踩下,车辆发动机的轰鸣声瞬间带着我朝前面跑去。 而后面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这道路上如今都是冰,稍微不注意就得打滑,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依旧是速度开得飞起,距离我也是越来越近。 这时候,一道枪声传来,瞬间我的左前轮被打爆,车辆也随之发生侧滑。 我立马握紧方向盘骂道:“草!” 随后在车辆停稳后,我立马下车朝着树林跑去,开玩笑,他们手里有枪而且还有车,在公路上我不是找死吗? 跑进树林后,我的身后也不断的有人追来,我此时手机响起,我打开一看张局长!电话接通后我赶紧说道:“张局长!救命!” “往前直走两公里,有部队在等你!快!”张长宁说道。 听到后我立马灵力附体,随后以惊人的速度在雪地里跑起来,而身后的人不知道从哪弄来了雪地摩托,一个个朝着我追来! 第213章 三招! 此时后面的不断传来呐喊声和枪声,听的我是心惊肉跳,害怕对方一个不注意就干到我身上。 但这群人的枪法实在是一般。 别说打中我了,基本上就跟朝着天空放一般。 但是他们骑着雪地摩托速度还是比我快了不少的,很快我就被一群人包围了起来。 等围住我过后,只见司马成走出来脸色阴沉的说道:“打了一辈子鹰,倒是差点让鹰啄了眼睛,剑仙徒弟好好好。” 听到司马成的话后我心里一沉,但还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说道:“司马教主,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 “行了别装了陈一潇,你师父和我的恩恩怨怨就由你来受罚吧。”司马成说道。 我听到后也不打算再装了。 瞬间灵力爆发随后冷着脸看着司马成和他的部下说道:“就凭你们吗?” 司马成的部下看到我的灵力强度一个个都往后退了一步,而司马成站在最前面冷哼一声说道:“雕虫小技。” 随后司马成背着手说道:“你年纪轻轻就能加入901局肯定实力不俗,这样,你若是可以接下我三招,那我就放了你,如何?” 我听到后眼前一亮,立马说道:“好!” 司马成点点头随后手一挥,顿时一个强大无比的煞气形成的手掌朝着我拍来! 我立马拿着刀秋挡住这一击,但还是被打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随后我的内心无比震惊,这就是十豪杰的实力吗? 仅仅是一掌我就有点受不了。 此时我的双臂开始有点颤抖,但随后我还是硬着头皮站直身体说道:“一招了,还是两招。” 司马成看到我接下他一招眼神里带着些许赞赏的表情在其中,随后掐诀念了一段晦涩的咒语,顿时一条煞气形成的巨蛇吐着信子接着一口朝着我咬来。 而我拿着刀秋硬接这一击后,我被轰飞出去数米倒在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我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随后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说道:“两招了司马教主。” 司马成突然笑着说道:“陈一潇,我知道你修行不易,若是死在我手上多可惜,我现在邀请你加入我们寒霜教,只要你愿意加入,我可以把你当做接班人培养。” 听到司马成的话后,周围的人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司马成,要知道只要我现在点了点头,以后我就是板上钉钉的十豪杰之一。 但是我笑了笑后说道:“道不同,不相与谋。” 听到我的话后司马成点点头随后说道:“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去死吧。” 随后司马成单手举起,一道道邪风在他的头顶凝聚,随后司马成一把将风暴扔了过来,顿时我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能感觉到这一招如果我没有接好,我可能会死! 想到这我说道:“刀秋!帮我!” 刀秋立马用自己的邪煞之气弄出了一个护盾,而我自己也是用灵力护住我的周身。 随后风暴和我接触的一瞬间,护盾便出现了龟裂,随后“砰”的一声,护盾消失。 而我则是被风暴席卷进去。 周围不断的有飓风刮破我的衣服和身体,我感觉我好像在受古代的凌迟。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周围的风暴终于消失。 我握着刀秋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司马成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赏之色后说道:“既然能撑过我三招,也罢,我司马成一言九鼎,走吧。” 说完转身就走,而司马成都走了,其他人也不会留下来,一个个都纷纷跟着离去。 而我等到他们都走了后,再也忍不住了,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随后我擦了擦嘴角鲜血,一瘸一拐的朝着前方的部队走过去。 .... .... 夜晚九点多,我总算是回到了帝都,此时我的脸色无比苍白,回到局长办公室后,张长宁看到我的样子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我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句后,张长宁沉声说道:“这司马成虽然是魔道中人,但一生信用极佳。” 我听到后也是点点头表示同意,毕竟说三招就三招。 随后张局长继续说道:“一潇这次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出色,向公明的事情我答应你,对他的通缉取消了。” “多谢。”我回答道。 告别了张局长我回到了自己的宅子里,想了想后给薛梦梦打去电话,这些天里我们几乎没有任何联系。 电话响了几秒后接通,薛梦梦似乎还在外面,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的问道:“喂,怎么了?” 我则是回答道:“没什么事情,只是单纯有点想你了,你在干什么呢?” “油嘴滑舌,我还能干什么,上课啊。”薛梦梦回答道。 我听到后说道:“你声音听起来怎么不对劲,感冒了?” “咳咳,没有,今天事情太多了,一直没有时间喝水。” “那你现在喝。” “我身边没水。” “英国已经穷成这样了吗?水都没有。” “........” 挂断电话后我也是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这些天几乎是一个好觉没有睡过,如今怎么说我也得好好睡一觉,不然怎么对得起我。 第二天清晨,我一觉睡到了早上九点多,起床洗漱后背着包找了个军人送我去了机场便回了金陵。 到了金陵后,我马不停蹄的赶回学校,毕竟今天下午导员给我们开个会这学期就算结束可以回家了。 回到宿舍,燕灿三人都已经在宿舍了,燕灿虽然看起来乐呵呵的,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强颜欢笑的意味在其中,我也是跟他保证之后一定会给他父亲救出来。 下午我们四人去了教学楼,听着钟姐跟我们说了一大堆寒假要注意的事情后,我们的寒假也终于算是开始了。 回了宿舍我们四人也不着急走,毕竟寒假长着呢,决定今晚出去好好喝一顿然后明天在离开,我自然是无所谓,我回去又没事情做。 第214章 我又不是小孩 随后我们四人到了之前一直来的一家小餐馆,老板早就认识我们了,找了个包厢,点了菜,上了两箱啤酒,我们四人便一边吃菜一边喝了起来。 毕竟一学期结束了,大家也是往死里喝。 第二天早上,我的太阳穴疼的要死,昨晚喝了多少我已经记不清了,因为高兴我也没有用通灵经帮我解酒,起了床简单洗漱后我便收拾收拾了宿舍的卫生,毕竟待会阿姨可是要来检查的,不合格可走不掉。 等扫完后去了食堂吃了顿早饭接着给他们每一个人都带了一份后我回了宿舍。 此时三人都醒了坐在床上眼神涣散的看着我。 给我看乐了说道:“哟怎么回事?中邪了?” 林安翔揉着太阳穴说道:“昨晚到底喝了多少,我的头好疼啊。” 我耸耸肩说道:“不知道,反正喝了不少。” 接着我说道:“行了,既然都醒了别在床上待着了,我买了早饭抓紧下来吃吧,昨晚喝那么多酒,喝点粥让胃舒服舒服。” 听到我的话后一个个也是下床洗漱随后拿起粥喝了起来,而我此时也在盘算着我的寒假怎么过,毕竟回去也没有啥事情做。 这时候我脑袋里有个大胆的想法,我要去找薛梦梦! 说干就干,我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好了行李后说道:“兄弟们我先走了。” 三人虽然不太了解但是看着我火急火燎的样子点了点头,随后我一个电话给杨局长打去,拜托他帮我弄好护照和签证,杨局长表示包在他身上。 等到我赶到机场的时候,一个警察早就等我多时,将东西交给我后便转身离开,我买好机票后便坐上飞机。 毕竟是去英国,肯定是要转机的,我首先得坐到帝都,然后从帝都坐到荷兰的首都阿姆斯特丹,等到阿姆斯特丹后再次转机到曼彻斯特。 等我到了曼彻斯特的时候,这边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我出了机场后拿出手机给薛梦梦打去电话。 电话没几秒就接通,薛梦梦问道:“咋了?” “嘿嘿,你在哪呢?” “在学校啊,今天不上学还能干嘛,你在干嘛?” 我顿了顿说道:“我在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薛梦梦好奇的问道。 我嘿嘿笑道:“不行,告诉你属于是泄密。” “王八蛋,你故意吊着我胃口是吧,老娘放假回去宰了你!” 挂断电话后知道薛梦梦的在学校后,我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上来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我的英语不能说好吧,也只能说是十分烂了。 不过我还是从他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他的大概意思是问我去哪。 我则是说道:“manchester university”(曼彻斯特大学) 听到我的话后司机开着车带着我朝着曼彻斯特大学赶去。 在路上我也得以欣赏到了棉织工业的发祥地,世界上第一座工业城市的风采。 一路上出租车也是不断的用英语询问着我,我也就听懂一个你来自哪里,来这干嘛。 随后我用蹩脚的英文回复了后,看着计价表上的数字我突然心里一紧,麻蛋,我出来好像忘记换英镑了。 随后司机看着我脸色不太好的样子问道:“how are you?” 我下意识的回复道:“im fine,thank you.” 说完这句话后我也是瞬间想抽自己两嘴巴,怎么就顺嘴给说出来了。 随后我赶紧给薛梦梦打去电话,电话接通后薛梦梦不耐烦的说道:“你要去执行任务就去呗,老是给我打电话干嘛?” “执行啥任务执行,我来英国找你了。” “啥!你在哪呢!”薛梦梦欣喜的问道。 我咳嗽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待会到你们学校门口接我,出了点意外。” “啥意外?” “我忘记换英镑了,身上没带钱付车费。” “......”电话那头的薛梦梦先是沉默随后骂道:“干事情永远都这样不靠谱!我现在去门口等你。” 说完后挂断了电话,我也心里踏实了不少。 到了曼彻斯特大学,我一眼就看到了此时站在路边等待的薛梦梦,我随即打开车窗招手道:“这里这里!” 薛梦梦看到后小跑过来,随后用流利的英语和出租车司机交流了付了车费,我下了车后拿好行李一把抱住薛梦梦说道:“梦姐,我来了!” 薛梦梦听到后狠狠的在我脚上一踩随后说道:“就会给我惹事情!下次来之前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害的我急急忙忙的。” 我吃痛松开了薛梦梦随后嘿嘿笑道:“这不是刚刚考完太激动了就来找你了。” “切,那怎么不见的上次你来送我。”薛梦梦嘟着嘴不悦的说道。 我苦笑道:“不是我不想去,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多少。” “多少啊?” 我叹口气说道:“首先我和我室友去了他家里,结果他父亲惹了魔教的人还被抓走了,后面帝都那边旱魃出世,我带队抓捕,接着又去寒霜教窃取计划。” “半个月这么多事情?”薛梦梦一脸凝重的看着我。 随后薛梦梦说道:“一潇,要不我们退出吧,太危险了。” 我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我在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后我保证就退出然后金盆洗手。” 薛梦梦没有回应我,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随即我换话题说道:“行了梦姐,带我去你们学校逛逛吧。” 薛梦梦“嗯”了一声后便带着我逛了起来,因为我手里拿着行李箱不方便,她先带着我回了她租的公寓。 公寓不大,十几个平方,但麻雀虽小 五脏俱全,厨房 浴室 卧室 客厅,看上去还挺温馨。 放下行李后薛梦梦说道:“我下午还有课,你一个人别乱跑,桌子上有钱,你要是饿了自己出去买点。” 说完后薛梦梦便急急忙忙的走了。 而我看着薛梦梦离去的背影嘟囔道:“我又不是小孩。” 第215章 拉斐尔 随后我打了个哈欠便倒在薛梦梦的床上准备眯一会。毕竟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也累的不行。睡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我醒来后洗了把脸便拿起薛梦梦给我留的钱下楼准备觅食。 到了楼下转悠了一圈,全是咖啡店什么的,秉持着中国人来都来了的优秀品质,我也是进了一家咖啡店,点了杯咖啡和三明治便坐下。 随后我打量了下这个咖啡店的装修,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整体装修风格看上去非常高端大气,最起码价格对得起装修。 简简单单的吃了顿后我便回了公寓等待薛梦梦下课回来,因为等的实在太无聊,我便拿起随身带着的通灵经下册看了起来,三层的功法现在我都学的差不多了,现在主要就是看看四层的功法。 毕竟越来越靠近劫难了,多做准备肯定没错的。 到了下午五点左右,听着门口传来开门声,我也是一蹦三尺高跑到门口说道:“梦姐你回来了!” 薛梦梦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说道:“能不能正经点。” 随后看着我一脸痴汉笑伸出手捏了我一下后说道:“我换个衣服,晚上带你出去吃。” “吃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法餐。” ….. ….. 夜晚,我和薛梦梦在一家比较高档的法国餐厅坐下后,听着薛梦梦用不知道是不是法语和服务员交流着。 而我自然是啥也不懂,完全听薛梦梦安排。 等点完餐后薛梦梦好奇的问道:“你过来的话万一有任务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后我立马气愤的说道:“别提了梦姐!提到这个我就来气!” 看到我这模样薛梦梦问道:“怎么了?” 我则是回答说道:“我还没有加入901局的时候就帮他们901局办事情,结果呢?加进去后让我执行任务,说好给我三个月休假,结果回去后天天还是帮他们做事,气死我了。” 看着薛梦梦不太好的脸色我立马说道:“嘿嘿梦姐别想这么多,我这趟来就是专门找你玩的,天塌下来我也不管。” 薛梦梦则是有点落寞的说道:“一潇,我若是能帮上你忙该多好。” 而我则是握住她的手说道:“别想这么多了梦姐。” 随后服务员将菜品一一端上桌,我从来没有吃过什么法餐,这边的餐桌礼仪我也不了解。 薛梦梦则是耐心的教我。 这时候我突然看到周围空着的地方有人在跳舞,我有些好奇的问道:“梦姐这是啥情况?” 薛梦梦看到后笑着回答道:“这是法国餐厅的特色,会有人吃到一半的时候去跳舞。” 我点了点头后便一边吃一边看着,毕竟我对什么舞蹈不是很感冒,而薛梦梦看上去则是很感兴趣。 双手托着腮满眼都是小星星的看着舞池里的男男女女。 这时候我们餐桌边突然一个身材高大长相帅气的男子过来用英语和薛梦梦说着什么。 薛梦梦一愣随后回答了一下。 我听着二者的对话一脸好奇,这时候男子转过头来用英语跟我说话。 我听的直皱眉头问道:“会说中文不?” “你是中国人?”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男子的中文说的还不赖。 我点点头没好气的说道:“如假包换,说吧啥事情?” “我想邀请这位美丽的小姐跳一曲舞,你们中国有一句话叫做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不知道阁下能不能成全我的心愿。”男子说道。 我听到后刚想起身给他揍一顿的时候,薛梦梦一脚踩中我低声说道:“别打架。” 我强忍住怒气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中国也有句古话就是老婆和车概不外借。” 听到我的话后男子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说道:“我是这家餐厅的老板拉斐尔,只要小姐您愿意和我共舞一曲,这顿饭我可以为您免单。” “你他妈信不信我给你这店砸了?”我再也忍不住站起来指着拉斐尔的鼻子骂了起来。 这家伙得寸进尺也得有个限度,若不是薛梦梦一直拦着我,我早就揍他了。 拉斐尔听到我的话后鄙夷的说道:“没有素质,这位美丽的小姐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我刚刚想开口,薛梦梦拉住我随后起身说道:“谢谢你的好意拉斐尔先生,但是我和我男朋友很相爱。” 随后挽住我的胳膊,而我则是瞪着拉斐尔。 拉斐尔看到后点了点头随后喊来服务员给我们免单后说道:“不知道小姐是否可以给我留下一个名字?” “薛梦梦。” 留下这句话后我们两个人便从餐厅离开,出来后我不悦的说道:“要不是你拦着我,我今天非得把他的餐厅砸了。” 薛梦梦听到我的话后踩了我一脚骂道:“天天就说这些不着调的话,这是英国不是国内,你觉的这地方谁能给你出头。” 我一听立马说道:“我要是喊来一个给我出头的怎么办?” “你喊啊!你只要能喊来,今天晚上你要干啥我都陪着你。”薛梦梦说道。 “好!一言为定。” 说完这句话后我直接拿出手机给灵异调查小组的总负责人卢元贞打去。 这家伙有所有灵异小组的联系方式,包括英国这边的,是的你没有看错,英国这边也有我们的人。 要知道这世界上不止我们中国会这些,日本的阴阳师,泰国的降头师,欧洲这边的神父还有天使吸血鬼啥的。 这边的灵异调查小组就是负责来收集情报,同时和这边的一些组织搞好关系。 电话打过去后卢元贞很快接通,随后问道哦:“怎么了陈哥?” 虽然这卢元贞比我大上不少,但奈何我已经是901局的正式成员,他也没有办法只好喊哥,毕竟阴阳界是实力为尊的地方。 我则是回答道:“卢老哥,我在英国这边办点事,麻烦你把这边的灵异调查小组成员联系方式给我。” “好的好的陈哥,我这就让他联系你。” 挂断电话后我得瑟的说道:“看着吧女人,我赢了!” 第216章 拉斐尔上门 随后薛梦梦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真假的,你在英国也有人?” “嘿嘿嘿,你等着看吧。” 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接着我接通,一道悦耳的女声传来问道:“请问是陈首长吗?” 我回答说道:“是的,你是英国这边的灵异调查小组成员吧。” “是的,我叫高岚,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高岚问道。 我回答说道:“待会我给你发个位置,帮我查查这家餐厅的老板拉斐尔是什么来头。” “好的。” 挂断电话后,我把餐厅位置发过去后,接着牵着薛梦梦的手说道:“梦姐,刚刚的赌约算不算数?” “切,瞎猫碰到死耗子,你能说出啥来?”薛梦梦瞪着我说道。 我一脸不满意的说道:“什么叫做瞎猫碰到死耗子,说这话。” 接着薛梦梦瞪着我说道:“给你点阳光就灿烂,回家!” ...... ...... 夜晚,我搂着薛梦梦睡到一半的时候,一个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我一看是高岚打来的,也是接通。 接通后高岚有些慌张说道:“陈首长,您让我查的我查出来了!” 我听着她的声音问道:“什么情况?” “这个餐厅的老板拉斐尔不是人类,他是一名天使。”高岚说道。 “天使?”我有些好奇。 其实大家也别把国外的天使想象的那么圣洁,这些天使其实跟我们国家的妖怪差不多,无非是长得好看,白点罢了。 高岚回答我道:“这个拉斐尔就是传说中伊甸园守护生命之树的天使,也是如今天使一族五大天使长还活着的一个。” “五大天使长?我记得不是七个吗?”我好奇的问道。 听到我的话后高岚回答说道:“在英国这边不仅有天使一族,还有狼人,吸血鬼这两个,三方的争斗跨越了上千年还没有结束。” “这家伙的实力怎么样?”我好奇的问道。 “大概和我们国家绿色妖气的妖怪差不多。”高岚回答道。 “这么弱?” “拉斐尔不擅长战斗,如今五大天使长中最强的是米迦勒,他的实力可以媲美红色妖气的妖怪。”高岚说道。 我听到后说道:“好吧明白了。” “陈首长你和拉斐尔是有什么过节吗?” “没什么大事。”随后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和高岚又说了几句话后,我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一旁的薛梦梦躲在被窝里眨巴着眼睛看着我问道:“怎么回事?” 我笑着说道:“咱们两个今晚可真厉害,吃个饭竟然还能碰到一个天使长。” 随即我把拉斐尔的身份说了一遍后,薛梦梦不可思议的说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使呀!” “不然呢。” 随后我抱住薛梦梦说道:“别管什么天使不天使的了,继续吧。” “你压到我头发了。” ....... ....... 清晨,我先薛梦梦一步醒来,打了个哈欠去洗漱一番后,便在厨房忙活了起来,今天薛梦梦还得上课,所以我得给她做顿早饭。 早饭也比较简单,面包放到面包机里一烤,随后拿出几个鸡蛋一煎,完美! 等我忙活好后,薛梦梦也穿好衣服洗漱好了坐在餐桌边,我把弄好的早餐端给她后说道:“尝尝吧梦姐。” 薛梦梦拿起我做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后说道:“还行,不算难吃。” “那是,我的手艺没的说。” “那行,以后我们家都是你做饭了。” “我做就我做。”我一边刷着锅一边回答道。 薛梦梦此时三两口吃完了三明治说道:“我去上课啦,在家不要乱跑,饿了记得出去买点吃的。”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把自己饿死吗。”我白了她一眼。 薛梦梦拿起包后到我边上在我脸上轻轻一吻随后说道:“奖励你早起给我做早饭。” 亲完后薛梦梦便离开家上课去了。 而此时的我刷锅都刷的十分有劲,平底锅差点被我刷冒烟。 刷完锅后吃完早饭,我又继续看起来通灵经,这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我有些好奇会是谁,难道是房东? 我上前开了门,只见拉斐尔穿着一身休闲装站在门口看到我后说道:“抱歉陈先生,昨晚是我无礼了。” 我听到后微微一皱眉随后问道:“堂堂天使长主动来找我道歉,我可不敢当,有什么事情吗?” “陈先生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你们中国的不是有句古话叫做来者是客吗?”拉斐尔微笑说道。 我听着这家伙一口一个中国的古话差点忍不住指着他鼻子下面问他人中是不是痒痒的? 但为了国际形象说道:“请进吧。” 说完我让开了身子,拉斐尔走进房间后坐下说道:“昨天那位美丽的薛小姐呢?” “她上课去了,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我没好气的回答道。 拉斐尔此时翘着二郎腿,嘴角还挂着一副迷人的微笑,跟他娘的电影明星一样,要是给一群花痴女看到,不得疯啊。 而此时拉斐尔说道:“不知道陈先生知不知道血族?” “吸血鬼吗?我之前干掉过一只,叫什么库斯特。”我回答道。 听到我的话后拉斐尔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库斯特死在你手里了?” 我点点头说道:“他不就是个没有尸气的僵尸吗?除了力气大点,速度快点没有什么其他的亮点。” 听到我的话后拉斐尔苦笑道:“库斯特在欧洲这边已经活了上千年了,一百年前,我们天使一族三大天使长联手把他打成重伤,最后没想到他竟然跑去了中国,还死在你们那里。” 我此时嘴角一抽,感情这个库斯特跑来中国就受了重伤,然后好不容易养好了伤就碰到了我师父和张局长,又被打下悬崖受了重伤,好不容易爬出来又碰到我,这家伙的运气,没谁了。 随后我说道:“嗯,然后呢,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第217章 赢勾! 拉斐尔听到我的话后表情变的有些许严肃随后说道:“既然陈先生知道血族的能力,那就好办了,我希望陈先生可以出手帮助我们剿灭血族。” “不去,我没有兴趣。”我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开玩笑,我又不是什么慈善家,也没有大义凛然到可以到别人的国家帮助他们斩妖除魔。 听到我拒绝的声音后拉斐尔说道:“陈先生不要着急,听我说完再做考虑吧。” 我听到拉斐尔声音后也翘起了二郎腿说道:“你说吧。” 随后拉斐尔开始跟我娓娓道来。 几千年之前,整个欧罗巴大陆上是没有血族的,当时只有两个势力水火不容,狼人和天使一族,当时的天使一族七大天使长林立,而反观狼人一族只有莱卡翁一个狼人之王能够和七大天使长掰掰手腕。 再加上天使一族的形象圣洁,遭到了当时教廷的追捧,而狼人一族代表着邪恶,杀戮,狡诈,教廷和天使一族对着狼人一族各种屠戮。 但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在几千年前,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一个实力强悍的血族,大肆的吸血。 这等杀戮行为立马遭到了天使一族的追杀,起初去处理闹事血族的是四名六翼天使,可别小看这六翼天使,他们的实力跟我们国家的蓝色妖气的妖怪已经差不多了,但是这四名六翼天使却连一点讯息都没有传出来就被这个血族抹杀。 紧接着,整个欧罗巴大陆上开始出现了血族,而这个最开始的血族祖先也被称之为该隐。 被该隐咬过的几个也成为了血族,他们的实力几乎可以和七大天使长中较弱的几位持平,而作为当时天使一族的领导者,也是最强战力的米迦勒,带领七大天使长约战该隐。 该隐的实力超出了天使一族的意料,哪怕是七大天使长拼尽全力也只将该隐打成了重伤,而七大天使长中的乌列和拉贵尔直接死在了该隐的手中。 而天使一族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六翼天使和四翼天使几乎死完了,要知道天使一族的繁衍能力很差,哪怕是几千年过去了,天使一族也没有缓过劲来。 而血族的实力虽然比不过天使一族,但人家的基数大啊,随便在路上咬几个人就可以壮大自己一族的实力。 而狼人一族的繁衍能力虽然比不上血族,但也没有那么差。 随后的几千年时间里,三族逐渐演化成如今的三足鼎立之势。 也就在不久之前,突然有消息传来说血族的祖先该隐不知道找到了什么办法可以帮助他恢复伤势。 这个消息瞬间让天使一族震惊起来,当年战死了两位天使长才能给该隐打成重伤,要是让他恢复,整个天使一族的覆灭就不远了...... 听完拉菲的话后我拍拍手说道:“故事很精彩,但很可惜,我对此并不感兴趣,无论是你们天使一族亦或是血族,对我而言都没有什么太大区别,请回吧拉斐尔先生。” “陈先生,如果我说该隐疗伤需要薛小姐呢?”拉斐尔突然说道。 我猛地站起一掌拍到桌子上问道:“什么意思!” 都说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薛梦梦如今就是我的逆鳞,无论对方怎么闹腾,只要不是深仇大恨我都不会赶尽杀绝,但涉及到薛梦梦的绝地不行! 看到我有如此大的反应拉斐尔回答说道:“该隐疗伤需要上百名年轻的女性,如果从英国抓本地人,消失上百名女性,肯定会引起骚动,所以这些外来的留学生就是最好的祭品。” 听到拉斐尔的话后我想了想后说道:“我自己的女朋友我会保护好,不过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若是未来你没打过该隐需要来中国躲藏,我可以帮你。” “好吧。”拉斐尔听到我的话后也知道了事情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了。 随后拿出一张名片说道:“改变主意了随时告诉我,再见。” “嗯。”我回答道。 等拉斐尔走后我点上烟给高岚打去电话,电话没几秒接通,随后高岚问道:“怎么了陈首长?” 我深吸一口气问道:“关于血族的老祖宗该隐你知道多少?” 听到我的话后高岚一愣随后说道:“陈首长怎么好端端问起这件事情了?” 我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后高岚震惊的说道:“陈首长,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参与,这个该隐的实力不是你我可以想象的。” 我赶紧问道:“对方什么来头?” “什么七大天使长联手之下把该隐打成重伤,这都是他们天使一族为了好听说出来的,实际上该隐刚刚来欧洲的时候就已经受了重伤,而就算是如今还是杀了两个天使长,如今几千年过去,谁也不知道这个老怪物的伤势如何。”高岚跟我说道。 听到高岚的话后我心里一惊,还好刚刚没有答应,拉斐尔的实力我初步估计和我应该是差不多的,但是如果我用上了通灵经第四层的功法他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但是拉斐尔不擅长战斗,他擅长治疗,而最擅长战斗的米迦勒大天使长可是可以媲美红色妖气的妖怪。 要知道胡三太爷也只是红色妖气,也就是说这个该隐重伤之躯在几千年干掉了两个和胡三太爷差不多实力的对手。 恐怖如斯! 想到这我的背后都忍不住冒出冷汗,但随后我还是回答说道:“好,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我立马给张局长打去电话,这件事情必须我得报告,不然很麻烦,毕竟是上百名人命,薛梦梦一个人我还顾及的过来,要是多几个人,我可顾及不过来,这件事情必须得上报! 电话接通后张局长问道:“怎么了一潇?” 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张局长面色凝重的说道:“该隐?如果是这家伙的话可就麻烦了。” 我问道:“什么意思张局长?” 张长宁叹气说道:“该隐你或许不熟悉,但是换个名字你应该就很熟悉了,赢勾!” 第38章 薛梦梦被绑架 听到张局长的话我差点吓得跳起来,赢勾! 那可是活在传说中的僵尸!四大僵尸始祖! 我原本以为他早就死了,没想到他没有死,还跑到了欧洲。 我立马说道:“他不是被黄帝杀了吗?” “并没有,黄帝当年手持轩辕剑虽然将他的躯体毁坏留下了无法治愈的重伤,但是僵尸始祖的生命力岂是那么容易就消散的。”张局长淡淡的开口道。 我此时只感觉到头皮发麻,奶奶的,老天爷玩我呢,我这半个多月就没有一天消停过,遇到的家伙一个比一个猛,旱魃,胡三太爷,司马成。 现在又来了一个赢勾,我此时心里就一个想法,赶紧带着薛梦梦回国,这里不能待了。 随后我问道:“那他如今的实力呢?” 张局长回答说道:“他不是你能对付的,哪怕他身受重伤,但毕竟是上古时期凶名在外的僵尸始祖,陈一潇,立马带着你女朋友回国,这件事不要插手。” “我明白。”开玩笑,我又不是什么有受虐倾向的人,去和赢勾打一架,我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份实力。 挂断电话后我也是立马下定主意今晚就带着薛梦梦回国,什么上不上课,妈的,薛古但凡敢多说半句,老子直接让军队上门给他突突了。 想到这我也是给薛梦梦打去电话,电话没有接通。 我此时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立马下楼朝着薛梦梦的学校跑去,。 跑了几分钟后到了后,我看着门口不少学生都在聚集着,我上前找到了一个看上去像是中国人的留学生问道:“哥们什么情况?” 那个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后说道:“刚刚有一个女生被绑架了好像也是留学生。” 听到这句话的我差点没有站稳,随后又拿起手机给薛梦梦打去,但还是那样,无法接通。 此时我脸色阴沉的给拉斐尔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拉斐尔问道:“陈先生,你改变主意了?” “薛梦梦是不是被血族绑架了?”我问道。 “我立马去查一下,你稍等。”拉斐尔说道。 一分钟后拉斐尔说道:“我查到了当时的监控,的确是血族的人绑架了薛小姐。” 听到这句话后,我气的攥紧了手,此时手上关节因为我用力不断的传出“咔吧”的声音随后我说道:“来接我,商量一下怎么行动。” “好!”拉斐尔听到后很高兴的说道。 我回到家拿出刀秋和照影背上后,便下楼等着拉斐尔,不多时拉斐尔开着车过来,看到我后笑了笑说道:“陈先生,请上车吧。” 我点点头上了车后问道:“现在去哪?” “去米迦勒天使长的住处商量一下怎么行动。”拉斐尔说道。 我点点头后便不再言语,毕竟我此时的心里非常乱,若是薛梦梦遇到了什么意外我该怎么办。 车子在路上不断的飞驰,一个小时后停在了一个庄园前,下了车后我发现整个庄园此时停了不少的豪车。 到了大门口,一个长相也十分帅气的男子用英文问道:“拉斐尔大人,这位是?” 而拉斐尔则是用中文说道:“这是我从中国请来的高手,来配合我们杀掉该隐。” 随后男子看了我一眼后说道:“多谢前来相助。” 我不轻不淡的“嗯”了一声就和拉斐尔走进内部,此时庄园内部的沙发上坐着四个人,坐在最中间的人在我进来的一刻就朝着我看来,我也朝着他看去。 随后他站起来说道:“拉斐尔,这就是你带来的中国高手吧。” 拉斐尔说道:“是的米迦勒,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陈一潇先生。” 我看了看眼前的米迦勒,只见他满头金发,举手投足间几分上位者的气息流露出。 随后拉斐尔给我介绍说道:“这位是加百列。” 加百列站起身跟我说道:“你好陈先生。” “你好。” “沙利尔。”一个白发的青年站起身主动介绍道。 “你好。”我回答道。 在圣经中沙利尔是月之天使,而月亮在古代总和一些不好的事在一起,所以沙利叶也被传为堕天使之一。 但如今来看沙利尔却十分的正义。 此时最后一位天使缓缓起身说道:“不知道陈先生有什么本事可以帮助我们天使一族打败该隐?” “雷米尔不准无礼!”米迦勒听到后立马出声呵斥道。 而雷米尔则是说道:“米迦勒,我们天使一族如今是生死存亡之际,不能随意的把自己一族的命运交给其他人手里。” 听到雷米尔的话后我冷声说道:“雷米尔天使长的意思是我会拖你们的后腿?” 听到我的话后雷米尔说道:“不错,若是你不行,我们岂不是还得分心照顾你,要知道几千年前的战役,我们足足死了两位天使长才将该隐打成重伤。” 我听到后摇了摇头但并没有把该隐就是赢勾的消息说出来而是平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雷米尔和我比试一番。” 听到我的话后拉斐尔刚刚想阻止,雷米尔就两眼冒光的说道:“好!” 拉斐尔赶紧说道:“这个雷米尔是个战斗狂,你要多加小心,而且他的幻术十分了得。” 听到拉斐尔的话后我点点头随后朝着拉斐尔说道:“多谢。” 接着我们两个人就走到了外面的空地上,此时外面的气温不断的降低,我也有些寒冷,开启灵力才好受不少,接着我问道:“怎么打?” “随便。” 我点点头说道:“谁先趴下就算谁的吧。” 雷米尔此时也点点头表示认可。 此时一旁的米迦勒也高喊道:“开始!” 瞬间雷米尔的身受六对翅膀展开,十二翼天使! 接着雷米尔的手中出现了一对短剑,直接朝着我杀了过来。 而我也不是吃素的,右手瞬间拔出照影,接着我一个斩击破了他的杀招后。 接着一脚踹到他胸口说道:“走你。” 这家伙瞬间被我踹飞了出去,接着我说到:“要比比法术吗?” 第219章 战前动员 此时雷米尔被我一脚踹飞出去后捂着胸口说道:“好大的力气。” 接着站起起来后说道:“既然如此得罪了陈先生。” 随后雷米尔手双手一挥动,瞬间短剑变成了两把圣剑,接着雷米尔一个瞬身到了我面前双剑直接挥下朝着我杀来! 我手提照影挡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随后心里也免不了一阵惊讶,这雷米尔的力气当真不小,要知道如今我的可是有玉魂几百年道行的,就算是这样,我的虎口处刚刚被震的还是有点疼痛。 随后我笑道:“雷米尔天使长你的实力当真不错,但是比起我还是要差不少,剑凌虚!” 照影瞬间出现了一股股罡气,随着我对御剑诀的掌控越来越强,现在剑凌虚上的罡气已经被我使用的可以形成罡风了,一道道罡风出现将我和雷米尔包裹在其中,而我一身剑意罡风自然是伤害不到我。 但一边的雷米尔就惨了,被罡风刮的只能将六对大翅膀合拢在一起保护自己免受罡风的袭扰。 但我又怎么可能会如他所愿,毕竟战斗这种东西是要一击毙命的,之前也知道雷米尔的强项是幻术,我自然不可能给他施展出来的机会。 随后我直接掐诀念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五雷正法咒!” 顿时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一丝丝电流,周围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搅动,随后我一招拍出,顿时雷电嘶吼着冲上前去将雷米尔包裹在其中。 雷电卷积着罡风,哪怕雷米尔是十二翼天使他也有些受不了,顿时被轰开了防御,看到他已经破防,我直接念道:“灵风呼啸破九幽,星芒耀影镇邪仇。幽光闪烁驱暗幽,神符舞动护心舟。灵焰腾腾焚业垢,法印高悬定乾休。仙音袅袅开灵窦,乾坤朗朗正气留!” “清风御灵!” 巨剑出现,让周围的压迫感都剧增,随后我背着手说道:“还要继续吗?” 边上四个天使长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米迦勒率先鼓起掌来说道:“陈先生的实力当真不简单,雷米尔赶紧向陈先生道歉。” 我挥手撤去清风御灵,此时雷米尔浑身上下有着不少伤势,但都是一些皮外伤,看着我衣服上甚至连个褶子都没有,立马开口说道:“陈先生,之前是我不对,得罪了。” 我摆摆手后说道:“既然大家对我的实力都认可了,说说什么时候行动吧。” “陈先生不用担心,薛小姐虽然是被血族绑架而去,但该隐要疗伤需要等到十天后的月圆之日才可以,这段时间薛小姐是安全的。”拉斐尔安慰我道。 听到拉斐尔的话后我心里虽然还是很担心,但总算松了口气,随之米迦勒说道:“是这样的陈先生,该隐疗伤的时候,会将所有的血族召唤回来,到时候我们天使一族的四翼天使,六翼天使会拦住三代 四代还有五代的血族,至于二代的四个可能需要陈先生出手,我们五人到时候负责打乱该隐的仪式。” “二代血族?”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米迦勒赶紧解释说道:“该隐是一代血族,他咬过的几个人变为了红眼就是二代血族,而二代血族咬过的就是三代血族绿眼,以此类推。” 我听到后也是恍然大悟,感情这血族和我们国家的僵尸差不多,只是没有尸气,实力上要差了很多,要是尸气就相当于我们人类的道术,要是两个身手差不多的人,一个有道术一个没有,差距不是显而易见吗? 有道术的那个人可以玩弄死没道术的那个人。 我随后说道:“也就是说二代血族是四个红眼?” “没错,陈先生牵制住他们就行。”米迦勒说道。 我心里一沉,要知道虽然这四个不是正儿八经的红眼僵尸,但身手方面和红眼僵尸也差不了太多,四个同时联手,哪怕是我一个不小心也得毙命,但是为了薛梦梦我必须得去。 随后我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但是你们得保证救出我女朋友。” 拉斐尔说道:“放心吧陈先生,薛小姐如此美丽不应该死在这么肮脏的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庄园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天使,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天使一族平常也都是互相不联系,只有到族中的节日或者是有了什么大事才会聚集在一起,而米迦勒就是如今天使一族的族长。 而这几天里我也是不断的学习着通灵经上的法术,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第十天的下午,我已经整装待发,而整个天使一族的人也来的差不多,我大概看了一下有两三百人,只不过对比血族几千人的规模就要少上不少。 此时五大天使长一身中世纪的铠甲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此时米迦勒正在用英语说着战前动员的话,我也听不懂。 不过看他的模样说的应该挺振奋人心的。 在战前动员结束后,我和拉斐尔一辆车随后便朝着血族的大本营驶去。 路上我问道:“你们之前和该隐战斗的时候,他的实力如何?” 这些天我修炼结束后拉斐尔经常带着我出去转悠转悠吃吃饭,我们的关系也从刚刚认识的水火不容到现在还算不错,虽然称不上兄弟,但是朋友还是可以的。 拉斐尔回答说道:“很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实力的魔鬼,哪怕放在你们中国也是一等一的强者。” 听到后我点点头,这我自然是不会反驳他,毕竟该隐就是赢勾! 上古的杀神,四大僵尸始祖,妈的,我现在竟然要去破坏他的仪式,要是让他知道他的族人如今却要来害他,不知道他会不会一掌拍死我。 不过一想到他都能抓自己族人来疗伤,心中的愧疚也荡然无存,无论是谁,一旦触及到薛梦梦那就免谈。 第220章 德古拉 此时车辆上拉斐尔也不断的和我聊着天,试图平复大家的情绪,毕竟这一仗代表着他们天使一族的未来,若是一个没弄好,可能会导致他们天使一族万劫不复。 车辆不断的朝着血族的基地开去,这些天除了修炼还没事和拉斐尔聊天的时候也得知血族的大本营是在英国的一处古堡,这个古堡有几百年的历史。 大概开了有两个多小时,我终于看到了一座古堡的影子。 和电影一样,整座古堡透露着一股阴森且恐怖的气息。 我下了车眉头紧皱说道:“好浓的尸气。” 一旁的拉斐尔也说道:“是啊,好强烈的魔鬼气息。” 随后一百多名天使集结完毕后,米迦勒用英语大喊道:“进去后看到血族就杀,如果遇到了处理不了的血族先纠缠,陈先生会出手的诛杀的。” 随后米迦勒来到我边上说道:“陈先生接下来就希望你一切顺利。” 我点了点头毕竟我的任务可以说是最重的,四个没有尸气的红眼僵尸,就算是再弱,也差不多和绿眼僵尸差不多,我目前的实力估摸着比绿眼僵尸稍微强那么一点,但是绝对没有到红眼僵尸那个地步。 所以待会的战斗我一个不好就得折在这里。 “出发。”米迦勒喊道。 我们一行人朝着古堡跑去,到了门口后只见上百名血族已经恭候多时了。 此时血族最前面一个身穿典礼服的女子笑着说道:“五大天使长,什么事情让你们一起来我们血族的血堡?” 边上的拉斐尔对着我说道:“这就是血族四大血使之一的海瑟尔,别看她年轻,实际上已经几千岁了。” 听到拉斐尔的话我心里忍不住嘀咕道:“整的跟你不是几千岁一样。” 心里想归想,嘴上还是说道:“嗯,我明白了。” 随后只见最前面的米迦勒喊道:“海瑟尔给我让开!该隐这次做的事情已经触犯了圣律,我必须杀他!” 听到米迦勒的话后海瑟尔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得了吧,老祖宗岂是你们想杀就杀的,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去,说不定老祖宗心情好到时候放你们一马。” “废什么话,直接打进去。”一旁的加百列此时六对翅膀绽开,随后手中出现了一把巨剑,直接一剑朝着海瑟尔斩去! 海瑟尔此时闭上眼睛再睁开,顿时她的眼睛突然变的血红,随后徒手接住了加百列的斩击。 随后海瑟尔一拳朝着加百列的胸口抓去! 我立马出手,这加百列待会还得去帮我破坏该隐的仪式,可不能死在这里。 手提照影一个闪身到了海瑟尔的面前直接喝道:“剑凌虚!” 顿时剑上传来一股罡气瞬间将海瑟尔打退了数步,随后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道:“道术?你是中国人?” 我冷眼看着她说道:“废什么话。” 随后我冲着米迦勒喊道:“你们抓紧进去!” 米迦勒五人听到我的话后,一个个都亮起了十二个翅膀,随后朝着古堡内部冲去。 而此时古堡的门口数不清的血族朝着外面冲来想要拦住米迦勒他们。 米迦勒冷哼道:“找死!” 随后手中的剑开始不断的变大,接着变大到十几米,整个剑上传来的气息十分强大,我不由的高看了米迦勒几分,天使一族的族长,当今最强的天使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一剑挥下,人群中瞬间被米迦勒劈出来一道缺口,随后米迦勒朝着我喊道:“交给你陈先生。” 我点点头,这时候古堡里冲出三道人影想要阻拦他们五人。 我立马冲上去喝道:“灵风呼啸破九幽,星芒耀影镇邪仇。幽光闪烁驱暗幽,神符舞动护心舟。灵焰腾腾焚业垢,法印高悬定乾休。仙音袅袅开灵窦,乾坤朗朗正气留!” “清风御灵!” 顿时一柄巨大的剑出现,接着一剑斩下将这三个人拦住,而米迦勒五人已经冲了进去。 随后三人连同之前的海瑟尔刚刚想追。 我一个闪身拦住手持照影说道:“你们的对手是我。” 随后我也打量起了这几个人,中间那个长相帅气,身穿礼服的男子叫做德古拉,没错就是那个德古拉伯爵。 另一个穿着裙子的女子叫做卡米拉,这家伙算是血族的异类,不太喜欢住在什么古堡里,反而是喜欢住在城市里,没事还喜欢去逛街吃饭。 最后一个叫做路易,也是还活着的血使中最神秘的一位,哪怕是天使一族关于他的记载都少之又少。 这些记载都是我这些天没事在天使一族的古籍上看到的。 这时德古拉嘴角挂着一抹笑容说道:“阁下的实力当真是强悍,但是我们四人联手的话你估计也讨不到好吧?” 我听到德古拉的话后微微一笑说道:“怎么想让我放你们过去?” “没错,只要陈先生放我们回去,算我们血族欠你一个人情,你们中国不是有一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吗?”德古拉说道。 我此时心里跟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跑一样,这群外国人什么玩意,动不动就中国人的古话,我一个中国人都不喜欢说这些。 但为了展现自己的文化素养我还是说道:“但我们中国还有一句话叫做言而有信,我既然答应了天使一族,就不会出尔反尔。” 此时路易开口说道:“跟他废什么话,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孩子能有什么能力,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德古拉。” 听到路易的话后德古拉此时也切换成了僵尸形态说道:“既然陈先生不愿意,那就得罪了。” 随后脚一踏随后一拳朝着我砸来。 我立马拿着照影挡住随后单手掐诀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五雷正法咒!” 顿时一股强大的雷法出现,我直接一掌朝着德古拉拍去! 第221章 武侯奇门 德古拉看到我手中突然浮现出雷电顿时震惊不已,立马就想跑,但是我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让他跑掉的,手中的照影改挡为刺。 直接刺穿了德古拉的胸膛,不是哥们吹,我手中的照影虽然比不上刀秋,但也是一把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 刺穿了德古拉的胸膛后,我直接一掌拍到德古拉的身上,顿时五雷正法咒的威力浮现在德古拉身上不断的嘶吼着。 而作为承受者的德古拉自然不好受,被我一掌拍飞出去,倒在地上捂着伤口大口大口喘息着看着我。 随后我将照影甩了甩,将上面的鲜血甩掉后轻笑道:“还有谁想上来试试的?” 我刚刚的实力将剩下三个血使弄的有些许不敢上前,毕竟德古拉在我手上没有走到三招就被我打回来。 虽然德古拉有点轻敌,但是我手中的照影却令他们忌惮不已。 这时候德古拉站起来,随后说道:“小心点,大家一起上,这家伙手中的武器很厉害,可以杀死我们。” “好!”其他三人说道。 随后四人瞬间冲上来和我战作一团。 “难,太难了。”我此时心里也暗暗叫苦。 这四个人单独拿一个出来在我手上都走不过几招,但是一起上却让我十分被动只能一味的防御。 毕竟这四个家伙都活了上千年,对彼此的实力和习惯无比了解,我经常一剑斩开他们其中一个人的防御,刚刚想乘胜追击,另外三个人就不要命的攻击我。 我咬着牙苦苦的防御着,心里想道:“这么下去可不行。” 随后我大吼一声:“血衣魂!” 瞬间一片血雾出现将我们笼罩了起来,而此时的我冲着血衣魂说道:“你能不能让他们陷入幻术当中?” “大哥你当我是什么?这可都是一个个活了上千年的,我可没有那个本事。”血衣魂说道。 我长出一口气随后说道:“既然如此那看来只能用通灵经第四层的法咒了。” “第四层?你学会了?”血衣魂好奇的问道。 这些天血衣魂和我待在一起也对我的功法了解的差不多了。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帮我缠住他们一分钟。” 随后我开始不断的开启通灵经。 一层! 二层! 三层! 四层! 瞬间周遭的天地灵气不断地朝着我涌来,随后我开口念道:“炎芒冲霄贯苍穹,卦象轮转锁魔踪。灵羽纷飞寻幽径,奇门启阵御兵锋。风符烈烈扰敌寇,雷印轰轰震孽汹。星力熠熠开智穹,山河熠熠武侯功。” “武侯奇门!” 顿时我脚下出现了一个八卦阵,我此时体内的灵力有一半进入了脚下的八卦阵,而八卦阵开始不断的转动,此时我深吸一口气,通灵经第四层的武侯奇门总算是给我施展出来了。 这武侯奇门是丞相诸葛先生所创,当年我祖师张诡自创通灵经的时候也是参考了不少其他功法,虽然有抄袭的嫌疑,但是武侯奇门这种东西需要的灵力早就不是如今的人所能承受的,只有我们这种可以吸收天地灵气的通灵经传人才能撑得住。 随后我说道:“行了血衣魂,接下来交给我吧。” 血衣魂此时也感觉到了周围的气场不对了,随后说道:“我感觉好像我和周围脱节了。” 随后我嘿嘿笑道:“看哥怎么玩弄他们吧。” 血衣魂并没有回到我体内,而是站在一边看着我。 而此时的四大血使看到血雾散去也是大喜。 等到他们视线恢复的时候一个个发现了不对劲,随后路易朝着我喊道:“小子,你动了什么手脚?我们现在在哪?” 我轻声笑道:“还能在哪,自然还是在古堡,只是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回去了。” 武侯奇门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幻术,现在的八卦阵中如果我想,我甚至可以请出三清祖师来诛杀他们。 但是对应的就是对灵力消耗也是巨大的,我估摸着我请个三清祖师,我也得去见他们了,虽然我们诡道不尊三清,但看到三清多多少少还得恭恭敬敬的喊声三清祖师。 路易不屑的说道:“行了一个个也别留手了,让一个小孩子拦住这么久,要是给老祖宗知道非得杀了我们不可。” 随后一拳朝着我砸来。 但是在他砸来的一瞬间仿佛是进了一个传送门一般,竟然诡异的从另一边出现砸了空。 路易不可思议的说道:“什么情况?” 我耸了耸肩膀说道:“看准了再打老东西。” 此时的八卦阵中可谓是我的一言堂,只要我的灵力还够,他们就别想走出去。 路易此时脸色凝重的说道:“不对劲,我刚刚好像和周围脱节了。” 而其他三个血族的也开始紧张的看着四周,生怕我一个动作就得出来个什么东西。 此时我看着这四个人的模样不免的有点发笑,其实这个武侯奇门说强也强,说弱也弱,若是精通卦术的找准生门很轻易就可以走出去。 但是眼前这四个家伙明显对咱们国家的卦术一窍不通,更别提走出去了。 随后我掐诀念道:“火诀 离火三昧!” 瞬间在边上窜出数条火龙追着四人杀去。 路易大喊道:“什么鬼东西!” 随后一条火龙直接咬住他的胳膊,顿时他的胳膊在离火的作用下开始燃烧。 不过这路易也算是个聪明人,知道要舍小保大,瞬间切断胳膊,反正作为僵尸的他们,断条胳膊也不是什么大事情,要不了一天时间就长出来了。 而其他三人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个个也都解决了突袭而来的火龙后眼神死死的盯着我。 而我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看着他们,如今的奇门中没有人能是我的对手,虽然我的灵力只有一半了,但收拾这四个僵尸还是够用的,再加上我的任务只是牵制住他们,我还是比较轻松的。 这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卡米拉说道:“你们看地下,好像是中国的八卦图。” 听到卡米拉的声音,其他三人立马朝下看去。 第222章 此路不通! 听到卡米拉的话后,德古拉三人也是立马朝着脚下看去。 看到脚下确实有个八卦阵后德古拉说道:“卡米拉你了解过八卦阵吗?” 卡米拉摸着下巴说道:“这是道家法术阵。基于八卦的卦象乾、坤、震、巽、坎、离、艮、兑这八个方位进行攻击。” “其中八个方位代表了不同的属性,在对应的位置上使用对应的法术会有加持。” 听到卡米拉的话后我笑着说道:“想不到你一个吸血鬼对我们中国的道术还有些许了解。” 德古拉问道:“有没有办法破除掉这家伙的法阵?” 卡米拉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说道:“我对八卦阵的了解不多,但是只要是阵法肯定有阵眼,找到阵眼就可以破除掉法阵了。” 听到卡米拉的话后我不由得鼓了鼓掌随后说道:“说得不错,但是忘记告诉你们了,我这个不是简单的八卦阵,这叫做武侯奇门,也不怕告诉你们,阵眼就是我,但你们能碰到我吗?” 说完这句话后随着八卦阵的转动,此时转到了坎位,这个位置为水。水在五行中有润燥、寒凉、变化多端的特点。 随后我掐诀念道:“坎字 水雾迷障!” 顿时周围的空气中突然起了大量的水雾,我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这四个人的视线里。 此时路易皱着眉头说道:“什么鬼东西!” 随后大吼一声试图震散这堆雾气。 但在八卦阵中我就是一切事物演化规定的管理者。 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看着四人急的像无头苍蝇我不免发笑道:“小心了。” “坎字 水箭穿刺!” 瞬间上百个由水幻化而成的箭羽朝着他们射杀过去! 而这四个人作为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自然有自己的保命手段。 一个个纷纷施展招数躲避了起来。 虽然我表面上占据了优势,但是我此时也只是拖住他们,想要灭杀这四个,我可做不到。 而现在外面的战况也十分激烈。 上百名天使和从古堡里倾泻而出的血族战作一团。 而此时的古堡里,我也不知道米迦勒他们的情况如何。 “德古拉!别留手了!老祖宗的情况不对劲。”海瑟尔朝着德古拉喊道。 德古拉此时也十分被动。 在坎字位结束后,接下来登场的是巽位。 巽位属木,为巽卦的木属性强调了一种柔和、灵活的生长之力。 我直接掐诀念道:“巽字 巽木穿刺” 顿时一条条粗壮的树木从地下窜出朝着四人窜去,德古拉怒吼道:“躲起来算什么?有本事出来啊!” “你连我的法阵都破不了,还想和我正面交锋?”我嘲讽道。 开玩笑哥们又不蠢,出去一个人打他们这么多人,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此时一条条树木让四人狼狈不堪,路易作为四人中脾气最火爆的,直接大吼道:“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法阵是不是真的如此坚硬!” 说完直接身形一闪朝着边上的法阵杀去! 但是武侯奇门岂是那么容易就被破掉的,路易仿佛一拳打到了钢铁上被反弹回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而我也不好受,这个愣头青一拳下来给法阵打得刚刚还震荡了下,要不是我体内灵力现在还算充足,估计法阵还真的得破。 随后我嘲讽道:“人头猪脑,若是我这法阵被你一拳打破你们不早出去了?” 听到我的话后路易气愤的说道:“有本事出来啊!” 我听到这家伙的话直接一个瞬身到他边上一脚给他踹飞出去,随后瞬间归隐起来。 而路易被我一脚踹倒后。 一边的德古拉说道:“没办法了,只能用这招了。” 海瑟尔和卡米拉对视一眼拉着路易后退,而我此时面色也凝重了起来。 只见德古拉身上的气息暴涨,随后身体周围出现了大量的蝙蝠将他笼罩起来。 此时的德古拉周围出现了一道道血雾,接着德古拉的声音从血雾中传来:“暗夜风暴!” 此时的我也感觉到这一招不简单,这时候的八卦阵也转到了乾字位,乾字属金,在五行中,金代表锐利、坚硬、收敛等性质。 我立马掐诀道:“乾字 金之肃戈!” 顿时一股肃杀之气在法阵中显现。 而德古拉周围的雾气开始不断的朝着外面浮现,法阵中的肃杀之气也开始不断的围剿着这雾气。 我此时的面色有点凝重,我能感觉到这家伙的实力在增强,如果说之前的德古拉跟绿眼僵尸差不多,那如今的德古拉就是货真价实的迈入了红眼僵尸门槛。 虽然没有尸气是他最大的弱点,但是他如今的速度,力量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八卦阵中一声巨大的怒吼传了出来! 顿时我的肃杀之气被冲的荡然无存。 就连武侯奇门也被吼的差点消散。 我此时有点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德古拉,这家伙现在实力当真不简单了。 而边缘的三人此时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德古拉。 随后德古拉的身影逐渐在雾中显现出来,德古拉之前的模样可以说是相当英俊潇洒,而如今的模样除了狰狞,我想不到第二个词语。 他如今这个模样应该是用了什么办法强行提升了自己的能力,这样借助外力的办法终究不长久,现在的我只要顶住就行。 想到这我收起照影,拿出刀秋说道:“把力量借给我!” 刀秋也没有废话,顿时一股杀戮的气息直冲我的天灵盖。 我的头发也瞬间变得血红。 在得到了刀秋的加持后,我对着德古拉喊道:“来吧!” 随后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一剑朝着他砍去! 德古拉怒吼一声不知道从哪也弄了把剑和我对砍在一起! “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中间碰撞开来。 此时另外三个血使刚刚想上来帮忙,我直接吼道:“血衣魂!你来主持法阵。” “好好好,就拿我当工具人。” 随后血衣魂漂浮在半空中似笑非笑的看着三个血使说道:“不好意思,此路不通哦!” 第223章 风雨随咒! 听到血衣魂的话后,一向暴脾气的路易怒吼道:“一个小鬼也敢来拦我!找死!” 随后一爪朝着空中的血衣魂抓去! 血衣魂轻声笑道:“果然是人头猪脑。” 路易再次抓了个空,三番两次的戏弄让路易怒上心头开始不断的朝着血衣魂进攻。 但是在武侯奇门当中,无论他怎么攻击,都没有办法碰到血衣魂一下。 另一边的我和德古拉,此时我们周身的气息不断的攀升着。 我心里暗自震惊道:“这家伙如今的实力已经无比接近红眼僵尸,绝对是可以和巅峰的绿眼僵尸一较高低。” 对面的德古拉此时面色狰狞的说道:“小小年纪竟然可以挡住我们血族的四大血使,天使一族给你什么东西让你如此卖力?” 我脸色阴沉的说道:“你们血族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我一剑斩开了德古拉手中的剑,随后一剑朝着他的喉咙刺去! 鬼打眉心尸打喉,这血族归根结底也就是没有尸气的僵尸,但是弱点肯定都是一样的。 一剑刺去的瞬间,德古拉一声长啸后背后突然展开了双翅随后一飞冲天跃到空中。 我冷哼一声道:“哪里跑!” 随后掐诀念道:“震字 风雨随咒!” 震字位属雷,有震动激发之力。 此时在我使用了风雨随咒后,整个武侯奇门当中突然雷声大作,接着风雨开始不断的喧嚣。 一道惊雷乍现一击劈下,还好德古拉的反应快躲开了这一击,随后脸色凝重的看着我说道:“你到底还有多少法咒!” 我冷笑道:“多着呢,如今展现的只是冰山一角。” 随后雷电不断的劈下,而德古拉则是被我的雷电劈的狼狈不堪,四处躲闪。 他如今的实力躲闪起来不算困难,但是下面的三个血使就惨了,被我的雷电劈的七荤八素,虽然不致命,但是疼啊,这可是雷电,天地间最纯正的至阳之气,妖魔鬼怪最怕的就是这个。 等到震字位结束,下面的三个血使此时已经被劈的浑身漆黑,而德古拉也不好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死死的盯着我。 而我此时也不是那么轻松了,武侯奇门用起来虽然奇妙,但是弊端也很明显,对灵力的消耗太大了,哪怕是我一口气开到第四层的通灵经,天地间的灵气如同海纳百川一般不断的进入我的体内恢复灵力。 但频繁的使用武侯奇门中的八位法咒还是让我微微喘着粗气,看着我的脸色没有之前那么好了。 德古拉开口说道:“怎么,你撑不住了?” 我一边喘气一边说道:“收拾你还是绰绰有余。” 听到我的话德古拉怒道:“那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几分力气!” 随后身影一闪,速度再次快上了几分直接一剑朝着我砍来,我立马挡住随后单手掐诀念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五雷正法咒!” 随后我手中雷光大冒接着一掌拍了出去,瞬间德古拉躲闪不及被我一掌拍了个结结实实,随后倒飞出去,我立马上前继续念道:“剑道明明,侠道朗朗,澄澈剑光耀,飒爽破混沌,只为驱恶煞,护佑万物宁;侠者舞剑影,以定幽冥境,通明斩煞剑,廓清诸邪影。众剑辉明明,吾剑心通明。” “剑通明!” 顿时我浑身剑意暴涨,一剑朝着德古拉的喉咙刺去,正当我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 “咔嚓!” 一声碎裂的声音传来,随后我的武侯奇门竟然被人从外面打破了! 而功法的反噬瞬间让我吐了口鲜血出来。 等到武侯奇门消失,只见米迦勒五人浑身是伤的站在我边上,看到拉斐尔的怀里抱着薛梦梦我总算是松了口气,接着一股令我心悸的尸气传来。 只见古堡的门口,一道身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每走一步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实了几分,压得我喘不过来气。 而周围先前还在打斗的血族和天使也全部停手,一个个都明白,今晚真正的主人要出来了。 此时的该隐,不!赢勾开口说道:“我不找你们天使一族的麻烦,你们还敢来找我的麻烦?” 此时雷米尔虽然浑身上下都是伤,但是站的笔直说道:“该隐!千年过去了你依旧贼心不死,我们天使一族自然要为了民众铲除你这个魔鬼!” “呵呵呵,魔鬼?”赢勾笑了起来,随后目光在我们身上不断的扫过,在看到我的时候停下来说道:“中国人?” 我点点头说道:“我该喊您赢勾还是该隐?” 毕竟是和黄帝一个年代的人,就算是喊声老祖宗也绝对不为过,而赢勾听到我的话后回答说道:“无所谓了,赢勾我当了几百年,该隐我也当了上千年,名字只是一个代号罢了。” 随后话锋一转说道:“既然是中国来的,为何要帮助他们天使一族对付我?” 顿时一股杀气朝着我袭来,我立马喝道:“剑凌虚!” 瞬间罡气从刀秋上传来护住了我的身体,我才感觉到好受一点。 “蜀山剑诀?”赢勾眯着眼说道,随后好像是回忆一般说道:“当年蜀山和那家伙的关系好像不错,但还是难逃灭亡的命运哈哈哈。” “那家伙?”我心里嘀咕起来。 此时边上的米迦勒问我道:“陈先生,你为什么喊该隐叫赢勾?” 我叹气道:“在我们国家的上古时代,有四大僵尸始祖,将臣,后卿,旱魃,前面的三个都被我们国家古代的奇能异士杀死,而赢勾在上古时期和黄帝大战一番后,受了重伤朝着西边逃窜,没想到竟然跑到了你们欧洲,还成了该隐。” 听到我的解释后拉斐尔咽了口吐沫说道:“陈先生,你的意思是,当年该隐来的时候已经负伤了?” 第224章 分手 我点点头说道:“没错,当年赢勾来的是已经是被黄帝打成了重伤,虽然我不知道当年的赢勾有多强,但是黄帝乃是我华夏上古时期统治者,能在黄帝手上留下性命并且跑掉。” 说到这里我突然不再言语,因为眼前的赢勾如果有千年前的实力,估计早就开始大开杀戒了。 而他如今这副模样,显然是不想和我们动手。 随后我说道:“赢勾,按理来说我们曾经都是华夏的子孙,我不应该来这里,但是你为何要抓家乡人来疗伤!” “家乡人?”赢勾听完后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目光凶狠的说道:“千年前我为黄帝南征北战,仅仅因为一场兵败,就把的军衔收缴,随后罚我去守护黄泉冥海,若不是我得到了机缘,一辈子就得被困死在那。” “随后等我出了黄泉冥海,又有你口中所谓的家乡人要将我赶尽杀绝。我赢勾一辈子南征北战对得起他黄帝,而他却对不起我,天下人都对不起我赢勾!若不是我对抗蚩尤的大军,他能夺得天下吗!” 此时赢勾几乎是怒吼出最后一句,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迸发出来,一时间吹的我们几乎有些站不稳身形。 就连血衣魂都抵抗不住威压回到了我的体内,我咬着牙说道:“好强!他的仪式成功了?” 米迦勒脸色凝重的说道:“这家伙的仪式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整个古堡下方的血池里最少有上千人的鲜血,赢勾这段时间疯狂的抓人就是为了今晚的血月来帮助他疗伤,虽然我们破坏了他的仪式,但是他还是恢复了部分伤势。” 听到米迦勒的话后我点点头随后说道:“也罢,不让他恢复全部实力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随后我从拉斐尔的怀中接过薛梦梦,用灵力探查了一番后发现薛梦梦只是因为惊吓过度晕了过去我才终于松了口气随后我说道:“赢勾,我们这边这么多人,如果真的打起来,就算你杀光我们所有人,你也得受到这辈子不可能治愈的重伤,另外!我师父叫陆正清。” 听到我的话后赢勾脸色微微一变,虽然他已经离开了中国千年,但不代表他对国内的事情一无所知,剑仙陆正清的威名他肯定是知道的。 听到我的话后赢勾冷哼了一声后说道:“放他们走吧。” 随后转身回到了古堡里,等到赢勾一走,那股威压也终于结束,我得以大口大口的呼吸了。 而血族看到他们的老祖宗赢勾都走了,一个个也是退去。 此时的古堡前,上百具尸体,有天使的也有血族的,我抱着薛梦梦说道:“我先走了。” “这次多谢你了陈先生,我们天使一族欠你一个人情。”米迦勒说道。 我“嗯”了一声带着薛梦梦到了一辆车上随后开着车朝着家里赶去。 路上看着昏迷的薛梦梦,我的脑海中一直回想着薛叔之前和我说的一句话:“只是一潇,我希望你不要把薛梦梦带到你们的行业中,太危险了。” 薛梦梦只是一个普通人,现在我就算是想退出阴阳界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我真的能给薛梦梦一个未来吗。 ..... ..... 夜晚到了家后,我把薛梦梦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独自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抽着烟,内心的不断的纠结着,薛梦梦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继续跟着我,说不定哪天就会碰到我的仇家连累到她。 想到这我胡乱的抓着头发,心里的烦恼无人能懂。 回了房间坐在沙发上,一天的劳累让我靠在沙发上也睡着了。 睡醒了后我看到此时的薛梦梦坐在床上看起来精神还不太好。 我有些心疼上前拉着薛梦梦的手说道:“没事了梦梦,我带你回来了。” 看到是我,薛梦梦一把抱住了我说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听到薛梦梦的话后我心里一紧,本来想说的话此时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来,随后只好安慰道:“放心,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随后薛梦梦抱着我死活不肯松手,就这样足足抱了十分钟才愿意松开。 松开了后薛梦梦我看着她有点憔悴的脸庞伸出手摸了摸后说道:“再睡一会,现在还很早。” “你别走,陪我。”薛梦梦说道。 “我不走。”我坐在床边拉住她的手说道。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薛梦梦再一次的睡熟了,我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床边随后拿起薛梦梦的手机找到了薛叔的电话后,我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薛叔说道:“你好,哪位?” “是我薛叔,我是一潇。”我回答道。 听到是我薛叔沉默了几秒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薛叔,我决定了,我和薛梦梦分手,您说的对,我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听到我的话后薛叔有些许不敢相信的问道:“发生了什么?” 我紧紧的咬着牙说道:“薛叔,麻烦您和阿姨来一趟英国吧,我怕我和她说完后,她接受不了。” “你在英国?”薛叔问道。 我“嗯”一声后,薛叔回答道:“知道了,我和你阿姨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后我摸了摸薛梦梦的脸自言自语说道:“梦姐,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是你的安全在我看来是第一位,我的生活太过于危险了,我不能把你拖进来,这会让我的良心不安。” “希望你未来一切都好,最好忘了陈一潇吧,这辈子是陈一潇对不起你,如果有来时,我一定会选择当个普通人.....” 我足足在薛梦梦的床边自言自语了半个小时,因为提前用灵力屏蔽了她的五感,我也不担心她会听到醒来。 随后我让血衣魂给薛梦梦弄了个好梦后,收拾好行李用手机发了句:“我们分手吧。” 我便提着行李箱出了家,打车朝着机场赶去,车上我自言自语到:“曼彻斯特不相信遗憾,不愉快的英伦之旅过后,属于你的结局是什么?” 第225章 张少琴 夜晚,我降落在了首都国际机场,落地后一开机,手机上的信息跟轰炸一般。 “分手?你吃错药了吧?” “是不是我爸妈跟你说什么了?他们好端端为什么要来看我。” “陈一潇你死哪去了!” “我们不分手!” “回消息!” ........ 看着一条条信息,我的内心跟刀割一般,但是没有任何办法,我只能这样。 打车朝着我师父家赶去,等到了后推开门,看到一个和我师父差不多大年纪的男子站在我师父边上说道:“陆大耳朵,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你总得帮帮我吧。” 而我师父则是漫不经心的说道:“老苏,咱们加起来都快一百岁了你能不能不要耍无赖啊。” 这时候我咳嗽一声说道:“师父,我回来了,这位前辈是?” 听到我的声音后我师父随后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说道:“老苏,不是我不想跟你去,你看这不是我徒弟回来了吗,我这徒弟惨啊,从小父母就失踪了,是我给他拉扯大的。” “从小就跟我亲,这不是快过年了吗,特地赶过来陪我过年,我没办法啊,徒弟毕竟还小,若是没有亲人的陪伴,长大后心理难免出问题。” 听到我师父的话后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道:“我tm怎么不知道我心理要出问题!” 随后师父介绍说道:“一潇,这个是苏逸明。” 听到我师父的话后我立马拱手拜道:“晚辈陈一潇拜见玄仙前辈。” 妈的,这老家伙也真是的,莫名其妙就弄一个四仙出来跟我打个交道,如今四仙当中,只有西边的道仙李上林我没有见过面了。 听到我的名字后苏逸明笑着说道:“我听我家的张倩影提起过你,上次的大会你一招击败了她,小妮子回来哭鼻子哭了好几天哈哈哈。” 听到苏逸明的话后我有些尴尬的说道:“晚辈运气好罢了。” 我师父则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臭小子一点我的脾气都没有继承到,老子年轻的时候谁都不服,谁能是我对手?” 苏逸明则是没好气的说道:“得了吧陆大耳朵,当年我们四人在龙虎山的时候,你可没少挨张静玉的打。” 听到苏逸明的话后我师父回怼道:“我们那时候才刚刚多少岁?二十岁不到吧,他张静玉都多大了,快三十了吧,他若是打不过我,那才叫丢人。” 苏逸明摆摆手说道:“得得得,懒得和你扯,我只是来通知你,下个月别忘记了。” 说完这句话后苏逸明转身便走了出去。 “我没答应啊,我没答应啊!”我师父一边喊一边要追。 我拦住我师父说道:“别追了,人家走远了。” 师父此时恨得牙痒痒说道:“苏老贼!一把年纪了都不忘记坑我一次。” 此时我听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于是问道:“啥情况?” 我师父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说道:“罢了,既然你来了我就跟你说下吧。” 接着我师父便跟我娓娓道来。 三十多年前,陆正清和苏逸明还有如今的901局局长张长宁还有李上林四人一起到龙虎山学习过一段时间的道术。 龙虎山乃是天下的名门正派,自然受到天下修士的崇拜和尊敬。 那时候还没有四仙这个称号,而陆正清也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修士罢了。 龙虎山每隔三年都会对外招收一些散修进入龙虎山修炼功法,陆正清四人则是很幸运的在同一批进入学习。 在进入龙虎山后,当时的苏逸明立马对整个龙虎山的构造惊叹不已,内部的阵法之多让苏逸明不断的暗自咂舌,并且整个龙虎山借天险可御万敌。 就在四人进入龙虎山后不久,苏逸明有天鼻青脸肿的回到了四人的住处。 李上林作为四人中脾气最火爆的立马就要带着苏逸明去讨回场子。 但是苏逸明拦住了李上林,并且表示自己是心甘情愿被打的。 随后苏逸明便解释了起来,原来这天的课程结束后,苏逸明毕竟从小就学习相地看水之术,来到了龙虎山这样的道教圣地,自然是想东瞅瞅西看看。 但没有想到的是苏逸明在转悠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孩,女孩的脾气相当火爆,上来就要揍苏逸明,龙虎山的弟子从小都学习拳法的,苏逸明本身就不擅长,一番下来也是被打的鼻青脸肿。 但是谁也没想到,苏逸明竟然对女孩一见钟情了。 这也是为什么苏逸明拦住李上林的原因。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女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乃是当代龙虎山天师张忠品的女儿。 此后的每天苏逸明没事就朝着和女孩初遇的地方逛逛,试图再次见到女孩。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的给苏逸明见到了,只不过再次见到的时候还是和第一次一样,苏逸明又不小心撞到了女孩,随后女孩刚刚准备再揍苏逸明一顿的时候。 苏逸明赶紧说道:“别打别打,我是来和你交朋友的。” “交朋友?”女孩半信半疑的看了苏逸明一眼。 苏逸明赶紧说道:“我叫苏逸明,是一名散修。” “张少琴,嗯,我是在龙虎山吃白饭的。”张少琴当时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说道。 听到张少琴的话后苏逸明赶紧说道:“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谁说的?知道名字就是朋友了?”张少琴白了苏逸明一眼后接着又开口说道:“不过你这家伙,我听几个师兄说你没事就来这边转悠干嘛?” 苏逸明听到张少琴的话脸微红说道:“想来这边看看能不能偶遇你,上次的事情抱歉了张姑娘。” 张少琴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说道:“没事的,反正我也揍你一顿,咱们扯平了。” 苏逸明则是回答说道:“张姑娘你的拳脚功夫真的很厉害。” “别喊张姑娘,听起来怪怪的,喊我晴天吧。”张少琴回答说道 “好的晴天。”苏逸明回道。 第226章 回家 “对了,你是散修的话是不是去过很多地方啊?”张少琴很期待的问道。 苏逸明点点头说道:“这是自然,我是学风水的,经常要去给别人看风水。” “哦,那你的风水怎么样,我来考考你小道士。”张少琴说道。 对于风水之术,苏逸明自然是有非常有把握的,张少琴出的问题虽然很刁钻,但是他还是一一解答了出来。 等到问答结束后,张少琴拍了拍苏逸明的脑袋说道:“干的不错小苏子,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等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再在这里见面吧。” “好!” 之后的每天苏逸明都会来这里,而张少琴也是如此,两个经常在山间开怀大笑,畅所欲言。 青年的男女如此接触自然是暗生情愫,正当两个人都快捅破这最后一层窗户纸的时候。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两个人关系好的事情很快就到了当时的龙虎山掌门张忠品的耳中,作为龙虎山掌门的女儿,张少琴如果要嫁人,也必须嫁给地位相同的,当时的苏逸明只是一个小散修。 两者地位的差距的如同鸿沟,不可跨越。 张忠品倒是没有直接明戳戳的说不行,而是给女儿张少琴办了一个比武招亲。 他知道苏逸明是个看风水的,不擅长战斗。 所以一场比武招亲的大会就这么开始了。 虽然苏逸明有万般不甘,但是实力上的差距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弥补的。 这天夜里,苏逸明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其他三人对此也多多少少有些耳目,俗话说的,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四个大老爷们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哪个狗头军师来了一句,要不私奔吧。 四人一合计,还真行。 第二天的苏逸明和张少琴说了这件事情后,张少琴虽然犹豫,但是想到苏逸明确实不适合战斗,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夜晚,陆正清三人掩护着苏逸明和张少琴二人出逃。 但是龙虎山天师府岂是那么容易逃走的。 还没等两个人下山,张忠品已经带了不少弟子在山门口等着了,在看到苏逸明带着张少琴准备出逃,直接出手擒住了苏逸明,若不是张少琴以死相逼,估计当场张忠品就得废了苏逸明的一身本事。 随后苏逸明、陆正清、李上林、张长宁四人被逐出了龙虎山,至于张少琴在回到了龙虎山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幸被妖邪杀死,魂飞魄散。 这件事后苏逸明终生未娶,自己也从替人看风水变成了阵法大师,并列四仙。 这么多年过去了,苏逸明一直在找办法复活张少琴,但是魂飞魄散之人想要复活,岂是人力所能做到的。 也就在几个月前,苏逸明得知在一个昆仑山上里有一株名为重明草的仙草,可以复活魂飞魄散之人,所以他就来找我师父希望可以一起前往。 听完故事后我一脸震惊的说道:“师父,你这年轻的时候还跑到龙虎山学过本事?” 我师父摆摆手说道:“学啥学呀,说是学道术,到头来啥也没教,我们四个人的本事都是后面得到了机缘自己练出来的。” “机缘啥机缘?”我好奇的问道。 我师父直接一脚踹来骂道:“别问这么多,对了你小子这次回来干嘛?” 我把去英国碰到赢勾的事情和我师父说了一遍后,我师父皱着眉头说道:“赢勾?这老家伙竟然真的没死,不过,你为什么要和你的小女朋友分手?” 我愣了几秒后说道:“师父,我害怕连累她。” “连累?”我师父听到后沉默了几秒后喃喃自语道。 我这时候继续说道:“对了师父,我之前去见了一次胡三太爷,他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什么话?” “若是对我妹妹真的没有感觉,趁早去和她说清楚,我妹妹从小就是我们这帮人掌上明珠,被这个家伙搞的加入了什么不妖村,多年未着家。”我把原话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我师父沉默了数秒后说道:“罢了,你抓紧去休息吧,我出门有点事情。” “干啥去?”我好奇的问道。 “问这么多干嘛?”说完这句话后我师父便出了门。 这老王八蛋走的还真快,我耸耸肩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洗漱了一番后躺在床上,此时的手机上,薛梦梦不断的给我打着电话,我不想接,索性直接关机,有些时候,就是得快刀斩乱麻。 我师父一夜未归,第二天清晨,我拿好行李给我师父留了份信说我回江南省了,便坐着飞机回了庐州。 下午出了机场后,我伸了伸懒腰打了辆车回了家,好几个月没有回来,此时的家中一层灰,里里外外打扫了一番后,我也是累的够呛,索性直接下楼去之前高中经常吃的徐叔家。 此时我们高中已经上晚自习了,徐叔此时坐在门口抽着烟,我立马上前喊道:“徐叔!” 徐叔抬起头看到是我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放寒假了?” “对的,今天刚刚回来,叔整两个菜,一起喝点?”我问道。 “好,我去给你炒菜。”徐叔说道。 此时我没有看到徐婶的身影于是问道:“徐叔,我婶子呢?” 徐叔听到后切菜的手停顿了下随后50来岁的男人蹲在地上掩面痛哭。 我看到这一幕立马上前问道:“怎么了徐叔?” 过了几分钟徐叔平复好情绪才开口说道:“不好意思了一潇,最近家里出了点事。” 听到徐叔的话后我问道:“什么事?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徐叔叹了口气说道:“一个月前,我家暖暖学校打电话来说暖暖陷入了昏迷怎么都叫不醒,送到医院检查什么事情都没有,随后我和你婶婶就把她带回了江南,因为这件事太过于奇怪,我就找了几个先生过来瞅瞅,但几个先生看了后无不摆手说没有救了,最后一个先生给了块玉佩,说可以保住暖暖三个月,如今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暖暖还是昏迷着,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第227章 地府 听完徐叔的话后,我回答道:“徐叔,能否带我去你家看看?” 徐叔擦了擦泪水后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怕你姐姐的模样吓到你。” 我则是说道:“放心吧,若真是邪祟作孽,我可以替你赶走它。” 听到我的话后徐叔好奇的看着我,我则是轻声说道:“叔,其实我是一个道士。” 徐叔听到后一愣随后不可思议的说道:“啊?你才多大啊?” 我笑着说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简简单单吃了点饭菜后,徐叔关了门便带着我朝着他家赶去。 徐叔家就在附近的一个老小区,家并不是特别大,两室一厅八十来个平方,此时徐叔打开了大门后,只见徐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停的叹着气。 这时候看到我和徐叔回来,徐婶立马强颜欢笑说道:“一潇放寒假啦。” 我也是赶紧说道:“是的婶婶,我听徐叔说暖暖姐身体不舒服,我过来看看。” 听到我的话后徐婶再也绷不住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下,我赶紧安慰说道:“婶,身体重要。” 接着徐叔带着我朝着暖暖姐的房间走去,其实我和暖暖姐高中的时候就见过不少次,但每次也只是限于点头之交,她上了大学后就很少去饭店里,如今的我们估计有两年多没见了。 再次见到暖暖姐,她躺在床上如同睡着了一般,脸庞消瘦,我进去后眉头便紧皱了起来,这可不是撞到什么邪祟了,这好像是阳寿尽了啊! 如果是邪祟缠身的话,我只要近距离的看一下,肯定是能察觉到妖气的,但是如今暖暖姐的额头上黑气缠绕,明显是阳寿尽了。 我眉头紧紧的皱起,随后只见暖暖姐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玉佩,整个玉佩戴着一个玉锁,我看到后拍了拍徐叔的肩膀说道:“看来你们上次请了一个高人过来啊。” 徐叔听到我的话后一愣随后说道:“那人确实不简单,一潇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心里其实也没有底,随后说道:“叔,暖暖姐的生辰八字给我一下。” 徐叔立马给了我,我算了算后眉头皱起说道:“不对劲啊,这个命格算起来不像是短命的样子,为何会如此?” 想到这我立马给张长宁打去电话,电话接通后我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后,张长宁回答说道:“命格倒不像是短命的样子,但是一潇,这世界的运行规律不是单纯的看命格,有些时候,地下的那些也是需要上面的人做替死鬼的。”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一愣随后问道:“您的意思是说,这次是地府做的?” 张长宁笑着开口说道:“我跟你说个故事。“ 明朝时期,有一户人家姓胡,家财万贯,这家的少爷胡德从小积德行善,对附近的邻居十分好,碰到穷苦人家吃不上肉,逢年过节还去送点肉。 但有天这家的少爷胡德突然病倒,来了很多医生看也不见得好转,此时恰巧来了一个游方道士,听闻此事后到了胡家,看了几眼后便对胡德的老爹胡方说道:“胡老爷,贵公子的命格不像是短命的样子,其中有蹊跷。” 胡德是胡老爷的独子,一出生就当宝贝一样呵护着,含在嘴里都怕化了,踢到游方道士的话后自然是赶紧问道:“道长,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小儿一命,若道长愿意出手搭救,胡某愿意散尽家财。” 道士则是回答说道:“胡老爷,贵公子是被地府的某个大人物看上要收了去,我若是没有算错,三日后就会有鬼差来勾魂,到时候神仙来了也难救。” 听到道士的话后,胡老爷一屁股坐到在地上问道:“道长,有什么办法能救救小儿。” 道士说道:“胡老爷放心,三日后我会和前来勾魂的鬼差谈一谈。” 后面道士和鬼差不知道说了什么,竟然真的保住了胡德的性命,胡德也活到了八十来岁寿终正寝。 听完故事后我说道:“张局长的意思是,这次暖暖姐也被地下的某个大人物看上了?” “大人物估计算不上,但估计也是个地位不算太低的家伙。”张局长说道。 我长出一口气说道:“明白了,我到时候和前来勾魂的阴差好好谈谈。” “嗯,但有一点你要记住,无论怎么样,千万不可以杀鬼差,不然会很麻烦。”张长宁叮嘱说道。 听到张长宁的叮嘱后我“嗯”了一声后便挂断电话,随后对徐叔说道:“叔,我知道你还有点怀疑我的身份。” 随后我直接释放了一次五雷正法咒。 看到我能手搓雷电,徐叔直接愣了半天,随后抱着我的胳膊说道:“一潇,我家暖暖就靠你了。” 我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叔,我一定尽力,我先回去拿点东西,你记住,千万不能碰暖暖的那个玉佩,若是这个玉佩被摘下,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暖暖姐就得被鬼差勾走魂魄。” 听到我的话后徐叔赶紧点点头说道:“放心吧。” 听到徐叔的话后我也是赶紧回家拿东西,回到了我小区后,拿好东西便回了徐叔家,虽然说是今晚和阴差好好谈一谈,但是万一打起来,手里没有家伙事,估计我心里也不安,索性带上,总比手里啥东西没有好。 看到我带的法器,徐叔徐婶说道:“一潇,今晚可全靠你了。” 我点点头说道:“叔婶,今晚辛苦你们出去住一晚,鬼差如果今晚来了,我怕会连累到你们。” 大家应该听说过阴兵借道,阳人回避的故事,鬼差勾魂的时候,普通人是不能在边上的,不然会被鬼差顺手勾走,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突然变成痴呆的原因,就是魂魄被勾走了,但是阳寿未尽,身体完全就剩下本能。 言归正传,听到我的安排后徐叔和徐婶也是连忙答应,等到他们走去,我摘下暖暖姐脖子上的项链,随后等待了起来。 第228章 一见发财 这个玉佩叫锁魂玉,专门用来锁住要离体的魂魄,一般的鬼差碰到这个玉佩还真没有什么办法,但弊端也很明显,锁魂玉最多也就三个月的时间,时间一久就失去了功效。 摘下玉佩后,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八卦图盖在暖暖姐的身上,这是为了防止她的魂魄被鬼差勾走,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见鬼差,万一鬼差不讲武德,上来就勾魂,我能怎么办? 搬了个椅子坐在暖暖姐的床边,此时的我也等待了起来,手机上虽然时不时的传来薛梦梦的消息或者电话,但是我并不想接。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突然我感觉到客厅里有两股气息传来,我自言自语道:“来了。” 随后起身背着刀秋走到了客厅中,此时只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客厅中站着,这就是黑白无常! 其实黑白无常并不是单独的指谢必安和范无救两位,他们是黑白无常的领导者,统领着下面的三千黑白无常,如今来的两个就是他们的手下。 看到来的黑白无常后我立马拿出三炷香说道:“二位神爷,舟车劳顿辛苦了,坐下吃点东西吧。” 在徐叔和徐婶离去前,我特地让他们做了一桌子菜,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我都请你们吃饭了,你们总该给我点面子吧。 这时候白无常开口说道:“哪来的人间小道士?” 我嘿嘿一笑说道:“在下是个散修,今日路过此地正好碰到了无常老爷们来办事,特地准备了一桌酒菜,想请无常老爷们吃点。” 听到我说的话后黑无常说道:“此次出来我们二人确实还没有吃饭。” 接着便口水直流想上去吃了几口,这时候白无常伸出手拦住黑无常鬼差随后看着我说道:“你是有什么事情求我们二人吧。” 听到白无常鬼差的话后,我也明白遮遮掩掩没有什么用,随后拱手说道:“无常老爷,这女孩跟我颇有缘分,并且乃是家中的独女,若是被无常老爷勾走魂魄,整个家算是完了。” 听到我的话后白无常鬼差冷声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世界可怜的人多了起来,老黑,勾魂!” 说完拿着勾魂锁就要上前,我一看心里也是叹气道:“看来只能打了。” 随后瞬间开启灵力接着刀秋出鞘握在手里冲着两个鬼差说道:“我看看谁敢!” 白无常鬼差看到我的灵力也是吓了一跳随后冷声说道:“你实力不俗,但确定要为了一个女娃娃跟我们地府闹翻?” 我耸耸肩说道:“自然是不想,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你们勾走魂魄,毕竟她阳寿未尽!” 此时的我是在诈两个鬼差,毕竟阳寿未尽只是我的猜测,命格这种东西玄之又玄,哪怕是我和张长宁算出来都是阳寿未尽,但只要阴差手中的小册子上显示阳寿尽了,那就得勾魂。 白无常鬼差听到我的话后沉默了几秒随后说道:“我们也是照章办事。” 果然!虽然白无常鬼差说的很隐晦,但是果真如同我们猜想的那样,是有地府的人看上了暖暖姐。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还请两位高抬贵手。” “不可能!”白无常鬼差说完这句话后立马冲着黑无常鬼差说道:“你勾魂,我来看看这小道士有几分实力!” 说完手中出现了一根哭丧棒朝着我打来。 哭丧棒乃是当年阴天子酆都大帝赐给黑白无常的法器,而黑白无常手下的三千无常手中的哭丧棒则是仿制他们二人手中的武器。 这哭丧棒若是打到魂魄身上,轻则重伤,重则魂飞魄散,若是打到阳人身上,则是会让人身体一软没有力气。 我如今的身手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到的,直接一个闪身躲过,随后一脚把想要冲进房间勾魂的黑无常鬼差给踹了回来,接着说道:“二位无常老爷,在下不想和你们动手。” 黑无常鬼差被我踹回去后捂着胸口说道:“老白,这家伙的实力不简单,我们二人怕不是他的对手。” 白无常鬼差脸色凝重的说到:“你有如此实力,却要和我们地府作对,这样得不偿失。” 听到他的话后我回答说道:“我只是想保住暖暖姐的性命,绝无半分想要和地府作对的意思。” 听到我的话后白无常鬼差冷着脸说道:“你可知道我们没有勾这个魂魄回去,我们要受多少罪!” 我则是回答说道:“受罪也比魂飞魄散好吧。” 此时白无常鬼差听到后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敢杀我们?” 我说道:“总不能让你们把她的魂魄带走。” “你可知道要是杀了阴差你会有多少麻烦?” “不知道!但是天地间当有规矩!你们地府也该讲点道理!暖暖姐阳寿未尽!”我正义凛然的说道哦。 “那就是没得谈了?老黑撤!”说完这句话后他们就想走。 我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直接将刀秋插入地,念道:“封!” 刀秋上的煞气瞬间漏出将整个房间包裹起来,而黑白无常看到后,其中的白无常鬼差开口说道:“小道士,你可知道杀了我们你有多少麻烦?万鬼追杀令你应该知道吧?” 万鬼追杀令是地府专门用来杀阳间的一些坏地府好事的人弄出来的,但凡是杀了万鬼追杀令通缉的人,可以立马成为地府的阴司鬼差。 听到他的话后我心里一沉随后说道:“知道,但今日这件事情必须得弄清楚我才会放你们离去!” 其实说起来我和暖暖姐也不是什么生死之交关系也不算多好,但我这个人就是这样,遇到不公平的事情就爱出头。 “好大的口气!连我们地府的阴差勾魂也敢阻拦!”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我后背随即一股冷汗直冒,只见此时的客厅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翘着二郎腿,挂着笑容看着我,只是笑容不太好看,他估计站起来有两米多高,帽子有四个大字,一见发财! 第229章 三生石 此时我咽了口唾沫,要知道在这之前我可是一点感知没有,就好像眼前的白无常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只见他露出一抹渗人的笑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说道:“好大的胆子。” 而两个鬼差看到白无常谢七爷来了也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此时我额头上的汗不断的往下流,我靠,这可是白无常啊,从小就听他故事长大的,而且从他刚刚的表现来看,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我赶紧拱手拜道:“陈一潇拜见谢七爷。” 此时的我把姿态弄得很低,没办法,在这等强者面前,低个头认个错不丢人,丢人的事明知道不行,还要去硬撑。 听到我的话后谢必安说道:“陆正清那小子的徒弟倒是不像他一样桀骜不驯。” 此时我一听立马说道:“谢七爷认识我师父?” “何止是认识,我和他还有点恩怨呢。”谢必安突然笑眯眯的看着我说道。 谢必安当年是上吊死的,所以一条舌头看上恐怖无比,再加上他的笑容真的不太好看。 我此时背后冷汗直冒,内心不断的在骂娘:“我靠,这老家伙年轻的时候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我赶紧说道:“谢七爷乃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就算是和我师父有过节,也不至于拿我这么一个小辈撒气吧?” 谢必安听到我的话后笑眯眯的说道:“倒是伶牙俐齿,可惜了我不吃这套。” “别呀七爷,有事我们商量商量。”我立马说道,要是其他鬼差来我估计暂且还能拦得住,若是谢七爷来亲自勾魂,这天底下能拦得住估计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 听到我的话后谢必安站起来,足足有两米多高,一条舌头一米多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也别说我不给你们年轻人机会,这样吧,你帮我一个忙,我就放这女娃娃一次。” 听到谢必安的话我赶紧说道:“不知道七爷要我干什么?” 谢必安悠悠地晃着他那长长的舌头,阴森森地开口道:“阴曹地府的宝库前些日子遭了贼,丢了一件极为重要的冥宝,那可是能稳固阴阳两界秩序的关键之物。” “我追踪那宝物的气息,察觉它似乎流落到了人间,位置你自己想办法查到,必须完好无损地带到我面前,只要你做到了,我便放这女娃娃一次,可莫要想着糊弄我,我谢必安的手段你也是知晓一二的。” “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过后,若是没有办成,到时候可别说我谢必安不讲情面。” 听到谢必安的话后我赶紧问道:“不知道是什么宝物失窃了?” 谢七爷缓缓开口说道:“三生石。” 听到白无常的话后我猛的抬头,要知道三生石可是地府的至宝代表着前世(前生)、今世(今生)和来世(来生)的连续,只要触摸到就可以看到自己的未来和过去,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宝贵的东西竟然会丢。 想到这我不禁苦笑着说道:“七爷,这种事情你老神通广大,随便出手一下不就拿回来了吗?” 谢必安听到我的话后眯着眼睛说道:“嗨,罢了罢了,如今这年轻人个个都讲究人权,我最是深恶痛绝那种强迫他人做违心之事的行径。” “ 话说回来,倘若那小女娃一时不慎犯了错,咱们也得秉持宽宏大量之心,怎可轻易动怒,扬言要将人家往地狱里送呢?” “我这人向来心慈面善,压根儿就下不去这等狠心。就算闲来无事打趣,权当假设一番,也断不至于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受苦。十七层?听起来似乎尚可将就,听说那地方风土人情不错,我很喜欢。” 听到谢必安的话后我立马一拍大腿说道:“七爷,我刚刚跟您开玩笑的,这样的脏活累活哪能让您亲自去干啊,我去,我去。” 听到我的话后谢必安笑了起来随后说道:“你看,就是得多给年轻人机会,我很欣赏你年轻人,记住三个月。” 说完这句话后谢必安一挥手,顿时他和两个鬼差便消失不见,等到他们不见了后我如释重负的坐在地上,随后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我不由的自言自语道。 我能感觉到如果刚刚谢必安要我命,我最多挡住十招,十招过后,我肯定没办法了。 随后我拿起手机给徐叔打去,电话很快接通,徐叔焦急的询问道:“一潇,解决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算是解决了一半,接下来的三个月暖暖姐不会有事情,我得出一趟远门,这段时间你们就不要随意走动了,尽量待在家里吧。” 听到我的话后徐叔差点哭出来随后说道:“好的好的,一潇谢谢你了。” 我挂断电话后看了看屋内的暖暖姐,她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随后我带好东西出了门,此时已经是深夜。 回到小区后,上楼上到一半,我突然感觉一股压迫感传来,但是用通灵经去感知却一无所获,正当我在好奇怎么回事的时候,拐过楼梯就看到了一个身影站在我家房门前。 我下意识的就想跑,但是身影的主人立马咬牙切齿的说道:“陈一潇,你给我站住!” 是的没错,身影的主人正是薛梦梦,此时她竟然从英国回来并且到我家门口蹲我。 我立马一个健步就朝着楼下跑去,开玩笑,哥们可是从小修行的,身体素质可是比她要好上太多。 但刚刚跑了几步,我就听到了薛梦梦的呼声,随后一声哀嚎传来。 我立马掉头回去,只见薛梦梦捂着脚踝眼睛红红的看着我喃喃道:“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我叹了口气随后走到薛梦梦边上抱起将她带回屋内。 接着给她放到我床上,从家里拿出医药箱给她简单的处理了下后,薛梦梦红着眼说道:“陈一潇,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要和我分手?” 我沉默的点上了一根烟没有开口。 第230章 剪不断理还乱 过了良久,我才开口说道:“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是我心思太重,和我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 随后我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是个道士,天天跟那些神神鬼鬼的打交道,每次出去办事,都跟在鬼门关前溜达似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就回不来了。” “我咋能忍心让你天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呢?我给不了你稳稳当当的生活。”说到这儿,以前那些惊险的事儿像放电影似的在我脑袋里过,眼眶也跟着热乎起来。 “我不在乎,只要一潇能留在我身边,什么困难我都不在乎。”薛梦梦的眼泪“哗哗”地流下来,顺着脸蛋往下淌,她边哭边使劲摇头,头发丝都跟着乱晃。 我看着她如今的样子,心中仿佛有一把刀在不断的割我的心。 随后我低下头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说道:“我不爱你了。” 夜,静谧得有些可怕,屋里的灯光昏黄黯淡,晃悠着,好像在叹气。 而薛梦梦仿佛是不敢相信我说的话一般,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随后我说道:“我真的不爱你。” 此时空气闷得让人难受,每吸一口,都觉得沉甸甸的。我使劲攥着拳头,手指头都白了,嘴唇也不听使唤地抖着,心里乱糟糟的。 薛梦梦咬紧嘴唇,眼睛既是疼痛,也是无奈,最多的还是绝望。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薛梦梦说道。 我这心像被刀绞一样,疼得厉害,可我知道这时候不能心软。我咬咬牙,抬起头看着她狠了狠心说:“我不爱你了。” 随后薛梦梦看着我的眼睛逐渐变得冰冷,随后说道:“你就是个胆小鬼,陈一潇。你不敢面对咱俩的感情,就知道跑。” “我恨你!一辈子我都恨你。” “你给我滚出去!” 听完薛梦梦的话后,我转身快步走出房间,“砰”地关上门。我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听着房间里薛梦梦压着声儿的哭,心就像被一只大手撕开了,疼得我整个人都麻了。 但我没有丝毫办法,为了她的安全,我只能这么干。 带好东西出了房门,我点上一根烟,此时血衣魂开口问道:“你明明心里还很喜欢她,为什么要和她分手呢?” 我沉默了很久才说道:“我害怕,我怕未来有一天她会因为我的疏忽大意,死在我的仇家手里,所以为了她的安全,我只能这样。” 听到我的答案后,血衣魂回答说道:“不懂。”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一个人行走在街头,此时的温度已经很低,冷的我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随便找了家旅馆住下后,我躺在床上,一闭上眼脑袋里全是薛梦梦和我的回忆。 剪不断理还乱。 第二天上午,我整个人浑浑噩噩的醒来,随后简单的洗漱后,我便拿上家伙准备去901局,白无常交代给我的事情,除了能找张长宁给我算出来,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拿起手机,手机上薛梦梦的信息说道:“一潇,我想了很久,我理解你说的那些顾虑。但我也想让你知道,我不会轻易放弃的。我会去学习,去了解你所做的事情,我相信我能找到办法和你一起面对,就像你一直勇敢面对那些危险一样,我也会勇敢地追上你的脚步,和你一起走下去…..” 看着眼前的信息我的眼眶逐渐湿润,良久后我叹口气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吧。” 随后我收拾好行李便一个人赶往机场,有人问你不能直接给张长宁打个电话吗? 好问题,我也想啊,但是张长宁的号码不是你想打通就能打通的,所以直接去是最好的办法。 下午出了机场后,我马不停蹄赶往901局,刚刚到局长办公室门口,就看到苏逸明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我赶紧说道:“苏前辈。” 苏逸明好奇的打量了我一眼后说道:“你小子身上阴气怎么这么重?你最近遇到啥事情了?” 我苦笑着摇摇头说道:“苏前辈,晚辈有难言之隐。” “你这小子不像你师父年轻时候大大咧咧,也罢,我一把年纪了也不管这么多了。”丢下这句话后,苏逸明便转身离开。 进到局长办公室后,张长宁看到我后问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则是苦笑道:“张局长是这么回事。” 听完我的话后,张长宁脸色微变,随后不可思议的说道:“地府的三生石竟然丢了?” 我点点头说道:“白无常是这么跟我说的。” 听到这句话后的张长宁紧紧的皱着眉,过了很久开口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等我算出来后会通知你。” “好的张局长。”告别了张局长后,我回到自己的宅子里,现在我也不想回庐州,我怕自己再次碰到薛梦梦,如果她再哭,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狠心…. 接下来的几天过的相当平静,没事练练通灵经,偶尔和高苍北还有张倩影出去玩玩。 一周后,张长宁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此时心里一喜,总算是来了,要知道我为了等这个三生石的下落已经足足等了一周时间了,白无常可就给了我三个月的时间。 到了局长办公室后,张局长拿出一个文件递给我说道:“查到了,你自己看看吧。” 我拿起文件看了起来,越看我脸色越难看,妈蛋,这个古墓竟然是秦朝的。 而且墓的主人还不简单,竟然是秦朝大将蒙恬的墓。 只不过让我感到好奇的是,蒙恬的墓为什么会和三生石扯上关系。 看完信息后我长出一口气说道:“张局长,多谢了。” “小子我劝你一句,这躺你去很危险,我给你算了一卦,卦象的结果是九死一生!”张长宁告诉我道。 听到张长宁的话后我长叹一口气说道:“没办法,既然答应了白无常自然是没办法爽约,再说,我这边还有人性命抓在人家手里呢。” 第231章 不厚道 听到我的话后张长宁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拦着你了。” 我点点头后便出了局长办公室随后回了自己的宅子,到了宅子后我也是翻看起了这个墓穴的地址。 这个蒙恬墓当真不简单,具体的位置是在秦西省的绥安市下面的一个小县城里,是一个施工队发现的,随后就被有关部门保护了起来。 随后的考古学家进入墓穴后没几天,就死了好几个人,这件事情当时就赶紧报告给了当地的灵异调查小组。 当地灵异调查小组到了后在门口稍微往里深入了一点就被墓主人留下的机关差点弄丢了性命,后面没办法派了901局的人过去才弄清墓主人的身份是蒙恬。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901局下令把墓穴封锁起来不许人靠近。 若不是我找张长宁算三生石的下落,估计这辈子蒙恬墓都得被锁着。 合上了文件后我也开始收拾起了东西,这次去想了想我还是带了刀秋,虽然照影我用起来更顺手,但终究还是比不过刀秋。 带好行李后我便前往机场飞向秦西省。 傍晚,秦西省绥安市下面的一个小县城里,我坐着大巴车总算是到了站。 出了站后我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说道:“总算是到了。” 随后扭了扭酸痛的脖子便出了车站,这一路上可真是累死我了,汽车不仅闷就算了,而且一路上还不断的颠簸,差点没给我颠散架。 出了车站后,便看到一个穿着羽绒服的男子站在车站面前等我很久了。 看到我后男子立马上来亲切的说道:“陈首长,我是秦西省的灵异调查小组组长郑飞。” “郑组长你好你好。”毕竟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我也是十分热情打着招呼。 郑飞热情地接过我的行李,脸上堆满笑容,眼角眯成一条缝说道:“陈首长,您这一路辛苦了!咱这小地方,条件不比大城市,您多担待。我先带您去酒店,好好歇一歇。” 我也赶紧说道:“郑组长客气了,这趟来的仓促,多担待多担待。” “哪里的话哪里的话,陈首长能来帮我们解决这个大麻烦,我感谢您还来不及。”郑飞一脸感激的表情看着我。 我听到后微微一愣,几秒钟后我问道:“郑组长,你什么意思?” 郑组长好奇的看着我说道:“张局长没和您说吗?这次来您是解决这个古墓的问题。” 听到郑飞的话后,我心里直接骂娘随后说道:“稍等,我打个电话。” 接着我直接给张长宁打去,娘希匹的,我就来拿个三生石怎么还顺带要解决这个古墓的问题。 电话接通后张长宁笑呵呵问道:“怎么了一潇?” “张局长你不厚道啊,我这怎么还得顺带去解决古墓的问题?”我无奈的问道。 张局长哈哈大笑道:“我们901局最近人手紧张啊,你这不是要去拿三生石吗,顺手帮我给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我听完后无奈的扶着额头说道:“张局长,这下你的话我真的得想想才能听了。”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一旁的郑飞说道:“郑组长,先去酒店吧。” “好的好的。” 说完这句话后郑飞带着我便朝着县城上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赶去,到后给我开了间房后,我说明天下午来接我去古墓后,郑飞便告辞离开。 躺在床上,我却毫无睡意,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蒙恬墓的资料。这蒙恬,秦朝名将,战功赫赫,麾下铁骑威震四方,他的墓穴,必定机关重重,守护严密。可那三生石的线索为何会指向此处? 地府的三生石失窃为何会到这个地方? 一边想着,我也一边翻看起了901局给的资料。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深夜,我打了个哈欠刚刚准备睡觉,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有些好奇,这地方我人生地不熟的,谁没事会过来? 难道是郑飞过来了? 想到这我起身便开门,刚刚打开门,便看到向公明和戴佳站在门口。 不同于戴佳的嘻嘻哈哈,向公明的脸色看上去十分凝重。 我看到他们来也是一愣随后问道:“你们怎么好端端的来了?” 戴佳说道:“潇哥我们大老远过来,你不让我们进去啊?” 我赶紧让开身子请他们进来,反正开的是总统套房,房间大的很。 进入房间后,这两个人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沙发上,随后一直沉默的向公明说道:“这次多谢了一潇。” 我赶紧说道:“哎哎哎,别谢啊,你自己说的兄弟之间不要说谢。” 向公明听到我的话后咧嘴一笑,随后我问道:“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杀灵异小组的人?” 向公明听到我的话后沉默了几秒后说道:“这家伙该死。” 听到向公明的话后我点了点头没有在纠结这个问题,毕竟我从始至终都相信向公明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人。 接着戴佳说道:“潇哥你好端端的跑来蒙恬墓干嘛?” 我听到后有些好奇的看了戴佳一眼随后问道:“你咋知道的?” 戴佳嘿嘿一笑随后从怀里拿出一个文件说道:“我现在是901局的预备成员,说不定哪天就可以转正了。” 我随后也恍然大悟,估计是张长宁告诉他的,随后戴佳说道:“我想你一个人去估计有点困难,于是就通知了向大哥来帮你一起。” “怪不得,不过这趟去很危险,你们确定要跟着?”我问道。 向公明随后扭了扭脖子说道:“你以为这么久只有你一个人在进步吗?” “就是就是。” 我看了看向公明和戴佳说道:“听这口气是进步不小啊?出去练练?” 要知道哥们前段时间可是以一己之力牵制住血族的四大血使,我可不觉得我如今的实力他们两个能比的过我。” 戴佳说道:“行啊,正好给你看看我这段时间的进步。” 随后我们三人拿好家伙后便下楼朝着附近的空地走去。 第232章 战戴佳 下了楼到了酒店的一个停车场,此时已经是深夜,早就没有人。 因为酒店的隔音很好,也不用担心扰民的问题。 我和戴佳相对而立随后我笑着说道:“小戴佳,待会可别哭着求饶。” “嘿嘿嘿,潇哥你得小心大意失荆州。” 戴佳身姿矫健,双脚微分,双手缓缓抬起,摆开武当太极的起手式,动作行云流水,气定神闲,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 而我此时并没有太过于专注,毕竟这小子的实力我又不是不知道,和蓝眼僵尸差不多,跟我比起来差远了。 随着向公明的一句开始,我也摆好架势随后一个健步朝着他杀去! 拳风呼呼作响,直逼他面门而去。戴佳嘴角上扬,轻轻侧身,太极圆转,手臂似柔若无骨般将我的拳劲巧妙化开,顺势一记推手,我顿觉一股绵柔之力袭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太极阳手。”我捂了捂胸口说道。 “嘿嘿,潇哥我现在可不止这些哦。” 说完这句话后戴佳继续摆出太极的架势。 太极讲究以柔克刚,很少主动进攻。 我揉了揉胸口说道:“再来!” 随后我一记直拳猛击过去,戴佳身形一转,使出“揽雀尾”,双手缠住我的手臂,借力一甩。我只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戴佳趁机一个扫堂腿,我躲避不及,重重地摔倒在地。 “潇哥,你这拳法有点乱了阵脚啊!”戴佳笑着调侃道。我狼狈地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此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随后咳嗽了一声后说道:“你小子最近进步还真不小,但很可惜碰到我了,认输吧。” 随后我深吸一口气,身子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随后喝道:“金刚伏虎拳 碎山!” 玉魂将一身的能力给了我的同时,一些学识也同时进入了我的脑海中,而金刚伏虎拳也是完全的被我掌握,只是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喜欢用剑法,对于基本的拳脚功夫倒是生疏了。 随后势大力沉的一拳朝着戴佳砸去。 戴佳自然不敢硬接,身形急转,脚下步伐踏出诡异的弧线,宛如踩着八卦方位游走,双手在身前快速划动,犹如布下一道无形的太极八卦护盾,口中喝道:“太极云手,卸力回天!” 瞬间便将我的拳劲巧妙引向一侧,化解了这凌厉一击。 我被巧劲化开后并不罢休,立马跳转身形借着前冲之势,左腿高高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千钧之力劈下,口中大喊:“断岳!” 戴佳不慌不忙,侧身闪避,同时右手探出,使出武当太极八卦中的 “金丝缠腕”,试图扣住我的脚踝。我反应极快,小腿一抖,挣脱他的纠缠,顺势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 一招战罢后,我看着有些气喘吁吁的戴佳,随后笑着说道:“行不行啊,是不是虚啊哈哈哈哈哈!” 戴佳边喘气边说道:“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又不是人人都有通灵经。” 我耸了耸肩,确实通灵经在不断的吸收着天地的灵气给我恢复着,我自然是不用担心灵力的问题。 随后又是战做一团,几个回合下来,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戴佳的太极八卦借力打力,每每将我的刚猛拳劲化于无形;我则凭借金刚伏虎拳的雄浑力量与凌厉攻势,逼得他步步为营。 接着戴佳突然改变了策略,攻势愈发凌厉。他脚踏八卦方位,身形飘忽不定,双手或推或按,或擒或拿,招招不离我的要害。 我此时纳闷的问道:“你小子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改变战略了?” 随后戴佳说道:“潇哥,还不认真的话可是要输的。” 我笑道:“没事,还没有到用剑的时候。” 戴佳听到我的话后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武当太极二十八式 游龙!” 只见他周身气息流转,原本轻柔的招式此刻竟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双手如同舞动的蛟龙,以一种奇妙的韵律画着太极弧线。 我知道此时不能在拖下去了,立马拔出刀秋,随后脚踩天罡步,喝道:“剑凌虚!” 瞬间一股强大的罡风如狂风卷积一般出现,随即与戴佳的游龙不断的碰撞。 接着我怒喝道:“给我破!” 罡气在我通灵经的不断加持下,开始侵蚀戴佳的游龙,而戴佳因为没有足够的灵力,再也支撑不住游龙的需求,随后脸色苍白的挥了挥手说道:“不打了,没力气了。” 我随即立马收回了剑凌虚,若是我继续释放罡风,估计这小子难逃一死。 一旁的向公明鼓了鼓掌说道:“不错不错,一潇的实力估计已经和我差不多了,甚至超过我了,戴佳的实力估计也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了。” 这倒不是向公明硬夸,要知道向公明本身就是魔道第一天骄,自身的实力自然是不用去巴结别人,而我和戴佳自然是得到了他的认可才会夸奖。 随后戴佳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道:“向大哥,你还是趁着你能收拾他赶紧出手,再过几年,我怀疑年轻一代就没有人是他对手了。” 我看着戴佳无语的说道:“你这小子,是不是我刚刚下手轻了,早知道直接用五雷正法咒给你劈成黑炭了。”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立马缩了缩脖子说道:“你看你看,向大哥,你削他。” 此时的向公明笑着问道:“一潇,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切磋切磋?”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成吧,那就来吧。” 上次达到了通灵经第三层,我可是惨败给了向公明,连他的先天魔体都没有逼出来,如今达到了第四层,对比之前的实力可算是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今我真的想试试,我和向公明到底孰强孰弱? 向公明听到我的话后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说道:“那成,给你休息一会,待会咱们练吧练吧。” 我点了点头后便盘腿坐下开始休息,毕竟击败戴佳还是消耗了我不少体力。 第233章 战向公明 十分钟后,我站起身来长出一口气随后扭了扭脖子说道:“差不多了,来吧!” 向公明听到我的话后笑着说道:“不要再休息休息了?” 我回答说道:“没事,之前的消耗也不是很大,打他就是热热身。”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立马说道:“哎哎哎,关我什么事情,你们打归你们打,好端端的扯上我干嘛!” 向公明听到我们的话后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说道:“好了好了,一潇我们来练吧练吧。” “好嘞。”听到向公明的话后,我拿着刀秋和向公明相对而立。 向公明此时手中拿着太刀看着我说道:“一晃都过去一年了,你小子的实力也是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是啊,一年了。”我也有些感叹道。 接着戴佳喊道:“你们两个谈恋爱呢?还打不打?”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既然如此向大哥来吧!” 向公明点了点头,接着我身形一闪,率先发难,随后喝道:“剑凌虚!” 顿时刀秋上一股罡风传出,朝着向公明杀去! 向公明微微一笑随后念道:“定乾坤,震九州,鬼魅散,苍生安。” “乾坤斩!” 顿时向公明的太刀上涌出一股极强的能量朝着我的剑凌虚杀来。 瞬间两股极强的力量碰撞到一起,我被打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随后说道:“向大哥,你好像也进步不小啊。” 向公明哈哈大笑道:“还行吧,再来!” 随后一跃而起朝着我重重的劈下,我自然是立马摆好格挡架势挡住了这一击后,接着我一个斩击劈开了向公明后,大喝道:“剑御尘!” 剑御尘发动。剑风呼啸,似有滚滚烟尘随剑势涌动,铺天盖地地朝向公明席卷而去。 向公明并不恐慌,双脚稳稳扎根地面,手中太刀舞得密不透风,雄浑的刀劲将我的剑招逐一劈开,强大的气流冲击得周围的杂物乱飞。 一招战罢后我笑着说道:“向大哥小心了。” 我深吸一口气念道:“剑道明明,侠道朗朗,澄澈剑光耀,飒爽破混沌,只为驱恶煞,护佑万物宁;侠者舞剑影,以定幽冥境,通明斩煞剑,廓清诸邪影。众剑辉明明,吾剑心通明。” “剑通明!” 不同于剑凌虚和剑御尘招式的华丽,剑通明相当的简朴,闭上双眼只觉得用完剑通明后我浑身上下的剑意暴涨。 刹那间,我捕捉到了向公明刀法中的一丝破绽。猛地睁眼,眼中精光爆射,长剑如闪电般刺向他的破绽。 “不好!” 向公明脸色微变,急忙回刀防御,刀身快速旋转形成防御屏障。但我在剑通明的加持下剑意暴涨,几道剑气还是突破防御,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浅浅的血痕。 “哈哈哈哈!”向公明大笑了起来随后说道:“好小子,没想到你的实力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随后向公明闭上双眼,突然周身魔气翻腾,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皮肤上逐渐浮现出一层诡异的黑色纹路,这些纹路像是古老的图腾,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随着时间的推移,黑色纹路中隐隐有黑色的光芒在流转,光芒越来越盛,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此时的向公明,气息变得异常强大而狂暴,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 头发也由之前的黑色变成了白色,向公明本身长得就很帅,如今一头白发加上手握太刀,在月光下说不出的优雅。 我看着已经开启了先天魔体的向公明随后说道:“既然向大哥已经认真了我也不留手了。” 随即通灵经也开启。 一层! 两层! 三层! 四层! 我很少会一口气直接开到四层,但是如今的向公明已经使用了先天魔体,这次绝对是个硬仗,我必须要全力以赴! 随后我直接念道:“炎芒冲霄贯苍穹,卦象轮转锁魔踪。灵羽纷飞寻幽径,奇门启阵御兵锋。风符烈烈扰敌寇,雷印轰轰震孽汹。星力熠熠开智穹,山河熠熠武侯功。” “武侯奇门!” 随着我的施法,瞬间我的脚下一个八卦掌悄然出现,接着哇笑着说道:“向大哥,小心了。” 向公明此时浑身上下魔气翻腾,魔化后的向公明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但对着我,向公明还是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好说。” 只不过这个笑比哭都难看。 随后我单手掐诀念道:“巽字 巽蛇突袭!” 瞬间一条木头化成的蛇朝着向公明咬去,向公明浑身上下魔气翻滚随后喝道:“死!” 接着手中的太刀魔气乍现朝巽蛇砍去! 巽蛇躲闪不及被向公明一刀劈开,随后向公明身形一闪,如暴风一般朝着我袭来。 我微微一笑随后向公明一刀劈来劈了个空。 随后我出现在了法阵的另一边笑着看着他说道:“向大哥,我的武侯奇门可不是那么容易破掉的。” 向公明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后说道:“当真是奇怪,我明明看到你在我眼前为何会打空?” 我哈哈大笑道:“这就是武侯奇门的奇妙之处,小心了,这奇妙的地方还不止如此!” 接着我掐诀念道:“震字 地雷震!” 此时的地下开始不断的有雷光冒出,接着一束雷电从地下,向公明一个闪身躲开,接着又是一道雷光从地下冒出! 不同于天雷的势大力沉,地雷是一击毙命,向公明此时开了先天魔体,一身的反应力到时也能躲闪。 只不过是有些许狼狈,此时我看着向公明的样子说道:“向大哥,还不出真招吗?” 向公明将刀插进地下喝道:“镇!” 瞬间数不清的魔气从太刀上冲进地下,不多时,刚刚还狂暴的地雷震就被平静了下来。 我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向公明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能破了我的地雷震,那接下来的呢?” “血衣魂!” 瞬间一股血雾出现,笼罩住了武侯奇门。 第234章 战向公明2 血衣魂浮现在了空中,不悦地说道:“怎么现在什么事情都要我出来。” 我没好气地说道:“赶紧的别废话。” 血衣魂白了我一眼,随后立马化成一股血雾包裹住了向公明,试图用幻术将向公明困在他的空间当中。 而向公明则冷声说道:“一个小鬼也敢挡我?滚!” 一声喝出,顿时血衣魂的血雾被轰散,随后向公明单手掐住了血衣魂的脖子,说道:“真不知道你这样的实力,一潇怎么会看上你做他的唤灵?” 还没等血衣魂开口,我立马说道:“向大哥,打归打,别把我这个唤灵弄死了。” 向公明听到我的话后将血衣魂丢开,随后喝道:“百里魔踪!” 瞬间,十几个妖怪凭空出现,周身缭绕着蓝色妖气。虽说以我如今的修为,它们单个拎出来还造不成太大威胁,可这乌泱泱的一片,数量着实吓人。 随后,十几个妖怪嘶吼着朝着我杀来,血衣魂骂道:“妈的,陈一潇,这十几个妖怪交给我了,你帮我揍他一顿。” 随即血衣魂怒喝道:“血海!” 刹那间,一片浓稠如墨的血海在他身前翻涌而起,血浪滔滔,散发着刺鼻的腥味。那些冲向血衣魂的妖怪,一触及血海,便像是被卷入了无尽漩涡,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形迅速被血海吞噬、腐蚀,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 但妖怪们数量众多,前赴后继,仍有几只突破血海,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我眼神一凛,手中长剑一抖,施展出蜀山剑诀中的 “剑凌虚”。 身形鬼魅般穿梭,长剑化作道道寒光,精准地刺向妖怪们的要害。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阵血雨,可妖怪们却似杀不尽一般,源源不断。 向公明在一旁负手而立,看着这场混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周身先天魔体的黑色光芒涌动,时不时有黑色的电弧在光芒中跳跃闪烁,强大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且战且退,心中暗自叫苦。此时,血衣魂那边也渐渐有些不支,虽说血海威力巨大,但消耗同样惊人,他的脸色愈发苍白,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 “陈一潇,不行啊,这些家伙太多了!” 血衣魂喊道。 我咬咬牙,喊道:“撑住,我来想办法!” 说罢,我强提一口气,运转通灵经。刹那间,体内灵力奔涌,在体表形成一层金色光幕,我挥舞长剑,朝着妖怪群冲了过去,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向公明见此,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大喝一声:“魔影狂刀!” 他手中大刀瞬间暴涨数倍,刀身之上魔影重重,每一道魔影都裹挟着凌厉的刀气,朝着我和血衣魂席卷而来。 我心中大惊,连忙侧身躲避,可还是被一道刀气擦过,肩头顿时鲜血淋漓。血衣魂那边更是狼狈,被魔影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我喘着粗气随后说道:“得了,看来想靠这个赢你有些不现实了。” 随后我单手掐诀念道:“震字 风雨随咒!” 震字位属雷,乃是八卦中最强的方位,而风雨随咒也是武侯奇门杀伤力最强的法咒。 顿时武侯奇门的内景中风云变化,云雾弥漫,接着突然一道天雷劈下,瞬间一个妖怪便被劈散,接着妖怪不断的冲出朝着我和血衣魂杀来,而天雷也不断的落下,将妖怪劈散! 我此时开启通灵经,血衣魂作为我的唤灵自然是心意相通,一个念头血衣魂就了解到了我的想法,顿时血衣魂便从我的身上接过了阵法的主持。 随后操控着风雨随咒不断的劈散眼前的妖怪。 而我此时握紧刀秋,刀秋上的煞气不断的冲入我的脑海中,杀戮,暴戾,死亡气息瞬间冲上我的心头,接着我喝道:“给我老实点!” 顿时刀秋进入我体内的煞气老实了起来,接着我不悦的说道:“刀秋你倒是贼心不死啊。” 刀秋笑呵呵的说道:“给你一点提醒罢了,小子虽然你的实力在年轻一代已经是佼佼者,但别忘记,这天下能人异士如过江之鲫般何其之多。” 听到刀秋的话后我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懈怠的。” 随后刀秋说道:“好!” 接着我的头发瞬间变的血红,浑身上下一股杀气传来,宛如从战场上走出的杀神一般,双眼血红的盯着向公明。 向公明喝道:“刀秋,你还是贼心不死!” 我赶紧解释道:“哎哎哎,我可没有被刀秋夺去心智,我还是陈一潇。” “真的?”向公明有些狐疑的问道。 “放心吧,抓紧来吧。”我说道。 如今我的武侯奇门被他的妖怪牵扯住,如今的对决就是我们一对一的单挑! “砰!” 我手中的刀秋和向公明手中的太刀碰撞到一起,瞬间火花四溅,接着我左手掐诀念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五雷正法咒!” 随后我的左掌雷光大冒一掌朝着向公明拍去! 向公明毫不示弱直接喝道:“魔影!” 突然向公明的影子变化了样子,看上去和向公明无二,只是通体漆黑,随即挡住了我手中的五雷正法咒。 魔影在雷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诡异,它张开双臂,仿佛要将这狂暴的雷光尽数吞噬。雷光在触及魔影的瞬间,好似陷入了泥沼,被其牢牢牵制,虽不断闪烁跳跃,却难以突破魔影的阻挡,只能在其表面肆虐,发出 “滋滋” 的声响。 我心中稍微思索后,便明白这魔影绝非寻常手段可破,于是便打算以强攻突破。我大喝一声:“震字 雷电附身!” 体内灵力疯狂涌动,尽数汇聚于刀秋之上,刀身嗡嗡作响,光芒大盛,原本的煞气此刻竟也染上了一层雷光之色。我挥舞着刀秋,裹挟着雷霆之力,朝着魔影与向公明的方向狠狠劈去,口中喊道:“看我今日如何破你这魔影!” 第235章 战向公明3 向公明见我来势汹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他操控着魔影,使其身形迅速变幻,一只手探出,竟如实质般握住了我劈下的刀秋。 瞬间我觉得那触感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与此同时,他向公明则身形一闪,从魔影身后闪出,太刀带着先天魔体的黑色光芒,如黑色闪电般朝着我直刺而来,口中喝道:“一潇,你这招虽猛,却还不够看!”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喝道:“御灵盾!” 顿时我的身体前方出现了一层护盾,只不过这个护盾只挡住了向公明一瞬,而靠着这一个瞬息间的空闲,我立马左手握拳,再次凝聚灵力,朝着向公明的腹部轰出一记重拳,口中喊道:“向大哥,你也别小瞧我了!” 毕竟是情急之下,实在没有办法做出更多的动作,这一拳的轰出已经是我此时能做到的极限了! 向公明反应极快,迅速撤回太刀,横刀抵挡。“砰” 的一声巨响,我的拳头重重砸在刀身上,强大的反作用力震得我手臂发麻,可我咬紧牙关,硬是借着这股力量,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与向公明对峙起来。 此时,我衣衫褴褛,满身血迹,呼吸急促而沉重;向公明也是发丝凌乱,额头汗珠滚落,身上的黑色光芒也略显黯淡,显然这场高强度的战斗对他也消耗不小。 “哈哈哈哈哈!”向公明仰天大笑,还好此时在武侯奇门的内景中外界听不到我们的声音,不然高低有酒店的人喊一句:“神经病啊,不睡觉啊!” “痛快!痛快!好久没有人能和我打到这个地步了。”向公明大笑道。 我也是喘着粗气说道:“是啊,年轻一代中除了向大哥你以外,能把我逼到如此地步的只有中天门的周恒了。” “那小子实力不错可惜心境不行。”向公明说道。 随后我们相视一笑,接着向公明说道:“该分胜负了一潇。” “好!” 随后向公明身上的魔气开始源源不断的朝着他手中的太刀传去,而强如向公明这般的人,使用这招也开始大喘气了起来,此时他不断的喘着粗气接着念道:“御万军,破夜长,魍魉空,九州歌!” “昆仑斩!” 瞬间一股令我心悸的力量传来,我立马脚踩天罡步念道:“灵风呼啸破九幽,星芒耀影镇邪仇。幽光闪烁驱暗幽,神符舞动护心舟。灵焰腾腾焚业垢,法印高悬定乾休。仙音袅袅开灵窦,乾坤朗朗正气留!” “清风御灵!” 瞬间一柄巨大无比的剑出现,此时我体内的灵力开始源源不断的朝着我上方的剑输送,此时清风御灵幻化成的剑也越来越凝实,此时的我和向公明也都很默契的撤去了武侯奇门和那些妖怪。 场中,气氛凝重得仿若实质,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向公明手中的太刀吸纳了海量魔气后,已然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黑色巨刃,魔影在刃身周围盘旋呼啸,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现世,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每一道黑色的电弧在刀身上跳跃,都似在宣告着它足以撕裂苍穹的威力。 我这边,清风御灵剑高悬头顶,剑身光芒流转,符文闪烁,恰似银河落九天,携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浩然正气。随着灵力的持续注入,剑鸣之声响彻云霄,仿若上古神兽在嘶吼,与向公明的太刀威压分庭抗礼。 “一潇,今日便让这一招定乾坤!”向公明大喝一声,他身形一闪,如黑色流星般朝着我疾冲而来,手中的昆仑斩拖曳着长长的黑色尾焰,所过之处,地面被生生撕裂,仿若末世降临。 我眼神一凝,咬紧牙关,双手急速结印,操控着清风御灵剑朝着向公明迎击而去。“向大哥,那就来吧!”我高声回应,声音中虽带着几分疲惫,却透着决然。 两招轰然相撞,刹那间,光芒璀璨得晃人眼目,仿佛双日凌空般刺眼,刺得我下意识紧闭双眸,不敢直视。 接着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抵挡,只觉一股仿若千钧重锤的力量当面砸来,排山倒海般令人窒息。双脚瞬间脱离地面,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急速倒飞。后背猛地撞上一座假山上,“轰” 的一声闷响,假山的山体剧烈颤抖,碎石簌簌而落,我也随之摔落在地,狼狈不堪,体内气血翻涌,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向公明也不好受,他的身形在空中一顿,而后如断线风筝般跌落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他挣扎着站起身来,嘴角溢血,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的太刀光芒黯淡,魔影也变得虚幻缥缈。 “咳咳……”我捂着胸口,咳出几口鲜血,只觉体内灵力紊乱,五脏六腑仿若移位。强忍着剧痛,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望向向公明:“向大哥,这一战,痛快!” 向公明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痛快痛快,这么多年了,总算找到了一个和我能打平手的了。” 听到向公明的话后我摇摇头说道:“不,刚刚是你赢了,你留手了。” 其实在最后一招碰撞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向公明在最后时刻还是主动的卸了一部分的力气,若不是卸了这几分力,我估计早就被他斩杀了。 一旁的戴佳此时已经看愣了,看到我们打完后才蹦出一句说道:“我草!你们两个是人类吗!” 我和向公明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只不过我浑身上下此时都疼得要死,估计得休息两天才能完全恢复了,至于向公明,他的先天魔体可比我恢复起来快多了,估计明天就活蹦乱跳了。 回了酒店躺在床上,我嘴角不经意露出一抹笑容,我如今的实力总算是追上向公明了,要知道一年前,我可能连向公明三招都接不下来,如今的我已经可以和向公明打了快平手的地步! 第236章 进入墓穴 一觉睡醒已经快到中午,此时身体上传来的疼痛差点没送走我,要知道昨天和向公明一战,可是把我身上的骨头都给打碎了好几根。 不过好在通灵经的恢复能力惊人,我今天早上起来只感觉到了一些疼痛,估计明天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出了房间看到戴佳和向公明坐在沙发上聊着天,看到我出来后戴佳说道:“潇哥你也太能睡了,刚刚这边的灵异调查小组郑飞来了一趟,给了一个文件。” 听到戴佳的话我顾不上洗漱直接接过文件看了起来,文件很简单,里面是一张地图,地图使用3d图的样子弄出来的,随后戴佳说道:“郑飞说这是当时的考古队用声呐装置测量出来的蒙恬墓大概的样子,至于准不准进去才知道。” 收齐地图后我点点头随后向公明开口说道:“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我揉了揉酸胀的肩膀说道:“估计明天就差不多了。” “嗯,那我们明天晚上进去。”向公明说道。 戴佳此时也点点头表示同意,我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两个家伙,向公明去我不意外,但是戴佳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讲义气了? 戴佳看着我狐疑的表情咳嗽一声说道:“潇哥你想啊,过去半年你帮我这么多,现在就是我报答你的时候了。” “你确定?” “包的。” 听到这家伙的话后我打了个哈欠说道:“算了随便你们吧,我刷个牙洗个脸,待会出去吃点东西。” 说完后我便去了卫生间洗漱了起来,几分钟后我们三人出了房间门朝着酒店吃饭的地方走去,到了吃饭的地方后,戴佳这家伙也不和我客气,拿起菜单哗哗的就点了起来。 我自然也所谓,反正这趟来也算是帮901局完成个任务,所有的任务开销都是归901局承担,至于平常的福利啥的,我只能说901局的每一个人除了执行任务就是吃喝玩乐,反正绝对不缺钱。 酒足饭饱后,我们三人也在这个小镇上逛了起来,反正时间还早,期间我也和郑飞打了招呼让他明天晚上接我们去蒙恬墓。 小镇上的人来来往往,一个个看起来十分悠闲,我内心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到了薛梦梦,察觉到我表情不对劲,向公明问道:“怎么了?” 我摆摆手说道:“没有什么事情。” 毕竟感情这种事情和别人说也没有什么用,我只是突然觉得如果我没有学道术,会不会现在就可以和薛梦梦无牵挂的在一起了。 想到这我还是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生活没有如果。 ...... ...... 第二天夜晚,我们三人都穿上了郑飞送来的衣服,这衣服穿上十分的舒适,并且还有各种各样的口袋方便我们装东西。 收拾好后我们三人便坐上郑飞开的车朝着蒙恬墓赶去。 蒙恬墓是在郊外,之前也得知这个墓穴里面不简单,就算我们三人的实力已经不容小觑,但是到里面还是得注意。 到了墓穴的入口后,郑飞说道:“陈首长,我就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下面的路我进去也是累赘。” 我倒也没有反驳郑飞的话,点了点头说道:“辛苦你了郑组长。” “不辛苦不辛苦,预祝各位此行顺利。” 说完这句话后郑飞驾车离去,扬起一阵尘土,车尾的灯光在夜色中逐渐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走吧。” 我低声说道,率先朝着墓穴入口迈去。刚靠近,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仿若一只无形的手,顺着毛孔直往骨头缝里钻,戴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说道:“嘶,这鬼地方,咋冷成这样。” 入口处刻满了古老而繁复的文字,像是岁月留下的神秘密码,又似一道警告,告诫着来者莫要擅入。向公明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符纸瞬间自燃,幽蓝的火焰驱散了些许寒意,也照亮了前方一小段路。 我们沿着一条狭窄的通道缓缓深入,脚下的石板有些湿滑,墙壁上不时有水珠渗出,滴答滴答地落下,在寂静的墓道里回响,宛如倒计时的钟声。 走着走着,我发现墙壁上有一幅模糊的壁画,画中似乎是千军万马征战的场景,士兵们面容冷峻,气势汹汹,为首的将领高大威猛,身披战甲,眼神锐利如鹰,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蒙恬。 此时戴佳“咦”了一声,我顺着他的声音看去,戴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满是疑惑与惊讶交织的神情,嘴里喃喃自语道:“这…… 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在这儿见到它。” 我和向公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我开口问道:“戴佳,怎么回事?你见过这壁画上的东西?” 戴佳咽了口唾沫,缓缓说道:“潇哥,公明哥,你们还记得我之前跟你们提过,我在武当山学本事那段日子吧。有一回,我师父让我去后山一处隐秘山谷闭关修炼,那山谷平日里就透着股阴森劲儿,鲜有人至。我在山谷深处一个山洞里打坐,进入物我两忘之境时,周围突然泛起奇异光芒,光影交错间,我恍惚看到洞壁上呈现出的画面,当时只觉如梦如幻,并未深究。可如今瞧这壁画,跟我在武当山山洞里见到的场景简直如出一辙啊!尤其是这个将领,那眼神,凌厉中透着威严,我绝对不会记错,这也太邪门了。”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心中一惊,随后向公明开口说道:“看起来这里面还藏着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大家小心点了。” 我点了点头,戴佳则是眉头紧锁,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想这么多,说不定只是巧合。” 戴佳欲言又止随后说道:“不,绝对不会是巧合,若是巧合的话我不会连这个将领的眼神也记住。”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没有办法只好说道:“先往里面走走吧。” 第237章 第一层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也只好点点头跟着我们继续朝着里面走了起来,此时我拿出地图,地图上显示我们目前处于整个墓室的第一层,整个墓室呈现倒金字塔的样子,一共有三层,只是怎么进入第二层,地图上没有标注出来,只能靠我们自己进去摸索了。 此时走了大概有十分钟,我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随后说道:“我们好像刚刚来过这里吧?” “鬼打墙?”戴佳说道。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撒泡尿就能破掉的小把戏你觉得能困住我们三个?” 开玩笑,哥们这一身灵力有几个鬼吃饱了撑的来迷我眼睛?再说向公明先天魔体,平常邪魔外道看到了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上来招惹,就算是最弱的戴佳收拾几个小鬼也是轻轻松松的。 此时向公明也开口说道:“确实不对劲。” 随后他拿出一把小刀在墙上刻了个记号说道:“再走走吧。” 接着便一马当先的走了起来,我们二人也紧跟其后。 又走了十分钟,我们三人果然看到了刚刚向公明留下的记号,随后我苦笑道:“看来这地方果然邪性,我们才刚刚进来就被迷住了。” 戴佳此时眉头紧锁,向公明拔出太刀说道:“我试试能不能以力破局!” 说完这句话后向公明直接一刀砍了上去,一阵火花闪耀,向公明的太刀只是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个印子,随后我摇了摇头说道:“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 戴佳这时候蹲下来说道:“我好像看出来点什么了,这并不是什么鬼打墙,这是个类似于视觉障碍的东西,你们知道莫比乌斯环吗?” 我和向公明点了点头后,戴佳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周围的墙壁和通道,神情凝重地解释道:“你们看,咱们一路走来,明明感觉一直在向前,可却又回到原点,这就像莫比乌斯环一样,看似有两个面,实则只有一个连续的曲面,无论怎么走,最终都会回到起始点。我猜这墓室利用了某种类似的空间障眼法,让我们产生错觉,以为在前进,实际上是在原地转圈。” “你有办法吗?”我问道。 “我试试。”戴佳蹲在地上开始捣鼓了起来,就在这时,周围的空气愈发阴冷,鬼火闪烁得愈发急促,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有什么凶猛的邪祟即将现身。 我和向公明对视一眼,我说道:“戴佳你专心破局,其他事交给我们。” 随后我拔出刀秋和向公明环顾起了四周,要知道这可是上千年的古墓,就算是蹦出个千年古尸我也不意外。 此时黑暗的墓道里,一声接着一声沉重的声音传来,我低声说道:“来了。” 我这时候也悄然开启了通灵经,这里面碰到的东西可不能大意。 随着通灵经运转,我的感知力瞬间提升数倍,能清晰捕捉到空气中那愈发浓郁的邪祟气息正迅速朝我们逼近。向公明周身魔气翻涌,手中太刀嗡嗡作响,仿佛迫不及待要饮血一般。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下都似踏在我们的心尖上,震得人头皮发麻。突然,一道黑影从拐角处闪现而出,借着鬼火微弱的光芒,我看清那竟是一具身着残破铠甲的古尸,铠甲缝隙间隐隐透出幽绿的磷光,它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诡异的鬼火,手中紧握着一把锈蚀却依然散发着寒光的长枪,二话不说,径直朝我们刺来。 我侧身一闪,挥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震得我手臂发麻,这古尸的力道竟如此惊人!向公明趁势而上,太刀带着黑色的魔焰狠狠劈向古尸脖颈,可古尸身形一扭,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避开攻击,反手一枪刺向向公明腹部,向公明反应神速,连忙后退,衣角还是被枪尖划破。 “小心,这东西很棘手!”我大喊道,手中剑光闪烁,接连劈出数道剑气,企图牵制古尸行动。古尸却不慌不忙,舞动长枪,将剑气一一击碎,鬼火燃烧的眼眶仿佛带着嘲讽之意。 戴佳此时满头大汗,仍在地上专心摆弄着他的物件,口中念念有词,对周围激烈的打斗恍若未闻。我心急如焚,深知若不尽快解决这古尸,一旦戴佳破局关键时刻被打断,我们可就真陷入绝境了。 向公明似乎也动了真怒,他大喝一声,全身魔气暴涨,身形瞬间模糊,如鬼魅般围绕古尸快速穿梭,手中太刀化作一道道黑色流光,疯狂斩击。古尸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动作变得迟缓,身上的铠甲也被砍出一道道裂痕。 我瞅准时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刃上,灵力瞬间爆棚,“去死吧!”我高高跃起,全力一刀劈下,这一刀剑挟着我全身的灵力与愤怒,狠狠斩在古尸头颅之上。古尸头颅瞬间爆开,化作一团黑色雾气消散,可还没等我们松口气,雾气又迅速凝聚,重新拼凑出古尸模样,只是气息更加狂暴。 “不好,它在吸收墓中的怨念变强!”我惊恐地喊道,要知道古代可是有殉葬制度的,蒙恬作为大将军,鬼知道当时有多少殉葬的人。 就在这时,戴佳猛地站起身来,高呼:“成了!”只见他双手结印,往地上一按,一道奇异的光芒从地面亮起,沿着墙壁迅速蔓延,整个墓道开始剧烈颤抖,眼前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镜片般开始扭曲、变幻。 那古尸似乎察觉到不妙,转身欲逃,向公明哪肯放过,舍身扑上,太刀狠狠刺入古尸后背,将它死死钉在地上。 随后我直接喝道:“灵风呼啸破九幽,星芒耀影镇邪仇。幽光闪烁驱暗幽,神符舞动护心舟。灵焰腾腾焚业垢,法印高悬定乾休。仙音袅袅开灵窦,乾坤朗朗正气留!” “清风御灵!” 瞬间古剑出现一剑朝着古尸劈去,顿时将眼前的古尸彻底劈开,接着向公明手中结魔印喝道:“魔封波!” 第238章 昶 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向公明手中传出,随后被我劈开的古尸刚刚想复原,就被向公明手中的封印之力给擒拿住,随后听到一阵凄厉的叫声,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古尸就被向公明封印到了他的太刀里。 随后向公明长出一口气说道:“总算是解决了。” 我也点了点头,此时墓道的不远处一道向下的阶梯缓缓开启,戴佳笑着说道:“看来刚刚那个家伙就是第一层的守护灵,感受到了阵法在被破解赶来阻止,潇哥若是你一个人来这里恐怕得阴沟里翻船。” 我听到后也没有反驳戴佳,虽然我在实力上要强过戴佳很多,但不得不承认,在一些阵法上戴佳这个武当山弟子比我还是要懂不少的。 言归正传,我们三人简单休整了一下便继续朝着第二层出发,从地图上来看,第二层可是比第一层要大很多,刚刚下到第二层,突然背后一阵轰鸣声传来,只见我们刚刚进来的入口瞬间被封锁住。 我皱眉说道:“看来是不想让我们走了啊。” 向公明也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小心为上。” 随即我们三人继续朝前走去,朝前走了三分钟后,突然我汗毛竖起,接着下意识的拿起刀秋一挡,接着我便看到了刀秋上传来一阵火光。 随后我立马后退喊道:“不对劲,有东西!” 向公明也立马拔出太刀警惕的看着周围,而戴佳也是摆好武当太极的架势。 随后我用通灵经感知着周围的一切,但是却一无所获,这家伙好像没有什么气息上的波动,只有在出手的一瞬间才有一点气息波动。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我心中满是疑惑与警惕,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了衣领。这诡异的家伙,隐匿气息的本事如此高超,实在棘手。向公明周身魔气翻涌,如墨般浓稠,他的太刀在空中缓缓划动,似在试探周围空气的异样,试图捕捉那怪物可能出现的方位。戴佳亦是全神贯注,脚下步伐灵动,太极起手式稳稳当当,眼神中透着坚毅,只是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随即突然我感觉到一丝波动朝着戴佳袭击而去,我立马喊道:“小心戴佳!” 接着手中的刀秋一挥,瞬间数道剑气朝着戴佳面前砍去! 与此同时,向公明也捕捉到它的踪迹,太刀带着黑色魔焰,狠狠劈下,可那怪物竟似一缕青烟,消散于刀下,又瞬间在我身后重组,一双冰冷刺骨的爪子朝着我的脖颈抓来。 我一个低头随后闪开,迎接他的是戴佳的拳脚,只见戴佳高高跃起接着一掌拍下,接着只见一道黑影和子弹一样被戴佳拍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到了墓穴的墙壁上。 接着烟尘散去,只见一个豹首,牛角,虎身,背后长着对翅膀的怪物死死的盯着我们。 “这是什么怪物?”我惊讶的问道。 戴佳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凝重之色,死死地盯着那模样怪异的怪物,咽了口唾沫后缓缓说道:“潇哥,公明哥,这怪物我曾在武当山藏经阁的一本古籍上见过记载,它名为昶,乃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邪灵。” 戴佳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留意着那怪物的动静,继续解释道:“古籍中提到,这昶本是上古时期,一些邪修妄图通过融合多种强大凶灵的精魄,再以活人祭祀,将其封印于阴气极重之地,借助地脉阴气和怨念来孕育培养的邪恶存在。” “这蒙恬墓阴气浓郁,又深埋地下多年,恰好成了它绝佳的栖息之所啊。而且它常年隐匿在这古墓之中,吸食着墓中死去之人的怨念和阴气,变得愈发强大,也越发难以捉摸了。刚刚咱们察觉到它时,它的气息那么微弱,就是因为它能自如地收敛自身气息,与周围的阴气融为一体,这才让咱们难以发现它的踪迹。” 听到戴佳的话后向公明问道:“这家伙有弱点吗?” 戴佳想了想后说道:“这家伙怕雷,传说在昶刚刚降世的时候,天庭就派出了雷公电母前来诛杀它,所以雷电就是它的克星。”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心里一喜,要知道五雷正法咒可是我的拿手绝活。 随后我说道:“那行,你们封锁住它的退路,我来致命一击。” 向公明和戴佳听闻我的话,立刻会意,调整站位,准备对那“昶”展开合围之势。 向公明双手紧握太刀,身上魔气愈发汹涌,如黑色的浪潮般朝着那怪物席卷而去,魔焰在刀身上疯狂跳跃,将周围映照得一片阴森。他率先发动攻击,身形如鬼魅般逼近 “昶”,太刀带起一道道黑色的光影,每一道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朝着 “昶” 的要害部位狠狠斩去,试图先牵制住它的行动,让它无暇顾及其他。 戴佳也不敢怠慢,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只见他从背包里掏出几枚特制的铜钱,往空中一抛。铜钱瞬间绽放出金色的光芒,相互连接,形成了一道闪耀着符文的光幕,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又似一张巨大的罗网,朝着 “昶” 的后方和侧翼笼罩过去,封锁住了它可能逃窜的退路。 那 “昶” 感受到了危险,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双翅猛地一展,身形腾空而起,试图冲破戴佳布下的光幕封锁。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隐夹杂着尖锐的风刃,朝着向公明和光幕席卷而去。向公明身形一闪,避开了风刃的正面攻击,手中太刀却不停歇,继续朝着 “昶” 猛攻,黑色魔焰与黑色雾气相互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要将这墓室中的空气都点燃一般。 见时机已到,我迅速结印,口中念起五雷正法咒的口诀,随着口诀念动,我的周身泛起阵阵耀眼的雷光,灵力在体内汹涌奔腾,汇聚到双手之上。我大喝一声:“五雷正法咒!” 双手猛地推出,只见五道水桶般粗细的雷电从我的掌心呼啸而出,划破墓室的黑暗,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 “昶” 直直轰去。 第239章 古俑 一股强大的雷电之力朝着昶轰杀而去,轰!” 的一声巨响,雷电狠狠击中了 “昶” 的身体,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光芒中那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被雷电包裹,不断地抽搐挣扎。它身上的牛角都在雷电的轰击下冒出阵阵黑烟,背后的翅膀也被烧焦了大半,无力地耷拉下来。 戴佳此时看到昶的惨相问道:“解决了吗?” 我摇摇头说道:“不清楚,但就算不死接了我的五雷正法咒也得残。” 果然,昶在接了我这招后躺在地上只有近的气没有出的气了,如今的它只能躺在地上等待死亡的降临。 向公明随即拿起太刀手起刀落的结束了昶的生命,接着昶化为了黑烟进入了向公明的太刀中。 看到昶终于被解决,我也是长出口气道:“这蒙恬墓还真是藏龙卧虎,这随便一个邪祟跑出去估计都是为祸一方的大妖怪。” 向公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的说法,要知道如今我们三人联手可是可以轻松战胜红眼僵尸的存在,但在这个古墓里碰到的古尸还有刚刚的昶,可都是吃了点苦头才拿下的。 收起刀秋后我说道:“接下来还是得多加小心啊,鬼知道会碰到什么妖魔鬼怪。” “嗯。”戴佳和向公明都点头说道。 接着我们三人继续在第二层走了起来,从地图上看第二层的空间相当之大,有数个墓室,昨晚张长宁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三生石就在第二层最大的主墓室当中,所以我们也是决定拿到三生石后就想办法出去。第三层是打死也不会去的。 走着走着,突然向公明站立不动,我扭头好奇的看着他,接着向公明沉声说道:“不对劲,我好像踩到机关了。” 公明的话音刚落,只听一阵“嘶嘶”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声音起初还只是零零星星,转眼间便汇聚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嘈杂声,仿佛有无数条冰冷滑腻的东西正朝着我们迅速逼近。 我低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地面的缝隙中、墙壁的孔洞里,源源不断地爬出一条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它们吐着信子,眼神冰冷而凶狠,密密麻麻地朝着我们游动过来。这些毒蛇身上的鳞片在墓室幽微的光线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一看就是剧毒无比。 “跑!” 我大喊一声,率先朝着前方狂奔而去,戴佳和向公明也毫不犹豫地紧跟在我身后。毒蛇们在后面紧追不舍,速度极快,那 “嘶嘶” 声仿佛就贴着我们的脚后跟,让人胆战心惊。 戴佳立马拿出三个铜钱喝道:“升天达地,为吾关奏,有功之日,名书上清!” 顿时三个铜钱幻化成了一层黄色的防护罩,“砰”的一声,一条毒蛇撞到上面,顺便毙命,接着数条毒蛇冲上来撞在护盾上,“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 戴佳立马说道:“快跑,我这个护盾挡不住他们多久。” 我掐诀念道:“混沌初分炎灵降,南明离火任吾翔。赤芒耀宇炎涛涌,精魄为凭御焰强。” “言灵火咒!” 顿时一条火龙窜出朝着蛇群烧去,但杯水车薪,火龙虽然烧死了一大片的蛇,后面的毒蛇还是在源源不断的赶来。 见状我们三人也不多做停留立马朝着前方狂奔,这毒蛇在这里上千年了,就算我有通灵经,估计被咬一口也得去见祖师爷了。 此时我们面前有一个看上去不算多大的墓室,向公明立马喊道:“先进那间墓室,就算里面有邪祟我们三人联手也能对付,后面这群毒蛇太难缠了。” 听到向公明的话后我们直接跑进了墓室当中,接着我们三人合力将门关了起来,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听到了“砰”的一声,戴佳的护盾破开了,但是这群毒蛇并没有进攻而来。 听到外面的声音逐渐变小,我总算是松口气,接着打量起了这间墓室,墓室不大,四周摆放着一些破旧的陶俑和青铜器,墙壁上绘满了色彩斑驳的壁画,只是由于岁月的侵蚀,很多地方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戴佳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好家伙,差点就交代在那些毒蛇嘴里了,这机关也太狠了。” 向公明皱着眉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墓室的每一个角落,说道:“先别放松,这墓室看着也不简单,说不定还有其他危险。” 我点点头,正准备仔细查看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线索或者出口,突然,墓室里的温度急剧下降,我们呼出的气瞬间变成了白色的雾气,一阵阴风吹过,那些原本安静摆放着的陶俑竟缓缓动了起来。 看到陶俑动了起来我立马拔出刀秋严阵以待,而其他两人也一样,戴佳摆好架势,而向公明此时手持太刀,周身魔气翻腾。 随着陶俑缓缓移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嘎吱”声响,这些陶俑身形高大,表面的彩绘剥落大半,露出斑驳的底色,透着一股陈旧而诡异的气息。它们空洞的眼眶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手中原本象征礼仪的器具,此刻却像是致命的武器,被高高举起,对准了我们。 接着一个陶俑朝着我扔出一把长枪,我立马躲开,随后快步上前一剑斩向陶俑的脑袋,但是“砰”的一声我被震退了数步才稳住了身形,随后我骂道:“我草,什么鬼玩意,竟然砍不动。” 向公明看到我吃瘪立马手持太刀,刀山魔焰翻腾,随后一刀朝着陶俑的脑袋砍去,一阵火花闪过,向公明也被反作用力震退了数步随后沉声说道:“这家伙是什么做的,这么硬。” 戴佳此时苦笑着说道:“这个墓穴里的东西都是些上古的玩意,这个叫古俑,是给将军之类的角色殉葬用的,制作的时候需要用魂土加上离火烧制,还要用人血祭祀,最后把人的三魂七魄灌入就能大功告成,因为办法过于残忍,到了汉代就被废除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 第240章 斩古俑 戴佳跟百科全书一样跟我们讲解完了后,我问道:“难道这家伙就没有什么弱点吗?” 戴佳摇摇头说道:“武当山上的古籍上并没有记载怎么破这玩意,毕竟汉代就失传的东西我们武当山怎么可能知道。” 听到后我心里也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这玩意是秦朝的将军了,随后我和向公明对视了一眼后我说道:“戴佳你注意这家伙有没有什么地方有弱点,我和向大哥来牵制他。” 说完这句话后我直接一道剑气朝着古俑挥去,只不过剑气在他面前跟泥牛入海一般一点效果也没有,随后古俑移动到我边上一拳朝着我打来,我立马拿着刀秋挡住,这时候后面的向公明手持太刀喝道:“魔影狂刀!” 向公明手中的太刀膨胀数倍接着朝着古俑砍来,古俑发出老机器一般的声音随后转过身硬接住了向公明这一击,接着拿起先前的长枪朝着向公明扎去。 向公明一个侧身躲过,随即我将灵力汇聚在腿上一脚踹到古俑的身上,但是反作用力让我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他妈的,这玩意怎么这么硬。”我骂道。 向公明此时脸上也写满了郁闷,要知道我手中的刀秋和他手中的太刀可都是一等一的神兵利器,可是却毫无例外的在眼前的古俑身上吃了瘪。 戴佳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执着,眼睛如同探照灯一般紧紧盯着古俑,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嘴里还不停嘟囔着:“不可能没有破绽,这古物再邪门,也得有个命门所在。咱可不能就这么被它困住,一定得找出它的弱点。” 我和向公明虽说此时并未累到气喘吁吁的境地,但面对这棘手的古俑,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无力感。古俑机械地挥舞着长枪,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千钧之力,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呼啸声。 我手中长剑一横,灵力悄然涌动,目光紧锁古俑的一举一动,试图从它的攻击路数中寻出破绽。向公明亦是身姿矫健,手中太刀嗡嗡作响,黑色的魔气在刀身周围若隐若现,蓄势待发。 虽然说我们目前的体力还算充足,但这古俑的难缠程度远超想象,而且后面还不知道要碰到什么,它身上的甲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制成的使得我们的攻击泥牛入海,不起半点波澜。每一次抬手招架,都好似在与一股无形却坚韧的力量抗衡,手臂被震得微微发麻,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却愈发强烈,只能全神贯注,咬牙继续与古俑周旋。 就在我们苦苦支撑,几近无计可施之际,戴佳突然眼睛一亮,那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迸射出希望的光芒,他大喊道:“等等,我好像发现了点什么!你们看,这古俑每次移动步伐转身的时候,它右脚跟处会有一道微弱的蓝光闪过,虽然转瞬即逝,但肯定有问题!”说着,他还激动地用手指向古俑的右脚跟,生怕我们错过那稍纵即逝的细节。 我和向公明听闻,精神为之一振,仿佛绝境中抓到了救命稻草。趁着古俑再次转身的间隙,我定睛一看,果然如戴佳所言,那道蓝光隐匿在扬起的尘土与纷飞的灵力碎屑之中,若不仔细瞧,根本难以察觉。 “好眼力,戴佳!”我不禁高声赞道,“看来那处便是它的弱点,咱们得想个法子专攻那里。” 向公明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坚毅的神色,手中太刀一横,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说道:“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力,你找机会突袭它右脚跟。”说罢,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身上魔气再度汹涌澎湃,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古俑疾冲而去,速度之快,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太刀在空中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刀光,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向古俑的要害部位,引得古俑发出阵阵“嘎吱嘎吱”的怒吼,那声音仿佛是古旧机器即将报废的抗议,它被向公明彻底激怒,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向公明身上。 我趁此机会,悄然运转通灵经,紧闭双眼,集中精神,将全身灵力汇聚于长剑之上,瞬间,剑身光芒大盛,璀璨夺目,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我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绕到古俑身后,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瞅准它转身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高高跃起,在半空中喝道:““剑道明明,侠道朗朗,澄澈剑光耀,飒爽破混沌,只为驱恶煞,护佑万物宁;侠者舞剑影,以定幽冥境,通明斩煞剑,廓清诸邪影。众剑辉明明,吾剑心通明。” “剑通明!” 狠狠一剑朝着那闪烁蓝光的右脚跟劈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成功!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那声音在寂静的墓室中回荡,震得人耳鼓生疼。古俑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流畅的动作瞬间迟缓下来,如同生锈的齿轮艰难转动。它似乎察觉到了致命危机,疯狂地挥舞着长枪,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枪影在空中乱乱舞,却已没了先前的章法。 我哪肯放过这绝佳战机,与向公明对视一眼,二人眼中同时燃起胜利的火焰,再次合身扑上,刀光与魔焰交织在一起,对着古俑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在我们的联手强攻之下,古俑身上的蓝光愈发黯淡,终于,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古俑轰然倒地,化作一堆齑粉,消散于空气之中。 解决了这家伙后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向公明此时咧嘴笑道:“若是此行没有带上戴佳,我们倒是危险了。” 戴佳此时也是累的够呛,坐在地上也不停的喘着气,他刚刚不断的观察古俑的变化,所消耗的精力不比我们少。 第241章 上元剑仙 此时墓室内的我们三人都累得够呛,索性就地休息吃点干粮喝点水补充一下体力,毕竟前面的三个邪祟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休息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们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向公明先一步起身说道:“走吧。” 我和戴佳点了点头便跟着向公明继续前进,随后的墓室中虽然会碰到一些邪祟,但是对比之前的古尸或者昶亦或是刚刚的古俑都要弱上不少,我们很轻松的就走到了主墓室的墓门前。 此时主墓室的两侧竖立着两尊神像,左侧的神将手持宝剑面容冷峻如霜,双眸狭长深邃,幽深得仿若藏着无尽宇宙的智慧,却又透着一种高不可攀、拒人千里的威严。 右侧的神将手持大刀一双铜铃大眼怒目圆睁,眼中怒火熊熊燃烧,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目光仿若具有实质化的冲击力,似要将这墓室中的黑暗与邪祟统统燃烧殆尽。 看着这两尊神将戴佳皱着眉头说道:“左侧的神将跟道家神话中守护天门、司掌三界刑罚的真武荡魔大帝颇有几分相似,右侧的倒是和佛教的护法神韦驮菩萨相似。” “我想起来了,这是蜀山里的上元剑仙和佛教的禅金师!”我突然开口说道。 戴佳此时和向公明对视了了一眼后好奇的看着我,似乎他们从来没有听过这个故事。 而我则是缓缓开口说道:“上元剑仙乃是蜀山一代传奇,十八岁时候就已经名满天下,而禅金师曾经是个屠夫,不知道怎么竟然皈依佛门,能让这两位的神像来守门,蒙恬真是好手笔啊。” 向公明听完后点了点头后说道:“不管怎么样,如今已经到了主墓室的门口了,还能有不进去的道理吗?” 我听完后表示同意随后便率先朝着里面走去,当我走到距离主墓室门口还有三米左右距离的时候,突然浑身上下汗毛竖立,只见左右两个神将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左边的神将手持宝剑瞬间朝着我杀来,而右边的神将也虎视眈眈的看着我。 我心中大惊,下意识地迅速侧身闪躲,那左边 “上元剑仙” 模样的神将挥出的宝剑带着凛冽的寒光,几乎是贴着我的衣角划过,剑风割得我脸颊生疼。与此同时,右边的 “禅金师” 也动了起来,他迈开大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手中大刀高高举起,伴随着一声怒吼,朝着我劈头盖脸地砍来,浓烈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我甚至能感觉到那刀刃划破空气的尖锐呼啸声。 “小心!” 身后的向公明和戴佳齐声惊呼,向公明瞬间拔刀,黑色魔气如汹涌的潮水般缠绕在太刀之上,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朝着 “禅金师” 扑去,试图牵制住这尊狂暴的神将,为我争取喘息之机。戴佳也不敢怠慢,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几枚铜钱从他手中飞出,在空中瞬间变大,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挡在了我的身前,堪堪挡住了 “上元剑仙” 紧随其后的凌厉剑招。 我趁此间隙,赶忙运转通灵经,灵力在体内疯狂涌动,手中长剑嗡嗡作响,摆出防御架势,目光紧紧盯着两位神将的一举一动。这两尊神像一旦动起来,身上散发的威严愈发浓烈,仿佛带着千百年尘封岁月的厚重力量,让我们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上元剑仙” 剑法精妙,剑招连绵不绝,每一剑都刺向我的要害,我只能凭借着灵活的身形左躲右闪,一时间竟被逼得节节败退。而另一边,向公明与 “禅金师” 的激战也是如火如荼,向公明的太刀与对方的大刀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花四溅,每一次交锋都仿佛能让这墓室摇晃几分。“禅金师” 力大无穷,每一刀砍下都带着千钧之力,向公明虽有魔气护体,却也被震得手臂颤抖,脚步踉跄。 上元剑仙可是当年蜀山里的一代天骄,昔日的剑仙啊!而我如今只不过是刚刚把蜀山剑诀修炼入门,真正难的万剑诀我到现在可是连门槛都没有摸到。 此时上元剑仙突然手指掐诀,我瞳孔一缩说道:“不好!是万剑诀!” 刹那间,只见“上元剑仙”身前光芒大放,无数剑气如同繁星闪烁,而后迅速汇聚,化作一道道凌厉无比的剑影,铺天盖地般朝着我席卷而来。这些剑影每一道都蕴含着磅礴的灵力,呼啸着划破空气,所过之处,地面竟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石屑飞溅。 我体内的通灵经在一瞬间开到四层,接着我喝道:“炎芒冲霄贯苍穹,卦象轮转锁魔踪。灵羽纷飞寻幽径,奇门启阵御兵锋。风符烈烈扰敌寇,雷印轰轰震孽汹。星力熠熠开智穹,山河熠熠武侯功。” “武侯奇门!” 瞬间八卦阵出现,我立马掐诀念道:“震字 风雨随咒!” 此时我的心里可真是无比紧张,这tm可是蜀山剑诀里的万剑诀啊,我师父当初可是靠着一招万剑诀里的招式就把齐常这个不可一世的红眼僵尸给打成重伤。 随后“上元剑仙”边上凝聚出了十几把飞剑接着朝着我杀了过来,我不敢有丝毫怠慢,风雨随咒的天雷瞬间落下,将袭击而来的飞剑劈散。 看到被我的风雨随咒挡下我才总算是松了口气,随后我冲着戴佳喊道:“去开主墓室的门,这两个家伙交给我们。” 戴佳本来是准备过来帮我们的,听到我的话后立马朝着主墓室的门跑去,这时候“禅金师”突然暴起一刀劈飞了向公明随后朝着戴佳砍来。 我看到后刚刚想上前拦住“禅金师”,“上元剑仙”一个闪身来到我面前,随后一剑朝着我劈下,我只能用刀秋挡住,这时候戴佳冷着脸深吸一口气喝道:“武当太极六十三式 岳龙!” 随后只见戴佳手中似有飞龙盘旋,接着戴佳一个侧身躲开“禅金师”的攻击,接着一掌拍下,瞬间刚刚不可一世的“禅金师”被打飞出去! 第242章 突变 “禅金师” 被击飞出去后,重重地撞在墓室的墙壁上,砖石簌簌掉落,扬起一片尘土。可还没等我们缓过神来,他摇摇晃晃站立起来后,眼中的怒火燃烧得愈发炽烈,仿佛被彻底激怒的战神,那浓烈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让人胆寒。 我趁着 “上元剑仙” 这一剑被我挡下的间隙,迅速侧身,手中长刀一转,一道灵力刃如闪电般朝着他的咽喉划去。“上元剑仙” 不慌不忙,侧身一闪,轻松避开,手中宝剑顺势挽了个剑花,几道凌厉的剑气朝着我周身要害刺来。我赶忙运转通灵经,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灵力护盾,剑气撞击在护盾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溅起阵阵火花。 随后我们三人拉开距离后,我说道:“怎么样没事吧?” 戴佳摇摇头说道:“我没有什么事情。” 向公明冷着脸说道:“一个石像竟然力气这么大,这个禅金师交给我了。” 说完这句话后向公明直接开启先天魔体,我看到后心里一沉,他这么频繁的开启先天魔体,迟早有一天会彻底入魔成为魔族的。 但眼下显然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对着戴佳说道:“还是跟刚刚一样,你去开门。” 戴佳点点头随后我一个健步冲上前去一剑朝着“上元剑仙”脑袋砍去,而“上元剑仙”丝毫不慌,手中长剑一挡随后转守为攻直接朝着我杀了过来。 另一边的向公明身上魔气疯狂翻涌,如墨般浓稠。他双手紧握着太刀,在空中缓缓划动,似在试探周围空气的异样,试图捕捉“禅金师”的破绽。突然,他大喝一声,身形如闪电般欺近“禅金师”,太刀带着黑色魔焰,狠狠劈下,这一刀汇聚了他全身的力量,仿佛要将眼前的对手一分为二。 “禅金师”感受到致命危机,双手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两人僵持不下,一时间竟陷入了僵局,脚下的地面被他们的力量震得裂开一道道缝隙,碎石飞溅。 向公明与 “禅金师” 僵持之际,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滴在滚烫的太刀之上,瞬间化作丝丝白气。他紧咬牙关,双目圆睁,眼中的狠厉仿佛要将眼前的神像洞穿,身上的先天魔体散发着浓烈的威压,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禅金师” 也不甘示弱,尽管被向公明这凶猛的一击压制,但其周身佛光闪耀,与向公明的魔气相互抗衡,那光芒如同金色的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试图驱散笼罩而来的黑暗。他猛地大喝一声,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墓室,手中大刀一横,竟硬生生将向公明的太刀顶了回去,随后借力一个转身,大刀带着呼呼风声,朝着向公明的腰间横扫而去,刀光霍霍,似要将他拦腰斩断。 向公明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向后飘退数尺,避开这凌厉一击。他双脚刚落地,便立刻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黑色的符文从他掌心飞出,瞬间在空中放大,化作一张巨大的魔网,朝着 “禅金师” 笼罩过去。 “禅金师” 见状,不慌不忙,将手中大刀猛地插入地面,双手合十,口中念起一段晦涩难懂的佛经。刹那间,他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金色佛像幻影,佛像面容慈祥却透着威严,双掌向前推出,一股磅礴的金色佛光如潮水般涌出,与向公明的魔网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 的一声巨响,魔网与佛光相互交织,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光芒中能量四溢,将周围的砖石纷纷震碎,化作齑粉飘散在空中。向公明被这股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他面色苍白,嘴角溢血。 与此同时,我这边与 “上元剑仙” 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我手中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剑都带着灵力的呼啸,试图突破 “上元剑仙” 精妙的剑法防御。“上元剑仙” 剑法灵动,剑招变幻莫测,总能在关键时刻化解我的攻势,还不时以凌厉的剑气反击,逼得我左躲右闪。 突然,我瞅准一个破绽,倾尽全身灵力,将长剑高高举起,大喝一声:“剑御尘!” 一道凌厉的剑气如长虹贯日般脱剑而出,朝着 “上元剑仙” 迅猛斩去,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上元剑仙” 眼神一凝,手中长剑迅速舞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剑圈,形成一个圆形的防御光幕。剑气狠狠撞击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芒四溅。光幕虽然挡住了这一击,但也出现了丝丝裂痕,“上元剑仙” 的身形也微微一晃。 趁此机会,我脚下轻点,如疾风般欺近 “上元剑仙”,手中长剑近身刺击,试图打乱他的剑招节奏。“上元剑仙” 反应极快,侧身一闪,避开我的攻击,同时反手一剑刺向我的后背。我感觉到背后的寒意,连忙侧身,用剑柄挡下这一剑,却因用力过猛,手臂一阵发麻。 此时“上元剑仙”的神像竟然缓缓开口说道:“蜀山的人?” 我听到后一愣,这神像竟然还有些许灵智随后我看到“上元剑仙”没有了进攻的意思,立马说道:“晚辈见过上元剑仙,前辈蜀山已经灭亡,晚辈的蜀山剑诀是家师年轻时候所得。” “既然是蜀山的人,那你进去吧。”上元剑仙的神像突然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不再动,而另一边“禅金师”看到“上元剑仙”归位了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向公明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说道:“这两尊神像当真是厉害。” 我也是点了点头,若不是最后我用出蜀山剑诀,再打下去估计我和向公明都得栽在这里,走到墓室门口,此时大门缓缓打开,只见主墓室的中间,一块石头闪耀着光芒,正是三生石! 第243章 以身殉道 我们三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大步流星的走进了主墓室,此行的目标就是为了眼前的三生石,看着眼前不断闪烁的三生石,我突然感觉到不对劲,接着只见三生石一阵光芒闪烁,接着我便失去了意识。 朝堂之上王阳明身着朝服,上前一步,神情凝重地说道:“陛下,臣深知魔族肆虐,封印之事迫在眉睫。臣愿领命,召集天下修行之人,拼死一战,重新封印魔族,护阳间周全。” 话音刚落,便有一位面容阴鸷的大臣站了出来,冷哼一声道:“王大人,此事谈何容易?且不说这魔族力量莫测,单是召集天下修行者,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便是天文数字,朝廷哪有这般余力?依我看,不如加强京城守卫,以防魔族万一突破封印,侵扰我朝。” 王阳明怒目而视,大声驳斥:“大人此言差矣!若不主动出击,封印魔族,一旦让其破封而出,京城乃至整个天下都将生灵涂炭,届时再做抵抗,为时已晚!” 那大臣却不依不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哼,王大人倒是一腔热血,可莫要为了一己私欲,拿朝廷和百姓的安危冒险。谁知道你集结这许多人,是不是想趁机扩充自己的势力?”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不少大臣面露犹豫之色,显然被这番话动摇了军心。王阳明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再次辩解,皇帝却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够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此处争权夺利、互相猜忌!朕意已决,王阳明,朕命你即刻着手此事,所需资源,朕会尽量调配。若有违抗者,以叛国论处!” 王阳明跪地谢恩,眼中满是决绝:“谢陛下信任,臣定不辱使命。” 随后整个明帝国动员了起来,仿佛战争机器一般,军队,道教,佛教,数十万人齐聚昆仑山只为重新封印破封而出的魔族。 只见那破封而出的魔族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向众人,其身形各异,或青面獠牙,或三头八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魔气。军队的将士们毫不畏惧,他们列阵在前,弓弩手率先发动攻击,万箭齐发,如雨点般射向魔族。然而,魔族皮糙肉厚,普通的箭矢难以对其造成致命伤害,不少魔族挥舞着武器,将箭矢纷纷挡下,随后咆哮着冲向军队。 双方短兵相接,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士兵们挥舞着刀枪,与魔族展开了殊死搏斗。道教的道士们纷纷施展法术,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灵符飞出,化作熊熊火焰、凌厉雷电,朝着魔族轰去。佛教的高僧们则盘坐于地,口诵佛号,周身佛光闪耀,形成一道道屏障,保护着身后的众人,同时也有部分高僧加入战斗,手中禅杖挥舞,与魔族打得难解难分。 而王阳明独自一人战魔族的八个帝王,最后以一己之力斩杀了四个魔王,而斩了四个魔王的王阳明也受了无法治愈的伤势,最后以殉道为代价重新封印了魔族。 ....... ....... “呼呼呼!”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旁的向公明和戴佳紧张的看着我问道:“怎么了?” 我回答说道:“我刚刚看到了一些东西,好像是关于王阳明和魔族的。” “王阳明?”向公明眉头一皱随后说道:“先别管这些了,抓紧拿到三生石要紧。” 听到向公明的话后我也是点了点头随即上前拿起三生石装到包里后我总算是松了口气,接着说道:“现在想想该怎么出去吧。” 戴佳抬起头看着头顶说道:“不着急,头顶是八卦阵,目前还处于休门,等到了生门再说。”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也是立马抬起头看向头顶,果然一个巨大的八卦阵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的转动,随后我们三人坐下吃着干粮聊起来刚刚我看到的画面。 此时向公明开口说道:“我倒是觉得王阳明可能是你的先祖,血脉之力让你无意间看到他的记忆。” 而戴佳则提出反对意见说道:“我倒不认同,我觉得王阳明可能是你的前世,你想啊,三生石是可以看到前世今生的,也许它就是故意让你看到这些,好让你知道自己的前世身份。说不定,王阳明未完成的使命,需要你在今生继续呢。” 我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说:“你们俩的说法都有道理,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王阳明是我的前世,为什么我之前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是我的先祖,家族里也从未有过相关的记载啊。而且,这三生石让我看到这些画面,到底是想告诉我什么呢?” 思索了很久都是一无所获,这时候头顶的八卦阵也转到了生门,戴佳一蹦三尺高说道:“走吧,可以出去了。” 随后戴佳手指掐诀,果然边上的墙壁突然出现了一条通道,接着我们三人沿着通道走了出去,走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总算是到了外面。 出来后呼吸着新鲜空气我长出一口气说道:“这墓穴真不是咱们活人去的地方,里面的空气还有环境太压抑了。” 向公明也笑着说道:“是啊,不过这趟去也收获不小。” “收获?有啥收获,我们三人累死累活拿到的东西待会不还是要交给白无常吗?”戴佳不满的说道。 “这位小兄弟好像对我有什么意见啊”突然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我心里一惊,随后就看到白无常站在我们背后笑眯眯的看着我们三人,只不过他的笑容看上去有点渗人。 戴佳看到白无常头上的一见发财也知道自己是碰到了正主了立马笑着说道:“哪能啊白爷,我刚刚说着玩的。” 白无常也没有和他一般见识,看着我说道:“东西呢?” 我立马从包中拿出三生石随后白无常大喜从我手中接过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好好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小子,不愧是陆正清的徒弟哈哈哈!” 第244章 看不清的身世 看着眼前白无常一脸兴奋的模样,我赶紧说道:“白爷,有件事情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白无常听到我的话后将手中的三生石收了起来随后眯着眼睛看着我,一条猩红的舌头看上去格外瘆人,接着他说道:“你说吧,但我不一定会帮。” 听到白无常的话后我赶紧开口说道:“我父母在我小时候失踪了,我想请你查一查他们是否还活着。” 白无常听到我的话后笑眯眯的说道:“我当是什么呢,小事情,我来看看。” 说完便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了起来,几秒钟后白无常“咦”了一声说道:“奇怪奇怪。” 我听到白无常的话后心里一紧但还是故作镇定的问道:“怎么了白爷?” 白无常回答说道:“你父母还活着,但他们不在阳间。” “不在阳间?”我发出了疑问。 要知道在我的记忆中他们就是普通人,不在阳间还能去哪? 白无常开口说道:“我手上的生死簿只能看到他们是否活着还在不在阳间和地府,但这边显示他们还活着,奇怪的是竟然不在阳间也不在地府。” “那他们能在哪?”我赶紧问道。 白无常打量了我一眼后说道:“我又不是做慈善的我怎么知道,你去找张长宁算一卦不就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后白无常又翻了一页,扫了一眼后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说道:“你这小子身上的秘密倒是不少啊。” 听到白无常的话后我一愣,刚刚以为是通灵经暴露的时候,白无常继续开口说道:“以我的身份和地位竟然也没有资格查看你的信息,奇怪奇怪。” 说完这句话后白无常摇了摇头说道:“不和你说了,地府还有许多事情,我得先走了。” 丢下这句话后,一阵白烟闪过,白无常消失不见。 等到白无常消失后,戴佳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道:“妈的吓死我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白无常啊,看起来真强啊!” 向公明倒是没有丝毫惧怕的神情说道:“唬人罢了,他们鬼差到阳间的实力要大打折扣的,我们三人联手白无常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听到向公明的话后戴佳点了点头随后二人把目光转向我好奇的看着我。 而我此时在为白无常的话所困惑。 我这时候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我的父母毋庸置疑都是普通人,他们去了哪里么?为什么连生死簿上都没有查到他们的位置,找张长宁卜卦,或许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是他真的能算出来吗? 还有白无常跟我说我的信息是以他的身份都没有办法查看的,之前张长宁也说过,我的天机很模糊,似乎是有高人专门抹除了我的天机一般,所以到底是谁有这样的通天手段能做到? 我师父?我不认为他有这个本事,哪怕他的剑术通天,但他也没有这般本事,那还能是谁有这般的本事抹除我的天机? 最后还有我和王阳明的关系,我看到的画面十分的模糊,依稀只看到王阳明的身影只身独战八大魔王的画面,根本没有办法看清他的脸,而他和我又是什么关系?先祖?前世? 我突然觉得我好像陷入了一个又一个旋涡当中无法自拔。 “一潇,一潇!”我突然被向公明的呼喊声惊醒,随后下意识的“啊”了一声问道:“怎么了?” 向公明说道:“你刚刚一个人思考了十分钟,怎么了?” 我摆摆手说道:“没什么,就是想了想我父母到底去哪了?”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则是说道:“我觉得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为什么白无常查不到你的信息。” 我耸了耸肩膀说道:“谁知道呢。” 接着戴佳便打电话给了郑飞让他来蒙恬墓这里接我们回镇子里,等了快一个小时,我便看到郑飞开车过来。 接上我们后,戴佳便给郑飞说着我们在古墓里的经历,郑飞一边听着一边不断的记着,说要报告给局里。 车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飞速闪过,车内的气氛却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戴佳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可紧锁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我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荒芜,思绪仍被那一团团谜团紧紧缠绕。父母的去向、被隐匿的天机、与王阳明似有若无的联系,像三把沉重的枷锁,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说,你们在那墓里可真是历经艰险啊!” 郑飞透过后视镜瞅了瞅我们,率先打破沉默,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惊叹,“这事儿要是汇报上去,上头保准得重视。特别是你这身世谜团,说不定能牵出什么大案。” 戴佳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开口:“大案不大案的先不说,咱这脑袋里的问号是越来越多。就说潇哥父母这事儿,生死簿都查无踪迹,你说邪乎不?还有他这身份信息,白无常都没辙,到底啥来头啊?” 郑飞咂咂嘴,一脸思索状:“这我一时半会儿也琢磨不透。不过咱灵异调查小组这么多年,啥稀奇古怪的事儿没碰上过?依我看,只要顺着线索查,总能扒出真相。张局长那边,你们真打算去?” 我微微点头,声音低沉:“眼下也没别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吧。” 向公明没好气的说到:“哼,张长宁虽有些门道,但也不能全指望他。咱们自己还得留个心眼儿,多留意周遭动静。我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咱们,一举一动都没逃过它的监视。” 这话一出,车内温度仿佛骤降,大家都陷入了沉默。此时的局面开始有点僵住了,向公明毕竟不是我们901局的人,再加上前段时间901局对他的通缉,所以他对张长宁没有好感也是情理当中,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回想起过往种种,确实有些巧合太过离奇,就像无形的丝线,将我们一步步引入这错综复杂的局面。 第245章 父母的下落 戴佳见状,赶忙打圆场,脸上堆起笑容,对着向公明说道:“公明,咱张局长怎么说也帮过咱们不少忙,他本事大着呢,说不定真能从这乱麻里理出个头绪。虽说你不是咱 901 局的人,可眼下大家目标一致,多个人帮忙多条路不是?” 向公明闷哼一声,没再言语,算是默许了戴佳的说法。 车内的凝重气氛稍稍缓和,郑飞轻咳一声,试图把话题引向轻松些的方向:“咱先别愁眉苦脸的啦,等回了镇上,好好休整休整。不管后面咋办,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折腾。” 我微微扯动嘴角,挤出一丝苦笑,算是回应。此刻,我满心都是即将面对张局长的忐忑,真要把这一堆离奇事儿和盘托出,他会信几分?又能给出什么有用的主意? 不多时,车子缓缓驶入小镇。郑飞把我们送到住处,叮嘱几句后便匆匆离开,说是要赶紧整理资料汇报给局里,还特意强调让我们尽快去见张局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中五味杂陈,既盼着从张局长那儿寻得真相,又害怕希望落空,徒增失望。 到了小镇后,向公明说道:“走吧去吃点东西吧。” 戴佳也点头表示同意,而我摇摇头说道:“算了你们去吧,我没有什么胃口。” 随后我便独自一个先行朝着酒店走去,戴佳刚刚想说什么,向公明拉着他说道:“算了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吧,我们给他带点回来吧。” 戴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到了酒店的房间后我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刚刚白无常告诉我的事情,这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起,我打开一看竟然是张长宁打来的,我立马接通后张长宁开口说道:“拿到三生石了?” 我赶紧回答说道:“嗯,拿到了,局长。” 嗓音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还夹杂着满满的迷茫。 电话那头,张长宁稍作停顿,继而沉稳开口:“我知晓你此刻满心疑窦,实不相瞒,过往我也曾多次尝试为你推演命理,然你的命格仿若被混沌迷雾所蔽,隐晦难明,每次推衍皆如置身迷障,难觅端倪。不过,我刚刚算出些许你父母的下落。” 一听这话,我 “嗖” 地从床上坐直了身子,手紧紧攥着手机,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颤抖不已:“局长,您快说,我爸妈究竟身在何处?” 张长宁不急不慢地说道:“他们身处一处极为隐秘之地,名为世外洞天。这世间存有诸多常人难寻的隐秘境域,那魔域便是其中恢宏广阔者,而你父母所栖身的,仅是一隅狭小之地。但你切勿过早欣喜,以你现今的修为造诣,贸然闯入,无疑是自蹈险境,生机渺茫。” 我心中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凉意透骨。本以为寻亲有望,没曾想,眼前竟是这般难以逾越的阻碍。我愣怔良久,才艰难吐出一句:“局长,当真别无他法了吗?哪怕仅有一线生机,我也愿试一试。” 张长宁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从听筒传过来,透着无奈:“我懂你的心思,可这些世外洞天,大多设着稀奇古怪的禁制,还有厉害的玩意儿守着,你要是硬闯,保准惹出一堆要命的麻烦。你这会儿当务之急,是赶紧想法子提升自己的实力,我这边呢,也翻翻那些老古董书,看看能不能挖出点那洞天的门道,找个安全进去的办法。” 挂了电话,我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倒在床上。脑袋里乱糟糟的,那可是是那远在天边、够都够不着的世外洞天,还有张长宁那严肃得要命的警告,跟走马灯似的来回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我有气无力地起身开门,是向公明和戴佳,他俩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吃的,脸上满是担心。戴佳把吃的往桌上一撂,开口道:“潇哥,多少吃点,人是铁饭是钢,你饿着肚子,啥事都干不成。” 我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兄弟心里也是涌起一股暖意,随后拿起食物胡乱的吃了几口后,便把刚刚张长宁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听到我的话后向公明和戴佳对视了一眼。 向公明开口说道:“一潇,千万别灰心丧气。你想想,咱一路走来,历经了多少惊涛骇浪,哪一次不是咬牙扛过来了?张长宁的话在理,当务之急是提升咱们的实力。只要自身本领过硬,管它什么奇门禁制,又或是隐秘洞天,还能拦得住咱们?” 一旁的戴佳也开口说道:“就是啊潇哥!这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咱们先沉下心,把根基扎稳、底子夯实,往后才有跟那些棘手难题正面较量的底气。” 听到他们的两个话后我点了点头随后草草的吃完饭后说道:“不早了先休息吧,明天还得回去。” 回了自己房间后,我躺在床上沉闷的抽着烟,随后自言自语说道:“力量啊,我现在缺的是力量。” 这时候我体内的血衣魂突然开口说道:“你这么消沉下去可不是办法。” 我苦笑了一声后说道:“我身边目前一点开心的事情都没有,我看不到一丝未来。” 血衣魂出现在我的身边随后欲言又止,我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好笑的说道:“你这家伙如今怎么也变的沉默寡言了?” 血衣魂开口说道:“你之前的那个唤灵玉魂似乎给你留下了不少东西,哪怕是我也察觉到了不少。” 听到血衣魂的话后我瞳孔睁大随后说道:“你察觉到了什么?” 血衣魂开口说道:“那家伙在你的通灵经当中留下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只不过以你目前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参悟,估计得等到你达到第六层才有可能。” “第六层?”我摇了摇头叹气道:“谈何容易,我目前根本摸不到第五层的门槛。” 第246章 回庐州 血衣魂听到我的话后耸了耸肩膀说道:“办法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自己想吧。” 随后他便回到我的体内,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死活睡不着。 而我的电话今晚再次响起,我拿起一看,是薛梦梦打来的,我有些犹豫,要知道我们前两天才刚刚分手,如今这般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到底要怎么样? 想到这我刚刚想挂断电话,但手指却一不小心点到了接听的按键上。 “你要躲我多久?”薛梦梦的话从电话那头传来。 听起来她似乎刚刚哭过一场。 “我.....”我张开嘴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电话那头的薛梦梦已经开始劈头盖脸骂了起来她带着哭腔,大声吼道:“你就是个十足的负心汉!说分手就分手,一点预兆都没有,你把我当什么了?这段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我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被她一连串的指责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每天满心欢喜地规划着我们的未来,想着什么时候带你见我爸妈,什么时候我们能一起出去旅游,可你呢?突然就冷了下来,提了分手,你知道我这两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吗?眼睛哭肿了,朋友问起来我还得强装没事,结果你倒好,躲得远远的。”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哽咽着继续说道:“我以为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没想到一遇到事儿,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我推开。我不怕那些什么危险,我只怕失去你,可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你就是个懦夫,只敢逃避!” 我没有办法只能听着她的骂声沉默着,过了十分钟后,薛梦梦的骂声逐渐消停了下来我开口说道:“我以为我们上次已经说明白了。” “明白?明白什么?保护我,你凭什么笃定我就需要你的保护,为什么遇到事情不能想着我和你一起面对!”薛梦梦歇斯底里的喊道。 而我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来话,过了半晌我才说道:“对不起。” 这三个字仿佛抽空了我所有的力气,我感觉自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床边。我的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厉害,每一下跳动都伴随着深深的刺痛。 我明白她的每一句责骂背后,是爱与失望交织,我很想现在有道传送门,让我传送到她身边紧紧抱住她,告诉她我有多想她,告诉她我所面临的一切困境,可我又被现实的一件件事情压的喘不过气。 之前在英国时候,赢勾的手下绑架她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而如今我身边面临的危机只会更多,我害怕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危险会如猛兽般扑向她,将她吞噬得尸骨无存,我已经失去的够多了,我不敢拿她的生命去冒险。 薛梦梦一边抽泣着一边说道:“一潇,算我求你了,别离开我行不行。” 我听到薛梦梦的话咬紧牙关还是说道:“对不起,我所做的决定不会改变,忘了我吧。” 随后我挂断电话,此时的我情绪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 房间里静谧得可怕,只有我压抑的抽泣声在四壁间回荡,无限放大着我的悲伤与无助。我试图伸手抓住些什么,是曾经美好的回忆,还是那遥不可及的希望?可抓到的,只有满手的虚空。此刻的我,是如此渺小、脆弱,被现实的洪流无情裹挟,眼睁睁看着挚爱之人离我而去,却无力挽回。 我的心好似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镌刻着薛梦梦的名字,可如今,这些碎片却成了我痛苦的根源。我不断地在心底问自己,我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为了保护她,我亲手将她推开,可这保护的代价,为何如此沉重,沉重到我几乎要被压垮。 这时候我的房门被向公明打开,他看着此时哭泣的我赶紧上前搂着我说道:“怎么了一潇?” “向大哥,我发现我就是废物,我根本保护不住身边的人,我害怕,我害怕我遇到的家伙或者事伤害到薛梦梦,你知道吗?在英国,赢勾的手下绑架薛梦梦的时候,我真的很绝望,也很害怕,我根本对付不了赢勾,他太强了,哪怕是我师父也不是他的对手.....” 听着我的碎碎念,向公明轻轻的拍打着我的后背说道:“好了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哭过这一场后你也得振作起来,你得弄清楚谁要对付你。” “嗯....”听到向公明的话后我也是慢慢止住了泪水,向公明看着我如今哭泣的模样好像是想起了过去的什么事情般随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早点睡吧。” 随后便离开了我的房间,而我在痛哭了一场后也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我们三人都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洗漱好后也到了离开这里的时间了,坐着车到了最近的机场,我和向公明回庐州,而戴佳则是回金陵。 到了庐州后,向公明也先一步离开,他这次出来已经快有半个月了,得回去看看百明教的情况了。 我也是打车回了自己家,到了家后本以为家中应该是一片狼藉,毕竟前不久我才和薛梦梦在这里大吵一架,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家中十分的干净,似乎是有人专门来打扫过一般。 不用想也知道是薛梦梦做的,我叹了口气内心不由的吐槽道:“老天爷,我何德何能遇到这么好的女孩。” 这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起,我拿起一看是二叔打给我,我赶紧接听,电话那头二叔问道:“一潇,放寒假了吗?” “放了,我刚刚到家。”我回答道。 “放假了就好,是这样的,警局遇到了点事情,你能来一趟吗?”二叔询问道。 我赶紧说道:“二叔你这也太客气了,我说你侄子,你让我办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我现在就过来。” “臭小子,我不是怕你觉得你二叔霸道吗,别着急,我让人去接你。”二叔听到我的话笑骂道。 第247章 管伦已 听到二叔的笑骂声,我嘿嘿笑了几声随后说道:“那成,我在家准备准备。” “嗯。”二叔听到我的话后便挂断了电话。 而我此时也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此时的我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毕竟在我看来最多就是个恶鬼作祟,我过去分分钟灭了它,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带上了照影。 比起刀秋,照影我用起来更得心应手,毕竟是我师父给我的剑,估计也是精心挑选专门给我的。 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有人敲了敲我家门,我打开门一看,一名便衣警察站在我家门口,毕竟大白天一个身穿警服的人上门来给邻居看到了还以为我干啥坏事了。 跟着这名警察下了楼坐上警车我问道:“怎么称呼?” “我叫刘程,你喊我小刘就行。”估计是来之前我二叔打过招呼,刘程对我非常客气。 我赶紧说道:“那哪行啊,你比我年长,于情于理我得喊你一声刘哥。” 刘程听到后脸都快笑烂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小警察,如今听到自己顶头上司的侄子喊自己哥,心里肯定是满足了。 而我则是继续问道:“刘哥,庐州没有自己的灵异调查小组成员吗?” 听到我的话后刘程叹了口气说道:“我来之前听到陈局说了,你也是吃阴家饭的,我们庐州也有一位专门处理这种事情的队员,只不过这家伙心高气傲,谁的话也不听,陈局这次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找你的。” 听到刘程的话后我的脸色慢慢冷了下来,本来我还在好奇为什么庐州没有自己的灵异调查小组成员,若不是刘程告诉我这件事情,我都打算打电话问问卢元贞啥意思了。 看到我表情后刘程赶紧说道:“陈兄弟你可别乱来,管伦已毕竟是我们庐州市唯一一个灵异调查小组成员。” 我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车子缓缓前行,街道两旁的景象如幻灯片般飞速掠过,可我的心思全然不在这窗外的繁华上。管伦那心高气傲的模样仿佛就浮现在眼前,无端让我心生一丝厌烦。 “刘哥,这管伦已平日里都怎么处理灵异事件的?”我按捺不住好奇,再次开口问道。 刘程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他确实有些本事,以往那些灵异事件,大多都被他解决了。可他的脾气实在太倔,只要是他认定的事儿,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就说上次那起老宅闹鬼事件,明明有更稳妥的办法,可他偏要一意孤行,最后虽然解决了问题,却也让不少无辜的人受了牵连。” 我默默点头,心中对这个未曾谋面的管伦已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看来此行,怕是要比我想象的更复杂一些。 和刘程抵达公安局后,我径直走向二叔的办公室。推开门,只见二叔正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专注地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却仍带着亲切的笑意。 “来啦,快坐。”二叔起身,绕过桌子,给我拉来一把椅子。 我坐下后,二叔开始详细地讲述废弃医院的案情。 “这座废弃医院,上世纪就建立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倒闭了,从那之后,就陆陆续续传出一些诡异的传闻,说一到晚上,医院里就会传出凄惨的哭声,还有若隐若现的鬼影。起初大家都只当是附近居民瞎传,没太在意。”二叔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前段时间,有一群大学生相约去那里探险,一共五个人。他们是晚上去的,本想着天亮前就能出来,结果第二天,一个人都没出来。家属报了警,我们派警员去搜寻。那几个年轻人的踪迹在医院里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在一间病房里发现了一件被扯烂的衣服,上面还有血迹。” “警员们在医院里搜索的时候,也遭遇了各种怪事。有人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还有人在黑暗中看到有个穿着病号服的身影一闪而过,可追上去又不见踪影。更诡异的是,有的警员走着走着,就突然迷失了方向,怎么也走不出来,最后还是靠着同事们的呼喊才找到路。” “我们尝试了很多常规方法,包括带着警犬、用热成像仪,可都毫无收获。警犬一靠近医院就狂躁不安,热成像仪也显示出一些无法解释的异常热源,忽闪忽灭的。”二叔说完,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正准备回应,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一个身形高大、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的男子大步走进来,正是管伦已。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随后落在二叔身上,眼神中满是不屑。 “陈副局长,你找来的这毛头小子能行吗?别到时候把事情搞砸了。”管伦已说话毫不客气,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二叔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但作为副局长,他还是强忍着怒火,平静地说:“管伦已,这是我侄子,他在处理灵异事件方面很有经验,你别小看他。” 管伦已却嗤笑一声:“经验?我在庐州处理灵异事件的时候,他估计还在吃奶呢。” 我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再也按捺不住。我站起身,直视着管伦已的眼睛,冷冷地说:“你嘴巴放干净点!” 管伦已没想到我会直接呛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一声:“怎么,说你两句还不服气?今天我就教教你,在庐州,有些话可不是随便能说的。”说着,他猛地伸出右手,一把抓住我的衣领,作势要动手。 我眼神一冷,右手迅速抬起,一把抓住管伦已的手腕,用力一扭。“咔嚓”一声,管伦已的手腕脱臼,他疼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发出一声惨叫。 “你……你敢动手!”管伦已咬牙切齿地说。 “是你先动手的,我不过是正当防卫。”我松开手,冷冷地说。 第248章 有眼不识泰山 管伦已揉着脱臼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好,你有种!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我是庐州灵异调查小组的成员,你敢打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这事没完!” 二叔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管伦已,大家都别冲动,有话好好说。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都是误会。” 管伦已却不依不饶,大声吼道:“陈副局长,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打了我,必须给我赔礼道歉,不然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在庐州处理灵异事件多年,为警局立了多少功劳,岂能被这小子随便欺负!” 二叔面露难色,看向我,眼神中带着恳求:“一潇,要不你就道个歉,大家把这事翻篇,咱们还得一起解决废弃医院的事。” 我看着二叔为难的样子,心中一阵无奈,但管伦已如此嚣张,实在让我忍无可忍。 “二叔,今天这事不是我挑起的,是他一直咄咄逼人。这种人,就得好好教训教训!” 说完,我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来到管伦已面前,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一记凌厉的鞭腿扫在他腰间。管伦已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随后瘫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大步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901局的证件,在他眼前晃了晃:“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901局的成员,论职位,你不过是我的下属。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刚才那几下,只是给你个小小的教训。再敢嚣张,有你好受的!” 管伦已瞪大了眼睛,看着证件上901局那醒目的徽章,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恐惧。他的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你还觉得我需要给你赔礼道歉吗?”我冷冷地问。 管伦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连忙摇头:“不……不用了,前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求您原谅。” 我冷哼一声,收起证件,转身对二叔说:“二叔,现在可以好好谈谈废弃医院的事了。” 二叔看着我,眼中既有惊讶,也有欣慰:“好,好,咱们好好谈。” 二叔明显是知道901局的存在,但是他没有想到我已经有加入进去的实力,再加上之前管伦已在庐州市的所作所为,二叔怕是早就心里不爽了,如今我算是给他狠狠的出了口气。 而此时管伦已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不敢再看我一眼,灰溜溜地站在一旁。 此时二叔说道:“一潇,你既然已经是901局的成员,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托着下巴想了想后说道:“先查一查这家医院是什么时候建立的,以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吧,查到后我晚上带着管伦已进去一趟,你没意见吧管兄弟?” 管伦已忙不迭地点头,脑袋如捣蒜一般,声音里带着讨好的颤音:“没意见,前辈安排啥我干啥,绝对没二话!”那副模样,和之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让人瞧着直想发笑。 二叔听闻,转身便去着手调取医院的相关资料。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管伦已两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略显尴尬的寂静,管伦已站在角落,时不时偷瞄我一眼,见我目光扫过去,又像受惊的兔子般赶紧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地凑到我身边,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前辈,之前是我猪油蒙了心,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您大人大量,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听说901局能人辈出,您肯定也处理过不少棘手的灵异事件,能不能给我讲讲,让我开开眼界。” 我瞧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暗自好笑,不过也没打算再跟他计较。便开口说道:“之前,我碰上一只极其凶狠的旱魃。那家伙浑身散发着热气,所到之处赤地千里。它力大无穷,速度更是快如闪电,普通的法术根本近不了它的身。” 管伦已眼睛瞪得滚圆,满是好奇与敬畏地追问:“那前辈您是怎么降伏它的啊?” 我神色凝重,回忆道:“我先是联合几位局里的高手,布下伏天八卦阵,困住它的行动。随后我直击它的命门。一番苦战,才将它彻底降服。” 管伦已不住地咂舌,竖起大拇指,满脸钦佩:“前辈,您可太神了!我之前处理的那些事儿,跟您这经历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以后您可得多带带我,让我也能跟着沾沾光,学些真本事。” 正说着,二叔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匆匆走进来。“一潇,这医院的资料可算收集全了。这医院是上世纪战争年代建立的,原本是为了救治伤员。但战争结束后,有一批在战场上感染了奇怪疫病的士兵被送来这里,医院尝试各种方法都无力回天,很多士兵痛苦死去。之后,医院里就开始传出诡异的声音,看到模糊的人影,不少医护人员都被吓得精神失常。” 我接过资料,仔细翻看,发现其中几页记录着一些奇怪的实验。“二叔,这医院在士兵死后,似乎进行过一些实验,这些实验很可能就是导致现在灵异事件频发的根源。” 管伦已在一旁连忙附和:“前辈英明,肯定是那些死去士兵的冤魂作祟,再加上这些不人道的实验,才让情况变得这么糟糕。” 我抬头看向窗外,天色渐暗,夜幕即将降临。“时间不早了,今晚我们就行动。管伦已,你回去准备准备,今晚十二点在医院门口集合。” 管伦已连连点头,像得到特赦令一般,一溜烟跑了出去。 二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苦笑着摇头:“这小子,本心不坏,就是太张狂了,今天可算是碰到克星了。一潇,你这次可得小心点,这医院邪门得很。” 我拍了拍二叔的肩膀,安慰道:“二叔,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第249章 军队 随后二叔问道:“对了,之前和你一起的那个姑娘现在你们怎么样了?” 听到二叔的话我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后敷衍说道:“挺好的,她现在在英国读书,放假没回来。” “等她回来了带着来我家,我和你婶婶给你们做点好吃的,你婶婶天天念叨你。”二叔说道。 听到二叔的话后我只好说道:“等有空我带她去。” 接着二叔去开会,而我则是留在二叔的屋子里继续翻看着资料,其中有一张照片吸引住了我,那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一群护士在一起合照,但是在照片的角落里,一个士兵打扮的趴在地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我皱着眉头看完了资料后心里暗自盘算了起来,随后拿起电话给张局长打去,没几秒后张局长便接通问道:“怎么了小子,又遇到什么事情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废弃医院的来龙去脉,从那批感染怪病的士兵被送入院,到医院进行的诡异实验,再到如今频发的灵异事件,一五一十地向张局长讲述。而后,我语气凝重地问道:“张局长,这医院建于上世纪战争年代,您可知当时庐州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这些士兵会染上如此奇怪的疫病,医院又到底在做什么实验?” 张长宁听到我的话后沉默了几秒随后说道:“这件事情说起来算是上世纪没有处理好的事情吧。” 听到张局长的话后我一愣随后张局长继续说道:“上世纪五十年代,那时候咱们国家刚刚建立,周围的国家都对我们虎视眈眈,当时的边境并不太平,这些士兵也不是什么实验产物,他们都是前线的作战的士兵,但是因为感染了生化病毒,咱们国家那时候穷没有办法,随后便下达了命令把他们封印起来,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冲破了封印。” “生化武器?那他们变成了什么东西?”我赶紧询问道。 “毒尸,准确说里面有上百具毒尸,一潇以你的实力也得小心,一个不好你也会栽在那里。”张局长说道。 “我明白了”挂断电话后我此时心里并不好受,那些是保护了我们国家的先烈,哪怕是死了他们依旧得不到安息。 我坐在二叔办公室,望着手中的资料,照片里那士兵狰狞的面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痛苦与不甘。我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他们重获安宁。 二叔开完会回来,见我神色凝重,忙关切问道:“一潇,出什么事了?”我深吸一口气,把从张局长那儿得知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二叔听完,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眉头拧成了个“川”字,眼中满是痛心与愤怒。“这些先烈,为国家奉献了一切,咱们绝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受苦!”二叔斩钉截铁地说道,“我马上向上级请示,调集军队,必要时让军队来执行任务。” 随即二叔拿起电话便打了起来,开口便说道:“我是市局陈忠国,我有事要汇报。” …….. 二叔电话刚一挂断,神色立刻变得凝重而果断,他转头看向我说道:“一潇,军队马上就到,咱们先在警局待命,等部队部署完毕,再一同行动。”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流逝,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长。没过多久,急促的对讲机声打破了警局的寂静,“报告,部队已抵达废弃医院门口,正在进行阵地布置。”二叔迅速回应:“务必加快速度,同时安排人员通知附近居民撤离,注意方式方法,避免引起恐慌。” 随后我突然起来这次估计得带上刀秋于是赶紧说道:“二叔我得先走一步,我回去拿个东西,待会医院集合。” 说完我便出门朝着家里赶去,这次异常凶险,我得带刀秋,不然后果很严重。 等我拿完刀秋赶到医院附近,只见军车整齐排列,身着迷彩服的士兵们如敏捷的猎豹,迅速从车上跳下,奔赴各自岗位。他们分工明确,有的搬运沙袋堆砌防御工事,有的架设重机枪调整射击角度,还有的快速铺设通讯线路保障指挥通畅。 看到这一幕我也忍不住热血沸腾起来,要知道平常也就是在电视里看到这么多军人和枪械,现如今直接出现在了我眼前,我可是相当激动。 随后一个军官出来走到我们面前朝着我敬礼说道:“陈首长,我是这里的指挥官李锋。” 我点了点头说道:“李指挥,目前居民已经全部撤离了吗?” 二叔在我后面开口说道:“已经全部撤离了。” 我扭头一看,此时二叔已经换上了一身作战服,李锋看到二叔说道:“陈班长。” 我先是疑惑后来恍然大悟,二叔年轻的时候曾经在部队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后面转业当了警察多年过去当上了副局长,这李锋的年纪比起二叔要小上一点,喊他一句班长也是情理之中。 随后我问道:“管伦已到了吗?” 二叔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这家伙堵在路上了,我已经催了他很多次了。” 我听到后也是十分无奈,随后看了看时间后说道:“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二叔和李锋听到我的话后一愣随后说道:“你一个人?是不是太冒险了点。” 我摇摇头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放心,我只是进去看看这群毒尸的实力,不深入。” 随后我便提着刀秋大步流星的朝着废弃医院内部走去。 刚踏入废弃医院,一股浓烈刺鼻的腐臭气息便扑面而来,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想要将我拒之门外。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紧了紧手中的刀秋,缓缓向前挪动脚步。 此时的我悄然开启了冥途,在这种地方用手电筒效果太差,开启了后我的视力跟白天无二,随即我看向墙面,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当年匆忙救治时留下的血痕。脚下的地板坑洼不平,每走一步都发出“嘎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第250章 安倍晴 我此时警觉看着四周,因为周围的空气当中弥漫着一股很重的尸气,为了保险起见,我直接开启了通灵经,毕竟这地方诡异的很,几十年过去了,里面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没有人知道。 很快我便深入到了医院的楼梯间里,我看了看后,决定还是去地下室看看,毕竟下面的尸气很浓郁,说干就干。 提着刀秋我便沿着楼梯朝着地下室走去,突然,一阵轻微的 “簌簌” 声从楼梯尽头传来,我立刻警觉起来,握紧刀柄,只见一个扭曲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浮现,正是一具毒尸。它的身体肿胀变形,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青黑色,身上的衣物早已破败不堪,散发着墨绿色的毒气。 这毒尸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猛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幽光,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便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我身形一闪,侧身躲过它的攻击,同时挥动刀秋,一道凌厉的剑光划过,在毒尸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毒尸吃痛后退了几步满眼警惕看着我,我此时皱着眉头心里嘀咕道:“这家伙难道有智慧?” 毕竟眼前的毒尸竟然知道害怕,随后我问道:“能听懂话吗?” 毒尸此时听到我的话后一愣随后张开嘴巴含糊不清的说道:“你....是...什么....人?” 听到对方开口,我也是松了口气随后说道:“我是中国人,您应该是当年保卫祖国边疆的前辈吧。” 听到我的话后,毒尸眼中的敌意明显消失了很多,随后说道:“是啊,当年在边疆浴血奋战,多少兄弟都没能回来,本以为死了能落个清净,却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几十年。” 它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破旧风箱吹出的呜咽,每一个字都拖着无尽的沧桑。 我心中一阵酸涩,眼眶微微发热,赶忙说道:“前辈,您和战友们为国家付出了一切,大家都记着你们的功绩。如今成了这副模样,还让你们受苦,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帮大家解脱,让你们能真正安息。” 毒尸微微低下头,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片刻后,抬起头,目光中透着一丝绝望:“安息?难啊!不久前,一群黑袍人闯了进来,他们实力很强,嘴里说的话我们听不懂,应该不是中国人,他们还挥舞着一些奇怪的法器。也不知施了什么邪法,我的兄弟们就渐渐不受控制,变得狂躁嗜血,我拼命抵抗,才没被他们操控。” 我握紧了刀秋,心中满是愤慨,咬牙道:“前辈放心,我们定不会袖手旁观。您可知那些黑袍人去了哪里?他们有没有留下什么关键线索,能帮你们解开这个魔咒?” 毒尸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他们在哪,他们实力很强,我根本拦不住他们,而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里压制着我那群想要出来的伙伴,但我已经快压制不住他们了。” 说到这毒尸痛苦的捂着脑袋,而我听到毒尸的话后也是深吸一口气说道:“放心吧前辈,我一定会帮你们破除这个魔咒的。” 突然,周围的空气急剧变冷,一阵尖锐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毒尸脸色一变,惊慌地说:“不好,是那些彻底失去理智的同类,它们被你的气息吸引,要过来了!你快走,我帮你挡一阵!” 我哪能抛下它不管,正要拒绝,毒尸却猛地将我推向楼梯口,大声吼道:“快走!你要是死了,就没人能救我们了!” 我满心无奈与感动,知道此刻不能辜负它的心意,转身朝着楼梯飞奔而去。刚回到楼梯间,便看到一个身穿黑袍的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周身散发的阴寒之气,与这充斥着尸气的环境融为一体,让人不寒而栗。 还未等我开口,她便率先发出一声轻笑,那声音在这阴森的空间里回荡,格外刺耳:“没想到,陈先生竟能从下面安然无恙地出来,看来是有些本事。” 她一开口,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客气,若不是已知她心怀不轨,单听这嗓音,倒像是个温婉的女子。 我眼神一凛,握紧手中刀秋,怒喝道:“你就是幕后黑手吧!为何要对这些英烈下此毒手?” 她轻轻掀起黑袍的一角,迈着优雅却又透着诡异的步伐向我走来,脸上挂着看似和善的笑容,不疾不徐地说道:“陈先生莫要动怒,我乃安倍晴,是大日本帝国的阴阳师。今日前来,实是有一事相求,想请陈先生帮个忙。” 我眉头紧皱,眼中满是警惕与厌恶:“求我帮忙?你们这群侵略者,当年在中国犯下滔天罪行,如今还妄图利用英烈,我怎会帮你!” 安倍晴却丝毫不在意我的抵触,依旧笑意盈盈,和声细语道:“陈先生先别忙着拒绝,听我把话说完。你手中这把刀秋,可是件不得了的宝贝,它是开启一座古墓的关键钥匙。我知晓陈先生心系这些毒尸,只要你助我等进入古墓,我立刻就解开对他们的控制,还他们自由,如何?这对我们双方而言,可是共赢之举。” 听闻此言,我心中怒火燃烧,冷哼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空口白话?你们日本人的信誉,早在当年的战争中就已荡然无存。再者我怎可助纣为虐,帮你开启什么古墓!” 安倍晴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陈先生,你这可就迂腐了。那古墓中藏着的宝物,拥有扭转乾坤、拯救万千生灵的伟力,你若与我合作,不仅能救这些毒尸,还能造福更多人,何乐而不为呢?” 说着,她手中突然多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看似随意地把玩着,可那匕首的锋刃不时闪过的冷光,却透着一股暗藏的威胁之意。 我眼神冰冷,死死盯着她:“收起你的鬼话,我绝不会与侵略者同流合污。” 说罢,我挥舞着刀秋,带着满腔的愤怒,朝着她疾冲而去。 第251章 安倍建成 她身形一闪,轻松避开我的攻击,嘴里念念有词。突然,一只浑身燃烧着幽蓝火焰、形如鬼魅的式神从她身后浮现,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着实吃了一惊。但我很快稳住心神,侧身一闪,刀秋顺势横斩,一道凌厉的刀光划过,式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幽蓝火焰瞬间黯淡了几分。 安倍晴见状,脸色微变,手中法诀变换,那式神在空中一个盘旋,再次朝我攻来,速度比之前更快。我不敢大意,迅速运转灵力,随后喝道:“剑凌虚!”随后刀秋上罡风出现,我与式神展开激烈交锋。 而安倍晴有些欣喜的说道:“陈先生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实力高强!” 而我和式神每一次碰撞,都溅起一片火花,式神的攻击虽凌厉,但我发现它的动作略显僵硬,似乎受安倍晴操控有所延迟。 我心中一动,故意卖了个破绽,佯装体力不支,脚步踉跄。安倍晴果然中计,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驱使式神加快速度朝我冲来,同时手中匕首高高举起,直刺我的咽喉,想来个双重夹击。就在匕首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我猛地侧身,避开匕首,同时飞起一脚,狠狠踢在她的腹部。 安倍晴惨叫一声,身体向后飞去,重重撞在楼梯扶手上。这一撞,使得她头上的兜帽滑落,黑袍也松散开来。慌乱间,我瞅准时机,猛地伸手一抓,却没想到倒是把她身上的黑袍扯掉。只见安倍晴面容展露,长得倒是极为标致,眉如远黛,目若秋水,肌肤胜雪,可这绝美外表下,藏着的却是一颗歹毒的心。 此时的她,因受伤而脸色略显苍白,却仍强装镇定说道:“陈先生,与我们合作乃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不然以你的实力想要对抗我们安倍家族简直是螳臂挡车!” 我哪会被她这狠话吓到,冷哼一声,步步紧逼:“拿安倍家压我,你还不够格,哪怕是你们安倍家族当今族长安倍广元到我面前也不敢这么说!再说不管你有再好的条件,我都不会答应。今日,你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罢,我握紧刀秋,再次朝着她攻去。 几个回合下来,尽管安倍晴施展出各种诡异法术,召唤式神竭力抵抗,但她的灵力终究有限,招式愈发凌乱。而我越战越勇,终于,在一次凌厉的攻势下,我找准她的破绽,一刀秋挥出,划破了她的右臂,安倍晴手中匕首 “哐当” 落地。 她面露惊恐,想要抽身逃离,可我哪会给她机会,一个箭步上前,用刀秋抵住她的咽喉:“说,到底怎样才能解除对那些毒尸的控制,救回这些英烈!” 安倍晴咬紧牙关死死的盯着我,说真的,眼前的安倍晴倒是长得很好看,但是一想到她对这些先辈的所谓作为以及国仇家恨我就恨不得现在就宰了她。 安倍晴冷哼一声说道:“我知道陈先生实力很强,但是陈先生别忘记,我们安倍家也不是只来了我一个人!” 话音刚落,顿时一股巨大邪气朝着我轰来,我扭头一看随后抬起手喝道:“御灵盾!” 接着这股邪气直接被我挡住,而我的眼前此时出现了两道人影,一人手中拿着扇子,另一人手中拿着一把剑。 看到我轻而易举的挡住了这个邪气团后,安倍晴也是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接着我心头一动,顿时血衣魂出现,一把抓住安倍晴,接着我说到:“交给你了,别让她跑了。” 血衣魂点点头说道:“放心吧。” 随后我提着刀秋说道:“既然二位来了,今天不把这个魔咒解开,二位也留在这里吧。” “晴子,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对待陈先生一定要有礼貌。”此时拿着扇子的男子上前接着朝着我一鞠躬然后继续开口说道:“我叫安倍建成。” 听到来人的名字后我脸色微微一变,日本的阴阳师家族有很多,而其中最强盛的就是贺茂家、源氏、以及眼前的安倍家。 贺茂家可追溯到平安时代之前,与阴阳道的起源与发展紧密相连,家族成员在阴阳术的传承与发展过程中扮演了关键角色,尤其在天文、历法及祭祀等方面有着深厚的造诣 。后面在平安时代达到鼎盛,家族成员频繁参与宫廷的重要仪式与决策,成为当时阴阳道的代表家族之一 。然而随着时代的发展,贺茂家因为家族内部的纷争、外部势力的挤压以及社会变革的冲击等,其在阴阳道领域的主导地位逐渐被削弱。 源氏一族是日本皇族降为臣籍后形成的氏族,与天皇家有直接血缘关系 。在阴阳师领域中,源氏家族凭借其政治与经济实力,以及对神秘力量的追求,逐渐涉足阴阳道,并培养出了优秀的阴阳师人才,在后期因为皇族的支持干掉了原先三大家族之一的宫冲家,成为了三大家族之一。 而眼前的安倍建成和安倍晴则是属于安倍家族,他们的先祖就是大名鼎鼎的安倍晴明,从平安时代至明治时代,安倍家一直是阴阳道领域的核心家族 。在宫廷中担任重要职务,负责天文、历法、占卜等事务 。期间虽经历了社会动荡与政治变迁,但家族凭借对阴阳道的坚守与传承,始终保持着日本阴阳道首领的位置。 眼前的安倍建成就是如今日本阴阳道第一天才,年仅二十三岁,就已经将他先祖安倍晴明留下的十二式神中的天一、腾蛇、六合、太常四个收服。 听到安倍建成的话后我继续眯着眼说道:“日本阴阳道第一天骄,怎么来我们中国不怕被我们哪个宗门的天骄宰了?” 安倍建成轻轻一笑,手中的扇子有节奏地开合,扇面上绘制的神秘符文若隐若现,他不紧不慢地说道:“陈先生说笑了,我既敢来,自然有十足的底气。阴阳之道,博大精深,国界之分不过是世俗的界限,在追求极致力量的路上,又何须畏惧区区地域之隔。” 第252章 紫原极 我冷哼一声,目光死死地盯着他:“哼,说得好听,你们安倍家先是操控毒尸,妄图利用我国英烈的力量,现在又跑到这儿来,打的什么主意,当我看不出来?别以为你收服了几个式神,就能在这儿耀武扬威。” 安倍建成微微摇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看似温和却暗藏锋芒的笑容:“陈先生误会了,操控毒尸一事,实非我本意,不过是家族中一些激进分子的擅自行动罢了。我此番前来,一是为了制止这场混乱,二来嘛,也是听闻陈先生手中这把刀秋,蕴含着一些秘密,对解开我手中的难题至关重要,所以想与陈先生探讨合作的可能。” “探讨合作?” 我怒极反笑,“你们安倍家的信誉,早在当年侵华战争时就已碎了一地,多少无辜百姓惨死在你们祖辈的刀下、咒下,如今还想让我信你?做梦!” 安倍建成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但瞬间又恢复了那副从容模样,他转头看向身旁持剑的男子,微微点头。随后说道:“听说陈先生乃是剑仙高徒,这位是我从日本剑道带来的天骄紫原极,陈先生不妨与他试试。” 眼前的紫原极身形矫健,手中长剑一抖,挽出数朵剑花,带着凛冽剑气直刺而来。我侧身避开,刀秋顺势横斩,与他的长剑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金鸣之声,火花四溅。几招过后,我便察觉到了他的棘手之处,这紫原极竟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纯粹凭借着高超的剑术造诣与我周旋,每一剑都精准狠辣,角度刁钻至极,让我有些应接不暇,一时间竟陷入苦战。 我心中暗自惊叹,从未料到会遇到如此纯粹的剑术高手。以往与敌对战,或有灵力加持,或靠诡异术法,可这紫原极,将剑道之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剑招行云流水,毫无破绽。我瞅准他换气的间隙,猛地一个踏步上前,一脚踢向他的手腕,试图打乱他的节奏,他反应也是极为敏捷,手腕一翻,用剑柄硬挡了这一脚,借力往后一跃,稳稳落地,却也逼得我后退了几步。 安倍建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手中扇子有节奏地开合,扇面上绘制的神秘符文若隐若现,他不紧不慢地说道:“陈先生,我这从日本剑道带来的天骄紫原极,剑术还入得了您的眼吧?” 我冷哼一声,目光死死地盯着紫原极,此时的他,眼神专注而冷峻,宛如出鞘利剑,散发着逼人的寒气:“哼,是有点本事,不过想凭此就压制我,还早得很!” 言罢,我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手中刀秋光芒微闪,准备全力反击。 紫原极似乎看穿了我的意图,率先发难,剑如闪电,直逼我咽喉而来。我横刀抵挡,金属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他的剑招愈发凌厉,步步紧逼,不给我丝毫喘息之机。我且战且退,心中焦急万分,深知再这样下去,局势对我愈发不利。 安倍建成眉头微微皱起,手中扇子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一道道黑色的气流凭空浮现,朝着我缠绕而来。我心中一惊,知道这是安倍建成施展的诡异术法,不敢大意,连忙大喝一声:“剑凌虚!” 刀秋之上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劲的灵力,将那些黑色气流尽数冲散。 “陈先生果然好本事!” 安倍建成赞了一声。 随后我一剑斩去,紫原极刚刚想抵抗,但是我剑上的罡气直接将他震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接着我说道:“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此时,被血衣魂制住的安倍晴突然冷笑一声:“陈先生,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哥哥给你机会,你不要,等家族的长老们都来了,你就算想求饶都没地儿去了。” 我扭头瞪了她一眼:“闭嘴!你们安倍家在中国犯下的罪孽,迟早是要还的。” 说着,我再次握紧刀秋,朝着安倍建成逼近一步,“今日,不管你有什么阴谋,我也不会让你们得逞。要么乖乖交出解除毒尸控制的方法,要么,就别怪我不客气!” 安倍建成脸色阴沉,他似乎也没料到我如此强硬,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陈先生,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我作对了。既然如此,那便怪不得我了。” 说罢,他将手中扇子往空中一抛,扇子瞬间变大,悬浮在空中,散发出诡异的光芒,而他双手迅速结印,周身灵力涌动,一场更为激烈的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楼梯上方传来二叔和李锋等人急切的呼喊声,他们已然听闻这边的打斗动静,正在迅速赶来支援。我精神一振,知道己方援手将至,底气更足。而安倍建成听到呼喊声,眼神微微一缩,显然也意识到局势即将变得更加复杂。 紫原极见势不妙,手中长剑一横,摆出防御姿态,同时向安倍建成喊道:“大人,不可恋战,他们人多势众!” 安倍建成却冷哼一声,并未作答,手中法诀不停,似是要强行发动什么强力术法。 我哪会给他这个机会,趁着他分心之时,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刀秋高高举起,裹挟着呼呼风声,直劈安倍建成而去。安倍建成被迫中断术法,匆忙侧身躲避,手中扇子快速抵挡,“啪” 的一声,扇子与刀秋狠狠碰撞,他整个人被震得后退数步,脸色一阵发白。 “想跑?没那么容易!” 我大喝一声,脚下步伐不停,继续朝着他追去。紫原极见状,挺剑来挡,剑招如雨,试图阻拦我的攻势。我心中怒意燃烧,刀秋在灵力的加持下光芒大放,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千钧之力,将紫原极的剑招一一化解,逼得他连连后退。 接着我说道:“你确实很强,若单纯比剑术我或许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会剑法这就是你不如我的地方。” 第253章 今日之耻,来日必报 说完我再次施展出剑凌虚,直接将他震飞出去。 此时,二叔和李锋等人已然赶到,看到现场混乱的场景,二话不说,举枪便射,子弹呼啸着飞向安倍建成和紫原极。安倍建成脸色大变,连忙挥舞扇子,施展出一道灵力屏障,将子弹尽数挡下。但他也清楚,形势对他愈发不利,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大喝一声:“晴子,走!” 安倍晴闻言,奋力挣扎,试图摆脱血衣魂的束缚。血衣魂哪肯松手,双手紧紧抓住她,与之展开拉扯。我见状心急如焚,生怕安倍晴逃脱,给日后留下隐患,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纵身扑向安倍晴,刀秋直刺她的咽喉,试图将她就地正法。 安倍建成见状怒吼一声,不顾二叔等人的火力压制,强行冲过来救援。紫原极也拼死跟上,为他挡开部分子弹。就在刀秋即将刺中安倍晴咽喉的刹那,安倍建成猛地掷出扇子,扇子带着呼啸风声,精准地撞开了我手中的刀秋,安倍晴趁机挣脱血衣魂的束缚,与安倍建成、紫原极会合。 “今日之耻,来日必报!” 丢下这句话后三人立马转身就要跑。 我此时冷哼道:“想跑?我答应了吗。” 说完这句话后我刚刚准备追去,突然地下室传来一阵骚动,我心里一沉,果然这群毒尸已经成功冲破封印出来了。 而此刻的安倍建成说道:“陈先生我劝你还是专心处理下眼前的事情,不然你身边的这几位可能活不下来。” 听到安倍建成的话后我长出一口气,他说的没错,二叔和李锋此时身边也就十几个人,若是那群毒尸冲出来,以他们的实力必定难逃一死。 看到我没有追击过去的意思,安倍建成等人也是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眼见安倍建成等人消失在黑暗之中,虽满心愤恨,却也深知当下形势危急。顾不上再去追击,我迅速转身,面向那从地下室汹涌而出的毒尸。 此时,一股腐臭之气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毒尸们张牙舞爪,扭曲的身形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那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诡异的幽光,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通灵经瞬间开启到了四层!随后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炎芒冲霄贯苍穹,卦象轮转锁魔踪。灵羽纷飞寻幽径,奇门启阵御兵锋。风符烈烈扰敌寇,雷印轰轰震孽汹。星力熠熠开智穹,山河熠熠武侯功。” “武侯奇门!”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金光从我脚下绽放,光芒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迅速形成一个巨大的八卦护盾,将我和二叔、李锋等人笼罩其中。 随后我立马喝道:“震字 风雨随咒!” 顿时一股雷电之气弥漫在了武侯奇门的内景中,接着雷电不断的劈下将闯入武侯奇门的毒尸给劈出去,而我此时则是喊道:“二叔,李指挥,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快撤退!”我大声喊道,声音在这阴森的空间里回荡。 二叔面露犹豫之色:“一潇,那你怎么办?我们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 我眼神坚定地看向他:“别管我,我自有办法脱身。你们快走。” 此时一个毒尸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冲破了风雨随咒的法阵朝着一个士兵就咬来,情急之下他们完全没有反应,我直接冲上前一拳将毒尸打飞后,继续喊道:“别犹豫了,你们在这我还得分心保护你们,你们出去后布置阵地防止他们跑出去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李锋跟我二叔对视了一眼后,二人同时朝着我敬了个军礼随后二叔朝着我说道:“一定要小心!” 说罢,他带领众人,迅速朝着出口撤离。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稍安,转头望向那愈发狂暴的毒尸群。此时,风雨随咒在毒尸的持续攻击下,光芒已经开始闪烁不定,我知道,必须尽快想办法突围。 随后我撤去武侯奇门,武侯奇门虽好但是对灵力的消耗也是巨大,如今想要脱身办法只有一个,靠着我的通灵经在医院里跟这群毒尸玩躲猫猫。 我身形矫健,在废弃医院的廊道间飞速穿梭,凭借开启到四层的通灵经,敏锐捕捉着毒尸的每一丝动静,提前规划躲避路线。 一旦前方出现三五成群的毒尸,我便悄然绕至其后,手中刀秋如闪电般挥出,精准斩向毒尸后颈。“咔嚓” 几声脆响,毒尸瞬间倒地,没了动静。我不敢有片刻耽搁,趁着其他毒尸未察觉,迅速将它们拖入废弃病房,用桌椅杂物封堵房门,随后再在门上用我的血画上符咒暂时困住这些 “瘟神”。 毕竟我的血是这群邪祟的克星。 在又封印住了几只毒尸后我刚拐进一条昏暗走廊,密集的脚步声便传入耳中,听动静,至少七八具毒尸正步步逼近。环顾四周,我发现一间狭小储物室,不及多想,侧身闪入,紧紧关上门。透过门缝,瞧见毒尸张牙舞爪走过,恶臭气息仿佛要穿透门板。待它们远去,我刚刚准备离开,却注意到储物室角落堆满医疗废弃物,一些玻璃试剂瓶在微光下闪烁着诡异光芒。我心念一动,挑出易碎且带有刺激性气味的试剂瓶,用布条捆绑,制成简易 “炸弹”。 当又一波毒尸汹涌而来,我躲在柱子后,瞅准时机奋力掷出 “炸弹”。“哗啦” 一声巨响,试剂瓶在毒尸群中炸开,刺鼻气味弥漫,毒尸们阵脚大乱,发出痛苦嘶吼。我趁机冲上前,刀秋翻飞,又解决数具。 随后我单手掐诀念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五雷正法咒!” 顿时我手中雷光大冒,接着一掌拍出,几个剩下的毒尸也被我的五雷正法咒打的趴在地上不断的抽搐着。 第254章 大天狗 继续按照之前的办法处理好了这几位“大爷”后,我此时也累的够呛,若不是有通灵经在源源不断的给我恢复着体力,我估计早就撑不住了。 但如今外面还在抓我的毒尸少说也还有六七十具,正当我在苦恼该怎么解决这剩下的毒尸的时候,一阵微弱的声音传来:“小.....子。” 我扭头看去,只见不久前那具与我交谈过、尚未被安倍建成完全控制的毒尸前辈。它显得更为虚弱,皮肉腐烂加剧,眼神却仍透着一丝清明。 “你…… 怎么会在这里?” 我惊讶问道。 “咳咳....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听我说,你顺着这个楼梯下去,在地下室有一个法阵,那个法阵应该就是之前那群人控制我们的东西,但是你得注意,那个法阵边上有个很强的存在守护着。”眼前的毒尸一边咳嗽一边说着。 听到他的话后我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前辈,接下来交给我吧。” 听到我的话后毒尸满意的闭上了眼睛随后再无气息,我望着毒尸前辈缓缓闭上双眼,心中满是悲戚与敬意,默默立了会儿,便强打起精神,朝着他所指的楼梯奔去 沿着楼梯蜿蜒而下,那股腐臭气息愈发浓烈刺鼻,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腐蚀。终于,地下室的景象映入眼帘,阴暗潮湿的空间中,一个巨大而诡异的法阵闪烁着幽光,符文扭动。 可还未等我靠近,一股排山倒海的威压轰然降临,仿若天崩地裂之际,末日的阴影瞬间笼罩。刹那间,狂风呼啸,飞沙走石,一道足有两人多高的黑影如魔神降世般,裹挟着无尽的黑暗气焰,从高空迅猛俯冲而下。 只见它头戴华丽高冠,冠上符文闪烁,似有神秘力量流转;那如血般殷红的眼眸仿若燃烧的业火,能焚尽世间一切;背后一对遮天蔽日的巨大羽翼,每一次扇动,都带起黑色的风暴,刮得周围墙壁 “簌簌” 作响,石块簌簌掉落,扬起的沙尘呛得人几乎窒息。 我定睛一看,竟是日本三大妖怪之一的大天狗 “哼,何人敢擅闯我安倍家的法阵!” 大天狗口吐人言,声音仿若洪钟,震得我耳鼓生疼,那声波所到之处,地面都似泛起层层涟漪。 听到他的话后我心里一惊,要知道日本三大恶妖,九尾妖狐玉藻前、鬼王酒吞童子,玉藻前在多年前就已经下落不明,而酒吞童子在平安时期就被名将源赖光用名刀童子切安纲斩杀,而最后一个大天狗传说中是崇德天皇死后怨灵不散所化成,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大天狗竟然成了安倍家的式神。 “安倍家?既然是安倍家的就去死吧!”我怒吼一声,率先发起攻击,手中刀秋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裹挟着我全部的灵力,如一道闪电般直刺大天狗的咽喉。 大天狗不慌不忙,轻轻一侧身,轻松避开了我的攻击。它那如血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似乎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紧接着,它挥动巨大的羽翼,带起一阵黑色的风暴,如无数利刃般向我袭来。我连忙运转灵力,喝道:“御灵盾!” 随后在身前形成一道灵力护盾,可即便如此,那风暴的冲击力还是震得我手臂发麻,脚步踉跄。 趁我立足未稳,大天狗伸出锋利的爪子,猛地向我抓来。我迅速向后跃去,可还是慢了一步,它的爪子划过我的肩膀,瞬间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我的衣衫。我强忍着剧痛,心中暗暗叫苦,这大天狗的实力远超我的想象,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但我没有退缩,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剩余的灵力,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击。我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必须想办法找出大天狗的破绽。“剑凌虚!” 我大喝一声,刀秋上顿时罡风呼啸,我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绕到大天狗的身后,挥刀砍向它的后背。 大天狗反应极快,瞬间转身,用爪子挡住了我的刀。巨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我被震得向后飞出数米,重重地摔在地上。还没等我爬起来,大天狗便再次扑了过来,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团黑色的能量球在口中凝聚,瞬间朝着我喷射而出。 我来不及躲避,只能用刀秋抵挡。能量球撞击在刀秋上,发出一声轰鸣,强大的冲击力将我再次击飞,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此时的我,灵力已经所剩无几,身体也伤痕累累,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小子,用些法术就想伤到我?痴人说梦!”大天狗戏谑的说道。 我喘着粗气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说道:“是吗?那你尝尝接下来这个。” 说完我站直身体浑身的气息一变随后念道:“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万剑诀!” 瞬间我手中的刀秋猛地飞向空中,瞬间化作无数道剑气,如暴雨梨花般朝着大天狗倾泻而下。 大天狗见状,脸色大变,它连忙挥动羽翼,在身前形成一道黑色的护盾,妄图抵挡这汹涌的剑气。剑气撞击在护盾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溅起无数火花。尽管护盾暂时抵挡住了剑气的攻击,但大天狗也明显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它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在万剑诀的持续攻击下,大天狗的护盾逐渐出现裂痕。终于,随着一声巨响,护盾破碎,剑气如潮水般涌了进去,大天狗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身上被划出一道道血痕。 大天狗见势不妙后手中的扇子挥动随后喝道:“臭小子这个仇我记下了!” 随后便准备跑走,而我此时也被万剑诀的功法反噬的厉害,根本没有余力拦住他了,正当大天狗准备逃走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伤了我901局的人,就这么走了?” 第255章 赵御霄 我此时艰难的抬起头看去,只见张长宁站在入口处,而他的身后站着三名901局的成员,高苍北也在其中,只见他念道:“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四对相应!” 瞬间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出现在了地下室的天花板上,而我此时心中无比的震惊,要知道半年前帝都比试的时候,我是见张倩影用过这个法咒的,但是张倩影用出的威力对比眼前高苍北的,仿佛萤火见太阳一般。 接着其中一个手持长枪的一个踏步上前随后便朝着大天狗冲杀而去,这个人我在901局的资料上看见过,此人名为赵御霄,乃是 901 局中赫赫有名的 “枪魂”。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袭劲装紧裹身躯,双眸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受伤的大天狗。只见他将长枪往地上一跺,口中念念有词:“枪出如龙,灵霄破风;八卦为引,诸邪莫崇!” 言罢,长枪之上雷光闪烁,与天花板上的八卦阵遥相呼应,仿佛接通了天地之力。赵御霄身形暴起,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朝着大天狗冲杀而去。大天狗虽然受了重伤,可妖威仍在,见赵御霄袭来,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黑色的瘴气,试图阻挡赵御霄的脚步。 赵御霄却不慌不忙,手中长枪一抖,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一道雷光如灵蛇般从枪尖射出,瞬间将瘴气驱散。紧接着,他欺身近前,长枪舞动得密不透风,每一次刺出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枪尖闪烁的雷光好似要将这黑暗的地下室都照亮。 大天狗奋力挣扎,用爪子抵挡着赵御霄的长枪,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花四溅。赵御霄瞅准大天狗的一个破绽,大喝一声:“八卦震魂枪!” 刹那间,长枪之上的雷光汇聚成一个八卦形状,猛地刺向大天狗的胸口。大天狗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上被枪尖击中的地方,焦黑一片,冒出缕缕青烟。 然而,大天狗毕竟是日本三大妖怪之一,即便重伤但仍有反抗之力。它挥动羽翼,掀起一阵狂风,妄图将赵御霄掀飞。赵御霄双脚稳稳落地,扎下马步,将长枪往地下一插,以枪为轴,身体快速旋转,形成一道防护屏障,抵御住了狂风的冲击。 随后,赵御霄再次发力,他高高跃起,双手握住长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大天狗的头颅狠狠砸下。这一击若是命中,大天狗即便不死,也定会重伤濒死。就在长枪即将砸中大天狗之时,大天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侧身一闪,长枪重重地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随后赵御霄冷哼一声道:“堂堂大天狗就只会躲吗?”那话语中满是嘲讽,如同一把利刃,直刺大天狗仅剩的骄傲。大天狗似乎被彻底激怒,它不顾身上的重伤,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周身黑色气焰疯狂涌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赵御霄见状,眼神愈发冷峻,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斗志。他将长枪一横,再次念念有词:“灵霄聚威,八卦镇祟;枪魂怒哮,诸邪溃退!” 刹那间,长枪上的雷光变得更加耀眼夺目,仿佛要将这地下室的黑暗彻底撕裂。 紧接着,他身形如鬼魅般闪动,瞬间欺到大天狗身前,长枪以眼花缭乱的速度刺出,每一击都精准地朝着大天狗的要害而去。大天狗虽拼命抵挡,但受伤的它动作已然迟缓,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赵御霄瞅准时机,猛地一个转身,将全身灵力汇聚于枪尾,用力朝着大天狗的腹部狠狠砸去。这一击势大力沉,大天狗躲避不及,被直接击中,痛苦地弯下了身子,嘴里喷出一口黑色的淤血。 此时,一直在旁伺机而动的张长宁动了,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大喝一声:“捆仙绳,束妖灵!” 只见原本松散的捆仙绳光芒大放,如灵动的蛇迅速缠绕上大天狗,将它紧紧缚住,并且越勒越紧,大天狗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直至动弹不得。 赵御霄收枪而立,长舒一口气,冷峻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未再多言,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眼神依旧透着冷峻,仿佛刚刚经历的激烈战斗不过是家常便饭。 高苍北见状,赶忙快步走到我身边,伸手将我扶起,关切地问道:“一潇你怎么样?还撑得住不?”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只是疲惫不堪。 张长宁也走上前来,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皱眉,似是察觉到我体内紊乱的灵力。他二话不说,伸出双手,轻轻搭在我的肩头,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一股温润而雄浑的力量缓缓注入我的体内,游走于四肢百骸,将我那紊乱的剑气一点点镇压下去。随着这股力量的梳理,我顿感胸口的憋闷减轻了许多,整个人也舒畅了不少。 而我此时也问出了心里的疑惑道:“张局长你们是早就来了吗?” 张长宁看了我一眼后说道:“在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带着901局的成员赶来了,但是到了后我发现这并不是简单的毒尸冲破封印,背后有安倍家族的影子,在你和那三个安倍家里的小辈交手的时候,我们也在外面和安倍家其他的阴阳师交手,不过好在你小子竟然先一步找到了这个法阵,在感受到大天狗受了伤后,安倍家的人也急忙退走。” 听到张局长的话后我长出一口气,随后我看了看我手中的刀秋接着便把之前安倍晴说的话后告诉了张局长,张局长听到后微微沉思接着说道:“这种事情以后再说,眼下的当务之急是破除这个法阵,高苍北,蓝真,交给你们了。”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了张局长后面还站着一个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言语的一个女子。 第256章 天一 只见蓝真一脸冷漠,好像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直到听到了张局长的命令后才开口说道:“是。” 这人我在901局的资料上也看见过,资料上记载她出身是阴阳世家的蓝家,但在幼年的时候蓝家不幸被一个妖怪所灭,只有蓝真逃了出来,后来蓝真不知道去了哪里学了一身本事,杀鬼,诛邪,阵法,卜卦样样精通,在大仇得报后收到了张局长的邀请加入了901局 说完后这句话后蓝真与高苍北便到了阵法边,此时的我体内的紊乱的剑气已经被镇压住了,随后张局长看了我一眼后问道:“还有一战之力吗?” 我扭了扭脖子后说道:“对付一些低级妖怪还是可以的。” 听到我的话后张局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现在下达901局命令,陈一潇,赵御霄奉命执行任务。” 听到张局长的话后我和赵御霄的身体瞬间站的笔直,接着张局长说道:“你们二人负责处理外面安倍家留下的一些式神,防止他们祸害附近到居民。 “是!”我和赵御霄立马回答道。 随后赵御霄扛着长枪,步伐沉稳地走在前方,我紧紧跟在他身后,一同踏上通往地下室出口的阶梯。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唯有我们的脚步声在昏暗的通道里回荡。 “陈一潇,听闻你和安倍家那几个小辈交过手,他们实力如何?” 赵御霄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 我微微皱眉,回想着之前的战斗:“安倍晴和紫原极实力不容小觑,尤其是安倍晴,操控式神的手段诡异,紫原极的剑术更是凌厉,至于安倍建成身为日本阴阳道第一天才,自然是实力深不可测” 赵御霄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安倍家在阴阳师界底蕴深厚,此次他们妄图在我国兴风作浪,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出地下室,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随时都会有一场暴风雨降临。医院周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那是安倍家邪术留下的痕迹。 外面此时还有不少的军人正在巡逻突然,几道黑影从旁边的废墟中窜出,正是几只身形扭曲、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式神。它们张牙舞爪地朝着那几名军人扑去,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几名军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几个式神撕碎。 “孽畜受死!” 赵御霄大喝一声,长枪一抖,雷光闪烁,瞬间刺向为首的一只式神。那式神反应倒也敏捷,身形一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另外几只式神从不同方向向我袭来。 我迅速抽出刀秋,灵力运转,刀光闪烁,与式神展开激烈交锋。这些式神虽然单个实力不强,但动作灵活,配合默契,一时间竟也让我有些应接不暇。 就在我与式神激战正酣时,我眼角余光瞥见赵御霄那边的战斗逐渐向远处移动。只见一只身形巨大的式神佯装不敌,不断后退,赵御霄紧追不舍,身影渐渐消失在一片废墟之后。 “不对!” 我心中暗自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意识到这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果不其然,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正是安倍建成。 “陈先生别来无恙啊。” 安倍建成脸上挂着那副让人厌恶的笑容,手中折扇轻轻晃动,“没想到你竟能坚持到现在,还引来了 901 局的人。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 我双眼瞪得滚圆,怒火中烧,手中紧紧攥着刀秋,体内灵力如汹涌的海啸般疯狂翻涌:“安倍建成,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休想再踏出此地半步!” 安倍建成听闻。淡淡一笑随后他猛地合上折扇,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暴喝道:“天一!” 天一,原是日本古代战场上一位战功赫赫的武士,因其作战风格冷酷无情,杀敌从不留活口,被人称为 在一次惨烈的战役中不幸战死,但其怨念久久不散,徘徊于战场之上。安倍家族的祖先安倍晴明偶然发现了他的魂魄,用安倍家的秘术将其拘押,历经无数次痛苦的炼化,将他变成了供安倍家驱使的式神。 一道凛冽的寒光闪过,天一仿若幽灵一般瞬间出现在我面前。他身形修长,周身散发着彻骨的寒意,手中的利刃闪烁着森冷的幽光,直直刺向我的咽喉要害。我心中一惊,侧身急速闪躲,同时挥起刀秋,朝着天一砍去。 天一反应极为敏捷,身形一闪便轻松避开我的攻击。紧接着,他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连串迅猛的刺击如闪电般袭来,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每一次格挡,那股强大的冲击力都震得我手臂发麻,虎口也被震裂,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流下。酸痛感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蔓延至全身,我只能步步后退,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局面。 天一的攻击犹如狂风骤雨,手中的利刃闪烁着寒光,每一次刺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他的身形飘忽不定,脚步如同鬼魅般轻盈,在我周围快速移动,试图寻找我的弱点。我紧紧握住刀秋,不断调整着防御姿势,以应对他从各个方向发起的攻击。 在长时间的周旋中,我逐渐发现,天一在连续三次迅猛的刺击后,会有一个极短暂的停顿,尽管这个停顿只有一秒不到,但对于高手过招来说,这已经足够致命。我暗自记下这个规律,开始故意引导他按照这个节奏攻击。 当他再次如往常一样,连续三次刺击后,我立刻做出反应。在他短暂停顿的瞬间,我毫不犹豫地拼尽全身力气,将体内澎湃的灵力瞬间注入刀秋。双腿猛地发力,如猎豹般向前一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刀秋在我的全力挥动下,裹挟着耀眼的光芒,带着破风之势,如一道闪电般朝着天一的身体狠狠砍去。 天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地面上滑行了数米之远。他身上原本闪烁的灵力光芒也瞬间黯淡了许多,气息变得十分微弱。 第257章 见不得人的勾当 “哼,有点能耐。”安倍建成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闪过一丝阴鸷,突然暴喝道:“腾蛇、太常、六合,一起上,将他彻底碾碎!” 刹那间,一条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大火蛇咆哮而出,张开血盆大口,瞬间将我笼罩在一片炽热的火海之中。与此同时,身着华丽华服的太常挥舞着拂尘,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神秘的符文如流星般飞射而出,在我四周构建起一道坚不可摧的禁锢屏障。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空间被扭曲得不成样子,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漩涡。身形小巧的六合,也如鬼魅般闪现在我身后,手中的双刀闪烁着幽邃的诡异光芒,直刺我的后背。 面对三个强大式神的围攻,我陷入了绝境。炽热的高温让我仿佛置身于炼狱之中,皮肤被烤得滋滋作响,散发出一股焦糊味。呼吸也变得异常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吸入滚烫的火焰。 符文屏障如同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着我的行动,每一次挣扎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无情地反弹回来。六合的偷袭更是让我防不胜防,只能勉强侧身躲避,锋利的双刀擦着我的衣衫划过,留下一道道长长的口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之际,一道惊雷般的怒喝骤然响起:“堂堂日本阴阳道第一天骄,只敢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愤怒。 紧接着,赵御霄如同一颗划破苍穹的流星,裹挟着耀眼的雷光从天而降。他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衣角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手中长枪绽放着刺目的雷光,宛如一条灵动的雷龙,在昏暗的战场上格外醒目。只见他在空中身形一转,双腿如蛟龙摆尾,借助下坠之力猛地将长枪朝着地面狠狠一跺。 “轰!” 一声巨响,地面瞬间龟裂,强大的冲击力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安倍建成和他的式神们身形皆为之一晃。赵御霄趁此时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战团,手中长枪如龙游四海,瞬间刺向腾蛇。那枪尖闪烁的雷光仿若要将黑暗撕裂,逼得腾蛇不得不分出精力抵挡。随后,他手腕一转,长枪快速舞动,枪影如织,以一记凌厉的横扫挡下了六合的致命一击,并震开了太常的符文攻击。 突然出现的赵御霄明显打乱了安倍建成的计划,只见他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怎么可能!就算你再强,怎么可能这么快击败玄武!” 玄武?我先是纳闷随后突然反应过来,这个玄武并不是我们中国古代神话当中的那个玄武,而是安倍晴明十二式神之一的玄武。 其实,玄武的前身是平安时代一位名叫松本武藏的忍者 。他精通忍术与水遁之术,在水中行动自如,如同蛟龙,在当时的忍者界声名赫赫。然而在一场争斗中不幸被敌人所杀。或许是执念太深,他的灵魂并未消散,而是徘徊在世间,久久不肯离去。 安倍家族的先祖安倍晴明偶然发现了这股强大的灵魂力量,心生贪念,以残忍的秘术将其拘押,收集无数珍稀材料,施展强大法术,将其转化为供驱使的式神。从此,松本武藏的灵魂被禁锢,成为了安倍家的杀人工具。 成为玄武后的松本武藏不仅继承了之前的忍术和水遁之力,还被赋予了不死之身,只要其核心灵珠不被摧毁,就能不断重生。 赵御霄傲然而立,面对着太常、天一、腾蛇与六合四大式神,眼神中满是坚毅与决然。他手中长枪爆发出刺目的雷光,枪身抖动间,发出嗡嗡的低鸣声,似是在向四周宣告着它的战意。 腾蛇率先发难,巨口一张,一道粗壮的火柱如汹涌的岩浆般喷射而出,所经之处,空气都被点燃,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响。赵御霄毫不畏惧,他身形如电,在火柱间灵活穿梭,巧妙避开那炽热的火焰。趁着腾蛇喷火的间隙,他脚尖轻点地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腾蛇,手中长枪直刺腾蛇的双眼。腾蛇反应也极为迅速,巨大的尾巴猛地一扫,带起一阵强劲的风压,试图将赵御霄击退。赵御霄在空中一个翻身,轻松避开尾巴攻击,同时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腾蛇的鳞片上,鳞片与长枪碰撞,火星四溅。 此时,天一如鬼魅般闪现在赵御霄身后,手中利刃闪烁着寒光,朝着赵御霄的后背狠狠刺去。赵御霄似是早有察觉,他猛地转身,长枪一横,精准地挡住了天一的攻击。利刃与长枪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天一连连后退。但天一并未就此罢休,他身形一闪,围绕着赵御霄快速移动,手中利刃不断刺出,让人眼花缭乱。赵御霄沉着应对,他以枪为轴,身体快速旋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将天一的攻击全部挡下。 太常挥舞着拂尘,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无数符文如流星般从拂尘中飞出,这些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朝着赵御霄笼罩而去。赵御霄见状,大喝一声,体内雷光之力汹涌而出,他将长枪高高举起,枪尖上雷光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雷球。雷球光芒大放,照亮了整个战场,随后赵御霄猛地将雷球朝着符文网扔去。“轰!” 一声巨响,雷球与符文网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和冲击力,符文网瞬间被炸开,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中。 六合凭借其小巧灵活的身形,如幻影般在赵御霄四周快速穿梭,寻找着进攻的机会。突然,六合从赵御霄的斜后方突袭而来,手中双刀闪烁着幽邃的光芒,直取赵御霄的腰腹。赵御霄迅速反应,他一个侧身,同时长枪快速回扫,精准地挡住了六合的攻击。六合一击未中,迅速跳开,再次寻找下一个攻击点。赵御霄则紧盯着六合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破绽。 第258章 击败安倍建成 赵御霄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腾蛇,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如汹涌潮水般澎湃起来。“雷霆万钧!” 随着咒语吐出,赵御霄手中长枪雷光暴绽,刺目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那雷光仿若活物,从枪尖蔓延而出,在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雷光囚笼。囚笼之上符文闪烁,不断变换,散发出强大的禁锢之力。 与此同时,天空中风云突变,原本阴沉的云层瞬间被染成诡异的紫色。云层中,一道道水桶粗的紫色闪电疯狂游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在为这场致命的攻击蓄势。 腾蛇察觉到致命危机,它嘶吼着,周身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试图冲破即将降临的劫难。可一切皆是徒劳,赵御霄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将长枪向前一掷。那雷光囚笼裹挟着无尽的雷霆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腾蛇飞去。 眨眼间,雷光囚笼便将腾蛇笼罩其中。紫色闪电如同发狂的蛟龙,顺着囚笼的符文疯狂涌入,在腾蛇身上肆意肆虐。腾蛇发出阵阵痛苦的咆哮,拼命挣扎,却被囚笼紧紧束缚,无法挣脱。 雷光闪烁间,腾蛇的身体被闪电不断击穿,火焰也被这恐怖的雷霆之力瞬间扑灭。它的鳞片在强大的电流冲击下,一片片脱落,露出焦黑的血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不过瞬息之间,腾蛇的挣扎渐渐停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它的双眼失去了光彩,生机彻底消散。 我与安倍建成对峙着,他脸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因赵御霄实力超乎想象而产生的震惊与不甘。身为日本阴阳道第一天骄,他向来沉稳,此刻虽内心波澜起伏,却并未如寻常人般失态。 随后安倍建成开口说道:“陈先生,只要你答应我的请求帮助我们安倍家打开那座古墓,从此以后您就是我们安倍家的座上宾客。” 听到安倍建成的话后我冷声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听到我的话后安倍建成点点头随后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无数黑色的乌鸦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我汹涌扑来。每一只乌鸦都携带着一股黑暗的灵力,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我不敢大意,迅速调动体内灵力,接着喝道:“御灵盾!”黑色乌鸦撞击在护盾上,发出一声声惨叫,护盾也在这持续的冲击下,光芒开始闪烁不定。 安倍建成此时皱着眉头看着我说道:“陈先生的功法真是古怪,我从未在任何一本古籍上见过。” 听到安倍建成的话后我只是淡淡的说道:“那是你见识少了。” 开玩笑,我体内的通灵经是我师祖张诡的自创功法,就算是整个中国阴阳界都以为已经失传了,更别提他们日本的阴阳界了。 趁着我抵挡乌鸦的间隙,安倍建成身形一闪,出现在我身后,手中折扇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我的后背。我察觉到危险,侧身一闪,折扇擦着我的衣衫划过。我转身挥刀,刀秋带着凌厉的刀风砍向安倍建成,他轻巧地向后一跃,避开了我的攻击。 紧接着他再次施展法术,地面上突然伸出无数粗壮的藤蔓,这些藤蔓上布满尖锐的刺,如同一双双狰狞的手,将我紧紧缠住。我用力挣扎,藤蔓却越勒越紧,刺尖扎进我的皮肤,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下来。 安倍建成看着被束缚的我,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之色,依旧保持着那副沉稳的模样。他双手高举,口中念起一段晦涩的咒语。天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中传来,仿佛要将我吸进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强忍着身上的疼痛,集中全部的精神,高声喝道:“灵风呼啸破九幽,星芒耀影镇邪仇。幽光闪烁驱暗幽,神符舞动护心舟。灵焰腾腾焚业垢,法印高悬定乾休。仙音袅袅开灵窦,乾坤朗朗正气留!” “清风御灵!” 随着口诀念出,天地间的灵力开始涌动。原本平静的天空,刮起一阵强风,风声呼啸。紧接着,天空中亮起光芒,一道道光芒相互交织,在高空凝聚出一把巨剑的雏形。 这巨剑虽没有那般震撼天地的气势,但也透着一股雄浑的力量。剑身上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伴随着灵焰的跳跃,虽不耀眼夺目,却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威力。 我紧盯着空中的巨剑,双手快速结印,操控着巨剑。巨剑缓缓转动,剑刃对准了安倍建成。安倍建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急忙召唤出一道符文屏障。 然而,清风巨剑带着一股决然的气势,猛地朝着安倍建成斩下。符文屏障在巨剑的冲击下,“咔嚓” 一声,像玻璃般破碎。 “轰!” 一声巨响,清风巨剑重重地砍在安倍建成身上。安倍建成发出惨叫,身体被击飞,重重摔在地上,随后安倍建成半跪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说道:“陈先生的实力果然不凡。” 而我此时也不好受,连番大战我的体力早就透支了,此时只是强撑着,而另一边的赵御霄在干掉腾蛇后,剩下的三个式神被他压着打,眼看已经没有机会夺取我手中的刀秋,安倍建成深吸一口气说道:“陈先生,有缘再见!” 随后挥手召回剩下的三个式神,接着一阵烟雾出现,安倍建成就这么消失在了我的眼前,而赵御霄在看到安倍建成消失过后也是来到我边上问道:“陈一潇你没事吧?”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说道:“多谢了赵哥,若不是你及时回援,我今天就危险了。” 赵御霄摆摆手说到:“这算啥,你陈一潇在我们901局现在可是一个大红人啊!” 第259章 鸡毛叔叔 听到赵御霄的话后我一愣,随后好奇的看向他,感受到我好奇的目光赵御霄也是回答说道:“我们901局的人你也见到了,基本上都是30岁左右的,你还是第一个没有到20岁就加入901局的,并且带队执行了抓捕旱魃的任务。” 说到这赵御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好好干年轻人,未来都是你们的,我继续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你注意安全。” “好的赵哥。”点头答应后我也是在脑子里盘算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怎么一个简简单单的灵异案件背后竟然牵扯出了这么多事情,好像自打我上大学以后身边就没安静过,想到这我也是揉了揉自己有点疼的太阳穴。 随后拿起刀秋也在附近继续寻找起有没有漏网之鱼。 .... .... 一转眼三天过去,因为上次的事情是901局全面接管后续的处理结果就是法阵被成功解开,这群毒尸也被押送前往帝都的901局本部,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处理。 而我这三天也总算清闲了点,没事看看通灵经的下卷,钱星星和刘浩他们也放假回来,这几天也是没少出去喝酒,只不过每次都是我把他们喝趴下后把他们送回家。 眼瞅着距离过年越来越近了,二叔也是早早的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们家过年,我没有立马答应只是说再说吧。 距离过年差不多还有一个礼拜的时候,我也是突然想起,好像还没有去给爷爷奶奶上个坟,想到这我也是暗自骂自己蠢,接着便立马下楼坐上车朝着老家赶去。 等到了老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简单吃了顿便饭后,买了黄纸和鞭炮我也是朝着自己家的祖坟走去,等到了后拿着纸钱便在爷爷奶奶的坟墓前烧了起来,一边烧着纸一边说着这一年来的我的生活..... 夜晚到了家后我坐在沙发上全然没有吃任何东西的念头,此时我的电话响起,拿起来一看是二叔打来的,我接起来后二叔笑着说道:“一潇,你年三十晚上记得来吃年夜饭。” 听到二叔的邀约后我犹豫了几秒后还是说道:“二叔,我今年有点事情就不去你们家了,等过完年我再去给您跟婶婶拜年。” 听到我的话后二叔一愣随后问道:“什么事情非得大过年去。” 我苦笑了一声后说道:“局里面的事情。” 听到我的话后二叔也知道不能多问于是交代了我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实际上我根本没有什么局里面的任务要处理,之所以不去二叔家过年,是因为我现在和安倍家已经结仇了,如果他们通过我亲友的性命来要挟我,我会很被动,所以能不接触就不接触吧,这也是为了保护他们。 很快一周的时间就过去了,年三十早上我打了个哈欠也是起了个大早,今天得去买鞭炮春联以及年夜饭要吃的东西,就算是一个人过年也要有点仪式感。 收拾妥当出门,街上到处洋溢着过年的喜庆氛围。街边店铺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高高挂着,随风轻轻晃动。路上三三两两的小孩正兴高采烈地放鞭炮,“噼里啪啦” 的响声接连不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这是独属于新年的气息。 看着这些小孩放炮的场景我也是不由得想起我小时候,师父虽然平常练功的时候对我很严厉,但是每次快到过年的时候总会送我回家和家人团聚。 结束了感想后我快步往集市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和隐隐约约的坏笑。我下意识回头,瞧见几个调皮小孩躲在墙角,眼神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兴奋。其中一个胆大的小孩,手里拿着点燃的鞭炮,作势要朝我扔过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鞭炮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朝我飞来。电光火石间,我本能地迅速抬脚,精准地把飞来的鞭炮踢了回去。 “砰!” 鞭炮在那群小孩面前炸开,巨大声响瞬间打破了他们的欢乐。孩子们吓得脸色刷白,眼睛瞪得溜圆,有两个胆子小的 “哇” 地哭了出来,转身想跑,却因太过惊慌,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我看着这几个小孩滑稽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声随后上前问道:“你们怎么可以把炮仗往路人身上扔呢?” 听到我的话后几个小孩面面相觑,这时候其中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开口说道:“叔叔我们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这样好玩。” 听到小孩的话后我满脸黑线的说道:“我才十八,叫鸡毛叔叔。” “鸡毛叔叔,我们不是故意的。”其他几个小孩立马齐声说道。 听到他们这天真又带点调皮的回应,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别乱叫啦。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鞭炮,走,哥哥带你们去买更多好玩的。” 孩子们一听,瞬间欢呼起来,刚刚的害怕和委屈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一个个像小尾巴似的紧紧跟在我身后,朝着集市走去。 集市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我们来到卖鞭炮的摊位前,孩子们的眼睛瞬间被各式各样的鞭炮吸引住了,一个个兴奋地指着这个,又看着那个,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哥哥,我要这个摔炮,一扔就响可好玩啦!”“还有这个冲天炮,能飞得好高好高!” 我看着他们可爱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股暖意,索性把他们指的鞭炮都买了下来。抱着一大袋鞭炮,我们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广场。孩子们迫不及待地围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我,等着我教他们新玩法。 我先拿出了一串小鞭炮,用打火机点燃了引信,然后迅速扔了出去。“噼里啪啦”,鞭炮瞬间炸开,火星四溅,孩子们兴奋地跳了起来,大声欢呼着。接着,我又给他们示范了摔炮的玩法,把摔炮用力往地上一摔,“啪” 的一声,清脆响亮。孩子们纷纷模仿,广场上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摔炮声。 第260章 年夜饭 玩了一会儿,我拿出了冲天炮。我把冲天炮插在地上,点燃引信,只见一道火光直冲云霄,“砰” 的一声在天空中炸开,化作五彩的光芒。孩子们都看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嘴里不停地惊叹着。 有个小男孩拉着我的衣角,一脸崇拜地说:“哥哥,你好厉害呀,这些鞭炮在你手里怎么这么好玩!” 其他孩子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我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说:“只要注意安全,就能玩得开心。不过可不能再拿鞭炮去吓唬别人了哦。” 玩的正开心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打开手机一看,我靠!十一点多了,我的年货什么还没有买! 想到这我立马把手中的炮仗都丢给这群孩子然后说道:“大哥哥还有点事情,你们玩吧,但是要注意安全。” 随后我一溜烟的就朝着超市跑去,对联,年夜饭的菜,以及各种各样的东西,等买完到家已经快下午两点了,此时我也是累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喘着气,点上一根烟后我自言自语说道:“以前怎么没发现过个年怎么麻烦。” 休息了片刻后我起身先是给对联贴上,接着便是做菜,说实在的,我做菜的水平还行,但是要年夜饭,我心里还是没有底的,从下午三点多做到晚上七点多,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自己没有做菜的天赋。 此时大门传来敲门的声音,我一愣,这个时间段不都应该在吃年夜饭吗?谁会来? 上前开了门后,只见佘诗穿着一身红色大衣站在门口看到我后笑着说道:“朋友,新年快乐!” “佘诗,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欣喜的说道。 佘诗进来后说道:“刚刚处理好血煞门里面的事情,想着你估计一个人过年就过来看看你。” 听到佘诗的话后我心里一暖随后还没等我开口,佘诗闻了闻后说道:“你在做什么?” “糟糕!我的排骨!”我立马一个健步冲进厨房,此时厨房里面烟雾弥漫,呛的我直咳嗽,打开油烟机后才好点。 看到厨房的一片狼藉,佘诗进来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我来做吧。” “你会做饭吗?”我好奇的问道。 佘诗摊手说道:“总比你这样让我们今晚没有东西吃好吧。” “也是哈。”我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后问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佘诗便说便把我推出了厨房门。 到了客厅我也没有闲着,把买的瓜子花生摆好盘后,又拿出茶叶泡了一壶茶,刚刚准备坐到,门口又传来敲门声,打开门一看,只见向公明站在门口看着我说道:“新年快乐一潇。” “向大哥你怎么来了?”我又惊又喜赶紧把向公明迎了进来。 向公明进来后笑着说道:“本来是打算上午就过来的,但是教内有点事情耽误了。” 随后佘诗听到门口有动静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发现是向公明后又继续做饭,向公明看到佘诗竟然在也是很惊讶,接着向公明继续说道:“戴佳也在赶来的路上了。” “啥玩意?他来干嘛?”我不解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向公明耸耸肩说道。 我和向公明坐下后,我便把前几天安倍家的事情跟向公明说了一下,听到后向公明眉头紧锁说道:“安倍建成这人我了解,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一潇你要小心。” 我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现在又不是什么软柿子谁想来捏都能捏。” 听到我的话后向公明也是点点头赞同我的观点,毕竟前不久的交手中,我们差不多打了个平手。 聊着聊着,门铃再次响起。我笑着对向公明说:“肯定是戴佳那小子。” 赶忙跑去开门,只见戴佳手里提着一大盒饺子,脸上洋溢着喜庆的笑容。“潇哥,新年快乐!怕你年夜饭没准备好,我特意带了饺子来。” 我接过饺子,将戴佳迎进屋内。向公明起身和戴佳打了招呼,戴佳这才注意到厨房里忙碌的佘诗,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我向戴佳介绍道:“这是佘诗,刚从血煞门处理完事情过来。佘诗,这就是戴佳,我的好朋友。” 佘诗从厨房探出头来,微笑着向戴佳点点头:“你好啊,快坐吧。” 戴佳也连忙回应:“你好你好,辛苦你做饭了。” 等到戴佳坐下后我说道:“你小子不在家里好好待着陪你父母,跑来我这里干什么?” 戴佳听闻后笑着回答说道:“我这不是想吗,万一我潇哥过年一个人岂不是太可怜了点,于是我就打电话给了公明哥,随后我们二人就合计等年三十晚上来你家给你一个惊喜。” 我听了戴佳的话,心里一阵感动,笑着骂道:“你这小子,还挺有心。” 这时,佘诗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年夜饭做好啦,大家快来帮忙端菜!” 我们三人赶忙起身,走进厨房,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餐桌,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我举起酒杯,感慨地说:“没想到今年这个年三十,能和大家一起度过,这对我来说是最珍贵的新年礼物。来,为咱们的友谊,为新的一年,干杯!” 大家纷纷举杯,一饮而尽。戴佳夹了一个饺子,边吃边说:“潇哥,刚刚听公明哥说,你和安倍家干上了?快给我讲讲,这到底咋回事啊?” 我把酒杯放下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后,佘诗面色凝重的说道:“一潇,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安倍家既然已经盯上你了,你得多加小心。” 我耸了耸肩膀说道:“小心是肯定要小心的,只不过一个小小的安倍家敢来我们中国放肆未免有点太狂妄了。” 戴佳听到后也是点点头说道:“就是,当我们武当吃素的啊,潇哥你不要怕,有事情我给你撑腰。” “你?”我听到戴佳的话后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说道:“你小子再这么吊儿郎当下去,小心少掌门的位置不保。” 第261章 涎 听到我的话后还没等戴佳开口,佘诗好奇的问道:“武当少掌门?” 我和戴佳对视了一眼后,戴佳哈哈大笑随后从怀里拿出武当印说道:“是的,我就是目前武当的少掌门戴佳。” 看到戴佳手中的武当印后佘诗一脸不可思议,随后整个饭局都变得很拘谨,原因也很简单,武当山可是当今阴阳界最强的十大势力之一,之前和血煞门齐名的三将门就是被十大势力中的魔帝宫发布命令抹杀的干干净净。 或许在我眼里戴佳可能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少掌门位置,毕竟我师父是四仙中的剑仙陆正清,而在佘诗这样的二流魔教中人眼里可不一样了,如果不出意外戴佳就是未来武当山的掌门,板上钉钉的十豪杰之一。 察觉到佘诗的拘谨,我笑着打圆场:“佘诗,别这么见外,戴佳平日里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我们相处可随意了。他这少掌门啊,没什么架子。” 戴佳也连忙说道:“就是就是,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别因为这身份就生分了。” 说着,戴佳将武当印小心收起,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爽朗的笑容。 向公明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大家能坐在一起就是缘分,管他什么身份。咱们今晚就是朋友相聚,一起过个好年。” 佘诗微微点头,脸上的紧张神色渐渐缓和,但眼中仍带着一丝敬畏。戴佳见状,为了活跃气氛,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佘诗碗里,说道:“佘诗,尝尝你做的这红烧肉,太好吃了,我都停不下来。” 佘诗被戴佳的举动逗笑,说道:“你喜欢就好。” 夜晚,等到他们都走后,我一个人站在阳台吹着风抽着烟,手机此时来了一条信息:“新年快乐,一潇。” ...... ...... 时间就这么一转眼过去了半个多月,此时也到了快要开学的日子,我孤家寡人一个也没有什么牵挂,早早的便回了学校,到了宿舍后首先便是大扫除,等到我打扫结束了后在群里一问才得知,他们三人最快的燕灿也得后天才能到。 想到这我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想着这两天该怎么熬的时候,戴佳此时给我打了个电话,我看到后接起来说道:“你还会算命啊?我刚刚回金陵你就给我打电话。” “什么玩意?长江大桥那边有点事情,你今晚方便来不?”戴佳声音听起来很疲惫的说道。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立马说道:“什么情况?” “先来市局吧,我在这里等你。”说完后戴佳便挂断了电话。 我拿好家伙事便立马出门朝着市局赶去,等到了市局后去年已经帮他们处理过很多次案件了,市局大部分人都认识我,也没有人拦我,我很顺利的进入到了金陵市灵异小组办公室,进去后只见戴佳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的在一堆档案里翻看着。 我看到他这模样好奇的问道:“啥情况?” 戴佳看到是我回答说道:“你可总算是回来了,潇哥,我命苦啊。”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一愣,随后戴佳就给我娓娓道来。 金陵市的灵异调查小组成员不是有戴佳和张倩影两个成员吗,但自从张倩影加入后,经常性找不到人,以至于现在金陵市大大小小的灵异案件全部是戴佳一个人在处理,好几次戴佳受不了了,都想给武当山打电话,让武当山派点高手过来帮他忙。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强行忍住笑意说道:“行了行了,既然我来了说说案件吧。” 戴佳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这事儿得从半个月前说起。长江边上接连有渔民失踪,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普通的溺水事故,可后来发现,失踪的渔民都有个共同点,他们的船只都在夜里被一股怪力撞毁,船身破损处像是被巨大的爪子撕开,上面还残留着黏糊糊的绿色液体。” 他皱着眉头,翻出几张照片递给我,我接过来后看到上面都是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渔船,木板破碎,边缘参差不齐,还附着着不明的绿色黏液。“我们顺着线索调查,发现这些事故都发生在长江的一处回水湾附近。据当地老渔民说,那片水域一直很邪门,以前就偶尔传出有水怪出没的传闻,只是这么多年都没出过大事,大家也就没当回事。” “没当回事?之前没有人报案吗?”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戴佳摇摇头说道:“有,但是报案后也没有什么用,都是以风浪大为由草草结案。” 随后戴佳起身,在办公室的白板上画了个简易的长江地图,标注出事故发生的地点后说道:“案发后我在那片水域守了好几个晚上,前几天一无所获。直到前天夜里,我终于见到了那东西,那水妖身形巨大,足有五六米长,全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它的头部像鲶鱼,嘴巴咧到耳根,长满了尖锐的獠牙,尾巴又宽又长,像一把巨大的扇子。” “当时它从水里突然窜出,速度极快,一下子就掀翻了一艘停靠在岸边的渔船。我当时立刻出手,与他交手,我的掌法对他的作用很小,打到他身上几乎没有任何伤害。” “它甩动尾巴,那尾巴的速度很快,狠狠抽向我。我躲避不及,被抽中肩膀,整个人飞出去好几米,摔在地上,疼得我差点站不起来。” 戴佳揉了揉肩膀,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疼痛,“这水妖力量强大,还极为狡猾,趁着我受伤,它迅速潜入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戴佳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两天我查阅了大量资料,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种水妖的记载,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它。潇哥,你来得正好,帮我想想办法。”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个妖兽好像跟戴佳描述的水怪很像,这个妖兽名为涎,只不过这个妖兽应该已经不存在了啊! 第262章 初遇涎 此时我忍不住说道:“戴佳你有没有听过一种妖兽叫做涎?” 戴佳一愣随后摇摇头说道:“没有。” 随后我便解释了起来,古书上记载洞庭之渊,有兽名曰涎。其形谲诡,见者寒栗。身若巨蟒,长可数丈,遍体覆鳞,如蟾蜍之皮,凹凸黏腻,色呈墨绿,映日而泛幽冷之光。 首阔且扁,肖鲶鱼而更狰。竖瞳如炬,赤芒灼灼,透出血腥之气。口张之际,獠牙森列,长短参差,齿间涎水汩汩,其臭腐秽,滴入湖水,所触之处,鱼虾皆毙,水波泛白,秽气四溢。 四肢短而硕壮,爪利如钩,锋锐可裂木船、碎猎物。尾尤异,状若蒲扇,广而阔,边缘锯齿森然。游于水时,尾摆处,巨浪翻涌,漩涡顿生 。 听到我的解释后戴佳眉头紧锁道:“照你这么说的啊,潇哥,这家伙对付起来很棘手啊。” 我点点头说道:“何止是难对付啊,我都以为这家伙早就灭绝了。” 戴佳此时问道:“那这家伙有没有什么弱点?比如怕什么东西。” “弱点?”我摸着下巴思考了起来,良久后说道:“我是记不起来了,毕竟我也只是在古书上见过这个妖兽的记载。” 随后我笑着说道:“我不记得不代表别人不知道,我给张局长打个电话问问。” 说干就干,很快张局长便接通电话。 “喂,张局长,我是一潇。” 电话接通后,我连忙说道,“想跟您打听个事儿,您知道一种叫‘涎’的妖兽吗?现在长江边上出现了疑似它的踪迹,我们正头疼怎么对付呢。” 电话那头传来张局长沉稳的声音:“涎啊,这妖兽可不得了。它是水神和龙结合生出的孽种,生性残暴,危害四方。诞生后,龙族因其血统不纯且行为恶虐,便对它展开了追杀。也正因如此,涎对龙有着本能的恐惧。” 我眼睛一亮,赶紧把手机开成免提,让戴佳也能听到。戴佳赶紧问道:“张局长,我是戴佳,那是不是只要我们弄出龙的样子或者气息,就能吓唬住它?” “理论上或许可行,但并没有人尝试过,只不过。”说到这张局长顿了顿随后说道:“听说武当山有一块龙鳞,若是你们能够借来,或许可行。” 戴佳一听,脸上顿时露出苦笑:“张局长,那块龙鳞如今可是镶嵌在武当山掌门的配剑阴阳斩龙剑上,我去借,这希望太渺茫了。掌门对这把剑珍视有加,轻易不会让龙鳞离身。” 听到戴佳的话后张局长呵呵笑了两声后说道:“你们一个是901局的正式成员,一个是预备成员,涎这个妖兽虽然少见,但并不是很强,你们二人联手对付也并不是拿不下来,我还有事情,先这么说吧。” 挂断电话后,戴佳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这都叫什么事啊。” 我耸了耸肩说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先去武当山试试能不能借出来吧,我这两天先帮你在长江边上盯着。” 戴佳点点头说道:“也只能这么办了。” 说完这句话后戴佳也不是矫情的人,直接出门朝着武当山赶去,而我也没有闲着,开玩笑戴佳都知道打电话找外援,我不会吗? 我要找到的外援自然是前段时间我扶持的六合宗宗主潘正磊,电话打过去没几秒钟,对面就接通了,潘正磊赶忙说道:“陈大人,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潘宗主客气了,不知道潘宗主有没有听说长江水妖的事情啊?”我笑眯眯的问道。 “长江水妖?听倒是听过,只不过听说由你们901局接管,我们就没有过问了。” 听到潘正磊的话后我立马说道:“潘宗主此言差矣,我们修道之人自是要替天行道的,我们901局你也明白,人少啊,我现在一个人去管这么大一个长江,我哪管的过来,潘宗主帮我个忙。” “陈哥这话太客气了,您直说。”潘正磊说道。 “你派点门下的弟子到长江边上巡逻巡逻,若是碰到了水怪只需要纠缠住就行,等我赶到。” “这点小事陈哥你放心,包在我身上的。” 接着又寒暄了几句后,我挂断了电话,随后我打了个哈欠,便在戴佳这个办公室里睡了起来,睡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迷迷糊糊中我被人拍醒,醒来一看张倩影这大姐站在我面前看着我说道:“你好端端的跑到我们灵异调查小组来干嘛?” 我打了个哈欠,看着张倩影说道:“长江有个水妖,叫涎,正闹得凶呢,戴佳叫我来帮忙。这几天他回武当山借件东西,我在这盯着。你来得正好,一起商量商量对策。” 张倩影挑了挑眉,双手抱胸:“哦?就这事儿?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不过这涎听起来确实棘手,我之前也没碰到过。” 我摇摇头说道:“废话你当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妖兽早就在上古时代灭绝了。” “灭绝了为啥还会出现?” “那我咋知道?” ...... ...... 就这样我和张倩影你一言我一语的互怼着,这时候我电话突然响起,我拿起来一看是潘正磊打来的,赶紧接起来后潘正磊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陈哥,出现了,在下川一带,我手下的弟子缠住他了。” 我听到后立马说道:“好好好,我现在过来。” 挂断电话后我说道:“既然来了也别闲着了,跟我一起过去。” “走吧。”张倩影倒是没有拒绝直接跟着我一起出发朝着下川一带赶去。 下川一带距离市局不算太远,我和张倩影开着车十分钟不到便赶到了现场,随后便看到不少人都往外跑嘴里喊着:“有妖怪!” 我和张倩影对视一眼立马拿好家伙事逆着人群跑了起来,几分钟后总算是看到了几个六合宗的弟子拿着法器围攻着一个妖兽,妖兽看上去似龙非龙,身长足足有五米,尾巴像一把扇子调戏着眼前的几个六合宗弟子。 第263章 初战涎 看到涎后,我和张倩影对视一眼,随后我喝道:“901局办案!” 听到我的话后几个六合宗弟子立马后退,接着我一口气将通灵经开到三层,张倩影此时也在一旁掐诀念道:“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四对相应。” 接着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出现在上空,涎此时突然抬起自己的头颅死死的盯着我们,感受到威胁后朝着我们张嘴就是一口妖气吐了出来,我看到后直接抬起手喝道:“御灵盾!” 接着一个灵气聚集的盾出现挡住了这一口妖气,看到我的盾后涎收起了之前玩味的心态,随后我笑道:“看来这家伙的实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对付。” 张倩影则是面色凝重的说道:“别轻敌。”随后掐诀念道:“道法本自然,镇邪压鬼魅!” 顿时八卦阵不断的旋转接着仿佛紧箍咒一般围困在涎的边上,涎被困在八卦阵中,疯狂地挣扎着。它粗壮的四肢用力蹬地,巨大的身躯不断撞击着八卦阵的光幕。每一次撞击,都让八卦阵剧烈摇晃,光芒闪烁不定。我深知不能给它喘息的机会,手持刀秋,脚下轻点,如闪电般冲向涎。 刀秋在我手中闪烁着寒光,我喝道“剑凌虚!”一道道剑气如银色的闪电,划破空气,朝着涎呼啸而去。剑气击中涎的身躯,溅起串串火花,在它坚硬的鳞片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涎被我的攻击激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它猛地甩动尾巴,如同一根粗壮的黑色蟒蛇,朝着我横扫过来。我身形一闪,轻盈地避开了攻击,同时借着闪避的力道,在空中一个翻身,反手一刀,砍向涎的头部。 涎反应极快,脑袋一偏,躲开了我的攻击。但我并未就此罢休,在空中调整身形,再次攻向涎。我的剑法如同狂风暴雨,连绵不绝,不给涎丝毫喘息的机会。 张倩影在一旁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八卦阵,不断调整着阵法的力量,将涎牢牢地限制在阵中。八卦阵的光芒如同一道道绳索,紧紧地束缚着涎,让它的行动变得迟缓。 几个回合下来,涎身上已经布满了伤口,墨绿色的血液不断渗出,滴落在地面上,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它的眼神中开始流露出恐惧与绝望,但仍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就在我以为即将取胜之时,涎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悲愤与不甘。紧接着,周围的江水开始剧烈翻腾,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从江底缓缓涌起。 我此时突然想起张局长说的一句话“他乃是水神和龙所生!” 我心中一惊,意识到大事不妙,大喊道:“不好,它在引用水神之力!” 只见涎周身被一层幽蓝色的光芒笼罩,那光芒中蕴含着无尽的水之力量,汹涌澎湃,如同海啸般。 在水神之力的加持下,涎的身躯开始迅速膨胀,变得更加巨大。它猛地发力,再次撞向八卦阵。这一次,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八卦阵撞得粉碎,金色的符文如烟花般消散在空中。 张倩影被这股力量反噬,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我见状,心急如焚,连忙飞身过去,在半空中接住了她。 我轻轻地将张倩影放在地上,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 张倩影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地说道:“别管我,快拦住它!” 我转头看向涎,此时它已经借助水神之力,冲破了所有束缚,正朝着江水深处逃窜。它的身后,是一道巨大的水浪,如同一条白色的巨龙,翻滚着向前涌去。 我毫不犹豫,立刻追了上去。但涎的速度极快,在水神之力的推动下,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江水中。只留下我站在江边,望着滔滔江水,脸色冷峻心中满是不甘。 此时周围的几个六合宗的弟子也走了上来看到我后也说道:“陈大人,我们....” 还没等他们说完后我开口打断说道:“辛苦各位了,但妖兽现在并没有除掉,接下来还得辛苦各位。” “这是自然。”几人也是一口答应道。 随后我走到张倩影边上,此时这小妞脸色煞白坐在地上,我抱起她准备带她去医院,张倩影显得有点慌乱说道:“你干嘛?” “带你去医院,万一你有个好歹,你师父找我算账怎么办?”我没好气的说道。 听到我的话后张倩影刚刚想开口我立马说道:“你可别乱动,我告诉你小心摔下去。” 听到我的话后张倩影果然老实了不少,等到把她抱到车上后,她坐在副驾驶上脸色微红的说道:“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 我发动车子,眼睛盯着前方道路,漫不经心地回应:“都伤成这样了,逞什么强。” 心里却像有团乱麻,全是涎的影子。这妖兽借助水神之力逃脱,下次出现必定更难对付。 张倩影看我眉头紧皱,欲言又止,犹豫片刻后轻声说:“这次是我太弱,没能帮上忙,还拖累了你。” 我摇摇头,目光仍未从路面移开,说道:“不怪你,那涎太狡猾,关键时刻引用水神之力,谁也料想不到。” 实则我在心底反思,战斗中对涎的力量预估不足,战术安排也不够周全。 到了医院,我抱着张倩影匆匆走进急诊室。等待医生检查的间隙,我在走廊来回踱步,掏出手机联系戴佳。电话接通,戴佳急切的声音传来:“潇哥,情况怎么样?” 我叹气后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完后,戴佳沉默了半晌后说道:“看来不把龙鳞带回去是很难对付这个涎了。” “你到武当山了吗?” “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如果拿到了我第一时间会赶回去的。” “行。”挂断电话后医生突然喊道:“门口的小伙子,你过来一下。” 听到医生的话后我走进去医生立马说道:“你是不是太不注意了?女朋友受伤了你还出去打电话?” 第264章 废弃学校 听到医生的话后我赶紧解释说道:“医生你误会了,这不是我女朋友,这是我表妹。” “表妹?”医生狐疑的看了我们一眼后接着说道:“不管是你表妹还是女朋友,这女孩的检查报告显示不容乐观,得住院观察。” 听到医生的话后我点点头帮张倩影交完费安排好病房后因为我也没有地方去,就在病房的陪护床对付了一晚上。 第二天清晨,张倩影还是熟睡,我简单洗漱了一下后给她买了早饭便离开医院回了市局,刚刚到市局就看到杨局长焦头烂额的出门,看到我跟看到救星一样说道:“一潇,你可总算是来了。” 看到杨局长这模样我好奇的问道:“长江水妖昨晚应该没有伤到人吧,怎么了?” 杨局长摇摇头说道:“长江水妖的事暂且放下,昨晚发生了一件邪乎事儿。市郊那所废弃多年的中学,有几个年轻人结伴去探险,结果进去之后就传出凄厉惨叫。等附近居民报警,警察赶到时,那几个年轻人全都昏迷不醒,嘴里还胡言乱语,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 我挑了挑眉,废弃学校向来是灵异事件频发之地,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大部分的学校都是建立在乱葬岗上的,在建立之初就是为了借年轻人的阳气镇压住下面的阴气,等到学校一废弃,阴气镇压不住便会源源不断的出现灵异事件 “杨局长,这群年轻人自己做死跑到阴人的地盘去,我爱莫能助。” “一潇,话不是这么说。”杨局长赶紧说道 我这么一听心里也有点猜想于是问道:“那这些年轻人现在在哪?” 杨局长神色凝重,说道:“都在医院躺着呢,医生检查后说身体并无大碍,可就是昏迷不醒,像是丢了魂儿。我担心这背后是邪祟作怪,而且这种鬼怪能把人吓成这样,恐怕不简单。” “杨局长,我要是没猜错,这几个年轻人中应该有人和你有关系吧?”我似笑非笑的说道。 开玩笑,如果这件事按照公事公办来处理,就是个灵异案件,但是如果按照他杨局长的私人案件来处理,那岂不是白赚他一个人情,平白无故赚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听到我的话后杨局长叹了口气说道:“其中一个是我儿子,这兔崽子不知道为什么跑去那鬼地方结果成了这副鬼样子,他母亲走的早,我一个人给他拉扯大,平常我工作很忙,只能在物质上尽量满足他,没想到,唉。” 听到杨局长的话后我拍了拍杨局长的肩膀说道:“行了杨局,走吧,先去看看你儿子怎么样。” 我和杨局长急匆匆赶到病房,一进门,便感受到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我眉头微皱,心中暗觉不妙。走到病床前,我屏气凝神,运转灵力于双眼,开启了冥途,仔细观察这些昏迷的年轻人。只见他们的头顶上方,原本应有的魂魄光晕极为黯淡,几乎难以察觉,显然魂魄已经丢了 杨局长焦急地在一旁踱步,看着我凝重的表情,声音颤抖地问:“一潇,怎么样?他们到底还有救吗?” 我深吸一口气,安慰道:“杨局,这几个人的魂魄现在都不在体内,如果说一两个丢魂还说的过去,集体丢魂只能说明有邪祟给他们的魂魄勾走了。” “邪祟勾魂?”杨局长听到后脸色凝重了起来,我说道:“等到晚上我去那座废弃的学校看看情况,只是我一走长江水妖这边。” 杨局长听到后脸色变的很难看,他明白如果我不在,一旦长江水妖涎出现,那后果不堪设想。 “涎那边由我来盯着。”突然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我扭头一看,只见张倩影穿着一身病号服站在门口,我这时候才想起来,她也在这个医院。 看到张倩影杨局长立马露出高兴的表情说道:“一潇,你看。” 而我此时则是面色凝重的说道:“你行吗?” 张倩影则是嘿嘿笑道:“放心吧,我来之前师父可是给了我不少好宝贝的。” 听到张倩影的话后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我给戴佳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妈的一堆烂摊子丢给我。” 说到这我立马掏出手机给戴佳打去,刚刚打过去就显示对方关机。 操! 我心头涌现出这个字后只好回来说道:“行吧,那我速去速回。” 说完这句话后我便离开了病房回市局拿点东西准备去郊区的废弃中学。 等我拿完东西开着车到废弃中学的时候还是下午,闲着也没有事情,我便和血衣魂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聊天过程中我也发现了这家伙和玉魂其实是一个德行,都是刚刚开始对我有敌意,到后面熟悉了就各种骚话连篇。 天黑了之后我下车伸了个懒腰说道:“干活。” 此刻的血衣魂也回到了我体内,对付眼前的小事情,根本用不到他,对我而言,这里的危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大摇大摆地走进废弃学校,月光透过斑驳的窗户洒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诡异的光影。刚踏入教学楼,一阵阴恻恻的风便呼啸而过,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声响,试图从气势上震慑我。但我只是冷笑一声,不为所动,继续稳步前行。 没走几步,一个面色狰狞、七窍流血的厉鬼突然从天花板上倒挂而下,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企图用它那恐怖的面容吓住我。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手就是一道灵力弹射出,正中厉鬼的额头。厉鬼发出一声惨叫,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墙体瞬间出现一道裂痕,厉鬼的身体也变得虚幻了几分。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吓人?” 我不屑地说道。 要知道我如今的本事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碰瓷,若不是我刚刚留手,仅仅刚刚一个照面我就可以秒杀眼前的厉鬼! 第265章 江边对话 此时的我也基本上可以判定眼前的废弃学校对我的威胁几乎为零了。 随着继续深入,周围的场景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昏暗的走廊瞬间变得明亮起来,我仿佛置身于一个热闹的校园之中。学生们在走廊里嬉笑打闹,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正常。但我心中清楚,这不过是厉鬼制造的幻觉。 果然,片刻之后,这些学生的面容开始扭曲,身体逐渐腐烂,向我伸出满是鲜血的双手,嘴里发出凄惨的叫声。我不为所动,随着灵力的运转,我单手掐诀我大喝一声:“破!”一道强大的灵力波动从我体内爆发出来,瞬间将这幻境震得粉碎。 接着我伸了个懒腰说道:“还有什么手段赶紧使出来吧,别一会被我打的魂飞魄散使不出来。” 此时只见刚刚的厉鬼出现看到我后扑通一下跪倒在我面前哭诉道:“上仙明鉴!” 我眉头微皱,收起身上的灵力,冷冷地看着她:“你且说来听听。” 女鬼满脸悲戚,泪水涟涟道:“小女本在此地潜心修炼,这废弃学校便是我的栖息之所。平日里,我虽为鬼身,却也从不曾伤害过活人。可那几个年轻人,他们闯入此地后,肆意妄为,对我诸多不敬。不仅在我修行之地大声喧哗,还毁坏了我多年来精心布置的住处,我实在是气愤难忍,才一时冲动勾了他们的魂魄,只想给他们一个教训,不曾想竟惹出如此大祸,还望上仙饶恕。” 我听后,心里暗道原来如此,但脸上仍严肃地说道:“即便他们有错在先,你也不该动用如此手段,险些害了他们性命。” 女鬼连忙磕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声响:“小女知错了,求上仙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思索片刻后说道:“你既然在此修炼多年,想必也知晓这世间因果。如今,你需将这些年轻人的魂魄完好无损地归还,并且保证日后不再伤害无辜。” 女鬼忙不迭地点头:“是,是,小女一定照做。” 说着,她双手快速结印,只见那些散发着微光的魂魄缓缓飘向我。我小心翼翼地将魂魄收好,准备带回医院,让那些年轻人恢复如初。 “此事暂且饶过你,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我警告道。 女鬼惶恐地说道:“小女不敢了,小女定会谨遵上仙教诲。” 拿好魂魄后我出了废弃学校血衣魂此时开口问道:“既然你刚刚能出手擒拿她,为什么不出手呢?” 我打着哈欠说道:“本来就是杨局长的儿子有错在先,我若是不分青红皂白给人家抓了超度,岂不是显的我很没人情味。” “好吧,只不过你不担心这个女鬼害人?” “凡事都都讲究一个因果报应,若是还有人来送死,只能说他命里该如此。”说完这句话后我也上了车,接着一脚油门下去便朝着医院赶去。 到了医院后,此时杨局长站在病房前担忧的看着他的独子,看到我进来后立马欣喜的问道:“一潇,搞定了吗?” 我点点头随后从怀里拿出这几人的魂魄,随着我咒语的念动,魂魄归位后,这几人的面色也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 随后我长出一口气说道:“行了,等他们醒了多出去晒晒太阳增加点阳气就行。” 杨局长看着我满眼感激,我赶紧说道:“客气话就免了,我还得赶紧回去,万一这水妖出现就完蛋了。” 说完这句话后我也是出了病房朝着市局赶去,等到了市局后就看到张倩影坐在办公室里打着盹,我进去后敲了敲她的脑袋说道:“让你来执勤,结果你在这里睡大觉?” 张倩影被我敲醒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后说道:“哪有,我这是在闭目养神懂不懂?” 我被这丫头的话逗笑了随后说道:“那你继续养神吧,我去长江边上转转。” “哎哎,带我一起。”张倩影赶紧说道。 我听到她的话后内心思索了一番后说道:“行吧,那你来吧。” 我们沿着江边慢慢走着,江风拂面,带着些许凉意。张倩影踢着脚下的石子,有些好奇地问我:“你说这龙鳞碎片真能派上用场吗?戴佳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进展如何。” 我望着滔滔江水,沉吟道:“龙鳞乃龙身上的宝物,对付那水妖涎应该会有不小的作用。戴佳去武当山找龙鳞碎片,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希望他能顺利带回。” 张倩影点点头,又问道:“那等戴佳回来,我们要怎么利用龙鳞碎片呢?直接用它去攻击涎吗?” 这下倒是问住我了,随后我摇摇头说道:“谁知道呢,这龙鳞既是武当山的宝贝,戴佳想必会使用,等他回来吧。” 听到我的话后张倩影也是点了点头,随后看着长江我们二人一时间倒是陷入了沉默,过了良久张倩影突然开口问道:“一潇,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生活?” “以后?”我听到后微微一愣,不久前我答应过薛梦梦,说等到自己破除诅咒后就会退出阴阳界,只不过如今得到了我父母的下落,在没有救出他们之前,我估计不会退出的。 随即我摇摇头说道:“没有想过,人生规划再多,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就连张局长也不敢保证他的每一卦都是百分百的正确。” 听到我的话后张倩影点了点头说道:“也是。” 江风依旧轻轻吹拂,带着江水的湿气,萦绕在我们身边。张倩影沉默了一会儿,又缓缓说道:“不过,有时候想想以后的生活,也算是一种慰藉吧。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能过上平静的日子,你最想做什么?” 我望着远方,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片刻后说道:“如果真有那一天,找的我父母后,我或许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陪陪我的家人。这么些年来,一直在阴阳界奔波,和家人相处的时间太少了。 第266章 拿到龙鳞 此时我的电话突然响起,我拿起来一看是戴佳打来的,刚刚一接通就听到戴佳说道:“潇哥,我把龙鳞带出来了!”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立马说道:“好好好!那你什么时候能回金陵?” 戴佳回答说道:“我刚刚下山,估计明天早上就能到,这老王八蛋上次打伤我,下次见面我必须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听着戴佳的牢骚声我说道:“行了,路上注意安全。” “好嘞。” 挂断电话后我打了个哈欠笑着说道:“看来这个涎很快就要被解决了。” “戴佳带回龙鳞了?”张倩影问道。 “嗯,他刚刚下山,估计明天早上就能到。” 听到我的话后张倩影也露出一抹轻松的神情。 随后我们两人又在江边转悠了一会后便回了市局,毕竟夜晚的温度实在有点太冷了。 第二天清晨我打着哈欠从沙发上起来,张倩影则是霸占着唯一一张临时床,看到这丫头睡的香甜,我也没有叫醒她的想法,简单洗漱后下楼去市局的食堂吃了点早饭后,我便继续回到办公室等待了起来。 临近中午,办公室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戴佳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额头上挂着细密汗珠,显然是一路奔波。他连口气都没喘匀,就心急火燎从背包里掏出个精致匣子,双手稳稳托着,像是捧着稀世珍宝。匣子一开,一块龙鳞静静躺在里头,刹那间,奇异光芒绽放,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威压随之蔓延开来,似是在彰显其不凡来历。 “潇哥,倩影,你们瞧瞧,这就是龙鳞!” 戴佳满脸通红,兴奋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我和张倩影赶忙凑上前,目光牢牢锁定龙鳞。那龙鳞表面流光溢彩,细密纹路仿若古老的符文,错综复杂,似乎藏着千古奥秘,悠悠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不愧是宝物,看着就不简单!” 我忍不住出声赞叹。 张倩影也是满眼惊喜,附和道:“有了这龙鳞,咱们对付涎,底气可足多了。” 可刚沉浸在喜悦里没多久,难题就接踵而至。当我们热火朝天商讨今晚如何一举解决涎时,却猛地一拍脑袋,惊觉大事不妙 —— 压根没辙把涎从藏身处引出来。三人面面相觑,原本热烈的氛围瞬间冷却,办公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就在这一筹莫展之际,我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是张局长打来的。我忙按下接听键,张局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潇,你们拿到龙鳞了吧?” “我去,张局长您还真是料事如神,刚刚拿到但是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引出涎。” “呵呵,涎喜欢血味,你身边的张倩影不是擅长阵法吗?让她布置一个血阵出来应该很简单吧” 这话就像一道光照进黑暗,我眼睛 “唰” 地亮了,激动说道:“局长,您这消息太及时了!我们正为引不出涎发愁呢。” 挂了电话,我把张局长的话一五一十告诉戴佳和张倩影。戴佳听完,猛地一拍大腿,大声道:“怪不得说是卦仙呢!料事如神啊!” 此时我看向张倩影问道:“血阵你会布置吗?” 张倩影白了我一眼说道:“我可是玄仙的弟子哎,要是不会布置这个,我师父能把我赶出师门。” 听到张倩影的话后我也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毕竟我此前虽然身为剑仙弟子,但在暑假前一直不喜欢用蜀山剑诀,直到上次跟泥龙一战后我才明白蜀山剑诀的威力。 随后戴佳看着我们两个人打了个哈欠说道:“那什么,我先去睡一会,这几天个武当山的老家伙们扯东扯西,压根没休息。” 听到戴佳去休息,张倩影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哗哗哗写了点东西后递给我说道:“交给你了,务必在天黑前弄起。” 我接过纸刚刚准备说小事一桩,结果清单上面的东西差点让我一口老血没上来。 清单上赫然写着:五年老公鸡血,牛、羊、猪、马等牲畜的新鲜血液各一升。看到这些要求我只能硬着头皮出发,前往金陵最大的农畜市场。 一进市场,各种牲畜的叫声此起彼伏,混合着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我走到一个卖鸡的摊位前,摊主是个胖胖的大叔,正悠闲地嗑着瓜子。我清了清嗓子,尽量礼貌地问道:“大叔,您这儿有五年的老公鸡吗?” 大叔抬头瞟了我一眼,吐掉嘴里的瓜子壳,疑惑地说:“五年的老公鸡?你要这干啥呀?现在谁还养这么久的鸡,都讲究个出栏快。” 我脑子一转,笑着说:“大叔,您不知道,我家有个老辈子传下来的偏方,就指定要用五年的老公鸡血,说是能治疑难杂症。您要是有,可帮了我大忙了!” 大叔挠挠头,说:“你这要求还真稀奇。不过我还真知道有个人,他家可能有老鸡,就是住得远,在城郊呢。” 我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大叔,您能告诉我地址吗?我这事儿挺急的。” 大叔狡黠一笑:“告诉你行,不过你得在我这儿买点别的鸡,就当给我点跑腿费啦。” 无奈之下,我只好花了些钱买了只鸡,拿到地址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去城郊。好在顺利找到了那户人家,一番软磨硬泡外加高价收购,终于得到了的五年老公鸡血。 带着老公鸡血,我又回到农畜市场,来到一个卖牛的摊位前。摊主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拿着一把大刷子给牛刷毛。我走上前,笑着说:“大哥,我想买一升牛血,您这儿能帮忙放一点吗?” 汉子停下手中的活儿,瞪大眼睛看着我:“买牛血?你这是要干啥,自己喝啊?” 我尴尬地笑了笑:“不是不是,大哥。我是个画家,最近在创作一幅特别的画,要用牛血调色,这样画出来才有灵气。” 汉子哈哈大笑:“你这画家可真特别,我还是头一回听说用牛血画画的。行吧,看你这人怪有意思,一升就一升,不过可得给我点补偿,这牛血放多了对牛不好。” 我爽快地付了钱,看着汉子熟练地给牛放血,心里默默祈祷着接下来的采购能顺利些。 第267章 买一头猪 接着,我又来到卖羊的摊位。摊主是个瘦小的大爷,正坐在一旁抽着旱烟。我凑过去,说道:“大爷,我想买一升羊血,您这儿能弄吗?” 大爷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打量我:“小伙子,要羊血干啥?” 我故技重施:“大爷,我在研究一种养生法子,需要用羊血做药引。” 大爷哼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啥古怪的养生法都信。行吧,看你挺诚恳,给你弄一升。” 拿到羊血后,我看了看清单此时就剩一个猪血了。 我来到卖猪血的摊位时,摊主是个中年男人,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那儿。我像之前一样说道:“老板,给我来一升新鲜猪血。我研究一种养生法,得用猪血做药引。” 老板抬眼看了我一下,不屑地说:“养生法?我看你就是瞎折腾,猪血能有啥养生的,要我说,还不如多吃两口猪肘子实在。” 我无奈地笑了笑,耐心解释道:“老板,这真的是个很特别的养生法,您要不也试试?。” 老板撇了撇嘴说道:“行,一升猪血而已,不过我这猪血都是刚杀完猪存下来的,这会儿可能都快凝了,你要的话,便宜点卖你。” 我一听,连忙说:“那可不行,我必须要完全新鲜、没结块的猪血。” 老板翻了个白眼双手一摊:“都快收摊了,哪还有现成的新鲜猪血。要新鲜的,只能现杀,可没那么容易。” 我一听,心里 “咯噔” 一下,可任务在身,哪能轻易放弃。咬咬牙说道:“老板,那就现杀吧,多少钱我都出。” 老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你当菜市场是你家厨房啊?说杀就杀。再说了,我这一头猪好几百斤呢,你买一升血,剩下的我咋整?” 我这下犯了难,站在那儿干着急。突然灵机一动,试探着问:“老板,要不这样,这头猪我全买了,您就帮我把血放出来,猪您再想法子处理,行不?” 老板愣住了,上下打量我好几眼,估计是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沉默片刻,他挠挠头说:“你这人还真执着。行吧,看你诚心,就按你说的办。不过这猪血放出来可得多给点钱,费事儿着呢。” 我忙不迭点头:“行,没问题!” 接下来可就热闹了。老板喊来几个帮手,大家齐心协力把猪摁住。我站在一旁,心里默默祈祷一切顺利。随着猪血一点点流入容器,我悬着的心才慢慢落了地。 好不容易买到新鲜猪血,望着地上已经死透、被屠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猪,我稍感欣慰。这一趟采购可太不容易了,好在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我把猪费力地搬到车上,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后备箱,生怕弄乱了。 终于到了市局,我把车停稳,打开后备箱,戴佳恰好路过。看到后备箱里收拾得整整齐齐的猪,戴佳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 “潇哥,你这是啥情况?” 戴佳满脸疑惑,大声问道,“你这是去办案,还是直接去猪肉铺‘批发’了?” 我苦笑着说:“哎,别提了,就为了这新鲜猪血,我可费了老鼻子劲了。” 接着,我把买猪血的曲折经历跟他讲了一遍。 戴佳听完,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说:“哈哈,潇哥,你也太拼了吧!为了去买点材料,你这直接给大家今晚改善伙食了。” 我无奈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别笑了,快来帮我把这大家伙抬到食堂去。” 戴佳一边笑,一边喊来好几个警察帮忙。众人齐心协力,总算把猪从后备箱里抬了出来。抬着猪往食堂走的路上,戴佳还不消停。 “潇哥,这猪看着就肥,今晚肯定能让大家大饱口福。你说它要是知道自己变成美食给咱们补充体力,去对付涎,会不会也觉得挺光荣的?” 戴佳笑嘻嘻地说。 我瞪了他一眼:“你呀,就别贫嘴了。等会儿有你吃的。” 这时候张倩影也来了食堂,这小妞原本是来找我拿血阵材料的,刚走进食堂,就被眼前这一幕弄得一头雾水。她先是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头被众人抬着的猪,随后嘴角一扬,露出了笑容。 “一潇,你这是搞什么名堂?” 张倩影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我身边,“我让你去弄材料,你怎么弄了头猪回来?难不成这也是血阵材料的一部分?”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又把那一番曲折的经历给她讲了一遍。张倩影听完,笑得捂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要是让帝都那几个人知道了,还不得笑掉大牙啊哈哈哈哈哈。” 张倩影好不容易止住笑,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猪看着可真不错,今晚咱们有口福了。” 戴佳在一旁接上话茬:“倩影,你是不知道,潇哥那叫一个执着。老板说要现杀,他二话不说就把整头猪买下来了。” 我黑着脸说道:“那我能咋办,总不能不买吧,再说这是出任务,一切费用都是901局承担,我怕什么。”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也是收住了笑容,接着我问道:“对了,你这龙鳞怎么用你知道吗?” 戴佳点点头说道:“放心吧,今晚上你看我咋收拾这个涎。” 听到戴佳肯定的话后我招呼了张倩影带着她去了车里拿了血阵需要的材料后,这大姐便开开心心的去画阵法了,对此我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时间在忙碌与期待中悄然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市局食堂里的晚餐已经结束,大家都吃得心满意足,那一头猪为这紧张的时刻带来了片刻的欢愉。 张倩影提前便来到江边,在预定的位置全神贯注地绘制血阵。 戴佳反复端详手中的龙鳞,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丝毫不见对即将到来战斗的畏惧。我站在一旁,望着平静得有些诡异的江面,心中默默回顾着与涎的过往交锋以及今晚的作战计划。 “倩影,辛苦你了,血阵看起来没问题吧?” 我看向张倩影问道。 “放心吧,我检查了好几遍,每个细节都处理好了。” 张倩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就等涎自投罗网了。” “戴佳,准备得怎么样?” 我又看向戴佳。 “早就准备好了!潇哥。” 戴佳拍了拍胸口。 第268章 战涎 看到大家都准备好了,我点了点头随后对张倩影说道:“准备启动法阵吧。” “好。”听到我的话后张倩影掐诀念了一段法咒后,顿时在地上的血阵开始散发出一股血腥味朝着四周飘散而去。 接着我握紧刀秋沉声说道:“小心点,这个涎的实力你们都清楚,哪怕有龙鳞在手也得注意。” 江面上依旧平静,时间似乎被拉长,每一秒都在考验着我们的耐心。突然,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先是细微的波动,紧接着,涟漪迅速扩大,形成巨大的漩涡。 “来了!” 我大喝一声,周身灵力涌动,刀秋瞬间被一层凛冽的光芒包裹。 涎缓缓从江水中升起,身躯庞大如山,鳞片闪烁着幽冷的光。它血红的双眼锁定着我们,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江面上的波涛瞬间汹涌起来。 我率先发难,脚下轻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涎。手中刀秋带着破风之势,朝着它的头颅狠狠劈下。涎反应迅速,巨大的爪子猛地一挥,与刀秋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冲击力震得我手臂发麻。 但我没有退缩,身形一转,利用灵活的身法避开涎的反击,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攻击。刀秋在我手中舞动,光芒闪烁,每一次挥砍都带出凌厉的灵力波动,试图撕开涎的防御。 涎不甘示弱,它甩动着粗壮的尾巴,如同一根巨大的铁棍横扫而来。我连忙向后跃去,躲开这致命一击,尾巴带起的劲风刮得我脸颊生疼。 此时我单手掐五雷正法咒,顿时一股强大的雷电之力从我的手中释放而出,雷电仿佛怒龙一般嘶吼着朝着涎杀去,涎的身躯毕竟有五米左右,躲闪不及被五雷正法咒击中顿时哀嚎一声定在原地不动弹了,瞅准时机,我聚集全身灵力于刀秋之上,准备给予它致命一击。然而,涎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竟突然转身,想要逃离血阵。 只见涎周身光芒大盛,水元素疯狂涌动,它竟强行借助水神之力,试图冲破血阵的束缚。一时间,江面上波涛汹涌,巨浪如山般朝着我们扑来。血阵在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下,光芒闪烁不定,似乎随时都会被冲破。 “不好,它要跑!” 张倩影脸色大变,双手快速结印,全力维持血阵的稳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戴佳大喝一声:“休想!” 他高高跃起,手中龙鳞散发着柔和却坚定的光芒,如同定风珠一般,稳稳地悬在半空。龙鳞光芒所及之处,肆虐的水浪竟渐渐平息,那股强大的水神之力也受到了莫名的压制。 涎惊恐地看着戴佳手中的龙鳞,它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一阵绝望的嘶吼。作为水妖,它本能地感受到了龙鳞所蕴含的强大威慑力,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它想要不顾一切地逃离,可血阵的束缚和龙鳞的压制让它举步维艰。 我瞅准这个时机,将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刀秋,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剑道凛凛,侠道煌煌,浩渺剑华灿,怒鸣震苍穹,但欲镇魔乱,守护苍生门;侠者舞剑章,以慑魔罗域,束斩妖魔刃,荡灭四魔影。诸剑气凛凛,我剑耀八方。” “剑凌虚!”顿时刀秋光芒大盛,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从刀身迸发而出,如同一群愤怒的剑影,朝着涎呼啸而去。 涎在龙鳞的压制和血阵的束缚下,躲避不及,被剑气重重击中。它庞大的身躯上瞬间出现一道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将江面染得通红。涎痛苦地咆哮着,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那吼声仿佛要将整个江面都震得沸腾起来。 然而,就在我们以为它即将倒下之时,涎突然从口中吐出一朵奇异的黑色花朵。那花朵形状诡异,花瓣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花蕊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周围的空气都因这股力量而扭曲变形。 “不好!是噬心花!” 我脸色骤变,心中暗叫不妙。 张倩影和戴佳一脸疑惑地看向我,戴佳喊道:“潇哥,什么是噬心花?” 我一边警惕地盯着涎,一边快速解释道:“噬心花这东西一般只会生长在极阴极煞的地方,一旦被妖怪使用,能让它们在短时间内实力大增,但代价是会陷入癫狂,直至战斗到死。这东西麻烦大了,千万要小心!” 话音刚落,涎一口吞下噬心花。瞬间,它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原本血红的双眼变得更加狰狞,身体上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愈合的速度之快,仿佛时间在它身上倒流,原本破碎的鳞片重新生长,变得更加坚硬且闪烁着诡异的黑光。 涎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不再受血阵和龙鳞的过多束缚,它猛地冲向我们。速度之快,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便来到我们面前。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和口中尖锐的獠牙。 我连忙运转灵力,猛地喝道:“御灵盾!”顿时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由灵力形成的护盾,但涎冲击力巨大,撞在护盾上,发出一声闷响,仿佛洪钟敲响,护盾剧烈摇晃,光芒闪烁不定,我也被震得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后退了好几步。 稳住身形后,我一口气将通灵经开到四层,接着念道:“灵风呼啸破九幽,星芒耀影镇邪仇。幽光闪烁驱暗幽,神符舞动护心舟。灵焰腾腾焚业垢,法印高悬定乾休。仙音袅袅开灵窦,乾坤朗朗正气留!” “清风御灵!” 一把巨剑出现朝着涎便砍去!涎不甘示弱,口中喷出一道黑色的水柱,与巨剑碰撞在一起。一时间,巨剑与水柱相互冲击,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太阳炸裂,江面上波涛汹涌,掀起数丈高的巨浪,岸边的沙石被强大的气流掀飞,如同炮弹般四处飞溅。 第269章 战涎2 趁着这个间隙,张倩影迅速变换法诀,试图加固血阵,将涎重新困住。她的双手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血阵光芒闪烁,一道道红色的光线如灵动的绳索般缠绕向涎。可此时的涎力量大增,它疯狂地扭动着身躯,用力挣扎,血阵的束缚竟有些松动,那些红色光线也开始变得摇曳不定。 戴佳则握紧龙鳞,口中念念有词:“龙鳞降世,神威浩荡。邪祟退散,乾坤清朗。” 龙鳞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龙威朝着涎压去。涎感受到龙威,身体微微一颤,它那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但它已然陷入癫狂,不顾一切地继续攻击。 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仿佛能穿透灵魂,让人不寒而栗。它周身的黑色雾气愈发浓郁,力量如火山爆发般急剧攀升,已然达到了我们根本无法抵挡的程度。只见它猛地一挣,血阵的红色光线瞬间崩断,如同脆弱的蛛丝。血阵被打破,张倩影受到阵法的强烈反噬,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重重地摔倒在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倩影!” 我心急如焚,想要冲过去查看她的状况。然而,还没等我迈出脚步,涎已经张开大口,朝着我们喷出一团巨大的妖气团。那妖气团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呼啸而来。我来不及多想,连忙运转灵力,大喊道:“御灵盾!” 御灵盾光芒大盛,试图抵挡这致命的一击。但那妖气团的力量太过强大,御灵盾在接触到妖气团的瞬间,便发出 “咔咔” 的声响,如同玻璃破碎一般,出现了无数裂痕。我的手臂也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发麻,双腿深深陷入地面,却依旧无法阻止御灵盾的崩溃。 就在御灵盾即将破碎,妖气团要将我们吞噬之时,戴佳大喝一声:“武当太极二十八势 御恒!” 只见他飞身而起,手中龙鳞闪耀着最后的光芒,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他以龙鳞为引,施展出武当太极的精妙招式,化作一道柔和却坚韧的气流,迎向那凶猛的妖气团。 “轰!” 两者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但涎强化后的力量实在是过于恐怖。戴佳虽然凭借着手中的龙鳞和武当绝学暂时抵挡住了攻击,但终究因为力竭,双眼一闭,昏死过去,手中的龙鳞也缓缓滑落。 涎发出一声充满挑衅的嘶吼,它周身缭绕的黑色雾气如恶魔的羽翼般张狂舞动,血红的双眼紧紧锁定我,那眼神仿佛在宣告我的死亡。它猛地一甩尾巴,带起一阵狂风,如利刃般割在我的脸上,我却丝毫没有退缩,迎着狂风冲向涎。 我将全身的灵力汇聚于刀秋之上,喝道:“剑道熠熠,侠道扬扬,凌厉剑光闪,呼啸破虚空,只为平邪祟,扞卫众生安;侠者运剑势,以镇鬼蜮疆,锋锐斩魔剑,扫除诸魔形。众剑威熠熠,吾剑净御尘。” “剑御尘!” 刀秋光芒万丈,一道剑气如长虹贯日般朝着涎斩去。涎却不闪不避,任由剑气击中它的身躯。只听“咔嚓”一声,仿佛是金属断裂的声音,剑气虽然在涎的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可它却像不知疼痛一般,反而更加疯狂地朝我扑来。 涎张开血盆大口,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喷出一道黑色的水柱,如同一发炮弹向我射来。我连忙运转灵力,大喊:“御灵盾!”御灵盾光芒大盛,形成一层透明的灵力护盾将我护住。黑色水柱撞击在御灵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护盾剧烈摇晃,我能感觉到手臂被震得发麻,双腿也不自觉地陷入地面。但我咬紧牙关,全力维持御灵盾的稳定。 然而,涎的攻击并未停止,它趁着御灵盾摇晃之际,爪子如钢钩般向我抓来。我侧身一闪,却还是被爪子擦过肩膀,一道血痕瞬间浮现。我不顾伤痛,单手掐诀,大喝:“五雷正法咒!”随后掌中的雷光乍现,接着我一掌拍去,雷电宛如怒龙一般朝着涎杀去! 涎被雷电击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身体剧烈颤抖。可它已然陷入癫狂,根本不顾身上的伤痛,眼中凶光更甚,再次朝我扑来。 看着地上躺着的戴佳和张倩影,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我,只想将眼前的涎碎尸万段。我挥舞着刀秋,带着不要命的架势,如疾风骤雨般朝着涎猛攻。每一次挥砍,都倾注了我全身的力量,刀秋上光芒闪烁,一道道剑气纵横交错,朝着涎的身躯疯狂斩去。 涎也不甘示弱,它张开血盆大口,不断喷出黑色的水柱,与我的剑气相互碰撞。一时间,江面上灵力四溢,水柱与剑气撞击产生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我的衣服在强大的灵力冲击下,变的破破烂烂,身上更是布满了新的伤口,鲜血不停地流淌,染红了我的身体,顺着衣角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涎同样浑身是伤,身上的鳞片掉落了不少,露出下面粉色的嫩肉,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将江面染得愈发暗沉。但它似乎感受不到疼痛,凭借着顽强的生命力和疯狂的意志,继续与我抗衡。 它的爪子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不断地向我抓来。我躲避不及,手臂、胸口又添几道血痕。然而,愤怒让我忘却了身体的疼痛,我大喝一声,再次施展出 “剑御尘”,这次的剑气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凌厉。 “看我今日如何斩杀你这孽畜!” 我怒吼着,剑气如同一头头凶猛的巨兽,朝着涎扑去。涎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击的威力,它不再像之前那般硬抗,而是扭动着身躯,试图躲避。可我的剑气如影随形,大部分剑气还是击中了它。 随着一声惨叫,涎的身上又多了几道深深的伤口,它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但即便如此,它依旧没有放弃抵抗,反而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再次朝着我冲来。 第270章 白先生出现! 此时的我,体力已经近乎枯竭,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面对涎来势汹汹的攻击,我只能勉强举起刀秋抵挡。涎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压来,我被这股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痉挛,几乎握不住刀秋。 涎的爪子再次抓来,我躲避不及,肩膀上又添一道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我单膝跪地,喘着粗气,视线因为失血而变得模糊。涎见状,发出一阵得意的嘶吼,张开血盆大口,准备给予我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躺在地上昏迷的戴佳手中,那枚龙鳞突然光芒大盛。光芒照亮了整个江面,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与阴霾。龙鳞仿佛感受到了我的绝境,挣脱了戴佳的手掌,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我飞速射来。 龙鳞悬停在我的身前,散发出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瞬间涌入我的身体,让我原本枯竭的体力得到了补充,伤痛也减轻了几分。更神奇的是,我的意识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变得格外清晰,之前因为愤怒而混乱的思绪也逐渐平复。 我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重新握紧刀秋。此刻,我与龙鳞仿佛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能够感受到它所蕴含的强大力量。 此时我体内的灵力节节攀升,接着涎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恐惧,我这时候突然想起,我的蛟龙命格也是带着些许真龙气息的,或许正是这蛟龙命格帮助我跟眼前的龙鳞起了共鸣! 想到这我看着眼前惊恐的涎笑道:“这下真的可以送你去死了!” 随后我念道:“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万剑诀!” 我大喝一声,一道闪耀着五彩光芒的剑气从刀秋上迸发而出,这道剑气比之前的任何一击都要强大数倍。剑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涎呼啸而去。 涎似乎察觉到了这一击的致命威胁,它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龙鳞的力量锁定,无法动弹分毫。它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试图凝聚最后的力量抵挡。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正当我以为我的攻击干掉涎的时候,突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涎的面前,接着抬手挡住了我这一招万剑诀! 烟尘渐渐散去,我看清了来人竟是白先生,四大妖王中的东方妖王。不久前,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他还赠予我一枚妖王令。彼时,他的温和与强大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我对他心生敬重。此刻,他身着一袭白色长袍,衣袂飘飘,神色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挡住的不是威力巨大的万剑诀,而只是一阵微风。 “白先生,您……” 我紧握着刀秋,眼中虽有疑惑与愤怒,但更多的是对他的敬重,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下来。好不容易占据上风,即将除掉涎,他却突然出手阻拦,这实在让我难以理解。 白先生微微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狼狈不堪但暂时保住性命的涎,缓缓开口道:“一潇,这涎对我还有些用处,还望你能高抬贵手。”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先生,这涎在金陵城犯下累累罪行,害死不少无辜的渔民,恕在下实在难以就此放过它。” 我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忧虑与挣扎。对我而言,为百姓讨回公道是使命所在。 白先生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一潇,这世间之事,并非黑白分明这般简单。有些缘由,现在还不能告知你。但请相信,我定不会无缘无故袒护这家伙。” 我心中一凛,意识到这背后或许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可即便如此,涎的恶行让我实在无法轻易释怀。“白先生,我对白先生您向来敬重,只是这涎……” 白先生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待时机成熟,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心中犹豫起来,一方面是对涎罪行的耿耿于怀,另一方面是对白先生的敬重与信任。这时,躺在地上的戴佳和张倩影传来微弱的呻吟声,我心中一紧,眼下他们重伤在身,若与白先生发生冲突,我毫无胜算,还可能连累他们。 思索片刻,我缓缓收起刀秋,恭敬地对白先生说道:“白先生,我有个条件,只要您保证涎永远不会在长江边害人我便答应放他一马。” 白先生看了一眼背后的涎笑道:“这是自然。” 随后我松了口气说道:“好,白先生,我信您一次。但还望白先生莫要忘记今日之言。”” 白先生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放心,我定不会食言。” 说罢,他长袖一挥,带着涎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江面上。 等到白先生带着涎离开后,我此时也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虽然龙鳞在最后时刻帮助我恢复了灵力和体力,但是万剑诀对于我目前而言,施展起来还是过于勉强了。 随后我拿起电话给杨局长打电话告诉他们来江边接我们后,便立马盘腿坐下,开始镇压体内紊乱的剑气,要知道前两次是师父和张局长帮我镇压的,如今这次靠我自己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几分钟后,我感觉到周围有人靠近,睁开眼睛看到是杨局长过来,随后说道:“带他们去医院,妖怪已经被除了,先不用管我,我功法反噬需要镇压!” 听到我的话后杨局长立马安排手下送戴佳和张倩影去医院,而我闭上眼睛全力镇压体内的剑气!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成功镇压住了体内紊乱的剑气。缓缓睁开双眼,发现四周一片寂静,江面上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泛起层层涟漪。我站起身来,只觉得浑身酸痛,不过好在身上的伤口因为通灵经的奇妙功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原本撕裂的肌肤逐渐合拢,血迹也慢慢干涸。 第271章 大事 此时我站起身子,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酸痛,接着杨局长的声音传来说道:“一潇,你好点了吗?” 我长出一口气说道:“功法的反噬被我镇压下去了,只是昨晚结结实实挨了涎一下,估计得休息一段时间。” 听到我的话后杨局长立马紧张的问到道:“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现在金陵市的灵异调查小组几乎都丧失了战斗力,如果我暂时不能出手,但凡碰到个灵异事件,杨局长都得找省里求爹爹告奶奶了从外地调人过来了。 可能会有人问金陵市不是还有一些本地的宗门吗,他们难道不会出手吗? 就拿金陵城郊的青岩宗来说,他们的山门伫立在青岩山中,弟子们每日专注于研习道法、修炼内功。曾经有一次,金陵市遭遇了一场小型的灵异灾害,杨局长亲自上山恳请他们出山相助,可青岩宗的掌门却以 “宗门不宜入世,以免坏了修行根基” 为由,婉拒了杨局长的请求。 还有玄风观,虽地处金陵市中心,但观中道士们一心追求的是羽化成仙之法,对于世间的妖怪乱象,他们觉得那是尘世的劫数,自有定数,无需过多干涉。哪怕金陵市灵异事件频发,他们也只是紧闭观门,在观内诵经祈福,不为外界所动。 起初我以为这些宗门是不是修道修傻了,那么多妖怪害人竟然不出手阻止,后来我师父告诉我,这些宗门不是不出手,而是不能出手。 民国时期天下大乱,妖邪出世,当时的道门倾巢而出,能杀的妖怪就杀,杀不掉的妖怪就抓回去封印,这也是为什么几乎所有的道门都闭门不出,因为都得在宗门镇压封印的妖邪,而一些年轻的弟子或许会出门历练,但也只是少数。 此时我摇摇头说道:“不用,先去医院看看他们二人吧,昨晚的战斗他们受了不轻的伤,这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杨局长听到我的话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招呼来一名警察开车带着我们前往医院。 抵达医院后,我们匆匆走向病房区。刚靠近张倩影的病房,透过玻璃,便能看到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如同白纸,嘴唇也毫无血色,点滴管中的药水正一滴一滴缓缓流入她的身体。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昏迷中仍承受着痛苦。看到她这般模样,我的担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离开张倩影的病房,我们来到戴佳的房间。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颜杏连珠炮般的责骂声:“你说说你,每次都这么莽撞!你以为你是超级英雄啊,什么都往上冲!要是你出了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 戴佳无奈地躺在床上,身上打着石膏,像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说道:“我知道错了,当时真没多想,就想着不能让大家出事嘛。” 当我们走进病房,戴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救星一般,可怜巴巴地看向我们,仿佛在无声地求救。 颜杏看到我们,稍微收敛了一下情绪,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花,说道:“杨局长,一潇哥,你们来了。” 语气中还带着些未消散的委屈。 杨局长赶忙笑着打圆场:“小颜啊,小戴这次受伤确实是为了工作,他也是勇敢嘛,你就别太生气了。” 颜杏点了点头,随后戴佳说道:“杏杏,我想喝点粥,你去帮我买一份。” 颜杏也是聪明人,也听懂戴佳的意思是接下来的对话她不方便听,跟我们打了个招呼便出了病房。 等到颜杏走后,我看着戴佳随后说道:“谢了,不然今天躺在这就得是我了。” 戴佳嘿嘿笑了一声后说道:“什么谢不谢的,如果我不帮你挡住,靠我肯定是降服不住那个涎,对了后面怎么样了?” 我坐在沙发上从怀里拿出龙鳞开口说道:“你们武当山的龙鳞不知道为什么帮了我一把,随后我用万剑诀差一点干掉涎,关键时候,白先生出现了救走了涎。” “白先生?哪个白先生?”戴佳一脸好奇的问道。 我轻笑道:“东方妖王白长卿。” 戴佳听到后,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嘴巴也惊讶地张成了 “o” 形,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东…… 东方妖王?他…… 他怎么会出现?还救走了涎,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他说这涎对他有用,具体原因现在还不能告诉我。” 说着,我把手中的龙鳞递向戴佳,“这龙鳞是你们武当山的宝贝,我也用得差不多了,现在物归原主。” 戴佳下意识地接过龙鳞,目光却仍沉浸在对东方妖王的震惊之中,喃喃自语道:“这事儿可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先别想那么多了,好好养伤才是最重要的。” 戴佳点了点头,收起龙鳞,说道:“行。” 我微微一笑,说道:“嗯,好好休息。” 随后便起身,朝张倩影的病房走去。 杨局长因为还有事情便先行离开了医院,毕竟是金陵市公安局局长,我走进张倩影的病房后,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张倩影暗自叹了口气便在一旁发呆。 此时我的电话突然响起,拿起来一看是高苍北打来的,此时我心里一紧,要知道他可是张倩影的师兄,我本来答应过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张倩影,如今让张倩影伤成这样,我.... 接通电话后高苍北问道:“一潇,倩影怎么样了?” 我看着张倩影咬了咬牙说道:“对不起高师兄,我......” 高苍北好像是叹了口气良久后才开口说道:“不用说对不起,我下午到金陵去照顾她,你来一趟帝都,张局长找你有事情。” “有事情?什么事情?”我好奇的问道。 高苍北回答说道:“大事,电话里说不清,具体的等你到901局问张局长吧,不说了我要登机了。” 第272章 意外的相遇 挂断电话后我此时也有点懵,张局长如果有任务派遣给我的话直接给我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要让高苍北来通知我,想了半天也没有想个所以然出来,索性我便定好机票准备前往帝都。 几小时后,飞机稳稳降落在帝都机场。踏出机舱,凛冽寒风呼啸而来,我下意识裹紧衣衫。刚走出通道,便看到几位身着军装的人笔直地站在那里,眼神敏锐地打量着周围。见我出现,他们立刻快步迎上前来,整齐划一地敬了个军礼,齐声喊道:“陈首长!” 其中一位为首的军官上前说道:“陈首长,我们奉上级指示,专程在此等候您,接下来由我们护送您前往 901 局。” 车辆沿着蜿蜒的山路疾驰,四周静谧,唯有车轮碾压石子的声响。若不知内情,实难想象这深山之中竟藏着如此重要之地 ——901 局,这一在灵异事件处理领域占据关键地位的神秘机构。 我径直走向张局长的办公室,一路上,周围环境散发着神秘而严肃的气息。来到办公室门前,我深吸一口气,轻轻叩门。 “请进。” 屋内传来张局长沉稳的声音。 推开门,张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看着一份文件。他抬头见我,脸上闪过一丝意外,旋即放下文件,起身相迎。 “一潇,你来得倒挺快。” 张局长微笑着说道。 “张局长,您让高苍北通知我来,想必有要事相商?” 我直言不讳地问道。 张局长示意我坐下,自己也重新落座。他沉默片刻,似在斟酌如何开口。 “一潇,你知道天下英雄会吗?” 张局长神情严肃,目光紧紧锁住我。 听到 “天下英雄会”,我不禁一愣,这可是阴阳界年轻一代的盛会,每个宗门都会派出自家的天骄。 张局长接着说道:“这天下英雄会,虽说是年轻一辈的较量,但背后实则关乎各宗门乃至整个阴阳界的势力平衡。我们 901 局虽不属于宗门派系,但我希望你能参加大会,并且拿下第一名。” 我心中一惊,拿下第一名谈何容易,那可是汇聚了阴阳界各宗门的顶尖年轻高手。“张局长,这…… 难度颇大啊。” 张局长点了点头后说道:“我自然是知道有难度,但危险常常也伴随着奖赏,这次大会的第一名能得到灵峰丹。” “灵峰丹!”我惊呼出声,这是能够提升灵气的至宝,但是因为炼制办法已经失传,我都以为早就无影无踪了。 张局长说道:“你知道你师父因为灵气原因不能使用蜀山剑诀,若是得到了灵峰丹,或许....” 张局长并没有把话讲明,但是意思已经相当明显,随后我深吸一口气问道:“张局长大会还有多久?” 张局长听到后微微一笑随后说道:“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你好好修炼,虽然你有通灵经和蜀山剑诀,但别忘记,十豪杰门下的弟子也不是吃素的。” 我点点头说道:“放心,我明白了。” “嗯,这两个月我也不给你派任务了,你好好修炼,先回去吧。”张局长说道。 出了张局长的办公室此时天色已经渐暗,这时候回金陵估计都得半夜了,想了想后我也没有回自己的宅子,找了个军人送我去师父那里瞅瞅。 到了师父的住处后,看着大门紧闭我有些好奇,要知道这老家伙现在很少出门了,于是我上前敲了敲门,过了很久也没有人开门,我有些纳闷的拿起手机给师父打去,结果电话那头显示不在服务区。 “我靠,这老家伙干嘛去了?”一边说着我也没有继续在这里逗留的心思,转身出了胡同便准备就近找个地方吃顿饭,此时我背后传来一道声音:“一潇。” 我扭头看去,只见许绗站在我背后有些欣喜的看着我,我一愣随后问道:“你怎么在这?” 许绗回答说道:“我到这边看我姐姐,刚刚出来便看到你,起初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没想到真是你,真巧!” “是啊,真巧。”我敷衍的回答道,去年暑假她喝醉酒耍酒疯的模样我可是历历在目,再说我如今已经和薛梦梦分手了,许绗作为她的闺蜜我也应该远离。 许绗似乎没察觉到我的疏离,兴致勃勃地说:“一潇,好久没见,你最近怎么样?” 我含糊地回答:“就那样,瞎忙。” 说完便想借口离开,指了指肚子,说道:“我这会儿饿得不行,得赶紧找地儿吃饭了,回见。” 可许绗哪肯轻易放过,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热情洋溢地说道:“那正好呀!我也还没吃呢,一起呗。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味道超棒的餐厅,今天你可得给我个面子,咱们好好聚聚。” 看着她那热情得近乎执拗的样子,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只好无奈地点点头。 一路上,许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她最近追的剧,到学校上的一些趣事,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心思还在天下英雄会和突然消失的师父身上。 到了餐厅,点完菜,许绗看着我,突然说道:“一潇,你今天看着心事重重的,是不是有啥事儿啊?虽然我可能帮不上大忙,但说出来或许能轻松点。” 我笑了笑,不想透露任何关于阴阳界的事,说道:“能有啥事儿,就是生活上有点压力,忙得晕头转向的。” 许绗歪着头,若有所思地说:“工作压力大啊,那你得学会给自己找点放松的方式。就像我,学习累了就追追剧,或者出去逛逛街,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你也可以试试呀。” 我点点头,嘴上应道:“嗯,你说得有道理。” 心里却想着,我这面临的可是阴阳界的大事,哪是追剧逛街能解决的。 不过,看着许绗那关切的模样,我心里还是有一丝暖意。或许,在这紧张压抑的局势下,偶尔和普通人聊聊天,也能让我暂时从那些复杂的事务中抽离出来,放松片刻。 第273章 诡异事件 这时,许绗突然凑近,眼神带着一丝狡黠,问道:“对了,你和薛梦梦怎么样了?”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敷衍道:“还行啊。” 许绗却直接挑明:“你和薛梦梦分手了吧?” 我被她这直白的话语弄得有些尴尬,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嗯”了一声。 许绗见状,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哈哈,我就诈你一下,没想到你还真承认了。其实我之前也不确定,就是看你今天状态不太对,想找点话题聊聊。” 我无奈地笑了笑,苦笑着说:“你这玩笑开得可有点突然。” 许绗吐了吐舌头,说道:“好啦,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分手了就别太往心里去,以后肯定会遇到更好的。话说回来,你们到底为啥分手呀?我还是有点好奇。” 我犹豫了一下,那些和薛梦梦之间的回忆涌上心头,心里五味杂陈。“有些事,说不清楚,可能就是缘分到了吧。” 我不想过多提及,毕竟这是一段让我有些伤感的过往。 许绗对我们的分手还是感觉到很可惜,轻轻叹了口气说:“唉,你们之前看起来那么般配,真的好可惜啊。我一直觉得你们能走到最后呢。” 我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 许绗接着说:“说起来,我其实也很久没有见到薛梦梦了。前段时间她回国也好像有意无意地在躲着我,发消息也回得很敷衍,约她出来玩也总是拒绝。我还挺担心她的。” 我微微一怔,没想到分手后薛梦梦是这样的状态。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担忧,尽管已经分开,但毕竟曾经有过一段感情,还是希望她能过得好。 “她…… 最近怎么样,你知道吗?” 我还是忍不住问道。 许绗无奈地耸耸肩:“我也不太清楚呀,她什么都不跟我说。不过,从她回消息的语气来看,感觉她心情不太好。” 听到许绗这么说,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沉默了一会儿,我说道:“希望她能早点走出来,重新过上开心的日子。” 许绗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说道:“一潇,其实我能感觉到,你心里也还在意她吧?虽然分手了,但毕竟有过那么多回忆,想要一下子放下也没那么容易。” 我没有立刻回答,脑海中浮现出和薛梦梦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过了一会儿,我缓缓说道:“也许吧。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没办法再回到过去了。现在,我只能希望她一切都好。” 许绗点点头,表示理解。这时,她似乎察觉到气氛有些沉重,拍了拍手,说道:“好啦好啦,咱们不说这些伤感的事了。既然都分手了,那就向前看呗。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你们俩都会遇到更适合自己的人。来,赶紧吃饭,菜都快凉了。” 我草草的吃了几口就打算告辞离开,实在是心里装着事,没有什么胃口。但许绗喊住了我,神色有些紧张地说:“一潇,你先别急着走,我最近碰到了一件怪事,想跟你说说。”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有些疑惑,“什么怪事?” 许绗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学校实验楼上周有个学姐在那里上吊自杀了。结果前天我去那边做完实验后,晚上做梦就梦到了那个学姐,而且每次梦里,她都紧紧地掐着我的脖子。” 我微微皱眉,听着许绗的描述,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寒意。但我还是安慰道:“可能就是你压力太大,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许绗却连忙摇头,“我起初也以为是梦,可是早上起来后,脖子上的淤青就是证明啊!” 说着,她怕我不相信,还特意把脖子上的淤青给我看。 我凑近一看,只见她脖子上果然有一圈淡淡的淤青,形状竟真的像是被人掐过。我心中一凛,意识到这件事恐怕不简单。 “你再仔细想想,去实验楼那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我严肃地问道。 许绗歪着头,努力回忆着,“那天…… 我做完实验准备离开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当时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就没太在意。现在想来,那哭声好像就是从学姐上吊的那个房间传出来的。” 我心中一动,看来这其中必有蹊跷。“你这几天还有再梦到那个学姐吗?” 许绗害怕地点点头,“有,昨天晚上又梦到了,还是同样的场景,她还是掐着我的脖子,我感觉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一潇,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是不是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看着许绗惊恐的模样,我从怀里拿出一张驱邪符递给她说道:“你把这个放在枕头底下,这驱邪符应该能保你暂时平安。” 许绗赶忙接过驱邪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攥在手里,眼中满是希冀地问道:“一潇,这个真的有用吗?” 我微微点头,试图让她安心:“这驱邪符应该会有效果。如果你还是梦到学姐,或者出现其他异常情况,你立刻给我打电话。” 许绗用力地点点头,“好,我记住了,一潇,真的太感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客气。” 许绗将驱邪符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仍难掩担忧之色。“一潇,你说学姐为什么会找上我呀?我跟她平时根本没什么交集,也没得罪过她。” 我沉吟片刻,说道:“或许是你去实验楼那天,无意间触发了什么,才导致她缠上你。等我这两天抽时间去你们学校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根源。” 许绗听我这么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那就全靠你了,一潇。我现在真的特别害怕,晚上都不敢睡觉了。” “别害怕,有驱邪符在,应该能让你睡个安稳觉。这几天你尽量别去偏僻的地方,多和朋友待在一起。”我再次叮嘱道。 第274章 女鬼 “好,我知道了。”许绗回答道。 随后我与许绗告别后,便一个人在帝都的街头转悠起来,此时我满脑子都是该怎么提升实力,虽然我觉得年轻一代能够和我匹敌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了,但万一有那种妖孽一般的人物出现,而且这次第一名的奖品可是灵峰丹,若是拿到给我师父服用,我师父必定能重新施展万剑诀! 走了也不知道多久,此时大街上的人几乎已经消失,新年虽然已经过了,但帝都夜晚的温度还是很低,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随便找了家旅馆后我便进去休息了起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我被电话声音吵醒,拿起一看许绗此时给我打了电话,我赶紧接通,刚一接通就听见许绗颤颤巍巍说道:“一潇,救我!” 我赶紧说道:“别紧张,告诉我你在哪里?” 许绗此时压低声音还带着一点哭腔的说道:“我在宿舍.....” 随后电话突然被挂断,在挂断之前我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找到你了” 我心急火燎地往许绗所在的学校赶去,刚下楼准备拦辆出租车,几个喝得酩酊大醉的小混混,就像没头苍蝇似的,摇摇晃晃地朝我这边撞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黄毛,满脸通红,酒气熏天,趔趄着步子,伸手就想推我,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道:“小子,你…… 你眼睛长头顶啦?没看到爷几个在这儿呢?” 其他几个小混混也在一旁哄笑,跟着瞎起哄。 我心急如焚,挂念着许绗的安危,哪有闲工夫跟这群醉鬼纠缠。可他们却不依不饶,挡住我的去路,不断挑衅。 “赶紧给我滚开!” 我双眼一瞪说道。 然而,这几个小混混像是被酒精烧昏了头,根本没意识到危险降临,依旧在那肆意张狂。黄毛不但没让开,反而借着酒劲,挥起拳头就朝我脸上砸来。 我冷哼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出手。一个侧身轻松避开黄毛的攻击,紧接着一记迅猛的肘击,狠狠撞在黄毛的胸口。黄毛像个破布袋一样,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他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其余几个小混混见状,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妙,可他们仗着人多,还妄图一拥而上。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双腿如桩稳稳站立,摆好架势。待他们冲上来,我看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勾拳、右摆拳接连出击,瞬间放倒两个。紧接着一个回旋踢,又将另一个踹出老远。 出租车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脸色煞白,愣了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报了警。 接着附近巡逻的警察很快赶到现场。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小混混,警察眉头紧皱,一脸严肃地上前说道:“跟我们走一趟!接受我们的调查!” 我冷着脸从怀里拿出军官证说道:“这是我的证件。” 为首的警察接过我的证件随后双眼睁大随后仔仔细细的翻看了几下后朝着我敬礼说道:“陈首长!不知道是您在执行任务。” 我此时松了口气赶紧说道:“立马送我去帝都医科大学。” “是!” 警车一路疾驰,警笛呼啸,很快便抵达了帝都医科大学。我刚一下车,就看到许绗所在的女生宿舍楼下已然炸开了锅。众多女生围聚在楼下,神色惊恐,叽叽喳喳地议论着,“楼上闹鬼啦!” “好可怕啊,刚刚听到好多奇怪的声音!” 我赶忙拉住一个神色慌张的女生,急切地问道:“同学,你知道是哪个宿舍闹鬼吗?” 女生被我急切的样子吓了一跳,但还是迅速指了指四楼的一个房间,声音颤抖地说:“就…… 就是那间,404 宿舍!” 我心中一紧,那应该就是许绗的宿舍。我扭头看向一同前来的警察,严肃地说道:“你们帮忙维持好现场秩序,千万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宿舍楼,以免发生危险!” 警察们立刻点头,迅速行动起来,疏散人群,拉起警戒线。 交代完后,我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宿舍楼。楼道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灯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我快步奔向四楼,每上一层楼,都能感觉到那股阴森的气息愈发浓烈。 终于来到 404 宿舍门前,门半掩着,里面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吟声。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只见宿舍内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窗户大开,冷风呼啸着灌进来。 而许绗正站在宿舍中央,眼神空洞,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神情。原本她那柔顺的头发此刻杂乱地飞舞着,身上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我心中一沉,意识到许绗已经被女鬼附身了。 悬浮在空中的白衣女鬼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声音在这空旷的宿舍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你来晚了,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傀儡!” 女鬼得意地说道。 我紧盯着女鬼,同时试图唤醒许绗的意识,“许绗,你醒醒!不要被她控制!” 然而,许绗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机械地转过头,用那空洞的眼神看着我。 女鬼操控着许绗的身体,突然以极快的速度朝我扑来。我迅速侧身闪躲,心里暗自叫苦,若是平常,我大可施展法咒将这女鬼打得魂飞魄散,但此刻许绗被附身,我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用强力法咒,生怕伤到许绗的三魂七魄,让她变成白痴。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纠缠许绗?” 我一边警惕地盯着女鬼,一边大声质问道。 女鬼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得死!” 说完,再次驱使许绗向我发动攻击。许绗的动作异常灵活,完全不似平常,她的双手如利爪般向我抓来,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凛冽的阴气。 我凭借着敏捷的身手,不断躲避着许绗凌厉的攻击,同时寻找着破解之法。可由于投鼠忌器,我处处受限,渐渐被打得节节败退。 第275章 许绗丢魂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趁着女鬼稍作犹豫,阴气攻势略有减缓之时,我瞅准了许绗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清明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向前一步,一把牢牢抓住了许绗的肩膀。 许绗的身体在我手中剧烈颤抖,像是在极力抗拒着什么。我深知时间紧迫,不容有丝毫迟疑,当机立断地咬破自己的中指,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我凝聚全身的灵力,将带有灵力的鲜血附着在指尖,紧接着一指点到许绗的眉心,同时暴喝一声:“滚出来!” 这一声怒喝,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在这狭小而阴森的宿舍内回荡。随着我的指尖触碰到许绗的眉心,一股强大的灵力顺着我的指尖汹涌而出,如同一股炽热的洪流,朝着那控制许绗的女鬼冲击而去。 女鬼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发动如此凌厉的攻势,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宿舍内原本已经稍有缓和的阴气,瞬间又疯狂地翻涌起来,与我注入许绗体内的灵力激烈交锋。许绗的身体在两种强大力量的拉扯下,痛苦地抽搐着。 “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出来?痴心妄想!”女鬼怨毒地嘶吼着,她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人毛骨悚然。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显然我的举动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女鬼直接被我逼了出来,她身形虚幻,在半空中挣扎扭动,刚想趁机逃窜,却被我以一道灵力绳索迅速束缚住,动弹不得。 女鬼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在灵力的禁锢下,她不得不老实下来。“求求你,别打散我……”女鬼声音颤抖,与之前的嚣张判若两人。 我冷冷地看着她,说道:“你若老老实实说出真相,我或许会考虑给你一个解脱的机会。” 女鬼微微一怔,犹豫片刻后,缓缓开口:“我叫李沐……我不是自杀,是被害死的。我父母是公务员,我在大学时和一个教高数的老师高凡谈了恋爱。可没想到,不久前我怀孕了,高凡害怕事情暴露,就威逼利诱我去打胎。我那么爱他,为了他去做了手术,可结果呢……”说到此处,女鬼泣不成声,周身阴气因情绪波动而剧烈翻涌。 我皱了皱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女鬼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在我打胎的时候,他又和别的女学生勾搭上了。我气不过,想去揭发他的恶行,结果……结果他设计将我害死,还伪造了我自杀的假象。我死得好冤啊!”女鬼越说越激动,声音中充满了悲愤。 听到这令人震惊的真相,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那你为何要纠缠许绗?她与这些事并无关联。”我质问道。 女鬼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愧疚:“我……我刚死不久,怨念太深,无法控制自己。我察觉到许绗去过那间实验室,就想通过她引起别人的注意,帮我找出真相。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得知了事情原委后,我皱着眉头说道:“不管怎么说,你都不应该纠缠无辜的人,这样吧,我先送你去投胎转世,然后帮你伸冤。” 听到我的话后李沐就差直接给我磕头了,我盘腿坐在地上念起了往生咒,接着李沐浑身开始冒起金光接着消失不见,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接着我看向角落里的许绗,随后赶紧上前查看了起来,探查一番后我脸色开始变得难看,刚刚逼迫李沐出来,用的灵力过大了,许绗的三魂七魄丢了一魂三魄! 三魂,分别为天魂、地魂、人魂。天魂主命,乃生命之根源,掌控着人的先天元气与福运;地魂主财禄,关乎人的运势与后天财富;人魂则主宰人的思维、情感与意识,是人之根本灵性所在。而七魄,分别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它们分管人的喜、怒、哀、惧、爱、恶、欲等七情,以及人的身体机能、新陈代谢等。 此刻,许绗竟丢了一魂三魄,这让我心急如焚。一魂三魄的缺失,对她的影响极大,若不尽快找回,即便保住性命,也可能会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或者智力受损,成为痴傻之人。 我深知此事刻不容缓,当机立断,小心翼翼地将许绗抱在怀里,飞速往楼下赶去。一路上,许绗软绵绵地靠在我身上,毫无意识,这让我愈发心急。 出了宿舍楼,我立刻将许绗安置在警车上,催促警察以最快的速度驶向医院。抵达医院后,我抱着许绗冲进急诊室,焦急地等待医生对她进行初步检查和处理。 趁着这个间隙,我赶紧掏出手机给张局长打电话。电话一接通,我便急切地说道:“张局长,我一个丢了一魂三魄,您能不能帮我算出魂魄的位置。她的生辰八字是……” 我迅速报出许绗的生辰八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张局长凝重的声音传来:“原来是阴人体质,这种体质极为特殊,从出生开始就容易不断撞鬼。因为阴人体质对鬼魂而言,就像是温暖舒适的巢穴,鬼待在她身边会感到十分舒服,如同瘾君子吸毒一般会上瘾。” 我心中一紧随后问道:“张局长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她的魂魄召回来吗?” 张局长回答说道:“你现在立刻去找个十字路口,那里阴阳气交错,便于与游离的魂魄产生感应。到了那里后,你要哭魂,用你的真情实感呼唤许绗的魂魄归来。同时,你得准备好引魂幡,这东西能引导魂魄的方向。在哭魂的过程中,要三步一撒纸钱,纸钱能为魂魄指引道路,也可贿赂途中可能遇到的邪祟,让它们不要阻拦。但你必须要在天亮之前完成这一切,一旦天一亮,阳气大盛,许绗的魂魄就难以归位,到时候即便找回来,也可能会因为在外飘荡过久而受损,她就真的可能变成白痴了。” 第276章 招魂 挂断电话后看了看表,此时已经两点多,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我找到送我们来的警察问道:“你好,现在有个任务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请问首长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警察回答说道。 我回答说道:“是这样,我需要你帮忙封锁附近一个十字路口。” “封锁十字路口?”警察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我,随后面露难色的说道:“陈首长,我....” 看到这家伙的样子我心里叹了口气后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市局周局长的电话,电话几秒钟后接通我说道:“周局长吗?我是901局陈一潇。” 虽然901局是保密单位,但是多多少少要和公安的人打交道,所以一些市局的局长基本上都是知道901局的存在的,而我们901局正式成员也就三十来个,所以这些公安局局长对我们也是无比尊敬,毕竟谁也没办法保证自己一辈子都撞不上这些事情。 电话那头传来周局长爽朗的声音:“哎呀,陈首长,久仰大名啊!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我没时间寒暄,直接说道:“周局长,我现在在医院附近,有个紧急任务,需要封锁附近一个十字路口。刚刚跟您手下的同志说了,他似乎有些为难。情况紧急,这事儿必须得尽快办妥。” 周局长立刻严肃起来:“陈首长,实在不好意思,肯定是手下人不懂事。您放心,我马上安排,保证以最快的速度把路口封锁起来,绝不给您添乱。您看封锁哪个路口合适?” 我迅速报出十字路口的位置,周局长一边记录一边说道:“好嘞,陈首长,我这就联系附近的巡逻队,五分钟内保证完成封锁任务。您还有其他要求,尽管提。” “好,那就多谢周局长了。时间紧迫,这事儿关系重大,务必确保路口在天亮前不许任何人、任何车辆靠近。” 我再次强调事情的紧迫性。 “明白,陈首长!我亲自盯着。您就放心去忙您的事儿,我这边肯定安排得妥妥当当。” 周局长信誓旦旦地说道。 搞定这件事事情后,边上的警察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随后我想了想后说道:“那什么,有件事情你去帮我办一下,帮我找个白事店,买点纸钱和引魂幡。” 警察有些好奇的问道:“首长你要这个干嘛?” 我摆摆手说道:“不该问的别问,快去快回。” 没过多久,警察就带着纸钱和引魂幡匆匆返回。我接过东西,马不停蹄地朝着封锁的十字路口赶去。远远地,我就看到周局长已经在那里等候,身旁还站着几位警察,正有条不紊地维持着周边秩序。 见我到来,周局长赶忙迎了上来,笑着说道:“陈首长,您可算来了。路口已经按照您的要求严密封锁,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或车辆打扰您。” 我感激地说道:“周局长,这次真是多亏你了,时间紧迫,情况特殊。” 周局长摆了摆手,说道:“陈首长这说的哪里话,能帮上您的忙是我们的荣幸。” 他看了看我手中的纸钱和引魂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因为明白我们901局的单位属性,所以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我再次感谢后便拿着着引魂幡和纸钱,快步走向已经封锁好的十字路口中央。站定后,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稍微平静下来,脑海中迅速回忆起张局长所说的哭魂步骤。 首先,要将引魂幡插在十字路口的正中央,让幡随风飘动,以吸引游离魂魄的注意。我轻轻蹲下身子,将引魂幡稳稳地插入地面,确保它不会被风吹倒。那幡上我绘制的符文在微弱的路灯下闪烁着光芒。 接着,我在引魂幡前缓缓蹲下,双手捧起一把纸钱。此时,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四周静悄悄的仿佛都在等待着我接下来的举动。我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的精神,将心中对许绗的担忧、愧疚与牵挂都凝聚在一起。 随后我拿出纸钱撒向四周,原因也很简单,十字路口的阴气最重,不少孤魂野鬼都聚集在这里,撒钱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群大爷少来惹事。 然后,我开始低声呼唤许绗的名字,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深情与焦急:“许绗,你在哪里?快回来吧,我在这里等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陷入了危险,你快回来,我们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 此时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三团若有若无的光影,逐渐凝聚成了人形。我定睛一看,正是许绗丢失的三魄 —— 哀、喜、怒。 哀魄的神情忧伤,眼中含泪,她轻声说道:“真的很感谢你,为了我如此奔波,还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喜魄则大大咧咧地笑着,凑到我跟前,说道:“哎呀,你可算找来啦!这外面飘荡着虽然自在,可也实在太无聊啦,咱们赶紧回去吧。” 但怒魄却眉头紧皱,满脸的愤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活不肯回去。我心中焦急,上前说道:“怒魄,你为何不愿回去?许绗现在昏迷不醒,她需要你们,只有你们都回去,她才能恢复正常啊。” 怒魄冷哼一声,说道:“我不甘心!许绗平白无故遭此劫难,那女鬼如此可恶,还有那背后的恶人,都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回去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三魂七魄都长得一模一样,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许绗我也是颇为无奈,随后好言相劝说道:“你这样不归位,要是天一亮,许绗就会变成白痴的,难道你连自己都不在乎了?” 怒魄听到我的话后犹豫了下,刚刚准备开口,哀魂说道:“我们不应该再给一潇添麻烦了。” 喜魄开口说道:“是啊是啊,别闹了一起回去吧。” 我趁热打铁:“怒魄,我向你保证,等许绗魂魄归位,恢复清醒,我会立刻着手调查此事,动用我所有的资源,绝不姑息任何一个坏人。你就和哀、喜一起回去吧,许绗真的很需要你。” 第277章 阴阳尸 听到我的话的怒魄犹豫了一下后说道:“那你必须发誓,必须得让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是自然。”我立马答应到,随后内心不断的在想着这大姐能不能听话点赶紧归位。 怒魄咬了咬牙,思索片刻后,终于长叹一口气,说道:“好,我跟你回去,但你一定要记住你的承诺,绝不能放过那些恶人!” 我心中大喜,连忙点头:“一定!你放心,我定会还许绗一个公道。” 随后,我引导着哀、喜、怒三魄,顺着引魂幡的指引,缓缓朝着许绗所在的医院方向走去。一路上,三魄紧紧跟随着我,周围的气氛也不再像之前那般阴森压抑。 走着走着,原本静谧的街道突然刮起一阵旋风,裹挟着街边的落叶沙沙作响。哀魄瑟缩了一下,躲到了我身后,小声说:“我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靠近。” 喜魄也收起了笑容,警惕地张望着四周。 就在这时,街边的垃圾桶猛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垃圾散落一地。怒魄瞬间燃起熊熊的怒意,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红光,大声吼道:“是谁?给我滚出来!” 只见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形扭曲的怪物,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散发着一股腐臭气息,它咧开嘴,露出一排尖锐泛黄的獠牙,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好香的魂魄味儿,今天能饱餐一顿了。” 我眉头紧皱,眼前这怪物名叫阴阳尸,这家伙极为难缠,它能在阴阳两界自由穿梭,普通攻击难以对其造成实质性伤害。而此时我一只手紧握着引魂幡,这是引导三魄归位的关键,绝不能有失,因此无法全力出手迎敌。 怒魄见状,毫不犹豫地冲向阴阳尸,周身的红光愈发浓烈,带着满腔怒火砸向对方。阴阳尸不慌不忙,身形瞬间虚化,怒魄的攻击直接穿透了它的身体,扑了个空。趁怒魄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阴阳尸猛地伸出爪子,朝着怒魄抓去。 喜魄和哀魄惊呼出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果断唤出通灵经里的唤灵血衣魂。血衣魂瞬间从通灵经中飘出,周身笼罩着一层血红色的光芒,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 血衣魂如鬼魅般冲向阴阳尸,二者瞬间缠斗在一起。阴阳尸发出阵阵嘶吼,它除了能自如穿梭阴阳两界躲避攻击,还能从口中喷出腐蚀性极强的黑色毒雾,所到之处,地面都被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血衣魂周身血光闪烁面对阴阳尸的毒雾,血衣魂瞬间凝聚出一面血红色的护盾,将毒雾尽数挡下,护盾上的符文闪烁,将毒雾的腐蚀之力不断消解。 阴阳尸见毒雾无效,猛地虚化身形,眨眼间出现在血衣魂身后,锋利的爪子裹挟着阴气狠狠抓下。血衣魂反应迅速,身形一转,化作一片血红色的披风,包裹住自身,阴阳尸的攻击只抓到一团空气。趁阴阳尸攻击落空,血衣魂瞬间化出数把血刃,如暴雨梨花般射向阴阳尸。 阴阳尸来不及躲避,被数把血刃击中,发出痛苦的嚎叫。但它并未就此罢休,利用阴阳两界的通道,引动阴间的死气汇聚,形成一道黑色的能量柱,朝着血衣魂轰去。血衣魂不闪不避,将自身所有力量凝聚于掌心,形成一个血红色的能量球,与黑色能量柱撞在一起。 一时间,街道上光芒交错。血衣魂与阴阳尸你来我往,战斗陷入白热化。血衣魂瞅准阴阳尸从阴间返回阳间的瞬间,这是它灵力最薄弱的间隙,瞬间将自己的灵力压缩到极致,化作一把血红色的长枪,带着破竹之势,贯穿了阴阳尸的身体。 阴阳尸挣扎着,身体开始虚化,可血衣魂不给它丝毫喘息机会,再次凝聚力量,将长枪化作无数血刺,从四面八方刺向阴阳尸。阴阳尸发出最后一声惨叫,被血刺彻底撕碎,消散在天地之间。 解决完阴阳尸,血衣魂化作一道流光,回到通灵经中。我不敢耽搁,赶紧看向三魄,只见它们虽惊魂未定,但好在并未受伤。“我们快走吧,许绗还在等着我们。” 我催促道。三魄点点头,在引魂幡的引导下,我们朝着医院一路狂奔,希望能尽快让许绗魂魄归位,脱离危险。 接着我手举引魂幡,一边走一边撒着纸钱,嘴里念叨着:“许氏还魂,阴人退避。” 终于,我们走进了医院大楼,径直奔向许绗所在的病房。推开病房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许绗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仿佛一朵随时会凋零的花。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病床前,小心翼翼地将引魂幡立在床边,让幡上的符文正对着许绗。随后,我轻声呼唤着哀、喜、怒三魄:“回去吧,回到许绗的身体里,让她恢复生机。” 哀魄率先飘向许绗,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融入她的眉心,许绗的眉头微微舒展,像是放下了心中的忧愁。紧接着,喜魄蹦蹦跳跳地也钻了进去,许绗的嘴角竟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怒魄却在床边徘徊了一下,她看向我,眼中仍有一丝忧虑:“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誓言。” 我坚定地点点头:“放心,我定会说到做到。” 怒魄这才化作一道红光,没入许绗体内。 就在三魄全部归位的那一刻,许绗的身体微微一颤,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很快聚焦到我的脸上,轻声说道:“一潇,我…… 我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看到许绗苏醒过来,我总算是松了口气接着说道:“没事了,你平安就好。” 许绗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片刻后,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接着问道:“一潇,我记得那个女鬼,还有好多奇怪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第278章 林悦 我安抚道:“先别想那么多,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等你恢复点,我再慢慢跟你说。” 许绗听到我的话后也是点了点头,因为她的身体还过于虚弱,没说几句话后后她便又沉沉的睡过去,等到她安心入眠后我走到外面走廊点上一根烟后眉头紧锁了起来,接下来该怎么帮李沐报仇。 随后想了半晌也没有个所以然出来,此时外面的天空也渐渐亮起,我打了个哈欠,一晚上没有睡,我此时也有点困了,出了医院随便找了家酒店躺下便睡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梦中全是各种诡异的场景和许绗惊恐的面容。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转醒,脑袋昏沉沉的。 洗漱过后,想了想后我决定先去李沐所在的学校看看。下楼打了个车赶到学校后,我径直前往李沐生前的宿舍。毕竟是女生宿舍,我进去也是提前给公安局打了个电话让这边报备后我才得以进入,进入到李沐的宿舍门里,因为出事情这个宿舍现在已经没有人居住了,里面还维持着她出事前的模样。 于是我便开始仔细翻找,翻找了许久在书桌抽屉里,我倒是发现了一本日记。翻开日记,里面详细记录着她和高凡的过往,从相识相恋,到高凡的变心,以及她发现高凡与其他女学生暧昧后的痛苦与愤怒。日记里还提到,她曾和实验室的一个师姐倾诉过自己的遭遇。 我继续在宿舍寻找,找到一张李沐和师姐的合照,照片背后写着师姐的名字 —— 林悦 我自言自语的说道:“林悦?没听李沐说过啊?” 随即我拿起手机给周局长打去,电话很快即接通,周局长笑着问道:“怎么了陈首长?” “周局长客气了,喊我一潇就行,你们公安局能帮我查个人吗?”我说道。 周局长哈哈大笑道:“小事一桩,你把信息发给我,我来查。” “好的好的。” 挂断电话后我把林悦这个名字发了过去以及所在的学校,发过去没多久,周局长便把林悦的信息发了过来,我拿起一看,林悦,25 岁,帝都医科大学化学实验室研究生,她的家庭住址显示是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公寓小区,同时还附上了她的联系方式。 我心中一喜,有了这些信息,找到她就容易多了。我当即拨打了林悦的电话,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后,那边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喂,哪位?” 我赶忙说道:“你好,林悦师姐吗?我叫陈一潇,是李沐的朋友。李沐出事后,我在整理她遗物的时候发现了和你的合照,想跟你了解一些关于李沐的事情,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说道:“李沐…… 唉,好吧,我们找个地方聊聊。你知道学校西门附近的‘静语咖啡屋’吗?半个小时后,我们在那里见。” “好的,我准时到。” 我连忙说道。 挂断电话,我立刻起身前往约定地点。半小时后,我走进了 “静语咖啡屋”。店内装修简约,人并不多,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我看到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留着齐肩短发的女生,直觉告诉我,她就是林悦。 我走上前去,轻声问道:“你好,请问是林悦师姐吗?我是陈一潇。” 林悦抬起头,打量了我一番,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警惕和哀伤。 点了两杯咖啡后,我率先开口:“师姐,我知道突然打扰你很冒昧,但李沐的死实在太蹊跷,我想为她讨回公道,希望你能告诉我一些你知道的情况。” 林悦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复杂:“李沐这姑娘,太可怜了。她和高凡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高凡那个伪君子,当初追求李沐的时候,那叫一个殷勤,可后来李沐怀孕了,他却怕影响自己的前程,逼着李沐去打胎。” 我眉头紧皱,追问道:“那后来呢?李沐发现高凡和别的女学生在一起,想揭发他,是不是高凡因此害了她?” 林悦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说道:“这…… 这我不太确定,但我知道高凡这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李沐跟我说过,她手里有一些能威胁到高凡的东西,可能是证据之类的。但后来她出事之后,那些东西也都不见了。” “你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吗?” 我急切地问道。 林悦摇了摇头:“她没具体说,只是有一次无意间提起,好像是和高凡的一些学术不端行为有关,可能还有他和其他女学生的往来证据。” 我心中一凛,看来这其中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师姐,那你还知道关于高凡的其他事情吗?任何细节都可能是关键。” 林悦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记得有一次,我看到高凡和学校的一个领导偷偷见面,神色很是慌张。后来李沐也跟我说,高凡好像在谋划着什么。” “哪个领导你认识吗?”我急切的问道。 林悦想了想后说道:“好像是王青山教授。” ...... ...... 告别了林悦后我继续坐在咖啡厅里,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绝对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有人可能会问,既然李沐都说了是高凡把她害死的,直接去找高凡把他绳之以法不就可以了吗? 虽然我很想这么干,但是我总觉得背后的大鱼还没有出来,刚刚和林悦的沟通中,这个王青山教授或许就是。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我的电话响起,我接起来后许绗问道:“一潇你在哪呢?” 我回答说道:“在你们学校西门附近的静语咖啡店,怎么了?” “我出院了,现在去找你。”许绗说道。 我听到后一惊随后问道:“你身子吃得消吗就出院?” 许绗回答说道:“帮学姐报仇的事情你得带上我,再说,这件事本来就是因为我而起,你来帮我我总不能把所有事情都扔给你。” 第279章 王青山现身 听完许绗的话后我无奈的说了句:“好吧,你来的时候注意安全。” “好。” 挂断电话后我则是继续在脑海里思索了起来,从林悦的话中可知,王青山教授身为科研处领导,在学校地位颇高,高凡能如此肆无忌惮,说不定背后有王青山撑腰。如果贸然行动,打草惊蛇,让他们销毁证据或者逃脱制裁,那李沐的冤屈就真的难以昭雪了。 正思索间,许绗来到了咖啡店。她看起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一潇,我来了。” 她在我对面坐下,看着我说道。 我把目前的情况和自己的想法简单跟她讲了讲,许绗听完后,沉思片刻说:“我在学校也认识一些同学,说不定能从他们那里打听到关于高凡和王青山的一些消息。” 我点了点头,觉得这也是个办法。“不过,一定要小心,不能暴露我们的意图,以免引起他们的警觉。” 我叮嘱道。 许绗笑了笑,“放心吧,我有分寸。” 说完,她便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同学。 我则继续在脑海中梳理线索,将已知的信息串联起来,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脉络。王青山作为科研处领导,他不仅在学术上有一定地位,还掌握着学校科研项目的诸多资源,高凡极有可能是他在新型药物研发项目中的一枚棋子。那么,王青山除了庇护高凡,是否还直接参与了谋害李沐的行动呢? 没过多久,许绗放下手机,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一潇,我同学说,最近学校里有个新型药物研发项目闹得沸沸扬扬,虽然对外保密,但还是有一些风声传出来。听说项目的数据有些问题,而且王青山教授最近频繁和校外的一些药企接触,似乎在谈什么合作。另外,这个项目组里有个师兄,可能知道更多内幕,我同学能帮我联系上他。” “许绗,你同学还知道其他信息吗?” 我急切地问道。 许绗摇了摇头,“暂时就这些了。但联系上师兄后,应该能知道更多。”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离真相又近了一步,但同时也意识到,接下来的调查会更加危险,王青山等人肯定不会轻易让我们揭开他们的真面目。“告诉你同学,一定要谨慎,千万不能让项目组的人察觉到我们在调查。” 我再次叮嘱许绗。 许绗认真地点点头,又开始和同学沟通。又过了一会儿,许绗告诉我,她同学已经联系上了那位师兄,师兄同意和我们见一面,但地点定在了学校一个偏僻的旧仓库,时间是晚上十点。这个时间和地点让我有些心生警惕,本不想让许绗跟着涉险,可她一脸坚定,说什么都要一起去,我拗不过她,只能答应。 晚上九点五十分,我和许绗来到了那座旧仓库。四周一片漆黑,仓库里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光。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近,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低语声。 “师兄,你确定要把这些事告诉他们吗?王青山可不是好惹的,要是被他知道了……” 一个声音说道。 “可是李沐死得太冤了,我实在不忍心看着真相被掩埋。而且我觉得他们是真心想为李沐讨回公道的。” 另一个声音,想必就是那位师兄的声音回应道。 听到这里,我和许绗对视一眼,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仓库里,两个身影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其中一个身材高挑、戴着眼镜的男生看到我们,微微一愣,说道:“你们就是许绗和陈一潇吧?” 许绗点了点头,“师兄,谢谢你愿意和我们见面。我们真的很想知道关于李沐的真相,还有这个项目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师兄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这个新型药物研发项目,从一开始就是王青山的一场阴谋。他为了能和药企达成合作,获取巨额利益,指使高凡篡改实验数据,伪造研究成果。李沐发现了他们的勾当,想要揭露,结果就被他们……” 师兄的话还没说完,仓库的门突然 “砰” 地一声关上了,四周瞬间陷入一片黑暗。紧接着,几道手电筒的光打在我们身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哼,你们还真是不死心,居然查到这里来了。既然如此,就都别想走了!” 黑暗中,我迅速将许绗护在身后,同时低声对她说:“别怕,有我在。” 然后朝着声音的方向喊道:“王青山,你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的罪行吗?你和高凡做的那些事,早晚会暴露!” 王青山冷笑一声:“暴露?在这学校里,我说的话就是真理。你们今天来这里,就是自寻死路。”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几道身影从黑暗中慢慢浮现,朝着我们围了过来。 我心中暗自叫苦,没想到王青山早有准备。但此刻不能慌乱,我一边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考应对之策。许绗在我身后,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颤抖。 就在那些身影越逼越近的时候,我瞅准时机,猛地冲向离我最近的一人,一个箭步上前,用尽全力挥出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腹部。那人闷哼一声,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手电筒脱手落地。 我顺势一脚踢飞手电筒,强光在仓库内乱晃,趁其他人视线受阻,我又迅速转身,一个回旋踢,将另一个人踢倒在地。我大声喊道:“许绗,找机会往门口跑!” 凭借平日里练就的身手,我看准一个冲向我的大汉,侧身躲过他挥来的拳头,紧接着一个箭步贴近他的身体,用肘部猛击他的喉咙。大汉被击中后,双手捂住喉咙,痛苦地咳嗽起来。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记扫堂腿,将他绊倒在地。 面对另一个从侧面攻来的人,我迅速下蹲,避开他的攻击,同时伸手抓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拉,那人站立不稳,向前扑到。我起身,膝盖顺势顶在他的后背上,将他压制住。王青山带来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地被我打倒在地。 王青山看着自己的手下纷纷倒下,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与不甘。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奇怪的物件,那物件散发着诡异的黑色光芒,上面刻满了歪七八扭的符文。接着他将那物件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第280章 观教 第二百八十章 观教 随着王青山咒语的念动,整个仓库的温度瞬间开始降低,感受到邪气的我不仅没有些许紧张,反倒是变的兴奋了起来。 开玩笑哥们可是901局的成员,你要是几个普通人,我的道术对其没有什么效果还得费上一点功夫,而对方是邪教那就好办多了。 看到我兴奋的表情许绗在一旁担忧的问道:“一潇,你怎么了?” 我强忍住笑意说道:“放心,接下来看我的。” 接着王青山用力一挥,一个身长数米的巨蛇出现,而和我们一起的两个师兄此时也被眼前的一幕吓的瑟瑟发抖。 王青山看着巨蛇出现,脸上那嚣张的笑容仿佛要溢出来,他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狂笑起来:“小子,你刚才不是还挺能蹦跶的吗?现在知道害怕了吧!在这邪蛇面前,你们都不过是待宰的羔羊,今天都得死!” 巨蛇吐着芯子,发出 “嘶嘶” 的声响,那冰冷的竖瞳死死地盯着我们,随后张开血盆大口,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我们猛扑过来。 就在巨蛇即将扑到我们面前的千钧一发之际,我迅速调整气息,运转体内灵力,随即我大喝一声,将全身灵力汇聚于掌心,接着喝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五雷正法咒!” 接着我迎着巨蛇冲了上去。在与巨蛇接触的瞬间,我猛地将掌中的雷电推出,一道耀眼的雷光从我的掌心爆发而出,直直冲向巨蛇。光芒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发出 “滋滋” 的声响。 这股强大的雷电直接击中巨蛇,巨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僵,随后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化作一滩黑色的血水,散发出阵阵恶臭。 王青山原本得意忘形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说:“这……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破得了他们给我的邪术!” 我冷冷地看着王青山,“就凭你这点邪术,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王青山呆立当场,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恐惧哽住了喉咙。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打湿了他的衣领,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青山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我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他,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心上。在他面前站定后,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地挥出一拳,正中他的脸颊。王青山被这一拳打得整个人向后飞出,重重地摔倒在地,嘴里吐出一口带着血水的唾沫。 我从怀中掏出军官证,在他面前晃了晃,冷冷地说道:“看清楚了,我是 901 局的。你与魔教勾结,犯下如此恶行,今天就是你的报应。如果再不老实交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不介意让你去军队里好好‘坐坐’,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王青山躺在地上,用手撑着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在看到我冰冷的眼神后,他知道自己已没有退路。 “我说…… 我说……” 王青山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绝望,“观教…… 观教让我利用在学校科研处的职位,为他们谋取利益。他们承诺,事成之后,就会让我加入观教。” 听到王青山的话后我皱着眉头问道:“除了你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了?” 王青山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我看着眼前王青山的样子也不像是撒谎接着问道:“还有李沐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我的质问声王青山咽了口唾沫说道:“这件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都是高凡自己干的。”说完便指向刚刚被我打倒的一个人,刚才因为灯光昏暗我没有看清楚,随后我上前一脚踩断了王青山的腿后说道:“给我老实点。” 被我踩断腿后王青山捂着腿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而许绗和两个师兄此时也被我的狠辣模样有些吓到不敢说道。 我径直走向高凡,接着一拳打倒他脸上骂道:“人渣。” 高凡被我一拳打倒在地,脸上却还带着一丝倔强与凶狠,他恶狠狠地瞪着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哼,你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什么,反正我都已经这样了,大不了一死!” 我冷笑一声,心中杀意渐浓,但为了让李沐的冤屈彻底昭雪,我还是强压怒火。我知道,对于高凡这种人,普通手段难以撬开他的嘴。 于是,我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起晦涩的咒语。随着咒语的念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阴冷起来,一道血红色的雾气缓缓浮现。雾气逐渐凝聚,幻化成李沐的模样,血衣魂所化的李沐眼神哀怨,直直地盯着高凡。 高凡原本还嘴硬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 “李沐”,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 不可能,你…… 你已经死了……” 高凡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血衣魂所化的李沐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无尽的凄凉与怨恨:“高凡,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那么爱你,你却为了自己的利益,狠心地害我……” 高凡被吓得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慌乱,他拼命地摇头,试图否认眼前的一切,“不…… 不是我…… 是王青山…… 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王青山此时一旁大喊道:“不是我...跟我没有关系!” 我没有理会王青山走上前,一脚踩在高凡的胸口,冷冷地说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而高凡此时已经被吓的要说出来话了,半晌后才哆哆嗦嗦的说道:“我知道观教的一个秘密,放了我,我说!” 第281章 事情的真相 第二百八十一章 事情的真相 我冷哼一声,脚下微微用力,“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先把你谋害李沐的事交代清楚,再敢耍花样,我保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高凡被我踩得喘不过气,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眼中满是恐惧,“是…… 是王青山指使我的。他说李沐发现了项目数据被篡改,要是她把这事捅出去,我们都得完蛋。他承诺给我一大笔钱,还会帮我在学术圈铺平道路,我…… 我一时贪心就答应了。” 王青山一听,急得涨红了脸,大声反驳道:“高凡,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贪图利益,主动找上我,说要一起解决李沐这个麻烦,现在居然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高凡也急了,挣扎着喊道:“你放屁!明明是你先找到我,说有个赚钱的好机会,还威胁我要是不配合,就让我在学校待不下去!” 王青山躺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混蛋,为了脱罪竟然颠倒黑白!我根本没说过这些话!” 高凡转过头看着我,眼中满是焦急,“兄弟你别听他的!他就是想把所有事都推给我。那天在实验室,他还亲自帮我把李沐处理掉的,他就是主谋!” 王青山怒目圆睁,“高凡,你昧着良心说话,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看着这两人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心中满是厌恶。“都给我闭嘴!” 我一声大喝,“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管是谁主谋,你们都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高凡被我喝住,顿了顿,接着说道:“那天晚上,我骗李沐说实验室有紧急情况,让她过来。等她一到,我就用事先准备好的乙醚捂住她的口鼻,等她昏迷后,我…… 我就把她……” 高凡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头也埋得更低。 我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人渣碎尸万段,但为了揪出背后的观教,还是强忍着怒意,“接着说,你刚刚提到观教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高凡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哀求,“观教…… 观教在东城外有一处废弃工厂,那是他们的一个秘密据点。好像是在培养一种能控制人心的东西,已经有不少无辜的人被抓去做实验了。”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凛,没想到观教竟如此丧心病狂。王青山在一旁仍在嘴硬地狡辩:“他胡说!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事,都是他瞎编的!” 我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他们狡辩,随手一挥,血衣魂瞬间迷了他们的心智,接着我走到两个师兄面前,看着他们有些畏惧的眼神说道:“两位兄弟,这件事情还请保密。” 听到我的话后两个师兄赶紧点头随后便跟我告辞离开,接着许绗走到我边上问道:“一潇该怎么办?” 我没有理会许绗,先是打电话通知周局长把王青山一群人抓起来接着立马给张局长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张局长问道:“怎么了,招魂遇到困难了?” 我赶紧说道:“张局长,有件大事情得跟您说下。刚刚我在调查李沐死因的时候,发现背后牵扯到一个叫观教的魔教组织。王青山和高凡与他们勾结,王青山利用在学校科研处的职位,让高凡篡改新型药物研发项目的数据,李沐发现后,他们就谋害了李沐。” “而且,高凡还交代,观教在东城外有一处废弃工厂,是他们的秘密据点,在那里进行一些邪恶仪式,培养能控制人心的东西,已经抓了不少无辜的人去做实验。” 电话那头,张局长沉默了片刻,语气严肃地说道:“你立马带着王青山和高凡回 901 局。” “是,张局长,我马上就带他们回去。” 我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许绗,她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一潇,到底怎么回事?你会不会有危险?” 许绗焦急地问道。 我安慰道:“别担心,你先回家,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联系你。” 许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消息。” 我看着许绗离开后,转身走向王青山和高凡。此时,他们被血衣魂迷了心智,眼神呆滞。我施展法术,将他们束缚起来,然后带着他们往 901 局赶去。 等到了901局,把这群人交给专门的审讯部门后,便有一名军人过来找到我说道:“陈首长,张局长让您去会议室开会。” “好。”答应后我便跟着这名军人前往会议室。 等到了会议室后,刚刚推开门,便看到张局长一脸严肃的坐在主位,边上还坐着七八个901局的成员,看到我进来后都纷纷跟我打了个招呼,而我也一一回应。 接着张局长一脸严肃的说道:“一潇,详细说说你所了解到的情况,我们要尽快制定应对方案。” 我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与王青山、高凡的对峙,他们交代的观教秘密据点以及大行动等信息,一一向众人汇报。 听完我的话后一个901局的成员冷哼一声说道:“一个小小的二流魔教也敢这么猖狂,局长,依我看直接我们直接去灭了他们便是。” 还没等张局长说话,赵御霄开口说道:“观教不比其他的二流魔教,这观教建立不到三年就把原先帝都的几个三流魔教受编到一起,其教主的手段不简单。” 那人听到赵御霄的话后依旧不为所动的说道:“等讨论出结果来黄花菜都凉了。” 此时坐在会议桌尾的蓝真开口说道:“徐冉,你是觉得我们901局人太多了?前段时间的事件牺牲的人还不够多?” 徐冉听到蓝真的话后突然沉默,之前也说了901局的牺牲率很高,全国各地的灵异事件层出不穷,地方的灵异调查小组处理不了全靠我们901局撑着。 “那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啊,我的建议还是主动出击,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局长你觉得呢?” 第282章 没信号 第二百八十二章 没信号 张局长微微皱眉,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可如此草率。观教虽属二流魔教,但他们既然敢在这眼皮子底下策划如此大规模的阴谋,必然有所倚仗。贸然行动,不仅可能让我们的人陷入险境,还可能打草惊蛇,让他们提前发动计划,给城市带来难以估量的损失。” 另一位成员推了推眼镜,接过话茬:“没错,我们需要先摸清楚他们的具体部署,观教的势力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 我思索片刻,开口道:“从高凡和王青山的交代来看,他们的秘密据点在东城外的废弃工厂,那里大概率关押着被抓去做实验的无辜民众。我们可以先对这个据点展开侦查,弄清楚里面的人员配置、防御设施,以及他们培养的控制人心之物的具体情况。” 听到我的话后局里的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既然要去调查,谁去呢?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倒是沉默了起来,这时候张局长开口说道:“一潇,这件事既然是你发现的,那就辛苦你去探查一番,确定好观教的位置后,我们901局再出动。” 听到张局长的话后我无奈的说道:“张局长,你之前不是说让我好好休息吗?” 张局长微微苦笑,眼中满是无奈与恳切,说道:“一潇啊,我也知道你累,可现在局里实在是抽不出其他合适的人手了。你也清楚,这次任务极为特殊,需要对情况了如指掌的人去执行。你不仅全程参与调查,对观教的情况最为熟悉,而且你自身的能力也十分出色,能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等你完成这次侦查任务,我向你保证,一定给你批个长假,让你好好放松放松。” 我长叹一口气,知道张局长所言非虚,901 局平日里要处理各种神秘事件,任务繁重,如今面临观教这样复杂且危险的对手,确实是捉襟见肘。我无奈的说道:“行吧,张局长,既然局里有难处,我就接下这个任务。不过您可得说话算话,任务结束后,一定得让我好好休息。” “放心。” ...... ...... 夜晚我一个人开着车朝着东城的废弃工程区驶去,这次去不仅是要确定好观教的位置,还得打探好内部情况,不然901局的成员贸然进来肯定要吃大亏,要知道随便一个901局的成员放到外面都是斩妖除魔的好手,要是对付个二流魔教栽了跟头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把车停在离废弃厂区挺远的隐蔽地方,借着夜色,蹑手蹑脚朝厂区摸去。月光冷冷清清,给这荒废之地添了几分诡异。 来到厂区边,我猫在一丛杂草后头,瞅着眼前状况。厂区安静得有些吓人,只有几座厂房亮着灯,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我盯上离我最近的一组放哨的观教教徒,他俩穿着黑袍,一人手里攥着把长刀,并肩在那踱步。 “唉,老王,你说咱在这鬼地方守着,啥时候是个头啊?” 瘦高个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疲惫。 被称作老王的胖墩撇撇嘴,“别抱怨了,咱吃这碗饭,就得听上头的。等这次教主的大事成了,说不定咱都能跟着飞黄腾达。” 瘦高个哼了一声,“飞黄腾达?我看悬。我家里那口子前几天还念叨,说孩子上学的事儿,愁死我了。” 老王拍了拍他肩膀,“别想太多,先把眼下事儿办好。等拿到赏钱,孩子上学的事儿不就解决了。” 听到这两个人的话后我才明白过来,原来不是所有的魔教中人都很有钱,像这种底层的魔教分子也还是要因为温饱问题而发愁。 趁着他俩唠嗑,我悄无声儿地靠过去,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快速结印,随后一掌拍在他们的后脑勺,接着两个人闷哼一声便晕了过去。 我将两个昏迷的放哨人拖到暗处藏好,随后如鬼魅般潜入工厂内部。工厂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腐朽与某种不知名药剂混合的味道,令人作呕。 绕过几个拐角,我来到一处宽敞的大厅,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一群身着白袍的人正围绕着一个巨大的法阵念念有词,法阵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光芒中隐隐有痛苦扭曲的人脸浮现,诡异至极。法阵中央悬浮着一个散发着五彩光晕的水晶球,球内似乎有浓稠的液体在翻滚流动。 我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在阴影中屏息观察,默默记下法阵的构造、白袍人的站位以及他们施法的手势和咒语。这些信息对于 901 局制定应对策略至关重要。 在确认自己已经尽可能详细地记住这一切后,我小心翼翼地准备撤离。然而,就在我转身的瞬间,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寂静:“谁在那里?” 我心中暗叫不好,拔腿就跑。随即看去原来是一名白袍人在不经意间瞥见了我的身影。刹那间,整个工厂警报声大作,脚步声、呼喊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我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在错综复杂的厂房通道中穿梭。 一群观教教徒举着法器,在后面紧追不舍。我心里明白不能和他们正面硬拼,不然死路一条,得想办法甩掉他们。突然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我灵机一动,朝着左边的通道跑去,随后迅速躲进一个堆满杂物的房间,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陡然加快。几个教徒冲进了通道,四处搜寻我的踪迹。“人呢?刚刚还看见往这边跑了!” 一个教徒焦急地喊道。 “仔细找找,肯定藏在附近!” 另一个教徒回应道。 而我此时大气都不敢喘,心里暗骂自己刚刚太蠢了,而四周观教的人来来往往都在找寻着我的踪迹。 而我手握着刀秋心里则是想着要不联系901局来救我,一边想着我也一边拿出手机,结果一打开我心里顿时骂娘了起来,他妈的没信号! 第283章 姜太真现身 第二百八十三章 姜太真现身 此时我真是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咬了咬牙后想到自己也是从顶级魔教寒霜教跑出来的,这一个小小的二流魔教观教还能奈何我吗? 想到这我先是将通灵经开启,接着感知附近是否有人经过,在探查没有人后我才推开门小心翼翼的出门朝着出口走去。 一路上我可谓是小心又小心,生怕碰到个什么,不过这一路上倒是十分顺利,一个人都没有碰到,此时我心里也是放低了警戒,然而乐极生悲,当我快要接近出口时,却发现出口已经被一群教徒守住,他们严阵以待,似乎料定我会从这里逃跑....... 看着眼前上百身穿白袍手里还拿着武器的人,我此时也是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们教主呢?” 此时一个面色姣好的少妇走出人群上下打量我一眼后说道:“我就是观教教主夜潇湘。” 看到正主出来后我也不藏着掖着的了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是901局陈一潇,你们观教的事情已经败露,束手就擒吧。” 说完这句话后我的内心可是相当紧张,要知道虽然观教只是一个二流魔教,但这也是个货真价实的魔教啊,在帝都也是一方霸主,能和朝天阁这样的实力掰掰手腕的,此时我只能寄托希望于他们顾忌我的901局身份可以给我个面子。 听到我是 901 局的成员后,观教的成员有部分人些许慌乱,人群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夜潇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901 局又如何?敢孤身闯入我观教的地盘,你还真是有胆量。不过,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 夜潇湘一挥手,周围的教徒们立刻握紧手中武器,缓缓向我逼近,摆出一副随时要发动攻击的架势。我心中暗自叫苦,表面上却强装镇定,眼神凌厉地扫视着众人,试图寻找突破口。 “你们公然与 901 局作对,后果你们承担得起吗?” 我大声喝道,试图用 901 局的威慑力震慑他们。 夜潇湘却不为所动,“901 局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我们观教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以为报出身份就能吓住我们?太天真了。” 就在局势剑拔弩张之时,我突然灵机一动,高声说道:“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之前的计划会接连败露?是你们内部出了叛徒!” 这话一出,教徒们的脸上纷纷露出疑惑和猜忌的神情,彼此之间开始互相打量。夜潇湘的脸色也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哼,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们观教上下一心,岂会被你几句话就扰乱军心。” 我却趁势继续说道:“高凡和王青山已经被我们抓获,他们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包括你们在东城外的这个据点,还有你们正在进行的仪式,你觉得,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 听到高凡和王青山的名字,教徒们的骚动更加明显了。夜潇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你这混蛋,竟然敢对我的人下手!” 我冷笑一声,“这是他们罪有应得。你们做下这么多恶事,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现在投降,还能争取从轻发落。” 夜潇湘沉默片刻,突然一挥手,“给我上,抓住他!” 教徒们瞬间如潮水般向我涌来。我深吸一口气,刚刚准备迎接这场恶战。 就在教徒们如潮水般向我涌来,我已做好殊死一搏准备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熟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都给我住手!” 只见张局长带着 901 局的成员和部队的人冲进了据点。张局长背着手,稳步走进来,目光如炬,径直看向夜潇湘,冷冷说道:“夜教主,别来无恙,怎么,我们 901 局在你这里一文不值吗?” 夜潇湘看见张局长后,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畏惧。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仍强装镇定地说道:“张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擅闯我观教据点,就不怕挑起纷争?” 张局长冷哼一声:“挑起纷争?你们观教犯下诸多恶行,谋害无辜、策划阴谋,现在居然还敢如此嚣张?” 说着,张局长一挥手,901 局的成员和部队迅速散开,将观教众人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夜潇湘看见这一幕后脸色变的异常难看随后长出一口气说道:“张局长您虽然贵为四仙,但我后面的那位大人物也不怕你,若是斗起来只怕会两败俱伤。” 此时张局长嘴角挂着一抹微笑随后说道:“是吗?既然你的手下都说了,姜妖王还不现身吗!” 话音未落,此时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股令我感到心悸的气息,此时我们901局的所有成员全部抬头朝着天空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男子静静的漂浮在空中。 而看见来人的我咽了口唾沫,这就是四妖王中的尸王姜太真! 姜太真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众人,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缓缓开口:“张长宁,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爱瞎搅和。观教的事儿,关你 901 局屁事?” 张长宁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抬眼看向姜太真,嘴角微微上扬回应道:“姜太真,你心里清楚,观教在这城里搞的那些破事儿,哪一件不是在给自己挖坑?你觉得我 901 局会坐视不管?” 姜太真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哼一声道:“少在这儿装模作样,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观教不过是想在这乱世里求条活路,你们 901 局非要横插一脚,就不怕把自己搭进去?” 张长宁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把自己搭进去?我们 901 局从成立那天起,就没怕过任何妖魔鬼怪。你以为有你在背后撑腰,观教就能无法无天?别做梦了!” 第284章 鬼王凌婳 第二百八十四章 鬼王凌婳 姜太真双手抱胸,身形缓缓下降,落在夜潇湘身旁,眼神像冰冷的刀锋,扫过观教众人,最后定格在张长宁身上,“张长宁,你可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件事。这计划要是成了,整个阴阳界都得变天。你们 901 局要是执意阻拦,到时候可别后悔!” 张长宁神色一凛,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管你们搞什么计划,只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乱来,我 901 局就不会放过。今天,观教必须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姜太真沉默片刻,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张长宁,你还是这么死脑筋。不过,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此时我边上的韩硕咽了口唾沫说道:“陈队,这就是四妖王吗,同样是红眼僵尸感觉比我们之前降服的旱魃强太多了。” 听到韩硕的话后我苦笑的摇了摇头四妖王的实力比起四仙只高不低,张局长的卜卦天下无双不假,但真和眼前的姜太真斗起来绝对是占不到便宜的。 姜太真笑声刚落,周身那股黑色尸气愈发浓郁,如同实质般翻滚涌动。只见他猛地一跺脚,地面瞬间龟裂,一道道黑色的裂痕如蛛网般朝着四周蔓延开来。姜太真身影一闪,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朝着张长宁冲了过去,速度之快,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 张长宁神色凝重,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决然。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面古朴的八卦镜,口中念念有词。八卦镜瞬间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与姜太真的黑色雾气形成鲜明对比。姜太真冲到近前,猛地挥出一拳,拳风呼啸,带着腐臭的气息,直逼张长宁面门。张长宁不慌不忙,将八卦镜往前一挡,“轰” 的一声巨响,金色光芒与黑色雾气激烈碰撞,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人震得纷纷后退。 我和韩硕也被这股冲击力掀震的连连后退,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韩硕满脸惊恐地看着战场,声音颤抖地说道:“陈队,这…… 这也太恐怖了!” 我紧咬着牙,眼睛死死地盯着姜太真和张长宁,心中暗自焦急。 战场上,姜太真和张长宁你来我往,战斗愈发激烈。姜太真身形鬼魅,不断变换着攻击方式,时而化作一道黑影突袭,时而从地下钻出发动致命一击。张长宁则以八卦镜为依托,施展各种奇门法术,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镜中飞出,与姜太真的黑色力量相互抗衡。 突然,姜太真发出一声怒吼,双手快速结印,天空中瞬间乌云密布,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姜太真猛地将双手向上一推,一道粗壮的黑色闪电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张长宁劈了下去。张长宁脸色微变,双手紧握八卦镜,将全身的灵力都注入其中。金色光芒大盛,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护盾,将他护在其中。 “轰!” 黑色闪电击中金色护盾,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鼓生疼。护盾剧烈摇晃,张长宁的身体也微微颤抖,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着。 姜太真此时冷笑着说道:“张长宁,多年不见,你的实力对比之前可是要弱了不少。” 张局长目光冷峻随即掐诀喝道:“破!” 接着一股金色的光芒从八卦镜中传来,瞬间将黑色闪电破开,而破开闪电后的张局长也是脸色苍白。 而姜太真也不好受,被张局长的八卦镜中的金色光芒轰中倒飞出去,捂着胸口目光不善的看着张局长。 此时我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恐怖。” 这tm简直太恐怖了,我原本以为我已经算个高手了,但是如果和眼前的两位任意一位交手我估计连一下都接不下来。 姜太真捂着胸口,目光阴鸷地盯着张长宁,脸上却突然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张长宁,你以为就凭你,能拦住我?实话告诉你,我今天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说罢,他缓缓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一个诡异的符号。 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股阴森刺骨的寒意弥漫开来。只见一道黑色的漩涡在姜太真身旁缓缓浮现,漩涡中传来阵阵凄厉的鬼哭狼嚎,让人毛骨悚然。 “我给你带来了一位老朋友,” 姜太真冷冷开口,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女子从漩涡中缓缓走出。她面容绝美,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双眸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 凌婳轻轻甩了甩衣袖,一阵黑色的雾气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所到之处,地面上泛起一层厚厚的冰霜。她扫视了一圈战场,最后将目光落在张长宁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张长宁,好久不见啊。” 张长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他紧握着八卦镜,警惕地看着凌婳和姜太真。原本面对姜太真一人,他就已经竭尽全力,如今再加上一个实力同样恐怖的鬼王凌婳,局势对我们 901 局来说,变得更加严峻了。 我和韩硕站在一旁,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变故,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韩硕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小声说道:“陈队,这可怎么办?又来一个这么厉害的角色。” 我紧咬着牙,眉头紧皱,心中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但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观教的教徒们看到鬼王凌婳出现,顿时士气大振,纷纷欢呼起来。夜潇湘的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看着张长宁,冷冷说道:“张局长,现在你还觉得你能带走我们吗?” 张局长面色冷峻,压根没有管夜潇湘而是对着出现的鬼王凌婳的说道:“凌婳,我可不记得你和姜太真有交情。” 凌婳似笑非笑的说道:“张长宁如今这个吃人的世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再不改变,等到那几位出来,咱们都得玩完。” 第285章 白长卿现身! 第二百八十五章 白长卿现身! 张局长手持八卦镜说道:“既然如此多说无益,那就战吧,我倒要看看两位妖王的实力如今到了何种地步!” 凌婳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不过,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说罢,她双手快速结印,周围的黑色雾气瞬间凝聚成无数只黑色的鬼手,朝着张长宁抓了过去。 姜太真也趁机再次发动攻击,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张长宁扑了过去。张长宁神色一凛,立刻调动全身灵力,将八卦镜的威力发挥到极致,金色的光芒再次绽放,与凌婳和姜太真的攻击碰撞在一起。 战场上,光芒闪烁,法术的轰鸣声震耳欲聋。901 局的成员们见状,纷纷冲上前去,试图协助张长宁,但他们的实力与两位妖王相差甚远,很快就被凌婳和姜太真的攻击逼退。 而我此时也是一口气将通灵经开到四层,接着喝道:“炎芒冲霄贯苍穹,卦象轮转锁魔踪。灵羽纷飞寻幽径,奇门启阵御兵锋。风符烈烈扰敌寇,雷印轰轰震孽汹。星力熠熠开智穹,山河熠熠武侯功。” “武侯奇门!” 接着我看准战场中的尸王姜太真,找到一个空隙立马喝道:“乱金柝!” 这乱金柝可以让武侯奇门内景中的人与周围环境脱节,而对着眼前的尸王使用了一次乱金柝我就差点累的虚脱。 而姜太真也是有些好奇的看了眼我说道:“你这小子的功法当真古怪,我刚刚好像与周围的环境脱节了。” 而我此时则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接着姜太真双眼血红浑身戾气的冲向我说道:“死!” 而我则是被这股戾气吓的丝毫不敢动弹,而张局长刚刚准备来救我,只见一旁的凌婳拦住他说道:“张局长我知道你本事高强,但和我动手不注意还是会死的。” 就在姜太真的攻击即将落到我身上,我被吓得僵在原地,满心绝望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稳稳地挡在了我的身前。姜太真的攻击重重地砸在这道身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我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四妖王中的白先生!此时他一袭白色长袍随风飘动,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姜太真见白先生突然出现,帮我挡住了这必杀一击,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双眼血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怒吼道:“白长卿,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敢插手我的事!” 白长卿不慌不忙,轻轻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有若无的嘲讽笑容:“姜太真,你也太欺负人了。这小子的功法如此有趣,我还想多研究研究,你要是就这么把他杀了,多没意思。”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激烈的战场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姜太真咬牙切齿地说道:“白长卿,别以为你实力高强,我就怕了你。今天这小子坏我好事,我必杀他!” 说着,他周身的黑色尸气再次疯狂涌动,似乎准备不顾白长卿的阻拦,再次发动攻击。 张长宁趁着凌婳分神关注这边情况的间隙,猛地发力,八卦镜中射出一道更为耀眼的金色光芒,逼得凌婳不得不后退几步,暂时无暇阻拦他。张长宁心急如焚地朝着我这边喊道:“一潇,你没事吧!” 我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大声回应道:“张局长,我没事!” 此时,我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白长卿为何会突然出现,还帮我挡住了姜太真的攻击。 凌婳稳住身形后,脸色阴沉地看着白长卿,冷冷说道:“白长卿,你这是公然与我们作对吗?” 白长卿却只是淡淡一笑,“凌婳,你我相识多年,何必说这些狠话。我不过是看这场闹剧有些无趣,想添点不一样的色彩罢了。” 他的话里,似乎藏着更深的含义,让人捉摸不透。 听到白长卿的话后姜太真喝道:“既然如此,那便战吧!” 话音刚落,他周身的黑色尸气瞬间膨胀数倍,如同一头暴怒的凶兽,朝着白长卿疯狂扑去。每一次挥动手臂,都带起一阵黑色的狂风,所到之处,地面被撕裂出一道道狰狞的口子。 白长卿神色一凛,双手快速舞动,一道道白色的符文从他指尖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试图阻挡姜太真的攻击。姜太真毫不畏惧,一头撞向光网,黑色尸气与白色符文激烈碰撞,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花四溅。 白长卿趁着姜太真被光网阻挡的间隙,身形一闪,绕到姜太真身后,双掌猛地拍出,掌心处涌出一股强大的白色力量,如同汹涌的海浪,狠狠地撞击在姜太真的背上。姜太真闷哼一声,向前踉跄几步,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转身再次发动攻击。 随即一个闪身来到了白长卿的面前一掌便朝着白长卿拍去,而白长卿丝毫不躲,怒吼一声化成了一条通体白色的巨龙接着浑身的妖气外露和姜太真厮打起来! 另一边,张局长与凌婳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凌婳双手一挥动周围的黑色雾气瞬间化作无数尖锐的冰锥,如暴雨般朝着张局长射去。张局长挥舞着八卦镜,金色光芒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将冰锥纷纷挡下。 张局长口中念念有词,八卦镜中射出一道道金色的符文,符文在空中盘旋飞舞,逐渐汇聚成一条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朝着凌婳扑去。凌婳脸色微变,迅速后退几步,双手在身前快速舞动,召唤出一面黑色的护盾,抵挡金色巨龙的攻击。 金色巨龙撞击在黑色护盾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护盾剧烈摇晃,凌婳的身体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她咬了咬牙,再次发力,黑色护盾上光芒大盛,竟然将金色巨龙缓缓逼退。 第286章 诸位没有什么意见吧 第二百八十六章 诸位没有什么意见吧 而此时的观教教徒也被我们901局和部队的人完全压制住了,这次901局的人足足来了十个,已经差不多是三分之一的力量了,虽然跟四妖王这个级别的对手还比不了,但是对付观教这种二流魔教还是手到擒来。 没多久,整个观教还能站着的也就几个人,夜潇湘此时也是气喘吁吁的看着我们,901局这边领头的是赵御霄,此时他手持长枪身体站的笔直的,目光冷峻的看着夜潇湘说道:“夜潇湘,束手就擒吧。” 夜潇湘听了赵御霄的话,脸上闪过一丝怨毒,“哼,想让我束手就擒,你们别做梦了!” 她猛地一跺脚,地面瞬间裂开,一股浓烈的黑色烟雾从裂缝中涌出,迅速弥漫开来,将她和那几个还站着的观教教徒笼罩其中。 赵御霄神色一凛,手中长枪一抖,枪尖闪烁着寒光,“还想负隅顽抗?” 他大喝一声,带领着 901 局的成员迅速冲进烟雾之中。在烟雾里,影影绰绰能看到观教教徒们疯狂挥舞着法器,做着最后的挣扎,但在 901 局众人的凌厉攻势下,这些反抗显得如此无力。 不一会儿,烟雾渐渐散去,只见夜潇湘被赵御霄用长枪抵住咽喉,她的发丝凌乱,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愤怒。“赵御霄,你就不怕得罪妖王吗!” 夜潇湘恶狠狠地说道。 赵御霄不为所动,冷冷地回应:“他现在自身难保,真以为我们901局现在就只有张局长一个人坐镇吗?你们所犯下的罪行都要付出代价。” 说罢,他转头看向周围的 901 局成员,“把他们都押下去,一个都别放过。” 此时,战场另一边的姜太真和白长卿的战斗仍在继续。姜太真被白长卿的白色力量击中多次,身上的黑色尸气变得有些紊乱,但他依旧疯狂地攻击着,嘴里不停地咆哮:“白长卿,你别得意,等我解决了你,再把这些碍事的家伙都收拾了!” 白长卿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看着姜太真,随即说道:“姜太真,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死心吗,还妄图突破吗?” 姜太真此时头发凌乱气喘吁吁的吼道:“你懂什么!只有绝对的力量才是一切!” 此时听到两大妖王的对话,我们一帮901局的成员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旁的韩硕问我道:“陈队,你知道他们说的是啥吗?” 我此时也有些好奇,这时候一个年长一点的901局成员开口说道:“姜太真想要突破成传说中的银眼僵尸。” “银眼僵尸?”我疑惑的问道。 看着我们一群人好奇的目光,那人继续开口说道:“僵尸的能力分布从白 黄 蓝 绿 红依次划分,但其实在那红眼僵尸之上还有两个境界,其中一个便是银眼僵尸,只不过因为太难达成,一直以来都把银眼僵尸当成一个传说来看待。” 听完他的话后我的目光再次看向天空中的白长卿和姜太真,此时两个人的气势不断攀升。 而张局长和凌婳这边,金色巨龙虽然被凌婳暂时逼退,但张局长并未就此罢休。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灵力汇聚到八卦镜中,八卦镜上的符文光芒大盛,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在镜中涌动。“凌婳,受死吧!” 张局长猛地将八卦镜向前一推,一道金色的光柱如闪电般射向凌婳。 凌婳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威胁,脸色变得煞白,她拼尽全力,将周围所有的黑色雾气都汇聚到身前,形成一面厚实的黑色护盾。金色光柱撞击在护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战场都剧烈震动起来。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激烈的战斗,心中五味杂陈。虽然观教教徒已经被基本制服,但四妖王的实力太过恐怖,但这场战斗的最终结局仍未可知。我努力调整着呼吸恢复着体力,此时通灵经疯狂的运转帮助我恢复灵力,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有一股极强的气息正在靠近…… 就在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姜太真和白长卿身上,满心担忧姜太真突破之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嘶鸣声,让战场上所有人的脊背都升起一股寒意。 紧接着,一道墨黑色的闪电从天边疾驰而来,瞬间落在战场中央。光芒消散后,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四妖王中的最后一位 —— 柳风伤,他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脸庞被黑色兜帽遮挡,只露出一双幽邃的眼眸,透着让人胆寒的神秘。 柳风伤缓缓扫视一圈战场,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沙哑:“都停下吧。”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如同一股无形的重压,让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下来。 姜太真和白长卿闻言,立刻停下手中动作,满脸警惕地看向柳风伤。“柳风伤,你想干什么?” 姜太真怒吼道,对柳风伤的出现极为不满。 柳风伤此时双手环于胸前看着姜太真说道:“姜太真,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明白,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今日若是我不来,你估计就得死在这里了。” 姜太真听到柳风伤的话后先是一愣接着怒吼道:“谁有本事能杀了我!” 柳风伤没有回答姜太真的问题而是朝着黑暗喊道:“李上林既然来了还不现身吗!” 话音未落,就看到一个身穿麻衣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这蛇妖当真没意思,我躲了这么久还是给你发现了。” 而看到来人我们901局所有人立马行礼说道:“见过道仙前辈。” 没错,来人就是四仙当中西边的道仙李上林,没想到今晚的事情竟然这么刺激,一个观教竟然让四位妖王到场,四仙中的两位现身。 看到李上林后姜太真的微微一怔,随即也没有了刚刚那副跋扈的气焰,而柳风伤则是说道:“这件事就此结束,诸位没有意见吧。” 第287章 回归学校 第二百八十七章 回归学校 听到柳风伤的话后白长卿从空中缓缓落下说道:“我没意见,今日我来本就是还这小子一个人情。” 听到白长卿的话后众人的目光瞬间看向我,那一道道目光中,有好奇、有疑惑,更有几分探究,仿佛想从我身上挖出一个天大的秘密。 赵御霄皱了皱眉头,上下打量着我:“能让妖王欠你人情,可不是件小事。陈一潇,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却也透着一丝羡慕。 901 局的其他成员们也纷纷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着。韩硕更是一脸崇拜地看着我:“陈队,你可太厉害了,居然和妖王有交情,以后可得多跟我们讲讲你的那些事儿。” 我此时的压力可谓是山大,接着姜太真眼见自己的计划无妄,看了我一眼后说道:“我不信白长卿能护住你一辈子。” 随后冲天而起消失不见,看到姜太真走后,一旁的凌婳也不逗留,一阵黑雾弥漫后便消失在了原地,而白长卿在看到他们二人走后来到我身边说道:“你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日后多加小心,若是有需要可以通过我之前给你的玉佩联系我。” 说完这句话后白长卿也消失不见,而此时场上剩下的妖王就只有柳风伤,不久前在不妖村,若不是他的阻拦,我早就宰了柳叶,如今再见柳风伤看着我说道:“你这小子的武侯奇门倒是有趣,日后若有机会,我想与你探讨一番。” 说完,他又看了看张局长和赵御霄,“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希望你们 901 局能好好守护阴阳界的安宁。” 说罢,柳风伤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天际。 看到所有的妖王都离去后,张局长看着李上林笑道:“你这家伙,不是说不来吗?” 李上林哈哈大笑道:“你张长宁难道算不到我来此?”随后指着我问道:“对了这小子就是陆大耳朵的徒弟吧?” 听到李上林的话后我赶紧拱手说道:“晚辈陈一潇见过道仙前辈。” 李上林摆摆手示意我无需多礼,随即就和张局长一同朝着大门走去,而我们则是押送着观教的人回901局。 等回了901局我回到自己的宅子后躺下,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妖王和张局长战斗的场面...... 清晨,我收拾好行李便准备回金陵,明天就开学了,昨晚燕灿给我打了四五个电话问我跑哪去了,是不是不念了。 买好机票回了金陵,我拖着行李箱,晃晃悠悠地走进大学宿舍。刚一推开门,就听见燕灿扯着嗓子喊:“陈一潇,你这家伙可算回来了!” 他双手还握着游戏手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我,那模样就像看到了稀世珍宝。 林安翔也暂停了游戏,凑过来一脸八卦:“兄弟,你这几天跑哪风流去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燕灿都快把你失踪的事儿报警了。” 燕灿立马接上话茬:“可不是嘛,我还寻思着你是不是被哪个漂亮学姐拐跑了,天天逍遥快活,把兄弟几个都忘得一干二净咯!” 我无奈地笑了笑,把行李箱往床边一放,“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我是去抓鬼了。” 燕灿一听,原本调侃的笑容瞬间一滞,眼睛瞪得溜圆,“还真去抓鬼了?上次见你捉那妖怪可太猛了,这次又碰上啥厉害玩意儿了?” 他一边说,一边激动地搓着手,那模样比自己去抓鬼还兴奋。 林安翔也跟着凑过来,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是啊是啊,快讲讲,这次的鬼是青面獠牙,还是会隐身瞬移?你用的啥法宝,上次那把桃木剑可帅了。” 我被他们的热情弄得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别急,听我慢慢说。” 把观教的事情以及后续四妖王和张局长大战的事情说了一遍后,燕灿一拍大腿说道:“我靠,这么说那个什么姜太真盯上你了?” 我无奈的说道:“应该是,不过没多大问题,我师父也是四仙之一的剑仙,真不行我就躲到我师父那里去,他姜太真再强也不能跑到我师父那里把我杀了。” “这倒也是。”燕灿回答说道。 正说着,我突然想起罗成杰还没回来,便拿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喂,罗成杰,宿舍人齐了,晚上出去喝酒,赶紧回来啊。” 电话那头传来罗成杰兴奋的声音,“好嘞,我马上就回。” 挂了电话,燕灿开始翻箱倒柜找他那件自认为最帅的外套,一边找还一边念叨:“今晚可得好好喝一顿,说不定在酒吧还能碰上漂亮妹子呢。” 林安翔则在一旁打趣:“就你那点心思,一看到妹子就走不动道,今晚可别光顾着搭讪,把正事忘了。” “正事?”我有点好奇的问道。 林安翔白了燕灿一眼,又看向我,一本正经地说:“一潇,你刚经历这么大的事儿,咱哥几个不得好好给你压压惊?这才是正事!可别被燕灿这家伙带偏,净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燕灿一听不乐意了,停下翻找衣服的动作反驳道:“怎么就有的没的了?在酒吧放松放松,说不定还能得到什么灵感,帮你解决以后抓鬼的难题呢!” 我被他们逗得哈哈大笑,“行,行,你们说得都对。不过说真的,今晚能和兄弟们一起喝酒聊天,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这时,罗成杰风风火火地冲进宿舍,一进门就嚷嚷:“我回来啦” 燕灿一边套上那件花里胡哨的外套,一边说道:“你可算回来了,就等你一起去酒吧。” 听到燕灿的话后我们四人也是一起出了门朝着校门口附近的酒吧走去,等到了后毕竟上学期来了不少次了,找到熟悉的位置坐下后点了酒,便开始聊了起来。 而聊天的内容也从一开始问我抓鬼的历程逐渐转变到了学校哪个学院的美女多,一聊到美女,燕灿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小嘴叭叭个不停。 第288章 苏姚 第二百八十八章 苏姚 聊着聊着我突然目光被门口进入的一个女孩吸引住,只见女孩皮肤白皙,穿着白色大衣独自一个人进了酒吧。 而其他三人看到我的模样一个个都打趣道:“潇哥,怎么看上人家了?” 我白了他们三人一眼随后说道:“看上个鬼,这女孩不是一般人。” “不是一般人?啥意思。”燕灿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我叹了口气说道:“这女孩有一股邪气流露出来,是个魔教中人。” “魔教中人!”林安翔有些吃惊的说道,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魔教的人一般是杀人不眨眼,满脸横肉的模样。 燕灿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道:“就这么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会是魔教的?一潇,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我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邪气,绝对错不了。” 我沉思片刻:“先别轻举妄动,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应该不会乱来。咱们先观察观察,看看她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四人表面上继续喝酒聊天,眼神却时不时偷偷看向那个女孩。只见她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杯酒,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却在酒吧里四处打量,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燕灿按捺不住好奇心,凑到我耳边说:“一潇,要不我过去搭个讪,探探她的口风?” 我瞪了他一眼:“你别去添乱,万一打草惊蛇就麻烦了。” 接着我说道:“也有可能她只是单纯出来喝个酒,别想太多。” 说完我举起酒杯跟他们三人说道:“干了。” 听到我的话后三人也是放下了戒备之心,毕竟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真有事情也是我头疼跟他们三人也没有太多关系。 我们几人喝完酒准备离开的时候,女孩突然拦住了我,轻声说道:“能和我单独聊聊吗?” 她的声音轻柔,但在这嘈杂的酒吧里却格外清晰,我们四人都停下脚步,一脸警惕地看着她,燕灿更是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我身前,“你想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 我拍了拍燕灿的肩膀,示意他放心,“没事,我去听听她想说什么。你们先回宿舍,不用担心我。” 燕灿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赶紧喊我们。” 说完,他和林安翔、罗成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酒吧。 我跟着女孩走到酒吧的一个安静角落,这里灯光昏暗,几乎没有其他人。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的警惕少了几分,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我知道你能感觉到我的身份。” 她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随后问道:“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女孩咬了咬牙说道:“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后随后轻笑道:“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可不是魔道中人。” 接着我从怀里拿出901局的证件扔给面前的女孩说道:“我是901局的成员,你们魔教的人敢来找我一个901局的成员帮忙,不要命了?” 女孩看到我的证件后脸色煞白,毕竟我们 901 局创建的目的就是要节制正邪两道,而眼前的女孩很明显是知道我们 901 局的威名的。她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犹豫了片刻,鼓起勇气说道:“我知道 901 局的厉害,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想请你陪我去一趟泰国,我必须去杀一个降头师。” 我皱紧眉头,满脸疑惑与警惕。“杀降头师?你背后到底是什么势力?为什么非得让你去杀?这其中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女孩急忙解释道:“我背后的势力...... 他们威胁我,如果我不去杀那个降头师,就会对我身边的人下手。那个降头师也不是什么好人,他用邪术害了很多人。我虽然是魔教中人,但我不想再被人操控,更不想无辜的人受牵连。” 她眼中闪烁着泪光,语气满是恳切。 我听到后沉默了几秒后说道:“我似乎没有什么理由要去帮助你吧?” 女孩听到后说道:“其实这件事情跟你也有点关系。” “什么关系?”我云淡风轻的问道。 “你的前女友叫薛梦梦吧?” 听到薛梦梦的名字后我猛的抬起头接着露出杀意问道:“你什么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声音虽轻柔却带着一丝坚定:“我叫苏姚,在魔教中负责处理订单事宜。” 顿了顿,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恐惧,接着说道,“不知道谁在我们魔教下了一笔订单,要求我们杀了你的前女友,而且订单的价格奇高,足足有上千万。” 我的心猛地一沉,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薛梦梦的面容。虽然已经分手,但那些曾经的回忆依旧清晰。“到底是谁下的订单?你们魔教接了这单吗?” 我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 苏姚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订单是匿名的,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我找你帮忙,就是想和你做个交易。只要你陪我去泰国杀了那个降头师,我就利用我在魔教的关系,把这笔订单压下来,保证薛梦梦的安全。” 我心中冷笑,这交易听起来诱人,可谁知道背后是不是又有什么陷阱。“你凭什么保证能压下订单?你们魔教一贯唯利是图,上千万的价格,你们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苏姚急切地解释道:“我在魔教里负责处理订单事宜,有一定的话语权。而且,我和高层的一位长老关系不错,只要我说服他,这单就接不成。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也不想再参与这些血腥的交易,我只想摆脱被操控的命运,你帮帮我,也等于帮了你自己。” 第289章 阿赞坤 第二百八十九章 阿赞坤 我沉思片刻,去泰国杀降头师,风险巨大,可薛梦梦的安危又让我无法坐视不理,随即我说道:“你先把关于降头师的详细资料给我,包括他的邪术、可能的藏身之处,还有你在魔教的地位和人脉关系,我要确认你有没有能力履行承诺。” 苏姚连忙点头:“目前我背后的势力还不能告诉你,但降头师的事情都告诉你。降头师叫阿赞坤,他擅长各种阴邪降头术,经常用活人做实验。他的藏身之处在泰国清迈的一个深山古洞里,周围布置了很多机关和邪阵。我在魔教里负责情报和订单对接,那位长老很信任我,只要我把杀降头师的计划和他说,他肯定会支持我,因为阿赞坤的存在也威胁到了我们魔教在东南亚的势力范围。” 这时,酒吧的音乐声渐渐弱了下来,周围的喧闹声也小了许多。我压低声音说:“明天中午,学校西门外的咖啡馆见,你把所有资料整理好带来。记住,要是你敢骗我,后果你承担不起。” 苏姚郑重地点点头:“我一定照做,希望你能相信我,我们尽快解决这件事,不然薛梦梦和我身边的人都会危险。” 说完,她转身匆匆离开。 等到苏姚离开过后,我也离开了酒吧随后拿起手机给张局长打去,电话很快接通,在听到我的说的事情张局长沉声说道:“阿赞坤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家伙,他的降头术在泰国那边也算是最顶尖的那几个了。” 听到张局长的话后我沉默了几秒接着问道:“我有胜他的可能吗?” 张局长回答说道:“阿坤赞若是与你正面交锋那他必死无疑,但泰国的降头术十分古怪,一个不小心就会中招,所以小子我劝你不要去。” 我苦笑着说道:“不去的话我害怕她有危险。” “你小子,罢了,待会我帮你查查阿坤赞的信息随后发给你,记住,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亮出自己901局的身份,到时候说不定看在我们901局的面子可以保你一命。” 挂断电话后我也是长出一口气,接着便朝着宿舍走去,刚刚走没多久,就看到燕灿三人站在不远处紧张兮兮的朝着酒吧内部看去。 看到我出来后三人立马围了上来,燕灿问道:“没事吧一潇。” 我摆摆手说道:“没事,就是我得外出一段时间,帮我跟钟姐请个假。” 看到我没有要说的意思,三人也明白这件事情知道太多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处索性也不再问。 回到宿舍,我坐在床边,手机在手中被我反复摩挲,脑海里全是薛梦梦的身影。曾经的甜蜜与争吵,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清晰。 犹豫再三,我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薛梦梦的电话。电话铃声每响一声,我的心跳就加速一分,既期待她能快点接起,又害怕听到她的声音。 “喂?” 薛梦梦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那声音里瞬间爆发出的惊喜让我一怔:“一潇,是你吗?!” 听到她的声音,我一时间竟有些慌乱,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呃…… 不好意思,我打错了。”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暗暗骂自己嘴笨。 “打错?陈一潇,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死鸭子嘴硬。” 薛梦梦的语气里带着些嗔怪,却也有着熟悉的亲昵,“这么久没联系,一打电话就说打错,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暖暖的,这才是我熟悉的那个薛梦梦,总能一眼看穿我的伪装。“好吧,被你看穿了。其实…… 我就是有点想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哼,这还差不多。我最近过得还行,就是偶尔会想起你。” 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你呢,过得好吗?” 我沉默了一瞬,想到她面临的危险,心里一紧,“我也挺好的,就是最近有点忙。”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她话锋一转。 随即我立马说道:“啊,我还有点事情,你注意安全,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中的苦涩涌上心头,不思量自难忘..... 第二天清晨,我手机上收到了张局长发来的信息,是阿赞坤的资料,越看我心里越惊,这老家伙的身份还当真不一般,是目前泰国三大降头师之一,泰国的降头师跟我们国内不一样,他们都是听从三大降头师的,而这阿赞坤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这老家伙喜欢一个人躲在深山老林里做点人体实验,多年前被泰国佛道出手教训了,现在不知道怎么的又开始了自己的人体实验。 而那个苏姚的身份我也拜托张局长去查了,一查还真查出来了,背后的势力还不简单,是魔帝宫的人,只不过具体的身份还没有查到。 得到这两个消息后,我起床简单洗漱了后便喊他们三人起床,今天上午钟姐要给我们开会,等到大家人都到齐了后,钟姐也开始在台上说了起来,只不过大家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等到会议结束后,我也是找到钟姐说要请假的事情,起初钟姐还在说刚刚开学我就请假影响不好,给我说的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给杨局长打了个电话,让他帮我摆平。 上次救了他儿子一命,所以他答应的格外干脆,搞定了事情后我也是早早来到了西门外的咖啡店等待了起来,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就看到苏姚进了咖啡店,看到我后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我说道:“这就是阿赞坤的资料。” 我接过来打开看了几眼后发现跟张局长发给我其实大差不差,接着我合上了档案袋说道:“苏小姐,既然咱们已经是合作关系了,你的身份不对我公开是否有点不太公平?” 听到我的话后苏姚看着我说道:“目前我还没办法告诉你,等到你帮我杀了阿赞坤我自然会告诉你。” 第290章 班猜先生 第二百九十章 班猜先生 我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悦,“苏小姐,你这可就有点不地道了。你让我陪你去杀降头师,我连你的身份都不清楚,怎么能放心?万一这其中有什么猫腻,我岂不是被蒙在鼓里,白白去冒险?” 苏姚的眼神有些闪躲,犹豫片刻后说道:“我知道我这样做有些不妥,但我有我的苦衷。我现在告诉你,不仅对你没好处,还可能给你带来更多麻烦。等我们解决了阿赞坤,我保证,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我冷笑一声,“麻烦?我现在面临的麻烦还少吗?薛梦梦的安危悬在一线,去泰国杀阿赞坤更是生死未卜。你要是真有诚意合作,就不该对我有所保留。” 苏姚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着艰难的抉择。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说道:“我是魔帝宫的人,在魔帝宫的地位并不低,负责很多重要的情报工作。” 听到苏姚的话后我继续说道:“既然是魔帝宫的人,来找我一个901局的人不怕被你们教主大义灭亲吗?” 苏姚摇了摇头说道:“我们魔帝宫的内部目前很乱,若不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也不会来找你来帮忙。” 听到苏姚的话后我笑了一声后说道:“行吧,什么时候出发?” 苏姚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快速说道:“越快越好,我们得尽快找到他。我已经订好了今晚的机票,我们直接飞去泰国清迈。” 我点了点头,“行,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你呢?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东西?” 苏姚沉思片刻:“我需要回魔帝宫一趟,取一些能克制阿赞坤邪术的宝物,那些东西对我们这次行动至关重要。” 我心中一紧:“回魔帝宫?你不会有危险吧?万一被发现你找我合作,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 苏姚苦笑着说:“我会小心的,我在魔帝宫这么多年,还是有一些自己的人脉和手段。而且,我必须拿到那些东西,不然我们面对阿赞坤的邪术会很棘手。” 我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也明白她的话有道理。“那好吧,我们各自准备,今晚机场见。记得,千万要小心。” .......... ………. 夜幕降临,我背着包带着刀秋和照影来到机场,远远就看到苏姚已经在候机大厅等候。她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神色有些紧张。 “都准备好了?” 我走上前问道。 苏姚点了点头,“嗯,我拿到了东西。” 她拍了拍背包,没有多说,我也没有追问。 登上飞机,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我们终于抵达了泰国清迈。一下飞机,一股潮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苏姚联系了当地的一个线人,很快,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开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了我们面前。 “这是我在清迈的眼线,他对山里的路很熟,可以带我们到阿赞坤经常出没的区域。” 苏姚介绍道。 那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槟榔染得有些泛红的牙齿,操着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你好,我叫班猜。在这清迈的山里,就没有我不熟悉的地方。苏小姐找我帮忙,那是信得过我。阿赞坤那家伙,在这一带干了不少坏事,周围的村民都怕他,我也早就想收拾他,可惜没那个本事。这次能帮上忙,我可太乐意了。” 我打量着班猜,他身材精瘦,身上散发着一股常年在山林中穿梭的干练气息,眼神中透着精明与热情。 “你好,我叫陈一潇,班猜先生,那就多仰仗你了。这阿赞坤行踪不定,你之前有追踪过他的线索吗?” 我问道。 班猜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说:“阿赞坤一般都躲在深山的洞穴里,那地方邪乎得很,周围还有不少奇怪的记号和陷阱。我之前帮苏小姐收集情报的时候,也只是敢在附近转转,不敢靠太近。不过我知道几条隐蔽的小路,能避开大部分危险,带你们靠近他的老巢。” 苏姚在一旁补充道:“班猜在这附近生活了几十年,对阿赞坤的一些习惯也有所了解。他之前给我提供的消息,帮了大忙。” 班猜笑着摆摆手,“小事小事,只要能除掉阿赞坤,让这一带恢复安宁,我做这些都值得。对了,进山前,我建议你们再检查一下装备。山里蚊虫多,还有些有毒的蛇虫,得提前做好防护。” 听到班猜的话后我点了点头随后说道:“班猜先生,辛苦你到附近的集市上帮我们买点防虫蛇的药。”说完我递过去不少的泰铢,这泰铢可是我来之前特地去换的,上次去英国没有换可给我整害怕了。 班猜接过去后点了点头随后露出自己的大牙说道:“苏小姐陈先生,你们先上车休息一会,我去去就回。” “好。”苏姚说完便上了面包车,接着看着我还没有上车露出一副好奇的表情,接着我说道:“我抽根烟。” 苏姚点了点头便没有多问,而班猜则是朝着集市走去,等到他一离开,我立刻说道:“下车,这家伙有问题。” 苏姚听到后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说道:“怎么可能,班猜先生已经跟了我很长一段时间了,他给我的情报从来没有错过。” “一个常年穿梭在山林中的人,身上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邪气,这家伙绝对不是普通的当地土着,先下车。”我说道。 听到我的话后苏姚虽然不相信但还是下了车来到我身边说道:“你是怎么发现他身上有邪气的?” 我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我天生对气的感应比你们所有人都要强,哪怕只是一点气息的外露我也能感觉的到。” 听到我的话后苏姚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该怎么办?” “先离开这里吧,既然这个家伙不可靠了,得重新找一个线人了。”说完这句话后我刚刚准备带着苏姚离开,一道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第291章 阴谋 第二百九十一章 阴谋 “苏小姐,陈先生你们要去哪里?”我扭头看去,只见此时的班猜脸上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我随即说道:“班猜先生,我们有点事情得先回国,等下次再来。” “这么急匆匆的走吗?我送送你们。”班猜说道。 “不用,几步路就到机场。”我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悄悄的放到了刀秋上,这家伙只要敢有异动,下一秒我就砍死他丫的。 班猜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向前迈了一步,脸上依旧挂着那看似热情的笑容,可眼神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陈先生,苏小姐,这大老远来一趟,就这么走了多可惜。阿赞坤的事情,我们还没好好办呢。” 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像是故意在试探我们。 苏姚的身体微微颤抖,她下意识地往我身后躲了躲,小声说道:“一潇,我感觉他真的不对劲。” 我微微点头,示意她别出声,同时紧紧握住刀秋,感受着刀柄上传来的温度,给自己壮胆。 “班猜先生,有些突发状况,我们必须得回去处理。”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阿赞坤的事,以后再找机会。” 班猜突然大笑起来,“突发状况?陈先生,你觉得我会信吗?你们怕是发现了什么吧。”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身上的气息也陡然一变,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的气势压迫得凝固了。 我知道,已经瞒不住了,索性不再伪装。“班猜,你到底想干什么?从一开始,你就没安好心吧。” 我怒目而视,手中的刀秋微微出鞘,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班猜冷笑一声,“不愧是中国来的人,还真有点警觉性。没错,我就是故意引你们来这儿的。阿赞坤早就知道你们要来,他可是准备了一份大礼,就等你们自投罗网。” 苏姚惊恐地说道:“班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一直都那么信任你!” 班猜不屑地看了苏姚一眼,“信任?在这世上,只有利益才是最可靠的。阿赞坤答应给我难以想象的报酬,只要我把你们带到他面前。” 就在这时,周围的树林里涌出一群黑影,他们身形诡异,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邪气,一看就不是善茬。班猜得意地笑道:“现在,你们插翅也难飞了......” 我看到这群黑影后把刀秋插在地上喝道:“血界!” 瞬间刀秋上的血煞之力冒出,接着出现了一个结界将我和苏姚笼罩在其中,接着我说道:“别出这个结界。” 苏姚的实力我毕竟不是很清楚,眼前的这些“邪人”估计就是阿赞坤弄的人体实验,为了保险起见,这场战斗还是我自己来吧。 接着我走出结界,拔出照影,自从收服刀秋后,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用过照影,此时手握照影我情不自禁的说道:“好久不见了老朋友。” 我冲进邪人阵中,如虎入狼群一般。那些邪人发出尖锐的嘶吼,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我挥动照影,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最前面的几个邪人瞬间被斩成两段,黑色的污血飞溅而出,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然而,这些邪人似乎不知疼痛,前赴后继地涌上来。其中一个身形高大的邪人,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来到我面前,伸出尖锐如钩的手指,直刺我的咽喉。我侧身一闪,照影顺势一划,将他的手臂斩断。可他却没有丝毫退缩,断臂处涌出黑色的烟雾,竟又长出一条新的手臂,而且力量似乎更加强大。 我心中一惊,这些邪人果然诡异。但我没有丝毫畏惧,运起体内灵力,照影上光芒大盛。剑影闪烁,密不透风,将扑上来的邪人纷纷逼退。 班猜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上的得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慌。他没想到我竟然如此厉害,能在这么多邪人的围攻下还占据上风。 随即我也失去了玩耍的耐心,手中的照影横平接着念道:“剑凌虚!” 一股强劲的罡风从我的剑上不断的释放,接着开始不断的变大,罡风所到之处,飞沙走石,那些邪人被这股力量裹挟其中,身体扭曲变形,发出痛苦的哀嚎。这道罡风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席卷整个战场,如同一把利刃将密密麻麻的邪人队伍从中劈开。 只见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在邪人堆里肆意穿梭。每一道剑气划过,都能精准地将邪人斩碎,那些黑色的污血像是被无形的手操控着,在剑气的冲击下四处飞溅,在地面和周围的树木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眨眼间,原本还张牙舞爪的邪人们便纷纷倒下,化为一堆堆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碎块。刚才还喧闹的战场,瞬间变得死寂一片,只有那弥漫不散的黑色烟雾和刺鼻的气味。 班猜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得意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嘴唇不停地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 你……” 班猜结结巴巴地说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陷阱,竟然被我如此轻易地破解。 我提着照影一步一步的靠近班猜接着说道:“阿赞坤在哪?” 班猜咽了口唾沫说道:“我不知道,两天前阿赞坤突然出现,给我很多钱,然后还给我这批邪人,说只要我帮忙解决掉你们,就答应教我降头术。” 听到班猜的话后我一剑刺穿了班猜的胸膛说道:“既然如此你也没有活着的价值了。” 班猜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杀了他,瞪大双眼没多久就断了气。 随即我将刀秋和照影收好后,一旁的苏姚看着我的眼神里都不一样了,接着说道:“你们901局每一个人都这么强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在901局当中只能是吊车尾的存在。” 第292章 吴玉 第二百九十二章 吴玉 听到我的话后苏姚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我所说的话,半晌后才说道:“你们901局的实力还真是恐怖。” 随后又接着问我道:“班猜死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我沉默了几秒后说道:“先去市里找个地方住下吧,这次的行踪既然已经暴露了,得重新找人带我们去了。” 听到我的话后苏姚沉默了几秒,微微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希望能尽快找到可靠的人。” 我们来到清迈市区,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隐蔽的小旅馆住下。房间里,灯光昏黄,气氛压抑。我坐在床边,仔细梳理着目前的状况,苏姚则在一旁翻看着之前收集的关于阿赞坤的资料,试图找出新的线索。 看了半天后我也没有看出什么头绪随即躺在床上刚刚准备休息一会,手机突然响起,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张局长打来的,接通后张局长笑呵呵的说道:“遇到麻烦了吧?” 我不可思议的说道:“张局长你还真是料事如神。” 张局长听到后哈哈大笑随后说道:“明天上午去曼谷,那边会有我们灵异小组的同事帮你。” 听到张局长的话后我连声感谢后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苏姚好奇的问我道:“怎么了?” 我笑道:“线人的事情解决了,刚刚张局长给我打电话说泰国分部的同事明天会帮我们找到阿赞坤,明天我们去曼谷就行。” 苏姚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大,满脸都是震惊的神色,“901 局在泰国居然还有分部?我一直以为只在国内有呢。” 她的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显然这个消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我笑了笑,解释道:“901 局的职责是维护阴阳秩序,处理各种灵异事件,范围可不止国内。随着全球灵异事件的频发,在一些关键地区设立分部是很有必要的。” 听到我的话后苏姚也是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后便没有话语。 第二天,我和苏姚早早抵达了曼谷机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举着写有 “陈一潇” 牌子的灵异调查小组成员。她身材高挑,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中透着干练与自信,身着一套黑色的西装,看起来十分精神。 我带着苏姚快步走上前去,“你好,怎么称呼?” 吴玉笑着和我握了握手,目光落在苏姚身上:“陈队太客气了,喊我吴玉就行,这位是?” 我介绍道:“这是苏姚,和我一起追查阿赞坤的。” 吴玉微微点头,“嗯,路上听张局长说了你们的情况。走,先去我那里放行李,再找个地方聊聊。” 吴玉的住处倒是不错,是一处庄园,到了之后,吴玉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些资料和照片。“这是我们灵异小组这段时间收集到的关于阿赞坤的情报,比你们之前掌握的应该更全面。” 我翻开文件夹,里面有阿赞坤近期的活动轨迹,还有他与一些势力往来的线索。“太感谢了,这些对我们太重要了。” 吴玉喝了口咖啡,说道:“阿赞坤最近似乎在筹备一个大型的邪术仪式,需要大量的活人祭品。我们怀疑他的目标不仅仅是增强自己的实力,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阴谋。” 苏姚皱着眉头,“更大的阴谋?会是什么?” 吴玉神色凝重:“具体还不清楚,但这个仪式如果成功了事情会非常麻烦。” 我沉思片刻:“这么说,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阿赞坤,阻止他的仪式。” 吴玉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我们已经在曼谷安排了眼线,这几天阿赞坤的几个手下在曼谷频繁出现,我们推测他很可能也在附近。” 这时,吴玉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脸色微微一变:“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吴玉说道:“我们的眼线发现了阿赞坤一个手下的行踪,他刚刚出现在一家废弃工厂附近,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和苏姚对视一眼,站起身来,“走,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找到阿赞坤的下落。” 得知阿赞坤手下的行踪后,我们迅速上了车,朝着废弃工厂疾驰而去。在车上,吴玉说道: “这个人叫坤猜,是阿赞坤的得力助手之一,擅长操控邪物,还精通一种能将自身邪气与周围环境融合的诡异术法,所以一般的攻击很难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吴玉神色凝重,一边开车一边继续说道,“之前我们的眼线跟踪他时,就曾亲眼目睹他瞬间消失在黑暗中,等再出现时,就会带来一群被邪术操控的生物。” “到时候你们先出手看看能否降服对方,目前我先暂时不出手。”我沉声说道。 吴玉听到我的话先是疑惑接着恍然大悟,毕竟现在阿坤赞还不知道我是901局的成员,全当我是魔帝宫的,若是让他知道我们901局派人来,想抓到他就难了。 很快,我们抵达了废弃工厂。刚踏入工厂,一股浓烈的腐臭和邪气便扑面而来。昏暗的光线中,一个身形高大、浑身散发着黑色雾气的男人正站在工厂中央,正是坤猜! 坤猜站在原地看着我们后十分好奇的问道:“你们是谁?” “抓你的人!”说完这句话后吴玉深吸一口气,率先冲了上去。随即她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金色的符咒如雨点般射向坤猜。击中坤猜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可坤猜只是轻蔑地一笑,身上的黑色雾气幻化成护盾,将符咒的力量一一化解。 接着坤猜双手舞动,地面突然裂开,无数尖锐的黑色骨刺从地下突起,朝着吴玉迅猛刺去。吴玉反应迅速,侧身闪躲,同时从怀里拿出一张符咒施展出一道灵力屏障,暂时抵挡住了攻击。但坤猜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口中念咒,一群被邪术操控的黑色蝙蝠从四面八方飞来,将吴玉团团围住,不断冲击着她的灵力屏障。 第293章 一招击败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一招击败 但是在坤猜激烈的攻击下,吴玉的灵力渐渐不支,屏障开始出现裂痕,最终轰然破碎。吴玉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飞出去,摔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坤猜见状,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就凭你们也想抓住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一边笑,一边缓缓走向吴玉,眼中满是不屑。 我此时内心轻叹一口气接着走向坤猜说道:“坤猜是吧,跟我们走一趟吧。” 坤猜听到我的话,笑声戛然而止,他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嘲讽,“就凭你?你以为你是谁?刚才不过是那个女人太弱,才让你有机会在这说话。”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缓缓站起,身上的黑色雾气再次翻涌,似乎在积蓄力量,准备给我一个下马威。 我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向前走了几步,周身灵力开始缓缓流转,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看来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我淡淡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工厂内清晰地回荡。 坤猜怒极反笑,双手快速结印,刹那间,无数黑色的尖刺从四面八方朝着我射来,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躲避。苏姚惊呼一声:“一潇,小心!” 然而,我只是轻轻抬起手,掌心向前,灵力瞬间爆发,接着说道:“御灵盾!” 瞬间道坚不可摧的灵力护盾出现。那些黑色尖刺撞击在护盾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纷纷化为黑色的粉末消散在空中。 坤猜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瞬间来到他面前,右拳紧握,携带着强大的灵力,直接轰向他的胸口。 坤猜根本来不及抵挡,整个人如炮弹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工厂的墙壁上,墙壁瞬间被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坑洞,粉尘弥漫。 光芒消散,坤猜瘫倒在地,气息奄奄,身上的黑色雾气也变得稀薄无比。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苏姚满脸震惊地看着我,“一潇,你这也太厉害了!”吴玉也从地上爬起来,投来羡慕的目光。 我走上前去,蹲下身子,看着瘫倒的坤猜,“说,阿赞坤在哪里?他的邪术仪式到底要干什么?” 看到我的实力过后坤猜满脸惊恐的说道:“你到底是谁?” 我冷着脸说道:“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需要告诉我阿赞坤在哪,说出来后我可以考虑放了你。” 看到我的实力过后坤猜满脸惊恐的说道:“你到底是谁?” 我冷着脸说道:“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需要告诉我阿赞坤在哪,说出来后我可以考虑放了你。” 坤猜眼神中满是挣扎,他喘着粗气,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在我强大的压迫感下,缓缓开口:“阿赞坤在清迈北部苏山里,那里有一座神庙,他就在神庙中筹备邪术仪式。” “他筹备这个仪式,是为了给自己续命。阿赞坤已经活了一百多岁,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所以妄图通过这个邪恶的仪式,借助塔尔巴的力量,夺取无数活人的生命力,延续自己的寿命。” 坤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阿赞坤的所作所为也充满了恐惧。 “塔尔巴是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此时边上的吴玉给我解释说道:““塔尔巴和佛教渊源极深。据说之前泰国法身寺供奉的一尊佛像,是马头明王的化身。马头明王为了成佛,舍弃恶念,成为佛教护法金刚。但那股被舍弃的邪念在泰国久久不散,久而久之,竟化身为了塔尔巴。” 苏姚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竟然是这样,那塔尔巴是什么时候真正成型的呢?” 吴玉皱着眉头,回忆道:“大概在两百年前,塔尔巴彻底成型,它是纯粹的邪念所化。关于塔尔巴的记载,任何地方都少之又少,我之前查阅了大量资料,也只知道在一部泰国恐怖片中出现过它。” 我疑惑地问道:“如果它真是如此厉害的邪物,按道理很多神秘组织应该对它有所了解,可为何我们所知甚少?” 吴玉摇了摇头,解释道:“塔尔巴的真实身份毕竟是佛教护法金刚的恶念形成,佛教很多人都在隐瞒这件事。而且塔尔巴并非滥杀无辜的邪神,或许是因为当年被马头明王舍弃,它只针对佛教之人,一旦遇到佛教中人,便会痛下杀手。” 听到吴玉的话后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把这家伙绑了。” 听到我的话后坤猜立马说道:“不是说放了我吗!” “我有说什么时候吗?”我白了他一眼后,接着为了防止他逃跑,我直接封印住了他的邪气,随后吴玉拿着绳子把这家伙绑住后便带着他上了我们车随后朝着她的庄园开去。 等到了后,吴玉把坤猜关进了地下室,确保他无法逃脱后,来到客厅,一脸凝重地问我:“陈队,接下来该怎么办?阿赞坤的仪式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我坐在沙发上,沉思了片刻后说道:“既然这个邪神塔尔巴和佛教有关,你能不能联系到佛教的人?” 吴玉想了很久后说道:“我可以尝试联系一下。” 随后到了一旁打电话。一会儿后,她满脸兴奋地跑回来,说道:“陈队,十大圣僧之一的龙婆须答应与我们合作,不过,他提出在合作之前要跟你见一面,好好聊一聊。” 我微微一怔,旋即点头,“能得到龙婆须的支持,对我们来说是极大的助力,这见面自然是没问题。” 吴玉眼中满是敬仰之色说道:“那可是泰国佛教界的传奇人物,他修行多年,精通各种佛法与秘术,” 一旁的苏姚此时说道:“这次多谢你了一潇。” 我不轻不淡的说道:“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就行。” 随即我问道:“龙婆须说在哪见面了吗?” 第294章 龙婆须 第二百九十四章 龙婆须 吴玉赶忙说道:“龙婆须大师说在他修行的那座清云古寺见面。” 苏姚好奇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看了看时间,说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争取尽快见到龙婆须大师,多了解一些关于塔尔巴。” 一路上,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两旁的景色飞速后退。我的心情却愈发沉重,阿赞坤的仪式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抵达清云古寺时,天色已近黄昏。古寺被笼罩在一片金色的余晖之中,显得庄严肃穆。门口的小沙弥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我们,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几位施主,请随我来,龙婆须大师已经在禅房等候。” 我们跟着小沙弥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一间静谧的禅房。龙婆须大师端坐在蒲团上,见到我们进来,微微起身,示意我们坐下。 我坐下后龙婆须开口说道:“几位一路辛苦了。” 龙婆须大师微笑着说道,目光落在我身上:“陈施主,听闻你实力超凡,此次能与你一同对抗邪祟,是我佛之幸。” 在泰国圣僧面前我不敢托大立马谦逊地回应:“大师过奖了,我不过是尽自己的一份力。此次前来,还望大师能多指点一二。” 龙婆须微微颔首,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他目光望向禅房外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陈施主,此次邀你们前来,是有些心里话想与你单独聊聊。” 说着,他看向苏姚和吴玉,“两位女施主,能否请你们先到外面稍作等候?” 苏姚和吴玉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礼貌地起身,退出了禅房。 待她们离开后,龙婆须神色凝重地看着我,“陈施主,塔尔巴的力量超乎想象,它本是马头明王的负面所化,怨念极强”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一丝忧虑,“我担心,此次前去阻止阿赞坤,恐怕凶多吉少。” 我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但还是坚定地说道:“大师怕了?” 龙婆须听闻,神色一肃,认真地说道:“陈施主,我并非惧怕面对邪祟,只是忧虑我若身死道消,我门下的弟子们便会失去庇护。这些年,我为了对抗邪术,结下了不少仇家,一旦我不在,他们定会寻上门来,我那些一心向佛的弟子们,又怎能应对这些凶险。” 说到此处,龙婆须眼中满是忧虑,他看向我,目光中带着一丝期许:“所以,陈施主,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承诺,若是我不幸在这场对抗中陨落,你背后的 901 局可以帮我护住门下弟子,让他们能在这世中继续安心修行。” 我心中一沉,深知龙婆须这一番托付的分量,可一想到 901 局的职责所在,我没有丝毫犹豫,郑重地点点头,说道:“大师放心,我代表 901 局向您承诺,只要有 901 局在,就绝不会让您的弟子受到伤害。” 龙婆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双手合十,向我行了一礼,“多谢陈施主,如此我便放心了。” 接着龙婆须说道:“三日后,阿赞坤会在清迈的苏山举行仪式,到时候我会出手。” 听到龙婆须的话后我回敬了一个道礼后说道:“多谢大师出手相助,晚辈告退。” “陈施主慢走。” 我们三人返回吴玉的住处,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语,各自沉浸在对即将到来的大战的思索之中。回到房子后苏姚皱着眉头,一脸担忧:“三日后阿赞坤就要举行仪式了。” 我深吸一口气回答道:“先做好准备把,既然龙婆须大师愿意出手相助,这便是我们的一大助力。”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举行仪式的那天,按照情报夜晚十二点,阿赞坤会在苏山的神庙里举行仪式,到时候我负责出手打乱阿赞坤的仪式,而出现的塔尔巴则是由龙婆须大师出手对付。 我们和龙婆须大师在山下相遇,月色洒在山林间,四周静谧得有些压抑。苏姚和吴玉满脸担忧,她们明白此次任务的危险程度。 苏姚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舍:“一潇,你们一定要小心,我们在山下等你们平安归来。” 吴玉也神色凝重地说道:“是啊,陈队,龙婆须大师,我们会随时关注山上的动静,有任何情况我们都会想办法支援。” 我微微点头:“放心,我们会全力以赴。你们在山下也要注意安全,若是遇到危险,立刻撤离。” 龙婆须大师双手合十,向她们微微鞠躬:“两位女施主,此去虽险,但我们定会竭尽全力。” 交代完毕,我和龙婆须大师转身朝着山上走去。山路崎岖,一路上我们都保持着警惕,不敢有丝毫懈怠。 “陈施主,此次阿赞坤的仪式必定布下重重陷阱,我们切不可大意。” 龙婆须大师低声说道。 我握紧了拳头,体内的通灵经悄然开启道:“大师放心,我已做好准备,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不会让阿赞坤的阴谋得逞。” 听到我的话后龙婆须大师点了点头,接着我们二人便朝着山上的神庙走去。没走多远,前方突然涌出几个身形诡异的人,正是阿赞坤的手下。他们看到我时,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似乎觉得我不足为惧。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龙婆须身上时,神色瞬间大变,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为首的一个瘦高男子,声音颤抖地喊道:“龙婆须!你竟然也来了!” 龙婆须神色平静,双手合十,缓缓说道:“阿赞坤逆天而行,妄图借助塔尔巴的力量达成私欲,今日我便要阻止他。” 那瘦高男子冷哼一声,一挥手,手下们瞬间散开,将我们团团围住,身上散发出浓烈的邪气。其中一人猛地扑向龙婆须,速度极快,带着一股黑色的劲风。龙婆须不慌不忙,轻轻侧身,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紧接着,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刹那间,一道金色的佛光从他掌心绽放,如同一轮烈日,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第295章 战阿赞坤 第二百九十五章 战阿赞坤 佛光所到之处,那些邪气纷纷消散,阿赞坤的手下们被这佛光逼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痛苦之色。那瘦高男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双手在胸前快速舞动,召唤出一群黑色的邪物,如蝙蝠般朝着龙婆须扑去。 龙婆须神色一凛,双手合十,猛地向前推出,一道更加耀眼的佛光汹涌而出,直接将那群邪物全部吞噬。那些邪物在佛光中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化为灰烬。 阿赞坤的手下们彻底被龙婆须的实力震慑住了,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恐惧。那瘦高男子咬了咬牙,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可龙婆须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便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你们走吧,今日我暂且饶你们一命,若是再助纣为虐,下次定不轻饶。” 龙婆须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赞坤的手下们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我们继续走吧,阿赞坤想必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到来,接下来怕是还有更多的危险。” 龙婆须转头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大师放心。” 接着我们二人继续朝着神庙走去,一路上虽然偶尔会遇到阿赞坤布置的陷阱,但这些陷阱无论是对于我或者是龙婆须而言都如小儿科一般。 不多时,一座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神庙出现在眼前。神庙大门紧闭,周围弥漫着一层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隐有邪影晃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仿佛有无数冤魂在痛苦挣扎。 龙婆须眉头紧皱,低声说道:“陈施主,这神庙内邪气滔天,阿赞坤的仪式怕是已经开始了。” 我握紧拳头,体内灵力翻涌,“不管怎样,我们都要闯进去,绝不能让他得逞。” 说罢,我上前一步,猛地轰出一拳,强大的灵力如炮弹般击中大门。“轰” 的一声巨响,大门轰然倒塌,激起一阵尘土。 踏入神庙,只见阿赞坤正站在一座巨大的祭台上,周围环绕着无数散发着诡异光芒的法器。他看到我们闯入,先是一愣,目光在我身上扫过,满是疑惑,当看清龙婆须的面容时,脸上的惊讶瞬间放大,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龙婆须?!你竟然敢找上门来!” 阿赞坤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随后又冷哼一声,“不过,你以为你就能阻止我?简直是痴心妄想!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罢,双手快速结印。 刹那间,祭台下涌出一群被邪术操控的傀儡,它们张牙舞爪地朝着我们扑来。这些傀儡身形扭曲,动作僵硬,却散发着强大的邪气。 龙婆须双手合十,口中念起经文,佛光再次绽放,照亮了整个神庙。在佛光的照耀下,那些傀儡动作明显迟缓,身上的邪气也在逐渐消散。 而我此时也拔出了刀秋,随即一个健步冲进人群当中。刀光闪烁,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在傀儡群中穿梭。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片血雨,那些傀儡在我的攻击下纷纷倒地,如入无人之境。 阿赞坤见状,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身为泰国三大降头师之一,岂会轻易被压制。只见他双手迅速在身前变幻出诡异的手势,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且沙哑。 龙婆须突然开口说道:“陈施主小心,阿赞坤要展示自己的降头术了。” 话音刚落,我突然觉得背部的几个筋仿佛不受我控制一般,开始钻心的痒。紧接着,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从背部蔓延至全身,我手中的刀秋差点掉落,脚步也变得虚浮起来。 龙婆须身为泰国十大圣僧,对阿赞坤这类降头师的手段极为熟悉,早早便运转自身佛光护住周身,因此并未中招。他见我中招,神色一紧,立刻分出一道柔和的佛光向我笼罩而来,试图帮我抵御降头术的侵蚀。 “陈施主,凝神静气,运转灵力,借助佛光的力量与这降头术抗衡!” 龙婆须大声喊道。 我强忍着疼痛,按照龙婆须的指示,集中精神,运转体内灵力。在佛光的包裹下,那钻心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但降头术的力量依旧强大,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流逝。 阿赞坤见状,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龙婆须,你以为你能救得了他?这降头术一旦种下,就会如跗骨之蛆,除非我主动解开,否则他必死无疑!” 说罢,他双手舞动得更快,口中念念有词,那降头术的力量愈发强盛。 而我此时再也忍不住了,喝道:“血界!” 接着刀秋的剑体上传出一股血煞之力在我的面前出现帮我抵挡住了面前的阿赞坤,接着我立马盘腿坐地说道:“大师还请帮我抵挡片刻。” 龙婆须神色凝重,全力催动佛光,不仅要抵御阿赞坤的降头术余波,还要应对不断涌来的傀儡。他一边挥舞佛光击退傀儡,一边大声回应:“陈施主放心,我定不会让他干扰你!” 阿赞坤看到我这般举动,发出一阵嘲讽的大笑:“哼,你以为这样就能解开我的降头术?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双手疯狂舞动,口中咒语不断,试图冲破血界,打断我解降头的过程。 我闭目凝神,深吸一口气,引导着灵力在体内经脉中逆行。 刚开始,体内的降头术力量如同一头疯狂的野兽,拼命反抗,每一次灵力的运转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体内穿刺。但我咬紧牙关,强忍着痛苦,不断加大灵力的输出。 渐渐地,在灵力的冲击下,降头术的力量开始出现松动。我能感觉到那股侵蚀我身体的邪恶力量在一点点减弱,原本不受控制的背部筋脉也逐渐恢复了知觉。 阿赞坤察觉到我的变化,脸上的得意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疯狂地加大降头术的力量,试图挽回局面。 第296章 塔尔巴现身 第二百九十六章 塔尔巴现身 随着最后一丝降头术力量被灵力驱散,我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体内的力量重新汇聚,我站起身来,手握刀秋,身上散发着强大的灵力。 “阿赞坤,你的降头术不过如此,接下来,轮到你尝尝我的厉害了!” 我大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蹬,如同一道闪电朝着阿赞坤冲了过去。 阿赞坤脸上满是惊恐,但他身为泰国三大降头师之一,也不甘心就此被击败。他双手快速结印,试图再次施展降头术。然而,我怎会给他机会。在他结印的瞬间,我已经来到他面前,刀秋带着凌厉的血煞之力,猛地挥出。 “当!” 阿赞坤匆忙间召唤出一道黑色的护盾,勉强挡住了我的攻击,但那股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连连后退,脚下的祭台都被踏出了几道裂痕。 “哼,还想反抗?” 我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再次攻了上去。这一次,我施展出了浑身解数,剑光闪烁,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千钧之力。阿赞坤只能疲于招架,他的护盾在我的攻击下摇摇欲坠。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阿赞坤惊恐地叫道,声音中满是绝望。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喊,继续发动攻击。一记重拳直接轰在了他的护盾上,“咔嚓” 一声,护盾终于破碎。阿赞坤躲避不及,被我的拳风扫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祭台的边缘。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还没等他站稳,我已经再次来到他面前,一脚将他踢倒在地。阿赞坤躺在地上,口鼻溢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就在我准备给予他最后一击时,阿赞坤突然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那笑声中带着绝望与疯狂。 “你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一切?太天真了!” 阿赞坤一边狂笑着,一边不顾嘴角的鲜血,双手在胸前飞速地结出诡异至极的印诀。 刹那间,整个神庙剧烈震动起来,地面开始龟裂,一道道黑色的裂缝中涌出滚滚浓烟,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 塔尔巴现身,它身形高大,轮廓竟与传说中的马头明王有着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它长着一颗狰狞的马头,马鬃如燃烧的黑色火焰肆意舞动。额头上第三只竖眼圆睁,血红色的光芒如实质般射出。 身躯壮硕,肌肉虬结,却覆盖着一层散发着幽光的黑色鳞片,鳞片缝隙中不时渗出黑色的黏液,滴落在地,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坑。身后拖着一条粗壮的尾巴,尾尖如锋利的刀刃,在空气中划过,发出尖锐的呼啸。 “塔尔巴!”阿赞坤高呼道! 塔尔巴的出现,让整个神庙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我的皮肤都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龙婆须见状,神色大变,立刻来到我身边,双手合十,周身佛光再次绽放,试图抵御塔尔巴带来的邪气。 塔尔巴那充满恶意的目光扫向我们,发出一声怒吼,挥动着巨大的爪子,朝着我们狠狠地拍了过来。爪子所到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一道道黑色的裂痕迅速蔓延。我和龙婆须身形一闪,快速躲避,那巨大的爪子重重地砸在祭台上,瞬间将祭台砸得粉碎,碎石飞溅。 “陈施主,小心!这塔尔巴怨念极深,力量超乎想象!” 龙婆须大声提醒道。 我此时看着面前的塔尔巴脸色也变的凝重了起来,要知道这可是马头明王的怨念啊那可是是六观音之一,六道中畜牲道的护法明王。 塔尔巴出现目光被龙婆须大师吸引过去看到他后开口说道:“龙婆须,你竟然还没有死!” 塔尔巴出现,目光被龙婆须大师吸引过去,看到他后开口说道:“龙婆须,你竟然还没有死!” 龙婆须神色平静,双手合十,缓缓说道:“塔尔巴,你本是马头明王舍弃的邪念,却在此为祸世间,今日便是你的终结之时。” 塔尔巴发出一阵狂笑,声音震得神庙的墙壁都簌簌发抖,“终结我?就凭你和这个毛头小子?当年马头明王都没能将我彻底消灭,你们又能奈我何!” 龙婆须面色一凛,说道:“当年未能将你净化,是我佛之过。但今日,我定不会再让你得逞。” 说罢,他双手合十,佛光变得更加耀眼,光芒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慈悲与力量。 塔尔巴不屑地哼了一声,巨大的爪子在地面上重重一拍,整个神庙都剧烈摇晃起来。“那就试试看吧!” 话音刚落,它身后突然涌出无数黑色的触手,如蟒蛇般朝着我和龙婆须席卷而来。 我身形一闪,避开了几条触手的攻击,同时挥动刀秋,将靠近的触手斩断。然而,这些触手仿佛无穷无尽,刚斩断一批,又有新的一批迅速生长出来。 龙婆须则全力催动佛光,试图抵挡这些触手的进攻。佛光与触手接触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接着我说道:“大师,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啊。” 龙婆须一边抵抗着一边说道:“陈施主可有办法?” 我听到后沉默了几秒后说道:“还请大师帮我抵抗住这些触手,让我有机会靠近塔尔巴。” “陈施主尽管放心,这点事情小僧还是做得到。” 婆须神色坚定,周身佛光大放,如同一轮烈日,将汹涌而来的触手牢牢抵挡在外。 得到龙婆须的回应,我再不迟疑,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塔尔巴飞速冲去。一路上,我挥舞着刀秋,将试图阻拦我的零散触手一一斩断。 塔尔巴察觉到我的靠近,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它那粗壮的尾巴如同一根黑色的长枪,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我横扫过来。我身形一闪,借助灵力的加持,在空中一个翻身,惊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尾巴擦着我的衣角扫过,带起一股强劲的气流,差点将我掀飞出去。 第297章 苦战 第二百九十七章 苦战 我稳住身形,继续朝着塔尔巴逼近。此时,距离塔尔巴已经越来越近,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身上黑色鳞片上的纹理,以及从鳞片缝隙中渗出的黑色黏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终于,我来到了塔尔巴的身前。它那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给人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我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灵力全部汇聚到刀秋之上,刀身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血煞之力澎湃汹涌。 “受死吧!” 我大喝一声,高高跃起,手中刀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塔尔巴的胸口狠狠刺去。塔尔巴挥动爪子试图抵挡,可我早有防备,在它爪子挥来的瞬间,我猛地改变剑势,剑锋一转,划过它的手臂。 “嗷!” 塔尔巴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它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滴落在地,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巨大的坑洞。 然而,塔尔巴并没有因为这一击而退缩,它反而变得更加疯狂。它张开血盆大口,一股黑色的火焰朝着我喷射而来。我连忙挥动刀秋,在身前形成一道灵力屏障,勉强抵挡住了这股火焰的冲击。但火焰的高温还是让我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皮肤被烤得生疼。 接着我立马喝道:“剑凌虚!” 瞬间一股罡气从刀秋上传出开始不断的朝着四周奔袭而去,塔尔巴看见我释放出的罡气抬手就是一团黑色的火焰朝着我喷涌而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龙婆须大师的佛光如同一道金色的护盾,瞬间挡在了我身前。佛光与黑色火焰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能量波动让整个神庙都摇摇欲坠。 “陈施主,我来牵制它的行动,你寻找机会攻击它的要害!” 龙婆须大声喊道。 我点了点头,趁着佛光抵挡黑色火焰的间隙,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绕到了塔尔巴的身后。塔尔巴察觉到我的动作,猛地转身,粗壮的尾巴再次朝着我横扫过来。我借助罡气的力量,轻松一跃,跳到了它的尾巴上,然后顺着尾巴快速朝着它的头部攀爬而去。 龙婆须则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佛光如同一道金色的绳索,紧紧地缠绕住塔尔巴的四肢,试图限制它的行动。塔尔巴奋力挣扎,黑色的鳞片纷纷脱落,每一次挣扎都引发一阵强烈的地震。 “哼,就凭你们也想打败我?” 塔尔巴怒吼道,它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屑。 我没有理会它的挑衅,继续朝着它的头部前进。终于,我来到了它的头顶,塔尔巴的第三只竖眼近在眼前。我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剩余的灵力全部汇聚到刀秋之上,准备给予它致命一击。 “看招!” 我大喝一声,手中刀秋带着无尽的血煞之力和罡气,朝着塔尔巴的竖眼刺去。塔尔巴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它拼命地摇晃着脑袋,试图将我甩下去。 就在我手中刀秋即将刺中塔尔巴竖眼之时,塔尔巴突然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黑色气焰疯狂翻涌,原本被佛光紧紧束缚的四肢猛地发力,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瞬间爆发。 “咔嚓” 一声脆响,龙婆须那如金色绳索般的佛光竟被生生挣断,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在空中。龙婆须大师脸色骤变,一口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接着塔尔巴尾巴一甩打中了龙婆须,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神庙的墙壁上,将墙壁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龙婆须大师!” 我心急如焚,下意识地想要去查看他的情况,但此时塔尔巴的脑袋晃动得更加剧烈,我只能死死地抓住它头上的鬃毛,才不至于被甩落。 塔尔巴挣脱束缚后,显然已经彻底被激怒,它顾不上头顶的我,转身朝着龙婆须再次发动攻击。只见它口中汇聚起一团更为庞大的黑色火焰,火焰中隐隐有狰狞的鬼脸浮现,仿佛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嘶吼。随着塔尔巴一声怒吼,这团黑色火焰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朝着龙婆须射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划过,苏姚及时赶到。她身姿矫健,手中紧握着一根乌黑发亮的长鞭,鞭身之上隐隐有邪气流动,散发着别样的威慑力。 苏姚猛地挥舞长鞭,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迎向那团黑色火焰。长鞭与黑色火焰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强大的冲击力震得空气都为之震荡。苏姚的手臂微微颤抖,她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我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心中满是惊讶。我深知塔尔巴这一击的威力,可苏姚竟能凭借一己之力挡下,这实力的飞跃实在超乎我的想象,让我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苏姚!” 我又惊又喜,没想到她会在这关键时刻赶来。 塔尔巴见攻击被挡,愤怒地咆哮起来,它那巨大的身躯剧烈抖动,身上的黑色火焰烧得更旺,仿佛要将整个神庙都吞噬。“又来一个送死的!” 塔尔巴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苏姚顾不上回应塔尔巴,转头看向龙婆须,焦急地问道:“龙婆须大师,您怎么样?” 龙婆须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但还是强撑着说道:“我…… 我还撑得住,多谢女施主。” 看到大师没有事情我总算是松了口气接着对苏姚喊道:“你带大师先走,接下来交给我。” 苏姚听到后没有丝毫犹豫,扶起大师便朝着神庙外走去,看到他们离开塔尔巴立马准备上前阻拦,而我则是先一步挡在了他前面手握着刀秋说道:“来塔尔巴,我们来比比到底谁强一点。” 听到我的话后塔尔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它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黑色火焰,巨大的爪子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我狠狠拍来。我身形一闪,借助刀秋上的罡气,轻松地避开了这一击。爪子重重地砸在地上,地面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 第298章 赵御霄前来 第二百九十八章 赵御霄前来 “就这点本事?” 我挑衅道,试图激怒塔尔巴,让它露出更多破绽。 塔尔巴果然被我激怒,它疯狂地挥舞着爪子,一次次向我发起攻击。我左躲右闪,手中的刀秋不断挥舞,在塔尔巴的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 突然,塔尔巴改变了攻击方式,它猛地蹲下身子,然后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般向我冲来。我躲避不及,被它撞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从我的嘴角溢出。 “哼,就凭你也想阻拦我?” 塔尔巴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 被塔尔巴击中后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鲜血说道:“不错,比我想象中的要强一点。” 塔尔巴看见我还能站起来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接着冷哼一声说道:“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说完这句话后,塔尔巴仰天长啸,周身的黑色气焰愈发浓烈,仿佛要将整个神庙都笼罩其中。它巨大的尾巴高高扬起,如同一根黑色的巨柱,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我狠狠砸下。我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借助刀秋上的罡气,拼命侧身躲避。尾巴砸在地上,地面瞬间龟裂,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还没等我站稳身形,塔尔巴又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黑色的毒雾。毒雾迅速弥漫开来,所到之处,石头瞬间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我连忙运转灵力,在身前形成一道灵力屏障,抵挡毒雾的侵蚀。但毒雾的腐蚀性极强,灵力屏障在毒雾的冲击下,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 塔尔巴见状,再次挥动爪子,朝着我拍来! 我心里叹了口气接着喝道:“御灵盾!” 瞬间通灵经直接达到了四层,接着塔尔巴一掌拍到了我的御灵盾上,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盾上传来,震得我手臂发麻,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好在,御灵盾稳稳地挡住了这一击。 “怎么可能!” 塔尔巴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显然对眼前的局面感到震惊。它再次发力,黑色的气焰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向御灵盾,试图冲破这道防线。 我目光平静,眼前的塔尔巴虽然实力强劲,但是绝对杀不死我,而我如今想要击败眼前的塔尔巴也是难如登天。 接着我说道:“再来!” 说完这句话后我一个健步冲上前去,掌中五雷正法咒出现朝着塔尔巴拍去,塔尔巴举起自己的爪子跟我对在一起。 “轰”的一声,我倒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而塔尔巴也不好受,雷电之力在他体内不断的穿梭,他的马脸上现在一阵痛苦之色浮现。 看见塔尔巴的窘态,我立马念道:“灵风呼啸破九幽,星芒耀影镇邪仇。幽光闪烁驱暗幽,神符舞动护心舟。灵焰腾腾焚业垢,法印高悬定乾休。仙音袅袅开灵窦,乾坤朗朗正气留!” “清风御灵!” 巨剑出现,让周围的压迫感都剧增,接着我手一挥,巨剑朝着塔尔巴便斩了下去,塔尔巴仰天怒吼,双手火焰出现,直接硬抗住我的清风御灵,而我此时则是不断的使用灵力往清风御灵形成的巨剑注入灵力, 就在这时,塔尔巴突然发力,猛地将双手向上一推,一股强大的反震力传来,我手中的灵力连接差点被切断,整个人也被震得向后退了几步。塔尔巴趁势张开血盆大口,一股黑色的火焰柱朝着我喷射而来,火焰柱中夹杂着无数狰狞的鬼脸,仿佛要将我吞噬。 我连忙侧身躲避,火焰柱擦着我的身体飞过,将我身后的神庙墙壁瞬间融化出一个巨大的空洞。我深知不能给塔尔巴喘息的机会,在躲避的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通灵经的力量在体内疯狂运转,试图寻找塔尔巴的破绽,给予它致命一击。 塔尔巴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它的动作变得更加疯狂,黑色的气焰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翻涌,爪子和尾巴肆意挥舞,整个神庙都在它的攻击下摇摇欲坠。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枪芒从神庙外呼啸而来,直逼塔尔巴。塔尔巴察觉到危险,不得不暂时停下对我的攻击,挥动爪子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轰” 的一声巨响,枪芒与爪子碰撞,爆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整个神庙都剧烈摇晃起来。 我一愣,这个时候谁会过来? 随后我便看到赵御霄穿着一身黑衣走了进来,看到我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张局长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这句话后赵御霄喊道:“龙婆须大师,这样坑我们901局的成员怕是不好吧?” 龙婆须从神庙的阴影中缓缓走出,神色平静,身上并无半点受伤的痕迹。他双手合十,微微欠身,说道:“赵施主误会了,此乃机缘巧合,并非有意为之。如今塔尔巴为祸世间,当务之急是合力将其消灭,以免生灵涂炭。” 而我看到龙婆须毫无受伤的痕迹问道:“苏姚呢?” “那位女施主将我送出庙外后便离去了。”龙婆须淡然道。 我此时内心气不打一处来,这老家伙竟然装作受伤让老子在里面跟塔尔巴硬拼这么久,要不是看在我们是一个战线上的,我非得揍这老家伙一顿。 而赵御霄则是神情漠然的说道:“塔尔巴而已,大师虽然灭杀起来比较困难,但还是能做到的吧?” 龙婆须笑了笑说道:“老衲一身老骨头还要留着对付后面的敌人。” “后面的敌人?”我疑惑的问道。 赵御霄笑了一声后举起长枪说道:“先杀了塔尔巴再说吧。”说罢,他身形一闪,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塔尔巴冲了过去。长枪在他手中犹如一条灵动的蛟龙,枪尖闪烁着雷光,直刺塔尔巴的要害。 塔尔巴下意识的抬起手来挡,赵御霄直接改刺为挑,直接挑开了塔尔巴的手掌接着喝道:“灵霄聚威,八卦镇祟;枪魂怒哮,诸邪溃退!” 刹那间,长枪上的雷光变得更加耀眼夺目! 第299章 李红尘 第二百九十九章 李红尘 强烈的雷光让塔尔巴短暂失明,它疯狂挥舞着爪子,试图逼退赵御霄。赵御霄身形灵活,在塔尔巴的攻击间隙中穿梭,手中长枪不断刺出,枪枪不离塔尔巴的要害部位。 我见状,立刻运转体内灵力,将通灵经的力量发挥到极致。刀秋上的血煞之力与周围的空气相互激荡,发出嗡嗡的声响。“看我的!” 我大喝一声,高高跃起,借助下落的力量,将刀秋狠狠劈向塔尔巴的肩膀。 塔尔巴感受到上方的威胁,想要躲避却被赵御霄的长枪牵制住了行动。我的刀秋重重地砍在它的肩膀上,黑色的血液飞溅而出,塔尔巴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巨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 龙婆须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诵经文,佛光再次大放。这一次,佛光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手印,朝着塔尔巴的胸口拍去。塔尔巴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金色手印直接印在它的胸口,将它击飞出去数米远,撞在神庙的墙壁上,墙体瞬间崩塌。 塔尔巴挣扎着从废墟中站起,它的身上伤痕累累,气息也变得微弱起来,赵御霄上前一脚踩住塔尔巴的胸口不屑地说道:“一个怨念也敢自称邪神。” 塔尔巴刚想开口就被赵御霄一脚踹中腹部,而我看见塔尔巴已经被解决了也是松了口气接着看向角落的阿赞坤,此时这家伙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他估计没有想到自己召唤而来的邪神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随后我上前看着阿赞坤说道:“身为泰国三大降头师,竟然不想着靠着自己的力量和我斗一斗而是靠着外力。” 阿赞坤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几声惊恐的呜咽。他的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恐惧,身体蜷缩在角落里,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 “放过…… 放过我吧……” 阿赞坤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带着哭腔。 “做了这么多人体实验,去地府里忏悔吧。”说完这句话后我手中的刀秋刺进了他的心脏。 而阿赞坤看到自己胸口处的伤口瞪大了双眼随后张大嘴巴断了气。 就在这时,一阵阴森刺骨的笑声从神庙的黑暗深处传来,“一群无知之辈,真以为解决了塔尔巴就万事大吉了?” 随着这声音,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浮现,他全身笼罩在黑色的长袍之中,面容隐藏在黑暗里,只能看到一双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眼睛。 “你是谁?” 我警惕地握紧刀秋,体内灵力瞬间运转起来,赵御霄也迅速将长枪横在身前,摆出防御的姿势,龙婆须则双手合十说道:“李施主别来无恙。” 我扭头看向龙婆须,正当我疑惑的时候赵御霄开口说道:“李红尘,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听到李红尘的名字我猛地抬头,这家伙的名号在阴阳界可不小,他是魔帝宫上一任魔帝的亲儿子,二十年前和现在的魔帝苏千绝争夺魔帝的位置,失败后叛出魔帝宫,随后苏千绝下了魔帝令,整个魔道都在追杀李红尘,传闻他被数百名魔道高手围攻死了,没想到他竟然没死,而且看起来如今的实力比起四仙虽然要弱上不少,但是绝对要远超我! 黑袍人李红英发出一声冷笑:“哼,当年我不过是假死脱身,这世间还没有什么能真正要了我的命。” 说着,他缓缓抬起手,黑色长袍的袖口滑落,露出一双苍白且布满诡异符文的手。 “龙婆须,你当年坏我好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李红英的目光如刀般射向龙婆须,周身的黑暗气息愈发浓烈,周围的温度也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龙婆须神色平静,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李施主执迷不悟,今日老衲定不会再让你为祸世间。” 说罢,佛光在他周身熊熊燃烧,光芒照亮了整个神庙,与李红英的黑暗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随后我咳嗽一声说道:“那什么李红尘是吧,你好我叫陈一潇。” 李红尘冷哼一声,眼中的血光愈发浓烈,“陈一潇?不管你是谁,今日都别想活着离开。” 我神色坦然,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双手抱胸道:“李红尘,先别急着喊打喊杀。你口口声声要我们死,可知道我们 901 局也不是吃素的,苏千绝当年对你赶尽杀绝,作为901局的成员,我们同样对他的恶行深恶痛绝,你和魔道仇深似海,我们和你目标一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算得上是志同道合。” 李红尘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志同道合?” 我轻笑一声,自信满满地回应:“你想想,要是我们和魔道同流合污,刚刚为何要费尽周折解决塔尔巴和阿赞坤?这不是自毁前程吗?以你的能力和对魔道的了解,与我们联手,简直是如虎添翼。到时候苏千绝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住我们的攻势。” 李红尘听到后思考了一会后说道:“合作怎么合作?” 我听到后立马说道:“你跟我们去901局,把魔帝宫的事情跟我们的人说一下,到时候报仇指日可待。” 李红尘的眉头瞬间皱起,眼中血光一闪,仿佛被点燃的血海,“你当我是三岁孩童?让我去 901 局,莫不是想把我一网打尽!你竟敢玩弄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他双手在空中疯狂舞动,黑暗气息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整个神庙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颤抖。 “哎哎哎,李红尘你看你,好端端怎么就要动手。”一边说着我此时也站直了身子,刚刚拖延时间就是为了恢复体力,如今恢复的差不多我也不再惧他。 赵御霄此时拿着长枪上前说道:“你们先别出手,让我来会会这位曾经魔道第一天骄。”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李红尘冲了过去,长枪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刺李红尘的胸口。 第300章 血魔 第三百章 血魔 李红尘见状,周身魔气瞬间暴涌,在身前形成一层厚实的魔障。赵御霄的长枪刺在魔障上,发出 “铛” 的一声巨响,如同金属碰撞,火花四溅。李红尘冷哼一声,右手猛地探出,魔化的手掌如同一把黑色的利刃,朝着赵御霄的咽喉抓去。 赵御霄反应迅速,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他手中长枪一抖,枪尖划出一道道雷光,如同一群灵动的雷蛇,朝着李红尘的周身要害刺去。李红尘不慌不忙,双手快速结印,魔气在他身边汇聚成无数黑色的鳞片,如同铠甲一般护住他的身体。雷光刺在鳞片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却无法突破这层防御。 “有点意思。” 李红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不过,就凭你还不够看!” 他猛地一跺脚,地面瞬间裂开,一道道黑色的裂缝中涌出滚滚魔焰,朝着赵御霄席卷而去。 赵御霄神色一凛,长枪在身前快速旋转,形成一道雷光护盾,将魔焰抵挡在外。然而,魔焰的力量太过强大,雷光护盾在魔焰的冲击下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 就在雷光护盾即将破碎的千钧一发之际,赵御霄猛地大喝一声,体内的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疯狂运转。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手中长枪光芒大盛,枪身上的雷光不再是零散的闪烁,而是汇聚成一条粗壮的雷龙,在枪尖盘旋咆哮。 “雷龙破魔!” 赵御霄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力量和决心。 雷龙挣脱枪尖的束缚,张牙舞爪地朝着李红尘的魔焰扑去。魔焰与雷龙碰撞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能量波动让整个神庙都摇摇欲坠。雷龙凭借着强大的雷电之力,开始逐渐吞噬魔焰,黑色的魔焰在雷光的照耀下,不断消散。 李红尘见状,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点本事,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他双手再次快速结印,魔障上的黑色鳞片纷纷飞起,朝着雷龙射去,如同一片片黑色的飞刀。 赵御霄没有退缩,他双手紧握长枪,再次注入灵力。雷龙周身的雷光变得更加耀眼,它挥动着巨大的爪子,将飞来的黑色鳞片一一拍碎。在雷龙的猛烈攻击下,李红尘的魔焰和鳞片防御逐渐被突破,魔障也开始出现松动。 “哼,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赵御霄趁着李红尘防御出现破绽,身形一闪,再次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再次朝着李红尘冲了过去。长枪带着无尽的雷光,直刺李红尘的胸口! 就在长枪即将刺中李红尘的瞬间,他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浓烈的血红色光芒,光芒中弥漫着令人胆寒的邪恶气息。赵御霄只觉一股强大的阻力扑面而来,将他震得倒飞出去数米远。 “这…… 这是什么力量?” 赵御霄稳住身形,眼中满是震惊。 李红尘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得意,“哈哈哈,没想到吧!这是血魔之力!八大魔王中血魔的力量!唐朝时期,他们被封印在这世间的黑暗角落,而我,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血魔的传承。” 他缓缓抬起双手,血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汇聚,形成两个巨大的血球,血球中似乎有无数冤魂在痛苦挣扎。“今日,你们都将成为这血魔之力的祭品!” 看到赵御霄吃瘪,我和龙婆须对视一眼刚刚准备出手,这时候赵御霄长出一口气说道:“二十年前的魔道第一天骄果然名不虚传,只不过我这个昔日的正道天骄也不是软柿子,第二回合,来!” 赵御霄说罢,周身气势陡然攀升,手中长枪剧烈震颤,雷光如汹涌的浪潮般疯狂涌动,不仅枪身上的雷电之力倍增,就连他的周身都被一层狂暴的雷电网所笼罩。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斗志,身形如电般再次朝着李红尘疾冲而去。 李红尘见状,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双手快速舞动,血魔之力在他身前汇聚成一道巨大的血红色屏障,屏障上血光闪烁,隐隐有凄厉的嚎叫声传出。 赵御霄毫不畏惧,手中长枪带着毁天灭地的雷电之力,狠狠刺向那道血红色屏障。“轰!” 一声巨响,雷光与血光相互交织、碰撞,整个神庙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得摇摇欲坠,石块不断从穹顶落下。 李红尘闷哼一声,血红色屏障在赵御霄的攻击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他心中一惊,没想到赵御霄在短暂的时间内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怒吼一声,将血魔之力运转到极致。 血球在他手中飞速旋转,随后他猛地将两个血球朝着赵御霄扔去。血球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留下一道道扭曲的痕迹。赵御霄眼神一凛,手中长枪一横,枪尖雷光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雷球,与飞来的血球迎面相撞。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雷球与血球同时爆开,强大的能量余波将周围的一切都掀飞出去。我和龙婆须连忙运转灵力,形成护盾,抵挡这股余波的冲击。 赵御霄在爆炸中身形一闪,竟趁着烟雾弥漫,瞬间出现在李红尘的身前,长枪如蛟龙出海,直刺李红尘的心脏。李红尘反应迅速,侧身躲避,但还是被长枪划破了长袍,一道血痕出现在他的手臂上。 “好,好,好!” 李红尘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的疯狂之色愈发浓烈,“不愧是昔日的正道天骄,竟然能逼我使出全力,今日我便要看看,你还有多少能耐!” 说罢,他周身血魔之力再次爆发出来,整个神庙都被血红色的光芒所笼罩起来。 而看到血魔之力再次爆发开来,赵御霄也不甘示弱喝道:“天雷助我!” 顿时一股天雷从天而降朝着赵御霄手中的长枪冲去,接着赵御霄浑身上下闪耀着雷电直接冲进了血雾当中! 第301章 苏少主 第三百零一章 苏少主 李红尘见状,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双手快速舞动,血魔之力在他身前汇聚成一道巨大的血红色屏障。屏障上血光闪烁,隐隐有凄厉的嚎叫声传出。 赵御霄毫不畏惧,手中长枪带着毁天灭地的雷电之力,狠狠刺向那道血红色屏障。“轰!” 一声巨响,雷光与血光相互交织、碰撞,整个神庙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得摇摇欲坠。 李红尘闷哼一声,血红色屏障在赵御霄的攻击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他心中一惊,没想到赵御霄在短暂的时间内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怒吼一声,将血魔之力运转到极致。 血球在他手中飞速旋转,随后他猛地将两个血球朝着赵御霄扔去。血球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留下一道道扭曲的痕迹。赵御霄眼神一凛,手中长枪一横,枪尖雷光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雷球,与飞来的血球迎面相撞。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雷球与血球同时爆开,强大的能量余波将周围的一切都掀飞出去。我和龙婆须大师连忙运转灵力,形成护盾,抵挡这股余波的冲击。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都已耗尽了大部分力量。赵御霄和李红尘各自倒在了神庙的两侧,气息奄奄。然而就在这时,李红尘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 “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他艰难地爬了起来,“不过看来今天也只能打个平手了。”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 “想走?”赵御霄勉强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没那么容易!” “哼!”李红尘冷笑着摇了摇头,“你现在的状态连一只蚂蚁都打不过。识相的话就给我乖乖待在这里。” 说完,他便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神庙之外。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这时,龙婆须大师走了过来。他的目光落在了邪神塔尔巴的尸体上。“这个东西不能留在这里。”他说着,伸手将邪神塔尔巴的尸体收入了一个古老的木盒中。 “大师……”我开口想要询问些什么。 “别问了。”龙婆须大师打断了我的话,“有些事情不是我们现在能管得了的。” “陈施主。”龙婆须大师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你虽然实力高强。不过记住,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我们无法的东西想象。” “是,大师的教诲我定然记在心里。”我恭敬地应了一声。 夜色渐深,神庙内的战斗痕迹渐渐被时间抹去。我和龙婆须大师站在高台之上,望着远处漆黑的天空。 “这件事还没完。”我低声自语道。 “没错。”龙婆须大师点了点头,“但至少现在我们还能喘口气。” 说完这句话后,龙婆须大师点了点头便离开了此地,而赵御霄也在战斗结束过后离开了此处,按照他的说法他这次来帮我纯粹是因为顺路,他应该还有别的任务正在执行。 至于什么我也不感兴趣,毕竟赵御霄的实力已经是901局顶尖一批的存在,哪怕是我目前也绝对战胜不了他。 这时候一道声音传来,我扭头看去,只见苏姚走到我面前说道:“一潇,多谢了。” 我看着眼前的苏姚半晌后说道:“苏少主客气了。” 听到我的话后苏姚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笑了笑说道:“本来还不确定,如今我倒是确定了,东部顶尖魔教魔帝宫教主苏千绝的女儿。” 听到我的话后苏姚沉默了几秒后说道:“你诈我。” 我走到苏姚面前,将阿赞坤的尸体轻轻放在她面前。她的目光落在尸体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多谢。“苏姚低头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注视着她,缓缓开口:“记住我们的约定。那个订单…” 苏姚抬起头,与我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你要回去了?”她问道。 我点点头:“是。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苏姚沉默片刻,开口道:“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我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正邪不两立。你我是不同世界的人。” 苏姚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也好。”她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我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雾中,心中泛起一丝涟漪。或许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但那一天会是怎样?是敌是友?谁也无法预料。 转身,我快步下山,在山脚下看到了正焦急等待的吴玉。吴玉一见到我,立刻迎了上来,眼中满是关切:“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都解决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长舒一口气:“都解决了,阿赞坤已经死了,塔尔巴也被彻底消灭。” 吴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太好了!这次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901局还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劲。” 我们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坐上车后,吴玉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向机场。一路上,我将神庙中的战斗详细地讲给吴玉听,当听到李红尘出现以及他那恐怖的血魔之力时,吴玉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李红尘竟然还活着,还得到了如此恐怖的力量。”吴玉皱着眉头说道。 我微微点头:“是啊,这次的事情虽然解决了,但李红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901局以后恐怕有硬仗要打了。” 很快,我们抵达了机场,顺利登上了回国的飞机。坐在飞机上,我望着窗外逐渐远去的异国土地,心中五味杂陈。此次泰国之行,充满了惊险与挑战,不仅解决了阿赞坤的威胁,还意外地遭遇了李红尘。 不过古人有句话说的好,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这些事情让张局长他们这些大人物去操心吧,我老老实实的做好我自己就行了。 第302章 失踪案件 第三百零二章 失踪案件 第二天下午,从金陵机场出来的那一刻,我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这一趟泰国之行虽然没有受伤,但拜访这个抓这个干嘛的,还是蛮累的。 回了学校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辅导员把假销了,随后我便悠哉悠哉的朝着宿舍走去,刚刚到学校的人工湖,一道声音传来:“一潇!” 我扭头看去,只见张倩影此时脸色还有些苍白的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上次和涎一战,她受伤很严重,哪怕过去了快半个月,她估计也还没有恢复过来。 我看到她后立马走过去问道:“你出院了?” 张倩影点了点头说道:“金陵最近不太平,戴佳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只好提前出院。” 听到张倩影的话后我好奇的问道:“高师兄呢?他不是来看你了吗?” 张倩影看了看我后无奈的说道:“大师兄在看到我醒来后就被张局长喊回去了。” 听到张倩影的话后我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行了你好好休息,戴佳那边我过去帮他一起处理。” “这?你不是还要备战天下英雄会吗?”张倩影问道。 听到张倩影的话后我耸了耸肩说道:“没事,我现在一时半会也提升不了多少,你好好休息,我待会去市局看看这小子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张倩影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地说道:“你也要小心,最近金陵的局势确实不太稳定,戴佳那边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 我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你刚出院,别在这儿站太久,赶紧回去休息吧。” 她点了点头,转身缓缓离开。我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校园的小道上,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张倩影一向是个坚强的人,但这次受伤显然让她元气大伤。看来,金陵的局势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随后朝着市局的方向走去。路上,我给戴佳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他略显疲惫的声音:“一潇?你回来了?” “嗯,刚回来。听说你这边忙得不可开交,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我说道。 戴佳叹了口气:“你来得正好,最近金陵出了几起奇怪的案子,局里的人手不够,我正愁没人帮忙呢。” “奇怪的案子?”我皱了皱眉,“具体是什么情况?”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了我再详细跟你说。”戴佳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我加快了脚步,很快便到了市局。戴佳正坐在办公室里,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案卷,看起来确实忙得不可开交。他抬头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来了?” 我点了点头,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戴佳揉了揉太阳穴,沉声说道:“最近金陵接连发生了好几起失踪案,失踪的都是些普通人,但奇怪的是,这些人失踪前都没有任何异常,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凭空消失?”我皱了皱眉,“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有。”戴佳点了点头,“所有失踪的人,最后出现的地点都在金陵的老城区,而且都是在晚上。” 我心中一动:“老城区?那里不是早就没什么人住了吗?” “没错,老城区现在基本上是个空城,但最近却频繁有人在那里失踪。”戴佳叹了口气,“我们已经派人去调查过几次,但每次都一无所获,甚至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沉思片刻,随后说道:“看来这事不简单。今晚我去老城区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什么。” 戴佳有些犹豫:“你一个人去?要不要我带几个人跟你一起?” 我摇了摇头:“不用,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 戴佳点了点头,没有再坚持:“那你小心点,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离开市局后,我径直回了宿舍,回到了宿舍后燕灿三人看到我回来都很兴奋,说要晚上一起聚聚吃顿饭,我则是以晚上还有任务推辞了。 简单收拾了下后,带上照影我便朝着城区赶去,到老城区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多,此时的太阳还未落山。 此时的老城区已经很少能看见年轻人了,只有一些老年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晒着太阳说着话,看到我这个年轻人路过也会好奇的看着我打量一番。 老城区的街道并不复杂,但弯弯绕绕的小巷却让人容易迷失方向。我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一些异常的线索。然而,除了岁月的痕迹,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老城区的屋顶上,给这片破败的街区增添了一丝暖意。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按照戴佳的说法,失踪案大多发生在晚上,所以我决定先找个地方隐蔽起来,等待夜幕降临。 我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下,静静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越来越暗,街道上的老人们也陆续回了家,整个老城区逐渐陷入了沉寂。 就在我以为今晚可能一无所获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放慢了节奏,但在寂静的夜晚却显得格外清晰。 我屏住呼吸,仔细听着脚步声的方向。很快,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街道的另一端。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他走得很慢,似乎在寻找什么。 此时我心里一喜,总算是给我遇到了,不然这趟来可真是扑了个空,随即我掐诀念了一段屏气凝神符后,便跟着这人后面走了起来。 这家伙带着我在老城区里七拐八拐,绕了许久才在一处宅子面前停了下来,随后他四处看了一番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房门。 第303章 贩毒 第三百零三章 贩毒 看着眼前这家伙贼眉鼠眼的样子,我也是悄悄的把手放到了照影上,只要我跟着这小子进去发现他是这件事情的元凶,我立马拔出照影砍死他丫的。 随后我跟着那人悄悄进了宅子,刚一进门,便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某种化学药剂的气味。我屏住呼吸,贴着墙根慢慢往里走,试图看清屋内的情形。 突然,屋内传来一阵低沉的对话声:“货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今晚就能运出去,买家那边已经等不及了。”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愣,随后嘀咕道:“难道不是灵异案件,就是个人贩子?”我正想再靠近一点听清楚,突然脚下一滑,踩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咯吱”声。 “谁?!”屋内的人立刻警觉起来,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我这边逼近。 我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索性不再隐藏,迅速拔出照影,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果然,下一秒,两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从拐角处冲了出来,手里还握着明晃晃的手枪。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其中一人厉声喝道,枪口直指我的胸口。 我没有回答,而是迅速侧身躲开他的枪口,同时挥动照影,刀光一闪,直接将他手中的枪打落在地。另一人见状,立刻扣动扳机,子弹擦着我的耳边飞过,打在了身后的墙上。 我心中一紧,知道不能再拖延,迅速欺身上前,照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将那人的手枪劈成两半。两人显然没料到我的身手如此了得,一时间愣在原地。 我趁机一脚踢翻其中一人,随后用照影的剑柄敲在另一人的后颈上,将他打晕在地。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屋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我喘了口气,正准备继续往里探查,突然听到屋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更多的人正在赶来。我迅速躲到一旁的阴影中,屏住呼吸,等待时机。 果然,很快又有三四个人冲了出来,手里都拿着武器。他们看到倒在地上的同伴,顿时警惕起来,四处张望。 “人呢?刚才明明听到动静了!”其中一人低声说道。 “小心点,可能是条子!”另一人回应道。 我躲在暗处,心中冷笑。这些人显然不是什么善茬,但从他们的对话来看,他们并不是失踪案的元凶,而是贩毒团伙。看来,我今晚是误打误撞,闯进了他们的老巢。 就在我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时,突然听到屋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命令:“别找了,人已经进来了,给我搜!” 话音未落,屋内的人立刻分散开来,开始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我知道再躲下去已经没有意义,索性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冷冷地看着他们。 “不用找了,我在这儿。”我说道,手中的照影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那些人看到我,顿时一愣,随即纷纷举起武器对准了我。其中一人冷笑道:“小子,胆子不小啊,敢一个人闯进来?找死!” 我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而是迅速扫视了一圈,发现屋内至少有七八个人,个个手里都有武器。虽然我有照影在手,但面对这么多人,硬拼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就在这时,屋内那个发号施令的人走了出来。他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看起来像是这群人的头目。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挥了挥手:“把他抓起来,别弄死了,我还有话要问他。” 随后我笑道:“抓我?你未免太自信点了。” 接着我用照影划破手臂后念道:“以血为引,以恨为媒,血魔现!” 瞬间两个浑身上下猩红的血魔从我的鲜血中幻化而出,嘶吼着朝着这群毒贩扑去,这群毒贩看到血魔也是吓了一大跳立马开枪朝着血魔射击。 但血魔又岂是子弹能打散的,几个呼吸后就只剩下刚刚那个头领瑟瑟发抖的躺在地上看着我,接着我上前一个手刀打晕了他之后我拿起电话给戴佳打去,电话很快接通,戴佳问道:“找到了?” “没找到失踪案的元凶,但是抓到了一群毒贩。” “毒贩?”戴佳有些好奇的问道。 接着我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后戴佳哈哈大笑道:“潇哥你还真是一心为民,行了我通知附近的警察去。” 挂断电话后我也是点上了一根烟坐在椅子上想着这件事情,过了大概三分钟,门外就冲进来一队警察,看到我后首先朝着我敬礼接着便开始进去查收毒品。 回了市局后看着不断翻阅卷宗的戴佳我说道:“实在不行我找人帮你问问?” “找谁?”戴佳头都没抬的问道。 “六合宗的人,他们是本地的宗门估计知道点吧?”我说道。 戴佳摇摇头说道:“别想了,我早就问了,人家也说了这件事情他们也不知道,而且上次帮助我们抓涎,六合宗内部伤亡不少弟子,如今人家镇压内部的妖兽还需要其他的宗门帮助,暂时是帮不上忙了。” 听到他的话后我也是说道:“那我没办法了,你自己苦恼吧,我先回去睡觉了,有事情你打我电话。” “嗯。”戴佳头也没抬回答道。 出门打了车回了江北医科大学,此时已经是深夜,回到宿舍他们三人还在打游戏,我看着这三人出声提醒道:“最近不太平,少出门转悠。” “咋了?”罗成杰问道。 我苦笑道:“老城区那边失踪不少人了,你们少去那边。” “老城区?”燕灿打了个哈欠接着说道:“那地方没事谁去啊。” 不过这句话刚刚说完林安翔就突然说道:“不对,我上次听陈依她们说好像今天去老城区玩了吧?” 罗成杰此时也反应过来说道:“我草,她们就是今天去的。” 听到他们二人的话后我立马说道:“赶紧给她们打电话,快!” 第304章 苏云 第三百零四章 苏云 听到我的话后罗成杰立马拿起电话给关言打去,但是那边一直显示已关机,而燕灿也是立马给李诺诺打去,就连林安翔也是拿起电话给陈依打去。 但毫无例外,全部关机! 此时我冷着脸心里就一个想法:“妈的!” 看着眼前急切的三人,我刚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一听对方说道:“陈先生,好久不见。” 我听到后眯着眼说道:“安倍建成,上次没死在我手上,这次又回来找死了?” 听到我的话后安倍建成说道:“陈先生不必如此敌视我,我这次来是带着诚意来合作的。” “合作?”我听到后愣了半晌后说道:“绑走这么多人就是为了找我合作吗?” “陈先生误会了,这件事情可不是我们安倍家做的,是你们自己人做的。”安倍建成说道。 “自己人?”我冷声说道。 “既然陈先生不知道,那我就当这个坏人吧,陈先生应该认识一位叫做苏姚的女子吧,你去找她一问便明白了,另外。”安倍建成突然停顿了片刻后说道:“我是真心想和陈先生交个朋友,若是陈先生有兴趣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没有兴趣,但是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如你所说,若是未来你有事情要我帮忙,只要不涉及我们国家利益,我都可以帮你一次。”说完这句话后我挂断了电话。 随后看到眼前已经急的上蹿下跳的三人我说道:“我出去一趟,你们三人别乱跑。” 罗成杰则是抓起外套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燕灿和林安翔也是如今,我摇摇头说道:“你们去帮不上什么忙,老老实实的待着吧。” 说完我便出门给苏姚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苏姚惊喜的说道:“一潇,你找我有事情吗?” “嗯,现在有时间吗?学校西门的咖啡店,我请你喝杯咖啡。”我说道。 “大晚上喝咖啡?不怕睡不着?”苏姚问道。 我回答说道:“没事,你有空吗?” “有,我现在过来。” “好。” 挂断电话后我便朝着西门的咖啡店走去,此时的咖啡店里面除了一名店员打着瞌睡早就没有了其他人。 看到我进门后店员赶紧说道:“欢迎光临,喝点什么?” “两杯热拿铁。” “好的。” 我在咖啡店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地等待着苏姚。不一会儿,店员将两杯热拿铁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咖啡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可此刻我却无心品尝。 没过多久,苏姚推门而入。她穿着一件风衣,长发披肩,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动人。看到我后,她微微一笑,快步朝我走来。 “等很久了吗?” 苏姚在我对面坐下,目光温柔地看着我。 我没有回应她的寒暄,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道:“苏姚,我想问你,金陵发生的那些失踪案,是不是魔帝宫做的?” 苏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一潇,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有人告诉我,是魔帝宫的人做的,而且还绑走了罗成杰、燕灿、林安翔他们的女朋友。” 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苏姚看着我沉默了很久说道:“是,这件事情确实是魔帝宫做的。” 听到苏姚的话后我站起身来点了点头说道:“让他们放人,不然这件事情没完。” “一潇,你冷静点。”苏姚看到我突然起身赶紧说道。 我则是冷着脸说道:“这件事情没商量,我只给12个小时,明天早上天亮前,我必须看到所有失踪的人回来,不然以后魔帝宫就是我们901局的死敌。”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吗?”突然一道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我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站在不远处看着我,而苏姚看到来人立马呵斥道:“苏云,不准无礼。” 苏云则是看着我说道:“剑仙徒弟?怎么要不要和我打一场,赢了我就把失踪的人还给你。” “他是谁?”我朝着苏姚问道。 苏姚咬着嘴唇说道:“我弟弟,也是我们魔帝宫钦点的下一任魔帝。” “哦?”我眯着眼睛看向他随后说道:“这么说,失踪的人是你绑架的?” “是又怎么样?”苏云不屑的看着我。 “行,既然承认那就来吧,记得你的话,我赢了把所有人还回来。”我脱下外套便朝着外面走去。 而苏姚也赶紧跟着出来走到我边上说道:“一潇你小心点,苏云这家伙虽然看起来不大,但是实力极强,整个东部的年轻一代,除了上次大会第一的向公明,我不敢说有其他人能稳压他一头。” 听见苏姚的话后我笑了笑说道:“放心。” 开玩笑哥们可是跟向公明差不多打了个五五开的,就眼前这个小屁孩,我不一巴掌扇死他就算他实力高强了。 接着摆好架势后,我和苏云相对而立。 苏云站在我对面,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他双手微微抬起,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股阴冷的邪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分。 “陈一潇,让我看看你这个剑仙徒弟到底有几斤几两。”苏云冷冷地说道,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朝我冲了过来。 我站在原地,目光冷静地看着他。苏云的速度确实很快,但在我的眼中,他的动作却像是被放慢了一般。他的拳头带着一股邪气直逼我的面门,我轻轻侧身,轻松躲过了这一击。 “就这点本事?”我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苏云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冷哼一声,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他的攻势更加凌厉,拳脚之间带着一股邪气,仿佛要将我彻底吞噬。 而我则是释放出灵力说了句:“破!” 第305章 一巴掌的事情 第三百零五章 一巴掌的事情 接着苏云的邪气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消散开来,而苏云并没有停住进攻反倒是更加凶猛的杀来! 我依旧没有还手,只是轻松地格挡着他的攻击。苏云的每一拳、每一脚都被我轻易化解,他的攻击虽然凶猛,但在我眼中却显得毫无章法。 “你就这点实力吗?”我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 苏云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怒吼一声,身上的邪气瞬间暴涨,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黑影,朝我扑了过来。 这一次,我没有再躲避,而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就在苏云的拳头即将击中我的瞬间,我猛地抬手,嘴里说道:“小子看好了,这才是实力!”说完我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夜空中回荡,苏云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接被我一巴掌扇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苏云躺在地上,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动弹不得。 我走到他面前,冷冷地说道:“现在,可以放人了吗?” 苏云咬着牙,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但他却无法反驳。他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我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苏姚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走到苏云身边,轻声说道:“苏云,放人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苏云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好,我放人。” 我松了一口气,心中的怒火也稍微平息了一些。我看向苏姚,语气缓和了一些:“苏姚,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魔帝宫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苏姚听到我的话后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随后我转身离去,走了一段距离后我拿出手机给戴佳打去,电话很快接通,戴佳问道:“咋啦潇哥?” 听他的声音估计还在看卷宗,我笑了笑说道:“事情解决了,你可以回去睡觉了。” “解决了?怎么解决的!”戴佳听到后立马问道。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后戴佳忍不住骂道:“他妈的,魔帝宫要死啊,整这出幺蛾子。” 我没好气的回答说道:“我怎么知道。” 听到我的声音后戴佳突然一改话锋说道:“嘿嘿,潇哥听说你要参加天下英雄会?” 我听到戴佳的话,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小子也要参加天下英雄会?你不是一直在市局忙得脚不沾地吗?怎么还有空去凑这个热闹?” 戴佳嘿嘿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潇哥,你可别小看我。我虽然平时在市局忙,但武当山的功夫我可没落下。这次天下英雄会,我可是代表武当山出战的。” 我笑了笑,心里倒是有些意外。戴佳这家伙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不过,想到他毕竟是武当山的弟子,实力自然不会差。 “行啊,那到时候咱们擂台上见。”我调侃道。 戴佳哈哈一笑:“潇哥,你可别到时候手下留情啊。不过,我听说这次天下英雄会的竞争可不小,尤其是公明哥,他可能也要参加。” “向大哥?”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惊讶。向公明是江湖中年轻一代的顶尖高手,听说上次的天下英雄会上,他轻松拿下了第一。 “你怎么知道向大哥要参加?”我问道。 戴佳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也是听武当山的长老说的。向公明最近一直在闭关修炼,据说实力又提升了不少。这次天下英雄会,他可能是冲着冠军来的。” 我沉默了片刻,心里有些复杂。向公明的实力确实很强,上次我和他交手时,虽然勉强打了个平手,但那是在他留手的情况下。如果他这次真的参加,那我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潇哥,你也不用太担心。”戴佳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沉默,笑着说道,“向公明虽然厉害,但你也不差。再说了,咱们又不是奔着冠军去的。” 我笑了笑说道:“我是准备拿个冠军的。” 戴佳听到我的话后倒吸一口凉气随后说道:“潇哥你还真是够狂的,不过你的实力确实可以狂。” 又简单聊了几句后我便挂断了电话,随后一边朝着宿舍走去一边拿起手机给向公明打去,电话没几秒就接通,接通后向公明笑着说道:“一潇,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听戴佳说你也要参加天下英雄会?”我问道。 向公明听到我的话后一愣半晌后开口说道:“这小子消息还真灵通,是的,这次我也准备参加!” 听到向公明也要参加我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说道:“本来还担心这次太无聊没什么难度就拿个冠军,既然你参加那我可得好好准备准备了。” 听到我的话后向公明笑骂道:“臭小子,你以为龙虎山,茅山这些千年古派的年轻一代是吃素的吗?” 听到向公明的话后我一愣随后摸了摸脑袋说道:“向大哥,这群人啥样我还真不知道。” 向公明叹了口气随后说道:“待会我把十大势力参赛者的名单发给你,你好好看看。” “行,决赛见。” “臭小子。” 挂断电话后,我的手机一条信息发来,紧接着一段名单就发来:“戴佳(武当山)擅长武当太极身法与阵法。 张工(龙虎山):擅长符咒与雷法。 李如风(茅山):擅长傀儡术与御尸之法。 东方一行(终南山):擅长剑术。 孙岚(崂山):实力不详,只知道是当今崂山掌门独子。 风霜(五毒教):擅长用毒,实力不详。 火三(赤金教)擅长邪火法,实力不祥 苏云(魔帝宫):魔帝苏千绝独子,实力不详。 周恒(中天门):中天门天骄,听说已经掌握了中天门至宝天机盘 司马玉(寒霜教):十豪杰之一的司马成长子,北方第一天骄。” 第306章 到达中天门 第三百零六章 到达中天门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飞快,因为要参加天下英雄会,901局也不给我派任务了,每天的就是上课,修炼,睡觉,若不是接下来要参加天下英雄会,我估计都得觉得我这去年一整年的生活是个梦。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天下英雄会开赛的前三天,作为阴阳界十年一届的大会,每次的举办地点都是有十大势力轮番举办,上次是龙虎山举办,这次轮到了中天门举办,而中天门的地点也就是在中部地带。 夜晚,帝都国际机场,我带好装备下了飞机,随后便打车前往901局,到了地方后我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张局长的办公室,刚刚推开门就看到张局长拿着一份文件,看到我进来后笑着说道:“来了。” “嗯,张局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问道。 “既然你都到了,明天上午我们便启程前往中天门,这次的大会规模乃是近百年最大的一次,去早点多看看。”张局长乐呵呵的说道。 我则是皱着眉头说道:“张局长,我师父去哪了?” 听到我的话后张局长脸上的表情戛然而止,随后半晌后才说道:“他和苏逸明两个人去昆仑山了。” “昆仑山!”我瞳孔一缩,猛然我想起几个月前在我师父的住所,苏前辈来找我师父说要去昆仑山。 看到我表情张长宁赶紧说道:“你别担心了小子,你师父和苏逸明两个在一起,这天下没人能留的住他们,只是他们这次要进入昆仑山内部估计要花一点时间。” 听到张局长的话后我点了点头随后告辞便朝着自己的宅子走去,一边走着一边骂道:“老王八蛋,说去就去,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一潇?”我扭头看去,只见赵御霄浑身上下大汗淋漓的看着我。 我笑着说道:“赵哥跑步呢?” 赵御霄点点头说道:“听说你这次代表我们901局的参加天下英雄会?” 我和赵御霄简单聊了几句,扯了些家长里短,又互相打趣了一番,才拍拍对方的肩膀告别。回到宅子,我把装备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才一头栽到床上。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天下英雄会,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就醒了,麻溜地收拾好行装,到了和张局长约好的地方。张局长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手里夹着根烟,瞧见我来,把烟头一掐,指了指旁边那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上车吧,时间差不多了。” 车子开了将近四个小时,终于抵达了中天门的山门所在。远远望去,只见一座巍峨的山峰直插云霄,山腰处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座恢弘的建筑群依山而建,气势磅礴。 “这就是中天门?”我忍不住感叹道。 张局长笑了笑,说道:“没错,中天门虽然被称为魔教,但他们的宗门建筑却是恢弘大气,丝毫不输给任何正道大派。”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缓缓上行,最终停在了中天门的主殿前。主殿前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石碑,石碑上刻着“中天门”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非凡。 我们刚下车,便有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拱手笑道:“张局长,陈小友,欢迎来到中天门。” 张局长回了一礼,笑道:“周长老客气了,这次天下英雄会能在中天门举办,真是我们的荣幸。” 周长老微微一笑,说道:“张局长言重了,请随我来,门主已经在殿内等候多时了。” 我们跟随周长老进入主殿,殿内装饰极为奢华,四壁镶嵌着各种珍稀宝石,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黑曜石,头顶悬挂着数十盏巨大的水晶灯,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大殿正中央,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背对着我们。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电,扫过我和张局长,最终停留在我身上。 “这位就是陈一潇吧?”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 张局长点头道:“正是,一潇,这位就是中天门的门主,周天行周门主。” 我连忙拱手行礼:“晚辈陈一潇,见过周门主。” 周天行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多礼,我那不成器的徒弟前段时间与陈小友交手输的很惨,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真是后生可畏啊。” 我谦虚道:“周门主过奖了,晚辈不过是侥幸而已。” 周天行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而看向张局长,说道:“张局长,这次天下英雄会规模空前,各方势力都派出了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想必会有一番龙争虎斗。” 张局长点头道:“是啊,这次大会不仅是年轻一代的较量,也是各方势力展示实力的舞台,我们901局自然不会错过。” 周天行微微一笑,说道:“张局长放心,中天门一定会确保大会的公平公正,绝不会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张局长笑道:“有周门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随后,周天行安排人带我们去客房休息。中天门的客房同样奢华无比,房间内各种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专门的修炼室。 我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回想起刚才见到周天行的情景,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中天门虽然被称为魔教,但他们的宗门气势恢宏,门主周天行更是气度非凡,丝毫不像传闻中那般阴险狡诈。 正当我沉思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我起身开门,只见赵御霄站在门外,笑着说道:“一潇,听说你到了,我特意过来看看。” 我笑道:“赵哥,你怎么也来了?” 赵御霄走进房间,说道:“这次天下英雄会规模空前,我们901局自然也派了不少人来观战,我正好有空,就跟着过来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这次大会高手云集,不好说啊。” 第307章 千机阵 第三百零七章 千机阵 赵御霄笑道:“是啊,不过我对你有信心,你可是我们901局的王牌。” 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赵御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走吧,我带你去逛逛,中天门可是有不少有趣的地方。” 我欣然同意,跟着赵御霄走出了房间。中天门的宗门范围极大,除了主殿之外,还有不少其他的建筑和景观。我们一路走来,只见宗门内弟子众多,个个修为不俗,显然中天门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正当我们逛得兴起时,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我和赵御霄对视一眼,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似乎在看什么热闹。 我们挤进人群,只见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正与一名中天门弟子对峙。那白衣男子手持长剑,神色冷峻,而中天门弟子则满脸怒容,显然两人之间发生了冲突。 “怎么回事?”我低声问道。 旁边一名观战的人小声说道:“那白衣男子是终南山的东方一行,刚才他与中天门的弟子发生了口角,双方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了。” 我皱了皱眉,正想上前劝阻,却见东方一行已经出手了。他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奔中天门弟子而去。那弟子显然不是东方一行的对手,仓促之间只能勉强抵挡,被剑气震得连连后退。 眼看局势不妙,突然一道黑影闪过,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两人之间,随手一挥,便将东方一行的剑气化解于无形。 “住手!”黑袍男子冷声说道,“中天门内禁止私斗,若有恩怨,请在擂台上解决。” 东方一行冷哼一声,收起长剑,转身离去。中天门弟子则满脸不甘,但也只能悻悻离开。 赵御霄低声说道:“那黑袍男子是中天门的执法长老,修为极高。” 我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警惕。中天门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连一个执法长老都有如此实力,难怪能成为中部魔教的代表。 逛了一圈后,我和赵御霄回到了客房。赵御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一潇,明天就是天下英雄会的开幕式了,你好好休息,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吧。” 我点了点头,目送赵御霄离开后,便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调息修炼。这次天下英雄会高手云集,我必须保持最佳状态,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夜幕降临,中天门的宗门内灯火通明,仿佛一座不夜城。我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山峰,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期待是因为我想看看自己的实力是否真的如事先猜想,已经是年轻一代除了向公明以外的第一天才了,紧张是因为我害怕自己拿不到冠军,没办法拿到冠军奖品灵峰丹。 旭日初升,晨晖倾洒在中天门那巍峨耸立的广场上。广场四周,十座华美的看台依次排开,每一座都雕梁画栋,彰显着背后势力的不凡。看台上,已然坐满了来自江湖各处的豪杰,他们交头接耳,言语间满是对此次天下英雄会的期待。 广场正前方,一座高大的主看台上,中天门掌门周天行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袍上绣着金色的符文,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他面容冷峻,双眸深邃如渊,透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与沉稳。周天行缓缓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清了清嗓子,声如洪钟般说道:“各位江湖同道,今日,我们齐聚于此,共赴十年一度的天下英雄会。这是年轻一代崭露头角的舞台,也是各大门派交流切磋的契机。望诸位秉持武道精神,赛出风采!”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周天行微微颔首,示意众人安静,接着宣布道:“此次英雄会首关,便是我中天门精心布置的千机阵。阵中布满机关、幻术、傀儡与毒瘴,选手们需在一炷香内穿过,前五十名晋级,其余淘汰。” 听见周天行的话后,我心里暗自盘算了起来,看来这场比赛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若是第一个出场对于阵法不熟悉很容易当小白鼠,而后面的万一前面有五十个人完成了岂不是就白费了,所以选择好时间顺序很重要。 随即我抬头望去只见武当山掌门赵清风,身着月白色道袍,长须飘飘,面容和蔼,正低声嘱咐着戴佳。戴佳此时身着玄色劲装,神色沉稳,眼中透着自信。 龙虎山掌门张静玉,一身绛紫色道袍,头戴道冠,手持拂尘,眼神锐利。他身旁的张工,一脸跃跃欲试,手中紧紧握着符咒,仿佛迫不及待要大展身手。 茅山掌门李世高,一袭灰色长袍,面容消瘦,目光如炬。李如风站在队伍里,微微低头,似乎在与袖中的傀儡低语。 魔帝宫宫主苏千绝,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一袭黑袍,只露出一双幽冷的眼睛。苏云站在魔帝宫队伍前列,嘴角挂着一抹不羁的笑,周身邪气隐隐翻涌。 周天行的声音消散在晨雾中时,已有好事的修士按捺不住。一名背负双锏的黑脸大汉率先跃入广场,向着东北角的青铜古塔喊道:“铁掌门王宏,先给大伙探探路!” 阵门青光一闪,地面突然裂开数道缝隙。七具青玉骷髅破土而出,每具骨骼关节处都有金色符箓流转。「金刚镇邪术!」看台上传出惊呼。王宏双锏裹挟罡风横扫,青玉骷髅双臂交叉竟架住铁锏。众人只听”咔嚓”脆响,双锏应声而断,青玉手爪已扣住他的肩井穴。 “二十八步杀机,四柱锁魂阵。“我低声对赵御霄说道。话音未落,一个苗条身影从西南方掠入,彩衣女修手中银链缠住古塔檐角,竟是湘西赶尸门秘传的「雀阴锁」。她足不沾地在阵中飘荡三丈,脚下石板突然翻转,数十支蚀魂钉暴雨般上射。银链瞬间融化,血红花瓣从她发间绽放成盾——是百花谷的「千叶障」。 第308章 过关 第三百零八章 过关 “噗!“花瓣盾裂开指缝宽的缺口,两根蚀魂钉透胸而过。女修摔在阵外时,浑身已泛起青紫。 赵御霄用指节敲着栏杆冷笑:“中天门好大手笔,居然在首关布下八门金锁阵的变化式。东青龙位的生死门在…” “兑位生,坤位死。“我摩挲着照影剑柄,目光看向缓步上前的麻衣少年。他胸前七星刺绣在阳光下泛起幽蓝,典型的观星阁装扮。少年解下腰间罗盘,每一步都暗合二十八星宿方位。当他在巽位站定时,地面忽然升起九面刻满蝇头符文的铜镜。 “轰!“九道雷霆从镜中迸射,少年抛出的罗盘瞬间化成铁水。人群爆发出惊呼时,武当山的戴佳已飘然入场。 戴佳脚踏两仪步法踏入艮位。沉稳有力的步伐,踏出坚定的节奏,每一步都似蕴含着天地的韵律。地面机关轰鸣的刹那,他左袖猛然挥出,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拂过三丈处旗杆。磅礴真气汹涌而出,牵引之下,阴阳鱼虚影当空显现,散发出神秘而强大的气息。十六具青铜傀儡破土而出,手中陌刀交叠成密不透风的杀网,寒光闪烁,令人胆寒。 “坎离易位!”他声如洪钟,暴喝之下,玉指迅猛轻点。最前方的傀儡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瞬间转身,手中陌刀狠狠劈向同伴。刀锋激烈碰撞,溅起的火星夺目耀眼,瞬间点亮了阵中弥漫的雾气。众人这才看清,那些傀儡关节都缠着近乎透明的蚕丝——武当「天蚕引」紧紧缠住三十六处机括节点,整个杀阵竟被他以刚柔并济的太极柔劲轻松反控。 毒瘴从阵眼汹涌喷涌时,戴佳剑穗上的黄铜铃铛清脆作响。他周身剑气澎湃翻涌,化作风卷,裹挟着毒雾,瞬间凝成墨绿漩涡。随着他剑尖奋力一挑,那毒雾漩涡如同一颗炮弹,尽数轰向十丈外的古塔。当塔顶铜钟发出清越鸣响,香炉里的信香才燃去三分之一。 “武当戴佳,晋级!“唱名声中,看台上的蓝袍老道们纷纷捋须而笑,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龙虎山张工入场的方式更显霸道。他咬破指尖在掌心画出雷符,直接拍向震位地砖。“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霹雳声中五具傀儡浑身冒烟倒下,青年掏了掏被震得发麻的耳朵,踩着焦尸施施然过关。 茅山派的李如风在众目睽睽下,竟将铜钱塞进腐烂的僵尸口中。腐尸东倒西歪地趟过机关陷阱,被毒箭射成刺猬时,他本人早已绕到生门处拍手大笑。 最震撼的当属向公明白衣胜雪,负手漫步如游花园。每当暗弩将发,他靴底恰好碾住机关枢纽;毒瘴未起,袖风已封死喷口。倒有些眼尖的发现,他走过的地方竟绽放出细小白花,转瞬又枯萎成灰。 “这不是闯阵…“赵御霄喉咙发紧,“他在改阵。” 我按住震颤的照影剑,看着苏云用血雾腐蚀掉最后一层屏障。魔帝宫少主回头投来阴冷一瞥,他破损的衣襟下,暗红纹身正与阵中某处共鸣——果然残留着同样的邪气 “嗯?”我皱起眉头,随后赵御霄出声道:“魔帝宫这小子天赋不错啊,竟然能够用邪气引起阵中共鸣。” 接着赵御霄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还不去?” 我闻言点了点头随后脚尖一点便落入阵中,大喝道:“901局陈一潇。” 我踏入阵中的瞬间,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八门金锁阵的变化式在我脚下展开,机关轰鸣,毒瘴弥漫,青铜傀儡从四面八方涌来,手中的陌刀闪烁着寒光。 “陈一潇,901局?”阵外传来一阵低语,显然有人对我的身份感到好奇。毕竟,901局在阴阳界中算是新的一大势力,而我作为代表参赛,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我没有理会外界的议论,目光扫过阵中的布局,脑海中迅速分析着阵法的变化。八门金锁阵以八卦为基础,分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每一门都暗藏杀机。而眼前的阵法显然经过改良,生死门的位置被刻意隐藏,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死局。 “兑位生,坤位死。”我低声自语,脑海中回想起赵御霄的提示。脚下步伐一变,我迅速朝着兑位移动。然而,就在我即将踏入生门的瞬间,地面突然裂开,数十根蚀魂钉从地底激射而出,直奔我的胸口。 “哼!”我冷哼一声,手中照影剑猛然出鞘,剑光如电,瞬间将蚀魂钉斩成碎片。与此同时,我脚下不停,身形闪动,避开了从两侧袭来的青铜傀儡。 “这小子有点意思。”阵外传来一声赞叹,显然是有人对我的表现感到惊讶。 我没有理会外界的反应,继续朝着兑位前进。然而,阵法显然不会让我如此轻松地通过。就在我即将踏入生门的瞬间,地面突然升起九面铜镜,镜中符文闪烁,九道雷霆从镜中迸射而出,直奔我而来。 “雷法?”我眉头一皱,手中照影剑迅速挥动,剑光如虹,将雷霆一一斩碎。然而,雷霆的威力远超我的预期,震得我手臂发麻,脚步也不由得慢了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迅速运转,照影剑上罡气涌动我的速度瞬间提升,身形如闪电般穿过雷霆的封锁,直奔兑位。 “轰!”就在我踏入兑位的瞬间,地面突然塌陷,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我脚下。我脚下一点,身形腾空而起,避开了裂缝的吞噬。然而,就在我落地的瞬间,四周的青铜傀儡再次涌来,手中的陌刀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 “找死!”我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照影剑猛然挥出,剑光如虹,瞬间将数具傀儡斩成碎片。然而,傀儡的数量实在太多,我一时之间竟被逼得节节后退。 随后我站直身体手中的照影横置体内血魔咒的力量瞬间爆发,照影剑上的血光暴涨,剑锋所过之处,傀儡纷纷崩碎。我脚下步伐一变,身形在傀儡群中穿梭,手中的照影剑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一个个傀儡的生命。 “轰!”随着最后一具傀儡倒下,阵中的机关终于停止了运转。我站在兑位之上,手中的照影剑气窜动,四周的毒瘴也在剑气的力量下逐渐消散。 “901局陈一潇,晋级!”阵外传来唱鸣声,看台上响起一阵掌声。 第309章 鸿门宴 第三百零九章 鸿门宴 过完关的我站在赵御霄边上,静静的看着接下来的人闯关,十大势力的弟子毕竟还有几个没有闯关的,而他们几个也成了我的研究对象。 终南山的东方一行和我差不多,用剑气护体过关,赤金教的火三离火附体,阵法碰不了他分毫。 而作为本次的东道主中天门的周恒看上去如向公明一般闲庭信步,一分钟不到就过关成功。 看到这一幕的我眯着眼睛说道:“这家伙的实力看起来也强了不少。” “交过手?”赵御霄问道。 我点点头说道:“半年前在帝都的一次聚会上,这家伙把五山派的李元苫打成重伤,后面被我击败逃走了。” “挺好。”说完这句话后赵御霄转身离去。 而我在看了一会后也觉得没有意思便转身离去,刚刚走了没几步,就见到一个中天门的弟子走了过来对我说道:“陈师兄,我家少门主请您过去一叙。” “周恒?”我问道。 “没错。”中天门的弟子面带微笑的对我说道。 思索了几秒后我说道:“带路吧。” 我跟随那名弟子穿过回廊,庭院里的山茶花开得正艳,但越往深处走,空气里越飘着若有若无的檀腥味。转过影壁时,我左手小指不自觉抽动两下——这是师父教我的「剑骨示警」。 周恒负手站在八角亭中,桌上摆着白玉酒壶,二十八星宿浮雕在琉璃瓦上投下斑驳光影。他转身时腰间玉佩叮咚作响,那枚饕餮纹玉佩分明裹着层血沁。 ";陈兄别来无恙?";他抬手斟酒时,袖口滑出半截缠着金丝的红绳,";当年帝都之败,周某可是日夜不敢忘。"; 我指尖搭在照影剑吞口处,发现亭柱上嵌着的铜兽首眼睛在缓缓转动:";少门主若是要叙旧,何须在四象封灵阵里摆酒?"; 青铜灯台突然爆开青焰,亭外八根盘龙柱同时亮起符咒。周恒手中酒杯突然炸裂,酒液在空中凝成七枚血色冰锥:";陈一潇,你退出这次的大会,不然你不可能活着走出中天门?"; 就在冰锥破空而来的刹那,亭外竹林突然传来破空声。一股化功法绞碎冰锥,戴佳踩着竹叶掠入场中,手中还拎着个昏迷的中天门弟子:";周少门主,你们家迎客茶里掺蚀骨散的习惯,可得改改。"; ";轰";的一声,向公明直接踏碎屋顶落在阵眼处。他刀上的白玉坠子正压住阵枢,整个四象封灵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周恒,你父亲没教过你——";刀气突然暴涨,二十八星宿浮雕同时炸裂,";在我面前摆阵,如同稚童耍刀?"; 周恒踉跄后退撞翻石凳,袖中突然飞出十二只紫晶蝎。向公明刀锋轻颤,所有毒虫瞬间冻成冰渣簌簌落下。戴佳顺手把昏迷弟子扔到周恒脚边:";你们中天门今年新招的暗桩不太行啊,连武当的龟息功都看不破。"; 我剑尖挑起地上碎裂的玉佩,露出里面蠕动的蛊虫:";半年前你逃得太快,有件事忘了说——";照影剑突然爆出龙吟,蛊虫在剑气中灰飞烟灭,";我最讨厌别人用血炼之物当见面礼。"; 远处突然传来钟声,向公明归刀入鞘:";英雄会决赛钟响,周少门主,你该去准备自己的葬礼了。";他转身时,我注意到他后颈隐约浮现的魔纹,先天魔体的魔化又加快了。 戴佳勾着我肩膀往外走时,突然往亭柱弹了粒丹丸。我们走出百步后,整座八角亭在轰鸣声中塌成废墟,周恒的怒吼被淹没在烟尘里。 ";你俩怎么找来的?";我甩开戴佳的手。向公明抛来半块玉珏,上面残留着和苏云身上同样的邪气:";有人在我们客房留了这个。";月光照在他刀柄上,我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白玉,而是用舍利雕成的渡厄珠。 “这是?”我摸了摸这块玉的质感后突然觉得很熟悉,随后我恍然大悟,这块玉珏应该是苏姚留下的,毕竟同为十大势力的人,她不方便出手得罪中天门,只好给向公明还有戴佳留下线索。 随后我点了点头说道:“这次多谢了,走吧,找个地方喝酒?” “我都行。”戴佳笑嘻嘻的说道。 向公明也点点头说道:“我们三人也有些日子没有聚会了,走吧。” 说完这句话后我们三人便朝着中天门的宗门外走去,中天门外有一条商业街,要知道宗门也是要吃饭的,这些商业街都是中天门中一些资质不佳的弟子所开。 我们三人寻到一处的小酒馆,酒馆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瞧见我们进来,忙不迭地迎上来,擦着桌子,热情地招呼着。向公明喊道:“老板,把你这儿最好的酒都拿上来,再炒几样下酒菜。” 因为这次是天下英雄会,老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点头哈腰地应着,不一会儿,几坛美酒和几盘精致的小菜便摆上了桌。 我端起一碗酒,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烧得胸膛一片火热。“说起来,明天的比赛可不能掉以轻心,周恒那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在暗中使绊子。” 我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戴佳也喝了口酒,砸吧砸吧嘴,“要不咱仨组队?明天相互照应,这英雄会里变数太多,多个人多条路。” 他满怀期待地看向我和向公明。 向公明轻轻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酒碗,“我还是习惯独来独往,每个人的路都得自己走,组队反而会限制我的发挥。不过你们放心,若是真遇到危险,我不会袖手旁观。” 他的眼神坚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我沉思片刻,觉得向公明说得也有道理,便看向戴佳,“行了戴佳,既然如此,咱哥俩组队吧。” 戴佳眼睛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嘞!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咱俩并肩作战!” 说着,他端起酒碗,和我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第310章 孙岚 第三百一十章 孙岚 第二天清晨,晨雾未散时,中天门后山已挤满人群。百丈高的青铜鬼门关虚影悬浮半空,门环上吊着两盏白骨灯笼,幽蓝磷火照得每个人脸色发青。我捏碎掌心的醒神丹,冰寒药力直冲天灵——戴佳给的武当秘药果然有效,连鬼门关溢出的摄魂阴气都弱了三分。 这便是本次天下英雄会的第二关,鬼门关。 ";阴冥珠藏于鬼将体内,每颗珠可抵百鬼噬心。";中天门长老的嗓音像锈刀刮骨,";三日后子时,持珠不足十枚者,魂魄永镇鬼域。"; 戴佳用剑鞘戳了戳我后背,指向西北方翻涌的血云:";那边阴气最重,八成藏着大货。";他袖口滑出三枚铜钱,落地竟拼成箭头状,";奇门遁甲说,生门在坎。"; ";你什么时候偷学的茅山术?";我踩灭铜钱上的磷火。戴佳嘿嘿一笑,刚要开口,鬼门关突然发出刺耳尖啸,浓雾中伸出无数白骨手臂。 ";走!";向公明化作白虹率先冲入,所过之处鬼手尽成冰渣。我手中照影一挥斩开翻涌的阴气,在万千厉鬼哀嚎中劈开生路。 随后我喝道:“走!” 戴佳也不甘弱势,太极图护身便跟着我们两人闯进了鬼域当中。 进入当中后,我抬头朝着四周看去,只见周围的天空灰蒙蒙的,仿佛无间地狱。 而在我们之后,通过第一关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进入到其中,向公明看着我和戴佳说道:“你们两个多加小心。” 随后从怀中拿出玉佩给我和戴佳说道:“遇到危险捏碎玉佩,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而我则是轻松笑道:“向大哥你也太小瞧我了,怎么说我现在的实力也是夺冠热门。” 戴佳则是立马接过来说道:“他不要我要。” 向公明微微点头随后便一个人转身离开,而附近的人也三三两两的结盟一起离开,我和戴佳对视一眼说道:“走吧。” 走了一段距离后戴佳问道:“你说公明哥为啥不跟咱们两个一起组队?” 我白了他一眼后说道:“说你笨你还不相信,他怎么说也是一个魔道中人,跟咱们待在一块你觉得影响能好吗?” “啥时代还说这些,等我当上武当山掌门,第一件事情就去把公明哥带到我们武当山参观参观。” “等你当上再说吧。”我没好气的说道。 “二位,有兴趣做个交易吗?”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站在我们背后说道,我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男子,而戴佳则是说道:“孙岚,你怎么想起来和我们组队?” “孙岚?”我心里一嘀咕,然后马上反应过来了这tm不就是崂山少掌门。 孙岚神色凝重,目光在我和戴佳脸上来回扫视,压低声音道:“这鬼域可不只是表面看到的这般阴森恐怖,里面藏着的凶险远超你们的想象。我也是机缘巧合,从我们崂山一位前辈留下的古籍中得知了些许内幕。据说,鬼域深处有一位鬼王的残魂,一旦被其盯上,就算是顶尖高手也难以逃脱。” 我和戴佳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与凝重。原本以为凭借我俩的实力,在这鬼域中虽不能轻松取胜,但自保和收集阴冥珠应不成问题,没想到竟还有如此多隐藏的危机。 戴佳挠了挠头,看向我问道:“潇哥,你怎么看?” 我沉思片刻,权衡利弊后说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孙岚既然知晓这些,说不定能帮我们避开不少危险。而且崂山一脉向来擅长奇门遁甲和各种秘术,有他加入,我们在这鬼域中的把握会更大一些。” 戴佳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行,那孙岚,欢迎你加入我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敢耍什么花样,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孙岚微微一笑,拱手道:“两位放心,我既然提出组队,自然是真心实意。在这危机四伏的鬼域,我们只有齐心协力,才能安然度过。” 结盟已定,我们三人便开始商讨接下来的行动策略。孙岚从怀中掏出一块八卦盘,手指在上面快速拨动,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他指着一个方向说道:“根据八卦盘的指引,这个方向阴气虽重,但暗藏生机,或许能找到藏有阴冥珠的鬼将,而且还能避开一些危险区域。” ";这特么是十八层地狱的格局!";戴佳甩出符纸点燃四周,磷火中显出密密麻麻的墓碑,";中天门把黄泉路搬来了?"; 我剑尖挑起块头骨,颅腔内嵌着枚黑珠:";阴冥珠。";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塌陷,腐烂的棺材板冲天而起。数百具身披残甲的尸兵破土而出,眼窝里跳动着幽绿鬼火。 戴佳拂尘卷起太极图,尸兵撞上气墙的刹那,我挥剑斩出七道血弧。血气加持的剑气摧枯拉朽,前排尸兵化作黑烟,五颗阴冥珠叮当落地。 ";不够。";我踩碎扑来的骷髅,";得找鬼将。"; 我话音刚刚落东南方突然传来雷鸣,我们三人对视一眼立马朝着东南方向赶去, 到了后只见张工的道袍在电光中猎猎作响。他脚踏禹步,掌心雷符连发,硬生生在尸潮中犁出焦黑沟壑:";龙虎山的小子疯了?";戴佳瞠目结舌。只见张工竟把阴冥珠塞进嘴里,周身雷光暴涨三倍。 ";他在借阴气养雷!";我瞳孔骤缩。轰隆!紫雷劈 “这可麻烦了,鬼将可不是这些普通尸兵能比的。” 孙岚眉头紧皱,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戴佳舔了舔嘴唇,手中拂尘一甩,“怕什么,咱们三人联手,还怕对付不了一个鬼将?” 话虽如此,可他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紧张。 我紧盯着远处的鬼将,心中快速盘算着对策。“大家先别急,鬼将实力强大,我们不能贸然进攻。孙岚,你用八卦盘再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破绽或者弱点。戴佳,咱们先巩固防线,别让这些尸兵干扰我们。” 孙岚赶忙再次掏出八卦盘,手指飞速拨动,口中念念有词。戴佳则将太极图运转到极致,气墙将我们三人牢牢护住,那些尸兵撞在气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无法再前进一步。 第311章 火三出现 第三百一十一章 火三出现 我趁机捡起地上的阴冥珠,收入囊中,同时密切关注着张工的动向。只见张工周身雷光闪烁,不断朝着鬼将的方向逼近,每一道雷光落下,都能击退一片尸兵。 “他这样太冒险了。” 我低声说道,“不过也给我们创造了机会。孙岚,怎么样?” 孙岚额头满是汗珠,咬牙说道:“这鬼将的弱点…… 似乎在它的心脏部位,但被那玄铁重甲牢牢护住,很难攻击到。而且它身边阴气太浓,干扰了我的八卦盘,信息不太准确。” “不管了,先靠近再说。” 我一咬牙,“戴佳,撤掉气墙,我们冲过去。孙岚,你在后面用符咒辅助,给我们创造机会。” 戴佳深吸一口气,撤去太极图气墙,我和他同时朝着鬼将冲去。一路上,尸兵如潮水般涌来,我挥舞照影剑,灵气加持下的剑气纵横交错,将尸兵纷纷斩杀。戴佳则施展出武当的精妙步法,在尸兵中穿梭自如,拂尘所到之处,尸兵纷纷倒地。 孙岚跟在后面,不断抛出符咒,符咒在空中炸开,有的化作火焰,焚烧着尸兵;有的形成护盾,保护着我们的后背。 张工已经和鬼将交上了手,他的雷光不断击打在鬼将的玄铁重甲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却无法对鬼将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鬼将挥舞着三头六臂,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张工只能不断躲避。 我们三人迅速靠近,我看准时机,大喝一声,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鬼将的头部斩去。鬼将察觉到危险,其中一只手臂迅速抬起,用手中的狼牙棒挡住了我的攻击。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我手臂发麻,我连忙后退几步。 戴佳趁机欺身上前,太极之力涌向鬼将,试图扰乱它的行动。鬼将却不为所动,另一只手臂猛地一挥,将戴佳击飞出去。 “戴佳!” 我惊呼一声,刚要冲过去救援,孙岚大喊道:“小心!” 我扭头看去,只见三只比其他鬼怪要大上数倍的浑身赤红的赤发鬼朝着我扑来,我此时救人心切怒喝道:“找死!” 随后脚踏天罡步掌中的雷光涌现,我念咒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五雷正法咒!” 顿时我手中的雷光大冒,接着掌中的雷电宛如怒龙一般席卷住三个赤发鬼,接着在赤发鬼的嘶吼声中,雷电吞噬了他们的生命。 而此时鬼将的狼牙棒裹挟腥风砸向戴佳倒飞的身影,我咬破舌尖喷出精血,照影剑瞬间赤红如烙铁。剑锋横斩的刹那,剑气纵横凝成三丈长的赤蛟虚影,硬生生架住下劈的狼牙棒。金铁交鸣声中,玄铁重甲擦出串串火星,戴佳趁机翻身滚出死局。 ";坎位!";孙岚突然厉喝,手中八卦盘迸发青光。我瞥见鬼将左肋玄甲缝隙闪过磷火——那是之前被鬼将撕扯而亡的寒霜教弟子用霜刃劈开的裂痕! 戴佳抹去嘴角血渍,拂尘甩出太极锁缠住鬼将右臂:";三清在上,给老子定!";武当秘传的缠丝劲顺着天蚕丝蔓延,鬼将六条胳膊竟有两条被生生锢住。张工见状狂笑,掌心雷符不要命地往鬼将面门糊去:";五雷猛将,火车将军!"; ";轰!"; 雷火在鬼将颅顶炸开,腐肉焦臭弥漫。我趁机踏着张工的肩膀腾空,照影剑沿着那道裂痕狠刺而入。剑锋触及玄甲的刹那,剑气轰然爆发,剑身竟发出龙吟般的颤鸣! ";咔啦——"; 蛛网般的裂纹从剑尖处蔓延,玄铁重甲应声崩碎。鬼将胸腔暴露的瞬间,我看到那颗跳动的鬼心被七根铜钉贯穿,每根钉子上都刻着安倍家的菊花纹。 ";东瀛邪术!";我瞳孔骤缩,剑势却未停歇。照影剑穿透鬼心的刹那,阴冥珠从铜钉缝隙迸射而出,被孙岚甩出的缚灵索尽数卷走。 鬼将发出惊天咆哮,剩余四条胳膊疯狂乱砸。戴佳的天蚕丝根根崩断,张工更是被气浪掀飞十余丈。我死死握住剑柄,任由鬼血腐蚀护体真气——经脉中奔涌的已不是鲜血,而是燃烧的岩浆。 ";给老子碎!";我怒喝道! 赤蛟虚影暴涨十倍,顺着剑锋贯入鬼将体内。万千冤魂的哀嚎声中,三头六臂的巨躯轰然炸裂,五十余颗阴冥珠如黑雨倾泻。孙岚的八卦盘凌空飞旋,化作青光罗网将珠子尽数兜住。 鬼将崩散的阴气突然凝聚成骷髅鬼面,朝我后心噬来。我反手挥剑却劈了个空,正欲催动血咒,斜刺里飞来九枚铜钱——落地成卦,乾位铜钱突然燃起紫火。 ";离火燎天!"; 火三从焦土中跃出,赤金烈焰化作火凤吞没鬼面。这个赤金教的狂徒浑身是伤,却笑得恣意:";诸位,这颗鬼心归我了!";他五指成爪掏向鬼将残骸,却在触及铜钉时突然僵住。 而此时只见一道人影从不远处走来说道:“火三,趁火打劫不太好吧?” 顺着人影看去,只见不久前曾经在寒霜教见过一面的司马玉身穿白衣站在不远处看着火三。 而火三也是一掌击碎了刚刚司马玉布下的寒霜,接着说道:“怎么?你要和我比比?” 司马玉笑着说道:“若是我们斗起来,只怕要便宜其他人。” “废话少说,不打就滚开。”火三说道。 司马玉闻言,笑容瞬间收敛,周身寒霜之气四溢,原本焦土上的温度急剧下降,一层厚厚的冰霜迅速朝着火三蔓延而去。火三见状,冷哼一声,周身赤金烈焰熊熊燃烧,将袭来的冰霜瞬间融化,化作腾腾水汽。 “来得好!” 火三大喝一声,双掌猛地推出,两团巨大的火焰如同两条火蛇,张牙舞爪地扑向司马玉。司马玉身形一闪,避开正面攻击,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一面厚实的冰墙拔地而起,挡在他身前。火蛇撞在冰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冰墙表面迅速出现裂纹,却暂时抵挡住了火三的攻击。 第312章 司马玉 第三百一十二章 司马玉 火三哪肯罢休,他纵身一跃,直接跳到冰墙之上,手中火焰凝聚成一把巨大的火斧,狠狠地朝着冰墙劈去。“轰” 的一声,冰墙应声而碎,无数冰碴飞溅而出,好似暗器一般射向四周。司马玉连忙施展寒霜之力,在身前形成一道冰盾,将冰碴尽数挡下。 趁着火三攻击冰墙的间隙,司马玉脚下一踏,地面瞬间冻结,形成一条冰道,他顺着冰道如闪电般冲向火三。接近火三的瞬间,他右拳裹挟着寒霜之力,直接轰向火三的胸口。火三眼神一凛,侧身躲避,同时挥动火斧,朝着司马玉的手臂砍去。司马玉连忙收回拳头,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转,躲开火斧的攻击,同时左脚踢出,一脚踢在火三的肩膀上。 火三被这一脚踢得后退几步,但他很快稳住身形,周身火焰再次暴涨,整个人如同一个燃烧的巨人。他怒吼一声,再次冲向司马玉,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猛烈,火焰如潮水般涌向司马玉。司马玉不敢硬接,不断施展身法躲避,同时寻找机会反击。 两人你来我往,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周围的地面被火焰和寒霜反复肆虐,一会儿是焦土,一会儿又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其他的参赛者纷纷避开这激烈的战场,生怕被两人的战斗余波波及。 戴佳和孙岚走到我身边,看着激烈战斗的两人,戴佳皱着眉头说道:“这两人实力都不弱,再这么打下去,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孙岚则是紧紧盯着战场,手中八卦盘快速转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说道:“先别管他们,我们先把阴冥珠收好,这才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说着,我和戴佳、孙岚一起,将散落在地的阴冥珠收集起来。 而此时,火三猛地凝聚出一个巨大的火焰球,朝着司马玉砸去。司马玉脸色凝重,他双手快速舞动,凝聚出一个巨大的冰球,与火焰球撞在一起。“轰” 的一声巨响,火焰球和冰球同时爆炸,强大的冲击力将两人都震飞出去…… 司马玉脚下的冰莲突然绽开十二瓣。方圆三丈内的血污瞬间冻结成镜面,我的靴底竟被寒霜黏在地上。火三反应极快,手臂处喷出赤金火,在冰面上烧出焦黑脚印:";寒霜教的娘娘腔,就会使阴招!"; ";咔!"; 冰镜突然倒映出吸冷气,";这疯子要废他修为!"; 火三浑身腾起赤焰,冰钉在蒸汽中飞速消融。他狞笑着撕开上衣,露出胸口狰狞的火麒麟纹身:";让你见识真正的赤金秘法!";纹身突然活过来般蠕动,喷涌的烈焰竟化作三足金乌,整个鬼域的温度陡然攀升。 我拽着孙岚暴退十丈,脚下冻土已融成岩浆。司马玉的冰莲在热浪中急速萎缩,他却露出诡笑:";等的就是现在。";指尖轻弹,即将融化的冰钉突然爆开,数以千计的冰晶在空中组成二十八宿图。 ";霜天星坠!"; 鬼域穹顶传来轰鸣,燃烧的金乌被冰陨石雨砸得翎羽纷飞。火三纹身渗出血珠,金乌虚影发出哀鸣。司马玉趁机踏着冰晶跃至半空,霜刃直刺火三天灵盖:";赤金教该换圣子了。"; ";铛!"; 霜刃刺中的竟是块赤金令牌。火三嘴角溢血,令牌上燃起幽蓝火焰:";老东西给的保命符,便宜你了。";蓝火顺着霜刃蔓延,司马玉直接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而火三则是一掌朝着司马玉的胸口打去,关键时刻我挺身而出,掌中五雷正法咒凝聚接着一掌拍飞了火三。 火三看到我阻碍他好事瞬间怒喝道:“你是谁!敢阻挡老子的好事?” 我淡淡的开口说道:“901局陈一潇。” “剑仙的徒弟?”火三眉头紧锁。 我笑着回答说道:“前段时间我欠了寒霜教教主一个人情,这个人情今日便还给他,火少主,看在陈某的面子上,这件事算了。” 火三被我这蕴含五雷正法咒的一掌拍得倒飞出去数丈之远,落地后又狼狈地翻滚了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挣扎着站起身,胸口处一片焦黑,衣裳破碎,露出被雷光劈得皮开肉绽的肌肤,丝丝缕缕的黑烟从伤口处冒出,散发着一股焦糊味。 “陈一潇,你…… 你敢坏我好事!” 火三双眼通红,满是怨毒地盯着我,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这笔账,我记下了,日后定要你加倍偿还!” 说罢,他强忍着伤痛,周身赤焰再度燃起,不过这火焰明显比之前黯淡了许多,透着几分强弩之末的虚弱。 他脚下一跺,借助火焰的推力,转身便朝着鬼域深处逃窜而去。途中,他还不时回头,恶狠狠地瞪我几眼,那模样仿佛在向我宣告,这只是暂时的败退,迟早会卷土重来。 这时,司马玉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显然在与火三的战斗中也受了不轻的伤。他走到我面前,微微拱手道:“多谢陈兄出手相助,若不是你,我今日恐怕要栽在火三那家伙手里了。” 我连忙回礼道:“司马兄客气了,大家同处这鬼域之中,互相帮衬也是应该的。” 戴佳在一旁看着司马玉,好奇地问道:“司马兄,你和火三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为何如此针对你?” 司马玉苦笑一声,“这说来话长,赤金教和我们寒霜教本就积怨已久,再加上此次天下英雄会,各方都想争夺名次,获取更多的资源和荣耀,矛盾自然就激化了。火三一直视我为他夺冠路上的绊脚石,所以才想趁机除掉我。” 听闻后我点点头接着说道:“司马兄弟,接下来还请多加小心,戴佳,孙岚,我们走。”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和孙岚也是立马跟上我的步伐,走了一段距离后戴佳问道:“潇哥,这司马玉也算是一个强者,为什么不带他一起?” 第313章 围攻 第三百一十三章 围攻 我淡淡的开口说道:“这家伙毕竟是魔道中人,我们三个带着他一起组队像什么话?” 戴佳听完后恍然大悟似得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说道:“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休息吧,这地方可不止有鬼怪,还有不少其他没收集到阴冥珠的人,他们对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和孙岚都表示同意,我们三人一路朝南走,终于在一处大石头下发现了一个能休息的地方,找了点柴火生起火后我问道:“咱们收集多少个阴冥珠了?” 孙岚和戴佳拿起各自的背包后,我看了看差不多有四十多颗,我看到后摸了摸下巴说道:“收集最多的前二十名晋级,以今天我们遇到的人来看,估计一个人得收集30颗才差不多,明天咱们得努努力了。” 夜,深沉如墨,鬼域中弥漫着的阴森气息愈发浓烈。我们三人围坐在篝火旁,简单吃了些干粮后,便开始轮流守夜。戴佳第一个守夜,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孙岚则靠在石头上,闭目养神,为接下来的战斗养精蓄锐。我躺在一旁,却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对这鬼域的危险有了更深的认识。 不知过了多久,戴佳轻轻推醒了我,“潇哥,轮到你了。” 我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接过守夜的任务。戴佳找了个角落,倒头便睡,不一会儿,便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我握紧手中的照影剑,在篝火旁缓缓踱步。火焰跳动,映照着我的脸庞,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突然,我感觉到一阵微风拂过,风中夹杂着一丝熟悉的邪气。我心中一惊,连忙警觉起来,目光朝着四周搜寻。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陈一潇,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了。” 我定睛一看,只见魔帝宫的苏云带着几个魔帝宫弟子,从中天门的方向缓缓走来。他的身旁,是中天门的周恒,两人身后跟着数名弟子,个个神色不善,将我们的休息地团团围住。 “苏云,周恒,你们想干什么?” 我冷冷地问道,手中的照影剑微微颤动,随时准备迎敌。 苏云冷笑一声,“明知故问,你们收集了不少阴冥珠吧,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来,不然,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周恒也在一旁附和道:“陈一潇,上次的账还没跟你算,今天正好一起了。” 我心中暗自叫苦,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勾结在一起,还找到了我们。此时,戴佳和孙岚也被惊醒,他们迅速起身,站到我的身旁,与我并肩面对敌人。 戴佳低声说道:“潇哥,怎么办?他们人多势众。”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们两个趁机跑出去。” “潇哥,我....”戴佳还没有说完就被我打断,我笑着说道:“放心啦,我又不是什么软柿子,别忘记前段时间我刚刚和向公明打了个平手。”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点点头随后和孙岚转身便跑,而我看着眼前的人笑着说道:“各位,现在离去我就当此事没有发生,不然待会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周恒冷眼看着我说道:“我们中天门和魔帝宫联手,天下又有几个人能活命,就算你是剑仙的弟子又如何,杀了你我就不相信他能跑到我中天门要我命。” 我听到周恒的话后看向苏云说道:“上次看在你姐姐苏姚的面子上放了你一次,怎么又来找死?” 苏云听到我的话后双眼快要喷火了,上次我们的战斗,他被我一巴掌扇飞出去无比丢人,这次再听到我的话后立马骂道:“死鸭子嘴硬,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强。” 说完瞬间冲上前来就要跟我拼命,我反手横剑格挡苏云刺来的骨刃,剑脊上炸开的火星照亮他狰狞面容。通灵经的咒文在喉头转了三转,终究被生生咽下。 毕竟如今盯着战场的人可不少,外面的大人物若是知道通灵经现世,必然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铛!"; 周恒的判官笔从右侧突袭,笔尖裹着腥臭墨汁点在剑身,震得我虎口发麻。十二道墨线如毒蛇缠上照影剑,剑芒顿时黯淡三分。苏云趁机旋身甩出三枚骷髅钉,钉尾拖曳的磷火在空中勾出封魔阵图。 ";剑仙传人就这点能耐?";周恒阴笑着催动判官笔,墨线竟开始腐蚀剑身纹路,";不如让我替你师父清理门户。"; 我听到周恒的声音后冷着脸说道:“就凭你?” 苏云的骨刃与周恒的判官笔交错袭来,我后撤半步,剑指划过照影剑脊:";剑凌虚!";青蒙蒙的罡气瞬间裹住全身,魔帝宫弟子掷来的蚀魂钉撞在罡罩上,炸成朵朵磷火。 ";蜀山御剑术?";周恒判官笔疾点,墨汁在罡气罩上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四名中天门弟子同时甩出锁链,链条末端缀着的骷髅头咬住罡气边缘。 魔帝宫的红衣女修突然甩出水袖,袖中飞出十二只紫晶蝎。毒虫顺着锁链爬向罡罩,啃噬声令人牙酸。我旋身震碎两只毒蝎,罡气却已现裂痕。 ";剑御尘!"; 照影剑骤然清鸣,剑芒暴涨三寸,净世青光横扫周身。锁链应声而断,紫晶蝎在光芒中化作飞灰。苏云急忙用骨刃遮眼,仍被灼伤半张脸:";他的剑光能破邪!"; 周恒突然咬破舌尖喷在判官笔上,墨汁化作三条黑蛟缠来。我挥剑斩断蛟首,却发现墨汁落地竟结成困阵——这才是中天门真正的杀招! 七名弟子脚踏七星位,手中铜镜折射出囚龙柱虚影。魔帝宫众人趁机结血煞阵,方圆十丈的地面渗出污血。我感觉灵力运转突然滞涩,剑御尘的光晕竟被污血压制。 周恒见状,脸色一沉,手中判官笔舞动得更加迅猛,墨线密密麻麻地朝着我缠绕过来。苏云也不甘示弱,他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邪气再次暴涨,骨刃上的幽光愈发浓烈,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压迫力。 第314章 通灵经暴露 第三百一十四章 通灵经暴露 ";剑通明!"; 此时我的剑意如火山喷发,照影剑脱手悬于头顶。无数剑影在周身游走,将袭来的毒镖暗器尽数绞碎。苏云趁机突进,骨刃刺向我后心,却被突然回转的剑柄撞飞门牙。 周恒的判官笔点在囚龙柱阵眼,整座大阵轰然收缩:";给我跪下!";泰山压顶般的威势袭来,我单膝跪地,剑影护罩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余光瞥见魔帝宫女修在结血祭手印,我猛地咬破嘴唇,精血喷在剑身:";剑仙弟子,可跪天地,不跪宵小!";照影剑突然分化九道虚影,随即刺向阵眼。 ";咔嚓!"; 囚龙柱虚影崩碎,反噬之力震得周恒口吐鲜血。我趁机贴地翻滚,剑锋扫过三名中天门弟子脚筋。惨叫声中,剑影回旋绞碎两名魔帝宫弟子的护体血雾。 苏云突然甩出颗黑珠,爆开的毒雾里伸出骷髅鬼爪。我挥剑斩断鬼爪,却发现周恒的判官笔已刺到咽喉三寸——原来毒雾只是佯攻! 此时我心里哀叹一声,再隐瞒下去,怕是性命不保了,在判官笔即将戳中我喉咙的瞬间,我体内的灵力瞬间爆发开来,紧接着我抬头握住了判官笔周身灵气不断的围绕着我旋转,而此时边上的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的动作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而我深吸口气,接着体内的通灵经开始不断的攀升。 一层! 两层! 三层! 四层! 随着我体内通灵经的力量不断攀升,周围的天地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疯狂地朝着我汇聚而来。苏云原本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瞬间凝固,双眼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张着嘴,那几颗被撞掉门牙后留下的空洞格外显眼,仿佛一尊被定格的雕像。 周恒手中的判官笔还停在距离我咽喉三寸之处,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震惊。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嘴唇也在微微哆嗦,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魔帝宫的女修原本还在结血祭手印,此刻也呆立在原地,双手保持着结印的姿势,却忘了继续催动。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慌乱,精致的妆容因为惊恐而显得有些扭曲。 其他中天门和魔帝宫的弟子们,或是手中武器滑落,或是脚步踉跄地后退,他们的脸上无一不是写满了震惊与恐慌。有的呆若木鸡,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有的则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声音中满是颤抖。 “这…… 这怎么可能!” 苏云率先回过神来,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得尖锐,他的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像是想要逃离这股令他胆寒的力量。 周恒咬了咬牙,试图再次握紧判官笔,可他的手却抖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力气。“你…… 竟然有....通灵经!”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在这鬼域的夜空中回荡。 随着我体内通灵经的力量攀升至第四层,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原本围绕着我的天地灵气愈发浓郁,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不断翻涌咆哮。 “这不可能,这通灵经怎么会在你手里!” 苏云声音颤抖,脸上的惊恐愈发浓烈,脚步慌乱地往后退,差点被石头绊倒。 周恒瘫坐在地,手中的判官笔早已掉落一旁,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嘴唇不停哆嗦:“通灵经…… 竟然真的现世了……”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此刻,我能清晰地察觉到周围每一丝灵气的流动,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第四层 “御灵” 之力,赋予我掌控灵体的强大能力。 “炎芒冲霄贯苍穹,卦象轮转锁魔踪。灵羽纷飞寻幽径,奇门启阵御兵锋。风符烈烈扰敌寇,雷印轰轰震孽汹。星力熠熠开智穹,山河熠熠武侯功。” “武侯奇门! ”我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随着最后一个印诀完成,脚下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八卦内景。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魔帝宫的女修率先回过神来,她咬了咬牙,不顾心中的恐惧,再次疯狂结血祭手印,试图召唤出强大的魔灵抵挡。与此同时,苏云也强压着恐惧,挥舞着骨刃,带着剩余的魔帝宫弟子冲了过来。周恒则挣扎着站起身,捡起判官笔,指挥中天门的弟子们一同攻来。 我站在八卦内景之中,神色冷峻,抬手轻轻一挥,八卦内景中便涌出无数道灵力丝线,如同灵动的灵蛇,瞬间缠上了冲过来的敌人。被灵力丝线缠住的弟子们,只感觉身体一紧,动弹不得,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随即我抬手继续掐诀念道:“清风御灵!” 巨剑成型的瞬间,我猛地伸手朝着冲来的敌人狠狠劈下。“轰!” 一声巨响震彻鬼域,强大的剑气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出,所到之处,飞沙走石,地面被剑气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苏云见状,惊恐地瞪大双眼,拼了命地想要躲避这致命一击。他挥舞着骨刃,试图用邪气抵挡,可在这无坚不摧的清风御灵巨剑面前,他的邪气如同脆弱的薄纸,瞬间被撕裂。剑气重重地击中他,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山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软软地滑落,生死不知。 周恒也没能幸免,他拼尽全力用判官笔抵挡,却被剑气震得手臂发麻,虎口迸裂,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几口鲜血,气息奄奄。 魔帝宫的女修和其他弟子们,在这强大的剑气冲击下,纷纷被击飞,身上多处受伤,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中天门的弟子们也未能逃脱,被剑气搅得人仰马翻,个个身负重伤,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此时的战场上除了我以外,其他所有人都躺在地上。 第315章 百鬼夜行 第三百一十五章 百鬼夜行 解决完这些麻烦家伙,我站在原地,听着四周痛苦的呻吟声,心中五味杂陈。刚刚的战斗太过激烈,此时空气中还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鬼域里特有的腐臭,令人作呕。我深知,通灵经暴露一事,迟早会掀起轩然大波,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躲风头。 扫视一圈躺在地上的众人,我目光落在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上,里面装的想必是阴冥珠。这可是在鬼域里保命晋级的关键,如今他们重伤,这些珠子于他们而言也只是无用之物,倒不如便宜我。想到这儿,我快步上前,蹲下身,依次解开他们腰间的布袋,将里面的阴冥珠一股脑儿倒在自己的背包里。 苏云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却还不死心地瞪着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我瞥他一眼,冷声道:“今日之事,是你们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说罢,便不再理会他,继续搜罗阴冥珠。 把所有人的阴冥珠都收入囊中后,我扛起背包,转身准备离开。刚走没几步,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如芒在背。我猛地回头,发现周恒不知何时竟撑起了上半身,正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陈一潇,你别得意…… 就算你拿走阴冥珠,也逃不出这鬼域……” 周恒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冷笑一声,“能不能逃出去,就不劳你费心了。倒是你,管好自己吧,下次再敢招惹我,可就没这么好的下场了。” 说完,我不再停留,脚下轻点,施展身法,朝着鬼域深处飞奔而去 奔走了一段时间后我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刚刚戴佳他们是朝着北方赶去,而我此时位置偏西边,想要在鬼域中遇到他们,难上加难啊。 想到这我索性也不再寻找他们,而是找了一处安全的地方休息了起来,随即从包里拿出刚刚一群人的阴冥珠数了起来。 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这里面足足有一百二十多个阴冥珠,看着这么多阴冥珠我脸都快烂了,如果不出意外,我就是板上钉钉的第一名了,要知道我可是把整个魔帝宫和中天门的阴冥珠都抢走了。 接下来我也盘腿坐下休息了起来,毕竟刚刚的战斗还是让我受了点轻伤的,几个小时后我猛地睁开眼我胸口突然泛起针刺般的灼痛——这是通灵经第四层「感灵」特有的危机预警。北方天际阴云翻涌如墨龙搅海,隐约传来万鬼哭嚎的声浪。 我皱着眉头看过去,要知道此时戴佳可是在北方,想到这我立马起身朝着北方狂奔,路上不断的遇到鬼怪,但是我手中的照影乃是我师父给我的剑,我几乎是一剑一个,丝毫不费劲。 跑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到了一处树林突然听到有人在上方喊我,我抬头一看唐门的唐许多从树冠跌落,后背插着三支白骨箭 ";陈师兄留步!"; ";北边...北边有蠢货触发了九幽引魂幡,现在鬼门关崩了!"; 我甩出御灵盾挡住追来的箭雨:";戴佳他们呢?"; ";武当的人被困在哭丧坡!";唐许多咳出黑血,";赤金教火三想抢阴冥珠,结果砍断了镇魂桩...";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隆起数十个坟包。我拽着唐许多跃上树梢,只见方圆十里的腐尸如潮水般涌出,最前排的腐尸将军甚至骑着骨马,手中偃月刀泛着绿莹莹的磷火。 ";通灵经·言灵火咒!";我咬破指尖凌空画符,";赤明开光,炎精舞空——燃!"; 三色火莲在尸潮中炸开,焦臭味中清出十丈空地。但转瞬就被更多腐尸填满,唐许多的暴雨梨花钉射进尸群,如同泥牛入海。 ";这样下去不行。";我望见东北方冲天而起的太极图,";抓稳了!";御灵盾化作青鸾虚影载着我们俯冲,沿途腐尸被罡风绞成碎骨。 哭丧坡已成炼狱。戴佳的佩剑不知丢在哪里,太极图护着七八个重伤的参赛者。孙岚的八卦盘悬在头顶,每转一圈就有腐尸化作血水。但鬼潮中混着三具铜甲尸王,每次冲撞都让太极图黯淡一分。 ";武侯奇门!";我砸出三枚铜钱定住阵眼,";炎芒冲霄贯苍穹,卦象轮转锁魔踪。灵羽纷飞寻幽径,奇门启阵御兵锋。风符烈烈扰敌寇,雷印轰轰震孽汹。星力熠熠开智穹,山河熠熠武侯功。” 八卦阵图笼罩山坡的刹那,坎位突然升起水龙卷,将铜甲尸王冲下悬崖。戴佳趁机用天蚕丝把伤者拽进阵中:";潇哥,东南巽位!"; 转头就见腐尸将军的偃月刀劈来,刀刃上附着的九幽寒气竟冻结了灵气。我旋身避过刀锋,照影剑点在它眉心:";清风御灵!";云层裂开缝隙,十丈灵气巨剑轰然坠落。腐尸将军举刀相抗的瞬间,武侯奇门的震位雷光暴涨,天雷地火交击下,堂堂鬼将竟被劈成焦炭。 ";小心背后!";孙岚突然尖叫。我后颈汗毛倒竖,回身便见最后一个鬼将狞笑着掷出长矛。 “御灵盾!";龟甲纹刚浮现,爆炸的气浪就将我掀飞。半空中瞥见鬼将已经被清风御灵削掉了脑袋,而更大的危机已然降临——鬼潮深处升起百丈高的骷髅王座,端坐其上的红衣鬼王。 “这是九幽娘娘!”孙岚忍不住颤抖的说道。 而我此时也突然想起这正是中天门禁地壁画里的九幽娘娘! 唐许多突然拽着我衣袖狂喊:";她手里拿的是...是周恒的判官笔!";我定睛看去,红衣鬼王手中的判官笔流淌着周恒的精血,笔尖正在虚空书写血咒。每写一划,就有更多古战场亡魂破土而出。 ";通灵经·融灵!";我忍痛催动第四层禁术,方圆十里的灵气疯狂涌入经脉。照影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浮现出张诡祖师刻下的《渡人经》全文。 人难救,鬼难渡,渡人经,只杀不渡。 第316章 战鬼王 第三百一十六章 战鬼王 此时我喝道:“血衣魂看看有没有出去的路。” 血衣魂从我的身体里冲天而起看到鬼潮后目瞪口呆的说道:“怎么这么多鬼,咦,这不是九幽吗?” “你认识?”我好奇的问道。 “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她,我刚刚成为鬼的时候,她就是鬼界凶名在外的鬼王了。”血衣魂说道。 我心急如焚,深知若不尽快突破这困境,不仅无法带着众人安全离开,还会让更多人丧命在这鬼潮之中。红衣鬼王手中的判官笔不停舞动,血咒的力量愈发强大,古战场亡魂如潮水般不断涌出,将我们的退路彻底截断。 “大家撑住!” 我一边大声呼喊,一边疯狂运转通灵经,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御灵盾,勉强抵挡着鬼潮的冲击。可即便如此,御灵盾也在亡魂们的攻击下摇摇欲坠,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戴佳和孙岚也拼尽全力,戴佳将太极图的力量催至极限,每一次运转都能震退一批靠近的亡魂;孙岚则满头大汗地操控着八卦盘,利用八卦之力试图扰乱鬼潮的攻势。唐许多也强忍着伤痛,不断射出暴雨梨花钉,试图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 然而,这一切在红衣鬼王都还是红衣鬼王没有出手的情况下。鬼潮越来越汹涌,我们的防线随时都可能崩溃。 红衣鬼王居高临下地坐在骷髅王座之上,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那眼神仿佛能洞悉我们每个人的恐惧。她轻轻挥动手中的判官笔,一道血红色的光芒朝着我们呼啸而来。这光芒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不好,快挡下!” 我大喊一声,全力将通灵经的灵力注入御灵盾。御灵盾瞬间光芒大盛,可那血红色光芒的冲击力实在太过强大,御灵盾剧烈颤抖,表面的龟甲纹出现了丝丝裂痕。戴佳见状,急忙将太极图的力量运转到极致,试图与御灵盾一同抵挡这致命一击。 “轰!” 光芒与护盾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将我们所有人震得后退数步,御灵盾的裂痕愈发明显,随时都可能破碎。戴佳的太极图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原本柔和的光芒变得黯淡无光,上面的阴阳鱼仿佛也失去了活力,缓缓转动着。 “这…… 这怎么可能,她的力量怎么这么强!” 孙岚惊恐地喊道,双手紧紧握住八卦盘,试图从中获取力量来稳定局势。 我咬着牙,感受着体内灵力的快速消耗,心中暗自叫苦。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撑不了多久。而此时,鬼潮中的古战场亡魂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密密麻麻地朝着我们扑来,将我们的退路彻底堵死。 “大家别慌,撑住!” 我一边大声呼喊,鼓舞着众人的士气,一边疯狂地运转通灵经,试图寻找破解之法。可红衣鬼王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再次挥动判官笔,这一次,三道血咒同时朝着我们射来。 “完了,这次挡不住了!” 唐许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划过天际,瞬间来到我们面前。“公明哥!” 戴佳惊喜地大喊,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向公明手持长刀,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刀气,那刀气所到之处,亡魂纷纷灰飞烟灭,如同割草一般。他的眼神坚定而冷峻,直视着红衣鬼王,仿佛在向她宣告挑战。 “向大哥,你可算来了!” 我激动地说道,心中的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 向公明微微点头,目光紧紧盯着红衣鬼王,“这鬼东西还挺棘手。” 说罢,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长刀一挥,一道凌厉的刀气朝着鬼潮斩去。这刀气如同一把巨大的利刃,将鬼潮斩出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我来挡住鬼潮,你去对付那鬼王。” 向公明转头对我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好。” 说完这句话后我体内的通灵经瞬间爆发,第四层的实力丝毫不亚于此时向公明身上的威压,而边上的孙岚和唐许多看到纷纷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接着我掐诀念道:“灵风呼啸破九幽,星芒耀影镇邪仇。幽光闪烁驱暗幽,神符舞动护心舟。灵焰腾腾焚业垢,法印高悬定乾休。仙音袅袅开灵窦,乾坤朗朗正气留!” “清风御灵!” 念完后,一把巨大无比的剑出现,接着巨剑猛地斩下。 巨剑斩下的方向鬼潮被劈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红衣鬼王骷髅王座爆发出猩红煞气,判官笔在空中划出三道血河天堑,整个古战场回荡着厉鬼尖啸。 ";九幽阴煞·百鬼夜行!";她指尖轻点虚空,无数裹着青铜铠甲的阴兵破土而出。这些比寻常亡魂强悍十倍的鬼将手持断戟,阴气凝结的铠甲竟能反射道法灵光。我左手掐寅纹,右掌结辰印:";通灵·玄龟镇海!";青色龟甲纹路在脚下展开,硬生生扛住第一波冲击。 判官笔突然穿透空间直刺眉心,我猛然后仰避开致命一击。 ";反应不错。";红衣鬼王冷笑,血咒在笔尖凝成三千怨魂锁链。锁链撞击御灵盾的瞬间,我喉头泛起腥甜。 ";渡人经·断业火!";我咬破舌尖喷出血雾,金色经文从掌心螺旋升腾。那些触碰到经文的怨魂发出凄厉惨叫,魂体如同被烈焰焚烧的纸人般蜷缩消散。红衣鬼王瞳孔微缩:";灵宝渡人经?"; 未等她变招,我已脚踏七星方位,通灵经灵力在七窍形成星芒旋涡:";贪狼破军·七杀贯日!";北斗七星虚影化作七柄光剑坠落,将血色锁链钉入焦土。鬼王座下骷髅王座突然伸出白骨巨爪,带着腐毒黑雾抓向我天灵盖。 ";通灵·朱雀焚天!";我周身燃起青色灵火,背后展开三丈火翼。白骨爪在烈焰中化为灰烬的刹那,判官笔却穿透火墙直刺心脏。千钧一发之际,度人经金芒在胸口凝成卍字咒印,硬生生挡住笔锋。 第317章 战鬼王2 第三百一十七章 战鬼王2 ";噗——";反震之力让我喷出鲜血,鬼王的长发却突然暴涨成血色瀑布,发丝间浮现无数扭曲人脸。";九幽噬魂!";那些人脸发出男女老幼混杂的哭嚎,音波震得御灵盾剧烈颤动。戴佳的太极图突然射来一道阴阳气,暂时封住音波侵袭。 血色满月垂照荒原,龟裂的焦土蒸腾着青黑煞气。照影剑的剑刃在月色下泛起冷光,我横剑当胸,看着七十二具腐尸从地脉裂缝中爬出。它们身缠青铜锁链,铠甲缝隙里钻出的尸虫落在地面,顷刻将沙砾腐蚀出蜂窝状孔洞。 红衣鬼王悬浮在三丈虚空,嫁衣下摆垂落的血珠落地成煞,化作千百赤红蜈蚣游走出九幽阵图。";何必挣扎?"; 她轻点判官笔,九道血咒如流星坠地。我脚踏七星罡步疾退,布鞋在焦土踩出八卦阵纹,照影剑挽出剑花:";天枢引路,贪狼破煞!";青光凝成狼首虚影,与血咒相撞爆出刺目红光。 腐尸突然齐声咆哮,锁链碰撞声化作摄魂魔音。耳鼓剧痛之际,左腿传来撕裂感——青铜锁链穿透小腿,倒刺勾住腿骨。鬼王指尖轻勾,铁链拽着我撞向中央石柱,百年风化的岩体轰然炸裂。碎石划破脸颊的瞬间,背后刀秋剑剧烈震颤,裹剑符布无风自燃。 ";闭嘴...";我反手扣住剑鞘,掌心镇邪符亮起金光。剑柄饕餮纹却睁开血瞳,暗红煞气顺着经脉上涌,发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赤色。腐尸们突然僵立,继而疯狂撕扯自己身躯——它们在畏惧即将出鞘的凶兵。 红衣鬼王判官笔凌空急书,血色古篆结成";赦";字咒印压下。照影剑悲鸣着弯曲,青光护罩出现裂纹。右臂被三条锁链缠住的刹那,刀秋剑终于脱鞘而出。 赤发如烈焰冲天而起,瞳孔中翻涌血海。剑柄饕餮纹咬住虎口,血煞之气凝成狰狞铠甲。腐尸们尖啸着化为黑烟,锁链还未触及剑锋便寸寸湮灭。鬼王首次后退,嫁衣袖口金线刺绣化作百条赤链蛇袭来。 ";聒噪。";剑灵操控我的手臂挥剑,暗红剑芒如新月横扫。赤链蛇群尚未靠近便汽化消散,余波在地面犁出百丈沟壑。我残存意识在血海中沉浮,左手勉强掐出清心诀:";太上台星...应变无停...";丹田处镇邪印亮起微光。 红衣鬼王现出三头六臂法相,魔神虚影高逾十丈,六手分持哭丧棒、招魂幡、断头斧。荒原阴气汇聚成漩涡,地面裂痕中涌出黄泉黑水。刀秋剑兴奋震颤,剑身妖纹亮如熔岩:";这才像样!"; 血色月光在嫁衣翻涌的血穹内折射出妖异紫芒,我握紧刀秋剑的右手青筋暴起。剑柄饕餮纹传来冰凉的吮吸感,经脉里的灵力正顺着虎口伤口源源不断流失。 ";你的瞳孔...";戴佳甩出三道镇魂符,黄符却在触及血穹时自燃成灰。我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着从眼角渗出的血珠——那些猩红细丝正在虹膜上交织成网,将鬼王美艳的脸庞扭曲成令人憎恶的形态。 七十二具腐尸突然齐声尖啸,音波震得地面血浆沸腾。刀秋剑发出愉悦的颤鸣,拽着我冲向腐尸最密集处。暗红剑芒扫过之处,断肢残骸还未落地就被饕餮纹吸成干尸,每吞噬一分尸气,剑柄就多烫一分。 我站在地上静静的扫视着空中的红衣鬼王,此时的她看向我的眼神中竟然带了几分恐惧。 嫁衣下摆滴落的血珠在半空凝结成冰晶。她突然轻笑起来,笑声里混着指甲刮擦棺材板的刺响:";凶兵噬主,不如与我共修鬼道?"; 回应她的是刀秋剑暴起的嘶鸣,我如流星一般冲天而起朝着空中的鬼王杀去。 发肆意飞舞,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在燃烧,周身弥漫的煞气如同实质化的黑焰,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此时的我,眼神中满是疯狂与决绝,完全被封印鬼王的执念所占据,脑海中仅存的理智也被暴虐的杀意所吞噬。 鬼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疯狂所取代。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三头六臂同时舞动,六件武器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我攻来。哭丧棒裹挟着千钧之力,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嘶吼;招魂幡剧烈摇晃,滚滚冤魂如汹涌的潮水般向我扑来,那凄厉的哭嚎声直钻心底,试图扰乱我的心智;断头斧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斧刃所到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切割成无数碎片。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我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激发了体内更深层次的暴虐因子。我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手中刀秋剑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如同一轮血月高悬。“杀!” 我怒吼着,施展出浑身解数,将刀秋剑舞得密不透风,每一道剑芒都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 剑芒与鬼王的攻击不断碰撞,爆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每一次撞击都让天地为之颤抖。强大的冲击力震得我手臂发麻,骨骼咯咯作响,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但我浑然不觉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将眼前的鬼王彻底毁灭。 ";清风御灵!";我咬破舌尖喷在剑锋,";巽风为骨,破!"; 云层裂开缺口,百柄灵气剑影如流星坠落。鬼王招魂幡卷起阴风抵挡,却被戴佳突然掷出的太极图定住一瞬。剑雨洞穿她的左肩,嫁衣碎片裹着黑血纷飞。 刀秋剑的煞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我咬破舌尖强行清醒。鬼王法相挥舞断头斧劈下,黄泉黑水凝成百丈巨浪。远处突然亮起冰蓝色光柱,向公明踏着冻结的鬼潮疾驰而来,手中玉珏折射出北斗七星的轨迹。 ";一潇!接阵!"; 他甩出七枚冰晶钉入地面,寒雾瞬间冻结鬼王足下的九幽阵图。戴佳趁机抛出太极阵盘,阴阳鱼虚影与冰阵交叠,将鬼王法相暂时禁锢。孙岚的八卦盘从云端坠落,乾卦方位正对鬼王天灵。 第318章 封印鬼王 第三百一十八章 封印鬼王 ";通灵经·武侯奇门!";我趁机割破掌心,血珠在冰面画出二十八宿,";开休生伤,八门锁魂——封!"; 四道光柱冲天而起,鬼王嫁衣上的金线刺绣突然燃起青焰 ";就是现在!";向公明双手结印,眉心血纹亮起。我们脚下冰面浮现出覆盖整片荒原的太极八卦阵三清的身影在阵眼中若隐若现。鬼王惊觉中计,判官笔疯狂书写血咒妄图突破封印。 但此时的我又怎么可能如她所愿,随后看向空中的红衣鬼王喝道:“九幽,若是能接下我这一招,我便认输。” 此刻的战场在听到我的话后突然安静了下来,接着我单手掐诀念道:“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万剑诀!” 此时我使用万剑诀心里可真是没有底的,要知道上次对战大天狗使用万剑诀差点就让我力竭晕过去,若不是张局长带着901局的人赶到,我估计得栽在那,而现在的我经过了几个月的刻苦修炼,我也想看看自己现在的实力是否已经掌握了万剑诀。 血色苍穹突然被万千剑鸣撕裂,我并指成剑划过眉心,周身三百六十处窍穴同时迸发金光。脚下冰原寸寸龟裂,碎冰悬浮成星斗阵列,每一片冰晶都映出剑气虚影。 ";乾三连,坤六断——";随着剑诀催动,照影剑凌空炸成漫天光点。每一粒光尘都在急速膨胀,眨眼间化作七十二柄青铜古剑、三百六十道白玉飞刃、九千星芒气剑。整片荒原的煞气被剑气绞成漩涡,云层间垂落的月光竟被剑意染成淡金。 鬼王判官笔甩出十八道血幕,嫁衣上的金线刺绣化作游龙护体。但万剑齐鸣的声浪已震碎空间,第一波剑气长河撞上血幕时,方圆十里的冰层同时爆成齑粉。我七窍渗血却咧嘴大笑,看着那些青铜古剑穿透血咒,将鬼王嫁衣钉成破碎的红蝶。 ";还不够!";我此时怒吼一声后让剑诀再变。悬浮的星芒气剑突然两两融合,凝成七百二十柄缠绕紫电的巨阙虚影。第二波剑雨倾泻而下时,鬼王脚下的黄泉水倒卷上天,在她周身结成九重玄冰盾。 冰盾破碎的脆响连绵不绝,向公明的太极阵适时收缩,将逸散的剑气转化为封印之力。当最后一重冰盾炸开时,鬼王发髻崩散,露出苍白如纸的真容——那竟是张布满裂瓷纹路的脸。 ";离火燎原!";孙岚的厉喝从阵眼传来。所有剑气突然自燃,九千火剑照亮夜空如同白昼。鬼王凄厉尖啸中,嫁衣残片化作血雨纷落,每滴血珠都在半空被剑气蒸干。 戴佳的铜钱剑就在这时刺入阵眼:";阴阳逆冲,封魔镇邪!";悬浮的太极图突然倒转,将万剑余威尽数压向鬼王本体。我趁机剑指下压,所有剑气凝成贯穿天地的巨剑虚影,剑柄镶嵌着二十八宿星图,剑锋却缠绕着三昧真火。 ";斩!"; 巨剑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鬼王抬起的判官笔寸寸碎裂,嫁衣下摆燃起青色道火。当剑锋触及她眉心裂痕时,整个荒原的地脉灵气轰然沸腾,将鬼王法相硬生生压回三丈高的本体。 ";就是现在!";向公明眉心血纹裂开,一道魔影出现同时打出封印法印。孙岚甩出的三十六道镇魂符组成天罗地网,戴佳更是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在太极阵外又叠加了九重八卦禁制。 鬼王在剑气压顶下终于屈膝,嫁衣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惨白。当万剑诀余威彻底消散时,她已被封印阵压缩成巴掌大小的血色木偶,静静躺在冰面的八卦阵中央。 我踉跄着单膝跪地,看着指尖滴落的血珠在冰面绽开红梅。这次的虚脱感比上次轻了许多,至少还能看清孙岚跑过来时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潇哥下次放大招前能不能给个信号?";戴佳往我嘴里塞进参片,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我还差点以为你要把我们一起祭天了。"; 向公明擦着罗盘上的冰渣轻笑:";万剑化天河,你这招倒是越来越像剑仙的手笔了。";远处血色木偶突然颤动,却被孙岚贴上的五雷符镇得彻底安静下来。 而我看到一切都解决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猛地醒来,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出了鬼域,而边上向公明和戴佳正在聊着天,看到我醒来戴佳惊喜的说道:“潇哥醒了。” 向公明看到我醒来也是松口气说道:“你小子可真是够能睡的,一口气睡了两天两夜。” 听到向公明的话后我也是感到腰酸背痛然后肚子有点饿,于是说道:“有吃的吗?” 戴佳从桌子上丢过来一份食物说道:“潇哥,你这次可不得了了,整个阴阳界现在年轻一代都在以你为榜样了。” “榜样?”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还没有等戴佳回答出口,只见张局长从门口走来说到:“还是我来回答你的问题吧。” 向公明和戴佳看到是张局长过来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多停留了,和我告辞后便离开。 张局长坐下后说道:“你小子够可以的啊,九幽都能打成重伤。” 我则是苦笑说道:“运气好罢了,差点就死了。” 接着我继续问道:“对了张局长他们说的榜样是什么意思?” 张局长哈哈大笑道:“你在鬼域里一个人暴打中天门和魔帝宫的弟子,还让九幽把中天门的至宝判官笔弄走了,再加上你的通灵经传人,剑仙弟子,把九幽打成重伤,901局最年轻的成员,随便一个头衔拿出去都够别人吹一辈子了。” 听到张局长的话后我则是一脸压力山大的表示道:“我可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通灵经暴露我倒是不担心正道和魔道的人来抢夺,我担心的是诡道的人来。” 听到我的话后张局长的笑容戛然而止随后说道:“那群家伙这次倒是没有来参加大会。” 第319章 第三轮 第三百一十九章 第三轮 听到诡道没有来参加也是我的情理之中,虽然我自诩为诡道,但是我的行事风格倒是更像正道弟子一样,接着我问道:“对了张局长,这次第二轮我什么名次?” 听到我的话后张局长叹了口气说道:“赤金教那个小家伙放出鬼潮,若不是你们几个合力把九幽重新封印,估计这次能活着出来的人都没有二十个。” 听到张局长的话后我一愣随后问道:“伤亡很大吗?” 张局长点点头说道:“魔帝宫的弟子就活下来苏云一个人,中天门除了周恒和一名弟子以外其他也全部阵亡,南陵杜家少主死在鬼域当中,章谷阁少阁主也死在里面,龙虎山张工重伤逃出,赤金教火三断了一臂,寒霜教司马玉重伤逃出......” 听完张局长的话后我一脸震惊,没有想到鬼潮的威力这么大,也没有想到其他参赛者的实力竟然能自保都成问题。 看到我表情后张局长说道:“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有通灵经和蜀山剑诀两大功法,还有刀秋这种上古凶剑,你一个人的宝贝都快赶上一个二流宗门了。” 我挠了挠头,被张局长这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干笑两声后,又想起了一件大事,赶忙问道:“张局长,我师父呢?他从昆仑山里出来了没?” 提及师父,我眼神里满是关切,在这鬼域里历经生死,愈发想念那个平日里对我严苛,却又处处护着我的身影。 张局长摇了摇头,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暂时还没有消息,昆仑山本就危险重重,咱们只能等着。不过你放心,你师父那老王八蛋加上苏逸明这天下能打过他们的我可想不出来。”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忧,可也明白着急没用,只能在心底默默为师父祈祷。 和张局长又聊了几句后,张局长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次在鬼域可吃了不少苦,好好休息,后天就是第三轮比试了。” 我点了点头,随后张局长起身离开了我的住处。 我深吸一口气,运转通灵经,开始调息。体内的灵力缓缓流动,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身体。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我渐渐进入了深度的修炼状态,为即将到来的第三轮比试养精蓄锐 。 ...... ...... 后天上午晨雾如纱,笼罩着中天门七十二峰。天罡演武场上九尊青铜巨鼎吞吐青烟,龙涎香的气息混着山间寒意沁入肺腑。我站在浮空石台边缘,望着十万符箓灯笼在云海中铺就的金光大道,掌心不自觉地摩挲刀秋剑的饕餮纹。 ";咚——"; 九声钟鸣撕裂云层,十道身影踏空而来。龙虎山张天师袖中雷云翻涌,武当清赵清风背负的太极剑匣嗡鸣不止,茅山李世高身侧千道金符化作盘旋的龙卷。当玄铁重甲摩擦的铿锵声逼近时,全场骤然寂静——中天门主周天行落在主位,目光扫过云海。 ";今日葬剑渊上,既分胜负......";周天行的声音裹挟着罡气震荡山岳,七十二峰间回响着金铁交鸣之音,";也决生死。"; 我心头一跳,瞥见对面浮空石台上面色苍白的张工。这位龙虎山嫡传的道袍下隐约露出渗血的绷带,前日鬼域逃生时他引动五雷正法炸开血路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此刻他手中雷符明灭不定,怕是连三成实力都使不出。 ";装模作样。";身侧传来冷笑,赤金教火三独臂上的赤铜义肢泛着暗红。这个在鬼潮中被断后失去右臂的疯子,此刻正用毒蛇般的眼神舔舐着在场每个对手的咽喉。 周天行突然高举手中的裂山戟,七十二峰同时亮起阵纹。云海翻涌间浮现出十尊百丈高的祖师法相,中天门初代门主的虚影手持战戟劈开山岳,魔帝宫始祖的血影吞天食地,武当张三丰的太极图流转阴阳......历代宗主的绝学在苍穹上交锋碰撞,炸开的灵气乱流逼得年轻弟子们纷纷运功抵御。 我死死按住躁动的刀秋剑,剑柄饕餮纹传来的战意灼烧着经脉。当法相虚影消散时,演武场上已布满纵横交错的剑痕,最深的一道沟壑恰好将正魔两道的旌旗阵营一分为二。 随即一名类似于主持人一般的中天门长老走到中央喝道:“下面是分组名单甲组!” “901局陈一潇。” “五毒教风霜。” “墨家机关城齐墨。” “药王谷叶轻眉。” “中天门周恒。” “天山派凌霜华。” “焚天谷秦无炎。” “章谷阁楚怀玉。” “北邙宇文氏宇文拓。” “天机阁陆星河” 听到我分到甲组后,不远处的周恒死死的盯着我,仿佛要把我撕碎一般,还没等大家从甲组的分组反应过来,中天门的长老继续说道:“乙组” “百明教向公明。” “武当山戴佳。” “龙虎山张工。” “茅山李如风。” “终南山东方一行。” “崂山孙岚。” “赤金教火三。” “魔帝宫苏云。” “寒霜教司马玉。” “峨眉山顶白无瑕。” 听到乙组的分组后,火三仿佛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四处的寻找着同为乙组的人,而向公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边上,我低声说道:“多加小心这个疯子。” “你也多小心周恒。” “嗯。” 分组完毕后周天行此时坐上上方的座位上喊道:”甲组首战——";周天行的声音裹挟着金戈之气,戟尖所指处云海翻腾,";陈一潇,对阵楚怀玉!"; 听到我的名字后看着上方的擂台,我脚尖一点便跃上高台,紧接着便看到一道黑影猛地跃上擂台,章谷阁的暴雨梨花针正被楚怀玉拿在手中,三千六百枚银针组成的花苞泛着幽蓝毒光。这个在鬼域中失去少阁主的门派,竟派出了最擅暗器的旁支弟子。 “请赐教。”楚怀玉拱手时,手臂的袖子突然炸裂。漫天银针化作毒龙卷扑面而来,针尖破空声竟压过了葬剑渊的剑啸。我本能地要掐剑诀,刀秋剑却抢先震鞘,饕餮纹亮起的瞬间,方圆十丈的空气突然粘稠如血。 第320章 戴佳战东方一行 第三百二十章 戴佳战东方一行 接着我单手按在刀秋的剑柄上说了句:“聒噪。” 而不远处的楚怀玉看到周围的血煞之力凝结成实一时间竟也不敢上前了,而我在压住刀秋后则是拔出照影对着楚怀玉说道:“继续。” 楚怀玉的机关靴底突然炸开火星,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贴地掠来。三千六百枚银针从七十二个方位激射而至,针尾蚕丝在刹那间织成天罗地网。我闭目凝神,照影剑出鞘的清越龙吟震碎三枚直取眉心的透骨针。 ";云生镜影!"; 剑诀催动下,照影剑身迸发皎月清辉。七道虚实难辨的剑光分身骤然显现,将暴雨梨花针分流引向不同方位。楚怀玉瞳孔骤缩,袖中霹雳子连环炸响,毒烟中九具机关傀儡破雾而出——这正是章谷阁的";九子鬼母阵";。 真身暴退七步,我以剑尖点地画圆。照影剑的寒光在青石板上晕开涟漪,六道剑影分身突然倒转攻势,将傀儡引向楚怀玉本尊。金属碰撞的脆响中,三具傀儡被自家少主的毒针射成筛子。 ";陈兄好算计。";楚怀玉抹去脸颊血痕,突然撕开胸前皮甲。精钢暗匣弹射升空,九百枚刻着血咒的丧门钉如蝗群压顶。这正是玉石俱焚的杀招";千魂泣";,看台上已有数位宗主掐起护体法诀,防止这招殃及池鱼。 照影剑突然脱手悬空,剑身映出我结印的身影:";通灵经·镜花水月!";方圆十丈空间骤然扭曲,所有暗器在触及剑光的瞬间调转方向。楚怀玉的机关翼尚未完全展开,就被自己射出的丧门钉洞穿左肩。 接着我大步向前将照影剑放在楚怀玉的脖子上说道:“胜负已分。” 楚怀玉捂着自己的肩膀苦笑着说道:“我认输。” 中天门的长老一击震散毒雾喝道:";胜者,陈一潇!"; 周围的人群看到楚怀玉没有在我手上走过三招一个个纷纷跟看怪物一般看着我,此时我收起照影说道:“承让。” 随即便走下擂台,此时高高在上的十豪杰也有不少几位看着我,我走下擂台,人群的目光仍如芒在背,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嗡嗡作响。还没等我缓过神,台上的中天门长老扯着嗓子喊道:“下一场,戴佳对战东方一行!” 我赶忙寻了个绝佳位置,准备为戴佳呐喊助威。 我坐在观战席擦拭照影剑时,葬剑渊突然腾起七道水柱。戴佳一身青衫飘摇踏上虹桥,武当山的太极旗在他身后猎猎作响。对面看台上东方一行手持丹心剑一跃而上,终南山特有的药香竟压过了演武场的血腥气。 ";武当戴佳,请赐教。";戴佳抱拳时袖中滑出两枚阴阳鱼玉佩,落地成阵。东方一行剑尖轻挑,丹鼎虚影在身后浮现:";终南山东方一行,领教太极绝学。"; 丹心剑突然燃起青炎,东方一行的起手式便是终南山秘传的";九转金丹剑";。剑光如炼丹炉中迸射的火星,七十二道剑气裹挟着灼热药香席卷而来。戴佳足踏八卦方位,右手画圆引出太极气旋,左手并指如剑点向离位。 ";太极二十八式·揽雀尾!"; 青色剑气撞上太极图的瞬间,戴佳的袍袖突然鼓荡如云。灼热剑芒竟被柔劲牵引,在太极图中凝成一颗旋转的金丹虚影。东方一行瞳孔微缩,丹心剑突然变招,剑势如老君炼丹时挥动的芭蕉扇,掀起滔天火浪。 ";第三转·文武火!"; 烈焰中浮现出数道剑影,每道剑光都裹挟着不同的药性——有的炽烈如硫磺,有的阴寒如硝石。戴佳不退反进,双掌交叠推出太极印,脚下青石板浮现出完整的先天八卦图。 ";太极二十八式·单鞭!"; 掌风劈开火海的刹那,戴佳的身影突然一分为八。每个残影都施展不同招式,有的如白鹤亮翅化解剑势,有的如野马分鬃直取中宫。东方一行连退九步,丹心剑在身前织出密不透风的火网,却仍被太极劲震碎三缕发丝。 “戴佳如今的实力也不简单了啊。”向公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边上坐下说道。 我扭头看到是他后笑着说道:“你觉得谁能赢?” 向公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道:“还不好说。” “什么意思?”我问道。 赵御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因为这两个人的灵力好足够,看吧,这一场才刚刚开始。” 赵御霄此时坐在我的左边,而向公明则是坐在我的右边,两个人一个是正道二十年前的第一天骄,一个是上一届英雄大会的魔道第一,我此时坐在中间压力倍增。 我夹在赵御霄与向公明之间,脊背绷得比照影剑还直。左边飘来特制的沉水香药味,右边却漫着百明教的阴煞寒气,两股气息在我丹田处绞成漩涡,激得通灵经自发运转护体。 ";赵兄这枪上的血锈,怕是有十年没打磨了吧?";向公明突然屈指弹了下枪匣,玄铁震颤声惊得我手中茶杯结出冰花。赵御霄的枪穗无风自动,扫过我右腕时又让冰花熔成滚烫蒸汽:";总好过向教主的佩刀是当年魔尊的遗物。"; 我死死按住膝头颤抖的刀秋剑,这家伙竟在吸食两人对峙时外泄的煞气。戴佳在擂台上与东方一行对拼的剑气轰鸣此刻仿佛隔了层水幕,反倒是左右两侧衣袂摩擦的窸窣声格外清晰。 ";听说向教主平日里就喜欢待在教内给洪山镇的居民看看病?";赵御霄忽然转头,我后颈汗毛被他的枪意激得根根竖起。 向公明袖中骨链叮当响着缠上我的椅背微微侧头,目光似有似无地扫向赵御霄,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赵兄这么关心我的生活平常莫不是在901局吃白饭?"; 两人同时倾身向前时,我仿佛被夹在两道即将相撞的海啸之间。刀秋剑鞘上的饕餮纹突然发烫,竟将两人外放的气劲吞吃大半。向公明冷哼一声说道:“给我安静点!” 第321章 秦无炎战风霜 第三百二十一章 秦无炎战风霜 此时坐在中间的我如坐针毡,赵御霄的实力我可是非常清楚的,二十年前的正道第一天骄,在901局当中也是最顶尖的存在,而向公明作为上一届的冠军,一身实力也极为恐怖,这两个人要是打起来,我可拦不住。 此时台上二人突然停手我赶紧打圆场说道:“他们怎么停手了?” 我的话瞬间吸引住了向公明和赵御霄,只见台上的东方一行突然收剑入鞘,丹心剑的余温将青石板烙出焦痕。他抬手理了理被太极劲气震乱的发型,终南山特有的沉水香从袖中飘散:";戴师弟这手揽雀尾,倒与三年前在终南山论道时大不相同。"; ";东方师兄的九转金丹剑也精进了。";戴佳指尖拂过被剑气灼出孔洞的袖口,太极玉佩在腰间轻晃,";第七转的坎离交媾,竟能融汇赤硝与寒髓——这该是终南山新悟的丹方?"; 两人的对话温和如旧友叙旧,我却看见戴佳踏在震位的左脚微微内扣——这是武当";震雷式";的起手势。东方一行看似随意垂落的右手,丹心剑鞘正对着戴佳的中庭穴。 ";不过是取法《参同契》的龙虎铅汞说。";东方一行忽然抬脚碾碎一块碎石,青石板下的暗劲如毒蛇般窜向戴佳足底涌泉穴,";倒是武当的太极劲,何时掺了蜀山的剑气?"; 戴佳足尖轻点,碎石暗劲被太极气旋导入葬剑渊。渊中剑灵突然暴动,数百道剑影冲天而起,在他身后交织成剑轮:";剑仙弟子是我挚友,多接触略有所得。"; 此时台上的我瞪大了双眼,这王八蛋什么时候给我的蜀山剑诀偷去了。 空气突然凝滞。东方一行的丹鼎虚影发出金铁相磨之声,鼎身浮现出道卦象:";巧了,我前日刚与龙虎山张工道友探讨过雷法化丹之术。"; 向公明突然嗤笑出声,九幽骨链在指尖绕出残影:";戴佳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正经了。"; 赵御霄却抚掌轻笑:";这才是名门正派的风范,开打前总要互夸三巡。"; 话音未落,丹心剑突然出鞘带起九道惊雷。终南山秘传的";五雷炼丹诀";竟将天雷炼入剑气,电光中隐约可见六丁六甲神将虚影。戴佳双掌合十猛然拉开,太极图中竟飞出七柄气剑——正是不久前从我这偷师的蜀山御剑术。 ";太极二十八式·野马分鬃!";戴佳的身影在雷光中化作流云,七柄气剑呈北斗状钉入东方一行的护体丹鼎。鼎身裂纹蔓延的瞬间,他突然并指如剑点向自己眉心:";第八转·抽铅添汞!"; 丹鼎轰然炸裂,飞溅的碎片竟化作万千银汞毒针。戴佳的道冠被劲气掀飞,散落的长发却突然根根绷直如剑:";太极二十八式·金针渡劫!";发丝裹挟着太极罡气,将毒针尽数震成齑粉。 两人同时暴退七步,青石板上犁出四道深沟。东方一行的臂袖寸寸碎裂,戴佳的道袍下摆燃起幽蓝丹火。葬剑渊的剑灵发出兴奋的嗡鸣,竟在两人头顶结成剑阵,仿佛在等待更惨烈的厮杀。 ";第九转......";东方一行抹去嘴角血渍,丹心剑突然插入自己丹田。 我见状不妙刚刚准备出手阻止,赵御霄猛地按住我肩膀:";别急!"; 向公明却笑道:";戴佳怀里那对阴阳鱼还没动呢。"; 戴佳突然扯断腰间玉佩丝绦,阴阳鱼落地化作黑白双剑。当东方一行的本命金丹破体而出时,他双拳交叉划出太极弦:";太极二十八式·断魄!"; 黑白剑光穿透金丹的刹那,擂台震颤。待尘埃落定时,东方一行的丹心剑已断作三截,戴佳的左袖则化作飞灰,露出布满血痕的胳膊。 ";承让。";戴佳的声音带着灼伤后的沙哑。东方一行盯着掌心的金丹裂痕,突然大笑:";好一个断魄!这招该叫';斩龙';才对!"; 等到戴佳和东方一行下台后中天门长老的扯着嗓子喊道:";甲组次战,五毒教风霜对阵焚天谷秦无炎!"; ";焚天谷秦无炎,请赐教。";赤炎刀出鞘带起流火,秦无炎古铜色的面庞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他刻意退到离风霜三丈外的乾位——五毒教方圆三丈内,连空气都泛着幽绿毒雾。 风霜赤足轻点青石板,脚踝银铃荡开圈圈涟漪:";五毒教风霜,请秦师兄...手下留情呢。";她尾音未落,看台东侧突然砸来三枚淬毒暗器,台上不知道哪个宗门的少宗主厉喝:";姓秦的,你他娘敢伤风姑娘半根头发,老子烧了你焚天谷山门!"; 秦无炎冷笑挥刀,暗器在空中熔成铁水:";五毒教的裙下之臣倒是忠心。";刀锋突然转向劈开毒雾,七十二道火蛇呈八卦阵型扑杀,";可惜比武不是选花魁!"; ";铛——"; 风霜的万毒幡展开刹那,毒雾凝成翡翠屏障。火蛇撞上毒障的瞬间,她腰肢轻旋,裙摆翻飞间竟有磷粉洒落:";秦师兄的赤阳真火,正合我炼蛊所需呢。";被烈焰灼烧的毒雾突然化作万千碧火毒蛾,铺天盖地涌向秦无炎。 观众席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崆峒派长老突然拍案而起:";这是五毒教的碧磷毒火!";他身旁的弟子慌忙用冰蚕丝帕捂住口鼻,却见前排某位痴迷风霜的世家公子,竟伸手去接飘落的毒磷粉。 ";焚天煮海!";秦无炎暴喝一声,赤炎刀幻化三足金乌法相。神鸟清啼震散毒蛾,双翼掀起的火浪将整座擂台烧得通红。风霜的雪白足尖踏过熔岩般的地面,每步落下都绽开墨色莲纹:";秦师兄可曾听过...毒火相生?"; 她突然扯断颈间银链,本命蛊虫破体而出——竟是条背生火翼的赤练王蛇。金乌法相与毒蟒当空撕咬时,观众席西侧突然腾起七道剑光,数名年轻修士结剑阵护住风霜所在的巽位:";焚天谷的休要伤我女神!"; ";聒噪!";周天行的裂山戟扫过观众席,剑气结界瞬间破碎,";再扰比试者逐出山门!"; 第322章 三招败敌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三招败敌 秦无炎额头青筋暴起,赤炎刀突然收敛三成火势。 ";你赢了。";他突然收刀入鞘,左臂浮现蛛网状青黑毒纹,";但下次...";话音未落,风霜的银铃已抵在他喉间,毒蟒信子舔过赤炎刀身:";没有下次哦秦师兄,你的赤阳心法...压不住我的蚀骨蛊呢。"; 中天门长老挥袖震散残余毒火:";甲组次战,五毒教风霜胜! 随后中天门长老继续说道:“对战的胜者自动晋级淘汰赛,败者明日接着再战,直到决出十六名天骄开始淘汰赛!";目光扫过蠢蠢欲动的观众席,“望诸位莫要自作聪明!” 向公明瞬间跃上擂台,先天魔体的威压震得青铜轮盘停止转动。他右手按在秦无炎天灵盖时,体内的魔气爬满焚天谷弟子全身:";小子,记住你欠百明教一个人情。"; 风霜的万毒幡无风自动,毒障冲天而起:";向教主是要坏规矩?";她指尖本命蛊虫嘶鸣。 “比赛既然已经结束,何来坏规矩一说。";向公明先天魔体的混沌之气直接将蚀骨蛊碾成虚无。秦无炎喷出大口黑血,体内赤阳真火重燃,竟比之前精纯三成。 五毒教坐席传来茶杯炸裂声,风霜的师父——五毒教大长老的蛇杖已亮起幽光。 向公明抬头朝着五毒教看去说道:“若是大长老有意见,随时欢迎来我百明教做客论道论道。” 观众席鸦雀无声中,赵御霄的燎原枪突然发出龙吟:";向公明这家伙先天魔体,居然修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我低头看向照影剑,剑身映出的向公明背影竟有几分道门清气。 魔道虽然有五根定海神针,但是头名之争依旧存在,看到五毒教吃瘪,高台上的周天行脸都快笑烂了,开口说道:“下一场,百明教向公明对战峨眉山顶白无瑕。” 向公明缓步踏上乙组擂台时,魔尊佩刀仍在鞘中沉睡。白无瑕的太清剑气如月华铺开,却在触及向公明三丈外时自发分流——先天魔体的威压已臻化境。 ";峨眉剑法果然清绝。";向公明颔首致意,右手虚按刀柄。白无瑕的霜月剑骤然出鞘,数道月轮剑气呈天罡阵型压下:";请向教主指教。"; 向公明左手并指划弧,魔气凝成太极阴鱼。月轮剑气撞上气旋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般消融。观众席东侧的道门长老齐齐起身,我看出招式后说道:";这是阴阳斩的起手式!向大哥上来就玩这么狠?"; 白无瑕剑势突变,霜月剑化作流光直取中宫:";太虚破!";剑尖触及向公明胸前三寸时,先天魔体突然迸发混沌罡气。霜月剑如陷琥珀,剑身裂纹中渗出冰晶。 向公明右脚踏出九宫步,魔气织就乾坤阵图。白无瑕的云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霜,太清真气被压制得寸寸龟缩。戴佳此时到了我边上不可思议的说道:";昆仑斩还能化入步法!"; 最后一缕剑气溃散时,向公明的指尖已点在白无瑕眉心:";你输了。";魔气如春风化雨,将峨眉天骄送至擂台边缘。霜月剑";叮";地插入青石板,剑柄犹自颤动不休。 周天行的裂山戟劈开凝固的魔气:";乙组第二场,百明教向公明胜!";声浪震得云海翻涌。白无瑕低头看着纤尘不染的青衫——向公明甚至未让她的衣角沾尘。 而我此时倍感压力,果然这个世道不止我一个人在进步,昔日和我平手的向公明如今展现的实力丝毫不在我之下,此时我腰间的刀秋和照影不断的震颤,我握住剑柄后说道:“安静。” 青铜轮盘此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当指针停在";天机阁陆星河";与";北邙宇文拓";时,宇文拓肩扛的玄铁战戟";破军";已在地面犁出火星。 ";甲组第三场,天机阁陆星河对阵北邙宇文拓!"; 陆星河的天机盘刚悬空,宇文拓的破军戟已掀起血色罡风。戟刃所过之处,青石板寸寸爆裂,北邙山特有的玄冥煞气凝成冰霜巨蟒:";陆道友的天机算尽,可算得破我这招‘玄冥吞月’?"; ";离火燎原!";陆星河的天机盘倒转,星轨化作烈焰朱雀。冰火相撞的瞬间,我腰间的照影剑突然出鞘半寸——宇文拓的戟法中竟暗藏剑意。 宇文拓旋身横扫,破军戟划出满月弧光:";第二式·断岳!";戟风撕开火幕,陆星河的天机盘炸开三枚星子。戴佳的太极玉佩映出卦象:";他在戟法中融入了北邙剑冢的葬剑诀!"; ";天机变·贪狼噬!";陆星河咬破指尖,血珠在阵盘绘出凶星纹路。破碎的星子重组为狼首,竟咬住破军戟刃。宇文拓暴喝一声,战戟突然分裂成九节链刃:";第三式·龙抬头!"; 链刃如蛟龙出海,绞碎星狼的同时直取陆星河咽喉。天机阁长老集体起身,却见陆星河双掌合十:";天机锁!";残存的星子突然化作囚笼,将链刃定格在鼻尖前三寸。 宇文拓的破军戟撕开最后一道星幕时,陆星河的天机盘突然迸发刺目血光。三百六十枚星子尽数炸裂,化作血色锁链缠住戟刃:";宇文兄的葬剑诀,我算到了!"; ";破!";宇文拓双目赤红,玄冥煞气冲开七道脉门。破军戟突然幻化九道残影,每道戟影都裹挟着北邙剑冢的冲天怨气。观众席东侧的天机阁长老捏碎茶盏:";星河不可!"; 陆星河的道袍轰然炸裂,露出刻满星图的躯体。本命精血在阵盘书写出";贪狼噬日";的禁术符纹:";天机五十,其用四九——给我开!";破碎的星子凝成饕餮巨口,竟将宇文拓连人带戟吞入阵中。 ";咔嚓!"; 青铜轮盘突然自行转动,周天行的裂山戟尚未落下,阵中传出宇文拓的暴喝:";北邙秘传·尸山血海!";破军戟捅穿饕餮虚影,戟刃上挑着陆星河染血的阵盘。两人同时跌出阵法,宇文拓的玄铁战甲布满星火灼痕,陆星河则半跪在地,胸前星图黯淡无光。 ";甲组第三场...";裁判说道";北邙宇文拓胜!"; 第323章 龙虎山雷法 第三百二十三章 龙虎山雷法 青铜轮盘停在";龙虎山张工";与";茅山李如风";的卦象之间。李如风的桃木剑尚未出鞘,观众席已飘满黄符纸屑——这位茅山天骄的袖中,竟藏着三千阴兵符。 ";龙虎山五雷正法,请李道友指教。";张工掌心雷纹亮起,乌云瞬间遮蔽烈日。他道袍下摆无风自动,天师印在眉心若隐若现。 李如风甩出九张血符结成鬼门关:";张师兄的雷法,可劈得开我这‘九幽引魂阵’?";符阵成型的刹那,葬剑渊底传来万鬼哭嚎,竟有数百阴兵攀上擂台。 ";天雷殷殷,地雷昏昏——破!";张工并指指天,五道紫霄神雷劈碎鬼门。阴兵在雷光中灰飞烟灭,李如风的桃木剑却趁机插入震位:";茅山秘传·阴符七杀!"; 七道血色符咒如锁链缠住张工四肢,他足下青石板竟渗出尸油。观众席西侧的魔道修士突然惨叫——被波及的阴气引动了体内旧伤。 ";雷法·天鼓!";张工暴喝震碎符链,雷纹从掌心蔓延全身。李如风尚未结完第二道符印,五雷号令已悬在头顶:";李道友的阴符,接得住雷祖法旨么?"; 桃木剑突然炸成齑粉,李如风却笑得诡异:";张师兄可曾听过...阴雷噬阳?";破碎的符纸突然吸附雷光,凝成九颗跳动的黑色雷球。 张工的天师印光芒大盛:";龙虎山雷法,岂容邪祟沾染!";他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五雷号令化作三十三天雷将虚影。黑色雷球尚未成型,便被金甲雷将捏碎在掌心。 ";承让。";张工的掌心雷悬停在李如风眉心三寸,雷光中映出茅山修士惨白的脸。李如风道袍尽碎,露出胸口的阴符反噬灼痕:";好个龙虎山...嫡传。"; 中天门长老一击扫清残余阴气喝道:";乙组第三场,龙虎山张工胜!"; 接着台下爆发了激烈的掌声,而我此时也不由的对台上的张工多看了几眼,这家伙之前在鬼域中可是受了不轻的伤,龙虎山雷法名满天下,他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颇有几分龙虎山张天师的风采。 戴佳此时在我边上说道:“这龙虎山和茅山整天争谁是天下第一名门正派,这把张工赢了,茅山的人可难受了。” 话音未落,我后面一个茅山弟子猛地站起身说道:“你什么意思!” 我和戴佳扭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看上去和我们差不多大的茅山弟子满脸怒气的瞪着我们说道:“不过是一次比试罢了,若不是张工有雷祖法旨,大师兄岂会输!” 向公明的脚步声混在掌声里,却像踩在每个人心尖。那个茅山弟子的话音刚落,向公明的威压已如实质般碾碎了他手中茶盏。 ";名门正派的弟子...";向公明指尖杀气环绕扫过茅山弟子咽喉,";都这般输不起么?"; 我看清那弟子浑身都在颤抖,我赶紧左手按住向公明肩膀,右手剑指点在他后颈大椎穴:";向大哥,你的茶凉了。";通灵经的清气强行切入魔气循环,向公明颈后浮现的魔纹顿时黯淡。 戴佳的太极罡气悄无声息裹住茅山弟子:";这位道友,擂台上分高下才是正理。";他袖中滑出的太极玉佩,正映出那弟子袖中暗藏的爆裂符。 向公明突然轻笑出声,魔气化作黑蝶停在我指尖:";一潇,你拦人的手法倒是越发像那帮牛鼻子。";他转身时,刀鞘有意无意扫过茅山弟子膝盖,";百明教随时欢迎诸位...论道。"; 那弟子跌坐在地,冷汗浸透后背。我瞥见他腰间玉牌刻着";茅山掌门亲传";,心下恍然——难怪如此维护师门颜面。 ";三位倒是好兴致。";张工不知何时来到近前,掌心还跳动着未散的雷光。他天师印扫过向公明时,魔尊配刀突然震鞘三寸:";张道友的雷法,何时能劈准些?"; 戴佳突然按住我和向公明的手腕,太极图在三人脚下亮起:";要切磋等正赛。";他朝葬剑渊方向抬了抬下巴,";那边可有不少人等着看戏呢。";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五毒教风霜,魔帝宫苏云的眼神始终没离开过张工的天师印。刀秋剑在鞘中嗡鸣,我们这边的动静此时吸引了不少人的驻足围观,随即我朝着高台上那十道身影拱手拜了一下。 随后擂台上的中天门长老继续喝道:“甲组第四战,墨家机关城齐墨对战天山派凌霜华!” 齐墨踏上擂台时,青铜机关匣与青石板碰撞出火星。凌霜华的寒玉剑尚未出鞘,附近的空气已凝结冰晶,天山雪绫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墨家非攻阵,请凌仙子试刃。";齐墨轻叩机关匣,三千零件如活泉喷涌。凌霜华剑尖轻点,七朵冰莲瞬间封住擂台四角:";机关死物,可破得我天山七绝阵?"; ";阵启!";机关匣轰然展开,刑天战傀六臂擎天。战傀胸口太极图逆向飞旋,竟将冰莲寒气吞入动力炉:";墨守·天工化灵!";战傀玄铁手掌凝结出冰刃,斩击轨迹与天山剑法如出一辙。 凌霜华瞳孔骤缩,雪绫卷起百丈冰瀑:";偷师?";寒玉剑刺出时,战傀冰刃突然炸裂,飞溅的玄铁碎片化作暴雨梨花针。戴佳在观战席握紧太极佩:";他将唐门暗器术融进机关了!"; ";第二变!";齐墨机关臂弹出陨铁链,战傀解体重组为九头冰弩。凌霜华剑舞九霄,冰莲绽成雪暴:";天山禁术·万籁俱寂!";绝对零度的领域展开,弩机齿轮瞬间冻结。 观众席传来叹息,却见齐墨嘴角微扬。冻结的弩机突然自爆,三百枚齿轮裹挟冰晶反向激射:";非攻·物极必反!";凌霜华的雪绫被冰齿轮割裂,寒玉剑格挡时迸出裂痕。 ";第三绝!";凌霜华咬破舌尖,本命精血染红冰莲。七朵血莲化作剑冢虚影,竟引动葬剑渊万剑齐鸣。齐墨的机关匣突然震颤不止——这是要强行夺他机关控制权! ";墨守·万物为械!";齐墨撕开上衣,露出刻满墨纹的胸膛。所有机关零件在空中重组成饕餮巨口,将剑冢虚影生生咬碎。凌霜华踉跄后退时,九支寒髓箭已悬停在她周身要穴。 凌霜华看着眼前的九支寒隋箭脸色苍白的说道:“我认输。” ";甲组第四场,墨家机关城齐墨胜!"; 第324章 周恒战叶轻眉 第三百二十四章 周恒战叶轻眉 看到齐墨胜出后我笑道:“墨家的也出了个天才。” 戴佳则是满不在乎的说道:“什么天才不天才的,反正又打不过我。” 我看着戴佳这狂傲的样子笑道:“要不然我待会去找一下周门主,等淘汰赛抽签的时候第一轮我们哥俩试试?” 戴佳一听立马摆手说道:“哎哎哎,说这话。” 而向公明则是在一旁喝着茶说道:“墨家的机关术传承千年,若是他能修到大成未来也不是没有可能跻身十豪杰的地位。” 正当我们三人讨论的激烈的时候,擂台上再次传来声音:“乙组第四战,魔帝宫苏云对战寒霜教司马玉!” 此刻的擂台上苏云玄铁手套上的魔纹泛起幽光,司马玉的冰魄珠已凝出霜花,两人目光相触的瞬间,擂台骤然被冰火分割。 司马玉率先出手,冰魄珠凌空旋转,周身的寒气被引动成无数冰棱。苏云身形如鬼魅穿梭,玄铁手套撕开冰幕,魔气顺着裂缝侵蚀,冰棱竟在半空熔成黑水。";寒霜教的绝学,不过如此。";他指尖魔纹骤亮,一道幽冥火直取冰魄珠核心。 ";花里胡哨。";苏云耳后魔帝宫印记骤亮,噬魂鬼手直接抓向冰魄珠本体。向公明嗤笑出声:";还是这般莽...";话音未落,鬼手触及冰珠的刹那突然冻结,寒气顺着魔纹直侵心脉。 司马玉剑指抹过眉心血痕:";破!";冰魄珠炸裂的碎片化作十万冰刃,每片都映着魔帝宫绝学破绽。戴佳太极佩疯狂震颤:";他在用寒镜术反推功法!"; ";霜天镜!";司马玉咬破指尖,血珠融入冰魄珠。被魔气侵蚀的冰棱突然折射出万千光影,每道折射光都映出苏云功法运转的轨迹。观众席传来惊呼,寒霜教竟将破妄瞳术融于冰法之中。 苏云冷笑一声,胸前魔纹裂开细缝,幽火顺着冰棱反噬。司马玉闷哼后退,冰魄珠表面炸开蛛网裂痕,却借势将魔气导入地脉。擂台青石板寸寸崩裂,地火与寒气对冲形成飓风,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决胜时刻,苏云耳后魔纹突然化作漩涡,将残余寒气尽数吞噬。司马玉的霜月刀斩落时,刀锋被魔气凝滞,幽冥火顺着刀身窜上手臂。";承让。";苏云收手后退,魔纹中冻结的冰晶簌簌掉落。司马玉低头看着焦黑的袖口,沉默收刀离场。 ";乙组第四场,魔帝宫苏云胜!"; 而接下来的两场比试便不简单了,甲组剩下的东道主中天门少门主周恒,虽然不久前在鬼域中不小心把判官笔弄丢了,但自身的实力绝对是年轻一代中的第一梯队,而他的对手药王谷叶轻眉倒是整个阴阳界的一股清流,药王谷盛产各种草药,平常你若是捉妖过程中不小心中了个毒什么的,去药王谷,药王谷一般都会给你治疗,并且药王谷传承千年,不知道多少门派的掌门长老曾经受到过救治,所以这两个人对战绝对有看头。 乙组的剩下的则是赤金教火三和崂山孙岚,火三这个疯子在鬼域里吃了亏,肯定要在擂台上报复回来,而崂山的孙岚也不是吃素的,这一场有的看了。 青铜轮盘停转的刹那,整座演武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甲组第五战,中天门周恒对药王谷叶轻眉!” 中天门少门主周恒踏碎青砖跃上擂台时,腰间空荡荡的判官笔皮鞘格外刺眼。药王谷叶轻眉赤足点地,足踝银铃荡开圈圈青木涟漪:";周师兄可镇得住我药王谷的草木精魄?"; ";叶仙子不妨一试。";周恒剑指抹过眉心,七十二道金符破空成阵。我按住震颤的刀秋剑——这分明是中天门禁术";天罡锁龙阵";,他竟敢在判官笔遗失的情况下强开阵眼! ";青帝长生诀!";叶轻眉腕间银镯化作三尺药鼎,鼎中窜出九条碧磷藤蔓。金符锁链与毒藤相撞的瞬间,周恒突然变阵:";乾转坤,镇!";天罡阵竟将藤蔓灵气转化为符阵能量,观众席传来药王谷长老的惊呼:";他在模仿墨家机关术!"; 叶轻眉轻笑旋身,赤足踏出七星步。被吞噬的藤蔓突然在符阵内部开花,剧毒花粉腐蚀着金符纹路:";周师兄可知,草木最擅长的便是...逆生长。";符阵裂缝中钻出的不少蚂蚁。 观众席传来一阵阵疑惑声音道:“这是什么?” “不知道啊?” 戴佳此时也是一脸好奇的问道:“潇哥你知道吗?” 我长出一口气说道:“药王谷秘法培育的噬符蛊!” 听到是噬符蛊戴佳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噬符蛊可不简单,无论是什么符咒或者是阵法碰到了都得失效。 而此时的台上周恒看到了噬符蛊冷声说到:“没想到叶仙子也会修炼这不入流的功法。” 叶轻眉微微一笑说道:“周师兄,药王谷不同于其他门派,若没有一点护身手段,怎可传承千年。” 周恒暴退三丈,穿着的劲装炸裂露出刻满镇魔纹的上身。双掌结印拍地瞬间,葬剑渊煞气被强行引动:";天罡引煞!";魔气与正气交织的龙卷直扑药王鼎,叶轻眉的雪白足尖却已点在他肩井穴:";周师兄的心跳,乱了三拍。"; 戴佳的太极玉佩突然映出异象:";她在用渡厄针逆推周恒功法!";我凝神细看,叶轻眉发间银针正随着周恒的脉搏共振,每根针尾都连着肉眼难见的药灵气丝。 周恒喉间突然爆出虎啸,镇魔纹亮如烈日。叶轻眉的银针被震飞瞬间,他擒住其脚踝猛然砸向擂台:";得罪了!";青石炸裂的烟尘中,药王鼎却悄然悬在周恒头顶。 ";周师兄可曾听过...";叶轻眉的声音从鼎中传出,";药毒本是一体?";鼎内喷发的紫雾触地成花,每朵曼陀罗都含着天罡正气的碎片。周恒的镇魔纹突然不受控制地抽取葬剑渊魔气,竟在背后凝成鬼面虚影! 第325章 火三战孙岚 第三百二十五章 火三战孙岚 ";静心!";叶轻眉的渡厄针突然刺入周恒十二重楼大穴,药灵气强行疏导暴走的正气魔气。观众席上中天门长老集体起身,却见周恒胸前浮现判官笔虚影——那竟是他将本命法器炼入经脉的保命底牌! 当第七次魔气爆发震碎药王鼎时,叶轻眉突然咬破舌尖,本命精血染红十二根银针。周恒的魔爪穿透她肩胛瞬间,渡厄针突然钉入他周身魔穴。两人周身浮现出诡异的太极图腾——魔气与药雾竟在经脉层面开始交融。周恒的魔纹以肉眼可见速度消退,而叶轻眉乌发尽成雪色。 叶轻眉收针时唇角溢血,药王鼎布满裂痕。周恒胸口的判官笔碎片突然迸发猩红血光,整个葬剑渊的煞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魔纹。叶轻眉踉跄后退,手中药王鼎发出不堪重负的龟裂声,鼎身浮现的《神农百草经》篆文竟被魔气侵蚀成漆黑咒纹。 ";叶仙子可知...";周恒双瞳化作血色漩涡,中天门秘传的镇魔诀与魔功竟完美交融,";我中天门镇压鬼门关千年,靠的从来不是什么浩然正气——";他凌空抓向渊底,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突然凝成实质,";而是以魔制魔!"; 魔神六掌同时拍落的刹那,叶轻眉发间十二根银针尽数炸裂。药王谷传承千年的《青帝长生诀》被迫逆转,碧绿藤蔓化作剧毒虬龙反噬自身。观众席上戴佳的太极玉佩突然炸成粉末:";她在燃烧寿元强开禁术!"; ";晚了。";周恒魔爪穿透毒雾,判官笔碎片精准刺入叶轻眉膻中穴。漫天毒藤突然调转方向,将药王谷圣女捆成茧蛹。魔纹顺着银针轨迹反向侵入经脉,叶轻眉额间浮现出与周恒同源的血煞印记。 当魔神虚影即将捏碎药王鼎时,渊底突然传来古老钟鸣。周恒魔纹不受控制地沸腾,判官笔碎片自行飞回葬剑渊深处。叶轻眉趁机震碎毒茧,鬓角白发却已蔓延至腰际:";周师兄的《血煞镇魔功》,原来需要献祭至亲血脉..."; ";闭嘴!";周恒暴喝震碎半座擂台,魔气凝成的判官笔虚影突然实体化。笔锋点向叶轻眉眉心的瞬间,药王谷主亲手所植的本命灵种突然开花——竟是朵以魔气为养料的幽冥曼陀罗。 ";甲组第五场,中天门周恒胜!"; 宣布声未落,幽冥曼陀罗已化作灰烬飘向渊底。叶轻眉抹去唇边黑血轻笑:";周师兄,你心魔深处那缕清明,可撑得过三日?"; 向公明摩挲着佩刀,刀身映出擂台上仍未散尽的魔气:“周恒倒是比我想的更邪门,竟能硬吞葬剑渊的煞气。” 他转头瞥了眼叶轻眉踉跄离场的背影,“不过药王谷那丫头也够疯,燃烧寿元强开渡厄针——她至少折了十年阳寿。” 戴佳从袖中摸出块新雕的太极佩,指尖在玉佩上刻下几道卦纹:“周恒的功法有问题。无判官笔镇压,怕是早被魔神虚影反客为主了。”玉佩突然映出周恒胸前魔纹的裂痕,“你们看,这像不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的?” 我按住震颤的刀秋剑柄,回答说道:“他强行将判官笔炼入经脉,表面是保命,实则是用血肉填补法器缺失的反噬。”剑柄饕餮纹突然张开獠牙,指向周恒脚下尚未消散的幽冥曼陀罗灰烬,“那朵魔花有问题,灰烬里混着药王谷的‘牵机引’。” “牵机引?”戴佳捏起一撮随风飘来的灰烬,太极佩陡然转为血色,“这不是药王谷追踪邪祟的独门秘药么……叶轻眉故意让本命灵种沾染魔气开花,是要标记周恒?” 向公明嗤笑一声,魔气凝成的黑蝶吞下灰烬:“这家伙现在浑身都是破绽。判官笔离体,魔纹失控,还被药王谷埋了追踪印记——”他忽然眯眼看向葬剑渊方向,“一潇,你若是明天的比赛撞见他,倒是可以试试他的实力。”刀鞘无风自动,隐约透出与魔神虚影同源的煞气。 擂台上,青铜轮盘已开始转动下一场比试。向公明喝了口茶,茶水顺着刀纹路渗入刀鞘:“管他正邪,打得痛快就行。” 戴佳闻言大笑,太极佩在空中划出阴阳鱼虚影,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过药王谷圣女的白发……我赌不出三个小时,药王谷那群老家伙就要来找中天门讨说法了。” 远处传来声音,新一轮比试即将开始。向公明忽然指向乙组擂台,那里赤金教火三正狞笑着踏上青石:“先看戏。火三那个疯批要拼命了——崂山那小子怀里,可揣着件不得了的东西。” 孙岚踏上擂台的瞬间,青铜地板突然浮现焦黑脚印——那是火三先前用岩浆般的血液灼出的痕迹。崂山弟子解下背后的青铜罗盘,二十八星宿纹路逐一亮起,而赤金教疯子正用战斧割开自己小臂,任由滚烫的金色血液浇在斧刃上。 ";崂山的小白脸,";火三舔舐着斧面凝固的血痂,";鬼域里没烧干净你,现在补上!";战斧劈落的轨迹突然扭曲,竟在半空分裂成九条火蟒。孙岚的八卦道袍鼓荡生风,罗盘投射出玄武虚影硬接这击,龟甲纹路却被熔出赤红裂痕。 火三旋身甩出漫天血珠,每滴血都在空中爆成脸盆大的火球。孙岚脚踏七星步,罗盘震出连绵清音:";角木蛟,起!";青龙星宿之力化作藤蔓缠住火三脚踝,却被对方直接用手撕扯——燃烧的皮肉连同藤蔓一起扯断,火三狞笑着将残肢塞进嘴里咀嚼。 ";离火位!";孙岚剑指抹过罗盘,朱雀虚影刚成型就被火三喷出的血焰污染。失控的火焰反卷而来,将他左袖烧成灰烬,露出刻满镇邪符咒的手臂。观众席传来惊呼——那些符咒正在吸收暴走的火灵! 火三的赤金战斧劈碎结界边缘时,孙岚的八卦道袍已被灼出七个焦洞。崂山弟子手中青铜罗盘急速旋转,二十八星宿虚影勉强挡住第七波熔岩爆冲,但鬓角发丝早已被热浪燎得卷曲发黑。 第326章 旱魃骨 第三百二十六章 旱魃骨 火三突然将战斧捅入心脏,金色血柱冲天而起。整座擂台化作熔岩池,孙岚的布鞋冒出青烟,罗盘星宿接连黯淡。";赤金焚天!";火巨人虚影从岩浆中站起,一掌拍碎了罗盘投射的二十八宿结界。 ";崂山的乌龟壳还能撑多久?";火三狞笑着撕开胸前绷带,鬼域留下的伤口渗出岩浆般的血,滴落在地化作火精毒蝎,";这招在鬼域没使出来——";他猛然将战斧捅入自己腹腔,";赤金焚血!"; 孙岚咳着血沫将罗盘按进岩浆,青铜纹路突然吸收地火亮起巫文:";你以为...崂山只会防御?";旱魃指骨从罗盘核心弹出,整座葬剑渊的地火轰然沸腾。火三的焚天火被指骨牵引,竟在他自己体内炸开七道血洞。 冲天火柱自伤口喷涌,整座擂台瞬间化作熔炉。孙岚的护体八卦阵炸成碎片,袖中飞出的三百张避火符还未展开便自燃成灰。观众席西侧修士集体后撤,某位来不及退避的寒霜教弟子道袍突然窜起火苗。 ";坎水通幽!";孙岚咬破舌尖血祭罗盘,青铜纹路中涌出玄冥重水。水火相撞的蒸汽却反被火三操控,凝成万千火毒细针:";给老子哭!";毒针穿透水幕的瞬间,孙岚左肩至右腰炸开七道血痕。 青铜罗盘突然自行浮空,投射出崂山失传的";四象镇魔图";。火三的攻势稍滞,战斧却突然分裂成九节链刃:";装神弄鬼!";链刃绞碎青龙虚影,白虎星宿的庚金之气竟被熔成铁水。 孙岚踉跄退至结界边缘,手中法诀突然变式。罗盘核心弹出半截刻满巫文的骨片——正是他在鬼域拼死取得的旱魃指骨!火三的焚血火触碰到骨片的刹那,整座葬剑渊的地火突然暴动。 ";原来是你偷了...";火三双目赤红如鬼,战斧彻底熔入血脉。他化作三丈火巨人扑来时,孙岚将旱魃骨狠狠刺入罗盘:";巽风引雷!";被巫文强化的天雷劈落瞬间,两人所在的半座擂台轰然塌陷。 火三的赤金战斧劈入岩浆时,整座擂台已化作沸腾熔池。孙岚的青铜罗盘裂开蛛网纹路,二十八星宿虚影在热浪中扭曲变形。当火三第七次将战斧捅入自己胸膛换取焚天火势时,崂山弟子突然翻转罗盘,迸发的幽光竟将地火凝成锁链。 ";赤金教的疯狗...";孙岚道袍焦黑如碳,掌心却亮起一道法诀,";该栓栓链子了!";青铜罗盘核心弹射出的巫文骨片精准刺入火三心口,沸腾的地火突然倒卷,顺着战斧纹路反噬其经脉。 火三浑身魔纹暴凸,金色血液从毛孔喷涌成火雾:";老子要烧尽...";嘶吼戛然而止,释放的阴煞之气竟将他周身的至阳火灵强行冻结。赤金战斧在冰火对冲中炸成碎片,火三保持着挥斧的姿势僵立原地,化作一尊半熔半冻的狰狞雕像。 孙岚踉跄着以罗盘撑地,咳出的血沫在空中凝成诡异卦象:";乙组第五场..."; ";崂山孙岚胜!"; 此时一旁的戴佳突然问道:“奇怪,这火三为何突然被冰封了?” 我看向台上的孙岚眯着眼说道:“这孙岚进鬼域倒是得了一番机缘。” 戴佳和向公明同时扭头看着我,我回答说道:“崂山有一门禁术名为‘锁阳咒’,孙岚以在鬼域中得到的旱魃骨为法器催动,强行破了火三的至阳火灵。” 听完我的话后戴佳不可思议的说道:“这孙岚从头到尾都跟我待在一起,他什么时候得到旱魃骨的?” 听到戴佳的发言后向公明在一旁跟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说道:“崂山的操蛇功法你一个武当的不知道?” 戴佳听闻后脸色一变随即一拍额头骂道:“奶奶的跟老子玩灯下黑,要是给我碰上这家伙,我定饶不了他。” 向公明指尖魔气凝成一条吐信黑蛇,绕着戴佳的太极佩缓缓游走:";崂山的操蛇术可不只会偷鸡摸狗——"; ";操!老子就说那晚符纸怎么烫得邪乎!";戴佳一巴掌拍碎茶案,武当绵掌劲力震得碎木屑到处飞,";姓孙的龟儿子装得跟鹌鹑似的,原来早摸进鬼域刨坟去了!"; 我看到戴佳的反应后说道:“注意点影响,怎么说你也是武当少掌门,这么多人看着呢。”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扭头看了看四周的人群不悦的坐了下来。 ";赤金老鬼要气疯了,他们教中圣子被当柴火烧,倒给崂山炼了把好刀。";向公明便喝茶便笑道。 我也是伸了个懒腰说道:“行了二位,打一天了出去吃点东西?” “行,走着。”戴佳也不多说,起身刚刚准备走的时候,一个武当弟子走到戴佳面前说道:“少掌门,掌门有事找您。” 戴佳看到来人后不悦的说道:“我要去吃饭,啥事情等我晚上回去再说。” “掌门说请您现在就过去。”武当的弟子拱手说道。 戴佳骂骂咧咧跟着武当弟子离开观战席,临走前那弟子冲我和向公明抱拳行礼:“陈师兄、向教主,少掌门晚些再来叨扰。” 向公明嗤笑一声,指尖把玩的魔气凝成条小黑蛇,蛇尾轻轻扫过戴佳留下的茶盏:“武当的老牛鼻子就爱摆谱。";茶盏突然裂成八瓣,碎瓷片却诡异地拼成个";危";字。 我起身说道:";听他们说东街新开了家涮肉坊,尝尝?";话音未落,西南角观战席突然爆出尖叫。 三名赤金教弟子抬着冰封的火三经过时,雕像右臂突然炸开,飞溅的冰碴化作火鸦扑向孙岚。孙岚反手甩出青铜罗盘,盘面迸发的青光里竟夹杂着几缕黑气——那分明是鬼域独有的阴煞! ";有意思。";向公明弹指震碎扑来的火鸦,残焰在他掌心凝成朵黑莲,";赤金教的焚心火沾了鬼域秽气,这可比涮肉带劲。"; 我耸耸肩说道:“这天下英雄会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打完了还得整点事情出来。” 第327章 后山聚会 第三百二十七章 后山聚会 夜晚,我和向公明二人在蜀香阁包厢里,沸腾的麻辣锅底蒸腾着花椒香气。向公明用漏勺搅动着毛肚,腕表映着吊灯的光道:“你说这次的英雄大会十六强能有谁?” 我一边吃着碗里的肉一边思考了会说道:“现在已经确定十个人除外,还有六个人我觉得是寒霜教司马玉 茅山李如风 钟南山东方一行 赤金教火三 药王谷叶轻眉 焚天谷秦无炎。” 向公明听完后点了点头说道:“跟我猜测的差不多。” 服务员添酸梅汤的间隙,戴佳踢开包厢门甩着湿漉漉的伞,突如其来的暴雨把他的武当衣服下摆浸成深灰色。他抓起我面前的冰镇啤酒灌下半瓶,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 我和向公明被突如其来的戴佳弄的哭笑不得随后问道:“怎么回事?” 向公明的漏勺悬在沸腾的锅面上,毛肚的油花溅在桌面的手机屏上——那上面正直播着崂山孙岚用旱魃骨冻碎赤金教战斧的慢镜头回放。“你师父又拿掌门令压你了?” 戴佳把湿漉漉的道袍下摆拧出半碗雨水,哗啦泼进火锅旁的绿植里:“老头子说今年香火钱少了三成,要是我进不了前四...”他忽然抄起筷筒里的公筷,在蘸料碗里划出个歪扭的太极图,“武当山后山禁地的维修费,得靠我拿奖金填!”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打趣的说道:“戴少这点小钱不至于,你家在金陵可是有一栋商业广场的。” 戴佳听到后叹了口气说道:“奶奶的,就算我家有矿也不能逮着我一个人薅啊。” 玻璃窗外炸开道闪电,我瞥见对面写字楼顶掠过三道人影——看样子应该是中天门的巡查弟子。向公明的腕表突然弹出消息通知,随即向公明笑着说道:“十六强赔率榜上戴佳你是1赔8.5,庄家觉得你连墨家那玩机关傀儡的小子都打不过。"; “放屁!”戴佳一掌拍碎两瓣蒜“老子今天暴打东方一行他们瞎了!他们墨家给裁判组塞了多少钱!” 服务员端着新切的羊肉卷进来时,戴佳突然掐诀冻住转盘。冰霜沿着玻璃转盘蔓延成卦象,我认出这是武当的“玄天推演术”——这败家子居然拿来算奖金池。“第四名奖金...”他眼中腾起精光,“够修三清殿的厕所!” 此时屋内的电视里正在放着中天门自己的独家频道,这是个只有中天门内部才可以看到的节目,此时主持人的声音:“最新消息崂山派宣布将为所有十六强选手免费提供驱邪符...” “驱他大爷!”戴佳扯开道袍领口,露出胸口泛紫的太极印“老子现在就想给孙岚驱驱脑子里的水!” 我看着他胸口前的太极印笑着说道:“看来赵前辈在你身上下血本了,太极印都给你了。” 这太极印可不简单了,如果说之前戴佳身上的武当印是证明他是武当的少掌门,那这个太极印就是证明了,戴佳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武当掌门了。 酒足饭饱后我们三人刚刚出饭店就准备回住处休息了,刚刚出去便看到宇文拓和白无暇两个人朝着我们走来,看到我们三人后白无暇首先朝着我们打了个招呼说道:“向教主,你们三人这是?” 我则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宇文拓和白无暇,他们二人怎么混到一起去了,向公明回答说道:“刚刚吃完饭准备回去休息。” 宇文拓则是说道:“向教主,待会后山有一场聚会,很多宗门弟子都来,不一起吗?” 向公明看向我和戴佳,戴佳一听立马双眼冒光说道:“去啊,一起。” 我看到他这副模样也是点点头说道:“去看看也好。” 宇文拓听到后便率先朝着后山走去,我们也紧跟着走起,而戴佳则是在后面跟我说道:“潇哥,你说这两个人什么情况?” 我也是压低嗓子说道:“我看估计有情况,你看他们两个眉来眼去,要不是我们三个人跟在后面,估计早就牵着小手了。” 戴佳也是表示赞同,此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只见白无暇脸色微红的说道:“陈兄弟,我和宇文拓的事情还请保密。” 我和戴佳还有向公明我们三人对视一眼随后我立马尴尬的说道:“哈哈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而宇文拓则是微微一笑转而牵住白无暇的手说道:“三位,我与无暇相恋的事情若是让我们背后的势力得知必然会受阻挠,所以...” 还没等宇文拓说完戴佳立马说道:“放心宇文兄弟,大不了你和白姑娘一起来我武当山,我就不相信峨眉山和宇文家还敢来我武当山抢人不行。” 宇文拓听到后立马说道:“多谢戴兄弟了,若是未来需要还请帮我一把。” “好说好说。” ..... ..... 一段时间后我们五人到了后山,前方传来不少人吵闹声,等我们到了后扑面而来的暖风里混着炭火香气。三十米宽的天然温泉池被改造成派对场,墨家弟子用机关术在池面架起悬浮竹台,五毒教的荧光蛊虫趴在荷叶上当灯笼,寒霜教的人正往池水里凝冰镇酒——各派年轻修士褪去比武时的杀气,倒显出几分年轻人的鲜活气。 白天还喊打喊杀的火三此时捧着一杯酒搂着孙岚说道:“孙兄弟,你这一身本事火某佩服。” 而孙岚明显也是喝了不少也是一个劲的说道:“火哥言重了,我就是靠着旱魃骨才勉强胜过你,没有我啥也不是。” “哎哎哎,孙兄弟这话....” 我看着眼前的场景目瞪口呆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此时周恒走到我边上说道:“很不可思议吧?” 我扭头看去只见中天门的少主此时捧着一坛酒说道:“其实在场的所有人抛去门派身份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哪有什么深仇大恨。” ";武当的!来尝尝我们焚天谷特酿!";秦无炎踩着火焰凝成的滑板掠过水面,甩来三坛冒着青焰的酒坛。戴佳抄起酒坛拍开封泥,随即喝了一口喊道:“好酒!” 第328章 一笑泯恩仇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一笑泯恩仇 此时茅山李如风蹲在篝火旁,操控三具古尸表演傀儡戏。尸傀手指翻飞间竟用符纸折出会飞的千纸鹤,天机门陆星河突然甩出卦盘,纸鹤瞬间变成活物大小的青鸾,叼着烤串给众人分发。 ";墨家的机关烤肉就是香!";戴佳啃着滋滋冒油的鸡腿,突然指间迸发太极劲震碎骨头,";比我们武当的辟谷丹强多了!";碎骨渣飞溅时,药王谷叶轻眉扬手撒出药粉,骨渣在半空生根发芽,开出朵散发着酒气的醉仙花。 温泉东侧突然传来清越箫声。白无暇赤足坐在钟乳石上,玉箫吹出的音波凝成实体化的乐符,中天门周恒以剑气击打音符竟奏出《青花瓷》的调子。宇文拓的尸王躯默默蹲在阴影里,腐烂的指尖轻敲地面打着节拍,每敲一下就有萤火虫从土里钻出来伴舞。 ";陈哥,来玩点刺激的?";魔帝宫苏云突然从泉底浮出,";比谁能用门派绝学调出最烈的酒——输的人要喝光北邙派的尸油陈酿。"; 戴佳突然把太极印拍在石桌上:";带我一个!我们武当的太极阴阳酒,能把你那劳什子天魔舞都醉成广场舞!"; 众人闹得正欢时,崂山孙岚端着青铜罗盘改装的果盘靠近。盘面二十八宿逆向旋转,哈密瓜块被灵气雕成骷髅头形状:";戴兄弟的太极印真是光彩照人,要不要算算明日运势?"; ";算你大爷!";戴佳胸口太极印突然迸发金光,果盘里的";骷髅头";瞬间汽化,";老子现在就算到你今晚要尿床!"; 我注意到孙岚袖口滑落的蛇形玉坠,在金光中裂开细纹渗出黑气——那分明是鬼域特有的阴煞。向公明突然将刀鞘浸入温泉,魔气顺着水流缠上孙岚脚踝,逼得他连退三步撞翻墨家的机关酒桶。 白无暇的箫声忽然变得空灵。众人头顶的蛊虫灯笼自动排列成星图,焚天谷弟子用火灵根点燃了藏在云层里的烟花。漫天火雨中,我看到李如风操控的尸躯突然抽搐,腐烂的眼眶对准西南方结界裂缝——那里隐约有青铜鬼面的虚影闪过。 ";接着喝!";戴佳把武当的云手诀用在划拳上,幻化出的十八只手掌同时比出";六六六";,";老子要把维修厕所的钱喝回本!"; 焚天谷秦无炎将火焰凝成调酒器,岩浆般的酒液泼向戴佳:";武当的,尝尝老子用三昧真火淬的';熔岩醉';!";戴佳胸口太极印金光暴涨,酒液在空中凝成阴阳双鱼,反手泼回去时竟化作冰火两重天。秦无炎的火灵根突然失控,整条右臂燃起青焰,惹得五毒教风霜甩出寒冰蛊虫救场,蛊虫却被他体内暴走的火毒烧成焦炭。 ";谢了毒娘子!";秦无炎咬着牙往岩浆酒里兑寒霜教的玄冰露,";下回你被茅山的僵尸求婚,老子帮你烧婚书!"; 此时周恒拎着两坛黑陶酒瓮挤过人群时,我正被戴佳用太极劲凝成的冰镇毛豆砸得躲闪。他屈指弹开酒封,琥珀色酒液里浮沉着点点星屑——那是中天门剑冢独有的陨铁粉。";陈哥,这坛';剑魄';埋在后山三十年,专破心魔。";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滚动时脖颈浮现青紫色剑纹,去年被我清风御灵斩破的";剑印";赫然还在。 酒液入喉的刹那,熟悉的刺痛感从舌尖窜到丹田。这混蛋竟把中天门剑意融进酒里,我呛得咳嗽:";你他妈泡酒还带剑气?"; ";去年在帝都一战,";他扯开衬衫露出锁骨下三道北斗状疤痕,";你破我';断魂';留下的剑痕,我拿它当剑谱练了半年。"; 我看着他的样子说道:“可悟到什么?” 周恒笑了笑说道:“少算计,多练功。” 我听到后哈哈大笑随即拿起酒坛和周恒碰了一杯后温泉对岸突然爆出哄笑。墨家齐墨的机关兽正叼着支乌木判官笔满场乱窜,笔杆上刻着";中天执法";的篆文——正是第二轮周恒带人围攻我时遗失的那支。 ";门主昨日进鬼门关帮我取了出来。";周恒从裤兜摸出半截笔头。 戴佳醉醺醺凑过来抢走判官笔,蘸着辣椒酱在石板上写";武当厕所维修基金告急";,惹得寒霜教弟子当场开盘下注。 ";知道最憋屈的是什么吗?";周恒突然指向正和苏云拼酒的戴佳,";那天我雇的七个魔帝宫杀手,全被这货用太极云手卸了胳膊!";他腕间剑痕随笑声颤动,";你猜这货说什么?';中天门雇凶都不舍得找贵的';!"; 药王谷叶轻眉适时弹来解酒丹,药丸却在触及酒杯时炸成烟花。向公明的魔气悄无声息缠上赌桌,把";陈周恩怨局";的赔率篡改成";一笑泯恩仇 1:0";。 我此时也喝得飘飘然,站起身来体内的通灵经虽然在帮我解酒,但酒中蕴含的剑意却没有那么好消化, “陈兄,快来这边!” 孙岚看到我,热情地招手。我走过去,和他聊了起来。“今天你的比赛可真精彩,那旱魃骨的威力可不小啊。” 我笑着说道。 孙岚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侥幸而已,赤金教那家伙实力也很强。对了,你觉得这次英雄会谁能夺冠?” 我们正说着,那边传来一阵歌声。原来是墨家的弟子,他一边弹着琴,一边唱着欢快的曲子,周围的人都跟着节奏摇摆。 戴佳喝得满脸通红,他拉着向公明,非要和他比酒量。向公明也不推辞,两人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还不时地开着玩笑。 “你们看,那不是叶轻眉吗?” 白无暇突然指着不远处说道。叶轻眉正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众人,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我走过去,和她打了个招呼。“叶仙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我问道。 叶轻眉轻轻一笑,“我不太擅长热闹,在这里看看大家,也觉得很开心。今天周恒的实力确实很强,我输得心服口服。” 戴佳这个二货走到边上说道:“那怎么能行啊叶仙子,待会还有舞会呢,一起来呗。” 第329章 玩嗨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玩嗨了 此时叶轻眉摇摇头笑着说道:“不了还是你们玩吧,我看着就好。” 我闻言也不打算多说什么,这时候火三一巴掌拍到我后背说道:“陈兄弟,听说你会通灵经,能不能给兄弟们露一手?” 我刚想开口,就瞧见戴佳醉醺醺地凑了过来,他脸颊绯红,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大着舌头嚷嚷道:“对呀对呀,潇哥,露一手!让大伙开开眼!” 说着,还伸手搂住我的肩膀,差点没把我勒得喘不过气。 向公明也走了过来,他双手抱胸,明显也喝多了,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一潇,既然大家都这么期待,不妨就展示一下。” 我环顾四周,见大家兴致都这么高,便笑着点点头,“那好吧,既然大家都想看,我就献丑了。” 我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灵力,准备施展通灵经。 我并指抹过杯沿,酒液在月光下泛起涟漪。第二层“感灵”悄然运转,池畔萤火虫忽地停滞,翅翼振频与灵气波纹完美同步。天机门陆星河的卦盘突然自转,二十八宿投影在空中拼出惊叹号:“陈道友这手‘灵犀共鸣’,竟让死物通灵!” 茅山李如风的尸傀突然失控,三具古尸朝着温泉跪拜——它们感知到沉睡在葬剑渊的千年剑魂正随灵气苏醒。戴佳醉眼朦胧地甩出太极印,阴阳鱼衔住一缕游离灵气:“这玩意儿比我们武当的望气术带劲! 指尖轻点漂浮的竹叶,叶脉中流淌的草木精魄具象成翡翠色丝线。一名女修媚笑着弹出九幽铃,魔音裹着尸油酒泼向灵丝:“陈师兄的灵气借我养蛊可好?” 铃音未至,向公明的冥渊刀鞘突然迸发西域梵文,魔气凝成的降魔杵将魔音击碎成星屑。我顺势将灵丝缠上秦无炎的火灵根,暴走的烈焰瞬间温顺如幼兽,在他掌心凝成跳动的赤色莲花 随后我的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灵力从指尖溢出,在空气中勾勒出神秘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微光,缓缓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灵力球。随着我灵力的不断注入,灵力球越来越大,光芒也愈发耀眼。 “这就是通灵经的力量?” 孙岚忍不住惊叹道,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灵力球,眼神中满是震撼。周围的人也都发出了阵阵惊叹声,大家都被这神奇的力量所吸引。 我轻轻一挥手,灵力球缓缓升空,在夜空中悬浮着。紧接着,我口中念念有词,灵力球突然分裂成无数个小光点,这些光点如同一群灵动的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起来。它们相互交织、穿梭,形成了各种奇妙的图案,一会儿是展翅翱翔的凤凰,一会儿是奔腾咆哮的巨龙,栩栩如生,令人目不暇接。 接着我笑着说道:“给你们玩个大的。” 随即我手指一招,瞬间一道惊雷落下,顿时激的山中的飞鸟四逃,而周围的人看到我这一招雷法纷纷瞪大了双眼,龙虎山的张工也是咽了口唾沫说道:“我靠,这tm威力跟我们龙虎山的五雷法也差不多了吧。” 接着有人起哄说道:“张工你也露一手啊。” “对啊,早就听说龙虎山雷法不得了。” 张工嘿嘿一笑出三道雷符,紫色电光在烤架上噼啪作响:“尝尝天师府的『五雷烤串』!” 我看着眼前完全已经喝大了的众人也是无奈的苦笑。 肉串在雷火中瞬间焦香,戴佳抄起太极印冻住滋滋冒油的肉块:“雷法烤串容易糊,还得看我们武当的『冰火两重天』!” 秦无炎不服气地喷出三昧真火,火焰却被张工的雷符牵引着在空中扭成”龙虎山yyds”的字样。 李如风的尸傀趁机偷走烤串,三具古尸蹲在角落表演”僵尸啃肉”,符纸从嘴里喷出孜然味的青烟。 李如风操控尸傀用符纸折出会动的熊猫,天机门陆星河甩出卦盘给纸熊猫点睛:“这得叫『灵傀滚滚』!“纸熊猫突然抱住孙岚的腿讨要竹笋,吓得他甩出驱邪符,却被终南山东方一行用阵法困成竹叶青套餐。 “别浪费!“药王谷叶轻眉弹来药粉,符纸熊猫瞬间膨胀成三米高的毛绒玩具。焚天谷众人跳上去打滚,火星子把熊猫屁股烧出个爱心破洞,张工赶紧贴了张雷符补丁:“天师府售后,童叟无欺!” 东方一行用树枝在沙滩画出北斗迷阵:“谁能十步内走出,贫道包了明日早餐!” 戴佳看了来了兴致,脚尖一点太极图案出现便朝着阵法里面走,但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死活走不出来。 而在外面看着戴佳吃瘪的东方一行大笑道:“武当的,你有本事走出来啊!” 走了许久无果后戴佳摆摆手说道:“走不出来走不出来。” 随即东方一行撤去了法阵,此时齐墨操控八爪鱼形机关兽翻烤肉,铁爪弹出孜然粉时误触暴雨梨花针开关。三十根银针射向空中,被茅山李如风的尸傀张口接住,三具古尸当场表演”口吐莲花”,针尖开出的曼陀罗花蕊里蹦出会跳舞的符纸小人。 “这机关兽该申报非遗了!“戴佳出了法阵后醉醺醺把太极印拍在烤架上,阴阳鱼卷着火星子凝成武当LoGo,给每串烤肉烙上防伪标识。焚天谷秦无炎气得喷火:“侵权!这是赤裸裸的侵权!” 此时戴佳满不在乎的上了吧台即兴rap:“武当山的厕所它又破又漏,掌门说维修得靠我搏斗!“焚天谷的秦无炎和赤金教火三用火灵根打碟,茅山尸傀负责机械舞伴唱。当唱到”太极印里藏私房钱”时,向公明突然用魔气凝成赵掌门虚影,吓得戴佳从吧台滚进温泉,炸起的水花里蹦出三条鱼。 第330章 不要脸才能赚钱 第三百三十章 不要脸才能赚钱 风霜解开发髻,荧光蛊虫顺着青丝流淌成银河。她甩头将虫群抛向夜空,蛊虫们拼出”修真界男团c位戴佳”的应援标语。戴佳兴奋地踩着太极云手跃上竹台,道袍下摆扫落三只醉酒的萤火虫,砸在孙岚的青铜罗盘上炸成爱心烟花。 “这比我们崂山的驱邪符带劲!“孙岚刚掏出手机偷拍,就被药王谷叶轻眉弹来的醒酒丹击中手腕。丹药在半空炸成粉色烟雾,凝成”偷拍者胖十斤”的诅咒符。 司马玉把整池温泉冻成滑冰场,冰面下藏着不少美酒。宇文拓的尸王躯突然暴走,腐烂手掌凿穿冰层抢出北邙派尸油酒,却在畅饮时被白无暇的箫声定住,摆出《思考者》造型供众人合影。 “艺术!这就是艺术!“天机门陆星河激动地摔碎卦盘,“我为什么没有带相机来!” 苏云带着九个师妹跳起天魔舞,九幽铃晃出的魔纹在空中拼成打call弹幕。戴佳用太极印凝成荧光棒,带着武当云手诀的助威动作引发全场跟风。向公明冷着脸用魔气织成应援横幅,上书”苏云放心飞,出事自己背”,被张工的剑气改成”魔门永相随”。 “你们正道人士…“苏云笑倒在冰棺吧台,“应援词比我们魔教还缺德!” 我看着向公明也嗨在其中也明白这哥几个今晚也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张工甩出百张雷符射向夜空,闪电在云层拼出”修真男团出道夜”。李如风立刻操控尸傀折出纸飞机,载着五毒教荧光蛊虫撞向雷符,炸成漫天流星雨。东方一行趁机布下回音阵,整片山谷回荡着戴佳的破音rap:“龙虎茅山终南山,不如武当厕所惨!” 白无暇的玉箫吹出《最炫民族风》,宇文拓的尸王躯突然跳起僵尸版广场舞,腐烂手掌拍地节奏精准得让寒霜教弟子汗颜:“这尸王生前怕是个dJ!” “要我说,咱们该搞个修真界综艺!”东方一行醉醺醺用周恒的判官笔写着字“《乘风破浪的道长》!茅山尸傀伴舞,龙虎山雷法打光,终南山阵法当特效…” 张工拍碎酒坛补充:“再让宇文拓和白无瑕组cp,收视率直接拉满!“李如风操控尸傀举手提问:“我们茅山能提供恐怖片特效,九块九包邮!” 戴佳突然用太极印冻住全场:“别吵!先众筹把武当厕所修了!“众人齐刷刷拿起石头砸向冰雕马桶,砸出个镶金嵌玉的修真界首个五星级茅房模型。 ….. ….. 第二天清晨我捂着头起来,昨晚我都记不清喝了多少酒,仔细观察了下四周发现是自己的屋子,打了个哈欠起身刚刚出门便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推开房门,只见戴佳踩着太极云手在半空蛇皮走位,道袍上印满各派女修的唇印。他身后追着暴怒的武当掌门赵清风,剑气劈得屋檐上的冰棱乱飞:“混账!你昨晚唱什么『武当厕所惨』,现在整个修真界都在传!!” 张工蹲在屋顶啃着雷符烤串,看到我醒了后说道:“呦呵,挺能睡啊。” “咋回事啊?”我好奇的问道。 “你打开修真论坛看看。” 听到张工的话后我拿起手机便打开了修真论坛,这个论坛是专门给我们修真人士使用的,毕竟是21世纪了,肯定要与时俱进,你遇到个什么不认识的鬼怪一发说不定就有人遇到过。 而我打开后修真论坛上当前热点 #武当掌门在线通缉自家弟子# #修真男团人设崩塌#。 李如风的尸傀举着自拍杆直播,腐手比心时掉下一截指骨,弹幕瞬间刷爆:“尸傀小姐姐塌房了!” “赵掌门,买水军洗热搜吗?“魔帝宫苏云倚在一处吧台前,指尖转着刻有”武当厕所爆破计划”的玉简,“套餐打八折,附赠崂山黑料大礼包~” 而不远处的孙岚立马骂道:“我靠关我们崂山鸡毛事情!” 戴佳一个鹞子翻身躲过剑气,太极印冻住赵清风的布鞋:“师父!我这是为武当引流!您看咱们武当现在登上热搜了!” “逆徒!你唱什么『武当厕所惨』,现在全修真界都在传紫霄宫是茅房悟道圣地!” 戴佳踩着太极云手倒挂在竹梢,衣领上印着不知道哪个女修的胭脂唇印 “师父,您仔细算过账吗?”指尖弹出一叠泛黄账本 “去年修缮太极殿就耗了一百来万而昨晚——我那几句歌就赚了十几万的收入。” 赵清风剑气骤然停滞,竹叶悬在眉心气得耳根发红道:“…荒唐!” 戴佳翻身落地,从怀里掏出一沓符纸 “这是今早收到的合作契——终南山想买厕所遗址布诛魔阵,寒霜教要冻个玄冰马桶当镇派法宝。”戴佳突然压低声音,我离的近才听到“您猜报价多少?” “够重建三座真武殿,还能给炼丹炉修葺一番!” 赵清风收剑入鞘,袖中手指掐算数目说道:“…总不能让外人以为武当绝学诞生于污秽之地。” 戴佳从怀中掏出青铜鬼面纹的玉简,魔气缭绕 “师父啊,魔帝宫连宣传词都帮咱写好了——”随后阴阳怪气模仿苏云语调说道:“『千年武当,返璞归真!在五谷轮回之所参透太极至理,体验大道至简!』”最后的几个字倒是突然正经 “中天门刚把《厕所赋》刻上论剑峰,龙虎山拿雷符当门票赠品——这年头,不要脸才能赚钱!” 赵清风沉默半晌,忽然捻须大笑 “去告诉龙虎山那小子…”剑气扫落戴佳发间竹叶“紫霄宫茅房遗址的保洁招标,优先考虑他研发的雷符除臭阵!” 我端着一杯醒酒茶呆立竹影下看着眼前突然兄友弟恭的师徒不由得睁大了双眼,这戴佳的口才真绝了,三两句给这老头子忽悠的开开心心,把千年道统忽悠成网红景点连这赚钱方式也能想得出来,他们武当到底是有多缺钱。 第331章 十六强抽签 第三百三十一章 十六强抽签 今天因为还有十个人要争夺剩下的六个晋级名额,等到我赶到比赛场地的时候,已经决出其中四个了,如今在场地的上的正是司马玉和白无瑕。 只见台上的霜气还未散尽,司马玉正把玄冥骨笛往腰间别,白无瑕的碧玉箫已经戳到她鼻尖——峨眉山女修手腕一翻,箫孔里突然掉出两枚骰子:“愿赌服输!昨晚划拳欠我的三坛桃花酿,现在兑!” 我端着醒酒茶的手一抖,差点泼了旁边啃烤串的张工满身。这哪像刚打完生死战的对手?司马玉冷着脸摸出寒霜教特制冰酒壶,壶身还刻着“赠北邙宇文拓——冷藏尸油专用”,看得白无瑕额角青筋直跳。 而裁判此时也宣布了比赛结果“司马玉胜!” 下了台后他们两个人朝着我们这边走了来到后两个人坐下,白无瑕说到:“你们下轮抽到风霜记得下手轻点。” 我们几人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白无瑕突然压低声音,袖中滑出半截染血绢帕,“那疯婆娘昨晚给我下蛊,说输了就曝光昨晚的视频……” 张工和司马玉一听脸都绿了,一个是龙虎山未来掌门,一个是寒霜教未来的教主,这两个人昨晚酒后的视频要是流露出去,效果堪比武当山的厕所论。 虽然一个个吃武当山的瓜都很开心,但是如果真的要吃到自己身上那可就不好玩了。 而台上裁判也宣布了最后一场的“终南山东方一行对章谷阁楚怀玉!” 东方一行青衫未动,终南山「太乙分光剑」已然出鞘。剑光如水银泻地,瞬息间刺穿楚怀玉的十二重机关阵——章谷阁引以为傲的「千机锁」尚未完全展开,青铜齿轮已碎成齑粉。楚怀玉疾退七步,袖中弹射的暴雨梨花针竟被剑气卷成螺旋,反钉入自己脚前三寸青石,拼出“终南”二字凹痕。 “楚道友,机关算尽不如剑心通明。”东方一行剑尖轻挑,楚怀玉怀中《鲁班秘录》残页纷飞,每张纸都被剑气精准裁成蝴蝶状 楚怀玉怒喝掷出章谷至宝「万象匣」,匣中迸出三百六十道机关兽虚影:墨家游隼、公输弩车、诸葛连弩……万钧杀机却在一剑下尽数凝滞。东方一行左手捏「破军」剑诀,右腕轻振间,剑光化作北斗七星轨迹,穿云破雾般刺入机关兽核心。 “喀嚓——” 金属碎裂声如冰河乍破。机关兽残骸落地时,竟拼成终南山「紫气东来」的符纹。楚怀玉踉跄跌坐,袖中暗藏的碧磷毒针簌簌掉落——昨夜风霜所赠的杀招,早被剑气蒸成青烟。 “终南山东方一行,晋级十六强!” 十六强所有人全部产生后中天门门主周天行起身说道:“后天举行淘汰赛抽签仪式。” 听到周门主的话后大家也都三三两两的散去,我也是打着哈欠回了自己房间,毕竟昨晚真的给我喝害怕了。 但是夜幕刚刚降临,戴佳和张工便出现在我门口叶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我就跑,我还说通知一下向公明,他们告诉我向公明早就到了。 反正这两天,我就是喝醉然后回来睡觉,醒了继续喝。 两天后的子时中天门天机台笼罩在星辉之下,七十二盏青铜长明灯沿卦象排布,地面镌刻的河图洛书纹路泛着幽蓝微光。中天门门主周天行立于八卦阵眼中央,雪色长袍无风自动,手中青铜鬼面签筒吞吐着混沌气息,筒身异兽浮雕随星斗移位缓缓游动。十六名晋级者按门派辈分列于震、巽、离、坤四象方位, 周天行并指划开腕间血痕,精血滴入签筒的刹那,筒内十六支龙骨签冲天而起,在夜空交织成先天八卦阵图。阵眼处浮现青铜巨鼎虚影,鼎身铭文正是百年前中天门祖师与各派立下的「天机血誓」——凡抽签舞弊者,必遭心魔反噬、经脉俱断。 首签落于东方一行掌心,终南山太乙分光剑自动出鞘,剑气牵引签文显形:「赤金教火三」。赤金席位的熔岩刀骤然爆燃,火三足下青石熔成赤红岩浆,却在触及东方一行衣摆前被剑气冻成玄武岩。 李如风抽中周恒时,尸傀怀中《生死簿》残页突然翻动,判官笔在虚空写下“赶尸匠对决阴司使”的血字。周恒的笔锋刚触及签文,茅山祖庭方向传来三声摄魂铃响——竟是百年未动的初代天师棺椁在共鸣。 当我的指尖触到龙骨签时,签文突然扭曲成密语。我背后的刀秋猛的闪烁,杀气灌入签筒强行篡改天命。周天行暴喝掐诀,天机台地面河图纹路如活蛇缠住魔气,却在交锋瞬间显出细微裂痕。 “崂山孙岚。”周天行最终沉声宣布我的对手,手中龟甲已裂成六瓣。 戴佳抽中魔帝宫苏云时,九幽铃震出的魔音被青铜鼎虚影碾碎。苏云的天魔绸带触及签文。 向公明的签运更是诡谲。当他抽中北邙派宇文拓时,宇文拓的尸王躯体内爆出三百腐骨钉,钉尖青铜锈迹与冥渊刀魔纹同源。宇文拓的腐烂手掌刚捏住签文,整具尸身突然摆出《青铜鬼面舞》的起手式——这分明是昨夜向公明在庆功宴醉酒所创的招式。 当最后一支签落入叶轻眉手中,药王谷百草鼎虚影与五毒教秦无炎的万蛊坛同时显形。两人签文相触的瞬间,鼎中灵丹与坛内蛊虫交融成太极图,丹蛊相生相克之道竟暗合天道。 周天行拂袖收起签筒,天机台地面裂开深渊,十六道星光自渊底升起,将对决名单刻于绝壁: 乾位:陈一潇 对 孙岚 坤位:向公明 对 宇文拓 震位:戴佳 对 苏云 巽位:张工 对 风霜 坎位:司马玉 对 齐墨 离位:火三 对 东方一行 艮位:李如风 对 周恒 兑位:叶轻眉 对 秦无炎 而周天行此时一挥手,天空中的八卦图消失不见,随即周天行喝到:“既然抽签已定,诸位各自努力,争取拿到好成绩,比赛将于明日早上十点举行!” 第332章 十六强首战! 第三百三十二章 十六强首战! 深夜,我独自一人坐在房间内抽着烟,抽签的结果我对战孙岚,这家伙在鬼域中得了旱魃骨如今的实力当真是不简单了。 正苦恼时门口处传来敲门声,我上前开了门一看,竟然是张局长,此时他背着手进了屋子后看着我屋子里的烟灰缸笑道:“少抽点烟,小小年纪烟瘾这么大。” 我尴尬的灭了烟后问道:“张局长你怎么来了?” 张局长看着我说道:“怎么我不能来?” “哎哎哎,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赶紧说道。 张局长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小子,其实这次并不是我想来,是赵御霄那小子抹不开面子,我就来了。” “赵哥?他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疑惑的问道。 张局长哈哈大笑道:“他呀,和孙岚同出崂山,虽说现在他在江湖上辈分高,可毕竟是从小看着孙岚长大的,念着那点同门情谊,实在不好意思亲自来找你。这小子,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会儿倒扭捏起来了,只能拜托我来跟你说一声,希望你对上孙岚的时候,能手下留情点。” 我听完,微微一怔,随后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张局长,这比赛场上刀光剑影的,稍有不慎就可能出意外,我也怕把握不好分寸啊。” 张局长摆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的顾虑,可赵御霄那家伙,平日里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实则重情重义。这次他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我,你就当看在他的面子上,尽量别让孙岚受太重的伤。” 我沉思片刻,想到赵御霄平日里对我的照顾,心中一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张局长,既然是赵哥的请求,我尽量。不过孙岚实力也不弱,我也不能故意放水太明显,不然对其他选手不公平。” 张局长满意地笑了笑,“你能这么想就好。赵御霄知道肯定得好好谢谢你。他这人啊,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心里很在意孙岚,却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我无奈地笑了笑,“赵哥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嘛,他也是不想让人觉得他偏袒孙岚。不过张局长,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肯定会把握好这个度的。” 张局长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就好。你也早点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好好比赛。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全力以赴,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张局长。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 ...... 雾裹着硫磺味,我捏着半凉的茶盏挤在选手观赛区,身边都是十六强的观赛选手,一个个都看着下面的比赛,额,除了宇文拓,这家伙不知道发什么神经非得睡在棺材里。 此时擂台上火三的玄铁义肢砸在青砖上时,赤金教特有的熔岩纹路“滋啦”窜到看台边缘,戴佳的道袍下摆瞬间焦了寸许,他反手甩出太极印冻住蔓延的火毒,冰火交击的雾气里,孙岚的青铜罗盘突然倒转三圈。 火三的义肢突然爆出齿轮咬合的轰鸣,五道熔岩火蛇自关节缝隙窜出,在地面蜿蜒成赤金教秘传的「五煞焚心阵」。 擂台青砖瞬间熔成赤红岩浆,东方一行足尖轻点阵眼,山河社稷图的虚影自袖中展开三寸,竟将熔岩凝成一方赤玉棋盘。 “终南山的山河定脉术?”赤金教长老席传来冷哼,“且看你能定住几时!” 火三狞笑着旋身劈出陌刀,刀刃暗格弹出七十二枚赤金霹雳子。爆炸的烟云中,九具青铜傀儡踏火而出—— “赤金教叛门长老的「九子母连环杀阵」!”我身侧张工说道。 他雷符烤串签子突然自燃,反手甩出龙虎山镇邪符,符光映出傀儡心口暗藏的赤焰叛纹。 “终南山的山河阵要破了。”龙虎山张工挤到我身侧,他袖中雷符的檀香味混着熔岩焦臭格外刺鼻。擂台上东方一行的太乙剑正钉住火三劈出的第九道刀罡,剑气余波震得我手中茶盏裂开蛛网纹,叶轻眉突然说道:“陈道友当心,赤金霹雳子的火毒最喜附在瓷器上。” 火三的义肢关节“咔哒”弹射出三十六枚透骨钉,暗器在半空凝成赤金教圣火图腾。我正欲掐诀护体,司马玉的玄冥骨笛已冻住方圆三丈地脉,他黑袍上的寒霜教纹路泛着蓝光:“这熔岩阵会吸食水汽,不想变人干就退到坎位。”话音未落,东方一行的剑穗突然燃起青焰,终南山秘传的「太乙清心诀」化作莲花虚影罩住擂台,将火毒尽数逼回赤金教地界。 “焚天八斩!”火三暴喝震碎上衣,心口嵌着的熔心炉喷出三丈火蛇。此时房间内的书籍突然自燃,张工并指劈出道雷光击碎火团,东方一行踏着禹步掠至震位,剑尖挑碎七块青砖布下北斗阵,地脉灵气升腾成玄龟虚影,龟甲上的《洛书》纹路将熔岩尽数压回地缝。 东方一行剑锋出鞘,剑鸣声如冰泉破雪。太乙分光剑炸成七道星芒,每道剑气钉住一具青铜傀儡的天灵盖。剩余两具傀儡暴起扑咬的刹那,他左手凌空画出终南禁术「九星镇魔符」,符纹与北斗剑气交融,竟在擂台半空凝成玄龟虚影。龟甲上的河图纹路轰然压下,九具傀儡被碾成青铜齑粉,熔岩火毒倒灌回火三的义肢关节。 “好一招借力打力!”叶轻眉手中的笛子突然发出清鸣,箫音化作剑气扫开扑向看台的余火,“东方道友这手山河倒转,倒是暗合我药王谷的「回风舞柳」真意。” 火三的熔心炉骤然爆亮,炉口喷出的三昧真火凝成安禄山叛军的狼头战旗。战旗卷起的火浪中,竟夹杂着赤金教初代教主拓跋烈的独门绝学「赤地千里」。擂台边缘的寒玉护栏瞬间汽化,只见寒霜教的司马玉单手掐诀念道:“风雪令!” 东方一行的道袍下摆已燃起青焰,他却闭目踏出终南的「禹步」。七步之后,擂台地脉突然隆起九道土龙,每道龙脊上插着片山河社稷图残页。火三的熔岩陌刀劈碎三道土龙时,残页中迸发的剑气已在他后背刻下北斗七星的血痕。 第333章 三清铃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三清铃 “东方小儿,且看这招!”火三突然扯断义肢,断口处喷射的熔岩凝成拓跋烈的本命神兵「焚天戟」。戟尖挑破玄龟虚影的刹那,赤金教席位十八盏熔心灯同时爆燃,火光在空中拼出赤金教禁地「焚焰谷」的星象图。 司马玉的玄冥骨笛突然冻住我脚下地脉:“赤金教在借地火之势!那戟影里藏着焚焰谷三千地火精魄!”他黑袍上的霜纹泛着蓝光,“终南山小子若再留手,怕是要被炼成丹炉灰。” 东方一行嘴角溢出血丝,剑锋却绽出比朝阳更炽烈的金芒。太乙分光剑的七道星芒突然合而为一,化作终南祖师佩剑「天枢」的虚影。剑尖刺入熔心炉核心的瞬间,昆仑墟七十二峰同时响起晨钟,终南山护山玄龟的真身竟破开云层探爪! 龟爪按碎焚天戟虚影时,火三的义肢轰然炸裂,赤金教熔心炉的碎片中迸出二十年前叛门之乱的记忆残像——拓跋烈持戟劈开焚焰谷地脉的画面,与此刻擂台上的剑痕完美重合。 “原来如此...”张工捏碎雷符,面色凝重,“这厮竟将叛门绝学藏在义肢核心,难怪赤金教放任他参赛。” 当裁判的铜锣响起时,火三已昏死在熔岩焦土中。东方一行归剑入鞘的姿势带着些许踉跄,剑穗上不知何时缠了缕赤金火星。 “今晚的庆功宴,怕是要吃出点别的滋味。”戴佳用太极印在青砖上烙出个火锅卦象,“坎离相冲,水火不容啊。” 我倒是没有发表任何评论,此时台上的裁判喝道:“艮位:李如风 对 周恒” 擂台上茅山李如风正把七具铜甲尸傀摆成北斗炼尸阵。那些贴着金符的尸傀在晨光里泛着青紫光晕,指甲缝里还卡着昆仑雪莲的碎瓣——这厮居然用灵草喂养尸傀提升阴气。 ";中天门判官笔?";李如风摇着三清铃嗤笑,铜甲尸傀突然跳起茅山新编的《赶尸disco》,";周道友不如改行当仵作,给这些宝贝尸体写验伤报告啊!";观众席爆发出哄笑,峨眉几个女弟子差点把瓜子壳呛进气管。 周恒的判官笔在砚台蘸了蘸,朱砂里竟掺着龙虎山的辟邪雄黄:";李师弟的铜甲尸倒是新鲜,上月金陵殡仪馆失窃七具遗体...";他笔锋突然甩出墨点,在擂台布下二十八宿禁制,";正巧与贵派采购清单对得上号。"; 铜铃声陡然尖利,七具尸傀关节爆出黑雾,指甲暴涨三尺结成天罡炼尸阵。李如风咬破指尖在铃铛画出血符:";周老哥查案查到我茅山头上了?";最壮硕那具尸傀突然撕开道袍,露出胸腔里嵌着的青铜卦盘。 看见这个后戴佳在我边上大喊道:“我擦,金人的青铜卦盘,这家伙还有这宝贝?” ";轰!"; 卦盘迸发的白光将三具尸傀掀飞,周恒的判官笔在空中写就「镇」字诀。李如风甩出捆尸索缠住笔杆,绳索上浸染的尸油竟腐蚀得判官笔滋滋冒烟:";你们中天门整天自诩了解天下事情,怎么没算出这宝贝会出现在我尸傀肚子里?"; 周恒突然并指划开衣袖,露出臂膀上赑屃图腾。地面二十八宿纹路应声隆起,化作赑屃虚影将铜甲尸傀压得半跪。李如风的三清铃炸成碎片,却从怀里掏出个紫金葫芦:";尝尝我师父改良的「子母阴煞气」!";葫芦口喷出的黑雾里裹着三百婴灵,啃噬禁制的声响听得人牙酸。 ";李世高掌门竟把茅山禁术传给你?";周恒的判官笔突然蘸着自己眉心血,在虚空画出中天门绝学「天罗地网符」。符光织成的金网将婴灵尽数兜住,每只灵体额头都被烙上「枉」字朱砂印。 ";周师兄的判官笔可要拿稳了!";李如风摇动三清铃,铜甲尸突然摆出茅山祖师像的姿势,";听说中天门周门主亲自去鬼域拿出这支笔,可别被我的铜甲儿郎磕坏了!";观众席爆发出哄笑,寒霜教弟子捧着的冰碗凝出朵朵霜花。 周恒的判官笔尖绽出三寸金芒,凌空写下「镇」字诀:";李师弟这手七星阵倒是精巧,可惜第三具尸傀的廉贞位偏了三寸。";地面二十八宿阵纹应声隆起,将两具铜甲尸定在震位死角。李如风反手甩出捆尸索,绳索上系着的青铜铃铛撞碎阵眼:";周老哥这眼力该去古董铺当掌眼,我们茅山的「活步七星」本就要留三分变数!"; 最魁梧的铜甲尸突然解体,三百青铜构件在半空重组为三丈机关青鸾。鸾翼掀起的罡风将周恒道袍割出裂口,他却顺势蘸着伤口血珠画出「缚」字符。符文缠住青鸾尾翎时,李如风咬破指尖在铃铛绘出敕令:";起!"; 青鸾胸腔机关匣弹开,七十二枚刻着茅山云纹的青铜钉暴雨般射出。周恒判官笔疾点虚空,钉头竟被牵引着在擂台边缘拼出「妙」字,最后一枚铜钉正嵌在机关青鸾的廉贞位——恰好补足了先前阵法的三寸偏差。 ";好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中天门长老抚掌大笑。李如风脚踏天罡步,剩余六具铜甲尸轰然爆开,化作三千青铜零件结成「九宫飞星阵」。周恒的判官笔突然炸成金粉,九道狼毫化作卦针钉入阵眼,竟将飞星阵逆转成河图洛书格局。两人在阵中腾挪的身影快得拉出残影,李如风袖中飞出的纸人化作三千道兵,周恒的判官血符凝成赑屃巨兽。当青铜零件与符咒碎片如雪纷飞时,看戏的峨眉白无瑕的碧玉箫突然自鸣——原是李如风故意将一道气劲引向观众席,周恒的卦针后发先至,将气劲钉入寒霜教弟子正在雕琢的冰雕底座,刻出个精巧的太极双鱼图。 “最后一招定胜负如何?”李如风抹去额角血痕,六具铜甲尸突然归位结成茅山至高阵法「三茅真君降魔阵」。周恒的判官笔吸尽擂台散落的青铜碎屑,竟在空中凝出中天门的「天机笔」虚影。 第334章 铜甲七号 第三百三十四章 铜甲七号 阵光与笔锋相撞的刹那,众人只见李如风的铜甲尸傀突然摆出拱手礼,周恒的天机笔虚影化作细雨润入阵眼——原是二人在最后时刻收招化劲,将杀招转为论道演示。 ";承让。";周恒笔尖轻点,先前散落的青铜零件自动拼成「道法自然」四字,";李师弟这手活阵变招,当得起茅山百年第一人。"; 裁判组最终裁定周恒胜出时,李如风正蹲在擂台边拼装着机关青鸾残骸:";下回定要让我的『小翠』在你道袍上绣朵牡丹!"; 而声音正好传到我们选手所在的观赛区,只见张工嘴角抽了抽说道:“这个李如风练尸练入魔了,还给尸体起名字。” ";小翠这名字可比你家雷符烤串风雅多了!";司马玉的玄冥骨笛尖挑起块冰晶砸向张工,寒霜教特制的冰粒在龙虎山道袍上炸开成朵霜花,";我上回可瞧见你在茅厕偷摸给符纸开光!"; 戴佳则是说道:";要我说该叫';铜甲七号';,我那武当炼丹炉还排到';玄字三十八号';呢!";此时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磕着瓜子,边上这位魔帝宫圣子苏云黑着脸说道:“你看着点嗑!” ";戴兄弟,你这武当的炼丹炉够格当我五毒教新蛊皿。";风霜指尖爬出只碧眼蟾蜍,毒腺正对着戴佳,";打个八折,附赠三年驱虫服务?"; 张工突然掏出雷符烤串签子插进擂台青砖,电光在巽位烙出个美团符阵:";风圣女的蛊虫套餐哪比得上我龙虎山辟谷丹?今日下单送三清开光马桶刷!";他袖中飞出沓印着二维码的黄符,精准糊住风霜正要结印的双手。 看台另端突然传来青铜棺椁的震动声,火三这家伙输了也不恼火了,大大咧咧的踹了脚宇文拓的棺材:";宇文拓,你这棺材板压着的尸油味,比茅山炼尸堂的洗脚水还冲!";棺盖缝隙猛然伸出三只青黑尸爪,却在触及火三裤脚时被火焰蚀成灰,";就这?老子在魔渊宰的看门尸都比这带劲!"; 宇文拓的冷笑从棺材里闷闷传出:";你这裤腰带倒是与锁妖塔茅坑的缚魔链同款——都是捆不住真火的破烂货。"; 叶轻眉把玩着九死还魂丹,丹香勾得风霜的蛊虫簌簌坠落:";风姐姐的赤蝎蛊最近虚得很,莫不是偷喝了峨眉白仙子的养颜汤?";她指尖突然弹出根冰魄针,将风霜袖中窜出的金蚕王钉在";道法自然";的青铜字上,";这虫儿归我了,正好试药。"; ";叶师妹的冰针倒是越发秀气。";风霜反手甩出团腐心雾,雾气中万千蛊虫拼成个";丑";字,";听说你上月拿合欢宗的胭脂虫试药,害得玉面郎君顶着猴屁股脸哭嚎三日?"; 就在大家聊得正欢时,裁判的声音响起,宣布下一场比赛即将开始。众人纷纷收起笑容,开始为自己的比赛做最后的准备 。 “下一场坎位:司马玉 对 齐墨” 司马玉和齐墨起身,齐墨此时朝着司马玉说道:“司马老哥手下留情,不然前两天吃的烤肉你可得付钱了。” “好说好说。”司马玉笑道。 午后的日光穿过我眼前的栏杆折射出七彩光晕,我眯着眼睛看着台上的两人。 司马玉的玄冥骨笛轻叩青砖,冰霜顺着墨家机关城特有的青铜阵纹蔓延,将齐墨布下的九宫算珠冻成冰晶棋盘。";齐老板这手天工开物阵倒是精巧,";寒霜教少教主屈指弹碎一枚算珠,迸裂的冰碴在空中凝成冰俑。 ";可惜墨家祖师没教你怎么防冻。";冰俑掌心托着的冻块突然炸开,油脂在寒气中凝成万千冰针暴射而出,每根针尖都闪着寒霜教秘炼的噬魂蛊幽光。 齐墨锦袍翻飞间抖落十七张鎏金符纸,珠算声里机关齿轮咬合的轰鸣震碎冰针:";司马兄的寒霜外卖倒是别致!";金符落地化作三丈青铜战傀,傀儡胸腔弹开的暗格里飞出七百二十枚蚀骨铜钉,钉尾拴着的天蚕丝在擂台织成璇玑杀网。司马玉骨笛横吹奏出《九幽凝魄曲》,冰俑阵列突然自爆,飞溅的玄冥冰魄将铜钉尽数裹成冰流星,反砸向墨家机关阵眼——那尊战傀的青铜心脏突然探出鲁班锁,旋转变形为吞天兽首,将冰流星嚼成齑粉。 ";墨家天工匣的滋味如何?";齐墨指尖青铜算珠迸发离火光焰,擂台下方传来地脉震动,十二具地支青铜儡破土而出,";司马兄的冻货铺子,该交地租了!";子鼠儡眼中射出暴雨梨花针,针尖淬着的墨家蚀金水遇冰即燃; 辰龙儡口吐三千连环弩,箭杆刻着的爆裂符在寒气中炸出毒雾。司马玉道袍被腐蚀出七十六个孔洞,却嗤笑着将骨笛插进青砖:";齐老板的房租,且看这把寒髓够不够抵!";昆仑墟地脉寒气被笛声引动,擂台瞬间隆起百丈冰峰,峰顶端坐的寒霜法相抬手降下九幽冰瀑,将地支儡冲成满地青铜残渣。 齐墨突然撕开锦袍露出内衬的千机丝,丝线在冰面上勾连成洛书阵图:";墨家祖师在上,弟子今日要破这寒霜邪祟!";阵图中升起三百金甲财神虚影,每个幻象掌心都托着墨家钱庄的万两银票。银票朱砂印迸发的金光融穿冰层,司马玉脚下突然塌陷出青铜齿轮组成的绞杀漩涡。寒霜教少教主翻身跃起时,袖中抖落的冰魄蛊卵已在金甲财神颅内孵化,翡翠色的蛊虫将财神虚影啃噬成漫天铜锈。 ";好个以毒攻毒!";齐墨咳着血沫甩出本命算盘,九十一枚翡翠算珠结成天罗地网阵,";且看我这招';金玉满堂';!";算珠碰撞声里,墨家初代巨子的神魂虚影拔地而起,手中量天尺劈出的金光竟将寒霜法相拦腰斩断。司马玉真身突然从齐墨背后的冰镜跃出,骨笛尖端凝着的万年冰髓直刺后心:";齐老板的账本该清一清了!";千钧一发之际,齐墨锦袍内衬的替身傀儡自动激活,冰髓洞穿的木偶胸口弹射出淬毒蒺藜,却在触及司马玉面门前被玄冥寒气冻成冰雕。 第335章 打情骂俏 第三百三十五章 打情骂俏 擂台此刻已化为冰火炼狱,墨家机关残骸与寒霜冰晶犬牙交错。齐墨的算盘突然炸成翡翠粉尘,在空中重组成九宫杀阵:";司马兄可知';机关算尽';四字怎写?"; 每粒粉尘都化作微型轰天雷,爆炸的冲击波将冰层掀起三丈高。司马玉的骨笛应声碎裂,九节断骨却化作冰蛟噬向对手七窍:";齐老板的棺材本,今日寒霜教收下了!";冰蛟獠牙刺破护体金光的刹那,齐墨袖中滑出墨家至宝非攻令,令牌绽放的玄黄气将冰蛟震成齑粉。 两人喘息着相隔十丈对峙,擂台边缘的青铜阵纹已被寒毒染成幽蓝。司马玉抹去嘴角冰渣,突然将玄冥寒气注入脚下冰层:";这场闹剧该收场了。";整个坎位擂台轰然塌陷,露出下方墨家祖师封印的冰火灵脉。极寒与极热交织的乱流中,寒霜少教主的瞳孔化作冰魄漩涡,九幽深处的玄冥法相真身降临人间,抬手降下的冰陨石雨将齐墨的护体法宝尽数击碎。墨家弟子却癫狂大笑,咬碎舌尖将精血喷在非攻令上:";墨守成规,天地为械!";令牌幻化的量天尺突然暴涨千倍,尺面浮现出墨家机关城全景图,三十六座战争傀儡从图纸中具现化,齿轮咬合的声浪震得昆仑墟雪崩。 当裁判长老启动护山大阵压制暴走灵力时,人们看见最后定格的一幕——司马玉的冰魄蛊钻进了齐墨的经脉,而墨家的弑神弩箭抵在寒霜少教主眉心。三息之后,齐墨的右手率先结出冰霜,墨家机关城引以为傲的青铜义肢在玄冥寒毒下碎成冰渣。";承让。";司马玉抖落满身铜锈,将冻成冰雕的非攻令抛还给墨家长老席,";齐老板的棺材钱,记得从饭钱里扣。";寒霜教众这才发现,少教主道袍内衬不知何时被蚀骨铜粉烧出七十二个孔洞,心口皮肤已泛起墨家特有的青铜锈斑。 坎位擂台的冰晶在暮色中折射出暖橘色光晕,齐墨倚着半截地支儡残骸席地而坐,右臂青铜机关外壳弹开,露出齿轮间卡着的冰魄蛊虫。司马玉的玄冥骨笛轻点傀儡关节,寒气顺着墨家符文游走:";齐老板这手十二地支阵险些冻碎我的笛子,下回该提前给机关上点防冻油。"; ";寒霜少教主亲自当修械匠,这诊金怕是要掏空我墨家。";齐墨笑着咳出两口冰碴,指尖弹开胸腔处的璇玑锁,三百蛊虫正抱着墨家蚀金粉在动力核心打滚。司马玉的骨笛忽然旋出朵冰莲花,花瓣裹着蛊虫徐徐升起,每只虫腹鼓胀的玄冥冰雷都化作晶莹露珠滴落。 看台传来张工的吆喝:";你俩搁这炼蛊还是唱戏呢?";雷符烤串签子飞射而来,却在触及冰莲时被齐墨的青铜算珠击落。墨家弟子抚着重新闭合的机关胸腔笑出了声。 寒霜少教主袖中滑出个冰玉匣,将净化的蛊虫封存:";这些小家伙啃过墨家天工械,带回去养着,说不定能育出新种。";他忽然并指在齐墨肩甲刻下霜花印记,";下回去机关城收账,凭这个能免三成利钱。"; ";寒霜教的冰印子倒是好使。";齐墨反手抛来枚青铜鲁班锁,锁芯暗藏墨家新研制的防冻机括,";劳驾少教主带回去给贵派炼器长老瞧瞧——下回冻坏我傀儡可要双倍赔偿。"; 看着台上两个人的画面李如风忍不住说道:“这两个人在台上谈恋爱呢?” 张工把雷符烤串签子咬得嘎吱响:";要我说,这俩搁擂台整得跟新婚夫妻拆嫁妆似的——冰蛟啃机关好比闹洞房! 张工的话一出口,选手席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戴佳笑得前俯后仰,拍着大腿,脸上的酒窝都快溢出来了:“哈哈哈张工,你这话说得太形象了,我看他俩就是在台上谈情说爱呢!” 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这两人,一个是寒霜教少教主,一个是墨家当家,本以为是场激烈的生死对决,没想到打成了一场别具一格的‘交易大会’。” 而秦无炎此时也是端着一杯茶,这个平常话不多的糙汉子今天倒是笑嘻嘻的说道:“就是不知道高台上的司马教主心里怎么想了。” 我们一行人顺着他的声音看向高台,此时司马教主的脸色,额,确实不好看,谁能想到这两个人在擂台上两个大男人还打的这么柔情。 正当我们一群人还在YY的时候,裁判的声音再次传出喝道:“坤位:向公明 对 宇文拓” 向公明听到后站起身大步流星的朝着擂台走去,我则是笑着喊道:“加油啊向大哥。” 向公明则是回头笑了笑没有说话,而另一边把自己关在青铜棺椁的宇文拓也一掌拍飞了棺材盖,起身扭了扭自己的脖子说道:“我先走一步。” 而张工则是憋着笑说道:“宇文拓,你能撑过十招就算成功。” “我赌三招!";戴佳从袖中甩出武当的太极,叮叮当当落在石桌上,";宇文拓那棺材板都快锈穿了,向大哥一拳就能把他轰回老家!"; 李如风凑了过来,手中把玩着一枚招魂幡,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五招可太少了,宇文拓那家伙也不简单,虽说天天把自己关在青铜棺椁里,可他的尸王躯也有几分门道,我猜八招,说不定能给我们来个惊喜。” 孙岚摇了摇手中的八卦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快速转动,他皱着眉头,似乎在通过卦象推算这场比试:“依我看,向公明的魔功诡谲多变,宇文拓想要抵挡确实不易,但他的防御手段也不容小觑,七招吧,应该能在向公明的攻击下坚持七招。” 李如风摇着折扇,眼中闪过精光:";非也非也,宇文拓的青铜棺椁暗藏玄机,至少能撑五招。"; ";你们太小看宇文拓了。";东方一行突然展开八阵图虚影,青衫无风自动,";他棺椁上的青铜符文是上古所留,至少能撑九招。"; 第336章 鼓励过头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鼓励过头了 周恒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目光紧紧盯着擂台,眼神中透着几分期待:“三招太绝对了,五招左右吧,向公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展示实力的机会,这场比试,应该会很精彩。” 火三摩拳擦掌,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管他几招,肯定好看!我赌七招,要是宇文拓能撑过七招,我请大家喝酒!” 风霜轻哼一声,双手抱胸,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宇文拓那点本事,在向公明面前不值一提,四招,我看他撑不过四招。” 苏云靠在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脸上带着一抹笑意:“我倒觉得,宇文拓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六招,我赌六招。” 叶轻眉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担忧:“希望他们都不要受伤,这场比试,无论结果如何,平安就好。” 我笑着看着众人,心中也在暗自猜测这场比试的走向:“向公明的实力确实强大,但宇文拓也有他的底牌,这场比试,说不定会有意外的转折。” 而此时宇文拓听到我帮他说话差点感激的落泪了,看着我半晌后说道:“一潇兄弟,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宇文拓亲兄弟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随后宇文拓也大步流星的走出去,而此时屋内的我们面面相觑,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刚刚是不是给他太多鼓励了?” 戴佳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随即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潇哥,你这鼓励可太‘给力’了,直接把他的自信给‘喂’满了,这下可好,他怕是要带着‘必胜’的信念,风风火火地去挑战向公明了。” 李如风也跟着打趣道:“是啊,我看宇文拓刚刚那架势,像是要去干一番大事业,估计想着不能辜负你这‘兄弟’的信任呢。” 张工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不管怎么说,这场比试肯定有看头。向公明实力摆在那儿,宇文拓也不是吃素的,就看谁能更胜一筹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还在讨论着刚刚的小插曲,目光却始终紧紧盯着擂台。只见向公明站在擂台上,周身魔气翻涌,犹如魔神降世,强大的压迫感让台下的观众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宇文拓也不甘示弱,他的尸王躯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喝!” 宇文拓率先发难,他大喝一声,猛地冲向向公明,速度之快,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他持戟裹挟着强大的力量,带着呼呼的风声,直捣黄龙。 向公明却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轻轻侧身,轻松避开了宇文拓的攻击。紧接着,他抬起右手,掌心汇聚起一团黑色的魔气,猛地朝着宇文拓拍去。 “砰!” 一声巨响,宇文拓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上,扬起一片尘土。 众人都惊得合不拢嘴,这才第一招,宇文拓就被向公明轻松击退,向公明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还没等宇文拓缓过神来,向公明已经再次攻了上来。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宇文拓身前,左手成爪,抓向宇文拓的咽喉。宇文拓连忙抬戟抵挡,可向公明的力量实在太大,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整个人再次向后退去。 “第二招了!” 戴佳紧张地握紧了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 向公明不给宇文拓丝毫喘息的机会,他猛地跃起,随即周身魔气暴涨,接着单手向上一升化作一只巨大的魔手,朝着宇文拓狠狠抓下。 “轰!” 魔手重重地砸在擂台上,整个擂台都剧烈摇晃起来,宇文拓被这只魔手死死地压在下面,动弹不得。 “三招!” 张工惊呼出声,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向公明竟然真的只用了三招,就击败了宇文拓,这实力,简直恐怖如斯。 随即裁判赶紧说道:“向公明胜!”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呼声和议论声,观众们都被向公明的强大实力所震撼。而选手席上,众人也是面面相觑,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这…… 这也太厉害了吧!” 火三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的兴奋早已被震惊所取代。 “向公明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一个我们难以想象的境界。” 周恒皱着眉头,一脸凝重地说道。 “是啊,看来这场英雄会,向公明绝对是最大的夺冠热门。” 孙岚也感慨道。 张工眉头紧锁,把手中的雷符烤串签子一扔,严肃道:“向公明这实力,已经不是我们能轻易揣度的了。” 他的话让屋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众人都意识到,向公明已经成为了这场英雄会最大的变数。 苏云坐直了身子,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看来我之前还是小瞧他了”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似乎在为接下来可能面对的挑战做准备。 火三挠了挠头,一脸懊恼:“我这酒算是省下来了,可这向公明,也太不给面子了。” 而我则是眯着眼睛看着台上的向公明,我也暗自比较了起来,想着自己和他到底谁强一点,正当我还在想的时候,宇文拓已经一瘸一拐的下来了,看到我后低着头说道:“一潇兄弟不好意思,辜负你的信任了。” 宇文拓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一出现,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戴佳本就憋得辛苦,瞧见宇文拓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再也忍不住,肩膀剧烈抖动,“噗” 地一声笑喷出来,嘴里嘟囔着:“哎呀,这…… 这也太逗了。” 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捂住嘴巴,可那笑声还是从指缝间漏了出来。 李如风强忍着笑意,脸涨得通红,招魂幡在手中都晃得有些不稳,好不容易憋出一句:“宇文兄弟,这可不怪你,向公明那家伙,太变态了。” 话还没说完,他自己也忍不住,“扑哧” 一声笑开了花。 第337章 放水 第三百三十七章 放水 火三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脸上的懊恼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滑稽感冲散,“哈哈哈,宇文拓,你这也太实在了,不过向公明这实力,咱输得不冤呐!”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就连一向沉稳的周恒,嘴角也微微上扬,极力压制着笑意,轻咳两声,试图保持严肃,“宇文兄弟,英雄会强者如云,这场失利不算什么,往后还有机会。” 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的忍俊不禁。 苏云靠在椅子上,笑得肩膀乱颤,眼中却透着一丝深思,“向公明的实力,的确超乎想象,不过宇文兄弟,你这勇于挑战的劲儿,还是值得佩服的。”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似乎对这场比试的结果感到既意外又好笑。 张工憋着笑,脸都憋成了猪肝色,拍了拍宇文拓的肩膀,“没事儿,宇文兄弟,向公明那家伙,就不是人能比的,咱别往心里去。” 话还没说完,他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叶轻眉则是温柔地看着宇文拓,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和安慰,“宇文公子,你已经很努力了,只要平安就好。” 她的声音轻柔,给这略显尴尬的氛围添了一丝温暖。 我看着一脸沮丧的宇文拓,赶忙上前安慰道:“宇文兄弟,快别这么说,向公明实力本就恐怖,能站在擂台上和他过招,你就已经很厉害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瞪了一眼还在憋笑的众人,示意他们收敛一点。 正当大家还在沉浸在欢声笑语中的时候,门外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乾位:陈一潇 对 孙岚” 听到我的名字后我也是站起了身子,腰间的刀秋和照影此时也感受了战斗的气息,开始发出“嗡嗡”的剑鸣,我单手按住后笑着对孙岚说道:“孙兄弟,咱们待会比试就行,别伤了和气。” “这是自然。”孙岚赶紧说道。 随即我走出观赛席朝着擂台走去,刚刚出来就发现了准备回选手席的向公明,向公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好好打,决赛见。” “对我这么有信心?”我笑着打趣道。 “不是对你,是对我们。”向公明说完后便回了观赛席,而我也没有停留径直的走向了擂台上。 擂台上我和孙岚相对而立,接着孙岚先是对我行了一个道礼后接着说道:“陈兄,得罪了!” 孙岚突然甩出道镇魂符,黄纸朱砂在空中结成北斗杀阵。我故意错步踩在坎位死门,刀秋出鞘慢了三拍,任由符咒锁住右臂经络。崂山秘传的";三尸锁心钉";趁机钻入气海,剧痛让我踉跄半步——这货竟把对付僵尸的绝学用在我身上! 观战席传来张工的怪叫:";老陈你肾虚啊?";戴佳的太极炉喷出助威的枸杞烟雾,李如风的镇尸符差点贴到我后颈。孙岚得势不饶人,峨眉刺引动雷符化作紫电狂龙,我硬生生用刀鞘接下这击,玄铁鞘身被劈出焦黑裂痕。 孙岚突然咬破舌尖,血雾凝成三清法相。玉清、上清、太清三道虚影结印压下,擂台青石寸寸龟裂。“这是...《三清荡魔印》?”周恒的惊呼被雷声淹没。我被迫祭出照影剑格挡,剑光却只出七分力,剑气与道门法印碰撞的瞬间,体内通灵经悄然开启。 法印余波震得我连退七步,喉间腥甜翻涌,我故意卖个破绽,“陈道友承让了!”孙岚并指在眉心划出血痕,崂山禁术";黄泉引";催动的阴兵借道之术悍然发动。擂台裂隙中爬出十二具身缠锁链的百年尸王,腐臭尸气凝成鬼面朝我扑来。我暗叹赵御霄这师叔当得憋屈,照影剑挥出的剑气又弱两分,剑光劈在尸王铁甲上只迸出几点火星。一具青面獠牙的尸王突然张口喷出蚀骨毒雾,我佯装躲闪不及被毒雾擦中左肩,护体真气顿时如滚油泼雪般消融。任由尸毒侵蚀护体真气,左肩瞬间乌黑发胀。 接着刀秋的剑灵突然开口说道:“你在搞什么!好好打。” 我苦笑道:“卖个人情,不过也差不多了。” 孙岚趁势咬破舌尖,精血混着朱砂在空中画出";敕令·九幽";符咒,整个擂台瞬间陷入幽冥鬼域,无数白骨利爪从地底探出抓向我脚踝。 剧痛从小腿传来,三根骨刺洞穿皮肉。我望着观战席上面色铁青的赵御霄,心知再藏拙怕是要阴沟翻船。照影剑突然自主震鸣,剑穗铜铃炸成齑粉——这柄通灵古剑终于忍无可忍! ";得罪了!";我并指抹过双眸,剑意冲霄而起,漫天阴兵尸王在煌煌剑光中灰飞烟灭。 孙岚踉跄后退,手中三清铃寸寸崩裂:";这是...蜀山剑诀?";他慌忙祭出本命法宝阴阳镜,镜面刚映出我的身影就被暴涨的剑气绞成碎片。我踏着北斗星位凌空七步,每步落下都有一道剑意凝成实质——天枢破邪、天璇斩魔、天玑荡秽、天权诛恶、玉衡镇魂、开阳焚阴、摇光灭煞,七道剑光结成北斗诛邪阵将孙岚牢牢锁在阵眼。随着最后一道剑诀完成,整个崂山鬼域如琉璃般碎裂,阳光重新洒落擂台时,孙岚的道袍早已经破破烂烂,披头散发跪坐在满地符纸灰烬中。 随即我看向观众台的赵御霄接着在裁判的那句:“胜者陈一潇”中走下了擂台朝着选手席走去,等到了选手区,张工立马问道:“搞毛线啊,你这怕不是看上了崂山哪个道姑献殷勤呢?” 我听到张工的话脸一黑说道:“我有这么猥琐吗?” “老陈你这放水放得,都能给撒哈拉沙漠抗洪救灾了!”张工说道。 戴佳从怀里掏出颗烤得黢黑的核桃:";陈哥这手';润物细无声';的剑法,不去种水稻真是屈才!” 周恒慢悠悠掸了掸衣摆:";《庄子》有云,善战者无赫赫之功——陈道友这是把道家精髓悟透了啊。";他指尖的浩然气在空中凝出本翻开的古籍,书页间赫然画着个拿水瓢比武的小人。 第338章 让三招 第三百三十八章 让三招 火三笑得差点把酒葫芦打翻:";老子赌七招真是亏大发了!下回开盘得加个';放水特别奖';!"; 李如风甩出张镇尸符贴在我后背:";你这放水放的降水量够浇灭三昧真火了!"; 叶轻眉指尖拂过焦尾琴,弹出一串俏皮的滑音:";陈公子这手';铁汉柔情剑';,倒是合了《乐府》里';百炼钢化绕指柔';的意境呢。";琴弦突然崩断,在空中自发扭成个心形。 宇文拓顶着泡面头从棺材里探头:";兄弟,下回教教我咋放水呗?我这棺材都能改泳池创收了!"; 秦无炎阴恻恻的声音从角落飘来:";建议决赛改东海龙宫举办,陈道友的剑鞘能当定海神针使。";他指尖的血蛊凝成个小人,正拿着微型水壶往擂台模型倒水。 向公明则是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而我则是郁闷的坐下来托着腮不说话。 此时孙岚也脸色苍白的回来了,我立马用眼神瞪了四周人一圈后,大家才停止了这个话题此时外面再次传来裁判的声音:“巽位:张工 对 风霜” 听到名字的张工慢悠悠站起来,将手中的雷符烤串丢下后笑着说道:“风姑娘需不需要我让个一招半式的?” 风霜笑道:“若是张小天师愿意,我倒是不介意。” 戴佳笑得前俯后仰,拍着大腿说道:“张工,你这牛皮可别吹大了,风霜姑娘的五毒可不好惹,到时候别偷鸡不成蚀把米,让人家打得满地找牙!” 火三也跟着起哄道:“就是就是,张工,你可悠着点,我还等着看一场精彩的比试呢,别搞什么花里胡哨的让招,输了可就丢人咯!” 李如风嘿嘿一笑说道:“张工,你要是真让招,可别忘了提前跟兄弟们说一声,我好提前下注,稳赚一笔!” 张工瞪了我们一眼说道:“老子当然说到做到。” 说完后大步流星走向了擂台。 擂台上张工与风霜相对而立张工说道:“请吧,风姑娘,让你三招。”说完剑穗甩出个太极圆弧 “那我就不客气了。”风霜说完银镯相击荡出九黎瘴气,毒雾幻化的青蛇獠牙距他咽喉半寸骤停:";张小天师这招';铁板桥';使得像孕妇翻身。"; 张工迅速后退随后掌中雷电激发瞬间将青蛇獠牙电了个烟消云散,接着笑道:“一招了。” 风霜笑道:“张小天师小心了,这第二招可不简单。” 风霜话音刚落,双手快速舞动,十指间有五彩丝线飞速穿梭,眨眼间便编织出一张巨大的毒网,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张工笼罩而去。这毒网所到之处,空气都发出 “滋滋” 的声响,仿佛被腐蚀一般。 张工面色一凛,却依旧不慌不忙。他猛地一脚跺地,地面瞬间崩裂,一道石墙拔地而起,挡住了毒网的攻击。毒网触碰到石墙,瞬间将其腐蚀出无数个小孔,石墙摇摇欲坠。张工趁着这个间隙,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绕到了风霜身后。 “风姑娘,这招可还不够看。” 张工笑着说道,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作势要刺向风霜。 风霜却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突然转身,手中的蛇形法杖朝着张工横扫过去,法杖上的小蛇突然变大数倍,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液。 张工连忙侧身躲避,毒液擦着他的衣角飞过,落在地上,瞬间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大坑。 “第二招了。” 张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张小天师,看来你还真有两下子。” 风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自信。“不过,这第三招,你可就没这么容易躲开了。” 说着,风霜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弥漫开来。无数的毒蜂从乌云中涌出,密密麻麻,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朝着张工涌去。 张工看着这铺天盖地的毒蜂,脸色终于变得凝重起来。这第三招才是风霜的杀招。张工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运转到极致,手中的长剑挥舞出一道道剑影,形成一道防御屏障。 毒蜂撞击在剑影上,发出 “嗡嗡” 的声响,纷纷掉落下来。但毒蜂的数量实在太多,张工的防御屏障渐渐出现了裂痕。 “风姑娘,这第三招,我接下了。” 张工咬着牙说道,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 选手席上秦无炎说道:“你们说这张工啥情况,好端端的为什么让了三招?” 我摇摇头说道:“谁知道,李如风你们茅山和龙虎山关系不是不错吗,你知道不?” 李如风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说:“我和张工平时也就是偶尔切磋交流,没听他提过和风霜有啥特殊关系啊。不过龙虎山和五毒教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照理说没理由故意让招。” 火三大大咧咧地说道:“说不定张工就是单纯想在美人面前耍帅,想展现一下自己的大度和实力,结果没想到风霜这小妮子实力这么强,这下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咯!” 戴佳笑着反驳:“火三,你这想法太简单了。张工可不是那种冲动的人,他既然敢让三招,肯定有自己的打算。说不定他早就摸清了风霜的套路,有十足的把握应对呢。” 叶轻眉轻抚焦尾琴,柔声说道:“也许是龙虎山和五毒教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约定,又或者张工是想通过这场比试,探探五毒教的底?” 宇文拓从棺材里探出半个身子,眼睛放光:“会不会是张工和风霜私下里有什么交易?比如赢了这场比试,就能得到五毒教的什么宝贝?” 向公明一直静静地听着大家讨论,这时终于开口:“不管什么原因,张工既然让了三招,就说明他有底气。接下来这场比试,才真正有看头。” 大家正讨论得热火朝天,擂台上的局势也愈发紧张。毒蜂的攻击虽然被张工暂时抵挡,但他的灵力消耗巨大,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而风霜却面色平静,似乎还留有余力。 张工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风姑娘,三招已过,接下来,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第339章 命运 话音刚落,他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手中长剑光芒大盛,龙虎山的五雷正法在他指尖汇聚,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 而风霜一脸平静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再留手,来吧张工!” 孙岚此时说道:“这两个人是有什么仇恨吗?”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一直沉默的东方一行突然说了句:“这两人有情况。” 我们扭头朝着东方一行看去,这位终南山高徒一直都非常沉默,哪怕是那天晚上的酒会也只是布下了一个阵法让戴佳吃了瘪。 听到东方一行的话后戴佳赶紧问道:“啥情况啊,你说说呗。” 东方一行缓缓转动腕间青玉天机盘,终南山独有的紫微斗数星芒在擂台四周织成透明光幕。他指尖点在";天梁";星位,光幕骤然映出张工与风霜命盘纠缠的虚影——两条阴阳鱼竟各自缺了眼珠,缺口处却嵌着对方的命星。 ";壬戌年霜降,龙虎山天师殿顶的北斗贪狼星突然移位。";东方一行的声音带着某种宿命般的空灵,天机盘映出数十年前星象异变的画面,";张师弟的命格本该是';七杀破军';的绝情道体,偏巧那夜五毒教禁地的情蛊池炸了百年不遇的桃花瘴。"; 李如风突然拍腿大叫:";我想起来了!二十年前苗疆那场三教斗法,五毒教老教主不是用本命蛊给老天师解了九阴绝脉?当时风霜姑娘还是襁褓里的圣女......"; ";正是。";东方一行指尖星芒骤亮,光幕里浮现出两枚青铜命锁——龙虎山的";天师镇煞符";与五毒教的";万蛊同心锁";竟在虚空中严丝合缝,";他们周岁时就被换了半副命盘,张师弟的心头血养着风姑娘的本命蛊,风姑娘的眉心骨刻着张师弟的护身雷纹。"; 戴佳突然指着擂台惊呼:";快看风霜的银镯!";但见风霜腕间九黎古镯在雷光中浮现出龙虎山云篆,而张工剑穗的太极鱼竟蜕变成五毒教的圣虫图腾。两人招式碰撞时,雷光与毒雾交融成诡异的粉紫色霞光。 ";去年惊蛰,张工曾经来我终南山观星阁推演命劫。";东方一行突然结了个太乙指诀,擂台四周突然飘落银色卦签,";他们的姻缘线本该在苗疆断肠崖就......"; 话音未落,风霜的蛇形法杖突然刺穿张工左肩,鲜血滴落处竟开出一串并蒂情蛊花。张工忍着痛反手扣住风霜命门,五雷正法却化作温柔春雨,洗净了她鬓角的毒蛾鳞粉。两人这般暧昧姿势,倒像极了苗疆的月下定情舞。 秦无炎突然阴恻恻笑道:";难怪张天师近年总往南疆送《雷部秘典》拓本,原来是在给儿媳妇备彩礼。";他袖中血蛊凝成个披红挂彩的小人,正朝着五毒教圣坛方向作揖。 而我则是说道:“只怕是台上两个人不这么想。” 众人一时间沉默了下来,此时台上两个人的打斗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张工的眼眸中,刹那间闪过一抹复杂难辨的神色,那是被命运摆弄的愤懑,还有对既定安排的不甘。他紧咬着牙关,手臂上青筋暴起,猛地发力将风霜推开。手中长剑再度高高举起,剑身之上雷光闪烁跳跃,肆意宣泄着:“仅仅因为这毫无道理的宿命,我就得与你纠缠一生?今日,我非要打破这所谓的命运!” 风霜的面色瞬间变得冷峻如霜,她将蛇形法杖稳稳横在身前,周身毒雾如汹涌的黑色潮水般翻涌不止:“我同样从未想过,要因这莫名其妙的命盘,就被迫与你成亲。今日,就让我们看看,究竟是你的雷法更胜一筹,还是我的毒术无人能敌!” 话落音刚,张工已然率先出手。身形如同一道划破长空的耀眼雷光,瞬间朝着风霜疾冲而去,手中的长剑裹挟着一往无前的凌厉气势,直直刺向风霜的咽喉要害。面对这迅猛的攻击,风霜却显得镇定自若,她轻轻一侧身,动作轻盈流畅,仿佛是翩翩起舞的蝴蝶。紧接着,她手中的法杖顺势一挥,一股墨绿色的浓稠毒雾如脱缰的野马,朝着张工喷薄而去。张工见状,迅速向后退去,巧妙地避开了毒雾的侵袭。与此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咒语低沉而神秘,天空中瞬间乌云密布,数道粗壮的闪电如灵蛇般穿梭其中,随后猛地朝着风霜劈落而下。 风霜毫不畏惧,她挥动法杖,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无数形态各异的毒物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这些毒物有的张牙舞爪,有的吐着信子,它们齐心协力,将劈落的闪电尽数挡下。紧接着,她双手如幻影般快速舞动,无数细小的毒针从她指尖喷射而出,犹如倾盆暴雨般朝着张工射去。张工挥舞着长剑,剑影重重叠叠,密不透风,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将毒针纷纷弹开,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每一招每一式都愈发凌厉狠辣。每一次激烈的碰撞,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波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选手席上,众人都屏气敛息,紧张地注视着擂台,谁也没有预料到,这场比试竟然会演变成如今这般激烈的生死较量。 “他们这是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啊!” 火三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满是震惊,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八度。 “看来这宿命的联姻,他们俩都打心底里抗拒。” 叶轻眉微微皱着眉头,眼中满是担忧之色,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在为擂台上的两人默默祈祷。 “不过,这场战斗也让我们有幸见识到了龙虎山雷法和五毒教毒术的真正威力。” 周恒微微点头,神色凝重而严肃,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擂台,眼中透露出对这两种强大力量的敬畏。 第340章 师父前来 擂台上,张工和风霜的身影在法术光芒的交织中时隐时现,宛如鬼魅。张工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灵力运转到极致,施展出龙虎山的镇山绝学 “天罡三十六雷”。刹那间,三十六道闪电如同一群张牙舞爪的蛟龙,在空中盘旋飞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朝着风霜汹涌扑去。风霜见状,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祭出五毒教的镇教之宝 “万毒幡”。随着她的咒语响起,幡上的毒物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力量,纷纷活了过来,它们张牙舞爪,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朝着闪电疯狂冲去。 一时间,雷光与毒雾相互交织,整个擂台仿佛变成了一个混沌的战场,被一片混乱而强大的力量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那是雷电的焦糊味和毒物的腐臭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观众们的惊呼声、呼喊声此起彼伏,整个赛场都陷入了一片沸腾之中 。 雷光与毒雾在擂台之上疯狂交织,夺目又刺目,让人几乎睁不开眼。我紧张地盯着台上的两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张工的身影在其中时隐时现,可不知为何,我竟从他的动作里看出了一丝犹豫。就在那三十六道闪电如张牙舞爪的蛟龙,即将狠狠击中风霜的瞬间,张工猛地一咬牙,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只见他双手快速变幻,强行扭转了雷法的轨迹。 变故突生!万毒幡上一条粗壮的剧毒蟒蛇瞅准时机,如离弦之箭般扑来,一口狠狠咬在了张工的左臂上。“嘶 ——”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旁的伙伴们也都惊呼出声。 “张工!” 李如风直接跳了起来,就要往台上冲,好在戴佳反应快,一把将他拉住。 我紧紧攥着拳头,看着张工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随后右手持剑杵在地上,而对面的风霜此时愣愣的问道:“为什么你留手了?” “小爷的灵力不够了,不行啊。”张工没好气的说道。 张工话音刚落,身体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向后倒去。他的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刚才那点倔强的伪装瞬间被痛苦与虚弱取代。 风霜愣在原地,看着张工毫无生气的模样,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眼神中满是慌乱与自责,双手下意识地抱住张工,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力量。 “张工!” 众人齐声惊呼,声音里满是惊恐与担忧。李如风再次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戴佳的束缚冲上台去。 此时司马玉说道:“难办了。” 我们一帮人听到他的话后看了过去,只见司马玉说道:“五毒教的蝎尾鞭但凡中招者,除了药王谷禁地的优昙花能救一命外,就只能断臂了。” 向公明此时说道:“不要着急,高台上的那两位也应该出手了。” 话音未落,只见十豪杰的座位上,两道人影如流星一般到了擂台上,风毒一袭黑袍,面色阴沉如水,大步踏入现场。他看了看风霜怀中昏迷的张工,眉头紧紧皱起。还未等他开口,张天师便怒声吼道:“风毒,你女儿把我徒儿伤成这样,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威严。 风毒冷哼一声,毫不示弱地回应:“交代?你徒儿对我女儿下手也毫不留情,这不过是比试中的意外罢了!” 他双手抱胸,周身散发着一股邪异的气息,与张天师的浩然正气形成鲜明对比。 “意外?” 张天师向前跨出一步,脚下的石板竟被踏出一道浅浅的裂痕,“我徒儿危在旦夕,你一句意外就想打发我?今日若救不回张工,我定要你五毒教血债血偿!” 说罢,他双手快速结印,掌心雷在他手中汇聚,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雷光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风毒见状,脸色骤变,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毒鞭,鞭身扭动,发出嘶嘶的声响,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浓烈的毒雾。“你敢威胁我?龙虎山虽为正道魁首,可我五毒教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手中的毒鞭在空中挥舞,划出一道道危险的弧线。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会断裂。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这即将爆发的大战波及。 风霜抱着张工,心急如焚,她大声喊道:“爹,天师,别打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张工,求你们先放下恩怨吧!”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无助。 就在这时,叶轻眉连忙上前,恭敬地说道:“两位前辈,我是药王谷弟子叶轻眉,我愿带他们进药王谷,定竭尽全力救张工。” 她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张天师和风毒对视一眼,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但依旧充满警惕。 张天师冷哼一声,收起掌心雷,“好,看在药王谷的面子上,今日暂且放过此事,但若是张工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会善罢甘休!” “张天师好大的口气,若是不服,你我二人斗上一场?”风毒不甘示弱的说道。 “打就打,我堂堂龙虎山天师还能怕你不成!”张天师掌中雷动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候,一道飞剑猛地坠入擂台,剑身未至,凛冽的剑气已在地面犁出三尺深的沟壑,细碎的青石碎屑悬浮在空中,折射出万千道寒光。观众席上骤然爆发的惊呼声如同被扼住咽喉般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瞳孔里都倒映着那道负手而来的身影。 “这是!”我忍不住瞪大了双眼,这股剑意,天底下只能有一个! “师父!”我站起身来朝着师父喊道,师父抬头瞅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盯着台上的张天师和风毒教主,而我背后的一群人立马挤在我背后就为了一睹剑仙风采。 东方一行满眼精光的说道:“这就是剑仙陆正清吗!” 第341章 优昙花 ";是...是剑意凝形!";李如风抓着栏杆的手指节发白,他看到我师父陆正清走过的路径上,飘落的树叶竟在距离青衫三寸处自动碎裂成规整的菱形,";传说中剑道臻至化境时,周身三丈皆为剑域..."; 戴佳突然按住我的肩膀,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探出半个身子。指尖传来的力道带着颤抖:";看张天师的衣摆。";我定睛望去,才发现龙虎山天师那件绣着雷纹的道袍下摆,此刻竟有细密的金色符文在明灭闪烁——这是护体罡气自主激发的征兆。 擂台中央,风毒教主的毒鞭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五毒教主的黑袍无风自动,数十只毒虫从袖口簌簌掉落,却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僵直死去。司马玉不知何时摸出了龟甲,六枚铜钱在掌心高速旋转:";天地人三才倒转...这是用剑意改写了方圆百步的五行格局!"; ";原来如此。";周恒突然抚掌轻笑,他腰间的判官笔自动飞出,在半空写下";气冲斗牛";四个篆字,";难怪当年论剑大会,陆前辈仅凭剑鞘就...";话未说完,墨迹突然崩散成漫天星辉。 叶轻眉趁机跃上擂台,药王谷的翠玉镯亮起蒙蒙清光。这抹生机盎然的碧色在剑意肆虐的战场中格外醒目,竟在张工周身撑开三尺见方的安全区域。风霜如梦初醒般抬头,我从未见过这个骄傲的五毒圣女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她抱着张工的手臂在颤抖,毒蟒纹身正在褪成惨白色。 ";师父...";我刚要开口,就看见陆正清的目光扫过高台。十豪杰席位上的茶盏同时炸裂,寒霜教教主的袖子竟被削去一半。 “趁我不在,你上次打我徒弟三下很爽啊!”我师父抬头朝着高台上寒霜教教主司马成说道。 司马成则是脸色阴沉,但是一言不发。 东方一行突然死死抓住我的手腕,这个向来沉稳的终南山天才此刻呼吸急促:";剑气留形!这是《天工开物》记载的';目击道存';之境!"; 张天师掌心的雷光忽明忽暗,这位执掌龙虎山三十载的当代天师,额角竟渗出细密汗珠。他脚下的青砖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每道裂痕都精准地避开了特定方位——那是龙虎山护山大阵的阵眼走向。风毒教主的状况更为诡异,五毒教主的皮肤下仿佛有万千毒虫涌动,却在即将破体而出的瞬间齐齐僵毙。 ";两个老糊涂。";陆正清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方圆百丈内的兵器同时发出嗡鸣。他随手摘下腰间酒葫芦抿了一口,泼出的酒液在空中凝成三尺青锋:";要打去天柱峰打,别耽误小辈治伤。"; 整个会场突然响起奇异的剑鸣。我低头看着自己佩剑上浮现的霜纹,突然想起年少时学道师父醉酒时说过的话:";真正的剑道,不在锋芒毕露,而在...";此刻天地间流转的凛冽剑意,分明让飘落的雨丝都悬停在半空,却未伤及任何人的发梢。 向公明此时站在一旁喃喃道:“陆剑仙真乃天人也。”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司马玉现在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毕竟他父亲司马成被我师父如此羞辱也不敢出声半句,若不是我们在场的人这几日经常欢聚感情要好,估计他都得找我算账了。 擂台上叶轻眉站直身体朝着药王谷的方向喊道:“大长老,还请拿出优昙花救人。” 药王谷大长老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威严气息,他缓缓开口:“优昙花乃我药王谷镇谷之宝,岂是说拿就能拿的?” 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台下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焦急与无奈。叶轻眉眉头紧皱,再次抱拳说道:“大长老,张工性命危在旦夕,若再拖延,怕是回天乏术。还望大长老念在同门情谊,以及救人性命的大义上,施以援手。” 然而,大长老却不为所动,只是微微摇头。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之时,风霜缓缓站起身来,她的眼神中透着决绝与坚定。她轻轻将张工放在地上,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衫,缓缓走到大长老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不知她要做什么。突然,风霜双膝一弯,直直地跪了下去,这一跪,惊得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李如风忍不住惊呼:“这…… 这可是五毒教圣女啊!” 戴佳也是满脸震惊,喃喃自语:“这也太……” 而我和向公明对视了一眼,向公明也是皱着眉头说道:“这下只怕是龙虎山和五毒教这门亲事要吹了。” 我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毕竟风霜贵为五毒教圣女,以后就是板上钉钉的十豪杰之一,此时竟然为了一个龙虎山的弟子给一个二流势力的大长老下跪。 风毒看到女儿这一举动,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双眼瞪得滚圆,仿佛要喷出火来,怒吼道:“霜儿,你在做什么!快给我起来!” 优昙花的虚影在月光下流转。";圣女可知本命金蛊离体三日,便会化作一滩脓血?";大长老枯槁的手指捏碎一枚花瓣,腥甜的汁液竟在石板腐蚀出骷髅图案。 风霜的毒蟒纹身突然发出凄厉嘶鸣,她将万毒幡重重插入地面,五毒圣女的银冠坠地碎裂成九瓣。当那团包裹着本命金蛊的金色光球从心口剥离时,擂台四周的毒虫突然集体爆体,黑血在空中凝成";天地同寿";的古老咒文。叶轻眉的翠玉镯应声而裂,失声惊呼:";这是五毒教禁术';剜心饲蛊';!"; 风毒教主的黑袍轰然炸裂,露出布满蛊虫咬痕的躯体。七条本命毒蛟从脊椎破体而出,却在扑向风霜的瞬间被剑气钉死在半空。";逆女!";五毒教主的声音震得观战席弟子耳鼻渗血,";你竟敢拿千年传承的圣蛊换龙虎山的小杂种!"; 张天师此时掌中雷法出现怒吼道:“风老魔,你当真以为我龙虎山无人了!” 第342章 八卦 “这两人不会又要动手了吧?”戴佳咽了口唾沫问道。 我看着眼前的情况忍不住点了点头说道:“看样子是。” 此时擂台上张天师足踏禹步,道袍翻涌间三十六道紫霄神雷贯入云层,每条雷龙鳞片皆由《正一盟威经箓》的篆文铸成。 风毒教主撕开胸前皮肉,七条本命蛊虫钻出胸腔,每条蛊虫背上都浮现五毒教历代教主的面容。雷光与毒雾相撞的瞬间,擂台中央十丈青石板化作齑粉,飞溅的石屑在半空凝成太极与骷髅交缠的图腾。 龙虎雷法凝成的雷将手持双锏劈下,锏风扫过处观众席木椅尽数碳化;五毒毒雾幻化的百足蜈蚣口吐绿火,正当二人的功法对撞的瞬间,一道声音传出。 ";闹够了?";师父仰头饮尽葫芦里的残酒,泼出的酒液在空中凝成三尺青锋,剑锋轻点之处,张天师的道冠与风毒的毒鞭同时化为齑粉。 师父并指划出半圆,蜀山剑冢三千柄古剑虚影自虚空浮现。当剑阵完全展开时,张天师的雷将盔甲缝隙里钻出青藤,风毒的毒虫甲壳上绽开冰花——这是剑意直接催生的五行生克异变。 被强行分开的两位掌门踉跄后退,各自在擂台边缘踩出深坑。张天师的道冠嵌进身后石柱,冠上明珠滚落时化作雷球,将寒霜教旗帜烧出焦洞;风毒教主的毒鞭断成九截,每截落地都腐蚀出冒着紫烟的毒潭。最诡异的是两人中间那道剑痕,明明深不过三寸,却让飘落的雪花在沟壑上空凝成悬空的剑形冰晶。 师父喝着葫芦里的酒说道:“斗什么斗,抓紧给这小子治病要紧,再敢闹腾,别怪老子在这么多人面前削你们。” 两大掌门对视一眼后冷哼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张天师的道冠歪斜着挂在发髻上,苍老的手指死死扣住太师椅扶手,紫檀木雕的雷纹竟被捏出五道指痕;风毒教主的毒鞭断成三截散落脚边,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袖中隐约传来毒虫被碾碎的";噼啪";声。 药王谷大长老见我师父已然将局势控制住,微微叹了口气,双手缓缓抬起,只见一朵散发着柔和莹润光芒的优昙花,悬浮在他的掌心。 这优昙花不愧是药王谷的镇谷之宝,花瓣晶莹剔透,仿若由世间最纯净的玉雕琢而成,每片花瓣上都流转着神秘的符文,隐隐散发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大长老小心翼翼地捧着优昙花,快步走到张工身旁。 叶轻眉早已在一旁准备妥当,她神色焦急却又带着几分期待,看着大长老手中的优昙花,眼中满是希望的光芒。大长老轻轻捻起一片花瓣,放入一旁准备好的玉碗中,随后口中念念有词,只见花瓣在玉碗中迅速化作一道流光溢彩的药液,散发出阵阵奇异的香气。 “快,扶张工起来。” 大长老对叶轻眉说道。叶轻眉连忙将张工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大长老端起玉碗,将药液缓缓喂入张工口中。 药液入口,张工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竟渐渐有了一丝血色。他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原本微弱的气息也逐渐平稳。 张工喉间突然发出风箱般的抽气声,左臂伤口喷出三股黑血,毒血落地竟腐蚀出五毒教图腾。随着最后一片花瓣融化在舌底,猛地睁眼抓住风霜手腕:";你...你的银冠...裂了...";声音沙哑却让五毒教圣女瞬间红了眼眶。 而我们在选手席剩下的十三人此时一个个也八卦了起来,戴佳率先说道:“你们说这两人经历这次的事情会不会在一起?” 李如风看了一眼后朝着宇文拓问道:“哎宇文拓,你和白无暇当时怎么回事咋就搞到一起去了,你是过来人要不给我们解析一下这两个人会不会在一起?” 宇文拓被李如风这么突然一问,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眼神飘向了远处的白无暇,才开口说道:“我和她啊…… 就是一来二去,互相了解,发现彼此心意相通,自然而然就走到一起了。像张工和风霜吧,他俩这经历,比我和白无暇曲折多了,不过患难见真情,说不定真能成呢。” 火三一听,来了兴致,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挂,凑过来说道:“要我说,肯定能成!你看这风霜,为了救张工,又是下跪,又是拿本命金蛊去换优昙花,这情谊可不一般呐!” “话是这么说,可他们俩一个是龙虎山少天师,一个是五毒教圣女,身份对立,背后还有两个门派的恩怨呢。” 周恒一脸认真地分析道,“这可不是一件容易解决的事儿。” “这有啥难的?只要他俩真心喜欢,门派的事儿总能想办法解决。” 戴佳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转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我,“潇哥,你怎么看?” 我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感情这事儿,谁也说不准。不过就像火三说的,风霜为张工做到这个地步,张工心里肯定也有触动。至于门派的事儿,说不定经过这次,两派之间的关系能缓和一些呢。” “我看悬。” 秦无炎冷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龙虎山和五毒教斗了这么多年,哪能因为这么一件事就握手言和?张工和风霜就算有情,怕也是难有结果。” 东方一行一直静静地听着,此时突然开口:“依我看,未来之事,变数太多。不过,他们俩之间的感情肯定是更深了。咱们就等着瞧吧。” 孙岚轻轻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这段经历,对他们来说,都刻骨铭心了。” 苏云笑了笑,打趣道:“咱们在这儿猜来猜去也没用,不如等张工伤好了,找个机会问问他本人。” 司马玉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哼,你们还真是闲得慌,操心别人的感情。” 齐墨瞥了司马玉一眼,淡淡地说:“大家也是关心朋友,你不喜欢听,就别出声。” 第343章 小兔崽子们很闲? 正当我们十三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师父的冷哼恰在此时传来:\"小兔崽子们很闲?”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师父竟然到了选手席,此时他负手而立盯着我们十三个人,除了我之外其他十二个人赶紧拱手拜道:“见过剑仙前辈。” 我师父摆摆手示意无需多礼后说道:“陈一潇出来。” 我此时心里暗骂这老王八蛋就喜欢人前装一副正经样,但表面工作还是得做,我也是恭恭敬敬的跟着我师父走出去到了一处没有人的长廊里。 到了长廊,师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温和地看着我,开口问道:“臭小子你最近一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我笑嘻嘻的说道:“还成,也就去了趟蒙恬墓,拿到了三生石,长江边上干了一头涎,在帝都看了四妖王和张局长还有李前辈大战,还去了趟泰国把塔尔巴杀了。” “塔尔巴?那个邪神?” “对,怎么样,你徒弟厉害吧。”我得意洋洋的说道。 但还没高兴三秒,我师父一脚踹到我屁股上说道:“明明是人家赵御霄的功劳,你还说成是你的。” 我捂着被踹的屁股不悦的说道:“师父你这就不对了,明明是我把塔尔巴打成重伤,最后李红尘出现和赵哥打了一场,顺手把塔尔巴解决了。” “臭小子。”突然我师父话锋一转说道:“我听说姜太真威胁你?” 我下意识的点头后我师父,原本懒散的眼神陡然凌厉。他屈指弹飞酒葫芦,青铜器身在石柱上撞出火星:“姜太真当四仙的名头是摆设?敢动我陆正清的徒弟。” 此时长廊尽头张局长缓步走了过来看见我师父后说道:“一回来就要整出个大动静,老苏呢?” “这老王八蛋直接去找阴脉了,鬼知道在哪。”我师父没好气的说道。 “姜太真不能动,最起码现在不能动。”张局长说道。 我师父冷笑道:“张长宁,你打不过他别以为老子打不过他,这王八蛋敢威胁我徒弟,我非得去削他一顿。” 张局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在我师父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我师父原本满是怒火的脸上,神色瞬间起了变化,先是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紧接着脸上的愤怒渐渐被凝重所取代。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说的可是真的?” 张局长神色严肃,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站在一旁,满心好奇,却又不敢贸然开口询问。只见师父的眼神中满是挣扎,他紧握着拳头,骨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过了好一会儿,师父长叹一口气,松开了拳头,神色也缓和了下来:“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暂且放过他这一回。” \"你以为我不想斩了那老鬼?\"张局长叹气道随后拍了拍师父的肩膀说道:“你我都得认命老陆。” 我师父脸色阴沉看了我一眼后说道:“其他我不管,若是姜太真敢动我徒弟一根汗毛,老子不撕了他算他有本事。” 张局长点点头说道:“放心,一潇也是我们901局的成员,若是出事,我也不会放过姜太真。” ..... ..... 等我回到选手席的时候,张工正被风霜扶着喝药。我打趣道:“呦呵,张天师好雅致啊,喝药还得人扶着。” 风霜听到我的话后耳朵根都红了,其他人也是一个个起哄了起来,风霜耳尖的红晕顺着脖颈蔓延,手中药碗差点泼在张工衣襟上。张工苍白的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冲我吼:\"陈一潇你皮痒了是吧!\"话音未落却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的血丝里竟带着细碎冰晶——优昙花的药力与五毒蛊毒仍在经脉中交锋。 \"哎哎,病号就别逞强了。\"我顺手抄起东方一行机关匣里的青铜小人,捏着嗓子学风霜平日冷傲的语调:\"张师兄~该喝药了~\"金属摩擦的怪异声调引得众人哄笑。 我坐下后看了看四周后戴佳和苏云的身影不见了,于是问道:“向大哥,他们两个比赛开始了吗?” “快了,刚刚出去。”向公明说道。 而此时我的注意力也从张工和风霜身上转移到了擂台上,擂台上戴佳身姿挺拔摆好武当的起手式后说道:“苏兄弟,让我看看魔帝宫的绝学。” 苏云一身黑衣笑道:“好说。” 戴佳双腿微曲,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武当太极的沉稳之意瞬间弥漫开来。他双手缓缓抬起,如同托起一轮无形的明月,衣袂无风自动,隐隐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在他身边流转。 苏云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周身黑雾缭绕,魔帝宫的阴邪之气汹涌而出。他的双眼闪过一丝幽光,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戴佳疾冲而去。在接近戴佳的瞬间,他猛地挥出一拳,拳风呼啸,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直奔戴佳的面门。 戴佳不慌不忙,双手轻轻一转,施展起武当绝学 “太极云手”。只见他的双手如同在水中划动的鱼儿,灵活自如,将苏云的拳风巧妙地引向一旁。苏云的拳头擦着戴佳的脸颊划过,却没有对他造成丝毫伤害。 苏云眉头微皱,心中暗自警惕。他身形一转,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瞬间,无数黑色的毒针从他的袖中射出,如同暴雨般朝着戴佳射去。戴佳眼神一凛,口中轻喝:“武当绵掌!” 他的双手快速舞动,如同两张无形的大网,将那些毒针纷纷拍落。 戴佳足踏八卦方位,道袍无风自动,武当\"揽雀尾\"起手式带起的气流竟在擂台凝成阴阳鱼虚影。苏云黑袍翻涌如墨,袖中钻出的九节骨鞭抽裂三块青砖,鞭梢毒蝎刺扎向戴佳眉心时,被太极气劲牵引着偏离三寸,在石柱上蚀出碗口大的毒坑。 \"好个四两拨千斤!\"李如风捏碎手中核桃,碎壳竟自动排列成太极图案。 第344章 八强 戴佳抓住机会,身形一闪,欺身而上。他施展出武当的 “两仪剑法”,背后的武当剑出鞘,剑影闪烁,如同一朵朵绽放的莲花,朝着苏云刺去。苏云连忙后退,双手交叉在胸前,施展出魔帝宫的 “魔影护盾”。只见一道黑色的护盾在他身前浮现,挡住了戴佳的剑招。 戴佳的剑招被挡,手腕一抖,剑势突变,剑法变得更加凌厉。他口中喊道:“武当剑法,阴阳合一!” 剑影瞬间变得虚幻起来,仿佛同时从多个方向刺向苏云。苏云的魔影护盾在戴佳的剑招下开始出现裂纹,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苏云突然旋身化作九道残影,魔帝宫绝学\"九幽幻形\"令全场温度骤降。每道残影各施不同杀招:血手印封死乾位,断魂腿扫向坤宫,最致命的是本体藏在幻象中刺出的淬毒匕首。观众席传来惊呼,“魔帝秘技 !” 话音未落,戴佳道剑突然脱手,在空中划出北斗轨迹。当第七颗星位亮起时,武当秘传\"七星荡魔阵\"轰然展开,七道剑气如天河倒卷,将九道幻影尽数绞碎。苏云真身被迫显露的刹那,左肩道袍已被剑气撕裂。 暴怒的苏云咬破舌尖,喷出血雾激活胸前魔帝纹章。滔天魔气凝成三丈高的修罗虚影,六臂各持刀剑叉戟砸向擂台。戴佳突然闭目凝神,道剑插入太极图中心,竟将整座擂台化为水墨画卷——武当至高奥义\"太极生两仪\"发动! 当修罗兵器触及水墨领域的瞬间,刚猛魔气如泥牛入海。戴佳剑尖轻挑,借来的魔帝之力混着太极罡气反冲而回。苏云瞳孔骤缩,仓皇间横臂格挡,却被自己释放的力量震碎护体魔罡,踉跄退至擂台边缘。 \"承让。\"戴佳道剑归鞘,袖口却悄然滑落半截——苏云最后时刻的毒针暗器,终究是划破了武当道袍。观众席鸦雀无声,直到裁判宣布:\"武当戴佳胜!\" 戴佳收起剑阵,快步走到苏云身边,将他扶起,说道:“苏兄弟,承让了。” 苏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技不如人。” 选手席上我伸了伸懒腰笑道:“还有谁没比赛呢?” 一旁的叶轻眉和秦无炎举起来手,而周围的人则是开始打趣道:“老秦,别上了台学张工让三招。” “是啊,张工可真是吾辈楷模,让人不得不佩服。” “龙虎山未来天师名不虚传。” 而在一旁的张工气急败坏的骂道:“等老子好了再找你们算账。” 李如风则是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等你好了?我看你是不想好吧。” 而一直在张工边上照顾的风霜不出意外的脸红了。 这时,裁判再次喊道:“下一场,秦无炎对阵叶轻眉,请选手入场。” 秦无炎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擂台,叶轻眉也随之而上。两人在擂台上相对而立,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戴佳此时回到了我边上问道:“潇哥你觉得谁能赢?” 我则是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又不是算命的,我哪知道。” 向公明则是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说道:“叶轻眉会赢。” 我们一众人扭头看向向公明,眼神里全是好奇,向公明则是淡淡的说道:“你们看下去便是。” 此时擂台上药王谷的百草香气与焚天谷的炽烈火气在交织,秦无炎指尖跃动的赤焰将青砖烤得发红,七条火蛇沿着八卦方位游走。叶轻眉素手轻扬,袖中飞出十八颗翡翠种子,落地生根化作藤蔓屏障,藤叶上凝结的冰霜将火焰阻隔在三尺之外。 秦无炎双掌合十,焚天谷的《赤炎诀》运转到七重,擂台中央升起熔岩火柱。叶轻眉却不慌不忙抛出药王囊,三百六十味灵药在热浪中蒸腾成翡翠雾霭,竟在半空凝成神农尝百草的虚影。当火柱触及虚影手中的赭鞭时,暴烈的火灵之气突然变得温顺,化作点点流萤没入她腰间玉瓶。 秦无炎双掌结印,九道赤霄火轮悬空成阵,炽热锁链封死叶轻眉所有退路,叶轻眉从容摘下发间玉簪,咬破指尖将血抹于花蕊。霎时千瓣纷飞如雪,每片花瓣裹着「冰魄玉露」直击火轮枢纽。 选手席孙岚中惊呼:“快看地面!” 我们一众人看去原来先前被熔岩烧灼的焦痕里,早被叶轻眉埋入「醒神草」种子,此刻借着火灵余温疯长成阵,翠绿藤蔓缠住秦无炎足踝,将他定在太极阴鱼眼位。 当最后一道火轮在花雨中熄灭,秦无炎愕手中赤焰戒竟开出一朵冰莲——原是叶轻眉将药力渗入他的经脉,暂时逆转了焚天谷功法。 秦无炎用力一握,掌中的冰莲瞬间碎裂,接着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认输。” 台下一片哗然,甚至还有人在讨论秦无炎是不是在打假赛,而我们选手席的十四人此时却都是脸色凝重,我内心嘀咕道:“这叶轻眉看上去柔柔弱弱,没想到实力如此强悍。” 从其他人的表情上我也看出他们内心的想法跟我估计也大差不差。 而此时八强的所有人也全部产生了,我,向公明,戴佳,风霜,周恒,东方一行,司马玉,叶轻眉。 此时擂台上裁判长老的声音响起:“陈一潇。向公明,戴佳,风霜,周恒,东方一行,司马玉,叶轻眉。上台抽签!” 我们在选手席的七个人对视一眼,全部起身朝着擂台上走去,而观众席的目光也全部聚焦在我们身上,这可是天下英雄会的八强,换句话说,我们如今的八人就是年轻一代的八大天才。 等到了擂台上,我们八人依次站好后,裁决长老掌中出现阴阳鱼玉盘,接着擂台中央升起四根盘龙玉柱,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虚影自云端垂落。青龙藤蔓缠绕的签筒吞吐木灵清气,白虎剑签铮鸣如金石相击,朱雀火羽飘散着灼热火星,玄武冰晶折射出未来残影。观众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 第345章 蛟龙命发作 此时我身边的戴佳忍不住吐槽道:“这中天门还真是财大气粗,这几根柱子都不知道够我们武当修多少年的大殿了。” “戴兄弟若是有兴趣,我中天门可以送点给武当。”周恒站在一旁笑道。 戴佳一听眼冒光说道:“当真?” “这还能有假。” 我看着眼前戴佳的模样忍不住想到了几日前武当掌门和戴佳对话,不要脸才能赚钱。 此时裁判说道:“肃静!各位选手站好!” 听到裁判的声音后我们八人立马站直身体闭上了嘴,接着裁判长指尖凝聚紫金雷光,八块刻着四象图腾的青玉砖自擂台浮空。我们八人脚下亮起对应八卦方位的灵纹,我站定震位时,忽觉手臂发烫,体内的蛟龙命格竟与青龙星宿遥相呼应。周恒的判官笔在坤位嗡鸣震颤,笔尖金纹流转如活物;戴佳的道袍无风自动,袖口武当太极印与朱雀虚影同时亮起红光;叶轻眉腰间的药王囊渗出翡翠灵雾,玄武龟甲纹路在她足下凝结成霜。 青龙藤蔓突然自穹顶垂落,缠绕住我左手腕的瞬间,白虎剑啸声撕裂空气——周恒的判官笔不受控地指向西方金位。朱雀火羽幻化的凤凰虚影掠过戴佳头顶,他怀中突然飞出半块残缺的武当掌门令,令牌上\"真武荡魔\"四字与朱雀尾翎燃起同样炽烈的离火。 裁判长手中阴阳玉盘迸射二十八道星辉,我们八人如同提线木偶被无形之力操控。我右手不受控地结出蒙恬墓里学来的秦军虎符印,青龙藤竟化作青铜锁链缠住周恒的判官笔;向公明的太刀出鞘轮将司马玉的寒霜剑逼至白虎剑阵;戴佳的道剑与风霜的毒镖在空中相撞,迸发的火星凝成朱雀图腾;东方一行的机关傀儡丝缠住叶轻眉药囊时,玄武冰晶突然映出昆仑雪山虚影。 四象虚影轰然坍缩成八道金符,精准落入我们掌心。我低头看着符篆上浮动的篆文——\"甲辰年二月廿三,青龙台,陈一潇战周恒\"。戴佳的金符燃烧着朱雀离火,风霜的符篆则凝结玄武玄冰,两人对视时毒镖与道剑同时嗡鸣。最妙是东方一行,他的金符表面爬满机关齿轮纹路,而叶轻眉的符篆药香里混着傀儡丝焦糊味。 \"四象签已定,违者受天雷诛心!\"裁判长挥袖间,八道金符化作流光没入我们眉心。“明日上午十点举行八强比赛。首战青龙 陈一潇对周恒” 周恒看着我笑道:“陈兄,明日还请多指教。” “好说。” .... .... 夜晚在和他们一群人参加了聚餐后我回到了房间,白日抽签时被青龙藤缠绕的左手腕,此刻浮现出活物般的鳞片纹路,指甲盖大小的青金色龙鳞正顺着血管向心脏攀爬。我蜷缩在檀木地板上,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在半空凝成微型龙形——这是蛟龙命格吞噬灵力的征兆。 \"喀嚓!\" 脊椎第三节骨突刺破皮肤,带着青铜质感的龙脊刺上衣。 \"臭小子挺会挑时候!\"师父踹门而入时满身酒气,腰间青铜罗盘却亮如烈日。他咬破食指凌空画符,血珠凝成的镇龙咒触及我眉心瞬间,体内的灵力疯狂的宣泄而出 我疼得眼前发黑,恍惚看见皮肤下游走的青金光脉具象成锁链,将四象抽签残留的青龙灵气、蒙恬墓兵煞、先天龙魂拧成狂暴的螺旋。窗棂外忽有惊雷炸响,暴雨倾泻的轨迹在瞳孔中化作《河图》纹路——这是命格觉醒者的\"观天\"异能。 \"锁龙钉!\"张局长突然出现掌中出现一枚钉子猛地刺入我的龙脊。 他话音未落,我右臂突然异变成龙爪形态,一爪挥出的罡风将明代黄花梨圈椅削成甲骨文残片。师父的青铜罗盘炸出龟裂,洛书虚影与我背后浮现的秦岭龙脉图当空对撞,冲击波震得整座客栈木梁咯吱作响。 \"兑位缺,震宫破,布九宫缚龙阵!\"师父甩出八枚五帝钱钉入八方,转头冲张局长吼:\"把你的先天八卦图拿出来!\" 张局长脸色微变,但还是拿出了先天八卦图。 镇压持续数个小时。当暴走的龙魂被赤鲤吞入腹中瞬间,张局长趁机将三枚\"锁龙钉\"射入我百会、膻中、气海三穴。 感受到这种刺疼感消失了我也是长出一口气,身上早已经被汗水打湿,而我师父和张局长也是累的气喘吁吁,我赶紧说道:“多谢张局长。” 我师父听到后恨不得一剑囊死我说道:“小王八蛋一点良心没有,老子感觉到不对赶过来你是一点没看见。” 而张局长此时皱着眉头说道:“你的蛟龙命格怎么突然提前爆发了。” 我回答道:“今天抽签的时候那个青龙与我突然产生了共鸣,并且前段时间收拾涎的时候,武当山的龙鳞也跟我产生了共鸣。” 张局长听闻后低着头拿起三枚铜钱算了一卦后脸色阴沉的说道:“跃龙门的时间提前了半年。” 我师父听闻后不可思议的说道:“怎么可能,这种东西怎么会提前。” 张局长则是说道:“卦象没有出错,之前一潇的卦象总是模糊不清,似乎有人抹去了天机,但是这个命格不会出错。” 我听到后心里也是十分郁闷,妈的这都叫什么事情,好端端的来参加一个比赛,诅咒还提前了,师父在房间踱步了一会后说道:“张长宁你替我在这看着这小子比赛,我去办点事。” 说完后我师父出门御剑冲天而起,张局长看了我眼后说道:“好好休息,明天还得比赛。” 说完便也转身离去,而我躺在床上却死活也睡不着,直到凌晨我才勉强入睡。 ..... ..... 第二天清晨,擂台上我与周恒相对而立,我腰间的刀秋和照影不停的发出“嗡嗡”的剑鸣声,而对面的周恒拿着判官笔看着说到:“陈兄弟,请赐教!” 我点点头说道:“好说!” 第346章 妖刀龙湖 擂台青砖在晨雾中泛着冷光,刀秋与照影在腰间震颤出截然不同的剑鸣。周恒的判官笔尖凝着一点金芒,中天门《天罡正气诀》特有的松烟墨香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我右手按上照影剑柄,剑鞘内蛰伏的清气如月华流淌——这是蜀山洗剑池温养三百年的灵剑,剑脊上\"涤荡乾坤\"四字正随着灵力注入泛起微光。 \"剑凌虚!\" 照影出鞘的刹那,青色剑罡如瀑倾泻。擂台上疯长的野草藤蔓瞬间凝霜,空气里浮动的尘埃被剑气绞成齑粉。周恒判官笔凌空疾书,金色\"镇\"字迎风暴涨三丈,笔锋转折时带起的金石之音震得我耳膜刺痛。中天门浩然正气与蜀山剑气轰然相撞,青砖缝隙里迸射的火星竟在空中凝成北斗七星阵图。 \"好个蜀山御剑诀!\"周恒暴退七步,判官笔杆末端突然弹出三寸狼毫。墨汁泼洒间,九道金符结成天罗地网,每道符咒都映出漠北苍狼图腾。我左脚踏巽位,照影剑光忽分九道虚影,蜀山\"九曜星璇\"剑阵与金符狼影绞作一团。观众席上传来惊呼——武当长老的太极拂尘被逸散剑气削去半截银丝。 \"剑御尘!\" 照影剑清光大盛,净化剑气如潮汐漫过擂台。周恒布下的金符狼影在光芒中扭曲消散,他判官笔尖的狼毫突然燃起血焰,笔走龙蛇间竟在空中绘出《山河社稷图》残卷。中天门镇派绝学\"画地为牢\"施展的瞬间,我仿佛被塞进狭小陶罐,连剑气流转都滞涩三分。 擂台上忽现奇景:我周身三丈空间坍缩如芥子,照影剑的清光被压缩成萤火微芒。周恒的判官笔化作朱红巨椽,笔锋过处山河虚影重重压下。蜀山护体剑罡发出瓷器碎裂般的脆响,右臂衣袖炸成布条,露出当年师尊用洗剑池水烙下的禁制剑痕——七道交错疤痕此刻竟渗出黑血。 \"陈兄,你压不住那东西。\"周恒的声音隔着山河虚影传来。他笔尖突然转向自己心口,蘸着精血绘出獬豸图腾。神兽独角刺破虚空的刹那,我灵台剧震,照影剑悲鸣着脱手插入青砖——蜀山至纯剑气竟被中天门正气反克! 血珠顺着虎口滴落,在照影剑镡上溅出梅花状痕迹。丹田深处蛰伏的凶煞之气突然沸腾,耳边响起刀秋剑灵的低语,那是四十万长平冤魂跨越两千年的嘶吼:\"杀——!\" 右手不受控地握住刀秋剑柄的瞬间,随后照影入鞘,我深吸一口气,拔出了这把凶兵,顿时我的头发赤红,双眼猩红,接着我体内的通灵经开启。 一层 两层 三层 四层! 此时周遭的天地灵气开始不断的朝着我涌来,而周围的观众也惊呼道:“这就是通灵经!” “我靠,这么强的灵力波动,这是人能做出来的?” “真尼玛绝了。” 对面的周恒此时手持判官笔气喘吁吁的说道:“陈兄弟总算是愿意动真格了?” 我笑道:“再不认真怕是难了。” 刀秋出鞘的刹那,四十万怨魂的嘶吼化为血色浪潮。观众席前排弟子七窍渗血,五毒教风霜腰间的蛊虫葫芦炸开绿雾,青城山长老的茶盏裂出北斗纹。我赤发飞扬踏碎青砖,通灵经四重\"御灵境\"全力运转,方圆百丈灵气如臣民朝拜君王,在头顶凝成倒悬的灵气漩涡。 \"来!\"周恒判官笔蘸着舌尖血凌空疾书,中天门《天罡正气诀》的金符与妖刀龙湖的邪气竟交融成黑白双鱼。龙湖刀身逆鳞纹路渗出黑血。 \"剑凌虚!\"刀秋斜撩斩出怨魂虚影,血色剑罡凝成白骨战车碾向敌阵。周恒判官笔炸成金粉,九道\"镇\"字符文困住冤魂冲锋,妖刀龙湖却如毒蛇吐信直刺膻中。我旋身踢起照影剑鞘,青铜鞘身与刀锋相撞迸出磷火——鞘面\"涤荡乾坤\"四字竟被腐蚀出焦痕! \"好个噬灵妖刀!\"我暴退三步,刀秋顺势插入青砖。通灵经四重威能催动地脉阴气,擂台轰然升起九根黄泉柱。周恒狞笑着任阴气缠身,龙湖刀纹亮起血光——它在吞噬黄泉煞气! 观众席爆出惊呼:\"这是漠北的噬灵刀术!\" 周恒一手持刀一手持笔说道:“这柄妖刀是我深入漠北得到的,比起陈兄的刀秋不遑多让。” “是柄好刀。”我淡淡的说道。 并指抹过刀秋剑脊,通灵经御灵境重构灵气属性。漫天阴气突然燃起青碧鬼火,正是蜀山秘传\"碧磷阴火\"。周恒判官笔残杆画出太极图,妖刀却主动迎向火海——刀身逆鳞如活物翕张,竟将阴火吞噬殆尽!龙湖刀锋暴涨三寸,刀气凝成万人坑中挣扎的枯手抓向我咽喉。 我抬起刀秋挡住这一击后,周恒暴喝心口狼王图腾脱离肉身,与妖刀邪气融合成三眼魔狼——这才是中天门秘藏的\"天狼噬月\"绝技! 魔狼扑咬瞬间,通灵经四重威能撕碎方圆十丈五行法则。烈焰在寒冰中燃烧,水流于虚空倒悬,龙湖刀吞噬的灵气突然反噬!周恒虎口崩裂仍死死握刀,判官笔残杆蘸血画出《山河社稷图》残卷——中天门禁术\"以画入道\"将擂台化为水墨牢笼。 我冷声念道:“灵风呼啸破九幽,星芒耀影镇邪仇。幽光闪烁驱暗幽,神符舞动护心舟。灵焰腾腾焚业垢,法印高悬定乾休。仙音袅袅开灵窦,乾坤朗朗正气留!” “清风御灵!” 巨剑出现的瞬间,水墨牢笼被巨剑冲垮,刀秋与龙湖终于正面相撞。两股上古凶煞之气对轰,我和周恒被这股力量震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周恒撕开上衣露出满背《天罡伏魔咒》,咒文竟与妖刀邪气共鸣。龙湖刀彻底苏醒,刀柄伸出骨刺扎入他掌心吸血。我引动通灵经,灵气在经脉中凝成液态——这是触及第五重\"融灵境\"门槛的征兆! \"天狼七杀!\" 魔狼化七道残影撕咬,看到眼前的魔狼我再也不留手,直接喝道:\"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第347章 四象封魔 在使用万剑诀的瞬间,刀秋剑身上的血气开始不断的朝着天空飞去,几十柄由血气和灵气汇聚成的飞剑悬浮在空中,随后我掐诀念道:“合,诛邪!” 几十柄飞剑瞬间合成了一把巨剑,朝着周恒的魔狼杀去。 血色巨剑悬停的刹那,整座擂台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四十柄血气飞剑融合成的十丈剑锋,将穹顶流云搅成螺旋状旋涡,观众席前排弟子道袍被剑气余波割出蛛网裂痕。周恒的魔狼虚影弓背低吼,妖刀龙湖逆鳞纹路渗出粘稠黑血,刀身骨刺疯长成狰狞獠牙。 剑锋劈落的轨迹撕开空间褶皱,魔狼昂首喷出墨色吐息——那是中天门禁术炼化的九幽瘴气。血剑与黑雾相撞迸发刺目极光,青砖地面如波浪翻卷,地下水裹着碎石冲上十丈高空。观众席防护结界接连炸裂,五毒教圣女抛出的翡翠蛊虫刚触及战场边缘便化为石雕。 \"天罡借法!\"周恒咬碎舌尖,精血在判官笔尖凝成金色狼毫。魔狼虚影突然坍缩,竟将破碎的擂台青砖吸入体内重组为岩甲。血剑斩在岩甲上迸溅出流星火雨。 我剑指凌空画圆,通灵经四重威能改换战场法则。散落的碎石突然悬停倒转,每一块都附着血色剑气,化作暴雨般的次级剑阵。\"破!\"十万碎石剑同时洞穿魔狼岩甲,周恒的判官笔炸成金粉,妖刀龙湖发出濒死的哀鸣——刀身逆鳞片片剥落,露出内部刻满噬魂咒文的青铜芯。 魔狼残躯轰然炸裂的冲击波中,周恒突然弃刀结印。他心口狼王图腾脱离皮肤,与妖刀残骸融合成三丈血狼。\"中天门竟将本命魂印炼成邪傀!\"观众席爆出惊呼。血狼每踏一步都在地面烙下燃烧的爪印,獠牙撕咬时带起的腥风腐蚀得刀秋剑罡滋滋作响。 \"御灵·五行归元!\"我并指抹过眉心,通灵经抽尽方圆三里木灵之气。擂台废墟疯长出千年古树般的藤蔓,将血狼死死缠成青茧。藤蔓表面浮现降魔箓文,每道符文亮起都引发天地共鸣——这是借通灵经沟通自然之力的镇压术。 青茧收缩到极致时,周恒突然暴起。他撕开右臂血肉,白骨手掌直接插入妖刀残骸:\"以我精魄,祭刀噬天!\"龙湖刀残片逆冲入体,在他皮肤表面形成流动的金属脉络。 “逆练功法。”我冷声说道。 我足踏天罡步,左手结通灵印,右手指尖在虚空勾画四象真形。随着灵气奔涌,擂台四方地脉轰然开裂——东方青木之气凝成青龙盘柱,南方离火精魄化作朱雀振翅,西方太白金芒聚为白虎啸天,北方玄冥水元结出玄武负碑。四象圣兽虚影镇压寰宇,观众席几位昆仑长老手中罗盘尽数爆针。 \"四象封魔!\" 青龙之爪撕开周恒周身金属脉络,白虎利齿咬碎他体内逆冲的刀气,朱雀烈焰焚烧妖刀残片中的噬魂咒文,玄武重水化作千钧锁链缠缚其四肢百骸。周恒皮肤下的金属脉络如活蛇挣扎,却在天地方位镇压下寸寸凝固成青灰色石纹。 \"你封不住龙湖刀魄!\"周恒七窍喷出黑焰,胸口突然裂开血洞——竟是强行逼出本命刀魄!妖刀残片在四象压制中重新聚合,化作三寸幽芒直刺青龙真眼。这记绝杀暗藏九幽引魂术,竟是要以刀魄为引破开封印缺口。 我翻掌祭出通灵经本源符箓,四象圣兽突然交融成混沌漩涡。刀魄刺入漩涡的刹那,时空仿佛静止——青龙鳞片映出周恒三岁练剑的稚嫩身影,朱雀火羽显现他偷炼禁术的月夜,白虎金瞳照见妖刀反噬的因果轮回,玄武甲纹拓印着中天门密室里的血祭阵法。 \"破妄归真!\" 四象幻境粉碎的瞬间,周恒神识防线彻底崩塌。妖刀刀魄被混沌漩涡绞成星屑,其中一片残芒却突然遁入地脉——那碎片上\"噬灵反哺\"的咒文亮起诡异血光,竟在擂台废墟中撕开直通九幽的裂隙! \"收!\"我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通灵经符箓化作金色罗网罩住裂隙。四象圣兽同时昂首长吟,二十八宿星力灌入封印大阵。地脉深处传来万鬼哭嚎,九幽裂隙被强行闭合的刹那,某道缠绕萨满咒文的黑气已悄然遁入周恒识海。 周恒轰然跪地,浑身石化的金属脉络片片剥落。妖刀龙湖彻底碎成青铜残渣,唯有心口残留着指甲盖大小的暗金纹路 \"我...输了。\"周恒咳出带着金属碎片的黑血,皮肤表面的刀纹脉络寸寸崩断。妖刀龙湖残片坠地时,某块刻着\"噬灵反哺\"咒文的碎片突然飞向观众席,被中天门长老及时镇压。 \"胜者...901局陈一潇!\" 我收起了刀秋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周恒一分钟后我才开口说道:“周恒,你的心魔真的破了吗?” 留下这句话后我转身离开了擂台,毕竟周恒最后逆练功法若不是我用四象封印封住了龙湖的刀魄,他必定会走火入魔成为龙湖的刀奴。 回到选手席位后,向公明笑着说道:“你小子若是那招万剑诀用点力气,现在周恒能不能站着都是个问题。” 而我则是摆摆手说道:“若是我真的下死手,哪怕我师父在这里,他也没有本事带着我走出中天门。” 不开玩笑,虽然我师父的实力名满天下,但中天门传承上千年,其祖师所布下的护山大阵哪怕是我师父也不敢硬碰硬。 听到我的话后向公明也是点了点头,此时台上的裁判喊道:“白虎 百明教向公明对寒霜教司马玉!” 司马玉一脸郁闷的站起来对着向公明说道:“向兄弟,待会还请手下留情。” “擂台上见真招吧。”向公明丢下这句话后转身朝着擂台走去,而司马玉则是一脸郁闷,戴佳在一旁笑着打趣道:“没事,打不过他又不丢人,你看看人宇文拓,下来后还跟潇哥说辜负他信任了。” 第348章 九渊凝冰咒 擂台上向公明慢悠悠剥着橘子,衣服随风摆动,背后的太刀泛着冷光。二十丈外的司马玉已擎出寒霜教镇教之宝\"玄冥尺\",尺身缠绕的冰雾将半边擂台凝出霜花。 司马玉起手便是寒霜教绝学\"九渊凝冰咒\",玄冥尺点地绽开六角冰晶。向公明掌中魔气翻腾,旋转间化出三足金乌虚影。冰火相撞蒸腾起漫天雾气! \"可知何为煮冰焚雪?\"向公明旋身避开三道冰锥,司马玉玄冥尺引动的暴风雪被烈焰卷入,霎时凝成水晶锅盖状的冰穹。\" 冰穹轰然炸裂时,司马玉忽然并指抹过眉心。寒霜教传承冰纹自额间蔓延,玄冥尺竟幻化出他们教中圣兽\"冰螭\"法相。向公明终于敛了嬉色。 \"该结束了。\"向公明忽然说道,袖中飞出的橘皮精准落在司马玉肩头。众人这才惊觉,司马玉的攻击早已经被向公明完全看破。玄冥尺的冰螭法相不甘地低吼着消散。 司马玉低着头不甘的说道:“我....认输。” “胜者,百明教向公明!” 台下一片哗然。 向公明回到休息室的时候我笑着问道:“向大哥,你这藏的够真够深的。” 向公明笑道:“何出此言?” 我指了指台上还在站立的司马玉说道:“这家伙的实力比起几个月前的我们虽然弱了一点,但几个月前的我们想要击败恐怕没这么简单。” 向公明摇摇头笑了一声后没有开口说话,而擂台上裁判喊道:“朱雀 武当戴佳 对 五毒教风霜” 擂台上戴佳解下武当制式道袍,露出内衬的百衲衣——那布料上隐现的太极暗纹正流转着青气。风霜腰间的九个蛊盅叮当作响,最末的黑陶蛊盅突然裂开道细缝,溢出腥甜气息。 风霜起手掀开三只蛊盅,赤练蛇、碧蟾蜍、紫蝎王化作三才毒阵。戴佳并指甩出七张\"净秽符\",符纸燃烧的青烟凝成玄武法相。毒物撞上龟蛇虚影的刹那,风霜突然咬破舌尖,三毒背上竟裂出七色蛛眼! \"震位引雷!\"戴佳剑指苍穹,乌云中劈下三道紫雷——却不是直击毒阵,而是轰向自己脚下!雷光顺着太极剑导入地脉,整座擂台青砖突然浮出先天八卦纹,将毒蛛尽数震碎。 风霜扯断颈间银锁,剩余蛊盅同时炸裂。万毒窟的瘴气凝成三头六臂的修罗相,六只手掌分别握着蛇骨鞭、人面鼓、婴孩颅灯。戴佳百衲衣突然迸发金光,去年在苗疆中的三百蛊毒竟在布料纹路间流转成阵。 \"离火焚天!\"太极剑点地画圆,八卦阵中喷出纯阳真火。修罗相左臂蛇骨鞭横扫而来,戴佳突然弃剑结印——武当\"龟息诀\"令其瞬间石化,硬抗鞭击后浑身龟裂纹中迸发剑气,将修罗相右腿斩断。 风霜撕开胸前银饰,本命蛊\"千蛛噬心\"破体而出。血色蛛丝瞬间爬满整座擂台,每根丝线都附着腐骨剧毒。戴佳长啸一声,阴阳盘悬于头顶,脚下踏出武当绝学\"两仪微尘步\"。 \"坎离易位!\"太极剑插入蛛网中心,阴阳二气倒转。血色蛛丝突然褪为银白,竟被戴佳借力打力织成天罗地网。风霜惊觉本命蛊被困在自织的网中,正要捏碎保命玉符,戴佳的剑尖已点在她咽喉三寸处——剑气凝成的太极图封死了所有退路。 \"承让。\"戴佳收剑时,阴阳盘已将蛛网炼成颗晶莹剔透的避毒珠。风霜盯着那颗由自己本命蛊所化的珠子,突然轻笑:\"武当太极功果然名不虚传。\" “胜者,武当戴佳!” 等到戴佳回到选手席的时候,我笑着打趣道:“不错啊小子,功法施展的行云流水的。” 戴佳嘿嘿笑道:“一般一般。” 而另一边的向公明则是伸了个懒腰说道:“看看最后一场了。” 台上裁判喊道:“玄武 终南山东方一行对药王谷叶轻眉” 东方一行起身朝着擂台走去,而叶轻眉也紧紧跟在后面,擂台上东方一行单手持剑说道:“叶仙子,待会若是伤到了还请见谅。” “东方师兄不必多虑,尽管出手便是。”叶轻眉说道。 你猜能打几回合?\"戴佳喝着茶,袖口还沾着方才对阵风霜时的蛛丝残渣,\"听说药王谷这代传人能把《神农经》炼成活物。\" 叶轻眉扬手洒出的赤芍花种在青砖缝里疯长成荆棘时,我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刀秋剑。四十万怨魂在鞘中躁动,竟对那淬毒花针产生吞噬欲望。东方一行并指划过玄天鉴。 \"天璇移位!\" 星光熔断毒针的刹那,戴佳突然抓着我的伤臂摇晃:\"快看那紫灵芝!\"叶轻眉袖中飞出的孢子粉尘混着酥筋散,竟在星阵中凝成八具药人傀儡。。 药王谷传人炸开第九节药篓时,九颗上古药种落地化兽的威势,让整座擂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祝余草幻化的饕餮刚张开酸雾弥漫的巨口,向公明突然掐诀在我眼前布下金乌火幕:\"当心蚀目!\"热浪灼得我睫毛卷曲,却清晰看见东方一行眉心嵌着的玄天鉴迸发紫微星芒。 神农虚影现世的刹那,叶轻眉药篓中飞出的《神农经》残卷与虚影共鸣。当东方一行道破参王因果时,叶轻眉离去时扫过的新生藤蔓突然开花,淡紫花瓣落在戴佳肩头,竟被他衣上残留的蛛毒染成墨色。 叶轻眉足尖轻点新生藤蔓凌空而起,药篓第七节炸开的玄参籽落地即生,竟在擂台青砖上铺开一片流动的琥珀色药海。东方一行玄天鉴映出的北斗星纹突然扭曲——那药液竟在腐蚀星力轨迹!他反手扯下鹤氅掷向半空,终南山秘传的\"周天星袍阵\"骤然展开,三百六十五枚星辰符箓如银河垂落,将翻涌的药海冻结成璀璨冰晶。 \"离火焚天!\"叶轻眉双掌合十,被星阵禁锢的药液突然自燃,幽蓝火焰中浮出《神农经》失传的\"祝由十三针\"。金针裹挟着腐骨毒焰穿透星袍缝隙。 第349章 聚餐 药王谷传人趁势掀翻药篓,第八节暗格里滚出的蓇蓉果炸成紫雾。雾中显化的刑天战斧劈裂星阵核心,斧刃缠绕的蔓藤竟在吞噬星辰之力。东方一行突然咬破舌尖,玄天鉴吸收精血后映出二十八宿全貌:\"苍龙七宿——开!\"擂台穹顶赫然浮现青龙星象,叶轻眉脚下突然塌陷出银河漩涡,刑天虚影被星流冲得踉跄倒退。 \"该结束了。\"东方一行眉心星纹暴涨,终南山禁术\"请神诀\"彻底解封。神农虚影手持的药锄化作开天巨斧,劈散的却不是药兽,而是叶轻眉周身流转的《神农经》护体青光。药王谷传人发簪崩裂的刹那,玄天鉴星光照出她耳后三寸处淡粉胎记 叶轻眉怔然抚上耳际,药篓最后一颗不死草籽悄然滚落:\"原来三年前那株参王...\"她未尽的话语被东方一行剑指打断,终南山剑气凝成的星链已缠住其命门要穴。 “我认输。”叶轻眉说道。 “胜者,终南山东方一行。” 此时的选手席上就只剩下我们三人,我们三人对视一眼我率先开口说道:“待会四强抽签,你们想抽到谁?” 戴佳立马开口说道:“我只想抽到东方一行,抽到你们两个怪物,我可不干。” 我和向公明对视一眼随后笑了笑没有说话。 暮色浸染云台时,中天门长老捧着太极阴阳鱼玉佩登上主台。青铜鼎中龙涎香缭绕成云雾,四枚玉牌悬浮于鼎口——两枚墨玉阴签泛着寒雾,两枚赤玉阳签裹着流火,签面皆被灵气遮蔽。 戴佳掸了掸袖口残留的蛛丝,嘟囔着“千万别抽到那俩怪物”,向公明倚着石柱剥橘子,果皮精准落入三丈外的竹篓。东方一行闭目调息,剑鞘在膝头映着将暗未暗的天光,我摩挲着刀秋剑鞘上未散的星辉灼痕,剑身隐隐传来清越颤鸣。 中天门长老并指划过玉佩,阴阳双鱼自鼎中跃出。阴鱼衔着戴佳与向公明的衣角拖至阵西,阳鱼叼住我与东方一潇的袖口引至阵东。戴佳踉跄着扶住鼎沿,鼎身饕餮纹突然吸走他袖口蛛毒,泛起一瞬碧芒。“请四位触碰玉牌。“长老话音未落,向公明已随意抓起枚阴签——墨玉在他掌心化开雾气,现出铁画银钩的”阴·向”二字。戴佳哀叹着抓过另一枚阴签,玉牌却突然烫手,他龇牙咧嘴地甩着指尖:“烫烫烫!这劳什子…阴·戴?” 我伸手探向阳签的刹那,赤玉牌突然绕着鼎口飞旋三周,最终稳稳落进掌心。“阳·陈”二字如熔岩流淌,灼得掌纹发红。东方一行那枚阳签却异常温驯,赤色褪去后显出清峻的”阳·东”。中天门长老拂尘扫过鼎口,四道签文凌空拼成太极图:“四强对阵:阴签战百明教向公明对武当戴佳,阳签战901局陈一潇对终南山东方一潇!” “天要亡我!“戴佳瘫在石椅上揪着道袍系带,“先打五毒教圣女,再战百明教魔头,武当山年终考评非得给我评个’厄运缠身’不可!” 向公明笑着抛给他颗糖渍梅子:“你若现在认输,我可以考虑到时候下手轻点。” “想得美!“戴佳嘎嘣咬碎梅核,“帐还没算…” 暮色彻底吞没云台时,四强签位已烙在玄武位的青玉碑上。东方一行仍闭目调息,玄天鉴映出的星图正与碑文共鸣;向公明把玩着阴签残存的寒气,指尖凝出朵冰雕血莲;我拭去阳签残留的灼痕,忽然发觉刀秋剑鞘内侧多了道星纹。 月光漫过揽月庭的琉璃瓦,紫檀长桌歪斜成山峦起伏的模样,药王谷的梅子酒混着焚天谷的炙鹿香在夜风里纠缠,墨家机关城的酸梅汤冰桶已见底,寒霜教特供的冰雕果盘上,荔枝核与葡萄籽堆成小丘。司马玉用银签子戳着冰雕边角的碎冰,凌霜华拎着酒壶给每位女修发丝间插野花,宇文拓的青铜爵倒扣在桌角,残酒顺着纹路滴成古怪图案,中天门周恒的浑天仪滚到桌底沾满酒渍,陆星河的天机罗盘正被楚怀玉的金丝荷包压着测卦。 风霜拎着青瓷酒壶晃到角落,指尖轻碰张工缠着绷带的手腕,银铃在发间轻响:\"龙虎山的小道长,要不要替你盛碗鱼汤?\"张工耳尖微红,将啃了一半的炙鹿脯推过去:\"五毒教的梅子酒太烈...劳烦换成酸梅汤。\"她转身时裙摆扫落几颗青梅,滚进张工半开的行囊。戴佳踩着长凳偷走向公明面前的蜜渍火腿,武当道袍系带松垮垂在腰间,向公明假寐般托着腮突然按住他手腕:\"你若肯唱段《清净经》,整盘火腿归你。\"满座哄笑中,东方一行被终南山师弟架着灌醒酒汤,叶轻眉趁机往他碗里藏了颗醒酒梅。 墨家齐墨用雕刀刻了四枚木核桃塞进我们四人掌心,机关木鸢偷运的秋露白醉倒在假山顶唱起机关谣,白无瑕的峨眉剑穗不知何时缠上了司马玉的银签,凌霜华醉醺醺给每把椅子系上野花绦带。 赤金教火三蹲在炭炉边翻烤栗子,秦无炎拎着酒壶给他扇风,火星混着焦香扑向周恒的衣摆,孙岚的崂山蓑衣盖住半桌残羹,魔帝宫苏云的玄铁令插在烤羊腿中央当切肉刀,宇文拓的北邙玉牌冻在冰雕荔枝堆里成了新摆件。 风霜第三次绕回张工身侧时带了碗浮着梅子的温粥,银戒轻碰瓷碗惊飞檐下夜莺:\"龙虎山的辟谷丹伤胃。\"张工绷带下的手指微颤,忽然摸出油纸包的茯苓糕:\"五毒教的梅子酒...配这个不伤喉。\" 醉倒的机关木鸢嘴里蹦出只金蟾,齐墨的傀儡鼠正追捕偷光三碟桂花糕的罪魁,李如风的茅山符咒催动烤鱼自动翻身,焦香混着符灰引得陆星河的天机盘错乱两格卦象。 司马玉的寒玉剑鞘冻住戴佳偷藏的炙鹿脯,武当太极云手与寒霜剑气在残羹上空交锋,孙岚的崂山分水刺串起糖渍梅子制成仙门首串\"糖葫芦法器\",楚怀玉的金丝网兜住漫天松子,白无瑕的剑穗扫落松塔砸醒醉卧石阶的终南山弟子。 第350章 武当当兴 向公明那厮又往戴佳的梅子酒里兑辣椒水,我叼着竹签刚想戳穿他的把戏,转头就看见风霜端着碗温粥往张工跟前凑。龙虎山的小道长耳尖红得能烙饼,绷带缠着的手腕抖得跟筛糠似的,五毒教那位倒是气定神闲,发间银铃晃得叮当响,裙摆扫过青砖时故意漏了几颗青梅进张工行囊——好家伙,这哪是下蛊,简直是下聘! 戴佳踩着武当梯云纵第七次偷火腿失败,整个人栽进酸梅汤桶里,溅起的汤水淋了司马玉满头。寒霜教少主冷着脸用剑气雕冰雕补丁,凌霜华醉醺醺往他冰雕上系粉红蝴蝶结,宇文拓举着青铜爵在冰雕荔枝堆里挖他的北邙玉牌,活像只刨土的穿山甲。我凑过去敲了敲冰面:“宇文兄,这玉牌上刻的‘加班使我快乐’,是你家老祖托梦写的墓志铭?” 墨家齐墨的机关木鸢突然俯冲叼走我盘里最后一块蜜汁火腿,傀儡鼠趁机在我背后贴了张“901局首席碎嘴”的符纸。我刚要拔剑,陆星河的天机罗盘“哐当”砸在脚边,卦象显示“戌时三刻,话痨遭雷劈”。东方一行顶着满脸星纹青光凑过来:“陈兄,你上回忽悠戴佳吃的通灵丹……”话音未落,一道旱雷劈中向公明的辣椒水酒坛,焦香混着酒气炸得满庭星火乱窜。 “陆星河!你这罗盘是跟雷公借的吧?专劈有缘人!”我缩在东方一行的星图结界里吼了一嗓子,转头看见叶轻眉往醒酒汤里塞了颗哑药丸子,终南山首徒的星纹瞬间黯成锅底灰。白无瑕的峨眉剑穗缠着司马玉的寒玉剑鞘在檐角晃悠,凌霜华给醉倒的仙鹤翅膀系了七个蝴蝶结,那鹤翻着白眼抖羽毛,活像被强抢的民鸟。 赤金教火三举着圣火令烤栗子,火星子燎了崂山孙岚的裤脚,秦无炎拎着酒壶给他扇风,结果烧化了宇文拓冻在冰雕里的半截胡子。 散场时风霜的银铃上缠了根龙虎山平安符,张工的行囊里塞满五毒教香囊,向公明赔给戴佳的火腿被雕成“话痨真君像” …… …… 第二天的比赛现场,向公明的太刀在鞘中嗡鸣第三声时,戴佳终于收起那层嬉皮笑脸的模样。武当百衲衣灌满真气鼓成风帆,昨夜沾着蜜渍火腿油渍的袖口此刻竟流转出先天八卦金纹,他足尖点过青砖的轨迹暗合两仪微尘阵,七道残影如北斗列阵,将向公明困在阵眼中央。 “戴佳!”向公明黑袍翻涌如夜潮,右手按着刀柄青筋暴起,“武当山把《真武荡魔经》缝在你衣襟里了?”刀鞘横扫掀起罡风,三丈外的铜钟应声炸响! 戴佳第七道残影被震碎成星光,真身踉跄跌出巽位,嘴角却咧着混不吝的笑:“公明哥,你这‘踏星步’比追债的秃鹫还凶!” 向公明的太刀”冥渊”在鞘中第三次嗡鸣时,戴佳刚用太极云手绞碎第三重魔气结界。武当少侠百衲衣的袖口突然迸裂,露出小臂上暗刻的《真武荡魔经》篆文,先天八卦金纹顺着经脉爬满手掌,竟将向公明的”踏星步”残影捏碎在掌心。 “戴佳——“向公明后撤三步,黑袍下传来皮革绷紧的吱嘎声,指尖抚过刀鞘上镶嵌的二十八宿星砂,暗红纹路突然亮起紫微垣的辉光,“你把这套‘云手藏锋’的戏码,从论剑大会演到偷火腿,累不累?” 刀锋出鞘三寸的刹那,整座玄武擂台的气流骤然凝固。冥渊刀身映出戴佳陡然凌厉的眉眼,昨夜插科打诨的油渍少年此刻宛如真武附体,脚踏震位引动的雷光竟在刀气压制下扭曲成蛇形电蟒。“公明哥,“戴佳咧嘴露出沾血的虎牙,掌心八卦阵纹与刀鞘星砂同频震颤,“再不出刀,你这恐怕要成为我决赛路上的垫脚石了!” 向公明看向戴佳随后嘴角挂起一抹微笑,接着手放在后刀柄上说道:“整个英雄大会能逼我出刀原本以为除了一潇就没有别人了,没想到你竟然也可以。” 刀光出鞘的刹那,整座擂台漫起血色薄雾。第一式劈开戴佳护体真气时,太极阴阳盘迸发的青光竟被刀气吞噬反噬,向公明的刀脊映出戴佳陡然苍白的脸:“乾坤斩破的是阵法根基,你脚下两仪阵还剩几成力?”戴佳暴喝着震碎道袍,内衬密密麻麻的朱砂符咒化作火龙卷:“够请你喝三坛断头酒!” 第二刀斩断火龙咽喉时,虚空裂隙中窜出的雷光反劈戴佳自身,焦黑道袍冒起青烟。向公明刀尖挑飞他发簪,看着戴佳披头散发暴退的模样笑道:“阴阳斩专克道门符术,记住了吗?” 戴佳啐出口血沫,染红的手掌拍向地面:“教过武当二十八式 断魄!” 断魄撞上第三刀昆仑斩的瞬间,九幽寒气冻住戴佳的掌法,刀尖悬在戴佳喉间三寸凝成冰棱。 “认不认?”向公明虎口裂开的血珠顺着刀纹滚落。戴佳瘫坐着竖起中指:“刀配茅山的符,公明哥你玩脏的!”他扯开焦黑内襟,露出《真武荡魔经》残页上的刀痕,“这招昆仑斩掺了魔帝宫的葬雪式,当我瞎?”向公明收刀入鞘时,刀柄坠着的酒葫芦晃过戴佳鼻尖:“偷学三式换你条命,武当山该给我送匾。” 此时擂台下的魔道弟子一个个都眉开眼笑,原本四强就只有向公明一个魔道弟子了,没想到他出刀后以碾压之姿挺进决赛。 而我身边的半决赛对手东方一行摸了摸自己的剑鞘说道:“武当当兴。” 我被这句话惊到,半晌没有言语,道门第一争一直存在,这终南山的弟子莫不是烧昏了头? 擂台结界消散时,戴佳一瘸一拐蹭到我身边,从袖袋摸出半块茯苓糕啃得嘎嘣响:“瞧见没?公明哥的刀纹里嵌了星砂——终南山的星砂!”他努嘴指向东方一行腰间闪烁的玄天鉴,“这俩闷葫芦肯定背地里做过肮脏交易!” 第351章 血炼铸剑术 向公明下了擂台后,裁判连忙喊道:“次战,901局陈一潇对终南山东方一行!” 东方一行起身说道:“陈兄该走了。” “好。” 玄武擂台青砖上的晨露尚未干透,东方一行玄色星纹袍上的北斗银纹在暮色中泛起微光,他并指抚过剑脊,二十八宿星砂自袖口洒落,在地面铺出隐约的星图:\"陈兄,终南山剑阵双绝,今日先以剑道讨教蜀山绝学。\" 我横剑于胸,照影剑幽蓝剑芒如水波流转:“终南山剑阵久负盛名,请。\" 寒阙剑突刺时带起凛冽白雾,擂台温度骤降,青砖表面瞬间凝结冰霜。我旋身错步,照影剑斜撩格挡,双剑相撞炸开细碎冰晶。东方一行剑势突变,三道冰墙拔地而起封住退路,冰锥如暴雨倾泻——终南山\"冻气成兵\"的绝学竟将呼出的白雾都化为利器。照影剑贯注罡气劈开冰墙,剑气余波震碎半数冰锥,左肩却传来刺痛,三枚透明冰针穿透护体真气钉入血肉,正是名震江湖的暗器\"无影寒芒\"。 \"蜀山的护体罡气比传闻中弱三分。\"他剑锋擦过我鬓角,削落几缕发丝。 \"终南山的正大剑法里藏阴招,倒是比传闻更下作。\"我震碎肩上冰针,伤口渗出的血珠在照影剑上燃起赤焰。剑身霜纹与火焰交融,竟同时迸发冰火双劲——这是观战戴佳硬接向公明魔刀时偷学的运功法门。东方一行瞳孔微缩,急退间剑袍被双重气劲撕开裂口,左臂顿时皮开肉绽。 随后他起手点向天枢星位,剑光凝如实质,似流星破空直刺面门。我错步退至坎位,照影剑凌空划出七道虚影,罡气撕裂空气发出裂帛之声。东方一行旋身避过虚剑,剑锋回扫时星砂骤亮,七点寒芒封死退路:\"蜀山剑凌虚的罡气无形无质,果然玄妙。\" 照影剑陡然下沉插入震位,雷光顺着剑身反冲星芒,炸开漫天星屑:\"终南山的星落剑引动天象,名不虚传。\"话音未落,他剑势突变,七道星芒在空中结为北斗阵型,天权星位的剑气化作青焰巨狼扑噬而来。我踏离位火纹旋身跃起,剑御尘的金芒如烈日当空,净化之力将青焰绞为缕缕青烟。 \"剑御尘专克邪祟,倒是与星火相冲。\"东方一行剑尖轻点破军星位,擂台重力骤增三倍,我膝骨发出细微裂响。照影剑插入巽位风纹,罡气卷起旋风抵消重压:\"东方兄的星象阵竟能操控地磁?\" 寒阙剑突然赤红如火,冰纹钢遇热显现的熔岩纹路吞吐热浪。剑招从凛冽转为暴烈,灼热气浪烤焦了擂台边缘的旗幡。我催动蜀山阴阳逆转诀,照影剑霜雾暴涨封住热浪,两柄神兵相抵时冰火对冲,炸开的气浪掀飞裁判席十八张楠木椅。僵持之际,寒阙剑突然脱手悬空,分化九道虚实难辨的剑影——终南山镇派绝学\"九霄惊鸿\"化作剑阵压下,七道冰影封死走位,两道火影直取要害,暗处还藏着三枚淬毒的无影寒芒。 照影剑插入青砖,我双手结出天罡印,护体罡气凝成剑甲硬抗剑阵。冰火剑影撞击剑甲的爆鸣声中,擂台四根承重柱裂开蛛网纹。第八道剑影消散时,护体剑甲已遍布裂痕,最后那道赤红剑影直刺心口——千钧一发之际,照影剑从地底破土而出,剑柄精准撞偏寒阙真身。凌空接剑翻身劈斩,蜀山秘传\"断江式\"的半月剑气横扫全场,东方一行横剑格挡被震飞七丈,寒阙剑插入结界边缘才稳住身形,剑身赫然现出裂纹。 \"终南山剑法止步于此?\"我剑尖吞吐三尺青芒。 他抹去嘴角血渍,突然并指划破掌心。血珠滴在寒阙剑裂纹处,冰纹钢竟生长出猩红血管般的脉络:\"陈兄可听过'血炼铸剑术'?\"剑锋指天引动风雷,终南山禁术催动的剑气化作血色狂龙,\"此剑饮过魔道十三位高手的血,今日请陈兄试剑!\" 寒阙剑的猩红脉络如活物般蠕动,剑身蒸腾的血雾在半空凝成狰狞龙首。血色狂龙俯冲的刹那,照影剑霜纹尽褪,剑刃嗡鸣着迸发凶戾之气——这柄镇魔多年的蜀山名剑,竟在血炼煞气刺激下显出从未有过的躁动。我旋身错开龙首扑咬,剑锋擦过龙鳞迸出刺目火星,反震之力竟将虎口撕裂。东方一行黑袍翻涌如魔云压顶,剑诀引动第二道血龙自地底窜出:\"陈兄的蜀山正气,可镇得住这千年血煞?\" 照影剑插入擂台裂缝,罡气震碎五丈青砖。飞溅的碎石裹挟冰火双劲逆冲血龙,却在触及时被煞气腐蚀成粉。第三道血龙自背后袭来,我拧腰反手劈斩,剑锋切入龙颈三寸便再难推进——血炼剑气竟在蚕食罡气!东方一行剑指虚划,寒阙剑凌空画出血色符咒。 剧痛从掌心蔓延至心脉,照影剑的凶性彻底苏醒。剑身爬满蛛网血纹,不受控地引动蜀山禁术\"焚心诀\",周身毛孔渗出细密血珠。我借痛楚强提清醒,踏着血龙脊背纵跃而起,照影剑虚划九宫,剑气纵横结成无形牢笼,将三道血龙暂时困锁。 \"雕虫小技!\"东方一行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寒阙剑血管脉络暴涨三倍。第四道血龙破牢而出,龙爪撕开右肩血肉,锁骨碎裂声清晰可闻。照影剑脱手钉入乾位,我并指催动剑诀,霜纹突然逆转为赤红——以血饲剑激发的\"通明剑意\"如火山喷发,剑芒暴涨十丈劈开龙首。 寒阙剑在反噬中剧烈震颤,东方一行右臂血管接连爆裂。我趁机突进,照影剑贯穿血色符咒核心,却见符纹突然逆转——这厮竟早将阵眼改设在自身心口!血色狂龙回卷反扑,照影剑被煞气裹挟着刺向自己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寒阙剑的裂纹深处传来凄厉鬼啸。十三道魔影竟然破剑而出,虎视眈眈的盯着东方一行! 第352章 晋级决赛! 寒阙剑残片迸裂的刹那,十三道血色魔影冲天而起,裹挟着凄厉哀嚎盘旋半空。观众席爆发出惊恐尖叫,有人打翻茶盏指着魔影嘶吼:\"那是双龙教上任教主林红袖!她十年前被终南山长老镇杀!\" \"紫袍骷髅纹......骨教辰护法的‘百骸枯手’!\" \"蝶翼魔纹!蝴蝶夫人竟也被炼成剑傀!\" 魔影交织成血色旋涡,东方一行跪在阵眼中央,七窍渗出黑血。林红袖的虚影掐住他咽喉,声音似万鬼同哭:\"终南山的小崽子,该还债了——\" 选手席突然炸开赤红刀芒。向公明黑袍翻卷跃至半空,魔刀出鞘的尖啸压过所有鬼哭。刀锋划过玄奥轨迹,十三道魔影如遇天敌般扭曲挣扎。 \"聒噪。\" 简单二字伴着刀光斩落,林红袖的虚影被劈成两半,其余魔影如雪遇烈阳消融。刀气余波扫过擂台,寒阙剑残片彻底化为齑粉。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向公明吸引过去,只见他一刀斩后淡然的坐下仿佛刚刚那一刀跟他毫无关系,接着向公明笑道:“危机解除了,二位继续。” 我的目光从向公明身上离开,但是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天下英雄会的向公明变的很奇怪,他开始变的有些冷漠了。 此时擂台对面的东方一行深吸一口气漠然的看着我说道:“陈兄的剑法东方一行佩服。” 他抹去眼角黑血,破碎的袍子无风自动。并指划过眉心,七道本命精血凌空凝成北斗阵图:\"陈兄逼我用出天罡七星阵,这终南山镇派绝学已有十年未现人间。\"话音未落,擂台青砖尽数浮空,北斗七星方位升起七根星辰玉柱。天枢位的玉柱迸发紫微帝气,瞬间将我的护体罡气压得只剩三寸。 瞬间我就将体内的通灵经开启到四层,接着立马掐诀念道:“炎芒冲霄贯苍穹,卦象轮转锁魔踪。灵羽纷飞寻幽径,奇门启阵御兵锋。风符烈烈扰敌寇,雷印轰轰震孽汹。星力熠熠开智穹,山河熠熠武侯功。” “武侯奇门!” 武侯奇门凝成六十四卦阵纹,与天罡七星阵轰然相撞。乾位卦象突然吞噬天枢帝气,震位卦纹引动中天门地脉龙吟——这是我前不久悟出的\"地脉借势\"之法。 东方一行并指叩击天枢玉柱,紫微帝气凝成百丈山岳凌空坠下。我踏坤位引地脉龙气,双掌拍出\"艮字·五岳封禅\",五座土石峰峦拔地而起,与星力山岳轰然相撞。飞溅的碎石在半空化为\"巽字·飞蝗石雨\",裹着风刃刺向摇光星位。 \"雕虫小技!\"东方一行袖中星砂凝成玄武虚影,龟甲纹路吸尽碎石。他却未料我暗中将\"坎字·玄冥重水\"混入石雨,龟甲过载炸裂的瞬间,北斗阵型已偏斜三寸。 \"天璇变!\"东方一行剑指下压,第二根玉柱迸发贪狼煞气。裹着腥风扑杀而来。我并指掐艮字诀,脚下青砖轰然隆起:\"武侯奇门——艮字·土河车!\" 地脉翻涌如巨龙翻身,九条土石巨蟒破土而出,将骷髅兵卷入地缝。擂台西北角突然塌陷,贪狼主星竟被地气拽偏三寸,东方一行剑指微颤:\"好个移山填海的手段!\" 第三根玉柱迸发翡翠色锁链,命运法则具象化的\"因果链\"缠上剑锋。我反手施展\"乾字·天机逆行\",将自身厄运转嫁至东方一行昨日破损的发冠。 趁他气运紊乱,我脚踏\"武侯八阵步\"突入生门,照影剑刺出\"兑字·金戈铁马\",庚金剑气化作三千铁骑冲锋。东方一行急召\"天权巨门盾\",却未料铁骑虚影中藏着\"巽字·无相风刃\",盾面星纹被刮出蛛网裂痕。 第五根玉衡玉柱骤亮,文曲星力化作漫天竹简,每个篆字都化作刀剑。我旋身踏离位,喝道:\"离字·赤练火蟒!\" 符纸燃成熔岩巨蟒,张口吞尽星辉竹简。火蟒余势撞碎玉柱基座,文曲星图顿时残缺。东方一行呕血强催阵诀,破碎星图竟重组成血色八卦:\"天罡化易?陈兄小心了!\" 血色八卦即将成型的刹那,我咬破指尖在剑脊画出震卦雷纹:\"震字·风雨随咒!\" 通灵经四层功力全开,中天门地脉深处传来龙吟般的轰鸣。苍穹骤然阴沉,九霄雷云竟被武侯奇门强行拘来,紫电如狂龙撕破血色八卦 第一道如水桶粗的雷柱劈碎天权玉柱,血色卦纹崩裂三成。 第二道青雷化作锁链缠住东方一行右臂,将其刚凝聚的星力震散。 第三道天雷贯入摇光星位,整座天罡阵剧烈震颤,七根玉柱同时浮现裂痕。 东方一行七窍喷血,袖子被炸成碎布,却仍嘶吼着结印:\"天罡不灭......\"话音未落,第四道黑白交织的混沌雷光自震位冲天而起,雷光过处,血色八卦如春雪消融,天罡七星阵发出琉璃破碎的哀鸣。 终南山掌门终于忍不住出手震碎残余雷云说道:\"够了陈一潇!我们终南山认输!\" 听到自家掌门认输,东方一行再也撑不住了,膝跪在焦黑的擂台上,手中攥着半块寒阙剑碎片。他抬头时,瞳孔竟流转着与寒阙剑相似的猩红血丝,随后他苦笑着说道:“本来以为我能进决赛与向公明一战,没想到到头来竟然输给你了。” 看到他这副样子,我也收起了照影一把拉起来他说道:“运气好罢了。” 东方一行脸色苍白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明天决赛加油,不要输了。” 我点了点头后随后裁判高声喝道:“901局陈一潇,晋级决赛!” 现场顿时一阵又一阵的欢呼,不少人都喊着我的名字,等我下了擂台回了选手席,向公明不知去向,而戴佳则是在选手席上喊道:“看到没,我两个兄弟都进决赛了。” “那你咋没进决赛?”张工不知道从哪窜出来对着戴佳说道。 张工扒着栏杆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晃着半块茯苓糕:\"戴佳你吹什么牛?陈一潇和向公明进决赛关你屁事!\"他故意把糕屑抖落在戴佳头顶。 第353章 互揭老底 戴佳毫不客气的回怼道:\"某些人十六强就哭着喊'风霜姐姐手下留情',怕不是连五毒教的蛊虫都打不过?\" 张工被戴佳的话气得脸红脖子粗,他怒喝道:“老子那是让着风霜,不想和她计较!” 戴佳冷笑一声,说道:“让?你以为谁不知道你张工的心思?你不就是想讨好风霜,好攀附上五毒教吗?说不定你还想靠风霜的关系,成为龙虎山的接班人呢!” 张工气得咬牙切齿,说道:“你tm少血口喷人!我张工光明磊落,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戴佳嘲讽道:“光明磊落?你要是光明磊落,怎么会在比赛中故意放水?你看看你,以前还和我们吹嘘自己的龙虎山雷法有多厉害,现在却被一个女人三招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放你妈的狗屁,那是小爷不想打了。”张工气的直接爆粗口,这位龙虎山的小天师现在被气的满脸通红。 随后他话锋一转说道:“你整天吹嘘和决赛两位都是过命兄弟,怎么自己四强战被向公明三刀劈下擂台?莫不是给兄弟让路演得太逼真?” 戴佳此时也不恼怒翘着二郎腿挑眉说道:\"哪比得上张公子对风霜姑娘情深义重?十六强战那‘让三招’的戏码”一边还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呀风霜妹妹的蛊虫真厉害,在下认输!” 张工再也忍不住拍桌而起:\"某些人败给向公明时不丢人?魔刀出鞘才三招就举手投降。” 戴佳嗤笑摇头:\"总好过龙虎山小天师为讨风圣女欢心,把龙虎山雷法改成《情蛊破解大全》!听说您连圣女养的‘合欢蛛’都起了小名?\" 张工听到戴佳提及 “合欢蛛”,脸上的怒气更甚,他瞪着戴佳,手指颤抖着说:“你懂什么!那是圣女养的宠物,我只是出于礼貌,给它起了个小名而已!某些人偷学《纯阳无极功》走火入魔,半夜翻墙找我们龙虎山借清心丹的事……\"说着晃了晃药瓶\"需不需要把诊脉记录贴到真武大殿?” 戴佳甩出半卷《金光咒》残篇:\"张道友倒是清高?上月是谁偷拓我们真武大帝剑纹,说是要改良龙虎山‘斩邪剑诀?怎么剑诀没改好?输给圣女了?” “你偷紫霄宫香火钱给峨眉女修买口红!” “你用镇魂铃给圣女编定情歌惊动祖师残魂!” “你tm刚进武当的时候在真武大帝像背后刻‘戴佳到此一游’!” “总比你炼丹炸毁天师府偏殿谎称‘炼出金丹’要好!” 张工祭出杀手锏怒喝道:\"你师父赵掌门上月传讯我师父,说‘武当不幸出此孽徒,望龙虎山代为管教’!\" 戴佳也毫不客气的说道:\"张天师昨儿找我们掌门说‘张工这厮再敢骚扰五毒圣女,烦请武当清理门户!’\" 此时廊桥突然雷云密布,两人瞬间收声——龙虎山张天师与武当掌门赵清风正黑着脸并肩走来。 张天师甩出拂尘把张工卷到半空怒道:“孽障!龙虎山《天师训》第三条背来!\" “不得私自与他人斗气.....”张工话音未落,三道紫雷贯顶而下,劈得他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赵清风袖中飞出太极气劲,把戴佳卷成粽子悬在廊檐:\"真武大帝像背后的刻字,是你用纯阳剑气划的?\" \"师父明鉴!弟子那是......\"戴佳狡辩未毕,三清铃当头砸下。 顿时戴佳被砸的晕头转向,随即立马往外我背后跑,而张工眼看形势不妙也是一个翻身下楼躲到我的背后,我被这两个活宝搞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而此时两大掌门黑着脸背着手朝着我走来,我赶紧咳嗽一声拱手说道:“见过张天师,赵掌门。” 张天师先开口说道:“陈小友不必客气,我这孽徒若是有你一半省心,我半夜都得偷笑了。” “此话不假,陆兄收了个好弟子啊。”赵掌门也在一旁附和道。 我赶紧说道:“二位掌门,他们年轻气盛,门派弟子之间斗嘴很正常,现在天下门派都在此,若是此时斗起来,难免....” 我并没有把话讲明,毕竟这眼前的两个掌门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两大掌门虽然还是黑着脸,但听了我的劝阻,张天师冷哼一声,收起拂尘道:“今日且饶你这孽障,回了龙虎山,定要你好好领受门规!” 赵掌门也缓缓收回太极气劲严肃道:“武当可不是任你胡作非为的地方,回去再和你算账!”说罢,两人并肩离去,只留下一串沉重的脚步声。 我转过身,看着躲在我身后的张工和戴佳,他们此时像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我没好气地说:“你们俩可真是活宝,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吵架斗嘴,也不怕让外人看了笑话。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你们俩今天非得被打得皮开肉绽不可。” 戴佳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还不是他先挑事的。”张工也不甘示弱地回怼:“我挑事?你不也句句都难听吗?”我瞪了他们俩一眼,“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你们俩一个是龙虎山的小天师,一个是武当的少掌门,本应是正道青年才俊的表率,却在这里像市井泼皮一样争吵,传出去成何体统?” 两人听到这话气焰顿时消了下去。戴佳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我们也就是斗斗嘴,没想闹成这样。” 张工也红着脸,低头说道:“是啊,我俩就是一时气不过,没控制住。” 我语重心长地说:“你们俩都是各门派的精英弟子,身负师门厚望,以后要代表门派行走江湖。要是整天就知道内斗,传出去不仅坏了各自门派的名声,也会让其他门派看轻我们正道。” 戴佳和张工对视了一眼随后说道:“多谢了潇哥。” 我摆摆手随后问道:“向大哥呢?他怎么不见了?” “不知道,在斩了十三个剑傀后就不见了。” 第354章 照影认主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微微皱起来眉头随后说道:“行,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就是决赛了。” “哎哎哎,晚上聚餐你来不来?”张工喊道。 “再说吧。”丢下这句话后我转身朝着屋子走去。 等回到房间后我直接躺下休息,奶奶的这东方一行藏的真够深的,最后那个天罡七星阵若不是被我用风雨随咒硬生生劈开,我估计也得栽跟头,不过如今我已经成功晋级决赛了,摆在我面前的如今只剩下一个人了。 此时我拿出照影来,仔细地擦拭着,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丝丝凉意。这把剑是师父给我的,它陪伴着我经历了不少的战斗,虽然刀秋用起来更强,但照影用起来总有一种跟我是血脉相连的感觉。 此时照影竟然微微的剑鸣起来,虽然之前也有过,但那是在战斗过程的时候才会有,正当我纳闷的时候,一旁的刀秋突然开口说道:“看来它认你为主了。” 照影剑的凉意忽然变得温润,剑脊上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月光在春水里漾开的涟漪。我怔怔地看着那些纹路自动重组,逐渐拼凑成七十二峰的地形图。 “这是?”我刚刚问出刀秋就不可思议的说道:“蜀山七十二峰!” 照影剑突然在掌心轻微震颤,剑格处泛起一层青玉色的光晕。这柄师父去年中秋赠我的长剑,此刻竟如同有了呼吸般,剑身温度随着我心跳节奏起伏变化。 照影剑的青光愈发清亮,窗外的夕阳突然被云层吞没,剑身反射的光斑在墙面游走。 \"所谓认主,是剑记住了你所有的坚持。\"刀秋突然开口,声音像是隔着青铜器传来的闷响。这柄向来寡言的凶剑,此刻竟带着几分罕见的温和:\"还记得上个月你硬接火三那记摧心掌?当时若把照影横在胸前格挡,至少能保脏腑不伤。\" 我摩挲着剑柄上新出现的凹痕,那是当时情急之下用剑身当盾牌留下的印记。原本平滑的玄铁表面,如今多了道月牙状的浅痕,指尖触碰时竟传来类似脉搏跳动的震颤。 照影剑忽然自主调整了重心,原本需要需要费些力气才能挥动的剑体,此刻单手提着竟轻若无物。剑锋扫过桌角时,本该削落的烛台奇迹般完好无损,唯有灯芯断成两截——这正是我始终练不好的\"斩芯留盏\"绝技。 刀秋突然剧烈震动,整个剑架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小心!\"我本能地翻滚躲开,只见照影剑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刺出半式\"挑帘望月\",剑气掀翻了梁上垂下的蛛网,却未伤及半只正在结网的蜘蛛。 \"它开始适应你的战斗本能了。\"刀秋的警告中带着惊叹,\"去年初见时,这柄木头似的剑居然...\" 话未说完,照影剑突然发出清越龙吟,将刀秋的后半句话生生震散在空气里。刀秋彻底安静下来,鞘上凶光收敛如凡铁,仿佛在见证某个重要的传承仪式。 我忽然想起练剑时候师父说的那句谜语:\"当剑知你胜过你知剑时,才算入了门。\"当时以为是指剑招熟练度,如今看着自主归鞘的照影剑,才明白这话的真意。 ..... ..... 第二天清晨,我把刀秋和照影带好后便朝着决赛的地点走去,一路上遇到的不少人都跟我打着招呼让我决赛加油,我也是笑着说道放心吧。 等我到了决赛的现场,此时整个擂台四周的观众席上座无虚席,十豪杰的位置上十大掌门正襟危坐盯着我,而向公明此时一身黑衣站在擂台上肩上扛着魔刀冥渊看着我,这一场景如同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一般。 我微微用力跃上高台看着向公明笑着说道:“向大哥,没想到决赛真是我们两人。” 向公明也微微笑道:“谁知道呢,一年前你小子连我三招都接不下,如今已经站在我面前挑战我了。”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是啊,一年前我们两个打一个胡七都费劲。” “还有齐常哈哈哈,他当时可是几乎团灭了我们江南省的精锐。”向公明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也感觉自己这一年多经历了不少事情了,自身的实力也呈几何倍增长。 随后我看着向公明从腰间拔出了照影说道:“向大哥,来吧,比比谁是天下英雄。” 向公明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冥渊刀破空声如饿虎低啸,三十二斤玄铁重刃在向公明手中轻若灯草。我沉腰斜跨半步,照影剑自下而上挑出半弧,剑脊精准磕在刀镡三寸处——这是卸力法门。金属相撞的火星溅在青石板上,烧出七点焦痕。 \"铛!\" 重刃偏斜时刮起的罡风撕开我左袖,向公明眼底闪过诧异。这招\"开山式\"去年曾劈开禅金师,如今却被四两拨千斤的手法化解。照影剑顺势突刺,寒芒点向他握刀的虎口,逼得他旋腕变招。 魔刀突然贴地横扫,刀锋在擂台划出新月状沟壑。我腾空跃起时剑尖下指,借着坠落之势直刺刀背。向公明翻腕上撩,冥渊刀竟在半空划出直角轨迹这违背常理的变招。 剑锋与刀刃以微妙角度相擦,刺耳刮擦声令前排观战者掩耳。照影剑突然自主震颤,剑柄传来的奇异频率让我手腕本能翻转,剑身如灵蛇缠上刀背。向公明暴喝发力,重刀带着剑刃砸向地面,青石炸裂的碎屑在我脸上划出血线。 冥渊刀贴着右耳掠过时,我闻到他刀鞘上熟悉的松油味——去年从不妖村跑出来的时候我们的身上就有这股味道。照影剑回防途中突然变刺为拍,剑身横抽刀面,震得向公明后撤半步。 \"好小子!\"向公明瞳仁燃起战意,重刀舞出九道残影。每道刀影落地都在石板刻下寸深刀痕,九宫格状的裂痕封死我所有退路。照影剑突然自主调整握姿,剑柄尾端的配重玉珏撞开我小指,剑路竟比意识快半分刺向刀影最稀薄处。 第355章 万魔降世 剑尖穿透刀幕的刹那,冥渊刀忽然倒转刀背砸下。却与照影剑的突刺轨迹完美重合。兵刃相撞的巨力震得我虎口开裂,剑身弯曲成惊险的弧度后又猛然绷直,借着弹性将刀背弹高三寸。 向公明踉跄后退的瞬间,我旋身扫出地堂剑。剑锋贴地卷起的碎石形成屏障,却见他重刀插入地面猛掀,三尺见方的青石板如盾牌般挡住飞石。照影剑突然改扫为刺,剑尖穿透石板中央孔洞,直取他足三里穴。 刀剑碰撞频率越来越快,火星在擂台织成金红蛛网。向公明额头青筋暴起,重刀劈砍速度竟再次提升,刀风在花岗岩上刮出白痕。剑身传来的震颤逐渐与心跳同步,仿佛这柄剑在引导肌肉记忆。 冥渊刀第十三次劈中相同位置时,照影剑终于现出裂纹。向公明瞳孔骤缩,收力不及的重刀继续下压,却在最后关头强行偏转三寸。刀锋擦着我颈侧没入石板,碎石划开他手背血口。 照影剑抓住瞬息破绽突刺,剑尖抵住他喉结时,冥渊刀也同时横在我腰侧。剑身裂纹延伸至吞口处,魔刀上崩缺的刃口映着两张喘息不止的面孔。汗水顺着剑脊滑落,在刀面摔成八瓣。 \"六十一合。\"向公明突然松手,重刀坠地砸出深坑。他脖颈被剑气划出细密血珠,却笑得畅快:\"去年,你接我七招便脱力昏厥。\" 我抖着手腕归剑入鞘,虎口鲜血染红平安结:\"照影剑昨夜认主时,我才看懂师父说的'当剑知你胜过你知剑时,才算入了门。\"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才算真的入了门,一潇,热身结束了,该认真了。”向公明刚刚说完,手中的冥渊突然爆发出魔焰。 我笑了笑,随后体内灵气爆发,照影瞬间灵气四溢“来吧!” 我剑指抹过照影剑脊,罡气在刃尖凝成三寸青芒。\"剑凌虚!\"剑身震颤分出九道由罡气组成的残影,每道虚影都带着破空声刺向向公明周身大穴。他重刀杵地,周身三丈忽现八卦阵纹:\"乾坤斩!\"刀气如铜钟倒扣,九道剑影竟似撞上无形壁障,在距离他衣襟半尺处凝滞。 刀锋突然上挑:\"震!\"凝固的剑影被震波原路弹回,我旋身接住倒射而来的照影剑,虎口传来酥麻感。向公明刀势已变,冥渊刀划出阴阳鱼图案:\"阴阳斩!\"黑白刀气螺旋绞杀而来,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腐蚀般的嘶响。 \"剑御尘!\"照影剑突然脱手悬空,剑身绽放月华般清光。旋转的剑光形成光轮,与阴阳刀气碰撞时竟如磨盘碾碎豆荚,将黑气层层剥离。向公明瞳孔微缩,突然弃守强攻,刀背猛击地面借力腾空:\"九州雷动!\" 擂台青砖泛起涟漪般的震波,我足尖轻点剑柄借力跃起三丈。下方砖石如浪翻涌,照影剑却似游鱼入水,在震荡波中划出七道弧光。剑光每转一圈便消解三分地脉震颤,第七道弧光完成时,擂台竟恢复如初。 向公明脖颈青筋暴起,重刀突然一分为二:实体刀依旧握在手中,刀气却凝成透明虚影。\"四海昌平!\"虚实双刀交错斩出十六道十字斩,水雾状的刀网封死所有退路。我并指成诀抵住眉心,\"剑通明\"状态开启的刹那,眼中世界忽然褪去色彩——流动的灵力脉络清晰可见。 照影剑刺入刀网最细弱的\"生门\",剑尖精准点在虚实刀气交汇处。阴阳二气失衡的瞬间,我手腕急转挑飞实体刀,剑锋却停在向公明喉前三寸。他忽然咧嘴一笑,本该脱手的冥渊刀竟被脚背勾起,刀柄重重磕在剑镡:\"好个通明心眼! 我们两人同时后撤七步,擂台四角香炉青烟笔直上升。向公明撕下袖口缠紧刀柄,我以剑穗拭去额前汗珠。晨光穿透云层照在擂台时,刀剑已化作流光。 刀剑相撞却无声响,只有一圈圈灵力涟漪在擂台结界上荡开。当最后一道波纹消散时,我们保持着面对面的姿势——我左肩的衣物裂开三寸,他右臂绑带断成七节。 而台下的人早已经被震惊的话说不出来了,向公明是魔道第一天骄不假,但我也就是这一次英雄大会才闯出来的新人,没想到竟然和向公明打的五五开。 此时向公明摸了摸自己的绷带笑道:“果然,能把我逼到这个份上的,也就只有你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额头的魔纹亮起,头发瞬间变白。 “先天魔体!”台下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惊呼。 而我则是苦笑的把照影放回了剑鞘,紧接着我说道:“既然向大哥你出先天魔体了,我也不好留手了。” 通灵经瞬间开启,周遭的灵气围绕着我不断的旋转,而我的右手从腰间拔出刀秋,刀秋入手的瞬间,我头发变的赤红,双眼猩红,周围血气裹挟着灵气不断的环绕着我,仿佛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 “我靠,你们两个是人啊!”台下戴佳忍不住说道。 “奶奶的,幸好我没抽到他们。”张工庆幸的说道。 一旁的周恒则是打趣道:“得了吧,就算你抽到了,也逼不出他们如今的模样。” 向公明周身魔焰大盛,一头白发肆意飞舞,手中冥渊刀的魔气愈发浓烈,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他盯着我,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一潇,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我全力的魔道招式!” 言罢,他将冥渊刀高举过头,刀身上的魔纹闪耀着诡异的光芒,周身的魔气凝聚成一个个虚幻的魔影,似在咆哮嘶吼。“万魔临世!” 向公明大喝一声,那些魔影朝着我疯狂扑来,每一道魔影都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我不敢轻视,立即开启通灵经第四层御灵之力,周身灵气与血气交织,手中刀秋散发着森冷的寒光。“御灵盾!” 我迅速结印,一面由灵力和血气构成的护盾瞬间出现在身前,将那些魔影阻挡在外。魔影撞击在护盾上,发出阵阵轰鸣,护盾表面泛起层层涟漪,但依旧牢牢地守护着我。 第356章 冠军! 向公明见状,眼神一凛,紧接着再次发动攻击。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我的身后,手中冥渊刀带着凌厉的刀风劈下。“魔影突袭!” 这一招完全是利用速度和出其不意,向公明的战斗智商尽显,他知道在我开启御灵盾后,正面强攻难以突破,便选择了突袭。 我早有防备,在他消失的瞬间,便感知到了他的动向。我迅速转身,手中刀秋向上一挡,“铛”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我借力向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向大哥,你也接我一招!” 我大喝一声,施展出武侯奇门。“震字?风雨随咒!” 随着我的咒语念出,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裹挟着暴雨朝着向公明袭去。雨水被我的灵力所操控,化作无数把锋利的水剑,刺向向公明。 向公明面色凝重,他将冥渊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魔气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抵挡着风雨的攻击。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将冥渊刀猛地向前一推,“昆仑斩!” 一道巨大的刀气从冥渊刀中斩出,刀气如同一把开天辟地的巨斧,直接劈开了风雨,朝着我汹涌而来。 我感受到这一刀的威力,立即施展出清风御灵。“清风御灵!” 一把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巨剑出现在我的手中,我双手握住剑柄,用力朝着刀气斩去。巨剑与刀气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扭曲。 在那强大冲击力造成的扭曲空气中,我和向公明对视着,眼中的战意熊熊燃烧,谁也不肯退让分毫。 “向大哥,这是最后一招了!” 我大喝一声,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蜀山剑诀里的万剑诀已然在心中酝酿。 我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刹那间,天空中风云变色,无数道由剑意凝聚而成的剑影凭空出现,密密麻麻地悬浮在我的头顶上方,每一道剑影都散发着凛冽的寒光和强大的气息。这些剑影在我的操控下,如同一群灵动的飞鸟,朝着向公明呼啸而去。 向公明看着扑面而来的剑影,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涌起一股兴奋的潮红。他仰天长啸,手中的冥渊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魔威,刀身上的魔纹闪烁得更加剧烈。“镇三界,卫六道,恶灵退,万民康。” “六道斩!” 他怒吼道,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全场。随着他的吼声落下,冥渊刀猛地一挥,一道诡异的黑色光芒从刀身中射出,这道光芒在空中迅速分裂,化作六道巨大的黑色刀芒,每一道刀芒都携带着无尽的毁灭之力,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斩去,与我发出的剑影迎面相撞! 剑影与刀芒碰撞的瞬间,光芒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整个擂台被刺目的亮光笼罩,仿佛成为了世界的中心。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骨生疼,能量涟漪一圈圈地向四周扩散,擂台结界上的符文光芒忽明忽暗,随时都可能破碎。 在这股狂暴的力量冲击下,我和向公明都被逼得连连后退。我的双脚在擂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鞋底与砖石摩擦出刺鼻的焦味。向公明的白发被狂风吹得肆意飞舞,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仍紧握着冥渊刀,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斗志。 我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向公明。就在这时,我敏锐地捕捉到,六道刀芒在碰撞的余波中,相互间的间隙出现了极为短暂的紊乱。我心中一喜,这或许就是制胜的关键! 我毫不犹豫地集中精神,以念力操控剑影,让它们迅速调整方向,如训练有素的士兵般,整齐地朝着那紊乱的缝隙疾射而去。向公明也察觉到了危险,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双手紧握冥渊刀,试图调动残余的魔气,改变刀芒的轨迹,重新构建防御。 然而,我的剑影速度太快了。一道最凌厉的剑影如同一道闪电,率先突破了刀芒的防御,直直地刺向向公明的胸口。向公明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只能本能地将冥渊刀横在身前抵挡。 “铛!” 这一声巨响仿佛要震破天地,剑影刺在冥渊刀上,溅起一串耀眼的火花。强大的冲击力让向公明的手臂猛地一震,冥渊刀险些脱手。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脚下的擂台砖石纷纷碎裂。 “你赢了。”向公明突然散去刀芒说道,此时他的胸口前,刚刚的剑影留下了一处伤疤,在最后的关头我及时受力,不然他肯定要被我的剑穿心而过! 见状我也立马收起了剑,随后身子一软差点跌倒,随后裁判立马喊道:“胜者,901局陈一潇!” “陈一潇!” “陈一潇!” 周围此起彼伏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随后握了握手中的刀秋,我竟然真的拿到了第一,此时向公明也走到我边上眼神复杂的看着我,曾几何时,我甚至难以望其项背,如今他已经败在我手中了,随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恭喜了。” 还没等我开口,他便先一步离开,而擂台下,戴佳,张工,李如风一行人迫不及待的跃上了高台,戴佳搂着我的脖子说道:“卧槽潇哥,你也太猛了。” “是啊,真把向公明赶趴下了。”张工也在一旁附和着。 我此时倒是没有那么喜悦,眼神朝着向公明离开的背影看着,随即我拉过戴佳说道:“你去跟着向公明,看着他。” 戴佳一愣看了看向公明离开的背影随后立马离开跟着向公明,而其他人全部围着我,不知道谁突然把我抱起来随后往天上一扔,接着一群人接住我又抛了起来,而我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了,我是冠军! 我击败了年轻一代所有的高手,我是当之无愧的冠军! 第357章 灵峰丹 在众人的欢呼声与抛举中,我渐渐从胜利的恍惚中清醒过来,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自豪与感慨。此时,整个赛场被喜悦的氛围所笼罩,欢呼声、呐喊声交织成一曲胜利的乐章。 随着激昂的乐声响起,颁奖仪式正式开始。中天门门主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高台,他的脸上带着欣慰与赞赏的笑容,手中捧着的灵峰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那是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奖品。 我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向门主。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这一路的艰辛与拼搏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台下的观众们纷纷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一道道目光中,有敬佩,有羡慕,更有对未来的期待。 当我站在门主面前时,他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期许:“陈一潇,你在此次天下英雄会中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与意志,你是年轻一代的骄傲,这灵峰丹便授予你。” 门主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整个赛场回荡。 我双手接过灵峰丹,感受着它传来的温热与强大灵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向门主深深鞠躬,表达我最诚挚的敬意:“多谢周门主,我定不负所望。” ...... ...... 夜晚,大部分的人都在颁奖仪式结束以后离开了中天门,我本来也准备跟着张局长还有赵御霄一起回901局的,但是架不住戴佳和张工两个人硬拉着我去参加给我的庆功会,说我昨晚没有去,今晚说什么都得去。 聚会的地点当然还是在后山,这位中天门少门主如今也是真的阔气,大卡车送了好几趟的酒,周恒就一句话:“今晚不喝趴下,一个人都不许走。” 我也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坐在地上跟周恒一瓶接着一瓶喝着,此时齐墨的遥控车撞翻三箱啤酒时,叶轻眉正举着扫帚追打偷吃凉拌毛豆的机械仓鼠。秦无炎拎着白酒壶往楚怀玉的西装口袋猛灌:\"楚哥!这招叫西装暴徒腋下藏酒!\"楚怀玉扯着浸透酒液的领带追打。 北邙宇文拓趁机把鸡尾酒塞进峨眉白无瑕手里,手抖洒了她满裙子:\"这颜色像咱大学联谊会那晚...\"白无瑕揪着他耳朵笑骂:\"你当年用奶茶糊弄我的账还没算!\" 我瘫在位子上,看着戴佳把勇闯天涯浇在张工新烫的锡纸烫上,泡沫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滴,活像只淋雨的泰迪。这货举着手中的酒瓶鬼哭狼嚎《死了都要爱》,跑调跑得火三忍不住要踹他两脚。我抬手想摸酒瓶,却摸到个冰凉的手腕——风霜不知何时坐在我旁边,黑色皮衣上沾着张工刚才撒的爆米花。 \"陈哥。\"她屈指弹飞爆米花,蝎子耳钉在灯光下下泛紫光,\"张工说要给你表演个绝活。\"话音刚落,那傻子突然从裤兜掏出个罗盘,踩着茶几大喊:\"给潇哥助兴!\"罗盘指针疯转三圈后,周围灯突然灭了! 黑暗里我听见楚怀玉的惨叫:\"谁他妈摸我腰带了!\"手机电筒光乱晃中,宇文拓的白衬衫领口映着口红印,白无瑕举着手机追打:\"你给老娘解释清楚这狐狸精是谁!\"我笑得啤酒从鼻孔喷出来。 \"潇哥!\"戴佳突然从背后勒住我脖子:\"快看张工的表白大戏!\"二十多支手机电筒齐刷刷照向张工,他此时站在风霜面前,手里举着个易拉罐拉环。 “风姑娘,我知道你对长辈安排的命运不满意,曾几何时我也不满意,但在接触过程中我发现自己.....” 风霜突然甩出个东西砸他脸上,我眯眼一看,是包辣条。\"闭嘴。\"她耳尖红得滴血,脚边的啤酒罐被高跟鞋碾得咔咔响。张工这缺心眼的居然真撕开辣条包装,抽出一根叼着继续:\"你要是不答应,我就...\" “你就怎么样?”风霜叉着腰看着他,此时这位龙虎山小天师脸红的说不出来话,我此时看着眼前两人,索性直接召雷,雷光劈下的一瞬间,风霜吓的往前一扑,而张工顺势接住了风霜,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鼓起掌来。 风霜此时满脸通红,而张工此时看着我恨不得跪下给我磕两个头,我则是伸了个懒腰说道:“这天气不太好,要不散了吧。” 还没等我说完,戴佳立马跳出来说道:“散什么散!老子没喝过瘾,走去找个ktv唱歌去。” ..... ..... 震耳欲聋的《最炫民族风》从包厢门缝里炸出来时,我瘫在掉漆的皮质沙发上,看着戴佳踩着茶几抢麦,他新染的紫毛在镭射灯下活像只变异海胆,武当梯云纵轻功全用在和宇文拓争夺《死了都要爱》的主唱权上。 \"潇哥!这杯'冰火九重天'必须干了!\"火三突然挤过来,手里端着的鸡尾酒杯里跳跃着蓝紫色火焰。这货把白酒兑进可乐又加了半管芥末,杯沿插着的圣女果被他用指尖烧成焦糖色。我刚要推辞,司马玉甩过来个冰晶酒杯,杯壁上凝着霜花:\"喝我的'极地风暴',能解他那个破火毒!\"两人较劲似的往我嘴边怼杯子,酒液在半空碰撞炸开团冷热雾气,惊得别人以为我们在变魔术。 风霜的蝎尾鞭突然卷走两个酒杯,毒刺勾着火三的耳钉甩向点歌台。屏幕上的《月亮代表我的心》mV顿时跳出雪花,宇文拓搂着白无瑕正唱到\"轻轻一个吻\",突然变成《法海你不懂爱》的鬼畜剪辑。张工趁机摸到点歌屏前,手指在触控板上划拉出《今天你要嫁给我》,被风霜甩过来的辣条包装袋糊了满脸。 \"都给爷闪开!\"戴佳突然窜上大理石桌,道袍下摆卷着三四个空酒瓶跳起脱衣舞。他腰间别的武当掌门令被当成脱衣舞棒甩飞,精准砸中正在调酒的齐墨。这位墨家天才手抖把龙舌兰倒进二锅头,瞬间腾起的蓝火把包厢照得如同鬼屋。火三兴奋地喷出团烈焰添柴加薪,司马玉反手凝出冰墙挡住飞溅的酒液。 第358章 黯魂咒 戴佳踩着武当梯云纵轻功窜上大理石桌,紫毛在镭射灯下炸成海胆状,手里的话筒线缠着三瓶啤酒:\"《朋友一生一起走》必须c位出道!\"他刚吼完前奏,向公明突然从角落闪出,两人在《千年等一回》的伴奏下面无表情合唱,魔道天骄的金属嗓音混着武当痞子的破锣嗓,愣是把周华健唱出了黑帮片既视感。 张工被众人推到包厢中央,道袍上沾着的爆米花拼出\"从心\"二字。他哆嗦着掏出易拉罐拉环,却在风霜的凝视下改摸出个苗银手镯。火三突然喷出团烈焰烘托气氛,司马玉凝出冰玫瑰雨精准撒落,齐墨的机关匣弹出彩带缠住想逃跑的风霜。在《今天你要嫁给我》的变调伴奏里,向公明和戴佳的合唱突然拔高八度:\"朋友不曾孤单过——\" 风霜手里的啤酒瓶啪地断成两截,张工却突然举起话筒:\"五毒教圣女!我拿龙虎山天师印担保,下次...不,明天就去你们你们五毒教提亲!\"整个包间突然静得能听见酒液滴落的声音,直到秦无炎把整壶梨花白浇在楚怀玉头顶,爆笑声几乎震落松枝上的残雪。 我望着陆星河在天机盘上摆弄的卦象,东方一行的焦尾琴正弹着《凤求凰》。戴佳把醉成烂泥的张工踹进风霜怀里。 此时周恒连开数瓶鸡尾酒,我听见苏云在阴影里轻笑,看见孙岚调制的\"醉生梦死\"被火三烧成琉璃色的雾。这些刀尖舔血的、画符炼丹的、操纵机关与蛊虫的家伙,此刻不过是群撒酒疯的年轻人——就像很多年前师父带我喝酒的那晚,他醉醺醺地说:\"江湖哪有什么正邪,喝痛快了都是兄弟。\" 宇文拓背着睡着的白无瑕离场时,她发间的易拉罐拉环在走廊灯下泛着微光。风霜的蝎尾鞭早已缠上张工手腕,毒刺却勾着银镯刻痕处的碎冰——那是司马玉偷偷凝的\"百年好合\"符咒。向公明抱着冥渊刀缩在角落假寐,刀鞘上不知何时被戴佳贴满小猪佩奇贴纸,貂绒大衣盖着武当痞子鼾声如雷的紫毛脑袋。 ..... ..... 第二天清晨,我收拾好行李,坐上离开的大巴前往 901 局。刚到张局长办公室门口,就遇见了高苍北,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笑着对我说:“听说你拿了天下英雄会第一?” 我点头,苦笑着回应:“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高苍北摇摇头,说道:“能参加的可都是一方天骄,行了,快进去吧,张局长正等着你呢。” 我推开门,看见张局长正扶着额头看文件,他见我进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来了。” “嗯,张局长,您找我?” 我问道。 张局长叹了口气,把手中的文件递给我,说:“看看吧。” 我好奇地接过文件,可看到内容的瞬间,不禁脱口而出:“这怎么回事?” 文件上写着薛梦梦被人下了黯魂咒,若不能及时破除,二十天后就会魂飞魄散。我的心猛地一紧,手指微微颤抖,继续翻阅着文件。 张局长无奈地说:“具体是谁下的诅咒,我们也不清楚。这事儿虽说棘手,但考虑到你和她的关系,如果你愿意查,我可以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毕竟,你身上的诅咒也拖不起了。” 我冷着脸放下文件,焦急地问:“薛梦梦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这妮子和你关系不一般,案发第一时间我就派人保护她了。只是她精神状态很差,一直被恐惧笼罩着。” 张局长说道。 “多谢局长。对了,我师父回来了吗?” 我问道。 “那个老家伙跑去姜太真的老巢揍了他一顿,昨天刚回来,正好你去把灵峰丹给他。” “好,薛梦梦现在在哪?我送完丹药就去看她。” 张局长把地址给我后,我便告辞离开。 到了师父住处,他正躺在太师椅上晒太阳,见我来了,立刻起身:“哎呦,这不是我乖徒弟吗?来来来,给师父看看。” 我心情沉重地把灵峰丹递给师父,说:“张局长说这个对您有用。” 师父看我表情不对,好奇地问:“你小子咋回事?” 我叹了口气,把薛梦梦被下诅咒的事情告诉了他。师父听后,疑惑地说:“奇怪,她又不是阴阳界的人,怎么会被下这么恶毒的诅咒?” 我点头表示认同:“我也觉得很蹊跷,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她。我先去看看她,然后就去调查。” “快去快回,你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 师父叮嘱道。 我急忙出门打车,朝着薛梦梦所在的地方赶去。薛梦梦和我有着特殊的关系,事情发生后,因为她和我的过往,张局长安排了灵异调查小组保护她。若不是我们已经分手,张局长估计会直接把她安排到 901 局保护起来。一路上,我满心焦虑,只盼着能快点见到她,也希望能尽快找到破除诅咒的办法 。 推开郊区安全屋的铁门时,符纸燃烧的焦苦味裹着血腥气扑面而来。灵调组探员在玄关处用朱砂画了七重锁魂阵,墙角散落的桃木钉上凝着暗褐色污渍。我摸到第三道防盗锁的瞬间,屋内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透过单向玻璃,薛梦梦蜷缩在沙发角落的模样让我心脏骤缩。曾经缎子般的长发枯槁如杂草,发梢还粘着祠堂的香灰。她裹着件褪色的珊瑚绒睡袍此刻领口沾满干涸的褐色药渍。我开启冥途后看见她脖颈处蜿蜒的黯魂咒如同活物,青黑色的咒文正顺着动脉向心口爬行。 \"从凌晨开始,她就不让任何人靠近两米内。\"女探员将监控画面调至最大,画面里薛梦梦突然抓起水果刀抵住咽喉,我心中一惊,她涣散的瞳孔时而聚焦时而扩散, 我轻轻叩响门框:\"梦梦,是我。\" “一潇?你怎么会来?”薛梦梦不可思议的问道。 “对不起,我来迟了。” 第359章 古方老人 薛梦梦颤抖的手指攥住我胸前的衣料时,符阵中的阴风突然掀起她发梢的香灰,那些灰烬在半空凝成细小漩涡。她哽咽着说";前天夜里我梦见你被血海吞没";,突然又触电般推开我,指甲在掌心掐出血痕:";我们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要来?"; 我按住她发抖的肩膀,瞥见她锁骨处黯魂咒的末端正在蜕皮。探员在耳麦里急促提醒:";陈队,小心!";话音未落,薛梦梦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溢出的黑血溅在我袖口,落地竟腐蚀出蜂窝状孔洞。 ";三天前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我掏出朱砂笔在她掌心画定魂符,符咒却像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薛梦梦涣散的瞳孔突然聚焦,抓住我手腕的力度大得异常:";上周在古玩城...有个穿唐装的老者夸我命格清奇..."; 我并指按在她大椎穴上,纯阳炁刚注入就遭遇刺骨阴寒。窗外的夕照突然扭曲成血红色,防盗门上的七重锁魂阵发出熔铁般的滋滋声。 ";他袖口绣着半枚青铜罗盘,";薛梦梦瞳孔开始扩散,声音带着金属刮擦的颤音,";递给我一张描金名帖...说能解你身上的..."; 话音未落,她脖颈的黯魂咒纹骤然暴起。我甩出五帝钱钉住东南巽位,黯魂咒浮现唐装老者虚影,他手中的蟠龙杖正点在薛梦梦生辰八字扎成的小人上。 ";年轻一代第一高手好手段。";老者袖中飞出九枚铜钱,在空中摆出黄泉渡魂阵,";可惜这女娃的纯阴命格,老朽要定了。"; “老狗贼你敢!”我怒喝道,体内通灵经瞬间显现出来,随即我掌中五雷正法咒瞬间拍出,他右手的翡翠扳指突然炸裂——那是操控黯魂咒的阵眼。老者虚影淡化的瞬间说道:“三日后,一个人到酆都鬼城。";老者的声音从燃烧的名帖中传来,焦黑纸灰组成酆都城墙轮廓,";不然这女娃的魂魄我要定了。"; 等到老者的声音消失之后,我怀中的薛梦梦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我见状立马将天地灵气注入到她体内后她才慢慢的停住了颤抖。 “酆都鬼城。”我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此时大门也被灵异调查小组的人打开,几个人冲进来看到我后立马问道:“陈队,你没事吧。” 我皱着眉头说道:“没事,你们准备辆车,送我和她去我师父那里。” “陈队,这...”领头的人看起来有些为难,我则是说道:“出了任何事情我承担。” 说完后我抱着薛梦梦便朝着屋外走去,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后也只好跟着我出来随后一个人开着车送我们前往我师父的住处,等到了后我推开门,我师父看到我抱着薛梦梦回来一脸好奇的问道:“这是你那个小女朋友?” 我则是长叹一口气说道:“前女友。” 师父笑了笑后说道:“带这个女娃娃来我这里干嘛?” 我将薛梦梦放到我房间走出来说道:“师父,帮我护她三天,我得出一趟远门。” “远门?你要去哪?”师父好奇的问道。 “酆都鬼城。”我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师父听到后猛地坐起说道:“去那里干嘛!” 我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出来后师父沉默了半晌后说道:“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了,修罗门又现世了吗。” “修罗门?”我好奇的问道。 我师父手里的紫砂壶";咔";地裂开道缝,茶汤顺着太师椅滴落,接着他说道:“三十年前滇南勐腊县,张大眼和我还有苏逸明三人围剿修罗门余孽,有个老杂毛就是用这手黄泉渡魂阵,差点卷走苏逸明的生魂。” 我听到后皱着眉头说道:“三十年前,你们三人的本事应该也都不弱了吧。” “是啊,但就算是那样,修罗门的余孽依旧跑走了几个,没想到三十年过去,这群余孽竟然还贼心不死。” 此时我的房间里突然传出响声,我和师父立马冲进去,只见床上的薛梦梦突然剧烈抽搐,后颈浮现出罗盘状咒印。师父猛地扯开她衣领,盯着锁骨下方蜕皮的部位倒吸冷气:";黯魂咒每蜕一层皮,中咒者就少一魄。这小丫头已经蜕到第三层。"; 听到师父的话后我只感觉站不稳,好在扶着住墙后我问道:“该怎么办师父!” 他从博古架底层抽出布满铜绿的匣子,掀开时二十几枚刻着生辰八字的玉牌叮当作响:";这些都是被修罗门害死的道友。那帮杂碎从嘉靖年间就专挑阴年阴月生的女子炼';人烛';,用她们的精血喂养阴蛟——就是你脊柱里多出来的那块骨头。"; 匣底泛黄的《玄门缉凶录》自动翻到某一页,师父指着插画里青面獠牙的恶鬼:";修罗门初代掌教本是龙虎山弃徒,他在酆都鬼城找到半部《阴符龙蜕经》,从此专修夺人造化的邪法。民国二十三年,他们为炼制化龙丹,把整个河西村两百口人喂了蛇蛊。"; 窗外传来纸钱燃烧的噼啪声,师父突然掐了一个剑指诀,抓起把香灰撒在薛梦梦心口。灰烬凝成小蛇钻入咒印,她脖颈顿时暴起密密麻麻的血点。 随后我师父骂道:“奶奶的,当真以为老子好欺负的是吧。” 接着只见我师父浑身剑意爆发,威力之强让我都后退了数步,随后床上的薛梦梦逐渐呼吸平稳,等到尘埃落定后我师父阴沉着脸说道:“古方老人,没想到这家伙还活着。” 我一脸好奇的看向我师父,我师父则是说道:“袖口绣半块罗盘,翡翠扳指刻着三尸虫纹,刚刚斗法的时候我才想起来,这老王八蛋都一百多岁了还能蹦跶呢。” “一百多岁!”我不可置信的说道。 我师父接着说道:“我像你这么大的,这个古方老人就是阴阳界赫赫有名的存在,但是这家伙不走正道,偏偏想着长生不老,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奇怪法门,竟然活了一百多岁。” 第360章 又遇许绗 “还真是老不死的。”我骂了几句后接着继续说道:“那师父,薛梦梦这几天劳烦你帮我照顾了,我去看看这老家伙耍什么招数。” 我师父刚刚准备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陆正清,你死哪去了!” 我听这声音有点耳熟,狐疑的看了我师父一眼,随后我师父老脸一红走出房间,我也跟着出去后便看到九娘娘竟然站在院子,并且手上还拎着菜。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随后赶紧搂住我师父问道:“啥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你不是要去酆都鬼城吗,赶紧去赶紧去。”我师父立马说道。 九娘娘此时也看到了我随后笑着说道:“小兔崽子,之前还敢忤逆你师母。” “师母!”我虽然一早就知道我师父和九娘娘过去有一段感情,但是人妖殊途这句话从小我就听我师父说,没想到这老家伙一把年纪了,还玩几度夕阳红。 随即我咳嗽一声说道:“徒儿见过师母。” 虽然说眼前的九娘娘是狐妖,但是从礼法上来说,她就是我师母,该有的礼节绝对不可废。 九娘娘听到后“咯咯咯”直笑随后说道:“正好你来了,中午我们一家人在一块吃顿饭吧。” 我赶紧说道:“师母,我还有事情得去一趟酆都鬼城,这趟来主要是想请师父师母帮我照顾一下薛梦梦。” “薛梦梦?”九娘娘好奇的问道。 我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后九娘娘一把拍在桌子上骂道:“这个古方活腻歪了是吧,老娘的徒弟也敢碰,陆正清,你现在去酆都把这个古方老人揍一顿。” 我师父一脸无奈的说道:“揍啥揍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901局就只有张长宁一个人坐镇,上次我和苏逸明去昆仑山,若不是李上林及时从西边赶来就麻烦了,再说这小子早就出师了。” 听到师父的话后师母过来摸了摸我的脑袋说道:“打不过赶紧跑,大不了我让你师父过去。” 我赶紧小鸡啄米的点头,随后又闲聊了一会后我便出门朝着机场赶去。 ..... ..... 夜晚九点多,我总算是在山城降落,出了机场打车朝着市区赶去,赶飞机坐的我是腰酸背痛,现在的我只想赶紧找到酒店躺会。 到了酒店办理入住的时候,一道声音在我背后响起:“一潇!” 我扭头看去,只见许绗此时站在我背后笑嘻嘻的看着我,我好奇的打量着她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闲着无聊出来旅游旅游,倒是你,不好好在金陵待着,怎么跑这里来了?”许绗好奇的打量着我说道。 我苦笑道:“来这边执行任务。” 许绗恍然大悟随后问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帮忙?” “忘记告诉你了,自从上次被那个学姐附身后,我发现自己好像多了点特殊能力。” “特殊能力?” 此时前台的小姐听到我和许绗的对话满脸狐疑的看着我们,我赶紧说道:“我们是在排练话剧。” 随后拿过房卡后,许绗说道:“你先上去放行李,待会我请你吃饭,上次的事情我要好好感谢你。” 我想了想后点点头于是上去放行李,等到收拾好后我下楼此时我看到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站在许绗边上,而许绗则是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催促他赶紧离开。 我走到边上问道:“什么情况?” 许绗看到我来了后立马跑到我后面躲起来小声的说道:“帮我一个忙,这家伙叫刘峰跟我一个大学的,从开学一直追我到现在了,我来这里旅游没想到他家就是山城的。” 随后许绗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往怀里一带:“刘峰,这是我男朋友陈一潇,够清楚了吗?” 穿西装的青年扯松领带,腕表表盘折射的碎光刺得人眼疼:“许绗,你就算要气我也找个像样的。” 他伸手想拽许绗的手,被我横跨半步挡住,“穿一身地摊货的穷酸,也配跟我争?”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刘公子是吧,许绗既然已经都和你说明白了,你走吧,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男子却完全听不进去,他猛地挥起拳头,朝着我的脸砸来。我侧身轻松躲过,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只听 “哎哟” 一声,男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数米,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他在地上直打滚。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酒店大堂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小声议论着,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前台的小姐更是吓得捂住了嘴巴。许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你他妈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刘峰捂着胸口痛苦的说道。 “我管你是谁,刚刚那一脚就是给你一个教训,如果有下次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说完后我带着许绗便朝着门口走去。 等出了酒店后,许绗才松开我的胳膊,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对不起啊,一潇,给你添麻烦了。” 她低着头,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羞涩。 我笑了笑,说道:“没事,这种人就得给他点教训。” “我请你吃饭吧,我知道有一家火锅店很不错。”许绗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行。” 毕竟赶了一天飞机,此时我的肚子早已经饿的咕咕叫,吃点高热量的东西明天也好出发去酆都鬼城。 我们并肩走在山城的街道上,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烟火气息。街道两旁灯火通明,行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许绗走在我身边,偶尔偏头看向我,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一潇,” 许绗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我一直想问,薛梦梦她…… 最近怎么样了?” 听到薛梦梦的名字,我的心猛地一紧,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平静的神色。 “她…… 还好,” 我含糊地回答道,“还是老样子,忙着自己的事情。” 我并不想让许绗担心,更不想在这时候提及薛梦梦被下黯魂咒的事情,徒增她的烦恼。 许绗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前方:“那就好,我一直挺担心她的。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希望她能顺顺利利的。” 她的语气里满是真诚,让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暖意。 第361章 旧糖纸当藏宝图 江边的霓虹倒映在潮湿的石板路上,许绗的高跟鞋踩过一滩积水,溅起的水珠沾湿了她浅杏色的棉麻裙摆。她忽然停在一家挂着竹编灯笼的火锅店前,转身时耳坠晃出一串细碎的光:“这家牛油锅底是用老鹰茶熬的,吃完不上火。” 我们缩在二楼临窗的卡座,九宫格红汤翻滚着花椒与辣椒的香气。许绗挽起袖子涮毛肚,腕间的银镯磕在瓷碗上叮当响:“上次在帝都的时候,你总说忙得没空吃饭。”她夹起一片颤巍巍的鲜鸭血放进我碗里,“这次能待几天?” “看任务进度。”我舀了勺冰汤圆压住舌尖的辣,糯米团子裹着醪糟的酸甜,“你倒是胆子大,敢一个人跑山城旅游。” “我的志向是毕业前玩遍中国!”许绗笑嘻嘻的说道。 许绗用长筷搅动着红汤里的鸭肠,银镯随着动作滑到手肘:“上次和梦梦还说要来找我玩,结果突然联系不上了。”她忽然抬眼,“你们最近有联系吗?” 我夹了片老肉片盖住她碗里的疑问:“她估计最近忙吧。”冰啤酒滑过喉咙时,对岸游轮的彩灯正好映在她眼底,“倒是你,之前不是说要去敦煌看壁画?怎么拐到山城了?” “原本是要去的...”她舀了勺醪糟汤圆,糯米团子沉在瓷勺里晃,“在西京转机时看到山城小面的纪录片,”指尖沾了红糖汁在桌面画漩涡,“突然想起高三那年,薛梦梦说要带我来吃十八梯的油茶。” 玻璃窗上的水汽模糊了江景,她忽然用筷子尖戳破雾气:“还有上次同学聚会,梦梦喝醉了靠在你肩上说——” “毛肚老了。”我猛地将漏勺摁进红汤,升腾的蒸汽隔开她的注视,“尝尝这个。”捞起的黄喉堆进她碗里,溅起的油星在桌布洇出星点痕迹。 她咬着筷子笑,耳坠在暖光灯下晃成碎金:“高二春游你背她下山,她搂着你脖子唱《甜蜜蜜》,当时教导主任气得...” “陈年旧事记这么清楚?”我掰开竹筷上的毛刺,“上周校友群传你和我们那个李学长的合影,听说他马上毕业要调来山城法院?” 她的笑意凝在嘴角:“上个月就拉黑了。”瓷勺搅得冰粉里的山楂碎打转,“他非说我拍的古城墙拓片像...像墓碑拓文。” 隔壁桌突然爆发出哄笑,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举着啤酒杯自拍。许绗的视线掠过他们背包上的校徽:“是金陵美院的学生...当年我差点就考那里了。”她忽然摸出手机,“看!上周我在大足石刻拍的飞天——” 屏幕照片里,石刻菩萨的飘带缝隙间,有个戴棒球帽的背影正在系鞋带。我放大画面时她已划到下一张:“这张光影是不是绝了?我等了三小时才等到鸽子飞过屋檐。” “对了你说的特殊能力是什么?”我扯开话题问道。 许绗听到我的问题后嘿嘿一笑随后说道:“好好看哦。” 随后只见她手做出握的形状突然面前的易拉罐突然变瘪,我皱着眉头说道:“隔空?” 许绗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样厉害不?” “还成,但是最好不要太过于招摇。”我喝了口啤酒说道。 “为什么?”许绗好奇的问道。 “小心当小白鼠。” 结账时老板娘硬塞来两包火锅底料:“小两口多来啊!”还没有等我反驳许绗把底料全塞进我背包:“带回金陵煮泡面用。” 我耸了耸肩便起身和她一起出了门,江风卷着火锅的余味扑在脸上,许绗忽然停在一盏破损的路灯下。她踢飞一颗石子,看它滚进排水沟:“你和梦梦分手...有半年了吧?”霓虹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没想过再谈恋爱?” 我摸出根烟没点,滤嘴在指间转了两圈:“你什么时候兼职婚介所了?” 许绗气的打了我一下随后说道:“正经点。” 此时她的高跟鞋跟卡进石板缝隙,她踉跄着扶住我的胳膊,发梢的桂花香混着火锅味扑进鼻腔:“上周我去栖霞寺烧香,解签的和尚说我红鸾星动。”她抽回手时,银镯上的铃铛轻响,“但要是再不说破,就要等下一个甲子。” 我摸出打火机又塞回裤兜:“封建迷信你也信?” “那你信什么?”她忽然转身倒退着走,江风掀起她棉麻裙的褶皱,“你不是一个道士吗?” “我相信科学。” 便利店自动门叮咚声中,许绗抓起两瓶冰镇酸梅汤:“高二有回月考,我忘带涂卡笔,你扔过半支铅笔救急。”她拧开瓶盖递给我,“后来听说你把新买的铅笔盒塞给薛梦梦了?” 玻璃柜里的关东煮咕嘟冒泡,我隔着雾气看她:“监考老师站我旁边盯了半小时,换你也会随便抓支笔递出去。” 许绗撇了撇嘴,“就你会狡辩,那你说说,为什么当时我向你借橡皮,你都不借呢?”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怪,还有些期待。 我无奈地笑了笑,“那会儿我自己也着急用,哪顾得上那么多。” 许绗听到后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接着继续说道:“所以你有没有想过再恋爱?” 我只是沉默,自从和薛梦梦分手后,我似乎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此时她走到江堤栏杆边。夜钓者的浮漂在墨色江面起伏,像散落的星子。“上周在大足石刻”她忽然开口“导游说唐代匠人刻佛像时,会故意留一处瑕疵——因为世上没有完美之物。” 对岸高楼电子屏切换成婚恋广告,粉红爱心倒映在浪尖碎成光斑。我摸到裤袋里的火锅底料,塑料袋窸窣声混着她低语:“就像有些人明明早该翻篇,却非要守着旧糖纸当藏宝图。” 便利店暖光穿过她飞扬的发丝,我忽然想起高三某个雨天——她抱着作业本在走廊摔倒,我顺手扶了一把。那时她马尾辫扫过我手背,带着海飞丝洗发水的柠檬味,和此刻江风里的桂花香截然不同。 第362章 刘区长 “旧糖纸当藏宝图?”我心中暗自读了几遍后说道:“不早了回去吧。” 许绗抬头看了我一眼后说道:“嗯。” 当我们拐入一个老巷子的时候刘峰带着十二个混混堵在巷口。他指尖的香烟在青砖墙上碾出焦痕,纪衬衫领口沾着酒渍:“许绗,你选的这穷酸连块像样手表都没有。” 皮鞋尖踢飞半罐王老吉,“给我摁住他,我要亲自教他怎么跟区长儿子说话。” “区长儿子?”我皱着眉头说完后对许绗说道:“后退。” 许绗刚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个混混已经一拳头朝着我打来,我单手握住后一脚踹出,他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朝着后面倒去还撞到了后面不少几个人。 甩棍挥来时,我扣住对方虎口反折,腕骨碎裂声混着惨叫惊飞檐角鸽子。侧身闪过钢管偷袭,肘击撞向另一个人肋下,还有一个人持匕首刺向许绗,我抄起竹制蒸笼格挡,木屑飞溅中踢中其膝窝——他跪倒时额头磕碎了一摞青花瓷碗。 刘峰退到腌菜坛堆后,颤抖着摸手机:“爸!青石巷有个疯子...” 我踩住他手腕,屏幕上「父亲」的备注泛着冷光:“开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中年男性声音说道:“不知道我家刘峰哪里得罪了您,还望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犬子一命。” 我冷笑一声,说道:“刘区长,官位压不到我头上,你儿子三番五次来找麻烦,今天我就替你好好管教管教。” 刘峰吓得脸色惨白,在我脚下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刘区长语气一沉,试图再次施压:“年轻人,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些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我用力踩住刘峰的手腕,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我对着电话吼道:“少跟我废话,二十分钟,要是看不到你人,你儿子的手脚就别想要了!” 刘区长那边沉默了片刻,显然是没想到我如此强硬,最后无奈地说:“好,我马上到,你别冲动。” 我冷哼一声,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 许绗被刚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眼中既有恐惧,又有一丝别样的情愫。我拍了拍她的手,轻声说道:“别怕,没事了。” 可我的心中,却因为这无端的麻烦,愈发烦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到二十分钟巷口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三辆黑色轿车碾过青石板路。刘区长钻出车门时特意整理了一下西装袖扣,身后跟着六名持枪特警,防弹背心上的警徽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年轻人,你知道挟持公务人员家属要判多少年吗?";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胸前随着呼吸起伏,";现在放开小峰,我可以考虑不追究..."; 我冷着脸从口袋里拿出901局的证件甩在他面前,硬质封皮在颧骨擦出一道血痕。许绗突然抓紧我的衣角,我闻到她发间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混着血腥味。 刘区长捡起证件后翻开证件的右手突然剧烈颤抖";这...这是...";,随即不可思议的抬头上下打量着我,他作为山城市青山区的区长,肯定是知道901局的存在的。 “90....1局?";他膝盖一软撞在腌菜坛上,酸臭味顿时弥漫开来。身后特警队长刚要上前,被他厉声喝退:";都别动!把枪放下!"; 我踩着刘峰的脊椎碾了半圈,听着他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惨叫:";刘区长,901局特殊部门执法条例看过吧?901局成员在执行任务期间——"; ";有...有先斩后奏之权!";他突然跪在碎瓷片上,额头渗出冷汗,";同志,这都是误会!我马上把这个逆子送进少管所!"; 许绗突然轻呼一声,我这才发现她白衬衫领口被划破,锁骨处有道细长血痕。我眼神骤冷,拔出配枪顶住刘峰太阳穴:";你儿子刚才伤了我搭档。"; ";爸!救我!";刘峰裤裆突然漫开腥臊水渍。 ";闭嘴!";刘区长突然暴起,抡起警用甩棍砸在儿子小腿上,骨裂声惊飞檐角乌鸦。他转身对我九十度鞠躬,金丝眼镜滑到鼻尖:";同志,我亲自送他去军事法庭!"; 我从刘区长的手里接回901局的证件后说道:“不必了,待会会有专门的人过来接他去处理。”随后我顿了顿:“至于你。” 听到我的话后刘区长脸色惨白,我冷声说道:“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滚吧。”刘区长立马掉头就走,我退后两步把证件装入口袋说道:";记得把地上这些垃圾带走。"; 特警们架着哀嚎的混混们撤离,不少混混都在怒骂刘峰,毕竟来之前他们可能也不知道自己要有这般下场,此时许绗拉紧我的手臂说道:“他怎么办?” 我则是冷笑着说道:“待会会有灵异调查小组的人来。” 话音未落,巷口处三道人影走来,领头的人看到我立马说道:“陈队,不知道是您前来。” 我笑了笑说道:“这次是执行机密任务,这家伙三番两次干扰任务内容,待会去依法处理。” “是!”领头的人说道。 接着后面两个人抓起刘峰就走,刘峰此时也在不停的喊着:“我爸是区长,你们不能抓我。” 而对待这样的人,灵调组早已司空见惯。 而领头的人在和我一阵寒暄后也离开了巷子,此时巷子里就只剩下我和许绗两个人,她此时有些后怕的说道:“一潇,刚刚那个人用刀刺向我的时候,我感觉死亡离我好近。” 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没事了没事了。” 上了出租车后我对着司机说道:“师傅,悦华酒店。” 回酒店的路上,许绗始终攥着我的袖口。霓虹灯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游移,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我看见她睫毛在不停颤动。 等回了酒店后,我和她的房间都是在19楼,等到了后她突然拉住我说道:“一潇,要不要一起喝杯茶?” 第363章 酆都鬼城 我答应后先回了房间洗了个澡,随即便前往许绗的房间,敲了敲门后许绗喊道:“门没锁,你进来吧。” 我推开虚掩的房门,标准间里弥漫着中央空调的檀香味。许绗从行李箱翻出锡罐装的正山小种,电热水壶的蒸汽模糊了玻璃窗外的江景。她蜷在沙发角,棉麻裙摆扫过茶几边缘:“那个901局...是不是经常要处理这种事?” 我撕开酒店提供的茶包——伪装成立顿红茶的安神药剂,这是酒店的标配。“算是吧。”热水注入马克杯时,瞥见她锁骨处的创可贴翘起一角,“伤口还疼吗?” 她捧着茶杯摇头,水汽染湿睫毛:“你刚才说灵异调查小组会处理刘峰,是指...” “会有专门的人对他量刑。”我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出了神。 许绗的茶杯磕在托盘上,红茶溅出星点痕迹。她摸出手机划了几下,突然亮出张截图:“校友群刚传疯了,说刘峰被押上警车时裤裆全湿了。”笑意还未漫到眼底,指尖却无意识抠着沙发缝线,“那你呢?每次任务结束都这么平静?” 我笑了笑后说道:“总要有人负重前行的,我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听到我的话后许绗点了点头,而我此时杯子里的茶已经被我喝干,随即我说道:“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好。” 离开许绗房间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没多久我就进入了梦乡。 .... .... 第二天清晨我被敲门声吵醒,打开门一看,许绗站在门口手中提溜着面条说道:“当地的小面,尝尝。” 我打了个哈欠说道:“好,我先洗漱。” 青瓷碗里的红油辣子浮着芝麻粒,许绗把一次性竹筷掰开时,木刺在晨光里扬起细尘。坐在床边,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小面。面条爽滑劲道,麻辣鲜香的汤汁瞬间在味蕾上绽放,驱散了我清晨的几分倦意。许绗坐在一旁,双手托腮,静静地看着我吃,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味道真不错。” 我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道。许绗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喜欢就好,你昨天那么累,就想着让你尝尝地道的山城小面,提提神。” 几口吃完后我拿出纸巾擦了擦嘴后说道:“我吃饱了。” “嘿嘿,那今天我们去哪玩?”许绗一脸期待的问道。 我则是摇了摇头说道:“我得去酆都鬼城了。” “酆都鬼城?去哪里干嘛?”许绗好奇的问道。 我苦笑着说道:“任务啊,不然我好端端去那里干嘛。” “那...”许绗突然沉默接着带着几分期待的问道:“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我一愣随后说道:“不行,这次的任务还是蛮危险的。” 听到我的话后许绗咬着嘴唇说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拿起背包后说道:“我先走了。” 接着我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下了楼,下楼后找了个出租车便上车说去酆都鬼城 出租车缓缓启动,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满脸疑惑地开口:“小伙子,你真要去酆都鬼城啊?那地儿可邪乎得很,大白天都透着股阴森劲儿,你去那儿干啥呀?” 我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简单应道:“有点事要处理。” 司机咂咂嘴,双手熟练地握着方向盘,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好奇心重。那酆都鬼城,在咱这儿可是出了名的灵异之地。老一辈的人都说,那里阴阳交汇,鬼怪横行,晚上路过都得绕着走,生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笑了笑,没接话,司机见我不搭腔,却愈发来了兴致,继续说道:“老弟,鬼城景区早封咯!上个月文旅局贴的告示,说是‘古建筑维护’——”他忽然压低声音,川渝口音裹着烟味飘过来,“实际是闹凶煞!前天有个网红翻墙直播,现在还在三医院IcU抽抽呢!” 我微微坐直身子,认真说道:“师傅,我有要紧事,不得不去。不过还是谢谢您的提醒,我会小心的。” 司机突然猛打方向盘避开路面纸钱堆,后视镜上的平安符簌簌抖动:“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现在去那儿只能看野道士摆摊骗钱!”他指尖敲了敲仪表盘贴的符纸,朱砂画的敕令已褪成暗褐色,“我这车都三年没接鬼城单子了,要不是看你像文化局的...” 车过收费站时,Etc提示音变成沙哑的女声念经。司机浑身一抖,扯下蓝牙耳机:“龟儿子!这破系统上周撞邪后就这鬼样!”他偷瞄我镇定的神色,突然恍然,“你该不会是...懂行的?” 我抛给他三枚五帝钱:“师傅,过了前面牌坊就掉头。” 车停在长满荒草的景区停车场时,司机突然拽住我背包带:“老弟!后座矿泉水送你!”他眼神闪烁,“那个...要是看见穿蓝布衫的抬轿纸人,千万别接他们递的吃食!” 下了车后我望着四周寥无人烟的鬼城摇了摇头随即便朝着景区内部走去,而正如出租车司机所说,这地方大门紧紧的关着,不过哥们如今的身手又怎么会被一扇门拦住,三两下便跃过去到了景区内部,刚刚进去便发现铁栅栏上的锁链早已锈成赤红色,我伸手触碰的瞬间,锁眼突然渗出黑水。 翻过围墙的刹那,鞋底传来黏腻触感。低头看去,地砖缝隙里竟生出暗红色苔藓,每片苔叶都形似人舌。景区导览图残破不堪,";黄泉路";指示牌上钉着半张泛黄的符纸,朱砂符文被雨水泡成了血泪状。 ";咔嚓"; 我踩断枯枝的声响在仿古建筑群间层层回荡。本该是孟婆汤体验馆的木楼里,上百个空碗在柜台自动旋转,褐色的液体从天花板滴落,在青砖上蚀出骷髅图案。 第364章 五行尸 “装神弄鬼。”我冷哼一声后手搭在照影上,瞬间周身剑气迸发直接将周围阴气震散开来,接着我大步流星的朝着后面走去,这酆都鬼城毕竟是阳间的搭建出来的,就算聚集了一些孤魂野鬼,普通人可能会遭了毒手,碰到我不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一座桥,我眯着眼看去,桥上此时竟然站着一个女人朝着我招手,我要是没认错的话,这应该是奈何桥,传说中人死亡后,亡魂都要经过奈何桥,善者可顺利通过,转世为人;恶者则会被桥下的恶狗、毒蛇撕咬,堕入地狱。 而此时桥上的女人显然是附近聚集的孤魂野鬼,我径直的走上桥,此时我也看清女人的相貌,面容姣好,看上去年龄不是很大,一身红衣站在我面前,在我经过她的时候她突然问我道:“你也是来求长生的吗?” “不是。”丢下这句话后我便转身离开,身后女人突然唱起了歌,不知道是不是当地的民谣,在我听来还挺好听的。 阴云压着酆都鬼城的飞檐,青石板路上浮着一层黏腻的黑水,前面再走一点就是黄泉路了。照影和刀秋随意斜挎在腰间,竹轿的吱呀声从浓雾深处渗出时,我正踢开脚边半截腐烂的招魂幡。四个蓝布衫纸人踏着满地纸钱飘近,它们的关节以槐木榫卯相连,每动一下都发出棺材板摩擦的闷响。轿帘被阴风掀起,露出半具腐烂的黑猫尸体,猫爪攥着块长满霉斑的怀表。 “装神弄鬼。” 照影剑劈开浓雾,刃口触到纸人蓝布衫的瞬间,布料突然龟裂成无数蜈蚣状的符纸。符纸背面用尸油写着密密麻麻的生辰八字,年份跨度从民国三年到昨日凌晨。最前方的纸人胸腔炸开,黑色棉絮裹着青铜灯盏残片迸溅,灯座铭文刻着“镇阴煞,锁亡魂” 剩余纸人突然解体,冥币如黑雪般席卷而来,每张纸钱都印着相同的血手印。五指向外扭曲的掌纹间,隐约可见“古方”二字篆体。我咬破指尖将血珠抹上剑脊,照影剑的北斗七星纹路逐次亮起,青光扫过之处,冥币化作灰烬,露出十二盏深埋地底的青铜灯。灯油泛着尸蜡的腐白色,火苗里蜷缩着指甲盖大小的人面蛾,翅膀扑棱声汇成断续的哭嚎。 第三盏灯的灯座突然裂开,当我试图挑起龟甲细看时,灯阵突然爆出刺目绿光,十二道火柱冲天而起,在阴云中烧出巨大的“赦”字。这个字我曾在古籍上见过,据说是明代道士镇压阴兵所用。 我皱着眉头从踏入这里开始,周围就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气息,随即我体内的通灵经悄然开启接着我深吸一口气大吼道:“古方老人,我陈一潇来了!” 声音中被我注入了灵力,在我一声吼完后,四周的阴气都淡了不少,此时我刚刚一剑劈散的纸人突然开口说道:“想要破咒办法来天子殿。” 我一脚踩碎纸人的头颅后大步流星的朝着天子殿出发,十二盏青铜灯残骸在身后炸成绿焰,我踹开天子殿腐烂的楠木门,阴风裹着腥甜血气扑面而来。古方老人背对殿门立于血池中央,池中浮沉着五具青铜棺椁,每具棺盖都刻着北斗七星的不同方位。他枯手按在中央棺椁的贪狼星位上,头也不回道:";蛟龙骨,老朽等了二十年。"; “什么玩意?”我好奇的问道。 古方老人转过身来看着我说道:“陈一潇,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要来的快一点,” 阴云如墨泼洒在天子殿穹顶,五具青铜棺椁按五行方位竖立,棺面卦象渗出血珠。古方老人枯手按在金甲尸棺椁上,铜钱甲片碰撞声似万千厉鬼磨牙:“你那小情人身上的黯魂咒,可是用湘西尸王的心头血画的——除了我,无药可解。”他袖中滑出青铜罗盘,指针正指向我心脏,“你每耽搁一会,那丫头魂魄就被蚀掉一缕,现在...”他猛拍棺盖,青木尸棺中窜出藤蔓状尸筋,在半空拼出薛梦梦的虚影——她脖颈的灰纹已蔓延至眼尾,瞳孔里浮着层冰晶似的血膜。 “说吧,什么条件!” “把你体内的蛟龙骨给我。”古方老人此时眼睛里爆发出贪婪的神色。 我听到古方老人的话后一愣随后问道:“啥是蛟龙骨?” 他看我的表情不像是作假于是说道:“正常人身上只会有206块骨头,但你们蛟龙命格的人不一样,你们的身上多出一块骨头,这块便是蛟龙骨。” “啥玩意,那你要去干嘛?熬汤吗?”我下意识的问道。 古方老人听到我的话后气的说道:“熬什么熬,有了蛟龙骨我便可以真正的实现长生不老。” 我看着眼前的老家伙摸了摸鼻子随后说道:“也就是说只要我把你打趴下,事情也就结束了。” “哼,你敢动手我现在就要了你小情人的命!”古方老人威胁道。 我从腰间拔出照影说道:“来来来,老王八蛋,你有能耐你现在就动手,你看是老子的剑快还是你施咒的速度快,他奶奶的敢威胁我。” 阴云在天子殿穹顶拧成个旋涡,五具青铜棺椁震得青石板咔咔裂响。古方老鬼枯爪子拍得金甲尸棺梆梆响,铜钱甲片抖得跟催命符似的:“陈小子,老朽数三个数,你要不剖心取骨,我立马让黯魂咒蚀穿那丫头天灵盖!”青木尸棺里窜出的藤蔓“唰”地勒紧薛梦梦虚影的脖子,灰纹眨眼间就爬到太阳穴。 我抠了抠耳朵眼,照影剑在指尖转出个剑花:“老王八羔子,小爷我今早吃的小面还没消化完呢,你丫挺的搁这儿演什么聊斋?”剑锋突然指向黑水尸棺渗出的腐液,“就这冒绿泡的刷锅水,也好意思叫黑水尸?街口王婆熬的酸梅汤都比你这玩意稠实!” 古方老鬼气得山羊胡直抖,枯手猛拍赤火尸棺。九只绿磷火鸦“轰”地炸成个车轮大的鬼脸,燎得我眉毛滋啦响。金甲尸抡着铜钱拳头砸过来,我侧身闪过,剑鞘狠狠抽它后脑勺:“你主子没教过?打架得先交报名费!”铜钱甲片崩飞时露出里面发霉的糯米芯——敢情这孙子拿五芳斋粽子充僵尸。 第365章 论过道 “老子最后问一遍,蛟龙骨给是不给?”老鬼的罗盘针尖直戳我心口,活像根催命判官笔。 我掏掏耳朵,照影剑“锵”地钉进地缝:“您老白内障吧?没瞧见这虚影右耳少了颗红痣?真当我不知道薛梦梦在帝都啃着我师父包的韭菜饺子呢?”剑尖一挑,藤蔓虚影的衣襟豁开道口子——底下皮肤光溜得能反光,半条咒纹都没有。 古方老鬼山羊胡一翘,赤火尸棺“轰”地炸出九只绿火鸦,燎得我道袍下摆直冒烟。金甲尸抡着铜钱拳头砸过来,我闪身躲过,剑鞘“咣当”砸它后脑勺:“你主子穷得连糯米都掺锯末?这甲片一碰就掉渣!”崩飞的铜钱“噼里啪啦”砸进黑水尸的腐液里,滋啦啦冒出一串泡,跟放鞭炮似的。 “让你玩阴的!”我甩出三张雷符,赤火尸的火鸦被劈得四散逃窜。青木尸的藤蔓“嗖”地缠住我脚脖子,倒刺刚扎进皮肉,我一脚踹飞块地砖,底下埋着三寸长的镇魂钉。钉子沾血往藤蔓上一拍,青木尸“嗷”地缩回棺材,带得整具棺材跟抽风似的抖。黑水尸趁机喷出腐液,我抄起金甲尸的铜钱甲当盾牌,滋啦声里腐液凝成个鬼脸,嘴型分明是古方老鬼年轻时的模样。 “哟,您老还有cosplay的爱好?”我剑尖戳破鬼脸,腐液“哗啦”浇了土行尸满头。这傻大个刚从坟土里钻出来就挨了自家毒水,脸上的蚯蚓“滋滋”直冒烟。我趁机摸出土行尸后颈的控尸符,蘸着唾沫改了两笔——这夯货转身就把赤火尸棺撞出个大窟窿。 我此时摇摇头说道:“古方,我师父说你在阴阳界中成名已久,现在看来实力很一般啊。” 天子殿的梁柱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古方老人枯指结印的速度快得拉出残影:“小辈猖狂!”五具青铜棺椁应声炸裂,金甲尸的铜钱甲片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红如血的符咒纹身——那分明是湘西失传的《血尸录》禁术! 金甲尸仰头发出金属刮擦般的嘶吼,双拳对撞时炸出的火星竟点燃了空气。我横剑格挡的瞬间,剑身传来山岳倾塌般的重压,虎口崩裂的血珠溅在铜钱甲上,那些锈蚀的方孔突然探出密密麻麻的尸蛆,裹着黑雾直扑面门。 “老东西玩得够脏!”我旋身甩出腰间酒葫芦,雄黄酒泼在尸蛆堆里烧出七个骷髅头。青木尸的藤蔓却趁机缠住脚踝,藤身上凸起的骷髅刺扎进皮肉,竟开始疯狂吮吸灵气。 “现在知道怕了?”古方老人枯爪凌空虚抓,黑水尸喷出的腐液在半空凝成八卦阵图。赤火尸胸腔炸开的九团鬼火突然聚成火网,每根火线都串着三枚青铜钉。我挥剑劈砍时,剑锋竟被钉身上的《锁龙咒》吸住,火舌顺着剑柄窜上小臂,灼得通灵经符文都开始卷边。土行尸趁机召来坟土凝成巨掌,一巴掌拍得我撞穿三道殿墙,瓦砾堆里咳出的血沫都带着坟头蚯蚓的腥气。 “金取庚辛锐气,木夺甲乙生机,水盗壬癸灵韵,火焚丙丁魂魄,土埋戊己命数——”古方老人踏着五行步逼近,枯手指甲暴涨三寸,“这五行炼尸阵,本就是为你蛟龙命格备的棺材!” 只见那金甲尸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一双铜拳犹如山岳一般沉重,裹挟着风雷之势狠狠地砸了下来!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我的心跳陡然加速,但多年来生死搏杀所积累的经验让我迅速做出反应。身体猛地一扭,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翻滚着向一旁躲闪而去。就在我侧身翻滚的瞬间,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金甲尸的后颈处竟然镶嵌着一道古老的法印! “你本就是老夫备的容器!”古方老人癫狂大笑,赤火尸的鬼火凝成锁链扣住四肢。黑水尸的腐液化作刀刃抵住心口,土行尸的坟土封住七窍。濒窒息的瞬间,我咬碎舌尖将精血喷向金甲尸后颈——青铜钥匙沾血的刹那,整具尸傀突然僵直! 五具棺材同时爆出裂响,殿顶二十八星宿图投下血光。我扯开衣襟露出心口蛟龙纹,青玉色逆鳞破体而出的瞬间,古方老人脸上的皱纹突然疯狂蠕动——皮下竟钻出数百条写着生辰八字的控尸符! 古方老人枯爪掐诀的速度陡然加快,五具青铜棺椁爆出刺耳尖啸,殿内阴气凝成实质的墨色锁链,将我的四肢钉死在二十八星宿阵眼上。金甲尸的铜钱甲片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红如血的《血尸录》符咒,每道符纹皆与酆都江底暗涌的地脉相连——这老鬼竟将整条阴脉炼成了尸傀的养料! “呵呵呵,小子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古方老人摸着自己的胡须笑着走过来。 我用力试了试锁链发现挣脱不了接着说道:“老王八蛋玩阴的。” 古方老人从包里拿出一把刀说道:“放心,我只要你的蛟龙骨,肯定会留你一条性命。” 我看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随即咬破舌尖喷出精血,通灵经第一层“灵启”骤然发动。天地灵气如潮水灌入灵台。 接着我浑身上下迸发出巨大的灵力,二层三层接着开启! “血衣!”我暴喝一声,通灵经第四层“御灵”之力狂涌。一道血红身影踏着纸钱飘然而出——血衣魂翘着二郎腿坐在半空看着我说道:“哟,陈大道长又被揍成猪头了?” “少tm说废话,赶紧的。”我没好气的说道。 “是是是。”血衣魂看到此时的场景也知道不是和我斗嘴时候随即看向古方老人,手指一挥,顿时数百条控尸符变的扭曲起来,接着我感觉身上的压力一轻随即手中照影发力,一剑斩破所有的锁链后挣脱而出。 此时的古方老人看着我施展的功法突然愣住几秒后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通灵经又现世了。” “怎么怕了?”我单手持剑说道。 古方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说道:“怕?上一个通灵经传人张诡还和我论过道,别说你,就算是你师父那时候也没出生。” 第366章 阳明公 “传人?”我一愣随即说道:“通灵经不是张诡祖师所创吗?” 古方老人枯爪凌空虚划,五具青铜棺椁突然拼成河图洛书阵型,阴气凝成的锁链上浮现出蝌蚪状的上古篆文。他指尖捻着三枚刻有星宿图的青铜钱,钱眼透出的幽光竟映出商周时期的祭祀场景——戴着青铜蛟龙面具的祭司正在龟甲上刻写《通灵经》初篇! ";张诡那小子也配创经?";古方老人枯指弹飞青铜钱,钱币在半空炸成齑粉,粉尘竟凝成历代通灵经传人的虚影,";夏禹治水时用通灵经沟通应龙,姜尚渭水畔以通灵经召来封神榜,诸葛孔明五丈原借通灵经续命——这些蛟龙命格的先贤,哪个不是你的前辈?"; 我此时眉头紧锁,而此时一道人影吸引住了我的眼神,只见身形清瘦,身姿挺拔,头发束于头顶,用一根古朴的木簪固定,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为他增添了几分随性。 此人我曾在摸到三生石的时候见过,而他的相貌则是与我一模一样,王阳明! 而古方老人则是背着手说道:“阳明公龙场悟道用通灵经沟通天地,可惜了最后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天子殿的阴气凝成腥风血雨,我踉跄着以剑拄地,识海深处翻涌的剧痛撕裂神魂。王阳明的记忆如洪流冲破时空禁锢——龙场驿茅屋漏雨的滴答声与酆都江涛声重叠,潮湿岩壁上未干的心学箴言竟渗出暗红血珠,每一笔勾勒都暗合通灵经";灵启";境的灵气轨迹。那些被后世奉为圣贤手书的";格物致知";,实则是以指尖血在青石上刻画的《通灵经·融灵篇》残章! 古方老人枯爪掀起的五行尸毒雾中,记忆碎片愈发清晰:正德年间紫禁城暴雨夜,王阳明玉笏叩击金砖的脆响激活地底通灵阵。首辅杨廷和官袍下钻出的尸蛊虫群尚未近身,便被《传习录》残页中窜出的英灵战将撕碎——那些墨字化形的战甲表面,分明浮动着通灵经第四层";御灵";特有的梵文符印! ";原来如此...";我呕出带着青鳞碎片的黑血,昆仑山巅的血战记忆轰然灌顶。八大魔王鎏金面具崩裂的刹那王阳明手中斩尸刀爆发的青光,正是将通灵经第五层";融灵";与心学";致良知";熔铸的终极杀招——刀锋划过地脉的裂痕,至今仍在酆都江底隐隐作痛! 古方老人催动的金甲尸突然僵直,铜钱甲片剥落处露出暗红铭文:";正德十六年冬月,守仁镇尸于此";。五具青铜棺椁应声炸裂,棺内镇着的根本不是五行尸本源,而是王阳明当年封印的昆仑山魔气! 逆鳞脱离胸膛悬浮的刹那,酆都江底浮起十二盏青铜灯。灯芯燃着的不是命魂,而是王阳明毕生悟道时写废的纸笺残灰!古方老人枯脸上首次露出惊惶,道袍炸裂露出脊背——皮肤下凸起的七枚佛骨钉,钉尾缠绕的竟是《传习录》中被朱批删去的";葬灵篇";! ";老匹夫,你看清了!";我并指抹过照影剑,剑身映出龙场悟道的终极真相:茅屋地下埋着的龟甲并非心学起源,而是大禹治水时刻录的《通灵经》总纲!王阳明当年以指尖血补全的裂缝,此刻正与我心口逆鳞的纹路完美契合。十二盏青铜灯结成心学四句教大阵,古方老人催动的五行尸毒反噬自身,佛骨钉寸寸碎裂处,露出王阳明亲刻的镇尸箴言:「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而古方老人此时看着我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是阳明公转世,也罢。” 古方老人佝偻的脊背突然绷直如枪,道袍炸裂成漫天黑蝶,露出青铜色的骸骨。他枯爪扣住酆都江底涌出的阴脉,五具青铜棺椁轰然解体,碎片凝成商周甲骨「葬」字悬于头顶。我横握照影剑的手腕尚未发力,第一道杀招已至——青铜棺盖碎片化作三千鬼面铜钱,每枚钱孔中喷出尸毒凝成的《血尸录》咒文,如蝗群般噬向剑锋! 照影剑青芒暴涨,通灵经第三层「唤灵」召出七道英魂虚影。剑锋绞碎铜钱暴雨的刹那,古方老人枯指凌空画符,爆碎的铜锈竟凝成锁链缠住剑身。链头浮现出王阳明当年镇压古方时断裂的桃木钉虚影——那钉尖刺入照影剑脊的裂痕,震得我虎口崩裂! 未及喘息,古方老人骸骨上的甲骨文突然游动。金甲尸的铜钱甲片化作刀刃风暴,青木尸藤蔓缠住双足,黑水尸腐液凝成毒蛟扑咬,赤火尸九团鬼火结成封灵阵,土行尸召来的坟土压住肩头!照影剑爆出龙吟,剑锋挑碎毒蛟头颅的瞬间,古方老人竟出现在三步之内——他枯爪捏着半枚佛骨钉,钉尖刻着「正德十六年冬月」的血字,直刺我持剑的右腕! 剑锋回旋格挡的金属颤音未散,古方老人左脚踏碎地砖。酆都江底的阴脉如黑龙破土,缠住照影剑拽向地面。我催动通灵经第四层「御灵」,十二盏青铜灯从江面升起,灯焰中王阳明的虚影刚握住剑柄——古方老人脊骨爆开的七枚佛骨钉竟化作北斗七星阵,星芒如钉将照影剑死死钉入「鬼门」阵眼!剑身悲鸣着迸出裂纹,昆仑山巅王阳明斩魔的刀痕在裂痕中一闪而逝。 “剑灵都认不清主了?”古方老人狞笑着撕开左胸,掏出一块刻满通灵经初代传人名讳的龟甲。甲片摩擦声如万鬼哭嚎,照影剑上的裂纹竟渗出黑血——剑柄突然滚烫如烙铁,王阳明留在剑脊的「致良知」三字朱批被污血覆盖。 照影剑剧烈震颤,剑锋迸发的青光与心魔黑雾绞作混沌。我咬破舌尖喷出精血,试图唤醒剑灵——却见古方老人骸骨上的甲骨文突然重组,化作「葬剑」二字!酆都江掀起百丈浊浪,浪头拍下的瞬间,他枯爪扣住我腕骨反向一折。清脆的骨裂声中,照影剑脱手飞旋着钉入镇阴碑。 第367章 道仙 古方老人踏着照影剑的悲鸣逼近,青铜骸骨发出金石摩擦般的冷笑:“王阳明转世又如何?”他枯爪上的尸毒凝成商周甲骨「绝」字,直刺我心口逆鳞。千钧一发之际,东北角阴云被紫霄雷符劈裂,一道声音炸响:“陆正清的剑是给你当摆设的吗!” 我抬头望去,只见道仙李上林身穿月白道袍缓步走来说道:“古方,你都一百多岁了,还欺负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修罗门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古方老人枯爪凝滞在半空,尸毒凝成的「绝」字甲骨文距我心口逆鳞仅剩三寸。\"李小子也敢来管老夫的闲事?\"古方喉间挤出砂石摩擦般的冷笑,青铜骸骨上的甲骨文骤然暴亮。 李上林足踏兑位,月白道袍猎猎作响。西方白虎星位降下庚金煞气,凝成七柄刻着「诛邪」篆文的青铜剑,剑锋流转的寒光竟与酆都江底埋藏的千年寒铁共鸣。\"金主肃杀,断尔邪骨!\"剑阵如流星坠地,古方老人操控的金甲尸刚跃出棺椁,铜钱甲片便被剑气熔成铁水——那铁水落地凝成《阴符秘录》残页上的「凶」字篆文,反噬得尸傀筋肉寸断! 古方暴退三步,左肩甲骨文「葬」字被削去半截。他枯爪插入江底淤泥,挖出半截明代沉船的镇海铁锚,锚身缠绕的怨灵与甲骨文融合,化作九幽玄冥链横扫:\"修罗门的底蕴,岂是你们小辈能懂?\" 李上林轻笑掐坎诀,北方玄武虚影破水而出,至柔之水凝成三十六重《上清洞真玄经》符咒水幕。玄冥链刺入第三重水幕时,链身竟被蚀出孔洞——水纹中浮现苏逸明二十年前预埋的锁龙阵纹,将阴煞之气硬生生扭转为纯净水精!\"水德润下,涤尔罪孽。\"他袖中甩出玄天索,将残链炼成《归藏易》失传的「坎卦」真解。索身缠绕的星宿轨迹骤然发亮,竟将古方骸骨上的甲骨文逼退三寸! 阴木尸召来千年槐树精魄,藤蔓如巨蟒缠向李上林双足。道仙足踏震位,东方青龙星位降下乙木精气,落地生根成九棵雷击桃木。枝干上浮现陆正清剑意凝成的「破煞」符,符纹游走如龙蛇,将藤蔓绞成齑粉。古方喉间爆出嘶吼,枯爪撕开胸前腐肉,七枚嵌着甲骨文的佛骨钉破体而出,化作北斗七尸煞阵压顶而下! 李上林并指燃起南明离火,朱雀虚影振翅长鸣。离火顺着乙木精气反烧回古方骸骨,将七枚佛骨钉熔成赤金液滴——液滴落地竟凝成修罗门初代宗主手书的「禁」字秘纹,反噬得青铜骸骨裂纹密布! 古方老人暴喝着震碎最后两具青铜棺,棺内涌出初代修罗门主斩蛟炼制的尸蛟。李上林掐戌土诀,中央麒麟虚影踏碎地脉,四象锁龙钉破土而出。钉身缠绕的《连山易》残卷突然自燃,将尸蛟炼成青铜粉尘。\"偷了五百年的地气,该还了!\"他袖中甩出半枚青铜铃——正是修罗门主的本命法器,此刻却成了镇尸的最后一枚阵眼! 我蜷缩在镇阴碑旁,喉间血腥翻涌。古方老人催动尸潮时如渊如狱的压迫感,此刻在李上林的五行道法中竟似儿戏。庚金剑气游走的轨迹暗合天道肃杀,玄武水幕的至柔至刚远超通灵经「御灵」境界,木火相生的玄妙更让我灵台剧震——原来所谓「四仙」之力,早已超脱凡俗对修行的认知! 李上林收势时长身玉立,月白道袍纤尘不染。他垂眸扫过钉入镇阴碑的照影剑,拔出后扔给我说道:“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本领,未来前途不可估量。” 我接过剑后拱手拜道:“晚辈陈一潇见过李前辈。” 李上林倒是没有架子摆了摆手而是看向还在与玄武水幕缠斗的古方老人,随即手指一挥,掌中雷动。指尖拈着半枚青铜铃,古方老人化作的黑气在铃中左冲右突。江风裹着腥咸水汽掠过伤口,照影剑柄上的蛟龙逆鳞仍在震颤——方才那缕穿透黯魂咒的青芒,此刻仍在鳞片深处泛着余温。 \"多谢前辈出手。\"我抹去嘴角血渍,目光扫过他纤尘不染的月白道袍。玄武水幕蒸腾的雾气在他肩头凝成星宿图,与道袍暗纹流转的二十八宿悄然相合。 李上林随手将青铜铃系在腰间,铃铛撞击声竟与山间的江水冲击声音形成微妙共振。 \"我恰巧在三十里外追查一桩阴尸案,感应到修罗门的《连山易》邪气。\"他抬脚碾碎江滩上一块蠕动的甲骨文尸毒,碎石下露出半截明代镇水兽的青铜犄角。 我怔然按住心口。方才古方老人尸毒凝成的「绝」字刺入逆鳞时,确有股灼热力量自发牵引酆都江底的寒铁精气,此刻被他点破才惊觉其中关窍。 李上林弹指点在我手上说道:\"这是破解的法咒,回去打到她身上就行,咒印虽能解,但黯魂咒会腐蚀三魂七日让她每日正午晒两刻钟太阳,用辰州砂混糯米粉涂在印堂。\"他说着转身走向江滩,足下禹步激起的水珠凝成半幅先天八卦图,\"另外告诉陆正清,古方老鬼这些年盗了七处明代镇物,方才镇压的只是其中三处。\" 残阳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镇阴碑上,碑文「此心光明」四字恰好映在影子的心口位置。我握紧照影剑欲再追问,李上林已经消失不见。 我长出一口气这四仙若是想走,天底下还真没有人拦得住,我苦笑一声后抬头看了看后面的残垣断壁,刚刚的战斗把原本好好的天子殿打的破破烂烂,而我则是朝着原本通灵经先贤的位置拱手一拜后便朝着外面走去,等到了景区外面后,拿起手机打车,没多久就有个司机接单,等到了后我才发现竟然是送我来时候的那个司机,他看着我出来浑身上下破破烂烂说道:“我靠,兄弟你该不会真会抓鬼吧!” 第368章 道爷饶命 车子缓缓启动,司机透过后视镜,满脸好奇地打量我:“兄弟,你这出去一趟,咋弄得浑身是伤,那鬼城到底啥情况啊?是不是真有鬼怪?” 我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个笑,“哪有什么鬼,都是人瞎传的,就是个荒废的景区,年久失修,路不好走,摔了几跤才这样。” 司机一听,眼睛瞪得溜圆,提高音量反驳道:“不可能吧!这鬼城邪乎的传闻可多了去了,老一辈人都讲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晚上路过都能听到鬼哭。你进去就啥奇怪事儿都没碰上?” 我靠着椅背,目光望向窗外,语气平淡:“真没有,就是心理作用,再加上环境阴森,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司机不死心,继续追问:“那你这一身伤咋回事?不能自己打得吧?” 我眉头轻皱,思索片刻,回应道:“我就是从小跟长辈学了些拳脚功夫,有点防身的本事,跟鬼神可没关系。今天就是在里面不小心摔了,身上才这么狼狈。” 司机挠挠头,一脸疑惑:“可你之前给我的五帝钱……” 我打断他,解释道:“那就是个心理安慰,图个吉利,其实没什么特殊功效。这世上本就没有鬼,都是人自己吓自己。” 司机听了,半信半疑,嘴里嘟囔着:“那为啥景区突然关闭了,还说什么古建筑维护,指不定就是真出了事,怕担责任才这么说。” 天色陡然昏沉,车灯穿透的雾气里浮着细碎青铜粉尘。司机猛踩刹车,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四道焦痕——前方五十米处歪斜的「山城欢迎您」路牌,已是第四次出现在视野里。\"邪门了!\"他哆嗦着擦汗,手机导航上的蓝色箭头在原地疯狂打转,\"这...这该不会是...\" 我推开车门说道:“待在车里别熄火。”我反手扣住车门,五指虚握间扯出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旋,这是道门最基础的「摄魂手」,对付拦路小鬼甚至不需要结印。 \"滚出来。\"我一脚跺在龟裂的「山城欢迎您」路牌上,雾中抱头鼠窜的矮瘦鬼影撞上隔离栏, “道爷饶命!\"小鬼的哭嚎激起公路两侧乌鸦乱飞,我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便揪住黑影的衣领,将它拎了起来。黑影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拼命挣扎,可在我的灵力压制下,根本无济于事。我挥起拳头,朝着黑影砸去,每一击都带着灵力,打得黑影不断扭曲变形。 “让你作怪!” 我一边揍,一边怒喝。几拳下去,黑影的身形渐渐变得虚幻,最后 “噗” 的一声,消散在了空气中。 解决完这只鬼,我回到车上。司机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嘴巴张得老大,脸上满是震惊与敬畏,结结巴巴地说:“兄弟,你你你....” 我则是回答说道:“开车吧师傅。” “哎哎哎,好。”司机哆哆嗦嗦的开着车朝着市区驶去,路上他忍不住问我道:“兄弟,你刚刚那本事在哪学的,你看我有这方面的天赋不?” 我无奈地笑了笑,看着司机那满脸期待的模样,开口道:“师傅,这哪是说学就能学的,得有天赋,还得有机缘。我也是从小被师傅捡到,摸爬滚打了好些年,才学了这么点本事。就拿刚刚那一招来说,看着简单,里头门道可多了,得先练气,把自个儿精气神养足了,才能施展出来。你这平日里开车跑活儿,哪有这闲工夫去琢磨这些。” 司机听完,眼睛里的光黯淡了些,不过还是不死心,追问道:“那你说,我要是现在开始练,还来得及不?我觉着我这身体素质也不差,跑长途都不带累的。” 我瞥了眼他微微发福的肚子调侃道:“师傅,您这身子骨跑长途行,可练起功夫来,怕是得吃不少苦头。就说练气这第一步,得早起晚睡,还得严格忌口,油腻辛辣都得戒了,您能做到不?” 司机一听,皱起了眉头,嘟囔着:“那可太难了,我就好这口辣,一顿不吃浑身不得劲。再说了,早起晚睡,我这跑车时间可就少了,家里老小还指着我挣钱呢。” 我笑着点点头:“所以说嘛,这事儿和您没缘分。您就踏踏实实地跑您的车,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刚刚那小鬼,也就是出来捣乱,没什么大能耐,一般人碰不上几回。” 司机听我这么说,心里头似乎踏实了些,不过好奇心还是没下去:“那你这一路上,像这样的事儿,是不是碰得多了去了?是不是每次都这么轻松就能解决?”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回忆起过往的经历,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哪能每次都轻松啊。有些邪祟,厉害得很,为了对付它们,我受过的伤可比今天严重多了。而且这事儿,也不是光靠武力就行,还得懂人心,懂这世间的因果循环。” 司机听得入神,嘴巴微微张开,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哎呀,听你这么一说,这事儿可太复杂了。不过你这本事,可真是让人佩服。以后要是我再碰上啥怪事,能找你不?” 我爽快地应道:“行啊,师傅,您要是真碰上了,给我打电话,能帮的我肯定帮。” 等到了机场后他死活不肯收我的钱,说留了我的电话号码可比这一趟要值钱多了,下了车后我伸了个懒腰便进了机场,登机后我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六点,我裹着外套从帝都国际机场出来,帝都这边可比山城要冷多了,打了辆车朝着师父住处赶去,到了的时候我师父正好遛弯回来手里还提溜着早点看到我笑着说道:“臭小子,这趟怎么样?” 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接着又说道:“还成,最后道仙前辈出手助我,对了师父,李前辈让我给您带个话。” “这李上林能有什么话?”我师父好奇的问道。 “他说古方这些年盗了七处明代镇物,我们镇压的只是其中三处。” 第369章 解咒 “这老王八蛋事情也不一次性解决完,还给我留点,行了别操心,赶紧去给你的小情人解咒,这几天你师娘用本命真气护住她,回头你可得好好谢谢你师娘。” “这是自然。”虽然之前和师娘之间有点误会,但是自打她与师父修成正果后我倒是觉得我这师娘还是蛮看重我的。 进了房间后我看见薛梦梦周身弥漫着师娘布下的真气,随即手中的法印打出,薛梦梦后颈上的黯魂咒如同遇到了天地一般消散,没几分钟她的气息终于恢复正常,看到这一幕我也是松了口气。 师娘此时走了进来看见我说道:“这一趟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没有,道仙前辈出手帮了我一把。”我摇摇头说道。 师娘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我待会去买菜,你想吃什么师娘给你做。” 我赶紧说道:“都行都行,我不挑。” 师娘白了我一眼说道:“陆正清的徒弟还真是得了真传,算了你好好陪陪你的小情人吧。” 说完师娘转身出了房间,而我坐在床边拉着薛梦梦的手,脑海中不断地闪过过去的画面,高考结束后表白的场面,她来我学校陪我的画面,跨年夜她从英国回来给我一个惊喜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传来,我猛地回过神,只见薛梦梦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还有些迷离,瞧见我后,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意:“一潇,我这是…… 在哪儿?” 声音虚弱得如同蚊蝇。 我赶忙凑近,轻声说道:“梦梦,你在我师父这里,没事了,黯魂咒已经解了。” 说着,我伸手轻轻抚去她额头的碎发。 薛梦梦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努力回忆,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记得…… 我好像陷入了一片黑暗,怎么也走不出来,有好多奇怪的声音……” 我心疼地将她的手攥得更紧:“都过去了,别怕。这次多亏了师娘用本命真气护住你,还有道仙李上林前辈出手相助,才把你救回来。” 薛梦梦露出感激的神色:“替我谢谢他们,一潇,我感觉好累……” 我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你刚脱离危险,身体还虚弱,再睡会儿吧,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薛梦梦听话地点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我坐在那儿,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她,就怕她再出什么意外。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推开,师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她轻声说道:“一潇,让梦梦喝点粥,补补身子。” 薛梦梦睁开眼睛看到师娘后说道:“师娘好。”但因为太过于虚弱只是开口就已经很艰难。 师娘笑着摸了摸薛梦梦的脑袋说道:“养好身子再说这些也不迟。” 我伸手接过粥用勺子轻轻舀起一小口,放在嘴边小心翼翼地吹凉,而后缓缓送到薛梦梦嘴边。她微微张嘴,虚弱地吞咽着,每一口都显得极为艰难。我全程目不转睛,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关切,不时轻声询问:“烫不烫?” “要不要再喝点水?” 薛梦梦轻轻摇头,在我的悉心喂食下,慢慢喝了半碗粥。她靠在床头,气息依旧微弱,没一会儿,眼皮便开始打架,又沉沉睡去。 我将碗放在一旁,轻手轻脚地为薛梦梦盖好被子,这才转身走出房间。客厅里,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师娘已经将做好的饭菜摆满了一桌。 “臭小子过来吃饭。”师父坐在桌子前喊道。 我也是赶紧走过去坐下,师娘说道:“快吃吧,尝尝我的手艺。” 我端起碗,机械地往嘴里扒拉着饭,饭菜的味道在舌尖上打转,却品不出个所以然来。师父瞅见我这副模样,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啪” 地丢我碗里,笑道:“咋,救回小情人,还愁眉苦脸的?” 我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个笑,含糊应着:“没事,就是有点累。” 师父可没打算放过我,放下筷子,身子前倾,一脸八卦:“说说呗,那老李头咋个出手帮你的?是不是一现身,就把那古方老鬼打得屁滚尿流?” 师娘在一旁白了师父一眼,嗔怪道:“你就知道瞎打听,让孩子好好吃饭。” 我闷头扒了几口饭,把在鬼城的事儿简单说了说,师父听得眼睛放光,一拍桌子:“好家伙,这李上林,还是这么厉害!不过,你小子也不差,能和古方老鬼周旋这么久。” 我苦笑一声,心里惦记的却是蛟龙命格的事儿,还有古方老鬼背后的势力,就像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突然我师父话锋一转说道:“记得给你师娘磕三个响头,她为了镇你小情人的咒,折了条尾巴炼成...\"话没说完就被师娘用馒头堵了嘴。 师娘笑嘻嘻的说道:“别听你师父瞎说。” 而我则是立马朝着师娘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师娘,大恩不言谢!” 抬头的瞬间分明看见师娘眼角闪着泪光。 等到吃完饭后师父师娘有事情出去,说晚上不回来,师父师娘出门后,屋子一下子安静下来。我坐在床边,守着薛梦梦,时不时看看她的脸色,盼着她能快点好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薛梦梦的眼皮轻轻动了动,再度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眼神有了些神采,见我还在,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一潇,你一直在啊。” 我点点头,扶她坐起来:“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薛梦梦活动了下身子,轻声说:“好多了,就是还有点没力气。” 我看向窗外,此时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我说道:“要不要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也好。”薛梦梦说道。 薛梦梦望着窗外,突然说:“一潇咱们去屋顶坐坐吧。” “行。”我蹲下来,她犹豫了一下爬上了我的背,出了房间后,我腿部用力,在灵力的帮助下一跃而起,稳稳的落到了屋顶上,月光如水,洒在身上。 第370章 夫妻同命 薛梦梦裹着师娘的素色披风往我身边挪了半寸,屋檐下的灯笼晃得她脖颈上的项链忽明忽暗。我刚想替她拢紧领口,她却突然攥住我手腕,力道大得能摸到脉搏:“一潇,这次多谢你了。” “我们之间说这些干嘛。”我看向远方说道。 “可是你一直把我当外人。”薛梦梦突然攥紧我的手腕,力气之大完全不像一个病人。 还没有等我开口薛梦梦接着说道:“这些天我虽然昏迷但是依稀能听到外界的一些声音,你师父说你身上的诅咒拖不起了,可你还是义无反顾的去帮我破除诅咒。” 我沉默着一言不发,接着薛梦梦眼中带泪说道:“一潇,为什么你就不愿意和我一起面对困难呢?” 我长出一口气点上一根烟说道:“我身上的诅咒已经很严重了,若是度不过,肯定要落个身死道消的结果,与其到时候的撕心裂肺,我觉得长痛不如短痛。” 薛梦梦突然上前抱紧我说道:“所以你真的愿意看着我一个人孤独终老吗?真的能忘记高考后陪着你疯,跨年夜陪着你的薛梦梦吗?” 我不语,但心如刀绞,接着薛梦梦又说道:“我前段时间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结婚了还有一个女儿叫做小葡萄,因为教育问题我们大吵一架,但是一醒来我想到我们的现在样子一个人流泪到天亮。” “一潇,我之前说过,总有一天让我们成为一家人吧,现在我想说,无论未来多艰难,我都愿意和你一起面对,夫妻同命,什么劫难我都陪你一起。” “梦梦,我……” 我刚要开口,一阵剧痛毫无征兆地从右手臂袭来,仿佛有无数钢针在骨缝间穿梭。我下意识地捂住手臂,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一潇,你怎么了?” 薛梦梦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死死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疼痛如汹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迅速蔓延至全身,额头瞬间布满豆大的汗珠,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咒…… 诅咒发作了……” 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撕裂心肺。 薛梦梦突然从怀中拿出一张黑色的符咒,月光下我看清这张符咒-----同命符! 这同命符最早能追溯到唐朝,一位名叫柳逸尘的年轻书生正收拾行囊,准备踏上进京赶考之路。他的妻子许氏满是担忧与不舍:“逸尘,京城繁华,你若考取了功名,可莫要忘了我。” 柳逸尘将妻子轻轻拥入怀中,温柔说道:“瑶儿,夫妻同命,我怎会负你。” 恰在此时,一位身着灰袍的云游道士路过,听闻此言,停下脚步,从袖中掏出一张黑色符咒,递到柳逸尘手中:“此乃同命符,夫妻二人,一人持有,便会命运相连,福祸与共。” 言罢,道士飘然而去,留下满心诧异却又隐隐安心的夫妻二人。 柳逸尘带着同命符踏上征途,一路风餐露宿,终至京城。科举考场中,他奋笔疾书,凭借满腹才学,顺利高中状元。一时间,达官显贵纷纷上门,欲将自家千金许配于他,可柳逸尘心中只有家中的许瑶,一一婉拒。 然而,柳逸尘的才华遭人嫉妒,被奸人陷害,陷入牢狱之灾,生命危在旦夕。远在老家的许瑶,莫名感到心口一阵剧痛,她预感丈夫出事,怀揣着同命符,毅然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一路上,她风餐露宿,历经艰难险阻,终于抵达京城。 许瑶四处奔走,为丈夫洗刷冤屈。她的执着与深情,打动了一位正直的官员,官员出手相助,查明真相,还柳逸尘清白。劫后余生的夫妻二人,紧紧相拥。 薛梦梦攥着同命符的手在发抖,屋檐下悬挂的青铜铃铛突然齐声爆裂。我抓住她手腕时,我能感觉我身上的诅咒在往她身上蔓延! “不!”我怒吼道,体内的通灵经开始疯狂的运转,只为了能斩断同命符的连接。 \"那个老头说这符能分走你一半诅咒...\"她突然咬破舌尖将血抹在符上, 剧痛从右臂炸开的瞬间,我眼睁睁看着青鳞顺着两人交握的手爬向她手臂。她疼得仰起脖颈,月光照亮锁骨下浮现的龙形暗纹——那本该是我独受的劫数。同命符化作七十二地煞钉突然拔地而起,在我们头顶摆出「夫妻宫」星象,钉尾拴着的五帝钱熔成赤金锁链缠住我们手腕。 \"你疯了!\" 薛梦梦朝着我咧嘴一笑说道:“这样,你就再也甩不开我了。”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我看着一旁的薛梦梦我望着气息微弱却仍强撑着对我笑的薛梦梦,满心都是悔恨与心疼,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将她身上的诅咒再拉回我体内。 就在这时,夜空中划过两道光芒,师父和师娘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屋顶。看到眼前这混乱又惊悚的场景,师父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师娘则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惊与心疼。 “这是怎么回事?” 师父的声音低沉而急切,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声音颤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诅咒发作到薛梦梦拿出同命符,再到如今这同命符生效、诅咒蔓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师父和师娘。师娘听着,眼眶泛红,赶忙走到薛梦梦身边,轻轻扶起她,查看她的伤势。 “糊涂啊!” 师父眉头紧皱,看向薛梦梦的眼神里,有无奈,也有一丝敬佩,“这同命符一旦生效,你们二人的命运就彻底绑在一起了,诅咒之力也会在你们之间来回流转,谁都无法逃脱。” 薛梦梦靠在师娘怀里,气息微弱却倔强地说:“我不怕,只要能和一潇一起,什么我都能承受。” 师父长叹一声,转身看向夜空,双手快速结印,试图寻找破解这同命符与诅咒的办法。师娘则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散发着微光的丹药,喂给薛梦梦:“孩子,先服下这丹药,稳住伤势。” 我跪在师父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师父,求您一定要救救梦梦,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不能让她因为我遭受这样的痛苦。” 师父回头看着我,目光复杂:“起来吧,我竭尽全力。只是这同命符与诅咒相互交织,棘手至极。” 师娘轻抚薛梦梦的头发,安慰道:“别怕,有我们在,一定会有办法的。 第371章 变化太大 深夜,薛梦梦和师娘已经睡下,我与师父坐在院子中,师父叹了口气说道:“这丫头也是胆子大,同命符也敢用,若是你跨不过这道坎,她也活不了。” 我眼眶通红说道:“师父,求求你救救她。” 师父站起身来说道:“走吧,去找张长宁,看看你身上的蛟龙命怎么破。” 一路上我师父车开的飞快,而我望着窗外的景色脑中无比的烦闷,进了901局后师父带着我马不停蹄的赶往张局长的办公室,到了后师父一脚踹开门说道:“张大眼,我徒弟身上的诅咒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张局长似乎知道我们今晚要来,办公桌上摆着两杯茶说道:“先喝杯茶,听我慢慢说。” 我和师父端起茶坐下后,张局长说道:“这小子若是老老实实到20岁直接去龙宫跃龙门便是,只是这蛟龙命格提前发作,倒是罕见,这段时间我翻古籍找到了需要的两个至宝。” “两个至宝?”我师父好奇的问道。 “魔界魔莲花,地府忘忧草,有了这两个东西便能助他跃过龙门。”张局长说道。 听到这两个至宝后我师父猛地一拍桌子说道:“这两个地方是人去的吗!” 张局长无奈的说道:“老陆,你我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遇到事情你能不能稳重一点,听我说完。” 师父把茶杯往桌上一磕:\"张大眼,说人话。\" 张局长从黄花梨柜子里取出本泛黄的《镇魔司秘录》,指着一行朱砂批注:\"魔界的魔莲花需在魔渊深处血魔池摘,地府的忘忧草要在忘川河深处取。这两处都是活人禁地,你如今的心脉,沾不得阴秽之气。\" …… …… 清晨,我与薛梦梦辞别了师父师娘,这一趟,我打算独自前往,师父师娘好不容易修成正果,我不应该麻烦他们。 至于薛梦梦,虽然我让她在我师父那里待着等我回来,但她死活不愿意,说想回庐州看看,我拗不过她只好先陪着她回庐州,之后再启程去昆仑山。 夜晚我们从机场出来后打车回了我的住处,小半年没有回来,家里不少地方都落了不少灰尘,我说送她回她家,她死活不愿意走,反倒是拿着扫把扫起了地。 没办法我只好动手打扫了起来,等到打扫结束后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我有些好奇的开门,心里忍不住嘀咕道:“这个点谁来?” 打开门后只见向公明和佘诗站在门口,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两个人的手拉在了一起! 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视线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和两人脸上来回打转。“你们……这是?”我结结巴巴地开口,实在难以把眼前这一幕和记忆里的他们联系起来。 向公明爽朗地哈哈大笑,那笑声仿佛要把屋顶掀翻,佘诗则红着脸,微微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怎么,看到我们这样,很惊讶?”向公明调侃道,一边说一边拉着佘诗走进屋里。 “可不是嘛,这变化也太大了。”我关上门,跟在他们身后,依旧一脸疑惑。 向公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佘诗也拉着坐下,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自从天下英雄会输给你后,我就回了庐州。本想着好好沉淀一段时间,结果有一天碰到了佘诗。”说到这儿,他看向佘诗,眼里满是温柔,佘诗轻轻掐了他一下,示意他接着说。 “其实,我们很久之前就对彼此有点意思了,只是一直没机会说破。那次碰面,我们聊了很久,这一聊,才发现原来对方心里也有自己。一来二去,我们就走到一起了。”向公明眉飞色舞地说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啊,还有这样的缘分。恭喜你们啊!” 薛梦梦也走过来,笑着恭喜他们。佘诗抬起头,问道:“这位是薛梦梦吧?” 我拉过薛梦梦介绍道:“嗯,梦梦,这是我大哥向公明,这位,额,之前算是朋友,现在得喊嫂子了,佘诗。” “大哥嫂子你们好。”薛梦梦带着笑意说道。 向公明盯着薛梦梦说道:“这姑娘身上怎么有股淡淡的邪气。” 我叹口气把最近的事情说了一遍后,向公明身上露出杀气说道:“修罗门?这帮家伙找死呢!” 我没有接话而是对着佘诗说道:“嫂子,我这次去昆仑山,不知要多久,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我想拜托你,在这段时间帮我照顾一下梦梦,她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又因为同命符和我命运相连,我实在放心不下。” 佘诗听到后眉头紧锁说道:“你一个人去昆仑山?那地方可不是那么好闯的,老向你陪他一起去。” “不用你说我也会陪他一起。”向公明说道。 我刚想拒绝向公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小子别想这么多,咱们一起去,遇到危险也有个照应。” 我闻言后点了点头便说道:“多谢了。” “兄弟之间说这个干嘛,行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我和你嫂子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你身上的诅咒拖不起。”向公明说完便带着佘诗离开。 等到他们离开后房间里就剩下我和薛梦梦,我问道:“饿不饿?想吃什么?” 薛梦梦没有接话而是问道:“你明天就要走了吗?” “嗯,如今拖一天诅咒就严重一分,现在我们同命,我不能拿着你的命也去赌。” “明白了,陪我去吃顿饭吧,好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薛梦梦突然拉住我的手说道 “好。”我没有拒绝反扣住她的手说道。 霓虹灯牌”徐记家常菜”在雨里晕开暖黄的光晕,薛梦梦掀开印着”恭喜发财”的塑料门帘时,挂在门框上的风铃叮咚作响。徐叔从油腻的玻璃橱窗后探出头,围裙上沾着葱花和酱油渍:“小陈!快带你对象里屋坐,外头雨点子凉!” 第372章 铁三角聚首 “徐叔,徐婶。“我接过徐婶递来的热毛巾擦手,塑料凳脚在瓷砖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后厨飘来红烧肉的焦香,灶台上那口用了二十年的铁锅正滋啦爆炒着蒜薹腊肉。 “上次事情结束后一直联系不上你。”徐叔拎着两瓶冰镇北冰洋汽水过来,瓶身上凝着的水珠在他袖口洇开深色痕迹,“上次这闺女来我这店里忒忙也没仔细看,如今一看这妮比仙女还俊。”他嗓门大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薛梦梦耳尖瞬间红得像炒锅里翻腾的辣椒。 徐婶端着砂锅从后厨钻出来,发间银丝沾着蒸腾的热气:“刚炖的腌笃鲜,笋子是你叔大清早去大蜀山挖的。“ 她突然拽过薛梦梦的手腕,“姑娘太瘦了,得多喝几碗…“粗糙的掌心擦过薛梦梦腕间红绳时,又被她不动声色地缩回袖子。 “您二老别忙活了。“我拦住又要去炸春卷的徐叔,“我们就吃碗阳春面…” “那哪成!“徐叔一瞪眼,案板剁得咚咚响,“上回暖暖的事还没谢你,今天这顿算是…算是…“他卡壳时瞥见薛梦梦在给我挑香菜,突然说道:“算是给你们小两口祝贺。” 薛梦梦呛得猛咳嗽,我拍她后背时触到蝴蝶骨突起的弧度。她今天穿着宽松的浅灰毛衣,领口滑落时露出锁骨下淡青的龙鳞纹,又被我迅速用指腹抹上朱砂粉遮掩。徐婶眼尖地瞅见我们交叠的手,偷笑着往砂锅里多撒了把枸杞。 贴着财神爷的空调嗡嗡作响,薛梦梦夹起块颤巍巍的蹄髈肉放进我碗里:“徐叔这糖色炒得比师娘还好。“她说话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发梢沾着窗外飘进的雨丝。 徐叔抱着坛黄酒撞开门:“二十年陈的!当年暖暖出生时埋的…“他瞥见薛梦梦正用纸巾擦我袖口的油渍,突然改口:“等你们订婚再开!“转身时故意撞得墙上婚纱照哐当响,照片里年轻的徐婶抱着穿开裆裤的暖暖,背景正是这间八平米的小店。 吃完饭后辞别了徐叔徐婶,雨中我们两个人朝着家中走去, 雨丝纷纷扬扬,打湿了我们的肩头。我撑开伞,将薛梦梦护在伞下,两人在雨中慢慢走着,街道上的灯光透过雨幕,晕染出一片朦胧的暖黄。 到家后,薛梦梦的发丝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我轻轻用毛巾帮她擦拭,她则乖乖地站在那里,眼神温柔地看着我。收拾妥当,我们并肩坐在沙发上,屋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薛梦梦靠在我的肩头,轻声说:“一潇,今天和徐叔徐婶在一起,真的好温暖,就像一个普通的小家庭。”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点头道:“是啊,平凡的日子,却让人觉得无比珍贵。”想到明天就要踏上未知的征程,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 ….. 第二天中午,在薛梦梦依依不舍的眼神中我和向公明开车前往昆仑山。 车上向公明看着我心不在焉的样子说道:“怎么舍不得?” 我苦笑一声后说道:“有点。” 接着我看向导航说道:“奇怪,好端端去金陵干嘛?” 向公明无奈的说道:“戴佳也要一起去。” 我听到后一愣随后说道:“这小子去干嘛,我们去魔界又不是去郊游的。” “我也不知道他从哪知道的,昨晚给我打电话说务必要带上他。” “这家伙。”我虽然嘴上骂着,但是心里还是暖暖的,这两个哥们真的是陪着我上刀山下火海。 车子在高速上疾驰,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可我的心思始终牵挂着薛梦梦,还有即将面临的魔界之行。 几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抵达了金陵。向公明一脚油门把越野车怼进垃圾桶旁的空位,惊飞了正在啄食烤肠的麻雀。戴佳蹲在”正宗长沙臭豆腐”招牌下啃梅花糕,道袍下摆沾着辣油,手里还举着串糖葫芦朝我们挥手:“陈老板副驾坐着挺拽啊!” “你他妈穿道袍配AJ?“我下车就踹他屁股,“赵掌门看到不得气出心梗?” “这叫入世修行!“戴佳把吃剩的竹签往垃圾桶一甩,精准扎中向公明准备偷摸顺走的打火机,“姓向的再顺我东西,信不信老子用你生辰八字扎小人?” 向公明搂过他脖子狂搓发髻:“小牛鼻子昨晚是不是偷算老子姻缘了?你佘诗嫂子说算准了给发红包…“两人扭打间撞翻了算命摊,戴佳道袍里哗啦啦掉出姻缘符、财运符、甚至还有张”防兄弟抢老婆符”,符纸上的王八涂鸦明显是他自己画的。 “别闹了!“我捡起被踩烂的梅花糕纸袋,“戴佳你非跟来干嘛?这趟可是要命的事…” “上周在武当后山烤地瓜,火堆里蹦出个卦象说你有血光之灾。“他神秘兮兮从道袍暗袋掏出个罗盘,指针正粘着烤红薯的焦糖,“再说了——“突然揽住我和向公明的肩膀,三颗脑袋咚地撞在一起:“咱们铁三角上刀山下火海可是得一起的。” 向公明突然掰开他道袍领口:“你丫把真武剑藏哪了?“露出后背贴着的退热贴——上面用马克笔画着歪歪扭扭的太极图。戴佳反手甩出个保温杯,枸杞茶泼了向公明一裤子:“镇山之宝能随便亮?等到了昆仑山,老子拿它给你修腿毛!” 中午我们三人挤在油腻的小饭馆里,戴佳用桃木剑串着烤鸡翅烧:“这玩意儿开过光,烤出来的肉自带驱邪buff…“向公明抢过剑尖的鸡翅啃得满嘴油:“驱不驱邪不知道,倒是驱饿。” 我翻着他带来的登山包,里面塞着: 1. 贴满helloKitty贴纸的八卦镜 2. 装着自热火锅的炼丹炉 3. 用《黄庭经》包着的辣条 4. 充电宝上刻着北斗七星阵 “正经东西呢?“我拎出条绣着”武当养生”的内裤。“你别告诉我你真回去在你们武当搞个厕所广告?” 第373章 多吉大叔 戴佳闻言后哈哈大笑说道:“潇哥你是不知道,自大天下英雄会结束后回去,我家掌门采纳我的意见,把我们武当厕所改成了网红打卡点,你别说,效果出奇的好,这几天武当的游客络绎不绝。” 我听到后忍不住抚着额头说道:“你们武当还真出人才。” 随后我说道:“说说吧,谁告诉你我要去魔界的。” “我不是都说了吗,我在山后烤地瓜蹦出个卦象说你….”戴佳嘴里咀嚼着食物说道。 我一巴掌扇在他脑袋上说道:“你们武当还算命啊,人终南山知道不得找你们拼命啊。” 戴佳捂着脑袋说道:“我天赋异禀找东方一行偷师了一手。” 一巴掌扇在他脑袋上后,我没好气地说:“你可拉倒吧,还天赋异禀偷师,到底咋回事,老实交代!” 戴佳咽下嘴里的食物,笑嘻嘻地举手投降:“上个月张局长给我转正考试,考题就是跟踪你去魔界——哎别打!“他抱头窜到向公明身后,“任务编号9527!不信你问张局长!” 我捏着印有「特别行动组预备役」的证件,看见签发人栏张长宁的签名还沾着油渍:“你他妈用葱油饼贿赂的张局长?” “哪能啊!“戴佳从袖口抖出张皱巴巴的文件接着掏出手机播放录音,张局长的烟嗓混着麻将声传出:「小戴你把这小子盯紧喽,他要是死在魔界,老子得被九娘扒了皮…」 向公明突然揪住他的脑袋:“所以你小子早算到老子要跟来?“戴佳腕间窜出根红绳,绳头拴着的铜钱正与向公明脖颈魔纹共振:“上周你陪佘诗嫂子买婚戒,我正好看到了…”话没说完就被我俩按在酸菜鱼盆里。 我们三人酒足饭饱后,拍拍肚子,准备前往昆仑山。戴佳还在嘟囔着被按进酸菜鱼盆的事儿,满脸委屈:“你们俩下手也太狠了,我这一身新衣服全废了。”我白了他一眼:“谁让你神神秘秘的,早把这些事儿说清楚不就完了。” ….. ….. 晚上,我们三人裹着棉服出了机场,这是距离昆仑山最近的昆冈机场,机场外面一个藏族大哥抽着烟站在车边上等着我们,看到我们后笑着来打招呼道:“等三位好久了。” 戴佳得意的说道:“怎么样带上我准没错吧,去年跟我爸妈来这边玩就找的多吉大叔,他对这一带很熟。” 多吉大叔笑着说道:“三位这次要去哪玩啊?” “打算去昆仑山里面逛一逛,看看雪景。”戴佳说道。 多吉大叔裹着厚重的藏袍站在改装车旁,车灯穿透漫天飞雪映着他古铜色的脸庞:“三位老板,最近昆仑山可不太平。“他搓了搓冻红的手,从怀里掏出条冰凉的银链子,“这是牧羊人扎西在冰裂谷捡的,当天他家三十头牦牛就被啃成白骨,骨头上留着比雪豹还细密的牙印。” 引擎盖上突然传来”咚”的闷响,积雪中显出道三米长的爪痕。向公明蹲下用手指丈量齿距,魔纹在脖颈若隐若现:“这畜生牙缝够宽的。” 多吉大叔继续说道:“这三个月,昆仑山吃了十七个外乡人——上周搜救队找到半具尸体,冻在冰里的半张脸还在笑。” 他掏出手机翻出照片:冰层里封着具穿冲锋衣的尸体,左胸口袋插着朵盛开的雪莲,“法医说这人内脏全碎了,但嘴角还沾着青稞酒——正是我去年酿给戴佳小兄弟的那种。” 我们三人对视了一眼倒是没有任何感觉,这昆仑山是魔界的入口,这么多年肯定有点魔族跑出来很正常,普通人或许很难对付,但我们三个人进魔界或许要小心翼翼,在外面除了天寒地冻其他的我还真没有放在心里。 “多吉大叔,我们知道了,所以你带我们去需要多少钱?”戴佳问道。 多吉大叔攥着车钥匙的手背爆出青筋:“给座金山都不去!上周地质队出价二十五万…“戴佳叼着根棒棒糖掏出手机,支付宝转账提示音”叮”地刺破风雪:“三十万,定金到账。“屏幕蓝光映着多吉大叔抽搐的嘴角,余额数字在暴风雪里跳成乱码。 “这是武当山香火钱,备注写的’环保赞助费’。“戴佳把冻僵的手指戳向转账记录,“再磨蹭追加二十万精神损失费。“向公明突然掰过后视镜,镜面魔纹扭曲成藏文”? ????? ? ??”(无常),多吉大叔顿时猛踩油门,改装车在冰面上甩出个漂移弧线。 过冻成冰雕的狼尸时,戴佳扒着车窗扫码支付尾款。多吉大叔手机在手套箱里疯狂震动,二十万到账提示音混着狼嚎此起彼伏。向公明踹了脚座椅:“小王八蛋挺有钱啊,武当山年香火钱够你这么造?” 戴佳坐在前排说道:“靠武当我早饿死了,这次拿了前四,我家老爹知道了一高兴给了一百万。” 多吉大叔刹车踩得油箱都在晃:“前面真过不去了!“ 戴佳忍不住说道:“再加十万买您闭嘴。” 多吉大叔叹气说道:“前面的山路我真开不过去了。”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后拿好东西下车接着戴佳对多吉大叔说道:“成,那你就送我们到这,等我们下来的时候你再来接我们。” 多吉大叔看到我们三人的样子还要往上爬说道:“不能再去了,再往前都是魔鬼。” 我们三人没有听多吉大叔的话继续上山。狂风裹挟着暴雪,像是要将我们吞噬,每走一步都极为艰难。 “这风可真够劲的。”向公明一边艰难地前行,一边扯着嗓子喊道,风声几乎要将他的声音淹没。 戴佳紧紧裹着棉衣,哆哆嗦嗦地说:“这鬼天气,早知道多带点暖宝宝了。” 我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心中暗自警惕,虽说我们有一定的本事,但在这恶劣的环境下,谁也不敢保证不会出意外。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像是某种猛兽在怒号。戴佳瞬间停下脚步,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什么声音?” 第374章 雪兽 我脸色一变说道:“都小心点。” 向公明倒是异常淡定,背着手说道:“管他是什么,敢来我就徒手撕了他。” 我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灵力,让自己保持在最佳状态。随着那咆哮声越来越近,一个巨大的黑影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来了!”我低喝一声,严阵以待。待黑影逐渐清晰,我们才看清,那是一只身形巨大的雪兽,浑身长满了尖锐的冰刺,血红色的眼睛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雪兽挥爪拍碎十米高的冰柱时,向公明突然扯开貂绒大衣,魔纹如活物般从脖颈窜至指尖。他踏着崩落的冰碴腾空跃起,徒手抓住雪兽下颌冰刺,竟将三吨重的兽首硬生生掰出九十度仰角。 “躲开!“我拽着戴佳刚扑进冰窟,身后就传来筋肉撕裂的闷响。向公明双臂青筋暴起,魔纹凝成的黑龙虚影缠住雪兽脖颈,生生将整条脊椎骨从冰甲包裹的躯壳里抽离。蓝血混着碎骨喷溅在冰壁上,瞬间冻结成诡异的人脸浮雕。 雪兽垂死挣扎的尾鞭扫来时,向公明竟徒手攥住布满冰锥的兽尾。魔气顺着尾椎骨节节攀升,将整条尾巴冻成脆生生的冰棍,抬膝一顶便碎成渣滓。 “给我死!”向公明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发力,竟硬生生地将雪兽的脑袋从脖颈上拧了下来。巨大的兽身轰然倒地,溅起一片高高的雪浪,向公明则稳稳地落在地上,手中还提着雪兽的脑袋,血顺着他的手臂不断滴落,滴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我和戴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完全被向公明这恐怖的实力震惊了。好一会儿,戴佳才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看错吧,这就徒手把雪兽给撕了?” 我咽了咽口水,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也太猛了。” 徒手撕雪兽,这向公明天下英雄结束后又变猛了。 等到向公明提着雪兽的脑袋来到我们面前的时候戴佳忍不住说道:“你还是人类吗?” 向公明哈哈大笑道:“怎么了?” “这可是雪兽啊!藏族人称为山神的东西,就被你徒手撕了?” “和一潇一战后我感觉自己对于先天魔体的运用又强了几分,若是现在再比一次,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我在一旁听到后立马说道:“哎哎哎,比试而已怎么还当真呢。” 此时雪越下越大,天空也渐渐暗了下来,好在我们三人在天黑前找到了一处洞穴,进去后支起了火堆。 向公明把雪兽头颅堵在洞口当挡风石,冰晶眼珠在月光下泛着蓝光。戴佳抖落衣服上的积雪,掏出袋武当茯苓饼掰成三瓣:“这洞比外面暖和多了!“话音未落,头顶冰柱突然崩裂,尖利的冰锥擦着他发髻扎进睡袋,冻硬的饼渣溅了我一脸。 “你他妈是祥瑞吧。”我骂完后看了看洞门口说道:“谁守第一班?” 我和向公明看了看已经钻进睡袋的戴佳,向公明耸耸肩说道:“我来守第一班,你第二班,这小子让他守最后一班。” 我点了点头后钻进睡袋,赶路了一天很快就让我进入了梦乡,睡了大概三个小时我被向公明喊醒,此时的时间已经来到了一点多,我起身后抽了根烟向公明则是钻入了睡袋休息了起来。 我无聊的在火堆边发呆,守夜这种事情是最无聊的。 盯着火堆里摇曳的火,我的思绪突然飘到了薛梦梦那里,这傻丫头用同命符与我命运相连,福祸与共。如今却成了悬在头顶的铡刀。洞外风声裹着狼嚎忽远忽近,恍惚间又看见了她一个人的在家中的模样。 要是我这次没能成功找到破解诅咒的办法,她该怎么办?想到这儿,我的心猛地一紧,手指下意识地用力,烟头的火星闪烁得更加剧烈。 再想想即将面对的一切,我心里满是迷茫。魔界、魔莲花、地府的忘忧草,这些听起来都像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事物,想要找到它们,谈何容易。 火堆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打断了我的思绪。我重新添了些柴,让火势更旺些,可心中的不安却怎么也驱散不了。 到了凌晨四点,我一脚踹醒戴佳,戴佳睡眼朦胧的看着我说道:“怎么了?” “到你守夜了。” 戴佳穿好衣物后来了句“好冷”后便坐在火堆边,而我则是钻入睡袋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间突然听到戴佳的声音传来:“快醒醒!有情况!” 我和向公明立马起身,我抓过一旁的照影和刀秋心中稍安后问道:“怎么了?” 戴佳皱着眉头说道:“外面有很多雪兽。” 我和向公明穿好衣服后我运转通灵经,在感灵的作用下,我感知到外面有差不多四十头雪兽。 我冷声说道:“不好办了,外面有差不多四十头雪兽。” “这帮畜生怎么突然会集结起来。”戴佳说道。 向公明背着太刀说道:“这么有规模的行动,肯定是有一个领导者的,一潇,试试能不能找出来。” 我“嗯”了一声后闭上眼睛,数秒后睁开眼说道:“找到了,在雪兽群中间,体型比别的要大一圈。” “行,我去斩了这个畜生,你们拖住其他的雪兽就行。” 向公明踹碎洞口的雪兽头颅,魔刀”冥渊”出鞘的龙吟声震碎漫天冰晶。四十多头雪兽组成的包围圈骤然收缩,兽群中央的雪狰王仰天长啸,额间血月纹迸发幽光,方圆百米的积雪瞬间凝成冰锥暴雨。 “我来开道!“向公明魔纹凝成黑龙虚影缠绕刀锋,纵身跃起的瞬间,我和戴佳同时出手。通灵经运转到第四层,五雷正法咒在空中炸成电网,将最先扑来的七头雪兽钉在冰壁;戴佳甩出的三十六枚开光铜钱嵌入冻土,组成武当”天罡镇魔阵”,金光结界硬生生撕开兽潮缺口。 接着我双手快速结印,召唤出数道灵力剑气,朝着雪兽群射去。剑气所到之处,雪兽身上的冰甲被瞬间击碎,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第375章 四大君主 戴佳也不甘示弱,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停地变换手势,一张张金色的符咒从他手中飞出,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绳索,将周围的雪兽紧紧捆住。被捆住的雪兽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符咒的束缚,只能发出愤怒的咆哮。 我踩着冰锥跃至半空,三头雪兽已突破雷网扑来。照影横斩削飞兽爪,接着喝道:“灵风呼啸破九幽,星芒耀影镇邪仇。幽光闪烁驱暗幽,神符舞动护心舟。灵焰腾腾焚业垢,法印高悬定乾休。仙音袅袅开灵窦,乾坤朗朗正气留!” “清风御灵!” 巨剑成型的一刹那瞬间吸引了大量的雪兽视线,接着斩下剑气将中心的数只雪兽劈成两半,而其他雪兽也被剑气震飞出去。 另一旁的戴佳则是显得十分悠哉悠哉,脚下的八卦浮现,每当有雪兽靠近就被他一掌拍飞。 而中心战场的向公明突破至雪狰王三十米内时,脚下冰层突然塌陷。十八根冰锥从地底刺出组成牢笼,雪狰王额间血月纹映出他后背空门 “等的就是你!“向公明突然反手将太刀插入自己左肩,魔血浸透刀身唤醒铭文。刀柄迸发黑光,方圆十米内的冰雪瞬间汽化。雪狰王操控的冰锥牢笼熔成铁水,向公明趁机突进五步,刀锋刺入血月纹的瞬间,周围突然地动山摇。 雪狰王垂死咆哮引发雪崩,戴佳的天罡镇魔阵被万吨积雪冲垮。我立马念咒到:“炎芒冲霄贯苍穹,卦象轮转锁魔踪。灵羽纷飞寻幽径,奇门启阵御兵锋。风符烈烈扰敌寇,雷印轰轰震孽汹。星力熠熠开智穹,山河熠熠武侯功。” “武侯奇门!” 接着我立马念道:“巽字 木灵生花!” 出现的巨木组成屏障挡住了积雪。 向公明魔纹突然暴涨覆盖全身,徒手扯断雪狰王脊椎掷向高空:“一潇!“ 我立刻会意,立马喝道:“震字 天龙讯雷!” 雷光劈中兽骨。蕴含着雪狰王毕生修为的冰晶心脏坠地炸开,极寒魔气将四十头雪兽冻成冰雕。 木灵巨树在雪崩冲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向公明魔纹凝成黑龙卷住我和戴佳,朝着前面跑去。 我们三人在纷飞的积雪中拼命逃窜,那木灵生花所化的屏障在万吨积雪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咔嚓”几声,出现了一道道裂痕。“撑不住了,快!”我大喊一声,和向公明、戴佳拼尽全力朝着前方奔去。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狂风裹挟着冰雪肆虐,几乎要将我们的身影吞噬。 跑着跑着戴佳突然停住脸色苍白的说道:“前面没路了。” 我往前一看心瞬间凉了半截,这他妈老天爷玩我呢。 此时后面传来巨响,雪崩跟看上我们哪个了一样朝着我们奔来,向公明突然用魔气裹起我和戴佳朝着悬崖一跃而下。 “卧槽!”伴随着戴佳的喊声,我立马掏出照影和刀秋在悬崖上一剑砍下试图停住下落的身子。 不过还没等我砍下,就突然落了地,我往下一看,这悬崖下面竟然有个山洞!而我们落脚的地方正好就在山洞的边缘。 戴佳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对着向公明大声埋怨:“向公明,你疯了吧!我可是老戴家的独苗,要是出了事,我对得起谁啊!你怎么能二话不说就带着我们跳崖?”他双手还在不停地颤抖。 我也满心疑惑,看向向公明问道:“向大哥,你平时做事挺稳的,这次怎么这么冲动?为啥突然带着我们跳下去啊?” 向公明皱着眉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缓缓说道:“当时情况太紧急,我脑子里突然有个声音,很急切地让我跳下去,我也没来得及细想,就本能地带着你们跳了。现在想想,确实有点冒险,但当时好像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样,那声音特别强烈,我感觉跳下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跳的话,肯定会被雪崩活埋。” 我们三人坐在山洞边缘,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接着我看向洞穴深处说道:“好浓的魔气。” 向公明和戴佳对视一眼随后戴佳咽口唾沫说道:“我靠,咱们不会误打误撞找到魔界入口了吧?” 我则是说道:“有可能,走吧进去看看。” 继续深入到内部后,在最深处我们三人发现了一块巨石散发着滔天的魔气,戴佳兴奋的说道:“就是这,我们武当的古籍上有记载,这叫禁魔石,唐朝年间打造的,也是魔界的入口。” 我点了点头把手放上去,接着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瞬间失去意识。 ….. …..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只见向公明站在我边上而戴佳还在昏迷中,我摇醒戴佳后,戴佳看了看四周说道:“这就是魔界!” 而我打量起了四周,天空雾蒙蒙的,就跟阳间的阴天一般,到处都是魔气,戴佳则是兴奋的说道:“这是血土平原,曾经的古战场,明朝魔族破封而出就在这里打得,如今应该是魔界的四不管地带。” “四不管?”我好奇的问道。 戴佳则是给我科普了起来,魔界如今有四位君主,南边的是魔神,掌管南域三十六城,是四大君主中实力最强的。他天生神力,手中那柄魔神戟更是威力无穷,传闻一挥之下,便能开山裂海。他治下的南域,魔族众多,且各个实力不凡,都对他忠心耿耿。因为他不仅实力强大,手段也极为铁血,在他的统治下,南域的秩序井然,其他势力轻易不敢招惹。 “西边的是魔宗,西疆的君主,擅长用毒。”戴佳接着说道,脸上露出一丝厌恶的神情,“他的领地内遍布着各种毒沼和毒雾,寻常人进去,不出片刻就会毒发身亡。他手下的魔兵也都精通毒术,战斗时会用各种诡异的毒药来对付敌人。听说他有一种毒,能让人在痛苦中慢慢死去,灵魂都要遭受折磨,极其残忍。” 第376章 方回 “北边的魔帝不喜争斗,极北之地十五城从不与外界交流。”戴佳微微皱眉,似乎对这位魔帝也知之甚少,“有人说他生性淡泊,只喜欢在自己的领地内修炼;也有人说他在谋划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在暗中积蓄力量。但不管怎样,他的实力肯定不容小觑,毕竟能在魔界占据一方,还让其他势力不敢轻易进犯,肯定有着非凡的手段。” “东边的魔圣嗜杀,曾一度想要一统魔界。”戴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他的军队所到之处,生灵涂炭,不少魔城被他攻破,百姓惨遭屠戮。他手下有一群忠心耿耿的死士,各个都以杀人为乐。要不是其他三位君主联合起来抵抗,魔界恐怕早就被他统一了。现在他虽然暂时收敛了一些,但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次发起战争。” 听完戴佳的话后我长出一口气,没想到魔界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要复杂多了,接着我说道:“张局长告诉我魔莲花在血魔池,血魔池在哪你们知道吗?” 戴佳摇摇头说道:“武当的古籍没记载。” 向公明开口说道:“既然进来了就找几个本地的问一问不就行了吗。” 我和戴佳看着向公明,他盯着远方说道:“随便找一个城市,进去问一问。” 我们三人分析去哪个君主的领地,魔宗用毒不敢去,魔圣嗜杀不是个好去处,魔帝那地方太冷,最后决定去魔神那里。毕竟魔神虽实力强大,但领地内相对稳定,或许能打听到有用的消息。 一路上我们三人都用灵力掩盖住自己的气息,我和向公明都会邪术,自身能够释放出魔气,而戴佳就惨了,只能隔一段时间吃一粒魔气丹。 走了不知多久,远处终于出现了一座魔城,城墙高耸,城墙上还隐隐闪烁着奇异的符文,散发着强大的魔力波动。“这应该就是魔神领地内的一座城了。”向公明低声说道。 周围来来往往有不少魔族,这些魔族说话倒也能听的懂,甚至还有不少方言。 靠近城门后发现城门口有不少魔兵在把守。这些魔兵个个身材魁梧,面目狰狞,身上穿着黑色的铠甲,手持长枪,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凶狠。 “我们怎么进去?”戴佳小声问道,“这些魔兵看起来不太好对付。” “走一步看一步。” 我们走近城门时,守城魔兵突然齐刷刷单膝跪地。为首的牛角统领手中验魔石剧烈震颤,他喉结滚动着挤出嘶哑嗓音:“不知三位大人驾临,属下这就开道!” 我和戴佳对视一眼我低声问道:“什么鬼?” 戴佳一拍脑门说道:“我想起来了,他们把我们认为是大魔头,魔族的高手喜欢化身成人类的形态,修为越高化型的越像。” 向公明身上的魔纹突然显现随即说道:“给我们找一处休息的地方。” “是,三位大人请。”牛角统领毕恭毕敬的说道。 等到进城后我也是打量起了魔界的城池,基本上都是仿照唐朝时期人族建筑风格,牛角统领带着我们三人到了一处客栈要了三间房后便告辞离开。 而我们三人进了房间后我们三人休息片刻下楼吃饭,魔界的食物都是虫子什么的,我们三人实在吃不下去。于是找小二打听血魔池怎么走,小二一听吓得立马说道:“大人,这是禁地。” 我见状,赶紧掏出一块从阳间带来的玉佩,在小二眼前晃了晃,低声说道:“小兄弟,别怕,只要你告诉我们详细的路线,这块玉佩就是你的了。这可是好东西,在价值不菲,说不定能换不少宝贝。” 小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后,才小声说道:“客官,这血魔池的事儿,我可真不敢多嘴。” “为什么?”戴佳好奇的问道。 小二紧张的看了看四周说道:“三位有所不知,千年前我们魔族是有八大君主的,其中的一位叫做血魔王,可惜被人族一位斩于阳间,其尸首被我们魔神带了回来,就安葬在我们南域的第二城血城的郊外,以前还允许我们靠近祭拜一下,但十年前不知道怎么了,魔神下旨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违者斩。” 听到小二的话后向公明突然朝着门口说道:“既然识破我们身份了何不现身呢?” 我还在好奇的时候突然脸色一僵,这小二刚刚开头那一句“三位有所不知”,随即门口突然打开,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走了进来笑着说道:“三位竟是阳间的人好端端来我们魔界找血魔池做什么?” 我把手放在了照影上,直觉告诉我,这个家伙很危险。 来人坐下后说道:“三位不用紧张,我若是想杀你们,已经派兵马围剿你们了。” “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向公明问道。 “我叫方回是这座城的城主。”他微微顿了顿,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向公明腰间的佩刀上,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似是怀念,又带着一丝敬畏“三位,实不相瞒,这位兄台腰间所佩之刀,乃是当年魔尊的佩刀。千年前,我曾追随魔尊左右,对他忠心耿耿。魔尊战死前留下遗言,若日后有人带着这把魔刀踏入魔界,务必带其前往他的墓地一趟。” 向公明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他紧了紧手中的太刀,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方回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几位不必多疑,我对魔尊忠心耿耿,当年他战死沙场,我未能陪在他身边,一直引为憾事。他留下遗言,我自当遵从。而且,这把刀是魔尊的贴身之物,旁人难以伪造,我自是相信几位。至于墓地的危险,我在这魔界生活了千年,对那里的情况还算了解,定能保各位周全,另外三位只要同意去魔尊墓地一趟,我便破例带三位去一趟血魔池。” 第377章 赤溪镇 我刚刚想拒绝,向公明突然开口说道:“当真?” “以魔尊大人起誓。”方回说道。 “行,我答应你了,等去了血魔池拿了魔莲花我就和你一起去魔尊墓。不过你的答应我到血魔池后,你不能阻拦我们取走魔莲花。”向公明说道。 方回点头笑道:“这个自然,我对魔莲花并无兴趣,只要几位能完成魔尊的遗愿,我定会遵守承诺。” “那三位好好休息,明日我备好车马带三位前去血魔池。”方回说完话便告辞离开。 等到方回离开后,我反手甩上房门,木门撞击声震得桌上油灯火星四溅。向公明正用布擦拭刀身,黑雾缭绕的刀刃映出我铁青的脸:“你明知方回有问题,为什么还要答应他?” “这是唯一能进血魔池的路。“向公明刀尖挑起块凝固的烛泪,熔化的蜡在桌子上凝固“那店小二说血魔池十年前就被魔神封锁,没有方回带路,我们连血城都过不去。” 戴佳刚想打圆场,我一掌拍裂雕花木桌:“在阳间你拿魔纹当借口乱来就算了,这他妈是魔界!“碎裂的桌角擦过向公明脸颊,划出一道血痕,“你当方回是带路党?他看你的眼神就像饿鬼盯肉!” 向公明突然暴起,魔纹凝成的锁链将我逼至墙角:“你以为老子愿意?“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紫黑色魔纹如呼吸一般起伏,“从进城那刻起,这玩意就在共鸣!” 我一剑斩断锁链后说道:“若是因为我你有个好歹,我怎么跟佘诗交代?” 向公明突然愣住接着收起了魔气,戴佳见状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也收起灵力。 几声魔界特有的兽吼打破这沉默。向公明缓缓坐下,双手抱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许久,他抬起头来,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奈:“我也不想冒险,可现在我们真的没有别的选择。” 我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但担忧却丝毫未减:“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就是怕这是个陷阱。方回的眼神让我心里发毛,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戴佳也在一旁说道:“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现在我们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向大哥说的对,没有方回带路,我们连血魔池的边都摸不着。或许我们可以边走边看,小心提防着他。”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好吧,既然已经答应了,也只能这样了。但向大哥,你一定要小心,要是有什么危险,你可别硬撑着。” 向公明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们三个一起,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夜晚我们三人都各自回了房间休息起来,但是我脑海中总是想着这一趟的行程,这个方回给我一种感觉就是不可信,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在床上翻来覆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终于进入了梦乡。 .... ..... 第二天清晨,我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去,这魔界的旅店床板也太硬了,咯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而向公明和戴佳也差不多如此,两个人都顶着黑眼圈走出来。 此时旅馆门口传来声音,方回走进旅馆看到我们三人便说道:“车马已经备好了三位。”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拿好各自的行李下了楼,出了旅馆后,四匹浑身血红的马站在旅馆门口。 方回解释道:“这是我们魔界的血橙马,能日行上千里。” 我看着这四匹马,心中不禁有些惊叹,血红的毛发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燃烧着火焰一般。向公明走上前,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匹马的脖子,似乎在和它交流着什么。戴佳则围着马转了一圈,眼中满是好奇。 “这马看起来倒是威风,就是不知道骑起来感觉如何。” 我开口说道。 方回微微一笑,说道:“几位上了马便知,这血橙马虽然性子烈了些,但只要驾驭得当,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好坐骑。” 我点了点头翻身上了马我点了点头翻身上了马,血橙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嘶鸣,浑身肌肉紧绷如铁,显然不满被我驾驭。我感受到它体内翻涌的魔性之力,这畜生竟想将我甩下去。 “给我老实点!” 我低喝一声,右手闪电般扣住马颈鬃毛,体内通灵经运转,灵力顺着掌心灌入马身。血橙马浑身剧震,赤红眼眸中泛起惊恐之色,原本暴躁的魔力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萎靡下来。它重重落下四蹄,头颅低垂,彻底臣服。 “好手段。” 方回在马上抚掌赞叹,“陈兄弟竟能驯服未认主的血橙马,果然有传说中驭兽师的风采。” 我淡淡一笑,未作解释。其实这并非驭兽之术,而是通灵经第二层 “感灵” 的妙用 —— 通过感知生灵的灵脉,强行压制其反抗意志。这匹马虽通魔性,毕竟只是畜生,如何抵挡得了通灵经的灵压? 四人策马疾驰,血橙马踏在魔界焦土上如履平地,蹄下竟腾起血色烟雾。我注意到方回始终与我们保持半马身距离,看似引路,实则在观察我们的反应。向公明则闭目养神,仿佛对周围危险浑然不觉,唯有戴佳攥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显然在强装镇定。 行至夜幕低垂,血色月亮爬上如骨殖堆砌的山峦。方回突然勒马,指着前方影影绰绰的村落:“前方是赤溪镇,我们可以在此休整。” 踏入赤溪镇时正值暮色四合。魔族平民的房屋依山而建,墙体由凝固的岩浆砌成,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纹路。街道上的魔族行人形态各异,有的生着蝙蝠般的膜翼,有的皮肤覆盖着蛇鳞,却都穿着样式古朴的粗麻衣物。 \"小心脚下。\" 向公明突然伸手扶住我,我这才发现铺路的鹅卵石竟在缓缓蠕动 —— 那是一种寄生在魔岩中的荧光虫。戴佳蹲下身观察,被虫群发出的幽蓝光芒映得脸色青白:\"它们... 好像在呼吸?\" 方回牵着血橙马走在前面:\"这些是地脉虫,靠吸收魔气存活。\" 他忽然驻足,指着街角石屋:\"闻到了吗?那是赤焰菇的香味。\" 第378章 桔梗 我们顺着他的指引望去,白发苍苍的魔族老者正在门前支起石锅,暗红色的蘑菇在沸水中翻滚。老者注意到我们的目光,热情地招呼:\"远方的客人,要来一碗赤焰羹吗?\" “赤焰菇?”我好奇的问道。 方回笑道:“这是我们魔界的特产,你们在阳间应该吃不到这样的美食。” 向公明率先坐下,端起陶碗一饮而尽。我和戴佳对视一眼,也学着他的样子喝了一口 —— 辛辣的汤汁在口中炸开,竟带着蜂蜜的回甘。戴佳辣得眼泪直流,却还竖大拇指:\"好喝!\" 我夹起一片半透明的菇片,它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入口瞬间,一股灼烧感从舌尖炸开,仿佛吞下了燃烧的炭火。戴佳被辣得眼泪直流,却还强装镇定:“不错... 不错,比我家楼下的火锅还够劲。” 向公明面无表情地喝完汤,突然开口:“这种程度的灼烧感,倒像是北域的冰魄椒。” 方回的笑容僵在脸上说道:“没想到阳间人竟识得魔界奇珍。” 我和戴佳也好奇的看向了向公明,向公明则是说道:“之前认识一个人,他来过魔界出来的时候带了冰魄椒给我。” 当赤焰羹的余温还在舌尖跳动时,村口青铜钟忽然发出清越嗡鸣。原本在屋檐下打盹的夜鸮魔们扑棱棱飞起,翅尖磷火在空中绘出绚烂的轨迹。方回轻叩石桌提醒我们:\"赤鳞舞会要开场了,这可是赤溪镇百年一次的盛事。\" 顺着人潮涌动的方向,我们来到村中央的熔岩广场。数百魔族青年男女正互相佩戴发光鳞片,有位鹿角少女踮着脚尖给戴佳眉心贴上银鳞:\"贵客的额饰要选冷色系才衬肤色呢。\"我低头看着方回塞给我的赤红鳞片,触碰时竟感受到类似血橙马的温热脉动。 我们三人围坐在篝火旁,听着魔族老者讲述赤鳞舞的由来。当提到血藤女神时,少女们的裙摆突然如活物般舒展,数百片赤鳞折射出七彩光晕。戴佳看得入神,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晃动。 \"想试试吗?\" 清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转身看见个脸上长着魔纹的少女,她腰间缠着用血色藤蔓编织的腰封,每片肌肤都刻着细小的符文。 \"我叫桔梗。\" 她将手按在胸口,火光中泛着珍珠光泽,\"第一次见到村外来的人呢,你叫什么名字?\" “陈一潇。”我回答说道。 “你的名字好奇怪,跟人类一样。”桔梗说道。 我一惊随后说道:“我们是从北域来的。” “哦哦,你会跳舞吗?我教你。”桔梗说道。 戴佳立刻跳起来:\"教教我!\" 桔梗轻笑一声,拉着他加入舞圈。少女们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暗合某种韵律,每当她们甩动裙摆,地面就会浮现出藤蔓状的光痕。 \"赤鳞舞是用身体与地脉共鸣。\" 桔梗边示范边解释,\"看,像这样 ——\" 她突然旋转,扫过我的鼻尖,留下一缕淡紫色的磷粉。 笛声呜咽如泣。我注意到向公明的魔刀在鞘中微微震颤,刀柄上的魔纹与笛声产生了奇妙共鸣。方回默默将酒囊递给老者,里面的月光露在笛声中泛起涟漪。 我被她拽进舞圈时,照影剑在腰间不安分地轻颤。她的指尖缠着我的手腕,体温透过魔纹布料传来,竟带着与阳间少女无二的温热。戴佳在人群中朝我挤眉弄眼,身子跟着节奏乱晃,活像两团跳动的火焰。 我们随着鼓点旋转,我的衣角扫过戴佳的陶罐,里面的赤焰菇种子突然发芽,在月光下开出巴掌大的紫花。魔族老者惊喜地捧起花:\"这是赤鳞花!三百年了,它终于绽放。\" 桔梗笑着将一片发光的鳞甲贴在我额间她的指尖拂过我发烫的脸颊,\"你的气息很特别,像春天融化的雪水。\"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所有少女同时将手掌按向地面,整座广场的熔岩纹路突然亮起,无数光点升入夜空,组成了和阳间一般的星空。 子夜时分,桔梗突然握住我的手:\"跟我来。\" 她带我来到村外的悬崖边,月光下的魔界大峡谷蒸腾着紫色雾气。\"看见谷底的光了吗?\" 她指向深处,\"那是我们用千年血泪浇灌的曼珠沙华。\" 我顺着她的指引望去,谷底的花海在风中翻涌,每朵花都长着人脸形状的花蕊。当花瓣开合时,竟传出若有若无的祈祷声 —— 那是无数魔族亡魂在祈求往生。 \"这就是我们的信仰。\" 桔梗轻声说,\"用最黑暗的方式,守护最后的光明。\" 她忽然转身,\"陈一潇,你腰间的魔剑... 能让我看看吗?\" 我不动声色地用灵力掩盖刀秋的魔纹,将照影剑解下递过去:\"这是师门信物,名为照影。\" 桔梗的指尖刚碰到剑柄,剑身突然发出龙吟,无数细小的符咒在月光下浮现。 \"好强的灵压...\" 她微微颤动,\"这剑里封印着上古剑灵?\" 我暗自心惊,这丫头竟能一眼看穿照影剑的奥秘。方回这时突然出现,将酒囊往地上一掷:\"姑娘可识得此物?\" 桔梗看到酒囊上的魔尊纹章,脸色骤变:\"这是... 魔尊亲卫军的信物!\" 方回不动声色地将酒囊收回:\"在下曾是魔尊麾下,姑娘不必惊慌。\" 他转向我,\"陈公子,时候不早了。\" 我会意,正欲告辞,桔梗突然抓住我的衣袖:\"等等!\" 她从颈间摘下赤鳞项链,\"这个送你。\" 项链上的鳞片在月光下流转着不同颜色,\"这个能保护你平安。” “多谢。” 第二天清晨,我们在村口与村民告别。方回牵着血橙马走在前面,忽然回头说:\"陈公子可知那赤鳞项链的意义?\" 我摸着口袋里温润的鳞片:\"不是护身符吗?\" \"那是每个魔族少女出生时,母亲用自身鳞甲所制。\" 方回的声音罕见地柔和,\"若遇心上人,便会将项链赠予对方。\" 第379章 定情信物 \"陈公子桃花运不错嘛。\" 方回突然策马靠近,血橙马喷着血雾的鼻孔几乎贴上我的脸,\"在魔界,只要实力够强,娶十个八个夫人都是常事。\" 戴佳立刻来了精神:\"真的假的?那要是我娶个魔族公主...\" 向公明突然用刀柄敲了下他后脑勺:\"先操心怎么活着回去吧。\" 我摸着口袋里的赤鳞项链,耳尖发烫:\"别乱说,人家只是...\" \"只是什么?\" 戴佳挤眉弄眼模仿桔梗的语气,\"陈公子,这是人家做的定情信物呢~\" 他突然变调,\"我那嫂子要是知道你在魔界收了个女朋友,绝对会给你两刀!\" 向公明笑出声:\"以一潇的体质,被戳穿了大概只会长出龙鳞。\" 我白了他们两眼后问道:“方城主,还需要多久才能到血魔池?” 方回凝视着地平线上的血色云团:\"若走大路,七日可至。但若抄近道穿过死亡沼泽...\" 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那里有上古大能布下的迷阵,进去的人会看到最恐惧的幻象。\" 戴佳立马说道:\"我选大路!\" 向公明却摩挲着刀柄:\"抄近道。\" 他瞥了我一眼,\"一潇的蛟龙血脉或许能克制迷阵。\" 我们正争执不下,远处传来魔角号声。方回突然勒住缰绳:\"前方是黑市,我们可以补给些物资。\" 踏入集市的瞬间,戴佳的陶罐突然剧烈震动。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摊位上竟摆着用人骨雕刻的骰子,每个骨面都嵌着魔眼。方回看出我们的惊讶:\"这些是用战死勇士的骸骨制成,能预测三日吉凶。\" 我们在一家魔晶店前停下,戴佳好奇地摆弄着会说话的头骨:\"这东西怎么卖?\" 店主是个独眼魔族,眼球悬浮在眼眶外三寸处:\"拿你一根肋骨换。\" 向公明突然按住戴佳的肩膀,将他拽离摊位:\"这些邪物碰不得。\" 我注意到店主的魔纹突然亮起,急忙用灵力掩盖照影剑的气息。方回笑着抛给店主一块血玉:\"这颗头颅我们要了。\" 戴佳抱着会唱歌的头骨兴高采烈,头骨突然发出沙哑的笑声:\"远方的客人,赤溪镇的血光...\" 方回眼疾手快地扣住头骨天灵盖,魔纹在他掌心亮起:\"闭上你的臭嘴!\" 我们在市集深处找了家骨窑餐馆,戴佳刚咬了口用魔蛆做的烤肉,隔壁桌突然传来争吵。三个生着骨刺的魔族大汉将匕首拍在桌上:\"听说了吗?赤溪镇今早被洗劫了!\" 我手中的汤勺应声断裂。方回不动声色地将酒囊推过去:\"几位兄弟,详细说说?\" “你们是?”魔族大汉好奇的问道。 方回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丢过去,暗红色的令牌上盘绕着九头魔龙纹章。三个魔族大汉瞬间跪倒在地,额头触碰到黏腻的魔蛆汤汁也浑然不觉:\"拜见许城城主!\" \"起来说话。\" 方回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说赤溪镇的事。\" 为首的大汉战战兢兢道:\"是... 是怅魔干的!他们骑着骨龙,专门抢掠赤鳞花。小的亲眼看见,他们把村民的心脏挖出来当肥料...\" \"怅魔?\" 方回的瞳孔收缩成竖线,\"他们不是东域魔圣的直属部队吗?\" 另一个大汉吞咽着口水:\"回城主,东域魔圣半年前突然关闭了域门。这些怅魔是从西域逃过来的,听说... 听说魔宗大人也在调遣部队。\" 我握紧照影剑,剑身浮现出桔梗送我的赤焰项链。 方回说道:\"继续说。\" \"是!\" 大汉指着窗外的血色云团,\"三天前,沼泽深处升起黑色光柱。我们村的预言师说... 说那是东域魔圣在召唤旧部!\" 方回突然将酒囊砸向地面,紫色火焰冲天而起。三个魔族大汉吓得蜷缩成球,戴佳的陶罐在高温中炸裂,赤鳞花种子在火舌中化作黑色灰烬。 \"东域魔圣与西域魔宗勾结?\" 方回的声音裹着冰碴,\"他们想趁着魔神大人闭关,吞并南域?\" 向公明突然按住方回肩膀:\"若消息属实,整个南域都有危险。\" 方回起身说道:“我必须立刻赶回魔神宫告知魔神大人,三位能否先陪我去魔神宫等到通知了魔神大人后再去血魔池?” 我摇摇头说道:“我要去救她。” 方回一愣随后眉头紧锁接着从怀中拿出地图和一块令牌说道:“这是南域的地图和许城的城主令牌,你们救出人后可以直接来魔神宫,我在那等你们。” 我接过令牌和地图说了句:“多谢。” 等到方回走后,向公明和戴佳看着我,戴佳开口说道:“潇哥,你该不会喜欢上那个魔族姑娘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喜欢你个鬼。”随后我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项链说道:“但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戴佳摆摆手说道:“韩剧看多吧你。” 戴佳抱着会唱歌的头骨坐在马上,头骨突然发出呜咽:\"血光... 赤溪镇的血光...\" 他烦躁地扯下陶罐碎片砸过去:\"闭嘴!我们走的是原路!\" 向公明突然勒住缰绳。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清晨还热闹的小镇入口处,此刻横七竖八躺着焦黑的尸体。他们的胸口都被剜出拳头大的窟窿,心脏位置嵌着枯萎的赤鳞花。 \"分头搜索。\" 我将照影剑插入地面,血色纹路如水波扩散。戴佳突然指着溪边惊呼,三具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魔族尸体正在燃烧。 “找找有没有活口吧。”向公明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冷静一点。 向公明蹲下身检查尸体:\"伤口有灼烧的痕迹。\" 他突然扯下死者衣襟,露出心口的魔神烙印,\"他们是南域守军?\" 我握紧照影剑:\"看来怅魔的目标不只是赤鳞花。\" 戴佳手中的头骨突然发出刺耳的笑声:\"东边... 东边有礼物...\" 我们循着哭声找到地窖时,木门突然炸开。浑身浴血的老者踉跄着扑出,他的眼球已被挖去,喉管却蠕动着发出声音:\"东边... 魔圣的祭坛...\" 向公明扶住老者:\"村民被带到哪里了?\" 老者突然抓住我的手说道:“东边,他们去东边了,村民都被带去了。” 戴佳的陶罐碎片突然悬浮在空中,组成指向东方的箭头。我摸向怀中的赤鳞项链,发现鳞片正在发烫。向公明的魔刀突然出鞘三寸:\"东南方三十里,有魔气异常波动。\" 第380章 魔神宫 我们策马狂奔时,血色云团突然压低,将整个平原染成暗红色。戴佳的头骨突然发出沙哑的歌声:\"东边的祭坛在哭泣,赤鳞花要嫁给..\" 他烦躁地用陶罐碎片敲了下骷髅头:\"闭嘴!我们要救人!\" 向公明突然勒住缰绳:\"等等,地面有灼烧的痕迹。\" 他翻身下马,魔刀在腐土中划出深痕,\"刚刚这里有人经过。\" 我握紧照影剑,剑身浮现出桔梗的鳞甲纹路:\"看来不远了。\" 戴佳突然指向天际:\"看!骨龙!\" 三只骨翼魔龙飞掠过云层,利爪间抓着挣扎的村民。 我将照影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鳞甲纹路突然爆发出赤焰,将十丈内的魔气蒸散。戴佳踩着陶罐碎片腾空而起,梯云纵施展得如行云流水,手中的头骨法器突然发出刺耳尖啸,三只骨龙的翼膜瞬间龟裂。 \"纯阳无极!\" 戴佳双掌拍出太极虚影,两道白虹穿透最前方骨龙的头颅。我趁机将照影剑刺入地面,血色纹路如藤蔓缠绕住二十名怅魔的脚踝,向公明的锁链已穿透第三名骨龙的脊椎。 \"人类!\" 怅魔首领的骨刀刚刚举起,戴佳的陶罐碎片已拼成八卦阵图,将三十名敌人困在阵中。我借着向公明的锁链跃上骨龙脊背,剑锋所过之处,龙首与魔兵同时坠地。 \"保护村民!\" 向公明的锁链突然缠住我的腰,将我拽离即将崩塌的地面。戴佳的头骨在混乱中滚到首领脚边,首领捡起头骨的瞬间,头骨突然发出方回的声音:\"许城城主在此!\" 所有怅魔集体僵住。我趁机将照影剑插入地面,血色纹路如藤蔓般缠绕住他们的脚踝。向公明的锁链穿透最后一只骨龙的脊椎,戴佳则用陶罐碎片拼成 \"生\" 字,将重伤的村民笼罩在金光中。 最后一名怅魔在太极虚影中化为齑粉时,我将照影剑深深插入血色土壤。 \"陈公子!\" 她带着哭腔扑进我怀里,指尖在我龙鳞护甲上颤抖。我能感受到她心口跳动的频率,与我因蛟龙血脉而滚烫的皮肤形成奇异共鸣。 \"咳... 这位姑娘,我们还在战场呢。\" 戴佳的调侃声从头顶传来,他踩着梯云纵倒吊在半空,\"不过你俩这姿势,让我想起武当山的《玉女心经》插图。\" 向公明的锁链突然缠住戴佳脚踝,将他拽落地面:\"少贫嘴,村民的蛊毒还没解。\" 他撕开村民后背的赤鳞花茎,腐黑汁液滴在锁龙链上发出滋滋声响。 我正要伸手触碰桔梗的泪痕,却发现所有村民都在后退。那个瞳孔泛绿的老人突然跪拜在地,其余人跟着效仿,此起彼伏的 \"魔使大人\" 让空气凝固。 \"他们... 把我们当成魔神的使者了。\"向公明和戴佳在不远处窃窃私语道,而我因为开启了通灵经才能感知道。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桔梗贴着我耳畔低语。 我轻轻的拍了拍桔梗的背说道:“没事了没事了。” 接着我和向公明对视了一眼向公明大喊道:“诸位,魔圣和魔宗勾结准备入侵南域,现在我们带你们去魔神宫避难。” “魔神宫!”桔梗拉了拉我的衣袖说道“我们真的可以过去吗?” 我从怀中拿出方回给我的令牌说道:“放心。” 桔梗看到令牌后惊讶地说道:“这是城主令牌,你...你。” ..... .... 暮色在天边裂开一道血口,地面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震颤。戴佳手中的头骨法器突然悬浮而起,空洞的眼窝溢出幽蓝磷火,破碎的歌声裹挟着腐叶在风中盘旋:\"坤生断首处,龙鳞泣血时...\" 我按住腰间照影剑,黑雾中浮现出青铜鬼面,一道声音传出:“妄图带走魔圣大人的祭品,找死!” 向公明的魔刀突然出鞘三寸,刀身映出血色云纹。青铜鬼面的骨鞭裹挟着腐尸气抽来,却被他侧身闪过。戴佳掌中浮现八卦阵图,却被骨鞭击碎成齑粉。 \"不自量力!\" 鬼面的青铜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骨鞭化作万千蛇影扑来。向公明的魔气突然缠住最近的蛇头,魔刀在腐土中划出深痕,黑焰顺着鞭身蔓延。 鬼面发出刺耳的尖笑,胸口突然绽开六只骨手。我手中照影剑爆发出赤焰,将十丈内的魔气蒸散。向公明的太刀穿透其中三只骨手,魔刀却在第四只骨手前停住 \"你...\" 鬼面的声音突然颤抖,\"你是...\" \"鬼面瞳孔骤缩,骨鞭却在瞬间化为血色长矛。向公明的魔气缠住长矛,魔刀借力跃上半空。鬼面喷出黑血,在半空凝成魔族战纹:\"魔尊的气息!你...\" 向公明的魔刀突然爆发出黑色闪电,将战纹劈成碎片。鬼面的青铜面具应声碎裂,露出底下腐烂的脸颊。他倒地前,指尖在向公明手背划出三道血痕,血珠落地化作黑色曼陀罗。 戴佳的头骨突然唱起古老的歌谣:\"九渊锁骨处,魔尊降世时...\" 我腰间的刀秋突然发出预警的嗡鸣。 我皱着眉头问道:“向大哥你没事吧?” 向公明摆摆手说道:“没事,只不过是些皮外伤。” 戴佳则是在一旁皱着眉头说道:“公明哥,刚刚那家伙说魔尊气息。” “胡说八道而已,信不得。”向公明收刀入鞘接着看向远方说道:“时候不早了,抓紧赶路吧。” 我闻言后没有多说什么,桔梗在一旁拉住我小声说道:“刚刚那位公子身上有一股很强的气息。” 我摇摇头说道:“别多想了,专心赶路吧,距离魔神宫还很远。” 听到我的话后桔梗也闭上了嘴巴跟着我专心赶路。 三日后的正午时分,我们总算是到了魔神宫,城门口此时大亮,而在城门入口处方回负手而立看到我们三人笑着说道:“就知道三位不会食言。” 向公明上前说道:“既然我们来了带我们去血魔池吧。” 第381章 魔神失踪 方回一愣随即说道:“诸位先随我进城吧。” 此时我们背后的上百名魔族村民看到宏伟壮观的魔神宫一个个都是十分兴奋,而我们三人则是无感,这地方连我们国家的小县城都比不了,完完全全的城乡结合部。 等到进城后便有专门的人带这些魔族的人去住处,而我们三人则是跟着方回一起去他在魔神宫的住处,至于桔梗,她说她一定要跟着我,我拗不过她只好让她跟着。 魔族村民发出惊叹,上百道目光贪婪地盯着悬浮的魔晶灯。戴佳却撇撇嘴:\"这不就是大型农家乐吗?\" 他踢了踢脚边的骨砖,\"连我们武当的厕所都比这有设计感。\" 方回的住处位于魔神宫内城,墙壁上挂着生锈的魔神战甲。戴佳好奇地摆弄着会喷毒雾的烛台:\"这装饰风格,像极了我家楼下倒闭的杀马特酒吧。\" \"长南城今早被攻破了。\" 方回突然掀开地毯,露出底下的南域沙盘,\"魔圣的军团正在朝落日平原集结。\" 他的指尖划过沙盘,三十五个城池标记接连熄灭。 向公明突然按住方回肩膀,魔刀在沙盘上划出深痕:\"魔神呢?\" 方回的瞳孔收缩成竖线:\"魔神大人如今下落不明,谁也不知道她在哪....\" 我皱着眉头说道:“方城主,那你想请我们帮什么忙?” 方回无奈的说道:\"长南城一破,魔神宫前方再无城池可守,其他城的城主如今觉得魔神大人不在一个个都按兵不动以图自保,我虽然调集了许城的五万魔军来魔神宫守护,就算加上魔神宫原本的军队也才二十万,面对魔圣的四十万大军,单凭我一个人,守不住。” 我盯着沙盘上不断熄灭的红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腰间的照影。血魔池的地图此刻正在我的储物袋里发烫,而魔尊墓三个字像根细针戳在神经末梢。方回的瞳孔依然维持着竖线形态,这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扭曲。 \"二十万对四十万。\" 戴佳突然用烛台敲了敲沙盘边缘,绿色毒雾在他指尖缠绕成蛇形,\"你们魔族的兵力统计不会和你们的审美一样离谱吧?\" 向公明的魔刀突然发出嗡鸣,刀锋上浮现出暗红色咒文。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中央的魔神宫标记上,那里有座用白骨堆砌的高塔:\"血祭阵。\" 他突然开口\"我在古籍上见过,用万人骨血才能催动。\" 方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是魔神大人留下的......\" 我皱着眉头说道:“这东西是用来封印的,魔神好端端弄个这东西放在自己寝宫干什么?” “这....我不知道,我已经有数十年没有见过魔神大人。”方回说道。 我们三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言语,此时桔梗突然推开门进来端着茶说道:“陈公子喝口茶吧。” 我端起茶后喝了一口,感觉味道很奇怪问道:“这是?” “这是我们南域特产的赤峰茶。”方回端起一杯说道。 “比起我们阳间的茶差远了。”戴佳说道但突然反应过来只见桔梗手中的茶盘“啪嗒”一声摔在地上问道:“阳间?” 我叹了口气说道:“桔梗我不瞒你了,我们三人是从阳间来的,这次来是为了拿到血魔池的魔莲花。” 桔梗听到后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说道:“你...你怎么会是人类,你身上明明有魔族的气息。” 我叹了口气体内的邪气外露说道:“这是我们人族的功法,和你们魔族的魔气很相似。” 说完后我把项链递过去说道:“对不起,不该瞒你。” 桔梗没有接项链而是夺门而出,方回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先别想这些儿女情长了。” 我“嗯”了一声后说道:“方城主,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三人都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 方回立马说道:“三位不用担心这个,只是如今我这边高手奇缺,魔圣那边手下有十大魔将,三位的任务就是击败这十大魔将。” “魔将的实力如何?”戴佳问道。 “很强,虽然我不知道你们阳间如今的实力如何,但是这十大魔将都是在千年前大战中活下来的。”方回说道。 “十大魔将吗?”我摸了摸下巴随后说道:“行,我答应了,但是有一点,若是我们发现守不住了会立马走。” “这是自然。”方回说道。 ..... ..... 夜晚我们回到各自的屋中,躺下后脑海中不断的想着最近的事情,怎么好端端的就卷入了魔族内部的争斗呢?马上还得去带兵打仗,这一天天可真够疯狂的。 正想着,门突然被推开,桔梗的银发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赤鳞花发簪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我刚要开口,她突然扑进我怀里,指尖亮起的赤鳞花将我们笼罩在温暖的红光中。 \"我不在乎...\"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不在乎你是人类...\" 她的指尖在我心口游走,\"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我僵在原地,脖颈间的赤鳞项链突然发烫。她的瞳孔在黑暗中变成竖线,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她的容貌,月光透过窗棂,在她发间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我们初见时那晚在峡谷的萤火虫。 \"可是...\" 我摸着她柔软的银发,\"我随时可能被魔圣的军队杀死。\" 她突然咬住我锁骨,尖锐的犬齿刺破皮肤:\"那我就为你挡刀。\" 她的舌尖舔过伤口,\"用我的血为你续命。\" “等等。”我突然推开桔梗说道:“我.....我在阳间有喜欢的人了,对不起。” 桔梗的笑脸突然僵住接着眼里出现泪水说道:“对不起陈公子是我唐突了。” 说完起身就要走,而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只能哀叹一声说不出来话,刚刚准备口袋拿烟出来却发现早就抽完了,正当我郁闷的时候戴佳捧着酒坛子进来说道:“刚刚桔梗姑娘从你房间里哭着跑出去了,你们咋啦?” 第382章 计谋 戴佳突然从陶罐里掏出两坛血红色液体,坛口缠着活物般扭动的藤蔓:\"尝尝看,魔界特产的醉生梦死。\" 他拔掉塞子,浓郁的血腥味混着樱花香扑面而来。 \"这东西能喝?\" 我盯着坛中漂浮的眼球状物体,戴佳已经仰头灌下一大口:\"味道有点像米酒。\" 我试探着抿了一口,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大喊道:“好酒。” “我说的没错吧,对了你和桔梗咋啦?”戴佳好奇的问道。 我叹了口气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后戴佳瞪大眼睛说道:“我靠,你身上啥魔力啊,这么多女的对你死心塌地,就连刚刚来魔界也勾搭上了一个女的。” 我气的差点把手中的酒坛砸到他脑袋上说道:“你tm别乱说,要是给薛梦梦知道我就完蛋了。” “不是你们现在复合了吗?”戴佳好奇的问道。 我闻言一愣随即仰起头喝了一大口说道:“差不多吧。” “唉,真搞不懂你们,算了算了喝酒喝酒。”戴佳说道。 “喝。” ..... ..... 第二天清晨我看着边上呼呼大睡的戴佳走出院子准备把项链还给桔梗,敲了敲门后发现桔梗房间里空无一人,此时我背后一名管家打扮的魔族说道:“这位小姐一早就离开了方府。” 我皱着眉头说道:“她去哪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那位小姐走的时候眼里带泪我们也没敢多问。” “好吧,多谢了。”叹了口气后我准备回房间的时候管家拦住我说道:“大人,我家城主说您若是醒了还请去中堂,魔圣的军队明天就到了。” “这么快!”我心中一惊随后立马把戴佳喊醒一起前往中堂,到了后立马有不少的魔族,而向公明也换上了魔族的战甲看上去英气十足,而方回看到我们来了后立马说道:“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从许城请来的三位高手,实力皆不在我之下。” 一个个魔族将领也是立马拱手跟我们问好,我们也是一一还礼。 等到一个个介绍完了,大家也是开始了战前讨论,一名身材魁梧、背生双翅的魔族将领猛地站起,双手重重一拍桌子,震得沙盘上的城池标识都跟着晃动。\"依我看,主动出击才是上策!趁魔圣大军远道而来、阵型未稳,我们在城外十里的黑风谷设下埋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他双眼圆睁,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背后的翅膀也不自觉地扇动了几下,带起一阵劲风。 话音刚落,一位身形佝偻、眼神却透着精明的老者连连摇头,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戳:\"不可不可!魔圣的军队兵强马壮,麾下还有十大魔将,咱们兵力本就悬殊,贸然出击,无疑是以卵击石。依老夫之见,魔神宫城墙高耸、防御坚固,凭借地利死守,等待援军,才是稳妥之法。\"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拐杖在沙盘上圈出魔神宫周边的防御要点。 两派意见针锋相对,一时间,议事堂内吵得不可开交,众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戴佳在一旁听得无聊,悄悄从陶罐里摸出个会发光的小玩意儿,在手中摆弄起来,还时不时凑到耳边,似乎在听它发出的细微声响。 我皱着眉头,目光在沙盘上来回扫视,试图从复杂的局势里找出破局之法。向公明则紧握着魔刀刀柄,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冷峻的气息,眼睛盯着前方,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方回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听着众人的争论,时而微微点头,时而又轻轻摇头。见场面愈发混乱,他抬手用力一拍桌子,大声说道:\"诸位暂且安静!这一战关乎南域存亡,切不可意气用事。\" 待众人稍稍安静下来,他看向我,眼中带着一丝期待:\"陈公子对这战局可有高见?\" 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手指在沙盘上缓缓移动,将心中所想具象化。“诸位,魔圣大军一路疾驰,虽说气势汹汹,但人马俱疲,此乃他们的破绽。” 我抬眼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魔族将领,“我们以步卒坚守城墙,凭借魔神宫高大坚固的城墙,用滚油、巨石,狠狠砸向攻城的敌军,挫其锐气。同时,五万骑兵在城外游弋待命,一旦魔圣大军全力攻城,后方必然空虚,咱们的骑兵便可如利刃般直插敌军后背,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戴佳眼睛一亮,原本摆弄小玩意儿的手停了下来,兴奋地一拍大腿:“好主意啊!潇哥,趁对手注意力全在前面,从背后搞偷袭,保准让他们阵脚大乱。” 说着,他又把那发光小玩意儿凑到眼前,像是在借助它更清晰地想象战场局势。 背生双翅的魔族将领听后,眼中满是赞赏,用力点了点头,背后的翅膀扑棱了两下,“这法子好!我麾下的骑兵都是南域一等一的好手,定能在敌后搅起风云,让魔圣尝尝腹背受敌的滋味。” 可那佝偻老者却眉头紧皱,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陈公子,这计划虽妙,可魔圣老谋深算,倘若他提前设下埋伏,咱们的骑兵岂不是羊入虎口?再者,若敌军围城太久,我们城内的粮草补给又能支撑几时?” 他忧心忡忡地看向沙盘,仿佛已预见了战争的艰难。 方回站在一旁,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陈公子的提议,确实有可取之处。只是,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确保骑兵突袭万无一失。” 他转头看向向公明,“向兄,以你之见,觉得此计如何?” 向公明紧握着魔刀刀柄,指节泛白,沉默片刻后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风险虽大,但值得一试。我愿带领精锐骑兵,亲自指挥突袭。只要找准时机,定能撕开敌军防线。” “你?”方回一愣随即说道:“向兄这如果去,定然是九死一生,你怎么能前去?” 第383章 又遇白先生 议事堂内的空气凝滞了一瞬。我猛地抓住向公明右臂,骨节因用力泛白:“你疯了!那可是深入敌阵,魔圣的大军层层设防,还有十大魔将虎视眈眈,这不是去拼命吗?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还有其他路可走!” 此时的我,满心都是对他安危的担忧,完全顾不上这是在议事堂,面对诸多魔族将领,情绪已然失控。 戴佳也跳了起来他冲到向公明面前:“公明哥,你可不能犯傻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第一个不答应!咱们这么多人,总能想出更周全的主意,没必要让你去冒这个险。”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向公明轻轻挣脱我的手,神色凝重,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缓缓开口:“诸位,我意已决。如今魔神宫危在旦夕,城内粮草有限,援军又不知何时能到。若不主动出击,打破僵局,仅凭死守,撑不了多久。” 他顿了顿,看向沙盘上代表敌军的标记,“魔圣大军虽强,但他们长途奔袭,后方补给线拉得过长,正是薄弱之处。我率领骑兵突袭,搅乱他们的补给,敌军必然阵脚大乱,城内守军便可趁势反击,这是目前最有希望守住魔神宫的办法。” 方回眉头拧成了个 “川” 字,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说道:“向兄,你的勇气令人钦佩,但此事关系重大,我们不能贸然决定。陈兄弟、戴兄弟,你们看能否在战术上再做些调整,降低向兄此次行动的风险?” 我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疯狂思索着。“或许…… 我们可以在骑兵突袭前,先派一小股精锐部队去骚扰敌军侧翼,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为骑兵创造更好的突袭时机。而且,出发前我们要对敌军的行军路线、营地布局摸得一清二楚,做到知己知彼。” 我看向向公明,目光中满是担忧与期许,“即便如此,这仍是一步险棋,你真的要去?” 向公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坚毅的笑容:“我意已决。” 我长出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方回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陈兄弟放心,我们南域的骑兵远胜其他三域骑兵,东域的骑兵完全没有办法跟我们比。” 听到方回的话后我脸色稍微好看了点,接着方回站直身体说道:“诸位,这次乃是我们南域生死存亡之际,大家都是受了魔神大人的恩惠才会聚集在此,魔神大人不在我们定要为魔神大人守住这魔神宫。” 说到这方回浑身魔气迸发怒吼道:“死战不退!” 声音之大半座城市都能听见,而诸位将领也都是高呼:“死战不退!” 夜幕降临,魔神宫的露天广场上燃起数百堆篝火。魔族战士们围坐在白骨长桌旁,啃食着烤焦的骨龙肉,饮着泛着磷火的血酒。戴佳突然掏出手机对准篝火:\"拍个照发朋友圈,配文 ' 魔界版自助烧烤派对 。\" 接着听到他喊道:“靠,没信号。” 方回举起盛满黑血的骷髅杯:\"诸位!此战若胜,南域三十六城的美酒任你们畅饮!\" 他的魔神烙印在火光中若隐若现,\"若败... 这杯就是最后的断头酒!\" 战士们轰然叫好,将血酒泼向空中,化作血雾笼罩整个广场。 向公明独自坐在角落,魔刀横在膝头。我注意到他的瞳孔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手背上的魔纹正在缓慢蔓延。方回突然挤过来,递给他一杯血酒:\"公明兄,干了这杯,咱们就是生死兄弟!\" 向公明举起酒杯干了一下后,我此时坐到他边上问道:“你为什么要主动请缨去当这个敢死队?” 向公明仰头喝了一口后摸了摸腰间的佩刀说道:“因为它。” 我低头看着魔刀问道:“冥渊怎么了?” 向公明说道:“我能感觉到冥渊想让我去阻止这一切,这或许是我的机遇。” “机遇!”我猛地站起身打翻了面前的酒桌揪住向公明的衣领说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佘诗交代?” 向公明任由我揪着衣领,魔刀冥渊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刀身浮现出暗红色咒文,那些纹路像活物般缠绕上他的手腕。我注意到他的瞳孔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 这是先天魔体突破的征兆。 \"天下英雄会那一战...\" 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我用 ' 昆仑斩 ',却被你的 ' 万剑诀 ' 破得干干净净。\" 他的指尖亮起魔纹,将我的手按在冥渊刀上,“曾经我是你大哥,把你护在身后,现在你超越我了。” “那又如何!你依旧是我大哥。”我腰间的照影和刀秋不断的震动。 向公明一把推开我说道:“作为兄长自然要为弟弟扫平前路的一切困难。” 戴佳突然从篝火后窜出来,掌心泛着绿光:\"潇哥,冷静点!\" 他用罗盘隔开我们纠缠的手,\"公明哥喝高了,咱们回屋聊聊人生...\" 我没有说话起身朝着宴席外面走去,等出了方府后,我一个人在魔神宫中转悠了起来,因为战争将近,城中的居民都在紧张的拿着物资来来往往。 我也不知道转悠了多久突然背后一道声音传来:“一潇?” 我扭头看去,只见白先生站在不远处看着我,我赶紧上前问道:“白先生,您怎么在这?” 白先生呵呵一笑说道:“我本来就居住在魔界中,倒是你怎么会来魔界?” 对于白先生我自然是没有丝毫隐瞒将事情全盘托出后,白先生听到后合上扇子抓住我,突然冲天而起,很快我们两个落在了一处山上,白先生说道:“这件事情远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我听到后一愣随后问道:“还请白先生明示。” 白先生手一挥,面前出现一张桌子和茶接着说道:“坐,我跟你好好说说。” 第384章 出征 白先生的折扇在掌心轻轻一叩,山风掠过他雪色长衫,袖口绣着的青鳞纹路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这位活了上千年的东方妖王缓步踏出,身后浮现出白龙虚影 \"百年前,魔宗、魔神、魔帝三君围攻东域。\" 他的声音如龙吟穿云,指尖拂过石桌时,整块花岗岩竟结出冰晶,\"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魔圣以本命精血为引,保住了东域。\" 我攥紧腰间的照影剑,剑柄龙纹突然发出清越剑鸣。远处骨山传来闷雷般的震动,仿佛印证着这段被历史掩埋的真相。 \"六十年前...\" 白先生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魔圣与一位人族强者闯进魔神宫,魔神宫爆发出激烈战斗,三日后,魔神宣布闭关,此后六十年里,魔神只会偶尔出现,上次出现已经过了有十年了。” \"后来呢?\" 我按住不断嗡鸣的照影剑,剑身映出白先生身后若隐若现的龙形虚影。 白先生笑道:“后来就如你所见,这次魔圣攻打南域表面上是为了报仇,实际上是看看魔神到底是不是已经死了。” 我听到后皱着眉头说道:“那魔宗和魔帝呢?他们两个不管不问吗?” “三君围攻东域后,魔帝不喜外界之事,带着北域的人回了极北之地,而魔神和魔宗因为领域的划分爆发了战争,魔神击败了魔宗,抢了西域六城,这也是为什么南域明明有三十六城,但却不团结的原因。” 听完白先生的话后我皱着眉头说道:“所以这次...” 白先生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潇,你还不明白吗?魔界的局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远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一战,无论是魔圣还是南域的魔神势力,都不是你能轻易抗衡的。你本是阳间人,何必卷入这魔界的纷争,把自己置于险地?” 我站起身长出一口气说道:“多谢你白先生,但我还是决定留下来,毕竟。”望着不远处的魔神宫想到桔梗还在城中说道:“我已经对不起她一次了,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 白先生盯着我突然摇了摇头说道:“罢了罢了。”随后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手一动我腰间的照影剑飞入他手中。 接着双手结印,袖口的青鳞纹路光芒大盛,身后的白龙虚影也跟着翻腾起来,口中喷出一道道浓郁的妖气,注入到照影剑中。一时间,照影剑光芒大放,剑身嗡嗡作响,仿佛在欢呼即将到来的战斗。 许久,白先生停下动作,将剑递回给我,郑重地说道:“这把剑如今已被我的妖气强化,可凭借其斩杀魔将级的强者。但记住,这仅仅只有一次机会,你一定要谨慎使用,不到万不得已,切莫轻易动用。”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多谢白先生。” 白先生望向不远处已经可以看见的魔圣的斥候部队说道:“多加小心吧。”随即手一挥我便又回到了魔神宫中,看着自己腰间的照影剑传来磅礴的力量。 回到魔神宫,广场上的魔族战士们已经严阵以待,戴佳和向公明看到我回来,立刻迎了上来。戴佳一脸好奇地问:“潇哥,你去哪儿了?可把我们急坏了。” 向公明则目光敏锐地看向我手中的照影剑,问道:“这剑……” “遇见了白先生。”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后,戴佳瞪大双眼说道:“我靠,四妖王中的白先生竟然是魔界中人。” 此时我看着向公明说道:“无论如何答应我,活着回来。” 向公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放心吧。” 第二日清晨魔神宫城门口火把摇曳,光影在众人脸上跳跃。向公明身披黑色战甲,魔纹在火光中诡谲流转,腰间冥渊刀的宝石如充血的眼睛,泛着幽邃红光。 他大步走向战马,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带起一阵轻微的尘土。周围的魔族骑兵们整齐排列,个个眼神坚毅,紧握着武器,身上散发着视死如归的气势。 我和戴佳站在一旁,看着向公明。戴佳的神情难得地严肃,他紧了紧身上的战甲,像是要把所有的紧张都随着这一紧而驱散。 我走上前,再次叮嘱向公明:“一定要小心,魔圣的军队肯定有不少厉害的角色,别硬拼。” 向公明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放心,我心里有数。这次突袭,我定会搅得他们后方大乱。” 戴佳也凑过来,说道:“公明哥,你要是敢有个闪失,我可饶不了你!等你回来,咱们还得一起回阳间吃火锅呢!” 向公明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戴佳的肩膀:“好,这顿火锅我记下了!” 随后,他翻身上马,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刀,大声喊道:“儿郎们,随我杀出一条血路!” “杀!杀!杀!” 五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这黎明前的黑暗。马蹄声如雷,向公明一马当先,率领着骑兵们如黑色的洪流般奔腾而去。 我和戴佳站在城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直到那支队伍消失在视线尽头,只留下漫天的尘土。 戴佳率先打破沉默:“潇哥,公明哥肯定能平安回来的,对吧?”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说道:“他一定会的。咱们也不能闲着,得为守城做好准备。” 回到魔神宫后,戴佳和我赶忙来到城主府。方回正在大厅里,一脸凝重地看着摆在桌上的魔界地图,地图上用各种标记标注着魔圣军队的可能动向。 看到我们进来,方回抬起头,微微皱眉说道:“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魔圣的先锋部队已经在距离魔神宫百里外扎营,后续大军也在源源不断地赶来。” 我皱着眉头说道:“来的这么快?斥候部队昨日晚上不是才到的吗?” 方回叹了口气说道:“魔圣此时的部队有不少西域的骑兵,机动性很强。” 第385章 东城墙 我心中哀叹一口气说道:“看来魔宗也忍不住想从南域啃下点肉了。” 方回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没有办法,如今魔神大人不在,我们南域就像一块肥肉,谁都想啃两口下来。” 我继续问道:“其他的城池还是没有支援的意思?” 方回叹气道:“我这几日一直派斥候去最近的南拓六城求援,他们城主皆以魔神不在,没有魔神令不愿意出兵。” 我一掌砸到沙盘上骂道:“一个个贪生怕死,若是魔神宫城破,他们能有好日子过?” 方回看着我神色依旧凝重抬手示意我稍安勿躁,说道:“事已至此,抱怨也无济于事。如今我们只能靠自己。陈兄弟,东城是魔神宫的重要门户,魔圣的军队若是从此处突破,后果不堪设想。”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 方回在沙盘上指了指说道:“东城外地势平坦,敌军大概率会采用正面强攻的战术,城墙上的防御工事这几日已经准备完毕,强弩、巨石已经全部到位了。”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坚定地点点头:“方城主放心,东城墙交给我。” 方回点了点头又指着北城墙说道:“戴兄弟,北城背靠山脉,敌军很可能会利用山林的掩护,派精锐部队绕后偷袭,听闻戴兄弟是武当的高徒,能否布置一两个阵法?” 戴佳皱着眉头说道:“方城主,若是几百人的战场阵法或许有用,但是这种上万人的战斗,靠我一个人阵法没有太多用处,并且阵法需要大量的灵力支撑,单凭我一个人不够。” 方回闻言,神色愈发凝重,他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沉声道:“戴兄弟所言极是,大规模战事中,单人阵法的确难以左右战局。但北城地势特殊,陷阱若布置得当,也能极大阻碍敌军偷袭。戴兄弟,你即刻指挥士兵在北城周边山林多挖陷阱,用尖木、荆棘填充。” 戴佳郑重点头,应道:“方城主放心。” 方回又看向我说道:“陈兄弟,东城那边,敌军强攻时必然会有魔将冲锋在前,他们皮糙肉厚、实力强劲,普通士兵难以抗衡。到时候,便要仰仗你了。一旦魔将现身,务必一击制敌,挫其锐气。” “放心。”安排妥当后,我和戴佳匆匆离开城主府。 到了要分开的时候戴佳突然扔给我一个对讲机说道:“看,我带来的宝贝派上用场了吧。” 我看着对讲机哭笑不得说道:“我靠,你还真牛,行,正好咱哥俩无聊还能说说话。” 告别了戴佳后我便前往东边的城墙,到了后守城墙的副将已经恭候我多时看到我后立马恭敬的说道:“陈大人,在下储诺。” “储兄弟客气了,现在东城墙有多少人?”我询问道。 储诺身姿笔挺,抱拳回应:\"回陈大人,东城墙现有五万精锐,皆已枕戈待旦。\" 他的魔纹战甲在阳光下泛着暗红光泽,腰间悬挂的骨刃刻满咒文。 我轻抚照影剑,青鳞纹路突然发烫。远处地平线泛起血雾,魔圣的先锋部队已隐约可见。\"传令下去,五万人分三批。\" 我抽出半尺剑身,寒光映出储诺瞳孔中的战意,\"第一批登上城墙,强弩手在墙后待命,巨石队守住滚木滑槽。\" 储诺立刻挥手示意,两万士兵如黑色潮水涌上城头。强弩被架设在城垛间,青铜箭头泛着幽光;数架投石机已装填完毕,巨型骨弹压得木架吱呀作响。 \"第二批在城墙内侧布防。\" 我指向后方空地,\"携带淬毒标枪,沿城墙根巡逻。其余人守住四个登城口,随时准备替补伤亡。\" 储诺突然单膝跪地,魔纹从脖颈蔓延至眼尾:\"末将愿率第三批死士,在城外赤鳞花海设伏!\" 他的骨刃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若敌军突破防线,我们便点燃花海!\" 我按住他肩膀说道:\"第三批士兵原地休整。\" 储诺领命而去,有条不紊地开始调配人手。一时间,城墙上人潮涌动,脚步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负责防御的士兵们迅速各就各位,将强弩调试精准,巨石也被推至城墙边缘,蓄势待发。警戒的士兵们两两一组,沿着城墙内侧来回巡逻,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动静。休息的士兵们则在营帐中,或擦拭兵器,或闭目养神,为即将到来的恶战积攒体力。 戴佳的对讲机突然响起,杂音中夹杂着狂笑:\"潇哥!我在北城挖到宝贝了!\" “啥玩意?挖到啥了?” 戴佳的声音突然压低,对讲机里传来布料撕裂的声响:\"一块刻着九渊纹的古玉!\" “九渊纹?” “我记得公明哥的刀上就刻着这样的纹路。”戴佳说道。 我一拍额头说道:“那你可得收好。” “放心吧。” 帐外突然传来熟悉的赤鳞花的香味,我抬头时正撞见桔梗掀开帐帘。她穿着软甲,银发上沾着碎叶,手腕处的赤鳞花印记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你怎么来了?\" 我猛地起身,照影剑的青鳞纹路突然发烫。 桔梗拿着茶壶给我倒上一杯茶后说道:“方城主送我来的。我求了他许久,才答应让我来帮你。我已经准备好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想陪在你身边” \"胡闹!\" 帐外突然传来投石机转动的闷响,\"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陈公子,我知道你在阳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们人族有一句叫长相守,我这辈子或许不能陪你长相守,但我想陪你度过眼前的这一关。”桔梗突然抓住我手说道。 我喊道:“储诺!” 储诺翻开帐帘进入抱拳说道:“陈大人有什么吩咐。” 我指着桔梗说道:“送她下城墙,派两个士兵看着她,不许她靠近城墙。” 储诺看了桔梗一眼说道:“是!” 桔梗被士兵架着,双脚乱蹬,声嘶力竭地哭喊:“我不走!陈公子,让我留下!” 第386章 魔神宫攻防战 1 桔梗此时凄厉的呼喊,好似要将这紧绷的战场氛围撕裂。她望向我的眼神里,满是绝望与不甘,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鬓边的银发。 储诺带着几分不忍,低声劝道:“姑娘,军令如山,您莫要为难我。” 可桔梗充耳不闻,拼了命地挣扎,指甲都在粗糙的地面上划出一道道血痕。见此情景,我心乱如麻偏过头去,不敢再看。 等到桔梗被架走后我问道:“储兄弟,现在魔圣的部队到哪了?” “禀大人,魔圣部队已经在东城墙外四十里处扎营。”储诺说道。 我带着储诺出了帐篷站在城墙眺望远方黑压压的大军说道:“风雨欲来啊。” 我眉头紧锁,望着远处那片涌动的黑色浪潮,心中暗自思忖,魔圣大军压境,这三日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我转头看向储诺询问道:“储兄弟,黑风林地形复杂,多有瘴气与猛兽,出城的部队可做好了应对准备?” 我转头看向储诺询问道 储诺神色凝重,抱拳回道:“陈大人放心,出发前向将军已命人准备了避瘴丹,且麾下将士皆是精锐,定能冲破阻碍。” 他微微一顿,又补充道:“只是百灵峡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魔圣提前在峡谷设下伏兵,向将军他们怕是……” 我心猛地一沉,储诺所言不无道理,魔圣活了上千年老谋深算,怎会想不到后方可能遭遇偷袭。“即刻传讯给向将军,让他务必小心谨慎,提前派出斥候探路,不可贸然进入百灵峡谷。若遇伏兵,随机应变,切不可硬拼。” 储诺应了一声,转身便去安排传讯事宜。此时,东城墙上的士兵们正忙碌地检查着武器装备,加固防御工事。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眼下不仅要守好东城,还要为向公明他们的奇袭创造条件。 看着黑压压的魔圣大军我沉声道:“所有人加强警戒,热油滚石必须供应到位置。” “是。”储诺拱手答应后便吩咐下去。 而我此时拿起对讲机问道:“戴佳你那边怎么样了?” “我这边好着呢,倒是你得小心点,你那边是正面。”戴佳说道。 “放心吧。” .....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未完全放亮,浓重的雾气弥漫在战场上,东城墙的阴影在血色晨曦中扭曲变形,青铜箭垛上凝结的露珠折射出妖异的紫光。我眺望着缘分,地平线尽头蠕动的黑色潮水正以违背常理的速度漫过荒野,三万魔军铁甲碰撞的轰鸣声让城墙砖缝渗出细沙。 “这是魔圣手下的先锋部队铁魔军。”储诺在我边上说道。 “弩箭准备!”我大喝一声,声音穿透雾气,在城墙上回荡。城墙上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强弩手们将弩箭搭在弦上,紧紧握住弩机,目光死死地盯着逐渐靠近的铁魔军,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魔圣的先锋军从毒雾中现形时,守军阵列出现了短暂的死寂。整齐划一的步伐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让人看着就有些喘不过气。随着铁魔军越来越近,我能清晰地看到他们身上那散发着幽光的黑色铁甲,以及头盔下闪烁着光芒的眼睛。这些铁魔军显然训练有素,他们组成紧密的方阵,向着城墙稳步推进,丝毫不为城墙上的威慑所动。 \"放箭!\"储诺的嘶吼道。 瞬间箭雨朝着下面黑压压的铁魔军射杀而去! 箭雨在铁魔军盾牌上激起紫色涟漪。前排士兵的弩箭刚射出,后排的魔兵已踩着同伴尸体搭起人梯。储诺的横刀砍断三根抓钩绳索,刀锋缺口处渗出黑血:\"这些怪物根本不怕死!\" 我一剑刺死爬墙的铁魔兵,黑色血液溅在脸上如硫酸灼烧。三十架冲车同时撞击城墙,储诺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突然喊道:“陈大人,不好,如果他们再这么撞下去,城墙用不了多久就得破。” \"改用檑木!\" 我吼道,接着对储诺说道:“我带着百人队从暗道出城包抄,你替我指挥。” “大人,我....”储诺刚刚想说什么。 我怒道:“别他妈跟我婆婆妈妈,这是军令,你敢墨迹我现在就阵斩了你。” “是!”储诺立马吼道。 我翻身下了城墙看着上百名魔神宫的精锐喝道:“兄弟们,想想你们的家人都在这座城里,若是城破了,他们都得死,随我出城毁了这些冲车。” 此时战场惨烈的景象已经让这些精锐红了眼,阵亡的士兵里有不少都是他们的亲朋好友,齐声吼道:“死战!” “死战!” “死战!” 西南角的暗道入口藏在乱葬岗磷火中,上百名魔神宫死士跟着我钻出地缝时,正撞上铁魔军的后勤营地。七架未完工的冲车骨架泛着紫铜光泽,魔匠们正往车轴上涂抹尸油 \"遇见就杀!\"我压低声音打手势,刀秋出鞘,因为不敢使用灵力所以在这我一直用邪气。当第一个魔匠被割喉时,后方魔兵哨塔突然响起骨笛警报,三个铁魔军百夫长提着斩马刀冲来。 \"速战速决!\"我剑指抹过刀秋剑脊,血刀术瞬间施展开来。冲车骨架在剑气中轰然倒塌,飞溅的铜钉将魔匠钉死在原木上。两个百夫长刚举起盾牌,头颅已被青甲虚影的长戈挑飞。 第三名百夫长的斩马刀劈到面前时,我反手扣住他腕甲凸起处。魔气包裹的右手直接捏碎玄铁护腕,顺势将剑锋捅进他咽喉的鳞片缝隙。黑血喷涌的瞬间,我手中的刀秋也结束了他的生命。..... 当第三具百夫长尸骸坠地时,战场西北角突然掀起腥风。我握紧刀秋的手尚未松开,脚下土地便传来闷雷般的震颤。抬眼望去,远处烟尘中跃出一匹通身墨鳞的战马,鞍鞯上挺枪而立的魔将恰似撕开夜幕的闪电 —— 他披挂着淬毒的玄铁鳞甲,面甲缝隙里渗出幽蓝鬼火,那柄战戟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第387章 魔神宫攻防战 2 \"铁魔军都统!\" 后方传来士兵颤抖的惊呼。话音未落,魔将已如陨石般突入阵中。他催马冲锋时带起的风压竟将周围的人掀翻在地,马蹄踏处,焦黑的土地竟腾起三丈高的火焰。我瞳孔骤缩,本能地格刀横挡,却见戟尖吐出三尺长的黑色剑芒,空气在这死亡气息前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尖啸。 当啷!火星在刀戟相交处迸发,我双臂瞬间失去知觉,整个人被掀飞数米远才稳住身形。靴底与地面摩擦出刺目火光,衣摆已被剑气割得支离破碎。魔将勒马长笑,声如滚石撞崖:\"蝼蚁,倒有几分硬气!\" 他话音未落,戟影已化作漫天黑雨罩来,每一道戟芒都带着腐尸的腥气。 “王八蛋”我心里暗骂了两句,要不是老子不能使用通灵经和蜀山剑诀,我刚刚那一下就能斩了这家伙。 “再来!”我怒吼一声冲了上去,刀秋瞬间让我头发赤红,犹如修罗。 铁魔军都统的戟锋距离咽喉三寸时,我施展血刀术的煞气从毛孔渗出。那些猩红雾气触碰到魔将重甲的瞬间,铠甲缝隙里突然爆出千百条血丝——血煞之力正在反向侵蚀他的魔气。魔将惊觉要抽戟回防,戟杆却已被血丝缠成赤红色蚕茧。 我旋身避开喷溅的腐蚀性魔血,血刀沿着戟杆螺旋突进。刀刃刮擦玄铁甲片的声响宛如恶鬼尖啸,沿途斩断他的护体魔纹。当魔将被迫弃戟暴退时,他胸甲上的魔圣纹章已爬满血色裂纹。 我踩着魔将砸来的青铜流星锤跃起,血刀在空中分化数道虚影。这些刀影组成的天罗地网收缩瞬间,魔将四肢关节同时爆出血花。他跪倒在地的刹那,我嗅到他体内散发的焦臭味——血煞之力已顺着经脉烧毁了他的魔核。 魔圣帅旗突然射出紫光试图护主,我却早将第三剑藏在脚底。血刀术的煞气从地脉裂缝喷涌而出,化作九条赤链捆住魔将残躯。 随即我一剑斩下他的脑袋举起来吼道:“主将已死,尔等还不撤退!” 魔将的头颅滚落在地时,他的战马突然人立而起,前蹄踩碎了旁边的冲车。剩余的铁魔军阵型出现动摇,我看见他们盾牌上的血晶开始逐一碎裂。储诺在城墙上疯狂挥舞信号旗:\"陈大人,敌军大旗在撤退!\" 我踩着魔将尸体跃上战车残骸,将染血的战旗插在他破碎的胸腔。幸存的铁魔军发出恐惧的嘶吼,像被抽走脊椎的蜈蚣般扭曲溃败。他们丢弃的武器上缠着染血的布条 —— 那是被俘虏的平民衣物,此刻正被践踏在魔兵的铁蹄下。 等我们回到城墙的时候,周围的士兵都激动的看着我,主将身先士卒,并且阵斩对面主将,我的威望此时在军中无比之高。 “陈将军。”储诺也从之前的陈大人改为了将军,这个魔族汉子此时双眼通红的说道:“我替魔神宫的父老乡亲们谢谢你。”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要放松警惕,看看伤亡,另外修补城墙,加强警戒。” “诺!”周围的士兵吼道。 而我此时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刚刚进帐篷我立马吐了一口鲜血出来,这个铁魔军统领那冲锋的一击力量实在太大,若不是我手中的刀秋不是凡品,估计早就断了。 吐出血后我的脸色也好受了不少,通灵经悄然运作开始恢复伤势,接着帐外储诺喊道:“将军,北城墙戴将军派人求援。” “求援?”我心里一惊随后说道:“立马让他进来。” 随即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进来跪下说道:“陈将军,北城墙告急,阵亡了已经接近一万士兵。” 我立马问道:“戴佳呢?他怎么样?” 传令兵说道:“戴将军死守城门才没告破,但是因为力竭现在还在休养中。” “储诺!”我喊道。 “末将在!”储诺掀开帐帘进来说道。 “东城墙现在还有多少可战之士?”我问道。 “上下可战士兵四万有余。” “拨一万人马去北城墙。”我说道。 “将军....”储诺刚刚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说道:“诺。” 而传令兵也是对我立马感恩戴德起来,等到他们都离开帐篷后我揉着太阳穴喃喃自语道:“不好打啊。” 虽然这初战告捷,但是我们面对的毕竟是魔圣的四十万大军,我这东城墙现在就只剩下四万的部队,面对魔圣的部队,不好打啊。 夜半时分我猛然惊醒。通灵经灵力在血管里异常躁动,刀秋在枕边发出蜂鸣——这是危险的征兆。 \"将军,换防名册。\"帐外传来沙哑嗓音,六个浑身血污的士兵低头捧来竹简。他们甲胄上的魔神宫徽记完好无损,但靴底沾着的却不是战场红土,而是百灵峡谷特有的青磷砂。 我假装揉着太阳穴起身:\"呈上来。\"左手悄然摸到刀柄的瞬间,六道淬毒袖箭已从竹简夹层射出。早有防备的我翻身踢翻案几,毒箭钉入床板的滋滋声中,血刀已划出半圆斩击。 \"叮!\"看似普通的竹简竟是用玄铁打造,为首刺客的假面被刀气掀开,露出布满魔纹的紫黑面庞。 \"早知道你们会来!\"我体内的魔气瞬间爆发,毒雾如同遇克星剧烈翻涌,刺客们护体魔气出现刹那紊乱。抓住这电光火石的破绽,血刀术的煞气化作十二道锁链缠住他们脚踝。 刺客首领突然撕开胸甲,心脏位置镶嵌的九渊纹玉迸发紫光。其余五人竟同时自爆,血肉骨骼在毒雾中重组为三头六臂的魔物。我挥刀斩断缠在腰间的肠子,踩着迸溅的脑浆跃上横梁,刀秋插入帐顶的瞬间,整座军帐被血煞之力撕成碎片 这时候突然我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立马转身刀秋刺去,接着只听当啷一声,刀剑交锋的金属碰撞声格外刺耳! \"来者何人?\"我冷声说道,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我的帐营,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第388章 魔神宫攻防战 3 战靴碾碎尸体上的弩箭,青铜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魔圣座下第一刺客。\" 他摘下面具,露出满脸的魔纹刺青,\"你斩杀铁魔军都统的事,激怒了大人。\" 话音未落,他的影子突然分裂成三个,三把淬毒匕首从不同方向袭来。 话音未落,他的影子突然如水波荡漾,分裂成三个一模一样的人形黑影。三把淬毒匕首带着腐尸气息,从不同方向撕裂空气。 我本能地格刀横挡,却见匕首在距离咽喉三寸处凝滞。刺客的瞳孔突然收缩,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力量正顺着兵器被抽离。刀秋剑脊上的血纹亮起,像活物般缠绕住匕首柄。 \"你以为就你会玩影子?\" 我反手将刀秋捅进他心脏,黑色血液顺着剑身纹路涌入我的经脉。枯竭的丹田突然翻涌着暴虐的力量,我甚至能听见血管里沸腾的魔血在嘶吼。 “你...你是人...”在他话没有说完的时候生命便已经结束,对付这样的对手如果不运用通灵经我可没有把握对付,在他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悄悄启动了武侯奇门,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已经到了我的内景中。 “大人!”储诺带着卫队赶来看着满地的狼藉说道:“属下来迟。” 我背着手说道:“让这群家伙这么明目张胆的进来了?” “大人恕罪。”储诺跪下说道。 \"传令下去...\" 我捂住心口的 \"伤口\",让黑血浸透衣襟,\"就说我被刺客重创,正在审问俘虏。\" 储诺会意地将染血的令牌踢走。 随后储诺红着眼眶冲出营帐,对着警戒队咆哮:\"把俘虏押进地牢!陈大人若有三长两短,老子活剐了你们!\"他故意踹翻火盆,火星点燃了半面帅旗。 夜晚,因为刺杀时间整个城墙上人头攒动,来来往往的士兵仔细的巡逻着。 而在地牢里,我躲在一处牢房里,这是我特地让储诺安排的,目的就是请君入瓮。 地牢外的火把突然熄灭两盏,关回带着四名亲卫来换防。他腰间新挂的驱魔香囊散发着刺鼻气味——那里面混杂着掩盖魔气的腐骨草。 \"储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俘虏。\"关回的手下拦住医官学徒,却对学徒药箱里多出的青铜匕首视若无睹。当地牢深处传来铁链断裂声时,关回突然捂住肚子:\"哎哟,晚膳吃坏东西了...\" 我用通灵经感应着百米外的动静。当关回绕到地牢背面的排污口时,他脖颈后的九渊纹章正在月光下泛紫。这个平日最重仪容的警戒队长,此刻竟徒手扒开恶臭的淤泥钻入地道。 关回摸到刑架前时,被\"铁链\"锁住的刺客突然睁开猩红双眼——那是我用假扮的傀儡。他袖中滑出的骨刃刚刺入傀儡咽喉,四周墙壁突然亮起三十六道镇魔符。 \"等你很久了。\"我从阴影中走出,刀秋的煞气封死退路。 关回看着我说道:“你没受伤?” “就你们那点实力能伤到我?”我冷笑道。 \"陈一潇,你不该活着。\" 关回摘下面具,露出满脸的魔纹刺青,那些扭曲的符文像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我本能地格刀横挡,却见匕首在距离咽喉三寸处凝滞。他的瞳孔突然收缩,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力量正顺着兵器被抽离。 我抬手瞬间将他镇压接着喝道:“来人!” 储诺带着卫队冲进来按住关回,储诺则是皱着眉头说道:“关回怎么会是你?” 关回头也不抬的说道:“别问了,我是不会说的。” 我笑着说道:“就佩服关队长这样的硬骨头,储诺,我记得关队长在城中有妻儿老小吧?” 储诺抬头说道:“是。” 我缓步走到关回面前,蹲下身子,手指轻轻划过他脸上的魔纹,“你说,要是他们知道你为了魔圣的任务,把自己全家都置于危险之中,会怎么想呢?” 关回身子微微一颤,却依旧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把他妻儿带过来。” 我冲储诺使了个眼色。不多时,关回的妻儿被带到地牢。他的妻子眼神惊恐,怀中紧紧护着年幼的孩子,孩子吓得哇哇大哭。看到他们,关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你觉得,我会对他们做什么呢?” 我站起身,拿起一旁的烙铁,在火盆里烧得通红,烙铁上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关队长,我是个粗人可不懂得什么怜香惜玉。” 我拿着烙铁,慢慢靠近关回的妻儿。他妻子吓得闭上了眼睛,孩子哭声更大了。关回终于按捺不住,怒吼道:“陈一潇,你敢动他们试试!” “我敢不敢,你马上就知道了。” 我将烙铁停在孩子头顶上方一寸处,热气让孩子的头皮微微泛红。“说吧,魔圣还有什么阴谋,你在城中还有哪些同伙?” 关回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因为愤怒和挣扎,被铁链勒得皮开肉绽,黑色的血液渗了出来。“你别做梦了,我不会说的!” “很好。” 我冷笑一声,将烙铁轻轻放在孩子的手臂上一公分的位置,瞬间孩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关回疯狂地挣扎着,却被铁链死死锁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不!” “再不说下一个,就是你妻子了。” 我面无表情地将烙铁从孩子手臂上移开,走向关回的妻子。 “我说!我说!” 关回终于崩溃了,泪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从脸上滑落。“魔圣在城中埋了不少暗线,主要是管理粮仓还有,还有南门的守军里也有他的人,他们会在攻城的时候倒戈!” 我停下脚步,示意储诺把烙铁拿走。“早说不就好了,非得受这份罪。” 我转头看向储诺,“马上派人去排查,把叛徒都给我揪出来。” “诺。”储诺说完后带着人走了,而我则是看着关回说道:“这只是开胃小菜,要是你敢说谎,我会让你尝尝比这痛苦百倍的刑罚。现在,把你知道的关于魔圣的所有计划,都给我详细说出来……” 第389章 魔神宫攻防战 4 关回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泪痕,颤抖着声音说道:“我真的都说了,我就知道这些,再没别的了!” 我眼神冰冷地盯着他,手中把玩着刀秋,刀身上的血纹在昏暗的地牢中闪烁着诡异光芒。“你最好没说谎,关回,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实话。” 说着,我再次将刀秋靠近他,刀身散发的煞气让他的魔纹都微微颤抖。 关回惊恐地看着刀秋,拼命摇头:“陈将军,我真的不敢骗您,我要是还知道什么,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冷哼一声,将刀秋收回鞘中,踱步在地牢中。“那魔圣安排你在这,总不可能只为了这两件事吧?” 关回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说道:“我…… 我只隐约听鬼魔将提过,魔圣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我问道。 “这我真不知道了,他们不会把这些重要的事告诉我的,我只是个小喽啰,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行,送关队长一家老小团聚吧。”我说道。 “陈将军.....” .... .... 城门口关回满脸惊愕,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陈将军,您…… 您这是?” 他的妻子和孩子也一脸茫然,眼中还残留着恐惧。 “别废话,赶紧滚。” 我冷冷地说道,“但你记住,要是我发现你还在耍什么花样,或者魔圣有什么风吹草动跟你有关,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揪出来。” 关回连忙点头,紧紧拉着妻儿,在士兵的押送下往城外走去。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这只是我的陷阱。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储诺忍不住问道:“将军,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万一他们……” 我笑道:“没事,这种卧底回去了自然有人帮我们杀他们,放心。” 储诺看了我一眼后说道:“是。” 接着我拍了拍储诺的肩膀说道:“好好查查军队里还有没有奸细了。” “是。”储诺领命下去后,我看着城墙头挂起的十几名刺客的尸体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帐篷。 第二天清晨,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城外便传来一阵沉闷且极具压迫感的咆哮声,好似万兽奔腾。我猛地从榻上坐起,一把抓起枕边的刀秋,迅速冲出帐篷。 抬眼望去,东城墙外广袤的荒原已然被黑色的洪流所吞噬。魔圣的五万精锐部队如汹涌潮水般滚滚而来,他们的铠甲在熹微晨光中闪烁着幽冷的光,仿若无数双狰狞的兽眼。那一面面猎猎作响的战旗,此刻被狂风吹得肆意舞动,旗面上绣着的血红色符文,犹如张牙舞爪的恶鬼,仿佛在宣泄着无尽的愤怒。 “将军!” 储诺不知何时已来到我身旁,他的脸色凝重手中的横刀被他握得指节泛白。 我神色冷峻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进入一级戒备,准备迎战!” 话音刚落,城墙上的号角声便凄厉地吹响,悠长且尖锐,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寂静。士兵们如潮水般迅速涌上城墙,强弩手们熟练地将弩箭搭在弦上,紧紧握住弩机,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刀斧手们则高高举起手中的兵器,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魔军越来越近,我能清晰地听见他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重锤般一下下撞击着大地,也撞击着每一个守军的心。“放箭!” 储诺一声令下,如洪钟般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刹那间,无数支羽箭如暴雨般倾盆而下,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魔军阵营射去。 魔圣的军队早有防备。前排的士兵迅速举起盾牌,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墙。羽箭撞击在盾牌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火星四溅,却难以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紧接着,魔军阵营中突然射出数十发投石,带着呼呼的风声,如炮弹般砸向城墙。“轰隆” 几声巨响,城墙上顿时尘土飞扬,砖石飞溅,数名士兵躲避不及,被砸得血肉模糊。 “快,用滚油!” 储诺扯着嗓子大喊。只见士兵们迅速抬起装满滚油的大锅,将滚烫的热油朝着攀爬城墙的魔军泼去。魔圣军被热油烫得惨叫连连,不少人从云梯上跌落,摔得粉身碎骨。但他们仿若不知畏惧,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疯狂地往上攀爬。 储诺此时来到我边上说道:“将军目前的局势已经稳定了下来。” 正当我刚刚准备说话的时候,突然战场上传来一阵嘈杂,声音如千万只野兽在嘶吼搅得人心惶惶。我心中一紧,循声望去只见远处尘烟滚滚,一头庞大无比的巨兽正奔袭而来。它身形如牛,每一步落下,大地都为之震颤,身后扬起漫天的尘土。 \"是夔牛!\"储诺的横刀当啷落地。 而我心里一惊,夔牛,《山海经》有载,‘东海中有流波山,入海七千里。其上有兽,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 传闻黄帝宰杀他后用他的皮做成鼓,敲响后千里都能听见。 “这怪物力大无穷,若让它撞上城墙,我们绝难抵挡。”储诺绝望的说道。 说话间,夔牛已越来越近,它的咆哮声震得人耳鼓生疼,周围的魔军像是受到了某种鼓舞,攻势愈发猛烈。魔军的投石机疯狂运作,巨石如雨点般砸向城墙,城墙上的守军被砸得东倒西歪,惨叫声不绝于耳。而夔牛所经之处,魔军自动让出一条通道,它那如小山般的身躯裹挟着滚滚烟尘,气势汹汹地朝着城墙冲来。 我盯着眼前的夔牛,从边上拿起弓箭,储诺在一旁问道:“将军你这是?” “储诺,接下来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惊慌。”我说道。 “是!”储诺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体内汹涌而出,瞬间驱散了周身的魔气,而储诺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看着我。 第390章 魔神宫攻防战 5 储诺的瞳孔在晨光中骤然收缩,手中的横刀当啷坠地。他死死盯着我周身翻涌的灵力,喉结滚动着发出破碎的哽咽。魔纹在他脖颈处疯狂游走,仿佛要挣脱皮肤的束缚。 \"你... 你是人类?\" 他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夜枭,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颤音。我看见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黑色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城砖上腐蚀出冒烟的小孔。 “等我射杀了夔牛后再说!”此时我体内的灵力节节攀升,通灵经第四层的紫薇帝王箭催动。当夔牛的犄角即将撞上城墙时,我拈弓搭箭,弓弦震颤间,整座城墙上的战旗突然无风自动。 “紫薇帝星,听我号令!” 我大喝一声,三支璀璨夺目的金色箭矢在弦上凝结成型,分别是 “天枢”“天璇”“天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第一箭射出,金色的箭芒如闪电般划破长空,携带着星辰之力,直直地射向夔牛的眉心。夔牛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滞,它那巨大的头颅扬起,试图躲避这致命一击。然而,箭芒速度太快,瞬间便击中了它,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夔牛眉心处的魔纹瞬间崩裂,一股黑色的污血喷涌而出。 夔牛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它的身体摇晃了几下,但很快便稳住身形,眼中的凶光更甚,继续朝着城墙冲来。我毫不犹豫,再次松开弓弦,第二支箭如流星赶月般射出,目标正是夔牛咽喉处!。 箭芒精准地命中咽喉处,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夔牛的身体猛地一僵,它身上的青铜鳞片开始一片片剥落,露出下面鲜血淋漓的皮肉。 但夔牛依旧没有倒下,它在疯狂地挣扎着,强大的力量使得周围的土地都开始龟裂。我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第三支箭上,这一箭,将决定胜负。 “去死吧!” 我用尽全身力气,射出了第三箭。箭芒璀璨夺目,仿若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箭芒直直地穿透了夔牛的心脏。 夔牛的身体瞬间一震,接着一声响彻战场的悲鸣声传来,它那庞大的身躯缓缓地倒了下去,带起一阵强烈的劲风,吹得周围的魔军东倒西歪。随着夔牛的倒下,战场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三箭射杀夔牛! \"将军...\" 储诺突然单膝跪地,铠甲与地面摩擦出刺目火星。他的额头重重磕在我脚边,声音带着哭腔:\"储诺这条命... 从今天开始就是您的了。\" 我伸手将他扶起说道:“先别管这些,战争还没结束。” 此时魔圣的大营中突然传出一声怒吼:“人类也敢插手魔界的事情!” 魔圣的怒吼如九天惊雷劈开云层,他的虚影踏碎血色闪电降临战场。我看见他的手掌覆盖着青铜鳞片,指尖滴落的魔血在半空凝成骷髅形状。 那掌印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储诺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他想扑过来为我抵挡,却被那恐怖的威压牢牢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周围的士兵们纷纷面露惧色,有的甚至瘫倒在地,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吓得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我咬紧牙关,全力运转体内的灵力试图抵挡,可那掌印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我的灵力在其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就在我以为自己在劫难逃之时,魔神宫的护城大阵突然光芒大作,一道璀璨的光幕冲天而起,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硬生生地挡住了魔圣的这致命一击。 “怎么可能!” 魔圣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他的黑色掌印与护城大阵相撞,爆发出剧烈的轰鸣和耀眼的光芒。整个战场都被这光芒照亮,无数的火花四溅,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魔军和城墙的砖石都震得粉碎。 “护城大阵开启了!魔神大人回来了!”突然储诺高喊道。 “魔神回来了?”我好奇的问道。 储诺兴奋的回答道:“陈将军有所不知道,这护城大阵只有魔神大人才能开启,如今开启就说明魔神大人就在城中。” 魔圣的怒吼声在空中嘶鸣:“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滚出来!今日若不现身,我定将这魔神宫夷为平地,让你们所有人都陪葬!” 我心中疑惑更甚,魔神宫的魔神竟藏于城中,可为何迟迟不见现身?正思忖间,魔圣已然失去耐心,双手在空中飞速结印,周身魔气如汹涌的黑色潮水,疯狂翻涌、汇聚,化作一条巨大的魔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护城大阵。魔龙咆哮着,锋利的爪子抓在光幕上,溅起一片刺目的火花,光幕随之剧烈颤抖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城内突然传来一阵悠远而神秘的钟声,钟声沉稳有力,一下一下,似在安抚人心,又似在凝聚某种力量。随着钟声响起,护城大阵的光芒愈发耀眼,原本颤抖的光幕渐渐稳定下来,魔龙的攻击竟被稳稳挡了回去,魔圣的脸色愈发阴沉,魔纹在他脸上扭曲地游动,他暴喝道:“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那阵阵钟声。此时,城中的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他们的眼神中满是虔诚,似笃定魔神定会护佑他们周全。朝着城墙方向跪拜,口中念念有词:“魔神庇佑,魔神庇佑……” 我转头看向储诺,问道:“储诺,这钟声可是魔神所致?” 储诺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旋即摇头:“将军,我也不知,以往只听闻魔神大人强大无比,却从未听说过这钟声。” 魔圣显然被这未知的状况激怒,他猛地冲向护城大阵,双手探出,试图以蛮力撕开光幕。就在他的双手触碰到光幕的瞬间,一道金色光芒从阵中射出,击中魔圣,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魔圣眼中闪过一丝惊惶,转瞬又被无尽的愤怒填满:“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这乌龟壳能撑到几时!” 第391章 魔神宫攻防战 6 丢下这句话后魔圣瞬间化为一团黑雾离开了战场,战场上硝烟未散,弥漫的尘土还未完全落定,我望着魔军远去的方向,心中满是疑惑,那魔神宫的护城大阵究竟因何开启? 我转头看向储诺沉声道:“储诺,安排好城防,我要去方府走一趟。” 储诺面露担忧,“将军,魔圣说不定还会杀个回马枪,您此时离开……” 我抬手打断他,语气坚定,“此事关乎重大,我必须弄个明白,城防就交给你了,务必小心谨慎。” 储诺听后只得抱拳领命。 我带着几名亲卫,快马加鞭朝着方府赶去。一路上,城中百姓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对护城大阵的神奇力量惊叹不已,口中依旧念叨着魔神庇佑。不多时,我们便来到方府门前。方府大门紧闭,朱漆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微光,门口的石狮威严伫立,却透着几分诡异的静谧。我上前抬手叩门,“咚咚咚” 的敲门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不多时,一名管家开了门见是我,先是一怔,旋即躬身行礼,“陈将军,快请进。” “方城主呢?”我进入后问道。 管家欲言又止,此时一道声音响起:“来后花园。” 我快步朝着后花园走去,只见方回一袭长袍,面色苍白地站在亭中,往日的意气风发已全然不见,眼神中透着疲惫与忧虑。亭中的石桌上,摆放着一些杂乱的古籍。 “方城主,这护城大阵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开启?” 我询问道目光紧紧盯着方回。 方回长叹一声,缓缓开口:“陈兄弟,实不相瞒,这护城大阵是我以自身一半修为为引,强行开启的。”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无奈,“魔神大人早已失踪多年,这大阵本不该现世。但如今魔圣来势汹汹,为了守护这一城百姓,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方回竟付出如此代价,我又追问道“那城中传来的神秘钟声又是怎么回事?” “那钟声…… 是大阵启动的先兆,也是魔神大人留下的一丝力量。” 方回说着,轻轻咳嗽了几声,“如今大阵虽已开启,可我能感觉到,它的力量在不断消耗。若是魔圣再次出手,以我如今的状态,怕是毫无办法抵挡。”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我,“陈兄弟,你本是人类,本不该卷入这魔界的纷争。如今局势如此危急,你若现在离去,我也绝不怪你。” 我紧紧盯着方回良久后说道:“现在还没有到城破的时候,若是城破再说吧。” 又谈论了一会后我便回到东城墙,储诺已将城防布置得严严实实,我走上城墙,俯瞰着城外那片被战火洗礼过的土地,心中满是忧虑。这几日,城中百姓在紧张的氛围中忙碌着,为守城士兵准备物资,修补城墙的破损之处,每个人都在为守护家园尽一份力。 储诺来到我身边问道:“大人,搞清楚了吗?是魔神大人归来了吗?” 我看着周围的人深吸一口气说道:“诸位,魔神大人已经归来在魔神宫中坐镇,诸位身为魔神大人的子民自然要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死战!”储诺抽出剑喊道。 “死战!” “死战!” “死战!” 等我回到帐篷后扶着额头脑海中无比郁闷,魔圣的实力如此恐怖该怎么办,此时突然身后传来骚动,我下意识的拔剑说道:“谁!出来!” 屏风后面桔梗小心翼翼的出来,对比几天前的她,她如今显的十分狼狈,我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又跑来了?” 桔梗突然冲上来抱住我说道:“陈公子,别赶我走了。” 我眉头紧皱,手上的剑虽未放下,却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紧绷。我用力将桔梗推开,板着脸说道:“你这丫头,怎么如此不懂事!如今这是战场,随时都有性命之忧,你留在这里能有什么好处?” 桔梗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咬着嘴唇,看着我说道:“陈公子,我知道这里危险,可我不怕!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不能同生,那就共死,我心意已决!” 我看着眼前桔梗的模样实在狠不下心再赶她走。况且,看桔梗的样子,就算我强行将她送走,她也定会想法子再回来。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剑说道:“罢了罢了,你留下可以,但你必须听我的,这几日就待在我的帐营里,不许乱跑,更不许擅自行动,否则我立刻让人把你送出去!” 桔梗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点头:“陈公子,你放心,我一定听话!” 安排好桔梗后,我继续思索着应对魔圣的策略。接下来的几天,魔圣的军队没有再发动大规模的进攻,但城外却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寂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人愈发心慌。 三日后,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城外便传来一阵低沉而压抑的轰鸣,仿若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我心头一紧,抬眼望去,只见远处尘土漫天,魔圣的二十万大军如黑色潮水般滚滚涌来,密密麻麻的身影望不到尽头。他们的铠甲在晨曦中闪烁着幽冷的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无尽的肃杀之气。 “看来魔圣是忍不住发动总攻了。”我沉声说道。 储诺在一旁回答道:“是啊。” 我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听令,务必死守城墙,今日便是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能让魔圣军队踏入城中半步!” 城墙上的号角声凄厉响起,悠长而尖锐,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寂静,城墙上的士兵迅速行动了起来,现在的两边就像一台巨大的战争机器,看看谁先没油,而汽油就是在战场上的士兵。 魔军越来越近,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重锤般敲击着大地,震得人心头发颤。“放箭!” 我一声令下,城墙上的弩箭如暴雨般倾盆而下,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魔军阵营射去。魔军前排士兵迅速举起盾牌,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墙,弩箭撞击在盾牌上,火星四溅,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却难以对他们造成实质性伤害。 第392章 魔神宫攻防战 7 紧接着,魔军阵营中投石机纷纷启动,数十发巨石带着呼呼风声,如炮弹般砸向城墙。“轰隆” 几声巨响,城墙上顿时尘土飞扬,砖石飞溅,数名士兵躲避不及,被砸得血肉模糊。 “快,用滚油!” 储诺扯着嗓子大喊。士兵们迅速抬起装满滚油的大锅,将滚烫的热油朝着攀爬城墙的魔军泼去。魔军被热油烫得惨叫连连,不少人从云梯上跌落,摔得粉身碎骨。但他们仿若不知疼痛,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疯狂地往上攀爬。 战斗愈发激烈,魔军采用车轮战术,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城墙。我方士兵虽英勇抵抗,可在魔军的强大攻势下,伤亡不断增加,防线也逐渐出现松动。 “将军,这样下去不行,士兵们快撑不住了!” 储诺满脸焦急,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看着眼前惨烈的战场,咬咬牙,“传令预备队,准备增援!告诉士兵们,我们身后就是城中百姓,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就在这时,魔军阵营中突然出现一阵骚动,只见一辆巨大的攻城车缓缓驶来,车身由厚重的铁板打造,上面布满尖刺,车顶还架着一座巨大的弩炮。攻城车所到之处,魔军纷纷避让,显然是魔圣军队的秘密武器。 “不好!”我心中一惊,随后喊道:“储诺你替我指挥,我去毁了这个攻城车!” 说完我不等储诺说话直接从城墙一跃而下接着手中的刀秋拔出插入城墙缓冲下落的速度随后在空中通灵经开启念道:“灵风呼啸破九幽,星芒耀影镇邪仇。幽光闪烁驱暗幽,神符舞动护心舟。灵焰腾腾焚业垢,法印高悬定乾休。仙音袅袅开灵窦,乾坤朗朗正气留!” “清风御灵!” 瞬间一柄巨剑出现朝着攻城车斩去,顿时刚刚不可一世的攻城车就被劈的四分五裂,而就在此时我突然感觉到了六股强大的气息传来,接着我身边出现了六个身穿战甲的魔将,领头的魔将说道:“斩了你,东城墙必破!” 我握紧手中的刀秋冷声道:“这么有自信?” 六个魔将此时身上的魔气突然迸发,领头的魔将笑道:“小子,作为一军主将能身先士卒此等勇气我等佩服,不如归降魔圣大人?” 我嗤笑一声接着说道:“就凭你们?” 领头的魔将将抬起骨质战戟,戟尖骷髅突然睁开血眼:\"本将乃魔圣座下夜叉部统帅,取十万生魂炼就的「百鬼夜行戟」——记得向阎王通报时,报我鬼面罗刹的名号!\" 左侧浑身缠满锁链的巨汉踏前一步,地面顿时龟裂:\"某家血池先锋将,曾用九千童男心头血淬炼这「八荒泣血锤」。\" 阴影中传来金属摩擦声,披着人皮的瘦高魔将冷笑道:\"奴家艳骨娘子,最喜将美男子炼成画皮傀儡。\"她指尖缠绕的银丝突然割裂空气,我脸颊顿时浮现血痕。 \"寒鸦铁骑统领在此!\"重甲骑士掀开面甲,露出半张腐尸面孔。 地面突然钻出侏儒魔将,手中铜锣震出音波:\"本座五毒童子。” 最后方的书生轻摇折扇,露出森白牙齿:\"在下蚀心军师,魔圣大人特命我来收你魂魄。\" 我冷笑一声,心中毫无惧意,体内的灵力却在悄然运转,准备迎接这六人的围攻。鬼面罗刹率先发难,他猛地挥动百鬼夜行戟,戟尖上的骷髅口中喷出一道道黑色的鬼气,如同一群张牙舞爪的恶鬼向我扑来。那鬼气所到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发出 “滋滋” 的声响。 我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鬼气的攻击,同时手中刀秋一横,一道凌厉的刀气朝着鬼面罗刹斩去。鬼面罗刹冷哼一声,将戟一横,轻松挡住了我的刀气。就在这时,血池先锋将大喝一声,挥舞着锤子朝我砸来。那锤子带着千钧之力,砸在地上,地面都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我连忙侧身躲避,血池先锋将的攻击落空,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的裂缝迅速蔓延。艳骨娘子趁着我躲避的间隙,手中银丝如闪电般射来。我眼神一凛,用刀秋将射向我的银丝纷纷斩断,但仍有几根银丝擦着我的手臂划过,留下几道血痕。 寒鸦铁骑统领驱使着战马,如黑色的闪电般向我冲来,手中长枪直刺我的胸口。我身形向后一跃,避开了这致命一击。然而,五毒童子趁机敲响手中铜锣,一阵诡异的音波传来,我的脑袋瞬间一阵剧痛,身体也有些迟缓。 蚀心军师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手中折扇一挥,一道黑色的魔力朝着我席卷而来。我咬紧牙关,强行驱散脑袋中的疼痛,运转体内灵力,在身前形成一道灵力护盾。黑色魔力撞击在护盾上,发出 “砰砰” 的声响,护盾剧烈摇晃,似乎随时都会破碎。 “哼,就这点本事,还想杀我?” 我强忍着疼痛,大声说道。我深吸一口气,将通灵经的灵力提升到极致,施展出蜀山剑诀中的 “剑通明”。只见一道璀璨的剑光从刀秋中射出,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六名魔将飞去。 六名魔将脸色微变,纷纷施展手段抵挡。鬼面罗刹挥舞着百鬼夜行戟,将剑光挡下;血池先锋将用八荒泣血锤砸向剑光;艳骨娘子则用银丝编织成一张网,试图拦住剑光;寒鸦铁骑统领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五毒童子躲在一旁,继续敲响铜锣干扰我;蚀心军师则用折扇释放出魔力,与剑光对抗。 我转身朝着城墙上冲去,六大魔将紧跟其后,随即被城墙上的部队包围。储诺一挥手,强弩手们迅速将弩箭对准魔将们,箭尖闪烁着寒光,蓄势待发。刀斧手们则握紧武器,目光坚定地盯着魔将,只要一声令下,便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 鬼面罗刹见状,却丝毫不惧,他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就凭这些虾兵蟹将,也想困住我们?” 说着,他猛地挥动百鬼夜行戟,戟尖骷髅口中喷出的黑色鬼气瞬间弥漫开来,将周围的士兵笼罩其中。被鬼气笼罩的士兵们顿时发出痛苦的惨叫,身体开始扭曲,脸上满是恐惧。 第393章 魔神宫攻防战 8 血池先锋将也不甘示弱,他挥舞着八荒泣血锤,朝着前方的士兵砸去。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强烈的劲风,将周围的士兵掀翻在地。那些被锤子砸中的士兵,更是直接被砸成肉饼,鲜血四溅。 艳骨娘子则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眨眼间,她便出现在一名士兵身后,指尖银丝一闪,那名士兵的喉咙便被割开,鲜血喷涌而出。她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残忍的笑意:“这些小卒的血肉,可真鲜美。” 寒鸦铁骑统领驱使着战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他手中的长枪不断刺出,每一次都精准地命中士兵的要害。士兵们纷纷倒下,地上很快便躺满了尸体。 五毒童子敲响手中铜锣,诡异的音波再次响起。士兵们只感觉脑袋一阵剧痛,手中的武器都差点拿不稳。有些人甚至直接捂住脑袋,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蚀心军师摇着折扇,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道道黑色的魔力丝线从他的折扇中飞出,缠绕在士兵们的身上。那些被丝线缠绕的士兵,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开始攻击身边的战友。 “都给我住手!” 我怒吼一声,运转体内灵力,刀秋上的血纹光芒大盛。我施展出通灵经中的御灵盾,一层金色的灵力护盾出现在我身前,并且迅速扩大,将周围的士兵都笼罩其中。鬼气、音波、魔力丝线等攻击打在护盾上,发出 “砰砰” 的声响,但都无法突破护盾。 “想在我面前伤害我的士兵,你们还不够格!” 我目光冰冷地看着六大魔将,“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完,我将刀秋插入地上,腰间的照影拔出,战争到现在我也没有拔出过照影,照影上有白先生给我留下的一击,白先生说过不到关键时候不能用,而现在就是关键时候了。 我一剑斩出,照影剑上的白先生剑意化作金色巨龙,龙首处浮现。六大魔将同时祭出本命法器抵挡,鬼面罗刹的百鬼夜行戟被龙爪撕成碎片,血池先锋将的八荒泣血锤在龙吟中崩裂,艳骨娘子的银丝遇金则断,寒鸦铁骑统领的战马被龙息焚成灰烬。 \"不可能!这是... !\" 蚀心军师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魔气正在被剑光吞噬。 “去死吧!”我怒吼道。 当啷!照影剑突然悬浮在空中。鬼面罗刹突然抛出一件法宝,法宝形状如同一个狰狞的鬼脸,眼睛部位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口中不断吞吐着黑色的烟雾。鬼面罗刹大喝一声,将法宝朝着我扔来。法宝瞬间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压制力,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我身上,让我动弹不得。 我的身体被这股力量束缚住,每一寸肌肉都仿佛被禁锢住,无法施展灵力,手中的照影剑也差点掉落。鬼面罗刹等人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哼,小子,你以为就凭你能打败我们?这可是魔圣大人赐予我的法宝,专门用来对付你这样的人!” 鬼面罗刹冷笑道。 其他魔将也纷纷围了过来,眼神中充满了戏谑和残忍。“现在看你还怎么嚣张!” 血池先锋将挥舞着锤子,恶狠狠地说道。 艳骨娘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贪婪的神色:“等杀了你,我要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最漂亮的傀儡。” “王八蛋。”我怒骂道,但是这玩意压制的我动弹不得,并且周围的士兵也在被这六个魔将不断的屠戮, 桔梗身形一闪,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跑到我身边,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小脸涨得通红,拼命想要把我拽走。 “陈公子,快走!” 桔梗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恐惧,却又有着不顾一切的决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魔将正在屠戮的士兵,眼神中闪过一丝悲愤。 我心中一暖,可身体依旧被那法宝的压制力束缚着,难以挪动分毫。“桔梗,你快走,别管我!” 我大声喊道,不想让她陷入这必死之境。 “不,我不会丢下你!” 桔梗倔强地摇头,她咬紧牙关,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那石头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在她握住的瞬间,竟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桔梗将石头按在我的胸口,嘴里念念有词。 就在这时,那股压制我的力量竟微微一松,我感觉到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与法宝的力量对抗。虽然只是短暂的松懈,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我猛地一咬牙,运转体内的灵力,试图挣脱这股束缚。 鬼面罗刹见状,脸色一沉,“哼,一个小丫头也敢来捣乱!” 他挥舞着手中的百鬼夜行戟,朝着桔梗刺来。戟尖带着黑色的魔焰,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桔梗身前。 “小心!” 我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桔梗周身突然出现一股令我都感到心悸的气息,接着只见桔梗抬手便挡住了鬼面罗刹的攻击,接着冷声道:“一群蝼蚁也感到我魔神宫放肆!” 周围的魔将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短暂的停顿后,血池先锋将率先回过神来,他双手高高举起八荒泣血锤,带着呼呼风声朝着桔梗砸去,想要趁她虚弱之时将其击杀。艳骨娘子也身形一闪,指尖银丝闪烁,准备从侧面偷袭。 就在血池先锋将的锤子即将砸中桔梗时,她猛地抬起头,眼眸中闪烁着从未见过的幽邃光芒,周身气息彻底爆发。原本黯淡的天空瞬间被染成墨色,云层如沸水般翻涌。桔梗缓缓站起身,她的身形似乎拔高了几分,原本瘦弱的身躯此刻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威严。 她轻轻一挥手,血池先锋将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握住,整个人悬在半空,动弹不得,八荒泣血锤也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艳骨娘子的银丝刚靠近桔梗,就像冰雪遇见烈日,瞬间融化。寒鸦铁骑统领驱使着战马冲了过来,可战马在距离桔梗还有数丈之遥时,便惊恐地嘶鸣着前蹄扬起,将寒鸦铁骑统领甩了出去。 第394章 魔神宫攻防战 9 五毒童子敲响铜锣,试图用诡异音波干扰桔梗,然而音波刚传出,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回去,五毒童子七窍流血,倒地不起。蚀心军师脸色煞白,想要偷偷溜走,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桔梗一步步走近。 桔梗走到鬼面罗刹面前,后者脸上的得意早已被恐惧取代,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桔梗伸出手,隔空捏住鬼面罗刹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鬼面罗刹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桔梗冷冷地看着他,随后轻轻一捏,鬼面罗刹便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空中。 解决完鬼面罗刹,桔梗目光冰冷地看向远方,那里魔圣的军队正严阵以待。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怒吼道:“东宫上安你带这么多人来我魔神宫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威严,在天地间回荡。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震碎,魔圣阵营中不少士兵被这股音浪冲击,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魔圣的身影缓缓从军中升起,他面色阴沉,看着桔梗,冷笑道:“魔神,你以为封印记忆就能高枕无忧?魔神宫的力量,本就该为我所用,今日,我定要踏平这里!” 说罢,魔圣手中出现一团黑色的魔力球,那魔力球不断膨胀,散发出令我心悸的气息。 桔梗毫不畏惧,她双手迅速结印,魔神宫的护城大阵光芒大盛,原本已经有些黯淡的光芒此刻变得无比耀眼,将整个城市笼罩其中。护城大阵的光芒与魔圣的魔力球相互抗衡,一时间,天地间光芒闪烁,两种力量碰撞产生的能量波动,让大地都开始颤抖,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战场上一片死寂,唯有桔梗与魔圣的力量在疯狂对撞。突然,城墙上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喊:“魔神大人归来啦!” 这一声呼喊,如同星火落入干柴堆,瞬间点燃了全场。我方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炽热光芒,纷纷丢掉手中武器,双膝跪地,声嘶力竭地欢呼起来。“魔神佑我!魔神万岁!” 呼喊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在战场上空久久回荡。 他们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魔神的狂热信仰,许多人激动得涕泪横流,身上斑驳的血迹和破旧的铠甲,都挡不住此刻从心底涌起的喜悦。一些受伤严重、本已奄奄一息的士兵,也强撑着身体,挣扎着跪下,朝着桔梗的方向叩拜,仿佛只要能沐浴在这魔神归来的荣光下,伤痛都变得不值一提。 而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照影剑险些滑落。眼前的桔梗,那个曾跟在我身边,胆小又倔强的普通魔族女孩,此刻竟化作威严无比的魔神,这巨大的反差让我一时难以接受。我望着她周身涌动的磅礴魔力,回想起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琐碎又温暖的过往,和眼前这震撼天地的场景不断交织。 “这…… 这怎么可能?” 我喃喃自语,声音被淹没在士兵们的欢呼浪潮中。我不敢相信,一直以来被我当作需要保护的桔梗,竟拥有这般毁天灭地的力量,更难以想象,她身为魔神,却甘愿封印记忆,以平凡模样示人。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却又不知从何理起。 储诺此时来我身边扶着我说道:“陈将军,魔神大人归来了。” 我“嗯”了一声,看着战场说道:“不要放松警戒,战争还没有结束。” “是!” 此时空中魔圣发出一声暴喝,周身魔气如汹涌的黑色潮水般翻涌,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随后裹挟着那不断膨胀的黑色魔力球,如同一颗黑色流星,朝着桔梗猛冲而去。桔梗毫不退缩,双手快速变幻,一道道黑色符文从她指尖飞出,融入护城大阵,大阵光芒愈发强盛,宛如一轮金色烈日,与魔圣的黑暗力量形成鲜明对比。 二者刚一接触,天地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巨力撕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强大的能量涟漪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所到之处,空气被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地面上的巨石、兵器,甚至是魔军士兵的尸体,都被这股力量卷上半空,随后又被无情地抛向远方,摔得粉碎。 魔圣手中的魔力球疯狂旋转,试图冲破护城大阵的防御,而桔梗则操控着大阵的力量,不断将其抵御在外。魔圣见状,怒目圆睁,双手猛地一推魔力球,那魔力球瞬间分裂成无数黑色尖刺,如暴雨梨花针般朝着桔梗刺去。桔梗柳眉倒竖,轻喝一声,周身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的黑色护盾,那些尖刺刺在护盾上,发出 “叮叮当当” 的脆响,却无法穿透分毫。 趁着魔圣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桔梗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魔圣身后,玉手成爪,朝着魔圣后心抓去。魔圣反应极快,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同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色长刀,反手一挥,一道凌厉的黑色刀气朝着桔梗斩去。桔梗侧身一闪,避开刀气,紧接着玉指连弹,数道黑色光弹射向魔圣。魔圣挥舞长刀,将光弹一一击碎,但还是有一枚擦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哼,就这点本事也敢称魔神?” 魔圣冷哼一声,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眼神中满是疯狂。 就在魔圣与桔梗杀得难解难分、战场局势愈发失控之际,一道刺目至极的白光毫无征兆地自天际轰然坠落,瞬间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强光过后,白先生那身着素袍的身影稳稳悬浮于半空,衣袂飘飘,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可周身散发的气息却令魔圣与桔梗同时为之一滞。 “白先生!他怎么来了!”我不可思议的说道。 储诺看向我好奇的问道:“这位是?”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阳间四妖王之一。” 第395章 魔神宫攻防战 10 此时的战场上,白先生白衣如雪负手而立在空中说道:“东宫上安,此事到此为止如何?” 魔圣冷着脸看着白先生说道:“白长卿,你一个阳间的也敢来管我们魔界的事情?” 白先生淡然一笑说道:“东宫上安,看看你们大营后面。” 魔圣瞳孔骤然收缩,回首间只见西北方天际腾起冲天火光。他麾下魔军大营此刻如同被捅破的蚁穴,赤红色的火焰裹挟着滚滚浓烟吞噬营帐,数不清的骑兵踏着血色残阳自侧翼杀来,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 魔军士兵们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早已没了抵抗的勇气,纷纷丢盔弃甲,四处逃窜。有的被骑兵的马蹄践踏,发出痛苦的惨叫;有的被长枪刺中,倒在血泊中抽搐;还有的慌不择路,直接冲进了火海里,瞬间被熊熊烈焰吞没。魔圣的精锐部队,此刻如同一盘散沙,在向公明的铁骑冲击下,土崩瓦解。 魔圣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握紧了手中的黑色长刀,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向公明,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白长卿!” 魔圣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吼道,“今日之仇,我记下了!” 说罢,他猛地挥动手中长刀,在身前划出一道黑色的裂缝,随后纵身一跃,消失在了裂缝之中。那裂缝在他身后迅速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城头的欢呼声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持续不断地冲击着这片历经残酷厮杀的战场。士兵们的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他们用力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高声呼喊着 “魔神万岁”,那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崇敬与感激,直冲云霄。在这欢呼声中,我仰头望去,只见白先生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边。 此时,我才将目光转向桔梗离去的方向。她那略显单薄的背影,在魔神宫巍峨宫殿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寂。她一步一步朝着宫殿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坚定,却又似乎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疲惫。我望着她,心中五味杂陈,有对她真实身份的震惊,也有对过往相处时光的怀念,更有对未来未知的迷茫。 “陈将军!” 储诺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他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储诺的脸上满是兴奋,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魔神大人归来,咱们这场仗可算是有了转机,往后的日子,魔神宫定能重振雄风!” 我微微点头,挤出一丝笑容回应他,可思绪却依旧停留在桔梗身上。我深知,从她踏入魔神宫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或许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她已不再是那个跟在我身后,会因为一只小虫子而吓得尖叫的普通魔族女孩,而是肩负着魔神宫兴衰重任,掌控着强大魔力的魔神。 怀着这般复杂的心情,我不由自主地朝着魔神宫走去。一路上,不断有士兵向我投来敬佩的目光,他们或是单膝跪地,或是大声呼喊我的名字,可我却只是机械地回应着,满心都在想着即将与桔梗的会面。 踏入魔神宫,宫殿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墙壁上的灯火摇曳不定,将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我沿着廊道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我的心上,让我的心跳愈发急促。 终于,我来到了桔梗所在的大殿前。巨大的殿门紧闭着,两名魔族侍卫手持长戟,如雕像般笔直地站在门前。他们看见我走来,微微躬身行礼,随后缓缓推开了殿门。 殿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淡淡的烟雾。桔梗背对着我,站在殿中的高台上,她身着华丽的魔神服饰,那繁复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听到殿门打开的声音,她并未转身,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桔梗...不,魔神殿下” 我轻声开口,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桔梗缓缓转过身,魔神服饰的宽大袖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将殿内的烟雾搅得愈发朦胧。她那原本熟悉的面容,此刻被一层威严所笼罩,双眸仿若深邃的幽潭,让人难以窥探其中情绪。 “陈一潇,你身为阳间之人,踏入魔界,本就触犯了两界规矩。” 桔梗的声音清冷,在这空旷的大殿中悠悠回荡,“魔界与阳间,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我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股委屈与不甘,刚欲开口辩驳,却被桔梗抬手打断。 “不过,今日你助我击退魔圣,也算立下大功。” 桔梗目光柔和了些许,凝视着我,“念在这份恩情上,我便不追究你擅闯魔界之罪。你即刻离去,回到阳间,往后莫要再踏入魔界半步。” “魔神殿下我们...”我话没有说完桔梗开口打断我说道:“陈一潇,你可知六百年前的大战,有多少阳间修士死在本宫剑下?\" 她的声音像浸透寒霜的刀刃,\"魔界与阳间的结界,是用十万魔族的骨血铸就的。” 我攥紧照影剑的手微微发颤,随后桔梗手一动拿出一朵花说道:“你来此地就是为了此物吧。” 我瞪大双眼,她手中拿着的正是魔莲花! 桔梗的手指轻轻抚过魔莲花那墨色的花瓣,花瓣在她指尖微微颤动,似乎带着某种灵性。她的目光有些迷离,像是透过这朵花,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曾经有个和你一样的人也曾这般如此。”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追忆,也有一丝落寞。 说着,桔梗缓缓将魔莲花递向我:“拿去吧。” 我接过后说道:“多谢了。” “拿好它,离开魔界。” 桔梗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往后,莫要再踏入魔界。这两界之间的恩怨情仇,不是你我能轻易化解的。带着这朵花,去过属于你的生活。” 我紧紧握着魔莲花,望着桔梗,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我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魔神殿下,保重。” 说罢,我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向殿外走去。 第396章 庆功宴 等出了魔神宫后,周围来来往往的魔族百姓一个个都是庆祝,魔神归来并且打赢了保卫战,这场庆典或许要持续数日。 戴佳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在得知了桔梗就是魔神后惊讶不已! 向公明跟在后面,沉稳地点点头,神色间也藏着几分震撼。方回迈着步子走来,脸上挂着笑意,拱手道:“几位,魔神归来,我魔神宫躲过一劫,今晚备了庆功宴,还望三位赏脸。” 我下意识回头,望向那巍峨的魔神宫,殿宇在夕阳余晖下镀上一层金边,庄重又神秘。正思忖着,桔梗的声音在我脑海中悠悠响起:“若想参加,宴后再走也无妨。” “方城主盛情难却,咱们就叨扰了。” 我定了定神,应下方回的邀请。戴佳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蹦蹦跳跳地说要好好见识见识魔神宫的热闹。向公明拍了拍我的肩膀,没说什么,可那眼神里满是理解与支持。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了魔神宫。宫殿内外张灯结彩,五彩的灯笼把黑夜照得亮堂,火红色的绸带在晚风中肆意飘舞,映红了每一个魔族百姓的脸庞。广场上摆满了长桌,桌上堆满了珍馐美馔,酒香四溢,欢声笑语交织成一片。 我们三人随着方回步入广场,刹那间,周围投来无数目光。魔族百姓们或是好奇,或是感激,眼神里透着复杂的情绪。方回引着我们到主桌,刚坐下,就有侍从端来美酒。我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身子,却解不了我满心的愁绪。 宴会上,歌舞升平。身姿曼妙的魔族舞女们在广场中央翩翩起舞,彩袖翻飞,舞步轻盈,仿佛在诉说着魔神归来的传奇。乐师们奏响欢快的曲调,鼓点激昂,笛声悠扬,将气氛推向高潮。百姓们也纷纷加入,围成一圈,跳起热闹的舞蹈,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我正沉浸在这热闹却又令我心绪复杂的氛围中,不经意间抬眼,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身着朴素的黑袍,面容被兜帽遮挡了大半,可我一眼就认出分明就是桔梗。 她脚步轻快地穿过人群,周围的百姓们依旧沉浸在狂欢里,丝毫没注意到这位隐匿其中的魔神。 桔梗来到我身旁,伸出手,轻轻拉住我的胳膊,那触感熟悉又让我心头一震。她凑近我耳边,轻声说道:“跟我来。” 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下意识地站起身,跟着她往外走。戴佳正被一位热情的魔族姑娘拉着,学习他们独特的舞蹈动作,笑得合不拢嘴,压根没留意到我的离开。向公明则与方回交谈甚欢,两人举杯共饮,对我的悄然离场毫无察觉。 我们避开了喧闹的人群,沿着宫殿旁一条幽静的小路前行。月光洒在地面,为我们照亮前路,两旁的花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花香。桔梗始终没有松开我的手,她的手柔软却有力,仿佛生怕我会突然消失。 “桔梗,你……” 我刚开口,却不知该如何问下去。她为何要这般装扮,又为何突然拉我离开宴席? 桔梗没有立刻回答,直到我们走到一处静谧的小湖边,她才停下脚步。她松开我的手,缓缓摘下兜帽,月光洒在她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月色下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我只是想在这片刻,抛开魔神的身份,像从前一样,和你单独待一会儿。” 桔梗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在那宴席上,众人皆敬我、怕我。” 我在边上沉默不语,桔梗突然靠在我怀里说道:“我知道你以后不会回来了,在你离去之前,让我依靠一会吧。” 我僵在原地,感受着桔梗的温度,她的发丝在微风中轻拂我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清香。怀中的她,不再是那位高高在上、威严冷峻的魔神,而是我记忆中那个依赖我,和我一同历经风雨的女孩。 “桔梗……” 我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两界的隔阂横亘在我们之间,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我清楚,她身为魔神,有守护魔界的重任,而我来自阳间,注定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唯有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打破夜的宁静。不知过了多久,桔梗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泪光,在月光下晶莹剔透。“谢谢你,陈一潇。” 她轻声说道。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慢慢从我怀中离开。她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衫,再次戴上兜帽,那个威严的魔神形象又回到了她身上。“我该回去了,有些事务还等着我处理。” 桔梗的声音恢复了清冷。 “好。” 我只能这样简单地回应,看着她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宫殿方向走去。月光拉长了她的身影。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奈。 ..... ..... 第二日上午我在自己的房间醒来,揉了揉脑袋昨晚回了宴席后被储诺拉着喝了不少酒,东城墙下来的将领一个个都找我敬酒,我也不好推辞,此时我走出房间,戴佳正在院子里晨练看到我醒来说道:“你还挺能睡。” 我打了个哈欠问道:“向大哥呢?” “去找方城主了,准备去魔尊墓。”戴佳说道。 “魔尊墓。”我皱起眉头随后想了想说道:“算了也劝不动他,陪他一起去吧。” “就是就是,好不容易来一趟,当然要去打卡。” 听到打卡二字我差点一口茶吐出来随后瞪了一眼戴佳说道:“你当我们是来旅游的。” “嘿嘿,潇哥你是不知道,魔界已经有近五十年没有人进入了,我们算是这五十年来的第一人,你难道不兴奋吗?” 第397章 尸瘴林 我摇了摇头说道:“兴奋?你试试昨天跟六个魔将干一仗,要不是...”说到这我停顿住接着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去看看他们聊的怎么样了。” “也是,走吧。”戴佳擦了擦汗和我一起朝着方回所在的后花园走去。 到了后花园后,方回此时和向公明正在聊着天,看到我们来了后方回笑着说道::“陈兄弟,戴兄弟,来得正好。” 我和戴佳微微点头接着向公明说道:“既然差不多了,方城主我们兄弟三人就先告辞了。” “嗯,这是魔尊墓的地图,我这身体如今需要静养就不陪三位前去了。”方回说道。 ..... ..... 正午时分,我们三人骑着马从魔神宫正门出去,路上我回头看了看逐渐变小的魔神宫心里五味杂陈,或许这辈子也不会和桔梗再见了吧。 戴佳手中那诡异的头骨,冷不丁发出一阵幽幽歌声,“哟呵,这老骨头又抽风了。” 戴佳挠挠头,满脸诧异,却又忍不住把耳朵凑近,试图听清歌词。起初,那歌声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层薄纱蒙住,可随着头骨的震动愈发剧烈,歌词渐渐清晰起来。 “往昔情丝绕,魔神与君笑,剑指天涯处,共赴奈何桥……” 那歌词唱道。我心头猛地一震,莫名有种被击中要害的感觉。 接着我回头看了看魔神宫一时间停下了脚步。 戴佳此时在一旁调侃道:“怎么了潇哥?舍不得?”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别瞎说。” “嘿嘿,要我说你就留在这当个上门女婿多好,人桔梗姑娘可是魔神。” \"上门女婿你大爷!\"我一鞭子抽在戴佳马屁股上,\"上回在金陵谁被血尸吓得尿裤子?要不要老子把你裤裆塞满糯米驱邪的糗事说给向大哥听?\" 戴佳的马嘶鸣着窜出去十几米,他在颠簸中扭头笑骂:\"陈一潇我操你二舅姥爷!那特么是五毒教的蛊虫钻裤腿!\"说着突然甩出捆尸索套住我的马头,\"给爷下来吧!\" 两匹马顿时绞作一团,向公明慢悠悠从我们身边踱过,顺手往我俩嘴里各塞了块避障丹:\"闹够没?前头就是尸瘴林,留着劲砍粽子吧。\" \"呸呸!老向你他妈从哪掏的这玩意儿?\"我吐着满嘴腥臊味,突然发现蹄子上刻着细小的九渊纹,\"等等!这不会是方回书房那对镇纸吧?\" 戴佳已经笑得差点从马背滚下来:\"牛逼还是向哥牛逼,魔尊墓伴手礼都备好了!\"他掏出手机就要拍照,\"来来记录下陈大将军的英姿...\" “你大爷。”我骂道。随后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道:“你这满嘴跑火车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当上门女婿,我看你是想媳妇想疯了,要不你留下倒插门得了。” 戴佳一听嚷嚷道:“你个没良心的,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你瞅瞅那魔神宫,要啥有啥,桔梗姑娘又那么出众,你要是留下,后半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倒好,还编排起我来了。” “去去去,我可没那福分。” 我没好气的说道“我陈一潇是那种贪图荣华富贵的人吗?再说了,人家魔神掌管魔界,日理万机,哪有空搭理我这外来的闲散人等。” “切!你就嘴硬吧。” 戴佳撇了撇嘴,满脸促狭,“我看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心里指不定怎么惦记着呢。你要是真没想法,刚才干嘛一直盯着魔神宫看,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我那是看看风景,不行啊?魔神宫建得那么气派,在阳间可瞧不见。” 我梗着脖子道。 “哟,还嘴硬,那你脸红个什么劲儿?” 戴佳不依不饶继续追问道。 我抬手摸了摸脸颊,发觉有些发烫,赶忙放下手,瞪着他道:“你管得着吗?这天儿热,晒的!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丢在这荒郊野岭,自己跑了。” “你敢!” 戴佳哼了一声“你要是敢丢下我,我就回阳间找我嫂子告状说你在魔界沾花惹草。” “你…… 你这不是瞎掰嘛!” 我被他气得说不出话,“得,我怕了你了行不,咱能不能别聊这话题了,好好赶路。” 戴佳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这还差不多,不过潇哥,你要是以后后悔了,可别忘记我今天说的话。” “后悔你大爷!”我忍不住骂道。 我们仨继续驱马前行,没多会儿,就到了尸瘴林边缘。刚一靠近,一股刺鼻的腐臭直往鼻子里钻,那味儿就像三伏天里烂了好几天的死鱼,熏得人直犯恶心。 戴佳皱着眉,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骂骂咧咧道:“我操,这什么味儿啊,比我在湘西倒斗碰上的千年尸臭还上头。” 身为武当少掌门,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头是事先备好的草药,揉碎了塞到鼻孔里,嘟囔着:“还好老子有先见之明,带了这玩意儿。” 向公明也从行囊里摸出个特制的面具戴上,面具上刻着奇异符文,据说能隔绝瘴气。他扭头看向我,闷声问:“一潇,你要不要?” 我摆了摆手,拍了拍腰间的照影剑,“没事儿,这剑能辟邪气,多少能挡挡。” 照影自从觉醒了剑灵后已经有了护主罡气,这点小瘴气对我而言,洒洒水啦。 \"老向你看!\" 戴佳突然指着左侧惊叫。只见三具腐烂的魔族尸体倒吊在百年老槐树上,胸腔里爬满蛊虫,那些虫子见光后竟集体喷出紫色烟雾。向公明冷哼一声,太刀出鞘三寸,刀身瞬间凝结出冰棱,寒光扫过之处,槐树连带腐尸都被冻成冰晶。 \"武当梯云纵!\" 戴佳突然踩着马背跃起,掌心转出残影。林间藤蔓突然活过来似的缠向我们,他却借着反弹之力,在藤蔓间闪转腾挪如履平地。我催马紧跟其后,照影剑随手劈断拦路的荆棘,剑尖竟在接触腐土时吸出黑血。 “有点意思。”我看着这些藤蔓说道。 第398章 魔尊墓 向公明手中的太刀突然冒起魔焰,接着一刀斩过去,瞬间刚刚还在扑腾的藤蔓瞬间燃烧殆尽。 燃烧藤蔓散发出浓稠如墨的雾气瞬间将我们裹了个严实,腐臭气息好似千万根细针,直往鼻腔里扎,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戴佳在马上晃悠着脑袋,扯着嗓子喊:“我去他娘的!这味儿比我们武当厕所还臭!” 边骂边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啵” 地一声拔开瓶塞,倒出几颗黑乎乎的药丸,“来,尝尝你戴大爷特制的辟秽丹,吃了保准百毒不侵。” 他说着,自己先丢了一颗进嘴里,吧唧吧唧嚼得那叫一个香。 我嘴角抽了抽,这家伙真是到哪里都不忘记他们武当的厕所,真要让他当了武当掌门,估计武当第二天就得把大门改到厕所边上。 我紧了紧握住照影剑的手,剑身微微颤动,一层淡金色的罡气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将靠近的瘴气震散。 “接着前进吧。”向公明说道。 我们两人点了点头,没走多远,就听见一阵 “簌簌” 声从四周传来,像有无数双小脚在枯叶上奔跑。戴佳大声喊道:“何方妖孽,速速现身!” 话音刚落,一群浑身散发着幽绿光芒的腐尸从浓雾里钻了出来,它们的皮肉稀烂,有的甚至露出白森森的骨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我靠!还真有粽子啊!” 戴佳兴奋得两眼放光,掌中出现罡风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刺向那些腐尸。被罡风击中的腐尸瞬间倒地,化作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我挥舞着照影剑,剑风呼啸,所到之处,腐尸纷纷被腰斩,可这腐尸仿佛无穷无尽,刚清理完一波,又有新的一波涌了上来。 向公明冷哼一声,双手握住太刀,高高跃起,然后猛地朝着地面劈下,“轰隆” 一声巨响,一道强劲的剑气破土而出,在林间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腐尸被剑气震得七零八落。“别恋战,继续前进!” 他大喊一声,我们三人驱马沿着开辟出的道路疾驰。 马匹在荆棘丛中艰难穿行,马腿、马身被荆棘划出道道血痕,疼得马儿嘶鸣不断,可我们也顾不上心疼,只顾着往前冲。好不容易穿过荆棘丛,我们仨都累得气喘吁吁,身上也沾满了腐尸的秽物,狼狈不堪。戴佳抹了把脸上的脏东西,呸了一声,“妈的,这哪是闯尸瘴林啊,简直就是来泥地里打滚了。” 向公明看着我们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行了,赶紧赶路吧,这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邪门玩意儿等着咱们呢。 我抖了抖身上的污秽后说道:“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出去了。” 向公明拿起地图看了看说道:“嗯,走吧。” .... .... 我们三人骑着马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那鬼气森森的尸瘴林。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戴佳一屁股坐在地上,跟滩烂泥似的,嘴里还嘟囔着:“哎呀妈呀,可算出来了,再在里头待一会儿,我都怀疑自己要变成腐尸跟那些玩意儿称兄道弟了。” 说着,他伸手在身上乱摸,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东西,我定睛一瞧,好家伙,是半块从阳间带来的饼干。戴佳也不嫌脏,张嘴就咬,还吃得津津有味,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嗯,这味儿,可比尸瘴林里的好闻多了。” 向公明在一旁找了块干净点的石头坐下,把魔尊太刀靠在身边,开始整理行囊。他从里头翻出一条破毯子,抖了抖上面的灰尘,递给我和戴佳,说:“夜里凉,将就着盖盖。” 戴佳眼睛一亮,一把抢过毯子,裹在身上,嘴里念叨:“还是向哥靠谱,这毯子往身上一裹,感觉自己像个大侠了。” 我白了他一眼直接骂道:“就你这副邋遢模样,哪像大侠,倒像个要饭的。” 戴佳毫不客气的回怼道:“你懂个屁!” 我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把照影剑放在腿上,仔细擦拭。剑身上还沾着腐尸的秽物,那股恶心的味道怎么都散不去。戴佳凑过来,看着我的剑,突然说:“潇哥,你这剑是不是跟你一样,也被尸瘴林的味儿熏得受不了,在那直打哆嗦呢?” 我瞪了他一眼,“去去去,你懂个屁,这是剑灵在提醒我注意安全。” 戴佳撇撇嘴,“切,我看就是被熏得。” 没一会儿,戴佳又不安分了,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土里乱划,嘴里念念有词:“这地方也太邪乎了,等我们从魔界回去,一定要和张工他们好好吹出,老子十八岁就来魔界闯了一趟,还指挥过上万军队的战争。” 向公明笑着摇摇头,“你呀,等回了阳间有你吹的。” 夜越来越深,温度也越来越低,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戴佳裹着毯子,身子缩成一团,还不忘抱怨:“这鬼天气,怎么比武当山的冬天还冷,早知道多带几件衣服了。” 清晨,天边开始泛起了鱼肚白,我起身打了个哈欠喊醒他们后说道:“醒一醒,准备继续赶路了。” 我们三人此时跟野人一样,头发乱糟糟的,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骑上马继续赶路 ..... ..... 我们仨在魔界荒原上晃荡了三天,终于瞅见魔尊墓的影子。戴佳骑在马上手搭凉棚,扯着嗓子喊:\"这他娘的就是魔尊墓?\"手指头差点戳到向公明鼻尖上,\"老向你地图拿反了吧?这破石门长得跟我们武当茅房的门板似的!\"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座黑黢黢的石山矗立在荒原尽头,山壁上密密麻麻刻满魔纹,活像个巨型蜂窝。山脚下有个石洞,洞口飘着紫雾,还时不时传来 \"咕噜咕噜\" 的怪响,跟煮饺子似的。 向公明把太刀往地上一插,刀刃上窜起的魔火把整块石门照得透亮。戴佳这二货突然掏出个黑驴蹄子往门缝里塞:\"让开让开,看本天师给你们露一手摸金校尉的绝活!\"结果石门\"嘎吱\"一声自己开了,门缝里掉出堆发霉的铜钱,全砸他脑门上。 第399章 墓穴 \"我操!这门成精了?\" 戴佳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被铜钱砸得七荤八素。向公明捡起枚铜钱吹了吹,铜锈簌簌往下掉:\"这是三百年前的魔纹通宝,方回书房的镇纸也是这个制式。\" 戴佳突然跳起来翻口袋:\"我靠!方回给的地图还在不在?\" 向公明从怀中拿出地图递了过去,戴佳手忙脚乱接过那张皱巴巴的地图,原本泛黄的羊皮纸此刻竟隐隐透着诡异的蓝光,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激活了。他刚把地图展开,上头的线条就开始扭曲蠕动,像一条条活灵活现的小蛇。“我操!这地图咋还会动啊,是闹鬼了吧!” 向公明凑过去仔细瞧了瞧,神色凝重地说:“这是魔尊墓的禁制被触动,地图在自行调整路线,看来这墓里的门道比咱们想象的还复杂。” 我握紧照影剑,剑身微微颤动,似乎在回应着周围弥漫的诡异气息:“小心点,情况不对我们立马撤。” “嗯。”向公明和戴佳回答道。 随后我们三人小心翼翼地踏入石门,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味道就像在封闭多年的地窖里,混杂着烂木头和发霉食物的恶臭。戴佳皱着眉,捏着鼻子嘟囔:“我去,这味儿比我在武当后山挖的千年老坟还上头。”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小香囊,在鼻子前晃了晃,“还好我早有准备,这可是我从武当祖祠求来的香包,专门辟秽驱邪。” 墓道里光线昏暗,墙壁上闪烁着幽绿的磷火,将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走着走着,戴佳突然停住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你们看,那是啥玩意儿?” 顺着他指的方向,只见墓道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椁,棺盖上刻满了狰狞的魔纹,在磷火的映照下,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 就在这时,棺椁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紧接着,棺盖缓缓移动,一条手臂从缝隙中伸了出来,手上长满了黑毛,指甲又尖又长,像是某种怪物的爪子。戴佳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我靠,这不会是魔尊诈尸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则是握紧照影白了他一眼说道:“又不是没有下过墓,就算是魔尊死了几百年怕什么。” \"我靠!真诈尸了!\" 戴佳一蹦三尺高,我一把推开他,照影剑划出半轮残月,剑气却在触碰到守墓尸的瞬间被反弹回来,在石壁上炸出个大坑。 \"这玩意儿刀枪不入啊?\" 戴佳掌中罡风出现随即跃起一掌拍去。 向公明皱着眉按住我的肩膀:\"一潇,用你的剑试试。\" 我握紧照影随后剑凌虚的金色剑气如狂龙出海般劈向守墓尸 —— 结果剑气直接穿过它的身体,在墓道尽头炸出个的窟窿。 \"我操!\" 戴佳突然按住我的手:\"潇哥,你的剑...\" 我低头一看,照影剑的剑灵纹路竟在吸收守墓尸身上的魔气,剑身变得漆黑如墨。 向公明目光一凛,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掌心汇聚起一团黑色的魔焰,猛地推向守墓尸。魔焰带着滚滚热浪扑去,可守墓尸不闪不避,任由魔焰在身上燃烧,片刻后,竟将魔焰生生吞了下去,还砸吧砸吧嘴,好似在品尝美味。\" 向公明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出腰间的太刀。太刀出鞘,瞬间寒光四射,一股强大的威压弥漫开来,墓道里的空气都为之震颤。那守墓尸原本凶悍的眼神瞬间变了,露出一丝恐惧,它的身体开始颤抖,紧接着 “扑通” 一声,单膝跪地,低下了那颗长满黑毛的头颅,嘴里发出几声呜咽,像是在向太刀臣服。 我们三人都看呆了,戴佳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我靠!” 向公明皱着眉,仔细端详太刀,“这太刀乃魔尊佩刀,或许它身上的气息能震慑住这守墓尸。” 只见那守墓尸缓缓站起身,将手臂收回棺椁,随后双手用力,缓缓将棺盖推回原位,动作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待棺盖完全合上,守墓尸又对着太刀行了一礼,这才缓缓躺回棺椁之中,没了动静。 自守墓尸退回棺椁后,我们缓了缓神,怀揣着紧张与好奇,沿着蜿蜒幽深的墓道继续前行。墓道里的磷火愈发诡谲,时明时暗,似在窥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哪怕是在墓穴里,戴佳可还是按捺不住他那爱咋呼的性子,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这魔尊墓里弯弯绕绕的,跟我家后山的迷宫似的,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随着深入,墓道愈发狭窄逼仄,两侧墙壁上的魔纹闪烁着幽光,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宏伟的石台出现在眼前,石台上停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棺身刻满繁复魔纹,魔纹之间似乎有流光闪烁。 我们三人对视了一眼后我开口说道:“这个应该就是魔尊的棺椁了吧?” 向公明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是,冥渊进入这里的时候就开始躁动了。” 随即我们三人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棺椁边上,接着向公明的手刚刚放上去,突然棺椁里爆发出一股令我心悸的魔气,接着一道声音响起:“王阳明,你还敢来....” 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汹涌潮水般袭来,瞬间将我们三人淹没。我眼前一黑,意识消散,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 ....... 等我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墓穴外的荒草地上,身旁戴佳也正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脸茫然。“我操,这啥情况?咱们咋出来了?” 戴佳揉着脑袋,声音里还带着刚苏醒的迷糊。我环顾四周,只见向公明坐在不远处,脸色略显疲惫,身旁的魔尊太刀还散发着微弱光芒。 “刚刚怎么回事?”我好奇的问道。 向公明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也是刚刚醒来,之前在墓穴里我也失去意识了。” 第400章 回阳间 我们三人坐在墓穴外的荒草地上,周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吹过耳畔,打破这诡异的宁静。我看着那黑洞洞的墓口,心中满是疑惑和不甘,明明已经找到了魔尊的棺椁,却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还莫名其妙地被抛出了墓穴。 我皱着眉头说道:“刚刚那里面有人说了句王阳明你还敢来,你们听到了吗?” 戴佳此时在边上摇摇头说道:“我什么也没听见,我只知道公明哥的手一放上棺椁,我立马就被一股力量震晕过去,醒来之后就在这里了。”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紧锁着眉头,之前触摸到三生石也是这样,如今在魔尊墓里也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到底和历史上的圣人阳明公有什么关系? 向公明若有所思,他抬眼望向远方,魔界阴沉的天空下,荒原显得格外死寂。戴佳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管他什么联系,我现在就想弄明白,为啥倒霉的总是咱们仨。每次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这魔尊墓难道还专门针对咱们?” 他嘟囔着,从怀里掏出那个早已被魔气熏得失去光泽的香囊,狠狠嗅了嗅,仿佛想借此驱散周身的晦气。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管怎样,继续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我们对墓里的情况一无所知,再贸然进去,说不定连命都丢了。回阳间吧。” 向公明和戴佳也点头表示同意,毕竟这鬼地方,多待一秒都危险。 随后我们三人翻身上马,在魔界的荒原上疾驰,马蹄扬起阵阵尘土。戴佳骑在马上,身子随着马的奔跑颠来颠去,嘴里还不闲着:“这魔界的路可真够破的,比咱们武当山的羊肠小道还难走,颠得我屁股都快开花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伸手揉了揉屁股。 向公明神色凝重,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时不时看看手中那已经破损的地图,指引着前进的方向。我则握紧缰绳,照影剑在腰间微微晃动,剑身似有似无地散发着微弱光芒,仿佛也在感知着周遭的危险。 三天的路程后,终于,一片广袤的血土平原出现在眼前。这片平原的土地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鲜血浸透,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没多久我们就找到了来时候的那块石头,手放上去后一阵眩晕感传来,等到视线恢复的时候,我们三人已经出了魔界到了阳间。 戴佳此时兴奋大喊道:“阳间,老子回来了!” 我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后说道:“小点声,这还在昆仑山。” 戴佳揉了揉屁股说道:“我在魔界都快待得身上长毛了,回阳间吼两声怎么了!” 向公明冲戴佳使了个眼色,戴佳心领神会,立马闭了嘴,只是脸上还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劲儿。随后戴佳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多吉大叔的电话。 戴佳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多吉大叔,别提了,我们在山上遇上雪崩了,被困在一个山洞里好几天,手机也没信号,这不,刚出来就赶紧给您打电话了。” 我在一旁憋着笑,朝他竖起大拇指,悄声嘀咕:“你这瞎话编得有模有样啊。” 多吉大叔在电话里叹了口气:“哎呀,你们几个孩子真是不容易,还好人没事。你们现在在哪儿呢?我这就开车来接你们。” 向公明接过手机,报了我们所在的位置,挂了电话后,我们便在原地等着多吉大叔。 等待的间隙,戴佳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在周围走来走去,一会儿瞅瞅这,一会儿摸摸那,嘴里还嘟囔着:“还是阳间好啊,魔界那鬼地方,又臭又危险,我可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多吉大叔的皮卡车碾过积雪时,车灯在暴风雪里割出两道昏黄的光带。这个藏族汉子裹着褪色的羊皮袄,烟嗓混着青稞酒气:\"三个瓜娃子!暴风雪预警挂三天了,你们在玉女峰搞啥子行为艺术?\"他布满冻疮的手指敲着方向盘,后视镜上挂的转经筒突然逆时针转起来。 戴佳蜷在后座啃压缩饼干,碎渣掉在沾满魔界血土的登山靴上:\"我们遇见雪崩被埋冰缝里了,您不知道那冰层有多厚...\" 我们上了车,多吉大叔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你们在山上遇上雪崩,没受伤吧?” 我赶紧回答:“没有没有,大叔,我们运气好,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了。” 多吉大叔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几个年轻人,以后出来玩可得注意安全。”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缓缓行驶,窗外的雪景渐渐模糊,被黑暗吞噬。多吉大叔哼着不知名的藏歌,偶尔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我们仨,那眼神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与好奇。戴佳靠着车窗,眼皮直打架,可还是强撑着精神,时不时嘟囔几句,抱怨这趟魔界之行的艰辛,不过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终于,车子抵达了机场附近的小镇。小镇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昏黄的路灯星星点点,像是在迎接我们这群疲惫的旅人。多吉大叔把车停在旅馆门口,帮我们把行李搬下车,还不忘叮嘱几句:“孩子们,好好休息,有啥需要就跟大叔说。” 我们连声道谢,看着多吉大叔的车缓缓驶离,这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旅馆。 旅馆前台的小妹睡眼惺忪,被我们的脚步声惊醒,揉着眼睛给我们办理入住手续。拿到房卡后,我们三人拖着仿佛灌了铅的腿,走向各自的房间。我打开房门,一股陈旧但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的陈设简单朴素,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却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随即我洗了个热水澡,躺倒床上的时候把手机充上电,一开机,手机里面的信息跟潮水一样涌来! 第401章 黑乎乎的土豆丝 “还顺利吗?” “今天嫂子带我去了洪山镇,那里挺有意思的。” “我想回家看看,但我不敢回去。” “一潇,我好想你。” ..... 我刚想回消息,电话响起,接起来一听燕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喂,你小子终于肯接电话了?” 我咳嗽了两声说道:“咋啦?” “还咋啦,你到底跑哪儿去了?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这都火烧眉毛了,马上就期末考试,你还在外面野!你知不知道这次考试有多重要,挂科的话,下学期可就麻烦大了!”燕灿燕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与埋怨,在电话那头噼里啪啦地倒豆子。 我把手机稍稍拿远,避开那高分贝的 “攻击”,等他稍微喘口气,赶忙解释:“放心吧,我这两天就回去,这段时间事情有点多。” 燕灿那边安静了一瞬,似乎在平复情绪,随后又语重心长地说:“你可别不当回事儿,这次考试覆盖面广,好几门课都不简单。大家都在抓紧复习,就等你回来一块儿抱佛脚呢。” “oK,多谢了。”挂断电话后我也是长舒一口气,这段时间的事情太多了,导致我都有点忘记自己是个大学生了。 随后我拿起手机给薛梦梦拨了过去,很快接通,薛梦梦惊喜的说道:“一潇,你...”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我打断我说道:“放心,我没事,东西拿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薛梦梦在电话那头带着些许哭腔。 我赶紧说道:“别担心,我明天就回庐州。” “好。” ..... ..... 第二天清晨,我们三个人便坐上了飞机飞回了金陵,一落地戴佳就火急火燎的走了,说是他女朋友找他有事情,而我和向公明则是开着车回了庐州,等把我送到楼下后本来我准备让他上去吃顿饭的,结果这大哥说他想佘诗了,得赶去找。 到家还没有拿出钥匙开门,门就被打开,薛梦梦一脸欣喜的看着我,眼眶却微微泛红,显然是这段时间担心坏了。她二话不说,直接扑进我怀里,紧紧地抱住我,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不见。 “你可算回来了,我每天都在担心你。” 薛梦梦的声音带着哭腔,在我怀里喃喃说道。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让你担心了,是我的错。” 过了好一会儿,薛梦梦才松开我说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都感觉空荡荡的。我每天都盼着你能早点回来。” “让你担心了。” 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话语里满是歉意。薛梦梦摇了摇头,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牵着她的手走进屋内,家里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熟悉又温馨。薛梦梦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一直黏在我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着,像是要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毫发无损。“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消失得无影无踪,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我都快急疯了。” 她语气里带着嗔怪,可更多的还是担忧。 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薛梦梦听得眉头紧皱,听到惊险处,还忍不住攥紧了我的手,直到听完,才长舒一口气:“还好你没事,以后再有这种事,一定要提前跟我说,我真的会担心死” 我耸了耸肩说道:“我也想,但是,我在魔界没有信号啊。” “好吧,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饭。”薛梦梦说道。 我突然想到之前薛梦梦做的菜但碍于她此时两眼冒光的模样只好轻咳一声说道:“都行,都行。” 看着薛梦梦满怀期待地走进厨房,没一会儿,厨房里便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像是厨具们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混战。 我坐在客厅,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回想起以往薛梦梦为数不多的下厨经历,那成果实在让人难以恭维。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薛梦梦端着一盘黑乎乎的东西从厨房走了出来,我定睛一看,勉强辨认出那似乎是一盘炒土豆丝,只是这土豆丝被炒得面目全非,黑黄相间,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尝尝,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做的。” 薛梦梦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将盘子往桌上一放,还颇为贴心地递过来一双筷子。 我咽了咽口水,犹豫着夹起一筷子土豆丝,刚入口,一股焦糊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那口感,又干又柴,像是在嚼一块烧过的木头。我强忍着不适,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嗯…… 味道还挺独特的。” 薛梦梦眼睛一亮:“真的吗?我还担心做不好呢。” 说着,她自己也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刚嚼了两下,脸色就变了:“哎呀,怎么会这样,我按照菜谱做的呀。” 我看着她懊恼的模样,心中一软,安慰道:“没关系,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下次肯定能成功。” 薛梦梦叹了口气,把盘子撤了下去:“算了,我还是点外卖吧,不能委屈了你。” “咳咳也好。”看着眼前的食物我实在没有勇气说出我吃光的话,毕竟我可不想就这么去了医院洗胃。 点了外卖后薛梦梦依偎我怀里说道:“一潇。” “嗯?”我看着电视问道。 “等到诅咒解除了你就不会离开了吧?”薛梦梦说道。 我轻轻的把薛梦梦揽入怀中说道:“嗯,不会离开了。” 闻言后的薛梦梦把头埋进我的怀中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外卖送来后,我们总算吃上了一顿正常的午饭。饭后,我坐在沙发上休息,薛梦梦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一潇,我今天早上出门,在小区门口碰到一个奇怪的人。” 我来了兴致,问道:“怎么奇怪了?” 薛梦梦皱着眉头回忆道:“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戴着一顶宽边帽子,看不清脸。他一直盯着咱们家的方向看,我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感觉浑身发冷。” 第402章 女生跳楼 听到薛梦梦的话后我眯着眼思考了起来,靠近就感到寒意,这人肯定是魔教中人不假,但是如今这个社会,魔教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我笑了笑说道:“没事,估计就是个普通的魔教,放心吧,我在呢。” 薛梦梦听到后点了点头靠在我怀里说道:“你在我就很安心。” .... ....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几缕温暖的光。我坐在床边,看着还在熟睡的薛梦梦,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梦梦,我今天得回学校考试,这几天你就在庐州好好待着,等我考完马上回来陪你,行不?” 薛梦梦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还带着些刚睡醒的迷糊,但一听我的话,瞬间清醒过来,坐起身,一脸坚决地说:“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你这一去,万一又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我不放心。”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劝她:“学校里能有什么危险,就是正常考试,你跟着我,在学校外面等着也无聊。” 薛梦梦却不为所动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走到我面前双手环胸:“无聊我也跟着,反正我不离开你。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担心,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你出点什么事。这次,我一定要在你身边。”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知道再劝也没用,只好妥协:“行吧,那你赶紧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儿就出发。” 薛梦梦这才展露出笑容,蹦蹦跳跳地去收拾行李。 等薛梦梦收拾好,我们便出了门。一路上,她都紧紧挽着我的胳膊,一刻也不松开,像是生怕我突然消失。到了学校附近,找了家酒店安顿好薛梦梦,我说道:“在这里老老实实待着别乱跑,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我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 我叹了口气说道:“凡事小心点。” “知道了潇潇哥,你记得弄完赶紧回来。”薛梦梦撒娇道。 看着她现在的模样我嘴角抽了抽,之前揍我不带眨眼的薛梦梦如今也会如此温柔吗? 回到久违的校园后我嘴角忍不住上扬,伸了个懒腰便朝着宿舍走去,一推开宿舍门,燕灿跟个猴子似的从椅子上蹦起来,指着我嚷嚷:“哟呵,大忙人可算现身了,你这一消失,宿舍都快被林安翔的臭袜子占领了!” 林安翔一听,抄起袜子作势要砸过去:“去去去,你还说我,你那游戏打得,半夜跟开演唱会似的,我都神经衰弱了。” 罗成杰从书本里抬起头笑着说:“你可算回来了,再不来,燕灿都要把你床位租出去当仓库了。” 我把包往桌上一扔,翻了个白眼:“我这段时间可在外面经历大风大浪,你们倒好,在宿舍里逍遥自在。” 燕灿凑过来,一脸好奇:“快说说,你到底跑哪去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不会是被哪个漂亮姑娘拐跑了吧?” 我没理他,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随口道:“哪有什么漂亮姑娘。” 说完后我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从天下英雄会说到薛梦梦中了黯魂咒接着我去山城的事情,然后就是去魔界的一系列事情。 听完我的经历后三个人瞪大了双眼,接着林安翔说道:“我靠,你这经历完全可以写一本小说了。” 我苦笑道:“小说?小说可写不出来这段时间的惊心动魄。” 燕灿一脸神秘,压低声音说道:“你们知道吗,就前几天,咱们学校对面那女寝,有人跳楼自杀了。” 林安翔 “嘶” 了一声,原本凑在手机前刷视频的他,一下来了精神,把手机扔到床上,坐直身子:“真的假的?咋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会自杀呢?” 罗成杰也放下手中的笔,推了推眼镜,眼中满是疑惑:“这事儿学校没通知啊,按理说这么大的事,怎么也该传得沸沸扬扬的。” 燕灿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学校能让这事传开吗?多影响名声啊。要不是我女朋友的闺蜜在对面女寝,我都不知道。听说那女生死状可惨了,摔得血肉模糊,脑浆都流出来了。” 说着,他还夸张地比划了一下,脸上带着一丝惊恐。 我皱起眉头,心里涌起一股不安:“无缘无故的,她为什么要自杀?” 燕灿摇了摇头,一脸八卦的模样:“这就不清楚了,我女朋友闺蜜说,那女生出事前几天,行为就特别古怪,大晚上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还老是哭,谁问都不说咋回事。” 林安翔打了个寒颤:“妈呀,听着怪渗人的,不会是撞邪了吧?” 罗成杰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说不定是心理压力太大了,现在大学生,学习压力、就业压力,哪哪都是压力,有的人承受不住,就容易出问题。” 燕灿却不以为然,反驳道:“我看没这么简单,那女生住的可是 404 寝室,这数字就不吉利。而且听说她出事那天,404 寝室的灯闪了一晚上,跟鬼火似的。” 听完燕灿的话后我拿起手机给张倩影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这大姐不知道在哪还挺吵问道:“喂,你还活着啊!” 我被张倩影这直白的问候噎了一下随后说道:“你这问候方式还真够特别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像是有人在大声争吵,张倩影扯着嗓子喊:“前段时间我让戴佳陪我去逛街,这王八蛋说要陪你去魔界。” “陪你去逛街?”我疑惑的问道,戴佳这小子不是有女朋友吗?难道这王八蛋脚踏两只船? 我把思绪从戴佳那令人咋舌的 “风流韵事” 上拉回来,正色问道:“倩影,先不说戴佳这事儿。学校对面女寝跳楼那女生,你知道吧?” 张倩影那边的嘈杂声小了些,我估计是走到了相对安静的地方,只听她大大咧咧地回我:“知道啊,怎么了?” 第403章 还没人能拦得住我 我皱起眉头语气急切说道:“这事不对劲?你身为灵异调查成员一点都没察觉到吗?” 张倩影沉默了一瞬,接着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一潇,这事儿你别管。学校这种地方,各种传闻满天飞,说不定就是个意外,或者那女生自己心理有问题。” 我一听,急得提高音量:“你我都清楚,这世界邪乎事儿多了去了,直觉告诉我不简单。你就别瞒着我了,到底咋回事?” 张倩影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好吧,既然你这么执着,我就跟你说了。这不是个普通事件,那女生被学校许教授骗了身体,精神受了极大刺激。” 许教授?我思考了几秒后突然想起,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这老王八蛋一把年纪还干这畜生事情。 张倩影接着说道:“那教授该遭报应。女生怨念极深,一心想着复仇,我打算等她复仇完,再超度她去投胎,免得她魂飞魄散。” 我攥紧手机反驳道:“要是她复仇时失控,伤害到无辜的人怎么办?” 张倩影冷笑一声:“陈一潇,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女生多可怜,她遭受了这么大的痛苦,不让她出口气,她死不瞑目。我盯着呢,不会让无辜的人受牵连。”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她冷静:“你听我说。” 张倩影那边传来一声怒吼:“你别管!我主意已定,你要是插手,咱俩这朋友都没得做!” 说完,电话 “啪” 地挂断了。 “妈的。”我黑着脸放下了手机,他们三人看到我脸色不对也不好意思开口,接着我直接拿出手机给戴佳打去,没几秒接通,戴佳说道:“咋啦潇哥,不得又有事情要我陪你去吧?” “陪你大爷,给你半个小时到我学校门口,不然你就等着两个女的把你撕了吧。”我骂道。 “两个女的?什么两个女的?”戴佳好奇的问道。 我黑着脸说道:“张倩影还有你现在的女友。” 听到我的话后戴佳立马说道:“我靠陈一潇我警告你别乱说话啊,我告你诽谤。”随后他立马说道:“我现在就过来。” 二十分钟后,戴佳火急火燎地赶到学校门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也分不清是赶路太急还是被我电话里的话吓的。他刚停稳车,就迫不及待地开口:“潇哥,你可别吓我,我和张倩影真没啥,就是普通朋友,一起逛街那回,纯粹是她硬拉着我去给她挑衣服,我对天发誓,真没别的事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三根手指,满脸焦急,就差没写在脸上 “我冤枉” 三个字了。 我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戴佳,你小子最好别骗我,张倩影可不是好惹的主儿,你要是真敢脚踏两条船,我可救不了你。” 戴佳忙不迭地点头,跟捣蒜似的:“我懂我懂,潇哥,我哪敢啊。对了,你这么急把我叫过来,到底咋回事?不会真因为张倩影的事儿吧?” 我脸色一沉,把学校女寝跳楼女生的事儿,以及张倩影的打算一股脑儿告诉了戴佳。戴佳听完,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我去,还有这种事儿?张倩影也太糊涂了,复仇这事儿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我眉头紧锁:“是啊,我劝了半天,她根本不听,还说我要是插手,连朋友都没得做。” “那你拉我来也没用啊,我也劝不动她。”戴佳无奈的说道。 我耸了耸肩说道:“谁要劝啊,我直接把那个女生魂收了不就得了。” 戴佳一听脸色一变说道:“潇哥你不觉得这样对女生太残忍了吗?” “残忍?上次的子母阴煞你忘记了?捉鬼这种事情不是儿戏。”我冷着脸说道。 正说着,一阵冷风袭来,张倩影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她一袭黑衣,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眼神冷冷地扫过我和戴佳,最后定格在戴佳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戴佳,你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戴佳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偷偷瞧了我一眼,又看向张倩影,嗫嚅着开口:“倩影,我…… 我也是听潇哥说了这事儿,觉得有点复杂。但我想了想,那女生确实太可怜了,咱们就不能帮帮她,让她把仇报了吗?” 张倩影闻言,神色缓和了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赞许的笑:“算你有良心。一潇,你听听,戴佳都明白这道理,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那女生被那禽兽教授害的这么惨,精神失常,跳楼轻生,难道就这么算了?” 我看着他俩一唱一和,只觉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冒,双手握拳,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不是说不管那女生的事儿,可复仇也得有个限度!任由她带着怨念胡来,一旦失控,整个学校都得遭殃,到时候得有多少无辜的学生受牵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发生!” 张倩影双手抱胸,冷笑一声:“你说得轻巧,那女生的冤屈谁来管?你能保证那教授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说不定到时候他花钱消灾,继续逍遥法外!” 戴佳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潇哥,倩影说得有道理,咱们不能让那女生白白受苦。” 我看着平日里还算靠谱的戴佳此刻完全被张倩影带偏,气得浑身发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怒火:“好,你们都这么想是吧?行,我把话撂这儿,真要动真格的,现在整个江北省,还没人能拦得住我。我不会看着无辜的人因为这事儿陷入危险,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都要按我的方式来。” 听到我的话后张倩影气的举起拳头就朝着我打来骂道:“你了不起啊你!别以为你加入901局我就怕了你,大不了我们就斗法呗!” “好!”我看着戴佳和张倩影说道:“那我们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戴佳走。”张倩影看着我咬牙切齿说道。 第404章 美人计 我心急如焚地赶回酒店,顾不上喘口气,径直冲向房间。推开门,薛梦梦正坐在床边看电视,瞧见我这风风火火的模样,满脸疑惑,赶忙起身问道:“一潇,你咋啦?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 我一边在衣柜里翻找着照影,一边把学校里那女生跳楼以及和张倩影起争执的事儿,三言两语跟她讲了一遍。薛梦梦听完,眼睛瞪得溜圆,满是同情:“啊?那女生也太可怜了吧,被教授骗成这样。潇潇哥,要不咱就放她一马,让她把仇报了,也算是帮她讨回公道啊。” 我手里攥着照影,动作顿住,转过头看向她,眉头紧皱,语气严肃:“梦梦,你不懂,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那女生怨念太深,一旦失控,到时候不知道多少无辜的学生要遭殃。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发生。” 薛梦梦撇了撇嘴,双手抱胸,一脸不赞同:“你就知道捉鬼捉鬼,人家都这么惨了,你还这么冷血,非要赶尽杀绝。那教授才是罪魁祸首,怎么不见你先去收拾他?”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想拉她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梦梦,我不是冷血,我也想惩治那教授,可这得一步步来。当务之急是先控制住女鬼,不能让她再伤人。要是等她把整个学校搅得乌烟瘴气,到时候局面更难收拾。” 薛梦梦扭过头说道:“反正我觉得你就是太狠心了,那女生太可怜了。” 我还想再解释,可时间紧迫,不容耽搁。我咬咬牙,转身往门口走去,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眼薛梦梦,轻声说道:“梦梦,我这么做,问心无愧,你以后会理解我的。” 我刚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还没来得及转动,身后突然传来薛梦梦带着哭腔的声音:“一潇,你真的要走吗?”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回头,只见薛梦梦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地站在那儿。 她缓缓朝我走来,脚步轻柔得如同踩在棉花上,眨眼间,她已来到我身前,柔软的双手轻轻环上我的脖颈,身体微微前倾,额头抵住我的胸膛。“一潇,我害怕,你就陪陪我,今晚别出去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颤抖,呼出的热气透过衣衫,烫在我的皮肤上。 我浑身一僵,双手下意识地抬起,却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理智告诉我必须立刻出门,去阻止那即将失控的女鬼,可薛梦梦这般模样,又让我狠不下心推开她。“梦梦,我…… 我真的有急事,这关乎好多人的安危。” 我试图掰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焦急。 薛梦梦却抱得更紧了,她微微仰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眼尾泛红,那模样好似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动物。“你就不能先把我放在心上吗?我现在特别需要你。” 说着,她踮起脚尖,温热的双唇轻轻贴上我的脸颊,而后缓缓向下,蜻蜓点水般落在我的嘴角。 我的心猛地一颤,大脑瞬间空白了几秒。我握住她的手腕,想要拉开她,手却不自觉地发软。“梦梦,别这样,等我处理完这事儿,马上回来陪你,好不好?” 薛梦梦却不为所动,她的双手顺着我的手臂滑落,紧紧抓住我的手,手指交叉扣住,身体顺势贴上来,将我往床边拉。“不嘛,我现在就要你陪着我。” 她撒娇似的嘟囔着。 我被她拉扯着,脚步踉跄,此时薛梦梦的手机突然亮起我一看张倩影的信息发来:“拖住了吗?” 我停下脚步,挣开薛梦梦的手,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肃。“梦梦,你和张倩影串通好了,是不是?” 我直直地盯着她,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薛梦梦被我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眼神闪躲,不敢与我对视,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嗫嚅着:“我…… 我只是觉得那女生太可怜了,倩影说只要拖住你,让女生报了仇,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盯着薛梦梦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两下,突然低笑出声。这笑声混着自嘲与心寒,惊得窗外栖鸟扑棱着翅膀飞走。薛梦梦被我笑得发毛,手指无意识地揪住我衣角,那里还残留着她刚才撒娇时蹭上的睫毛膏痕迹。 \"所以你宁可相信张倩影的江湖义气,也不信我这个枕边人?\" 我突然扣住她手腕往床边带,她踉跄着撞进我怀里时。 薛梦梦身子一颤,双手却抱得更紧,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像是抱住我,就能留住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潇,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忍心看着那女生含冤而死,她太惨了。倩影说她会盯着,不会让事情失控的。” 她仰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楚楚可怜地望着我。 我盯着薛梦梦睫毛上挂着的泪珠,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逼。张倩影这王八蛋,平时吹牛逼说什么 \"玄仙弟子\",结果净干这种给女鬼当啦啦队的蠢事。我特么现在真想把她按在地上摩擦,再把她那些破玩意塞到鼻孔里 —— 当然前提是她还能喘气的话。 \"张倩影是不是还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捏着薛梦梦的手腕,她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烫得我想骂人,\"说什么 ' 江湖儿女快意恩仇 '?狗屁!她就是仗着自己会画两张符,觉得整个世界都得围着她转!\" 薛梦梦被我骂得一抖,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我衬衫上。我突然想起去年她痛经时,也是这样揪着我衣角哭,说下辈子要当男人。 接着她突然踮脚咬住我耳垂,舌尖带着眼泪。我浑身一僵,照影剑 \"当啷\" 掉在地上,剑身映出我扭曲的脸。这小娘们儿平时看言情小说学的招,关键时刻全用在我身上了。 \"一潇...\" 她含含糊糊地说“别去管什么事情了,和我待在一起好吗?” “我擦,美人计!”我内心无助的呐喊道! 第405章 柳依依 我盯着薛梦梦发颤的睫毛,突然觉得自己像被八爪鱼缠住的深海鱼。这小娘们儿平时看《霸道总裁爱上我》学的黏人劲儿,这会儿全用在阻止我拯救世界上了。 \"祖宗,我求你了!\" 我试图掰开她扣在我腰上的手,\"女鬼现在可能正趴在许教授办公室窗台上呢!\" 薛梦梦充耳不闻,反而把脸埋进我胸口蹭来蹭去,活像只发情的树袋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像个按摩棒,张倩影发来的消息差点让我心肌梗塞:“小样跟我斗,你好好待着吧” \"放手!\" 我捏住薛梦梦下巴迫使她抬头,却看见她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 这丫头片子绝对偷偷练过擒拿术!她突然用膝盖顶我大腿内侧,趁我吃痛时敏捷地绕到背后锁住我喉咙。 \"潇潇哥要是敢死,我就去出家!\" 她恶狠狠地威胁,鼻尖却蹭着我后颈的汗。我闻到她发间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 这味道和张倩影上次给我的镇魂香一模一样。 \"张倩影给你下蛊了是不是?\" 我试图推开她,却被她柔软的胸脯反弹回来。薛梦梦痴痴笑着,手指戳我痒痒肉:\"才不是蛊,是爱情的力量哦~\" \"去你大爷的爱情!\" 我一把抱起她扔到床上,薛梦梦发出小猫般的惊呼。我趁机扑向门口,却被她揪住裤腰带往下扯。关键时刻,我护住要害来了个懒驴打滚,裤子差点褪到脚踝。 \"陈一潇你混蛋!\" 薛梦梦坐在凌乱的床单上,头发散成鸡窝,\"你宁愿去管这摊子烂事也不愿意陪我!\" 我边系裤带边冲向电梯,回头喊道:\"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 跑出酒店后我气喘吁吁,奶奶的准备回来拿法器,结果不仅照影没拿到,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淦! 随后我想到张倩影这小妞,气的我牙痒痒怒骂一句:“你看老子今晚怎么收拾你。” 刚跑出酒店没多远,胸口蓦地一热,血衣魂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在我耳畔幽幽响起:“瞧瞧你这狼狈样,连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都搞不定,还想着去降妖除魔、维护世间秩序?我看你干脆回家抱孩子算了!” 它一边说着,暗红色的雾气从我的领口、袖口缓缓逸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模糊的人脸,五官扭曲,满是嘲讽之色。 我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压低声音骂道:“你还有脸说风凉话?你要是肯帮我,我能这么费劲?” 血衣魂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雾气翻滚得愈发剧烈:“帮你?我可没兴趣掺和你这些儿女情长的破事儿。再说了,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就算我出手,也难挽狂澜呐!” 我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反驳:“少在这放屁!要不是我这副皮囊,你早魂飞魄散了,还能在这跟我瞎咧咧?” 正吵得不可开交,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张倩影打来的。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按下接听键:“喂,准备认输了?” “认输?”张倩影嘲讽道“\"陈一潇,你真以为我是吃素的?我就是来告诉你,咱们今晚见真章。” “你确定?就算你和戴佳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我靠,你们吵架关我屁事!”戴佳在电话那头骂道。 我则是说道:“不欺负你们,今晚十二点前,我如果抓不到这个女鬼,我就答应你们放她一马,如果抓到了这件事情就我来处理。” “行!一言为定!”张倩影说道。 随后我挂断电话接着我火急火燎地赶到学校后面的一处空地,这儿空旷安静,最适合施展招魂法术。 接着我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空中飞速比划,准备画出一道招魂符。可就在符纸即将被点燃的瞬间,我猛地一拍脑门,差点骂出声来。完犊子,折腾半天,我压根不知道那女鬼叫啥,生辰八字更是一无所知,这还招个屁的魂! 空中所画的符咒开始渐渐消散,我盯被风吹散的符咒,后颈突然被血衣魂的寒气刺得生疼。这老鬼幻化出半张戏谑的脸,雾气凝成的手指戳着我太阳穴:\"要不要求本座帮你算一卦?\" \"滚!\"我怒骂了一句接着拿起手机给杨局长打去电话,电话刚拨出去,杨局长那爽朗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喂,一潇啊,这么晚找我,是碰上啥棘手事儿了?” 我心急如焚,也顾不上寒暄,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一股脑儿说了出来:“杨局长,我们学校前几天有个女生跳楼你知道吧,我这边要收魂,可关键信息都没掌握,您能不能帮我查查,那女生叫啥,生辰八字又是多少?学校和警方肯定有记录。” 杨局长沉默了一瞬,旋即应道:“行,一潇,你先别急,我马上让人去查,查到了第一时间给你回电。” 挂了电话,我在空地上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看夜空,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有蚂蚁在心头爬。 血衣魂悬浮在一旁,那暗红色的雾气悠悠飘动,它冷不丁开口:“你说这杨局长,能靠谱不?要是他查不到,你可就真抓瞎了。” 我瞪了它一眼,没好气地说:“闭上你的乌鸦嘴,杨局长办事,我信得过。” 嘴上虽这么说,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万一杨局长那边没消息,今晚这赌约可就悬了,随后又想到了张倩影那小妞得意的嘴脸。 好不容易熬了几分钟,手机铃声终于响了起来,我手忙脚乱地接起,杨局长语速飞快:“一潇,查到了!那女生叫柳依依,2000 年 7 月 22 日凌晨 3 点出生。” 我赶紧掏出笔,在手心记下信息,连声道谢:“太感谢您了,杨局长,多亏您帮忙!” 挂了电话,我冲着血衣魂扬了扬下巴:“瞧见没,搞定!” 血衣魂冷哼一声,化作一道雾气隐没进我胸口,嘟囔着:“先别得意,能不能顺利抓到魂,还得看你本事。” 第406章 赵哥 “庚辰癸未辛巳庚寅。”我掐指算出后皱了皱眉头“看上去不像是个短命人。”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在空中画符咒接着念道:“柳依依,庚辰年癸未月辛巳日庚寅时生,三魂七魄听吾号令!\" 符咒在掌心剧烈震颤,我将其抛向巽位,同时甩出三枚铜钱布成震宫方位。 \"东方甲乙木,魂兮归来!南方丙丁火,魄兮归位!\" 我脚踏禹步,每一步都重重踏在子午线上,\"柳氏依依,阳寿未尽横死异乡,今借北斗七星引汝轮回!\" \"债主见吾退散,冤魂见吾潜藏!\" 我将生辰八字写在黄表纸上焚化,灰烬竟在空中凝成锁链形状,\"柳依依,前世今生因果了,莫让执念堕轮回!” 随后我喝道:“柳氏速来见!” 与此同时,四周的气温骤降,风也变得凛冽起来,吹得周围的草木沙沙作响。 我紧盯着那团青烟,“柳依依,柳依依,速归吾前,解冤释结,了却尘缘。” 我压低声音,又念起咒来,声音在寂静的空地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突然,青烟猛地凝聚,一个朦胧的身影逐渐显现,正是柳依依。她脸色惨白,双眼空洞,周身散发着浓重阴气,裙角随风飘动,犹如鬼魅。 我看着柳依依终于出现总算是松了口气,看样子她如今还没有过头七,目前还没有意识。 就在我准备施展收魂之术,将柳依依收了回去超度的时候,一道刺目的金光从身后猛地射来,瞬间驱散了周遭浓重的阴气。 我心头一紧,暗叫不好,回头一看,只见张倩影身着一袭黑色道袍,手持八卦镜,镜中反射出的光芒如利剑般直直刺向柳依依。 戴佳则畏畏缩缩地跟在她身后,脸上满是纠结与无奈。 “我靠,你们要干嘛!”我骂了两句,这张倩影拿八卦镜射我,要不是我躲得得估计也得受点伤。 “陈一潇,你少在这假惺惺!柳依依大仇未报,怎能就这么被你收了!” 张倩影大声叫嚷着,手中八卦镜光芒更盛,竟将柳依依的身形牢牢定住。 而柳依依此时满脸迷茫看着我们。 我心急如焚,冲着张倩影怒吼:“你疯了吗?你这是在害她!她若继续沉沦,永无超生之日!” 说着,我不顾一切地冲向张倩影,试图阻止她。 就在这时,戴佳横身挡在我面前,哭丧着脸喊道:“潇哥,我真的是被逼的啊!倩影说要是我不帮忙,她就把我那些糗事全抖出来,我…… 我没办法呀!” 我哪有心思听他解释,侧身一闪,想要绕过他继续前行。 戴佳见状,一咬牙,掌中罡风浮现。我身形急转,勉强避开,可这一耽搁,张倩影已经开始念念有词,操控八卦镜释放出更为强大的力量,将柳依依缓缓朝着她那边拉扯。 “草!老子照影要是在手里早一剑给你这个破法器劈了。” 随后我直接施法通灵经,强大的灵力宣泄而出把柳依依控制在住。 张倩影见我使用通灵经,灵力汹涌而出,眼神一凛,当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八卦镜上。刹那间,八卦镜光芒大盛,镜中符文闪烁跳跃,一股磅礴的力量自镜中涌出,在我们周围迅速勾勒出一个繁复的法阵。 法阵线条闪烁着幽蓝光芒,如灵动的蛇一般蜿蜒游走,将我牢牢困在其中。戴佳趁此时机,脚下步伐一转武当特有的步伐接着朝着我攻来。 困在法阵中的我,周身被幽蓝光芒紧紧缠绕,每一道光线都像锋利的刀刃,不断切割着我的灵力护盾,发出 “滋滋” 的声响。戴佳踩着武当独特的 “九宫八卦步”,身形灵动,迅速欺近,他右拳裹挟着凌厉劲风,正是武当 “震天拳”,这一拳若是打实,我的肋骨怕是得断上几根。 我急忙侧身闪躲,拳风擦着我的衣衫而过,带起一阵凉意。可还没等我缓过神,法阵中的力量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将我狠狠扯向法阵中心。 我双脚用力蹬地,试图稳住身形,双手快速结印,调动体内灵力,喝道:“御灵盾!” 戴佳趁着我应对法阵,又是一记 “游龙掌” 拍出,掌力呈螺旋状,直逼我的胸口,看到这小子又来我也是气的不再留手掌中五雷正法咒凝聚接着一掌轰出和戴佳对了一掌,戴佳被我一掌拍飞,接着我立马朝着张倩影杀去! 我裹挟着五雷正法咒的威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张倩影疾冲而去。她见我来势汹汹,脸色骤变,双手在身前飞速结印,法阵中的幽蓝光芒瞬间暴涨,无数条光链从四面八方朝我缠来,试图阻拦我的脚步。我身形不停,口中念念有词,掌心雷在指尖跳跃,所到之处,光链纷纷炸裂,化作四散的灵力碎片 “小犟妞,我说过江北省没人拦得住我。”我看着眼前的张倩影说道。 “轰!” 一声巨响,八卦镜上瞬间出现无数道裂痕,张倩影也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你…… 你竟敢……” 她又惊又怒,看向我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没了八卦镜,法阵的力量顿时减弱了几分,我趁机全力运转灵力,身上光芒大放,硬生生挣脱了法阵剩余力量的束缚。此时,一直被法阵压制的柳依依的魂魄也猛地一震,似有了一丝清明,不再像之前那般疯狂挣扎。戴佳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看着眼前的变故,一时间不知所措。 这家伙是两头都不想得罪,刚刚和我动手的时候看上去是很卖力,实际上招招留手。 张倩影看着我怒骂道:“王八蛋,你真当老娘好欺负的是吧。”随后张倩影大喊道:“赵哥!” 听到张倩影的话后我眉头一皱接着就看到燎原枪尖挑破夜幕,赵御霄的玄色制服在月光下泛着冷铁般的光泽。这位素来冷面的901局悍将,此刻竟用枪杆挠了挠后颈:\"老陈,要不给兄弟个面子?\" 第407章 赵御霄战向公明 我看着赵御霄来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老赵,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能帮着她胡来?柳依依如今这般模样,继续复仇下去,只会魂飞魄散,你不清楚吗?” 接着我又继续说道:“这么点事我们901局掺和进来这么多人?” 赵御霄微微低下头,避开我的目光,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也不想插手这事,可我之前和高苍北打赌,输了,输了就得听他的,帮他小师妹一次。” 我轻声叹了口气此时我没带照影,就算是我手中有我也没有把握胜过赵御霄,接着张倩影捂着胸口,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陈一潇,今天谁也别想坏我的事!赵哥,别跟他废话,动手!” 赵御霄看着张倩影随后对我说道:“一潇把这女孩的魂魄给我。” 我正当不知道咋办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传来:“好大的口气,赵兄如今欺负我兄弟手中没有武器不如我们来比一比?” 我扭头看去不知道向公明扛着太刀走了过来,随后把刀秋和照影扔给我说道:“你嫂子陪着薛梦梦在。” 闻言我松了口气接着扭了扭脖子说道:“赵哥,咱们还没动过手,要不我们试试?” 赵御霄看着向公明冷声道:“向公明,我要是没记错你上次还杀了我们一个灵调组的成员,现在到我面前,不怕被我一枪戳死吗?” 向公明扛着太刀笑道:“杀了就杀了,怎么赵兄要去陪他?” 赵御霄冷哼一声说道:“向公明,你这杀人夺宝的勾当可没少干,今日还敢现身,当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我这燎原枪下,不知斩过多少像你这样的恶徒,不差你一个!” 我听到这两个人的话后头都大了,这两个要是真动起来手,我真不一定能拦得住啊。 向公明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哈哈哈,老赵,你可别把自己抬得太高。你那燎原枪,看着唬人,可真动起手来,还不知道谁胜谁负呢!你说我杀人夺宝,可这江湖之中,弱肉强食,有本事的人才能活得滋润,哪有那么多规矩可讲。”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太刀抽出半截,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赵御霄冷哼一声:“强词夺理!你这种歪理,也只有你自己信。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这世间,还容不得你这般肆意妄为!” 话音刚落,他脚下轻点,身形如电,朝着向公明疾冲而去,燎原枪枪尖直指对方咽喉,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向公明不慌不忙,手中太刀一横,精准地挡住赵御霄这凌厉的一击,“当”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来得好!” 他大喝一声,手腕一转,太刀如灵蛇般扭动,朝着赵御霄的手臂削去。 赵御霄回枪反挑,向公明的太刀与赵御霄的燎原枪在空中擦出耀眼的火星,两人身影如鬼魅般交错。赵御霄的灵霄枪法讲究 \"枪出如龙\",每一招都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向公明的血祭刀则诡谲异常,刀身扭曲如活物,专挑赵御霄的破绽。 \"老赵,你的枪太慢了!\" 向公明突然将刀插入地面,刀身竟像藤蔓般蔓延出黑色根系。赵御霄的燎原枪被根系缠住,他不得不弃枪后退,却发现地面突然裂开,无数苍白的手从裂缝中伸出,抓向他的脚踝。 \"血祭刀的噬灵阵!\" 赵御霄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八卦镇祟!\" 枪影在周身形成八卦屏障,将那些鬼手震得粉碎。 向公明趁机甩出三枚铜钱,每一枚都刻着赵御霄的生辰八字:\"雷龙破魔?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雷龙厉害,还是我的魔刀...\" 话音未落,赵御霄的燎原枪突然爆发出刺目雷光,九条雷龙从枪尖呼啸而出。向公明的太刀不甘示弱,刀身浮现出九渊秘境的纹路,喷出黑色雾气将雷龙吞噬。两人的灵力在半空相撞,形成的灵力波动,将周围的落叶和尘土卷入其中。 我赶紧用御灵盾把他们其他人护在身后,这两个怪物战斗的余波一个不小心伤到他们,我跟谁说理去。 此时戴佳在我身后扯了扯我衣角:\"潇哥,他们这么打下去要是拆了学校...\" 我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他们在拍《复仇者联盟》?\" 接着我怒上心头一脚踹到他屁股上说道:“要不是你个王八蛋见色忘义老子至于这样吗?我告诉你你等着老子以后待会不揍你一顿算你厉害。” 戴佳揉了揉屁股说道:“潇哥这不能怪我啊,张倩影那小妞。” 张倩影此时在边上不断的给赵御霄加油打气,听到戴佳的话,眼睛一瞪,冲着他破口大骂:“戴佳,你个没骨气的软蛋!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要不是你临阵退缩,今天哪会这么麻烦!老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她双手叉腰,胸脯剧烈起伏,脸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活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 戴佳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可终究还是没敢吭声,只能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小孩,嘴里小声嘟囔着:“我…… 我也不想这样啊……” 我无暇理会他俩,目光紧紧锁在战场中央。赵御霄周身雷光闪耀,如同战神下凡,手中燎原枪在雷光映衬下,愈发显得气势逼人。他瞅准向公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大喝一声,手中枪势陡然一变,喝道:“龙破九天!”枪尖如同一道闪电,直直刺向向公明咽喉。 向公明面色微变,不敢硬接这一招,急忙将太刀横在身前,刀身之上九渊秘境的纹路光芒大盛,黑色雾气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出,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轰!” 枪尖刺在雾气屏障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周围空气都扭曲起来,地面上出现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第408章 李上林出现 趁着这股冲击力,向公明脚尖轻点,向后飘退数米。他舔了舔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眼神中满是疯狂:“有点意思!不过,我还没出全力!” 说罢,向公明双手握住太刀刀柄,口中念念有词,太刀剧烈颤抖起来,刀身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扭曲,无数道黑色的剑气从刀身中呼啸而出,如同一群黑色的毒蛇,朝着赵御霄扑去。 接着向公明周身魔纹显现,头发瞬间变白,赵御霄面色凝重,手中燎原枪快速舞动,枪影重重,将那些黑色剑气一一挡下随后说道:“先天魔体,我倒要看看传说中的先天魔体有多强。” 向公明手持魔刀冥渊笑道:“好说。” 随后向公明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一般瞬间出现在赵御霄上空接着一刀斩去! “好快!”我瞳孔一缩说道。 对比天下英雄会时候如今的向公明实力强了何止一星半点,戴佳在我边上也收起了平常的嬉皮笑脸皱着眉头说道:“潇哥,公明哥他...” 此时赵御霄反应极快,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将燎原枪杵在地上,借力腾跃而起,枪身一横,硬生生扛下向公明这雷霆万钧的一刀。“铛” 的一声巨响,恰似洪钟鸣响,震得我耳中嗡嗡作响,一股气浪以他俩为中心,呈圆形向四周迅猛扩散,吹得我衣袂猎猎作响,险些站立不稳。 我眼睁睁看着赵御霄手臂上青筋暴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显然这一击让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而向公明得势不饶人,趁着赵御霄身形尚未稳住,手腕一转,魔刀冥渊如灵蛇吐信,刁钻地朝着赵御霄咽喉刺去。赵御霄面色大变,侧身一闪,魔刀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老赵!” 我心急如焚,嘶吼出声,双脚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一步,接着两个人看着我异口同声说道:“回去!” 我皱着眉头最后还是一声叹息退了回去。随后只见赵御霄深吸一口气,周身雷光陡然暴涨,手中燎原枪枪尖雷光萦绕,他大喝一声,施展出灵霄枪法中的杀招 “雷龙破天”,一条雷光凝聚而成的巨龙从枪尖咆哮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向公明。 向公明见状,不惊反喜,双手握住魔刀冥渊,将自身魔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刀身上九渊秘境的纹路光芒大盛,黑色雾气汹涌澎湃,化作一只巨大的魔手,迎向那雷龙。雷龙与魔手轰然相撞,刹那间,天地仿佛都为之失色,耀眼的雷光与浓稠的黑雾交织在一起,爆炸声震耳欲聋,地面上被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尘土漫天飞扬。 待烟尘稍稍散去,我定睛一看,赵御霄和向公明两人均是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顺着他们的肢体不断滴落。但即便如此,两人眼中的战意却丝毫未减,依旧死死地盯着对方。 正当两人红着眼,不顾满身血污,准备再度扑向对方决一死战之时,一道金光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径直落入战圈之中。 一股强大的威压在战圈中传来,接着一道声音传来:“两个臭小子打什么打?” 我听到这声音后扭头看去只见李前辈穿着一身休闲装晃晃悠悠的走过来看到我后说道:“小子又见面了。” “见过道仙前辈。”我赶紧拱手拜道。 李上林负手踱步至两人中间,眼神如炬,在赵御霄和向公明身上来回扫过。赵御霄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默默将燎原枪收起,对着李上林行了一礼,脸上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多言。 向公明则是咬着牙,满脸不情愿地把魔刀冥渊收入刀鞘,那握紧刀柄的手关节泛白,显然还在为战斗被打断而恼怒。 李上林目光最后落在向公明身上,意味深长地轻叹一声,缓缓开口,吟出一首诗:“魔影蔽天暗九州,残魂蛰伏意难休。灵根蒙垢迷前路,且待清风解尔忧。”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沧桑,在空气中悠悠回荡。 向公明听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子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李上林,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恐惧哽住了喉咙。 我站在一旁,满心疑惑,看向李上林,又瞅瞅向公明,不明白这首诗背后藏着怎样惊人的秘密。 “李前辈,这……”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李上林没有回答我,而是走到向公明面前,抬手轻轻按在他的头顶,一股柔和的白色灵力顺着他的手掌注入向公明体内。向公明起初还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可那灵力温和得如同春日暖阳,很快便让他安静下来,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渐渐褪去。 随后李前辈收回手后说道:“闹够了吧。”向公明和赵御霄跟小鸡啄米一般赶紧点头接着李前辈袍袖卷起一阵罡风,将赵御霄吹得踉跄两步。 随后他指尖弹出一道金光,弹到赵御霄脑门上冷哼道:“张长宁就这么教你的?” 赵御霄低着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在李上林的斥责下,大气都不敢出。李上林背着手,围着赵御霄踱步,每走一步,赵御霄的身子就跟着微微一颤。 “身为 901 局的骨干,行事如此荒唐,为了一场赌约,就卷入这般混乱局面,全然不顾后果,你置局里的规矩于何地?” 李上林声音愈发严厉,如同一把重锤,敲在赵御霄心头。 赵御霄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诚恳说道:“前辈,是晚辈糊涂,一时被赌约蒙蔽了心智,往后绝不再犯。” 李上林冷哼一声,“往后?这次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和向公明这一通乱战,怕是要把这一方天地搅得天翻地覆,到时候生灵涂炭,你拿什么赔?” 赵御霄听着李上林的话低着头不语我在一旁赶紧说道:“李前辈,此事因晚辈而起,还请前辈不要再责怪赵兄。” 李上林没有看我而是把目光转向了躲在我背后瑟瑟发抖的张倩影。 第409章 柳阿姨 此时,张倩影在一旁缩成一团,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李上林。李上林目光如电瞬间扫向她,但最终还是长叹道:“还有你丫头。你师父苏逸明平日里对你太过宠溺,让你行事毫无顾忌。今日之事,你打着为柳依依报仇的旗号,却险些酿成大祸。报仇需依循正道,怎能用这般激进、甚至危害他人魂魄的手段?” 张倩影咬着嘴唇,嗫嚅道:“李前辈,我…… 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太想帮依依讨回公道。” 李上林无奈地摇头:“公道自在人心,却不是靠你这般胡来。回去告诉你师父,好好管束你,别再让你肆意妄为,坏了修行者的规矩。” 训斥完两人,李上林转身对我说道:“一潇,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修行之路,切忌冲动与鲁莽。这世间因果循环,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连锁灾祸。” 我连忙点头:“前辈教诲,晚辈铭记于心。” 李上林又看向向公明,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小子,我不想哪天亲手杀你,你自己当心。” 向公明握紧双拳没有说话随后点了点头。 交代完一切,李上林袍袖一挥:“赵御霄,随我回 901 局,闭门思过三月,好好反省今日的过错。” 赵御霄应了一声,再次向我和向公明等人拱手致歉,而后跟上李上林的脚步。两人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满心思绪的我们 。 接着我长出一口气看着柳依依的魂魄说道:“说吧咋办。” 张倩影低垂着头,往日里那股子飞扬跋扈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嗫嚅道:“一潇,我…… 我听你的,之前是我太自以为是,差点害了大家,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说咋办就咋办。”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懊悔与无助,望向柳依依的魂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柳依依那若有若无的魂魄上,思索片刻后说道:“柳依依的事,不能再拖了。她执念太深,若不妥善处理,恐怕是无法入轮回。” 随后我使用通灵经向前一指,柳依依的眼神逐渐从之前的迷离变的明亮起来看着我们好奇的问道:“你们是谁?” 我望着柳依依那虚幻的魂魄,轻声说道:“我叫陈一潇,柳依依,你执念太深,已在这世间徘徊太久,如今该去投胎转世,开启新的人生了。至于你被许教授害死的事,我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绝不食言。” 柳依依闻言后看了看自己有些虚无的身体苦笑道:“我真的死了啊。”随后她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花说道:“陈仙长,我…… 我想在投胎前,再见见我母亲,她一个人在世上太孤单了,我放心不下。” 听到柳依依的话后我眉头微微皱起,这柳依依的执念如此之强若是见了她母亲不肯走,我到时候强行送她去轮回怕是也不妥。 接着我说道:“见了也只是徒增悲伤,我答应你以后你母亲的生活会有专门的人去负责,百年之后我也会给你母亲养老送终....” 还没等我说完戴佳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还是让他们母女俩见一面吧潇哥。” 向公明和张倩影此时也是朝着我微微点头,我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随后从怀中拿出一张黄纸折成小人模样说道:“进来,我带你去见你母亲。” 柳依依听到后大喜进了黄纸,随后我说道:“接下来我一个人去就行,戴佳你带人去把那个教授抓了。” 戴佳点点头说道:“放心。”接着拿着电话就给公安局的人打电话去,向公明拿着太刀则是回去找佘诗,而张倩影也是跟戴佳一起去抓许教授了。 ..... ..... 两个小时后我开着向公明的车到了江北省古宁县下面的一个小村子,村子不大只有百来口村民,一路上柳依依也是跟我讲了她的事情,她自幼父亲去世,母亲一个人把她抚养长大,她也很争气高考考到了江北医科大学,本来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但可惜遇到了许教授这样的畜生,这个畜生威胁她如果敢说出去就不让柳依依毕业,并且如果柳依依听他话他可以让柳依依拿到保研名额,就这样柳依依一步一步走上了不归路。 村子里一片静谧,唯有几声犬吠打破夜的寂静。月光洒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我捧着载着柳依依魂魄的黄纸小人,按照她的指引,朝着村子深处走去。四周的房屋大多破旧,有的甚至在风雨中摇摇欲坠,昏黄的灯光从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给这寂静的夜添了几分烟火气。 “陈先生,前面那座院子就是我家了。” 柳依依的声音从黄纸小人体内传出,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即将见到母亲的激动与紧张。我抬眼望去,一座矮矮的泥坯房映入眼帘,院子里的晾衣绳上,几件洗得发白的衣物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像是在无声诉说着生活的艰辛。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院子。刚到门口,便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那声音苍老而虚弱,每一声都像是一把钝刀,割在柳依依的心口。“是我妈……” 柳依依的声音带着哭腔,黄纸小人在我掌心微微颤动。 我推开院门,“吱呀” 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屋内的咳嗽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我定了定神,说道:“阿姨,我是柳依依的朋友,她…… 她托我来看看您。” “依依?她怎么样了,好几天都没接我电话了。”柳阿姨问道。 我心中一紧随后门缓缓打开,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妇人出现在门口。她目光浑浊,打量着我问道:“依依怎么了吗?”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就这样僵住了过了一分多钟我才开口说道:“阿姨,依依她...” 柳阿姨一下子变的很焦急抓着我胳膊问道:“依依,她怎么了!” 第410章 白无常现身 我被柳阿姨急切的样子弄得不知所措,犹豫再三,我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张散发着微光的符咒,轻声说道:“阿姨,您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说。依依她…… 已经不在人世了,但她的魂魄一直放不下您,苦苦哀求我带她来见您一面。这张符咒,能让您短暂见到依依的魂魄。” 柳阿姨听闻,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摔倒,我赶忙伸手扶住她。她嘴唇颤抖,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带着绝望与悲戚:“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啊……” 我扶着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自己则蹲下身子,将符咒轻轻放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咒语念出,符咒缓缓升起,绽放出柔和的蓝光,蓝光越来越盛,渐渐在我们面前形成一个若有若无的光影通道。柳依依的魂魄从通道中飘出. “妈!” 柳依依泣不成声,飘到柳阿姨身边,想要伸手拥抱她,却穿过了柳阿姨的身体。柳阿姨也看到了女儿的魂魄,她颤抖着伸出手,同样摸了个空,母女俩就这样泪眼相对,却无法触碰彼此,场面令人心碎。 “依依,我的孩子,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柳阿姨哭得肝肠寸断,身子剧烈地颤抖着。柳依依围绕在母亲身边,不断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与不舍:“妈,我对不起您,没能给您养老送终.....” 随后我看着眼前母女重聚的场景说道:“注意时间,两个小时后我送你去投胎。” 两个小时转瞬即逝,月光悄然西斜,为小院披上一层愈发清冷的银纱。我抬手看了眼时间,心中五味杂陈,硬着头皮打破了这略显温馨却又满是悲戚的氛围:“柳依依,时间到了。” 柳依依听闻,浑身一震,原本还在轻声安慰母亲的话语戛然而止。她缓缓飘到我面前,“扑通” 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磕了一个又一个,发丝凌乱地垂落在脸颊旁,哭喊道:“陈先生,求您了,我实在舍不得我妈,她一个人在这世上孤苦伶仃,我走了她可怎么活呀!我不想去投胎,就让我留在这儿陪着她吧。” 柳阿姨见女儿这般,也挣扎着从石凳上起身,“噗通” 跪在我面前,拉着我的衣角,老泪纵横:“小伙子,你就行行好,答应我家依依吧,我这把老骨头了,本就时日无多,可没了依依,我现在就活不下去啊。” 我赶紧拉起柳阿姨说道:“阿姨,我...” 随后我说道:“罢了罢了,既然沾了这因果就注定不可能抽身,柳依依,你想留在这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成为保家仙,不然以你现在的样子,只要一年,柳阿姨轻则大病缠身,重则暴毙。” “我愿意成为保家仙!”柳依依说道。 “听我说完,成为保家仙没有这么简单,往后守护你母亲。这保家仙之路,并非坦途,往后你要谨守规矩,不可因执念做出错事。”我说道。 柳依依赶忙说道:“我答应你!” 我点点头说道:“那行,我去拿点东西布置一下。” 说完我便到车上拿了朱砂,毛笔黄纸,还好向公明这家伙平常也用点符咒,车上倒是放了点。 等到一切布置稳妥后我刚刚准备开始仪式的时候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传来:“大胆,竟然敢打乱地府投胎秩序!” 听到那阴森森的声音,我浑身一僵,扭头看去只见一袭白色长袍在月色下散发着冷冽的光,白无常身形鬼魅般浮现。他头戴高高的白色帽子,上面写着 “一见生财”,可此刻那惨白的面容、血红的舌头,却让人只觉寒意彻骨,哪还有半点 “生财” 的喜气。 白无常手中的哭丧棒重重一顿,地面竟微微震颤,扬起一片尘土,他直直看向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陈一潇,地府轮回,自有定数,岂是你能随意更改的?这柳依依阳寿已尽,本应入地府投胎,你却妄图让她滞留阳间,成何体统!” 柳依依吓得瑟瑟发抖,躲到柳阿姨身后,而柳阿姨虽然满心悲痛,却也强撑着身体,挡在女儿身前,眼神中满是哀求:“大人,求您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死得冤啊,让她留在我身边吧,我这把老骨头,实在经不起再失去她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拱手对白无常说道:“白无常大人,我明白此举有违地府规矩,只是这柳依依执念深重,一心想要守护母亲。她被恶人所害,死状凄惨实在可怜。况且,我也并非让她永远滞留阳间,只是等柳阿姨百年之后,便送她去投胎。还望大人能网开一面。” 白无常笑了起来,声音在深夜显得格外渗人接着他说道:“陈一潇,我也很通情达理,这样吧,跟上次一样,你帮我去办件事情,这件事情我就替你做主了,不仅让柳依依留在阳间陪她母亲,并且在她们去往地府后我亲自给他们挑户好人家投胎如何?” 听到白无常的话后我脸一僵随后说道:“白大人,不得你又让我去下什么古墓吧?” 白无常说道:“你这小子,我岂是那不通情达理之人,自然不会让你一个小辈天天去干这下墓的勾当。” “那不知道大人让我干什么?”我弱弱的问道。 白无常嘴角一勾,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说道:“地府近日出了点乱子,有只妖兽不知怎的冲破了封印,逃到了阳间。这妖兽生性残暴,若不及时除去,不知要残害多少无辜性命。我瞧你小子有点本事,便把这差事交给你。只要你能成功宰杀那妖兽,柳依依之事,我便既往不咎,还会保她们母女日后投个好胎。” 我心中一沉,暗自叫苦不迭,可又不敢拒绝,只得硬着头皮问道:“白大人,不知这妖兽如今在何处,又是何等模样,可有什么习性特点?” 白无常伸手在腰间摸出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奇异的符文,幽光闪烁。他将令牌递给我,说道:“这妖兽最后一次出现就在金陵,这令牌能感知那妖兽的气息,循着令牌指引便能找到它。那妖兽形似恶犬,浑身长着倒刺,铜皮铁骨,寻常刀剑难以伤它分毫,且力大无穷,行动敏捷,你切不可掉以轻心。” 第411章 冥獓 我接过令牌,入手冰凉,符文似有生命般微微跳动。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白大人放心,既然接了这差事,我定会全力以赴。只是不知,我需在多久之内完成?” 白无常沉吟片刻,说道:“三日时间,若你没有完成,这柳依依,便只能乖乖随我回地府,按规矩投胎,你也别想再插手此事。”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等到白无常消失后,柳依依飘到我身前,眼中满是感激与愧疚:“陈先生,都怪我,连累您去涉险。” 我摆了摆手说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且安心守着你母亲,等我回来,为你办妥保家仙之事。” 告别柳家母女,我带着令牌匆匆离开村子,开着车不断的骂道:“草,这都是什么事情啊。” 接着回到金陵后我便给向公明打去电话,这可是打妖兽的一把好手,之前在昆仑山他手撕雪兽那一幕可着实震惊了我,电话响了几秒后接通,听声音这大哥估计在睡觉不耐烦的说道:“咋啦?” 电话那头传来床板吱呀的声响,接着是佘诗慵懒的笑骂:\"公明你手机又在震动,该不会又是哪个小狐狸精...\" 向公明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却藏不住烦躁:\"陈一潇,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 我一听顿时明白了感情人家小夫妻在锻炼呢,这时候被我打断,我都害怕待会见面他一刀劈了我,随即我迅速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后,向公明打了个哈欠说道:“感情白无常是让你去杀冥獓啊。” “冥獓?”我好奇的问道。 电话那边的向公明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才慢悠悠开口:\"冥獓啊... 那可是地府最不讲武德的畜生。长得跟藏獒似的,浑身倒刺比三棱军刺还锋利,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吼一嗓子能震碎人胆。这家伙专吃腐尸喝冥水,喷出来的火能烧穿轮回盘。\" \"黄帝打蚩尤那会儿,这畜生趁地府兵力空虚逃出来。好家伙,三天啃了八百修士,连广成子的八卦炉都给掀翻了。西王母气得把瑶池水抽干,派白泽带着震天鼓下界。\" \"白泽用昆仑镜照出它喉咙里的火精魄,结果这畜生装死反咬一口,把白泽的左前爪都烧没了。后来还是用太虚缚龙索捆住,拿震天鼓震碎精魄才镇压在不周山下。\" 听到向公明的话后我咽了口唾沫说道:“你的意思是这玩意跟白泽干过仗?” “传说而已,不过就算是传说,这家伙的实力估计也不会太弱,你确定要去?”向公明问道。 我叹气道:“没办法,答应人家了,这都叫什么事情啊。” 电话那头向公明沉默了一会说道:“这次我不能帮你。” 我听到后一愣问道:“咋啦?” 向公明叹了口气说道:“最近先天魔体用的太频繁了,我得修养一段时间。” 听到向公明的话后我心里一紧立马说道:“要不我带你去问问张局长,说不定他知道怎么缓解。” “不用了,你小子注意点,要是实在解决不了给我打电话,我再过去。”向公明说道。 我笑着回道:“瞧你这话说的,别忘记上次你可是输给我了。” “哎呦我去臭小子,等我修养一段时间不给你皮扒了。” “哈哈哈,不打扰你们小夫妻了,挂了。” 挂断电话后我也开车到了酒店楼下,此时已经是凌晨我坐在车里抽着烟心里那叫一个愁啊,妈的向公明这么一个顶尖战力用不了这可咋办,单凭我加一个戴佳好像不够用啊,想到这我也是给戴佳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戴佳问道:“咋啦?” “你在哪呢?怎么这么吵?”我听着电话那头的风声问道。 “我在回武当山的路上,掌门让我回去说有急事。” 听到戴佳的话后我只好说道:“好吧注意安全。” “咋啦你有事吗?” “没,你开车注意点,挂了。”挂断电话后我扶着额头如今摆在我面前就剩下一个人了,张倩影,但是这小妞的实力,唉。 “愁啊。”我忍不住说道。 抽完烟后我也是拉开车门下车朝着酒店走去,走进酒店房间,昏黄的灯光在寂静中散发着微弱的光晕。薛梦梦正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杂志,见我进门,她立马起身,快步朝我走来,脸上满是关切:“一潇,你可算回来了,这都凌晨了,你去哪了,电话也打不通,可把我急坏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帮我摘下外套,目光落在我紧锁的眉头和疲惫的神色上,“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边,把从白无常现身,到向公明无法相助,再到戴佳被召回武当山的事儿,一股脑儿全跟薛梦梦说了。薛梦梦听完,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恐与担忧:“一潇,这冥獓太危险了,连向公明都不敢轻易出手,你就别逞强了。柳依依的事儿,咱们再想别的办法,犯不着拿自己的命去冒险啊。” 说着,她眼眶泛红,猛地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身子微微颤抖,“我真的好害怕,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办。”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五味杂,陈犹豫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梦梦,我不能不管。白无常给了我三日之期,若我不完成,柳依依就得被带回地府,她母亲孤苦伶仃,我实在不忍心。而且,答应的事儿,我就得做到。这不仅关乎柳依依,也是我的责任。” 薛梦梦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盯着我,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可这太危险了,你就不能为我想想吗?我不想失去你。” 我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柔声道:“梦梦,我知道你担心我,我又何尝不担心自己,不担心你。但有些事,一旦碰上了,就躲不开。我会小心的,我保证,一定会平安回来。” 第412章 鬼迷心窍 薛梦梦听到我的话后缩在我的怀里说道:“好吧,我就知道劝不动你,但你得保证安全回来。” “嗯,你放心。”我抱紧怀中的薛梦梦说道。 “我困了,你晚上抱着我睡吧。” “好。” ....... ........ 清晨,我和薛梦梦洗漱好后便下楼吃早餐,刚刚到楼下我眼前一亮,眼前的一对情侣手拉着手从门外走进来,这不正是张工和风霜吗! 看到他们两个我赶紧上前张开双臂挡在他们面前满脸堆笑:“哟,张工,风霜,这大清早的,可巧了啊!” 薛梦梦跟在我后面一脸好奇的看着我,张工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看清是我后,眉头一皱:“陈一潇,你这是干啥呢,神出鬼没的,吓我一跳。” 风霜也看了我一眼往张工身边靠了靠,紧紧攥着他的手说道:“就是就是,陈兄弟你怎么在这?” 我嘿嘿一笑,也不介意他们的反应,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这不是太想你们了嘛,刚巧碰上,可不得打个招呼。对了,你们这是准备去吃早饭啊,我正愁没地儿去呢,要不一起?” 张工看了看风霜,面露犹豫之色,风霜却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没看我们正约会呢?别跟着瞎凑热闹。” 我笑嘻嘻地侧身,把薛梦梦拉到身前,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薛梦梦。梦梦,这是张工,还有他女朋友风霜。” 薛梦梦乖巧地跟他们打了招呼,眼神里透着几分好奇。 张工瞅了瞅薛梦梦,神色缓和了些,说道:“行吧,一起吃个早饭也没啥。” 说着,我们便一同走进餐厅,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一落座,我就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张工,风霜,我一直纳闷呢,你们俩怎么跑这儿来了?” 张工喝了口茶,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他和风霜的事儿说了一遍,原来天下英雄会结束后两个人在一起后,风霜便去龙虎山找张工玩,龙虎山的长老一口一个妖女,给张工气的带着风霜跑出来了,现在张天师已经气的要把张工除名了。 张工说道:“那些长老,思想迂腐得很,就因为霜霜是五毒教圣女,身份特殊,就对她百般刁难。我实在气不过,一冲动,就带着她跑出来了。” 我一听乐了说道:“我靠,这事情要是给阴阳界的人知道了可不得炸锅啊,张工说吧多少钱封口费?” 张工一听我的话,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茶喷出来,眼睛瞪得溜圆,伸手作势要打我:“陈一潇,你个没良心的!我这都快被龙虎山扫地出门了,你还想着敲我竹杠?” 风霜也杏眼圆睁,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脑袋:“你这家伙,满脑子都想些啥呢?信不信我在你饭菜里下点五毒教的‘痒痒粉’,让你痒个三天三夜!” 我连忙举手投降,笑嘻嘻地说道:“别别别,霜妹子,我错了还不行嘛。我这不是开个玩笑,缓和缓和气氛嘛。不过话说回来,张工为了霜妹子,连龙虎山都敢‘背叛’,这爱情,可太感人了,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薛梦梦在一旁捂嘴偷笑,拉了拉我的衣角:“你呀,就别贫嘴了。张工,霜姐姐,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张工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挠了挠头:“我也愁着呢,龙虎山肯定是回不去了,可一时半会儿,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落脚。” 风霜看了一眼张工说道:“要不,你跟我回五毒教?” 张工听到后想到了风霜他爹风毒的那模样顿时打了个寒颤说道:“可别,我要是去五毒教还不得被你爹撕了。” 风霜白了一眼张工说道:“我爹哪有那么恐怖,瞎说。” 我在一旁笑道:“张工啊,你还别不信。风霜她爹肯定舍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你可是他宝贝女儿看上的人呐!不过说真的,你们俩这事儿也得缓缓,找个地方先避避风头。不如跟我去办件大事,不仅能赚点外快,还能在江湖上闯出更大的名声!” 张工警惕地看着我,问道:“什么大事?你可别给我整些有的没的,我现在没心情陪你胡闹。” 我神秘兮兮地凑近他们,压低声音说道:“你们知道冥獓吧?地府那只超猛的凶兽,现在在人间作乱呢。我接了个任务,要去把它收拾了。这要是成功了,那可就是拯救苍生的大英雄啊!以后谁还敢小瞧你们?说不定龙虎山的长老们还得请你们回去,奉为座上宾呢!” 张工瞪大了眼睛,差点跳起来:“陈一潇!你疯了吧?那可是冥獓,连白泽都差点折在它手里,你让我们去送死啊?” 我连忙摆摆手,继续忽悠:“哎哎哎,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想想,就凭你们俩的本事,张工的雷法,霜妹子的五毒奇术,再加上我这一身的剑法,咱们仨联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张工和风霜看着我满脸怀疑。我趁热打铁:“再说了,完成这任务,我自掏腰包,你们两个去哪玩我付钱!” 开玩笑,这两人从各自门派跑出来肯定没带多少钱,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可不是说着玩的。 张工被我说得有点心动了,犹豫了起来。我一看有戏,继续添油加醋:“张工,你想想到时候你带着咱们风霜姑娘游山玩水,阳光,沙滩,美女相伴,想想都美啊!” 在我一顿天花乱坠的忽悠下,张工终于咬咬牙说道:“行吧,就信你这一次!要是出了事,陈一潇,我跟你没完!” 我心里乐开了花,连忙点头:“放心放心,绝对没问题!” 等张工答应后,他才反应过来,一拍桌子,对着我破口大骂:“陈一潇!我真是被你忽悠瘸了!这可是去对付冥獓啊,我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你了?” 第413章 西郊 我满脸赔笑,赶紧给他倒了杯茶:“张哥您消消气,消消气。您这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这不是为了帮你和霜妹子嘛,等事成之后,好处肯定少不了你们的!” 风霜在一旁狐疑的看着我说道:“这个冥獓不是地府的妖兽吗?你要去地府对付?”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白无常找我帮忙,以及柳依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我要是不答应,柳依依就得跟着白无常回地府投胎,她母亲还重病在身,不能没人照顾啊。所以我才想拼一把,看看能不能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张工听完,先是一愣,随后打趣道:“哟,陈大善人还有这好心思了,之前在鬼域抢了中天门和魔帝宫两大门派的东西差点没给周恒气吐血,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没想到也有为难的时候。” 我尴尬地挠挠头:“张哥,您就别拿我开涮了。那次也是形势所迫,谁知道他们在鬼域搞那么多阴谋。这次真不一样,我是真的想帮柳依依。” 张工喝了口茶后说道:“冥獓这家伙可不好对付啊。” 我点了点头说道:“放心,你和风霜牵制住它给我创造机会,我自然有办法一击毙命它。” 张工抬头看了我一眼后说道:“嘶,我倒是忘了英雄大会是你赢了。” 我无奈的笑了一下说道:“怎么搞的跟我贿赂裁判了一样。” 张工则是哈哈大笑道:“你别说,我上次碰到东方一行他还在嘟囔着说输给你觉得很冤。” 我摸了摸鼻子没有搭话接着风霜问道:“那到哪里找到冥獓?” 我从怀里拿出令牌说道:“白无常告诉我冥獓就在金陵,这块令牌会带着我们找到它。” 风霜看了后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薛梦梦一听要出发去对付冥獓,眼神里瞬间燃起一股倔强,上前一步紧紧拉住我的手急道:“一潇,我也要去。” 听到薛梦梦的话后我板着脸说道:“不行你留在酒店等我。” “可是...”薛梦梦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我打断我说道:“没有可是,你忘记之前怎么答应我的,我让你跑必须得跑。” 薛梦梦咬着嘴唇,满心不情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声叮嘱:“那你一定要小心,我就在酒店等你,哪儿都不去。” 我轻轻把她拉入怀中说道:‘放心我不会有事情的。’ “嗯。” ..... ..... 收拾好东西后我们三人开着车便顺着令牌的指引朝着西郊赶去,张工坐在副驾驶,身子一转,满脸坏笑地调侃我:“一潇啊,你家梦梦可真是个痴情种,刚刚那眼神,就差没黏在你身上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何德何能,能有这么个死心塌地的女朋友?”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手握方向盘,回道:“张工,你可就别打趣我了,说的跟你家风霜对你很差一样。” “哎呦我靠,陈一潇你别乱说啊。”张工赶紧说道,随后赶忙和风霜解释,声音都急得拔高了几分:“霜霜,你可别听陈一潇瞎说,我哪能觉得你对我不好呀,你在我心里那可是无可替代的。他就是嫉妒咱俩感情好,故意挑拨呢。” 风霜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佯装生气,扭过头去,娇嗔道:“哼,姓张的,我看你就是觉得我不如人家薛梦梦,要不咋还拿她跟我比。” 张工急得差点没从副驾驶座位上站起来,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比划:“霜霜,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羡慕一潇有梦梦这么好的女朋友,顺便感慨咱俩感情也深,没别的想法。你要是不信,我对三清祖师发誓。。” 我在一旁看着张工这手忙脚乱的模样,忍不住 “扑哧” 一声笑出声:“哎呦我靠,对三清祖师发誓,你要是撒谎,祖师爷不得赏你两道雷啊。” 张工被我这话一激,真就从兜里掏出黄纸和朱砂笔,嘴里念念有词,就要画天誓符。那架势,仿佛不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誓不罢休。我瞧他那认真劲儿,心里暗觉好笑,却也知道他是真在乎风霜,不敢让她有丝毫误会。 风霜见张工来真的,赶紧伸手拦住他,嗔怪道:“姓张的,你怎么这么不禁逗呢?我还能真生你的气不成?就看你紧张成这样,好玩儿。” 说着,风霜轻轻拍了下张工的手,把他手里的黄纸和笔夺了过来。 张工这才停下动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风霜:“霜霜,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恼了。” 我笑着打趣:“张哥,霜妹子这是心疼你呢,怕你真画了天誓符,万一有个啥闪失。不过话说回来,你俩这感情,真是让人羡慕。” 张工挠挠头,嘿嘿一笑:“那是,霜霜对我那可是没话说。” 风霜白了他一眼,却也难掩嘴角的笑意,车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不少。 到了西郊一处荒山后我停下车说道:“前面开不了了,得步行了。” 我们三人下车,入目便是一座怪石嶙峋的荒山。周围雾气弥漫,将山峰层层笼罩,隐隐透着几分诡异。脚下的土地松软潮湿,踩上去发出 “噗嗤噗嗤” 的声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沼泽边缘。张工皱着眉头,从背包里掏出一面八卦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发出细微的 “咔咔” 声。“怪了,这地方灵气紊乱得厉害,罗盘都不太准了。” 他嘟囔着,神色愈发凝重。 风霜则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双手始终放在身侧,掌心凝聚着淡淡的绿色毒雾。她轻嗅了一下空气,秀眉紧蹙:“空气中有股腐臭的味道,应该是冥獓留下的。看来咱们没找错地方。” 令牌在我怀里震动得愈发剧烈,幽蓝光芒时不时透过衣服缝隙透出,仿佛在急切催促。“走,顺着令牌指引的方向,应该就在山上。” 我沉声道,率先朝着山上走去。 第414章 拉回龙虎山当宠物 山路崎岖难行,荆棘丛生,不时有不知名的藤蔓缠上脚踝。张工一边跟着,一边口中念念有词,顺手在经过的地方贴上几张符咒,以此用来标记路线,同时也为可能的退路做准备。“一潇,这地方透着古怪,咱们得小心,保不准冥獓什么时候就窜出来了。” 我点点头看了看手中的令牌说道:“小心点吧,距离这冥獓越来越近了。” “嗯。”张工和风霜开口说道。 我们三人又前进了半个小时,手中的令牌光芒大盛,震动频率也陡然加快,几乎要挣脱我的手掌。与此同时,一阵刺鼻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我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一座山壁下,赫然出现一个幽深的山洞。 我长出一口气拿出三张屏气凝神符施展后说道:“看来找到地方了。” 张工和风霜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决然。张工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把符咒,在洞口周围飞速布置起来,符咒上的符文闪烁着微光,隐隐形成一个防御结界。风霜则双手在身前快速舞动,掌心凝聚出一团浓郁的墨绿色毒雾,毒雾翻滚涌动,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弥漫在洞口附近。 “一潇,这山洞看着邪门,咱们得小心。” 张工低声提醒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试图平复内心的忐忑:“我先进去探探路,你们在外面守着,一旦有情况,立刻支援。” 说罢,我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着洞口靠近。刚踏入洞口,一股寒意便从脚底直窜头顶,四周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我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借助令牌散发的幽光,勉强看清洞内的景象。 洞内空间宽阔,洞壁上闪烁着诡异的磷光,地面上布满了凌乱的脚印,还有一些巨大的爪痕,深深嵌入岩石之中。空气中弥漫的腐臭气息愈发浓烈,几乎让人窒息。我屏气敛息,缓缓朝着洞穴深处走去。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沉闷的呼吸声,犹如拉风箱一般,节奏缓慢却有力。我的心跳陡然加快,握紧剑的手微微颤抖。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视线中,正是冥獓! 冥獓趴在地上,身躯如山丘般庞大,浑身的倒刺在幽暗中闪烁着寒光,随着它的呼吸微微起伏。它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缓缓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中透露出一股凶厉之气,犹如两团燃烧的鬼火。“张工,风霜,冥獓在这儿,准备动手!” 我大声喊道,同时摆好架势准备动手。 随后冥獓突然仰天怒吼接着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从冥獓的身上散发出来,我拔出照影随即一剑劈散袭击而来的妖气后掉头就朝着洞穴外跑去。 开玩笑这洞穴窄成这样,这冥獓站起来跟个坦克一样,给它撞到身上,我不死也得半残,等到我跑出洞穴,身后冥獓的咆哮震得山洞都簌簌发抖。 张工见我这副模样,一边手脚麻利地结印,一边扯着嗓子大骂:“卧槽了陈一潇,你个王八蛋,早知道这玩意儿这么恐怖,说啥我也不来!” 可骂归骂,他手中龙虎山雷法已然成型,掌心雷光闪烁,“轰隆” 一声,一道水桶粗的雷柱裹挟着滚滚雷声,朝着冥獓劈头盖脸砸去。 冥獓被这突如其来的雷法激怒,原本血红色的眼睛愈发猩红,它猛地扬起头颅,张嘴喷出一道浓稠如墨的冥火,试图抵挡雷法。雷火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爆起一团刺目强光,一时间烟雾弥漫,遮天蔽日。风霜趁此时机,双手快速舞动,将手中墨绿色毒雾朝着冥獓挥洒而去,毒雾如一张大网,把冥獓笼罩其中。 冥獓被毒雾一裹,身子猛地一僵,原本横冲直撞的动作顿住,紧接着,它脑袋一甩,嘴里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咆哮,可下一秒,竟传出人话来:“人类!为何要招惹我!” 这话一出,我们三人皆是一愣,张工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随后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我靠,这玩意儿会说话!一潇、霜霜,咱们要是把它降服了,往后可就威风了,牵它回龙虎山,往山门口一放,让它给我看门,看那些长老还敢不敢小瞧我!” 我哭笑不得,瞅了眼还在那滔滔不绝幻想着的张工,赶忙喊道:“先别做梦了,赶紧想办法制住它才是正事儿!” 话音刚落,冥獓猛地发力,周身妖气鼓荡,竟将那墨绿色毒雾冲散了大半。它血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张工,怒吼道:“就凭你们,还想让我看门?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说着,它粗壮的四肢一蹬,朝着张工直扑过去,速度快得带起一阵狂风。 张工立马往后退,一边嘴里嚷嚷:“我就随便说说,你这畜生咋还当真了!” 随后手中雷法不要钱似的朝着冥獓砸去,这冥獓铜皮铁骨,挨了几下,只是身上焦黑了几块,依旧气势汹汹。 风霜见状,银牙一咬,双手快速结印,从四面八方涌出更多毒雾,再次将冥獓笼罩,试图延缓它的攻势。 我提着照影剑,瞅准冥獓被毒雾稍稍阻挡的间隙,一个箭步冲上前,运足灵力,朝着它咽喉要害刺去。冥獓察觉到危险,脑袋一偏,我的剑擦着它的脖颈划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它愤怒地咆哮一声,粗壮的尾巴如同一根巨大的铁棍,横扫过来,我连忙侧身闪躲,尾巴擦着我的衣衫而过,带起一阵劲风。 随即我站在一旁心有余悸的说道:“这畜生实力还真不一般。” 张工白了我一眼说道:“上古凶兽能一般吗?传说中跟白泽干过架的,陈一潇别藏着掖着了,赶紧的用蜀山剑诀解决他。” 我看着眼前双眼猩红的冥獓长叹一口气说道:“你千不该万不该就不应该来阳间的。” 第415章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冥獓听闻,眼中凶光毕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被我的彻底激怒,整个身躯都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无知小儿,本兽纵横阴阳两界之时,你们这些蝼蚁还不知在何处!” 它嘶吼着,猛地发力,四蹄刨地,朝着我疯狂扑来,带起一阵腥风,地面都被踏出一个个深深的坑洞。我心下一紧,不敢硬接,脚尖轻点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冥獓的扑击。 一瞬间,它身上的倒刺几乎擦着我的脸颊划过,尖锐的气息刺痛皮肤。“张工,快!” 我大喊一声。 张工早就蓄势待发,此刻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随着他的呼喊,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阴云密布,雷声滚滚而来。“五雷法,起!” 张工猛地睁开双眼,双手向前一推,五道水桶粗的天雷从云层中轰然劈下,直直朝着冥獓轰去。一时间,天地间被雷光映得雪亮,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鼓生疼。 冥獓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雷击中,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砸进地面,激起一片尘土。它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雷力死死压制,发出痛苦的嘶吼。 与此同时,风霜也不甘示弱,她玉手一挥,祭出万毒幡。幡上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无数墨绿色的毒雾从幡中汹涌而出,迅速将冥獓笼罩。毒雾腐蚀着冥獓的铜皮铁骨,发出 “滋滋” 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在毒雾与天雷的双重压制下,冥獓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身上的毛发被烧焦,皮肉也开始出现溃烂的迹象。 接着我深吸一口气,通灵经开启到四层后,引周围灵气聚集后我喝道:“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随着我的吟诵,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动,在我身前汇聚成一柄柄透明的灵气之剑! 我此时身上的压力格外的大,这一招如果我用了没击败冥獓那可就遭了,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随即我猛地睁开双眼大喝一声“去!”接着向前一指。灵气之剑如离弦之箭,呼啸着冲向冥獓。眨眼间,冥獓便被无数灵气剑穿透,身上出现一个个血洞,鲜血汩汩流出。它的气息瞬间萎靡,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轰隆” 一声,重重地倒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看着倒地的冥獓张工摸了摸脑袋说道:“解决了?” 我喘着粗气说道:“应该是。” 张工和风霜也累得气喘吁吁,瘫坐在地。“呼…… 可算解决了。” 张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舒一口气。风霜也收起万毒幡,靠在一旁,脸色有些苍白。我走到冥獓身边,看着它奄奄一息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虽说它是上古凶兽,可如今落到这般田地,也让人有些不忍。 突然,冥獓的眼睛微微睁开,看着我,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人类…… 你……” 话未说完,它便没了气息。 这时候一道声音传来:“小子干的不错。” 我扭头一看,白无常站在不远处笑眯眯的看着我,只不过就算是第三次见他了,白大爷的笑容看上去还是那么的渗人。 白无常迈着轻飘飘的步子走过来,他一袭白色长袍随风飘动,周身萦绕着丝丝阴气,那顶高高的白色帽子上 “一见生财” 四个大字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张工和风霜警惕地站起身,眉头拧成了麻花,目光紧紧锁住白无常,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摆出随时防御的架势 白无常显然是知道眼前的张工和风霜是什么身份先对着他们说道:“不用紧张,一潇乃是我的小友。” 说着,他抬手朝我指了指。我走上前,对白无常拱手道:“白大人,您怎么来了?” 白无常哈哈一笑,笑声在这空旷之地回荡,透着几分寒意:“你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成功解决了冥獓。柳依依的事儿,我已经替你办妥,她如今已是保家仙,能安心守着她母亲了。” 我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多谢白大人,多亏您帮忙,不然我还真担心误了事。” 白无常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倒地的冥獓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这冥獓逃脱地府多年,如今被你制服,也算是了却了地府一桩心事。 这时,张工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与戒备:“白无常,这冥獓究竟是怎么逃出地府的?为何会出现在这金陵西郊?” 白无常瞥了张工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地府虽森严,却也有疏漏之时。多年前,地府封印松动,这冥獓便趁机逃了出来。至于它为何来这西郊,恐怕是察觉到此处有一处灵气紊乱之地,便于它藏身修炼。” 风霜在一旁冷冷地问:“那如今它已死,地府后续打算如何?” 白无常嘴角上扬,露出一口森然白牙:“这就不劳二位费心了,地府自会有安排。” 说罢,他转身面向我,神色变得郑重:“小子,你这次立下大功,地府记你一功。往后若有需要,可持此令牌前往地府,地府定会给你几分薄面。” 言罢,他又递给我一块崭新的令牌,令牌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蓝光,上面刻着符文,我拿到了心里一喜,正好要去拿忘忧草。 接着白无常手一挥,冥獓的尸体便消失不见随即他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说完后便消失不见,看到白无常消失不见后我笑道:“这次多谢二位了。” 张工白了我一眼后说道:“别忘记你答应我的。” “放心放心。”说完我笑道:“待会给我一个银行卡账户,我打给你们。” “这还差不多。” .... .... 回到酒店已经是夜晚,进了房间薛梦梦一把扑了上来左看看右看看,看到我没有受伤后才松口气说道:“还好你没有受伤。” 我则是无奈的说道:“我哪有这么容易受伤。”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第416章 黑暗中掌灯 听到薛梦梦话后我心里一暖随即搂住她说道:“放心。” 时间一晃过去半个月,张工他们在拿到我的钱后也是出去旅游,而我也在完成这个学期后的考试后带着薛梦梦前去帝都。 下了飞机后薛梦梦忍不住嘟囔道:“好热啊。” 我此时也是热的满头大汗等到了师父的住处后一脚踹开门口,我师父坐在院子里喝着茶看着报纸看到是我忍不住骂道:“小兔崽子我这门招你惹你了了,每次来都踹。” 我笑嘻嘻地挠挠头,赶忙打岔:“师父,您看我这不是好久没见着您,太激动了嘛。而且我这一脚踹门,多有气势,说明我对您这儿熟络,当自个儿家呢!” 师父瞪了我一眼,刚要开口数落,薛梦梦已经乖巧地走到跟前,笑意盈盈地说道:“师父,我们又来打扰您啦。” 师父瞅见薛梦梦,脸上的严肃瞬间瓦解,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连连摆手:“不打扰不打扰,你们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师娘从里屋走出来,瞧见我们,眼睛亮了亮,热情地招呼:“哎呀,一潇、梦梦,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快进屋坐。” 她拉着薛梦梦的手,满脸欢喜,“梦梦啊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薛梦梦笑着回答道:“挺好的,最近一潇一直在照顾我。” 师娘瞥了眼师父,说道:“陆正清你徒弟都带媳妇上门了,咱可得好好招待。你快去菜市场,挑点新鲜的菜,晚上做顿好吃的。” 师父一边嘟囔着 “我这茶还没喝完呢”,一边不情不愿地起身。临出门前,他指着我,半开玩笑地警告:“你小子,在这儿老实点,别净出些鬼点子,惹梦梦不高兴。” 我立正站好,嬉皮笑脸地回应:“放心吧师父,我肯定当好护花使者!” “臭小子,”骂完这句话后师父转身出了门,接着我看着师娘和薛梦梦在聊天于是说道:“师娘我去趟901局,中午不用等我吃饭了。” “吃完饭再去不行吗?”师娘好奇的看着我。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挺多事情的。” 说完我转身出了门到了路口打了辆车朝着901局赶去,到了901局后我直奔张局长办公室,跟之前一样,张局长坐在桌子前看着文件看到是我来了问道:“拿到魔莲花了?” “嗯。”我从包里拿出魔莲花后接着说道:“白无常上次给了我一块令牌说可以自由进出地府。” 张局长瞥了一眼令牌说道:“这白无常还真够大方的,帮他杀个冥獓就给个破令牌。” 我站直身体后抬头看着张局长问道:“局长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情。” 张局长合上了面前的文件看着我淡淡的开口说道:“你是想问向公明的先天魔体吧?” 我点了点头张局长站起身走到窗户边上问道:“一潇你觉得什么是魔?” 我望着窗外飘飞的槐树花,想起在魔界看到的景象:\"局长,上次我去了魔界,见过很多魔族人,他们并没有嗜杀成性,残忍不堪。\" 张局长背对着我,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叩击:\"这就是你对魔的理解?\" 我点了点头后说道:“我认为魔或许有坏的,但也有好的。” 他突然转身,眼中泛起冷光说道:\"魔的可怕不在于力量,而在于他们会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行最肮脏的事。\" 我听到后心中一紧忽然想起桔梗,随即我握紧手中的魔莲花,花瓣上的纹路微微发烫:\"我在魔界中遇到的魔族他们也很热情好客,哪怕知道我是阳间人他们也对我很好。\" 张局长突然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泛黄的卷宗,重重拍在桌上:\"看看这个,就单单去年一年,从魔界逃出来的魔族伤人事件就有近一百起。” 我翻开卷宗,照片上触目惊心的场景让我皱眉接着我问道:“那向公明...” 张局长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神色凝重:“先天魔体,万中无一,它能让修炼者实力呈几何倍数增长,可也极易成魔。向公明本就心性不稳,如今有了这魔体,更是危险。” “若是未来他追求力量需要凡人的血肉。你觉得他会在乎那些人的死活吗?” 张局长的一句句话如同千钧重石一般砸在我心上,沉默片刻,我将魔莲花放在桌上:\"所以我要去阻止他。\" 张局长闭上眼睛说道:“只怕你到时候下不去手。” 我沉默了半晌后说道:\"局长,您说魔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张局长点头:\"不错。\" 我突然露出苦笑:\"那如果我要保护重要的人,是不是也会变成魔?\" 张局长沉默许久开口说道:\"真正的魔,是明知会坠入深渊,仍要把别人也拖下去。而你...\" 他起身拍了拍我肩膀,\"要学会在黑暗中掌灯。\" ..... ..... 出了局长办公室我一路上都心神不宁,心烦意乱的我回到市区,街道上车水马龙,嘈杂的人声、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搅得我愈发心乱如麻。街边店铺闪烁的霓虹灯光,在我眼中也失了颜色,成了一团团模糊的光晕。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双脚好似灌了铅,每一步都显得沉重无比。 张局长的话,像一把重锤,反复敲打着我的心,“要学会在黑暗中掌灯”,可这灯,究竟该如何掌起? 我正满心纠结、脚步沉重地在市区街头晃悠,肩膀上猛地一沉,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陈一潇,发什么呆呢!” 我身子往前一倾,差点踉跄摔倒,稳住身形回头一瞧,只见许绗俏皮地咧着嘴,双手还搭在我肩膀上,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阳光洒在她栗色长发上,泛起一圈柔和光晕。 “许绗,下来!” 我皱着眉头说道 许绗非但没生气,反倒 “咯咯” 直笑,蹦到我身前,歪着头打量我:“看你一脸愁容,是不是碰上啥烦心事啦?说出来,本姑娘帮你参谋参谋。”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根棒棒糖,熟练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第417章 看你的眼神 许绗嘴角叼着棒棒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满是期待地等我开口。我叹了口气,本想把向公明的事告诉她,可话到嘴边,看着她单纯的模样,又有些犹豫,毕竟这事儿太过凶险,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许绗见我欲言又止,伸手轻轻推了我一把:“别婆婆妈妈的,快说呀,到底咋回事?是不是和梦梦有关?你们俩该不会还没和好如初吧?” 说着,她伸手拉住我的胳膊,作势要拉我走,“走走走,我请你去吃好吃的,吃顿大餐,保准你心情立马好起来。说不定吃着吃着,你俩的事儿就有转机了呢。” 我无奈地任由她拽着,苦笑着解释:“许绗,我和梦梦早就和好了,她现在也在帝都,跟我一起来的。” 这话一出口,许绗的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原本灵动的双眼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她松开拉着我的手,眼神有些闪躲,强装镇定地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手里转了转,干笑着说:“这样啊,那可真好,我还以为……” 她顿了顿,像是在努力调整情绪,很快又扬起笑脸,只是这笑容看着比刚才多了几分勉强,“既然梦梦也在,那咱们叫上她一起去吃呗,人多热闹。” 我沉思片刻,掏出手机给薛梦梦拨去电话。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薛梦梦的声音:“一潇,你从 901 局回来了吗?” 我定了定神,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嗯,回来了。碰到许绗了,她想请咱俩吃饭,你要不要来?” 薛梦梦一听,立马来了兴致:“好呀好呀,我正愁没事做呢。你们先找餐厅,我收拾一下,马上就来找你们。” 挂了电话,我看向许绗,挤出一丝笑容:“梦梦说她一会儿就到,咱们先去找家餐厅吧。” 许绗点点头,恢复了些精神,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无异:“行,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西餐厅,环境特别好,咱们就去那儿吧。” 说罢,她抬脚就往前走,我默默跟在她身后。一路上,许绗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可言语间总透着股不自然,我心里也乱糟糟的,回应得有气无力。 很快,我们来到那家西餐厅。店内装修典雅,柔和的灯光洒在餐桌上,映出精致的餐具。许绗熟稔地跟服务员点了几个招牌菜,又要了一瓶红酒。等菜的间隙,她端起桌上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不经意地扫向门口,似是在盼着薛梦梦快点到来,又像是在逃避和我独处时那略显尴尬的氛围。 服务员端着银盘走来,水晶吊灯在他肩章上折射出细碎光斑:\"两位需要看看今天的情侣套餐吗?第三份甜点半价哦。\" 许绗手里的柠檬水差点泼在桌布上,我刚要解释,她突然抓起菜单挡住半张脸:\"我们... 我们是兄妹!\" 我被她呛人的谎话惊得咳嗽起来,服务员露出职业假笑:\"那真是抱歉,二位的气质太登对了。\" 许绗耳尖通红,把菜单拍在桌上:\"不用看了,就按之前点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和许绗都陷入了沉默。许绗不时拨弄着手里的柠檬水,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则心不在焉地打量着餐厅的装饰,思绪却早已飘远,满心都在回想着张局长和我说的话。 半小时后,餐厅的门被推开,薛梦梦如同一道阳光般蹦蹦跳跳地走进来。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扎成了俏皮的马尾,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看到许绗,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喊道:“许绗!” 说着便快步朝我们这桌跑来。 许绗也站起身,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又是欢笑又是亲昵地互相拍打着对方的后背。“好久不见啦,想死你了!” 薛梦梦松开许绗,双手握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你还是这么漂亮,是不是偷偷去保养啦?” 许绗笑着打趣道:“哪有,倒是你,和一潇在一起,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都快变成小仙女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一时间,餐桌上充满了她们欢快的笑声,方才那压抑又尴尬的氛围被一扫而空。服务员这时也将点好的菜和红酒陆续端上桌,。薛梦梦拉着许绗坐下,看到一桌子的美食后说道:“给我点了这么多好吃的,我得赶紧尝尝。” 我强打起精神,扯出一抹笑容,在她们对面坐下。薛梦梦拿起红酒瓶,给我们三人的杯子里都倒满了酒,然后举起杯子,开心地说:“来,为咱们今天的相聚干杯!希望以后咱们能经常这样一起吃饭、聊天。” 许绗也举起杯子,眼神里透着笑意,和薛梦梦碰了碰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杯子,和她们轻轻碰了碰,然后抿了一小口红酒。 ..... ..... 饭局在欢声笑语中逐渐步入尾声,许绗抬手看了眼时间,微微皱眉,语气带着一丝遗憾:“哎呀,时间不早了,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一步啦。” 说着,她起身拿起一旁的小包,看向我和薛梦梦,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今天和你们聚得太开心了,下次咱们再约。” 我和薛梦梦也站起身,送许绗到餐厅门口。分别时,许绗给了薛梦梦一个大大的拥抱,而后目光扫向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轻声说道:“一潇,照顾好梦梦。” 我点点头,应了一声。看着许绗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道转角,我才和薛梦梦转身回到餐厅。 服务员正在收拾餐桌,我们重新坐下,薛梦梦托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我疑惑地开口。“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一潇,你跟我说实话,你和许绗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刚刚看你的眼神不对。” 第418章 道人的剑就不是剑? 听到薛梦梦的话后,我差点一口茶吐出去赶紧摆手说道:“我靠,你在想什么呢。” 薛梦梦却不依不饶坐直身子,开始列举证据:“你看今天吃饭的时候,她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样,还有你遇到麻烦,她比我还着急。我虽然神经大条,但这种事还是能感觉到的。” 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许绗对我的感情我自然是明白随后说道:“梦梦,就算许绗对我有好感,那也是她的事,我心里只有你。” 我伸手握住薛梦梦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你可别因为这个胡思乱想,咱们好不容易才和好,我不想因为这种事产生误会。” 薛梦梦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紧绷的神情慢慢放松,嘴角重新扬起笑意:“我知道啦,我就是心里有点别扭。许绗是我最好的朋友,要是她真喜欢上你,这关系可就乱套了。” 她叹了口气,“不过我相信你,也相信咱们的感情。” “放心。” ..... ..... 晚上回到师父的住所后薛梦梦先回屋休息了,我找到师父和他到了屋顶,师父问道:“咋啦小子有心事?” 我深吸一口气,将向公明先天魔体的事,以及张局长那些语重心长的话,一五一十地讲给师父听。月光洒在屋顶,勾勒出师父那略显沧桑却依旧硬朗的轮廓,他静静地听着,手中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摇着,时不时抿上一口茶。 待我讲完,师父沉默片刻,而后轻轻放下茶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人各有志,这向公明走上了一条危险的歧途,旁人难以左右。但你,当问心无愧就好。魔也好,道也罢,都在人心。你既察觉到了危险,又有能力去阻止,那就别犹豫,顺着自己的本心走。” 我望着天际游走的流云。师父从兜里掏出个烤红薯,在月光下掰成两半:\"尝尝,你师娘新烤的。\" 焦香混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我接过滚烫的红薯,有些发愣。 \"当年我修行,\" 师父突然开口,\"见过一个魔修在悬崖边种曼陀罗。他说要炼出能起死回生的药,结果害死了整座山的生灵。\" 他把红薯皮抛向风中,\"魔修的刀是刀,道人的剑就不是剑?\" 我啃着红薯,甜味在舌尖化开:\"可向公明的先天魔体...\" 师父突然用烟杆敲了敲青瓦,火星溅入夜空:\"当年姜子牙斩将封神,元始天尊为何准他持打神鞭?\" 不等我回答,他又说:\"因为神仙也会堕入魔道,就像凡人会变成英雄。\" 我望着师父,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而平和,透着历经世事的豁达。“可是师父,我怕我到时候……” 我欲言又止,心中的担忧难以言表。 师父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沉声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他有他的魔体,你也有你的机缘。” 我点了点头,可心里依旧沉甸甸的。师父接着说道:“为师教你法术,可不是为了让你临阵退缩。这一路上,你历经了那么多艰难险阻,哪一次不是化险为夷?这次也一样,只要你坚守本心,全力以赴,定能成功。”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师父,我明白,只是这事儿事关重大,牵扯到无数人的安危,我生怕一个不小心,就……” 师父微微皱眉,目光变得严肃起来:“你这孩子,就是想得太多。顾虑太多,反倒缚住了手脚。做事前思后想是好事,可到了真正行动的时候,就得果断些。” 听完师父的话后我长出一口气说道:“我明白了师父,明天我就启程去地府拿忘忧草,梦梦这几天拜托你和师娘替我照顾了。” 师父笑了笑说道:“放心吧。” 回了房间,薛梦梦瞧见我进来,原本还带着几分倦意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几步上前胳膊一伸将我紧紧抱住,脑袋亲昵地在我肩头蹭了蹭,软乎乎地问:“和师父聊完啦,心情好点没?” 我反手搂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深吸一口气,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梦梦,我明天得去地府一趟,拿忘忧草。” 这话一出口,怀里的薛梦梦猛地一僵,她仰起头,眼睛睁得老大,满是担忧地盯着我,急声说道:“地府?能不能不去?” 我抬手,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发,轻声安慰:“乖,我也不想去,可这忘忧草是我破除诅咒的关键之物,如今我们夫妻同命。” 薛梦梦咬着嘴唇,眼眶渐渐泛红,身子往我怀里缩了缩:“我知道你有你的责任,可我就是担心你。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好不好?要是遇到危险,千万别逞强,赶紧回来。” 我抱紧她,坚定地点点头:“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我还得回来见你呢,怎么会让自己出事。这几天,你就乖乖待在师父这儿,听师父师娘的话,等我回来。” 薛梦梦把脸贴在我胸口,闷声应了句 “嗯”,过了会儿,又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抬头,一脸认真地说:“一潇,我跟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我不想你一个人冒险。” 我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傻丫头,地府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去了,我反而分心。你留在这儿,我才能安心办事。而且师父和师娘也会照顾好你的。 我俩相拥着,静静地坐在床边,谁都没再说话,只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灯光下,我们的影子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彼此深深的眷恋与牵挂。 不知过了多久,薛梦梦困意上头,眼皮开始打架,可她还是强撑着,生怕一闭眼,我就消失不见。我把她轻轻放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睡吧,梦梦,等你睡醒,我就回来了。” 薛梦梦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小声嘟囔着 “注意安全” 第419章 忘川河 天未破晓,檐角铜铃在晨雾中轻响。我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出发的时候,师娘已在院角石桌上摆好三碗姜汤。她系着蓝布围裙的身影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 \"喝了再走。\" 师娘将姜汤推过来,碗底沉着半片银杏叶,\"你师父在汤里下了定魂散,过鬼门关时能压惊。\" 我仰头饮尽辛辣,忽然发现碗底刻着《渡人经》的经文,朱砂填色在晨光中泛着血光。 告别了师父师娘后我便买票去山城,地府的入口便在山城,其实去地府有很多种方式,比如过阴符,点冥灯都可以,但是我要去的忘川河必须以阳身进入,所以只能选择从山城的酆都鬼城进地府。 下午时分,日光带着几分慵懒,我踏入了酆都鬼城。城中古旧的建筑在斜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地府的入口就在鬼门关处。 等到了鬼门关的入口处已经是夜晚时分,我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拿出白无常给我的令牌。 \"子时三刻,鬼门自开。\" 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转身看见个佝偻老妪在卖孟婆汤。她浑浊的眼球突然变成竖瞳,\"喝一碗,能忘川前尘。\" 我摇头拒绝,她突然抓住我手腕,指甲缝里渗着黑血:\"你身上有活人阳气,莫不是要去找...\" “小子,你怎么来我地府了?”一道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白无常站在鬼门关入口处好奇的看着我。 我赶紧说道:“白爷,我要去忘川河一趟,还望白爷行个方便。” “忘川河?好端端去哪干嘛?”白无常好奇的问道。 我斟酌着言辞,含糊说道:“白爷,我自身的一些原因需要忘忧草。” 白无常闻言,眉头微皱,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打量,像是要将我看穿:“忘忧草?这草可不是那么好摘的,且不说忘川河凶险万分,就那忘忧草周边,也被重重禁制环绕。罢了罢了,你既拿着我的令牌前来,我也不能不管 他侧身让开,抬手示意我跟上,一边走一边叮嘱:“进入忘川河,你千万得小心。那些被洗刷怨念的恶鬼,虽说被困在河中,可怨念一旦爆发,那股子疯狂劲儿,连我们鬼差都得避让三分。河里还有些上古遗留的邪祟,蛰伏多年,实力莫测。” 我心下一惊,面上却强装镇定,点头应道:“多谢白爷提醒,我定会万分小心。” 踏入鬼门关,阴森之气瞬间将我包裹,眼前景象愈发阴森恐怖。黄泉路上,幽绿的鬼火闪烁,仿若鬼灵的眼眸,窥视着每一个闯入者。路边彼岸花肆意绽放,殷红如血,花瓣在风中摇曳,似在低语着诡异的咒语。行至忘川河畔,入目便是那翻滚着血红色浪花的河水,河水散发着浓烈的腐臭气息,令人作呕。河中不时有扭曲的鬼影浮现,发出凄厉的哭嚎,挣扎着想要逃离这痛苦之地。 白无常站在河边,手中哭丧棒轻轻一挥,河水竟分开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两侧,河水如墙壁般矗立,隐隐能看见水中恶鬼扭曲的面容。“此路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你速去速回。” 白无常沉声道。我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通道,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刚走出没多远,一只苍白的手从右侧河水中伸出,死死抓住通道边缘,紧接着,一个面目狰狞、浑身散发着浓烈怨念的恶鬼探出头来,冲着我发出一声嘶吼,作势要扑上来。 我直接拔出照影一剑劈散恶鬼后说道:“多谢白爷。” 说完这句话后我头也不回的朝着忘川河内部狂奔,一炷香的时间我要是没拿回忘忧草,估计就得在这陪着这群恶鬼大爷们一起在河里游泳了。 刚把那只恶鬼劈散,我不敢有丝毫耽搁,脚下生风,朝着忘川河内部狂奔。四周血浪翻涌,被分开的河水如囚牢高墙,时不时有恶鬼试图冲破水幕,伸出瘦骨嶙峋、指甲尖锐的手,想要将我拖入河中。 没跑多远,前方突然涌出一群恶鬼,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我口中念念有词,蜀山剑诀运转起来,手中照影剑光芒大盛,一道道剑气如长虹贯日,朝着恶鬼们斩去。“斩!” 随着一声低喝,剑气所到之处,恶鬼们纷纷化作黑烟消散,凄厉的叫声在这阴森之地回荡。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河底猛地窜出一条由怨念凝聚而成的黑色蛟龙,身躯庞大,鳞片闪烁着幽光,血盆大口里獠牙交错,直直朝我咬来。只听到背后白无常大喝一声:“孽畜!” 说完白无常瞬间冲上来哭丧棒朝着蛟龙脑袋就砸去,我看着白无常出手的画面顿时觉得他比我亲大爷还亲,随后我赶紧喊道:“多谢白爷。” 趁着白无常与蛟龙缠斗的间隙,我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忘川河内部冲刺。四周的阴气似有形之物,狠狠拍打着我的身躯,每前进一步,都似要冲破我周身的护体真气。那些被河水困住的恶鬼,瞅准机会,纷纷伸出枯瘦如柴的手臂,指甲在通道的石壁上划出尖锐刺耳的声响,试图阻拦我的脚步。 我手中的照影剑在奔跑中闪烁着寒光,但凡有恶鬼胆敢靠近,剑气瞬间出鞘,将其绞成虚无。然而,随着深入,恶鬼的数量呈几何倍数增长,密密麻麻地围拢过来,好似一片黑色的潮水,要将我彻底淹没。 我直接运转通灵经喝道:“灵风呼啸破九幽,星芒耀影镇邪仇。幽光闪烁驱暗幽,神符舞动护心舟。灵焰腾腾焚业垢,法印高悬定乾休。仙音袅袅开灵窦,乾坤朗朗正气留!” “清风御灵!” 在咒语念完后,我的前方出现了一把巨大无比的剑,接着一剑斩下把周围阻拦的恶鬼劈的干干净净。 而我则是趁机朝着里面继续跑去,跑了大概五分钟后我总算是看到了忘忧草,随后我上前拔出刚刚准备丢进背后往回跑的时候听到白无常在空中喊道:“不好!” 第420章 李贺 随后通道轰然倒塌,浑浊的忘川河水裹挟着我,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贯穿全身,我拼命挣扎,可四肢却被水流缠得死死的,动弹不得。耳边是河水的咆哮,以及恶鬼们疯狂的嘶吼,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地狱的丧钟,震得我耳膜生疼。慌乱间,我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忘忧草,这是我拼死拼活才拿到的,绝不能丢。 不知被河水冲了多久,我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消逝,意识也愈发模糊。就在这时,一只苍白却有力的手穿透水流,抓住了我的胳膊。我费力地睁眼,瞧见白无常不知何时追了过来,他那身白色长袍在河水中肆意翻卷,脸上少了平日里的嬉笑,神色凝重无比。“小子,坚持住!” 白无常大喊着,另一只手挥动哭丧棒,搅起大片阴气,试图驱散周围妄图靠近啃噬我的恶鬼。 突然背后的蛟龙追了上来一口朝着白无常冲来,白无常回头一挥哭丧棒和蛟龙边打边朝着我飞来。 但忘川河的河水太过于湍急,很快我就失去了意识..... .....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在哪,看了看四周,周围一片荒芜,好在刀秋照影还有忘忧草没有丢让我松了口气,此时一道声音传来。 我警惕地握紧手中的照影剑,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素白长衫的年轻鬼魂,正从弥漫的雾气中缓缓飘来。面庞清秀,眉眼间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哀愁,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幽光,长发在无形的气流中轻轻飘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空灵与孤寂。 “醒了?” 他的声音缥缈虚无,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几分清冷。我眉头紧皱,目光紧紧锁住他,手中剑微微抬起,剑尖直指对方,毫不掩饰自己的戒备,问道:“你是谁?” “不用紧张,我只是受人之托在此等候你。”来人淡淡的说道。 “受人之托?”我好奇的看着他。 来人盘腿坐下后看着天空开口道:“我叫李贺。” “李贺?”我听到后感觉有点熟悉,随后一拍脑门,这不是唐朝那个诗人吗! 随后我赶紧问道:“敢问阁下是郑王后裔?” “不错。” 听到李贺的答案后,我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堂堂唐代大诗人,竟以鬼魂之姿现身于地府这荒芜之地,实在超乎想象。李贺见我这般反应,嘴角浮起一抹苦笑,仿若对世间种种荒诞早已司空见惯。 “一位故人所托在此等你,是为了问你一个问题。” 李贺神色一正,望向我的目光深邃幽远,仿若能洞悉人心。我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紧张感瞬间攥紧心脏,手中的照影剑不自觉握紧几分,心想着究竟是什么样的问题,竟劳烦李贺在此苦候。 “什么问题?” 我强装镇定,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微微发颤。李贺抬手,轻轻抚过长发,缓声道:“你去过魔域了吧?” 我听到后点点头说道:“去过了。” “感觉如何?” “有点类似于我们阳间古代的模样。” 李贺听到我的答案笑了笑说道:“那位故人说在你来此地必然是去过了魔域,他让我问你若命格注定屠戮苍生,当何以自处?” 深吸一口气,我定了定神,缓缓开口:“阳明先生讲‘心即理也’,心之所向,便是天理所在。若我真被这般命格裹挟,首先当审视内心。这屠戮苍生的命数,绝非我心之所愿,心既不愿,便不能让这所谓的命格肆意妄为。我心向光明,良知未泯,怎能因一纸命格,就弃天下苍生于不顾,行那伤天害理之事?” 李贺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长袖一挥,周遭雾气中竟浮现出一幅幅画面:战火纷飞的战场,百姓流离失所;魔影肆虐的城镇,生灵涂炭。“看呐,” 他轻声说道,“这便是屠戮苍生之景,若你命格既定,又该如何破局?莫不是要逆天命而行?” 我目光灼灼,直视那些惨烈画面,斩钉截铁道:“先生还言‘知行合一’,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我既知晓屠戮苍生违背天理良知,便要付诸行动。这行动,并非莽撞地与命格死磕,而是从心出发,以良知为指引。若命格要我举刀,我便用这刀斩向自身执念、斩向那催生屠戮的邪念根源。以正心诚意之举,去探寻化解命格之法,哪怕前路荆棘密布,九死一生,也绝不退缩。” 李贺双手负于身后,在雾气中踱步,身形若隐若现:“可天命难违,若你倾尽所有,却依旧无法改变命格走向,苍生仍要遭受屠戮,你又当如何自处?那时,你的良知又该如何安放?” 我握紧忘忧草,草叶上的露珠滚落,在地面晕开一片微光:“若真到了那绝境,我便以这颗光明之心坦然赴死。至少,我曾为守护苍生,为践行良知,拼尽一切。即便身死,我的良知也会在世间留存,或许能化作一丝希望的火种,点燃他人守护正道的决心。我相信,这世间正道,不会因我一人的无力而湮灭,总会有人前赴后继,坚守良知,与那所谓的天命抗争到底。” “在事上磨!” 随着我最后四字的说出,李贺忽然大笑起来了,笑声在这荒芜之地回荡,带着几分洒脱,又似是对我答案的认可。他笑罢,从怀中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在手中轻轻摩挲着。那玉佩呈淡青色,隐隐透着柔和的光泽,上面刻着一些奇异的纹路,似篆非篆,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这是良知玉,当年那位故人留给我的。” 李贺将玉佩递向我,目光中透着郑重,“此玉日后,定对你有大用处。”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玉佩,触手温润,一股暖流顺着指尖传入体内,心中顿时感到一阵宁静。我紧紧握住玉佩,看向李贺,眼中满是疑惑,问道:“那位故人,可是阳明公?” 李贺微微一怔,而后轻轻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缅怀之色:“不错,正是阳明先生。先生虽已投胎,但他的学问、他的教诲,却如这良知玉一般,历经岁月而不朽。当年,我与先生在地府相遇,他知晓我心中仍有执念,便以心学之道点化我。我虽为鬼魂,却也因此受益匪浅。” 第421章 秉持良知 说罢,李贺抬起头,望向虚空,似是陷入了回忆:“先生曾说,人皆有良知,这良知便是天理,便是正道。即便身处地府这等阴邪之地,也不可迷失本心。他将这良知玉交予我,让我等待有缘之人,将这玉传下去,让心学的光芒,照亮更多人的前路。”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良知玉,心中涌起一股敬意。阳明先生的教诲,此刻仿佛化作了实质,在这小小的玉佩中闪耀着光芒。“我定不负先生所托,以良知为指引,坚守正道。” 李贺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既然你已经拿到了良知玉,我便送你回阳间。” 随后他手轻轻一挥,周遭的空间瞬间扭曲、折叠,一股强大而柔和的力量将我包裹其中。眨眼间,我们已然站在了忘川河的河边。浑浊的忘川水依旧翻涌不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河面上漂浮着残魂碎片与扭曲的恶鬼面容,可在良知玉的微光映照下,那些邪祟竟似有所忌惮,不敢太过靠近。 眼前,一艘古朴的乌篷船静静浮现,船身散发着幽光,船头挂着一盏琉璃灯,昏黄的灯光在阴风中摇曳,却始终未曾熄灭。李贺率先踏上船,稳稳地握住船桨,冲我招手:“上船吧,这一路,我送你一程。”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船中,船身微微摇晃,随即在李贺有力的划动下,缓缓朝着河心驶去。 前行途中,河水的咆哮声愈发震耳欲聋,河底的恶鬼们似察觉到了我们的意图,疯狂地冲击着船身,溅起一人多高的血浪。李贺神色平静,手中船桨挥舞间,竟带起丝丝缕缕的金色光芒,所到之处,恶鬼们发出凄厉的惨叫,纷纷退散。“这些恶鬼怨念深重,被禁锢在此,妄图拉人下水,你莫要被它们干扰心神。” 李贺一边划船,一边向我叮嘱道。 不知过了多久,鬼门关的巨大石门终于在视线中缓缓浮现。石门紧闭,门上的饕餮浮雕张牙舞爪,透着无尽的威严与阴森。李贺将船稳稳停靠在鬼门关入口的岸边,放下船桨,转身看向我:“好了,此地便是鬼门关入口,过了这道门,你就能回到阳间。” 我站起身,对李贺拱手致谢:“多谢先生这一路的护送,此恩此情,我铭记于心。” 李贺微微摆手,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无需言谢,这是阳明先生的嘱托,亦是你我与心学的缘分。回到阳间后,望你能秉持良知,践行正道。” “铭记在心。”说完后我也不再停留下了船便出了鬼门关。 ...... ...... 出了鬼门关后外面天色已经还没有亮,而门口那个佝偻老妪看到我说道:“你竟然还活着?” 佝偻老妪眯起浑浊双眼,上下打量我一番,满是褶皱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古往今来,能从忘川河里活着出来的,那可没几个。你这小子,命可真硬。” 她咂咂嘴,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几分神秘,“就说那白无常,为了救你,特地去请了黑无常帮忙,二人在忘川河域来来回回搜了三日,愣是没寻到你的影子,都以为你早就被那河水吞了,喂了河底的恶鬼,没成想,你竟完好无损地站在这儿。” 我心中猛地一震,白无常那日奋力救我的画面瞬间在脑海中浮现,原来他为了我,还牵扯上了黑无常,在那凶险的忘川河耗费如此心力。我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多谢白爷仗义相助,改日定当登门拜谢。” 说完这句话后我立马下山,随后打车回了山城接着坐飞机立马赶回帝都。 夜晚,帝都国际机场,下了飞机后我打车朝着师父家赶去,到了后推开门师父师娘坐在院子里说着话看到我回来后师父笑道:“臭小子回来了。” 我点点头问道:“薛梦梦呢?” “这丫头说去找她的朋友玩。”师父淡淡的说道。 “朋友?”想了一下我也猜到了估计就是许绗,毕竟帝都这地方除了许绗以外我想不到其他薛梦梦的朋友。 随后我从包里掏出忘忧草与魔莲花,月光下,忘忧草的叶片微微颤动,散发着柔和的微光,而魔莲花的花瓣则诡谲地卷曲着,幽暗中透着丝丝邪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在院子里弥漫开来。师父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站起身,踱步到我面前,仔细端详着这两样东西,随后抬手轻轻抚着胡须,开口道:“既然两样东西齐了,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找张长宁,问问龙宫的位置。” 不多时,我们来到了张局长的办公室。张局长如往常一样,师父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地说道:“张大眼,此番前来,是想向你打听龙宫的具体位置。” 张局长皱着眉头,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缓缓说道:“实不相瞒,龙宫的具体位置我确实不清楚。” 师父皱着眉头说道:“张大眼,你耍我玩呢,之前你说拿到魔莲花和忘忧草就可以去龙宫破解诅咒,现在你告诉我你不知道?” 张局长笑道:“我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不知道,小子,你明天带着魔莲花和忘忧草去金陵,在金陵遇到的人会带你去龙宫。” 师父冷哼一声后说道:“你最好没骗我。” 张局长一脸无奈的说道:“老陆,咱们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别老是怀疑我成吗?” “谁我都信,唯独你张长宁,你说的话我得在心里掂量掂量。”师父白了张局长一眼后问道:“老苏回来没?” 张局长摇摇头说道:“没有,这老家伙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张局长和师父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回忆起过往年轻经历,言语间满是沧桑与感慨。“老陆啊,还记得当年咱们在苗疆那回,为了找那能解百毒的仙草,差点折在蛊虫阵里。” 张局长说着,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要不是你那一手万剑诀,咱俩可就交代在那儿了。” 第422章 再见苏姚 师父抚着胡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哼,那苗疆巫师也够狡猾,布下那么多陷阱。不过,咱们不也全身而退,还顺带着破了他们的邪术。”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到了夜晚十二点多才结束,随后我开着车带着师父回了住处,回了自己房间薛梦梦早就等我多时看到我直接扑倒我怀里说道:“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没有。”我抱住薛梦梦说道。 “那就好。” ...... ......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我便悄悄起身,生怕惊扰了还在沉睡的薛梦梦。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我心中满是眷恋与不舍,可龙宫之行迫在眉睫,不容有丝毫耽搁。我在床边静静伫立片刻,而后轻轻转身,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行囊,怀揣着魔莲花与忘忧草,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路上我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张局长严肃的叮嘱,此番前往金陵,只能孤身一人,其中缘由他并未多言,只反复强调务必遵守。 等到金陵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我打了个哈欠下了飞机打车前往市区, 我在金陵的街头漫无目的地晃悠,周遭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叫卖声、谈笑声交织成一片,可这些热闹都与我无关。街边店铺林立,古色古香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卖着各种特色小吃、精巧古玩,可我哪有心思欣赏。 我时不时停下脚步,目光在人群中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与 “龙宫引路人” 相关的线索。瞧见身形高大、举止神秘的,我就忍不住多打量几眼,琢磨着是不是那位能带我前往龙宫的奇人。但一次次的期待,都在对方平淡无奇的回应中落空。 太阳渐渐西沉,天边被染成一片橙红,霞光洒在身上,却暖不了我愈发焦躁的心。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每走一步都透着疲惫。我拐进一条幽静的小巷,找了处台阶坐下,从包里掏出半块干面包,就着矿泉水啃了起来。“张局长这老狐狸,该不会真拿我寻开心吧?” 我小声嘟囔着,眉头拧成个 “川” 字,“说什么到金陵就有人带我去龙宫,这都逛了大半天了,连根人影都没见着。”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着大学西门的咖啡店走去。咖啡店的招牌泛着柔和的光,在渐暗的天色中显得格外温馨。推开门,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扑鼻而来,舒缓的音乐在店内流淌,让人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 店里人不算多,三三两两的学生或低声交谈,或专注于手中的书本。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拿铁。服务员很快便将咖啡端了上来,奶泡细腻,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我轻轻抿了一口,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温暖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让我疲惫的身心得到了些许慰藉。 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我的思绪又飘远了。这趟金陵之行,至今毫无头绪,张局长的话就像一个谜,让我摸不着头脑。我不禁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忽悠了,或许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能带我去龙宫的人。 “一潇?”听到声音后我抬起头只见苏姚站在我面前好奇的看着我。 “苏姚...”我瞪大了眼睛内心忍不住在想,该不会她就是.... 苏姚在我面前坐下后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我沉默了几秒后问道:“苏姚你知道龙宫的位置吗?” 听到我的话后苏姚一愣随后眉头皱起说道:“你好端端去那地方干什么?” 我把事情全盘托出后苏姚低着头说道:“一潇,龙宫不比其他地方,龙宫是龙族居住的地方,龙族弑杀,对于人类更是仇恨,以你如今的实力去,怕是....” 我目光坚定地看向苏姚一字一句道:“苏姚,我明白其中凶险,但无论如何龙宫我也得去。” 苏姚抬眸,对上我满是决然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终是妥协:“好吧,我陪你一起去。” “一起去?” “你一个人找不到的,我小时候误入过一次。”苏姚喝了一口咖啡说道。 随后苏姚站起说道:“走吧,先去登瀛,得从那里出发去龙宫。” ...... ......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夜色与蜿蜒的公路。车内,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下,苏姚握着方向盘,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宁静。提及苏云,她嘴角噙着一抹浅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宠溺,又有一丝无奈。 “自天下英雄会之后,苏云那小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苏姚轻轻摇头,语气中满是感慨,“以前他总是毛毛躁躁,到处惹事,让我操碎了心。可输了那场比试后,他一回到魔帝宫,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刚开始,我还担心他想不开,可时间一长,发现他虽然闭门不出,却没荒废修行,每日都能感觉到他房里灵力波动,这倒让我省心不少。” 我靠在座椅上,如今听闻他能静下心来潜心修行,我心中也颇感欣慰。“或许,那次失败对他来说,是个成长的契机。” 我开口说道,“经历挫折,才能明白自身不足,从而奋发图强。假以时日,他定能大放异彩。” 苏姚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期许:“希望如此吧。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我是最清楚的。这次闭关,说不定能让他突破瓶颈,毕竟未来要接过父亲班当魔帝的,不能如此毛毛躁躁。” 我笑道:“也是。” 到了登瀛已经是深夜,我和苏姚到了一家旅馆开了两间房便各自回房间休息,想到明天就可以去龙宫,这么多年诅咒的事情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我身上,如今我终于有机会解除了,我站在窗前看着景色点上一根烟笑道:“总算要结束了啊。” 第423章 魔禽 第二天清晨我起了个大早,下楼买了早餐到了苏姚门口敲了敲门,一分钟后苏姚睡眼朦胧的开了门看着我手提着早餐笑道:“早。” “早,趁热吃。”我笑了笑。 “好,谢谢。” 吃完早餐,苏姚迅速回房收拾了一番,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已然是精神抖擞的模样。她背着一个轻便的背包,里面装着一些必要的物品,神色间透着一丝紧张与期待。我也整理了一下行囊,确保魔莲花和忘忧草妥善安放,而后我们一同朝着海边走去。 清晨的登瀛城还未完全苏醒,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这宁静的氛围。我们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海边。此时,旭日初升,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清脆的声响。 海边停靠着许多渔船,渔民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出海捕鱼。我们在渔船间穿梭,寻找着合适的船只。终于,我们看到一位老渔民正坐在一艘小渔船旁,抽着旱烟,悠然自得。苏姚走上前去,礼貌地打招呼:“大爷,您好,我们想租您的船用一下,不知您是否愿意?” 老渔民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眼中透着一丝疑惑:“你们租船做什么?这海上可不太平,尤其是最近,听说有不少古怪的事儿发生。” 我和苏姚对视了一眼后苏姚笑着说道:“大爷,我们是内陆来的,想自己开船出海看看。” 老渔民听了,沉默了片刻,而后吐出一口烟圈:“罢了,看你们两个年轻人也不像是坏人,船就租给你们吧。不过,你们可得小心点,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苏姚连忙点头:“大爷您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谈好租金后,我们便上了船。老渔民站在岸边,看着我们,再次叮嘱道:“沿着东边的方向走,别偏离太远,不然容易迷失方向。还有,要是遇到什么危险,赶紧往回跑,别硬撑着。” 我感激地朝他挥了挥手:“大爷,谢谢您的提醒,我们记住了。” 上了船启动发动机后苏姚站在我边上问道:“你会开吗?”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差不多。”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苏姚警惕的看着我。 我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冲苏姚笑了笑:“就是以前在湖边开过那种小型摩托艇,原理应该差不多。” 说话间,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船的操纵杆,学着记忆中摩托艇启动的方式,猛地一拉油门。 只听 “轰” 的一声巨响,船身像离弦之箭般猛地向前冲去,船头高高翘起,海水被船头劈开,溅起一人多高的浪花,差点将毫无防备的苏姚甩进海里。 “啊!” 苏姚惊呼一声,慌乱中紧紧抓住船舷,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恐地看向我:“你这叫差不多?!” 我尴尬地咧咧嘴,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赶忙调整油门,船身这才慢慢平稳下来。随着船速逐渐稳定,我也渐渐找回了感觉,驾驶起来愈发得心应手。 海风呼呼地吹过脸颊,带来丝丝凉意,船在海面上疾驰,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水花。苏姚站在船头,被海风吹得长发肆意飞舞,她紧张的神色慢慢放松下来,开始专注地观察起周围的海面。“注意看前方,要是发现那片迷雾,立马减速。” 苏姚回头冲我喊道。我用力点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一刻也不敢松懈。 几个小时过去了,湛蓝的海面一望无际,除了偶尔跃出水面的鱼儿,连一片像样的云彩都看不到,更别提苏姚口中那至关重要的迷雾了。我心里犯起了嘀咕,手上放缓了船速,转头看向船头的苏姚,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苏姚,你该不会是忽悠我吧?这都跑了这么久,连根迷雾的毛都没见着。” 苏姚一听,立马转过身来,佯装恼怒,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双手叉腰道:“我忽悠你?我闲得没事干了,陪你在这茫茫大海上转悠?我可还惦记着早点回去呢!” 她气鼓鼓的模样,脸颊微微泛红,倒有几分平日里少见的娇俏。可很快,她的神色又转为疑惑,喃喃自语道:“按道理来说,不该啊,以前我来的时候,没花这么长时间……” 我瞧她不像是装的,心里的怀疑也消了几分,重新加大油门,船再度破浪前行。又过了约莫半小时,苏姚突然兴奋地跳起来,手指向远方,大喊:“快看,在那儿!”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海天相接处,果真出现了一片若有若无的白色雾气,像是一层薄纱,轻轻笼罩在海面上。随着船不断靠近,那片迷雾愈发清晰,逐渐变得厚重起来,像是一堵白色的高墙,横亘在我们面前。 当船头触及迷雾边缘,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船身微微颤抖,发动机的轰鸣声也变得沉闷起来。苏姚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古朴的铜镜,镜面之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她口中念念有词,铜镜缓缓亮起微光,映照出一些模糊的影像。“这迷雾被施了法术,寻常人进去就会迷失方向,困在里头打转。” 苏姚解释道,“我这铜镜能稍微探探路,咱们跟着它的指引走。” 我小心翼翼地驾驶着船,缓缓驶入迷雾之中。刚一进去,四周瞬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五米,海风呼啸,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白色世界。苏姚紧盯着铜镜,不时指挥我调整方向:“往左一点…… 再往前,慢些……” 前行途中,迷雾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似鸟非鸟,划破寂静。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船的上方掠过,带起一阵强风,差点把船掀翻。我和苏姚同时抬头,只见一只身形巨大的怪鸟,周身羽毛闪烁着诡异的蓝光,双眼如灯笼般通红,正盘旋在我们头顶,发出阵阵啼叫。苏姚脸色一变,喊道:“不好,这是守护迷雾的魔禽,快躲!” 第424章 冰山 随后魔禽翅膀扇动造成的旋风让我们的船只在海中晃动,我立马喊道:“苏姚你来开船,我斩了这头畜生!” 苏姚闻言,迅速接过船的操纵权,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努力稳住船身,让它不至于在魔禽制造的气流冲击下失控。我则是毫不犹豫地抽出照影,剑身寒光闪烁,在这白茫茫的迷雾中散发着凛冽的气息。 魔禽尖锐啼叫着,再次俯冲而下,双爪如寒光闪闪的利刃,直逼我的咽喉。我脚尖轻点船舷,借力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躲开魔禽凌厉的攻击。同时喝道:“剑凌虚!” 只见照影剑上瞬间萦绕起一层淡蓝色的剑气,随着我剑势挥动,剑气如游龙般朝着魔禽呼啸而去。 魔禽察觉到危险,双翅猛地一拍,掀起一阵狂风,竟将剑气吹散。它眼中的红光愈发浓烈,显然被我的攻击激怒,再次振翅高飞,随后以更快的速度朝着我俯冲下来,这一次,它周身的蓝光闪耀得愈发强烈,仿佛要将周围的迷雾都点燃。 我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照影剑中。“看我今日斩了你这孽畜!” 我大喝一声剑身上的剑气瞬间暴涨数尺,形成一道巨大的剑影,朝着魔禽迎了上去。 “轰!” 剑气与魔禽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魔禽的羽毛纷纷脱落,它惨叫着,被强大的剑气击飞出去,在迷雾中划出一道弧线。然而,这只魔禽极为顽强,很快便稳住身形,再次盘旋着向我们靠近。 此时,苏姚在船上喊道:“一潇,小心!这魔禽好像不会轻易罢休。”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放心,而后再次将目光锁定魔禽。“来多少次,我都奉陪到底!” 我低声呢喃,双脚稳稳站在船舷上,摆好防御姿势,准备迎接魔禽的下一轮攻击。魔禽在高空盘旋了几圈,似乎在寻找我的破绽,突然,它双翅一收,如同一颗蓝色的流星般朝着我笔直冲来。 魔禽裹挟着滚滚狂风,流星般直扑而来,它周身蓝光如汹涌的火焰,将周围的迷雾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剑通明!” 我仰天长啸,声音在迷雾中回荡,仿若平地炸响的惊雷。刹那间,体内的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源源不断地汇入照影剑中。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嗡嗡鸣响,原本淡蓝色的剑气瞬间蜕变,化为刺目的白色光芒! 魔禽已然冲到近前,尖锐的双爪闪烁着寒光,几乎能嗅到死亡的气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挥出手中照影剑,剑势一往无前,带着开天辟地般的气势。一道数十丈长的白色剑虹瞬间撕裂迷雾,携着滚滚雷霆,朝着魔禽悍然斩去。 “噗!” 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恰似利刃切开皮革。魔禽那巨大的身躯在剑虹之下,竟如纸糊一般被拦腰斩断。它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入海中,溅起数丈高的水花。海面瞬间被它的鲜血染红,那片海域仿佛变成了一片血海,在迷雾的笼罩下,显得格外惊悚。 我长舒一口气,收剑入鞘。苏姚见状,连忙将船驶到我身边,扶住我:“一潇,你没事吧?” 我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我没事,多亏你稳住了船,不然我也难以全力施为。” 随后我问道:“距离龙宫还有多远?” 苏姚拧紧眉头,目光凝重地望向迷雾深处,沉吟片刻后说道:“这魔禽是龙宫的守护者之一,至于往后还有多少这般棘手的家伙,我真说不准。当年我误入龙宫时,年纪尚小,懵懵懂懂,只记得被一位龙宫的神秘人带着,七拐八拐就进了龙宫内部,沿途细节,实在记不太清了。” 我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忖,这一路已然如此凶险,往后怕是步步惊心。魔禽虽已斩杀,可它身后所代表的龙宫守护力量,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既来之,则安之,不管还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不会退缩。苏姚,接下来还得靠你那铜镜探路,咱们小心前行。” 苏姚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从背包里取出那面古朴的铜镜。她口中念念有词,铜镜表面的符文微微亮起,映出一些飘忽不定的光影。“这铜镜能感知到一些龙宫的气息波动,咱们顺着它的指引走,应该不会偏差太大。”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船的方向。 船只缓缓前行,迷雾愈发浓重,好似一床厚重的棉被,将我们严严实实地裹在其中。耳边除了海风的呼啸、海浪的拍打,还隐隐传来一些奇怪的声响,似有人低语,又像巨兽低吟,让人毛骨悚然。突然,苏姚猛地拉住我的胳膊,声音带着几分紧张:“一潇,你看前面!” 我抬眼望去,只见前方迷雾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一道巨大的影子,轮廓模糊,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随着船只渐渐靠近,那影子愈发清晰,竟是一座漂浮在海面的巨大冰山! “这…… 这是什么地方?” 我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苏姚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微颤抖:“我也不清楚,从未见过这般景象。但直觉告诉我,这冰山与龙宫脱不了干系,咱们千万小心。” 就在这时,冰山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紧接着,无数冰锥从冰山表面喷射而出,如雨点般朝着我们的船只袭来,苏姚吓得花容失色,我立马拔出刀秋喝道:“血盾!” 刀秋立马从剑身中散发出血气形成护盾,接着我单手喝道:“御灵盾!” 单凭血盾我估计是拦不住这劈天盖地的冰锥,两层护盾严严实实地护住船只,冰锥撞击在护盾上,发出密集而尖锐的声响,好似无数把利刃疯狂刮擦金属,溅起层层冰花与血气。苏姚惊魂未定,紧紧抓着船舷,指节泛白,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漫天冰锥。我则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血盾与御灵盾,维持着护盾的稳固。 第425章 龙宫 随着最后一根冰锥被弹落,海面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护盾上残留的冰碴 “簌簌” 掉落,融入海水。就在这时,冰山表面光芒一闪,冰层裂开一道大口子,一只体型庞大的魔兽缓缓现身。它身躯如山,周身覆盖着厚实的冰晶鳞片,在迷雾中散发着幽冷的光,双眼宛如两团燃烧的蓝色鬼火,透着无尽的凶煞。 “这……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姚声音颤抖,带着深深的恐惧。我紧握着刀秋,目光紧锁魔兽,沉声道:“管它是什么,今日挡我去路,便休怪我不客气!” 魔兽仰天长啸,声浪滚滚,震得海面波涛汹涌,船身剧烈摇晃。啸声未落,它猛地挥动巨大的冰爪,朝着我们横扫过来,所经之处,海水瞬间冻结,形成一道数丈高的冰墙,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 我大喝一声,施展身法,从船上一跃而起,迎着冰爪冲去。手中刀秋光芒大盛,血光四溢,随即一剑斩出! 魔兽反应极快,脑袋一偏,光刃擦着它的鳞片划过,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它愈发狂暴,张开巨口,一道蓝色的冰息喷薄而出,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瞬间冰封,连迷雾都被冻成了冰雾。 我急忙闪开接着喝道:“御灵盾!” 好在御灵盾拦住了这一击,随即我闪到魔兽侧面,瞅准时机,将全身灵力汇聚于刀秋之上,狠狠刺向魔兽的脖颈。 “噗!” 刀秋刺入魔兽鳞片之间的缝隙,魔兽吃痛,疯狂扭动身躯,将我甩了出去。我在空中稳住身形,落回船上,苏姚焦急地看着我:“一潇,你怎么样?”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坚定:“我没事,这畜生看着厉害,也不是无懈可击。” 说话间,魔兽再次朝着我们冲了过来,海面在它的冲击下,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 就在我准备凝聚灵力,施展出万剑诀给这魔兽致命一击时,一道威严而冰冷的声音在迷雾中回荡开来:“人类,休得放肆!” 声音如洪钟般震得人耳膜生疼,紧接着,迷雾中光芒闪烁,几道身影从冰山后缓缓浮现。 来者身着蓝色鳞甲,浑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身后还跟着一群同样装束的龙族之人。为首的是一名龙族人,身形高大,龙角闪烁着幽光,狭长的眼眸中透着冰冷与威严。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只受伤的魔兽,魔兽竟像是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的凶性,低伏在地,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在求饶。 “大胆人类,擅闯龙宫领地,还伤我守护魔兽,该当何罪!” 那名龙族首领怒喝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苏姚脸色苍白,身子微微颤抖,下意识地躲到了我的身后。我紧握着刀秋,心中虽有些紧张,但依然毫不畏惧地迎上那龙族首领的目光。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阁下,我身受蛟龙命格诅咒,唯有跃过龙门,方有可能解除这诅咒,还望阁下能通融通融,让我一试。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才冒险闯入龙宫领地。” 龙族首领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冷漠,他冷哼一声,道:“哼,龙门乃是我龙族圣地,百年未曾开启,岂会为了你一个区区人类而开启?你莫要痴心妄想!今日念你初犯,且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我心中一急,向前踏出一步,急切地说道:“阁下,我并非无理取闹之人。我也知晓这要求有些过分,但我实在是别无他法。若不能跃过龙门,我不仅性命堪忧,而且这诅咒还可能带来更大的灾祸。我听闻龙族向来以守护天下安宁为己任,还望阁下能体谅我的苦衷,助我一臂之力。” 龙族首领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你说的倒是好听,但谁知道你这番话是真是假?人类狡猾善变,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在我被龙族首领质疑,不知如何辩解之时,怀中的良知玉突然散发耀眼光芒,自行飞出,悬停在半空之中。柔和而圣洁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迷雾,也让在场的龙族众人微微一怔。 为首的龙族首领看到良知玉,原本冷漠的脸上瞬间大惊失色,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可思议,连声音都微微颤抖:“这…… 这是阳明先生的良知玉!” 他的声音中,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敬畏。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震撼天地的龙吟,声音威严而悠长,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令海水都为之震颤。紧接着,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带他们来龙宫。” 龙族首领听了这声音,立刻收起之前的盛气凌人,神色变得极为恭敬。他微微躬身,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行了一礼,而后转身看向我和苏姚,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有疑惑,有敬畏,还有一丝审视。“没想到你竟与阳明先生有渊源,罢了,既然上面有令,那就随我进龙宫吧。但若是你敢有任何不轨之心,定叫你有来无回!” 和苏姚对视一眼,心中皆是又惊又喜。苏姚微微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说道:“一潇,这良知玉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看来咱们有希望了。” 我轻轻点头,将良知玉收回怀中,说道:“希望如此,不管怎样,先进了龙宫再说。” 龙族首领带着我们一行人朝着龙宫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其他龙族之人对我们的态度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虽然依旧警惕,但少了几分敌意。穿过一片闪烁着奇异光芒的水幕,一座宏伟壮丽的宫殿缓缓出现在我们眼前。 龙宫整体由晶莹剔透的蓝色水晶构成,在海水的映衬下,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宫殿上方,无数珍珠镶嵌其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泽。门口,两条巨大的龙形雕像昂首而立,仿佛在守护着这神秘的领地。 进入龙宫后,内部更是别有洞天。墙壁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记录着龙族的历史和传说。地面由一种不知名的材料铺成,泛着淡淡的蓝光,走在上面,竟能感觉到丝丝凉意从脚底传来。 第426章 龙王敖广 我和苏姚怀揣着忐忑又好奇的心情,在龙族众人的带领下,踏入那宽阔而华丽的殿堂。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跳动,将那些古老的雕刻映衬得栩栩如生,似在诉说着龙族漫长岁月里的传奇。 高台上坐着一位身着一袭绣满金色龙纹的华服,头戴镶嵌着硕大明珠的皇冠,端坐在高高的白玉龙椅之上。面容威严却又带着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祥和,眼神深邃,仿若藏着无尽的智慧。 当我的目光与他交汇的瞬间,他原本平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波澜,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位阔别已久的故人。我心中满是疑惑,却也不敢贸然开口询问。 随后他微微抬手,示意龙族首领退下,整个殿堂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海水在宫外涌动的声音。 “年轻人,你可知这良知玉为何能让我龙族如此重视?” 龙王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殿堂内悠悠回荡。我恭敬地抱拳行礼,答道:“前辈,晚辈只知晓这良知玉乃是阳明先生所留,让我以良知为指引,坚守正道。至于其中更深的渊源,晚辈并不清楚。” 龙王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似是陷入了回忆:“数百年前,阳明先生曾与我龙族有过一段不解之缘。彼时,天下大乱,妖邪横行,阳明先生凭借着超凡的智慧与浩然正气,助我龙族化解了一场大劫。他将这良知玉赠予我龙族,言明此玉可护佑龙族昌盛,亦能在关键时刻指引有缘人。今日,你携此玉而来,想必是天意。 “龙王陛下,我...”还没有等我说完,龙王又将目光落在我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你说你身负蛟龙命格诅咒,详细说来,究竟是何缘由?” 我深吸一口气,将自己从被诅咒开始的种种经历,包括遇到的危险、探寻的线索,一五一十地向敖广道来。敖广听得很认真,时而皱眉,时而点头,待我讲完,他沉默了许久。 “这诅咒,确实棘手。” 龙王缓缓说道,“蛟龙命格本就特殊,想要解除,谈何容易。但既然你与阳明先生有此渊源,又历经千辛万苦来到龙宫,我龙族自不会袖手旁观。只是,龙门开启,需满足诸多条件,容我与长老们商议一番。” 说罢,龙王轻轻挥了挥手说道:“敖方,带他们下去休息。” 年轻的龙族侍卫敖方在前头引路,步伐沉稳而轻盈,周身散发着龙族特有的神秘气息。苏姚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快走几步,与敖方并肩,轻声问道:“这位小哥,刚刚那位龙王陛下,可是叫敖广?” 敖方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点头应道:“正是,我族龙王,正是敖广陛下。姑娘,你知晓我族龙王名号,莫不是此前听闻过什么?” 苏姚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是我们人间流传的神话故事里,东海龙王就叫敖广,没想到竟是真的。” 敖方听闻,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原来人间有我族的传说,想来也是,我龙族在世间存续万年,留下些踪迹也不足为奇。只是,这传说与我族真实情况,怕是有诸多出入。” 我跟在他们身后,心中也满是感慨,忍不住插嘴道:“敖方兄弟,这神话虽有夸张之处,可我们一路走来,见了这神秘的龙宫,又见识到龙族的强大,才惊觉,现实竟比神话还要震撼几分。就说那守护魔兽,若非亲身经历,实在难以想象世间有这般凶猛的存在。” 敖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认同:“那守护魔兽,乃是我族先辈驯化,镇守龙宫海域,寻常人等,万难靠近。也多亏你身怀绝技,才能与之周旋。” 说话间,我们来到了一间宽敞的石室。石室墙壁由晶莹的蓝色水晶砌成,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将室内映照得明亮而静谧。室内摆放着两张石床,床上铺着柔软的鲛绡,还有一些简单的桌椅,皆是用不知名的珍贵木材制成。敖方站在门口,微微欠身:“二位,这便是为你们准备的休息之所,若有任何需要,可拉动床边的铃铛,自有龙族侍卫前来照应。” 我和苏姚连声道谢,敖方退下后,苏姚一屁股坐在石床上,长舒一口气:“一潇,今天可真是惊心动魄,没想到我们真能进到龙宫,还见到了龙王。就是不知道,龙王他们商议的结果如何,能不能帮我们开启龙门。” 我在她身旁坐下思考了一会后说道:“既来之则安之,龙王既然承诺商议,想必会给我们一个答复。咱们奔波许久,也该好好休息,保持体力,应对接下来的变数。” 接下来的三天,日子平静得有些压抑。龙宫虽美,可每一处晶莹的角落都藏着未知的神秘,压得人喘不过气。我和苏姚每日除了在敖方带领下走马观花般逛一逛龙宫,其余时间都闷在石室里。苏姚偶尔摆弄摆弄她那几件小法器,试图从中寻出点能助力我跃龙门的门道;我则反复摩挲着良知玉,在寂静中梳理过往种种,盼着能从中得到启示。 终于,在第三天午后,石室的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敖方匆匆走进来,神色虽一如既往地沉稳,可眼中却透着一丝急切:“陈兄弟,龙王陛下有请,单独见您。” 我猛地站起身,心 “砰砰” 直跳,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关键一刻。苏姚也赶忙起身,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期许:“一潇,万事小心,我在这儿等你。” 我冲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跟着敖方迈出石室。 一路上,海水透过水晶宫壁,洒下变幻莫测的光影,可我根本无心欣赏。脑海里不断翻涌着各种猜测,龙王此番单独召见,究竟是商议出了开启龙门的办法,还是有其他变故?很快,我们来到那熟悉的殿堂前。敖方在门口停下,微微欠身:“请进,陛下在里头等您。” 第427章 初到人间 我推开门,殿内烛火依旧,敖广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如炬,似乎早就在等我。我快步上前抱拳行礼:“龙王陛下,不知您此番召见,可是有了关于龙门的消息?” 敖广微微颔首,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一番,缓缓开口:“这几日,我与长老们反复商讨,开启龙门,事关重大,需谨慎行事。但念你一片赤诚,且与阳明先生有渊源,我龙族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我心中一喜,忙问道:“陛下,不知是何机会?还望明示。” 敖广站起身,走下台阶,在我面前几步之遥停下眼神深邃:“龙门开启,需集齐三样圣物,方可借助天地之力。这三样圣物,分别是定海神珠、龙鳞宝甲与龙珠。定海神珠能镇压海水,保你跃龙门时水域平稳;龙鳞宝甲可护你周全,抵御龙门周边的凶险;龙珠则蕴含着我龙族无上灵力,助你冲破命格诅咒。如今,定海神珠与龙鳞宝甲尚在龙宫宝库,唯有龙珠,百年前不慎流落人间,不知所踪。若你能寻回龙珠,我龙族便助你开启龙门。” 我眉头紧蹙,心中满是忧虑,人间之大,要寻一颗百年前流落的龙珠,简直如同大海捞针。 正当我满心纠结之际,龙王敖广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神色凝重地继续说道:“我明白此事艰难,阳明公于我龙族有大恩,这是不争的事实。但他已作古,你虽为其传人,却也不能仅凭渊源就开启龙门。这龙门关联着龙族的兴衰,关乎天地间的秩序,我等行事,不得不慎之又慎。唯有寻回龙珠,集齐三样圣物,才能顺应天命,开启龙门。”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拱手道:“陛下,我明白您的难处,也理解龙族的规矩。只是,这龙珠流落人间百年,我该从何处寻起?还望陛下能给我指条明路。” 敖广微微点头,伸手一招,一颗散发着微光的龙珠幻影出现在我们面前:“这龙珠,通体圆润,表面刻有古老的龙族符文,蕴含着磅礴的灵力,寻常之物难以近身。且龙珠有灵,会自行隐匿气息,躲避危险。你此番前去,需万分小心。” 说罢,敖广又取出一块令牌递给我:“此乃我龙族令牌,持此令牌,若在人间遇到我龙族之人,他们定会全力相助。” 我双手接过令牌,郑重其事地收好:“多谢陛下,我这便出发,定不负陛下所托。” 敖广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去吧,记住,时间紧迫,莫要耽搁太久。” 我再次行礼,转身快步走出殿堂。出了门,敖方在一旁等候,见我出来,忙问道:“陈兄弟,陛下可是有了安排?” 我简单将情况与他说了,敖方思索片刻:“人间广袤,寻物不易。我与你一同前去。” 我感激地看着他:“如此,多谢敖方兄弟了。” 喊上苏姚后我们三人来到龙宫入口,敖方周身泛起璀璨蓝光,身躯瞬间膨胀,眨眼间,一条长达数丈的雪白巨龙盘踞眼前。鳞片在幽暗中熠熠生辉,龙须随风飘动,敖方微微颔首,示意我们爬上它的脊背。我和苏姚对视一眼,心中满是震撼,赶忙手脚并用地攀了上去,紧紧抓住它背上的鳞片。 我靠,这可是龙啊!古往今来有几个人能骑着龙的! 敖方轻轻摆尾,冲破龙宫上方的层层海水,如同一道白色闪电,朝着海面疾驰而去。耳边风声呼啸,海水被巨龙的力量劈开,发出轰鸣巨响。不多时,我们便回到了之前停泊在迷雾外的渔船旁。敖方缓缓落下,变回人形,我和苏姚从他背上跳下,落在摇晃的渔船上,只觉双腿发软,心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多谢敖方兄弟,若不是你,我们可没这么容易出来。” 我喘着粗气说道。敖方笑着摆摆手:“陈兄弟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如今时间紧迫,咱们赶紧回登瀛城,再做打算。” 随后我启动了船,朝着登瀛城驶去。 回到登瀛城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古老的城墙上,给这座小城染上了一层金色。我们将船停靠在岸边,步行进了市区。随便找了家旅馆要了三间房后我们三人放下行李便去吃饭。 等我们走进一家临街的饭馆,敖方一进门,眼睛就瞪得溜圆,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一会儿盯着墙上挂着的古朴字画,一会儿又被桌上摆放的竹筷吸引。 “这就是人间的饭馆啊,和龙宫太不一样了!” 敖方一边感叹,一边伸手摸了摸身旁的木桌,那新鲜劲儿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苏姚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捂嘴轻笑:“敖方兄弟,人间好玩的东西多着呢,往后有的是机会见识。” 我们找了个空位坐下,伙计热情地迎上来,递上菜单。敖方接过菜单,眉头紧皱,眼睛里满是疑惑:“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呀?陈兄弟,快给我讲讲。” 我笑着指给他看:“这是红烧肉,用猪肉烧制,肥而不腻;这是清蒸鱼,鲜得很;还有这炒青菜,清爽可口。” 敖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追问几句,最后大手一挥:“那每样都来一份,我都要尝尝!” 饭菜很快上桌,敖方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兴奋得搓搓手,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吃。可刚一夹菜,筷子就在他手里不听使唤,菜没夹起来,还差点掉到地上。我和苏姚见状,又是一阵好笑,赶忙教他使用筷子的方法。敖方学得认真,不一会儿,便能熟练地夹起菜来。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哇,这味道,太妙了!又香又甜,和龙宫的海味完全不一样。” 说着,他又大口吃起清蒸鱼,赞不绝口:“这鱼也好吃,鲜嫩无比。人间的美食,果然名不虚传!” 看着敖方吃得狼吞虎咽,我和苏姚也被他的情绪感染,食欲大增,一顿饭吃得欢声笑语。 周围食客们的目光纷纷聚焦过来,对着敖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这个行为举止透着新奇劲儿的家伙。我瞧着这阵仗,脸上一热,忙站起身堆起一脸笑容,对着离我们最近的一桌食客解释道:“实在对不住啊,各位。我们是剧团的演员,正在排练新戏呢,他演的是初到人间的角色,第一次接触咱们的生活,所以反应夸张了些,打扰到大家用餐,真是不好意思。” 第428章 五爷 敖方咽下鱼肉,眨眨眼睛,压低声音问:“陈兄弟,我刚刚是不是闹笑话了?人间的人都这么看我。” 我无奈地摇摇头,安抚道:“敖方兄弟,人间和龙宫不同,大家对新鲜事儿都好奇。你表现得太新奇,难免引人注意。往后行事,稍微沉稳些就好。” 敖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又被邻桌食客端上的一盘饺子吸引了过去。 “陈兄弟,那白白的、包成一团的食物是什么?” 敖方伸手指着,眼中满是好奇。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笑着说:“那是饺子,用面皮包上肉馅或者素馅,再蒸熟或者煮熟,味道很不错,你一会儿尝尝。” 正说着,我们点的饺子也上桌了。敖方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咬了一口,汁水溅出,他忙不迭地用手去擦,脸上却洋溢着满足:“这饺子,味道真绝!口感丰富,和之前吃的都不一样。” 吃完饭,我们走出饭馆。夜幕下,登瀛城的街道愈发热闹,街边的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敖方刚迈出步子,就被一家卖糖人的摊位吸引,那晶莹剔透、造型各异的糖人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他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眼睛盯着糖人,挪都挪不开。摊主是个大爷,见敖方一脸痴迷,笑着问:“小伙子,来一个不?这糖人好看又好吃。” 敖方看向我,眼中满是期待。我知道他没接触过,便点头示意他可以试试。 敖方掏出几枚从龙宫带出来的珍珠,递过去:“大爷,用这个换行不?” 大爷愣了一下,摆摆手:“小伙子,我这小本生意,不收这玩意儿,用钱就行。” 敖方一脸茫然,我赶紧上前,掏出钱付了账,给敖方买了一个孙悟空造型的糖人。敖方拿着糖人,左看右看,舍不得下嘴:“这糖人太好看了,和龙宫的宝物一样漂亮。” 我指着敖方手中的糖人问道:“敖方兄弟,西游记里讲孙悟空从龙宫抢走定海神针,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敖方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他却浑然不觉,一边笑一边说道:“陈兄弟,那孙悟空的确是个厉害角色,当年在妖界,他可算是掀起了一阵狂风暴雨。定海神针一事,倒也不假。在我们龙族眼里,那定海神针虽说是宝物,可在妖界,强者为尊,谁有本事拿走,那宝物就是谁的。” 我挠了挠头,脑海里浮现出书中孙悟空威风凛凛的模样,又想到敖方口中的龙族,忍不住问道:“这定海神针对龙族意义重大吧,就这么被他抢走,龙族甘心吗?” 敖方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对往昔的追忆,又带着几分敬佩:“当年孙悟空实力强大,无人能敌,他来龙宫索要兵器,一眼就相中了定海神针。我族先辈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不过,时间久了,龙族不少年轻子弟反倒把孙悟空当成了偶像,钦佩他的强大与不羁。” 苏姚在一旁听得入神,忍不住插话道:“那孙悟空后来去了哪儿?怎么现在都没人见过他?” 敖方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夜空过了很久才说道:“不知道,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孙悟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听到后我心里也是有点失落,毕竟猴哥的传说从小听到大,谁小时候还不想当个齐天大圣了。 苏姚微微蹙着眉,一脸关切地看向我,轻声问道:“一潇,那咱们接下来该咋办?这寻龙珠的事儿,就像大海捞针,毫无头绪。”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要不问问张局长吧,眼下这情况,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找谁帮忙。” 一旁的敖方听闻 “张局长” 三个字,眼睛猛地一亮,脱口而出:“你说的可是张长宁?” 我满脸疑惑,忙不迭追问:“敖方兄弟,你咋知道他?” 敖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浅笑,解释道:“人间的强者就那么多,在我们龙宫的密卷里,对他们都有记载。这张长宁,在人间修行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卜卦天下无双!” 我心中暗暗惊叹,没想到龙宫对人间的情况竟了解得如此透彻。当下,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张长宁的电话。电话那头 “嘟嘟” 响了几声后,传来张长宁沉稳的声音:“喂,一潇啊,找我有啥事儿?” 我深吸一口气,把从龙宫出来后的遭遇,以及寻找龙珠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 张局长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这龙珠流落人间百年,隐匿气息,我这卜卦之术,也只能算出个大概方向,具体下落,实在无能为力。不过,五爷见多识广,人脉极广,说不定能帮你们寻到龙珠。” 听到 “五爷” 二字,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敖方和苏姚见我神色有异,投来关切的目光。我稳了稳心神,对着电话说道:“张局长,您说的可是花城那位五爷?” 张长宁应道:“正是。五爷虽说隐居多年,但江湖上关于他的传说从未断过,他在阴阳界的威望极高,或许能给你们指条明路。” 挂了电话,敖方迫不及待地问道:“陈兄弟,这五爷到底是何许人也?看你这反应,似乎对他极为忌惮。” 我苦笑着摇摇头,缓缓说道:“敖方兄弟,这五爷算起来,比我师父还要高一辈。他年轻时,在阴阳界那可是呼风唤雨的存在,手段通天,威名赫赫。后来不知为何,选择隐居到花城。即便如此,他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影响力依旧不容小觑。就说那阴阳界十豪杰,见到五爷,也得恭恭敬敬,不敢直呼其名。” 姚眉头紧锁,担忧道:“一潇,五爷会愿意帮我们吗?而且,咱们贸然前去,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我迟疑了一会后说道:“眼下寻龙珠是当务之急,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得去试试。” 敖方拍了拍我的肩膀:“陈兄弟,别担心,有我在,若真遇到麻烦,我定全力护你们周全。咱们这就出发去花城。”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当下,我们回旅馆收拾好行囊,买了前往花城的车票。 第429章 灵犀城 一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不停琢磨着见到五爷该如何开口。敖方倒是对沿途的风景充满好奇,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时不时发出惊叹。苏姚则安静地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抵达花城时,夜幕已经降临。这座城市灯火辉煌,热闹非凡,可我们无心欣赏。按照张局长给的地址,来到一条古旧的街道。街道两旁的建筑古色古香,透着岁月的痕迹。在街道尽头,一座幽静的小院,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敲响了门环。 “咚、咚、咚”,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过了好一会儿,门缓缓打开,一个面色冷峻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来,目光如电,在我们三人身上扫了一圈,冷冷问道:“你们是谁?来这儿干什么?” 我赶忙拱手行礼,恭敬道:“这位大哥,我们从帝都来,特来拜访五爷,还望大哥通融通融,让我们见五爷一面。” 中年男子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找五爷的人多了去了,你们凭什么觉得五爷会见你们?” 我心里一紧,忙解释道:“大哥,我们是受张长宁张局长所托,事关重大,还请大哥帮忙转达一声。” 中年男子听闻张长宁的名字,神色微微缓和,沉默片刻后,说道:“你们在这儿等着。” 说罢,关上了门。 我们三人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煎熬。终于,门再次打开,中年男子看着我们,说道:“五爷有请。” 走进小院,里头静谧清幽,几株翠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声响。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旁边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着古朴长袍,面容清癯,眼神却透着锐利,正是五爷。 五爷见我们进来,微微抬手示意,冷峻中年男子便退到一旁。五爷目光如炬,在我们三人身上依次扫过,开口说道:“剑仙陆正清的弟子,魔帝宫苏千绝的女儿,还有龙族的小友,你们三位凑在一块儿,可真是稀奇。说吧,找我老头子有何事?” 我心中震撼不已,五爷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我们的身份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不愧是在阴阳界曾叱咤风云的人物。 但敖方一听五爷询问,脑袋一扬,满脸骄矜,鼻孔都快朝天了,扯着嗓子嚷嚷道:“老东西,少废话!赶紧把龙珠的下落说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这话一出口,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骤降,我心里 “咯噔” 一下,暗叫不好,这敖方也太莽撞了,把五爷称作 “老东西”,简直是火上浇油。 五爷原本平和的眼神陡然一滞,好似被点燃的火药桶,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那眼神,就像能把人冻成冰块。他轻轻一拍石桌,“啪” 的一声脆响,在这静谧小院里格外刺耳。刹那间,数十个人影从四面八方如鬼魅般闪现,眨眼间便将敖方团团围住。 这些人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高手,他们手持利刃,寒光闪烁,刀刃几乎贴到了敖方的脖子上,只要五爷一声令下,敖方瞬间就得身首异处。 我心里把敖方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时候耍什么威风,可别连累大家。我急声道:“五爷,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这毛头小子一般见识!他不懂事,说话没分寸,您千万别动怒!我们此番前来,真有要事相求,绝无冒犯之意啊!” 苏姚也忙不迭地求情:“五爷,求您饶了他这一回,他年轻气盛,嘴欠了些,往后定让他好好赔罪!” 五爷眯着眼,冷冷扫了跪地的我们一眼,嘴角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声音低沉却透着十足的威慑力:“哼,别人怕你们龙族,我老头子可不怕!在我这地盘上,还容不得这般放肆!” 说罢,五爷微微抬手,围住敖方的众人手中利刃往前一送,敖方脖子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敖方这才慌了神,脸上没了方才的嚣张,豆大的汗珠滚落,可嘴上还硬撑着:“你…… 你敢动我?龙族不会放过你的!” “威胁老夫?” “前辈,我....” 还没等我说完五爷摆摆手说道:“放开这家伙吧,小东西说说你的事情吧。” 我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恭敬地抱拳行礼,将身负蛟龙命格诅咒、前往龙宫寻求解除之法,以及龙王要求寻回龙珠开启龙门的事,原原本本向五爷道来。 五爷听完,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发出有节奏的 “哒哒” 声,沉默良久后说道:“这龙珠流落人间多年,踪迹难寻,不过我倒是知晓一些与之相关的传闻。百年前,龙珠现世时,曾在西北大漠引发一场灵力风暴,许多修行者为争夺龙珠,死伤惨重。后来,龙珠便再度消失,有人说它被某位神秘强者带走,藏在了一处极为隐秘之地。” 我眼睛一亮,忙问道:“五爷,那您可知这位神秘强者是谁?或者,那处隐秘之地可能在何处?” 五爷摇摇头,叹道:“当年之事太过久远,各方势力相互隐瞒,我也只能知晓个大概。但我听闻,在西北大漠深处,有一座被黄沙掩埋的古城,名为灵犀城。城中曾封印着诸多上古宝物,或许,龙珠也与那座古城有关。只是,灵犀城凶险万分,城中不仅有上古禁制,还有许多守护兽,寻常人进去,九死一生。” 苏姚在一旁忍不住问道:“五爷,既然如此危险,您可有应对之策?我们此去,实在不能有失。” 五爷看了她一眼,缓缓说道:“我这儿有一幅灵犀城的简易地图,能帮你们避开一些明显的危险区域。” 说着,五爷从袖中取出一幅泛黄的地图递给我。我双手接过,感激道:“五爷,大恩不言谢,若此番能寻得龙珠,解除诅咒,定当重谢。” 第430章 大漠 五爷摆了摆手,神色间流露出一丝落寞:“罢了罢了,当年我与你祖师也算有过一段交情,如今能帮你,也算还了一份人情。只是,你们此去,务必小心谨慎。” 从五爷的小院出来,敖方一脸愧疚:“陈兄弟,苏姑娘,都怪我莽撞,差点坏了大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敖方兄弟,此事不怪你,咱们都是为了寻龙珠。只是往后行事,可得多些思量。如今有了五爷的帮助,咱们更要小心谨慎,争取早日找到龙珠。” 苏姚也点头道:“没错,咱们这就回旅馆,好好研究研究地图。” 回到旅馆,我们三人围坐在桌前,将五爷给的灵犀城地图缓缓铺开。地图虽泛黄陈旧,却绘制得极为精细,城中街道、建筑、禁制分布都有标注。敖方眉头紧皱,手指沿着地图上蜿蜒的线条比划着:“你们看,从这个入口进去,顺着这条主干道走,避开这些标记着禁制的区域,应该能到达城主府。只是,这一路上守护兽的分布还不清楚,贸然前往,怕是危险重重。” 苏姚托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城主府既然是龙珠最有可能所在之处,必定守卫森严。咱们得想个周全的办法,既能躲开守护兽,又能潜入城主府。” 我 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地图上圈出几个点:“这几个地方地形复杂,有天然的屏障,或许可以利用这些地形,悄悄靠近城主府。” 一番讨论后,我们终于总结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又反复推演了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制定了应对策略。忙完这一切,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新的一天悄然来临。 一天后,我们三人抵达了西北大漠的入口处。黄沙漫天,狂风裹挟着沙砾肆意飞舞,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呼啸声。入口处是一片荒芜的戈壁滩,几株干枯的仙人掌在风沙中顽强挺立,为这死寂之地添了几分倔强。 放眼望去,大漠广袤无垠,沙丘连绵起伏,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若一片金色的海洋。 我们在入口附近的小镇上找到了一家租车行。车行老板是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中年汉子,他叼着一根旱烟,上下打量着我们,眼中透着几分疑惑:“你们几个年轻人,要租车去大漠?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每年都有人进去就没再出来。” 我上前一步,笑着递上一支烟,说道:“大哥,我们有要紧事,不得不去。您放心,我们都准备好了。” 老板接过烟,在手上敲了敲,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行吧,我这儿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底盘高,轮胎耐磨,能应付大漠里的路况。不过,可得给足租金,要是车出了啥问题,你们可得照价赔偿。” 苏姚笑着拿出银行卡说到:“没事,钱不是问题。” 开玩笑,魔帝宫魔帝女儿能缺这点钱?看到我们爽快的样子,老板眼都笑成一条线。 等我们租下了那辆车。老板一边帮忙把行李搬上车,一边还不忘叮嘱:“记住,进了大漠,别瞎跑,顺着前人留下的车辙走,要是遇到沙尘暴,赶紧找个低洼地躲起来,把车停稳,人躲在车里别出去。” 我们连连点头,谢过老板,坐上车,缓缓驶向大漠深处。敖方坐在副驾驶,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的各种仪表和设备,时不时伸手摸摸这个,碰碰那个。苏姚则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可从她微微皱起的眉头能看出,她心里也十分紧张。 车在沙漠中艰难前行,车轮不时陷入松软的沙地,敖方便下车帮忙推车,我则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方向盘,尽量让车保持平稳。一路上,除了车轮滚动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风声,四周一片寂静。 随着深入大漠,气温越来越高,车内的空调似乎也有些力不从心。我打开一瓶水,喝了几口,递给敖方:“敖方兄弟,喝点水,降降温。” 敖方接过水,猛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说:“这大漠可真热,比龙宫热多了。不过,为了龙珠,这点苦不算啥。”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接着问道:“苏姚,看看地图还有多久能到?” 苏姚在后座拿着地图看到:“按照我们的速度,估计还得开一天。”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却又决然地覆盖了整片大漠。我们将车停在巨石背后,借着巨石的遮挡,免受夜间狂风的侵袭。我从车上取下简易帐篷,手脚麻利地搭建起来,敖方则在一旁帮忙固定地钉,苏姚从行囊里翻出食物和水,摆在临时用石头拼凑的 “餐桌” 上。 帐篷搭好后,我们围坐在一起,清冷的月光洒在沙地上,泛出一层银白的微光。敖方仰头望向夜空,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缓缓开口:“你们知道吗,在我们龙族的传说里,世间万物最初皆由混沌而生,而龙族便是混沌中诞生的第一批生灵。那时候,天地初开,秩序未稳,龙族凭借强大的力量,守护着这世间的平衡。” 我和苏姚听得入神,苏姚忍不住问道:“敖方兄弟,那龙族一开始就住在龙宫吗?” 敖方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对往昔的追忆:“并非如此。最初,龙族自由翱翔于天地之间,四海为家。直到有一天,世间出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洪水,无数生灵面临灭顶之灾。龙族先辈们怜悯众生,合力施展强大法术,将洪水引入大海深处,并在海底筑起了龙宫,从此,龙宫便成了龙族的栖息之所,也成了守护世间水域的据点。” 我一边嚼着干粮,一边好奇追问:“那龙族的龙珠,又是怎么来的呢?难道是天生就有的?” 敖方神色变得庄重起来,娓娓道来:“龙珠,乃是龙族力量的结晶,每一颗龙珠都蕴含着龙族先辈的灵力与智慧。据说,在龙族诞生之时,天地间的灵气汇聚,凝结成了最初的几颗龙珠。此后,每一代龙族强者,在修炼到一定境界后,也能孕育出属于自己的龙珠。龙珠不仅是力量的象征,更是龙族传承的关键,它能庇佑龙族,也能在关键时刻拯救世间。” 第431章 偷猎者 苏姚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么说,我们要找的那颗龙珠是不是属于某位龙族的超级强者。” 敖方神色凝重,缓缓点头,语气中满是敬畏:“没错,我们此番寻找的龙珠,正是上千年前最后一位龙神的。那位龙神,在龙族历史上可是传奇般的存在。据传,他出生时,天地异象频生,五彩祥云笼罩龙宫三日三夜,引得四海生灵朝拜。随后数百年,便修炼至极高境界,其掌控的灵力之强,堪称龙族之最。” 我不禁咋舌,心中对那颗龙珠的来历愈发好奇:“敖方兄弟,如此强大的龙神,他的龙珠怎么会流落人间?” 敖方神色凝重,缓缓摇头,眼中满是无奈:“陈兄弟,实不相瞒,我也只是从族中长辈口中听闻。在我还未出生时,龙神便已消失不见,据说他突破了这方天地的桎梏,前往了其他世界。临行前,他为了龙族的未来,将龙珠留了下来。本以为龙珠能庇佑龙族昌盛,可谁能想到,几百年前,龙族内部突发内乱,各方势力为了争夺龙珠大打出手。在那场混乱中,龙珠不慎遗失,从此下落不明。” 苏姚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么珍贵的龙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会不会已经被妖魔发现了?” 敖方摇了摇头,神色稍缓:“不会。那颗龙珠被龙神施加了强大的封印,不仅隐匿气息,寻常法宝根本无法探其踪迹,而且还会自行择主。若不是身负特殊使命之人,即便站在龙珠面前,也难以察觉它的存在。所以,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正当我们三人谈论中,突然远方出现了汽车的轰鸣声,随即轰鸣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大漠夜晚的寂静。我们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几束刺眼的车灯在黑暗中闪烁,一辆辆越野车裹挟着滚滚黄沙疾驰而来,在距离我们不远处猛地停下,扬起一片沙尘。 车门纷纷打开,一群身形粗犷、手持武器的人从车上跳下,迅速将我们围了起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他叼着一根烟,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眼神贪婪地在我们身上扫来扫去:“识相的,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不然可别怪老子不客气!” 身后那群人也跟着哄笑起来,手中的猎枪、长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敖方满脸疑惑,小声问道:“陈兄弟,这些人是什么来路?怎么如此无礼,敢在这大漠撒野?”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他们是偷猎者,在这大漠里专门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就是群强盗。” 随后我说道:“行了,你们抓紧滚吧。” 那光头头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还斜眼瞟向苏姚,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哟呵,这小美人儿,等会儿跟哥走,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话还没说完,我身形一闪,瞬间欺近他身前。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我右手如电,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稍一用力,“咔嚓” 一声,他的脖子便软绵绵地歪向一边,瞪大的双眼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至死都没料到我竟会说动手就动手。 “老大!” 那群偷猎者见状,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纷纷嘶吼着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扳机扣动,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敖方双眼通红,仰天怒吼一声,周身蓝光暴涨,瞬间化作一条巨大的雪白巨龙。他那庞大的身躯横亘在我们身前,鳞片闪烁着坚硬的光芒,子弹打在上面,纷纷弹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敖方!” 苏姚惊呼一声,眼中满是担忧,同时迅速掏出自己的法器,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危机。那些偷猎者被敖方的龙身吓得脸色惨白,脚步踉跄,有几个胆小的甚至一屁股跌坐在沙地上,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依旧疯狂地开枪射击。 敖方巨大的龙头转向偷猎者们,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汹涌的蓝色龙息喷薄而出。所到之处,黄沙瞬间被卷上高空,形成一道巨大的沙柱,偷猎者们连人带车被龙息冲击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远处的沙丘上,发出阵阵惨叫。 “都给我听好了!” 我趁着敖方震慑住敌人的间隙,高声喊道,“今天放过你们一条生路,要是再敢来招惹我们,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那些偷猎者们此刻哪还敢有半分反抗之意,连滚带爬地扶起受伤的同伴,跳上车,仓皇逃窜。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敖方缓缓收起龙身。“敖方兄弟,你怎么样?” 我赶紧问道 敖方笑道:“没事。” 随后简单收拾一番后,我们便各自钻进帐篷休息。我躺在简陋的睡袋里,却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颗神秘龙珠的模样,还有龙神的传奇故事,思绪仿若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才渐渐袭来,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恍惚间,我仿佛置身于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境,一条金色巨龙在云端盘旋,龙珠散发着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地……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在脸上,暖烘烘的。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发现苏姚和敖方已经在外面收拾行李了。 “早啊,睡得怎么样?” 苏姚笑着问我,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一看昨晚睡的不怎么样。 我伸了个懒腰,答道:“还行,就是梦有点多。” 敖方转过身,手里拿着地图,说道:“陈兄弟,苏姑娘,咱们得抓紧时间了,按照计划,今天就能抵达灵犀城。” 我点了点头,迅速起身,帮忙整理好行囊,将帐篷收好,放进车里。 再次踏上征程,阳光愈发耀眼,炙烤着大地,沙漠中的气温急剧上升。车窗外,沙丘连绵起伏,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若一片金色的海洋。敖方坐在副驾驶,眼睛紧紧盯着前方,时不时对照着地图,提醒我注意路况。 第432章 魔兽 车子在沙漠中艰难前行,车轮不时陷入松软的沙地,敖方就下车帮忙推车,我则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方向盘,尽量让车保持平稳。一路上,除了车轮滚动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风声,四周一片寂静。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距离灵犀城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终于,在夕阳西下之时,一座被黄沙半掩的古城出现在我们眼前。古城的城墙斑驳破旧,上面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城门口,一座巨大的石门倾斜着,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就是这儿了,灵犀城。”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敖方和苏姚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激动,我们停好车,背着行囊,朝着城门走去。 刚靠近城门,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敖方和苏姚也做好了战斗准备。城门口,几只身形巨大的守护兽雕像矗立在两侧,它们的双眼空洞无神,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我们小心翼翼地穿过城门,走进城内,只见街道上堆满了黄沙和碎石,偶尔能看到几具白骨,透着几分阴森。 “大家小心,这城里说不定暗藏玄机。” 我压低声音说道。敖方和苏姚点了点头,跟在我身后,一步一步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苏姚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等等,我好像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魔气!” 话音刚落,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前方传来,一只浑身散发着黑色魔气的巨兽从废墟中缓缓走出,它的双眼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正死死地盯着我们…… 我紧盯着眼前这头浑身散发着浓烈魔气的巨兽,回想起不久前在魔界的经历,魔族虽周身萦绕魔气,可他们大多有着自己的思维与理智,行事也遵循着魔界的规则。而眼前这头魔兽,魔气中裹挟着令人胆寒的戾气,仿佛是一头杀戮机器,双眼血红,透着无尽的疯狂与暴虐。 “大家小心。” 我压低声音,抽出照影,剑身闪烁着寒光,映照着我凝重的面庞。敖方周身蓝光一闪,龙鳞悄然浮现,双手凝聚起灵力,随时准备出击;苏姚则双手合十,掌心汇聚起一团幽蓝的魔焰,与魔兽身上的黑色魔气形成鲜明对比。 那魔兽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如汹涌的潮水,卷起地面的沙石,朝着我们扑面而来。紧接着,它四蹄一蹬,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朝着我们猛扑过来。我身形一闪,侧身避开魔兽的攻击,同时挥剑朝着它的脖颈砍去。魔兽反应极快,脑袋一偏,轻松躲过我的攻击,粗壮的尾巴顺势一扫,如同一根钢铁巨棍,带着呼呼风声,朝我抽来。 我急忙向后跃出,拉开距离。敖方瞅准时机,口中念念有词,一道蓝色的龙息从他口中喷出,如汹涌的洪流,冲向魔兽。魔兽被龙息击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被冲击力掀翻在地,在沙地上滑出数丈远。可它仅仅停顿了一瞬,便再次站起身来,身上的魔气愈发浓烈,显然是被激怒了。 苏姚见状,双手一扬,那团幽蓝魔焰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火焰,如漫天流星,朝着魔兽飞去。火焰落在魔兽身上,瞬间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魔兽在火焰中疯狂挣扎,不停地咆哮着,它的身体剧烈扭动,试图将身上的火焰扑灭。 趁着魔兽忙于应付苏姚的魔焰,我和敖方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我脚下轻点,朝着魔兽疾冲过去,手中长剑闪烁着凌厉的光芒;敖方则化作一道蓝光,绕到魔兽身后,准备前后夹击。就在我们即将靠近魔兽时,它突然仰天发出一声怒吼,身上的魔气瞬间膨胀数倍,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将苏姚的魔焰隔绝在外,同时震飞了我和敖方。 我在空中一个利落转身,双脚稳稳落地,扬起一片沙尘。转头看向敖方,只见他狼狈地撞在一块巨石上,身子滑落,嘴角溢出殷红鲜血,模样十分凄惨。“敖方!” 苏姚惊呼,心急如焚地就要朝他奔去。 “苏姚,别管我,小心魔兽!” 敖方强撑着喊道,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满是焦急。 我目光一凛,抬眼望向那魔兽,此刻它周身魔气翻涌,愈发浓烈,如浓稠的墨汁,似乎每一寸空气都被其污染。它的血眸中闪烁着疯狂与暴虐,显然刚刚的攻击不仅未让它伤筋动骨,反而彻底激怒了这头凶兽。 “你们退下,这魔兽交给我来对付!” 我将照影剑一横,剑身寒光凛冽。 敖方和苏姚对视一眼见我态度坚决,只得点头,相互搀扶着退到一旁,时刻警惕,准备随时支援。 随后通灵经悄然开启,随着我运转通灵经,周身泛起一层奇异的光芒,眨眼间,光芒汇聚,一件血红色的衣衫凭空浮现,血衣缓缓展开,化作一道人形血雾,血衣魂刚一成型,就发出一阵桀骜的低笑,带着股不羁劲儿:“哟,今儿又把我唤出来?” 血雾翻腾,弥漫四周,将我和魔兽笼罩其中。在血雾的遮蔽下,魔兽原本清晰的身形变得模糊不清,它暴躁地嘶吼着,庞大的身躯在血雾中横冲直撞,扬起阵阵沙尘。血衣魂根本不待我吩咐,主动化作数条血红色的触手,如灵动的毒蛇,朝着魔兽缠去。魔兽察觉到危险,挥动粗壮的四肢,试图将触手拍散,可触手灵活异常,左躲右闪,不断逼近。终于,一条触手成功缠上了魔兽的后腿,用力一拉,魔兽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就这实力,也敢在这儿撒野?” 血衣魂一边操控触手,一边对着魔兽嘲讽道,转头又冲我喊,“喂,你小子倒是机灵点,别愣着看我表演啊!” 我无奈地摇摇头,手持照影剑,瞅准时机准备进攻。魔兽愤怒地咆哮着,身上的魔气再度暴涨,试图挣脱触手的束缚。血衣魂冷哼一声,加大力量,更多的触手缠上了魔兽,将它的四肢、脖颈紧紧缠住。 第433章 魔龙 魔兽拼命挣扎,力量之大,让地面都为之震颤,可血衣魂操控得游刃有余,它的反抗逐渐变得徒劳,随后血衣魂还忍不住说道:“就这点力气?” 魔兽被这轻蔑的嘲讽彻底激怒,周身魔气如汹涌的黑色潮水疯狂翻涌、膨胀。它仰天长啸,声震四野,原本被血衣魂触手束缚的身躯竟爆发出一股蛮力,挣断了部分触手,粗壮的四肢在沙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朝着我们疯狂扑来。血衣魂见状,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发出一阵肆意的大笑:“哟呵,还来劲了,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我当即运转灵力,体内气息如江河奔腾,迅速汇聚于手中的照影剑。我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蜀山剑诀中的剑御尘。刹那间,照影剑光芒大盛,我脚下轻点,身形如电般疾冲向魔兽,手中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无匹的气势朝着魔兽刺去。那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魔兽察觉到致命威胁,试图侧身躲避,可它那庞大的身躯在这紧急关头显得笨拙无比。剑气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径直穿透了魔兽周身厚重的魔气,精准地刺中了它的胸口。 “噗” 的一声,鲜血四溅,魔兽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疯狂与暴虐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与不甘。它的身躯摇晃了几下,随后如同一座崩塌的小山,轰然倒地,激起大片沙尘。 血衣魂见到魔兽被解决了一个闪身回到了我体内,敖方则是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震惊与钦佩,几步上前,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激动道:“陈兄弟,我可算见识到你的厉害了!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惊世骇俗的实力,哪怕在我们龙族年轻一代能够和你比肩的也没几个!” 苏姚则是在一旁笑道:“当然,一潇可是天下英雄会第一!” 敖方好奇的问道:“天下英雄会是什么?” 苏姚耐心的解释了一下后,敖方听闻,眼中满是惊异,上下打量着我,仿佛重新认识了我一般:“原来陈兄弟还有这等辉煌过往!这天下英雄会,汇聚阴阳界年轻高手,能在其中拔得头筹,陈兄弟你这实力,着实让人折服。” 我摆摆手道:“敖方兄弟过奖了,那都是过去的事,当不得真。” 短暂休息后,我们继续朝着城主府进发。一路上,敖方时不时看向我,眼中满是好奇与探寻:“陈兄弟,跟我再讲讲天下英雄会的故事呗。” 我笑着应下,边走边跟他分享天下英雄会的事情,比如向公明第一关改阵过关,第二关鬼域我和向公明戴佳,孙岚战鬼王九幽,还有第三关我战胜楚怀玉,孙岚,周恒,东方一行,最后决赛战胜向公明夺冠 说话间,我们已来到城主府门前。城主府气势恢宏,朱漆大门紧闭,门上的铜环闪烁着冷光。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大门,“吱呀” 一声,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内,庭院中荒草齐膝,残垣断壁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氛围。正中央,一座巨大的石台矗立着,石台上刻满奇异符文,散发着幽微光芒。 苏姚眉头紧锁,神色凝重:“这光芒与我感知到的力量波动一致,龙珠很可能就在这石台之 下。” 敖方绕着石台踱步,仔细观察符文:“这些符文看着像法阵,得想办法开启。” 我刚要上前,突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府内深处传来,紧接着,地面开始微微颤抖 那黑色魔龙周身缠绕着滚滚黑雾,巨大的翅膀扇动间,带起阵阵狂风,将庭院中的荒草连根拔起,飞沙走石漫天飞舞。它的双眼如两团燃烧的血焰,凶狠地盯着我们,低沉的咆哮声不绝于耳,仿佛在警告我们擅闯者的 应龙!下场。 我转头看向敖方,神色中带着一丝期待:“敖方兄弟,都是龙族,说不定你能和它沟通沟通,看看能不能让它放行,咱们找龙珠的事儿可耽搁不起。” 敖方眉头紧皱,神色凝重,仰头望着魔龙,犹豫了片刻后说道:“我试试吧,只是龙族血脉虽同宗同源,可这魔龙看着已然魔化,性情大变,我也不敢保证能行。” 说罢,敖方周身泛起一层柔和的蓝光,龙鳞若隐若现,他口中念念有词,发出一连串奇异的龙吟之声,试图与魔龙建立联系。魔龙听到敖方的龙吟,原本躁动的身躯微微一滞,血红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疑惑,它停止了咆哮,在空中缓缓盘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苏姚在一旁紧张地握紧了双手,低声说道:“希望敖方兄弟能成功,不然以这魔龙的实力,我们要强行闯过去,怕是得费一番 周折。” 我微微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照影剑,时刻警惕着魔龙的一举一动,以防它突然发动攻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敖方与魔龙的 “对话” 仍在继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到近乎窒息的气息。突然,魔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周身黑雾瞬间暴涨,它原本还有些迟疑的眼神此刻变得凶狠无比,巨大的龙头猛地转向我们,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黑色的龙息如汹涌的黑色洪流,朝着我们喷吐而来。 “不好,它被激怒了!” 敖方大喊一声,周身蓝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坚固的灵力护盾,将我们三人笼罩其中。黑色龙息撞击在护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护盾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我心中一惊立马运转通灵经喝道:“御灵盾!” 顿时一道由灵力汇聚而成的护盾形成挡住了这一击,看到龙息被挡下,我才算松了口气。 “陈兄弟,这魔龙已然丧失理智,多说无益,只能硬拼了!” 敖方大声喊道,话音刚落,他猛地一跺脚,刹那间,他身形急剧膨胀,眨眼便化作一条威风凛凛的白色巨龙,龙须舞动,龙目如炬,周身鳞片闪烁着清冷的光,与那浑身萦绕黑雾的魔龙形成鲜明对比。 第434章 给老子下来! 敖方发出一声高亢龙吟,声震长空,率先朝着魔龙冲去。魔龙见状,嘶吼着挥动巨大翅膀,掀起一阵狂风,携着滚滚黑雾,朝着敖方扑来。敖方身形灵活,在空中一个盘旋,躲开魔龙正面冲击,同时粗壮的龙尾狠狠扫向魔龙侧翼。魔龙反应也极为迅速,侧身一闪,用坚硬的鳞片硬扛下这一击,只听 “砰” 的一声闷响,好似巨石撞击,空气中都泛起一阵涟漪。 趁着敖方与魔龙缠斗,我与苏姚对视一眼,默契十足。苏姚双手迅速结印,掌心的幽蓝魔焰愈发旺盛,随后猛地一甩,魔焰瞬间化作数条灵动火蛇,蜿蜒着朝着魔龙游去,试图干扰它的行动。我则运转灵力,将照影剑舞得虎虎生风,剑气纵横,一道道凌厉剑气如银蛇出洞,直逼魔龙要害。 魔龙被我们三面夹击,却丝毫不惧,口中黑色龙息喷吐不停,所到之处,地面被腐蚀出一道道深沟,空气也仿佛被灼烧扭曲。敖方瞅准魔龙换气间隙,口中凝聚一道冰蓝色龙息,如汹涌洪流般冲去,正击中魔龙胸口。魔龙吃痛,身体在空中晃了几晃,发出愤怒咆哮,身上黑雾愈发浓烈,将敖方的龙息瞬间吞噬。 “敖方,小心!” 我高声呼喊,只见魔龙趁敖方攻击间隙,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獠牙,朝着敖方脖颈咬去。敖方反应极快,龙身一扭,用龙爪狠狠抓向魔龙头部。魔龙偏头躲开,利爪在它鳞片上划出几道火星。 战斗愈发激烈,敖方与魔龙在空中翻翻滚滚,不时碰撞,激起强大灵力波动,地面的残垣断壁被震得粉碎。苏姚额头上布满汗珠,却咬牙坚持,不断操控魔焰攻击魔龙。我则全神贯注,找准魔龙破绽,一道道剑气精准射出。 突然,敖方一个发力,用龙身将魔龙狠狠撞向地面。魔龙轰然落地,砸出一个巨大深坑。还没等它缓过神,敖方俯冲而下,龙爪直取魔龙双眼。魔龙慌乱之中,挥动翅膀抵挡,扬起漫天尘土! 魔龙仰天怒吼,声浪滚滚,仿若平地炸响的惊雷,震得四周空气都为之震荡。它周身的黑雾瞬间膨胀数倍,化作无数狰狞的触手,朝着敖方疯狂席卷而去。敖方躲避不及,被触手狠狠击中,庞大的龙身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从高空急速坠落。 在半空中,敖方身形急剧缩小,变回了人身,重重摔落在地,扬起一片沙尘。我和苏姚见状立刻朝着敖方奔去。苏姚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扶起敖方问道:“敖方,你怎么样?” 敖方嘴角溢血,艰难地扯出一抹苦笑:“陈兄弟,我恐怕没有办法再帮你了,这魔龙的实力远超我的想象。” 我眉头紧锁握紧照影剑,看向魔龙:“敖方兄弟,你安心养伤,这魔龙交给我来对付!” 说罢,我运转通灵经,体内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澎湃涌动,血衣魂瞬间从我的体内窜出,化作一片血雾,将我笼罩其中。 血衣魂皱着眉头说道:“应龙这家伙可不好对付!” 我深吸一口气,与血衣魂心意相通,操控着血雾化作无数尖锐的血刃,如漫天飞蝗,朝着魔龙射去。魔龙挥动翅膀,掀起一阵狂风,试图将血刃吹散,可血刃灵活异常,纷纷避开狂风,径直刺向魔龙。 魔龙的鳞片被血刃划出一道道伤痕,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滴落在地面,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坑洞。它愤怒地咆哮着,口中黑色龙息喷吐得愈发猛烈,朝着我席卷而来。我身形一闪,躲开龙息,剑气纵横交错,与血衣魂的血刃相互配合,对魔龙展开了凌厉的攻击。 突然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周身魔气疯狂翻涌。突然,它猛地一跃,朝着我扑来,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我面前。我来不及躲避,被魔龙的巨爪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一座断壁上。 “一潇!” 苏姚惊呼一声,想要冲过来,却被魔龙喷出的龙息拦住。 我挣扎着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坚定:“苏姚,别管我,我一个人可以!” 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目光紧紧锁住那口中喷吐着龙息、不可一世的魔龙,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今日我倒要试试斩一条魔龙!” 说罢,我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将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催发到极致,通灵经的力量在经脉中疯狂奔涌,血衣魂所化血雾愈发浓郁,如同一团燃烧的血海,将我周身紧紧包裹。 魔龙似乎被我这无畏的气势彻底激怒,它仰天长啸,声音震得四周地面都出现了一道道裂缝,紧接着,再次挥动着巨大的翅膀,裹挟着铺天盖地的黑雾,朝着我猛扑过来。我深吸一口气,脚下轻点,身形如鬼魅般迎了上去,手中照影剑光芒大放,刺目的剑光仿若划破夜空的闪电,直逼魔龙咽喉。 血衣魂也全力配合,血刃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封锁住魔龙所有退路。魔龙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它挥动爪子,试图撕碎血刃大网,同时喷出更为汹涌的黑色龙息,想要将我和血衣魂一同淹没。然而,此刻的我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在血衣魂的助力下,我身形灵动,巧妙地避开龙息,手中剑势丝毫不减,剑气纵横交错,在魔龙身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一旁的苏姚心急如焚,她拼尽全力,双手飞速结印,魔焰在她掌心不断汇聚、压缩,随后猛地朝着魔龙掷去。魔焰在空中化作一只巨大的火麒麟,麒麟仰天长鸣,周身火焰熊熊燃烧,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一头撞向魔龙。魔龙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身体在空中摇晃了几下险些坠落! 血衣魂周身血雾疯狂翻涌,数十条粗壮的触手瞬间从血雾中探出,如同一根根坚韧的钢索,狠狠缠上魔龙的身躯。它怒目圆睁,暴喝道:“给老子下来!” 魔龙拼命挣扎,巨大的翅膀用力扑腾,搅起的狂风将周围的沙石卷上半空,可血衣魂的触手死死扣住,如铁铸一般,任凭魔龙如何发力,都难以挣脱。 第435章 敖明 我趁着这个绝佳时机,将体内灵力运转至巅峰,双腿猛地发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魔龙射去。 “嗤啦” 一声,剑气划过魔龙的鳞片,溅起串串火星,原本坚硬无比的鳞片被剑气撕开一道道口子,黑色的血液汩汩涌出,滴落在地面,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坑。魔龙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它猛地一甩头,巨大的龙头朝着我撞来,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强劲的风压。 我身形一闪,侧身避开魔龙的攻击,同时手中剑顺势一转,朝着魔龙的脖颈刺去。魔龙反应也极为迅速,身体猛地一扭,用翅膀挡住了我的剑。“砰” 的一声,我的剑刺在魔龙的翅膀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强大的反震力震得我手臂发麻,差点握不住剑。 血衣魂趁机加大力量,触手不断收紧,魔龙的身体被拉得越来越低,离地面越来越近。随后他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和愤怒,对着我破口大骂:“陈一潇你他妈再不出杀招老子坚持不住了!” 它的触手因为承受着魔龙的巨大力量而开始微微颤抖,血雾也变得有些稀薄。 “给老子撑住!” 我咬破舌尖强行提气,双手结出蜀山万剑诀手印,魔龙察觉到致命威胁,拼尽全力喷出黑色龙息,却在半空被万剑诀的剑意搅成齑粉。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万剑诀!” 随着我的暴喝,天际突然传来金铁交鸣的清越声响。天空瞬间被滚滚乌云遮蔽,云层翻涌,电芒闪烁。照影剑光芒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紧接着,数以千计的剑气从剑身蜂拥而出,如离弦之箭,朝着魔龙铺天盖地射去。化作长虹破空而至。 剑气纵横交错,在空中编织成一张无坚不摧的大网,每一道剑气都裹挟着我破釜沉舟的决心。魔龙见状,眼中首次浮现出恐惧,疯狂地扭动身躯,黑色龙息不要命地喷吐,试图抵挡这凌厉攻势。可剑气太过迅猛,龙息与之碰撞,瞬间被搅得粉碎。 “噗噗噗”,剑气如雨点般扎进魔龙身体,坚硬鳞片纷纷破碎,黑色血液喷溅而出,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血泊。魔龙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那声音满是绝望与痛苦,它的身体剧烈颤抖,摇摇欲坠。 随着万剑诀的持续发力,魔龙再也支撑不住,巨大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坠落,“轰” 的一声砸在地上,激起千层沙浪,大地都为之震颤。血衣魂长舒一口气,血雾迅速回缩,重新融入我体内,我双腿一软,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脚步踉跄地挪到魔龙跟前。此时的它,气息奄奄,庞大的龙躯蜷缩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抽搐,双眼之中,恐惧如潮水般翻涌。“人类,饶我一命……” 它的声音微弱,却带着几分急切。 就在我心生犹豫之际,魔龙周身泛起一阵诡异的黑雾,身形急剧缩小。眨眼间,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中年人出现在我眼前。他面容憔悴,发丝凌乱,嘴角挂着一丝鲜血,却仍强撑着站起,目光直直地看向我。“我愿把龙珠交给你,只要你饶我一命。”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哀求。 敖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疾步上前,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敖明表哥,真的是你?” 敖明惨然一笑,微微点头算是回应。敖方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满脸忧色,追问起来:“表哥,你怎么会落到今日这般下场?” “表哥?”我好奇的问道。 敖方深吸一口气回答说道:“他是南海龙王的孙子,算是我表哥。” 敖明抬起头,望向远处被风沙侵蚀的断壁残垣,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悔恨,长叹一口气后缓缓开口:“当年,我鬼迷心窍,一心只为提升实力,听闻这灵犀城藏有龙神龙珠,便不顾族中禁令,独自一人偷偷跑来。刚踏入此地,我就感觉到一股神秘力量的召唤,顺着指引找到了龙珠。可当我触碰到它的瞬间,一股诡异的诅咒之力便缠上了我,身体和心智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化,逐渐被魔化,成了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随即敖明拿出龙珠说道:“这便是龙神大人当年留下的龙珠。” 我心中一凛,看向那颗散发着幽光的龙珠,此刻它正安静地躺在敖明手中,看似无害,却暗藏祸端。敖方满脸悲戚,伸手想要扶住敖明,却被敖明侧身躲开。“表弟,别碰我,我如今浑身都是诅咒之力,别连累了你。” 敖明声音哽咽,带着深深的自责。 苏姚眉头轻皱,眼中满是同情:“难道就没有办法解除这诅咒吗?” 敖明苦笑着摇头:“这么多年,我想尽了办法,尝试了无数次,可那诅咒早已深入骨髓,与我的灵力融为一体,怎么都甩不掉。这些年,我被困在这里,时而清醒,时而疯狂,清醒时,满心都是对过往的懊悔;疯狂时,就只想破坏,伤人无数……” 突然,城中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地面剧烈颤抖,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紧接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此起彼伏,城中巨兽纷纷暴动。原本安静趴伏在废墟中的石兽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唤醒,浑身散发出诡异的气息,眼中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朝着我们疯狂奔来。 敖明眼神骤变,神色焦急地大喊:“不好,兽潮来了,你们跟我走,我送你们出城!” 说罢,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转身朝着城主府的侧门跑去。我、敖方和苏姚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紧跟其后。 一路上,巨石从头顶滚落,地面塌陷出一个个大坑,那些被魔化的巨兽张牙舞爪,不断地朝着我们扑来。敖明手中凝聚出一道黑色的灵力,将靠近的巨兽一一击退,可他的脸色却愈发苍白,显然这对他来说消耗巨大。 第436章 兽潮 “敖明表哥,你歇会儿,我来!” 敖方见状,周身蓝光闪耀,龙鳞覆盖全身,他挥动着灵力凝结的龙爪,击退附近的巨兽! 我也挥动照影剑,施展出凌厉的剑招,剑气纵横,将周围的巨兽逼退。苏姚则在后方,双手快速结印,魔焰熊熊燃烧,为我们照亮前路,同时也阻挡着从后方追来的巨兽。 “快,前面就是侧门!” 敖明指着不远处那扇半掩的石门喊道。就在我们即将跑到门前时,一头身形巨大的犀角兽猛地从侧面冲了过来,它的角如同一把尖锐的长枪,直直地刺向敖明。敖明躲避不及,被犀角狠狠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敖明!” 敖方心急如焚,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几只巨兽缠住。我瞅准时机,运转灵力,施展出剑御尘,一道剑气呼啸而出,击中犀角兽的腿部,它吃痛,身体摇晃了几下,倒在地上。 我们赶忙跑到敖明身边,他口吐鲜血,气息微弱:“别管我,拿着龙珠,赶紧出城……” 敖方眼眶泛红:“表哥!” 敖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周身魔气瞬间暴涨,再次幻化成那头威风凛凛却又伤痕累累的魔龙。他巨大的身躯横亘在我们与汹涌兽潮之间,鳞片虽已残缺不全,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试图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走!” 敖明的怒吼震得四周空气嗡嗡作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挥动着巨大的翅膀,卷起一阵狂风,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巨兽掀翻在地,同时口中喷出黑色龙息,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暂时阻挡住兽潮的脚步。 身后,兽潮的咆哮声愈发汹涌,巨兽们疯狂地冲击着敖明设下的防线。不时有巨兽越过火墙,朝着我们追来,我回身挥剑,凌厉的剑气斩在巨兽身上,溅起片片血花。苏姚也不时转身,将魔焰化作一道道火鞭,抽向逼近的敌人。 “快到了!” 敖方大喊一声,前方,城门的轮廓在风沙中逐渐清晰。可就在这时,一头身形格外庞大的三头犬从侧面的废墟中窜出,它的三个头颅同时发出咆哮,如三道利箭般朝着我们扑来。其中一个头颅张开血盆大口,径直咬向敖方。 “小心!” 我疾冲上前,手中照影剑闪烁着寒光,刺向三头犬的脖颈。三头犬反应迅速,脑袋一偏,躲开了我的攻击,同时另外两个头颅喷出黑色的毒液,我侧身一闪,毒液溅落在地面,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烟尘狂奔而来,那声势仿若要将整个天地掀翻。在兽潮的前方,一个身形高大、周身环绕着浓烈魔气的身影缓缓浮现。 “交出龙珠,饶你们不死!” 头领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慑力,在风沙中悠悠回荡。他的眼眸犹如两团燃烧的鬼火,紧紧盯着我手中的龙珠,贪婪之色溢于言表。此刻,我们三人的体力在之前的战斗中已消耗殆尽,面对如此强大的兽潮与这实力莫测的头领,局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我毫不犹豫地拔出照影,将龙珠一把塞到敖方手中,大声喊道:“敖方,带着苏姚和龙珠先走!” 没等敖方反应过来,我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御剑飞天之术。刀秋剑光芒大放,悬浮在脚下,强大的灵力波动卷起周围的沙石。 “陈一潇,你疯了!” 敖方瞪大了眼睛,满脸焦急与震惊,想要挣脱我的安排,却被我释放出的灵力束缚住。苏姚同样一脸不可置信,伸手想要抓住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将他们推向城门方向。 “别管我,快走!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声嘶力竭地吼道,双手快速结印,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照影,剑上符文闪烁,带着敖方和苏姚的身形瞬间拔高,朝着城外飞去。 兽潮头领见此变故,怒不可遏,猛地一跺脚,地面瞬间龟裂,他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敖方和苏姚追去。我见状,立刻催动灵力,控制刀秋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拦在了头领面前。 “想过去,先过我这关!” 我挥舞着刀秋,剑气纵横,朝着头领劈去。头领冷哼一声,随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魔气屏障瞬间形成,将我的剑气尽数挡下。紧接着,他双手凝聚出黑色的魔球,朝着我砸来。魔球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巨大的坑洞。 我将全身灵力灌注于刀秋,猛地挥出,剑身爆发出刺目光华,“咔嚓” 一声,那威力惊人的黑色魔球竟被我一剑劈开,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还没来不及喘口气,铺天盖地的兽潮已汹涌逼近,嘶吼声、咆哮声交织成一片,仿若要将我吞噬。 生死一线之际,我心一横,运转体内灵力,施展出通灵经中的武侯奇门之术,口中念念有词:“震字,风雨随咒!” 刹那间,原本阴霾的天空风云变色,墨云滚滚翻涌,层层叠叠地汇聚而来,将整个灵犀城上空遮蔽得密不透风。紧接着,一道粗壮的雷光如蛟龙出海,撕裂云层,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劈下,正中兽潮前方。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大地剧烈颤抖,雷光所到之处,沙石飞溅,巨兽们被强大的电流击中,发出声声惨叫,瞬间倒下一片。雷光一道接一道,连绵不绝,恰似天罚降临,每一击都精准无误地落在兽群之中,将它们逼得节节后退。原本如潮水般汹涌的兽潮,在这密集的雷光攻击下,阵脚大乱,前排的巨兽被雷光劈得焦黑,后面的则惊慌失措地转身逃窜,相互踩踏,场面一片混乱。 兽潮首领见兽潮被雷光搅得大乱,气得七窍生烟,周身魔气如沸腾的黑色岩浆般翻涌,他猛地转头,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我杀来,所过之处,地面被魔气腐蚀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沟壑。 第437章 重伤 此时面对首领这全力一击,我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防御,只能强撑着提起一口气,握紧刀秋剑,准备拼尽全力抵挡。就在首领的魔掌即将击中我的瞬间,一道身影如流星般疾冲而来,竟是苏姚。 “不要!” 我惊恐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苏姚毫不犹豫地挡在我身前,双手快速结印,凝聚起全部魔焰,试图抵御首领的攻击。“砰” 的一声巨响,犹如山崩地裂,魔掌与魔焰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掀起的狂风将周围的沙石、断壁残垣卷上半空。苏姚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苏姚!” 我不顾一切地朝着她奔去。此刻,兽潮首领也被这股反噬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他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苏姚会突然出现。 我来到苏姚身边,颤抖着将她扶起,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一潇…… 别管我…… 快走……” “不!” 我眼眶泛红,转头看向兽潮首领,心中燃起熊熊怒火,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苏姚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一潇…… 我就算没办法陪你走下去,也得帮你解决眼前的困难……” 敖方此时来到我身边,满脸自责说道:“陈兄弟,都怪我,我没看住苏姑娘,让她又跑回来冒险,是我的错!” 。 “别自责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咬着牙,视线从未离开苏姚,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死人,“当务之急是解决这兽潮首领,给苏姚报仇!” 我让敖方帮我照顾好苏姚,随后,转身一步一步朝着兽潮首领走去。。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气息便攀升一分,周遭的空气都因这股力量而震颤、扭曲。 兽潮中,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巨兽,此刻竟像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纷纷停止了嘶吼与躁动,开始不安地挪动身躯,眼中的凶芒被恐惧取代。它们本能地察觉到,眼前这个步步逼近的身影,即将带来一场灭顶之灾。 兽潮首领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方才还不可一世的他,此刻竟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摆出防御姿态。 当我稳稳地站在兽潮首领面前时,身上的气息已然强盛到了极致,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而磅礴的力量,竟将整个兽潮都压制得鸦雀无声。我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地逼视着兽潮首领,声音低沉却坚定:“准备去死吧!” 话音刚落,我周身的灵力轰然爆发,以我为中心,形成一股强大的灵力风暴,席卷四周。兽潮中实力稍弱的巨兽,在这股风暴的冲击下,竟如蝼蚁般被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废墟上,生死不知。 兽潮首领见状,怒吼一声,周身魔气疯狂涌动,试图与我抗衡。他双手快速结印,凝聚出一个巨大的黑色魔球,魔球表面符文闪烁,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朝着我呼啸砸来。我冷哼一声,不闪不避,手中刀秋剑光芒大放,猛地挥出一剑。 “斩!” 随着我的暴喝,一道耀眼的金色剑气与黑色魔球在空中正面碰撞。刹那间,光芒四溢,强大的能量冲击将周围的地面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烟尘之中,我手持刀秋剑,一步一步朝着兽潮首领逼近。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为之震颤。兽潮首领的脸色愈发苍白,他惊恐地发现,在我这压倒性的力量面前,自己竟毫无还手之力 兽潮此时彻底乱了套,如一盘散沙般一哄而散,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兽潮首领见大势已去,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脸上肌肉扭曲,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周身魔气瞬间凝聚,化作一片浓稠的魔云,试图趁着混乱隐匿身形,逃窜而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我眼中寒芒一闪,怒喝出声,手中刀秋被灵力彻底包裹,剑身绽放出的光芒愈发耀眼,宛如烈日高悬,将周遭黑暗驱散殆尽。我脚下猛地一跺,地面瞬间龟裂,借这股反作用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魔云疾射而去,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划破长空。 眨眼间,我便追到魔云近前,手中刀秋剑顺势一挥,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裹挟着我满腔怒火,如汹涌的洪流般朝着魔云斩去。魔云之中,传来兽潮首领惊慌失措的闷哼,魔云剧烈翻滚,似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斩!” 我再次暴喝,手中剑势不停,又是一道剑气斩出,这两道剑气相互叠加,威力呈几何倍数增长,直接将魔云从中劈开,如同一把利刃撕开了黑暗的天幕。 魔云破碎,兽潮首领狼狈的身影从中显露出来,他的身上布满了剑气造成的伤痕,黑色的血液汩汩涌出,将他的衣衫染得一片乌黑。他惊恐地看向我,眼中满是绝望,还想开口求饶,可还没等他发出声音,我已然欺身而上,手中刀秋剑高高举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他狠狠劈下。 “噗” 的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空格外刺耳,兽潮首领瞪大了双眼,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他的身体缓缓倒下,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斩了首领后,我面无表情地来到敖方边上,目光紧紧落在已然陷入昏迷的苏姚身上,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敖方,她怎么样?” 敖方满脸凝重带着深深的无力感:“陈兄弟,我虽用龙族秘法暂时保住了苏姑娘的性命,可她五脏六腑都遭受重创,伤势太重了,我实在无能为力……” 我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握住苏姚毫无血色的手,只觉满心的自责与懊悔如汹涌潮水,将我彻底淹没。“都怪我,若不是为了救我,苏姚也不会……” 我喃喃自语,喉咙像是被堵住,再也说不下去。 第438章 龙门 敖方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试图安慰我:“陈兄弟,别这么说,苏姑娘一心护你,这是她的选择。当务之急,我们得返回龙宫,寻办法救治她。”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苏姚抱起,她毫无生气地依偎在我怀里。“敖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治好她。” “放心吧,我也会求龙王陛下救她的。” 两日后,我们风尘仆仆地回到龙宫。龙宫之中,珊瑚闪烁,宝光四溢,可我却无心欣赏这瑰丽景象。敖方在前领路,我抱着苏姚,脚步匆匆,一路直奔龙宫大殿。 踏入殿内,龙王高坐于宝座之上,见我们进来,目光落在苏姚毫无血色的脸上,眉头紧锁道:“敖方,这是怎么回事?” 敖方上前一步,将灵犀城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知龙王,我则在一旁紧盯着龙王的神色,满心期盼。龙王听完,沉默片刻后开口:“龙宫之中,确有能救这姑娘的法宝,只是此前已应允让你通过龙门,这已然是我龙宫最大的恩赐。法宝珍贵,关乎龙宫气运,实在难以再借予你使用。” 我 “扑通” 一声跪地:“龙王陛下,求您救救她,苏姚为了救我才受此重伤,若不是她,我早已命丧兽潮首领之手。” 敖方也跟着跪地,急切道:“父王,陈兄弟与我并肩作战,情同手足,苏姑娘更是义薄云天,还望父王开恩。” 龙王面色凝重,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却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不为所动。一时间,大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我只觉满心绝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灰暗无光。 就在我满心悲戚,几乎要放弃之时,龙王突然眯起眼睛,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一番后,缓缓开口:“若你能再度度过龙门,且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用龙宫法宝救这姑娘一命。” 我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毫不犹豫地说道:“好,龙王陛下,我答应您!” 敖方满脸担忧地看向我:“陈兄弟……” 龙王微微点头:“既如此,三日后,龙门开启,你做好准备。至于条件,待你成功度过龙门,我自会告知。” 说罢,龙王挥了挥手,示意我们退下。 我带着苏姚回到住处,将她轻轻安置在床上。她的脸色愈发苍白,毫无血色,就像一朵被霜打蔫的花,静静地躺在那儿,气息微弱得近乎难以察觉。我坐在床边,双眼一刻都不敢从她脸上移开,生怕错过她哪怕一丝细微的动静。 这三日,我满心满眼都是苏姚。敖方时不时就过来陪着我,他带来了各种珍贵的灵果和丹药,说是能为苏姚固本培元,即便无法根治伤势,也能多少缓解一些痛苦。他看着苏姚,眼中满是愧疚与担忧:“陈兄弟,都怪我,要是我能护好苏姑娘,也不至于让她遭此大难。” 我微微摇头,声音沙哑:“敖方,别自责了,这事儿不怪你,要怪就怪我实力不够。” 三日时间一转而过,我握着苏姚的手,感受着她冰冷的体温,满心都是懊悔与自责。“苏姚,你一定要撑住,我一定会闯过龙门,求龙王救你。” 我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苏姚,俯身摸了摸她的脸说道:“苏姚,等我回来。” 说罢,我转身,大步朝着龙门的方向走去。 到了龙门入口,只见龙王带着一众龙族威严伫立,身后虾兵蟹将整齐排列,气氛庄严肃穆。龙王抬手一挥,刹那间,三道夺目光华冲天而起,定海神珠、龙鳞宝甲与龙珠三件龙宫至宝缓缓浮现。定海神珠散发着幽蓝光芒,光晕流转间似能平定四海波涛;龙鳞宝甲寒光闪烁,每一片龙鳞都透着坚不可摧的气势;龙珠则光芒柔和,蕴含着磅礴而神秘的力量,与我此前见过的龙珠气息截然不同,却又隐隐呼应。 “龙门已开启,其中凶险,你早已知晓。能否通过,全看你自身造化。” 龙王目光深邃,声音低沉地说道,言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深吸一口气,深知此去生死未卜,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我从怀中掏出魔莲花和忘忧草,这两件灵物历经波折才收入囊中,此时在我掌心散发着独特的灵力波动。魔莲花花瓣晶莹,透着丝丝诡异却又蕴含生机;忘忧草叶片轻颤,似能抚平内心的波澜。我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服下,顿觉一股热流在体内奔涌,与自身灵力相互交融,力量感瞬间攀升。 随即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灵力缓缓运转起来。敖方拍了拍我的肩膀:“陈兄弟,加油!我在这儿等你凯旋。” 我点点头紧接着,大步流星朝着龙门迈进。刚踏入龙门,一股强大的吸力便如汹涌潮水般袭来,拉扯着我的身体,似要将我卷入无尽深渊。我运转灵力,周身光芒大放,试图稳住身形。与此同时,周围场景陡然变幻,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巨大的水柱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好似要将我彻底淹没。 我运起周身灵力,手中刀秋剑挽出一个个剑花,每一剑都带着凌厉剑气,精准地劈开汹涌而来的水柱。冰冷的海水溅落在身上,却丝毫浇不灭我心中炽热的信念。在这狂暴的水幕与雷光电闪间,我艰难地稳住身形,脚下不断寻找着力点,终于,“噗通” 一声,双脚稳稳踏在了龙门内的海底。 刚一落地,我便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正悠然坐在石凳旁下棋。他的身姿修长挺拔,衣袂在海底暗流中轻轻飘动,仿若谪仙临世。我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僵住,这男子,竟和一年来我梦中频繁出现的人一模一样! 男子一挥手,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瞬间将我笼罩,我只觉身体一轻,竟不受控制地朝着他飞速飘去,眨眼间便到了他面前。我双脚刚一沾地,还没来得及站稳,抬眼看清他的长相,瞳孔猛地一缩,心脏狂跳起来,眼前的男子,竟与我长得一模一样! 第439章 转世 “你…… 你到底是谁?为何与我这般相像?” 我声音发颤,满心的震惊与疑惑如潮水般翻涌。手中的刀秋剑不自觉握紧,可面对这张与自己毫无二致的脸,我竟一时不知所措。 男子目光平和地凝视着我,缓缓开口,清晰地吐出我的名字:“陈一潇。” 声音仿若穿透了灵魂深处,让我浑身一颤。紧接着,他又说道:“我是王阳明。” “王阳明?可这怎么可能!” 我满脸狐疑,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张与我别无二致的脸,思绪如乱麻般纠结。在我的认知里,王阳明乃是近千年前的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神秘莫测的龙门海底,还与我长得一模一样,这一切实在太过荒诞离奇。 “时间与空间,在龙门之内,不过是虚幻表象。而我也只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 王阳明仿若看穿了我的心思,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你既已踏入此地,便已超脱了寻常的时空束缚。我在此,是机缘,也是使命。” 他抬手轻抚身旁的棋盘,那棋子在他指尖流转,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这静谧的海底洞穴中回荡。 王阳明微微抬起头,目光深邃得仿佛能看穿时间的洪流,缓缓说道:“陈一潇,你便是我的转世。我这缕残魂,已在此等待你几百年了。” 这话如同一记惊雷,在我耳边轰然炸响,震得我头晕目眩。“转世?这怎么可能……” 王阳明神色平静,轻轻点头:“自千年前我离世,一缕执念不散,便知晓后世必有传承我心学之人,身负特殊使命。而这龙门,便是命运的交汇点。你看这洞穴石壁上的符文,皆是心学至理的具象化,唯有与我有渊源之人,方能踏入此地。” 我缓缓转身,望向那刻满符文的石壁,符文闪烁间,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我的意识。 恍惚间,一些似曾相识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古老的讲学场景、挥毫泼墨的书房,还有面对困境时那从容不迫的心境,竟与我平日里的某些感悟不谋而合。 “可我……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与您有这般关联。” 我回过头,看向王阳明,眼中满是迷茫与震惊。 “莫急,且随我观棋。” 王阳明示意我看向棋盘,只见那黑白棋子在棋盘上纵横交错,看似杂乱无章,却又隐隐透着某种玄奥的秩序。“这棋局,便如你的人生,每一步落子,皆有因果。你心中的执念,就如同这棋局中一处陷入僵局的死棋,若不破局,便永无出路。” 王阳明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眼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来,坐下陪我下这盘棋。” 我心急如焚,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忍不住脱口而出:“先生,苏姚还重伤在身,生死未卜,我怎能在此耽搁!我得赶紧出去救她!” 王阳明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仿若洞悉一切:“那姑娘无事,龙王已派人去救她了。” “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您如何知晓?” “在这龙门之中,时间与外界不同,我虽只是一缕残魂,却能感知些许。龙王已经派了得力手下,带着龙宫法宝赶去救治苏姚了。” 王阳明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之上,发出清脆的 “啪” 声。 我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些,可心里仍有些将信将疑。“先生,此事当真?” “当真。” 王阳明目光坚定,“你若不信,待闯过龙门,出去一看便知。此刻,静下心来,陪我下完这盘棋,这棋局关乎你的心境,亦是龙门考验的第一关!” 我犹豫了片刻,终是缓缓走到石凳前坐下。望着棋盘上交错的黑白棋子说道:“先生,即便苏姚暂时无事,我也不能松懈,我要尽快闯过龙门回去。” “过于执着,反倒成了束缚。” 王阳明目光落在棋盘上,轻轻移动一枚白子,“就如这棋局,若只盯着一处,不顾全局,极易陷入困境。你需寻得平衡。” 正说着,洞穴内的符文光芒闪烁得愈发强烈,一阵阴寒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些黑影再次蠢蠢欲动,嘶吼声不绝于耳。王阳明神色平静,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这些黑影,是你内心的杂念、恐惧与迷茫。在棋局中,你要以心学之道,破局而出,同时也是在战胜内心的阻碍。” 王阳明指尖捏着棋子,轻轻落下,目光却飘向洞穴深处,似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当年,我被贬至龙场,那地方荒芜偏远,瘴气弥漫,生存艰难。可就在那绝境之中,我日夜思索,心无旁骛,只求天理。”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深邃,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段刻骨铭心的岁月。 “起初,我也如你现在这般,满心困惑,不知前路在何方。但我明白,一味地焦虑、恐惧毫无用处,唯有沉下心来,向内探寻,才能找到答案。” 王阳明抬手,又在棋盘上布下一枚棋子,清脆声响在洞穴内回荡,仿若历史的回响。 “在龙场的漫漫长夜,我以石为枕,与虫蚁为伴,不断叩问自己的内心。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道灵光在我心间闪过,那一刻,我悟了。” 王阳明说到此处,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慨,“原来天理不在外物,而在人心。所谓致良知,便是遵从内心的声音,不被外界的纷扰所左右。” 我听得入神,手中棋子不自觉停在半空,脑海中浮现出王阳明在龙场艰苦环境中苦思冥想的画面。“先生,那这与我如今破局有何关联?” 我忍不住问道。 王阳明目光落在棋盘上,看着那黑白交错的棋子,缓缓道:“你看这棋局,黑子白子相互博弈,恰似你内心的执念与理智在交锋。你一心想着救苏姚,这是良知的驱动,可若执念过重,便会如同棋局中只顾一隅、不顾全局的棋手,陷入死局。龙场悟道让我明白,唯有坚守本心,看清全局,方能在困境中寻得出路。” 第440章 半目优势 盘上已然被黑子层层包围,毫无翻盘可能的白子,心中涌起一阵失落。原本我还在努力寻找着破局之法,试图扭转局势,可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你输了。” 王阳明的声音平静而沉稳,没有丝毫的得意或嘲讽,只是陈述着一个事实。他抬手指向我,目光深邃而洞察人心,缓缓说道:“你的心不静,就不可能赢。” 我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想要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回想起下棋时,尽管我竭力专注,脑海里却始终萦绕着早些闯出龙门的念头。这念头如影随形,搅得我思绪纷乱,下棋时,手刚要落子,脑海里就浮现出龙门之外的景象,想着自己何时才能突破重重考验,离开这神秘之地,以至于判断屡屡失误。 “我一心想着早些出去,无法做到心无杂念。” 我有些无奈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这便是你的执念。” 王阳明轻轻摇头,目光温和却坚定,“心学之道,并非要你摒弃欲望,而是要你不被欲望左右。你渴望出去,本是人之常情,可当这份渴望影响到你的判断,让你无法保持内心的平静与理智时,便成了阻碍。” 我低头看着棋盘,陷入了沉思。那些黑白棋子仿佛变成了我内心的写照,白子如同被执念束缚的自我,而黑子则是外界的困境与内心的杂念。若我不能摆脱执念,调整心境,便如同这盘棋中的白子,无论如何挣扎,都难以逃脱失败的命运。 “那我该如何做,才能让心静下来?” 我抬起头,望向王阳明,眼中满是渴望得到指引的神情。 “致良知,知行合一。” 王阳明缓缓说道,“你要明白,你想出去的本心并无错,但在这龙门的考验里,每一步都需深思熟虑。不要让急切和焦虑蒙蔽了你的双眼,影响你的判断。在这龙门之中,唯有心平气和,才能看清局势,找到破局之法。” 我沉默了一会,刚准备再次开口询问王阳明一些问题,他却抬手示意,目光坚定地说道:“下赢了我,再问。” 说罢,他轻轻抬手,棋盘上的棋子瞬间恢复到初始状态,黑白棋子泾渭分明,静静躺在棋盘之上,仿佛在等待新一轮的博弈。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住棋盘,试图将之前的焦虑与急切统统抛却。这一次,我在心中不断默念 “致良知,知行合一”,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盯着棋盘,不再只着眼于当下的几步落子,而是开始审视全局,思索着每一步棋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落子、思索,洞穴内一片寂静,唯有棋子触碰棋盘发出的清脆声响。随着棋局推进,那些蠢蠢欲动的黑影似乎察觉到我的变化,嘶吼声愈发响亮,试图再次扰乱我的心神。我能感觉到,它们如同我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杂念,在竭力挣扎,妄图重新掌控我的思绪。 “不要被外界干扰,专注于内心。” 王阳明的声音在洞穴内悠悠响起,仿若一道清泉,润泽了我略显浮躁的内心。我定了定神,将全部精力集中在棋盘上,不再理会外界的喧嚣。 毫无疑问,这一轮我又输了。看着棋盘上白子再度陷入绝境,我心中虽有失落,却不再如之前那般急躁。心境的转变并非一蹴而就,这一次次的失败,不过是磨砺。 “再来!” 我咬了咬牙,眼中满是坚定。王阳明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抬手一挥,棋子再度归位。 王阳明的白子不知道多少次叩在棋枰上时,我手背的皮肤已经布满青紫色淤痕——那些在败局中崩碎的黑子,每颗都会在溃散时化作荆棘反噬。石壁上\"知行合一\"的篆文渗出血色朱砂,蜿蜒流到棋盘边缘凝成谶语:\"七情不损,六欲不伤,方见真如。\" \"你仍想着这是第几局。\"王阳明忽然开口,他衣襟上的云纹不知何时已褪成素白,\"落子时左手小指会抽搐三下,每当你计算胜负得失。\"洞顶垂下的钟乳石滴落青露,在石盘上溅起的水花里,我看见自己眼底盘踞的赤色血丝。 \"此局用双飞燕开局如何?\"我忽然将黑子点在棋盘外沿。王阳明广袖带起的风突然停滞,洞穴深处传来锁链绷断的巨响。那些困住黑影的符文锁链寸寸碎裂,无数狰狞面孔汇聚成滔天黑浪扑来。 \"你终于看见了。\"王阳明的声音混着潮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我这才惊觉,所谓棋局不过是心镜倒影,那些溃败的黑子皆是我亲手斩断的妄念。最后一枚黑子叩在\"天心\"位时,整座龙门海域的浪潮声都安静下来。 “我赢了!” 我抬起头,看向王阳明,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洞穴内,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出奇,那些黑影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胜利震慑住,嘶吼声戛然而止。 王阳明看着棋盘,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错,你终于做到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这一路,你历经波折,从最初的心浮气躁,到如今能沉心静气应对棋局,可见心学之道,你已有所领悟。” 我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先生,多谢您的教导。若不是您,我恐怕还在执念中徘徊,难以自拔。” 王阳明摆了摆手:“这皆是你自身的努力。如今你已赢了我,有什么问题,便尽管问吧。” 我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先生,我想问问关于玉魂的事。它曾是我的唤灵,为助我达到第四层境界,消散于天地间。听闻它曾跟随您修行许久。” 王阳明听到玉魂的名字,身子微微一震,目光瞬间变得悠远,显然陷入了回忆之中。许久,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玉魂…… 那是个极为特别的灵物。它悟性极高,一心向道,跟随我修行的日子里,对心学的领悟日益深厚。” 第441章 大禹 我静静聆听,脑海中浮现出玉魂往昔的模样,在我修行的道路上给予诸多帮助:“先生,有没有办法能让它魂飞魄散的灵魂归来?” 王阳明神色凝重,目光中带着遗憾:“若我尚在人间,以心学之力,或许能凝聚天地灵气,重塑它的灵魂,成就圣人之位,召回玉魂并非难事。可如今,我只是一缕残魂,虽能感知天地间的一些奥秘,却无力施展如此强大的法术。” 我心中一沉,刚刚因胜利而燃起的希望瞬间黯淡了几分。“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王阳明说道:“心学之道,讲究顺应天理,既然玉魂为成就你而消散,这便是它的使命与选择。世间万物皆有定数,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机缘成熟,它自会归来。当下,你要做的是继续修炼,领悟心学的更深奥秘,以应对龙门之后的诸多挑战。”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点了点头。此时,洞穴内的符文光芒再度闪烁,比之前更加耀眼,似在预示着什么。王阳明望向符文,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这龙门的考验尚未结束。你通过了心境的考验,接下来,还有更为艰难的挑战等待着你。” 王阳明广袖挥动间,洞穴四壁的符文突然沸腾如金汤。那些记载心学精义的篆字熔化成液态,在我脚下汇聚成八卦阵图。阵眼处的阴阳鱼突然裂开,露出通向地心深处的青铜台阶,每级台阶都刻着不同朝代的星象图。 \"第二关名唤'叩圣门'。\"王阳明的残魂悬浮在阵眼上方,身形已淡得近乎透明,\"需战败历代通灵经大成者。\"他话音未落,台阶尽头突然传来九鼎相撞的轰鸣,滔天水汽中走出个身披蓑衣的青年,手中耒耜滴落的泥水竟在半空凝成《禹贡》篇章。 大禹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近,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开口说道:“后生,我乃大禹。” 那声音雄浑厚重,仿若穿越了岁月的长河,带着上古的沧桑与磅礴。 我心中震撼不已,忙不迭地恭敬行礼,身躯微微颤抖,声音也因激动而略显颤抖:“晚辈陈一潇,见过禹前辈!” 在我心中,大禹治水的事迹流传千古,那是上古时期拯救苍生的伟大壮举,眼前之人便是那位传说中的英雄,怎能不让我心生敬畏。 大禹爽朗地笑了笑,大手一挥,说道:“无需多礼。我不过是当年留下的一缕残魂罢了,如今在此,只为考验你。” 尽管他言语中自称残魂,可那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依旧让我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历经无数岁月的沉淀,那股沉稳与从容绝非常人可比。 我微微抬头,目光中满是坚毅,说道:“禹前辈,既如此,还请前辈赐教,晚辈定当全力以赴,接受这龙门的考验!” 此刻,我已然明白,眼前的挑战不容退缩,唯有勇往直前,才有机会闯过龙门,达成自己的目标。 大禹闻言,微微点头,手中耒耜一挥,裹挟着滔滔水汽朝我攻来。那水汽仿若有灵,化作汹涌水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我,空气中瞬间弥漫起磅礴的水之力,压迫感十足。我赶忙运转灵力,手中刀秋剑光芒一闪,施展出蜀山剑诀,试图抵挡这凌厉的攻势。然而,大禹的通灵经之力太过强大,我只觉自己的灵力在他面前如同小流汇入汪洋,瞬间被压制得死死的。 水龙呼啸着冲破我的剑招,重重地撞在我身上,将我击飞数丈之远。我狼狈地摔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还未等我缓过神,大禹已然欺身而上,耒耜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逼我咽喉。我连忙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 “莫慌!” 大禹一边攻击,一边高声喊道,“身为通灵经传人,你需知晓,天地灵气并非外物,乃是与你自身相融共生。当你挥剑时,莫要只凭自身之力,要试着去感知天地灵气的流动,引灵气入体,为你所用。”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的疼痛,闭目凝神。脑海中回想起王阳明所授的心学之道,尝试着摒弃杂念,去感受周围天地灵气的波动。渐渐地,我察觉到丝丝缕缕的灵气在身边萦绕,它们如同灵动的精灵,等待着我的召唤。 我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手中刀秋剑再度举起。这一次,我不再是独自战斗,随着我的动作,周围的天地灵气仿若受到感召,纷纷汇聚而来,融入我的剑招之中。剑刃之上,光芒大盛,带着天地之力,朝着大禹斩去。 大禹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手中耒耜一横,水幕瞬间升起,挡住了我的攻击。“不错,有进步!但还不够。” 大禹说道,“天地灵气无穷无尽,你要将天地看作自己的一部分,与之心意相通,而非简单地调用。如此,方能发挥通灵经的真正威力。” \"看好了!\"他的喝声如惊雷炸响。浊浪中突然升起三座神山虚影,我看到他挥动耒耜的轨迹竟暗合北斗七星的运转。当耒齿插入水面时,沸腾的洪水突然温顺如绸,在他脚下铺就通往星空的台阶。 我催动通灵经,却发现经脉中的灵气正在模仿龙脉震颤的频率。那些顽固的淤塞突然松动,原本枯竭的丹田涌出甘泉——这泉眼竟与洞穴深处的海眼产生共鸣。刀秋剑突然重若千钧,剑柄上浮现出我从未见过的蝌蚪文。 \"要治水,先懂水。\"大禹的蓑衣化作万里江山图,图中每道墨痕都是水脉走向,\"通灵经传人当如禹步,步步生莲。\"他忽然将耒耜抛向空中,那农具化作青龙直坠而下。我本能地横剑格挡,却在接触瞬间看到了九州水系的千年变迁。 就在青龙裹挟着万钧之力坠下的瞬间,我体内的灵力与天地灵气彻底相融,澎湃的力量如决堤的洪水,奔涌不息。手中的刀秋剑光芒大盛,我大喝一声,迎着青龙挥出全力一剑,这一剑,凝聚了我对天地灵气的感悟,蕴含着我不屈的斗志。 第442章 姜尚 “轰!” 一声巨响,好似天地崩塌,青龙在剑刃下轰然破碎,化作漫天水汽。而大禹的身影,也在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下,微微晃动。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为浓浓的赞许。 “好!好一个后生!” 大禹放声大笑,声音中满是欣慰,“你的天赋,当真惊人!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领悟通灵经的精髓,与天地灵气达成这般契合。” 我收剑而立,气喘吁吁,身上伤痕累累,但眼神却格外明亮。“多谢禹前辈赐教,若不是前辈悉心引导,晚辈绝无可能突破自我。” 大禹摆了摆手,身形渐渐虚化,“这皆是你自身努力的结果。记住,通灵经的力量,不止于战斗,更在于守护与传承。希望你日后能善用这股力量,造福苍生。” 王阳明的声音忽然从星空中传来:\"记住,格物至此,方知天地即我。\"抬头望去,青铜台阶第二级已然亮起,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朝着青铜台阶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坚定的决心。刚踏上台阶,一道金光闪过,一个身着华丽道袍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手持打神鞭,目光炯炯,正是姜尚。 “小友,可准备好了?” 姜尚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股久经岁月沉淀的威严。 我握紧刀秋剑,躬身行礼,“姜前辈,晚辈已准备妥当,请前辈赐教!” 姜尚微微颔首,手中打神鞭猛地一抖,鞭梢如灵蛇般向我迅猛抽来,空气中瞬间响起尖锐的呼啸声。我不敢大意,迅速侧身闪躲,同时运转灵力,刀秋剑光芒一闪,朝着姜尚刺去。 然而,姜尚身形灵活,轻松避开我的攻击,打神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再次朝我袭来,攻势凌厉且多变。 “小友,你虽已能感知天地灵气,却尚未将其与招式完美融合。” 姜尚一边进攻,一边开口说道,“通灵经之力,在于借天地之势,为我所用。你手中之剑,不应只是凭借自身力量挥动,而要引导灵气,让每一剑都蕴含天地之威。” 随后姜尚手中打神鞭轻扬,虚空顿时浮现三百六十五道神位虚影。那些封神榜上有名的战魂嘶吼着从光阴长河中踏出,闻仲的蛟龙金鞭、黄飞虎的五色神牛、杨戬的三尖两刃刀,裹挟着商周交替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通灵经可不止沟通山水。\"姜尚的鹤氅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他每踏一步,脚下便绽开先天八卦阵图,\"魂魄亦是天地灵气所化。\"打神鞭突然点向我眉心,三魂七魄竟被勾出体外,在封神榜的映照下显出千丝万缕的因果线。 我踉跄后退,手中刀秋剑险些脱手。那些因果线连接着前世今生的幻影:沙场上策马挺枪的白袍小将、道观中枯坐炼丹的青衣道士、甚至还有龙场驿站挥毫着书的王守仁。每个幻影都在吸食我的灵力,经脉如同被万蚁啃噬。 \"斩不断因果,如何通灵?\"姜尚挥袖卷起封神榜,榜中突然飞出我的生辰八字。那些金字化作锁链缠住四肢,我惊觉自己正在被写入封神谱系——若姓名彻底成形,便将永困神位不得超脱。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金色剑气从刀秋剑上迸发而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斩向缠绕在我身上的因果锁链。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咔嚓” 几声脆响,那些由生辰八字化作的锁链纷纷断裂,四散飞溅。与此同时,我趁机召回离体的三魂七魄,稳稳地落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衣衫。 姜尚原本镇定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没想到你还是蜀山传人!这蜀山剑诀,竟有如此威力,能破我这封神之术。” 我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姜尚,手中刀秋剑紧握,剑身微微颤抖,却依旧散发着不屈的锋芒:“姜前辈,晚辈承蒙蜀山教诲,今日便以这蜀山剑诀,向您讨教。” 姜尚微微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如此,倒让我刮目相看。蜀山剑术,名震天下,今日便看看,你这蜀山传人,能将通灵经与蜀山剑诀融合到何种地步。” 姜尚目光如炬,手中打神鞭挥舞得密不透风,鞭影重重,仿若一道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将我死死阻拦在外,根本不给我近身的机会。每一道鞭影呼啸而过,都带出凌厉劲风,刮得我脸颊生疼,周围空气也仿佛被搅成了漩涡,我在这漩涡中艰难维持着身形,脚下步伐凌乱,被那股强大的压迫力逼得步步后退。 “小友,想要近身,可没那么容易。” 姜尚沉声道,打神鞭再度发力,鞭梢如灵动游蛇,刁钻地朝着我咽喉刺来,速度之快,让我几乎来不及做出反应。我心下一凛,赶忙将灵力汇聚于刀秋剑,仓促间使出一招 “拨云见日”,试图拨开这致命一击。 “铛!”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我手臂一阵发麻,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柄缓缓流下。尽管挡住了这一鞭,但如此被动防守绝非长久之计。我强忍着疼痛,在心底不断思索破局之法,脑海中飞速回忆着蜀山剑诀与通灵经的要义。 姜尚见我虽处境艰难,却仍斗志昂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收了几分鞭力,手中打神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悬停在半空,鞭梢轻轻晃动,发出 “嗡嗡” 声响。“小友,你以往以通灵经感知天地灵气,再借蜀山剑诀杀敌,这般方式虽能发挥两者效用,却未达极致。” 姜尚开口说道,声音沉稳,仿若洪钟在洞穴中回响。 “如今,你需明白,通灵经与蜀山剑诀并非简单的主辅关系,而是要融为一体,相辅相成。” 姜尚一边说着,一边轻挥打神鞭,鞭影所到之处,虚空泛起层层涟漪,竟隐隐勾勒出天地灵气运行的脉络。 “当你施展蜀山剑诀时,不要仅将通灵经视为灵气感知的媒介,而要让剑诀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与通灵经所沟通的天地之力同频共振。” 第443章 诸葛亮 我强忍着手臂的剧痛,全神贯注地聆听姜尚的教导,目光紧随着打神鞭的轨迹,试图从中领悟那融合之道。姜尚见状,继续说道:“譬如你这招‘剑凌虚’,以往你挥动剑刃,灵力多集中于剑身,虽能破敌,却浪费了大量天地灵气。此刻,你应借通灵经之力,将自身意识融入天地,引导灵气顺着剑招走势,形成一道灵气之刃,如此,威力将数倍于前。” 言罢,姜尚手中打神鞭猛地一抖,鞭梢如蛟龙出海,带着磅礴的天地之力,朝着远处的石壁抽去。“轰!” 一声巨响,石壁瞬间被轰出一个巨大的坑洞,碎石飞溅,整个洞穴都为之震颤。 我望着那满目疮痍的石壁,心中震撼不已,若我能将通灵经与蜀山剑诀融合至这般境地,又何惧眼前困境。 听完姜尚的指导,我只觉脑海中灵光一闪,仿若有一扇紧闭的大门轰然洞开。体内的灵力与外界的天地灵气瞬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周身经脉中涌动的力量澎湃而炽热。 我深吸一口气,将刀秋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蜀山剑诀中的杀招 —— 万剑诀。往昔施展此招,不过是将灵力注入剑身,催动万千剑气攻敌。但此刻,在通灵经的加持下,我以心神为引,将自身与天地灵气紧密相连,引导着无尽的灵气涌入剑中。 一时间,刀秋剑光芒大放,刺目的剑光让人几乎睁不开眼。以我为中心,无数剑气如灵蛇般蜿蜒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和磅礴的气势,向着姜尚汹涌扑去。每一道剑气都裹挟着浓郁的天地之力,仿若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姜尚见此情景,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手中打神鞭快速舞动,试图抵挡这铺天盖地的剑气。打神鞭与剑气撞击,发出密集的 “砰砰” 声,火星四溅。 但这一次,我的剑气仿佛拥有了灵智,不断变换着攻击角度,绕过打神鞭的防御,直逼姜尚要害。 姜尚身形灵活地闪躲着,可剑气实在太多,他虽经验丰富,却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只见一道剑气趁他躲避不及,划破了他的衣袖,紧接着,更多剑气从四面八方袭来,将他彻底笼罩。 “轰!” 随着一声巨响,剑气在姜尚身前爆炸,掀起一阵强烈的气浪。待烟尘散去,姜尚微微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欣慰的笑容:“不错,小友,你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融会贯通,实在难得。这一局,你赢了。” 我收了剑,单膝跪地,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身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但心中却充满了喜悦与自豪。 “多谢姜前辈赐教,若不是前辈悉心指导,晚辈绝无可能领悟这融合之道。” 姜尚摆了摆手,身形渐渐虚化:“这皆是你自身的悟性与努力。记住,通灵经与蜀山剑诀的融合,不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心境与境界的升华。往后的路还长,望你善用此力。” 随着姜尚的身影消散,青铜台阶的第三级缓缓亮起,我登上台阶,眼前光影一闪,一位身着青衫、羽扇纶巾的男子现身。 只见此人身姿挺拔如松,眉峰若剑,羽扇轻摇间自有一股儒雅风流。见到我时,他嘴角扬起一抹淡笑,朗声道:\"小友,吾乃诸葛亮,字孔明,号卧龙。未曾想今日能在此处会你这通灵经传人。\" 忙躬身行礼:\"晚辈陈一潇,见过诸葛前辈。\" 诸葛亮微微颔首,目光如炬:\"可曾习得通灵经第四层的武侯奇门?\" \"回前辈,已经学会了。\" 我话音未落,他突然将羽扇指向我,\"且施展来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灵力,口中默念咒语。刹那间,八道灵光自八方涌现,在我周身凝成八卦阵图。乾位腾起赤焰,坤位涌出清泉,震位雷霆轰鸣,巽位狂风呼啸,坎离二气交融,艮兑两山对峙。整个洞穴在阵法加持下,竟隐隐浮现出星河流转之象。 诸葛亮手持羽扇从坎位踱步而出,青衫上的八卦纹路流转着幽蓝微光:\"小友可知,武侯奇门最忌惮什么?\" \"乾三连,坤六断,奇门遁甲最惧变数。\"我并指在虚空画出第四层心法衍生的离火阵,三百六十道阵纹瞬间铺满方圆十丈。但阵成瞬间,诸葛亮羽扇轻摇,整个空间突然坍缩重组——我的离火阵竟被嵌套进更大的武侯奇门,七十二地煞星位如同枷锁扣住四肢。 诸葛亮的身影在八门间虚实变换:\"当年祁山布阵困司马,用的便是这'阵中阵'。\"他话音未落,惊门方位突然腾起毒瘴,伤门射出万千箭雨。我催动通灵经想沟通天地灵气,却发现连呼吸都被景门方位的日晷控制着节奏。 整个洞穴突然被璀璨星光笼罩。我脚下的八卦阵图骤然扩大十倍,每一道卦象都化作星芒流转的门户。诸葛亮的身影在阵中若隐若现,羽扇轻摇间,漫天星斗竟如棋子般移动起来。 \"此阵有三难:一曰星移斗转乱心魂,二曰时空错位迷归途,三曰心魔幻象蚀道心。\"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若能破阵,方能继承我这一脉通灵经精髓。\" 法阵开始高速运转,璀璨的星光愈发夺目,四周的景象急剧扭曲变幻。突然,一阵轻柔的呼唤声传入耳中,那声音熟悉得让我浑身一颤。我猛地转过头,竟看到多年未见的父母正站在不远处,满脸慈爱地望着我。母亲张开双臂,眼中含泪,仿佛只要我迈出那一步,就能再次投入她温暖的怀抱;父亲则微微颔首,目光中满是期许与鼓励。 思念如潮水般瞬间将我淹没,在我满心纠结、脚步停滞之时,幻境中的父母似乎察觉到我的迟疑,开始步步紧逼。母亲的面容变得扭曲,声音也变得凄厉:“儿啊,为何不过来,难道你忘了我们吗?” 父亲的身影也变得虚幻模糊,周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我咬着牙,强忍着内心的痛苦与不舍,运转通灵经,试图以灵力驱散这惑人的幻象。可那幻境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纠缠,我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身体也摇摇欲坠,几乎就要迷失在这虚假的温情之中。 第444章 袁天罡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的光芒闪过,诸葛亮现身在我面前。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轻轻叹了口气,手中羽扇一挥,那令人几近崩溃的法阵瞬间消散,四周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剩下我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泪水混着汗水滑落。 “小友,你的意志已足够坚定,只是这心魔幻象,对至亲之人的执念最难破除。” 诸葛亮轻声说道,“此关对你而言,太过艰难,待你日后心境更为成熟,再来挑战不迟。如今,你先去第四层,继续磨砺自己。 我挣扎着站起身,朝着诸葛亮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多谢诸葛前辈……” 随后青铜台阶的第四层在脚下亮起时,我忽然听见诸葛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记住,真正的通灵,不是役使天地,而是与万物共情。” 回头望去,他的身影已融入漫天星斗,唯有羽扇上的八卦纹路仍在虚空中流转,如同指引前路的明灯。 我踏上第四级台阶时,眼前突然陷入绝对黑暗。无数萤火虫般的光点在虚空中游弋,拼凑出《推背图》的残卷。一个身着阴阳道袍的身影从星芒中踏出,正是袁天罡。 袁天罡抬手示意我坐下,他的动作沉稳而庄重,长袍在黑暗中微微飘动,仿若与周围的神秘气息融为一体。我依言盘腿而坐,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目光紧紧盯着袁天罡,心中满是对未知的好奇与忐忑。 随后袁天罡微微仰头,目光仿若穿透了这无尽的黑暗,望向遥远的天际,缓缓开口:“小友,通灵经一至四层,你已有所涉猎,知晓它可沟通天地灵气,施展奇妙法术,布置奇门遁甲之阵。但这第五层,却有着质的飞跃,其核心在于窥破天机。” “何为天机?” 我忍不住问道,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袁天罡目光下移,落在我身上,神色凝重:“天机,乃天地间最隐秘的运行规律,是世间万物兴衰更替的根本缘由。常人只能看到事物的表象,而通灵经第五层,便是要让你透过表象,洞悉这背后的真相。举个例子,四季更迭、草木荣枯,看似平常,实则蕴含着天地的意志与规律。若能窥破天机,便能提前知晓风雨雷电的到来,预测山川地貌的变迁,甚至能洞察人心善恶的走向。” 我听得入神,脑海中不断思索着他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与紧张。“那我该如何才能达到这第五层,窥破天机呢?” 我追问道。 袁天罡沉默片刻,手中突然出现一个古朴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缓缓转动,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他深邃的眼眸:“这第四关,便是为你开启通往第五层的大门。在这黑暗之中,你将面对无数幻象与迷惑,它们皆是天机的伪装。你需凭借对通灵经的深刻理解,以及自身坚定的道心,拨开重重迷雾。一旦你能在这混乱中找到那隐藏的秩序,领悟到天地运行的真谛,便是达到了通灵经第五层,也便通过了此关,可自行离去。” 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感觉像是过去了一天又好像是过去了一年。在这黑暗幽闭的空间里,时间的流速变得难以捉摸。那些萤火虫般的光点时而如银河倾泻,时而如死水凝滞,《推背图》的残卷影像在虚空中反复解构重组,仿佛在演绎着宇宙诞生与毁灭的轮回。 袁天罡始终静坐如磐石,唯有罗盘指针在黑暗中划出银亮的轨迹。我望着那些流转的星芒,突然发现它们的运行轨迹与我体内灵力的周天运转产生了奇妙共振。当第一千零一次星轨重合时,我终于看清 —— 原来《推背图》的每一道裂痕,都是天地法则的具象化呈现。 \"四季更替是阴阳交媾的韵律,草木荣枯是五行生克的表象。\" 我喃喃自语,指尖不自觉地在虚空划出八卦阵图。那些在诸葛亮阵中令我崩溃的幻象,此刻却如同庖丁解牛般在眼前层层剥离:洪水背后是水德星君的司职轨迹,兴衰背后是气运龙脉的消长起伏,就连父母幻象中的血泪,也化作了因果长河里的涟漪。 袁天罡的罗盘突然发出龙吟,二十八宿星图在我周身浮现。我看到自己的命盘正在重组,蜀山剑诀的凌厉锋芒与通灵经的浑厚底蕴在命宫中交相辉映。当北斗七星的斗柄指向天权星时,体内突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伟力 —— 那是通灵经第五层的力量! \"恭喜你,小友。\" 袁天罡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动容,\"你已触摸到了天地法则的本源。\" 随着他话音落下,整个洞穴突然被金色光芒笼罩,我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光墙上投射出无数个前世今生,最终全部汇聚成一个闪耀的点 —— 那是通灵经与蜀山剑诀共同凝练的道心。 随着第五层力量的觉醒,我感觉体内仿佛有一条沉睡的巨龙苏醒。当袁天罡的话音落下,那些在黑暗中游弋的萤火虫光点突然化作狰狞的黑影,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它们周身缠绕着混沌之气,每一道爪痕都带着时空扭曲的涟漪。 \"这是天机反噬。\" 袁天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窥破天机者,必遭天谴。\" 我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不再像之前那样慌乱。如今的我,已能清晰看到这些黑影的本质 —— 它们不过是天地法则中尚未被理解的混沌碎片,是天机的防御机制。我抬手轻挥,蜀山剑诀的剑气裹挟着通灵经第五层的力量呼啸而出。 这一掌,我并未用尽全力,但掌风所过之处,空间如琉璃般层层碎裂。那些黑影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尖啸,身体开始扭曲变形。我看到它们体内流转着与《推背图》相同的符文,那是天地法则的具象化呈现。 \"破!\" 我低喝一声,掌心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这金光不同于普通的灵力,而是融合了蜀山剑诀的凌厉与通灵经的浑厚,带着一丝天道的威严。黑影在金光中纷纷溃散,化作点点荧光,如同夜空中消散的星辰。 袁天罡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 这力量...\" 他喃喃自语,\"竟比我当年达到第五层时还要强大数倍!\" 我转身望向袁天罡,微笑道:\"前辈过奖了。这不过是晚辈侥幸领悟了天地法则的皮毛而已。\" 第445章 祖师 袁天罡摇头苦笑:\"小友不必谦虚。你可知,当年我达到第五层时,也只能勉强抵御这些黑影的攻击。而你,竟能如此轻易地将它们轰杀,实在令人叹服。\" 说话间,最后一道黑影在金光中彻底消散。整个洞穴突然陷入一片寂静,唯有袁天罡的罗盘指针仍在缓缓转动。 \"接下来,你要前往龙门顶端,面见王阳明先生。\" 袁天罡说道。 我点了点头,转身踏上青铜台阶的第五级时,我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我吸入一个光怪陆离的通道。通道内,无数星芒闪烁,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璀璨的星空之下。王阳明的身影矗立在一座白玉门前,衣袂飘飘,仿若仙人。他转身望向我,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 \"恭喜你,陈一潇。\" 王阳明微笑道“你已经到达第五层了。” 我先是朝着王阳明深深一躬,衣摆扫过白玉台阶上的星纹:“若非历代前辈倾囊相授,晚辈绝无可能走到此处。” 当我直起身时,发现王阳明眼中映着整片银河,那些星辰的排列竟与我命盘中的星轨完全重合。 突然我背后脚步声传来,我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中山装的男子看着我欣慰的问道:”你是正清的弟子?“ \"您认识家师?\" 我握紧刀秋剑,体内灵力不自觉地运转起来。王阳明站在白玉门前微笑不语。 来人缓缓开口说道:“我叫张诡” 我瞪大眼睛立马下跪说道:“徒孙陈一潇拜见师爷。” 随后我心里直接一声woc!张诡抬手虚扶,我膝盖下的星尘突然凝成蒲团,将我轻轻托起“起来吧,孩子。” 张诡师爷抬眼望向那片璀璨星空,目光深远,似乎透过这浩渺星河,看到了遥远的过往。“这一关,并非寻常的比试,而是一场心灵的试炼。”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看向我,“你已领悟通灵经第五层,能窥破天机,可这世间最难洞察的,便是人心,尤其是自己的心。” 说罢,张诡师爷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周围的星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星辰的轨迹开始错乱,无数光影在我眼前闪烁、交织。我定了定神,运转通灵经,试图抵御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可那些光影如鬼魅般,直接穿透了我的灵力防御,涌入我的脑海。 张诡祖师说:“这一关双方不靠灵力胜了我就算过关。” 接着他一招手我手中的刀秋突然飞到张诡祖师的手里,我一惊随后也反应过来,这刀秋本身就是张诡祖师的配剑,如今他能使用我也不奇怪。 张诡祖师看着手中的刀秋,眼中满是怀念,轻轻摩挲着剑身,那神情仿佛在与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叙旧。“当年,我仗着它斩尽世间邪祟,守护一方安宁,诸多往事,仿若昨日。” 说罢,他手腕轻抖,刀秋在空中挽出一道凌厉的剑花,寒光闪烁,映照着祖师那沉稳又透着几分沧桑的面容。 我拔出照影说道:“还请师爷赐教。” 话音刚落,张诡师祖抬手一挥,刀秋剑化作一道流光,直直朝着我刺来。我心中一惊,却也迅速反应过来,脚下轻点,身形如电般向后掠去,同时运转通灵经,感知着剑招的轨迹。虽说不能动用灵力攻击,可借其辅助躲避,倒也不算是违规。 “不错,反应够快。” 祖师夸赞了一句,紧接着攻势如潮,刀秋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剑影重重,密不透风。我左躲右闪,身上的衣衫已被剑气割出数道口子,狼狈不已。但我咬着牙,目光紧紧盯着祖师的每一个动作,寻找着破绽。 在张诡师祖密不透风的攻势下,我身形愈发狼狈,汗水浸湿了衣衫,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但我心中的斗志却熊熊燃烧,目光始终紧紧锁在张诡师祖的剑招之上。 每一次躲避,我都在心中默默拆解他的招式,试图从中找出那微不可察的破绽。然而,张诡师祖的剑法实在太过精妙,每一次看似有机可乘,却又在下一秒被他巧妙封堵。我渐渐意识到,若仅靠这样被动闪躲,绝无胜算。 就在这时,手中的照影剑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心境,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那声音仿若在我耳边低语,诉说着我们一同经历的过往。 我心中一动,脑海中浮现出与照影剑无数次并肩作战的画面,从初入江湖时的青涩,到历经磨难后的沉稳,它早已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人剑合一……” 我低声呢喃,就在这一瞬间,我不再将照影剑仅仅当作手中的武器,而是与它心意相通。我的意识缓缓与照影剑交融,感受着它的每一丝颤动,每一分力量。 张诡师祖的下一剑带着破风之势袭来,这一次,我没有再躲避。我迎着剑刃而上,手中照影剑顺势划出一道弧线。这看似简单的一剑,却蕴含着我与照影剑的全部默契。剑刃与刀秋剑碰撞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爆发开来。 张诡师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感受到了这一剑中与众不同的气息。那不再是单纯的剑术,而是我与照影剑灵的共鸣。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刀秋剑竟被震得微微偏离了轨迹。 我趁此机会,脚步一转,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手中照影剑连续刺出数剑。每一剑都精准无比,目标直指张诡师祖的要害。张诡师祖迅速回剑防御,一时间,剑影交错,火星四溅。 随着我的攻势愈发猛烈,张诡师祖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他的眼神中不再是一开始的从容,而是多了几分赞赏与惊叹。终于,在我一记凌厉的剑招下,张诡师祖手中的刀秋剑被击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远处。 我收剑而立,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张诡师祖看着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啊!你做到了人剑合一,这一关,你通过了。” 第446章 幻觉 张诡祖师将刀秋递给我后问道:“小子,如今诡道如何?” 接过刀秋后我先是沉默,随后将诡道如今的模样说了出来,张诡祖师听完后神色复杂,长叹一声,目光中满是怅惘与感慨:“没想到,诡道竟历经这般波折……” 他微微闭眼,似在平复心中波澜,许久,才再度睁眼看向我,眼中带着期许,“孩子,如今你身负通灵经,又领悟人剑合一,诡道的振兴,便落在你肩上了。” 张诡祖师的身影在星芒中愈发淡薄,他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在我身上,满是期许与嘱托。“孩子,不要辜负了这一身本领,让诡道重现荣光……” 话语悠悠,仿若穿越了无尽的时空,带着厚重的期望,直直落进我心底。 就在祖师身影即将完全消散之际,一道温润的光芒自白玉门方向蔓延而来,王阳明脚踏祥云,缓缓走近。他一袭素袍,衣袂飘飘,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在这璀璨星空下,仿若神只降临。 “张诡已将使命托付于你,而此刻,真正的最后一关,也来了。”王阳明神色庄重,目光深邃如渊,紧紧盯着我“这最后一关,无关武力,无关法术,而是关乎‘抉择’。” 我心中一凛,握紧了手中的刀秋剑,静静等待王阳明继续说下去。 随即王阳明手一挥动,接着我眼前一黑 ..... ..... 我叫陈一潇,今年二十六岁,是金陵市图书馆的古籍修复员。 我对现在的生活很知足,有个交往三年的女友叫许绗。每天我们一起坐地铁通勤,下班后窝在租的小公寓里追剧。 \"今天修复的那本明代棋谱怎么样了?\"许绗端着洗好的草莓凑过来。 我揉着发酸的手腕叹气:\"虫蛀得太厉害,王阳明那篇《瘗旅文》的批注差点被我补错行。\" 许绗笑着戳我额头:\"呆子,都说了别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上次馆长让你转管理岗多好。\" \"我就喜欢和故纸堆打交道。\"我咬住她喂来的草莓,汁水在舌尖炸开甜味。 门铃突然响起。戴佳和向公明拎着火锅食材挤进来,他俩是我大学考古系的死党。 \"陈老师,拯救单身狗计划启动!\"戴佳晃着手中的肥牛卷,\"今晚看《国家宝藏》特别篇!\" \"准了。\"我转头朝厨房喊:\"媳妇,今晚不用做饭啦!\" 许绗举着锅铲探出头:\"你俩别总带坏他!\"她总看不惯这对活宝——戴佳在古玩市场摆摊,向公明自称风水师,在她眼里都是不务正业。 我们围着电磁炉涮肉时,我突然提起:\"你们相信前世记忆吗?\" \"咋?你挖到什么古墓秘辛了?\"向公明从辣锅里捞出毛肚。 \"我连续三年梦见自己是个道士。\"我盯着翻腾的红油,\"最开始是跟着叫陆正清的老头学剑,后来在海底洞穴闯关,还有个叫王阳明的古人......\" 戴佳的筷子停在半空:\"王阳明?你上周修复的棋谱不就是......\" \"昨晚的梦最离奇。\"我打断他,\"我握着柄叫照影的剑,在星空下面对两个世界的选择。\" 戴佳和向公明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好奇。戴佳放下筷子,身体前倾,急切地问:“然后呢?快说,你选了哪个世界?” 我皱着眉,努力回想梦中的细节,可记忆却像被一层薄纱蒙住,模糊不清。“我记不太清了,好像在做选择的那一刻,我就醒了。” 我有些懊恼地摇了摇头,“但那种感觉特别真实,就好像我真的经历过一样。” 向公明伸手摸了摸下巴,一脸神秘地说:“老陈,我看你这不是普通的梦,说不定是前世记忆在觉醒呢。” “你就别瞎说了。” 许绗端着一盘新洗好的蔬菜走过来,白了向公明一眼,“他就是最近修复古籍太累,精神太紧张,才会做这种奇奇怪怪的梦。” 我看着许绗,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这三年来,这个梦频繁出现,而且越来越清晰,总让我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我遗忘了。“媳妇,我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那种感觉很强烈。” 我试图向她描述心中的困惑。 许绗坐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安慰道:“别瞎想了,肯定是你工作压力太大了。等忙完这阵,我们出去旅游散散心,说不定就好了。” 这时,戴佳突然一拍桌子,吓了大家一跳:“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在古玩市场收了一块古玉,上面刻的图案特别奇怪,和老陈说的那些什么通灵经、刀秋剑,好像有点联系。老陈,明天你跟我去看看?” 我犹豫了一下,心中既好奇又有些忐忑。还没等我回答,向公明就兴奋地跳了起来:“走走走,说不定这就是解开老陈前世记忆的关键!” 许绗看着我们,一脸无奈:“你们啊,就爱瞎折腾。行吧,老陈,你要是想去就去看看,不过可别耽误了工作。” 第二天,我怀着复杂的心情跟着戴佳来到了古玩市场。市场里人来人往,嘈杂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戴佳带着我七拐八拐,来到了他的摊位前。他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盒子里取出那块古玉,递给我。 我颤抖着接过古玉,刚一触碰到那温润的玉质,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冲进我的脑海。刹那间,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汹涌袭来,那些被尘封的记忆瞬间冲破禁锢。我看到了师父陆正清的谆谆教诲,看到了在洞穴中与姜尚、诸葛亮等人的相遇,看到了自己一次次修炼通灵经、挥舞刀秋剑与敌人厮杀的场景。我看到了诡道的兴衰,看到了身负的使命,也看到了那个为了守护而甘愿牺牲一切的自己。 随着记忆的恢复,我周身气息紊乱,额头布满汗珠,呼吸急促而沉重。周围古玩市场的喧嚣声渐渐远去,我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终于,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那片璀璨星空之下,王阳明依旧一袭素袍,神色平静地站在我面前。 “你终于回来了,陈一潇。” 王阳明的声音温和却又带着几分欣慰,“这一关,便是让你在平凡生活与肩负使命间做出抉择。如今记忆恢复,你心中可已有答案?” 第447章 五年 王阳明的衣袖轻轻拂过星空,银河顿时化作两条岔路。左方的星轨里,许绗正抱着我们的孩子在图书馆前拍照;右方的星路上,阴阳界的勾心斗角; \"这不是幻境。\"王阳明指尖轻点,星路中浮现出我修复古籍时沾染的每一滴墨迹,\"你触碰通灵经残卷时,神魂已穿越千年。这五年间,你确实在金陵市真实地活着。\" 我颤抖着摸向腰间——那里既没有刀秋剑,也不见照影。只有一枚图书馆的工作证,上面还沾着昨天修补古籍时蹭上的浆糊。 \"两个世界,都是真实。\"王阳明开口说道。 \"我明白了。\"我捏碎白子,任星光渗入经脉,\"请先生送我回阳间。\" \"不与你妻儿道别?\" 我看着星轨里熟睡的婴儿,他小手正无意识地结着蜀山剑印:\"这五年,够我用余生反复咀嚼了。\" 王阳明挥袖间,星河倒卷。在意识消散前,我听见许绗在梦中呢喃:\"...早点回来。\" 她枕边那本《传习录》的扉页上,有我补全的最后一行批注: \"天理即人情,不负苍生不负卿。\" ..... ..... 我身形如电,裹挟着星芒跃出龙门,刚一落地,便瞧见敖方那熟悉的身影。他身形清瘦,一袭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岁月似乎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唯有那眼底的疲惫与眼中的殷切,泄露了这五年的漫长等待。 “敖方!” 我又惊又喜,大步上前,眼眶瞬间湿润。敖方迎上来,用力地握住我的手,声音略带沙哑:“陈一潇,你可算回来了!” 他的手劲极大,似要将这五年的担忧与思念,都通过这一握传递给我。 我心中满是感动,环顾四周多了几分荒芜之感。 “敖方,这五年,辛苦你了。”我随既询问:“苏姚去哪了?” 敖方神色一黯,叹口气道:“苏姚在这儿等了你许久,可半年前,魔帝宫莫名陷入一场内乱,宫墙内魔气翻涌,争斗不休。她得知消息后,匆匆赶回魔帝宫。” 我心头猛地一揪,追问道:“魔帝宫出了何事?苏姚回去可有危险?” 敖方目光凝重,望向魔帝宫的方向,回忆道:“具体缘由不明,只知魔帝宫内部势力倾轧,局势混乱不堪。苏姚虽近些年与魔帝宫旧部联系渐少,但念及往昔情谊,毅然回去。”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不行,我得赶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敖方刚要开口劝阻,话还在舌尖打转,就见我周身灵力如汹涌潮水般澎湃翻涌。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浓郁的灵力染成一片诡异的紫芒,气流在我身周疯狂旋绕,带起一阵呼啸狂风,周遭的沙石草木皆被卷入其中,肆意飞舞。 “这…… 这是!” 敖方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嘴巴张得老大,震惊得合不拢。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双手下意识地抬起,似是想抵挡这股磅礴的灵力冲击。 我微微仰头,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此时的我,已非往昔可比,在龙门历经的重重考验,不仅让我找回了往昔的记忆,更将通灵经的力量融会贯通,灵力早已突破了曾经的极限。 “敖方,放心吧。” 我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好似裹挟着雷霆之势,穿透呼啸的风声,清晰地传入敖方耳中,“如今的我,有足够的能力去应对魔帝宫的危机,护苏姚周全。” 敖方定了定神,眼中的震惊逐渐被一抹欣慰所取代:“陈一潇,你…… 你竟成长到这般地步,如此,我便放心了。” 此时龙王现身,周身龙威浩荡,却在瞧见我时,收起了大半,眼中满是复杂神色。他上下打量我一番,开口问道:“可是见到阳明公了?” 我恭敬点头,应道:“正是,承蒙阳明公教诲,历经诸多考验。” 龙王微微颔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你如今实力大增,日后若龙宫有难,还望你能出手相助。” 说罢,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散发着幽光的龙鳞,递向我:“此鳞可保你在龙宫畅行无阻,若遇危机,捏碎它,龙宫便会知晓。” 我郑重接过龙鳞,收入怀中,诚恳说道:“龙王放心,若有需要,定当全力以赴。” 龙王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转而对敖方吩咐:“敖方,你送他回登瀛城,一路上多加小心。” 敖方领命,躬身应是。 不多时,我们便抵达登瀛城,五年不曾回来,这里变化倒也不大,敖方将我送到后便转身回了龙宫,而我则是找了个地方买了手机,五年没有消息,我都不敢想阴阳界发生了多少事情。 拿起手机第一个我就给戴佳打去,这小子不仅是武当少掌门也是901局成员,肯定知道不少事情, 随后我打了过去,几秒后电话接通戴佳问道:“谁啊?” 我直接说道:“陈一潇。” “陈一潇?你他妈没死啊!” 听到戴佳那带着几分震惊与惊喜交杂的声音,我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没死,这五年…… 说来话长。”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我现在在登瀛城,你们都还好吧?苏姚的事儿,你们知道多少?”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阵桌椅挪动的声响,紧接着戴佳压低声音道:“我们都还行,就是这几年没你的消息,大伙都担心死了。苏姚的事儿,我们只知道她回魔帝宫了,具体啥情况,一直打听不到。” “还有就是,薛梦梦失踪了”戴佳说道。 “薛梦梦失踪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声音不自觉拔高,“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有没有什么线索?” 戴佳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与焦急:“具体时间不太清楚,大约是在你消失后的第三年。当时,她一直在四处打听你的消息,还跟一些神秘人有过接触。突然有一天,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我动用了武当山和 901 局的关系,把阴阳界翻了个底朝天,愣是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第448章 薛梦梦失踪 我紧紧握着手机,指节泛白:“那些和她接触的神秘人,你们查过吗?就没有一点眉目?” 戴佳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查了,可那些人就像幽灵一样,每次出现都戴着面具,行踪诡秘。我们好不容易追踪到一个,结果那人在被抓住的瞬间,就服毒自尽了,什么都没问出来。”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如今苏姚被困魔帝宫,薛梦梦又莫名失踪,事情一桩接一桩,压得人喘不过气。但我清楚,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戴佳,这样,你再仔细想想,薛梦梦失踪前,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表现出什么异常的举动?任何细节都可能是关键。” 戴佳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他应该是在查看之前记录的线索。“让我想想……” 他沉吟片刻,“她失踪前那段时间,好像特别执着于一本古籍,整天埋首研究,还跟我说那上面记载着能找到你的方法。我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想,说不定那本古籍和她的失踪有关。” “古籍?什么样的古籍?” 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急切问道。 “我也没见过,只知道是她从一个偏远的遗迹中找到的,封面破旧,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看着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戴佳回忆着说道。 我咬了咬牙,暗自思忖,看来得从这本古籍入手,说不定能找到薛梦梦的下落。“戴佳,你继续留意魔帝宫和薛梦梦的消息,有任何风吹草动,马上通知我。我现在就去打听那本古籍的事儿。” 挂断电话,我一刻都不敢耽搁,径直奔向机场。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喧嚣嘈杂,可我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我满心都是薛梦梦的安危,还有那本神秘古籍的线索。好不容易登上飞机,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逐渐远去的城市轮廓,思绪如麻。 抵达帝都,我火急火燎地赶往师父的住处,等我一脚踹开门后小院里早已空无一人! 我呆立在空荡荡的小院门口,满心的期待瞬间如泡沫般破碎。风轻轻拂过,吹得院子里的荒草沙沙作响,更添几分凄凉与孤寂。我缓缓踏入院内,脚下的石板路覆着薄薄一层灰尘,每一步都扬起细微的尘雾。目光扫过曾经熟悉的角落,那口古井,辘轳上的绳索早已腐朽断裂;屋檐下,原本挂着的鸟笼也已歪歪斜斜,鸟食槽里积满了尘土。 我走进屋内,桌椅摆放整齐,却蒙着厚厚的灰,轻轻一抹,手指便沾上一层。墙上的字画依旧,可纸色泛黄,边缘卷曲,像是在无声诉说着时光的流逝。 厨房的灶台冰冷,锅碗瓢盆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只是没有一丝烟火气息,连角落里的蜘蛛都结满了网,看来真如我所料,这里起码一年没人住过了。 “师父,您到底去了哪里?” 我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带着几分无助与迷茫。我不死心,开始在屋内四处翻找,希望能找到些许线索,哪怕是一张纸条,一句留言也好。抽屉、柜子被我逐一打开,衣物、书籍被翻得凌乱不堪,可除了陈旧的物品,一无所获。 “陈队?”背后传来声音,我扭头看去,只见韩硕站在我背后惊喜看着我。 我猛地转身,一把抓住韩硕的胳膊,眼睛瞪得滚圆,急切地问道:“韩硕,你可算来了!快告诉我,我师父去哪儿了?他啥时候离开这儿的?” 韩硕被我这一连串问题砸得有点懵,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嗫嚅着:“陈队,我…… 我也不清楚啊。我也是今天恰好路过,想着来看看,结果发现院子不对劲。” 我松开手,满心失望,在原地来回踱步。韩硕看着我心急如焚的模样,挠了挠头,试探着说:“陈队,要不…… 我带你去 901 局问问张局长?他消息灵通,说不定知道剑仙的下落。” 我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点头:“行,行!赶紧带我去。” 终于到了 901 局,我一下车就朝着大楼冲去。韩硕在后面小跑着跟上,边跑边喊:“陈队,等等我!” 进了电梯,我紧紧盯着楼层数字,每跳动一下,我的心跳就跟着加速。 到了局长办公室,我 “砰砰砰” 用力敲门,里面传来张局长沉稳的声音:“请进。” 我推开门,大步跨进去,韩硕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张局长看到我,微微一愣,随即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来:“陈一潇,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年……” 我顾不上寒暄,直接打断他:“张局长,我师父不见了,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张局长神色凝重,缓缓开口:“在你进入龙门的第三年,你师娘被修罗门的几名高手联手打伤,那伤势极为棘手,寻常丹药根本无用。偏偏,修罗门的一名高手还趁机给她下了一种奇毒,放眼整个阳间,唯有魔渊之中的赤岚草能解此毒。你师父向来重情重义,怎会眼睁睁看着师娘受苦,于是,他毅然决然地带着你师娘奔赴魔渊。” 听到这话,我心中猛地一揪,五年前我为了寻找魔莲花踏入魔渊,那里的凶险至今历历在目。魔渊之中,魔族大军数以万计,各个凶狠残暴,且魔渊地势错综复杂,遍布各种致命陷阱与诡异的魔力波动。虽说师父在阳间实力超群,可面对如此险境,怎能不让人揪心。 “张局长,那后来呢?901 局有没有派人去搜寻?” 我心急如焚,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关节泛白。 张局长长叹一声,满脸无奈:“自然是派人去了。可魔渊的情况太过复杂,我们派出去的人,多次遭遇魔族的猛烈攻击,损失惨重。而且,魔渊内的魔力干扰极为严重,通讯设备根本无法正常使用,每次搜寻队伍都是深入一段距离后,便与外界失去联系,至今都没能找到你师父和师娘的下落。” 第449章 大婚 我刚转身欲走,张局长递来的文件如一盆冷水,将我满心奔赴魔渊的急切浇得透湿。“什么?苏姚她……”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难以置信地瞪着文件上的文字,双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文件里详细记录着魔帝宫的内幕:苏姚自返回魔帝宫,便陷入权力争斗的旋涡。大长老为巩固自家势力,竟强行逼迫苏姚嫁给其子,妄图借此掌控苏姚手中的人脉与资源。 “张局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与焦急。 张局长神色凝重:“陈一潇,你先冷静冷静。这消息也是我们费尽周折,才从魔帝宫内部安插的眼线那里得来的。魔帝宫防备森严,眼线传递消息极为困难,这才耽搁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只觉千钧重担压在肩头,快要喘不过气。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张局长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忧虑:“就在这几天。魔帝宫不知为何,突然加速了这桩婚事的筹备,似乎想借此稳固大长老一派的势力。但魔帝宫防守森严,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我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桌面瞬间出现几道裂痕,“砰” 的声响在办公室里回荡:“魔帝宫这群混蛋!苏姚她怎么能……” 我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说不下去了。苏姚于我而言,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生死与共的挚友,如今她深陷这般绝境,我怎能袖手旁观。可一想到师父师娘还在魔渊生死未卜,薛梦梦也不知所踪,如今又添苏姚这档子事,千头万绪,搅得我心乱如麻。 张局长一脸无奈,摊开双手解释道:“陈一潇,不是我们 901 局不愿帮忙,魔帝苏千绝在魔帝宫说一不二,这婚约又是他点头定下的。咱们 901 局一向遵循阴阳界的规矩行事,贸然插手,不仅会落人口实,还可能引发魔帝宫与901局之间更大的冲突,到时候局面更难收拾。” 我紧咬下唇,腮帮子因愤怒高高鼓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迹。我何尝不知张局长所言句句在理,可一想到苏姚即将被迫嫁给他人,我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钢针狠狠扎刺,痛得难以自抑。 “张局长,我明白,这事儿只能我自己来。” 我抬起头,目光中燃烧着决然的火焰,声音虽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苏姚对我意义非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把她救出来。” 张局长看着我,眼中满是担忧,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长叹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 出了901局后我给戴佳打去电话,电话没几秒接通后我问道:“你在哪呢?” “武当山啊咋啦?” “最近有空吗?” “算有吧,下周要去魔帝宫参加婚礼。” 我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听到戴佳的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对着手机怒吼:“你说什么?代表武当去参加婚礼?戴佳,你脑子糊涂了吗?这是苏姚被逼婚,不是什么喜事!” 电话那头,戴佳沉默了一瞬,随后有些委屈地开口:“潇哥,我也不想啊。可这是掌门亲自下的命令,这次联姻又是魔帝点头的,武当不能在这时候得罪魔帝宫,必须得派人去。我也是没办法。”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头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些:“苏姚她绝不会愿意嫁给那个什么大长老的儿子。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陷入火坑。你既然要去魔帝宫,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苏姚的情况,找机会把她救出来?” 戴佳犹豫了一下,说道:“潇哥,你知道这事儿有多难吗?魔帝宫守卫森严,到处都是高手。而且我作为武当派代表,一举一动都被盯着,哪有机会救人啊。再说了,你和苏姚到底啥关系啊?怎么为了她这么拼命?” 我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与苏姚一起出生入死的画面,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早已让我们的情谊深厚无比。“戴佳,苏姚是我的朋友,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伙伴。她有难,我不能不管。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哥,就帮我这一次。” 我恳切地说道。 戴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潇哥,我知道你重情义。可这事儿风险太大了,我怕……” “戴佳,我明白这很危险,我也没让你独自去冒险。我会想办法潜入魔帝宫,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你只要在婚礼那天,想办法制造点混乱,吸引守卫的注意力就行。” 我打断他,说出了自己初步的计划。 戴佳叹了口气:“行吧,潇哥,我就拼这一次。不过你可得小心,魔帝宫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打算怎么潜入进去?” 我思索片刻,说道:“我准备先去拜访胡三太爷,还有向公明呢?” 戴佳那边传来衣物翻动的声响,像是在整理东西,顿了顿才开口:“向公明和佘诗这俩人,前段时间突然脑子一热,跑去国外旅游了。走得那叫一个急,啥消息都没留下,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哪。” 我皱着眉,满心无奈,本想着向公明能成为潜入魔帝宫的一大助力,这下可好,关键时刻玩起了人间蒸发。“这俩家伙,早不出去玩晚不出去玩,偏偏赶在这时候。得,指望不上他们,咱就靠自己。戴佳,你在魔帝宫那边,多留意下苏姚被关的位置,还有婚礼场地的布置,看看哪里防守薄弱,有机会能把她救出来。” “行,潇哥,我会小心留意的。对了,你去找胡三太爷,他向来人脉广、路子野,说不定真能给你弄些厉害的法宝,助你一臂之力。不过你得小心,胡三太爷的脾气捉摸不定,要是没合他心意,说不定啥都捞不着。” 戴佳提醒道。 “放心吧。”挂断电话后我开着车朝着东北赶去。 第450章 这次我帮你 车轮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艰难地转动,车窗外,白茫茫的雪幕一望无际,狂风裹挟着雪花,肆意拍打着车窗。我紧握着方向盘,双眼布满血丝,连日来马不停蹄地赶路,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可一想到苏姚身处险境,我便咬着牙坚持。 终于,车子再也无法前进,被厚厚的积雪死死困住。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刺骨的寒风瞬间灌进衣领,冻得我打了个哆嗦。我裹紧身上的棉衣,背着行囊,朝着胡山深处的胡宅徒步走去。 脚下的积雪没过脚踝,每迈出一步都异常艰难,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四周的树木被大雪压弯了枝头,偶尔有积雪簌簌落下。我在山林中艰难跋涉,心中默默祈祷能顺利见到胡三太爷,得到他的帮助。 也不知走了多久,一座古朴的宅邸在雪雾中若隐若现。我加快脚步,终于来到了胡宅门前。大门紧闭,门口的石狮子身上落满了雪,显得愈发威严。我抬手敲响门环,声音在风雪中传出去很远。 许久,门缓缓打开,还是那个身着黑袍的小童子,他看到我这副狼狈模样,微微皱眉:“你是何人?这大雪天的,来此作甚?” 我连忙拱手,喘着粗气说道:“小哥,我是陈一潇,之前与胡三太爷有过一面之缘,此番特来拜访,有急事相求。” 小童子打量我一番,犹豫了一下,侧身让我进去:“进来吧,太爷正在后院,我带你过去。” 我跟着小童子穿过前院,积雪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后院里,胡三太爷正坐在亭子里,看着漫天飞雪,手中捧着一个暖炉。见我进来,他微微挑眉:“陈小子,这么大的雪,你这是遇到啥急事了,巴巴地赶来?” 我急忙上前,将苏姚的遭遇以及我的计划一股脑儿地详细说了一遍,最后语气恳切,带着一丝哀求:“胡三太爷,我知道此番请求有些唐突,但苏姚对我至关重要,还望太爷能施以援手,助我潜入魔帝宫。” 胡三太爷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带着几分笑意的双眼此刻冷如寒潭,他缓缓站起身,手中的暖炉被重重地搁在石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陈小子,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我胡三太爷向来不掺和你们人类的是是非非,上次出手帮你,已然是坏了规矩,你倒好,还蹬鼻子上脸了!” 我心中一紧,赶忙抱拳,再次弯腰行礼:“太爷,我知晓您有您的规矩,可苏姚她…… 她实在是无辜,此番被逼婚,若我不出手,她这一生就毁了。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再帮我这一回。” 胡三太爷冷哼一声,负手踱步,亭外的雪花肆意飞舞,似乎也在为这紧张的气氛添柴加薪:“往日情分?哼,我帮你一次已是不易。可如今,魔帝宫是什么地方?错综复杂,势力盘根错节。我若再插手,保不齐会给这胡山带来什么灾祸。” 正当我满心绝望,不知如何是好时,一道娇俏的身影从回廊转角处闪了出来,正是胡兰兰。她穿着一身火红的袄子,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里格外惹眼。胡兰兰几步跑到胡三太爷身边,伸手挽住太爷的胳膊,开始撒娇:“爷爷,您就帮帮他吧。” 胡三太爷冷着脸,不为所动:“兰儿,别在这儿瞎搅和。这事儿没你想得那么简单,魔帝宫的水太深了,咱们不能轻易趟。” 胡兰兰撅着嘴,眼中满是委屈,还想再劝,这时,胡天明的身影出现在亭外。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沉稳地迈过积雪,来到我身边,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陈兄弟,这次我帮你。” 胡三太爷闻言,猛地转过头,看向胡天明,眼神中带着几分惊讶与不悦:“天明,你莫要冲动。这事儿要是办砸了,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弄不好会牵连整个胡山。” 胡天明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爷爷,我心里有数。此番相助,只算我个人行为,与胡山无关,我愿以自身修为作保,若出了岔子,甘愿接受任何惩罚。” 我感激地看向胡天明,眼眶微微泛红:“天明兄,大恩不言谢,此番若能成功救出苏姚,日后你若有任何需要,我陈一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胡三太爷神色复杂,在亭中来回踱步,好一会儿才停下,重重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啊,就是爱逞强。天明,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拦你。但你务必小心行事,千万别给胡山招来灾祸。”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三人围坐在屋内,对着魔帝宫的简易地图胡天明问道:“陈兄弟你有什么计划?” 我回答道:“等婚礼前我潜入魔帝宫,到时候天明兄负责在外面接应我。” 胡天明微微点头,神色凝重,目光中透着几分思索:“婚礼前潜入,时间紧迫,魔帝宫那时想必戒备森严,处处都是陷阱。你打算怎么进去?魔帝宫的结界可不是那么好破的。” 我笑了笑随后周身灵力爆发,胡天明瞳孔一缩说道:“没想到陈兄弟的实力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 “婚礼当日,戴佳会在里面制造混乱,吸引守卫的注意力,我趁乱救出苏姚,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在外面接应,确保我们能顺利脱身。” 胡天明皱着眉,细细考量着计划的可行性,片刻后说道:“此计有几分胜算,但风险也不小。魔帝宫高手如云,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行踪。你潜入后,一定要尽快找到苏姚被关押的地方,摸清周围的守卫情况。我会在魔帝宫外寻一处隐蔽之地,时刻关注里面的动静,一旦你发出信号,我便立刻出手相助。” 胡兰兰在一旁听得入神,忍不住插话道:“一潇,那我呢?我也想帮忙。” 我看着她,心中满是感激,却又担心她涉险:“此番行动太过危险,你留在胡山,等我们凯旋便是。你若跟着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向太爷交代。” 胡兰兰嘟着嘴,满脸不情愿:“我才不怕呢,我也有法术,能帮上忙的。你们都去冒险,我却只能在这儿干等着,多没意思。” 胡天明摸了摸胡兰兰的头,温声道:“兰儿,一潇说得对,魔帝宫不是闹着玩的。你留在胡山,帮着太爷守好这里,也是大功一件。等救出苏姚,我们给你带礼物回来。” 胡兰兰虽心有不甘,但见我们态度坚决,也只好作罢:“那好吧,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第451章 苏千绝 我和胡天明马不停蹄地赶回金陵,一路上,凛冽的寒风从车窗外呼啸而过,却丝毫没能冷却我心中那团炽热的营救之火。抵达金陵时,天色已近黄昏,城市被染上一层暖黄的余晖,可我无心欣赏这美景。 刚到约定地点,便瞧见戴佳那熟悉的身影在街边来回踱步,一脸焦急。见我们的车停下,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我推开车门,戴佳看到我,先是松了口气,目光随即落在胡天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赶忙介绍道:“戴佳,这位是胡天明,胡三太爷长孙,此番能顺利开展营救行动,多亏了天明兄仗义相助。天明兄,这是我兄弟戴佳,武当高徒,此次婚礼,他会在魔帝宫内部配合我们行动。” 戴佳连忙抱拳行礼,满脸热忱:“久仰胡兄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此次营救苏姚,还得多仰仗胡兄了。” 胡天明微笑着回礼:“戴兄客气了,大家都是为了救人,理应携手共进。对了,婚礼的日子定下来了吗?魔帝宫那边可有什么新动向?” 戴佳神色一凛,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婚礼就在三日后,我好不容易从魔帝宫的眼线那儿得知,苏姚被关在魔帝宫深处的幽梦阁,周围守卫森严。而且,魔帝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这几日不断加强巡逻,到处增设结界。” 我眉头紧锁,接过纸张仔细查看,幽梦阁在魔帝宫深处,地势复杂,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并救出苏姚,难度极大。“三日后…… 时间紧迫,我们得抓紧准备。戴佳,你在魔帝宫的伪装没问题吧?可千万别暴露了。” 戴佳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潇哥,你放心。我作为武当派代表,身份光明正大,这几日我一直在熟悉婚礼流程,还设法摸清了部分守卫的排班情况,到时候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我心里有数。” 胡天明沉思片刻,说道:“如此一来,我们得提前一天潜入魔帝宫附近,找个隐蔽之处藏身,等待时机。一潇,你这几日就好好休息,调整状态,养精蓄锐,到时候潜入魔帝宫,可容不得半分差错。” 婚礼当日,天空阴沉得厉害,厚重的云层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给这场本就充满阴谋与胁迫的婚礼又添了几分压抑氛围。我和戴佳身着武当派庄重服饰,手持代表身份的令牌,稳步朝着魔帝宫走去。魔帝宫那高耸的朱红色宫门紧闭,两侧的人类守卫身着玄色劲装,腰佩长剑,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四周,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随着一声沉闷的 “嘎吱” 声,宫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灵力气息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和戴佳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坚定,而后抬脚迈进了这龙潭虎穴。 魔帝宫内张灯结彩,到处挂满了绣着金色符文的红色绸缎,在风中猎猎作响。前来参加婚礼的各方人类修士鱼贯而入,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年轻气盛的后辈,他们交头接耳,气氛却透着诡异。 我们随着人流前行,一路上,我佯装镇定,目光却在四周不停扫视,试图记住每一处路径和守卫分布。走着走着,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疑惑,凑近戴佳,压低声音问道:“戴佳,苏云呢?他身为苏姚的弟弟,这时候怎么不见人影?” 戴佳眉头一皱,神色有些凝重,也低声回道:“别提了,苏云那小子性子倔,坚决反对这门亲事,还大闹了一场。结果被苏千绝直接关到地牢去了,听说还上了重重禁制,现在生死不知。” 我心中一紧,苏云与我也算相识一场,他对姐姐苏姚极为敬重,如今为了姐姐身陷囹圄,怎能袖手旁观。“戴佳,婚礼结束后,咱们得想办法把苏云也救出来。” 我咬着牙,语气不容置疑。 戴佳面露难色:“潇哥,这难度可不小。地牢肯定是魔帝宫防守最严密的地方之一,而且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救苏姚,再分心去救苏云,恐怕……” 我皱了皱眉头随后说道:“毕竟是苏千绝的亲儿子,虎毒还不食子。” 说话间,我们来到了婚礼主殿。殿内灯火辉煌,巨大的夜明珠镶嵌在穹顶,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魔帝苏千绝端坐在主位上,身着华贵的金色长袍,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上位者的威严,扫视着下方众人。大长老和他的儿子站在一旁,那儿子一脸得意,眼神中满是贪婪与傲慢。 我和戴佳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眼睛却始终盯着通往幽梦阁的方向,静静等待着行动的时机。此时,婚礼仪式正式开始,礼乐响起,却毫无喜庆之感,反倒透着一股压抑之气。我握紧了拳头,手心已满是汗水,心中默默祈祷着这场闹剧能快点结束,好让我尽快去救苏姚和苏云。周围的修士们纷纷送上祝福,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容,我却只觉得恶心。 魔帝苏千绝缓缓起身,他的身形高大挺拔,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似要将这世间万物都踩在脚下。他走上高台,目光如炬,冷冷扫视着台下众人,原本嘈杂的殿堂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长袍飘动的簌簌声。 “今日,我魔帝宫大喜,小女苏姚与大长老之子喜结连理,实乃我魔帝宫之幸事。” 苏千绝的声音雄浑而低沉,在空旷的殿堂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脸上虽挂着笑意,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深邃的眼眸中透着几分复杂,让人捉摸不透。 “魔帝陛下圣明,这桩婚事定能让魔帝宫更上一层楼,我等愿为魔帝宫效犬马之劳!” 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谄媚地喊道,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苏千绝微微颔首,目光继续在人群中巡视,当他的目光扫过我和戴佳时,我心中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狂跳,仿佛要冲破胸膛。 好在苏千绝只是随意一瞥,便移开了视线,我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第452章 留在这受苦 “魔帝宫历经风雨,如今能有这般繁荣,皆因我魔帝宫众人齐心协力。今日这场婚礼,也是为了巩固我魔帝宫的势力,让我魔帝宫在这阴阳界站稳脚跟,不惧任何外敌!” 苏千绝的声音愈发激昂,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魔气在掌心盘旋,魔气中隐隐有符文闪烁,似在诉说着魔帝宫的强大与威严。 台下众人纷纷露出敬畏之色,不少人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高声呼喊着魔帝宫的口号。 我却在这一片喧嚣中,注意到角落里几位魔帝宫的长老,他们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交头接耳间,似乎对这桩婚事并不完全赞同,只是在苏千绝的威压下,敢怒不敢言。 “如今,我宣布,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苏千绝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殿堂,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殿门缓缓打开,几位身着黑色长袍的侍女簇拥着苏姚缓缓走来。苏姚头戴凤冠,身披红色嫁衣,可她的眼神却空洞无神,面容憔悴,毫无新婚的喜悦。 “潇哥,准备动手了。” 戴佳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道。 我微微点头,就在司仪扯着嗓子喊出 “一拜天地” 的瞬间,我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陡然爆发,脚下的石板 “咔嚓” 一声裂开几道缝隙。我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高声喝道:“且慢!” 这一声宛如平地炸响的惊雷,瞬间震得整个殿堂嗡嗡作响,原本热闹喜庆的氛围瞬间凝固。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满是惊愕与不解。当听清我自报家门是陈一潇时,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殿内瞬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陈一潇?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是啊,五年前便再没了消息,还以为……” 各种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像一群嗡嗡乱飞的苍蝇。 苏千绝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寒声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此搅乱我魔帝宫的婚礼!” 我昂首挺胸,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大声回道:“魔帝陛下,我乃陈一潇,与苏姚相识已久。今日见她这般模样,实在于心不忍。这桩婚事,苏姚并不情愿,难道魔帝宫要以权势逼迫她,让天下人看笑话吗?” 苏姚听到我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颤,缓缓抬起头来。当她的目光与我交汇,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眸瞬间有了光彩,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在那惨白的面容上留下一道道泪痕。 “陈一潇……”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惊喜。 大长老的儿子脸色涨得通红,上前一步,指着我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敢来坏我好事!来人,给我拿下!” 周围的守卫们闻言,纷纷抽出腰间的长剑,寒光闪烁,一步步向我逼近。我却不慌不忙,周身灵力流转,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将我牢牢护住。 随后我周身灵力再度汹涌爆发,金色光晕瞬间膨胀数倍,形成一道强大的灵力护盾,将那些步步紧逼的守卫震得连连后退,他们手中的长剑纷纷脱手,人也摔倒在地,发出阵阵闷哼。 我目光坚定地看着苏姚,高声喊道:“苏姚,你若想走,今日就算是十豪杰集体出手,我也能带你离开这牢笼!” 苏姚眼中泪光闪烁,满是不可置信,可看到我坚毅的神情,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那黯淡许久的眼神里重燃起希望的光芒。 “我想走,陈一潇,我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了!” 大长老的儿子见状,气得暴跳如雷,他双手迅速结印,周身魔气翻滚,化作数条黑色的魔蛇,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在我魔帝宫撒野,今日就让你有来无回!” 他怒吼着,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扭曲。 我冷哼一声,右手虚空一握,一把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灵力长剑瞬间凝聚在手中。我手腕一抖,长剑在空中划出几道凌厉的弧线,将那些魔蛇一一斩碎,黑色的魔气四散开来,化作缕缕青烟。 “就凭你,还留不住我。” 我不屑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霸气。 苏千绝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猛地站起身,身上的黑色长袍无风自动,强大的魔帝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殿堂。 “陈一潇,你太放肆了,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活着离开魔帝宫!”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鸣,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我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苏千绝的眼睛,大声回道:“苏姚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们权力斗争的工具。今日我定要带她走,若您执意阻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我将灵力运转至极致,周身光芒大盛,与苏千绝的魔帝威压抗衡。 就在众人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时,我双脚猛地蹬地,地面瞬间崩裂出几道蛛网般的裂痕。我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裹挟着凌厉的劲风,朝着高台上的苏姚疾射而去。 苏千绝察觉到我的意图,怒目圆睁,周身魔焰滔天,猛地挥出一掌,一道黑色的魔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我扑来。我却丝毫没有退缩,手中灵力长剑舞动,划出一道金色的光幕,硬生生将那魔影抵挡在外。趁着这间隙,我身形一转,瞬间欺近苏姚身旁,稳稳地将她拦腰抱起。 紧接着,我脚尖轻点,借助反作用力瞬间折返,回到了戴佳身旁的原地。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快如闪电,以至于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这速度,简直快赶上红眼僵尸了!” “怎么可能,世间竟有人能快到这般地步!” 苏姚紧紧依偎在我怀中,脸上满是惊愕与感动,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搂住我的脖颈,似乎生怕这是一场稍纵即逝的美梦。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安心,而后目光如炬,再次看向苏千绝。 “今日我既然来了,就绝不会让苏姚留在这里受苦。” 第453章 太上长老 苏千绝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被我彻底激怒。他咆哮道:“陈一潇,你这是公然挑衅我魔帝宫的威严,今日你若不放下苏姚,我定让你灰飞烟灭!” 说罢,他双手迅速结印,魔帝宫内的魔气如同沸腾的黑色海洋,疯狂翻涌汇聚到他身边,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魔球,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戴佳见状,迅速站到我身旁,他双手快速舞动,掌心蓝光闪烁,在我们周围布下一层防御结界。 “潇哥,我撑住这结界,你找机会突围!” 他咬着牙说道,眼神中满是决然。 我微微点头,目光在魔帝宫众人身上扫视一圈,心中迅速盘算着突围的路线。此时,殿内众人神色各异,有的面露惊恐,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瑟瑟发抖;有的眼神闪烁,似乎在观望局势,准备随时站队;还有的,如大长老等人,满脸怒容,恨不得立刻将我碎尸万段。 突然,殿堂的角落里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有趣,有趣,许久未曾见过这般热闹的场面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缓缓走出,他身着一袭黑袍,面容枯槁,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玩味。 “太上长老,您这是……” 大长老看到老者,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台上长老并未理会大长老,而是目光直直地看向我,说道:“年轻人,勇气可嘉。不过,魔帝宫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的声音低沉,却仿佛带着一种特殊的魔力,在殿堂内回荡。 我毫不示弱地回视着他,说道:“今日之事,我问心无愧。苏姚不该被这所谓的婚事束缚,我定要带她离开。” 太上长老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如此,那便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苏千绝刚要开口,太上长老一挥手,气势威严,不容置疑,硬生生将他的话堵了回去。“今日竟让一个小辈搅了魔帝宫的脸面,我倒要看看,如今的年轻一代实力究竟如何。” 太上长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能洞察我的每一丝想法。 戴佳和苏姚听闻此话,脸色瞬间凝重起来。苏姚贴近我耳边,声音颤抖地说道:“陈一潇,他是魔帝宫最年长之人,寿命过百,就连我父亲都得尊称他一声师叔。他实力深不可测,你千万要小心。” 我微微点头,心中涌起一股紧张感,但更多的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头。面对如此强敌,我不仅要护苏姚周全,还要带她逃离这龙潭虎穴。 太上长老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出现在我面前。他枯瘦的手掌如鹰爪般向我抓来,速度快得惊人,空气中都传来 “嘶嘶” 的破风声。 我连忙侧身闪躲,同时一掌拍去抵挡。与他的手掌碰撞,发出一声巨响,宛如洪钟鸣响,震得周围的人耳膜生疼。 一招战罢,太上长老眯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好小子,有点本事。” 他微微顿了顿,话锋一转:“若你愿意加入魔帝宫,我便做主给你和苏姚赐婚,并且下一任魔帝,就是你。”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向我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 苏千绝脸色骤变,刚要发作,却对上太上长老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大长老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太上长老,声音颤抖:“太上长老,您这是何意?这婚事…… 这魔帝之位,怎能如此儿戏!” 太上长老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扫向大长老:“怎么,我这做师叔的,连这点主都做不得?如今魔帝宫需要新鲜血液,这小子实力不俗,若能为我魔帝宫所用,有何不可?” 苏姚也一脸惊愕,她抬眼看向我,眼中满是担忧与期待:“陈一潇....”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安心,随后目光坚定地看向太上长老:“太上长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志不在,魔帝宫的权力争斗,与我无关。” 太上长老脸色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这魔帝之位,多少人梦寐以求,你当真要放弃这大好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多谢长老看重,可我陈一潇做事,只求问心无愧。若为了权力,违背自己的本心,就算坐拥天下,又有何意义?” 太上长老背着手,神色瞬间变得冷峻,眼中寒芒毕露:“既然不能为我魔帝宫所用,那就死在这吧!” 话语刚落,他周身魔气汹涌澎湃,如黑色的火焰般肆意燃烧,眨眼间便化作数条粗壮的魔影,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我不敢有丝毫懈怠,右手在身侧虚空一握,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龙吟,照影剑瞬间出鞘,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光,剑刃之上符文闪烁,我手腕一抖,挽出几个剑花,将那几条魔影逼退数丈。 “哼,不知死活!” 太上长老见状,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瞬间欺近,他那枯瘦如柴的手掌此刻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向我拍来,掌风所及,地面的石板纷纷炸裂,扬起漫天的尘土。 我将照影剑横于身前,运起全身灵力注入剑中,剑身光芒大盛,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光幕。“砰” 的一声巨响,太上长老的手掌重重地拍在光幕之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我手臂发麻,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我咬紧牙关,硬是扛住了这一击。 我趁着太上长老攻击的间隙,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围绕着太上长老快速移动,手中照影剑不断刺出,一道道剑气纵横交错,试图寻找太上长老的破绽。太上长老不慌不忙,双手快速舞动,魔气在他身前形成一层又一层的防御屏障,将我的剑气一一挡下。 第454章 镇狱术 “小子,就凭你也想伤我?” 太上长老冷笑一声,突然双手合十,然后猛地张开,一个巨大的黑色魔球在他掌心凝聚,魔球中蕴含着毁灭的力量,不断有电弧闪烁。他将魔球朝着我用力一推,魔球如一颗黑色的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我砸来。 我心中一凛,深知这一击的威力,不敢正面硬接。迅速侧身闪躲,同时将照影剑刺入地面,借助反作用力,身体高高跃起,避开了魔球的正面冲击。 魔球砸在地面上,瞬间引发一场剧烈的爆炸,整个殿堂都剧烈摇晃起来,殿顶的石块纷纷掉落,众人惊呼连连,四处逃窜。 趁着爆炸掀起的烟尘,我身形一转,朝着太上长老攻去。照影剑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直刺太上长老的咽喉。太上长老眼神一凛,抬手用魔气凝聚成一只黑色的巨手,一把抓住了照影剑的剑身。 “哼,不自量力!” 太上长老用力一捏,我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上传来,照影剑竟有被捏碎的趋势。我连忙运转灵力,试图挣脱,可太上长老的力量太过强大,我一时间竟难以动弹。 随后太上长老看着我说道:“小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加入我魔帝宫,不然就死在这。” 我淡淡一笑没有开口。 太上长老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手上却丝毫没有放松,那黑色巨手愈发用力,将照影剑死死钳制:“小子,到这时候还笑,莫不是吓糊涂了?”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却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太上长老,若是五年前的我,今日或许真要栽在您手里。可这五年,我历经无数艰险,成长远超您想象。” 话音刚落,体内的通灵经第五层瞬间运转起来,一股磅礴且神秘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我的周身泛起一层奇异的光芒,光芒中带着古老的符文,似在唤醒某种沉睡的力量。 血衣魂察觉到我的召唤,瞬间从我体内涌出。原本就因爆炸而昏暗的大殿,此刻更是被浓郁的血雾迅速弥漫。血雾翻滚着,如同一头觉醒的远古凶兽,盘旋在整个大殿上方,散发出阵阵令人胆寒的气息。血雾中,隐隐有狰狞的面孔浮现,发出凄厉的嘶吼,似在向众人宣告着它的强大与愤怒。 太上长老脸色微变,他松开照影剑,双手迅速结印,周身魔气再度暴涨,试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力量。“这是何种邪术?” 他沉声道,目光紧紧盯着血雾,眼神中首次露出一丝警惕。 我趁此机会,将照影剑抽回,手腕一抖,剑身上光芒大盛,携着通灵经的力量,朝着太上长老再次攻去。这一次,我的剑招中多了几分灵动与神秘,每一次挥动,都带出一道血红色的剑气,剑气所到之处,空气被切割成一道道扭曲的裂缝。 周围众人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在这混乱的战场边缘交织回荡。“这小子实力竟恐怖至此,怕是不久便能与四妖王、四仙平起平坐!”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声音颤抖地说道,他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血雾中纵横驰骋的我。 年轻一辈的修士们,更是被这震撼的场景惊得合不拢嘴,他们中有人喃喃自语:“原来世间真有这般逆天的存在,咱们苦修多年,与之相比,竟如蝼蚁一般。” 魔帝宫的守卫们原本严阵以待,此刻却被这强大的灵力波动震慑,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武器也微微颤抖。 大长老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紧紧攥着拳头,关节泛白,低声咒骂道:“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子,坏了我魔帝宫的好事,还如此难缠!” 苏千绝站在一旁,神色复杂。一方面,作为魔帝,他为魔帝宫的威严受损而愤怒;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我的实力确实惊人。 而在这一片哗然之中,太上长老却不为所动。他周身的魔气愈发浓郁,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黑色护盾,将那血红色的剑气纷纷挡下。他的眼神愈发凌厉,宛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死死盯着我,沉声道:“哼,有点意思。不过,想凭这点手段战胜我,还差得远!” 说罢,太上长老双手猛地一拍,一股更为强大的魔压瞬间爆发。整个大殿仿佛都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地面的裂痕愈发宽大,墙体也开始出现崩塌的迹象。魔帝宫众人被这股魔压逼得纷纷倒地,有的甚至口吐鲜血。 苏姚和戴佳躲在防御结界内,也被震得脸色苍白,戴佳全力维持着结界,豆大的汗珠滚落,他咬牙说道:“潇哥,撑住啊!” 我深吸一口气,将通灵经的力量运转到极致,血雾在我的操控下愈发狂暴。血雾中狰狞的面孔张牙舞爪,朝着太上长老扑去。 我挥动照影剑,每一剑都带出数道血红色的剑气,剑气与魔压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空间仿佛都被撕裂。 “给我破!” 我大喝一声,血雾瞬间凝聚成一把巨大的血刃,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太上长老斩去。太上长老见状,双手迅速结印,一只巨大的黑色魔手从地面破土而出,迎向血刃。 “轰” 的一声巨响,血刃与魔手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光芒,光芒中,强大的灵力四散开来,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光芒肆虐间,太上长老周身魔气如汹涌的黑色海啸,瞬间将那四散的灵力冲散。他须发皆张,面容冷峻,双手飞速结出奇异印诀,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整个魔帝宫大殿的魔气似被一只无形巨手牵引,疯狂向他汇聚,形成一个庞大且扭曲的黑色魔影,魔影足有十丈之高,周身萦绕着滚滚魔焰,双眸闪烁着幽绿光芒,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此乃我魔帝宫传承千古的绝学 —— 镇狱术!今日便用它送你归西!” 太上长老声若洪钟,响彻整个大殿,话语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意。魔影缓缓抬起如山般的手臂,掌心凝聚着一团浓稠到极致的黑色魔球,魔球中电弧肆虐,似要将世间一切都吞噬殆尽,朝着我狠狠砸下。 第455章 守山大阵 周围众人望着那缓缓落下的魔球,脸上满是惊恐与惋惜。“这小子纵有通天本领,此番怕也在劫难逃,真是可惜了……” 人群中,一位中年修士摇头叹息,声音里满是无奈。 年轻的弟子们,眼中还残留着震惊,喃喃自语:“难道真的要陨落于此?” 我望着那遮天蔽日的魔影,毫无惧色,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仰天长吼:“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剑仙之徒的风采!” 话音未落,体内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疯狂运转。我将通灵经的力量与自身剑道之力相融,手中照影剑光芒大盛,剑身上符文闪烁,发出阵阵龙吟。 紧接着,我身形拔地而起,直冲魔影而去。在冲向魔影的途中,我将全身灵力汇聚于剑刃,以气御剑,剑刃之上瞬间凝聚出一道数丈长的璀璨剑气,剑气呈澄澈金色,光芒耀眼,与那阴森的魔气形成鲜明对比。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万剑诀!” 着我激昂的喝声,体内灵力如汹涌的海啸,奔腾不息,源源不断地涌入照影剑中。剑身光芒大盛,那璀璨的金色光芒竟如同烈日一般,将大殿内的阴森魔气驱散了几分。 就在这光芒绽放之际,周围修士们腰间的佩剑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牵引,纷纷挣脱剑鞘,发出阵阵嗡鸣。这些剑在空中微微颤抖,随后竟朝着我所在的方向飞来,一时间,大殿内剑影闪烁,寒光凛冽。那些佩剑有古朴厚重的玄铁剑,也有轻薄锋利的软剑,此刻却都像是有了灵性,围绕在我身边,听从我的指挥。 太上长老见此情景,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好小子竟然会万剑诀!” 随即他双手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那魔影周身的魔焰瞬间暴涨数丈,魔影咆哮着,如山般的手臂再次抬起,掌心的黑色魔球光芒大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再次朝着我砸来。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凝视着魔影与魔球,手中照影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同时,意念一动,围绕在身边的无数佩剑瞬间朝着魔影飞去。这些剑在飞行过程中,剑身周围环绕着金色的剑气,如同一条条金色的游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那黑色的魔影。 “去!” 我大喝一声,万剑齐发,瞬间与魔影和魔球碰撞在一起。一时间,整个大殿被耀眼的光芒所笼罩,爆炸声震耳欲聋。金色剑气与黑色魔气疯狂交织、对抗,强大的力量波动使得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 魔帝宫的地面崩裂出一道道巨大的沟壑,墙体纷纷倒塌,殿内的众人被这股力量掀翻在地,不少人受伤惨重,发出痛苦的呻吟。 在这激烈的交锋中,太上长老的魔影渐渐出现了破绽。那些涌入的佩剑如同一把把利刃,不断地穿刺、切割着魔影的身躯。魔影的手臂被斩断,身躯也开始出现裂痕,魔焰逐渐黯淡下去。而那黑色魔球,在万剑的冲击下,光芒越来越弱,最终 “砰” 的一声,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消散在空中。 太上长老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 这怎么可能!” 他踉跄地后退几步,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 我手持照影剑,稳稳地落在地上,周围环绕着的佩剑也缓缓落下,插在地面上,发出 “嗡嗡” 的声响。我抬起头,目光扫向四周,此时的魔帝宫大殿一片狼藉,众人皆用震惊、敬畏的目光看着我。 我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还有谁?” 这简短的三个字,在已然一片狼藉的魔帝宫大殿中回荡,仿若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魔帝宫的守卫们,原本还怀揣着一丝反抗的念头,此刻在我的注视下,纷纷低下头,手中的武器无力地垂落。他们的眼神中,恐惧已然取代了最初的愤怒与凶狠。那些之前还狂热呼喊着魔帝宫口号的修士们,此刻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招来我这如魔神般的怒火。 苏千绝拍了拍手,那动作看似悠然,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仿佛能将人冻结。他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语气淡然,却又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若是在别的地方,我或许真拿你没办法。但你别忘了,这里可是魔帝宫,我有守山大阵!”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刚一出口,原本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大殿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苏千绝,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惶恐交织的复杂神色。 只见苏千绝双手迅速舞动,十指灵动翻飞,犹如在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他口中念念有词,晦涩难懂的咒语从他唇间吐出,声音低沉而悠远,仿若来自九幽地狱。随着他的动作,整个魔帝宫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唤醒,地面开始微微颤抖,发出沉闷的 “嗡嗡” 声,那声音由弱渐强,震得人耳膜生疼。 殿外,天空陡然变色,原本湛蓝的苍穹瞬间被一片墨色乌云笼罩,乌云翻滚,犹如黑色的海浪,层层叠叠,透着说不出的压抑与阴森。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伴随着滚滚雷声,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此时,魔帝宫的墙壁上,古老的符文缓缓亮起,散发出诡异的黑色光芒。这些符文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相互交织、融合,渐渐形成一幅幅奇异的图案,图案中隐隐有狰狞的魔影浮现,张牙舞爪,似要挣脱束缚,将世间一切都吞噬殆尽。 “陈一潇,今日你插翅难逃!” 苏千绝的声音在这混乱的天地间响起,带着无尽的杀意。随着他话音落下,守山大阵的力量彻底爆发,一道黑色的光柱从魔帝宫的地底冲天而起,瞬间贯穿了那片墨色乌云。光柱中,强大的魔力如汹涌的潮水,朝着我汹涌扑来。 第456章 满门悬白绫 运用了守山大阵的苏千绝果然强悍,那黑色光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魔力汹涌袭来,我只觉周身压力倍增,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住。 尽管我全力运转灵力,以照影剑奋力抵挡,却依旧被这股力量逼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鞋底与石板摩擦,迸射出串串火花。 在那铺天盖地的魔力冲击下,我身形一晃,一个不小心,险些被一道黑色闪电击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戴佳如同一道蓝色的流星般疾冲而来,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蓝光闪耀,凝聚出一面水蓝色的灵力护盾,硬生生帮我挡下了这一击。 “砰” 的一声巨响,护盾在强大的魔力冲击下瞬间破碎,戴佳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抹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戴佳!” 我心急如焚,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朝着他奔去。苏姚也满脸焦急,紧跟在我身后。 “潇哥……” 戴佳费力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魔帝陛下,若是我身死此处,武当定让魔帝宫满门悬白绫!”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苏千绝喊道,话语中带着武当弟子特有的骄傲与决绝。 苏千绝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也明白武当派的底蕴与实力,若真因今日之事与武当彻底交恶,魔帝宫必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但此刻,守山大阵已然开启,强大的魔力在他体内肆虐,让他难以轻易罢手。 “哼,一个小小的武当弟子,也敢威胁我魔帝宫?” 苏千绝冷哼一声,试图用强硬的语气掩盖心中的动摇,“今日之事,本就是这小子挑衅在先,若武当派非要插手,我魔帝宫也绝不畏惧!” 说着,他双手再次舞动,操控守山大阵的力量,那黑色光柱愈发粗壮,魔力波动也愈发狂暴。 此时,魔帝宫大殿内一片死寂,众人都被这紧张到极点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大长老和太上长老靠在墙边,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切。他们深知,这场冲突若继续下去,魔帝宫必将遭受重创,可如今局面已然失控,他们也不知该如何收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殿外疾冲而入,正是胡天明。他手中长刀闪烁着幽冷的光,周身散发着一股不羁的狂傲之气。“陈一潇,我来助你!”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这混乱的大殿中格外响亮。 胡天明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我身边,将我和戴佳、苏姚护在身后。面对苏千绝那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力的黑色光柱,他毫无惧色,双手紧握住长刀,大喝一声,猛地朝着光柱劈出一刀。这一刀带着无尽的煞气,刀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与黑色光柱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砰!” 强大的力量冲击下,胡天明脚下的石板瞬间崩裂,他整个人也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但他咬着牙,再次举起长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朝着苏千绝冲了上去。 “好小子,有点能耐!” 苏千绝冷哼一声,双手快速舞动,操控着守山大阵的力量,黑色光柱如同一头咆哮的巨兽,朝着胡天明扑去。 胡天明左躲右闪,灵活地避开光柱的正面冲击,同时手中长刀不断挥舞,在周围划出一道道防御的刀芒。 他瞅准时机,身形如电,猛地欺近苏千绝,长刀自上而下,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苏千绝斩去。苏千绝眼神一凛,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魔气瞬间凝聚成一面护盾,挡住了胡天明的攻击。 “哼,不自量力!” 苏千绝冷笑一声,另一只手猛地拍出,一道黑色的掌印带着强大的魔力,朝着胡天明胸口袭去。 胡天明躲避不及,被这一掌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根石柱上。“噗” 的一声,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随后挣扎着站起身来,用长刀支撑着身体,眼神中依旧透着不屈。 “胡天明!” 我心急如焚,想要冲过去帮忙,却被苏千绝操控的魔力死死压制住。“陈一潇,别管我,带着苏姚和戴佳走!” 胡天明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虚弱。 苏千绝看着胡天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哼,不知死活的东西,今日谁也别想离开!” 说着,他双手再次舞动,守山大阵的力量愈发狂暴,黑色光柱不断扭曲、变形,朝着我们这边疯狂压来。 苏姚眼眶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颤抖着从腰间抽出那柄小巧却锋利的匕首,缓缓将刀刃贴在自己纤细的脖颈上,白皙的皮肤瞬间被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父亲!”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今日您若不放陈一潇、戴佳还有胡天明离开,女儿便死在您面前!” 苏千绝身形猛地一顿,原本挥舞的双手僵在半空。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苏姚的目光中,有震惊、愤怒,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奈与疼惜。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魔帝宫大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姚身上。大长老面露焦急,想要上前劝阻,却被太上长老伸手拦住。太上长老微微摇头,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姚儿,你……” 苏千绝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这是何苦?” “父亲,从小到大,女儿从未求过您什么。” 苏姚抽泣着,“可今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因我而死。您口口声声说为了女儿,可若连女儿的幸福都不顾,这魔帝宫的繁荣又有何意义?” 苏千绝的手缓缓抬起,似乎想要将苏姚手中的匕首夺下,可当他看到苏姚决然的眼神,那只手在空中颤抖了几下,最终还是无力地放下。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许久,苏千绝再次睁开眼睛,眼中的杀意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他看了看苏姚,又看了看我、戴佳和胡天明,嘴唇动了动,最终挤出一句话:“从此以后,魔帝宫苏姚死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魔帝宫后殿走去,那背影显得无比落寞。 第457章 又回魔渊 随着苏千绝的离去,守山大阵的力量竟也渐渐减弱。黑色光柱不再狂暴,缓缓收缩,最终消失不见。魔帝宫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大长老和太上长老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带着魔帝宫的众人默默退下。 我连忙冲向苏姚,一把将她手中的匕首夺下,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傻丫头,你怎么能这么冒险?” 我声音颤抖,心有余悸。苏姚靠在我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所有的委屈、恐惧和疲惫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 ...... 我们四人出了魔帝宫,一路辗转,寻到一处偏僻幽静的小镇,找了家酒店住下。酒店的大堂里我们围坐在一张木桌旁,桌上摆着几盘简单的饭菜,可大家都没什么胃口。 胡天明扒拉了几口米饭,突然抬起头,一脸认真地问我:“陈一潇,咱们现在把苏姚抢出来了,接下来咋办啊?” 他这话一出口,我正夹着菜的筷子猛地停在半空,整个人瞬间愣住。对啊,之前满心满眼都是从魔帝宫救出苏姚,可真把人救出来了,往后的路该怎么走,我竟完全没考虑过。 一想到这儿,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薛梦梦的模样,她那动不动就挥舞着小拳头的样子。要是让她知道我不仅救了苏姚,还把人带在身边,她不得直接炸了,说不定真能把我给 “撕了”。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唉,我还得去一趟魔渊。我师父师娘三年前进入其中下落不明,我得去找到他们。” 苏姚一听我这话,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急切地说道:“陈一潇,我要跟你一起去!魔渊危险重重,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温柔却又不容置疑地说:“不行,苏姚。魔渊太危险了,谁也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你刚从魔帝宫逃出来,受了那么多苦,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休养。而且……” 我顿了顿,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胡天明和戴佳,“有些事情,我得独自去面对。” 她咬着嘴唇,似乎还想再争取一下。这时,一直沉默着吃饭的戴佳突然开口:“苏姚,你就听陈一潇的吧。你跟着去,万一出了事,他肯定分心。我送你去武当,在那儿你能得到妥善的照顾。” 苏姚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松开了我的胳膊,轻轻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你一定要答应我,平安回来。” 我看着她,心中满是愧疚与不舍,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 说完,我转头看向戴佳,郑重其事地拜托道:“戴佳,苏姚就交给你了。路上千万小心,务必把她安全送到武当。” 戴佳用力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潇哥。有我在,苏姚不会有事的。” ...... ...... 三日后我独自一个人来到了魔渊的入口,我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再次触摸那冰冷的石头。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拉扯进去,周遭的景象飞速旋转,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 待眩晕感褪去,熟悉的血土平原出现在眼前。天空依旧是一片诡异的血红色,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着,仿佛随时都会坍塌。脚下的土地松软而温热,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粘稠的血土从脚趾缝中挤出来。 “师父、师娘,我来了。” 我低声呢喃,声音在这片死寂的平原上显得格外清晰。我握紧了手中的照影剑,剑身上的符文闪烁着微光,似乎在回应我的决心。 向前走了一段路,我隐隐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紧接着,地面开始微微颤抖,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一只巨大的血红色魔虫从地底钻出,它身躯足有三丈之长,周身覆盖着坚硬的甲壳,巨大的钳子在空气中挥舞,发出 “咔嚓咔嚓” 的声响,溅起大片血土。 “来得正好!” 我大喝一声,将灵力注入照影剑中,剑刃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我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般冲向魔虫,手中的剑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魔虫的头部斩去。魔虫反应迅速,挥舞着钳子抵挡,剑与钳子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 一番激斗后,魔虫身上出现了几道深深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将周围的血土染得更加殷红。它显然被激怒了,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尾巴如同一根粗壮的鞭子,朝着我抽来。我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随后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前,将照影剑狠狠刺入魔虫的脖颈。魔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挣扎了几下,便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解决了魔虫,我稍作喘息,抬手抹了把脸上溅到的魔虫血液,抬眼望向血土平原的远方。便朝着许城飞去,那儿曾是我初入魔渊时获得关键线索的地方,说不定能找到与师父师娘有关的蛛丝马迹。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剧烈跳动的心脏,体内通灵经第五层的灵力悄然运转,意念一动,照影剑悬浮于脚下,剑身光芒流转,符文熠熠生辉。 “起!” 我低喝一声,双脚轻点地面,整个人稳稳地站在了剑上。刹那间,狂风呼啸,吹得我衣衫猎猎作响,身体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许城的方向疾冲而去。自从通灵经突破到第五层,我惊喜地发现自己竟掌握了御剑飞行的绝技,如今在这危机四伏的魔渊,此技能无疑是如虎添翼。 飞行途中,血红色的天空与脚下那片仿佛永远流淌着鲜血的平原,构成了一幅压抑又诡异的画面。偶尔,能看到下方有身形各异的魔怪在游荡,它们似有所感,抬起头朝着我嘶吼,可我的速度太快,眨眼间便将它们远远抛在身后。随着离许城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息愈发浓烈,那股刺鼻的味道让我忍不住皱起眉头。 第458章 再遇桔梗 大概一天后,我抵达了许城的门口。刚刚靠近,城墙上的警钟骤然敲响,尖锐的声响在这片死寂的血土平原上回荡。许城城主方回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冲向天空,周身魔气翻涌,他目光如炬,大喝道:“何人敢来闯我许城!” 待他看清是我,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爽朗:“陈兄弟,怎么来了?” 他身形一转,落在我身旁,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满是热忱。 “好久不见了方城主,我想见一面魔神陛下。”我淡淡的说道 听闻,方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眉头紧紧拧成了个 “川” 字,上下打量我一番,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寻出些玩笑的意味。 “陈兄弟,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魔神岂是轻易能见的。” 方回缓了缓神,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劝道。 我目光坚定,直视着他的眼睛,沉声道:“方城主放心,你只需要带我去即可。” 方回沉默良久,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道:“罢了罢了,陈兄弟既然有此决心,我也不便阻拦。这样吧,明日我亲自带你去魔神宫,今日晚上就先在我城主府好好叙叙旧。” 说罢,他一把揽过我的肩膀,领着我往城主府走去。一路上,方回热情地介绍着许城近来的状况,可我满心都想着明日魔神宫之行,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不多时,我们便来到了城主府。这城主府在血红色天空的映衬下,透着一股威严,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口两个身形魁梧的守卫手持长枪,笔直地站着。方回抬手一挥,大门缓缓打开,他带着我径直走进府中。 府内布置得颇为讲究,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只是在这魔渊的诡异氛围笼罩下,透着几分压抑。方回将我领进一间宽敞的客厅,桌上早已摆满了美酒佳肴。他亲自为我斟了一杯酒,递到我面前,笑道:“陈兄弟,先别想那些烦心事,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我接过酒杯,浅抿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身子,却暖不了我此刻焦急的心。方回见状,也不再勉强我畅饮,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这些日子许城发生的趣事,试图缓和我紧绷的神经。 第二日清晨,浓稠如墨的血云依旧沉甸甸地压在许城上空,晨光艰难地从缝隙中挤出,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方回早早候在城主府门前,身旁牵着两匹健壮的魔马。这些魔马浑身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双眸闪烁着幽绿的光,鼻孔中喷出的气息带着丝丝缕缕的魔气,一看便知绝非寻常坐骑。 “陈兄弟,快过来。这魔马是许城特有的,耐力极强,在这血土平原上奔跑如飞,咱们骑着它去魔神宫,能省不少时间。” 方回笑着招呼我,脸上带着几分期待与紧张交织的神色。 我快步上前,打量着眼前的魔马,伸手轻轻抚摸它的脖颈,感受着那温热且略带粗糙的鳞片。魔马似乎感受到我的善意,轻轻甩了甩脑袋,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我翻身上马,手中紧握着缰绳,目光坚定地望向魔神宫的方向。 方回也利落地上了马,他一抖缰绳,高声喊道:“驾!” 魔马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马蹄踏在血土上,溅起大片殷红的泥点。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两旁的景色如幻影般迅速后退。偶尔能瞥见几只身形庞大的魔怪在远处游荡,感受到我们的气息后,它们纷纷抬起头,发出阵阵咆哮,可眨眼间便被我们甩在身后。 随着离魔神宫越来越近,空气中的魔气愈发浓郁,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天空中的血云也愈发厚重,颜色变得更加深沉,仿佛随时都会倾泻而下。魔马的步伐开始变得沉重,呼吸也急促起来,但在方回的不断催促下,依旧顽强地向前奔跑。 “陈兄弟,前面不远就是魔神宫的地界了。” 方回的声音在风中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我抬眼望去,前方隐隐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宫殿的轮廓在血云的笼罩下显得格外阴森。宫殿周围环绕着一圈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似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即将到达的时候,我体内的灵力猛地一阵躁动,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牵引。紧接着,一股熟悉又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心中一凛,脱口而出:“桔梗!” 话音刚落,桔梗身着黑袍,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我们面前。她的黑袍随风飘动,衣角仿佛融入了周围浓稠的魔气之中。方回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忙不迭地翻身下马,“扑通” 一声跪地,头压得极低,身子微微颤抖,大气都不敢出。 桔梗对跪地的方回视若无睹,她眉头紧蹙,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你怎么又来魔渊了?这里岂是你能随意进出的地方?” 我说:“我为寻师父师娘而来,事关重大,不得不来。” 桔梗眉头皱得更深,环顾四周,周围的魔气愈发浓稠,似有无数双无形的耳朵在聆听。她轻啐一声,低声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言罢,袍袖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住我,瞬间将我从马背上托起。 方回跪在地上,偷眼瞧着,大气都不敢出。只见桔梗带着我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转瞬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那两匹魔马在原地不安地刨着蹄子。 眨眼间,我们落在一处隐秘的山谷。谷中弥漫着淡淡的紫色雾气,四周怪石嶙峋,巨大的岩石犬牙交错,仿佛是一头头蛰伏的巨兽。桔梗松开对我的束缚,我稳稳落地,打量着这陌生的环境,心中疑惑更甚。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桔梗双手抱胸,清冷的目光直直盯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将师父师娘三年前踏入魔渊后失踪,以及我在魔帝宫探寻到的一些线索,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期间,桔梗静静地听着,偶尔眉头微挑,神色变幻。 第459章 霜城 桔梗听到后,陷入了长久的沉思。她在谷中缓缓踱步,脚下的碎石被她的脚步碾碎,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许久,她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我,问道:“你师父是剑仙陆正清?”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她竟知晓师父的名号,忙不迭点头:“正是。” 桔梗微微眯起眼睛,似在回忆往昔:“三年前,确实有一位人族剑仙闯入魔渊。他一身白衣胜雪,手持长剑,所到之处,魔气为之溃散,斩了不少魔尊的得力手下。那些被屠戮的魔众,鲜血淌满了血土平原,魔尊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亲自出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魔尊出手,天昏地暗,魔渊都为之震荡。那剑仙虽实力超凡,却也难以抗衡魔尊全力一击,可他硬是凭借着精妙的剑术和顽强的意志,在魔尊手下撑了数百回合,最后竟寻得破绽,全身而退。当时整个魔渊都在议论,都道这剑仙实力恐怖,就连魔尊都没能将他降服。” 我听得热血沸腾,师父的英勇事迹如同一幅画卷在我眼前展开。“后来呢?” 我急切地追问。 “后来,听说他去了极北之地的东林山。” 桔梗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那东林山,可不是什么寻常之地。山中终年被冰雪覆盖,寒气彻骨,还有诸多上古遗迹,暗藏凶险。你师父去那儿,想必是有什么重大的发现或是目的。” 我谢过桔梗,刚抬脚准备朝着极北之地奔赴,去探寻那神秘的东林山,寻找师父师娘的踪迹。桔梗见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平日里清冷的面容此刻竟带上了几分急切,她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拉住我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些许嗔怒:“这么久不见,说走就走啊?” 我身形一顿,转过头望向她,这才注意到,在那紫色雾气的笼罩下,桔梗的脸庞少了几分初见时的疏离与冷漠,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不舍。“桔梗,我……”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心中对师父师娘的牵挂如熊熊烈火般燃烧,可面对桔梗这般突然的挽留,又有些不知所措。 桔梗见我不说话,微微咬了咬嘴唇,松开了手,别过头去,声音低了几分:“魔渊到极北之地,路途遥远,危险重重。就凭你现在的实力,即便有地图,也未必能安然抵达。” 她转过身,双手在身前轻轻挥舞,周围的紫色雾气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快速旋转、凝聚,渐渐化作一个散发着微光的紫色晶体。“这是紫晶护符,” 桔梗将晶体递到我面前,“它能在关键时刻替你挡下致命一击,还能在你灵力耗尽时,为你补充些许灵力。” 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护符,触手温热,上面还残留着桔梗的气息。“桔梗,太感谢你了。” 我由衷地说道,心里清楚这护符在即将到来的艰险旅途中,或许会成为我的救命稻草。 桔梗微微点头,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随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说道:“罢了,我陪你走一段吧。” “可是……” 我刚要开口,却被桔梗打断。 “别可是了,就这么说定了。” 桔梗双手抱胸,恢复了往日那副清冷模样,只是眼神里的关切却怎么也藏不住,“有我在,遇到危险也能护你周全,总好过你孤身一人去送死。” 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桔梗。” 我和桔梗并肩朝着极北之地进发,脚下的土地愈发荒芜,血土平原上那令人作呕的腥气,也逐渐被凛冽的寒风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寒意。桔梗一袭黑袍在风中烈烈作响,偶尔发丝拂过脸颊,为她添了几分烟火气。 “说起来,自从恢复记忆成了魔神后,一天天就只能待在魔神宫,无聊死了。” 桔梗双手枕在脑后,仰头望着血红色的天空,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厌倦,“整日里不是处理魔神宫的琐事,就是应对那些心怀鬼胎的魔将,真是无趣至极。” 我微微一怔,没想到身为魔神的她,竟也有这般烦恼。“我还以为,魔神的日子会很潇洒自在呢。” 我苦笑着说,“能掌控强大的力量,受万人敬仰。” 桔梗冷哼一声:“敬仰?不过是畏惧罢了。在魔神宫,人人对我恭恭敬敬,可背后指不定怎么算计。哪像现在,能和你一起在这荒郊野外,虽说危险,倒也自在。” 她转头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而且,难得有你这么个有趣的人,能陪我聊聊天。” 我被她的话逗笑了,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那你在魔神宫,都没什么朋友吗?” 桔梗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魔神宫的人,都太功利。在他们眼里,我只是高高在上的魔神,是能为他们带来利益和权力的存在。哪会有人真心待我。” 她语气有些落寞,旋即又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不过我也不在乎,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我们一路向北,随着深入,天空愈发暗沉,铅云低垂,仿佛伸手便能触碰到那冰冷的云团。地面的冻土愈发坚硬,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寒霜铠甲包裹,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下传来 “嘎吱嘎吱” 的脆响。不知行了多久,远处隐隐浮现出一座城池的轮廓,城墙上闪烁着冰蓝色的冷光,在这灰暗的天地间格外醒目。 “那便是霜城了,极北之地十五城的第一座城。” 桔梗抬手指向远方,寒风呼啸,吹散了她的话语。 待我们走近,霜城的全貌映入眼帘。整座城由巨大的冰块堆砌而成,冰块晶莹剔透,却散发着彻骨寒意,城墙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微光,似在抵御着某种未知的力量。城门紧闭,两个身形高大的守卫手持冰棱长枪,矗立在门前,他们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连呼出的雾气都瞬间凝结成冰碴。 我们刚靠近城门,守卫便警觉地将长枪交叉,拦住了去路,目光冰冷地审视着我们。“来者何人?” 其中一个守卫开口,声音仿佛带着冰碴,生硬而寒冷。 桔梗上前一步,周身魔气微微涌动,她并未刻意显露身份,只是淡淡地说:“我们途经此地,想进城休整一番。” 第460章 哭魔 守卫瞧见桔梗周身涌动的魔气,脸色骤变,眼神里瞬间闪过畏惧。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迅速将交叉的长枪撤回,恭恭敬敬地侧身让开道路,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瞧着这一幕,心中暗自诧异,本以为还得费一番口舌,没想到桔梗仅仅露了这一手,便让守卫态度大变。桔梗神色平静,仿若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她抬步率先走进城门,我赶忙跟上。 踏入霜城,城中一片清冷。街道上覆着薄薄的一层冰霜,踩上去发出细微的 “嘎吱” 声。两旁的房屋皆是冰砌而成,冰壁上映出我们模糊的身影。行人寥寥无几,偶有几个也是裹着厚重皮毛,神色匆匆,脚步踏在冰面上,溅起点点冰花。 我们沿着主街前行,寻找落脚之处。不多时,一家客栈出现在眼前。客栈招牌是一块晶莹的冰雕,上面刻着 “寒月客栈” 四个大字,在黯淡的天色下闪烁着微弱冷光。桔梗推开门,屋内暖意扑面而来,炉火熊熊燃烧,却驱散不了空气中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掌柜是个身形矮小、面色苍白的老者,他从柜台后探出头,看到我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堆起满脸笑容:“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呐?” “两间上房。” 桔梗开口,声音清冷。 “哟,对不住嘞,客官。” 掌柜搓着手,脸上带着歉意,“小店今儿个就剩一间上房了,要不二位委屈一下,凑合住一间?” 我和桔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犹豫。这共处一室,总归有些别扭。可霜城眼下局势不明,再去别处寻住处,着实麻烦。 “行吧。” 桔梗率先应下,“不过,多加一床被子。” 掌柜忙不迭点头,“好嘞,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安排。” 很快,掌柜带着我们上楼,推开房间门。屋内布置简洁,一张雕花冰床,一张木桌,两把椅子,桌上摆着一盏冰灯,散发着柔和的蓝光。角落里,炉火噼里啪啦地烧着,可这冰屋似乎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热量,温度依旧不高。 “客官,被褥马上就来。” 掌柜放下钥匙,退了出去。 我把行李随意地搁在桌旁,拉开椅子坐下,试图寻个舒服些的姿势。这椅子硬邦邦的,坐上去没一会儿,屁股就开始隐隐作痛。我抬眼看向桔梗,她正坐在窗边,身姿笔挺,目光透过那层薄冰,望向霜城幽深的街巷。窗外的微光勾勒出她的侧脸,平日里那股子魔神的冷冽,在这黯淡的光线下,竟添了几分落寞。 “桔梗,你……” 我刚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狭小的空间里,每一丝细微的响动都被无限放大,让我莫名有些紧张。桔梗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微微侧头,眼神里透着询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霜城透着古怪,也不知那哭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挠挠头,强行找了个话题。 桔梗转回头,继续望着窗外,声音淡淡的:“极北之地本就诡秘,霜城又地处要冲,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那哭声或许只是冰山一角,背后怕是藏着更大的阴谋。”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不自觉地在桌上轻轻敲击。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炉火偶尔发出 “噼啪” 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寂静添几分生气。 “你若困了,就先睡吧,我守着。” 桔梗突然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瞧她那认真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变成了:“行,那辛苦你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我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可眼皮却越来越沉。恍惚间,我看到桔梗的身影在窗边渐渐模糊,周围的一切也变得虚幻起来。就在我快要坠入梦乡时,一阵尖锐的哭声骤然响起,划破了霜城死寂的夜空。 “醒醒!” 桔梗猛地转身,几步跨到我面前,伸手摇醒我。那哭声越来越大,似有无数冤魂在哀嚎,听得人心惊肉跳。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抄起放在桌上的照影剑,剑身符文闪烁,散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 “走,去看看!” 桔梗神色凝重,率先拉开房门,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奔去。我紧跟其后,心中暗自警惕,这霜城隐藏的秘密,怕是要在今夜揭开一角了。 我们沿着狭窄的楼梯快步下楼,客栈里的其他客人也被这哭声惊醒,纷纷探出头张望,脸上满是恐惧。掌柜的从柜台后钻出来,一脸焦急:“二位客官,这哭声……” “我们去瞧瞧,你管好店里的人,别让他们乱跑。” 桔梗头也不回,留下一句话,便冲出门去。 我和桔梗刚冲出客栈,凛冽的寒风便如刀割般刮过脸颊,那尖锐的哭声在风中愈发凄厉,似要将这霜城的夜空撕裂。抬眼望去,霜城城主寒凛身着一袭白色长袍,周身环绕着冰蓝色的光芒,正朝着哭声的源头飞速赶去,他的身影在黯淡的天色下显得格外醒目。 “跟上!” 桔梗低喝一声,周身魔气涌动,化作一双黑色的羽翼,带着我们迅速升空,朝着寒凛城主的方向追去。寒风呼啸,吹得我几乎睁不开眼,可心中的好奇与担忧却愈发强烈。 此时,一团黑雾毫无征兆地在我们前方凝聚,浓稠得好似能吞噬一切,边缘翻涌着诡异的气流。桔梗猛地收紧环绕我的魔气,带着我一个急刹,悬停在半空,眉头紧紧皱起,声音低沉而凝重:“是哭魔。” 我定睛看去,那黑雾之中,隐隐有一双双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眼睛闪烁,犹如寒夜鬼火,透着无尽的阴森。哭声愈发震耳欲聋,似千万利刃同时穿刺耳膜,我只觉脑袋一阵剧痛,灵力运转都跟着紊乱起来。身旁的寒凛城主也被这哭声冲击得身形摇晃,冰蓝色的护体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这哭魔,本不该存于世间。” 桔梗一边抵御着哭魔的攻击,一边向我解释道,“多年前,魔渊与爆发了一场惨烈大战,无数将士战死沙场。那些将士的家眷们,因承受不住失去亲人的痛苦,日夜悲啼,他们浓烈的思念与无尽的哀伤相互交织、凝聚,竟生出了这等邪恶魔物 —— 哭魔。” 第461章 姐弟 桔梗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她猛地抬手,周身魔气疯狂翻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汇聚成一股磅礴而恐怖的能量。这股能量在她掌心飞速凝聚,化作一个黑色的光球,光球表面不断有电弧闪烁,发出 “滋滋” 声响,好似随时都会爆炸,将周围一切都吞噬殆尽。 “这哭魔,今日便让它消散在这霜城!” 桔梗沉声道,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 寒凛城主见状,也拼尽全力,手中冰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寒之气,一道道冰蓝色的剑气朝着哭魔席卷而去,试图牵制住它的行动,为桔梗的攻击创造时机。我则握紧照影剑,调动体内所有灵力,在一旁戒备,防止哭魔突围逃窜。 哭魔似是感受到了致命威胁,疯狂地嘶吼着,哭声愈发尖锐刺耳,好似要冲破天际。它周身的黑雾瞬间膨胀数倍,将周围的空间都染成一片黑暗,试图以此抵挡桔梗的攻击。 然而,桔梗不为所动,她猛地将手中的黑色光球朝着哭魔掷去。光球划破夜空,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冲向哭魔。在接触到哭魔的瞬间,光球轰然爆炸,强大的冲击力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黑雾瞬间被冲散,哭魔的身体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颤抖,幽绿的眼睛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之色。 仅仅数息之间,刚刚还不可一世、搅得霜城不得安宁的哭魔,便在这股强大的能量冲击下土崩瓦解。它的身体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消散在夜空中,哭声也戛然而止,霜城瞬间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片死寂。 消灭哭魔后,桔梗背着手,周身魔气渐渐收敛,神色冷峻,冷哼道:“古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让这么一个魔物在北域闹,也不知他平日里都在忙活些什么。”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悠悠飘荡,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 霜城城主寒凛,原本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之中,听到桔梗这话,心中猛地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他颤抖着缓缓抬起头,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打量桔梗的面容,又回想起刚刚她展现出的那毁天灭地的魔神之力,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地,声音因激动与敬畏而微微颤抖:“拜见魔神陛下!陛下大恩,霜城上下没齿难忘,恳请陛下恕罪,此前多有怠慢。” 寒凛伏地不起,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桔梗微微皱眉,低头看着跪地的寒凛,神色有些不耐:“起来吧,这哭魔在霜城肆虐已久,魔帝那边竟毫无动静,其中缘由,你可知道些什么?” 寒凛诚惶诚恐地回道:“魔神陛下,我实在不知。我虽多次传书,恳请魔帝陛下出手相助,可信件皆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我也曾派亲信前往魔帝城求见,却连魔帝城的城门都没能靠近,就被挡了回来。” 桔梗背着手,在原地缓缓踱步,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她周身的魔气虽已收敛,但那与生俱来的威严,仍让寒凛和我大气都不敢出。许久,桔梗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目光中带着几分思量:“陈一潇,如今看来,魔帝那边的情况透着古怪,我得去一趟魔帝城,探个究竟。这霜城危机已解,你便先去东林山,寻找你师父师娘的线索。” 我心中一紧,本想着与桔梗一同前行,相互有个照应,如今她却要与我分开。“桔梗,魔帝城怕是凶险万分,你此去……” 我担忧地开口,却被桔梗抬手打断。 “我身为魔神,魔帝城虽危险,但还不至于伤我。倒是你,去东林山的路,必定艰难险阻,你万事要小心。” 桔梗神色关切,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的玉佩,递到我手中,“这玉佩是我魔神宫的信物,若你在极北之地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寻到有魔神宫标记的地方,出示此玉佩,或许能得到些帮助。” 我接过玉佩,触手温热,上面刻着繁复的魔神宫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桔梗,多谢你。” 我郑重地将玉佩收好,望向她的目光中满是坚定,“你在魔帝城也多加小心,若有机会,我会去魔帝城与你会合。” 桔梗微微点头,又转头看向寒凛:“寒凛,这位陈公子接下来要前往东林山,你需全力协助。若他有任何需求,霜城务必满足。” 寒凛连忙应道:“谨遵陛下吩咐,陈公子但有所求,霜城上下定当竭尽全力。” 交代完一切,桔梗周身魔气再次涌动,化作一双巨大的黑色羽翼,缓缓升空。她最后看了我一眼,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只是轻声道:“保重。” 说罢,身影一闪,朝着魔帝城的方向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我望着桔梗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待她身影彻底消失,我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寒凛说:“城主,还请为我准备前往东林山的物资与地图。” 寒凛不敢懈怠,立刻吩咐下去。不多时,各种物资被一一送来,还有一份详细标注着前往东林山路线的地图。“陈公子,这地图是霜城先辈探索极北之地所绘,虽有些地方不太详尽,但应能助公子一臂之力。” 寒凛双手捧着地图,恭敬地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地图,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泛黄的纸张,脑海里思绪万千,忽而好奇心涌起,抬眸看向寒凛,问道:“城主,魔神和魔帝的关系很好吗?” 寒凛闻言,神色一怔,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定周遭无人偷听后,才缓缓低下头,神色凝重,似在权衡如何作答。 许久,寒凛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仿若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陈公子,这事儿在魔渊虽不算禁忌,却也鲜有人提及。魔神,其实是魔帝的亲姐姐。” 第462章 风骨城 我瞪大了眼睛,满心皆是震惊,随后不可思议的说道:“他们....” 寒凛苦笑着摇摇头:“公子有所不知,魔神与魔帝虽是姐弟,可早年因理念不合,关系便有些疏远。魔神生性悲悯,即便身处魔渊,也不忍见生灵涂炭,对麾下魔众管束极严,不许他们肆意屠戮无辜;而魔帝陛下,早些年一心追求力量与扩张,为达目的,手段狠辣,在所不惜。长此以往,两人间的嫌隙越来越深,渐渐便有了隔阂。”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对桔梗的敬意又多了几分。“如此说来,魔神此次前往魔帝城,怕是凶多吉少。” 寒凛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说道:“公子,以在下愚见,魔神陛下此番前去,确实危险重重。魔帝城如今局势复杂,魔帝陛下又许久未曾露面,城中各方势力暗流涌动。魔神陛下这一去,不知会面对怎样的局面。但魔神陛下实力超凡,或许能平安归来也未可知。” 我攥紧了拳头,暗暗下定决心:“城主,我定会尽快前往东林山,寻得师父师娘的线索。若有机会,定要去魔帝城助桔梗一臂之力。” 寒凛拱手道:“陈公子重情重义,实乃真豪杰。霜城愿为公子提供一切便利,只盼公子能平安归来。”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标注着前往东林山路线的地图仔细折好,贴身放入怀中。抬眼望向远方,东林山的方向被厚重的云层与冰雪所掩盖,透着无尽的神秘与未知。我紧握照影剑,体内灵力运转,剑身嗡鸣,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载着我朝着东林山疾驰而去。 霜城在身后逐渐变小,直至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之间。寒风呼啸,如尖锐的刀刃刮过脸颊,可我满心都被即将面对的冒险与寻找师父师娘的急切所占据,竟不觉得有多寒冷。飞行途中,我时不时查看地图,对照着下方的地形地貌,辨认前行的方向。极北之地的景色单调而又诡异,目之所及,皆是连绵起伏的冰山,冰面反射着冷冽的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不知飞行了多久,灵力在体内的消耗愈发明显,我不得不寻一处冰山顶端降落,稍作休息。我盘腿坐下,运转通灵经,试图快速恢复灵力。四周万籁俱寂,唯有呼啸的风声相伴,在这空旷的冰原上,孤独感如潮水般涌来。 远处一座城池的轮廓在冰雾中若隐若现。我加快速度朝着城池飞去。随着距离拉近,城门上方 “风骨城” 三个大字映入眼帘,我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总算是到了东林山最近的一座城池。 刚一落地,双腿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我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城门口的守卫警惕地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长枪一横,拦住了我的去路:“来者何人?出示通行令牌。” 我这才想起,一路上只顾着赶路,竟忘了打听进入城池还需令牌这回事。 我正发愁该如何是好,突然想起桔梗给我的魔神宫玉佩。犹豫了一下,我将玉佩取出,递到守卫面前, 守卫看到玉佩,脸色骤变,眼神中闪过一丝畏惧,他连忙将长枪撤回,恭恭敬敬地行礼:“原来是贵客,请进!” 踏入风骨城,城内的景象与霜城大不相同。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店铺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人们大多身着厚重的皮毛衣物,脸上洋溢着生活的气息,全然没有霜城那般压抑与冷清。街边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散发着幽光的冰晶饰品,也有冒着寒气的奇异丹药。 我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一边寻找着能获取东林山信息的地方。走着走着,一家名为 “奇闻阁” 的店铺吸引了我的注意。店内摆满了书籍画卷,门口的招牌上写着 “天下奇闻,尽在阁中”。我抬脚走了进去,店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专注地翻阅着一本古籍。 “老人家,打扰了。” 我走上前,礼貌地说道,“我想打听一下东林山的事情,不知您这儿可有相关的书籍或是消息?” 老者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小哥,你可算问对地方了。我这奇闻阁,别的不敢说,关于这极北之地的事儿,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不过,消息可不是白给的,你拿什么来换?” 我思索片刻,从行囊中取出一枚在霜城时寒凛城主赠送的冰晶,递到老者面前:“老人家,这个可否?” 老者接过冰晶,放在手中端详了一会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行,看在这冰晶的份上,我就给你讲讲。” 老者轻抚着手中的冰晶,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这东林山呐,在极北之地可是个特殊的存在。早年,诸多魔族大能在寿元将近之时,便会选择前往东林山。他们觉着那儿有神秘力量,能助他们超脱生死,又或者是想将毕生珍藏、修炼心得都留在那儿。日子一长,东林山便满是宝藏,引得各方势力垂涎。” 我听得入神,忙追问道:“那后来呢?怎么又被封起来了?” 老者神色一凛,压低声音道:“起初,虽说大家都惦记着山里的宝贝,可忌惮山上那些大能留下的禁制与守护兽,倒也相安无事。但三年前,变故突生。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位人族剑仙,他孤身一人,却胆大包天,径直闯入东林山。那剑仙实力超凡,一路过关斩将,杀了不少看守宝藏的守护兽,还破除了好些禁制。” 听到 “三年前”“人族剑仙” 这些字眼,我心中猛地一震,这不就是师父。我强压内心的激动,继续问道:“那后来剑仙怎样了?东林山又为何被封?” 老者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剑仙深入山林后,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知晓。可没过多久,从东林山深处传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紧接着,漫天的冰寒之气与剑气冲天而起,好似要将整个极北之地掀翻。随后,东林山的入口处突然涌现出强大的禁制之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整座山彻底封锁,再无人能踏入半步。” “会不会是剑仙触动了什么上古封印,才引发这一系列变故?” 我皱着眉头问道。 第463章 东林山内部 老者摇了摇头:“这只是一种说法。还有传言说,剑仙在山中寻得一件绝世神器,神器的力量引发了天地异动,触怒了山中潜藏的神秘存在,所以才降下禁制,封了东林山。自那以后,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都想解开这禁制,探寻山中秘密,可至今无人成功。” 我心中思绪万千,看来师父当年闯入东林山,确实发现了重大秘密,而这秘密,很可能与他和师娘的失踪息息相关。“老人家,那您可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开这禁制?” 我急切地问道。 老者无奈地摆摆手:“小哥,这我可真不知道。这禁制太过强大,连魔帝陛下都曾派人来试过,却都无功而返。” 夜晚,我寻到一家客栈,拖着疲惫的身躯踏入其中。店内暖意融融,可我的心思全然不在这舒适的环境上。简单用过饭后,我径直上楼,推开房间窗户,东林山巍峨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山顶被云雾缭绕,更添几分神秘。 我倚在窗边,望着那座承载无数秘密的山,脑海中思绪如麻。师父当年究竟在山中遭遇了什么?那引发天地异动的绝世神器,如今又在何处? 若真如传言,是神器触怒了神秘存在才导致禁制降临,那师父是否因此陷入险境,这才与师娘一同失踪?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翻涌,搅得我心烦意乱。 “嘎吱” 一声,房门被轻轻敲响。我警惕地握紧照影剑,转身问道:“谁?” “客官,小的来送热水。”门外传来小二恭顺的声音。 我松了口气,收起剑,打开门。小二端着热水进来,眼睛不经意间扫向窗外的东林山,小声嘟囔道:“客官,您大晚上盯着那山瞧啥呢?这东林山邪乎得很,您可千万别打它的主意。” 我心中一动,忙问:“小二,你对这山很了解?快给我讲讲。” 小二放下水盆,左右张望一番,见屋内没旁人,才压低声音说:“客官,这事儿在我们这儿都传疯了。听说啊,这山被封后,常有奇怪的现象出现。夜里,能瞧见山中闪烁奇异光芒,有时还能听到隐隐约约的打斗声,可等大伙想去一探究竟,还没靠近,就被那禁制反弹回来,不少人还受了重伤。” 听着小二的描述,我望着月光下影影绰绰的东林山,心中的探寻之意愈发坚定。那闪烁的奇异光芒、隐约的打斗声,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我攥紧了拳头,暗暗下定决心,明日一定要去一探究竟。 “小二,多谢你告知这些。” 我掏出几枚银币,递到小二手中,“若你还知道其他关于东林山的事儿,尽管来告诉我。” 小二眼睛一亮,忙不迭接过银币,点头哈腰道:“客官放心,小的要是再听到啥风声,保管第一时间来告诉您。” 说罢,他退了出去,顺手关上房门。 我在房间内踱步,思索着明日的行动。这禁制既然连魔帝派来的人都无法破解,想必极为棘手。但我手中有通灵经,还有照影剑,说不定能寻得一线生机。我将照影剑抽出,剑身寒光闪烁,符文流转,似在回应我的决心。“明日,就靠你了。” 我轻声呢喃。 一夜辗转难眠,天刚蒙蒙亮,我便起身,收拾好行囊,将照影剑牢牢背在身后,踏出了客栈。街道上行人寥寥,我朝着东林山的方向快步走去。随着距离拉近,那股神秘的压迫感愈发强烈,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不仅来自冰雪,更像是禁制散发的威慑之力。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禁制,周身灵力澎湃运转,照影剑被我高高举起,剑身上的符文光芒大盛,在这冰天雪地中格外耀眼。我深吸一口气,凝聚全身力量,朝着那幽蓝的光幕狠狠劈下。 “嗡 ——” 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响起,仿若天地都在这一剑之下颤抖。照影剑与禁制碰撞的瞬间,火星四溅,强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传来,震得我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剑柄缓缓流下。然而,就在我以为这一剑又要无功而返时,异变突生。 禁制光幕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爆发出一股汹涌的吸力,那力量排山倒海般袭来,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整个人便如一片飘零的落叶,被瞬间吸了进去。眼前光芒闪烁,耳边狂风呼啸,我只觉天旋地转,五脏六腑好似都要被这股力量绞碎。 不知过了多久,我重重地摔落在地,浑身酸痛,仿佛散了架一般。我挣扎着起身,警惕地打量四周。此刻,我置身于一片奇异的山谷之中,四周皆是陡峭的冰壁,冰壁上映射出五彩的光芒,如梦如幻。山谷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雾气中夹杂着浓郁的灵气,每呼吸一口,都能感受到灵力在体内欢快地流淌。 “这是…… 东林山的内部?” 我喃喃自语,心中既紧张又兴奋。紧张的是,这未知的环境里,或许潜藏着无数危险;兴奋的是,终于离师父师娘的线索又近了一步。我握紧照影剑,缓缓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走了一段时间后,突然一股极强的魔气毫无征兆地从山顶方向汹涌袭来,好似黑色的海啸,瞬间将周围的空气搅得浑浊不堪。我心下一惊,连忙侧身闪躲,那股魔气擦着我的衣角呼啸而过,在冰壁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魔气中缓缓浮现,竟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苍老魔族。 那黑袍魔族目光如炬,在我身上来回打量,仿佛要将我看穿,脸上的皱纹因冷笑而愈发深刻,“小娃娃,胆子倒是不小,竟敢闯入东林山,你可知这是在自寻死路?” 说罢,他抬手一挥,四周的魔气瞬间翻涌起来,如黑色的浪潮般向我扑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臭气息。 我不敢大意,运转通灵经,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抵御着魔气的侵蚀。手中照影剑嗡嗡作响,符文闪烁,似在蓄势待发。“老东西,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这东林山藏着什么秘密,我此来只为寻找我的师父和师娘。识相的,就赶紧让开!” 我大声喊道,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第464章 师父! 黑袍魔族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寻找师父师娘?可笑至极!这东林山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自那剑仙闯入,触怒了这里的主人,这山便成了是非之地。无数人觊觎那所谓的绝世神器,却都有来无回,你以为你能例外?” 他边说边向前逼近,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汇聚的魔气愈发浓郁,渐渐凝聚成几只狰狞的魔手,张牙舞爪地朝我抓来。 我身形一闪,灵活地避开魔手的攻击,同时挥出照影剑,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向黑袍魔族。他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团黑雾,轻松避开剑气。 黑雾在不远处重新凝聚,黑袍魔族的声音从中传出:“哼,有点本事。不过,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还远远不够。” 我深知不能陷入持久战,必须速战速决。 于是,我将灵力运转至极致,通灵经的力量在体内奔涌,照影剑光芒大盛,整个人如流星般朝着黑袍魔族冲去,手中的照影剑带着破风之势,直刺他的胸口。 黑袍魔族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拼命,仓促间抬起手臂抵挡。“铛” 的一声巨响,照影剑刺在他手臂上,却好似刺中了一块坚硬的磐石,只溅起一片火花。黑袍魔族吃痛,退后数步。 “小娃娃,你很不错,能在我手下撑这么久。不过,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黑袍魔族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每走一步,脚下的土地都被魔气侵蚀得泛起黑色的涟漪。 就在他即将靠近我时,我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我来不及多想,侧身一闪,只见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后方袭来,击中了黑袍魔族。 黑袍魔族被这道金色光芒击中,身形猛地一滞,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他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中缓过神来,一道白色剑气裹挟着凛冽的剑意,如闪电般划过,瞬间斩断了他用来抵挡的手臂。 黑袍魔族惊恐地瞪大双眼,断臂处涌出黑色的魔血,在雪地上洇出一片诡异的污渍。 “师父!” 我又惊又喜,眼眶瞬间湿润。 只见师父一袭白衣,衣袂飘飘,手中长剑散发着凌厉的寒光,剑身之上符文闪烁,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他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无尽的威严,与记忆中那个沉稳如山的身影重合,可仔细看去,又能发现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些许痕迹,让人心疼。 师父冷哼一声,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我徒弟也敢碰?你这老魔,在这东林山蛰伏多年,今日就一并做个了断!” 说罢,他脚尖轻点,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黑袍魔族攻去。 黑袍魔族见状,顾不得断臂之痛,双手快速结印,浓郁的魔气疯狂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坚不可摧的魔盾。 剑与盾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强大的冲击力掀起一阵狂风,吹得周围的积雪漫天飞舞。 我站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战局,心中默默为师父加油。师父的剑法愈发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深厚的灵力,剑气纵横交错,将黑袍魔族的魔盾削得千疮百孔。 黑袍魔族渐渐抵挡不住,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他身形一闪,试图逃窜。 “想跑?” 师父目光一凛,大喝一声,手中长剑猛地刺出,一道数十丈长的剑气如蛟龙出海,瞬间穿透了黑袍魔族的身体。 黑袍魔族瞪大双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败在了师父手中,随后,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化作一滩黑色的血水,消散在空气中。 师父背着手,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目光中满是赞许:“你小子,五年不见,实力倒是强了不少。当年送你去龙门历练,如今看来,确实没白费功夫。” 他一边说着,一边踱步到我身旁,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熟悉的动作,瞬间驱散了我心中多日来的阴霾与疲惫。 我望着师父,心中百感交集,迫不及待追问道:“师父,这五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薛梦梦到底去哪了?” 话一出口,我便死死盯着师父,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关键信息。 师父神色一黯,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平复内心的波澜。“你进入龙门后,我和你师娘便察觉到,你与薛梦梦身上的同命符失效了。” 师父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那时,西京突发僵尸之乱,形势危急,我和你师娘赶忙前去支援。本想着处理完那边的事,再好好探寻同命符失效的缘由,可谁能料到,从我们抵达西京的那天起,薛梦梦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彻底消失了。” 我眉头紧锁,心猛地揪了起来,同命符失效,这意味着什么,我再清楚不过。“师父,那后来呢?你们就没找到任何线索?” 我焦急地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师父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似是陷入了回忆:“后来,我和你师娘几乎翻遍了西京的每一个角落,四处打听薛梦梦的下落,可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实在没辙了,我还去找了张长凝,想让他卜卦看看能不能寻到一丝线索。” 说到这儿,师父顿了顿,眼中满是失落,“但张长宁用尽浑身解数,最终也是一无所获。” 我只觉脑袋 “嗡” 的一声,满心的希望瞬间如泡沫般破碎。本以为找到了师父,就能知晓薛梦梦的下落,没想到依旧是迷雾重重。“怎么会这样……” 我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 师父接着叹气道:“三年前,你师娘遭了修罗门暗算,一身修为十去八九,如今就连人形态都快维持不住了。若不是靠着东林山的冰晶草每日修养,身体早就垮了。” 第465章 南北诡道 我沉默了一会儿,满心的愤懑与哀伤交织,如汹涌的潮水在胸腔里翻涌。想到师娘遭此大难,薛梦梦又下落不明,只觉前路漆黑一片,看不到一丝曙光。但师父那拍在肩膀上的手,虽力道不重,却似带着无尽的力量,将我从绝望的泥沼边缘拉了回来。 “走吧,带你去见见你师娘。” 师父的声音低沉却坚定,像是穿透阴霾的一束光。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内心的情绪,用力点了点头,跟上师父的脚步。一路上,周遭的冰壁在黯淡的光线下散发着幽冷的气息,偶尔有冰凌掉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更衬得这山谷寂静得可怕。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山洞,洞口被一层淡淡的光幕笼罩,光幕闪烁着柔和的蓝光,像是在守护着洞内的秘密。师父抬手轻轻一挥,光幕如水波般荡漾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山洞内,布置简洁却透着一股宁静。洞壁上镶嵌着散发微光的宝石,照亮了洞内。师娘正闭目坐在一块巨大的寒冰之上,她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一头长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稀稀落落地散落在肩头。原本灵动的双眸紧闭着,眉头微微皱起,似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师娘!” 我沉声说道。 师父走到师娘身旁,蹲下身子,轻轻握住师娘的手,声音温柔得近乎呢喃:“九卿,一潇来看你了。” 师娘缓缓睁开眼睛,那目光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聚焦在我身上,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一潇…… 你回来了……” 此时,我分明看到她身后那六尾狐尾的轮廓在微光中若隐若现,因修为受损,狐尾显得有些虚幻、黯淡,不复往日的灵动与威风。 “师娘,我回来了,您受苦了。” 师娘轻轻摇头,想要说些什么,却猛地咳嗽起来,身体剧烈颤抖。原本就虚幻的狐尾也跟着晃动,几欲消失。 师父赶忙伸手,将一颗泛着莹润光泽的丹药喂到师娘嘴边,师娘服下丹药后,才渐渐平息了咳嗽,狐尾也稍稍稳定了些。 “一潇,这几年,苦了你了。” 师娘气息微弱,声音却透着关切。 我用力摇头,咬着牙说:“师娘,我不苦。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您,也一定会找到薛梦梦。” 师娘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又很快被忧虑取代:“梦梦…… 这孩子到底去了哪儿…… 都怪为师没用……” 说着,她试图抬起手摸摸我的头,可手臂却绵软无力地垂了下去,狐尾也随之萎靡地耷拉在一旁。 师娘再度闭目,进入闭关修养状态,山洞内重归静谧,唯有那若有若无的微弱呼吸声,证明她还在顽强坚持。我和师父轻手轻脚地退出山洞,那层柔和蓝光的光幕在身后缓缓闭合,似在隔绝尘世纷扰,护着师娘周全。 师父带着我沿着蜿蜒的冰谷前行,脚下冰层吱呀作响,似在为这沉重的氛围添几分悲凉。不知拐了几道弯,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宽广的冰原出现在眼前,四周高耸的冰峰如沉默的卫士,环绕着这片空旷之地。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压下满心的酸涩,看向师父,问道:“师父,接下来咱们有什么打算?” 声音在这空旷之地回荡,带着一丝颤抖。 师父停下脚步,抬眼望向远方连绵的冰峰,沉默许久,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一潇,我恐怕没法陪你继续闯荡阳间了。这东林山,看似绝境,却是你师娘最后的生机。以她如今的状况,出了东林山,撑不到一年就会修为尽散。” 我瞪大了眼睛,满心都是震惊与不舍,脱口而出:“师父,那怎么行!您……” 师父抬手打断我,目光中满是无奈与决然:“我心意已决。这几年被困在此,我也想明白了,这世间纷争不断,可对为师而言,你师娘才是最重要的。留在这东林山,守着她,陪她度过最后的时光,便是我接下来的打算。以后,阳间的事,为师不再过问。” 我沉默了半晌,喉咙像是被堵住,千言万语哽在其中,怎么也说不出口。心中既理解师父对师娘的深情,又难以接受他从此被困在这冰天雪地的东林山。 师父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抬手又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手掌宽厚却透着无力感:“一潇,为师知道你不舍,可这是为师必须要做的选择。若你往后想为师了,随时回来看我,东林山的路,为师会想法子给你留条安全通道。”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复杂情绪,将自己在龙门里的种种经历,尤其是遇到张诡师爷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师父听。从踏入龙门的惊险,到与各种诡异事物的周旋,再到与张诡师爷的碰面,我讲得细致入微,那些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过,如同昨日才发生。 师父静静地听着,眼中不时闪过惊讶与欣慰。当我说到张诡师爷传授我诡道的一些精妙法门时,师父微微点头,待我讲完,师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对我成长的骄傲,也有几分感慨。 随后,师父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枚古朴的令牌。令牌呈黑色,质地温润,上面刻着繁复而神秘的符文,符文似活物般隐隐流动着暗光。我盯着这令牌,满心好奇,刚要开口询问,师父便先一步说道:“一潇,这便是诡道的掌门信物。” 我瞪大了眼睛,此前只是听师父提及过这掌门信物,不想今日竟能亲眼得见:“师父,这……” 我有些语无伦次,手指轻轻摩挲着令牌表面的符文。 “如今你通灵经也算是大成了。” 师父目光炯炯地看着我,神色庄重,“这几年你历经磨难,在修行之路上不断精进。南北诡道,本出同源,多年来却各自为营。如今,是时候让南北诡道合二为一了。” 第466章 魔帝城 我郑重地接过掌门信物,那令牌入手温热,仿佛带着诡道先辈们的殷切期望,沉甸甸地压在掌心。 师父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掌宽厚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他的声音温和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毅:“一潇,往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去吧,带着南北诡道合二为一的使命,大胆前行。” 我眼眶一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心中满是对师父的不舍,却也明白,这是命运赋予我的重任,容不得退缩。 我缓缓跪下,膝盖陷入冰冷的雪地,“砰砰砰”,三个响头磕下去,额头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往昔师父的谆谆教诲、悉心照料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浮现。 这三个响头,是我对师父多年养育教导的感恩,也是我决心踏上征程的誓言。 起身时,我看到师父眼中也泛起了泪光,却依旧强撑着笑容,朝我挥手示意我离去。我深吸一口气,将掌门信物贴身收好,紧了紧背上的照影剑,转身大步朝着山谷外走去。 一路上,凛冽的寒风如刀刃般刮过脸颊,我却浑然不觉。心中反复思量着师父的嘱托,南北诡道合二为一,谈何容易?北诡道如今的掌舵人会认可我吗?各方势力又会如何看待这件事?诸多难题如大山般横亘在前方,但一想到师娘还在病痛中挣扎,薛梦梦下落不明,我便咬着牙,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 出了东林山,我一路疾驰,赶回风骨城。刚到城门口,便察觉到气氛异样。往日里熙熙攘攘的城门口,如今被一群士兵严密把守,长枪林立,神色冷峻。进城后,街道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往日热闹的吆喝声、谈笑声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寂静。 我满心疑惑,径直走向常去的那家客栈。店小二正站在门口张望,神色慌张,一见到我,像是见到了救星,忙不迭地迎上来。我拉着他,低声问道:“小二,这是怎么了?城里怎么突然戒严了?” 小二左右瞧了瞧,见四周无人,才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说:“客官,您可不知道,魔帝城政变了!听说魔帝陛下失踪许久,如今各方势力为了争夺大权,在城里大打出手,乱成了一锅粥。咱们这风骨城,离魔帝城不算远,城主怕被战火波及,这才下令戒严。” 我心中猛地一震,魔帝城政变,这消息太过突然。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桔梗的身影,她此刻还在魔帝城,不知情况如何。“小二,那你可知道,魔神那边可有动静?魔神陛下怎么样了?” 我急切追问,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小二面露难色,摇了摇头:“这…… 小的就不清楚了。不过听说,魔神陛下一到魔帝城,就被卷入了这场纷争,生死不明。客官,您打听这些干啥?可千万别牵扯进去啊,这事儿太危险了!” 我谢过店小二,心中的焦急如熊熊烈火般燃烧。桔梗生死未卜,魔神宫局势不明,魔帝城这场突如其来的政变,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搅乱了一切。我深知此去凶多吉少,可一想到桔梗或许正身处险境,在那混乱的魔帝城孤立无援,我便无法停下脚步。 我快步走到城外一处空旷之地,周围白雪皑皑,寒风凛冽,却吹不散我心中的坚定。我抽出照影剑,剑身寒光闪烁,符文流转,似在回应我的急切。我口中念念有词,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剑中,随着一声清喝,照影剑光芒大盛,带着我冲天而起,朝着魔帝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脚下的大地迅速后退,风声在耳边呼啸,如尖锐的哨音。我紧盯着前方,目光坚定而决绝。魔帝城越来越近,远远望去,城中黑烟滚滚,火光冲天,喊杀声隐隐传来,仿若一头受伤的巨兽在垂死挣扎。 当我靠近魔帝城,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刺鼻的味道让我几欲作呕。城门口一片狼藉,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将雪地染得通红,好似一片血海。城门大开,却不见守卫,只有阵阵阴风吹过,带着无尽的肃杀之气。 我小心翼翼地御剑落下,踏入城中。街道上一片混乱,残垣断壁随处可见,店铺被洗劫一空,门板破碎,货物散落一地。时不时有受伤的士兵和百姓在废墟中呻吟,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有魔族士兵察觉到我的闯入,嘶吼着挥舞长刀朝我扑来,脸上满是狰狞与疯狂。我眼中寒芒一闪,手腕轻抖,照影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金色剑气裹挟着凛冽剑意呼啸而出。“噗” 的一声,剑气精准斩中冲在最前的士兵,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拦腰斩为两段,鲜血飞溅,在冰冷的地面上洇出一片刺目的红。 血腥味愈发浓烈,却点燃了我心中的战意。我周身灵力澎湃运转,如同一颗闪耀的星辰,在这混乱血腥的城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无比夺目。随着我步步深入,不断有士兵围拢过来,但在我凌厉的剑招下,纷纷倒下,成了街道上又一具冰冷的尸体。 一路厮杀,我终于来到魔帝府前。魔帝府大门紧闭,朱漆剥落,两尊巨大的石狮倒在一旁,断成数截,尽显破败。我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挥,照影剑化作一道流光,直直斩向大门。“轰隆” 一声巨响,厚重的大门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我手持照影剑,小心翼翼地踏入魔帝府。每一步落下,都扬起些许尘土,发出沉闷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朽之气,令人作呕。突然,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庭院深处传来,回荡在空旷的府内,让人毛骨悚然。 “哼,不知死活的小子,竟敢闯入魔帝府,你以为这里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随着声音,一道黑袍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此人面容枯槁,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眶深陷,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散发着阴冷的光,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 第467章 魔帝 我冷着脸,双眼紧紧盯着黑袍身影,再次沉声道:“桔梗人呢?” 那黑袍人手持长枪,原本阴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茫然,微微一愣后反问:“谁是桔梗?” “就是魔神!” 我提高音量,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与愤怒,手中照影剑不自觉地握紧,剑身符文光芒微微闪烁,似在呼应我此刻紧绷的情绪。 黑袍人听闻 “魔神” 二字,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旋即恢复那副阴森模样,冷笑一声道:“魔神?哼,那家伙一进城就搅和进夺权乱局里,谁知道在哪!说不定早就死在哪个旮旯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为了找他闯进魔帝府,真是自寻死路。” 我心中涌起一阵不安,魔神和桔梗生死未卜,魔帝府又潜藏着重重危机,局面比我想象中更棘手。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这魔帝府藏着什么秘密,今日我必须找到魔神!” 我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灵力汹涌外放,凛冽的气势如实质般朝着黑袍人压去。 黑袍人刚把长枪一横,摆出防御架势,周身魔气也随之翻涌,试图抵御我的压迫。此时我体内的通灵经猛地自主运转起来。一股热流从丹田处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每一处经脉都仿佛被注入了滚烫的灵力岩浆,充盈得几乎要炸裂开来。 我下意识地将手一挥,一道无形却磅礴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黑袍人席卷而去。黑袍人脸上的狰狞还未完全展开,就被这股力量死死压制住。他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身体像是被定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唯有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 “我没有那么多耐心,” 我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脚下的石板 “咔咔” 作响,“你最好赶紧跟我说,魔神到底在哪里!” 黑袍人牙关紧咬,脸上满是不甘,尽管身体被通灵经的力量禁锢得动弹不得,眼中却仍闪烁着倔强的凶光,就是不肯吐露半个字。我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蹿到了嗓子眼,手上暗暗用力,灵力源源不断地汇聚,准备给他致命一击,让他为自己的顽固付出代价。 就在我即将发力的瞬间,一道光芒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面前。“一潇,你怎么来了?” 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无奈,好似春日微风,瞬间抚平了我心头的狂躁。我定睛一看,竟是桔梗! 她一袭黑色长袍,衣角随风轻轻飘动,原本明艳动人的脸庞此刻略显疲惫,发丝也有些凌乱,但那双明亮的眼眸依旧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辉。我心中的惊喜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之前的愤怒与焦急冲得一干二净,手中的灵力也不自觉地消散。 “桔梗,真的是你!” 我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几步上前,恨不得立刻将她紧紧护在身后,“我听说魔帝城政变,担心你出事,就赶来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桔梗挥手撤去我对黑袍人的禁锢后,拉着我的手说:“走吧,跟我来。” 她的掌心带着温热,像是能驱散周遭的寒意与阴霾。我任由她牵着,满心疑惑却又莫名安心。 我们在魔帝府错综复杂的回廊中穿梭,四周弥漫着死寂,偶尔传来远处的厮杀声,更衬得这片天地阴森恐怖。桔梗脚步匆匆,眼神坚定,似乎对这里的路径了如指掌。 桔梗一边领着我在曲折幽深的回廊中疾行,一边压低声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魔帝其实并未消失,” 她的声音如同丝线,在寂静又充满肃杀之气的魔帝府中蜿蜒穿梭,“这看似混乱不堪的政变,实则是魔帝精心设下的局。” 我满脸惊愕,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桔梗察觉到后,轻轻扯了扯我的手,示意我跟上。“魔帝城表面臣服于魔圣,可背地里暗流涌动。魔圣安插了大量探子在此,试图掌控魔帝城的一举一动。魔帝隐忍许久,此番佯装失踪,引发各方势力为争夺大权大打出手,目的就是要把这些隐藏在暗处的探子一网打尽。” 我皱着眉头,满心疑惑地看向桔梗,脱口问道:“那你在这里干嘛?这局势如此危险,万一有个闪失……” 桔梗微微仰头,目光穿过昏暗的回廊,似是看向远方,又似陷入沉思。片刻后,她紧紧拉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古路,毕竟是我弟弟,” 桔梗轻声说道,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无奈与关切,“即便这些年我们理念不合,在魔族发展的道路上各执己见,但血脉亲情难以割舍。我实在放心不下,便赶来看看。” 我沉默了半天,脑海中翻涌着对魔帝实力的认知,魔帝在魔族之中,那可是站在巅峰的强者,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手段更是狠辣果决。我不禁喃喃自语:“魔帝实力如此之强,寻常人根本近不了他身,这场局又是他精心策划,或许他真不需要我们插手帮忙。” 桔梗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身为姐姐的牵挂与身为魔神的担当:“一潇,古路实力虽强,可这局中牵扯多方势力,稍有差池便会满盘皆输。我身为魔神,守护魔族是我的职责;身为他的姐姐,在他面临这般危机四伏的局面时,又怎能置身事外?哪怕只能在关键时刻为他挡下一击,或是提供些许助力,我也绝不能退缩。” 正说着,前方的通道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墙壁上的魔火摇曳得愈发厉害,似乎有什么强大的力量正在靠近。桔梗神色一凛,迅速将我护在身后,周身魔气涌动,瞬间凝聚出一层黑色的护盾。 此时魔帝周身魔气翻涌,如同一朵黑色的蘑菇云在通道尽头轰然炸开,他身形一闪便跃至半空中,狂傲的笑声震得四周墙壁簌簌作响。 “一群鼠辈,总算是都跑出来了,既然出来了,就全部留在这吧!” 他声如洪钟,带着与生俱来的霸气,那声音仿佛带着实质的力量,让魔圣一方的喽啰们身形皆晃了几晃,脸上浮现出惊恐之色。 第468章 武当山 桔梗仰头望着空中威风凛凛的魔帝,眼神里瞬间涌上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感慨,更多的则是身为姐姐对弟弟的牵挂。 “既然他出来了,也不用我出手了。” 她喃喃自语,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可目光却始终紧紧追随着魔帝的身影,一刻也未曾挪开。 魔帝目光如炬,扫视一圈,一眼便锁定了那高大的魔族将领。“哼,叛徒!” 他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黑色的魔光射出,魔光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将领身前。将领脸色大变,忙挥动狼牙棒抵挡。“铛” 的一声巨响,魔光与狼牙棒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领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狼牙棒险些脱手。 “古路,你别得意!魔圣大人迟早会将你碎尸万段!” 将领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却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魔帝闻言,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就凭魔圣那老匹夫?今日,我便要将他安插在我魔帝城的势力连根拔起,让他知道,这魔帝城,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说罢,魔帝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魔气愈发浓郁,渐渐凝聚成数条巨大的黑色魔龙,魔龙张牙舞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魔圣的手下们扑去。 一时间,通道内惨叫连连,魔圣的手下们被魔龙撕咬、撞击,死伤惨重。魔帝在空中肆意纵横,所到之处,敌人皆灰飞烟灭。我和桔梗站在一旁,看着魔帝大展神威,心中震撼不已。 “桔梗,魔帝的实力,当真恐怖如斯。” 我不禁感叹道。 桔梗微微点头,眼中满是骄傲:“古路自幼天赋异禀,在修行上更是刻苦,如今的他,早已站在了魔族的巅峰。只是……” 桔梗拉着我,轻声说道:“走吧,既然大局已定,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我抬眼望向仍在半空清扫残余敌人的魔帝,他身姿挺拔,周身魔气翻涌,犹如魔神降世,将敌人杀得节节败退,此刻的魔帝城,已然逐渐脱离魔圣势力搅乱的阴霾。我点了点头,和桔梗一同调动灵力,冲天而起。 我们如两道黑色的流星,划破魔帝城混乱的天空。下方,魔帝府的厮杀声渐远,城中的硝烟在风中缓缓飘散。我和桔梗并肩飞行,风声在耳边呼啸,却吹不散我心中的复杂情绪。此次魔帝城之行,历经波折,好在最终知晓桔梗平安,魔帝也掌控住了局面。 “桔梗,接下来你去哪儿?” 我转头看向她,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挡住了她半边侧脸。 桔梗目光坚定,看向远方:“回魔神宫。魔帝城此次变故,想必已在魔族掀起轩然大波,我需回去坐镇,稳定局势,同时也得与魔帝商议后续之事,彻底肃清魔圣余孽。” 我点了点头,心中虽有不舍,却也明白自己另有使命在身:“那既然如此,我便先回阳间了。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实在耽搁不起。” 桔梗听闻,原本飞行的身形猛地一滞,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我,眼中似有万千情绪翻涌。随后,她带着我缓缓落回地面,双脚刚一触碰到坚实的土地,桔梗便上前一步,微微仰头,轻声询问:“就不能留下来待一段时间吗?魔神宫如今局势复杂,我…… 我也需要你在身边。” 我心中一痛,伸出手,轻轻捋开被风吹乱落在她脸颊上的发丝,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桔梗,阳间那边,诸多事务迫在眉睫。薛梦梦失踪许久,生死未卜,我必须找到她。而且,南北诡道合道一事关乎诡道传承,不容有失。” 桔梗咬了咬下唇,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我懂,只是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魔帝城虽暂时稳定,但魔圣那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往后魔族还会面临更多危机,我怕……” 她没有再说下去,可我已明白她的担忧。 此时,天边的夕阳渐渐西沉,余晖洒在我们身上,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处,魔帝城的硝烟已然消散,可未来的路还漫长而充满未知。我和桔梗静静对视,千言万语尽在这无言的凝望中。良久,我松开搭在她肩头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抱了抱拳:“桔梗,就此别过,珍重!” 桔梗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恢复了魔神的威严模样:“一潇,一路顺风。” 我转身,运转灵力,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阳间的方向飞去。途中,我忍不住回头,只见桔梗仍站在原地,望着我的背影,身姿在夕阳下显得有些落寞。 ...... ...... 回了阳间的我马不停蹄地赶去武当山,一路上,风在耳边呼啸,却吹不散我心中那股急切。待赶到武当山脚下,抬眼望去,巍峨的武当山在云雾缭绕中更显庄严肃穆。 戴佳身着一袭藏青道袍,腰间别着一柄桃木剑,正站在山门口来回踱步。见我归来,他眼睛一亮,大步迎上,重重捶了下我肩膀:“潇哥,可算把你盼回来了!找到你师父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将在魔帝城的种种经历,从遭遇政变、寻找桔梗,到魔帝现身、最终决定返回阳间,一五一十地说给戴佳听。戴佳听得入神,时而皱眉,时而惊叹,待我讲完,他重重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惋惜:“如此看来,以后阴阳界怕是很难见到剑仙了。” 我微微点头,心中也是一阵酸涩:“是啊,师父心意已决,守护师娘便是他余生的使命。” 我眼神一黯,迫不及待地追问戴佳:“那最近有没有薛梦梦的消息?她失踪这么久,我实在放心不下。” 戴佳一脸无奈,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没有,我也一直在留意,可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顿了顿,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接着说,“不过潇哥,你刚从魔渊那险地回来,也该好好歇歇了。最近我没啥事,武当山清净,你要不就留下来待一阵子,缓一缓再去寻她?” 第469章 再见燕灿 我眉头紧蹙,低头沉思。回想起离开金陵这五年,南北诡道合道的重担,如今也沉甸甸地压在我肩头,桩桩件件,都容不得我懈怠。我抬起头,开口道:“算了,我得先回一趟金陵。这一去就消失了五年,得回去看看” 戴佳理解地点点头,“行,潇哥,我懂你的心思。你这一去金陵,万事都要小心。要是碰上啥难处,尽管发消息给我,我立马赶过去。”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玉佩递给我,“这是我在武当山的护心佩,虽不是啥稀罕宝贝,却能保你平安,你收好了。” 我小心收好戴佳给的护心佩,心中满是暖意,与他挥手作别后,便匆匆前往附近的高铁站。站台上,人来人往,嘈杂喧嚣,可我的思绪却飘向了远方的金陵。列车疾驰,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飞速掠过,我倚靠着车窗,五年间的种种经历在脑海中不断闪回,对金陵的思念愈发浓烈。 终于,列车缓缓驶入金陵站。走出车站,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城市的繁华喧嚣瞬间将我包裹。我深吸一口气,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江北医科大学。车窗外,金陵的街道热闹依旧,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人潮涌动。可在这繁华之中,我却隐隐察觉到一丝异样,仿佛有一双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暗处窥视着。 很快,江北医科大学的校门出现在眼前。五年未归,校名的字迹依旧苍劲有力,可校门口的安保措施明显加强了许多,站岗的保安眼神锐利,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我站在校门口,望着那熟悉的校园,心中五味杂陈,往昔在这里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就在我满心唏嘘之时,一道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靠!陈一潇,你还活着!” 我回头一看,竟是燕灿。他穿着一身白大褂,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几分成熟稳重,可那咋咋呼呼的性子倒是一点儿没变。此刻,他正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见了鬼一般。 “燕灿,好久不见。” 我笑着打了声招呼,心中涌起一丝亲切。燕灿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一个箭步冲上来,给了我一个熊抱:“你这家伙,五年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大家都以为你…… 没想到你真回来了!” 他用力拍了拍我的后背,语气中满是惊喜与激动。 松开我后,燕灿上下打量着我,眉头微皱:“你这五年到底去哪儿了?怎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苦笑一声,正想着该如何跟他解释,这时,校园里走出几个学生,其中一个女生看到燕灿,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燕老师,这堂课的实验报告我整理好了,您看看。” 说着,她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燕灿,眼神中带着几分羞涩与崇拜。 燕灿接过文件夹,微笑着对女生点了点头:“好的,辛苦你了,有问题我再找你。” 女生红着脸应了一声,转身离开时,还偷偷看了我一眼。 待女生走远,燕灿才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一不小心,我都成老师了。对了,一潇,咱找个地方好好聊聊,我可太好奇你这五年的经历了。” 我点了点头,跟着燕灿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店内装修简约,悠扬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我们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点了两杯咖啡。燕灿双手捧着咖啡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行了,快说吧,这五年,你到底去哪儿了?” 我轻抿一口咖啡,感受着苦涩在舌尖蔓延,缓缓开口:“这几年,我被困在龙门,那地方与世隔绝,通信都断了,能活着出来实属不易,出来后又一堆事儿等着我收拾,忙得脚不沾地。” 燕灿听得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嘴巴张得老大,半晌才憋出一句:“龙门?那是啥地方,这么离谱?你咋就被困住了,还一困就是五年!” 他满脸疑惑,身体前倾,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我无奈地耸耸肩,没打算详述龙门的惊险诡谲,岔开话题问道:“对了,罗成杰和林安翔最近咋样了?” 燕灿一听,瞬间来了精神,脸上洋溢起笑容,眉飞色舞地说道:“罗成杰那小子,和关言结婚啦!婚礼办得可热闹,满场都是幸福味儿,就可惜你没赶上。你是不知道,罗成杰那天紧张得手都抖,戒指差点戴错手指,逗得大伙直乐。” “他俩终于修成正果了,” 我嘴角上扬,真心为他们高兴,“那林安翔呢,他之前就家里条件好,现在在干啥?” 燕灿喝了口咖啡,润了润嗓子,接着说:“林安翔啊,他家里产业多,大学一毕业就回去接手了。现在在金陵开了家公司,主营金融投资,听说做得风生水起,忙得不可开交。上次同学聚会,他都只露了个面,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一个紧急电话叫走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感慨道:“大家变化都这么大,五年时间,都走上了不同的路。” 燕灿赞同地附和:“是啊,时间过得太快了。你突然回来,就跟做梦似的。对了,你回来打算干啥?还回学校继续学业,还是另做打算?” 我放下咖啡杯,神色变得凝重,犹豫片刻后说:“我回来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处理,学业的事先放一放。不过,这些事挺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燕灿看出我不愿多谈,识趣地没有追问,转而掏出手机划拉两下,突然一拍脑门:“对了,你之前问我爸的事儿 —— 他在我消失没多久就被救回来了。具体咋回事我也不清楚,反正某天他突然就出现在家门口,身上带着伤,休养了大半年才缓过来。现在他在老城区开了家小诊所,偶尔给街坊邻居看看病,日子倒也算安稳。” 我刚要开口,燕灿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弹出条消息。他扫了一眼,脸色微变:“靠,实验室那小子把样本弄洒了,我得赶紧回去收拾烂摊子。” 他抓起白大褂起身,“晚上六点,城南‘听江阁’餐厅,我喊上林安翔,咱们好好聚聚。你可得来啊,缺席了五年,今晚必须罚酒!” 说罢,他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白大褂后摆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我望着他的背影,嘴角不禁上扬 —— 这家伙还是和大学时一样,永远在状况外却又充满生命力。 第470章 再聚首 夜晚,金陵城灯火辉煌,车水马龙。我按照燕灿发来的地址,来到了 “听江阁” 餐厅。这座临江的酒楼被璀璨灯光装点得格外气派,江面上倒映着酒楼的轮廓,波光粼粼。我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 刚一进门,便瞧见林安翔站在大厅中央。他身着笔挺的黑色西服,剪裁合身,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稳重的商业精英气息。 看见我进来,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惊喜,大步朝我走来,抬手就给了我肩头一拳,笑骂道:“你这家伙,消失五年,死哪去了?可把大伙急坏了!” 我笑着挡开他的手,上下打量着他:“行啊,林少,这一身行头,都快认不出你了。” 林安翔爽朗地大笑起来,揽过我的肩膀:“别打趣我了,走,燕灿那家伙在包厢等着呢,今晚可得好好跟你喝几杯,把这五年的酒都补上。” 我们沿着铺着红毯的楼梯上了二楼,穿过一条长廊,来到包厢门口。林安翔推开门,屋内热气腾腾,燕灿正站在桌前摆放餐具,见我们进来,眼睛一亮:“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菜都快凉了。” 桌上摆满了金陵的特色菜肴,盐水鸭、鸭血粉丝汤、松鼠鳜鱼,香气扑鼻。 三人刚坐下,燕灿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瓶白酒,给我们各自倒上满满一杯:“一潇,啥也不说了,先干为敬!”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我和林安翔对视一眼,也跟着将杯中酒喝光。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暖意瞬间弥漫全身。 我问罗成杰这家伙咋没来,燕灿一边嘟囔着 “这家伙老是这么磨蹭”,一边麻溜地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屏幕后说道:“刚给他发了消息,他说还在路上呢,估计被项目绊住了。咱不用等他,先吃着,等他来了再罚酒。” 说着,燕灿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来,一潇,咱接着喝,这五年你消失得无影无踪,可得多喝点赔罪。” 我无奈地笑了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仰头又灌下一杯。辛辣的酒意上头,让我原本紧绷的神经有了片刻舒缓。林安翔夹了块盐水鸭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后说道:“罗成杰那小子,自从结婚后,整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心扑在工作上,说是要给关言更好的生活。上次同学聚会,他也是最后一个到,还没待多久又被工作电话叫走了。” 燕灿咽下口中的鸭血粉丝汤,点头附和:“是啊,不过也能理解,他和关言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可背后花了不少钱,现在肯定得努力赚钱还房贷。” 我听着他们的话,脑海中浮现出罗成杰紧张又幸福地给关言戴上戒指的画面,心中满是感慨:“没想到当年咱们在宿舍里一起打游戏、谈天说地的日子,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林安翔给自己添了口酒,望向窗外灯火通明的金陵城,眼神中透着一丝怀念:“是啊,时间过得太快了。那时候无忧无虑,哪能想到现在各自都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一潇,你突然回来,感觉就像一场梦,咱们可得好好聚聚,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正说着,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燕灿扯着嗓子喊了声 “进来”,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几盘精致的点心:“这是本店赠送的桂花糕,请慢用。” 服务员将点心放在桌上,礼貌地退了出去。燕灿眼睛一亮,伸手就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嘿,来得正好,吃口甜的缓缓酒劲。” 罗成杰风风火火推开包厢门,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玉米,西装领带歪到一边,额角沾着几根稻草。他刚跨进门就被门槛绊了个踉跄,手里的玉米棒子 “啪嗒” 砸在地上,弹起来正好打中燕灿后脑勺。 “卧槽!” 罗成杰稳住身形,盯着我瞬间瞪得滚圆的眼睛,像见了鬼似的蹦起来撞到吊灯。水晶灯哗啦啦摇晃,燕灿被砸得哎哟一声回头,正好接住从灯上掉下来的一颗玻璃珠。 “成杰你属狗的吧?” 燕灿揉着脑袋骂道,“进门带暗器啊?” 罗成杰却完全顾不上搭理他,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伸手就在我脸上拧了一把:“我靠真的是你!燕灿说你回来我还以为他喝高了说胡话!” 他突然单膝跪地,像求婚似的张开双臂,“陈一潇!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我给你烧了多少纸钱!” 林安翔一口茶水喷在菜单上:“你小子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 罗成杰跳起来,从西装内袋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塞给我,“去年清明我还给你立了碑,碑文都刻好了 ——‘金陵第一失踪人口陈一潇之墓’!” 我哭笑不得地接过红包,发现里面还塞着张彩票:“这又是什么?” “扫墓的时候顺手买的,想着要是中大奖就给你办个风光的冥婚!” 罗成杰拍着胸脯,突然注意到我腰间的照影剑,眼睛瞬间直了,“我去!你这五年该不会去当道士了吧?” 燕灿笑得直拍桌子:“你小子去年是不是还在贴吧发帖子说自己见鬼了?” “那能叫见鬼吗?” 罗成杰急得直跺脚,“去年冬至我在夫子庙看见个背影特像一潇,追了三条街才发现是个穿汉服的姑娘!” 林安翔掏出手机划拉两下:“你看你看,这是他发的帖子,标题叫《论当代青年如何与逝去的室友跨服聊天》。” 我被罗成杰这一连串令人捧腹的举动逗得不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次催促道:“赶紧的,别耍宝了,坐下喝酒!” 罗成杰这才收起那副活宝模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手就去抓酒壶,结果用力过猛,酒壶差点翻倒,好在林安翔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你这家伙,还是这么毛手毛脚。” 林安翔无奈地摇摇头。罗成杰嘿嘿一笑,给自己满上一杯酒,然后端起酒杯,一本正经地看着我:“一潇,五年了,这杯酒,敬你平安回来!” 说罢,他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滴都没剩下,喝完还不忘用手背抹了抹嘴。 第471章 重逢 燕灿也跟着端起酒杯,眼神里满是真诚:“是啊,一潇,这五年大家都惦记着你,今天可得喝个痛快!”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端起酒杯,和他们碰了碰,然后将辛辣的白酒咽下。几轮酒下肚,大家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罗成杰一边啃着盐水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一潇,你不知道,你消失这五年,咱们宿舍都冷清了好多。燕灿那家伙天天念叨着你什么时候回来,林安翔也时不时问起你的消息。对了,你走之后,学校还组织了几次寻人活动呢,就盼着你能突然冒出来。” 燕灿白了罗成杰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当时哭得那叫一个惨,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把辅导员都吓着了。” 林安翔也忍不住笑出声:“就是,成杰还跑去打印了几百张寻人启事,满大街贴,结果被城管追着跑了三条街。” 罗成杰涨红了脸,争辩道:“我那不是着急嘛!一潇突然没了消息,我能不担心吗?而且我贴的寻人启事可特别,上面还写着‘重金酬谢’,怎么样,够有创意吧?” 我们听了,笑得前仰后合,包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又被敲响了。燕灿不耐烦地喊道:“谁啊?” 门缓缓打开,刚才那个送点心的服务员又走了进来,他微微鞠躬,说道:“几位先生,楼下有位女士找陈一潇陈先生。”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林安翔皱着眉头问:“什么女士?” 服务员摇摇头:“她没说,只说让陈先生下去一趟。” 我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我去看看。” 罗成杰也跟着站起来:“一潇,我陪你去。” 燕灿和林安翔对视一眼,也起身说道:“一起去,说不定有什么事呢。” 我们四人走出包厢,朝着楼下走去。 来到大厅,只见一个身着黑色长裙的女子背对着我们站在角落。她身材高挑,一头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背后。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来。我看清她的面容,顿时愣住了,竟然是薛梦梦!她面色苍白,眼神中透着复杂。 我一把上前抱住薛梦梦,声音微微发颤:“我好想你,这五年,找你找得我快疯了!” 薛梦梦娇躯猛地一震,僵在原地,片刻后,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一潇,好久不见。” 薛梦梦抬眸,看向燕灿、林安翔和罗成杰,神色歉然:“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聚会了,我和一潇说几句话。” 语毕,她轻轻拉住我的手,掌心带着丝丝凉意,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往外走。 燕灿满脸狐疑,刚要开口询问,林安翔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冲他摇了摇头,示意别多问。 被薛梦梦拉着走出听江阁,江风裹挟着丝丝凉意扑面而来,吹得她黑色长裙猎猎作响。她脚步不停,径直走到江边一处人少的观景台,这才停下。 我凝视着她,刚想再次询问她这五年的去向,薛梦梦却先开了口:“一潇,我……” 我满心焦急,紧紧攥着薛梦梦的手,追问道:“梦梦,你失踪这么久,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薛梦梦闻言,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似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她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那模样仿佛在和内心深处的痛苦做着激烈斗争。 就在我满心疑惑,准备再次开口时,薛梦梦猛地睁开双眼。刹那间,我只觉周身寒意顿生,原本熟悉的那双眼眸,此刻竟变得血红如宝石,散发着诡异的幽光。她的皮肤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也泛起了青黑。与此同时,她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腐朽、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僵尸独有的气息 —— 她竟成了红眼僵尸! “梦梦,你…… 这是怎么回事?” 我惊得后退一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照影剑,可目光却始终死死地盯着她,满心都是不敢置信与心疼。薛梦梦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吼,似是在极力控制自己,她的双手微微颤抖,指甲瞬间变长,化作尖锐的利爪。 “一潇…… 对…… 对不起……”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且带着几分痛苦的扭曲,每一个字仿佛都从牙缝中挤出来,“我…… 身不由己……” 说话间,她猛地捂住脑袋,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我见状,心瞬间揪紧,顾不得危险,一个箭步上前,试图抱住她:“梦梦,你撑住,一定有办法的!” 可就在我靠近的瞬间,薛梦梦猛地抬起头,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中,理智已然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嗜血与疯狂。她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尖锐的利爪直直刺向我的胸口。 我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薛梦梦这凌厉的一击,江边的风呼啸而过,仿佛在为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助威。“梦梦,清醒点!” 我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空旷的江边回荡,可回应我的,只有薛梦梦愈发急促的嘶吼。 她身形一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再次朝我扑来,双手的利爪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我一边灵活地躲避,一边不断呼喊着她的名字,满心期待着能唤醒她尚存的一丝理智。但此刻的薛梦梦,已然被体内的尸性完全控制,对我的呼喊充耳不闻。 我脚下一滑,险些摔倒,薛梦梦趁势而上,尖锐的指甲擦着我的手臂划过,瞬间留下几道血痕,刺痛感袭来,可我根本无暇顾及。慌乱之中,我左躲右闪,在观景台狭窄的空间里与她周旋。 突然,薛梦梦高高跃起,借着下落的重力,全力朝我扑下,那架势,似要将我置于死地。我匆忙后退,却没留意脚下的一块石头,身体失去平衡,踉跄了一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拼尽全力侧身,可还是晚了一步,薛梦梦的利爪划过我的胸口,衣服瞬间被划开一道大口子,皮肉翻卷,鲜血汩汩涌出。 第472章 再遇姜太真 我的鲜血溅落在地,殷红刺目,那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薛梦梦原本疯狂挥舞的利爪猛地顿住,她鼻翼轻颤,血红色的眼眸中,一丝清明竟如微光般悄然亮起。她缓缓低下头,盯着自己染血的指尖,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一潇……”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痛苦与迷茫,那原本尖锐的指甲竟慢慢回缩,苍白的脸上,神情逐渐从癫狂转为悲戚。她双手抱住头,仿佛正与体内那股狂暴的尸性做着殊死搏斗,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 “梦梦,你回来了!” 我强忍着胸口剧痛,向前跨出一步,试图靠近她,却扯动伤口,疼得我闷哼出声。薛梦梦闻声抬起头,眼中的血红尚未完全褪去,可那熟悉的柔情已在眼底涌动,她望着我,嘴唇嗫嚅,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清醒瞬间,薛梦梦身后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黑雾,黑雾翻涌间,一对巨大的、布满青筋与鳞片的双翼缓缓生长而出。那双翼张开,足有两人多宽,每一次扇动,都卷起一阵狂风,吹得江边的树木东倒西歪。薛梦梦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无奈,随后用力一振双翼,裹挟着滚滚黑雾,朝着夜空直冲而去。 “梦梦,不要走!” 我拼尽全身力气大喊,拖着受伤的身躯追了几步,可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在夜空中越变越小,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呼啸的风声,似在诉说着这场令人心碎的重逢。 不知过了多久,燕灿、林安翔和罗成杰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燕灿看到我狼狈地跪在地上,胸口鲜血淋漓,惊呼一声:“一潇,你怎么了!” 三人急忙围上来,将我扶起。林安翔迅速脱下外套,按压在我的伤口上,试图止血,罗成杰则一脸焦急地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一潇,你撑住,救护车马上就来!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女生呢?” 燕灿声音颤抖,眼眶泛红,急切地问道。我靠在林安翔怀里,望着薛梦梦离去的方向,泪水模糊了双眼,喉咙像被堵住一般,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她…… 她变成了僵尸……” 我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血还在不断渗出,染红了林安翔的外套,可此刻我满心都是薛梦梦离去时的绝望背影,哪还顾得上伤痛。我强撑着站起身,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却坚定:“不用叫救护车了,我这伤,还死不了。” 燕灿急得跳脚,眼眶泛红,大声道:“一潇,你都伤成这样了,别逞强行不行!” 林安翔和罗成杰也在一旁连连劝阻,可我心意已决。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伤口的剧痛,口中念念有词,体内的灵力飞速运转。转瞬之间,腰间的照影剑 “嗡” 的一声出鞘,剑身悬浮在身前,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我转头看向满脸惊愕的燕灿他们,神色凝重地开口:“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刻不容缓。” 燕灿刚要再开口,我却没给他机会,脚尖轻点,稳稳落在照影剑上。随着我一声低喝,照影剑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万妖窟的方向疾驰而去。 ….. ….. 一天后,我乘船抵达了万妖窟所在的海岛。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我即将踏入的未知险境敲响警钟。我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波澜,抬眼望向那座隐匿在山林间的万妖窟。 下船后,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胸口,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如今已奇迹般地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 我站在万妖窟那阴森的洞口,周身气息澎湃翻涌,宛如风暴中心,声如洪钟般怒吼:“姜太真!给我滚出来!” 声音裹挟着无尽的怒意,在山谷间来回激荡,惊起一群栖息在林间的飞鸟,扑棱棱地朝着远处逃窜。 须臾,万妖窟内一阵地动山摇,伴随着低沉的咆哮,一个高大身影缓缓浮现。来者身着黑袍,周身萦绕着浓烈的尸气,如浓稠墨汁般翻滚涌动,遮天蔽日。他的面容苍白如纸,双眸猩红,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寒光,正是四妖王中的尸王姜太真。 姜太真眯着眼,打量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似笑非笑:“哼,上次因为白长卿那老东西,没能取你性命。没想到你竟自己送上门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如此,今日便叫你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跺脚,地面瞬间龟裂,无数惨白的手臂从地底探出,张牙舞爪地朝我抓来,空气中弥漫的尸气愈发浓烈,令人作呕。 我运转通灵经,周身灵力瞬间暴涨,衣衫猎猎作响,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罡气包裹。面对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惨白手臂,我毫无惧色,右脚高高抬起,猛地一脚跺下。这一脚裹挟着磅礴灵力,如泰山压顶,只听 “轰隆” 一声巨响,地面剧烈震颤,那些惨白手臂瞬间被踩得粉碎,化作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脓血,尸气也被这股力量冲击得七零八落。 我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姜太真,声音冷冽如霜:“五年不见,你就这点实力吗?堂堂尸王,也不过如此!” 姜太真见状,微微一怔,随即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旋即又恢复了那副张狂模样,嗤笑道:“看来五年不见,你小子有了不小的奇遇。不过,在我这万妖窟,任你有通天本领,也插翅难逃!” 话落,姜太真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我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挥舞照影剑,在周身划出一道防御圈。就在这时,身后一股劲风袭来,我猛地转身,只见姜太真如鬼魅般现身,他的右手已然化作一只巨大的白骨利爪,带着呼呼风声,直刺我的胸口。我横剑抵挡,“铛”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将我震得连连后退数步,脚下的岩石被踏出深深的脚印。 第473章 与我无关 姜太真一击未中,脸上闪过一丝恼意,左手迅速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浓郁的尸气瞬间凝聚,眨眼间幻化成一把幽绿的尸剑,剑身之上符文闪烁,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他一声怒吼,双脚蹬地,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炮弹,裹挟着滚滚尸气,挥舞尸剑,朝着我凶猛扑来。 “受死吧!” 姜太真暴喝一声,双手持剑,身形如电,朝着我疯狂扑来。尸剑挥舞间,带起一道道黑色的剑气,所过之处,地面被划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周围的树木也被剑气绞成碎屑,漫天飞舞。 我不敢有丝毫懈怠,运转体内灵力,将蜀山剑诀与通灵经的力量完美融合。一时间,周身泛起一层璀璨的金色光芒,手中的照影剑也随之嗡嗡作响,剑身之上的符文光芒大盛,与姜太真的尸剑形成鲜明对比。 面对姜太真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我身形灵活闪动,手中照影剑舞动如飞,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精准地与姜太真的尸剑碰撞。“铛铛铛”,一连串金属交鸣之声响彻四周,强大的灵力波动以我们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震得周围的山石纷纷滚落。 一时间,整个万妖窟内剑气纵横,尸气弥漫。照影剑如清风拂面,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汹涌,剑影闪烁间,直逼姜太真要害。姜太真不敢硬接,身形一闪,侧身躲避,手中尸剑顺势斜劈,企图截断我的剑路。我手腕一抖,剑势陡然一转,改刺为削,精准地挡开尸剑,同时,通灵经的灵力顺着照影剑源源不断涌出,在剑身周围形成一层金色光罩,抵御着姜太真尸气的侵蚀。 几个回合下来,姜太真愈发急躁,他没想到,短短五年,我竟能成长到这般地步,凭借两门绝学,竟能稳稳压制住他。他猛地抽身退后,口中念念有词,周身尸气疯狂翻涌,透着无尽的杀意。突然,他大喝一声,将尸剑高举过头,尸剑之上的符文光芒大盛,整个洞窟都被这诡异的绿光映得如同炼狱。 “陈一潇,受死吧!” 姜太真嘶吼着,挥动尸剑,朝着我劈下一道巨大的绿色剑气,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我不敢硬接,脚尖轻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迅速避开剑气。绿色剑气重重劈在地面上,瞬间将坚硬的岩石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趁着姜太真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我身形一闪,欺身而上,手中照影剑带着凌厉剑气,刺向姜太真胸口。姜太真反应也极为迅速,他猛地挥动尸剑,在身前形成一道防御屏障,挡住了我的攻击。但我这一剑蕴含着强大的灵力,冲击力将他震得后退数步。 我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姜太真上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眼中寒芒毕露。姜太真仰头望向我,眸中闪过一丝惊惶,却仍强装镇定,龇牙咧嘴地瞪着我。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我猛地抬起右脚,灌注全身灵力,狠狠朝着姜太真踹去。这一脚势大力沉,携着雷霆万钧之力,姜太真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防御,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横飞出去数丈之远,重重砸在一块巨石上,“轰隆” 一声,巨石被砸得粉碎,扬起漫天尘雾。 尘埃尚未落定,我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灵力汹涌澎湃,似要冲破天际。“万剑诀,起!” 随着我的一声大喝,周遭空气瞬间被搅动,上百把散发着凛冽寒光的飞剑凭空浮现,围绕着姜太真飞速旋转。飞剑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呼啸,剑身上符文闪烁,强大的剑气纵横交错,将姜太真笼罩其中,只要我心念一动,这些飞剑便能瞬间将他绞成碎片。 “说!薛梦梦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我居高临下地盯着姜太真,眼神中满是愤怒与焦急,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死人。姜太真从碎石中缓缓站起身,他的黑袍破损不堪,头发凌乱,嘴角挂着一丝鲜血,可眼中的凶狠与不甘却丝毫未减。 姜太真挣扎着从碎石堆中爬起,嘴角溢出一缕黑血,他恶狠狠地盯着我,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疑惑:“薛梦梦?那是谁?老子根本不认识,你这小子莫不是疯了,拿个无名小卒来问我!” 我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姜太真这反应不像是装出来的。可若不是他,又是谁将薛梦梦变成了僵尸?“你少给我装蒜!整个万妖窟,谁不知道你是尸王,操控僵尸的本事无人能及。薛梦梦在接触那本古籍后,就莫名失踪,再出现时已然成了僵尸,这事儿与你万妖窟脱不了干系!” 我声色俱厉,手中印诀一紧,剑阵中飞剑的转速陡然加快,剑气愈发凌厉,在姜太真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姜太真疼得闷哼出声,却仍梗着脖子,大声喊道:“老子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万妖窟每日进进出出那么多人,谁知道你说的那薛梦梦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你若不信,大可去搜,搜出一点和我有关的线索,老子立马引颈就戮!” 说罢,他竟闭上双眼,一副任我处置的模样。 我面色阴沉如水,凝视着闭目待死的姜太真,心中的怒火如汹涌潮水,却因他这一番看似诚恳的言辞而陷入两难。犹豫再三,我咬了咬牙,挥手撤去万剑诀。环绕姜太真的上百把飞剑瞬间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只留下呼啸的风声和弥漫的尘土。 “姜太真,今日暂且信你一回。但你最好没在撒谎,若我查出来这事儿和你有半点关联,天涯海角,我定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声音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冰霜,在空气中回荡。姜太真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知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对我威胁的不甘,不过他终究未再吭声。 第474章 真相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金陵。街头巷尾依旧车水马龙,可在我眼中,这热闹喧嚣不过是虚幻泡影。薛梦梦尸变的谜团未解,姜太真的否认又让线索断得干干净净,满心的挫败与迷茫,让我只能在这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正浑浑噩噩间,肩头突然被人轻轻一拍。我下意识地侧身,警惕地望去,只见白先生身着一袭灰色长衫,面容清癯,眼神里透着洞悉一切的深邃,正一脸温和地看着我。“跟我来。” 他只简短说了这三个字,便转身朝前走去。我犹豫了一瞬,鬼使神差地跟在他身后。 不多时,我们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小饭店。店内装修朴素,几张木质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墙角的风扇慢悠悠地转着,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白先生径直走到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下,示意我也入座。 服务员很快过来,白先生点了几个家常菜,待服务员离开,他才将目光投向我,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在为薛梦梦的事发愁。” 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刚要开口询问,白先生却抬手制止了我:“先别急着问,听我说完。有些事,你本不该过早知晓,可如今事态紧急,若不告诉你,恐怕会酿成大祸。” 我听得眉头紧锁,心中疑惑更甚:“可姜太真说他毫不知情,难道他真的与此事无关?” 白先生冷笑一声:“姜太真此人,狡诈多疑,他说不知,未必就是真话。万妖窟向来是妖邪汇聚之地,诸多见不得光的交易与谋划都在那里进行。但这背后的主谋,绝非他一人能及,说不定他也是被利用的棋子。” 我眉头紧蹙,脸上满是纠结与困惑,喃喃自语道:“除了姜太真这个尸王,我实在想不通,还有谁能在短短五年内,把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变成红眼僵尸,这简直匪夷所思。” 白先生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知道。” 我瞬间愣住,大脑一片空白,直勾勾地望着白先生,满心疑惑。转瞬之间,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我猛地一拍桌子,惊呼出声:“该隐!不,赢勾!” 白先生微微颔首,神色凝重,默认了我的猜测。 我大脑一片空白,耳畔嗡嗡作响,喃喃道:“赢勾都跑去欧洲了,按说不应该过问我们阴阳界的事情了呀。” 白先生一脸凝重,缓缓摇了摇头:“这也正是棘手之处,没人知晓赢勾此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可以确定,他既然插手,必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且这目的,恐怕与薛梦梦尸变脱不了干系。” 我眉头拧成个 “川” 字,满心焦虑如潮水般翻涌:“那现在该怎么办?薛梦梦的情况刻不容缓,难道就这么干等着,盼着三年后白马寺主持圆寂?” 白先生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试图安抚我焦躁的情绪:“年轻人,莫要急躁。我此番寻你,就是要告知你,这白马寺主持圆寂后幻化的舍利子,是去除薛梦梦尸气的关键所在。在这三年里,你要做的,便是心无旁骛,全力提升实力。”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白先生。这三年,我定不负所望。” 白先生欣慰地看着我,目光中满是期许。 饭后,白先生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衫,再次叮嘱道:“万事小心,若有难处,可凭令牌去寻我。” 说罢,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望着白先生离去的方向,我攥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救回薛梦梦。稍作思索,我便启程前往帝都。南北诡道传承复杂,势力盘根错节,若想在三年后的生死较量中占据上风,整合南北诡道的力量势在必行,而张局长,无疑是我破局的关键。 踏入 901 局那略显昏暗的办公室,灯光昏黄地洒在陈旧的文件堆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张局长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揉着太阳穴,神色疲惫不堪。他抬眸看到我,微微点头示意我坐下,开口便说:“一潇,你这事儿可棘手得很呐。” 我挺直脊背,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焦急问道:“张局长,我此来就是想请您帮忙,整合南北诡道的力量。如今薛梦梦的情况危急,我需要强大助力。” 张局长长叹一声,靠向椅背,眼神中满是无奈:“你说的整合,谈何容易。诡道这门派,和别的可不一样,行事诡秘,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这么多年,901 局都没办法在里面安插探子,对他们的了解,那真是少之又少。” 我心中一沉,可仍不死心:“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听说,之前 901 局和诡道也有过合作,多少应该有点联系吧?” 张局长苦笑着摇头:“那都是表面功夫,逢场作戏罢了。诡道内部等级森严,核心机密捂得严严实实,外人根本插不进去。贸然去找他们,弄不好,非但整合不了,还得惹一身麻烦。” 我咬着牙,脑海中浮现出薛梦梦的模样,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张局长,我不怕麻烦。薛梦梦等着我去救,这三年时间紧迫,我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您能不能给我指条路,从哪儿入手,能和诡道搭上线?” 张局长伸出食指,直直地指向我,目光炯炯:“你体内的通灵经,不就是路吗?这可是诡道的无上功法,诡道之人,对自家功法极为看重,若是知晓你身负通灵经,定会对你另眼相看。” 我沉默了片刻,眉头紧锁,缓缓开口道:“张局长,可我在天下英雄会暴露通灵经一事,整个阴阳界的人早就知道了呀。就因为这功法,我这些年没少遭人惦记,四处树敌,诡道的人若知道,说不定还以为我是故意显摆,想挑起事端呢。” 第475章 又见面 张局长抬手打断我,神色认真,语气笃定:“一潇,你有所不知。天下英雄会你暴露通灵经后,当天十豪杰便同时下令封锁消息。他们明白这功法一旦传开,定会在阴阳界掀起惊涛骇浪,各方势力为争夺它,势必纷争不断。这封锁消息之举,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变相地保护了你。” 我满脸惊愕,大脑瞬间宕机,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竟有此事?” 张局长轻叹一声,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那阴霾的天空,缓缓说道:“这世间,总有一些人消息灵通,亦或是心怀鬼胎,千方百计地想要窥探秘密。十豪杰虽下了令,可也无法做到万无一失,杜绝所有风声走漏。但至少,大部分人被瞒在了鼓里,这才没让事态彻底失控。” 我低头沉思,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为十豪杰的暗中庇护感到意外与感激,另一方面又因这复杂的局势愈发忧心:“张局长,那照您这么说,诡道的人大概率还不知道我身负通灵经?” 张局长微微颔首:“可能性极大。诡道行事向来隐秘,与外界交流甚少,再加上十豪杰封锁消息的手段,他们很可能被蒙在鼓里。这对我们而言,是个绝佳契机。” 我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我明白了张局长,若是诡道有什么大动作还请您告诉我。” 张局长郑重地点点头,目光中满是期许:“一潇,你放心,只要有关于诡道的风吹草动,我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此番前往,万事多加小心,切不可莽撞行事。” 我起身,向张局长深深鞠了一躬,怀着复杂的心情告辞离开。 走出 901 局的大楼,阳光洒在身上,却驱散不了我满心的阴霾。我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师父旧居的地址。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中穿梭,窗外的景象如幻灯片般一闪而过,我的思绪却飘回了五年前,如今……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小院门口。我推开车门,望着眼前略显破败的小院,心中一阵酸涩。院门上的漆已剥落大半,露出斑驳的木板,院子里杂草丛生,几株曾经被师父精心照料的花草,如今也只剩下残枝败叶,在风中摇摇欲坠。我缓缓推开院门,“吱呀” 一声,那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小院里格外突兀,仿若岁月发出的沉重叹息。 走进屋内,灰尘弥漫,呛得我连连咳嗽。我环顾四周,熟悉的桌椅、书架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仿佛在诉说着这五年的孤寂。我走到师父曾经的书房,看到那堆满书籍的书架,其中几本关于通灵经的古籍还歪歪斜斜地躺在角落。我轻轻抽出一本,翻开泛黄的书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师父的批注,字迹苍劲有力,熟悉的笔锋瞬间勾起了我的回忆,泪水不受控制地模糊了双眼。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悲痛,决定将小院彻底打扫一番。我找来扫帚、抹布,从院子开始,一寸一寸地清扫着。每一下挥动扫帚,都像是在扫去这五年的阴霾;每一次擦拭桌椅,都仿佛在唤醒那些沉睡的记忆。不知不觉,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屋内,整个小院被染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一扫之前的破败与凄凉。 时间一晃就过去一个月,这一个月我每天就是修炼然后做饭,没事出去逛逛。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夜的凉意,我便在小院中盘坐,运转通灵经,吸纳天地灵气。灵力在经脉中流转,起初还有些滞涩,可随着日复一日的练习,愈发顺畅,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身体在蜕变。 修炼结束,我走进厨房,简单做些饭菜。食材大多是从附近菜市场买来的,虽然比不上那些山珍海味,却吃得安心。洗菜、切菜、下锅,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我享受着这片刻的烟火气,仿佛能暂时忘却外界的纷扰。 这天夜里,月色如水,我如往常一样出门买菜准备做饭。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昏黄光晕,将我的影子拉得老长。刚走到菜市场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眼帘,竟是许绗。 她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长发随意披在肩头,在灯光下显得温婉动人。瞧见我,她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惊喜,眼中瞬间绽放出璀璨光芒,脚下步子加快,小跑着朝我奔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我,声音带着几分嗔怪,又满是重逢的喜悦:“陈一潇,你这五年到底跑哪去了?我找了你好久!” 我身子一僵,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推开些许,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许绗,我这五年有点事情要处理,实在不方便联系大家。” 许绗听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她微微仰头,直直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什么事这么重要,连个消息都不能给?这五年,我……” 她话说到一半,顿住了,咬了咬下唇,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我避开她炽热的目光,偏头看向一旁,菜市场里嘈杂依旧,小贩的叫卖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真的很抱歉,许绗,当时情况特殊。” 我再次开口,试图解释,可话一出口,又觉得苍白无力。许绗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挤出一丝笑容:“算了,回来就好。这五年,你过得怎么样?” 我挠了挠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简单回了句:“还行,都过去了。你呢,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许绗听到这话,眼中重新有了光彩,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起这五年的经历,工作上的小成就、生活里的趣事,我静静地听着,不时应和两声。可在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与她之间,似乎隔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五年的时光,终究还是改变了许多。 第476章 南诡道 听着许绗的讲述,我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回到了龙门那段如梦似幻的日子。在那里,我与许绗度过了一段平静又美好的时光,虽明知那是虚幻,是龙门根据我的内心所造,可此刻回想起来,心底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好似在这冰冷残酷的现实世界里,寻得了一处避风的港湾。 正出神间,许绗突然停下了滔滔不绝的讲述,目光落在我手中提的菜上,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一潇,既然你要做饭,那介不介意我去蹭个饭呀?我可好奇你厨艺有没有进步呢。” 说罢,她歪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我,眼神里透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一怔,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毕竟如今局势不明,诡道那边随时可能有动作,我不想让许绗卷入这复杂危险的旋涡。可看着她那满怀期待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犹豫片刻,终是点了点头:“行吧,不过我手艺一般,你可别嫌弃。” 许绗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欢快地应了声 “好呀”,还主动伸手要帮我提菜,我拗不过她,只好将部分菜递到她手中。 一路上,许绗又恢复了活泼的模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时不时问我几句关于这几年的生活细节,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却早已飘远。很快,我们来到了小院门口。许绗望着略显破败的小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也没多问,跟在我身后走进院子。 我打开屋门,屋内弥漫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许绗轻轻咳嗽了两声,我略带尴尬地笑了笑:“有点乱,你别介意。” 说着,我赶紧打开窗户通风,又让许绗在客厅稍坐,自己则拿着菜匆匆走进厨房。 在厨房忙碌时,我正专注地翻炒着锅里的菜,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下意识回头,只见许绗倚在厨房门上,双手环胸,脸上带着几分好奇,轻声问道:“薛梦梦人呢?这五年,我也没听到她一点消息。” 听到 “薛梦梦” 三个字,我的手猛地一抖,锅里的菜险些翻洒出来,手中动作也瞬间停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酸涩与痛苦在心底蔓延开来。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随口敷衍道:“她…… 这几年在忙自己的事吧,我也不太清楚。” 许绗显然没被我这含糊的回答打发,她微微皱眉,目光紧紧盯着我,似要从我的表情里挖出真相:“一潇,你不对劲。以前你俩可是形影不离,怎么会不清楚她的去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说着,她向前迈了一步,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我避开她探寻的目光,重新拿起锅铲,强装镇定地翻炒着菜,嘴里继续含糊其辞:“真没什么,就是大家各自忙,联系少了。” 做好饭后,我和许绗把饭菜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月色如水,洒在满桌菜肴上,为这略显破败的小院添了几分静谧。我给许绗倒了杯果汁,自己则倒了小半杯白酒,想借酒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 许绗却伸手拦住我,调皮一笑:“一潇,今晚难得相聚,不醉不归!” 说着,她拿起酒壶,给自己满满倒上一杯,仰头一饮而尽。酒入愁肠,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绯红,愈发显得明艳动人。 几杯酒下肚,许绗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言语间带着几分醉意:“一潇,你知道吗,这几年我过得可精彩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臂,差点打翻了盘子。我赶紧扶住,劝道:“慢点说,小心点。” 许绗却没在意,接着说道:“我…… 我现在有了特殊的能力。” 我正夹着菜,听到这话,手停在半空,好奇地看向她:“什么特殊能力?” 许绗神秘一笑,借着酒劲,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双手在空中一抓。只见不远处地上的一个易拉罐,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缓缓升起,在空中扭曲、变形,不过眨眼间,就被捏得不成样子,“啪” 的一声掉落在地。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筷子 “啪嗒” 一声掉落。许绗得意地笑了笑,重新坐下,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厉害吧?刚开始我也吓了一跳,后来慢慢摸索,发现自己能隔空操控物体。” 我眉头紧锁,心中涌起无数疑问,这特殊能力来得太过蹊跷,难不成…… 和之前被女鬼附身的变故有关? 还没等我开口询问,许绗却像是耗尽了力气,身子一歪,靠在椅背上,眼神迷离:“一潇,其实…… 这几年我一直在找你,我总觉得,你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和我的变化也有关。”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竟渐渐没了声响,显然是醉得睡着了。 等到许绗醉倒,我轻轻将她抱进房间,安置在床上,动作尽量轻柔,生怕惊醒了她。为她盖好被子后,我转身走出房间,回到院子。月光如水,洒落在这片略显破败的小院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我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心底的波澜,背着手,神色平静却暗藏警觉,扬声说道:“阁下既然早就来了,还不现身吗?”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悠悠飘荡,仿佛要穿透这浓稠的黑暗。 话音刚落,院子四周的阴影里,缓缓走出几道人影。他们脚步轻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一群隐匿在黑暗中的猎手,终于决定对猎物展开围捕。为首的一人身材修长,身姿挺拔,月光下,他的面容逐渐清晰,那标志性的高挺鼻梁、深邃眼眸,还有嘴角那似有若无的浅笑,竟是如此眼熟。我微微皱眉,脑海中飞速搜索着记忆,片刻后,脱口而出:“池田?你们南诡道终于忍不住来找我了?” 池田微微颔首,双手抱胸,一袭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勾勒出他冷峻的身形。“陈一潇,别来无恙啊。” 第477章 辛茶 他开口,声音低沉醇厚,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意味,可那眼神里,却透着丝丝寒意,“听闻你有通灵经” 他身后,几个南诡道弟子身形隐匿在阴影中,看不清面容,却能感觉到他们周身散发的肃杀之气。 我心中一凛,右手招来照影剑,面上却不动声色,冷笑道:“池田,你们南诡道向来行事诡秘,此番大张旗鼓地找上门,不会只是为了寒暄吧?” 池田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寒暄自然是其次,我们此番前来,是想和你做笔交易。” 我眉头皱得更深,眼中满是戒备:“交易?我和你们南诡道,能有什么交易可做?” 池田微微侧身,身后的弟子递上一个古朴的木盒。他伸手接过,轻轻打开,盒中光芒一闪,竟是一颗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珠子,珠子表面符文流转,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这是万蛊珠,能解世间万毒,还能滋养灵力。” 池田抬眸,目光紧紧锁住我,“只要你将通灵经的修炼心得与我们共享,这珠子,就是你的。” 我盯着那颗万蛊珠,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薛梦梦身中尸毒,若有这珠子,或许能有一线生机;可另一方面,通灵经乃师门机密,怎能轻易与南诡道交易?我沉默片刻,冷冷道:“池田,你这算盘打得倒是响。通灵经可不是区区一颗珠子就能交换的。” 池田闻言,脸上的笑容并未褪去,只是眼中的寒意更甚:“陈一潇,你可要想清楚,这万蛊珠,或许是你救薛梦梦的唯一机会。” 听到 “薛梦梦” 三个字,我身子猛地一僵,心中防线险些崩塌…… 池田目光紧紧锁住我,见我面露犹豫,声音愈发蛊惑:“陈一潇,你仔细想想,只要答应和我们南诡道合作,待统一诡道后,你就是除了掌门之外的第一人。届时,权势、资源,皆任你取用,解救薛梦梦,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微微一顿,轻轻转动手中装着万蛊珠的木盒,那幽绿光芒在他掌心闪烁跳跃,似在诱惑着我沉沦。 “如今这阴阳界,各方势力暗流涌动,诡道内部南北纷争不断,唯有统一,方能在这乱世站稳脚跟,拥有绝对话语权。以你的天赋与实力,加上通灵经的助力,配合我南诡道的底蕴,何愁大事不成?” 池田侃侃而谈,每一个字都仿若带着魔力,试图撬动我心中坚守的底线。 我心中一阵挣扎,池田描绘的蓝图确实诱人,若真能统一诡道,凭借庞大的资源与人脉,救薛梦梦或许真能多几分把握。可一旦与南诡道合作,便意味着要卷入这复杂的权力争斗,甚至可能违背师门教诲,背叛一直以来坚守的原则。 “池田,你这条件看似诱人,可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动摇,目光如炬地盯着他,“南诡道向来野心勃勃,谁能保证事成之后,你们不会卸磨杀驴,对我下手?” 池田闻言,不怒反笑,笑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听来竟有几分畅快:“陈一潇,你我都清楚,如今这局势,单打独斗难成气候。你需要我们的力量救薛梦梦,我们需要你的通灵经助力统一,这是互利共赢之事。” 他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池田,以个人名义向你保证,只要你诚心合作,南诡道绝不会亏待你。事成之后,承诺的一切,必定兑现。” 说罢,他身后的南诡道弟子们整齐划一,单膝跪地,右手握拳置于胸口,以示诚意。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愈发纠结。月光洒在身上,却驱散不了满心的阴霾。就在我犹豫之际,房间里突然传来许绗的咳嗽声。这一声咳嗽,仿若一道惊雷,瞬间将我从虚幻的权力美梦中惊醒。我抬眼望向房间的窗户,那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许绗的安危、薛梦梦的尸变,桩桩件件,如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我这是第一次见到辛茶,池田恭敬地对辛茶喊了一声 “师父”。我望着辛茶那透着几分沧桑却依旧沉稳的面容,脑海中飞速闪过师父提及过的过往,良久,终是喊出一句 “师兄”。池田闻言,刚要开口询问,辛茶眼疾手快,抬手打断了他,转而看向我,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笑意,轻声问道:“正清师叔现在可好?” 听到这话,我微微一怔,很快镇定下来,开口道:“师父已经隐退了,这些年一直隐居在山林深处,不想再过问阴阳界的事情了。” 辛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了然地点点头:“正清师叔一生操劳,如今功成身退,寻一处清净之地颐养天年,倒也自在。只是……” 他微微皱眉,眼中满是遗憾,“我本还想着,能与师叔见上一面,叙叙旧,讨教些修行心得。” 池田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师父,既然正清师叔不愿过问世事,那我们……” 辛茶抬手再次打断他,眼神中带着几分责备:“不得无礼。师叔自有他的考量,我们应当尊重。” 说罢,他又看向我,目光柔和了许多:“小师弟,你能在这乱世中坚守本心,传承正清师叔的衣钵,实在难得。此次我前来,本是带着私心,想借通灵经之力,统一南北诡道,可如今听你这么说,倒让我有些踌躇了。” 我看着眼前笑面虎一般的辛茶,内心忍不住暗骂了两句,这老狐狸,一开口就把我架在道德高地上,不过嘴上还是说道:“师兄心底善良慈悲,心怀南北诡道一统、阴阳界太平的宏愿,令人钦佩。只是这通灵经乃是当年张诡师公传下,这么多年哪怕是我师父也没办法习得 ,哪怕我把功法给你们,你们也没办法修炼。” 我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辛茶的神色,只见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可眼底深处,隐隐有一丝失望一闪而过。 第478章 玉佩 听完我的话后,辛茶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转瞬又恢复了那副老好人模样,抬手摆了摆,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师弟你多虑了,我这趟前来,怎么可能是为了你手中的通灵经。咱们同出一门,本就是一家人,在你手中在我手中,又有什么区别?我一心只为南北诡道能摒弃前嫌,携手共进。” 他微微一顿,目光诚挚地看着我,“小师弟,你可一定要相信师兄的一片苦心呐。” 看着眼前这演技精湛、仿若老好人一般的辛茶,我心里又忍不住骂了几句,面上却笑得灿烂,顺着他的话恭维道:“师兄心怀大义,一心为公,这等胸怀,实在令师弟自愧不如。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即便有心相助,也怕力不从心。师兄此番前来,除了提及的合作,可还有别的高见?” 辛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转瞬即逝:“小师弟过谦了。我想着,南北诡道积怨已久,如今若想联合,得先从增进了解、化解矛盾入手。不如选派一些弟子,互派交流,一同研习功法、切磋技艺,从根基处改善关系。” 辛茶目光灼灼,接着说道:“为了让南北双方增进了解,我打算举办一场盛大的诡道大会。届时,南北诡道的精英弟子们相互比拼,无论是法术、术法,还是对诡道秘典的理解运用,都能在这场大会上一较高下。最后的赢家,另一方就得并入,如此一来,南北自然合为一体,咱们诡道也能拧成一股绳,在这阴阳界更具话语权。” 我心里 “咯噔” 一下,这辛茶的算盘打得真是精明。南诡道向来注重培养弟子,门下高手如云,若是真按他说的这般比拼,北方诡道怕是凶多吉少。 可表面上,我依旧满脸笑意,不露声色地应和:“师兄这主意听起来倒是新鲜,不过南北诡道理念、功法都有差异,贸然比拼,万一有个闪失,引发冲突,岂不是弄巧成拙?” 辛茶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满脸自信:“小师弟,这你就不必担忧了。我会提前定下详细规则,全程安排德高望重的长老们监督,确保公平公正。” “而且,比拼的目的并非争个你死我活,而是借此契机,让双方弟子相互交流学习,取长补短。我相信,经过这场大会,南北弟子定会对彼此有全新的认识,这融合之路,自然也能顺畅许多。” 辛茶目光殷切,紧紧盯着我,话锋一转:“到时候,还望小师弟助我一臂之力。虽说你与北方诡道并无太多联系,但你身负通灵经,声名远扬,若能出面为这大会站台,必定能让各方势力对此次盛会多几分重视,这大会也会办得更加圆满。” 他一边说着,一边上前两步,双手握住我的手,用力地晃了晃,脸上的热情仿佛要将我融化。 我强忍着内心的反感,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说道:“师兄如此看重我,我自当尽力。只是我对北方诡道的情况确实了解有限,要发挥作用,恐怕还得师兄多多指点。” 辛茶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笃定:“小师弟过谦了,你聪慧过人,稍加了解,定能找到切入点。我相信,只要你愿意帮忙,这大会定能大放异彩。” 我心里清楚,辛茶这是把我当幌子,想借我的名声为他的大会造势。犹豫间,我突然灵机一动,说道:“师兄,这大会的奖品可得足够丰厚,才能激发双方弟子的积极性。毕竟南北诡道高手众多,没有足够诱人的奖励,怕是难以让他们全力以赴。” 辛茶眼睛一亮,赞道:“小师弟想得周全。我早有打算,获胜一方的门派,不仅能吸纳另一方的资源,我南诡道还会拿出珍藏多年的诡道秘宝作为额外奖励。如此一来,定能让弟子们摩拳擦掌,全力比拼。” 我微微点头,继续试探:“可这评判标准得格外严谨,南北功法不同,如何界定胜负,还需细细斟酌。” 辛茶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这个自然。我会召集南北双方的资深长老,共同商议制定评判标准,保证公平公正,让人心服口服。小师弟,你就放心吧。”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到我面前:“小师弟,这块玉佩你收下。它是我南诡道掌门信物的副牌,关键时刻,可调动部分南诡道的力量,也算是我给你的一份诚意。” 我看着那块玉佩,心中五味杂陈。收下,便意味着更深地卷入这场纷争;不收,又怕引起辛茶的猜忌。思索再三,我还是伸手接过,说道:“多谢师兄厚爱,只是如此贵重之物,我……” 辛茶打断我:“小师弟,莫要推辞。你我同为诡道中人,为了南北统一,理应相互扶持。这玉佩在你手中,我放心。” 等到辛茶告辞后,小院重归寂静,唯有月色如水,静静洒落在地。我盯着手中温润的玉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脑海中一个计划逐渐成型。这玉佩虽说是辛茶的 “诚意”,可在我眼中,它更是一枚关键棋子,能为我所用,扭转乾坤。 .....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在屋内。我正沉浸在对计划细节的思索中,房门突然被敲响,紧接着传来许绗清脆的声音:“一潇,起床啦!”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打开门,只见许绗穿着一身鲜亮的运动装,马尾高高束起,活力满满,与这略显破败的小院格格不入。 “一潇,陪我去逛街买衣服呗。” 她眨着大眼睛,满脸期待,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我眉头轻皱,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亟待处理的事情,现在桩桩件件都让我分秒不敢耽搁。 “许绗,我今天真的很忙,实在抽不出时间。” 我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第479章 告白 许绗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下一秒,她小嘴一撇,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哭腔:“一潇,我都好久没好好逛过街了,你就陪我这一次嘛。自从遇见你,你总是忙忙忙,都没怎么陪过我。” 说着,她还伸出手,轻轻拽着我的衣角,不停地摇晃,像只撒娇的小猫。 我心中一阵纠结,看着许绗这副模样,实在狠不下心拒绝。可时间紧迫,关乎着薛梦梦的安危。“许绗,我……” 我刚要开口,许绗突然松开我的衣角,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倔强:“算了,你不去就不去,我自己去。”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我望着她的背影,心中一紧,不知为何,竟有些不忍。许绗本是个普通女孩,却因我卷入这诡谲莫测的阴阳界纷争,如今连这点小小心愿都无法满足她。“等等,许绗。” 我叫住她,犹豫了一下,咬咬牙道,“我陪你去,不过只能逛一会儿。” 许绗猛地转身,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刚才那副委屈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凑过来,一把挽住我的胳膊:“我就知道一潇最好啦!放心,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许绗像只欢快的小鸟,在一家家服装店进进出出,试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每换一套,就跑到我面前,转个圈,问我好不好看。 我心不在焉地应和着,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远处,暗自思忖着接下来的计划。突然,许绗停下动作,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一潇,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回过神,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 许绗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似乎不太相信,但也没再追问 逛完街后,许绗双手提着大包小包,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得像春日里的微风:“一潇,这么多年了,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她仰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欢愉,日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晕。 我扯了扯嘴角,努力回以一个笑容,可心里却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这短暂的时光,对许绗而言或许是难得的轻松,对我而言,却只是偷来的片刻安宁,背后还有诸多棘手之事亟待解决。 夜晚,我们回到家中,简单吃过饭后,我独自爬上屋顶,在这静谧的夜晚,望着浩瀚星空,思绪万千。 清冷的月光洒在身上,我试图从那闪烁的繁星中寻得一丝慰藉,却被满心的忧虑紧紧缠绕。 辛茶的诡道大会,还有薛梦梦危在旦夕的状况,像一团乱麻,让我难以理清头绪。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我下意识回头,只见许绗费力地爬上屋顶,看到我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脸惊喜地 “哇塞” 一声:“这地方这么好看,你咋不早带我上来!” 她几步走到我身旁,挨着我坐下,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许绗双手撑在身后,仰头望向星空,深吸一口气,脸上洋溢着陶醉:“一潇,你看这星星,又多又亮,感觉伸手就能抓到。” 她侧过头看向我,眼中闪烁着好奇:“你平时是不是常来这儿发呆呀?” 我微微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星空,“嗯,心烦的时候,就喜欢来这儿坐坐。” 许绗沉默片刻,轻声说:“一潇,我知道你心里装着事儿,今天逛街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要是愿意,跟我说说呗,说不定说出来,心里能好受些。”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暖。我犹豫了,许绗本就无辜卷入这复杂纷争,我不想让她陷入更深的危险,可面对她真挚的眼神,那些隐瞒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许绗突然拉过我的手,她的掌心温热,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她紧紧盯着我,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羞涩,有坚定,还有一丝期待:“你消失了五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寻找你的下落,一潇。其实当年我比薛梦梦先喜欢上你的,”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将这些话说出口,“虽然后面你们在一起,我内心有点失落,但我还是衷心祝福你们能够白头偕老。可后面发生的事情,你好几次救了我,我想或许这就是天意……” 我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许绗的告白太过突然,让我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许绗……” 我喃喃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一时语塞。她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强装镇定,轻轻一笑:“一潇,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有些不合时宜,你心里或许还装着薛梦梦,我只是不想再把这份感情憋在心里了。” 这时,一阵夜风吹过,屋顶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许绗,你对我的心意,我很感动。只是如今的我,深陷阴阳界的纷争,薛梦梦危在旦夕,我实在没有心思考虑这些。” 我避开她的目光,心中满是无奈与愧疚。 许绗微微点头,眼中泪光闪烁:“我懂,一潇。我不是要你现在就给我回应,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你遇到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她紧紧握着我的手,似要用这小小的动作,传递给我一些力量。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边突然闪过一道奇异的光,如同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却比流星更加夺目,带着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我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目光紧紧锁住那道光的方向。许绗也察觉到了异样,跟着站起来,紧张地问道:“一潇,那是什么?” 我死死盯着那道光,从这奇异的 “流星” 中,真切地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压力,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每一下跳动都带着难以言喻的心悸。 第480章 指挥 我皱着眉头,紧盯着那道光的方向,随后说道:“我有点事情得出门一趟,你不要乱走。这个老宅子是我师父之前住的,有很多保护的手段,能保你周全。” 我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在脑海中盘算应对之策。这道诡异光芒的出现绝非偶然,背后必定隐藏着巨大危机,而我必须尽快弄清楚状况,才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为许绗、为薛梦梦,也为阴阳界寻得一线生机。 许绗眼中满是担忧,她紧咬下唇,犹豫了一下,终是开口:“一潇,我…… 我不想你去冒险,能不能不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抓紧我的衣袖,仿佛一松开,我就会消失不见。 我心中一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放心,我有分寸。你乖乖待在这儿,等我回来。” 我试图抽回被她攥着的衣袖,可许绗却攥得更紧了。 “许绗,听话。” 我加重了语气,目光坚定地看着她,“这事儿我必须去,只有我弄清楚状况,才能更好地保护你,保护薛梦梦,保护更多的人。” 许绗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松开手,哽咽着说:“那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等你。” 我转身,快步朝院门口走去。刚到门口,身后又传来许绗的声音:“一潇,小心点!” 我脚步顿了顿,回头朝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随后拉开院门,踏入那被诡异光芒映照的夜色之中。 我一路风驰电掣,赶到 901 局时,夜幕下的大楼灯火通明,宛如一座不夜城。大门敞开,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们脚步匆匆,神色凝重,抱着文件袋或是拿着通讯设备,进进出出,整个场面忙碌而紧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我径直走向局长办公室,一路上,不断有人向我投来复杂的目光,有惊讶,有疑惑,更多的则是在这紧急状况下,对一丝希望的期许。 局长办公室的门半掩着,透出暖黄的灯光。我抬手敲门,“请进”,张局长那略显疲惫的声音传来。 推开门,只见张局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只手撑着额头,眉头紧皱,脸色铁青得可怕。他面前的桌上堆满了文件,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数据和监控画面,无一不在昭示着局势的严峻。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是我,原本紧绷的神色才稍稍舒缓了一点。 “一潇,你可算来了。” 张局长站起身,绕过桌子快步向我走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这次的事情太棘手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我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屋内的一切,沉声道:“局长,到底怎么回事?那道诡异的光,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力。” 张局长指了指电脑上不断闪烁的红光标记,声音低沉如坠冰窟:“这不是普通流星,而是‘妖灵星’。据古籍记载,此星每三百年现世一次,携万千域外妖邪降临人间,上一次出现还是在清代,史载‘妖星坠地,百鬼夜行,生人皆惧’。” 他调出一张泛黄的古籍扫描图,上面歪扭的篆文绘着燃烧的巨星,周围环绕着各种狰狞的妖物。 我瞳孔骤缩,忽然想起师父曾在通灵经批注里提过只言片语:“妖灵现世,阴阳倒转,唯有集天地人三脉之力,方能镇之。” 当时只当是古老传说,不想竟真有应验之日。 “现在什么情况?” 我急切追问。 “凌晨三点十七分,妖灵星在秦岭山脉” 张局长点开卫星云图,轨迹如妖邪利爪,深深刺入华夏大地,“落地处形成‘妖灵域’,磁场紊乱,所有电子设备失灵,卫星图像也一片雪花。更棘手的是 ——” 他突然压低声音,“有目击者称,看到有身披鳞甲、头生双角的怪物从陨石坑爬出,所过之处草木皆枯。” 张局长看了眼手表,表盘发出幽蓝的光:“901 局的核心成员都在会议室了,走吧,边开会边说。” 他抓起桌上的青铜令符塞给我,指尖在我掌心轻轻叩了叩,“记住,无论看到什么,优先保护自己 —— 你是唯一懂通灵经的人,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会议室的门一推开,此起彼伏的键盘声和压抑的讨论声扑面而来。椭圆形会议桌周围坐满了人,有人穿着笔挺的制服,有人披着沾满符纸的黑袍,甚至有个光头和尚正对着手机屏幕念往生咒。 我迈进会议室,刹那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来,或好奇、或审视、或带着几分质疑。 五年的销声匿迹,901 局早已换了一批新鲜面孔,只有寥寥几个老资历还朝我投来友善的点头。张局长紧跟在我身后,他有力的大手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那股沉稳的力量,像是在给我注入一剂强心针。 “各位安静一下!” 张局长声如洪钟,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键盘还在偶尔发出几声轻微的 “哒哒” 声。“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妖灵星降临,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危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神情严肃得近乎凝重,“而现在,我宣布,此次对抗妖灵星的行动,由陈一潇担任总指挥。”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有人忍不住交头接耳,“他是谁啊?怎么突然就让他指挥这么重要的行动?” “就是,之前都没见过,靠谱吗?” 质疑声此起彼伏。我面色平静,心里却清楚,这五年的沉寂,要重新服众,绝非易事。 我背着手站在会议桌首,衣摆无风自动,通灵经的灵力如潮水般自丹田翻涌而上,在周身凝成淡金色的微光。 前排几个灵力敏感的修士突然脸色一白,握着符纸的手指关节发紧,后排的科技组人员虽感受不到灵力,却也被这骤然冷下来的气压惊得脊背发僵。 “指挥权,不是靠资历或官职坐来的。” 我的声音像浸了冰的刀刃,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荡起回音,“若觉得我坐不稳这个位置 ——” 指尖轻轻划过腰间的照影剑,剑鞘上的饕餮纹发出低鸣,“现在,便可以试试。” 第481章 出发!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空调外机的嗡鸣格外刺耳。之前剩下为数不多的老刀突然低笑一声,骷髅风铃在他腰间轻晃:“五年不见,小友的气势倒是涨了。当年你师父在时,也爱用这招治那些刺头。” 他冲我眨眨眼,转头扫过众人,“怎么,没人应战?” 这话像是打破了某种僵局,几个年轻修士互相对视,却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林渊突然起身,战术靴在地面磕出清脆的响声,冲我敬了个军礼:“我无条件服从陈指挥。” 他转头看向那些欲言又止的901局成员:“各位,妖灵域的磁场每分钟都在扩大,与其在这儿质疑,不如想想怎么活着从秦岭回来。” 张局长适时地咳了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此次任务一潇担任指挥。” 我收回灵力,照影剑的嗡鸣渐渐平息。刚才还满脸质疑的年轻修士们虽仍有不甘,却也纷纷低头翻看手中的资料。老刀晃着骷髅风铃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辛茶那老狐狸最近在滇南一带活动,和几个苗疆蛊师走得近。你说,妖灵星的妖煞之气,会不会和他要搞的诡道大会有关?” “难说。” 我摩挲着掌心的令符,冰凉的青铜纹路硌得人生疼,“但眼下先解决妖灵域。辛茶若想趁乱起事,总得先过了我这关。” 会议结束的铃声响起时,窗外的红光更盛了。许绗的消息再次弹出,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槐树倒了。” 我盯着屏幕,想起老宅里那棵百年槐树,树干上刻着师父当年布下的镇宅符印。现在符印失效,意味着妖煞之气已经渗透到市区 —— 而许绗,很可能已经处于危险之中。 我站在会议桌前,目光扫过三十多张神情各异的面孔。林渊抱着臂靠在墙角,战术靴尖无意识地敲着地面;老刀的骷髅风铃不再轻晃,垂在腰间像沉默的战旗;几个年轻修士手指摩挲着符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空调的嗡鸣突然变得刺耳,我抬手敲了敲投影仪,将妖灵域的实时卫星图投在幕布上 —— 那片灰黑色的区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绿色山脉。 “刚才有人问,” 我敲了敲桌沿,声音沉得像压着千钧巨石,“为什么妖灵星会在此时降临。” 老刀的瞳孔微微收缩,后排传来几不可闻的吸气声,“我现在明确告诉各位 —— 这是域外妖邪对整个阴阳界的侵蚀,是凡人生存的危机。” 我转身指向幕布上猩红的旋涡,“没有门派恩怨,没有权力博弈,只有我们和即将倾塌的世界。” 林渊的靴跟在地面磕出一声脆响,他站直身体,眼中闪过赞许。我继续道:“或许你们中有人来自世家,有人曾在乱葬岗与恶鬼缠斗” 喉咙突然发紧,我想起许绗在老宅的模样,想起薛梦梦逐渐石化的指尖,“但此刻,我们只有一个身份:阴阳界的守关人。”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符纸的簌簌声。林渊突然抬手,战术手套在胸前捶出闷响:“林渊随时待命!” 。 老刀站起身,骷髅风铃第一次发出激昂的清越之音:“老刀听候调遣!” 就连一直闭目念经的空明大师也睁开眼,佛珠在掌心碾过:“贫僧愿尽绵薄之力。” 我猛地拍向会议桌,掌心与实木桌面相撞发出闷响,震得水杯里的水面荡起涟漪:“不就一个妖灵星吗?!” 声浪裹挟着灵力在会议室里炸开,空调风口的灰尘被震得簌簌下落,“在座的各位 ——” 目光扫过林渊泛着冷光的战术护目镜、老刀腰间随时准备作响的骷髅风铃、空明大师腕间磨得发亮的佛珠,“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硬骨头?哪个没在妖邪爪下抢回过三条命?” 老刀低笑一声,骷髅风铃终于在激昂的气氛中荡出清越的响,像是在应和我的话。林渊的护目镜后,瞳孔灼灼如刃,手指按在战术腰带的符纸手雷上,指腹摩挲着凸起的咒文。 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因我的话而升高,年轻修士们握紧符纸的手不再颤抖,取而代之的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的狠劲。我踏前一步,令符在掌心发烫,像是在呼应远处妖灵域的威胁:“今天我们不是去送死,是去告诉那些域外邪祟 ——” 剑鞘重重磕在投影仪幕布上,妖灵域的猩红旋涡仿佛被这股气势震得扭曲,“阴阳界的天,由我们撑着;阴阳界的地,由我们守着;就算是星星掉下来,也得先问过我们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好!” 老刀突然放声大笑,骷髅风铃在他甩动胳膊时发出连串脆响,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老子等这一仗等了三十年!当年在苗疆被尸蛊咬掉半只耳朵,今天正好拿妖灵星的血补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竭尽全力吼出:“所有人,登机出发!必须把这群妖怪死死拦在秦岭之内,一步都不许它们踏入人间!” 吼声如洪钟般在会议室里回荡,携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刹那间,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急促的行动声。林渊迅速转身,对着耳麦大声下达指令:“斩妖部队,立刻前往直升机停机坪,检查装备,确保万无一失,五分钟内登机完毕!”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如同一把利刃划破空气,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整齐划一地收拾装备,脚步声急促而沉稳,彰显着训练有素的默契。 老刀一边大笑着,一边将骷髅风铃仔细地缠绕在手腕上,那风铃仿佛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大战,发出清脆激昂的声响。“哈哈,小崽子们,跟紧了!今天就拿这群妖邪祭祭我这宝贝风铃!” 他一边嚷嚷着,一边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身影带着一股历经沧桑的豪迈。 空明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愿我佛慈悲,庇佑众人。”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起身,将佛珠紧紧攥在手中,袈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动,步伐沉稳地迈向停机坪,那从容的姿态仿佛已经置身于与妖邪的战斗之中,以佛法守护世间。 第482章 巨妖! 新成员此刻也一扫之前的犹豫与质疑,眼神中燃烧着坚定的斗志。他们快速将手中的符纸仔细叠好,放入特制的口袋,再将口袋牢牢系在腰间,同时紧了紧身上的法器,确保在战斗中能够随时取用。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专注与紧张,彼此之间虽没有过多言语交流,但眼神交汇时,却传递着相互鼓励与信任。 我随着众人快步走向顶楼的直升机停机坪,一路上,心跳如雷,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许绗身处老宅可能面临的危险画面,还有那被妖灵星妖煞之气肆虐的秦岭山脉。“许绗,一定要撑住,等我回来。” 我在心底默默念叨着,脚步愈发急促。 登上直升机,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双手紧紧握住令符,令符在掌心滚烫,仿佛在与妖灵域的妖邪力量隔空较量。透过直升机的舷窗,我望向那片被妖红光晕笼罩的城市,灯火在这诡异的光芒下显得如此脆弱,却又如此顽强。 “出发!” 随着我一声令下,直升机的螺旋桨飞速转动起来,卷起一阵狂风。七架直升机依次起飞,在夜空中排成箭头形状,向着秦岭方向疾驰而去。飞机下方,城市的轮廓逐渐模糊,而前方,那片被妖邪力量侵蚀的山脉却越来越近,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待着与我们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飞行途中,通讯器里不断传来各小队的报告声,林渊沉稳地回应着,协调着队伍的行动。老刀则时不时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声,调侃着即将到来的战斗,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感受着体内通灵经的灵力在缓缓流动,与外界的妖煞之气相互抗衡。 当直升机飞临妖灵域边缘时,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透过舷窗望去,只见下方的山林已面目全非,树木扭曲变形,枝叶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黏液,不断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散发着恶臭的水洼。原本生机勃勃的森林,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场。 “注意,前方发现妖邪踪迹!” 林渊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紧张。我定睛一看,只见一群身形巨大、周身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妖邪正朝着我们的直升机扑来,它们张牙舞爪,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声。 “准备战斗!” 我抽出照影剑,剑身上的符文瞬间亮起,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将周围的妖邪光芒压制下去。老刀挥动着系有骷髅风铃的手腕,风铃发出尖锐的声响,一道道无形的音波朝着妖邪冲击而去,被音波击中的妖邪瞬间停滞不前,露出痛苦的神色。 耳机里,高苍北的声音沉稳有力:“我在预定好的二号阵地先布置阵法,要是情况不妙,你们就往这边撤,我这儿能接应!” 我迅速应了一声,目光紧紧锁住那扑面而来的妖邪群,手中照影剑的光芒愈发夺目。 “每个直升机上三个人集中火力正面迎击妖邪,务必打乱它们的进攻节奏!其余人施展防护法术,护住直升机!” 我在通讯器里大声发号施令,灵力如同汹涌潮水,源源不断地注入照影剑,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低沉龙吟。 老刀放声大笑,声如洪钟:“好嘞,看我怎么收拾这群小崽子!” 他舞动着系有骷髅风铃的手腕,带领几位身手矫健的道士,如猛虎下山般从直升机右侧跃出,直扑妖邪。骷髅风铃尖锐作响,无形音波如利刃般在妖邪群中穿梭,所到之处,妖邪身形一顿,面露痛苦之色。与此同时,擅长强攻法术的道士们双手快速结印,掌心凝聚出耀眼光芒,各色法术如炮弹般呼啸而出,在妖邪阵中炸响,一时间,光芒闪烁,惨叫连连。 然而,妖邪数量多得惊人,如黑色潮水般层层叠叠,包围圈迅速缩小。直升机的机身不断遭受妖邪利爪的刮擦,金属外壳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痕迹,发出令人揪心的刺耳声响。 “陈指挥,大家灵力消耗太快,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一位年轻的成员气喘吁吁,声音中满是焦急。 我牙关紧咬,目光扫向妖灵域深处,那金红色光柱越发夺目,妖邪像是被注入了疯狂的力量,攻势愈发凶狠。“撑住!” 我嘶吼道! 千钧一发之际,空明大师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沉稳而有力:“贫僧以佛法之力,为诸位道友加持!” 话音刚落,一道纯净的佛光从后方直升机射出,如同一轮金色烈日,瞬间笼罩住我们这架飞机及周围众人。沐浴在佛光之中,大家只觉疲惫一扫而空,体内灵力澎湃涌动,手中法器光芒大盛。 借着这股磅礴力量,我们发起了更为猛烈的反击。老刀手中的骷髅风铃疯狂作响,音波化为实质,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直接震碎妖邪的身躯;道士们施展的法术威力倍增,原本只能击退妖邪的法术,此刻竟能将其彻底轰杀,化作缕缕黑烟消散。我手中的照影剑,在佛光映照下,剑身符文闪耀,剑气纵横捭阖,所过之处,妖邪纷纷灰飞烟灭。 可妖邪好似无穷无尽,一波刚平,一波又起。此时,我们距离秦岭主峰近在咫尺,却被这密密麻麻的妖邪死死拦住,难以寸进。突然,一只身形巨大、头顶长着三根犄角的妖邪,仰天长啸,声震四野,竟冲破重重防线,张牙舞爪地直扑我们的直升机。它力量惊人,粗壮的爪子一挥,就将直升机右侧机翼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飞机剧烈摇晃,随时都有坠毁的危险。 就在飞机剧烈摇晃,众人命悬一线之时,我心一横,周身灵力瞬间爆发,双脚猛地一蹬,直接破窗而出,御剑飞行于半空之中。狂风呼啸着拍打在我的身上,可我的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那只巨妖以及它身后层层叠叠的妖邪。 “万剑诀!” 我大喝一声,手中法诀飞速变幻,体内通灵经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注入照影剑中。刹那间,照影剑光芒大盛,剑鸣声震得空气都为之颤抖,以它为中心,上百把由灵力凝聚而成的飞剑凭空浮现,剑身闪烁着凛冽的寒芒,散发着摄人的气息。 第483章 剑仙名号 这些飞剑在我的操控下,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战士,整齐划一地朝着妖邪群扑去。飞剑所过之处,妖邪纷纷被绞碎,幽绿色的血液飞溅,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痕迹。原本密密麻麻、坚不可摧的妖邪防线,在万剑诀的强大威力下,竟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条血路。 直升机上的众人,透过摇晃的窗户,目睹了这震撼的一幕。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林渊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原本镇定自若的他,此刻嘴唇微张,却半晌说不出话来。老刀手中的骷髅风铃都不自觉地停止了摇晃,他望着天空中浴血奋战的我,喃喃自语道:“这…… 这就是蜀山剑诀吗?” 那些年轻的修士们,更是看得热血沸腾,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在我以万剑诀开辟出的通道下,飞行员迅速调整直升机的飞行姿态,七架直升机鱼贯而下,朝着秦岭主峰附近相对安全的区域降落。待大家都安全落地后,所有人都围聚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一位年轻的成员满脸激动,声音都因兴奋而微微颤抖:“剑仙徒弟这下算是真的接过剑仙的名号了!陈指挥这一手万剑诀,简直是神来之笔,跟传说中的剑仙降临没两样!” 老刀走上前来,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小子,当年你师父纵横阴阳界的时候,也不过如此!今日你这一番作为,让咱们这些老家伙都自愧不如啊!” 空明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陈施主灵力之强,手段之妙,实乃我等之福。” 我收起照影剑,微微喘着粗气,身上的衣衫已被妖邪的血液和汗水浸湿。看着周围并肩作战的伙伴们,我深知这只是艰难征程的开始。抬眼望向秦岭主峰,那金红色的光柱愈发强烈,仿佛在催促着我们加快脚步。 “大家都没事就好,” 我沉声道,“妖灵星的核心就在前方,我们得尽快完成镇星之法,绝不能让妖邪得逞。” 众人纷纷点头。 我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在场的三十多名 901 局成员,声音坚定而有力:“妖灵星内部必定凶险万分,我要组建一支攻坚组,深入核心直接破坏它。这一路,我们将直面最强大的妖邪,生死难料。但为了阻止妖邪的阴谋,为了世间安宁,我必须去。现在,我问大家,谁愿意和我一起去?” 现场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李阳率先站了出来,他身形高大壮硕,平日里就以勇猛无畏着称,此刻目光坚定,大声说道:“陈指挥,我愿意!从加入 901 局那天起,我就做好了为正义献身的准备。这一战,我绝不能退缩!” 紧接着,罗玉也站了出来,她一头利落的短发,手中紧握着符咒,眼神中透着决然:“我也去!” 随后,性格沉稳的赵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稳步上前:“陈指挥,算我一个。” 而向来沉默寡言的周宁,紧了紧腰间的法器,闷声说道:“我去。” 最后,热情开朗的林悦满脸坚毅,清脆的声音响起:“陈指挥,我和大家一起!” 一时间,众人纷纷响应,一双双举起的手如同一片坚定的森林。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看着这些无畏的伙伴,郑重地点了点头:“好,大家都是好样的!” 我迅速将李阳、苏瑶、赵宇、周宁、林悦五人纳入攻坚组。随后,我转向林渊、老刀和空明大师,神色凝重地交代任务:“林渊,你带领的小队负责守住东边的出口。那里地势开阔,妖邪很可能会集中兵力突围,你要格外小心,千万不能让一只妖邪逃出去。” 林渊神色一凛,用力点头:“陈指挥放心,我一定死守,绝不让妖邪踏出半步!” 我又看向老刀:“老刀,西边出口就交给你了。那边山林茂密,妖邪擅长隐匿身形,你要多留意周围动静,利用好你的骷髅风铃,一旦发现妖邪踪迹,立刻发出信号。” 老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嘿嘿,陈小子,你就瞧好吧!那些妖邪要是敢从西边跑,我就把它们的骨头都敲碎!” 最后,我对空明大师说道:“空明大师,南边出口至关重要,还得仰仗您和您的徒弟们。您佛法高深,定能降妖除魔。若有紧急情况,可与林渊、老刀相互支援。” 空明大师双手合十,宝相庄严:“阿弥陀佛,陈施主放心,贫僧定当竭尽全力,守护好南边出口。” 安排妥当后,我带着攻坚组的五名成员,毅然朝着妖灵星内部进发。一路上,四周弥漫着浓郁的妖气,地面不时传来阵阵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潜行。突然,前方出现了一群身形巨大的妖邪,它们长着粗壮的四肢,皮肤如岩石般坚硬,手中挥舞着巨大的狼牙棒,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 “大家小心,准备战斗!” 我大喝一声,率先抽出照影剑,剑身光芒闪耀,剑气纵横。攻坚组的成员们也纷纷亮出武器,与我并肩而立,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我一马当先冲了起来,体内通灵经的灵力如汹涌潮水般澎湃翻涌,尽数汇聚于照影剑上。剑身嗡嗡作响,符文闪耀夺目,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恶战而兴奋咆哮。“我来开路,你们负责处理侧面的妖怪就行!” 我头也不回地大喊一声,声音坚定有力,在这充斥着妖邪嘶吼的空间里传得很远。 话音刚落,我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妖邪群中。照影剑裹挟着凌厉剑气,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金色弧光,所到之处,那些皮肤坚硬如岩石的妖邪竟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地撕裂开来。浓稠的幽绿色妖血四溅,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水洼。 李阳紧跟在我身后,手中的巨斧舞动得虎虎生风。他不愧是队伍里的力量担当,每一次挥斧,都带起呼呼风声,将从侧面扑来的妖邪砸得倒飞出去,有的妖邪甚至直接被拦腰斩断,发出凄厉的惨叫。 第484章 斩巨妖 尽管妖邪数量众多,可在我们这群阴阳界顶尖高手的联手下,根本难以抵挡。一路势如破竹,很快便前进了数公里,距离妖灵星核心只剩下两公里。然而,越靠近核心,周围的妖气愈发浓烈,仿佛化作实质的黑雾,将我们团团围住,视线也变得极为模糊。地面的震动愈发剧烈,低沉的咆哮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似是有更强大的妖邪在蛰伏,准备给我们致命一击。 “大家小心,越靠近核心,危险越大。” 我大声提醒着队友,同时将通灵经的灵力运转至极致,在周身形成一层金色的防护屏障,以防不测。李阳将巨斧扛在肩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管它什么妖邪,来一个我砍一个!” 罗玉眉头紧皱,手中紧紧握着符咒,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赵宇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四周扫视,试图从这浓重的妖气中找出妖邪的踪迹。周宁握紧法器,眼神中透着决然,林悦则微微下蹲,调整好身姿,保持着随时出击的状态。 突然,前方的黑雾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浮现,那身影如山岳般高大,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一双巨大的血红色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死死地盯着我们! 我皱着眉,紧盯着眼前这如山岳般的巨妖,沉声道:“这家伙,就是之前在直升机上袭击我们的妖怪吧。” 它周身缭绕着浓稠如墨的妖气,每一丝都好似带着腐蚀一切的力量,将周围的空气搅得扭曲变形。 那两只血红色的眼睛,仿若两轮高悬的妖月,散发出的诡异光芒,让人心底发寒,仿佛能直接看穿灵魂。 “没错,就是它!” 李阳把巨斧握得更紧,斧柄在他手中微微颤抖,那是因为用力过度,也是源于心底涌起的强烈战意,“之前让它在直升机那儿逞了威风,这次非得把它砸个稀巴烂!” 他话音刚落,猛地大喝一声,抡起巨斧就朝着巨妖的腿部冲了过去,斧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巨妖见状,不慌不忙,粗壮如石柱的手臂挥动起来,带起一阵狂风,直接朝着李阳拍去。那速度,快得让人咋舌,李阳急忙侧身闪躲,可还是被劲风扫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小心!这大家伙的力量太恐怖了!” 我一边大喊提醒李阳,一边飞速掐诀,手中照影剑光芒大盛,一道道金色剑气脱剑而出,如同一把把利刃,朝着巨妖的眼睛射去。 巨妖察觉到危险,庞大的身躯灵活地一扭,剑气擦着它的鳞片划过,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罗玉趁此时机,双手快速翻动,数张符咒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道带着雷电之力的光链,朝着巨妖缠绕而去。然而,光链刚触碰到巨妖的身体,就被它周身散发的强大妖气震得粉碎。 我看着眼前的巨妖,神色凝重,转头冲队友们喊道:“你们拦住周围的妖怪,我来对付它!” 话落,我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借助反作用力高高跃起,手中照影剑光芒夺目,犹如烈日高悬。 我如鬼魅般在巨妖身上不断来回跳跃,每一次落脚,照影剑便顺势划出一道凌厉剑痕。 剑刃切过巨妖坚硬的鳞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伴随着幽绿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巨妖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庞大的身躯开始摇晃,它愤怒地挥舞着手臂,试图将我从身上甩落,可我凭借着精湛的御剑术,灵活地在它身上辗转腾挪,总能巧妙避开它的攻击。 “嗷 ——” 巨妖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声音震得四周的空气都为之震颤,附近的地面也随之裂开一道道缝隙。 它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愤怒,原本凶狠的血红色眼眸此刻也因剧痛而变得有些迷离。我瞅准时机,在它的脖颈处用力一蹬,借助反冲力高高弹起,手中照影剑凝聚全身灵力,自上而下朝着它的左眼狠狠刺去。 五个人看着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巨妖被我压着打,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满脸皆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李阳咂了咂舌,话语里满是惊叹:“这也太猛了吧!” 他手中的巨斧不自觉垂落,方才面对巨妖时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在目睹我这番凌厉攻势后,都化作了对我实力的由衷钦佩。 罗玉手里的符咒燃了一半,她却浑然不觉,双眼紧盯着我在巨妖身上辗转腾挪的身影,喃喃道:“陈指挥这招招致命,那巨妖的防御看似坚不可摧,在他剑下却如同纸糊一般……” 赵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这就是剑仙传承的力量吧,以前只是听闻,今日亲眼所见,才知如此震撼!” 我凌空而立,照影剑在掌心嗡鸣不止,剑身流转的金色符文映亮半边天际。脚下巨妖的伤口中喷涌出的幽绿妖血,在触及剑气的瞬间蒸发成腥臭雾气。 \"到此结束了!\"我并指抹过剑脊,悬浮的金鳞如活物般汇聚,在巨妖头顶凝成一把足有十丈高的光剑。剑身上流动的符文照亮了整个妖灵域,连浓稠的黑雾都被逼退百丈,露出巨妖此刻布满裂痕的狰狞面容。它终于意识到死亡的威胁,挥舞着手臂想要逃离,可庞大的身躯在光剑下显得如此笨拙。 巨妖的独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之色,它疯狂捶打胸口,试图召唤妖核自爆。然而清风御灵的威压下,所有妖力都被死死锁在体内。当光剑劈落的刹那,整个妖灵星的时间仿佛静止——剑锋过处,空间呈现出琉璃碎裂般的纹路,巨妖堪比玄铁的身躯如同热刀切蜡,自眉心至胯下裂成两半。 剑光劈开巨妖的头颅,却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金色光芒如融化黄油般穿透它的鳞甲,所过之处,妖邪之力被净化成点点荧光。巨妖的身体从头顶至尾椎裂开两半,幽绿色的血液尚未滴落,便在灵力风暴中蒸发殆尽。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出的深坑中腾起紫黑色烟雾,那是妖灵星核心对「清风御灵」的悲鸣。 第485章 藤妖 李阳的巨斧\"哐当\"掉在地上,他张大的嘴巴能塞进鸭蛋:\"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陈、陈指挥……” 林悦的声音带着颤音,玉笛从手中滑落都未察觉,“这、这是传说中的剑仙剑诀?” 赵宇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镜片上倒映着渐渐消散的光剑,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李阳突然爆发出大笑,抡起巨斧劈向最后一只试图偷袭的妖邪:“老子就说跟着陈指挥错不了!这他妈才叫降妖!”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剩余的妖邪正在集结。我朝看呆的众人笑骂:\"别看戏了...清场...\"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抖擞精神,抄起家伙与剩余妖邪展开激战。李阳怒吼着,巨斧舞动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阵劲风,将靠近的妖邪砸得七零八落。罗玉双手快速翻动,掌心符咒燃烧,化作一道道带着雷光的利刃,精准地刺向妖邪要害,妖邪被击中后,发出声声惨叫。 赵宇身形灵活,在妖邪群中辗转腾挪,手中匕首寒光闪烁,不断寻找着妖邪防御的破绽,一旦出手,必定见血。 周宁站在队伍后方,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力涌动,在众人周围撑起一层透明护盾,抵挡着妖邪的远程攻击,同时还不忘分出灵力,加持在队友们身上,让大家的攻击威力更强。 林悦手持玉笛,吹奏出诡异而激昂的曲调,音波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剑,在妖邪群中穿梭,被音波击中的妖邪,身体开始扭曲,行动变得迟缓,陷入混乱之中。 而我,手持照影剑,剑身上符文闪烁,每一次挥剑,都带出一道金色剑气,所到之处,妖邪纷纷被斩成两段,幽绿色的血液溅满一地。在我们的联手攻击下,剩余的妖邪很快被清理干净。 “继续前进!” 我大喊一声,众人迅速跟上,朝着妖灵星核心方向奔去。一路上,妖邪果然如潮水般涌来,可在我强大的实力面前,这些妖邪根本不堪一击。 我施展出御剑术,御剑飞行在队伍前方,照影剑在我手中化作一道金色流星,所过之处,妖邪被搅成碎片。那些身形巨大的妖邪,还没来得及靠近我们,就被我用剑气切成两半;而一些灵活的小型妖邪,试图从侧面偷袭,也被我用灵力感知到,随手一挥,便被震飞出去。 李阳跟在我身后,一边奋力砍杀着偶尔漏网的妖邪,一边不住地咋舌:“陈指挥,您这实力,简直逆天啊!这些妖邪在您跟前,就跟纸糊的似的!” 罗玉也在一旁感慨:“是啊,跟着陈指挥,这场战斗的胜算大多了。” 赵宇则推了推眼镜,眼中满是敬佩:“剑仙传人果然名不虚传。” 随着我们不断深入,周围的妖气愈发浓烈,地面的震动也越来越剧烈。但众人没有丝毫退缩,紧紧跟着我的脚步,朝着那未知却充满危险的妖灵星核心前进。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峡谷,峡谷中弥漫着黑色的雾气,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妖邪的身影在其中穿梭,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陈指挥,九点钟方向妖气浓度异常!\"赵宇突然高喊。我剑锋微转,剑气犁开三百米沟壑。藏身地底的六眼蟾蜍刚露出半截舌头,就被李阳掷出的斧柄钉穿天灵盖。 越往核心逼近,妖物的形态越发诡谲。浑身长满人脸的藤蔓妖刚伸出触须,林悦的破魔笛音便将其定在原地。我并指如刀划过,断口处喷出的不再是妖血,而是无数挣扎的怨魂。 \"净!\" 照影剑插进地面,通灵经符文如涟漪荡开。周围的怨魂在金光中解脱,化作星芒升入天际。焦土竟生出嫩绿新芽,转眼又被后续涌来的妖气腐蚀成灰。 \"不对劲。\"我按住震颤的剑柄,\"这些妖物在送死。\" 仿佛印证我的猜测,妖灵星突然剧烈震颤。无数妖兽放弃攻击,发疯般涌向核心方向。李阳一斧劈开挡路的岩鬼,瞳孔骤缩:\"它们...在献祭!\" 血色苍穹裂开竖瞳,被斩杀的亿万妖物精血逆流成河。我们追着血河来到核心时,整片大地已经化作跳动的肉瘤。流淌着脓液的血管缠绕成祭坛。 不,此刻它额生独角,独眼化作旋转的黑洞。所有妖兽前赴后继跃入其中,每吞噬一只,黑洞就扩大一分。 \"它在冲击妖王境!\"罗玉的雷符在狂乱妖风中自燃,\"必须打断......\" 我心里暗道不好,妖王境,那可是传说中妖邪所能企及的恐怖境界。一旦踏入,其周身将被浓烈如血海的红色妖气环绕,拥有改天换地的可怖力量。 放眼天底下,红色妖气的妖王屈指可数,每一只都曾掀起腥风血雨,搅得阴阳两界不得安宁。眼前这妖灵星核心所化之物,若真冲击到妖王境,今天就难办了。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入鞘,缓缓拔出刀秋。剑身裹挟着凛冽寒意,幽蓝的剑影在浓稠如墨的妖气中闪烁,似能割破这黑暗。与此同时,我握紧照影剑,大喝一声:“去!” 照影剑应声而出,悬浮于半空,剑身之上,一层古朴而雄浑的罡气迅速凝聚,金光流转,将周遭妖邪光芒尽数压制。 我转身看向李阳、罗玉、赵宇、周宁和林悦五人,目光坚定如铁,沉声道:“你们跟着照影剑,冲进去破坏妖灵星核心。记住,这是我们终结这场灾祸的唯一机会,千万不能有半点退缩!” 李阳猛地一拍胸膛,手中巨斧紧握,大声应道:“陈指挥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完成任务!” 罗玉重重点头,眼神中透着决绝,迅速将剩余符咒整理妥当,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赵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目光闪烁,握紧匕首,已然做好冲锋的准备。 周宁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力涌动,为即将开始的冲刺凝聚力量。 林悦深吸一口气,将玉笛紧紧攥在手中,朝我用力点头,眼神中满是信任与坚定。 第486章 向公明出现 我一个箭步冲向藤蔓妖,手中刀秋裹挟着凛冽剑气,直刺其躯干。那藤蔓妖反应也极为迅速,数条粗壮藤蔓如蛟龙出海,瞬间将我的去路封得死死的。 我身形一转,刀秋在空中划出一道幽蓝弧光,精准斩断迎面而来的藤蔓。可刚解决这一波,更多藤蔓从四面八方疯狂缠来,空气中弥漫着腐臭气息,那是藤蔓妖身上散发的邪恶力量。 在这妖灵星核心附近,情况糟糕透顶。每一次攻击,我都能感觉到周围环境在拖后腿。妖灵星源源不断地将力量输送给藤蔓妖,那些被斩断的藤蔓,竟能在眨眼间重新生长、愈合,继续向我发起攻击。原本凌厉的刀招,此刻被层层藤蔓阻碍,威力大打折扣。 “哼!” 我闷哼一声,调动全身灵力,刀秋的幽蓝光芒大盛,试图强行冲破这藤蔓的包围圈。可随着时间推移,体力和灵力的消耗愈发明显。 我一个侧身闪躲不及,手臂被一根藤蔓狠狠抽中,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渗出,在浓稠妖气中显得格外刺目。 我反手一刀斩断袭来的藤蔓,腥臭汁液溅在作战服上腐蚀出缕缕青烟。若在寻常地界,这般修为的藤妖早该被我斩于剑下。 可在这妖灵星核心,无数妖兽正疯狂涌入它扎根的血池——每吸收一只,藤妖主干便粗壮一圈,裂开的树皮间睁开新的猩红妖目。 \"坎字位!\"我旋身避开毒刺,照影剑劈开三只从地底钻出的尸犬。刀秋剑顺势刺入藤妖第七只眼睛,却见伤口处涌出密密麻麻的蛆虫,转眼修复如初。远处血池中,又有十几只蝠妖主动撞上藤蔓,化作养料流入根系。 藤妖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主干上数百张人脸同时张嘴。我顿觉神魂震荡,持剑的手慢了半拍,左肩瞬间被藤须贯穿。剧痛中,那些被吞噬的怨魂顺着伤口涌入经脉,竟开始腐蚀我的灵力。 \"滚!\"我咬破舌尖喷出精血,通灵经金光暴涨。怨魂在惨叫声中灰飞烟灭! 血池突然沸腾,李阳的怒吼隐约传来:\"陈指挥撑住!我们找到核心了!\" 我感觉经脉中仿佛有岩浆在奔涌,藤妖的妖毒越是侵蚀,丹田处镇压的通灵经残页就越是发烫。那些被我斩碎的藤蔓突然开始反向枯萎,主干上的猩红妖目在接触到我周身迸发的金光时,竟渗出黑色泪水 —— 这是通灵经对妖邪本源的压制。 “当老子好欺负的是吧?” 身上的血水混着灵力喷在刀秋剑上。青铜令符的碎片突然从怀中飞出,在眉心聚成太极图,“通灵经第五层 —— 开!” 轰然巨响中,我背后浮现出九丈高的血衣虚影。衣袂翻飞间露出半截染血的剑穗,正是师父当年被妖邪扯断的那截。血衣魂张开遮天蔽日的双臂,每一片衣鳞都在吞噬妖灵域的黑雾,露出其下流转的金色道纹。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我凌空一握,正在与五人组并肩作战的照影剑突然发出清越剑鸣。上百把由灵力凝聚的飞剑从血衣魂背后浮现,每把剑身上都流淌着与镇星印相同的饕餮纹,在血光中化作金色星河。藤妖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所有藤蔓疯狂收缩,却被血衣魂的指尖轻轻一按,扎根的血池瞬间冻结。 “杀!” 随着我一声令下,上百把飞剑如暴雨倾盆,精准刺入藤妖每一处妖目。血衣魂的掌心按在藤蔓主干上,道纹所过之处,正在愈合的伤口纷纷崩裂,露出其下盘根错节的妖核网络。 我能清晰 “看” 见那些连接着妖灵星核心的血色丝线,每斩断一根,藤妖就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 我正紧盯着眼前气息奄奄却仍负隅顽抗的藤蔓妖,周身灵力翻涌,手中刀秋与照影剑蓄势待发,准备给予它最后致命一击。就在我脚下轻点,即将跃起之时,一道凌厉劲风毫无征兆地从斜后方袭来。我心头一凛,下意识侧身闪躲,余光瞥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 “砰!” 一声沉闷巨响,仿若平地炸响惊雷,震得周围空气都为之扭曲。原本如山般盘踞的藤蔓妖,在这股磅礴掌力之下,竟如春日残雪般迅速消融。 只见那藤妖庞大的身躯先是剧烈颤抖,随后化作无数黑色齑粉,被一阵妖风吹散,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扎根的血池,也在这股力量的余威下干涸龟裂,不复存在。 我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定睛看向来人,竟是向公明!他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衣角随风猎猎作响,周身散发着沉稳而强大的气息,在这充斥着妖邪的天地间,显得格外醒目。他面色冷峻,双眸深邃如渊,扫视着四周,抬手轻轻一挥袖,将残余的妖邪之气驱散干净。 我看着向公明,眼眶瞬间有些湿润,激动地喊道:“向大哥,你怎么来了?” 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重逢的喜悦。在这危机四伏、孤立无援许久的妖灵星核心,向公明的出现,就像在黑暗绝境中亮起的一盏明灯。 向公明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笑意:“五年不见,你倒是变强了许多。”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带着赞许,仿佛在审视着我的成长。 那眼神,就像多年前他初见我时,满含期待,而如今,这期待已化作欣慰。 说罢,他抬眸望向不远处的妖灵星,神色瞬间凝重起来:“走吧,去妖灵星那里。” 话语简短有力,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宣告一场更艰巨战斗的开始。 我用力点头,收拾好心情,紧了紧手中的刀秋与照影剑,跟上向公明的步伐。一路上,向公明步伐沉稳,周身萦绕的强大灵力驱散了周围残余的妖邪之气,所到之处,原本扭曲蠕动的土地渐渐恢复平静,空气中弥漫的腐臭气息也逐渐淡去。 “向大哥,这妖灵星核心的情况远比想象中复杂。” 我一边赶路,一边将之前的遭遇与发现快速向向公明汇报,“我和队友们虽已找到了核心位置,但那核心所化之物力量太过强大,我们……” 第487章 入魔 等我们二人赶到时,李阳正抡着巨斧砸向妖灵星核心外的血色结界,斧刃与结界相撞溅出刺目火花,却只在表面留下蛛网般的细痕。 罗玉的符咒在结界上炸出雷火交织的光团,赵宇的匕首正沿着结界边缘寻找节点,周宁的护盾被核心溢出的妖气染成紫黑色,林悦的笛音里已带上了几丝颤抖 —— 他们的灵力几乎透支,却仍咬着牙死撑。 向公明看着那层流转着星轨符文的血色结界,忽然低笑一声,指尖在冥渊刀的刀柄上轻轻一叩。 刀身骤然发出龙吟,漆黑的刀芒中竟隐隐透出金色道纹,那是与通灵经同源的上古降妖之力。 他大步走向结界,玄色衣摆被妖风鼓得猎猎作响,每一步落下,地面的星图纹路便亮起一寸,如同在为他的步伐铺路。 “小心!” 我看见结界表面突然凸起无数肉瘤般的妖物,急忙出声提醒。向公明却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斩出,刀芒未至,那些肉瘤已在刀气中化作飞灰。冥渊刀斩在结界上的瞬间,整个妖灵域的血色光柱剧烈震颤,仿佛有某种亘古的封印正在崩解。 “咔 ——” 结界如琉璃般裂开蛛网状的缝隙,向公明手腕翻转,刀芒化作游龙钻进裂缝,下一刻,血色屏障轰然崩塌,露出核心处悬浮的暗金色球体。那球体表面布满眼球状的凸起,每只眼睛都在疯狂转动,吞吐着妖邪之气。 向公明身形一闪,在核心坠落前将其握在掌心。球体发出尖啸,无数黑色触手从他指缝间钻出,却被他掌心的金色道纹瞬间灼灭。 “终于拿到了。” 我皱着眉头,死死盯着向公明,心中警铃大作,再次追问道:“向大哥,你到底要这妖核做什么?” 向公明却仿若未闻,脸上癫狂之色愈发浓烈,他仰头大笑,那笑声在这妖灵星核心区域回荡,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疯狂。 “有了这个,我终于可以迈出那一步,彻底摆脱这该死的宿命!” 向公明一边嘶吼,一边将妖核高高举起,妖核的光芒与他周身逐渐浓郁的魔气相互映衬,将他的脸庞映照得扭曲狰狞。 “摆脱宿命?你疯了!” 我心中涌起一股绝望,向公明这副模样,已完全被魔性侵蚀,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沉稳可靠的向大哥。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身上的魔气如决堤洪水,汹涌澎湃地爆发出来。那股魔气黑得纯粹,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所到之处,地面的肉瘤瞬间枯萎,化作一滩滩黑水。 “噗!” 李阳五人毫无防备,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大魔气正面击中,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山壁上。他们的身体撞碎山石,陷入其中,生死不明。 “李阳!罗玉!” 我心急如焚,冲着他们的方向大喊,可回应我的只有呼啸的妖风。我怒目圆睁,转头看向向公明,手中刀秋出鞘,幽蓝的刀光在魔气中摇曳,却透着一往无前的决然。 “向大哥,你醒醒!” 我声嘶力竭地喊道,试图唤醒被魔性蒙蔽的向公明,“这妖核会毁了你,你不能再错下去了!” 向公明却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眼中没有一丝往日的温情,只有无尽的疯狂与贪婪:“陈一潇,你懂什么!这世间对我太不公平,我要力量,我要掌控一切!” 说着,他猛地将妖核往胸口一按,妖核瞬间没入他的体内,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青筋暴起,血管里流动的仿佛不再是血液,而是浓稠的墨色魔气。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我大吼一声,身形一闪,朝着向公明冲了过去。刀秋在我手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我全部的愤怒与决心,斩向向公明。向公明冷哼一声,抬手随意一挥,一道黑色的魔焰扑面而来,与我的剑光撞在一起。“轰” 的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将我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地面被踏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就凭你,也想阻止我?” 向公明一步步朝我逼近,他的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随之颤抖,“今日,谁也拦不住我!” 我强忍着手臂传来的剧痛,再次握紧刀秋,心中默默运转通灵经,试图寻找向公明的破绽。 此时的他,已完全被妖核的力量同化,实力暴涨,若不尽快想出对策,不仅我性命不保,这妖灵星核心一旦被他完全掌控,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候,901 局的其他人员如神兵天降般赶到,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空明大师一袭僧袍猎猎作响,率先从机上跃下,快步上前,双手合十,一脸悲悯地看向向公明:“向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莫要再被这魔性迷了心智,放下执念,方能解脱。” 向公明眯起双眼,周身魔气愈发汹涌,如黑色的火焰般翻涌跳动,他扫视着 901 局在场的所有人,目光冰冷而狂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哼,就凭你们?我倒要看看,901 局有没有这个能力镇压住我!” 说罢,他猛地仰天长啸,声音中裹挟着磅礴的魔力,竟将周围的山石震得纷纷滚落。 老刀面色凝重,手中骷髅风铃摇晃,清脆的铃声在这充满魔性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似乎在与魔气抗衡。他低声咒骂一句:“这老小子,怎么突然入魔了,棘手得很!” 林渊抽出斩妖刀,刀身闪烁着寒光,眼神中满是警惕,与老刀对视一眼,微微点头,两人迅速朝两侧散开,试图寻找机会从侧翼包抄向公明。 而我趁着向公明分心的间隙,深吸一口气,运转通灵经的灵力,刀秋上的幽蓝光芒愈发耀眼。我看准时机,脚下轻点,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再次冲向向公明,刀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他的胸口。 向公明察觉到我的攻击,冷哼一声,伸出一只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魔球,朝着我狠狠砸来。魔球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陈指挥,小心!” 林悦不知何时苏醒过来,她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拿起玉笛吹奏起来。笛声悠扬却又带着几分决绝,音波化作无形的护盾,试图阻挡那黑色魔球。与此同时,罗玉强撑着身体,双手快速翻动,掌心符咒燃烧,一道道带着雷电之力的光链朝着向公明缠绕而去,想要牵制住他的行动。 第488章 赵御霄! 向公明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有些烦躁,他猛地一甩手臂,将缠绕上来的光链震得粉碎,随后身形一闪,避开了我刺出的刀秋。他转头看向林悦和罗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不自量力!” 说着,他抬手一挥,数道黑色魔刃朝着两人射去。 “保护她们!” 赵宇大喊一声,和周宁一同冲了过去。赵宇身形灵活,手中匕首不断挥舞,试图挡开魔刃; 周宁则全力催动灵力,在两人身前撑起一层灵力护盾。魔刃击中护盾,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护盾剧烈摇晃,随时都有破碎的危险。 空明大师见状,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周身佛光绽放。佛光如同一轮金色的太阳,照亮了整个战场,与向公明的魔气形成鲜明对比。 在佛光的照耀下,向公明的魔气似乎受到了一定的压制,他的身形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大家一起上,不能让他得逞!” 我大喊一声,再次朝着向公明冲了过去。众人纷纷响应,李阳不知何时苏醒,他捡起巨斧,怒吼着冲向向公明,斧刃上闪烁着凌厉的寒光; 老刀和林渊也从两侧夹击,手中法器光芒大盛。901 局的众人齐心协力,试图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将陷入疯狂的向公明制服,阻止他彻底掌控妖灵星核心 向公明看着我们所有人,脸上满是不屑,冷哼一声:“自不量力!” 话音刚落,他周身魔气瞬间暴走,如汹涌澎湃的黑色海啸,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宣泄而出。 一时间,天地失色,周围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揉捏,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响,就连远处巍峨耸立的山峦,在这股恐怖魔气的冲击下,都开始摇摇欲坠,山体表面不断有巨石滚落,扬起漫天烟尘。 我暗道不好,危急关头全力运转通灵经第五层,施展 “周天锁妖结界”。 只见以我为中心,一道道金色符文从地面拔地而起,符文相互交织、旋转,迅速构建成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结界,将 901 局所有人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符文上闪烁的金色光芒,与向公明那如墨般浓稠的魔气相互抗衡,光芒所及之处,魔气如冰雪遇火,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轰!” 那股恐怖的魔力气浪重重地撞击在结界之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整个结界剧烈颤抖,我脚下一软,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撑住地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脸色因过度用力而变得煞白。 体内灵力如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向结界,试图抵御这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然而,向公明这一击的威力实在太过强大,即便有 “周天锁妖结界” 的抵挡,我还是感到五脏六腑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气血翻涌。 “噗!” 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我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土地,我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身体软绵绵地倒下,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陈指挥!” 李阳双眼通红,嘶吼着想要冲过来查看我的情况,却被周宁一把拉住。此时,901 局的其他人也都面露惊恐之色,看着结界外宛如魔尊般的向公明,一时间竟不敢再贸然出手。 向公明站在魔气之中,身形若隐若现,他那冰冷的目光扫过结界内的众人,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现在,还有谁能阻挡我?” 说罢,他双手快速结印,准备再次发动攻击,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迷迷糊糊间,意识在黑暗边缘徘徊,身体绵软无力,却仍凭着一股执念,摇摇晃晃地试图起身。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人影穿过弥漫的烟尘与浓稠的魔气,缓缓走来。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 901 局的枪魂赵御霄。他身着一袭黑色风衣,衣角在狂风中肆意飞舞,腰间别着那杆赫赫有名的燎原枪,枪身古朴,流转着幽邃光泽,仿若蛰伏的猛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赵御霄目光平静地看着结界外已然疯狂的向公明,微微摇头,长叹一口气:“五年前,我就说你会入魔,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在这嘈杂混乱的战场上,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向公明听到这话,原本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冷冷地盯着赵御霄,眼中满是不屑:“赵御霄,你来凑什么热闹?就凭你,也想阻止我?” 说着,他周身的魔气再次翻涌起来,黑色的雾气如一条条狰狞的巨龙,在他身边盘旋咆哮,似乎在向赵御霄示威。 赵御霄不慌不忙,伸手缓缓抽出燎原枪,枪尖寒光一闪,瞬间驱散周遭几丈魔气,那光芒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他轻轻抚摸着枪身,像是在安抚一位即将出征的战友:“老伙计,今天,咱们可得好好会会这位老朋友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将燎原枪往地上一跺,一道炽烈的灵力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这股灵力裹挟着熊熊烈焰,所到之处,魔气如残雪遇骄阳,迅速消散,原本被向公明魔气压制得有些黯淡的天空,竟被这股灵力撕开一道缝隙,洒下一缕久违的阳光。 “哼!” 向公明冷哼一声,双手结印瞬间完成,一道黑色的魔焰柱从他掌心喷射而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赵御霄迅猛袭来。魔焰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 “滋滋” 的声响。赵御霄眼神一凛,手中燎原枪快速舞动,枪影闪烁间,带起烈烈炎浪,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魔焰柱撞击在枪影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地面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烟尘弥漫。 趁着这间隙,赵御霄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般冲向向公明。他手中的燎原枪直指向前公明的胸口,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枪身裹挟着滚滚热浪,所经之路,地面的岩石都被高温融化,流淌成一片岩浆河。 向公明见状,连忙抬起手臂,凝聚出一层黑色的魔盾抵挡。“铛” 的一声巨响,燎原枪刺在魔盾上,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让向公明的身体微微后退了一步,魔盾表面也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有点意思。” 向公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能与自己抗衡的对手了。 他猛地一跺脚,地面瞬间裂开,无数尖锐的黑色岩石从地下突起,朝着赵御霄穿刺而去。赵御霄在空中一个翻身,巧妙地避开了岩石的攻击,同时手中燎原枪枪身一转,一道金色的枪芒从枪尖射出,枪芒裹挟着燎原之火,将那些岩石瞬间击碎,化作漫天石粉。 第489章 妖王现身 两个人你来我往,战了三十个回合,周遭的空间被磅礴的灵力与魔气反复撕扯,原本崎岖的地面早已千疮百孔,深陷的沟壑纵横交错,弥漫的烟尘仿若厚重的阴霾,将战场笼罩得愈发压抑。 向公明周身魔气如墨云翻涌,狂躁且肆意,他看着气息微喘却依旧眼神坚毅的赵御霄,突然仰头大笑起来:“赵御霄,若是这五年你就这么点实力,那赢的人就是我了!” 那笑声中满是癫狂与自得,仿若胜利已然在握。 话音刚落,向公明身形如鬼魅般一闪,手中冥渊刀裹挟着排山倒海的魔力气浪,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赵御霄劈砍而下。 刀身划过之处,空间像是脆弱的薄纸被瞬间撕裂,一道漆黑如深渊的裂缝蔓延开来,吞噬着周围的光线与生机。 赵御霄瞳孔骤缩,感受到这一击蕴含的恐怖威力,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双手紧握燎原枪,调动周身灵力,枪身之上火焰瞬间暴涨数丈,化作一条威风凛凛的火蟒,迎向那致命的一刀。 “轰!” 宛如天崩地裂的巨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狂暴的能量涟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赵御霄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碎石飞溅,他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强大的冲击力击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后,重重地砸落在数十丈外的山壁上,坚硬的山壁被撞出一个人形大坑,无数石块簌簌落下,掩埋了他大半个身子。 “赵前辈!” 李阳心急如焚,嘶吼着就要冲过去。却被空明大师伸手拦住,大师面色凝重,眼中满是忧虑:“莫急,此时贸然过去,只会添乱。” 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被烟尘笼罩的大坑,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向公明缓缓收起冥渊刀,魔气依旧汹涌,他一步一步朝着赵御霄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上,地面在他脚下不断龟裂。 “赵御霄,你败了。无人能挡我掌控妖灵星核心,从此,我便是这天地间的主宰!”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令人绝望的寒意,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上回荡。 就在众人满心绝望之时,那被石块掩埋的大坑中,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火光。火光冲天而起,将周围的石块瞬间融化,赵御霄的身影从火光中缓缓浮现,他的风衣已然破碎不堪,发丝凌乱,嘴角溢血,却依旧紧紧握着燎原枪,枪身之上,火焰非但未灭,反而燃烧得愈发旺! 赵御霄挣扎着,双腿微微打颤,双手撑地试图起身,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让他眼底满是倔强。向公明见状,一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御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抬起脚狠狠踩在赵御霄胸前。“咔嚓” 一声,赵御霄肋骨似是断裂,闷哼出声,一口鲜血从他嘴角溢出。 “正道第一天才?” 向公明嗤笑,声音里满是轻蔑,“你们正道除了陈一潇以外,谁是我的对手!” 他这话像是在宣告胜利,又像是对正道的挑衅,张狂的笑声在这片被魔气肆虐的战场肆意回荡。 此时,901 局众人心中满是愤懑,却因实力悬殊,一时不敢轻举妄动。李阳双眼通红,手中巨斧攥得死死的,关节泛白,身体微微颤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向公明拼命,可理智告诉他,这般冲动只会白白送死。 “向公明,你别得意!” 赵御霄强忍着剧痛,艰难开口,“入魔者,终不得善终…… 你会为今日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向公明仿若听到天大的笑话,脚下用力,赵御霄又是一阵痉挛,咳出更多鲜血。 “代价?我倒要看看,谁能让我付出代价。这妖灵星核心马上就是我的,待我炼化,这世间再无敌手!” 说着,他猛地抽出冥渊刀,刀身悬浮在赵御霄头顶,魔气在刀刃上凝聚,似要给赵御霄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光芒从远处疾射而来,速度极快,瞬间击中向公明握刀的手腕。“当” 的一声,冥渊刀被击飞,向公明吃痛,手腕处一道血痕浮现,他惊愕地转头看向光芒来源。 只见远处,我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手中照影剑嗡嗡作响,剑身上金色符文闪耀,正是我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催动照影剑发出的一击。“向大哥,收手吧!” 我声音虚弱,却透着坚定:“不要一错再错!” 向公明目光在我与赵御霄身上来回扫视,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转瞬又被疯狂取代:“陈一潇,你都自身难保,还想阻拦我?” 我刚准备开口,喉咙却一阵干涩,还未发出声音,向公明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朝着不远处放声大笑:“没想到四仙还未现身,两位妖王倒是忍不住先出来了!”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又有一丝莫名的兴奋。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白长卿和柳风伤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不远处。 白长卿一袭素白长袍,衣角随风轻扬,宛如谪仙临世,可仔细瞧去,他周身萦绕着凛冽寒意,恰似千年玄冰散发的冷冽气息,所站之处,地面悄无声息地凝结出一层薄冰,蔓延开来。 他面容冷峻,眼眸狭长而幽邃,仿若藏着无尽的秘密,一头银发肆意飘散,在风中猎猎作响,彰显着他白龙妖王的不羁与威严。 而柳风伤则身着玄色蟒袍,蟒纹栩栩如生,似随时都会择人而噬。他身形修长,举手投足间带着与生俱来的阴柔与狠辣。手中把玩着的黑色折扇,扇面上绘着诡异的暗红色纹路,隐隐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与白长卿的清冷不同,柳风伤周身弥漫着一股邪魅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向公明,你这一番闹腾,可真是惊扰了整个阴阳界。” 白长卿率先开口,声音清冽如冰泉,在这充斥着魔气的战场中,竟透着丝丝缕缕的冷意。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柳风伤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轻轻摇着折扇,接话道:“乖乖交出妖灵星核心,兴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向公明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仰头狂笑,笑声中满是不屑:“就凭你们两个?今日谁来都无用,这妖灵星核心,已经被我炼化了!” 言罢,他周身魔气再度疯狂翻涌,原本就漆黑如墨的雾气此刻愈发浓稠,隐隐有将天地都吞噬殆尽的架势。 第490章 四位联手 白长卿和柳风伤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默契。刹那间,两人身形一闪,化作一黑一白两道流光,朝着向公明迅猛攻去。白长卿周身光芒大盛,瞬间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白龙,龙身洁白如玉,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龙须飘动间,带起呼啸的寒风。他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冰蓝色的龙息喷薄而出,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凝结成尖锐的冰棱,朝着向公明刺去。 与此同时,柳风伤身形扭曲,转瞬之间,原地出现一条巨大的黑色巨蟒。蟒身粗壮无比,身上的鳞片泛着幽光,每一片都如同一面坚硬的盾牌。 巨蟒吐着信子,信子尖端闪烁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显然含有剧毒。它摆动着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向公明缠去。 向公明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一层黑色魔盾瞬间在身前凝聚。冰棱与蟒身撞击在魔盾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周围地面开裂,尘土飞扬,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向公明趁着这股冲击,猛地挥动冥渊刀,一道黑色刀芒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两人横扫而去。白长卿和柳风伤身形急退,各自施展法术抵挡。 我望着陷入激战的向公明与两大妖王,内心如翻江倒海般纠结。向公明,那个曾经在我初涉阴阳界时,给予我无数帮助与指引的大哥,如今却被魔性吞噬,沦为妄图掌控妖灵星核心、颠覆世间秩序的狂徒。可过往的情谊,桩桩件件,如刀刻斧凿般深深刻在心底,又怎能轻易割舍。 战场上,白长卿的冰棱在魔盾上撞得粉碎,碎冰飞溅,恰似四散的星辰;柳风伤的蟒身被魔盾震得鳞片脱落,殷红的蛇血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触目惊心。 向公明趁势挥出的冥渊刀刀芒,如黑色的洪流,滚滚向前,所经之处,空间都泛起扭曲的涟漪。 白长卿双翼一展,裹挟着漫天冰雪,试图将刀芒冻结;柳风伤则扭动蟒身,用坚硬的鳞片硬抗,蛇躯上被刀芒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瞬间将周围的土地染得通红。 “陈指挥,咱们不能再这么干看着了!” 李阳不知何时来到我身旁,他满脸焦急,手中巨斧紧握,关节泛白,“向公明他已经入魔,再这么下去,整个阴阳界都得遭殃!” 我咬着下唇,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内心天人交战。“可他是向大哥啊……” 我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挣扎。 空明大师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双手合十,面容悲悯:“施主,善恶到头终有报,向施主已然迷失本心,坠入魔道,如今唯有阻止他,才能避免更大的灾祸。” 我看向大师,他目光坚定,透着普度众生的慈悲与决然。再环顾四周,901 局的队员们虽面带惧色,却都眼神坚毅,紧紧握着手中法器,随时准备听从指挥,投身这场艰难的战斗。 战场上,向公明又是一声怒吼,魔气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魔手,朝着白长卿与柳风伤抓去。白长卿化作人形,手中冰剑连挥,斩向魔手;柳风伤则口吐毒雾,试图干扰向公明的视线。可魔手来势汹汹,他们渐渐有些抵挡不住。 这时候,又是两道人影凭空出现,周身裹挟着神秘的仙力,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来者正是道仙李上林与卦仙张长宁。 李上林一袭道袍随风飘动,白发苍苍却面色红润,眼神中透着洞悉一切的睿智;张长宁身着干练劲装,面容沉稳,身为 901 局局长,他的出现就像一颗定心丸,让众人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众人看到两人来了,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李上林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与两大妖王激战正酣的向公明,忍不住惊讶道:“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实力,着实可怖。” 张长宁神色凝重,微微点头,沉声道:“先镇压住这家伙吧,不能再让他肆意妄为,搅乱阴阳界。” 言罢,李上林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法力澎湃涌动,化作一道金色的符文光幕,朝着向公明笼罩而去。符文闪烁着古老而神秘的光芒,所到之处,魔气竟如同冰雪遇火,滋滋消散。 张长宁则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八卦盘,盘上阴阳鱼飞速旋转,散发出幽微的蓝光。他将八卦盘抛向空中,口中轻喝:“乾坤逆转,定!” 八卦盘瞬间放大数倍,悬于向公明头顶,释放出强大的引力,试图将他的行动禁锢。 向公明察觉到危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他周身魔气疯狂翻涌,如同黑色的海啸,试图冲破这突如其来的压制。“哼,就凭你们,也想镇压我?” 他嘶吼着,手中冥渊刀狠狠一挥,一道数十丈长的黑色刀芒朝着符文光幕与八卦盘斩去。 “轰!” 一声巨响,符文光幕剧烈摇晃,部分符文瞬间黯淡;八卦盘也被震得偏移了些许位置,蓝光闪烁不定。 白长卿和柳风伤趁着这个间隙,迅速调整状态。白长卿化作人形,手中冰剑爆发出刺目的寒光,剑身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他脚踏虚空,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向公明的咽喉刺去。柳风伤则再次幻化成巨蟒,蛇躯缠绕着浓郁的毒雾,从侧面突袭,血盆大口张开,准备将向公明一口吞下。 四位联手之下,向公明逐渐不敌。他的魔气虽仍在负隅顽抗,却已是强弩之末。白长卿的冰剑寒光闪烁,一次次逼向他的要害; 柳风伤的毒蟒之躯盘绕游走,令他防不胜防; 李上林的符文光幕如天罗地网,持续消磨着他的魔力; 张长宁的八卦盘高悬,牢牢锁定他的行动轨迹。向公明的身形愈发踉跄,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殷红的鲜血混着黑色魔气汩汩流出,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蒸腾起阵阵刺鼻的烟雾。 就在柳风伤瞅准时机,蟒身高高扬起,蛇信吞吐间,化作一道凌厉的黑色剑光,直刺向公明咽喉,准备给予他致命一击的时候,我心一横,毫不犹豫地挥出刀秋。 剑身裹挟着我全部的灵力与复杂的情感,带着呼啸的劲风,重重地撞向柳风伤的剑影。 “铛!” 一声巨响,宛如洪钟鸣响,强大的冲击力震得我虎口开裂,手中刀秋险些脱手,而柳风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击退数丈,他稳住身形,周身魔雾翻涌,一脸惊愕地看向我。 第491章 逃脱 周围人也都愣住了,战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柳风伤稳住身形,周身毒雾缭绕,冷冷地盯着我,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陈一潇,这家伙已经入魔,按照规矩不能留!他妄图掌控妖灵星核心,一旦得逞,阴阳界必将生灵涂炭。” 我紧握着刀秋,指节泛白,关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冷着脸回应道:“我不管这么多,他是我大哥,是在我最艰难时伸出援手的人。你们可以镇压他,让他为自己的过错赎罪,但想杀他,除非先杀我!” 我的声音坚定而决绝,在这弥漫着硝烟与魔气的战场上久久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白长卿化作人形,手持冰剑,剑身上寒霜凝结,他眉头紧皱,目光在我与向公明之间来回游走:“陈一潇,你不要意气用事。向公明已被魔性完全侵蚀,如今他的心智被贪婪与欲望填满,已非昔日之人。此刻不除,后患无穷。” 张长宁站在一旁,手中八卦盘缓缓转动,幽微的蓝光映照出他凝重的面容:“小子你要顾全大局。阴阳界的安危,容不得半点闪失。” 李上林轻抚胡须,目光深邃:“小子,善恶有报,向公明既已选择这条不归路,便要承担后果。” 我环顾四周,看着众人或焦急、或疑惑、或劝诫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我知道你们说的都在理,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哥死在我面前。” 我咬着牙吼道:“若真到了那一步,我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世。今日,我定要护他周全。” 说罢,我将刀秋一横,挡在向公明身前,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向公明看着我,双眼布满血丝,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因我阻拦而生的愤怒,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可最终,他还是冷冷开口:“有你什么事情,赶紧滚回去!” 声音沙哑且带着魔性的癫狂。我仿若未闻,双脚稳稳扎根在原地,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将向公明牢牢护在身后,只是淡然地站着,一言不发,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柳风伤见状,周身毒雾瞬间暴涨,化作滚滚黑云,将他的身形完全笼罩其中。“既然如此,那你也不能留!” 他暴喝一声,手中瞬间凝聚出一把由毒雾构成的黑色长剑,剑身之上,暗红色的符文闪烁跳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接着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着无尽的杀意,朝着我迅猛刺来。 就在那毒剑即将刺中我的瞬间,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斜刺里杀出。白长卿不知何时已瞬移至我身前,手中冰剑一横,与柳风伤的毒剑重重撞击在一起。 “铛!” 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空气都为之震荡,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地面上的岩石瞬间被震成粉末,滚滚烟尘弥漫。 柳风伤被这一击震得后退数步,他稳住身形,满脸怒容地看向白长卿:“白长卿,你这是何意?难道你要袒护这不知死活的小子?” 白长卿面色冷峻,冰剑之上寒霜簌簌而落,他目光如炬,直视柳风伤:“陈一潇不能动。” 柳风伤冷哼一声,毒雾在他周身翻滚得愈发剧烈:“如今向公明已入魔,搅得阴阳界天翻地覆,留着他,终究是个祸害!今日,我定要斩了这二人,以绝后患!” 说罢,他双手快速结印,毒雾中隐隐浮现出无数狰狞的蛇影,嘶嘶吐着信子,朝着我们扑来。 白长卿眉头紧皱,双手舞动冰剑,剑花闪烁间,一道道冰蓝色的剑气纵横交错,将扑来的蛇影瞬间冻结成冰雕,纷纷坠地碎裂。 “柳风伤,别冲动!” 张长宁见状,双手快速转动八卦盘,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无形的引力场瞬间笼罩住柳风伤,试图牵制住他的行动。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贸然动手,只会让局面更加混乱。” 整个场面乱作一团,众人的呼喊声、法术碰撞声交织回荡。我瞅准白长卿与柳风伤僵持、众人注意力分散的间隙,心一横,脚尖轻点地面,周身灵力涌动,瞬间驭起刀秋剑。 剑身幽蓝光芒大盛,将我和向公明的身影笼罩其中。 我一把抓住向公明的手臂,用力一拽,带着他腾空而起。 “想走?没那么容易!” 柳风伤察觉到我的意图,双眼瞬间瞪得通红,周身毒雾汹涌澎湃,如黑色的火焰般翻涌跳动。他猛地一跺脚,地面瞬间开裂,一条由毒雾凝聚而成的巨型蛇尾从地下钻出,朝着我们横扫而来,所经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得扭曲变形,发出 “滋滋” 的声响。 白长卿见势不妙,手中冰剑连挥,数道冰蓝色的剑气呼啸而出,精准地斩向蛇尾。 “轰!” 剑气与蛇尾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强大的冲击力将蛇尾震得粉碎,化作漫天毒雾飘散。趁着这短暂的阻挡,我全力催动刀秋剑,速度飙升,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划过天际,眨眼间便远离了战场。 “看看你们都干了什么,那是魔尊转世!” 柳风伤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焦急,在这空旷的天地间回荡。 我心中一震,魔尊转世?这怎么可能?可此时已无暇多想,我只能先带着向公明寻一处安全之地。 飞行途中,向公明一直沉默不语,任由我带着他疾驰。我低头看向他,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丝鲜血,眼神中透着迷茫与挣扎。 “向大哥,你撑住,我们马上就到安全的地方了。” 我大声喊道,试图让他振作起来。向公明微微抬头,目光与我交汇,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到了安全之地,我操控刀秋剑缓缓落地。这是一处静谧的山谷,四周古木参天,藤蔓缠绕,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给这片空间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可此刻,我无心欣赏这美景,满心满眼只有气息微弱的向公明 第492章 离去 我扶着向公明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他的身体沉重而绵软,往日挺拔的身姿如今满是颓然。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犹豫再三,终是开口问道:“向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不解、痛心与一丝期许,期许他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能让我相信,眼前这个被魔性侵蚀的人,还是我记忆中那个重情重义的向大哥。 向公明看着我,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那笑容里满是无奈与悲凉。他缓缓抬手,握住腰间冥渊刀的刀柄,轻轻一抽,冥渊刀出鞘,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刀身之上,黑色的魔纹仿若活物,扭动跳跃,散发着冰冷而邪恶的气息。 “陈一潇,实不相瞒,我就是魔尊转世。” 向公明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从幽深的地狱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瞪大双眼,满脸惊愕,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从得到冥渊刀,一切都变了。” 他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思绪似飘回到了过去,“起初,我只当它是把威力强大的神兵,能助我斩尽妖邪。可不知从何时起,每当我使用冥渊,脑海中就会响起一个诡异的声音,它不断吞噬我的记忆,侵蚀我的心智。” 向公明握紧了冥渊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身子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抗拒着什么:“我渐渐发现,这声音来自刀中的魔灵,它妄图占据我的身体,重临世间。我不甘心就这么被控制,只能不断变强,依靠自身的意志力与它抗衡,努力保持自我。” 他转过头,看向我,眼中满是疲惫与痛苦:“我以为只要足够强大,就能彻底压制魔灵,掌控冥渊刀的力量,可我还是低估了它。在追逐力量的过程中,我迷失了方向,被魔性蒙蔽了心智。” “向大哥……”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曾经那个威风凛凛、沉稳可靠的向大哥,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秘密与痛苦,在黑暗中独自挣扎。我满心的不解与愤怒,此刻都化作了深深的心疼。 “陈一潇,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 向公明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如今,我体内的魔性愈发强大,随时可能被魔灵完全吞噬。若真到了那一天,你一定要亲手杀了我,绝不能让魔尊重生,危害世间。” 向公明摇摇晃晃地起身,脚步虚浮,像是随时都会倒下。他目光空洞地望向远方,身影在阳光下拉得老长,透着无尽的落寞。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厉害。 没多想,我抬手,运转体内那因修炼邪术而积攒的魔气,缓缓输进他的体内。这魔气虽带着邪性,此刻却像一股暖流,为他虚弱的身体注入些许生机。 片刻后,向公明的脸色渐渐有了些血色,不再是刚才那般惨白如纸。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我,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更有深深的无奈。 “向大哥,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我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担忧。 向公明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阳间已无我的容身之所,我这副被魔性纠缠的模样,走到哪儿都是灾祸。我打算去魔渊,那里是魔族的老巢,或许…… 或许在那儿我能找到压制魔灵的办法,也能远离尘世,不至于再连累旁人。” 我刚要开口劝阻,向公明却像是猜到了我的心思,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手掌宽厚,却没了往昔的力量,透着股无力感。 “陈一潇,别劝我了。这是我唯一的路。”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温柔,“你帮我好好照顾佘诗,她…… 她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了。我对不起她,没能给她安稳的生活,还让她为我担惊受怕。” 提到佘诗,我的心猛地一揪说道:“向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佘诗。可你去魔渊太危险了,那里……”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向公明打断。“我知道危险,可我已别无选择。魔渊里的魔尊墓里或许藏着关于魔尊和冥渊刀的秘密,说不定能救我。” 我与向公明就此别过,望着他那摇摇晃晃却又毅然决然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谷蜿蜒的小径尽头,我仍久久伫立,满心的不舍与担忧如潮水般翻涌。 半个小时后,一阵阴寒之气扑面而来,伴随着簌簌的风声,柳风伤那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他一袭黑袍猎猎作响,周身毒雾若有若无地萦绕,双眸如幽邃寒潭,透着丝丝冷意。柳风伤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四周,见只有我一人,眉头瞬间拧成了个 “川” 字,径直开口问道:“向公明人呢?” 我冷冷地看着他,心中对他之前要斩杀向公明的举动仍存芥蒂,语气也不自觉地冷了几分:“走了。” 柳风伤闻言,脸色骤变,往前跨了一步,周身毒雾瞬间浓郁起来,隐隐有发怒的征兆:“走了?你可知他是魔尊转世,放他离开,必将给阴阳界带来灭顶之灾!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被柳风伤那咄咄逼人的质问点燃了怒火,积压在心底的愤懑瞬间决堤。未等他话音落下,我周身灵力翻涌,手中刀秋剑嗡嗡作响,一道凛冽的剑气裹挟着我满心的怨怼,朝着柳风伤迅猛斩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利刃般的力量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地面也随之崩裂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哼!” 柳风伤冷哼一声,面对这凌厉一击,他不慌不忙。周身毒雾瞬间暴涨,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黑色盾牌,将他的身形牢牢护住。 剑气撞击在毒雾盾牌上,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强大的冲击力掀起一阵狂风,吹得周围的树木东倒西歪,枝叶漫天飞舞。 第493章 命数已尽 “陈一潇,你疯了!” 柳风伤的声音从毒雾中传出,带着几分恼怒与难以置信,“你竟为了一个魔尊转世,要与我动手?” 我紧握着刀秋剑,指节泛白,双眼死死盯着他,寒声道:“我要是没记错,我和你们柳家还有一笔账没算,今天要不就算算?” 一提到柳家,往昔的惨痛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我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柳风伤身形一闪,从毒雾中冲出,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由毒雾凝聚而成的长剑,剑身闪烁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好啊,既然你想算账,那便算算!” 他暴喝一声,挥剑朝着我刺来,剑势凌厉,带着排山倒海的压迫感。 我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同时挥动刀秋剑,划出一道道防御剑网,将柳风伤的攻击一一挡下。 正当我们剑拔弩张,准备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三道流光划破天际,眨眼间便落在战场中央。 李上林一袭道袍猎猎作响,周身散发着祥和的道力,抬手间便布下一道金色的光幕,将我和柳风伤隔开; 张局长面容冷峻,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如炬,扫视着战场,身上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 白长卿面色清冷,冰蓝色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忧虑,手中冰剑寒意逼人,无形中散发的气场让周围温度骤降。 “都住手!” 李上林声如洪钟,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我和柳风伤身形一顿,虽满心不甘,却也不得不停下攻击。 柳风伤冷哼一声,手中毒剑消散,化作一团毒雾萦绕在他身边; 我则紧握着刀秋剑,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未消,死死盯着柳风伤。 “陈一潇、柳风伤,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大敌当前,竟在此自相残杀!” 张局长上前一步,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来回审视,语气严厉得如同寒冬的霜雪。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可内心的仇恨如汹涌的潮水,怎么也压不下去,看向张局长,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局长,当年柳家的柳叶害死了我体内的唤灵玉魂,而柳风伤出手救了柳叶!这笔血债,我今日定要讨个说法。今天他又对向大哥赶尽杀绝,新仇旧恨,我实在忍无可忍!” 说着,我又恶狠狠地瞪了柳风伤一眼,那目光似要将他穿透。 柳风伤不屑地撇嘴,脸上满是傲慢:“哼,那唤灵玉魂本就命数已尽,怎能怪到柳叶头上?我救自家人,天经地义。至于向公明,他是魔尊转世,威胁整个阴阳界,我要杀他,也是为了维护世间和平。” 白长卿眉头紧皱,看向柳风伤,声音清冷:“柳风伤,人命关天,此事定有隐情。” 我被柳风伤这番强词夺理的话彻底点燃了怒火,周身灵力如汹涌的火山,瞬间爆发。 强大的灵力波动以我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扩散,空气被搅得扭曲变形,发出尖锐的呼啸。李上林、张局长和白长卿三人猝不及防,竟被这股灵力逼退几步。 我双目通红,死死地盯着柳风伤,一字一顿地说:“你说命数已尽?好,那我今天就斩了你,看看是不是你命数也尽了!” 言罢,我将刀秋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猩红的光芒大盛。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剑中,刀秋剑发出阵阵嗡鸣,似在回应我心中的滔天恨意。 柳风伤见我这般模样,脸上的傲慢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他迅速往后退了几步,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毒雾再度暴涨,瞬间将他的身形完全笼罩,化作一片黑色的毒云。毒云之中,隐隐有无数狰狞的蛇影扭动,嘶嘶吐着信子,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李上林见状,神色焦急,双手快速结印,试图再次施展法术阻拦我:“陈一潇,不要冲动,冷静下来!” 金色的符文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道道光芒,朝着我飞来,试图压制我爆发的灵力。 张局长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 字,目光紧紧锁住我,手中八卦盘快速转动,幽微的蓝光朝着我笼罩过来,意图干扰我的行动。 白长卿则手持冰剑,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忧虑,他没有贸然行动,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局势,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我却仿若未闻,满心满眼只有柳风伤。我脚下一跺,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那片毒云冲去,刀秋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毒云中央狠狠斩下。 “轰!” 一声巨响,刀秋剑与毒云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地面开裂,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毒云被这一击斩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柳风伤的身形在其中若隐若现,他显然也被这一击震得有些狼狈。 “陈一潇,你这是自寻死路!” 柳风伤的怒吼声从毒云中传出,紧接着,无数条由毒雾凝聚而成的长蛇,从毒云中钻出,张着血盆大口,朝着我扑来。 我冷哼一声,挥动刀秋剑,剑影闪烁间,一道道剑气纵横交错,将扑来的毒蛇瞬间斩成两段。毒蛇的残骸化作毒雾飘散在空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李上林叹了口气,满脸无奈,看了看张局长,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张大眼,出手吧,先把一潇制住,不然一天之内两个入魔的就难办了。” 张局长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纠结,他深知此时动手,定会让我对他心生怨恨,但局势紧迫,已容不得他犹豫。他咬了咬牙,沉声道:“得罪了,一潇” 话音刚落,张局长双手猛地一合,手中的八卦盘瞬间光芒大盛,阴阳鱼飞速旋转,发出刺眼的蓝光。“乾坤定!” 他口中低喝,一道无形的引力场以八卦盘为中心,朝着我迅速扩散开来。 这股引力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试图将我束缚住,让我行动变得迟缓。我只感觉周身的灵力运转受阻,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心中顿时又惊又怒。 “局长,你……” 我刚想开口质问,却见李上林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他指尖飞出,在空中排列组合,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牢笼,朝着我笼罩而来。 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烫得扭曲变形。我心中一紧,意识到他们是真的要强行制住我。 第494章 诡道大会 我不甘心就这样被束缚,拼尽全力运转体内灵力,试图冲破这股束缚。刀秋剑在我手中疯狂颤动,剑身光芒闪烁不定,与那股引力和金色牢笼相互抗衡。 “你们…… 你们都疯了吗?我只是要讨回公道!” 我怒吼着,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愤。 白长卿站在一旁,看着这混乱的局面,心中满是不忍。他明白我心中的仇恨和痛苦,却也明白此时不能任由我继续失控。他紧握着手中冰剑,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加入战团。 此时,柳风伤趁着我被张局长和李上林牵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毒雾再度凝聚,化作一条巨大的毒蟒,朝着我猛扑过来。 毒蟒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信子吐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毒气。我心中一惊,想要躲避,却因被束缚而行动受限,只能勉强挥动刀秋剑,试图抵挡毒蟒的攻击。 “陈一潇,今日你若再不收手,休怪我们不客气!” 李上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他加大了灵力的输出,金色牢笼愈发坚固,将我困得死死的。 张局长也面色凝重,双手不断催动八卦盘,那股引力如同枷锁,紧紧锁住我的身体。 我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周身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却始终无法冲破那层束缚。柳风伤操控的毒蟒已然扑至眼前,腥风扑面而来,令人几欲作呕。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旁侧疾射而来,瞬间将毒蟒冻结在半空,化作一座巨大的冰雕。 原来是白长卿,他终究还是不忍见我命丧于此,出手阻拦了柳风伤的致命一击。 白长卿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我身前。他看着我因愤怒和挣扎而扭曲的面容,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不忍,有无奈,更有一丝期许。 “陈一潇,不要再执迷不悟,先冷静下来吧。”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未等我做出回应,他手中冰剑轻轻一挥,一道柔和的冰寒之气将我笼罩,我的意识瞬间变得模糊,眼前的景象渐渐暗去,最终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身处 901 局的住处。房间布置简洁,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可我的心情却如坠冰窖。窗外夜色深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清冷的银辉。 我试着动了动身子,发现浑身酸痛,灵力也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封印,无法调动。 “你醒了。”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我转过头,看到张局长坐在那里,神色疲惫却又透着关切。 “局长……” 我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心中有太多疑问与委屈,却不知从何说起。 张局长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一潇,你这次太冲动了。向公明之事尚未解决,你若再陷入仇恨的深渊,只会让局面更加不可收拾。” 我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局长,当年柳家对我所做的一切,我怎能忘记?柳风伤今日又……” 张局长抬手打断了我:“我知道你心中有恨,但当下不是复仇的时候。向公明身为魔尊转世,他前往魔渊,必定会引发一场轩然大波。阴阳界的安危,此刻全系于我们一身。” 我沉默不语,心中虽仍有不甘,却也明白他所言非虚。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李上林走了进来。他看着我:“你可算醒了。当时若不制住你,以你那时的状态,恐怕会铸成大错。” 我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 “那柳风伤呢?” 我轻声问道。 李上林微微皱眉:“他已回柳家。此事之后,我们也需与柳家好好沟通,解开你心中的结,更要一同商议应对向公明的对策。” 我为向公明辩解说:“他已经去魔渊了,不会再出来了,他也不想被魔性控制,去魔渊是为了寻找压制魔灵的办法,说不定能自我救赎,我们为何不能给他个机会?” 张局长眉头紧锁,目光深邃地看着我,缓缓开口:“一潇,向公明身为魔尊转世,体内魔性难除,魔渊更是凶险万分,变数太多。他这一去,若是被魔渊中的邪恶力量彻底同化,届时重返世间,带来的将是毁灭性的灾难,阴阳界怕是再无宁日。” 李上林在一旁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张局长所言极是,并非我们绝情,只是此事关乎天下苍生,不得不慎重。” 我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张局长抬手打断我,神色严肃又带着几分期许:“一潇,就算要对付向公明,也得等以后再说。当下,你的当务之急是南北诡道即将举办的诡道大会。这可是你掌管南北诡道的绝佳机会,错过了,日后想整合诡道势力,谈何容易。” 我一怔,原本急切为向公明辩解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南北诡道的诡道大会,我自然知晓其重要性。 南北诡道势力盘根错节,内部纷争不断,若能借此次大会确立领导地位,将各方势力统一整合,无疑能为应对向公明及后续可能出现的危机增添一大助力。 可一想到深陷魔渊、生死未卜的向公明,我又怎能安心将精力放在这大会之上。 “局长,可向大哥他……” 我满心纠结。李上林上前一步,目光温和地看着我:“张局长说得在理。南北诡道若能拧成一股绳,届时我们对抗魔尊之力便多了几分胜算。向公明之事,我们也不会搁置,定会时刻关注魔渊动静。你去参加诡道大会,也可暗中留意有无能助向公明的线索。” 我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揪着床单,心中天人交战。许久,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局长,我去参加诡道大会。但我希望,在这期间,我们能时刻关注魔渊,一旦有向大哥的消息,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我。” 第495章 错综复杂 张局长神色笃定,郑重承诺道:“一潇,你放心,魔渊那边的动向,我们会安排得力人手密切关注,一有消息,保证第一时间通知你。你就全身心投入到诡道大会的筹备中,争取旗开得胜。” 我微微点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心中暗暗感激张局长的理解与支持。 我缓缓起身,试着活动了下筋骨,长时间被封印灵力,身体有些僵硬,每一处关节都发出 “咔咔” 的轻响。“局长,李前辈,那我就先回去了,也该着手准备诡道大会的事宜了。” 我语气平稳,努力展现出沉稳的一面。二人纷纷点头,李上林上前,抬手在我肩头轻轻一拍:“多加小心,若有难处,可随时联系我们。” 我回以感激的目光,转身告辞,步伐虽还有些虚浮,却带着一股决然。 一路回到家中,熟悉的小巷、斑驳的院门,都透着往昔的安宁。我抬手推开家门,“吱呀” 一声,门缓缓敞开。 屋内,许绗正拿着扫把,专注地清扫着地上的灰尘,听到动静,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而后迅速转为担忧。 “一潇,你可算回来了,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电话也打不通,可把我急坏了!” 许绗快步走到我跟前,上下打量着我,我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心中一暖,疲惫感也消散了几分,勉强扯出个笑容:“没事,就是出了点任务,手机不小心弄丢了。” 我含糊其辞,实在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这几天惊心动魄的经历。 许绗显然不信,她盯着我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嗔怪:“你这浑身是伤的,能是普通人物?一潇,你别瞒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她,便将向公明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略去了诸多血腥危险的细节。许绗听得脸色煞白,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这么危险,你怎么能去冒险呢?那现在向大哥去了魔渊,他…… 他会不会有事?” 我摇摇头,神色凝重,无奈道:“我真的不清楚,魔渊凶险万分,向大哥此去,生死未卜。但我绝不会放弃救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看着许绗担忧的眼神,我心头一酸,赶忙岔开话题,好奇问道:“这几天你就一直住在这里?” 许绗轻轻咬着下唇,微微点头:“嗯,我放心不下你,就想着守在家里,万一你回来能第一时间瞧见。” 她目光扫过我身上的伤,眼眶微微泛红:“你看看你,都伤成这样了,这几天到底遭了多少罪。” 我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对了,你一个人在家,没遇到啥麻烦事儿吧?” 许绗顿了顿,犹豫着开口:“这几天…… 有几个陌生人在咱们家附近晃悠,看着鬼鬼祟祟的,我出门的时候,他们还老盯着我瞧,怪吓人的。” 我闻言,心中 “咯噔” 一下,警惕心瞬间拉满。难不成是柳家的人在暗中监视?又或是和向公明的事有关,有其他势力察觉到了动静,前来试探?我思索片刻,神色严肃地叮嘱许绗:“往后你出门可得多留个心眼儿,要是再碰上那些可疑的人,千万别搭话,赶紧回家把门反锁好,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要是我没接,就联系 901 局的张局长,记住了吗?” 许绗用力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你放心,我肯定照顾好自己,不给你添乱。倒是你,一潇,答应我,不管做什么,都要平平安安的,我…… 我真的很担心你。” 我看着眼前的许绗,心中五味杂陈,暗自腹诽:老天爷这是跟我开玩笑呢?怎么身边老是出现这么好的女孩!薛梦梦,许绗,苏姚,还有魔渊的桔梗。 许绗轻轻拉住我的手,眼眸中满是关切,柔声道:“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做饭。” 她这一提,我才觉腹中饥饿,咕咕叫了起来。可瞬间,薛梦梦之前做饭那 “惨不忍睹” 的场景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我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那回薛梦梦满心欢喜下厨,本想给我露一手,结果厨房差点成了战场,饭菜更是让人难以下咽。 许绗瞧我这反应,不禁莞尔,轻笑道:“怎么,还怕我厨艺不行呀?放心,我做饭虽说比不上大厨,可也不会让你饿肚子。” 说着,她松开我的手,转身朝厨房走去。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温暖,却也有一丝不安。 我踱步到客厅沙发旁坐下,思绪不由自主飘远。向公明的事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心头,魔渊深处究竟藏着怎样的危机,他能否找到压制魔灵的办法,一切都是未知数。 还有那几个在附近晃悠的陌生人,他们来意不明,是福是祸,实在难以判断。而即将到来的诡道大会,更是一场艰难的挑战,南北诡道势力错综复杂,各方心怀鬼胎,想要在其中脱颖而出,整合势力,谈何容易。 正想着,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还夹杂着许绗轻声哼唱的小调。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纷乱思绪压下,当下,先好好吃顿饭,积蓄精力才是要紧事。 不一会儿,许绗端着两盘菜从厨房出来,一盘色泽鲜亮的清炒时蔬,一盘香气扑鼻的红烧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快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许绗将菜放在餐桌上,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入口中,肉质鲜嫩,肥而不腻,咸甜适中,味道竟出奇的好。“好吃!” 我由衷赞叹道。许绗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好吃就行,你多吃点,看你这几天瘦了不少。” 吃完饭后,我踱步到书房,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坐在书桌前,试图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里寻得一丝应对诡道大会的灵感。屋内静谧,只有书页翻动时发出的沙沙声。 不一会儿,许绗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走进来,袅袅茶香瞬间弥漫在书房之中。 第496章 诡道大会将至 她瞧见我正专注看书,不禁好奇,微微探身,目光落在书页上,轻声问道:“在看什么呢?” 我抬起头,冲她笑了笑,合上书,将封面展示给她:“就是一些鬼怪杂谈,里面记载了不少民间流传的奇闻轶事,还有些关于鬼怪特性、能力的描述,说不定能在诡道大会上派上用场。” 许绗眨了眨眼睛,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一脸认真:“我能看看吗?以前只听你讲过抓鬼驱邪的事儿,还没仔细了解过这些呢。” 我将书递给她,她接过,小心翼翼地翻开,眼神中满是新奇。看着她专注的模样,我心中一动,思绪飘回到往昔那些独自钻研古籍的日子,如今有她相伴,清冷的书房竟多了几分烟火气。 许绗翻了几页,眉头微微皱起:“这些鬼怪的故事听起来好可怕,你天天和它们打交道,会不会很危险?” 我伸手接过她递回的书,手指随意摩挲着书页,语气尽量轻松:“习惯了就好,而且我有一身本事,不会轻易受伤的。再说了,咱们不就是为了保一方安宁,才和这些邪祟对抗嘛。” 许绗咬着下唇,眼中满是担忧:“可我还是担心你,这次你出去执行任务,我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你出什么意外。”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这份担忧我怎会不懂,只是身为阴阳界的守护者,诸多危险本就避无可避。许绗见我不语,也不再追问,就那么安静地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她的目光轻柔且专注,带着无尽的关切,似要将我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窗外,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透过斑驳的树叶,在地面上洒下一片片金黄的光影,随后慢慢被暮色吞噬。书房里,暖黄色的台灯散发着柔和光芒,映照在我们身上。我重新翻开那本鬼怪杂谈,一行行文字在眼前划过,可思绪却忍不住飘移,时而想着向公明在魔渊中的处境,时而琢磨着诡道大会上即将面临的挑战。 许绗安静地坐在对面,偶尔目光扫过书页,又很快回到我身上。屋内安静极了,只能听见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不知过了多久,许绗起身,脚步轻轻,生怕惊扰到我,她走到窗边,轻轻拉上窗帘,将夜色隔绝在外。 “一潇,时间不早了,要不休息会儿?” 许绗轻声提议,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风。我抬起头,这才惊觉夜幕已然降临,窗外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光亮。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向许绗,心中满是感激:“好,今天就到这儿吧。” 我起身,和许绗一同走出书房。客厅里弥漫着夜晚独有的静谧气息,许绗走到沙发旁,弯腰整理着靠枕,我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里莫名安定下来。“今天辛苦你了,又打扫卫生,还做了那么好吃的饭菜。” 我由衷说道。 许绗直起身,冲我甜甜一笑:“不辛苦,只要你能吃得好、休息好,我就开心。”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被岁月温柔以待,平静而祥和。每天清晨,我迎着第一缕曙光,在庭院中练起功法,灵力在体内流转,锤炼着筋骨,一招一式间,力量与技巧交融,将心中的烦闷与忧虑都随着汗水一同挥洒。 许绗总是站在一旁,眼中满是专注与关切,偶尔递来一条毛巾,轻声叮嘱我注意休息。 练功结束,用过许绗精心准备的早餐,我便一头扎进书房,沉浸在各类古籍与卷宗之中,钻研鬼怪奇谈、法术秘要,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在诡道大会上派上用场的细节。 许绗则在一旁安静地忙碌着,或是打扫房间,或是研究新的菜谱,时不时给我端来一杯热茶,茶香袅袅,为这清冷的书房添了几分温馨。 闲暇时,我们会一起漫步在庭院里,聊聊家常,谈谈未来的憧憬。许绗变着法子给我做好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 一道道美味佳肴摆满餐桌,每一口都饱含着她的心意。时光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平淡日常中悄然流逝,三个月转瞬而过,如同白驹过隙。 这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带来丝丝暖意。我如往常一样正在整理书籍,突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我打开门,只见池田站在门口,神色匆匆,手中拿着一份精致的邀请函。“陈先生,这是诡道大会的邀请函,刚刚送到。” 池田双手递上邀请函,眼中满是郑重。 我接过邀请函,入手沉甸甸的,封面用古朴的字体写着 “陈一潇亲启”。我轻轻翻开,里面的文字映入眼帘,大会的时间、地点清晰明了,落款处是南北诡道各方势力的联合印章。 看着这份邀请函,我心中五味杂陈,期盼已久的诡道大会终于要来了,这意味着我离整合南北诡道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可同时,一场激烈的角逐也即将拉开帷幕,不知等待我的会是怎样的挑战。 “知道了,多谢。” 我对池田说道,声音沉稳,努力掩饰着内心的波澜。 池田微微鞠躬,转身离去。我关上门,回到客厅,许绗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我手中的邀请函,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与关切:“这就是诡道大会的邀请函?” 我点点头,“嗯,大会就要开始了。” 许绗走到我身边,轻轻拉住我的手:“一潇,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我紧紧握住许绗的手,目光坚定,轻声安慰道:“放心吧,我有分寸,一定平安回来。” 她微微点头,眼中虽仍有担忧,却也多了几分信任。我松开她的手,拿起手机,拨通了张局长的电话。 “嘟嘟嘟……” 几声忙音过后,电话那头传来张局长沉稳的声音:“一潇,找我有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局长,我刚收到诡道大会的邀请函,大会就要开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张局长的声音带着几分期许:“终于等到了,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也是一场硬仗。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第497章 南诡 我捏紧手机,语气中透着自信:“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准备,只是…… 南北诡道势力复杂,我怕会遇到一些棘手的情况。” 张局长爽朗地笑了笑:“有困难是肯定的,但你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要是碰上解决不了的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901 局会全力帮你解决。这关乎阴阳界的未来,我们绝不能退缩。”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激道:“多谢局长,有您这句话,我心里踏实多了。” 张局长又叮嘱了几句,诸如行事要谨慎、多留意各方动向之类的话,才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我转身看向许绗,她正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关切。 “局长说,要是遇到困难,901 局会帮忙。” 我说道。 许绗微微点头,欲言又止。我走上前,轻轻抱住她:“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许绗靠在我怀里,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你有重任在身,可还是忍不住担心。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回来。” 我拥着许绗,鼻间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掌心触到她后背微微的颤抖。三个月来,她日日晨起为我备下温热的粥,深夜替我添衣,连我练功时随意说的一句 “这招缺了些柔韧”,她都记在心里,变着法子炖补汤给我调养气血。 这样的温柔细腻,任谁都会心动。可薛梦梦的影子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浮现..... 许绗忽然仰起脸,指尖轻轻擦过我紧攥的拳:“你的手在发抖。” 她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琉璃,映着我眉间的褶皱,“是担心诡道大会,还是……” 她没说完,睫毛却簌簌颤动,像只怕惊了巢的蝶。 我松开手,后退半步,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许绗,” 我别过脸去,不敢看她眼底翻涌的水光,“薛梦梦她…… 她” 话一出口就知道错了,许绗的指尖猛地蜷起,像被烫到般缩回。 可我停不下来,那些被刻意压在心底的画面全涌了上来:薛梦梦这傻丫头在屋顶拿着同命符分走我一半的诅咒,从英国跑回来找我跨年.... “我明白的。” 许绗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总说梦梦像一团火,烧得人眼睛发疼。可你知道吗?” 她伸手替我理了理歪斜的衣领,指腹划过我喉结时带着细碎的颤,“你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遗落的肋骨。而我……”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片落在春水上的雪,“我只是想做你檐角的铜铃,风来的时候,能替你唱一支安稳的歌。” 晨雾不知何时漫了进来,沾湿了许绗的鬓发。我望着她转身走向厨房的背影,裙摆扫过地面时扬起细微的尘埃,忽然想起这段时间她总是蹲在巷口给流浪猫喂食,阳光斜斜切过她的侧脸,连睫毛都镀着柔光。那时的我绝不会想到,这个像月光般柔和的姑娘,会在日后成为我心底最温暖的牵念。 “许绗,” 我忽然叫住她,在她转身时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等我从诡道大会回来,我们…… 去趟青城山吧。” 她猛地抬头,眼中腾起细碎的光,像春雪初融时湖面的粼粼波光。 我没再说下去,因为害怕自己会在这样的目光里溺毙,害怕承诺太轻,承不住两个姑娘的情深。 晨钟在远处敲响,惊起栖在檐角的麻雀。我背上行李,许绗送我到巷口,晨光里她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株在风中轻轻摇晃的鸢尾花。 而薛梦梦呢?她像匹不肯被圈养的野马,鬃毛上沾着边疆的风沙,眼睛里盛着未被驯服的星光。我曾以为自己会追随她的脚步,却不想先遇见了许绗的月光。命运啊,总是把人抛进这样的岔路,左边是火,右边是水,而我站在中间,衣裳早已被两边的温度烫出了窟窿。 池田站在车边,身姿笔挺,瞧见我走来,他那原本透着几分桀骜的脸上,此刻满是恭敬,缓缓低下了头,声音带着几分郑重:“师叔。” 这一声 “师叔”,让我从那复杂的情感漩涡中暂时抽离出来。我抬眸看向他,往昔那个心高气傲的年轻术士,在历经诸多磨砺后,已然沉稳许多。我微微颔首,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汽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飞速后退。许绗站在巷口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可她那如鸢尾花般柔弱却又坚韧的模样,深深烙印在我心底。 “师叔,此次诡道大会,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池田一边专注地开车,一边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我,眼中满是忧虑。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沉声道,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既已做好准备,便没什么好怕的。只是此番前去,要多留意各方动向,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池田重重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师叔放心,我定会全力协助您。” 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两旁的山林郁郁葱葱,可我却无心欣赏这美景。脑海中不断盘算着诡道大会上可能出现的状况,如何在错综复杂的势力中站稳脚跟,整合南北诡道,同时还要提防柳家的暗箭,这每一项都如沉甸甸的巨石,压在肩头。 不知过了多久,车缓缓停下。“师叔,到了。” 池田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推开车门,眼前一座古朴而巍峨的山庄映入眼帘,朱红的大门紧闭,两旁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可在这庄重之下,却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大门上方,一块巨大的匾额上,“南诡道” 三个大字苍劲有力。我深吸一口气,抬步朝着大门走去,池田紧紧跟在身后。 还未进门,辛茶已经站在门口迎接我,一袭玄色道袍随风轻摆,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瞧见我,立马高兴喊道:“师弟,你总算来了,我这逆徒还算听话吧?” 第498章 常浮 辛茶扯着我就往山庄里头走,脚步急切,那架势仿佛要把这山庄的每一处都立刻塞进我眼里。 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赶忙跟上,瞅准他换气的空当,忙问道:“师兄,北诡道的人啥时候到啊?” 辛茶猛地刹住脚,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抬手摸了摸下巴那一小撮精心打理的胡须,目光望向远方,沉声道:“按往年惯例,北诡道那帮人也就这一两天该现身了。他们行事向来神神秘秘,这次大会,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他顿了顿,眉头拧成个疙瘩:“虽说咱南诡道和北诡道同属诡道,可这些年为了争地盘、抢资源,两边积怨越来越深。这次搞大会,说是整合力量,共抗外敌,哼,实则就是一场明争暗斗的大混战,各方都想趁机占上风。” 辛茶带着我到了一处宅子,宅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朱红色的窗棂在日光下泛着暖光,透着几分古朴韵味。“师弟,这儿虽比不上你平日住处,却胜在清净。你就安心在这儿歇着,等三天后大会开幕。” 辛茶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期许。我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去,转身踱步到院子里,在一张石凳上坐下。 庭院中,几株翠竹随风摇曳,竹叶摩挲发出沙沙轻响,似在低声私语。我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可脑海中,北诡道那神秘莫测的身影、还有许绗满含担忧的面容,走马灯似的轮番浮现,搅得我心烦意乱。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我睁眼望去,只见池田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进院子,“师叔,您洗把脸,解解乏。” 他将水盆轻轻放在石桌上,又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巾递来。我接过布巾,擦拭着脸,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驱散了些许疲惫。 “池田,这几日你也辛苦了,诡道大会关系重大,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我看着池田,神色严肃地叮嘱道。池田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师叔放心,我定当打起十二分精神,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夜幕悄然降临,墨色的天空中繁星闪烁,月光如水般洒在庭院,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边。我回到屋内,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黑暗中,我望着天花板,思索着应对南北诡道纷争的策略。北诡道的态度又暧昧不明,我该如何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中站稳脚跟,争取到更多支持,实现南北诡道的整合?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带来丝丝暖意。我早早起身,在院子里练起了功法,灵力在体内流转,一招一式间,力量与技巧完美融合。 池田站在一旁,认真观摩,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我耐心解答,叔侄二人沉浸在功法的研习中,试图在这有限的时间里,让实力更上一层楼。 中午时分,日头高悬,暖烘烘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些许清晨的凉意。我和池田在山庄里慢悠悠地转悠,四下里静谧得很,偶尔能听见几声鸟鸣,更衬出这山庄的清幽。 池田兴致勃勃,一路上跟我讲着这座山庄的由来,眉飞色舞地描述着先辈们在此地的风云过往,那些尘封的往事,经他一讲,仿佛都鲜活起来。 我一边饶有兴致地听着,一边暗自留意着周遭的动静。突然,前方拐角处转出两名身着黑袍的弟子,瞧那服饰的样式与花纹,分明是北诡道的人。 他们瞧见池田,原本神色淡然,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目光中满是不善,像瞧见了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池田也注意到了他们,下意识地往我身后退了半步,神色戒备。那两名北诡道弟子大踏步走近,其中一个身形高大、满脸横肉的家伙,抬手指着池田,恶狠狠地说:“哼,你就是辛茶那老儿的徒弟池田吧?上次在灵蛇谷,坏了我们的好事,这笔账今天可得好好算算!” 说罢,他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动手。另一个稍显瘦削的弟子,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打量,冷笑道:“哟,这位又是哪位?难不成是南诡道新冒出来的愣头青,也想在这诡道大会上掺和一脚?” 我往前跨出一步,将池田护在身后,神色平静却又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沉声道:“老子陈一潇!” 听到我的名字,两名北诡道弟子脸色骤变,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我的名号他们有所耳闻。那高大的弟子咬咬牙,强装镇定道:“哼,陈一潇又怎样?今天撞见这小子,这笔仇我们是非报不可!” 我看着他们目露凶光,指尖在袖中暗暗掐了个剑诀。那高大弟子的拳头刚挥到半途,忽然定在半空,浑身肌肉紧绷如石像,额间冷汗直冒 —— 我直接隔空锁住了他的膻中穴。稍显瘦削的弟子见状惊惶,刚要摸向腰间符袋,我反手甩出两枚铜钱,“叮” 地钉入他手腕的 “阳池穴”,疼得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池田,去北诡道驻地传讯,就说陈一潇请常浮掌门来‘静竹轩’叙旧。” 我拍了拍衣摆,缓步走到那高大弟子面前,指尖轻轻点在他肩井穴,“还能说话吗?” 他涨红了脸,喉咙里发出含混的 “嗯嗯” 声。 池田领命而去,脚步声消失在竹林深处。我靠坐在石凳上,看着两名动弹不得的北诡道弟子,忽然笑道:“灵蛇谷的事,是贵派弟子先用‘尸虫术’偷袭在先吧?你们北诡道向来标榜‘以诡为道’,却连偷袭失败都要纠缠不清,传出去怕是让人笑话。” 瘦弟子额角抵着青石板,闷声道:“你…… 你到底想怎样?” 我捡起他掉落的符袋,翻出几张画着骷髅头的阴符,在手中轻轻晃动:“不想怎样,只是想让常浮明白 ——” 话音未落,竹林深处传来衣袂破空声,三道黑影如夜鸦般落在庭院墙头。 为首之人腰间悬着九节铜鞭,正是北诡道掌门常浮。他身后跟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瞧着像是北诡道的长老。 “好大的威风,” 老者声音从鬼面后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嗡鸣,“对两个晚辈用点穴术,不怕失了身份?” 第499章 做人的道理 我望着墙头的常浮,提高音量喊道:“常师兄,你这门下的弟子连规矩都不懂,怎么说我也算是和你一辈的人,我师父陆正清与你还有辛茶的师父朱正文可是同门师兄弟!” 常浮身形顿住,青铜鬼面下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我,周身气息仿若凝滞,一时间,整个庭院安静得只能听见竹叶沙沙作响。 “哼,” 常浮冷哼一声,声音从鬼面后幽幽传出,带着几分复杂“别拿你师父来压我。今日之事,你动我北诡道弟子,也得给个说法。” 我神色未改,稳稳地站在原地,不卑不亢道:“说法?你这两名弟子,不分青红皂白,只因过往恩怨,便要在这山庄内对池田动手,置大会规矩于何地?我若不出手,池田岂不是要吃亏 常浮身旁的鹤发老者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两名弟子,开口道:“常掌门,这事儿,咱们得按规矩来。山庄内严禁私斗,这俩孩子确实莽撞了。” 常浮目光紧锁着我,周身气息愈发阴冷,仿佛瞬间将这春日庭院带入寒冬。他眯着眼,那青铜鬼面下射出的目光犹如实质,似乎要将我看穿:“既然你陈一潇出手帮南诡道,这么说你就站在我北诡道的对立面,往后便要与我北诡道为敌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丝丝缕缕的威胁意味,在这寂静的庭院里回荡。 我迎着他如刀的目光,神色坦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朗而坚定:“常师兄,我从未这么想过。在我心中,只有诡道,并无南北之分。咱们同属诡道一脉,追根溯源,皆是为了守护阴阳两界的安宁。” 随后我向前迈了一步,双手微微抬起,掌心向上,姿态诚恳,“此次我来,一心只为整合南北诡道,汇聚双方之力,共同抵御那日益迫近的魔渊之祸。若因为南北之分,让诡道力量分散,最终导致阴阳界生灵涂炭,我们又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前辈?” 常浮的目光还紧紧锁在我身上,周身的阴冷气息丝毫未减,青铜鬼面在日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就在他还未开口之际,一阵爽朗的笑声从竹林小径传来,辛茶笑呵呵地赶到,脸上带着惯有的热情,可眼神里透着一丝警惕。 他一眼扫到常浮那冷峻的模样,丝毫不见惧色,反而冲着常浮喊道:“大师兄,看来你门下弟子还得管教啊,一潇可是代表着咱们正清师叔!当年正清师叔为了诡道的传承,那是操碎了心,如今一潇继承他老人家的遗志,想着整合南北诡道,共抗魔渊,您可不能让这俩不懂事的小家伙坏了大事。” 辛茶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我身旁,不着痕迹地将我稍稍护在身后,大有一副要与常浮据理力争的架势。 常浮冷哼一声,声音从鬼面后传来,带着几分不满:“辛茶,你少在这儿拿剑仙压我。今日之事,可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揭过去的。这陈一潇,出手伤我北诡道弟子,总得给个交代。” 辛茶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大师兄,这事儿明摆着是您的弟子违反山庄规矩在先,在这山庄内寻衅滋事。一潇不出手,池田就得吃亏。再者说,咱们此次举办大会,不就是为了整合南北诡道,携手应对魔渊危机吗?现在还没开始,自己人倒先窝里斗起来,传出去,岂不让其他道派看笑话?” 常浮身旁的鹤发老者再度捋了捋胡须,微微点头:“辛掌门所言有理。常掌门,此次魔渊异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南北诡道若不能摒弃前嫌,携手共进,怕是阴阳界都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两个孩子之间的小冲突,不如就此揭过,咱们还是着眼于大局。” 常浮听了老者的话,身形微微一动,青铜鬼面下的目光在我和辛茶身上来回扫视,似在权衡利弊。 许久,常浮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低沉:“罢了,今日之事暂且放过。不过,陈一潇,明日诡道大会,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能说服我北诡道与南诡道整合。若是拿不出让我满意的方案,就休怪我不顾同门情谊。” 我神色郑重,向前一步,抱拳行礼:“常师兄放心,明日我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望。还望常师兄能给南北诡道一个携手共进的机会。” 常浮没有回应,转身对老者说道:“我们走。” 说罢,两人化作黑影,迅速消失在竹林之中。辛茶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长舒一口气:“好家伙,总算是暂时稳住了。这常浮还是老样子,固执得很。师弟,明日大会,可得小心应对,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我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师兄放心,我已做好准备。此次整合南北诡道,关乎阴阳界存亡,我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夜晚,月色如水,静静地洒在庭院之中,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银纱。我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池田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旁,脸上那好奇的神色怎么也藏不住。他张了张嘴,似是还在想着之前的问题——这几年我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实力会变得如此之强。 我察觉到他的目光,笑了笑,却没有接话。有些过往,太过沉重,即便说了,他也未必能懂。况且,那些在黑暗中独自挣扎、与生死博弈的日子,我并不想再回忆起。 沉默了片刻,我转头看向池田,开口问道:“池田,你跟着你师父辛茶也有些年头了,你怎么看待他?” 池田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思索了一会儿,脸上浮现出一丝敬佩之色,缓缓说道:“师叔,在我心中,师父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他对我而言,亦师亦父。当初我被家人遗弃在乱葬岗,是师父发现了我,将我带回南诡道,教我法术,教我做人的道理。” 第500章 机缘 说到这里,池田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这些年,师父对我悉心栽培,严厉却又不失关怀。我知道他平日里对我要求严格,是希望我能有足够的本事,在这险恶的诡道中立足。有时候训练辛苦,我也会有怨言,可现在想来,若不是师父的督促,我哪能有今天的成就。”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师父对南诡道忠心耿耿,这些年为了南诡道的发展,付出了无数的心血。在他的带领下,南诡道虽然面临着不少挑战,但也在不断地壮大。他一直教导我,身为诡道之人,要守护阴阳界的安宁,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而违背道义。” 我看着面前的池田笑了笑,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叩了叩,月光在他年轻的眉峰上流淌,像极了辛茶当年在乱葬岗捡回他时,披风上沾着的霜。 “若是你师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忽然伸手,替他拂开肩头的竹叶:“比如他曾为了南诡道的存续,不得已做过一些违背道义的事,你该怎么办?” 池田的睫毛猛地颤了颤,石凳在他手下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他抬起头,眼中映着天井里的月亮,“师父常说,诡道之人的道义,不是挂在嘴上的幌子,是用骨头和血磨出来的刀刃。” 夜风掀起池田的衣角,露出他腰间刻着“护”字的剑穗——那是辛茶用自己的腰带改的。我忽然明白,有些事不必说得太明白。 “池田,”我忽然站起身,月光在铜钱串上流转,“明日大会若是不敌对手认输就行。”他慌忙起身,衣摆带翻了石桌上的桂花糖纸,“师叔,您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我望着他困惑的眼神,忽然轻笑出声,“你师父好不好,从来不是靠别人说的。就像这枚铜钱,” 我指尖一弹,铜钱稳稳落在他掌心:“正面是‘诡’,背面是‘道’,中间的方孔,是容得下万千沟壑的人心。” 池田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铜钱,月光从方孔中漏下,在他手背上投出个小小的光斑。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咚——咚——”两声,惊起栖在竹梢的夜鸟。他忽然抬头,眼中有光在跳动:“师叔,我懂了。就算师父有一天走了歪路,我也会像这方孔一样,死死卡住他的脚步,不让他偏了诡道的‘中’。” 我望着池田腰间晃动的“护”字剑穗,忽然想起初见他时。那时他桀骜不驯的眼神,倒像是从乱葬岗里长出来的野竹子,如今却被岁月磨出了竹节的坚韧。 “看好了。”我反手抽出照影剑,剑鞘落地的声音惊起几片竹叶。月光顺着剑身流淌,在剑尖凝成一滴银露,“剑凌虚——不是让剑飞,是让人心先凌于虚妄。”手腕轻抖,七枚铜钱突然从袖中飞出,叮叮当当悬在半空,竟组成了北斗七星的方位。 池田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见照影剑并未出鞘,却有一道淡青色的剑气顺着铜钱游走,所过之处,竹叶悬空凝滞,连夜露都停在半空折射出虹光。我足尖轻点石桌,身形拔起三尺,剑气随心意而动,在七枚铜钱间织出一张光网,每一道光丝都映着不同的剑路——有的如游龙摆尾,有的似寒梅吐蕊,正是蜀山剑诀中“一法通万法”的精要。 池田呆呆地望着地面,额角渗出细汗。他忽然想起辛茶教他练剑时,总让他盯着烛火看,说“眼里有火,剑上才有光”,此刻却见师叔用剑气在月光里写“护”字,每一笔都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却又在收势时不伤一片竹叶。 “师叔,这……这剑气里有慈悲。”池田忽然开口,声音发颤。他想起在乱葬岗看见的情景——陈一潇用铜钱替孤魂引路时,剑气温柔得像母亲的手,与此刻凌虚剑意里的刚猛,竟如此和谐地融在一处。 我笑了,随手捡起一枚铜钱抛向空中:“剑凌虚,虚的是杀心,实的是护心。”照影剑轻轻归鞘,惊起的竹叶这才簌簌落下,“明日大会,若你能在北诡道的‘离魂钉’里看见‘护’字,就算没白看这场剑舞。” 池田突然跪下,对着我重重叩首:“师叔的机缘,池田记下了。” 他抬头时,眼中倒映的不再是月光,而是方才剑气纵横时,自己心底翻涌的那股热流。 夜风裹着远处的狼嚎袭来,我转身走向厢房,衣摆扫过石桌上的桂花糖纸。池田还在原地凝视着地上的“护”字,照影剑在剑鞘里轻轻震颤,仿佛在呼应他腰间的斩鬼刀。 我停下脚步,背对着池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我去见你师父一趟,有些事情找他。” 池田愣了一瞬,随即迅速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坚定,“师叔稍等,我这就带您去。” 月光洒在我们前行的小径上,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偶尔的虫鸣和我们的脚步声。不多时,我们来到一座古朴的小院前,池田上前轻轻叩门,“师父,是我,池田,师叔找您。”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辛茶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笑道:“稀客稀客,快请进。 走进屋内,辛茶招呼我们坐下,又沏上两杯热茶,热气袅袅升腾,为这清冷的夜添了几分暖意。 “我此番来,是想去大师伯朱正文的灵位前上柱香。”我说道。 辛茶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眼中迅速涌起怀念,他轻轻点头,声音略带沙哑:“好,我带你去。” 月光如水,三人沿着石子路来到后院深处一座清幽的祠堂。辛茶抬手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吱呀声响在寂静夜里,似岁月的轻叹。祠堂内,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气,正中央的灵位上,“朱正文之灵位”几个字刚劲有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肃穆。 第501章 根烂了 辛茶上前,轻轻擦拭灵位,动作轻柔又虔诚,像是在与久别的故人低语。 “师父,正清师叔的徒弟来看您了。”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多年师徒情分,在这一刻尽显无遗。池田站在一旁,神色敬重,虽未与师公有过交集,但长辈口中的传奇事迹,早已让师公在他心中立起一座巍峨丰碑。 我拿起香,在烛火上点燃,双手举香,对着灵位深深三鞠躬。 “大师伯,如今妖邪又起祸乱,阴阳界岌岌可危,弟子虽竭尽全力,却仍觉力不从心。”我低声说道,愧疚之情溢于言表。 辛茶站在身旁,目光沉痛,他轻抚灵位边缘,缓缓开口:“师父,您一生光明磊落,守护诡道,守护阴阳界。如今大难临头,我们定不会退缩,定要传承您的意志。” 我上完香后,目光在灵堂内逡巡一圈,忽然发现本该供奉开宗祖师的主位右侧空荡荡的,唯有积灰的砖痕勾勒出灵位的轮廓。 “张诡祖师的灵位怎么没有?” 我指尖划过砖墙上的凹痕,触感粗糙如旧年裂痕。 辛茶擦拭灵位的动作猛地顿住,布帛在掌心揉出褶皱。他盯着砖墙上的痕迹,喉结滚动两下,声音像浸了水的纸:“当年师父临终前,抓着我的手腕反复说,‘莫立张诡牌位,切记,切记’。” 他转身时,袖摆扫过烛台,火苗剧烈摇晃,将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扯得支离破碎,“那时他烧得糊涂,我以为是胡话,直到在他枕头下发现半片焦纸。” 焦纸上写着什么?” 我按住辛茶发颤的手腕,发现他掌心有与砖痕相同的灼疤。 “‘诡道无根,张诡无灵’。” 辛茶从衣领里扯出块碎玉,正是焦纸上的残片,“后来我查了《南诡道志》,发现张诡祖师在创派三年后突然消失,所有记载都在‘甲申年’戛然而止。” 他望着朱正文的灵位,目光像被钉在时光里,“师父那代人,提到张诡祖师就闭口不谈,连北诡道的典籍里,也找不到半点痕迹。” 听到 “诡道无根,张诡无灵” 时,我指尖划过砖墙上的灼痕,掌心突然刺痛 —— 之前在龙门中和张诡祖师见面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师兄,时候不早了。” 我指尖摩挲着“明日大会,还需养精蓄锐。” 辛茶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我肩膀,那力道重得像是要把三十年的疑惑都按进沉默里。 离开听竹居时,池田忽然凑近我耳边:“师叔,方才在暗格看见的竹简,第一页画着个戴青铜鬼面的人,和常浮掌门的鬼面一模一样。”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腰间斩鬼刀轻轻震颤,“会不会……” “别瞎想。” 我打断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北方 —— 那里的阴云已聚成鬼面形状,九节铜鞭的破空声中,隐约夹杂着石像崩塌的闷响。 第二天清晨,金色的阳光洒在大会现场,常浮和辛茶两人端坐于高台上,神色冷峻,气场不凡。台下四周,上千名诡道弟子或坐或站,彼此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嗡嗡的议论声仿若蜂群振翅。 辛茶悄然使了个眼神,南诡道的一名长老心领神会,大步上前,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各位同门听好!今日乃是我诡道盛会,比试之时,切不可伤人性命!30 岁以下的弟子,皆可上台一展身手。最后,哪个门派的弟子能屹立到最后,便是赢家!” 言罢,他抬手弹出一炷香,那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香炉之中,“此香燃尽为限,能撑过一炷香时间的,便算胜利!” 随着长老话音落下,台下瞬间沸腾起来。年轻的弟子们热血上涌,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有几个急性子的,已经迫不及待地起身,往比武台走去。一时间,现场气氛热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肃静!” 北诡道左护法猛地甩出袖中铁链,链尾 “离魂钉” 划破空气,在青铜鼎上溅出火星,“规矩你们都清楚 —— 点到为止,但若有人敢坏了诡道根基……” 他目光扫过我坐的方向,“休怪老夫动用‘吞魔令’。” 上千名弟子的窃语突然凝固。我望着鼎中跳动的香灰,忽然想起龙门秘境的石像崩塌时,石粉正是这般簌簌落在 “吞魔阵图” 上。池田不知何时站到了台下,斩鬼刀在腰间轻轻震颤,刀柄 “护” 字与鼎中香灰形成微妙共振。 “北诡道,王蛮!” 第一个跃上高台的弟子袒露胸膛,胸口纹着扭曲的魔纹,“来会会南诡道的小崽子!” 他话音未落,三道黑影已从北诡道席间窜出,呈三角之势将高台围住 —— 正是昨日寻衅的弟子,此刻眼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常浮端坐在高台上,手指摩挲着青铜鬼面,嘴角勾起一抹冷嘲:“辛茶,你南诡道向来以‘护道’自居,如今大会开场,怎的连个敢上台的弟子都没有?莫不是把精锐都藏在乱葬岗喂孤魂了?” 他话音未落,台下北诡道弟子爆发出一阵哄笑,声浪中夹杂着对南诡道的轻蔑。 辛茶目光沉静,指尖轻轻叩击着面前的木案,案上 “护” 字剑穗随之一颤:“常掌门怕是忘了,三年前北诡道在黔山秘境折了七名弟子,还是我南诡道的小崽子们冒死拖出了你们的尸体 —— 怎么,如今倒怕起见血了?” 他语调平淡,却暗藏锋芒,台下南诡道弟子顿时挺直腰板,不少人想起了当年在尸潮中背靠背厮杀的场景。 常浮手中的鬼面突然发出一声轻响,眼尾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呵,黔山那档子事,不过是你们运气好。再说了 ——” 他忽然看向我坐的角落,嘴角笑意更冷,“听说南诡道找了个‘剑仙传人’当外援,怎么,如今连自家弟子都信不过了?” 辛茶终于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在望向池田时化作坚定:“外援?常掌门怕是混淆了‘外援’和‘同门’。我南诡道向来海纳百川,不像某些门派 ——” 他扫过北诡道席间那些眼泛红光的弟子,“连弟子都要靠吞魔阵控制,倒像是被魔煞豢养的傀儡。”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北诡道左护法猛地站起身,铁链在掌心绷直,离魂钉嗡嗡作响:“辛茶!休要血口喷人!我北诡道术法堂堂正正 ——” “正不正,看看你身后弟子胸口的刺青便知。” 辛茶忽然抬手,指向王蛮等人胸口的扭曲魔纹,“三年前黔山秘境,你们弟子身上可没有这玩意。常掌门,你这‘吞魔令’,怕不是从哪座古墓里刨出来的邪术?” 常浮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青铜鬼面下的眼神如淬了冰:“辛茶,你莫要逼我掀了这张脸皮。当年师父临终前,可是连张诡祖师的牌位都不敢立 ——” 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扫过祠堂方向,“南诡道的根基都烂了,还有什么资格谈护道?” 第502章 讨教 辛茶的指尖骤然捏紧木案,指节发白,却忽然笑了:“张诡祖师?常掌门若真敬重祖师,为何要把他的牌位烧了,换成这吞魔阵图?” 他忽然扯开衣领,露出与砖痕相同的灼疤,“我师父临终前抓着我的手说‘诡道无根’,如今看来,无根者不是诡道,是你们这些妄图借邪术立威的跳梁小丑。” “够了!” 常浮突然拍案,青铜鼎中香灰腾空而起,在他头顶聚成鬼面虚影,“废话少说,今日大会,手底下见真章。王蛮,给我把南诡道的小崽子们打回乱葬岗!” 常浮身后的三位长老同时拍案而起,腰间法器嗡鸣震颤,衣摆无风自动,掀起腥红袍角如翻涌的血浪。 辛茶这边的南诡道长老虽未起身,却各自按在剑柄上的手掌已泛起青光,灵纹顺着袖口爬至肘弯,显然已做好拼斗准备。青铜鼎中香灰突然炸成齑粉,在两派长老之间织出一道模糊的鬼面虚影,将剑拔弩张的气氛推向沸点。 池田刚跨出半步,袖口便被我扣住。少年掌心的汗意透过布料传来,我却望着他腰间晃动的 “护” 字剑穗,轻轻摇头 —— 此刻上台,只会坐实北诡道 “南诡道无人” 的讥讽,更会让两位掌门的暗战沦为闹剧。 我指尖摩挲着袖中铜钱串,照影剑在腰间发出极轻的龙吟,我忽然轻笑一声,手掌按在石桌上借力起身,衣摆带起的气流吹散了鼎中残灰。 “一群老家伙加起来都四五百岁了,还学小崽子们吹胡子瞪眼的?” 我指尖弹了弹石桌,七枚铜钱叮铃落地,在台板上摆出北斗方位,“要动手也行,不过总得按规矩来 ——” 目光扫过常浮铁青的脸色,又落在辛茶暗松一口气的眉眼间,“我陪你们练练?” 全场抽气声此起彼伏。北诡道左护法的离魂钉 “当啷” 落地,他盯着我腰间的照影剑,喉结滚动。 “陈一潇,你要插手我们和南诡道恩怨?” 常浮的声音像生锈的锁链,却掩饰不住眼底的忌惮。我转身望向台下上千名弟子,看见池田正把斩鬼刀往腰间按了按,刀柄 “护” 字与我铜钱阵的星芒遥相呼应。 “不插手,只是来讨教。” 我勾起嘴角,照影剑出鞘三寸,银芒映得香灰发亮。 辛茶忽然低笑出声,指尖在木案上划出 “护” 字,台板下传来细碎的灵力震动,正是他暗中替池田稳住了北斗阵的根基。 常浮盯着我掌心的铜钱,终于挥手制止了即将扑上的左护说道:“好,你要打,便依你 —— 但若是输了,南诡道从此退出阴阳界纷争。” “若常掌门输了呢?” 我弹起一枚铜钱,稳稳落在鼎中,惊起最后几星香灰。 常浮突然转身,从身后长老手中接过九节铜鞭,鞭身缠着的青铜鬼面泛着冷光:“我北诡道从此唯你马首是瞻。” 池田忽然挤到我身边,低声道:“师叔,这铜鞭是张诡祖师的遗物……” 话未说完便被我打断,我望着常浮身后渐渐显形的青铜鬼面虚影,轻声说道:“看好了,待会告诉你什么叫做装逼。” 我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对着常浮朗声道:“请吧,常师兄。” 那语气轻松随意,仿佛眼前并非一场关乎南北诡道未来走向的生死较量,而是一场老友间的切磋。 常浮冷哼一声,周身气息瞬间翻涌,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眨眼间便已站定在高台上,九节铜鞭在他手中肆意舞动,带起呼呼风声,青铜鬼面在鞭身震颤下,泛出愈发森冷的幽光。 我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踱步上台,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似有无形的力量将高台震得微微一颤。目光牢牢锁定常浮,脸上笑意更甚,调侃道:“常师兄,要不我让你三招?也算是给北诡道留点颜面。”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北诡道弟子们个个面露怒色,纷纷叫嚷着让我别太狂妄;南诡道这边,辛茶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透着对我十足的信任,池田则握紧了拳头,紧张地盯着台上局势,掌心满是汗水。 常浮的脸色愈发阴沉,青铜鬼面下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怒喝道:“陈一潇,不要张狂!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北诡道的厉害!” 言罢,他手中九节铜鞭猛地一挥,鞭梢如利刃般直刺我咽喉,速度之快,带起一串残影,空气中都传来 “嘶嘶” 的破风声。这一击饱含着常浮多年来的怨念与对胜利的渴望,若被击中,不死也得重伤。 我不慌不忙,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轻盈飘起,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常浮见状,攻势愈发猛烈,手腕翻转,铜鞭瞬间幻化成无数道光影,将我周身退路尽数封死,密不透风的鞭影如同一张死亡之网,要将我彻底吞噬。 我依旧背负双手,在那铺天盖地的鞭影中穿梭自如,身姿灵动得好似游鱼,每一次躲避都恰到好处,看得台下众人眼花缭乱,不禁连连惊叹。 我在密不透风的鞭影间悠然穿梭,瞅准间隙,叹口气说道:“常师兄,若是就这点实力,可服不了众。” 我的声音不大,却穿透呼啸的风声,清晰地传至在场每个人耳中。 常浮听了这话,胸腔里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猛地收鞭,双脚重重踏在高台上,整座高台都剧烈摇晃,裂缝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紧接着,他双手握住九节铜鞭,将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铜鞭上的青铜鬼面陡然发出凄厉的尖啸,好似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嘶吼。 “陈一潇,受死吧!”常浮咆哮着,挥动铜鞭划出一道巨大的黑色月牙形剑气,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我汹涌扑来。所到之处,空气被瞬间撕裂,地面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高台边缘的木板纷纷化作齑粉。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我不再一味躲避。随后我施展御灵盾瞬间被一层淡青色的灵力包裹。 第503章 通灵经现世! 剑气与护盾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强烈的灵力波动向四周扩散,掀起一阵狂风,吹得台下众人东倒西歪,衣袂猎猎作响。一时间,台上尘烟弥漫,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听见灵力激荡的轰鸣声。 待烟尘渐渐散去,只见我手持照影剑,稳稳地站在原地,灵力护盾虽有些许破损,但依旧勉强抵挡住了常浮这全力一击。常浮见状,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拼尽全力的攻击,竟没能伤到我分毫。 我轻轻抖落剑身上的灰尘,抬眼望向常浮,目光中带着一丝惋惜:“常师兄,我还以为北诡道能有什么惊世骇俗的手段,看来是我高估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将照影剑缓缓举起,剑身光芒大盛,“接下来,轮到我了。” 我手腕轻抖,照影剑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斩向常浮。常浮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那道裹挟着强大灵力的剑气扑面而来,本能地抬起九节铜鞭抵挡。“咔嚓”一声,铜鞭上的青铜鬼面竟被剑气震碎了一角,常浮虎口迸裂,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整个人也被这股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在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陈一潇,你……”常浮又惊又怒,话还未说完,我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手中照影剑招式凌厉,密如雨丝,不给常浮丝毫喘息的机会。每一次挥剑,都带出一道刺目的光芒,逼得常浮左支右绌,只能狼狈地招架。 南诡道的弟子们见状,兴奋地呼喊起来:“师叔加油!”“让北诡道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池田更是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大喊:“师叔,干得漂亮!狠狠教训他们!” 反观北诡道的弟子,一个个脸色涨红,紧握着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掌门被我压制,却无能为力,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左护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台上的战局,手中的离魂钉被捏得嘎吱作响,恨不得冲上台去替下常浮。 我笑着打趣,声音清朗却带着几分戏谑在灵力余波里传开:“常师兄,都到这份上了,需不需要投降?也省得再费力气,大家都轻松些。”常浮猛地抬头,双眼布满血丝,胸膛剧烈起伏,怒喝道:“欺人太甚!”那声音里裹挟着滔天的怒意,仿佛要将这天地都燃烧起来。 就在这时,常浮背后的鬼影突然凝实,浓郁的黑色雾气翻滚涌动,化作一个巨大的狰狞鬼面,两颗血红色的眼眸在雾气中闪烁,散发着诡异又恐怖的气息。这鬼面一出现,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台下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连南诡道那些正欢呼的弟子,声音也瞬间弱了几分。 我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自语:“总算是露出狐狸尾巴了。”手中照影剑嗡嗡作响,似是感受到了强敌的出现,兴奋地颤抖。 我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被鬼雾笼罩的常浮,声音冷峻且带着十足的嘲讽:“堂堂北诡道掌门,竟然修习这等旁门左道的吞鬼术,若是传扬出去,被阴阳界的其他门派知晓,岂不沦为天大的笑话?” 常浮被我这话激得浑身一震,鬼雾中的他面容扭曲,嘶吼道:“你懂什么!这是北诡道传承的禁忌之术,唯有此术,才能让北诡道在这乱世中屹立不倒!”他双手疯狂舞动铜鞭,鞭上的黑色雾气愈发浓烈,如无数条黑色的蟒蛇,朝着我疯狂扑来。 我叹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与怜悯,随后高声说道:“既然如此,让你看看真正能让诡道复兴的力量吧!”言罢,体内的通灵经开始飞速运转,灵力如同汹涌的潮水,在经脉中奔腾不息。 磅礴的灵力从我的周身宣泄而出,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吹得周围的沙石漫天飞舞。我的衣袂高高扬起,头发肆意飘散,整个人被金色的光芒笼罩,宛如神只降临。 周围的诡道弟子们全部震惊地看着我,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灵力,这股力量的压迫感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直到一位长老哆嗦着,声音颤抖地说道:“这…这是…通灵经!”这三个字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人群中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惊叹。 常浮也十分震惊,双眼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满是不可置信。通灵经乃是诡道失传已久的功法,除我之外,传说中只有创立者张诡祖师会。在这一刻,往昔那些关于张诡祖师凭借通灵经纵横阴阳界的传奇故事,在他脑海中走马灯般闪现,可眼前这能施展出通灵经的人却并非张诡,而是我——一个来自南诡道阵营的“外人”。 “你……你为何会通灵经?”常浮声音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与疑惑,那紧握铜鞭的手此刻也微微发颤,先前的疯狂与嚣张在这巨大的冲击下已所剩无几 。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周身灵力翻涌,金色光芒愈发耀眼。随着通灵经的全力运转,周围的天地灵气仿若受到无形的牵引,疯狂地朝着我汇聚而来,在我身周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 常浮咬了咬牙,似是不甘心就此认输,他强提一口气,再次挥舞铜鞭,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铜鞭上残余的黑色雾气勉力凝聚,鬼面也发出垂死挣扎般的嘶吼,想要抵挡通灵经的力量。 我神色冷峻,双手快速变换法诀,通灵经的灵力瞬间化作无数道金色剑气,如疾风骤雨般朝着常浮射去。“噗噗”几声,剑气穿透黑色雾气,击中常浮的铜鞭,铜鞭瞬间千疮百孔,而常浮也被强大的冲击力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现在,你可还要继续?”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常浮,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第504章 悉听尊便 浮捂着胸口,鲜血从他指缝间溢出,染红了衣衫。周围的护法和长老们急忙围了上去,脸上满是焦急与关切。他们看着面前宛如神明般周身散发金色光芒的我,又看看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掌门,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常浮缓缓闭上眼睛,声音微弱却透着几分释然:“心服口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不再挣扎,不再愤怒,此刻的他,在通灵经的强大力量面前,彻底认清了自己的渺小与无力。 我看着眼前的常浮,缓缓收起周身澎湃的灵力,金色光芒渐渐黯淡,直至消散。我转身,目光扫过台下上千名诡道弟子,他们有的面露惊愕,有的满是敬畏,眼神交汇间,我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诸位,此次诡道大会,本是同门切磋、共促进步的盛会,怎能因我一人的比试,就搅乱了全局?战斗虽有胜负,可诡道的传承与精神,不应在此折损半分!” 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言罢,我不顾众人投来的或疑惑、或钦佩的目光,大步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途中,南诡道的弟子们纷纷投来崇敬的目光,有人小声议论着:“师叔这胸怀,真乃我辈楷模!” 池田更是满脸激动,刚想迎上来,却被我一个眼神止住,他愣在原地,随后明白我的意思,重重地点了点头。 而北诡道那边,弟子们神色复杂,有的羞愧地低下头,为掌门先前的行径感到不齿;有的则若有所思,似乎在反思这场比试带来的冲击。左护法站在人群前,望着我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紧了紧手中的离魂钉,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我回到座位,刚一坐下,辛茶便靠了过来,低声说道:“陈老弟,你这一手,不仅赢了比试,更赢得了人心,南北诡道和解,或许真能成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辛师兄,这只是个开始罢了,要想真正消除两派隔阂,还需时日。” 此时,场中的气氛渐渐恢复,南诡道的长老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既然如此,大会继续!30 岁以下弟子,仍可上台切磋,点到为止!” 话音刚落,便有几个年轻弟子按捺不住,再次跃跃欲试,朝着比武台奔去。 我看着台上重新开始的比试,心中却难以平静。常浮的惨败,虽暂时震慑住了北诡道,但我深知,他们对力量的渴望,对所谓 “强大” 的执念,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方才在台上,当我施展出通灵经时,看到常浮眼中最初的震惊与恐惧,转瞬又被不甘与疯狂取代,那复杂的眼神,至今仍刻在我脑海中。 我看向常浮所在的方向,他已被护法和长老们搀扶着退到一旁,有人正为他包扎伤口。他偶尔抬头,目光与我对上,却又迅速移开。我知道,这场比试,不仅是灵力的较量,更是理念的碰撞,而常浮心中的结,还远未解开。 我端着茶杯,轻抿一口,目光落在台上两名弟子的比试中。只见南诡道的那名弟子身形灵活,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剑气纵横,剑招里带着南派独有的飘逸与灵动,恰似清风拂柳,却又暗藏凌厉杀招;而北诡道的弟子也不示弱,他手持一柄黑幡,幡上符文闪烁,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黑色的劲风,搅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显然是将北派擅长的诡谲法术融入了招式之中。台下的弟子们再次沸腾起来,呐喊助威声交织在一起,“南诡道,加油!”“北诡道,别输!” 此起彼伏,将大会的气氛又一次推向高潮。 我的思绪却并未全然沉浸在这场比试里,眼角余光不时扫向常浮那边。为他包扎伤口的弟子已经退下,常浮半靠在椅子上,面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依旧透着几分不甘,紧紧盯着台上的战局。他身旁的左护法低声说着什么,神色凝重,常浮听着,时而微微点头,时而眉头紧皱,那模样,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极为重要的事。 台上,北诡道的弟子瞅准时机,猛地将黑幡一抖,幡上的符文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化作一条黑色的蛟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南诡道弟子。这突如其来的杀招让台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南诡道弟子却临危不乱,脚尖轻点地面,向后疾退数步,同时手中长剑快速舞动,在身前织起一道剑气防御网。“轰” 的一声,黑色蛟龙撞上剑气网,爆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烟尘弥漫。待烟尘散去,南诡道弟子虽有些狼狈,衣衫也被划破了几处,但好歹成功抵挡住了这一击。 烟尘尚未完全消散,南诡道那名弟子趁着灵力冲击造成的短暂混乱,脚下步伐陡然一变,竟踏出了一套玄奥的奇门步法,整个人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手中长剑裹挟着澎湃剑气,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凛冽寒光,恰似一道长虹贯日,直直刺向北诡道弟子。 北诡道弟子刚从黑幡法术反噬的震荡中缓过神,就见寒光扑面而来,心下大惊,想要再次挥动黑幡抵挡,却发觉灵力运转受阻,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慌乱之中,他只能侧身闪躲,试图避开这致命一击。然而南诡道弟子这一剑早已算准时机,剑势一转,剑尖擦着北诡道弟子的肩头划过,锋利的剑刃瞬间撕裂衣衫,带出一道血痕。 北诡道弟子吃痛,身形踉跄,手中黑幡也险些脱手。南诡道弟子哪会放过这绝佳机会,手腕一抖,长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剑柄重重砸在北诡道弟子的胸口。北诡道弟子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飞出数尺,“扑通” 一声摔倒在比武台边缘,挣扎了几下,终究无力再起身。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南诡道的弟子们激动地跳了起来,欢呼雀跃,彼此拥抱,为同门的胜利感到无比自豪。 “好样的!” “这才是南诡道的风采!” 夸赞声、呐喊声交织成一片。 第505章 陈厉 正当南诡道的弟子沾沾自喜的时候,一名北诡道的弟子如幽灵一般闪现到了台上,一袭黑衣,周身散发着冰冷寒意,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朗声道:“北诡道,陈厉。” 他的声音不大,却好似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穿透了台下喧闹的欢呼,让现场陡然安静了几分。 南诡道刚获胜的那名弟子,原本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挑战弄得微微一怔,旋即收起笑容,握紧手中长剑,眼神警惕地盯着陈厉 这下的气氛瞬间又被点燃,只是这一次,众人的情绪里多了几分紧张与期待。 “这北诡道的小子,看着不简单啊!” “说不定有好戏看了,南诡道可别阴沟里翻船。” 弟子们交头接耳,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 陈厉站在台上,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上,幽黑的雾气从他掌心袅袅升起,逐渐汇聚在他身前,雾气中隐隐有符文闪烁,透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南诡道弟子见状,不敢有丝毫懈怠,脚下快速移动,施展出南派的轻灵步法,围绕着陈厉游走,试图寻找对方的破绽。手中长剑不时挥出几道剑气,试探性地攻向陈厉。 我盯着台上翻涌的幽黑雾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铜钱 —— 那雾气里裹着的尸腐味,与五年前在魔渊闻到的如出一辙。 池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忌惮:“师叔,陈厉是常掌门座下‘黑无常’,十岁时就能徒手撕烂尸傀,后来突然消失在阴山,连北诡道典籍都没了记载……” 他忽然顿住,盯着陈厉掌心翻涌的黑雾,“不对,他用的是‘三阴鬼雾’,这是北诡道禁术,需用至亲之人的魂魄温养!” 台上,南诡道弟子的剑气刚触到雾面,便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剑身竟冒出青烟。陈厉嘴角的笑意更冷,瞳孔突然变成竖线型,像极了阴山深处的尸蛇:“南诡道的‘清风十三式’,还是这么花架子。” 他掌心符文猛地爆开,黑雾化作九道骷髅头,每颗头骨眼窝处都嵌着离魂钉,正是常浮九节铜鞭上的同款。 “小心!” 我突然按住池田欲冲上台的肩膀,“他用的是‘鬼雾吞魂阵’,专门针对南诡道的轻灵步法。” 看着台上弟子被逼到高台边缘,衣摆已被腐蚀出破。。 陈厉的黑雾突然加速旋转,在台板上蚀出 “吞” 字,南诡道弟子脚底一空,差点掉进台底的青铜鼎。 “有点意思。” 陈厉舔了舔嘴角,黑雾中浮出十二枚离魂钉,每一枚都刻着不同的阴文,“今日便让你们看看,北诡道的‘吞魔劲’如何破你们的花拳绣腿!” 他抬手一挥,离魂钉带着刺耳的尖啸,呈北斗状射向弟子周身大穴。 我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闪上台,在离魂钉即将没入弟子眉心的刹那,一把扣住陈厉手腕。他掌心的阴文突然爆发出刺目黑光,却在触碰到我小痕时,如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 “比试而已,何必见血?” 我指尖在他腕脉轻轻一按,十二枚离魂钉 “当啷” 落地,在台板上拼出个歪斜的 “护” 字。陈厉的瞳孔骤然收。 “你……” 他喉咙发出低哑的嘶吼,手腕翻转间,黑雾突然反噬,在他掌心蚀出三道血痕。 陈厉的双眼彻底浸满血色,瞳孔收缩成蛇类般的竖线,喉咙里挤出来的 “死” 字带着尸腐气息,仿佛有无数怨灵借他之口嘶吼。他周身的黑雾骤然变得粘稠如血,台板上被蚀出的 “吞” 字纹路里,缓缓渗出暗红色液体,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妖异的光。 “常掌门好手段,” 我指尖捏住他手腕上暴起的青筋,感受着他体内翻涌的魔煞之力,“用至亲魂魄温养禁术,再以修罗转世的噱头掩盖魔气,北诡道的‘护道’,倒真是让人胆寒。” 说话间,陈厉脸上的黑雾如沸腾般翻涌,他额角竟渐渐浮现出与常浮相同的鬼面刺青。 台下,常浮猛地坐直身子,包扎好的伤口处再次渗出鲜血,他盯着陈厉额角的刺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左护法的离魂钉 “当啷” 落地,声音在寂静的场地里格外清晰,而陈厉掌心的三道血痕,分明是禁术反噬的征兆。 “师叔小心!他要自爆!” 池田在台下突然大喊。 我目光一凛,只见陈厉胸口的衣襟下,竟密密麻麻爬满了黑色咒文,每一道都在吞噬他的生机。他咧嘴一笑,嘴角扯出不自然的弧度,露出满口黑牙:“死?不…… 是你们死 ——”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黑雾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尸虫,铺天盖地朝着我和南诡道弟子扑来。我迅速挥剑,照影剑划出金色光弧,在身前织起防护网,同时踢向台板上的离魂钉。十二枚钉子应声飞起,与我的铜钱阵共鸣,在空中拼出完整的 “护” 字,将尸虫挡在三尺之外。 “陈厉!” 常浮突然喝止,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停手!” 但此时的陈厉早已失去理智,他仰头嘶吼,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鼓起一个个蠕动的包块,显然是被魔煞侵蚀了心智。 我体内的通灵经飞速运转,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宛如破晓的晨光,照亮了被黑雾笼罩的高台。金色光晕与陈厉身上的黑色魔煞相互抗衡,两种力量碰撞之处,发出滋滋的声响,就像热油滴入冷水中,溅起阵阵涟漪。我看着眼前已然癫狂的陈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个修罗要是这么死了,还真有点可惜。” 随着我的灵力不断攀升,陈厉膨胀的身体逐渐停止了异动。他眼中的血色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与痛苦,仿佛在黑暗中挣扎,试图找回失去的理智。我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金色光晕愈发耀眼,缓缓将陈厉笼罩其中。魔煞之力在这强光的压制下,如同冰雪遇上火苗,开始迅速消融。 第506章 掌门令 台下众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鸦雀无声。南诡道的弟子们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震惊与敬佩,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灵力。 北诡道的弟子们则面露恐惧,看着陈厉身上的魔煞被一点点驱散,仿佛在见证一场奇迹。常浮紧紧握住座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台上,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陈厉的担忧,也有对我的实力的忌惮。 “怎么可能……”左护法喃喃自语,手中的离魂钉早已被他遗忘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人竟然能仅凭一己之力,压制住陈厉的自爆,还能净化他身上的魔煞。 在金色光晕的笼罩下,陈厉身上的黑色咒文渐渐消失,皮肤下蠕动的包块也随之平复。他的身体缓缓落下,瘫倒在高台上,昏迷不醒。我收起灵力,金色光晕逐渐消散,我轻轻喘着气,刚才那一战,虽然成功压制住了陈厉,但也耗费了我不少精力。 “陈一潇!”常浮突然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想怎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这场比试,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我看了看常浮,又看了看昏迷的陈厉,缓缓说道:“常掌门,我不想怎样。我只是不想看到诡道的弟子自相残杀,不想看到魔渊的力量侵蚀我们的根基。陈厉他……”我蹲下身子,轻轻拨开陈厉额前的头发,“他只是被魔煞蒙蔽了心智。” 此时,池田已经跃上高台,来到我的身边,他看着昏迷的陈厉,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师叔,他……” 我拍了拍池田的肩膀,“放心吧,他没事了。接下来,就看常掌门怎么打算了。”我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常浮,“常掌门,南北诡道本是同根生,何必相煎何太急。如今魔渊异动,我们更应该携手共进,而不是互相争斗。” 听到我的话后,常浮沉默了,他的目光在我和昏迷的陈厉之间游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良久,他抬起头,看向辛茶,声音低沉:“咱们斗了这么多年,你怎么想?” 辛茶从座位上站起身,稳步走上高台,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众多弟子,最终落在常浮脸上,神色平静却透着几分感慨:“大师兄,这些年,咱们南北诡道互不相让,死伤了多少弟子,耗费了多少心力。如今魔渊危机迫在眉睫,若还执着于争斗,怕是会让无数生灵涂炭,诡道传承也将岌岌可危。” 他微微一顿,看向我:“陈师弟说得对,我们本是同根,理当携手。” 常浮眉头紧皱,陷入沉思,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等待着他的回应。北诡道的弟子们眼神中满是期待,他们看着昏迷的陈厉,心中对这场争斗的意义产生了动摇;南诡道的弟子们则一脸严肃,他们深知,此刻的决定将影响南北诡道的未来。 许久,常浮长叹一声,缓缓开口:“罢了,罢了……”他看向我和辛茶,眼中的敌意已然褪去,只剩下疲惫与无奈,“今日之事,是我执念太深。陈厉……也是我害了他。既然如此,我愿放下成见,南北诡道携手,共抗魔渊。” 全场哗然,左护法脸色骤变,向前跨出一步,急切说道:“掌门,此事不能这么轻易……”话还没说完,就被常浮抬手打断。 常浮目光灼灼,直直看向我,声音虽因疲惫而略显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有通灵经,年轻有胆识,诡道在他手上能发展得更好。”这话一出,众人再次惊愕,交头接耳的议论声瞬间拔高几个度。南诡道的弟子们眼中满是惊喜与振奋,池田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差点忍不住欢呼出声;反观北诡道这边,不少弟子面露诧异,左护法的脸色愈发难看,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显然对常浮的决定十分不满。 “掌门,通灵经虽强,但仅凭这个就……”左护法仍不死心,试图再劝。常浮却冷冷瞥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左护法,今日陈厉之事,还不够让你警醒?魔渊异动,我们需要的是真正能带领诡道走出困境的人,而不是继续守着那些陈规旧念、执念争斗。”左护法被这一怼,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话,只能满脸不甘地退到一旁。 我看着常浮,心中五味杂陈,既为他能放下成见感到欣慰,又深知这决定背后的责任重大。“常掌门,辛师兄,承蒙二位信任,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我环顾台下上千名诡道弟子,深吸一口气,“南北诡道多年分歧,不是一朝一夕能消除的,携手共抗魔渊,我们需要制定周全的计划,更需要所有弟子真心接纳彼此。” 辛茶微微点头,目光坚定:“陈师弟所言极是,这一路上必然困难重重,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让诡道重焕生机。”常浮也跟着颔首,神色凝重:“不错,接下来,还得仰仗陈老弟多多费心,整合两派之力,可不是件容易事。” 左护法此时突然上前一步,涨红了脸说道:“他虽然有通灵经,但没有掌门令,怎么能担任诡道掌门?” 他的声音尖锐,带着几分不服气,瞬间让原本稍微缓和的气氛又紧绷起来。台下众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汇聚在我身上,交头接耳的声音愈发嘈杂。 我听完后内心忍不住发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开口:“掌门令?我想,这个东西,我早就从师父那里拿到了。” 言罢,我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令牌,令牌周身刻满了神秘符文,中央一个苍劲有力的“诡”字散发着古朴的气息,正是诡道掌门令。 这枚令牌一出现,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我手中之物。 南诡道的长老们面露惊讶,互相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似乎没想到我竟然藏着这样的底牌。池田更是惊喜得差点跳起来,眼中满是对我的崇拜。 第507章 诡道当兴 北诡道这边,左护法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脸上的不甘与震惊交织,显得格外滑稽。常浮盯着掌门令,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原来,师叔他…… 早就有此打算。” 辛茶则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轻轻点了点头:“如此,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我举起掌门令,目光扫过台下众人,高声说道:“这掌门令,不仅是一份权力,更是一份责任。如今魔渊异动,诡道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我愿以掌门之名,带领南北诡道,摒弃前嫌,共同守护阴阳界,传承诡道的精神。” 声音坚定有力,在场地中回荡,激起一阵又一阵的回响。 台下先是一阵沉默,随后,南诡道的弟子们率先反应过来,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陈掌门!陈掌门!” 他们的声音整齐而响亮,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信任。 北诡道的弟子们虽然反应稍慢,但在常浮的带头下,也纷纷抱拳行礼,齐声喊道:“拜见掌门!” 尽管还有些弟子眼中带着疑虑,但在大势所趋之下,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新的局面。 我深吸一口气,丹田处灵力翻涌,声线裹挟着通灵经特有的震颤扩散开来:“诡道当兴!” 金色符文自掌门令上迸发,如星火燎原般掠过全场,所到之处,南诡道弟子佩剑共鸣出鞘,北诡道法器泛起微光。原本悬浮在青铜鼎上的香灰突然聚成凤凰虚影,振翅时抖落的灰烬竟化作点点荧光,照亮了每个弟子眼中跃动的火苗。 池田率先将斩鬼刀高举过头顶,嘶吼声穿透云霄:“诡道当兴!” 南诡道席中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应和,声浪推着灵力护盾层层叠叠冲向天际。北诡道这边,陈厉不知何时已站起身子,他颈间护魂铃发出清越鸣响,带动百名弟子同步抱拳,低沉的 “拜见掌门” 声中,竟隐隐透出金石之音。 常浮望着弟子们燃烧的眼神,忽然解下腰间九节铜鞭,单膝跪地:“北诡道从今往后,唯掌门马首是瞻。” 辛茶望着场中沸腾的灵力与弟子们炽热的眼神,素来沉静的面容泛起波澜。他轻轻抚过腰间那把与朱正文同款的古朴长剑,突然撩起衣摆,双膝重重跪在青石板上,剑穗上的 “护” 字与掌门令的金光交相辉映:“南诡道辛茶,愿率门下弟子,唯掌门马首是瞻!” 这一声落下,南诡道长老们纷纷效仿,数百人齐刷刷跪地的声响,如同闷雷在场地中炸开。 “起来吧,两位师兄。” 我伸手虚扶,掌门令的金光化作两只无形的手,轻轻托住常浮与辛茶。令符上的槐花虚影飘向每一位弟子,南诡道的「护心灯」与北诡道的「吞魔火」在花影中交融,竟凝成一盏悬在诡道坛上空的「合道灯」 ..... ..... 诡道坛后殿的檀木长案前,十七位南北长老围坐成圈,茶盏磕在青玉砖上的声音比魔渊的狼嚎还刺耳。南诡道 “青岚子” 捏着山羊胡,茶盖敲得瓷碗叮当响:“总坛自然该设在南诡道听竹居,老槐树残桩在此,正是‘心灯’根系所在,灵气汇聚之地!” 北诡道 “铁面修罗” 樊护法猛地捶桌,震得茶汤泼了半盏:“放屁!阴山背后的魔渊裂缝才是诡道咽喉,总坛必须设在北诡道‘吞魔崖’,离魂钉阵能直接钉死魔渊气门!” 他袖口的尸傀纹身突然蠕动,吓得青岚子的山羊胡都翘了起来。 辛茶支着下巴,看常浮偷偷往樊护法茶盏里撒驱尸粉 —— 这两人从分座时就暗中较劲,此刻常浮正用眼神怂恿樊护法掀桌子。 我清了清嗓子,掌门令在掌心发烫:“两位长老,不如听听新生代的想法?池田,你说。” 池田正往陈厉碗里夹桂花糖,冷不丁被点到名,差点噎着:“啊?我觉得... 两派弟子可以轮流驻守南北分坛,比如南诡道弟子每月去阴山学‘吞魔劲’,北诡道弟子来乱葬岗练‘护心印’——” “胡闹!” 南诡道 “朱砂婆婆” 拍案而起,鬓角的骷髅发簪撞得木案咚咚响,“我南派灵脉讲究‘清修’,怎可让弟子去阴山吸尸气?” 她指尖划过桌面,竟用朱砂在木头上烧出 “护心印忌阴邪” 五个焦字。 北诡道 “血手人屠” 鲁长老突然露出断指手,掌心 “吞魔” 二字泛着黑光:“那就让南派弟子试试北诡道‘尸毒淬体’,省得整天像纸片人似的一吹就倒!” 他袖口甩出半块风干的尸傀肉,啪嗒落在糖碟里,惊得池田的桂花糖都滚到了桌底。 常浮突然指着鲁长老的断指笑出声:“老鲁,你当年被尸傀咬掉三根手指,还好意思提‘尸毒淬体’?” 辛茶赶紧用断剑挡住鲁长老甩来的尸傀肉,剑穗将腐肉震成齑粉:“各位,不如先商量功法融合的事?比如‘护心印’掺三分‘吞魔劲’,既能驱邪又能淬体 ——” “万万不可!”“朱砂婆婆” 和樊护法异口同声,前者用朱砂笔在空气中画起隔离符,后者直接祭出离魂钉钉在房梁上。鲁长老被常浮戳中痛处,气得胡子都立起来了,抄起茶盏就往常浮那边砸。 辛茶眼疾手快,用断剑一挑,茶盏顿时改变方向,泼了樊护法一头一脸。樊护法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活像只炸毛的黑公鸡,伸手就要去揪常浮的衣领,却被常浮灵活躲过,还笑嘻嘻地扮了个鬼脸:“老樊啊,你这‘铁面修罗’的威风,都被半盏茶水给浇灭啦!” 青岚子趁机煽风点火,山羊胡一抖一抖的:“我说北诡道的,平日里就知道舞刀弄枪,连喝个茶都这么毛手毛脚,总坛要是设在你们那儿,怕是三天两头就得打起来!” 话音刚落,北诡道的一位长老 “砰” 地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点心都蹦了起来,其中一块芝麻饼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朱砂婆婆的骷髅发簪上,沾得满头都是芝麻。 朱砂婆婆尖叫一声,抓起桌上的朱砂笔就朝对方扔去,一边扔还一边跳脚:“你们北诡道的都是野蛮人!这可是我新做的发簪,刚从尸傀脑袋上掰下来的!” 那朱砂笔在空中划过一道红痕,最后插在了鲁长老身后的墙壁上,吓得他背上的尸傀纹身疯狂扭动,差点从皮肤上爬出来。 第508章 和气生财 我强忍着笑,看着他们像群斗架的老母鸡,一个比一个闹腾。池田躲在陈厉身后,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抽一抽的;陈厉倒是镇定,默默把掉在地上的桂花糖捡起来,吹了吹又塞进嘴里,还顺手给池田递了一块。 “都别吵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猛拍桌子,震得众人一哆嗦。 我看着众人斗鸡似的互瞪,突然一拍桌子,震得檀木长案上的茶盏跳起霹雳舞,桂花糖粒也跟着蹦迪。 “都别吵了!” 我强压着嘴角的笑意,把掌门令往桌上重重一磕,令牌上的符文像烟花似的炸开,“既然是诡道的总部,那就放在金陵,南北中心,四通八达,消息传递比樊护法的离魂钉还快!南北分坛依旧有人驻扎,平日里各练本事,战时拧成一股绳!” 这话一出,殿内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青岚子山羊胡掉落的声音。樊护法挠着湿漉漉的头发,嘀咕道:“金陵那地儿阴气重,倒是合我胃口……” 朱砂婆婆转动着骷髅发簪,眼睛一亮:“听说金陵有座尸山,正适合我研究新蛊虫!” 鲁长老的断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突然一拍大腿:“妙啊!以后去南诡道蹭饭,路程直接少一半! 常浮和辛茶对视一眼,同时憋不住笑出声。辛茶用断剑敲了敲鲁长老的脑袋:“你这老小子,就惦记着蹭饭!” 常浮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指着樊护法湿漉漉的头顶:“老樊,到时候你可得好好收拾收拾,别丢了北诡道的脸!” 青岚子捏着山羊胡,咳嗽两声装正经:“既然掌门都这么说了,那自然是英明决策!金陵乃风水宝地,必定能让诡道蒸蒸日上!” 他话音刚落,其他长老们也纷纷回过神,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掌门英明!” “金陵好!就这么定了!” “以后南北往来,咱们也好比比谁的法术更厉害!” 刚敲定总坛选址,青岚子的山羊胡还没捋顺,鲁长老的断指又重重砸在桌上,震得辛茶剑穗上的 \"护\" 字都在发颤:\"等等!每月物资调配,北诡道的离魂钉和尸傀材料必须走专用灵脉!南派那些花里胡哨的灵气波动,别把我的宝贝腐蚀了!\" 朱砂婆婆立刻把骷髅发簪拍得叮当响:\"说谁花里胡哨?南诡道的朱砂符能净化方圆百里的魔气,倒是你们北派,上次运输尸油漏了半桶,把我们听竹居的老槐树熏得开黑花!\" 她指尖飞速画出个 \"臭\" 字,朱砂青烟直直往鲁长老鼻子里钻。 樊护法抹了把还在滴水的头发,突然把离魂钉往案上一插:\"不如让南派弟子负责押运!正好练练他们的胆量,省得见着尸傀就哭爹喊娘 ——\" 话没说完,青岚子突然指着他的头顶爆笑出声:\"老樊你头发上还沾着青岚子的茶叶沫!这副尊容去押运,怕是能把尸傀都吓回魔渊!\" 殿内顿时炸开了锅。我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着掌门令在金光中无奈地转圈圈,心里把师父骂了个遍:把掌门令塞给我时笑得慈眉善目,敢情是把这群活祖宗的烂摊子全甩过来了! \"够了!\" 我猛地站起身,通灵经的力量顺着掌心注入地面,整个后殿突然被金色符文包裹。长老们像被点了穴似的僵在原地,樊护法保持着掏离魂钉的姿势,青岚子的山羊胡还悬在半空摇晃。 \"物资走双灵脉,各派出三人共同押运。\" 我咬着牙,把调配方案砸在桌上,\"再有异议 ——\" 目光扫过还在互瞪的长老们,\"就让常浮和辛茶去给你们当监工!这两位当年可是把魔渊当后花园逛的主!\" 常浮和辛茶对视了一眼,同时抱拳,异口同声道:“掌门英明!” 常浮挤眉弄眼地冲樊护法挑了挑眉,那神情仿佛在说 “这下有你好受的了”;辛茶则微微颔首,断剑轻敲桌面,发出清脆声响,眼中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樊护法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嘴里嘟囔着:“这…… 这不是公报私仇嘛!” 鲁长老却在一旁幸灾乐祸,断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朱砂婆婆转动着骷髅发簪,掩嘴偷笑,空气中还残留着她先前画的 “臭” 字青烟,袅袅升起。 青岚子的山羊胡终于从半空缓缓落下,他咳嗽两声,故作严肃地说道:“既然掌门都安排妥当了,咱们就照办!” 可话音刚落,他就偷偷往常浮那边挪了挪,想离辛茶远些 池田从陈厉身后探出脑袋,小声对陈厉说:“这下有好戏看了,常师叔和师父出马,这些长老肯定老实!” 陈厉默默往嘴里塞了块桂花糖,轻轻点头,喉间发出含混的 “嗯” 声。 我看着这群活宝,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掌门令的金光渐渐消散,可殿内的气氛依旧紧绷。我刚准备宣布散会,鲁长老又突然举手,大声说道:“掌门,那押运的物资清单,我觉得还得再议!” “议你大爷!”青岚子直接骂道。 两人又开始大眼瞪小眼,周围的长老们也跟着开始站队,殿内瞬间又乱成了一锅粥。 我扶额苦笑,看着常浮和辛茶,没好气地说:“你俩还愣着干什么?去把他们分开!” 常浮和辛茶相视一笑,同时起身。常浮挥舞着九节铜鞭,大声吆喝:“都别吵了!再吵今晚都去啃尸傀骨头!” 辛茶则灵活地穿梭在长老们中间,用断剑隔开快要打起来的人,嘴里还念叨着:“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等最后一位长老揣着一肚子不满摔门而去,殿内终于安静下来。常浮一屁股瘫在椅子上,九节铜鞭甩在桌上叮当作响:“这哪是开会,分明是看猴戏!” 辛茶倚着柱子擦拭断剑,剑穗上的 “护” 字在烛光下明明灭灭:“你当年和我争地盘,比这还热闹三倍。” 第509章 两大妖王 常浮 “嗤” 地笑出声,铜鞭卷住辛茶的断剑剑穗猛地一扯:“当年是谁在青崖山设迷魂阵,害我追着只假尸傀跑了三天三夜?” 辛茶手腕翻转,剑穗如灵蛇般缠住铜鞭,烛光映得他眼底泛起笑意:“那总比某人偷喝桃花酿,醉倒在祖师爷神像前强。” “够了!” 我重重拍桌,震得残留的桂花糖渣蹦起三尺高,“说正事!虽然我顶着掌门头衔,但南北两派千头万绪,实际还得靠你们俩坐镇。” 常浮立刻坐直身子,顺手把铜鞭盘成麻花状;辛茶收剑入鞘,剑穗 “护” 字正巧扫过常浮鼻尖。 辛茶皱着眉头,剑穗无意识地缠绕在指尖,烛光将他眼底的狐疑映得明明灭灭:“就不害怕我和常浮功高震主?” 话音未落,常浮突然夸张地捂住胸口,铜鞭甩得 “噼啪” 作响:“好家伙!我这刚准备为掌门肝脑涂地,你就咒我谋反?” 我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抓过常浮盘成麻花的铜鞭,又拍开辛茶还在晃悠的剑穗:“这掌门的位置本来就是捡来的。” 想起师父塞掌门令时的笑容,我不禁摇头:“再说你我三人是师兄弟,还计较这些虚衔?” “只要能振兴诡道,” 我拿起桌上半块桂花糖,掰成三瓣分给他们,“我辞去这掌门位置又如何?” “说真的,” 我收起笑容,掌门令在袖中微微发烫,“金陵总坛的事,还得靠你们俩压住阵脚。左护法那边……” 话未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鸦啼,常浮的铜鞭瞬间绷紧,辛茶的剑穗也无风自动,三个人默契地同时起身,目光如电射向殿外浓稠如墨的夜色。 陈厉撞开门时带起一阵阴风,护魂铃发出刺耳的嗡鸣,池田踉跄着扶住门框,斩鬼刀还在鞘中发颤:“师叔!两大妖王 —— 凌婳和柳风伤,已经到山脚下了!” 话音未落,整座诡道坛突然剧烈震动,窗外的月光瞬间被遮得严严实实,无数黑影在云层中翻涌,像是有千万只妖爪在撕扯天幕。 我眯着眼,掌门令在袖中烫得发沉,符文顺着经脉游走,在掌心凝成一道金印:“既然两大妖王来了,今天正好就留在这吧。” 话音落下,殿内烛火骤然暴涨三尺,常浮将盘成麻花的铜鞭猛地一抖,甩出清脆的爆响;辛茶断剑出鞘半寸,剑穗上的 “护” 字映得众人脸色发亮。 随着十几名长老起身,檀木长案被灵力震得寸寸开裂。朱砂婆婆转动骷髅发簪,空气中瞬间弥漫起刺鼻的尸毒雾气;鲁长老断指一弹,袖中飞出七枚带着倒刺的离魂钉,在空中组成北斗阵图。 青岚子捏着山羊胡念动咒语,南诡道听竹居的老槐树虚影竟穿透屋顶,在半空摇曳生姿。 “走!” 我抬脚踢开殿门,掌门令迸发的金光如潮水般涌向前方。 台阶下,池田和陈厉已经带着两派精锐列阵,南派的朱砂符箓在夜色中泛着红光,北派弟子的离魂钉则裹着幽蓝鬼火。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在交接处碰撞,激起噼里啪啦的爆响。 刚到正门,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缝隙,凌婳踩着猩红绸缎从裂缝中升起,额间血痣如同滴落在雪地上的血珠。她身后,柳风伤骨笛横吹,万千冰刃在月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光,将整片天空切割成破碎的镜面。 我看着眼前的两大妖王,掌门令在掌心流转的金光将周遭妖雾都映得透亮,“凌婳,柳风伤,你们不在自己的地盘好好待着,来我这里,找死吗?” 凌婳猩红绸缎骤然收紧,尸脸绸缎扭曲出狰狞笑意,她指尖血痣渗出的血珠在空中凝成弯月刀:“陈一潇,你那小情人前些日子杀了我手下人,今天要么你把你的小情人交出来,要不然我今天就移平诡道!” 话音未落,柳风伤骨笛发出尖锐长鸣,万千冰刃裹挟着刺骨寒意,如暴雨般朝着众人激射而来。 常浮铜鞭如黑色蛟龙横扫,将冰刃击得粉碎,铜鞭每一次甩动都炸响惊雷:“放你娘的妖屁!敢动掌门的人,老子先抽烂你的皮!” 辛茶身影如鬼魅穿梭,断剑划出的金芒精准挑飞冰刃,剑穗 “护” 字光芒暴涨,将妖雾灼烧出阵阵白烟。 我抬手拦住常浮和辛茶,掌心的掌门令微微发烫,符文在皮肤下如血管般跳动。皱着眉头看向凌婳,喉咙里像是卡着块烧红的炭:“你说的是薛梦梦?” 凌婳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血痣渗出的血珠滴落在绸缎上,瞬间化作张牙舞爪的尸脸:“除了那只红眼僵尸还能有谁?半月前她闯入我领地,红衣染血,掌心护心印烧穿我七道防线!” 她猩红绸缎突然暴涨,裹着尸脸朝我扑来,“陈一潇,你可知她杀的是谁?是我用九十九个婴孩魂魄炼制的血奴!” 凌婳的笑声刺破夜空:“交人,或是让这上千弟子给我血奴陪葬!” 她身后的妖兵齐声嘶吼,声波震得南派的朱砂符箓滋滋作响。 我扭头看向一旁的柳风伤冷声道:“你不在北方好好待着,就不怕死在我手里?” 柳风伤将骨笛抵在唇边,吹出一串尖锐的颤音,冰刃在他周身凝结成螺旋状的死亡风暴,森冷的目光透过冰晶缝隙刺来:“陈一潇,你看来事真的不清楚四大妖王的真正实力。” 他话音未落,天空突然降下猩红暴雨,凌婳的绸缎化作万千血手破土而出,南派长老青岚子的老槐树虚影刚要阻拦,就被血手缠住枝干疯狂啃噬。 常浮的铜鞭卷起千钧之力,却在触及血雨的刹那发出 “滋滋” 腐蚀声,他咒骂着倒退三步:“这血里掺了毒!” 柳风伤骨笛一转,寒风裹着冰锥直取我面门,辛茶断剑一横,剑穗 “护” 字迸发金光堪堪挡下。可这冰锥竟是声东击西,真正的杀招藏在地下 —— 整座诡道坛突然被寒霜覆盖,北派弟子的离魂钉阵被冻得失去光泽,鲁长老的断指刚触到冰面,皮肤瞬间结出紫黑纹路。 “四大妖王?” 符文顺着手臂爬上脖颈,“你以为靠这些小把戏就能吓住我?” 掌心血光一闪,通灵经的力量撕开雨幕,金色锁链缠住柳风伤骨笛。 第510章 空间能力 话音未落,西方天际传来震天咆哮,三头白骨巨蟒破土而出,蛇瞳中跳动着魔渊特有的幽蓝火焰。凌婳站在蛇首之上,血痣化作狰狞的鬼脸:“让你见识见识,这才是妖王真正的底牌!” 巨蟒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喷出的黑色毒雾所到之处,连空气都扭曲变形。 常浮铜鞭猛抽地面,激起漫天碎石:“来得好!老子正愁没机会清理这些孽畜!” 我深吸一口气,丹田处灵力如汹涌潮水般翻涌,通灵经的符文在经脉中飞速流转,转眼间运转到第五层。当最后一道符文在眉心点亮时,我猛地抽出腰间的刀秋! 霎时间,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血煞之气轰然爆发,如同一朵巨大的血色莲花在我周身绽放。那血煞之气中隐隐夹杂着杀伐之意,所过之处,地面寸寸龟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周围诡道的长老们看到这把剑,皆是神色剧变。朱砂婆婆手中的骷髅发簪 “当啷” 一声掉落在地,她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这... 这是张诡祖师的配剑!” 青岚子的山羊胡剧烈颤抖着,指着刀秋,结结巴巴地说道:“当年张诡祖师凭借此剑,斩杀无数魔煞,震慑阴阳两界,没想到竟然在掌门手中!” 我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众人,目光坚定如铁,沉声道:“你们负责处理剩下的妖怪,两大妖王交给我!” 声音虽不高,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激烈的战场上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话音刚落,我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同一道血色流星般冲天而起,直逼站在白骨巨蟒之首的凌婳和一旁蓄势待发的柳风伤。刀秋在我手中闪烁着寒芒,血煞之气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扭曲的痕迹。 凌婳见状,脸上的狰狞鬼脸愈发可怖,她一挥猩红绸缎,绸缎瞬间化作无数血色利刃,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向我射来。我冷哼一声,刀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血煞之气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屏障,将那些血色利刃纷纷震碎。 柳风伤不甘示弱,骨笛再次吹响,一股前所未有的凛冽寒风席卷而来,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锥,铺天盖地地朝我刺来。我运转通灵经第五层的灵力,刀秋上的血煞之气与灵力交融,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将那些冰锥尽数吞噬。 与此同时,三头白骨巨蟒也发动了攻击,它们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座小山般朝我压来,张开的血盆大口仿佛要将我整个吞噬。我毫不畏惧,刀秋一挥,一道巨大的血色剑气斩出,狠狠劈在其中一头巨蟒的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巨蟒吃痛,疯狂地扭动着身躯,蛇尾横扫而来,带起一阵强风。 我侧身一闪,躲开了蛇尾的攻击,目光紧紧锁定凌婳和柳风伤。“今日,你们既然敢来犯我诡道,就别想轻易离开!” 凌婳脸上浮起扭曲的狞笑,双手如毒蛇般在空中诡异地扭动,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响起玻璃碎裂般的声响。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骤然撕开,裂缝中伸出无数惨白的骨爪,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朝我抓来。我瞳孔骤缩,刀秋猛地横斩,血煞之气凝成的光刃将骨爪尽数斩断,可斩断的瞬间,那些碎骨竟化作黑色雾气,朝着我的面门扑来。 “空间能力?有点意思。” 我脚尖一点,身形如血色游鱼般滑开,刀秋在空中挽出三朵血花,将雾气搅成齑粉。还未等我站稳,柳风伤的骨笛发出尖锐的破音,一道冰蓝色的空间刃贴着我的耳畔擦过,生生将身后的白骨巨蟒斩下一片鳞片。鳞片落地的刹那,竟将地面腐蚀出深不见底的黑洞。 凌婳的笑声混着绸缎的哗啦声从裂缝深处传来:“陈一潇,这不过是开胃菜!” 裂缝突然扩大数倍,从中走出十几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分身,每个分身都踩着猩红绸缎,额间血痣泛着妖异的红光。 她们同时抬手,上百道空间裂缝如蛛网般在我周身炸开,锋利的空间乱流如同无形的刀刃,将我的衣衫割裂出无数道口子。 凌婳看着我衣衫褴褛的模样,猩红绸缎卷起阵阵血雾,她仰头发出刺耳的尖笑:“陈一潇,就算你天赋异禀又怎么样,在我面前还是难逃一死!” 话音未落,十几个分身同时甩出绸缎,上千道血色利刃织成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我握紧刀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谁说我要死了?” 丹田处的灵力如同沸腾的岩浆,通灵经第五层的符文在经脉中疯狂流转,金色光芒从毛孔中迸发而出,与刀秋上的血煞之气轰然相撞。 “破!” 我暴喝一声,周身的空间裂缝竟开始扭曲变形。血煞之气化作无数血色锁链,缠绕着金色符文刺入虚空。凌婳的分身们脸上的笑容凝固,她们惊恐地看着那些锋利的空间乱流如同被无形大手握住,寸寸崩解。三头白骨巨蟒发出震天嘶吼,蛇身周围的空间也开始出现诡异的波纹。 “不可能!” 凌婳的主分身瞳孔骤缩,额间血痣渗出的血珠在空中炸开。她疯狂挥舞绸缎,试图重新撕开空间,可那些猩红的布料刚触及我周身的灵力领域,就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柳风伤的骨笛吹出的冰蓝色空间刃,也在靠近的瞬间被金色符文绞成齑粉。 我脚踏虚空,一步一步朝着凌婳走去,每走一步,脚下就绽放出一朵血色莲花。刀秋上的血煞之气愈发浓烈,与通灵经的力量融合成一道旋转的血色光柱。“凌婳,你以为有空间能力就能为所欲为?” 我抬手一挥,光柱轰然落下,直接将其中一头白骨巨蟒劈成两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过是笑话!” 凌婳脸色苍白如纸,额间血痣黯淡无光,她猛地转头看向柳风伤,猩红绸缎因颤抖而簌簌作响:“一起出手,这小子实力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强!” 柳风伤骨笛一横,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将冰蓝色灵力注入笛身,寒雾与凌婳的血雾轰然交融。 第511章 动下试试? 凌婳脸色苍白如纸,额间血痣黯淡无光,她猛地转头看向柳风伤,猩红绸缎因颤抖而簌簌作响:“一起出手,这小子实力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强!” 柳风伤骨笛一横,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将冰蓝色灵力注入笛身,寒雾与凌婳的血雾轰然交融。 三头白骨巨蟒突然发出非人的尖啸,蛇瞳中的幽蓝火焰暴涨三倍,蟒身缠绕着的黑色毒雾化作狰狞鬼面。凌婳与柳风伤周身空间扭曲成漩涡状,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在两人身后汇聚成巨型门户,从中传来魔渊深处的咆哮。 “陈一潇,你当真以为能以一己之力抗衡四大妖王?” 柳风伤的声音混着骨笛的呜咽,冰刃裹挟着空间乱流,如银河倒卷般倾泻而下。 我握紧刀秋,剑身上的血煞之气与通灵经符文共鸣,在周身形成旋转的金色护盾。当冰刃与血雾触及护盾的刹那,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片天空被染成红蓝交织的诡异色彩。凌婳趁机甩出绸缎,千条血蟒张着獠牙扑来,而柳风伤的骨笛突然吹出尖锐破音 —— 地面轰然裂开,无数冰锥从裂缝中冲天而起,将我退路尽数封死。 “雕虫小技!” 我纵身跃起,刀秋划出的血色光弧撕裂血蟒,通灵经的力量在脚下凝聚成八卦阵图。当冰锥即将刺穿我的瞬间,阵图迸发万丈金光,冰锥尽数熔化成水汽。我借力冲向凌婳,却见柳风伤突然出现在她身前,骨笛横斩,一道百米长的冰蓝色空间刃直取我咽喉。 刀秋迸发的血煞之气如同一轮烈日,将冰蓝色空间刃轰然斩碎,飞溅的灵力碎片在空中炸出绚烂的火花。我单手持剑,血珠顺着刀刃滴落,在虚空中划出猩红的轨迹,“若是你们四大妖王齐聚,我或许还要惧上三分,真以为我还是五年前那个连你们三招都接不下的陈一潇吗?” 凌婳的绸缎突然诡异地扭曲,千张尸脸在布面上同时发出尖啸:“好大的口气!” 她身后的空间门户中探出无数骨手,抓着冒着黑炎的锁链朝我缠来。柳风伤趁机将骨笛重重一磕,地面瞬间凝结成一座百米高的冰牢,锋利的冰棱如同一把把利剑,从四面八方刺向我的要害。 万剑诀的金光撕开血雾的刹那,我指尖掐出离火诀,三百六十道炎灵火咒自八卦阵图中迸发,如流火坠地般砸向柳风伤的冰锥阵。冰与火在半空相撞,爆发出刺目白光,千万片冰晶瞬间熔成沸腾的水汽,蒸腾的白雾中,三头白骨巨蟒的蛇瞳首次浮现出慌乱。 “破!” 我振臂一挥,刀秋裹挟着通灵经的庚金之气劈开冰牢,万剑齐发的剑雨却突然在空中转向,如活物般扑向凌婳身后的空间门户。那些抓着黑炎锁链的骨手被剑气绞成齑粉,空间裂缝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逼得凌婳不得不撤回猩红绸缎,布面上的尸脸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啸。 柳风伤的骨笛吹出变徵之音,冰蓝色灵力在头顶凝聚成百米高的寒霜巨狼,狼瞳中跳动着空间乱流的幽光。我反手甩出御灵盾,金色护盾表面浮现出老槐树的年轮纹路,硬生生接下巨狼的扑击,盾面却在空间乱流的切割下出现蛛网状裂纹。 “凌婳,用‘血祭妖门’!” 柳风伤的声音首次出现裂痕,他显然没想到五年不见,我的灵力竟能同时催动血煞与通灵经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凌婳咬牙咬破指尖,血痣光芒大盛,猩红绸缎在半空展开成血色画卷,画中浮现出魔渊深处的九层妖塔,塔门轰然洞开的瞬间,地面的白骨巨蟒突然膨胀成山岳般大小,蛇信子扫过之处,空间竟被腐蚀出黑色窟窿。 “清风御灵!” 我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通灵经的青岚之力在掌心凝聚成透明长剑,剑身上流转的风纹清晰可见老槐树的枝桠脉络。巨型长剑撕裂血雾的刹那,我看见凌婳眼中的震惊 ,此刻在通灵经的加持下,竟化作能斩空间的风之剑。 白骨巨蟒的蛇首迎击而来,锯齿状的毒牙间喷出黑色毒雾,却被长剑上的青岚之力尽数吹散。当剑尖刺入蛇瞳的瞬间,整座山脉发出悲鸣,巨蟒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漫天白骨雨,每根骨头在落地前都被风刃绞成粉末,唯有蛇瞳中的幽蓝火焰被我用御灵盾收进葫芦 —— 那是炼制离魂钉的绝佳材料。 柳风伤趁机甩出十二道冰棱,每道冰棱都带着空间锁定的咒文,却被我用刀秋的血煞之气凝成的血色屏障一一弹开。凌婳的绸缎再次缠上我的脚踝,布面上的尸脸张开嘴啃咬脚踝,却被通灵经的金光灼烧成灰烬,她惊惶后退时,我已欺身而上,刀秋的剑尖抵住她咽喉,血珠顺着剑锋滴在她胸前的魔纹上,发出 “滋滋” 的灼烧声。 我看着凌婳冷声道:“你动下试试?” 刀刃微微下压,凌婳喉间溢出的鲜血顺着刀身蜿蜒,在 “刀秋” 古朴的纹路间晕染出妖异的红。她额间血痣剧烈颤动,绸缎上的尸脸却因恐惧而扭曲成滑稽的形状,再没了先前的嚣张。 柳风伤的骨笛骤然横在胸前,冰蓝色灵力如蛛网般在他周身蔓延,却在触及我周身流转的金红双色光芒时发出滋滋声响。 “放开她!”他的声音带着冰棱碎裂的锐利,“若敢伤她分毫,我便撕开魔渊裂隙,让魔族踏平这阴阳两界!” “踏平?” 我轻笑一声,通灵经符文在刀身上迸发微光,正当刀锋即将划破凌婳咽喉的刹那,一道雪亮如银河倒悬的白光骤然劈落。 我仓促间挥刀格挡,“刀秋” 与白光相撞的瞬间,整座山头都震颤起来,溅起的灵力碎屑如流星雨般坠向山谷。身形倒飞而出的瞬间,我借力踏碎半空的冰棱,稳稳落在数十丈外的山岩上,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披月白长袍的身影负手而立,衣角绣着的老槐树纹在风中猎猎作响。 第512章 栖霞山 “白... 白前辈?” 我握着刀秋的手微微发抖,掌门令在怀中突然变得滚烫。五年前那个夜晚,正是眼前人将刻着玉兰纹的妖王令塞进我掌心。 白先生背对着我,月光洒在他银白长发上,发间玉簪折射出清冷的光。凌婳剧烈喘息着跌坐在地,额间血痣几乎失去光泽,柳风伤收起骨笛,冰蓝色灵力在他周身缓缓消散,却依然警惕地注视着我。 “一潇,收手吧。” 白先生的声音像山间清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是四大妖王之一,杀了她,西方必将大乱。” 我握紧刀秋,血煞之气与通灵经的力量在经脉中疯狂冲撞,此时凌婳声音发颤,猩红绸缎无力地垂落说道“白…… 白兄?你不是在归墟……” “归墟封印稳固前,总要有人盯着魔渊的动静。” 白先生青铜铃铛轻响。 白先生缓缓转身,素来温润的眼眸中泛起复杂的涟漪。 他轻声道:“但凌婳背后牵扯太多,你若杀她,整个阴阳界都得被卷入漩涡。” 柳风伤突然嗤笑一声,冰蓝色灵力凝成匕首抵在自己咽喉:“陈一潇,有本事就连我一起杀了!今日若不能活着离开,我便与这方圆百里同归于尽!” 他话音未落,凌婳突然咳出一口黑血。 白先生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恳求:“一潇,看在当年的情分上......” 他话未说完,我已收起刀秋,通灵经的符文渐渐隐去。血煞之气如潮水般退去,我摸出贴身藏着的妖王令,金属表面还带着体温,上面的玉兰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好,我不杀她。” 我将妖王令重重抛向白先生,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但再有下次,即便你白先生亲自拦我 ——” 我握紧拳头,掌心的符文若隐若现,“我也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白先生接住妖王令,欲言又止。凌婳艰难地撑起身子,柳风伤收起匕首,却依然戒备地盯着我。远处,常浮和辛茶带着长老们匆匆赶来,铜鞭与断剑上还沾着妖兵的血。 “一潇,你没事吧?” 辛茶跃上前来,目光扫过白先生时微微一凛。我看着白先生带着凌婳和柳风伤没入空间裂缝,裂缝闭合的瞬间,听见白先生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传来:“保重。” 我望着空荡荡的天空,摸了摸心口被妖王令烫出的红痕,转身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准备去金陵。这次,我要让整个魔渊都知道 ——” 掌门令在掌心迸发金光,“诡道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环视四周,常浮握着铜鞭的指节发白,辛茶的断剑还在滴血,朱砂婆婆骷髅发簪上的尸毒雾气已黯淡无光,青岚子的山羊胡沾着冰碴子微微颤抖。远处弟子们或扶着伤处,或紧攥法器,目光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原本还想着诡道如今大不如前,不如先韬光养晦,” 我冷笑一声,掌门令的金光映得众人脸色忽明忽暗,“没想到阴阳界谁都想从咱们诡道身上啃下块肉!” 话音未落,鲁长老的断指重重敲在身旁石柱上,震落大片碎石:“早说该主动出击!” 樊护法甩了甩还在滴水的头发,离魂钉在指间转得飞快:“金陵总坛必须尽快落成!等总坛大阵建成,量他们不敢再来撒野。” 辛茶擦拭着断剑,剑穗上的 “护” 字突然发出微光:“但白先生此番现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面残留的空间裂缝,“四大妖王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为何突然插手?凌婳背后究竟牵扯着什么?” 常浮突然一拍大腿,铜鞭甩出清脆的爆响:“管他什么阴谋!下次再敢来犯,老子把他们的骨头都抽出来当笛子吹!” 我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掌心的掌门令符文流转如活物:“即日起,南北两派合练。南派朱砂符箓与北派离魂钉结合,三日之内,我要看到新的诡道面貌。” 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厉和池田身上,“你二人明日便启程去金陵,记住 ——” 掌门令突然迸发强光,在地面投射出巨大的阴阳鱼,“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任何异动。” 夜色渐深,众人陆续散去。我独自站在坛顶,望着西方天际残留的魔渊气息,摸了摸心口被妖王令烫出的红痕。远处传来常浮教弟子操控尸傀的吆喝声,混着辛茶指导南派弟子画符的念咒声,在夜风中回荡。 “诡道啊......” 我握紧掌门令,金色符文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这次,定要让你们重现百年前的荣光。 ..... ..... 三日后金陵,晨光刺破云层,洒在刚夯起地基的总坛工地上。我望着弟子们搬运刻满符文的青石板,听着凿刻声与灵力激荡的嗡鸣交织,辛茶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凝重:“虽然这总坛设置了,但是这大阵我们没有那么快能建好。若其他势力趁虚而入……” 我背着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门令边缘的纹路,望着远处秦淮河上翻涌的黑雾 —— 那是魔渊气息渗透的征兆。“放心,我去找玄仙前辈。” 辛茶闻言点了点头,断剑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度,剑穗上的 \"护\" 字与总坛地基的符文短暂共鸣:\"这段时间我和常浮会好好盯着的。南派弟子负责加固外围结界,北派的离魂钉阵也会布在三重防线之外。\" 我点了点头后随后又交代了几句便赶往帝都,如今的局面我是一分钟也不敢拖。 到了901局后,推开张局长的门刚刚说明来意,张局长打趣道:“陈掌门如今也算是阴阳界的大佬了。” “张局长说笑了。” 我扯过檀木椅坐下,“若真算大佬,我也不用遇到事情就得回局里求救了。” 张局长坐直身体说道:“苏逸明那老家伙如今不在901局,自从在昆仑山拿到复活张少琴的宝物,他如今在栖霞山一心准备复活的仪式。” 第513章 玄仙入魔 我摩挲的手骤然收紧,栖霞山?张局长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泛黄的卷宗,边缘还沾着暗红血渍:“苏逸明这老家伙啥事也不管了。”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透着忧虑,“昆仑山那地方邪门得很,他们带回来的宝物,据说是从‘归墟裂隙’里捞出来的。” 归墟二字让我太阳穴突突直跳,白先生曾说归墟封印稳固前不能轻举妄动,而苏逸明此举无异于在阴阳界撕开新的伤口。辛茶之前的担忧犹在耳畔 —— 白先生突然插手凌婳之事,背后定藏着与归墟相关的隐秘。 张局长扯松领带说道:“见到苏逸明时,帮我问问……” 声音突然变小,“问问他,为了复活一个人,把整个阴阳界拖下水,到底值不值?” 踏出 901 局的青铜大门,夜色已如浓稠的墨汁泼洒天际。归墟、玉璜、复活仪式…… 这些沉甸甸的字眼在脑海中翻滚,我捏紧掌门令,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却压不住内心翻涌的焦躁。 转过三条街巷,熟悉的槐花香混着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推开宅门,庭院里的石桌上还摆着半块桂花糕,边缘被啃出参差不齐的牙印 —— 是许绗的杰作。 许绗正在石桌旁摆弄新采的草药,听见动静抬头的瞬间,手中的药锄 “当啷” 落地。她愣在原地,杏眼瞪得滚圆,睫毛却不受控地轻颤,仿佛不敢相信眼前人真的出现在月光下。 “你……” 她刚吐出一个字,声音突然发颤。下一秒,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冲过来,带起的风掀翻了桌上的桂花糕。我稳稳接住她扑来的力道,熟悉的桃花香混着药味撞进鼻尖,怀里的人却在剧烈发抖。 “回来就好……” 她闷声说着。 我刚要开口询问她手腕的伤势,许绗突然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眼神却透着几分复杂:“一潇,薛梦梦前两天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我瞳孔猛地睁大,抓住她肩膀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她在哪!” 许绗被我勒得轻呼一声,却没有挣脱,只是垂下眼帘:“她只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留下这个就走了。” 我喉间发紧,死死盯着许绗的手:“东西呢?” 许绗咬着下唇,从衣襟内侧掏出一本古朴的线装古籍。深褐色的封皮上爬满暗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又像是蜷缩的藤蔓。当她将古籍摊开时,泛黄的纸页上竟空无一物,唯有淡淡的霉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就是这个。” 她指尖轻轻抚过纸面,声音带着疑惑。 书页间有残影流转,我依稀认出其中三个字 —— 镇魔令! 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接过古籍说道:“镇魔令若现世,阴阳两界必起腥风血雨。” 指尖抚过空无一物的纸页,那些肉眼难辨的符咒突然活了过来,化作赤红丝线缠绕在我手腕,勾勒出与魔渊深处同源的纹路。 要知道这东西可是当年唐朝时期封印魔族打造的,早些年被一分为三,这就是其中一份,三个聚在一起,便可以打开魔渊! 我深吸一口气,将古籍慎重地收入怀中,转头看向许绗,她杏眼中满是担忧,手腕的绷带又渗出了些许血迹。“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我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我得出一趟远门。” 许绗立刻抓住我的衣袖,桃花扇在她手中攥得发紧:“一潇,你要去哪?如今局势不明,薛梦梦送来这东西,明显是个圈套!” 我摇摇头,喉间泛起苦涩,却硬是将未出口的叮嘱咽回腹中。许绗的桃花扇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残影,扇面符文映亮她倔强的眉眼,而我已转身跃过墙头。血煞之气裹着槐树叶在身后炸开,如同一场无声的告别。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我已站在栖霞山脚下。往日苍翠的山峦此刻被黑雾笼罩,山风裹挟着腐尸与桃花酿的甜腻,令人作呕。 山腰处传来锁链拖拽的声响,混着苏逸明癫狂的笑声:“少琴!等阴阳引魂幡聚齐三魂七魄,我们再也不分开!” 我挥手破开周围紊乱的灵力,刀秋上的血煞之气如同一道猩红屏障,将扑面而来的腐臭尸气震散。当看到玄仙狼狈的模样时,我心中一紧 —— 他素来纤尘不染的白衣如今沾满血污,发间玉冠碎裂,几缕银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 “玄仙前辈!” 我快步上前,在距离苏逸明三丈外停下,拱手一拜。苏逸明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怀中抱着一具裹着冰晶的棺椁,左眼缠着渗血的绷带,右眼却泛着魔化后的幽蓝光芒。 “你小子来这里干嘛!” 玄仙皱眉咳嗽说道。 我握紧掌门令,令符上的槐花虚影在黑雾中明明灭灭:“如今诡道需要前辈出手布成大阵,还望前辈看在与我师父交情的份上帮晚辈一次!” 话音未落,玄仙怀中的冰晶棺椁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棺盖缝隙渗出的黑雾化作张少琴的虚影,她脖颈处缠绕的锁链却在疯狂汲取周围灵力。 玄仙突然扯下染血的束发玉冠,银丝如狂草般散落,他怀中的冰晶棺椁轰然炸裂,张少琴的虚影在黑雾中扭曲成狰狞鬼面。 \"交情?\" 他发出混着骨裂声的怪笑,广袖上的星轨符文尽数化作血线, 玄仙广袖上的血线如灵蛇般激射而来,我本能地旋身急退,刀秋在半空划出半轮猩红弧光,将逼近的血线震成齑粉。可那些消散的血雾竟在空中重组,凝成锁链直取咽喉。我翻身滚向一旁的巨石,锁链擦着耳畔掠过,在岩石表面犁出三道焦黑深痕。 “前辈!您被魔气侵蚀了心智!” 我贴着地面翻滚,避开漫天袭来的符篆。苏逸明癫狂的笑声混着锁链撞击声回荡在山谷,他周身腾起的黑雾中,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魔纹,那些本该属于道门的符文此刻扭曲成狰狞的鬼脸。 第514章 再遇 冰晶棺椁炸裂的碎片突然悬浮半空,化作无数利刃。我祭出灵力护盾,看着玄仙素日里仙气飘飘的广袖翻涌如墨浪,心中阵阵抽痛。曾经那个会在月下抚琴,教我识辨灵草的前辈,如今竟被执念扭曲成这般模样。 “少琴... 少琴...” 玄仙喃喃低语着,指尖掐出的法诀带着浓重的魔意。我望着他涣散的瞳孔,突然想起张局长哽咽的质问 —— 为了复活一人,把整个阴阳界拖下水,到底值不值? 血雾凝成的锁链再次缠来,这次竟裹着张少琴生前的虚影。我心下一颤,攻势瞬间停滞,肩头被锁链狠狠勒住,剧痛从皮肉直钻骨髓。虚影张口发出尖啸,声波震得我七窍渗血,灵力护盾出现蛛网状裂痕。 “前辈!生死天定!” 我咬牙喊道,试图用掌门令上的槐花虚影驱散魔气。玄仙却如被刺痛般暴喝一声,漫天符篆化作火雨倾盆而下。我狼狈地在烈焰中穿梭,衣袍被烧得千疮百孔,后背传来皮肤焦糊的气味。 玄仙癫狂的笑声震得栖霞山的岩石簌簌坠落,他周身魔气翻涌如沸腾的黑浪,魔纹在苍白的皮肤上诡异地扭动:“生死天定?狗屁!当年若不是天道不公,少琴怎会魂飞魄散!” 他五指成爪隔空一抓,我脚下的地面轰然裂开,深渊中伸出无数枯骨手臂死死缠住我的脚踝。 “把镇魔令交出来!有了这东西,我定能打开魔渊重塑轮回!” 他眼中幽蓝光芒暴涨,袖口甩出的血线突然化作三头魔狼,獠牙间滴落的毒液将山石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 我强忍着脚踝传来的剧痛,将古籍死死护在胸前,镇魔令的纹路在皮肤下疯狂游走,灼烧感顺着经脉直冲灵台。 “前辈!魔渊一旦开启,阳间将生灵涂炭!” 我调动灵力震碎缠在身上的枯骨,却见玄仙抬手召出冰晶棺椁的碎片,那些锋利的冰刃竟在魔气中化作张少琴的模样。 “少琴...” 玄仙声音突然哽咽,魔化的面容竟露出刹那间的清明。可下一秒,缠绕在他脖颈的锁链骤然收紧,黑雾再次吞没他的理智:“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卫道者!若不是你们阻拦,我早就能带她回来了!” 他周身灵力暴走,栖霞山的草木瞬间枯萎,地面裂开的缝隙中渗出带着腥臭味的黑色液体。 我目眦欲裂,离火掌裹挟着滔天怒意拍出,却在即将击中玄仙时生生偏了半寸。这一瞬的迟疑让我付出代价,玄仙趁机欺身上前,冰凉的手指掐住我的咽喉:“交出来... 镇魔令...” 我的后背重重撞在山石上,喉间腥甜翻涌。 这时候天空中的血色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薛梦梦的身影如血色闪电般劈开魔火,猩红的指甲划过玄仙后颈的瞬间,带起一串黑血。 她左眼的朱砂痣化作六芒星,喉间发出非人的嘶吼,尸气与魔渊之力在周身形成猩红雾霭:“放开他!” 玄仙被这一击震得踉跄后退,脖颈处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他抬头望着薛梦梦暴涨的尸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意思,红眼僵尸竟能与镇魔令共鸣?” 话音未落,袖中金色锁链轰然炸开,每条锁链上都刻着归墟封印的符文,如活物般缠向薛梦梦四肢。 “啊 ——!” 薛梦梦的嘶吼中带着痛苦,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些锁链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竟吸出丝丝缕缕的血色雾气,正是镇魔令残片的力量。玄仙癫狂地大笑,指尖掐诀将锁链收紧:“一个红眼僵尸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此刻她的红眼里竟浮现出一丝清明,望着我怀中的古籍,喉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快逃...” 玄仙缓步走向她,广袖中溢出的魔气却在接近金链时被弹开。他忽然低笑出声,指尖划过锁链上的咒印:“苏某当年为斩尸魔所创的锁魂链,倒是便宜你了。” 话音未落,薛梦梦突然发出尖锐的嚎叫,周身黑血如喷泉般涌出,竟在金链上腐蚀出细小的缺口。 我撑着刀秋站起身,掌心的掌门令突然与镇魔令古籍产生共振,血色符文如活物般爬上手臂。薛梦梦的尸血滴在我手背,竟让那些符文化作展翅的鸦群,振翅声中带着千年前的镇魂咒音。 “前辈,晚辈得罪了!” 我暴喝一声,周身血煞之气与通灵经的庚金之力轰然融合,刀秋在掌心化作半透明的血色光刃。玄仙的锁链刚要收紧,我已如鬼魅般闪到薛梦梦身后,光刃划过金链的瞬间,归墟符文与镇魔令纹路相撞,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辉。 “咔嚓 ——” 锁链寸寸崩裂,薛梦梦如断线木偶般倒入我怀中。她左眼的朱砂痣已黯淡无光,嘴角却扯出一丝苦笑:“陈一潇…… 你还是这么轴……” 我将薛梦梦轻轻放在岩石上,指尖抚过她眉心,取下那枚与镇魔令共鸣的血色吊坠。当吊坠融入古籍的瞬间,整座栖霞山剧烈震颤,山巅的归墟裂隙与魔渊大门同时发出哀鸣。刀秋在我手中发出龙吟,血煞之气化作滔滔血海,而通灵经的符文如引航灯塔,在血海上空勾勒出初代掌门的虚影。 “通灵经?血煞归寂!” 我挥刀斩出,血色光刃上缠绕着金色镇魂咒文。玄仙的玉璜刚要抵挡,却见光刃直接穿透他的灵力护盾,在他胸前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玄仙单膝跪地,归墟玉璜在掌心寸寸龟裂,魔纹从他苍白的皮肤下消退,露出往昔清俊面容。他望着空中逐渐重合的张少琴残魂,忽而发出释然的轻笑,嘴角溢出的黑血滴落在玉璜碎片上,蒸腾起缕缕青烟。 玄仙踉跄着后退,胸前汩汩涌出的黑血滴落在地,竟开出了一朵朵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曼陀罗花。他魔纹密布的脸庞上,残存的清明与疯狂在激烈交织,看着我手中那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力的血色光刃,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悲怆与不甘。 第515章 消散 我看着玄仙胸前翻卷的血肉,刀秋的血光在他瞳孔中明明灭灭。归墟裂隙的狂风掀起他凌乱的银发。喉间泛起苦涩,却不得不将刀刃又压深半寸:“晚辈请玄仙前辈赴死!” “赴死?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 “好” 字,笑声戛然而止,眼中幽蓝光芒暴涨,周身魔气如同实质般凝成一只巨大的魔手,朝着我狠狠抓来,“但想让我死,你也得陪葬!” 我握紧刀秋,毫不退缩,血色光刃与魔手轰然相撞。巨大的冲击力在我们之间形成了一个恐怖的能量漩涡,周围的山石被强大的气浪掀飞,栖霞山仿佛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我能感觉到手臂发麻,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秋的刀身流下,但目光依旧坚定地锁定着玄仙。 “前辈,这是您自找的!” 我咬牙喊道,强忍着力量碰撞带来的剧痛,调动体内全部灵力,将镇魔令的力量再次注入刀秋。血色光刃光芒大盛,竟将魔手一点点瓦解。 玄仙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抬手召出冰晶棺椁的碎片,那些碎片在魔气的包裹下,化作无数冰晶长矛,朝着我激射而来。我挥舞刀秋,血色光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弧光,将射来的冰晶长矛一一击碎。 趁着我应付冰晶长矛的间隙,玄仙突然欺身上前,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漆黑的魔剑,剑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魔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我的心脏。我侧身闪避,魔剑擦着我的肩头划过,在我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瞬间袭来。 但我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借着闪避的势头,贴近玄仙,刀秋狠狠刺出。玄仙连忙举剑格挡,刀秋与魔剑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我能感觉到,玄仙的力量在不断减弱,而我的镇魔令之力却越战越勇。 “玄仙前辈,一切都该结束了!” 我大喝一声,猛地发力,刀秋斩断魔剑,余势不减,直逼玄仙咽喉。玄仙瞪大双眼,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我看着眼前的玄仙,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坚定,“晚辈请玄仙前辈赴死!” 血色光刃带着呼啸声,斩向玄仙的脖颈。 就在光刃即将斩到玄仙的瞬间,他突然闭上了双眼,嘴角竟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容。光刃闪过,玄仙的头颅飞起,他的身体在魔气的包裹下,渐渐消散。临死前,他轻声呢喃:“少琴,我来找你了……” 我跪坐在焦黑的岩石上,刀秋 “当啷” 一声滑落在地。玄仙消散的地方,几缕魔气还在打着旋儿,渐渐融入翻涌的乌云里。薛梦梦的血浸透了我的衣襟,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提醒着我她还活着。可她气若游丝的呼吸,又让我心慌意乱。 我单膝跪地,颤抖着伸手捂住薛梦梦胸口不断涌出黑血的伤口,她左眼的朱砂痣早已黯淡无光,嘴角却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栖霞山的风卷着魔气掠过满地狼藉,冰晶棺椁的碎片在归墟裂隙的引力下悬浮半空,折射出支离破碎的月光。 “别白费力气了……” 薛梦梦的声音像被撕碎的符纸,她抬手抓住我染血的衣襟。 我颤抖着将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她体内,看着那些在她经脉中肆虐的魔气被一点点逼出,却见她的身体依然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薛梦梦的指尖拂过我染血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我眼眶发烫。她嘴角溢出的黑血滴落在镇魔令古籍上,竟让空白的纸页浮现出若隐若现的星图。 “我总算是能帮助你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左眼最后的朱砂痣化作光点消散,“一潇,我好困……”她的眼皮缓缓合上,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清晰,仿佛终于卸下了担。 我猛地将她搂入怀中“不准睡!” 我嘶吼着,灵力在她周身凝成血色屏障,却看见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我嘶吼着将灵力凝成的血色屏障层层加固,可薛梦梦的身体却如遇朝阳的晨露,在我怀中一寸寸透明。 她的指尖从我的脸颊滑落,最后一丝温度消散的瞬间,镇魔令古籍上的星图突然迸发刺目光芒,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不要!” 我疯了般伸手去抓,却只攥住几缕飘散的血色荧光。那些光点在空中凝聚成她最后的笑容,随后如破碎的琉璃,化作万千流光没入归墟裂隙。栖霞山的风裹着她残留的尸香掠过我的鼻尖,而我怀中只余一捧飘散的荧光,和浸透血泪的衣襟。 刀秋在岩石上发出悲鸣,我看向向她消散的地方,双膝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地面,掌心被冰晶棺椁的碎片割得鲜血淋漓,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薛梦梦!” 我的嘶吼震落栖霞山巅的残云,归墟裂隙传来的回响与我的声音交织成绝望的哀歌。怀中的古籍突然无风自动,空白的纸页上浮现出她最后的字迹,血字未干却已开始褪色:“若有来生我还会帮你挡下.....” 我呆呆地坐着,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山风卷着玄仙残留的魔气拂过脸颊,却激不起我半分反应。怀中的古籍还带着薛梦梦的体温,可上面那行未写完的 “若有来生”,此刻已彻底褪成一片空白。 我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那些曾为她包扎伤口的手,此刻连一片她消散后的荧光都抓不住。血煞之气在经脉中不受控地暴走,将周围的山石震成齑粉,可再强的力量,也换不回那个会在我受伤时心疼落泪的人。 我盯着掌心凝固的黑血,那形状竟诡异地勾勒出薛梦梦左眼朱砂痣的轮廓。栖霞山的风卷着冰晶碎片划过脸颊,割开细小的血痕,却比不上胸腔里撕扯的剧痛。原来真正的痛是哭不出来的,像是有双无形的手攥紧心脏,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刀秋的刀刃映出我空洞的眼睛,上面还残留着与玄仙交锋时的血光。那些曾经让我引以为傲的力量,此刻却成了最可笑的讽刺 —— 我能斩断魔剑,却留不住一个人的消散。薛梦梦最后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脸颊,可当我伸手触碰时,只摸到满手冰凉的月光。 第516章 想复活她吗? 周围的声音像是她消散前的呜咽,每一声震动都在提醒我:她走了,带着未说完的话,带着我们之间未尽的缘分。我机械地翻开镇魔令古籍,纸页间残留的血腥味混着她独有的桃花香,那行褪色的 “若有来生” 突然幻化成她的笑靥,下一秒又碎成无数光点。 山雾不知何时漫了上来,模糊了她消失的方向。我蜷缩起身体,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属于她的气息,却只吸入满肺的魔气。 原来生死离别不是轰然倒塌的巨响,而是像这样,一点一点抽走生命里所有的温度,直到整个人变成空壳,连眼泪都成了奢侈。 刀秋在寂静中发出嗡鸣,我却连拾起它的力气都没有。那些我们一起走过的街巷,她偷偷藏在我衣兜里的桂花糕,还有她故作凶狠却满眼温柔的嗔怪,此刻都成了凌迟的刀。我终于明白玄仙的执念,若能换回她的存在,就算与天道为敌又如何?可我连执念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在这冰冷的山石上,一遍遍咀嚼着失去她的痛楚。 我跌跌撞撞地起身,膝盖在碎石上划出长长的血痕却浑然不觉。刀秋被遗落在原地,随着我的踉跄发出不甘的嗡鸣,而我只是机械地朝着山下挪动脚步,喉间溢出破碎的呓语:“来个人吧…… 不管谁都行…… 救救她吧……” 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 山雾浓稠得化不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魔气。记忆突然翻涌 —— 她第一次来我学校找我也是这样大雾弥漫的夜,看着我说道 “一潇总有一天让我们成为一家人吧” “薛梦梦……” 我突然扶住一棵焦黑的槐树干呕,指节深深抠进树皮,“你说过要一起去看海的……” 话音未落,一阵山风卷着冰晶碎片掠过,恍惚间竟看见她倚在树旁,红衣猎猎,左眼朱砂痣泛着微光。我扑过去时却只抱住一团雾气,掌心传来的刺骨凉意让喉间泛起腥甜。 脚下不知被什么绊倒,整个人摔进泥泞里。我却突然笑出声,笑声惊飞了林间夜枭,在空荡的山谷里碎成回音。原来最痛的不是失去,是清醒地记得每一个与她有关的细节,却连一个完整的拥抱都成了奢望。“玄仙…… 你是对的……” 我对着虚空呢喃,任由泥水混着血泪滑进嘴角,“若能换她回来,我也愿堕入魔道,哪怕万劫不复……” 我浑身泥水地跌撞下山,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归墟裂隙的红光在天际渐渐黯淡,可薛梦梦消散时的画面却在我脑海中愈发清晰。山脚下的雾气被车灯撕开一道口子,光晕里浮现出那个熟悉的身影 —— 张局长背着手站在车旁,眼镜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老苏死了是吗?” 他的声音像浸了冰水,却藏不住尾音的颤抖。我盯着他鞋尖沾着的槐花瓣,想起玄仙最后刻在我手背的符文,突然觉得这场景荒谬得可笑。两个本该最了解玄仙的人,此刻却要隔着生死确认结局。 “他去陪他的少琴了。” 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张局长突然别过脸,我瞥见他抬手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在雾气中模糊不清。 “镇魔令呢?” 他很快恢复了冷硬的语气,目光扫过我怀中的古籍。我下意识抱紧那本还带着薛梦梦体温的书,指腹触到她血渍晕染的边角。远处传来 901 局队员整理装备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脚下格外刺耳。 我将古籍狠狠甩向张局长,泛黄的纸页在空中展开,薛梦梦的血渍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紫色。古籍 “啪” 地砸在他脚边,惊起几团裹挟着魔气的尘埃。 “你早就算到今天的事情了吗?” 我仰头望着被归墟染成暗红的天空,喉间泛起苦涩的铁锈味。山风卷着远处 901 局队员的交谈声掠过耳畔,却比不上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震耳欲聋。薛梦梦消散前的笑容、玄仙临终时的解脱,此刻都化作利刃,一下下剜着我千疮百孔的心。 张局长弯腰拾起古籍,指尖抚过薛梦梦血迹晕染的边角,镜片后的眸光晦暗不明。“归墟裂隙的异动,三年前就有征兆。”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老苏的执念,薛梦梦的身份,还有镇魔令的主人……” 他突然顿住,目光直直地刺向我,“这些都在局里的推演之中。” 我踉跄着上前揪住他的衣领,血腥味在齿间炸开:“所以你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看着薛梦梦……” 喉咙突然哽住,那些她红衣翻飞的模样、说要成为一家人时的笑靥,像潮水般涌上来,将我淹没在窒息的痛苦里。 张局长没有挣扎,任由我攥得他领口发皱。“天道之下,万物皆有定数。” 他摘下眼镜擦拭镜片,露出眼底深深的疲惫,“但总有人想逆天改命 —— 老苏是,你也会是。” 他突然将古籍拍在我胸口,镇魔令的纹路在纸页间疯狂游走,“这就是代价。” 还未等我说话张局长看着我说道:“一潇,想复活薛梦梦吗?” 我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抠住张局长的衣领,喉间像是卡着块烧红的铁。归墟的余震震得地面微颤,却比不上他这句话在我心底掀起的惊涛骇浪。古籍在怀中发烫,薛梦梦的血渍突然渗出诡异的荧光,仿佛在呼应这个禁忌的话题。 “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却死死盯着他镜片后的眼睛,想从那片冰冷中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张局长抬手掰开我的手指,整了整被扯皱的衣领,从怀中掏出枚漆黑的玉简,上面刻满的符文正吞吐着幽蓝的雾气。 “想复活她吗?” “你知道我想。” 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但你会这么好心?” 掌心的血煞之气不受控地涌出,在张局长手腕上烙出猩红的指痕。他却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颤,镜片上蒙着的白雾被体温化开。 第517章 陆地神仙 “好心?901 局从来只算利弊。你如今虽然贵为诡道掌门,但终究也还是我901局的成员,帮你一次倒也不算什么。” 我问道:“说说的你条件吧,张局长。” 张局长笑了随后指了指他背后说道:“我寿元无多,只要你愿意在我死后接管901局,我就把办法告诉你。” 听到张局长的话后我猛地抬起头,昔日纵横阴阳界的卦仙,如今也到了风烛残年的地步.... 我攥紧古籍的指节骤然发白,车灯的光芒张局长镜片上跳动,将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却在提到 “寿元无多” 时,肩膀不可察觉地沉了沉 —— 那个永远雷厉风行的 901 局局长,此刻竟像被岁月抽去了半分脊梁。 “接管 901 局?”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不知是因为山风的冷,还是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条件。薛梦梦消散前的笑靥在脑海中闪过,与张局长此刻的疲惫重叠成诡异的画面。原来这世间从没有两全其美的交易,就连复活挚爱,都要拿余生的自由来换。 张局长转身时,车的远光灯恰好扫过他的脸。我看见他鬓角的白发更多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扯了扯领带,语气又恢复了惯有的冷硬,“901 局需要能镇住阴阳界的人,而你 ——” 他指了指镇魔令,“身怀通灵经,又握着镇魔令的残片,是唯一的人选。” “好,我答应。” 话出口的瞬间,喉间像是咽下了一块碎冰。 我死死盯着他镜片后的眼睛,镇魔令古籍在怀中剧烈发烫,仿佛在呼应我翻涌的情绪:“僵尸乃是六道之外的产物,死亡就是魂飞魄散,你告诉我什么办法?”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与绝望,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局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他点燃香烟,烟雾在车灯的光晕里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 良久,他吐出一口烟,目光越过我,随后伸手从西装内袋摸出一枚雕着双蛇缠绕的青铜环,蛇瞳处嵌着的暗红晶石正吞吐着极细的黑雾:“三年前,901 局在秦岭地宫捞出半卷《尸解仙经》。” 他将青铜环抛给我,金属表面刻满的往生咒文在我掌心烫出浅红印记,“上面记载着一种禁忌之术 ——‘三阴还魂阵’。” 我捏紧青铜环,蛇瞳晶石突然映出薛梦梦消散时的画面:她的指尖掠过我脸颊,血色荧光渗入我眉心。张局长的声音像浸了霜的刀刃:“僵尸魂飞魄散前,会在至亲之人身上留下‘尸魄印’。” 他指了指我眉心若隐若现的红点,“你额间的朱砂,就是薛梦梦的残魄寄居之所。” 山风卷起满地枯叶,青铜环在掌心发烫。我突然想起薛梦梦每次受伤时,我眉心都会泛起灼热 —— 原来不是巧合,是她的魂魄在向我求救。“阵法需要什么?” 我盯着张局长,声音发颤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三阴之地,三具尸解仙的骸骨,还有……” 他碾灭烟头,鞋底在地面碾出焦黑的印记,“用你的三魂七魄为引,在子时一刻与她的残魄融合。” 他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我紧握古籍的手,“成功了,她能借你的魂魄重塑灵体;失败了,你们俩的魂都会被吸入尸解仙的骸骨,永世不得超生。” 我盯着掌心发烫的青铜环,喉间发紧:“什么是尸解仙?” 归墟的红光透过雾气洒在张局长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又漫长。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眼底神色:“这是古代修士的划分。寻常修士求的是肉身成圣,白日飞升;而尸解仙,” 他顿了顿,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是以魂解躯,借天地之力重塑仙体。简单来说,能领悟天地之力的一种,就算是迈入解仙之境。” 山风卷起满地枯叶,在我们之间打着旋儿。张局长望向归墟方向,白发被风吹得凌乱:“你身怀通灵经血脉,又与镇魔令共鸣,按照古法划分……” 他突然转头直直盯着我,镜片后的目光像两柄寒剑,“恐怕早已是陆地神仙的境界。只是你自己,还蒙在鼓里。” 我浑身一震,耳边轰然作响。那些与玄仙交手时突然爆发的力量,古籍与镇魔令共鸣时的奇异感受,此刻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薛梦梦消散前,镇魔令古籍上浮现的星图、她融入我眉心的残魄,还有张局长此刻抛出的惊天秘密,将我的世界搅得支离破碎。 “陆地神仙……” 我喃喃重复,声音空洞得不像自己,张局长弯腰拾起被风吹落的烟盒,指尖摩挲着盒身的磨损处:“尸解仙的骸骨,蕴含着超脱生死的力量,正是‘三阴还魂阵’最关键的引子。但记住,” 他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那些骸骨里,说不定还困着无数不甘的魂魄。一旦阵法失控……” 我握紧青铜环,任蛇瞳处的黑雾缠绕指尖,点头应下。张局长掸了掸西装上的烟灰,忽然轻笑一声,笑声里却没半分温度:“等你什么时候杀了三个红眼僵尸,什么时候就可以准备启动阵法了。” “为何非得是红眼僵尸?”我喉间发苦,薛梦梦化作荧光前,左眼的朱砂痣正是红眼僵尸特有的印记。张局长却已转身拉开车门,冷气混着檀香从车内涌出:“尸解仙骸骨需要以同类精魄温养,红眼僵尸的尸丹里藏着阴阳颠倒的力量。”他扔出枚刻满獠牙纹路的青铜令牌,“901局会封锁消息,但你最好别让其他势力发现——毕竟,谁都想抢这能逆天改命的秘术。” 引擎轰鸣中,汽车尾灯渐渐消失在雾霭里。我摩挲着令牌上“噬血”二字,突然想起薛梦梦曾说过,红眼僵尸进阶时会吞噬同类尸丹。掌心的青铜环突然发烫,蛇瞳晶石里浮现出三具浑身浴血的僵尸虚影,它们额间的朱砂痣与薛梦梦如出一辙。 归墟深处传来的嘶吼声震得耳膜生疼,山脚下的槐树突然无风自动,飘落的槐花沾在我染血的衣襟上,恍惚间竟像是薛梦梦伸手为我别上的桃花簪。 第518章 上门 金陵总坛的青石板上还留着前日斗法的焦痕,辛茶站在阴阳鱼阵眼处,断剑垂在身侧,剑穗上的“护”字染着未干的血迹。他听见脚步声转头,向来冷静的眸中掠过一丝惊讶——我衣摆上还沾着栖霞山的泥土,掌心紧攥着那枚刻满獠牙的青铜令牌。 “玄仙前辈……请到了吗?”辛茶的声音带着试探,目光扫过我胸前染血的衣襟。我盯着他剑柄上缠绕的桃枝——栖霞山狂风似乎还在耳畔呼啸,玄仙临终时的解脱与薛梦梦消散的荧光在眼前交织。 “没有。”我低头望着掌心的青铜环,蛇瞳晶石映出辛茶震惊的脸,“玄仙死在我手里了。” 话音未落,总坛深处传来尸傀失控的嘶吼,常浮的叫骂声混着铜鞭爆响传来。辛茶的手指骤然收紧,断剑在地面划出火星。 辛茶握着断剑的手猛地收紧,剑穗上的铜铃发出刺耳的嗡鸣。他身后常浮刚举起的酒坛“啪”地摔在青砖上,碎瓷片溅起的酒水混着血渍,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总坛的槐树林突然无风自动,沙沙作响的枝叶间,悬挂的镇魂灯忽明忽暗。 “你说什么?”常浮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铜鞭重重砸在地面,震得墙角的符纸簌簌飘落,“那位......” “是他自己求死。”我将染血的刀秋插入青砖,金属与地面摩擦出刺啦声响,惊飞了屋檐下的夜枭,“为了复活张少琴,他打开归墟裂隙,还想用镇魔令开启魔渊。”掌心的青铜环突然发烫,蛇瞳晶石渗出的黑雾在我手背蜿蜒成咒文,“我别无选择。” 辛茶突然踉跄着扶住廊柱,他左眼的旧疤在烛火下狰狞跳动:“可玄仙他......” “我让他走得还算体面。”我扯开染血的衣襟,露出胸口被魔剑划伤的疤痕,皮肉翻卷间隐约可见淡金色的纹路——那是镇魔令之力与玄仙残留魔气纠缠的痕迹,“薛梦梦也死在了归墟裂隙前,为了帮我挡住玄仙的致命一击。” 我抬头望向总坛顶端的镇魂幡,幡面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却再看不见那个偷喝我桃花酿的红衣身影。 “辛茶” 我将青铜令牌塞进他手中,“从明天起,诡道闭坛三月。所有弟子不得擅自外出,尤其注意——”我指了指他腰间的离魂钉,“红眼僵尸的动向。” 辛茶的瞳孔骤缩,断剑“当啷”落地:“你想做什么?”他突然注意到我眉心若隐若现的红点,那是薛梦梦残魄寄居的尸魄印,“901局给了你什么条件?” 总坛西侧突然传来朱砂婆婆的咒怨声,混着尸毒雾气的腐臭。我转身望向秦淮河方向,那里的黑雾比前日更浓:“张局长要我接管901局。”指尖划过青铜环上的往生咒文,“作为交换,他给了复活薛梦梦的办法。” 辛茶弯腰拾起断剑,剑穗在掌心缠了又缠:“需要我们做什么?”他的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却藏不住眼底的决绝。 我望着他腕间新添的伤疤——那是前日与凌婳残部交手时留下的。 “什么都不用做。”我扯出一丝苦笑,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守着总坛就行。” 子夜时分,我独自坐在总坛顶楼,望着秦淮河上翻涌的黑雾。 “等我,梦梦。”我轻声呢喃,指尖抚过眉心的尸魄印,那里还残留着她最后的温度,“就算要踏遍三阴之地,就算要与整个阴阳界为敌,我也定要带你回来。”话音未落,罗盘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指针“咔”地折断,指向秦淮河最深处——那里,正传来与我心跳同频的脉动,像极了薛梦梦当年靠在我肩头时的呼吸。 ….. …..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周,这一周里我几乎没有出过房门,每天都坐在屋里修炼。 这天清晨我还在修炼中池田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喊道:“掌门不好了!” 我握着的通灵经古籍“啪”地合上,书页间飘落的槐花书签被气劲震成齑粉。池田跌坐在门槛上,发冠歪斜,脖颈处还缠着半褪的缚妖索,显然是冲破重重守卫闯进来的。总坛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和法器碰撞声,混着远处飘来的镇魂铃响,像是被搅乱的阴阳鱼阵。 “他们说您离经叛道,勾结魔族谋取镇魔令!”池田抹了把脸上的血痕,袖口露出的符篆已被汗水晕染,“各大门派的长老正在山门外集结,说要讨个公道……”话音未落,整座总坛突然剧烈震颤,窗外槐树的枝桠在狂风中扭曲成狰狞的爪牙,将刚升起的朝阳撕成碎片。 “打开山门。”我起身时带倒了案几上的药碗,陈酿的桃花酒泼在通灵经上,却被镇魔令之力瞬间蒸发。 刀秋和照影在兵器架上发出龙吟,自动飞入我手中,剑身缠绕的红绸还沾着薛梦梦的发香。池田望着我眉心愈发明显的尸魄印,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话。 总坛朱漆大门缓缓开启的刹那,腥风卷着讨伐檄文扑面而来。各派长老的法器光芒交织成网,却在触及我周身三丈时发出刺耳的嗡鸣——那是镇魔令对正道法器的本能压制。为首的道长拂尘一甩,银丝般的真气在空中凝成“诛魔”二字:“陈一潇!玄仙对你有授业之恩,你竟为了私欲……” “私欲?”我冷笑打断,刀秋出鞘半寸,血色刀光映得众人脸色发白,“玄仙妄图打开魔渊,让三界生灵涂炭,我替天行道反倒成了罪人?” 我将刀秋反手握住,刀柄上薛梦梦亲手系的红绳还沾着斑驳血迹,在晨风里轻轻摇晃。山门外的阳光被密密麻麻的法器光芒割裂,映得众人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长老们,此刻眼底闪烁的与其说是义愤,倒不如说是对镇魔令的贪婪。 “玄仙死在我手里不假,但他要打开魔渊,死有余辜!”我向前踏出一步,镇魔令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脚下的青石板应声碎裂,“在场的各位若是想替他报仇,尽管来找陈某试试!” 话音未落,几道身影突然从云层中降下,为首的白须老者手中玉如意泛着幽幽蓝光,正是峨眉山派的大长老。 第519章 陈贼? 峨眉派的大长老指着我骂道:“陈贼!勾结魔族天下可诛。” 峨眉派长老的怒吼还在山间回荡,我指尖轻弹,一道暗金色的符文如毒蛇般窜向他手中的玉如意。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玉如意炸裂成漫天碎片,幽蓝的灵气在空中炸成烟花。大长老踉跄后退,掌心被飞溅的碎片划出数道血痕,惊愕与震怒在他脸上交织成扭曲的面具。 “陈贼!竟敢……”他的咆哮被我冰冷的目光生生截断。我缓步上前,镇魔令的威压化作实质,压得周围的修士纷纷后退半步。山风掀起我染血的衣摆,露出腰间若隐若现的青铜环,蛇瞳晶石吞吐的黑雾与我的杀意融为一体。 “若不是看在白无瑕的面子上,刚刚爆开的就是你脑袋。”我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字字砸在众人耳畔。 周围空气仿佛凝固,数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踉跄着扶住法器,喉间溢出破碎的惊呼。崂山派的枯木长老手中拂尘剧烈颤抖,银丝簌簌而落:“这等隔空碎宝的手段...莫不是已踏入陆地神仙境?” 话音未落,他身后年轻弟子的桃木剑“咔”地折断,竟是承受不住我的威压自行崩解。 巫蛊教圣女的金铃蛊器突然集体炸响,蛊虫哀鸣着化作黑血。她惊恐后退时撞翻蛊鼎,腥气四溢的毒雾在触及我周身三尺时,竟诡异地凝成血色莲花,缓缓消散。 “陆地神仙又如何?”我冷笑转身,刀秋在掌心划出半轮血月,镇魔令纹路顺着刀刃蔓延,将整片天空染成暗红。总坛的镇魂幡无风自动,幡面符文与我眉心的尸魄印共鸣,震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辛茶握紧断剑站在墙头,看见我周身流转的光芒中,隐隐浮现初代掌门的虚影。 峨眉山长老捂着流血的掌心,眼中惧意与不甘交织:“就算你实力通天,弑仙之罪...” “弑仙?”我猛地抬手,血煞之气凝成锁链缠住他咽喉,“当年玄仙私闯归墟时,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在哪?如今魔渊将启,你们倒想起匡扶正道了?”锁链骤然收紧,长老脖颈青筋暴起。 三道身影踏空而来,龙虎山天师的八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魔帝宫宫主的赤鳞甲泛着妖异血光,终南山掌门的青岚衣袂却不染尘埃。 我眯着眼看向缓步走来的三人,龙虎山张天师拂尘轻扬,道袍上的八卦图流转微光; 魔帝宫宫主苏千绝周身萦绕着幽紫魔气,额间魔纹若隐若现; 终南山掌门南山子背负的仙剑嗡鸣,剑气将脚下碎石震成齑粉。三人周身气息交融,竟在我身前凝成一道无形屏障。 “陈掌门,还请手下留情。”张天师率先开口,目光扫过我眉心跳动的尸魄印,“玄仙陨落之事关乎阴阳两界安稳,不如交由十豪杰共同……” “共同审判?”我嗤笑一声,血煞之气顺着锁链暴涨,将峨眉山长老整个人提至半空。他的双脚离地乱蹬,面色涨紫,喉间发出咯咯声响,“当年玄仙私开归墟裂隙时,十豪杰可曾站出来主持公道?现在倒想着分一杯羹了?” 苏千绝突然低笑,魔气凝成的骨爪把玩着一枚玉佩:“陈一潇,你杀玄仙,夺镇魔令,又与红眼僵尸纠缠不清,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魔帝宫向来只信实力——”他周身魔气轰然爆开,“有本事,就从我们三人手上抢过话语权!” 南山子的仙剑“噌”地出鞘三寸,剑芒映得众人面容森冷:“苏千绝说得不错。你若真为正道,便该交出镇魔令,由十豪杰共同封存。否则……”他剑锋一转,直指我眉心,“终南山剑阵,不介意斩除心魔!” 我缓缓松开手,任由峨眉山长老瘫倒在地,刀秋在掌心旋转出刺目血芒:“好一个十豪杰,打着匡扶正道的旗号,行的却是夺宝勾当。”镇魔令的纹路突然从刀身蔓延至手臂,在皮肤上烙出古老符咒,“今日若想从我手中拿走镇魔令,就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张天师的拂尘突然无风自动,卦象在虚空中急速变幻:“陈掌门,你周身魔气与尸煞交织,已踏入魔道边缘。不要让执念蒙蔽心智!”他话音未落,苏千绝的骨爪已裹挟着魔火袭来,南山子的剑阵也随之启动,万千剑芒如暴雨倾泻。 “就凭你们三个?当年我师父能在天下英雄会压的你们不敢说话,今天我也能打的你们抬不起头!”我话音未落,刀秋与照影同时出鞘,血色刀光与凛冽剑影交织成网,将苏千绝的魔火骨爪瞬间绞碎。魔帝宫宫主倒飞出去,赤鳞甲上竟被斩出数道白痕。 南山子的剑阵刚起势,我镇魔令古籍突然悬浮空中,金光暴涨。书页无风自动,投射出的古老符文如锁链般缠绕住万千剑芒。 “破!”我暴喝一声,剑阵轰然崩塌,剑气反噬震得终南山掌门口吐鲜血,踉跄后退。 张天师的八卦图在虚空中疯狂旋转,试图推演我的命门。我却冷笑一声,指尖化作一道猩红光柱直冲云霄。天师的卦象在光柱中寸寸碎裂! “不可能……”张天师话音未落,我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刀秋的刀刃抵在他咽喉,镇魔令的纹路顺着刀身爬上天师的道袍,将八卦图尽数吞噬。“当年我师父以一己之力压的你们抬不起头,今日我依旧可以!” 苏千绝擦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疯狂:“陆地神仙又如何!魔帝宫秘法,血祭!”他周身魔气化作万千血刃,竟是要以自损修为发动禁术。南山子见状,也咬牙结印:“终南山,本命剑引!”他背后的仙剑发出悲鸣,剑身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剑雨。 我望着两人疯狂的攻势,突然仰天大笑。镇魔令古籍彻底展开,金光中浮现出三阴还魂阵的虚影。“来得正好!” “今日,我不仅要让你们知道我的实力,”我周身光芒大盛,镇魔令纹路覆盖全身,“更要让阴阳两界明白——谁才是能掌控生死之人!” 刀秋与照影化作流光,与我的身影合二为一,冲向三人的联手攻势。 第520章 直接杀了 光芒如潮水般退去,总坛青石板上满是焦黑裂痕。我负手而立,镇魔令纹路在皮肤上缓缓隐去,衣摆连褶皱都未起半分。 张天师瘫坐在地,道袍上的八卦图黯淡如死灰;苏千绝的赤鳞甲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口中不断咳出紫血;南山子的仙剑彻底碎裂,碎片深深嵌入他身旁的青砖。 “若不是和你们门派的人有交情,刚刚我就杀了你们。”我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扫过三人狼狈的模样。张天师颤抖着想要撑起身子,喉间溢出破碎的质问:“你......你竟强到这种地步?” “强?”我冷笑一声,抬脚碾碎脚下一块迸裂的符文,“这不过是你们逼我展露的冰山一角。玄仙打开归墟裂隙时,你们藏头露尾;如今见镇魔令现世,倒想起所谓的‘正道’。”我俯身逼近南山子,刀秋的刀尖挑起他的下巴,“终南山自诩能推演天机,可曾算出玄仙的背叛?还是说......你们根本就知道?” 苏千绝突然发出癫狂的笑声,魔纹在他额间忽明忽暗:“好!好个陈一潇!今日之辱,魔帝宫记下了......” 他的话被张天师的咳嗽声打断,张天师抹去唇边血迹,眼中却仍有不甘:“就算你实力胜过我们,三阴还魂阵......你以为能瞒得过所有人?用尸解仙骨复活僵尸,必将......” “必将引来天谴?”我直起身,镇魔令古籍自动飞回怀中,书页间飘落一片干枯的桃花。 “若天谴能换回她,我便将这天捅个窟窿!”我猛地转身,衣袂扫过地面掀起一阵罡风,“滚!带着你们的假仁假义,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随后我喝道:“诡道弟子听令!若是一炷香后还有人敢围着山门,直接杀了!”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整个总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辛茶眼神一凛,立刻振臂高呼:“是!” 诡道弟子们迅速列阵,手持法器,眼神凌厉地扫视着四周,身上散发着肃杀之气。 那些原本还在山门外观望的各门派修士,听到我的命令后,皆是脸色一变。他们交头接耳,脸上露出犹豫和畏惧之色。有胆小的,已经开始悄悄往后退去;而一些心怀不甘的,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暗自握紧了手中的法器。 一炷香的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迅速流逝。有几个不知死活的修士,仗着人多,想要硬闯山门,嘴里还喊着什么“为玄仙讨公道”的口号。 “杀!”辛茶一声令下,诡道弟子们如猛虎般扑了出去。法器的光芒闪烁,伴随着一声声惨叫,那些妄图闯门的修士瞬间被淹没在一片血雨腥风中。 鲜血溅落在青石板上,与之前斗法的痕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惨烈的画面。其他修士见状,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纷纷转身逃窜,转眼间,山门之外已空无一人。 我站在山门前,望着那些离去的背影,眼神冰冷。镇魔令古籍在怀中微微发热,像是在呼应着我内心的执念。薛梦梦的残魄在眉心轻轻颤动,仿佛在提醒着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掌门,都解决了。”辛茶收起染血的断剑,来到我身边。 我摆摆手示意辛茶退下,回到房间后,喉间腥甜翻涌如潮。门扉在身后轰然闭合的刹那,压抑许久的伤势彻底爆发。 “咳咳......”我跌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死死抠住扶手。体内的镇魔令的力量在经脉中疯狂冲撞,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入碎冰。掌心的青铜环突然发烫,蛇瞳晶石渗出黑雾缠绕手腕,将三道深深的指痕染成墨色——那是方才与南山子缠斗时,被仙剑剑气所伤。 窗外的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恍惚间竟化作薛梦梦的笑声。我颤抖着摸向眉心的尸魄印,那里的热度正在消退,残魄的微光也愈发黯淡。记忆如潮水涌来,她倚在我肩头说“一潇,等事情结束我们去看海”的模样,与此刻屏风上斑驳的血迹重叠,刺得眼眶生疼。 “梦梦......”我喃喃低语,伸手触碰屏风上的血迹,“我不会让你等太久。”话音未落,喉头一甜,又是一大口黑血喷出。 两口黑血喷溅在青砖地面,蜿蜒如诡异的纹路。我撑着桌案缓缓起身,铜镜中映照出一张苍白如纸的面容,却在血色褪去后,渐渐有了些许血色。镇魔令的力量终于不再横冲直撞,经脉中灼烧般的疼痛也化作隐隐的钝痛。 我摇晃着走到窗边,月光透过槐树的枝桠洒在脸上,将苍白的肌肤映得近乎透明。指尖抚过眉心的尸魄印,那里的热度已然消散,只剩下薛梦梦残魄微弱的光芒,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镇魔令古籍不知何时已飘至身旁,书页自动翻开,露出用朱砂绘制的三阴还魂阵图,那些纹路仿佛活物般在纸页间扭动。 “三阴还魂阵......必遭天谴吗?”我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想起张天师说这话时眼中的忌惮,还有南山子欲言又止的神情,胸中涌起一股炽热的怒意。 我强撑着身体,在榻上盘腿坐下,双手结出通灵经起手印。镇魔令古籍无风自动,悬浮在身前,书页间流转的金色光芒与我周身萦绕的血色灵气交融,在房间内形成一个朦胧的结界。通灵经晦涩的经文在我脑海中响起,灵力如同涓涓细流,顺着经脉游走,修补着那些被镇魔令力量冲击得千疮百孔的地方。 掌心的青铜环散发着温和的暖意,蛇瞳晶石中的黑雾缓缓融入我的灵力,竟意外地加速了伤势的愈合。薛梦梦的残魄在眉心安静地蛰伏,偶尔泛起一丝微光,仿佛在为我加油鼓劲。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又在黎明时分重新爬上窗棂,槐树的影子在地面上不断变换,而我沉浸在灵力的修复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当第一缕朝阳刺破云层时,我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随后又归于平静。一口浑浊的浊气从口中吐出,带着丝丝黑色的血沫,那是体内残留的暗伤与魔气。我活动了一下四肢,虽然还有些隐隐的酸痛,但经脉中的堵塞感已尽数消失,镇魔令的力量也变得温顺,如同被驯服的烈马。 第521章 天谴我也照杀 我推开房门,晨光裹挟着槐花的香气扑面而来。常浮斜倚在廊柱上的铜鞭“当啷”坠地,晃出细微的声响。两人眼下乌青如墨,辛茶的断剑还横在膝头,指节因彻夜紧握而泛白。 “没事吧?”辛茶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把碎砂。他目光扫过我依旧苍白的脸色,落在我袖口未干的血迹上,喉结剧烈滚动。常浮默不作声地递来酒壶,壶身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壶口残留的酒香混着血腥气,在晨雾里格外刺鼻。 我接过酒壶仰头灌下,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暖不开心底的寒意。“死不了。” 喉间溢出的字句混着酒气,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寒鸦。 常浮摩挲着铜鞭上的裂痕,突然冷笑:“外面那群老东西又在传谣,说你为夺镇魔令弑仙。”他的声音陡然压低,“还有人说,三阴还魂阵是......” “够了。”我抬手打断常浮的话,辛茶和常浮同时噤声,望着我,眼中带着担忧与疑惑。 “召集所有长老议事。”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沉稳,“我要让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辛茶和常浮对视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同时抱拳领命:“是!”随后转身匆匆离去,去传达我的命令。 我独自站在廊下,望着院中的槐树,思绪万千。玄仙已死,薛梦梦魂飞魄散,如今又谣言四起,整个阴阳界似乎都在与我为敌。但我不能退缩,为了薛梦梦,也为了这阴阳两界的安宁,我必须站出来,澄清一切。 没过多久,长老们陆续赶来,在正厅中坐定。他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疲惫和忧虑,窃窃私语的声音在厅中回荡。我走进正厅,镇魔令古籍悬浮在身后,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各位长老。”我站在厅中,目光扫过众人,“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玄仙之事,以及三阴还魂阵的传言。我知道外面谣言纷纷,说我为夺镇魔令弑仙,还妄图用三阴还魂阵逆天改命。但事实并非如此。” 我缓缓讲述着玄仙打开归墟裂隙,妄图开启魔渊的经过,以及薛梦梦为了保护我而魂飞魄散的事情。长老们听着我的讲述,表情各异,有的震惊,有的愤怒,有的则陷入了沉思。 “玄仙的行为,已经严重威胁到了阴阳两界的安危。我杀他,是为了阻止更大的灾难发生。”我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而三阴还魂阵,我确实想用它复活薛梦梦。但我这么做,并非是为了一己私欲。薛梦梦为了保护我,为了阴阳界而死,我不能让她白白牺牲。” “可是掌门,三阴还魂阵乃是禁忌之术,用此术复活僵尸,定会引来天谴。”一位长老站起身,脸上带着担忧,“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您去冒险啊。” “我知道其中的风险。”我望着那位长老,目光坚定,“但我已经决定了。若天谴能换回她,我便将这天捅个窟窿!而且,我不会让诡道因为我的决定而受到牵连。” 厅内陷入了沉默,长老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时,辛茶突然站起身,大声说道:“掌门为了阴阳界,为了我们诡道,已经付出了太多。如今他有难,我们怎能袖手旁观?我愿意追随掌门,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 常浮也站起身,握紧铜鞭:“我也一样!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在他们的带动下,其他长老也纷纷站起身,齐声说道:“愿追随掌门,生死与共!” 我望着满堂激昂的长老,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我的目光扫过辛茶缠着绷带的手腕、常浮铜鞭上新鲜的裂痕,“这段时间内,诡道就靠你们了。” 常浮一愣随后站起身,铜鞭重重甩在青砖地上,震得墙角烛火明灭不定:“外面如今烽烟四起,掌门你独自离开怕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我打断,我抬手按住常浮颤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灼烧着他紧绷的肌肉:“想要三个红眼僵尸的尸体哪有那么容易,正好我知道英国那地方红眼僵尸有几个正好够。” 我起身时带起一阵罡风,镇魔令古籍在身后轰然展开,书页间迸发的血色符文映得满堂长老脸色骤变。 常浮铜鞭上的镇魂铃疯狂作响,他望着我眼底跳动的血煞之光,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英国?那片被血族盘踞的土地,连901局的探员都有去无回!” “因为那些血族,本就是僵尸一脉。”我打断他,指尖划过掌心浮现的青铜环,蛇瞳晶石吞吐的黑雾在空中凝成上古战图,“赢勾当年被黄帝重创,远渡重洋逃至不列颠岛,化名该隐创立血族。所谓血族圣典里记载的‘血裔转化’,不过是僵尸同化活人的手段。” 白发长老猛地站起:“但血族的血咒能腐蚀魂魄,就算您身怀镇魔令……” “可三阴还魂阵的关键,或许就在他们手里。”我打断长老的话。 常浮急得额头青筋暴起:“那也不该您孤身犯险!让我带诡道精锐……” “谁都不许去。”我环视众人,“去的人越多,变数越大。” 常浮急得直跺脚:“那也不能让您孤身犯险!901局在英国的暗桩全断了线,分明是个陷阱!” “他们设陷阱,我便破陷阱。”我环视众人,“薛梦梦为我挡下玄仙致命一击时,可曾犹豫过?如今我若退缩,如何对得起她?” 角落里的朱砂婆婆突然开口:“就算您能拿到尸丹和残卷,阵法所需的三阴之地......” “我自有办法。”我打断她,镇魔令古籍在身后嗡嗡作响,“归墟裂隙本就是天地间至阴之地,只要找到合适的阵眼......” “掌门!”一位年轻长老突然跪地,“血族在英国盘旋多年,您这一去,恐怕......” “勾结又如何?”我冷笑,“玄仙想打开魔渊,我能杀;血族想阻拦复活薛梦梦,我照杀不误。若天谴敢来,我便先斩了这天!” 第522章 莉莉丝 第二天下午,英国曼彻斯特机场人潮涌动。我刚走出闸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陈先生!” 我抬眼望去,拉斐尔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系着一条暗红色领带,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机械表,步伐从容地穿过人群向我走来。 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与普通的商务人士无异,丝毫不见身为天使一族五大天使长之一的威严。 “上次一别已经过去七八年了。”拉斐尔走到我面前,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慨。 我看着拉斐尔嘴角露出笑容随后说道:“好久不见,昨天我们已经通过电话了,天使一族内部怎么看这件事情?” 拉斐尔抬手整了整领带,语气沉稳:“议会分成两派,激进派恨不得立刻与血族开战,但温和派担心你另有图谋。不过......”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锐利的光,“当你承诺帮我们铲除血族时,天平就倾斜了。大天使长已经默许我全力配合你。” 我摸了摸下巴随后说道:“看来天使一族还是对我不够信任。这样吧,血族如今的几个血使,你帮我找个出来,明天我带着他的人头去议会亲自和你们米迦勒大天使长谈。” 拉斐尔闻言瞳孔微缩,西装下的手指不自觉攥紧:“陈先生,血使皆是顶尖战力,身边随时跟着卫队,贸然动手......” “不动手,怎么让你们放心把后背交给我?”我冷笑一声,“听说那个刚刚成为血使莉莉丝,最擅长用惑心咒操控人类。曼彻斯特最近失踪的几十名流浪汉,应该都是她的杰作吧?” 拉斐尔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连这个都查清楚了?” “我既然敢来英国,自然做足了功课。” 拉斐尔的指尖在西装内袋里摩挲着银质十字架,十字架表面的圣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莉莉丝今晚要参加曼城大剧院的慈善晚宴。” 他忽然从袖口抽出一张烫金请帖,封面上印着血族特有的玫瑰荆棘纹章:“这是她亲手给人类富豪发的邀请函,那些失踪的流浪汉……”他的声音陡然冷下来,“都会成为她晚宴上的‘甜点’。” 我接过请帖,指尖触到纸面下暗藏的咒文——是用流浪汉的鲜血写成的惑心咒。镇魔令纹路在掌心微微发烫,将咒文灼出焦黑痕迹:“慈善晚宴?倒挺会挑地方。” 我抬头望向机场外阴沉的天空,曼彻斯特的细雨正淅淅沥沥落下:“几点开始?” “八点整。”拉斐尔的目光扫过我腰间鼓起的皮质剑袋,“不过陈先生,血族在剧院布置了血雾结界,还有十二名血侍贴身护卫——”他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您确定不带些帮手?” “对付这种小角色,不需要。”我打断他,指腹碾过请帖上的玫瑰纹章,花瓣突然渗出鲜血般的液体,“告诉你们议会,等我提着莉莉丝的头颅走进圣殿,再谈信任的事。”说罢转身走向出口。 拉斐尔望着我背影,忽然轻笑出声:“陈先生还是和当年一样,喜欢单打独斗,” …. …. 水晶吊灯在穹顶投下细碎光斑,我端着高脚杯站在鎏金柱旁,红酒在杯中荡出涟漪——血腥味盖过了葡萄的醇香,显然这瓶1900年的拉菲,曾用来浇灌过血族的玫瑰园。 周围的富豪们举着香槟谈笑,他们袖口的定制袖扣、颈间的翡翠项链,在我的视野里都是血色咒文的载体。 “中国人?” 清甜的嗓音混着冰美式的苦涩传来。穿香奈儿高定的金发女郎倚着廊柱,腕间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左眼戴着金丝眼罩,露出的右眼是琥珀色竖瞳——正是莉莉丝的标志性特征。指甲涂着暗红甲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香槟杯沿,那里刻着极小的血族图腾。 “来英国谈生意。”我晃了晃酒杯,任由血煞之气顺着红酒漫出,在她裙摆上烧出焦痕,“小姐对东方人很感兴趣?” 她瞳孔骤缩,瞬间恢复优雅笑容:“只是觉得先生很特别。”指尖划过我的手腕,冰凉的触感下藏着尸毒的滑腻,“后台有位来自中国的瓷器收藏家,说不定能和先生聊聊……” 我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女人,指尖摩挲着高脚杯杯壁,将溢出的红酒悄然凝成一道符文没入地毯:“我对瓷器不太感兴趣,我对你倒是有点兴趣。还不知怎么称呼?” 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调笑,却在她试图后退时,不着痕迹地用脚尖将那道符文轻推至她脚边。 莉莉丝眼尾微挑,琥珀色竖瞳流转着惑人的光芒,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尾:“叫我伊莎贝拉就好,先生呢?”她藏在裙摆下的尾指已悄然勾动咒印,身上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我晃了晃空酒杯,任由杯壁上残留的红酒滴落在她手背,在那片白皙肌肤上晕开血色痕迹:“伊莎贝拉……真是个美丽的名字。我姓陈,你可以叫我陈先生。”说罢伸手替她擦掉手背上的酒渍,趁机将一缕血煞之气渡入她体内,“不过我总觉得,这个名字配不上你眼底的神秘。” 她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指尖抚过墙壁上的玫瑰浮雕,暗金色的咒文在砖石间若隐若现:“陈先生过奖了。”她回头时看着我说道,“既然对我感兴趣,不如随我去后台看看?那里有些……特别的‘藏品’,或许能合先生心意?” 我轻笑一声,将酒杯放在一旁的鎏金托盘上,任由杯底与金属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求之不得。只是希望伊莎贝拉小姐的藏品,不会让我失望才好。”跟着她穿过缀满水晶吊灯的长廊时,特意放慢脚步与她保持两步距离——既能让旁人觉得是普通男女相邀,又能随时应对她可能的突袭。 第523章 跑够了吗 莉莉丝转身时,裙摆扫过地面的玫瑰咒文,那些暗金色纹路突然如同活物般扭动起来。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罩下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琥珀色竖瞳中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妖异光芒:“陈先生离我这么远,是害怕我吃了你吗?”她的声音像是裹着蜜的毒,尾音拖得极长,带着蛊惑人心的颤意。 我双手插兜,微微挑眉:“美人吃人,向来都是先甜后苦。我不过是想多欣赏一会儿伊莎贝拉小姐的美貌,免得被你迷晕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着,我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周围悄然围拢的宾客——他们眼中泛起浑浊的灰白色,显然已被惑心咒操控,正无意识地形成一道人肉屏障,将我与出口隔开。 莉莉丝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却在笑声中突然出手。 她的指甲瞬间化作三尺长的骨刃,带着尸毒的青雾直取我咽喉。我侧身避开,袖中甩出一道朱砂符,符纸在空中爆开,化作锁链缠住她的手腕。 “果然等不及了。”我冷笑,镇魔令的纹路在掌心亮起,将她的尸毒灼烧得滋滋作响,“我还以为能多听你说几句假话。” “假话?”莉莉丝反手扯断锁链,血雾从她周身炸开,将周围的宾客卷入其中。 那些人发出痛苦的呻吟,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鲜血被抽离身体,在空中凝成血色蔷薇,“你们人类不就喜欢听假话?说什么慈善晚宴,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虚伪的同情心。”她的眼罩彻底碎裂,露出猩红如血的左眼,额间的朱砂痣如同燃烧的火焰,“而你,又比他们高尚到哪去?” “我从不装高尚。”我盯着她眼中跳动的尸毒,照影在剑袋中发出龙吟,“我来,只是为了取你性命。”话音未落,十二名血侍从血雾中冲出,他们手中的骨刃泛着幽蓝的光芒,正是用流浪汉的魂魄炼制而成的凶器。 照影剑出鞘的刹那,龙吟声震得水晶吊灯簌簌坠落。寒芒掠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割裂成两半,十二名血侍高举的骨刃尚未触及我衣角,便在剑光中寸寸崩解。 他们的身躯如被抽走魂魄的木偶,灰飞烟灭的瞬间,爆出十二团腥臭的血雾,却在触及我周身三尺时,被照影剑的剑气绞成齑粉。 “就这点能耐?”我反手归剑入鞘,剑锋上连一滴血渍都未沾染。 莉莉丝眼中的猩红猛地收缩,她身后被惑心咒控制的宾客们集体发出恐惧的呜咽,仿佛感受到上位者的惊慌。 地面的玫瑰咒文突然黯淡,那些用流浪汉鲜血绘制的符文,在照影剑的威压下扭曲变形。 “不可能……”莉莉丝踉跄后退,金丝眼罩彻底碎裂,露出的左眼瞳孔中,映着我周身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那是陆地神仙境界的力量,此刻未借镇魔令,仅凭剑术便已震慑全场。她指甲暴涨的骨刃在颤抖,尸毒凝成的青雾在她周身聚了又散,“你明明是人类!” “人类?”我扯松领带,任由血腥气混着玫瑰香萦绕鼻尖,“当你用惑心咒将活人炼作血饵时,可曾想过他们也是人类?”话音未落,照影剑突然发出清越鸣响,剑光如银龙出渊,直取莉莉丝咽喉。她仓促间凝聚血雾格挡,却见剑刃轻松穿透防御,在她颈间划出一道渗着黑血的伤痕。 剧院内陷入死寂,唯有莉莉丝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她捂着伤口,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那些被操控的宾客们此刻纷纷瘫倒在地,失去血色的脸上还残留着迷惑的神情。我缓步上前,照影剑的剑尖挑起她一缕染血的金发:“现在,该谈谈你身后那位该隐大人了。” 莉莉丝脖颈暴起青黑色尸纹,怒吼震得剧院穹顶簌簌落灰:“就凭你也配提老祖宗!” 我刚将照影剑横于胸前,准备迎接她的垂死反扑,却见她突然转身撞碎落地窗,化作一道血雾没入雨夜。 碎玻璃上的血迹瞬间凝结成诡异的符文,竟是血族特有的遁逃秘术。 “倒是小瞧你了。”我轻笑一声,足尖轻点,照影剑自动出鞘横于脚下。 剑身龙吟声惊飞漫天雨燕,我踏着剑光划破雨幕,任由腥风卷着莉莉丝残留的尸毒气息指引方向。 曼彻斯特的霓虹在雨帘中扭曲成血色光斑,下方街道上行人突然集体僵住,齐刷刷抬头望向天空。 五分钟后,血雾在圣安德鲁斯大教堂尖顶骤然凝聚。 莉莉丝落地时踉跄着扶住十字架,银质圣痕在她掌心冒出青烟。 我收剑而立,靴底碾碎屋顶积雪发出轻响:“跑够了吗?” 莉莉丝脖颈青筋暴起,周身血雾疯狂翻涌,她额间的朱砂痣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将她的面容映照得愈发狰狞:“我和你拼了!” 话音未落,她背后的尸核彻底暴露,化作巨大的血色漩涡,无数血藤从漩涡中喷涌而出,每一根都缠绕着人类的骸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那些血藤如同活物般,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阵阵扭曲。 我双手抱臂,眼中满是不屑:“你也配和我拼命?”照影剑自动悬浮在身旁,剑身泛起的寒光将周围的血雾都染上了一层冷冽。 当血藤触及我周身三尺范围的瞬间,照影剑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剑光,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将所有血藤绞成碎片。 莉莉丝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 她嘶吼着,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指甲暴涨成三尺长的骨刃,带着尸毒凝成的青芒,直刺我的心脏。 我微微侧身,轻松避开这致命一击,同时屈指一弹,一道剑气从指尖射出,精准击中她的肩膀。 “啊!”莉莉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剑气击中的肩膀瞬间炸开一片血花。她重重地摔落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全身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我 缓步走到她身边,照影剑的剑尖抵住她的咽喉,冷冷地说:“现在,你可以说遗言了。” 第524章 协议 莉莉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先前的癫狂尽数化作恐惧,她颤抖着伸出染血的手,指甲上的骨刃早已失去锋芒:“别杀我!我知道一个关于你身边人的秘密!” 她剧烈咳嗽着,黑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将身下的积雪染成诡异的紫色。 我剑刃微偏,冰冷的剑锋贴着她的颈动脉:“三秒,说不出有价值的东西,你连尸体都会被我碾碎。” 照影剑泛起的寒芒映得她瞳孔剧烈收缩,那双曾充满蛊惑的琥珀色竖瞳,此刻只剩慌乱与求生的欲望。 莉莉丝急促地喘息着,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三年前......薛梦梦曾经独自一个人来找过该隐!她跪在古堡的黑曜石阶前,求该隐......求他赐予转化之法。”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喷出的黑血在雪地上晕开狰狞的图案,“该隐提出了一个条件,只要薛梦梦答应,就能成为红眼僵尸,获得强大的力量......” 我握剑的手骤然收紧,照影剑发出微微的震颤。薛梦梦变成红眼僵尸的真相,竟如此突兀地被揭开。 “随后他们达成了协议,该隐用上古秘法将她转化。”莉莉丝的声音越来越弱,但每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我心上,“从那之后,薛梦梦就成了红眼僵尸。但她一直隐藏着身份,连你都不知道......该隐掌握着她的命门,只要一句话,就能让她魂飞魄散!” “你说谎!”我咬牙切齿,剑刃几乎要割破她的喉咙,“梦梦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莉莉丝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该隐大人的手段,岂是你能想象的?薛梦梦为了某个目的,甘愿承受尸变之苦,而你......”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眼中的光芒也在消散,“不过是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我猛地抽回剑,莉莉丝的身体无力地瘫倒在雪地上。寒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那张曾经妖异美丽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死亡的灰败。我站在原地,耳边不断回响着她临死前的话语,薛梦梦的笑容与红眼僵尸的狰狞在脑海中不断交织。 我蹲下身,指尖划过莉莉丝逐渐透明的尸身,将她最后残留的一丝血雾攥在掌心。寒风吹过圣安德鲁斯大教堂的尖顶,卷着远处钟楼的报时声,却盖不住我胸腔里翻涌的怒涛。薛梦梦跪在黑曜石阶前的画面在眼前挥之不去,她明明那么怕疼,却为了未知的协议甘愿承受尸变剧痛。 “该隐。”我将染血的手按在结冰的十字架上,金属与掌心相触发出刺啦声响,“再过不久我会亲自找你问个清楚。”照影剑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剑身倒映出我眼底猩红的杀意,那些与薛梦梦相处的过往突然变得锋利如刀。 901局的英国工作人员戴着特制的银色手套匆匆赶来,身后跟着装载着特殊收容箱的悬浮车。为首的亚裔青年胸前别着901局标志性的青铜徽章,帽檐下露出的脖颈处纹着镇邪符咒,他抬手敬礼,声音带着机械的冷静:“陈指挥,接下来的善后工作交给我们吧。” 我拍了拍他肩膀,指尖残留的尸毒气息在他符咒上激起微弱的蓝光:“辛苦了,把尸体运回901局。 ….. ….. 深夜的河水泛着幽蓝荧光,河面漂浮的血藻随着涟漪扭动,像是无数双垂死挣扎的手。 拉斐尔的银质十字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望着对岸教堂尖顶残留的尸毒痕迹,西装袖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陈先生没想到你如今的实力如此恐怖,莉莉丝竟然都没能在你手上撑过三招。” “她不过是弃子。”我盯着河面上扭曲的月光倒影,莉莉丝临死前的狞笑在波光中重叠,“现在莉莉丝已经被我杀了,什么时候和你们的议会谈合作?” 拉斐尔的银十字架突然发出细微的嗡鸣,他低头擦拭着表链上的圣痕,声音里带着斟酌:“原本计划是等你取得莉莉丝的首级作为投名状,但现在情况有变。”他顿了顿,抬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血族已经察觉莉莉丝的死亡,该隐的血裔正在集结,议会担心这会引发全面战争。” “所以你们想反悔?”我冷笑一声“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帮你们铲除血族威胁,你们和我一起对付该隐,现在倒怕了?” 拉斐尔赶紧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急切的神色,眼神中满是诚恳:“陈先生别误会,我们天使一族和血族的仇恨不共戴天,怎会临阵退缩?只是如今血族的反应超出了我们的预料,议会需要时间来重新部署。明日我便会带你去议会,届时大天使长米迦勒会亲自与你详谈合作细节。” 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该隐老谋深算,莉莉丝的死必定让他恼羞成怒,他极有可能会不择手段地报复。陈先生,在这之前,你务必小心。” “多谢提醒。”我微微颔首,目光却依旧盯着河面上那团不断扩散的血色涟漪,心中盘算着该隐可能的行动。薛梦梦的残魄在眉心轻轻颤动,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危机。 “对了,陈先生。”拉斐尔突然开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关于莉莉丝临死前所说的话,你有何打算?薛梦梦……真的如她所言,与该隐达成过协议?” 我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也想弄清楚真相。在见到该隐之前,我会先查清楚一切。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让梦梦白白牺牲。” 拉斐尔沉默片刻,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相信你,陈先生。若有需要,天使一族定会全力相助。”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拉斐尔脸色微变,握紧了手中的十字架:“是血族的血兽,看来该隐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抽出照影剑,剑身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来得正好,我正想会会该隐的这些爪牙。” 第525章 血兽 话音未落,河水中突然涌出无数黑影,那些血兽张开巨大的獠牙,朝着我们扑来。拉斐尔背后的羽翼瞬间展开,圣洁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的夜空,他振翅飞起,手中的十字架化作一道流光,刺向最前方的血兽。 河水中翻涌的气泡突然炸裂,一只浑身覆盖着青紫色鳞片的巨狼破水而出。它的脊背生着十二根布满眼球的触须,每只眼球都在渗出浓稠的黑血,喉头发出的嘶吼里夹杂着人类濒死的哭号——正是该隐豢养的血兽,拉斐尔的银十字架率先发出蜂鸣,圣痕在胸前亮如小太阳,六翼展开时带起的气浪将岸边鹅卵石掀飞数十米。 “净化吧,不洁之物!”他振翅升空,十字架在掌心化作三米长的光刃,自上而下劈开血兽的颅骨。圣光照亮了怪物喉管里嵌套的三排锯齿,却在触及核心时被一层暗红屏障弹开。血兽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尖啸,十二根触须如活物般绞向拉斐尔的羽翼,末端眼球同时爆出血雾,在空气中凝成腐蚀圣光的咒印。 拉斐尔羽翼急旋,光刃连斩七根触须,断口处却涌出黑色黏液,转瞬便再生如初。他的表情终于凝重,指尖在十字架上快速结印,背后六翼突然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辉:“圣裁·堕天!”十二道圣光箭从天而降,精准钉入血兽全身要害。 剧烈的爆炸声中,怪物的躯体被轰出七个透亮的窟窿,却仍拖着残破的身躯扑向河面,触须在水中掀起的巨浪足有两层楼高。 我抱臂站在岸边,看着他的白羽被血雾染成灰败,圣光箭的间隙里甚至需要侧身躲避触须的偷袭。 血兽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但我还是内心叹气堂堂天使一族五大天使长,竟然和该隐的宠物打的有来有回。 拉斐尔背后六对翼舒展如炽白火焰,银质十字架在掌心化作丈长光矛,刺向血兽眉心的瞬间,光矛表面缠绕的圣痕爆发出万道金光。 血兽张开足以吞噬马车的巨口,獠牙间滴落的毒液腐蚀着河岸岩石,却在触及光矛的刹那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皮肉如同被烈日灼烧的积雪般迅速消融。 “净化!”拉斐尔声若洪钟,羽翼抖落的星屑在空中凝结成锁链,将血兽脖颈死死缠住。血兽发出震天怒吼,甩动布满鳞片的长尾横扫过来,尾尖的倒刺割裂空气发出尖锐鸣啸。 拉斐尔旋身避开,光矛刺入血兽侧腹,带出大片冒着黑烟的腐肉。然而血兽非但没有倒下,伤口处反而涌出更多粘稠的黑血,在空中凝聚成数十头小型血狼,张牙舞爪地扑向他。 我抱臂站在河岸,看着拉斐尔的光矛将血狼群一一贯穿,羽翼却被血兽喷出的毒雾腐蚀出焦黑痕迹。堂堂天使长的圣袍下摆已染满腥臭的血污,十字架每一次挥击都带起刺目火花,却始终未能真正重创这头血兽。血兽的嘶吼声震得河水沸腾,它背部突然裂开第三只巨眼,射出的红光将拉斐尔的光盾轰出蛛网裂痕。 我看着拉斐尔的羽翼被毒雾腐蚀得千疮百孔,圣袍下的脊背已渗出鲜血,终于按耐不住。照影剑出鞘的龙吟盖过血兽的嘶吼,我足尖轻点河面,剑光未至,剑气已在水面犁出三尺深的沟壑。 “聒噪。” 第一剑斜挑,剑尖擦过血兽第三只巨眼,蛇瞳晶石的黑雾顺着剑刃渗入,将红光凝成的屏障撕出裂缝。血兽吃痛甩头,十二根触须狂乱舞动,却在第二剑劈来时如黄油遇热般融化——照影剑的寒芒裹挟着镇魔令的金光,所过之处,再生的黑色黏液瞬间沸腾蒸发。 第三剑直刺咽喉,我看清了它喉管里那枚跳动的暗紫色核心。剑光闪过,核心表面的暗红屏障如玻璃般龟裂,剑刃毫无阻碍地穿透,在拉斐尔震惊的目光中,将核心绞成齑粉。 血兽庞大的身躯砸入河中,激起的巨浪冲刷着河岸。我反手归剑入鞘,剑锋上甚至未沾一滴血渍。 我笑道:“花里胡哨的东西太多了拉斐尔,这血兽的弱点就是咽喉。” 目光扫过他染血的圣袍和焦黑的羽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照影剑的剑柄。拉斐尔单膝跪地,银十字架深深插入泥土,六翼收拢时还在微微颤抖,洒落的星屑落在血水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陈先生……何时发现的?”他喘息着抹去嘴角血渍,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河面血水翻涌,血兽庞大的躯体正在快速腐烂,十二根触须还在抽搐,末端的眼球浑浊无光,渗出的黑血在地上蜿蜒成诡异的图腾。 我弯腰捡起一块带锯齿的鳞片,在指间抛了抛:“从它第三次再生触须时。每次重伤,它总会下意识用黏液护住咽喉。再凶猛的野兽,护心之处必然是命门。”随手将鳞片甩出,鳞片如飞刀般钉入远处的树干,震落一地枯叶。 拉斐尔勉力起身,背后羽翼还在冒着青烟:“可它颅骨处的屏障连我的圣裁之力都能抵挡……” “障眼法罢了。”我嗤笑一声,转头望向逐渐泛白的天际,“该隐的宠物要是真有能硬抗天使长全力一击的本事,还会藏头露尾?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夜风裹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我整理了一下衣襟,照影剑自动滑入剑鞘:“明日去议会,希望你们谈合作的本事,比打架实在些。” 拉斐尔背后灼目的六翼缓缓收拢,化作点点星芒消散在晨雾里。他抬手抹去额角的血痕,银十字架重新变回小巧的挂件垂在胸前,西装虽染血污却仍保持着笔挺:“陈先生的实力比起几年前强了太多。”他望着河面漂浮的血兽残骸,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我冷笑一声,指尖划过剑柄上的古朴纹路:“若不是你留手,这血兽早该灰飞烟灭。何必在我面前演这出苦战?” 晨风吹动拉斐尔凌乱的发丝,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旋即恢复了优雅的微笑:“陈先生误会了。该隐豢养的血兽诡异莫测,我不过是谨慎行事。” “谨慎到连咽喉要害都视而不见?”我弯腰拾起一片焦黑的羽毛,在指间揉成齑粉,“拉斐尔,天使议会若想合作,最好收起这些小心思。” 第526章 由他去吧 拉斐尔抬手整了整歪斜的领带,虽动作优雅,袖口却渗出暗红血渍:“放心陈先生,我一定把话带到。” 他转身时,皮鞋碾碎岸边凝结的血痂,带起的腥风卷着几片焦黑羽毛没入晨雾。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河湾尽头,我紧绷的脊背才稍稍放松。 “我不明白,你直接去找该隐不行吗?”血衣魂突然从肩头飘出,猩红绸带缠绕着半空悬浮的鳞片,在风中发出沙沙轻响,“凭你的本事,就算他有再多水下守护,也能撕开一条路。” 它半透明的面容泛起疑惑,指节敲了敲鳞片上扭曲的咒文:“何必和这些虚伪的天使合作?” 我点燃一根烟,火光在晨雾里明明灭灭,吐出的烟圈被腥风揉碎:“英国除了天使一族外就是血族,如果血族被我杀了大量高手,天使一族就可以灭了血族。” 指尖轻弹,烟灰落在染血的鳞片上,瞬间被腐蚀出细小的坑洞,“未来我掌管901局后肯定要在英国设置分部,你觉得一家独大的天使一族会允许我这么做吗?” 血衣魂的绸带猛地僵住,猩红绸缎泛起涟漪般的震颤:“你是说……故意留着血族制衡天使?”它突然发出尖锐的笑,半透明的手掌穿过悬浮的鳞片,咒文在掌心炸开幽蓝火花,“好算计!可万一天使与血族联手——” “他们不会。”我碾灭烟头,鞋底在石板上蹭出刺耳声响,照影剑突然发出龙吟,剑鞘上的古朴纹路亮起微光,“千年血仇不是说化解就能化解的。”想起莉莉丝临死前癫狂的模样,喉间泛起铁锈味,“而且该隐一直想要恢复伤势,这消息足够让天使议会坐不住。” 河面突然掀起暗涌,血兽残骸在漩涡中翻搅,渗出的黑血将水面染成墨色。 血衣魂的绸带如灵蛇般缠上我的手腕,凉意顺着皮肤爬进血管:“你就不怕玩火自焚?薛梦梦的事再拖下去……” “所以更要让他们斗起来。”我反手扣住绸带“天使需要我对付血族,该隐需要我搅乱局势,而我——”望着逐渐破晓的天空,云层被染成不祥的猩红,“要在他们两败俱伤时,拿回属于我东西。” 血衣魂的绸带如败叶般垂落,半透明的手掌虚虚按在胸前,仿佛在模拟人类叹息的动作:“你这人心思太重了。” 它绕着我缓缓飘了两圈,猩红绸带扫过地面时,将残留的血兽黏液点燃,腾起淡蓝色的鬼火,“当年在万妖窟,你还是个为了同学义气敢硬扛虎生的愣头青,如今倒学会借刀杀人了。” 我望着它指尖跳动的鬼火说道:“世道逼的。”我扯松领带,任由晨雾中的血腥气钻进领口,“若不把算盘拨得比他们更响,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血衣魂突然停在我面前,半透明的面容凑近,眼瞳里倒映着我眉间未褪的戾气:“你那小情人就是喜欢你这股子不计后果的疯劲。”它的声音轻得像雾,却刺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你现在这样子……她若看见,怕是要心疼。” 河面的漩涡骤然加剧,倒映的血色天空碎成万千片。我转身望向圣安德鲁斯大教堂的方向,尖顶十字架在晨雾中只剩模糊的黑影。“等她回来,我自会变回她喜欢的样子。” 照影剑在剑鞘中嗡鸣,像在回应某个遥远的呼唤:“在此之前,我宁愿做这世道最脏的刀。” 我随便找了处地方住下,那是栋老旧的红砖公寓,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推开门,屋内的陈设简单到近乎寒酸,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床,掉了漆的梳妆台,还有一扇能望见泰晤士河的小窗。 夜幕降临,月光透过斑驳的玻璃洒在地面,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我正擦拭着照影剑,剑身映出我疲惫却坚定的眼神。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陈指挥,是我们。”门外传来901局特有的暗号敲门声,低沉而有节奏。 我打开门,潮湿的血腥味裹挟着寒气涌进来,为首的特工递来一个黑色密封袋:“陈指挥,国内出事情了。” 我捏着黑色密封袋的手指骤然收紧,塑料摩擦的窸窣声在死寂的屋内格外刺耳。扯开密封袋的瞬间,一张皱巴巴的血书飘落掌心,“公明哥,若当真入了魔渊,戴某便是踏碎九幽,也要问你个明白!”字迹力透纸背,尾端还晕染着未干的血渍,正是戴佳那手狂放不羁的瘦金体。 “怎么回事?”我声音发沉,目光扫过特工胸前沾着泥土的901局徽章。 年长的特工喉结滚动,从怀中掏出平板电脑,屏幕上是武当山监控的截取画面——戴佳单枪匹马踹开藏经阁大门拿着武当剑就走的画面。 “这王八蛋疯了吗!”我捏着血书的手指几乎要将纸张揉碎,戴佳那手横撇竖捺都带着剑气的瘦金体,此刻像极了他挥剑时不管不顾的疯劲。 平板电脑里的监控画面定格在他踹飞藏经阁青铜香炉的瞬间,香灰扬起的烟雾里,他腰间悬着的武当剑正在滴血——不是敌人的血,是阻拦他的武当弟子的血。 年长特工吞咽着口水,指尖在屏幕上划动,调出后续的监控记录:“昨天三点,戴少掌门在武当山后殿与三十六名武当弟子交手,动用了‘太极十三剑’中的禁招‘两仪断脉’。” 画面切换到竹林小径,戴佳的白衣已染成暗红,斩龙剑刃上凝结的剑气将青竹劈成整齐的两半,“被打伤的弟子都说,他眼里像是烧着业火,连喊他‘小师叔’都没反应。” 我扶着额头沉思了片刻,太阳穴突突跳动,仿佛有无数根银针在扎。眼前浮现出我们三人曾经把酒言欢的画面…. “罢了,由他去吧。”我松开捏得发皱的血书,纸张边缘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痕迹。 第527章 天使议会 工作人员得到我的答案后,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汇报道:“陈指挥,还有个情况。天使议会那边今晚也重新开始商讨,据我们安插在那边的眼线说,他们讨论得十分激烈,估计明天就会找您去讨论怎么对付血族。”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泰晤士河的风裹着血腥气灌进屋内,吹得桌上的平板电脑屏幕微微晃动。 戴佳在竹林中挥剑的画面还定格在上面,他飞溅的衣袂上染着同门的血,却依旧固执地朝着魔渊的方向奔去。 “知道了。”我扯松已经歪斜的领带,金属领带夹磕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告诉拉斐尔,就说我明天和他们碰面。” 两个工作人员听到我的话后,立即转身离去,房门关闭的瞬间,整间屋子陷入死寂。我倚着窗台,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烟头明明灭灭,烟雾在潮湿的空气中盘旋缭绕,与窗外泰晤士河翻涌的腥风纠缠在一起,怎么都散不开。 指间的烟灰落在磨损的地毯上,很快被湿气浸透。平板电脑里戴佳的画面还在不停闪烁。 天使议会的商讨、戴佳独闯魔渊、薛梦梦与该隐的秘密……千头万绪在脑海里不断交织,搅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血衣魂不知何时飘了出来,猩红绸带随意缠绕在斑驳的吊灯上,“你真要先去见拉斐尔?不怕他们趁机拖延时间,等血族那边准备周全?” 我狠狠吸了口烟,烟雾呛得喉咙发疼,却比不上心口传来的钝痛。“他们等得起,戴佳等不起。”我碾灭烟头,火星溅在窗台上,烧出细小的焦痕,“明天的会面,既是谈判,也是试探。我倒要看看,天使一族那帮家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第二天清晨,急促的敲门声划破屋内凝滞的空气。我掐灭手中燃到尽头的香烟,猩红的烟头在烟灰缸里迸溅出最后几点火星。拉开门的刹那,晨雾裹挟着泰晤士河的腥气扑面而来,拉斐尔笔挺地立在门口,银质袖扣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陈先生,我来接你去议会。”他抬手整了整领带,袖口隐约透出治愈未愈的灼伤痕迹——那是前日与血兽交手留下的印记。我目光扫过他身后两排身披鎏金铠甲的天使卫,他们背后的羽翼收拢如利刃,腰间佩剑的符文正吞吐着圣洁的微光。 我默不作声地扣上西装纽扣,照影剑的剑柄在风衣下硌得肋骨生疼。血衣魂突然在肩头显形,猩红绸带缠上我的手腕,寒意顺着血管蔓延:“小心点,他们虽然没露出敌意,但这些天使卫的站位,明显是攻防兼备的阵型。” 拉斐尔似有所觉,回头瞥了眼身后的卫队,微笑着解释道:“最近血族异动频繁,议会担心您的安全,特意增派了护卫。”他侧身让出通道,靴跟碾过走廊地砖的声响与卫卒的甲胄碰撞声交织,形成规律的节奏。 电梯下行时,金属壁映出拉斐尔平和的面容。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青铜环,思索着如何在谈判中从天使议会那里获取更多情报。电梯平稳落地,金属门缓缓开启,一股神圣而庄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穿过镶嵌着天使纹章的长廊,议事大厅的巨门在眼前缓缓打开。米迦勒大天使长端坐在高位,背后六翼展开,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光芒。厅内的天使议员们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气氛凝重而微妙。 “陈先生,欢迎来到天使议会。”米迦勒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大厅中回荡,“希望我们今日的会谈,能为共同对抗血族奠定基础。” 我背着手看着眼前的米迦勒笑道:“好久不见,米迦勒先生。上次并肩作战的场景,我可还记忆犹新。” 米迦勒的羽翼轻颤,权杖顶端的蓝宝石泛起微光:“陈先生风采更胜往昔。那次若不是陈先生独自一人拖住四大血使,我们很难全身而退。”他的目光扫过我腰间若隐若现的照影剑,“听闻你单枪匹马诛杀莉莉丝,连该隐豢养的血兽都折损在你剑下,这份实力,足以让血族忌惮。” 厅内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天使议员们交头接耳,羽翼摩擦声如同细密的绸缎撕裂。我抬步向前,皮鞋踏在镶嵌着星月图腾的地砖上,发出清脆回响:“米迦勒先生过誉了。不过是血族小瞧了我,至于该隐……”话音顿住,薛梦梦跪在黑曜石阶前的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他欠的债,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好!”米迦勒猛地起身,权杖重重杵在地面,震得穹顶的水晶吊灯簌簌摇晃,“就冲陈先生这份魄力,天使议会愿与你共进退!”他身后的十二翼完全展开,圣洁光芒照亮整个大厅,却在触及我衣角时,被一道若有若无的剑气无声化解。 我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米迦勒,暗道这家伙如今的实力对比几年前也强了不少,怕是已经达到解仙的巅峰,距离我现在的陆地神仙也不远。圣洁光芒中,他羽翼边缘流转的符文暗合周天星斗,权杖每一次震动都能引得空气产生肉眼可见的涟漪,显然对圣力的掌控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不过空谈魄力可不够。”我故意拖长尾音,照影剑突然发出清越的龙吟,剑鞘纹路亮起微光,“对付该隐不是儿戏,天使议会打算出多少兵力?又准备让我承担几分风险?” 此时另一位十二翼天使长雷米尔站起来,洁白羽翼微微收拢,却仍带起一阵威压十足的气流:“陈先生,这次能与你合作已经是我们天使一族最大的诚意了。”他话音刚落,厅内温度骤然下降,悬浮的烛火都凝成了冰晶。 我看着这家伙额间闪烁的星辉印记,想起当时他趾高气扬的模样,和此刻故作沉稳的神态重叠,不禁冷笑出声:“看来雷米尔天使长这几年进步也不小啊。”我的目光扫过他羽翼上崭新的圣痕,“当年被照影剑削掉三根飞羽的滋味,现在想来还历历在目。” 第528章 说人话 雷米尔的瞳孔猛地收缩,羽翼边缘迸发出细碎的雷光:“陈先生不要旧事重提!”他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银弓,弓弦上凝聚的圣力化作箭矢直指我眉心,“如今大敌当前,若你再这般不识抬举......” “够了!”米迦勒的权杖重重砸在地面,整个议事厅都随之震颤,“雷米尔,收起你的冲动!”他转头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陈先生,我们确实带着十足的诚意。” 我懒散地靠在雕花座椅上,镇魔令古籍随手搁在膝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封面上凹凸的咒文:“说人话。” 米迦勒的权杖顶端,六翼炽天使雕像的眼瞳骤然收缩,金色圣痕在他眉心跳动:“该隐的永夜棺已吸收十七名血侍的精魄,寻常天使靠近便会被抽干圣力。”他抬手间,议事厅穹顶浮现出血族古堡的立体投影,地下密室的棺椁正泛着妖异红光,“唯有你我联手,才能突破血雾结界。” “漂亮的计谋和七年前一样。”我勾着唇角笑了“但我来英国,可不是为了给你们当免费打手。” 米迦勒的羽翼轻轻收拢,十二道光影在地面投下交错的圣痕:“陈先生有什么条件,请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权杖底端无意识地碾过地面的星纹,将代表“契约”的符号碾得扭曲。 我指尖叩击着镇魔令古籍,发出沉闷的声响,与议事厅里压抑的气氛交织在一起:“米迦勒大天使长,七年前陈某可不是什么都不清楚。”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雷米尔紧绷的羽翼,“天下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米迦勒的权杖在地面重重一顿,激起一圈圣银纹路:“陈先生,当务之急是阻止该隐恢复力量,血族一旦失控,整个欧罗巴大陆都将陷入危机!” “少拿大义压我。”我突然将古籍甩在桌上,震得长桌上的圣杯叮当作响,“我的条件很简单——事成之后,901局要在英国设立分部,天使议会不得干涉分部的任何行动;其次,关于薛梦梦与该隐的契约,议会必须将所知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我;” 话音刚落,议事厅内响起一片哗然。雷米尔的银弓再次亮起光芒,他怒喝道:“简直荒谬!圣地岂容人类机构染指?归墟裂隙更是上古禁忌,绝不能交给你!” 我挑眉看向米迦勒,只见他眉头紧锁,权杖顶端的炽天使雕像似乎也在微微颤动。“陈先生,设立分部之事关系重大,需要议会商议……” “没什么好商议的。”我打断他,掌心泛起血煞之气,在桌面上凝结出一道狰狞的符咒。 我盯着议会中央的五大天使长说道:“算起来该隐,哦不,赢勾还算是我们中国的。他本是上古四大僵尸始祖之一,被驱逐到西方才成了血族始祖。我帮他把你们天使一族收拾了,你猜他是不是双手欢迎我的加入?” 话音落下,整个议事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天使议员们羽翼炸起,羽毛簌簌落在地面。 雷米尔的银弓剧烈震颤,箭矢上凝聚的圣力扭曲成危险的漩涡:“放肆!竟敢用邪魔威胁天使议会!” 米迦勒却抬手制止了他,羽翼边缘的金色圣痕突然黯淡,他显然也知晓该隐的身世秘辛。 我指尖的血煞符咒腾起幽蓝火焰,将桌面烧出焦黑的“赢勾”二字,每一笔都带着上古魔纹的气息。 “你们忌惮该隐的力量,却不知他最想回到东方。”我冷笑一声,照影剑在剑鞘中发出龙吟,“一旦他恢复全盛状态,第一个要踏平的就是这圣彼得大教堂。而我——”掌心的符咒突然化作血雾,在空中勾勒出薛梦梦苍白的面容,“可以让他的计划提前。” 拉斐尔突然上前,银十字架泛起圣洁光芒:“陈先生应该知道,与魔鬼交易的代价是什么!” 我冷笑道:“代价?七年前你们真当我不知道是你们出手绑架薛梦梦嫁祸给赢勾的?” 拉斐尔手中的银十字架“当啷”坠地,圣洁光芒骤然黯淡。 米迦勒的十二翼剧烈收拢,权杖顶端的蓝宝石泛起蛛网般的裂痕,映出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慌乱。 雷米尔的银弓彻底崩断,弓弦弹开的瞬间,露出内侧刻着的“薛”字缩写——那是七年前薛梦梦失踪时,被强行扯下的发饰碎片烙下的印记。 “一派胡言!”雷米尔踉跄着后退,羽翼边缘的雷光扭曲成狰狞的漩涡,“薛梦梦分明是被血族……” “被血族什么?”我猛地拍桌而起,震碎的桌面下,暗藏的天使符文正在被血煞之气腐蚀,“被血族救走,还是被你们折磨得魂魄分离?”血衣魂突然从袖口窜出,猩红绸带卷着半截染血的珍珠耳坠——正是薛梦梦失踪当日佩戴的饰品,“这东西,可是从某位天使长的羽翼夹层里找到的。” 整个议事厅陷入死寂,唯有穹顶的水晶吊灯在剧烈摇晃。米迦勒沉默许久,羽翼阴影下,肩胛处那枚若隐若现的玫瑰刺青愈发清晰:“陈先生,当年的事……” “不必解释。”我攥紧耳坠,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凝结成微型的魔渊漩涡,“现在谈合作,是因为我要亲手了结赢勾。但你们最好想清楚——”照影剑出鞘三寸,寒芒直指米迦勒眉心,“若再敢算计我,我不介意让整个天使议会,都给薛梦梦陪葬。” 米迦勒长出口气说道:“设立分部的事情我答应了。”话音刚落,右侧的座天使长加百列猛然站起,背后六翼展开带起飓风,将地上散落的羽毛卷上半空:“米迦勒!这等于把圣城的结界拱手相让!中国的901局若在英国扎根,往后我们如何掌控异灵势力?” “住口!”米迦勒的权杖狠狠砸向地面,整座议事厅的圣纹都在震颤,蓝宝石裂痕中渗出丝丝黑气。 第529章 彼此彼此 随后米迦勒说道:“不知道陈先生是否满意?”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十二翼微微收拢,却仍带起压抑的气流,将地面烧焦的“赢勾”二字残片卷起。权杖顶端的蓝宝石裂痕中渗出的黑气,悄然在他指尖凝结成细小的荆棘状纹路。 我盯着他指尖的异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没有立刻回应。血衣魂突然绕着我盘旋,猩红绸带扫过空气发出沙沙轻响,它凑到我耳边低语:“不对劲,他答应得太痛快,羽翼下的玫瑰刺青......在发光。”我心中警铃大作,表面却依旧镇定,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染血的珍珠耳坠。 “米迦勒大天使长果然爽快。”我将耳坠收入怀中,照影剑剑柄在掌心转了个圈,金属纹路与掌心的汗渍摩擦出细微声响,“但空口无凭——”我屈指弹出一道血符,在空中勾勒出契约的轮廓,“我们得立个字据。” 加百列怒目圆睁,羽翼上的圣纹爆发出刺目光芒:“你竟敢让大天使长立契......”“可以。”米迦勒再次打断他,伸手接住悬浮的血符,指尖的黑气顺着符文游走,将原本鲜红的咒文浸染成诡异的紫黑色,“不过陈先生,关于薛梦梦和该隐的契约......” “我要全部。”我毫不退让,剑鞘重重磕在地面,发出清越的鸣响。 议事厅内温度骤降,我的话如同利刃,刺破了表面的平静。雷米尔瘫坐在地,仍在死死盯着我,断裂的银弓碎片在他身侧泛着黯淡的光。 米迦勒沉默片刻,突然低笑出声,笑声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森冷:“好。希望陈先生也信守承诺——”他将签好的契约抛来,血符在我手中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掌心,“三日后月圆,我们在温德米尔湖集结。若你敢背叛......” 他身后的十二翼完全展开,圣洁光芒中夹杂着缕缕黑气,“整个901局,都将成为血祭的贡品。” 我接过字据笑道:“同样的话也送给你,若天使一族敢背叛我,我不介意抹除了你们。”照影剑在剑鞘中发出龙吟,剑鞘纹路与掌心契约血符共鸣,迸发出的剑气将身侧的立柱削出一道深痕。米迦勒瞳孔微缩,羽翼边缘的黑气翻涌如沸,权杖顶端的蓝宝石突然炸裂,溅出的碎片在空中化作血色蝴蝶。 “狂妄!”雷米尔怒喝着展开六翼,圣力凝成的光矛撕裂空气刺向我咽喉。血衣魂瞬间化作护盾,猩红绸带缠绕光矛,接触之处腾起紫黑色烟雾。我反手抽出照影剑,寒芒掠过雷米尔羽翼,削落的羽毛在空中燃烧成灰烬,“七年前薛梦梦的账还没算清,你想先试试剑?” 米迦勒猛地挥杖,一道圣力屏障横亘在我们之间:“够了!三日后,温德米尔湖见。” 我一剑斩过去,照影剑迸发的剑气如实质般撕裂空气,米迦勒的圣力屏障在接触的瞬间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雷米尔的瞳孔猛地收缩,刚要后退,我已欺身而上,剑走偏锋,寒芒如电般划过他的右侧羽翼。 “嗤——” 伴随着一声撕裂绸缎般的声响,雷米尔的十二翼瞬间少了两翼,被斩断的羽翼燃烧着圣洁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两道刺目的轨迹,最终坠落在地,化作一地焦黑的羽毛。雷米尔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跌去,身后残留的羽翼剧烈颤抖,圣力如潮水般紊乱外泄。 我将剑横在胸前,剑尖还在滴落着带着圣力的黑血,冷声说道:“给你一个教训。别以为有米迦勒护着,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七年前的旧账,我迟早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我的目光扫过脸色阴沉的米迦勒,又落在狼狈不堪的雷米尔身上:“三日后,温德米尔湖,希望你们别再做出什么愚蠢的举动。” 说罢,我缓缓收起照影剑,剑入剑鞘的瞬间,剑鸣声仍在议事厅内回荡。血衣魂不知何时缠上我的手腕,猩红的绸带轻轻晃动,似在为这一战喝彩。 米迦勒握紧权杖,蓝宝石炸裂后的残骸还在他掌心发烫,他盯着我,目光中带着难以捉摸的神色:“陈先生这一剑,可真是让我们印象深刻。” “彼此彼此。”我冷笑一声,转身走向传送阵,“记住我们的约定,别在背后耍什么花样。否则,下一次,我斩断的就不是翅膀这么简单了。” 离开了天使议会我回到了住处,屋内还残留着昨夜抽剩的烟味,混合着泰晤士河飘来的腥气,让人喘不过气。 指腹擦过屏幕的动作顿了顿,我划开通讯录按下辛茶的号码。电话响到第三声时被接通,背景音里传来法器碰撞的叮铃响,还有人用方言喊着“小心血尸”。 “掌门?”辛茶的声音裹着电流刺啦作响,“武当山的事我听说了,戴佳那小子......” “先别提他。”我扯开领口的纽扣,照影剑在剑鞘里不安地震动,“我刚从天使议会出来,米迦勒答应让901局在英国设分部。” “但这里面水太深,你去901局找张局长,让他定夺。”我倚着窗台,看着泰晤士河上漂浮的血色泡沫,玻璃映出我身后血衣魂若隐若现的轮廓,它的猩红绸带正不安地缠绕着窗帘杆。 辛茶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冷气:“张局最近正在处理魔都的妖变事件,整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必须现在汇报。”我捏紧手机。 辛茶听到我的声音后说道:“明白,我现在就去!”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法器碰撞的叮当声,还有旁人慌乱的呼喊声渐渐远去。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意扔在布满烟灰的茶几上,金属外壳磕在镇魔令古籍旁,发出清脆的声响。血衣魂突然飘到我面前,猩红绸带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缠绕上我的手腕,寒意顺着血管蔓延:“不对劲,从你离开议会开始,至少有三股气息在监视这栋楼。” 第530章 狼人一族 我手指在桌子上叩了叩,桌面的烟灰随着震动簌簌扬起,混着窗外飘来的腥风在昏黄的灯光下打着旋:“你觉得是谁派来监视我的?是该隐想确认我和天使议会的合作虚实,还是米迦勒生怕我提前坏了他的局?” 血衣魂的绸带猛地绷紧,在空中划出锋利的弧度:“两种可能都有。但那血族身上的玫瑰刺青......”它的声音像是从冰层下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米迦勒羽翼下的印记如出一辙,倒像是天使议会急于灭口。别忘了,你当众斩断雷米尔的翅膀,已经彻底激怒他们。” 我笑着摇摇头,随后指尖划过桌面的裂痕,烛火在木纹间投下扭曲的阴影:“除了这两股势力外还有一个——狼人一族。”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尖锐的狼嚎,震得玻璃嗡嗡作响,血衣魂的绸带瞬间绷成直线,猩红如血的绸缎上泛起细密的鳞片纹路。 “他们蛰伏太久了。”我扯下领带随意甩在桌上,金属夹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该隐与米迦勒的博弈,对狼人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别忘了,七年前薛梦梦失踪时,在现场残留的气息里,除了天使圣力和血族腐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兽类腥膻。” 血衣魂的绸带突然缠绕上我的手腕,凉意顺着血管爬向心脏:“你是说......狼人一族也参与了当年的阴谋?可他们向来与天使议会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我冷笑一声,照影剑在剑鞘中发出低沉的嗡鸣“温德米尔湖底的古堡,地基恰好建在狼人一族世代守护的‘月神祭坛’,就在离古堡不到十里的山坳里。米迦勒承诺让901局在英国设分部,看似让步,实则是想借我的手牵制血族,同时也能将狼人一族逼入绝境——毕竟,三方势力中最弱的一环,才最容易被牺牲。” “狼人一族蛰伏多年,恐怕早已和该隐达成某种交易。米迦勒看似拉拢我,实则是想让我成为挡箭牌。” “这场局,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三日后的月圆夜,温德米尔湖恐怕要变成三方势力的修罗场。” 随后我说道:“血衣魂,去把那三个狼人抓进来吧。”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向窗外阴影处那三个若隐若现的狼人身影。血衣魂得令,猩红绸带如离弦之箭般射向窗外,瞬间缠上其中一个狼人脖颈,猛地一拽,那狼人闷哼一声,被扯进屋内,撞翻了一旁的椅子。 另外两个狼人见状,发出低沉的咆哮,周身毛发竖起,眼中泛起幽绿的凶光,其中一个挥舞着利爪扑来,另一个则从腰间抽出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匕首,直直刺向血衣魂。血衣魂却丝毫不惧,绸带灵活翻转,如灵动的长蛇,缠绕住扑来狼人的双腿,用力一扯,使其重重摔倒在地,而面对刺来的匕首,绸带一卷,将其手臂紧紧缠住,用力一拧,匕首“当啷”落地。 很快,三个狼人被血衣魂制住,狼狈地趴在地上,发出不甘的低吼声。我缓缓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子,照影剑的剑柄在掌心转了转,剑鞘轻轻磕在其中一个狼人的脑袋上:“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狼人啐了一口血水,恶狠狠地瞪着我:“你以为我会怕你?我们狼人一族可不是好惹的!” 我冷笑一声,手中剑鞘猛地用力,砸在他肩膀上,传来骨骼错位的闷响,狼人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冒出冷汗。 “我没什么耐心。”我目光冰冷,“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不说实话,下一剑,可就直接刺穿你的心脏了。” 随后一个狼人开口说道:“是狼人之王派我们来的!他想看看天使一族请的帮手到底是谁!”那狼人气息急促,额角的血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自从知道天使议会和你接触,王就下令监视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 我挑眉,剑尖挑起他的下巴,寒光映出他眼底的恐惧与不甘:“仅仅是监视?我可不相信狼人之王会这么安分。七年前薛梦梦失踪的时候,狼人一族是不是也掺了一脚?” 这话让三个狼人同时一震,被剑尖抵住下巴的狼人瞳孔猛地收缩,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开口:“我不知道什么薛梦梦!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王说该隐在筹划大事,天使议会又蠢蠢欲动,让我们盯紧各方动向。”他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嘴角溢出的血沫喷在我鞋面上,“不过你以为天使议会真的会和你合作?他们连我们都想算计,更何况你这个人类!” 血衣魂的绸带突然收紧,勒得狼人脸色涨紫,我抬手示意它停下。窗外的狼嚎声愈发密集,这次带着明显的攻击性,仿佛整个街区都被狼群包围。我捡起地上的匕首,在手中把玩,刀刃反射的冷光扫过三个狼人惊恐的脸:“既然狼人之王这么好奇,那我就让他看个够。回去告诉你们的王,三日后月圆,温德米尔湖,我等着他。” 三个狼人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其中一个挣扎着问道:“你放我们走?”我一脚踹在他背上,将他踹得撞在墙上:“滚!不过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还敢跟踪,下次可就不是断几根骨头这么简单了。” 待三个狼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血衣魂飘到我身边,猩红绸带不安地扭动:“就这样放他们走?狼人一族肯定会有后招。” 我盯着匕首上的狼头图腾,想到刚刚提到的月神祭坛,冷笑一声:“我就是要他们把话带到。三方势力的博弈,总得有人先掀桌子——而这次,由我来当那个始作俑者。” 血衣魂猩红的绸带轻轻缠上我的手臂,冰凉的触感里带着几分怅惘:“你真变太多了。”它的声音像是被夜风揉碎的叹息,在夜空中显露的有些孤寂也有些感叹。 第531章 莱卡翁 三日后的温德米尔湖,浓稠如血的雾气笼罩着湖面,月光穿透云层洒下,在翻滚的雾霭中折射出诡异的虹光。 我与米迦勒并肩站在一处高崖上,他十二翼微微收拢,羽翼边缘残留的黑气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而我的照影剑正不安地在剑鞘中震颤,剑柄上的纹路与远处血雾里的古堡产生共鸣。 “其他四个天使长能牵制住四大血使吗?”我打破沉默,目光死死盯着湖面中央缓缓升起的血色祭坛。 祭坛四周,十二根黑曜石柱上镌刻着古老的血族咒文,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着猩红雾气。 米迦勒握紧权杖,蓝宝石炸裂后的残骸早已被替换成一颗跳动的血色晶体,“加百列他们已在古堡四周设下圣裁结界,四大血使一旦现身,便会陷入天罗地网。”他侧头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倒是陈先生,确定不需要天使军团支援?据可靠消息,狼人一族今夜倾巢而出,准备在混战中坐收渔利。” 我冷笑一声,血衣魂突然从袖口窜出,猩红绸带在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弧,瞬间将三只潜伏在雾中的狼人枭首。 狼人的尸体坠落在地,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就凭这些杂兵?”我转头迎上米迦勒探究的目光,“倒是大天使长,该不会忘了我们的约定——事成之后,薛梦梦契约的所有秘密,我要一字不漏地知道。” 米迦勒还未及回应,湖面突然炸开一道猩红光柱,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该隐的永夜棺缓缓升起。 棺椁表面缠绕着十七道锁链,每一道都拴着一具面色惨白的血侍尸体,他们空洞的眼窝里爬出密密麻麻的血蛭,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磷光。 “小心!”米迦勒突然挥杖,一道圣力屏障横亘在我们面前。几乎同一时刻,四道黑影破雾而出,正是该隐麾下的四大血使。 他们手中的骨刃还在滴落着天使的圣血,其中一人的腰间,赫然挂着半截染血的天使羽翼——正是雷米尔的。 “看来你的天使长们,表现得不太理想。”我抽出照影剑,寒芒与血雾碰撞,溅起一连串紫色火花。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大地开始剧烈震颤,狼人一族的先头部队已经杀到山脚下。 “一起出手吧,让这老怪物恢复伤势就不得了!”我运转体内通灵经的力量,功法运转间,周身萦绕着古老晦涩的符文,璀璨的青光从毛孔中渗出,整个人仿若被青色火焰包裹,化作一道翡翠流光,撕裂浓雾直扑血棺。 照影剑在通灵经力量的灌注下剧烈震颤,剑身上流转的古朴纹路与符文共鸣,泛起层层青光涟漪,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嗡嗡”的震动,仿佛在畏惧这通灵之力。 米迦勒十二翼完全展开,背后浮现出巨大的六翼炽天使虚影,璀璨的圣光大作,宛如一颗坠落人间的太阳。他化作一道流光紧随其后,权杖顶端的血色晶体爆发出阵阵轰鸣,沿途的血雾被圣力灼烧得“滋滋”作响,形成一条蜿蜒的光径。 四大血使见状,立即舍弃米迦勒,骨刃上泛起幽蓝血光,四人呈菱形阵型将我截住。为首的血使狞笑一声,手中骨刃划过虚空,一道血色裂缝骤然出现,从中伸出无数血手,朝我抓来。 “痴心妄想!”我双手快速结印,通灵经的力量在指尖凝聚,口中念动晦涩咒语,照影剑迸发出耀眼青光,剑影如潮,裹挟着凌厉的通灵剑气斩出。那些血手在触及青光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尖啸,瞬间消散成虚无。 与此同时,米迦勒的圣光已率先轰向永夜棺。棺椁表面的十七道锁链剧烈震颤,血侍尸体空洞的眼眶中,血蛭疯狂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血网,企图阻挡圣力。米迦勒眼神一凛,权杖重重砸下,一道金色光柱冲破血网,轰然击在永夜棺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我和米迦勒一左一右冲向永夜棺的刹那,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纹路。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撕裂血雾,腥风裹着腐肉气息扑面而来。一个身高三米的狼人从地底破土而出,银灰色毛发间缠绕着锁链,胸口镶嵌的红宝石泛着妖异的光,正是狼人始祖莱卡翁。 他挥爪带起的罡风将我和米迦勒同时震退,我在空中翻转落地,照影剑划出的青光与狼爪相撞,溅起的火星在地面腐蚀出深坑。米迦勒羽翼剧烈震颤,背后的六翼虚影被爪风撕裂,他单膝跪地,权杖插入地面才稳住身形,冷声道:“莱卡翁你什么意思?” 莱卡翁猩红的竖瞳闪过戏谑的光芒,利爪在空气中划出带起紫色残影:“米迦勒,今天该隐不能死。” 米迦勒嘲讽道:“你们狼人和血族之前为了地盘杀死对方的事情还少吗?如今倒成了盟友?” 莱卡翁发出震天的狂笑,胸口的红宝石随着笑声明灭不定,溅出的火星将周围的雾气点燃:“利益使然罢了。该隐许诺助我唤醒狼族先祖,而我要做的,不过是保他顺利苏醒。”他骤然收住笑,银灰色毛发无风自动,周身涌起紫色的邪异光芒,“至于往日恩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过眼云烟。” 我看着莱卡翁冷声道:“宰了吧。”话音未落,体内通灵经的力量如汹涌怒潮般沸腾,周身青光暴涨,符文化作锁链缠绕在手臂,整个人化作一道翡翠色的闪电,朝着莱卡翁疾冲而去。照影剑裹挟着凌厉的通灵剑气,带起阵阵破空锐响,直取狼人始祖的咽喉。 莱卡翁低吼一声,银灰色毛发根根倒竖,胸口红宝石迸发出刺目的紫光。他巨大的狼爪挥出,与我的剑刃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强大的冲击力震得我虎口发麻,但我攻势不减,手腕翻转,剑走偏锋,在他肋下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紫色血液喷涌而出,却在落地瞬间化作毒雾。 “有点意思!”莱卡翁舔了舔嘴角的血,眼中凶光更甚。他身形一闪,速度快如鬼魅,眨眼间便绕到我身后,利爪直取我的后心。我早有防备,通灵经的符文在背后凝聚成盾,同时反身一剑,青光如匹练般斩向他的脖颈。莱卡翁仓促间举爪格挡,锋利的狼爪竟被照影剑斩断两根趾甲。 第532章 破坏血祭 米迦勒见我占据上风,十二翼展开,背后六翼炽天使虚影再次凝聚。他挥动权杖,一道金色光柱朝着莱卡翁射去。 莱卡翁咆哮一声,双爪插入地面,从地底召唤出无数尖锐的骨刺,不仅挡住了米迦勒的攻击,还朝着我们两人激射而来。 我冷哼一声,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通灵经的力量化作巨大的青色光罩,将骨刺尽数弹开。 趁着莱卡翁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我欺身而上,照影剑如疾风骤雨般疯狂斩出。每一剑都带着通灵之力,在莱卡翁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紫色的血雨不断洒落。 莱卡翁被我打得节节败退,却突然发出一声诡异的嚎叫。刹那间,四周的雾气变得浓稠如墨,无数狼形虚影从雾中窜出,朝着我和米迦勒扑来。血衣魂瞬间化作一道猩红屏障,缠住那些虚影,嘶叫声与绸带摩擦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看着眼前皮糙肉厚的莱卡翁,他胸口的红宝石还在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伤口处翻涌的紫色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怒喝一声,我猛地一脚踹在他腹部,靴底的通灵符文烫得狼人始祖发出痛苦的嘶吼。借着反作用力,我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照影剑在手中急速旋转,剑身上的古朴纹路与通灵经的符文共鸣,爆发出刺目青光。 “万剑诀!”随着一声暴喝,我凌空而立,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无数道青芒从照影剑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上百把飞剑,每一把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下方的莱卡翁瞳孔骤缩,慌忙挥舞利爪,在身前凝聚出一层紫色的能量护盾。 上百把飞剑悬于空中,青光将整片血雾都染成诡异的翡翠色。我双手翻飞掐诀,口中低喝:“合!”刹那间,所有飞剑如百川归海,轰然凝聚成一把百米长的通灵巨剑,剑身上流转的符文如活物般游动。 莱卡翁仰头发出不甘的怒吼,挥动骨翼想要躲避,却被巨剑散发的威压牢牢锁定。通灵巨剑划破长空,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径直刺入他胸口镶嵌红宝石的位置。 “轰!”剧烈的爆炸声中,紫色血液混着破碎的宝石残渣飞溅而出,莱卡翁庞大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他挣扎着半跪起身,银灰色毛发沾满鲜血,胸口血肉模糊,一只骨翼也已折断。“该隐!老子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莱卡翁捂着不断渗血的胸口,朝着永夜棺方向嘶吼一声,随后身形急退,化作一道紫色残影没入浓雾。 我和米迦勒冲到永夜棺边上看着十七道锁链,锁链表面爬满血蛭,正贪婪地吮吸着血侍尸体的精血,发出令人牙酸的蠕动声。未等米迦勒有所动作,我已运转通灵经,符文顺着手臂爬至照影剑,剑身泛起刺目青光。 “破!”我大喝一声,挥剑斩向最粗的一道锁链。照影剑与锁链相撞的刹那,迸发出万千火星,锁链表面的血蛭被通灵之力灼烧,纷纷炸裂成腥臭的血沫。然而锁链却仅仅出现一道白痕,未伤其根本。 米迦勒见状,十二翼展开,背后的六翼炽天使虚影再次凝聚,权杖顶端的血色晶体爆发出刺目红光。“圣裁!”他怒吼一声,一道金色光柱狠狠砸向锁链。金色光柱与锁链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锁链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我抓住机会,再次挥剑,通灵经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到照影剑中。青光与金光交织,终于将第一道锁链斩断。断裂的锁链如巨蟒般甩动,抽在一旁的黑曜石柱上,将石柱击出蛛网般的裂痕。 剩余的十六道锁链似乎察觉到危机,疯狂扭动起来,血蛭也变得更加狂暴,朝着我和米迦勒扑来。我运转通灵经,青光化作护盾,将血蛭尽数弹开;米迦勒挥动权杖,圣力形成光刃,不断切割着锁链。 随着我们的攻击,锁链一道道断裂。当砍到第十五道锁链时,永夜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棺内传来低沉的嘶吼声! 棺材缓缓打开,腐朽的棺木缝隙渗出暗红雾气,该隐苍白如纸的面容在雾霭中若隐若现。 他撑起上身的刹那,十七具血侍尸体突然睁开浑浊的眼,空洞眼眶里的血蛭集体爆成血珠,溅落在该隐月白色的长袍上。 “真是扫兴。”该隐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带着令人牙酸的嘶鸣。“陈一潇又是你。” 米迦勒的羽翼剧烈震颤,十二道圣光刃在背后浮现:“该隐,永夜棺的血祭必须终止!”他的权杖重重砸向地面,金色圣痕却在触及该隐的瞬间扭曲成诡异的纹路,“你以为吸收十七名血侍,就能唤醒上古诅咒?” 该隐走出棺材看着我说道:“看来那丫头完成了她的使命。”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胸口,一道淡粉色的光痕若隐若现,正是薛梦梦残留的灵力痕迹。暗红雾气在他周身翻涌,将十七具血侍尸体的残骸尽数吞噬,化作缠绕在他手臂上的血色锁链。 我握紧照影剑,剑身上的通灵符文随着怒意暴涨:“你对她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通灵经的力量在经脉中沸腾,周身青光化作无数符文悬浮,将血雾灼烧出嗤嗤声响。 “做了什么?” 该隐低笑出声, 该隐指了指我眉心中的尸魄印笑道:“虽然血祭被破坏了,但是一个蛟龙命格的通灵经传人说不定也能让我恢复伤势。” 他话音刚落,缠绕在手臂上的血色锁链突然暴长,如灵蛇般朝着我脖颈缠来。锁链表面翻涌着浓稠的血雾,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我侧身疾退,照影剑划出一道青光,将袭来的锁链斩成两段。断裂的锁链坠落在地,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瞬间腐蚀出深可见骨的坑洞。米迦勒见状,十二道圣光刃破空而出,朝着该隐的后心刺去,“妄想!陈一潇是与我合作之人,容不得你染指!” 第533章 受死! 该隐闭上眼睛接着再次睁开的时候,一股恐怖无比的威压释放开来直接将米迦勒击退,米迦勒踉跄着撞在黑曜石柱上,十二翼在这威压下剧烈颤抖,羽翼边缘的黑气被震得四散飞溅。随后该隐的眼睛变成黄金色,眼中流转着古老而沧桑的光芒,他看着我们,满脸不屑地说道:“若不是当年我被黄帝打成重伤,就凭你们天使一族也想和我动手?” 他周身的暗红雾气疯狂翻涌,凝聚成巨大的血色漩涡,十七具血侍尸体的残骸在漩涡中被绞碎,化作一道道血色符文,融入他的身体。该隐抬手轻挥,一道血幕凭空出现,将米迦勒后续的攻击尽数挡下,血幕表面泛起诡异的波纹,竟将圣光刃的力量吸收得一干二净。 我握紧照影剑,剑身上的通灵符文在这威压下也微微闪烁,似乎在畏惧这股恐怖的力量。血衣魂重新缠上我的手腕,猩红绸带微微发颤,却依旧发出尖锐的嘶鸣,仿佛在为我鼓劲。 “别被他唬住!” 我咬牙低声道,运转通灵经,周身青光暴涨,试图与那股威压抗衡。 该隐目光转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通灵经传人又如何?你以为凭你这点力量,就能改变什么?” 他说话间,脚下的血色漩涡突然爆发出强光,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光柱中,隐隐传来古老的嘶吼声,仿佛有远古的巨兽正在苏醒。 米迦勒挣扎着站起身,十二翼重新凝聚力量,背后的六翼炽天使虚影却变得有些虚幻:“该隐,你别忘了,这里是天使议会的地盘!” 他挥动权杖,无数道金色圣痕从地面升起,朝着该隐射去。然而这些圣痕在接近该隐的瞬间,就被血色漩涡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地盘?” 该隐冷笑一声,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出现在米迦勒身后,血色锁链如毒蛇般缠住米迦勒的脖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地盘不过是个笑话。” 米迦勒奋力挣扎,圣力疯狂涌动,却无法挣脱锁链的束缚。 我抓住这个机会,大喝一声:“万剑诀!” 照影剑中射出无数道青芒,在空中凝聚成上百把飞剑,朝着该隐呼啸而去。该隐转头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依旧不慌不忙地抬手,一道血盾在身前凝聚。飞剑与血盾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青光与血色交织,照亮了整个战场。 “垂死挣扎。” 该隐不屑地说道,手中的血色锁链突然发力,将米迦勒狠狠甩向我。我慌忙挥剑格挡,却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米迦勒撞在我身上,我们两人一同摔倒在地,照影剑差点脱手飞出。 米迦勒捂着胸口咳出血沫,十二翼的金光黯淡如将熄的烛火:“陈先生,该隐的实力比之前强太多了!” 他身后的六翼虚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权杖顶端的血色晶体也布满裂痕。 我反手抽出刀秋,玄铁剑身上的饕餮纹吞吐着猩红雾气。剑中封印的血煞之力顺着经脉奔涌,发梢瞬间染成妖异的血色,连瞳孔都化作竖瞳:“刚刚的血祭应该是让赢勾恢复了点伤势,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 刀锋划过掌心,鲜血滴落在刀身的刹那,整片血雾都开始沸腾,“我来正面和他对战,你在边上伺机而动!” 该隐的笑声混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吼从血幕中传来:“好个不自量力的蝼蚁!” 他抬手召出血色巨爪,指尖滴落的血珠在落地瞬间化作嗜血魔兵。我迎着巨爪跃起,刀秋劈出的血煞剑气与爪锋相撞,竟在空中撕开一道时空裂缝。 该隐的黄金瞳孔骤然收缩,缠绕米迦勒的锁链猛地收紧:“原来你的通灵经里,还藏着上古血煞!” 他挥动手臂,血盾轰然炸裂,飞溅的血珠在空中化作数百只血鸦,朝着我扑来。我凌空跃起,周身青光化作蛟龙虚影,张开巨口将血鸦尽数吞噬,同时朝着该隐暴喝:“拿命来!” 米迦勒趁机挥动权杖,十二道圣光刃从侧面袭来,却在触及该隐的瞬间被染成黑色。“愚蠢的天使。” 该隐反手一抓,圣光刃调转方向刺向米迦勒,“当年黄帝用轩辕剑斩我三魂,你们这点力,连挠痒痒都不够!” 他话音未落,我已欺身而上,刀秋裹挟着血煞之力,直取他咽喉。 赢勾手中出现一把由尸气凝聚而出的宝剑挡住了这一剑,剑身扭曲的纹路间渗出墨绿色毒液,与刀秋碰撞的刹那,溅起的火星竟在空中凝结成骷髅头的形状。他咧嘴露出森白獠牙,腐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等吸干了你的血,我便送你去你的小情人团聚。” 话音未落,他手腕翻转,尸气剑突然分化成万千骨针,如暴雨般射向我周身大穴。我旋身急退,刀秋舞出重重血影,将骨针尽数震碎。 碎裂的骨针坠地即化,在黑曜石板上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血衣魂的绸带突然暴涨,缠住赢勾持剑的手腕,却在接触尸气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嘶鸣,猩红绸缎迅速碳化。 “小心!他的尸气!” 米迦勒的警告声中,赢勾身后的血色漩涡突然具象成一只百米高的恶鬼虚影。恶鬼张开血盆大口,将整片天空的月光都吞噬殆尽,湖面上的血水开始逆流,朝着漩涡中心汇聚。 “赢勾!受死!” 我目眦欲裂,刀秋上的饕餮纹疯狂吞吐血雾,剑中封印的上古血煞之力彻底暴走。周身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皮肤下浮现出赤红的龙形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渗出金红色的血液。当赢勾的尸气剑再次刺来时,我不闪不避,反手握住剑身,任由墨绿色毒液腐蚀手掌,同时挥刀斩向他脖颈。 “找死!” 赢勾的冷笑戛然而止。我的刀秋在触及他皮肤的瞬间,迸发出比太阳更耀眼的血光 —— 那是融合了通灵经与血煞之力的致命一击。恶鬼虚影发出震天动地的哀嚎,赢勾的脖颈出现一道白痕,尸气剑寸寸崩裂 第534章 同归于尽? 赢勾眉头紧锁,黄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周身翻涌的血雾都为之一滞:“你竟然是陆地神仙的境界!”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脖颈处的白痕渗出墨色血珠,落在地上竟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孔洞。那尊百米高的恶鬼虚影在血光中扭曲变形,原本张开的巨口开始逆向吞噬自身,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我强撑着剧痛站直身躯,刀秋剑身上的饕餮纹仿佛活物般蠕动,不断吸食着空气中弥漫的尸气。 皮肤下的赤红龙纹愈发清晰,金红色的血液顺着纹路流淌,在月光下折射出琉璃般的光泽。血衣魂残破的绸带重新缠上手腕,虽已焦黑如碳,却依旧倔强地发出嘶鸣。 我看着眼前的赢勾有些癫狂的笑道:“你猜猜一个陆地神仙境界的若是拼死能不能斩杀你?” 话音未落,周身的赤红龙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金红色的血液顺着纹路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古老的符咒。刀秋剑身上的饕餮纹完全苏醒,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将四周的尸气疯狂吞噬。 赢勾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黄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抬手一挥,身后的血色漩涡再次翻涌,凝聚出一道巨大的血盾挡在身前:“就算你是陆地神仙,也别想和我同归于尽!” 然而话虽如此,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脚下的黑曜石柱在威压下纷纷龟裂。 “同归于尽?”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神中满是决然,“我要的是你形神俱灭!” 说着,我将刀秋猛地插入地面,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通灵经的力量与血煞之力疯狂涌动,在我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 米迦勒看着这一幕,十二翼微微颤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他握紧手中的权杖,却并没有再次出手,只是警惕地注视着战局。 赢勾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立刻操控血色漩涡,召唤出无数血色长矛,朝着我激射而来。然而这些长矛在接近阵法的瞬间,就被阵中的符咒吞噬,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赢勾怒吼一声,身形暴涨,化作一尊巨大的魔神虚影。魔神虚影手持巨斧,朝着阵法狠狠劈下。阵法剧烈震颤,符咒的光芒变得黯淡,但依旧牢牢抵挡着攻击。 我仰天长啸,周身灵力如火山喷发般四溢而出。通灵经的符文与血煞之力疯狂交织,在我体表形成一层金红色的能量铠甲。地面的血色阵法剧烈震颤,符咒光芒暴涨,仿佛千万个太阳同时绽放。 “给我破!” 随着一声暴喝,整个阵法轰然炸裂,化作一把十米长的血色巨剑。剑身流转着古老的符文,剑刃上燃烧着金红色的火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魔神虚影的巨斧劈在巨剑上,竟如螳臂当车,瞬间被斩断。巨剑余势不减,直接贯穿魔神虚影的身躯,将其彻底湮灭。 赢勾的脸色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黄金色的瞳孔中满是惊骇。他想要后退,却发现四周的空间已被我的灵力封锁。我拔起插在地上的刀秋,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我已出现在他面前,刀秋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直取他的咽喉。 赢勾仓促间凝聚出一道血盾,却在刀秋的血煞之力下不堪一击。我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每一刀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赢勾被我逼得连连后退,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多,墨色的血液染红了整片战场。 “不可能!不可能!” 赢勾疯狂咆哮,周身血雾化作无数血手,朝着我抓来。我冷哼一声,通灵经的力量化作青龙虚影,将血手尽数绞碎。刀秋剑身上的饕餮纹愈发狰狞,疯狂吞噬着赢勾的血气。 我越战越勇,灵力与血煞之力在经脉中疯狂奔涌,即使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依然没有丝毫退缩。 赢勾仓促间凝聚的血盾在剑势下如同薄纸,他脖颈处的伤口再次崩裂,墨色血雾喷溅在我衣服上,发出滋滋腐蚀声。但我浑然不觉,左手掐诀引动阵法残余力量,右手挥刀如疯魔,每一剑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当第七剑划破他胸口时,隐约可见其中跳动的心脏,正被我的剑气灼烧出蛛网状的裂痕。 “陈一潇!你当真不怕魂飞魄散?” 赢勾抓住我的手腕,尸气顺着经脉侵蚀而来。我却突然露出诡异的笑,体内沉寂的通灵经突然迸发,心口的蛟龙命格与刀秋剑共鸣,爆发出的力量震碎他的手掌。“从薛梦梦被你们算计的那天起,我就没想过活着离开!” 我剑势未歇,一道猩红剑芒撕裂空气,将赢勾的左肩硬生生劈开,腐臭的黑血如喷泉般涌出。他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碎三根黑曜石柱,单膝跪地时五指深深嵌入地面:“滚过来!” 随着这声暴喝,空气突然扭曲,四道黑影从血雾中显现 —— 德古拉的骨翼泛着冷光,海瑟尔指尖缠绕着锁链,卡米拉嘴角挂着嗜血的笑,路易手中的权杖顶端镶嵌着跳动的心脏。 “拦住他!” 赢勾捂住不断渗血的胸口,周身血雾疯狂翻涌,化作一道血色龙卷风。他的身影在风眼处逐渐虚化,魔神虚影残留的气息却突然暴涨,震得整个温德米尔湖掀起数十米高的血浪。 我握紧刀秋正要追击,德古拉的骨翼已如镰刀般斩来,锋利的羽翼边缘还凝结着冰晶:“陈先生还请高抬贵手。” “找死!” 我凌空翻身,刀秋划出的血煞剑气与骨翼相撞,爆发出的气浪将地面犁出深沟。海瑟尔的锁链趁机缠住我的脚踝,却在接触皮肤的瞬间被赤红龙纹灼伤,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卡米拉鬼魅般出现在我身后,涂着毒的指甲直取后心,我反手挥刀,饕餮纹瞬间吞噬她的毒雾,同时踢向她的面门。 第535章 血祭吞天阵 “米迦勒拦住赢勾,我斩杀了他们四个后就去帮你!” 我暴喝一声,周身金红色的能量骤然迸发出刺目的光芒,赤红龙纹在皮肤下疯狂游走,宛如即将破体而出的活物。 刀秋剑上的饕餮纹大张巨口,将卡米拉喷吐的毒雾尽数吞噬,化作一道猩红光柱反冲而去。 米迦勒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十二翼却在瞬间展开,背后虚幻的六翼炽天使虚影重新凝聚,权杖顶端的血色晶体爆发出最后的光芒:“该隐!今日你休想逃走!” 他化作一道流光直追血色龙卷风,金色圣痕在身后织成大网,试图困住赢勾逐渐虚化的身影。 路易的权杖突然剧烈震颤,心脏状宝石中涌出无数黑影,在空中凝结成遮天蔽日的骨龙。骨龙张开布满尖牙的巨口,朝着我和米迦勒同时咬下。 我冷哼一声,左手掐诀,右手挥剑,通灵经的力量与血煞之力交融,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青龙虚影。青龙头尾相衔,与骨龙轰然相撞,爆发出的气浪将湖面掀起数百米高的血墙。 德古拉趁机扇动骨翼,冰晶如暴雨般袭来。我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冰雨中,刀秋剑舞出重重剑影,将冰晶尽数震碎。破碎的冰晶还未落地,便被刀秋剑上的饕餮纹吸走,转化为滋养剑刃的力量。 “一起上!解决这个麻烦!” 海瑟尔的锁链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与卡米拉的毒雾、德古拉的骨翼、路易的骨龙形成合围之势。 我却不退反进,暴喝一声:“来得好!” 周身灵力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血色阵法的残余力量在脚下重新凝聚,化作一座巨大的血色莲台。 莲台每一片花瓣都刻满古老符咒,绽放的瞬间,将四人的攻击尽数反弹。德古拉被自己的冰晶刺中翅膀,发出痛苦的嘶鸣;海瑟尔的锁链被弹回,缠住了自己的脖颈;卡米拉的毒雾反噬其身,让她瞬间脸色青紫;路易的骨龙更是被击碎成无数骨片,如雨点般落下。 我踩着莲台冲天而起,刀秋剑在头顶旋转,金红色的火焰包裹着剑身,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万劫俱灭!” 随着我一声怒吼,漩涡轰然炸裂,无数道剑气如银河倒卷,朝着四人激射而去。 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卡米拉在毒雾反噬与剑气绞杀中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空中;路易的骨龙残骸还未落地,就被剑气贯穿心脏状宝石,他瞪大双眼,不甘地碎成漫天齑粉。 德古拉的骨翼被削去半边,冰晶混着他的黑血如雨坠落,他单膝跪地,利爪深深抠进地面。海瑟尔的锁链早已扭曲变形,缠绕在脖颈的部分渗出暗红血迹,她踉跄着扶住身旁断裂的黑曜石柱,望着我周身愈发强盛的金红色光芒,声音忍不住颤抖:“德古拉…… 撤吧,这家伙的实力不是我们能拦得住的!” “想走?” 我脚踏莲台缓缓落下,刀秋剑上的饕餮纹吞吐着残余血雾,发出满足的低鸣。赤红龙纹顺着手臂爬至剑身,在剑刃上凝成锋利的倒刺,“薛梦梦受的苦,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德古拉突然暴起,仅剩的骨翼扇出凛冽寒风,裹挟着地面的碎石与冰晶朝我扑来。海瑟尔的锁链也趁机缠住我的脚踝,试图将我拽向地面。 我冷笑一声,灵力轰然迸发,金红色铠甲表面浮现出古老的防御符文,碎石冰晶撞在符文上瞬间炸裂成齑粉。与此同时,刀秋剑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刺向德古拉的心脏。 “小心!” 海瑟尔惊叫着挥出锁链,试图替德古拉挡下致命一击。然而我的剑气早已锁定二人,刀秋剑在空中突然分化成三道虚影,一道继续刺向德古拉,另外两道则精准地缠住海瑟尔的锁链,猛地一拽!海瑟尔踉跄着向前扑出,而德古拉的骨翼在剑气下寸寸崩裂,露出背后破绽。 “去死!” 我凌空踏步,真身如鬼魅般出现在德古拉身后,刀秋剑贯穿他的后背,剑尖从胸口透出。德古拉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尖,喉间发出咯咯的笑声,嘴角溢出的黑血滴落在地,腐蚀出冒着黑烟的孔洞:“就算杀了我们…… 该隐大人也会……” “聒噪!” 我猛地抽出刀秋,反手一挥,德古拉的头颅飞旋着坠入血雾。海瑟尔惊恐地看着同伴的尸体,转身想逃,却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已被血色莲台的符咒封锁,她绝望地望向远处正在与米迦勒缠斗的血色龙卷风,声音带着哭腔:“该隐大人…… 救我……” 我手中的刀秋碾压过海瑟尔冷声道:“放心,你的该隐大人很快也会去陪你的。”刀身掠过她脸颊时,残留的血煞之力在其肌肤上灼烧出焦黑的纹路。海瑟尔瞳孔骤缩,突然从袖中甩出三枚淬毒骨钉,幽绿毒液在钉尖凝成珠状,朝着我面门急射而来。 我冷笑一声,脖颈处的赤红龙纹猛地亮起,抬手轻弹,金红色灵力如丝线般精准缠住骨钉。骨钉在空中急速旋转,将毒液尽数甩向海瑟尔,她慌乱间举锁链格挡,却被毒液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孔洞。刀秋剑趁机化作流光,穿透她的防御,剑尖抵住她心脏位置微微震颤。 “等等!”海瑟尔突然尖声喊道,脸上恐惧与疯狂交织,“该隐还有后手!温德米尔湖底的祭坛——”她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颤,十二根黑曜石柱轰然倒塌,湖底升起无数血色符文。原本平息的血水再次沸腾,化作巨大的手掌从湖面伸出,径直抓向远处与米迦勒对峙的赢勾。 赢勾的身影在血色巨手中发出畅快的大笑,他周身血雾疯狂涌动,竟与符文产生共鸣:“陈一潇,你以为杀了几个血使就能改变结局?”他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脖颈处浮现出古老的图腾,“七百年前我埋下的阵眼,今日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米迦勒的十二翼剧烈震颤,羽翼边缘的黑气与血色符文缠绕在一起,他转头望向我,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惶:“这些符文是上古禁术‘血祭吞天阵’!他要将整个温德米尔湖的生灵都炼成血丹!” 第536章 桔梗前来 我皱着眉头看着天空中不断成型的血阵随后一剑斩杀了海瑟尔,刀秋剑穿透她身体的瞬间,她的眼中还残留着未说完的恐惧与不甘。海瑟尔的身躯如破败的布偶般倒下,化作一滩黑血融入地面。 此时整个湖边的血族和天使都不断地跪在地上哀嚎,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生命力如同被无形的漩涡抽离,不断地消失。血族们皮肤干瘪,面容扭曲,嘴里发出绝望的嘶吼;天使们的羽翼黯淡无光,金色的圣力逐渐消散,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米迦勒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十二翼无力地耷拉着,他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陈先生,再不想办法,整个温德米尔湖乃至周边的一切都将被这血祭吞天阵吞噬!” 我紧握着刀秋剑,剑身上的饕餮纹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血雾,却依旧无法阻止血阵的成型。赤红龙纹在我体内疯狂游走,与血阵的力量相互抗衡,让我经脉剧痛难忍,但我咬牙坚持着。 “不能让赢勾得逞!”我怒吼一声,调动体内最后的通灵经力量与血煞之力,试图冲破这血阵的束缚。 周身金红色的光芒再次暴涨,然而血阵的力量太过强大,我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 赢勾站在血阵中心,张狂地大笑着,他的身体在血雾中若隐若现,已然与血阵融为一体:“陈一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还有这温德米尔湖的所有生灵,都将成为我恢复力量的祭品!”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裂开一道道缝隙,从中涌出的黑色雾气与血阵的力量相互交织,让整个血阵更加诡异恐怖。 我能感觉到,这股黑色雾气中蕴含着更为古老、邪恶的力量,似乎是赢勾隐藏的更深的底牌。 米迦勒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这是……远古邪祟的力量!陈先生,我们……我们可能真的不是他的对手了……” “住口!”我打断他,眼神坚定如铁,“还没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说罢,我猛地将刀秋剑插入地面,以自身为引,调动方圆百里的灵力汇聚于血阵之中,试图扰乱赢勾的阵脚。 刀秋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与血阵的血色光芒相互碰撞,整个温德米尔湖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摇晃起来。 赢勾嚣张的大笑道:“陈一潇,你当我这几百年建立的血阵是纸糊的吗?”他的声音在血雾中回荡,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我擦了擦嘴角边鲜血,此时因为灵力使用过度我已经被反噬了。体内的经脉如被烈火灼烧,赤红龙纹也黯淡了几分,金红色的光芒变得微弱。 但我依旧强撑着站直身躯,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赢勾,我说了今天要斩了你。” 米迦勒看着我摇摇欲坠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与担忧:“陈先生……” 未等他说完,赢勾大手一挥,血阵中突然伸出无数条血色触手,如蟒蛇般朝着我和米迦勒缠来。触手表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黑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我提刀秋剑,奋力斩向触手,剑刃与触手相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然而触手数量太多,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我和米迦勒逐渐包围。 米迦勒挥动权杖,金色圣力化作光刃,试图切断触手,却只是徒劳,圣力在触手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哈哈哈哈,挣扎吧,反抗吧,你们的力量在我的血阵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赢勾的笑声越发张狂。 就在我有些力不从心之时,刀秋剑上的饕餮纹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疯狂地吞噬着靠近的触手。 那些被吞噬的触手瞬间化作虚无,饕餮纹也变得更加狰狞。我趁机凝聚力量,大喝一声:“给我破!”刀秋剑上的光芒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将周围的触手尽数斩断。 赢勾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有点意思,不过,这还远远不够!”他双手结印,血阵上方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漩涡中传来阵阵恐怖的吸力,将湖边的树木、石块,甚至是部分血族和天使都吸了进去。 我看着这恐怖的场景,心中一紧。此时,我体内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但我知道,不能放弃。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调动体内最后一丝力量,将其注入刀秋剑中。刀秋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剑身上的符文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赢勾,今日我就算魂飞魄散,也要将你的血阵摧毁!”我怒吼着,身形如电般冲向血阵中心的赢勾。 随即我重重的撞在了大阵上,接着听到一声碎裂,大阵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的瞬间,空气里弥漫的血腥气息突然凝滞。 米迦勒十二翼猛地舒展,震散缠绕周身的血色触手,他望着开始崩塌的血雾漩涡,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震颤:“陈先生你成功了,大阵破了!” 我捂着不断渗血的胸口,通灵经在体内疯狂逆转带来的剧痛几乎要撕裂神识。看着那些裂纹中透出的诡异紫光,我瞳孔骤缩——那是不同于血煞与圣力的波动,带着独有的威压。 “不是我打破的,”我抹去嘴角金红色的血沫,刀秋剑突然发出不安的嗡鸣,“外面来了一个高手。” 赢勾周身血雾突然暴涨,化作狰狞的恶鬼虚影。他的黄金色瞳孔在雾气中疯狂颤动,利爪将脚下的黑曜石柱捏成齑粉:“谁!又是谁!” 湖面突然掀起千丈巨浪,紫光如闪电般撕裂血阵。一道身影踏着破碎的符文缓缓升起,玄色广袖间缠绕着紫色雷蛇,发间桔梗花却洁白如雪。 她凌空而立,周身弥漫的魔气与残存的血雾碰撞,发出金石相击的锐响。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桔梗的声音冷若冰霜,抬手时,湖面所有血水突然逆流成柱。 她望着赢勾的眼神像是在凝视一具早已该入土的尸体,指尖缠绕的雷蛇吞吐着紫电,“当年黄帝斩你三魂,看来是太仁慈了。” 赢勾的怒吼震得整个温德米尔湖剧烈摇晃,他背后浮现出与血阵相连的上古魔神虚影:“魔神,我们阳间的事情你也要管?!”话音未落,桔梗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她的指尖点在赢勾眉心,紫色雷蛇顺着他的鼻梁钻入脑海。 “管定了。”桔梗的声音在赢勾耳畔响起,同时,她另一只手结出古老的封印印诀。整个血阵开始疯狂倒转,那些被吞噬的树木、石块裹挟着血族与天使的身影,如流星般朝着赢勾砸去。 我攥着刀秋剑的手微微发抖,看着眼前两位上古强者的交锋。米迦勒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他权杖顶端的血色晶体已经完全碎裂,却仍警惕地盯着桔梗:“她是?” 第537章 惨胜 我看着空中将赢勾打的非常狼狈的桔梗,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却还是强撑着开口:“魔渊的四大君王之一,也是我的故交。” 米迦勒的十二翼不自然地颤动了一下,羽翼边缘残余的黑气在桔梗的威压下几近消散:“魔渊......”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忌惮,权杖不自觉地握紧,“传闻那里的君王行事......” “不择手段?”我冷笑一声,却因牵动伤势而剧烈咳嗽,金红色的血滴溅在刀秋剑上,竟被剑身贪婪吸收,“那也要看对谁。” 随后我的目光落在桔梗发间那朵永不凋零的桔梗花,记忆突然翻涌——五年前,她也是如此将我护在身后…. 此时桔梗的指尖已缠绕起五道紫雷,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赢勾的魔神虚影在雷暴中寸寸崩解,他嘶吼着甩出十八道血刃,却在触及桔梗广袖的瞬间,被化为齑粉。“你以为躲在血阵里就能重塑肉身?”桔梗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传来,玄色广袖一挥,湖面突然升起无数锁链,“当年黄帝没做完的事,今日我来了结!” 赢勾被锁链贯穿魔神虚影的刹那,我体内的通灵经突然自行运转,经文中的文字如活物般跃出,在空中勾勒出更大的封印阵图。 “小心!他要自爆!”我猛地拽住米迦勒向后急退。赢勾周身的血雾开始疯狂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球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咒文。 桔梗却不闪不避,双手结印,头顶浮现出与我通灵经如出一辙的金色轮盘:“自爆?就凭你也配!” 随着一声巨响,黑色球体在轮盘的压制下轰然炸裂。桔梗的身影在气浪中若隐若现,她发间的桔梗花染上了点点血斑,却依旧洁白如雪。当烟尘散尽,赢勾的魔神虚影已彻底消散,唯有一缕残魂在锁链中挣扎。 桔梗缓步走来,玄色广袖间的紫雷蛇温顺地缠绕在她指尖。她看了眼我胸前渗血的伤口,抬手抛出一枚紫色丹药:“接着。”声音依旧冷冽,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魔渊的回魂丹,比你那些人类的疗伤药管用。” 米迦勒警惕地挡在我身前,十二翼微微展开:“陈先生,不可轻信......” “无妨。”我接过丹药服下,丹药入口化作一股暖流,经脉中撕裂般的疼痛竟开始缓解。 桔梗似笑非笑地瞥了米迦勒一眼,目光最终落在我手中的刀秋剑上:“通灵经与血煞之力......” 她抬手召出一道紫色传送阵,阵中隐约传来魔渊的嘶吼,“赢勾的残魂我带走了,魔渊还有些老账要和他算。” “桔梗等一下!”我踉跄着向前半步,刀秋剑因发力不稳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通灵经的力量在体内翻涌,却压不住喉间再次泛起的腥甜,“我还想打听个人——向公明,你在魔渊可听过这个名字?” 桔梗即将踏入传送阵的身形一顿,垂落的广袖遮住了眼底转瞬即逝的诧异。她指尖缠绕的紫雷蛇停止游走,吐着信子盘在她腕间,发间的桔梗花轻轻颤动,似在感应她微妙的情绪波动。 “向公明......”桔梗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眉峰微蹙,沉思了片刻后缓缓摇头,玄色广袖在风中猎猎作响,“我不知。但最起码可以确定,他目前不在我统治的南域。” 我连忙拱手,喉间的腥甜被丹药压下,却压不住心底的急切:“桔梗还请你在魔渊多加留意。向公明与戴佳都是我过命的兄弟,无论他们闹出什么乱子,还请......” “行了行了,婆婆妈妈的。”桔梗打断我,紫雷蛇突然顺着她的广袖游到指尖,在空气中勾勒出半透明的符文,“魔渊眼线众多,有消息自然会知会你。”她抬手一挥,传送阵的紫光骤然暴涨,将她玄色衣袂染成流动的紫焰。 见我仍站在原地欲言又止,桔梗突然轻哼一声,发间桔梗花无风自动:“陈一潇,我好不容易来一次阳间,你就不能挽留我一下吗?”她金紫色的瞳孔微微上挑,明明是嗔怪的语气,却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期待。 米迦勒咳嗽一声,十二翼无力地垂落,羽翼边缘还在冒着缕缕黑烟:“陈先生现在血族已灭,我们天使一族也损失惨重,接下来我还有事情得先离开了。”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碎裂的权杖,顶端跳动的血色晶体早已黯淡无光,“天使议会需要整顿,圣裁结界也亟待修补......”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满地狼藉的战场还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远处跪着的天使们大多萎靡不振,羽翼残破不堪,原本金灿灿的圣力光芒变得如同将熄的烛火。 粗略一扫,剩下的天使竟不到之前的三分之一,五大天使长更是不见踪影,唯有几根断裂的天使羽翼散落在血泊中,无声诉说着战斗的惨烈。 “保重。”我冲米迦勒点点头,喉头突然有些发紧。这场战斗看似击退了赢勾,可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刀秋剑上的饕餮纹还在微微起伏,贪婪地吸收着残余的血气,而我体内的通灵经依旧在隐隐作痛,每运转一丝灵力,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经脉。 米迦勒展开双翼,却在升空的瞬间踉跄了一下。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摇摇头,身影渐渐消失在浓稠的血雾中。 桔梗看着米迦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血雾中,原本冷峻的神情瞬间褪去。她蹦蹦跳跳地来到我身边,紫雷蛇顺着她的袖口游回腕间盘成小圈,发间桔梗花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未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身上带着魔渊特有的冷香混着淡淡硝烟:“还好我来的及时,不然你就惨了——看看这副狼狈样子,差点认不出你。”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一僵,牵动伤口闷哼一声。桔梗立刻松开手,金紫色的瞳孔里泛起懊恼,却又嘴硬道:“谁让你这么拼命?赢勾那老东西蛰伏几千年,哪是你能单独对付的?”她指尖凝聚出一缕紫雷,轻轻点在我胸口,丝丝暖意渗入经脉,原本翻涌的气血竟奇迹般平复下来。 第538章 许久没有开荤了 “谢了。”我揉了揉发疼的肩膀,刀秋剑突然发出嗡鸣,剑身饕餮纹贪婪地吸收着战场上残余的血气。桔梗见状挑眉,伸手敲了敲剑柄:“这把剑倒是胃口不小。” 桔梗接着摸了摸我眉心的尸魄印,指尖紫雷若有若无地缠绕,冰凉的触感混着魔渊特有的气息,让我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这里面似乎有个僵尸的魂魄在里面。”她金紫色的瞳孔泛起微光,像两簇跳动的火焰,将尸魄印照得通透,“而且......不是普通僵尸。” 我心头一震,想起尸魄印与通灵经每次共鸣时那种诡异的震颤。刀秋剑突然剧烈抖动,饕餮纹吞吐着血气,似乎在回应桔梗的话语。“你能看出什么?”我强压下体内翻涌的灵力,喉间的腥甜又泛了上来。 桔梗收回手,指尖凝出一道符文贴在我额前,冰凉的触感中带着熟悉的力量。“这尸魄印的纹路,和千年前黄帝封印的四大僵尸始祖之一......”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赢勾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倒像是......被篡改过的封印。”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牵动伤口也浑然不觉:“你是说,这尸魄印和赢勾有关?”脑海中瞬间闪过赢勾化作魔神虚影的模样,还有他周身缠绕的古老邪祟之力。 “别激动。”桔梗反手扣住我脉门,紫雷顺着经脉游走,压制住躁动的灵力,“我只是说有相似之处。魔渊里关于上古僵尸的记载本就不多,当年黄帝与僵尸始祖大战,很多真相都被刻意抹去了。” 我攥着桔梗的手腕,喉间泛起苦涩:“这里面是薛梦梦的魂魄。三年前她独自来找赢勾,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竟变成了红眼僵尸......”话音戛然而止,那些亲眼目睹薛梦梦浑身浴血倒在玄仙手下的画面,如利刃般割裂心脏,“前不久,她死在了玄仙手中,魂魄却不知为何被困在这尸魄印里。” 桔梗指尖的紫雷骤然暴涨,缠绕在赢勾残魂的锁链瞬间收紧。那缕残魂发出尖锐的惨叫,却被她轻蔑的嗤笑彻底碾碎:“一个鼠辈,只敢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她金紫色的瞳孔泛起杀意,抬手将赢勾残魂抛入传送阵,“敢动你的人,魔渊的刑具倒是许久没开过荤了。” 刀秋剑突然剧烈震颤,饕餮纹张开巨口,将周围残余的血气尽数吞噬。我望着桔梗周身翻涌的魔气,体内的通灵经与尸魄印同时发烫,仿佛在呼应某种古老的共鸣。“你觉得薛梦梦和赢勾的协议......”我抚上眉心,那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心悸,“会和这被篡改的封印有关?” “何止有关。”桔梗广袖一挥,阵中传来魔渊深处的嘶吼,像是无数冤魂在哀嚎,“红眼僵尸本是逆天存在,若不是有人暗中相助,凭薛梦梦一介凡人,如何能......” 桔梗看着我逐渐皱紧的眉头,金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抬手拂去我额前被血污黏住的发丝:“她对你很重要吗?”她的声音难得放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紫雷蛇顺着她的袖口游出来,在两人之间吐着信子。 我喉结滚动,眼前又浮现出薛梦梦化作红眼僵尸时,红得滴血的眼眸里那一抹挣扎的清明。刀秋剑突然发出呜咽般的嗡鸣,饕餮纹吞吐着血气,似乎也在为这份执念共鸣。“重要到,就算魂飞魄散,我也要把她完整带回来。”我攥紧剑柄,掌心被勒出深红的痕,“三年前她瞒着我去找赢勾,现在又莫名其妙被困在尸魄印里……我必须弄清楚一切。” 桔梗沉默片刻,发间的桔梗花轻轻颤动,玄色广袖无风自动。她突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紫雷顺着经脉游走,在尸魄印处炸开一团紫光:“若想救她,这具被篡改的封印就是关键。”她指尖凝聚出一道魔纹,按在我眉心,“赢勾当年被黄帝斩断一魄,而你这尸魄印里的气息……”她的眼神变得幽深,“像极了那缕失踪的残魄与薛梦梦魂魄纠缠的模样。” 桔梗抬头看着夜空,金紫色的瞳孔映着破碎的月光,发间桔梗花在风中轻轻摇晃:“上次来阳间已经是几百年前了,走吧,带我好好逛逛。”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却不容拒绝,紫雷蛇顺着她的手臂游到指尖,在空气中勾勒出俏皮的弧线。 我望着满地狼藉的战场,还未愈合的伤口又传来阵阵刺痛:“可这里......” “有什么比故人重逢更重要?”桔梗打断我,广袖一挥,地上的血迹与残肢瞬间被紫色火焰燃尽,只留下焦黑的痕迹。她伸手挽住我的胳膊,身上魔渊的冷香混着硝烟气息扑面而来,“再说,你以为就凭赢勾那缕残魂,能在魔渊翻出什么浪花?” 想到桔梗的实力我点了点头说道也是,随后拿起手机给901局的工作人员打去电话。听筒里传来电流的杂音,好半天才接通,我沉声道:“温德米尔湖战场,四个血使的尸体,立刻派人回收。”电话那头传来惊愕的抽气声,我没等对方回应便挂断,将手机塞回兜里。 桔梗歪头看着我手中的手机,金紫色瞳孔泛起好奇的涟漪:“这小铁块是什么?竟能千里传音?” 她指尖的紫雷蛇突然窜过去,绕着手机吐信,吓得我慌忙躲开。“这叫手机,是现代人的通讯工具。”我无奈地解释。 却见她已经伸手抢过手机,在掌心翻来覆去地打量:“比魔渊的传讯符有趣多了。” “看好了,先按这个键解锁。”我从她手中拿回手机,指尖划过屏幕,解锁页面亮起的瞬间,桔梗的金紫色瞳孔猛地放大,像是发现了新奇的宝物。紫雷蛇也凑了过来,蛇信子差点戳到屏幕,被她笑着弹开。 第539章 真长了千里眼? “把这个紫雷蛇收起来!”我眼疾手快地将手机往身后藏,心脏几乎要撞出胸腔,生怕那泛着幽幽电光的蛇信子下一秒就“滋啦”一声,把这块脆弱的人造玻璃戳个对穿,连带里面的精密元件一起化作焦炭。 桔梗眨了眨那双独一无二的金紫色眼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指尖轻描淡写地一弹。紫雷蛇发出不满的“嘶嘶”低鸣,细密的电弧在鳞片缝隙间不甘心地跳跃了几下,终究还是听话地、带着滋滋电流的尾音,蜿蜒着缩回了她宽大的玄色袖口深处,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臭氧味。 “这东西很金贵?”她微微歪着头,发间那朵仿佛由月光凝结而成的桔梗花随之轻轻晃动,在夜色中划出几道朦胧的虚影。她的语气里带着魔渊上位者特有的、近乎天真的不解,仿佛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玩具。 我苦笑着把手机翻转过来,小心翼翼地递到她眼前。屏幕上,几道被狂暴紫雷瞬间擦过留下的焦黑浅痕正冒着极其细微的青烟,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燎过,散发出一股微弱的、令人心痛的焦糊味。“就算是不金贵,在你这个‘小宠物’面前电一下,怕是连渣都不剩,直接成焦炭啊!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 桔梗好奇地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我因紧张而微凉的手腕。她仔细端详着那几道焦痕,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忽然,“噗嗤”一声,她竟毫无预兆地笑出声来,金紫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那笑声清越,带着点揶揄的意味。“原来如此……”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似乎想触碰那伤痕,又停在半空,“这人间的小铁块,竟如此娇气不堪。”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话,她另一只手的指尖随意一捻,一缕细小的、如同活物般扭动的紫雷瞬间凝聚成形,在她白玉般的指尖跳跃、闪烁,凝成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噼啪作响的微型闪电球。那球体内部蕴含着令人心悸的能量。“在魔渊,”她指尖微动,那闪电球便滴溜溜旋转起来,映得她半边脸庞都笼罩在幽紫色的光晕中,“最寻常的传讯符箓被我的雷蛇缠着玩耍,还能当个火把使上大半夜,照亮百步开外不成问题。没想到……”她话音未落,突然将那危险的闪电球猛地往我眼前一递! 刺目的紫光几乎要灼伤视网膜,我头皮一炸,几乎是本能地猛退一大步,后背差点撞上冰冷的石柱。“喂!” “逗你的。”她眼中狡黠的光芒一闪即逝,指尖一收,那足以熔金断玉的闪电球如同被掐灭的火星,瞬间湮灭无踪,只留下一缕焦糊空气的味道。她动作快如鬼魅,趁着我惊魂未定,修长的手指已如探囊取物般从我手中夺过了那伤痕累累的手机,带着一种新奇的、近乎粗暴的好奇,开始在屏幕上胡乱戳点,指甲偶尔刮过屏幕发出“咔哒”轻响。“快,”她头也不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教我怎么弄出那些会动的画面!方才那红衣女子甩袖的样子……” 紫雷蛇似乎也被主人的情绪感染,再次从她玄色衣领的暗影里探出小半个脑袋,三角形的蛇瞳闪烁着幽光,竟也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屏幕,随着屏幕里偶尔闪过的光影碎片,小脑袋竟也微微地左右转动着,仿佛真能看懂些什么。 看着她这副如孩童般急切的模样,我心底那根紧绷的弦莫名松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她递来的手机,指尖划过解锁界面,点开了那个熟悉的视频软件图标。指尖轻触,一段精心编排的古风舞蹈视频瞬间铺满了屏幕。悠扬的丝竹声流淌而出,画面中央,一位身着繁复华丽红衣的舞者,正踏着鼓点,舒展双臂,一个极为标准的“云手”后,紧接着便是那极具爆发力的、水袖如瀑般甩开的动作! 就在那水袖破空甩出的瞬间,桔梗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她整个人猛地一僵。下一秒,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了我的胳膊,指甲瞬间刺破了薄薄的衣料,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肉里!剧痛传来,我倒吸一口冷气。 “这舞……这舞步!”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和一种穿越千年的恍惚,在寂静的湖畔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和千年前……魔渊与人界交界处,祭天大典上的乐舞,竟有……竟有七八分相似!”那尾音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惊得远处湖边芦苇丛中栖息的几只夜鸟“扑棱棱”地仓皇飞起,融入沉沉的暮色。 根本不需要我回答,或者说,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发现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之中。她一把夺回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地、毫无章法地划动、点戳,速度快得几乎要擦出火花。一个接一个的古风视频被她点开、播放、快进、关闭……不同的古典乐声——或清雅如高山流水,或庄重如黄钟大吕,或激昂如金戈铁马——在这片沾染了血雾气息的夜色里交织流淌。她时而紧抿着唇,脚尖随着某个熟悉的节奏轻轻点地,身体无意识地微微晃动,仿佛在重温某种刻入骨髓的仪式;时而对着屏幕上展示的、考古复原的青铜礼器蹙紧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屏幕上那些古老纹饰的轮廓,眼神深邃如渊,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它们曾闪耀在祭坛上的光辉时刻。 “原来……原来阳间的人,过了这悠悠千载,竟还……还记着这些……”她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有追忆,有怅惘,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被时光遗忘又重拾的欣慰。 我看着桔梗此刻全神贯注的侧影。手机屏幕变幻的光线在她完美的侧脸上流淌,映照着她长长的睫毛和专注的金紫色眼眸,平日里那属于魔渊君王的冰冷疏离和杀伐果断似乎被这小小的屏幕暂时融化,显露出一种罕见的、近乎柔软的专注。她发间那朵奇异的桔梗花,似乎也感知到了主人心绪的起伏,随着她身体的微微晃动而轻轻摇曳,散发着更加幽微的淡紫光晕。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投入,甚至让我背后鞘中的照影剑那持续不断的、因身处异界血雾而产生的低微震颤,也奇异地平复了许多。 “你要是喜欢,”一个念头未经太多思考便脱口而出,“待会儿我送你一部新的手机。”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但看着她映着屏幕光亮的眼睛,又觉得这念头无比自然。 桔梗划动屏幕的动作猛地一顿,指尖悬停在半空,距离屏幕不过毫厘。她转过头来看我,眼底还残留着刚才视频里那些复原的古代场景带来的惊艳光芒,那光芒尚未完全褪去,便又被一丝新的、更亮的光彩覆盖了。“当真?”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褪去了惯常的冷硬,竟带上了一点类似期待的轻快。连她衣领处的紫雷蛇也仿佛听懂了一般,探出更多身子,小小的三角脑袋几乎要蹭到手机边缘,猩红的信子“嘶嘶”地吞吐着,金黄色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也在屏息等待那个肯定的答案。 没等我开口回应,她眼底那点柔软的光彩突然一闪,像是被什么烫到似的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带着点别扭的傲然。她“哼”了一声,猛地扭过头去,继续划拉屏幕,动作带着点刻意为之的用力,仿佛要把刚才那瞬间的失态抹去。“我才不稀罕,”她的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带着魔渊君王惯有的不屑,“不过是个能看些会动画面的小铁块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然而,她那宽大的玄色广袖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在转身的瞬间,极其自然地、带着点赌气似的力道,悄悄攥紧了我腰间的一小片衣角,那细微的牵扯感清晰无比。 “是是是,尊贵的魔渊四大君王之一,自然看不上我们人间这点小玩意儿。”我忍着笑意,故意顺着她的话说,动作却毫不含糊。再次从她手中“解救”出我那饱经摧残的手机,指尖飞快地解锁屏幕,点开那个明晃晃的购物软件图标。搜索、选择、确认型号、添加地址……一气呵成。“不过嘛,”我一边操作,一边瞥了她紧绷的侧脸一眼,“就当是答谢你这次在温德米尔湖从天而降的救命之恩了。救命之恩,总得拿点像样的东西意思意思吧?”话音未落,指尖轻点支付按钮,订单完成的清脆提示音在夜空中响起。 桔梗那尖尖的、形状完美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依旧保持着侧头看屏幕的姿势,但眼角的余光却像被磁石吸引般,不受控制地、飞快地朝我手机屏幕上瞥去。当视线捕捉到订单页面那硕大的“次日达”三个字时,她那原本紧抿着的、线条略显冷硬的唇角,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轻轻顶了一下,不受控地、极其细微地向上翘起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虽然转瞬即逝,快得如同错觉,但那份瞬间泄露的、孩子气的期待,却清晰地落入了我的眼中。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盘踞在她颈间的紫雷蛇仿佛再也按捺不住,小小的身躯“嗖”地一下窜了出来,细长的身体灵活地绕着我那伤痕累累的手机盘了半圈,三角形的脑袋高高昂起,金黄色的竖瞳紧紧锁住屏幕上那些快速滚动跳转的商品图片和短视频预览,小小的尾巴尖还带着微弱的电弧,“啪嗒”、“啪嗒”有节奏地轻轻拍打着桔梗的手腕,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表达自己的兴奋。 “别乱动。”桔梗轻斥一声,声音却并无多少真正的严厉,反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她伸出食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极其温和的紫电,轻轻点了点小蛇冰凉的头顶,“再把这娇气的小铁块弄坏了,下次……可就没得看了。”那语气,竟像是在哄一个顽皮的孩子,与片刻前在温德米尔湖上空驾驭漫天紫雷、叱咤风云、将血阵连同布阵者一同化为飞灰的魔渊君王判若两人。 夜色渐深,如同浓稠的墨汁浸透了天鹅绒般的天空。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光顽强地穿透了笼罩湖区的稀薄血雾,在桔梗那张绝美又带着异域风情的脸上投下斑驳陆离、光怪陆离的光影。她放松了紧绷的肩线,斜斜倚靠着冰冷的长椅椅背,一手托腮,一手继续不甚熟练地划动着屏幕,那专注的侧影在霓虹与血雾的交织中,构成一幅既奇异又和谐的画卷。她看得津津有味,问题也如泉涌般冒出来,从“这些发光的巨大盒子是什么(指着高楼大厦)?”到“他们为什么要把自己跳舞的样子录下来给别人看(指着短视频里的自拍博主)?”,再到“这盒子(电视)里的人怎么能进去(指着古装剧场景)?”,每一个问题都带着魔渊来客对现代文明最纯粹的好奇与困惑,千奇百怪,令人啼笑皆非。 当屏幕上播放起一段运用了大量虚拟现实技术的华丽特效视频时,看着那些凭空出现的火焰、冰霜、闪电,桔梗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她甚至懒得放下手机,只是随意地抬起空闲的那只手,五指微张,一缕比视频中更加凝练、更加纯粹、带着毁灭性威压的深紫色雷光瞬间在她掌心凝聚、跳跃、膨胀,发出低沉的雷鸣。“这有何难?”她微微挑眉,斜睨了我一眼,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与强大,“在魔渊,此等雕虫小技,我随手便能……” “好了好了,知道你厉害,我的桔梗大人!”我赶紧出声打断,生怕这位兴致勃勃的君王一个“随手”就把我们脚下的长椅连同半个湖岸给扬了。我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关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吧”响动。湖面的冷风带着水汽和淡淡的血腥味吹来,让我精神一振。活动完筋骨,一个盘桓已久的疑问浮上心头。我重新看向那个沉浸在手机光影世界里的身影,语气带着真诚的好奇:“说起来,桔梗,有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英国的?而且还精准定位到了温德米尔湖这么偏僻的地方?就算魔渊在人界布有眼线,这消息传递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点吧?快得……简直像是未卜先知了。” 我清晰地看到,桔梗那在屏幕上流畅划动的手指猛地一顿!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缩。她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遮住了那双金紫色眼眸中瞬间翻涌的波澜。她掩饰性地继续划动屏幕,指尖的动作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慌乱,屏幕上的视频如同失控般飞速掠过。“不过是……恰巧路过罢了。”她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却失去了刚才看视频时的轻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是在背诵一段生疏的台词,“感应到此地有强烈的空间异动和血腥气,想着或许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又在搞鬼,顺道过来看看。谁知道……就顺手把你捞出来了。”她试图让语气显得漫不经心,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一直盘在她手腕上、似乎也被主人情绪感染的紫雷蛇,却突然不安地扭动起来!细长的身体焦躁地缠绕着她的手腕,力道收紧,小小的头颅抬起,猩红的信子在她白皙的颈侧皮肤边急促地吞吐、探动,发出“嘶嘶”的低鸣,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又像是在徒劳地试图安抚主人陡然波动的心绪,却反而泄露了那份极力掩饰的心虚。 “哦?”我双臂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目光锐利地捕捉到她发间那朵在霓虹光影下微微摇曳的桔梗花,以及她线条优美的颈项后,那缕被夜风吹起的几缕发丝下,若隐若现的、如同烙印般深嵌在雪白肌肤上的古老符文——那繁复玄奥的纹路,与我贴身戴着的那枚从不离身的、温热的项链吊坠,其核心图案竟如出一辙!照影剑在我背后的剑鞘里,也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奇异的共鸣,发出了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如同无形的应和,加剧着我的疑惑。“那可真巧啊。”我向前逼近一步,目光锁住她刻意回避的脸庞,“巧到……我刚被那该死的血阵困住,灵力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眼看就要被那血雾里的怪物撕碎当点心的时候,你就带着漫天紫雷,‘轰隆’一声,分毫不差地劈在了阵眼上?这‘顺路’和‘顺手’,未免也太及时、太精准了点吧?精准得……像是早就锁定了我的位置?” 桔梗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玄色的广袖带着凌厉的风声扫过我的肩膀,留下一丝冰冷的触感。“陈一潇!”她霍然转身,金紫色的眼眸中瞬间燃起被冒犯的怒火,如同被点亮的雷霆之渊,“你何时变得这般婆婆妈妈、追根究底了?我救你,难道还需要提前给你写个报告,列明时间地点和救援方案不成?”她语速极快,带着一股被戳穿心事的恼羞成怒,转身就要拂袖而去,仿佛再多待一秒,就会被我看穿所有秘密。然而,她转身的动作带起一阵夜风,恰好将她如瀑的墨色长发吹得扬起一瞬,露出了颈后那片完整的、正微微散发着极淡紫色光晕的符文——与我项链上那枚核心符文的相似度,在惊鸿一瞥间,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百! 看着眼前桔梗如同炸毛小兽般发飙的模样,我心中那点探究的紧张感瞬间被一股又好气又好笑的暖流冲散。这丫头,平日里在魔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视万魔如蝼蚁的四大君王之一,此刻却像个被当场抓住偷藏糖果的孩童,那份强装的怒意之下,是显而易见的手足无措。连她那向来白皙如玉的耳尖,此刻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恼羞成怒的绯红,在迷离的霓虹光影下格外明显。紫雷蛇更是被主人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一个激灵,“滋溜”一下彻底缩回了她宽大的袖袍深处,只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小半截带着紫色电弧的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怯生生地扫着她纤细的手腕,仿佛在用这种方式进行着无声的安抚和劝慰。 “怎么?”我故意拖长了调子,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拦在了她的去路上,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试图逃离的方向。我微微低下头,目光带着促狭的笑意,故意聚焦在她颈后那再次被发丝半遮半掩的神秘符文上,“被我说中了心事,就想用发脾气当挡箭牌,然后溜之大吉?”我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若不是你我之间……早就有了某种超越距离的感应牵绊……难不成,我们尊贵的桔梗大人,还真长了能洞穿两界屏障的千里眼、顺风耳?” 第540章 天地法则 “陈一潇!”她咬着牙瞪我,金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恼羞成怒的光,“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进魔渊喂雷兽!” 我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轻轻扯了扯她发间的桔梗花:“别恼了,再气可就不漂亮了。” 随后我伸手扣住她手腕,灵力顺着指尖探去,果然在她袖中摸到半截银链。桔梗浑身一僵,耳尖泛起可疑的绯红:“放手!” “这链子......”我掏出贴身收藏的项链,两枚破碎的银片在空中拼合,绽放出熟悉的紫光,“你说过这是魔渊普通的护身符,能驱邪避凶?” 桔梗挣扎了两下,见挣脱不开,索性别过脸去,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不过是......不过是当年随手送你的玩意儿!”她发间的桔梗花剧烈颤动,玄色广袖下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非要追问,那链子是我亲手所制,能感知你的方位,若遇到危险......我、我自会赶来。” 夜风卷起她的长发,露出她脖颈处与我一模一样的银链纹路。记忆突然翻涌——五年前她将这枚项链塞给我时,耳尖也是这般通红,嘴上却说着“魔渊的东西,收着防身”。此刻真相大白,我望着她闪躲的金紫色眼眸,突然觉得喉头发紧:“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护身符,是......” “住口!”桔梗猛地转身,周身魔气翻涌,却掩不住脸颊的红晕,“不过是......不过是魔渊的定情信物罢了!”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住了,紫雷蛇“嗖”地钻进她袖中,像是不敢看主人的窘态。 空气骤然安静,唯有远处城市的霓虹在她眼底明明灭灭。桔梗咬着下唇,突然狠狠踩了我一脚:“陈一潇,你若敢把这事说出去,我就让魔渊的雷火把你烧成灰!” “是是是,”我哭笑不得说道“辛苦我们桔梗大人,带着雷蛇千里迢迢来当救兵。”她挣扎了两下没挣脱,索性别过脸去,可嘴角不受控的弧度却出卖了所有情绪。紫雷蛇趁机探出脑袋,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欢快地绕了两圈,惹得桔梗低声嗔骂:“没出息的东西!” 远处城市的霓虹突然闪烁,像是在为这难得的温柔助兴。桔梗的余光瞥见手机屏幕亮起的新消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抽回手:“手机!我的新手机明日就到?”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全然没了刚才的恼意,金紫色的瞳孔里跳动着期待的光,“快教我怎么用那什么......购物软件再买点别的!” 我看着桔梗笑道:“先回中国吧,手机地址我填的我师父家。”她闻言顿时瞪大了金紫色的眼睛,发间的桔梗花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像极了她此刻雀跃又着急的心情。“那还等什么?”桔梗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紫雷在她指尖凝聚,脚下瞬间浮现出半透明的传送阵纹路,“现在就走!” “等等!”我被她扯得一个趔趄,慌忙稳住身形,刀秋剑在背后嗡嗡作响,仿佛也被她的急切感染,“这么贸然打开,万一......”话没说完,桔梗已经蛮横地将一道符文拍在我额前,冰凉的触感混着熟悉的魔气,“有我在,怕什么?”她挑眉,周身紫光大盛,传送阵猛地扩张,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帝都,林立的高楼在夜色中闪烁着霓虹,与方才英国的湖景天差地别。我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纳闷道:“你当时踏入解仙领悟到的是空间之力?这传送精准得可怕。” 桔梗甩了甩被传送阵光芒映得发亮的长发,金紫色眼眸闪过一抹得意:“魔渊本就与阳间相通,我若连空间法则都参不透,如何坐稳四大君王之位?”她抬手轻抚过身旁的玻璃幕墙,指尖紫雷与建筑的灯光交相辉映,惊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倒是你,被空间撕扯还能清醒说话,通灵经又精进不少?” 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刀秋剑在背上不安地颤动,饕餮纹吞吐着空气中残留的血气。“多亏了你给的回魂丹。”我低头看着腕间若隐若现的雷印,又想起她方才慌乱掩饰定情信物时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不过比起法术,我更好奇——堂堂魔渊君王,怎么对手机痴迷成这样?” “谁、谁痴迷了!”桔梗猛地转身,广袖扫落路边的广告牌,惊起一群白鸽。紫雷蛇趁机窜出来,绕着她发间的桔梗花打转,似乎在嘲笑主人的口是心非。她别过脸,却又忍不住瞥向街边橱窗里的电子屏,“不过是觉得,这东西比魔渊那些老古董有趣。” 我好奇地问道:“你如今是什么境界了?地仙还是天仙?”话音刚落,桔梗便似笑非笑地睨了我一眼,金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指尖轻弹,一缕紫雷骤然在掌心炸开,将街边的广告牌映得明灭不定,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却又因她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望而却步。 “天仙?地仙?”桔梗冷哼一声,玄色广袖无风自动,发间的桔梗花随着动作轻轻摇曳,“那些阳间的境界划分,在魔渊可作不得数。若非要论,魔渊四大君王的实力,早已超脱三界常规。”她抬手召出一道紫色符文,符文在空中盘旋,所过之处空间竟泛起阵阵涟漪,“我如今的境界,便是能让这帝都的天地法则,都因我而扭曲片刻。” 见我露出怀疑的神色,桔梗突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不等我反应,周身魔气翻涌,化作一道紫芒冲天而起。刹那间,整个帝都的夜空被染成紫色,街道上的霓虹灯光在魔气的压制下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游走的紫雷。我只觉呼吸一滞,体内的通灵经竟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刀秋剑更是发出不甘的嗡鸣,仿佛在畏惧这股强大的力量。 “感受到了吗?”桔梗在我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混着魔渊特有的冷香,“这便是魔渊君王的威压。若我愿意,弹指间便可让这座城市陷入万劫不复。”她话音刚落,周身魔气又瞬间收敛,一切恢复如常,唯有街边的树木还在微微颤动,昭示着方才那股力量的恐怖。 第541章 周天星斗阵 我刚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两道人影如流星一般出现,随后张局长和道仙李上林出现。张局长手持青铜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显示着方才桔梗力量波动带来的异常;道仙李上林拂尘轻挥,周身萦绕着道家的清光,警惕地盯着桔梗。张局长看着桔梗,神色凝重地说道:“魔神来我帝都有何贵干?” 桔梗挑眉,金紫色眼眸扫过两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周身魔气微微翻涌,“怎么?如今阳间的小喽啰,也敢质问魔渊之人了?”她指尖把玩着一缕发丝,发间桔梗花无风自动,“我不过是来取个东西,难不成这也要向你们报备?” 李上林脸色一沉,拂尘猛地挥出,道道金光化作符咒朝着桔梗射去,“魔神久居魔渊,阳间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符咒在接近桔梗的瞬间,却被她周身的魔气尽数吞噬,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就这点本事?”桔梗冷笑一声,周身紫雷暴起,抬手间一道紫色巨蟒虚影朝着两人扑去,“当年李淳风都未能将我怎样,你们这些后辈,也想螳臂当车?”巨蟒虚影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声,地面被灼烧出焦黑的痕迹。 张局长急忙转动罗盘,一道道古朴的纹路从罗盘上飞出,在空中组成防御结界,堪堪挡住巨蟒虚影的攻击;李上林口中念念有词,桃木剑上泛起耀眼的青光,与紫雷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我横身挡在两人中间,刀秋剑横置胸前,剑身上的饕餮纹吞吐着桔梗与两人交锋残留的气息。“张局长!李前辈!”我大喊一声,周身通灵经的青光暴涨,试图压制住剑拔弩张的气氛,“桔梗是我的朋友,她此番只是为了救我,并无恶意!” 张局长的罗盘纹路还在剧烈闪烁,他盯着我,额角青筋跳动:“你小子还真够可以的,魔渊四大君王之一都被你忽悠来了!魔渊和阳间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她突然现身,谁知道安的什么心思?” 桔梗冷哼一声,周身紫雷稍稍收敛,却依旧悬浮在她指尖噼啪作响:“就凭你们也配揣摩本君的心思?若不是看在陈一潇的面子上,方才你们的结界早被我轰成齑粉!” 李上林的桃木剑还在嗡嗡作响,剑身青光却黯淡了几分,显然方才的交锋消耗不小。他眉头紧皱,拂尘指向桔梗:“陈一潇,魔渊之人嗜血好杀,你别被表象蒙蔽!” 桔梗冷笑道:“那正好,我斩了你们二人,看还有谁再敢对本君指手画脚!”她周身魔气汹涌澎湃,原本收敛的紫雷再次爆起,瞬间化作无数道狰狞的雷蛇,在空中肆意游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发间的桔梗花剧烈颤动,仿佛也在呼应着她的杀意。 李上林脸色一变,双手紧握桃木剑,周身道家清光疯狂涌动,试图抵抗这股恐怖的威压。他大喝一声:“布阵!”话音刚落,张局长迅速转动青铜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一道道古朴的符文从罗盘上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符文之网,朝着桔梗笼罩而去。 “雕虫小技!”桔梗不屑地嗤笑一声,抬手一挥,那些雷蛇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纷纷撞击在符文之网上。符文之网剧烈震颤,光芒闪烁不定,却依旧顽强地抵御着雷蛇的攻击。 正当我准备出手救下张局长和道仙前辈的时候,张局长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果然是年龄大了,不动用些压箱底的手段,还真镇不住你们这些年轻气盛的。”他话音未落,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原本萦绕的古朴气息愈发浓郁,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 只见他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脚下青砖开始浮现出暗金色纹路,相互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图。阵图缓缓升起,散发着耀眼的金光,将整个街道都照得通明。八卦阵的八个方位分别亮起不同颜色的光芒,乾位白光圣洁,坤位黄光厚重,震位青光凌厉……光芒汇聚成锁链,朝着桔梗呼啸而去。 桔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被浓烈的战意取代:“就凭这也想困住我?”她周身魔气疯狂涌动,试图震碎这些锁链。然而,八卦阵的锁链一触及魔气,便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锁链上的符文急速旋转,将魔气一点点压制、吞噬。 李上林见状,精神一振,挥动拂尘引动天地灵气,注入八卦阵中。八卦阵光芒大盛,原本还在挣扎的桔梗,此时已被完全镇压在阵中。她周身紫雷疯狂游走,却始终无法冲破阵法的束缚。 “这阵法……”桔梗咬牙切齿,眼中满是不甘,“没想到阳间还有此等手段。” 我猛地挥刀斩向八卦阵的锁链,刀秋剑上的饕餮纹却突然发出哀鸣——张局长的阵法竟与通灵经同源,剑气触及符文的瞬间,反而震得我虎口发麻。桔梗在阵中冲我摇头,金紫色眼眸里的暴戾已化作无奈:“别白费力气,这是当年李淳风改良的周天星斗阵......” “够了!”张局长突然撤去阵法,罗盘“咔嗒”一声归位,他揉着腰长叹,“老骨头经不起折腾。这次算是给魔神一个教训,阳间不是给你胡来的地方”他指腹擦过罗盘边缘的裂痕,“下次可就不是阵法警告这么简单了。” 李上林收起飞尘,桃木剑上的青光彻底熄灭,他深深看了桔梗一眼,拂尘扫过地面焦痕:“魔神既然知晓李淳风,当知阳间‘事不过三’的规矩。”话音未落,两人化作流光消失在街角,唯有罗盘的青铜残片留在原地,泛着幽幽冷光。 桔梗揉着被锁链勒出红痕的手腕,突然笑出声:“李淳风那老东西的阵法,倒是比当年精妙些了。”她指尖紫雷缠绕残片,将其熔成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属球,“不过这周天星斗阵的核心......” “先别说这个!”我抓住她冰凉的指尖,确认她没有真的受伤,才敢松开紧绷的神经,“你刚才差点和他们拼个两败俱伤,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冲动?” “冲动?”桔梗挑眉,金紫色眼眸映着街边便利店的灯光,“本君只是想试试,阳间的顶尖战力到了什么程度。”她甩开我的手,却在转身时将熔金小球塞进我口袋。 第542章 买几身衣服 我好奇地捏着口袋里的熔金小球,金属表面还残留着桔梗的体温:“你把这阵法核心给我干嘛?” 桔梗白了我一眼,发间的桔梗花随着动作轻颤:“我一个魔族要这阳间的破铜烂铁干嘛?送你了。”她转身时广袖带起一阵风,将街边的落叶卷成漩涡,“留着给你的通灵经当养料,省得你每次打架都像快断气一样。” 我看着桔梗一身玄色广袖长袍在霓虹灯下格外扎眼,发间的桔梗花更是泛着幽幽荧光,忍不住扶额:“先带你去买几身衣服吧,你这模样别把大街上的人吓到。” 桔梗挑眉,指尖紫雷轻弹,几片落叶骤然燃成紫色蝴蝶:“凡人何时变得如此脆弱?”话虽如此,却任由我拽着走向商场,紫雷蛇从她袖中探出脑袋,吐着信子打量橱窗里的模特。 商场暖黄的灯光映得她金紫色眼眸愈发璀璨,她盯着玻璃幕墙里自己的倒影,突然伸手扯了扯广袖:“这破布料确实该换了。”我强忍住笑,将她推进女装区,随手挑了件黑色卫衣递过去:“先试试这个,低调点。” 桔梗捏着卫衣布料皱眉:“这东西怎么穿?”紫雷蛇倒是兴奋,绕着衣架打转,差点电焦了吊牌。我无奈叹气,亲自帮她套上。 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卫衣帽子歪歪扭扭地挂在头上,发间桔梗花却倔强地探出帽檐:“如何?”金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期待,却又立刻板起脸,“别以为换了这身就能困住本君。” “是是是,魔渊君王最威风。”我笑着又塞给她一条牛仔裤,“再试试这个,保证比你的广袖方便打架。”她哼了一声接过走进了试衣间。 桔梗换好衣服出来时,卫衣松松垮垮地裹着她修长的身形,牛仔裤被她随意卷到脚踝,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发间的桔梗花从帽子边缘探出来,与黑色卫衣形成鲜明对比,金紫色眼眸在暖光下泛着琥珀色的涟漪,整个人既透着魔渊的冷冽,又带着人间的烟火气。 “天呐,这位小姐也太美了吧!”导购小姐们围上来,眼睛亮晶晶的,“这气质简直像从游戏里走出来的!”她们七嘴八舌地夸赞着,有人伸手想帮桔梗整理帽子,却在触及紫色雷芒时惊呼着缩回手。 桔梗挑眉,紫雷蛇从她袖中窜出来,绕着导购们吐信,吓得众人后退半步,却又被它泛着荧光的鳞片吸引,忍不住又凑近。“没见过世面。”桔梗轻嗤一声,却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样时,嘴角微微上扬。她抬手拨弄帽子,不经意间露出颈后银链,在灯光下划出细碎的银光。 我掏出手机快速拍了张照片,屏幕里的桔梗皱着眉瞪过来,却在看到照片时眼睛一亮:“这东西能把人照得这么清楚?” 周围的导购们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桔梗,小声议论着她独特的气质。我轻咳一声,试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鬼使神差地说道:“她脑子不好,刚从片场跑出来,别介意啊。”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暗怪自己怎么想出这么蹩脚的借口。 果然,桔梗的金紫色眼眸瞬间危险地眯起,周身隐隐有魔气翻涌,原本暖黄的灯光都跟着闪烁了几下。下一秒,她的高跟鞋精准无误地踩在我的脚背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跳起来。“陈一潇,你再说一遍?” 我赶紧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姐姐别乱来啊,这些可都是普通人,经不起魔渊威压的折腾。”掌心触到她腰间的软玉温香,喉结不自觉滚动,却在感受到她骤然僵硬的身体时,意识到这个动作太过逾矩。 桔梗浑身一震,耳尖瞬间红透,抬手就要甩我耳光,却在触及我眼底的无奈时,指尖的紫雷化作一缕荧光消散。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我,金紫色眼眸里翻涌着恼意与羞赧:“陈一潇,你最好祈祷那手机完好无损,否则……” “否则怎样?”我装傻充愣,趁机松开手,却在后退半步时,看到她发间的桔梗花因情绪波动而轻轻颤动。导购们还在远处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像是在猜测我们的关系。 我忙不迭从导购手中接过衣服吊牌扫码付款,拽着还在瞪我的桔梗往商场外走。她穿着新买的牛仔裤走路带风,卫衣帽子被她气鼓鼓地扯下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金紫色的眼眸在阴影里泛着凶光。 “姑奶奶,这可是阳间不是魔渊,别胡来啊。”我苦笑着替她整理歪掉的帽子,却被她拍开手。紫雷蛇从她袖中探出头,吐着信子绕到我手腕上,像是在替主人撒娇。 “哼,若不是看在你送我手机的份上……”桔梗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红,低头摆弄手机的指尖却在屏幕上划出乱码——显然还在气头上。路过自动扶梯时,她突然指着下方的甜品区惊呼:“那是什么?会发光的果子?”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甜品柜里的草莓慕斯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还没等我解释,桔梗已经拽着我冲下楼梯,吓得店员手中的勺子都掉了。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桔梗指着橱窗里的甜品,每说一个字,指尖就有一道紫雷掠过,在玻璃上留下小小的焦痕。我慌忙拦住她:“这些是食物,不是魔渊的雷火果,不能用雷劈!” 她皱眉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不用雷劈,如何知道有没有毒?”周围的顾客纷纷驻足围观,我尴尬地笑了笑,从货架上拿起一块试吃蛋糕递过去:“尝尝看,甜的。” 桔梗狐疑地接过,轻轻咬了一口,金紫色眼眸突然亮起来。她指尖的紫雷瞬间化作星星点点的荧光,落在蛋糕上竟凝成一朵微型桔梗花。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剩下的蛋糕挑眉:“比魔渊的血莲羹好吃些。” 第543章 小紫雷 我看着她眼中绽放的光,趁机说道:“阳间的美食可多了,火锅你就没吃过吧?” 桔梗挑眉,指尖的荧光桔梗花轻轻颤动,落在慕斯上竟化作可食用的糖霜:“火锅?莫不是用雷火烹煮的魔渊鼎锅?”她忽然凑近我,鼻尖还沾着奶油,“比血莲羹如何?” 紫雷蛇吐着信子绕上甜品柜,吓得店员悄悄后退,却又被它尾巴卷起的蛋糕吸引。我拽着桔梗往火锅店走,路过调料台时,她好奇地戳了戳芝麻酱罐子:“这黑漆漆的泥状物……” “那是芝麻酱,蘸着吃的。”我替她拉开椅子,递过菜单,“选微辣还是中辣?” “辣?”她指尖敲了敲菜单上的辣椒图标,紫雷突然将图标灼成焦黑,“本君的舌头能承受魔渊雷火,岂会怕区区辣味?”她大笔一挥,“全辣,多加雷——咳,多加香料。” 服务员看着菜单上的焦痕,脸色发白,我忙笑着解释:“她有特殊的点菜习惯,照做就好。”锅底上桌时,桔梗盯着翻滚的红油皱眉:“为何不是紫色?阳间的火焰竟如此普通。” “尝尝就知道了。”我夹起一片毛肚放进锅里,“七上八下,这样最嫩。” 桔梗有样学样,却在毛肚刚熟时便不耐烦地一口吞掉,金紫色眼眸瞬间瞪大——辣意顺着喉咙炸开,她猛地灌下半杯酸梅汤,紫雷不受控地从发间窜出,将桌面灼出细小痕迹。 “如何?”我强忍住笑,替她擦去嘴角的红油,“还能承受吗?”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我,却又夹起一片黄喉扔进锅里:“不过如此。”话虽强硬,耳尖却红得比锅底还鲜艳,指尖的紫雷将酸梅汤杯壁震出裂纹。 邻桌食客突然指着我们惊呼:“快看!那个女生的头发在冒电光!”众人纷纷转头,桔梗的紫雷正随着辣意不受控地闪烁,发间的银质发夹被映得通红。 “冷静点!”我压低声音,按住她欲拍桌的手,“再这样下去,张局长又要带着罗盘来了。” 她浑身一僵,紫雷骤然收敛,却在低头时看见自己被辣红的指尖,突然轻笑出声:“陈一潇,你故意的。” “天地良心。”我举起双手,“不过看在你这么喜欢的份上……”我指了指她面前堆成小山的空盘子,“明天带你去吃更辣的串串香?” …… …… 出了火锅店我带着桔梗朝着师父的宅子走去,夜风卷着她发间轻轻拂过我的手背。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师父……是不是如今在魔渊的那个剑仙?” 我点点头,神色不自觉变得有些凝重,“师娘前几年遭人暗算,如今只能在魔渊的东林山维持妖身。师父当年去魔渊后,便用自己的力量,在魔渊深处开辟出一片安宁之地,只为了能陪在师娘身边。” 桔梗闻言,脚步猛地顿住,金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一抹复杂的情绪所取代。她的目光望向魔渊的方向,那里弥漫着浓稠的雾气,像是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原来,剑仙在魔渊里,还有这样的牵挂。” 说话间已经来到宅子门前,青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月光下叶片沙沙作响。我望着紧闭的木门,喉间突然发紧。 “这就是我师父以前住的地方,现在……”我话到一半突然僵住,指尖触到门桔梗挑眉,金紫色眼眸在夜色中泛起微光:“有人?”她抬手欲推开门,却被我猛地拦住。 “等等!”我挡住门缝,笑得僵硬,“可能……可能进贼了?我先进去看看!”不等她回应,我侧身挤进门缝,反手关门时,听见她在门外轻嗤:“陈一潇,你何时学会说谎? 我在屋内转了一圈,确认没有许绗的踪迹,悬着的心刚落回原处,就见桔梗推门而入,金紫色眼眸在昏暗的堂屋里扫过:“躲躲藏藏的,莫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她指尖轻弹,紫雷骤然亮起,如同一盏幽灯照亮墙角的蛛网。 “当然没有!”我干笑两声,目光不自然地飘向二楼——许绗的粉色发带还挂在栏杆上,此刻却被阴影掩住,看不真切。桔梗挑眉走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陈一潇,你的耳尖红得像阳间的糖葫芦,说谎时总爱摸袖口。”她忽然伸手拽出我藏在袖中的发带,“这是什么?” “啊!”我手忙脚乱去抢,却被她高高举起,发带在紫雷中轻轻颤动,像极了受惊的蝴蝶。桔梗盯着发带上的草莓图案,忽然轻笑出声:“人类的小姑娘,倒是喜欢这种甜腻的东西。”她指尖紫雷掠过发带,草莓竟变成了迷你版紫雷蛇。 “还给我!”我试图抢夺,却在慌乱中撞翻了桌上的茶盏。清脆的碎裂声中,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许绗叼着根棒棒糖晃进来,看见桔梗的瞬间愣在原地:“你……你头发会发光?” 桔梗挑眉,故意让发间紫雷闪烁得更剧烈些:“如何?” 许绗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摸向她的头发:“发质不错,用的什么牌子洗发水?” 我猛地咳嗽起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桔梗也怔住,显然没料到会被问这个。紫雷蛇趁机窜出,绕着许绗的手腕吐信,吓得她后退半步,却又好奇地凑近:“这是宠物吗?会发光的蛇!陈一潇你藏得好深,之前怎么没说!” “它……它叫紫雷,是……是我在魔渊捡的。”我硬着头皮解释,却见桔梗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分明在等着看我还能编出什么谎话。许绗却信以为真,蹲下身戳了戳紫雷蛇的脑袋:“小紫雷,要不要吃棒棒糖?” 紫雷蛇吐了吐信子,突然张开嘴——我以为它要攻击,却见它叼走了许绗手中的糖,三下两下吞了进去,尾巴还摇得像小狗。许绗大笑起来:“原来你是吃货!早知道多买几根了。” 桔梗盯着这一幕,眼神逐渐柔和,却在许绗掏出手机拍照时骤然冷下:“人类,不许拍!” 第544章 又偷拍了? 许绗听到桔梗的声音下意识地问道:“你不是人类?”她握着手机的手顿在半空,棒棒糖在齿间咬得咯吱响,目光在桔梗发间跃动的紫雷与我僵硬的表情之间来回游移,忽然咧嘴一笑,“也是,哪有人头发会冒电光的。难不成是……”她故意拖长声音,突然凑近桔梗鼻尖,“外星人?” 桔梗皱眉后退半步,紫雷蛇却吐着信子缠上许绗的手臂,尾巴尖卷住她的手机往桔梗身边拽。 “比外星人有趣点。”桔梗挑眉,指尖凝聚出一缕紫雷在掌心跳动,“不过人类能猜出这点,倒也不算太笨。” 许绗眼睛一亮,仰头望着桔梗:“那你是啥?精灵?妖怪?还是……”她忽然压低声音,“魔法少女?” 我看着眼前凑得极近的两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把拽住许绗的后衣领往后拖,却被她攥着袖子不松手:“别拉我!我还没问她会不会瞬移——” “她会把你瞬移到魔渊喂雷兽!”我压低声音,耳尖还竖着留意桔梗那边的动静,生怕她突然用紫雷炸了院子里的石桌,“听着,她是魔渊四大君王之一,动动手指就能让阳间地动山摇的那种!” 许绗咬着棒棒糖转了两圈,眼睛在桔梗发间的紫雷与我腰间的刀秋剑之间来回闪烁:“所以你们打架谁能赢呀?”她踮着脚凑近桔梗,鼻尖还沾着糖渣,“是你的雷火更烫,还是他的剑更快?” 桔梗挑眉,指尖的紫雷突然化作蝴蝶落在许绗发间:“你这凡人,总爱问些傻问题。”她扫了我一眼,金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不过若真要比——” “打住!”我慌忙插话,生怕下一秒石桌就被劈出裂缝,“我们是来住的,不是来拆房子的。” 桔梗白了我一眼,指尖的紫雷蝴蝶骤然炸开成星芒,吓得许绗缩了缩脖子:“瞧你那怂样。对了,我手机啥时候能到?”她转身时广袖带起一阵风,将许绗的棒棒糖纸吹得飘起来,紫雷蛇精准地用尾巴卷住扔进垃圾桶。 “手机还在配送,天亮就到了。”我揉着眉心,瞥见许绗正用手机偷偷拍摄桔梗发间的紫雷,立刻伸手挡住镜头,“不许拍!” “别这么小气嘛。”许绗晃了晃手机,屏幕上已经存了十七张紫雷特写,“我就当屏保总行吧?”她忽然凑近桔梗,眼睛亮晶晶的,“要不你摆个姿势?比如……单手劈石桌?” “好主意。”桔梗挑眉,指尖紫雷瞬间凝聚成利剑形态,吓得我急忙扑过去按住她的手:“冷静!这是我师父的宅子!” 紫雷在指尖跳动,映得她眼底一片璀璨:“逗你的。”她忽然甩开我的手,转身走向二楼,“本君要睡主卧,人类小姑娘睡客房。” “凭什么?”许绗叉腰反驳,却在看见桔梗回头时瞬间怂了,“……算了,看在你送我发夹的份上。”她跺了跺脚,忽然想起什么,从冰箱里掏出盒牛奶塞给桔梗,“睡前喝这个,补钙。” 桔梗盯着盒身上的卡通图案皱眉:“这东西能喝?” “当然!”许绗撕开包装塞到她手里,“草莓味的,比你的血莲羹好喝一万倍。” 紫雷蛇吐着信子凑过来,被桔梗敲了敲脑袋:“没出息的东西。”话虽如此,她还是仰头喝完了牛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盒上的小熊图案。 我看着她耳尖未褪的绯红,许绗抱着枕头从身边路过,忽然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她挺可爱的,不像魔神,像个闹别扭的小女孩。” “她要是听见你这么说,能把你变成小女孩。”我低声警告。 “陈一潇,上来替本君梳头。”她转身时牛奶盒被捏出褶皱,却在指尖紫雷的修补下恢复平整,“人类的梳子居然这么钝,本君的头发都打结了。” “自己没长手?”我挑眉,却在她瞪过来时立刻认怂,从许绗手里抢过梳子上楼,“来了来了。” 许绗趴在栏杆上笑出眼泪:“陈一潇,你完了,居然对魔神这么温顺!” “要你管!”我回头瞪她,却撞见桔梗耳尖的绯红——她正对着镜子调整发夹,紫雷蛇盘在她肩头,尾巴卷着半块许绗藏的牛肉干。 “弄好了没?”桔梗的声音打断思绪,她转头时,发梢扫过我手腕的雷印,“明天取了手机,本君要下载能编辑动图的软件,把紫雷蛇吃辣椒的样子做成表情包。” “你还知道表情包?”我挑眉,指尖无意识地替她别好发夹,“谁教你的?” “许绗。”她站起身,牛奶盒被紫雷凝成摆件放在床头柜,“人类的小姑娘,脑子里总有奇怪的点子。” 我扶着额头,无奈地看着她在镜子前摆弄新别上的草莓发夹——那是许绗趁她不注意塞进行李箱的小玩意。“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睡觉了。”我转身欲走,却被她忽然拽住袖口,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魔渊雷火特有的清冽。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显然是她在踢掉拖鞋。紫雷蛇的眼睛在夜色中亮起荧光,绕着她的手腕晃了晃,忽然游到我脚边,用尾巴尖轻轻戳我的鞋尖。 “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半夜炸了屋顶。”我弯腰戳了戳蛇头,换来一声不满的嘶鸣。桔梗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卫衣帽子滑下来盖住眼睛,却在我转身时,用极低的声音说:“陈一潇……” “嗯?”我停在门口,月光将我的影子投在她床前。 “没什么。”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声音闷闷的,“滚去睡觉。” 我笑着摇头,轻轻带上门。走廊里,许绗正抱着热水袋蹲在楼梯口,听见动静立刻跳起来:“怎么样?她有没有说我坏话?” “她夸你手机壳改得不错。”我揉了揉她的头,却在看见她眼底的狡黠时叹气,“又偷拍了?” 第545章 三阴之地 “就一张!”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桔梗抱着紫雷蛇喝牛奶的模糊剪影,发间的紫雷与牛奶盒上的小熊图案交相辉映,“你看,多有氛围感!” “记得加滤镜。”我转身走向客房,听见她在身后嘀咕:“明明自己也拍了好多她的背影,还好意思说我……” 许绗突然拉住我,指尖的温度透过袖口传来。她仰头望着我,月光在她瞳孔里碎成星芒:“陈一潇,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许绗,你该睡了。”我转身走向客房。 许绗的指尖在我袖口停顿了一瞬,月光将她睫毛的阴影投在眼下,像振翅欲飞的蝶。她仰头望着我,喉间动了动,只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陈一潇,你总把心事藏得太深。” ….. ….. 第二天清早,我是被桔梗的紫雷“咚”地炸在房门外惊醒的。她穿着熊猫睡衣,发间的桔梗花蔫哒哒地垂着,手里的牛奶盒被捏得变形:“陈一潇!怎么还不去帮我拿手机?!” 我揉着眼睛开门,冷不丁对上她气鼓鼓的金紫色眼眸——确切地说,是她身后七八个举着手机、对着我们疯狂拍照的晨跑大爷大妈。 “小姑娘,你头发上的彩灯咋弄的?” “小伙子,你们是在拍电视剧吗?” 桔梗的紫雷瞬间窜到发梢,我慌忙挡住她喷火的眼神,堆笑着对大爷大妈解释:“cosplay!cosplay而已!”转头却被桔梗拽住衣领,牛奶盒上的小熊贴纸蹭过我下巴:“本君的手机呢?!” “在师父老宅的快递柜里!”我按住她躁动的指尖,瞥见许绗抱着平板电脑从二楼探出头,屏幕上正播放着某购物平台的“抢簪子”教学视频,“先换衣服,我带你去取。” 桔梗冷哼一声,却在看见我昨夜放在她门口的巧克力牛奶时,耳尖微不可察地红了。紫雷蛇从她袖中钻出来,吐着信子卷走牛奶盒,尾巴尖还缠着许绗送的蝴蝶结发卡。 二十分钟后,我们站在快递柜前。桔梗穿着黑色卫衣,发间的紫雷被她用发带束成乖巧的麻花辫,却在看见快递柜屏幕时,指尖又忍不住蹦出细小电弧:“这铁盒子为何吞了本君的手机?” “那是智能快递柜,扫码就能取。”我强忍住笑,替她点开取件码,却在扫码时,瞥见她手机壳上的新贴纸——是昨晚许绗送的、会发光的桔梗花。 “叮”的一声,柜门弹开。桔梗扑过去捧出手机,金紫色眼眸亮得惊人。她熟练地划开屏幕,点开购物软件,却在看见“待付款”里的二十个古风发簪时,挑眉看向我:“陈一潇,你的银行卡——” “停!”我按住她欲点击的指尖,“先说好,今天只准买三个。” “三个?!”她瞪着我,发间紫雷炸开,吓得路过的小狗夹着尾巴跑开,“本君的发间至少需要七十二种装饰!” “七十二种?!”我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你以为是在布置魔渊宫殿?!” 桔梗小声嘀咕道:“小气鬼。”指尖的紫雷却蔫哒哒地缠上我的手腕,像极了被抢走糖果的幼兽。她气鼓鼓地划开收藏夹,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古风发簪。 “就三个。”我重申,却在看见她委委屈屈的眼神时,鬼使神差地补了句,“不过……可以先买三个试试,好看的话下次再买。” “当真?”她瞬间抬头,金紫色眼眸里跃动的光几乎要将我点燃。紫雷蛇吐着信子绕上快递柜,尾巴尖卷住我的袖子往商场方向拽,惹得晨跑大爷们纷纷掏出手机拍摄——他们大概以为遇见了会发光的“电子宠物”。 路过奶茶店时,桔梗突然拽住我:“人类,我要喝那个会冒烟的东西。”她指着橱窗里的氮气奶茶,发间紫雷与杯中的冷雾相映成趣。 店员刚要介绍,她已经打开杯盖,仰头灌了大半杯,睫毛上凝着的水珠在阳光下格外晶莹。 “比血莲羹好喝。”她舔了舔嘴角的奶盖,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刻下雷纹,“陈一潇,阳间的‘冒烟水’不错,魔渊的雷池要是加了这个……” “停!”我按住她即将雷化奶茶店的手,“再闹下去,张局长的罗盘该震碎了。” 桔梗捧着空奶茶杯的指尖骤然收紧,杯壁上的雷纹瞬间亮起。她望着西方天际线,金紫色眼眸里翻涌着暗紫色雷云——那是魔渊异动的征兆。我刚要开口,她已经转身拽住我手腕,银链与我腕间纹路共鸣,在皮肤上烙下转瞬即逝的雷印。 “魔渊出了点事情。”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发间的桔梗花突然开始疯狂颤动,“我得赶回去处理,很快回来。”紫雷蛇缠上她手臂,鳞片泛起警示的红光。 “我陪你一起去。”我按住她欲开传送阵的手。 “不用。”桔梗别过脸去,发带被风掀起,她抬手召来传送阵,紫雷在脚下勾勒出魔渊特有的符文。 “桔梗!”我抓住她的手腕,却被她用紫雷轻轻震开。传送阵的光芒亮起时,她忽然转身,指尖甩出枚紫雷凝成的菱形晶体,正中我眉心:“收好,危急时捏碎它。” 我握着紫雷晶体长叹一口气,望着桔梗消失的传送阵残影,终究没再追上去。许绗戳了戳我僵硬的肩膀,平板电脑蓝光映得她眼底泛青:“先去901局吧,薛梦梦的事不能拖。” 901局张局长的办公室在晨光中吱呀开启,张局长的罗盘“嗡嗡”作响,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腕间银链:“小陈啊,不是我说……最近魔渊异动频繁,你跟那魔族女子走太近,怕是……” “三阴之地的坐标。”我直接摊开通灵经,灵力泛出微光,“薛梦梦的尸魄印只差阴火淬炼,再拖下去,就算聚齐三魂七魄,也只剩具空壳。” 张局长看着我揉了揉太阳穴,罗盘指针在羊皮卷上方划出紊乱的弧线:“三阴之地哪是说去就去的?蒙恬墓那次你差点把命搭进去,忘了?” 第546章 把握住 我刚刚准备开口,张局长突然将罗盘重重拍在桌上,铜针在“阴火”与“魔渊”之间疯狂震荡:“三阴之地开启还需要两年,这两年内阴阳界要变天,你得做好准备接手901局。” 张局长揉了揉太阳穴,罗盘铜针突然“咔嗒”一声断成两截。他望着窗外的阴云,声音里浸着化不开的疲倦:“如今我们四个老家伙,苏逸明入魔死在你手上,你师父去了魔渊,我如今寿元无多……”他指腹摩挲着桌角的裂痕,那是三十年前与师父联手封魔时留下的剑痕,“若我一走,整个阴阳界的担子就全落在李上林身上,一潇你得帮他担着点。” 我望着张局长佝偻的背影,忽然想起初见他时,手中罗盘能测阴阳、断吉凶。如今案头的符纸堆里混着泛黄的降压药盒,镜片后的眼睛不复当年锋芒,唯有指尖摩挲的动作,还残留着几分昔日卦仙的意气。 “张局”我深吸一口气说道:“通灵经有一招可以点燃命灯延寿。” 他愣了愣,忽然伸手拍了拍我肩膀,掌心的老茧蹭过我通灵经封面的桔梗花贴纸:“傻小子,续命灯只能延阳寿,延不了世道变迁。”他指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霓虹灯光在罗盘碎针上投出斑斓光影,“如今的阴阳界,早不是我们当年提着桃木剑跑夜路的年月。 张局长站起来,指尖掠过罗盘碎针,忽然从抽屉里拿出本泛黄的《梅花易数》。书页间夹着片干枯的竹叶,那是师父当年在昆仑墟折给他的。“可惜了你小子,没有卜卦的天赋,不然我这一身本事就交给你了。”他将书推到我面前,纸页间掉出张皱巴巴的卦签,上面写着“雷火噬嗑,亨通无碍”。 我望着那签文,想起桔梗发间的紫雷。紫雷蛇忽然游到书脊上,尾巴尖将“噬嗑”二字灼成焦黑,却在“雷火”旁凝出朵荧光桔梗花。张局长盯着这异象,忽然轻笑出声:“罢了,卜卦算尽天机,终究算不出人心。你这一身剑意与魔息,说不定比我的罗盘更能破局。” 他转身看向墙上的阴阳鱼挂画,鱼眼处嵌着枚魔渊雷火晶——那是七年前大战的战利品。“当年我用先天八卦算出剑仙有一劫,却算不出他会为狐妖入魔。”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如今我算出阴阳界将变,却算不出,这变数究竟是魔渊的雷火,还是你掌心的光。” 我摸出怀里的紫雷晶体,它在张局长的卦象气场中泛起涟漪,竟在桌面投出桔梗的剪影。张局长挑眉看着那光影,忽然从脖子上摘下本命卦牌,塞进我手里:“拿着,这东西镇得住阴火,镇得住人心。”卦牌入手冰凉,背面刻着“临渊勿惧”四个字,与我剑柄的“见道勿迁”正好成对。 窗外忽然放晴,阳光穿过百叶窗,在罗盘碎片上拼出完整的太极图。张局长望着那光影,背影像忽然年轻了十岁,青衫下的脊梁重新挺直如剑:“一潇,记住,卦象易变,人心难测。但有些东西,比卦象更可靠——比如你师父的剑,你的心,还有……”他瞥了眼我腕间的银链,“魔渊君王的雷火。” 我握紧卦牌,金属边缘硌得掌心发疼。紫雷蛇缠上张局长的手腕,鳞片亮起温和的紫光,竟替他抚平了眼角的皱纹。老局长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里带着久违的畅快:“好个魔渊雷火!好个通灵师!罢罢罢,老头子我啊,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离开时,我将《梅花易数》留在了办公桌上,书下压着许绗送我的草莓发圈。走廊里,张局长的咳嗽声渐渐低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哼起的古老卦谣。 出了901局的大门,阳光突然变得刺眼。我站在台阶上,望着街道上车水马龙,忽然觉得那些闪烁的霓虹都成了模糊的光斑。。 南北诡道的令牌在口袋里硌着大腿,这东西本该是权力的象征,如今却像块烧红的烙铁。三个月前,我踩着血泊统一南北时,以为握住的是拯救朋友的钥匙,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命运递来的第一块拼图——而整张拼图的模样,我至今看不清。 “发什么呆呢?”许绗的声音从街角传来,她抱着袋奶茶晃过来,发间的紫雷发夹在阳光下格外亮眼,“张局长又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许绗,”我忽然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沙哑,“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握在手里的东西,根本救不了想救的人,该怎么办?” 她的动作顿住,奶茶杯在阳光下映出她微蹙的眉头。良久,她忽然伸手戳了戳我眉心的印记:“那就先握住能握住的。” 我笑了笑,随后说道:“走吧,和我一起去金陵吧,把握住能把握的。”许绗挑眉将奶茶塞进我手里,指尖的发夹随动作轻晃:“去金陵做什么?看秦淮河的灯影,还是帮某位君王代购古风发簪?” 我打趣道:“怎么吃醋了?”许绗的指尖在奶茶杯口顿住,阳光穿过她发间的紫雷发夹,在眼底投下细碎的光影。她垂眸盯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忽然抬头看我,嘴角仍挂着惯常的笑,声音却轻得像片羽毛:“我有资格吃醋吗?” 喉间忽然哽住。秋风卷起街角的落叶,刮过我们之间不足半米的距离。远处的钟楼敲响三点,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许绗的影子被拉长,与我重叠的部分却在风里轻轻颤动,像她此刻颤抖的睫毛。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许绗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奶茶杯上的冷凝水,指腹在杯壁划出蜿蜒的水痕。她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发间的紫雷发夹随着动作轻晃:“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我这样是不是挺贱的,抢闺蜜男人。” “许绗!”我猛地抓住她手腕,奶茶杯倾斜,褐色液体在地面洇开深色痕迹。她抬头看我,远处的鸽群掠过天空,翅膀扑棱声里,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第547章 老子担责 “你从来不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被魔渊雷火灼过的剑刃,“薛梦梦从来都知道,你……”话未说完,却被她摇头打断。 “她当然知道。”许绗轻声说,指尖拂过我腕间的银链,忽然低头盯着青石板上的裂纹。秋风卷起她额前的碎发,我看见她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像被困在琥珀里的蝶。过了很久,她声音轻得像叹息:“薛梦梦来找过我一次,在魂飞魄散前。她知道自己陪不了你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我沉默不语,许绗的指尖轻轻叩击着青石板,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忽然蹲下身,用灵力在石缝间催生出几株荧光小草,抬头看我时,眼底的水光已经褪去:“一潇,其实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人各有命,你也该朝前看。” “朝前看……”我喃喃重复。 许绗看着我,忽然伸手拽住我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我说了,我会陪你。去金陵,去三阴之地,去魔渊——只要你想走的路,我都陪你。”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腕间的银链,那是薛梦梦临终前塞给她的,链尾还刻着半句未说完的咒文。 ….. …… 第二天下午,金陵的阳光穿过诡道总坛的古槐,在青石板上投下碎金般的光影。 一众长老还有辛茶、常浮两个副掌门在门口迎接我,看到许绗时,辛茶挑眉笑着问道:“掌门,这姑娘是?” 我喉间一紧,不自然地咳嗽一声:“一个朋友。” “朋友?”常浮咧嘴大笑,声如洪钟震得古槐落叶簌簌,“哪家的朋友能让门主亲自带着回总坛?我看是——” “常副掌门!”辛茶打断他的话,目光却带着几分探究落在许绗发间的紫雷发夹上,“这位姑娘灵力波动奇特,倒像是……” 我伸手打断他们的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剑纹:“先给许姑娘安排住处,议事厅开会。” 常浮的笑声卡在喉咙里,辛茶却了然地欠身,指尖轻挥召来两名小道童:“带许姑娘去东厢竹影轩,那处清静,且有灵泉流通。” 辛茶眼底闪过一丝恍惚,却很快被笑意取代:“既然是门主的朋友,便是诡道的贵客。许姑娘若不嫌弃,可在总坛多住些日子。” “好啊!”许绗立刻应下。 议事厅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长在墙壁上。我眼神扫过所有人后,沉声道:“都说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辛茶咳嗽一声,指尖抚过地图上几处泛红的标记:“门主,自您统一南北诡道后,门内灵力资源分配不均的问题愈发明显。北方弟子不惯用南派符咒,南方长老又质疑魔渊力量的安全性,前几日还在演武场起了冲突。”她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份名单,“这是主动请辞的弟子名录,多数是念旧的老派修士。” 常浮重重拍桌,震得烛泪飞溅:“何止门派内部!金陵的‘清阳道’‘玄机阁’这些老牌宗门,最近总在阳间散布咱们‘勾结魔渊’的谣言。今早我去江北大学除夜游神,竟被清阳道的人抢了先,还故意在现场留下魔渊雷火晶残骸,分明是要栽赃!” 玄长老捏着胡子摇头:“世人对魔渊的偏见根深蒂固。”他看向我,“门主,若想平息非议,恐怕需要——” “需要什么?”我打断他,烛火在瞳孔里跳动,“需要我们像从前那样,把魔渊力量藏在阴影里?需要我们对阴阳界的变革视而不见?” 我冷声道:“从今日开始,谁敢对诡道有非议直接宣战,人善被人欺的道理不用我教你们吧?”指尖重重叩击着桌面,烛火被震得剧烈摇晃,在墙上投出棱角分明的影子,“还有想请辞的——”我扫过玄长老手中的名录,“直接让他们离开便是,诡道不缺人。” 辛茶猛地起身,袖中地图被带得掀起一角:“门主!如今南北诡道刚合并月余,北方修士本就对您‘接纳魔渊’的做法不满,若此时树敌……”他指尖点在地图上的分裂线,“恐生内乱。” 常浮难得收起笑意,粗粝的掌心按着桌沿:“清阳道那些老东西巴不得咱们窝里反。上次演武场冲突,分明是他们派奸细挑拨的。” “所以更要打。”我抽出剑,寒芒映得烛火颤栗,“当初张诡祖师掌管诡道时候可曾怕过内乱?如今诡道有灵力、有人才、却要缩在壳里任人泼脏水?”剑鞘重重磕在桌角,惊飞梁上尘埃,“今日退一步,明日便要退十步。” 听到我的话后众长老面面相觑,玄长老的胡须微微颤抖,欲言又止。辛茶攥紧了手中的地图,指节泛白,常浮则摩挲着腰间的法器,眼底翻涌着纠结与决然。 我扫视着厅内众人,烛火在剑刃上跳跃,将我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就这么办,出了事情老子担责!” 我的声音裹挟着剑意,震得议事厅的梁木嗡嗡作响:“当年张诡祖师开宗立派,以一人之力压得正邪两道抬不起头,靠的从来不是委曲求全!如今诡道弟子过千,灵力充盈,难道要学缩头乌龟?” 辛茶忽然转身,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指尖的银针在掌心刻出淡淡血痕 —— 那是他惯有的、压抑情绪的小动作。常浮却突然爆发出大笑,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在他肩头:“好!门主这股子狠劲,倒像是当年单枪匹马闯玄清观的张诡祖师!” 他拍着桌子站起身,腰间的酒葫芦 “当啷” 撞在桌沿,“老子第一个支持!清阳道那群伪君子,早就该有人教教他们规矩了。” 我站起身子背着手,剑刃归鞘时发出清越鸣响,震得烛火齐齐偏向一侧:“走吧,集结弟子去清阳道问问他们想做什么?” 辛茶将地图迅速卷好收进袖中,眼底的忧虑化作冷锐的光:“常浮,你带东厢弟子从侧门绕后封锁退路;玄长老,烦请坐镇总坛,以防其他门派趁机生事。” 第548章 安光长 我踏出议事厅,暮色里的古槐沙沙作响,仿佛在呼应腰间的剑鸣,“诡道的剑,今日就要让清阳道知道锋芒。” 常浮大笑着招呼弟子,粗犷的嗓音在总坛上空回荡:“小子们!擦亮你们的符咒,今晚咱们去清阳道‘借’几盏灯笼!” 他腰间的酒葫芦被随手甩在石桌上,溅出几滴陈年雄黄,在青石板上腾起淡紫烟雾 —— 那是专门克制玄门 “净世符” 的秘方。 底下的弟子本就因 “勾结魔渊” 的谣言憋了月余闷气,此刻见掌门决意开战,顿时群情激奋。陈厉甩了甩手中淬毒的九节鞭,金属链环碰撞声混着他的低笑:“老子早看那群道貌岸然的杂毛不顺眼了,上次在城隍庙抢咱们的功劳时,可曾想过今日?” 他转头望向池田,后者正用妖血喂养袖中短刃,刀刃上的魔纹随着呼吸明灭。 “踏平清阳道!活捉安光长!” 池田突然暴喝,短刃划破掌心,血珠溅在地上竟凝成诡道的蛇形图腾。他身后的年轻弟子们纷纷效仿,指尖血滴落在符咒上,顿时千百张黄纸腾空而起,在暮色中泛着妖异的青芒 —— 这是南北诡道合并后独创的 “血契符”,威力比普通符咒强上三倍,代价却是使用者的十年阳寿。 “够了!” 我按住池田欲继续放血的手,指尖灵力替他止住伤口,“用阴火淬炼即可,不必伤本。” 常浮拍着池田的肩膀大笑:“门主心疼你们呢!都给老子听好了,今晚只拆观门,不杀凡人 ——” 他忽然压低声音,“但清阳道那些执迷不悟的老东西,若敢动用禁术……” “便让他们尝尝修罗的滋味!” 陈厉接口,九节鞭甩出炸雷般的声响,惊飞了槐树上的夜鸦。他从怀中掏出个漆盒,里面整齐码着十二枚紫雷符 。” 弟子们接过符纸时,指尖纷纷闪过细小的紫雷,却无一人退缩。有个面生的小弟子忽然抬头,眼中映着腾空的符咒:“门主,他们说咱们勾结魔渊……” “那就让诡道的剑,劈开他们的偏见。” 我抽出刀秋剑,饕餮纹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出发!” 我话音刚落,引擎轰鸣声瞬间撕破暮色。数百辆越野车组成长龙,车灯在盘山公路上蜿蜒成流动的光带。 我坐进陈厉改装过的越野车,池田坐在副驾,正在用淬毒银针挑开车载香薰,淡紫色的雄黄烟雾顿时充满车厢,混着他袖口的妖丹气息,竟在车窗上凝成细小的蛇形纹路。 陈厉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兴奋得直吹口哨:“掌门,待会咱们是不是直接冲进去宰了那帮混蛋?我连安光长那老东西的生辰八字都摸清楚了,正好用他祭鞭!” 池田坐在副驾,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张血契符贴在车窗上,闻言嗤笑一声:“蠢货,清阳道的护山大阵没那么好破。正门肯定布了九宫八卦锁魂阵,咱们得 ——” “从后山摸进去。” 我打断他的话,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道观飞檐, “不急。” 我指尖摩挲着刀秋剑的饕餮纹,剑身突然发出嗡鸣。 说话间,车队已抵达栖霞山脚下。清阳道的弟子显然早有防备,观门上方的 “净世符” 阵图泛着刺目的白光,如同一只巨大的眼睛俯视着我们。陈厉猛地刹车,车身在山道上划出半米长的焦痕:“奶奶的,他们居然把‘天眼阵’提前启动了!” 我推开车门,夜风裹挟着浓重的玄门符咒气息扑面而来。 我看着眼前流转着刺目白光的天眼阵,黑曜石般的纹路在阵图中不断游走,宛如一只警惕的巨兽。我微微眯起眼,朝池田使了个眼神。池田心领神会,猛然踏前一步,短刃上的魔纹迸发出猩红光芒,高声喝道:“诡道掌门前来问罪,安光长滚出来!” 他的声音如闷雷炸响,惊起山林间无数飞鸟。然而回应我们的,只有天眼阵愈发刺眼的光芒。 陈厉冷哼一声,九节鞭 “啪” 地甩在地上,金属链环撞击的声响回荡在山道间:“装什么缩头乌龟!有本事就用你那‘净世符’阵,来试试爷爷的紫雷符!” 话音未落,天眼阵中突然射出数道金光,宛如巨大的箭矢破空而来。我手腕轻抖,刀秋剑出鞘半寸,饕餮纹吞吐着血气,将最近的一道金光斩碎。紫雷符从袖中飞出,在空中化作雷网,将其余金光尽数拦下。爆炸声震得山道碎石滚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果然有备而来。” 我目光如电,盯着阵眼处闪烁的符文,“陈厉,准备爆破符;池田,用妖血扰乱阵图。” 池田咬破指尖,妖血在空中凝成复杂的咒文,朝着天眼阵激射而去。阴火淬炼过的符咒也在此时纷纷升空,与妖血咒文交织在一起。清阳道的弟子们在观门后操控符咒,阵图光芒大盛,试图将我们的攻势压制下去。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我突然纵身跃起,刀秋剑上紫雷大盛。“破!” 随着一声暴喝,我朝着阵眼处劈下。天眼阵剧烈震颤,阵图中出现一道道裂痕。陈厉抓住机会,将怀中的爆破符接连甩出,轰鸣声中,清阳道的护山大阵轰然崩塌。 观门 “轰” 地打开,安光长身着道袍,手持拂尘缓步走出,身后跟着一众清阳道弟子。他目光阴沉地看着我们:“陈一潇,你竟敢率众攻打清阳道,就不怕阴阳界群起而攻之?” 我将刀秋剑横在胸前,剑身上的饕餮纹吞吐着血气,紫雷在暮色中闪烁:“安光长,究竟是谁在颠倒黑白,妄图挑起阴阳界纷争,你我心知肚明。今日,诡道便是要讨个公道!” 陈厉挥舞着九节鞭,淬毒的链环泛着幽蓝光芒:“少废话!上次在城隍庙抢功劳,散布谣言污蔑我们勾结魔渊,这笔账,今天该好好算算!” 安光长脸色一变,拂尘猛地挥动:“既然你们找死,就休怪我清阳道不客气了!” 第549章 破阵 安光长手中掌门令泛起刺目金光,古老符文自地底破土而出,如同巨蟒般缠绕在观门之上。整座栖霞山剧烈震颤,山石滚落的轰鸣声中,护山大阵化作穹顶笼罩清阳道,阵纹流转间,竟浮现出青阳子持剑而立的虚影。 “陈一潇,这‘九曜诛魔阵’汇聚清阳道千年灵力,便是魔渊之主亲临也要铩羽而归!” 安光长的声音混着阵纹嗡鸣,震得空气扭曲变形,“今日你们 ——” “聒噪。” 我反手挥剑,刀秋剑的饕餮纹突然张开巨口,将阵中射来的金色锁链咬碎。剑身紫雷暴涨,在空中划出半轮血色弯月,直劈青阳子虚影的咽喉,“青阳子当年败在张诡祖师剑下,临终前留下此阵,不过是给自己留的遮羞布。” 阵中传来轰鸣,青阳子的虚影竟化作万千剑雨,朝着众人倾泻而下。陈厉暴喝一声,九节鞭甩出紫雷符组成的巨网,却在触及剑雨的瞬间被撕裂;池田指尖妖血迸发,凝成的蛇形护盾也在金光中寸寸碎裂。 “看到了吗?这便是你们与正统玄门的差距!” 安光长癫狂大笑,掌门令光芒暴涨,阵眼处的十二根盘龙柱突然喷出血雾,“启动阵眼,送他们下地狱!” 我看着阵中翻涌的血色雾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安光长,这大阵是你们开山立派的青阳子布置的,但他就算还活着也不是我的对手,你觉得他留下的大阵能拦得住我吗?” 说着,我缓缓举起刀秋剑,饕餮纹在剑身上疯狂吞吐血气,与阵中的威压相互抗衡。 池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短刃之上:“门主,此阵需要以活人为祭才能维持!清阳道这些畜生,为了对付我们竟然动用如此邪术!” 他话音刚落,阵中突然飞出数十具面色惨白的修士尸体,这些尸体双目空洞,胸口处还插着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玉简 —— 正是被用作阵眼祭品的清阳道弟子。 安光长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尸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今日你们既然敢来犯我清阳道,就都留下吧!”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阵中的血色雾气化作无数利爪,朝着我们抓来。 我纵身一跃,刀秋剑上紫雷暴涨:“破!” 一道紫雷劈下,将最近的几只利爪轰碎。陈厉挥舞九节鞭,淬毒的链环在空中划出毒雾,所到之处,血色利爪纷纷消融;池田则不断抛出妖血符咒,符咒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道屏障,护住周围的弟子。 “都听好了!” 我高声喊道,“这大阵的核心在观主殿!只要毁掉青阳子的灵牌,就能破阵!” 说着,我转头看向陈厉和池田,“你们带人牵制住阵中的攻势,我去观主殿!” 陈厉咧嘴一笑:“放心吧掌门!有我和池田在,这些杂毛休想伤了兄弟们一根汗毛!” 池田则默默点头,手中短刃上的魔纹愈发耀眼。 我握紧刀秋剑,朝着观主殿冲去。一路上,血色雾气不断化作各种凶兽阻拦,但都被我手中的紫雷一一劈开。当我靠近观主殿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殿内传出 —— 安光长竟然亲自守在阵眼之处! “陈一潇,今日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安光长手持拂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青阳子祖师爷的大阵,可不是你能轻易破解的!” 说着,他手中拂尘一挥,无数道金光朝着我射来。 我冷笑一声,刀秋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圆:“那就让我看看,是你这老东西的大阵厉害,还是我的剑更胜一筹!” 安光长周身腾起金红色的罡气,拂尘扫过之处,空气竟如同实质般扭曲成锋利的刀刃。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出现在我面前,掌心中凝聚的 “净世雷印” 泛着刺目的白光,直取我的面门。“陈一潇,今日就让你知道,玄门正统的力量!” 我反手一剑,刀秋剑的饕餮纹骤然扩张,将扑面而来的雷印生生吞噬。 剑身与拂尘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掀飞了观主殿的瓦片。安光长借力倒飞,落地时十二根盘龙柱同时喷射出血雾,注入他的体内,令他周身的气势再度暴涨,俨然有突破桎梏之势。 “接近陆地神仙又如何?” 我冷笑一声,紫雷顺着银链爬满全身,在夜色中勾勒出狰狞的纹路,“清阳道为了一己私欲,草菅人命,以活人献祭,今日这观,我拆定了!” 话音未落,我身影一闪,化作一道紫电直扑阵眼。安光长怒喝着挥舞拂尘,万千道金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却在触及我身前三尺时,被刀秋剑上暴涨的雷火尽数蒸发。我凌空踏步,一剑斩出,血色弯月裹挟着魔渊的气息,径直劈向供奉在神龛中的青阳子灵牌。 “不!” 安光长发出绝望的嘶吼,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刀秋剑精准无误地斩在灵牌之上,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灵牌轰然炸裂。霎时间,整座护山大阵剧烈震颤,阵纹扭曲变形,血色雾气疯狂翻涌。 “陈一潇!我清阳道与你誓不两立!” 安光长睚眦欲裂,掌门令在他手中崩裂,化作无数碎片。失去灵牌支撑的大阵如同被抽去脊梁的巨兽,穹顶开始寸寸崩塌,青阳子的虚影发出不甘的咆哮,最终消散在漫天的紫雷之中。 我望着安光长瘫倒在碎裂的灵牌残片上,他道袍染血,白发凌乱,手中还死死攥着半块崩裂的掌门令。栖霞山的夜风卷着硝烟掠过观主殿,将殿内烛火尽数吹灭,唯有刀秋剑上未散的紫雷,在黑暗中勾勒出狰狞的纹路。 “掌门!” 陈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九节鞭上还滴着毒雾,“所有清阳道弟子都被我们控制住了!那十二个启动阵眼的老东西……”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已经被池田送下去陪他们的老祖宗了。” 池田随后踏入殿内,短刃上凝结的血珠顺着魔纹缓缓滑落,在青砖上绽开妖异的花。他指了指殿外:“观中藏着的‘封魔钉’铸造图,还有活人献祭的账本,都被弟子们搜出来了。” 他忽然皱眉,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只是这阵眼处的血气太重,恐怕会引来……” 第550章 张襄阳 我将剑放在安光长的脖子上,刀秋剑的寒意渗入他染血的道袍,饕餮纹吞吐着幽微的血气。殿外月光穿过破碎的窗棂,在他苍白如纸的脸上投下斑驳阴影,映得他眼底的怨毒愈发浓烈。 “安掌门,我给你两个选择。” 我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个是依附于我们诡道,从此听从调遣;二就是 ——” 刀刃微微下压,一道血线顺着他脖颈蜿蜒而下,“我现在就斩了你,让清阳道从阴阳界彻底除名。” 安光长剧烈喘息着,喉结在剑刃下滚动:“你…… 你做梦!清阳道岂会屈从于你们这些与魔渊勾结的 ——” “勾结魔渊?” 我忽然笑了,笑声惊起梁上一只夜枭。剑身上的紫雷突然暴涨,在他脸上投下妖异的光,“你用活人献祭启动大阵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邪祟?那些被你做成祭品的弟子,他们就活该冤死?” 陈厉 “咔嗒” 一声甩出九节鞭,淬毒的链环擦着安光长的耳垂飞过,钉入身后的立柱:“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若不是掌门心善,你们观里的人早跟着你下地狱了!” 池田默默蹲下,指尖挑起地上半块掌门令碎片,魔纹流转间,碎片竟燃起妖异的青火:“安光长,你以为玄机阁会来救你?他们早把你当成弃子了。” 他将燃烧的碎片扔在安光长脚边,“看看这上面的符咒,分明是有人提前动了手脚,让大阵变得如此暴戾。” 安光长的瞳孔猛地收缩,盯着那团青火,脸上血色尽褪。殿外突然传来清阳道弟子的哭喊,混着搜出的账本被翻阅的沙沙声,像根刺狠狠扎进他眼底。 “最后三息。” 我手腕微动,剑刃又深入半寸,“三…… 二……” “我…… 我答应!” 安光长突然嘶声喊道,白发随着颤抖散落额前,“但你要保证,清阳道弟子的性命……” “我诡道从不说空话。” 我收回剑,刀秋剑上的紫雷渐渐平息,“不过从今日起,清阳道正式并入诡道,陈厉,把‘封魔钉’铸造图和账本收好,明日昭告阴阳界 ——” 我转头望向殿外的狼藉,栖霞山的夜风送来远处秦淮河的画舫歌声,“让所有人都看看,所谓‘正统玄门’,究竟藏着多少腌臜事。” 我踏出大殿,月光倾泻在满地狼藉的青砖上,清阳道弟子们被制住穴道跪伏在地,身影在破碎的灯笼光影里微微颤抖。其中几个年轻弟子脸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望向我的眼神里混杂着恐惧与不甘。 “放他们起来吧,” 我环视众人,声音在寂静的观院里回荡,“从今日起,清阳道与诡道同气连枝,都是一家人了。” 陈厉挑眉,九节鞭甩出清脆声响解开众人穴道:“听到掌门的话了?都给老子起来!往后跟着我们吃香喝辣,总比在这老东西手下当祭品强!” 几个弟子踉跄着起身,不安地互相对视,却没人敢出声。 安光长被池田押着站在一旁,面色灰白如死,发间还沾着灵牌碎裂时的木屑。我瞥了他一眼,转头对守在阶下的常浮道:“带三百弟子去玄机阁。告诉张襄阳,若不想步清阳道后尘,明日清晨,我要见到他亲自来此臣服。” 常浮摩拳擦掌,腰间酒葫芦随着动作晃出 “咕咚” 声响:“得令!老子定要把那老匹夫的胡子揪下来当毛笔!” 他转头望向身后弟子,粗声喝道:“小子们!抄家伙!让玄机阁那群缩头乌龟见识见识诡道的威风!” 夜色中,三百道身影如黑色浪潮般涌出观门,引擎轰鸣声撕破寂静,越野车的车灯连成光带朝着玄机阁方向疾驰而去。我望着渐远的车队,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 几个清阳道弟子正盯着我腰间的紫雷晶体,那是桔梗留下的信物,此刻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紫光。 我转身看向安光长,他佝偻的身躯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脸上的皱纹里还嵌着护山大阵崩裂时的尘土。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齿轮里挤出来的:“掌门,您这样做恐怕会引起十豪杰的不满。” “十豪杰?” 我冷笑一声,指尖抚过腰间微微发烫的紫雷晶体,“当他们默许当初玄仙打开魔渊入口的时候,所谓的十豪杰就该料到今日的下场。” 话音未落,陈厉突然大步上前,九节鞭重重甩在安光长脚边,溅起的碎石擦着他的道袍飞过。 “老东西,少在这危言耸听!” 陈厉瞪着安光长,眼中的凶光比淬毒的链环更骇人,“十豪杰算个屁!不久前掌门挑了三豪杰的场子,现在还怕他们不成?” 安光长的嘴唇颤抖着,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池田突然发出的冷哼打断。池田用短刃挑起地上半块烧焦的掌门令,魔纹流转间,令上残存的符咒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安光长,你以为十豪杰会为了你与诡道为敌?别天真了 ——” 他手腕翻转,短刃精准地刺入令上某处符文,“他们早就在你大阵里动了手脚,就等着我们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 夜风卷起满地狼藉,远处秦淮河的歌声不知何时变成了呜咽。我望着常浮离去的方向,越野车的尾灯早已消失在山道尽头,却仿佛还能听见引擎的轰鸣在山间回荡。“十豪杰若是识相,就该管好自己的人。”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切进议事厅,在张襄阳颤抖的脊背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绣着金线云纹的道袍沾满泥污,额角还结着干涸的血痂,显然昨夜常浮的三百弟子没给他留半分情面。两侧长老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里,混着辛茶把玩淬毒银针发出的细微轻响。 “张掌门来我诡道所为何事?” 我垂眸转动指间的紫雷晶体,冰凉触感混着魔渊特有的震颤顺着掌心蔓延。堂下突然响起重物坠地声 —— 张襄阳猛地叩首,玉冠撞在青砖上发出脆响,惊得梁间雀鸟扑棱棱乱飞。 “求…… 求陈掌门饶玄机阁上下!” 他声音嘶哑如破锣,袖口滑落处露出几道焦黑的鞭痕,正是陈厉九节鞭淬毒后的印记,“昨夜阁中护山大阵被破,所有‘封魔钉’铸造图、阴魂交易账本……” 他喉结滚动,偷瞄了眼高台上冷笑的常浮,“都被常副掌门收走了。” 第551章 讨伐 随后我不紧不慢地问道:“常浮,可有此事?” 常浮晃了晃腰间空瘪的酒葫芦,皮笑肉不笑地咧开嘴:“我昨晚带着弟子出去转悠,喝多了做什么我也记不得了。” 他故意打了个带着酒气的饱嗝,铜铃般的眼睛却直直盯着张襄阳,“不过好像在玄机阁门口摔了几跤,起来时手里就多了些账本、图纸什么的玩意儿。” 我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议事厅的梁柱嗡嗡作响:“常浮!身为副掌门竟如此荒唐!喝多了就敢擅闯他派?还不快把东西还给张掌门!” 张襄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额头渗出冷汗:“掌门!使不得!那些账本里……” 他突然噤声,喉结剧烈滚动。 “罢了。” 我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放缓,“张掌门,你看他也不是故意的。喝多了,难免行事莽撞。” 我意味深长地看向张襄阳,“不过既然东西已经到了诡道手里,若是就这样还回去,传出去恐怕有损我诡道名声。” 张襄阳立刻伏地叩首,额头几乎要把青砖磨出坑来:“陈掌门仁义!玄机阁愿…… 愿效仿清阳道,从此唯诡道马首是瞻!只求掌门高抬贵手,饶过阁中弟子!” 常浮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震得梁上的积灰簌簌落下:“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等老子把你们的‘宝贝’都摸个遍!” 他伸手从袖中掏出一叠泛黄的账本,扔在张襄阳面前,“拿去,自己数数少没少。不过那‘封魔钉’铸造图嘛……” 他故意拖长语调,“得等我酒醒了再找。” 辛茶适时上前,指尖抚过账本上暗纹:“张掌门,这账本里记载的阴魂交易、私铸禁器之事,若是公之于众……”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张襄阳,“恐怕十豪杰也保不住玄机阁。” 张襄阳浑身颤抖如筛糠,突然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用朱砂绘制的契约符文:“陈掌门!我愿以精血立契!玄机阁从此生是诡道的人,死是诡道的鬼!” 符文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亮起红光,顺着经脉蔓延至眼底。 我满意地点头,抬手虚扶:“张掌门果然识时务。从今日起,玄机阁归为诡道分支,所有资源共享,灵力修炼之法互通。”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内神色各异的长老,“至于那些账本……” “自然该由诡道妥善保管,以防有心人泄露。” 辛茶接过话头,指尖灵力包裹住账本,转眼消失不见。 张襄阳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冷汗浸透了后背。常浮却突然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道:“老张,下次若再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他晃了晃腰间的九节鞭,淬毒的链环擦着张襄阳的鼻尖划过,“我保证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襄阳吓得冷汗直流,后背的道袍很快洇出深色水痕,在青砖地面投下颤栗的阴影。常浮却挑眉露出缺了半颗的虎牙,九节鞭故意甩出炸雷般的声响,惊得张襄阳脖颈猛地一缩。 “败坏老子名声是吧常浮?” 我抓起案头的茶盏重重砸在他脚边,青瓷碎裂的声响混着茶香弥漫开来。常浮夸张地跳开,酒葫芦在腰间晃出清脆的叮当声:“掌门冤枉啊!我这不是给您长脸嘛!” 他突然凑近张襄阳,故意打了个带着血腥气的酒嗝,“老张你说,玄机阁那破阵,除了老子谁能一夜之间拆得干干净净?” 张襄阳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声音,颤巍巍地伸手去捡散落的账本。辛茶突然轻咳一声,袖中银针划过账本边缘,在羊皮纸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细线:“张掌门的手,似乎抖得厉害?” 他指尖凝出幽蓝火焰,账本上的暗纹在火光中扭曲成狰狞的鬼脸,“这些记载着活人献祭的密档,若是被 901 局看到……” “不敢!不敢!” 张襄阳突然五体投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他头顶的玉冠歪斜滑落,露出几缕灰白的头发,“从今往后,玄机阁的灵力矿脉、古籍典藏,全都任由诡道……” “够了。” 我起身走到窗前,暮色不知何时漫过栖霞山,将远处清阳道废墟的轮廓染成暗紫色。风卷着焚烧符咒的焦糊味涌进厅内,与常浮身上的酒气、张襄阳的冷汗味混作一团。“把张掌门送回玄机阁,记得带上两坛百年老酒 —— 就当是赔罪。” 常浮吹了声口哨,九节鞭缠住张襄阳的道袍,像拎小鸡似的将人拽起:“得嘞!顺便帮老张清点清点库房,免得他数错了宝贝!” 张襄阳脸色煞白,却不敢挣扎,任由链环在手腕勒出青紫痕迹。 辛茶将淬毒银针收入袖中,烛火在他眼角的泪痣上明明灭灭,议事厅内的气氛随着常浮与张襄阳的离去愈发凝重。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案边缘,那里还残留着张襄阳叩首时磕出的细小裂痕,“掌门,以雷霆手段收服清阳道、玄机阁,虽立威于阴阳界,可玄门十豪杰势必视您为眼中钉。更别提如今江湖传言,说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您为夺资源不择手段,与魔渊勾结的罪名怕是要坐实了。” 我望着窗外摇曳的槐影,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破碎的光斑,像极了阴阳界支离破碎的秩序。刀秋剑在腰间轻轻震颤,饕餮纹吞吐着若有若无的血气,“辛茶,你觉得我为何执意收服这两派?” 辛茶瞳孔微缩,沉默片刻后沉声道:“属下以为,掌门是想借此撕开玄门伪善的面具,揭露十豪杰暗中操控魔渊乱象的真相。可如今……” 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叠密报,纸张边缘还带着未干的墨迹,“隔壁省的玄清观连夜召集了三十六派,以‘匡扶正道’之名,正在筹备讨伐诡道的檄文。” “来得正好。” 我冷笑一声,紫雷顺着银链爬上指尖,在墙面上投下狰狞的纹路,“我倒要看看,这群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能摆出什么阵仗。” 第552章 掌门人选 听到我的话后,辛茶刚刚准备开口,我抬手打断说道:“这次找诸位来主要还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我在未来会接管 901 局,所以未来诡道需要选出一名新的掌门。”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烛火在众人骤变的神色间摇晃不定,将墙上张诡祖师的画像映得忽明忽暗。 玄长老猛地站起,腰间玉佩撞在桌案上发出清脆声响:“门主!901 局乃阴阳界中枢,虽与我诡道素有往来,但……” 辛茶的瞳孔猛地收缩,淬毒银针在袖中发出细微的嗡鸣。厅内死寂如坟,唯有烛芯爆裂的声响突兀地炸开。数位长老同时起身,木椅与青砖摩擦出刺耳的锐响。 “掌门!” 常浮踹开殿门冲进来,酒葫芦在腰间晃出凌乱的节奏,“老子刚把张襄阳扔回玄机阁,就听见…… 你说什么?要撂挑子当甩手掌柜?” 我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瞒各位了,张局长寿元无多,他说在他故去后,我来接管 901 局。” 听到我的话后,玄长老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卦仙前辈?!他、他竟然……” 苍老的声音戛然而止,喉结剧烈滚动着,惊得腰间玉佩又一次相撞,发出慌乱的脆响。殿内众人面面相觑,池田手中短刃的魔纹突然暴涨,映得他眼底金芒流转;常浮抓起酒葫芦猛灌一口,却发现早已空空如也,指节捏得葫芦皮吱呀作响。 “卦仙张长宁?” 辛茶突然轻笑出声,淬毒银针抵住掌心,在月光下划出细小的血珠,“那位能卜算阴阳、言出法随的 901 局掌舵人,竟要将权柄交给诡道?掌门,您可知这消息若是传出去,十豪杰会如何发疯?” “他们发疯之日,就是真相大白之时。” 常浮突然一脚踢翻脚边木凳,铁链声混着怒吼在厅内炸开:“所以老张头临死前,想把我们推出去当靶子?!” “是利刃。” 我剑指墙上张诡祖师的画像,紫雷暴涨间,画像上的佩剑竟与刀秋剑共鸣震颤,“张局长算到三阴之地即将彻底失控,十豪杰准备破釜沉舟。他要我接手 901 局,不是让我送死,而是要借诡道的雷火,烧穿这虚伪的太平盛世。” 听完我的话后众长老皆沉默,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歪斜,在青砖地面投下蛛网般的纹路。半晌后陈厉开口,九节鞭在掌心缠出紧绷的弧度:“掌门,南北诡道好不容易统一,若没了你领导……”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金属链环碰撞的声响像是不安的心跳。 “所以才要选新掌门。” 我抬手召出薛梦梦留下的残卷,泛黄纸页上的符咒文字在灵力中舒展,“诡道不该困在某个人的影子里。当年张诡祖师收徒只问本心,不问出身,才有了如今的阴阳界变局。” “诡道更不需要我来撑腰。” 我将刀秋剑轻轻放在案上,饕餮纹吞吐的血气与厅内烛火缠绕,“张诡祖师当年单枪匹马闯玄门时,可没有什么‘掌门’的头衔。南北诡道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敢与偏见为敌的骨头,是在夹缝里求生存的狠劲。” 我环视着厅内神色凝重的众人,嘴角扬起一抹不羁的笑:“放心,最起码短时间内我还是诡道的掌门。就算我不担任了,我也依旧是诡道中人,谁敢动诡道我第一个不答应!” 常浮狠狠抹了把脸,抓起地上的酒葫芦狠狠灌了一口,却只倒出几滴残液:“你这话说得轻巧!901 局那帮老东西吃人不吐骨头,你单枪匹马闯进去……” 辛茶指尖转动着淬毒银针,烛火在他眼角的泪痣上明明灭灭:“掌门既然早有打算,想必也为新掌门铺好了路?” 我摇摇头说道:“还没有想好,这件事情暂时不要传出去,不然内部肯定会骚乱,至于新掌门的人选,大家觉得谁合适?” 话音刚落,议事厅内再度陷入死寂,唯有梁间漏下的月光在青砖地面游走,将众人的影子切割成破碎的几何图形。 玄长老的胡须在夜风中轻颤,苍老的手掌抚过张诡祖师画像下斑驳的剑痕:“老身以为,新掌门需德高望重之辈坐镇。” 他的目光扫过辛茶与常浮,“辛副掌门善谋略,常副掌门掌战力,皆可服众。” 常浮和辛茶对视一眼,辛茶转动着手中的淬毒银针,烛火映得他眼角的泪痣忽明忽暗:“我和常浮年龄已经大了,诡道需要年轻有胆识的人来领导。” 常浮挠了挠头,将空酒葫芦往腰间一挂,咧着嘴笑道:“老狐狸眼光倒是毒!池田那小子倒是有两把刷子。” 他转头看向池田,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赞赏,“不过,你小子愿意接这烫手山芋不?” 池田一直沉默地把玩着手中短刃,魔纹在刀刃上流转出妖异的光芒。听到众人讨论,他微微挑眉,声音冷淡:“我对掌门之位没兴趣。”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墙上张诡祖师的画像,“但若是能让诡道变得更强,我愿意出力。” 我无奈地看了池田一眼,说心里话池田确实是我心里的第一继承人,他的妖术诡谲莫测,心思也够沉稳,在多次生死关头都力挽狂澜。可他向来不喜束缚,如今这般回答倒也在情理之中。随后我抬头看向陈厉,目光灼灼:“你呢?愿不愿意?” 陈厉手中的九节鞭突然一抖,金属链环碰撞出清脆声响,像是被惊到的蛇。他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模样竟多了几分局促:“掌门,您别打趣我了!我就是个粗人,打打杀杀还行,让我管一整个诡道……” 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九节鞭在空中甩出个漂亮的鞭花,“我就适合当您手里的鞭子,指哪打哪!不过您放心,要是有人敢在选掌门这事上捣乱,我这淬毒的链子可不认人!” 第553章 俯首称臣 我盯着这两个油盐不进的家伙,气得抓起案头的茶盏狠狠砸在常浮脚边:“好啊!一个推三阻四,一个只想当甩手掌柜!合着我这掌门位置是茅坑里的石头 —— 又臭又硬?” 碎瓷片溅起的瞬间,常浮夸张地跳开,酒葫芦在腰间叮当作响。 “掌门息怒!” 玄长老颤巍巍地举起双手,玉佩撞出慌乱的声响,“依老身看,不如先设个试炼?”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当年张诡祖师收徒,不也设下了‘断剑崖’的考验?” 辛茶突然轻笑出声,淬毒银针在指尖转出幽蓝的光:“妙极。就让候选者去魔渊走一遭。” 陈厉的九节鞭 “啪” 地甩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去就去!谁怕谁!老子还能被阴沟里的耗子吓住不成?” 他转头瞪着池田,“喂!你小子别躲!有种和我一起去!” 池田把玩短刃的动作一顿,魔纹在刀刃上诡异地扭曲:“我可以去,但事先说好 ——” 他金绿色的瞳孔闪过一丝冷芒,“别拖我后腿。” 常浮突然揽住陈厉的肩膀,带着酒气的笑声震得梁间积灰簌簌落下:“好!有当年张诡祖师单刀赴会的架势!老子给你们当后勤,到时候好酒好肉管够!” 我看着这两个臭小子,目光扫过陈厉腰间摇晃的九节鞭和池田泛着妖异光芒的短刃,沉声道:“去归去,但要记住打不过就跑,性命最重要。” 陈厉咧嘴一笑,缺了半颗的虎牙在烛火下泛着白光:“掌门放心!我这鞭子专抽软柿子,遇到硬茬子 ——”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池田肩膀,“不还有这位垫后嘛!” 池田反手将短刃抵在陈厉喉间,魔纹流转的刀刃映出他眼底的冷意:“再说一句,现在就送你去断剑崖。” 可他收回武器时,袖口不经意间滑落的咒文刺青,却与陈厉腰间新缠上的护命符,在月光下交织成奇异的光影。 “行了!婆婆妈妈的!” 常浮一把抓起玉简塞进陈厉怀里,酒葫芦在他腰间晃出凌乱节奏,“等老子在总坛摆好庆功宴,你们就是爬也得给我爬回来!” 他忽然转身,对着墙上张诡祖师的画像重重一拜,铁链声混着压低的呢喃,“祖师爷保佑,可别让这俩小兔崽子把命丢在那儿……” 我看着两个臭小子,目光扫过陈厉肩头还未愈合的鞭痕,终是叹了口气:“行了,这几天好好休息吧,一周后我亲自送你们过去。” 话音落下,刀秋剑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饕餮纹吞吐的血气与墙上张诡祖师画像上的佩剑虚影交相辉映。 常浮晃着空酒葫芦凑过来,酒气混着硝烟味扑面而来:“掌门,要不我也跟着去?那魔渊里的妖蛾子,指不定要使什么阴招……” “你留下守好总坛。” 我抬手打断他,紫雷顺着银链爬上指尖,在地面投下扭曲的阴影,“清阳道和玄机阁刚并入,十豪杰恐怕不会坐视不理。辛茶,你即刻整理两派的灵力矿脉和典籍。” 随后我站直身子,周身气势骤然暴涨,衣袂在无形的灵力波动中猎猎作响:“还有那三十六派要讨伐我们的事情,等到他们集合好了一网打尽吧!” 辛茶瞳孔微缩,淬毒银针在烛火上快速炙烤,蓝烟升腾间,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掌门这是要布个死局?倒也痛快,正好将那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一并埋进这阴阳界的暗流里。” 常浮猛地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狰狞的旧疤,抓起酒葫芦狠狠灌了一口,却发现早已空空如也,他愤而将葫芦砸在地上,吼道:“老子早就盼着这一天!上次玄清观那群杂碎偷袭,这笔血债该好好清算!我去召集兄弟们,在总坛设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来钻!” 玄长老的胡须在颤抖,苍老的手紧紧攥着腰间玉佩,声音却沉稳有力:“老身虽年迈,但也能在后方为各位护法,定让三十六派有来无回!” ...... ...... 我刚踏上许绗小院的青石板,木窗 “吱呀” 一声洞开,月光裹着槐花香倾泻而出。许绗支着下巴斜倚在窗边,蓝布衫下摆随意地垂在窗棂外,手里的狼毫在宣纸上胡乱画着圈,墨迹晕染成歪歪扭扭的鬼脸:“陈大掌门还知道来看我啊?” “少贫嘴。” 我随手关上门,竹影在灯笼下摇曳,投在她淡青长裙上像游动的墨色小鱼,屋内弥漫着速溶咖啡的苦涩气味,茶几上堆着翻开的《阴阳界秘闻录》,笔记本电脑旁摆着半瓶没盖的辣椒酱。她踢开脚边的毛绒拖鞋,一屁股坐回沙发,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三十六派的动向我整理好了,都在共享文档里。” 我随手挪开茶几上的薯片袋,在她对面坐下:“辛苦你了,用普通人的身份查这些不容易。” “得了吧,要不是你给我弄的假身份,还有 901 局的内部资料库权限,我哪能挖到这些?”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许绗突然合上笔记本电脑,金属外壳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她抱起双臂,镜片后的目光穿透阴影,直直钉在我腰间微微发烫的紫雷晶体上:“一潇,我有些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以前我觉得你是一个没有什么野心的人,为什么现在你突然要吞并这么多势力?” 我摩挲着茶杯边缘,感受着陶土传来的余温,窗外的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许绗的疑问。 “以前觉得守住诡道这一方天地就够了,” 我望着杯中的茶叶沉沉浮浮,“但薛梦梦用命换来的消息,还有张局长的托付,让我明白有些事不得不做。” 许绗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得她神情有些恍惚。“你知道外界怎么传吗?” 她忽然苦笑,“说你为了权力不择手段,和魔渊勾结,连张襄阳那种老狐狸都被你逼得俯首称臣。” 她抓起桌上的辣椒酱,狠狠拧开盖子,“那些自诩正道的家伙,倒是把脏水泼得痛快。” 第554章 婆婆妈妈 我摇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茶水的热气氤氲在眼前,模糊了窗外的月光:“这些只是冰山一角。我真正想要的是一个可以团结起来的阴阳界。表面上阴阳界同仇敌忾,抵御魔渊,可万一魔族真的破封而出,如今的阴阳界必定要大乱 ——” 话音未落,许绗突然将辣椒酱重重砸在茶几上,震得薯片袋里的碎屑飞溅:“所以你就想当那个救世主?!你以为吞并清阳道、玄机阁,再拿下 901 局,就能把一盘散沙捏成团?” “以诡道之力强行整合?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三十六派举着‘匡扶正道’的旗号来势汹汹,十豪杰在暗处虎视眈眈,你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她突然站起,蓝布衫下摆扫落桌上的《阴阳界秘闻录》,“薛梦梦拼死换来的,是让你好好活着,不是让你......” “正因为是她用命换来的!” 我攥紧账本,纸页边缘割得掌心生疼,紫雷顺着银链暴起,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你以为我愿意走到这一步?当年在栖霞山,我亲眼看着她被玄仙锁链贯穿胸膛” 我的声音突然沙哑,喉间泛起铁锈味,“许绗,你知道她最后对我说什么吗?她说‘若有来生还会帮我挡下” 屋内陷入死寂,唯有电脑风扇发出轻微的嗡鸣。许绗的手指死死抠住沙发边缘,指节泛白:“所以你就要用自己的命去赌?你以为整合阴阳界就能挡住魔族?” “我不知道能不能挡住,但我必须试试。” 我松开手,账本上的血渍晕开。 “一潇,” 她声音很轻“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你说,人生要知道满足” 她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水光,“现在的你,让我害怕。我怕......” 她的声音哽咽,“我怕你在这场权力的漩涡里,再也找不回当初的自己。” “以前的我守不住薛梦梦。” 我握紧剑柄,剑身嗡鸣震得掌心发麻,“现在的阴阳界就像一座随时会坍塌的危楼,我宁愿做那个先掀翻屋顶的人,也不愿看着所有人在废墟里窒息。” 许绗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酸涩与无奈,镜片后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蓝布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你以为掀翻屋顶就能重建高楼?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只会在废墟里继续争权夺利!” 她抓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狠狠推向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飞速滚动,“看看这些!龙虎山雷法名满天下,终南山占卜出不详却秘而不宣,还有那些散修,表面中立,实则在等价高者!你凭什么认为......” “就凭他们怕死!” 我猛地拍碎茶几一角,木屑混着辣椒酱溅在墙上,“龙虎山的雷法再强,能挡住魔渊千万血影?终南山的占卜再灵,能算出十豪杰的私心?” 紫雷顺着指尖窜上屋顶,将悬挂的灯笼劈成两半,“许绗,你以为我在整合势力?不,我在给所有人一个不得不联手的理由!” 许绗被气浪掀得后退半步,后腰撞上书架,《阴阳界秘闻录》哗啦啦散落一地。她盯着我掌心缠绕的雷光,镜片后的眼睛映着跳动的电光:“所以你故意激怒三十六派,就是为了逼他们和十豪杰提前摊牌?你知道这样会有多少无辜者陪葬吗?!” “当魔渊裂缝张开时,谁又能独善其身?”随后我淡然道:“这阴阳界很快就要乱起来了,我如今已经入局不可能再脱身出去。许绗,如果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不会有人难为你。” 许绗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弯腰捡起脚边散落的书页:“现在说这话?” 她攥着泛黄的纸张站起身,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当你把我带来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入局了。你以为那些加密文件、伪装身份是怎么来的?” 她猛地将书页甩向空中,纸张纷飞间,她摘下眼镜狠狠擦了把脸,“陈一潇,你总把自己当孤胆英雄,却忘了我们这些愿意陪你疯的傻子!” 随后我看着她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接下来我们约法三章。第一,你绝对不可以去和修士战斗。” 许绗白了我一眼,伸手把眼镜重新戴好,镜片后的目光透着嫌弃:“我又不会法术,我当然不会去!难不成你以为我能用辣椒酱泼死玄清观那群人?” 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紧绷的神经却并未放松半分:“第二,一旦局势失控,立刻离开。不管发生什么,活下去最重要。” 话音落下,屋内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唯有窗外槐树的影子在墙上摇晃,像极了薛梦梦消散前飘动的衣角。 许绗的手指死死攥住散落的书页,指节泛白:“你知道我最讨厌你这点是什么吗?每次都把生的机会推给别人,自己往死局里钻。” 她突然将书页狠狠摔在地上,“当初薛梦梦也是,现在你也是!你们是不是觉得,用命换别人活就很伟大?” “不是伟大。” 我握紧腰间的刀秋剑,饕餮纹吞吐着血气,剑身与紫雷共鸣出低沉的嗡鸣,“是责任。薛梦梦用命护住了我,而我......” 紫雷顺着银链爬上手腕,在地面投下扭曲的阴影,“要让这份希望不再熄灭。” 许绗别过头去,声音闷闷的:“少来这套。说吧,第三件事是什么?” “第三,” 我上前一步,弯腰捡起她脚边的《阴阳界秘闻录》,书页间夹着的旧照片滑落 —— 那是薛梦梦搂着许绗在城隍庙拍的,两个女孩笑得灿烂,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我将照片轻轻放回书里,“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相信我。相信诡道,相信我们能真正改变这个腐朽的阴阳界。” 许绗沉默良久,突然伸手夺过书,胡乱塞进背包:“知道了知道了,婆婆妈妈的。” 第555章 好久不见 我和许绗告别后,夜色已浓得化不开。总坛内灯火如星子散落,巡逻弟子们手持的法器泛着幽光,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掌门!” “门主万安!”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里,我机械地点头回应,掌心无意识摩挲着刀秋剑的剑柄,金属冰冷的触感让心绪愈发沉重。 山门外的槐树林在夜风里沙沙作响,我摸出藏在树洞里的车钥匙。 那是辆老旧的黑色 SUV,车身还留着去年与玄清观追兵缠斗时的刮痕。引擎发动的瞬间,仪表盘幽蓝的光映亮后视镜里我苍白的脸,恍若幽冥鬼火。 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响惊飞了林间夜枭,我猛踩油门,任由车子朝着长江方向疾驰。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腥甜的水汽,像极了当年妖兽涎身上腐臭的气息。 仪表盘上的时钟跳动,凌晨两点十七分,和几年前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如出一辙。 长江在夜色中翻涌,浪花拍打着堤岸发出沉闷的轰鸣。我熄了火,倚着车门远眺,对岸的霓虹灯光在江面上碎成斑斓的金箔。记忆如潮水漫过堤岸 —— 戴佳举着桃木剑的英姿,张倩影施展阵法时飞扬的发丝,还有妖兽涎张开血盆大口时,那股令人作呕的腥风。 “玄仙不该死在我手里。” 我对着江面喃喃自语,声音被浪涛声吞噬。那日的场景在脑海中重现:他眼中的失望与不甘,比任何利刃都更让我刺痛。 江风卷起岸边的枯叶,啪嗒一声拍在车窗上,惊得我浑身一颤。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常浮发来的消息:“掌门,三十六派动向有异常,似在集结精锐。” 我快速回复:“密切监视,切勿轻举妄动。” 江水在脚下翻涌,远处传来货轮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想起张倩影最后看我的眼神,那里面有恨,有怨,更多的是绝望。我曾无数次想过,若能再见她一面,该如何开口解释? 远处的云层中隐隐传来雷声,闪电划破天际,照亮江面。我想起许绗的话:“你总把自己当孤胆英雄,却忘了我们这些愿意陪你疯的傻子。” 可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就像此刻站在长江边,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却不知该如何面对未来。 雨丝开始飘落,细密地打在车顶和车窗上。我坐回车里,发动引擎,却没有立刻离开。后视镜里,自己的影子与夜色融为一体,恍惚间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张倩影的身影突然在脑海中浮现,她穿着一袭白衣,手持软鞭,眼神清冷而坚定。 “倩影,对不起。” 我对着空荡荡的车厢轻声说。雨水顺着挡风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前方的视线。车子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身后的长江在雨中咆哮,仿佛在诉说着阴阳界那些不为人知的恩怨情仇。 回总坛的路上,雨越下越大。车载广播突然响起紧急新闻:“长江流域突发异常气象,江面出现诡异漩涡,请市民切勿靠近。” 我握紧方向盘,心中警铃大作 —— 这明显是术法波动造成的异象。 当车子驶入总坛山道时,前方突然亮起刺眼的车灯。 我紧急刹车,雨刷器快速摆动间,看清了对面车上的人。是张倩影。她撑着伞站在雨中,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神冰冷如霜。 “好久不见,陈掌门。” 她的声音混着雨声,带着刺骨的寒意。我缓缓下车,雨水瞬间打湿了衣衫。 “倩影,我......” 话未说完,她手中软鞭已如灵蛇般袭来,鞭梢擦着我的脸颊飞过,在身后的树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别叫我倩影!” 她怒喝,眼中闪过一抹泪光,“我师父的仇,今日便要讨个说法!” 软鞭再次挥出,这次直奔我的咽喉。我侧身躲过,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刀秋剑在腰间震动,却被我强行压制 —— 我不能对她动手,无论如何都不能。 “倩影,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大声喊道,雨水混着泪水滑过脸颊,“玄仙前辈他......” “住口!” 她的声音凄厉,软鞭攻势愈发凌厉,“你承认是你杀了他!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雨幕中,我们的身影在车灯下交错。我一次次躲避,却始终不愿还手。张倩影的鞭法越来越乱,显然是被仇恨蒙蔽了心智。突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悬崖边倒去。 “小心!”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惊愕地看着我,眼中的恨意渐渐被震惊取代。我咬着牙,拼尽全力将她拉回安全地带。 “为什么救我?” 她喘息着问,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苦笑道:“若是你也死在这,我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听我说清楚,若是说完你还是觉得我是杀了玄仙的罪人,我自刎在你面前。”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刀刃般的下颌,混着江风卷来的水雾,在眼前织成朦胧的纱。 看着张倩影的眼睛我说道:“玄仙死在我手里不假,但是他为了复活张少琴要打开魔渊破除魔族的封印,薛梦梦也死在了他手上。” 话音刚落,张倩影原本震惊的眼神瞬间被愤怒与不可置信填满,她猛地挣脱我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山道旁的古树上。 “你胡说!” 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撕裂雨幕,“师父怎么可能……” 我拿出怀中的镇魔令,暗金色的令牌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边缘处还凝结着干涸的黑血。雨水冲刷在令牌上,将 “玄清观” 的篆文映得忽明忽暗:“你看,这道焦痕是玄仙用‘玄雷咒’轰击时留下的,而这些腐蚀的纹路……” 我翻转令牌,内侧浮现出细小的魔纹,“是魔渊气息渗入的证明。” 张倩影的伞柄在掌心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她死死盯着令牌,镜片后的眼睛泛起血丝:“不可能…… 师父他毕生都在守护阴阳界,怎么会和魔渊……” 话音未落,一阵狂风骤起,她的伞被吹翻,暴雨瞬间浇透了单薄的白衣。 第556章 看到真相 “他想复活的张少琴,早已被魔渊吞噬。玄仙暗中收集活人献祭,妄图用禁术撕开阴阳界的屏障。” 张倩影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泥水漫过她苍白的脚踝,眼神空洞如死水:“所以你就杀了他?用诡道的雷火,烧尽了他的仙骨?” “是他先对薛梦梦下的杀手!” 雷光不受控地窜上指尖,在雨幕中劈出细小的电光。 张倩影顺着我的目光望去,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笑声混着雨水,充满了绝望与悲凉:“你以为说出这些,就能让我背叛师门?就算师父真的…… 我也会替他完成心愿!” 我抽出刀秋剑,饕餮纹吞吐着血气,却将剑尖指向地面,同时抬手甩出一道紫雷。紫雷如游龙般劈开雨幕,云层中一个巨大的血色阵图显现 —— 那是以活人鲜血绘制的 “血月引魔阵”,诡异的符文在雨中闪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他们要的,是整个阴阳界生灵涂炭!” 张倩影的瞳孔猛地收缩,镜片上的水珠滑落,倒映着血色阵图的诡异光芒。她的软鞭无力地垂下随后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证据呢?你拿什么证明?” 听到张倩影的话后我怒吼道:“证据?” 我狠狠扯开衣领,又指着眉心逐渐浮现的暗紫色尸魄印,脖颈青筋暴起,“你们还要什么证据!玄仙用三阴锁魂链贯穿薛梦梦心脏的时候,你在哪?” 张倩影的手指骤然松开,踉跄着后退半步。她看着我眉心随着怒吼愈发狰狞的尸魄印,“够了!” 张倩影突然捂住耳朵,软鞭啪地甩在积水里,“就算师父他……” 话音未落,江面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道暗红色光柱冲天而起,映得她瞳孔里泛起血色涟漪。 我转身看向不远处皱眉道:“没想到第一个进攻我们的是你啊,黄深。” 我望着暗红色光柱撕裂雨幕,耳畔回响着江浪裹挟的魔啸,忽然想起七年前黄深跪我面前的模样。 那时他浑身是血,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而此刻三十六派来势汹汹,曾经的誓言却成了笑话。 “真是好手段。” 我握紧刀秋剑,饕餮纹吞吐的血气与远处的血色光柱遥相呼应,“转眼就成了十豪杰的急先锋。” 雨水顺着剑尖滴落,在泥地里砸出细小的坑洼。 张倩影的软鞭突然绷紧,镜片后的目光在我和光柱间游移:“你确定那是……” “除了血煞门的‘血祭开天阵’,还有谁能弄出这种动静?” 我打断她,紫雷顺着银链爬上手腕,在地面投下扭曲的蛇形阴影。总坛的防御阵图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常浮负责的雷火困龙阵虽能抵挡一时,但黄深必然带着破解之法。 张倩影的软鞭在雨中发出呜咽般的震颤,她望着光柱方向,镜片后的眼神在迷茫与惊惶间游移。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刀秋剑在掌心转了半圈,紫雷顺着银链窜上剑柄:“现在没空和你吵了,我得赶紧回总坛。” 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混着若有若无的厮杀声。我扯下披风甩给张倩影,布料扫过她湿透的肩头:“总坛有我的人守着,但血煞门的尸毒会污染阵法根基。” 转身时,刀秋剑出鞘半寸,血光映亮她惊愕的脸,“你若想亲眼见证真相,就跟上来。若还执迷不悟……” “我没那么容易死。” 张倩影的软鞭卷起地上的积水甩出冰刃,“但你最好祈祷那些话不是谎言 —— 玄剑,从不斩无罪之人。”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张倩影已将软鞭缠在腰间,湿透的白衣紧贴脊背,却仍挺直腰杆与我对视。她镜片后的眼神仍带着几分戒备,却也有一丝好奇与动摇。不再多言,我指尖掐诀, 一道紫光冲天而起,照影剑嗡鸣着从剑鞘中飞出,悬浮在我脚下。我纵身跃上剑身,紫雷顺着银链缠绕全身,与照影剑的光芒融为一体。张倩影惊讶地后退半步,显然没想到我会在此刻御剑。 “跟上!” 我回头喊了一声,便催动照影剑,如流星般划破雨幕,朝着总坛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雨水打在脸上生疼。远处的暗红色光柱愈发耀眼,总坛方向传来的灵力波动也越来越强烈。我心中焦急,不断催动灵力,照影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当总坛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我看到整个总坛灯火通明,弟子们手持法器,严阵以待。雷火困龙阵的紫芒在夜色中闪烁,与血煞门的黑雾激烈碰撞。我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 黄深果然带着破解之法来了。 我如流星般俯冲而下,照影剑精准地落在辛茶和常浮身边。落地时,紫雷炸开,将周围的雨水蒸成白雾。 “掌门!你可算来了!” 常浮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他的酒葫芦早已不知去向,脸上满是血污,却仍咧着嘴笑,“那些龟孙子来得比预想的还快,不过咱们的雷火阵可不是吃素的!” 辛茶则冷静得多,他手中的淬毒银针泛着幽蓝的光,正在快速绘制符咒:“血煞门的尸毒已经渗透到阵法边缘,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时辰,雷火困龙阵就要被破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扫过我身后的张倩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紧张戒备的弟子们。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与坚定,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却依然坚守岗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都是诡道的脊梁,是我必须守护的人。 “黄深带着破解之法,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守。” 我握紧刀秋剑,饕餮纹吞吐着血气,“常浮,你带一队人从左翼包抄,扰乱他们的阵脚;辛茶,你继续加固阵法,防止尸毒侵蚀。” “那你呢?” 常浮问道。 我看向血煞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我去会会黄深,看看他当年的誓言,到底喂了哪条狗。” 说罢,我转身看向张倩影,她站在不远处,正看着激烈交战的战场,眼神复杂。 “这里危险,你若不想牵扯其中,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我说道。 张倩影冷笑一声,软鞭再次出鞘:“想让我走?等我亲眼看到真相再说。” 第557章 还一个承诺 我没有再管张倩影随后说道:“我先去见见我这位老朋友。” 话音未落,周身紫雷骤然暴涨,如同一颗小型太阳撕裂雨幕。 照影剑嗡鸣着盘旋上升,在我脚下凝聚出雷光阶梯。 我踏着雷霆冲天而起,衣袂猎猎作响,背后刀秋剑的饕餮纹吞吐着血气,与空中的暗红色光柱遥相呼应。 通灵经第三层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无数细小的灵力丝线从周身迸发,如同蛛网般笼罩整个战场。 感灵之力让我能清晰感知到每一道气息的波动 —— 血煞门弟子身上腐朽的尸毒气息,玄清观修士符咒中混杂的魔气,还有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血腥气,正从总坛西北方向的祭坛传来。 黄深的位置被精准锁定的瞬间,我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去。风声在耳边呼啸,雨滴被紫雷蒸发成白雾,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璀璨的雷光轨迹。 远处的厮杀声渐渐模糊,唯有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在胸腔中轰鸣,七年前那个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现:黄深浑身浴血,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誓效忠时眼中的狂热与此刻祭坛上的魔化身影不断重叠。 当我落在祭坛边缘时,血腥味几乎让人窒息。十二根血色石柱环绕成阵,每根石柱上都镶嵌着散发幽光的魔核,地面上蜿蜒的血槽中,粘稠的鲜血正朝着祭坛中央汇聚。 黄深身着绣满魔纹的黑袍,手中握着一枚刻满诡异符文的令牌,见我出现,他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陈掌门果然来了。” 他话音未落,十几名血煞门高手瞬间将我包围。这些人身上缠绕着漆黑如墨的尸毒,手中的兵器泛着幽绿光芒,显然都是被魔化的精锐。 领头的壮汉狞笑着挥出巨斧,斧刃带起的劲风竟将地面犁出一道深沟:“杀了诡道掌门,十豪杰必有重赏!” 我冷眼看着他们逼近,左手轻动,紫雷顺着银链如毒蛇般窜出。 刹那间,雷光暴涨,十几道身影还未反应过来,脖颈处便绽开血花。人头飞起的瞬间,温热的鲜血溅在我的衣襟上,与刀秋剑的血气融为一体。 “黄教主,好久不见。” 我缓步走向祭坛中央,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焦黑的雷痕。刀秋剑在鞘中发出低鸣,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兴奋。 黄深看到我后苦笑道:“陈兄弟,确实好久不见了,这些年你似乎经历了很多。” 他缓缓转动手中的令牌,符文闪烁间,祭坛四周的血槽突然沸腾起来,粘稠的鲜血如活物般扭动,“还记得咱们当时命悬一线的日子吗?那时候,咱们都盼着能在这吃人的阴阳界活下去。” 他忽然扯下兜帽,露出半边布满狰狞魔纹的脸,“可后来我才明白,光是活着远远不够!” 我看着眼前黄深脸上的魔纹沉默了,那些扭曲的纹路像无数细小的毒蛇,正沿着他的颧骨往脖颈蔓延。 照影剑在我手中发出清越的鸣响,剑身倒映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 —— 那里面早已没了当年拼死护我时的炽热,只剩疯狂与决绝。 “看在之前交情的份上,我最后可以答应你一件事情。” 我的声音混着祭坛上空翻滚的魔气,紫雷顺着银链爬上照影剑,在剑尖凝成细小的光刃,“说吧,是要个痛快,还是……” 黄深看着不远处已经反攻的诡道弟子和不断倒下的血煞门弟子叹气道:“陈兄弟,我求你最后一件事情,给我的血煞门留下一丝火种,让它别覆灭在我手上,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看在佘诗的面子上。”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魔纹渗出的黑血滴落在令牌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我听到佘诗的名字后沉默了片刻,随后握紧照影剑说道:“我答应你了。” 紫雷顺着照影剑的纹路奔涌,剑尖刺破黄深咽喉的刹那,祭坛上的血色石柱突然剧烈震颤。他瞳孔里的魔纹尚未褪去,嘴角却诡异地勾起半抹笑,温热的血顺着剑刃蜿蜒而下,在我手背烫出细密的麻痒。 他举着酒坛与我碰杯,酒液泼溅在篝火里腾起噼啪火星。那些鲜活的画面与此刻染血的黑袍重叠,温热的血顺着剑身流到虎口,竟比记忆里的酒还要灼人。 “保重......” 气若游丝的呢喃混着血沫喷出,黄深的瞳孔开始涣散。我抽出照影剑的动作凝滞了一瞬,看着他的身体像断线木偶般倾倒,魔纹在失去生机的皮肤上迅速黯淡,化作青灰色的疤痕。祭坛四周的血槽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十二根血色石柱同时龟裂,镶嵌的魔核迸溅出幽蓝火花。 “对不起。” 我低声道,抽剑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黄深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去,撞碎身后的血色石柱。 我抓起黄深的尸体,紫雷裹着周身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山下的厮杀声愈发刺耳,血煞门弟子被诡道的人围在中央,尸毒与符咒碰撞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当我携着黄深坠落时,飞溅的碎石惊起一片慌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手中那具逐渐冰冷的躯体上。 我将黄深的尸体狠狠掷向血煞门众人,尸体坠地时带起大片泥血。残存的二十余名血煞门弟子瞬间红了眼眶,几人扑过去抱住黄深逐渐僵硬的身躯,呜咽声混着战场上的金铁交鸣,刺得人耳膜生疼。 “放他们回江南省。” 我冷着脸扫视四周,刀秋剑上的紫雷尚未完全平息,在夜色中划出狰狞的光弧,“血煞门已废,我既应下黄深的临终所求,便容不得旁人赶尽杀绝。” 常浮握着九节鞭的手顿了顿,淬毒的鞭梢还在滴落黑血:“掌门,这些人身上的尸毒未清,万一……” “我说了放他们走!” 我猛地转身。 血煞门大长老颤抖着起身,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惊与感激。他突然踉跄着要跪,却被我抬手拦住:“不必谢我。” 我弯腰捡起黄深遗落的令牌,符文在触碰的瞬间化作齑粉,“告诉佘诗…… 就说故人已还她一个承诺。” 远处传来玄清观弟子的呼喝,张倩影的软鞭划破雨幕,朝着此处疾奔而来。我挥了挥手,示意诡道众人让开通道。血煞门弟子们抬着黄深的尸体,脚步踉跄地朝山道下走去,他们身上破损的黑袍在风中翻飞,像极了一群折翼的孤雁。 第558章 调虎离山 我望着远去的血煞门弟子,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雨水冲刷着地面的血迹,将黄深坠落时带起的泥痕渐渐冲淡。辛茶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淬毒的银针还在他指间泛着幽蓝的光,他歪着头打量我,镜片后的眼神透着几分探究:“掌门,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有时候杀伐果决毫不留情,但有时候又像个小孩子一样较真。” 我握紧手中逐渐冰凉的令牌,黄深最后的嘱托还在耳边回响。“你觉得我不该留血煞门的活口?” 我转身看向辛茶。 辛茶耸耸肩,将银针收入袖中:“按规矩,这些被魔化的人都该斩草除根。” 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道,“而且您明明知道,血煞门里有三分之一的弟子参与过活人献祭。” 我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刀秋剑在鞘中发出低鸣,饕餮纹吞吐着血气,似乎也在为这场荒诞的忠义而躁动。“多年前血煞门对我有过大恩” 我望着雨幕中若隐若现的总坛轮廓,“现在都在那些人中间。” 我拍了拍辛茶的肩膀,掌心传来他肩甲的凉意,“好好准备吧,后面还有其他三十五个门派对咱们虎视眈眈,只有把他们打服了,才没有人敢对我们诡道指手画脚。” 辛茶还欲再说,山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七道寒芒裹挟着玄清观特有的冰咒之气,如流星般直取我后心。我侧身躲过,紫雷顺着银链窜出,将飞射而来的玉简击成齑粉。玉简炸裂的瞬间,张倩影的身影踏着流云步掠至跟前,软鞭在雨中甩出清脆的爆响。 “陈一潇!” 她的镜片蒙上一层水雾,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放走血煞门余孽,你当玄清观的‘清规戒律’是儿戏?” 软鞭卷起地上的积水,在空中凝成冰刃,“今日若不交出人来,休怪我不念旧情!” 我按住腰间震动的刀秋剑,紫雷在掌心化作流转的电光:“旧情?当年玄仙要用三阴锁魂链取我性命时,可曾念过你我并肩作战的情分?” 我猛地扯开衣领,心口狰狞的疤痕在雷光下泛着暗红,“看看这道伤,是你师父亲手所留!” 张倩影的攻势骤然一滞,软鞭上的冰刃开始融化。她盯着我胸口的疤痕,镜片后的眼神剧烈波动:“不可能... 师父他一生正直,怎会...” “正直?” 我冷哼一声,抬手甩出一道紫雷。雷光劈开雨幕,云层中赫然显现出血月引魔阵的残像,“你可知玄仙为何要复活张少琴?他暗中与十豪杰勾结,妄图用活人献祭撕开魔渊封印!薛梦梦拼死阻拦,才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张倩影踉跄着后退半步,软鞭无力地垂落:“这... 这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 我握紧黄深的令牌,符文在掌心微微发烫,“但血煞门的事,我既答应了黄深,便不会食言。若你执意阻拦...” 刀秋剑出鞘三寸,血光映亮她苍白的脸,“休怪我刀剑无眼。”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常浮的声音突然从通讯符中炸开:“掌门!三十六派的先头部队已到总坛外围,领头的是龙虎山的雷法长老!” 紧接着是激烈的打斗声和法器碰撞的轰鸣,“雷火困龙阵撑不住了!” 我瞳孔骤缩,转身对辛茶喝道:“启动‘雷殛天牢’!让弟子们退守第二道防线!” 又看向张倩影,“你若想知道真相,就跟我来。但在此之前,收起你的剑。” 张倩影咬着下唇,将软鞭重新缠在腰间:“我要亲眼看着你证明自己。若有半句谎言...”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我的剑定取你项上人头。” 我们踏着雷光疾奔回总坛,远处的天际已被雷火与魔气染成诡异的紫色。龙虎山的雷法弟子列成七星阵,道道雷霆如瀑布般轰击在雷火困龙阵上。 阵图的紫芒不断黯淡,而血煞门的黑幡在阵外猎猎作响 —— 不知何时,十豪杰的人已混入了三十六派的队伍。 “果然是调虎离山之计。” 我握紧刀秋剑,饕餮纹疯狂吞吐着血气,“黄深的死,就是为了引我离开总坛。” 辛茶的银针在指间飞速旋转,淬毒的光芒与雷火交织:“掌门,他们的目标是阵眼!一旦被毁掉,整个总坛...” “我来守阵眼。” 张倩影突然闪身而出,软鞭甩出冰蓝色的结界,“你去对付十豪杰的人。阵法,我比你更熟悉。” 我点头致谢,紫雷暴涨间已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战场中央。 龙虎山的雷法长老见我现身,大喝一声:“诡道妖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九道紫电如狂龙般劈来,所过之处草木皆成焦炭。 我挥剑斩向雷龙,刀秋剑与天雷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雷法长老趁机结印,更大的雷阵在头顶凝聚,无数雷蛇嘶鸣着扑向总坛。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墙骤然升起,张倩影的声音混着风雪传来:“陈一潇,还愣着干什么!” 我心中一暖,紫雷顺着剑身凝成锁链,直取雷法长老咽喉。长老慌忙后退,却不知辛茶早已在他脚下布下毒阵。幽蓝的毒雾升腾而起,瞬间腐蚀了他的道袍。 “卑鄙!” 长老怒喝,却在转身时对上了我冰冷的眼神。 “对付与你们的人,无需讲什么规矩。” 我挥剑斩断他的法杖,“说!十豪杰的阴谋究竟是什么?” 雷法长老突然狞笑起来,嘴角溢出黑血:“你们以为能阻止魔渊降临?太天真了... 十豪杰的计划早已渗透到阴阳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竟是要自爆! 我闪身一指,紫雷如锁链般缠住雷法长老膨胀的身躯,将他死死压制在地面。龟裂的石板下渗出幽蓝的毒雾,与辛茶布下的阵法共鸣,在他周身凝成囚笼。 “就凭你还想在我面前自爆?” 我冷笑着逼近,刀秋剑出鞘半寸,饕餮纹吞吐的血气在雨中凝成狰狞的兽影。 第559章 九天荡魔阵 雷光在雨幕中炸响,张工手持天师印踏空而来,玄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天师印上的符文流转着古老而威严的光芒。 他目光扫过被紫雷困住的雷法长老,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一潇,看在我们的交情上放了雷法长老。龙虎山与诡道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何必为了这点恩怨伤了和气?” 我抚过刀秋剑上吞吐的饕餮纹,指尖凝起的紫雷将雨幕蒸出白雾:“张兄弟总算是想通了,回龙虎山接过这天师位置,当这十豪杰了?” 话音落地,四周的雷法弟子纷纷色变,握剑的手关节发白。张工身后的天师印突然爆发出强光,符文流转间竟与天际的血月引魔阵产生共鸣。 我看着张工说道:“我倒是很怀念当初那个为了风霜妹子打出龙虎山的张工,只是不知道五年过去,张兄弟和风霜妹子还有没有联系?” 张工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天师印上的光芒剧烈闪烁,仿佛被触动了逆鳞。他周身的金光突然变得汹涌,如潮水般翻涌,声音却出奇的平静:“陈一潇,有些事,不该提。” “不该提?” 我冷笑一声,紫雷顺着银链攀上刀秋剑,在剑柄缠绕出狰狞的电蛇,“当初你为了她,甘愿与整个龙虎山为敌,带着她在各大势力的追杀下东躲西藏。那些日子,你说要带她去漠北看极光,去江南赏烟雨,现在都忘了?” 张工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道袍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人活在这阴阳界,总不能一直沉溺在虚幻的美梦之中。”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与偏执,“只有掌握绝对的力量,站在这阴阳界的巅峰,才能真正保护想保护的人!” “所以啊张兄弟,我倒是很好奇天下英雄会上在擂台上你明明说不会同意自己和风霜的联姻,为何又在大赛后为了风霜打出龙虎山呢?五毒教圣女和龙虎山小天师倒是一段传奇佳话,” 我大笑出声,紫雷顺着刀秋剑炸开,在雨幕中劈出蜿蜒的电光,“张工要不要加入我诡道,只要你愿意来,谁也不能对你和风霜妹子指手画脚了!” 张工周身的金光突然剧烈震颤,天师印上的符文扭曲成狰狞的纹路。他猛地抬手,一道赤金色的雷柱轰然砸下,却在触及我身前三尺时,被紫雷凝成的盾牌轰然震碎。 “住口!”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嘶吼,道袍下渗出的鲜血将玄色布料染成暗红,“你以为诡道就能与整个阴阳界为敌?” “陈一潇!你以为凭诡道这点力量,就能护得住一切?”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癫狂,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成为十豪杰才是唯一的出路!” “唯一出路?” 我嗤笑一声,挥剑斩出一道紫雷,在地面劈出一道焦黑的深痕,“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力量,可看看你现在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当年你为了风霜,能不顾一切,现在却要将她和整个阴阳界都推入深渊?” 张工脸色阴晴不定,眼中闪过挣扎。 我看着周围不断出现的三十六派弟子,轻笑道:“身为整个阴阳界的领导者,你们十豪杰门下的弟子却都一个不出,让这些二流门派来我们诡道找死,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道义?所谓的领袖风范?不过是拿他人性命当儿戏的懦夫罢了!” 紫雷如灵蛇般缠绕在刀秋剑上,迸发出的雷光将四周照得忽明忽暗,映得那些弟子们脸上满是惶惑与不安。 张工的面色瞬间阴沉如铁,天师印剧烈抖动,符文闪烁间迸发出刺目强光:“陈一潇,休得在此胡言乱语!这些人皆是自愿为阴阳界‘除魔卫道’,何来利用之说?” “除魔卫道?” 我冷笑道,掌心紫雷暴涨,将头顶雨幕蒸成白雾,“我们诡道抵御魔族上百年,十豪杰可曾支援过我们一兵一卒?当年‘血魔之乱’,我派八十一位长老以命为引,才勉强封住魔渊裂缝,那时你们龙虎山的天师印在哪?武当的太极阵又在哪?” 刀秋剑突然发出龙吟,饕餮纹张开巨口,吞噬着四周游离的魔气,“若是你不相信,大可回去问问你师父 —— 当今的十豪杰之一,看看他敢不敢与我当面对质!” 张工的天师印猛地一滞,符文光芒在震颤中黯淡几分。他望着四周面露惧色的三十六派弟子,喉结艰难滚动:“那是因为诡道向来行事诡谲,与魔渊......” “行事诡谲?” 我反手挥剑,紫雷如匹练般斩断三柄刺来的桃木剑,“玄仙暗中勾结十豪杰,用活人献祭打开魔渊,这算不算诡谲?黄深为了力量背叛所有兄弟,将血煞门拖入万劫不复,这算不算诡谲?” 我踏前一步,周身雷光暴涨,将张工周身的金光尽数压制,“张工,你敢摸着良心说,十豪杰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哪一桩是为了阴阳界?” 远处传来常浮的怒吼,九节鞭卷起毒雾与玄清观的符咒相撞。张倩影的软鞭在空中划出冰蓝色弧光,缠住试图偷袭的魔化修士。而三十六派的弟子们早已乱了阵脚,他们看着地面不断渗出的黑色瘴气,听着魔渊方向传来的阵阵嘶吼,握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张工,你走吧。” 我收起刀秋剑,紫雷顺着银链缓缓消散,“今日三十六派的弟子已经注定要全部留在这里了 张工猛的抬头问道:“你什么意思?” 他周身金光紊乱,天师印在掌心不住震颤,映得他面容阴晴不定。 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掐诀,玄奥的符文自掌心迸发,在空中交织成璀璨的光网:“张工,你以为带着这些乌合之众,就能踏平我诡道?” 话音落下,地面突然剧烈震颤,无数道紫金色的光芒自地底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九条盘旋的雷龙。随着我一声低喝:“阵起!” 整个诡道总坛上方的天空瞬间被染成暗紫色,古老而威严的 “九天荡魔阵” 轰然开启。 第560章 千古罪人 阵纹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三十六派弟子们惊恐地看着自己脚下浮现出的诡异符文,那符文如同活物般缠绕上他们的脚踝。 远处传来的咆哮,与大阵的轰鸣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阵眼就是我。” 我负手而立,周身紫雷疯狂涌动,刀秋剑在鞘中发出兴奋的嗡鸣,“这九天荡魔阵,乃是我诡道以万千妖魔骸骨为引,以无数先辈精血铸就的杀阵。今日,便让你们好好见识一番 张工脸色骤变,天师印爆发出强烈的光芒,试图与大阵抗衡,却如同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挣扎。他怒喝道:“陈一潇!你这是要与整个阴阳界为敌!杀了这些人,你就是千古罪人!” “千古罪人?” 我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悲凉,“当年血魔之乱,我诡道八十一位长老魂飞魄散,用生命为阴阳界筑起防线时,可曾有人记得我们的功劳?如今十豪杰妄图祸乱阴阳界,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却助纣为虐!今天,这些人不是无辜者,他们是十豪杰阴谋的帮凶!” 大阵中的紫金色光芒愈发浓烈,九条雷龙齐声咆哮,朝着三十六派的弟子们俯冲而下。那些弟子们惊慌失措地挥舞着武器,试图抵抗,却在雷龙的威压下毫无还手之力。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如雨水般洒落,将地面染成一片猩红。 阵外,诡道的弟子们身穿白衣,手持武器,如同一道道白色的幽灵。他们眼神冰冷,整齐划一地站在大阵边缘,等待着我的命令。辛茶的银针在指间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常浮的九节鞭上淬满了剧毒,他们皆是一脸肃杀,随时准备冲入阵中,收割敌人的性命。 “掌门,大阵已将他们困住,是否要动手?” 常浮的声音从通讯符中传来,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杀意。 我凝视着阵中苦苦挣扎的三十六派弟子,心中没有丝毫怜悯。这些人,有的参与过当年对诡道的围剿,有的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今日,他们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再等等。” 我沉声道,“让大阵先消磨他们的力量。十豪杰既然躲在幕后,那我们就先斩断他们的爪牙!” 张倩影站在不远处,软鞭缠绕在手臂上,镜片后的眼神复杂地看着阵中的一切:“陈一潇,你当真要赶尽杀绝?这些人中,未必都与十豪杰同流合污。” 我目光冰冷地扫过她:“在他们听信十豪杰的谎言,踏入诡道领地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十豪杰想借他们的手消耗我的力量,那我就让他们知道,与诡道为敌的下场!” 说罢,我双手结印,大阵中的雷光突然暴涨,化作无数雷刃,朝着阵中疯狂绞杀。 阵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三十六派弟子的鲜血汇入大阵,滋养着那些古老的符文。张工看着这一幕,面色阴晴不定,天师印在他手中握紧又松开。 张工看着我,眼中血丝暴起:“陈兄弟,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金光暴涨,天师印化作一道赤金色流星,裹挟着龙虎山镇派雷法直取我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两道白影如鬼魅般掠出。陈厉的判官笔划出墨色弧线,笔尖朱砂符文与金光相撞,爆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池田的忍刀泛着森冷寒光,刀身上缠绕的咒印织成锁链,将天师印的余威尽数卸向地面。“龙虎山小天师久闻大名了,今日陈某来讨教讨教!” 陈厉周身皮肤骤然泛起赤红,血管如蚯蚓般在体表凸起,修罗体特有的暴戾气息冲天而起,连九天荡魔阵的紫雷都被染成血色。他手中长剑嗡鸣着吞吐黑芒,剑锋划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撕裂声:“龙虎山的杂毛,尝尝诡道的三阴鬼雾!” 话音未落,浓稠如墨的雾气从他脚下蒸腾而起,瞬间将张工笼罩其中。雾气中隐隐传来厉鬼哭嚎,每一缕黑雾都带着蚀骨寒意。张工怒吼着挥动天师印,赤金色雷光如蛟龙出海,却在触及鬼雾的刹那发出滋啦声响,雷芒竟被生生腐蚀出缺口。 “雕虫小技!” 张工的道袍猎猎作响,龙虎山秘法 “九霄引雷诀” 被催动到极致。天空中乌云翻涌,三十六道碗口粗的紫电轰然劈落,将三阴鬼雾炸得支离破碎。陈厉不退反进,修罗体的力量让他皮肤表面泛起金属光泽,长剑挽出十二道剑花,每一剑都精准刺向张工周身大穴。 两人的战斗如同火星撞地球,所过之处山石尽碎。张工的雷法霸道刚猛,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陈厉的鬼雾阴毒诡异,配合修罗体的强悍肉身,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反手给予重创。 “陈厉小心!” 我在阵眼处大喝一声。只见张工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天师印上,符文爆发出刺眼光芒。龙虎山失传已久的禁术 “雷狱囚天阵” 被强行施展,方圆百丈瞬间化为雷的牢笼,无数雷蛇在阵中游走,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变形。 陈厉被雷网缠住的瞬间,皮肤被电得焦黑,但修罗体的恐怖恢复力让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仰天长啸,周身血气凝成三头六臂的修罗虚影,手中长剑挥舞出漫天剑影,与雷狱囚天阵展开激烈对轰。 另一边,池田的忍刀不断在张工周身游走,刀身上的咒印化作锁链,试图限制他的行动。但张工的天师印实在太过强大,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赤金色的罡风,将池田的攻势尽数瓦解 “都给我滚开!” 张工的双眼彻底被血丝布满,他将全身灵力注入天师印,整个战场的天地元气都被疯狂抽取。天师印悬浮在空中不断变大,符文流转间竟凝聚出一条百丈长的雷龙,龙目赤红,张开巨口朝着陈厉咬去。 陈厉丝毫不惧,修罗虚影同样怒吼着迎上。人龙相撞的刹那,整个九天荡魔阵都剧烈震颤,阵纹的光芒忽明忽暗。辛茶见状,立即甩出一把银针,毒雾与三阴鬼雾融合,形成一道毒幕,试图干扰张工的视线。 第561章 半副命盘 常浮也不再等待,九节鞭如灵蛇般窜出,淬毒的鞭梢直取张工下盘。张工冷笑一声,一道雷光落下,将常浮击飞出去。但这片刻的分神,给了陈厉机会。修罗虚影抓住雷龙的双角,陈厉本人则化作一道血光,长剑直指张工心脏。 张工仓促间挥出天师印抵挡,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陈厉借着反震之力倒飞而出,在空中一个翻身站稳,嘴角溢出鲜血却露出疯狂的笑:“龙虎山的雷法也不过如此!” 张工看着眼前周身浴血却战意滔天的陈厉和池田,喉结剧烈滚动。他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里混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震颤,玄色道袍在雷光中寸寸崩裂。“这是你们逼我的!” 随着暴喝,他猛地撕开上衣,古铜色的胸膛上盘踞着暗紫色蛊纹 —— 那纹路竟与远处五毒教教主骨蛇图腾如出一辙,更可怖的是,心口处赫然嵌着枚跳动的血肉蛊虫,蛊虫表面流转的竟是风霜独有的银铃光泽。 “看来传闻是真的。” 我眯起眼,刀秋剑在鞘中发出低鸣,饕餮纹吞吐的血气突然变得粘稠,“当年你和风霜周岁时就被换了半副命盘,张兄弟的心头血养着风姑娘的本命蛊,风姑娘的眉心骨刻着张兄弟的护身雷纹。” 张工周身的雷光骤然暴涨,蛊虫在血肉中扭动着钻入经脉,他的瞳孔瞬间染成诡异的紫金色, 天师印悬浮在他头顶疯狂旋转,赤金符文与蛊纹共鸣,将整片天空染成妖异的紫红,“但你可知,这本命蛊不仅是枷锁,更是力量!”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无数蛊虫破土而出。陈厉首当其冲,修罗体的赤红皮肤竟被蛊虫啃噬出焦黑痕迹,他怒吼着挥剑,剑刃却在触及蛊虫的瞬间被腐蚀出细密孔洞。池田甩出咒印锁链缠住张工手腕,却见锁链刚一接触蛊纹,便化作青烟消散。 “以雷养蛊,当年的老天师倒是好手段。” 我踏前一步,紫雷顺着银链缠绕全身,在脚下凝成雷域。刀秋剑出鞘三寸,饕餮纹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将三只扑来的蛊虫吞入腹中,“但龙虎山秘法与五毒教邪术强行融合,你以为自己能承受得住反噬?” 张工突然发出非人的嘶吼,眉心浮现出雷纹与蛊印交织的诡异图案。他抬手向天,天师印竟开始分解重组,化作九条赤金雷龙。雷龙周身缠绕着蛊虫组成的锁链,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煮沸般的声响。“承受不住又如何?” 陈厉的笑声混着修罗虚影的咆哮炸开,他周身血气骤然化作实质,在空中凝成三头六臂的修炼法相。每只手掌都紧握着燃烧着黑炎的长剑,剑尖直指张工眉心:“有趣有趣,我来试试这雷法加持的蛊术有多强!” 话音未落,六柄长剑同时挥出,十二道血色剑芒撕裂空气,竟在虚空中留下道道焦黑的剑痕。 张工瞳孔中紫金色光芒暴涨,九条赤金雷龙齐声怒吼,龙尾扫过之处,蛊虫组成的锁链如活物般暴涨,瞬间将血色剑芒绞成齑粉。雷龙喷出的紫金色火焰与陈厉的黑炎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战场的地面开始龟裂,无数道裂缝中涌出腥臭的毒雾。 “第一式?修罗破岳!” 陈厉暴喝一声,三头修罗同时出拳。拳风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成漩涡,竟将两条雷龙直接轰碎。但未等他乘胜追击,张工眉心的雷纹与蛊印突然迸发强光,破碎的雷龙残骸在光芒中重组,龙爪上缠绕的蛊虫喷出腐蚀毒液,将陈厉的法相腐蚀出大片缺口。 两人身影在空中不断交错,陈厉的每一剑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却总在触及张工的瞬间被雷龙与蛊虫组成的防御网弹开。而张工的反击更加诡异莫测,赤金雷龙时而化作蛊虫暴雨,时而凝聚成雷印轰杀,每一击都精准刺向陈厉修罗体的薄弱处。 “第十回合了!陈厉,你就这点本事?” 张工的声音混着蛊虫嗡鸣,天师印残片在他周身旋转,形成一个赤金漩涡。陈厉擦去嘴角的鲜血,眼中战意更浓,修罗体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底下泛着金属光泽的新肉:“别急,真正的杀招才刚开始!” 随着他的低喝,修罗虚影突然盘坐在地,双手结出古老法印。陈厉的身体悬浮而起,周身血气疯狂涌入虚影体内,虚影的三头六臂瞬间暴涨至百丈高,手中长剑更是化作遮天蔽日的血色巨剑。“修罗灭世斩!” 巨剑劈落的刹那,整个天空都被染成血色,连九天荡魔阵的紫雷都为之黯淡。 张工脸色终于凝重起来,他双手快速结印,九条雷龙在他头顶组成雷狱囚天阵,蛊虫锁链编织成紫色光盾。当血色巨剑与雷狱囚天阵相撞的瞬间,整个阴阳界都剧烈震颤,阵中的三十六派弟子在余波中化作血雾,远处的魔渊传来愤怒的咆哮。 “第二十回合!该结束了!” 张工抓住陈厉招式老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赤金雷龙突然化作万千雷针,穿透修罗体的防御。陈厉闷哼一声,法相开始崩解,他强撑着挥出最后一剑,却被张工反手抓住剑身。天师印残片化作的雷刃划过他的咽喉,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不可能......” 陈厉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伤口,修罗体的恢复力在蛊毒的侵蚀下竟完全失效。张工一脚将他踹飞,陈厉的身体重重砸在阵眼附近,溅起大片血花。 我身形一闪出现在陈厉身边,掌心紫雷化作温润的流光渗入他溃烂的伤口。他的修罗体在蛊毒侵蚀下不断崩解,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被点燃的引线般扭曲爆裂。“撑住!” 我将通灵经运转至极致,天地灵力如长河倒灌般涌入他经脉,却只能勉强延缓蛊毒蔓延。 张工脚踏着盘旋的赤金雷龙凌空而立,天师印残片在他周身织成猩红电网:“陈一潇,你护得了他一时,护得了一世?” 他心口的血肉蛊虫突然暴起,在空中凝成五毒教的骨蛇虚影,毒雾所过之处,地面瞬间熔化成沸腾的毒池,“今日诡道必亡,魔渊现世无人可挡!” 第562章 走不走? 我缓缓起身,刀秋剑在鞘中发出龙吟般的震颤,饕餮纹贪婪地吞吐着四周魔气:“玄仙用锁链想杀我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 紫雷顺着银链窜上全身,在我身后凝聚成百丈雷蛟,“但最后,他死了。” 话音未落,张工已携着九条雷龙俯冲而下。每条雷龙周身缠绕的蛊虫锁链都泛着紫金色幽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我挥剑斩出,刀秋剑与雷龙相撞的刹那,整个九天荡魔阵剧烈震颤,阵纹中渗出的紫雷如瀑布倾泻。 刀秋剑与雷龙相撞迸发的余波撕裂云层,我反手抽出腰间的照影剑,双剑共鸣出清越龙吟。照影剑身映出张工扭曲的面容 —— 他瞳孔里的紫金色蛊纹正在疯狂游走,心口血肉蛊虫吞吐着银铃状的幽光,那本该是风霜最珍视的法器残韵。 “我的朋友不多,你算一个。” 我将照影剑横于胸前,紫雷顺着双剑脉络交织成网,“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走不走?” 阵外传来诡道弟子与三十六派残余厮杀的呐喊,却盖不住照影剑刃上细微的震颤。 我手腕翻转,刀秋剑划出的血光逼得他连退三步,“你说若有朝一日成了天师,定要让龙虎山不再迂腐。现在看看你!” 双剑引动的紫雷在阵中凝成巨网,将试图偷袭的五毒教蛊虫尽数焚灭,“用风霜的本命蛊换取力量,你觉得她会原谅你?” 张工的攻势猛地一滞,眉心的雷纹与蛊印剧烈冲突。趁此机会,我双剑合璧刺出,紫雷与照影剑的血色剑芒在他咽喉前寸许凝住。 他喘着粗气,胸前的血肉蛊虫开始渗出黑血,显然是雷法与蛊术强行融合的反噬:“陈一潇... 别逼我...” “我只问你最后一次。” 照影剑的剑尖刺破他颈侧皮肤“走不走?” 张工看着我,眼神里翻涌着疯狂与释然,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苍凉:“我们当年天下英雄会前二十名,如今除了你和向公明,竟没有一个人能看见你们的背影!” 他闭上眼,喉结艰难地滚动,“动手吧!” 就在我剑尖微颤,即将落下的刹那,一道银铃般的声音撕裂战场的轰鸣。“陈兄弟!” 风霜浑身浴血地冲破毒雾,发丝凌乱,眉心的护身雷纹黯淡无光,手中残破的玉笛还在滴落黑血。她踉跄着冲到张工身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饶张工一命!” “霜儿!” 张工猛地睁眼,周身雷光紊乱,天师印残片发出刺耳的嗡鸣。他想去搀扶却又僵在原地。 我收剑入鞘,紫雷在周身缓缓消散说道:“你可知道他这么下去会入魔。” 风霜抬头,泪水混着雨水滑落:“我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她颤抖着扯开衣领,心口同样嵌着一枚跳动的雷纹蛊虫,与张工身上的血肉蛊虫遥相呼应,“当年,我们发过誓,生同衾,死同椁。他若死,我也绝不独活!” 张工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风霜心口的蛊虫,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你疯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疯得更厉害!” 风霜突然抓住他染血的手,“你以为你每次失控,那些蛊虫是谁在帮你压制?” 她转头望向我,眼神里满是哀求,“陈兄弟,他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 我看着眼前互相搀扶的两人,照影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哀鸣。刀秋剑上的饕餮纹缓缓收敛,吞噬的魔气化作青烟消散在雨幕中。战场的喊杀声、雷龙的咆哮声,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遥远。 “走吧。” 我俯身拾起地上的天师印残片,将其抛向张工脚边,金属坠地的声响清脆而冰冷,“张工,从今日开始我们的情分尽了。” 紫雷突然在掌心炸开,将地面劈出焦黑的裂痕,“下次相见,便是不死不休。” 张工颤抖着拾起天师印,雷光在他染血的指尖明灭不定。他望着我,喉结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风霜吃力地撑起身体,玉笛残片在她掌心划出细小的伤口,血珠滴落在张工的道袍上,晕染出暗红的花。“陈兄弟大恩,霜儿铭记于心。” 她哽咽着行下大礼。 张工突然将风霜护在身后,天师印残片迸发最后的光芒:“陈一潇,十豪杰....” “用不着你提醒。” 我反手抽出刀秋剑,饕餮纹吞吐的血气与九天荡魔阵的紫雷共鸣,“我既敢放你走,就有信心守住阴阳界。” 我转头看向阵外,辛茶正带着诡道弟子清扫战场,常浮的九节鞭还在滴落毒血,“滚吧。带着你的蛊毒和野心,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张工不再多言,揽着风霜的腰腾空而起。两人的身影在血月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单薄,张工道袍下渗出的黑血与风霜破碎的裙摆纠缠在一起,宛如一幅破碎的画。当他们消失在雨幕中时,我听见陈厉拖着长剑走来,修罗体的伤口仍在滋滋冒着青烟。 “掌门,真就这么放他走?”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甘,“那蛊毒...” 我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好好去养伤。” 陈厉欲言又止,最终拖着染血的长剑退下。紫雷在我指尖流转,映得九天荡魔阵内的厮杀愈发惨烈,三十六派弟子在雷龙与蛊雾的绞杀中发出阵阵哀嚎。 辛茶不知何时来到身旁,银针在指间转出幽蓝的光弧:“掌门,这都是三十六派的精锐弟子,若都折在这里,日后诡道怕是要成为众矢之的。” 他推了推镜片,目光扫过阵中正在崩溃的雷法阵,“况且十豪杰虎视眈眈,留着这些人,或许能......” “能当人质?还是能用来谈判?” 我冷笑一声,刀秋剑突然出鞘三寸,饕餮纹贪婪地吞噬着阵中弥漫的血气,“十豪杰连自己人都能献祭,会在乎这些棋子的死活?” 紫雷顺着剑身炸开,将试图结阵突围的玄清观弟子劈成焦炭,“当年血魔之乱,这些人举着‘除魔卫道’的旗号,踩着诡道弟子的尸骨上位时,可曾想过今日?” 第563章 不可疏漏 辛茶以及一众长老欲言又止,阵中弥漫的血腥气裹着蛊毒的腐臭,将众人的衣袍染得斑驳。池田握紧渗血的忍刀,刀尖拄地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掌门,这毕竟是几千条人命,若都死在这里,有伤天和。” 他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孩童的啼哭 —— 几名被裹挟参战的年轻弟子蜷缩在阵角,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恐惧。 孩童的啼哭如细针刺入耳膜,我望着阵角那几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他们紧攥着断剑的手还带着婴儿肥,稚气未脱的脸上挂满血污与泪水。刀秋剑在鞘中不安地震颤,饕餮纹吞吐的血气竟也变得迟缓,仿佛连这嗜杀的器灵,都在怜悯这些误入歧途的生命。 “小子,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这三十六派的修士吧。” 一袭墨色长袍的身影踏着雷光缓缓走来,正是张局长! 周围的人看到张局长赶紧拱手说道拜见卦仙前辈,辛茶的银针在指间微微一顿,池田的忍刀差点从手中滑落。这名号在阴阳界如雷贯耳。 我则是皱着眉头说道:“张局长,若是我今日放过他们,未来十豪杰会放过我们吗?” 紫雷顺着银链在掌心炸开,映得张局长的面容忽明忽暗。他腰间的青铜卦盘正发出细微的嗡鸣,卦象流转间,竟与远处魔渊的气息隐隐呼应。 张局长抚过卦盘上斑驳的纹路,苍老的手指在 “离火” 卦位上停顿:“陈掌门,可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他抬手间,阵中厮杀的众人动作突然变得迟缓,仿佛陷入无形的琥珀,“十豪杰的阴谋是天道劫数,你杀了这些蝼蚁,不过是徒增业障。” “天道劫数?” 我猛地挥剑,紫雷劈开他设下的结界,“当年血魔之乱,我诡道八十一位长老以命相搏时,天道在哪?薛梦梦魂飞魄散时,天道又在哪?” 刀秋剑出鞘的龙吟声震碎云层,饕餮纹疯狂吞吐着张局长周身溢出的卦气,“若天道要我袖手,那我便斩了这天道!” 张局长的瞳孔骤然收缩,卦盘上的 “坤土” 卦位轰然碎裂。他袖中突然飞出十二道青铜卦签,在空中组成困龙阵:“年轻人,不要执迷不悟!” 。 我看着张局长还未说话,随后张局长拿出一纸契约说道:“我既然今天敢来就做好了准备,我已经和十豪杰签了这份契约,从今天开始,十豪杰承认诡道的地位,并且不会再对诡道出手,一潇你可满意?” 我捏着契约的指尖骤然收紧,羊皮纸上的血纹在雷光下诡异地游动,十豪杰的法印泛着暗红的光泽,像是干涸的血迹。“十豪杰的话我能相信吗?” 我抬眼直视张局长,紫雷顺着银链缠上契约边缘,将几欲扑来的符文烧得滋滋作响。 张局长腰间的青铜卦盘突然嗡鸣,卦象在盘面上流转成模糊的漩涡:“我你总该能信过吧?” 阵中厮杀声突然变得遥远,孩童的啼哭也在此刻停歇。辛茶的银针停在半空,池田握紧忍刀的手微微发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张契约上。我望着张局长眼角的皱纹,那里还留着当年魔渊瘴气灼伤的疤痕,恍惚间又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的半块青铜卦符。 “好,我信你。” 我松开手,契约轻飘飘落在地上,“但我要十豪杰当众立誓,以本命精血为引,将誓言刻入阴阳界石碑。” 张局长沉默片刻,伸手捡起契约,卦盘上的 “坎水” 卦位亮起:“可以。” 张局长将契约收入袖中,青铜卦盘在他掌心飞速旋转,卦象流转间,阵中三十六派弟子身上的蛊毒与魔纹竟开始缓缓消退。“在此之前,先保住这群人的命,我现在去和十豪杰谈。”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转身欲走时,腰间的青铜卦盘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 辛茶的银针在指尖转了个圈,幽蓝的光芒映着他紧绷的脸:“可十豪杰的契约......” 话音未落,九天荡魔阵突然剧烈震颤,阵纹中渗出的紫雷开始不受控制地乱窜,显然是张局长先前的干预扰乱了大阵的运转。 我握紧刀秋剑,饕餮纹贪婪地吞噬着紊乱的灵力:“契约要立,人也要留。” 目光扫过阵中那些蛊毒渐消却仍萎靡的三十六派弟子,他们有的瘫坐在地,有的互相搀扶着,眼中还残留着恐惧与迷茫。 池田将染血的忍刀收入鞘中,绷带下的伤口仍在渗血:“掌门,若十豪杰反悔......” “那就让他们知道,诡道的让步不是软弱。” 我抬手结印,紫雷顺着银链注入阵眼,原本狂暴的大阵渐渐平息,九条雷龙化作流光没入地面。三十六派弟子脚下的符文缓缓消退,却在即将消失时,突然凝成锁链缠住他们的脚踝 —— 那是诡道秘术 “困仙索”,能锁住修为,却不伤性命。 “辛茶你跟常浮轮班看着他们,记住要是跑了一个我拿你们是问。” 我目光如电,扫过辛茶与刚赶来的常浮。常浮将还在滴血的九节鞭甩了甩,鞭梢上的毒珠飞溅在地面,瞬间腐蚀出缕缕白烟。 辛茶躬身应下,银针在指间重新布成防御阵型:“掌门放心,他们即便修为未封,也绝难逃脱。” 他推了推泛着幽蓝光泽的镜片,余光瞥向阵中被 “困仙索” 束缚的众人,“只是这些人里,难保没有十豪杰安插的死士。” “死士?” 我冷笑一声,刀秋剑在鞘中发出低鸣,饕餮纹吞吐着残余魔气,“正好让他们给十豪杰传个话 ——” 紫雷顺着银链窜上手臂,在地面劈出焦黑的沟壑,“若敢毁约,这几千人便化作诡道的死士,拼着魂飞魄散,也要在魔渊降临前搅他个天翻地覆。” 常浮闻言大笑,九节鞭舞出腥风:“痛快!老子正愁毒没地方使!” 他看向蜷缩在角落的孩童,笑声戛然而止,粗糙的手掌摸了摸腰间的解毒丹葫芦,“这些小崽子…… 真要一直锁着?” “等张局长带回十豪杰的血誓,便解开禁制。” 我望着逐渐阴沉的天空,魔渊方向传来的嘶吼声愈发清晰,“但在此之前,宁可错防,不可疏漏。” 第564章 立誓 我跌坐在房内的太师椅上,掌心的冷汗浸透了银链,连带着刀秋剑的剑柄都变得滑腻。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倾盆而下,敲击着琉璃瓦的声响混着远处魔渊传来的低嚎,在寂静的室内被无限放大。 喉间泛起铁锈味,这才惊觉咬破了舌尖,方才强撑的镇定如潮水般褪去,后知后觉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青铜烛台上的火苗突然剧烈摇晃,映得墙上自己的影子扭曲变形。我猛地按住腰间的照影剑,却见窗棂上爬满细密的冰纹 —— 是赤金教的熔金咒印在作祟?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直到看清那不过是雨水在琉璃上凝结的冰痕,才松了半口气。 “薛梦梦……” 我无意识地呢喃。 门外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我瞬间抽出刀秋剑,紫雷在剑身炸开。“掌门?” 辛茶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常浮发现有几人在试图破解困仙索,我来请示是否……” “按规矩处置。” 我咽下喉间腥甜,强迫自己的声音平稳。 我将刀秋剑重重搁在案几上,剑身与木质表面相撞发出沉闷的嗡鸣,震得烛泪飞溅。窗外的雨愈发癫狂,竟裹挟着细碎的冰晶,在青砖地上砸出密密麻麻的麻点。。 不知过了多久,案头的茶水早已凉透,倒映着摇曳的烛火碎成满盏猩红。我盯着杯底沉淀的茶叶,恍惚又见薛梦梦握着茶筅轻笑的模样。 喉间突然涌上酸意,我猛地抬手掀翻茶盏,青瓷碎裂声惊得梁上燕雀扑棱棱乱飞。 “哐当 ——” 远处传来铁门摇晃的巨响。我浑身紧绷如弦,未等思索便已掠至窗边。墨色夜空不知何时被染成诡异的靛紫,数道流光刺破雨幕, —— 是十豪杰到了。 “终于肯露面了。” 我握紧照影剑,双剑共鸣的龙吟震碎窗上冰痕。阵外传来弟子们的惊呼,常浮的九节鞭炸响毒雾,辛茶的银针织成光网,却在十豪杰的威压下显得如此脆弱。 我立于正门台阶之上,紫雷顺着银链在衣摆间游走,将十道身影映得忽明忽暗。龙虎山张天师拂尘垂落的玉珠泛着冷光,武当山赵玄风掌门的太极图在身后缓缓转动,而魔帝宫魔帝苏千绝周身缠绕的黑雾中,隐隐浮现出无数怨灵的面孔。 张局长站在十豪杰中央,青铜卦盘悬浮于头顶,卦象流转间竟与魔渊方向的气息完美呼应:“好了一潇,十豪杰只要立下誓言,你就得放了三十六派的弟子。” 他苍老的手指抚过卦盘边缘,离火卦位处有道新鲜的裂痕,像是被强大力量强行破坏的痕迹。 我冷笑道:“行啊,不知道十位谁先来?” 话音未落,刀秋剑已出鞘三寸,饕餮纹吞吐的血气在雨中凝成狰狞兽影,照影剑的血色剑芒流转,将脚下青石板烫出焦黑裂痕。 十豪杰的威压如泰山压顶,却抵不过我骨子里翻涌的杀意 赤金教教主火厉率先发难,他周身熔金锁链轰然炸开,化作万千赤金流火,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不知死活的东西!” 流火如箭雨般射来,我足尖轻点腾空而起,紫雷在周身凝成护盾,流火撞上雷盾的刹那,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无数火星溅落在屋檐,将琉璃瓦烧出蜂窝状的孔洞。 “小心!” 辛茶的示警声从侧方传来。我瞳孔骤缩,五毒教教主风毒的骨蛇不知何时已盘绕在身后,蛇信吐出的紫雾瞬间腐蚀地面。千钧一发之际,我反手挥出照影剑,血色剑芒斩断蛇尾,骨蛇吃痛,发出刺耳的尖啸,蛇身竟分裂成数十条小蛇,朝着诡道弟子扑去。 “常浮!” 我暴喝一声。常浮的九节鞭如灵蛇出洞,淬毒的鞭梢扫过之处,小蛇纷纷化作毒水。与此同时,武当山赵玄风掌门的太极图已在头顶展开,黑白阴阳鱼飞速旋转,强大的吸力将我往阵中拉扯。 我握紧双剑,紫雷顺着银链注入刀秋剑,“破!” 雷蛟虚影咆哮着撞向太极图,阴阳鱼轰然碎裂,却在瞬间重组。 张局长手中罗盘迸发刺目青光,卦象如银河倒卷,十二道青铜锁链自虚空浮现,瞬间贯穿我周身大穴。紫雷在经脉中疯狂乱窜却无法凝聚,刀秋剑与照影剑 “当啷” 坠地,饕餮纹的血气被生生抽离。 十豪杰同样被困在阵中,赤金教教主的流火凝固成赤红色冰晶,五毒教的骨蛇僵在半空,连武当山掌门的太极图都被压缩成巴掌大的光团。 “你!” 魔帝苏千绝周身黑雾翻涌,却无法冲破锁链的禁锢,“老张,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局长的卦盘悬浮在众人头顶,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青铜锁链上流转的符文泛着诡异青光。他望着被禁锢的十豪杰,苍老的面容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凝重:“苏千绝,你以为魔帝宫那些献祭仪式是为了什么?” 他抬手轻挥,卦盘上的卦象急速变幻,最终定格在 “地火明夷”,“三年前,我以二十年阳寿为代价卜算天机,窥见一道足以覆灭阴阳两界的劫数 —— 魔族即将破封而出,而这个时间,就在五年后。” 魔帝周身的黑雾骤然凝滞,白骨王座发出 “咔咔” 的碎裂声:“不可能!魔渊封印固若金汤,除非......” 武当山赵玄风掌门的太极图微微震颤,他盯着古卷上的符咒,面色阴沉如铁:“所以你设下这个困局,是想让我们联手抗魔?” “不是联手,是活下去。” 张局长的卦盘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将所有人笼罩在青光之中,“五年后的魔潮,单凭任何一方都无法抵挡。我困住你们,是要你们立下血誓 —— 在魔族破封前,十豪杰与诡道休战,各自积蓄力量。” 赤金教教主火厉突然狂笑起来,熔金锁链在禁锢中疯狂挣扎:“老张,你以为凭一纸血誓就能让我们放下恩怨?别忘了,你自己也是我们的一员” “所以我第一个立誓。” 张局长的掌心突然裂开,鲜血滴落在卦盘上,符文瞬间被染成猩红,“若违背誓言,我愿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声音在青光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轮到你们了。” 第565章 清风明月 赵玄风望着卦盘上流转的猩红符文,太极图在身后缓缓消散,露出他鬓角新添的白发。这位武当掌门轻抚着腰间古朴的道剑,剑身镌刻的 \"太极生两仪\" 字样在青光中忽明忽暗:\"武当山千年基业,却在我手中成了十豪杰争权的棋子。\" 他突然抽出佩剑,剑锋划过掌心,鲜血滴落在太极图残片上,\"我赵玄风立誓,自今日起,武当上下不再与诡道为敌,若违此誓,武当绝学尽毁,山门永堕幽冥!\" 龙虎山张天师见状,银白长须随夜风飘动,手中拂尘重重一甩,玉珠相撞发出清越声响。他望着张局长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警惕与不甘:\"龙虎山向来以匡扶正道为己任,却不想被奸人算计。\" 言罢,他屈指轻弹,数道符咒自袖中飞出,在空中组成八卦阵图,\"我张静玉代表龙虎山起誓,从此与诡道井水不犯河水,若违此誓,龙虎山千年道法传承断绝,历代天师不得安宁!\" 崂山孙古掌门脸色阴沉,手中拂尘卷起阵阵罡风。这位以脾气火爆着称的老道士怒哼一声:\"崂山派岂容他人摆布!\" 他猛拍腰间酒葫芦,酒水泼洒而出,在空中凝成符文,\"我孙古在此立誓,崂山弟子不再参与针对诡道的任何行动,若违此誓,崂山灵脉枯竭,弟子永受病痛折磨!\" 茅山李长生掌门双手合十,道袍上的太极阴阳鱼纹微微发亮。他长叹一声:\"茅山术法本为济世救人,却被卷入这般纷争。\" 说罢,他咬破指尖,血珠在空中画出古老符咒,\"我李长生代表茅山派立誓,今后与诡道和平共处,若违此誓,茅山术法失灵,弟子遭五雷轰顶!\" 终南山南山子掌门轻抚着胸前的玉牌,眼神复杂:\"终南山虽隐世多年,却也不想成为阴谋的帮凶。\" 他挥动手臂,一道金光自玉牌中飞出,在空中凝结成誓约,\"我南山子代表终南山起誓,不再与诡道为敌,若违此誓,终南山灵气消散,山门永陷黑暗!\" 魔帝宫魔帝苏千绝周身黑雾翻涌,发出一阵冷笑:\"魔帝宫向来只凭实力说话,这次不过是被算计了。\" 他抬手间,一道黑色魔纹自掌心飞出,\"我苏千绝立誓,五年内魔帝宫不主动招惹诡道,若违此誓,魔帝宫上下永受反噬,魂飞魄散!\" 五毒教教主风毒眼神阴鸷,骨蛇图腾在身后游动。突然尖笑一声:\"五毒教可不想做冤死鬼。\" 随即甩出一条毒鞭,在空中划出诡异图案,\"我风毒代表五毒教立誓,不再与诡道作对,若违此誓,五毒教弟子尽中奇毒,无药可解!\" 寒霜教教主司马成脸色冰冷,周身寒气四溢。他冷哼一声:\"寒霜教可不想成为他人棋子。\" 他挥动手臂,一道冰棱自掌心飞出,在空中凝结成誓约,\"我司马成代表寒霜教立誓,五年内不与诡道为敌,若违此誓,寒霜教永陷极寒,弟子冻成冰雕!\" 中天门门主周天行轻抚腰间长剑,眼神坚定:\"中天门以武道为尊,却不想卷入这般阴谋。\" 他挥剑斩出一道剑气,在空中凝结成誓约,\"我周天行代表中天门立誓,不再与诡道为敌,若违此誓,中天门武道传承断绝,弟子永坠轮回!\" 赤金教教主火厉脸色通红,周身熔金锁链发出嗡嗡声响。他怒吼一声:\"赤金教可不会任人摆布!\" 他抬手间,一道赤金火焰自掌心飞出,在空中凝结成誓约,\"我火厉代表赤金教立誓,五年内不找诡道麻烦,若违此誓,赤金教熔金之力反噬,弟子化为铁水!\" 十道身影的目光如芒在背,张局长悬浮的青铜卦盘流转着幽光,将我的影子拉长投在破碎的青石板上。刀秋剑与照影剑在脚边微微震颤,饕餮纹吞吐着残余魔气,似在为即将出口的誓言蓄势。 我弯腰拾起双剑,紫雷顺着银链窜上手臂,在雨幕中勾勒出蜿蜒的电光:“我陈一潇,以诡道掌门之名立誓 ——” 掌心的雷纹与刀秋剑的饕餮纹共鸣,血色与紫色交织成光网,“五年之内,诡道不主动与十豪杰为敌,若违此誓,刀秋剑断、照影剑折,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出口的刹那,九天荡魔阵残余的力量突然沸腾,阵眼处升起的紫雷与十豪杰各自的誓约光芒相撞,在空中炸开万千星芒。武当山赵玄风的太极残片、龙虎山张天师的符咒、赤金教火厉的熔金火焰…… 所有力量凝结成一枚流转着阴阳二气的令牌,悬浮在众人中央。 雨幕渐歇,月光穿透云层,在观星阁青石板上洒下一片冷白。十豪杰的身影相继消失在夜幕中,赤金教的熔金火焰、五毒教的紫雾、寒霜教的冰棱……皆随夜风散入虚空,唯有张局长的青铜卦盘残片在地上泛着幽光,如同一道未愈的伤口。 “陈掌门。”武当山掌门赵玄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道袍上的太极图残片还在隐隐发烫。他鬓角的白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上,手中道剑“太极生两仪”的剑鞘上,还凝着未干的血珠——那是他方才立誓时留下的。 我转身时,刀秋剑与照影剑同时发出低鸣。饕餮纹在剑身上吞吐着残余的魔气,却在触及赵玄风腰间悬挂的武当山少掌门令牌时,突然变得迟缓。那令牌上刻着的“清风明月”四字,正是戴佳的笔迹。 “赵掌门请说。”我抬手挥散残余的紫雷,阵中被“困仙索”束缚的三十六派弟子正在辛茶的带领下有序撤离,孩童的啼哭声已被安置在观星阁东侧的厢房。远处,常浮的九节鞭声渐远,他正带着弟子清扫战场。 赵玄风的声音陡然低哑,道袍下的脊背微微佝偻,月光将他的影子扯得极长,像一柄折断的剑。他抬手轻触腰间的少掌门令牌,指腹摩挲着“清风明月”四字,喉结滚动数次,才艰难道:“戴佳临走前留书,说要去魔渊寻向公明……” 第566章 又来找我玩了 我望着赵玄风鬓角凝结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喉间突然涌上酸涩。伤疤又在道袍下隐隐渗血。我点点头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放心赵掌门,这几日我就会去魔渊,戴佳那个混球小子我到时候肯定带回来。” 赵玄风突然剧烈咳嗽,掌心咳出的黑血滴在太极图残片上,竟化作扭曲的卦象。他颤抖着摸出一枚古朴的玉珏,珏上刻着的 “武当” 二字已被磨得模糊:“这是武当山历代掌门传承的信物,若戴佳能......” “陈掌门,我找卦仙算了一卦,我最多还有一年可活,我死是小,可戴佳这混小子的羽翼尚未丰满,我怕他镇不住武当那群长老。” 我眉头紧皱,刀秋剑在鞘中不安地轻颤。月光洒在赵玄风满是沧桑的面庞与破旧的道袍上,映得他腰间 “太极生两仪” 的道剑黯淡无光:“赵掌门,戴佳天赋卓绝,连武当核心的武当太极功法都能驾驭,岂会……” “功法再精妙,也难敌人心复杂。” 赵玄风剧烈地喘息着,掌心的血迹在道剑上晕开,“上月宗门大比,他以压倒性优势获胜,却仍有长老质疑他的资历,在推选继任掌门一事上处处作梗。若我……” 他的声音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常浮手持九节鞭匆匆跑来,惊起一片夜鸟。我想起戴佳总爱大大咧咧地拍着胸脯说 “武当未来看我的”,那时他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晃荡,眼中满是少年意气。 赵玄风突然单膝跪地,手中的玉珏在月光下泛起幽光:\"陈掌门,看在你和戴佳的交情上,务必帮帮这混小子。\" 他白发凌乱地垂落额前,道袍上的太极残片随着颤抖簌簌作响,\"武当山的长老们......\" \"赵掌门快请起!\" 我急忙扶住他。我伸手扶住赵玄风颤抖的手臂,指腹触到他腕间凸起的青筋,如同盘绕的枯藤。他勉力起身,却因一阵剧烈咳嗽向前倾倒,我慌忙用灵力凝成软垫托住他。 “我不能在这久留,武当现在我得回去坐镇。” 他抹了抹嘴角的血渍,将玉珏塞进我掌心,珏面的 “武当” 二字突然亮起微光,“陈掌门还请您快点带那臭小子回来,我这身子撑不了多久了。” 道袍下渗出的黑血已将太极图残片染成诡异的紫黑色,他腰间的 “太极生两仪” 道剑竟开始龟裂。 赵玄风的身影在月光中逐渐远去,他每走一步,道袍下摆便在青砖上拖出一道暗红血痕。我握紧手中的玉珏,珏面残留的体温与寒意交织,耳边仿佛还回荡着他沙哑的嘱托。刀秋剑突然剧烈震颤,饕餮纹吞吐间,指向昆仑山的方向 —— 那里,魔渊的气息正裹挟着刺骨寒意,如一张无形的巨网缓缓铺开。 “池田,陈厉!” 我转身唤道。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从屋檐跃下。池田腰间的忍刀缠着渗血的绷带,陈厉则把玩着手中淬毒的飞镖,镖尖滴落的毒液在地上腐蚀出青烟。 “掌门,这就去昆仑山?” 池田眯起眼。 陈厉嗤笑一声,飞镖在空中划出寒光:“怕什么?正好试试我新炼的冰魄毒。” 我未多言,率先踏入夜色。 三日后,我们踏入昆仑山。寒风如刀,卷着暴雪呼啸而过,四周的山峰被白雪覆盖,宛如狰狞的巨兽。池田缩了缩脖子,紧了紧身上的黑袍:“掌门,这鬼地方,比东瀛的极北之地还冷。” 陈厉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哼,等进了魔渊,我定让那些魔崽子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我们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脚下的积雪嘎吱作响。突然,一阵低沉的咆哮传来,紧接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巨兽从雪雾中缓缓走出。雪兽身形庞大,双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口中喷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冰。 池田瞳孔骤缩,手中忍刀出鞘,寒芒闪烁:“掌门,这雪兽怕是守护魔渊入口的凶兽!” 陈厉舔了舔嘴唇,铁链挥舞,铁球呼啸着砸向雪兽:“管它什么凶兽,敢挡路,就将它碎尸万段!” 雪兽怒吼一声,身形一闪,轻松躲过铁球。它后腿蹬地,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般扑向陈厉。陈厉不闪不避,铁链猛地甩出,缠上雪兽的脖颈。雪兽吃痛,疯狂挣扎,陈厉被拖着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池田趁机欺身而上,忍刀刺向雪兽的腹部。雪兽咆哮着,一爪子拍向池田。池田身形急退,雪兽的爪子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带起一片血雾。 我站在一旁,灵力指尖流转,观察着雪兽的一举一动。 陈厉大喝一声,灵力注入铁链,铁链上的咒印光芒大盛。雪兽脖颈处被铁链勒出深深的血痕,它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疯狂地甩动身体。陈厉咬紧牙关,双手紧握铁链:“看你还能挣扎到何时!” 池田看准时机,再次冲上前,忍刀狠狠刺进雪兽的心脏。雪兽怒吼着,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陈厉猛地一拉铁链,雪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雪雾。 陈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喘着粗气:“这畜生,还真够难缠的!” 池田收起忍刀,望着雪兽的尸体:“幸好有掌门在此,否则我们还真不是这雪兽的对手。” 我微微点头,紫雷缓缓消散:“这昆仑山的凶兽众多,我们不可掉以轻心。继续前行,找到魔渊入口!” 我望着镇魔石上斑驳的咒文,指尖触碰到冰凉石面的瞬间,古老的纹路突然亮起猩红光芒。紫雷在周身炸开试图抵御,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天旋地转间,血腥味直冲喉间,待视线清明时,枯黄的草原在脚下蔓延,远处浮着暗紫色的瘴气云团。 池田和陈厉瘫倒在杂草中,陈厉嘴角溢出黑血,显然是被传送之力震伤了经脉。我解下外袍盖在两人身上,刚运转灵力为他们护住心脉,南方的空气突然泛起涟漪。桔梗踏着破碎的虚空走来,赤色裙摆扫过之处,枯草竟瞬间结满冰晶。 “陈一潇你又来魔渊找我玩了,这两个人是?” 她歪着头露出虎牙,发间的铃铛随着动作轻响。 第567章 闪失 我笑了笑回答说道:“我门派里的两个小子,带来魔渊历练历练。” 目光扫过她赤瞳中流转的妖异光芒,伸手弹了弹她发间的铃铛,“对了,上次让你打听的人你有打听到吗?” 桔梗突然咯咯笑起来,赤色裙摆无风自动,扫过之处的枯草瞬间化作冰晶:“还是这么心急。戴佳那小子三天前硬闯泣血沼泽,至于向公明……” 她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凝结出锋利的冰刃,“他现在可是魔渊的红人,自称是魔尊转世,不少旧部都赶去投奔了。” 刀秋剑在鞘中不安地颤动,我按住剑柄,紫雷顺着银链爬上手腕:“你确定?” “我堂堂魔渊四大君主之一,还会骗你?” 桔梗猛地贴近,冰凉的鼻尖几乎贴上我的,赤瞳中倒映着我警惕的神情,“不过看在老朋友的份上,告诉你个秘密 ——” 她压低声音,发间铃铛发出细碎声响,“向公明的魔化不对劲,他身上有一股我从。” 陈厉突然咳嗽着醒来,挣扎着起身:“掌门,这女人是谁……” 话未说完便被桔梗的冰刃抵住咽喉。 “哦?新收的小崽子?” 桔梗挑眉,冰刃上凝结出诡异的紫雾,“胆子倒是不小。” “她是桔梗,魔渊的老朋友。” 我挥手示意桔梗退下,却见她盯着陈厉的眼神骤然变冷。 我好奇的问道:“咋啦?” 桔梗瞪着陈厉说道:“这小子身上有一股修罗的气息!” 我笑出声说道:“他是修罗体我知道,对了我很好奇,你们四大君主对新冒出的魔尊转世难道一点不关心?” “你倒沉得住气。” 我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戴佳临别前塞给我的平安符,此刻正泛着微弱的暖意,“东宫上安可不是好惹的主,他放任向公明在眼皮子底下扩张势力,就不怕养虎为患?” 紫雷顺着银链爬上手背,在掌心凝成细小的雷球,映得桔梗赤瞳中的妖异光芒愈发浓烈。 桔梗突然仰头大笑,赤色裙摆如火焰般炸开,所过之处的积雪瞬间蒸腾成白雾:“上安那老东西怕是求之不得!” 她指尖轻点,虚空中浮现出血色卦象,“魔渊看似四分天下,实则暗流涌动。向公明打着‘魔尊转世’的旗号收拢旧部,表面是在壮大势力,实则是在替上安清扫异己 —— 那些不愿臣服东宫的小势力,早就被向公明的人屠了个干净。” 陈厉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落在雪地上,竟化作狰狞的修罗面。桔梗瞳孔骤缩,冰刃再次出鞘:“有意思,修罗体觉醒时会吸引同族残杀。小子,你最好祈祷别在魔渊发作……” 她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天际炸开一团紫黑色的魔气,如同一双巨大的眼睛俯视着群山。 向公明踏着虚空缓缓落地,黑袍猎猎作响,眉心的魔纹泛着妖异的紫光。他腰间的冥渊早已不见往日的清辉,取而代之的是缠绕其上的锁链,每一节都刻满血色咒文。“一潇,好久不见?魔神也在。”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扫过桔梗时,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我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喉头一阵发紧。曾经那个温润如玉的玄清观大师兄,如今周身魔气翻涌,连声音都变得沙哑低沉。“向大哥,这就是你想要的样子吗?” 我握紧手中的刀秋剑,饕餮纹吞吐着躁动的魔气,“为了所谓的‘魔尊转世’,你屠戮魔渊异己,还让戴佳身陷险境!” 向公明闻言,眼神骤冷,周身魔气轰然爆发,掀起一阵腥风:“陈一潇,你可知这魔渊本就是弱肉强食之地!我若不站在巅峰,如何保护想保护的人?” 他抬手一挥,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戴佳是自己非要跟着我,他明知前路凶险,却从未退缩!” “所以你就任由他被困住?” 我怒喝一声,紫雷在周身炸开,照亮向公明阴沉的脸,“你口口声声说保护,却把他推向更危险的境地!武当山内忧外患,戴佳若有闪失……” “够了!” 向公明猛地抽出冥渊划破长空,“赵玄风那老顽固,迂腐不堪!武当山的规矩束缚了戴佳的成长,只有在魔渊,他才能真正强大起来!” 他剑锋一转,直指我的咽喉,“倒是你,带着诡道的人来趟这浑水,莫不是想与我为敌?” 桔梗饶有兴致地倚在冰柱上,赤瞳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哟,昔日的好友反目成仇,这可真是精彩。” 她轻轻挥动手腕,冰刃在指尖旋转,“不过向公明,你确定要和陈一潇动手?他的实力,可不比你弱。” 向公明冷哼一声,魔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魔手,朝我抓来:“今日谁挡我,谁就是我的敌人!” 向公明挥剑迎战,斩月剑与照影剑碰撞在一起,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两股强大的力量相撞,掀起的气浪将周围的积雪与岩石尽数粉碎。“想带走戴佳,先过我这关!” 向公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魔气愈发浓烈,竟在空中凝结成一座巨大的魔像,朝我压来。 我咬紧牙关,调动全身灵力,刀秋剑与照影剑共鸣,紫雷与血色剑芒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刃。“破!” 我大喝一声,光刃斩向魔像,瞬间将其劈成两半。 我周身紫雷依旧翻涌,却强行收住了攻势,刀刃距离向公明咽喉仅剩三寸。刀秋剑的饕餮纹贪婪吞吐着魔气,却在我掌心灵力的压制下发出不甘的呜咽。\"我不想和你动手。\" 我盯着他眉心不断跳动的魔纹,那里隐约透出赤金教的熔金咒印,\"告诉我戴佳在哪,我带他回去。赵掌门的命,可撑不了多久了。 向公明的剑尖突然剧烈震颤,斩月剑上缠绕的锁链发出刺耳的铮鸣。他黑袍下的身躯微微颤抖,魔气翻涌的眼底闪过一丝清明:\"赵玄风...... 他怎么了?\" \"卦象显示命不久矣。\" 我扬了扬手中的武当玉珏,珏面 \"武当\" 二字在紫雷映照下泛起微光,\"他把掌门信物都给我了,让我务必带戴佳回山主持大局。\" 桔梗突然嗤笑一声,指尖凝结的冰刃 \"咔嚓\" 碎裂:\"你们人类可真有意思,都快把魔渊掀个底朝天了,还惦记着什么门派传承。\" 她赤瞳扫过向公明,\"不过向魔头,赵玄风要死了这事,可比你那些什么 ' 魔尊转世 ' 的戏码有趣多了。\" 第568章 弱肉强食 向公明周身魔气翻涌,黑袍猎猎作响,他转头看向倚在冰柱上的桔梗,眼神冰冷如刀:“魔神你好像很爱管闲事?” 桔梗挑眉,赤瞳中闪过戏谑的光芒,她轻轻晃动着发间的铃铛,发出清脆声响:“哟~向魔头,我不过是看个热闹罢了。怎么,老朋友叙旧,还不许旁人说两句?” 她指尖凝结出细小的冰刃,在掌心翻转把玩,“再说了,陈一潇可是我的朋友,我总得为他说两句话不是?” “朋友?” 向公明冷哼一声,魔气凝聚成的黑雾在周身盘旋,“在这魔渊之中,朋友不过是用来背叛的筹码。” 他的目光扫过我,又落在我手中的武当玉珏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赵玄风那老东西,固执了一辈子,如今大限将至,倒是会找帮手。” “向公明!” 我握紧玉珏,紫雷顺着银链窜上手臂,“赵掌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武当,为了戴佳!你如今魔化,屠戮魔渊异己,难道就没有半分愧疚?戴佳为了救你,身陷险境,你却在这里……” “够了!” 向公明突然怒吼一声,手中冥渊剑挥出,一道血色剑芒划破长空,“我做这一切自然有我的理由!魔渊本就是弱肉强食之地,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重要的人,就必须站在巅峰!”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癫狂,“戴佳跟着我,是他自己的选择!他知道会面临什么!” 桔梗突然轻笑出声,身影一闪,出现在向公明身侧,冰凉的指尖点在他眉心的魔纹上:“向魔头,别这么激动嘛。” 她赤瞳中妖异光芒大盛,“我倒是好奇,你身上这股不对劲的魔气,到底从何而来?” 向公明眼神一凛,周身魔气轰然爆发,将桔梗震退数步:“魔神,别太过分!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他转头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陈一潇,戴佳在泣血沼泽深处的熔金地牢。你若能带走他,便带他走吧。但我警告你,魔渊步步皆险,就算你救走了戴佳,也未必能护他周全!” “不用你提醒。” 我沉声道,“我既然答应了赵掌门,就一定会带戴佳平安离开。向公明,我也劝你一句,别再执迷不悟。” 向公明没有回应,只是握着冥渊剑,转身踏入虚空之中,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陈一潇,下次见面,或许就是敌人了……” 桔梗望着向公明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啧啧,这向魔头,还真是固执。” 她转头看向我,“陈一潇,你打算怎么办?” 我握紧手中的双剑,紫雷在周身闪烁:“去泣血沼泽,救戴佳。” “好!” 桔梗眼中燃起兴奋的光芒,“算我一个!这么刺激的事,我可不能错过!” 她赤瞳中妖异光芒流转,“说不定,还能顺便挖出点有趣的秘密呢~” 我瞥了她一眼后说道:“先帮我送这两个小子去断剑崖试炼,你不是有空间之力吗,顺手替我送他们过去,我去趟东林山看看我师父,我们三日后泣血沼泽见。” 桔梗闻言,夸张地翻了个白眼:“陈一潇,你还真是会使唤人。不过看在你求我的份上……” 她赤瞳闪过狡黠的光,裙摆扫过之处,地面瞬间凝结出冰晶阵图。池田和陈厉刚要开口,便被一道冰蓝色的光芒笼罩,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变得透明。 “等等掌门!我们……” 陈厉的声音带着不甘,却被桔梗随意挥了挥手打断。 “放心,断剑崖的剑魄们会好好‘招待’你们的。说不定出来时,修罗体的小子能多开一道血脉。” 桔梗咯咯笑着,指尖的冰刃划出复杂的符文,冰晶阵图骤然亮起,将两人彻底吞噬。下一秒,光芒消散,原地只留下两道浅浅的冰痕。 “你这师父还真是神秘,躲在东林山这么多年,也不出来帮你收拾烂摊子。” 桔梗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发间铃铛,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我微微皱眉,紫雷在脚下凝聚:“师父他…… 有自己的坚持。东林山的封印一旦松动,后果不堪设想。” 想起师父布满皱纹却依旧坚毅的脸,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当年为了镇压那股邪恶力量,师父自愿镇守东林山,从此再未踏出半步。 “行行行,知道你尊师重道。” 桔梗不耐烦地摆摆手,“三日后泣血沼泽,要是你敢迟到,我可就先动手把戴佳抢出来了。” 她赤瞳中妖异光芒大盛,身形渐渐变得虚幻。 “一言为定。” 我点头,紫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林山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桔梗的笑声混着铃铛声,被寒风卷成细碎的尾音:“陈一潇,别让我失望啊……” 寒风如刀,卷着黑雪呼啸而过。我裹紧身上的黑袍,面具下的脸被魔气遮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北域魔境,这里是魔帝的疆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腐朽气息。地面龟裂,裂缝中偶尔渗出暗红色的岩浆,远处传来魔兽的低吼,以及游荡魔修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最近有个人族修士闯进了魔渊,还跟向公明那疯子打了一架。”一个头生双角的魔修低声说道。 “呵,找死罢了。”另一个浑身覆盖鳞片的魔族冷笑,“魔帝大人最近心情可不好,谁要是敢在这时候闹事,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 我低着头,从他们身旁走过,指尖微微凝聚一丝魔气,让自己的气息更加贴合魔族。这是桔梗教我的小手段,足以骗过普通的魔族。 “站住。”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但全身肌肉已经绷紧。 “转过身来。”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缓缓转身,看到一个身穿黑甲的高大魔族正冷冷盯着我。他额头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双眼猩红,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魔气。 “大人。”我低声道,声音沙哑,模仿着魔族的腔调。 “面具有些眼生。”他眯起眼,“你是哪一部的?” “血煞部。”我随口编造了一个名字。 “血煞部?”他冷笑一声,“我怎么不记得血煞部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第569章 再遇寒凛 我沉默,指尖微动,紫雷在袖中悄然凝聚。 “摘下面具。”他命令道。 我没有动。 “我让你摘下面具!”他猛地踏前一步,魔气翻涌,周围的温度骤降。 魔将的利爪在距离我面具三寸时突然结满冰霜,整条手臂凝固成苍蓝色。他惊恐地转头,看到风雪中走来的修长身影时,铠甲缝隙里渗出黑色血珠。 \"本座让你动手了?\" 寒凛的声音像碎冰相互摩擦,银灰色大氅扫过处,地面凝结出霜花纹路。他比三年前更瘦削了,苍白的面容隐在玄狐毛领中,右手戴着布满冰刺的金属指套,此刻正抵在魔将后颈。 \"城主大人!属下不知...\"魔将的求饶戛然而止,寒凛指尖轻轻一勾,他整颗头颅便像冰雕般从脖颈滑落,在地上摔成晶莹的粉末。 \"陈先生。\"寒凛用靴尖碾碎冰粉。 我按住蠢动的刀秋剑:\"寒城主亲自巡查边境?” 寒凛用靴尖碾碎冰粉,玄狐毛领在风雪中微微颤动:\"例行巡查罢了。\" 他灰瞳扫过我腰间双剑,金属指套轻叩腰间玉牌,四周魔气突然凝成十二尊冰雕魔卫,\"倒是陈先生...擅闯北域魔境,总不会真是来赏雪的?\" 我按住蠢动的刀秋剑,紫雷在经脉中悄然流转:\"寒城主说笑了。\" \"那就当本座自作多情。\"他突然击掌,地面冰层轰然开裂,升起一座冰晶宫殿。无数冰傀侍女捧着血色酒液鱼贯而出,为首的侍女眼眶中跳动着幽蓝冥火,\"请。\" 冰穹堡垒内,寒气凝成的烛台上跳动着幽绿火焰,照亮长桌上的冰雕珍馐。十二名冰雕侍女分立两侧,眼窝中嵌着的魔晶忽明忽暗,映得她们面容诡谲。 “北域苦寒,唯有冰酿能待客。”寒凛抬手,侍女立刻捧来玉壶,壶嘴流出的液体竟呈湛蓝色,“此酒取万年玄冰融水,兑以血魔之喉的魔藤汁,陈先生可敢尝?” 我接过酒杯,紫雷在杯底凝成薄片,将酒液与杯壁隔开:“寒城主相邀,在下岂有不尝之理?” 随即我仰头一饮而尽,湛蓝色的酒液在喉间化作冰火两重天的灼烧感,却被紫雷悄然化解。寒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陈先生果然豪爽。” 他挥手命侍女退下,冰穹内的烛火突然转为赤红,映得他面容如霜雪覆血,“不过比起酒量,本座更好奇 —— 陈先生对最近魔渊里冒出的‘魔尊转世’,究竟知道多少?” 我握紧空酒杯,指尖残留的酒液正凝结成冰晶:“在下久居南域,孤陋寡闻,倒是寒城主身为北域之人,消息来得灵通。” 寒凛轻笑,金属指套敲了敲桌面:“这人自称魔尊转世,如今在魔圣的地盘上招兵买马。” 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笑道:“我和东域的人没有什么交情。” 杯壁上凝结的冰晶簌簌落入残余酒液,荡开细小涟漪。余光瞥见寒凛指尖的金属指套无意识摩挲着杯口,冰刺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陈先生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寒凛突然起身,玄狐毛领扫过冰雕长桌。 我握紧酒杯,紫雷在经脉中运转的嗡鸣愈发清晰。舆图上某个红点旁,赫然标注着 “泣血沼泽”,那是戴佳被困的方向。 “寒城主的情报网,倒是比魔帝的血魇卫更可怕。” 我放下酒杯,故意让杯底与冰面碰撞出脆响,“不过据我所知,北域与东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何苦盯着一个突然冒头的‘魔尊’?” 寒凛站直身子,玄狐毛领无风自动,银灰色大氅下的身影宛如一柄出鞘的冰剑。他抬手轻抚腰间玉牌,上面刻着的北域图腾竟泛起微光,与金属指套上的冰刺交相辉映:“魔渊的四大君主林立怎么可能会愿意再多一个出来,我虽然追随魔帝大人多年,但曾经也是魔尊大人的旧部,若向公明真是魔尊转世,我自要去追随。” 他的灰瞳中闪过一丝追忆,仿佛回到了那个魔尊统治魔渊的时代。 我挑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寒城主倒是重情重义。不过,魔帝会允许自己的麾下跑去投奔他人?更何况,向公明究竟是不是魔尊转世,还犹未可知。” 紫雷在袖中悄然凝聚成雷珠,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寒凛突然大笑,笑声如冰裂般刺耳,震得穹顶的冰晶簌簌落下:“魔帝?他若真有本事,又怎会放任东域坐大?” 他猛地挥袖,冰墙上骤然浮现出一幅魔渊势力图,无数红点在东域汇聚,宛如一片沸腾的血海,“十年来,东域的势力范围扩大了三倍,那些打着魔尊旗号的势力,正在蚕食其他君主的地盘。陈先生以为,这只是巧合?” 我凝视着势力图上不断扩张的红点,心中警铃大作。向公明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那个曾经与我把酒言欢的少年,如今却成了搅动魔渊风云的关键人物。 “所以,寒城主是想先一步确认向公明的身份,再决定是否要站队?” 我握紧双拳,雷珠在掌心噼啪作响。 “站队?” 寒凛冷笑一声,金属指套突然迸发出强烈的冰芒,将地面冻出蛛网状的裂缝,“我不过是想在这场大乱中,为北域谋一条生路。若向公明真是魔尊转世,他的归来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我笑了笑后说道:“向公明是不是魔尊转世我不得而知,但是他如今的实力应该不比四大君主差。” 指尖轻敲杯壁,紫雷顺着敲击的节奏在杯口勾勒出细小的电弧。 寒凛俯身撑住桌面,玄狐毛领垂落遮挡住半张苍白的脸,冰蓝色的瞳孔却在阴影中亮得惊人。“不比四大君主差?” 他语调上扬,灰瞳中泛起寒芒:“陈先生可知道,那些能融化玄铁的地心之火,在他的冥渊刀下,不过是孩童玩闹的烛火。” 第570章 杀戮改变一切 我瞳孔微缩,熔金谷的威名在魔渊如雷贯耳,传闻谷中火焰能焚尽修士三魂七魄。而向公明竟…… 未等思绪展开,寒凛突然挥袖,冰晶自地面暴起,将我困在由冰棱组成的囚笼中。“陈先生藏了太多秘密。” 他缓步逼近,金属指套上的冰刺几乎抵住我的咽喉,“你既说与东域无关,为何在看到泣血沼泽的标注时,脉搏快了三息?” 囚笼中的寒气渗入骨髓,我却神色未变,双剑在鞘中发出低鸣,饕餮纹吞吐的血气与冰气相撞,在囚笼内激起阵阵白雾。“寒城主的‘读心术’倒是精妙。” 我轻笑,紫雷突然顺着冰棱炸开,囚笼应声而碎,“不过,我来北域,只为寻一人。” 话音未落,袖中突然甩出一道紫雷凝成的绳索,缠住寒凛腰间玉牌猛地一拽。 寒凛显然未料到我会突然动手,身形不稳向前倾去。我趁机欺身上前,刀秋剑出鞘半寸,抵住他心口:“北域图腾与魔尊旧部的印记,不该出现在同一块玉牌上。寒城主,你究竟在隐瞒什么?” 寒凛却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下一刻,我脚下的冰层轰然炸裂,无数冰手自裂缝中伸出,死死缠住我的双腿。 “陈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急性子。” 他抬手拂开被打乱的玄狐毛领,指尖在虚空中画出一道冰符,“魔尊陨落时,我在他身边。” 冰符化作流光没入我的识海,一幅幅画面如潮水般涌来:魔尊的陨落战场、染血的冥渊剑、还有…… 寒凛将魔尊残魂收入玉牌的场景。 我猛地后退,紫雷炸开冰手,眼中满是震惊:“你…… 你藏着魔尊的残魂?” 寒凛抬手轻抚腰间玉牌,上面北域图腾与魔尊印记交相辉映,冰蓝色的光芒在他眼底流转:“若向公明真是魔尊转世,这缕残魂自然会帮他重回巅峰,魔尊大人当年的天魔功也该重现世间了。” 他的声音带着追忆与狂热,金属指套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牌边缘,仿佛在触碰某位故人。 我握着刀秋剑的手微微发紧,剑身震颤不止。向公明是我在武当山一同长大的兄弟,若能借魔尊残魂恢复巅峰、甚至超越往昔,或许能摆脱十豪杰的算计。 可如今他以 “魔尊转世” 之名在东域招兵买马,野心如燎原之火,一旦与其他四大君主开战,魔渊必将陷入永无止境的战火。而桔梗,那个口是心非却总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的魔神…… 她又会被卷入怎样的漩涡? 我沉默了片刻后说道这一切与我没关系,他是不是魔尊转世对我也没有什么影响,我此趟来北域是寻人。 话音刚落,冰晶穹顶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纹路,一道裹挟着血腥气的黑雾倒灌而入,在地面凝结成实体。向公明身披黑袍从中走出,冥渊上还滴落着滚烫的血珠,将地面的冰层烫出嗤嗤作响的孔洞。 寒凛瞳孔骤缩,金属指套 “当啷” 坠地。他踉跄着单膝跪倒,玄狐毛领滑落肩头,露出颈间疯狂跳动的冰纹咒印:“魔尊大人!”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仿佛压抑多年的信仰终于找到了归宿。 向公明的黑袍在冰穹中猎猎作响,他抬手阻止了寒凛即将脱口而出的颂词,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沸腾的岩浆裹着未熄灭的余烬。“一潇,”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冥渊剑上的血珠滴落在冰面,腾起袅袅白雾,“我原本以为我们是兄弟,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 我握紧刀秋剑,饕餮纹吞吐的紫雷在剑锋流转,映得向公明脸上的魔纹忽明忽暗。记忆突然闪回初见时的场景,那时的他为我解除诅咒,而如今眼前的人周身缠绕着足以撕裂空间的魔气。 “只要不危害天下苍生。” 我声音冷得像北域的冰雪。 寒凛跪在地上,喉结滚动着想要开口,却被向公明抬手制止。魔渊之主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在地面烙下焦黑的脚印,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苍生?” 他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近乎绝望的嘲讽。 向公明猛地撩起额前的头发,暗紫色的魔尊印记在眉心狰狞地跳动,宛如一只睁开的恶魔之眼。他猩红的瞳孔中翻涌着疯狂与不甘,一把扯下黑袍的领口,露出胸口交错的伤疤 —— 那是我们年少时在与齐常厮杀留下的旧痕,此刻却被新添的魔纹蚕食殆尽。 “自从我们去过魔尊墓穴后,我就明白我是魔尊的转世!” 他突然暴喝,冥渊剑挥出一道血色剑芒,将冰穹的支柱劈成齑粉。冰晶簌簌坠落,却在触及他周身魔气的瞬间蒸发成白雾,“陈一潇,你口口声声说为苍生,为什么魔族就得待在魔渊这苦寒之地,甚至连饭都吃不饱?” 他的声音里带着撕裂般的痛意,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时我们在魔尊墓穴探险,一道神秘的紫光突然没入向公明体内,他却只是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不过是被古墓的瘴气迷了眼。如今想来,那分明是魔尊残魂觉醒的征兆。 “北域的魔修靠啃食冰髓度日,东域的子民当成熔金炉的燃料!” 向公明的魔气疯狂翻涌,将寒凛精心布置的冰穹搅得支离破碎,“而阳间的修士呢?他们在青山绿水间饮酒作乐,把我们当成嗜血的怪物!” 我怒吼道:“你是人类不是魔族!” 紫雷不受控地暴涨,在周身凝成怒目圆睁的雷蛟虚影,双剑龙吟响彻冰穹。 那些年少时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 向公明在白马山顶的身影,为我挡下致命一击时染血的衣襟,此刻却与眼前周身魔气翻涌的人重叠,让我喉间泛起腥甜。 向公明嗤笑道:“不,你错了,我本身就是魔族。” 他抬手轻挥,一道血色屏障骤然升起,将我的紫雷尽数吞噬。魔尊印记在他眉心愈发深邃,竟渗出丝丝黑雾,“还记得和赵御霄决战那夜吗?当我被李上林镇压,体内暴走的力量可不是什么人类灵力。” 他扯开衣襟,心口处浮现出与魔尊印记同脉的暗纹,如活物般扭曲蠕动,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我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所以你就打算用杀戮改变一切?” 第571章 打算怎么办? “无辜?” 向公明仰头痛笑,笑声中满是悲凉,“当我亲眼看见玄清观的人把魔渊孩童炼成傀儡时,当我看着北域的子民为了一块冰髓自相残杀时,谁又在意过他们的无辜?” 他周身魔气凝聚成巨大的修罗虚影,举起的冥渊剑滴落的不再是血珠,而是滚烫的魔火,“陈一潇,你守着你的正道,我走我的路。若再阻拦 ——” 冰穹突然剧烈震动,寒凛腰间的玉牌爆发出刺目蓝光,魔尊残魂虚影浮现,与向公明的魔气产生共鸣。残魂发出震天咆哮,整个北域的魔气如百川归海般汇聚而来。向公明的身形在光芒中愈发高大,他望向我的眼神却愈发陌生:“一潇,别逼我杀你。” 我看着他,身后的灵力如火山喷发般轰然爆发,紫雷在周身交织成电网,将冰穹内的寒意尽数驱散。我死死地盯着他,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向公明,我说过我会把你从魔里拉出来!” 话音未落,周身的紫雷便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雷龙,朝着向公明直冲而去。 向公明看着我,重重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陈一潇你还是不了解我们之前的差距啊。”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九幽深渊。 话语落下的瞬间,他抬手一掌拍出,掌心的魔气凝成狰狞的修罗面,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压来。 我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撞在身上,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墙上。冰屑四溅,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体内的灵力翻涌如沸,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就在这时,空气突然变得冰冷刺骨,一道赤色倩影如鬼魅般闪现。桔梗赤瞳中妖异光芒大盛,赤色裙摆无风自动,所过之处凝结出尖锐的冰刺。她死死地盯着向公明,声音冷得能冻结灵魂:“找死!” 话音未落,她指尖轻点,无数冰刃从虚空浮现,如暴雨般射向向公明。 向公明冷哼一声,挥剑斩出一道血色屏障,将冰刃尽数震碎。 魔尊残魂虚影在他身后咆哮,与桔梗的冰寒之气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冰穹在两股力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大块的冰晶从穹顶坠落。 “魔神,别多管闲事!” 向公明的声音混着魔音,震得人耳膜生疼。他周身魔气暴涨,化作巨大的黑色漩涡,将桔梗的攻击尽数吞噬。 桔梗却不退反进,身影一闪出现在向公明身侧,冰凉的指尖点向他眉心的魔尊印记:“向魔头,别以为有残魂加持就能为所欲为!” 她赤瞳中光芒大盛,一道冰霜锁链从指尖射出,缠住向公明的手腕。 向公明冷哼一声,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握住冥渊刀,刀刃上腾起三丈魔焰。刀光如血色闪电划破虚空,只听 “咔嚓” 脆响,冰霜锁链寸寸崩裂,飞溅的冰晶在魔焰中化作袅袅白雾。他猩红的瞳孔里倒映着桔梗骤缩的赤瞳,声音裹挟着魔尊残魂的咆哮震荡冰穹:“真以为只有你们四大君主到了天仙境?” 我瞳孔剧烈震颤,体内翻涌的灵力瞬间凝滞。陆地神仙与天仙虽只一阶之隔,却是修道者毕生难越的天堑。如今竟已悄然站在了魔渊最巅峰的境界。紫雷在掌心明灭不定,我望着他周身流转的暗金色魔纹 —— 那是天仙境修士才能凝聚的道韵,每一道都仿佛刻着天道法则。 “小心!” 桔梗突然疾退,向公明的冥渊刀已撕裂空间斩至她面门。血色刀芒擦着她耳畔掠过,发间铃铛被震得粉碎,赤色裙摆绽开如破碎的火焰。她足尖点地跃上冰穹顶端,指尖在虚空中划出冰阵,千百道冰锥暴雨般坠落,却在触及向公明周身的魔气漩涡时,被熔成赤红的铁水。 寒凛单膝跪地,脖颈的冰纹咒印疯狂跳动,玉牌中溢出的魔尊残魂虚影与向公明的气息水乳交融。 “魔尊大人的天魔功已至第九重!” 他的声音带着狂热的颤抖,“这是千年未见的盛况!” 我强撑着站起身,双剑嗡鸣着出鞘,饕餮纹吞吐的血气与紫雷缠绕成雷光蛟。“就算你到了天仙又如何!” 紫雷在周身凝聚成雷狱,我挥剑斩出,万千雷蛇撕咬着向公明的魔气屏障,“当年白马山我们能一起活下去,今天也能把你从魔障里拉出来!” 向公明的魔影在雷狱中发出震天狂笑,冥渊刀横劈竖斩,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拉我?” 他猛地抬手,魔尊残魂虚影探出利爪,将雷蛟撕成碎片,“陈一潇,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向公明猛地一掌拍出,暗金色的魔纹在掌心流转成狰狞的修罗面,磅礴魔气如潮水般奔涌而来。我与桔梗同时被这股力量震飞,冰晶穹顶在身后轰然炸裂,刺骨的寒风裹挟着碎冰灌入。我撞在百米外的冰棱上,喉间腥甜翻涌,双剑几乎脱手;桔梗踉跄落地,赤色裙摆被魔气灼烧出焦黑的痕迹。 他缓步走来,魔尊残魂虚影在身后张开血盆大口,脚下的冰面寸寸崩裂。“陈一潇,这是我最后一次放过你。” 他的声音冷得如同北域的永冻河,猩红瞳孔里再无半点往日情谊,“再见面,我们就是敌人。” 话音未落,他骤然撕裂空间,魔气漩涡中传来熔金谷的轰鸣。寒凛挣扎着起身,却被向公明抬手甩出的冰刃钉在墙上,玉牌重新落入他掌心。 “管好你的北域。” 他瞥了寒凛一眼,又看向桔梗,“魔神,奉劝你别插手我的事。” 漩涡闭合前,他最后回望了我一眼,那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化作一声叹息。下一刻,漫天魔气消散,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冰穹。 桔梗咬牙抹去嘴角的血迹,赤瞳中燃烧着怒火:“这王八蛋居然也到了天仙境……” 她突然转头看向我,目光锐利,“陈一潇,你打算怎么办?” 第572章 再到东林山 我扶着冰棱站起身,《通灵经》的梵文在识海深处如清泉漫过焦土,紊乱的紫雷渐渐归位。 喉间的腥甜被强行压下,指尖掐入掌心的刺痛却提醒着方才的惨败 —— 天仙之境的鸿沟,远比想象中更可怕。 随后我深吸一口气说道:“先去东林山看看我师父。对了桔梗,如果向公明真的要攻打阳间,你会为了魔族帮他吗?” 桔梗赤瞳微眯,发间新凝成的冰铃叮当作响:“帮他?除非我脑子被冰棱戳穿。” 她脚尖轻点,踏着悬浮的冰晶靠近,裙摆扫过之处,被魔气灼烧的地面重新结上一层薄霜,“不过那家伙的天魔功居然到了第九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染血的衣襟,“你确定现在还要去东林山?” 我点点头,眼神坚定如铁:“必须去。” 掌心缓缓抚过双剑的剑柄,那里还残留着与向公明交手时的余温,“东林山的封印里,藏着能改变一切的关键,不管前方是什么,我都得弄个清楚。” 说着,我转身看向桔梗,微微拱手,“这次多谢你了。若不是你及时出现,我恐怕……” 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想起向公明那近乎碾压的实力,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桔梗撇了撇嘴,赤瞳中闪过一抹不耐:“行了行了,少来这套。” 她随手一挥,一道冰蓝色的传送阵在脚下亮起,阵纹流转间,隐隐透出星辰般的微光,“再婆婆妈妈的,小心我把你丢在这里喂冰兽。” 我哑然失笑,正要踏入传送阵,却见桔梗突然抬手,一枚晶莹的冰符飞入我掌心。“这是定位符,” 她漫不经心地解释道,“在东林山要是遇到麻烦,捏碎它,我会来。” 说罢,不等我回应,脚尖轻踢,传送阵光芒大盛,将我卷入其中。 再睁眼时,已是东林山的山脚下。熟悉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我皱起眉头,紫雷在周身悄然凝聚,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山路上的落叶凌乱不堪,还残留着拖拽的痕迹,显然不久前有人经过。 我握紧刀秋剑,紫雷顺着剑身游走,将最后一只魔兽的尸首劈成两半。兽血溅落在东林山特有的青石板上,瞬间被地面的符咒纹路吸收,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空中。山风呼啸而过,带着浓重的腥臭味,吹动我染血的衣襟猎猎作响。 眉头紧锁,我望着前方蜿蜒的山道,心中警铃大作。往日里,东林山的结界足以将这些低阶魔兽隔绝在外,如今结界虽未完全失效,却明显变得薄弱不堪。山道旁的护山大阵符文黯淡无光,几处阵眼甚至已经碎裂,显然经历过激烈的战斗。 “看来向公明的异动,确实影响到了封印。” 我喃喃自语,加快脚步朝着山顶奔去。脚下的山路崎岖,碎石遍布,沿途还能看到零星的战斗痕迹 —— 折断的树枝、焦黑的土地, 越往上走,魔气越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与东林山往日清新的灵气截然不同。突然,一阵尖锐的嘶鸣从头顶传来,我下意识举剑格挡,一只浑身长满鳞片的巨鸟俯冲而下,利爪直取我的面门。 “不好!” 我瞳孔骤缩,再也顾不得隐藏气息,周身紫雷暴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山顶激射而去。一路上,魔兽如潮水般涌来,有长着尖牙的狼形魔怪,也有浑身布满毒刺的蜘蛛魔物,每一只都透着诡异的气息,显然是被魔气强行魔化的。 等我赶到山顶的时候,师父正皱着眉头看着异动,白发被魔气染得灰白,衣袍上还残留着大片焦黑的痕迹。看到我来了后先是一惊,手中微微发光的拂尘差点掉落,随后怒目圆睁,声音带着颤抖与怒意:“臭小子你怎么来了!” 我皱着眉头问道:“东林山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魔兽?” 目光扫过师父身后摇摇欲坠的封印,那里的金色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师父摇了摇头,白发在魔气中凌乱如枯草,手中剑的灵光也变得忽明忽暗:“我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只陪着你师母从未踏出东林山半步。” 他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一股带着腐臭的黑雾喷涌而出,其中隐隐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 “小心!” 我猛地拽住师父向后急退,一道布满倒刺的黑色锁链擦着衣角掠过,在青石板上犁出半尺深的沟壑。 锁链末端连接着一只浑身长满肉瘤的怪物,它的眼窝里燃烧着幽绿火焰,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冒着热气的黏液。 师父脸色骤变,拂尘重重一挥,数道金光激射而出:“这是被上古魔气侵蚀的噬灵兽,寻常手段根本杀不死!” 金光击中怪物的瞬间,竟被它体表的肉瘤吸收,化作更浓郁的黑雾扩散开来。 我刚刚准备出手的时候,师父手一动,我腰间的照影剑 “嗡” 地一声出鞘,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掌心。不等我反应,师父白发倒竖,周身腾起三丈金芒,剑锋所指之处,空间竟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破!” 随着一声暴喝,照影剑裹挟着浩然剑气劈落,宛如开天辟地的神刃。噬灵兽发出震天嘶吼,体表肉瘤疯狂膨胀,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可那蕴含着道韵的剑光如摧枯拉朽般穿透黑雾,直接将它劈成两半。浓稠的黑血溅落在地,瞬间被地面符咒吸收,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师父随手甩去剑上血渍,喉咙发紧:“不是说不好杀吗?” 师父将照影剑甩回给我,剑鞘撞击在我腰间发出清脆声响。他冷哼一声,扫过还在震颤的地面,那些裂开的纹路竟开始缓缓愈合:“那是对你们而言。” 他的目光扫过我染血的衣襟和微微颤抖的指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转瞬又化作严厉,“连只噬灵兽都对付不了,怎么去面对向公明?” 第573章 保重 我一阵无语,剑眉微蹙,将照影剑重新插回腰间:“对了师父,东林山到底封印了个什么东西?” 山间的魔气翻涌得愈发剧烈,头顶的云层已彻底化作血色,压得人喘不过气。 师父白了我一眼,拂尘扫过地面残留的魔气,那些黑雾如遇烈阳般迅速消散:“等你什么时候《通灵经》到了第六层再来问。” 他转身望向摇摇欲坠的封印,白发在风中狂舞,衣袍上焦黑的痕迹泛着诡异的微光,“还有小子,我虽然在东林山不出去,但是外面的事情我也是略知一二,你不用担心我,不管来多少人,只要在东林山,就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看着这老家伙的嘴脸我忍住内心想踹他两脚的冲动,随后问道:“师娘呢,如今好点了吗?” 山间的腥风卷起满地碎石,远处封印处传来的震颤让脚下的青石板都在微微发颤,可此刻我更在意那个总在我闯祸后,温声替我解围的师娘。 师父苦笑了一声,白发垂落遮住了他眼底的黯淡,手中拂尘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一天不如一天咯。” 他望向道观深处紧闭的房门,声音里浸着化不开的苦涩,“自从被修罗门......” 话音戛然而止,他突然转头看向我,目光灼灼如炬,“你我师徒二人的命运倒是有点相似,小子,在外面这几年过得很辛苦吧?” 我将诡道如今在我手里统一的事情告诉师父后,师父听完后露出笑容,眼中泛起欣慰的光芒,浑浊的眼珠里仿佛又燃起了当年在剑道上意气风发的神采。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震得我胸前伤口微微发疼,可那力道里的亲昵却让我眼眶发热。 “好!好!” 他连道两个好字,拂尘一扫,卷开身边翻涌的魔气,“当年看你这小子鬼机灵,没想到真能干出这番名堂。诡道自创立以来纷争不断,你能将各派拧成一股绳,不容易啊。” 我刚要开口回应师父的夸赞,他却突然神色一肃,目光如炬地盯着我,白发在魔气中微微颤动:“对了,你蜀山剑诀练得怎么样了?” 我心中一紧,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蜀山剑诀乃是当年师父机缘巧合所得,作为压箱底的绝学传给了我,可这些年在魔渊奔波,为了应对层出不穷的危机,我更多将精力放在了《通灵经》的修炼上,剑诀的精进竟停滞许久。“这…… ,这些年忙于追查真相,剑诀只练到万剑诀的第一层。” 我低头,声音不自觉放轻。 师父看着我窘迫的模样,轻叹一声,抬手将腰间配剑抽出。剑身出鞘的刹那,凛冽剑意如潮水般扩散,原本翻涌的魔气竟被生生逼退三丈。 “记住,蜀山剑诀不比你的通灵经差。” 他白发飞扬,眼神中满是对剑道的执着与骄傲,“万剑诀,讲究以气御剑,以意化形,看似万千剑影,实则万法归一。” 话音未落,师父足尖轻点,身形如游龙般掠上半空。他手中长剑挽出一朵剑花,霎时间,方圆十里的剑气汇聚而来。天空中,无数道剑气凭空凝结,如星河倒悬,遮天蔽日。 “看好了!” 随着一声暴喝,师父手中长剑直指苍穹,那些悬浮的剑气瞬间朝着一个点汇聚,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轰然劈下。 地面的青石板在剑气余威下寸寸崩裂,远处的山峰被拦腰斩断,烟尘四起。我瞪大了眼睛,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那看似简单的一剑,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每一道剑气都仿佛有着自己的灵智,在师父的操控下井然有序。 “万剑归宗,不是一味地追求剑的数量,而是要找到那道能将所有力量凝聚的核心。” 师父收剑落地,剑身上的光芒缓缓消散,“你体内的通灵经若能与万剑诀融合,必能发挥出更强的威力。” 看完师父的演示后我咽了咽吐沫,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震撼:“师父你是不是也是天仙境?” 山间呼啸的风突然凝滞,连翻涌的魔气都似被这问题震慑,在半空诡异地悬停。 师父擦拭剑身的动作顿了顿,白发下的面容隐在阴影里,良久才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带着几分沧桑与释然:“天仙境?那不过是世俗的桎梏。” 他抬眼望向血色云层,拂尘随意一扫,几道试图靠近的魔影便化作齑粉,“剑道一途,本就该超脱境界束缚。” 我听完后,师父拍了拍我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行了小子,去吧,记住到了通灵经第六层再回来。” 他的目光越过我,望向远处封印处翻涌的魔气,白发在腥风中猎猎作响,衣袍上焦黑的痕迹泛着诡异的微光,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我握紧照影剑,紫雷在剑柄上流转,饕餮纹吞吐的血气与周身灵力共鸣:“师父,那您......” “不用担心我。” 师父的拂尘横扫而出,一道金色剑气将半空凝聚的魔云斩成两半,“东林山的封印,我守了几年了,还轮不到那些魑魅魍魉来撒野。” 我深吸一口气,紫雷在周身炸开,映得师父白发间的魔气都泛起金芒:“师父,保证!” 话落,我朝着道观深处师娘的房间方向深深一拜,转身便要离去。 却在踏出三步后,背后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回头望去,封印处的金色符文如琉璃般寸寸碎裂,一道裹挟着腐臭气息的漆黑裂缝撕裂天际,从中探出的骨爪布满倒刺,每根指节都缠绕着幽冥锁链 山路上,魔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可我却无暇顾及。掌心的冰符突然发烫,桔梗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在耳边响起:“陈一潇,东林山好玩吗?需不需要本魔神去救你啊?” 我握紧冰符,紫雷在周身炸开:“不用!等我突破通灵经第六层还会回来的。” 第574章 浑天魔 桔梗嗤笑了一声后说道:“还去不去救你的好兄弟戴佳,我可是已经到泣血沼泽了。这里的守卫都被调走大半,正是救人的好时机。” 她的声音混着呼啸的风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不过再磨蹭下去,你那位兄弟说不定要被熔金锁链绞成渣了。” 我身形一顿,紫雷在脚下凝滞成尖锐的电弧。戴佳被困泣血沼泽地牢的画面在脑海中炸开。 “等我!” 我捏紧冰符,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 “哼,最好快些。” 桔梗冷笑,冰符那头传来锁链断裂的脆响,“我可不打算当你的保姆。” 通话戛然而止,冰符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掌心。 我望着血色翻涌的天空,突然调转方向,紫雷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光痕,朝着泣血沼泽疾驰而去。 山风裹挟着魔气扑面而来,刮得脸颊生疼。我却在此时运转起《通灵经》,梵文在识海流转,试图将蜀山剑诀的剑意融入其中。 师父那招万剑归宗的画面在脑海反复回放,那些凝聚成光柱的剑气,与《通灵经》引动的紫雷,似乎在某个玄妙的节点产生了共鸣。 当泣血沼泽的腥臭味钻入鼻腔时,我看到远处的血色雾气中,桔梗的赤色裙摆如同一朵燃烧的火焰。 她单手撑着冰刃悬在半空,另一只手正对着地牢入口释放冰锥,将试图阻拦的魔兵冻成冰雕。 “来得真慢。” 她头也不回,赤瞳闪过一抹妖异的光,“戴佳在地牢最底层,不过……” 她突然侧身避开一道偷袭的魔箭,冰刃反手一挥,将魔兵劈成两半,“那里的魔气带着噬灵属性,你的灵力怕是不好使。” 我握紧照影剑,饕餮纹吞吐的血气缠绕成雷光蛟。“不好使也得使。” 我咬牙冲进血色雾气,身后传来桔梗的嗤笑,却也伴随着更多冰刃破空的锐响。 我与桔梗并肩闯入地牢,紫雷与冰晶交相辉映,所过之处魔兵如落叶般纷纷倒飞。地牢顶部垂落的血色藤蔓刚一触及我的雷光蛟,便瞬间被蒸发成青烟;桔梗随手甩出的冰刃更如死神镰刀,将拦路的魔兵斩成数段。 腥风血雨中,我们踏着魔兵的残骸一路向下,金属锁链与武器碰撞的声响在幽长的通道中回荡,惊起无数蛰伏的噬血蝙蝠。 地牢深处,腐臭的魔气几乎凝成实体。当最后一扇青铜牢门在紫雷中轰然炸裂,数十道贪婪的目光瞬间朝我们扑来。那些被关押的魔头们浑身缠满漆黑锁链,眼窝中跳动着幽绿鬼火,枯槁的手指扒着牢笼嘶吼:“放我出去!我愿为你们效命!” “闭嘴!” 桔梗赤瞳暴涨,周身寒气骤然迸发,整座地牢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她指尖划过虚空,一道冰墙轰然升起,将聒噪的魔头们尽数隔绝在外。冰墙上凝结的寒霜泛着诡异的蓝光,那些魔头刚一触碰,便发出凄厉的惨叫,手掌在冰霜侵蚀下迅速化作白骨。 我无暇顾及身后的动静,目光死死锁定在角落的巨大牢笼上。戴佳身着残破的道袍,双腿盘坐在熔金锁链编织的囚笼中央,周身缠绕的魔气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灵脉。 他额间布满冷汗,牙关紧咬,苍白的面容上却依然保持着冥想的姿态 —— 显然是在以自身修为对抗魔气的侵蚀。 “戴佳!” 我挥剑劈开牢笼,紫雷顺着锁链炸开,将层层叠叠的熔金咒印尽数粉碎。戴佳缓缓睁开眼,涣散的目光在看清我后骤然一亮:“潇哥?” 他试图起身,却因灵力透支而踉跄着向前倾倒。 我疾步上前扶住他,触手一片滚烫,他体内乱窜的魔气几乎要冲破经脉。“别怕,有我在。” 我将一道灵力注入他体内,暂时压制住暴走的力量。 余光瞥见桔梗正警惕地盯着四周,她发间的冰铃突然疯狂作响 —— 地牢深处传来锁链断裂的轰鸣,一股比寻常魔气更暴虐、更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浑身裹着布满倒刺黑鳞甲的魔将出现,手中狼牙棒还滴着暗红血珠,可瞥见桔梗赤瞳中流转的妖异光芒时,竟生生将冲到嘴边的怒吼咽了回去。 他喉间发出呜咽般的嘶吼,转身就往地牢深处逃窜,铁靴踏在腐坏的石板上溅起黑色泥浆。 “陈一潇,带着戴佳先走!” 桔梗冷笑一声,冰刃在指尖凝成三丈长的光弧,赤色裙摆猎猎作响间已化作残影追去,“我去给这家伙抓回来!” 她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没入魔气深处,沿途冰棱暴起,将挡路的蛛网与血藤尽数绞碎。 我不敢耽搁,将戴佳的手臂搭在肩头,紫雷在脚下凝成浮台。他滚烫的呼吸喷在我颈侧,每一次吐息都夹杂着魔气灼烧的焦糊味。“潇哥…… 向大哥他……” 戴佳艰难地开口,喉间发出气音,“他变了……” “我知道。” 我握紧他的手腕,能清晰感受到他经脉里如乱麻般纠缠的魔气,“但我们会把他拉回来。” 浮台轰然升空,撞碎头顶垂落的血色钟乳石,碎石砸在地牢墙壁上,溅起阵阵带着腐臭的毒雾。 就在即将冲出地牢入口时,地面突然剧烈震颤。无数锁链破土而出,如同巨蟒般缠住我的脚踝。 抬头望去,只见洞顶裂开巨大缝隙,一只覆盖着骨甲的巨手探出,掌心赫然镶嵌着半块刻满魔纹的九幽匙!那魔气凝成的手掌向下压来,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连我的紫雷浮台都开始滋滋作响。 “妈的!” 我挥剑斩向锁链,饕餮纹吞吐着血气将其熔断。怀中的戴佳突然暴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刃,狠狠刺向巨手的掌心。九幽匙碎片光芒大盛,巨手发出震天咆哮,反手拍来的风压竟将我们掀飞出去。 戴佳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血沫都泛着诡异的墨色:“这是昔日魔尊手下的大将浑天魔,千年前战死后就被魔尊炼制成了如今这幅鬼模样......” 他的声音被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撕碎,那只巨手再次破空而下,掌心的九幽匙碎片映出无数扭曲的魔影。 第575章 给我破 我将戴佳护在身后,照影剑紫雷暴涨,却在触及巨手的瞬间如泥牛入海。浑天魔的骨甲缝隙中钻出漆黑藤蔓,缠绕着我的剑身疯狂吸食灵力,饕餮纹吞吐的血气竟也被腐蚀出缕缕青烟。“他的弱点在眉心!” “妈的!” 我暗骂几声,周身紫雷疯狂游走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噬灵屏障。四周腐臭的魔气如活物般钻入经脉,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像被无数钢针刺入骨髓。照影剑黯淡无光,被漆黑藤蔓缠绕的剑身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浑天魔的巨手再次压下,掌心九幽匙碎片映出扭曲的魔影。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想起在魔渊最黑暗处习得的禁忌之术。獠牙刺破下唇,腥甜的血珠滴落瞬间,体内蛰伏的魔气如困兽出笼般轰然爆发。玄黑色纹路顺着脖颈爬上面庞,双眼瞳孔化作诡异的竖线:“真以为老子不会用邪术?” 话音未落,我反手将照影剑插入地面,双掌结出魔纹印诀。整座地牢的魔气突然沸腾,那些原本吸食我灵力的漆黑藤蔓竟开始逆向枯萎。浑天魔发出愤怒的咆哮,巨手骤停,它眉心的第三只眼射出暗金色光束,却在触及我周身魔气屏障时轰然炸裂。 “靠!” 我低咒一声,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邪术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是生锈的齿轮碾过血肉,钻心的疼让我眼前阵阵发黑。那些学来的邪术口诀在脑海里乱成麻,此刻竟连最基础的魔盾都凝不扎实。 浑天魔发出震天嘶吼,周身骨甲缝隙中喷涌的黑雾瞬间化作千百条魔蟒,张着布满倒刺的蛇口缠来。我慌忙后撤,却被地面突然伸出的藤蔓缠住脚踝,整个人狼狈地摔在黏腻的腐土上。魔蟒喷出的酸液腐蚀着地面,滋滋声响中腾起呛人的白烟。 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酸液腐蚀盾面的滋滋声中,我看见他后颈暴起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嘴角溢出的黑血滴落在地,瞬间将腐土灼出深坑。 “潇哥…… 我就只有这本事了。” 他的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回头冲我扯出个难看的笑。话音未落,太极图光芒骤黯,武当盾轰然碎裂。戴佳两眼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 我心下一紧,慌忙侧身揽住他的腰。魔蟒的嘶鸣声近在咫尺,腥风裹着酸腐气息扑面而来。我咬牙将戴佳扛上肩头,紫雷在脚底凝成尖刺,狠狠刺入试图缠绕脚踝的藤蔓。腐土被雷芒炸开,我借着反冲之力腾空而起,朝着地牢出口狂奔。 “等老子到外面!” 我边跑边在心中怒吼,后颈的魔纹因愤怒而发烫,“能用灵力了有一万种办法弄死你!” 怀中的戴佳沉重如铅,每一步跃起都震得我伤口生疼。身后传来浑天魔的咆哮,它的巨手拍在地牢墙壁上,碎石如雨点般砸落。 “杂种!” 我咬着牙,脚步踉跄地朝着地牢出口狂奔。肩头的戴佳越来越沉,每跑一步都像拖着千斤重负。身后传来锁链断裂的脆响,浑天魔的巨手穿透岩壁,指尖的骨节擦着我的后背划过,在墙壁上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沟壑。 腥风裹着腐臭扑面而来,我捏着嗓子吞下涌到喉间的血沫。照影剑在腰间疯狂震颤,饕餮纹吞吐着微弱的血气,仿佛在为我鼓劲。当终于看到地牢入口透进的血色天光时,浑天魔的咆哮再次响起,这次竟带着几分嘲讽:“蝼蚁,逃得了吗?” 终于踏出地牢的瞬间,外界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清新的魔气涌入肺腑,我浑身一震,只觉经脉中被压制的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紫雷在周身炸开,将最后几根纠缠的漆黑藤蔓轰成齑粉,照影剑重新泛起耀眼的光芒,饕餮纹吞吐的血气化作实质的龙影。 浑天魔庞大的身躯从地牢中钻出,碎石如雨般坠落。它眉心的第三只眼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九幽匙碎片在掌心流转着诡异的纹路,周身缠绕的黑雾凝成数百条魔蟒,吐着信子发出嘶嘶声响。“蝼蚁,受死吧!” 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的酸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我冷笑一声,指尖轻弹,紫雷化作一道雷光盾挡在身前。酸液撞上雷光盾,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蒸腾的白雾中,我双手结印,《通灵经》的梵文在识海深处飞速运转。“万剑诀,起!” 随着一声暴喝,方圆十里的剑气被尽数牵引,无数把透明的剑影从虚空中浮现,在我头顶凝聚成遮天蔽日的剑阵。 浑天魔显然没想到我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实力,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暴怒取代。巨手一挥,数百条魔蟒腾空而起,朝着剑阵扑来。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屈指一弹,剑阵如银河倒卷,万千剑影裹挟着紫雷,以排山倒海之势迎上魔蟒。 剑影与魔蟒相撞的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紫雷如游龙般穿梭其中,将魔蟒的身躯撕成碎片,腥臭的黑血如雨般洒落。浑天魔怒吼一声,眉心的第三只眼射出一道暗金色的光束,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变形。我脚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瞬移,轻易躲开攻击的同时,手中的照影剑已然出鞘。 “给我破!” 我大喝一声,紫雷顺着剑身暴涨三丈,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劈向浑天魔。浑天魔抬手格挡,骨甲与剑刃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然而我的攻击远不止如此,在照影剑触及它手臂的瞬间,万千剑影突然从四面八方袭来,如雨点般刺向它的身体。 浑天魔发出痛苦的咆哮,它的骨甲在剑影的攻击下出现无数裂痕,漆黑的血液顺着裂缝流淌出来。它疯狂地挥舞着巨手,试图拍碎这些剑影,但每一次挥动,都有更多的剑影刺入它的身体。我趁机施展《通灵经》中的秘术,紫雷化作一张巨大的雷网,将浑天魔笼罩其中。 第576章 疯魔 浑天魔在雷网中疯狂扭动身躯,骨甲缝隙间喷涌的黑雾竟凝结成翅膀状,试图冲破束缚。它庞大的脚掌踩碎地面,震起的石块如炮弹般四处飞射,所过之处的空气都被魔气染成漆黑。“还想跑?” 我眼中闪过寒芒,指尖掐诀,周身紫雷如活物般躁动起来,“清风御灵!” 随着喝声落下,天地间的灵气骤然汇聚,一柄足有百丈长的透明巨剑在云层中显现。剑身缠绕着紫色雷光,剑尖直指浑天魔,剑身上流转的符文与《通灵经》的梵文共鸣,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浑天魔察觉到致命危机,发出凄厉的嘶吼,转身就要逃窜,可它的动作在巨剑的威压下,却显得笨拙而迟缓。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袍闪过,向公明手持冥渊剑横身挡在浑天魔身前。他周身魔气翻涌,魔尊印记在眉心疯狂跳动,硬生生接下了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剑。巨剑与冥渊剑相撞的瞬间,空间如同镜面般扭曲,强烈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地面犁出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戴佳你带走吧。” 向公明缓缓转头,猩红的瞳孔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这浑天魔我还需要他为我征战。”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仿佛刚刚的硬抗也让他消耗巨大。冥渊上的魔火在风中摇曳,与我剑身上的紫雷相互对峙,形成一道诡异的分界线。 我握紧照影剑,紫雷在周身炸开,将戴佳轻轻放在身后的安全处。“向公明,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我盯着他,眼中满是警惕与不解,“浑天魔这种噬灵魔物,只会带来毁灭!” 向公明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自嘲与疯狂:“毁灭?陈一潇,你看看这魔渊,看看这些在生死边缘挣扎的魔族!” 他突然挥剑斩出,一道血色剑芒擦着我的耳畔飞过,“在这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浑天魔是我手中的利刃,我要用它斩断所有阻碍!” 我看着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血气与紫雷交织成灼热的浪潮。向公明周身魔气凝成的修罗虚影张牙舞爪,冥渊剑上滴落的魔火将地面烧出滋滋作响的焦痕,而他眼中倒映着我身后昏迷的戴佳,猩红瞳孔里跳动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向公明,你疯魔了!” 我怒吼一声,双剑同时出鞘,刀秋剑与照影剑嗡鸣着吞吐紫雷。喉咙里泛起的不只是战斗的血气,还有蚀骨的苦涩。 就在僵持之际,空气突然凝结出尖锐的冰棱。桔梗赤瞳中妖异光芒大盛,赤色裙摆如燃烧的火焰撕裂魔气,她踏着悬浮的冰晶从半空落下,周身寒气与向公明的魔气相撞,爆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向公明,你是不是魔尊我不关心,” 她指尖凝结出三寸冰刃,寒光直指向公明眉心的魔尊印记,“但是你要是敢对陈一潇动手,我保证死的一定是你!” 向公明冷哼一声,魔影在身后发出震天咆哮:“魔神也想插手?别忘了,你护得住他,可护得住魔渊千千万万的子民吗?” 他挥剑斩出,血色剑芒与桔梗的冰刃相撞,溅起的火花如流星般坠落,将泣血沼泽的腐土烧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我趁机运转《通灵经》,紫雷顺着经脉游走,在掌心凝聚成雷球。“公明,你说要为魔族而战,” 我握紧雷球,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毁灭之力,“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用噬灵魔物做武器,让魔渊和阳间为敌,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 向公明的动作突然一顿,魔尊残魂虚影在他身后扭曲变形,竟透出几分挣扎的意味。但很快,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弱小才需要规矩,而我要的是力量!” 话音未落,他周身魔气暴涨,化作巨大的黑色漩涡,将桔梗的冰刃与我的紫雷尽数吞噬。 桔梗看着向公明周身翻涌的魔气,冷哼一声,赤瞳中妖异光芒流转,抬手一挥,无数冰刃悬浮在她身侧,却并未继续攻击。她转头看向我,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警惕:“走吧,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 我望着向公明身后缓缓站起的浑天魔,那魔物眉心的九幽匙碎片依旧闪烁着诡异的光,再看看怀中昏迷的戴佳,握剑的手紧了又紧。向公明猩红的瞳孔中燃烧着疯狂,冥渊剑直指地面,魔气在他脚下凝聚成巨大的修罗虚影,仿佛随时都会发动致命一击。 “陈一潇,带着你的正义滚吧。” 向公明的声音冰冷刺骨,他挥剑斩出一道血芒,擦着我的衣角飞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我咬牙切齿,却不得不承认此时确实无法与他抗衡。紫雷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刚刚的战斗已经让我灵力消耗巨大,而戴佳的伤势也不容拖延。桔梗见我犹豫,冰刃轻挥,一道冰蓝色的传送阵在脚下亮起:“别犯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最后看了一眼向公明,我抱着戴佳踏入传送阵。光芒亮起的瞬间,我听见向公明的狂笑在泣血沼泽回荡,而桔梗则警惕地护在我身后,赤色裙摆随风猎猎作响。 传送阵的光芒消散时,刺骨的寒风裹挟着砂砾扑面而来。我踉跄着稳住身形,怀中的戴佳发出微弱的呻吟,他道袍下渗出的黑血已经在体表凝结成块,经脉中紊乱的魔气仍在肆虐。远处的地平线泛着诡异的紫色,那是泣血沼泽与外界的结界边缘,而向公明的狂笑仿佛还萦绕在耳畔,震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带着你朋友赶紧回阳间吧。” 桔梗甩了甩发间凝结的冰屑,赤色裙摆上的焦痕在寒风中簌簌剥落。她望着远处魔气翻涌的方向,赤瞳中妖异光芒明灭不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冰刃,“再不走,又不知道遇到什么事情了。” 我将戴佳安置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后,渡了一道紫雷护住他的心脉。抬头望向桔梗时,发现她正盯着自己染血的手掌出神 —— 那是方才与向公明交手时被冥渊划伤的,伤口处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显然是中了魔毒。“你受伤了?” 我话音未落,她已迅速将手藏入袖中,冷哼一声:“少操心。” 第577章 轮不到你插手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我握紧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向公明有浑天魔和魔尊残魂相助,还想挑起魔渊与阳间的战争,他......” “我堂堂魔神还需要你来教不成?” 桔梗突然暴喝,冰刃出鞘三寸,寒光映得她眼底的烦躁愈发浓烈。她转身背对我,赤色长发在风中狂舞,“赶紧滚回你的阳间,魔渊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我望着她紧绷的脊背,突然想起在地牢里她为我挡下魔蟒的模样 —— 那时她裙摆上的火焰被酸液浇灭,却仍咬牙施展出冰阵。沉默片刻,我解下腰间的玉瓶抛了过去:“这是我门派里炼制的清云丹,能解百毒。” 玉瓶在她指尖凝结的冰雾中稳稳停住,她捏着瓶子的手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桔梗,谢谢你。” 我弯腰抱起戴佳,紫雷在脚下凝聚成光台,“若有需要,无论何时......” “啰嗦!” 她猛地转身,冰刃挥出一道凛冽的风刃,在我身侧的岩石上斩出丈许深的裂痕,“带着你的感激滚得越远越好!” 她的声音混着呼啸的风声,却掩不住尾音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内心叹了口气,知道此时多说无益,桔梗的脾气我再清楚不过,她决定的事,旁人很难改变。“保重。” 我轻声说道,随后转身触摸镇魔石,紫雷包裹着我们,光芒闪过,转眼间已回到阳间。 阳间的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尘土味,与魔渊那腐臭的魔气截然不同。我抱着戴佳在街头疾行,找了家不起眼的小酒店,将他轻轻放在床上。 我倚着墙角,望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心中五味杂陈。向公明的背叛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在我的心头。曾经在月下畅谈守护苍生的宏愿,如今却反目成仇,他甚至妄图挑起魔渊与阳间的战争。 “兄弟,你为何走到这一步?” 我对着烟雾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向公明那猩红的眼眸和疯狂的笑容。他的变化让我猝不及防,那个曾与我并肩作战的大哥,如今却成了我最大的敌人。 倚着酒店外墙点燃香烟,尼古丁的辛辣呛得眼眶发酸。记忆不受控地翻涌,想起和向公明他总说将来要做行侠仗义的大侠。那时他剑穗上的铜铃清脆悦耳,哪像现在,冥渊出鞘时只剩令人胆寒的魔音。 烟灰落在手背,烫出细小的红痕,我却浑然不觉。等烟头烧到手指,我才回过神来,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想起桔梗那决绝的背影,我心中一阵担忧。她虽实力强大,可向公明如今的力量不容小觑,再加上浑天魔的助力,这场战斗必定凶险万分。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我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我转身回到酒店房间,看着床上昏迷的戴佳,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信念。 “先生,这里不能吸烟。” 保安的声音惊醒了我。碾灭烟头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回到房间,戴佳依旧昏迷,眉头紧锁着不知在与怎样的梦魇搏斗。我替他掖好被角,摸到他怀中硬物 —— 掏出一看,是半块刻着武当山纹的玉佩,那是我们三人结拜时交换的信物。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玉佩断口处投下冷白的光。我想起向公明最后那句 “带着你的正义滚吧”,想起他眉心疯狂跳动的魔尊印记,忽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 晨光透过破旧的窗帘缝隙,在戴佳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他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发出沙哑的声音:“这是哪……” 我急忙倒了杯水,扶起他靠在床头。看着他因噬灵毒侵蚀而凹陷的脸颊,心如刀绞:“回阳间了。” 戴佳捧着水杯的手微微发抖,水洒在床单上晕开深色痕迹。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沫还带着一丝墨色:“向大哥他…… ” 我沉默着点头,掌心的照影剑突然微微发烫,仿佛也在回应这份沉重。昨夜街边的烟雾似乎还萦绕在鼻尖,向公明猩红的瞳孔与桔梗决绝的背影交替闪现。 “下午就送你回武当山。” 我按住他想要起身的肩膀,“赵掌门寿元无多,武当需要你。” 戴佳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师父他……”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感受到他嶙峋的肩胛骨,“不管怎么说你也得振作起来。去洗漱一下,我带你去武当。”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房间,在他眼下的乌青处镀上一层冷白。 戴佳盯着手中的碎瓷杯,突然将杯子狠狠砸向墙壁。瓷片迸溅的脆响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他扯着领口发出压抑的低吼:“振作?结拜大哥成了魔头,还想把阳间拖进地狱,我拿什么振作?” 他脖颈青筋暴起,手腕上的熔金锁链剧烈震颤,溅出细碎火星。 我反手扣住他的脉门:“武当还在等你。” “起来。” 我拽着他的衣领将人拉起,“要哭回武当哭。赵掌门寿元只剩月余,你若不想看着他闭眼前还在为门派忧心,就给我清醒点。” 我盯着戴佳发红的眼眶,从裤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递给他。打火机的火苗在他颤抖的指尖跳跃,点燃香烟的瞬间,袅袅白雾模糊了他眼底的血丝。 戴佳深吸一口,烟灰簌簌落在胸前,“潇哥,我还是不相信公明哥真的堕入魔族了,就算是他把我囚禁在那里的时候,他也没有伤害我分毫。” 他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被关在地牢的第一晚,我发了高烧,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给我盖了件披风。后来我才知道,是他......” 烟雾在他指间明灭,记忆仿佛也跟着朦胧起来。“每次送来的饭菜里,都藏着补气的灵药。” 他苦笑,“我以为是看守疏忽,现在想来,那些药分明是他偷偷放的。他把我困住,却又在暗中护着我。” 我想起向公明那日眼底闪过的挣扎,魔尊残魂虚影扭曲时的模样,心里一阵刺痛。那时向公明总说,就算天下人负我们,我们也不能负天下。可如今,他却亲手将誓言碾碎在魔渊的血土里。 第578章 回武当 我沉默了很久才说:“人都是会变的。” 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刺耳,照影剑在腰间微微震颤,仿佛也在为这声叹息而共鸣,“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回武当接管掌门之位。赵掌门撑不了多久,武当山需要你坐镇,才能凝聚正道对抗向公明。” 戴佳捏着烟的手指骤然收紧,灰烬落在他结痂的伤口上,疼得他睫毛轻颤。 “可如果公明哥还有救呢?”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烧着执拗的光。 “现在的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我打断他,掌心的照影剑突然迸发紫雷,在墙壁上映出扭曲的光影。 记忆中向公明操控浑天魔时的癫狂模样挥之不去,他眉心跳动的魔尊印记,还有那些被魔气腐蚀的无辜生命,都在提醒我现实的残酷,“你以为他囚禁你是保护?那是怕你坏了他的计划!” 戴佳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他将烟头狠狠按灭在床头柜上,烙出焦黑的痕迹:“我懂,我都懂。先回武当,等我安顿好师父…… 就算拼了命,我也要把他从魔障里拽出来。” 我望着满地狼藉,想起桔梗在魔渊转身时裙摆扬起的血色,想起向公明眉心疯狂跳动的魔尊印记。 或许有些事从踏入魔渊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偏离正轨,但只要双剑仍在,就总有劈开迷雾的可能。 “走吧。”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武当山的晨钟,该换个敲钟人了。” 两天后,悬浮在云海间的武当山依旧巍峨如昔,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冷金,朱漆山门却隐隐透着衰败之气。 我与戴佳踏着青石板拾级而上,山风卷着松涛掠过耳畔,他腰间重新系好的武当剑轻响,却再没了往日的锐气。 “一个多月前我从山门打了出去,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戴佳驻足凝望 “武当山” 三个斑驳的大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石壁上的剑痕 —— 那是他被打出师门时留下的。枯叶簌簌落在他肩头,染血的道袍虽已洗净,却仍留着几道洗不净的灰黑。 山道两侧的弟子见他身影,先是惊愕地瞪大眼睛,继而慌忙躬身行礼。 有个年轻弟子捧着扫帚呆立原地,眼眶瞬间红了:“戴师兄…… 您可算回来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武当的几位长老拂尘翻飞着奔来,为首的陆长老白发凌乱,眼中却亮得惊人:“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赵掌门他.....” “我这就去。” 戴佳打断他,脚步已朝着观内疾行。穿过九曲回廊时,我瞥见廊下堆积的符咒残片,墙角蛛网密布,连平日里最整洁的丹房都透出一股荒废气息。戴佳的背影在光影间忽明忽暗,突然停在祖师殿前,望着殿中供奉的三清像喃喃道:“师父他…… 是不是一直在等我?” 推开寝殿木门的刹那,药香与腐朽之气扑面而来。赵掌门斜倚在锦榻上,形容枯槁得几乎认不出人形,却在见到戴佳的瞬间,浑浊的眼中迸发出精光。 “逆徒……” 他颤抖着伸出手,戴佳已扑到榻前握住那只枯枝般的手,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 “别哭哭啼啼的。” 赵掌门费力地扯出个笑, 我看着行将就木的赵掌门,上前一步朗声道:“赵掌门人,我给您带回来了。” 话音未落,戴佳已扑通一声跪在榻前,握着赵掌门枯枝般的手,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赵掌门浑浊的眼珠艰难转动,枯瘦如柴的手指颤抖着抚上戴佳染血的脸颊,想要擦拭他滑落的泪水,却无力地垂落。 “好... 好...” 赵掌门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武当... 就交给你了...”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黑血,在雪白的锦帕上晕开刺目的痕迹。陆长老等人围拢过来,脸上满是焦急与悲戚,有人想要上前搀扶,却被赵掌门微弱的手势制止。 赵掌门喘着粗气,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陆长老:“召集... 所有长老... 真武大殿集合,我要传位。” 他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枯槁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止呼吸。 陆长老红着眼眶,颤抖着应了声 “是”,转身疾步而去。寝殿内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戴佳跪在榻前,泪水无声地滴落在赵掌门的手背上。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师徒诀别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腰间的照影剑微微震颤,似乎也在为这即将消逝的生命哀鸣。 半个时辰后,真武大殿内钟声悠扬,十二位长老身着道袍,神情肃穆地立于丹墀之下。 戴佳搀扶着赵掌门缓缓走来,老人靠在他身上,几乎全凭戴佳支撑着身体。往日威风凛凛的武当掌门,此刻宛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诸位...” 赵掌门在蒲团上坐下,声音微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大限将至,武当不可一日无主。戴佳虽曾被逐,但其心向道,品性纯良,且得我真传。今日,我将掌门之位传于他,望尔等尽心辅佐。” 话音刚落,殿内便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有位长老上前一步,拱手道:“掌门,戴佳曾违反门规,被逐出师门,如今传位与他,恐难服众。” 殿内议论声如潮水般翻涌,质疑声此起彼伏。戴佳缓缓起身,腰间武当剑随着动作轻响,剑柄上的铜铃发出细碎清音,却难掩他眼神中的凌厉。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扫过每一位长老的脸庞,那曾被噬灵毒折磨得凹陷的脸颊,此刻因决心而泛起病态的潮红。 “各位师叔师伯,” 戴佳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戴佳曾被逐出师门,确实违反了门规,这一点我从未否认。但今日,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争辩过往的对错,而是为了武当的未来。” 他顿了顿,望向榻上虚弱的赵掌门,武当剑的剑穗被山风掀起,扫过他染血的袖口,“师父将掌门之位传于我,是对我的信任,也是对武当山存亡的考量。如今魔渊异动,向公明妄图挑起两界战争,我们武当若再内耗,只怕离覆灭之日不远了。” 那位提出异议的长老冷哼一声,向前踏出一步:“说得好听!你凭什么证明自己有能力带领武当?就凭你被向公明囚禁过的经历?还是你这几年在外面不知学了些什么旁门左道?” 第579章 轻举妄动 殿内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戴佳身上。我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按在剑柄上的手青筋暴起。刹那间,武当剑出鞘三寸,寒光映得他眼底杀意翻涌。剑未离鞘,却已带起凛冽剑气,将殿内烛火尽数扑灭。黑暗中,戴佳的声音如淬了冰的利刃:“凭这柄剑,曾饮过魔渊的血;凭这颗心,始终装着武当山的灵脉!” 话音未落,他手腕翻转,剑柄重重砸在身旁的青石地砖上。“轰” 地一声巨响,三尺见方的地砖轰然碎裂,飞溅的石屑在剑气中化作齑粉。 戴佳缓步上前,武当剑上流转的太极图纹与他周身气息共鸣,将质疑声彻底压下:“若有不服,可敢与我在演武场生死一战?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 他剑锋斜指,剑气劈开殿外薄雾,远处的千年古松应声而断,“今日之后,武当山容不得第二种声音!” 死寂中,陆长老率先抽出拂尘,恭恭敬敬行了个掌门礼:“老身愿遵新任掌门号令!” 其他长老面面相觑,终于在戴佳冰冷的注视下,纷纷抱拳行礼。赵掌门倚着榻栏,颤抖着露出欣慰的笑,枯枝般的手指轻叩扶手,发出虚弱却坚定的声响。 赵掌门倚着榻栏,枯枝般的手指微微颤抖,示意众人靠近。陆长老会意,连忙捧出紫绸包裹的掌门印玺与《玄天九章》秘籍,放置在丹墀中央的沉香木案上。殿内烛火重新燃起,摇曳的光影中,戴佳单膝跪地,额头触地,行三叩九拜大礼。 “今传掌门之位,承武当千年道统。” 赵掌门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浑浊的眼珠凝视着戴佳后背,枯瘦的手掌抚过案上印玺,“以印为信,掌七十二峰灵气;以书为引,统三十六洞仙兵。戴佳,你可愿担此重任?” “弟子戴佳,愿以武当兴衰为己任,以天下苍生为念!” 戴佳抬起头时,眼中已无半分犹疑。赵掌门颤巍巍托起印玺,金光自印面流转而出,在空中勾勒出太极双鱼。当印玺触及戴佳眉心,轰然炸开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武当剑突然剧烈震颤,剑鞘上的太极图纹活物般游走,与印玺光芒遥相呼应。 《玄天九章》秘籍自动翻开,古老的字迹化作流光没入戴佳识海。他周身腾起青白色的道韵,丹房深处的镇山灵脉突然共鸣,整座武当山的云雾开始倒卷,在天际凝成巨大的太极虚影。陆长老等人震撼地望着这异象 —— 自武当创派以来,唯有天赋卓绝之人才会引动如此天地异象。 “接剑。” 赵掌门又取出一柄古朴的青铜剑,剑柄缠绕着褪色的红绳,“此乃开山祖师佩剑真武剑,每逢乱世才会现世。” 戴佳双手接过的瞬间,青铜剑迸发龙吟,与他腰间的武当剑共鸣出清越剑鸣。两股剑意交融,在殿内掀起风暴,将众人道袍吹得猎猎作响。 我望着祭坛中央周身萦绕道韵的戴佳,喉间突然泛起酸涩。记忆里那个总跟在我屁股后面跑的少年,此刻竟与天地异象融为一体。真武剑与武当剑共鸣的剑鸣中,他额间因印玺烙下的太极印记灼灼生辉,道袍猎猎作响,当真有了一派掌门的威严气象。 陆长老擦拭着眼角浑浊的泪,声音发颤:“自初代掌门羽化后,已近千年未见这般天地呼应的传承异象......” 他的话音被突然炸开的雷鸣截断,整座武当山在震颤中苏醒,七十二峰灵脉化作青色光龙冲天而起,在戴佳头顶交织成阵。我腰间的照影剑也跟着嗡鸣,饕餮纹吞吐的血气竟与那道青光隐隐呼应。 “潇哥,看!” 戴佳突然转身,眼中迸发着炽热的光。他手中双剑交击,荡出的剑气将云层劈开,露出背后盘旋的金色道纹。我这才惊觉,他接任掌门的刹那,竟已与整座山脉的灵脉心神相通。 山风裹着硫磺味扑面而来,远处传来魔物的嘶吼。戴佳却将真武剑稳稳插入祭坛,青铜剑柄上褪色的红绳无风自动:“启动护山大阵!”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十六洞仙兵执剑腾空,七十二峰的琉璃瓦同时迸发金光,武当山化作悬浮于云海间的金色堡垒。 我握紧照影剑走到他身侧,望着天边翻涌的魔气:“没想到你这小子,接个掌门还惊动了天地。” 赵掌门猛地一阵剧烈咳嗽,指节因用力攥着榻沿而发白,浑浊的眼珠里满是担忧:“戴佳虽得天地异象认可,但到底资历尚浅......” 他艰难地喘息着,枯枝般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殿外,“半个月后的新掌门接位仪式,龙虎山、茅山那些老牌势力,还有魔帝宫、赤金教这些虎视眈眈的魔门...... 定会有人借机生事。” 我俯身靠近,能清晰看见他眼角因病痛和焦虑生出的褶皱:“赵掌门放心,我会联络各方交好势力,届时到场镇场子。” “不够......” 赵掌门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掌心的温度冷得惊人,“戴佳若不能在仪式上立威,武当山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戴佳应声起身,从密室中捧出一本古朴的典籍。赵掌门颤抖着翻开,露出夹在其中的泛黄战帖 —— 那是百年前武当掌门向各方势力下的挑战书。“明日起,你持此帖登门拜访九大势力。” 赵掌门将战帖郑重地交到戴佳手中,“若有人敢轻视你,便以武当剑立威。” 戴佳双手接过,武当剑在腰间发出清越的嗡鸣:“弟子明白!” “陈掌门。” 赵掌门又转头看向我,“劳烦你走一趟魔帝宫。赤金教与寒霜教向来与五毒教不合,若能说动五毒教保持中立,便不敢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剧烈咳嗽了几声,“只是魔帝宫那位...... 脾气古怪,你万事小心。” 我点头应下,心中已然盘算好行程。山风突然呼啸着灌入殿内,吹动戴佳的道袍猎猎作响。他握紧战帖,目光坚定如铁:“师父放心,半个月后的接位仪式,我定会让九大势力知道,武当山换了新主人,也换了新规矩!” 第580章 飞云峰对饮 夜色如墨,戴佳提着两坛自酿的米酒,带我来到武当后山最僻静的飞云峰。山风掠过苍松,掀起他道袍下摆,月光将两道影子拉长,倒映在斑驳的岩壁上。 他倚着千年古柏坐下,酒坛重重磕在青石上,木塞弹开的瞬间,醇厚酒香混着山岚弥漫开来。 “潇哥,时间真快啊。”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喉结滚动间,剑穗上的铜铃轻响,“我还记得之前咱们三个人下蒙恬墓九死一生,去魔渊拿魔莲花结果莫名其妙还带兵打仗了。” 酒液顺着他下颌滴落,在道袍上晕开深色痕迹,“那时候我总说,等事情结束,要在武当山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让全天下的修士都知道,我们兄弟闯出了名堂。” 我接过他递来的酒坛,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烧得眼眶发烫。记忆如潮水翻涌 —— 蒙恬墓里机关重重,向公明为了挡下禅金师,后背被划得血肉模糊;魔渊深处瘴气弥漫,戴佳却死死护着魔莲花,生怕有半片花瓣受损。那时三人并肩作战的模样,与如今向公明癫狂的身影重叠,刺痛心脏。 “你记不记得,在蒙恬墓的主墓室里?” 我摩挲着酒坛粗糙的陶纹,“当时他说什么来着?” 戴佳突然笑出声,带着几分苦涩:“他说‘戴佳你这小子,以后要是敢抢我风头,看我不把你扔到长江里喂鱼’。” 笑声戛然而止,他盯着酒坛里摇晃的月影,声音低沉下去,“可现在,他宁愿与魔族为伍,也要毁掉我们拼命守护的一切。” 山风突然变得凛冽,卷起几片枯叶落在酒坛边。远处传来守山弟子的梆子声,一声接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戴佳拔出武当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剑身上的太极图纹,像是在抚摸老友的脸庞。 “那次从魔渊回来,公明哥总对着月亮发呆。”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醒沉睡的回忆,“我问他在想什么,他说在想‘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当时还笑他酸,现在想来...... 或许从那时候起,有些东西就已经不一样了。” 我沉默良久,仰头饮尽坛中酒。酒精在胃里灼烧,却暖不了心口的寒意:“他变了,但我们不能让武当山也跟着变。赵掌门把重任交给你,是因为他相信,你能守住我们的道。” 戴佳猛地起身,武当剑出鞘半寸,剑气劈开面前薄雾:“我当然要守!就算拼了命,也要把公明哥从魔障里拽出来,让他看看,我们曾经的誓言不是儿戏!” 他转身望向山下灯火通明的武当大殿,眼中映着点点光亮,“半个月后的接位仪式,龙虎山、茅山那些老顽固,还有魔帝宫的魑魅魍魉,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武当山撒野!” 我也站起身,照影剑微微发烫,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战意。山风呼啸,吹动两人衣袂猎猎作响,恍惚间又回到了年少时并肩闯荡的日子。“不管遇到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以前一样。” 戴佳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那笑容与记忆中那个总跟在我身后的少年重叠:“那是自然!等解决了这些麻烦,我还要在武当山摆流水席,不醉不归!” 他将酒坛抛向空中,武当剑划出凌厉弧线,酒坛应声炸裂,酒水化作晶莹雨幕,在月光下闪烁如星。 我们相视而笑,笑声惊落枝头的松针。远处的观星台传来钟声,那是子时的更声。戴佳忽然收起玉佩,武当剑在掌心转了个花:“走吧,明天还要去龙虎山下战帖。陆长老说,张道陵的后人最看不起咱们武当的新掌门,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当年在蒙恬墓偷摸机关的毛头小子,如今也能把剑阵耍得让他们心惊。” 下山的路上,戴佳忽然指着前山的桂树林:“等公明哥回来,我们就在这里摆酒,把当年没喝的桂花酿补上。”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管他现在是魔尊还是魔头,我都要让他尝尝,这用北域冰髓酿成的桂花酒,到底有多甜。” 晨光刺破云层时,戴佳一身劲装立于武当山朱漆大门前,真武剑与武当剑在腰间交相辉映。陆长老领着数位耆宿站在石阶上,白发在晨风中微颤。“掌门此去务必小心,龙虎山那群老顽固...” 陆长老话音未落,戴佳已转身拱手,衣袂带起的风声裹着朗笑:“各位长老放心,这趟去我定不会丢了武当的脸面!” 我与他并肩走下九百九十九级石阶,山雾在脚下翻涌如浪。临到山脚,看着他发间未散的晨露,我忍不住又叮嘱:“臭小子虽然你已经是武当掌门了,但还是得注意安全。龙虎山那群人讲究以辈分压人,必要时别硬拼。” 戴佳回头露出两颗虎牙,眼中却燃着锐利的光:“放心吧潇哥,我又不是第一次和他们打交道。” 他伸手拍了拍腰间武当剑,剑身嗡鸣着震落几片松针,“大不了就用这剑说话!” 黑色商务车的引擎声划破山间寂静,武当弟子恭敬地拉开车门。戴佳上车前突然顿住,从怀中掏出半块刻着玄武纹的玉牌塞给我:“若在五毒教遇到麻烦,试试用这玉牌。这是师父给我的,说关键时刻能保命。” 没等我推辞,他已利落地坐进车内,车窗降下时,最后飘出一句:“等我从龙虎山传回好消息!” 引擎轰鸣着碾碎晨雾,车辆沿着蜿蜒山道疾驰而去,渐渐缩成山路上的小黑点。我望着那抹黑影消失在云雾深处,直到身旁的弟子轻声提醒:“陈掌门,去五毒教的车已经准备好了。” 我点了点头随后上了车,皮革座椅还残留着一丝余温,却暖不透心底翻涌的寒意。车窗外掠过成片的墨色竹林,在晨雾中扭曲成张牙舞爪的影子,正如我此刻七上八下的心情。说句实话我心里很没底,五毒教圣女风霜和龙虎山小天师张工如今远走高飞不愿意接管职务说起来我也有责任 第581章 李长老 车子碾过五毒教门前的毒瘴藤桥,藤条突然如活蛇般扭动,在车身上留下道道绿色黏液。我抹了把脸上的酸臭液体,暗自腹诽这风毒果然是个暴脾气 —— 当年撺掇他闺女和龙虎山小天师私奔的事,看来还没翻篇。 车门刚开,李长老的笑脸就像被毒蘑菇撑起来似的绽开:“哎呦陈掌门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他袖中滑出的拂尘扫过地面,竟扫出几团冒着泡泡的黑瘴,我抬脚避开的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李长老客气了。” 我笑着拍掉肩头不知何时爬上来的斑斓蜈蚣,“我这趟来,主要是想找风教主聊点事。” 话音未落,李长老突然一拍大腿,震得袖口爬出的蝎子都打了个趔趄。 “真不巧!” 他脸上的惋惜比见着亲孙子掉粪坑还真挚,“教主他前两天刚闭关修炼‘万毒归宗’,说是没个七七四十九天绝不出关!” 说着往我手里塞了包驱虫香,那味道熏得我天灵盖直颤,“陈掌门您看,要不改日再来?” 我捏着香包,看着上面绣的 “剧毒勿近” 四个大字,心里把风毒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脸上却笑得比蜜里泡过的毒蛇还甜:“不急不急!我早就听说五毒教的瘴气温泉能洗髓伐骨,正想在贵教叨扰几日,顺便跟长老们讨教讨教用毒之道。” 李长老的笑容瞬间僵成毒蘑菇干,他身后的弟子们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仿佛我是什么移动毒源。“这…… 这怎么好意思!” 他的拂尘疯狂搅动空气,试图驱散我周身 “赖着不走” 的气场,“我教条件简陋,怕委屈了陈掌门……” “不委屈!” 我一把搂住他肩膀,惊得他怀中三只毒蟾蜍 “扑通扑通” 掉在地上,鼓着腮帮子喷出绿油油的雾气。李长老的面皮抽搐得比皮影戏还精彩,拂尘在半空僵成雕塑,活像被点了穴的老僵尸。 “陈掌门您有所不知啊!” 他扯着嗓子打破僵局,袖口突然钻出条银环蛇,吐着信子在我鼻尖晃悠,“咱们这瘴气温泉最近犯了‘毒脉逆行’,泡了要浑身长毒疮,比癞蛤蟆皮还吓人!” 我笑眯眯地掏出戴佳给的玉牌,在他眼前晃得银光乱闪:“巧了!武当山独门的‘清瘴诀’专治这毛病,正好给贵教弟子们露两手。” 玉牌擦着他鼻尖掠过,惊得他后槽牙都打颤。 李长老的额头沁出毒汗,顺着皱纹淌成墨绿色小溪:“可、可客房也不够啊!您看这……” 话音未落,我已经大剌剌地坐在门槛上,照影剑往地上一插,惊得门前的毒蚂蚁排着队往他裤腿里钻:“那就委屈李长老跟我挤一间,正好彻夜探讨用毒心得。” “使不得使不得!” 他蹦得比中了毒的跳蚤还高,后领的毒斑瞬间扩散成地图,“我这就去收拾上房!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咱们五毒教夜里有‘百毒巡山’,动静大得能把死人吵活!” 我翘起二郎腿,从怀里摸出包桂花糕抛进嘴里,甜腻香气混着空气中的毒雾直钻鼻孔:“没事,我睡觉打雷都不醒。” 李长老盯着我大喇喇坐在门槛上的架势,再看看我手中把玩的玉牌,喉结上下滚动,活像吞了只毒蛤蟆。他的拂尘有气无力地垂在身侧,被毒蚂蚁啃得千疮百孔的裤腿还在微微发颤。 “陈掌门,” 他的声音像是被毒藤蔓勒住了脖子,又尖又细,“我…… 我这就带你去见教主。” 说完这话,他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毒气球,连脸上挤出的笑容都蔫巴巴的。 我强忍住嘴角的笑意,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早这样不就行了吗?非得绕这么大一圈。” 心里却暗自腹诽,这老狐狸,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真当我是来五毒教喝瘴气茶的。 跟着李长老穿过九曲十八弯的毒藤回廊,空气中的毒气愈发浓烈,连墙壁上爬的毒壁虎都朝我翻了个白眼。 终于在一处冒着幽蓝毒雾的山洞前停下,李长老战战兢兢地推开洞门,一股混合着毒蛇蜕皮味和蜈蚣卵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风教主,武当陈掌门求见。” 李长老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惊得洞顶的毒蝙蝠集体炸了毛。洞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一个裹着毒雾的身影缓缓浮现。 我捏着鼻子扇开面前翻涌的毒雾,盯着风毒身上那件沾满黏液的黑袍:“风教主,虽然贵教喜欢玩毒,但也不至于穷到住山洞吧,要实在没有钱我让诡道明日送点钱来。” 话音刚落,洞顶悬挂的毒蜘蛛集体抖落腿上的毒粉,像下了场五彩斑斓的酸雨。 风毒刚刚还绷着的脸突然扭曲,活像吞了只活蛤蟆,喉间发出 “咯咯” 的怪响。他猛地一挥袖,洞壁上的毒蟾蜍全鼓起腮帮子,喷出的绿雾在半空凝成 “滚” 字,却在即将触及我衣角时,被戴佳给的玉牌震成齑粉。“陈掌门我跟你好像没有什么交情吧,” 他重新盘坐在毒玉蒲团上,袖口爬出的九头蛇信子在他脸上织成网状阴影,“不知道来我五毒教有何贵干?” 我掏出怀中被毒雾染成紫色的拜帖,故意让纸角擦过洞壁的腐蚀性苔藓:“自然是为了半个月后的武当新掌门接位大典。” 风毒接过帖子嗤笑道:“赵玄风那个老家伙撑不住了?新上任的武当掌门是谁?” 他指尖拂过拜帖,所触之处纸张迅速泛起黑斑,仿佛被剧毒侵蚀。洞顶垂落的毒蜘蛛突然集体躁动,蛛丝在空中交织成诡异的网,将幽蓝的洞光切割成碎片。 我双手抱臂,看着那些黑斑在拜帖上蜿蜒游走:“风教主消息倒是灵通,赵掌门确实已到油尽灯枯之时。新任掌门,正是戴佳。” 风毒指尖的黑斑突然停止蔓延,九头蛇信子也僵在半空。他盯着我,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毒雾般的疑云:“这小子今年应该还没有到三十岁吧?” 洞壁上的毒壁虎被他周身骤然暴涨的气息吓得纷纷坠落,在地上摔成冒着绿烟的肉泥。 第582章 瞻前顾后 我弯腰拍掉肩头的壁虎残骸,从怀中摸出块沾着桂花碎屑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手:“风教主好记性,戴佳虚岁二十八,正是能打能闯的年纪。” 帕子上的甜香混着洞内腐臭,竟诡异地生出几分让人作呕的诱惑。 “陈一潇,咱们没有什么交情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风毒猛地一拍毒玉蒲团,蒲团瞬间炸裂成漫天毒玉碎片,却在触及我身前三寸处,被玉牌迸发的玄武虚影震成齑粉,“你来此到底要做什么?别跟我扯什么观礼!武当山那群老顽固,什么时候把五毒教当自己人了?” 我笑道:“风教主,说实在的,其他四家无所谓,你肯定不行,因为我要是没猜错,你也撑不了多久了吧?” 话音未落,洞壁上的毒苔藓突然疯狂生长,如同无数绿色触手朝我扑来,却在靠近玉牌的瞬间燃起幽蓝火焰,化作焦黑的灰烬。 风毒周身毒雾剧烈翻涌,蒲团炸裂时飞溅的毒玉碎片竟在半空重新凝聚成一张狰狞的毒脸,“陈一潇,你在咒我?” 他袖口九头蛇同时发出嘶鸣,蛇信子喷出的毒液在地面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孔洞。 我弹了弹帕子上的桂花碎屑,看着那些金粉在毒雾中明灭:“咒你对我没好处。您为压制体内暴走的‘九冥蚀心蛊’,每月要生吞三条千年冰蚕。可冰蚕早已在百年前灭绝,如今您用的......” 故意停顿片刻,目光扫过他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紫黑色纹路,“怕不是用自己的心头血在续命?” 毒雾骤然凝滞,风毒的瞳孔缩成针尖。洞外突然传来李长老的惊呼,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显然是被洞内战意外泄的余波震飞。 “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指尖不受控地颤抖,抖落的毒粉在空气中凝成骷髅形状。 我晃了晃手中沾着桂花碎屑的帕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些可不是我瞎猜,全是诡道弟子探查所得。您也知道,诡道的探子遍布天下,只要是世上发生之事,就没有他们挖不出来的情报。” 说着,我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随意抖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五毒教近三个月的大小事务,“您看,上个月十五,您因蛊毒发作,在密室疼得打翻三个药鼎;三日前,李长老偷偷派人去黑市高价收购冰蚕残蜕...... 这些事,我们可是一清二楚。” 风毒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洞壁上的毒苔藓还难看,周身毒雾疯狂翻涌,九头蛇更是焦躁地扭动着身躯,蛇信子吞吐间喷出的毒气将洞顶的岩石都腐蚀出层层坑洼。 我看着风毒笑道:“风教主,我要是没猜错你最多还能撑个两年,如今风霜不愿意回来,这两年要是培养不出下一个接班人,五毒教千年基业难免毁于一旦。” 洞中的毒雾突然剧烈翻涌,像是被戳中痛处的野兽,风毒身后凝结的毒脸发出阵阵尖啸,九头蛇疯狂撞击洞壁,碎石混着毒液如雨落下,却在触及我身侧时被玉牌的光芒尽数震碎。 风毒咬着牙,脖颈处紫黑纹路如活物般扭动:“你能做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袖口的九头蛇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显然受了主人情绪波动的影响。 我双手抱臂,任由洞顶坠落的毒石在脚下炸开幽蓝火花:“我能把风霜带回来。” 见他猛然抬头,眼底迸发出近乎疯狂的希冀,我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接不接这教主之位得看她自己愿不愿意。但只要她回来,五毒教上下便有了主心骨,届时是重选继承人,还是让她暂代教主之位稳定局面,都由您定夺。” 风毒此时周身气息翻腾,洞内的毒雾如同煮沸的黑水般汹涌,九头蛇发出阵阵哀嚎。半晌后,风毒闭上眼,脸上的肌肉不住抽搐,仿佛在做着激烈的内心挣扎:“陈一潇,说说你的条件吧。”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我背着手,缓步上前,故意在那些腐蚀的坑洼间轻巧跳跃,笑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半个月武当的继位大典,我拜托风教主站出来承认戴佳的武当掌门位置。” 话音落下,洞内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唯有毒雾流动的 “簌簌” 声,以及风毒微微的喘息。 风毒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满是不可思议:“就这么简单?” 他狐疑地打量着我,袖口的九头蛇也跟着昂起头,蛇信子快速吞吐,仿佛也在探寻话语中的虚实。 我掏出怀中的酒囊,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水混着洞内的毒气,烧得喉咙生疼,却反而让我笑得愈发肆意:“风教主觉得我该提什么?要您五毒教半数基业,还是让您把‘九冥蚀心蛊’的解法双手奉上?” 我将酒囊抛向他,看着他下意识接住的动作,继续道,“戴佳那小子虽年轻,但有勇有谋。只要您在大典上表态支持,其他势力便不敢轻易小觑武当。而五毒教,也能借此机会与武当结成同盟,延续教派传承,都多了一份保障。” 风毒晃了晃手中的酒囊,喉结滚动着灌下一大口,酒水顺着他脖颈的紫黑纹路蜿蜒而下,竟诡异地蒸腾起丝丝白气。他盯着我,浑浊眼珠里翻涌的毒雾渐渐化作审视的寒光:“陈一潇,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起初我只觉得你是一个愣头青,如今来看,我小瞧你了。” 洞内的毒雾突然诡异地凝结成手的形状,隔空掐住他的脖颈,又被他周身翻涌的气息瞬间震碎。 我掸了掸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任由刀秋剑上的饕餮纹吞吐血气:“风教主过誉。不过是在这阴阳两界摸爬滚打多年,学了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我挑眉看向他袖口那几条蔫头耷脑的九头蛇,“倒是您,昔日的十豪杰,如今怎么也学会瞻前顾后了? 第583章 封印松动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什么,风毒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黑血滴落在毒玉残片上,竟腐蚀出细密的孔洞。“瞻前顾后?” 他抹了把嘴角,露出森白牙齿,“陈一潇,你以为五毒教是武当山那群假仁假义的老顽固?我不过是在算,这笔买卖值不值!” 他猛地将酒囊砸向洞壁,震得满洞毒蝙蝠发出尖锐嘶鸣,“霜儿若能回来... 别说承认戴佳那小子的掌门之位,就算让我亲自给他当迎宾的小厮又如何!” 我赶紧赔着笑,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递过去,却在触及那团翻涌毒雾时生生顿住 —— 这玩意儿沾了指不定得烂成蜂窝。“风教主言重了,你我同属于阴阳界大家庭,互帮互助应该的! 随后我和风毒又聊了几句后便告辞离开,他倚着毒玉残柱,望着我手中攥着的结盟契约冷笑,袖口九头蛇垂落的涎水在地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 随后我和风毒又聊了几句后便告辞离开,他倚着毒玉蒲团的残架,看我的眼神仍带着三分警惕与七分算计。踏出洞外时,李长老一路小跑得送我到毒瘴藤桥边,临了还往我怀里塞了包驱虫香,那殷勤劲儿活像怕我赖着不走的房东。 刚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手机铃声就如催命符般响起。辛茶的声音带着哭腔从听筒里炸开:“掌门出事了!金陵上阳区锁龙井的镇魂钉崩了三根,长乐要出来了!” 车轮猛地在泥泞中打滑,溅起的泥水糊了挡风玻璃一片,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 长乐那魔头虽说被镇压百年,却从未伤过凡人,如今镇魂钉异动,背后定是有人捣鬼。 “别急,我亲自回去处理。” 我咬着牙挂断电话,调转车头时瞥见后视镜里五毒教的竹楼在毒雾中若隐若现。摸出风毒给的五毒令,上面的蟾蜍浮雕还沾着他掌心的余温,当机立断拨通戴佳的号码:“龙虎山那边怎么样?立刻分出一半人手,去金陵上阳区!有人想借长乐的手搅乱阴阳两界!” 山道上引擎轰鸣,车轮碾过枯枝的脆响混着手机里戴佳的应答。刀秋剑在副驾不安地震鸣,饕餮纹吞吐的血气映得车内一片猩红。当车驶入金陵地界时,天际已泛起诡异的绛紫色,锁龙井方向传来阵阵锁链崩断的巨响, 等我赶到的时候,诡道弟子已经布下大阵,暗红色的符文在地面蜿蜒如血蛇,将锁龙井团团围住。辛茶和常浮灰头土脸地守在阵眼,看到我回来总算是松了口气,常浮甚至激动得打翻了手边的朱砂砚,墨汁在道袍上晕开大片污渍:“掌门你总算回来了!镇魂钉最后一根马上就要断了!” 我望着井口不断溢出的黑雾,听着井中传来的铁链拖拽声,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给我拿点酒,我先去见见他。” 我扯松领口的系带,伸手接过辛茶递来的酒葫芦。常浮急得直跺脚:“掌门!这太危险了!万一他......” “他不会伤我。” 我拧开酒葫芦,辛辣的酒香混着井口的腐臭在空气中弥漫,抬脚跨过阵眼的瞬间,身后传来弟子们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镇魂钉发出不堪重负的 “吱呀” 声, 锁链在石壁上刮擦出刺耳声响,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上次下这口井时,我和戴佳还是背着帆布包、拿着罗盘的大学生,总爱用矿泉水瓶装井底的 “灵水”。如今手掌触到的锁链早已布满铜绿,指腹蹭过的瞬间,几片锈渣簌簌掉落。 提着酒坛拐过最后一道弯,幽蓝的磷火在洞壁明灭,照亮长乐盘坐的身影。他红衣胜血,发间还别着那枚褪色的银铃铛,像是从时光深处走来的旧人。见我踏入,他腕间的铁链突然发出清越声响,惊飞角落里几只惨白的蝙蝠。 “陈一潇,你总算来了。” 他歪头笑起来,嘴角梨涡里还沾着百年前的温柔,可眼底翻涌的黑雾却如沸腾的墨汁,“我等你,等得锁龙井的石头都长出牙齿了。” “你在找我?” 喉间突然发紧,我拧开酒坛封口,辛辣的酒气冲散些许腐臭,“不是镇魂钉松动......” “镇魂钉是我故意震断的。” 长乐突然站起,铁链哗啦作响,洞顶的钟乳石应声坠落。 长乐笑意不达眼底,伸手轻轻拨弄发间银铃,清脆声响混着井内潮湿的霉味,竟生出几分诡谲。“靠近点,把你的通灵经施展开来给我看一下。” 他朝我勾了勾手指,腕间铁链随着动作发出泠泠轻响,洞壁上的磷火突然齐齐明灭,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又漫长。 我握紧酒坛,照影剑在腰间震颤不休,饕餮纹吞吐着猩红血气。通灵经乃诡道禁忌之术,轻易施展恐生变故,可长乐眼底那抹熟悉的柔光“你要通灵经做什么?” 我站定未动,目光死死盯着他周身翻涌的黑雾。 长乐的指尖抚过发间银铃,那抹笑意突然变得温柔而悠远,仿佛穿越了百年时光。洞壁上的磷火轻轻摇曳,将他的影子投映在潮湿的岩壁上,忽明忽暗,恍若隔世。 \"当年我被阳明公封在这里的时候,\" 长乐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怅惘,\"我满心怨恨,只想逃离这个暗无天日的牢笼。我数次冲破镇魂钉的封印,可每次都被阳明公及时阻止。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每次交手,我都被他轻易制服,重新锁回这井底。\" 说到这里,长乐顿了顿,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玉佩通体洁白,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符文,在幽蓝的磷火下泛着柔和的光芒。\"最后一次我试图逃走时,阳明公没有像往常那样与我动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中满是悲悯与无奈。然后,他将这块玉佩交给了我。\" 乐握紧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说,这是良知玉,是通灵经传承者的信物。他告诉我,若日后有通灵经传人带着另一半良知玉来到这里,务必要帮他一把。他说,这不仅关乎我个人的命运,更关系到阴阳两界的存亡。\" 第584章 杀戮和守护? 远处传来镇魂钉即将断裂的刺耳声响,但长乐恍若未闻,沉浸在回忆之中。时光仿佛回到了数百年前那个雨夜 —— 那时的长乐,还是个误入魔道的少年。他天赋异禀,却因身世坎坷而走上歧途。在一次血腥的杀戮中,他遇到了阳明公。这位正道巨擘没有选择杀他,而是用了整整十年时间,试图将他引入正途。 阳明公带着长乐游历天下,让他见识人间疾苦;教他读书明理,让他明白善恶之道;甚至将自己的毕生绝学倾囊相授,只为让他弃恶从善。在阳明公的悉心教导下,长乐渐渐放下了心中的仇恨,开始向往光明。 然而,命运弄人。长乐体内的魔性突然爆发,在一次失控中,他误杀了数十名无辜百姓。为了防止他再次危害人间,阳明公不得不忍痛将他封印在锁龙井底。 \"我以为他恨我,\" 长乐苦笑着说,\"毕竟我辜负了他的期望,让他的心血付诸东流。可直到他交给我这块良知玉,我才明白,他从未放弃过我。他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能解开我身上封印,同时又能引导我走上正途的人。\" \"阳明公告诉我,通灵经不仅是一种强大的术法,更是一种责任。它的传人肩负着平衡阴阳、守护苍生的使命。他说,当良知玉的两半合二为一时,就是解开我封印的最佳时机。\" 长乐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陈一潇,你就是阳明公所说的通灵经传人吧?你身上的气息,与这块良知玉产生了共鸣。\" 他将玉佩递过来,玉佩上的符文突然亮起,与我怀中李贺给的良知玉遥相呼应。 数百年前,阳明公在封印长乐时,曾留下预言:\"当良知玉合璧,通灵经现世,锁龙井底的困龙将重获自由,而真正的危机,也将随之而来。唯有心怀慈悲、坚守正道者,才能化解这场劫难。\" 我握着发烫的良知玉,喉结不自觉滚动:“只要两块玉合二为一,您就能出来了?” 他忽然笑出声,红衣无风自动,发间银铃震出诡异韵律:“不,这困龙不是我,而是你,陈一潇。” 照影剑突然剧烈震颤,饕餮纹吞吐的血气凝成锁链虚影,缠绕在我脚踝。长乐屈指弹向洞顶,一块刻满星图的石板轰然坠落,磷火顺着纹路游走,拼凑出与我丹田内灵力运转如出一辙的轨迹,“阳明公封印我时设下‘引龙局’,良知玉合璧不仅是放我自由,更是为通灵经传人 —— 你,铸就涅盘之机。” 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我望着石板上逐渐浮现的古老文字,那些曾在修炼时困扰我的晦涩符文,此刻竟如活物般钻进脑海。长乐踱步而来,铁链拖曳声混着他低沉的嗓音:“我问你,你如今摸到通灵经第六层的门槛了吗? “通灵经每突破大境界,必遭天谴。” 长乐掌心腾起幽蓝火焰,灼烧着他腕间浮现的咒印。 我摇摇头,掌心的良知玉烫得惊人,仿佛要将灵魂都灼穿:“没。” 洞顶的磷火突然明灭不定,照影剑的饕餮纹疯狂吞吐血气,锁链虚影越勒越紧,脚踝传来的剧痛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长乐盯着我扭曲的表情,眼中翻涌的黑雾突然诡异地平静下来。他屈指弹向洞顶,一道暗门轰然开启,腐臭的积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却在触及他周身三寸时化作青烟。“陈一潇,你觉得魔修是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从远古的深渊传来,震得井壁簌簌落石。 他忽然撤去火焰,任由咒印在腕间扭曲如蛇:“陈一潇,你觉得魔修是什么?” 潮湿的霉味里,我捏着发烫的良知玉,照影剑的震颤透过腰间传来丝丝麻意。眼前浮现出向公明癫狂的面容,又想起风毒周身翻涌的毒雾,最终定格在戴佳执剑时坚定的眼神:“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都是阴阳界的一员,只是修炼的方式不同。有人借生灵怨气突破境界,有人以浩然正气斩尽邪祟,但...” 我顿了顿,直视长乐眼底翻涌的黑雾,“但若为一己私欲屠戮苍生,正道也与魔头无异。” 长乐先是一怔,继而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洞顶钟乳石簌簌坠落。他发间银铃疯狂作响,红衣猎猎舞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厉鬼。“好一个修炼方式不同!” 他猛地逼近,铁链勒住我的脖颈,腐臭的呼吸喷在脸上,“几年前我问你和另一个小朋友,愿不愿意学我的邪法,你和他都都拒绝,如今倒是说得轻巧!” 记忆如潮水涌来。向公明为了力量甘愿被魔尊残魂吞噬,桔梗在魔渊转身时决绝的背影,还有武当山那些道貌岸然的长老…… 这些画面与长乐癫狂的表情重叠,在良知玉的光芒中化作一团迷雾。 “我教你个乖。” 长乐突然松开铁链,整个人跌坐在积水里,红衣被毒液腐蚀出破洞,“通灵经第六层‘,需要经历心魔反噬。阳明公设下引龙局,就是要用我的魔性,帮你撕开这道屏障。” 他捡起一块碎石,在地面画出复杂的符咒,磷火顺着纹路游走,渐渐勾勒出我和戴佳、向公明结拜时的场景,“看到了吗?你的心魔,不是魔修,而是你自己的执念 —— 你总想着拯救所有人,却忘了,有些深渊,连光都照不进去。” 井口突然传来戴佳焦急的呼喊,地面开始剧烈震动。长乐抬头望向洞顶,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那个总偷喝桂花酿的小子也来了?” 他伸手擦掉脸上的血污,将银铃解下抛给我,铃铛里藏着半卷泛黄的书页,“这是阳明公留下的残卷,或许能帮你理解通灵经的真谛。记住,当你在黑暗中迷失时,不妨问问自己 —— 你握剑的手,究竟是为了杀戮,还是为了守护?” 长乐看着我笑道:“行了小子,要是哪天参悟了我今天的话再回来找我,滚吧!” 他猛地挥袖,一道毒雾凝成的风刃贴着我耳畔划过,斩断几缕发丝。洞顶的镇魂钉发出最后的悲鸣,锁链崩断的巨响震得整个锁龙井都在颤抖,可他却施施然盘坐在积水里,红衣上腐蚀的破洞随风飘动,发间银铃在混乱中依旧发出清脆声响。 第585章 表象蒙了眼 我攥着银铃和残卷,踉跄着后退几步,照影剑的锁链虚影不知何时已悄然消散。井口处戴佳的声音愈发急切,混着武当弟子布阵法咒的吟诵声。“记住!” 长乐的声音突然穿透轰鸣传来,他指尖点地,地面的符咒骤然亮起,将我脚下的积水化作升腾的毒雾,“别被表象蒙了眼!” 毒雾裹挟着我腾空而起,在即将冲出井口的刹那,我回头望去。长乐的身影被黑雾与磷火吞噬,唯有那抹红衣如同一朵不熄的火焰,他抬起手,腕间铁链在空中划出半轮血月,嘴角扬起的弧度,竟与百年前那个雨夜初见时如出一辙。 “潇哥!” 戴佳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拉出井口。他身上的道袍染着斑驳血迹,真武剑剑身还在嗡鸣,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戴佳的声音带着喘息,目光扫过我掌心的银铃和残卷,突然注意到我脚踝处的血痕,“你受伤了?” 我摇摇头,喉间发紧,望向重新闭合的井口:“一时说不清楚,但长乐暂时不会出来。他……” 随后我望着戴佳染血的道袍,喉头微动,转而问道:“你此行去龙虎山还顺利吗?” 戴佳闻言,脸上的焦急瞬间被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取代,他狠狠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却让血迹糊得更开,显得面目狰狞:“顺利个屁!张工这混蛋…他根本没跑!风霜妹子被五毒教那帮龟孙子囚住了!张工他…他把自己困在龙虎山顶的‘雷泽谷’里了!” 他气得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石,碎石呼啸着砸在远处的树干上,惊起一片飞鸟,也引得五毒教弟子一阵骚动。 “我带着战帖杀上龙虎山,满山遍野地找,最后在禁地‘雷泽谷’口才逮到张天师那老小子!” 戴佳咬牙切齿,腰间的真武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怒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张工在里面引天雷自囚!谁都进不去!那小子…那小子简直疯了!风霜妹子还在五毒教手里,他倒好,把自己锁在山顶当避雷针!” 他猛地吸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和无力:“张天师气得差点当场羽化!胡子都翘到天上去了!可又能怎么办?那是‘五雷轰顶’境界引动的天罚之雷,硬闯?找死呢!” 戴佳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是没看见,张天师那会儿…整个人都垮了,背对着我,肩膀都在抖,我听见他哑着嗓子念叨‘孽徒…不孝子…赔我百年人参…’ 那声音…听着都让人心酸。” 我听得心脏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脑仁突突地疼,锁龙井下长乐的疯狂与眼前戴佳描述的惨状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这两人…竟落到如此境地…” 看着戴佳道袍上还在渗血的剑伤,又想起锁龙井下的诡谲,心头如同压上了千钧巨石,“算了算了,你好好准备继位大典,龙虎山和五毒教这两头…我再想办法。我得立刻去一趟帝都找张局长!” 戴佳重重地点了点头,布满血污的脸上神情凝重,他伸手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带着武当山沉凝的关切:“行,那我先带武当的人回去稳住局面。潇哥你自己千万小心,五毒教那帮人行事阴毒无比,帝都那边…水也深。要是扛不住了,随时招呼!” 他转身时,腰间的真武剑与我怀中的银铃同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在这肃杀夜色中,如同为这场充满未知凶险的离别敲响了警钟。 夜幕笼罩大地时,我乘坐的飞机降落在帝都国际机场。舱门打开的瞬间,凉意裹挟着都市特有的喧嚣涌来。我紧了紧衣领,快步朝着出口走去。刚踏出机场,两道笔直的身影便映入眼帘。两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军人站姿如松,臂章上 “901” 的字样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 “陈指挥!” 两人齐刷刷敬礼,动作干脆利落。为首的军人上前半步,抬手示意不远处一辆黑色防弹车,“张局长已经在局里等候多时,请随我们来。”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显然不久前经历过一场行动。我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怀中的银铃。车在 901 局地下车库停下,电梯上升时,数字显示屏的蓝光映得人脸色发白。“叮” 的一声,电梯门开,熟悉的檀香混着纸张油墨味扑面而来。 办公室的布局还是跟之前一样,红木书架上整齐码放着烫金封皮的古籍,墙角的青铜香炉正吞吐着袅袅青烟。张局长坐在雕花檀木椅上,头顶的水晶吊灯洒下暖光,却掩不住他鬓角新添的霜白。看到我进门,他摘下老花镜,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小子,这趟来有什么事情?” 我随手拉过把椅子坐下,照影剑在腰间轻轻碰撞出清响。窗外夜风拍打着玻璃,将远处 cbd 的霓虹揉成破碎的光斑。“张局长,” 我摩挲着怀中微微发烫的银铃,想起长乐眼底翻涌的黑雾,“您之前说算卦说五年后阴阳界有大劫难,这劫难是不是就是向公明会带领魔族进攻阳间?” 张局长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溅在青花瓷杯沿,晕开深色的茶渍。他沉默良久,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扉页上 “推背阴阳录” 五个朱砂大字已经褪色,却仍透着股摄人心魄的威压。“三年前我夜观星象,紫薇星黯淡无光,贪狼星却大放异彩。” 他翻开书页,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卦象,“当时算出‘魔星降世,血浸山河’” 听完张局长的话后,我沉默了,办公室里只剩下青铜香炉中香灰簌簌掉落的声响。窗外的霓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映得墙上的《阴阳五行图》也忽明忽暗。良久,我抬头问道:“算出我们谁会赢了吗?” 张局长将《推背阴阳录》轻轻合上,放回书架的手微微颤抖。他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像是在眺望遥远的战场:“战争的走向,哪怕是当年卦能通灵的青田先生刘伯温也算不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你可知当年朱元璋命刘伯温推算国运,先生穷尽毕生所学,也只能留下‘遇顺则止’四字预言。天道无常,变数太多。” 我握紧腰间的照影剑,饕餮纹在黑暗中吞吐着微弱的血气。“可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 张局长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龟甲。龟甲上布满烧灼的纹路,却在某个瞬间泛起奇异的微光:“这是我用最后寿元卜的一卦。” 他将龟甲递给我,“卦象显示,此劫虽险,却有一线生机。而这生机,就在你们年轻一代身上。” 第586章 万妖窟出事 我接过龟甲,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仔细端详,龟甲上的纹路竟与长乐留下的残卷上的符文隐隐呼应。“您说寿元无多……” 我心头一紧,转头看向张局长。这才发现他比上次见面时消瘦许多,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我大限将至,这是天数。” 张局长摆了摆手,示意我不必多说,“但你们不一样。戴佳即将继任武当掌门,他的真武剑法已入化境;龙虎山的张工,雷法之强百年难遇;还有五毒教的风霜,用毒之术出神入化。” 他掰着手指细数,“更不用说你,通灵经传人,肩负着平衡阴阳的重任。” “还有赤金教火三,中天门周恒.....”张局长一口气说了十几个名字,从。“这些都是未来阴阳界的中坚力量。”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震得书架上的青铜铃铛嗡嗡作响,“向公明在魔渊蚕食各方势力,你们必须拧成一股绳!” 说完之后张局长看着我说道:“行了既然来了帮我出个任务吧,自从消失这么久回来还从来没有帮我 901 局出过任务。” 还没有等我说什么,张局长直接把卷宗扔给我,牛皮纸袋上 “万妖窟” 三个朱砂大字还在微微发烫,“万妖窟出了点异动,里面的妖怪不知道怎么了都暴动往外跑,你去看看情况。” 我盯着卷宗上渗出的黑渍,想起上次在万妖窟的事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万妖窟我已经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张局长不行扔两枚导弹给炸了算了,省得每次出事都往那儿跑!” 张局长扶了扶老花镜,从抽屉里摸出一盒降压药,“咕咚” 灌了口水吞下:“等你当了局长你去试试!万妖窟镇压着上古时期妖王的残魂,真炸了整个华南平原都得变成妖域!”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砚台里的墨汁四溅, 我刚握住门把手,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皮革鞋底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高苍北推门进来时带起一阵冷风:“不用紧张,我知道我师父玄仙是你杀的,但他最后入魔,也感谢你为他解脱了。 我听到后总算是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下沉。高苍北身上裹挟的肃杀之气却未有半分消散,他伸手从怀中掏出另一卷泛黄的卷宗,边缘还沾着暗红的血渍:“张局,西边的鬼王凌婳最近和尸王姜太真又见了面。” 话音未落,他将卷宗重重拍在桌上,震得青铜香炉里的香灰扑簌簌洒落。 张局长扶了扶下滑的老花镜,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卷宗上的密文,苍老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龟甲纹路:“你和赵御霄去看看什么情况。务必盯紧他们的动向,若有异动,即刻上报。” 他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掩不住尾音处的一丝疲惫。 高苍北微微颔首,眼神晦暗不明,转身离去时带起的劲风掀翻了桌上几张文件。张局长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我时,眼中又恢复了锐利:“臭小子抓紧去吧!万妖窟的事情刻不容缓,记住,遇到危险.”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能逃就逃,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海风裹挟着咸腥扑面而来,我倚着船舷,长乐的话语在耳畔反复回响。船身摇晃间,怀中的银铃突然发出细碎声响,与远处万妖窟方向传来的隐隐兽吼交织成诡谲韵律。我摩挲着口袋里龟甲的纹路,想起残卷上那些遇血即活的符文,突然意识到长乐最后那句 “别被表象蒙了眼” 或许暗藏玄机 —— 通灵经第六层 难道真如我猜测,需要特殊 “钥匙” 才能打开? 船灯在海面上投下破碎的光影,恍惚间化作锁龙井底长乐周身翻涌的黑雾。,那些缠绕在我脚踝的锁链虚影,与龟甲上的图腾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我猛地扯开衣领,心口处不知何时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随着呼吸明灭,形状赫然是半枚未完成的良知玉。 “陈指挥!” 船员的呼喊从舱门处传来,“还有半小时靠岸!” 我应声回头,目光扫过船员身后整装待发的特战队员。他们身上的玄铁护甲泛着冷光,腰间符箓剑囊鼓鼓囊囊,显然是张局长特意为此次行动调配的精锐。海风掀起我衣角,怀中银铃突然发出尖锐的嗡鸣,与远处万妖窟方向传来的兽吼声形成诡异共振。 “我一个人下去就行,你们在山下戒严。” 我摘下腰间照影剑,“万妖窟内妖气错综复杂,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为首的队长还欲争辩,却在触及我掌心亮起的通灵经符文时骤然噤声 。 船锚入水的刹那,我足尖点过桅杆,身形如离弦之箭掠向岸边。月光被云层吞噬的瞬间,岛屿轮廓在黑雾中若隐若现,半山腰的万妖窟宛如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岸边礁石上布满墨绿色黏液,还未靠近便闻到刺鼻的腥臭味,显然已有妖物提前逃窜。 踏入山林的瞬间,脚下腐叶突然化作藤蔓缠住脚踝。我手腕翻转,照影剑划出半轮血月,斩落的藤蔓伤口处竟渗出黑色血液。林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数十双幽绿瞳孔在树影中闪烁,却是些平日里见人就躲的狸花猫妖,此刻毛发倒竖、目露凶光。 “谁在扰乱结界?”我掐诀唤出通灵经,符文所过之处,猫妖们抱头哀嚎,身上缠绕的黑气被强行剥离。 猫妖浑身颤抖着蜷缩成一团,三花皮毛下的骨骼咯咯作响:“上仙饶命!半月前开始,虎力大王、熊罴尊者这些大妖突然像变了性子,见着我们就杀……”它浑浊的眼球转向万妖窟方向,瞳孔收缩成针尖状,“昨天夜里,连镇守窟门的巨蟒都被啃得只剩骨架!” 我指尖的符文光芒渐敛,猫妖瘫软在地,三花猫的耳朵仍在不住颤抖。山林深处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远处的狼嚎声中竟夹杂着几分人的哭号。 第587章 尸毒 我踩着腐叶与妖血混合的黏液向前疾行,每一步都能惊起几团黑色瘴气。沿途的树妖蜷缩在树根处,原本用来捕猎的藤蔓萎缩成焦黑的绳索,见到我时竟主动让开道路,浑浊的树眼里满是恐惧。 远处传来幼妖的啼哭声,却在瞬间被撕裂般的嘶吼打断,山林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几乎要将月光都染成赤红。 万妖窟的石门半掩着,门框上的镇妖符纸碎成齑粉,门内渗出的黑色液体在地上蜿蜒成河,所过之处花草尽皆枯萎。我按住腰间的刀秋剑,饕餮纹突然剧烈吞吐血气,剑身在鞘中发出不甘的震颤。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窟内传来,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尖啸。我冲进洞窟的刹那,正看见一头巨熊状的妖怪将石笋拍得粉碎,它身上插着数支玄铁箭,伤口处却蠕动着黑色触手,正在将箭矢缓缓“消化”。熊妖转头看向我,瞳孔里倒映着浓稠的黑雾,人类的声带发出刺耳的怪笑:“又来个送死的——” 我眉头骤紧,这妖怪身上散发的不是普通魔气,而是混合了尸毒与妖丹的腐臭气息,竟与西边鬼王域的“尸解仙”术法如出一辙。 巨熊挥掌劈来时,我瞥见它喉间晃动的骨牌——那是私刻的“勾魂令”,数百年前正是这玩意儿引发了江南道的尸鬼之乱。 “原来是被尸毒侵蚀的傀儡。” 照影剑出鞘三寸,银白剑锋瞬间被黑雾染成灰褐。我旋身避开拍击,剑锋却在划过熊妖躯干时卡住——它体内的脏器已全部化为尸蜡,唯有一枚妖丹悬浮在胸口,丹体上缠绕着尸王独有的锁链咒印。刀秋剑突然剧烈震颤,饕餮纹竟主动撕开熊妖咽喉,将那颗染着尸毒的妖丹扯出。 妖丹爆裂的瞬间,熊妖发出尖啸,身体如流沙般坍塌。 “尸毒与妖丹混合,这是要批量制造尸解仙?”我踢开拦路的断肢,那些肢体落地后竟还在蠕动,指尖长出吸盘般的肉芽。远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 转过拐角时,一具倒挂的女尸突然坠落,她腰间的玉牌刻着“凌”字,正是西边鬼王凌婳的贴身信物。 “救……救我……”女尸的眼珠在眼眶里打转,腐烂的舌尖吐出的不是人声,而是密密麻麻的尸虫。 我挥剑斩落她身上的尸钉,却见她丹田处的空洞里爬出三只蛊虫,每只蛊虫都驮着刻有“姜”字的妖丹。 “姜太真!”我碾碎蛊虫,尸毒在剑刃上绽开黑色花斑,“你最好祈祷我找不到你。” 洞穴深处豁然开朗,九根白骨柱撑起穹顶,每根柱子上都缠绕着正在融化的妖物尸体。 中央的血池沸腾着,气泡破裂声中浮出无数人脸,正是这半年来失踪的阴阳界修士。 池边摆着二十四具青铜棺,棺盖缝隙里渗出的黑气凝聚成锁链,每条锁链都拴着枚妖丹,丹体上的咒印与熊妖体内的如出一辙。 “欢迎来到我的‘尸仙作坊’。” 戏谑的男声从头顶传来,我抬头望去,只见横梁上倒挂着个身着飞鱼服的男子。他指尖拨弄着二十四节白骨鞭,每节骨头都刻着不同的鬼脸,腰间悬挂的皮囊里滚出几颗妖丹,丹体上还粘着未撕干净的皮毛。 我眯着眼睛看着姜太真,照影剑残片在掌心渗出血珠:“上次没宰了你,你现在想死了?” 姜太真把玩着白骨鞭,指节敲了敲横梁上的骷髅头装饰:“彼此彼此,陈指挥不也活得好好的?”他突然歪头一笑,黑发垂落遮住半张脸,“不过……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话音未落,他骤然闭眼。当那双眼睛再次睁开时,瞳孔已化作银白色竖瞳,眼白爬满蛛网状的青黑色血管——竟是突破到了尸解仙的“银眼”境界!我握剑的手不自觉收紧,想起《尸解仙谱》里的记载:银眼尸仙可操控万尸,周身坚如铁石,寻常法器难伤分毫。 我看着他不禁笑道:“姜太真,你有没有想过,就算突破到银眼境界,在如今的我面前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照影剑残片在掌心流转血光,与心口良知玉的纹路形成诡异共鸣,“说吧,弄这一切你到底要干嘛?难不成真以为能靠一堆行尸走肉颠覆阴阳界?” 姜太真倒挂在横梁上晃了晃双腿,白骨鞭末端的骷髅头突然张开嘴,吐出枚滴着黑血的妖丹:“颠覆?多俗的词儿。”他指尖弹飞妖丹,丹体砸在血池里溅起人形血泡,“我不过是想给这无聊的世界找点乐子——比如看着你们正道栋梁,一个个变成我的傀儡。” 血池突然沸腾,无数只腐烂的手从池底伸出,掌心都刻着“姜”字咒印。我踏剑跃上白骨柱,却见柱体内部嵌满了修士的头骨,每颗头骨的眼窝里都插着尸王令旗。姜太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知道为什么选万妖窟吗?这里镇压着七十二路妖王残魂,每具残魂都能当‘尸仙炉鼎’——”他骤然出现在我身后,白骨鞭缠绕住我的脖颈,“而你,通灵经传人,正好能帮我引出镇压在最深处的……” 我瞳孔骤缩,白骨鞭勒紧咽喉的瞬间,照影剑已划破姜太真手腕。他的血珠落在我手背,竟化作黑色蜈蚣钻进皮肤,却在触及良知玉纹路时发出“滋滋”灼烧声。“镇压着什么?”我反手掐住他脖颈,却摸到坚硬如铁的鳞片了。 “等吸干你的鲜血——”他的白骨鞭缠住我的手腕,尸毒顺着穴位迅速蔓延,“我自然会告诉你。”血池中的腐尸集体抬头,眼窝深处亮起幽绿鬼火,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齐刷刷朝我伸出利爪。 我咬碎藏在臼齿间的清瘴丹,丹丸在舌尖爆成粉末,紫雷顺着经脉暴走,震飞钉在身上的骨钉。“就凭你?” 我挥剑斩落扑来的腐尸,剑锋却在接触它们的瞬间被尸毒腐蚀出缺口:“当年在你都没留住我,现在更不可能!” 第588章 入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姜太真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他抬手扯开衣领,露出心口狰狞的尸解仙印记——那印记竟与血池底部的妖王残魂图腾一模一样。 “当年?”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指尖长出尺许长的白骨利爪,“现在的我,可是能与始祖残魂共鸣的‘尸仙之体’!” 洞窟剧烈震动,血池底部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我这才惊觉,那些浮在血池表面的人脸,竟都是曾与我打过交道的修士——龙虎山的小道童、五毒教的弟子、甚至武当山的长老!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极度惊恐的瞬间,皮肤下蠕动的尸虫正将他们转化为下一具傀儡。 “你以为万妖窟的异动只是偶然?”姜太真的利爪擦过我的脸颊,在皮肤上留下灼痛的尸毒痕迹,“从你进入洞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中了我的‘引君入瓮’之计!”他猛地挥鞭,九根白骨柱同时炸裂,妖王残魂的虚影从柱体中升起,每道虚影都张着血盆大口,朝着我心口的良知玉扑来。 我闪退到血池边缘,却发现退路已被腐尸堵死。 我指尖在胸前飞速结印,青蓝色的结界如涟漪般扩散,将扑来的妖王残魂虚影震碎成齑粉。尸毒顺着脸颊的伤口蔓延,喉间泛起铁锈味,却不及心底的惊涛骇浪——姜太真口中的“始祖残魂”竟指向传说中的僵尸始祖将臣,那曾与黄帝战于逐鹿的远古存在,其残魂若被唤醒,阴阳两界将再无宁日。 “你说的始祖残魂是将臣吧?”我擦去嘴角血沫,结界边缘因尸毒侵蚀泛起黑色裂痕。姜太真的白骨鞭缠绕着妖王残魂的虚影,每甩动一次就有腐尸从血池中爬出,他眯起银白竖瞳,指尖利爪上的尸毒滴落在地,竟开出妖异的黑色曼陀罗。 “看来你还不算太蠢。”他舔了舔利爪上的血珠,尸解仙印记在胸口跳动如心脏,“当年阳明公镇压的哪里是什么妖王,分明是将臣残魂的碎片!这万妖窟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上古祖巫的精血——”他突然抬手,二十四节白骨鞭同时暴涨,每节骨头都裂开嘴喷出尸毒,“而你,通灵经传人,体内流淌的血,正是唤醒残魂的最佳引路灯!” 我闪退至血池中央的石棺旁,照影剑残片划破掌心,血滴在棺椁缝隙间,竟引出阵阵呻吟。姜太真的攻势如暴雨般袭来,白骨鞭化作万千骨蛇钻地而来。 姜太真的利爪已穿透我的左肩,尸毒顺着指缝炸开,将我的结界撕出裂痕。我强忍剧痛扣住他手腕,饕餮纹趁机探出,却在触及他皮肤的瞬间发出哀鸣——他的血肉之下,竟跳动着一颗由妖王残魂凝聚的黑色心脏。 “挣扎得越狠,血就流得越快。”姜太真咧开嘴,后槽牙已化作尖锐的獠牙,“知道为什么选你吗?你的蛟龙命其实是将臣残魂的‘天敌之种’——你的血既能唤醒残魂,又能当养料!” 血池突然沸腾,无数只手从池底伸出,掌心的“姜”字咒印与他心口印记共鸣。我望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五毒教弟子眼中的尸虫正啃食着他们的灵识,武当长老的指甲已变成青黑色——他们都将变成听从姜太真号令的活尸。 “你以为操控活尸很有趣?”我咬碎第二颗清瘴丹,丹气在体内炸开,震飞缠在腿上的骨蛇,“当年修罗门用‘尸解仙’术祸乱人间,最后怎么灭门的?”照影剑残片突然爆发出强光,与良知玉、银铃残卷同时共鸣,在虚空中拼出半幅《通灵经》真解。 姜太真的瞳孔骤然收缩,白骨鞭在半空僵住:“你竟然能……”话未说完,真解符文如利剑般刺入血池,那些正在转化的修士身上的尸毒竟被强行剥离,化作黑色烟雾涌入他的心脏。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皮肤开始大块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尸虫群。 “通灵经第五层的‘净世’,本就是为了净化世间一切邪祟。”我按住剧痛的左肩,紫雷顺着符文游走,所过之处腐尸纷纷化为尘埃,“包括你这种,用他人痛苦堆砌力量的杂碎。” 血池翻涌的黑浪骤然凝固,姜太真的笑声如碎玻璃刮擦石壁,银白竖瞳里炸开刺目的血光。他溃烂的皮肤下,尸虫群汇聚成狰狞的铠甲,每只虫首都顶着一枚刻满咒印的骨片,在洞窟幽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银眼僵尸的真正实力——”他抬手扯断胸前的尸解仙印记,任由黑色心脏暴露在空气中,“是让你们这些正道蝼蚁,连灵魂都被碾成齑粉!” 话音未落,他心口的黑色心脏突然爆裂,万千尸虫组成的巨蟒破土而出,蛇信子扫过石壁,竟将整块花岗岩啃出深痕。我挥剑斩向虫群,刀秋剑却如入泥潭,被尸虫层层包裹,饕餮纹的吸血之力竟反过来被虫群吞噬。 “通灵经?净世符文?”姜太真的声音从虫群深处传来,带着扭曲的笑意,“在始祖残魂面前,你们的‘正义’不过是孩童的积木!”虫群突然分裂,化作二十四具手持骨兵的尸将,每具尸将的眉心都嵌着一枚妖王残魂碎片,正是方才从青铜棺中逃出的妖丹所化。 随后我立马掐诀,周身出现灵气所化的金光,姜太真的虫群触及金光的瞬间,如沸油泼雪般融化,露出他狼狈的真容——此刻的他已退化为半人半尸的怪物,半边脸爬满尸斑,另半边则露出森白的头骨。 我望着他溃烂的半边脸,尸虫在他眼窝里钻来钻去,却始终啃食不掉他眼底那团疯狂的执念。金光在指尖流转,却突然没了继续攻击的兴致——眼前的东西,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被力量吞噬的残渣。 “值得吗?”我甩了甩剑上的尸毒,紫雷在剑刃上噼啪作响,“把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连轮回都没资格入。” 第589章 将臣残魂 姜太真怒吼道:“你懂什么!只要获得你的血,就能唤醒将臣的残魂,到时候我说不定就可以成为始祖僵尸!”他癫狂地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扭曲的渴望与执念,溃烂的嘴角溢出黑色的尸毒,顺着下巴滴落在地,将坚硬的岩石腐蚀出一个个孔洞。“我从被扔在乱葬岗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成为这世间最强大的存在!那些所谓的正道,他们会在意像我这样的弃儿吗?只有力量,只有成为始祖僵尸,才能让所有人都匍匐在我的脚下!” 他猛地一挥手,残存的尸虫再次汇聚,在他身后凝聚出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将臣虚影。 虚影抬手间,洞窟顶部的岩石纷纷坠落,碎石如雨点般砸下。我迅速撑起灵气护盾,金光与坠落的碎石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 “你以为成为始祖僵尸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我目光如炬,盯着他疯狂的双眼,“将臣的残魂岂会让你轻易掌控?你不过是它复苏的祭品罢了!”说着,我掐动法诀,周身的金光愈发耀眼,与良知玉的光芒相互呼应,在洞窟中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刃。 姜太真却置若罔闻,他嘶吼着指挥将臣虚影扑来。虚影巨大的手掌带着腐臭的气息,向我狠狠抓下。我身形一闪,避过攻击,同时甩出一道光刃,斩向虚影的手臂。光刃斩在虚影上,却只激起一阵黑色的烟雾,烟雾中传来阵阵阴森的笑声,仿佛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放弃吧,姜太真!”我高声喊道,“回头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为了虚妄的力量,残害了多少无辜的生命!那些被你变成傀儡的修士,他们也有家人,也有牵挂!” “家人?牵挂?”姜太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从来没有过这些!我只有我自己!而现在,我只需要你的血!”他突然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冲向我,白骨利爪闪烁着寒光,直奔我的咽喉。 我迅速调动体内的灵气,金光凝聚成盾,挡住了他的攻击。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后退数步,脚下的岩石都被踩得粉碎。姜太真一击未中,立刻又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势,他的速度极快,在洞窟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向我发动攻击。 我心里暗骂着这王八蛋如今实力大增,并且僵尸本就难缠,恢复能力极强,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持久战。姜太真的残影如跗骨之疽般袭来,利爪撕开我的灵气护盾边缘,尸毒顺着裂缝渗入,所过之处,皮肤泛起诡异的青黑色。 照影剑残片嗡鸣着斩碎两道残影,饕餮纹贪婪地吞噬着残留的尸气,却无法阻止姜太真本体如鬼魅般欺近。他张开布满獠牙的嘴,腥臭的尸息扑面而来,我侧身避开,肩头的衣料被撕下大片。余光瞥见血池里,被唤醒的将臣残魂虚影正缓缓凝实,暗红色的雾气从池中升腾而起,在空中扭曲成狰狞的面孔。 “想杀我?”姜太真擦去嘴角溢出的黑色尸毒,银白竖瞳里跳动着疯狂的火焰,“当年阳明公都没能彻底消灭将臣残魂,你以为凭你这点本事——”他话音未落,突然暴起,二十四节白骨鞭化作万千骨刃,割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我双手结印,周身金光暴涨,在身前形成旋转的光轮。骨刃劈在光轮上,爆发出一连串火星,震得我虎口发麻。姜太真趁机欺近,利爪直取我丹田,我仓促间以剑柄格挡,却被他巨大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后腰重重撞在白骨柱上,石柱表面镶嵌的修士头骨发出空洞的哀嚎。 “通灵经传人也不过如此!”姜太真掐住我的脖颈,尸毒顺着指尖蔓延,“等我吸干你的血,用将臣残魂重塑肉身,这阴阳两界——”他的话戛然而止,我突然咳出一口紫血,喷在他脸上。沾染了蛟龙命精血的尸毒瞬间腐蚀他的皮肤,发出“滋滋”声响。 他吃痛松手,我趁机翻身滚向血池边缘。良知玉在胸口发烫,与池底将臣残魂产生共鸣,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我的灵力。姜太真咆哮着追来,身后的将臣虚影突然伸出巨爪,抓住我的脚踝猛地一拽。我整个人被拖向血池,千钧一发之际,照影剑刺入地面,划出长长的火星。 “想跑?晚了!”姜太真狂笑,双手结出诡异印法。血池中的暗红色雾气突然化作锁链,缠住我的四肢。我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的精血正顺着锁链被疯狂抽取,流向将臣虚影。姜太真的身体在雾气中不断膨胀,皮肤下凸起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藤蔓,每跳动一下,都有新的尸甲覆盖在他身上。 “成为始祖僵尸的祭品,是你最大的荣幸!”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完全失去了人声的特征。 我咬紧牙关,调动灵力注入良知玉。金光与暗红色雾气激烈碰撞,在虚空中形成巨大的漩涡。 姜太真怒吼道:“就凭你手中的东西也想跟我一战吗?”他周身尸甲完全覆盖,关节处伸出倒刺,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冒着黑烟的深坑。将臣虚影与他的身形逐渐重叠,暗红色雾气凝成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将臣残魂即将苏醒,整个阴阳界都将成为我的尸国!” 我冷眼看着姜太真,良知玉光芒暴涨,在掌心凝聚成半透明的护臂:“本来今日不想杀你,魔族入侵在即,你好歹也是阳间的顶级战力,不过如今你这样子留着也是祸害。” 话音未落,姜太真已化作一道黑芒袭来,二十四节白骨鞭化作锁链缠绕我的脖颈,骨节缝隙中钻出的尸虫啃噬着灵气护盾。 我反手抓住锁链,饕餮纹顺着照影剑残片爬向他的手臂,却在触及尸甲瞬间被腐蚀出焦痕。姜太真狞笑一声,突然张口喷出黑色尸毒,那毒雾竟在空中凝成无数细小的尸手,抓向我周身大穴。千钧一发之际,我调动体内蛟龙血脉,紫雷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尸毒纷纷炸开。 第590章 斩! “你以为血脉之力能奈我何?”姜太真背后的将臣虚影突然挥出巨爪,洞窟顶部的岩石被直接拍碎,“将臣的力量,是连上古祖巫都忌惮的存在!”巨爪带起的风压将我掀飞,后背重重撞在青铜棺上,棺中修士的尸身突然暴起,利爪刺向我的后心。 我翻身滚地避开,照影剑残片划过尸身,却发现其丹田处的妖丹竟与姜太真心口的印记产生共鸣。姜太真趁机欺近,白骨利爪撕开我的肩头,尸毒如活物般顺着伤口钻入经脉。 “通灵经传人,你的血真香啊……”他舔舐着爪尖的紫血,身体表面的尸甲泛起诡异的光泽,“有了这蛟龙命精血,始祖残魂必定能——” 我看着他平静的说道:“姜太真,就算拿到我的血又能怎么样?你就不怕是将臣把你夺舍了?”话音未落,姜太真周身尸甲骤然震颤,将臣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天咆哮,洞窟顶部的钟乳石如雨坠落。他却狂笑着抹去嘴角溢出的黑血,银白竖瞳里疯狂翻涌:“夺舍?能成为始祖僵尸的容器,是我求之不得的造化!” 话音刚落,姜太真背后的将臣虚影突然伸出三根利爪,如钢鞭般抽向我面门。我旋身避开,却见地面被抓出三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中瞬间涌出腥臭的尸水。照影剑残片自动出鞘,饕餮纹化作锁链缠住其中一根利爪,却在接触尸毒的刹那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锁链表面迅速布满孔洞。 “你太天真了!”姜太真猛地挥动手臂,二十四节白骨鞭化作万千骨针,每根骨针都泛着幽蓝的尸毒光芒,“将臣残魂选中我,是因为我的执念——”骨针暴雨般袭来,我仓促间撑起灵气护盾,金芒与幽蓝毒光碰撞,爆发出阵阵轰鸣,“我要让这世间所有轻视我的人,都成为我的傀儡!”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良知玉上,半透明护臂瞬间绽放出耀眼的金光。金光所过之处,骨针纷纷炸裂,化作黑色烟雾。姜太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指挥将臣虚影再次发动攻击。 这次,虚影竟凝聚出一把巨大的骨刀,刀刃上刻满古老的尸文,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我看着他随后说道:“罢了,你已经疯了,我送你一程。”话音未落,周身的灵气开始疯狂涌动,通灵经的符文如金色的火焰般在体表燃烧,第五层“净世”的力量彻底爆发。良知玉与照影剑残片同时发出清越的鸣响,二者的力量相互交融,在虚空中勾勒出古老而神秘的剑阵图。 姜太真见我气势暴涨,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疯狂所取代。他挥舞着骨刀,将臣虚影紧跟其后,刀身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尸文闪烁间,洞窟内的温度骤降,寒意刺骨。我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照影剑残片化作一道流光,悬于头顶,瞬间分裂成万千剑影,组成“万剑诀”的阵形。 “去!”我一声暴喝,万千剑影如流星般朝着姜太真与将臣虚影射去。剑影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割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姜太真瞪大了双眼,挥舞骨刀疯狂格挡,骨刀与剑影相撞,爆发出耀眼的火花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将臣虚影也不甘示弱,巨爪挥舞,试图拍散剑影,但每一次攻击都被更多的剑影淹没。 万剑诀的剑影如潮水般连绵不绝,姜太真的防御渐渐出现破绽。终于,一道剑影突破他的防御,狠狠刺入他的左肩,尸甲瞬间破碎,黑血喷涌而出。姜太真发出一声怒吼,身形却并未后退,反而借着这股冲击力,骨刀直取我咽喉。我侧身避开,另一道剑影趁机从他肋下穿过,再次造成重创。 此时的姜太真身上已经千疮百孔,尸甲碎片散落一地,但他的眼神却愈发疯狂。他不顾伤口,再次冲向我,口中念念有词,将臣虚影身上的暗红色雾气开始疯狂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直冲云霄。光柱中,将臣虚影的身形变得更加凝实,手中的骨刀也散发出更加恐怖的气息。 我深知不能再给他机会,双手快速变换法诀,万剑诀的威力再次提升。剑影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剑阵,剑阵中央,一道巨大的剑影缓缓凝聚,剑身上流转着紫雷和通灵经的符文,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斩!”随着我的一声令下,巨大的剑影朝着姜太真和将臣虚影斩去。姜太真挥舞骨刀,拼尽全力抵挡,但在这强大的攻击面前,他的抵抗显得那么无力。骨刀寸寸断裂,剑影直接斩在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洞窟的墙壁上。 将臣虚影也在这一击之下,变得虚幻起来,暗红色雾气开始消散。姜太真挣扎着从墙壁上滑落,半跪在地上,嘴角不断溢出黑血,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他抬起头,用充满怨恨的眼神看着我:“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输……” 第591章 斩姜太真 我缓缓走向他,看着这个已经不成人形的家伙,无奈地叹气道:“这僵尸还真难杀。”姜太真突然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杀了我……你以为就能阻止将臣残魂的复苏吗?向公明……向公明他……”话未说完,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下的血管凸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我心中一惊,立刻警惕起来。只见姜太真的身体迅速膨胀,尸甲重新生长,而且比之前更加坚硬。他的双眼变成了血红色,整个人散发出比之前更加强大的气息。将臣虚影也再次凝聚,这次,虚影的手中竟然多了一把血色的长枪,长枪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 “陈一潇,受死吧!”姜太真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和沙哑,完全失去了人声的特征。他手持血色长枪,朝着我猛冲过来,长枪刺出,带起一道血色的残影。我急忙施展身法避开,同时再次调动通灵经的力量,准备迎接他的下一轮攻击。 洞窟内,战斗再次爆发。姜太真的攻击变得更加凌厉和疯狂,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必杀的决心。而我则凭借着通灵经和良知玉的力量,勉强抵挡着他的攻击,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我心一狠,直接爆了句粗口:“妈的!”随即脚尖点地向后急退,掌心在胸前划出复杂灵纹。姜太真的血色长枪擦着鼻尖刺空,枪尖腐蚀的岩壁“滋滋”冒青烟。我抓住他招式老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双掌按地暴喝:“天地定位,山泽通气!” 洞窟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灵纹,金黄符文如活物般顺着岩壁攀爬,在穹顶汇聚成直径十丈的八卦图。阴阳鱼眼处分别凝聚紫雷与金光,将臣虚影的血色长枪刚触碰到八卦边缘,就被震得粉碎成黑雾。姜太真惊恐地抬头,发现自己周身已被无形屏障锁住,尸甲下的血管因灵力压迫爆裂,黑血顺着指缝滴落。 “通灵经第五层——”我咬破拇指按在八卦离位,喉间泛起铁锈味,“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随着口诀念出,八卦图四角分别升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虚影,每只神兽都由万千通灵经符文组成,龙啸虎吟震得洞窟积水沸腾。 姜太真疯狂挥舞利爪劈向屏障,却见八卦图投影在他瞳孔里越来越大。我擦去嘴角血沫,双手结出“灭魔印”:“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八卦周流,万邪俱灭!”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八卦图如陨石般砸下。姜太真发出混着将臣残魂嘶吼的尖啸,尸甲在强光中层层剥落! 八卦图裹挟着山崩地裂的威势砸落,姜太真的怒吼声被压缩成尖锐的嘶鸣。他体内的将臣残魂虚影试图展翅飞逃,却被朱雀虚影的南明离火缠住翅膀,在金光中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尸甲片片崩裂,露出底下不断碳化又重生的血肉,每一次再生都伴随着骨骼错位的“咔嚓”声,却终究抵不过八卦图的镇压之力。 “不——!”他的喉管已被尸毒腐蚀成破风箱,喊出的字眼混着黑血喷溅在八卦图上,竟在金芒中绽出妖异的紫斑。我握紧染血的照影剑残片,看见他眼底的银白竖瞳逐渐浑浊,化作普通人的灰败——那是灵识即将消散的征兆。 八卦图的金光逐渐收敛,洞窟顶部的裂痕中漏进刺眼的阳光。我单膝跪地,听着自己如破风箱般的喘息,看着姜太真的残魂在阳光下碎成万千光点,其中一粒落在我掌心,映出他临终前的苦笑:“原来……解脱是这种感觉……” “妈的。”我抹了把脸上混着血和汗的污渍,踉跄着站起身。刀秋“当啷”落地,饕餮纹失去了往日的血色,只剩下黯淡的纹路。左肩上的尸毒伤口还在发烫,却奇迹般不再蔓延——方才八卦图的金光,竟将深入肌理的毒质一并净化了。 我一瘸一拐地往洞窟外走去,岩壁上残留的八卦图符文还在微微发亮,映得满地尸骸泛着诡异的光。每走一步,右脚踝都传来钻心的疼痛——不知何时扭到了,在战斗时竟浑然未觉。洞外的风裹挟着山林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洞窟内腐臭的尸气形成鲜明对比,我深吸一口气,只觉胸腔里还残留着血腥的味道。 出了万妖窟,顺着蜿蜒的山道往下走,晨光已经铺满了整座山林。远处传来鸟鸣,偶尔还能听见小动物在草丛中穿梭的窸窣声,仿佛方才的惨烈战斗从未发生过。 山下,901局的越野车整齐排列,车灯在薄雾中晕开惨白的光圈。几个特工守在警戒线旁,手持特制的驱邪枪械,见到我身影的刹那,所有人都如临大敌般举起武器。 “是陈指挥!”有人大喊一声。众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为首的特工小王冲过来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战术手套沾满泥土和尸毒污渍,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您可算出来了!里面情况怎么样?姜太真那家伙……” 我摆摆手,喉间泛起铁锈味,强撑着站直身体:“问题解决了,先回901局。”说着,我踉跄地走向最近的越野车,却被小王拦住。他转头对身后喊道:“快叫医疗组!陈指挥受伤严重!” “不用。”我按住他肩膀,目光扫过众人疲惫却关切的面容,“这点伤不碍事,局里的医疗舱更稳妥。”车门打开的瞬间,冷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我跌坐在后座,靠在冰凉的椅背上,闭上眼的刹那,姜太真消散前的苦笑又浮现在脑海。 二天下午,阳光透过901局顶楼的防弹玻璃斜斜洒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菱形光斑。我活动了下肩膀,昨夜还火辣辣作痛的尸毒伤口,此刻已被通灵经修复得只剩一道淡粉色痕迹。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时,檀香味混着打印机的油墨味扑面而来,张局长正对着满墙的电子地图皱眉,手边的降压药瓶已经空了一半。 “坐。”他头也不抬。 第592章 再遇商子安 在全息投影上划过,万妖窟的三维模型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标,“医疗舱的检测报告我看了,恢复得比预想快。不过下次再敢硬扛银眼僵尸……”他终于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银针。 我在真皮沙发上落座,照影剑残片和良知玉在掌心微微发烫。战斗时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姜太真膨胀的尸身、将臣虚影的血色长枪、还有那最后消散的苦笑。 “局长,这次的事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我调出随身记录仪的影像,姜太真胸口的将臣印记在投影中泛着诡异的紫光,“他不仅掌握了尸解仙秘术,背后还牵扯到上古始祖将臣的残魂。” 张局长简单地看了一下后,伸手关掉全息投影,会议室瞬间陷入短暂的黑暗。他靠在真皮座椅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显得有些疲惫,“行了我知道了,戴佳的继位大典后天开始,你可以过去了。”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桌上的降压药瓶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声响。我点了点头,随后试探性地问道:“局长,您去不去?” 张局长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又有几分无奈,“我一个寿元无多的人,到处跑什么。”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轻抿了一口,“这些年,局里的大小事务已经让我有些力不从心了,去凑那个热闹,倒不如多盯着点魔渊的动静。” 我这才想起,张局长这些年为了 901 局,为了阴阳两界的安定,耗尽了心血。他的寿元,也在一次次与妖魔的斗争、一场场阴谋的破解中,悄然流逝。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和眼角愈发深刻的皱纹,我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局长,您别这么说。” 我郑重地说道,“阴阳界能有如今的安稳,离不开您的运筹帷幄。等解决了向公明的事,您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张局长摆了摆手,苦笑道:“休息?若是阴阳界和平了,或许我真能找个清净的地方,种种花、养养鱼。可现在……”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现在魔渊蠢蠢欲动,将臣残魂又出现异动,我这把老骨头,还得再撑一撑。”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城市。此时正值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高楼大厦上,给这座繁华的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可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谁又能想到,一场足以颠覆阴阳两界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陈一潇,” 张局长背对着我,声音低沉而有力,“戴佳这孩子,天赋异禀,心性也坚韧。但武当掌门之位,责任重大。此次继位大典,表面上是武当山的盛事,可我总觉得,向公明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你去了之后,务必小心谨慎,暗中留意是否有异常情况。” 我心中一凛,连忙应道:“是!局长,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一定保护好戴佳,也会留意大典上的任何风吹草动。” 张局长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我,“这是 901 局准备的贺礼,是一把由陨铁和千年桃木打造的佩剑,名为‘镇岳’,你替我交给戴佳,就说希望他能像这把剑一样,镇守武当,护佑阴阳。” 我双手接过木盒,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分量。这不仅是一份贺礼,更是张局长对戴佳的期许,对阴阳界未来的期望。 “还有,” 张局长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向公明在阴阳界经营多年,说不定在各大门派中都安插了眼线。你此去,除了戴佳,对任何人都要保持警惕。遇到棘手的情况,立刻联系局里,我们会第一时间支援你。” 我将木盒收好,坚定地说道:“局长,我记住了。不管有什么阴谋,我都会将他的计划粉碎。” 出了 901 局,暮色像浓稠的墨汁浸染着帝都的天际线,霓虹灯在渐暗的天空下显得有些苍白无力。街边的梧桐叶被风卷起又抛下,我摩挲着口袋里师父老宅的钥匙,金属边缘早已被岁月磨得温润,那股想要回到老地方的念头愈发强烈。 穿过几条熟悉又陌生的胡同,老宅斑驳的朱漆门出现在眼前。推开时,门轴发出喑哑的呻吟,惊起了房梁上沉睡的燕雀。院里的葡萄藤早已枯萎,只剩下扭曲的藤蔓缠绕在木架上,而墙角那株师父亲手栽种的昙花,却在夜色中舒展着洁白的花瓣,像是在等待故人归来。 走进堂屋,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八仙桌上勾勒出细碎的银纹。供桌上,师父师娘的遗照蒙着一层薄灰,照片里师娘的笑容依旧温婉,师父则板着那张熟悉的严肃面孔。 此时一道人影进入院子看到我后一愣随即转身就跑,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在青砖上,那熟悉的步法和腰间晃动的铜铃,让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来人正是商子安,我师父收的第一个徒弟,那个曾与我在白马山刀刃相向的叛门师兄。 我足尖轻点,借着葡萄架的阴影追上去。商子安显然没想到我恢复得如此之快,在九曲巷的青石板上接连打滑。他狼狈地撞翻两个菜筐,惊得守夜的黄狗狂吠不止,腐臭的菜叶溅在他玄色道袍上,却丝毫不减逃跑的势头。 跟在后面追了十几分钟,看着他躲进城郊破庙,我慢悠悠地跨过门槛。月光从漏风的窗棂斜射进来,照亮他扶着墙气喘吁吁的背影,道袍后襟还沾着方才巷战留下的符咒残屑。 “跑够了吗?” 我倚着褪色的门框,照影剑残片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度。商子安猛然回头,脸上的惊愕很快化作冷笑,右手悄然按在背后的剑柄上。 “通灵经传人,倒是长进了。”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沫,左眼下方的刀疤随着表情扭曲 —— 那是白马山之战时,我用照影剑留下的印记。破庙的梁柱突然发出 “咯吱” 声响,十几只血瞳蝙蝠从梁间俯冲而下,翅膀煽动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第593章 修罗门 我矗立如松,任由血衣魂化作赤色流光破体而出。那件浸透无数妖魔精血的魂器在空中猎猎作响,十二道血纹凝结成狰狞鬼手,指尖倒钩闪烁着寒芒,如死神镰刀般精准划过血瞳蝙蝠的咽喉。腐臭黑血尚未落地,便被血衣魂吞噬殆尽,魂器表面的通灵经咒印随之泛起琉璃般的光泽。 商子安的喉结剧烈滚动,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如扭曲的藤蔓:“你竟然能与唤灵共生?” 他的声音里混着恐惧与嫉妒。 我眯起眼,看着那些纹路像活蛇般爬上他脖颈:“修炼邪法的人,没资格问我的底牌。” 血衣魂应声分裂出三道虚影,分别掐住商子安的手腕、咽喉和丹田,“说,你从哪学的?” 他突然剧烈挣扎,袖口甩出的不是符咒,而是一把掺着尸毒的银针。我侧身避开,针尖却擦过耳垂,瞬间泛起青黑。商子安趁机咬破舌尖,喷出的黑血在地面画出逆转阴阳的符阵,破庙地砖下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七具缠着锁链的骸骨破土而出,眼窝深处跳动着幽绿鬼火。 “师父偏心!”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傀儡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凭什么你入门晚却能学通灵经!凭什么照影什么认你不认我?” 白骨傀儡突然暴起,手中锈刀劈出腥风,刀刃上刻着的 “往生” 二字泛着幽幽绿光。 我挥袖震碎傀儡,血衣魂却在此时发出悲鸣 —— 傀儡体内竟封着无辜修士的残魂。商子安趁机欺近,长剑刺向我面门,剑身上缠绕的竟是用生魂炼制的阴邪剑气。我侧身避开,照影剑残片出鞘三寸,饕餮纹瞬间吞噬了他的剑气。 “就这点本事?” 我反手扣住他脉门,却触到他小臂上凸起的咒印 —— 那是修罗门独有的 “修罗印”,“你加入修罗门了?” 商子安舔了舔嘴角的血,银白竖瞳里跳动着疯狂的火焰:“是又怎么样?” 他突然仰头大笑,喉间溢出的黑血滴在 “修罗印” 上,咒印立刻泛起妖异的红光,“师父护着你,师娘护着你—— 现在他们死的死,散的散,你以为自己还能像以前一样被捧着?” 我瞳孔骤缩,右拳已先于理智挥出。骨骼相撞的闷响中,他的鼻血溅在我道袍上,却仍咧着带血的牙笑:“恼羞成怒了?当年若不是你非要追查修罗门的线索,师母何至于被牵扯?薛梦梦又何至于……” “住口!” 血衣魂的十二道鬼手同时掐住他脖颈,我能听见自己血管里血液奔涌的轰鸣。师母如今的样子、薛梦梦被下黯魂咒的模样,如利刃般剜着心口。商子安喉间发出咯咯的笑声,像极了当年在白马山上挑衅的神态。 “清理门户?” 他的指尖突然刺入自己丹田,竟将修罗印连带一块血肉扯下,“来啊!杀了我,” 话未说完,血衣魂的鬼手已穿透他胸口。腐臭的黑血溅在我脸上,他的身体像破布娃娃般软倒,眼中却闪过一丝解脱。 “小心!” 商子安突然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嘶吼,他染血的手掌拍向地面,困魂网竟调转方向缠住了我。破庙的房梁轰然坍塌,十几个黑袍人踏着瓦砾跃入,他们面具上的修罗鬼脸泛着幽光 腐臭黑血顺着衣襟滴落,我刚要弯腰拾起商子安遗落的半块玉佩,后颈寒毛突然炸起。血衣魂在体内发出尖锐的嘶鸣,我条件反射地向前翻滚,一道漆黑如墨的剑气擦着后背劈下,将地面犁出三尺深的沟壑。 四周腾起腥红雾气,十几个黑袍人踏着白骨傀儡的残骸现身。他们面具上雕刻的修罗鬼脸泛着幽光,腰间悬挂的招魂铃无风自动,发出摄人心魄的声响。其中一人身形如鬼魅般掠过我身侧,枯瘦如柴的手指钳住商子安就要遁入雾气。 “招呼都不打就准备走吗?” 我反手便施展出锁链缠住那人脚踝。血衣魂化作赤色流光冲天而起,十二道鬼手撕开雾气,将试图逃走的黑袍人拽回原地,是不是有点太小瞧我了?” 为首的黑袍人摘下修罗面具,露出半边覆满鳞甲的脸,眼中跳动着两簇幽绿鬼火:“陈掌门,修罗门无意与诡道为敌。这具尸体我们有用,还请行个方便。” 他话音未落,身后众人已结成阵势,地面突然裂开缝隙,无数惨白的手臂破土而出,指甲缝里还嵌着腐肉。 “既然来了就都留在这吧,省的我一个一个找上门杀你们!” 我周身腾起通灵经的金色光芒,良知玉在胸前爆发出刺目强光。话音未落,右脚重重跺在地面,古老的青铜卦盘从地底缓缓升起,天干地支符文流转,武侯奇门遁甲大阵轰然启动。 为首的黑袍人瞳孔骤缩,幽绿鬼火剧烈跳动:“你竟然会武侯奇门!” 他话音未落,阵中八个方位突然亮起八卦图,乾位落下紫雷,坤位升起土刺,巽位狂风裹挟着通灵符席卷而来。那些惨白手臂刚从地底探出,就被震碎成齑粉。 血衣魂十二道鬼手化作十二道赤色流光,穿梭在黑袍人群中。每当鬼手掠过,黑袍人的护体魔气便如冰雪消融,露出底下被尸毒侵蚀的溃烂皮肤。有黑袍人祭出修罗幡,幡面刚展开,就被照影剑残片上的饕餮纹一口吞噬,连同持幡者的半条手臂都被吸得只剩白骨。 “破!” 我结出离火印,阵中离位轰然炸开。火焰呈八卦形状蔓延,所过之处,招魂铃纷纷炸裂,黑袍人的惨叫声混着金属熔化的滋滋声。有黑袍人妄图遁入雾气,却撞在艮位的无形山石上,整个人被挤压成血饼。 此时剩下的黑袍人浑身发抖,其中一人声音颤抖地问道:“怎么办?” 为首的黑袍人刚要开口,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透雾气,稳稳落在武侯奇门阵眼处。向公明身着墨色长袍,衣角绣着魔渊特有的噬月狼纹,他抬手轻挥,我布下的八卦火阵竟如纸糊般轰然崩塌。 第594章 再聚 “破。” 他指尖点在乾位符文上,武侯奇门遁甲大阵应声瓦解。我只觉丹田气血翻涌,喉间一甜,硬生生将喷出的血沫咽回,脚步踉跄着后退三步,照影剑残片 “当啷” 落地。 “你还敢回阳间?” 我握紧染血的拳头,血衣魂在体内躁动不安,与向公明周身魔气形成激烈对冲。 向公明挑眉看我,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现在还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吗?” 他抬手抚过胸前魔尊印记,暗红色纹路如活物般游动,“陈一潇,别来无恙啊。听说你见了长乐,还拿到了良知玉?” 我瞳孔骤缩,下意识按住怀中玉坠。向公明却摆摆手,示意身后发抖的修罗门众人:“行了,你们退下吧。我和陈掌门,有私事要聊。” 黑袍人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雾气中。向公明漫步走近,鞋底碾碎我阵中残留的符纸:“知道为什么商子安宁死也要替我传话吗?因为他知道,只有我能让司马安的灵魂,免受永世不得超生之苦。” “你拿司马安威胁他?” 我想起商子安临终前的挣扎,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威胁?不,我是在帮他。” 向公明突然伸手,指尖点在我眉心,我浑身灵力竟瞬间凝固。 向公明的声音如毒蛇吐信,在耳边游走:“张长宁早就知道,却故意派你去查案,借修罗门之手除掉隐患。商子安到死都不知道,他拼命想救的人,其实是被算计的棋子。” “你以为我会信?” 我强撑着凝聚通灵经符文,却发现丹田内的紫雷命火,竟被他指尖魔气压制得黯淡无光。 向公明突然大笑,他退后两步,抬手扯开衣领,露出心口与商子安如出一辙的将臣印记:“信不信由你。” 向公明的笑声像淬了冰的钢针,随着他转身时扬起的黑袍尾摆刺入耳膜。我盯着他背后的,在光中泛着令人作呕的油光。他的脚步声碾碎满地符纸,每一步都像踏在我心脏上,直到雾气重新合拢,彻底吞噬了他的身影。 喉间的腥甜再也忍不住,我扶着断墙呕出黑血,捡起刀秋的时候,发现剑身上的饕餮纹竟褪去了半成血色,仿佛被向公明的魔气抽走了生机。 “张长宁…… 张局长……” 我对着空荡荡的破庙喃喃自语,商子安临终前的苦笑突然在脑海中清晰起来。他说 “解脱是这种感觉” 时,眼底闪过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真相的释然。原来他早就知道,从他被种下修罗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为棋盘上的弃子。 第二天清晨,朝阳刺破云层时,我已坐在飞往武当山的飞机上。机舱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昨夜呕出的黑血残留的气息。我轻抚着刀秋,剑身上黯淡的饕餮纹仿佛在无声控诉,提醒着我向公明魔气的可怖。 “陈先生,您的航班开始登机了。” 空姐甜美的声音打断思绪。 我点了点头便登机,几个小时后刚下飞机踏出机场,就看到戴佳站在接机口东张西望。他今天没穿道袍,一身黑色卫衣配牛仔裤,却仍在手腕上缠着道家的五色绳,远远看去像个普通大学生。 “戴掌门亲自来接我?” 我拖着行李箱走近,故意用手肘撞了撞他肩膀。 戴佳吓了一跳,看清是我后立刻板起脸:“别乱叫,大典还没办呢。” 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抬手帮我接过行李箱,“路上顺利吗?看你脸色不太好。” “劳烦戴掌门关心,还行。” 我揉了揉眉心,向公明留下的魔气仍在体内作祟,每呼吸一次都带着铁锈味,“不过你这阵仗 ——” 我扫了眼他身后停着的黑色商务车,车窗上贴着 901 局的特制符纸,“不至于接个人还动用局里的车吧?” 戴佳挠了挠头,耳尖微微发红:“怕你路上遇到麻烦。最近阴阳界不太平,龙虎山的传送阵昨天突然失灵,茅山的镇尸井也有异动……” 他突然压低声音,“而且张局长今早发来密令,让我务必保证你安全。” 戴佳带我绕过武当山主殿,沿着九曲回肠的青石板路往后山走。暮色中的松林沙沙作响,他忽然停在一块刻着 “玄武洞天” 的巨石前,掌心按在石面上逆时针转动。机关启动的轰鸣声中,巨石缓缓移开,露出藏在山体中的圆形石室。 “到了。” 他侧身让开,石室里的烛火应声亮起。 眼前的场景让我愣在原地。石室中央的石桌上摆着半凉的茶水点心,周围或坐或站着二十余人,皆是当年天下英雄会的熟面孔——墨家机关城的齐墨在调试新制的袖箭,药王谷叶轻眉正给中天门周恒包扎手臂上的伤口,焚天谷秦无炎焦躁地敲着桌面,天机阁陆星河眉头紧锁地盯着罗盘,天山派凌霜华腰间的冰蚕蛊囊发出细碎的嗡鸣。 然而,几个关键位置的面孔却变了。 “一潇兄!” 一个面容与张工有六七分相似,却更显年轻和疲惫、穿着有些皱巴巴龙虎山道袍的青年快步迎上来,声音急切,“我是张成,张工是我师兄!” 他眼神里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紧接着,一个身着苗疆服饰、眉宇间带着桀骜与阴郁的年轻人也走了过来,他指间缠绕着一条通体银白的小蛇,眼神锐利如刀锋,冷冷开口:“风啸。风霜是我姐。” 我心头一沉,看向戴佳。戴佳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深深的无奈和一丝愤怒,只够我们几人听见: “张工……和五毒教的风霜姑娘……他们……” 戴佳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最终还是低声道,“他们互生情愫,半年前……私奔了,消息不知怎么走漏了。” 戴佳语气沉重,“被各自门派抓了回去。龙虎山震怒,张工师兄……他自觉愧对师门,无颜面对师长,更怕连累风霜姑娘受更重的刑罚,竟自请入思过崖,引动‘九霄神雷锁’将自己封禁其中,非掌教亲临无法开启……形同自囚。” “我姐……” 风啸的声音冰冷刺骨,指间的银蛇感受到主人的怒意,嘶嘶地昂起头,“被教中长老以‘叛教’、‘蛊惑道门’、‘有辱门风’为名,废去大半修为,锁进了十万大山深处的‘万毒蚀心窟’!那里……每日受万毒噬心之苦!” 他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就在收到向公明战书后不久!什么狗屁理由!分明是有人借机清除异己,向公明的爪牙早已伸进了各派高层!” “天下英雄会临时会议。” 天山派凌霜华起身,打破了这沉重压抑的气氛,声音清冷,算是将话题拉回正轨,“情况危急。向公明的战书只是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在戴佳继位大典之时,以汇聚于武当的各派精锐之血为引,激活武当山金顶‘太极先天阵’下的将臣残魂!” “放屁!” 焚天谷秦无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跳起,“太极先天阵是镇魔的!怎么会被他利用?” “秦兄慎言。” 天机阁陆星河转动手中罗盘,卦象在烛光下忽明忽暗,凶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据在下推演,向公明并非要破坏大阵,而是想将其彻底逆转,化镇魔为引魔!他的‘万魔引’大阵需要凑齐‘天地人神鬼’五方祭品,而逆转后的太极先天阵,正是汇聚这五方邪力、唤醒将臣残魂的绝佳阵眼!武当金顶,已成他预设的修罗场!” 第595章 弱点 好的,已将风霜和张工的剧情全部替换为风啸和张成: --- 我扫视着石室中神色凝重的众人,将昨夜与向公明交手的细节如剥茧抽丝般铺开。当讲到他指尖轻触便瓦解武侯奇门、魔气如深渊般压制紫雷命火时,**风啸**指间缠绕的银蛇突然剧烈挣扎,发出尖锐的嘶鸣,引得他烦躁地低喝一声,才勉强将其压制,这异动在寂静中激起刺耳的回响。 “他胸前的印记并非普通魔纹。” 我解开衣服露出锁骨处的灼伤,那痕迹如活物般蜷曲,“是上古始祖残魂与尸解仙融合的征兆。昨夜我与他灵力相触时,竟在识海看到了阴山古战场的幻象 —— 那是魔尊陨落之地。” “不可能!” 茅山李如风的捆尸索 “砰” 地甩在石墙上,惊起一片尘灰,“镇魔录记载魔尊残魂被分镇五方,单是武当地宫的封印就需历代掌门心血维系,他如何能……” 我沉默了,石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重物压得凝滞。 烛火明明灭灭,映照着众人紧绷的面容,偶尔响起的蛊虫嗡鸣和机关零件转动声,都显得格外突兀。 此时一直未开口的周恒突然上前一步,腰间佩剑随着动作轻晃,发出清越鸣响:“一潇,如果我们这么多人集体出手,能留下向公明吗?” 他目光灼灼,满是期待,可话音落下,石室里却愈发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沉重的呼吸。 我看着眼前的十几个人,心中涌起一阵酸涩,缓缓摇了摇头:“在座的各位除了我之外有谁到地仙了吗?”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震。药王谷叶轻眉手中的药瓶微微倾斜,洒出几滴珍贵的灵液;墨家齐墨调试袖箭的手停在半空,金属碰撞声戛然而止。 “向公明如今的实力,已不是普通修士能企及。” 我握紧染血的拳头,想起昨夜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狼狈,“他举手投足间便能瓦解武侯奇门,单凭魔气就能压制我的灵力,地仙境界的灵力,在他面前就像孩童手中的玩具。” 天山派凌霜华腰间的冰蚕蛊囊剧烈震动,寒意顺着地面蔓延开来,却难掩她声音里的颤抖:“那……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在武当山为非作歹?” 天机阁陆星河转动着罗盘,眉头皱成一团:“在下推演过,若强行围攻,只怕会正中他下怀。‘万魔引’大阵需要大量的灵力献祭,我们贸然出手,只会加速大阵成型。” 焚天谷秦无炎猛地将赤霄剑插回剑鞘,震得地面尘土飞扬:“难不成我们就这么躲着?传出去,让天下修士耻笑我们贪生怕死?” 他满脸通红,眼中满是不甘。 我望着众人紧绷的脸庞,喉间泛起苦涩,最终沉沉叹出一口气:“若他真要出手,我们怕是拦不住的。” 这话如巨石投入深潭,激起的不是浪花,而是令人窒息的死寂。药王谷叶轻眉手中倾倒的药瓶还在汩汩流出灵液,在地面蜿蜒成暗红的溪流,却无人在意。 “可武当山…… 戴佳掌门继位大典……” 墨家齐墨声音发颤,调试到一半的袖箭彻底散落在地,金属零件碰撞的脆响,像极了众人碎裂的决心。天山派凌霜华腰间的冰蚕蛊囊疯狂震颤,溢出的寒气在石壁凝结霜花,却融不掉她眼底的恐惧。 “向公明瓦解武侯奇门时,用的不是蛮力。” 我解开衣襟,锁骨处的灼伤泛着诡异的幽蓝,如同活物般缓慢蠕动,“他精准掐住阵眼,以魔气扰乱五行运转,这等对术法的洞悉……” 周恒的声音在死寂的石室里回荡,带着多年来积攒的压抑与愤懑:“向公明数年前就压得我们抬不起头,如今叛入魔渊后实力更是恐怖。难道我们真要坐以待毙,看着阴阳两界沦为他的傀儡场?” 他猛地抽出佩剑,剑锋直指石室穹顶,剑身震颤发出的嗡鸣,像是在替所有人宣泄不甘。 茅山李如风突然嗤笑一声,捆尸索重重甩在地上,扬起阵阵灰尘:“坐以待毙?说得轻巧!当年他仅凭三道符篆就折了我们二十三位好手,如今……”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喉结上下滚动,显然想起那场惨烈的战斗仍心有余悸。 “如今他有魔尊残魂相助,又摸透了各大门派术法的弱点。” 天机阁陆星河的罗盘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指针疯狂旋转划出残影,“诸位请看!” 他将罗盘倒扣在石桌上,底部浮现出血色卦象,“乾位崩裂,坤位倒悬,这是‘天地倾覆’之兆!若不阻止向公明,三日内必有大祸!” **风啸**突然踉跄着扶住石墙,指间的银蛇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我…… 我在来的路上收到密信,五毒教长老中已有半数被种下尸蛊。向公明的手,早就伸进了各大门派!” 他话音未落,药王谷叶轻眉突然剧烈咳嗽,掌心咳出的血沫里竟混着细小的尸虫,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青芒。 东方一行突然开口说道:“一潇戴佳你们两个和向公明关系这么好他有什么弱点知道吗?” 我下意识摇头,喉间的苦涩愈发浓重,锁骨处的灼伤突然剧烈灼痛,仿佛在提醒着向公明深不可测的实力。石室里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唯有烛火在众人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 一直沉默的戴佳突然抬起头,镇岳剑残片在他掌心泛着冷光,剑柄上的北斗纹映出他眼底跳动的火焰:“我知道。”他的声音沙哑却笃定,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众人的目光如芒刺般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向公明的魔尊残魂并非完全融合。”戴佳解开衣领,露出心口若隐若现的暗红纹路,“我在魔渊探查时,看到的密信。信中提到,魔尊残魂与他的灵体产生排斥,每逢阴月十五,魔气便会反噬,他必须耗费大量精力压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摇曳的烛影,“而明日,正是阴月十五。” 天机阁陆星河的罗盘突然发出尖锐的嗡鸣,卦象中的血色纹路疯狂扭曲:“难怪推演显示破阵时机在子时!阴月至暗时刻,正是他灵力最虚弱的间隙!” 第596章 误区 我沉默了片刻后继续开口道:“以向公明的思维,这么低级的失误应该不会犯,他不会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来挑战我们这么多人。”石室中的烛火突然诡异地明灭了几下,仿佛在呼应我话语中的寒意,“这很可能是他故意泄露的‘弱点’,引我们入局。你们忘了吗?他能精准瓦解武侯奇门,连张局长都被算计……”我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想起向公明手中染血的张长宁衣襟,“向公明绝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除非,这是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戴佳的手指紧紧攥住镇岳剑,剑身上的北斗纹泛起刺目的光:“可子时的星象变化确实与密信吻合,若错过这个时机……” “正是因为太过吻合,才更可疑!” 周恒此时开口说道:“我总感觉有什么被我们忽略了,这种低级失误向公明绝对不会犯,我们好好想想。”他的佩剑轻轻晃动,发出清越的鸣响,却难以打破石室中愈发凝重的气氛。众人陷入沉思,唯有烛火摇曳,将墙上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如同众人此刻纷乱复杂的思绪。 墨家齐墨率先打破沉默,他的机械义肢发出齿轮转动的声响,手中摆弄着拆解到一半的袖箭:“从机关术的角度来看,最精巧的陷阱往往会故意露出一处看似明显的破绽。就像我改良的‘乾坤锁’,表面上的锁眼只是迷惑,真正的机关藏在毫不起眼的纹饰里。向公明抛出‘魔尊残魂未融合’这个消息,会不会也类似?他知道我们会怀疑,甚至期待我们怀疑,然后在我们自以为看穿陷阱时,再给予致命一击。” 天机阁陆星河转动着破损的罗盘,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齐墨所言极是。我推演的卦象虽然显示子时是破阵的关键节点,但这卦象……”他举起罗盘,底部的血色纹路仍在缓缓蠕动,“自从向公明出现后,我的推演就频频受阻。这些卦象看似清晰,却总带着几分刻意,仿佛有人在背后操纵,引导我往特定的方向解读。” 焚天谷秦无炎猛地一拍石桌,震得茶盏中的残茶四溅:“管他什么阴谋诡计!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就算是陷阱,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秦兄,冲动只会正中他的下怀。”我按住秦无炎的肩膀,目光扫过众人,“向公明如此煞费苦心布局,绝不是为了和我们两败俱伤。他想要的,必定是万魔引大阵顺利启动,复活魔尊残魂。我们越是急躁,就越容易偏离正确的方向。” 张成挠了挠头,掌心雷在手中把玩:“说起来,张局长到现在都没消息。他向来老谋深算,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向公明抓住把柄。我总觉得,他或许也在暗中布局,而我们忽略的关键,说不定就和张局长有关。”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众人思绪的迷雾。戴佳若有所思地说道:“张局长发来密令让我保证一潇安全,还特意提及大典之事。可他自己却陷入险境,这实在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而且,武当地宫的封印出现异常,他提前修补却没有告知我们详情,会不会是他发现了向公明更深的阴谋,故意将向公明的注意力引向地宫,从而为我们争取时间?” 茅山李如风甩动捆尸索,思索道:“戴佳所言有理。张局长对各大门派的术法和机密了如指掌,向公明能算计到我们,未必能算计到他。说不定张局长早就看穿了向公明的陷阱,甚至在利用这个机会反制。我们一直把目光放在向公明的‘弱点’上,却忽略了张局长这个重要因素。” 天山派凌霜华的冰蚕蛊囊散发出阵阵寒意,她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或许该重新梳理线索。向公明抛出‘魔尊残魂未融合’的消息,目的是让我们在子时有所行动。而张局长的布局,很可能与戴佳的继位大典有关。这两者看似独立,却又像是向公明精心设计的一盘大棋的不同部分。我们要做的,是找出这两部分之间的联系,以及张局长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我握紧照影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震颤:“还有一点我们都忽略了。向公明为何要在此时大张旗鼓地挑战?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在没有万全准备的情况下行动。除非,他已经得到了关键的东西,或者即将得到。这个东西,或许与魔尊残魂融合有关,或许与万魔引大阵有关,也或许……与我们在场的某个人有关。” 此言一出,石室中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警惕。周恒握紧佩剑,说道:“一潇说得对。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是向公明计划中的一环。他故意让我们知道‘弱点’,或许就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掩盖他真正的目标。我们必须重新审视自己的身份、能力,以及与向公明之间的关联。” 石室中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巨石压得凝固,众人紧皱的眉头拧成死结,烛火明明灭灭,却照不亮思绪的迷雾。五毒教风啸反复摩挲蛊虫,手中的毒蛇不安地扭动;药王谷叶轻眉将碾碎的草药撒在地上,又无意识地用鞋底碾成汁液。 “或许我们陷入了思维误区。”天机阁陆星河突然将龟裂的罗盘倒扣,血色卦象在石桌上晕染开诡异的纹路,“向公明布局环环相扣,就像这罗盘的卦象——看似有迹可循,实则每一步都暗藏陷阱。我们执着于破解‘弱点’,反而忽略了他最直接的目的。” “直接目的……”我喃喃重复,突然想起向公明在破庙中提起良知玉时的贪婪眼神,“他想要的不仅是复活魔尊残魂,还有能制衡残魂的东西。良知玉、我的蛟龙血脉,以及戴佳的纯阳之体……这些或许都是他大阵中不可或缺的祭品。” 戴佳猛地喝道:“向公明三番五次针对我继位大典,若大典被破坏,武当山千年传承的纯阳之气就会溃散。这对他的万魔引大阵来说,既是助力,也是关键一环。” 第597章 恩情和仇恨 “可我们还是不知道他的后手究竟是什么!”焚天谷秦无炎将赤霄剑狠狠插入石桌,火星溅在天山派凌霜华的冰蚕蛊囊上,瞬间腾起白雾,“与其坐在这里猜谜,不如主动出击!” “秦兄稍安勿躁。”墨家齐墨突然将机械义肢展开成八卦形态,齿轮咬合声中弹出十二道淬毒弩箭,“向公明既然敢设下圈套,必定算准我们会忍不住行动。我们越是急躁,就越容易踏入他精心布置的杀局。” 众人争论间,张成猛地站起,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别争了!既然想不通,那就用最笨的办法——守株待兔!**我和周恒、东方一行藏在暗处**,一旦发现异常就发出信号。你们其他人以陈一潇为主,等向公明露面就动手。他就算有千般算计,也架不住我们人多!” “可这太冒险了。”药王谷叶轻眉咬着下唇,指尖还沾着碾碎的解毒草药,“向公明能轻易压制一潇的紫雷命火,若正面强攻,我们……”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握紧刀秋剑,剑身饕餮纹突然泛起血色,与锁骨处的灼伤遥相呼应,“向公明想引我们入局,我们就反客为主。只要能拖住他,等到子时星象异变,或许就能找到破阵契机。” 周恒缓缓抽出佩剑,剑刃映出他紧绷的面容:“**我与张成负责探查武当地宫周边**,东方一行守在金顶暗处。一旦发现向公明的踪迹,立刻用通知你们。但切记——没有信号,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商量好对策后我们便各自离去准备第二天戴佳的即位大典,我也是被安排了一处上好的房间休息。房间位于武当山观星阁二层,推开雕花木门,扑面而来的檀香混着些许陈旧书卷气,墙角青铜香炉中青烟袅袅,案几上早已备好武当山特有的云雾茶。 我将刀秋剑轻轻放在檀木剑架上,剑身饕餮纹依旧泛着暗红,似有微光在纹路中游弋。锁骨处的灼伤虽已结痂,却仍隐隐发烫,提醒着我向公明魔气的难缠。指尖抚过剑刃,想起方才众人凝重的神色,心中愈发沉甸甸的。 窗外夜色渐浓,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砖地面,勾勒出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武当弟子演练剑阵的呼喝声,整齐划一,却难掩其中一丝紧张。我走到窗边,望着武当山连绵的山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山风卷起衣摆,带着些许潮湿的水汽。 “陈掌门好雅兴。”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房梁传来。我瞳孔骤缩,血衣魂瞬间在体内躁动,十二道鬼手虚影若隐若现。抬眼望去,只见药王谷叶轻眉斜倚在横梁上,手中把玩着一株散发幽蓝荧光的草药。 “叶姑娘深夜来访,可不是为了赏景。”我收回防备的架势,血衣魂也渐渐平息。叶轻眉轻巧跃下,裙摆扫过地面,将几缕月光拢在脚下:“我在调配克制修罗门尸毒的解药,却总觉得少了一味关键药引。”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锁骨处的灼伤上,“或许,陈掌门身上的魔气,就是我要找的东西。” 我皱眉后退半步,警惕道:“叶姑娘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向公明的魔气霸道诡异,稍有不慎,你……” “所以才来找你。”叶轻眉打断我,掏出玉瓶晃了晃,瓶中淡金色的药液微微晃动,“这是用七十二种仙草炼制的‘清魂露’,可暂时压制魔气反噬。若能取你一丝魔气入药,不仅能解尸毒,或许还能找到向公明魔气的弱点。” 犹豫片刻,我最终伸出手掌。血衣魂化作一缕赤芒缠绕在指尖,与向公明残留的魔气纠缠碰撞,凝成一滴暗紫色的液体。叶轻眉小心翼翼接过,眼中闪过惊喜:“果然!这魔气中夹杂着魔尊残魂特有的气息,却又有一丝不协调的波动……” 叶轻眉将暗紫色液体滴入玉瓶,清魂露瞬间沸腾,在瓶中翻涌出诡谲的墨色漩涡。她盯着瓶中异象,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瓶身,忽然抬眼望向我,眸光如淬了霜的银针:“不过我很好奇一件事,若向公明真的和我们刀剑相向,你和戴佳能下得去手吗?” 我喉间猛地发紧,锁骨处的灼伤突然灼痛起来。昨夜向公明展示的画面在脑海中炸开——戴佳身着法衣,眉心魔纹翻涌如活物,眼中清明渐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魔性。血衣魂在体内不安地躁动,十二道鬼手虚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我深吸一口气,喉间泛起铁锈味的苦涩,却将每个字咬得清晰如刃:“若真到那一天,我会亲手了结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窗外的山风突然变得刺骨,将烛火吹得明灭不定,墙上我的影子扭曲成张牙舞爪的形态。 叶轻眉盯着我,眼中泛起探究的幽光,手中玉瓶里的清魂露仍在剧烈翻腾,墨色漩涡中隐约浮现出向公明的狞笑。“你说得倒是决绝。”她晃了晃玉瓶,瓶身映出我紧绷的侧脸,“可方才抽取魔气时,你运功的手都在发抖。向公明给你下的‘心魔种’,当真只是魔气侵蚀?” 我猛地转身,刀秋剑在剑架上发出嗡鸣,仿佛在呼应我翻涌的情绪。血衣魂顺着经脉游走,在指尖凝成赤芒,却在即将化形的瞬间消散——那是向公明留下的禁制,每次情绪波动都会加剧对灵识的反噬。“他救过我们,但如今他要害天下人。”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恩情与仇恨,我分得清。” 叶轻眉笑了笑,将翻涌着墨色漩涡的玉瓶收入袖中,指尖残留的荧光在暗处明明灭灭:“但愿你比我想象中更清醒。”她足尖轻点横梁,身影如夜枭般隐入窗外的阴影,临走前抛下的话却如重锤砸在心头:“子时三刻的星象,未必是破局之机,也可能是……万劫不复的开始。” 第601章 全天下陪葬 张成的雷网被魔气吞噬,符咒反噬将他震得七窍流血。 戴佳趁机发动武当秘传的“两仪剑阵”,与周恒刀剑合璧,剑气与刀光交织成阴阳鱼图案,却只在向公明的魔气屏障上留下浅浅白痕。 向公明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张工身后。我瞳孔骤缩,拼命挥刀阻拦,却见他掌心魔气暴涨,直接贯穿张工成胸口。 “不!”我怒吼一声,血衣魂彻底暴走,赤色光芒照亮整个武当山。向公明随手将张成甩向我,我接住的瞬间,他的指尖已点在我后心。 剧痛袭来的刹那,戴佳的纯阳剑气擦着我的耳畔掠过,逼得向公明后退半步。周恒和东方一行趁机甩出特制的困魔钉,钉子上刻满古老的封魔咒文。 向公明挥袖震碎钉子,却露出一丝破绽。我强忍着魔气侵蚀,将良知玉按在刀秋剑上,剑身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以我之血,祭剑开锋!”我咬破手腕,鲜血顺着饕餮纹注入剑身。 刀秋剑发出龙吟般的轰鸣,竟将向公明的魔气屏障撕开一道裂缝。 戴佳心领神会,武当剑引动金顶所有护山大阵的力量,化作光柱射向裂缝;周恒将最后的修为注入断剑,刺向向公明的下盘; 东方一行甩出袖中所有暗器,形成密集的箭雨; 而我,握紧刀秋剑,拼尽全身力气斩向他的脖颈。 向公明终于露出一丝惊讶,周身魔气疯狂涌动。 魔尊印记涨至车轮大小,血光笼罩整个武当山。 他挥出的魔气与我们的攻势相撞,产生的余波震得方圆十里的山峰都在颤抖。玉虚殿的屋顶轰然坍塌,观礼台化作废墟,各大门派的贺礼在气浪中纷纷炸裂。 “就这点本事?”向公明的笑声混着魔音,震得众人耳膜出血。他突然张口一吸,将所有攻势吞入腹中,魔尊印记发出刺目的红光。我感觉体内的魔气不受控制地翻涌。 戴佳的纯阳道袍被魔气染黑,眉心魔纹如活物般跳动; 周恒和东方一行口吐鲜血,再也支撑不住; 而向公明,正一步步向我们走来,眼中满是戏谑与杀意。 当向公明的修罗巨像扬起魔兵,龙虎山张天师突然扯下道冠,白发如旗在魔气中狂舞。他将最后三道紫雷符拍在胸前,苍老的面容因精血燃烧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老道今日便教你,何为道门骨血!”九霄神雷应声劈落,却在触及向公明时被他反手一引,如毒蛇般缠上张天师左臂。焦糊味中,老人咬碎口中金丹,炸响的灵力将向公明震退半步,自己却单膝跪地,整条手臂已碳化碎裂。 武当山赵玄风掌门将断剑插入地面,七十二峰灵气如狂龙灌体。 他佝偻的腰背重新挺直,掌心雷在破碎的道袍下明灭:“戴佳,看好了——这才是武当剑的真意!”金色巨龙虚影裹挟着他的残影撞向魔气屏障,爆鸣声中屏障出现蛛网状裂痕,赵玄风掌门的半张面孔已被魔气灼伤,却硬是用断剑在向公明胸口划出一道血痕。 崂山孙古掌门甩出最后半柄拂尘,尘尾上的莲花虚影沾着他咳出的心血:“三十年斩妖,五十年镇邪,今日便用这把老骨头堵你的路!”拂尘化作万千光点缠住向公明脚踝,老人趁机将怀中的镇山宝印按在他脚面。宝印碎裂的金光中,向公明首次露出不耐,魔气暴走震碎孙古掌门三根肋骨,却也在石阶上留下半只焦黑的鞋印。 茅山李长生掌门吐掉口中碎牙,将燃着的桃木剑刺入向公明小腹。七十二道镇魔符在他后背依次炸开,每炸一道,他便苍老十岁:“祖师爷在上,弟子今日不敬了!”剑身上的符咒灼穿魔气,在向公明腹部烫出冒烟的伤口。李长生掌门的白发已全灰,却死死攥住剑柄,直至向公明挥袖将他震飞。 魔帝宫苏千绝的魔骨鞭缠上向公明脖颈,鞭身的魂魄发出临死尖啸:“魔尊残魂又如何?老子偏要剜下你一块肉!”他咬破舌尖喷在鞭梢,魔血竟腐蚀出向公明颈间的皮肤。苏千绝癫狂大笑时,向公明指尖魔气穿透他的心脏,却也在挣扎中被扯下一缕黑发,发丝落地即化作灰烬。 其余几位掌门虽重伤倒地,却无一人殒命——五毒教风毒的万毒珠在向公明脚边炸开,毒雾让他的靴底冒起青烟; 寒霜教司马成的玄冰冻住他半边身子,虽迅速融化,却也延缓了攻势; 中天门周天行的残剑划伤他眼角,赤金教火厉的业火燎去他半幅衣袖。 向公明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杀意更盛:“你们该庆幸自己是修士,能以本命法宝伤我。”他踏碎脚下冻冰,魔尊印记的血光中混着缕缕黑气,“但这份侥幸,到此为止了。”话音未落,他周身魔气突然暴涨三倍,被打伤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十豪杰已全部倒地,再无再战之力。 我冷着脸与向公明对视,体内血衣魂的躁动竟诡异地平息下来。 他眼底那抹银白竖瞳深处,闪过一丝我再熟悉不过的暗色——就像三年前在长白山,他为救我被雪崩掩埋时,最后看我的那一眼。锁骨处的灼伤突然不再灼痛,反而泛起一丝凉意,那是他当年用魔气为我抵挡冰棱时留下的温度。 “你果然留手了。”我握紧刀秋剑,却没有挥出,“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杀我们。” 向公明的脚步顿在离我三尺处,魔尊印记的血光突然变得摇曳不定。” 我这才注意到,向公明的银白竖瞳中,竟有另一双眼睛在挣扎——那是属于他本人的、带着痛楚与不甘的黑瞳。魔尊残魂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却始终无法完全覆盖他的身形。 “陈一潇,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向公明的声音突然分裂成两种音色,一种是魔性的沙哑,一种是我熟悉的低沉,“他想杀你们,而我……”他突然剧烈咳嗽,黑色血液中混着金色光点,“我只是想让你们看看,这个世界的真相。” 周恒艰难地撑起上身,手中的断剑指着向公明胸前的魔尊印记:“真相就是你被残魂侵蚀,想拉着全天下陪葬?” 第602章 陪葬? 向公明俯视着周恒的目光冷得能结出冰棱,嘴角勾起的弧度满是不屑,仿佛在打量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陪葬?”他嗤笑一声,声音里魔性的沙哑与低沉的嗓音交织,如同两把利刃在相互摩擦,“你们连成为祭品的资格都不够。”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如墨的刀光裹挟着腥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向周恒。那刀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阵阵刺耳的撕裂声,地面瞬间被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周恒重伤之下无力躲避,只能勉强举起断剑抵挡,眼中闪过绝望之色。 “小心!”我大喝一声,本能地催动血衣魂,十二道鬼手虚影瞬间暴涨,如赤色巨蟒般迎向刀光。 刀秋剑上的饕餮纹迸发出刺目红光,我拼尽全力横刀阻拦。两股强大的力量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附近的碎石与尘土卷上半空。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我虎口发麻,刀秋剑险些脱手。我双脚在地面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整个人向后滑出数丈才勉强稳住身形。即便如此,残余的魔气还是顺着剑身侵入经脉,锁骨处的灼伤如同被烈火炙烤,钻心的疼痛让我闷哼一声,喉间泛起铁锈味的腥甜。 “潇哥!”戴佳不顾自身魔气缠身,挥舞着武当剑冲上前,纯阳道袍上的北斗纹黯淡却倔强地闪烁着光芒。 他剑指苍穹,引动金顶残余的护山大阵之力,一道微弱的光柱射向向公明。 然而,这道光柱在触及向公明身侧的魔气屏障时,就如同投入深潭的水滴,瞬间湮灭无形。 向公明却并未继续攻击,他站在原地,周身翻涌的魔气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银白竖瞳中,黑瞳与魔性的光芒激烈交锋,似乎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他看着我,声音里的魔性渐渐退去,多了几分昔日的熟悉:“陈一潇,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愚蠢。” “愚蠢也好,清醒也罢,”我抹去嘴角的血迹,握紧刀秋剑,良知玉在腰间发烫,“但我知道,你还没有完全被魔尊残魂吞噬。既然如此,就别再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向公明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苍凉与无奈,他抬手按在胸前疯狂跳动的魔尊印记上,金色光点与血色光芒相互缠绕,“这个世界的真相,远比你们想象的更加残酷。”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十豪杰们挣扎着站起身。 龙虎山张天师单臂垂落,却仍将最后一张紫雷符捏在手中; 武当山赵玄风掌门捂着灼伤的脸庞,断剑在地面划出颤抖的痕迹; 崂山孙古掌门佝偻着背,却用仅存的灵力维持着护体真气。 “不管真相是什么,”张天师的声音沙哑却坚定,“你伤害同门,扰乱阴阳,今日我们就算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将你拿下!” “拿下我?就凭你们?”向公明眼中魔性光芒大盛,魔尊残魂的虚影彻底浮现,遮天蔽日,“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他双手高举,魔尊印记爆发出刺目红光,整座武当山开始剧烈震动。远处的山峰纷纷崩裂,碎石如雨点般落下;天空中乌云密布,血红色的闪电不断劈下,将大地照得一片猩红。 我感觉体内的魔气与良知玉同时躁动起来,两种力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仿佛要将我撕裂。 戴佳的纯阳道袍已经彻底被魔气染黑,但他眼中的清明却从未消散,武当剑上的北斗纹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与我的刀秋剑产生共鸣。 “向公明!”我大喝一声,“你若还有一丝人性,就放下屠刀!我们一起想办法驱除魔尊残魂,就像当年我们一起面对生死那样!” 向公明的动作微微一顿,银白竖瞳中黑瞳的光芒短暂占据上风。但很快,魔尊残魂的力量再次压制下来,他冷笑一声:“太晚了……”话未说完,他挥手召出无数魔气凝成的魔兵,如潮水般涌向我们。 战斗再次爆发,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法术炸裂声交织在一起。 我与戴佳背靠背,刀剑合璧,在魔兵的包围中奋力拼杀; 十豪杰们各自施展出压箱底的绝技,与向公明的魔气对抗;周 恒和东方一行相互扶持,用暗器与剑招支援众人; 叶轻眉则在后方不顾危险,为重伤的众人喂下救命丹药。 向公明站在战场中央,如同掌控一切的魔尊。他时而化作虚影穿梭在战场,随手一击就能将一名高手重伤; 时而凝聚出强大的魔气攻击,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狼藉。但我能感觉到,每一次他出手,体内黑瞳与魔性光芒的争斗就愈发激烈。 向公明银白竖瞳中的黑瞳与魔性光芒剧烈缠斗,忽然他眉头狠狠一蹙,不耐烦地扯开衣领,露出胸口几乎要冲破皮肤的魔尊印记。那印记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血光所及之处,连空气都泛起扭曲的涟漪。 “聒噪!”他甩袖震飞三名围攻的魔兵,周身魔气突然如火山喷发,化作千丈高的黑色漩涡,将整个武当山金顶笼罩其中。 “不好!快退!”我大喝一声,喉间腥甜翻涌。血衣魂在体内疯狂冲撞,十二道鬼手虚影刚探出就被魔气灼烧得滋滋作响。戴佳的纯阳道袍在魔气中发出焦糊味,他咬牙挥出剑阵,却见武当剑的光芒在魔气中寸寸崩解。龙虎山张天师拼尽最后力气掷出紫雷符,符纸却在半空就被腐蚀成灰,老人被余波震得撞碎身后石阶。 御灵盾的裂痕如蛛网蔓延,我猛地旋身将众人护在身后。血衣魂在经脉中疯狂奔涌,十二道鬼手虚影在身后交织成血色屏障,与前方魔气形成的黑色巨幕轰然相撞。戴佳踉跄着扶住我的肩膀,他道袍上的北斗纹几近熄灭,掌心却死死攥着武当剑为我输送灵力。 “陈掌门!”赵玄风掌门咳着血沫抓住我的衣角,“你这样……会被魔气撕碎的!”话音未落,一道碗口粗的魔气射线擦着我的耳畔掠过,在身后石阶上炸出深不见底的坑洞。叶轻眉颤抖着将最后一枚清魂丹塞进我口中,药香还未散开,便被魔气灼烧成苦涩的灰烬。 向公明的修罗虚影狞笑着挥出巨爪,所过之处山体崩裂。我咬牙将良知玉按在御灵盾中心,玉坠迸发的白光与血色鬼手融合,在众人头顶撑起半球形光罩。魔气撞击光罩的轰鸣震得我七窍渗血,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成诡异的血色。恍惚间听见周恒嘶哑的呐喊,东方一行的暗器破空声,还有十豪杰拼尽最后灵力的怒吼。 第603章 张局长 御灵盾表面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我双膝重重跪地,喉间涌上的鲜血染红了嘴角。 向公明的修罗虚影居高临下,巨爪裹挟着灭世威压狠狠砸下,光罩在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随时都有破碎的危险。 戴佳拼尽最后灵力注入武当剑,剑身却在魔气中寸寸崩裂,他咳着血跪倒在我身旁。 “结束了。”向公明的声音混着魔音回荡在天地间,魔尊印记涨至磨盘大小,血光将整个武当山染成炼狱。 十豪杰们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龙虎山张天师的紫雷符彻底黯淡,武当赵玄风掌门的断剑已化作齑粉。 我感觉体内的血衣魂正在消散,良知玉的光芒也如风中残烛。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破碎的玉虚殿传来。 众人艰难抬头,只见一道身影拨开魔气缓步走来。 张局长身穿笔挺的黑色中山服,胸前的太极徽章泛着微光,手中古朴的八卦图流转着神秘的金色纹路,所过之处,魔气如潮水般退散。 “张局长!你不是……”周恒挣扎着起身,却因伤势过重再次倒下。我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容,想起向公明此前展示的张局长被魔气侵蚀的幻象,心中满是疑惑。 张局长目光扫过战场,落在向公明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向公明,终究走到这一步了吗?”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向公明银白竖瞳中魔性光芒大盛,修罗虚影发出震天怒吼:“张长宁!当年就该让你死在魔渊!”话音未落,一道黑色光柱射向张局长。 张局长不慌不忙挥动八卦图,金色符文如锁链般缠绕住光柱,将其生生绞碎。他缓步走到我身旁,抬手间,一道温润的金光注入我体内,瞬间修复了几近枯竭的经脉:“陈掌门,辛苦你了。” 我望着他手中的八卦图,突然想起商子安临终前的叮嘱,心中豁然开朗:“你早就知道向公明的计划?” 张局长将八卦图悬于头顶,符文化作金色巨网笼罩向公明。 向公明周身魔气凝成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利爪撕裂云层,与金色巨网轰然相撞。两股力量相撞的轰鸣声震得众人耳膜出血,玉虚殿残存的梁柱纷纷倒塌,方圆十里的山峰都在震颤。 “张长宁,你以为凭这破图就能困住我?”向公明的声音撕裂空气,魔尊印记迸发出的血光与金色符文激烈交锋。他抬手召出无数魔气长矛,如暴雨般射向张局长,每一道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张局长双掌结印,八卦图上的阴阳鱼飞速旋转,竟将魔气长矛尽数吸入图中。 但他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鬓角的头发也在战斗中渐渐变白。 向公明攻击的动作微微一顿,银白竖瞳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很快,魔尊残魂的力量再次占据上风,他狞笑着甩出一道黑色锁链,锁链如灵蛇般缠住张局长的脚踝,猛地将他拽向地面。 张局长在空中翻转,八卦图化作盾牌抵住地面,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八卦图上,符文瞬间暴涨三倍,将黑色锁链震得粉碎。然而,他的身体却剧烈摇晃,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戴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张局长这么猛?这力量……简直深不可测!” 我握紧刀秋剑,看着张局长愈发苍白的脸色和不断变白的头发,心中一阵刺痛。“他这是以燃烧自身寿元为代价……”我声音沙哑,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每一次动用这种力量,都是在透支生命。” 话音未落,向公明再次发动攻击。他双手高举,魔尊印记化作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将整个武当山的魔气都汇聚其中。 “去死吧!”随着他的怒吼,血色漩涡中射出一道粗壮的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扭曲变形。 张局长深吸一口气,周身泛起耀眼的金光。他双手按在八卦图上,将全身力量注入其中:“太极生两仪,两仪化四象,四象定乾坤!”金色光芒与血色光柱轰然相撞,强烈的光芒刺得众人睁不开眼。巨大的气浪掀起,将周围的建筑彻底夷为平地,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废墟。 当光芒渐渐消散,张局长单膝跪地,八卦图上的符文黯淡无光。他的头发已经全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沧桑,仿佛一瞬间老了几十岁。而向公明也不好受,他的修罗虚影已经消散大半,魔尊印记也黯淡了许多,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也到了强弩之末。 “向公明,到此为止吧……”张局长的声音虚弱却坚定,“回头吧……” 向公明捂着不断渗血的胸口,银白竖瞳中魔性光芒褪去大半,露出眼底一抹复杂的神色。他遥遥望向我,喉间发出一声似是叹息又似解脱的闷响,周身魔气突然化作冲天黑柱,裹挟着他的身影直冲云霄。 云层被撕开巨大的裂口,待黑柱消散时,天空中只留下一道扭曲的魔气残影,渐渐被山风卷散。 “拦住他!”赵玄风掌门挣扎着起身,却因伤势过重再次跌坐在地。众人望着向公明消失的方向,皆是一脸疲惫与茫然,谁也没有力气再去追击。 我转头看向张局长,只见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风中残烛。 八卦图从空中坠落,在青石板上摔出细碎的裂纹。 “张局长!”我冲上前一把抱住他瘫软的身体,触手一片冰凉。他的白发在风中凌乱,脸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像是干涸的河床。 “一潇……”张局长艰难地睁开眼,嘴唇颤抖着吐出我的名字,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扶我……坐下。”我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让他靠坐在一块还算完整的石阶上,他的白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头,脸上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都像是岁月与这场战斗留下的残酷痕迹。 “张局长,您别说话,我们这就找叶轻眉来,一定有办法救您!”我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也不自觉地红了,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寻找叶轻眉的身影。 第604章 张局长去世 张局长却缓缓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拉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正在迅速消散:“来不及了……一潇,听我说。”他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901局……就托付给你了。”他另一只手颤抖着摸索胸前的太极徽章,费了好大劲才将它摘下,递到我面前。 “不,张局长,您一定会没事的,901局不能没有您!”我眼眶中蓄满泪水,视线变得模糊,拼命摇头,不愿接受眼前的事实。 “别傻了孩子……”张局长挤出一丝笑容,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这一战,我……无怨无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欣慰,“你是我见过最有潜力和担当的年轻人,901局在你的带领下,一定能守护好阴阳界。” 我颤抖着接过徽章,触手一片冰凉,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张局长的气息。看着他愈发黯淡的眼神,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魔渊的阴谋还未结束……向公明他……还有良知未泯,将来或许还有转机。”张局长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我记住了,张局长,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哽咽着,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张局长满意地点点头,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重伤的众人,最后定格在远方破碎的武当金顶:“这些年,大家都辛苦了……”他的声音渐渐微弱,“一潇,带领大家……重建阴阳界的和平……”话未说完,他的手无力地垂落,眼神也逐渐失去了焦距。 “张局长!”我悲恸地大喊,紧紧抱住他的身体。 “一潇,记住,黑暗里的掌灯人,手里捧的不是火焰,是千万人的生机。” “别怕走夜路,你背后有无数双眼睛等着看天亮,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901局的徽章不是荣耀,是老百姓托在我们掌心的安危,重如泰山。” “魔渊再深,深不过人心的执念;夜色再浓,浓不过凡人的灯火。” “真正的战士不是从不跌倒,是跌倒时手里还攥着照亮前路的火种。” “等有一天你觉得累了,就摸摸胸口的徽章,那上面刻着的,是千万个‘值得’。” “阴阳界的光不是天生就有的,是无数人把自己活成了灯,才照亮了天地。” 往昔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我脑海里疯狂闪耀,剧烈的喘息声混着呜咽卡在喉间。 张局长掌心最后的温度、那些字字千钧的教诲,此刻都化作滚烫的烙铁,在灵魂深处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我颤抖着摸向胸前,指腹抚过徽章边缘的纹路,冰凉金属与掌心的汗意交融,恍惚间又触到了张局长推我出门时那带着薄茧的手。 戴佳艰难地撑起身子,将断剑收入剑鞘,目光坚定:“陈局长,武当山愿与你并肩作战。” 赵玄风掌门拍了拍我的肩膀,白发在风中凌乱:“以后,咱们就是共同守护阴阳界的兄弟。” 龙虎山张天师收起黯淡的紫雷符,郑重道:“有需要龙虎山的地方,陈局长尽管开口。” “各位!”我挺直脊背,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从今日起,901局与各大门派不分彼此,同为阴阳界的守护者。往后无论遇到什么艰难险阻,我们都要携手共进!” “好!”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五毒教风霜、崂山孙古掌门、茅山李长生掌门纷纷上前,或抱拳,或颔首,眼神中满是认可与信任。 墨家齐墨调试着残缺的机关义肢,咧嘴笑道:“陈局长,墨家的机关随时听候调遣!” ….. ….. 翌日,帝都901局总部被铅云笼罩,太极徽章裹着黑绸垂在主楼檐角。三百六十五盏引魂灯沿着青石板路蜿蜒成河,烛火在寒风中明明灭灭,恍若未竟的嘱托。 灵堂前,三十五名901局成员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胸前倒悬的太极徽章泛着冷光,臂缠的白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赵御霄的指节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在西装面料上压出月牙形的白痕; 高苍北垂着头,镜片后的双眼通红,喉结不住地滚动。 阴阳界各大势力的掌门代表依次步入灵堂。 龙虎山张天师白发如雪,黑色道袍外披着素色披风; 武当赵玄风老掌门拄着雕花檀木杖,每一步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五毒教风毒教主一身黑袍站在灵堂前久久不曾离去。 我的两位诡道副掌门辛茶、常浮身着墨色长衫,捧着素白的绢花,花瓣上凝结的露珠摇摇欲坠。 “张局长以命燃灯,照亮阴阳两界。”我站在覆盖太极旗的棺椁前,新别上的局长徽章沉甸甸地压着心口,“这盏守护的灯,我们绝不会让它熄灭。”话音未落,戴佳突然向前半步,他的黑色道服染着未愈的血痕,声音哽咽却坚定:“往后的夜路,我们替他走!” 呜咽声混着压抑的抽泣声在灵堂蔓延。叶轻眉颤抖着将一束白菊放在棺椁旁,花瓣上还系着褪色的红绳——那是张局长常给队员们系的平安结。 当司仪宣布三鞠躬时,数百人同时俯身,黑色的西装、道袍、长衫汇成肃穆的浪潮,惊起的白鸽掠过阴云密布的天空。 当玄铁棺椁稳稳落入墓穴,四周空气仿佛凝固。就在众人沉痛默哀之际,远处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身着墨色军装、肩佩太极纹章的军人们如黑色洪流般涌来,他们面容冷峻,眼神中却饱含悲戚。 “敬礼!”随着一声嘹亮的口令,三百名军人齐刷刷抬手,军帽下是肃穆而庄重的神情。紧接着,所有军人迅速掏出枪,对准天空。“砰!砰!砰!”九声枪响接连响起,枪声震破压抑的云层,惊起漫天白鸽。子弹壳如雨般坠落,在地面上弹跳、滚动,发出清脆却令人心碎的声响。 第605章 局的灯 每一声枪响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头。赵御霄红着眼眶,抬手向军人们回礼;戴佳单膝跪地,以剑触地; 龙虎山张天师颤抖着白发,喃喃道:“此等礼遇,张局长受之无愧。” 我站在墓前,紧紧攥着胸前的徽章,泪水再次模糊双眼。 鸣枪结束,军人们缓缓放下武器,整齐列队。为首的军官上前,向我郑重敬礼:“陈局长,张局长守护阴阳界一生,这九声枪响,是军人对英雄的敬意。往后,军队永远是901局最坚实的后盾!” 夜幕如墨,901局会议室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三十五名正式成员齐刷刷坐在长桌两侧,黑色西装上的太极徽章泛着冷光,臂间的白纱虽已取下,肃穆之气却仍萦绕在每个人周身。 “陈局长到!”赵御霄率先起身,金属椅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众人随之起立,整齐划一的动作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我望着曾经张局长的空位,喉间发紧,深吸一口气:“都坐吧。” 我环顾客人,目光扫过赵御霄紧攥的手、高苍北镜片后的沉静。 白炽灯在头顶滋滋作响,将每个人西装上的太极徽章照得发冷。 “在座的也都是901局的老人了,我也不卖关子了。”我的声音撞在会议室的四壁上,又沉甸甸地落回桌面,“我虽然是张局长任命的,但若是有对我陈一潇坐上局长位置不满意的,现在就可以说出来。” 死寂持续了三秒。 赵御霄突然重重落座,金属椅腿与地面碰撞出闷响:“不满意?老子要是不满意,在武当山就把你拽下来了!”他扯了扯领口,露出脖颈处未愈的灼伤,“张局看人从来没错过,你能从向公明手里护住所有人,这位置你坐得! 我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三十五双眼睛里只有坚定与信任,再无半分犹疑。白炽灯的光晕下,太极徽章在众人胸前微微发亮,像是某种无声的誓言。 我深吸一口气,掌心按在刻着张局长名字的会议桌上,木纹里仿佛还残留着前辈的温度。 “既然诸位信得过我,那我便先礼后兵。”我的声音陡然沉下来,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激起回响,“即日起,我以901局局长身份发布第一条任命——” 高苍北推眼镜的动作突然顿住,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赵御霄摩挲的手指也停了下来。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等待着划破死寂的指令。 “高苍北,即日起升任901局副局长。”我看向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统筹情报分析、协作,以及战略部署。”话音未落,会议室里响起零星的掌声,很快化作潮水般的轰鸣。高苍北起身敬礼,银框眼镜闪过一道冷光:“定不负所托。” “赵御霄,”我转向那位浑身透着铁血气息的汉子,他梗着脖子,满脸写着“有话直说” “担任局内战略顾问。我不在时,你与高副局长共同行使决策权。” 办公室的老式座钟敲响十一下,台灯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上投下昏黄光晕。 赵御霄把脚翘在办公桌上,玄铁长枪斜倚着文件柜,枪尖在地面划出细小的火星:“这么多破事,张局以前怎么受得了?”他随手抓起一份卷宗,封皮上“湘西赶尸异变”几个字被磨得发毛。 高苍北的眼镜滑到鼻尖,手指在全息投影上飞速滑动,赤红的数据瀑布里夹杂着各地灵调组的紧急求援信号。 “上个月华北灵调组失联三人,”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黑眼圈浓重得可怕,“现在连东北出马仙堂都开始上报异常了。” 我捏着来自昆仑墟的加急密函,羊皮纸上的朱砂符文还在发烫。向公明离去后,原本零星的灵异事件像被捅破的马蜂窝,铺天盖地涌来。 “这些文件……都是张局长以前亲自审批?”我扯松领带,后颈渗出的冷汗浸湿了西装。 赵御霄嗤笑一声,卷宗摔在桌上扬起薄尘:“不然呢?你以为张局天天坐办公室喝茶?当年魔渊第一次暴动,他连着七十二小时没合眼,批完文件直接扛着八卦图上了战场。”他的声音突然哑了下去,喉结滚动着别过脸。 高苍北调出张局长生前的工作记录,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批注看得人头皮发麻。“他习惯用红笔圈出高危案件,”高苍北的指尖拂过某个被画满三角的条目,“看这个,三年前云南虫谷的案子,他在批注里精确到了每个时辰的阴气变化。” “怪不得他总说‘时间不够用’。”我喃喃道,喉咙像被塞进团浸透冰水的棉絮。赵御霄突然起身,将保温杯重重砸在桌上,枸杞在水面上剧烈摇晃:“少废话!张局把烂摊子丢给咱们,不是让我们哭丧的!”他抽出长枪,枪尖挑起一份卷宗,“先解决这个!青海盐湖出现上古凶兽,老子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高苍北推来一摞加密芯片,金属冷光映出他疲惫却坚定的眼神:“我筛选出了十五个优先级案件,赵顾问带队处理突发事件,我留守分析魔气异动规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墙上张局长的遗照,“就按张局以前的方式,分兵而治。” 捏着张局长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旧案宗,指腹摩挲着泛黄纸页上力透纸背的字迹,苦笑着望向高苍北:“老高,你能从海量信息里精准筛出关键线索,连张局的批注习惯都摸得透……说真的,你比我更适合当这个局长。” 高苍北推了推下滑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渊:“陈局,张局长临终前指向的是你。”他调出全息地图,赤红的魔气警报在华夏版图上此起彼伏,“我擅长分析数据、布局谋划,但带领大家冲锋陷阵、守住信念……”他的声音顿住,转头看向墙上张局长的遗照,“只有你能让901局的灯,继续照亮阴阳两界。” 第606章 百蛊养尸 赵御霄猛地将长枪杵在地上,震得桌上文件哗哗作响:“少在这儿矫情!”他脖颈青筋暴起,“张局把担子交给你,不是让你当甩手掌柜的!老子带人去青海盐湖,要是连上古凶兽都搞不定,回来提头来见!”说罢,他抓起卷宗大步往外走,军靴踏在地面的声响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我望着他的背影,又看向专注整理芯片的高苍北,突然想起张局长常说“掌灯人要学会托举”。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前徽章,冰凉的金属纹路仿佛化作前辈的温度。“好,分兵而治!”我扯开领口,露出脖颈处未愈的魔气灼伤,“老高,你坐镇中枢;我带队支援湘西赶尸异变!” 高苍北将最后一枚芯片插入终端,全息屏幕顿时亮起幽蓝光芒:“我会联系龙虎山天师府和武当山,让他们协助处理次要案件。” 高苍北合上终端箱的咔嗒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办公室陷入寂静。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靠在椅背上,张局长遗留的檀香墨还在案头氤氲,恍惚间以为还能听见他翻阅卷宗时纸张的沙沙声。 “叩叩——”两声轻响惊碎思绪,辛茶和常浮局促地站在门口。辛茶绞着诡道特有的红绳结,常浮的青铜招魂铃垂在身侧,往日张扬的两人此刻像做错事的孩童。“掌门……您还回诡道吗?”辛茶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在空旷的办公室激起回响。 我望着他们黑袍上沾染的战场硝烟,想起武当山一役中,两人带着诡道弟子冒死抢回重伤的同门。招魂铃突然发出细微的呜咽,常浮慌忙按住铃身:“不是催您……就是诡道弟子们……”他罕见地语塞,喉结滚动着说不下去。 我盯着桌上张局长留下的半截断笔,笔杆上还沾着干涸的朱砂,思绪在阴阳界的乱局与诡道传承间反复拉扯。辛茶的红绳在指间绕了又松,常浮的招魂铃随着他紧绷的手腕微微震颤,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门内事务你们先代管。”我打破沉默,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等到池田和陈厉这两个臭小子回来了,让他们自己争。”想起那两个总爱拌嘴的徒弟,我不自觉地揉了揉眉心,“谁能让诡道的镇魂灯在阴阳界站稳脚跟,谁就当掌门。” 辛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红绳“唰”地缠回腰间:“掌门放心!我和老常一定把诡道守得滴水不漏!等那俩小子回来,咱们直接摆个擂台,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常浮却难得地皱起眉,青铜铃在掌心转了一圈:“可是掌门,池田性子太直,陈厉又鬼点子太多……” “正是因为他们不一样,才要争。”我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幕下若隐若现的镇魂灯,“张局长教会我,掌灯人不是孤勇者。诡道需要的,从来不是墨守成规的守灯人,而是能带着大家走下去的领路人。” 辛茶和常浮对视一眼,同时抱拳行礼,黑袍带起的风卷起桌上几片符纸。“明白了!” 办公室的白炽灯在烟雾中晕出朦胧的光圈,烟灰落在张局长未写完的批注上,烫出焦黑的小洞。我捏着烟的手指微微发抖,武当山的喊杀声、葬礼上的鸣枪声、赵御霄离去时沉重的脚步声,混着辛茶红绳的晃动、常浮招魂铃的轻响,在脑海里反复交织。 烟灰簌簌落在胸前的太极徽章上,冰凉的金属与滚烫的烟灰触碰,灼得胸口发疼。我想起张局长第一次带我出任务时,也是这样坐在办公室:“一潇,阴阳界的路不好走,但总有人得走。”那时他的目光穿过烟雾,落在远处的镇魂灯上,像望着永远到不了的彼岸。 窗外突然响起夜枭的啼叫,惊得我浑身一颤。湘西赶尸异变、青海盐湖凶兽、魔渊日益浓烈的魔气,桩桩件件如巨石压在心头。 而我此刻坐在这张椅子上,终于明白张局长为何总说“时间不够用”——要守的太多,能守的人却太少。 烟头明明灭灭,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我望着墙上张局长的遗照,他的笑容在烟雾中忽隐忽现。指间的香烟烧到尽头,烫得指尖生疼,却不及心口蔓延的酸涩。“张局,”我对着虚空轻声道,“您看,我终于活成了您的样子,可这担子……真的好重。” 晨光刺破云层时,我将太极徽章别进内袋,冰凉的金属贴着心口。办公桌上摊开的湘西卷宗被晨风掀起边角,赶尸匠离奇暴毙的现场照片下,张局长用红笔圈出的“阴气逆流”四字刺得人眼疼。 走廊里传来特战队整队的脚步声,赵御霄粗犷的训话声混着长枪碰撞的脆响。我推门时正撞见高苍北抱着加密芯片匆匆赶来,他镜片后的目光透着血丝:“陈局,龙虎山传来消息,湘西尸变与十年前的‘百蛊养尸’案有关联。” 我一愣,这百蛊养尸可不是什么小事,十年前,湘西深山的苗寨里,一个名为龙三娘。她本是寨中被边缘化的人物,却痴迷于古老蛊术里最禁忌的“百蛊养尸”。 每年端午,龙三娘都会趁夜色潜入山林,捕捉蜈蚣、毒蛇、蝎子等上百种毒虫,将它们囚于特制的青铜瓮中。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听着瓮内传来的阵阵嘶咬惨叫,看着那些毒虫互相吞噬,直至最后只剩一只蛊王。 集齐了蛊王之后,龙三娘将目标对准了寨中因瘟疫而死的少年阿福。她趁阿福下葬后,偷出尸体,在一处隐秘山洞里,开始了养尸仪式。她把蛊王和其他辅助蛊虫,用秘法植入阿福体内,再以活人鲜血、阴月露水浇灌,企图唤醒尸体,将其炼化为受她操控的尸傀,以此来掌控整个苗寨。 寨老们听闻后,立刻组织人手前往山洞。一场混战就此爆发,龙三娘操控着尸傀和蛊虫拼命抵抗。村民们虽手持武器,却难以抵挡那邪异的蛊术和刀枪不入的尸傀。一时间,寨中死伤惨重,恐慌蔓延。 第607章 龙三娘 “十年前的百蛊养尸案,龙三娘被关押前曾诅咒‘邪术永不消亡’。”高苍北推了推眼镜,全息投影中跳出泛黄的老照片——画面里青面獠牙的尸傀攥着腐烂的孩童手臂,背景是张局长举着八卦图布阵的身影,“当时901局销毁了所有蛊虫与尸傀,却始终没找到龙三娘豢养蛊王的青铜瓮。” 我手指抚过照片上张局长染血的袖口,喉咙发紧。走廊外赵御霄的训话声突然拔高,混着特战队整齐的踏步声撞在会议室门上。 “龙虎山的线人说,湘西赶尸匠的尸囊里,最近都出现了噬血蛊虫的咬痕。” 我沉默了几秒,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照片上张局长坚毅的侧脸仿佛还带着当年的硝烟气息。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却照不进我心底翻涌的阴云。 “我知道了,我亲自去一趟湘西。”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高苍北镜片后的目光猛地收紧,他上前一步,手里的芯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陈局,这次的情况太过诡异,十年前的旧案突然复现,背后说不定有魔渊的影子。至少让赵御霄带一队人跟你去!” “不行。”我抬手打断他,目光扫过墙上张局长的遗照,“赵御霄必须去青海盐湖,那里的上古凶兽一旦失控,整个西北结界都会动摇。我一个人去湘西,目标小,行动也方便。”我顿了顿,从腰间取下镇魂符,符纸边缘还留着武当山一战时的焦痕,“况且,当年我跟着张局长了解过百蛊养尸案,对龙三娘的蛊术多少有些了解。” 高苍北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走廊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打断。 赵御霄撞开会议室的门,玄铁长枪斜挎在肩,军装领口大敞,露出结实的胸膛:“听说湘西有动静?算我一个!老子的长枪好久没饮过蛊虫的血了!” 我看着他眼底跳动的火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想到青海盐湖的危机,还是摇了摇头:“赵哥,青海更需要你。湘西的事,我能处理。”我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从湘西回来,咱们再一起痛痛快快打一场!” 赵御霄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咧嘴笑了:“行!你小子要是敢在湘西掉链子,老子亲自去把你拎回来!”他转身离去时,长枪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却像是某种无声的誓言。 “老高,”我转头看向高苍北,他镜片后的目光仍带着担忧,“通知当地的灵调组配合我。让他们封锁阴风崖方圆十里,禁止任何人出入,尤其是赶尸队伍。”我顿了顿,从抽屉里取出张局长遗留的罗盘,青铜指针在掌心微微震颤,“再联系龙虎山,借三坛辟邪符水,龙三娘的蛊术阴毒诡异,普通法器怕是镇不住。” 高苍北迅速在终端上敲击,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陈局,湘西灵调组组长是当年参与过百蛊养尸案的老人,他应该能提供不少线索。”他调出一张泛黄的档案照,照片里精瘦的汉子背着竹篓,腰间别着的铜铃与常浮的招魂铃颇有几分相似,“不过他三年前受了重伤,如今灵力大不如前。” “能活下来的,都是经验最丰富的。”我将镇魂符重新系回腰间,符纸与罗盘碰撞出清脆声响,“让他负责外围警戒,真正棘手的事,我自己来。”窗外的阳光突然被乌云遮蔽,远处传来闷雷滚动,我望着张局长的遗照,轻声道:“这次,我一定把当年没问出的真相,全都挖出来。” 高苍北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将一摞加密芯片推到我面前:“这是龙三娘的审讯记录和当年的勘测数据,或许能派上用场。” 专机的轰鸣声在耳畔持续作响,我翻开泛黄的审讯记录,纸张间还夹着十年前从案发现场带回的干枯蛊虫翅膀。龙三娘的字迹歪歪扭扭,在纸页上留下一行暗红的诗句:“血月照阴山,瓮开万蛊还。”墨迹早已干涸,却仍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仿佛每一个字都浸染着鲜血。 我捏着记录的手指微微发白,眼前不禁浮现出当年审讯室的场景。龙三娘被重重符咒束缚在特制的铁椅上,可她的眼神却依旧疯狂而桀骜,像是盘踞在暗处的毒蛇,时刻准备择人而噬。当审讯员问及青铜瓮的下落时,她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随后,她便写下了这行诗,再不肯吐露半个字。 飞机突然一阵颠簸,我回过神,将记录小心地放在一旁,从怀中掏出张局长遗留的罗盘。青铜罗盘在手中泛着古朴的光泽,指针却在微微颤动,仿佛感知到了前方的危险。我望着窗外翻滚的云层,心中涌起一股不安。龙虎山传来的消息说,湘西近日阴气大盛,尤其是在血月之夜,阴风崖一带更是诡异莫测。而龙三娘诗中的“血月”与“阴山”,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思绪被一阵敲门声打断,空乘人员走进来,轻声说道:“陈先生,还有半小时抵达湘西。”我点点头,待她离开后,再次拿起审讯记录。这次,我注意到在诗句的下方,有一行极淡的小字,像是后来被人刻意抹去的痕迹。我凑近仔细辨认,终于看清上面写着“蛊引在……”后面的字迹已完全消失,不知是被人为销毁,还是岁月侵蚀。 我皱起眉头,在脑海中飞速思索。当年张局长带队处理百蛊养尸案时,我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许多细节都是后来从卷宗里得知的。 只记得案件结束后,龙三娘的蛊虫和尸傀虽被尽数销毁,但那个至关重要的青铜瓮却始终下落不明。难道这青铜瓮,真的与如今湘西赶尸匠的离奇遭遇有关? 飞机开始下降,地面上的山峦逐渐清晰。 第608章 赶尸 下了飞机,湘西特有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远处的山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卷,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 湘西灵调组组长老周早已在机场等候,他看上去比档案照片里更加憔悴,岁月和伤痛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但眼神依然犀利。 “陈局长,”老周上前握住我的手,手掌粗糙而有力,“这次的事情透着邪乎,自从赶尸匠开始出事,整个湘西的阴气都乱了套。”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只已经死去的噬血蛊虫,“您看,和十年前的一模一样。” 我仔细端详着蛊虫,它通体暗红,细小的獠牙上还残留着一丝黑血,与记忆中龙三娘豢养的蛊虫别无二致。 “老周,你对十年前的案子熟悉,依你看,这背后会不会和龙三娘有关?”我问道。 老周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也这么怀疑。当年龙三娘被抓时,我亲眼看见她对着阴风崖的方向发过毒誓,说总有一天要让我们所有人付出代价。这些年,我一直派人盯着那边,可什么异常都没发现。直到最近……”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有村民说,在血月之夜,看到阴风崖上有幽绿色的光,还隐隐听见蛊虫的叫声。” 我的心猛地一沉,龙三娘的诗和老周的话相互印证,让我越发觉得这次的事件绝不简单。“走,我们先去灵调组,详细了解一下情况。” 我说着,和老周上了车。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约莫半小时,最终停在一片竹林深处。若不是老周提醒,任谁也不会想到,这片看似普通的竹林后,竟藏着湘西地区处理灵异事件的核心部门——湘西灵调组。 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入目是灰瓦白墙的中式院落,青石板路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雨水,两侧种着的槐树郁郁葱葱,却隐隐透着几分庄严肃穆。 穿过回廊,来到一间宽敞的大厅,屋内摆放着各种法器,墙上挂着泛黄的符咒,角落里的书架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卷宗。 屋内正在忙碌的组员看到我,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一个年轻组员手里的罗盘“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陈……陈局长?!”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瞪大了眼睛,手中握着的朱砂笔还在往下滴着颜料,“您……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种案子我们灵调组按理说能处理,虽说这噬血蛊虫的事确实棘手,但……您可是901局的局长啊!” 我环视四周,看着这些年轻又略显慌乱的面孔,微微一笑:“灵调组作为每个市处理灵异案件的隐秘部门,平日里默默守护一方安宁,待遇优厚也是应该的。但这次噬血蛊虫重现,和十年前的百蛊养尸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背后牵扯的可能是足以动摇阴阳界安稳的大阴谋,我自然要亲自来一趟。”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组员推了推镜框,眼神中满是崇敬:“陈局长,我们都听说过您的事迹,在武当山力战向公明,守护住了众多同门。只是没想到,您会为了湘西的案子亲临现场。” “无论哪里有灵异危机,都是901局的责任,也是我们共同的使命。”我走到墙边,看着墙上贴着的失踪赶尸匠照片,神色变得凝重,“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详细说说案情吧,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 老周走上前来,调出全息投影,湘西的地形图在空气中浮现,上面用红色标记出了各个案发现场。“从第一个赶尸匠失踪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七起案件了。” 老周的手指在投影上滑动,“所有失踪者的尸囊都被打开,里面的尸体消失不见,只留下几只噬血蛊虫。我们在现场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符咒,初步判断和龙三娘有关,但又不完全一样。” 一个年轻组员接着说道:“陈局长,我们灵调组这些年处理过不少灵异案件,像湘西赶尸异变、古镇邪祟作祟等等,都顺利解决了。但这次的案子,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而且,最近湘西地区的阴气浓度一直在异常升高,我们的监测设备都快报警了。” “老周,”我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得墙角的符咒哗哗作响,“你们有没有试过装扮成赶尸匠,引蛇出洞?” 老周握着激光笔的手顿了顿,全息地图上的红色标记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试过。” 他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三个穿着靛蓝长袍的组员扛着空尸囊走在山道上,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第七起失踪案后,我们安排了三组人马,但……”录像突然剧烈晃动,镜头里闪过暗红的虫影,紧接着画面一片雪花。 扎马尾辫的姑娘突然插话,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最后那组人回来时,身上爬满噬血蛊虫。要不是带着龙虎山的驱邪香囊,恐怕……”她没说完,却让屋内温度骤降。戴眼镜的中年组员默默调出医疗记录,十几张蛊虫咬伤的诊断书。 “老周,给我几具尸体,夜晚我亲自赶尸看看。”我的声音砸在青石板地面上,惊得墙角镇宅的石敢当都微微晃动。 老周手中的激光笔“啪嗒”掉在地上,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怒:“陈局!那些蛊虫专挑活人下手,您是901局的主心骨,怎能以身犯险?”他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住我的胳膊,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狰狞的蛊虫咬痕,那是十年前留下的旧伤。 扎马尾辫的姑娘急得眼眶发红:“陈局长,上次我们准备的尸体都被蛊虫啃成了骨架!它们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会钻进活人七窍……”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我已经掏出了张局长遗留的八卦图,泛黄的绢布上朱砂字迹依然鲜艳如血。 第609章 蛊修罗 “正因为危险,才要有人去试。”我展开八卦图,我的目光扫过墙上七张失踪赶尸匠的照片,最后落在最角落那个十七岁少年的遗照上,他的怀里还抱着驱邪用的桃木剑,“这些牺牲不能白费。” 戴眼镜的中年组员突然上前,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陈局,我申请同去。”话音未落,又有三名组员齐刷刷站出,腰间法器碰撞出清越声响。 “放心吧,区区蛊虫还伤不到我。”我将八卦图卷成筒状,轻轻点了点腰间的镇魂钉,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屋内气氛却依旧凝重,老周的喉结上下滚动,年轻组员们攥着法器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仍放心不下。 我缓步走到厅中,目光扫过墙角备用的赶尸道具,伸手取过那根缠着符纸的引魂幡。 深吸一口气,我手腕轻抖,引魂幡“唰”地展开。符纸在风中猎猎作响,我足尖轻点,踏出“天罡七星步”,每一步落下,青石板上都泛起淡淡的金光。随着步法变幻,三具原本靠墙而立的备用尸体竟缓缓起身,僵直的四肢关节发出咔咔声响,在我的牵引下,如同提线木偶般整齐划一地迈出步伐。 “一引魂,二拘魄,三断阴阳路。”我口中念诀,引魂幡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尸体行走间衣袂飘动,却无半分拖沓。 当最后一具尸体转身时,我屈指弹出三枚镇魂钉,“噗嗤”钉入尸体眉心,三具尸体瞬间顿住,稳稳站定。 厅内一片死寂。老周瞪大眼睛,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震惊;戴眼镜的中年组员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年轻组员们更是张大了嘴巴,手中法器差点滑落。 “这是九转镇魂步’,”我收起引魂幡,走向担架上准备妥当的尸体,“蛊虫虽凶,可只要守住尸体的七窍,再以正气引魂,它们便无从下口。”我弯腰系紧担架上的绳索,抬头时目光坚定,“今夜,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暗处操控这些邪物!” 夜色浓稠如墨,山间的雾气裹挟着腐殖土的腥气钻入鼻腔。我肩头的引魂幡无风自动,符纸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某种诡谲的低语。三具尸体在我身后整齐列队,镇魂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却照不亮四周愈发浓重的阴影。 忽然,林间的虫鸣戛然而止。我踏出的脚步猛地顿住,掌心的八卦图微微发烫——这是阴气骤变的征兆。山道两侧的竹林开始剧烈摇晃,却没有一丝风掠过,那些竹影在地上扭曲成狰狞的形状,仿佛无数双鬼手在蠕动。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我的声音撞碎寂静,惊起远处树梢的夜枭。话音未落,头顶传来刺耳的尖啸,三只通体赤红的噬血蛊虫如离弦之箭俯冲而下,獠牙间滴落的毒液在青石板上腐蚀出缕缕白烟。 我手腕翻转,引魂幡如游龙般卷向空中。符纸上的朱砂骤然亮起,化作一道光网将蛊虫缠住。可诡异的是,被束缚的蛊虫竟发出孩童般的嬉笑,身体开始膨胀,转眼间“砰”地炸开,暗红的虫血溅在尸体的尸布上,瞬间洇出诡异的图腾。 山道深处传来锁链拖曳的声响,雾气中浮现出数十双幽绿的眼睛。我瞳孔骤缩——那是被操控的尸傀,它们关节扭曲地爬行着,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腥臭的黏液。为首的尸傀脖颈处,赫然戴着十年前龙三娘豢养蛊王的青铜项圈。 “龙三娘,你果然还活着。”我握紧腰间镇魂钉,却在触到钉身的刹那心头一震——金属表面传来反常的温热,竟与审讯记录里“血月照阴山,瓮开万蛊还”的诅咒隐隐共鸣。 此刻,云层恰好裂开缝隙,血月的幽光倾洒而下,将整个山道染成修罗场。 血雾翻涌间,一道披头散发的身影缓缓浮现。龙三娘的脸在血月照耀下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她的眼白完全被血丝占据,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原本还算正常的四肢此刻布满蠕动的肉瘤,皮肤下不时有蛊虫钻来钻去,将她整个人衬托得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咯咯咯……”她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声音中夹杂着蛊虫的嘶鸣,“你倒是有种,竟敢孤身前来!当年张长宁那老王八蛋用八卦图破了我的百蛊养尸阵,废我道行,把我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可他万万没想到,我不仅逃了出来,还修成了这天下无双的蛊修罗之身!” 她猛地一挥袖,数十只碗口大的金背蛊虫从血雾中飞出,翅膀扇动间带起阵阵腥风。“看到这些宝贝了吗?它们可都是用活人血肉喂养,以万千阴魂为引,比当年的噬血蛊虫厉害百倍!”龙三娘癫狂地大笑,指甲瞬间变得半尺多长,泛着幽蓝的毒光,“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被万蛊噬心的滋味!” 我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却在龙三娘张狂的笑声里又缓缓舒展。掌心的八卦图烫得惊人,却敌不过后腰处传来的熟悉震颤——那是血衣魂寄宿的位置。我望着眼前扭曲的蛊修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蛊修罗?不过是被邪术吞噬的行尸走肉。血衣魂,出来会会老朋友。” 暗红色的雾气如活物般从我的衣领间涌出,在空中凝结成半透明的人形。血衣魂甩了甩不存在的长发,周身血雾翻涌成狰狞的鬼脸,没好气地嗤道:“陈一潇!又拿我当挡箭牌?等这事完了,非得把你酒窖搬空不可!”话音未落,他便化作一道血箭射向龙三娘,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龙三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疯狂大笑:“血衣魂?当年被张长宁打得魂飞魄散的残魂也敢叫嚣!”她指尖弹出数道黑芒,与血衣魂的攻击轰然相撞。剧烈的能量波动震得四周竹林齐齐折断,三具尸体身上的镇魂钉嗡嗡作响,尸布被蛊虫溅出的毒血腐蚀出大洞。 第610章 蛊王 我双手抱臂背靠引魂幡,任山风将衣摆掀起猎猎声响。血衣魂与龙三娘的斗法在眼前炸开猩红的光瀑,飞溅的蛊虫毒液将地面蚀出密密麻麻的深坑,我却仿若置身事外,只是垂眸盯着掌心微微发烫的镇魂钉——钉身的纹路里,竟渗出丝丝缕缕暗红血线,与远处阴风崖方向传来的震动产生诡异共鸣。 “就这点本事?”血衣魂的声音裹着万千厉鬼尖啸,他抬手时整片血雾凝成血色巨拳,轰然砸向龙三娘祭出的蛊虫盾牌。闷响震得山道两侧的山石簌簌滚落,我看着龙三娘被气浪掀飞的身影在空中诡异地扭曲,皮肤下暴起的蛊虫将她的身形撑得肿胀变形,却始终未挪动半步。 龙三娘撞碎一棵古松后踉跄起身,嘴角溢出的黑血滴在地上瞬间化作蠕动的幼虫。她望着我置身事外的模样突然尖笑:“陈一潇!你以为躲在血衣魂身后就能坐收渔利?”话音未落,她周身炸开的血雾中浮现出九口青铜小瓮,每口瓮口都探出密密麻麻的蛊虫触须,“睁开狗眼看看,这才是蛊修罗的真正力量!” 血衣魂见状冷哼一声,血雾凝成的手臂骤然分化成万千血刃,却在即将触及青铜瓮的刹那被无形屏障震退。我终于眯起眼睛——那些青铜瓮表面的纹路,竟与张局长遗留罗盘背面的卦象如出一辙。血衣魂被震得连连后退,凝聚的身形变得愈发虚幻,他回头冲我怒吼:“陈一潇!再不出手老子真要魂飞魄散了!” 我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指尖随意捻诀,身后引魂幡无风自动,符纸猎猎作响。龙三娘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整片夜空突然被寒光笼罩——上千把刻满古老符文的飞剑从云层中呼啸而下,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嗡鸣,宛如银河倒卷,直取她的要害。 “万剑诀!”我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件寻常小事。飞剑群在空中组成天罡北斗阵,金光与血月争辉,所过之处,龙三娘祭出的青铜瓮纷纷炸裂,蛊虫在剑气中化作齑粉。她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形在剑光中狼狈翻滚,原本肿胀的躯体被割出无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血如喷泉般涌出,却在触及飞剑的瞬间被高温蒸发。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龙三娘踉跄着单膝跪地,胸前的肉瘤被剑气绞碎,露出里面跳动的墨绿色蛊核,“你明明只是个……”她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惊恐地望着我周身若隐若现的金色道纹——那是踏入陆地神仙境界才会显现的征兆。 “陆地神仙!你竟然是陆地神仙!”龙三娘瞳孔骤缩,踉跄着向后爬去,身后留下蜿蜒的血痕,“张长宁那个老东西……他瞒得好深啊!”她突然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绝望与疯狂,“就算你杀了我,青铜瓮里的蛊王也会苏醒!阴阳界……必将陷入万劫不复!” 我负手踱步向前,靴底碾碎满地蛊虫残骸,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龙三娘蜷缩在血泊中剧烈抽搐,墨绿色蛊核在她破碎的胸腔里明灭不定,却被我随手挥出的一道金光死死钉在原地。上千把飞剑悬于头顶,剑阵流转的光芒映得她扭曲的面孔忽明忽暗。 “蛊王?”我弯腰捏住她渗血的下巴,任她喉间溢出的腥臭黑血滴落在袖口,“当年张局布下的困龙局,你以为单凭十年就能破解?”指尖拂过她额心,龙三娘瞳孔猛地扩张——那些蛰伏在她经脉里的镇魂钉虚影,此刻正沿着血管爬向蛊核,“你不过是青铜瓮的诱饵,真正的局,从你妄图复活蛊王那刻就开始了。” 远处阴风崖传来石破天惊的轰鸣,巨大的青铜瓮虚影撕裂云层,猩红雾气中伸出布满吸盘的巨爪。 龙三娘却突然癫狂大笑,黑血从她七窍喷涌而出:“你以为困住蛊王就能高枕无忧?血月当空,阴阳倒悬,瓮中怨气早就与湘西地脉相连!”她脖颈猛地扭曲,看向我身后的引魂幡,“你的九转镇魂步,镇得住尸体,镇得住这活了千年的怨气吗?” 我冷笑松开手,任由她瘫倒在地。上千把飞剑突然嗡鸣着转向,在血月之下组成新的剑阵。 掌心罗盘与镇魂钉共鸣愈发强烈,青铜指针竟开始逆向飞转——这是困龙局即将发动的征兆。“龙三娘,你错了。”我望着天边逐渐成形的蛊王巨影,周身金色道纹骤然大放光芒,“张局留下的,从来不是困局,而是……杀局。” 蛊王从青铜瓮虚影中彻底挣脱的刹那,整片湘西大地剧烈震颤。它周身缠绕着千年怨气凝成的黑雾,巨口张开时,露出密密麻麻的倒刺,每一根都滴着腐蚀万物的毒液。地面开始龟裂,无数噬血蛊虫顺着裂缝爬出,所到之处,草木瞬间化为枯骨。 我高举张局长遗留的罗盘,青铜指针逆向飞转间,十年前埋下的地脉灵枢被一一激活。东南西北,四道金光冲天而起,与血月争辉。湘西七十二峰的灵气如长河倒卷,顺着古老的符文脉络疯狂汇聚。天空中,巨大的八卦图缓缓成形,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每个卦象都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以天地为局,以灵气为引,困龙杀阵,启!”我一声暴喝,八卦图轰然落下。蛊王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巨爪撕裂虚空,试图撕碎这笼罩天地的杀阵。可它每一次挣扎,都有更多的灵气锁链从八卦图中延伸而出,将它死死捆住。 龙三娘挣扎着从血泊中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不可能...这杀阵需要汇聚湘西百年灵气,你们什么时候...”她的声音被蛊王的哀嚎淹没。八卦图上的符文不断流转,化作千万道金色剑气,如暴雨般射向蛊王。 蛊王的躯体开始片片崩解,它身上的怨气在灵气的冲刷下发出滋滋声响,宛如沸油遇水。随着最后一道金光刺入它的核心,蛊王发出不甘的嘶吼,整个身形轰然炸裂。无数蛊虫和怨气碎片在八卦图的牵引下,被压缩成一个光点,最终消散在天地之间。 第611章 君子终日乾乾 血衣魂裹着猩红雾气飘到我身侧,凝成的眉眼挑出一抹戏谑:“以你的实力就算不用这个阵法也能抹杀这个蛊王吧?非要搞这么大阵仗,差点把老子搭进去。”他随手挥散萦绕周身的残余蛊毒,血雾掠过之处,地面焦黑的裂缝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我撑着引魂幡缓缓起身,指尖擦过嘴角的血痕,在月光下抹开一道暗红:“你当湘西七十二峰的灵气是大白菜?”我白了他一眼,罗盘在掌心余热未散,青铜表面还残留着流转的卦象虚影,“蛊王怨气与地脉相连,若强行动手,整个湘西都得陪葬。张局当年布下的困龙局,本就是要等它彻底苏醒,再借天地之力一击必杀。” 山风卷着残余的血腥味掠过,远处阴风崖的轰鸣渐渐平息。龙三娘的尸骸早已被蛊虫啃噬殆尽,只留下几截泛着绿光的骨头,在血月下泛着诡异的磷火。 血衣魂化作的猩红雾气突然在半空翻涌,凝成的面孔凑近我,眼中满是狐疑:“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张局长布置的这个杀局?不怕你误打误撞坏了事?”他周身雾气如触手般缠上我的引魂幡,符纸上的朱砂竟在血雾浸染下微微发亮。 我摩挲着罗盘边缘早已被岁月磨出包浆的纹路,想起飞机上反复研读的审讯记录,想起灵调组档案室里那份被加密的湘西地形图——每个细节都暗藏玄机。“在其位谋其事,”我望着天边即将破晓的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金色道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当你坐在901局局长的位置,摸到张局遗留的罗盘时,很多被藏在符咒里、封在卷宗中的答案,自然就会顺着血脉苏醒。” 我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老周的号码。拨号音刚响一声,那边就接起了电话,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陈局!蛊王......” “解决了。”我望着远处逐渐熄灭的磷火,龙三娘残留的几截骨头正在被晨雾吞噬,“让灵调组的人过来清理现场,注意收集蛊虫样本。”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死寂,紧接着传来老周爽朗的大笑,声浪震得我耳膜发疼:“好!好!我就知道陈局出马万无一失!您先别动,我这就带人去接您!等回灵调组,说什么也得摆上一桌庆功宴!” 我捏了捏眉心,婉拒道:“老周,青海那边恐怕要出大事。我得连夜赶回帝都,协调支援。庆功宴等下次......” “那哪行!”老周急得直拍大腿,“怎么着也得吃口热乎饭再走!湘西的血粑鸭、社饭......” “真没时间了。”我打断他,目光扫过掌心微微发烫的镇魂钉,钉身的血线虽已消退,但残留的气息仍在隐隐与西北方向呼应,“帮我联系901局的专机,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山道上就亮起了灵调组越野车的车灯。老周跳下车时,腰间的铜铃都忘了摘,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我的胳膊:“陈局,您看看这脸色,累坏了吧?要不......” 我摆摆手示意没事,后腰却在转身时轻轻抵上引魂幡借力——陆地神仙之境亦非无所不能,困龙杀阵抽走的灵力,此刻化作细密的钝痛在经脉游走。山道上引擎声渐歇,十几名灵调组成员跳下车围拢过来,手电筒的光束交错间,年轻面孔上浮动着憧憬与敬畏。 “先送我去机场。”我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目光扫过众人殷切的脸庞,“青海的局势刻不容缓,901局的专机应该已经在待命。”话音刚落,扎马尾辫的姑娘急忙打开越野车门,戴眼镜的组员则快步上前,将我随身的法器箱稳稳抱在怀中。 老周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将一个油纸包塞进我手里:“路上垫垫肚子,是灵调组厨房新做的蒿菜粑。”他布满老茧的手在我肩头重重一拍,转身朝组员们喝道:“都愣着干什么?护送陈局去机场!” 专机引擎轰鸣着划破天际,我瘫坐在真皮座椅上,任由安全带勒进酸胀的肩颈。舷窗外,湘西的山峦正化作墨色斑点,云层翻涌如沸腾的铅水。血衣魂突然在识海中震动,猩红雾气顺着脊椎爬上后颈,凝成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你这么急吼吼的赶回帝都干什么?青海的烂摊子直接调赵御霄的特战队不就行了?” 我捏碎杯中的冰块,凉意顺着指尖漫进掌心的镇魂钉。卫星电话在这时震动起来,高苍北发来的全息投影里,青海盐湖的结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无数黑影在裂隙中若隐若现。“魔渊裂隙的出现绝非偶然。” 我盯着投影中扭曲的空间纹路,喉间泛起铁锈味,“龙三娘背后必定有推手,而帝都的 901 局总部,藏着能调动全国灵调组的‘天机枢’。” 血衣魂的雾气骤然暴涨,在机舱内凝成巨大的鬼脸:“你是说有人在总局里搞鬼?!张长宁留下的困龙局都能被提前破解,难不成......” 血衣魂的雾气在机舱内掀起腥风,将我的领带吹得猎猎作响:“你的意思是 901 局内部有魔渊的人?” 他凝成的鬼脸在全息投影前忽明忽暗,獠牙几乎要啃碎那些扭曲的黑影。 “不知道。” 我睁开眼时,掌心已攥出血痕,“但张局的困龙局需要湘西灵调组、龙虎山天师、甚至苗疆蛊族的三方灵气共鸣才能启动。龙三娘一介蛊修,如何能在十年间摸透所有灵枢节点?” 飞机穿过云层的颠簸中,我摸出老周给的蒿菜粑,艾草清香里混着若有似无的蛊毒气息,“除非...... ” 我将罗盘放在膝头,青铜表面的卦象突然自行流转,拼出 “乾卦?九三” 的爻辞:“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指尖抚过 “惕” 字凹痕,想起张局长临终前塞给我的纸条,背面用朱砂写着同样的爻辞 —— 原来他早就知道,魔渊的触手早已伸入总局高层。 第612章 约见 “天亮前必须赶回。” 我扣上安全带,看着舷窗外逐渐清晰的帝都轮廓,“如果‘天机枢’被篡改,全国灵调组的防御体系将形同虚设。而我们......” “而我们要在魔渊打开裂隙前,先给总局来次彻底的‘清创’。” 血衣魂的雾气钻进我袖口,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陈一潇,你最好祈祷内鬼不是你信任的人 —— 否则老子第一个撕了他。” 专机稳稳落地,舱门缓缓开启,刺骨的寒风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扑面而来。高苍北早已在停机坪等候,他神色凝重,平日里梳得整齐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制服上还沾着几片雪花,可见赶来的匆忙。 “陈局!” 他快步迎上来,声音里满是焦虑,“老赵在青海的情况不容乐观,盐湖的裂隙不断扩大。我已经通知了李上林前辈,李前辈已经过去了。” 听到李上林前往支援,我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李上林实力高深莫测,有他前去,青海局势或许能暂时得到控制。我拍了拍高苍北的肩膀,沉声道:“辛苦了,青海那边的实时情况要持续跟进。总局这边也不太平,我们得加快脚步,先回局里。” 高苍北快步跟上,公文包里掉出几张皱巴巴的报表,他慌忙俯身拾起:“陈局,情况比预想更糟。魔都外滩出现噬灵雾,七名游客一夜之间只剩空皮囊;秦岭龙脉监测点连续三周磁场紊乱,红外摄像拍到穿明代官服的鬼影列队行进;还有西南苗寨,整个村子的人都中了‘离魂蛊’,尸身直立着在田间插秧......” 他推了推下滑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最诡异的是新疆火焰山,地温骤降三十度,山体里传出锁链拖拽声,就像......” “就像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封印。” 我握紧车门把手,金属凉意顺着指尖爬上脊背。 我踏入总局地下车库时,声控灯忽明忽暗地闪烁,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高苍北紧跟其后,全息投影在他掌心跳动,最新的灵异事件报告如雪花般纷至沓来。“陈局,”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东北灵调组传来消息,长白山天池的锁龙井突然干涸,井底漂着三具穿着清末服饰的女尸,身上缠着的红绳都是活的……” “够了。” 我按住电梯按钮,看着镜面中自己泛青的脸色,“立刻联系十豪杰,就说阴阳界生死存亡之际,再不出面,他们的山门也将沦为魔渊口粮。” 电梯门合上的刹那,我瞥见高苍北领口露出的红绳 —— 那是他去年在湘西求的平安符,此刻却诡异地扭曲成蛊虫形状。 血衣魂的雾气在喉间翻涌,凝成的声音带着警告:“小心你身边的人。”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与他拉开距离,指尖已扣住袖中镇魂钉。电梯抵达顶楼的提示音响起时,我突然转身,镇魂钉擦着他耳际钉入墙面,惊起一片电火花。 我瘫坐在皮质办公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的檀木镇纸,目光却死死盯着墙上挂着的 “阴阳界平衡图”。这幅由张局长亲手绘制的古图上,原本代表各地灵脉的金线,此刻竟有半数泛起诡异的黑气,宛如被毒血侵染的血管。血衣魂化作雾气缠绕在台灯上,灯泡忽明忽暗,将堆积如山的文件影子投射在墙上,像极了无数张蠕动的鬼脸。 我在办公室待了近十个小时,把近几年的文件看了个遍,此时高苍北敲了敲我的门说道:“局长,龙虎山张天师、武当掌门戴佳、寒霜教少教主司马玉、茅山掌门李长生到了,还有六位还在路上。”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站起身时才发现双腿早已发麻。窗外夜幕深沉,总局大楼外的探照灯在雪幕中划出惨白的光带。 推开会议室的门,檀木长桌上全息投影正悬浮着各地灵异事件的惨烈画面:魔都外滩的噬灵雾凝结成狰狞的人脸,长白山女尸脖颈的红绳如活蛇般扭曲。戴佳猛地站起身,镇岳剑鞘撞在桌角发出清响,他眼底布满血丝:“陈师兄,青海那边传来消息,李前辈的法器在盐湖底发现了......” “先别急。” 我按住启动键,墙面的幕布缓缓降下,露出被标记得密密麻麻的世界地图,“各位请看,所有异常事件的发生地,恰好组成了上古‘困龙阵’的轮廓。而最关键的阵眼......” 指尖重重戳在帝都的位置,“就在我们 901 局总部地下。” 龙虎山张天师的拂尘突然无风自动,银丝般的长发微微扬起:“陈局长的意思是,魔渊裂隙并非偶然?” 他话音未落,寒霜教司马玉已将冰魄扇重重拍在桌上,寒意瞬间在地面凝结出蛛网状的霜花:“我教中古籍记载,困龙阵需以七处灵脉为引,以千万生灵为祭。若让他们得逞......” 我沉默了几秒后从怀中拿出镇魔令,青铜令牌表面浮刻的饕餮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青光,十二道倒刺般的纹路深深嵌入掌心,仿佛在吞噬持有者的血气。“魔渊到现在没有能打开的原因就是因为镇魔令还在的缘故,” 我将令牌边缘的缺口对准全息地图上的帝都坐标,三道光束骤然交汇,在墙面投出破碎的太极图,“此令共有三块,合则镇压九幽,分则魔气纵横。除了我手中这一块,还有两块下落不明。明朝万历年间,正是三块镇魔令同时失窃,才导致百万冤魂出世,千里山河沦为炼狱。” 戴佳的手指突然掐入掌心,镇岳剑剑鞘上的北斗纹与令牌产生共鸣,发出蜂鸣:“可据武当山典籍记载,另两块镇魔令早已随袁天罡葬入地宫,怎么会……” 第613章 妇人之仁 我环视一圈众人震惊又凝重的面庞,镇魔令在掌心灼得发烫,仿佛随时要冲破桎梏。“典籍记载未必属实,向公明蛰伏多年,手段阴毒狠辣,我们不能心存侥幸。” 我顿了顿,目光如炬,“现在还有六位没到,我提议所有人立马搜寻剩下两块镇魔令的下落。若让向公明集齐三块,魔渊入口大开,以我们如今阴阳界的实力,真能与魔渊大军抗衡吗?” 龙虎山张天师银丝无风自动,手中拂尘重重一挥,卷起一阵罡风:“陈局长所言极是,龙虎山愿倾全派之力,搜寻镇魔令踪迹。” “茅山也定当全力以赴!” 李长生将桃木剑往地上一杵,剑身上的朱砂符红光暴涨。 寒霜教司马玉冰魄扇轻摇,寒意弥漫整个会议室:“我教即刻发动所有暗线,定要赶在向公明之前找到镇魔令。” 戴佳却沉默不语,眉头紧锁,似在思索什么。我盯着他的异样神色,心中警铃大作,血衣魂也在识海中躁动不安。 我问道:“戴掌门怎么了? ” 戴佳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我也会让门下的弟子去寻找。” 散散会后,办公室的檀香还未燃尽,戴佳反手锁上门,指尖在门框上留下一道隐蔽的追踪符。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潇哥,\"他忽然压低声音,从袖中抖出一块染血的布条,\"公明哥在武当山只伤人不害性命。\" 我摩挲着镇魔令边缘的倒刺,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刺痛,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戴佳:“戴掌门,有些表象不过是迷惑人心的手段。” 我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沓泛黄的卷宗,扔在桌上,纸张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看看这些,明朝年间,多少村庄一夜之间化为鬼蜮,表面上是山匪作乱,实则全是向公明暗中操控的蛊虫作祟。” 戴佳盯着桌上的卷宗,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欲争辩:“可......” “没有可是!” 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他为何独独对你手下留情?不过是想在关键时刻,让你成为他手中的利刃!” 我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卷宗纷飞,镇魔令在掌心剧烈震颤,青铜表面的饕餮纹渗出丝丝黑气:“你现在已经是掌门了,你的一言一行不仅关乎你个人,还有整个武当!” 听到我的话,戴佳沉默良久。窗外最后一丝暮光被夜色吞噬,办公室里只剩下檀香燃烧的微光。他的影子在墙上轻轻颤动,像一片飘摇的落叶。 \"潇哥...\"戴佳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他解开衣襟,露出心口处一道狰狞的伤疤,\"在龙门这五年,你不知道...\"伤疤上缠绕着熟悉的气息,正是当年我们三人交换的本命真气,\"公明哥找了你整整五年。\" 我握紧镇魔令的手突然一颤。青铜令牌上的饕餮纹突然活了过来,在我掌心咬出一道血痕。 \"得知他叛入魔渊后...\"戴佳从怀中取出一枚染血的铜钱,正是当年我们结拜时埋在后山的那枚,\"我第一时间去魔渊找他。\"铜钱上的血迹突然蠕动起来,在空中凝成一行小字:一潇安否? 办公室的温度骤然下降,血衣魂在我识海中发出痛苦的嘶吼。我看见戴佳手腕上若隐若现的锁魂链痕迹——那是魔渊特有的禁制。 \"起初我劝他回来...\"戴佳苦笑着扯开衣袖,露出布满符咒的手臂,\"后来他虽然把我关起来...\"那些符咒突然亮起幽蓝光芒,正是武当失传已久的\"清风化雨诀\",\"却每天送来你最爱喝的云雾茶...\" 我猛地后退一步,镇魔令\"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恍若间看到向公明白衣胜雪,剑尖挑着一枝早开的桃花,笑着对我说:\"等一潇从龙门回来,咱们三人...\" 我没言语,背过身去挥了挥手。戴佳的脚步声在身后停顿片刻,最终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叹息,消失在走廊尽头。檀香燃尽的轻烟里 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烟卷燃烧的明灭间,往事如潮水般漫过心岸。 锁骨处的灼伤突然泛起凉意,与记忆中向公明替我挡下魔修利爪的温度重叠。那时他的血滴在我颈间,像一朵开败的红莲,他却笑着说:“陈一潇,疼的时候就想想,你还有两个兄弟。” 如今这灼伤成了向公明魔气的锚点,每次发作都像他的指尖在轻轻叩问:“你还记得吗?” 烟灰簌簌落在镇魔令上,青铜表面的饕餮纹突然映出向公明的倒影。他站在魔渊深处的血雾里,黑袍上的魔尊印记忽明忽暗。 烟卷烧到尽头,烫得指尖发疼。我碾灭烟头血衣魂不知何时化作雾气缠绕在指尖,声音里难得有了几分怅然:“陈一潇,你骗得了戴佳,骗得了自己吗?你比谁都清楚,向公明每次对你下手都留了七分力。” 它凝成向公明的虚影,抬手替我拂去肩头不存在的雪花,“当年在白马山,他本可以用你的纯阳之体破魔渊封印,却选择自己被魔气侵蚀。” 镇魔令突然发出嗡鸣,与良知玉的碎裂声重叠。我摸向胸口,发现裂痕中渗出的不再是黑气,而是向公明常喝的竹叶青茶香。记忆里他总说:“陈一潇,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死板。等哪天厌倦了当大侠,哥哥带你去浪迹天涯。” 我深吸一口气,望着镇魔令上斑驳的血痕,声音有些沙哑:“血衣魂,我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了?” 烟雾缭绕中,那些过往的画面愈发清晰,每一幕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血衣魂的雾气在室内翻涌,凝成的虚影摇了摇头:“你不过是怕自己心软,坏了大事。向公明如今的所作所为,已经容不得半点妇人之仁。” 它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低沉,“但你我都清楚,在你心底,始终还存着当年那个向公明。” 我弯腰拾起镇魔令,指尖抚过上面狰狞的饕餮纹,触感冰凉而粗糙。良知玉的裂痕还在渗出奇异的茶香,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些一去不返的岁月。“戴佳给我看的那些东西,” 我喃喃道,“每一样都在提醒我,他或许还有救。可我又怎能拿阴阳两界千万生灵的安危去赌? 第614章 道心非铁石,亦存慈悲柔 血衣魂突然发出一声叹息,雾气化作向公明的模样,倚在办公桌旁,神情带着几分熟悉的慵懒:“陈一潇,你向来最讲规矩,最守道义。但这次,或许该听听自己的心怎么说。” 虚影的声音渐渐缥缈,“‘道心非铁石,亦存慈悲柔。’” 我猛地抬头,却只看见空荡荡的办公室,唯有檀香的余韵还萦绕在鼻间。镇魔令在掌心再次震颤,一道微弱的光芒从令牌深处透出,与良知玉的微光遥相呼应。 窗外,夜色深沉,总局大楼外的探照灯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扫过天空,照亮一片又一片黑暗。 “不管怎样,” 我握紧镇魔令,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这一次,我要弄清楚。向公明究竟为何走到这一步,他心中的执念,我也一定要将其斩断 —— 哪怕最后要付出的代价,是我自己。” 血衣魂化作赤芒缠绕在手臂,十二道鬼手虚影若隐若现,发出低沉的嘶吼,似是回应,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决战积蓄力量。 门轴转动发出细微声响,苏姚踏入办公室的瞬间,她身后走廊的灯光勾勒出熟悉又陌生的轮廓。 曾经总是束成利落高马尾的长发,此刻松散地垂在肩头,月白色旗袍上暗绣的曼珠沙华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那抹殷红恰似记忆里她替我包扎伤口时,指尖沾染的血渍。 “陈局长果然还是这么拼命。” 她伸手轻触桌面堆积的卷宗,指甲上丹蔻的颜色与镇魔令渗出的黑气在阴影中交叠,“听说向公明的事让你很头疼? 我看着她指尖在卷宗上划过的痕迹,忽然注意到她无名指内侧多了道淡红伤痕,像极了被桃木签划破的形状。血衣魂在手臂上轻轻颤动,十二道鬼手虚影突然安静下来,仿佛在警惕着什么。 “武当山的云海倒是比总局的监控屏好看些。” 苏姚忽然轻笑一声,曼珠沙华的暗纹在转身时掠过镇魔令,“不过比起听那些老道讲经,还是 ——” 她忽然凑近,丹蔻几乎点在我眉间,“看陈局长眉头皱成川字有趣多了。” 我推开她,镇魔令在掌心发烫,仿佛也在警示着某种危险。 “那既然如此也别回武当了,留在 901 局吧。” 我的目光扫过她旗袍上若隐若现的曼珠沙华,总觉得那暗红的花纹像未干的血迹。 苏姚看着我笑了笑,眼尾微挑,带着几分戏谑:“我是无所谓,但是你的小女友确定同意?” 她指尖绕着一缕长发,丹蔻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红。 我心里一疼,薛梦梦的笑脸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中。 苏姚看着我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旗袍上的曼珠沙华:“罢了,我再怎么闹,终究比不上薛梦梦那丫头心思单纯。” 她转身时长发扫过镇魔令,暗红纹路在灯光下忽明忽暗,“你啊,总把真心藏在规矩里,等哪天闹丢了......” 她没说完的话被窗外的警报声切断。我望着她无名指内侧的伤痕,突然发现那道淡红痕迹已悄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血衣魂在手臂上凝成的赤芒突然柔和下来,十二道鬼手虚影竟罕见地低下头颅,像是在哀悼什么。 苏姚闻言一怔,随后轻轻笑了。她从袖中掏出油纸包放在桌上,艾草清香混着夜的冷冽,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陈一潇,”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月白色旗袍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柔光,“下次再摆臭脸,我可要往你茶里加蛊虫了。” 门轻轻合上时,我听见她低低的叹息。镇魔令的微光映着油纸包,恍惚间竟看见十六岁的她蹲在龙虎山后崖,用树枝在石头上刻下 “陈一潇是木头” 的字样,阳光穿过她的发梢,在那句稚拙的话上洒下一片碎金。 血衣魂突然在识海轻笑:“木头?我看你是铁石心肠。” 我眉头紧皱,血衣魂的声音在识海炸响:“你小子桃花运还真不少!薛梦梦为你魂飞魄散,魔帝宫那位小公主为你斩断魔骨叛出宗门,就连魔渊那位煞星都千里迢迢跑来掺一脚 ——” 它突然噤声,雾气在良知玉裂痕处盘旋,“还有许绗那丫头,明明是个普通人,却偏要跟着你涉险......” “够了。” 我捏碎艾草糕,青绿色的汁液染在掌心,混着镇魔令的血痕,像极了当年苏姚替我包扎时的颜色,“说这些干什么?” 血衣魂化作向公明的虚影,用我熟悉的语气嗤笑:“陈一潇,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薛梦梦魂飞魄散前,苏姚叛出魔帝宫时,许绗被魔修盯上的那个夜晚——” 虚影的指尖点在我心口,“这里真的没有过动摇?” 我青筋暴起,体内灵气不受控制地翻涌,掌心的镇魔令剧烈震颤,竟将桌面压出蛛网状的裂纹。 血衣魂化作的虚影仍在眼前晃悠,那句 “这里真的没有过动摇” 如重锤击在心口。我猛地抽出腰间的照影剑,剑气所过之处,墙壁轰然炸裂,碎石纷飞中,远处的星光漏进室内,在剑身上映出我扭曲的倒影。 “陈一潇!” 苏姚的惊呼从炸开的缺口传来,她踩着碎石冲进来,月白色旗袍下摆沾满灰尘,“你怎么了?” 紧随其后的戴佳握紧镇岳剑,高苍北目光在我周身游走。 我大口喘着气,剑尖深深插入地面,却看见剑身上倒映着三张关切的脸 —— 苏姚眉心微蹙,戴佳眼神中带着担忧,高苍北的镜片后闪过一丝复杂。 血衣魂的雾气突然在剑刃上凝成鬼脸,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低语:“看看他们,你真的要把自己困在规矩里吗?” “没事。” 我直起身子,镇魔令的金光逐渐平复,“只是...... 想起了一些旧事。” 苏姚的目光落在我掌心的艾草汁上,指尖轻轻动了动,仿佛想替我擦拭。戴佳却突然注意到墙上的裂痕,剑眉紧锁:“这剑气...... 像是被心魔反噬的征兆。” 第615章 真正的大侠 我摆摆手示意没事,镇魔令的金光彻底收敛,掌心却还残留着艾草汁的凉意。高苍北镜片后的眼神透着狐疑,直到戴佳拽了拽他的衣角,两人才脚步沉重地离开。办公室的门缓缓合上,将两人远去的脚步声隔绝在外。 “一潇,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苏姚轻轻拾起落在地上的油纸包,上面艾草的清香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她抬头看向我时,月光正好穿过墙上的破洞,洒在她脸上,那抹熟悉的笑容却让我想起她消失的伤痕,心里不由得一紧。 我眉头皱了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走吧。” 话音未落,窗外的雪花已扑簌簌地砸在玻璃上,转眼间便将总局大楼的霓虹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我却莫名想起十八岁那年的夜。向公明和我还有戴佳我们三人在中天门喝酒的日子,那时候大家其乐融融好不快活。 “在想什么?” 苏姚的声音打断回忆,她仰头接住一片雪花,睫毛上很快凝了层白霜,“当年你总说长大了要当大侠,现在真成了陈局长,却比谁都闷。” 我好奇地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苏姚闻言笑弯了眼,雪粒子落在她发梢,像撒了把碎钻:“当然是你醉得趴在石桌上那次,拽着向公明的袖子说‘将来我要建个全天下最厉害的宗门,专门抓坏妖怪’——” 她忽然噤声,笑容凝固在嘴角,因为我正盯着她身后的雪景出神。 远处的雪松在风中摇曳,月光给树冠镀上银边,像极了中天门那夜的月光。向公明当时喝得两颊通红,用筷子敲着酒坛哼俚曲,戴佳趴在桌上数星星,记忆里的酒香混着雪的清冽,突然在鼻尖萦绕,竟比眼前的现实还要清晰。 “是么。” 我摸向口袋里的油纸包,艾草糕的棱角隔着油纸硌着掌心,“可能真的记不清了。” 苏姚突然伸手戳了戳我眉心,曼珠沙华的刺绣扫过我睫毛:“木头就是木头,连回忆都这么煞风景。” “苏姚,你的伤……” 我话未说完,她已掏出枚铜铃晃了晃,清脆的响声里,雪粒子竟在我们周围凝成无数光点,每颗光点里都映着当年的片段:向公明替我挡齐常时的背影,戴佳在中天门被暴揍的糗态。 “别这么严肃嘛。” 她将铜铃塞进我掌心,铃声混着雪声,像极了中天门的晨钟,“反正伤疤这种东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她仰头吞下片雪花,指尖在我袖口轻轻一勾,“不过陈局长,你把我从婚礼上抢走,准备什么时候还?” 我被这句话呛住半天说不出话,喉间像是卡着片带刺的雪,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三年前的那场婚礼,红烛摇曳的喜堂里,苏姚凤冠霞帔下的眼神却冷得像冰,直到我出现,她嘴角才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你……” 我攥着铜铃的手微微发颤,镇魔令在口袋里突然发烫,“那是为了救你!魔帝宫的婚约分明是……” “分明是陷阱?” 苏姚突然凑近,丹蔻几乎点在我鼻尖,曼珠沙华的暗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陈一潇,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可你知道当你带着我杀出重围时,那些修士看你的眼神吗?” 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睫毛上的霜花簌簌而落,“他们说你疯了,为了个魔帝宫的女人,不惜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所以你现在后悔了?” 我哑着嗓子开口,铜铃在掌心发出细碎的嗡鸣,“后悔跟我离开魔帝宫,后悔蹚这趟浑水?” 苏姚突然笑起来,笑声惊飞了树梢的积雪。她伸手摘下我肩头的落雪,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陈一潇,你果然还是不懂。我后悔的从来不是被你抢走,而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越过我看向远方,“而是直到现在,你都不明白,有些人甘愿陷在泥沼里,不过是想离你近一点。” 风卷起她的长发,月白色旗袍在雪中翻飞如蝶。我望着她耳后若隐若现的魔纹,突然意识到那些消失又重现的伤痕,或许从来不是偶然 —— 就像她藏在艾草糕里的血腥味,藏在玩笑话里的真心。 “苏姚,你……” 我刚要开口,她已用指尖按住我的唇。 苏姚拉住我的手坐下,雪地上的寒气透过布料渗进骨髓,却抵不过她掌心的温度。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我手背上的旧疤,此刻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一潇,你身边的人太多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沉甸甸地压在我心口,“薛梦梦会为你煮艾草茶,就连许绗那个普通人,都敢挡在你身前替你挨刀……” 她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颤,“而我呢?只能躲在暗处用最脏的手段替你清路。” 我想抽回手,却被她攥得更紧。曼珠沙华的刺绣蹭过我的手腕,像是她此刻凌乱的心跳。远处的探照灯扫过我们,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我这才发现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许多夜未合眼的痕迹。 “其实我早该明白的。” 她松开手,从袖口掏出枚银色的铃铛,铃铛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魔文,“这是我用自己的心头血养的‘忘忧铃’,本想等你卸任局长那天送给你……” 她的指尖抚过铃铛,魔文突然发出幽蓝光芒,“这样你就不会记得,有个叫苏姚的女人,总在你面前装疯卖傻。” 雪粒子钻进衣领,我却感觉不到冷。血衣魂在识海沉默,雾气凝成的虚影垂着头,像是不敢看眼前的场景。苏姚站起身,月白色旗袍沾满雪花,看起来像一尊即将融化的冰雕。 “不过现在想想,” 她将铃铛轻轻放在我掌心,“能陪你走到这一步,已经是我这辈子最胆大的事了。” 她后退半步,曼珠沙华的暗红在雪地里格外刺目,“一潇,等解决了向公明,就把这铃铛戴上吧。忘了我,也忘了那些烂摊子,去做你真正想做的大侠。” 第616章 烛龙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喉间像是堵着团浸了雪水的棉絮。 苏姚却不再等我回应,她轻轻叹了口气,发丝扫过我下巴,带着曼珠沙华特有的腥甜,随后依偎在我怀里:“让我靠一会吧。” 我僵着身子,直到她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渗进来,才如梦初醒般缓缓放松。 远处的雪松在风中发出呜咽,积雪簌簌而落。 我调动体内灵力,赤芒顺着经脉游走,在体表凝成透明护盾。 苏姚的睫毛轻颤,指尖无意识地揪着我衣襟:“小时候总觉得,灵力是用来打架的。”她的声音闷在我胸口,“后来才明白,最暖的光,原来可以用来挡风。” 我低头时,恰好看见她耳后的魔纹在灵力笼罩下褪去狰狞。 那道被镇魔令灼伤的疤痕重新浮现,淡红的痕迹蜿蜒如蝶,与旗袍上的曼珠沙华重叠成奇异的图腾。 我深吸一口气,喉间的棉絮被灵力震散,声音却仍是从未有过的沙哑:“苏姚,留下吧,在 901 局陪着我。” 掌心的镇魔令泛起微光,与她腕间的银铃共振,在雪地上投下交织的光影。苏姚的身体猛地僵住,指尖几乎要掐进我皮肉,却在抬头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化作一片汪洋,将我溺在其中。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的声音发颤,曼珠沙华的刺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我只知道你是苏姚。” 我打断她,灵力护盾骤然扩张,将漫天飞雪隔绝在外。在触碰到苏姚发梢时,化作萤火虫般的光点,“是那个会在我犯倔时敲我脑袋的苏姚。” 她的睫毛剧烈颤动,有什么东西砸在我手背上 —— 不是雪,是她的泪。那些泪珠坠在曼珠沙华的刺绣上,竟化作晶莹的露珠,滚落在雪地里,开出一朵朵微型的曼珠沙华。 我这才惊觉,她的魔纹不知何时已全部消退,露出底下细腻的皮肤,还有那道被我刻在记忆里的旧疤。 “陈一潇,你果然是天下第一的傻子。” 苏姚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哽咽,“901 局是什么地方?是专门关押妖魔的修罗场。你让我留下,等于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所有敌人 。” “那就让他们看看,” 我握住她的手,将银铃重新戴回她腕间,“陈一潇的后背,从来不是用来防备朋友的。” “像盯着犯人那样?” 苏姚挑眉,却没有抽回手,任由金光爬上她耳后。 我摇摇头,指尖拂过她耳后新生的皮肤,那里还带着灵力治愈后的温热:“你加入 901 局后当我的助理,阴阳界要变天了,留在我身边度过这场浩劫后再做打算吧。” 苏姚咬着唇,银铃在腕间发出细碎声响:“你不怕我哪天我在你茶里下毒?” 她的质问带着赌气的意味,可眼底流转的星光,却出卖了内心的期待。 “如果连你都信不过,我还能信谁?” 我握紧她的手,感受着掌心跳动的温度,“当年在灵犀城,你替我挡下的那击,早就把我们的命拴在了一起。” 我笑了笑,指尖轻轻拂去她发间的雪花:“走吧,回去了,苏助理。接下来你得帮我处理文件 —— 从三年前的湘西地脉整改报告开始。” 说着转身走向总局大楼,却在迈出第一步时,被她突然拽住袖口。 “陈一潇。” 苏姚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我浑身一颤。她绕过我面前,仰头望着我,睫毛上的雪花恰好落在眼底,像是撒了把碎钻:“谢谢你......” “走了,苏助理。” 我抽出被她攥着的手,却在转身时将她的指尖轻轻勾住,“等处理完文件,带你去吃灵调组厨房新研发的艾草麻糍 。” 苏姚的笑声混着雪花落在我后颈:“陈一潇,你这算是约会邀请?” “算是给新上任助理的入职福利。” 我推开总局大门,暖气裹着檀香扑面而来。高苍北抱着文件夹从走廊尽头匆匆赶来,却在看见我们交叠的指尖时,脚步猛地顿住。他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知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陈局,青海的最新战报......” 他的目光落在苏姚腕间的银铃上,声音突然发紧。 “先放我办公室。” 我松开苏姚的手。 “是。”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时,苏姚忽然指着墙上的 “阴阳界平衡图” 轻笑:“当年张局长总说这图能镇住心魔,现在看来......” “现在看来,镇住心魔的从来不是图。” 我将文件夹摔在桌上,镇魔令自动浮起,在地图上标出三处红光 —— 青海、武当山、总局地下,“而是愿意陪你一起面对心魔的人。” 苏姚的银铃突然发出清越的响声,与镇魔令共鸣出一道光柱,直直指向青海盐湖。我望着光柱中若隐若现的薛梦梦身影,忽然想起血衣魂的调侃 —— 原来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在某个雪夜,被一片月光和一声叹息,温柔击碎所有伪装。 我抓起青海战报扫过标题,“第三块镇魔令现世” 的字迹刺得瞳孔骤缩,下方标注的 “烛龙异动” 四个字更是让镇魔令在掌心剧烈震颤。远处的雪松在风中发出呜咽,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悲鸣。 “高苍北!” 我拍案而起,“启动‘四应急预案,通知龙虎山、茅山各派增援青海!” 战报被灵力震得贴在墙上,盐湖周边的地脉节点全部亮起红光,“烛龙若破封,整个西北都得乱起来!” 高苍北推了推下滑的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惊讶,却在触碰到我眼底的血色时迅速立正:“是!但陈局,您的灵力......” “少废话!” 我打断他,灵力不受控制地溢出,在地面犁出深痕,“道仙李上林都亲自镇压烛龙了,再拖下去,我们就等着在向公明进攻前被烛龙收拾了!” 是!” 高苍北脊背绷得笔直,转身时撞得文件夹哗哗作响,镜片后的眸光却格外清亮。 第617章 业火 “苏姚,你留在这里。” 她指尖因用力而凹陷的月牙痕,“总局需要有人镇守中枢,何况……” “何况我会成为活靶子?” 她突然笑起来,曼珠沙华旗袍下的灵力波动骤然平息,仿佛方才的躁动只是错觉,“陈一潇,你总爱把人推开。” 我攥紧她的手腕,镇魔令的金光扫过她小臂,那道赤色鳞纹比方才更深了几分。 远处高苍北在走廊尽头向我示意,专机引擎的轰鸣已清晰可闻。 苏姚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却在我松手的刹那,指尖突然勾住我的腰带 —— 那是当年我送她的护心玉佩,此刻正隔着布料贴着她心口。 “陈一潇,” 她的声音被走廊穿堂风扯得破碎,“如果我死了,就把我的灵魄封在曼珠沙华里,种在你办公室窗外。这样……” 她抬头时眼角微挑,又恢复了惯有的戏谑,“这样你每次批文件抬头,就能看见我了。” “胡说八道。” 我甩脱她的手,却在转身时将镇魂钉匣塞进她怀里,“活着回来,我要听你骂我‘铁石心肠’。” 血衣魂的雾气在她发间凝成鬼脸,冲我比了个中指,却在她抚摸银铃时,罕见地化作温顺的蝴蝶。 天台的风雪扑面而来,龙虎山张天师的拂尘卷来几片雪花,在他掌心凝成冰晶:“陈局,司马玉的寒霜教暗线已渗入湖心岛,戴掌门在西侧镇魂塔布下‘真武七截阵’,李长生那家伙非要和我比谁先斩下烛龙逆鳞 —— “让他们别犯傻。” 我踏上专机舷梯,望着苏姚在风雪中逐渐缩小的身影,她正低头拨弄镇魂钉匣上的饕餮纹,“烛龙逆鳞碰不得,让所有人守住地脉节点,等我拿到镇魔令再说。” 专机腾空的瞬间,我看见她突然抬头,曼珠沙华旗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举起右手,上面 “平安” 二字被灵力灼得发亮,在漫天飞雪中划出一道温暖的光。 专机的真皮座椅在引擎震动中轻颤,高苍北的全息投影在过道中央亮起,青蓝色的光影里,烛龙庞大的虚影甩动尾鳍,震得机舱内的镇魔令共振嗡鸣。 二十余名901局精锐围坐成圈,有人在擦拭法器,有人在往弹匣里装填符篆,戴佳则闭目养神,镇岳剑横在膝头,剑穗上的金刚结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烛龙出自《山海经》,赤皮白首,其瞑乃晦,其视乃明。” 高苍北推了推眼镜,投影切换成古籍残页,“上古时期被阳明公以‘四象封灵阵’镇压于青海盐湖下,其目为业火之源,鳞为风刃之基,尾为地脉之引 ——” “说重点。” 我捏着眉心打断他,昨夜未合眼的酸涩涌上来。 “烛龙的核心弱点在‘逆鳞’,但根据最新测算 ——” 高苍北调出盐湖地脉模型,红色线条如蛛网蔓延,“逆鳞位置随封印松动持续偏移,目前最可能的位置在……” “在烛龙左目后方三寸。” 戴佳突然睁眼,剑穗上的金刚结 “当啷” 撞在剑柄。 机舱内突然安静,唯有引擎声嗡嗡作响。有人低头摩挲法器,有人望向舷窗外的云层,而我的指尖正碾着艾草糖,甜腻的气息混着曼珠沙华的腥甜,在舌尖化不开。血衣魂在识海翻涌,雾气凝成向公明的虚影,他负手立在烛龙虚影旁,黑袍上的魔尊印记与我掌心的镇魔令共鸣。 “高苍北,” 我推开座椅站起身,镇魔令在掌心划出微光,“通知所有人,抵达后分三组行动:一组随我直击湖心岛,二组协助李上林真人加固封印,三组 ——” “三组由我带队,去盐湖底寻找阳明公的‘封灵玉简’。” 戴佳按住剑柄站起身,“烛龙的业火能焚尽魔修,但对纯阳之体有反噬,陈局你 ——” 我笑了笑,指尖抚过腰间悬着的双剑—— 左侧 “刀秋” 缠着苏姚送的曼珠沙华穗子,右侧 “照影” 剑鞘上还留着薛梦梦刻的 “平安” 二字:“刀秋能斩业火,照影可定心神,何况还有血衣魂。” 随着专机不断逼近青海,舷窗外的云层逐渐被诡异的暗红色浸染,仿佛被鲜血浸透。机舱内的空气愈发凝重,众人的眉头越皱越紧。龙虎山张天师手中的拂尘不自觉地颤动,玉坠上的符文泛起刺目的红光; 寒霜教司马玉的冰魄扇表面凝结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寒气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在机舱顶部结成尖锐的冰锥。 “这妖气......不对劲。”戴佳的镇岳剑突然发出清鸣,剑身上的朱砂符扭曲变形,“烛龙的气息竟如此暴戾,三百年的封印怕是快撑不住了。” 高苍北的全息投影仪开始剧烈闪烁,画面中的烛龙虚影鳞片炸开火星,赤色瞳孔里流转着毁灭一切的凶光。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李上林前辈布下的九龙锁烛阵已有四道锁链崩断,按照这个速度,我们最多还有半小时!” 专机重重落地的瞬间,机身被湖面蒸腾的妖气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舱门刚开,一股混着硫磺味的热浪便裹挟着暗红色雾气扑面而来,远处盐湖中央,烛龙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赤色鳞片在血雾中若隐若现,每一次摆尾都掀起数十米高的盐水巨浪。 “散开!按计划行动!”我挥剑劈开迎面扑来的妖雾,镇魔令在掌心发烫,与远处烛龙身上散发的气息产生共鸣。 龙虎山张天师率先带领弟子结成八卦阵,拂尘挥动间,道道金光将试图靠近的妖物灼烧殆尽; 寒霜教司马玉跃上半空,冰魄扇展开的刹那,大片寒气与烛龙喷出的业火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穿过弥漫的妖雾,我终于看到了湖边的景象。 道仙李上林身着道袍,盘腿坐在盐湖中央的一块巨大礁石上,周身灵力如实质般流转,在他身前形成一道金色结界,死死抵住烛龙的攻击。 他的白发无风自动,额间布满细密的汗珠,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 第618章 战烛龙 “李前辈!”我疾步上前,却被一道无形的气墙弹开。 赵御霄手持长枪,满身是血地挡在李上林身前,看到我后,他奋力挥剑逼退一只扑来的妖兽,大喊道:“陈局!李前辈正在以自身灵力加固九龙锁烛阵,不能被打扰!” 话音未落,烛龙突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赤色瞳孔中燃起熊熊业火。 它奋力一挣,又一道锁链崩断,强大的冲击力将众人掀翻在地。 李上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结界也随之泛起阵阵涟漪。 “快!趁现在!”戴佳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镇岳剑直指烛龙,“我带人去破坏烛龙的行动,陈局你趁机夺取镇魔令!” 我点头的瞬间,901局众人如离弦之箭分成三股洪流。 我率领的精锐小队踏着戴佳用镇岳剑劈开的血路疾驰,十二道镇魂钉在我指间旋转成刃,将扑来的赤鳞妖兽削成漫天血雨。 我挥刀劈开迎面扑来的骨翼蝠,刀秋刃口迸发的曼珠沙华虚影将妖物绞成血雾。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法器嗡鸣——术师王远捏诀唤出九霄神雷,紫电顺着锁链劈向烛龙,却在触及逆鳞时化作青烟; 驯兽师林小月甩出缚妖索,绳结缠住三头犬的脖颈,银铃震碎其獠牙的瞬间,犬首突然裂开第三只竖瞳。 \"陈局!西侧妖潮翻倍了!\"队员陈琳将镇魂钉拍进地面,符文亮起的刹那,方圆十丈的妖兽脚下突然生出荆棘牢笼。 可那些藤蔓刚缠住妖兽,便被业火燃成灰烬,焦黑的枝条中钻出更多青面獠牙的怪物,它们指甲缝里都嵌着镇北军的赤色布条。 血衣魂在我肩头凝成鬼手,精准抓爆偷袭的影狼。我望着烛龙额间浮动的镇魔令。 \"小心!是地行魃!\"有人大喊。地底突然伸出枯槁的手臂,那些浑身缠绕锁链的尸傀破土而出,胸口的致命伤处竟插着半截镇魔令残片。 我的良知玉骤然发烫,照影剑自动出鞘,剑光扫过之处,尸傀胸前的残片发出共鸣嗡鸣,露出隐藏的北斗七星纹路。 \"结阵!以星图破尸潮!\"我将双刀交叉,镇魔令悬浮于头顶投射出古老星轨。 队员们迅速站位,符咒在指尖连成银河,灵力汇聚成的星芒穿透尸潮。 可烛龙的怒吼再次震碎结界,业火如暴雨倾盆,队员张昊为护我周全,生生用符咒盾牌挡下致命一击,后背的道袍瞬间被烧成焦炭。 我怒吼一声:“掩护我,我去拿镇魔令!”周身血衣魂的赤芒瞬间暴涨,裹挟着我冲天而起,朝着烛龙疾冲而去。 下方,队友们默契地将法器对准烛龙,术师们捏诀召唤出滚滚天雷,符咒师抛出的镇魂符在空气中燃烧,爆发出耀眼的金光,试图牵制住烛龙的行动。 眨眼间,我便靠近了烛龙,就在即将触碰到镇魔令的一瞬间,烛龙脑袋上那张诡异的人脸豁然睁开双眼,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冲我大喊道:“王阳明?你还没死!” 我心中一震,却无暇细想,手中双刀交叉,划出凌厉的刀光,试图斩断束缚镇魔令的诡异锁链。 可就在刀光触及锁链的刹那,一股强大的反震力袭来,我虎口震裂,险些握不住双刀。 “哼,就凭你也想拿到镇魔令?”那人脸发出阴森的冷笑,烛龙巨大的身躯猛地扭动,龙尾如同一根粗壮的黑色石柱,裹挟着呼呼风声,朝着我横扫过来。 我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可龙尾带起的劲风,还是将我的衣衫割得破碎。 戴佳的镇岳剑猛地插入地面,剑身上的金刚结迸发成万千金芒,化作锁链缠住烛龙扭曲的身躯。 烛龙剧烈挣扎,鳞片剥落处溅起的火星点燃四周云层,而金色锁链表面却渗出丝丝裂痕。 戴佳单膝跪地,嘴角溢出黑血:\"这是我用本命精血催动的'九天缚龙索',最多撑半柱香!\" 我沉腰聚气,双刀在空中划出太极阴阳图,镇魔令悬浮于圆心处迸发万丈金光。“万剑诀——破!”随着一声暴喝,七十二道剑影从金光中激射而出,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如暴雨般砸向烛龙。 剑影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出黑色的裂痕,烛龙发出震天怒吼,龙身被轰得向后退去,带起的劲风将湖面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 然而烛龙并未就此屈服,它赤色的竖瞳泛起妖异的紫光,张开巨口喷出一团足以吞噬天地的业火。 那火焰中夹杂着黑色的瘴气,所到之处,空间都被灼烧出焦黑的痕迹。我挥舞双刀,刀秋与照影迸发的曼珠沙华虚影与业火相撞,刹那间,冰晶与烈焰交织,血雾与蓝光飞溅。 “还不够!”我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镇魔令上。令牌顿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与我的良知玉、血衣魂产生共鸣。 血衣魂化作巨大的血色战甲覆盖在我身上,十二道鬼手虚影在身后展开,每一只鬼手都握着由灵力凝成的巨剑。 我脚踏七星方位,再次施展万剑诀。这一次,七百二十道剑影组成剑阵,带着开天辟地之势斩向烛龙。 剑阵中隐隐传出龙吟虎啸之声,烛龙身上的鳞片在剑阵的威压下片片剥落,鲜血如雨点般洒落。 就在烛龙被剑阵压制的瞬间,我如离弦之箭冲向它额间的镇魔令。 然而,烛龙脑袋上那张诡异的人脸突然发出尖锐的笑声:“想拿走镇魔令?没那么容易!”只见它念动咒语,烛龙的身体开始急速膨胀,周身环绕的业火凝结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 “给我碎!”我举起双刀,用尽全身灵力劈向护盾。刀光与护盾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我的双臂传来剧痛,虎口再次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 但我咬紧牙关,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灵力,血衣魂发出不甘的怒吼,所有力量汇聚于双刀之上,再次斩出。 第619章 玉魂虚影 “几百年过去人类一点进步都没有吗?”烛龙人脸上浮起扭曲的讥笑,嘴角咧至耳根,露出满口森白獠牙,“就凭这点微末道行,也妄想来杀我?” 话音未落,一道紫黑色雷光自它瞳孔中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空气寸寸崩裂,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取我命门。 千钧一发之际,怀中的良知玉骤然迸发刺目白光,化作半透明的护盾将我包裹其中。雷光轰然撞上护盾,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强大的冲击力将我狠狠轰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山峰上。 山体瞬间炸裂,碎石如雨点般坠落,我踉跄着单膝跪地,喉间腥甜翻涌,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陈局!”远处传来戴佳的怒吼,他强撑着受伤的身躯,手中镇岳剑光芒黯淡,却仍奋力挥出剑气牵制烛龙。 而那诡异人脸正发出张狂的笑声,烛龙膨胀的身躯已接近云层,业火护盾将整片天空染成血色。 我抹去嘴角血迹,抬头望向烛龙,心中怒意翻涌。 良知玉表面浮现出古老的纹路,温热的力量顺着经脉游走,修复着受损的灵力。 我攥紧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良知玉在胸口发烫,却压不住我此刻翻涌的震撼与惶然。 眼前这头烛龙,不过是解封片刻便搅得天地变色,那王阳明当年,究竟是凭借何等通天彻地的实力,才能将这等凶兽生生镇压?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如江海翻涌,震得镇魔令嗡嗡作响。 “901局听令!所有人牵制烛龙,我来杀他!”我的声音裹挟着灵力,如惊雷般炸响在战场上空。 术师王远率先响应,双手翻飞间,九霄之上雷云汇聚,紫电如银蛇狂舞,轰然劈向烛龙。 驯兽师林小月甩出十二道缚妖索,绳结化作巨大的锁链,缠住烛龙的利爪。 符咒师们纷纷抛出镇魂符,燃烧的金光在空中连成结界,试图阻挡烛龙的行动。 烛龙脑袋上的人脸发出不屑的嗤笑:“蚍蜉撼树!” 烛龙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震碎了林小月的缚妖索,龙尾一扫,便将王远唤来的雷云击散。无数妖兽受其召唤,从盐湖底、从云层中蜂拥而出,朝着901局众人扑去。 我紧握双刀,刀秋与照影同时迸发强光。血衣魂化作赤色巨蟒缠绕在我身上,十二道鬼手虚影在身后张开,每一只都握着由灵力凝成的战戟。 我脚踏七星方位,身形如鬼魅般冲向烛龙,所过之处,妖兽皆被强大的气势震得灰飞烟灭。 “戴佳,助我!”我大喊一声。戴佳会意,镇岳剑插入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与我的血衣魂虚影融合。 两股强大的力量交织,在我身后凝聚出一个巨大的武士虚影,手持双戟,威风凛凛。 烛龙察觉到威胁,赤色竖瞳中泛起妖异的紫光,张开巨口,喷出一团足以吞噬天地的业火。 我挥舞双刀,曼珠沙华虚影与业火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就在这时,我瞥见李上林前辈所在的九龙锁烛阵光芒大盛,赵御霄等人拼尽全力维持阵法,为我争取时间。 我凝视着烛龙随后体内如漩涡般疯狂运转通灵经,符文流转间喷涌出黑色瘴气。 血衣魂突然发出凄厉长啸,在我耳畔嘶吼:“它要强行冲破封印!陈一潇,用你道心所化之招!” 我猛然顿悟,将双刀狠狠插入地面,周身灵力如火山喷发般暴走,良知玉与镇魔令同时爆发出刺目强光。 “以我道心,斩尽虚妄!” 我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向空中,九道金色锁链自云层中垂下,分别缠绕在烛龙的四肢、脖颈与尾部。 与此同时,我施展第五层最强绝学——“太虚灭世戟”,一道由灵力凝聚的身影从体内飞出,手持百丈长戟,戟刃上燃烧着青紫色的业火。 那道身影如同远古战神,脚踏星辰,撕裂云层,朝着烛龙的逆鳞直刺而去。烛龙感受到致命威胁,疯狂摆动身躯,崩断数条锁链,口中喷出的业火形成巨大的火墙,试图阻拦攻击。但虚影手中的长戟所过之处,火墙瞬间消散,空气中响起阵阵爆裂声。 烛龙脑袋上的诡异人脸终于露出惊恐之色,它嘶吼着调动全部力量,在逆鳞周围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 然而,虚影的长戟毫无畏惧地撞向护盾,戟刃与护盾相撞的刹那,整个天地仿佛都为之停滞。 “给我破!” 我怒吼一声,虚影手中的长戟爆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护盾开始出现裂痕。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护盾轰然破碎,长戟狠狠刺入烛龙的逆鳞。 烛龙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鲜血如瀑布般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天空。 我望着那道持戟的虚影,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颤抖着喊出那个尘封多年的名字:“玉魂?” 本应该消散的玉魂此刻正以这般震撼的方式出现在眼前,可虚影却毫无反应,只是将长戟又狠狠刺入几分。 烛龙的怒吼震得地脉颤动,它垂死挣扎的尾鳍扫过湖面,掀起的巨浪足有千丈之高。 血衣魂仰天长啸,化作十丈高的血色巨兽,獠牙间滴落的血珠坠地便燃起幽冥鬼火。它张开血盆大口,生生咬向烛龙甩来的尾鳍,鳞片碎裂声混着骨骼崩断的脆响,惊得盘旋在战场上空的妖兽纷纷坠落。 我周身剑气如龙卷冲天而起,腰间双剑“刀秋”“照影”嗡嗡震颤,竟从剑鞘中自行飞出,与凭空凝结的千柄飞剑组成剑阵。 “去!”我掐诀的指尖渗出血珠,染红的符印在空中炸开。 上千把飞剑如银河倒悬,裹挟着刺骨寒意刺向烛龙周身大穴。 烛龙剧痛之下疯狂扭动身躯,赤色鳞片间渗出的黑血腐蚀着触碰到的一切,却在触及剑阵时被剑气绞成齑粉。 玉魂的虚影趁机将长戟猛地一旋,逆鳞处爆出的金光与烛龙喷出的业火轰然相撞,整片天空被撕裂出蛛网般的裂缝。 第621章 王成 苏姚上前两步,指尖悬在我渗血的袖口上方迟迟未落,是怕触碰会扯裂伤口。她垂眸盯着我染血的衣襟,耳后的赤色鳞纹随着急促的呼吸明灭不定,银铃在腕间发出细碎的轻响,泄露了她表面镇定下的慌乱。 “伤口都在外面?”她终于抓住我的手腕,冰凉的掌心贴上我灼伤的皮肤,镇魔令与良知玉同时发烫,在接触的瞬间腾起一缕青烟。不等我回答,她突然扯松我的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雷光疤痕,“陈一潇,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高苍北低头摆弄着手中破损的仪器,刻意弄出零件碰撞的声响打破凝滞的气氛:“赵哥,地下室的应急符咒得重新加固。” 他冲赵御霄使了个眼色,染血的绷带在调整仪器的动作下微微晃动。 赵御霄立刻会意,拖着还在渗血的长枪往停机坪边缘走去,枪尖在地面划出蜿蜒的血痕:“正好去检查下那批新到的镇魂弹。”两人渐行渐远,脚步声逐渐被细雨声吞没。 苏姚的注意力却完全被我锁骨处的疤痕吸引,指尖轻轻擦过凸起的皮肤,带着凉意的触碰让我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她突然用力掐住我的肩膀,曼珠沙华旗袍上的刺绣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疼?知道疼还这么拼命? 我皱着眉头说道:“我身为901局的局长,当然要身先士卒。烛龙暴动折损那么多兄弟,李前辈灵力耗尽,不少人至今昏迷不醒……”话音未落,苏姚突然狠狠咬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穿透皮肉。 我闷哼一声,却没有挣扎。她的发间还沾着盐湖的腥气,银铃随着剧烈的喘息轻轻摇晃。 许久,她松开牙齿,声音闷在我肩头:“陈一潇,你总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扛。可你别忘了——”她抬起头,眼底泛起水光,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你不只是局长,你还是……” 苏姚看着我,喉间溢出一声带着颤音的叹息。她的指尖抚过我肩头的齿痕,曼珠沙华旗袍的下摆扫过我的手背,带着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 “每次都这样,”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出任务时一声不吭就往前冲,受伤了也不知道喊疼。”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镇魔令在怀中微微发烫,良知玉与它共鸣的震颤顺着经脉蔓延,却暖不了此刻凝滞的空气。 远处传来总局大楼若隐若现的警报声,混着细雨沙沙,在我们之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你以为当局长就是把自己往最危险的地方送?”她忽然抬眼,赤色鳞纹在苍白的皮肤上诡异地明灭,“张局长临终前把印信交给你,不是让你去送死的。”她顿了顿,银铃在腕间发出细碎的响,“李上林灵力尽废,戴佳昏迷不醒,现在总局上下都看着你——可如果你倒下了,那些信任你的人怎么办?” “我没得选。”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 “所以就要孤身犯险?”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陈一潇,你把我们当什么?当摆设?当累赘?”她的指甲掐进我手臂,灵力顺着接触点涌来,带着丝丝凉意,“你总说要守护阴阳两界,可你连自己都守护不好,还谈什么守护别人?” 我沉默着,想起盐湖之战中倒下的兄弟,想起李上林耗尽灵力时苍白的脸。 “苏姚,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指尖触到几缕被雨水打湿的发丝,声音不自觉放软:“放心吧,我可惜命了。”瞥见她眼底将信将疑的水光,我故意夸张地按住肚子,“从盐湖到现在滴水未进,五脏庙早就闹罢工了。去给我做碗面吧?要加双份辣酱的那种。” 苏姚愣了愣,耳后的赤色鳞纹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她挥开我的手,银铃撞出清脆的声响:“受了伤还挑三拣四。”转身时曼珠沙华旗袍扫过我的小腿,却在走出两步后突然回头,从旗袍暗袋掏出个油纸包,“路上顺手带的艾草糖,给你压惊。” 糖纸在雨中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我捏着还带着她体温的糖果,看她踩着积水往总局后厨走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高苍北的声音才从身后响起:“陈局,龙虎山支援已经到了,赵哥正在安置镇魂弹。” “我知道了。”我将艾草糖塞进嘴里,苦涩与甘甜在舌尖炸开。喉间的腥甜被暂时压下,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沉重。 远处总局大楼的镇魂灯在雨幕中明明灭灭,像是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统计下这次我们伤了多少兄弟,近期要招人了。”我摩挲着镇魔令的纹路,青铜表面残留的业火余温透过指腹传来。高苍北推了推歪斜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掠过我锁骨处的雷光疤痕,欲言又止。 高苍北喉结滚动,绷带渗血的手指在仪器边缘死死攥紧:“局长,内鬼我好像抓住了,是王成。” 我猛地攥紧镇魔令,青铜表面的饕餮纹硌得掌心生疼。王成的脸在脑海中闪过——那个总爱将剑鞘缠满红绳的剑客,曾在烛龙之战中孤身挡下三波妖兽,剑锋染血时还笑着说“比龙虎山的桃花酒还艳”。 “怎么看出来的?”我的声音不自觉发冷,远处总局大楼的警报声突然尖锐起来,像是在呼应心底的不安。 高苍北调出投影,画面里王成正在古籍库外徘徊,袖口滑落的瞬间,一道暗红魔纹若隐若现。“这几日,他借口运送镇魂弹进入地下二层,”高苍北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出轨迹,“但监控显示,他在存放阳明公手记残页的密室外停留了整整十七分钟。更蹊跷的是……”他放大画面右下角,王成腰间的玉佩泛着诡异紫光,“这是向公明独有的魇魂标记。” 我想起盐湖之战后,王成曾递来水壶,瓶身上还沾着他擦拭剑时的铁锈味。“通知赵御霄,立刻控制住他。” 第622章 卧底 我将镇魔令收入怀中,转身时带起一阵腥风。血衣魂在识海躁动,雾气凝成王成挥剑的模样——那个总爱咧着嘴露出虎牙,说要在龙虎山桃花开时酿桃花醉的少年,此刻竟成了插在局中最锋利的刀。 暴雨倾盆而下,我踩着积水狂奔,每一步都震得伤口生疼。远处古籍库方向传来金属碰撞的巨响,赵御霄的怒吼混着灵力爆破声传来:“王成!你疯了!” 赵御霄用长枪抵住王成后脊,枪尖穿透衣料刺入皮肉,暗红血珠顺着枪杆蜿蜒而下。他绷着染血的下颌,绷带下渗出的黑液在地面晕开诡异纹路:“说!古籍库里的阳明公手记被藏到哪去了?” 王成喉咙发出含糊的冷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带着魔纹的黑血。他仰头望着头顶不停摇晃的应急灯,瞳孔里妖异的紫光忽明忽暗:“赵哥,你还记得去年冬至吗?咱们在值班室分食的那坛桃花醉......” “少废话!”赵御霄手腕发力,长枪没入更深,金属摩擦骨骼的声响令人牙酸。远处传来苏姚操纵冰蚕蛊的银铃急响,混着总局深处传来的阵阵震颤,整个地下室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我快步上前,镇魔令自动悬浮在掌心,金光与王成腰间魇魂玉佩的紫光激烈碰撞。 良知玉突然发烫,在他瞳孔里映出向公明手持裂字令的虚影。“他拿你家人要挟你?”我声音压得极沉,瞥见他后颈浮现的鳞片状魔纹,与烛龙暴动时怨灵身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王成的冷笑戛然而止,喉结艰难滚动:“陈局,那场山崩......是他们故意制造的。我娘最后的魂魄碎片,被锁在......”话未说完,他周身突然炸开刺目魔光,赵御霄反应极快地后撤,长枪却在触及魔雾的瞬间寸寸崩裂。 我单手掐诀念道:“禁!”血衣魂化作十二道锁链从虚空中骤然探出,缠绕住王成炸开的魔光。金光与紫光剧烈碰撞,爆发出的冲击波震得四周墙面簌簌掉落碎石。王成被锁链勒得单膝跪地,魔雾在他周身翻涌,却始终无法冲破束缚。 我凝视着他扭曲的面孔,喉间泛起苦涩。良知玉在掌心发烫,映出他年少时在龙虎山练剑的模样——那时他总爱把剑穗系成蝴蝶结,说这样斩妖除魔时能沾点喜气。“王成,我本以为你会是一个好帮手。”我的声音混着地下室的嗡鸣,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盐湖之战你舍命挡下妖兽,我至今记得你笑着说‘剑没断,人就不会倒’。” 王成突然剧烈颤抖,脖颈的魔纹如活物般游动:“陈局……别再说了……”他猛地抬头,眼中清明与疯狂交织,“向公明说,若我不照做,就把我娘的魂魄炼进裂字令!我亲眼看见他……”话音被魔雾吞噬,他的皮肤开始龟裂,渗出带着腥臭味的黑血。 我摆摆手,看着血衣魂凝成的锁链将王成拖拽向地下牢笼,他凄厉的嘶吼在通道里回荡:“陈局!裂字令藏在......”声音戛然而止,厚重的铁门轰然闭合,隔绝了一切声响。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后颈,混着冷汗滑进衣领。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办公室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蒸腾的热气裹挟着浓郁的辣酱香气扑面而来。苏姚倚在茶几旁,曼珠沙华旗袍的下摆随意地垂落在地毯上,她正用银勺轻轻搅动碗里的面条,氤氲白雾模糊了她耳后的赤色鳞纹。 “等你好久了。”她抬眼望向我,目光扫过我染血的衣襟和微微佝偻的脊背,银铃在腕间发出细碎的轻响,“刚感受到一股灵力波动,怎么了?” 我扯松领口,锁骨处的雷光疤痕在冷汗浸润下泛着诡异的红。镇魔令在怀中微微发烫,与良知玉共鸣的震颤顺着经脉蔓延。“王成……是内鬼。”我跌坐在沙发里,看着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窃取阳明公手记,被赵御霄当场抓住。” 苏姚将热气腾腾的面碗推到我面前,瓷碗边缘还沾着几滴红油,“先吃饭吧,你这两天估计也没好好吃饭。”她垂眸将筷子塞进我掌心,银铃随着动作轻晃,声音却不自觉放软,“面要趁热。” 我抓起筷子狠狠扒了一大口,辣酱的辛辣在舌尖炸开,烫得眼眶发酸。面条吸饱了汤汁,混着溏心蛋的绵密在齿间翻滚,胃里却仍空荡荡的发疼。余光瞥见苏姚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旗袍上的曼珠沙华刺绣。 “他……”苏姚突然开口,指甲掐进掌心,“王成还有说什么吗?” 我喉咙里的面突然哽住,想起王成崩溃前嘶吼的模样。“他说向公明用他母亲的魂魄要挟,那场山崩……”我咽下食物,镇魔令在怀中发烫,“是阴谋。” 苏姚猛地起身,银铃撞出刺耳的声响。她背对着我望向窗外的雨幕,曼珠沙华旗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所以总局里还有内鬼。”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能策划山崩,偷走手记,还让王成心甘情愿当棋子……” 我摇摇头,将筷子重重搁在碗沿,溅起的汤汁在桌面洇开暗红痕迹:“应该是没有了,总局的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想安插一个卧底进来已经很难了,这也是我的工作失职。”喉间泛起苦涩,想起王成入职时档案上鲜红的“根正苗红”,镇魔令突然在怀中发烫,灼得心口生疼。 苏姚转身时,曼珠沙华旗袍扫过茶几,带落半块艾草糖。她弯腰去捡的瞬间,耳后鳞纹在阴影里诡异地扭动:“陈一潇,向公明能让王成藏三年,难保不会有第二、第三个……”话音未落,窗外突然炸响惊雷,暴雨裹挟着紫色闪电劈向总局大楼,整面落地窗的玻璃应声而裂。 第623章 一年后 我端起碗,将最后一口面汤一饮而尽,辛辣的滋味烧得胃里翻涌。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嘴,金属质感的镇魔令隔着衣襟抵在胸口,烫得生疼:“以后选拔要多注意了。龙虎山的引荐信、灵能测试记录......都得重新筛查。” 苏姚白了我一眼,眼尾的红痕还未消退,衬得那双杏眼愈发潋滟。她利落地收拾起面碗,银铃随着动作在腕间轻晃,清脆声响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嗔怪:“知道了,陈大局长。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转身时曼珠沙华旗袍扫过床沿,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转瞬便消失在办公室门外。 夜幕彻底笼罩总局,雨丝敲打玻璃的声响混着远处零星的警报,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我躺在简易行军床上,辗转反侧,镇魔令的余温与良知玉的震颤在体内交织,搅得灵台一片混沌。王成扭曲的面孔、苏姚耳后明灭的鳞纹,还有向公明那道阴森的虚影,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循环。 “还没睡?”戴佳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木质酒坛与金属门把碰撞的闷响。不等我回应,他已推门而入,玄色道袍上还沾着草药气息,显然是刚从医务室出来。他径直走到床边,将酒坛重重搁在桌上,坛口的红布被扯开时,浓郁的桃花酒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我好奇的问道:“哪来的酒?”目光落在他染血的袖口,那里还凝结着烛龙暴动时留下的焦痕。 戴佳倚着桌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坛上斑驳的刻纹,轻笑一声:“武当带的,尝尝?”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间,酒水顺着下颌滴落,在道袍上晕开深色痕迹,“上次去武当山交流,掌门说这是三十年的桃花醉,埋在祖师殿前的古树下......”他的声音突然顿住,烛光在他眼底摇晃,映出与王成相似的恍惚神色。 我撑起身子,镇魔令的灼热感顺着经脉蔓延,与酒香撞出酸涩的滋味。接过酒坛时,坛身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你受伤未愈,不该贪杯。”话虽如此,辛辣的酒液滑入喉间的刹那,却让紧绷的神经泛起久违的松弛。 “陈局,”戴佳突然开口,剑穗垂落在地,扫过沾着泥渍的镇岳剑,“王成的事......我早该察觉的。”他握紧酒坛,指节泛白,“他最近总在研究古籍库的结界图纸,我却以为他是想精进阵法......” 窗外的雨骤然变大,拍打玻璃的声响如同催命鼓。我望着坛中摇晃的酒液。“不怪你。”我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酒,桃花香里混着血腥气,“向公明谋划已久,连龙虎山的山崩都是算计......” 戴佳沉默了片刻后,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潇哥,你说公明哥真的会入侵阳间吗?” 我拿起酒杯笑了一下,杯中酒液晃出破碎的光影:“谁知道呢?”笑声消散在雨声里,带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苦涩。镇魔令在胸口灼烧,良知玉的震颤越来越急促,仿佛在预警着什么。 戴佳叹口气,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坛上的太极鱼图腾在烛光下明明灭灭,他的剑穗垂落在地,扫过沾着泥渍的镇岳剑,发出细微的声响。“当年公明哥教我练剑时说,剑是斩邪祟的,不是伤自己人的。”他的声音沙哑,伸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水溢出杯沿,在桌上积成小小的血泊,“可现在……” 顺着喉管滑入胃里,却暖不了胸腔里翻涌的寒意。镇魔令的灼热与良知玉的震颤在经脉中来回冲撞,像极了此刻混乱的思绪。雨声愈发急促,敲打着玻璃,仿佛天地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劫难哀鸣。 戴佳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酒水溅在他染血的袖口,与烛龙暴动时留下的焦痕混在一起,成了洗不净的印记。他望着杯中的倒影,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 …… …… 转眼过去一年,这一年我对901局局长越来越熟练,而这一年阴阳界各大势力都在不断寻找最后一块镇魔令的下落,至于向公明这一年来一点动静都没有。总局地下室的牢笼依旧锁着陷入魔障的王成,他时而清醒时而癫狂,每当月圆之夜就会对着虚空呼唤母亲; 苏姚这一年在901局始终陪伴着我,戴佳的镇岳剑始终带在身边,剑穗上那几缕雪白龙鳞,在每次灵力波动时都会发出细微嗡鸣。苏姚忽然拽了拽我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陈局,押解队带了个‘东西’进来。” 视线越过她的肩头,就看见两个穿黑色战术服的队员正架着个高大的身影往里走。那人的黑鳞甲被电击手铐灼出焦痕,暗红的血顺着破碎的甲片往下滴,在地面拖出蜿蜒的痕迹。最扎眼的是他那双红瞳,此刻正死死盯着天花板,喉间却反复滚动着两个字:“陈一潇……” “魔族奸细,在边境线被抓住的。” 押解队员的声音带着警惕,枪托在储诺背后顶了一下,“一路上就喊这名字,跟疯了似的。” 储诺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在他腕间绷得笔直:“我要见陈一潇!让我见他!” 他的红瞳扫过大厅,最终定格在我身上,那里面翻涌的惊惶瞬间化作狂喜,又被更深的绝望覆盖,“将军!” 储诺踏入大厅的瞬间,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他黑鳞甲多处破碎,暗红的魔血正顺着缝隙不断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晕染开狰狞的痕迹。那双曾在战场上凌厉无比的红瞳,此刻却布满血丝,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惶与悲戚。 他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的我,喉间溢出压抑的哽咽:“将军!”话音未落,这位在魔渊战场上以骁勇着称的汉子,竟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膝盖重重砸在地面的闷响,惊得一旁的苏姚银铃骤响,戴佳也下意识握紧了镇岳剑。 储诺的身体剧烈颤抖着,额角冷汗混着血水滑落:“求你救救魔神陛下!”他猛地扯开破碎的衣襟,胸口处一道紫黑色的咒印正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向公明和魔圣魔宗三人联手围攻魔神宫!如今魔渊结界濒临破碎,万千魔族子民危在旦夕......” 我心头剧震,镇魔令在怀中疯狂震颤。眼前浮现出昔日与储诺并肩作战的场景,那时的他总是手持骨刃,高喊着“为魔神陛下而战”冲锋在前。而此刻,这位铁血副官却为了拯救族人,不惜跨越重重阻碍向我求救。 “到底怎么回事?”我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扶起他,却被他固执地避开。储诺抬头,眼中满是绝望与恳切:“将军,只有您......能阻止向公明!” 第624章 魔渊巨变 我一听一把抓起储诺,镇魔令与良知玉同时迸发出刺目的光芒,掌心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灼伤:“桔梗怎么样了?”喉咙发紧,与桔梗并肩的画面在脑海中炸开,那时她银发飞扬,眉间的朱砂痣比血还艳。 储诺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带着魔纹的黑血:“魔神陛下以一己之力抗衡他们三人,魔神宫危在旦夕......” 储诺踉跄着站起身,胸口的紫黑色咒印已经蔓延到脖颈:“他们的目标不只是魔渊。”他的瞳孔突然变成竖线,背后展开残破的蝠翼,“得到魔神陛下的力量后,向公明下一步就是......”凄厉的爆炸声打断了他的话,总局地底传来锁链崩断的轰鸣,混着王成癫狂的笑声。 我点了点头便准备和储诺一起去魔渊,衣角刚被罡风掀起,高苍北突然冲上前拽住我的手腕。他的绷带不知何时渗出血迹,镜片后的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陈局,你这般孤身犯险,置我们901局于何地?” “上次盐湖之战,你独自冲在最前面,李前辈灵力尽废,现在你又要拿自己当诱饵?” 储诺焦躁地拍打蝠翼,胸口咒印泛起诡异的紫光:“再不走,魔神陛下就......”他的话被赵御霄的长枪横挡打断,这位浑身绷带的汉子将枪尖重重杵地:“魔渊是向公明的圈套,你当我们看不出来?” 我望着掌心发烫的镇魔令,良知玉的荧光突然凝成玉魂的虚影,她的指尖指向总局东南角——那里存放着王阳明留下的《封魔残卷》。血衣魂在识海躁动,雾气化作戴佳染血的剑穗,在记忆里摇晃:“当年戴佳说剑是斩邪祟的......可现在邪祟究竟是谁?” “不是诱饵。”我掰开高苍北紧握的手指,镇魔令自动悬浮在胸前,金光与储诺胸口的咒印产生共鸣,“向公明想要的是‘人魔同体’,而桔梗是关键。我去,是要抢在他之前......” 赵御霄和高苍北还想说什么,我摆摆手,周身剑气轰然爆发,震得两人踉跄后退。储诺见状,背后残破的蝠翼猛地一拍,裹挟着腥风将我托起。我们化作两道残影,转瞬便冲上停在总局顶楼的专机。 “启动‘雷隼’模式,直飞昆仑山!”我一脚踹开驾驶舱的门,冲飞行员怒吼道。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机身剧烈震颤着拔地而起,机翼划破雨幕,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炽热的尾焰。 储诺瘫倒在座椅上,胸口的紫黑色咒印几乎蔓延至整张脸,他艰难地喘着粗气:“将军……最多三天,魔神宫的结界就会彻底破碎。”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昆仑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在脚下飞散,储诺颤抖着指向冰川裂缝深处:“镇魔石就在……”话音未落,我已拽着他纵身跃入冰渊。镇魔令与良知玉同时迸发强光,照亮岩壁上斑驳的上古符文,那些符号如同活物般扭动着,拼凑出通往魔渊的传送阵。 指尖触及镇魔石的刹那,天地骤然颠倒。刺骨的寒意被腥甜的魔气取代,等我重新站稳,脚下已是焦黑的魔渊平原。远处,魔神宫的尖顶在紫色云层中若隐若现,凄厉的嘶吼声混着锁链崩断的巨响,正从那里源源不断传来。 御剑划破魔渊浓稠的雾气,沿途不断有魔影扑来,却在触及剑气的瞬间化作飞灰。 御剑划破魔渊浓稠的雾气,沿途不断有魔影扑来,却在触及剑气的瞬间化作飞灰。当魔神宫巍峨的轮廓终于清晰可见时,眼前景象让我瞳孔骤缩——数十万魔族大军如潮水般将宫殿团团围困,战旗上的狰狞魔纹在魔气中吞吐红光,震天的战鼓声里夹杂着令人胆寒的嘶吼。 储诺贴着我耳畔低语:“大军外围布有九转迷魂阵,硬闯必陷重围。”他胸口的紫黑色咒印剧烈跳动,竟与阵法产生微妙共鸣,“跟我来!” 我们如鬼魅般穿梭在魔军间隙,利用咒印制造的缝隙悄无声息地逼近宫门。储诺的蝠翼收拢成尖锐的利刃,精准地割断巡卫的咽喉,每一击都快如闪电。当最后一名魔兵倒下时,厚重的宫门缓缓开启,内部传来的灵力波动令人心悸。 穿过弥漫着腐臭魔气的回廊,殿门缝隙中渗出的幽蓝结界光芒映在地面。储诺的手指按在冰冷的石壁上,指甲缝里渗出黑血与墙上魔纹共鸣,厚重的石门发出齿轮转动的轰鸣。我握紧镇魔令,金属表面的温度几乎要灼穿掌心,良知玉在怀中剧烈震颤,玉魂的虚影在识海中不断闪烁。 殿内,桔梗银发如瀑,周身萦绕着金色锁链,正以一己之力撑起穹顶那道摇摇欲坠的结界。她眉间的朱砂痣黯淡无光,素白长裙沾满血渍,每道灵力波动都让她身形微微摇晃。察觉到有人靠近,她猛地回头,手中凝结的魔气在看清是我后瞬间消散:“你疯了?!现在魔渊外围的防线......” “我不会让向公明得逞。”我踏前一步,镇魔令与结界产生共鸣,金光如涟漪般扩散,暂时压制住结界的裂缝。储诺突然单膝跪地,胸口的紫黑色咒印泛起诡异的光:“陛下!末将带来了......” “噤声!”桔梗突然抬手,耳尖微微颤动。殿外传来细密的脚步声,数以千计的魔兵正在无声集结,向公明那标志性的阴森笑声顺着结界缝隙渗入:“桔梗,你的援兵来了?可惜啊,这将是你们最后的团聚时刻。” 桔梗咬着下唇,指尖掐进掌心:“陈一潇,你赶紧走。向公明在等镇魔令,他想用......”话未说完,整个宫殿突然剧烈摇晃,结界上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向公明的虚影透过裂缝浮现,手中裂字令正疯狂吸收着魔渊的魔气。 第625章 储诺之死 向公明的魔影在魔神宫殿内成型,周身缠绕的魔气凝成锁链虚影,每一节链环上都刻印着扭曲的人脸。他抬手轻抚桔梗染血的银发,指尖擦过之处,朱砂痣的光芒愈发黯淡:“一潇,何必如此固执?你看,魔神陛下的结界还能撑几时?”魔影骤然逼近,裂字令的紫光映得他眼底的疯狂几乎实质化,“镇魔令本就该与裂字令合二为一,这是天道!” 我将镇魔令横在胸前,金光与紫光相撞迸发刺目火花。血衣魂在识海嘶吼着化作十二道赤芒,缠绕在刀秋与照影剑上:“天道?不过是你屠戮生灵的借口!” “敬酒不吃吃罚酒。”向公明的魔影突然分裂成无数道虚影,每道都握着染血的裂字令,“那便让你看看,失去镇魔令庇佑的代价!”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山崩地裂般的轰鸣,九转迷魂阵化作血色漩涡,数十万魔兵的灵力被疯狂抽离,注入悬浮在宫殿上空的巨型咒文。桔梗猛然喷出一口黑血,金色锁链寸寸崩裂,结界裂缝中渗出的幽冥之气将她银发染成诡异的紫。 储诺突然暴起,残破的蝠翼撕裂虚空直扑向公明:“休伤陛下!”可他胸口的咒印突然炸开,紫黑色纹路如毒蛇般缠上全身。魔影轻笑一声,抬手将储诺钉在墙上,声音混着万千怨灵的哀嚎:“陈一潇,这只是开胃菜。下一个,该轮到你那些在阳间的部下了。” 向公明的魔影发出刺耳的尖笑,震得整个魔神宫都在颤抖:“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若不交出镇魔令,你那些部下,一个都活不了!”话音落下,魔影如烟雾般消散,只留下空气中刺鼻的魔气。 我心猛地一紧,冲向气息微弱的储诺。他瘫倒在地上,胸口的紫黑色咒印不断扩散,皮肤下的血管如同扭曲的黑蛇。“储诺!”我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都变了调。 储诺艰难地睁开眼,嘴角溢出鲜血,染红了他破碎的战甲:“将军……求求你一定要护住魔神宫……”他的手无力地垂下,最后一丝气息消散在空气中,身体如泡沫般破碎,只留下一片闪烁的光点。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这时,桔梗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我身边。她的银发半染成紫色,眉间的朱砂痣黯淡无光,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 “你不该来的。”桔梗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责备,“向公明早就设好了局,他就是要引你来。如今你身陷魔渊,阳间也将陷入危机。” 我拉住她,镇魔令的金光顺着相触的手腕蔓延,试图温暖她冰凉的肌肤:“事情还没有坏到这种程度,就算魔神宫城破我也有办法带你杀出去。”血衣魂在识海翻腾,化作赤色藤蔓缠绕在周身,试图抵御四周不断侵蚀的幽冥之气。 桔梗摇摇头,银发扫过我手背,带来一片潮湿的温热——不知何时,她眼眶中已蓄满了泪,在黯淡的朱砂痣旁摇摇欲坠:“我是魔神,只能战死不可能逃走。” 我紧紧抱住她,镇魔令的金光与她周身渐弱的魔气轰然相撞,在我们周围炸开一圈圈光纹。桔梗颤抖得像风中残烛,素白裙摆下渗出的黑血正无声无息地腐蚀着地面,而她的力量,正在被向公明布下的结界疯狂抽离。 “陈一潇,你不懂……”她的声音闷在我肩头,带着破碎的哽咽,“魔渊的子民需要我,阳间的安危需要你。向公明要的‘人魔同体’,必须以魔神之躯为引,以镇魔令为匙……”她的话被剧烈的咳嗽打断,黑血顺着我的衣襟滴落,烫得镇魔令发出急促的嗡鸣。 血衣魂在识海疯狂嘶吼,化作赤色巨蟒缠绕住摇摇欲坠的穹顶。我能感觉到,整座魔神宫的基石都在震颤,远处传来的魔兵呼号声越来越近,而向公明设下的九转迷魂阵,正在将这片空间与阳间的联系彻底切断。“我不会让你死。”我将她抱得更紧,掌心贴着她后心我紧紧抱住她,镇魔令的金光与她周身渐弱的魔气轰然相撞,在我们周围炸开一圈圈光纹。桔梗颤抖得像风中残烛,素白裙摆下渗出的黑血正无声无息地腐蚀着地面。 桔梗突然爆发出一阵泣不成声的痛哭,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我的后背,银发如瀑倾泻而下,遮住了她满是泪痕的脸。这是我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这位执掌魔渊的至高存在如此崩溃。记忆中,她永远是银发飞扬、眉间朱砂艳丽如血,哪怕自断魔骨封印烛龙时,都未皱过一下眉头。 “我好害怕……”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如惊雷在我耳边炸响,“向公明的计划天衣无缝,很多人早就被他控制,一潇我真的很害怕…”她的话让我浑身血液几乎凝固,想起苏姚每次欲言又止的神情,想起戴佳递来的那坛桃花醉,喉间泛起一阵腥甜。 我伸手轻轻梳理她凌乱的银发,试图抚平她颤抖的身躯,镇魔令的金光顺着我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注入她体内,抵御着那疯狂侵蚀的魔气:“放心,我既然敢来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桔梗在我怀中抽泣着,声音带着深深的绝望:“你有什么办法,我根本联系不上其他人,就连古路(魔帝)也失踪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的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襟,滚烫的泪珠灼烧着我的皮肤。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指尖掠过她被魔气浸染的银发,镇魔令的金光顺着接触点在她发间织出细密的光网:“魔渊不止你们几个天仙境的强者,还有我师父呢。”喉间泛起苦涩——想起数年前师父为师娘至今仍在东林山闭关,“而且我现在也是地仙的巅峰。” 桔梗猛地抬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眉间黯淡的朱砂痣因震惊泛起微光:“你突破了?!”她的指尖下意识按在我心口,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灵力,“可地仙巅峰突破天仙需要渡雷劫,你何时......” 第626章 记忆 我摇摇头,指尖抚过她眉间黯淡的朱砂痣,镇魔令在怀中发出绵长的嗡鸣,似在回应周身翻涌的魔气:“想要三天突破是不现实了,我已经给师父送去消息了,三天后他会和魔帝一起赶来,到时候魔神宫的危机也就解除了。”血衣魂在识海躁动,凝成的赤色锁链顺着地面游走,将不断渗入的幽冥之气灼烧殆尽。 桔梗怔怔地望着我,睫毛上未干的泪珠折射出细碎的光:“你是说……那名人族剑仙和古路?”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素白裙摆下渗出的黑血突然减缓,“可向公明不会坐以待毙,这三天里,他定会想尽办法摧毁结界,抽取我的灵力完成‘人魔同体’!” 我点点头,掌心的温度透过她冰凉的脸颊传递过去:“放心吧有我在。”镇魔令突然悬浮而起,与良知玉同时迸发刺目金光,在头顶交织成古老的阵纹。我咬破指尖,血珠顺着纹路游走,口中念念有词,施展起《通灵经》。 刹那间,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汇聚,无数道金色锁链从虚空中骤然探出,缠绕在大殿四周。 锁链所过之处,幽冥之气如冰雪般消融,发出阵阵滋滋声响。原本摇摇欲坠的结界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竟开始缓慢修复,泛出淡淡的蓝光。桔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看着那些锁链上浮现出的古老符文,轻声说道:“这是....你竟然......” “为了应对今日之局,特意学的。”我沉声道,额间布满细密的汗珠。施展此术消耗巨大,灵力如潮水般疯狂流逝,但看着逐渐稳固的结界,心中稍安。“这通灵结界不仅能抵御外敌,还能滋养你的伤势。接下来的三天,我会守在结界核心,一旦向公明发动攻击,我便......” 桔梗突然吻了上来,我一愣。她的唇带着魔渊特有的凉意,却又滚烫得灼人,像是要将积攒的恐惧与不安都融在这一吻里。 镇魔令的金光骤然变得紊乱,良知玉的震颤顺着经脉直冲灵台,与她周身翻涌的魔气轰然相撞。 我听见她喉间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轻笑,染着黑血的指尖扣住我的后颈,银发垂落如帘,将两人裹进狭小而炽热的天地。“陈一潇,”她气息不稳地呢喃。 “我本以为此生再无眷恋。”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我的后背,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那份近乎偏执的力道,“可当你带着镇魔令闯入魔渊,我才明白......” 我反手扣住她颤抖的手腕,将她轻轻安置在通灵结界的核心处,镇魔令悬浮在头顶,自动运转起护佑的光纹。“别动。”我盘腿坐下,掌心贴住她心口,那里蚀魂咒的紫纹正在缓慢蠕动,“向公明下在你身上的咒印,必须趁结界稳固时拔除。” 桔梗睫毛轻颤,眉间朱砂痣随着呼吸明灭:“可你的灵力......”她的话被我指尖注入的暖流截断,镇魔令的金光顺着我的经脉化作缕缕金线,渗入她染血的肌肤。血衣魂在识海翻腾,化作赤色藤蔓缠绕住她周身,将试图逃逸的魔气灼烧殆尽。 咒印崩解的瞬间,桔梗猛然弓起身子,喉间溢出压抑的痛呼。紫黑色的雾气从她七窍喷涌而出,在结界上撞出刺耳的噼啪声。我咬紧牙关,强行将良知玉的纯净之力灌入她灵台。 良知玉的纯净之力灌入桔梗灵台的刹那,我的意识突然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拽入她的识海。黑暗如潮水般退去,眼前浮现出一间空旷的大殿,月光透过破碎的穹顶洒落,桔梗独自一人坐在堆积如山的典籍上,银发垂落遮住她半张脸,眉间的朱砂痣在幽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她望着远处阳间的方向,目光中满是思念与落寞。“陈一潇……”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你在阳间,可还安好?”话音落下,她抬手轻抚腕间的银镯,那是三年前我从人间带回的小玩意,此刻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画面一转,场景来到她的寝殿。桌上摆着一部早已没电的手机,那是我上次给她的,说是能让她随时“看到”阳间。桔梗握着手机,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忽而咬牙怒骂:“陈一潇你这个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来魔渊找我……”话虽如此,唇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眼底尽是藏不住的笑意。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什么稀世珍宝,“等你来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紧接着,画面变得血腥而惨烈。向公明带着魔圣魔宗众人闯入魔神宫,裂字令的紫光将整个宫殿染成修罗场。桔梗孤身一人迎战,银发在魔气中翻飞,眉间朱砂痣红得近乎妖异。她挥舞着魔刃,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可对方三人皆是天仙境的强者,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交出魔神宫,留你全尸。”向公明的声音阴森森地响起,裂字令直指桔梗咽喉。桔梗却突然笑了,那笑容凄美而决绝:“想要魔神宫,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她猛地发动禁忌之术,周身魔气暴涨,可换来的却是魔圣魔宗的联手一击,剧痛让她眼前一黑,险些昏厥。 在昏迷前的瞬间,她的意识中全是我的身影——初见时我手持镇魔令闯入魔渊的英姿,分别时我承诺一定会回来的坚定眼神,还有那些通过手机分享的阳间趣事。“陈一潇……”她在心底呼唤,“快来……” 画面再次转换,我看到她在无数个日夜中,拖着受伤的身躯强撑着魔神宫的结界。每一次灵力枯竭时,她都会取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张我们的合影发呆。那是在阳间的桃花林里,我搂着她的肩膀,她笑得灿烂,眉间朱砂痣与桃花相映成趣。 “我还能撑多久……”她望着逐渐黯淡的结界,喃喃自语,眼中有恐惧,却更多的是坚定,“我不能倒下,我要等他……”她强行运转灵力,嘴角溢出黑血,可依然固执地修补着结界上的裂痕。 第627章 决战魔神宫 而现在,当我真正出现在她身边时,她所有的坚强与倔强都化作了脆弱与依赖。识海中的画面渐渐模糊,我感受到她的意识在轻轻触碰我的,带着欣喜与安心。“你来了……”她的声音在我识海中响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现实中,桔梗的身体在我怀中轻轻颤抖,紫黑色的雾气已经消散大半,眉间的朱砂痣重新焕发出艳丽的光彩。我加大灵力的输出,镇魔令的金光与良知玉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她周身形成一个金色的茧,将最后的蚀魂咒彻底清除。 “咳咳……”桔梗猛地咳嗽几声,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恐惧与不安已经被温柔取代。她抬手抚上我的脸,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陈一潇,我刚才……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我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不是梦。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独自面对这些了。” 桔梗依偎在我怀中,银发如瀑般垂落,眉间朱砂痣映着通灵结界的柔光,美得惊心动魄。 她轻轻蹭了蹭我的胸膛,像只慵懒的猫儿,身上残留的魔气已被镇魔令的金光尽数驱散,只余若有若无的幽香萦绕在鼻尖。 “陈一潇,”她仰起头,眼眸中波光流转,“其实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后怕,“向公明的阴谋太可怕了,我怕自己撑不到最后,更怕……再也见不到你。” 我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傻瓜,我说过会来,就一定会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这三天我一直和桔梗待在一起,她靠在我肩头,指尖无意识绕着我胸前的镇魔令红绳,将这些年魔渊的暗流涌动娓娓道来。从向公明开始暗中收集上古禁术残页,到戴佳突然频繁出入古籍库,每一个细节都让人心惊。 说到储诺为了替她挡下致命一击,胸口被裂字令洞穿时,她的声音陡然发颤,我能感觉到肩头一片温热。 镇魔令在这三日里始终悬浮在殿中,散发柔和金光修补着她受损的经脉。良知玉的光芒与她眉间朱砂痣交相辉映,仿佛在默默守护这份劫后余生的宁静。但结界外不断传来的魔兵集结声,时刻提醒着大战将至。 三天之期转瞬即逝。当第一缕魔气顺着裂缝渗入大殿时,桔梗主动起身,银发在灵力的作用下重新束起,眉间朱砂痣燃起妖异的红光。 她换上那身许久未穿的玄金战甲,甲胄缝隙间流转的魔纹与我的镇魔令产生共鸣,整座魔神宫都为之震颤。 我们并肩登上城墙的瞬间,呼啸的魔气卷着砂砾扑面而来。城墙下,向公明的大军如黑色潮水,数十头堪比山岳的魔兽仰天长啸,震得地面龟裂。 方回等一众魔渊精锐战士看到我登上城墙,原本凝重如铁的面容瞬间泛起惊喜。他们身上破损的战甲还在渗血,手中兵器也布满缺口,却仍齐刷刷抱拳,声震云霄:“将军!” 这声呐喊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重见主心骨的振奋。方回大步上前,他左眼缠着的绷带还在渗出黑血,却依旧挺直脊梁,将染血的长刀重重杵地:“将军!向公明集结了魔渊七成兵力,城外的九转迷魂阵已化作杀阵,随时能......” 他的话被一阵刺耳的尖笑打断。向公明踏着万千魔兵的灵力腾空而起,裂字令在他手中吞吐紫光,身后悬浮着十二座刻满狰狞面孔的祭坛:“陈一潇,桔梗,你们以为龟缩在结界里就能苟延残喘? 我拉住桔梗微微颤抖的手腕,感受到她战甲下涌动的磅礴魔气正蓄势待发。镇魔令在我腰间剧烈震颤,与向公明手中的裂字令隔空共鸣,空气中泛起刺啦作响的紫色电光。 “我去会会他。”我将她护在身后,抬脚碾碎脚下城墙的青砖,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风在耳畔呼啸,魔渊浓稠的雾气擦过脸颊,留下灼痛的痕迹。 “你我兄弟二人自从天下英雄会后还从未认真动过手。”我淡淡的说道。 “兄弟?”向公明嗤笑出声,十二座祭坛同时喷出猩红血雾,将他笼罩成修罗模样,“陈一潇,你我早分道扬镳!那时你选择守护阳间蝼蚁,而我——”他突然抬手,裂字令紫光暴涨,地面上的魔兵如同提线木偶般纷纷自爆,“要成为这三界真正的主宰!” 向公明的笑声混着万千怨灵的哀嚎:“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看看这魔渊,再看看阳间——”他突然挥动裂字令,十二座祭坛升起巨大锁链,直取城墙上的桔梗,“都是待宰的羔羊!而你,不过是自以为是的——” 我怒喝一声,手腕翻转,照影剑龙吟出鞘,赤色剑芒撕裂周遭魔气,直取向公明咽喉。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手中裂字令随意一挥,一道紫黑色光刃破空而来。两相交锋的刹那,恐怖的能量波动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我只觉一股巨力从剑上传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我的后背重重撞在魔神宫的城墙上,坚硬的砖石瞬间炸裂,碎石飞溅。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镇魔令光芒黯淡,在腰间摇晃不止,发出虚弱的嗡鸣。向公明的身影如鬼魅般追来,十二座祭坛的力量汇聚于他手中的裂字令,紫光大盛。 “就这点能耐?”向公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轻蔑,“陈一潇,你守护的一切,今日都将化为灰烬!” 我强撑着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血衣魂在识海疯狂嘶吼,化作十二道赤芒缠绕在照影。 我怒吼一声,脚踏虚空,挥剑迎上那些锁链。剑刃与锁链相撞,火星四溅,腐蚀之力顺着剑身蔓延,在照影剑上留下道道焦黑的痕迹。 桔梗在城墙上焦急地呼喊我的名字,同时挥动手中魔刃,斩落几道飞向我的锁链。方回等人也率领魔渊精锐发起冲锋,试图牵制向公明的力量。但向公明却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将更多的力量灌注到裂字令中,一个巨大的紫色漩涡在他头顶形成,漩涡中隐隐传来远古凶兽的咆哮。 第628章 双双赶来 “感受这来自深渊的力量吧!”向公明狂笑着,将紫色漩涡推向我。漩涡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变形,地面寸寸崩裂。我握紧照影剑,调动体内全部灵力,镇魔令与良知玉也在此刻迸发全部光芒,在我身前形成一道金色屏障。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金色屏障与紫色漩涡相撞,强大的能量风暴席卷整个魔神宫。我咬紧牙关,死死撑住屏障,可向公明的力量太过强大,屏障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缝,我的身体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桔梗的银发如狂舞的银蛇,她挥出的魔刃在虚空中划出玄奥的阵纹,魔气与镇魔令的金光交融,在屏障即将破碎的刹那,一道紫金色的光幕骤然展开。 “陈一潇,并肩作战!”她的声音混着灵力震颤,指尖点在我后心,魔神之力如滚烫的岩浆注入经脉,照影剑上的赤芒瞬间暴涨三倍。 然而,虚空突然扭曲,三道黑袍身影踏碎空间降临。 魔圣魔宗的气息如实质般压来,为首的红衣男子抬手轻挥,十二座祭坛同时迸发血光,向公明的紫色漩涡骤然分裂成三个,分别撞向结界、城墙与我和桔梗。 “魔神陛下,别来无恙?”红衣男子阴笑着,袖中飞出锁链缠住桔梗手腕。 方回嘶吼着挥刀砍向锁链,却被魔宗一道暗劲震飞十丈。城墙上的魔渊战士们纷纷祭出兵器,试图阻拦魔圣魔宗,可对方随手一挥,便有数十人被魔气洞穿身躯。 桔梗的战甲开始崩裂,她咬牙反手斩向红衣老者,却因分神被锁链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滴落在紫金色光幕上,竟让光幕泛起诡异的黑斑。 “小心!他们在引动蚀魂咒残留!”我挥剑斩断缠绕桔梗的锁链,镇魔令突然不受控制地冲向空中,与裂字令隔空共鸣。向公明趁机发动攻击,紫电如网般笼罩下来,我猛地将桔梗护在身下,后背被电芒灼出焦黑的纹路。 血衣魂疯狂嘶吼着化作巨盾,却在接触魔宗的噬魂音波时寸寸崩解,识海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我紧紧抱着桔梗,她染血的指尖抚过我的脸颊,笑容虚弱却温柔得让人心碎:“能和你在一起待到最后,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眉间朱砂痣的光芒也在急速黯淡。 “不许说这种话!”我嘶吼着,镇魔令与良知玉在头顶疯狂震颤,可无论我如何注入灵力,向公明的狂笑在耳边回荡,魔圣魔宗的攻击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绝望几乎将我淹没的瞬间,一道璀璨的剑气撕裂长空,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劈向公明。紧接着,一柄巨大的黑色战斧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将魔圣魔宗的攻势尽数粉碎。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猛地抬头,只见师父脚踏青冥剑,银发在风中飞扬,手中的剑诀凌厉如霜; 魔帝古路则手持吞天戟,周身魔气翻涌,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魔帝古路手持吞天戟,周身魔气翻涌如沸腾的黑浪,戟尖直指向公明三人,冷笑震得虚空震颤:“三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和我试试?” 话音未落,吞天戟已撕裂空间劈下,戟刃带起的魔气漩涡将三座祭坛绞成齑粉。魔圣挥袖祭出噬魂幡抵挡,却被戟风震得连退三步,嘴角溢出黑血。 我师父脚踏青冥剑悬于半空,银发被剑气掀起如霜雪纷飞,剑锋直指向公明时,剑身上的诛魔纹泛起刺目红光:“听说张长宁死在你手里了?” 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尽天下不平事。 向公明的黑袍被魔气鼓胀如帆,裂字令在掌心疯狂旋转,紫光大盛:“来得正好!今日便让你们阴阳两界的守护者......”话未说完,魔帝的吞天戟已与他的裂字令轰然相撞,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整片天空撕成碎片。 桔梗趁机凝聚魔气斩向魔宗,鎏金魔刃却在触及对方袖中蛊虫时,被诡异的黑雾缠住。 魔帝的战斗愈发狂暴,吞天戟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大量的魔气,将魔圣的噬魂幡绞成布条。 可魔宗突然祭出一面铜镜,镜中映出魔帝最恐惧的画面——昔日魔渊子民被屠戮的惨状。 古路的攻势一顿,魔气出现裂痕,红衣男子趁机甩出锁链缠住他脚踝:“魔帝大人,还记得当年你是如何眼睁睁看着子民死去的吗?” “住口!”古路的怒吼震得天地变色,可锁链上的蚀魂咒已经渗入他体内。我心急如焚,正要冲上前,桔梗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她眉间朱砂痣重新燃起妖异红光:“陈一潇,镇魔令与裂字令的共鸣......能破镜!”她将魔刃刺入掌心,鲜血滴在镇魔令上,金光与魔血交融,在空中凝成一柄巨大的光剑。 我握紧镇魔令,与桔梗心意相通,光剑如流星般射向铜镜。向公明见状,竟舍弃魔圣,带着裂字令瞬移拦截。光剑与裂字令相撞的刹那,附近空间开始崩塌,而在混乱中,我听见师父的厉喝混着青冥剑的龙吟:“向公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混战中我师父和向公明战作一团,青冥剑与裂字令相撞迸发的余波如飓风过境,将地面犁出数十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师父银发狂舞,剑诀越使越快,每一剑都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剑身上的诛魔纹灼烧得通红,在虚空中划出连绵不绝的金色剑痕。 向公明却似鬼魅般游走,黑袍沾满鲜血却愈发张狂,裂字令时而化作锁链缠绕剑身,时而凝成毒刺直取要害。“你以为凭一把破剑就能报仇?”他怪笑着,指尖划过裂字令,无数道紫黑色咒文从空中坠落,将师父困在咒文编织的牢笼中。 师父暴喝一声,青冥剑突然暴涨三丈,剑气如银河倒卷,瞬间将咒文牢笼撕成碎片。 他身影一闪欺身上前,剑锋直逼向公明咽喉,却在即将触及的刹那,向公明周身魔气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魔手拍来。 第629章 剑仙战魔尊 青冥剑暴涨的剑气如银河倒卷,瞬间将紫黑色咒文牢笼撕成碎片。师父银发飞扬,踏剑如流星般欺身而上,剑锋直逼向公明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向公明周身魔气翻涌,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魔手轰然拍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地面上的魔渊战士们被余波掀飞,如同蝼蚁般无助。 “破!”师父怒喝一声,青冥剑骤然迸发万丈光芒,剑身上的诛魔纹燃烧起熊熊烈焰。 剑芒与魔手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魔神宫都在剧烈颤抖。魔气与剑气交织成一片混沌,遮天蔽日,让人难以分辨两人的身影。 向公明趁着混乱,身影如鬼魅般瞬移到师父身后,裂字令化作一道紫黑色的闪电,直刺师父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师父猛然转身,青冥剑横挡在胸前。 裂字令与青冥剑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强大的冲击力将师父震得倒飞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数百丈长的深沟。 “就这点本事?”向公明张狂大笑,周身魔气暴涨,十二道紫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如毒蛇般缠向师父。 锁链上刻满狰狞的面孔,每一张脸都在发出凄厉的惨叫,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师父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愈发凌厉。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青冥剑悬浮在他头顶,剑身光芒大盛。 “诛魔剑阵,启!”随着一声暴喝,无数道金色剑影从青冥剑中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剑阵,将向公明的紫黑色锁链一一绞碎。 向公明脸色微变,没想到师父在受创之后还能施展出如此强大的剑阵。他冷哼一声,双手高举裂字令,口中念念有词。 裂字令发出刺耳的尖啸,紫光大盛,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恐怖的紫色。虚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数道紫黑色的光柱从漩涡中射出,如雨点般射向剑阵。 剑阵在紫黑色光柱的冲击下剧烈震颤,金色剑影不断破碎。师父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这个剑阵消耗极大。 但他咬紧牙关,眼神坚定如铁,双手快速变换手印,不断注入灵力维持剑阵。 “堂堂剑仙就这点能耐?”向公明见剑阵摇摇欲坠,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当年张长宁在我手里,也不过是垂死挣扎。” 这句话如同导火索,彻底激怒了师父。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周身气势暴涨,青冥剑发出龙吟般的剑鸣。 师父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冲向公明。他的速度快到极致,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变形,留下一道长长的金色残影。 向公明脸色终于露出一丝凝重,他双手紧握裂字令,紫黑色的魔气在他周身疯狂涌动,形成一个巨大的魔气护盾。 “来得好!”他大喝一声,裂字令迎向师父的青冥剑。 青冥剑与裂字令再次相撞,爆发出的能量如同核弹爆炸,强大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地面上的建筑纷纷倒塌,远处的山峰被夷为平地,魔神宫的结界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师父和向公明两人被强大的能量包裹,谁也无法看清他们的身影。 只能看到金色和紫黑色的光芒不断闪烁,激烈的碰撞声震耳欲聋。每一次碰撞,都让空间扭曲变形,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 突然,一道金色剑芒从能量风暴中射出,直奔向公明咽喉。 向公明脸色大变,仓促间侧身躲避,剑芒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这是师父抓住向公明防守的破绽,施展出的致命一击。 “你……”向公明摸了摸脸上的血痕,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没想到师父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还能抓住机会反击。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眼中凶光毕露,“你找死!” 师父冷哼一声,青冥剑上燃烧的诛魔纹映得银发似火:“堂堂魔尊转世就是个只会呈口舌之快的宵小之辈吗?” 他抬手擦去嘴角血渍,指尖抹过剑身后随意一甩,血珠在空中凝成剑阵虚影。 向公明的黑袍被魔气鼓胀如帆,裂字令突然分裂成九道虚影,每道都缠绕着幽冥锁链。他抬手间,十二座祭坛残骸冲天而起,在虚空中拼凑成巨大的魔面,獠牙间垂下的锁链穿透云层,将整座魔神宫笼罩在阴影中:“你以为仅凭一腔愤怒就能复仇?”魔面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无数道紫黑色光柱如暴雨倾泻,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坍缩。 师父周身剑气暴涨,青冥剑化作千丈光刃迎击。剑气与光柱相撞的刹那,整个魔渊的天空被撕裂成两半——金色的剑气如银河倒卷,紫黑色的魔气似幽冥洪流,两股力量在高空绞杀,竟凝结出实体化的能量风暴。地面上,魔渊战士们被余波掀飞,城墙砖石如纸片般被卷入风暴中心。 师父凌空踏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燃烧的剑印。青冥剑光芒大盛,竟分裂出无数道金色剑影,组成巨大的剑阵覆盖整片天空。剑阵落下的瞬间,向公明的紫黑色光柱被尽数绞碎,连带着祭坛拼凑的魔面也开始崩解。 向公明脸色骤变,突然撕开黑袍。他胸口浮现出与裂字令同源的咒文,整个人化作紫黑色的魔气漩涡:“既然如此,就陪你玩点刺激的!”漩涡中伸出无数道触手,每根都缠绕着蚀魂咒文,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黑洞。 师父瞳孔微缩,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肉眼难辨。 青冥剑突然没入他眉心,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剑芒直冲漩涡中心。 金色剑芒如破云之箭,直贯向公明化作的魔气漩涡。蚀魂咒文组成的触手刚触及剑芒,便在诛魔之力的灼烧下发出凄厉尖啸,扭曲着化为飞灰。 向公明的惨叫声从漩涡深处炸开,紫黑色魔气剧烈翻涌,突然喷出数道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柱。他的身形从魔气中倒飞而出,胸口被贯穿出碗口大的空洞,连手中的裂字令都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第630章 溃逃 “不可能……”向公明挣扎着撑起身子,染血的手指死死抠进地面,“你明明……”话音未落,师父已踏着燃烧的剑印凌空而立,青冥剑抵住他咽喉。 就在所有人以为胜负已定时,魔圣与魔宗突然闪至向公明身边,魔圣甩出噬魂阵卷起漫天黑雾,魔宗则抛出铜镜映出令人心智崩溃的幻象。趁着众人短暂失神,三人化作紫电仓皇逃窜,只留下虚空中尚未消散的咒文残响。 “穷寇莫追!”魔帝古路突然抬手拦住欲追击的众人。他周身魔气翻涌,吞天戟上还滴落着魔圣的黑血,眼神却死死盯着向公明消失的方向。 桔梗强撑着站起身,玄金战甲布满裂痕,眉间朱砂痣黯淡如血。她看向古路时,嘴角溢出黑血:“多谢魔帝援手……”话未说完便踉跄着向前倾倒,我急忙冲上前将她扶住。古路深深地看了桔梗一眼,吞天戟重重杵地,震得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魔神宫的结界三日内必须修复完毕,否则魔渊将永无宁日。”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突然抬手甩出一道魔符,“这是稳固结界的秘术,剩下的,你们好自为之。” 随着魔帝的身影消失在魔气中,整个战场陷入诡异的寂静。我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桔梗,感受着她愈发微弱的气息,握镇魔令的手青筋暴起。 师父缓缓落下,银发被鲜血黏在苍白的脸上,青冥剑也黯淡无光地垂在身侧。他望着向公明逃走的方向,许久才沙哑着开口:“向公明已伤筋动骨,但裂字令未毁,终是心腹大患。” 方回带着残存的魔渊战士艰难地聚拢过来,他们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脊梁。方回单膝跪地,染血的长刀插入地面:“将军!请下令!”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回荡,透着劫后余生的悲怆与坚定。镇魔令突然迸发强光——这是良知玉在预警,阳间恐怕也已陷入危机。 “修复结界,整顿军备。”我握紧照影剑,剑尖挑起一缕向公明留下的魔气。 师父看着我,染血的手掌重重拍在我肩头,青冥剑上残余的剑气在他指尖明灭:“小子,接下来的路得你一个人走了。”他的银发在魔气中凌乱翻飞,往日凌厉的眼神此刻却满是疲惫与决绝,“向公明虽伤,但裂字令与诛仙剑阵仍在,阳间魔渊两头起火......”话音未落,他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落在我手背,烫得镇魔令微微发烫。 我猛地攥住他手腕:“师父!你的伤势......”话被他抬手打断。 他从怀中掏出半卷焦黑的残页,上面“人魔同体”四个朱砂大字已晕染成暗红:将残页塞进我掌心,剑身突然发出龙吟,无数道金色符文顺着剑脊流淌,“要彻底摧毁裂字令,需集齐三块镇魔令,...” 我刚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师父拍拍我的肩膀,染血的手掌传来的温度却冷得惊人:“我老了,如今这一场大战我也该卸下担子了。”他抬手抹去唇角血渍,动作却比往常迟缓许多,青冥剑在他指间轻颤,仿佛也在哀鸣主人的衰弱。 远处魔渊的天空还翻滚着紫黑色云层,残余的魔气如毒蛇般游走在断壁残垣间,将他银发染成诡异的灰。 “可您的伤......”我的声音发颤,看着他衣襟下不断渗出的黑血,那是蚀魂咒留下的痕迹。镇魔令在怀中灼烧,良知玉的震颤与他微弱的脉搏共鸣,每一下都像重锤砸在心头。记忆突然闪回儿时——那个在青城山教我剑法总说“剑在人在”,此刻却连站立都需要扶着剑柄。 “我和你师娘以后此生不会再出东林山。”师父望着远处翻涌的魔气,苍老的声音里裹着释然与决绝,青冥剑在他掌心轻轻震颤,剑身上的诛魔纹黯淡如垂死的萤火,“当年与张长宁许下守护天下的诺言,如今也该画上句点了。”他伸手抚过剑脊,指尖掠过那些金色符文,仿佛在与相伴百年的老友作别。 我喉间发紧,眼前浮现出东林山的竹林,春日里师娘酿的桃花酒香气,还有师父总嫌我练剑偷懒时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可此刻他佝偻的脊背,与记忆中那个踏剑斩妖的身影重叠又分离,蚀魂咒的黑血正顺着他袖口蜿蜒而下,在破碎的道袍上晕染出诡异的花。 “可向公明不会就此罢手......”我的话被剧烈的震动打断,远处终南山方向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残页上的朱砂字突然渗出鲜血,在空中勾勒出诛仙剑阵扭曲的轮廓。师父瞳孔骤缩,抬手将青冥剑插入地面,整座魔神宫的废墟突然亮起古朴的剑阵结界。 我刚要开口,师父已冲天而起,银发在魔气中猎猎飞扬,宛如一柄即将折断的剑。青冥剑拖曳着黯淡的剑芒,在魔渊阴沉的天幕上划出最后一道痕迹,朝着东林山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的道袍被罡风撕扯得破碎,蚀魂咒的黑血顺着衣摆滴落,在空中凝成诡异的符咒,转瞬便被汹涌的魔气吞噬。 “师父!”我的嘶吼被淹没在魔神宫的震颤中。 砖石崩塌的轰鸣里,方回单膝跪地,染血的长刀几乎要插进掌心:“将军!结界东南角出现裂隙!”他背后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仍死死盯着摇摇欲坠的宫墙。 我扭头看向方回,镇魔令的金光在掌心明明灭灭:“先修补城墙,用古路留下的秘术加固结界!”话音未落,怀中的桔梗突然剧烈咳嗽,玄金战甲下渗出的黑血腐蚀着我的衣袖,“我去帮魔神疗伤,向公明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诺!”方回猛地起身,挥刀斩断两只扑来的魔影,残刃上的碎金崩落,混着血珠洒在焦黑的地面。他身后,残存的魔渊战士们拖着伤体举起兵器,断裂的旗帜在魔气中重新扬起——那上面的赤色魔神纹章,被鲜血浸染得愈发刺目。 第631章 愿意学 我抱着桔梗冲进魔神殿,殿内供奉的古老魔神雕像早已布满裂痕。将她轻轻放在玉榻上时,玄金战甲下渗出的黑血已在地面腐蚀出深坑,她眉间朱砂痣黯淡得几乎消失,呼吸若游丝。 “镇魔令,启!”我咬破舌尖,一口心头血喷在镇魔令上。 金光暴涨,与良知玉共鸣,在玉榻四周形成金色光茧。同时,《通灵经》的古老经文从我口中吟出,一道道金色符文悬浮在空中,缓缓融入桔梗体内。 可蚀魂咒的力量太过强大,紫黑色的纹路仍在蔓延。我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想起曾经那个银发飞扬、肆意洒脱的魔神,如今却如此脆弱地躺在我面前,心中满是愧疚与不甘。 灵力疯狂涌动,我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镇魔令的金光与蚀魂咒的紫光在桔梗体内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让我识海剧痛。血衣魂在识海中疯狂嘶吼,化作十二道赤芒,强行注入桔梗经脉,试图压制那邪恶的力量。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力量还是这么弱!”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滴落。这一刻,我从未如此渴望力量,渴望达到天仙境,渴望拥有能保护身边人的实力。 我想起师父重伤离去的背影,想起储诺牺牲时的嘱托,想起向公明张狂的大笑,心中的不甘与愤怒几乎要将我吞噬。 良知玉泛起的光芒如春水漫过玉榻,王阳明的虚影踏着点点金光浮现,青衫上的云纹在灵力流转间若隐若现。他望着昏迷的桔梗轻叹一声,袖中逸出一缕青蒙蒙的灵力,如游龙般钻入她眉心。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血色,蔓延至脖颈的紫黑纹路也褪去几分。 “这……这是为何?”我难以置信地望着突然出现的虚影,镇魔令在掌心剧烈震颤,与良知玉共鸣出清越的鸣响。 王阳明的目光穿透虚影落在我身上,那双历经岁月的眼眸仿佛能看透我心底的不甘与挣扎。 “力量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执念。”他抬手虚点,我周身翻涌的灵力突然变得平缓,识海的剧痛也随之消散,“向公明修炼‘人魔同体’秘术,集齐三块镇魔令只是引子,真正的杀招藏在龙门之后。”他的声音带着古卷般的沧桑,每一个字都似重锤敲在我心上。 我刚要开口询问,王阳明的虚影却开始变得透明。他最后深深看了眼桔梗,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找长乐吧,等学会他一身本领再来龙门。切记,镇魔令的力量不在锋芒毕露,而在……”话音未落,虚影消散,只留下良知玉余韵未消的光芒。 玉榻上的桔梗突然轻颤,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我握紧镇魔令,想起师父离去时佝偻的背影,想起储诺临终前的托付,东海的波涛声仿佛已经在耳边响起。 我蹲下身,颤抖着伸手摸了摸桔梗的脸,她的肌肤依旧冰凉,却不再像方才那样毫无生气。指尖抚过她眉间那抹若有若无的朱砂红,心中涌起万千不舍。镇魔令在身旁微微发烫,似乎在催促我速速启程。 “桔梗。”我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低声呢喃道,“我一定会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彻底击溃向公明,强到能护你一世周全。”她安静地躺着,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却始终未睁开眼,像是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沉睡。 转身望向殿外,魔神宫的上空依旧被浓重的魔气笼罩,远处传来魔兵集结的喧嚣声,向公明的威胁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但此刻,我不再迷茫。王阳明虚影留下的话语,如同黑夜中的明灯,为我指明了方向。 我踏着血衣魂凝成的赤虹划破天际,魔渊与阳间的边界在镇魔令的金光下如薄纸般被轻易撕开。 落地时金陵城的晨钟恰好敲响,潮湿的水汽裹着胭脂香扑面而来,与魔渊腐臭的魔气形成诡异对比。 怀中贴身藏着的良知玉突然发烫——那是王阳明留下的指引,而指引的尽头,直指秦淮河底那口尘封百年的锁龙井。 我踏入锁龙井底,潮湿的青苔气息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长乐斜倚在锈迹斑斑的锁链上,那只镶嵌着幽光玉珠的左眼转了转,锁链在他指尖发出哗啦声响:“想通了?愿意来学我这个魔头的本事了?” “不是愿意,是必须。”我握紧镇魔令,金光与井底昏暗的烛火相撞,在石壁上投下交错的光影,“向公明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桔梗。我需要力量,需要能与他抗衡的本事。” 长乐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井壁簌簌落尘,铁链如灵蛇般在他周身游走:“好个必须!可力量哪有这么容易得到?”他话音未落,一道锁链骤然向我袭来,森寒之气瞬间包裹住我的脖颈,“先接我十招,若能不死,再谈学本事的事!” 我挥出照影剑,赤色剑芒与铁链相撞,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血衣魂在识海嘶吼着化作护盾,可长乐的攻击如潮水般涌来,第二道、第三道锁链接踵而至,每一击都带着能撕裂空间的力量。 我勉力招架,镇魔令自动悬浮而起,金光与良知玉共鸣,却在触及铁链的瞬间被诡异的黑雾吞噬。 “知道为何挡不住?”长乐双手抱臂,冷眼旁观,“你的力量太散,只知一味强攻。镇魔令与你血脉相连,却被你用成了凡铁!” 他抬手轻挥,所有锁链突然转向,朝着井壁上的古老符咒刺去。符咒被击碎的刹那,整个井底开始剧烈震动,浑浊的井水从头顶倒灌而下。 我在水流中艰难视物,却见长乐的身影在水雾中忽隐忽现。“看好了!”他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手中铁链竟化作万千道流光,每一道都精准地穿过水流漩涡,“力量的精髓,在于借势、化势、掌控势!” 我咬牙调动灵力,试图模仿他的招式。镇魔令突然发出清越鸣响,金光顺着水流蔓延,与血衣魂的赤芒交融。 当第七道锁链袭来时,我不再硬抗,而是顺着锁链的力道侧身旋转,照影剑划出玄妙的弧线,竟将锁链的力量引向井底深处。 第632章 太慢了 长乐眼中幽光大盛,玉珠流转间,铁链如活物般在周身盘绕成狰狞巨蟒,蛇首张开血盆大口直扑而来。 我旋身跃起,照影剑裹挟着镇魔令的金光斩出,赤色剑芒与铁蟒相撞,爆发出的气浪将井底积水掀至半空。 水花飞溅中,长乐的身影突然消失,紧接着脖颈一凉,另一道锁链不知何时已缠上我的咽喉。 “太慢了!”长乐的声音在身后炸响,锁链骤然收紧。 我强提灵力震开束缚,却见他抬手一挥,井壁上残存的符咒同时亮起,化作无数道符篆箭矢射来。 血衣魂疯狂嘶吼着凝成巨盾,可符咒箭矢穿透盾面,在我肩头、手臂留下道道焦痕。 “向公明的蚀魂咒能撕裂仙神魂魄,你这点防御形同虚设!”长乐冷笑,铁链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拿出你的全力,否则今日就是你的忌日!”我抹去嘴角血迹,镇魔令与良知玉剧烈震颤,王阳明虚影消失前的话语在耳畔回响——“镇魔令的力量不在锋芒毕露”。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灵力,不再主动攻击。 当锁链再次袭来时,我顺着锁链的劲道借力旋转,照影剑划出柔和的弧线,竟将攻击导向井壁。 长乐挑眉,操控铁链变招,可无论他攻势如何凌厉,我总能以柔克刚,将力量引向别处。 “有点意思。”长乐眼中闪过赞许,突然双手结印,整个锁龙井底开始颠倒翻转。我头下脚上,却见长乐倒立悬于水面,手中铁链化作万千丝线,每一根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试试这招——千丝缚魂锁!” 我周身瞬间被铁链丝线缠绕,皮肤被勒出鲜血。剧痛中,我突然福至心灵,将镇魔令的金光化作柔和的光晕扩散开来。金光所到之处,铁链丝线竟开始软化。我趁机调动血衣魂,十二道赤芒化作游龙,顺着丝线逆流而上,直取向长乐。 长乐见状,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大笑:“好小子!竟敢反击!”他双手舞动,铁链丝线骤然收缩,与赤芒相撞。两股力量相撞,整个锁龙井剧烈震动,井水喷涌而出,直冲井口。 我与长乐在狂暴的水流中激战,每一次交手都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长乐突然收手,所有铁链瞬间消失。 我气喘吁吁地落地,身上伤痕累累,却仍握紧照影剑,警惕地看着他。 长乐抚掌大笑,笑声震得井壁簌簌落尘:“好小子!不愧是能让王阳明那老东西看重的人!短短时间,竟能领悟借势之道!” 他眼中的冰冷褪去,多了几分欣赏,“当年王阳明封印烛龙时,曾说过会有一个能改变天地格局的人出现,看来就是你了。” 我擦去脸上的血水,喘息着道:“我只想变得更强,打败向公明,保住阳间” 长乐闻言,神色一肃:“向公明修炼的‘人魔同体’秘术,乃是上古禁术,融合人仙魔三界之力,绝非易事。你能在我手下撑到现在,悟性极佳,但想要打败他,还远远不够。” 他抬手一挥,一道幽光没入我眉心。我顿时感到脑海中涌入大量信息,是关于力量运用与招式修炼的秘诀。“从今日起,你便在此闭关修炼。” 长乐走到井壁前,指尖划过古老的符咒,“这锁龙井中封印着上古凶兽的残魂,它们的力量虽狂暴,却能助你突破瓶颈。” 我握紧镇魔令,郑重道:“多谢前辈!” 长乐摆摆手,重新斜倚在锁链上:“别高兴太早,接下来的训练,可比刚才的战斗残酷百倍。若撑不下去,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我挺直脊梁,目光坚定:“我不会放弃。桔梗还在等我,魔渊与阳间的安危还等着我去守护。无论多艰难,我都会坚持到底!” 长乐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冷笑:“好!有骨气!那就开始吧!记住,每一次疼痛,都是你变强的契机!” 接下来三个月,锁龙井底的时间仿佛凝固成浓稠的琥珀。长乐每日以铁链叩击井壁为号,逼我在辰时初刻前完成三十六个周天的灵力循环。他传授的邪术皆脱胎于上古禁法,首当其冲的「血河引」便要求我割开手腕,以心头血喂养井底镇压的凶兽残魂。 镇魔令的金光在血雾中明明灭灭,我用了十几天才勉强让金光与血雾缠绕成剑,刃口凝着幽蓝毒雾,却在斩中石笋的瞬间被反噬得虎口开裂。 “蠢货!镇魔令是死的,人是活的!” 长乐的铁链抽在我后心,激起一片血花,“用你的识海去‘听’这些凶魂的嘶吼,它们不是兵器,是洪水 —— 堵不如疏!” 他屈指一弹,我的伤口突然渗出黑血,那是被封禁在血脉里的魔修之力。当黑血与金光交融,井底万千怨魂竟发出呜咽般的低鸣,我手中血剑随之震颤,竟在石壁上刻出一道深达三寸的剑痕。 真正的剧痛始于「逆脉改骨」。长乐以七十二道锁链贯穿我四肢百骸,强行逆转灵脉走向。每一寸经脉被扯断重组时,我都能看见自己的骨骼在金光与魔气中碎成齑粉,又在血衣魂的赤芒中重新凝结。 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持续了整整七日,当我终于能徒手捏碎长乐掷来的玄铁锁链时,井壁上的古老符咒已被我的鲜血浸透。 “试试用魔气勾勒镇魔令符文。” 长乐抛来一块刻满魔纹的骨片,“记住,镇魔令的金光不是烈日,是熔炉。你要让魔气在金光中锻造成器,而非被金光灼烧殆尽。” 、 我盘坐井底,任由魔气顺着骨片纹路钻入眉心,镇魔令却在此刻自动悬于头顶,洒下的金光如熔炉真火,将魔气炼化成液态的紫金双流。当第一枚融合了魔气的金光符篆在掌心成型时,整个锁龙井的积水都沸腾起来,无数道符咒虚影从井壁脱落,围绕着我缓缓旋转。 第633章 天魔策 乐盯着我掌心流转的紫金双流,左眼的幽光玉珠泛起诡异的涟漪。他抬手一挥,两枚镇魔令残片从井壁符咒中缓缓浮出,表面裂痕里还凝结着暗红血痂:“你若想抗衡向公明,就得把这两块彻底融入血肉。” 他屈指弹向残片,漆黑魔气顺着裂痕注入,“镇魔令认主靠血脉,但你要让它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 就像剜出心脏再重新植入。” 剧痛从指尖炸开。当我将残片按入手掌时,镇魔令的纯阳之力与魔气轰然相撞。长乐的铁链突然缠住我的脖颈:“别抗拒!用《通灵经》引导金光,让魔气在经脉里犁出沟渠!” 我咬破舌尖念动经文,镇魔令的光芒顺着血脉疯狂游走,所过之处,骨骼发出琉璃碎裂的脆响。第七日黎明,两块残片终于化作金丝,缠绕在丹田的阴阳鱼气旋上,每当灵力运转,便能听到龙吟般的嗡鸣。 “该学《天魔策》了。” 长乐甩出一卷残破的兽皮,上面的文字竟在自行蠕动。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这是我毕生参透的禁术总纲,记载着操控凶魂、逆转生死的秘法...... 但每修炼一层,都会被魔气反噬心智。” 他抬手扯开衣襟,心口处布满蛛网般的紫纹,“当年我就是因为强行修炼最后一重,才被王阳明封印在此。” 长乐凝视着我丹田处若隐若现的阴阳鱼气旋,眼中既有期待又有警惕:“你有《通灵经》倒不至于会被这天魔策迷了心智。那经文里藏着的浩然正气,恰似定海神针。但这《天魔策》诡谲莫测,每修炼一层,都会在识海种下心魔。” 他指尖划过兽皮上扭曲的符文,那些文字突然渗出黑血,在空中凝成狰狞的鬼脸,“看到了吗?这些都是被禁术吞噬的前人魂魄。” 我握紧镇魔令,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紫金灵力:“前辈放心,我不会重蹈覆辙。” 话音未落,长乐突然甩出铁链,将我拽入井底血池。腥甜的血沫灌入口鼻,无数怨灵从池底翻涌而上,它们尖锐的爪子撕扯着我的衣衫,嘶吼声震得耳膜生疼。“先接下这‘万鬼食心’!” 长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用《通灵经》护住灵台,再以《天魔策》的法门操控这些凶魂!” 我强忍着蚀骨剧痛,咬破舌尖将心头血喷向空中。镇魔令的金光与鲜血交融,化作一道光盾将怨灵暂时逼退。与此同时,我按照《天魔策》开篇所述,将一缕神识沉入血池深处。黑暗中,无数猩红的眼睛亮起,一股邪恶的意识试图侵入我的识海。千钧一发之际,《通灵经》的经文在脑海中自动浮现,金色符文如锁链般将那股意识捆住。 “好!就是这样!” 长乐的喝彩声传来,“以正御邪,以邪补正!” 我趁机引导怨灵的力量汇入经脉,原本被魔气侵蚀的血管竟开始泛出金光。当第一头怨灵被彻底驯服,化作一道黑雾钻入我的掌心时,血池突然沸腾起来,更多更强大的凶魂从深处涌出。 此后的日子里,锁龙井底成了昼夜颠倒的修罗场。每当长乐的铁链叩响井壁,晨光便会顺着井口缝隙渗进来,在斑驳的石壁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我握紧镇魔令迎上他的攻击,铁链与照影剑相撞的轰鸣声,成了每日破晓的晨钟。 白日里的对战愈发惨烈。长乐不再留情,「千丝缚魂锁」升级成「万劫缠心链」,无数锁链如活物般钻入我的七窍。有次我不慎被锁喉,窒息之际竟本能地运转《天魔策》,将体内魔气凝成利刃,生生斩断束缚。长乐见状眼中闪过惊喜:“对!就是这般以魔破魔!但还不够狠!” 说罢抬手召唤出三头六臂的魔影,每只手掌都握着不同的凶器,朝着我疯狂砸下。 我被逼得节节败退,后背重重撞在井壁上。镇魔令的金光在魔气的侵蚀下忽明忽暗,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危急时刻,我突然想起《天魔策》中 “借势” 的要义,不再硬抗,而是侧身避开攻击,反手将照影剑刺入地面。刹那间,整座锁龙井开始剧烈震动,我借助地脉之力掀起巨大的石刺,逼得长乐不得不暂避锋芒。 “有点门道!” 长乐大笑,眼中满是赞赏,“不过,想要打败向公明,这点本事还远远不够!” 话音未落,他周身魔气暴涨,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魔手,朝着我狠狠抓来。我调动体内阴阳鱼气旋,镇魔令与良知玉同时爆发,金光与魔气交融,在身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魔手抓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震得我耳膜生疼。 夜幕降临时,井底陷入一片漆黑。我盘坐在血池边,借着镇魔令的微光展开《天魔策》兽皮。那些蠕动的文字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仿佛有生命般钻入我的瞳孔。每修炼一层,都要承受如万蚁噬心般的剧痛。第三重「魔血淬体」时,长乐将一种奇异的魔药倒入血池,池水瞬间沸腾,化作滚烫的岩浆将我淹没。 我强忍着皮肉被灼烧的剧痛,运转《通灵经》与《天魔策》,让金光与魔气在体内反复淬炼。七天七夜后,当我从血池中走出时,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紫金色,指甲变得漆黑如墨,随手一挥便能撕裂空间。长乐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距离化身为天魔躯只剩最后一步。” 第四重「天魔临世」的修炼远比想象中艰难。这不仅是对肉体的考验,更是对心智的极大挑战。每当我试图突破时,识海中便会浮现出各种幻象:桔梗被向公明折磨的惨状、师父的身影、还有无数无辜生灵在魔渊中哀嚎。这些幻象如潮水般涌来,试图将我吞噬。 “稳住心神!别被幻象迷惑!” 长乐的怒吼声传来,铁链如闪电般抽在我身上,剧痛让我短暂地清醒过来。我咬紧牙关,调动《通灵经》的浩然正气,在识海中筑起一道金色的城墙,将幻象挡在外面。同时,按照《天魔策》的法门,将心中的愤怒与不甘转化为力量,注入经脉。 第634章 天仙 终于,在一个月圆之夜,当月光透过井口洒在我身上时,我成功突破了第四重。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爆发,我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背后长出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额间浮现出魔纹,双眼变成血红色。镇魔令的金光与我周身的魔气完美融合,形成一层紫金色的光晕。 长乐抚掌大笑,铁链在他手中甩出清脆的鞭响,震得井壁符文簌簌发光:“不错!如今你的天魔躯已成,也是时候突破天仙境了。” 他左眼的幽光玉珠骤然爆亮,井底封印的上古凶兽残魂突然发出震天咆哮,血池中的血水开始诡异地逆流而上,在半空凝成巨大的漩涡。 “天仙境的门槛,在于让灵力与神魂彻底共鸣。” 长乐抬手召出十二道漆黑锁链,每一道都缠绕着凶魂厉魄,“但你身负仙魔两道之力,想要突破,就得在天雷轰顶时,让镇魔令的金光与《天魔策》的魔气达成平衡。” 他话音未落,锁链已如毒蛇般缠住我的四肢百骸,“这十二道锁魂链,会强行将你的灵力提升至临界点,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锁链上的凶魂疯狂啃噬我的经脉,魔气顺着伤口灌入丹田。我咬紧牙关运转阴阳鱼气旋,镇魔令自动悬浮在头顶,洒下的金光与魔气激烈碰撞。 识海中,《通灵经》的金色符文与《天魔策》的黑色咒印相互纠缠,在我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还不够!再用力!” 长乐的怒吼声混着锁链的哗啦响,“引动锁龙井底的力量!让天地都为你颤抖!” 他挥动手臂,井壁符咒同时亮起,整个锁龙井开始剧烈摇晃,封印的力量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上古凶兽的威压如泰山般压下,我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咔咔作响,随时都有碎裂的可能。 就在灵力即将失控的瞬间,我突然福至心灵。不再试图压制体内狂暴的力量,而是将镇魔令的金光化作桥梁,引导魔气顺着《通灵经》的脉络流动。当仙魔之力在丹田中形成完美的循环时,井口的月光突然化作一道光柱,直直灌入我的天灵。 “天劫来了!” 长乐大喝一声,甩出铁链将我卷起,抛向井口。九道紫金色的天雷划破夜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下。我展开黑色羽翼,迎着天雷冲去,镇魔令的光芒与魔气凝成的护盾在天雷中闪烁。每一道天雷落下,都让我的身体承受着撕裂般的剧痛,但同时也让我的灵力更加凝练。 第八道天雷击中我时,背后的羽翼被轰掉半边,鲜血如雨般洒落。但我没有退缩,反而张开双臂,主动拥抱最后一道天雷。当那道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落下时,我调动体内所有力量,让金光与魔气在天雷中轰然相撞。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我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轰然破碎。一股全新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比之前更加醇厚,更加恐怖。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紫金色的光芒在指尖跳跃,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力量。镇魔令与良知玉悬浮在身旁,与我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长乐站在井口,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好!好!好!你成功了!真正的天仙境强者,不仅能掌控力量,更能让力量为己所用。” 我立在井口边缘,月光碎银般洒在紫金色的羽翼上,每一片羽毛都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背后双翼轻轻一挥,锁龙井上方的云层便被震得四散,露出深邃的星空。长乐拄着铁链站在我身后,铁链末端的倒钩深深扎入井壁,他的目光顺着我羽翼的弧度缓缓上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了不得...”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的颤抖,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紫纹,“当年我突破天仙境时,足足被天雷劈掉三根肋骨,羽翼也烧得只剩骨架。可你......”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翻涌的力量逐渐归于平静,可掌心腾起的紫金色火苗仍在欢快跃动,映得锁龙井的石壁都泛起流动的光晕。 转身面向长乐时,才发现他白发间不知何时凝了层细碎冰晶 —— 方才突破天境引发的灵气风暴,竟让井底百年不化的阴寒之气都凝结成霜。 “多谢前辈授业之恩。” 我抱拳躬身,镇魔令与良知玉在胸前轻轻相触,发出清越鸣响。这三个月的炼狱修行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闪过:被蚀骨虫啃噬经脉时的钻心剧痛,逆转灵脉走向时骨骼寸断的脆响,还有融合镇魔令残片时仙魔之力在体内掀起的腥风血雨。每一道伤疤此刻都化作流动的符文,铭刻在血肉深处。 长乐拄着铁链直起腰,左眼幽光玉珠流转着复杂的神色。他抬手时,铁链上缠绕的凶魂虚影竟罕见地安静下来,仿佛也在敬畏这新晋天境的威压。“谢什么?” 他嗤笑一声,却破天荒没甩动铁链抽打,“要谢就谢你自己这副敢把仙魔两道当药吞的胆子。” 说着,他突然甩出一道幽光,在我掌心凝成枚刻满魔纹的玉简,“这是《天魔策》最后三重的残卷,我当年没参透的部分... 你若有缘,就试着补全吧。” 我握紧玉简,感受到里面封印着的磅礴神识。还未开口,长乐已转身走向井壁,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声响。“小子,等你有天完成了外面的使命 ——” 他的声音混着井底回音,苍老的声线里藏着少年般的雀跃,“记得回来和我打一场!我倒要看看,你这把融合仙魔的剑,究竟能锋利到什么地步!” 我展开紫金色羽翼,羽毛边缘泛起细小的电弧,每一次扇动都卷起空间涟漪。“前辈保重!” 风声灌满衣袍的瞬间,我最后回望,只见长乐倚着布满裂痕的井壁,白发在灵力余波中飞扬,宛如一幅褪色的战魂图。 冲出锁龙井的刹那,金陵城的灯火在脚下如星子般渺小。我凌空而立,感受着天境修士特有的 “入微” 状态:能听见秦淮河底游鱼摆尾的水声,能看见百里外道观屋檐上积尘的轨迹。 第635章 遇旧友 我负手立在秦淮河畔,指尖轻轻拂过水面,紫金色灵力掠过之处,河面的污垢竟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远处画舫传来的琵琶声突然走调,弹琵琶的女子惊讶地望着我指尖的异光,我连忙收敛气息,那些荧光便化作普通的河灯,随波逐流。 “这就是天仙的实力吗?” 我望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紫金色瞳孔里还流转着未完全收敛的光芒,额间的魔纹若隐若现。 几年前我还是一个菜鸟,如今却能仅凭念头就净化一整条河流的魔气。这种力量的悬殊感,比之突破天境时的剧痛更让人恍惚。 夜幕初垂,金陵城的霓虹渐次亮起。我漫无目的地走在青石巷,听着两旁摊贩的叫卖声,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自卷入魔渊纷争以来,我见过太多血肉横飞的场景,几乎忘了阳间的烟火气是这般温暖。 路过糖画摊时,老人慈祥的笑容让我驻足,他手中的铜勺在石板上勾画出栩栩如生的凤凰,糖浆的甜香混着炭火气,竟让我想起童年庙会的光景。 “小哥,来一个?” 老人抬头,布满皱纹的眼角笑出细密的纹路。我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呼喊 。 “陈一潇!真的是你?” 那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喜,夹杂着啤酒瓶碰撞的轻响。我转身,只见罗成杰站在巷口的烧烤摊前,手里还握着串烤腰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他身上穿着印有 “电竞不死” 字样的黑色 t 恤,裤脚还沾着疑似烧烤酱的污渍,俨然是当年那个熬夜打游戏的网瘾少年模样。 “成杰?” 我有些错愕,下意识摸了摸额间的魔纹 —— 还好,在收敛气息后,那些狰狞的纹路已隐入皮肤,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靠!你这半年跑哪儿去了?” 罗成杰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抬手就要拍我肩膀,却在触及我肩头时猛地缩回手,“我去... 你小子现在怎么跟块铁板似的?” 他甩了甩手,表情既困惑又兴奋,“怎么突然玩起 cosplay 了?这头发... 还有你穿的这衣服...” 我任由罗成杰勾着脖子往烧烤摊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市井烟火的真实感。 路边摊贩的霓虹招牌在瞳孔里碎成光斑,烤串的油烟与冰镇啤酒的凉气扑面而来,恍惚间像是按下了时光倒流的按钮,回到了大学时通宵开黑后去吃夜宵的某个夏夜。 “老板,先来二十串肉筋、十串鸡翅!” 罗成杰熟稔地敲了敲铝制桌子,“再来箱啤酒,冰的!” “老板,再来盘拍黄瓜!” 罗成杰扯着嗓子吆喝,顺手将冰凉的啤酒瓶往我面前推了推,泡沫顺着瓶口溢出,在铝桌上凝成细小的水珠。我摩挲着瓶身,看着他被烟火气熏得发亮的脸庞,突然开口:“燕灿和林安翔呢?他们最近怎么样?” 罗成杰灌了口啤酒,喉结上下滚动,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你还记着他俩呢!林安翔那小子回老家结婚了,上个月刚添了个大胖小子!上次视频,他抱着娃手忙脚乱冲奶粉的样子,简直跟大学时通宵打游戏的网瘾少年判若两人。” 他说着,摸出手机翻出照片,画面里林安翔穿着卡通围裙,额头还沾着奶渍,却笑得格外灿烂,身旁的婴儿床里,襁褓中的孩子正挥舞着小手。 我凑近细看,忽然想起大学时林安翔总抱怨不想回家继承家业,说要在电竞圈闯出一片天。如今他眼角的细纹里盛满温柔,与记忆里那个在宿舍里喊着 “团战别怂” 的少年重叠又分离,心中不禁泛起暖意。“没想到他这么快成家了。” 我轻声感慨。 “燕灿那小子现在可出息了。” 罗成杰咬下一口肉筋,油花溅在 “电竞不死” 的 t 恤上,“你猜怎么着?他没接家里的医馆,反倒去了江北医科大学教书!上次我去蹭他的课,好家伙,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比咱们当年抢选修课的场面还夸张。” 他抹了把嘴,眼里带着几分骄傲,“我跟你说,他讲《黄帝内经》时那叫一个神采飞扬,底下小姑娘们眼睛都冒星星 —— 早知道学医这么受欢迎,我当年也该多读点书。” 我想象着燕灿站在讲台上的模样,白大褂领口别着钢笔,金丝眼镜滑到鼻尖,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整齐的经络图。记忆里他总在图书馆顶楼背方剂,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发梢织出金边,如今竟成了三尺讲台上的先生。“挺好的,他一直想把中医理论系统化。” 我转动着酒瓶,瓶身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关言呢?你们结婚都好几年了,什么时候要孩子?” 罗成杰突然呛到,剧烈咳嗽着捶打胸口:“你这问题怎么跟我妈似的?” 他灌了口啤酒压惊,耳尖却泛起薄红,“关言还说想先拼事业呢,她现在是律所的骨干,比我这摆摊的忙多了... 不过上个月她过生日,我带她去了当年咱们打工的甜品店 —— 你记得吗?她那时总说等攒够钱,要吃遍店里所有口味的蛋糕 “时间过得真快。” 我仰头饮尽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麦芽的苦涩与回甘。 烧烤摊的烟火在夜色中升腾,混着此起彼伏的划拳声,将我们笼罩在市井的热闹里。曾经一起逃课、熬夜、在操场上疯跑的少年们,如今各自奔赴不同的人生轨迹,却都在平凡的日子里活出了自己的精彩。 罗成杰似乎察觉到我语气中的感慨,伸手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可不是嘛!不过话说回来,你消失这些年,变化也太大了。” 他眯起眼打量我,“虽然不知道你这一身打扮是怎么回事,但... 看着挺厉害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不管你在外面做什么,记得常联系。咱们兄弟几个,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望着他真诚的眼神,心中泛起一阵暖流。在魔渊厮杀的日子里,在锁龙井底承受剧痛修炼的时刻,支撑我的除了守护桔梗的执念,还有这些在阳间平凡生活着的故人。他们的笑容、他们的烟火人生,就是我要守护的人间。 “一定。” 我举起酒瓶与他碰杯,清脆的碰撞声中,远处的霓虹倒映在酒液里,碎成一片璀璨的星河。烧烤摊的老板吆喝着上菜,新烤好的肉串滋滋冒油,香气四溢。这一刻,所有的仙魔纷争、生死较量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个老友,在烟火人间里,聊着那些未说完的青春往事。 第636章 老友重逢 酒过三巡,我望着罗成杰被烟火熏得发红的眼角,鬼使神差地问道:“成杰,你现在是不是还在医院?” 罗成杰正咬着烤得焦香的肉筋,闻言动作一滞,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将肉筋咽下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医院那点工资哪能买得起车和房?” 他伸手抹了把脸,啤酒瓶在铝桌上磕出闷闷的声响,“前年就出来了,最开始推着小车在夜市卖烤串,被城管追得满街跑。后来攒了点钱,盘下这个小摊位,总算是能喘口气。”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喉结上下滑动,酒水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 “电竞不死” 的字样。“你知道吗?” 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有次凌晨收摊,下暴雨,我蹲在路边收拾桌椅,看着积水里自己的倒影,突然觉得特荒唐 —— 当年在宿舍里打游戏,还说要成为职业选手,要扬名立万。”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安慰。记忆里的罗成杰,永远是充满干劲的模样,带着我们逃课去网吧,拍着胸脯说以后要开一家全国连锁的电竞俱乐部。可现实的洪流,终究将少年的棱角磨平。 “不过现在也挺好。” 罗成杰用袖子擦了擦嘴,眼神却亮了起来,“虽然累点,但赚的每一分钱都踏实。上个月刚给关言换了新手机,她开心得像个小姑娘。” 他摸出手机,翻出相册里关言的照片,照片里她穿着干练的职业装,嘴角上扬,眼里满是幸福,“她现在是律所的骨干,比我有出息多了。我啊,就守着这个小摊子,给她做好后勤保障。” 我看着照片里关言的笑容,又望向罗成杰眼角的细纹,突然觉得这或许就是平凡人的幸福。没有仙魔大战的惊心动魄,没有拯救苍生的宏大使命,只是在烟火人间里,为了生活努力打拼,为了爱的人遮风挡雨。 “成杰,你很棒。” 我举起酒瓶,认真地说道。 罗成杰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烧烤架上的铁网都跟着颤动:“行啊你陈一潇,学会说漂亮话了!” 他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说真的,看到你现在这样...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你过得很充实,也很强大。作为兄弟,我挺骄傲的。” 话音未落,巷口突然传来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林安翔穿着笔挺的西装,领口别着精致的领带夹,袖口露出的腕表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完全没了记忆中穿着恐龙围裙的奶爸模样。他单手插兜,挑眉看着罗成杰:“罗老板,让你入股我的公司当股东,你偏要卖烤串?怎么,嫌我给的分红太少?” 罗成杰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你那公司天天加班到凌晨,我这把老骨头可熬不起。” 他踢了踢林安翔的皮鞋,“倒是你,西装革履的,孩子呢?不是说当爹后天天在家带娃?” “保姆在看着。” 林安翔拉开椅子坐下,随手解开领带,露出锁骨处淡淡的抓痕 —— 那是他家小公主的杰作,“今天签了个千万级的游戏 Ip,来跟兄弟庆祝一下。”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一潇你这王八蛋终于舍得出来了。” 我刚要开口,燕灿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少贫嘴,成杰的腰还疼着呢。” 他穿着藏青色的中式长衫,手里拎着个木质药箱,金丝眼镜下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啤酒瓶,“不是说戒了?” 罗成杰缩了缩脖子:“就喝这一次...” “燕教授今天没课?” 林安翔接过燕灿递来的温茶,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贵校那些女学生,怕是要为您的缺席心碎了。” 燕灿无奈摇头,从药箱里取出艾条:“明天有场学术讲座,讲《伤寒论》里的急救方法。” 他转头看向我,“一潇,你若是有空,要不要来听听?现在的年轻人,对中医急救知之甚少...” 我望着眼前三个截然不同的身影,喉间泛起一丝酸涩。罗成杰围裙上沾着孜然粉,林安翔西装袖口还带着谈判的硝烟味,燕灿长衫下摆隐约露出医书的边角,曾经宿舍里四个混不吝的少年,如今都在各自的人生轨道上跌跌撞撞地前行。 “先干一瓶,今天不醉不归!” 林安翔突然抓起啤酒瓶,金属瓶盖被他用打火机 “砰” 地撬开。泡沫溢出瓶口,在路灯下泛着细碎的光,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滚动间,西装领带歪到了一边,倒真有几分当年逃课翻墙的野气,“一潇消失这么久,必须罚酒三杯!” 罗成杰立刻跟着起哄,油腻腻的手拍在我背上:“说!这些年是不是背着我们发大财了?” 他转身从烤架上夹起几串鸡翅,刷上厚厚的酱料,“先吃点垫垫胃,今天谁都别想站着回去!” 鸡翅在炭火上滋滋冒油,香气混着孜然味钻进鼻腔,恍惚间又回到了宿舍楼下的大排档,那时我们总为了抢最后一串烤面筋争得面红耳赤。 燕灿摘下金丝眼镜,用衣角擦拭镜片,嘴角却噙着笑:“你们喝归喝,别耽误我给成杰艾灸。” 他熟练地铺开艾草,火苗跃动间,药香渐渐盖过了烧烤味,“上次调理后腰肌劳损好了些,但熬夜串肉串还是伤身体。” 说罢,他突然用艾条敲了敲林安翔的手背,“你也是,天天对着电脑,颈椎怕是比我这三十岁的人还僵硬。” 林安翔夸张地惨叫一声,抓起我的酒瓶往嘴里塞:“救命!燕大夫又开始职业病发作了!” 他灌完酒,抹了把嘴,眼神突然变得认真,“一潇,你消失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 我握着酒瓶的手顿了顿。远处传来夜市的喧闹声,有小贩的叫卖,有醉酒人的高歌,可这一刻,这条小巷仿佛自成一个世界。我仰头饮尽冰凉的液体,酒精顺着喉咙烧进胃里,却暖不了心底的寒意。那些在魔渊厮杀的日夜,师父离去的背影,桔梗昏迷时苍白的脸,突然都化作沉甸甸的石块,压得我喘不过气。 第637章 责任 我晃了晃空酒瓶,朝罗成杰示意,“再来一串肉筋?多加辣。” 罗成杰挑眉,往我碗里扔了串烤得焦脆的板筋:“行啊,学会打太极了。” 他自己也灌了口酒,眼神却温柔起来,“不过只要你平安,做什么都行。上次关言生病,我守在医院整夜,看着监护仪的绿灯一闪一闪,突然就觉得...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燕灿将艾条稳稳按在罗成杰穴位上,火光映亮他专注的侧脸:“成杰说得对。” 他顿了顿,“上个月有个急诊病人,送来时心脏骤停... ” 他的声音低下去,“我按着《伤寒论》里的法子施救,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们拼命活着,就是为了守护身边的人。” 林安翔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野猫:“你们一个个的,搞得这么煽情!” 他又开了瓶啤酒,泡沫溅在西装裤上也不在意,“来,为我们四个还能坐在一起喝酒,干杯!” 四只酒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过数巡,罗成杰的舌头都大了,非要给我们表演当年在宿舍唱的跑调情歌。他扯着嗓子吼《海阔天空》,五音不全的歌声让燕灿扶额叹气,林安翔却跟着节奏摇头晃脑,皮鞋在地上踩出乱七八糟的节拍。我靠在墙边,看着他们闹作一团,突然眼眶发热。 林安翔不知何时靠了过来,身上酒气冲天:“一潇,不管你在外面遇到什么...” 他打了个酒嗝,“记住,我们永远是你退路。” 罗成杰搂着燕灿凑过来,三个人摇摇晃晃地挤在我身边,像极了当年在宿舍里抢最后一张电热毯的模样。 江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将罗成杰他们残留的酒气吹散。我望着江面粼粼的波光,远处轮船的汽笛声呜咽着穿透夜色。身后巷子里的喧嚣仿佛隔了层毛玻璃,此刻的寂静反倒让人心慌。 “陈局长也有心事?” 清冷的女声突然刺破夜色。我猛地转身,只见张倩影斜倚在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上,黑色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指尖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在黑暗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我抿紧嘴唇没有搭话,目光重新落回江面。张倩影却不恼,踩着细高跟 “哒哒” 走近,最后在我身旁的台阶坐下。她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混着烟草味涌来,与方才烧烤摊的烟火气形成荒诞的反差。 江浪拍打着堤岸,在寂静中溅起细碎的声响。我盯着张倩影指间明明灭灭的香烟,喉结动了动:“你怎么会在金陵?” 对岸的霓虹灯光映在她眼底 张倩影耸耸肩,烟灰被风卷着散入江面:“以我的天赋也不可能加入 901 局,如今就在金陵过日子不也挺好吗?” 她顿了顿,忽然凑近,雪松香混着烟草味几乎要扑进我鼻腔,“倒是你,消失这么久还不回 901 局?” 江水在脚下翻涌,远处货轮的探照灯扫过她侧脸,将下颌的弧度切割得锋利如刀。我看着她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想起曾经她那桀骜不驯的样子,此刻她这般坦然的模样,倒像是把那段过往都烧成了烟灰。 “已经消失半年了也不差这几天。” 我往后靠在栏杆上,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张倩影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指尖的香烟 “啪” 地掉在地上,火星溅在她高跟鞋尖,转瞬即逝。 “现在整个华东片区都在戒严,901 局的人忙得脚不沾地,你倒在这里和老友叙旧。” 她起身时带起一阵风,风衣下摆扫过我的手背,凉得惊人,“陈一潇,你以为你还能躲多久?” 我摇摇头,江风卷着未干的酒气撞进鼻腔,眼前的波光突然模糊起来:“我没有躲,我只是想休息几天。”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的铁锈,那些剥落的漆片像极了魔渊战场上碎裂的符咒,“过去我把太多责任都压在身上,却忘记自己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张倩影的高跟鞋在石阶上敲出顿挫的节奏,她绕到我面前,风衣下摆在夜风中划出凌厉的弧线。我以为她会像从前那样冷笑讥讽,却见她忽然蹲下身,与我平视。 随后她说道:“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人,年纪轻轻便接手 901 局局长的位置,一身实力超凡。” 她摘下墨镜,露出眼尾淡淡的细纹,在霓虹灯下泛着微光,“可现在看来,你也不过是个强撑着的孩子。” 她的声音里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柔。 江风掀起她的长发,发丝扫过我的手背,痒得发麻。张倩影捡起脚边的香烟盒,抽出一支衔在唇间,却迟迟没有点燃:“还记得你刚当上局长那会儿吗?在总局会议上,你拍着桌子说要肃清所有邪祟,眼神亮得能把会议室的灯都比下去。” 她轻笑一声,香烟随着动作晃动,“当时我就想,这小子怕是不知道,这担子一旦挑起来,就再没放下的机会。” 我望着江面倒影里扭曲的霓虹,喉咙发紧。那时的自己确实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凭借一腔热血和几分天赋,就能荡平世间不平。却忘了,在这暗流涌动的世界里,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你知道为什么局里那些老家伙总针对你吗?” 张倩影突然凑近,烟草味混着雪松香扑面而来,“不是因为你年轻,也不是因为你手段强硬,而是因为你太干净了。” 她顿了顿,点燃香烟,橘色的火光映亮她眼底的嘲讽,“在这泥潭里待久了,谁身上没点脏东西?可你偏偏要做那出淤泥不染的莲花,自然招人恨。” 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悠长而凄凉。我想起师父临终前的嘱托,想起储诺牺牲时的模样,想起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瞬间。原来在别人眼里,我不过是个不知深浅的傻子。 “但我羡慕你。” 张倩影突然说,吐出的烟圈在风里迅速消散,“羡慕你还有想要守护的人,羡慕你还能为了责任拼尽全力。不像我...” 她的声音低下去,尾音被江风卷走,“早就没了可以回头的岸。” 第639章 商讨 我指尖叩击桌面的动作陡然停住,镇魔令的微光在会议室穹顶投下蛛网般的纹路。高苍北提到 “修罗纹” 的瞬间,锁龙井底那具刻满咒印的骸骨突然在脑海中闪现 —— 当时长乐曾用铁链指着骸骨冷笑:“这就是妄图融合仙魔之力的蠢货,死后连魂魄都被挫骨扬灰。” “不过是一群宵小之辈罢了,上不了什么台面。” 我轻笑一声,声音里却没半分轻视。紫金色灵力顺着指缝漫出,在桌面勾勒出太极鱼的轮廓,将那些关于修罗门的血腥画面尽数碾碎,“他们以为偷学了几分魔渊皮毛,就能挑战天道?不过是向公明手里的提线木偶。” 林夏握着斩魔刀的手背青筋微凸,她腕间的舍生咒因情绪波动泛起红光:“可他们已经屠了青州的青云观!那是传承千年的仙门,三百七十二级台阶全被鲜血浸透 ——” “所以我们的敌人有且只有一个。” 我抬眼望向全息投影中翻涌的魔渊,那里曾是仙魔两道共识中的 “禁忌之地”,如今却像只张开巨口的野兽,随时准备吞噬人间,“魔渊一日不除,人间便永无宁日。现在,我需要十大势力的掌门立刻来 901 局。” 高苍北推了推金丝眼镜,金属书签在卷宗上划出刺耳声响:“局长,十大势力鱼龙混杂,魔帝宫苏千绝与赤金教火厉积怨百年,五毒教风毒更是出了名的阴狠......” 他话未说完,我已将镇魔令重重拍在桌面,紫金色光芒如蛛网般蔓延,在全息投影上织出牢笼,困住那些张牙舞爪的魔影。 “告诉他们,” 我指尖划过太极鱼的阴阳眼,“若不想重蹈青云观的覆辙,就带着诚意来。” 镇魔令的震颤越来越剧烈,良知玉在怀中发烫,映出脑海中那具刻满修罗纹的骸骨 —— 长乐的警告犹在耳畔,可此刻向公明的阴谋,早已容不得我们坐以待毙。 三日后,901 局上空祥云与魔气交织。龙虎山张天师的桃木剑引动天雷,紫电在云层中蜿蜒; 茅山李长生拂尘轻挥,三十六道镇魂符化作白鹤盘旋; 最惹眼的当属魔帝宫苏千绝,踏在白骨轿辇上,轿帘掀开时,露出半截缠绕着锁链的小臂,漆黑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陈局长好大的架子。” 苏千绝率先开口,尾音裹着魔音,震得会议室的镇魔纹章泛起涟漪。他身后的白骨轿辇渗出黑血,在地面汇成诡异的图腾,“把我们召来,就是看你这双不伦不类的翅膀?” 我背后的紫金色羽翼骤然舒展,将水晶吊灯的光芒尽数绞碎。镇魔令化作流光没入掌心,照影剑发出龙吟,剑气劈开苏千绝的魔音:“魔帝若想见识,大可试试。” 余光瞥见武当山戴佳握紧剑柄,他道袍上的云纹因灵力波动而扭曲 —— 这个曾与我在锁龙井并肩作战的少年,如今已是一派掌门。 终南山南山子抚须轻笑,打破剑拔弩张的气氛:“陈局长既已突破天仙境,想必已有破局之策?” 他袖中滑出一枚玉简,里面投影出龙门阵眼的符文,“老朽观此阵,需以五行之力破其根基。” “五行?” 赤金教火厉突然暴起,周身燃起的赤色火焰瞬间将天花板熏黑,“向公明的修罗门个个不惧水火,五行相克之说不过是纸上谈兵!” 他身后祭坛浮现,七十二根青铜柱上缠绕着锁链,锁链尽头竟锁着半具仙人骸骨。 五毒教风毒阴恻恻地笑了,袖中爬出的斑斓毒蛇顺着桌面游走:“不如让我五毒教在魔渊投下蚀骨散,管他什么修罗门,都得化作脓水。” 我猛然收束周身灵力,紫金色羽翼在轰鸣声中骤然收缩,化作心口跳动的魔纹。镇魔令与良知玉同时爆发出强光,在会议室中央凝成一道金色屏障,将火厉的赤焰与风毒的毒蛇尽数挡下。向公明的残魂虚影突然在屏障上闪现,他怀中的婴儿发出尖啸,声波震得众人耳鼓发麻。 “够了!” 我一拳砸在会议桌上,桌面的胡桃木纹路应声开裂,镇魔令的碎片嵌入其中,“你们以为向公明为什么放任你们内斗?因为他要的就是人间如一盘散沙!” 听到我的话后苏千绝猛地抬起头说道:“就算他上次独自一人战我们这么多人,但如今我们阴阳界人才辈出,岂是他一个人就能攻下的?” 我冷冷地说道:“半年前我去了魔渊,魔渊四大君主已经有两个是他麾下了。” 全息投影切换成魔渊地图,血河与骨海区域被染成刺目的红色,“你们以为的‘人才辈出’,在向公明的大军面前,不过是蝼蚁。” 茅山李长生的拂尘突然断了三根尾羽,他强作镇定地咳嗽两声:“那依陈局长之见......” 我目光如电,扫视着神色各异的众人,指尖划过全息投影上不断闪烁的危险标记:“向公明野心勃勃,修罗门就是他扰乱我们阵脚的棋子。若不先拔除这颗钉子,我们进攻魔渊时必将腹背受敌。” 镇魔令碎片悬浮而起,在会议室中勾勒出战略部署图,“所以,我决定让每个门派派遣高手,先灭了修罗门,不能让他们搅得我们后方大乱。” 龙虎山张天师抚动桃木剑,剑穗上的铜钱叮当作响:“老道门下七十二天罡弟子,个个精通雷法,可组成天罡阵,专破修罗门的邪术。” 他眼中闪过精芒,“就怕那修罗门的人躲在暗处,不肯正面迎战。” “这便需要魔帝宫的力量。” 我看向苏千绝,他周身魔气翻涌,白骨轿辇发出阵阵嗡鸣。“苏宫主的魔影追踪术独步阴阳界,定能将这些藏头露尾之辈逼出巢穴。” 苏千绝冷笑一声,漆黑鳞片下的肌肉微微颤动:“哼,让我出手也不是不行。但事后,我要赤金教开放熔岩矿脉,供我魔帝宫开采百年。” 他斜睨着火厉,眼中满是挑衅。 赤金教火厉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瞬间被高温融化:“苏千绝!你别太过分!熔岩矿脉是我教根基......” “够了!” 我一声暴喝,紫金色灵力迸发,在众人之间形成一道无形屏障,“都什么时候了还讨价还价?若此战失败,你们的门派、矿脉,都将化为乌有!” 第640章 会战总结 此时沉默的戴佳开口,他道袍上云纹随着灵力流转而明灭,摘下金丝眼镜擦拭镜片的动作带着武当弟子特有的沉稳:“只要此劫阴阳界能挺过去,门派之间的利益都是小事情。” 他将眼镜重新戴好,目光扫过苏千绝与火厉紧绷的面容,“诸位可还记得《太清经》所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向公明要的是颠覆三界秩序,届时莫说矿脉,连我们的传承都将荡然无存。” 终南山南山子抚须颔首,沉香木手串碰撞出轻响:“戴掌门所言极是。当年王阳明封印烛龙,也是集合八大门派之力。如今危机更甚,若再内耗......” 他没说完的话让会议室气氛愈发凝重,茅山李长生的拂尘不自觉握紧,三十六道镇魂符无风自动。 我将镇魔令碎片重新凝聚,紫金色光芒在掌心化作旋转的太极图:“戴佳说得对。待覆灭修罗门后,我 901 局愿作为公证方,重新划分资源归属。但在此之前,” 目光如刀扫过众人,“谁若敢因私废公,镇魔令绝不轻饶。” 会议室的气氛在凝重中逐渐沉淀,众人的目光在彼此身上游移,权衡着利弊与得失。我环视一圈,沉声道:“既然已明事理,便需速战速决。如今商讨具体对策,唯有集中精锐,方能一击破敌。” 赤金教火厉双臂抱于胸前,熔岩般的纹身随着呼吸起伏:“那便直说,要如何抽调人手?我赤金教虽不惧一战,但也不能掏空家底。” 他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每个门派的精锐都是立足之本,贸然抽调过多,确实会动摇根基。 “依我之见,” 龙虎山张天师轻捻胡须,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每个门派各出五名解仙的强者。此等实力,既不会过度损耗门派元气,又足以形成强大战力。”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陷入沉思,片刻后,点头声此起彼伏。 魔帝宫苏千绝周身魔气翻涌,漆黑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五人?倒是合适。我魔帝宫的五位魔将,定能让修罗门尝尝魔影噬心的滋味。” 他话语中满是自信,白骨轿辇在身后发出阵阵嗡鸣,似是在呼应主人的决心。 五毒教风毒阴恻恻地笑了,袖中的斑斓毒蛇吐着信子:“五毒教的五毒使,擅长用毒与控蛊。此番前去,定要让那些修罗门的杂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声音阴森可怖,让人不寒而栗。 崂山孙古微微颔首:“我崂山派五位长老,精通合击之术,可在战场上相互配合,发挥出更强的实力。” 他的话语简洁明了,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武当山戴佳上前一步,道袍上的云纹熠熠生辉:“武当山便由我亲自带队,再挑选四位太极剑手,以太极阵之妙,破修罗门之邪。” 他目光坚定,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中透露出必胜的信念。 随着各门派纷纷表态,战队的雏形逐渐清晰。我将镇魔令碎片再次分出十道光芒,分别没入十位掌门体内:“这光芒可相互感应,若有危险,捏碎光芒,我会第一时间知晓。且光芒相连,可让你们在战场上彼此呼应,共享灵力。” 终南山南山子接过光芒,若有所思道:“如此一来,各门派强者之间的配合将更加默契。只是,还需确定战队的指挥之人,以免战时乱了阵脚。”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我。我微微摇头:“我需坐镇全局,统筹进攻魔渊之事,无法亲自指挥战队。” 思索片刻后,我看向戴佳,“戴佳曾与我多次并肩作战,且为人沉稳,深谙战术之道,由他担任联合战队总指挥,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赤金教火厉便嗤笑一声,熔岩纹身随着他不屑的动作翻涌:“戴掌门年纪轻轻刚掌武当,这统筹全局的担子,怕是压弯了脊梁骨都挑不动。” 他身后祭坛虚影浮现,七十二根青铜柱震颤着发出嗡鸣,似在呼应主人的质疑。 戴佳却不慌不忙,抬手摘下金丝眼镜放入中山装内袋,镜片反光中闪过一道锐利的锋芒。他单膝重重跪地,道袍上的云纹如活物般翻涌,震得地面的镇魔纹章都泛起涟漪:“我戴佳立军令状!若此战不胜,愿以武当山千年基业为祭,自毁道基!” 话音未落,磅礴的灵力骤然爆发。他周身腾起青白色的太极图,阴阳鱼眼处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袖口的云纹竟化作实体游龙,绕着他盘旋嘶鸣。会议室的温度骤降,众人的衣角被无形气浪掀飞,苏千绝的白骨轿辇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五毒教风毒袖中的毒蛇瞬间僵成冰雕,他骇然后退半步:“这、这是地仙之境?!” 龙虎山张天师的桃木剑自发鸣响,剑穗上的铜钱无风自动,在空中排列成 “地仙” 卦象。我瞳孔微缩,看着戴佳周身流转的法则之力如地仙壁垒! “好小子!” 我率先打破沉默。 苏千绝的鳞片下渗出幽蓝魔气,这是面对强敌时身体的本能反应:“倒是小瞧你了。不过战场上可不光靠境界,我魔帝宫你得接得住。” 他周身魔气凝成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却在触及戴佳的太极图时,如冰雪遇阳般消融。 “既如此,” 终南山南山子抚须大笑,沉香木手串迸发灵光,“戴掌门这地仙威压,足以服众!” 其他掌门纷纷点头,茅山李长生的镇魂符自动组成 “必胜” 二字,崂山孙古更是直接甩出一卷合击秘术玉简:“此乃崂山压箱底的阵法,戴掌门可随意调用。” 会后,戴佳跟着我踏入办公室,檀香混着镇魔纹章的微光在室内流转。他指尖摩挲着中山装口袋里的金丝眼镜,镜片折射的冷光映出他眼底的担忧:“潇哥你真不去?” 我背手站在落地窗前,金陵城的霓虹在紫金色羽翼的阴影下显得格外渺小。镇魔令在掌心发烫,良知玉的震颤频率越来越快,仿佛在预警着即将到来的风暴。“怎么可能不去。” 我冷笑一声,转身时眼底翻涌着魔气,“我现在甚至怀疑修罗门中也有地仙的强者,所以此行你务必小心,我且藏在暗处。” 第641章 无需多言 戴佳听到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放心吧,潇哥。有我在,定不会让修罗门的阴谋得逞。”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武当弟子特有的坚毅。 我伸手招来他腰间的镇岳剑,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稳稳落入我的掌心。紫金色灵力顺着我的指尖如潮水般注入剑中,剑身发出阵阵嗡鸣,仿佛在欢呼力量的注入。“这里面有我的力量,” 我目光凝重地看着戴佳,“威力足以诛杀地仙强者一次,但只有一次机会。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动用。” 戴佳郑重地点头,伸手接过镇岳剑。剑柄入手的瞬间,他便感受到那股澎湃的力量在剑中涌动,与自己的灵力产生共鸣。“我明白,潇哥。” 他将剑重新佩好,眼神中满是感激。 我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和一串刻满符文的手链。玉简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符文手链则隐隐有灵气流转。“这枚玉简里,记录着我这些年对战地仙强者的经验与心得,” 我将玉简递给戴佳,“你在路上抽空看看,或许能有所帮助。还有这串手链,是用锁龙井底的千年玄铁打造,能在关键时刻替你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戴佳接过玉简和手链,小心翼翼地收好:“潇哥,你为我做的太多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我们是兄弟,无需多言。此次出征,修罗门必定设下重重陷阱。他们擅长幻术与阴谋,你切不可掉以轻心。” 随即我顿了顿,继续说道,“苏千绝与火厉虽暂时与我们联手,但他们之间积怨已久,你要时刻留意,防止他们因私仇误了大事。” “我明白,” 戴佳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我会安排专人盯着他们,确保不会出乱子。只是...... 我担心向公明会在我们攻打修罗门时,趁机对魔渊发动总攻。”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我皱起眉头,紫金色羽翼微微颤动,“所以我才决定藏在暗处。一来可以在你们遇到危险时及时出手,二来也能防止向公明的偷袭。记住,一旦发现魔渊方向有异动,立刻通知我。” 我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翻滚的乌云,语气愈发严肃:“还有五毒教风毒,他为人阴狠,手段毒辣。虽然答应联手,但难保不会在关键时刻使出阴招。他的蛊虫诡异莫测,你要让队员们时刻提防,不可被蛊虫近身。” 戴佳认真地听着,将每一个叮嘱都记在心里:“我会让武当山的弟子们提前准备好驱蛊符,并且与其他门派的队员相互照应。” “很好,” 我满意地点点头,“崂山派的合击之术威力强大,但需要长时间的配合演练。你要在出征前,让他们与其他门派的队员磨合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少年,如今已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掌门,心中满是欣慰:“去吧,记住,活着回来。” 戴佳露出一抹笑容,眼神坚定:“一定!潇哥,等我们胜利归来,不醉不归!”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此时苏姚踩着细高跟踏入办公室,黑色西装外套下露出一截银色锁链纹身,她指尖转着黑曜石打火机,挑眉笑道:“舍不得?” 金属门在她身后合拢时发出气压锁扣的轻响,檀香混着她身上特有的冷冽魔息在室内翻涌。 我头也不抬地将镇魔令碎片嵌入战术腕表,紫金色纹路顺着表盘蔓延:“大男人有什么舍不得的。” “嘴硬。” 苏姚突然欺身上前,黑色裙摆扫过桌面掀起文件,她涂着黑色甲油的手指按住我手背,“把戴佳推到风口浪尖,陈一潇,你就喜欢当孤胆英雄? “你爸来了,你不去见见他?” 我抽出被她按住的手,镇魔令碎片在腕表上拼出魔帝宫的标记。窗外传来白骨轿辇特有的骨节摩擦声,苏千绝的魔气正与赤金教的火焰在总局广场对峙,空气里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沉水香。 苏姚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破碎的锋利。她扯下西装外套甩在椅背上,露出里面裹着绷带的肩膀,绷带缝隙间渗出的不是血,而是幽蓝色的魔能:“叛出魔帝宫时,他亲口说我已经死了。” 指尖划过锁骨,那里有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咒印,“现在见了,不过是你死我活。” 我听见后没有多说什么,指尖抚过镇魔令在腕表上凝成的纹路,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渗入血脉。窗外传来苏千绝与火厉对峙时灵力相撞的轰鸣,混着远处金陵城的车水马龙,在办公室的隔音结界中化作闷雷。苏姚倚着办公桌点燃香烟,袅袅青烟在她银色锁链纹身间缠绕,渐渐勾勒出魔帝宫特有的幽冥图腾。 “这些是近三个月的灵异事件报告。”我翻开桌上堆叠的牛皮纸袋,最上面的卷宗被镇魔令的微光映得透亮,“洛杉矶唐人街百鬼夜行,东京涩谷地铁站出现噬魂婴灵,还有......” 我顿了顿后说道:“别的国家自然有他们国家专门的人处理,轮不到我们操心。”指尖划过洛杉矶事件的卷宗,上面贴着张泛黄的符咒残片,边缘还凝结着暗红血渍,“但青州青云观的灭门案、锁龙井底的骸骨,还有戴佳突破时天空显现的诡异卦象......这些发生在华夏地界的异状,都在指向同一个真相。” 苏姚将烟头按灭:“所以你才把十大门派的精锐都调去昆仑墟?明知向公明可能趁机对魔渊发动总攻,也要先斩断他在人间的触手。” 我们和魔渊迟早会有一战,在此之前我不希望阳间乱起来。”我指腹重重擦过代表青州的红点,那里的光芒正在诡异地扭曲,“向公明在各地制造灵异事件,看似是分散火力,实则是要瓦解人间的防御根基。一旦阳间陷入混乱,魔渊的大军便能长驱直入。” 第642章 烤鸭 暮色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渗进来,将办公桌上的文件染成深浅不一的赭色。苏姚不知何时已经脱了高跟鞋,赤着脚蜷在沙发里,黑色丝袜上被划开的破洞边缘,银色锁链纹身随着她翻动文件的动作若隐若现。 我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响,镇魔令在腕表上的纹路随着动作微微发亮。窗外的霓虹已经亮起,车流声透过隔音结界变成模糊的白噪音。 “我饿了,一起去吃个饭吧。”我说着合上最后一本卷宗,那些被灵力标记的诡异事件在脑海里仍挥之不去。 苏姚翻了个白眼,黑丝破洞处的皮肤泛着冷白,“堂堂901局局长要请人吃饭?” 我摸了摸鼻子,无奈笑道:“执行任务消耗的装备都得自掏腰包修补,哪还有工资?上次为了修通讯器,差点把祖宅抵押了。” 苏姚闻言猛地坐直,黑色丝袜在沙发上蹭出沙沙声响,破洞边缘的银色锁链纹身随着动作扭曲成诡异的弧度。“陈一潇,你认真的?”她扯下西装外套甩在扶手上,露出裹着绷带的肩膀,“合着我拼死拼活给你打工,到头来跟的是个穷光蛋?” “好歹我还有个局长头衔撑场面。”我起身整理褶皱的衣领,顺手将散落的文件归拢整齐,“再说,食堂不是挺好?经济实惠。” “打住。”苏姚踩着满地文件走过来,黑色高跟鞋精准避开每一张案件报告,“本小姐就算饿死,也不会再吃一口食堂了。”她伸手勾住我的领带往前一拽,檀木香气扑面而来,“带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人间美味。” 我们开车穿过大半个城市,刺鼻的烧烤油烟换成了浓郁的果木香气。雕梁画栋的古式建筑前,朱红色匾额上“全聚德”三个金字在夜灯下熠熠生辉。门口的迎宾见苏姚走来,立刻弯腰行礼:“苏小姐,您预定的包厢已经备好。” 我诧异地看着她熟稔地穿过九曲回廊,墙上挂着的《百鸟朝凤》苏绣在穿堂风中微微颤动。“你该不会是这里的股东吧?”我压低声音问道,目光扫过包厢门口两名身姿挺拔的守卫——这规格,明显不是普通饭店。 苏姚回头抛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黑色裙摆扫过鎏金屏风:“比股东更管用。”她推开雕花木门,满室檀香混着烤鸭的焦香扑面而来。圆桌中央,烤炉里的果木炭正烧得通红,厨师推着载满烤鸭的餐车躬身而入。 “苏小姐,今日的鸭子是空运的玉泉山肥鸭,特地留了最嫩的两炉。”厨师掀开红绸,油亮的烤鸭表皮泛着琥珀色光泽,刀光一闪,薄如蝉翼的肉片整齐落在青花瓷盘里,“您看这刀工,可还满意?” 我盯着盘子里堆成小山的鸭肉片,又看了看苏姚随手扔在桌上的黑卡——卡面烫金的花纹在灯光下流转。“所以,你天天来这儿公款吃喝?”我拈起一片裹着糖霜的鸭皮,酥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苏姚白了我一眼,优雅地用面饼卷起三片鸭肉,配上葱白与甜面酱:“不懂就别乱说。”她咬下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的模样倒像个偷食的小兽,“上次就是在这儿,听到有人密谋坏事。” 我学着她的样子包了个鸭卷,酱料蹭到指尖。“所以这就是你说的人间美味?”我挑眉看向她,“和罗成杰的烤串比起来......” “陈一潇!”苏姚抓起湿巾砸过来,黑色甲油在纸巾上留下清晰的印记,“你要是再提路边摊,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她伸手又拿了片鸭皮,这次蘸了白糖送入口中,“尝尝这个,入口即化,可比你那满是孜然味的烤串讲究多了。” 正说着,服务员端来滚烫的鸭汤,乳白的汤汁里漂浮着枸杞与红枣。苏姚接过汤碗时,绷带下的伤口突然渗出一丝血渍。她顿了顿,低头吹着热气:“小心烫。” 窗外突然炸开一朵烟花,璀璨的光芒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映得苏姚锁骨处的疤痕忽明忽暗。 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垂眸喝汤的模样竟褪去了平日里的锋芒,像个普通的姑娘。 “喂,陈一潇。”她突然开口,声音被汤雾氤氲得有些模糊,“等解决了最近的案子,你打算做什么?” 我愣了一下,望着碗里沉浮的红枣。记忆里闪过罗成杰的烧烤摊、关言的碎花围裙,还有同事们聚餐时的笑闹。“大概会找个地方,开个小店吧。”我轻笑一声,“卖点小吃,顺便帮街坊邻里解决点小麻烦。” 苏姚噗嗤笑出声,鸭肉碎屑喷在桌布上:“你这志向还真是远大。”她起身走到窗边,烟花的余辉落在她背后,将银色锁链纹身染成金色,“不过...听起来倒也不错。” 包厢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果木炭燃烧的噼啪声与鸭汤的沸腾声交织。我望着苏姚的背影,突然发现她绷带似乎该换药了,或许是这人间烟火,真有治愈伤痛的力量。 “老板,再来两只烤鸭打包。”苏姚突然转身,嘴角还沾着酱汁,“给你那穷酸的901局带点福利,省得下次又拿路边摊糊弄我。” 我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说道:“老板结账。”卡面暗纹在暖黄灯光下流转,泛着低调的奢华光泽。 苏姚猛地转身,黑色裙摆带起一阵风,桌上的餐巾纸都跟着颤了颤。她挑眉盯着我手中的黑卡,绷带下渗出的血渍都顾不上了,“陈一潇,你刚才不是说没钱?还拿祖宅抵押修通讯器?” 我把黑卡递给服务员,冲苏姚眨了眨眼:“901局出门消费都有专门的部门报销,我没告诉你吗?”见她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剥的表情,连忙举手投降,“上次确实是资金周转不灵!再说了,不这么说,你能带我来这吃大餐?” 苏姚抓起剩下的半块面饼就往我脸上扔,还好我躲得快,面饼擦着鼻尖飞过去,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她气得胸前绷带都跟着起伏:“合着你拿我当冤大头?早知道就该让你啃食堂的馒头!” “别生气嘛。”我掏出手机,调出报销流程页面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看,流程审批都走完了,这顿算工作餐。而且你上次说在这听到重要线索,这不,来收集情报也得吃饱肚子不是?” 第643章 经费充足 苏姚冷哼一声,抓起桌上的鸭腿狠狠咬了一口,汁水溅在她的黑色西装裤上都没察觉:“下次再敢耍我,就让你去吃五毒教特制的暗黑料理。”话虽这么说,她却又伸手卷了个鸭卷,蘸满甜面酱塞进嘴里。 服务员很快拿着账单和刷卡机回来,我签字时故意把名字写得龙飞凤舞。苏姚凑过来看金额,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你确定能报销?” “放心,局里经费充足。”我把黑卡收回钱包,看着她瞪圆的眼睛觉得好笑,“不过,下次你要是还想宰我,可得挑个便宜点的地方,不然审批部门该找我喝茶了。” 苏姚白了我一眼,起身整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绷带下的血渍已经凝固成暗红色。她伸手去拿外套,却被我拦住:“你的伤口要重新处理,我车里有医药箱。” “不用。”她想甩开我的手,却被我握得更紧。僵持了几秒,她终于妥协,“那快点,凉了的烤鸭可就不好吃了。” 我带着她走到停车场,打开后备箱翻出医药箱。夜晚的风有些凉,她裹紧外套坐在车边上,看我小心翼翼地拆开她的绷带。伤口狰狞地露出来,周围皮肤还有些红肿。 “怎么弄的?”我一边消毒一边问,语气不自觉地严肃起来。 “执行任务时受的伤,小问题。”苏姚满不在乎地说,眼睛却盯着我手里的棉签,“你轻点,疼!” “知道疼还不早处理?”我瞪她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更轻柔了,“再感染了怎么办?” 包扎好伤口,我把医药箱收起来,却发现苏姚正盯着我看。“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陈一潇,”她突然说,声音很轻,“其实有你这样的老板,也不算太糟。”没等我反应,她已经站起身,拿起打包好的烤鸭走向驾驶座,“还愣着干嘛?回局里,别让那些家伙把烤鸭吃光了!” 我发动车子,车载音响适时地响起一首老歌。后视镜里,苏姚的绷带重新包扎后显得整齐利落。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银色锁链纹身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打住,我可不是什么老板,我是为人民服务。”我转动方向盘,车子汇入熙熙攘攘的车流,仪表盘的蓝光映得苏姚挑高的眉尾泛着冷意。 “少来这套。”她嗤笑一声,从打包盒里揪出块鸭皮,“要不是你这‘人民公仆’一声令下,我何苦带你这种铁公鸡来吃全聚德?”话音未落,她突然探身过来,发丝扫过我耳际,带着若有若无的苦杏仁香。我下意识偏头,却见她只是伸手调低了空调温度。 “专心开车。”她坐回原位,语气里带着促狭,“要是因为看我走神出了车祸,我这伤上加伤,可得算工伤。”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喉咙发紧地“嗯”了一声。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街边店铺的招牌连成斑斓的光带。想起刚才在包厢里,她垂眸喝汤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细碎阴影,此刻那抹阴影仿佛还在我心上轻挠。 “说真的,”苏姚突然开口,声音难得认真,“你刚才说以后想开个小店……”她顿了顿,指甲无意识地抠着座椅边缘,“是认真的?” 红灯亮起,我踩下刹车,转头看向她。副驾驶座的阅读灯昏黄柔和,将她锁骨处的疤痕染成暖棕色。“当然是真的。”我笑了笑,想起罗成杰烧烤摊前永远升腾的烟火气,“总不能一辈子陷在案子里。”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苏姚没有接话,只是望着窗外发呆。直到车子拐进通往901局的小巷,她才突然轻笑出声:“行啊,等你开店那天,记得给我打个终生八折。” “八折?”我挑眉,“最多九折,不然要亏本。” “陈一潇!”她作势要打,却在指尖碰到我肩膀时突然顿住。巷口的路灯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照亮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算了,”她收回手,抱起装烤鸭的食盒,“看在你包扎技术不错的份上,勉强接受九折。” 车子停稳,我刚解开安全带,苏姚已经推开车门。夜风卷着她的声音飘回来:“磨蹭什么?再不上楼,鸭子就凉了。” 我望着她踩着高跟鞋远去的背影,黑色丝袜上的破洞在路灯下格外显眼。引擎冷却的滴答声里,我轻轻笑了。 我拎着香气四溢的烤鸭走进办公室,推门时正听见赵御霄的叹气声:“这起连环失踪案的线索全断了,就像那些人凭空蒸发了一样......”话音戛然而止,他和高苍北齐刷刷转头,目光锁定在我手中油亮的包装盒上。 高苍北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闪过疑惑的反光:“食堂伙食现在这么好了?”他的目光扫过包装盒上烫金的“全聚德”字样,独臂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这是他遇到不解之事时的老毛病。 赵御霄则直接凑了过来,白胡子随着动作一抖一抖:“不对啊,全聚德的包装什么时候换风格了?”他突然抽了抽鼻子,“这果木烟熏味......陈局,你该不会是公款吃喝去了吧?” “天地良心!”我哭笑不得地把烤鸭往桌上一放,金属桌面被震得发出闷响,“这是工作餐,算办案经费!”说着掏出手机调出审批记录在他们眼前晃了晃,“再说了,吃顿好的补充体力,才能更好地破案不是?” 苏姚不知何时又套上了高跟鞋,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倚在门框上,黑色裙摆扫过地面,绷带下隐约渗出的血渍已经被她巧妙地用遮瑕膏盖住:“赵顾问这鼻子,都能去缉毒队了。”她伸手拆开包装盒,油亮的烤鸭在白炽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喏,给你们带的,省得某些人说局长苛待下属。” 高苍北的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忍住伸手去拿片鸭皮:“确实该补充点蛋白质,最近熬夜查资料,头发都掉得比以前多了。”他说得一本正经,却在尝到鸭皮酥脆的口感时,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 第644章 花鸟市场 赵御霄捻着胡子哼了一声,动作却比谁都快,已经熟练地用薄饼卷起鸭肉:“算你们有良心。不过话说回来,”他突然正色道,“今天查到个关键线索,那些失踪者失踪前,都在城西的花鸟市场买过同一款多肉植物......”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只有咀嚼烤鸭的声音还在继续。苏姚一边往嘴里塞着鸭卷,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花鸟市场......我记得那里有个纹身店,老板的风格和我这纹身倒有几分相似。”她抬起手臂,银色锁链纹身随着动作蜿蜒。 我撕下条鸭腿递给她,转头看向铺满白板的线索图:“明天去市场蹲点,让灵调组负责盯纹身店,再让人查多肉植物的进货渠道。”说到这,我咬了口鸭腿,油脂的香气在口腔里散开,“不过现在,先吃饱了再说——毕竟吃饱了,脑子才转得快。” 赵御霄被逗得哈哈大笑,鸭肉丝差点喷出来:“陈局这话我爱听!来来来,再给我卷个鸭卷,加双份葱丝!” 荒诞不经的吃完晚饭后,办公室的白炽灯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赵御霄打着饱嗝继续在白板上写写画画,高苍北戴着老花镜整理案卷,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苏姚瘫在沙发上,黑色丝袜破洞处随着晃动若隐若现,她还不忘伸手去够剩下的鸭骨架啃上两口。 我揉了揉发胀的肚子,朝众人挥了挥手:“都别熬太晚,明天还得早起行动。”转身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线洒在斑驳的墙面上,将疲惫感也染成了暖色调。 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便有一股淡淡的檀香萦绕鼻尖——是出门前点的安神香还未燃尽。 随手将外套甩在椅背上,我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窗外的夜风拍打着玻璃,远处传来零星的汽车鸣笛声,混着刚才吃饭时轻松的谈笑声,在脑海中交织成奇特的旋律。 想起苏姚抢鸭腿时的模样,赵御霄被逗得喷饭的滑稽场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平日里严肃的办公室,因为一顿烤鸭变得鲜活起来,那些紧绷的神经似乎也在烟火气中得到了短暂的舒缓。 翻了个身,摸到枕头下的案件记录本,翻开的瞬间又瞥见夹在里面的老照片——那是一年前大家一起聚餐时拍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如今照片边角已经微微泛黄,而我们面对的案子却愈发棘手。 将本子重新塞回枕下,我拉过被子盖住脑袋,此刻,我只想趁着这难得的宁静,将满脑子的案件暂时抛诸脑后。 第二天清晨,闹钟还未响起,窗外的第一缕晨光已经顺着窗帘缝隙钻了进来。我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起身洗漱。冷水泼在脸上的瞬间,昨夜的疲惫似乎也被冲刷掉了几分。 换上一身利落的制服,我朝着食堂走去。清晨的901局还带着一丝静谧,走廊里偶尔能碰到几个值夜班刚结束的同事,彼此点头致意。食堂里飘来阵阵香气,包子蒸笼的热气氤氲了整个窗口。 我刚端起一碗豆浆,就看到赵御霄迈着步子走了过来。他今天精神头十足,胡子也精心打理过,透着股精气神。“早上好陈局!”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在食堂里引起了些许回响,“十大势力的联军已经在城外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向修罗门据点发动总攻。” 我放下手中的豆浆,神色一凛:“各路人马的状态如何?苏千绝和火厉那边有没有异常?” 赵御霄拉开椅子坐下,压低声音道:“暂时没有异动。武当掌门戴佳已经带着弟子布下了真武结界。” 我眉头紧锁,想起昨夜苏姚肩膀渗出的血渍。这些势力各怀心思,即便暂时联手,也难保不会在关键时刻生变。正思索间,食堂的门被推开,苏姚裹着黑色风衣走了进来,银色锁链纹身从袖口探出,在晨光下泛着冷芒。 “还在聊修罗门的事?”她大大咧咧地坐下,顺手拿过我碗里的茶叶蛋,“花鸟市场的案子也不简单。今早灵调组传来消息,那批多肉植物的土壤里检测出了尸碱,纹身店老板的储物柜里藏着失踪者的身份证。” 我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咬了一口包子,面皮的麦香混着肉馅的咸香在口中散开,却抵不过苏姚话语里带来的寒意。“尸碱和失踪者身份证...”我喃喃重复,目光落在食堂窗外摇晃的树枝上,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像极了线索图上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这不是巧合,花鸟市场的案子背后,必然有人在刻意布局。” 苏姚敲开茶叶蛋,蛋白应声裂开,露出金黄的溏心:“我让人查了纹身店老板的通讯记录,近一个月他频繁和一个境外号码联系。”她用纸巾擦了擦指尖,黑色甲油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更有意思的是,那些多肉植物的进货商,表面是个普通的园艺公司,实际控股人是个查无此人的空壳公司。” 赵御霄捻着胡子,将咬了一半的油条放在盘子里:“这手法,倒有几分修罗门的阴毒。他们擅长用看似平常的东西做掩护,当年在青州,不就是借着香火庙会...” 我摸了摸下巴,望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远处的云层被染成淡淡的金色,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戴佳他们还有多久发起进攻?”我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赵御霄身上,语气不自觉地凝重起来。 赵御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的冷光映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按照计划,还有两个小时。戴掌门说已经确认了修罗门据点的三个薄弱环节,武当弟子的剑阵会率先撕开防线,龙虎山的雷法紧随其后进行覆盖打击。”我摸了摸下巴,望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远处的云层被染成淡淡的金色,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戴佳他们还有多久发起进攻?”我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赵御霄身上,语气不自觉地凝重起来。 第645章 隐藏的强者 我皱着眉头说道:“五十名解仙高手加戴佳一个地仙,但为什么我总是心神不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在安静的食堂里格外清晰。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树枝拼命摇晃,阴影在墙上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模样。 苏姚挑眉,将最后一口茶叶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陈一潇,你这不像平时的作风。运筹帷幄的陈局长,也会被直觉牵着走?”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黑色甲油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赵御霄捻着胡子,神色也变得凝重:“陈局,您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按说咱们兵力部署周密,情报也摸得差不多,不该有什么疏漏。” 我站起身,来回踱步,制服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从青州青云观被屠,到现在花鸟市场的诡异案件,修罗门的每一步都像是精心算计好的。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的进攻计划,却一点防备都没有显露,这太反常了。” 苏姚突然坐直身子,银色锁链纹身随着动作若隐若现:“你该不会是怀疑,这是个陷阱?戴佳他们一旦进攻,就会陷入重围?”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引来周围其他用餐同事的侧目。 “我不确定。”我停下脚步,望着远处被云层遮蔽的太阳,光线透过云层边缘,形成一道刺眼的光晕“但向公明老谋深算,绝对不会坐以待毙。花鸟市场的案子和联军进攻时间如此接近,很难不让人联想,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 赵御霄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里的油条都跳了一下:“陈局,要不要立刻叫停进攻?让戴掌门他们先撤回来,咱们重新商量对策?” 我咬了咬牙,心中天人交战。叫停进攻,可能会错失良机; 但贸然行动,又怕真如直觉般,掉入修罗门的陷阱。 “先别急。”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赵顾问,你带人去花鸟市场,一定要速战速决,看看能不能找到和修罗门据点相关的线索。苏姚,你跟我去联军营地,我要亲自确认一下那里的情况。” 我刚转身准备迈步,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悠长的叹息,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小陈啊,这么着急要走?” 熟悉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桃木拐杖,慢悠悠地从食堂角落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道仙李上林,这位隐退多年的道门泰斗,此刻正笑眯眯地看着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随风轻轻飘动,腰间悬挂的八卦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 “李前辈?”我又惊又喜,连忙迎上前去。李上林在道门中辈分极高,当年我初入修行界时,还曾有幸得到过他的指点。 只是近些年来,他一直深居简出,极少露面,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苏姚和赵御霄也都停下了脚步,赵御霄更是立刻躬身行礼:“李前辈安好!不知前辈此番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李上林摆了摆手,径直走到我们桌前坐下,伸手抓起赵御霄剩下的半根油条,咬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别急着走,老头子我有几句话,非得跟小陈说不可。” 我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拉过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前辈请讲,小子洗耳恭听。” 李上林嚼着油条,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仿佛透过食堂的墙壁,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小陈啊,你知道几十年前,我们道门和各路豪杰联手围剿修罗门,为什么最后功亏一篑,没能将他们彻底剿灭吗?” 我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关于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我在卷宗里读到过一些记载,但大多语焉不详,只知道最后是以修罗门龟缩起来,暂时偃旗息鼓而告终。 见我摇头,李上林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追忆和悔恨:“因为我们当时低估了修罗门的实力。在修罗门深处,藏着一个惊才绝艳的地仙强者,那家伙心机深沉,一直隐藏在幕后,直到我们的攻势逼近核心地带,他才突然出手。” 苏姚皱了皱眉头,插嘴道:“一个地仙强者,真有那么大的威力?我们这次有五十名解仙高手,还有戴佳这个地仙,难道还对付不了?” 李上林看了苏姚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似乎对她的直率颇为欣赏:“小姑娘,你不懂。地仙和地仙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当年那个家伙,天赋异禀,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而且手段阴毒狠辣。他一出手,瞬间扭转了战局,我们的人被杀得丢盔弃甲,死伤惨重。要不是他似乎有所顾忌,没有乘胜追击,只怕我们这些人都得折在那里。” 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连忙问道:“前辈,那您可知晓,那个地仙强者如今身在何处?这些年过去了,他的修为......” 李上林神色凝重地打断了我:“这正是我担心的。当年大战之后,那家伙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但以他的天赋和心性,绝对不会甘心蛰伏。这些年,他很可能一直在闭关苦修,试图突破地仙的瓶颈,迈入天仙之境。” “天仙?!”赵御霄惊呼出声,手中的茶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原本就不安的心情,此刻更是如同坠入了万丈深渊。 “前辈,您的意思他现在已经突破到天仙了?” 李上林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但老头子我这几天夜观天象,发现有一股极为阴邪的气息在暗中涌动,与当年大战时的气息极为相似。而且,”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炯炯地看着我,“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些年,修罗门一直低调行事,为何突然如此高调,又是血洗青云观,又是在花鸟市场搞出这么多幺蛾子?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引来我们的全力围剿?除非......他们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 第646章 心神不宁 苏姚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陈一潇,你之前说心神不宁,难道是冥冥之中有感应?” 我苦笑一声:“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感应也太可怕了。”我转头看向李上林,眼中满是恳求,“前辈,以您的经验,您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叫停进攻,还是......” 李上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罗盘,轻轻转动起来。罗盘上的指针疯狂地旋转,最后竟然直指西方,也就是修罗门据点的方向。 “天意,一切都是天意啊。”他喃喃自语道,“小陈,老头子我知道你肩负重任,也不想轻易放弃这次机会。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我:“如果对方真的已经突破到天仙境界,以联军目前的实力,正面抗衡无疑是自寻死路。但如果就此放弃,让修罗门继续坐大,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那前辈的意思是?”我急切地问道。 李上林沉吟片刻,说道:“我建议,进攻可以继续,但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首先,立刻派人去通知戴佳,让他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务必小心谨慎,一旦发现不对劲,马上后撤。其次,”他看向赵御霄,“赵小子,你去花鸟市场的行动,要加快速度。如果能找到修罗门的弱点,或者那个神秘强者的线索,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听完道仙前辈的话,食堂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苏姚捏着打火机的手微微发抖,火苗在她指尖忽明忽暗; 赵御霄的胡子随着呼吸剧烈颤动,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担忧。我缓缓站起身,制服下的心脏剧烈跳动,但语气却平静得可怕:“没事。就算他突破到天仙,敢露面也难逃一死。” 李上林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桃木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小陈,你可知天仙意味着什么?举手投足间翻江倒海,一念之间山河破碎!莫要意气用事!” 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闭上眼睛。体内那股蛰伏已久的力量开始苏醒,紫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缓缓渗出,在我周身萦绕。食堂的吊灯突然开始摇晃,瓷碗在桌上跳起了诡异的舞蹈,苏姚和赵御霄不得不伸手扶住桌子才不至于摔倒。 “这...这是...”李上林的声音都变了调,八卦玉佩在他胸前疯狂震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我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流转着星辰般的光芒:“前辈,有些事我一直没有说。半年前,在锁龙井底,我已经...踏入了天仙之境。” 话音未落,整个食堂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窗外的景色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笼罩。 我的背后缓缓展开一对巨大的紫金色羽翼,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神秘的符文,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燃烧声。 李上林却依旧满脸难以置信,颤巍巍地伸出手:“让我...让我感受一下。” 我轻轻点头,收敛了部分气息。李上林的手刚一触及我的手臂,便如遭雷击般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天仙威压...真的是天仙威压!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还能亲眼见到阳间又出了天仙!” 我收起羽翼,光芒渐渐消散,但食堂里残留的威压依然让人心悸。 “前辈,我之所以一直隐瞒,是因为这股力量太过强大,也太过危险。我担心一旦暴露,会引来各方势力的觊觎,也会让修罗门有所防备。”我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向西方,“但现在,既然他们有可能出现天仙强者,那我也无需再隐藏。” 李上林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天意...真是天意!看来上天庇佑,不忍见人间生灵涂炭!有你这尊天仙坐镇,局势或许还有转机。” 我走到窗前,看着远处乌云密布的天空:“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对方既然能培养出天仙强者,必然还有其他后手。赵老,花鸟市场的调查务必小心,那很可能是他们布下的关键一环。” 我握紧拳头,紫金色灵力在掌心若隐若现,看向赵御霄与苏姚:“老赵,你即刻带队前往花鸟市场,一旦发现异常,不惜一切代价破坏他们的布局。苏姚,你随我先去联军营地稳住局面。” 赵御霄挺直腰板,眼中闪烁着决然:“陈局放心!我定把花鸟市场翻个底朝天!”说完,他风风火火地朝着食堂外走去,白胡子在疾风中扬起。 我转头看向李上林,郑重道:“前辈,还请您在后方坐镇,若有突发状况,还望您及时示警。” 李上林拄着桃木拐杖,微微点头:“放心去吧,老头子我会密切关注各方动静。” 我与苏姚快步走出食堂,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却丝毫无法平息我内心翻涌的战意。苏姚一边走一边把玩着黑曜石打火机,挑眉道:“陈一潇,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不过,天仙又如何,这次说什么也得让修罗门知道咱们的厉害。” 我神色凝重:“不可轻敌。能培养出天仙强者的修罗门,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我们驱车赶往联军营地,一路上,天空愈发阴沉,厚重的乌云仿佛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远处时不时传来闷雷声,仿佛是大战前的预警。 抵达营地时,戴佳正在指挥弟子们做最后的战前准备。看到我们到来,他立刻迎上前来:“潇哥,苏姐,你们怎么来了?” 我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联军,沉声道:“按原计划发起进攻,但切记不可冒进。若遇到异常情况,第一时间撤退,我会随时关注战场动向。” 戴佳愣了一下,随即坚定地点头:“我明白!潇哥,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失望!” 我带着苏姚走向他们,天仙威压不自觉地散发开来。所过之处,在场的解仙境纷纷露出惊恐之色,不由自主地后退。魔帝宫带队长老与赤金教带队长老感受到威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忌惮。 “按照计划行事,若敢有二心,后果自负。”我冷冷地扫视着他们,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咬了咬牙,拱手道:“陈局长放心,我等知晓轻重。”虽满脸不甘,但也只能点头应是。 第647章 修罗子 安排妥当后,我对苏姚道:“你留在这里,密切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我先在战场附近隐匿身形,一旦有天仙强者出现,我会立刻出手。” 苏姚有些担忧地看着我:“你自己小心。” 我微微点头,身形一闪,紫金色光芒瞬间包裹全身,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眼前。我来到战场上空,隐匿于云层之中,目光如鹰隼般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随着一声号角响起,联军开始朝着修罗门据点进发。喊杀声、战鼓声,瞬间响彻天地。我屏息凝神,时刻警惕着四周的任何一丝异动,掌心的紫金色灵力早已蓄势待发。 整个战场瞬间战成一团,戴佳手持镇岳剑一马当先,剑身裹挟的紫金色剑芒劈开重重魔影。武当山的太极阵与魔帝宫的幽冥火交织,将修罗门的防线撕开缺口,那些黑袍教徒的惨叫声混着五毒教蛊虫的嘶鸣,在昆仑墟的山谷间回荡。看着修罗门节节败退,我在云层上握紧镇魔令,魔纹在羽翼间不安地跳动——这般轻易的胜利,反倒让锁龙井底骸骨的画面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小心幻术!”戴佳的警告突然刺破喧嚣。他的道袍猛地鼓胀,青白色太极图在周身展开,堪堪挡住三道从地底突袭的血色锁链。锁链尖端泛着幽蓝的毒光,与五毒教风毒袖中暴起的蛊虫同时刺向赤金教火厉。火厉周身熔岩迸发,却在触及锁链的刹那诡异地凝结成冰,暴露出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袍人。 那黑袍人怀中抱着襁褓,婴儿睁开的瞳孔里流转着地仙符文,袖中甩出的锁链赫然刻着与苏姚相同的噬心蛊印记。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镇魔令在掌心灼出焦痕——这根本不是修罗门的普通强者,而是藏到现在的地仙巅峰强者!戴佳的镇岳剑已经劈出,却在距离黑袍人三寸处被无形屏障震退,他胸前的手链突然迸发千年玄铁的光芒,堪堪挡住致命一击。 “戴佳,退!”我暴喝着冲破云层,紫金色羽翼撕裂天空。然而黑袍人怀中婴儿突然发出尖啸,声波化作实质的血网笼罩战场。苏千绝的白骨轿辇轰然炸裂,露出他被锁链贯穿的胸膛;崂山派的合击术在血网中扭曲成诡异的绞杀阵,五毒教的毒雾竟调转方向吞噬自家弟子。 黑袍人怀中的婴儿突然化作黑雾,重新凝聚成面容扭曲的中年男子,他脖颈处的修罗纹如同活物般游动,发出咯咯咯的尖笑,声音刺耳得让空气都泛起涟漪:“无知小辈,以为这就结束了?我乃修罗门第一任门主修罗子,今日便是你们的忌日!”他周身魔气暴涨,地仙符文交织成网,远处的魔渊竟传来阵阵共鸣。 “即将踏入天仙境?”我从云端落下,紫金色羽翼划破血网,镇魔令在掌心化作长剑,良知玉的光芒与剑刃相融,“可惜了,在你面前就有一个天仙强者。”话音未落,我振翅挥剑,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朝着修罗子直劈而去。 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战场瞬间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修罗门主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天仙?不可能!这世间怎么可能还有其他天仙!”他咆哮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抬起手。紫金色的灵力在我掌心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我目光冰冷,“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阴谋不过是笑话。” 修罗门主怒吼一声,身后的修罗虚影挥出巨大的拳头,朝着我砸来。我神色不变,掌心的光球骤然爆开,一道璀璨的光芒直冲云霄。光芒与修罗虚影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强大的气浪将周围的士兵掀飞出去。 戴佳趁机退到一旁,他看着我与修罗门主对峙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撼。苏姚不知何时也赶到了战场,她站在远处,握紧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支援。 “今天,就是修罗门覆灭之时。”我眼神坚定,周身的气势不断攀升。天仙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整个战场的魔气都在这威压下开始消散。 修罗子脸上的肌肉不住抽搐,原本张狂的神色被凝重彻底取代,脖颈处游动的修罗纹愈发猩红,仿佛感受到主人的不安而躁动。他突然暴喝一声,周身魔气凝成万千骨刃,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我激射而来,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我神色淡然,紫金色羽翼轻轻一挥,一道璀璨的灵力屏障瞬间成型。骨刃撞击在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却连屏障表面的符文都未能撼动分毫。不等修罗子反应,我手腕翻转,镇魔剑化作流光疾射而出,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轨迹。 修罗子瞳孔骤缩,仓促间召出巨大的魔盾抵挡。然而我的剑势凌厉无比,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魔盾寸寸碎裂,剑气余波直逼他面门。他狼狈地向后急退,黑袍被剑气割得破碎,露出胸口狰狞的伤疤。 “不可能!”修罗子怒吼着,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霎时间,战场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无数黑色锁链从云层中探出,朝着我疯狂缠绕而来。锁链上刻满邪恶符文,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一个个黑洞。 我冷笑一声,抬手轻喝:“破!”紫金色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万千光刃,将黑色锁链尽数斩断。光刃余势不减,朝着修罗子席卷而去,逼得他连连施展瞬移躲避,却仍在手臂和大腿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此时的修罗子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脸上满是惊恐与不甘。他咬了咬牙,猛地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巨大的血色符文。符文闪烁间,一个巨大的修罗虚影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的虚影比之前更加凝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去死吧!”修罗子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操控修罗虚影朝着我全力扑来。我却依旧从容不迫,周身光芒大盛,紫金色羽翼完全展开,宛如烈日降临。 第648章 远古修罗 修罗子调动全身力量,周身魔气如沸腾的岩浆翻涌,原本扭曲的面容因力量暴走而变得更加狰狞可怖。他脖颈处的修罗纹如同活蛇般疯狂扭动,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血红色。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那尊更加凝实的修罗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巨爪撕裂空间,裹挟着能将山岳碾成齑粉的力量,朝着我狠狠抓来。 地面上的联军众人被这恐怖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纷纷口吐鲜血跪倒在地。戴佳勉强支撑着站起身,镇岳剑在他手中剧烈震颤,他望着空中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修罗虚影,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苏姚握紧手中的武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死死盯着战场中央,心中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修罗虚影的巨爪瞬间逼近,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形成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隙。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即将被这恐怖的攻击淹没时,我周身的紫金色光芒陡然暴涨,光芒中隐隐浮现出古老而神秘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我轻轻挥动紫金色羽翼,羽翼划过之处,空间如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将逼近的攻击巧妙地引导至一旁。 巨大的修罗虚影重重砸在地面上,引发了一场剧烈的地震。方圆百里的山脉纷纷崩塌,巨大的石块如雨点般坠落,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修罗子看着这破坏力惊人的一击,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哈哈哈哈!去死吧!就算你是天仙又如何,在我全力一击之下,也必将灰飞烟灭!”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消散,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玩够了吗?” 修罗子如遭雷击,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他缓缓转过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只见我毫发无损地站在他身后,紫金色的光芒在我周身流转,宛如神明降世。我手持镇魔剑,剑尖垂落,点点金色光芒如星屑般洒落。 “这...这怎么可能!”修罗子踉跄后退几步,脸上的惊恐之色愈发浓重,“你明明应该已经死在我的攻击之下!” 我眼神冰冷,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就凭你,也想杀我?你所谓的强大,不过是井底之蛙的自鸣得意罢了。”说着,我轻轻挥剑,一道紫金色剑气划破虚空,朝着修罗子激射而去。 修罗子急忙施展法术,召唤出层层魔气护盾。然而,我的剑气势如破竹,轻易地穿透了他的防御,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他惨叫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黑袍。 “不!不可能!”修罗子疯狂地咆哮着,周身魔气再次暴涨,“我可是修罗门第一任门主,我即将踏入天仙境,我怎么可能输给你!”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无数黑色的魔纹从他脚下升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魔法阵。魔法阵中传来阵阵阴森的咆哮声,仿佛有无数恶鬼在其中哀嚎。 随着魔法阵的运转,修罗子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他的皮肤变得如同岩石般坚硬,身上长出尖锐的骨刺,背后生出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他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恐怖,天仙威压在他这股气息的冲击下,都泛起了阵阵涟漪。 “这是...修罗变!”李上林的声音在联军阵营中响起,充满了震惊与担忧,“传说中,修罗门的至高秘法,施术者可以短暂获得超越自身境界的力量,但代价是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 戴佳握紧镇岳剑,大声喊道:“陈局小心!这秘法极其恐怖,当年我们围剿修罗门时,就有一位长老施展此术,差点让我们全军覆没!” 我神色不变,目光中反而燃起了一丝战意:“来得正好!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修罗变,能有多大的能耐。” 修罗子仰天怒吼一声,巨大的黑色翅膀猛地一挥,无数黑色的能量刃朝着我射来。与此同时,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我面前,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直取我的心脏。 我不闪不避,紫金色灵力在周身形成一层坚固的防护罩。能量刃撞击在防护罩上,发出刺耳的轰鸣,却未能伤我分毫。而修罗子的利爪在触碰到防护罩的瞬间,也被强大的力量反弹回去,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就这点本事?”我冷笑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当我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修罗子的头顶。镇魔剑上紫金色光芒大盛,我挥剑斩下,一道巨大的剑影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朝着修罗子劈去。 修罗子怒吼着,挥舞着翅膀迎击。他的翅膀与我的剑影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和惊天动地的轰鸣。强大的能量余波扩散开来,将周围的空间撕得粉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渊。 修罗子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他双手结印,口中大喊:“献祭!修罗!”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开始迅速衰老,皮肤变得皱巴巴的,头发也瞬间变白。而在他头顶,一个巨大的黑洞缓缓形成,从黑洞中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威压。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洞中缓缓走出,那是一尊真正的远古修罗,每走一步,天地都为之震颤。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业火,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战斧,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哈哈哈哈!陈一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修罗子看着远古修罗,脸上露出了癫狂的笑容,“这可是我耗尽生命本源召唤出的远古修罗,就算你是天仙,在它面前也只有死路一条!” 我望着那尊踏碎虚空的远古修罗,他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犁出深达千米的沟壑,灼热的业火从他毛孔中渗出,将空气燃成扭曲的涟漪。苏姚在下方撕心裂肺地喊着什么,声音却被远古修罗的怒吼撕成碎片。戴佳的镇岳剑已崩裂三分之二,却仍在试图凝聚剑阵保护联军——这些画面在我眼中慢如帧帧水墨,最终定格在修罗子癫狂的笑容上。 第649章 历史性时刻 “你以为召唤远古魔神就能逆转战局?”我振翅一飞冲天,紫金色羽翼划破乌云,身后拖曳出长达百里的光痕。 远古修罗的战斧带着山崩地裂之势劈来,我侧身避过,拳头上缠绕的星辰之力轰然砸在他胸口。这一拳下去,他胸前的骨刺寸寸崩裂,业火竟被我的灵力灼出一片真空。 “天仙之境,岂止是境界压制。”我踏碎虚空再次出拳,这次直击他咽喉。远古修罗发出闷雷般的哀嚎,巨斧脱手飞出,在千里之外的雪山砸出直通地心的深洞。 他庞大的身躯摇晃着单膝跪地,我趁机扣住他头上的犄角,灵力如火山喷发般灌入,将他体内的魔气绞杀成齑粉。 云层中传来此起彼伏的爆响,那是远古修罗的骨骼在我的力量下接连碎裂。他试图召唤魔渊之力,却发现周身空间已被我用天仙法则封锁,每一丝魔气刚溢出就被凝成冰晶坠落。下方的联军将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天仙与远古魔神的对决,竟如成人戏耍孩童般一边倒。 “陈局!小心他的魔瞳!” 我用灵力护罩稳稳接住。远古修罗垂死挣扎,双眼爆发出血红色的邪光,那是能腐蚀天仙神魂的魔瞳术。 我指尖轻弹,一枚蕴含着太阳真火的符文飞射而出,精准刺入他的瞳孔。顿时,惨叫声中夹杂着皮肉焦糊的气息,他的眼球化作两团火球,业火顺着眼窝向下蔓延,将半边脸烧得只剩白骨。 “够了。”我看着他颤抖的断角,镇魔剑在掌心凝聚成型。远古修罗似乎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拼尽全力挥动仅剩的断臂试图阻挡,却被我一剑贯穿心脏。紫金色的剑芒从他后背透出,将远处的魔渊之门劈成两半。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掀起的气浪将方圆千里的山脉夷为平地。 当我拎着照影踏在他胸口时,修罗子的笑声已变成了咯咯的血痰声。他拖着衰老到极致的身躯爬过来,指甲在岩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么强...” “因为你始终不明白,天仙之道,在于守护。”我踩碎远古修罗的心脏,看着他的尸体逐渐崩解成魔气,“而你,不过是被力量吞噬的可怜虫。” 天空中的血云开始消散,清晨的阳光重新洒在焦土上。苏姚不知何时冲上了战场,她的黑色风衣破破烂烂,却仍强撑着递来一瓶水:“说真的,刚才那几下揍得真解气。” 我接过水却没有喝,目光落在远处魔渊之门的残骸上。那里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像是某种更强大存在的窥探。 李上林带着联军主力赶来,他看着远古修罗的残骸,神情复杂地叹了口气:“当年我们连他的一道投影都对付不了,如今...多亏了你,小陈。” “别放松。”我擦去剑上的血迹,“修罗子虽死,但魔渊未平。而且...”我看向苏姚手臂上的噬心蛊印记,那纹路竟在远古修罗死亡的瞬间泛起微光,“这场战争,可能只是个开始。” 戴佳突然指着天际惊呼。我抬头望去,只见原本被劈开的魔渊之门正在缓缓愈合,门缝中透出的不再是魔气,而是某种更幽深、更冰冷的力量。苏姚握紧了腰间的匕首,链刃上的倒刺还沾着修罗门弟子的血:“要现在追进去?” “不。”我摇摇头,展开紫金色羽翼托住摇摇欲坠的联军众人,“今天的战斗已经耗尽了大家的体力。更何况...”我凝视着愈合的魔渊之门,心中警铃大作,“对方显然在引诱我们深入。通知所有人,收整装备,立刻撤退。” 回程的路上,苏姚突然指着我的翅膀轻笑:“陈一潇,你说你这翅膀要是拔一根羽毛下来,能不能当兵器卖?肯定能换不少烤鸭。” 我不动声色地用灵力包裹住她的手腕,“以后别这么拼命。” 苏姚挑眉:“担心我?” “担心你死了没人付烤鸭钱。”我面不改色地转头,却听见她低低的笑声混着风声传来。 回到901局时,天边的晚霞已染透半边天。我收起紫金色羽翼,灵力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变回平日里穿着制服的模样。肩膀传来阵阵酸痛,即便以天仙之躯,与远古修罗的那场恶战依旧让我耗尽心力。 局里早已张灯结彩,走廊上挂着“庆功宴”的红绸,赵御霄倚在门口:“陈局!您可算回来了!”他挑眉露出虎牙,眼底却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当年我跟着李前辈打杂,连修罗门的皮毛都没摸到,您倒好,直接把远古修罗给捶成渣了! 庆功宴上,酒香与菜香的甜腻交织。戴佳正喝着酒找着其他门派女修士聊天;苏姚踩着桌子和几个大汉划拳。赵御霄突然挤过来,变魔术般掏出两罐啤酒:“陈局,喝点?” 我接过啤酒罐,冰凉的触感驱散了几分疲惫。“赵老,这次行动你带队查花鸟市场,那个藏着失踪者身份证的暗格,是怎么发现的?”我晃了晃酒罐,看着气泡咕嘟咕嘟升起。 赵御霄灌了口啤酒,喉结滚动:“您还记得三年前那桩人皮灯笼案吗?”他抹了把嘴角,金属戒指在灯光下反光,“那变态喜欢把受害者的指甲嵌在灯笼骨架里,我当时盯着满墙灯笼看了整整三天,眼睛都快瞎了才发现——”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最不起眼的那盏,竹骨接缝处的血渍颜色比别的深半度。这次在纹身店,储物柜缝隙里沾着的尸碱结晶,反光角度和普通盐粒就是不一样。” 我正要说什么,远处突然爆发出哄笑。苏姚举着空酒瓶站在桌上,脸颊泛红:“陈一潇!敢不敢和我比——”她打了个酒嗝,“比谁能把烤鸭皮抛起来,用嘴接住!” 赵御霄笑得啤酒差点呛出来,掏出手机开始录像:“陈局,这可是历史性时刻!” 第650章 抢烤鸭 我听着一阵头大,这丫头也真是的。刚经历完生死大战,居然还有这么旺盛的精力胡闹。 周围同事已经开始起哄,有人搬来凳子,有人扯着嗓子喊加油,整个庆功宴的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赵御霄举着手机,笑得肩膀直抖:“陈局,您可不能怂啊!苏姚这丫头,就等着看您出糗呢!”他说着,还不忘调整角度,生怕错过任何精彩画面。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啤酒罐放在桌上。刚想开口拒绝,就听见苏姚挑衅的声音:“怎么?陈大局长怕了?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天仙,连这点小游戏都不敢玩?”她晃着酒瓶,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醉意,也带着十足的挑衅。 周围的起哄声更响了。戴佳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根烤鸭腿,油乎乎的手指着我:“潇哥,上啊!不能让苏姚这丫头小看了!”其他同事也跟着附和,整个大厅闹哄哄的,仿佛刚才惨烈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反正今天是庆功宴,偶尔放纵一次也无妨。“说吧,怎么比?”我走到桌前,看着站在上面摇摇晃晃的苏姚,心中既无奈又好笑。 苏姚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规则很简单,谁先接住十片烤鸭皮,谁就赢!”她转头朝厨房大喊:“老张!来二十片烤鸭皮!要热乎的!” 不一会儿,厨师老张端着盘子小跑过来,盘子里整齐地码着烤鸭皮,还冒着热气。苏姚伸手就要去拿,却被我抢先一步。 “女士优先这种事,在比试里可不管用。”我冲她挑眉,拿起一片烤鸭皮,轻轻抛向空中。 烤鸭皮打着旋儿往上飞,我微微后仰,张开嘴瞄准。就在烤鸭皮即将落入口中的瞬间,苏姚突然伸手一搅,气流瞬间改变方向,烤鸭皮擦着我的嘴角飞过,落在地上。 “耍赖!”我看着她得逞的笑容,又好气又好笑。 “兵不厌诈!”苏姚吐了吐舌头,趁着我说话的功夫,已经连抛两片,稳稳接住。周围响起一阵欢呼,她得意地朝我扬了扬下巴。 我不再分心,集中注意力。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大厅里一片混乱。我们俩你追我赶,时不时为了抢一片烤鸭皮撞在一起。 苏姚身上的酒气混着烤鸭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有好几次,我几乎要接住了,却被她捣乱,而她也被我用同样的方法“报复”了几次。 当苏姚接住第九片烤鸭皮时,我只接住了七片。她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故意放慢速度,挑衅地看着我:“陈局长,看来你要输了哦!” 我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她手中的烤鸭皮。就在她抛出的瞬间,我突然出手,一道微弱的灵力悄然发出,改变了烤鸭皮的轨迹。苏姚愣住了,眼睁睁看着烤鸭皮落入我的口中。 “你作弊!”她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我说过,比试里可不管什么规矩。”我笑着耸耸肩,伸手拿起最后一片烤鸭皮,“而且,我赢了。”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和掌声。苏姚气呼呼地跳下来,却在走到我身边时,突然小声说:“算你狠。不过...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真诚,“今天这样闹一闹,大家心里的阴影也能少些。” 我微微一怔,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突然明白了她的用意。这场看似胡闹的比试,或许正是大家释放压力、驱散恐惧的最好方式。 赵御霄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举着手机一脸八卦:“陈局,刚才那招灵力控物,能不能教教我?下次和苏姚打赌,我也用得上!” “想得美!”苏姚瞪了他一眼,“走,喝酒去!今天不醉不归!”她揽过我的肩膀,带着几分醉意的热气喷在我耳边,“陈一潇,可别扫大家的兴啊!” 我看着周围同事们洋溢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是啊,经历了那么多生死考验,此刻的欢声笑语,才是最珍贵的。“好,不醉不归!”我笑着举起酒杯,与众人碰在一起。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割出细碎的光条,我揉着发涨的太阳穴从沙发上坐起,西装外套不知何时滑落在地,领口还沾着星星点点的烤鸭碎屑。 指尖刚触到眉心,后脑便传来阵阵钝痛——昨晚贪杯时忘了用《通灵经》里的醒神咒,此刻酒精混着灵力透支的疲惫,像团乱麻在血管里蹦跶。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跳出赵御霄的消息:“陈局,苏姚把局里的咖啡机拆了。”配图里,穿堂风掀起她乱蓬蓬的马尾,黑色吊带衫下摆还沾着可疑的咖啡渍,扳手在掌心转得虎虎生风。 我扯了扯皱巴巴的领带,忽然想起昨夜她趴在桌上画符,把“醒酒咒”写成“烤鸭咒”的傻样,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打火机擦出火星的瞬间,尼古丁混着檀木香涌进肺里,总算压下了翻涌的恶心。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早高峰的汽笛声,却比不过记忆里庆功宴上的喧闹——苏姚举着空酒瓶唱跑调的《沧海一声笑》。 手机又震了震,这次是苏姚的消息:“陈一潇,楼下早餐铺的豆腐脑加了花椒,难喝死了。”附了张歪歪扭扭的差评截图,配图里她气鼓鼓地戳着豆腐脑,睫毛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金粉 掐灭烟头起身时,西装口袋里掉出半块压扁的桂花糕——是赵御霄硬塞给我的,说“解酒养胃”。走廊传来苏姚的抱怨声,夹杂着咖啡机零件碰撞的叮当响,忽然觉得这头晕乎乎的清晨,竟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人间”。 推开休息室的门,果然看见苏姚蜷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半块没吃完的烤鸭,头发上还别着不知谁塞的塑料花。听见动静,她眼皮都没抬,直接抛来罐冰镇可乐:“诺,醒酒的。”拉环“啵”的一声脆响,气泡在罐口翻涌,她忽然笑出声:“昨晚你用灵力偷烤鸭皮的样子,像极了我小时候抢邻居家的糖。” 第651章 没事的理由 可乐顺着喉咙下肚,冰凉的触感驱散了最后一丝头痛。我看着她手臂上若隐若现的噬心蛊印记,忽然想起昨夜她小声说的“谢谢”——原来这个总把自己裹在刺里的女孩,早就看懂了庆功宴的本质:不是胜利的狂欢,而是给每个从战场上回来的人,一个能笑着说“没事”的理由。 “去把咖啡机装回去。”我敲了敲她头顶的塑料花,“顺便帮我买份不加花椒的豆腐脑。”她骂骂咧咧地起身,链刃擦过地面发出清响,走到门口却突然回头,指尖转着半片烤鸭皮:“下次比试,不许用灵力了啊。”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窗外的梧桐叶又沙沙响了起来,我捏着那块压扁的桂花糕笑了笑。或许天仙之道从来不止是斩妖除魔,更是在这烟火气里,守住每个能让人笑着胡闹的清晨——哪怕这个清晨,带着宿醉的头痛,和某个丫头拆坏的咖啡机。 打火机再次擦出火星,这次点燃的是桌上的安神香。烟雾缭绕中,昨夜的喧闹渐渐沉淀成温暖的碎片,就像苏姚说的:“人间啊,不就是这样,打打闹闹,才活得像个人样。” 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我盯着屏幕上“辛茶”两个字,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自几年前他接任诡道副掌门,鲜少在非公务时联系我。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师兄惯有的清冽嗓音,却带着几分难掩的急切:“掌门,陈厉和池田从魔渊回来了。” 我笑着应下,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的纹路:“好,我这就回来。” 听筒里传来辛茶欲言又止的沉默,最终化作一声轻叹:“路上小心。” 刚准备走的时候,办公室的玻璃门就被撞得哐当响。苏姚叼着半根棒棒糖挤进来,黑色风衣下摆还沾着咖啡机零件的金属碎屑:“陈一潇,你去哪?”她眯起眼盯着我腰间的剑,指尖的棒棒糖在齿间转得飞快,“别告诉我你又要偷偷去查案——上次说‘去买烟’结果在锁龙井底待了三天!” 我无奈地扯了扯她沾着咖啡渍的袖口:“回诡道。陈厉和池田从魔渊回来了。”话未落,她的棒棒糖“啵”地从嘴里弹出,滚到办公桌下:“诡道?就是你总说‘规矩多到能烦死天仙’的那个门派?”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我领口的诡道纹章,“带我去!我还没见过真正的‘仙家门派’呢!” “不行。”我转身去拿外套,却被她拽住后襟:“为什么不行?你上次去花鸟市场都带我去了!” 她的声音突然放软,指尖戳了戳我后颈,“我保证不捣乱。”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在她发梢镀上层金边。我看着她手腕上若隐若现的噬心蛊印记——那纹路昨夜在庆功宴上曾随她的笑声轻轻颤动。最终叹了口气,从衣架上扯下件备用的衣服塞给她:“换上。别让诡道的老古董们看见你穿露脐装闯山门。” 诡道山门的青石板路在暮色里泛着微光。苏姚把道袍袖子卷到手肘,链刃被她藏在宽大的袖口下,嘴里还在念叨:“早知道穿马丁靴了,这布鞋硌脚。”路过照壁时,她突然指着上面的诡道符文笑出声:“陈一潇,这图案怎么和你上次画的醒酒符长得一样?你该不会是拿门派纹章练手吧?” 前殿传来陈厉的笑骂声:“池田你个小兔崽子,敢偷喝副掌门的灵酒!”推开门时,苏姚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殿内的长明灯映着满墙的剑穗,陈厉正追着池田绕柱子跑,后者怀里抱着个酒坛,发尾的幽蓝孢子在跑动中簌簌掉落。 “这就是你说的‘晚一辈’?”苏姚凑近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混着棒棒糖的甜腻,“那个追人的看着比你还老气!” 陈厉和池田看见我,原本笑闹的动作陡然僵住。陈厉手里的糖葫芦“啪嗒”掉在地上,池田怀里的酒坛晃出几滴灵酒,两人同时拱手作揖,腰弯得几乎碰到青石板:“掌门!” 我无奈地摆了摆手:“说了多少次,在山门不用这么拘着。”目光扫过陈厉发间的槐花瓣——显然刚才追着池田跑时撞进了花丛。池田偷偷把酒坛往身后藏,耳尖却红得滴血,忽然抬头看见我身后的苏姚,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道袍下摆:“掌、掌门,这位是...” “901局的苏姚。”我替她介绍,“别紧张,就是个爱拆咖啡机的丫头。”苏姚立刻瞪我一眼,指尖转着从陈厉那顺来的糖葫芦,忽然凑到池田面前:“小弟弟,你发尾的蓝孢子能发光欸!是不是魔渊特产?”池田被她突然的凑近吓得后退半步,却又舍不得躲开,耳垂红得快滴出血来——这孩子从小怕生,唯独对长得好看的“姐姐”没辙。 陈厉忽然指着苏姚的链刃,嗓门大得震得长明灯晃了晃:“这链子样式挺特别啊!和山下王婆婆家卖的那个...叫什么来着?”他挠了挠头,忽然一拍大腿,“对了!像她孙子玩的铁皮链条!” 池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耳尖的红却没退:“师兄,王婆婆家的链条哪有这么亮。”他偷偷看了眼苏姚,又迅速低头盯着自己的布鞋,“姐姐的链子...像诡道后山的流萤藤。” 苏姚被逗得直笑,随手把糖葫芦塞进陈厉手里:“老陈,别这么严肃嘛!你们掌门说了,我就是来蹭饭的。”她忽然指着墙上的剑穗,眼睛亮晶晶的,“这些穗子都是你们自己编的?比我在局里用的警戒线好看多了!” 陈厉被“老陈”叫得一愣,随即豪迈地拍了拍胸脯:“那当然!诡道上下,从副掌门到扫地童子,谁不会编剑穗?等会儿带你去藏经阁,那儿的剑穗花样更多——当年掌门刚入门,还拿我的剑穗当风筝线放过纸鸢呢!” 第652章 两女缠斗 我额角跳了跳:“陈厉,你再胡说八道,今晚的槐叶冷淘就扣你半份。” 池田忽然咳嗽一声,指了指门外的槐树:“掌门,许绗小姐还在后山晒茯苓饼呢,说等您回来尝尝新晒的——这次没放您讨厌的陈皮。” 我一拍额头,忽然想起三天前许绗发来的消息,说后山的茯苓长得格外好。苏姚立刻来了兴趣,拽着我就往后山走:“许绗小姐?走走走,我要去蹭点心!” 我一阵头大,任由苏姚拽着往后山走。竹屋前的槐树枝桠在晚风中摇晃,许绗正踮脚往晒架上摆茯苓饼,浅棕色的裙摆扫过脚边的蒲公英。听见脚步声,她转身时手里的竹筛子顿了顿,忽然叉腰笑骂:“陈一潇,你还知道回来?上个月说‘下周来看我’,这都第三周了!” 竹筛子“哐当”落在晒架上,惊飞了两只停驻的麻雀。苏姚立刻松开我的手,往前跨了半步,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裤兜——那里装着她刚才顺走的诡道糖桂花。“许绗小姐是吧?”她挑眉笑,发尾的碎发被风掀起,“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昨天还在局里熬了通宵呢。” 许绗忽然转身,从窗台上拎出个油纸包甩过来:“忙?再忙也不忘偷喝我藏的灵酒!”油纸包砸在我胸口,里面的茯苓饼散发出淡淡药香,“去年你说‘只喝一口’,结果把我泡了三个月的桂花灵酒喝剩半坛——” “那是因为你泡的酒太甜!”我下意识反驳,忽然看见苏姚嘴角勾起的坏笑,立刻住了嘴。许绗却没放过我,指尖戳着晒架上的茯苓饼:“还有这个,上个月说‘帮我试吃’,结果全喂了局里的流浪猫——陈一潇,你就是个没良心的!” 竹筛子被她戳得晃了晃,几片茯苓饼掉在地上。苏姚忽然蹲下身捡起饼,吹了吹上面的浮灰塞进嘴里:“嗯,没放陈皮,甜度刚好。”她抬头看许绗,眼里带着挑衅,“他忙成那样,能记得你不爱吃花椒就不错了——上次给我买豆腐脑,还特意交代‘不加花椒’呢。” 许绗的睫毛颤了颤,忽然笑了:“哦?原来你就是那个把他办公室咖啡机拆成零件的丫头?”她忽然凑近苏姚,指尖划过对方手腕上的红绳——那是今早池田送的灵雀羽毛编的手绳,“我还以为他身边终于来了个能管得住他的,没想到是个比他更能折腾的。” “谁说管不住?”苏姚忽然抓住许绗的手腕,指尖掐了掐对方掌心的薄茧,“他昨天喝醉了,还是我把他拖回局里的呢!你见过他抱着打印机的样子吗?” “哈,就他那脾气,能乖乖让人拖?”许绗突然往后退半步,指尖在晒架上一抹,沾了层晒干的茯苓粉甩向苏姚。白色粉末在夕阳里扬起,苏姚侧身避开时,发尾扫到竹筛子,整排茯苓饼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喂!”许绗瞪圆眼,抄起晒架上的竹帚就挥过去,“这是我晒了三天的头茬茯苓!”苏姚笑嘻嘻地往后躲,指尖甩出两团幽冥火点燃旁边的蒲公英,白色绒絮裹着火星往许绗发间钻:“反正他爱吃的是你做的‘没陈皮版’,碎了正好重新晒——” 许绗的竹帚“啪”地落在晒架上,惊起一片茯苓粉。她扔了竹帚就扑过去,指尖揪住苏姚后颈的碎发:“小丫头片子,敢烧我蒲公英!”苏姚反手拽住她垂在胸前的麻花辫,两人踉跄着撞在槐树上,晒架“吱呀”一声彻底歪倒,金黄的茯苓饼滚了满地,沾着夕阳的碎光。 “松手!你头发上有茯苓粉!”苏姚笑着偏头,鼻尖蹭到许绗肩上的浅棕色布料——那是她亲手缝的道袍,针脚细密得像后山的流萤。许绗却不松手,另一只手在她腰间掐了把:“还说我?你袖口的咖啡渍比我的茯苓粉还显眼!” 两人你来我往地互掐,发辫缠在一起,笑闹声惊飞了槐树上的夜鹭。我看着苏姚手腕上的红绳蹭到许绗的碎发,此刻却像两只护崽的母兽般扭打,偏偏指尖都避着对方的伤口,不过是闹着玩的虚招。 “咳咳——”池田的咳嗽声从树杈传来,我抬头看见陈厉正捂着嘴憋笑,手里还攥着半块偷来的茯苓饼。“下来。”我指尖凝出一道风刃削向树枝,两人“哎哟”一声抱头摔进蒲公英丛,陈厉的糖葫芦滚到苏姚脚边,被她趁机踩成了糖泥。 “掌门暗算我们!”陈厉从草丛里探出沾着蒲公英的脑袋,忽然指着扭打的两人,“不过许绗师姐和苏姚小姐...怎么看着像在跳诡道的‘缠枝步’?”池田跟着点头,耳尖红得滴血:“是像...当年掌门和许绗姐也这么转圈。” “松手!你辫子勒得我脖子疼!”苏姚踮脚去掰许绗的手指,发尾的幽冥火不小心燎到对方道袍下摆,焦糊味混着茯苓香窜起来。 许绗却趁机往后一拽,把她拽得踉跄着撞进自己怀里,鼻尖差点碰到鼻尖:“小丫头片子,敢烧我衣服?这可是我刚买的!” “谁让你先拽我头发!”苏姚闷声闷气地回怼,指尖却偷偷替许绗拍掉肩上的茯苓粉——刚才撞翻晒架时,许绗下意识用身体护着她,自己后背蹭了满背的碎饼渣。两人的发辫绞成一团,像两根纠缠的麻花,在晚风中晃出细碎的光。 我站在槐树下进退两难,指尖捏着半块碎茯苓饼捏出粉渣——当年许绗也这么拧着眉瞪我,却在我被酒呛到的时候,偷偷往我杯子里兑温水。此刻她俩鼻尖都沾着白乎乎的茯苓粉,活像两只偷喝面粉的小兽,偏偏嘴里还不饶人。 “陈一潇最怕痒,你知道吗?”许绗忽然低头在苏姚耳边嘀咕,指尖戳向她腰间的软肉。苏姚猛地缩脖子,笑声像串银铃滚出来,却趁机揪住许绗的发尾往下拽:“他喝醉了会说梦话。” “你!”许绗气笑了,抬手要敲苏姚脑袋,却被对方抓住手腕往怀里带。两人重心不稳,“扑通”坐在晒架倒塌后堆成小山的茯苓饼上,碎饼渣扑簌簌往头发里掉,却谁也没松开对方的头发,反而越掐越紧,活像两只斗架的小母鸡。 第653章 还有一言 我揉着太阳穴往后退半步,指尖凝出一道传音符甩向池田:“去,把所有长老和副掌门叫到前殿开会——顺便让厨房多备两坛桂花灵酒和幽冥梅子酒。” 池田捂着嘴憋笑,拽着还在啃茯苓饼的陈厉往山下跑,脚步声惊起最后几只栖息的麻雀。槐树下,苏姚和许绗还在互相扯着发辫,许绗的道袍下摆冒着凉烟,苏姚的袖口沾着碎饼渣,偏偏两人眼里都闪着恶作剧的光,活像偷喝了灵酒的小狐狸。 “咳,那个……”我蹲下身,指尖轻轻分开她们绞在一起的发辫——苏姚的银发混着许绗的棕发,像两缕缠绕的月光与夕阳。许绗趁机往我手里塞了块碎饼:“尝尝,这次糖放得少。”苏姚立刻瞪她,却也把藏在手心的完整茯苓饼递过来:“没沾灰的,给你。” “掌门!长老们到前殿了!”陈厉的喊声从山脚传来,带着憋笑的颤抖。苏姚立刻跳起来,拍掉身上的碎饼渣,指尖悄悄把许绗的发簪别回她乱成鸡窝的头发里;许绗则帮苏姚拍掉后背的茯苓粉,顺便把她歪掉的战术腕表表带捋正——刚才扭打时,表带被拽得松了半圈。 “走了,去开会。”我转身往山下走,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偶尔夹杂着低低的嘀咕:“你的发辫刚才差点勒死我。” “明明是你先拽我袖子!” 我揉着太阳穴转身往山下走,苏姚和许绗还在身后嘀嘀咕咕互相怼着,发间的蒲公英绒毛随着动作簌簌飘落。池田和陈厉早早就窜到了前殿门口,隔着老远就看见陈厉扒着门框冲我们使劲挥手,鼻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茯苓粉,活像只偷喝了蜂蜜的小兽。 前殿的琉璃灯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辛茶正抱着账本跟常浮咬耳朵,看见我进门立刻站起身,袖口的算珠“哗啦”响了一声。底下坐着的长老们大多头发斑白,却都在看见苏姚和许绗时偷偷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毕竟刚才两人扭打时的动静,怕是连后山的夜枭都被惊飞了。 “都坐吧。”我抬手示意,指尖还沾着许绗塞给我的茯苓饼碎渣。苏姚大大咧咧地往副掌门的位置上一坐,顺手从袖兜里摸出块糖桂花塞进嘴里;许绗则规规矩矩地挨着我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搓着晒茯苓时留下的薄茧。 池田端着茶盘进来时,茶盏在托盘上晃得叮当作响,显然还在为刚才的闹剧憋笑。我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是许绗常泡的茯苓茶,带着淡淡药香,却混着苏姚喜欢的糖桂花味,显然是两人刚才趁乱兑的。 “今日叫大家来,是想说件事。”我放下茶盏,指尖敲了敲桌面。辛茶立刻翻开账本,常浮也坐直了身子,唯有陈厉还在偷偷朝苏姚比手势,被池田戳了戳腰才正经起来。 “这些年奔波于魔渊和人间,诡道事务多由池田和诸位长老打理。”我环视一圈,看见许绗指尖猛地顿了顿,苏姚则抬眼看向我,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如今局势渐稳,我......” “掌门要卸任?”常浮率先开口,手里的惊堂木差点拍在桌上。底下的长老们顿时议论纷纷,有人皱眉,有人叹气,唯有池田攥着茶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并非卸任,只是辞去掌门一职。”我看向池田,他此刻正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尾还沾着刚才摔进蒲公英丛时的绒毛,“池田跟在我身边诡道上下事务早已熟稔,由他接任掌门,我放心。” “那您......”辛茶欲言又止,目光扫过坐在一旁的苏姚和许绗——前者正把糖桂花往陈厉的茶盏里倒,后者则在偷偷替我把茶盏往远离桌沿的地方推了推。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笑了笑。 池田忽然站起身,茶盘“咚”地放在桌上,茶水溅出少许:“掌门,我......”他抬头时眼里闪着光,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耳朵尖慢慢红了,“我会好好守着诡道,不让您操心。” “臭小子,” 我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都要当掌门了,怎么还跟第一次见我时似的,跟个鹌鹑似的缩脖子?” 池田猛地抬头,睫毛上还沾着茶盏溅出的水珠,却在看见我眼里的笑意时,耳尖红得几乎滴血。 陈厉立刻附和,嘴里的茯苓饼渣喷了半桌:“可不是嘛!有次他把令牌落在食堂,差点被当成切菜板 ——” 话没说完就被辛茶用算珠砸中脑门,后者推了推眼镜:“诸位长老还在,莫要胡闹。” 常浮忽然重重咳了一声,惊堂木 “啪” 地拍在桌上,却在看见苏姚朝他晃了晃糖桂花时,咳嗽声陡然变调:“既、既然掌门心意已决,老臣等自当拥护池田小友接任。只是这传位仪式......” 他目光扫过苏姚和许绗,“是否需按诡道旧例,行‘断尘礼’?” “断尘礼?” 苏姚挑眉,指尖的糖桂花 “啪嗒” 掉进茶盏,“什么破规矩?还要断尘?陈一潇你要是敢把头发剃了,我就 ——” “想什么呢?” 我无奈地打断她,“断尘礼是净手焚香,叩谢祖师,不是剃度。” 许绗忽然伸手替我拂掉肩后的碎饼渣。 我抬手揉了揉池田的发顶,他耳尖的红色终于蔓延到脖颈,却在陈厉再次笑出声时,梗着脖子瞪了回去 —— 那个在我面前倔强的孩子,到底是长大了。前殿的琉璃灯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将众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像一幅会动的浮世绘。 “行了,” 我站起身,指尖的茯苓饼碎渣簌簌落在道袍上,“诸位若没别的事,就散了吧。传位仪式... 按池田的意思办就好。” 话音未落,常浮忽然重重咳嗽一声,惊堂木拍得震天响,却在苏姚往他茶盏里添了块糖桂花后,咳嗽声瞬间软下来:“我等还有一言 ——” 第654章 卸任 他抬手拂袖,身后的长老们纷纷起身,袍角在青砖上扫出细碎的响。常浮率先弯腰,白发垂在胸前,声音里带着难得的颤意:“多谢陈掌门将南北诡道一统,结束百年纷争... 诡道上下,永记您的恩德。” 殿内忽然静得能听见琉璃灯芯爆响的声音。苏姚咬着糖桂花的动作顿了顿,指尖的糖霜掉在茶盏里,发出细微的 “嗒” 声;许绗的手悬在我肩后,迟迟没有落下,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池田猛地抬头,眼里映着琉璃灯的光,像碎了一湖的星子。 我忽然想起那年,第一次以掌门身份站在这前殿,面对满堂白发长老时的手足无措。那时南北诡道的纷争已持续近百年,剑拔弩张的气氛几乎能点燃灵脉。我攥着师父留下的掌门令牌,听着底下长老们的争论,忽然想起他说的 “诡道不该是刀剑相向的修罗场,而该是护佑人间的灯火”。 “百年前的分裂,本就是误会。” 我抬手虚扶,示意长老们起身,“如今南北灵脉相通,弟子们能在同一片槐树下练剑... 这才是师父当年想看到的。” 辛茶忽然翻开账本,算珠碰撞声里带着几分感慨:“当年您单枪匹马闯北诡道... 如今想想,恍如隔世。” “单枪匹马?” 苏姚忽然开口,把空了的糖桂花油纸包捏得沙沙响,“合着你当年没带灵调局的后援?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许绗忽然轻笑一声,指尖替我理了理领口的诡道纹章:“他啊,当时说‘要去做该做的事’... 结果回来时,道袍上全是剑痕。” 陈厉忽然举起手机:“我这儿有当年的照片!掌门站在北诡道山门前,头发被风吹得跟鸟窝似的 ——” 话没说完就被池田捂住嘴,后者耳尖通红,却在看见我无奈的笑。 常浮抬手抹了把眼角,惊堂木轻轻放在桌上,语气里少了几分威严:“我还记得,南北合并那日,您带着两派弟子在后山种了三百棵槐树... 如今这些树的槐花,都能酿灵酒了。” 他忽然看向苏姚,“苏姚小姐若是喜欢,下次可带灵调局的人来摘槐花 —— 就当是诡道的谢礼。” “好啊!” 苏姚立刻应下,指尖戳了戳陈厉的肩膀,“到时候让老陈当苦力,他力气大!” 陈厉立刻梗着脖子反驳,却在许绗递来一块茯苓饼时,乖乖闭上了嘴。前殿的气氛忽然软下来,琉璃灯的光映着长老们脸上的皱纹,像被温水泡开的茶,舒展而温暖。 “其实我啊,” 我忽然开口,看着池田发尾的幽蓝孢子轻轻颤动,“从来没觉得‘一统诡道’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比起门派的兴衰,我更在意的是...” 目光扫过苏姚袖口的咖啡渍、许绗衣服上的焦痕、陈厉鼻尖的茯苓粉,还有辛茶账本上的墨渍,“是大家能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能像一家人。” 辛茶忽然合上账本,算珠归位的声音清脆如铃:“阿潇说得对。当年南北分裂,争的是‘正统’二字,却忘了诡道的根本,从来不是令牌和规矩,而是‘护佑人间’的初心。” 他忽然看向池田,“如今这担子交给你,倒也放心。” “师父!” 池田猛地抬头“我....” 我伸了伸懒腰,看着琉璃灯下众人或感慨或期待的神情,扬声道:“行了,明天就举行新掌门继位大典,今晚都养足精神。散了吧!” 殿内众人纷纷起身,常浮临走前又深深看了我一眼,白发在灯影里轻轻晃动,似有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叹息与欣慰。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前殿渐渐空了下来。我瞅见陈厉正偷偷往怀里塞没吃完的茯苓饼,便快步上前,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臭小子,师叔没把掌门位置给你,是不是心里不服?” 陈厉被我吓得一哆嗦,怀里的茯苓饼差点掉出来,赶忙伸手护住,嘿嘿笑道:“哪能啊!我要是当上掌门,估计得天天带着门下弟子出去干仗。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暴脾气,看见不平事儿就忍不住动手。池田那小子心思细腻,比我稳重多了,掌门这位置啊,他坐才合适!” 说着,还朝远处正在收拾茶盏的池田挤了挤眼,池田耳尖泛红,装作没看见,低头的动作却更急促了。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就知道你小子心里敞亮。不过啊,以后池田要是遇到麻烦,你可得多帮衬着点。” 陈厉立刻挺直腰板,胸脯拍得震天响:“那必须的!我早就跟池田说好了,他负责管事儿,我负责打架!谁敢找诡道麻烦,先过我这关!” 正说着,苏姚和许绗并肩走了过来。苏姚手里转着从辛茶那儿顺来的算珠,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凑到陈厉跟前:“老陈,听说你以前在北诡道闯过不少祸?快给我讲讲,是不是真的把人家供奉的神像胡子给拔了?” 许绗也跟着笑,伸手轻轻拽了拽陈厉翘起的衣角:“还有你把灵酒藏在祖师像后面的事儿。” 陈厉顿时急得面红耳赤,挥舞着手臂辩解:“哪有!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苏姚你别听他们瞎传!还有藏灵酒那事儿,明明是掌门带头干的……” 话没说完,就被我捂住了嘴。苏姚和许绗笑得前仰后合,苏姚更是笑出了眼泪,指着陈厉直不起腰:“你这嘴,真是藏不住事儿!” 夜色漫过前殿飞檐,我摆了摆手,独自往后山走去。月光顺着石阶流淌,在槐树枝桠间碎成点点银斑。转过最后一道弯时,忽闻窸窸窣响动,辛茶青灰道袍的衣角掠过竹篱,常浮的惊堂木正叩着石桌,震落几瓣未褪的槐花。 “掌门!” 二人见我现身,同时拱手。 我快步上前按住他们手臂,指尖触到辛茶袖口经年累月的墨渍,“快别折煞我,明日起我就是无门无派的闲人,两位师兄再喊‘掌门’,当心折了我的寿数。” 常浮闻言,惊堂木 “啪” 地拍在石桌上,震得茶盏里的灵泉泛起涟漪:“就算卸任,也是我们永远的掌门!若不是你……” 第655章 蝉鸣槐序换新人 “打住打住!” 我笑着抓起桌上茶盏一饮而尽,茯苓混着桂花的香气漫开,倒和白日里苏姚她们兑的茶一个味道,“南北诡道能有今日,靠的是诸位同心,我不过是个跑腿传话的。” 辛茶与常浮对视一眼,年过半百的面容上满是岁月刻下的沟壑,眸光却在月光下微微湿润。常浮摩挲着惊堂木上斑驳的纹路,长叹一声:“我们南北两脉斗了一辈子,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到如今白发苍苍,原以为诡道会在纷争中消亡,却没想到还能迎来这般光景。”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透着不解,“可掌门,我实在不明白,为何您执意卸任?” 我将茶盏轻轻搁在石桌上,瓷与石相触发出清响,惊飞了停在槐枝上的夜鸟。山风掠过竹林,带着远处前殿传来的零星笑闹声,混着后山特有的草木清香。 “我现在当着 901 局的局长,又挂着诡道掌门的头衔,两头事务缠身,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我望着灵脉交汇处腾起的微光,那是南北弟子设下的结界,“况且,我这掌门当得随性,这么些年来,没按规矩闭关修炼,也没好好整顿门规,倒像是个甩手掌柜。与其占着位子,不如让更合适的人来担起这份责任。” “可若没有您南北又怎会有今日?” 他指尖拂过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您总说自己没做实事,可诡道如今灵脉相通,弟子们亲如一家,后山的三百棵槐树年年开花,这些难道不算吗?” “正是因为看到诡道如今蒸蒸日上,我才放心交棒。” 我笑着捡起那片槐花,花瓣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却承载着太多回忆,“池田心思细腻,又在我身边历练多年,他能带着诡道走得更远。而我……” 脑海中浮现出苏姚拆咖啡机时专注的模样,许绗晒茯苓饼时温柔的侧脸,还有陈厉咋咋呼呼却无比可靠的身影,“我还有更想做的事。” 常浮忽然将惊堂木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盏里的灵泉泛起涟漪,可他嘴角却噙着笑:“你这小子,说是卸任,倒像是给自己找了个偷懒的借口!” “这可不叫偷懒,叫各司其职。” 我将木匣推回辛茶手边,里面的算珠碰撞出清脆声响,“往后诡道的账,还得劳烦辛茶师兄多费心;门规戒律,常浮长老也得多盯着点池田。” 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槐花碎屑,“我啊,就当个逍遥客,哪边有热闹就往哪边凑。” 第二天清晨,后山的晨雾还未散尽,诡道前殿的青铜香炉已飘出袅袅青烟。三百棵槐树的花瓣被夜露压得低垂,却在晨光中透着股说不出的庄重。池田身着崭新的月白道袍,腰间系着我亲手编的灵雀羽毛绳,站在祖师殿门口,指尖反复摩挲着袖口的镇魔纹 —— 那是昨夜许绗熬夜绣上去的,针脚细密得能看见月光的影子。 苏姚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从陈厉兜里顺来的糖葫芦,红果上的糖霜沾了半块在她指尖。“紧张吗?” 她挑眉看池田,银发被晨露洇得微卷,“要不我现在去把陈厉绑来给你当垫背的?” 池田猛地摇头,耳尖却红得比糖葫芦还鲜亮,惹得许绗轻声笑起来,替他整理好歪斜的道冠:“别听她胡说,你呀,比当年的陈一潇稳重多了。” “紧张吗?” 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池田猛地转身,撞得腰间的掌门令牌发出轻响。我抬手替他理了理歪斜的领口,令牌上 “诡道” 二字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当年我第一次穿这身道袍,扣子系反了整整一天。” 池田低头看着胸前整齐的盘扣,耳尖渐渐泛红:“掌门,其实我……” “叫师叔。” 我笑着打断他,从袖中掏出个小布包递过去,“苏姚给你的,说是什么‘人间打气糖’。” 布包打开,里面是花花绿绿的水果糖,还有张字条:“陈厉说吃了能打架不手抖,池田你试试?” 吉时到!” 陈厉扯着嗓子喊道,惊得屋檐下的燕子扑棱棱飞起。 池田被众人簇拥着往前殿走,我落在最后,望着他发尾晃动的幽蓝孢子。 “准备好了?” 他轻声问。 我摸了摸腰间空落落的剑鞘,此刻正悬在供桌上,剑柄缠着南北弟子共同编织的同心结。“该准备的,他们都准备好了。” 我说着,目光扫过前殿内熙攘的人群:苏姚正往常浮的茶盏里倒咖啡,许绗在帮池田整理道袍,陈厉偷偷掀开灵酒坛的封泥,长老们三三两两交谈,面上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辰时正,钟声再次响起。池田站在供桌前,望着案上的掌门令牌、掌门配剑与惊堂木,指尖在袖中紧紧攥着苏姚给的水果糖纸。我上前一步,手掌按在他肩头,感受到少年微微发颤的肌肉。 “当年我接掌门令牌时,” 我低声说,“师父告诉我,诡道的传承不在器物,而在人心。如今我把这话传给你 —— 记住,你要守护的,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掌门之位,而是这些愿意为你笑、为你闹、为你拼尽全力的人。” 池田猛地抬头,眼里有光在跳动。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令牌。当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时,前殿的琉璃灯忽然齐齐亮起,照亮了他眼底的坚定。 “弟子池田,接掌诡道。”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清晰地掠过前殿每一寸青砖。 “一潇,” 辛茶忽然开口,“去把配剑取下来吧。池田说,这剑该由你亲自交给他。” 供桌上,配剑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我伸手握住剑柄,触感熟悉得仿佛昨日才从剑鞘中拔出。剑身上的凹痕里,还嵌着当年北诡道弟子送的灵泉石,此刻被陈厉擦得透亮,折射出七彩光晕。 “以后,就交给你了。” 我将剑递给池田时,故意压低声音,“要是陈厉再偷喝灵酒,就用这剑吓唬他 —— 别真砍,他皮糙肉厚,怕疼。” 第656章 两祖宗 戌时三刻,最后一盏琉璃灯在晚风中摇曳。池田执意要送我到山门口,道袍上的槐花还未拂去,像撒了把碎星。陈厉抱着一坛新酿的桂花灵酒跟在后面,嘴里嘟囔着 “掌门卸任酒都不让喝够”, “就送到这儿吧。” 我驻足在青石板路上,回头望向灯火通明的前殿。 弟子们三三两两抱着茯苓饼往厨房跑,笑声混着槐花香飘来,像一场不会散的宴席。 “真不留下喝一杯?” 池田的声音带着夜风的凉,却藏着暖意,“陈厉说要给您办个‘逍遥宴’。”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门令牌。 我笑着摇头,伸手揉乱他的头发:“不了,901 局还有堆成山的灵异报告等着我。” 顿了顿,又补了句,“再说了,你们年轻人的热闹,我这老头子就不掺和了。” 陈厉立刻抗议:“谁是年轻人!你也就比我大十岁!” 却被苏姚敲了脑袋:“在一潇面前,你永远是个毛头小子。” 山脚下,901 局的悬浮车发出嗡鸣。池田忽然单膝跪地,额头触地时,道冠上的青玉珠碰到石板发出轻响:“弟子池田,叩谢掌门栽培之恩。” 陈厉见状也跟着跪下,却被苏姚拎着后衣领拽起来:“行了你,别跟着添乱。” 我伸手虚扶池田起身,紫金色灵力托住他的手臂:“记住,诡道的掌门不是孤家寡人。” 我指了指前殿,又指了指远处的人间灯火,“要是累了,就去找陈厉打一架 —— 他虽然嘴欠,但打架时从不留手。” “走了。” 我转身上车,苏姚和许绗一左一右跟上来。许绗的裙摆扫过路边的蒲公英,苏姚的银发被夜风扬起,两人身上的气息混着灵酒与糖桂花,比任何结界都更让人安心。 我听见池田在山下喊:“掌门!下次带许绗姐和苏姚姐回来喝茶!” 踏入 901 局大门,冷冽的白光瞬间裹住三人。大厅穹顶悬浮着流转的星图投影,幽蓝数据瀑布从虚拟屏倾泻而下,抱着发光的卷宗匆匆而过,衣角带起的气流让苏姚发尾的幽冥火轻轻跃动。 许绗仰头望着不断重组的星图,浅棕色裙摆扫过地面的符文阵列,忽然伸了个懒腰:“这就是 901 局?常听诡道的人说这里多神秘多厉害,也没看出来啊。” “那是你没见识过厉害的。” 我白了她一眼,从自动贩卖机里取出杯冒着寒气的灵泉冰美式,冷气在琥珀色液体表面凝成细小的霜花,“苏姚,带她去逛逛。别让她靠近 b3 的封印库,上周新收的魇魔还在闹脾气。” “得令!” 苏姚一把勾住许绗的肩膀, 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一桩桩灵异案件的资料如潮水般涌来。最上方标注着 “特级警报” 的,正是长江水妖事件 —— 江面出现百米长的黑影,过往船只离奇沉没,幸存者描述中都提到带着腥臭味的绿瞳。 紧接着是东吴省的僵尸袭人案,某村庄一夜之间半数村民变成行尸,且这些僵尸不畏阳光,连传统的桃木剑都难以对其造成伤害。 我揉了揉太阳穴,调出 901 局成员档案。手指在虚拟屏幕上快速滑动,最终停在两个名字上 —— 林夏与沈墨。 林夏擅长水系法术,曾收服过洞庭湖的水魈; 沈墨则是符咒世家传人,对驱邪镇尸颇有心得。 “通知林夏、沈墨到我办公室。”我喊道。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林夏一身劲装,腰间别着斩魔刀,刀柄上的符文泛着微光;沈墨则穿着绣有八卦图的道袍,手中的桃木剑挂着十几道符咒。 “局长,您找我们?” 林夏率先开口,眼神中透着坚定。 我将长江水妖和东吴省僵尸案的资料投影出来,紫金色灵力在指尖流转,将关键信息标红:“长江水妖案交给林夏,记住,这水妖能操控江水,不可轻敌。遇到状况随时联系。” 林夏点头,伸手接过资料,斩魔刀发出一声清鸣,似乎察觉到即将到来的战斗。我又转向沈墨:“东吴省的僵尸案由你负责,这次的僵尸有些蹊跷,你注意点。” 沈墨将桃木剑一横,符咒无风自动:“局长放心,我定将这些邪祟一网打尽。” 两人领命后,迅速离开办公室。 我盯着屏上跳动的数据,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试图从杂乱的数据流中找出中原省黑雾事件的规律。办公室的智能灯调成了冷白光,在凌晨三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眼。正当我揉着酸涩的眼睛时,办公室的门 “咔嗒” 一声打开,赵御霄提着两个油汪汪的盒饭晃了进来,黑色风衣下摆还沾着夜露。 “陈局,还在和数据较劲呢?” 他把盒饭往桌上一放,塑料盒碰撞出闷响,“尝尝新开的湘菜馆子,辣子鸡和酸汤鱼,特意交代少放花椒 —— 你那位许绗小姐的忌口习惯,现在局里谁不知道啊?” 我挑眉看他,随手关掉屏幕上的僵尸案尸检报告:“赵哥这顾问当得越来越尽职了,不仅管破案,还管起我饮食起居了?” 我拆开筷子戳了戳辣子鸡,红油香气混着孜然味窜出来,确实是许绗常去的那家店。 赵御霄拉开椅子坐下,皮鞋搭在桌沿,露出鞋尖蹭掉的皮:“得了吧,我这是怕你猝死在办公室,到时候苏姚那丫头把我咖啡机拆了陪葬。” 他咬了口酸汤鱼,挑眉看我,“听说你把诡道掌门卸了?” 我夹起块藕片,辣得直吸气:“你消息倒灵通。” 顿了顿,又补了句,“卸任的消息今天才传出去,你这盒饭就来了 —— 说,是不是早就等着看我笑话?” 赵御霄突然笑出声,差点被鱼刺呛到:“笑话倒不至于,就是觉得稀奇。想当年你刚接诡道掌门时,天天板着个脸,活像谁欠你八百万。现在倒好,甩手掌柜当得挺自在,还有两个大美人陪着加班。” 我白他一眼,把辣子鸡往他那边推了推:“美人?这哪是美人,分明是俩祖宗。” 第657章 镜花水月楼 赵御霄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对了忘记跟你说了,钟南山的南山子不行了,东方一行估计这段时间要继位掌门了,到时候咱们 901 局送什么礼物?” 他夹起块裹满红油的辣子鸡,挑眉看向我,“听说你和东方一行还算朋友,总不能空手去吧?” 我闻言动作一顿,筷子上的藕片差点掉回盒里。南山子是钟南山的掌门,实力深不可测,如今竟到了要传位的地步,看来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 “南山子怎么突然……” “还能怎么,” 赵御霄耸了耸肩,“修仙者也有大限,更何况他这些年为了镇压钟南山下的邪祟,损耗了不少修为。” 他咂了咂嘴,语气里难得带上几分感慨,“不过东方一行那小子倒是争气,年纪轻轻就把钟南山的剑法练得出神入化。”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东方一行继位,怕是不少势力都要盯着。钟南山地理位置特殊,连接着阴阳两界的缝隙,稍有不慎,邪祟入侵……” 我没再往下说,赵御霄却了然地点点头。 “所以这礼物更得好好准备了。” 我想了半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盒饭边缘的油渍,随后说道:“到时候从 901 局的宝库里挑几个灵丹送去吧。钟南山镇压阴阳缝隙不易,几枚补气凝神的丹药也算实用。” 说罢我重重叹了口气,抓起水猛灌一口,冷气直冲脑门,“妈的,后面还有张工、李如风一大堆人都要接位,修真界各大门派换届跟约好了似的,我得送到什么时候?” 赵御霄突然笑出声,辣子鸡的红油溅到他风衣领口:“要不列个送礼清单?长江水妖案办完让林夏跑腿,僵尸案了结派沈墨去 —— 年轻人多走动,指不定还能发展点‘业务往来’。” 我白了他一眼,将见底的冰美式纸杯捏得咔咔作响:“少在这儿出馊主意,上次林夏送贺礼顺走人家门派的镇山灵宠,差点引发外交纠纷。” 瞥见他领口的红油污渍,顺手扔过张灵纹纸巾,“把你那风衣收拾干净,别每次见都像刚从战场下来。” 赵御霄满不在乎地擦了擦,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说真的,你刚才提到蒙恬墓……” 他顿了顿,“张局长那番话,你真信?薛梦梦当年可是灵调局最棘手的悬案,尸解仙更是….” “信不信的,总得去试试。” 我靠回椅背,望着窗外流转的霓虹在玻璃上折射出破碎的光斑。三年前的记忆突然清晰如昨 —“陈一潇,去蒙恬墓… 带着三具尸解仙… 薛梦梦还有救…” 赵御霄突然嗤笑一声,打破沉默:“行,不愧是你。不过丑话说前头,我下个月要去昆仑山处理灵脉紊乱,高苍北那家伙最近总往镜花水月楼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哪个花魁勾了魂 ——” “所以让你们至少留一个!” 我重重敲了下桌面,震得火锅汤底溅起红油,“901 局必须随时有人坐镇!” 我摸了摸下巴,突然觉得蒸腾的热气都带着股算计的味道:“不过这老小子这么喜欢往镜花水月楼跑,要不咱们两个今晚去给他抓了?省得他关键时刻掉链子。” 赵御霄眼睛一亮,原本耷拉的眼皮突然扬起,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早就想治治这老小子了!上次他把我的‘驱邪符’换成‘招蜂符’,害我被蜂巢追了三条街 ——” 他越说越激动,干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风衣扣子崩开两颗,露出里面绣着八卦图的内衬,“走走走,今晚就去!” 五分钟后,我们已经坐在总局地下车库的军车里。赵御霄翘着腿摆弄车载咖啡机,非要给我煮一杯他新研发的 “醒脑特调”,结果浓郁的焦糊味差点把我呛得咳出血:“得了吧你,上次你煮的咖啡把林墨喝进了医务室,还是老老实实开车吧。” 车在夜色中穿梭,镜花水月楼的霓虹招牌越来越近。 “记住,” 我压了压帽檐,把脸藏在阴影里,“咱们是来办公事的,别被楼里的姑娘们缠住。尤其是你 ——” 我斜睨着正对着后视镜整理发型的赵御霄,“要是敢偷喝酒,我就把你和高苍北捆在一起扔回总局。” 他撇了撇嘴,突然猛踩油门,车如离弦之箭般扎进楼前,紧接着鼻尖涌入混合着沉香与胭脂的甜腻气息。 “哟,这不是赵顾问吗?” 刚下车,就有位身着粉裙的姑娘款步走来,发间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许久没见你了,可是想奴家了?” 我狐疑地盯着赵御霄突然变红的耳尖,那抹红晕从他耳垂迅速蔓延到脖颈,在风衣领口处形成滑稽的色差。粉裙姑娘眼尖地捕捉到这抹红,掩唇轻笑时,珍珠步摇在夜风中晃出细碎的光:“赵哥,这位是……” “咳!” 赵御霄猛地咳嗽一声,声线陡然拔高,“你认错了,我是总局的……” “奴家怎么能认错呢?” 姑娘眨了眨眼,指尖轻盈地划过他风衣领口的污渍,“上个月您在奴家这儿喝醉了,还说要给奴家....”话未说完 她忽然转头看向我,眼尾的朱砂痣微微上挑,“这位老板看着面生,可是第一次来? 我面无表情地掏出军方证件,金属徽章在霓虹下泛着冷光:“军方办事。” 姑娘的笑意瞬间凝固,她后退半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原来是陈首长,小女子眼拙。高大人在顶楼‘广寒宫’,不过……” 她犹豫片刻,目光扫过赵御霄,“他今日点了红拂姑娘作陪,二位要是现在上去……” 我抬头看向姑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只是来办事,还没到要调动军队的程度。毕竟这娱乐场所有几个是干净的,我们例行检查罢了。” 姑娘咬了咬嘴唇,不再多言,侧身让出了通道。 赵御霄如蒙大赦,快步跟上我,低声嘀咕:“还好你反应快,差点露馅。” 我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要不是某人平日里流连忘返,何至于此?” 说着,我们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周遭投来的目光或好奇或警惕。 第658章 白发男子 镜花水月楼不愧是城中最负盛名的娱乐场所,雕梁画栋,处处透着奢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混杂着丝竹之声和阵阵欢笑声。我们沿着旋转楼梯向上走去,每一层都热闹非凡,赌桌上骰子声、牌局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舞池里光影交错,歌女的吟唱婉转悠扬。 快到顶楼时,两个身形魁梧的保镖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广寒宫今日不接客。” 其中一人语气冰冷。 我掏出证件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军方的,找高苍北有点事。” 保镖对视一眼,似乎在犹豫。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瓷器碎裂的声音。 “让开。” 我抓住这个机会,用力推开保镖,赵御霄紧跟其后。 顶楼 “广寒宫” 的大门虚掩着,屋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我一脚踹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高苍北正揪着一个富商模样的人的衣领,桌上的酒菜翻倒在地,满地狼藉。 旁边,红拂姑娘坐在贵妃榻上,优雅地抿着茶,仿佛眼前的闹剧与她无关。 “高苍北!” 我沉声道。他转头看到我们,先是一愣,随后松开手,富商趁机灰溜溜地跑了。 “陈局,赵顾问,你们怎么来了?” 高苍北整理了一下衣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少装蒜。” 赵御霄快步上前,“你最近总往这儿跑,还擅离职守,局里的事都不管了?” 高苍北摊了摊手:“我这不是在收集情报嘛。最近镜花水月楼里鱼龙混杂,不少见不得光的交易都在这儿进行。” 我扫视了一圈屋子,目光落在红拂身上:“说说吧,怎么回事?” 红拂放下茶杯,起身款款走来,她身着一袭火红的长裙,身姿婀娜,眼神勾人:“陈首长,赵顾问,高大人最近帮我解决了不少麻烦。有些客人喝多了,就喜欢闹事,多亏高大人出手相助。” 我看着眼前的红拂笑道:“红娘子这么多年了,来我帝都还是不敢显出真身吗?” 话音落下,屋内骤然安静,唯有红拂手中的茶杯与茶盏相碰,发出清越的脆响。 赵御霄和高苍北满脸疑惑地看向我,高苍北挠了挠头率先开口:“陈局,这…… 这话什么意思?” 我目光紧锁红拂逐渐褪去笑意的脸,淡淡说道:“七岁那年我和我师父见过红娘子一面,可惜我师父他老人家心里只有师母,对你没有什么感情。” 红拂的睫毛猛地颤动,火红裙摆下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最终化为一声轻笑:“陈首长好记性,当年那个躲在陆正清身后的小豆丁,竟成了 901 局的局长。” 她的眼角泛起妖异的红光,原本柔美的面容开始扭曲,朱红的唇裂至耳际,露出满嘴森白獠牙,三千青丝无风自动,化作一条条扭动的赤蛇,“可你师父不领情,不代表其他人也能这般无视我的情意!” 我看着她笑道:“可惜啊,这么多年没见,红娘子还是没有学会藏拙二字。” 说罢,我往前一步,一只手稳稳按在她的肩上。 刹那间,灵力如锁链般顺着指尖蔓延,缠绕住她周身经脉。 红娘子周身翻涌的血雾骤然凝滞,那些扭动的赤蛇发出尖锐的嘶鸣,在灵力威压下纷纷消散。 “怎么可能!” 红娘子惊恐地瞪大猩红竖瞳,试图调动妖力反击,却发现四肢如同被钉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她脖颈青筋暴起,额间冒出细密冷汗 “就凭你?” 我屈指弹在她眉心,一道古朴的镇魔符文亮起,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咒语硬生生堵了回去,“我师父当年留你一命,不是让你在人间兴风作浪。” “若是你不在帝都也就罢了,敢在我帝都动手,是真没有把我这个 901 局局长放在眼里。” 我指尖的灵力又加重几分,红娘子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额角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掉。赵御霄见状,赶紧掏出总局特制的捆妖索,银链上的梵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缠上红娘子手腕的瞬间,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妖力如潮水般退去。 红娘子瘫坐在地,满头赤蛇尽数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唯有发间那支镶嵌着血色宝石的步摇还在微微颤动。她抬起头,原本勾魂夺魄的双眼此刻布满血丝,猩红的竖瞳里满是恐惧:“别杀我,我也是被迫的!”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镇魔符文在她眉心闪烁,压制着她随时可能暴走的妖力:“你最好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红娘子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半年前…… 半年前我在南疆修行,突然遭遇一个满头白发的男子袭击。他周身萦绕着黑雾,手里握着一把刻满诡异符文的匕首,一见面就说要取我性命!”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拼尽全部修为才堪堪逃脱,可我的内丹…… 我的内丹被他斩碎了大半!” 赵御霄蹲下身,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红娘子黯淡无光的妖丹所在之处,神色凝重:“能伤到你这千年狐妖,那家伙什么来历?” “我不知道!” 红娘子突然尖声叫道,“我只知道他要猎杀九个周身泛着绿色妖气的妖怪,用我们的精魄炼制妖魔丹!” 她猛地抓住我的裤脚,眼底满是绝望,“他说只有妖魔丹才能护住他妻子腹中胎儿,那胎儿…… 那胎儿根本不是人! 我和赵御霄对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高苍北掏出录音笔,声音低沉:“继续说,他还透露了什么?” “他说…… 他说等孩子出生,阴阳两界都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红娘子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了躲避追杀,我才逃到帝都,隐姓埋名躲在镜花水月楼。我发誓,我从未在帝都害过人!那些闹事的客人…… 我只是略施幻术让他们安分些,绝没有取人性命!” “九个绿色妖气的妖怪。” 我摩挲着下巴,脑海中迅速调出 901 局的妖怪档案库。绿色妖气通常代表着精通幻术与操控人心的妖族,这类妖怪行事隐秘,若被人蓄意猎杀,必定会在妖界掀起轩然大波,“最近半年,局里接到的妖怪失踪案确实多了起来,难道都是他所为?” 第659章 虚伪 我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愈发冷峻:“先把她带回局里锁起来,我去趟终南山。终南山的天机盘可算天下事,或许能从中找到那个白发男子的蛛丝马迹。” 赵御霄领命,拽着瘫软的红娘子往外走,高苍北则主动留下来清理现场。临出门前,他忽然回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符纸:“陈局,东方一行的继位大典在即,您现在去终南山……” “正因为大典在即,才要赶在之前探清虚实,这里面的关联,必须查清楚。” ..... ..... 石阶上覆着层薄霜,晨光斜斜切过青灰石面,将我的影子拉得老长。终南山门檐角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细碎声响,像是某种隐晦的警示。 我攥着袖中红娘子给的半块玉佩,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体内灵力随着山势起伏微微震颤。 山门朱漆斑驳,“终南” 二字被岁月磨去棱角。东方一行身着素色道袍立在门前,腰间系着的白玉坠子在风中轻晃,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见我走近,他抬手作揖,语气却冷得像山上的积雪:“陈局长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我白了他一眼,抬脚就往门里闯,肩撞在他手臂上发出闷响:“从十几岁就装,马上三十多了还在装?少跟我来这套虚的,南山子到底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山门两侧突然涌出数十道身影,清一色灰袍弟子,腰间佩剑泛着森冷寒光。 东方一行却摆了摆手,示意弟子退下,唇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陈局长还是这么急性子。师父寿元无多,吩咐过,继位大典前不见客。” 他目光扫过我紧握的拳头,瞳孔微微收缩,“不过看在你我多年交情的份上,不妨进茶室一叙?” 穿过九曲回廊,茶香混着松烟味扑面而来。茶室设在半山腰,落地窗外云雾缭绕,倒真像置身仙境。东方一行亲自煮茶,青瓷盏中茶汤泛起涟漪,他忽然开口:“听说陈局长昨夜去了镜花水月楼?红拂姑娘的事……” “少跟我兜圈子。” 我猛地拍案,茶汤溅出杯沿,“半年内九起绿妖失踪案,白发男子,妖魔丹,还有你即将举办的继位大典 —— 这些事,你敢说和终南山没关系?” 东方一行闻言,不慌不忙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却透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面前的罗盘,指针在繁复的卦象间飞速转动,发出细微的 “咔咔” 声。 “陈局长,你我相识多年,有些话,本不该在这时候说。但今日既然你问起,有些事,也到了该让你知晓的时候。” 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似是穿透了这茶室的墙壁,望向那不可知的远方。 “这些事情,和终南山无关,可深究起来,却与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东方一行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揭开一层尘封已久的面纱。 他手中的罗盘猛地一顿,指针稳稳地指向了一个晦涩难懂的卦象,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我以这终南山的天机盘为引,为你卜算一番,希望能寻得那白发男子的踪迹。”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地在罗盘上掐诀,一道道微光从他指尖溢出,融入那罗盘之中。一时间,茶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茶香与微光交织,弥漫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我屏气敛息,紧紧盯着那罗盘,心中暗自揣测,这东方一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真能算出那神秘白发男子的身份? 随着微光愈发浓烈,罗盘上渐渐浮现出一幅若隐若现的画面:一座破败的古宅,荒草丛生,月光洒在庭院中,映出一个白发男子的身影。他背对着画面,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手中握着那把刻满诡异符文的匕首,匕首上的鲜血一滴滴落下,在地上汇聚成一片暗红色的血泊。 突然,男子猛地转身,那一瞬间,我看清了他的面容 —— 高颧骨,鹰钩鼻,眼神中透着疯狂与决绝。 我盯着罗盘上白发男子的面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向公明,我曾经的结拜大哥,竟成了周身缠绕黑雾的魔尊,他手中匕首的符文与我袖中红娘子的玉佩共鸣,震得我心口发疼,仿佛当年结拜时的热血盟誓,都成了刻在骨血里的讽刺。 “怎么会是他?”喉间泛起腥甜。 东方一行微微叹息,手指轻轻抚过罗盘边缘,似是想要抚平那不断闪烁的卦象:“一潇,人我告诉你了。当年的事,你我都身不由己,向公明他……执念太深。” 我沉默了片刻,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缓缓说道:“南山子前辈……” 话还未说完,东方一行便打断我,神色间满是疲惫与无奈:“师父寿元无多,最后这段时间,他不想再过问阴阳界的事情。有些因果,他已无力再管,也希望我们能自行了断。” 听到这话,我心下一沉,却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曾经那个以守护阴阳平衡为己任的南山子,如今也被岁月和命运磨去了棱角。我转身,准备离去,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的重担。 走了几步后,东方一行突然喊住我,声音在这云雾缭绕的半山腰显得格外空灵:“一潇,且慢。”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你我相识多年,有些话,今日若不说,恐怕日后再无机会。”东方一行的声音微微颤抖。 东方一行的声音微微颤抖,“向公明此番归来,所图甚大,他手中的妖魔丹,若与阴阳缝隙的邪祟之力融合,后果不堪设想。” 我握紧拳头,缓缓转过身:“我自然知晓其中利害,这些年在901局,什么样的邪祟没见过,我岂会退缩?” 东方一行微微苦笑,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写着一首诗:“残星隐没晓风凉,逆影孤行夜未央。但求灵犀破迷雾,莫使苍生陷暗芒。” 我接过宣纸,反复默念着这几句诗,心中疑惑丛生:“这是……” “这是师父闭关前留下的,他说若有一日向公明重现世间,便将此诗交给你。”东方一行目光深邃地看着我,“诗中之意,我也参透一二。‘残星隐没晓风凉’,暗示着黑暗势力正在悄然崛起,黎明前的夜最为黑暗;‘逆影孤行夜未央’,则是说向公明已背离正道,在邪路上越走越远,而你此去,必然艰难险阻重重,如同在无尽的黑夜中独行。” 第660章 蛔虫 我微微皱眉,继续追问:“那‘但求灵犀破迷雾,莫使苍生陷暗芒’呢?” 东方一行白了我一眼,指尖敲了敲罗盘边缘的裂纹:“合着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诗里写得明明白白,自己回去对着月光悟去。” 他转身时道袍扫过茶盏,青瓷碎片在石砖上滚出细碎的响,“当年你师父教你背《阴阳诗稿》时,可没让我在旁边当翻译。” 我望着他拂袖而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十几岁那年在中天门喝酒,他也是这副嫌弃的模样。 山风掀起窗棂的竹帘,晨光恰好落在罗盘“灵犀”卦位上——那是连天机盘都算不出的变数,藏在人心深处的微光。 我刚踩碎最后一级覆霜的石阶,赵御霄的电话就炸响在耳边。他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急促,混着背景里警笛声的嘈杂:“陈局!胡家的胡天明被白发男——咳,就那个向公明,追杀至重伤!现在人在城西旧巷,脉门被魔纹锁死,再不来……” “撑住,我马上到。”我捏碎玉简召出悬浮车,紫金色灵力在车轮处凝成光刃,碾过晨雾时带起刺耳的破空声。 后视镜里,终南山的铜铃还在晃,东方一行的道袍角掠过山门朱漆,像片不肯落下的雪——这老东西总爱把“天机不可泄”挂嘴边,却在我下山前,偷偷往我兜里塞了张“破魔符”。 ….. ….. 我盯着向公明踩在胡天明后颈的靴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镇魔令在腰间震得发烫,却不是因为魔息——是当年他亲手给我戴上令牌时,指尖留下的温度,此刻正顺着符文爬满全身,烫得像把烧红的刀。 “向公明,”我开口时声音发哑,灵力在指尖凝成锁链,“你最好现在松开他。” 浑身一震,靴尖的力道松了半分。胡天明趁机咳出一口血,校服领口的魔纹却没再蔓延——向公明的指尖在他后颈停住,像被钉在原地的蝶,翅膀上的魔粉簌簌往下掉。我看见他袖口的锦盒开着缝,里面露出半块褪色的襁褓,边角绣着阿柔擅长的并蒂莲,却被魔血染得斑驳。 “陈一潇,”他终于抬头,眼底的琥珀色被魔纹啃噬得只剩边缘,“你果然还是来了。”话音未落,黑雾突然暴涨,他的指尖狠狠按向胡天明灵台——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猛地翻转手腕,用掌心替少年挡住了即将落下的魔刃。 我趁机甩出锁链,却在缠住他手臂时,听见他闷哼一声——锁链擦过的地方,露出底下千疮百孔的皮肤,旧伤叠着新痕,竟全是为我挡过的刀光剑影。胡天明在他怀里昏迷过去,却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袖口,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盯着他袖口露出的襁褓边角,绣线早已磨得发白,却仍能辨出“念安”二字——那是阿柔怀孕时,亲手为未出世的孩子绣的。 向公明的指尖还沾着胡天明的血,却在提到“佘诗”时,突然放轻了力道,仿佛怕惊醒什么易碎的梦。 “妖魔丹?”我握紧镇魔令,却发现令牌的震颤频率,竟与他袖口锦盒里的波动一致,“你知道那东西会让母体魂飞魄散,当年…”话到嘴边突然哽住,记忆里产房的血腥味混着魔息,阿柔临终前塞给我的襁褓,此刻正在向公明手中轻轻晃动。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自嘲的苦涩:“陈一潇,你以为我不清楚?”黑雾在他身后凝成佘诗的虚影,曾经明媚的少女,此刻眼尾爬满魔纹,却仍护着隆起的腹部,“但她等不了了。魔渊的浊气正在侵蚀胎儿,只有用妖魔丹护住灵脉,念安才能……” “所以你就去杀绿妖,取它们的内丹?”我踏前半步,锁链在掌心绷得笔直,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袖口的襁褓“啪嗒”掉在地上。胡天明的血渗进布料,将“念安”二字染成暗红——那是用金线绣的,原本该是最明亮的颜色。向公明弯腰去捡,却被我用锁链缠住手腕,他没有挣扎,只是望着我,眼底的琥珀色里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 向公明无奈地笑了,笑声里裹着魔息的沙哑:“一潇,所以说你不懂——”话音未落,他突然单手拎起昏迷的胡天明,指尖魔纹如毒蛇般缠上少年后颈,“绿妖内丹早被我炼成了药引,现在只差最后一味‘心头血’!” 我瞳孔骤缩,镇魔令还未完全展开,就见他指尖已抵住胡天明心口。 巷口的黑雾突然凝结成刀刃,朝我面门劈来——这是魔渊顶级杀招“百鬼噬心”,当年他教我躲这招时,曾用自己的手臂替我挡过刃风。此刻刀刃擦过我耳畔,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偏了寸许,割开的伤口渗出的血珠,竟让他眼底的魔纹剧烈震颤。 “住手!”我挥出紫金色锁链缠住他手腕,灵力顺着符文涌入他经脉——却在触及他心脏时,猛地顿住。 那里跳动着的,不是魔核,而是颗染着魔纹的、人类的心脏,还在倔强地维持着规律的律动。向公明错愕地抬头,指尖的魔纹竟因我的灵力入侵而消退,胡天明趁机从他手中滑落,摔进我怀里。 “你……突破到天仙了?”他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在斑驳的砖墙上。 向公明眼中的魔纹突然退去大半,琥珀色的瞳孔里爆出精光,嘴角却勾起释然的笑:“好小子,倒是没料到你有这般实力了。”他抬手擦去唇角的血渍,指尖的魔息在我的紫金色灵力压制下,竟凝成了细碎的赤龙鳞片。 此刻他指尖的魔纹扫过砖面,竟在地上复刻出当年那道稚拙的符文,灵力碰撞的火星溅起,惊飞了停在墙缝里的麻雀。 “天仙境界……”他低头看着自己被锁链缠住的手腕,魔纹在我的灵力压制下忽明忽暗,“但你以为,仅凭境界就能拦住我?”话音未落,他突然屈指弹向胡天明眉心——不是攻击,而是一道淡金色的光刃,替少年斩开了最后一丝缠绕的魔息。 第661章 打一场 向公明指尖的光刃如流星划过,胡天明眉心的魔息应声而散。少年瘫软在我怀里,后颈的皮肤终于恢复了温度,而向公明却在此时松开手,任由锁链将自己拽向砖墙。他靠着剥落的墙皮坐下,白发垂落遮住半张脸,却遮不住唇角那抹释然的笑。 “打一场。”他忽然抬头,琥珀色瞳孔里跳动着魔息与灵力的交缠,“赢了,你带胡天明走;输了……”他望向佘诗的方向,后者正扶着墙艰难地靠近,腹部的微光随着呼吸明灭,“我取走最后一味药引,送念安出世。” 向公明的魔刀“冥渊”出鞘时,巷口的黑雾凝成实质,刀身缠绕的魔息如活物般翻涌,在砖墙上烙下扭曲的鬼面纹路。 我反手抽出背后双剑,“刀秋”的寒芒与“照影”的紫雷耀碎晨雾——这对伴随我十年的兵刃,此刻因魔息的刺激而震颤。 “来得好。”他的声音裹着魔息的沙哑,刀光已如黑虹劈来。我旋身错步,双剑交叠划出十字光弧,却在触及冥渊的瞬间,听见金属交鸣里夹杂着细微的“咔嗒”声——那是刀秋剑刃擦过他刀身时,蹭到了藏在刀柄处的、我十六岁送他的铜铃残片。 魔刀突然变向,刀刃擦过我肩头的瞬间,我闻到了混在魔息里的、淡淡的竹叶青茶香——是当年他教我练剑时,总揣在怀里的茶饼味道。 这分神让我险险避过致命一击,照影剑却趁机刺向他左胸——那里本该是魔核所在,却在剑尖触及的刹那,被他用刀柄硬生生磕开。 “一潇,分心了。”向公明的嘴角勾起残忍的笑,魔刀在掌心旋出黑色刀花,刀刃上的魔纹突然亮起,“冥渊饮过七名绿妖的血,今日便让你看看,魔刃的真正威力。”刀光骤盛,黑雾化作万千厉鬼虚影,撕咬着向我扑来,却在触及照影剑的紫光时,发出刺耳的尖啸。 我踏前半步,双剑舞成剑花,秋刃斩向他手腕,照影刺向他咽喉,却在即将命中时,看见他眼底闪过的、转瞬即逝的温柔。这抹温柔让我握剑的手颤了颤,却见他趁机欺身而上,魔刀架在我颈侧,刀刃却始终与皮肤保持着半寸距离——就像当年他教我躲招时,永远留着的“生路”。 “破绽。”他的呼吸混着魔息拂过耳畔,却在我反手刺出照影剑时,突然松开刀柄,徒手握住了剑尖。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他掌心绽开暗红的花,却让魔刀冥渊发出不甘的嗡鸣。 “当年你说,剑要‘斩尽魔邪’。”他盯着我眼中的震惊,指尖的血珠滴在秋刃剑身上,竟让剑身的寒芒染上了淡淡的金色,“可魔邪之外,还有人心。”话音未落,他突然挥袖震开我,魔刀在地上划出深痕,黑雾顺着裂痕涌入地下,竟将整条巷弄的砖石染成漆黑。 我踩上断墙借力,双剑齐出斩向他面门,却见他不闪不避,任由剑刃擦过他白发——银亮的发丝被剑气削断,飘落在冥渊刀身上,竟让魔息产生了瞬间的紊乱。这是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我旋身落地,照影剑刺向他后心,却在剑尖触及的刹那,听见他闷哼一声——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我触到了他藏在衣下的、当年替我挡刀时留下的旧疤。 “向公明!”我脱口而出,却在此时,他突然转身,魔刀横斩向我腰间。我挥剑格挡,却因这声呼唤而失了分寸,被魔刀的余劲震退数步,后背撞在斑驳的砖墙上。抬头时,却看见他握着魔刀的手在发抖,刀刃上的魔纹竟因我的呼唤,退去了大半。 “叫我大哥。”他的声音突然轻得像雾,魔刀垂落,刀刃触地时溅起火星,“就像当年那样,在竹林里喊我‘大哥’,说‘这招怎么破’……”话未说完,黑雾突然暴涨,他的瞳孔重新被魔纹覆盖,魔刀再次扬起时,却多了几分狠厉——但我知道,那抹藏在魔息下的温柔,从未真正消失。 双剑与魔刀的碰撞声震碎了巷口的寂静。我踏着瓦砾突进,秋刃剑专破他刀势,照影剑则寻隙刺向他魔纹最盛的地方。 “还记得吗?”他在刀光中忽然开口,魔刀擦过我袖口,割开的布料下,露出他十六岁时给我系的护腕,“你第一次用双剑配合。”这话让我鼻尖发酸,却见他趁机扣住我手腕,魔息顺着经脉涌入。 “够了!”我猛地挥剑逼退他,双剑在头顶划出光轮,紫金色灵力与他的魔息轰然相撞,“你根本不想杀我,又何必用魔息伪装?” 向公明握着魔刀的手顿在半空,指尖的魔纹随着呼吸明灭不定。他望着我眼中翻涌的情绪,忽然低笑一声,刀身垂落时带起的黑雾却温柔地绕过我脚边——那是唯有我能看懂的、属于当年大哥的“护短”手势。 “一潇啊……”他的叹息混着晨雾落在砖墙上,像极了十六岁那年替我缝补护腕时的嘟囔,“现在……”话未说完,他忽然转身冲向佘诗,魔刀挥出的黑雾化作软垫托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 黑雾在他脚下凝成魔翼,骨节分明的手指却轻轻擦过佘诗苍白的脸颊。我看见他指尖的茧子——那是教我握剑时磨出的印子,此刻却沾着魔息,在佘诗脸上留下淡淡的、不会灼伤的暗影。 魔刀冥渊突然发出悲鸣,刀刃上的魔纹竟化作当年我送他的铜铃形状,“叮叮”声里混着佘诗微弱的呢喃:“公明,别让一潇为难……” “不会为难。”向公明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释然的苍凉,魔翼拍击的气流卷起我散落的剑穗,“一潇的剑,该斩的是真正的魔——而我……”他忽然低头吻了吻佘诗的额头,魔息裹着两人冲天而起,临走前甩来个锦盒,里面躺着半块刻着“护”字的玉佩,“替我收着,念安满月时……” 第662章 踏雪狐 我抱着胡天明冲进901局时,袖口的护腕还沾着向公明的魔息,那抹混着竹叶青的味道在消毒水气息里格外清晰。赵御霄带着医疗组迎上来,手电筒的白光扫过少年后颈——原本狰狞的魔纹已褪成淡金,却在锁骨下方新添了道魔刀擦过的红痕。 “放进妖魔池。”我扯下外套裹住胡天明,指尖触到他腕间的红绳,穗子上的玉珠正随着呼吸轻颤,“用灵泉泡,加三滴‘清心露’——他脉门被魔纹锁过,得把残留的浊气逼出来。” 医疗舱的门在身后合拢时,我听见赵御霄的低语:“陈局,这孩子后颈的纹路……像是向公明用魔息给他铸了道护脉符?”金属走廊的灯光映在我掌心,那里还留着向公明握剑时的血痕,此刻正与镇魔令产生微弱共鸣——不是排斥,而是某种隐秘的、带着温度的呼应。 “别查了。”我摸出怀里的锦盒,“护”字玉佩在灵力灯下发着微光,边角的小剑图案刺得眼睛发酸,“向公明……没打算取他的心头血。那些绿妖内丹,早被他炼成了替佘诗稳固魂体的药引——胡天明的血,不过是个幌子。” 我盯着妖魔池里翻涌的灵泉,灵水泛着淡蓝荧光,却洗不净胡天明后颈那道淡金纹路——那是向公明用魔息刻下的护脉符,纹路流转间,竟与我腰间镇魔令的符文同频震颤。 “兄弟……”我对着池面倒影喃喃,声音被灵泉涌动的轻响吞掉大半。胡天明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腕间红绳随水波晃出涟漪,穗子上的玉珠忽然闪过微光——是向公明藏在里面的清心符残息,带着他独有的、混着魔息的竹叶青茶香。 池底的灵泉突然泛起细微波澜,胡天明发出细碎的呻吟,锁骨下方的红痕竟在灵水中渐渐淡化——那是魔刀冥渊擦过时留下的伤,却在接触灵泉的瞬间,被某种温和的力量托住。我忽然想起巷口对决时,向公明的魔刀始终与我咽喉保持半寸距离,刀刃上的魔纹在触及我皮肤时,竟自动退避——就像此刻胡天明的伤,看似被魔刀所伤,却藏着他刻意控制的、不伤性命的“分寸”。 “陈局,清心露滴完了。”赵御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妖魔池的灵泉突然沸腾,胡天明后颈的淡金纹路化作光点腾空,在池面上凝成向公明的虚影——他背着双手站在灵泉中央,白发随水波飘动。 虚影转瞬即逝,灵泉重新归于平静。我踉跄着扶住池边。 “兄弟啊……”我对着空无一人的池底低语。 胡天明在灵泉中翻了个身,腕间红绳甩出水珠,落在我护腕的线头上,竟将断了的线重新粘在一起——那是向公明用魔息凝成的“临时补丁”,带着他独有的、混着血腥的温暖。 “陈局,胡天明醒了。”赵御霄的声音带着惊讶。 我转身时,正看见胡天明摸着后颈发呆,指尖划过淡金纹路,像在触碰某种熟悉的温暖。 胡天明指尖划过颈间淡金纹路,抬头望我时,眼尾还沾着灵泉的水珠:“一潇兄弟……这次多谢你来救我。”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在喊出“一潇兄弟”时,尾音不自觉地扬起——像极了向公明当年喊我“小子”时,藏在严厉里的纵容。 我喉头一哽,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向公明教我用双剑劈开魔雾,结束后也是这样揉着我发顶,说“小子还算争气”。胡天明腕间的红绳还在滴水,穗子上的玉珠滚落在池边,发出细碎的响——那是向公明藏了十年的、给未出世孩子的平安符,此刻却护了另一个孩子的命。 我盯着胡天明腕间晃动的红绳,忽然想起向公明曾说过“妖族天才多是早慧种”——少年指尖划过颈间淡金纹路时,眼底闪过的清明,确实不似普通十七八岁的孩子。灵泉的水汽在他发梢凝成细珠,映着走廊灯光,倒让那对藏在发下的狐耳尖,显出几分未褪的毛茸茸的钝感。 “妖族的术果然特别。”我扯过一旁的毛巾丢给他,看着他后颈的护脉符随呼吸明灭。 胡天明擦着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捏紧红绳上的玉珠——那是向公明用佘诗的安胎符碎料磨成的,边角还留着未化的灵力絮状纹:“他说……我的灵脉像极了他当年在青丘见过的‘踏雪狐’,脉门开得比常人偏三寸。” 我沉默着看水珠从他发梢滚落,滴在池沿溅开细小的光。那“踏雪狐”三字像根针,扎进记忆里某处蒙尘的角落。 胡天明已从池中起身,淡金纹路在他湿透的后背衣衫下透出微光。“一潇兄弟,多谢救命之恩。”他抱拳行礼,动作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利落,腕间红绳穗子上的玉珠轻轻磕在池沿,发出清越一声响。 “分内之事。”我递过叠好的干爽衣物,目光扫过他锁骨下方那道已褪成浅粉的擦痕,“901局有临时宿舍,养好精神再走不迟。” 少年却摇摇头,狐耳尖在湿发下不易察觉地抖了抖,甩落几颗水珠。“不了,”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红绳上的玉珠,那玉珠内里絮状的灵力纹路似乎流转得快了些,“得回去看看。她…独自守着药炉,我不放心。”他声音里那份刻意的平稳下,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赵御霄抱着医疗记录板站在门边,欲言又止。我抬手止住她,对胡天明颔首:“也好。若有异样,随时联系污蔑。” 他后颈那淡金纹路骤然亮了一瞬,一股极淡、却异常熟悉的暖流顺着接触点传来——是向公明残留在护脉符里的魔息,温驯得不像话,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他道了声谢,转身朝外走去。走廊顶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湿发贴在颈后,那淡金纹路在发丝间隙明明灭灭,像某种无声的烙印。脚步声在空旷的金属廊道里回荡,渐行渐远,腕间红绳的玉珠偶尔折射出一道细碎的流光,最终消失在转角电梯口。 第663章 庐州夜 胡天明的脚步声消失在电梯口时,我才发现掌心还攥着他落下的糖纸小船——边角的小太阳被灵泉水浸得发皱,却在灵力灯下泛着淡金微光,像极了向公明藏在魔息里的、未说出口的温柔。 “有些事啊,比档案上的字更重要。”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玻璃门忽然被撞开,许绗举着奶茶冲进来。 杯盖上的狐狸贴纸随着动作晃出哗啦声,鼻尖先于脚步探过来:“陈局陈局!刚刚从办公室出去的那个小帅哥是谁?耳尖毛茸茸的像小兽,是不是上次巷口那个……”她忽然瞥见我掌心的糖纸小船,话尾立刻拐了个弯,“哇!这糖纸怎么泛着光?是那个小帅哥给的?” “胡天明,妖族第一天才。”我把糖纸小船塞进抽屉。 许绗的眼睛瞪得滚圆,奶茶杯差点没拿稳,狐狸贴纸被蹭得歪到杯身:“刚刚那个是妖怪?哇塞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她忽然凑近我,鼻尖几乎碰到我袖口的护腕,“等等,他身上居然没有魔息的腥气,反而有点……桂花糖的甜?” 我白了她一眼,指尖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两天没合眼,连镇魔令的符文都在眼前晃成重影:“妖族又不是魔,狐妖一脉自带灵息清香,没闻过别瞎猜。”抽屉里的糖纸小船被蹭到边缘,船身上的淡金纹路在灯光下明明灭灭,像极了胡天明转身时,耳尖那抹没藏住的狐毛。 “那他耳尖的绒毛是不是真的?”许绗还在追问,奶茶杯往桌上一放,溅出的奶渍在文件上洇开小团水渍,“能不能摸一下?就一下!” “你当是灵宠呢?”我抓起外套往肩上一甩,护腕线头等有空再补,此刻只想把自己丢到床上,“人家是妖族天才,小心哪天被他听见,拿狐尾扫你实验室。” “行了,别闹了。”我弯腰捡起报告,指尖触到纸上的淡金印记——是胡天明灵泉泡过的痕迹,带着点潮湿的青草香,“我先回去了,有事打打电话” 许绗还在嚷嚷“陈局别走,再给我讲讲胡天明的狐耳”,但声音很快被电梯门隔绝。楼道的声控灯在我经过时次第亮起,映出护腕上向公明补过的针脚——淡金纹路在暗处发着微光,像条蜷着的小兽。 住处的门一推开,照影就发出轻鸣——剑穗上缠着的红绳穗子,是胡天明落下的那根,此刻正随着穿堂风晃出细碎的响。我把糖纸小船放在床头柜,脱鞋时看见鞋底沾着灵泉的水珠,在地板上印出小小的光斑。 床头的糖纸小船在灵力灯下忽明忽暗,恍惚间,鼻腔里漫开熟悉的艾草香——不是向公明的竹叶青,而是戴佳每年春节必做的艾草年糕味。 意识坠入黑暗前,护腕上的线结蹭过枕头,混着胡天明的狐毛与向公明的魔息,织就张柔软的网,将我拽进庐州冬夜。 空调的热风裹着腊肉香灌进屋子时,向公明正蹲在厨房地板上研究电饭煲,额前碎发被静电支棱起来,指尖还沾着刚才拆调料包时蹭到的辣椒粉。 戴佳举着春联从阳台探出头,红色的福字贴纸粘在他卫衣帽子上,笑骂声混着窗外的鞭炮响:“堂堂软件工程师,连煮饭键都找不到?” 佘诗坐在餐桌边剥橘子,隆起的小腹把宽松的毛衣撑成圆弧,指尖缠着的红绳在给向公明织围巾——和胡天明后来总戴的那条一模一样的藏青粗线款。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向公明把洗好的米倒进蒸锅里,忽然想起三天前他在公司加班时,偷偷给我塞的草莓糖,糖纸还在我卫衣兜里发皱。 “一潇,来贴春联。”佘诗递过胶水,橘子香混着她身上的婴儿爽身粉味,“戴佳说今年的春联要我来写,去年她写的‘代码无错’把向公明气了半个月。”案板上摊着张宣纸,歪歪扭扭的“平安喜乐”旁边,还画着戴佳标志性的像素小狐狸——和胡天明后来手机壳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向公明终于搞定电饭煲,转身时围裙带子没系紧,在身后晃成小尾巴。他从兜里掏出个铁盒,里面躺着两枚银色的平安符:“楼下便利店买的,戴佳说春节要戴新的。”他把刻着小剑的那枚塞给我,自己留了刻着四叶草的,金属边缘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佘诗笑着举起手机,镜头里向公明耳尖发红,却悄悄往我卫衣兜里又塞了颗糖——和胡天明多年后总揣在裤兜的同款艾草味。 火锅的热气漫过玻璃餐桌时,戴佳忽然翻出压箱底的桌游,塑料棋子在桌面上撞出哗啦响。向公明洗牌时故意把“大凶”牌藏到我手里,却在佘诗瞪他时立刻换成“大吉”,指尖的小动作像极了胡天明后来撒谎时,尾巴尖不自觉的轻颤。窗外的烟花在防盗网上投下光斑,佘诗忽然指着我卫衣兜:“一潇,你的糖纸露出来了。” 那是今早向公明塞给我的糖,草莓味的包装上印着便利店的logo,却被他用马克笔在角落画了小剑。我摸出糖纸时,向公明正低头给佘诗剥虾,指尖的创可贴是我昨天在他电脑包里塞的——和胡天明后来总贴在缝纫机旁的同款卡通图案。戴佳忽然哼起歌,跑调的旋律混着火锅的咕嘟声,让这个二十多平的出租屋,涨满了比暖气更暖的烟火气。 闹钟在凌晨三点炸响时,我迷迷糊糊摸到床头灯,看见向公明坐在床尾的椅子上,手里捏着我的护腕——那是上周搬家时蹭破的牛仔护腕,他正用我缝扣子的白线歪歪扭扭地补。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皱眉的脸,卫衣帽子滑下来遮住半只眼睛,针穿过布料时,指尖不小心戳出了血珠。 “吵醒你了?”他慌忙把护腕藏到身后,却被我看见针脚间歪扭的“一”字——是他学了三天的、我的名字首字。 我坐起身,接过他手里的针线,发现护腕内侧多了块补丁,用的是他旧衬衫的布料,边缘还绣着极小的剑形图案——和胡天明后来给我缝的糖纸小船边角的小太阳,像某种跨越时光的呼应。 第664章 阿雾 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时,我猛地睁眼——床头的糖纸小船还在灵力灯下泛着微光,却没了梦里的艾草香。 护腕线结蹭过掌心,触感不是向公明旧衬衫的粗棉,而是胡天明用魔息凝成的、带着细绒毛的温暖。空调的冷风灌进袖口,这才惊觉刚才的烟火气,不过是潜意识织就的、关于“团圆”的幻梦。 “天仙境强者……”我自嘲地扯下护腕,金属镇魔令在手腕上硌出红印,“竟会对着糖纸小船做这种婆婆妈妈的梦。” 指尖划过船身褶皱,向公明的魔息残念忽然泛起涟漪,在天花板投出模糊的人影——他穿着梦里的灰色卫衣,蹲在厨房补护腕的模样,与胡天明昨夜在电梯里粘胶带的动作重叠。 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时,我猛地睁眼——床头的糖纸小船还在灵力灯下泛着微光,却没了梦里的艾草香。 护腕线结蹭过掌心,触感不是向公明旧衬衫的粗棉,而是胡天明用魔息凝成的、带着细绒毛的温暖。 空调的冷风灌进袖口,这才惊觉刚才的烟火气,不过是潜意识织就的、关于“团圆”的幻梦。 “天仙境强者……”我自嘲地扯下护腕,金属镇魔令在手腕上硌出红印,“竟会对着糖纸小船做这种婆婆妈妈的梦。” 金属镇魔令在腕间凉得刺骨,我把护腕团成一团塞进裤兜,赤脚踩在地板上——胡天明粘过的胶带边角还翘着,在月光下泛着细弱的荧光,像极了谁随手画歪的星痕。空调的嗡鸣混着远处的车声,把凌晨四点的寂静撕成碎片,忽然想起赵御霄总说:“人间的夜啊,总有亮着灯的烤串摊能治失眠。” 刚套上拖鞋,阳台的落地窗就映出个倚着门框的身影——赵御霄叼着根烟,工装裤口袋里露出半截糖纸,指尖转着车钥匙:“陈局这是要学我夜游?巧了,巷口老周的烤串摊刚换了新碳炉。” 他晃了晃钥匙,挂件是枚生锈的旧硬币,边缘刻着模糊的“平安”二字,“去不去?我请,算你上次替我背锅的谢礼。” 烤串摊的霓虹在雨幕里晕开光斑,“老周烤串”的木牌被风吹得晃荡,铁签子在炭火上“滋滋”响,羊肉香混着孜然味涌来——比局里的灵泉味接地气多了。赵御霄把冰啤酒推过来,瓶身凝着的水珠滴在我护腕上,线结处的胶带被浸得发皱:“别绷着了,监控里看见你对着糖纸小船发呆——那玩意儿我认得,是你三年前在旧物市场淘的。” 炭火“噼啪”炸开火星,映得他眼底发亮。我忽然想起上周他替我挡下失控的灵器,工装裤膝盖蹭破的口子,现在还没补——跟我护腕的线头一样,总透着股敷衍的狼狈。他夹起块烤茄子,撒了把额外的辣椒面:“知道你为什么梦见老居民楼?人啊,越往上爬,越念着楼下烤串摊的烟火气——比如我当年刚从崂山跑出来,蹲在高苍北租的小屋里,蹭他的游戏机打通关。” “对了,你当时为啥从崂山跑出来?”我灌了口冰啤酒,瓶身的凉意顺着指尖漫上来,看赵御霄夹烤茄子的手顿了顿,铁签子在瓷盘边缘磕出轻响。他忽然笑了,烟灰抖落在工装裤上,霓虹灯光把睫毛的影子拉得老长:“陈年旧事提他干嘛,无非是——” “少废话,赶紧的。”我踢了踢他脚边的啤酒瓶,护腕上的胶带被烤串热气烘得发粘,却莫名带着股子烟火气的暖。赵御霄忽然盯着炭火笑出声,火星溅在他手背又很快熄灭,像极了谁随手掐灭的、没说完的故事:“崂山规矩多啊,比如晨起必须练足三时辰太极,比如斋饭不准加辣,比如——”他忽然凑近,指尖敲了敲我护腕的断口,“比如师兄总说‘御霄,你这性子太野,该收收’。” 赵御霄夹着烤茄子的手猛地顿住,铁签子上的茄子滴下油星,在炭火上溅出“滋啦”响。他垂着眼没说话,烟灰簌簌落在工装裤上,霓虹灯光把他耳尖照得发红——像极了当年在崂山藏经阁,被师叔抓包时的狼狈。 “别装了,档案里写着‘因包庇妖族探子被逐’。”我敲了敲他工装裤口袋里滑出的糖纸——背面画着歪扭的小狐耳,跟胡天明耳尖的绒毛一个弧度,“那妖怪是不是总蹲在崂山后崖,用尾巴给你卷野果子?” 赵御霄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涩,指尖搓了搓糖纸边缘:“她叫阿雾,白狐一脉的小崽子,总把尾巴蜷成毛球让我暖手。”他忽然望向远处的雾,“崂山规矩说‘妖畜近人必怀祸心’,可她会在我被罚跪时,偷偷用狐火替我焐热石板,会把偷摘的崂山莓果塞进我袖口,说‘御霄哥哥吃了,伤口就不疼了’。” 炭火“噼啪”炸开火星,映得他眼底的光忽明忽暗。我想起局里的妖族档案,白狐一脉的灵息带着清甜,跟他工装裤上常年沾着的、若有若无的果香一模一样——原来那些被他藏在糖罐里的甜,从来不是巧合。 “后来呢?”我递过瓶冰啤酒,瓶身凝着的水珠滴在他画着狐耳的糖纸上,“她现在在哪?”赵御霄仰头灌了口酒,喉结滚动的声音混着远处的车鸣:“被崂山术士围捕时,她把我推出结界,尾巴被符纸烧出个洞——”他忽然撸起袖子,小臂内侧有道淡粉色的疤,“这是她替我挡的雷劫,到现在还会在雨天发烫。” 烤串摊的风掀起他工装裤的裤脚,脚踝处缠着圈褪色的红绳——是白狐族的护身符,绳结里还夹着根银白色的狐毛。“其实那天我没跑,”他忽然盯着我护腕的断口,“我是被阿雾用狐尾扫下崂山的,她喊着‘御霄哥哥去人间吧,那里的烤串比崂山斋饭好吃’——”他忽然笑出声,带着点哽咽,“你看,现在我真的在人间吃烤串,可她却……” 我忽然想起胡天明腕间的红绳,想起向公明藏在糖纸背面的小剑,原来每个“逃离”的故事里,都藏着个想护却没护住的人。赵御霄忽然把糖纸折成小船,船身沾着他的灵力,在炭火上飘起细弱的光:“陈局你说,要是当年我没听她的,跟她一起闯荡,是不是就不会留这道疤?” 第665章 一定告诉你 我仰头灌下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混着烤串的辛辣滚进喉咙,看赵御霄盯着炭火的眼神沉下去,烟灰落在糖纸船上烫出个小窟窿:“后来呢?没想着回崂山把她救出来?”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啤酒的苦,指尖搓了搓脚踝的红绳:“崂山的镇妖塔啊,塔身刻着三百六十道锁妖符,连魔君当年闯塔时都折了半只魔翼——”他忽然望向我,眼底映着跳跃的火星,“你知道吗?阿雾被关进去前,托小狐妖给我带了颗糖,糖纸背面写着‘御霄哥哥别闯塔,我在里面种了狐尾草,开花时会有甜味飘出来’。” 烤茄子的焦香混着他的声音漫开,我忽然想起局里档案室那摞未结的妖族卷宗,镇妖塔的图纸边缘还留着向公明用魔息画的破塔路线——原来有些“不救”,从来不是放弃,是知道自己的“护”,不该让对方再担风险。 赵御霄忽然把糖纸船放进我护腕的断口:“后来我偷偷去看过,塔底的狐尾草真的开花了,白色的小花沾着镇妖符的光,像极了她当年蜷在我怀里时,尾巴尖的绒毛。” 夜风掀起他工装裤的裤脚,红绳上的狐毛晃了晃,忽然飘落在烤串摊的炭火上,瞬间燃成淡金色的光点——是阿雾的灵息,带着白狐族特有的清甜。 赵御霄忽然指着我护腕笑,胶带边缘不知何时渗进了烤串的油星:“你看,现在我的糖罐里,全是跟阿雾尾巴一个味道的水果糖,就像你护腕里藏着向公明的魔息——有些‘护’啊,不用闯塔,不用挥剑,藏在人间的烟火气里,反而更长久。” 我摸着糖纸船上的小狐耳,胡天明的魔息忽然涌进来,在光点里凝成小狐狸的虚影,尾巴尖卷着颗糖——跟赵御霄说的阿雾一模一样。炭火“滋啦”响着,老板端来新烤的肉筋,孜然粒撒在我们护腕上,把魔息、灵气、烟火气粘成一团:“其实阿雾说得对,人间的烤串比崂山斋饭好吃——”赵御霄忽然把肉筋塞进我手里,油汁滴在护腕断口却没烫着,“就像你梦见的居民楼烟火,比天仙境的灵气更暖,因为里面有想护的人,有护着你的人。” 我摸着下巴笑道:“行了,别摆出这幅苦大仇深的模样,如果哪天想去把阿雾救出来,跟我说一声。” 赵御霄夹肉筋的手顿了顿,烟灰簌簌落在糖纸船上,却被阿雾的灵息轻轻托住:“陈局这是要学魔君‘逆天改命’?” 赵御霄摇摇头,指尖捏着烤串铁签转了个圈,火星溅在他工装裤膝盖的破洞上,映得红绳上的狐毛忽明忽暗:“你和我不一样,陈局。”他忽然仰头灌下大半瓶啤酒,喉结滚动的声音混着炭火的“噼啪”响,“我就是个被崂山扫地出门的散人,无牵无挂惯了,可你——”他指尖敲了敲我护腕的断口,胶带边缘沾着的糖纸船碎渣轻轻颤动,“胡小哥的狐耳还等着听你说‘别怕’,佘诗的念安还没见过小叔叔的剑穗,就连局里那几个丫头,抽屉里都藏着给你攒的糖纸船。” 烤串的油烟裹着夜风涌来,我忽然想起苏姚会把每天的消息夹在我的报告里,许绗那个总咋咋呼呼的丫头,都知道在我护腕胶带里塞张画着小剑的糖纸。 “牵挂多了才好啊,”我晃了晃手里的肉筋,油汁滴在赵御霄脚踝的红绳上,惊起颗细小的灵息光点,“当年向公明总说戴佳‘拖油瓶’,可没了戴佳这个‘拖油瓶’又该说给谁听?” 赵御霄忽然笑了,笑声里没了刚才的涩,指尖把糖纸船从我护腕断口抽出来,对着霓虹折了个小剑的形状:“行吧,陈局——”他把糖纸剑塞进我裤兜,剑刃处沾着的孜然粒在灵力灯下闪了闪,“要是哪天我想闯塔了,肯定告诉你!” 烤串摊的霓虹在晨雾里泛着朦胧的光,我跟着赵御霄往停车的巷口晃,护腕上的胶带被汗水浸得发粘,糖纸船的碎渣时不时蹭过皮肤,像谁在偷偷挠痒痒。赵御霄的工装裤口袋里掉出半颗糖,滚落在地时糖纸发出脆响,映着他脚踝红绳上的狐毛——原来阿雾的灵息,真的带着股子清甜,混着烤串的孜然味,竟不违和。 “卧槽——”我一拍额头,酒气涌上来时脑子有点发懵,盯着赵御霄手里的车钥匙笑出声,“咱们俩喝酒了咋开车?” 赵御霄一愣,钥匙挂件“平安”二字在晨光里晃了晃,忽然把钥匙塞进口袋:“怕什么,谁没事查咱们901局?再说了——”他忽然凑近我,指尖戳了戳我的证件说道:“就咱们两个这军衔有几个想不开的来查我们。” 我骂了句“你小子倒是心大”,摸出手机时屏幕亮得刺眼——凌晨五点零七分,苏姚的头像还顶着“请勿打扰”的小月亮。赵御霄叼着根没点的烟在旁边笑,工装裤口袋里的糖纸剑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响:“别墨迹,苏姚嘴上嫌弃,心里肯定盼着咱们喊她。” 电话刚拨过去,那边就传来枕头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是苏姚带着起床气的骂声:“陈一潇你最好有正经事。” 我赶紧把手机拿远些,赵御霄凑过来时,烟嘴蹭到话筒,惊得苏姚提高了嗓门,“还有你旁边那个赵烟鬼!上次把我新车座椅蹭上烤串油,别以为我忘了!” “咳,那个……”我清了清嗓子,护腕断口处的糖纸船碎渣掉进袖口,痒得指尖蜷了蜷,“我俩在烤串摊,喝了点酒,车钥匙……”话没说完就被打断,苏姚“嚯”地掀开被子,手机里传来拖鞋拍地板的响:“合着你们半夜撸串不带我,现在找我当代驾?陈一潇你行啊——” 我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苏姚连珠炮似的骂声,护腕上的胶带被冷汗浸得发粘——她说得对,上次赵御霄确实把烤串油蹭在她真皮座椅上,至今留着块浅褐色的印子。赵御霄叼着烟在旁边憋笑,工装裤口袋里的糖纸剑蹭出“哗啦”响,忽然凑近话筒喊了句:“姚姐,我给你带了新烤的蜜辣鸡翅,热乎的——” 第666章 东吴省出事 骂声忽然顿了半秒,紧接着传来摔柜门的巨响:“少来这套!上次你说‘蜜辣’结果辣得我喝了三瓶冰水——”苏姚的声音闷了些,显然在穿外套,“等着,十分钟到!” 赵御霄冲我挑眉,指尖弹了弹烟盒:“看见没?姚姐心里还是惦记烤串的。” 苏姚的SUV碾过巷口的积水时,赵御霄立刻把蜜辣鸡翅往她怀里塞:“姚姐,这次真没放辣,老周说加了蜂蜜——” “滚!”苏姚一把推开,方向盘打得极猛,车灯扫过烤串摊的木牌,“上次你说‘微辣’,结果我舌头麻了一整天!陈一潇你也是,作为领导能不能有点原则?半夜撸串不喊同事,喝完酒才想起找代驾?” 我缩在后排,护腕断口蹭到座椅真皮,立刻挺直脊背——苏姚说过最恨真皮沾油。赵御霄却翘着二郎腿,工装裤膝盖的破洞对着出风口:“姚姐这话说的,我们哪敢喊你?上次你在局里说‘谁半夜喊我撸串我就把他护腕缝在办公桌上’——” “还敢提!”苏姚猛地踩刹车,赵御霄的烟盒滚到我脚边,“去年你把糖粘在我电脑键盘上,害我敲的全是错别字,被高苍北笑了半个月!还有你,陈一潇——”她从后视镜里瞪我,发尾还翘着起床气,“不是说回去休息了吗?怎么和赵御霄跑出来吃烧烤?” 我咳嗽一声没有说话,赵御霄呵呵笑道:“姚姐这是关心咱们。” “关我什么事!”苏姚猛地加油门,车载香薰的崂山莓果味涌出来,“我就是看不惯你们俩邋里邋遢的样子!赵御霄你看看你,工装裤破成这样还穿?上次执行任务时,妖物差点勾住你的裤脚!” “那叫潮流,姚姐不懂。”赵御霄掏出烟盒,忽然想起苏姚禁止在车内抽烟,又塞了回去,“再说了,破裤脚方便跑酷——上次追魔修,要不是裤脚够大,我能一脚踹翻他的符阵?” “狗屁潮流!”苏姚冷笑,忽然从遮阳板里抽出张皱巴巴的糖纸,“这是你上周掉在我车上的吧?画的什么玩意儿?狐尾草开花还带烤串签子?” 赵御霄立刻正襟危坐,耳尖却红了:“咳,随便画的……阿雾说狐尾草开花时,味道像烤串的孜然——” “少来这套!”苏姚把糖纸往他怀里丢,“下次再把灵息弄在我车上,我就用许绗的‘妖物驱味喷雾’,让你身上三天都是风油精味!” 车内忽然安静,赵御霄摸了摸脚踝的红绳,指尖蹭到苏姚刚才塞的薄荷糖包装:“知道了,姚姐。” 回到局里时,楼道声控灯在我们脚下次第亮起,赵御霄的工装裤脚还沾着烤串摊的孜然粒,踩在瓷砖上沙沙作响。苏姚摔上车门时甩来句“下次再敢半夜喊我,就把你们的考勤表改成‘撸串专项’”,尾灯却在拐角处特意多停了两秒,等我们走进电梯才开走。 “姚姐口是心非惯了。”赵御霄揉着后颈笑,电梯镜面映出他工装裤膝盖的破洞——洞里露出的皮肤,有道浅褐色的旧疤,像极了苏姚上次缝补时不小心蹭到的碘伏痕迹。 各自回屋时,赵御霄忽然回头,指尖晃了晃从苏姚车上顺来的薄荷糖:“陈局,其实姚姐今天穿的外套……是你去年送她的那件吧?” 没等我回答,他就挥了挥手,工装裤口袋里的糖纸发出脆响,“睡了睡了,明天还要帮许绗修她那台总冒青烟的破电脑。” 卧室的床褥还带着出门前的余温,护腕刚搁在床头柜,手机就震了震——是苏姚发来的消息,附带张监控截图:凌晨两点的烤串摊,赵御霄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肩上,而我手里攥着没吃完的蜜辣鸡翅,护腕断口处缠着他临时扯下的红绳。消息内容只有三个字:“没原则。” 刚要回复,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梦里又回到居民楼的春节,向公明蹲在厨房煮饺子,锅里的水扑出来,烫到他指尖的创可贴——和赵御霄刚才摸烟盒时,指腹的红印重叠。佘诗笑着递来碗醋,戴佳举着手机拍我们,镜头里向公明的围巾角,扫过我护腕上他新缝的针脚。 敲门声砸在门上时,我正梦见向公明把糖纸折成小船,船帆上的小太阳忽然变成赵御霄画的狐尾草。高苍北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急促,指尖晃出冷光:“陈局!东吴省的僵尸案失控了!沈墨的定位在凌晨三点断了,现场传回的画面……”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僵尸群的牙印,和三年前‘血玉案’的一模一样。” 床头柜的护腕断口处,赵御霄的红绳还缠着,此刻正随着我起身的动作晃出细响。高苍北掏出平板电脑,屏幕上跳着东吴省旧楼的监控——昏暗的走廊里,沈墨的衣服碎片挂在消防栓上,墙面上喷着用尸血写的“来救我”,字体边缘带着熟悉的颤抖。 高苍北的警徽在廊灯下泛着冷光,平板电脑上的尸血字迹还在诡异地蠕动——那是用“活尸血”写就的求救信号,每笔划末端都拖着细小的血珠,像极了三年前血玉案现场的“活物标记”。我捏着护腕断口处的红绳,赵御霄的灵息还残留在绳结里,混着烤串摊的孜然味,此刻却被尸血的腐臭盖得发闷。 “赵队半小时前接了‘狐妖幼崽失踪案’,去了城西旧巷。” “你留在局里,联系苏姚调取东吴省旧楼的地基图。”我扯过沙发上的外套,赵御霄的薄荷糖从口袋滚出来,糖纸画着的狐尾草在灯光下晃了晃,“三年前血玉案的凶手擅长‘借尸筑巢’,旧楼地基若有尸骸镇压。” 高苍北的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敲击,警徽随着动作在锁骨处晃出冷光:“局里还有两架‘灵犀号’直升机随时待命。”他忽然抬头,目光落在我护腕的红绳上,“陈局,需要帮你接赵队回来吗?狐妖幼崽案那边……” “不用。”我捏碎薄荷糖的糖纸,狐尾草的图案在掌心跳动,“赵御霄应付得了小狐狸。” 第667章 断子绝孙 直升机旋翼切割空气的轰鸣中,我捏着三年前“血玉案”的卷宗,屏幕上沈墨的定位最后停在东吴省旧楼302室,监控截图里,墙角堆着的杂物沾着尸血。 “陈局,地基图调出来了。”苏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实验室仪器的嗡鸣,“旧楼底下埋着清末义庄遗址,1943年日军空袭时被炸塌,尸骸镇压图显示……”她忽然顿住,“主镇压位的尸骸不见了,只剩块刻着‘姜’字的残碑。” 我指尖划过卷宗里姜太真的死亡照片——尸身被镇魔钉穿胸,消散前扯断了我护腕的线。可此刻旧楼现场的尸血标记,却和他当年操控活尸的手法分毫不差:血珠在墙面凝成小剑形状,是姜太真独有的“镇魂钉”符号,剑尖指向的,正是旧楼地基的主镇压位。 “苏姚,查1943年义庄的守庄人。”我扯下护腕上赵御霄的红绳,绳结里掉出粒烤串的孜然粒, 对讲机沉默两秒,传来键盘敲击声:“找到了!义庄守庄人姓姜,名……”苏姚忽然吸气,“族谱记录显示,他是清末义庄最后一代守庄人姜明修的养子,1943年义庄被炸时,姜明修的尸骸不知所踪。” ….. ….. 直升机在旧楼天台降落时,腐臭混着雨水味涌来。消防通道的声控灯每隔十秒闪一次,墙面上的尸血标记在光影里明灭,像极了姜太真当年嘴角勾起的弧度。 “沈墨!”我推开房门,鞋底碾过碎玻璃,听见卫生间传来微弱的敲击声。马桶水箱里塞着卷尸布,沈墨缩在角落,警服撕成布条绑着腿上的咬痕,看见我时忽然拽住我手腕,指尖在我护腕上画了个“姜”字。 “别说话,先止血。”我扯开急救包,酒精棉碰到伤口时,沈墨忽然发抖,“陈局……那些僵尸……喊着‘姜先生要回家’……”他忽然指向窗外,旧楼后的荒地里,无数黑影正从地基裂缝爬出来。 腐臭混着雨水味灌进鼻腔时,我扭头看向窗外——荒地的积水洼里,最先爬出来的红眼僵尸穿着清末马褂,尸袍下摆缠着褪色的红绳,正是卷宗里记载的“姜明修”。他身后跟着的僵尸等级各异,有穿校服的少年、裹围裙的妇人…. “姜太真早死了。”我扯下护腕晃了晃,赵御霄的红绳在风里飘起,绳结里的孜然粒混着胡天明的灵气,竟让最近的僵尸顿住脚步,“他当年用你们的尸骸养魂,现在魂飞魄散了,你们还替他守着义庄?” 姜明修的尸眼转动,喉间发出含糊的嘶吼,尸手指向地基深处——主镇压位的残碑旁,浮着团由尸血凝成的虚影,虽模糊却带着姜太真独有的阴鸷。沈墨忽然拽紧我袖口,声音发颤:“陈局……那虚影在吸僵尸的灵息……” 虚影忽然开口,声音混着地基的潮气:“姜家血脉未断,义庄魂灵不散——陈一潇,你灭了我的尸身,却灭不了姜家‘守庄’的执念。” 尸血在地面蔓延,画出当年姜太真操控的“镇魂钉阵”,剑尖却不再指向我,而是对着姜明修的尸骸。 我忽然想起苏姚说的族谱——姜太真是姜明修的养子,却比姜明修早出生三百年。所谓“祖宗”,不过是姜太真借血脉之名,将自己的残魂寄生在姜家后人身上。此刻虚影缠上姜明修的尸骸,尸血竟顺着红绳纹路,往我护腕爬来。 “执念?姜太真当年骗你‘守庄即守魂’,其实是拿你们的尸骸当魂器——你看看这些僵尸,哪个不是被他困在义庄废墟里的冤魂?” 姜明修的尸身忽然发抖,护腕上的糖纸船残片发出微光——那是沈墨昏迷前用自己的血,画的“解魂符”。虚影发出尖啸,尸血纹路在光华中皲裂:“你懂什么!姜家祖训……” 姜明修的尸身剧烈震颤起来,喉中嗬嗬作响,浑浊的尸眼里竟挣扎着浮起一丝极淡的清明。他身上那件破烂的清末马褂无风自动,褪色的红绳剧烈抖动,墨血迹正发出微弱的、温润的红光——与护腕上赵御霄红绳里胡天明的灵气遥相呼应。 “守庄…守魂…” 姜明修的尸口艰难地开合,发出沙砾摩擦般的嘶哑声音,带着跨越百年的迷茫与痛苦,“姜先生…骗…我们…” 他指向地基深处那团贪婪吸食着僵尸灵息的虚影,尸指竟在颤抖。 “姜太真!”我厉喝,声音穿透雨幕和尸群的嘶嚎,“你骗了他们百年还不够?你真要看着姜家血脉彻底断绝,让这最后一个为你守庄的姜家子弟,也化作你苟延残喘的养料,永世不得超生吗?!” 地基深处那团由尸血凝聚的虚影猛地一滞!它吸食灵息的动作停了下来,翻滚的血雾剧烈扭曲,如同沸腾的油锅。虚影中那张属于姜太真、永远带着阴鸷与嘲弄的脸庞,此刻竟扭曲出挣扎与怨毒的复杂神色。周围爬出裂缝的僵尸们,动作也随之一顿,空洞的眼窝茫然地转向虚影的方向,仿佛被这声质问触动了某种深埋的本能。 “断…子…绝…孙…” 虚影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阴冷,而是混合了地基深处百年积郁的怨气与一丝…极难察觉的尖锐恐惧,如同生锈的铁片刮过骨头,“你…懂什么!没有我…姜家…早就…” “早就什么?”我踏前一步,鞋底碾碎一块沾着尸血的碎玻璃,护腕上的红绳在雨水中飘荡,胡天明的灵气与赵御霄红绳里那粒来自人间烟火烧烤摊的孜然气息,形成一股奇异而坚韧的守护场域,竟逼得最近的几只僵尸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没有你姜太真,姜家或许只是平凡地延续,或许在乱世中消亡,但他们的魂魄归于天地,自有轮回!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你这所谓的‘祖宗’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尸骸里,成为你延续残魂的工具,永世不得安宁,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被你生生掐断!” 第668章 残魂 “啊——!” 虚影发出一声刺穿耳膜的尖啸!那声音饱含着被戳破真相的狂怒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翻滚的尸血骤然向内塌缩、凝聚!速度之快,引得周围的雨水都形成了一道道诡异的涡流。 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在血光中显现,不再是模糊的虚影。 破烂的染血长衫,沾满泥泞,依稀能辨出是百年前的式样,却比姜明修身上的更显古旧。枯槁的双手垂在身侧,指甲漆黑尖锐。最令人心悸的,是他抬起的脸。 惨白,毫无生气,如同刷了一层劣质的白垩。脸颊深陷,颧骨高耸。而那双眼睛——瞳孔深处,不再是寻常僵尸的浑浊血红,而是闪烁着一种冰冷的、流动的、如同水银泻地般的诡异银光!那银光带着洞穿人心的森寒和一种非人的邪异,仿佛能冻结灵魂。 “银…眼…僵…尸…” 沈墨在我身后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因恐惧而变调,腿上的伤口似乎又剧烈疼痛起来。 我眯起眼睛,雨水顺着睫毛滑落,冰冷刺骨。护腕下的镇魔令传来清晰的震颤,不再是预警的嗡鸣,而是一种遭遇宿敌的、冰冷的战栗感。指尖悄然划过急救包的边缘,扣住一枚特制的、篆刻着雷纹的镇尸钉。 “果然,”我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异常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没那么好杀。” 姜太真或者说,这具由他残魂主导的银眼尸身扯动了一下僵硬的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嘲讽的笑容。 那银色的瞳孔转动,冰冷地扫过被他的气息震慑、暂时安静下来的尸群,最后定格在依旧挣扎着、眼中残留着那一丝清明的姜明修身上。 “断子绝孙?”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棺木,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尸气和刻骨的怨毒,“若无我姜太真当年以秘法‘寄魂’于姜家血脉,借其后嗣孕养残魂,姜家…早就湮灭在清军入关的兵灾里了!是我!给了他们延续的机会!是我!让他们在死后还能以尸身存在,免于魂飞魄散!守庄?守魂?” 他猛地抬手,指向身后那破败的旧楼地基,指向那刻着“姜”字的残碑,“守的是我姜太真重返阳世的根基!守的是我姜家…不灭的传承!” “放屁!” 我厉声打断,紫金色的灵力瞬间在周身炸开一圈气浪,将逼近的几只僵尸震飞出去,也逼得姜太真银眼微眯,“你的‘寄魂’是夺舍!是寄生!是生生世世奴役姜家血脉,榨干他们每一滴血、每一缕魂!看看你身后这些所谓的‘族人’!他们哪一个还有自我?哪一个不是被你操控的傀儡?姜明修!” 我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那具还在挣扎的清末尸骸,“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他就是个骗子!一个窃据你们姜家祖宗名号,把你们当猪狗一样豢养了百年的窃贼!他所谓的‘不灭传承’,就是用你们的尸骸,铺就他重返人间的路!” 姜明修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喉中发出痛苦的呜咽,浑浊尸眼里那点微弱的清明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摇曳着,仿佛在进行一场惨烈的天人交战。他身上那半片沾着沈墨血迹的糖纸船,红光骤然炽盛了一瞬! “冥…顽…不…灵…” 姜太真银眼一寒,杀机毕露。他不再废话,枯槁的银眼尸身猛地向前一踏!脚下的积水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排开,形成一个干燥的圆形区域。他那只指甲漆黑的手掌,裹挟着浓郁的、令人作呕的尸煞之气,快如闪电般朝着我咽喉抓来!空气被撕裂,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陈局小心!”沈墨在后面嘶喊。 我早有准备!扣在指尖的雷纹镇尸钉瞬间弹出,化作一道刺目的紫金雷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射姜太真抓来的掌心!同时,护腕上的红绳无风自动,护在我身前。 嗤——! 雷钉精准地刺入姜太真漆黑的掌心!狂暴的紫金雷霆瞬间炸开!然而,预想中尸煞之气被净化驱散的场景并未出现!那银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讥诮。只见姜太真掌心被雷钉刺中的地方,皮肤瞬间变得如同水银般流动、凝聚,竟硬生生将那枚蕴含强大破邪之力的雷钉“吞”了进去!只留下一缕青烟,以及掌心一个瞬间愈合的、微不可查的小孔! 银眼僵尸的防御,远超想象!他竟能操控尸身,硬扛天师府秘制的雷纹镇尸钉! “雕虫…小技…” 姜太真嘶哑的声音带着不屑,那只“吞”了雷钉的手掌去势不减,五指如钩,带着洞穿金石的力量,狠狠抓向我布下的灵气屏障! 屏障剧烈震颤!屏障只阻挡了半息,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碎裂! 冰冷的、带着浓烈尸毒与死亡气息的利爪,已然近在咫尺! 掌心的雷纹镇尸钉被“吞”入的瞬间,我已闻到自己护腕布料被尸毒灼焦的气味。姜太真的利爪撕裂灵气屏障时,指尖的尸煞之气几乎触到我喉间皮肤——那是一种比黄泉更冷的触感,混着百年义庄的腐土味,像无数细小的针,扎进每一寸暴露的皮肤。 “沈墨!退到天台!”我猛地甩臂,赵御霄的红绳在灵力催动下化作灵狐虚影,狐尾卷起沈墨往后抛去。姜太真的利爪擦着我护腕掠过,镇魔令的银纹在尸毒侵蚀下迸出火花,却也趁机在他尸袍上烙下剑形灼痕——那是天仙境灵力的“标记”,一旦触及,便如附骨之疽。 姜太真的银眼骤然收缩,尸身竟在瞬间退后三丈,鞋底碾过积水时竟未溅起半点水花——他在忌惮,忌惮天仙境灵力与魔息融合的“双刃剑”。 “你以为躲得了?”我踏碎脚下的积水,灵力在鞋底凝成剑纹,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半寸深的脚印,“三百年前你借姜家血脉偷生,八十年前用义庄尸骸养魂,现在又想夺姜明修的尸身还魂——可惜啊,姜家后人早就给你留了‘断头饭’。” 第669章 姜家 暴雨在天仙境灵力的威压下竟逆流而起,化作千万道水刃悬于半空。我踏碎最后一滩积水,镇魔令的银纹在护腕上爆发出刺目强光——那是魔息与灵力交融的征兆,此刻如同一柄无形巨剑,将姜太真周身三丈内的尸煞之气绞碎成雾。 “你以为仅凭银眼尸身,就能抗衡天仙境?”我五指虚握,悬于空中的水刃应声而落,在姜太真脚下斩出深达尺许的沟壑,“当年我能斩你尸身,今日我也能让你魂飞魄散——区别只在于,当时用的是通灵经,而我现在用的是……”话未落,灵力已在掌心凝成“斩魂印”,紫金色的光纹中夹杂着细碎的银光,正是银眼僵尸魂息的克星。 姜太真的尸身第一次出现裂痕——那身百年不腐的长衫下,露出的皮肤竟如干涸的河床般皲裂,银眼深处的狂怒渐渐被恐惧取代。 他想退,却发现四周的空气已被灵力凝成枷锁,每一寸移动都带着刺骨的灼痛——方才护腕烙下的剑形灼痕,此刻正像活物般顺着尸袍蔓延,在他胸口绘出完整的“镇魔图”。 “不可能……天仙境怎会……”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颤抖,枯槁的指尖拼命抓向胸口的灼痕,却在触及的瞬间冒起青烟——那是天仙境灵力对阴邪之物的天然克制,恰似火上浇油。 姜太真的银眼突然迸出刺目血光,枯槁的尸身竟在剧痛中爆发出反常的力量——他拼尽残魂之力撞开凝结的空气枷锁,指甲几乎抠进掌心的剑形灼痕,喉间发出含混的嘶吼:“姜明修!把身体还给我!你忘了当年是谁救你出战乱?” 他踉跄着扑向姜明修的尸骸,袍角扫过地面的积水时溅起血珠——那些曾被他操控的僵尸群忽然骚动,穿围裙的妇人僵尸张开双臂挡在姜明修身前,尸袍下露出半截褪色的糖纸船残片:“姜先生…别伤他…” “滚!”姜太真的利爪扫过妇人肩头,尸袍应声撕裂,却在触及糖纸船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那是沈墨用血绘制的解魂符,此刻在天仙境灵力的加持下,竟化作细密的光网,缠住他每一根指尖。 我早已预判他的动向,护腕上的镇魔令在暴雨中震出龙吟——天仙境灵力如潮水般涌来,在姜太真扑向姜明修的刹那,化作无形的巨手扣住他后颈。 他的尸身猛地顿住,银眼瞪得几乎爆裂,却发现自己的每一寸肌肉都被灵力锁死,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你以为用‘救命之恩’就能唤醒他的执念?”我缓步走到他身后,指尖拂过他颤抖的尸肩,镇魔令的银纹顺着接触点蔓延,在他脊柱处烙下最后一道剑痕,“看看姜明修的护腕—是他用最后一丝灵息护住的‘人间回忆’,里面藏着的不是你的‘恩情’,是他想告诉你:‘我守的是义庄的人,不是你的魂’。” “不可能……他明明……”姜太真的声音忽然哽住,银眼深处的凶戾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近乎脆弱的光——他看见糖纸船上,除了沈墨的血、姜明修的灵息,竟还混着一丝属于自己的、百年前的墨香。那是他当年在义庄教孩子们写字时,沾上的余韵。 僵尸群忽然齐齐跪下,每一个尸骸的护腕上,都飘起半片糖纸船——它们在暴雨中拼成完整的光船,船身绘着清末的义庄、穿校服的少年、还有那个曾给他们分糖的“姜先生”。姜太真的残魂在灵力中剧烈震颤,终于想起姜明修仰着小脸问他:“姜先生的糖纸船,能带我去没有战乱的地方吗?” “能啊……”他下意识地呢喃,枯槁的指尖终于放松,银眼化作点点银光飘落,“只要太阳,就能顺着光走……”话未说完,天仙境灵力已裹着糖纸船的光,将他的残魂轻轻托起——不是毁灭,是引渡。 姜明修的尸骸在此时缓缓闭上眼,护腕上的纸条落在他掌心,上面的“谢”字终于完整——那是跨越百年的双向救赎:姜明修用一生守护的“姜先生”,终究在光里,明白了“守护”的真谛不是占有,而是让所念之人,带着温暖的回忆,体面地告别。 暴雨停了,第一缕晨光穿过云层,照在姜太真逐渐透明的尸身上——他望着远处的糖纸船光网,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有怨毒,只剩释然:“原来……真的能渡魂啊……” 当最后一丝银芒融入时,姜明修的尸骸化作光点消散,唯有那只承载着百年牵挂的糖纸船,静静地躺在积水洼里,映着晨光,亮得刺眼。沈墨蹲下身捡起,指尖触到上面的灵力纹路——那是陈局用天仙境灵力写下的“归”字。 “陈局,”沈墨忽然抬头,看见你护腕上的镇魔令还在微微发亮,“他刚才说的‘真的能渡魂’,是不是……” “是。”我接过纸条,蹭过上面的“谢”字,想起三年前斩尸时,姜太真眼里闪过的那丝温柔,“有些执念,需要用另一种执念来破——他以为自己操控了姜家百年,却不知道,姜明修用一辈子,在他心里折了痕迹。” 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苏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惊讶:“陈局!地基里的尸骸灵息全散了,只剩一块刻着‘姜’字的残碑,上面……好像多了刻痕?” 我望着荒地上渐渐散去的光雾,想起姜太真最后消散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姜明修的糖纸船——那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温柔。 护腕上的红绳在晨风中晃了晃,绳结里的孜然粒掉在糖纸船上,竟让纸船发出细碎的香——是人间烟火的味道,也是百年执念的终点。 “收队吧。”我将纸条小心塞进护腕,镇魔令的银纹终于平息,此刻只剩一丝温暖的震颤,“有些故事,该让它顺着光走了——就像姜太真的残魂,就像姜明修的牵挂,终究会在这世界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处。” 第670章 终结 直升机螺旋桨卷起的气流,让我和沈墨的衣角猎猎作响。我紧紧攥着沈墨的胳膊,将他拉进机舱,护腕上的镇魔令还残留着天仙境灵力的余温,隐隐与沈墨身上的血腥气相互抗衡。 沈墨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可他仍强撑着望向窗外,那片被雨水洗刷过的旧楼废墟逐渐远去,他的目光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陈局,这一切……真的结束了吗?”沈墨的声音虚弱却又带着一丝期待,直升机的轰鸣声掩盖不住他话语里的颤抖。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立刻回答。望着窗外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荒郊,我想起姜太真最后消散时的模样,那带着释然的笑容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埋葬百年的恩怨终于画上句号。 直升机稳稳降落在总局停机坪,舱门刚打开,早已等候多时的医护人员便推着担架车冲了上来。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沈墨抬上担架,动作迅速却又不失轻柔。沈墨被抬走的瞬间,他的手在空中无力地挥舞了一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我的心猛地一揪。 “陈局,您没事吧?”苏姚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她的声音带着关切,眼神中却透着对这场战斗的好奇与震惊。 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目光却一直追随着沈墨离去的方向。总局大楼里依旧灯火通明,可此刻在我眼中,却透着一种别样的冷清。 深夜,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办公桌上堆满了与姜家事件相关的文件和资料。镇魔令被我放在桌角,它已经恢复了平静,可上面残留的紫金光芒仿佛还在诉说着几个小时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我翻开一份份报告,仔细回想着每一个细节。姜太真的疯狂、姜明修的挣扎、僵尸群的异动……这一切都如同电影般在我脑海中不断放映。我深知,这场胜利来之不易,背后是无数人的牺牲与付出。而那些藏在姜家祖坟下、原本由糖纸承载的执念与回忆,虽然已被去除,但它们所蕴含的情感,依旧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头。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高苍北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报告。 “陈局,这是姜家祖坟后续勘测的最新报告,还有一些关于姜家后人的线索。”高苍北将报告放在桌上,表情凝重。 我接过报告,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姜家后人在历史长河中的流离失所、他们为了摆脱姜太真的控制所做的努力,都一一呈现在眼前。 “呼——” 我合上那份沉甸甸的报告,纸张边缘在指尖留下细微的压痕,仿佛也压在了心头。窗外夜色浓重,总局大楼的灯光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倒影,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后残留的寂静和远处设备低沉的嗡鸣。 “苍北,” 我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异常清晰,“姜家祖坟的勘测和清理,要立刻提上最高优先级。所有出土的尸骸,一具都不能留。” 我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高苍北,“尤其是姜明修和那些被姜太真长期浸染、已经出现明显尸变的个体,必须严格遵循最高等级的‘灭源’规程处理,半点马虎不得,绝不能给他们任何二次尸变的机会!” 高苍北神情肃然,立刻点头:“明白,陈局!我亲自带队去现场督工。‘灭源’规程的物资清单已经准备好了,三阶灵泉、特制焚尸炉、还有加固的镇尸符篆,天亮前全部到位。” 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场勘测组汇报,尸坑底部残留的怨气和尸煞浓度远超预期,而且…似乎还有一点异常的灵力波动残留,像是什么东西被烧毁后的余烬,但暂时无法确定源头。” “异常的灵力波动?” 我眉心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镇魔令冰冷的边缘。姜太真已彻底消散,魂飞魄散,连渣滓都不剩。那些僵尸也被清理干净…这残留的波动会是什么?难道是姜家血脉中最后一点被榨取的残灵?亦或是…那艘被撕毁、沾满沈墨和尸血的糖纸船留下的最后一点执念碎片? “让勘测组把异常点的坐标和能量频谱详细记录下来,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回来做深入分析。” 我沉声吩咐,“现场处理尸骸时,务必小心再小心。姜太真盘踞百年,难保他不会在尸骸上留下什么后手。所有接触尸骸的人员,防护等级提到最高,事后必须接受全面净化检查。” “是!” 高苍北领命,雷厉风行地转身离开。 办公室重新归于安静。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姜太真最后那带着释然却又无比复杂的笑容,姜明修尸眼中那挣扎的清明,还有沈墨在担架上无力挥舞的手…种种画面在黑暗中交织。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但更深的是沉重的责任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姜家百年的悲剧,终于在我手中画上了一个带着血腥和硝烟的句号。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是医疗部。 “陈局,沈墨醒了,状态稳定,他想见您。” 我立刻起身,拿起桌角那枚一直安静躺着的镇魔令,冰冷的触感让精神微微一振。 推开特护病房的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沈墨靠坐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亮,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惊悸过后的疲惫。他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手臂上打着点滴。 “陈局!” 看到我进来,他挣扎着想坐直。 “躺着别动。” 我快步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伤口还有点疼。” 沈墨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谢谢您…又救了我一次。” “分内之事。” 我摆摆手,“这次怪我,让你陷入险境。姜太真…比预想的还要难缠,也更狡猾。” 第672章 陈大局长 一分钟后,我已悬停在小山丘的上空。夜风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微腥,拂过脸颊。下方,山丘背风处,一道身影斜倚着一棵枯死的老槐树,几乎与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 月光吝啬地洒下几缕清辉,勾勒出他瘦削却依旧挺拔的轮廓。标志性的张扬短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随意束在脑后的、几缕垂落的银发,在夜风里轻轻飘动。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夹克,拉链敞开,露出里面同样是灰色的旧t恤,整个人透着一股与魔尊身份格格不入的落魄与…疲惫。 向公明。他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像一颗坠落的星火。袅袅的青烟升腾,融入微凉的夜风里,带着廉价烟草特有的呛人味道,却奇异地冲淡了萦绕在他周身那股挥之不去的、令人心悸的魔息。 我缓缓落下,双翼收敛,紫金光芒隐入体内,只余下镇魔令在手腕上微微发烫,与他身上逸散的魔息形成一种微妙的、无声的共鸣。鞋底踩在松软的泥土和枯叶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他像是没听见,依旧靠着枯树,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那双曾经翻涌着岩浆与狂怒的猩红瞳孔,此刻竟沉淀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只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难以磨灭的、属于魔尊的孤高与桀骜。他抬起眼皮,银灰色的瞳孔在夜色里泛着冷光,没什么情绪地扫了我一眼。 “来了?”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重的烟熏感,像被砂纸磨过,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熟稔,仿佛我们昨天才刚刚分别,而不是隔着生死与立场的鸿沟。 空气仿佛凝固了。夜风吹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轻响。我们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视着,中间是沉默的夜色和无声流淌的时光。那些刻骨的兄弟情谊,那些血腥的立场对立,那些未解的谜团和拙劣的“破绽”,此刻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我喉头滚动了一下,压下翻涌的复杂情绪,声音刻意放得冷硬,如同北域的寒冰:“魔尊大驾光临,有何指教?这里…可不欢迎你。” 向公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带着点嘲讽,又似乎有点自嘲。他弹了弹烟灰,灰白的碎屑飘散在风里。“指教谈不上。”他声音依旧平淡,“路过,看看。”目光越过我,投向远处灯火璀璨的城市轮廓,银灰色的瞳孔里映着万家灯火,却显得异常疏离。“顺便…看看那小子。” 那小子?胡天明! 我心头猛地一跳,护腕线结上残留的、属于胡天明的那份带着细绒毛的温暖魔息似乎也轻轻波动了一下。向公明知道胡天明在我这里?他一直在暗中关注?那晚在烧烤摊残留的气息…果然不是错觉! “他很好。”我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捕捉一丝端倪,“伤也好了,后颈你留下的护脉符…很管用。”我刻意加重了“护脉符”三个字。 向公明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烟灰簌簌落下。他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他又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将快要燃尽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用力碾灭,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锁骨下那道疤,”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目光依旧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留了点印子。他脉门开得偏,魔纹锁的力道…不太好控。”他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却在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果然知道!他不仅知道胡天明受伤,更清楚伤势的具体位置和原因! 甚至…他承认了那道伤是他刻意“控”出来的结果!那所谓的“逼取心头血”,从头到尾,就是他 精心导演的一场戏!一场给不知名的观众看,也…或许是给我看的戏! “为什么?”我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枯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声音里压抑着翻腾的情绪,质问冲口而出,“为什么要做戏?为什么要留下那些破绽?向公明,你到底在谋划什么?你究竟…还是不是当年武当山上那个向公明?!” 夜风骤然变得凛冽,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向公明终于缓缓转过头,银灰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复杂的光泽,直直地看向我。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我所有的伪装和防备。 “陈一潇,”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的、穿透灵魂的力量,“你问我谋划什么?”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带着浓重的讽刺,“那你呢?缅南蛇妖案,死了十七个村民,蛇蜕缠着祠堂的柱子,妖气冲天…你坐在这里,批着文件,想着派谁去合适?” 他向前逼近一步,周身那股沉寂的魔息骤然变得锋锐、沉重,如同无形的山岳压来,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镇魔令在我手腕上发出低沉的嗡鸣,紫金光芒应激般亮起,与他的魔息在虚空中无声地碰撞、撕扯! “血玉案刚结,姜家尸骸的‘灭源’灰烬还没凉透!你心跳得比谁都急,镇魔令烫得能烙穿骨头!”他盯着我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凿进我的耳膜,“你陈大局长,天仙境强者,901局的定海神针…你坐在这里,跟我谈‘破绽’?跟我谈‘谋划’?” 他猛地抬手,指向我,指尖缭绕着丝丝缕缕冰冷的魔息:“你他妈连自己都骗!” “轰——!” 一股狂暴的、混合着愤怒、压抑、不甘和某种更深沉痛楚的魔气,如同压抑了千百年的火山,猛地从向公明身上爆发开来!黑色的魔焰瞬间吞噬了他周身几米的空间,脚下的泥土被狂暴的力量掀起、焦化!枯死的老槐树在魔焰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化为飞灰! 紫金色的天仙灵力在我周身轰然炸开,双翼虚影暴涨,死死抵住那排山倒海般的魔压!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镇魔令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烈,饕餮纹仿佛活了过来,发出震天的咆哮! 狂暴的能量乱流在山丘上肆虐、碰撞!空间都仿佛在扭曲!然而,在这毁天灭地的力量中心,向公明那双银灰色的瞳孔,却死死地、穿透一切混乱地锁定了我。那眼神里没有杀意,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穿透力,仿佛要将我灵魂深处所有试图隐藏的东西,都彻底撕开! 第133章 要生了 魔焰与紫金灵光激烈碰撞、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狂暴的能量乱流将小山丘顶部的草木尽数撕碎、化为齑粉,露出下面焦黑的泥土和嶙峋的岩石。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力量在虚空中角力,如同两条咆哮的巨龙在死斗。 向公明周身翻滚的漆黑魔焰,带着吞噬一切光明的绝望与森冷,每一次冲击都让我的紫金灵力屏障剧烈震颤,镇魔令的嗡鸣声尖锐得刺耳。他银灰色的瞳孔在魔焰映照下,冷得像亘古不化的寒冰,死死钉在我身上,那目光中的穿透力,比任何法术都更让人心悸。 “连自己都骗…”他低沉沙哑的声音穿透能量的轰鸣,如同魔咒般在我脑海里回响。 “够了!”我一声厉喝,胸中翻腾的情绪再也无法压制,天仙境的力量再无保留地爆发!背后的紫金双翼虚影瞬间凝实,如同两柄撕裂天幕的巨剑,带着煌煌天威悍然斩落! 轰隆——!!! 紫金色的洪流与漆黑的魔焰狠狠对撞!刺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整个山头,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猛然扩散开来,将更远处的树木拦腰折断!脚下的大地发出沉闷的呻吟,如同即将碎裂的蛋壳! 光芒与烟尘缓缓散去。 小山丘的顶部,被硬生生削平了一层。焦黑的土地上,我和向公明相隔十数米站立。 我微微喘息着,紫金双翼的虚影缓缓收敛,镇魔令的光芒依旧炽盛,手腕传来灼热的痛感。向公明身上的魔焰也消散了大半,露出他略显苍白的脸。 向公明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黑血,指节上还残留着魔焰灼烧的痕迹。他忽然扯出一个疲惫的笑,银灰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陈一潇,\"他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佘诗还有一个月要生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我头顶。我僵在原地,紫金灵力在经脉里凝滞了一瞬。向公明和佘诗的孩子...那个在魔渊动荡中孕育的生命,竟然已经到了临产之际。 向公明从怀中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抖出最后一支烟。打火机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曳,映亮他眼下的青黑。他深吸一口,烟雾模糊了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 \"魔渊最近不太平。\"他吐着烟圈,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魔圣和魔宗不会这么臣服于我,熔金谷的封印松动了...我必须回去坐镇。\" 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他忽然抬头直视我的眼睛:\"阳间...我的敌人太多了。\" 夜风卷着焦土的气息从我们之间穿过。我看着他指间颤抖的烟灰,突然明白了他今夜反常的现身。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是在...托孤。 我看着他冷声道:\"一年前桔梗差点死在你手里。\" 向公明的身形明显僵了一瞬,指间的烟灰簌簌落下。夜风卷着灰烬在我们之间盘旋,他银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我知道。\"他声音低沉得几乎被风声淹没,\"那一下..我收了三成力。\"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冥渊穿透桔梗胸口时,她染血的指尖轻触向公明眉心魔纹的画面。当时我们都以为那是生死相搏,现在想来... \"你故意让她的血接触魔纹?\"我瞳孔微缩,\"是为了...\" 向公明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着逐渐泛白的天际,终究是一声叹息。他碾灭烟头,转身时旧夹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银发束成的马尾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就在他即将踏出第一步时,我喊住了他。 \"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能伤到她。\"我的声音在黎明的寂静中格外清晰,\"孩子名字起好了吗?\" 向公明的背影明显一震。他缓缓转身,晨光为他瘦削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我看到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哑着嗓子开口: \"念安。向念安。\" 这个名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心头。念安...思念平安。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魔尊,给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向公明的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平静。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泛着青光的玉佩,凌空抛给我。玉佩入手温润,正面刻着\"平安\"二字,背面却是魔渊特有的彼岸花纹路。 \"产期前三日,把这个交给佘诗。\"他顿了顿,\"别说是我给的。\" 晨光渐盛,远处传来早起的鸟鸣。向公明最后看了一眼城市的方向,银灰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太多说不清的情绪。他转身时,我注意到他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朴素的银戒——那是佘诗用第一笔工资买的,内侧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 \"大哥。\"我突然叫住他, 向公明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身影渐渐融入晨雾中。最后一刻,我分明看到他抬手抹了把脸。 我叹了口气,望着向公明消失的方向出神。晨露打湿了鞋尖,镇魔令的温度渐渐褪去,只留下手腕上一圈淡淡的红痕。 \"麻烦你了,一潇。\" 轻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惊得我猛地转身。佘诗挺着隆起的肚子站在十步开外,晨光为她披上一层薄纱。 她穿着宽松的棉麻长裙,双手轻抚着腹部的弧度,脸上带着疲惫却温柔的笑意。夜风吹乱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永远清澈如初的眼睛。 \"你...都听到了?\"我喉头发紧,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玉佩。 佘诗缓步走来,脚步因怀孕而略显蹒跚。她在向公明刚才站立的位置停下,弯腰捡起地上半截被碾灭的烟头——那是向公明最爱抽的廉价牌子,烟嘴上还留着他用力咬过的齿痕。 \"他每次心烦都会咬烟嘴。\"佘诗轻声说,指尖摩挲着那圈齿痕,\"怀念安这几个月,他戒了三十七次烟。\" 我这才注意到她脚上还穿着拖鞋,显然是从竹青小筑匆忙追出来的。单薄的睡裙外只披了件向公明的旧外套,袖口还沾着厨房的油渍。这个傻女人,怕是察觉丈夫半夜出门,连外套都来不及换就追了出来。 \"魔渊现在很危险。\"我斟酌着词句,\"魔圣和魔宗不会臣服他的...\" 第674章 三灾 \"我知道。\"佘诗打断我,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半夜经常做噩梦,喊的是'熔金谷不能开'。\"她抬起眼,我看到她眼底闪烁的泪光,\"一潇,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背负着什么。\" 越野车急刹在901局正门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我搀扶着佘诗刚下车,就感受到数十道刀锋般的视线从四面八方刺来。 \"那是...魔尊的女人?\" \"向公明上次打伤我们那么多兄弟...\" \"她肚子里怀的是魔种吧?\" 窃窃私语像毒蛇吐信般在人群中蔓延。佘诗的手指突然掐进我臂弯,她隆起的腹部在宽松棉裙下微微发颤。 我冷眼扫过人群,紫金灵力在周身炸开一圈气浪,震碎了最近几台监控设备的镜头。 \"陈局!\"高苍北挤开人群,他额角还留着上次被冥渊所伤的疤痕,\"您真要带她进总部?\" 我直接亮出镇魔令,青铜令牌上的饕餮纹睁开猩红双眼:\"需要我重复命令吗?\" 人群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有个穿背心的壮汉突然冲出来。 \"我妹妹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他机械手指咔咔作响,\"凭什么让魔尊的老婆享受特护病房?!\" 佘诗突然从我身后走出。晨光下,她素净的脸苍白如纸,却挺直腰背迎向那些仇恨的目光:\"我丈夫伤的人,我来赎。\" 她的膝盖刚要弯曲,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起。佘诗的身子晃了晃,隆起的腹部在晨光下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我感觉到她脉搏快得吓人,掌心全是冰凉的冷汗。 \"这是我的命令。\"我将佘诗护在身后,\"若是不服——\" \"可以现在罢免我。\" 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高苍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的疤痕在晨光中泛着暗红。人群突然分开,林墨抱着他那柄从不离身的青锋剑缓步走来,剑鞘上七枚铜钱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魔尊的债,\"林墨指节轻叩剑柄,三十岁的面容却透着百年剑修才有的凌厉,\"不该算在一个孕妇头上。\" 他身后,空明大师手持金刚杵缓步而出。这位年近五十的高僧眉心朱砂痣亮起佛光,声音浑厚如钟:\"阿弥陀佛。向施主当日剑下留情,诸位莫非都忘了?\" 机械臂壮汉的义肢突然\"咔\"地卡死。他涨红着脸正要反驳,档案处的苏姚突然推开人群。这位向来冷静的情报主管手里捧着一沓泛黄的病历:\"这几十份伤情报告,全部避开要害。最重的伤——\"她指向高苍北的额角,\"是替陈局挡的那道剑气。\" 佘诗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她腕间的银戒迸发出刺目银光,一缕魔息在空中凝结成画面——三个月前那场冲突中,向公明的冥渊剑每次即将命中要害时都会微妙地偏转三寸。 \"够了。\"我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佘诗,她腹部的魔纹已经蔓延到锁骨,\"都让开!\" 林墨的剑鞘突然横在机械臂壮汉胸前。七枚铜钱同时浮空,组成北斗禁制:\"老李,你妹妹的命是谁从尸魔嘴里抢回来的?\" 我带着佘诗穿过901局的后门,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来到我的私人住宅。这是一栋隐藏在竹林深处的二层小楼,外围布满了隐匿阵法。 刚进门,佘诗就扶着门框微微喘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给你添麻烦了...\"她苍白的脸上写满歉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已经暗淡的银戒。 我摆摆手,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崭新的拖鞋:\"算起来我们也认识不少年年了,这点事情算什么。\" 我蹲下身帮她换鞋,突然注意到她脚踝处浮现出诡异的银色纹路——那是魔息逆流的征兆。胎儿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先去客房休息。\"我故作轻松地说,同时暗中催动镇魔令,在屋内布下隔绝结界,\"赵御霄马上就到。\" 佘诗刚在沙发上坐下,整栋房子突然剧烈震动!挂在墙上的古剑\"铮\"地一声自动出鞘三寸。我猛地转头看向窗外——竹林上空,三道黑影正在结界外盘旋。 \"魔宗的人?\"我皱眉看向佘诗。 她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银光:\"是魔圣麾下的'三灾',公明回魔渊就是要处理他们主子...\"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林墨的身影从天而降,青锋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光,将试图突破结界的一道黑影逼退。 \"陈局!\"他的声音透过结界传来,\"这三个杂碎交给我和空明!\" 我转头看向佘诗,发现她正凝视着窗外的战斗,双手紧紧护着腹部。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过她苍白的脸颊,落在银戒上,溅起微弱的灵光。 \"他会平安回来的。\"我递给她一杯温水,水中融入了安神的灵药,\"毕竟是从熔金谷活着走出来的男人。\" 佘诗接过水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银灰色的血丝:\"一潇,我可能...撑不到他回来了...\" \"胡说什么!\"我一把抓住她颤抖的手腕,镇魔令亮起刺目的紫光,\"向公明那混蛋把你托付给我,我就绝不会让他有机会找我算账!\" 窗外的打斗声渐渐远去。 佘诗躺下后,从颈间取下一枚吊坠递给我:\"如果...如果真的到了最后关头,用这个...\" 吊坠里封存着一滴跳动的银灰色血珠——是向公明的本源精血。 \"你们夫妻俩...\"我握紧吊坠,感受着其中澎湃的魔尊之力,\"一个比一个乱来。\" 佘诗虚弱地笑了:\"所以才是夫妻啊...\" 就在这时,整栋房子再次剧烈震动! 我叹了口气,将吊坠轻轻放在佘诗枕边:\"你安心待着,我出去把这三个处理了。\" 话音未落,我的身形已化作一道紫电闪至屋外。夜风呼啸,竹林在狂暴的能量波动中剧烈摇曳。高苍北、林墨和空明大师各自与一名黑袍人缠斗,魔气与灵光在夜空中交织成致命的网。 第675章 我也给他宰了 \"太慢了。\"我冷声道,镇魔令从掌心飞旋而出。 第一个黑袍人甚至没来得及转身,青铜令牌已贯穿他的胸膛。饕餮纹张开血盆大口,将溢散的魔气吞噬殆尽。第二个黑袍人刚想遁走,我的紫金灵力已化作锁链将其牢牢捆缚,轻轻一握—— \"砰!\" 魔躯炸裂,血肉还未落地就被净化成缕缕青烟。 最后一个黑袍人——火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僵在原地。我瞬息出现在他面前,五指扣住他的咽喉,将他生生提离地面。 \"听好了。\"我的声音比极北之地的寒冰更冷,\"你们在魔渊怎么闹腾我不管——\" 指尖微微发力,魔焰从他七窍中喷涌而出,却被我的灵力硬生生压回体内。这种反噬的痛苦让火灾发出非人的嚎叫。 \"但敢来阳间撒野...\"我凑近他扭曲的面容,\"就算是魔圣亲临,我也给他宰了。\" 火灾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了我眼中倒映的景象——那是三年前我独闯魔渊,一剑斩断熔金谷锁链的画面。 \"滚回去告诉魔圣。\"我随手将他扔向半空,镇魔令呼啸着追出,\"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黑袍人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但我知道,这具躯体不过是具傀儡,真正的火灾早已逃回魔渊。 林墨收剑入鞘,七枚铜钱叮叮当当落回剑穗:\"陈局,你这脾气见长啊。\" 空明大师念了声佛号,金刚杵上的血迹自行消融:\"魔圣派三灾来阳间,看来魔渊局势比想象的更糟。\" 高苍北擦着额角的血,欲言又止。我拍拍他的肩膀:\"去医疗室处理下伤口,顺便告诉苏姚,启动'天罗'预案。\" 转身回屋时,竹林深处突然传来异动。我猛地回头,却见一只银灰色的蝴蝶从焦土中飞出,轻盈地落在我肩头。蝶翼上熟悉的魔纹让我心头一震——这是向公明的传讯手段。 蝴蝶在我耳边碎裂,化作一缕魔息钻入耳中。向公明沙哑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响起: \"魔圣勾结了熔金谷旧部...小心阳间的蛇妖...\" 话音戛然而止。我望向魔渊方向,天际隐约有银灰色的光晕闪动,像是某种信号。 \"看来我们的魔尊大人还活着。\"林墨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青锋剑映着月光,\"不过情况不太妙?\" 我没有回答,只是攥紧了拳头。镇魔令感应到我的情绪,发出低沉的嗡鸣。蝴蝶传讯是向公明最后的保命手段,他此刻在魔渊的处境,恐怕比佘诗担心的还要危险十倍。 \"准备一下。\"我转身走向屋子,\"明天我要去趟缅南。\" \"为了蛇妖案?\"林墨皱眉,\"那向夫人...\" \"所以你和空明留下。\"我推开门,看了眼正在给佘诗把脉的赵御霄,\"魔圣既然派三灾来阳间,就说明魔渊的战局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我推门进屋,发现苏姚和许绗已经赶到。苏姚正在调试一台便携式灵力监测仪,许绗则从药箱里取出几瓶特制的安胎药剂。两人见我进来,同时松了口气。 \"陈局,\"苏姚推了推眼镜,\"向夫人的胎象不稳,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许绗将药剂递给赵御霄,补充道:\"这是用千年雪莲配制的,能暂时压制魔息反噬。\" 我点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戴佳清朗的声音传来:\"潇哥?出什么事了?\" \"佘诗在我这儿,要生了\"我简短说明情况,\"魔渊有变,向公明暂时回不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长剑出鞘的铮鸣:\"我马上从武当出发,三小时内到。\" 挂断电话,我长舒一口气。有赵御霄和戴佳两位地仙坐镇,再加上林墨和空明大师,除非魔圣亲临,否则没人能动佘诗一根汗毛。 佘诗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睡去,眉心的魔纹暂时平复。我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发现苏姚正在客厅布置警戒阵法。 \"陈局,\"她头也不抬地说,\"缅南那边刚传来消息,蛇妖案又有新的受害者。\" 我皱眉看向她递来的平板——画面中是一个被蛇蜕完全包裹的村庄,每栋房屋外都缠着泛着诡异绿光的蛇皮。 \"这不是普通蛇妖所为。\"许绗凑过来,指着蛇皮上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看这些鳞片纹路,像是...\" \"熔金谷的标记。\"我冷声打断他,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向公明的警告、蛇妖案、突然出现的三灾...这些碎片正在拼凑出一个可怕的图景。 夜色如墨,武当山的清辉剑光撕裂云层,直坠竹林小院。戴佳落地时甚至没激起一片竹叶,道袍下摆沾染着星夜兼程的露水。这个素来温润如玉的武当掌门,此刻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寒霜。 “佘诗姐!”他一步跨入客厅,目光瞬间锁定了卧室方向,感应到里面平稳的呼吸和赵御霄持续输入的温和灵力,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分,“情况如何?” “暂时稳住了。”赵御霄从卧室出来,脸上带着倦色,指了指客厅里实时监测的全息投影,“胎儿魔息反噬被压制,但母体损耗太大,那枚吊坠里的本源精血消耗了近三成。” 投影上,佘诗沉睡的面容苍白,但眉宇间痛苦的神色已舒缓。她隆起的腹部上方悬浮着复杂的能量图谱,一道银灰色的魔息细流正温和地包裹着躁动的青黑色胎儿能量,正是向公明那滴精血在发挥作用。 戴佳快步走到前,指尖隔空轻点,一缕精纯的武当太极灵力如溪流般渗入图谱,仔细探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魔息与妖力冲突比预想的更烈…公明哥留下的精血虽能调和,却也在加速消耗佘诗姐本身的生机。这是饮鸩止渴。” “所以我们得尽快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我沉声道,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路上辛苦了。” 戴佳摇摇头,没碰茶杯。他的视线扫过客厅里严阵以待的众人——林墨抱剑倚在窗边,七枚铜钱在指尖无声流转;空明大师盘坐角落,金刚杵横于膝上,低沉的诵经声带着安抚心神的韵律;苏姚和许绗守在仪器旁,屏幕数据飞速跳动。 第676章 武当戴佳…记下了 “到底怎么回事?”戴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公明哥在魔渊出了什么变故?佘诗姐怎么会提前发动?还有…”他目光锐利地转向我,“你身上有刚动过手的痕迹,残留的魔气很陌生,不是公明哥的。” 我深吸一口气,将今夜魔圣麾下“三灾”突袭,以及向公明用银蝶传回的警告,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三灾”的目标直指佘诗和她腹中胎儿时,戴佳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咔嚓!” 细密的裂纹瞬间爬满白瓷杯身,滚烫的茶水却没有一滴溅出——被他周身猛然爆发的、冰冷至极的剑气死死禁锢在空中! 整个客厅的温度骤然下降。窗棂上凝结出细小的冰晶。林墨手中的铜钱停止了转动,空明大师的诵经声也停顿了一瞬。所有人都感到一股从未在戴佳身上感受过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森寒剑意! 戴佳缓缓抬起头。 那张总是带着温煦笑意、如春风拂柳般的年轻脸庞,此刻没有任何狰狞的表情。眉宇依旧清朗,眼神甚至比平时更平静。但正是这份极致的平静之下,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杀机!他周身没有魔焰滔天,没有灵力暴走,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静”——静得像暴风雪来临前死寂的荒原,静得像古井深处冻结了千年的寒冰。 他的目光落在全息投影中佘诗沉睡的侧脸上,又缓缓移向她隆起的腹部,最终定格在监测仪上代表胎儿魔息冲突的那道剧烈波动的青黑色能量线上。 “魔圣…派三灾…来杀我嫂子…?”戴佳的声音很轻,很缓,一字一顿,如同冰珠砸在玉盘上。 随着他的话音,那杯被他剑气禁锢、悬浮在空中的碎裂茶杯,连同里面滚烫的茶水,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细微的冰晶粉末,簌簌飘落,未及地面便彻底消散于无形。 没有巨响,没有气浪。只有一种绝对的、湮灭性的力量。 这是武当太极剑意修炼到极高深处才能触及的“寂灭”之境!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空明大师手中的金刚杵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们都知道戴佳很强,是武当百年不遇的奇才,地仙巅峰,半步天仙。但从未想过,这个温润如玉的年轻人,杀意沸腾时竟能恐怖如斯! “好。”戴佳只说了一个字。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没有拔剑,只是并指如剑,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无声无息间,一道细微的黑色裂痕出现在空气中!裂痕边缘光滑如镜,散发着吞噬一切的寂灭气息!那是空间被极致锋锐的剑意强行割开的痕迹! “戴佳!”我低喝一声,镇魔令紫光微闪,一股柔和的灵力屏障瞬间护住卧室方向,隔绝了那寂灭剑意的侵蚀。这剑意太可怕,哪怕只是逸散的一丝,都可能惊扰到佘诗和脆弱的胎儿。 戴佳似乎被我的喝声惊醒。他指尖微颤,那道恐怖的空间裂痕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平,瞬间消失。客厅里那冻结灵魂的寒意如潮水般退去,窗棂上的冰晶迅速融化。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腾的恐怖杀意已被强行压下,但那份冰冷的平静依旧未散,只是更深地沉淀了下去,如同封入剑鞘的绝世凶刃。 “抱歉,潇哥。”戴佳的声音恢复了清朗,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我失态了。” 他走到卧室门口,隔着门上的特殊玻璃看着里面沉睡的佘诗,目光落在她颈间那枚散发着微弱银光的吊坠上。 “公明哥把本源精血留给嫂子保命…”戴佳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他在魔渊…到底在承受什么?” 就在这时,卧室内的赵御霄突然发出急促的警告:“不好!胎儿魔息再次暴走!吊坠里的精血快耗尽了!” 全息投影上的青黑色能量线疯狂跳动,瞬间突破了安全阈值!佘诗即使在药物作用下也痛苦地蜷缩起来,额头上渗出银灰色的汗珠! “让我进去!”戴佳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 他快步走到床边,并指如剑,指尖亮起柔和的太极清光,轻轻点在佘诗的眉心。同时,另一只手凌空画符,一个由纯粹剑意构成的、散发着宁静生机的太极图缓缓成型,悬浮在佘诗隆起的腹部上方。 “镇元守一,抱朴归真…”戴佳口中念诵武当清心咒,太极图缓缓旋转,散发出温和而坚韧的力量,试图抚平那狂暴的胎儿魔息。 然而,那青黑色的魔息如同被激怒的凶兽,不仅没有被安抚,反而更加狂暴地冲击着太极图!戴佳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行!这魔息太霸道,带着熔金谷特有的暴烈属性!”赵御霄急声道,“戴掌门的清灵之气反而刺激了它!” 眼看太极图光芒黯淡,岌岌可危。戴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精纯道元的心头精血喷在指尖! “以我之血,承汝之劫!阴阳轮转,护!”他染血的手指在太极图中心一点! 嗡! 原本清亮的太极图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金红色,旋转速度陡然加快!一股带着戴佳生命本源气息的柔和力量强行介入,如同最坚韧的堤坝,硬生生顶住了狂暴魔息的冲击!佘诗痛苦的呻吟声顿时减弱,紧锁的眉头也稍稍舒展。 但戴佳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身形甚至微微晃了一下。以自身精血和道元为引,强行分担胎儿魔息反噬的伤害,这对他的消耗是巨大的! “戴佳!”我一步上前扶住他。 “没事…”他摆摆手,示意我不用管他,目光紧紧盯着那旋转的太极图,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魔圣想要她们的命…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魔渊的方向,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之前被强行压下的冰冷杀意,此刻如同淬炼了万载寒冰的剑锋,更加凝练,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危险。 “这笔债,武当戴佳…记下了。” 第677章 真实面目 我看着戴佳苍白却异常坚定的侧脸,他指尖的太极图正源源不断抽取他的道元,化作柔和的金红色光晕笼罩在佘诗腹部,强行抚平那狂暴的魔息冲突。他额角的汗珠滚落,在地板上洇开小小的深色印记。 “戴佳,”我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你现在是武当掌门,是‘十豪杰’之一。不再是当年那个可以不管不顾的小家伙了。这股杀意…收起来!” 戴佳维持着指尖输出的道元,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应。卧室里只剩下佘诗逐渐平缓的呼吸声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眼眸看向我,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令人心惊——有痛楚,有愤怒,更有一种沉淀多年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困惑与不甘。 “潇哥…”他开口,声音带着法力消耗过度的沙哑,却异常清晰,“你离开的这几年,我在阳间。是我看着公明哥…一步步走向魔渊,也看着他…挣扎。”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落在我无法触及的过去:“你只看到了他成为魔尊后的杀伐果断,搅动风云。可你知不知道,他叛入魔渊前…是什么样子吗?” 记忆的闸门被拉开。我脑海中浮现的,是向公明在熔金谷深处获得冥渊剑后,回到阳间时日渐阴郁沉默的身影,是他独自在废弃矿洞深处刻画的那些无人能懂的符文,是他偶尔看向我时,眼底深处那抹无法言说的沉重…以及最后那场惊天动地的“背叛”之战,他手持冥渊,魔气滔天,与我兵戈相向… “他变了。”我沉声道,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旧事,“熔金谷的力量,魔渊的侵蚀…” “不!”戴佳猛地打断我,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近乎悲愤的力量,指尖的太极图光芒骤亮,强行压制住因他情绪波动而差点再次暴走的胎儿魔息,“那不是侵蚀!潇哥,那更像…更像一种背负!一种别无选择的宿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翻腾的心绪,目光锐利如剑:“你离开后不久,公明哥就开始了异常的行动。他频繁深入那些被魔气污染、被正道视为禁忌的古老遗迹,寻找的却不是力量,而是…所有关于‘熔金谷核心’、‘魔渊起源’以及‘血脉诅咒’的记载!” 熔金谷核心?魔渊起源?血脉诅咒? 这几个词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我的心头。 “那段时间,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沉重的阴霾里。”戴佳的声音带着追忆的凝重,“他很少说话,身上时常带着一种仿佛来自远古的、令人心悸的腐朽气息…有一次我在北域荒原找到他,他正站在一座废弃的远古祭坛上,用自己的血浇灌着祭坛中央一块布满裂痕的黑色晶石!那晶石散发的气息…和他后来在熔金谷深处散发的魔尊威压…如出一辙!” “我问他,他只说‘有些东西,必须有人去面对’。”戴佳闭上眼,仿佛又看到了当时的情景,“后来,就是他在熔金谷深处得到冥渊剑,彻底觉醒魔尊血脉的消息传回。再然后…就是那场‘叛变’!” 戴佳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仿佛有剑光燃烧:“潇哥!你真的仔细看过‘叛变’那天的现场吗?你只看到他魔气滔天,打伤阻拦他的人,冲入魔渊裂缝!可你有没有注意到,他打伤的所有人,伤口位置都避开了所有致命要害和修为根基!他看似狂暴的攻击路线,每一次都精准地替我们挡开了从魔渊裂缝中溢散出的、真正致命的湮灭魔息!那气息…足以瞬间将地仙以下的存在化为齑粉!” 我的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镇魔令在手腕上突然变得滚烫,饕餮纹发出低沉的嗡鸣!叛变那天的混乱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现——向公明状若疯魔的嘶吼,冥渊剑划出的凌厉轨迹,同僚倒下的身影…当时我只被愤怒和背叛感冲昏了头脑,现在被戴佳一点破,那些被忽略的细节如同退潮后的礁石般狰狞显露! 是的!那些看似凶狠的剑伤,位置都极其刁钻地避开了要害!甚至有几个被剑气扫飞的位置,恰好躲开了从裂缝中喷薄而出、带着湮灭气息的漆黑魔能流!当时我还以为是运气…难道… “那天魔渊裂缝的异常开启和湮灭魔息的喷发,根本就不是巧合!”戴佳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懑,“是公明哥!是他强行冲入魔渊裂缝,用冥渊剑和自身魔尊血脉为引,暂时堵住了那个失控的缺口!他看似‘叛逃’的打斗,是在救我们!是在阻止那湮灭魔息彻底涌入阳间!” 他指向沉睡的佘诗:“潇哥,你再想想!公明哥‘叛入’魔渊后,做了什么?他没有掀起无边杀戮,反而在最短的时间内以铁血手段镇压了魔渊内乱,整合了力量!他成了魔尊,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控制!控制魔渊混乱的力量,阻止那些足以毁灭阳间的湮灭魔息再次爆发!代价就是…他彻底坐实了‘魔头’之名,与阳间正道彻底决裂!” 信息如同惊涛骇浪,冲击着我固守了多年的认知壁垒!镇魔令的嗡鸣声越来越响。如果戴佳说的是真的…那向公明这些年背负的骂名,承受的孤独,在魔渊的浴血厮杀…他到底在对抗什么? “他叛入魔渊,不是为了力量,更不是为了野心!”戴佳的声音带着哽咽,指尖输出的道元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剧烈闪烁,他咬牙强行稳住,“他是为了堵住那个随时可能毁灭阳间的口子!是为了整合魔渊的力量,防止更可怕的湮灭魔息爆发!他成为魔尊,是把自己变成了那道隔绝毁灭的屏障!”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几乎是低吼出来,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有震惊,有懊悔,更有一种被愚弄的愤怒。 第678章 成形 他看向佘诗,目光温柔而痛惜:“包括佘诗姐,包括这个孩子…也包括你,潇哥。” “守护阳间?也包括我?”我愣住了。 “熔金谷深处的秘密,魔渊的起源,那湮灭魔息的源头…”戴佳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公明哥认为,那背后牵扯着一个足以颠覆世界的巨大隐患。他成为魔尊,挡在魔渊之前,就是为了将那个隐患的注意力牢牢锁在他自己身上!”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手腕上依旧发烫的镇魔令,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而现在…潇哥,魔圣的异动,三灾的袭击,蛇妖案…都表明那个隐患并未消失,反而在积蓄力量。它似乎…开始注意到你了。” 窗外,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正在褪去,天际泛起一丝灰白。卧室里一片死寂。 镇魔令的滚烫和心口魔纹的悸动,此刻仿佛带着新的含义——是警告,也是某种被锁定的标记。戴佳的话,彻底颠覆了我对向公明、对魔渊、乃至对整个局势的认知。那个混蛋,竟然独自扛着如此沉重的枷锁走了这么多年! “那个隐患…”我的声音干涩,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到底是什么?熔金谷的核心里…究竟藏着什么?” 戴佳摇了摇头,脸色因消耗而更加苍白:“我不知道。公明哥查了那么多年,可能也只窥见冰山一角。但魔圣的反叛,必定与其有关!他勾结熔金谷旧部,放出三灾,制造蛇妖案…都是为了削弱公明哥的屏障,或者…是为了引动那个隐患的力量!” 他看向佘诗腹部那暂时被压制的、带着熔金谷暴烈气息的青黑魔息:“这个孩子…她体内冲突的魔息和妖力,或许也与此有关。公明哥将最后一道熔金谷封印之力融入胎儿体内,可能不仅仅是为了保护,更是为了…留下一个对抗那隐患的关键!”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终于刺破云层,透过窗户洒在佘诗苍白的脸上。她颈间的吊坠,那滴向公明的本源精血,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银光。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仿佛塞满了冰冷的铅块。戴佳的话像无数根针,刺穿了多年来蒙在眼前的迷雾,也刺穿了那些被我刻意压抑的、关于向公明的复杂情绪。。 目光扫过佘诗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扫过她腹部上方那暂时被戴佳以自身道元强行稳定、却依旧透出不祥青黑光泽的能量图谱,最后落在她颈间那枚散发着微弱却顽强银光的吊坠上。那里面跳动的是向公明的本源精血,是他留给妻儿最后的守护,也是他深陷魔渊血战、可能已近油尽灯枯的证明。 一股沉重的力量压在肩上,让我几乎喘不过气。这力量不再是镇魔令的重量,而是那份迟来的、沉甸甸的真相和责任。 我艰难地站起身,脚步略显虚浮,走到戴佳身边。这个年轻的武当掌门,脸色苍白如纸,维持着太极图的指尖微微颤抖,道元消耗巨大,但他眼神中的坚定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我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他肩膀上。掌心感受到他道袍下肌肉的紧绷和微微的震颤。 “戴佳,”我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决绝,“这里…交给你和赵御霄了。” 我的目光扫过屋内的每一个人——赵御霄守在仪器旁,眼神专注而凝重;林墨抱着剑,守在窗边,如同沉默的礁石;空明大师的诵经声低沉而恒定,散发着安抚心神的力量;苏姚和许绗则在快速调整着防御阵法的参数,确保这栋小楼固若金汤。 “除非魔圣亲临,”我的声音斩钉截铁,目光最后落在戴佳脸上,“否则,绝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东西,打扰到她们。” 戴佳抬起头,对上我的视线。他眼中没有质疑,只有一种深切的、无需言语的理解和沉重的托付感。他用力地点了下头,喉结滚动,声音因消耗而微哑,却异常清晰:“潇哥放心。人在,阵在。” 专机引擎的轰鸣声被机舱完美的隔音材料过滤成低沉的背景音。我靠坐在真皮座椅上,舷窗外是翻滚的云海,下方连绵的绿色山峦正迅速被更加茂密、透着原始气息的热带雨林取代。缅南,快到了。 机舱内液晶屏上实时显示着缅南蛇妖案的现场画面。那个被暗绿色蛇蜕层层包裹的村庄,如同一个巨大的、正在缓慢搏动的病态心脏。蛇蜕表面那些扭曲的金色符文,在卫星高清镜头下显得更加清晰刺目,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熔金谷特有的、亵渎生命的暴戾气息。镇魔令在手腕上持续传来滚烫的触感,饕餮纹微微震颤,仿佛嗅到了宿敌的味道。 “陈局,十分钟后降落。” 副驾驶的声音通过内线传来,“地面小组已在临时跑道待命。” “嗯。” 我闭目养神,将戴佳沉重的话语、佘诗苍白的脸、向公明那滴在吊坠中顽强跳动的本源精血…所有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此刻,需要绝对的专注。 飞机平稳降落在临时清理出的丛林跑道上。舱门打开,湿热粘稠、混杂着浓重植被腐烂和某种难以言喻腥气的空气瞬间涌入。早已等候在旁的缅南灵异调查小组组长吴坎快步迎了上来。 吴坎是个皮肤黝黑、精瘦干练的中年人,穿着沾满泥点的丛林作战服,眼神里带着长期处于高压环境下的疲惫和惊悸。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疲惫不堪的组员,看向我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陈局长!您总算到了!” 吴坎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语速极快,“情况…情况比上报的严重百倍!那鬼东西…那蛇蜕…它在扩张!从昨天开始,范围扩大了整整三倍!而且…而且…” 他指向远处那片被诡异暗绿色笼罩的死亡区域,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它开始…‘消化’了!我们留下的三个微型探测器信号在半小时前全部消失!最后传回的画面是…是蛇蜕内部在蠕动,有…有东西在里面成形!” 第679章 还有活人? 仿佛印证他的话,远处那片死寂的暗绿色“茧”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粘腻、如同无数条巨蟒在湿滑管道中摩擦游动的“沙沙”声!这声音在寂静的雨林中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我抬眼望去,瞳孔微缩。镇魔令的滚烫感骤然加剧!在那片令人作呕的暗绿色“茧”的边缘,一些新蔓延过来的蛇蜕正如同活物般,缓慢而坚定地吞噬着几栋距离最近、原本还在安全区内的吊脚楼!被包裹的竹木结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塌陷,仿佛被强酸腐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些蠕动的蛇蜕表面,一些模糊的人形轮廓正在凸起、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如同被封在琥珀里的绝望昆虫! “还有活人?!” 我声音骤冷。 “没…没了!” 吴坎旁边一个年轻组员带着出来,“昨天下午最后的撤离命令下达后,外围所有村民都撤出来了!可…可我们清点人数时发现,村东头的波岩老爹和他孙女没出来!他们…他们当时明明已经跑到警戒线外了!可…可就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拖了回去!我们眼睁睁看着…看着那蛇蜕突然伸出一条绿色的‘舌头’,卷住他们就…” 年轻组员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吴坎脸色惨白,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泥:“陈局,我们试过了!常规武器打上去连痕迹都留不下!符箓、…都没用!那东西…那东西在吸收能量!我们损失了七个兄弟了!靠近它百米范围,连护身法器都会瞬间失效!” 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眼中是近乎崩溃的恳求:“陈局!求您!救救波岩老爹和他孙女!他们可能还…还…” 我抬手,止住了他后面的话。目光扫过眼前这群伤痕累累、眼中只剩下绝望和一丝微弱希冀的调查员。 他们身上残留着混乱驳杂的能量气息,有符箓燃烧后的焦糊味,有圣水蒸发的腥甜,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惊悸和无力感。 “所有人。” 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远处那令人心悸的“沙沙”声和年轻组员的抽泣,“立刻撤出这片区域。退到二十公里外待命。” “什么?!” 吴坎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陈局!您…您一个人?那东西太邪门了!它…” “这是命令。” 我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手腕上的镇魔令似乎感应到我的意志,发出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嗡鸣,饕餮纹的猩红目光扫过众人,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吴坎和所有组员身体同时一僵,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剩下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他们看着我,眼神从惊愕、不解,逐渐变成了某种更深沉的敬畏和…服从。901局局长,天仙境强者陈一潇的命令,在灵异调查领域,就是铁律。 “是…是!” 吴坎用力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行了个礼,声音嘶哑,“所有人!执行命令!撤!快撤!” 没有多余的废话,训练有素的调查员们迅速收拾装备,搀扶起瘫软的同伴,以最快的速度登上几辆加固过的越野车。引擎轰鸣,车轮卷起泥浆,迅速消失在雨林深处。 转眼间,临时跑道前只剩下我一人。 远处,那暗绿色的“茧”似乎感应到了新的、强大的猎物,蠕动的速度明显加快,那粘腻的“沙沙”声变得更加密集、更加刺耳!一股混合着腥甜、腐烂和熔金谷特有硫磺焦糊味的恶风扑面而来! 我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对准那片吞噬生命的死亡之域。 “嗡——!” 镇魔令脱离手腕,悬浮在我身前,青铜令牌迎风而涨,瞬间化作一面巨大的、铭刻着无数古老符文的青铜巨盾!饕餮纹完全苏醒,狰狞的兽首发出无声的咆哮! “熔金谷的渣滓…” 我眼中紫金光芒暴涨,背后的双翼虚影轰然凝实,撕裂空气,卷起狂暴的气流,“谁允许你们…在阳间撒野了?!” 话音未落,我一步踏出! 脚下的大地如同水面般泛起剧烈的涟漪!一道肉眼可见的紫金色冲击波以我为中心,呈环形猛然扩散开去!所过之处,茂密的雨林如同被无形的巨镰扫过,参天古木瞬间化为齑粉!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层,露出下方黑色的岩层! 冲击波如同灭世狂潮,狠狠撞向那片蠕动的暗绿色“茧”!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雨林的死寂!暗绿色的蛇蜕如同遭遇天敌,表面瞬间沸腾!无数扭曲的金色符文疯狂闪烁、炸裂!粘稠腥臭的绿色汁液如同暴雨般四溅,又被狂暴的能量瞬间蒸发! 那巨大的“茧”被硬生生轰开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缺口!露出了内部地狱般的景象——地面覆盖着厚厚的、如同活体组织般蠕动的粘液层,无数被半消化的房屋、牲畜残骸如同镶嵌在琥珀中的标本!而在缺口深处,隐约可见一个由无数蛇蜕纠缠而成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的巨大核心!核心表面,两个微弱的人形能量反应正在飞速黯淡! 波岩老爹和他孙女! “找死!” 我眼中杀意沸腾,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紫金雷霆,朝着那搏动的核心,悍然冲去!镇魔巨盾紧随其后,饕餮纹张开巨口,发出吞噬一切的咆哮! 紫金雷霆撕裂粘稠的空气,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悍然撞入那搏动的暗绿核心! “滋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腐肉!镇魔巨盾率先开路,饕餮兽首咆哮着狠狠撞在核心表面!无数纠缠蠕动的蛇蜕瞬间焦黑、碳化、崩裂!腥臭的浓烟伴随着刺耳的尖啸冲天而起! 核心深处那两个微弱的人形能量,如同风中残烛,在能量风暴的冲击下剧烈摇曳,眼看就要彻底熄灭! “给我开!” 我厉喝一声,腰间照影剑应声出鞘!剑身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紫金雷霆凝聚而成,剑鸣声清越如龙吟,瞬间压过核心发出的痛苦嘶鸣!剑光暴涨,凝成一道贯穿天地的紫金匹练,带着斩断因果、净化邪祟的无上意志,朝着波岩老爹和他孙女所在的位置,精准无比地悍然劈落! 第680章 肥遗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极致的锋锐切割声!紫金剑光所过之处,粘稠蠕动的核心组织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无声无息地分开!那些坚韧无比、能吸收能量、腐蚀法器的蛇蜕,在蕴含天仙境法则之力的照影剑锋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粘液飞溅,核心被硬生生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边缘的蛇蜕组织疯狂地试图弥合,却被剑光中残留的毁灭性能量死死阻挡、灼烧! 就在裂缝深处,两个被暗绿色粘稠丝线紧紧包裹、如同巨大虫茧般的人形显露出来!正是波岩老爹和他孙女玉香!他们的生命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几乎与死人无异,身体大半已被那恶心的粘液同化,皮肤呈现出不祥的青灰色! “镇!” 我左手虚抓,镇魔巨盾瞬间缩小,化作一面古朴的青铜圆盘悬于两人头顶,洒下柔和的清光,暂时隔绝了周围疯狂涌来的粘液和侵蚀能量。同时,紫金灵力化作两只大手,穿透粘液,小心翼翼地抓住那两枚“虫茧”,猛地向外一拽! 噗嗤! 粘液被扯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两个“虫茧”被强行从核心中剥离出来,重重摔在被镇魔巨盾净化过的、相对干净的地面上。包裹他们的粘稠丝线在紫金灵光照耀下迅速枯萎、剥落,露出里面两张青灰僵硬、双目紧闭、生机几乎断绝的脸。 “呼…” 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从波岩老爹口鼻间溢出,证明他还吊着最后一口气。小玉香则毫无反应。 来不及细看!就在我救出两人的刹那,那被劈开的巨大核心深处,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古老、更加凶戾的气息轰然爆发! “嘶昂——!!!” 一声穿金裂石、蕴含着无尽痛苦与暴怒的嘶吼,如同从九幽地狱最深处传来,震得整个被蛇蜕包裹的村庄都在剧烈颤抖!核心深处那巨大的裂缝中,一只覆盖着暗金色、布满熔岩般裂纹鳞片的巨爪,猛地探了出来! 那巨爪足有卡车大小,五指如钩,指甲弯曲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爪缝间流淌着滚烫的、如同岩浆般的粘稠液体,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硫磺恶臭和恐怖高温!巨爪狠狠抓在裂缝边缘,用力一撕! “咔嚓嚓——!” 核心被硬生生撕裂!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身影,在翻滚的粘液和硫磺蒸汽中,缓缓从裂缝深处爬了出来! 那是一条蛇!却绝非寻常蛇类! 它身躯粗壮如山岭,覆盖着暗金色的菱形鳞片,每一片鳞甲上都天然烙印着扭曲的、如同熔金谷地脉图般的赤红魔纹!更骇人的是,它并非只有一条蛇躯!在它庞大的主躯干两侧,赫然还生长着另外两条稍小、但同样狰狞可怖的蛇躯!三条蛇躯共用着一个巨大的、布满骨刺和熔岩犄角的头颅!头颅上六只蛇瞳,如同六轮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熔炉,死死锁定了我! 一股源自洪荒的凶戾、干旱、焦灼的毁灭气息,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席卷开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噼啪的爆响,水分被瞬间蒸干!地面残留的粘液瞬间焦黑、板结! “肥遗…” 我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照影剑发出更加高亢的嗡鸣,紫金雷光缠绕剑身,跃跃欲试,带着遇到宿敌般的兴奋与战意! 《山海经》所载,见则天下大旱的凶兽!三身蛇躯,六目燃火!这早已在上古时期就被众仙封印驱逐的凶物,竟然被熔金谷的疯子们,不知以何种手段,从某个时空裂隙或远古封印中强行拖拽出来,投入了阳间! 代价…这代价何其巨大!难怪连魔圣都要勾结熔金谷旧部!难怪要制造如此恐怖的蛇妖案作为掩护!他们不仅要引动隐患的力量,更是要直接投放这等灭世凶兽,彻底撕开向公明在魔渊构筑的屏障! “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我盯着那六只燃烧着熔岩的蛇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周身紫金灵力如同沸腾的怒涛冲天而起,背后的双翼彻底凝实,每一片翎羽都流转着斩断虚空的锋锐剑意,“把你这等上古余孽丢来阳间…看来魔圣,是连棺材本都不要了!” 肥遗的三颗蛇头同时扬起,六只熔岩之瞳爆发出被蝼蚁挑衅的滔天怒火!中间那颗主头颅猛地张开巨口,没有蛇信,只有一片翻滚的、如同熔金湖般的赤金色岩浆!毁灭性的高温瞬间将空气扭曲! “嘶昂——!!!” 伴随着震碎耳膜的咆哮,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熔金火柱,如同天罚之矛,带着焚尽万物、蒸发一切的恐怖威能,朝着我以及我身后地面上奄奄一息的波岩老爹和小玉香,悍然喷吐而来! “吼——!!!” 熔金火柱撕裂空气,带着焚尽万物的威能轰然而至!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灼烧出扭曲的波纹!恐怖的硫磺焦臭味瞬间充斥鼻腔! “通灵借法,万灵归源!天魔临世,万法辟易!” 我心中低喝,体内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瞬间催动到极致!左半身,通灵经运转,淡青色的古老符文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闪烁,磅礴的生命精气与天地灵力被疯狂抽取、汇聚,化作支撑防御的浩瀚根基! 右半身,天魔策轰鸣,暗金色的魔纹如同熔化的金液般浮现,一股冰冷、霸道、吞噬一切的恐怖魔息透体而出! 嗡! 一尊高达十丈、虚实相间的巨大魔影在我身后轰然凝聚——天魔躯!它身披暗金重甲,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燃烧着紫金色魔焰的眼瞳冰冷地注视着喷涌而来的熔金火柱! 同时,我背后的紫金双翼猛地向前合拢,如同两扇巨大的、铭刻着无数防御符文的盾牌,将身后奄奄一息的波岩老爹和小玉香牢牢护住!每一片翎羽都流转着切割空间的神光,形成第一道隔绝高温的绝对屏障! “御灵盾,凝!” 第681章 战肥遗 我双手结印,体内通灵经的力量瞬间爆发!无数淡青色的符文链条从虚空中浮现,交织、缠绕,瞬间在我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无比的、半透明的青色巨盾!盾面光滑如镜,内部仿佛有万千灵兽虚影奔腾咆哮,散发出坚韧无比的守护意志! 轰隆——!!!! 直径十米的熔金火柱,如同九天银河倾泻,狠狠撞击在御灵盾之上! 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吞噬了一切声音!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球形炸开,将周围残留的蛇蜕、粘液、残骸瞬间气化!大地剧烈颤抖,如同发生了十级地震! 御灵盾表面爆发出刺目的青芒!盾内万千灵兽虚影发出痛苦的哀鸣,瞬间被熔金火柱蕴含的恐怖高温和毁灭性能量湮灭了大半!盾面剧烈波动,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淡青色的符文链条一根根崩断、消散! 我身体剧震,喉咙一甜,强行将涌上来的逆血压了下去!通灵经疯狂运转,抽取着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御灵盾,修复着裂纹!但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崩坏的速度!御灵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更可怕的是那熔金火柱带来的恐怖高温!即便隔着御灵盾和护身的紫金双翼,那仿佛能焚尽灵魂的灼热感依旧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向我的身体!天魔躯表面暗金色的魔纹疯狂闪烁,贪婪地吞噬着逸散过来的毁灭能量,却也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冒起缕缕黑烟! “嘶昂——!!!” 肥遗看到自己的攻击被阻挡,六只熔岩之瞳中的怒火更盛!它另外两条蛇躯的头颅也猛地扬起,两张巨口同时张开!三道稍细、但同样致命的熔金火柱从左右两侧喷吐而出,如同毒蛇出洞,绕过正面的御灵盾,狠狠撞向我护在身后的紫金双翼以及…被双翼保护着的祖孙二人! 攻敌所必救!这畜生竟有如此战斗智慧! “哼!” 我眼中寒光爆射!此刻已无法再分心维持御灵盾!心念一动,御灵盾瞬间解体,化作无数青色流光散入虚空!正面的熔金火柱失去阻挡,如同脱缰的洪荒巨兽,带着更恐怖的威势朝我当头轰下! 但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天魔吞——噬!!!” 我身后的巨大天魔躯猛地张开双臂,那模糊的面容上,燃烧着紫金魔焰的巨口仿佛化作了吞噬万物的黑洞!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骤然爆发,如同宇宙深处的星璇! 轰隆隆! 正面那道最粗壮的熔金火柱,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抓住,强行扭转了方向,被那黑洞般的巨口疯狂地吞噬进去!天魔躯表面暗金色的魔纹瞬间亮得如同烧红的烙铁,发出痛苦的咆哮,整个身躯都在剧烈膨胀、扭曲!吞噬这种级别的毁灭能量,对天魔躯本身也是巨大的负担! 与此同时!我双手紧握照影剑,紫金雷霆在剑身疯狂压缩、凝聚!剑尖亮起一点刺破虚空的寒芒! “给我断!” 剑随心动!两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金剑光,如同划破永恒黑暗的雷霆,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向那两道绕过正面、偷袭我后方的熔金火柱! 嗤!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照影剑的极致锋锐,蕴含着我天仙境的法则之力,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两道熔金火柱被从中间瞬间剖开!毁灭性的熔金流浆被强行分流,如同被劈开的洪流,险之又险地从紫金双翼护持的左右两侧擦过,狠狠轰击在远处焦黑的大地上,瞬间熔出两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岩浆湖! 热浪如同海啸般拍打在我护身的双翼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双翼剧烈震颤,表面的防御符文明灭不定,硬生生承受了这恐怖的高温余波! 挡下了! 但代价巨大! 天魔躯吞噬了一道完整的熔金火柱,此刻如同被吹胀的气球,表面暗金魔纹布满了蛛网般的赤红裂痕,发出痛苦的嗡鸣,随时可能崩溃!我的紫金灵力也因瞬间的爆发和维持双翼防御而消耗巨大! 我胸口剧烈起伏,感受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和灵力运转的迟滞,眼神凝重无比。 这肥遗…不愧是上古凶兽!仅仅一次吐息,三道火柱齐发,就逼得我底牌尽出,通灵经与天魔策同时运转才勉强抵挡!其力量之狂暴,远超寻常天仙!而且它显然还未尽全力! 肥遗三颗头颅同时发出低沉的嘶鸣,六只熔岩之瞳死死锁定我,充满了戏谑与残忍。它庞大的身躯缓缓移动,暗金鳞片摩擦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三条蛇躯如同三条山脉般碾压而来,每一步都让大地龟裂、塌陷!那弥漫的干旱、焦灼的毁灭领域,正以它为中心,迅速向整个雨林蔓延!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黄、化为飞灰,连岩石都发出崩裂的呻吟! “啧…” 我握紧嗡嗡作响的照影剑,感受着体内快速恢复的灵力,以及身后紫金双翼下那两个微弱但依旧存在的生命气息,眼神中的凝重化为更深的冰寒战意,“魔圣你倒是送了份大礼!不过…” 我微微屈膝,周身紫金灵力再次沸腾,背后那濒临崩溃的天魔躯也强行挺直,发出无声的咆哮,魔焰燃烧得更加疯狂! “想用这畜生拖住我?你还不够格!” “千年悠悠…人族竟还有天仙存世?” 肥遗中间那颗主头颅发出沉闷如滚雷的声音,每个字都带着硫磺火星溅落,六只熔岩之瞳中除了暴戾,竟浮现出一丝惊诧与…贪婪!“血肉…灵魂…大补!” “你不知道的…还多得很!” 我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话音未落,身形已然消失! 不是高速移动!是真正的空间跳跃!天仙对空间法则的初步掌控! 嗡! 肥遗左侧那颗稍小的蛇头正上方,空间如同水面般泛起涟漪,我的身影凭空闪现!手中的照影剑早已不再是雷霆凝聚的虚影,而是化作了本体——一柄通体紫金、剑身布满细密龙鳞纹路、剑锷镶嵌着饕餮吞口、吞吐着斩灭虚空锋芒的实体古剑! 剑意,早已蓄满! “万剑…归宗!!!” 我双手握剑,高举过头!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绝对寂静!以我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间瞬间凝固!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破碎的镜面般浮现!每一道裂缝中,都倒映出一柄寒光四射的紫金剑影! 第682章 战肥遗2 下一刻! 凝固的空间轰然破碎!亿万道紫金色的剑光如同决堤的星河洪流,从每一道空间裂缝中狂涌而出!它们并非无序攒射,而是在我意志的绝对统御下,汇聚成一道纯粹由毁灭性剑意组成的、直径超过十丈的紫金洪流!洪流前端,正是我手中那柄作为核心与引信的照影剑本体! 目标——肥遗左侧蛇头! 快!快到超越思维! 肥遗左侧蛇头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六只熔岩之瞳中的惊诧刚刚化为骇然,那道毁灭性的紫金剑意洪流,便已携着斩断时空的绝对锋锐,狠狠撞在了它覆盖着暗金鳞片的头颅之上! 嗤——!!!!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切割!而是如同亿万把神剑同时斩在精金上的刺耳尖鸣!足以硬抗天仙法术的暗金鳞片,在蕴含空间切割法则的万剑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鳞片瞬间炸裂、粉碎、化为飞灰! 没有血肉横飞!因为所有的血肉、骨骼、甚至构成其存在的本源能量,都在接触剑意洪流的瞬间,被那极致锋锐的空间切割之力直接分解、湮灭! 轰隆!!! 肥遗左侧那颗狰狞的蛇头,如同被投入绞肉机的西瓜,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寸寸瓦解!暗金色的血肉碎块还未溅射开来,就被紧随其后的亿万道剑光彻底搅碎成最细微的粒子!连带着那蛇头后方一截数十丈长的蛇躯,也在万剑洪流的冲击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瞬间消失了一大截!断口处光滑如镜,残留的空间切割之力让虚空都扭曲着无法愈合! “嘶昂——!!!!!!” 惊天动地的痛苦嘶吼终于爆发!这嘶吼不再是单纯的物理声波,而是蕴含着肥遗本源神魂的冲击!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入我的识海!即便以我天仙境的元神,也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剩下的两颗蛇头疯狂地甩动着,断颈处喷涌出滚烫的、如同岩浆般的金红色血液,洒落大地,瞬间熔出无数深坑,腾起滚滚毒烟!那巨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和失衡而疯狂扭动,三条蛇躯(现在只剩两条半)如同失控的山脉鞭子,狠狠抽打在大地和残留的蛇蜕核心上,引发更剧烈的爆炸和崩塌!整个被蛇蜕包裹的区域如同末日降临! 趁它病,要它命! 我强忍识海剧痛,正要再次凝聚剑意,给其主头颅致命一击。突然! 肥遗中间那颗主头颅猛地抬起,六只熔岩之瞳因为剧痛和狂怒而扭曲,死死锁定我!它没有再次喷吐熔金火柱,而是张开巨口,发出一声更加诡异、更加尖锐的嘶鸣!这嘶鸣声中,蕴含着一种古老、邪恶、令人灵魂颤栗的意志! 嗡——! 它庞大的身躯上,那些烙印在暗金鳞片上的、如同熔金谷地脉图般的赤红魔纹,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整个残破的蛇蜕核心剧烈震动,无数残留的蛇蜕碎片如同受到召唤,疯狂地涌向肥遗的身体,缠绕、覆盖在它断颈和受伤的躯体上!更有一股极其隐晦、却庞大无匹的毁灭性能量波动,仿佛从无尽遥远的熔金谷深处被强行引动,跨越空间,灌注进肥遗体内! “吼——!!!” 肥遗剩下的两颗蛇头发出更加狂暴的咆哮,断颈处的伤口在血光和蛇蜕的覆盖下竟开始强行愈合、扭曲重生!它的气息非但没有衰弱,反而在某种邪恶力量的加持下,变得更加凶戾、更加不可一世!那弥漫的干旱焦灼领域强度陡然提升数倍,空气发出被彻底榨干的悲鸣! 魔圣!熔金谷旧部!他们竟能隔着时空,强行引动熔金谷深处的力量来加持这头凶兽! “麻烦!” 我眼神一凛,握紧了嗡嗡震颤、剑尖还残留着空间切割气息的照影剑。看来,想快速解决这畜生,没那么容易了。而身后,波岩老爹和玉香的生命气息,正在这恐怖的领域压迫下,飞速流逝! “呼…呼哧…” 肥遗中间那颗主头颅剧烈地起伏着,断颈处喷涌的金红血液如同小型岩浆瀑布,浇灌在焦黑的大地上,腾起遮天蔽日的剧毒浓烟。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滚烫的硫磺蒸汽,灼烧着空气。那仅存的、覆盖着暗金熔岩鳞片的右侧蛇头,六只熔岩之瞳死死锁定着我,瞳孔深处燃烧的已不仅仅是痛苦和暴怒,更添了一种源自洪荒凶兽血脉被蝼蚁重创的、歇斯底里的疯狂! “蝼蚁…找…死!!!” 它的声音如同两块烧红的巨石在摩擦,每一个音节都伴随着滚烫火星的迸溅和空间的扭曲震荡!那被强行愈合、覆盖着蠕动蛇蜕的左侧断颈处,血肉疯狂地鼓胀、撕裂,似乎有更恐怖的东西要从中挣扎而出! “找死的是你!” 我持剑而立,照影剑尖斜指大地,剑身紫金雷光吞吐不定,发出清越而危险的嗡鸣。周身紫金灵力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将肥遗领域带来的干旱焦灼感强行排开,护住身后祖孙二人最后的生机空间。我冷冷地注视着那颗因暴怒而扭曲的蛇头,声音如同北域万载不化的寒冰,穿透震耳欲聋的咆哮和大地崩裂的轰鸣: “敢在阳间闹事,就得有被挫骨扬灰的觉悟!” “嘶昂——!!!” 回应我的,是肥遗彻底疯狂的咆哮!它仅存的右侧蛇头猛地向后一仰,脖颈处的暗金鳞片如同沸腾般剧烈起伏,赤红的魔纹亮得刺眼!它没有再次喷吐熔金火柱,而是将巨口张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弧度,喉咙深处,一点浓缩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核心骤然亮起! 与此同时,那疯狂鼓胀的左侧断颈处,“噗嗤”一声撕裂!一颗由纯粹熔岩和暗金骨骼构成的、更加狰狞、更加暴戾的蛇头雏形,带着滚烫的血肉粘液,猛地探了出来!新生的蛇头只有主头颅一半大小,但覆盖其上的并非鳞片,而是流淌着熔金、布满了尖刺的暗金骸骨!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两团更加深邃、更加邪恶的黑色火焰! 它竟在强行催生新的头颅!以自身本源和熔金谷隔空灌注的邪恶力量为代价! “死——!!!” 第683章 战肥遗3 两颗蛇头,一老一新,同时发出重叠的、撕裂灵魂的咆哮!那颗浓缩的黑暗核心骤然爆发! 不是火柱!而是一圈肉眼可见的、无声无息扩散开来的漆黑波纹! 湮灭死域! 波纹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橡皮擦抹过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失!光线被吞噬,声音被湮灭,连构成物质的基本粒子都在瞬间崩解!大地、岩石、残留的蛇蜕核心碎片、甚至远处两个巨大的岩浆湖……一切接触到黑色波纹的物质,都如同沙堡般无声坍塌、化为最原始的虚无! 这才是肥遗真正的杀招!源自上古凶兽血脉的、触及规则层面的湮灭之力!它之前喷吐的熔金火柱,不过是开胃菜! 黑色波纹如同死亡的潮汐,瞬间就蔓延到我身前!速度快到极致!连空间跳跃都来不及! 避无可避! “镇魔!!!” 千钧一发之际,我狂吼出声!悬浮于波岩老爹和小玉香头顶的青铜圆盘——镇魔令本体——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古老的饕餮纹完全活了过来,化作一头顶天立地的青铜巨兽虚影,张开吞天巨口,朝着那湮灭死域悍然吞去! 同时,我手中的照影剑爆发出刺破寰宇的紫金光芒!剑身龙鳞纹路尽数亮起,剑尖处一点寒芒瞬间化作一柄顶天立地的紫金巨剑虚影!不是斩,而是刺!带着一往无前、洞穿万法的决绝意志,朝着湮灭波纹的核心——肥遗那颗新生蛇头空洞眼窝中的黑色火焰——狠狠刺去! 以攻代守! 轰——!!! 无声的碰撞!却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更加恐怖! 饕餮巨口与湮灭波纹接触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青铜色的光芒与吞噬一切的黑暗疯狂侵蚀、湮灭!镇魔令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光芒急剧黯淡!而湮灭波纹的扩散也被硬生生遏制!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 洞穿虚空的紫金巨剑,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湮灭波纹对物质的消解,带着我凝聚到极致的剑意和斩断规则的意志,狠狠刺入了肥遗那颗新生蛇头的左眼窝! 嗤——!!! 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冰雪!那跳动的黑色火焰发出一声尖锐到灵魂深处的哀鸣,瞬间被狂暴的紫金剑意绞碎!新生蛇头覆盖的熔岩骸骨寸寸龟裂,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瓷器!恐怖的剑意顺着骸骨裂缝疯狂涌入,直捣这强行催生头颅的核心能量节点! “嗷——!!!” 肥遗两颗头颅同时发出凄厉到变形的惨嚎!新生的蛇头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熔岩般的血液从裂缝中狂喷而出!那扩散的湮灭波纹如同失去了源头,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威力骤减! 机会! “给我碎!” 我眼中紫金光芒暴涨,握住照影剑的双手青筋暴起,将全身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紫金巨剑虚影猛地一震! 砰——!!! 肥遗那颗新生的、由骸骨和熔岩构成的蛇头,如同被内部引爆的炸弹,轰然炸裂!无数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骸骨碎片和滚烫的熔岩血肉如同陨石般四散飞溅! 毁灭性的冲击波将肥遗庞大的身躯狠狠掀飞,撞塌了后方大片蠕动的蛇蜕核心!它仅存的右侧主头颅也遭受重创,六只熔岩之瞳光芒黯淡,布满了裂痕,金红的血液如同小溪般从口鼻和眼窝中涌出! 烟尘弥漫,碎石如雨!肥遗倒在崩塌的蛇蜕废墟中,巨大的身躯痛苦地抽搐着,断颈处和爆裂的新头处血肉模糊,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只剩下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第684章 战肥遗4 我拄着照影剑,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迹。强行催动镇魔令硬撼湮灭死域,又极限爆发洞穿肥遗新生头颅的核心,对我的消耗同样巨大,元神震荡,灵力几近枯竭。 但,赢了!这头被魔圣和熔金谷旧部投入阳间的上古凶兽,终于被重创! 然而,就在我心神稍松的瞬间—— 肥遗那颗仅存的、布满裂痕的主头颅,六只黯淡的熔岩之瞳深处,突然闪过一丝极其隐晦、充满无尽怨毒和疯狂的血色光芒!它喉咙深处,一点微弱却带着致命诅咒气息的黑芒,无声无息地凝聚,目标并非是我,而是…我身后紫金双翼下,那两道微弱到几乎熄灭的生命之火——波岩老爹和小玉香! 同归于尽的诅咒!这畜生临死也要拉上垫背的! “哼!垂死挣扎!” 我瞳孔骤缩,瞬间洞悉了肥遗的恶毒意图!那点凝聚的黑芒,蕴含着上古凶兽临死前最恶毒的诅咒,一旦沾染到本就奄奄一息的波岩老爹和小玉香身上,后果不堪设想!他们脆弱的灵魂和肉体会在瞬间被诅咒侵蚀、化为脓血,成为肥遗最后的陪葬品! 此刻,我灵力几近枯竭,元神震荡,强行催动镇魔令或照影剑硬挡,不仅风险巨大,更可能因力量余波直接震碎他们最后的心脉! 唯有通灵经! 我猛地站直身体,无视体内翻腾的气血和灵脉传来的撕裂痛楚,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不同于之前召唤御灵盾时的防御姿态,此刻的印诀更加古老、更加深邃,带着沟通天地、引动万物生机的玄奥韵律! “天地有灵,万炁归源!枯木逢春,回魂续命——引!” 随着我口中真言喝出,体内通灵经的力量被催动到前所未有的极致!皮肤下淡青色的古老符文不再是闪烁,而是如同燃烧的青色火焰般透体而出,将我整个人映照得如同青玉雕琢!一股浩瀚、纯净、充满无限生机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涟漪,瞬间扩散至整个被破坏的雨林,甚至更远的天地! 嗡——! 天地回应了! 方圆数十里内,所有残存的草木精华、大地深处的地脉灵气、空气中游离的生命粒子、甚至远处那两个巨大岩浆湖中蕴含的、狂暴却未被彻底污染的地火生机…一切蕴含“生”之气息的能量,如同受到君王的召唤,疯狂地朝着我汇聚而来! 肉眼可见的淡青色光点,如同亿万萤火虫,从焦黑的土地中升起,从枯死的树桩里渗出,从流淌的溪水中析出,从滚烫的岩浆边缘剥离…汇聚成一道道奔流的青色溪流,又如同浩荡的青色星河,无视空间的距离,无视肥遗领域残留的焦灼死气,朝着我所在的位置奔涌灌注! 这些汇聚而来的磅礴生机,并未直接涌入我的身体,而是被我双手结成的引灵印诀精准地引导、分流,化作两道无比凝练、无比纯净的青色光柱,如同生命的长河,无视空间阻隔,瞬间贯穿而下,精准地笼罩住被紫金双翼护在核心的波岩老爹和小玉香! “呃…” 几乎就在青色光柱落下的同时,肥遗喉咙深处那点凝聚了它所有怨毒诅咒的黑芒,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光影!它带着湮灭灵魂的恶毒气息,狠狠撞向祖孙二人! 然而! 就在黑芒即将穿透紫金双翼防御的刹那! 那两道由通灵经引动的、汇聚了方圆数十里天地生机的青色光柱,骤然爆发出无比柔和却又无比坚韧的生命光辉!光芒中,仿佛有无数草木生长的虚影,有溪流潺潺的声音,有大地脉动的韵律! 嗤——!!! 恶毒的诅咒黑芒狠狠撞在青色光柱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如同强酸滴入清水的剧烈反应声!黑芒疯狂地侵蚀、污染着纯净的生命能量,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腾起带着腥臭的黑烟! 但,通灵经引动的天地生机何其磅礴!这不仅仅是我的力量,更是整个区域自然意志的加持!淡青色的生命光流源源不绝,如同永不枯竭的海洋!诅咒黑芒虽然恶毒,但失去了肥遗本体的持续支撑,如同无源之水,在浩瀚的生命海洋冲击下,迅速被稀释、净化、消融! 几个呼吸间,那点足以咒杀地仙的恶毒诅咒,便在生命光柱的冲刷下彻底消散,化为虚无! 第685章 自爆 与此同时! 磅礴纯净的生命能量,毫无阻碍地涌入波岩老爹和小玉香的身体! 波岩老爹青灰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胸口微弱的起伏变得明显而有力,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紧闭的双眼剧烈颤动,似乎要挣扎着睁开! 小玉香的变化更加惊人!她原本毫无生气的身体如同干涸的土地遇到甘霖,皮肤重新变得白皙,甚至透出健康的粉嫩光泽!细密的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眼皮下的眼球开始转动,一丝微弱但无比清晰的生气,如同初生的嫩芽,在她体内蓬勃复苏! “呼…呼…” 微弱的、如同幼猫般的呼吸声,从玉香的口鼻间响起! 成功了! 我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丝,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欣慰的弧度。通灵经,不负所望! 然而,就在这心神稍懈的刹那! “吼——!!!” 肥遗那仅存的、倒在废墟中的主头颅,看到自己最后的诅咒被净化,祖孙二人竟被救活,发出了更加疯狂、更加绝望的咆哮!它仅存的独眼中,那最后一点灵光彻底被疯狂的血色吞噬!它庞大的残躯猛地鼓胀起来,覆盖全身的暗金鳞片缝隙中,透射出毁灭性的赤红光芒! 自爆!它要引爆自身残存的所有本源和熔金谷灌注的邪恶能量,拉着方圆数十里的一切同归于尽! 我抬头,目光穿透那毁灭性的赤红光晕,落在肥遗那颗仅存的、因疯狂和剧痛而狰狞扭曲的头颅上。它最后的意志正不顾一切地燃烧,只为拉我一同坠入深渊。 一声轻叹,在这狂暴的能量风暴前显得如此突兀,却又带着一丝洞悉万古的沧桑与淡淡的怜悯。 “唉……” 叹息声不大,却奇异地盖过了肥遗能量积聚的轰鸣,清晰地回荡在即将爆发的火山口上。 “堂堂上古遗种,纵横洪荒的凶戾存在,最终竟也只能落到这般田地,以自爆这等末路伎俩收场了么?” 我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惋惜,仿佛在评价一件蒙尘的古物,而非一头正欲毁灭一切的凶兽。 这平淡的话语,却比任何挑衅都更能刺痛肥遗濒临崩毁的神经! 它那颗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我,独眼中的血色几乎要滴落下来,死死锁定我的身影,喉咙深处发出濒临极限、如同无数金属摩擦的嘶吼: “卑……鄙……蝼……蚁……!” “熔金谷……赐予的……毁灭……岂容……亵渎!” “我死……你也……别想活!!!”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它身躯更剧烈的膨胀和能量光焰的喷薄!它鼓胀的身躯已经达到了极限,鳞片缝隙中射出的不再是光芒,而是实质般的毁灭洪流!那毁灭性的核心,即将冲破束缚! “轰——!!!” 毁灭的临界点,到了!肥遗残躯上所有的赤红光芒骤然向内坍缩,形成一个吞噬一切光线的恐怖奇点,下一瞬,便是毁天灭地的爆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负手而立的身影,终于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冗长的咒语。只是对着那即将爆发的毁灭奇点,平静地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抹温润如玉、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纯净白光——那是通灵经本源之力臻于化境的显现。 指尖轻描淡写地,向前一点。 “散。” 一个简单的音节,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清音。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之手拨动。 那凝聚了肥遗所有本源、怨念、熔金谷邪能的毁灭奇点,那即将爆发出焚山煮海之威的能量核心,在我指尖点出的瞬间,如同遇到了绝对克星! 纯净的白光无声无息地侵入了狂暴的赤红核心。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的对冲。那足以毁灭数十里方圆的恐怖能量,在白光面前,如同骄阳下的冰雪,又似被投入净水中的污墨,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却又不可抗拒的速度……瓦解、净化、消散! 肥遗独眼中的疯狂血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惊骇与绝望!它感受到了,自己拼尽一切、燃烧灵魂点燃的毁灭之火,正在被一股更古老、更纯粹、更不容置疑的力量,强行抚平、抹除! “不——!!!” 一声凄厉到灵魂深处的惨嚎从肥遗喉中挤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这……不可……能……通灵……” 它的嘶吼戛然而止。 因为那毁灭性的赤红光球,连同它膨胀到极限的残躯,在通灵经那净化万物的白光笼罩下,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迅速变得透明、虚幻。暗金鳞片失去光泽,化为飞灰;狂暴的能量如同被驯服的野马,温顺地融入白光之中,最终归于虚无。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废墟之上,除了残留的灼热气息和崩裂的大地痕迹,再无肥遗存在的半分踪影。那毁天灭地的自爆危机,如同从未发生过一般,被那轻描淡写的一指,彻底抹去。 山谷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寂静,以及波岩老爹逐渐平稳的呼吸,和小玉香那越来越清晰的、带着生命韵律的轻弱呼吸声。 我缓缓收回手指,指尖的白光悄然隐没。目光扫过那片肥遗消失的空地,最终落在安然无恙的祖孙二人身上。 尘埃落定,山谷重归寂静,唯有劫后余生的微风拂过焦土,带来一丝凉意。肥遗那毁灭性的存在连同其最后的疯狂,已被通灵经的净世之力彻底抹除,仿佛从未出现过。空气中残留的硫磺与焦灼气息,也正被夜风缓缓吹散。 我缓缓收回手指,指尖那抹象征通灵经本源的白光悄然隐没,只余下掌心一点微温。目光从肥遗消失的空地移开,最终温柔地落在波岩老爹和小玉香身上。老爹胸膛的起伏已趋平稳有力,青灰色彻底褪去,显露出健康的红润;小玉香的呼吸虽然依旧轻浅,却已如初春新芽般稳定,带着令人心安的生机。 第686章 善后工作 危机解除,善后需始。 我并未放松警惕,灵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仔细扫过方圆数里,确认再无潜伏的威胁与异常的邪能波动后,才从怀中取出那个特制的黑色卫星电话。 指尖划过屏幕,拨通了吴坎的号码。 “嘟…嘟…咔哒。” 电话瞬间接通,吴坎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急切和喘息传来:“陈局?!您那边动静太大了!隔着几十里地都能感觉到地动山摇,最后那一下能量湮灭简直…您没事吧?肥遗解决了?” 背景音里是引擎的轰鸣和队员压低声音的询问。 “解决了。”我的声音平静无波,“肥遗本体连同其最后自爆的能量,已彻底净化。”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倒吸冷气声,随即是吴坎压抑不住的兴奋:“好!太好了!我就知道陈局您出马,没有摆不平的!我们已经在路上了,全速赶过来!最多十五分钟!” “嗯。”我应了一声,“波岩老爹和小玉香中了诅咒,我已净化,性命无虞,正在恢复。但身体极度虚弱。带上医疗组,设备要全。” “明白!医疗组和全套设备都在车上!保证第一时间到位!”吴坎立刻应道,语气转为严肃,“还有别的指示吗陈局?现场…需要特殊处理?”他指的是可能遗留的超常规痕迹。 “核心区域邪能已被净化,无污染残留。但战斗波及范围广,能量场混乱,可能存在不稳定结构或次生灾害点。”我简洁地指示,“让‘收尾组’准备好,进行详细能量测绘和环境稳定作业。另外,注意搜寻熔金谷方向可能遗留的任何线索或物品。肥遗最后提到了熔金谷,此事背后恐有更深牵连。” “收到!熔金谷方向,重点排查!陈局您放心,保证把现场筛一遍!”吴坎的声音充满了干劲。 “尽快。”我结束了通话。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山谷中只剩下风的声音和祖孙二人逐渐平稳的呼吸。我再次凝聚起柔和的生命能量,细致地检查着他们的状况。老爹的眼皮颤动得更厉害了;小玉香的嘴角无意识地微微翘起。 引擎的咆哮由远及近,数道强光刺破夜色,几辆改装过的钢铁巨兽般的越野车卷着烟尘,急停在废墟边缘。 “吱嘎——!” 车门猛地推开,吴坎那高大魁梧的身影第一个跳下,他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带着急切。紧随其后的是数名精锐队员和穿着白大褂的医疗组成员。 “陈局!”吴坎大步流星冲到我面前,目光飞快扫过我全身,确认无碍后,才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由衷的喜色。他看向地上的祖孙二人,“老天保佑!真救回来了!”他对我的称呼自然而恭敬,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 医疗组不用吩咐,立刻训练有素地围了上去,开始生命体征监测、输氧和建立静脉通道。 “老爹情况稳定,意识正在恢复;小玉香生命体征平稳,但极度虚弱,需要持续支持。”我对医疗组长交代道。 “明白,陈局。我们会尽全力。”医疗组长沉稳点头。 吴坎则环视着这片狼藉的战场,目光扫过那些深不见底的裂痕、熔融的岩石、以及那片被强行抹平的焦黑区域——肥遗自爆湮灭之地。他的眼中充满了震撼和后怕。 “嘶……这破坏力……”他蹲下身,捻起一点焦黑的泥土,指尖感受到微弱的异常能量余波,让他心头一凛,“陈局,您最后那一下……简直神迹啊!肥遗自爆的能量,据说能抹平一座山……就这么……没了?”他的语气充满了敬畏,看向我的眼神如同仰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通灵经,本就是净化与秩序的象征。”我淡淡地说道。 “收尾组立刻行动,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特别是能量流向异常、人工改造痕迹或外来物品。加强对熔金谷方向的能量监控和人员布控,警戒等级提到最高。” “是!陈局!”吴坎挺直腰板,声音铿锵有力,“我亲自带‘鹰眼’和‘猎犬’小队去排查!掘地三尺也要把线索挖出来!敢在咱们眼皮底下玩火……哼!”他眼中厉色一闪,转身对着通讯器迅速下达一连串命令:“收尾一组,测绘能量场!二组,排查结构稳定性!三组,重点区域掘进采样,鹰眼、猎犬跟我来!设备全开,一只苍蝇也别放过!” 很快,装备着各种探测仪器的收尾组成员如同精密的齿轮般运转起来,强光灯将废墟照得亮如白昼。医疗组那边传来好消息,小玉香生命体征持续向好,波岩老爹更是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眼皮剧烈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先是茫然,随即聚焦,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与困惑,最终落在了我身上。 波岩老爹的呻吟吸引了我的注意。他眼皮剧烈颤动,终于艰难地睁开,浑浊的双眼先是茫然地扫过刺眼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随即聚焦,带着深深的惊悸与尚未散尽的困惑。当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时,那惊悸中瞬间涌起强烈的感激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敬畏。他想开口,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 “安心休养。”我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丝柔和的生命气息随着话语悄然拂过他的身体,抚平他体内最后的不适与惊惶,“小玉香也已无碍。” 老爹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泪水,嘴唇哆嗦着,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急切地转向旁边担架上沉睡的小孙女,看到那安稳起伏的小小胸膛,才彻底放松下来,疲惫地合上眼,任由医护人员照料。 医疗组长适时汇报:“陈局,老爹生命体征平稳,主要是脱力和惊吓过度。小玉香情况更好一些,虽然虚弱,但生命本源稳定,通灵经的滋养效果非常显着,预计很快就能苏醒。” “嗯。”我应了一声,目光却并未在祖孙二人身上过多停留。 第687章 随时联系 然而,我的目光却早已越过这片灯火通明的狼藉,投向南方天际那片连月光都似乎被吞噬的墨色轮廓——魔渊。 魔渊。 这个名字在心头划过,带来的并非仅仅是警惕,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掺杂着痛惜与决然的复杂情绪。几天前,那个在魔渊边缘与我短暂会面的人影,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向公明。 我的结义大哥。 那个曾经豪气干云,带着我和老三戴佳闯荡四方,眼神锐利如鹰的大哥。那个……几年前“叛入”魔渊,被世人唾弃为“魔尊”的男人。 几天前的秘密会面,他褪去了魔尊的威压,只剩下一个即将为人父的男人的疲惫、忧虑,以及……深埋眼底、只对兄弟显露的恳求。他告诉我,他的妻子,一个他拼死也要守护的人,即将在魔渊深处诞下他们的孩子。他来找我,不为辩解,不为求助(至少不是为他自己),而是——托孤。 “一潇”他当时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魔渊气息特有的阴冷,却无比清晰地刺入心底,“若我……有不测,孩子……还有她……拜托了……” 他没有说完,但那双曾锐利如鹰的眼眸里,翻涌着比魔渊更深沉的绝望与希冀。那份沉重的嘱托,是大哥对兄弟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信任。它沉甸甸地压在了我的心头,更压在了我们三兄弟那早已被命运撕裂的情义之上。 而关于他当年“叛入”魔渊的真相,我并非从他那得知。是老三戴佳,那个平日里嬉笑怒骂、插科打诨,实则比谁都重情重义的兄弟,在一次只有我们两人、喝得酩酊大醉的深夜,红着眼睛,一拳砸在桌子上,才嘶吼着告诉我的真相。 戴佳当时攥着酒杯,指关节捏得发白,酒气混着悲愤,“大哥他不是叛徒!他从来就不是!当年……当年那道裂口,只有用魔渊本源才能暂时封住!是为了阻止‘那个东西’提前爬出来!他把自己填进去了!他把自己填进去了啊!”他猛地灌下一大口酒,呛得眼泪直流,声音哽咽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痛楚,“他成了魔尊,堵住了裂口,也把自己困死在了魔渊!他背着叛徒的骂名,就是为了护着外面这些……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戴佳的情报,带着浓烈的酒气和兄弟的悲愤,彻底撕开了当年那场“背叛”的伪装。向公明,我们的结义大哥,是坠入深渊、以身为门的守夜人! 至于操控肥遗的幕后黑手……我望着魔渊的方向,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 魔圣。 这个名字,我早就知道了。 公明化身魔尊,拼死堵住的裂口,另一端连接的,正是这位蛰伏在魔渊最深处、觊觎着此方天地的古老魔圣!肥遗临死前嘶吼的“熔金谷赐予的毁灭”,那股强行催化、扭曲上古凶兽本源的污秽邪能,其源头,正是这位魔圣!它通过某种方式,将力量渗透到熔金谷,利用肥遗作为爪牙和试验品,制造混乱,试探此界的防御力量,甚至可能是在为它本体的最终降临积蓄力量或寻找大哥所守裂口的薄弱点! 这一切,在肥遗疯狂的眼神和那诅咒的能量本质中,早已暴露无遗。我净化它时,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隐藏更深、更阴冷、更贪婪的意志残留——那是魔圣的气息!它视大哥为眼中钉,肉中刺,操控肥遗在熔金谷发难,恐怕也是对大哥的一种试探和牵制,甚至……是为了逼大哥分心,或者制造某种契机,冲击那道裂口! 吴坎似乎感应到了我目光的冰冷和气息中骤然升腾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这杀意并非针对他),在远处指挥的间隙,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再次望向魔渊方向,脸上血色褪尽,如临深渊。他对着通讯器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几乎是吼出来的:“猎犬!最高敏感度!对准魔渊!记录所有异常!鹰眼!给我死死盯住熔金谷和魔渊之间的能量桥!有任何异动,哪怕是头发丝那么细的能量流,立刻报告!” 废墟之上,人声鼎沸,充满了善后的忙碌。 废墟之外,魔渊沉寂,如同蛰伏的、随时可能择人而噬的太古凶物。 而我,负手立于这片光暗交织的边缘,夜风猎猎吹拂衣袍。目光穿透遥远的黑暗,仿佛看到了魔渊深处那位古老魔圣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注视,也看到了大哥向公明在妻儿身边强撑的、疲惫却依旧挺拔如孤峰的身影。 “大哥…” 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念出这个久违却重逾千斤的称呼,不再是之前的忧虑战友,而是带着结义兄弟间才有的沉重、痛惜与决绝,“…可别让我失望啊。” 善后工作在吴坎高效的指挥下迅速推进。能量场测绘完成,不稳定结构被标记并加固,所有可疑的碎片和能量残留都被精心收集封存,尤其是熔金谷方向发现的几块带有奇异符文的焦黑金属片,被吴坎亲自呈交给我。现场再无有价值线索后,重伤员(主要是被波及的少数村民和两名轻伤队员)被优先转移。 “陈局,现场基本处理完毕,后续环境修复和村民安置已协调地方部门跟进。”吴坎抹了把额头的汗,尽管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这些碎片……能量反应很诡异,指向性很强,似乎……是某种信标或者能量接收器的残骸。” 我接过那几块冰冷的金属片,指尖拂过上面扭曲的符文,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阴冷邪能气息残留其上——魔圣的气息!果然,它在熔金谷建立了接收其力量的节点! “做得很好,吴坎。”我将碎片收起,声音低沉,“熔金谷后续监控提升至最高等级,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上报。” “是!陈局!”吴坎立正应道,随即迟疑了一下,“您……要回总部了?” “嗯。”我点头,大哥的托付,魔圣的威胁,都让我必须尽快回去坐镇中枢,“你留下,带‘猎犬’小队继续在熔金谷外围布控,监控魔渊方向能量异动,直到后续接应部队抵达。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 第688章 消息走漏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吴坎眼神坚定。 没有更多寒暄,我坐上吴坎亲自驾驶的越野车,风驰电掣般驶离这片刚刚经历血与火的焦土,直奔最近的军用机场。那里,901局的专机引擎早已预热,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机舱内,灯光柔和。我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几块冰冷的金属碎片。魔圣的触角已经伸到了熔金谷,它的目标绝不仅仅是制造混乱。大哥在魔渊承受的压力,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巨大。佘诗……还有那个即将出世的孩子…… 专机穿透云层,平稳地降落在901局位于深山中的秘密机场。舱门打开,带着山区特有清冽湿润气息的空气涌入。我刚踏上舷梯,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已快步迎了上来。 是高苍北,我的副手之一,也是情报分析中枢的核心人物。他素来沉稳,喜怒不形于色,但此刻,他的脸色却异常凝重,眉头紧锁,快步走到我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陈局,您总算回来了!”他一边引着我快步走向早已等候的专车,一边急促地说道,甚至顾不上寒暄,“出事了!大事!” 我脚步未停,眼神瞬间锐利如刀:“说。” 高苍北深吸一口气,语速又快又急:“佘诗……在我们这里的消息,走漏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您处理熔金谷事件的这几个小时里!”高苍北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和难以置信,“消息像是长了翅膀!魔帝宫,中天门…甚至还有几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古修组织,全都发来了措辞‘关切’的正式函询!他们要求……不,是强烈要求我们,立刻‘交出’魔尊向公明的妻子佘诗!” 他顿了顿,脸色更加难看:“理由冠冕堂皇!说什么魔尊血脉不容于世,其妻腹中子嗣更是巨大隐患!必须交由他们‘妥善安置’或‘共同监管’!话里话外,都透着觊觎和威胁!魔帝宫的那位长老甚至直接放话,若我们不交人,他们将‘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以维护此界安危’!”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从我心底升腾而起,几乎要冲破胸膛!,一个即将临盆的女子,竟成了这些道貌岸然之辈眼中的“隐患”和“资源”?! 什么维护此界安危?分明是嗅到了魔尊血脉的特殊性,想要据为己有!或是想利用佘诗母子,逼迫大哥就范,甚至……打开那道裂口! 我猛地停下脚步,站在专车旁,夜风吹动我的衣摆,猎猎作响。我缓缓转头,看向高苍北,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 “告诉他们……” 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仿佛金铁交鸣的决绝与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锋: “佘诗,是我陈一潇的嫂子,是我901局要保的人。” “谁敢动她一根头发……”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笼罩在夜色中的901局巍峨建筑群,最终落回高苍北震惊的脸上,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便是与我陈一潇为敌,与整个901局为敌!” “让他们,掂量清楚!” 一股无形的、源于通灵经本源的磅礴威压,随着我的话语轰然扩散开来,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高苍北浑身一震,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随即重重地点头,眼中也燃起了熊熊战意:“明白!陈局!我这就去回复!901局上下,誓与您共进退!” 推开厚重的院门,一股温暖而宁静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界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截然不同。庭院中布有精妙的聚灵与安神阵法,花草在柔和的灵能灯光下静静舒展。主屋灯火通明,两道强大而内敛的气息如同磐石般守护在门外两侧——正是戴佳和赵御霄。 戴佳,此刻脸上全无平日的嬉笑,眼神锐利如刀,抱臂靠在廊柱上,周身隐隐有风雷之意流转。 赵御霄,一位实力深不可测、性格沉稳如山的地仙,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庭院外的黑暗,如同一座沉默的守护神。 看到我进来,戴佳立刻直起身,眼神中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外面动静不对,高苍北刚才急匆匆来了一趟又走了,脸色黑得像锅底!是不是……” 我抬手打断了他,目光扫过他和赵御霄,沉声道:“进去说。” 步入客厅,气氛更加安宁。苏姚和许绗正陪着佘诗。许绗动作轻柔地调试着一台连接着佘诗手腕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屏幕上的曲线平稳而有力。苏姚则坐在佘诗身边,削着一个灵果,小声地说着什么,试图缓解气氛。 佘诗靠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小腹高高隆起,脸色带着孕期的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母性的温润光辉。她看到我进来,微微颔首,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带着感激的笑容:“一潇,回来了。辛苦你了。” “嫂子,应该的。”我温声回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确认她状态稳定,心中稍安。 “陈局。”许绗和苏姚也起身打招呼。许绗眼中是专业的平静,苏姚则带着关切。 “坐。”我示意大家不必拘礼,自己在佘诗对面的沙发坐下。戴佳和赵御霄也跟了进来,站在我身侧。 “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公明哥那边……”戴佳性子急,再次追问。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隐瞒,将高苍北汇报的情况,以及魔帝宫、中天门等势力发难,要求交出佘诗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出来。我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话语中的冰冷怒意却无法完全掩盖。 随着我的叙述,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戴佳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一股狂暴的雷霆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溢散出来,震得茶几上的水杯嗡嗡作响。他咬着牙,腮帮子肌肉紧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群……王八蛋!” 第689章 道貌岸然 他看向佘诗,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平,“嫂子!你别怕!有我和潇哥在,谁敢动你一根指头,老子把他劈成焦炭!” 赵御霄虽然没有戴佳那么激动,但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也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金石之音:“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其心可诛。陈局,你待如何?” 佘诗放在隆起腹部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脸色更白了几分,但眼神中的平静并未被打破,反而透出一种坚韧。她低声道:“连累你们了……” “嫂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戴佳立刻吼道。 然而,就在这压抑的沉默中,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猛地响起! “啪嚓!” 是苏姚手中的灵果和水果刀掉在了地上。她猛地站起身,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冰冷的杀意!刚才还带着关切笑意的杏眼,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喷出火来! “魔帝宫?!”苏姚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尖锐的、几乎要撕裂空气的暴怒,“哪个长老说的?!放他娘的狗屁!!”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仿佛那个出言威胁的长老就在眼前: “‘魔尊血脉不容于世’?‘巨大隐患’?‘维护此界安危’?!放他娘的连环狗臭屁!!” “我爹还没死呢!魔帝宫什么时候轮到那些老棺材瓤子当家做主了?!敢这么往我向大哥身上泼脏水?!敢这么算计佘诗姐?!” 她越说越气,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矮凳,发出巨大的声响,把许绗都吓了一跳。 “交人?交个屁!!”苏姚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陈一潇!告诉我!是哪个长老说的?!我现在就回魔帝宫!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活腻味的老东西敢开这个口!我苏姚不把他那张老脸扇成猪头,把他那身老骨头拆了喂狗,我就不姓苏!!” 她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魔帝苏千绝之女的霸道与狠厉!客厅内回荡着她愤怒的余音,连戴佳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暂时忘了自己的怒火。 苏姚,魔帝苏千绝唯一的掌上明珠,魔帝宫名副其实的公主殿下!她的身份,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威慑!此刻,为了守护佘诗,为了维护她心中认定的正义(或者说,为了她认定的朋友和兄长的尊严),这位小魔女彻底炸了毛,露出了属于魔道公主的锋利爪牙! 她的话,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这压抑的气氛上,也瞬间点燃了戴佳和赵御霄眼中更甚的战意! 戴佳猛地一拍大腿,狞笑道:“好!小姚子,够劲!算我一个!老子倒要看看,魔帝宫哪个老东西敢伸爪子!” 赵御霄也缓缓点头,声音沉稳却带着千钧之力:“魔帝宫若执意妄为,我倒也想会会那些‘长老’。” 我看向气得俏脸通红的苏姚,心中那股冰冷的怒意,反而因为她这毫不掩饰的维护和爆发,稍稍化开了一丝暖意。我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她稍安勿躁。 “苏姚,你的心意,我明白,佘诗也明白。”我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佘诗虽然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上,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掌控一切的决断: “不必你回去。这里是901局,是我陈一潇的地盘。” “我的人,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更轮不到他们来‘处置’!” “无论是魔帝宫的长老,还是中天门的门主……” 我站起身,一股无形的、源于通灵经的浩瀚威压与久居上位的威严轰然弥漫开来,目光如同穿透了屋顶,望向那山雨欲来的沉沉夜空: “——想动我嫂子,先问过我陈一潇的剑,问过我901局的炮口!” “既然风雨已至……” 我按住了腰间的剑柄,冰冷的触感传来,带着无匹的锋芒: “——那便让它来得更猛烈些!” 客厅内,战意与怒火交织,苏姚依旧气得小脸通红,许绗轻声安抚着佘诗,戴佳和赵御霄则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嫂子,你安心休息,外面的事,交给我们。”我对佘诗温声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佘诗深深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怒发冲冠的苏姚和战意凛然的戴佳、赵御霄,最终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一切小心。” “许绗,苏姚,照顾好嫂子。”我吩咐道。 “放心,陈局\/一潇哥!”两人同时应声。 我朝戴佳和赵御霄使了个眼色,率先向庭院外走去。戴佳立刻会意,摩拳擦掌地跟上。赵御霄则如同沉默的山岳,步伐沉稳地落在最后。 庭院外,远离了主屋的灯光和阵法笼罩的温暖,山区的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拂而来。远处,901局基地的探照灯光柱刺破夜空,隐隐传来岗哨换防的口令声,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我走到院墙边一株高大的古树下站定,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特制的灵烟,弹出一支叼在嘴里。指尖微动,一缕纯净的灵火点燃烟头,在夜色中亮起一点猩红。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冽与一丝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稍稍平复了胸中翻腾的怒意。 戴佳也摸出一支点上,狠狠吸了一大口,吐出一长串浓烈的烟气,仿佛要把心中的憋闷都吐出来。赵御霄则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双手拢在宽大的袖袍里,目光沉静地望着远处基地的灯火,显然没有抽烟的习惯。 “他妈的!”戴佳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粗糙的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作响,“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平时装得跟个人似的,遇到点事,比魔渊里的东西还下作!嫂子都这样了,他们还……” “稍安勿躁。”我吐出烟圈,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低沉,“跳梁小丑,自有其取死之道。现在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护住嫂子周全。” “我知道!”戴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还有大哥那边……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魔圣那狗东西……” 第690章 下场 提到魔圣,我眼神骤然一凝。指间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了一下。 “说到魔圣,”我弹了弹烟灰,声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肃杀,“刚刚在熔金谷,我把它伸出来的一只爪子,彻底剁了。” 戴佳和一直沉默的赵御霄同时看向我,眼神锐利。 “肥遗?”赵御霄沉稳的声音响起,带着肯定的意味。他显然已经从基地的简报或能量波动中知晓了大概。 “嗯。”我点头,“就是那头被熔金谷邪能催化到失控的上古凶兽。实力不弱,临死前还玩了一手自爆,想把方圆几十里都拖下水陪葬。” “自爆?!”戴佳倒吸一口凉气,他可是知道上古凶兽自爆的恐怖威力,“那地方……” “被我抹掉了。”我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用通灵经的本源之力,把它连同那股自爆的能量,一起净化了。” 夜风中,一片寂静。戴佳瞪大了眼睛,连赵御霄古井无波的脸上都掠过一丝动容。徒手湮灭一头被魔圣力量催化过的上古凶兽的自爆?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理解的常规范畴!戴佳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更深的敬畏和一种“我二哥果然牛逼”的与有荣焉。 赵御霄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金石般的质感:“肥遗……它身上的邪能,与魔渊有关?” “不止有关。”我目光冰冷,指尖夹着的烟头红光映照着我的侧脸,“那股强行催化它、扭曲它、让它陷入疯狂最后自爆的污秽力量,其本源烙印,清晰无比——就是魔圣!” 我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它临死前嘶吼的‘熔金谷赐予的毁灭’,那所谓的‘赐予’,源头正是魔圣!熔金谷,不过是它投放力量的一个节点!肥遗,只是它用来试探、制造混乱、甚至可能是为了分散我们注意力的一个棋子!” “果然是这个老阴比!”戴佳咬牙切齿,“它不敢直接冲大哥去,就玩这些下三滥!在熔金谷搞事,现在又煽动那些傻逼来抢嫂子!它就是想逼大哥分心,或者制造混乱,好让它有机会冲击大哥堵住的那道裂口!” 赵御霄微微颔首,补充道:“亦或是……它想通过夺取魔尊血脉的子嗣,获得某种媒介或钥匙,绕开向道友的封印。” 我深吸了一口烟,将最后一点烟蒂在树干上摁灭,火星瞬间熄灭,留下一小点焦痕。 “不管它想干什么,爪子伸出来一只,我就剁掉一只!” “熔金谷的肥遗是它伸出来的第一只爪子,现在这些跳出来叫嚣着要‘处置’嫂子的势力,很可能就是它伸出来的第二只爪子——甚至,其中某些人,本身就已经被它腐蚀,成了它在人间的代言人!” 我的目光扫过戴佳和赵御霄,在夜色中如同寒星: “所以,接下来,901局要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对内,确保嫂子万无一失,许绗和苏姚寸步不离,防御阵法全开。对外……” 我冷笑一声,带着铁血的意味: “高调宣布佘诗在我901局接受保护!同时,严密监控所有施压势力的动向!谁敢第一个跳出来伸手……” “我们就拿它开刀!斩断魔圣的这只爪子!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所有人,也告诉魔渊里那个老东西——” “动我陈一潇要保的人,是什么下场!” 时间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动,在高度紧张与严阵以待的氛围中飞速流逝。短短数日,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901局总部所在的这片隐秘山脉,早已不复往日的宁静。对外高调宣布庇护佘诗的决定,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投入了冰块,瞬间引爆了整个阴阳界!魔帝宫、中天门为首,大大小小数十个或明或暗的势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片被强大阵法笼罩的禁区。 表面上,各种“关切”、“建议”、“共同协商”的函件雪片般飞来,措辞或委婉或强硬,核心目的只有一个——交出佘诗和她腹中的孩子! 暗地里,则是更加汹涌的暗流。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无数道气息在901局外围的崇山峻岭间若隐若现。探子、斥候、甚至一些自恃修为高深、试图潜入探查的独行客,如同鬼魅般在防御圈外围游荡。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味,紧张的气氛几乎凝成了实质,连山间的飞鸟都似乎察觉到了危险,鸣叫声都稀少了许多。 901局早已进入最高战备状态。防御大阵的光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凝实厚重,流转着玄奥复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基地内部,所有非战斗人员都已转入地下掩体,战斗序列全员待命,各种重型防御法器和能量武器处于激发状态,冰冷的炮口和闪烁着寒光的阵眼对准了四面八方。肃杀之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我的居所小院,更是被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赵御霄亲自坐镇庭院核心,引动地脉之力,布下了一座固若金汤的“不动如山”大阵,厚重的土黄色光晕笼罩着整个院落,与基地的主防御大阵交相辉映。戴佳如同一头暴躁的雷兽,周身电蛇缭绕,在小院上空百丈范围内来回巡视,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每一寸空间,任何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都会引来他毫不留情的雷霆一击。他的怒吼时常在夜空中炸响,警告着那些不知死活的窥探者。 苏姚和许绗则寸步不离地守在佘诗身边。苏姚虽然修为不及戴佳和赵御霄,但她魔帝公主的身份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震慑。她将一块魔帝苏千绝赐予的护身玉佩挂在了佘诗颈间,玉佩散发着温润却深不可测的魔道皇者气息。同时,她自身精纯的魔气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忠诚的护卫,在佘诗周围形成一层独特的防护。许绗则展现出了超凡的医术和镇定,各种维持生命、稳定胎息、缓解痛苦的仪器和灵药准备齐全,她时刻监测着佘诗的身体状况,确保万无一失。 而我,则坐镇指挥中枢,同时也是整个防御体系的核心节点。通灵经的本源之力如同无形的网络,覆盖着整个基地及其外围区域。任何强大的能量聚集、空间异常或者带有敌意的窥探,都逃不过我的感知。我的灵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一遍遍扫过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身影,将他们的位置、气息强弱、甚至部分意图都清晰地反馈回来。 第691章 九大高手 压力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魔帝宫方面,除了那些跳得最欢的长老派系,苏姚的母族势力似乎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在暗中角力。 中天门则显得更加神秘和隐忍,他们的力量如同隐藏在云雾中的山峰,虽未直接出手,却给人巨大的压迫感。其他一些中小势力更是蠢蠢欲动,试图在混乱中火中取栗。 “陈局,西北方向三十里外,发现中天门‘隐剑堂’的七名剑修气息,正在布设某种隐匿剑阵,意图不明!” “东南方向五十里,魔帝宫‘血煞卫’一支小队正在集结,带队的是长老苏厉的心腹!” “正北方向……有强大的空间波动!疑似有地仙级高手试图撕裂空间潜入!” 一条条紧急情报通过加密通讯频道汇入我的脑海。我端坐在指挥室的主位上,面前巨大的三维全息沙盘上,清晰地标注着所有已探测到的威胁源,密密麻麻的红点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虫,将901局团团围住。 我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眼神冰冷如万载寒潭。果然开始收拢了。它在试探,在施压,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一个我们内部出现破绽,或者……佘诗生产时最虚弱的时刻! 就在这时,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生命悸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穿透了层层防御阵法和紧张的气氛,清晰地传递到我的感知中! 这股悸动,带着新生的纯净,却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深渊的古老与强大!它与佘诗的气息紧密相连,却又截然不同,如同即将破茧而出的……雏龙! 来了! 佘诗腹中的孩子,要出世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全息沙盘上,所有代表威胁的红点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如同得到了某种统一的信号!基地外围,数股强大的能量波动猛地爆发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贪婪,如同嗅到血腥的饿狼,疯狂地冲击着基地的防御光幕! “轰!轰!轰!” 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整个山体都似乎在微微震颤!防御大阵的光幕剧烈地波动起来,荡开一圈圈能量涟漪! “报告!魔帝宫血煞卫发动试探性攻击!” “中天门隐剑堂剑阵启动!目标直指核心区!” “空间撕裂点能量急剧攀升!有东西要出来了!” 指挥室内警报声凄厉地响起!屏幕上数据流疯狂刷新! 风雨,终于不再只是酝酿! 它,来了! 我猛地站起身,一股浩瀚如海、威严如狱的通灵经本源之力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指挥室,甚至穿透出去,加持在剧烈波动的基地防御大阵之上!光幕瞬间稳定了许多! 我按住了腰间的剑柄,冰冷的剑鞘似乎都在微微嗡鸣,渴望着饮血。 “按预定方案,迎敌!” “告诉外面那些魑魅魍魉……” 我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响彻在每一个901局战士的通讯频道: “——想踏进901局一步,先拿命来填!” 时间仿佛凝固在佘诗产房之外。 走廊冰冷的光线洒下,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紧张凝滞的气息。我靠坐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闭目养神,但通灵经的本源感知却如同无形的蛛网,严密地覆盖着整个区域,一丝一毫的波动都逃不过我的感知。产房内,佘诗压抑的痛哼和许绗、苏姚紧张的鼓励声隐约传来,新生命降临的挣扎与屋外山雨欲来的杀机形成了诡异的和弦。 就在这紧绷到极致的寂静中,九股磅礴浩瀚、风格迥异却同样足以搅动一方天地的气息,如同九座移动的山岳,毫无征兆地穿透了901局外围的层层警戒与防御阵法(显然,他们选择了“应邀”而非强闯的微妙方式),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雷,敲击在冰冷的地板上,也敲击在凝固的空气里。 九道人影,鱼贯而入。 为首者,鹤发童颜,身着杏黄道袍,手持拂尘,一派仙风道骨,正是茅山掌门——李长生。 他身旁,紫袍金冠,面容肃穆,周身隐隐有龙虎之气盘绕的,是龙虎山当代天师。 其后,崂山孙古,一身朴素麻衣,眼神却深邃如海; 终南山东方一行,背负古剑,气息内敛如未出鞘的绝世锋芒; 五毒教风毒,身形佝偻,绿袍上毒虫暗纹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甜腻腥气; 赤金教火厉,红发如火,赤袍猎猎,周身热浪滚滚,仿佛一座移动的火山; 中天门周天行,面白无须,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洞察一切的冷漠; 魔帝宫苏千绝,黑袍金纹,面容俊美却带着帝王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最后是寒霜教司马成,白发如雪,所过之处地面凝结薄霜,气息冰冷彻骨。 阴阳界十大势力(除去此刻守护在产房内的戴佳)的首领,齐聚于此!他们带来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走廊的灯光都为之明灭不定,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 九双眼睛,或平静,或审视,或贪婪,或冰冷,最终都落在了坐在长椅上的我身上。 茅山李长生率先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如同晨钟暮鼓,试图涤荡人心:“陈局,久违了。值此多事之秋,我等联袂而来,只为求一个‘公义’。” 龙虎山张天师接口,声音威严:“魔尊血脉,非同小可。其子降世,魔气冲霄,恐引天地浩劫,万灵涂炭。此非一家之事,乃关乎阴阳两界存续之大局!” 崂山孙古叹息一声,声音带着悲悯:“陈局,你守护之心,我等感佩。然,大局为重。将此母子交由我等‘十豪杰’共同监管,寻一绝灵之地妥善安置,隔绝魔气,方为上策,亦是保全之道。” “不错!”赤金教火厉声如洪钟,带着灼热的气息,“陈一潇!莫要执迷不悟!为了一个注定为祸的魔种,搭上你901局基业,值得吗?交出来!免动干戈!” 五毒教风毒发出沙哑的桀桀笑声,眼神贪婪地扫过产房紧闭的门:“嘿嘿,魔尊精血,万毒之源……陈局,此等‘隐患’,还是交给我五毒教‘净化’最为稳妥。” 寒霜教司马成冷冷道:“冰封万年,永绝后患。此乃最彻底的解决之道。” 第692章 九人 中天门周天行眼神锐利,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施压:“陈局,你修为通天,通灵经奥妙无穷。然,今日我九人在此,你独木难支。交出佘诗母子,于你,于901局,于这天下苍生,都是最好的选择。” 魔帝宫苏千绝的目光最为复杂,他看了一眼产房的方向(他的女儿苏姚就在里面),又看向我,声音低沉,带着帝王的威严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陈一潇,佘诗终究是我魔道之人。将她交予魔帝宫,本帝……自会给她一个归宿。” 他避开了“处置”的字眼,但“归宿”二字,同样冰冷。 九人的话语,或冠冕堂皇,或赤裸威胁,或暗藏机锋,如同九道无形的枷锁,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目标只有一个——逼我交出产房内正在为生命挣扎的佘诗和她即将出世的孩子! 走廊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我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激烈的辩驳。我的眼神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一一扫过眼前这九位站在阴阳界巅峰的豪杰。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似乎都冻结了,连火厉周身的烈焰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我慢慢站起身。 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千钧之重。随着我的起身,一股无形的、仿佛源自天地初开的浩瀚意志悄然弥漫开来,并非狂暴的威压,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硬生生地将九人联手营造的恐怖气场撑开、抚平! “公义?” 我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杂音,如同金玉交击,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李掌门,你口中的公义,是趁人之危,对一个临盆的弱女子和未出世的婴孩下手?” 我的目光转向张天师:“浩劫?张天师,你龙虎山传承千年,推演天机,难道算不出真正的浩劫源头在何处?是这无辜的母子,还是魔渊深处那虎视眈眈的魔圣?!” 再看向孙古:“保全?孙道友,将他们母子交给你们,囚于绝地,生不如死,这就是你崂山所谓的保全之道?” 我的目光如刀,扫过火厉、风毒、司马成:“净化?冰封?还是想据为己有,研究魔尊血脉?你们的算盘,打得震天响!” 最后,我的目光定格在周天行和苏千绝脸上:“独木难支?魔帝陛下,你魔帝宫的‘归宿’,比得上她丈夫以身为门堵住的裂口?比得上她此刻正在经历的生死之痛?” 我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脚下坚硬的特种合金地面,无声无息地蔓延开一片蛛网般的裂痕!一股磅礴纯净、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通灵经本源之力,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轰然从我体内爆发出来!纯净的白光在我周身流淌,并非刺目,却带着净化一切、重塑秩序的绝对意志! “你们要的公义,我陈一潇不懂。” “你们要的大局,我陈一潇不认!” “你们所谓的隐患、魔种……”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带着斩钉截铁、玉石俱焚的决绝,响彻整个基地: “——那是我陈一潇的侄儿!” “佘诗,是我大哥向公明的妻子,是我陈一潇的嫂子!” “今日,我陈一潇在此!” 我猛地抬手,并指如剑,指向眼前这九位睥睨天下的豪杰,通灵经的白光在指尖吞吐不定,照亮了我眼中燃烧的熊熊战意: “想带走她们母子?” “——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动了! 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一丝退缩! 面对九位地仙境巅峰、代表阴阳界最强战力的“豪杰”,我选择了最直接、最霸道、也是最决绝的方式——独战九人! “嗡!” 通灵经的本源之力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割空间秩序的白色匹练,并非攻向任何一人,而是悍然斩向我与九人之间的空间! 这一剑,是宣战! 是分割! 是宣告这片区域,将成为我与这九位豪杰的战场! 空间如同布帛般被无声撕裂,狂暴的空间乱流被纯净的白光强行抚平、禁锢,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壁垒,将产房区域彻底隔绝在外! “放肆!” “狂妄!” “找死!” 九声怒喝同时响起!九道恐怖的能量洪流,带着各自的道则与威能,如同九条咆哮的怒龙,瞬间撕裂了凝固的空气,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央那道孤傲的白色身影,轰然砸下! 茅山符箓化龙!龙虎雷法惊世!崂山云气锁魂!终南剑意裂空!五毒瘴气蚀骨!赤金熔岩焚天!中天星芒碎虚!魔帝魔威盖世!寒霜冰封万物! 九种力量,九种极致!交织成一片毁灭的绝域! 九道毁灭性的能量洪流,如同九条来自不同炼狱的恶龙,咆哮着,撕裂空间,带着碾碎万物的恐怖威势,瞬间将我彻底淹没! 符箓锁链缠绕!紫金雷网轰鸣!无形云手封锁!开天剑意直刺!斑斓毒瘴腐蚀!熔岩火海灼烧!洞穿星芒锐利!遮天魔掌霸道!冻结寒霜冰冷! 九种力量,九种道则的极致演绎!它们碰撞、激荡、共鸣,在我周围形成了一片真正的能量绝域!足以让任何一位地仙巅峰瞬间重创甚至陨落!刺目的强光让我下意识地眯眼,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拍打着我之前布下的空间壁垒,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 耳边似乎传来风毒的怪笑和周天行冷漠的断言。 哼。 就在那毁灭洪流即将达到顶峰的刹那——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我灵魂深处的亘古轻鸣,穿透了一切嘈杂! 体内通灵经的本源如同被唤醒的星河,奔涌咆哮!纯净到极致、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的意志,从我四肢百骸喷薄而出! 意念所至,一个巨大、浑圆、流转着无数玄奥金色符文的透明结界,以我为中心凭空撑开!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我稳稳护在其中! 九种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在触碰到这层看似薄如蝉翼的结界瞬间—— 没有爆炸!没有对冲! 只有一种近乎“规则抹除”的抚平! 符箓锁链崩解消散!紫金雷网归于沉寂!无形云手如烟飘散!斑斓毒瘴化为清风!熔岩火海冷却凝固!洞穿星芒无声湮灭!遮天魔掌如泡影破碎!冻结寒霜瞬间汽化! 第693章 诞生 ……唯独那道开天辟地的寒光剑意! 它在触及结界的瞬间,锋锐尽失,却并未完全消散,而是被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抚平了杀伐之气,悬停在我结界之外,兀自嗡鸣震颤,仿佛一匹被勒住缰绳却心有不甘的烈马。 九大豪杰的合力一击,竟被我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走廊内,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八道目光中的震惊、骇然与难以置信。 结界缓缓散去,我依旧站在原地,衣角未乱。周身白光流转,更显深邃。脸上无悲无喜,只有掌控一切的平静。 我的目光,没有理会李长生的惊骇,张玄陵的铁青,风毒火厉的阴鸷。 我的目光,越过他们,精准地落在了那位背负古剑、气息内敛如未出鞘锋芒的终南山东方一行身上。 看着他悬停在半空、兀自嗡鸣震颤的佩剑,看着他古井无波却深藏复杂的眼眸。 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和怀念,悄然掠过心头。 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细微的、玩味的笑意。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带着一种奇特的温和,仿佛在与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叙话: “东方兄弟,” 我的目光落在那柄悬停的剑上,带着笑意,“你我二人……也要动手吗?” 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众人心头!我能感觉到聚焦在东方一行身上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惊疑! 东方一行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他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对上了我的目光。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深沉的复杂,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飘散在凝固的空气里。 他没有回答“动手”与否。 他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了右手。那只手,稳定、修长,带着剑客特有的力量感。 他握住了那柄悬停在半空、震颤不休的古剑剑柄。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拔剑再战时—— 东方一行握住剑柄的手,并未发力拔剑,而是……轻轻地,向下一按! “铮——!” 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响起! 那柄被我的力量抚平了杀意、悬停在半空的古剑,如同被主人安抚的烈马,瞬间停止了震颤。凌厉的剑意如同潮水般退去。 东方一行就这样,单手按着剑柄,将古剑缓缓地……重新按回了背后的剑鞘之中! “噌。” 剑身入鞘,发出一声轻响。 这声轻响,在这死寂的走廊中,却如同惊雷! 收剑! 他竟在此时,选择了收剑! “东方一行!你……!”火厉惊怒交加的吼声第一个炸响。 “东方道友,你这是何意?!”周天行锐利如刀的目光死死盯在东方一行身上。 其余几人,包括苏千绝,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不解、甚至警惕的神色!九人联手的局面,因为我一句话和东方一行一个动作,瞬间出现了难以弥补的裂痕! 我看着东方一行收剑的动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眼中暖意流淌。微微颔首,无声传达着:“我懂。” 随即,我的目光再次扫过其余八人,那丝暖意瞬间冰封,重新变得锐利如刀。体内通灵经的白光再次炽盛起来,带着凛然的战意: “看来,只有八位了。” “那么……” 我缓缓抬起手,指尖再次凝聚起那净化一切、重塑秩序的白光: “——继续?” 空气,再次凝固!八位豪杰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东方一行的沉默收剑,像一根刺,扎进了他们联手的信心之中!而我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睥睨的姿态,更让他们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哇——!!!” 一声嘹亮无比、充满了蓬勃生机与不屈意志的婴儿啼哭声,如同破晓的曙光,猛地穿透了产房紧闭的门扉,撕裂了走廊中凝重的杀机与对峙,无比清晰地撞进了我的耳膜! 心头猛地一震! 新生命,降临了! 那声啼哭如同清泉注入干涸的心田,带着新生的喜悦和希望,瞬间冲散了心头的凝重。大哥的血脉!我的侄儿!平安降生了! 然而,这充满生机的啼鸣,在某些人耳中,却如同最刺耳的魔音! “魔胎降世了!魔气冲霄!浩劫将起!!” 龙虎山张天师须发皆张,眼中雷光暴闪,再无半分仙风道骨,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惊恐与狂热!他周身紫金雷光轰然爆发,发出刺耳的噼啪炸响,整个人化作一道狂暴的雷光,竟是不顾一切地绕过我,直扑那扇紧闭的产房大门! “拦住他!不能让他惊扰佘诗和孩子!” 苏姚的尖叫声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极度的惊惶。 找死! 我眼中寒芒爆射!那声啼哭带来的短暂暖意瞬间被冰冷的杀机取代! 想动我侄儿?想惊扰刚生产的嫂子?! 张天师,你算什么东西! “滚回去!” 一声暴喝,如同九天雷动!我甚至没有转身,仅仅是左脚向后随意一踏! 动作看似随意,却蕴含着通灵经掌控空间、重塑秩序的伟力! 脚下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折叠!我踏出的那一脚,看似踩在空处,却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精准无比地出现在张天师化作的狂暴雷光前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嘭”! 鞋底,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团炽烈狂暴的紫金雷光中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张天师前冲的狂猛姿态瞬间凝固!他脸上那狂热的惊恐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骇然取代!他周身狂暴的、足以撕裂金铁的雷法能量,在我这一脚触碰的瞬间,如同被浇了一盆万载寒冰之水! “滋啦——!” 刺耳的电流湮灭声响起! 那足以让寻常地仙退避三舍的龙虎雷法,在通灵经净化万物的本源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狂暴的雷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熄灭、消散! 第694章 闯进去 张天师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仿佛天地倾覆般的巨力,从那只看似普通的鞋底传来!那不是纯粹的物理力量,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带着绝对净化与镇压意志的规则之力! “噗——!” 他如遭重锤轰击,胸口剧痛,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轰隆!” 他重重地撞在走廊尽头的合金墙壁上,硬生生砸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凹陷!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他嵌在墙壁里,道袍破碎,面如金纸,周身气息紊乱不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沫,眼神中充满了惊骇欲绝和无法理解的恐惧!仅仅一脚!他这位龙虎山天师,地仙巅峰的存在,竟被踹得如此狼狈,几乎失去再战之力! 这一幕,让原本蠢蠢欲动的其余七人,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火厉的烈焰猛地一滞,风毒眼中的贪婪被惊惧取代,司马成周身的寒气都似乎凝固了,周天行眼神锐利依旧,但瞳孔深处已满是凝重,苏千绝更是眉头紧锁,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 “还有谁?!” 我缓缓收回左脚,负手而立,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剩下的七人。通灵经的白光在我周身流淌,纯净而浩瀚,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绝对威严。 “一起上吧!省得麻烦!” 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挑衅和绝对的自信! “狂妄!” “找死!” “拿下他!” 短暂的震惊被更深的怒火取代!七人知道,今日若不能压倒我,他们颜面何存?更别提带走佘诗母子! “吼!” 火厉第一个爆发,赤袍鼓荡,化作一片焚天煮海的火浪,凝聚成一头咆哮的火麒麟,带着毁灭一切的高温,猛扑而来! 风毒桀桀怪笑,无数色彩斑斓、散发着甜腻死亡气息的毒虫毒雾,如同跗骨之蛆般弥漫开来,从四面八方侵蚀而来! 司马成白发狂舞,双手结印,恐怖的寒冰之力瞬间将走廊化为极寒炼狱,无数冰棱如同死亡之矛,铺天盖地攒射而至! 周天行眼神冰冷,指尖点出,无数道锐利如星辰碎片般的星芒,撕裂空间,从刁钻角度射向我周身要害! 李长生拂尘挥洒,无数金色符箓化作锁链、刀兵、巨兽,组成符箓洪流,浩浩荡荡碾压而来! 孙古低喝一声,身形仿佛融入云雾,无处不在的云气化作无形巨手,带着禁锢神魂的力量,试图将我束缚! 苏千绝眼神一厉,终究还是出手了!魔帝威压轰然降临,一只缠绕着漆黑魔龙、仿佛能镇压九幽的魔帝大手印,带着无上帝威,当头拍下! 七位地仙巅峰的含怒一击!比之方才九人联手,少了东方一行的剑意,却因为张天师的重创而更加疯狂!威势丝毫不减,甚至因为愤怒而更加狂暴!七种力量交织,再次将这片空间化为毁灭的漩涡! 面对这足以让山川崩碎、江河断流的恐怖合击,我眼中却燃烧起熊熊战意! “来得好!” 一声长啸,我不退反进!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光,主动冲入了那毁灭的漩涡中心! “净!” 口中吐出一个简单的音节,通灵经的本源之力如同活物般在我周身流转!双手或掌、或指、或拳,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纯净的白光匹练! 火麒麟咆哮而来?我一掌拍出,白光所过之处,焚天烈焰如同遇到克星,瞬间熄灭、净化,只余下一缕青烟!火厉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斑斓毒雾弥漫?我张口一吸,再猛地一吹!一股蕴含净化本源的白气席卷而出,所过之处,毒虫化为飞灰,毒雾被涤荡一空,如同清风吹散尘埃!风毒怪叫一声,绿袍上的毒虫暗纹都黯淡了几分! 漫天冰棱攒射?我并指如剑,凌空一划!一道凝练的白光剑气横扫而出!剑气过处,冻结一切的寒冰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汽化!司马成白发染霜,脸色煞白! 洞穿星芒刁钻?我身法如电,在星芒缝隙中穿梭,指尖轻点,精准无比地点在每一道星芒的薄弱节点!锐利无比的星芒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无声湮灭!周天行眼中终于露出骇然! 符箓洪流碾压?我双手虚抱,通灵经白光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浩瀚的符箓洪流撞入漩涡,如同泥牛入海,所有的符箓灵光、道则力量都被强行分解、净化、吸收!李长生拂尘颤抖,脸色大变! 无形云手束缚?我周身白光猛地一涨!那试图禁锢神魂的无形力量如同撞上了烧红的烙铁,瞬间被灼烧、驱散!孙古闷哼一声,身形从云雾中跌出,嘴角溢血! 魔帝大手印镇压?我抬头,目光如电,直视那缠绕魔龙的巨掌!右拳紧握,通灵经本源之力疯狂凝聚!没有花哨,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 “破!” 一拳轰出!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贯穿天地的白色光柱,逆天而上! 轰——!!! 白光与魔掌轰然对撞! 没有僵持! 纯净的净化之力与污秽的魔帝之威如同水火不容! 白光如同烧红的钢针刺入黄油!缠绕的魔龙发出痛苦的哀嚎,寸寸崩解!巨大的魔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洞穿、最终轰然炸裂!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开来,将走廊的合金墙壁都撕裂出巨大的口子! 苏千绝身形剧震,俊美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怒交加的神色,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深深的忌惮! 电光火石之间! 我一人,独战七大豪杰! 一步未退! 甚至……占据绝对上风! 火浪熄灭!毒雾消散!冰棱粉碎!星芒湮灭!符箓洪流被吞噬!云手被驱散!魔帝掌印被洞穿! 七位威震阴阳界的巅峰强者,或退、或伤、或气息紊乱,竟无一人能撼动我分毫! 我立于一片狼藉的走廊中央,周身白光流转,衣袂飘飘,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战斗只是一场幻梦。冰冷的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七人,最后落在嵌在墙里、还在大口喘息的张天师身上。 “还有谁……想闯进去?” 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第695章 还有谁? 冰冷的声音在狼藉的走廊中回荡,如同寒铁坠地。七位豪杰脸色铁青,气息紊乱,嵌在墙里的张天师更是喘息带血,眼神惊惧。一时间,竟无人再敢应声,更无人敢再向前半步。通灵经的白光在我周身静静流淌,无声地宣告着不可逾越的界限。 这份短暂的、以绝对力量赢得的寂静,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令人灵魂战栗的阴寒所打破! 并非来自眼前的七人,而是……来自上方! “咯咯咯……” 一声娇媚入骨、却又带着无尽阴冷与妖邪气息的笑声,毫无征兆地穿透了901局基地厚重的合金穹顶和层层防御阵法,如同冰冷的毒蛇,直接钻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笑声仿佛能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恐惧和欲望,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仿佛来自九幽黄泉最深处的森然鬼气,混合着滔天妖气,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轰然降临!整个基地的空间仿佛瞬间被染成了灰败的墨绿色,光线急剧黯淡,温度骤降,墙壁、地面甚至空气中都凝结出细密的黑色冰晶! “咔嚓……轰隆!!” 头顶坚固无比的合金穹顶,如同脆弱的蛋壳般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硬生生撕裂、掀开!狂暴的阴风裹挟着刺骨的鬼啸和妖嚎倒灌而入! 我猛地抬头,目光穿透被撕裂的穹顶豁口,看向那片被妖异绿光笼罩的天空。 只见半空中,两道身影凌空而立,如同从幽冥画卷中走出的魔神! 左边一位,身姿曼妙窈窕,身着血红色的华丽宫装长裙,裙摆无风自动,仿佛由流淌的鲜血织就。她面容绝美,倾国倾城,肌肤却苍白得毫无血色,一双眸子是纯粹的、深不见底的墨黑,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怨毒与魅惑交织流转。她周身缭绕着实质般的黑色鬼气,无数哀嚎的怨灵虚影在她裙摆间沉浮隐现。正是统御万鬼的幽冥之主——鬼王,凌婳! 右边一位,身形颀长,面容俊美近乎妖异,一双狭长的竖瞳呈现出冰冷的琥珀色,如同最冷血的毒蛇。他身着墨绿色的华丽长袍,袍上绣着活灵活现的万妖图腾。一头墨绿色的长发随风狂舞,发丝间仿佛有细小的鳞片在闪光。他周身妖气冲天,凝而不散,隐隐在其身后形成一条盘旋的、遮天蔽日的巨蛇虚影,吞吐着猩红的信子!正是万妖之祖——妖王,柳风伤! 这两股气息的降临,其威压之恐怖,远超之前九位豪杰联手!那森然的鬼气仿佛能冻结灵魂,那冲天的妖气带着蛮荒的暴戾,两者交织,让整个901局基地如同陷入了九幽妖域!连我布下的隔绝产房的空间壁垒,都在这恐怖的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光芒明灭不定! 基地内幸存的灯光疯狂闪烁,警报声早已被鬼啸妖嚎淹没。幸存的战士在这股威压下如同风中残烛,意志稍弱者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心神几近崩溃!连李长生、苏千绝等人,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咯咯咯……” 鬼王凌婳掩唇轻笑,那笑声勾魂夺魄,却让人骨髓发寒,她那双纯黑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扫过下方狼藉的战场和嵌在墙里的张天师,最后落在我身上,“好热闹呀,陈局长。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呢?” 妖王柳风伤那双冰冷的蛇瞳,则无视了其他人,如同锁定猎物般,精准地投向我,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一丝凝重,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和不容置疑的意味: “陈局长,” 柳风伤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鬼啸妖嚎,传入我耳中,“交出这个孩子。” 他顿了顿,竖瞳中闪过一丝精芒,似乎在评估我的状态: “我无意与901局为敌,更不想与通灵经的执掌者不死不休。只要你交出魔尊之子,本王立刻退走,并约束万妖,永不犯你901局。” 他的话语看似给了台阶,甚至带着一丝“不想为敌”的“诚意”,但那冰冷的蛇瞳深处,却只有赤裸裸的、对魔尊血脉的贪婪和志在必得!那所谓的“不想为敌”,更像是一种施舍,一种建立在绝对实力差距上的“仁慈”! 我眯起了眼睛,体内奔流不息、刚刚击退七大豪杰的通灵经本源之力并未平息,反而在感受到这前所未有的恐怖压力时,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火星,轰然沸腾起来!周身流淌的白光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炽烈,将侵袭而来的鬼气妖气强行排开,在我身周形成一片纯净的领域。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从灵魂深处涌起,连番激战,尤其是最后洞穿魔帝掌印那一拳,消耗巨大。但此刻,我的脊梁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初,甚至燃烧着更甚的战火! 我迎着柳风伤那双冰冷的蛇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一丝玩味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妖气鬼气弥漫的空间: “柳风伤……” 我念着他的名字,语气平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意味,“看来,你和凌婳……也快摸到天仙的门槛了?” 这句话,让柳风伤冰冷的竖瞳微微一缩!凌婳那勾魂的笑容也凝滞了一瞬!显然,我一眼就看穿了他们此刻的境界状态!这份眼力,让他们心中忌惮更深! 我无视他们的反应,继续道,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想为敌?” “那就带着你的人,滚!” “想要孩子?” 我的目光扫过凌婳那绝美却邪异的脸庞,最后定格在柳风伤的蛇瞳上,一字一句,如同万载玄冰碰撞: “——除非,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周身沸腾的通灵经白光轰然爆发!不再仅仅是防御,而是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纯净光柱,带着净化万邪、重塑秩序的浩瀚意志,悍然冲向那被妖气鬼气笼罩的撕裂穹顶!如同刺向九幽妖域的一柄光明之剑! “哼!冥顽不灵!” 柳风伤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诚意”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他身后的巨蛇虚影发出一声震天嘶吼! “咯咯咯,真是……让人兴奋呢!” 凌婳纯黑的眸子中怨毒与兴奋交织,无数怨灵尖啸着扑出! 两大半步天仙境的绝世妖王鬼王,同时出手! 第696章 半步天仙 哼!冥顽不灵!” 柳风伤眼中杀意沸腾,身后巨蛇虚影嘶吼震天! “咯咯咯,真是……让人兴奋呢!” 凌婳怨灵尖啸,纯黑眸子闪烁疯狂! 话音未落,毁灭已至! 柳风伤身形未动,只是那双冰冷的琥珀竖瞳骤然锁死我!他身后的遮天巨蛇虚影猛地探出巨大的头颅,张开仿佛能吞噬日月的巨口,一股凝练到极致、带着蛮荒腐蚀之力的墨绿色妖息洪流,如同九天银河倒灌,轰然喷吐而下!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漆黑的痕迹,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与此同时,凌婳血袖轻挥,无数哀嚎的怨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汹涌而出,却不是直接扑向我,而是在空中交织、融合,瞬间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由纯粹怨念和鬼气构成的巨大鬼爪!这鬼爪阴森恐怖,指甲锋锐如钩,掌心仿佛有无数扭曲痛苦的面孔在挣扎嘶吼,带着冻结灵魂、污染道心的恐怖力量,无视空间距离,朝着我当头抓下! 两大半步天仙的含怒一击!妖息洪流腐蚀万物,鬼爪擒魂夺魄!两种力量相辅相成,妖息削弱防御,鬼爪直取元神!比之前九豪杰联手恐怖何止百倍! “来!” 我眼中战意燃烧到极致,体内通灵经本源如同被点燃的恒星,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疲惫被强行压下,唯有守护的意志坚不可摧! “净世华莲!” 一声低喝,我双手结印!周身沸腾的纯净白光瞬间爆发,不再是光柱,而是化作一朵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纯白莲花虚影!莲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流转着玄奥的金色符文,散发着净化一切邪祟、守护万法不侵的浩瀚意志! 轰——!!!! 墨绿色的妖息洪流率先撞上巨大的白莲!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恐怖的消融与净化!妖息如同污秽的淤泥撞上烧红的烙铁,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大片大片地被蒸发、净化!但柳风伤的妖息实在太过磅礴凝练,半步天仙的力量绝非等闲!白莲花瓣剧烈震颤,光芒急速黯淡,旋转的速度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紧接着! 那遮天蔽日的巨大鬼爪,带着无尽怨念和冻结灵魂的阴寒,狠狠抓在白莲的莲心之上! “嗤——!” 刺耳的侵蚀声响起!鬼爪与净世白莲接触的地方,爆发出浓郁的黑白交织的雾气!无数怨灵的哀嚎尖叫如同魔音灌脑,疯狂冲击着我的元神!白莲的光芒剧烈闪烁,莲瓣上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纹!凌婳的鬼爪,直指本源,污染精神! 巨大的压力从肉体和灵魂同时传来!我脚下的合金地面瞬间化为齑粉,整个人被硬生生压得下沉数尺!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体内气血翻腾,通灵经的运转都出现了一丝迟滞! 好强!半步天仙,果然名不虚传!以一敌二,一交手便落尽下风! 我死死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净世华莲,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疯狂催动通灵经本源,试图稳住局面。头顶是妖息鬼爪的疯狂倾轧,周围是弥漫的妖气鬼气不断侵蚀着我的领域,视野都被墨绿与漆黑占据! 就在我全力对抗两大妖王鬼王,身形被压制得难以动弹的瞬间! “就是现在!” 一声压抑着兴奋和贪婪的低吼响起!是五毒教风毒! 几乎在风毒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原本被震慑、气息紊乱的其余七人(张天师重伤未起),眼中瞬间爆发出精光! 机会!我被两大妖王鬼王死死压制,分身乏术!此时不闯,更待何时?! “动手!” 中天门周天行眼神最厉,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星芒,速度快到极致,绕过我与两大妖王交战的恐怖能量场,直扑那扇紧闭的产房大门!他的目标极其明确——趁着陈一潇无暇他顾,以最快的速度掳走目标! “是我的了!” 赤金教火厉狞笑一声,周身烈焰再起,化作一道火线紧随其后! 风毒怪笑着,无数细小毒虫如同跗骨之蛆般贴着地面阴影飞速蔓延! 司马成冰封路径,试图冻结一切阻碍! 李长生、孙古也各施手段,或符箓开路,或云气遮蔽,目标直指产房! 苏千绝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被压制的我,又看了一眼产房(他的女儿在里面),最终眼中厉色一闪,魔帝威压再起,一只稍小的魔掌紧随周天行之后拍向产房大门!他终究选择了出手! 八道身影,八种攻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趁着陈一潇被绝对力量压制的空隙,疯狂地扑向那毫无防备的产房!速度之快,配合之默契,显然是早有预谋! “混账!” 我目眦欲裂!看着那八道扑向产房的身影,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和焦急几乎要冲破胸膛!嫂子刚生产完虚弱无比,侄儿更是初生的婴儿!如何能抵挡这些虎狼?! 我想抽身阻拦,但头顶的妖息洪流和怨灵鬼爪如同两座太古神山,死死将我钉在原地!强行分神,净世华莲必然崩溃,我自身也会瞬间被重创甚至吞噬! “嫂子!孩子!” 我心中怒吼,通灵经本源疯狂燃烧,试图挣脱压制,但柳风伤和凌婳显然也察觉到了我的意图,施加的压力更重!鬼爪的怨念尖啸几乎要撕裂我的识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产房大门即将被周天行的星芒洞穿的刹那—— “吼——!!!”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狂暴雷霆之威的怒吼,如同九天惊雷,猛地从产房侧面炸响! 一道缠绕着无数粗大紫色电蛇、如同雷神降世般的魁梧身影,轰然撞破墙壁,挡在了产房大门之前!正是戴佳! 他双目赤红,周身雷光沸腾到了极点,头发根根倒竖,如同暴怒的雄狮!面对疾冲而来的周天行,他没有任何花哨,只是将积蓄到顶点的狂暴雷霆之力,凝聚于右拳,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一拳轰出! “给老子滚开!!!” 轰咔——!!! 紫色的雷霆拳罡与锐利无匹的星芒狠狠撞在一起!刺目的雷光与星屑疯狂四溅!周天行前冲的势态被硬生生遏制,闷哼一声,倒飞而回,眼中满是惊怒!戴佳也被反震之力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血,但脚下如同生根,死死钉在门前! 几乎在戴佳挡住周天行的同时! “嗡——!” 一声厚重如山的嗡鸣响起! 产房另一侧,赵御霄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他须发皆张,双手重重按在地面!一股浑厚磅礴、仿佛引动了整片山脉地脉之力的土黄色光晕瞬间爆发,化作一面巨大无比的、流转着玄奥山岳符文的岩石巨盾,轰然挡在了火厉、风毒、司马成等人的攻击路径之前! 第697章 尽了 轰!轰!轰!轰! 赤金烈焰撞在巨盾上,爆开漫天火星!斑斓毒虫撞上厚重的土行之力,纷纷化为齑粉!冰棱刺在符文流转的盾面,寸寸断裂!李长生的符箓洪流撞入巨盾,激起剧烈的能量涟漪,却无法将其洞穿!孙古那无形无质的云气束缚,撞上这浑厚如山的地脉意志,更是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 赵御霄一人一盾,如同真正的擎天之柱,硬生生扛住了数位地仙的联手冲击!他脚下的地面深深凹陷,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如同盘龙,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磐石般的意志,寸步不让! “赵御霄!” 孙古的身影从消散的云气中跌出,看着眼前这面熟悉的、却阻挡在自己面前的厚重巨盾,看着盾后那张染血却坚毅的脸庞,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心和怒意,“你乃是我崂山弟子!我崂山待你不薄!你今日竟要为了一个魔胎,阻拦同门师兄,阻拦天下大义?!你忘了崂山的门规祖训了吗?!” 孙古的声音带着质问,更带着一丝被背叛的愤怒。他无法理解,这位曾经的同门师弟,为何会站在901局这边,站在“魔胎”这边! 赵御霄闻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孙古,那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只有一种被触及逆鳞的决绝和悲凉。他缓缓抬起左手,并非结印,而是虚空一握! “嗡!” 空间微微波动,一杆通体黝黑、造型古朴、枪尖却流转着一点暗金色锋芒的长枪,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长枪入手,赵御霄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是厚重如山,而是变得锐利、孤绝,带着一种刺破苍穹的锋芒! 他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枪身与那巨大的岩石巨盾交相辉映,一守一攻,气势浑然一体。 “师兄……” 赵御霄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冰冷,“崂山的情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孙古,扫过其他几位虎视眈眈的豪杰,最终落回孙古脸上,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铁钉,狠狠钉入所有人的耳中: “——自阿雾被你们不问青红皂白,打入锁妖塔那日起,就尽了!” “阿雾”二字出口,如同平地惊雷!孙古脸色剧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愧疚!其余几位豪杰也露出各异的神色,显然都知道这段崂山秘辛。 “赵御霄!你休要胡言!那狐妖魅惑人心……” 孙古急声喝道,试图辩解。 “住口!” 赵御霄猛地打断他,长枪一震,暗金枪芒吞吐不定,眼中血光更盛,“是非曲直,天知地知!今日,谁想动里面的人,先问过我手中的‘镇岳’枪!” 他的决绝,如同孤狼啸月,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孙古脸色铁青,拂尘紧握,看着眼前这杆散发着孤绝杀意的长枪,一时间竟被赵御霄的气势所慑,不敢再轻易上前。 而就在赵御霄与孙古对峙,暂时震慑住其他人的刹那—— “噗!” 我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身体再次被压得下沉一尺!脚下的合金碎屑已经深达数米! 头顶的压力,太大了! 柳风伤的妖息洪流如同永不枯竭的九幽毒泉,疯狂腐蚀着净世华莲!凌婳的怨灵鬼爪更是歹毒,无数怨念化作无形的尖针,疯狂穿刺着我的元神识海!我的精神如同被亿万根钢针反复穿刺,剧痛无比,眼前阵阵发黑! 最要命的是,我根本不敢全力爆发通灵经的本源之力! 产房就在身后!里面是刚刚降生、脆弱无比、甚至可能连自身气息都无法收敛的侄儿!通灵经的力量净化万物,威能无匹,一旦我全力爆发,逸散的能量余波,都可能对那初生的婴儿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我只能死死守住这朵净世华莲,用最柔和、最内敛的方式,将通灵经的力量用于防御和净化,同时还要分出相当一部分心神,小心翼翼地护住身后的产房区域,确保战斗的余波不会冲击进去! 这就像戴着最沉重的镣铐在跳舞!束手束脚! “咯咯咯……陈局长,看来你很在意那个小东西呢?” 凌婳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顾忌,那双纯黑的眸子闪烁着恶毒的光芒,鬼爪的力量更加阴柔刁钻,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污染、渗透,试图耗尽我的精神和力量,同时阴恻恻地笑道,“这样畏首畏尾,可是会死的很快哦~” 柳风伤冰冷的蛇瞳中也闪过一丝了然,他身后的巨蛇虚影嘶吼一声,喷吐的妖息洪流变得更加粘稠、更加具有侵蚀性,如同墨绿色的泥沼,不断附着在白莲之上,试图将其彻底污染、瓦解! 我的处境,瞬间变得极其凶险! 净世华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莲瓣上的黑色裂纹越来越多,如同蛛网般蔓延!体内的力量在两大半步天仙的持续消耗和自身巨大顾忌的双重压力下,飞速流逝!元神被怨念侵蚀带来的剧痛,更是让我意识都有些模糊! 我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血来!金色的血液混合着汗水,顺着下巴滴落。通灵经的本源之力被我催动到了极限,却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它的范围和强度,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 “潇哥!” 戴佳看到我吐血,想要冲过来支援,但他刚一动,被击退的周天行立刻如同毒蛇般缠了上来,星芒点点,逼得戴佳不得不回身全力应对!火厉、风毒等人也再次蠢蠢欲动,试图绕过赵御霄的巨盾! 赵御霄同样心急如焚,但他必须守住另一侧!他怒吼着,长枪舞动,暗金枪芒撕裂空气,逼退试图靠近的司马成和李长生,巨大的岩石巨盾光芒狂闪,硬扛着攻击,却也摇摇欲坠! 内外交困!险象环生! 我的意识在剧痛和消耗中开始有些恍惚,眼前柳风伤那冰冷的蛇瞳和凌婳怨毒的黑眸仿佛在不断放大。净世华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纹几乎布满了整个莲体! 难道……真的守不住了吗? 就在这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绝望边缘—— “哇——!!!” 一声比之前更加嘹亮、更加清晰、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屈意志的婴儿啼哭,猛地从产房内穿透出来! 第698章 天魔 剧痛!怨念的尖针仿佛被这纯粹的生命之音震得迟滞了一瞬! 但更汹涌的,是那股从血脉深处、从灵魂本源轰然爆发的守护意志! 大哥!嫂子!念安! 三个名字如同三颗投入死水潭的星辰,瞬间点燃了我体内最后、也是最禁忌的力量!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仿佛来自九幽深渊又似来自九天之上的咆哮,从我喉咙深处炸裂开来!这咆哮带着无尽的痛苦、决绝,以及一种打破桎梏的疯狂! 嗡——!!! 左半边身体,通灵经的纯净白光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在守护意志的催动下,燃烧到了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纯净得不带一丝杂质,带着涤荡万邪、重塑秩序的绝对意志! 轰——!!! 右半边身体,截然不同的力量轰然爆发!深邃、粘稠、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魔气,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喷薄而出!这魔气并非污秽,而是带着一种原始的、霸道的、无视一切规则束缚的绝对力量!皮肤下,漆黑的、如同最坚硬魔晶般的纹路瞬间蔓延,肌肉贲张隆起,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一股源自太古洪荒、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恐怖威压,混合着通灵经的神圣,形成一种诡异而强大的矛盾气场——天魔躯! 天魔策!通灵经! 两种本应水火不容、相互湮灭的至高功法,在我体内被守护的执念强行贯通!如同两条咆哮的巨龙,在我的经脉、窍穴、甚至灵魂深处疯狂碰撞、撕扯、却又在绝境中达成了某种恐怖的平衡! “什么?!” “这……不可能!” “天魔气?!他怎么会……” 柳风伤冰冷的蛇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收缩!凌婳纯黑的眸子中怨毒被惊骇取代!李长生、苏千绝、周天行……所有围攻者,无论是被戴佳、赵御霄拦住的,还是远处嵌在墙里的张天师,脸上都露出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这股力量……太诡异!太霸道!神圣与邪恶交织,秩序与混乱并存!超越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而就在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震慑的瞬间—— “滚开!!!” 我双臂猛地向两侧一分!不再是防御,而是最狂暴的释放! 轰——!!! 左臂挥出,纯净到极致的通灵白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净化光刃,横扫千军!所过之处,凌婳那缠绕渗透的怨念鬼爪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发出凄厉的尖啸,被硬生生斩断、净化!无数怨灵灰飞烟灭! 右臂挥出,粘稠霸道的天魔黑炎如同灭世洪流,带着焚烧灵魂、吞噬万物的恐怖威能,狠狠撞上柳风伤的墨绿妖息洪流! 嗤嗤嗤——!!! 没有消融,只有最野蛮、最直接的湮灭与吞噬!天魔黑炎如同饥饿的饕餮,疯狂撕咬着妖息洪流,将其寸寸吞噬、转化为自身狂暴的力量!柳风伤的巨蛇虚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两大半步天仙的压制,在这禁忌的双重力量爆发下,竟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恐怖的能量风暴以我为中心轰然炸开!不再是之前净世华莲的柔和守护,而是充满了毁灭性的冲击波! “不好!” “快退!” 首当其冲的柳风伤和凌婳脸色剧变,仓促间收回力量护体,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 离得稍近的李长生、孙古、司马成等人,更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护体灵光瞬间破碎,鲜血狂喷,被狠狠掀飞出去! 戴佳和赵御霄早有准备,在我爆发的瞬间就收缩防御,雷霆与山岳之力护住自身和身后的产房,即便如此,也被这狂暴的冲击波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眼中充满了震撼! 整个基地走廊,以我站立之处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合金结构、防御符文、甚至空间本身,都在这一击之下化为齑粉!露出下方更深层的山体岩石!一个巨大的、如同陨石撞击般的深坑出现在原地! 而我,就站在这深坑的中心。 左眼流淌着纯净的白光,如同神明俯瞰;右眼燃烧着深邃的黑炎,如同魔神降世!半边神圣,半边狰狞!周身缭绕着黑白交织、不断碰撞湮灭又重生的恐怖能量风暴! 代价是巨大的!强行融合两种至高功法的反噬如同亿万把钢刀在体内疯狂搅动!金色的血液混合着黑色的魔血,不断从七窍和崩裂的皮肤中涌出!灵魂仿佛被撕裂成两半,剧痛几乎让我昏厥! 但我不能倒下!念安的啼哭声还在耳边!这爆发争取来的,是唯一的机会! 目光穿透弥漫的烟尘和能量乱流,精准地锁定了那扇摇摇欲坠的产房大门! 走!必须立刻带走念安!此地已成绝地,多留一秒,危险便增加十倍! “拦住他!” “他想带走魔种!” “绝不能让他跑了!” 柳风伤和凌婳最先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妖气鬼气再次暴涨,就要扑来!其余被震飞的豪杰也挣扎着起身,眼中贪婪与杀意更盛! 但我比他们更快! “戴佳!赵老哥!断后!” 我嘶哑的吼声如同受伤的野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诀别之意! 话音未落,我身形化作一道扭曲了光线的黑白残影!无视空间距离,瞬间撞破了那扇早已不堪重负的产房大门! “轰!” 门板化为碎片! 屋内,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新生命的气息扑面而来。许绗脸色苍白,紧紧抱着一个用柔软襁褓包裹着的、还在嘤嘤啼哭的婴儿,苏姚则手持一柄魔气森森的短匕,挡在虚弱的佘诗床前,嘴角带血,显然刚才的冲击也波及到了这里。 佘诗躺在简陋的产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浸透了发丝,虚弱到了极点。但她的眼睛,却异常明亮,充满了母性的坚韧和一种洞悉一切的悲伤。她看到我此刻诡异而恐怖的状态,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心疼和……了然。 第六百九十九 追逐! “一潇……” 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清晰地传入我耳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外面的喊杀声、能量爆鸣声、追兵的怒吼声,都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我一步跨到床前,目光落在许绗怀中那个小小的襁褓上。那孩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啼哭声小了一些,皱巴巴的小脸转向我,一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懵懂地看着我此刻半神半魔的恐怖模样。 念安……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所有的剧痛、疯狂、杀戮的欲望,在看到这双纯净眼睛的瞬间,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更加强烈的守护意志所取代! “嫂子……” 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血沫。 佘诗艰难地抬起手,颤抖着,却无比坚定地指向许绗怀中的孩子。她看着我的眼睛,没有哀求,没有嘱托,只有一种托付生命的绝对信任和诀别的哀伤。晶莹的泪水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滴在染血的床单上。 “拜…托…了…” 她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她将她和大哥唯一的骨血,将他们所有的希望,托付给了我!用她的生命,她的信任! “嗯!” 我重重地、用尽全身力气地点头!一个字,一个承诺,重如山岳! 再无半分犹豫! 我伸出覆盖着魔晶纹路、却流淌着通灵白光的右手,动作轻柔到了极点,仿佛怕惊扰了这世间最脆弱的珍宝,小心翼翼地从许绗怀中接过了那个小小的襁褓。 入手很轻,却感觉抱着整个世界。 “潇哥!” 苏姚眼中含泪,带着哭腔和不舍。 “陈局!保重!” 许绗的声音带着哽咽。 轰隆——!!! 身后的墙壁被狂暴的力量彻底轰开!柳风伤那冰冷的蛇瞳和凌婳怨毒的黑眸已经清晰可见!周天行、火厉等人的身影也紧随其后,杀意滔天! “拦住他们!” 戴佳和赵御霄的怒吼声与激烈的碰撞声同时传来!他们用身体筑起了最后一道防线! “念安,我们走!” 我低吼一声,将襁褓紧紧护在怀中,用身体为其隔绝一切冲击和窥探!体内疯狂碰撞的天魔与通灵之力再次强行催动! “咻——!!!” 黑白光芒交织,我抱着念安,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流星,瞬间冲破了901局基地的残骸,朝着南方魔渊的方向,亡命飞遁! “追!” “别让他跑了!” “魔种必须留下!” 身后,是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十道恐怖气息!柳风伤、凌婳两大半步天仙一马当先,妖气鬼气遮天蔽日!周天行、火厉、风毒、司马成、李长生、孙古、苏千绝七位地仙巅峰紧随其后,各显神通,速度催发到极致!重伤的张天师也被李长生一道符箓卷起,加入了追杀的行列! 十道流光,如同索命的死神镰刀,划破阴沉的天际,死死咬住前方那道黑白交织、摇摇欲坠的身影! 罡风如刀,割裂着我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怀中念安似乎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小小的身体不安地扭动着,发出细弱的呜咽。这声音如同最锋利的针,刺在我疯狂运转功法带来的剧痛之上。 “别怕,念安,叔叔在。” 我用仅存的、相对柔和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安抚着怀中的孩子。同时,将通灵经的力量化作一层薄薄却坚韧无比的白光护罩,紧紧包裹住襁褓,隔绝掉外界狂暴的罡风和身后追兵散逸的恐怖威压。 天魔之力则在体外疯狂奔涌,形成一层粘稠的黑色流焰,如同推进器般,不计代价地燃烧着我的精血和生命力,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每一次空间跳跃,都伴随着骨骼碎裂般的剧痛和内脏被撕扯的灼烧感。 身后的追杀者越来越近!尤其是柳风伤和凌婳! “陈一潇!留下魔种,饶你不死!” 柳风伤冰冷的声音如同毒蛇,穿透空间,直刺灵魂。他身后的巨蛇虚影再次显现,猛地张开巨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墨绿色妖息射线,如同毒龙出洞,撕裂空间,后发先至,狠狠轰向我的背心! “咯咯咯…小东西的气息,真是诱人呢…” 凌婳的娇笑声带着贪婪,无数怨灵凝聚成一只只漆黑的鬼爪,从四面八方抓来,试图干扰我的飞行轨迹,甚至想直接穿透护罩,抓走念安! “滚!” 我头也不回,反手一拳轰出!右臂的天魔黑炎咆哮,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魔拳,狠狠砸在那道妖息射线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在身后炸开!狂暴的能量冲击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我的后心!天魔黑炎疯狂吞噬着妖息,发出刺耳的“嗤嗤”湮灭声,但柳风伤半步天仙的力量绝非等闲,巨大的冲击力推得我向前一个趔趄,喉头腥甜翻涌,一口混杂着黑金之色的血液险些喷出,被我强行咽下!怀中的念安被这剧烈的震荡惊得呜咽一声,小身体猛地一颤。 “咯咯咯…好硬的后背呢…” 凌婳的娇笑带着怨毒,那无数从四面八方抓来的漆黑鬼爪如同跗骨之蛆,穿透了逸散的冲击波,带着冻结灵魂的阴寒,狠狠抓向我体外的天魔护体流焰,更有一两只刁钻地直刺包裹念安的纯净白光护罩! “找死!” 我眼中厉芒一闪!左臂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纯净的通灵经白光瞬间化作无数道细密如针的光束,精准无比地刺向那些袭来的鬼爪! 嗤嗤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寒冰!怨灵构成的鬼爪在触及净化光束的瞬间,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尖啸,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般迅速消融、汽化!凌婳闷哼一声,显然这分化攻击的神念被强行湮灭,让她也受了些反噬。 然而,就在我分神对付凌婳鬼爪的刹那,身后追击的七位地仙巅峰也抓住了机会! “星罗锁链!” 周天行冰冷的声音响起,他并未再布那困人的领域,而是将漫天星光凝聚成数十条闪烁着锐利寒光的能量锁链,如同灵蛇出洞,瞬间缠绕上我因抵挡妖息而略显迟滞的右腿和腰腹!锁链上蕴含着洞穿星辰的锋锐和诡异的禁锢之力,勒得我护体天魔流焰滋滋作响,速度骤降! 第700章 接踵而至 “焚天牢笼!” 火厉狞笑着,双手结印,赤金烈焰不再是凝聚麒麟,而是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焰囚笼,带着焚尽八荒的高温,当头罩下,试图将我困在其中! “万毒蚀骨风!” 风毒怪叫一声,张口喷出一股浓郁的、色彩斑斓到诡异的毒风,这风无视烈焰高温,带着甜腻的死亡气息,顺着星罗锁链的缝隙,疯狂钻入,侵蚀我的天魔魔躯和通灵护体白光! “寒魄冰棺!” 司马成白发狂舞,极寒之力凝聚成一口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寒冰棺材,带着冻结时空的意志,紧随火焰囚笼之后,要将我彻底冰封! 李长生的符箓化作金色巨网,孙古的云气化作无形枷锁,苏千绝的魔帝指印点向我后脑!张天师虽重伤,也勉强打出一道虚弱却歹毒的紫金雷符,直取我怀中的襁褓! 七种攻击,配合默契,时机刁钻!如同七条毒蛇,同时噬向被星罗锁链暂时束缚的猎物! “混账!” 我心中暴怒!若是平日,这些攻击我翻手可破!但此刻,怀中的念安如同最脆弱的琉璃,任何一丝逸散的强横能量都可能伤到他!我必须将力量控制在一个极其精妙、极其内敛的程度! 我低吼一声,强行压下体内因强行控制而更加狂暴的反噬剧痛! 面对当头罩下的焚天牢笼和紧随其后的寒魄冰棺,我右腿猛地一震!缠绕其上的星罗锁链被狂暴的天魔之力硬生生崩断数根!同时,左掌向上虚托,并非硬撼,而是引动通灵经的柔韧与净化之力! “化!” 纯净的白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柔和的漩涡,迎向那焚天烈焰!火焰撞入漩涡,如同泥牛入海,狂暴的焚烧之力被迅速分解、净化、吸收,转化为一股温和的推力!借着这股推力,我身形猛地向侧方横移数丈! 轰隆! 焚天牢笼罩了个空,狠狠砸在下方的山林中,瞬间将一片葱郁化为焦土火海! 而紧随其后的寒魄冰棺,则因为我的突然横移,擦着我的后背呼啸而过!刺骨的寒意让我的魔躯都感到一阵僵硬!冰棺撞入远处一座山峰,瞬间将其冰封成巨大的冰山! “哪里走!” 风毒的蚀骨毒风已然钻入护体流焰,带着麻痹和腐蚀的剧痛直透骨髓!李长生的金色巨网、孙古的无形枷锁也笼罩而来! “净!” 我左眼白光炽盛,口中轻叱!一圈纯净的净化光波以我为中心猛地扩散开! 嗤——! 蚀骨毒风如同遇到克星,瞬间被净化成无害的青烟!金色符箓巨网和无形的云气枷锁在触及光波的瞬间,灵光溃散,道则崩解,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蛛网,寸寸断裂消散! “破!” 我右拳紧握,天魔黑炎凝聚,并未轰向任何人,而是对着前方虚空狠狠一拳砸出! 轰! 空间被砸得塌陷扭曲!形成一个短暂的空间漩涡!我抱着念安,毫不犹豫地投身其中! “空间跳跃?!拦住他!” 柳风伤冰冷的蛇瞳一缩,他身后的巨蛇虚影猛地甩动尾巴,一道凝练的空间震荡波后发先至,狠狠轰在我消失的空间节点上! 嗡——! 刚完成短距离跳跃,从数百丈外的空间涟漪中狼狈跌出的我,只觉得周围的空间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震荡、扭曲!巨大的撕扯力作用在身体上,让本就重伤的魔躯雪上加霜!护着念安的白光护罩也剧烈波动起来! “哇!” 念安被这剧烈的空间震荡吓得大哭起来! “别怕!别怕!” 我强忍着撕裂般的痛苦,用精神力安抚,同时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强行稳住身形! 但就是这一耽搁,凌婳的攻击又至! “万魂悲鸣!” 凌婳纯黑的眸子怨毒闪烁,她双手结印,无数哀嚎的怨灵虚影在她身后融合,化作一张巨大无比、扭曲痛苦的鬼脸!鬼脸张开黑洞洞的巨口,发出一声无声却直刺灵魂深处的尖啸! 嗡——!!! 这尖啸无视物理防御,直接作用于元神!我识海剧震,如同被亿万根钢针同时穿刺!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意识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体内强行维持平衡的天魔与通灵之力剧烈动荡,几乎失控!护着念安的白光护罩更是明灭不定,险些溃散! “好机会!” 火厉眼中凶光大盛,再次凝聚火麒麟,咆哮着扑向我因元神受创而僵直的身体!周天行的星光锁链再次缠绕而来!苏千绝的魔帝指印点向我眉心!风毒的毒针、司马成的冰锥、李长生的符剑、孙古的云气巨锤……七道攻击再次汇聚,封死我所有退路!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浓重! 怀中的哭声如同最后的警钟! “啊——!!!” 在元神被万魂悲鸣撕裂的剧痛中,守护的意志如同火山般爆发!我强行稳住即将溃散的灵台,左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净白光,死死护住识海核心和怀中的念安!右臂的天魔黑炎则如同失控的狂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暴怒,不再精细控制,朝着四面八方扑来的攻击,无差别地横扫而出!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七声震天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天魔黑炎如同灭世的怒涛,瞬间将火麒麟吞没焚毁!将星光锁链烧熔崩断!将魔帝指印撞得粉碎!将毒针冰锥符剑云锤……尽数湮灭在狂暴的黑色流焰之中! 噗!噗!噗……! 火厉、周天行、苏千绝等人如遭重击,护体灵光破碎,鲜血狂喷,被这无差别爆发的恐怖力量狠狠掀飞出去!一个个气息萎靡,眼中充满了惊骇!他们没想到我为了保护孩子一直隐忍,爆发起来竟如此恐怖! 但我也付出了惨重代价!无差别的爆发虽然击退了围攻,但逸散的恐怖能量冲击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自身!本就重伤的身体如同破碎的瓷器,布满了更多的裂痕!魔血狂涌!更可怕的是,体内天魔与通灵之力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两种力量如同脱缰野马,在经脉中疯狂冲撞、撕扯!剧痛几乎让我昏厥! “趁他病,要他命!” 柳风伤冰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他和凌婳显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巨蛇虚影再次喷吐妖息,这次不再是射线,而是一片粘稠的、如同墨绿沼泽般的腐蚀领域,当头罩下,试图将我连同周围空间一起污染、禁锢! 凌婳则双手虚握,那巨大的痛苦鬼脸再次浮现,无声的尖啸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空间的灵魂冲击波,直刺我刚刚遭受重创的识海! 两大半步天仙的绝杀,接踵而至! 第701章 胡三太爷出现 我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因剧痛和力量反噬而控制不住地颤抖。怀中的念安哭声不止,纯净的白光护罩因我力量不稳而剧烈波动。 逃?硬抗? 不!不能停!绝不能让他们碰到念安一根头发! 看着那当头罩下的腐蚀领域和直刺识海的灵魂冲击,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念安” 我低吼一声,用最后的精神力包裹住孩子,同时将体内所有残存的力量——无论是即将暴走的天魔,还是竭力净化的通灵——全部不计后果地灌注到双腿之中! 不再追求速度的极致,而是追求一种极致的爆发和变向! “给我——转!” 我抱着念安,身体在半空中硬生生做了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近乎九十度的直角折转!天魔黑炎在脚下轰然爆发,形成狂暴的推进力!通灵白光则在前方强行扭曲空间,开辟出一条短暂而狭窄的“滑道”! 咻——!!! 我的身体如同被无形巨力甩出的弹丸,险之又险地擦着那腐蚀领域的边缘和灵魂冲击波的锋锐,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斜刺里冲了出去! 噗嗤! 腐蚀领域的边缘还是擦中了我的左肩,天魔魔躯瞬间被腐蚀掉一大块血肉,露出森森白骨!剧痛钻心!灵魂冲击波的余波也扫中识海,让我眼前一黑,几乎失去意识! 但我成功了!再次拉开了些许距离! “追!他撑不了多久了!” 柳风伤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凌婳也发出不甘的尖啸。 身后,十道流光再次汇聚,带着更盛的杀意,紧追不舍! 柳风伤冰冷的声音如同附骨之疽,身后十道流光紧咬不放。我左肩血肉模糊,白骨裸露,魔血在飞遁中不断洒落。怀中的念安哭声渐弱,小小的身体在我臂弯里瑟瑟发抖。通灵经的白光护罩已经薄如蝉翼,体内的天魔之力与通灵之力如同两条失控的怒龙,在经脉中疯狂撕咬冲撞。 \"妈的...\"我咬着牙,牙龈渗出的血顺着嘴角滑落,\"要不是护着念安...\" 念头未落,前方空间突然扭曲! 两道身影毫无征兆地拦在逃亡路线上! 左边一位,身着雪白长袍,面容慈祥如邻家老翁,手持一根青玉烟杆,周身缭绕着祥和的云雾。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顶若隐若现的三道金色光环——东北仙家之首,胡三太爷! 右边一位,一袭素白长衫,面容清癯,手持一卷竹简,周身散发着书卷清气,却隐隐有龙吟虎啸之音。正是四妖王中最神秘的白先生! 我的心猛地沉到谷底。 前有拦路,后有追兵。四妖王还活着的都来了。 \"陈局长,许久不见。\"胡三太爷吐出一口烟圈,慈祥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复杂,\"把孩子交给老朽吧。\" 烟杆轻点,一道柔和的仙家灵力如春风拂来,看似无害,却暗含摄魂夺魄的玄机。 我身形骤停,左眼中的通灵白光暴涨,瞬间将那缕灵力绞碎。右臂将念安护得更紧,魔炎在体表疯狂流转。 \"东北的仙家也要来插手吗?\"我冷笑,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胡三太爷,白先生,你们也要抢我侄儿?\" 白先生轻叹一声,竹简微微展开:\"一潇,魔尊之子关系重大。交给我们,总比落在那些人手里强。\" \"放屁!\"我怒极反笑。 身后破空声逼近,柳风伤、凌婳带领的十人已经形成合围之势。十四道恐怖气息交织,方圆百里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崩裂。 没有退路了。 我缓缓降落到下方一座荒芜的山巅,单膝跪地,将念安轻轻放在身后一块凸起的岩石凹陷处。通灵经最后的力量化作一个鸡蛋形的光茧,将孩子牢牢护住。 \"念安,乖,看叔叔打坏人。\" 站起身的瞬间,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从虚空落入右手——\"刀秋\",随我征战多年的老伙计。剑身嗡鸣,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兴奋颤抖。 \"想要带走念安...\"我横剑而立,左眼白光炽烈,右眼黑炎翻涌,声音平静得可怕,\"先弄死我。\" 空气凝固了一瞬。 \"冥顽不灵!\"柳风伤蛇瞳骤缩,巨蛇虚影仰天嘶吼! \"杀了他!\"凌婳的鬼脸扭曲尖叫! \"动手!\"周天行星光暴闪! 十三道攻击同时爆发!天地失色! 胡三太爷的烟杆化作万丈青虹!白先生的竹简展开浩然长河!柳风伤的妖息如九幽决堤!凌婳的万魂尖啸撕裂长空!七大豪杰各显神通! 柳风伤的墨绿妖息洪流如同九幽决堤,腐蚀万物,空间在其下发出“嗤嗤”哀鸣! 凌婳的万魂尖啸无形无质,却直刺灵魂,无数扭曲的鬼脸在她身后无声嘶吼! 李长生的金色符箓洪流化作刀兵剑戟、神兽法相,铺天盖地! 孙古的身形融入云雾,无处不在的云气化作无形巨手,带着禁锢神魂的粘稠之力! 司马成的寒冰之力瞬间将山巅化为极寒炼狱,无数冰棱如死亡之矛攒射! 风毒的斑斓毒雾化作遮天蔽日的毒瘴,甜腻中带着蚀骨销魂的致命! 周天行的星光不再分散,而是凝聚成一柄仿佛能洞穿星辰的锐利长矛,直刺我心口! 火厉的赤金烈焰凝聚成一头缩小却更加凝实的火麒麟,带着焚灭八荒的高温,咆哮扑来! 苏千绝的魔帝大手印带着镇压九幽的帝威,紧随其后! 张天师勉强凝聚的紫金雷符,也化作一道电蛇,刁钻地射向护着念安的光茧! 十三位当世顶尖强者,含怒出手!威势足以将这片山岳从地图上彻底抹去!天地为之失色,空间寸寸崩裂!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地仙巅峰瞬间灰飞烟灭的毁灭风暴,我心中却一片冰寒的平静。 终于...不用再束手束脚了! “呵。” 一声低沉的轻笑从喉间溢出。我双足微分,站定如山。左手虚握,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一柄通体湛蓝、剑身修长、剑锋流转着水波般光华的细剑凭空出现,剑名“照影”!与此同时,右手猛地一沉,一柄造型奇特、通体乌沉、剑身浑圆如球、却散发着厚重无匹、仿佛能镇压山岳般气势的重剑落入掌中,剑名“刀秋” 第702章 双剑行 双剑在手,左眼纯白光芒流转如星河,右眼深邃黑炎燃烧似深渊。体内原本因强行控制而狂暴冲突的天魔与通灵之力,在这一刻,被无边的战意和冰冷的杀机强行统御! “照影”剑身轻颤,发出龙吟般的清音,剑尖吞吐着纯净如晨曦的通灵剑芒;“刀球”则嗡鸣低沉,如同大地脉动,乌沉的剑身上黑炎流淌,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毁灭气息。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我身上形成奇异的平衡。 我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咆哮,只有一步踏出! 脚下坚硬的山岩无声化为齑粉!我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并非速度太快,而是空间在他脚下折叠! 再出现时,已悍然撞入那毁灭风暴的最中心! “破!” 剑光乍起!双剑齐舞! “照影”如灵蛇吐信,剑走轻灵迅捷!湛蓝剑光化作漫天寒星,精准无比地点向胡三太爷那万丈青虹的薄弱节点!剑尖通灵白光骤然炽盛!净化万法的意志爆发!那堂皇的青虹如同被戳破的幻影,仙光灵韵寸寸崩解,还原成一根颤鸣的青玉烟杆倒飞而回!胡三太爷闷哼一声,眼中精光爆闪,连退三步,慈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与骇然! “刀秋”如怒龙翻江,势大力沉!乌沉剑身裹挟着粘稠霸道的天魔黑炎,带着粉碎虚空的巨力,狠狠砸在白先生的浩然长河之上!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碾压!那奔腾的浩然长河如同撞上了太古神山,龙吟虎啸化作哀鸣,长河被硬生生砸得断流倒卷!白先生清癯的面容一白,手中竹简“哗啦”作响,身形飘然后退,眼中充满了震惊! 剑势未尽!“照影”剑光回转,剑尖轻颤,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通灵光束如晨曦初绽,精准无比地点在周天行星光长矛最锐利的矛尖!没有硬撼,只有最精妙的破点!星光长矛如同被戳破的气泡,锐气顿失,轰然溃散成漫天星屑!周天行脸色煞白,如遭重击! 左手“照影”剑诀一引,剑身划出一道玄奥的圆弧,纯净的剑光瞬间在身前交织成一片水波流转的光幕!凌婳那无形的万魂尖啸撞在光幕上,如同沸汤泼雪,无数扭曲鬼脸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尖啸,瞬间被净化成缕缕青烟!凌婳纯黑的眸子猛地一缩,怨毒更深,身形急退! 同时,我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攻击缝隙中穿梭!双剑如同我肢体的延伸,攻守兼备! 李长生的符箓洪流?“照影”剑光如雨,精准点破核心符胆,符箓灵光尽灭,如同废纸般飘落! 孙古的无形云手?“刀秋”猛地一顿地,厚重的地脉之力混合天魔威压轰然扩散,粘稠的云气束缚瞬间被震散! 司马成的冰棱攒射?“刀秋”横扫,乌沉剑身裹挟黑炎,如同热刀切黄油,冰棱撞上,瞬间汽化,寒气尽消! 风毒的斑斓毒瘴?“照影”剑尖轻旋,引动通灵之风,纯净气流席卷而出,毒瘴如同遇到飓风的沙尘,被涤荡一空!风毒怪叫一声,绿袍上的毒虫暗纹都萎靡下去! 火厉的火麒麟扑至?我甚至没有回头,右手“刀秋”反手就是一记朴实无华的重劈!纯粹的、覆盖着天魔晶甲的重剑,带着粉碎山河的巨力,狠狠劈在火麒麟的头颅上! 轰! 赤金烈焰四溅!凝实的火麒麟发出一声哀鸣,竟被这一剑硬生生劈成两半!狂暴的火焰冲击被“刀秋”剑身上的天魔黑炎尽数吞噬!火厉狂喷一口鲜血,如同被巨锤砸中胸口,倒飞出去! 苏千绝的魔帝大手印拍下?我猛地抬头,右眼黑炎熊熊燃烧!双手握持“刀秋”,由下而上,一记逆撩!没有技巧,只有绝对的力量碰撞! 咚——!!! 魔气与魔气的对撞!空间塌陷!苏千绝的魔帝大手印剧烈震颤,魔龙虚影哀嚎崩碎!苏千绝身形剧震,连退数步,俊美的脸上血色尽褪,看向“刀秋”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的帝威,竟被这柄浑圆重剑的纯粹力量压制?! 张天师那道偷袭光茧的紫金雷符?“照影”剑光一闪,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通灵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将那道雷符在半空中点爆!逸散的雷光连光茧的边都没摸到! 电光火石之间! 十三道攻击,或破,或躲,或硬抗! 我如同穿行在暴风雨中的礁石,双剑如同翻飞的蝶与沉稳的山!身影在狭小的空间内闪烁腾挪,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道攻击的瓦解或一位强者的退却!湛蓝的“照影”剑光与乌沉的“刀秋”重影交织,白光黑炎随剑而动,构成一幅令人窒息的战斗画卷!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对冲湮灭,只有精准到毫巅的剑术运用、绝对的力量压制和双剑完美配合形成的攻防领域!每一次交锋,都让围攻者心惊肉跳,感受到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差距! 柳风伤和凌婳的攻击最为猛烈,但我的双剑应对也最为精妙!“照影”化解鬼爪怨念,“刀球”硬撼妖息洪流!每一次碰撞都让空间颤抖,让两位半步天仙的脸色越发难看! 七大豪杰更是如同陷入了泥潭,他们的攻击要么被“照影”轻巧化解,要么被“刀秋”霸道粉碎,甚至稍有不慎就会被凌厉的反击逼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李长生的拂尘被“照影”剑气削断一截,孙古的云袍被“刀球”黑炎燎焦,司马成的寒冰领域被我一脚踏碎,风毒差点被“照影”一剑封喉,周天行的手臂被“刀秋”的劲风擦过,骨裂声清晰可闻,火厉内腑受创,苏千绝魔气紊乱,张天师更是气息奄奄! 唯有胡三太爷和白先生,在最初的震惊后,攻势变得沉稳而保守,似乎在试探,又似乎在观察。“照影”的灵动让他们忌惮,“刀秋”的厚重让他们凝重。他们的攻击依旧强大,却少了几分必杀的决绝,多了几分游刃有余的自保。 战斗激烈无比,能量余波将整座荒山削平了数丈!碎石飞溅,烟尘弥漫!但诡异的是,战局陷入了僵持! 我以双剑敌十三人,看似被围攻,却牢牢掌控着战斗的节奏!双剑挥舞间,将身后的光茧守得密不透风!如同一块矗立在惊涛骇浪中的礁石,任你风急浪高,我自岿然不动!甚至隐隐占据着上风!湛蓝的“照影”剑光与乌沉的“刀秋”重影,构筑了一道无人能越的绝对领域! 我的眼神冰冷锐利,扫过每一个敌人,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和审视。左肩的伤口在激烈的动作中再次崩裂,魔血顺着“刀秋”的剑脊缓缓流下,滴落在焦黑的山岩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第703章 徒增伤亡 柳风伤的蛇瞳缩成了针尖,凌婳纯黑的眸子怨毒几乎要滴出来,却都带着深深的忌惮。 七大豪杰更是气喘吁吁,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看向我,尤其是看向我手中那双剑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后怕。他们终于明白,若非对方需要分心保护那个孩子,若非对方手中那柄诡异的圆球重剑似乎有所保留,他们这些人,恐怕早已是剑下亡魂! 胡三太爷和白先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退意。胡三太爷收回了烟杆,白先生也合上了竹简。 山巅之上,烟尘缓缓散去。我双剑斜指地面,“照影”湛蓝如洗,“刀秋”乌沉似铁。左肩的伤口依旧狰狞,魔血顺着“刀秋”剑脊滴落,气息也有些紊乱,但身姿依旧挺拔如孤峰。黑白二气在周身缓缓流转,双剑散发着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的威压。 十三位顶尖强者呈半圆形围在远处,无人再敢轻易上前一步。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念安光茧散发的微弱光芒。 山巅之上,死寂如同凝固的寒冰。 烟尘彻底散去,露出满目疮痍的战场。整座山头被削平了数丈,焦黑的岩石裸露,空气中弥漫着硫磺、血腥、以及能量对撞后残留的焦糊气息。十三位顶尖强者,如同受伤的狼群,呈半圆形围在数十丈外,无人再敢向前一步。 我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从左至右,缓缓扫过这十三张或惊惧、或怨毒、或凝重、或复杂的面孔。左肩的伤口传来阵阵钻心的抽痛,魔血顺着“刀秋”乌沉厚重的剑脊缓缓滑落,滴在脚下焦黑的岩石上,发出“嗤嗤”的轻响,蒸腾起一丝丝黑气。体内天魔与通灵之力的冲突在剧烈的消耗后暂时蛰伏,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腑的伤势。然而,我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双剑斜指地面,“照影”湛蓝的剑光清冷如月,“刀秋”浑圆的剑身散发着山岳般的沉凝。 胡三太爷收回了他的青玉烟杆,苍老的手指在烟杆上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双看似慈祥的眸子深处,精光闪烁不定。他瞥了一眼身旁如同谪仙般静立的白先生,忽然“吧嗒”抽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团袅袅的青烟,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白长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和试探,“你还不出手?难道真要看着这魔种被带进魔渊,遗祸无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白先生身上。这位手持竹简、气质出尘的妖王,是场中唯一一个气息依旧平稳、纤尘不染的存在。他刚才的出手虽然强大,却始终带着一份超然和保留。 白先生闻言,微微侧首,清癯的面容上无喜无悲。他看了一眼胡三太爷,又缓缓将目光投向场中持剑而立、如同受伤孤狼般的我,以及我身后那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光茧。他轻轻摇了摇头,竹简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胡老言重了。”白先生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带着一种抚平躁动的力量,“白某此番前来,非为抢夺,亦非为杀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柳风伤、凌婳,扫过狼狈不堪的七大豪杰,最终落回我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 “只是不想看到这阴阳界顶尖的人物,今日因一个婴孩,在此地徒增无谓的伤亡罢了。魔尊之子,自有其命数,强求不得,强阻…亦恐招致更大的灾劫。” 此言一出,柳风伤冰冷的蛇瞳闪过一丝阴霾,凌婳纯黑的眸子怨毒更深,却也无法反驳。李长生、孙古等人脸色变幻,白先生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他们被贪婪和恐惧灼烧的心头。 是啊,陈一潇已是如此恐怖,若再逼下去,谁知道他还有什么底牌?那柄浑圆的“刀秋”至今未展露真正的“球”之威能,光是想想就令人心悸。为了一个未必能到手的“魔种”,把命丢在这里,值得吗? 胡三太爷握着烟杆的手紧了紧,脸上的慈祥有些挂不住,最终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言语。白先生的态度,无疑给这紧绷的战局泼了一盆冰水,让本就心生退意的众人更加动摇。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中,我缓缓抬起了头。 左眼,纯净的通灵白光如寒星闪烁;右眼,深邃的天魔黑炎如深渊燃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桀骜的弧度,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左手“照影”剑锋轻抬,湛蓝剑光吞吐不定,锁定前方;右手“刀秋”微微转动,乌沉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浑圆无锋,却仿佛蕴含着压塌万古的沉重。 我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绝,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山巅: “还有谁——” “想上前?” 三个字,如同三道无形的惊雷,狠狠劈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没有威胁,没有叫嚣,只有最直接的询问。平静的语气下,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绝对自信和无边煞气!配合着那双神魔交织的眼眸,以及手中那对散发着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气息的神兵,此刻的我,仿佛一尊从地狱血海中走出的战神,虽伤痕累累,却锋芒更盛!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压向对面的十三人! 柳风伤的蛇瞳剧烈收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身后的巨蛇虚影都显得有些黯淡萎靡。凌婳纯黑的眸子中怨毒依旧,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绷紧,无数怨灵虚影在她裙摆间不安地蠕动。 周天行捂着骨裂的手臂,脸色惨白如纸,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再无半分锐气。 火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嘴角还挂着血沫,看向“刀秋”的眼神如同看着洪荒凶兽。 风毒缩在角落,绿袍上的毒虫都蜷缩起来。 司马成、李长生、孙古等人更是气息萎顿,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苏千绝勉强稳住身形,但魔帝威压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张天师更是瘫软在地,气息奄奄。 胡三太爷握着烟杆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最终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旱烟,吐出浓浓的烟雾,遮住了他复杂的眼神。 唯有白先生,依旧平静地看着我,清亮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还有一丝…淡淡的欣赏? 第704章 关内之事 山风呜咽着卷过残破的山巅,吹拂着我染血的衣袍和散乱的黑发。双剑在手,一蓝一乌,一轻灵一厚重,如同定海神针,牢牢钉在这片修罗场上。 无人应答。 无人敢上前一步。 这份由绝对实力和玉石俱焚的意志铸就的寂静,沉重得令人窒息。 终于,在这片令人心悸的沉默中,胡三太爷缓缓踏前一步。他苍老的手指依旧摩挲着那根青玉烟杆,脸上的慈祥似乎又回来了几分,只是眼底深处的精光更加凝练。他“吧嗒”抽了一口旱烟,吐出袅袅青烟,声音带着一种语重心长的沧桑感,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陈局长,”他开口,目光越过双剑的锋芒,落在我身后的光茧上,又移回我染血的脸上,“今日之战,惨烈至此,天地同悲。老朽观你,亦是强弩之末,何必再执着?交出这个孩子,对你,对我,对整个阴阳界,都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顿了顿,烟雾缭绕中,声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魔尊血脉,非同小可。其力量根源,终究在魔渊。强行将他留在人间,只会引来更多觊觎,招致更大的灾祸。交予我等,或由仙家导其向善,或寻一绝灵之地封禁其力,总能寻得一条稳妥之路。你已力战至此,护他周全,对得起向公明,对得起佘诗,更对得起你自己的本心。此时放手,保全自身,亦是保全你901局的根基。何苦……非要走到山穷水尽,玉石俱焚的地步?” 他的话语,如同裹着蜜糖的毒药。看似在为我着想,在陈述“利害”,实则依旧在强调“魔种”的“隐患”,暗示我的“不自量力”,更用“901局根基”来施加无形的压力。字字句句,都在瓦解我的意志,动摇我的决心。 我眯起了眼睛,左眼的通灵白光微微流转,右眼的黑炎却沉静如渊。脸上没有任何被说动的迹象,只有一丝冰冷的嘲弄和洞悉一切的锐利。 “胡三太爷,”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山风,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锋,“我记得…昔日在长白之巅,雪落无声之时,你曾亲口对我说过……” 我刻意停顿,目光如电,死死锁定胡三太爷那双看似慈祥的眼眸: “东北仙家,承一方香火,守一方安宁。向来只管关外白山黑水之地界纷争,绝不插手关内俗务,更不会干涉他方势力兴衰。此乃仙家立身之本,亦是…你胡三太爷亲口许下的承诺!” 我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质问的锋芒: “怎么?今日这关内之地,这魔尊之子,就让你破了这立身之本?忘了当日之言?还是说…这所谓的‘稳妥之路’,这‘魔种’的诱惑,已经大过了你东北仙家的信誉和…脸面?!” “你!” 胡三太爷脸上的慈祥瞬间僵住,握着烟杆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发白!他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地翻出旧账,点破他言行不一的窘境!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同等级强者的面! 他身后的三道金色光环微微波动,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 柳风伤蛇瞳闪烁,凌婳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白先生则微微垂眸,仿佛在观鼻观心。 七大豪杰更是神色各异,胡三太爷被当众质问得哑口无言,无疑让他们本就动摇的联盟之心更加涣散。 胡三太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意,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陈局长此言差矣!此一时彼一时!魔尊之子现世,关乎阴阳两界平衡,已非一地一域之小事!此等滔天因果,岂是昔日一句‘不插手他方’所能框定?老朽此来,正是为这天下苍生计,为大义……” “够了!” 我猛地打断他,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不耐烦和浓浓的嘲讽,“收起你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什么天下苍生?什么大义?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真当我不知?” 我的目光扫过柳风伤、凌婳,扫过狼狈的七大豪杰,最后钉回胡三太爷脸上,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你们想要的,无非是他体内那源自魔尊,甚至可能沾染了魔圣气息的血脉之力!想研究它,掌控它,甚至…利用它!” “为了这份贪婪,你们可以罔顾我大哥在魔渊以身为门,镇压魔圣之功!可以无视一个刚刚降生、手无寸铁的婴孩!可以背弃自己的承诺,撕下伪善的面具!” 我猛地抬起“照影”剑,湛蓝剑光直指胡三太爷,剑尖微微颤动,发出清越的嗡鸣!同时,右手“刀秋”微微提起,乌沉剑身上黑炎流转,一股沉重如山岳、霸烈如深渊的恐怖气息缓缓升腾! “胡三太爷!白先生!” 我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带着最后的通牒和决绝的战意,“我陈一潇今日把话放在这里!” “念安,是我大哥向公明的骨血!是我陈一潇的侄儿!是我拼尽性命也要守护的人!” “谁敢动他,便是与我陈一潇不死不休!” “你们若还执迷不悟……” 我的目光扫过眼前十三位强者,体内强行压下的天魔与通灵之力再次蠢蠢欲动,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混合着冲天的煞气,轰然爆发开来!衣衫猎猎作响,周身黑白二气疯狂旋转,脚下的焦岩寸寸龟裂! “那就再来战过!” “看看是你们的贪婪硬,还是我手中的剑利!” “看看今日,到底是谁…会先倒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双剑一震,“照影”剑光暴涨,如同划破夜空的湛蓝流星!“刀秋”发出沉闷如雷的低吼,乌沉剑身上的黑炎骤然升腾,那浑圆的剑身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散发出一种吞噬万物的恐怖吸力! 战意!冲霄的战意混合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如同实质的狂潮,再次席卷了整个残破的山巅!比之前更加惨烈,更加疯狂! 第705章 败敌 胡三太爷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握着烟杆的手背青筋暴起。白先生轻叹一声,微微摇头,身形不着痕迹地又后退了半步。 柳风伤和凌婳眼神闪烁,身上的妖气鬼气起伏不定,似乎在权衡。 其余八豪杰更是脸色煞白,看着那柄黑炎升腾、仿佛要择人而噬的“刀秋”,看着那双神魔交织、燃烧着疯狂战意的眼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胡三太爷那张慈祥的面具彻底碎裂了!被我当众撕破伪善、戳穿野心的羞辱,以及那份“魔种”带来的、足以让他铤而走险的巨大诱惑,终于压过了最后的理智和顾忌。 “狂妄小儿!冥顽不灵!”他口中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厉啸,那啸声尖锐刺耳,带着千年老妖的凶戾,瞬间压过了呜咽的山风。 他手中那根看似温润的青玉烟杆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青光,杆身之上,繁复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起来! “轰!” 他脚下的焦岩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裹挟着浓郁妖气的青色狂飙,烟杆如毒龙出洞,点碎空气,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直刺我的咽喉!那青光凝练如实质,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涟漪,速度快到了极致!他身后三道金色光环疯狂旋转,澎湃的妖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这一击,显然是被彻底激怒,动了真火,意图以雷霆之势将我格杀! “来得好!” 我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杀意与战意同时沸腾!面对这含怒而发的致命一击,我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一步踏前! “嗡——!” “照影”剑清越的嗡鸣响彻山巅!湛蓝的剑光不再是之前那般灵动飘逸,而是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冰冷刺骨的寒流!我左手剑势展开,不再追求繁复的变化,而是将通灵之力催发到极限,剑光如同有生命般,精准无比地捕捉到烟杆刺来的轨迹最薄弱之处! 叮——!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炸响! 蓝光与青光猛烈碰撞!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周围本就碎裂的岩石再次碾成齑粉! 胡三太爷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预想中的摧枯拉朽并未出现!烟杆上传递来的力量并非压倒性的强大,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粘滞和精准的偏转!我的剑尖并非硬撼,而是在接触的瞬间,以一个极其微小而精妙的角度旋转、卸力,如同引导着奔腾的洪流偏向一旁! 更让他心惊的是,“照影”剑上的通灵白光顺着交击点猛地窜上烟杆!那白光并非攻击性的能量,却带着一种洞穿虚妄、直指本源的力量,让他附着在烟杆上的妖力如同被投入滚烫烙铁的雪块,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被消融、净化了一部分!操控烟杆的神魂联系都感到一丝刺痛! “什么?!”胡三太爷心头巨震,他赖以成名的本命法器竟被对方一剑压制?! 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心神被那诡异的通灵之力撼动的刹那! 我右手的“刀秋”,动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势大力沉的劈砍,而是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巨蟒,带着令人窒息的沉重风压,自下而上,划出一道致命的乌光弧线! **呜——!** 沉重的破空声仿佛地狱的叹息!乌沉的剑身上,那一直流转的黑炎骤然爆发,不再是升腾的火焰,而是化作一个急速旋转、吞噬光线的微型黑洞漩涡!漩涡中心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吸扯之力,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生机、能量、甚至光线都拖入永恒的黑暗! 这一剑的目标,不是胡三太爷的身体,而是他握着烟杆的右手腕! 时机妙到毫巅!角度刁钻狠辣!力量凝聚于一点! 胡三太爷惊骇欲绝!他感到自己的右手腕仿佛被无形的铁钳锁住,周围的空间都变得粘稠沉重,那旋转的黑炎漩涡更是散发出致命的威胁!他本能地想要抽身后退,想要催动妖力格挡,但“照影”剑上残留的通灵之力如同跗骨之蛆,还在干扰着他的妖力运转,而“刀秋”带来的沉重压迫感和空间迟滞感更是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嗤啦——!” 乌光闪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如同撕裂厚实皮革的闷响! 胡三太爷的护体妖罡如同纸糊般被那凝聚着黑炎漩涡的剑锋轻易切开!他那件看似普通的灰色布袍袖口瞬间化为飞灰!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恐怖伤口出现在他的手腕之上! 最恐怖的是伤口周围!没有鲜血狂飙,伤口边缘的血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仿佛被瞬间烤焦、碳化!更有一股阴冷霸道、带着吞噬属性的力量,如同活物般顺着伤口疯狂向他的手臂经脉侵蚀而去!那正是“刀秋”黑炎的力量! “呃啊——!”胡三太爷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吼,千年道行也难忍这深入骨髓和神魂的剧痛!他整条右臂瞬间麻痹,青玉烟杆几乎脱手!他惊骇地看着自己手腕上那狰狞的伤口和不断蔓延的焦黑,眼中终于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他猛地抽身暴退,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残影,瞬间拉开了十数丈的距离!左手死死按住受伤的右腕,磅礴的青色妖力疯狂涌向伤口,试图驱逐那跗骨之蛆般的黑炎侵蚀之力,但效果甚微,伤口处的焦黑仍在缓慢蔓延,吞噬着他的妖力! 整个山巅,死寂一片! 只有山风卷过碎石的声音,以及胡三太爷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幕惊呆了! 柳风伤那双碧绿的蛇瞳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再无半点慵懒,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凌婳那虚幻的身影剧烈波动了一下,环绕周身的鬼气都凝滞了片刻。白先生一直低垂的眼帘猛地抬起,深邃的目光第一次剧烈波动,死死盯着我手中那柄乌沉黑炎缭绕的“刀秋”,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八豪杰更是如坠冰窟!他们看着那位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明般强大的胡三太爷,仅仅一个照面,就被我斩伤手腕,狼狈退避!那柄诡异的乌剑,那吞噬生机的黑炎,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战意,在这一刻彻底崩溃!有人下意识地开始后退,眼神躲闪,再也不敢直视场中那个浑身浴血、却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第706章 火厉之死 胡三太爷手腕上那焦黑狰狞的伤口仍在缓慢侵蚀,剧痛让他千年养成的城府都几乎崩裂。柳风伤碧绿蛇瞳缩紧,凌婳周身鬼气如沸水翻腾,白先生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显露出一丝凝重。 而那八位豪杰,虽面色煞白,眼神惊悸,却并未失态瘫软。他们毕竟是一方巨擘,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纵然面对能一剑伤及胡三太爷的恐怖存在和骤然降临的滔天魔威,心神剧震之下,依旧强撑着维持着强者的体面与警惕,只是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们的呼吸都变得沉重无比。 然而,这份勉力维持的平衡,被那道仿佛自九幽最深处传来的声音彻底撕碎。 “呵呵呵……真是热闹啊。” 空间在声音源头处无声地塌陷、扭曲、重组。一道身影从中“流淌”而出,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一袭深沉如永夜的黑袍,袍角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却诡异地不发出任何声音。 兜帽的阴影遮蔽了面容,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那是两团不断旋转、吞噬光线的深邃漩涡,漩涡深处,是星辰崩灭、万物归墟的冰冷景象!仅仅是目光扫过,就让所有人的神魂如同被亿万冰针刺穿,又似要被那漩涡彻底吞噬! 这股威压,已非“磅礴”可以形容!它带着一种凌驾于天地法则之上的意志,一种源自宇宙破灭本源的绝对霸道! 空气粘稠如铅汞,重力倍增,脚下的焦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山巅的空间都仿佛在哀鸣! 胡三太爷的妖气、柳风伤的妖氛、凌婳的鬼气、白先生深藏的道韵,乃至八豪杰苦苦支撑的灵光,在这绝对的魔威面前,都如同风中残烛,被压制得黯淡无光,几欲熄灭! 这……这是……魔圣!而且是魔渊四大君主之一,站在魔道最顶点的存在——东宫上安!其真身降临的威势,远超任何人的想象! 那双深渊般的魔眼,无视了在场所有心神俱裂的强者,精准地落在我的身上。阴影下,似乎能感受到一丝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审视与……兴趣。 “没想到……”那漠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如同深渊的回响,“当年那个以‘心学’撬动天地法则,阻我魔渊大计的王阳明……他的转世之身,竟也踏入了天仙之境?倒是……意外。” 王阳明?转世?天仙?! 这信息如同九天惊雷,在死寂的山巅炸开!胡三太爷猛地看向我,眼中惊骇欲绝; 柳风伤蛇瞳中碧芒狂闪; 凌婳虚幻的身影剧烈扭曲; 白先生瞳孔深处精光爆射; 八豪杰更是倒吸一口冷气,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难以置信!他们知道我强,强到逆天,但天仙之境……那已是传说!更遑论,他竟是那位圣贤的转世?!这身份的分量,瞬间压过了魔圣降临带来的恐惧! 我猛地抬头,强行压下因魔圣真身威压而几乎沸腾逆行的气血,喉头腥甜翻涌,被我死死咽下。 左眼通灵白光与右眼黑炎在巨大的压力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如同被投入油桶的火星,骤然爆发出更加刺目、更加桀骜的光芒! 我死死盯住那道黑袍身影,声音如同两块浸血的寒铁在摩擦,带着刻骨的恨意与冰冷的嘲讽:“东宫上安!” 我直接点出魔圣真名,毫无敬畏,“你这魔渊君主,不在你的魔窟里作威作福,竟敢以真身踏足阳间……是活腻了,还是嫌魔渊的位子坐得太安稳了?!” “活腻了?” 东宫上安低沉的笑声响起,仿佛无数世界在哀嚎破灭,“王阳明,或者说,陈一潇……几百年了,你这张嘴,还是如此令人不悦。” 他那只苍白得毫无血色、指甲漆黑尖锐的手,随意地抬起,指向山巅上所有心神紧绷、如临大敌的强者——胡三太爷、柳风伤、凌婳、白先生,以及那八位虽惊惧却仍握紧兵刃、催动法力的豪杰。 “本圣此来,不过是为即将到来的‘新纪元’,提前清扫一些……碍眼的尘埃。”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却蕴含着视苍生为刍狗的绝对漠然,“你们,勉强算是这阳间如今能入眼的‘顶尖’。清理了你们,这片天地,便再无能阻我魔渊脚步之人。省得麻烦。” “放你娘的狗屁!!!” 一声蕴含了极致愤怒与恐惧的狂吼炸响!是火厉!这位脾气暴烈如火的天阶豪杰,在魔圣那视他们如尘埃蝼蚁的宣言下,恐惧被极致的屈辱点燃!他周身轰然爆发出焚天煮海般的赤金烈焰,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凶兽,将毕生修为、全部神魂都燃烧起来,化作一颗决绝的火焰流星,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悍然撞向东宫上安! “魔头!给老子死!!!” 火焰狂潮席卷,空间被灼烧得滋滋作响,扭曲变形,这一击,凝聚了火厉全部的生命与意志,威势之强,足以瞬间蒸发一座山峰! 然而,面对这焚尽八荒的搏命一击,东宫上安甚至没有改变一丝站姿。那只抬起的手,只是对着冲来的火焰流星,极其随意地,屈指一弹。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没有能量爆发的轰鸣。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火厉周身那焚尽一切的赤金烈焰,如同被投入了绝对虚无的“无”之中,瞬间凝固、黯淡、然后……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构成火焰的能量粒子,连同火厉身上燃烧的生命力、神魂之力、所有存在的痕迹,都在这一弹指间,被某种超越理解的规则之力彻底抹除、归于永恒的寂灭! 火厉冲锋的残影凝固在空中,脸上狂怒的表情定格,眼中只剩下无边的茫然与冰冷的虚无。 下一秒。 噗—— 如同肥皂泡破裂的轻响。 火厉,连同他存在过的一切气息、痕迹,彻底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形神俱灭!真正的,彻底的抹杀!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静! 令人灵魂冻结的绝对死寂! 第707章 万劫不复 一位地仙巅峰的豪杰,在魔渊君主东宫上安面前,连让他抬一下眼皮的资格都没有!仅仅是一个念头,一个随意的动作,便从存在层面彻底抹去! 胡三太爷握烟杆的手剧烈颤抖,不是因为伤口,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 柳风伤碧绿的蛇瞳几乎缩成一条细线,身体僵硬如铁! 凌婳虚幻的身影变得极其不稳定,仿佛随时要溃散! 白先生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光芒急速闪烁,似乎在疯狂推演,但额角渗出的冷汗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其余七位豪杰,虽未瘫倒,但人人面色惨白如纸,握着兵器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眼神中是刻骨的恐惧与……一丝兔死狐悲的绝望!火厉的下场,就是他们反抗的结局! 绝对的碾压!无法抗衡的力量!这就是魔渊四大君主的真身之威! 东宫上安那只苍白的手随意放下,仿佛刚才只是掸去了一粒微尘。深渊般的魔眼再次转向我,那漩涡般的目光仿佛要穿透我的灵魂: “现在,清净些了。陈一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交出那个小魔种。这是本圣……最后的耐心。” 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绝望如同冰冷的铅块,沉沉压在每个人的心头。魔圣的目标,依旧是我身后的光茧! 我站在光茧之前,身体因剧烈的消耗和魔圣真身那无可匹敌的威压而微微佝偻,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碎裂脏腑般的剧痛。嘴角的鲜血不受控制地溢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滴落在焦黑的岩石上,发出“嘀嗒、嘀嗒”的轻响,在这死寂中如同丧钟。 身后,光茧中那微弱却顽强的生命波动,如同风中残烛,却又是我绝不能放弃的执念。 迎着东宫上安那如同深渊凝视的目光,感受着体内几乎要崩溃的力量和那源自前世今生、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心念”,我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挺直了脊梁! 左眼的白光,纯净而坚韧,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右眼的黑炎,狂暴而深邃,如同要焚尽一切阻碍!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我眼中疯狂交织、燃烧! 我抬起头,染血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生命般的疯狂平静。我咧开嘴,露出一个染血的、带着无尽嘲讽和决绝的弧度,声音嘶哑,却如同金铁交鸣,斩钉截铁地响彻山巅: “东宫上安……” “你是不是……在魔渊待得太久,连脑子都被魔气腌成了朽木?”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源自圣贤的浩然正气与不屈意志,如同惊雷炸响: “今日,我陈一潇在此!” “纵是粉身碎骨!魂飞魄散!形神俱灭!永堕无间!” “也绝不会让你这魔头……再往前一步!” “更不会让你……碰我侄儿念安一根毫毛!” 我猛地将双剑交叉于胸前! “照影”湛蓝光华瞬间内敛,剑身之上无数细密玄奥的白色符文亮起,通灵之力化作实质的守护壁障,护住身后的光茧! “刀秋”乌沉剑身发出沉闷如远古凶兽苏醒般的咆哮!那吞噬万物的黑炎漩涡疯狂旋转,但这一次,漩涡的核心深处,一点仿佛能斩断因果、破灭轮回的纯粹金芒骤然亮起,散发出令魔圣那深渊之眼都微微一凝的锐利气息! 我死死盯着东宫上安,燃烧着黑白火焰的眼中,是倾尽九天十地也无法动摇的决绝与疯狂! “想要念安?” “——除非,踏碎我的尸体!碾灭我的魂魄!让这天地再无我陈一潇一丝痕迹!” “或者……”我嘴角那染血的笑容扩大,带着一种赌上一切、玉石俱焚的疯狂挑衅,“你赌一赌……我这前世今生、以‘心念’为薪柴点燃的残躯……能不能在彻底湮灭之前……” “拉着你这高高在上的魔渊君主……一起……” “万!劫!不!复?!” 我的宣言,如同最后的战鼓,带着燃烧神魂的决绝,在山巅死寂的空气中轰然炸响!那“刀秋”剑尖凝聚的一点斩断因果轮回的金芒,如同刺破绝望深渊的微光,虽渺小,却带着一种令东宫上安那深渊魔眼也为之微微一凝的纯粹锋芒! 死寂,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粘稠,仿佛连时间都在魔圣的威压下凝固。 东宫上安兜帽阴影下的脸庞似乎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吞噬星辰的魔眼漩涡,旋转的速度却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丝。他看着我,看着那双燃烧着黑白火焰、毫无畏惧、只有玉石俱焚疯狂的眼睛,看着那柄黑炎漩涡中孕育着一点金芒的诡异乌剑…… 片刻之后。 “呵…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如同万载寒冰在深渊中摩擦,缓缓从他口中溢出。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反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难以理解的困惑,甚至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深深埋藏的、源自遥远过去的忌惮? “也不是……魔神那个家伙……”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停顿,仿佛在咀嚼着某个遥远记忆中的名字,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究竟看上你这‘心念’哪一点了?如此顽固,如此……不识时务。” 他轻轻摇了摇头,兜帽的阴影随之晃动,仿佛在驱散某个不重要的念头。 “罢了。” 这两个字吐出,如同给山巅所有生灵的命运盖上了冰冷的印章。 他那只刚刚随意抹杀火厉的苍白手掌,缓缓抬起,五指微张。这一次,不再是随意的弹指,而是带着一种专注的、宣告终结的姿态!掌心对准了我,对准了我身后的光茧!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汇聚,没有毁天灭地的魔气爆发。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抹除”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汐,从他掌心弥漫开来!空间在他掌心前方无声地塌陷、湮灭,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虚无区域!那区域所过之处,连构成物质的基本粒子都在哀鸣中分解、归于永恒的寂灭! 这股力量,比抹杀火厉时更加纯粹,更加不可抗拒!目标,是我!以及我身后的一切! “本圣今日,便先碾碎你这碍眼的‘薪柴’……”东宫上安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漠然,如同宣判,“再把魔尊留下的这点麻烦血脉……顺手清理干净。省得……节外生枝。” “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掌心前方的绝对虚无区域,如同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瞬间膨胀,无声无息地笼罩向我! 死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死亡阴影,瞬间将我吞噬! “吼——!!!” 在死亡的阴影彻底降临前的亿万分之一刹那,我体内所有残存的力量——前世王阳明遗留下的、蕴藏“心即理”真意的浩然心念,今生苦修的通灵之力,以及那源自魔尊、被“刀秋”强行驾驭的吞噬黑炎——以我的灵魂为熔炉,以那绝不放弃守护念安的执念为最后的薪柴,轰然点燃!彻底引爆! “照影”剑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嗡鸣!剑身上所有的白色符文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面纯净到极致、却又脆弱如琉璃的守护光幕,死死挡向那吞噬一切的虚无! 第708章 地藏王! “刀秋”更是发出震碎虚空的咆哮!那黑炎漩涡疯狂旋转,核心处那一点金芒如同超新星爆发般骤然亮起!不再是刺破黑暗的微光,而是一道凝聚了我前世今生所有意志、所有不屈、所有守护之念的——斩灭之痕! 我无视了崩裂的身体,无视了沸腾燃烧的灵魂,无视了那碾压而来的绝对虚无!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疯狂,都凝聚在这一剑! 不是防御! 是进攻! 是倾尽所有、玉石俱焚、向着那高高在上的魔圣挥出的——最后、也是最璀璨的一剑! “给——我——破——!!!” 我嘶吼着,燃烧着,将交叉的双剑,如同斩断命运枷锁的巨斧,悍然斩向那笼罩而来的虚无!斩向东宫上安那只宣告死亡的手掌! “照影”的守护光幕在接触虚无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发出令人心碎的哀鸣!通灵白光疯狂闪烁,试图解析、抵抗那抹除的规则,却如同螳臂当车! 但就在光幕彻底破碎的刹那! “刀秋”那凝聚了所有心念金芒的剑尖,终于刺入了那片虚无的边缘! 嗤——!!! 一声极其怪异、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又仿佛两种截然相反的宇宙规则在激烈碰撞摩擦的声音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片绝对的寂静,以及一片……混乱的光影扭曲! 那道心念金芒,如同最锋利的钻头,带着一种“我心即天心”、“我念即真理”的霸道意志,竟然硬生生地在那代表绝对抹除的虚无区域中,撕开了一道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裂痕!裂痕周围,虚无与存在疯狂扭曲、湮灭、再生,形成一片混乱的混沌地带! 而“刀秋”剑身上那吞噬万物的黑炎,则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顺着那道细微的裂痕疯狂涌入、撕咬、吞噬着构成虚无的规则之力!虽然如同蚍蜉撼树,微不足道,却实实在在地……阻滞了虚无蔓延的速度! 东宫上安那深渊般的魔眼,第一次,真正地……波动了! 那细微的裂痕,那疯狂撕咬的黑炎,尤其是那道凝聚了“心念”的金芒……竟然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刺痛?一丝源自灵魂深处、被某种东西灼伤的刺痛?! 我身后的光茧,那一直散发着微弱生命波动的光茧,仿佛被这惊天动地的碰撞、被陈一潇燃烧生命守护的执念、被那“心念”金芒的气息所引动……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净而浩瀚的……白金色光芒! 那光芒,神圣、温暖,带着一种抚平创伤、净化邪恶的磅礴伟力!它瞬间穿透了“照影”破碎的残光,如同一道守护的洪流,猛地冲刷在我几乎崩溃的身体上! 嗤——!!! 那诡异的撕裂声还在空间扭曲的混沌地带回荡! “刀秋”剑尖凝聚的心念金芒如同不屈的尖钉,死死钉在那片代表绝对抹杀的虚无边缘,疯狂撕咬的黑炎如同跗骨之蛆,顽强地阻滞着湮灭的蔓延!东宫上安那深渊魔眼中的波动,第一次显露出名为“惊异”的情绪! 就在这僵持的亿万分之一刹那! 我身后那巨大的光茧,仿佛被这撼动魔圣意志的决绝一剑、被那燃烧生命守护的执念彻底引燃,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白金色光芒!那光芒纯净、浩瀚、神圣,带着一种抚平创伤、净化万物的磅礴伟力,如同温暖的洪流,瞬间冲刷过我濒临崩溃的躯体!碎裂的经脉被强行弥合,燃烧的灵魂被注入一丝清凉的生机,连“照影”剑破碎的残光都似乎被这光芒浸润,重新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守护之意! 这突如其来的神圣力量,让东宫上安的魔眼微微一凝,那纯粹的净化气息,对他这至阴至邪的存在有着天然的排斥! 然而,就在这光茧异变、魔圣攻势被陈一潇奇迹般阻滞、神圣力量涌现的微妙瞬间——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并非响彻山巅,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神魂最深处响起!这声音平和、慈悲,却又带着一种洞穿时空、抚慰灵魂的无上伟力,瞬间驱散了魔圣威压带来的部分窒息感,如同黑暗深渊中投入了一缕温暖的阳光。 紧接着,一片柔和而纯净的莲光,毫无征兆地在陈一潇与光茧前方绽放!那莲光并非实体,却是由无数细密的金色梵文构成,层层叠叠,旋转不休,散发出万邪不侵、度化众生的庄严气息。莲光中心,一道身影缓缓凝实。 那是一位身着朴素僧袍的僧人。面容平和,眼神深邃如古井,蕴含着无尽的慈悲与智慧。他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却仿佛与整个天地法则融为一体,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大圆满、大自在的圆融意境。他站在那里,便如同苦海的彼岸,绝望中的明灯。 他并未看向魔圣东宫上安,那双悲悯众生的眼眸,先是落在我身后那爆发出白金光华的光茧上,停留一瞬,似乎洞悉了其中生命本源的特殊,然后,目光便转向了浑身浴血、双剑交叉、燃烧着最后心念与魔圣抗衡的我。 “善哉。”地藏王菩萨的声音平和,却清晰地穿透了能量碰撞的余波和空间的扭曲,传入我的耳中,“陈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此魔童身负滔天魔源,因果纠缠,业障深重。强留人间,非但其自身永堕魔劫,更将引动浩劫,涂炭生灵。”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洞悉因果的了然,缓缓道:“不如……将此子交予贫僧。贫僧愿以无上佛法,引其入幽冥地府,于轮回殿前,以八宝功德池水,日日诵经洗炼,化去他一身魔气戾气,消解其累世业障。待魔性尽除,自可重入轮回,得清净法身,方是解脱之道。” 这突如其来的佛门至尊降临,以及他提出的“解决方案”,让本就混乱的局面再添变数! “地……地藏王菩萨?!” 未等我开口,甚至未等我从燃烧心念的决死状态中完全反应过来,一直沉默旁观、额角渗汗的白先生,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瞬间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他几乎是本能地、毫不犹豫地双手合十,对着那莲光中的身影深深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与惶恐: “晚辈见过地藏王菩萨!菩萨慈悲!” 第709章 动弹不得 白先生的惊呼和恭敬行礼,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山巅沉寂的气氛! 胡三太爷瞳孔剧震!这位东北仙家的魁首,此刻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阴沉算计,只剩下极致的震撼!地藏王菩萨!幽冥教主!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大宏愿的佛门巨擘!其地位之尊崇,远超他们这些阳间的妖仙、鬼仙!他握着青玉烟杆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是下意识地收敛了所有妖气,微微垂首。 柳风伤碧绿的蛇瞳中充满了惊疑不定,蛇信子不安地吞吐着。凌婳虚幻的身影在佛光普照下显得有些不自在,环绕的鬼气都收敛了许多,眼神复杂地看着那莲光中的身影。七大豪杰更是目瞪口呆,他们何曾见过这等传说中的存在?连魔圣带来的恐惧都暂时被这更大的震撼冲淡了些许,一个个噤若寒蝉。 而魔圣东宫上安! 他那双深渊般的魔眼,第一次真正从陈一潇身上移开,死死盯住了突然出现的莲光僧人!兜帽阴影下,似乎能感受到一股凝重到极致的冰冷杀意!佛光!而且是地藏王这等佛门核心巨头的佛光!其蕴含的度化与净化之力,对他这等魔道君主而言,是仅次于天道法则的天敌! “地藏……”东宫上安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绝对的漠然,带上了一丝凝重与……厌恶!“你也要来插手这阳间之事?幽冥地府,还装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地藏王菩萨的目光平静地转向东宫上安,双手依旧合十,语气无悲无喜:“东宫施主,你以真身踏足阳间,扰乱阴阳秩序,欲行灭绝之事,已犯大忌。贫僧此来,非为争斗,只为引渡迷途,化解一段孽缘因果。此子身负魔源,留于阳间或落入魔渊,皆非善果。入我佛门净地,方有一线解脱之机。” “解脱?”东宫上安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本圣看你是想将他度化为佛门护法,增长你幽冥一脉的实力吧?虚伪秃驴!” 菩萨并不动怒,只是微微摇头:“佛门广大,普度众生,何须执着于一童之力?施主魔心深重,难见真如。” 两人的对话,蕴含着佛魔之间根本大道的碰撞,无形的法则之力在空间中对冲,让整个山巅的空间都仿佛在哀鸣扭曲。 东宫上安的冰冷嗤笑还在空间扭曲的余波中回荡,那蕴含佛魔根本大道碰撞的无形法则之力,让整个残破山巅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 “佛门广大?普度众生?呵,虚伪之言!”东宫上安的声音带着极致的厌恶,那深渊魔眼漩涡疯狂旋转,仿佛要将地藏王菩萨周身的莲光都吞噬进去!他身上那沉寂的、凌驾于阳间法则之上的魔圣之威再次轰然爆发,比之前更加暴戾、更加充满毁灭性!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脚下的空间寸寸塌陷湮灭,一股足以让天仙都瞬间崩解的恐怖力量在他掌心凝聚,目标直指地藏王菩萨和他身后的光茧! 他竟要无视规则,强行出手,抹杀这碍事的佛门巨擘! 然而,就在他杀意攀升至顶点的刹那—— “阿弥陀佛。” 地藏王菩萨口诵佛号,那声音依旧平和,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幽冥地府的重量,带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无上宏愿之力!他合十的双手并未分开,只是那双悲悯众生的眼眸,平静地望向魔威滔天的东宫上安。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 只有一种……绝对的镇压! 以地藏王菩萨为中心,那层层叠叠的金色莲光骤然扩散,无数细密的金色梵文如同活了过来,化作实质的法则锁链!这些锁链并非实体,却蕴含着度化万魔、镇压地狱的至高佛门愿力!它们无视了东宫上安爆发的毁灭魔威,无视了空间的阻隔,如同跨越了因果,瞬间缠绕在东宫上安的身上、四肢、乃至他那只抬起欲攻击的手掌之上! “什么?!”东宫上安深渊魔眼中第一次爆发出惊怒交加的光芒!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最粘稠、最沉重的佛国泥潭!那看似柔和的莲光梵文锁链,每一道都沉重如山岳,蕴含着净化与禁锢的无上伟力!他引以为傲、足以抹杀天仙的魔圣之力,在这锁链的缠绕下,竟然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飞速消融、迟滞! 他周身那令空间塌陷的恐怖魔威,瞬间被压制!那毁灭性的力量在掌心凝聚,却被金色梵文死死锁住,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毒虫,再也无法释放分毫!他高大魔影的动作,被强行凝固!仿佛一尊被亿万佛门愿力锁链捆缚的魔神雕像,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有那双深渊魔眼中,喷射出焚尽九天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惊骇! “地藏——!!!” 东宫上安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那声音穿透空间,带着极致的屈辱与不甘!他疯狂挣扎,周身魔气沸腾,试图崩碎那些金色的法则锁链,但每一次挣扎,都只是让锁链上的梵文更加明亮,反噬的净化之力灼烧得他魔躯滋滋作响! 绝对的压制!来自佛门幽冥教主、发下大宏愿的地藏王菩萨的绝对压制! 这一刻,整个山巅,万籁俱寂。 胡三太爷手中的青玉烟杆“啪嗒”一声掉落在焦岩上,他浑然不觉,只是张大了嘴,如同木雕泥塑!柳风伤碧绿的蛇瞳几乎要瞪出眼眶,蛇信子僵在嘴边。凌婳虚幻的身影剧烈波动,仿佛随时要因过度的震撼而溃散。白先生双手合十,深深躬身,脸上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与激动,口中喃喃:“菩萨慈悲……菩萨无量……” 七大豪杰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连呼吸都忘记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被金色锁链捆缚、动弹不得的魔圣身影烙印在灵魂深处!魔渊四大君主之一,竟被……如此轻易地镇压?! 第710章 尔敢 地藏王菩萨对东宫上安那撼动天地的怒吼充耳不闻。他缓缓放下合十的双手,步履从容,踏着虚空,如同行走在自家的莲台之上,一步步走向我,走向我身后那光芒渐敛、却依旧散发着神圣纯净气息的光茧。 他停在我面前,那悲悯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此刻的我,在光茧神圣力量的冲刷和佛光普照下,虽然身体依旧残破不堪,五脏六腑如同移位,但那股燃烧心念、玉石俱焚的疯狂已被强行抚平,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摇摇欲坠的虚弱。左眼的白光黯淡,右眼的黑炎沉寂,双剑低垂,唯有那份守护的意志,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顽强地燃烧着。 “陈施主,”菩萨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你已尽力。此子魔源深重,留在阳间,于他,于你,于这方天地,皆是劫难。强留,只会让他被魔源彻底吞噬,成为祸乱之源,亦会为你招致无穷追杀,直至……形神俱灭。” 他的目光转向那光茧,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智慧:“随贫僧入幽冥,以八宝功德池水洗炼,得佛光护持,消弭魔性戾气,化解累世因果。待其灵台清明,魔气尽除,自可重归轮回,得享清净自在。此乃……唯一的生机与解脱之道。” 我看着他,看着那双悲悯却不容置疑的眼眸,又低头看向身后那散发着温暖白金光华的光茧。光茧似乎感受到了菩萨的气息,光芒微微流转,传递出一种奇异的、混合着亲近与安心的波动。 所有的愤怒、不甘、抗争……在这一刻,如同被抽干了力气。 我明白,地藏王菩萨说的,或许是唯一的出路。东宫上安的强大,让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绝望。以我现在的状态,即便燃烧殆尽,也绝无可能带着念安从魔圣手中逃脱。而佛门……至少,地藏王菩萨的承诺,给了念安一个“未来”的可能,一个不被魔源吞噬、重获新生的机会。 强留……或许真的只会害了他,也害了自己,辜负了大哥的托付。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苦涩涌上心头,几乎要将我淹没。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角溢出,身体摇摇欲坠。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强行站稳。那口气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冰冷的山风,刺痛着我的肺腑。 我缓缓转过身,面对着那散发着温暖白金光华的光茧。光茧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心绪,光芒柔和地闪烁着,如同婴儿懵懂的回应。 “念安……”我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无法辨认,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深沉的眷恋。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激烈的抗争。我颤抖着伸出没有握剑的左手,那手沾满了自己和敌人的鲜血,布满了战斗留下的伤痕。我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弱的通灵白光,轻轻地、极其温柔地触碰在光茧的表面。 嗡…… 光茧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白金色的光芒如同温顺的水流,缠绕上我的指尖。一股纯净的生命气息和深深的依赖感传递过来,让我的心如同被最柔软的羽毛拂过,酸涩难当。 就是这一刻了。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我小心翼翼地,用通灵之力包裹着那光茧,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易碎琉璃,缓缓地、郑重地将其托起,递向面前莲光环绕的地藏王菩萨。 “菩萨……”我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最后的嘱托和沉甸甸的信任,“念安……就……拜托您了。” “一切……都拜托菩萨了!” 地藏王菩萨微微颔首,眼中悲悯之色更浓。他伸出手,那光茧便如同受到牵引,缓缓飘入他掌心之上的莲光之中,被无数金色梵文温柔包裹,光芒内敛,显得无比安宁。 “善哉。陈施主安心,贫僧必不负所托。”菩萨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最后看了一眼被金色锁链捆缚、依旧在无声咆哮挣扎的东宫上安,又扫过山巅上那些被震撼得失去言语的各方强者,没有再多言。莲光骤然收敛,连同菩萨和他掌中守护的光茧,瞬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死寂的山巅,被禁锢的魔圣,倒地的陈一潇,以及……一片茫然的众人。 山风呜咽着卷过,吹拂着残破的战场,吹不散那凝固的震撼与……尘埃落定后的无尽萧索。 我躺在地上,冰冷的碎石硌着碎裂的骨头,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牵扯着五脏六腑刀割似的剧痛。视线模糊,只能勉强看到上方那片被佛光映照得有些异样的天空。耳朵里嗡嗡作响,混着山风的呜咽,还有东宫上安那隔着梵文锁链传来的、如同困兽般的、充满极致愤怒与不甘的无声咆哮。 菩萨的目光扫过山巅那些僵立的影子——胡三太爷、柳风伤、凌婳、白先生,还有那几个吓破胆的所谓豪杰。他们的脸在模糊的视线里扭曲成一片茫然和恐惧的色块。呵…… 然后,菩萨的目光落回了东宫上安身上。 没有言语。 只见菩萨那只托着光茧、沐浴在莲光中的手,对着被金色锁链死死缠绕的东宫上安,极其随意地……凌空一拂! 仿佛拂去一粒尘埃。 “嗡——!” 那禁锢着魔圣的亿万金色梵文锁链,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无数细密的经文如同燃烧的星辰,瞬间向内收缩、勒紧!锁链不再是束缚,而是化作了一条贯通虚空的……金色通道! 东宫上安那庞大、扭曲着空间的魔影,连带着他爆发出的、足以让天仙崩解的滔天魔威,在这股无法抗拒的佛门愿力面前,竟如同被投入漩涡的枯叶!他深渊般的魔眼中第一次爆发出……惊惧?!那不再是愤怒,而是对某种归宿的、源自本能的恐惧! “地藏——!!尔敢——!!!” 第711章 迟早要算 一声真正撼动灵魂的、带着撕裂感的咆哮终于冲破了锁链的压制,响彻山巅!但已经太迟了! 那贯通虚空的梵文通道尽头,并非阳间景象。那里是一片翻滚的、粘稠的、散发着无尽邪恶与混乱气息的……深渊!浓郁的魔气如同实质的脓液,仅仅是泄露出一丝气息,就让山巅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开硫磺与腐败的恶臭! 魔渊! 菩萨竟然……直接打通了通往魔渊的通道! “不——!!!” 东宫上安的咆哮变成了绝望的嘶吼!他疯狂挣扎,魔气沸腾,试图挣脱那金色的牵引。但菩萨拂袖的力量,蕴含着整个幽冥地府的意志,蕴含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无上宏愿!那力量,沛然莫御! 魔圣的身影,连同他爆发出的最后挣扎的魔光,被那收缩的金色梵文通道,如同垃圾般,狠狠地、不容抗拒地……拖拽、投掷了进去! 噗嗤! 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 金色通道在将东宫上安彻底“送”入魔渊的瞬间,骤然闭合!那些燃烧的梵文锁链也随之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虚空,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最后一丝逸散出来的、令人作呕的深渊魔气,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硫磺味,证明着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并非幻觉。 山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彻底的寂静。 连呜咽的山风都仿佛被冻结了。 胡三太爷、柳风伤、凌婳、白先生……还有那些豪杰……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东宫上安消失的那片虚空。他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掏空灵魂般的……呆滞和极致的恐惧。魔渊四大君主之一,真身降临的东宫上安……就这么……被地藏王菩萨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扔回了魔渊?! 这种力量……这种存在……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那是真正的,神佛之威! 菩萨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收回手,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死寂的山巅,扫过那些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强者”,最后,那悲悯的目光似乎在我身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莲光骤然收敛。 连同菩萨和他掌中守护的光茧,瞬间消失无踪。 仿佛从未降临。 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空虚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山巅。仿佛支撑天地的柱子被抽走,只剩下无尽的荒芜和……深入骨髓的寒冷。 我躺在地上,冰冷的地面汲取着我最后的热量。视线更加模糊了,只能看到一片扭曲的光影和那些僵立的身影轮廓。 念安……被带走了。 东宫上安……被菩萨像丢垃圾一样扔回了魔渊…… 呵……呵呵……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疲惫、巨大失落、以及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的复杂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的意识。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眼皮像是有千斤重,只想就此沉沉睡去,永远不要醒来。 但…… 不行! 还有事情没完! 一股冰冷的、如同淬毒匕首般的意志,强行刺穿了我的疲惫和昏沉!它来自灵魂深处,来自那前世今生烙印下的不屈,来自对大哥的承诺,来自……对这些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之辈的刻骨恨意! 我不能倒在这里! 绝不能! 我猛地一咬舌尖! 剧痛和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刺激了几乎停滞的大脑!左眼深处那微弱的通灵白光如同回光返照般骤然亮起一丝!靠着这股狠劲和最后残存的一丝力量,我竟然……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用手肘撑起了上半身! “呃……”剧烈的咳嗽伴随着大口鲜血喷出,溅落在焦黑的岩石上,如同盛开的彼岸花。 我抬起头,染血的脸庞上,肌肉因为剧痛和强行发力而扭曲着。但我的目光,却如同万载玄冰打磨成的刀子,冰冷、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刻骨的嘲讽,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扫过山巅上每一个还站着的人! 胡三太爷那握着烟杆、微微颤抖的手;柳风伤那碧绿蛇瞳中残留的惊悸;凌婳虚幻身影的波动;白先生脸上尚未褪去的敬畏与复杂;还有那七个豪杰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与躲闪…… 每一个人的表情,每一个人的姿态,都清晰地烙印在我燃烧着最后意志的瞳孔里。 没有说话。 也不需要说话。 这冰冷的一瞥,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它诉说着我的恨,我的怒,我的不死不休!它在告诉所有人:今日之事,我陈一潇记下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这笔账,迟早要算! 扫视完毕。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浓重的血腥和冰冷的绝望,却支撑着我最后的力量。 转身! 不再看任何人一眼! 我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甚至燃烧着那黯淡的通灵白光,强行催动残破不堪的身体,化作一道摇摇欲坠、却带着一股决绝孤傲之意的血色流光,朝着远方——901局的方向,踉跄地、却又无比坚定地……飞去! 冰冷的山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带着焦糊和血腥的余味,却刮不走体内那股翻江倒海的剧痛。每一次强行催动残存的通灵之力飞行,都感觉像有无数烧红的烙铁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五脏六腑更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揉碎,再狠狠摔在地上。喉咙里全是铁锈味,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叶子生疼。 妈的……真够劲…… 我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腥甜,左眼深处那点微弱的通灵白光如同风中残烛,勉强维持着视野不彻底陷入黑暗。右眼则沉在更深的渊薮里,那沉寂的黑炎并非熄灭,而是在冰冷的恨意中积蓄着力量,如同蛰伏的凶兽。眩晕感一波波冲击着意识,像要把我拖进无底的深渊。 不能倒!绝不能倒在这里! 这个念头如同淬火的钢针,狠狠刺穿了疲惫和昏沉。身体是破麻袋,但骨头还没散架!意志还在燃烧!念安……还有身后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杂碎……这笔账,还没完! 视线死死锁定下方那座熟悉的庞然大物——901局总部。此刻的它,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钢铁巨兽。幽蓝色的能量护盾全功率运转,倒扣在基地上方,光幕流转,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刺耳的警报红光无声地切割着夜幕,交织成一张肃杀的网。天空,“睚眦”旋翼机如同索命的秃鹫,探照灯的光柱冰冷如剑。地面入口,“龙鳞”重装守卫密密麻麻,冰冷的枪口和充能完毕的能量武器,散发着纯粹的死亡味道。 第712章 唯一的生路 呵……最高战备?反应倒是不慢。一丝冰冷的嘲弄掠过心头。也好,省得老子砸门。 我的气息,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狂暴能量残留,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陨石,瞬间引爆了警戒圈! “警告!高能个体高速接近!能量特征极度紊乱!身份识别……天!是陈局!陈局长回来了!!” 通讯频道瞬间炸开锅,震惊和急切的呼喊几乎要冲破耳膜。 唰——! 数道惨白刺目的探照灯光柱瞬间汇聚,如同冰冷的囚笼,将我这道踉跄、染血的身影死死钉在夜空中!强光刺得左眼生疼,视野一片雪盲。下方,我能“感觉”到无数冰冷的枪口瞬间抬起,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如同死神的低语,清晰得令人烦躁。 “解除最高战备!枪口放下!是陈局!重复!是陈一潇局长!!” 一个沉稳却带着难以掩饰焦灼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嘶吼声通过扩音器炸响,是高苍北!这老小子,嗓子都喊劈了。 枪口的威胁感瞬间消失,但聚焦的灯光和下方无数道震惊、担忧、探究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针,扎在身上。我懒得理会。身体里的力量如同退潮般迅速流逝,通灵白光在强光刺激下摇曳得更厉害了。距离地面入口还有几十米,身体终于到了极限,那股支撑的狠劲一泄,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朝着冰冷坚硬的地面直坠下去! *啧……真他妈狼狈……* 预料中的撞击没有到来。 几道身影快如鬼魅般从入口处射出!当先一人,身形高大,带着金属摩擦的铿锵锐响,正是高苍北!他那条闪烁着幽蓝冷光的合金义肢手臂,如同最稳固的钢铁支架,精准而强硬地托住了我下坠的身体!一股浑厚温和的灵力瞬间从他按在我胸口的手掌涌入,强行护住我如同风中残烛的心脉,粗暴却有效地镇压着体内狂暴冲突的力量。 “一潇!!” 高苍北那张刚毅、布满风霜的老脸近在咫尺,上面写满了震惊、后怕和毫不掩饰的担忧,甚至有些扭曲。他看着我浑身浴血、衣衫褴褛、气息如同破风箱的模样,饶是他见惯了尸山血海,此刻也忍不住瞳孔猛缩,倒抽一口凉气。“操!你怎么搞成这样?!” 他身后,人影晃动。我模糊的视线扫过:情报头子“老猫”,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上此刻只有凝重;行动队的“铁手”,拳头捏得死紧,指节发白;管后勤的“财神”,胖脸上肥肉都在抖;还有……顾问赵御霄,三个主任……以及那个穿着朴素僧袍、手持念珠、气息沉凝的老和尚——空明大师。局里的核心高层,几乎倾巢而出,全堵在门口了。一张张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混杂着对我这副鬼样子的惊骇,以及对山巅那场大战结果的急切探知。 “孩子……” 我的喉咙像是被砂轮磨过,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执念,压过了高苍北的询问。这是唯一的重点。 高苍北那只完好的手紧紧抓住我冰凉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仿佛这样就能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先别管孩子!苏医生!快!最高急救预案!一潇的伤……” 他对着旁边吼道。 “孩子!!” 我猛地加重了语气,左眼通灵白光因情绪波动而剧烈一闪,死死盯住他。右眼深处的黑炎似乎也躁动了一下。剧痛让我的脸可能有些狰狞。念安!现在!立刻! 高苍北被我眼中那近乎疯狂的坚持慑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焦躁,语速飞快,声音低沉:“山巅的能量波动……监测系统都快爆了!你的灵力,恐怖的魔气,还有妖气鬼气……最后……最后有一股……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降临!磅礴!纯净!神圣!超越了所有记录!它出现后,其他力量瞬间被压制、消失……然后……然后才监测到你微弱的信号脱离战场……”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巨大的困惑和探寻:“那股力量……带走了孩子?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是……” 我闭上眼,积攒着最后一点力气,也压下了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和深深的无奈,但深处,那点冰冷的恨意和执念,丝毫未减。 “地藏王菩萨……” 我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异常清晰地在这片因我坠落而瞬间死寂的入口前响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是地藏王菩萨……带走了念安。” “什……?!” 高苍北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地藏王?!” 惊呼声瞬间炸开!如同平地惊雷! 老猫的眼镜直接滑到了鼻尖,他浑然不觉,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铁手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财神脸上的肥肉疯狂抖动,像是见了鬼。赵御霄眉头紧锁,眼中精光爆闪,似乎在急速推算着什么。 而最震撼的,是空明大师! 这位德高望重、佛法精深的老僧,平日里如同古潭深水,波澜不惊。此刻,他手中捻动的佛珠骤然停滞!那张布满皱纹、如同枯树皮般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极致的震惊和……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激动!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我,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他手中那串不知捻了多少年的紫檀佛珠,“啪嗒”一声,竟是无意识地脱手,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清脆的响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菩……菩萨……显圣?!” 空明大师的声音干涩、颤抖,带着一种信徒目睹神迹般的巨大冲击和难以置信的狂喜,“陈……陈局长!您……您是说……地藏王菩萨……他老人家……亲临阳间?!” 我疲惫地移开目光,不再看他们一张张因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脸。脑海中闪过那白金色的温暖光芒,闪过菩萨那悲悯却又不容置疑的眼神,闪过念安光茧传递来的最后一丝懵懂的依赖感…… “菩萨说……” 我断断续续地复述,每一个字都像耗尽了力气,带着沉重的枷锁,“带他去幽冥……八宝功德池……洗炼魔气戾气……待灵台清明……重入轮回……” 我猛地咳嗽起来,鲜血再次溢出嘴角,被高苍北粗暴地用袖子擦去。“他说……这是唯一的……生路……” 第713章 火三 话音落下,咳嗽带出的血沫被高苍北用袖子狠狠擦去。 入口前死寂一片,只有空明大师激动到语无伦次的佛号在回荡。 我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深入骨髓的疲惫,左眼的通灵白光如同寒夜孤星,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右眼深处的黑炎无声翻涌。生路?念安有了,但我的路,还长得很! 猛地一挣,硬是从高苍北铁箍般的臂膀中脱出!脚下虚浮,剧痛撕扯,但脊梁如同淬火的钢条,硬是挺直了! 浴血的残躯,褴褛的衣衫,却散发出比探照灯更刺人的、染血的孤傲与刻骨的寒意,瞬间压下了场中所有因“地藏王”三字带来的震撼! 目光如冰锥,刺向高苍北:“佘诗?” 高苍北看着我强行站稳、如同浴血修罗的模样,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沉声回答:“刚生产完,本源大亏,心神重创,深度昏迷,靠设备吊着。苏姚用了最好的药,但……需要时间,很久。” 昏迷……虚弱…… 这两个词像冰冷的针,扎进心头。冰封的眼底,寒意更甚。向公明陨落,念安被带走,佘诗重伤……山巅那些杂碎!这笔账,刻骨铭心! “嗯。” 一个冰冷的音节,算作回应。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高苍北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铁锈般的凝重:“还有件事。终南山,东方一行……在你办公室。等你。” 东方一行!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瞬间在我右眼深处激起一片冰冷的黑炎漩涡!杀意几乎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让旁边的老猫和铁手再次色变后退。 终南山掌门!十豪杰之一!山巅围杀,虽未见他终南山弟子直接出手,但七大豪杰中,赤金教、寒霜教、五毒教都与终南山渊源极深!他就像盘踞在棋盘之外的执棋者,冷眼旁观着厮杀!现在,血未冷,他竟敢登门?!还直接坐在我的位置上?! 高苍北立刻捕捉到我眼中爆发的杀意,快速补充:“他刚到,指名见你。老刀带人‘陪着’。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最后一句,他强调得极重。 站在我们这边?十豪杰里,能信的有几个? 我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带着浓重的血腥和冰冷的杀机,强行将翻腾的黑炎压回深渊。剧痛让额角渗出冷汗,眼神却锐利如刀锋出鞘。 “办公室?”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是。” 高苍北点头,眼神凝重,“他说……算到了。” 算到了?终南山卜卦,名不虚传。 “带路。” 我吐出两个字,不再多言。站直身体,无视体内如同万蚁噬咬的剧痛,迈开脚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虚浮却异常稳定。血污顺着破烂的裤腿滴落在冰冷光洁的合金地板上,留下触目惊心的印记。高苍北紧随其后,铁手和另外两名精锐守卫也无声跟上,气氛凝重如铁。 推开局长办公室厚重的合金门。 室内灯火通明,却莫名透着一股清冷。一个身影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站在巨大的落地观测窗前,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却戒备森严的基地内部景象。 那人身形颀长,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灰色道袍,长发随意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背影透着一股山岳般的沉凝与出尘。正是终南山掌门,东方一行。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面容清癯,如同古松,双目澄澈,深邃得仿佛能映照人心,却又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沧桑。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片如古井深潭般的平静。他的目光,越过带路的高苍北和守卫,直接落在我身上——落在我浴血残破的躯体,落在我左眼微弱却倔强的白光,落在我右眼深处那片沉寂却蕴含着滔天恨意的黑炎。 没有惊讶,没有同情,只有一种了然于心的平静,仿佛早已“看”到了这一幕。 “陈局长。” 东方一行微微颔首,声音平和清越,如同山涧清泉,在这弥漫着血腥和铁锈味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抚平了一些躁动的杀机。“苍北兄。” “东方掌门。” 高苍北沉声回应,站定在我身侧半步之后,如同沉默的磐石。 我径直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没有坐下,只是将染血的手撑在冰冷的桌面上,身体的重心倚靠着它,目光如刀,直视东方一行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东方掌门好雅兴。” 我的声音嘶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嘲讽,“山巅血战方歇,我这901局焦头烂额,你倒有闲情逸致来我这里看风景?” 东方一行对我的嘲讽毫不在意,他缓步走到办公桌对面的客椅前,并未坐下,只是平静地看着我。 “陈局长说笑了。贫道此来,非为看风景。”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凝固的血痂和苍白的脸色上停留一瞬,缓缓道:“贫道算了一卦。” “哦?” 我眉头都没动一下,“算到了什么?算到我还没死?” “算到了火厉之死。” 东方一行语出惊人,声音依旧平静无波,“算到了他死在魔圣东宫上安之手,形神俱灭。” 火厉!赤金教教主!十豪杰之一!山巅围杀我的主力之一! 我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东方一行果然知道!甚至可能“看”到了过程! “算到了又如何?” 我冷冷道,撑在桌面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是死有余辜。” “是。” 东方一行竟然点了点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觊觎魔种,贪念蒙心,自取灭亡,确是死有余辜。”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然,赤金教不可一日无主。火厉身死道消,教内必生大乱。其子火三……” 火三! 这个名字瞬间撞进我的脑海!七年前天下英雄会,那个跟在火厉身后、眼神桀骜却带着一丝赤诚的少年!他与我,与高苍北,甚至与向公明,都曾有过并肩作战、把酒言欢的经历!虽然后来因其父立场渐行渐远,但那份情谊,并未完全磨灭。 第714章 定海神针 东方一行看着我眼中一闪而过的波动,继续平静地说道:“火三乃赤金教圣子,天资卓绝,性情刚烈却不失磊落,远胜其父。他与你,更有旧谊。如今火厉身死,教内忠于火三的力量必然蠢蠢欲动,但反对者亦不会少。此刻,正是他登临教主之位、掌控赤金教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清晰:“也是……将赤金教,拉入你901局战线的最佳时机!” 拉入901局战线?! 如同一道闪电劈开迷雾!我瞬间明白了东方一行的意图!扶持火三上位,将整个赤金教从“十豪杰”的敌对阵营中剥离出来,甚至可能将其转化为对抗其他觊觎者的力量!尤其是……魔帝宫! 这步棋,狠!准!而且……极具诱惑力! 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东方一行,终南山掌门,十豪杰之一,他凭什么帮我?凭什么要削弱“十豪杰”的整体力量? 我撑在桌面的手缓缓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脆响。身体虽然剧痛,但大脑却在冰冷恨意的刺激下飞速运转。我抬起头,右眼深处的黑炎仿佛要择人而噬,死死盯住东方一行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声音如同从九幽寒冰中挤出,一字一句地问道: “东方掌门……如此‘好意’,陈某心领了。” “只是……” “你,或者说你终南山,图什么?” “这么做,对你东方一行,有什么好处?” 空气瞬间凝滞!冰冷的杀意与深沉的算计在无声碰撞! 高苍北站在我身后,气息陡然变得沉凝锐利,如同出鞘半寸的刀锋。铁手等守卫更是肌肉紧绷,目光如电。 东方一行面对我赤裸裸的质问和几乎实质化的冰冷杀意,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他甚至轻轻拂了拂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澄澈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我染血的皮囊,直视灵魂深处燃烧的执念。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处?” “陈局长,你活着,念安有了归处,魔尊妻子有了生机,901局根基未毁……” “这,就是对我东方一行,对终南山,最大的好处。” “这阳间……需要一根定海神针。” “而贫道相信,历经此劫,涅盘重生的你,陈一潇,就是那根针。” “至于赤金教……”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智慧之光,“一个由火三掌控、与你结盟的赤金教,比一个由野心家掌控、随时可能被魔帝宫渗透的赤金教,对终南山而言……更安全,也更符合‘平衡’之道。”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我撑在桌上、青筋毕露的手,最后落回我燃烧着恨意与疑问的眼睛,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 “更何况……” “贫道与向公明,也曾是故交。” “他的血脉得以保全,他的妻子得以救治,他的兄弟得以归来……” “这,便是贫道所求之‘好处’。” “陈局长,这个理由,够吗?” 东方一行的声音落下,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郑重,在弥漫着血腥和冰冷杀机的办公室里回荡。那“故交”二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我心底激起一片冰冷的涟漪。 我撑在桌面的手猛地收紧,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左眼的通灵白光骤然收缩,如同被强光刺痛的瞳孔;右眼深处的黑炎却无声地沸腾起来,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冰冷的怒意。 故交?向公明? 从未听他提及与终南山掌门有何深厚交情!更遑论是能让东方一行这等人物,在向公明其子被佛门带走、其妻重伤昏迷后,还特意登门,摆出如此“雪中送炭”的姿态! 这不合常理! 我缓缓抬起头,身体因剧痛和强行压抑的怒火而微微颤抖,但目光却锐利如刀,死死钉在东方一行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声音嘶哑,如同金属摩擦: “东方掌门……” 我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我陈一潇,怎么不记得……我大哥向公明,与你终南山,有这般‘深厚’的交情?” 赤裸裸的质疑!毫不掩饰的不信任!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冰。高苍北的气息在我身后陡然变得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铁手等守卫的手已经悄然按在了武器激发位上。办公室里针落可闻,只有我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体内力量冲突带来的细微嗡鸣。 面对我如此直接的、近乎挑衅的质问,东方一行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那双澄澈如古井的眼眸,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看着我眼中燃烧的恨意、痛苦和不信任,仿佛在看一幅早已了然于胸的画卷。 片刻之后。 他忽然……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很浅,如同云开雾散后露出的一线天光,带着一种洞悉世事后的从容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 “陈局长,”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带着一种抚平躁动的力量,清晰地穿透了我冰冷的质疑,“有些因果,无需解释,亦……不必深究。” 他微微一顿,目光越过我,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合金墙壁,投向了更深远、更宏大的所在。 “终南山所求,唯‘衡’之一字。” 他缓缓说道,声音带着一种咏叹般的韵律,“阴阳轮转,清浊升降,此乃天道。然魔渊虎视,群雄逐利,人心浮动,此‘衡’已渐失其序。”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变得无比深邃、无比郑重: “阳间,需要一根定海神针。一根能镇住这翻腾孽海,能慑服四方宵小,能维系这摇摇欲坠之‘衡’的定海神针!” 他向前微微踏出半步,那洗得发白的青灰道袍无风自动,一股浩瀚沉凝、却又中正平和的磅礴气息无声弥漫开来,瞬间冲淡了办公室内弥漫的血腥和杀机,带来一种如同置身高山之巅、俯瞰云海的宏大感。 “而你,陈一潇……” “历经魔渊血战,身负圣贤转世,手握通灵之剑,驾驭吞噬魔炎,更兼……向公明之托孤,佘诗之守护,念安之因果,901局之根基……” “此劫不死,涅盘重生!” “贫道以终南山千年传承起卦,以这双观遍红尘之眼为证……” “你,便是天道所选,应劫而生,维系此界阴阳之‘衡’的——那根定海神针!” 第715章 去趟龙虎山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如同暮鼓晨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信念,重重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尤其是最后那句“定海神针”,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意志,让整个空间都为之共鸣! 我撑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几分。体内翻腾的恨意和冰冷的质疑,在这宏大而坚定的宣告面前,竟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凝滞。 定海神针? 维系阴阳之衡? 好大的帽子!好高的期许! 东方一行看着我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那抹淡然的微笑依旧挂在嘴角。他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仿佛已经完成了最重要的嘱托。他缓缓转身,青灰色的道袍拂过冰冷的合金地面,步履从容地朝着门口走去。 “火三之事,机不可失。” 行至门口,他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如同最后的箴言,“赤金教地处西南,毗邻十万大山,乃阻隔魔帝宫渗透之要冲。一个由你认可的教主掌控的赤金教,远胜一盘散沙,或……一个敌人的附庸。” “如何行事,陈局长自有决断。贫道言尽于此。” 话音落下,办公室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东方一行清癯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走廊的灯光中,只留下一室沉寂,和他那番如同巨石投入心湖的“定海神针”之言,在我耳边、心中反复回荡。 高苍北走上前一步,看着东方一行消失的方向,又看看依旧撑着桌子、脸色变幻不定的我,沉声问道:“一潇,他的话……” 我猛地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左眼的白光重新亮起,带着审视与决断;右眼的黑炎则在更深沉的渊薮中蛰伏,但那份冰冷的恨意并未消散,只是被赋予了更明确的目标。 “派人……” 我的声音依旧嘶哑,却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秘密接触火三!” “告诉他——” “他爹死了,死有余辜。” “赤金教的教主之位,他坐,还是不坐?” “若坐,901局……给他撑腰!” 高苍北眼中精光爆射,重重点头:“明白!” 办公室厚重的合金门尚未完全合拢,另一道身影便带着一阵微凉的夜风气息,几乎是擦着门缝闪了进来。 来人身形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道袍,袖口绣着武当云纹,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一丝常年居于高位的威严,正是武当掌门戴佳。 只是此刻,那张素来沉静的脸上,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我浴血的残躯,又看向高苍北离去的方向,最后定格在我脸上。 “我刚在走廊碰到东方一行,” 戴佳的声音清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难以置信,“他……他说火厉死了?” 我撑着桌面,身体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但脊梁依旧挺直。听到戴佳的话,只是微微颔首,动作牵扯到伤口,让我的嘴角又渗出一丝血迹,声音嘶哑却平静无波:“嗯。死在魔圣东宫上安手里,形神俱灭。” “嘶……” 戴佳倒抽一口冷气,那清俊的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需要空间来消化这个足以颠覆认知的消息。 那双锐利的眼眸中,映照出我残破的身影和这间弥漫着血腥与铁锈味的办公室,一种巨大的失落和茫然缓缓浮现。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自嘲地低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苦涩和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呵……呵呵……” 他摇着头,目光有些失焦,仿佛穿透了墙壁,回到了遥远的过去,“年少时……总觉得‘十豪杰’这名头,威风八面,是站在阴阳界顶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经天纬地之大人物……以为那就是力量的顶点,是足以睥睨众生的高度……” 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深刻的幻灭感:“如今看来……真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在真正的……那些超越凡俗、视规则如无物的存在面前……我们这些所谓的‘豪杰’,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连还手的机会……都是一种奢望。” 随即目光落回我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就像你……若非菩萨显圣……”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余音,充满了兔死狐悲的萧索和对力量本质的重新认知。火厉,堂堂赤金教主,十豪杰之一,竟如蝼蚁般被魔圣随手抹杀!这对同为十豪杰、站在同一起跑线的戴佳来说,冲击是毁灭性的。 我看着戴佳脸上那深刻的幻灭和自嘲,右眼深处的黑炎无声地翻涌了一下。力量?顶点?呵…… 我扯了扯嘴角,牵动伤口带来一阵刺痛,却露出一抹冰冷而带着一丝狂狷意味的笑容,打断了他沉浸的失落: “戴掌门” 我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如同寒夜里的刀锋,“感慨完了?若是还不急着回武当山清修……” 我话锋一转,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他: “替我跑一趟龙虎山。” “找张工。” “替我问问这位龙虎山的小天师……” “自困龙虎山巅,面壁五载春秋……” “他打算何时下山,去寻他的风霜姑娘?” “风霜姑娘?!” 戴佳失声惊呼,清俊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极致的错愕!风霜!也是……被龙虎山视为禁忌的名字!张工与风霜那段为正邪两道所不容、最终导致张工自囚龙虎山巅的隐秘情事…… “陈一潇!你……你要做什么?!” 戴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惊怒和难以置信。 我没有立刻回答戴佳近乎质问的惊怒。 而是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抬起了头。 目光越过戴佳震惊的脸,越过冰冷的合金墙壁,最终,定格在办公室正上方——那枚巨大的、由玄铁铸就、线条冷硬、中央镶嵌着暗红色“901”徽记的局徽之上! 银灰色的金属在顶灯照射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暗红的数字如同凝固的鲜血,象征着秩序、铁血与守护的绝对意志。 我的视线,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着那枚沉重的徽记。 右眼深处的黑炎,在这一刻仿佛与那暗红的“901”产生了某种冰冷的共鸣,无声地沸腾起来! 第716章 莫辜负 “十豪杰……” “这潭死水……也是时候……” “换一批新鲜的血液……上来搅一搅了!” 冰冷而充满野心的话语,如同惊雷在死寂的办公室炸响! 戴佳——这位武当掌门,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清俊中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此刻却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清亮的眸子因极致的震惊而骤然放大,死死盯着办公桌后那个浴血撑立的身影。 以901局为刀,借魔圣抹杀火厉的余威,还要去撬动龙虎山与五毒教之间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陈一潇!” 戴佳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怒和难以置信的低吼,“你疯了?!张工和风霜的事是龙虎山的禁忌!是五毒教的逆鳞!你拿这个去问张工?!你这是要把天捅破!”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试图用更理性的角度劝阻:“张工是张天师嫡传!风霜是风毒那老毒物的亲闺女!他们从小被那半幅该死的命蛊绑在一起,生死同命!七年前天下英雄会,不管不顾私定终身,惹得两家彻底撕破脸!张工叛出龙虎山带着风霜亡命天涯,五年前才被张天师亲自出手抓回去!为此,张工自囚山巅五年!风霜被风毒关在五毒教禁地,音讯全无!这就是个死结!一个沾着命蛊、浸着血仇的死结!你去碰它?!你想让龙虎山和五毒教同时把矛头对准你901局吗?!” 戴佳的话语又快又急,将那段纠缠着正邪对立、情爱纠葛、宗门恩怨和诡异命蛊的隐秘过往清晰地剖开,字字句句都透着“此事不可为”的警告。这潭水太深太浑,沾上就是一身腥,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我撑着桌面,身体里撕裂的疼痛如同背景噪音,被右眼深处翻腾的黑炎和左眼那点倔强的白光强行压下。听着戴佳带着惊怒的劝阻,看着他脸上清晰的“你找死”的表情,我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更加冰冷、甚至带着一丝狂狷的弧度。 “死结?” 我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锐利,“戴掌门,你看得还不够透。” 我的目光再次投向头顶那枚冰冷沉重的901局徽,暗红的“901”如同凝固的血,也如同燃烧的火。 “命蛊相连,生死同命……这哪里是死结?” 我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投入心湖,“这分明是……老天爷亲手系上的……最牢不可破的纽带!” 我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刺向戴佳震惊的脸: “龙虎山天师府,正道魁首之一,要脸面,要传承,怕张工这根独苗真被命蛊拖死,更怕他彻底倒向五毒教!” “五毒教风毒,邪道巨擘,手段狠辣,但风霜是他唯一的血脉!他再恨张工拐走女儿,也绝不敢真让风霜死!那半幅命蛊,既是枷锁,也是护身符!” “张工,张天师嫡传,天资绝顶,自困五年,是惩罚,是磨砺,又何尝不是在积蓄力量,等待一个能让他打破樊笼、接回风霜的契机?!” “风霜,被关禁地,可她身上那半幅命蛊就是她最大的依仗和筹码!” 我的语速越来越快,带着一种拨云见日的凌厉: “他们都在等!都在怕!都在相互掣肘!龙虎山怕失去继承人,五毒教怕失去唯一的血脉传承!张工和风霜怕永远分离!这哪里是死结?这分明是……一个被各方默契维持的、脆弱而微妙的平衡!”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而现在!魔圣临世,火厉陨落,十豪杰格局动摇,阴阳界暗流汹涌!这平衡……太脆弱了!与其等着被魔帝宫或者其他野心家利用这命蛊做文章,引爆更大的祸端……” 我直视着戴佳,眼中燃烧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不如由我901局来点破它!打破这虚假的平衡!” “我要张工知道,他自困的五年,不是终点!他等的机会,来了!” “我要风毒明白,关着风霜,保不住五毒教!只有让风霜和张工站到阳光下,让这命蛊从诅咒变成两家不得不正视的‘联系’,他五毒教才有未来!” “我要龙虎山那位老天师看清楚,继续关着张工,只会把他逼向真正的绝路!把他和风霜推向我们,才是保全龙虎山道统的唯一选择!” 我撑着桌面的手,因为激动和剧痛而微微颤抖,但语气却斩钉截铁: “戴掌门,你问我要做什么?” “我要给这把‘命蛊’的钥匙,找一个拿得动它的人!” “我要让张工下山!让他去接他的风霜!” “我要让龙虎山和五毒教这对死敌,因为这半幅该死的命蛊和两个年轻人无法割舍的情意……不得不坐下来!” “我要让张工和风霜……成为搅动这潭死水的……第一块石头!” 我盯着戴佳,一字一句,如同宣战: “告诉张工——” “陈一潇以901局局长的名义问他:” “自困龙虎山五年,磨剑够了吗?” “他还要让他的风霜姑娘……在那毒虫窝里……等他多久?!” “若剑已利,心未死……” “我901局,给他开山门!给他撑场面!给他……接人!”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和戴佳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戴佳的脸色变幻不定,震惊、错愕、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种深深的复杂和……一丝被点燃的、压抑已久的悸动。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仿佛随时会倒下,眼神却如同燃烧星辰般锐利疯狂的男人,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要重塑乾坤的决绝意志。 这哪里是捅马蜂窝?这分明是……要掀翻棋盘,重定规则! 良久,戴佳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惊涛骇浪都压下去。他清俊的脸上,那抹属于武当掌门的沉稳和决断重新浮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没有再问“为什么”或者“值不值”。 他只是看着我,缓缓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声音低沉而有力: “好。” “这趟龙虎山……我替你跑!” “张工……我会把话带到!” “希望他……莫要负了你的期望……也莫要……负了风霜姑娘!” 第717章 火晨 话音落下,戴佳猛地转身,深蓝色道袍带起一阵劲风,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出,身影消失在走廊深处。他要去传递的,不仅仅是一句话,更是一颗足以引爆整个阴阳界格局的……火星! 办公室内,再次只剩下我一人。 撑着桌面的手臂终于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剧烈的咳嗽伴随着鲜血涌出。 “呵……”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血迹,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 定海神针? 那就先……把这潭死水,彻底搅浑! 掌心那抹刺眼的猩红,伴随着意义不明的低笑,仿佛还残留在冰冷的空气中。办公室的门在我身后无声滑闭,将那份搅动乾坤的狂狷与刻骨的疲惫一同关在了里面。 一天。 仅仅一天。 在我那间被重重禁制守护的静室中,时间失去了意义。没有医疗舱,没有灵丹妙药,只有《通灵经》那古老而浩瀚的力量在体内奔流不息。左眼的通灵白光不再是风中残烛,而是化作温润却坚韧的溪流,一遍遍冲刷着残破的经脉、碎裂的骨骼、枯竭的脏腑。右眼深处的黑炎沉寂如渊,却在白光的引导下,将那残留的、带有吞噬属性的魔气一丝丝炼化、吸收,转化为最精纯的生命本源。 毁灭与生机,通灵与魔渊,前世圣贤的智慧与今生修罗的杀伐……在这股源自《通灵经》的至高伟力调和下,竟形成了一种奇异而恐怖的平衡,爆发出惊人的修复力! 当晨曦的第一缕微光透过静室顶部的特殊滤光板洒落时,我缓缓睁开了眼睛。 体内,那撕心裂肺的剧痛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奔腾如江河的磅礴力量!经脉坚韧宽阔,骨骼莹润如玉,五脏六腑生机勃勃,甚至比山巅血战之前更胜一筹!天魔之力与通灵之力不再是冲突的两极,而是在《通灵经》的统御下,如同阴阳鱼般和谐流转,融为一股全新的、更加霸道、更加深邃的力量! 涅盘重生! 东方一行那“定海神针”的预言,似乎……并非虚言!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清脆的爆鸣声,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随手拿起旁边衣架上挂着的崭新黑色作战服换上,将那身染血的褴褛彻底抛弃。镜中的自己,脸色依旧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整个人的气势如同出鞘的神兵,收敛了锋芒,却蕴含着更可怕的毁灭力量。 推开静室的门,走廊里执勤的守卫看到我,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狂喜,下意识地挺直腰板,敬礼都带着一丝颤抖:“局…局长!” 一天前还如同破布般被抬回来,如今却气息渊深如海,步伐沉稳如山!这简直是神迹! 我微微颔首,脚步不停,径直走向我的办公室。合金门无声滑开,里面是熟悉的布局,冰冷,高效,弥漫着铁血的气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昨天东方一行带来的清冷道韵和戴佳惊怒的气息。 刚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坐下,还没来得及感受这重新掌控全局的感觉,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高苍北那高大的身影带着一阵风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取而代之的是急切和一丝凝重。 “一潇!” 他大步走到桌前,金属义肢按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神锐利,“联系上火三了!但情况……有点复杂!”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说。” “火三现在在赤金教总坛‘熔火城’。” 高苍北语速很快,“火厉身死魂灭的消息已经传回去了,教内炸开了锅!火三作为圣子,第一时间被忠于他的一部分长老和少壮派护住,占据了圣火大殿。但是……”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火厉那几个兄弟,也就是火三的几个叔叔,跳出来了!尤其是火厉的四弟,火晨!这家伙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在火厉的几个兄弟里实力算是最弱的,但心思最活络,人缘也最好!火厉生前似乎还挺信任他。现在,他打着‘稳定教内,彻查教主死因,防止宵小趁虚而入’的旗号,拉拢了另外两个叔叔和一批掌握实权的老派长老,占据了熔火城的枢机院和库房重地,隐隐与火三的圣火大殿形成对峙!” 高苍北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火晨那老小子,表面上一副痛心疾首、要为兄长讨公道的样子,暗地里动作不断,正在疯狂串联,试图架空火三!他对外宣称火三年轻识浅,难以在魔渊虎视、强敌环伺的当下担起教主重任,需要他们这些‘叔父辈’辅佐,实则就是想夺权!火三那边压力很大,虽然有不少人支持,但火晨辈分高,又拉拢了实权派,僵持不下!火三托我们的人带话:感谢你的支持,但教内之事复杂,请给他一点时间处理。” “处理?” 我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右眼深处的黑炎无声地翻涌了一下,“给他时间?让火晨那老狐狸继续串联,把墙头草都拉过去?还是等着魔帝宫或者其他‘十豪杰’闻到腥味,把手伸进赤金教?” 高苍北眼神一厉:“你的意思是……”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落地观测窗前,俯瞰着下方如同精密机器般运转的901局基地。晨曦的光芒给冰冷的合金建筑镀上了一层淡金,却驱不散那铁血肃杀的本色。 “火三还是太嫩。” 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他以为这是赤金教的家事?错了。从他爹参与围杀我的那一刻起,赤金教的命运,就不完全由他们自己决定了。” 我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高苍北: “火厉有五个兄弟。火晨排行第四,实力最弱,但心思最活……呵,火厉生前最信任他?恐怕是看走了眼!” 第718章 自立门户 “火厉有五个兄弟。火晨排行第四,实力最弱,但心思最活……呵,火厉生前最信任他?恐怕是看走了眼!” 我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高苍北,正准备将火晨勾结魔帝宫的证据和盘托出,让他立刻去给火三“传话”。 但话到嘴边,我却停住了。 右眼深处,那如同凝固岩浆般的黑炎,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一股源自《通灵经》统御下的通灵之力,带着一种洞悉因果的微妙感应,瞬间掠过心头。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连接着遥远的熔火城,传递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混乱、愤怒、以及被逼到绝境的决绝气息。 我敲击桌面的手指悬停在半空,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忽然带上了一丝……玩味。 “等等……” 我缓缓开口,声音里的杀伐决断之意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猫捉老鼠的从容。 高苍北一愣:“等?等什么?火晨那老狐狸动作很快,再等下去……” 我抬手,打断了他。走到巨大的落地观测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投向了西南方赤金教总坛熔火城的方向。晨曦的光辉在冰冷的合金窗框上跳跃。 “火三那小子……骨头硬,有他爹的火爆脾气,但也有几分他娘留下的傲气。” 我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他不想事事都靠外力,尤其是靠我这个‘杀父仇人’来帮他坐稳位置。他想证明自己,想靠赤金教自己的力量解决内乱。” 高苍北皱眉:“这想法没错,但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火晨背后……” “我知道火晨背后是谁。” 我平静地接过话,右眼黑炎微不可察地一闪。 我的目光依旧锁定着西南方,仿佛能看到那座建立在火山之上的熔火城此刻正暗流汹涌。 “正因为如此,我才说……等等。” 我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火三想靠自己,那就让他去碰碰壁。让他亲身体会一下,他那位‘和蔼可亲’的四叔,在魔帝宫支持下,能爆发出怎样的‘能量’!让他看看,那些平日对他恭敬有加的长老,在真正的利益和威胁面前,会做出什么选择!” 我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再次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而稳定。 “火晨得了魔帝宫的支持,底气足了,绝不会满足于现在这种僵持局面。他一定会尽快发难,用最狠辣、最迅捷的方式,彻底打垮火三,不给火三任何喘息和翻盘的机会,也不给外界任何插手的时间窗口!” 我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预判的寒意: “他会逼宫!就在今天!甚至……就在此刻!” “他会用最‘光明正大’的理由,把火三推到所有长老、所有教众面前!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最‘无可辩驳’的证据——比如勾结外人我们901局谋害教主亲,或者私通魔渊——把火三彻底钉死!” “他要的不是僵持,是速战速决!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火三的名声搞臭,把支持火三的人心打散!然后……名正言顺地取而代之,或者……扶持一个更听话的傀儡!” 高苍北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说……火晨会立刻动手?而且会用最狠毒的手段?火三他……扛不住?!” “扛不住。” 我斩钉截铁,“论实力,火三或许不弱于他四叔,甚至更强一线。但论心机手段,论背后捅刀子的本事,十个火三也比不上一个火晨!更何况,火晨背后还有魔帝宫的黑手在推波助澜!” 我坐回宽大的办公椅,身体放松地靠进去,手指交叉放在身前,眼神深邃: “所以,我们等等。” “等火三被逼到绝路,等他所有的‘靠自己’都变成绝望,等他亲眼看着支持他的人被火晨用各种手段分化、打压、甚至清除……” “等他……真正意识到,没有外力的介入,他不仅保不住教主之位,甚至连命都保不住的时候……”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就会明白,他爹选择与我为敌,是多么的愚蠢。” “他也会明白,选择接受我的支持,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会……主动来求我们!”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高苍北消化着我这近乎冷酷的战略预判,眼神从急切渐渐转为凝重,最后化为一丝铁血的认同。他明白,这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 要彻底掌控赤金教,要火三死心塌地,就必须让他经历这一遭绝望的洗礼! 办公室内短暂的沉默被高苍北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他按照我的预判,将情报部的监控等级调至最高,如同布下天罗地网,死死锁定了西南方那座躁动的火山之城——熔火城。 时间,在一种近乎窒息的平静中流淌。 整个901局总部,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山雨欲来的寂静。表面上看,一切如常:巡逻的守卫步伐依旧铿锵,分析室的屏幕数据流依旧闪烁,训练场的呼喝声依旧响亮。但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似乎更浓了,每个人的眼神深处都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等待。所有人都知道,西南方向那座火山口上的城市,正在酝酿一场足以改变格局的风暴。而风暴的中心,是他们的局长,那个一天前还濒死、如今却深不可测的陈一潇。 我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之中,仿佛对熔火城的暗流汹涌毫不在意。批阅指令,调动资源,处理着阳间各处因山巅大战余波而出现的异动和恐慌。左眼的通灵白光温润流淌,右眼的黑炎沉静如渊,体内那融合了通灵与天魔的磅礴力量在《通灵经》的统御下运转不息,将身体调整至最佳状态,如同打磨至巅峰的利刃,只待出鞘。 第719章 自立为代教主 高苍北每日都会带来熔火城的最新情报,如同冰冷的战报: 第一日:火晨以“稳定教内,彻查教主死因”为由,召集所有长老于枢机院议事。火三以圣子身份要求移师圣火大殿,被火晨以“程序不符”为由拒绝。双方支持者在枢机院外爆发小规模冲突,互有损伤。火药味渐浓。 第二日:火晨在枢机院会议上突然发难,抛出几份“证据”,指控火三在火厉前往山巅前曾与其激烈争吵,言语间“对教主多有不敬,似有怨怼”,暗示火三可能对火厉之死“知情甚至默许”。同时,有“匿名”长老提出,火三近期曾秘密接触“不明外部势力”(影射901局)。会议不欢而散,支持火三的长老被孤立。 第三日: 支持火三的一位实权长老在返回自己分舵途中遇袭重伤,袭击者手法狠辣,疑似魔功,但线索被迅速清理。火三震怒,欲调兵追查,却被火晨以“无凭无据,不可妄动,以免引起更大恐慌”为由阻止。火三在圣火大殿的支持者士气受挫。 第四日清晨:熔火城气氛已至冰点。枢机院突然宣布召开“全教长老及核心弟子紧急大会”,地点仍在枢机院。火三再次要求移师圣火大殿,遭强硬拒绝。火晨传话,若圣子缺席,将视为“心虚抗命”,枢机院将代行教主之权,做出“必要决断”!图穷匕见! 就在这第四日的午后,我正审阅着一份关于东北边境妖气异常波动的报告,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合金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猛地撞开!高苍北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灼热焦躁的气息冲了进来,那张刚毅的脸上布满了铁青的怒意和一丝……果然如此的凝重! “局长!出事了!” 高苍北的声音如同压抑的闷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熔火城急报!火晨……反了!” 我放下手中的笔,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 “说。” 声音平淡无波。 “就在一个小时前!” 高苍北语速极快,带着压抑的怒火,“火晨在枢机院召开的‘全教大会’上,彻底撕破了脸皮!他当众出示了几份所谓的‘铁证’——有篡改过的火三与不明人士(影射我们)的通讯片段,有‘证人’指认火三在山巅之战前曾诅咒其父‘刚愎自用,必遭横祸’,甚至……甚至伪造了一份火三‘勾结魔渊,意图颠覆赤金教’的血书!” 高苍北咬牙切齿:“这老狗颠倒黑白!他指使几个早已收买的长老带头鼓噪,污蔑火三为夺教主之位,不惜勾结外敌(指我们),甚至暗通魔渊,间接害死了火厉!说火三是赤金教的叛徒,是魔渊的走狗!要求立刻废除火三圣子之位,打入熔火地牢,严加审问!” “火三和他支持的长老当场驳斥,双方爆发激烈争吵,几乎动手!但火晨早有准备!” 高苍北眼中寒光闪烁,“枢机院内外,埋伏了大量火晨和他另外两个兄弟的亲信死士!更关键的是……魔气! 有数道极其隐晦但强大的魔气在枢机院深处爆发,瞬间压制了火三这边几位实力最强的长老!火三被偷袭,受了伤!他身边的心腹拼死护着他,才勉强冲出枢机院,退回了圣火大殿!但火晨的人已经将圣火大殿团团围住!” 高苍北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和极致的愤怒:“火晨在枢机院前,当着所有与会者的面,宣布火三‘罪证确凿’,已被剥夺圣子之位!同时……他打出‘为兄复仇,肃清叛逆,重振赤金’的旗号……自立为代教主!宣布接管赤金教一切事务!并下令……强攻圣火大殿,死活不论!” “魔帝宫的人,出手了。” 我平静地陈述 仿佛在说一件早已预料的事情,“苏千绝出手了?还是别的爪牙?” “情报显示,不止一个!至少有三个相当于地先的气息出现!出手压制火三那边长老的,就是魔功!” 高苍北重重点头,“火三现在被围在圣火大殿,外面是火晨的叛军和魔帝宫的爪牙!大殿的防御禁制撑不了多久!他最后发出的求救信号只有两个字:速救!” 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高苍北带来的消息,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血腥味和背叛的恶臭。 我缓缓从宽大的办公椅上站起身。 随着这个动作,一股沉寂了数日的、如同沉睡火山般的恐怖气息,轰然从我体内爆发!不再是山巅血战时的狂暴混乱,而是经过《通灵经》淬炼、融汇了通灵洞察与天魔吞噬之力的、更加凝练、更加深邃、更加霸道的威压!办公室的灯光瞬间明灭不定,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左眼通灵白光炽盛,瞬间洞穿了空间阻隔,仿佛看到了熔火城圣火大殿前那剑拔弩张、魔气森然的景象!看到了火三浴血支撑、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的火焰! “火晨……自立门户?” 我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极地寒风刮过,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杀意,“好……很好!” “火晨……自立门户?好……很好!” 冰冷的杀意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我的脊椎,瞬间冻结了肺里的空气。我站起身,体内那股沉寂了几天、被《通灵经》反复捶打熬炼的力量,轰然苏醒!不再是山巅时撕裂般的混乱,而是像淬火后的百炼精钢,沉凝、内敛,却蕴藏着更恐怖的毁灭力。空气在我周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灯光都暗淡了几分。 熔火城的景象不需要刻意去看,已经烙在脑子里:魔气翻涌的叛军,摇摇欲坠的圣火大殿,还有火三那小子眼中最后的不甘和绝望……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神经上。 “苍北!” 我的声音砸出去,像冰块碰撞。 “在!” 高苍北的回应像炸雷,带着铁锈味的战意。 “备车!最快的!” 我一步跨到门口,作战服的料子绷紧,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让空明和尚跟着,他的佛经今天可能派上用场!” 我没回头,但能感觉到高苍北那砸在通讯器上的闷响,还有他咆哮着传达命令的嘶吼。整个基地瞬间活了,不是警报,是引擎野兽般的咆哮,是沉重的合金闸门轰隆隆洞开的震颤!901局这头凶兽,被我一句话抽醒了,朝着西南方亮出了獠牙。 第720章 局办事 穿过冰冷、布满监控探头的通道,一道道厚重的合金门在面前滑开。最深处的垂直平台上,“惊鸿”已经醒了。那流线型的黑色机体像头蛰伏的巨兽,引擎喷口幽蓝的光芒鬼火一样跳动着。舱门滑开,高苍北带着十几个气息沉得像山石的局里好手戳在那儿,眼神跟刀子似的。旁边,空明老和尚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一层淡淡的、让人心烦的金光绕着他转。 武库那家伙亲自把剑递上来。左手“照影”,剑鞘冰凉温润,握住的瞬间,剑身传来一声清越的嗡鸣,像山涧清泉流过脑海,那股子通灵劲儿让我精神一振。右手“刀秋”,乌沉沉的鞘入手冰冷沉重,剑身死寂,但我能感觉到鞘里那股子贪婪的吞噬欲望,像头饿醒了的凶兽在低吼。老伙计们回来了。 没废话,一步踏进机舱。高苍北、空明、还有那群杀才鱼贯而入。舱门合拢的瞬间,巨大的推力把我死死按在椅背上。“惊鸿”像支被强弓射出的黑箭,撕裂空气,直插云霄!窗外的云层瞬间被撞得粉碎,引擎的咆哮灌满了耳朵。 舱里一片死寂,只有引擎的嘶吼和高速飞行带起的风声鬼叫。高苍北闭着眼,他那条金属胳膊微微泛着冷光,在调息。空明还在念经,那嗡嗡的佛音混着淡淡的金光,像层油膜一样试图盖住舱里弥漫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其他人都像石雕,只有眼珠子偶尔转动,检查着身上的家伙什儿。 我把双剑横在膝上,闭上眼睛。神念沉入体内,那股由《通灵经》揉合了通灵纯净与天魔暴戾的力量,像条奔涌的大河,在宽阔坚韧的河道里咆哮着,蓄势待发。熔火城的画面在脑子里无比清晰:魔气的腥臭,叛军的叫嚣,大殿禁制濒临破碎的呻吟,还有火三肩头那冒着黑气的伤口……火晨那张得意忘形的老脸,还有那几条藏头露尾的魔帝宫野狗…… 债,该收了。 熔火城,圣火大殿前。 耳朵里灌满了噪音——鬼哭狼嚎,能量砸在禁制上的爆鸣,还有那股子阴冷滑腻、像毒蛇吐信般的魔气嘶嘶声!混杂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隔着那层布满蛛网裂痕、光芒急剧闪烁的赤金色禁制,我能“看”到大殿里的惨状。火三那小子半跪在圣火图腾上,拄着他那杆赤金枪,左肩一个血窟窿,黑气直冒,脸色白得像纸,眼睛里全是血丝,愤怒、不甘,还有一丝……快要压不住的绝望。他身边就剩七八个喘气的了,个个带彩,背靠着那光芒黯淡的图腾,眼神都直了,那是知道要死了的眼神。殿门被撞得哐哐乱响,每一次撞击都像敲在人心口上。 “圣子!顶不住了!” 一个胡子拉碴、胸口一片血红的老头嘶声嚎了一嗓子,破了音。 火三猛地抬头,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吼得嗓子都劈了:“顶住!死也给我咬下他们一块肉来!不能让火晨那老狗和魔崽子脏了圣火的地!” “找死!” 殿外,火晨那老东西的声音又尖又利,透着一股小人得志的狂喜。他穿着长老袍子,人模狗样地站在最前面,那张老脸笑得褶子都开了花,眼里全是贪婪的光。他旁边站着两个跟他一个德行的兄弟,还有三个裹在黑袍子里的玩意儿,像地沟里钻出来的,气息阴冷得让人反胃——魔帝宫的狗腿子! “给我砸!砸碎这乌龟壳!” 火晨尖着嗓子嚎,“抓住火三!老子要亲手剐了这勾结外贼、私通魔渊的叛徒,给我大哥祭旗!” 这颠倒黑白的屁话,混着那股子阴冷的魔气,居然还真忽悠得一群傻货跟着嗷嗷叫。 我看到火晨对旁边那个气息最恶心的黑袍子使了个眼色。那家伙兜帽底下发出“桀桀”的怪笑,像夜枭哭丧,一只枯树枝似的手爪抬起来。浓得化不开的黑气瞬间在他爪子上凝聚,变成一根滴着粘稠黑液、散发着刺鼻恶臭的巨大骨矛!矛尖正对着禁制上最脆弱的那道裂口!那玩意儿散发出的阴毒劲儿,让周围的叛军都下意识地往后缩脖子。 “破!” 那黑袍魔修尖啸一声,声音刮得人耳膜生疼。那根恶心的骨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扎向那摇摇欲坠的赤金屏障!这一下要是扎结实了,大殿立马就得完蛋! 大殿里,火三他们眼睛都瞪裂了! 就在这骨矛尖儿离那裂口还有不到一尺的刹那! “唳——!!!” 一声穿云裂石、蕴含着无尽杀意和冰冷威严的尖啸,像道九天劈下的炸雷,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整个熔火城喧嚣的天空!所有的鬼哭狼嚎、魔气嘶鸣、能量轰鸣,瞬间被这声尖啸压得死死的! 一道快到极致的黑色流光,如同天罚之剑,带着撞碎山岳的恐怖气势,自九天之上悍然砸落!目标,正是那根散发着恶臭的骨矛!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刺目的能量强光瞬间吞噬了视野!那根凝聚了地仙魔修全力、阴毒无比的腐蚀骨矛,在撞上黑色流光的瞬间,连个屁都没放出来,直接炸成了漫天飞溅的黑色粘液和骨渣!狂暴的冲击波像剃刀一样横扫出去,离得近的叛军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掀飞出去,摔得骨断筋折!首当其冲的那个黑袍魔修,闷哼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黑袍子鼓荡得像要炸开! 烟尘碎石乱飞。我稳稳落在那布满裂纹的圣火大殿禁制之前,背对着殿门,面朝着黑压压、惊骇欲绝的叛军和那三条魔帝宫的野狗。 黑衣猎猎,双剑在手。左手“照影”,剑身清光流转,温润中透着能刺穿一切虚妄的锐利。右手“刀秋”,乌沉的剑身像块死铁,却散发着连光线都要吞噬的沉重与凶戾。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那些呆若木鸡的叛军,刮过火晨和他那两个兄弟瞬间惨白的脸,最后死死钉在那三个刚爬起来、气息不稳的黑袍魔修身上。 嘴角,扯出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901局办事。” “不想死的……” “滚!” 第721章 绝无二心 “蚀骨魔将,” 我扯着嘴角,那点冰冷的弧度像刀刻出来的,声音不大,却像带着冰渣子,清晰地砸在那张干瘪的鬼脸上,“你这条东宫上安手底下的老狗,不在魔渊啃你那主子赏的骨头,又溜到阳间来……是嫌命太长?” 我故意顿住,看着他眼窝里那两团鬼火猛地一窜,枯爪攥紧,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股子被强行压下去的惊骇,混着更深的怨毒,在他那张橘子皮老脸上扭曲。 “怎么?” 我声音陡然往下沉,带着一种洞穿骨髓的寒意,还有赤裸裸的、追忆般的残忍,“是魔渊的骨头渣子不够味儿了?还是……你忘了七年前,魔神宫外,你们东宫上安座下那十条‘威风凛凛’的魔将,最后是怎么变成满地零碎的?” 蚀骨魔将的身体猛地一僵!那两团鬼火疯狂摇曳,几乎要跳出眼眶! 我往前踏了半步,靴底碾碎一块焦黑的石头,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逼视着他: “当年你们十个,跟着东宫上安那老魔头围攻魔神宫,气焰何等嚣张?结果呢?” “老子在宫门外,一个人就堵住了你们其中六个!” “刀秋的滋味,蚀骨,你忘了?” “照影”的清光,是不是也给你那几个兄弟照了照黄泉路?” 蚀骨魔将那干瘪的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鸣,浓郁的魔气不受控制地从断臂伤口处喷涌出来,带着刺鼻的焦臭味。那是极致的恐惧混合着被撕开伤疤的剧痛! “哦,对了,” 我像是突然想起来,语气轻描淡写,却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他最后的心防,“你那三个运气好点、没撞上我的兄弟……后来好像是被桔梗亲手捏爆了魔核?啧……连渣都没剩下吧?” “魔神桔梗。” 我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如同惊雷! “呃啊——!!!” 蚀骨魔将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极致恐惧和崩溃的尖嚎!整个干瘪的身躯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魔神桔梗!那个名字,是刻在所有参与过那场围攻的魔将灵魂最深处的、永恒的梦魇!是绝对的、无法抗拒的死亡化身!那三个被桔梗随手抹杀的同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的恐怖景象,瞬间冲垮了他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 “桔……桔梗……不……不要提她!!” 蚀骨魔将歇斯底里地狂嚎,仅存的左手死死抱住头颅,仿佛要将那个名字从脑子里抠出去!他身上的魔气彻底失控,狂暴地四散冲击,将他身边几个躲闪不及的叛军喽啰直接腐蚀成了冒着黑烟的白骨! 他再也不敢看我,更不敢看那柄吞噬了他手臂的“刀秋”!那双鬼火般的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对桔梗的恐惧,也延伸到了我这个曾经硬撼他们六魔将、如今又提起那个禁忌名字的人身上! “逃!快逃!!” 蚀骨魔将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再没有丝毫战意!他仅存的左手猛地撕开胸前一块布满诡异符文的骨片! 咔嚓! 骨片碎裂!一股浓郁的空间波动瞬间将他包裹! “想走?” 我眼神一厉,右手的“刀秋”带着沉闷的破空声,作势欲劈!那沉重的吞噬之力瞬间锁定了蚀骨周围的空间! 但蚀骨逃命的决心超越了恐惧!他狂吼一声,竟然直接引爆了左臂小半截残留的魔骨! 轰! 漆黑的血肉和魔元碎片混合着空间之力猛烈炸开!狂暴的能量扰乱了“刀秋”的吞噬锁定!趁着这自残换来的、不到一瞬的间隙,蚀骨魔将的身影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墨滴,猛地扭曲、坍缩,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漆黑污血和半截焦黑的断骨! 跑了! 堂堂魔圣座下十大魔将之一,被吓破了胆,不惜自残肢体,狼狈遁走! 整个战场,死寂得如同坟墓! 只剩下那滩冒着黑烟的污血,和空气里残留的、蚀骨最后那声充满极致恐惧的嘶吼余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骇然、呆滞地聚焦在我身上。 火晨和他那两个兄弟,面无人色,如同三尊被抽走了骨头的泥塑,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另外两个黑袍魔修,兜帽下的阴影剧烈波动,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无法掩饰的惊惧!蚀骨大人……竟然被吓得自残逃命?!仅仅是因为那个名字?!这个陈一潇……他到底…… 我缓缓收回“刀秋”,乌沉的剑身依旧死寂,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噤若寒蝉的叛军,扫过那两条惊疑不定的魔帝宫野狗,最后,如同两柄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了面无人色的火晨身上! “蚀骨跑了。” 我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你们呢?” “是滚……” “还是……” 我的目光转向圣火大殿那布满裂纹的禁制,透过屏障,“看”到里面火三拄着枪、眼中重新燃起的、混合着震惊与狂喜的火焰。 “……留下来,给你们的‘新教主’……” “当个投名状?” “不!陈局长!误会!都是误会啊!” 火晨如梦初醒,那张老脸瞬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是蚀骨!是魔帝宫逼我的!他们抓了我儿孙!我不得已啊!我对大哥忠心耿耿!我对圣子绝无二心!我……” 噗嗤! 一道乌沉沉的剑光,如同死神的叹息,毫无征兆地掠过! 火晨那谄媚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瞬间。 一颗布满惊骇的头颅冲天而起!断颈处喷出的热血,在灼热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猩红抛物线,然后重重砸在焦黑的地面上,滚了几滚,那双瞪圆的眼中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颓然扑倒在地。 第722章 再行发落 整个战场,只剩下尸体倒地的闷响,和那柄缓缓归入乌鞘的“刀秋”发出的、如同满足叹息般的低沉剑鸣。 我甚至没看那尸体一眼,冰冷的目光扫过火晨那两个早已吓瘫在地、裤裆湿透的兄弟,扫过那两个噤若寒蝉、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黑袍魔修,最后扫过黑压压一片、兵器掉了一地的叛军。 “901局办事。” “赤金教……” “从今日起,火三说了算。” “谁有意见?” “站出来。”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噗通!噗通! 火晨那两个兄弟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没意见!没意见!圣子……不!教主!教主万岁!!” 那两个黑袍魔修身影一晃,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黑烟,头也不回地朝着熔火城外疯狂遁去!速度之快,生怕慢一步就被留下当“投名状”! 哗啦啦…… 兵器落地的声音如同潮水般响起。黑压压的叛军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头颅深埋,瑟瑟发抖。 圣火大殿的禁制,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缓缓消散。 殿门洞开。 火三拄着赤金长枪,在仅存的心腹搀扶下,一步步走了出来。他脸色依旧苍白,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但那双眼睛,却如同熔岩中淬炼过的星辰,燃烧着劫后余生的火焰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敬畏。 他走到我面前,看着地上火晨那具无头的尸体,又抬头看向我,嘴唇动了动,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一个深深的、带着无尽感激与臣服的躬身: “陈兄弟…” “赤金教……火三……谢过!” “从今往后,赤金教上下,唯901局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火三那句“唯901局马首是瞻”砸在地上,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沉甸甸的分量。空气里还飘着火晨那老狗颈腔里喷出来的血腥味,混着魔气残留的焦臭,还有满地叛军身上透出来的恐惧汗馊味,熏得人鼻子发痒。 我没看地上那具无头尸体,也没看那两个抖得像鹌鹑、裤裆湿透的火晨兄弟。目光扫过黑压压一片跪着的脑袋,最后落回火三脸上。这小子脸色白得跟纸糊的一样,肩头那窟窿还在往外渗着黑血,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刚从炉子里捞出来的赤金锭子,滚烫,还带着点没散尽的火星子。 “嗯。” 我应了一声,声音不大,砸在这片死寂里却像块石头落水。抬起手,没用什么力,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拍了两下。动作很随意,像拍掉点灰。掌心隔着作战服能感觉到他身体绷得死紧,肌肉硬邦邦的,还在微微发抖,是伤痛的,也是刚才那口气顶着的劲儿还没散。 “伤得重,先顾好自己。” 我看着他肩上那冒黑气的窟窿,皱了皱眉。魔帝宫的玩意儿,阴毒得很。“找信得过的人,把伤口里那点魔气先拔干净,别留根子。” 火三喉咙滚动了一下,用力点头,嘴唇抿得发白。 我收回手,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那几个拄着兵器、摇摇欲坠的心腹,又扫过地上跪着的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该杀的,我替你杀了。” 下巴朝火晨那无头尸的方向抬了抬,意思不言而喻。“该吓跑的,也跑干净了。” 顿了顿,我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冷酷的提点: “白脸,我帮你唱完了。” “至于这红脸怎么唱……”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是宽恕,是清算,还是恩威并施……” “那是你火教主的事了。” “教主”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火三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赤金般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极其复杂的光芒——有被点醒的明悟,有沉甸甸的压力,更有一种被赋予权力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决断!他不再是那个被逼到绝境的圣子,他是教主了!赤金教这艘刚刚经历了内乱风暴的大船,舵把子,交到了他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牵动了伤口,让他脸色更白了几分,但眼神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淀下来,变得锐利而沉稳。他猛地挺直了腰杆,尽管因为伤痛有些摇晃,但那股属于教主的威严,已经开始从他染血的袍服下透出来。 “陈兄弟放心!” 火三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火三……知道该怎么做!”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我,而是面向那一片跪伏的教众,目光如炬,扫过那些惊惶不安的脸孔。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安抚力,如同敲响了熔火城的晨钟: “都起来!”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道赦令。地上跪着的人群一阵骚动,不少人迟疑地抬起头,眼中还带着恐惧和茫然。 火三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几个原本摇摆不定、但此刻脸上写满悔恨和惊惧的中层头目,声音沉稳: “王长老,李舵主!带人,把枢机院、库房重地,还有火晨……及其党羽的住所,立刻接管!清点损失,登记造册!不许任何人趁乱哄抢,违令者,杀无赦!” 命令斩钉截铁,杀气凛然!那被点名的两人浑身一颤,随即眼中爆发出被信任和将功赎罪的光芒,大声应诺:“遵教主令!” 他又看向自己身边仅存的几个心腹:“张护法!带人,把受伤的兄弟,无论是殿内的,还是刚才被误伤的,立刻抬下去!用最好的伤药!请孙药师亲自出手!救人要紧!” 这命令充满了人情味,让那些原本心慌的教众眼中多了几分暖意和希冀。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瘫软在地、裤裆湿透的火晨兄弟身上。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至于你们……” 火三的声音如同寒铁,“押入熔火地牢,严加看管!待教内肃清,再行发落!” 第723章 大劫 “教主饶命!教主饶命啊!” 两人哭嚎着被如狼似虎的执法弟子拖了下去。 一系列命令,条理清晰,恩威并施。宽恕了大部分被裹挟的教众,稳住了关键位置,救死扶伤收拢人心,对首恶党羽则毫不留情。虽然还有些稚嫩,但那份临危受命、掌控全局的雏形,已经有了。 我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空明大师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边,低宣了一声佛号,看着火三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眼中也流露出一丝赞许。 “阿弥陀佛,此子经此一劫,心性已成,赤金教后继有人了。” 老和尚低声说道。 我没接话。目光掠过正在指挥人手、虽然脸色苍白却气势渐起的火三,投向熔火城那被火山烟尘笼罩的天空。 蚀骨跑了,但魔帝的爪子不会这么轻易缩回去。赤金教只是第一步…… “苍北。” 我开口。 “在。” 高苍北如同铁塔般应声。 “去帮帮火三,处理一下魔气残留,顺便……看看赤金教的库房里,有没有合用的火系灵材。” 我顿了一下,“佘诗伤重,需要固本培元。” “明白!” 高苍北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大步朝着正在指挥清理战场的火三走去。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刚刚平息了血火的战场,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开始挺直脊梁的年轻教主。 “走吧。” 我对空明大师说了一句,转身,不再停留。 黑色的身影穿过跪伏的人群,如同分开水面的礁石。所过之处,人群自发地、敬畏地让开一条道路。 惊鸿”那流线型的黑色机体就在前面,引擎低吼着,像头不耐烦的巨兽,喷口幽蓝的光在熔火城灰蒙蒙的天色下格外刺眼。 拉开车门钻进去,冰冷的皮革座椅包裹上来,混杂着机油和消毒水的味道,冲淡了鼻腔里残留的血腥。空明老和尚跟着坐进旁边,带进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念珠碰撞的轻响。高苍北还在外面跟火三交代什么,他那金属胳膊在灰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冷光。 舱门合拢,隔绝了外面的混乱和烟尘。引擎的咆哮陡然增大,失重感传来,“惊鸿”拔地而起,将那座刚刚平息了叛乱、却依旧被火山烟尘笼罩的熔火城甩在下方,迅速变小。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还有高速飞行带起的、持续不断的风噪。窗外,厚重的云层翻滚着,像灰色的棉絮。 “阿弥陀佛。” 空明大师捻着佛珠的手停了,那双看透世事的平和眼睛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陈局长,” 他的声音在噪音中依旧清晰,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却驱不散舱里的凝重,“贫僧观你眉宇紧锁,心事重重。赤金教之事已了,火三那孩子也立起来了,此乃善果。为何……愁绪反似更深了?”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熔火城的画面还没散——蚀骨那老狗自爆断臂逃命时眼里的极致恐惧,火晨被“刀秋”枭首时喷溅的滚烫鲜血,还有圣火大殿前那翻涌的、带着魔帝宫特有腥臊味的魔气……一幕幕,清晰得刺眼。 愁眉苦脸?或许吧。但更多的是沉,一种压在心口、坠在肺腑的沉重。 我没睁眼,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带着机舱特有金属味的空气灌进肺里,却压不住那股从熔火城带回来的、令人作呕的魔气残留感。 “大师,”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像砂纸摩擦,“你看蚀骨那老狗,还有他带来的那几条魔帝宫的野狗……他们在阳间,来去太自如了。” 我顿了顿,仿佛在咀嚼这个事实带来的冰冷寒意。 “蚀骨,东宫上安座下十大魔将之一!地仙巅峰的魔头!放在以前,这种级别的魔崽子要踏足阳间,哪次不是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得付出多大代价?得避开多少双眼睛?稍有风吹草动,就得像丧家犬一样滚回去!” 我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洞悉了恐怖真相的凝重: “可这次呢?” “他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赤金教总坛!帮着火晨那老狗夺权!出手压制火三那边的长老!毫无顾忌!” “这说明了什么?” 我猛地睁开眼,转头看向空明大师。老和尚脸上那份悲悯的平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惊悸。 “这只能说明……” 我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宣判,“阳间与魔渊之间的那道屏障……那层隔绝了无数岁月、护佑着此方生灵的‘界膜’……它已经千疮百孔!它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封印的力量在衰退!魔渊的爪牙,尤其是这些顶尖的魔头,进出阳间的代价……已经小到他们可以承受,甚至……可以无视了!” 机舱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连引擎的咆哮都似乎被这冰冷的结论压得低沉下去。 空明大师捻着佛珠的手指停住,指节微微发白。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在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良久,才低声道:“阿弥陀佛……局长所言,如晨钟暮鼓,惊醒梦中人。魔渊之气侵染界膜,非一日之功。蚀骨现身,恐非孤例。此乃大劫将至之兆啊!” 我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舷窗外翻腾的灰色云海。那云海之下,是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人间。 “大劫……” 我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右眼深处,那沉寂的黑炎无声地翻涌了一下,带着一种冰冷的、仿佛要焚尽一切阻碍的决绝,“所以,火三必须立起来。赤金教必须握在我们手里。龙虎山和五毒教那点破事,也得尽快捅破……” “十豪杰这潭死水,必须搅浑!” “留给我们的时间……” “不多了。”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如同压在每个人心头的万钧巨石。 空明大师不再言语,只是低垂眼睑,手中的佛珠捻动得更快了些,诵经声微不可闻地响起,那层淡淡的金光再次弥漫开来,试图驱散这无形却沉重的阴霾。 第724章 张工下山 空明老和尚闭紧了嘴,眼观鼻,鼻观心,手里那串紫檀佛珠捻得飞快,几乎要擦出火星子。微不可闻的诵经声混在引擎的嘶吼里,嗡嗡的,像群赶不走的苍蝇。那层淡淡的金光从他身上漫开,试图裹住舱里沉甸甸的阴霾,可那阴霾太沉了,是熔火城未散的血腥,是蚀骨老狗逃命时留下的魔气腥臊,是界膜将破、大劫压顶的冰冷预兆……这点佛光,杯水车薪。 我靠在冰冷的椅背上,脸偏着,视线黏在舷窗外。 云。无穷无尽的灰云。厚重的、翻滚的、死气沉沉的云海,像一块巨大的、浸透了脏水的抹布,把整个天穹都捂得严严实实。偶尔被“惊鸿”狂暴的引擎撕开一道口子,露出的也是下方更遥远、更模糊的大地轮廓,灰蒙蒙一片,看不真切。 引擎在咆哮,机体在高速飞行带来的气流中微微震颤。这震颤透过皮革座椅,清晰地传递到脊背上。可这动静,反而衬得机舱里更静了。一种风雨欲来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蚀骨那张惊惧扭曲的鬼脸,火晨那颗滚落脚边的头颅,熔火城上空翻涌的魔气……还有空明那句“大劫将至”……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转得人心烦意乱。 界膜……那道横亘在阳间与魔渊之间、如同天堑般的无形壁障,它真的快撑不住了。蚀骨的出现不是意外,是征兆,是魔渊那边一次肆无忌惮的试探,一次冰冷的宣告。他们想来,就能来了。代价?呵,那点代价,在即将到来的滔天洪流面前,算个屁! 赤金教是拿下了,火三也立起来了。可这就像在即将决堤的洪流前,匆匆垒起的第一块石头。后面呢?龙虎山和五毒教那团乱麻一样的命蛊情债,十豪杰里其他那些各怀鬼胎的老狐狸……魔帝宫绝不会坐视赤金教易主,蚀骨逃回去就是信号!更大的反扑就在路上。还有那该死的、越来越脆弱的界膜……时间,像指缝里的沙,攥得再紧,也留不住。 指关节无意识地抵在眉心,用力按了按。那里仿佛压着一块无形的巨石,沉甸甸的,坠得人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不是累,是那种被无形的丝线层层捆缚、又被无数双贪婪凶戾的眼睛在暗处死死盯住的紧绷感。 窗外的灰云翻滚得更急了,像有无数头凶兽在云层下躁动不安。一丝冰冷的、带着硫磺味的空气,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似乎穿透了机舱的密闭,钻进鼻腔。 “风雨欲来啊……” 一声低语,轻得几乎被引擎的咆哮吞没。不是感慨,是陈述。冰冷,平静,带着一种洞悉了风暴轨迹的沉重和……一丝被压抑到极致的、即将破笼而出的狠戾。 空明大师捻动佛珠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低沉的诵经声,似乎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机舱内,只剩下“惊鸿”撕裂云层、亡命奔逃般的轰鸣。窗外的灰暗,无边无际,如同暴风雨前,最后那点虚假的宁静。 那声低语刚散进引擎的咆哮里,舷窗外的灰云就猛地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惊鸿”如同挣脱枷锁的凶兽,一头扎下,下方,901局那钢铁堡垒般冷硬的轮廓在视野里急速放大。起落架触地的震动顺着脊椎骨爬上来,闷闷的,带着点归巢的沉重。 舱门嗤一声滑开,冰冷的、带着地下基地特有金属和机油味道的空气涌进来,冲散了机舱里那股子挥之不去的血腥和檀香混杂的浊气。靴子踩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刚踏出舱门,一道身影就带着风卷了过来。 是赵御霄。 这老家伙平时跟个算盘珠子似的,精于算计,喜怒不形于色,泰山崩于前都能慢悠悠地推演三遍。 可此刻,他那张总是挂着高深莫测表情的脸上,罕见地透着一丝急切,甚至……有点压不住的亢奋? 他几步抢到我面前,连旁边刚下飞机的空明大师都顾不上招呼,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局长!回来了?赤金教那边……” 他话头猛地一顿,目光在我身上那件还沾着点熔火城灰烬的作战服上扫过,又掠过我身后跟着下来的高苍北和空明,似乎瞬间就判断出了结果,直接跳到了最关键的信息点: “张工下山了!” 五个字,像五颗烧红的铁弹子,砸进我还有些混沌的思绪里。 按着眉心的手猛地放下!那根一直绷紧的弦,被这消息狠狠一拨!太阳穴的突跳感瞬间被一股更锐利的警觉压了下去。疲惫感还在骨头缝里钻,但大脑已经像被冰水浇透,瞬间清醒! “什么时候的事?” 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盖过了基地里远处传来的机械运转声。 “就在半小时前!” 赵御霄语速飞快,眼中精光闪烁,“戴掌门刚到龙虎山,还没来得及递话,张工自己就出来了!不是偷偷摸摸,是堂堂正正,从‘思过崖’一步一个脚印,走下来的!守崖的龙虎山长老想拦,被他身上那股子……那股子沉寂了五年、一朝爆发、锐不可当的雷法给硬生生逼退了!” 他喘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那小子……五年面壁,非但没废,雷法反而磨砺得更加纯粹内敛,却又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他谁也没理,径直走到张天师闭关的‘天师殿’外,就在殿前广场上,对着紧闭的殿门,磕了三个头!” 磕头? 我眼神微眯。这不像张工的性子。那小子当年敢为风霜叛出龙虎山,骨头硬得很。 “然后呢?” 我问。 赵御霄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嘴唇:“磕完头,他就在那儿站着!一句话不说!雷法却越来越盛!整个龙虎山都被惊动了!长老、弟子,全围过来了!但没人敢上前!他那股气势……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张天师呢?” 第725章 代价 “没动静!” 赵御霄摇头,“天师殿大门紧闭,一点声息都没有!张工就那么站着,从日头偏西站到月上中天!最后……”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亢奋,“他对着天师殿,只说了一句话!” 赵御霄深吸一口气,模仿着张工那低沉、却如同金铁交鸣般斩钉截铁的语气: “师父,五年面壁,弟子剑已磨利,心未改。” “今日下山,接风霜。” “阻我者,便是弟子剑下之敌!” 话音落下,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剑气在场中掠过。空明大师低宣一声佛号,手中的念珠都停了。高苍北那只金属手掌猛地攥紧。 好!好一个张工!五年沉寂,一朝亮剑!锋芒更胜往昔!他这哪是下山?这是向整个龙虎山,向那个把他抓回来、关了他五年的师父,向所有阻碍他的人,亮剑宣战! 他不要什么许可,不要什么理解,他只要风霜!谁敢拦,他就劈了谁! “结果呢?”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体内那股沉寂的力量已经开始无声流转。张工这颗棋子,动的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龙虎山……炸锅了!” 赵御霄快速道,“张天师依旧没露面。但几位实权长老跳了出来,怒斥张工目无尊长,执迷不悟,要将他重新拿下!张工……直接拔剑了!” “一人一剑,就在天师殿广场上,硬撼三位长老联手布下的‘三才锁龙阵’!雷光冲霄!打了小半个时辰,硬是撕开阵法一角,扬长而去!现在……人已经离开龙虎山地界了!方向……直指五毒教所在的十万大山!” 赵御霄一口气说完,眼神灼灼地看着我:“消息传开,整个阴阳界都震动了!龙虎山那边彻底乱了套!五毒教更是风声鹤唳,十万大山外围的毒瘴禁制全开,风毒那老毒物亲自坐镇总坛!戴掌门传讯说,风毒放话了,张工敢踏进十万大山一步,就让他尝尝万蛊噬心的滋味!” 风暴! 真正的风暴,被张工这一剑彻底点燃了! 龙虎山与五毒教这对死敌,因为张工和风霜的命蛊情劫,瞬间被推到了全面冲突的边缘!这比预想中还要激烈百倍!张工够狠,也够绝!他这是把自己当成了导火索,要把这积压了五年的恩怨,彻底引爆!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仿佛带着熔火城的硝烟和张工冲天剑意的锋芒。目光扫过赵御霄急切的脸,扫过高苍北紧绷的身体,扫过空明大师凝重悲悯的眼神。 赤金教的硝烟未散,西南的烽火又起。 界膜将破,魔渊虎视,十豪杰这潭死水,终于被彻底搅浑了! 张工下山了。 去接他的风霜姑娘了。 带着他磨砺了五年的剑。 那么,我这根所谓的“定海神针”…… 也该动一动了。 “通知戴佳,” 我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让他盯紧龙虎山和五毒教!随时传讯!” “苍北,你立刻去准备!调集西南分局所有机动力量!随时待命!” “空明大师,” 我转向老和尚,“麻烦您,跟我去一趟十万大山。” “这场由我点起的火……” “得有人看着它烧!” “更要有人……在它烧过头之前,把它引到该烧的地方去!” 西南分局的专机撕裂云层,将熔火城的喧嚣与龙虎山的震动远远抛在身后。下方,莽莽苍苍的十万大山如同蛰伏的远古巨兽,在薄暮中显露出青黑色的轮廓。浓重的、带着腐朽甜腥气息的瘴气,如同灰绿色的帷幕,从山谷林莽间升腾而起,将这片神秘凶险之地包裹得更加密不透风。五毒教的总坛,便藏匿在这片死亡帷幕的最深处。 我与空明大师并肩站在舷窗前,俯瞰着这令人望而生畏的景象。机舱内气氛凝重,只有引擎的轰鸣在耳边回荡。空明大师双手合十,指间那串油润的紫檀念珠缓缓捻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似乎也在默默化解着此地无形的戾气。 “阿弥陀佛。” 空明大师低宣一声佛号,打破了沉寂,他浑浊却清澈的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此地凶煞之气郁结,毒障天成,生灵绝迹,实乃大凶之地。局长……老衲观你对此地路径颇为熟悉,莫非并非首次涉足?” 我依旧望着窗外那片翻涌的毒瘴林海,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的阻隔。机舱内冷硬的灯光映在我脸上,勾勒出冷峻的线条。 “第二次。” 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引擎的噪音,带着一种沉入寒潭的质感,仿佛在叙述一件尘封已久的铁器。 “上一次来,还是两年前。” 空明大师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我缓缓收回目光,转向老和尚,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熔火城硝烟沉淀下来的冰冷铁锈味。 “戴佳刚刚接管武当山,掌门大位未稳,龙虎山那头老狐狸表面恭贺,暗地里小动作不断。武当山需要盟友,一个能震慑各方、让某些人不敢轻举妄动的盟友。这十万大山里的‘毒’,就是当时最合适的‘药’。” “我亲自来,向风毒那老毒物‘寻求支持’。” “寻求支持?” 空明大师的眼神更深邃了。 “代价呢?” 空明大师轻声问道,语气带着佛门的悲悯,也有一丝洞悉世事的了然。他知道,风毒绝不可能白白出手。 我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再次投向舷窗外。下方的毒瘴似乎更加浓郁了,颜色变得更深、更沉,如同凝固的墨绿色血浆。隐约可见下方林莽间扭曲的藤蔓、色彩妖异的花朵,以及快速窜动的、形态奇特的蛇虫身影。这片土地拒绝一切未经许可的窥探。 “代价?”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种经历过无数次交易的漠然,“风毒要的是武当山在西南几处资源点的‘方便’。” 第726章 十万大山 空明大师微微颔首,这在他的预料之中。风毒此人,无利不起早,资源点的便利,是五毒教扩张触角、豢养毒物的必需品。但他浑浊却洞察世事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我脸上,带着一丝了然,也带着更深的不解。 “阿弥陀佛……” 他低宣一声佛号,语气平缓却直指核心,“风毒所求,仅止于此?以老衲对他的了解,此人胃口,恐怕不止这点‘方便’。” 我嘴角那丝极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分,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坦诚,目光从窗外翻滚的毒瘴收回,落在空明大师的脸上。 “当然不止。” 我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凝重的空气中荡开无形的涟漪。“我答应了他一件事。” 机舱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又凝滞了几分。空明大师捻动佛珠的手指彻底停住。 “若五毒教遭遇倾覆之危,危及风毒性命或根本传承……” 我的话语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钢钉,敲在寂静里,“我会出手一次。” 空明大师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骤然收缩!他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震动,甚至是一丝惊愕! “你……” 他苍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味,“你答应为他出手一次?为他……风毒?” 这个承诺的分量,太重了!尤其是在界膜不稳、魔渊虎视、各方势力暗流汹涌的当下!以“我”的身份和实力,一次出手的承诺,足以在阴阳界掀起滔天巨浪!这无异于给五毒教这艘在毒海中航行的巨舰,加了一道极其沉重的护身符!代价,远比重划几个资源点要惊人得多! 空明大师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有震惊,有不解,更有一丝深沉的忧虑。他看着眼前这位“定海神针”,这位搅动风云的棋手,这位刚刚点起龙虎山与五毒教之间滔天烈焰的掌控者。 “局长……” 空明大师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仿佛每个字都重逾千钧,“那今日……你来这十万大山,是来帮那张工,斩断情劫,劈开五毒教的大门?”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电,“还是……来履行两年前的承诺,帮那风毒老毒物,镇压张工,守他这五毒教的总坛?!” 帮张工?还是帮风毒? 这是摆在眼前最尖锐、最直接的矛盾!一边是点燃风暴、锋芒毕露的剑客,背负着五年情劫,一人一剑直闯龙潭虎穴; 一边是手握承诺、坐镇总坛、布下天罗地网、誓言要让张工万蛊噬心的老毒物! 无论帮哪一方,都意味着彻底站在另一方的对立面,甚至亲手引爆这场风暴,将其推向不死不休的深渊! 而我,作为特901局的局长,作为这场风暴幕后的推手之一,作为两年前承诺的缔结者……我的立场,将直接决定这场风暴的走向,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面对空明大师直刺核心的质问,我没有立刻回答。 机舱内,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毒瘴翻滚的无声咆哮。灯光下,我的侧脸线条冷硬如铁,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熔火城的余烬在燃烧,有张工斩破三才锁龙阵的雷光在闪烁,也有风毒那张布满毒纹、阴鸷狰狞的脸孔在晃动。 一丝极淡、甚至带着点难以捉摸意味的笑意,悄然浮现在我的嘴角。那不是轻松的笑,更像是一种面对复杂棋局、洞悉一切变数后的……了然与掌控。 我没有看空明大师,而是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投向舷窗外。 下方,翻滚的毒瘴林海尽头,在十万大山最幽深险恶的腹地,一片巨大的、由无数惨绿色磷火勾勒出的、扭曲怪诞的轮廓,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太古毒兽,正隐隐约约地显现出来。 那轮廓狰狞、阴森,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和戾气,正是五毒教总坛——万蛊窟! 我抬起手,修长有力的手指,稳稳地指向那片在毒瘴中若隐若现的、令人心悸的轮廓。 “快到了。”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个关于立场选择的尖锐问题,从未被提起过。 专机最终降落在万蛊窟外围一处被人工清理出的、布满诡异暗绿色苔藓的平台上。引擎的轰鸣渐渐熄灭,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远比高空更加浓郁、更加刺鼻的混合毒气扑面而来,带着腐朽、甜腻和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平台四周,是参天蔽日的毒木,藤蔓上悬挂着色彩妖异的虫茧,地面湿滑,隐约可见扭曲的爬痕。 空明大师紧随我身后踏出舱门,他周身佛光自然流转,将侵袭的毒气与无形的煞气隔绝在外,但眉头却微微蹙起,显然此地浓郁的负面气息让他这位佛门高僧也感不适。他目光沉凝地扫视着这片死亡之地,最后落在我身上,等待着我踏入风暴中心的第一步。 这一步,踏得异常平稳。 靴底踩在湿滑的苔藓上,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 几乎就在我双脚落地的同一刹那,前方浓得化不开的墨绿色瘴气,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劈开!瘴气翻滚着向两侧退散,露出了一条笔直通向密林深处的通道。 通道尽头,影影绰绰。 为首一人,裹在一件宽大的、绣满了扭曲毒虫图腾的墨绿色袍子里。他脸上皱纹密布,如同风干的树皮,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闪烁着黄绿色的幽光,像潜伏在沼泽深处的毒蛇。正是五毒教教主——风毒! 在他身后,跟着数名同样身着毒虫纹饰袍服的长老,个个气息阴冷深沉。然而,真正让空明大师瞳孔微缩的,是风毒左右两侧,那几道虽未完全显露、却散发着如山如岳或如渊如狱般恐怖气息的身影!仅仅是气息的泄露,就让这片本就凶戾的毒瘴之地,平添了数倍令人窒息的压力! 风毒脸上堆起一个极其僵硬、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远远地就拱了拱手,那干涩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穿透寂静的空气传来: “哈哈哈,贵客临门,真是蓬荜生辉啊!陈局长,一别……呃,半月未见,别来无恙?” 他本想习惯性地说“一别两年”,话到嘴边才惊觉上次惨烈的“会面”不过是半个月前,语气不由得带上一丝尴尬和更深的忌惮。 第728章 万蛊窟 风毒的咆哮戛然而止,他死死地盯着我,黄绿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嘶声道:“是又如何?!这是我五毒教的家事!是我和那个龙虎山孽徒的恩怨!陈局长,你此番前来,难道是想替他出头?!别忘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和怨毒,声音压低,带着威胁,“你答应过什么!若我五毒教有倾覆之危……” “我没忘。” 我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目光如寒星般刺向他,“我答应过你的事,自会作数。” 风毒闻言,眼中疯狂之色稍敛,似乎微微松了口气,但那份警惕和怨毒丝毫未减。 “但是,” 我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万载玄冰,“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帮你镇压张工。” 我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脚下那片被风毒毒煞腐蚀的焦黑区域,无声无息地扩散、湮灭,化为一片纯净的、不含丝毫生机的灰烬。我周身那无形的力场仿佛变得更加凝实,将翻涌的毒瘴硬生生逼退数尺! 在风毒骤然收缩的瞳孔和所有五毒教长老惊骇的目光中,我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在这片剧毒的土地上: “我来,是为了确保……” “张工能活着走到风霜面前。” “至于你们之间是死是活,是战是和……” 我的目光扫过风毒那张因震惊和暴怒而扭曲的脸,扫过他身后如临大敌的长老们,最后落向那毒瘴林海深处,万蛊窟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 “得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现在,带路。去万蛊窟。” “这场戏,该开锣了。” 死寂。 只有毒瘴在林间无声翻滚的嘶嘶声,以及五毒教长老们粗重压抑的呼吸。 风毒那张布满毒纹的老脸,先是由极致的暴怒涨成紫黑,随即又褪成一种死人般的惨白,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与被彻底愚弄的狂怒之中。他干枯的手指指着我,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射出致命的毒芒。 “陈……陈局长!” 他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带着刻骨的怨毒和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这……这和我们之前说的……不一样!你答应过我!护我五毒教周全!!” 他几乎是嘶吼出声,引动周遭毒瘴再次狂暴翻腾,凝聚成数条狰狞的毒蟒虚影,在他身后张牙舞爪,发出无声的咆哮。空明大师立刻踏前一步,佛光大盛,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抵御着那实质化的毒煞冲击。 我站在原地,任由那无形的毒煞冲击波撞在身周的无形力场上,发出嗤嗤的湮灭声。我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讥诮的笑意。那笑意,如同万载寒冰上反射的月光,没有温度,只有刺骨的锋芒。 “风教主,” 我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我答应你的是:‘若五毒教遭遇倾覆之危,危及风毒性命或根本传承……我会出手一次。’” 我刻意将“五毒教”、“根本传承”这几个词咬得极重,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刺入风毒那惊疑不定的黄绿色瞳孔。 “我答应护的,是五毒教这个传承千年的教派根基,是它不至于被人连根拔起、断绝香火。” 我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利刃,“我答应的,不是你风毒个人的恩怨情仇,更不是你用来公报私仇、拿整个教派陪葬的任性妄为!” “轰——!” 风毒周身狂暴的毒煞之气猛地一滞!他身后的毒蟒虚影剧烈扭曲,几乎溃散!他脸上那狂怒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看穿、被冰冷规则死死锁住的骇然! 我向前逼近一步,那无形的力场仿佛山岳般压下,将他周身翻腾的毒气强行压缩、禁锢在他身周数尺之内,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张工来,是为了带走风霜,解那命蛊情劫。他针对的是你风毒,是你当年种下的因果!他或许会拆了你的万蛊窟,或许会斩了你座下长老,甚至……” 我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在风毒瞬间煞白的脸上刮过,“或许会斩了你风毒本人!” “但,” 我斩钉截铁,声音如同金铁交鸣,不容置疑地回荡在死寂的平台上,“只要他没有丧心病狂到要灭绝你五毒教的道统传承,没有要将你十万大山所有苗裔赶尽杀绝……那就不算触动我的承诺!” 风毒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骇欲绝的惨白。他身后的长老们更是面无人色,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茫然。 空明大师低垂眼帘,默念佛号,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他终于明白这位局长的“规矩”是何等的冷酷与精准!这承诺,不是护身符,而是一道冰冷的界限!它护的是教派存续的根本,却绝不保护风毒个人的野心、仇恨乃至性命! “所以,” 我收回那迫人的目光,声音恢复平静,却带着更令人心寒的决断,“我的立场很明确。张工必须活着见到风霜。在这条路上,谁拦他,谁就是我的敌人。”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五毒教长老,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风毒身上。 “至于你,风教主……” 我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再次浮现,“想活命,想保住你五毒教的坛坛罐罐?那就拿出你的真本事,要么挡住张工的剑,要么……就祈祷张工见到风霜后,你们之间的旧账,能有和平了结的可能。” “现在,” 我再次看向那毒瘴深处,万蛊窟的方向,语气不容置疑,“带路。或者……我自己走进去。” 风毒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黄绿色的瞳孔里疯狂、怨毒、恐惧、绝望交织变幻。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种极致的屈辱和无力。他死死地咬着牙,牙龈甚至渗出血丝,混合着毒涎流下。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充满了不甘和恨意: “……开……开道!请……陈局长……入……万蛊窟!” 第729章 见风霜 在风毒几乎要将牙齿咬碎的屈辱目光和一众五毒教长老如芒在背的怨毒注视下,我带着空明大师,踏入了那条由翻滚毒瘴分开的、直通万蛊窟核心的通道。 通道两旁,是无数色彩斑斓、形态狰狞的毒虫,它们匍匐在湿滑的石壁或扭曲的藤蔓上,密密麻麻,无声地“注视”着闯入者。空气中弥漫的毒煞和腐朽气息更加浓郁,几乎凝成实质,不断侵蚀着空明大师的佛光护罩,发出滋滋的轻响。 万蛊窟的核心区域,并非想象中巨大的洞窟,而是由无数天然溶洞和人工开凿的诡异石室、栈道、毒池构成的庞大迷宫。磷火在角落幽幽燃烧,映照出墙壁上雕刻的扭曲毒虫图腾,空气中飘散着混合了奇异花香、血腥气和浓烈毒药的味道。 风毒最终在一处位于巨大溶洞侧壁的石室前停下脚步。这石室没有门,只有一道由粗如儿臂、闪烁着幽蓝色毒光的藤蔓交织而成的栅栏。藤蔓上布满了尖锐的毒刺,缓缓蠕动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透过藤蔓的缝隙,可以看到石室内部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石壁上镶嵌着几颗发出惨绿光芒的萤石,勉强照亮室内。 一个身影,背对着栅栏,静静地坐在石床边。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苗疆服饰,曾经鲜艳的色彩早已褪尽,如同她此刻的状态。长发如瀑,却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显得有些枯槁,随意地披散在瘦削的肩背上。她的身形单薄得如同一片随时会飘落的枯叶,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有一丝生气。仿佛只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这就是风霜。五毒教曾经最耀眼的天之骄女,风毒的掌上明珠。如今,却成了这万蛊窟深处,被父亲亲手锁在剧毒藤蔓之后的囚徒。命蛊情劫的折磨和五年不见天日的囚禁,早已磨灭了她所有的光彩。 风毒看着女儿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有怨怼,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掌控欲和冰冷的固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冷哼,别过头去。 我没有理会风毒,目光穿透那幽蓝毒藤的缝隙,落在那个寂寥的背影上。 空明大师双手合十,低低地宣了一声佛号,声音中充满了悲悯。 我向前走了两步,停在藤蔓栅栏前,距离那个背影不过数尺之遥。空气中弥漫的毒气和藤蔓散发的幽光,在我身周的无形力场外无声湮灭。 “风霜。” 我的声音不高,在这死寂的石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平静。 石床边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极其轻微,如同沉睡中的人被惊醒时无意识的反应。但她没有回头。 我看着她依旧单薄僵硬的背影,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却又注定会改变一切的事实,语气平淡无波: “张工下山了。” “轰——!” 这句话,比任何惊雷、任何剧毒、任何蛊术都要猛烈百倍! 那个仿佛已经石化、失去所有知觉的背影,猛地剧烈一颤!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 她一直低垂的头颅,猛地抬了起来!动作僵硬得仿佛生锈的机括,却又带着一种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 她霍然转身! 五年不见天日的囚禁和命蛊情劫的煎熬,在她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曾经娇艳如花的容颜变得苍白憔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此刻,那双原本空洞无神、仿佛蒙着厚厚尘埃的眼眸,却如同被投入火种的干柴,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那光芒里,是极致的震惊!是无法置信!是深入骨髓的思念瞬间决堤!是濒临绝望的深渊中骤然看到一丝微光的疯狂悸动!是……刻骨的恐惧! 她踉跄着扑到藤蔓栅栏前,枯瘦的双手猛地抓住那幽蓝闪烁、布满毒刺的藤蔓! “嗤嗤嗤——!” 剧毒的藤蔓瞬间灼烧着她的掌心,发出皮肉焦糊的轻响和刺鼻的白烟!她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痛苦,十指死死扣紧,任由毒刺扎入血肉,任由毒液侵蚀!一双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盯住栅栏外的我,瞳孔因为剧烈的情绪冲击而收缩到了极致,身体筛糠般颤抖着。 “他……” 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五年未曾开口的艰涩,却又蕴含着足以撕裂灵魂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的血沫,“……他……来了?” 泪水,毫无征兆地、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她那双骤然被点亮、却又瞬间被巨大恐惧淹没的眼眸中汹涌而出,混合着手掌被灼烧流下的污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整个石室,只剩下她粗重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和藤蔓被灼烧的嗤嗤声。风毒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看着女儿这副模样,眼中怨毒更甚,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更深的恐慌。 风毒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看着女儿这副模样,眼中怨毒更甚,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更深的恐慌。整个石室,只剩下风霜粗重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和藤蔓被灼烧的嗤嗤声。她那双被泪水、恐惧和微弱希望点燃的眼睛,死死地、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钉在我的脸上,等待着那个能将她彻底打入地狱或送上天堂的答案。 我看着她那双饱含血泪的眼睛,迎着那几乎要将人灵魂都灼穿的复杂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 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却像是一把钥匙,拧开了风霜紧绷到极限的心弦,让她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几乎要瘫软下去,全靠那死死抓住毒藤的双手支撑着。 我没有丝毫停顿,用最平实、却也最残酷的语调,将那个足以让整个阴阳界震动、此刻更是如同惊雷般在她死寂心湖中炸响的消息,一字一句地陈述出来: “他站了三天。在天师殿外。” “从日头偏西,站到月上中天。” “天师殿大门紧闭,一点声息也没有。” “最后……” 我微微一顿,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龙虎山巅那个孤绝的身影,“他只说了一句话。” 风霜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缩到了极致,仿佛连心脏都忘记了跳动。 第730章 情劫反噬 我模仿着赵御霄那奇异的亢奋语气,更模仿着张工那低沉、斩钉截铁、如同金铁交鸣般穿透人心的声音,清晰地在死寂的石室中响起: “师父,五年面壁,弟子剑已磨利,心未改。 今日下山,接风霜。 阻我者,便是弟子剑下之敌!” “轰——!” 这三句话,如同三道九天劫雷,一道比一道猛烈,狠狠劈在风霜的心上! 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击中,向后踉跄了一步,却又被毒藤死死拉住,手腕处被毒刺撕裂的伤口瞬间涌出更多污血!她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是极致的震撼、无法言喻的痛楚、和一种……仿佛要将她灵魂都焚烧殆尽的炽热爱恋! 五年!五年面壁!剑磨利了,心……从未改变!他来了!他来接她了!用这种方式,向整个龙虎山,向他的师父,向所有阻碍者,亮剑宣战! 他不要许可,不要理解,他只要她!谁敢拦,他就劈了谁! “然后……” 我继续陈述,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叙述历史的沉重,“龙虎山炸锅了。张天师没露面,几位实权长老跳了出来,怒斥他目无尊长,执迷不悟,要将他重新拿下。” 风霜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龙虎山长老的可怕! “张工……”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脸色铁青、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毒液的风毒,最后落回风霜那张因恐惧和担忧而扭曲的苍白脸庞上,“……直接拔剑了。” “一人一剑,就在天师殿广场上。” “硬撼三位长老联手布下的‘三才锁龙阵’!” “雷光冲霄!打了小半个时辰……” 我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种描绘壮烈画卷的质感: “……硬是撕开阵法一角,扬长而去!” “撕……撕开了?” 风霜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三才锁龙阵!那是龙虎山镇压强敌的顶尖阵法!他……他竟然一人一剑,撕开了?! “是。” 我肯定道,“现在,人已经离开龙虎山地界。” 我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同实质般刺向风霜,也刺向她身后脸色剧变的风毒,“方向……直指五毒教所在的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 风霜失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她猛地看向自己的父亲风毒,眼中是哀求,是痛苦,是彻底的崩溃!她知道她父亲做了什么!知道这万蛊窟布下了何等恐怖的天罗地网!“不……不能让他来!他会死的!爹!爹!他会死的!!!”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疯狂地摇晃着那幽蓝的毒藤栅栏,全然不顾双手已是血肉模糊! “哼!” 风毒猛地一甩袖袍,毒雾翻涌,脸上是极致的怨毒和疯狂,“来得好!老夫就怕他不来!这十万大山,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万蛊噬心?便宜他了!老夫要让他……” 风毒的狠话还没说完,风霜已经彻底崩溃,身体顺着毒藤栅栏软软滑落,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无力地垂下,任由污血滴落。她不再哭喊,只是将脸深深埋进双膝之间,瘦弱的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无助。 我看着她蜷缩成一团、剧烈颤抖的身影,听着那令人心碎的呜咽,沉默了片刻。 “消息传开,整个阴阳界都震动了。” 我继续陈述着冰冷的事实,仿佛在给这场绝望的哭泣加注砝码,“五毒教风声鹤唳,十万大山外围毒瘴禁制全开……” 我的目光转向风毒,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风毒教主亲自坐镇总坛,并且放话……” 我模仿着风毒那阴毒嘶哑的语调: “张工敢踏进十万大山一步,就让他尝尝万蛊噬心的滋味!”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风霜。她的呜咽声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抽搐起来,仿佛体内的某种东西被彻底引爆! “噗——!” 一大口暗红色的、带着诡异腥甜气息的鲜血,猛地从她口中喷出,溅在冰冷的地面和幽蓝的毒藤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霜儿!” 风毒脸色剧变,失声惊呼,下意识就想上前,却被那幽蓝毒藤的禁制挡在外面。他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巨大的恐慌,那恐慌甚至压过了对张工的恨意!命蛊情劫!这是被巨大的情绪冲击彻底引动了! 空明大师面色凝重,急宣佛号:“阿弥陀佛!风施主情劫反噬,危在旦夕!” 风霜喷出那口心血后,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后倒去,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如金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只有嘴角残留的暗红血渍,和手腕处依旧在渗血的伤口,证明着她方才经历的巨大痛苦。 石室内,一片死寂。只有风毒粗重而慌乱的喘息,和风霜那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石室内,一片死寂。只有风毒粗重而慌乱的喘息,和风霜那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如同枯萎凋零的花朵,生机正飞速流逝。命蛊情劫的反噬如同跗骨之蛆,在她心脉间疯狂啃噬,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仿佛随时会停止。暗红色的血渍在她苍白的唇角和手腕处刺目地蔓延。 风毒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精通毒术蛊术,可对这由他亲手种下、又被至深情感引爆的命蛊情劫反噬,却束手无策!强行压制只会加速崩溃!他眼中充满了恐慌和绝望,甚至带着一丝悔恨,徒劳地试图催动秘法,却只是引动风霜体内气息更加紊乱。 空明大师双手合十,佛光温润地笼罩向风霜,试图稳住她即将溃散的生机,但佛光与那源自血脉深处的诅咒之力激烈冲突,效果甚微。老和尚眉头紧锁,低宣佛号,显然也感到了棘手。 就在这绝望弥漫、众人束手无策之际。 我动了。 没有念咒,没有结印,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 一点微光,自掌心悄然浮现。那不是佛光的柔和,也不是道法的清灵,更非魔气的诡谲。它更像是一种……源自天地本源、却带着绝对掌控意志的符文印记!极其古老、极其繁复,仿佛由亿万星辰轨迹交织而成,又似承载着山川河流的脉动!——通灵经符文! 符文出现的刹那,整个万蛊窟核心区域,仿佛被投入一颗无形的石子! 第731章 到了 “嗡——!” 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宏大的嗡鸣自脚下的大地深处传来!仿佛沉睡的巨兽被惊扰!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以我掌心那枚符文为中心,一股无形的、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吸力”骤然生成!但这“吸力”并非针对空气或能量,而是……生命力! 肉眼可见的,石室角落顽强生长的几株剧毒妖花,瞬间枯萎、焦黑,化为飞灰! 墙壁缝隙中流淌的墨绿色苔藓,以惊人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枯槁灰败! 就连空气中原本浓郁得化不开的毒瘴,都似乎稀薄了一丝,其中蕴含的、属于这片凶戾之地特有的、扭曲而顽强的生机,被强行剥离、抽取! 十万大山,这片以毒瘴和死亡着称的绝地,其地脉深处沉淀了亿万年的、庞大而驳杂的生命力,此刻如同百川归海,被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强行攫取! 那磅礴的生命洪流,经过掌心通灵经符文的转化、提纯,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毒素和戾气,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温润如初春暖阳、却又蕴含着浩瀚生机的翠绿色光流! 这道光流,在我意志的精准引导下,如同精准的手术刀,无视了那幽蓝毒藤的阻隔,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没入了倒在地上、气息奄奄的风霜的眉心! “呃啊——!” 风霜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如同离水的鱼!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生机瞬间注入她枯竭的躯体! 她灰败如金纸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死气,泛起一层健康的、甚至带着点异样红晕的血色! 深陷的眼窝重新充盈,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剧烈地转动着! 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骤然变得悠长而有力! 手腕处被毒藤灼烧撕裂的伤口,血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蠕动、愈合,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粉嫩的肌肤!连带着她嘴角残留的血渍,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抹去!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呼吸之间! 前一秒还是濒死之相,下一秒,风霜已然如同熟睡中被唤醒,胸膛有力地起伏着,脸色红润,甚至比五年前健康时更添一分奇异的生机! “霜……霜儿?!” 风毒目瞪口呆,看着女儿身上发生的奇迹般的变化,惊骇得忘了呼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女儿的状态是何等凶险,那是命蛊反噬,神仙难救!可眼前这人……竟然……竟然强行抽取十万大山的生命本源,瞬间逆转生死?! 空明大师也停止了诵经,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死死盯着我掌心那缓缓隐去的通灵经符文印记,脸上充满了震撼与沉思。 “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风毒猛地反应过来,声音带着惊骇和一丝被冒犯的愤怒,“你竟敢强行抽取我十万大山的……” “借了点生命力而已。” 我淡淡打断他,收回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落在悠悠转醒的风霜身上,“总比看着她死在你面前强,不是么?” 风毒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此时,风霜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空洞无神,也不再是绝望崩溃后的灰败。它们如同被清泉洗过,清澈、明亮,甚至带着一种新生的、难以言喻的生命力光华!只是,在这光华深处,那刻骨的思念、深沉的痛楚和巨大的恐惧,并未消失,反而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燃料,燃烧得更加炽烈!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聚焦在我的脸上。 没有迷茫,没有迟疑。她似乎瞬间就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想起了昏迷前听到的一切! “他……” 风霜的声音不再嘶哑,反而带着一种新生的清亮,却蕴含着更加沉重的情感,她挣扎着坐起身,目光死死地、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绝望,望向我,“……他……到哪了?!” 就在这时! “嗡——!!!” 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来自大地心脏深处的恐怖嗡鸣,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万蛊窟!比刚才我抽取生命力时引发的震动强烈百倍!整个溶洞都在剧烈摇晃!无数碎石簌簌落下!磷火疯狂摇曳!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冲霄剑意、狂暴雷霆之力、以及……某种古老毒阵被强行撕裂的毁灭性气息,如同海啸般从十万大山外围的方向,狂暴地冲击而来! 风毒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一丝恐惧! “不可能!!” 他失声尖叫,“万毒绝仙阵……被……被强行撕开了?!!” 风霜猛地捂住了嘴,眼中瞬间涌满了泪水,那泪水里,是极致的恐惧,却也夹杂着一丝……无法抑制的、如同星火燎原般的希冀! 我感受着那席卷而来的狂暴气息,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风暴的核心,终于……撞进来了。 “看来,” 我看着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风霜,声音平静地宣布了那个她既渴望又恐惧的事实: “他到了。” 话音未落! “轰隆——!!!” 不再是沉闷的嗡鸣,而是一道撕裂苍穹、震碎山峦的恐怖巨响!这巨响并非来自脚下大地,而是自万蛊窟那厚重毒瘴笼罩的“天穹”之上悍然劈落!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璀璨与暴烈的雷光,如同九天之上审判之神的巨矛,裹挟着毁灭一切的煌煌天威,悍然贯穿了万蛊窟上方那由无数毒瘴、蛊虫尸骸、阴戾怨念凝聚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壁垒”! 那雷光,并非纯粹的紫色或银色,其核心是刺目的炽白,边缘却缠绕着深邃如墨的毁灭雷霆!它撕裂毒瘴壁垒的瞬间,整个万蛊窟核心溶洞如同被投入了太阳核心!惨绿色的磷火瞬间熄灭!所有色彩都被那霸道绝伦的雷光吞噬!只剩下毁灭性的白!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如同玻璃崩解般密集响起!那是万毒绝仙阵核心枢纽被这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恐怖力量强行撕裂、粉碎的声音! 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海啸,伴随着被撕裂、蒸发、化为飞灰的剧毒物质和蛊虫残骸,从被雷光贯穿的巨大“天窗”中倒灌而入!狂风夹杂着刺鼻的焦糊味和雷霆的灼热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溶洞! 风毒那张惨白的老脸,在这灭世般的雷光映照下,扭曲得如同厉鬼!他引以为傲、视为天堑的万毒绝仙阵,竟然……竟然连片刻都没能阻挡?!这怎么可能?!这已经不是撕开一角,这是……这是被蛮力轰穿了核心!! 第732章 开始吧 空明大师须发皆张,佛光本能地护住自身,浑浊的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这雷光中蕴含的剑意和决绝,霸道得超乎想象! 风霜被这突如其来的、仿佛世界末日般的巨响和强光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蜷缩,但那双刚刚被注入生机的眼眸,却在雷光爆发的瞬间,死死地、不顾一切地望向那被撕裂的“天窗”!她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就在这天地失色、万物惊惶的毁灭性景象中,就在那贯穿天地的恐怖雷光尚未完全消散的余烬里,一个声音,如同斩破混沌的第一缕开天之音,带着金铁交鸣的铿锵,带着五年面壁磨砺出的无匹锋芒,带着一往无前、神挡杀神的决绝意志,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轰鸣与混乱,如同惊雷般在整个万蛊窟的核心区域炸响: “龙虎山张工——!” “求娶五毒教风霜——!!!” “求娶风霜——!!!” “风霜——!!!” 这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滚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在溶洞中反复激荡、轰鸣!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风毒的心口!砸在所有五毒教长老的心头!更如同最炽热的烙铁,狠狠烫在风霜那早已被思念和恐惧填满的灵魂深处! “张……张工……” 风霜失神地喃喃,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混杂了难以置信的狂喜、撕心裂肺的痛楚、以及一种……仿佛灵魂都在燃烧的炽热!他来了!他真的来了!用最霸道的方式!用最无畏的姿态!向这十万大山最凶险的魔窟,向她的父亲,向整个世界宣告——他来娶她! “孽障!孽障啊啊啊——!!!” 风毒彻底疯了!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布置、所有的颜面,都在这一声宣告中被践踏得粉碎!他苦心经营的天罗地网,成了对方登场的陪衬!他视为奇耻大辱的囚禁,成了对方宣告的注脚!极致的羞辱和滔天的恨意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万蛊噬心!万蛊噬心!给我杀了他!把他挫骨扬灰!!” 风毒状若疯魔,嘶声咆哮,干枯的手爪猛地抓向自己的心口,似乎要掏出什么!他周身毒煞之气狂暴到极点,引动整个万蛊窟无数毒池沸腾,无数毒虫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如同地狱之门洞开! 风暴的核心,已然降临!不是悄无声息的潜入,而是以最霸道、最张扬、最不容置疑的方式,悍然登场!张工用他的剑,用他的雷,用他响彻天地的宣告,向所有人亮出了他的决心! 我站在风暴的中心,感受着那冲霄的剑意和沸腾的毒煞,看着风毒彻底癫狂的咆哮,看着风霜泪流满面却又仿佛焕发新生的脸庞,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期待。 “规矩,我说了。” “戏,也开锣了。” “现在……” 我的目光穿透混乱的能量乱流和翻腾的毒瘴,仿佛看到了那个踏着雷霆、手持利剑、一步步向着万蛊窟核心走来的孤绝身影。 “开始吧。” 我的话音仿佛一个无形的信号,瞬间点燃了整个万蛊窟核心的导火索! 风毒那张因暴怒和羞辱而扭曲的脸,在漫天雷光余烬和倒灌的混乱气流映照下,显得狰狞如恶鬼。他死死盯着那被雷霆撕裂的巨大“天窗”外,那一道在混乱能量流中逐渐清晰、如同标枪般挺立的身影——张工! 没有废话,没有迟疑。风毒猛地收回抓向心口的手,转而重重地、带着刻骨恨意地拍击了三下! “啪!啪!啪!” 清脆的击掌声,在这充斥着雷霆余威、毒煞嘶鸣和能量乱流的巨大溶洞中,显得异常刺耳,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的命令意味! 随着他的掌声落下,溶洞四壁那些幽暗的孔洞、栈道的阴影、毒池的边缘……无数道身影如同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毒虫,悄无声息地、却又迅捷无比地涌现! 上百名五毒教精锐! 他们身着统一的墨绿色紧身毒虫纹饰劲装,脸上涂抹着诡异的油彩,眼神冰冷麻木,如同被操控的傀儡。他们手中持有淬毒的弯刀、吹箭、骨笛,周身气息阴冷而统一,彼此之间隐隐形成某种恶毒阵势的联结。浓烈的毒煞之气在他们头顶汇聚,形成一片翻滚的墨绿色毒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和致命的威胁! 风毒站在阵势后方,宽大的毒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脸上的疯狂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枭雄的、冰冷到极致的算计和掌控。他不再嘶吼,只是用那双闪烁着黄绿色幽光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天窗外的张工,干裂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似乎在催动着某种秘法。 这一刻,五毒教教主风毒的枭雄本相尽显!他不再是那个因女儿而失态的父亲,而是掌控十万大山毒瘴、驱使万千毒虫、以冷酷无情着称的一教之主!他要用人海战术,用精心培养的毒人精锐,用最残酷的方式,将那个胆敢践踏他尊严、觊觎他女儿的龙虎山孽徒,彻底碾碎! “杀——!” 不知是哪个长老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 上百名五毒教精锐如同得到了最终指令的杀戮机器,眼中瞬间爆发出嗜血的凶光!他们动了! 没有呐喊,只有毒刃破空的尖啸、吹箭激射的锐响、以及骨笛吹奏出的、能引动人心底最深处恐惧和脏腑剧痛的诡异音波!墨绿色的毒云如同活物般翻滚压下,无数细小的、肉眼几乎难辨的毒蛊如同黑色的沙暴,伴随着攻击狂潮,铺天盖地地卷向那道孤立的身影! 这攻势,狠辣!迅捷!致命!足以瞬间将一支装备精良的现代化军队腐蚀成枯骨!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强者头皮发麻的毁灭性合击,那道立于天窗破口处、沐浴在尚未散尽雷光中的身影,却连一丝后退的意思都没有。 第733章 毒煞双绝 张工动了。 他并非迎着攻击前冲,而是极其简单、却又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般,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嗡——!” 一股比刚才破阵时更加纯粹、更加凝练、更加霸道的雷霆剑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不再是撕裂天穹的狂暴,而是内敛到极致、却又锋锐无匹的凝聚!他周身仿佛化为了一个雷霆的漩涡,无数细密的、如同游龙般的深紫色电蛇在他身周急速流窜、缠绕!手中的长剑并未出鞘,但那剑鞘之上,已然跳跃起刺目的雷弧! “滋啦——!!!” 最先到达的毒蛊黑沙,在距离他身体尚有数丈之遥时,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亿万雷霆构筑的壁垒,瞬间被狂暴的电流烧灼成缕缕青烟,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激射而来的吹箭、毒镖,在进入雷霆力场的瞬间,速度骤减,箭身、镖身上附着的剧毒被狂暴的雷元力瞬间净化、驱散,随即被跳跃的电蛇击中,化为焦黑的铁屑簌簌落下! 那能引动脏腑剧痛、精神错乱的骨笛魔音,在接触到那纯粹而霸道的雷霆意志时,如同鬼魅遇到了正午的烈日,发出无声的尖啸,瞬间消弭于无形! 毒云压下?那翻滚的墨绿色毒煞,在触碰到张工身周跳跃的雷霆领域时,如同沸汤泼雪,发出惊天动地的“嗤嗤”声,大片大片地被净化、蒸发!那雷霆领域,仿佛成了这世间一切邪祟毒物的绝对克星! 而张工本人,就在这万毒侵袭、攻击如潮的绝境中,踏出了第二步! 这一步,他踏入了那被撕裂的天窗,踏入了万蛊窟的核心溶洞! “锵——!” 一声清越悠扬、却又带着斩断一切阻碍决绝意志的剑鸣,响彻溶洞! 长剑,终于出鞘! 没有花哨的剑招,没有繁复的剑诀。只有一道凝聚到极致、快得超越了视觉极限的深紫色剑光! 这道剑光,并非横扫千军,而是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刺入了五毒教精锐那看似完美、实则在他雷霆意志洞察下破绽百出的毒煞阵势核心! “噗!噗!噗!噗——!” 一连串令人心悸的、如同破开败革的闷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五毒教精锐,他们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动作却戛然而止。他们的眉心、咽喉、心口等要害处,同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焦黑的孔洞!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丝青烟冒出,伤口边缘呈现出被极致高温瞬间碳化的痕迹! 一剑!瞬杀八人! 这恐怖的一幕,让后面汹涌而来的精锐们攻势都为之一滞!那麻木的眼神中,终于出现了一丝名为恐惧的波动! 然而,张工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如同闲庭信步,又如同踏着雷霆的舞步,在密集的攻击缝隙中穿行。他的剑,快!准!狠!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雷鸣,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点在阵势运转的关键节点,或者某个精锐无法防御的死角! 深紫色的雷霆剑光在溶洞中纵横闪烁!所过之处,毒刃断裂!骨笛粉碎!毒蛊成灰!精锐殒命! 他并非在战斗,更像是在……收割! 一人一剑,独战上百五毒教精锐!竟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那狂暴的雷霆剑意和精妙到毫巅的剑术,形成了一种令人绝望的碾压之势!五毒教赖以成名的剧毒和蛊术,在他那至阳至刚、净化一切的雷霆之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风毒站在后方,脸色铁青,眼神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精心培养的精锐,竟然连片刻都无法阻挡对方的脚步?!这与他预想的虐杀场面截然相反! 风霜紧紧抓着那幽蓝的毒藤栅栏,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又被她倔强地擦去。她看着那道在漫天毒煞和刀光剑影中,如同雷霆战神般所向披靡的身影,看着他每一次挥剑带走的生命,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痛楚和担忧,却又有一股无法抑制的、灼热的骄傲在疯狂燃烧!那是她的张工!她等了五年,磨砺了五年的男人! 空明大师双手合十,看着眼前这惨烈而又震撼的一幕,低宣佛号,眼神复杂。 而我,站在风暴的中心,看着张工那势不可挡的身影,感受着他那五年磨砺出的、足以撼动天地的锋芒,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终于化为一丝真正的……赞许。 “五年磨一剑……” “霜刃……今日试。” 我平静的声音在溶洞的轰鸣与惨叫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冰冷的赞许,更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漠然。 风毒猛地转头,那双黄绿色的毒眼死死盯住我,里面是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被愚弄的屈辱!他精心准备的杀戮盛宴,非但没有上演,反而成了对方展示锋芒的舞台!而他寄予厚望的“定海神针”,竟然真的在袖手旁观! “陈!局!长!” 风毒的声音如同毒蛇嘶鸣,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暴怒,“你还不出手?!莫非真如你所说,只是来看戏的?!眼睁睁看着我五毒教儿郎被屠戮?!” 我迎着他几乎要喷出毒火的目光,嘴角那丝赞许的弧度瞬间化为毫无温度的讥诮: “风教主,耳朵不好使了?” 我的声音清晰地盖过战场上的厮杀,“我说过,我来,只为确保张工能活着走到风霜面前。其他一切,与我无关。”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溶洞中那如同割草般倒下的五毒教精锐,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况且……堂堂五毒教,传承千年,底蕴深厚,号称十万大山之主。难道连一个刚刚迈入地仙之境、不过二十余岁的张工都镇压不住?若真如此……” 我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风毒最敏感的神经: “这五毒教的千年招牌,怕不是早就该砸了?” “你——!!!” 风毒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逆血几乎要喷出来!他引以为傲的基业,他视为生命的教派尊严,此刻被我踩在脚下无情地践踏!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而偏偏,对方的话如同冰冷的规则,将他死死框住,让他无法以“倾覆之危”要求对方出手! “好!好!好!” 风毒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和疯狂的决绝,“既然陈局长要看戏,那老夫就让你看一场大的!看看我五毒教,到底有没有砸招牌的本事!” 他猛地一跺脚,脚下坚硬的岩石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邪、更加凝练的毒煞之气从他干瘦的躯体中爆发出来!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出一个极其诡异、仿佛毒虫扭曲交缠的古老印诀,喉咙里发出如同夜枭啼血般的尖啸: “毒煞双绝!给老夫——拿下此獠!” “拿下此獠——!!!” 尖啸声在溶洞中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 几乎在风毒话音落下的同时! 溶洞深处,那翻滚最剧烈的两处毒池,猛地炸开! 第734章 千年招牌 “轰!轰!” 两道墨绿色、粘稠如同沥青、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与剧毒气息的毒液柱冲天而起!而在那毒液柱的核心,两道身影如同从九幽黄泉爬出的恶鬼,无声无息地显现! 没有惊天动地的出场气势,只有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死寂和阴邪! 左边一人,身形枯槁如柴,仿佛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墨绿色,上面布满了不断蠕动的、如同活物般的毒纹。他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用扭曲毒纹勾勒出的、似哭似笑的鬼面!他周身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仿佛沉淀了千年的尸毒瘴气在无声翻涌!——毒绝! 右边一人,体型魁梧,肌肉虬结,但皮肤却是诡异的惨白色,如同被水泡胀的浮尸。他脸上覆盖着一张白骨面具,面具的眼眶中燃烧着两点幽绿色的鬼火。他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的怨煞之气,那煞气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无声哀嚎,散发出侵蚀灵魂的冰冷寒意!——煞绝! 这两人一出现,整个溶洞的温度仿佛骤降了数十度!连空气中肆虐的雷霆剑意都被那阴冷死寂的气息压制了一瞬!原本还在疯狂围攻张工的五毒教精锐,如同遇到了天敌般,眼中露出极致的恐惧,下意识地潮水般向后退去,瞬间清空了张工周围数十丈的空间! “呜……” 风霜看到这两道身影,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她认得这两人!这是五毒教真正的底牌之一,是风毒耗费无数资源、用最残忍的秘法培养出来的“非人”存在!是行走的剧毒之源和怨煞聚合体!他们出手,绝无活口! 张工的身形终于停了下来。 他持剑而立,周身依旧缠绕着细密的紫色电蛇,但面对这新出现的、散发着恐怖压力的“毒煞双绝”,他脸上那一路杀伐带来的冷峻也化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两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与之前的精锐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沉淀了无数死亡、融合了极致阴邪的恐怖力量!是真正能威胁到他性命的存在! 毒绝那无面的鬼脸似乎“看”向了张工,没有声音发出,但他周身的尸毒瘴气骤然翻涌,化作无数条墨绿色的、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毒蛇虚影,无声无息地、却又快如闪电般噬向张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 煞绝则发出一声沉闷如野兽般的低吼,覆盖着白骨面具的脸转向张工,眼眶中的鬼火猛地一盛!他猛地踏前一步,缠绕周身的灰黑色怨煞之气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痛苦扭曲面孔组成的鬼爪,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和撕裂一切的凶戾,朝着张工当头抓下! 这两道攻击,一毒一煞,相辅相成!毒绝的攻击阴损蚀骨,专破护体罡气,侵蚀肉身元神!煞绝的攻击凶戾霸道,蕴含精神冲击,直攻灵魂本源!两者配合,威力绝非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地仙瞬间毙命的合击,张工眼中雷光爆闪!他不再保留! “雷狱——镇!” 一声低沉的断喝,他手中长剑猛然插入脚下地面! “轰咔——!!!” 以他为中心,一个直径十丈的、由纯粹深紫色雷霆构筑的牢狱瞬间成型!无数粗大的电蟒在牢狱壁垒上疯狂游走、咆哮!狂暴的雷霆之力与那墨绿毒蛇和灰黑鬼爪悍然相撞! “滋啦——!嗤嗤——!嗷——!!!” 刺耳的腐蚀声、能量湮灭声、以及怨煞被雷霆净化时发出的凄厉尖啸混杂在一起!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将那些退避不及的五毒教精锐震得吐血倒飞! 雷霆牢狱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张工身处其中,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晃,脸色也白了一分!显然,硬撼毒煞双绝的合击,对他来说也绝非轻松! 风毒看着在雷霆牢狱中苦苦支撑的张工,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残忍而得意的狞笑。他转向我,黄绿色的瞳孔中充满了挑衅和报复的快意: “陈局长!好戏……这才刚刚开场!我看你的‘规矩’,还能护他多久?!” 空明大师面色无比凝重,低宣佛号:“阿弥陀佛……此二孽障,业力缠身,怨毒滔天!张施主危矣!” 风霜更是紧紧抓住毒藤,指甲深陷肉中,鲜血顺着藤蔓流下也浑然不觉,眼中只剩下对张工无尽的担忧和恐惧。 我依旧平静地看着场中那激烈的碰撞,看着在毒煞双绝围攻下、雷霆领域不断被侵蚀压缩的张工,眼神深邃如渊。 “规矩,就是规矩。” 我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风毒耳中,“他只要还没见到风霜,我就护他周全。至于你的毒煞双绝……” 我的目光扫过那两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千年招牌的成色如何,还得看他们……有没有砸碎我这‘规矩’的本事。” 我冰冷的话语如同最后的注脚,将风毒那得意的狞笑冻结在脸上。 场中,战况急转直下! 毒煞双绝的配合,远比想象的更加阴毒与默契!毒绝的尸毒瘴气所化的毒蛇虚影,并非实体,而是介于虚实之间,带着强烈的腐蚀和污秽之力。它们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冲击、侵蚀着张工雷霆牢狱的壁垒。每一次冲击,都让深紫色的雷光黯淡一分,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牢狱的范围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压缩! 煞绝的怨煞鬼爪更是凶猛绝伦!每一次拍击都带着山岳般的巨力和冻结灵魂的寒意,轰击在雷霆牢狱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无数扭曲的怨魂面孔在鬼爪上哀嚎尖啸,形成强大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重锤,透过雷霆壁垒,不断冲击着张工的心神! 张工身处雷狱核心,脸色愈发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双手紧握插入地面的长剑,周身雷元力疯狂灌注,竭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雷霆领域。每一次毒煞双绝的合击,都让他身体剧震,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红的血迹!那血迹在狂暴的雷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第735章 雷剑 惊蛰 “噗!” 又是一记怨煞鬼爪的重击,雷霆牢狱剧烈震荡,壁垒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虽然瞬间被雷元力修补,但张工的身体猛地一颤,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在了身前的地面上! “张工——!!!” 风霜看到这一幕,心脏仿佛被狠狠撕裂!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什么骄傲,什么等待,此刻都化作了无边无际的绝望!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猛地扑向我,冰凉、沾满自己鲜血的双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胳膊,如同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她抬起那张布满泪痕、充满无尽哀求的脸庞,声音嘶哑而绝望,带着不顾一切的哭喊: “一潇!陈一潇!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他会死的!他真的会死的!!!” 风霜情急之下,竟直接喊出了我的名字“一潇”!这个称呼,蕴含着远超身份关系的深切情谊和此刻的绝望无助。 风毒听到风霜对我的称呼,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惊疑,但随即被更加浓烈的怨毒和快意取代!他看着场中苦苦支撑、口吐鲜血的张工,看着自己女儿绝望的哀求,心中充满了扭曲的满足感!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张工死!要让他女儿彻底绝望! 空明大师也是面露不忍,看向我,似乎想说什么。 我被风霜死死抓住胳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和指尖传来的冰凉绝望。我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她那张被泪水、血污和恐惧浸透的脸上。 没有安慰,没有承诺。 我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深邃得如同古井。只是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拂开了她紧抓着我胳膊的、沾血的手指。 “放心。”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风霜耳中,也传入旁边风毒和空明大师的耳里。我的目光重新投向场中那摇摇欲坠的雷霆牢狱,看向那个嘴角染血、眼神却依旧如磐石般坚定的身影,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这小子……” “还没拿出真正的实力呢。” “什么?!” 风霜的哭喊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风毒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黄绿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空明大师浑浊的眼中也爆发出精光!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话! 就在毒煞双绝再次发动合击,毒蛇虚影与怨煞鬼爪带着毁灭性的威势,即将彻底撕裂那已经布满裂痕的雷霆牢狱之际! 身处绝境中心的张工,猛地抬起了头! 他眼中,那一直内敛的雷霆之光,骤然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仿佛剥离了所有情感和杂念的——空明! 那不是放弃,而是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五年的磨砺、五年的思念、五年的痛苦与执着,都压缩到了极致,凝练到了唯一的一点! 他松开了紧握剑柄的手。 双手在胸前,以一种快到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结出了一个古老而玄奥的剑印! 随着剑印的结成,他周身那狂暴肆虐的雷霆之力,如同百川归海般,瞬间倒卷而回,尽数没入他体内!那摇摇欲坠的雷霆牢狱失去了支撑,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破碎! 毒蛇虚影与怨煞鬼爪失去了阻碍,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直扑向中央那看似毫无防备的张工! “死!” 风毒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不——!” 风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张工那结印的双手,猛地向两侧一分! “雷剑·惊蛰——!” 一声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轻喝,在他口中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刺破苍穹的光芒。 只有一道极其凝练、极其内敛、仿佛将所有雷霆的狂暴都压缩成一道极致锋锐丝线的——紫电! 这道紫电,细如发丝,却快得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感知!它出现的刹那,整个溶洞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扑到张工面前尺许的、狰狞咆哮的毒蛇虚影,动作凝固了! 那带着冻结灵魂寒意和撕裂威能的怨煞鬼爪,动作凝固了! 甚至连风毒脸上的狂喜、风霜紧闭双眼的绝望、空明大师的惊愕……所有人的表情,都仿佛在这一瞬被冻结! 下一刹那!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灵魂深处的轻响! 那道细如发丝的紫电,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无声无息地穿透了毒绝那无面的鬼脸,穿透了他由尸毒瘴气凝聚的核心!紧接着,毫不停歇地穿透了煞绝白骨面具眉心那燃烧的幽绿鬼火,穿透了他怨煞之气的本源! 时间,恢复了流动。 “呃……” 毒绝那扭曲的鬼脸猛地一僵,周身翻涌的尸毒瘴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蒸发!他那枯槁的身体上,无数蠕动的毒纹瞬间变得焦黑、凝固,如同烧焦的树皮!他无声地晃了晃,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化为一堆冒着青烟的焦黑枯骨! “嗷——!!!” 煞绝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他巨大的身躯猛地僵住,覆盖脸部的白骨面具“咔嚓”一声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眼眶中燃烧的幽绿鬼火如同风中残烛般疯狂摇曳、熄灭!缠绕周身的灰黑色怨煞之气如同失去了核心,瞬间失控暴走,无数扭曲的怨魂面孔尖叫着四散奔逃,随即被空气中残留的雷霆余威净化成缕缕青烟!他那魁梧的身体如同沙堡般崩塌、溃散,最终只留下一地惨白的骨粉和一张布满裂痕的白骨面具! 毒煞双绝! 一击! 瞬杀! 整个万蛊窟核心溶洞,陷入了一片死寂! 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死寂! 只有张工站在原地,缓缓收回了结印的双手。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有些紊乱,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巨大。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如同出鞘后锋芒内敛的神剑!他平静的目光,穿透了弥漫的毒雾和死寂,越过满地狼藉和惊骇欲绝的五毒教众人,最终定格在了—— 那幽蓝毒藤栅栏之后,泪流满面、却如同看到神迹般呆滞的风霜身上。 第736章 护教圣兽 风毒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从狂喜到惊愕,再到此刻的难以置信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看着地上那两堆代表着五毒教强大底蕴的焦骨和骨粉,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而风霜,早已忘记了哭泣,忘记了恐惧,只是痴痴地望着场中那道身影,仿佛要将这一刻,烙印进灵魂的最深处。 我站在风霜身边,看着张工那平静中蕴藏着惊世锋芒的眼神,嘴角那抹微不可察的弧度,终于化为一丝真正的……笑意。 “如何,风教主?” 我淡淡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如同寒冰刮过风毒的心头,“你这千年招牌的成色……看来还不太够硬啊。” 风毒猛地抬头,那双黄绿色的毒眼中,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怨毒、疯狂,以及……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歇斯底里的决绝! “张!工!” 他嘶声咆哮,声音如同破锣,“还有你!陈一潇!你们……都该死!!”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仿佛由无数毒虫骸骨压缩而成的诡异骨笛,毫不犹豫地塞进口中! “呜——!!!” 一声尖锐刺耳、仿佛能撕裂灵魂的诡异笛音,骤然响起!这笛音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邪恶召唤之力,瞬间传遍了整个万蛊窟! 呜——!!!” 那尖锐刺耳、仿佛能撕裂灵魂的诡异骨笛声,如同跗骨之蛆,瞬间穿透了万蛊窟的每一个角落,更如同无形的魔爪,狠狠攥住了在场每一个生灵的心脏! 我眉头骤然紧锁! 这笛音……不对劲!它蕴含的邪恶召唤之力,远非寻常蛊笛可比!它不是在召唤毒虫,而是在唤醒某种……沉睡在十万大山最深处、与这片凶戾之地本源相连的恐怖存在! “不好!” 空明大师脸色剧变,周身佛光剧烈波动,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冲击,“这是……唤灵骨笛?!他在召唤……” 风霜也感受到了那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恐惧,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身体筛糠般颤抖起来:“是……是它们……爹!你疯了!!” 她看向风毒的眼神充满了绝望的惊恐。 风毒此刻却如同彻底癫狂的赌徒,眼中只剩下毁灭一切的疯狂!他死死地吹奏着那诡异的骨笛,嘴角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撕裂,渗出墨绿色的毒血!笛音越发凄厉、高亢,带着一种献祭般的疯狂意志! 随着笛音的持续,整个万蛊窟,不,是整个十万大山深处,都开始剧烈地……**脉动**起来! “咚……咚……咚……” 如同大地的心脏在苏醒!沉重、缓慢、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猛地扭头,目光穿透溶洞的壁垒,仿佛看到了十万大山最幽深、最黑暗、连毒瘴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核心区域! “轰隆隆——!!!” 大地在呻吟!山峦在颤抖! 五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凶戾滔天、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恐怖气息,如同五座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悍然爆发! 东方,一处深不见底的毒沼猛地炸开!粘稠的墨绿色毒液如同海啸般冲天而起!在那毒液瀑布的核心,一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暗金色身影缓缓升起!它拥有千足,每一节躯壳都覆盖着金属般的暗金甲壳,闪烁着幽冷的寒光,巨大的颚钳开合间,空间都仿佛被剪碎!——**万足金蜈**!毒沼之主! 西方,一座寸草不生、完全由惨白骸骨堆积而成的山峰轰然崩塌!从骸骨山腹中,探出一只巨大无比、覆盖着厚重黑紫色甲壳、尾钩如同擎天巨矛般的蝎尾!紧接着,一只通体漆黑如墨、甲壳上流淌着紫黑色毒焰、体型堪比山丘的巨蝎破山而出!它那冰冷的复眼扫过,连光线都似乎被冻结!——冥渊毒蝎! 南方,遮天蔽日的原始毒林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分开!一条无法形容其庞大的蛇躯蜿蜒而出!它的鳞片呈现出一种妖异的七彩斑斓,每一次蠕动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与剧毒!巨大的蛇头高高昂起,竖瞳如同两轮冰冷的血月,吞吐的蛇信卷起腥甜的飓风!——七彩吞天蟒,万毒之祖! 北方,一片散发着浓烈恶臭的腐泥潭剧烈翻腾!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蛙鸣,一个如同肉山般的庞然大物跃出泥潭!它通体覆盖着流脓的毒瘤和墨绿色的疙瘩,巨大的嘴巴咧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一条布满倒刺、粘稠如沥青的巨舌闪电般吞吐,散发出足以腐蚀金铁的恶臭毒气!——腐毒魔蟾!瘟癀之源! 中央,万蛊窟核心溶洞的地面,就在张工不远处,猛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一道快如闪电、通体呈现出玉石般青灰色的身影电射而出!它体型相对较小,却灵活诡谲到极致!四肢紧贴地面,尾巴如同致命的钢鞭,最诡异的是它的双眼,闪烁着幽蓝色的灵魂之火,仿佛能吸摄生魂!——噬魂壁虎! 五毒教护教圣兽! 万足金蜈!冥渊毒蝎!七彩吞天蟒!腐毒魔蟾!噬魂壁虎! 五道代表着十万大山最极致、最古老毒性与凶戾的存在,在风毒献祭般的骨笛召唤下,彻底苏醒!降临万蛊窟! 它们的出现,让整个空间都为之扭曲、凝固!狂暴的毒煞、凶戾的威压、以及那源自蛮荒的恐怖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生命禁区!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如铅汞,带着致命的剧毒和沉重的压迫感! 之前毒煞双绝带来的压力,与这五尊圣兽相比,如同萤火之于皓月!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噗!” 距离最近的几名五毒教长老,仅仅是被那恐怖的威压余波扫过,就脸色剧变,口喷黑血,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敬畏!这才是五毒教真正的底蕴!是足以让整个阴阳界都为之忌惮的终极力量! 风毒停止了吹奏,骨笛从他嘴边滑落。他脸色惨白,气息萎靡,显然召唤这五大圣兽也让他付出了巨大代价。但他看着那五尊如同魔神般降临的恐怖身影,看着它们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视线聚焦在场地中央那个渺小的人类身上,脸上露出了无比扭曲、无比畅快的疯狂笑容!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陈一潇!张工!这才是我五毒教真正的力量!!” 风毒嘶声狂笑,声音如同夜枭啼血,“圣兽已醒!你们……都得死!给我撕碎他们!!” 第737章 交给我 随着风毒的咆哮,五大圣兽的气息瞬间锁定了场中的张工! 万足金蜈的千足划动,带起刺耳的摩擦声,如同金色的死亡浪潮! 冥渊毒蝎的尾钩高高扬起,紫黑色的毒焰在钩尖跳跃,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 七彩吞天蟒的竖瞳收缩,致命的毒雾在它周身汇聚! 腐毒魔蟾的巨口张开,粘稠的毒涎滴落,腐蚀着地面! 噬魂壁虎幽蓝的魂火闪烁,无形的灵魂吸力悄然笼罩! 张工身处五大圣兽的包围中心,那恐怖的威压如同亿万钧山岳,狠狠压在他的身上!他刚刚施展“雷剑·惊蛰”后的虚弱感被无限放大,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甚至连手中的长剑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他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彻底碾碎! “不——!!!” 风霜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绝望地看着那五尊魔神般的身影,看着那在它们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脆弱的心上人! 空明大师须发皆张,佛光全力催动,试图抵御那恐怖的威压,脸色凝重到了极点:“阿弥陀佛……此乃灭世之劫!张施主……危矣!” 风毒脸上那疯狂的笑容越发狰狞,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张工被五大圣兽撕成碎片、吞噬殆尽的画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连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绝境之中! 我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只是极其自然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却仿佛踏在了整个空间跳动的脉搏之上! 一股无形的、仿佛源自宇宙本源、带着绝对秩序与掌控意志的力场,以我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这力场,没有雷霆的狂暴,没有佛光的温润,没有毒煞的阴邪。它如同最冰冷的规则,最无情的律令!它拂过之处,那几乎要将空间都凝固的五大圣兽威压,如同遇到了克星般,猛地一滞! 翻滚的毒雾被强行压制! 跳跃的毒焰被瞬间熄灭! 无形的灵魂吸力被无声切断! 甚至连那五尊圣兽冰冷不带感情的视线,都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源自本能的……惊疑和……忌惮?! 它们庞大的身躯,动作竟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瞬!那锁定张工的毁灭性攻击,被这无形的规则力场,硬生生地……**打断**了! 风毒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看着那仅仅踏出一步,就让五大圣兽都为之停滞的身影! 空明大师更是瞳孔骤缩,看着我的背影,如同看到了某种……超出他理解范畴的存在! 我无视了风毒的惊骇,无视了圣兽的忌惮,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五尊散发着洪荒凶威的庞然大物,最后落在了中央那个在恐怖威压下依旧挺直脊梁、眼神如剑的年轻人身上。 “张工。”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在这死寂的、被恐怖威压笼罩的空间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的剑,磨了五年。” “你的心,等了五年。” “现在……” 我的目光转向那幽蓝毒藤栅栏之后,泪流满面、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希冀的风霜。 “你的姑娘,就在那里。” “走过去。” “带她走。” 我的话语,如同最终的审判,也如同……开启最后篇章的钥匙。 “至于这五条拦路的畜生……” 我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那枚繁复玄奥的通灵经符文再次浮现,散发出冰冷而浩瀚的光辉,目光扫过那五尊再次躁动起来、发出低沉威胁咆哮的圣兽,声音里带着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交给我。” 我的话音,如同冰冷的敕令,回荡在死寂而压抑的溶洞中。 就在这肃杀到极致的气氛里,一个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异常清晰、甚至带着点玩味笑意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呵……” 是张工! 他身处五大圣兽恐怖威压的中心,身体依旧因为之前的消耗而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然而,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历经磨砺后的沉静,以及……一丝仿佛看到老朋友的……戏谑?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五尊如同山岳般耸立的恐怖圣兽,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却又异常清晰的弧度。 “五年不见……” 张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甚至还带着点调侃的意味,“陈局长……这脾气,倒是见长啊?”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风毒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龙虎山的孽徒,死到临头,竟然还有心思调侃那个煞星?!他疯了不成?! 空明大师捻动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风霜更是捂住了嘴,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而我,面对张工这在这种绝境下近乎“找死”的调侃,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同样缓缓勾起了一抹……真正带着温度的笑意。 “是啊,五年。” 我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脾气是长了点。毕竟……” 我的笑容加深,目光扫过那五尊因为被忽视而更加暴怒、气息越发凶戾的圣兽,以及脸色铁青、几乎要气炸的风毒,声音陡然转冷: “……总有些不开眼的东西,需要好好敲打敲打。” 话音落下的瞬间! “锵——!!!” 一声清越、悠长、仿佛龙吟九天、又似冰河乍裂的剑鸣,骤然响彻整个万蛊窟!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璀璨的寒光,自我腰间悍然出鞘! 那并非雷霆的狂暴,亦非佛光的温润,更非毒煞的阴邪!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锋芒!一种斩断一切虚妄、规则、束缚的绝对锋锐! 剑名——照影! 剑光出现的刹那,整个空间仿佛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寒潭!时间、空间、乃至那五大圣兽沸腾的凶戾气息,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被压制!连风毒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我没有丝毫停顿! 手腕轻转,照影剑在身前划过一道极其简单、却又蕴含着无上玄奥轨迹的弧线!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纵横。 没有撕裂空间的能量爆发。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将空间本身都切割开来的——寒线! 这道寒线,如同最精准的刻度,无声无息地烙印在张工与我之间、烙印在五尊圣兽之前的地面上! 第738章 过界者死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灵魂深处的切割声响起! 被寒线划过的那片区域,坚硬无比的岩石地面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宽仅一线的裂隙!裂隙两侧,光滑如镜,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更诡异的是,裂隙上方,连空气都呈现出一种被绝对切割开、泾渭分明的扭曲感! 仿佛这道线,将整个空间划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我持剑而立,照影剑斜指地面,剑尖寒芒吞吐不定,映照着那张平静无波、却散发着比五大圣兽更加恐怖威严的脸庞。我的目光如同万载寒冰,缓缓扫过那五尊被寒线阻隔、惊疑不定地低吼着、却本能地不敢再越雷池一步的圣兽,最终定格在脸色煞白、眼中充满惊骇的风毒身上。 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山上滚落的巨石,带着不容置疑的死亡宣告,重重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以此为界。” “过界者——” “死!” “死”字出口的刹那!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冻结灵魂、碾碎万物的恐怖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席卷了整个万蛊窟核心! 万足金蜈那暗金色的千足猛地缩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冥渊毒蝎高高扬起的尾钩微微垂下,紫黑色的毒焰剧烈摇曳! 七彩吞天蟒冰冷的竖瞳骤然收缩,致命的毒雾被硬生生压回体内! 腐毒魔蟾巨大的嘴巴下意识地闭合,粘稠的毒涎滴落在地面,发出“嗤嗤”的声响! 噬魂壁虎幽蓝的魂火疯狂跳动,传递出强烈的惊惧! 五大圣兽,在这道冰冷的寒线和那冻结灵魂的杀意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天敌般,齐齐后退了一步!发出低沉而充满忌惮的嘶鸣! 风毒更是如坠冰窟!他看着那道仿佛分割了生死的寒线,看着那柄散发着无上锋芒的照影剑,看着那个持剑而立、仿佛执掌生杀权柄的身影,一股从未有过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愤怒和疯狂!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张工看着那道横亘在他与圣兽之间的寒线,看着那个为他划下生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敛去,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感激,有震撼,更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那道幽蓝毒藤栅栏之后,正痴痴望着他的身影。 他迈开脚步,一步,踏过了那道寒线。 走向他的风霜。 而我,持剑而立,背对着他,面对着那五尊洪荒凶兽和整个五毒教的滔天怨毒,如同亘古不变的礁石,将所有的惊涛骇浪,都挡在了那道寒线之外。 风暴的中心,此刻只剩下绝对的寂静,以及……无声的杀机。 张工的身影,坚定地、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幽蓝毒藤栅栏后的风霜走去。他的背影在五大圣兽恐怖的阴影笼罩下,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决绝。风霜泪眼婆娑,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对他背影的凝望,双手紧紧抓住毒藤,指节发白。 而我,持照影而立,便是横亘在张工与毁灭之间唯一的屏障。那道寒线,是生死的界限,亦是……战场的起点! 风毒脸上的恐惧被一种极致的疯狂和怨毒取代!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混合着精血的墨绿色毒涎喷在手中那诡异的骨笛上! “呜嗷——!!!” 骨笛发出更加凄厉、更加尖锐的嘶鸣!这不再是单纯的召唤,而是带着风毒本源精血和灵魂献祭的——强制命令! 五大圣兽那被照影剑杀意压制的凶性,在这蕴含着献祭之力的笛音刺激下,如同被浇上了滚油的烈火,轰然爆发!源自洪荒的凶戾本能瞬间压倒了那丝源自本能的忌惮! “吼——!!!” “嘶——!!!” “咕呱——!!!” “唳——!!!” “嗡——!!!” 五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撕裂灵魂的咆哮,同时响起!万蛊窟核心溶洞的空间剧烈扭曲,仿佛承受不住这五股蛮荒凶威的冲击! 万足金蜈率先发难!暗金色的千足如同无数柄巨大的铡刀,疯狂划动,带起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撕裂空间的锐鸣!它不是前进,而是原地旋转!庞大如山的身躯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死亡旋风,卷起漫天带着金属碎屑的剧毒罡风,如同绞肉机般朝着寒线……以及寒线后的我,席卷而来!——金蜈千刃旋! 几乎同时,冥渊毒蝎那如同擎天巨矛般的尾钩,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和足以焚灭灵魂的紫黑色毒焰,如同一道来自九幽的死亡射线,后发先至,精准地刺向我的眉心!那紫黑毒焰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了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焦灼裂痕!——冥蝎毒焰刺! 七彩吞天蟒巨大的蛇躯猛地盘绕收缩,七彩斑斓的鳞片光芒大盛!它那冰冷的竖瞳锁定了我,巨口张开,没有喷吐毒雾,而是发出一道无声的、肉眼可见的七彩涟漪!这涟漪无视了物理距离,瞬间掠过寒线,直冲我的神魂!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被“石化”般的僵滞感!——七彩石化凝视! 腐毒魔蟾庞大的身躯如同充气般再次膨胀!它那布满毒瘤的腹部剧烈鼓动,发出沉闷如雷的蛙鸣!紧接着,它猛地张口,并非喷吐毒涎,而是喷出了一颗浓缩到极致的、如同墨绿色小太阳般的——腐毒瘟癀珠!这颗珠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和足以让千里沃土化为死域的恐怖瘟毒,带着毁灭性的轨迹,朝着我当头砸落! 最诡异的是噬魂壁虎!它那青灰色的身影并未直接攻击,而是瞬间融入阴影,消失不见!下一刻,一股冰冷到极致、仿佛能冻结灵魂本源的吸力,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后,目标直指我的后心!它竟能无视空间界限,直接发动灵魂层面的致命偷袭!——噬魂影袭! 第739章 热身结束 五大圣兽! 联手合击! 金蜈正面绞杀,毒蝎点刺要害,吞天蟒神魂禁锢,魔蟾范围瘟爆,壁虎背后绝杀! 这绝非简单的力量叠加!这是五毒教传承千年、以秘法沟通十万大山本源、才得以御使的护教圣兽!它们的力量属性相辅相成,攻击方式涵盖物理、剧毒、神魂、能量、空间!彼此配合精妙绝伦,形成了一张天罗地网,将寒线之后的空间彻底锁死、封禁! 五毒教屹立千年不倒的底蕴,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这绝非一个普通地仙,甚至一个天仙能轻易抗衡的力量!足以让任何闯入者瞬间灰飞烟灭! 风毒看着这毁天灭地般的合击,脸上露出了扭曲而快意的狞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被撕成碎片、化为脓血的惨状! 空明大师脸色剧变,手中佛珠瞬间崩断数颗!他想出手,但那恐怖的威压和精妙的合击,让他根本找不到任何插手的缝隙!只能眼睁睁看着毁灭降临! 张工也感受到了身后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能量波动,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猛地回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担忧!但他看到我依旧持剑而立的背影,那如山岳般的沉稳,让他狠狠一咬牙,更加坚定地朝着风霜冲去! 面对这足以让天地变色的五大圣兽合击,我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只是,那平静之下,是如同宇宙星璇般急速运转的意志! “哼,有点意思。” 一声轻哼,带着一丝冰冷的赞许,更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 我动了! 没有闪避!没有后退! 迎着那绞杀而来的暗金旋风、点刺眉心的毒焰钩刺、禁锢神魂的七彩涟漪、当头砸落的瘟癀毒珠、以及身后那冰冷的灵魂吸力—— 我手中的照影剑,动了! 不再是简单的划界! 剑尖轻颤,发出清越而悠长的嗡鸣!那枚悬浮在我掌心之上的通灵经符文,骤然光芒大放,无数玄奥的线条投射而出,瞬间与照影剑连接在一起! “通灵·万法归墟!” 一声低沉的敕令,如同宣告规则的律令! 照影剑在我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圆! 这个圆出现的刹那,整个空间都仿佛被强行“定义”了! 那席卷而来的暗金毒刃旋风,在接触到“圆”的瞬间,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减,锋锐无匹的罡风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引导、偏转,如同被驯服的怒龙,围绕着剑圆旋转、消弭! 那点刺眉心的冥蝎毒焰刺,在刺入“圆”的范围时,那焚灭空间的紫黑毒焰如同遇到了克星,剧烈地扭曲、挣扎,最终被一股更加纯粹的、代表“净化”的规则之力强行分解、湮灭!只留下尾钩本体,被一股柔韧的斥力弹开! 那无声袭来的七彩石化涟漪,在触及“圆”的边缘时,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镜面!那足以石化的诡异力量被瞬间反射!七彩光芒倒卷而回,反而让正全力催动凝视的七彩吞天蟒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鳞片光泽瞬间黯淡了几分! 那颗毁灭性的腐毒瘟癀珠,在落入“圆”的上方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住!珠子内蕴含的恐怖瘟毒之力被一股绝对的“秩序”之力强行约束、压缩!原本狂暴的能量变得温顺,如同被驯服的野兽,悬浮在“圆”心上方,滴溜溜旋转,却无法爆发分毫! 至于身后那无声无息的噬魂影袭,那冰冷的灵魂吸力在触碰到我背心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座由纯粹意志构筑的冰山!噬魂壁虎那融入阴影的身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如同被滚油泼中,猛地从虚空中被弹了出来!它幽蓝的魂火剧烈摇曳,充满了痛苦和惊骇,显然受到了强烈的反噬! 一剑! 画圆! 万法归墟! 五大圣兽的惊天合击,竟被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或引导、或湮灭、或反射、或禁锢、或反噬!尽数化解于无形! 整个万蛊窟核心,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风毒脸上的狞笑彻底僵死,化作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空明大师捻着佛珠的手停在半空,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五大圣兽那凶戾滔天的咆哮也戛然而止,巨大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僵滞和……畏惧!它们冰冷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个持剑画圆的身影,充满了本能的惊疑! 然而,化解合击,只是开始! 我眼中寒光一闪,那画圆的剑势并未停止! “归墟……亦可生灭!” 冰冷的话语如同最后的审判! 那被禁锢在剑圆中心、滴溜溜旋转的腐毒瘟癀珠,在通灵经符文的引导下,猛地调转方向!其上被强行约束的毁灭性能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被赋予了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破灭”规则! 照影剑尖轻点! “去!” 那颗浓缩了腐毒魔蟾毕生瘟癀之力的珠子,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死亡流星,带着刺耳的尖啸,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悍然射向那因为石化凝视被反射而陷入短暂僵直的——七彩吞天蟒! “嘶——!!!” 七彩吞天蟒冰冷的竖瞳中,第一次露出了巨大的惊恐!它想躲,但身体僵硬!想防御,却来不及凝聚毒雾!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在七彩吞天蟒庞大的身躯上炸开!墨绿色的瘟毒与七彩毒雾猛烈冲突、湮灭!恐怖的能量冲击夹杂着血肉碎块和七彩鳞片四散飞溅!七彩吞天蟒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巨大的蛇躯被炸得血肉模糊,翻滚着砸向远处的岩壁,撞塌了大片石笋,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一剑化解!一剑反击!重创一圣兽! 风毒彻底懵了!他最大的依仗,在眼前这人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张工此刻已冲到了毒藤栅栏前,看着身后那惊天动地的景象,眼中充满了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然!他不再回头,手中雷光闪烁的长剑悍然斩向那幽蓝的毒藤! “风霜!我来了!” 而我,持剑转身,冰冷的目光重新锁定剩下的四尊惊怒交加的圣兽,以及那彻底陷入疯狂和绝望的风毒。 “热身结束。”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冻结灵魂的杀意,“现在,该清场了。” 第740章 相拥 我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那剩下的四尊洪荒凶兽。 万足金蜈暗金色的千足不安地划动着地面,留下深深的刻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对巨大的颚钳微微开合,似乎想再次发动攻击,却又被无形的恐惧压制。 冥渊毒蝎尾钩上紫黑色的毒焰剧烈摇曳,如同风中残烛,它那冰冷的复眼死死锁定着我,传递出惊疑不定的凶光。 腐毒魔蟾庞大的身躯因同伴的重创而微微颤抖,布满毒瘤的皮肤剧烈起伏,发出沉闷的“咕咕”声,巨大的嘴巴张开又闭合,粘稠的毒涎滴落,却少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噬魂壁虎最为狼狈,它幽蓝的魂火黯淡了不少,青灰色的身躯上甚至出现了一丝丝焦黑的痕迹,显然刚才灵魂反噬让它受伤不轻。它紧贴着阴影,发出威胁性的低鸣,却不敢再轻易融入虚空。 四双冰冷、凶戾、却又带着难以掩饰惊惧的巨大眼眸,聚焦在我身上。它们庞大的身躯散发着滔天的凶威,足以让任何生灵肝胆俱裂,但此刻,这份凶威在我面前,却显得有些……色厉内荏。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焦糊味和剧毒的腥甜,还有那被重创的七彩吞天蟒在远处岩壁下发出的痛苦嘶鸣。这一切,都成了此刻无声对峙的背景音。 风毒看着那四尊迟疑不前的圣兽,又惊又怒!他猛地挥舞着手臂,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嘶声咆哮:“上啊!撕碎他!你们是我五毒教的护教圣兽!怕什么?!给我上!!” 他再次试图吹响那诡异的骨笛,但笛音已经变得嘶哑无力,显然之前的献祭让他元气大伤,再也无法强行驱使圣兽。 面对四圣兽那充满忌惮却又凶性未泯的目光,我微微眯起了眼睛。那眼神,如同巨龙俯瞰着几只试图挑衅的豺狼,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漠然和……一丝不耐烦。 “哼。” 一声轻哼,如同冰珠落地,打破了死寂。 我抬起手中的照影剑,剑尖随意地指向那四尊如临大敌的庞然大物,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空间、直抵灵魂的冰冷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存在的耳中,尤其是那四尊拥有灵智的圣兽: “看什么看?” “不想跟那条七彩小蛇一样,变成一堆烂肉……” 我的目光扫过远处岩壁下血肉模糊、气息奄奄的七彩吞天蟒,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话语如同最后的通牒: “就给我——滚回你们的泥潭里去!” “滚回去——!!!” “去”字出口的刹那! 一股远比之前划界时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意志威压,如同无形的天倾之力,轰然降临!这威压并非简单的杀意,而是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执掌规则生灭的绝对主宰意志! “呜——!” “嘶——!” “咕呱——!” “唳——!” 四尊圣兽同时发出惊骇欲绝的嘶鸣!它们那庞大的身躯在这股意志威压之下,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万足金蜈那坚不可摧的暗金甲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千足不由自主地蜷缩! 冥渊毒蝎尾钩上的毒焰瞬间熄灭,巨大的身躯被硬生生压低了数尺! 腐毒魔蟾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发出恐惧的哀鸣! 噬魂壁虎更是凄厉尖叫,幽蓝的魂火疯狂摇曳,几乎要彻底熄灭,它那青灰色的身影瞬间融入更深的阴影,瑟瑟发抖,再不敢露头! 源自生命层次和灵魂本源的绝对碾压!让这四尊代表着十万大山凶戾本源的圣兽,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凶性和战意!只剩下最原始的、面对无法抗拒的天敌般的恐惧! 它们巨大的眼眸中,那冰冷的凶光彻底被惊惧取代,甚至带着一丝……乞求?! “滚!” 我再次冷喝,如同驱赶苍蝇! “嗖——!” “轰隆——!” “噗通——!” 没有半分犹豫!四尊圣兽如同得到了大赦令! 万足金蜈千足划动,卷起一阵腥风,头也不回地朝着东方毒沼的方向电射而去,庞大的身躯撞塌了数根石柱也毫不停留! 冥渊毒蝎巨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紫色的流光,瞬间没入西方骸骨山的阴影深处! 腐毒魔蟾发出惊恐的蛙鸣,巨大的身躯猛地一跃,如同肉弹般砸向北方的腐泥潭,溅起漫天恶臭的泥浆! 噬魂壁虎更是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得快,去得更快!仅仅是因为一句冰冷的呵斥!四尊足以让阴阳界震动的护教圣兽,如同丧家之犬般,仓惶逃离了万蛊窟核心! 风毒彻底傻了!他呆呆地看着瞬间变得空荡荡的战场,看着那四道狼狈逃窜的巨大身影,再看看远处岩壁下奄奄一息的七彩吞天蟒,最后目光落回那个持剑而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身影身上。 “噗——!” 急怒攻心,加上召唤圣兽的反噬,风毒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墨绿色的毒血,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口中无意识地喃喃:“不……不可能……圣兽……圣兽……” 而就在此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是张工! 他手中的雷霆长剑,带着五年的等待和决绝,终于斩断了那幽蓝闪烁、布满毒刺的藤蔓栅栏! 毒藤寸寸断裂,化作飞灰! 栅栏之后,风霜泪流满面,如同挣脱牢笼的飞鸟,不顾一切地扑进了那个浑身浴血、却为她斩开一切阻碍的男人怀中! “张工!” “风霜!”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五年的分离、痛苦、思念和此刻劫后余生的狂喜,都融入这个拥抱之中!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只有彼此的心跳,诉说着最真实的情感。 空明大师看着这一幕,双手合十,低宣佛号,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悲悯后的欣慰。 我缓缓收回了照影剑,掌心之上的通灵经符文也随之隐去。目光扫过瘫软在地、如同烂泥般的风毒,扫过那对在废墟中紧紧相拥的恋人,最后落向万蛊窟外,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某些更远处的波澜。 第741章 枭雄末路 空明大师的佛号带着悲悯与欣慰,在血腥与焦糊味弥漫的溶洞中回荡。张工与风霜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五年刻骨的分离与劫后余生的狂喜,都在这无声的拥抱中奔涌。万蛊窟一片狼藉,碎裂的岩石、焦黑的痕迹、散落的毒虫残骸,以及远处岩壁下七彩吞天蟒痛苦的微弱嘶鸣,都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风暴。 然而,风暴的余烬尚未冷却,新的烈焰已在死灰中点燃。 我缓缓收剑,通灵经符文隐没于掌心,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废墟。当视线掠过瘫软在地、如同被抽去脊梁的风毒时,那平静之下,是洞悉一切的漠然。 风毒并非真的失去了意识。他瘫软在地,墨绿色的毒血染污了衣襟,眼神涣散,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着“圣兽……圣兽……”。但那涣散之下,是如同毒沼最深处淤泥般的怨毒,是枭雄末路的疯狂,是看着自己毕生心血、引以为傲的依仗被摧枯拉朽般击溃后的极致不甘!他身体的颤抖,不仅仅是因为反噬的剧痛,更是因为那几乎要焚毁五脏六腑的滔天恨意! 他的女儿,他囚禁了五年、视为掌上明珠却也视作与龙虎山博弈筹码的女儿,此刻正紧紧依偎在那个他恨之入骨的龙虎山孽徒怀中!那个孽徒!那个毁了他计划、践踏他尊严、如今更是在他眼皮底下夺走他最后“珍宝”的张工! 这比圣兽溃败更让他心如刀绞!这是对他作为父亲、作为教主、作为一个掌控者存在的彻底否定! “咳咳……嗬嗬……” 一阵压抑着剧痛与复杂情绪的喘息声,从风毒喉咙深处挤出。他挣扎着,用枯瘦如柴、沾满自己毒血的手臂,支撑着身体,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试图从地上爬起。每一次移动都牵动着内腑的伤势,让他嘴角不断溢出墨绿的毒血,脸色灰败如纸。 “爹!” 风霜看到父亲的挣扎,心猛地揪紧,下意识地想上前搀扶,却被张工紧紧拉住。张工的眼神凝重而警惕,他不确定此刻的风毒会做出什么。 风毒没有理会女儿的呼唤。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佝偻的身躯如同风中残烛,却在这一刻硬生生地挺直了几分。他抬起枯槁的手,用破烂的袖袍狠狠擦去嘴角的血污,那双原本涣散的黄绿色毒眼,此刻却爆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沉淀下来的锐利光芒,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张工身上。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扫过张工,扫过泪眼婆娑的风霜,最后落在我身上,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混合着痛苦、不甘与一丝……奇异平静的弧度。 “陈……陈一潇……”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好手段……当真是……好手段!划界退圣兽……逼老夫……山穷水尽……” 他每说一句,气息就弱一分,但眼中的光芒却越发凝聚。 “老夫……输得不冤!”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万蛊窟最后的毒煞之气都吸入肺腑,强行提振精神,目光再次转向张工和风霜。 “霜儿……” 风毒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感,有审视,有痛楚,甚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你……当真选了他?” 风霜看着父亲那灰败却异常明亮的眼睛,泪水无声滑落,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爹……女儿的心意,从未变过。五年……女儿等了五年,也想了五年。张工……他值得。” 风毒沉默地看着女儿,又看向她身边那个虽然伤痕累累、气息虚弱,却依旧如同出鞘利剑般挺立的青年。他看到了风霜眼中那份劫后余生的坚定与无悔,也看到了张工眼中那份守护的决绝。这五年,张工为了女儿所做的一切,他并非不知。撕开三才锁龙阵,独闯十万大山,力战精锐,硬撼双绝……这份执着,这份实力,这份胆魄…… 良久,风毒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浊气仿佛带走了他所有的怨毒和不甘,只剩下一种枭雄末路的苍凉与……一丝尘埃落定的平静。 “好……好……” 他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疲惫,“我风毒的女儿……眼光……不差。” 他猛地抬手,阻止了风霜欲言又止的动作,目光如电般射向张工: “张工!” 张工身体微绷,沉声回应:“风教主。” 风毒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如同淬火的钢钉:“老夫承认,你……配得上我女儿这份情意!龙虎山……倒是出了个人物!”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认可,更有属于枭雄的傲然,“但!想带走我风毒的女儿,光有这份情意和胆魄……还不够!” 他猛地一捶自己心口!这个动作牵动伤势,让他再次喷出一小口黑血,但他毫不在意,眼中反而爆发出最后、也是最炽烈的光芒! “五毒教……屹立千年!老夫……身为教主!纵使身败名裂,纵使万蛊窟崩塌……也容不得外人小觑!” 风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洪亮与威严,“张工!你我之间,尚有最后一笔账要算!无关霜儿……无关恩怨……只关乎一个父亲最后的尊严!一个教主最后的骄傲!” 他双手猛地张开,以一种极其古老、极其诡异的姿势在胸前结印!随着他的动作,整个万蛊窟残留的毒煞之气,那些散落的毒虫残骸、破碎的毒藤、乃至远处七彩吞天蟒流出的毒血……都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化作一道道墨绿色的流光,疯狂地朝着风毒汇聚而来! “爹!不要!!” 风霜失声尖叫,她认出了这是什么——这是五毒教同归于尽的禁术!万毒焚身祭!以自身残躯为引,强行吸纳万蛊窟本源毒煞,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毁灭一击!代价是……形神俱灭! 第742章 风毒之死 张工脸色剧变,一步踏前,将风霜死死护在身后,周身残余的雷光再次亮起,虽然微弱,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决绝! “风毒!你……” 我微微皱眉,刚欲开口。 “陈一潇!” 风毒猛地打断我,他此刻周身已被浓稠如实质的墨绿色毒煞包裹,如同一个即将爆发的毒煞太阳,气息疯狂攀升,甚至隐隐超越了之前召唤圣兽时的威压!他那双燃烧着最后疯狂与执念的黄绿色瞳孔穿透毒雾,死死锁定我,声音如同来自九幽: “这是老夫……与张工的个人恩怨!老夫以五毒教主之名起誓!此战之后,无论生死,霜儿体内命蛊……老夫自会解除!她……从此自由!若违此誓……魂飞魄散,永堕毒渊,不得超生!!” 誓言如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是在用最后的生命和灵魂起誓,保证风霜的绝对安全,保证这场对决的纯粹!这是他对女儿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温柔,更是他作为枭雄,为自己选择的最终落幕方式——战死沙场,而非屈辱苟活! “风教主……” 张工看着那在毒煞中燃烧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真正对手的……敬意!他明白了风毒的选择。这不是卑鄙的威胁,而是一个父亲、一个教主,在穷途末路时,用生命扞卫的最后尊严! “好!” 张工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所有的杂念瞬间褪去,只剩下最纯粹的、如磐石般的坚定!他手中的长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风毒,声音沉稳有力: “张工……请风教主赐教!” “哈哈哈哈!好!!” 风毒在毒煞核心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壮与快意!他不再压制,任由那狂暴的毒煞之力彻底点燃他残存的生命本源! “张工!接老夫最后一招——” “万毒归墟·灭世劫!” 随着风毒的咆哮,他整个身体彻底化为一轮直径数丈、散发着无尽毁灭与腐朽气息的墨绿色毒阳!毒阳表面,无数扭曲的毒虫面孔在哀嚎尖啸,核心处是风毒燃烧灵魂形成的炽烈光点!这轮毒阳带着碾碎一切、污染一切、终结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张工……轰然砸落! 空间在哀鸣!空气被腐蚀成真空!整个溶洞仿佛都要被这末日般的景象吞噬!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最后一击,张工没有后退半步!他眼中雷光爆闪,五年面壁磨砺的剑心、五年等待凝聚的意志、以及此刻守护爱人的决绝,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致! 他双手握剑,剑身之上,那残余的雷光非但没有增强,反而彻底内敛!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情感,都凝聚在剑尖一点! “心之所向……” “剑之所往……” “雷剑·破劫!” 一声平静的低喝,如同划破混沌的惊雷! 张工动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刺穿万古黑暗的——**炽白光线**!那不是速度,那是意志的具现!是他斩破一切阻碍、守护心中所爱的终极信念! 以身化剑!剑即是心!心即是光! 炽白光线,逆流而上!悍然撞向那轮毁灭一切的墨绿毒阳! “轰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在万蛊窟核心爆发! 墨绿色的毒煞与炽白的剑光疯狂冲突、湮灭!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坚固无比的溶洞岩壁如同豆腐般被层层剥开、粉碎!地面被撕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连远处的七彩吞天蟒都被这冲击掀飞,发出痛苦的嘶鸣! 空明大师须发皆张,佛光全力爆发,护住自身和身后的风霜!风霜被强光刺得闭上了眼睛,心却提到了嗓子眼,泪水无声流淌。 我站在原地,无形的力场将席卷而来的冲击波和飞溅的碎石毒液无声湮灭,目光紧紧锁定着爆炸的核心。 光芒持续了数息,才缓缓黯淡。 爆炸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深坑边缘,张工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他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身上布满了被毒煞侵蚀的焦黑痕迹,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遭受了重创。但他依旧死死握着剑,眼神死死盯着深坑中心。 深坑中心。 风毒的身影消失了。 只有一片缓缓飘散的、带着淡淡墨绿色光点的灰烬,以及……一枚静静躺在地上的、古朴的黑色骨笛。 万毒焚身祭……形神俱灭! 一代枭雄,五毒教主风毒,以最惨烈、也最壮烈的方式,结束了他充满毒性与算计,却也守护了教派尊严和女儿自由的一生。 “爹——!!!” 风霜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终于冲破了喉咙。她挣脱空明大师的佛光,踉跄着扑向那深坑边缘,看着那片灰烬,瘫倒在地,泣不成声。这一次的泪水,不再是恐惧和绝望,而是失去了至亲的、深入骨髓的悲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她恨过父亲的囚禁,怨过他的固执,但此刻,看着父亲用生命兑现了诺言,用最极端却也最体面的方式给了她自由,那份恨与怨,都化作了无尽的悲恸。 张工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痛哭的风霜,眼中充满了疲惫和心疼。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伤势过重而再次跌倒。 就在此时,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是空明大师。 “阿弥陀佛……” 空明大师扶住张工,看着深坑中的灰烬,长叹一声,“风施主……虽手段酷烈,行事偏激,但最终……守住了为父的底线,也守住了教主的尊严。以这种方式落幕……或许,是他为自己选择的最好归宿。” 我也缓步走到深坑边缘。看着那枚静静躺着的黑色骨笛——那是风毒作为教主的信物,也是他最后解除命蛊誓言的见证。我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骨笛摄取到手中。入手冰凉,带着一丝残留的毒煞气息。 “风毒……” 我低声念了一句这个名字,眼神深邃。他最后的选择,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也让我对这个老毒物,多了几分真正的……敬意。 第743章 骨笛 深坑边缘,风霜的哭声撕心裂肺,她紧紧握着那枚冰凉的黑色骨笛,仿佛那是父亲最后留下的温度。空明大师扶着几乎脱力的张工,低声诵念着往生经文。 万蛊窟核心的尘埃缓缓落定,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毒物焚烧后的焦糊味,以及……一种旧时代轰然倒塌的死寂。五毒教的千年基业,随着风毒的形神俱灭和五大圣兽的溃散,已然名存实亡。这片凶戾之地,需要一个归宿。 我看着在悲恸中颤抖的风霜,又扫过一片狼藉、如同被风暴犁过的溶洞,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霜的哭泣和溶洞的余音: “风霜。” 风霜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庞,茫然地望向我。 我迎着她那双充满悲痛、迷茫和新生的眼睛,目光落在她手中紧握的黑色骨笛上——那是五毒教主的信物,是权柄的象征。 “你父亲风毒,以五毒教主之名起誓,解你命蛊,还你自由。他已践行誓言,魂归天地。” 我的话语没有安慰,只有陈述事实的冰冷,“五毒教,千年传承,十万大山之主。如今教主陨落,圣兽溃散,精锐折损,群龙无首。” 我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同实质般落在风霜身上: “你,身为风毒之女,五毒教圣女,身负十万大山生命本源馈赠……” “可愿,接过这枚骨笛,承继教主之位,执掌五毒教?” “什么?!” 风霜尚未反应过来,一旁的张工却猛地挺直了身体!他虽重伤虚弱,但那双眼睛却瞬间爆发出如同受伤猛虎般的厉芒!一股残余的、带着雷霆怒意的气势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迸发出来! “陈局长!” 张工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激动,带着不容置疑的抗拒和愤怒,“你什么意思?!风毒刚死!风霜刚刚解脱!你就要把她推回这个火坑?!这五毒教教主之位,谁爱当谁当!风霜绝不接!” 他挣扎着想要站直,空明大师连忙扶住他,但张工的目光死死盯着我,充满了不解和强烈的保护欲:“我拼了命把她带出来,不是为了让她再跳进另一个牢笼!五毒教现在就是一盘散沙,一个巨大的烂摊子!更别说龙虎山那边……他们怎么可能容忍风霜成为五毒教主?!你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张工的激动在情理之中。他历尽艰辛,几度濒死,才终于斩断枷锁,将心爱之人从这万蛊窟的囚笼中带出。在他心中,风霜应该远离这充满毒瘴、阴谋和血腥的十万大山,远离五毒教的一切,和他去过平静自由的生活。任何将她再与五毒教绑定的行为,都是对他付出、对他们未来的背叛! 风霜也被张工激烈的反应和我的提议惊得忘了哭泣。她低头看着手中冰冷的骨笛,再看看身边激动护着她的张工,眼中充满了巨大的茫然和挣扎。 五毒教……教主? 这个念头对她来说,太过遥远,太过沉重。她从小在万蛊窟长大,是教中尊贵的圣女,但她从未真正想过要继承父亲的位置。父亲风毒在她心中,是威严、冷酷、掌控一切的教主,也是将她囚禁、给她种下命蛊的狠心父亲。她对五毒教的情感,复杂而痛苦。这里有她童年的记忆,也是她五年噩梦的牢笼。那些长老的眼神,那些教众的畏惧或怨恨……她从未真正融入,也从未想过要掌控。 更何况,她刚刚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自由!刚刚握住了张工的手!她只想和他一起离开这里,离开这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去一个没有阴谋、没有杀戮的地方……做教主?背负起一个分崩离析、仇敌环伺的千年教派?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 风霜嘴唇翕动,声音带着哭腔后的沙哑和茫然,“我不……我不能……我不想……” 她下意识地想将手中的骨笛丢掉,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烙铁。 我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的挣扎,看着张工的愤怒,也看着空明大师眼中的悲悯与思索。 “风霜,” 我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力量,“你父亲风毒,行事狠辣,囚禁于你,种下情劫命蛊,其罪难恕。但他最终,选择了枭雄的落幕,选择了以命换你自由,更以教主之名,解除了你最后的束缚。这五毒教,是他一生的心血,也是他……留给你的最后遗产。” 我的目光扫过狼藉的溶洞,仿佛看到了五毒教广阔的地盘、那些依附于五毒教的苗寨、那些依靠教派生存的普通教众。 “五毒教崩塌,十万大山必乱。群龙无首之下,内斗、外敌入侵、无数依附于五毒教的苗寨将陷入水深火热。龙虎山、或者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会像闻到血腥的鲨鱼,将这片土地撕碎瓜分。” 我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剖开现实的残酷: “你若不接,这骨笛落入野心家之手,五毒教将成为新的祸源,十万大山将永无宁日。你父亲用命换来的自由,不过是镜花水月。你与张工,将永远活在五毒教残余势力无休止的追杀和各方觊觎的阴影之下。” “你若接下……” 我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风霜脸上,“你便是名正言顺的五毒教主!你身负十万大山生命本源的认可,这是你父亲都不曾拥有的‘天眷’!你有权重塑五毒教!洗刷它的戾气,改变它的道路!让它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毒窟,而是真正守护这片土地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 我顿了顿,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张工,“你成为教主,手握大义名分和力量,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龙虎山再想为难你,也得掂量掂量一个统一、且由你掌控的五毒教的分量!这,才是守护你们未来最坚固的基石!” “这……” 张工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我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着他。他并非不懂局势的莽夫,只是被愤怒和保护欲冲昏了头脑。他清楚五毒教崩塌的后果,也明白一个统一、由风霜掌控的五毒教对他们未来的意义。只是……代价是让风霜再次背负起如此沉重的责任?他舍不得!他不愿! 第744章 七十六任教主 风霜的眼中,那巨大的茫然和抗拒,在我平静而残酷的分析下,渐渐被一种沉重的思考所取代。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骨笛,冰冷的触感仿佛有了温度。 她想起了父亲最后燃烧灵魂的身影,想起了他嘶吼着“守教主尊严”的决绝,想起了那些在教中默默无闻、却依靠教派生存的普通面孔…… 自由……真的只是远走高飞那么简单吗?父亲用命换来的自由,如果只是让这片生养她的土地陷入更大的混乱,让更多无辜的人流离失所,甚至最终反噬到她和张工身上……这自由,又有何意义? 一个念头,如同破土的幼苗,在她被泪水洗刷过的心田中悄然滋生——或许,真正的自由,不是逃避,而是……掌控?掌控自己的命运,也掌控这片土地的未来? 她缓缓抬起头,泪痕未干,但眼神中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磐石般的坚定。她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紧紧抓着她手臂的张工。 “张工……” 风霜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和力量,“你……愿意帮我吗?” 张工愣住了,看着风霜眼中那熟悉又陌生的坚定光芒,那光芒里有悲痛,有责任,更有一种破茧而生的勇气。 “帮我……重建五毒教。” 风霜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帮我……把它变成一个不一样的地方。一个……不再用毒和恐惧统治,而是能真正守护十万大山,守护……我们未来的地方。” 她顿了顿,眼中带着一丝恳求和决绝: “你愿意……留下来,和我一起吗?” 张工看着风霜,看着她眼中那份沉重的责任和与之相伴的勇气,看着她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托付。他心中翻涌的愤怒和不甘,如同遇到了堤坝,渐渐平息。五年的等待,他磨砺的剑心,不就是为了守护她吗?如果守护她的方式,是陪她一起扛起这份重担,斩断前路的荆棘……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残存的雷霆之力,那力量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发出低沉的嗡鸣。他反手,更加用力地握紧了风霜的手,目光从愤怒转为坚毅,最终化为一种并肩作战的承诺。他看向我,又看向风霜,声音沉稳有力: “我的剑,磨了五年,是为了斩断枷锁,护你周全。” “如今枷锁已断,但若前路仍有荆棘险峰……” 张工挺直脊梁,尽管身体依旧虚弱,但气势却如同出鞘的神剑: “那我的剑,便为你开山辟路!五毒教主风霜……我张工,愿为护教长老,与你共掌五毒,重塑十万大山!” 风霜的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释然,是感动,是找到了依靠的安心。她紧紧回握张工的手,仿佛汲取着无穷的力量。 我看着这对在废墟中相互扶持、眼神坚定的年轻男女,看着他们从逃离者转变为建设者的蜕变,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终于化为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很好。” 我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风霜手中那枚骨笛,“那么,风教主……” 我抬起手,掌心之中,通灵经符文再次浮现,散发出温润而浩瀚的光辉。符文光芒流转,投射出一道柔和的光柱,笼罩住风霜手中的黑色骨笛。 “嗡——!” 骨笛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其上残留的属于风毒的暴戾毒煞之气,在通灵经符文的光辉下,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净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纯粹、隐隐与风霜体内那股新生的、源自十万大山生命本源的气息相呼应的温和力量。 “此笛,已净。” 我收回符文,声音平静,“它现在,只属于你,风霜教主。” 风霜感受着骨笛上传来的、仿佛与脚下大地血脉相连的温热感,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不再阴冷而是充满生机的力量,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彻底变得坚定而清明。 她不再犹豫,紧紧握住那枚焕然一新的骨笛,高高举起! 虽然身处废墟,虽然气息微弱,但此刻的她,身姿挺拔,眼中燃烧着新生的火焰,一股属于领袖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她身上悄然凝聚! “五毒教众!” 风霜的声音,带着一丝少女的清亮,却蕴含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借助骨笛的共鸣,清晰地传向万蛊窟深处那些幸存、惊惶的长老和教众耳中,“我,风霜!以风毒之女,十万大山本源认可者之名……” “即日起,继任五毒教——第七十六代教主!” 她的声音在死寂的万蛊窟中回荡,如同宣告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和一个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新时代的开始。 张工站在她身侧,如同最坚固的磐石,手中的长剑虽未出鞘,但那守护的意志,已然与她的宣告融为一体。 我看着这对年轻的掌舵者,知道这十万大山的棋局,终于落下了新的一子。而更大的棋盘,还在等待着落子之人。 “空明大师,我们走。” 我转身,不再停留。 万蛊窟的尘埃与硝烟,随着专机引擎的轰鸣被远远抛在身后。下方,十万大山那翻滚的毒瘴林海逐渐被更加规整、灯火通明的现代都市轮廓所取代。 熔火城的喧嚣,西南分局的紧张,以及龙虎山与五毒教这场风暴掀起的滔天巨浪,似乎都被暂时隔绝在这万米高空之外。 机舱内,气氛沉默。空明大师闭目养神,指间佛珠缓缓捻动,仿佛在化解此行沾染的浓重戾气。 我靠在舷窗边,目光穿透云层,投向远方。风霜接过骨笛时眼中那份破茧而生的坚定,张工以护教长老身份立下的誓言,以及五毒教废墟中悄然凝聚的新生力量……这些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西南的棋局暂时落定,但这盘大棋,才刚刚开始。界膜不稳的悸动,魔渊深处那若有似无的窥探,还有十豪杰这潭被彻底搅浑的死水……无数暗流正在汇聚。 第745章 接连出事 专机平稳降落在901局总部那戒备森严的地下机场。舱门打开,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消毒水、电子仪器低鸣和某种无形力场波动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是风暴眼中的另一处避风港,也是风暴的策源地之一。 刚踏入灯火通明、线条冷硬的指挥中心走廊,一个极其不和谐的身影就斜倚在合金墙壁上,挡住了去路。 戴佳。 这位本该在武当金顶坐镇、仙风道骨的当代掌门,此刻的形象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一身剪裁得体的高级西装,愣是被他穿出了几分街头混混的痞气,领口随意敞着,露出小半截纹身。 他嘴里斜叼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烟雾缭绕中,那张俊朗却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庞显得格外欠揍。 他手里甚至还把玩着一把手枪,枪口对着空气无聊地比划着。 看到我和空明大师进来,他眼睛一亮,随手将能量手枪插回腋下的枪套,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咧嘴笑道: “哟!咱们的‘定海神针’凯旋啦?啧啧啧,潇哥,动静闹得够大啊!整个阴阳界都tm炸锅了!” 他凑近一步,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却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兴奋劲儿,“外面都传疯了!说咱们陈大局长这回西南一行,龙虎山天师府的脸皮被扒下来当鞋垫踩了,五毒教那老毒物被你逼得自爆谢幕,连带着五大圣兽都成了看门狗被你撵回了窝!现在张工那小子抱得美人归,还摇身一变成了五毒教的护教长老?啧啧,更绝的是,风霜那小丫头片子,直接被你扶上了教主宝座?” 他夸张地拍了下大腿,烟灰簌簌落下:“牛逼!太牛逼了!潇哥,你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传吗?说十大势力,龙虎山被你削了面子,五毒教换了你的‘自己人’,武当山嘛……”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嘿嘿一笑,“我这个掌门天天赖在你这儿,跟个跟屁虫似的。赤金教火厉被你宰了,魔帝宫、寒霜教那些老狐狸半个月前在你家门口吃了大瘪,中天门、崂山那几个墙头草估计现在腿肚子都在打颤……嚯!这一算,十大势力,还真tm有一半算是你的势力范围了!牛逼普拉斯啊潇哥!” 他唾沫横飞,手舞足蹈,一点掌门风范都没有,活脱脱一个市井街头的八卦小报主编。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等他唾沫星子喷得差不多了,才慢条斯理地抬手,精准地弹掉他烟头上摇摇欲坠的烟灰,顺便用指关节在他那价值不菲的西装领口上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说完了?” 我眼皮都没抬,声音平淡无波,“说完了就滚回你的武当山去。堂堂武当掌门,天天像个无业游民一样泡在我这901局,成何体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901局改行收容失足道士了。” “哎哟喂!潇哥!你这可就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了啊!” 戴佳立刻叫起了撞天屈,脸上那夸张的表情能拿奥斯卡,“什么叫无业游民?什么叫失足道士?我这是心系组织!心系大局!时刻准备响应陈大局长的号召,为维护阴阳两界和平稳定贡献武当力量啊!” 他拍着胸脯,义正言辞。 我懒得看他耍宝,径直绕过他,朝着我的办公室走去。空明大师对戴佳微微颔首,也跟了上来。 戴佳立刻像个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嬉皮笑脸地跟在旁边:“潇哥,别这么无情嘛!你看我这情报工作做得多到位?第一时间掌握国际……哦不,阴阳界最新动态!再说了,武当山现在好着呢,有我家那几个老古董师叔看着,出不了乱子。金顶那地方,整天云雾缭绕,清规戒律的,哪有你这901局热闹?有咖啡喝,有最新装备玩,还能随时听潇哥你指点江山,多好!” 我推开办公室厚重的合金门,里面是简洁到近乎冷硬的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熔火城璀璨的夜景。我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一份刚刚传送过来的加密文件扫了一眼,头也不抬:“戴佳,我没空跟你扯淡。你一个武当掌门,根基在武当,气运在武当。天天待在我这里,像什么话?龙虎山那边,张工下山,风霜继位五毒教主,这巴掌抽得够响,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你待在武当,才能稳住你那边的局势,才能让某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我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戴佳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他能坐稳武当掌门之位,绝非庸才。龙虎山与武当的明争暗斗由来已久,张工这次事件,加上风霜上位,必然会让龙虎山将矛头指向与我和张工关系密切的武当。戴佳此刻离开武当山,坐镇中枢的威慑力会大打折扣。 戴佳脸上的嬉笑终于收敛了几分。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灯火,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玻璃。烟雾在他指尖缭绕。 “潇哥,” 他再开口时,声音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你以为……我真那么喜欢待在你这个冷冰冰的铁罐头里?” 他转过身,背靠着玻璃,目光复杂地看着我:“武当山……现在就是个筛子。” “什么?” 我放下文件,抬眼看向他。空明大师也停止了捻动佛珠,浑浊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凝重。 戴佳苦笑一声,弹了弹烟灰:“龙虎山那个老狐狸,表面上一副清心寡欲、不问世事的样子,背地里小动作就没停过。张工下山撕破脸,风霜在你扶持下上位,这两件事彻底刺激到他了。他现在不敢直接对你怎么样,但对我武当……呵呵。” 他眼神变得锐利:“中天门的周天行,崂山的孙古,这两个墙头草,最近往龙虎山跑得可勤快了。我们武当山下辖的几处重要资源点,这半个月来接连出事,不是看守弟子离奇死亡,就是阵法核心被不明力量侵蚀。手法很隐蔽,但留下的痕迹……带着龙虎山雷法和崂山厌胜术的混合味儿!” 第746章 “人质” 他走到我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带着一丝疲惫和冷意:“更麻烦的是内部。几个原本还算安分的支脉长老,最近也开始蠢蠢欲动,私下串联。我查了,他们背后有不明资金注入,来源……指向境外几个空壳公司,但最终绕不开魔帝宫和寒霜教的影子。苏千绝和司马成,这两个老阴比,半个月前在你手里吃了亏,不敢找你麻烦,就把气撒在我武当头上了!他们想干嘛?想趁着我武当被龙虎山针对,内部不稳的时候,把手伸进来,分一杯羹?还是想彻底搅乱我武当,给龙虎山当投名状?” 戴佳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我留在武当,天天面对那些阳奉阴违的老家伙,处理那些层出不穷的‘意外’,只会疲于奔命,陷入他们设好的泥潭。反而是在你这里……” 他指了指脚下:“901局总部,有你在,有特勤局最强大的防御系统和情报网络。那些魑魅魍魉的手,伸不进来!我在这里,才能跳出局外,看得更清楚。才能借助你的力量,反过来布局,揪出那些吃里扒外的蛀虫,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豺狼!” 他顿了顿,脸上又浮起那标志性的痞笑,只是眼底深处带着寒意:“再说了,潇哥,我在这儿,不也是给你当个‘人质’嘛?向某些人表明,我戴佳,我武当,是跟你陈一潇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这样,有些人想动我武当,就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你陈大局长的雷霆之怒!这买卖,不亏吧?”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戴佳指间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熔火城永不疲倦的喧嚣。 我看着戴佳。他此刻的眼神,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武当掌门,而是一个在巨大压力下寻求破局之路的棋手。他的分析很残酷,但很可能是事实。十豪杰之间脆弱的平衡已被彻底打破,暗流变成了明枪暗箭。武当作为与我关系密切的大派,首当其冲。他选择留在901局,既是无奈的自保,也是聪明的借势,更是一种无声的表态——武当,坚定地站在特勤局,站在我陈一潇这边。 空明大师低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树欲静而风不止。戴掌门此举,虽看似离经,实乃以退为进,大智慧。”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合金桌面。戴佳的情报,印证了我之前的判断。龙虎山不会善罢甘休,魔帝宫、寒霜教等势力也绝不会坐视。风霜和张工在十万大山的新生政权根基未稳,武当又面临内外夹击……这潭水,比想象中更浑。 “所以,” 戴佳掐灭烟头,随手扔进我桌上一个造型奇特的能量湮灭垃圾桶,发出“滋”的一声轻响,烟头化为乌有。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欠揍的笑容,但眼神却异常认真:“潇哥,这901局,我还真得多待一阵子。蹭吃蹭喝蹭情报,顺便……帮你盯着点那些牛鬼蛇神。你没意见吧?” 我瞥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起内线通讯器:“信息中心,调取关于中天门周天行、崂山孙古最近三个月所有公开及非公开行程、资金往来、通讯记录,重点筛查与龙虎山、魔帝宫、寒霜教的交集点。加密等级:绝密。” 下达完指令,我才重新看向戴佳,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微小的弧度,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认可。 “待着吧。” 我淡淡说道,目光转向窗外那璀璨而危机四伏的熔火城夜景,“不过,咖啡自费,装备损坏照价赔偿。还有……” 我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把你那身痞气收一收。再让我看见你在指挥中心叼着烟晃悠,我就把你扔回武当山,让你天天对着三清祖师念《清静经》。” 戴佳闻言,不但不恼,反而像是得了圣旨,夸张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得令!保证遵守陈局最高指示!从今天起,我戴佳就是901局最遵纪守法、最人模狗样的编外顾问!” 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我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办公室内,只剩下文件翻页的沙沙声,以及戴佳重新点燃一根香烟后,那袅袅升起的、带着复杂意味的烟雾。 墙上的电子钟数字无声地跳动着,从00:59骤然变成01:00。帝都永不熄灭的霓虹灯光顽强地透过单向落地窗,在冰冷光滑的合金地板上拖出几道变幻不定的幽暗光痕,如同蛰伏的毒蛇。我丢开手中最后一份签好字的战术行动评估报告,那份薄薄的电子板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堆积如山的虚拟文件卷宗终于从光屏上消失,视野陡然一空,随之涌上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像冰冷的潮水漫过堤岸。我撑着桌面站起身,脊柱发出一连串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哒声,仿佛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酸胀感从后腰一路蔓延到僵硬的脖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沉甸甸的滞涩。 办公室内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如同巨兽沉睡的鼾声。空气里还顽固地残留着戴佳那劣质烟草的辛辣气味,像他本人一样,带着一股混不吝的痞气,强行楔入这代表着秩序与铁律的空间。几个小时前,他那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字字如刀的分析还在耳边回响:“内鬼”、“境外资金”、“魔帝宫”、“寒霜教”、“龙虎山”……一个个名词,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无声息地朝着武当,也朝着与武当休戚相关的901局,当头罩下。戴佳选择把自己当成“人质”塞进这总局大楼,既是无奈的自保,也是赤裸裸的捆绑。这盘棋,越来越凶险了。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办公桌对面那面墙。在几块显示着各区域实时动态的光屏下方,悬挂着一个老旧的木质相框。相框里,张局长穿着笔挺的旧式制服,笑容温和,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穿透了时光的阻隔,静静地看着我,看着这间他曾经运筹帷幄、呕心沥血的办公室。 第747章 真是…对的吗 巨大的、空落落的感觉再一次攥紧了心脏。几个月,仿佛弹指一瞬,又漫长得像几个世纪。这位置的分量,远比想象中沉重千万倍。 龙虎山的步步紧逼,十豪杰之间摇摇欲坠的脆弱平衡被彻底打破,魔帝宫、寒霜教这些阴暗角落里滋生的毒蛇在伺机而动,如今连武当内部都开始朽坏……桩桩件件,都压在这张合金铸就的桌案上,压在我的肩头。 “张局……”无声的叹息在心底盘旋,最终化为一声低不可闻的呼唤。我拉开抽屉,摸出一包烟。这习惯,是在他走后才重新捡起来的。 烟盒有些皱,抽出一支,滤嘴在指腹间留下细微的摩擦感。金属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叮”声,幽蓝的火苗跳跃着,点燃了烟卷。橘红色的光点在昏暗中亮起,一缕淡青色的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照片上那张坚毅而温和的脸。 “您把901局……交到我手里,”我看着烟雾缠绕着相框,声音低沉,带着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沙哑和不确定,像是在问照片里的人,更像是在叩问自己的内心,“真的……是对的吗?” 照片上的张局长,笑容依旧温和,眼神依旧锐利,却无法给出任何答案。只有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办公室里只剩下烟草燃烧时细微的滋滋声,还有窗外永不停歇的、如同巨兽低吼般的背景噪音。那些声音汇集成一种巨大的压力,沉甸甸地挤压着每一寸空间。 就在我指尖的香烟即将燃尽,烟灰即将承受不住自身重量而断裂坠落的瞬间—— “啪嗒。”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时几乎没有声音,但那股熟悉的、带着一丝清冷夜露气息的栀子花香,还是先一步涌了进来,冲淡了办公室里弥漫的劣质烟草和压抑的沉默。 苏姚端着一个保温食盒站在门口,眉头拧得死紧,镜片后的目光像两把小刀,精准地钉在我脸上,钉在我指间那截即将燃尽的烟蒂上。 “陈大局长,”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人,每个字都带着清晰的、被强行压抑的火气,“凌晨一点十七分。您是打算把自己焊在这张椅子上,跟这堆电子废纸殉情,还是觉得901局离了您这位铁人局长,下一秒就得散架?” 我下意识地把烟头按灭在堆满烟蒂的烟灰缸里,那点橘红的光挣扎了一下,彻底熄灭,只留下一缕不甘心的青烟。抬眼看她,她穿着利落的职业套装,外面随意披了件米色大衣,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发梢还沾着点夜气的湿润。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对我的愠怒。 “苏秘书,”我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语气轻松点,“这么晚了还特意跑一趟,是终于想起还有个需要投喂的局长了?” 喉咙有些干涩,声音比刚才更哑。 “投喂?”苏姚几步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把保温食盒“咚”地一声放在离烟灰缸最远的角落,动作带着点泄愤的意味,“我是怕明天一早来收拾残局的时候,得先叫救护车!”她没好气地瞪着我,那眼神锐利得能刮下我一层皮,“快吃!吃完立刻给我滚回去睡觉!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张局他……” 她的话猛地顿住,像是被什么哽了一下,目光飞快地扫过墙上那张沉默的照片,又迅速移开,语气硬邦邦地转了个弯,“……他要是还在,能抽着烟看你这么糟践自己?”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用力拧开食盒盖子。一股温暖浓郁的食物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是熬得浓稠的鸡汤,里面沉着几块炖得软烂的鸡肉和一些翠绿的青菜,旁边还有一小份软糯的米饭。 这香气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烟火气,霸道地驱散了办公室里所有的阴霾和尼古丁的味道,也瞬间勾起了我胃里迟来的、尖锐的空鸣。 被她的气势慑住,我没再吭声,默默拿起勺子。温热的鸡汤顺着食道滑下去,像一股暖流注入冰封的躯体,僵硬的四肢百骸似乎都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喝汤的细微声响,和苏姚站在桌边,抱着手臂,无声释放着低气压的呼吸声。 几口热汤下肚,僵冷的身体和紧绷的神经都稍稍舒缓了一些。沉默持续了片刻,苏姚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似乎在评估我的状态。 她忽然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化不开的忧虑,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砸进这短暂的平静里。 “佘诗姐那边……情况不太好。”她声音低了下去,不再有刚才的锋利,只剩下沉甸甸的疲惫和心疼,“念安被带走后,她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魂儿。白天在档案科还能强撑着处理点事务,一到晚上……我去看过她几次,房间里灯总是黑着,她就那么抱着念安的小枕头,在阳台上一坐就是半夜,也不说话,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我的手猛地顿住,勺子悬在汤碗上方。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心口却像是被浸透了冰水的棉花堵住,又沉又冷。 一个家,就这么散了。佘诗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守着渺茫的、不知何时是尽头的等待。这比任何刀剑加身都更折磨人。 “唉……”我长长地、沉重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口的憋闷都吐出去,却只带出更深的无力感。勺子慢慢落回碗里,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多……多去看看她吧,苏姚。”我的声音干涩异常,带着自己都能听出来的疲惫和空洞,“陪她说说话,哪怕她不理你。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 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念安被带走,向公明下落不明,再多的陪伴,又怎能填补那噬骨的空洞? 苏姚看着我,眼神复杂。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份沉重的忧虑仿佛也压在了她的肩头。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鸡汤温热的香气,和我缓慢搅动汤匙的细微声响。 第748章 地藏王 沉默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两人之间。苏姚抱着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臂弯,目光落在我面前那碗渐渐失去热气的鸡汤上,又仿佛穿透了它,看到了档案科那个在黑暗里枯坐的身影。 “陈一潇,”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质问,镜片后的眼睛直直地看进我眼底,“你好歹也是阳间数得上号的人物,901局的局长,手握特勤局这张大网。就……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去地府……去把念安带回来?佘诗姐她……她真的快撑不住了。” 我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紧,指关节微微发白。鸡汤表面的油花晃了晃。 “地府?”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近乎自嘲的弧度,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苏姚,你知道带走念安的是谁吗?” 我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沉甸甸的无力感: “地藏王菩萨。” 这个名字一出口,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窗外的喧嚣似乎都停滞了一瞬。苏姚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抱着手臂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地藏王……幽冥教主,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大愿菩萨!那是真正站在三界顶峰的存在,是阴司至高无上的主宰之一!祂的意志,代表着整个地府秩序的基石! “祂亲自现身带走了念安。”我看着苏姚眼中那点微弱的希冀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心头也跟着沉了下去,“原因不明,去向不明。苏姚,你觉得我这个所谓的‘阳间大人物’,在地藏王菩萨面前算什么?” 我放下勺子,勺子磕在碗沿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身体向后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疲惫像潮水般重新涌上来,比刚才更甚。 “别说带念安回来,我连踏入真正的地府核心区域,恐怕都过不了三招,就会被祂座下的神兽谛听一声吼震散了魂魄,或者被祂老人家一个眼神直接镇压在无间地狱深处,永世不得超生。” 我指了指自己,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901局?在那种存在面前,这张网,脆弱得跟蜘蛛丝没什么区别。我们处理的是人间的异魔,是超凡者的纷争,是空间裂缝的余波……我们,根本够不着那个层面。” 苏姚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镜片后的眼神从最初的质问和希冀,迅速褪变成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和茫然。是啊,她比我更清楚那些典籍记载中的存在意味着什么。那是凡人穷尽想象也无法揣度的伟力与位格。 办公室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刚才那点鸡汤带来的暖意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现实和无边的无力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我们面对过无数凶残的异魔,处理过十豪杰之间勾心斗角的阴谋,甚至直面过龙虎山天师的威压……但在地藏王菩萨这种代表着天地规则本身的至高存在面前,所有的挣扎和谋划,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我叹口气,声音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像浸透了冰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坠在空气里。 “不早了,回去吧,苏姚。” 这句话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它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名为绝望的死水潭,连一丝涟漪都吝于泛起。 苏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那点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空洞的灰烬。她抱着手臂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仿佛那是她仅存的锚点,防止自己被这残酷的现实彻底冲垮。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也许是“可是佘诗姐……”,也许是“念安他……”,但最终,所有的言语都被那巨大的、名为“地藏王菩萨”的阴影碾得粉碎。她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她没有再看我,也没有再看那碗彻底凉透、油花凝结的鸡汤。她的目光失焦地落在地板上某一点,仿佛那里裂开了一道通往无间深渊的缝隙。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抱着的手臂,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自我保护的冰冷触感。然后,她转过身,动作带着一种迟滞的沉重,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异常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紧绷的神经上,又像是某种倒计时,宣告着某种徒劳努力的终结。她的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脆弱,那身干练的制服此刻也掩盖不住灵魂深处的颤抖。 门被拉开一条缝隙,走廊里惨白的光线切割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孤寂的影子。她没有回头,只是停顿了半秒,仿佛在凝聚最后一丝力气,然后,身影便融入了那片冰冷的光线中。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如同断头台的铡刀最终落下。办公室里彻底只剩下我一个人,以及那碗早已失去所有温度、表面凝结着丑陋油花的鸡汤。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喧嚣,霓虹闪烁,勾勒着这个光怪陆离的人间,但那些喧嚣仿佛隔着厚厚的玻璃,再也无法穿透这间被绝望浸透的办公室。 我靠在冰冷的椅背上,没有动。疲惫感不再是潮水,而是凝固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四肢百骸,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目光落在汤碗上,那些凝固的油花扭曲、粘连,像一张张无声嘲笑的鬼脸,又像某种来自幽冥的封印,封死了所有可能的路。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混合着冰冷的愤怒和深沉的悲哀,在胸腔里翻腾。愤怒于自己的渺小,悲哀于命运的残酷。我们处理过那么多危机,战胜过那么多强大的异魔,甚至能在十豪杰的夹缝中周旋求生,却在这真正的“天意”面前,束手无策,连挣扎的资格都被剥夺。 第749章 相求 我闭上眼,黑暗中仿佛能看到佘诗坐在档案科那盏孤灯下的侧影,沉默得像一尊即将风化的石像; 能看到苏姚离去时那挺直却绝望的背影; 最后,所有画面都汇聚成一片无边的幽冥,地藏王菩萨那悲悯又威严的法相若隐若现,座下的谛听神兽睁开洞察三界的眼眸,一声低吼就能让我的魂魄如风中残烛般熄灭。 良久,我睁开眼,办公室里只有一片死寂。那碗鸡汤,彻底冷了。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瓷碗边缘,寒意瞬间刺入骨髓。我猛地用力,将碗扫落在地! “啪嚓——!”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炸响!瓷片四溅,冰冷的汤汁和凝结的油花溅得到处都是,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片狼藉的污迹。这突兀的声响打破了死寂,却更像是一种绝望的宣泄,一种对自身无能的愤怒咆哮。 碎片散落在脚边,映照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像无数只冰冷的眼睛在无声地注视着我。发泄过后,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情绪并未平息,反而沉淀为更深、更冷的死寂。我靠在椅背上,望着那片狼藉,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孤独。 发泄过后,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情绪并未平息,反而沉淀为更深、更冷的死寂。我靠在椅背上,望着那片狼藉的瓷片和污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孤独。碎片散落在脚边,映照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像无数只冰冷的眼睛在无声地注视着我,嘲笑着我的无能与狂怒。 城市的喧嚣透过厚重的玻璃传来,遥远而模糊,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这间象征着901局最高权力的办公室,此刻却像一座孤悬于绝望深渊的冰冷囚笼。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长达一个世纪。四肢的麻木感提醒着我,必须离开这里。我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那几乎要将灵魂冻结的寒意,撑着扶手,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椅脚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在这片死寂中格外突兀。 我绕过地上的狼藉,走向衣帽架,准备取下外套。手指触碰到冰凉的呢绒布料,指尖残留的油腻感让我下意识地在衣角蹭了蹭。就在我转身,准备走向门口时——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并非物理上的冰冷,而是直刺灵魂根源的、带着古老幽冥气息的威压,毫无征兆地攫住了我! 身体瞬间僵直,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凝固。每一根汗毛都倒竖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 不对! 办公室里的“存在感”变了!那种绝对的死寂被一种更庞大、更浩瀚、更令人绝望的“空”所取代。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沥青,光线似乎都黯淡扭曲了几分。我甚至能感觉到背后那片狼藉的地板,那些冰冷的瓷片“眼睛”,此刻都透出一种近乎……臣服的恐惧? 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面对无法理解之存在的终极恐惧,让我脖颈的肌肉僵硬如铁。我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扭过头去。 目光,越过散落在地的碎片,越过那滩早已冰冷的污迹,落在了办公室角落那张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 那里,端坐着一个人影。 一个穿着剪裁异常合体、仿佛由最深沉夜幕织就的黑色西装的男人。他坐姿端正,双手随意地交叠放在膝上,姿态闲适得如同在自己家的客厅。他的面容……难以精确描述,既非英俊也非丑陋,五官的线条带着一种非人的完美与疏离感,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吞噬一切光线的宇宙黑洞,又似乎蕴含着悲悯众生的无尽慈光。仅仅是被那目光扫过,我灵魂深处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执念都仿佛被瞬间洞悉,无所遁形! 时间,空间,连同我的思维,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限,心脏在经历了瞬间的停滞后开始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胸膛!一股冰冷的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头皮阵阵发麻。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如同海啸般淹没了我。 “……地……地藏王菩萨?!” 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得可怕,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怎么可能?祂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出现在901局局长的办公室?出现在……阳间?! 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或者说,是显化为人形的幽冥教主、大愿地藏王菩萨——平静地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光华。祂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但那绝不是微笑,更像是一种……悲悯的叹息? “陈施主,” 祂开口了。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地穿透了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甚至穿透了我的耳膜,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那声音平和、温润,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仿佛黄泉深处流淌的冥河之水,既冰冷又蕴含着奇异的抚慰力量。“别来无恙。” 语调平淡无奇,就像在问候一位许久不见的旧友。但正是这种“平常”,在这种情境下,显得更加诡异和令人毛骨悚然。祂知道我?祂称呼我为“施主”?这太超乎常理了!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应对预案、所有的局长威严,在这位存在面前都成了可笑的尘埃。我只能死死地盯着祂,试图从那张非人的脸上读出任何一丝意图。 地藏王菩萨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祂再次开口,那平和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凝重? “贫僧此番前来,有一事相求。” “相求?!” 这两个字像两颗炸雷,狠狠劈在我的意识深处!比他的出现本身更让我感到荒谬绝伦! 地藏王菩萨!幽冥教主!三界最顶尖的存在之一!祂执掌轮回,坐镇无间,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宏愿!祂的意志,就是地府的律法,是亿万亡魂的归宿!祂需要向谁“相求”?更何况是向我这样一个……在祂面前渺小如蝼蚁的凡人?! 巨大的冲击让我几乎站立不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跟踩在了一块尖锐的碎瓷片上,轻微的刺痛感传来,却远不及内心掀起的滔天巨浪。相求?什么事?什么事能让这位存在放下无上的神位,以人形显化于阳间,亲自来到901局,对一个凡人说出“相求”二字? 难道……念安?!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瞬间点燃了我几乎熄灭的希望,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和疑虑所覆盖。如果是为了念安,祂带走他时为何不说明?又为何要用“相求”的姿态出现?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何等惊天动地、甚至可能颠覆三界的恐怖真相? 办公室里的空气,因为地藏王菩萨那句“相求”,变得更加沉重和诡异。破碎的瓷片依旧冰冷地躺在地上,汤汁的污迹散发着淡淡的腥气,而沙发上那位穿着黑色西装的至高存在,正用那双能洞穿三界六道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我,等待着一个凡人的回应。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幽冥的寒冰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如同擂响的战鼓,又像是绝望深渊边缘最后的挣扎。 第750章 藏鬼令 “……相求?!” 这两个字像两颗炸雷,狠狠劈在我的意识深处!比祂的出现本身更让我感到荒谬绝伦! 地藏王菩萨!幽冥教主!三界最顶尖的存在之一!祂执掌轮回,坐镇无间,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宏愿!祂的意志,就是地府的律法,是亿万亡魂的归宿!祂需要向谁“相求”?更何况是向我这样一个……在祂面前渺小如蝼蚁的凡人?! 巨大的冲击让我几乎站立不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跟踩在了一块尖锐的碎瓷片上,轻微的刺痛感传来,却远不及内心掀起的滔天巨浪。相求?什么事?什么事能让这位存在放下无上的神位,以人形显化于阳间,亲自来到901局,对一个凡人说出“相求”二字? 难道……念安?!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瞬间点燃了我几乎熄灭的希望,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和疑虑所覆盖。如果是为了念安,祂带走他时为何不说明?又为何要用“相求”的姿态出现?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何等惊天动地、甚至可能颠覆三界的恐怖真相? 办公室里的空气,因为地藏王菩萨那句“相求”,变得更加沉重和诡异。破碎的瓷片依旧冰冷地躺在地上,汤汁的污迹散发着淡淡的腥气,而沙发上那位穿着黑色西装的至高存在,正用那双能洞穿三界六道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我,等待着一个凡人的回应。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幽冥的寒冰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如同擂响的战鼓,又像是绝望深渊边缘最后的挣扎。 地藏王菩萨似乎看穿了我灵魂深处的震荡与惊疑。祂那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悲悯之色似乎浓郁了一分,但更深处,是一种我从未想象会在这位存在身上看到的——凝重,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 祂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像冰冷的铁砧,一字一句砸在我的心上: “地府,乱了。” 四个字,简简单单,却蕴含着足以让任何知晓幽冥意义的存在魂飞魄散的恐怖信息! “自‘藏鬼令’于九幽核心离奇失踪,” 地藏王菩萨的声音低沉下去,那平和的语调第一次带上了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十八层地狱深处镇压的亘古厉鬼、积年老魔,感应到束缚松动,凶威暴涨,戾气冲霄。” 祂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看到了那幽冥深处的景象,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血海翻腾、万鬼哀嚎的倒影一闪而逝。 “暴动已起,其势滔天。十殿阎罗勉力维持秩序,奈何鬼心浮动,魔焰滔天,更有无数被镇压了千百纪元的凶戾存在借机冲击封印……” 他的语速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万钧之力,“贫僧真身,连同座下诸护法神兽、阴司精锐,此刻尽数镇于无间炼狱之上,以无边佛力压制鬼潮,修补动荡的轮回法则。稍有懈怠,便是万鬼出笼,阴阳倒悬,人间顷刻化为焦土炼狱之局!”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地府暴动?!藏鬼令失踪?!十八层地狱厉鬼冲击封印?!地藏王菩萨真身被拖在无间地狱?! 这哪里是什么“相求”?这分明是灭顶之灾的丧钟!是悬在整个人间界头顶、随时可能斩落的幽冥铡刀!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贴身的衬衫,黏腻冰冷地贴在脊背上。刚才因为念安而升起的渺茫希望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比面对龙虎山、魔帝宫、寒霜教联手还要恐怖亿万倍的绝望!那是整个阴司秩序的崩溃!是亿万凶戾厉鬼即将席卷人间的末日图景! 地藏王菩萨的目光落在我惨白的脸上,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将我钉在原地,也让我混乱如麻的思绪强行聚焦。 “贫僧真身受困于幽冥,无法抽身。” 祂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而‘藏鬼令’……其最后消散的气息,指向了阳间!指向了……此地。 心脏再次狂跳!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藏鬼令在阳间?!在我们脚下这座繁华都市的某个角落?!这怎么可能?那种号令万鬼、镇守幽冥核心的神物,怎么会流落人间?! “此令干系重大,乃维系地府平衡之枢机。一日不归位,暴动便一日不止,贫僧亦一日无法脱身。且其本身蕴藏幽冥本源之力,若被阳间心怀叵测之徒所得,或误触其威……后果不堪设想。轻则百里化为鬼蜮,重则……洞穿阴阳,引动更大的灾劫。” 地藏王菩萨的目光紧紧锁住我,那深邃的眸子如同两轮冰冷的太阳,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陈施主,” 祂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刻入我的灵魂,“贫僧无法亲至阳间寻回‘藏鬼令’。而阳间诸事,自有其规则与秩序,幽冥之力过度干涉,反易引发界壁震荡,加速灾祸。” 祂微微停顿,那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形”似乎散发出一缕更加幽邃的寒意,仿佛仅仅是维持这个显化,也在消耗着祂镇压地府的力量。 “故此,贫僧只能……委托于你。” “以你阳间901局局长的身份,以你人间特勤力量之网,寻回失落的‘藏鬼令’,将其……或将其确切下落,告知贫僧。” 委托……于我? 巨大的荒谬感和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几乎将我压垮。让我,一个凡人,一个在祂眼中可能连尘埃都算不上的特勤局长,去追查连祂座下神将都难以寻回的地府至宝?去阻止一场足以倾覆人间的地府浩劫?!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痴人说梦! “菩萨……”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带着浓浓的苦涩和难以置信的茫然,“我……我何德何能?那是地府至宝!连您座下神将都……” “非是神将无能。” 地藏王菩萨打断了我,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藏鬼令’流落阳间,其气息已与人间浊气混杂,受阳间法则遮蔽。幽冥之属,于此浊世之中,感知反受其害,如盲人摸象。” 第751章 寻回玉魂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我的灵魂,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而你,陈一潇,你身处阳间规则之内,执掌人间监察之权柄。你之‘网’,根植于此方世界。寻踪觅迹,拨开阳世迷雾,正是你之所长。此非力之较量,乃势之运用,界之规则。” “更何况,” 祂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低沉,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叹息,带着一丝我无法理解的复杂意味,“你与‘藏鬼令’……或许,尚有一线因果牵连未绝。此乃天数,亦是……缘法。” 因果牵连?! 我浑身一震!我与地府至宝能有什么因果?这简直是莫名其妙!但地藏王菩萨亲口所言,又岂是妄语?难道……与我那神秘的过去有关?与张局留下的那些秘密有关?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疯狂碰撞。 “此令形貌,” 地藏王菩萨并未给我更多思考的时间,祂抬起一只手,那手指修长,皮肤下仿佛流淌着暗金色的佛光。他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点幽光在祂指尖凝聚,迅速拉伸、塑形。几秒钟后,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体墨黑、表面却流淌着仿佛活物般暗红色诡异符文的令牌虚影,悬浮在办公室的空气中。令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威严却又混乱的气息,仅仅是虚影,就让房间的温度骤降,地上的汤汁污迹瞬间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那些破碎的瓷片,甚至发出了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哀鸣! “此即‘藏鬼令’之真形。” 菩萨的声音带着肃杀,“其气息阴冷如九幽玄冰,威严如冥府律令,却又内蕴狂暴凶戾之鬼气,极易辨识。然其本身亦有隐匿之能,若非主动激发或靠得极近,寻常手段难以察觉。” 虚影消散,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感也随之淡去。 “陈施主,” 地藏王菩萨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那目光沉重如山岳,“此事关乎阴阳两界存续,关乎亿兆生灵安危。贫僧知此托付,重于九鼎,险于赴渊。然,此时此刻,你……已是贫僧于阳间,唯一可托付之人。” 地藏王菩萨的话语如同九幽寒铁铸就的锁链,沉重地缠绕在我的灵魂之上,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藏鬼令失窃,地狱暴动,这关乎阴阳存续的滔天重担,竟毫无征兆地压在了我的肩上。荒谬,恐惧,绝望,还有一丝被逼到悬崖边缘的决绝,在我胸腔里翻江倒海。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试图压下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混乱心绪。那枚悬浮在空气中的“藏鬼令”虚影所带来的阴冷与混乱感尚未完全消散,仿佛有无数冰冷的鬼爪还在皮肤上爬行。 “菩萨,”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砂砾在摩擦,“此事……我……” 我并非推诿。面对这几乎注定粉身碎骨、且成功渺茫的任务,我需要一点时间,哪怕一瞬,来消化这足以压垮山岳的恐惧与责任。我需要确认,确认这渺茫的可能性,确认这唯一的“可托付之人”背后,是否还有一丝微光。 然而,我的话还未说完。 地藏王菩萨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轮回、包含无尽悲悯与无上威严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我。祂的目光似乎并非落在我此刻的犹豫和挣扎上,而是穿透了时间的迷雾,看到了某个早已铭刻在命运轨迹上的节点,看到了我灵魂深处某个被尘封、被鲜血浸透的角落。 祂微微抬了抬手,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却带着掌控一切的韵律,轻易地截断了我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熔火城遥远的、永不疲倦的喧嚣,如同隔着厚重玻璃的背景噪音。 “陈施主,”菩萨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平和的、直接在灵魂深处回荡的语调,却在这一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指向性,如同冰冷的银针,精准地刺入我心底最深的、从未愈合的伤疤! “若‘藏鬼令’寻回,贫僧……以无上法力,替你唤回玉魂。” 轰——!!! 仿佛九天惊雷直接在意识最深处炸开!又仿佛沉寂万载的火山被瞬间点燃!我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灵魂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所有的声音、甚至那灭世警报带来的恐惧,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抹除、蒸发! “玉魂”! 这个名字,像一道撕裂混沌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我所有坚固的、用以维持理智和冷酷的伪装!一个尘封在记忆最深处、被层层枷锁禁锢、连触碰都不敢的名字! 我猛地抬起头!动作之大,几乎扭伤了僵硬的脖颈!瞳孔在瞬间收缩到极限,死死地钉在沙发上那穿着黑色西装的、非人存在的脸上。我的呼吸彻底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然后又被狠狠抛向高空!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撞击着耳膜,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菩萨……当……当真?!” 我的声音变了调,嘶哑、尖锐、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喉咙里挤出的血沫。那是一种混合着极度狂喜、巨大震惊、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的复杂情绪!狂喜于那绝不可能的希望竟被点燃,震惊于这位至高存在竟会知晓并以此作为条件,恐惧于……这希望背后,是否隐藏着更深的、无法承受的代价? “玉魂……” 我几乎是梦呓般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前瞬间被一片猩红所覆盖。那不是幻觉,是记忆深处涌出的血光!是那个雨夜,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滚烫的魂火,染红了他银白的灵体!是那双永远失去了神采、却依旧带着一丝担忧望向我的眼眸!是那声在我掌心消散的、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唤…… “……他……他已经魂飞魄散!” 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声音破碎不堪,带着绝望的控诉,更像是在质问自己,质问这残酷的命运。“形神俱灭!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这……这是您座下判官亲口确认!幽冥黄泉,六道轮回,早已……早已寻不到他半点痕迹!” 说到最后,声音已带上了浓重的哽咽,眼眶酸涩得发疼,眼前的地藏王身影都变得模糊扭曲。 第752章 集合! 魂飞魄散! 这是彻底的湮灭!是连轮回转世都成为奢望的终极死亡!是悬在我灵魂上永不愈合的伤口,日夜流淌着名为绝望的脓血! 地藏王菩萨静静地听着我嘶哑的控诉,看着我因巨大的情绪冲击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祂深邃的眼眸中,悲悯之色如同平静的海洋,深邃无边。那悲悯并非同情,而是对众生之苦的洞悉与承载。祂没有因为我近乎失态的质疑而流露任何不满。 “陈施主,”祂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在这一刻,蕴含着一种超越凡俗、足以撼动轮回法则的绝对力量感,仿佛九幽最深处的基石在低鸣,“天道循环,万物有常,亦有……无常。魂飞魄散,于凡俗认知,确是终局。” 祂微微一顿,那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形”似乎散发出更加幽邃、更加古老的气息,仿佛祂的存在本身,就是规则的一种具象。 “然,宇宙洪荒,时空长河,其玄奥莫测,岂是凡俗判官所能尽窥?” 菩萨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我的身体,望向了一个无法理解的维度,“消散之魂,其本源灵性烙印,或散于虚空,或融于法则,或沉于时光之隙……并非绝对意义上的‘无’。” “若‘藏鬼令’寻回,助贫僧平息幽冥浩劫,稳固阴阳秩序,则贫僧……可调动轮回本源之力,溯时光长河之微澜,聚诸天万界之念力,于那法则缝隙、时光碎片之中,搜寻、聚拢、重塑那一点……属于‘玉魂’的本源灵光。” 祂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却如同洪钟大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宏大感: “此乃逆天之举,涉及时空本源,消耗甚巨,代价非轻。然,贫僧既言‘自有办法’,便非虚妄。” “前提是,” 祂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我脸上,那目光沉重得如同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藏鬼令’必须归位!幽冥秩序必须稳固!否则,法则动荡,时空紊乱,纵有通天之能,亦难寻那一点渺茫之机。”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我僵立在那里,如同被冰封的雕塑。耳边反复回荡着地藏王菩萨的话语——“溯时光长河”、“聚诸天万界之念力”、“重塑本源灵光”……这些词语所描绘的景象,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极限。那是真正的神佛伟力!是触及世界根源的禁忌手段! 巨大的狂喜如同灭世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我所有的堤坝!玉魂……玉魂他……还有希望?!那早已被宣判死刑、被绝望掩埋的微光,竟然……竟然被眼前这位至高存在重新点燃?哪怕这希望渺茫如宇宙尘埃,哪怕这希望背后是刀山火海、是九死一生,它也足以让我这具早已在黑暗中沉沦的躯壳,爆发出焚尽一切的火焰! 但同时,一股更深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寒意也瞬间攫住了我。代价!菩萨所说的“代价非轻”!逆天而行,重塑魂灵,这岂是轻易可为?这代价会是什么?是我的生命?我的灵魂?还是……其他更恐怖的东西?而且,这一切的前提,是找回藏鬼令,平息那足以倾覆人间的幽冥浩劫!这本身就是一条几乎看不到生路的绝径! 希望与绝望,狂喜与恐惧,责任与私欲……无数种极端的情感在我体内疯狂冲撞、撕扯,几乎要将我彻底撕裂! 地藏王菩萨静静地注视着我灵魂深处的这场风暴。祂的身体边缘,那深邃的黑色变得更加透明、缥缈,仿佛随时会融入周围的空气。显然,维持这个显化,并分神镇压着无间地狱的滔天鬼潮,对祂而言也是巨大的消耗。 “贫僧无法久留。” 祂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疲惫,那份悲悯也显得更加沉重,“地府……需要贫僧。寻回‘藏鬼令’,点燃此香。” 那根暗金色的、细如发丝的线香虚影,再次无声地飘落在我的办公桌上,凝为实体。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佛力波动,像一颗沉入深海的星辰,也像一张通往未知深渊的单程船票。 “切记,时间……不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如同上次一样,沙发上那黑色的身影如同被抹去的墨迹,无声无息地淡化、消失。那笼罩灵魂的幽冥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办公室里,死寂得可怕。 我依旧僵立着,如同一尊失去灵魂的石像。目光死死地钉在办公桌那根暗金色的线香上,仿佛要将它烙印进瞳孔深处。指尖残留的、被瓷片划破的刺痛感依旧存在,灵魂深处被幽冥之力冲击的战栗感尚未平息,而此刻,一股更庞大、更混乱、更炽热的情感洪流,正以那根线香为中心,在我体内疯狂奔涌! 玉魂…… 这个名字不再是遥远的、血色的梦魇,它被赋予了新的、滚烫的、带着毁灭性力量的含义!它成了悬在我面前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灯塔!无论那灯塔指引的方向是救赎还是更深的毁灭,我都已别无选择!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悲怆、决绝、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的力量,猛地从心底最深处爆发出来!它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犹豫、恐惧和疲惫! 我猛地动了! 我猛地抓起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手指几乎要将坚硬的塑料捏碎。电话接通瞬间,我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斩钉截铁地刺入听筒: \"全体901局成员,立刻到我办公室集合!立刻!\" 电话那头传来值班人员倒吸冷气的声音,但职业素养让他立刻反应过来:\"是!局长!紧急召集令已发出!\" 挂断电话,我死死盯着桌上那根暗金线香。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却仿佛有千钧之重。玉魂......这个名字在我脑海中回荡,像一把钝刀反复搅动着我的心脏。地藏王菩萨的话犹在耳边——\"溯时光长河\"、\"聚诸天万界之念力\"、\"重塑本源灵光\"......每一个字都如同烙铁般灼烧着我的神经。 不到三分钟,办公室外走廊上已经响起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三十五名901局最精锐的特勤队员鱼贯而入,迅速在办公室内列队。他们中有身穿制式作战服的行动组精英,有披着道袍的术法顾问,甚至还有几位气息晦涩难明的特殊存在。所有人都面色凝重,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 第753章 下令 办公室内,三十五道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死死钉在我身上。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力。桌上那根暗金线香,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佛力波动,像一颗沉入死水潭的星辰,映照着每一张凝重而惊疑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地藏王菩萨的话语,玉魂那渺茫的希望,幽冥浩劫的恐怖,以及那未知的沉重代价,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在我脑中疯狂撕咬。但现在,不是沉溺于个人情绪的时候。 “诸位,”我的声音响起,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淬过火的冰冷硬度,瞬间压下了办公室内所有的杂音,“就在刚才,我收到一个消息。” 我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从副局长高苍北紧锁的眉头,到顾问赵御霄镜片后闪烁的精光,再到行动队长林渊那如同深潭般沉寂的眼眸。 “地府厉鬼暴动,十八层地狱不稳。” “嗡——”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即使是最沉稳的特勤,脸色也瞬间白了几分。地府暴动?这绝非寻常异魔作祟,这是足以倾覆阴阳秩序的天倾之祸! “根源,”我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众人心头,“是镇守幽冥核心的‘藏鬼令’,失窃了。” “藏鬼令?!”赵御霄猛地杵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局长!您是说…那个传说中地藏王菩萨用以号令万鬼、镇压地狱的神物?!它…它怎么会失窃?!” “原因未知,窃者不明。”我的声音毫无波澜,目光却锐利如刀,“但可以确定的是,此物绝非凡俗之辈所能触碰,更非魔帝宫、龙虎山之流能觊觎染指。此事,与阳间任何已知势力…无关!” 最后三个字,我刻意加重了语气。办公室内一片死寂。众人眼中的惊疑迅速转化为更深沉的凝重。不是阳间势力所为?那意味着什么?更古老的存在?更未知的威胁?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悄然弥漫开来。 “藏鬼令,形貌如此。”我抬手,指尖在虚空中一点。没有地藏王菩萨那玄奥的手段,但我强大的精神力结合办公室的全息投影设备,瞬间将记忆中那枚令牌的虚影投射在众人面前——墨黑,非金非玉,巴掌大小,表面流淌着活物般的暗红符文!一股阴冷、威严、混合着狂暴鬼气的恐怖气息,即使只是虚影,也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骤降几分!破碎的瓷片边缘甚至凝结出细微的冰晶! “嘶——”清晰的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源自九幽深处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它就在某处,必然还在阳间!时间…不多了!”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地府暴动在即,一旦失控,万鬼出笼,人间顷刻化为焦土!我们,是阳间最后一道屏障!” 我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桌上的线香都微微跳动了一下。 “现在!听我命令!”我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高苍北!” “在!”他猛地踏前一步,腰杆挺得笔直。 “你坐镇总局!协调所有信息端口!启动最高级别静默监听!目标:全国范围内一切异常能量报告、离奇失踪事件、空间不稳定信号!特别是与古老传说、阴气爆发相关的信息!任何蛛丝马迹,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保持通讯绝对畅通!总局就是我的眼睛和耳朵!” “明白!坐镇中枢,静默监听!”高苍北的声音斩钉截铁。 “赵御霄!” “在!”赵御霄握紧手中的长枪。 “你带所有人!放下手头一切工作!给我翻遍所有古籍、密档、禁忌传说!我要知道‘藏鬼令’的一切!它的特性、可能的隐匿方式、历史上任何与之相关的记载!哪怕是最荒诞不经的野史笔记!给我找出线索!优先级,绝对最高!” “是!掘地三尺,也要挖出线索!”赵御霄眼中闪烁着破釜沉舟的光芒。 “林渊!” 我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鞭,抽在凝固的空气里。 “在!” 那个沉默如深潭的年轻人应声出列,脊背挺直如标枪。他漆黑的眼眸深处,似有星河流转。 “江南省,交给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水网密布,古墓众多。发动全省灵调组,盯死每一处古河道、疑冢、水脉异常节点!寻阴盘锁定,我要知道那里的水,有没有一丝…不属于人间的阴寒!” “明白!” 林渊的回答简洁如刀,转身便走,行动无声。 “戴佳!” 我的目光转向倚着门框的武当掌门。 “在。” 戴佳懒洋洋应声,眼神却锐利。 “东北省!白山黑水,老林子深矿洞,萨满祖庭之地!” 我的声音带着穿透力,“你的‘天眼通’和地脉感知,给我把这片土地翻过来!调动灵调组,重点排查‘聚阴藏煞’的风水凶地,特别是…有古老祭祀痕迹的地方!” “得令!保证让犄角旮旯的‘老物件’都晒晒太阳!” 戴佳咧嘴一笑,转身带风。 “唐晚晴!” 我看向气质清冷、悬剑的女子。 “局长。” 唐晚晴声音清冽。 “西南省!十万大山,苗疆蛊地,‘鬼门’传说所在!” 我手指重重点在地图西南,“溶洞、天坑、人迹罕至的死地!你精于潜行追踪,西南灵调组由你节制!一寸一寸地搜!异常的虫鸣兽吼,不自然的毒瘴雾气,传说中有进无出的绝地…用你的剑,给我剥开伪装!” “是!死地求生,寻踪剥茧!” 唐晚晴抱拳离去,步伐无声。 第754章 在其位谋其事 “石磊!” 我的目光落在那座沉默的铁塔身上。 “局长!” 石磊声音如石。 “西北省!戈壁荒漠,昆仑余脉,古道遗迹!” 我指向苍凉之地,“废弃古驿站,失落古城传说,地质异常区!你的体魄力量是保障!带领灵调组,重点排查!用你的拳头,给我砸开任何可疑的‘门’!” “保证完成任务!” 石磊大步离开,地面微震。 “沈星河!” “中原省!古都林立,王陵众多!筛遍古物,哪怕一块砖一片瓦!” “萧战!” “华南省!沿海通达,隐秘结社!锁死异常海况、物流、社团动向!” “秦月!” “首都省!龙气汇聚,暗流汹涌!维稳第一,照亮阴影角落!” 一个名字,一道指令,一个省份。如同冰冷的铆钉,将沉重的责任钉在每一个被点名的核心成员肩上。办公室内,人影快速减少,只剩下指令的回响和离去的风声。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省份的特性与凶险,无需赘言。 “其他人!” 我的目光扫过剩下的队员,他们同样气息沉凝,蓄势待发,“待命!随时准备跨区支援!保持最高警戒!散!” 最后一人离开,办公室沉重的合金门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巨大的寂静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刚才那雷霆万钧的气势消失无踪,疲惫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勒得我几乎窒息。 我跌坐回冰冷的合金椅中,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空旷的办公室内,只有桌上那根暗金线香散发着微弱却固执的佛光,像黑暗中唯一孤独的星辰。 灵调组…省级灵调组…我几乎能看到那些散布在全国各地的、大多由低阶超凡者或特殊感知者组成的队员们,接到来自省城最高负责人的密令时,脸上会是怎样的茫然、惊骇,继而转化为沉重的使命感。他们不是尖刀,他们是铺开在全国大地上的一张巨大的、敏感的“网”。 这张网,由无数相对弱小的个体组成,他们的感知或许敏锐,但面对藏鬼令这种层次的幽冥至宝,面对可能随之而来的未知凶险…他们的力量,如同试图捕捉飓风的蛛网! 成功?几率渺茫得如同在浩瀚星河中寻找一粒特定的尘埃! 代价呢?如此大规模、高强度的异常探查,如同在黑暗中点亮无数微弱的火把。这光芒,固然可能吸引我们寻找的目标,但更可能…惊动黑暗中潜伏的、我们完全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一旦被某些东西察觉我们在寻找藏鬼令…后果不堪设想!那些被派出去的省级负责人,那些深入险境的灵调队员…他们可能遭遇什么?无声无息的消失?被扭曲成非人的怪物?或是成为某种献祭的祭品? 无数可能发生的惨烈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伴随着灵调队员临死前可能发出的、被掐断的惨叫…还有,省级负责人在绝境中向我发出最后绝望通讯的画面… “呃…” 一股剧烈的、带着血腥味的绞痛猛地攥紧心脏,让我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蜷缩了一下。 指腹上那道被瓷片划破的小口子,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像是在嘲笑我的无力。 我的手颤抖着,缓缓伸向桌上那根暗金线香。冰冷的触感传来,那微弱的佛光仿佛带着一丝奇异的、冰冷的抚慰。 巨大的愧疚如同冰冷的毒液,顺着血管蔓延全身,几乎要将我冻结。一边是魂飞魄散、唯一可能被唤回的爱人,一边是无数可能因我一道命令而万劫不复的下属和同袍。这种撕裂灵魂的痛苦,比任何肉体创伤都要来得猛烈和残酷。 我死死攥着那根线香,冰冷的金属质感硌着掌心,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仿佛要将这来自幽冥的信物,连同那渺茫的希望和沉重的罪孽,一同嵌入自己的血肉骨骼之中。 “没有退路了…” 我猛地睁开眼,眼中所有的痛苦、挣扎和人性化的软弱,都被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封万里的决绝彻底取代。那是一种燃烧灵魂换来的冰冷火焰。 嗡! 一股冰冷、粘稠、带着铁锈般血腥气息的能量毫无征兆地从我灵魂最深处涌出!它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我自身那被深深禁锢的“异魂”!办公室内凝固的空气瞬间被这股力量扰动,温度骤降,连光线都似乎黯淡扭曲了几分。 一道模糊、扭曲、仿佛由无数干涸血块拼凑而成的虚影,悄无声息地在我身侧凝聚。它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有两道深邃如同血渊的“目光”,穿透了现实与虚妄的界限,牢牢地“钉”在我脸上。 “你……好像很纠结?” 一个声音直接在意识深处响起。这声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嘶哑和深入骨髓的冰冷嘲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裹挟着亡魂的哀嚎,冲击着我的精神防线。正是那寄生在我体内、伴生着无尽杀戮与诅咒的——唤灵血衣魂! 它此刻的显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凝实!那浓郁的血腥气和混乱的精神污染,几乎要撕裂我的理智!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鬼爪狠狠攥住!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被窥破了内心最深的挣扎!这该死的异魂,它感知到了!它感知到了我刚才那几乎将灵魂撕裂的愧疚与痛苦! 我猛地抬头,目光如两柄淬了万年寒冰的利剑,狠狠刺向那道扭曲的血影!办公室内残留的幽冥气息仿佛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暴烈的杀意所冻结!连桌上那根暗金线香的微弱佛光都剧烈地摇曳了一下。 “纠结?” 我的声音响起,不再是之前的嘶哑破碎,而是如同两块坚冰在高速摩擦,冰冷、坚硬、带着一种能将空气都割裂的锋锐!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刻薄、极其冰冷的弧度,那是一个毫无温度、只有无尽嘲讽的冷笑。 “你这种只知吞噬、只懂毁灭的秽物,也配谈‘纠结’?” 我的身体缓缓从冰冷的合金椅中站起,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山岳拔地而起的沉重压迫感。肩背挺直如标枪,仿佛刚才的疲惫与蜷缩从未存在过。目光死死锁定那团扭曲的血影,没有丝毫躲闪,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和深入骨髓的厌恶。 “在其位,谋其事。” 我的声音不高,却如同蕴含着雷霆的低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死寂的空气中,“我是901局的局长。守护人间秩序,清剿异魔邪祟,是刻在骨头里的职责!地府动荡,幽冥至宝流落人间,威胁的是亿兆生灵!此等滔天之祸当前,我,陈一潇,只有‘做’与‘不做’,只有‘成’与‘败’,何来纠结?!” 第755章 秽物 “呵……” 血衣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骨骼碎裂般的低沉笑声,那扭曲的血影微微晃动,两道血渊般的目光似乎更加“玩味”了。“职责?亿兆生灵?好冠冕堂皇的说辞啊,陈大局座……” 它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如同毒蛇吐信,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恶毒: “那你灵魂深处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名为‘愧疚’的毒汁是什么?你指腹上那道被你攥得快要流血的伤口,又在提醒你什么?那些被你像棋子一样撒向全国、撒向未知深渊的‘灵调组’……在你心里,他们真的是为了‘亿兆生灵’而去的吗?还是说……” 血影猛地向前一“探”,那冰冷血腥的气息几乎要扑到我脸上! “他们,只是你为了换回那个叫‘玉魂’的,不得不支付的……‘代价’?!” 轰——!!! “玉魂”二字如同两颗炸雷,带着血衣魂那特有的、扭曲灵魂的恶意,狠狠劈在我的意识深处!比地藏王菩萨说出这个名字时带来的冲击更加暴烈、更加污秽!它不是在陈述,是在亵渎!是在用最肮脏的爪子,去撕扯那道最深、最痛、也最不容玷污的伤口! 一股狂暴的、混杂着滔天杀意和无边暴怒的力量瞬间从我体内炸开!冰冷的办公室内仿佛卷起了一阵无形的精神风暴!桌上的文件哗啦作响,破碎的瓷片被无形的力量推得滑动!我脚下的合金地板甚至发出了轻微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住口!秽物!” 我的声音不再是冰冷,而是如同九幽炼狱深处喷发的熔岩,带着焚烧一切的暴烈与毁灭! 面对我这足以撕裂空间的狂暴杀意,那扭曲的血影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发出一阵更加令人牙酸的、如同无数细小骨骼被碾碎的“咯咯”笑声。这笑声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带着血腥味的嘲弄和戏谑。 “咯咯咯…好大的火气啊,陈大局座…” 血衣魂的声音如同毒蛇在干燥的骨头上爬行,冰冷而滑腻,“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恼羞成怒了?” 它的血影微微摇曳,那两道如同血渊般的“目光”死死锁住我因暴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庞,带着一种近乎恶毒的“怜悯”: “陈一潇啊陈一潇,你吼得再大声,也掩盖不了你心底的懦弱和自私!用那些人的命去填你的执念,这滋味…不好受吧?” 它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尖针,精准地刺向我最不愿面对的角落,“不过……” 它的语调忽然一转,带上了一丝诡异的、近乎“怀旧”的黏腻感: “你可别忘了…这么多年,是谁在你每一次濒临绝境、每一次被痛苦吞噬的时候…陪着你熬过来的?那些冰冷刺骨的绝望长夜,那些撕心裂肺的伤痛折磨…是谁在你灵魂深处低语,让你没有彻底疯掉?是我啊…陈一潇…” 血影向前飘荡了一寸,那浓郁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和亡魂的怨念,扑面而来。 “是我…这肮脏的、被你唾弃的秽物…陪你度过了所有那些…你称之为‘磨难’的岁月。没有我,你早就被自己的痛苦撕碎了!现在,为了一个早就魂飞魄散的,你就要这样…恩将仇报?嗯?” “恩将仇报”四个字,它说得极其缓慢,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仿佛在欣赏我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狂暴的杀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这秽物!它竟敢将那种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寄生与侵蚀,美化成“陪伴”?它竟敢将那些在它影响下变得更加黑暗、更加暴戾的沉沦时刻,说成是它的“恩情”?! 一股混杂着恶心、暴怒和某种更深沉疲惫的洪流,几乎要将我淹没。指腹上那道被撕裂的伤口,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温热的液体正顺着指尖滑落。 “说够了吗?” 我的声音陡然响起,不再是刚才那焚尽一切的暴怒,而是低沉到了极点,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冻结的深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能将空气都冻结的寒意和…深深的厌倦。 这突如其来的、极致的冰冷,似乎让那喋喋不休的血衣魂都微微一滞。它那扭曲的血影波动了一下,嘲弄的“目光”闪烁不定。 我没有给它再次开口的机会。目光从那令人作呕的血影上移开,仿佛它只是一团不值得多看一眼的污秽空气。我的视线,穿透了办公室冰冷的合金墙壁,投向了某个方向——那是佘诗的住处。 “说够了…” 我的声音带着一种命令式的疲惫,不容置疑,“就去替我…看看佘诗。” 这句话出口,办公室内狂暴的精神风暴瞬间平息,只剩下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血衣魂那扭曲的身影明显僵硬了一下。两道血渊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看…看谁?” 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的、仿佛被噎住的嘶哑,“那个丢了孩子、半死不活的女人?佘诗?陈一潇,你脑子被幽冥之气冲傻了吗?让我…去看她?你让我这个‘秽物’,去看一个被绝望腌透了的‘人’?你想做什么?用我的‘煞气’去帮她‘解脱’?还是想让她彻底疯掉?” 它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冒犯的戾气:“我可不是你的保姆!更不是你的传话筒!你……” “闭嘴!” 我猛地打断它,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容抗拒的威压。那是一种长期驾驭这危险异魂所形成的本能压制!办公室内残留的幽冥气息似乎都被我这声低喝所引动,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压在血衣魂那扭曲的血影之上! 血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如同风中残烛,那喋喋不休的戾气被强行掐断,发出一种类似被掐住脖子的“嗬嗬”声。 “去看她。” 我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淬火般的冰冷,疲惫感被深深掩埋,“看看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做出什么傻事。” 最后几个字,我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第756章 不过 血衣魂的血影在无形的压力下剧烈波动着,散发着浓浓的不甘和怨毒。它显然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这个命令。让它一个以负面情绪和灵魂痛苦为食的秽物,去“看望”一个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女人?这简直是对它“存在”的侮辱! 然而,源自灵魂契约的束缚和我此刻那冰冷决绝的意志,如同两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禁锢着它。它无法反抗。 “……好…好得很!陈一潇!” 血衣魂的声音充满了怨毒,如同毒液在沸腾,“你真是…越来越会‘用’我了!行!我去!我去看看那个可怜虫!我倒要看看,她那点残存的魂魄,够不够我塞牙缝的!” 它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意的揣测和诅咒。 “收起你那套把戏。” 我的声音如同冰锥,“如果她少了一根头发,或者精神受到任何额外的‘刺激’…我保证,我会让你‘回味’一下当年被钉死在‘镇魂柱’上的滋味。那种…连痛苦都成为奢侈的感觉。” “镇魂柱”三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让血衣魂的血影猛地一缩!仿佛回想起了某种刻入本源的、比死亡更恐怖的痛苦经历!它那血渊般的“目光”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的、源自本能的恐惧! “你…!” 它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怨毒到极点的音节。 “滚!” 我厉声喝道,不再看它一眼。 那团扭曲的血影剧烈地扭曲、压缩,最终化作一缕更加凝练、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暗红色血雾。它带着不甘的尖啸,只有我能听到的灵魂层面的噪音,如同一条被激怒的毒蛇,“嗖”地一声钻入办公室角落最深沉的阴影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混乱的精神污染,也随之淡去不少,但依旧残留着一丝阴冷的余韵。 办公室内,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 死寂,如同冰冷的潮水,重新将我包围。 巨大的疲惫感如同山崩海啸般袭来,我踉跄一步,重重地跌坐回冰冷的合金椅中。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衫,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刚才与血衣魂的激烈对峙,强行压制它带来的消耗,以及对佘诗处境的担忧,如同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为了唤回一个,我可能正在将无数人推向深渊,甚至驱使着体内的恶鬼去“探望”另一个同样坠入深渊的女人…这其中的荒谬与沉重,几乎要将我的脊梁压断。 指腹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我现实的冰冷与残酷。 时间,在死寂中缓缓流逝。窗外的熔火城依旧喧嚣,霓虹的光芒顽强地透过单向玻璃,在冰冷的地板上投下变幻的光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长达一个世纪。 办公室角落那片最深的阴影,无声无息地蠕动起来。一缕暗红色的血雾如同拥有生命般从中渗出,迅速凝聚成那扭曲、令人不适的血影。 血衣魂…回来了。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阴影边缘。那两道血渊般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未消的怨毒,有被驱使的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困惑”的沉寂?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凝重? 它似乎被佘诗的状态…“触动”了?或者说,被某种它无法理解的东西…“噎”住了? 我没有立刻开口询问,只是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无波地迎上它那非人的注视。办公室内,只有我压抑的呼吸声,和那血影无声散发的阴冷气息在静静流淌。 死寂在流淌。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的油脂,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窗外熔火城的霓虹光怪陆离地变幻着,透过单向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扭曲、无声的光斑,如同另一个世界的窥探。角落里,那团由暗红血雾凝聚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扭曲血影,无声地悬浮着。它不再有之前的狂暴怨毒,却散发着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阴冷,像一团淤积在暗渠深处的污血。 它血渊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目光里翻涌着未消的屈辱、被强压的暴戾,还有…一种近乎“消化不良”般的困惑与凝重?仿佛刚才的“探望”,让它吞下了什么它无法理解、也难以消化的东西。 办公室内只剩下我压抑的、带着铁锈味的呼吸声。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粘稠得令人窒息。 “她怎么样了?” 我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片死寂。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在冻土上,清晰、冰冷,不容回避。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最核心的、需要确认的信息。 那扭曲的血影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被这直接的问话惊扰。随即,一阵极其不耐烦、带着浓浓轻蔑和恶意的“嗤”声直接在意识深处响起,如同毒蛇在干燥的骨头上摩擦。 “哼!” 血衣魂的声音充满了被驱使的怨气和不屑,它那血影如同被风吹动的破烂旗帜般晃了晃,“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抱着个破枕头缩在阳台角落里,像个被抽掉骨头的软体虫!眼睛倒是睁着,可里面空得能跑火车!啧啧,那绝望的味道…又苦又涩,闻着都倒胃口!不过嘛…” 的语调陡然带上了一丝恶意的、如同品尝劣质酒精般的回味: “倒是挺浓的…浓得化不开。要不是你这混蛋拦着,那点残羹冷炙,倒也能让我打打牙祭,回味回味当年…” 它似乎想炫耀什么,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刹住,显然是想起了“镇魂柱”的威胁,那血影又本能地收缩了一下。 “反正没死!” 它最后没好气地、斩钉截铁地甩出结论,带着一种“完成任务、别来烦我”的极度不耐烦。“活死人一个!连让我下口的兴致都没有!比阴沟里的臭老鼠还不如!” 第757章 踪迹 “没死就好。”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没有听到它那些恶毒的比喻和挑衅。只是简单地确认了这个最基本的事实。佘诗还活着,没有做傻事。这就够了。至于她的痛苦,她的绝望…那是我无法分担,也暂时无暇顾及的深渊。 然而,这平静的确认之后,我并未让它“滚”回去。我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再次穿透那令人作呕的血影,直刺它混乱的核心。 “从现在起,” 我的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就待在那里。” 血衣魂的血影猛地一僵!那两道血渊般的“目光”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凶戾和怨毒! “你说什么?!” 它的声音在意识里尖啸起来,如同无数把生锈的锯子在疯狂拉扯灵魂,“陈一潇!你他妈把我当什么了?!看门狗?!还是你养的宠物?!让我‘待’在这里?!你……” “看着她。” 我直接打断了它疯狂的咆哮,声音不高,却蕴含着源自灵魂契约的、如同冰山般的沉重压力,瞬间将它的戾气压了下去。“盯着佘诗。有任何异常——任何试图靠近她、伤害她、或者她自己做出任何…过激行为的迹象——立刻告诉我!” “你休想!” 血衣魂的血影剧烈地扭曲、膨胀,如同被激怒的刺猬,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血腥气和混乱的精神冲击波,“让我去‘看’那个活死人已经是奇耻大辱!现在还想让我给她当保姆?!全天候的看门狗?!陈一潇!你欺人太甚!我宁可再被钉一次‘镇魂柱’!也绝不受此……” “由不得你。” 我的声音冰冷地截断它的嘶吼,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绝对的掌控和不容置疑的意志。我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尖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却让血衣魂瞬间感到致命威胁的幽暗光芒——那是“镇魂柱”力量的引子,是刻入它本源的恐惧烙印! 血衣魂的咆哮戛然而止!那膨胀的血影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萎靡、收缩!源自本能的、对那极致痛苦的恐惧,如同最冰冷的锁链,死死勒住了它反抗的意志。它那血渊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指尖那点幽光,充满了怨毒、恐惧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屈辱。 “你…够狠…” 它最终只从灵魂层面挤出了这三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却再无反抗之力。血影彻底沉寂下来,不再波动,不再散发戾气,只是如同一个凝固在阴影里的、散发着阴冷和不祥的污秽雕塑。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死寂。比之前更深沉、更压抑的死寂。 办公室内的死寂,如同凝固的冰河,沉甸甸地压迫着每一寸空间。窗外的熔火城已褪去喧嚣的霓虹,陷入黎明前最深沉的黑寂。我如同一尊被冰封的雕塑,嵌在冰冷的合金椅中,指腹伤口传来的尖锐刺痛,成了意识锚定现实的唯一坐标。角落里,血衣魂凝固的污血雕塑散发着阴冷,那血渊般的“目光”里翻涌着被强行压制的焦躁与怨毒,如同困兽在无声地磨牙。 时间,在无声的煎熬中,被拉扯得粘稠而漫长。 突然—— 嗡!嗡!嗡! 办公桌上的通讯矩阵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十几个代表着不同省份的加密通讯请求如同垂死挣扎的蜂群,疯狂地闪烁、震动,瞬间撕裂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猛地睁开眼!冰封的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疲惫、挣扎被一股源自本能的、近乎机械的警觉瞬间碾碎!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般弹起,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瞬间点开了中央通讯枢纽。 “同步接入!优先级序列!” 我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金属质感,在空旷的办公室内激起冰冷的回音。 下一秒,数个带着强烈干扰杂音、语气沉重急促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办公室内轰然响起,汇集成一股压抑的信息洪流: “局长!江南省林渊!钱塘江入海口异变持续!空间扭曲加剧,‘镜像人’活动范围扩大,‘鬼鱼雨’污染加剧!我方尝试建立隔离屏障,但能量消耗巨大!请求增派空间稳定设备!目前…未发现藏鬼令直接踪迹!” 林渊的声音竭力保持冷静,但背景音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和沉闷水吼清晰可辨。 “局长!西北省石磊!昆仑死亡谷裂缝!青铜棺椁异动加剧!撞击频率升高!散发出的精神污染已导致三名队员失控,暂时隔离!尝试多种手段均无法靠近棺椁核心!未发现藏鬼令实体或相关能量核心!请求进一步指示!”石磊的声音如同闷雷,带着搏斗后的喘息和巨大的挫败感。 “局长!华南省萧战!粤东港后续追踪!‘黑色油状物’样本已送检,初步分析显示其蕴含强烈阴蚀性能量,但结构高度崩解,无法溯源!货轮相关人员记忆被深度清洗,线索中断!正在扩大港口及周边区域排查…暂无藏鬼令直接线索!”*萧战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带着凌厉的杀意和一丝罕见的无奈。 “局长!首都圈秦月!城隍泣血事件影响扩大!民间恐慌情绪蔓延!地脉阴气倒灌点增多,强度上升!维稳压力剧增!已启动二级信息管制…尚未发现藏鬼令引发异变的直接源头!”秦月的声音依旧空灵,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和疲惫。 “局长!中原省沈星河!邙山古墓群异变!黑色活性霉斑覆盖范围扩大至周边三座中型墓葬!守墓人家族祖祠内发现的逆五芒星阵有微弱能量残留波动,指向性模糊,无法追踪…未发现藏鬼令本体!” 沈星河的声音带着学者的急切和深深的困惑。 “局长!东北省戴佳!长白山天池!报告!”戴佳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失去了所有玩世不恭,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激动和一种…难以置信的悚然!背景音是呼啸的、冰冷刺骨的山风! 第758章 亲自过去 “讲!” 我的心脏骤然一紧,声音低沉。 “我孤身一人上的天池顶!没带任何人!” 戴佳的声音在风声中显得格外清晰,语速极快,“天池水…全他妈黑了!不是脏!是那种吸光、深不见底的墨黑!像…像倒过来的夜空!水面在翻!无风起浪!浪头里…有东西!看不清,像扭在一起的人影,又像巨大的鱼骨头架子!数量多得吓人!它们在撞天池周围的封印!结界警报一直在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见鬼般的颤栗: “我开了‘天眼通’!全力开的!我看到…看到池底最深处!有一个…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漩涡中心…有一道虚影!巴掌大小,墨黑色,非金非玉…表面…表面有东西在流动!暗红色!像血!像活过来的符文!那感觉…那感觉…” 戴佳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灵魂层面的悸动而微微发颤,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 “错不了!局长!就是它!就是投影里那个东西的感觉!阴冷!威严!还有那股子…压不住的狂暴鬼气!虽然隔着水,隔着空间,但那味道…太冲了!绝对是藏鬼令!或者…至少是它投射出来的一个‘影子’!它在漩涡中心!时隐时现!” 轰——! 戴佳的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办公室内压抑的空气中!也劈在我的心上! 孤身一人!长白山天池!墨黑池水!巨大漩涡!核心虚影!藏鬼令的投影! 这是迄今为止,所有汇报中唯一一个明确的、指向性的发现!而且,是戴佳凭借他独有的“天眼通”和孤身涉险的决断捕捉到的! 其他各省的通讯似乎在这一刻都出现了短暂的静默,仿佛被戴佳这石破天惊的消息震住了。连角落里那凝固的血衣魂雕塑,其血渊般的“目光”都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确定吗?戴佳!” 我的声音瞬间绷紧,如同拉到极致的弓弦,冰冷中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急切!指腹的伤口因为用力攥拳而再次渗出血珠,但我浑然不觉。 “我拿我这双招子担保!” 戴佳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武当掌门的傲气和此刻孤身面对未知的狠劲,“那虚影虽然模糊,但特征太他妈独特了!而且,我感觉…那漩涡像是在‘定位’什么!或者…在积蓄力量?它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非常危险!我尝试用神识锁定,但刚一接触,就被一股极其阴寒暴戾的力量弹了回来!差点伤到根基!” 定位?积蓄力量?危险! 戴佳的描述,让我的心沉得更深。这绝非简单的藏匿! “不要轻举妄动!” 我立刻厉声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铁律,“保持最高隐蔽!记录所有能量波动数据!监测漩涡变化!给我盯死它!我立刻协调资源!支援马上就到!” “明白!盯死它!等支援!” 戴佳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但更多的是临战的凝重。 通讯中其他各省负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内容已不再是单纯的汇报,而是带着急切地询问是否需要跨区支援长白山。 不要轻举妄动!” 我的厉喝在通讯频道中回荡,如同冰冷的铁律凿入每个人的意识,“保持最高隐蔽!记录所有能量波动数据!监测漩涡变化!给我盯死它!我立刻协调资源!支援马上就到!” “明白!盯死它!等支援!” 戴佳的声音带着临战的凝重从呼啸的风声中传来。 通讯频道里瞬间炸开了锅。林渊、石磊、萧战、沈星河、秦月…各省负责人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担忧纷纷响起: “局长!江南省这边空间扭曲加剧,但还能顶住!我让副手盯着,我带精锐小队立刻北上支援戴佳!”(林渊) “昆仑这边凶棺邪性,但一时半会儿撞不开!我带‘金刚组’过去!我的拳头砸得开那鬼漩涡!”(石磊) “华南线索断了!我立刻动身!我的刀快,斩那些鬼影正合适!”(萧战) “局长!中原省这边……” “首都圈……” “都给我闭嘴!”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请战的声音!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权威如同实质的寒流席卷整个通讯频道! “各司其职!原地待命!” 我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砸落,“林渊!你的任务是稳住钱塘江口!防止镜像扩散上岸!石磊!给我钉死在昆仑!那口凶棺要是开了,比天池麻烦十倍!萧战!挖!给我把华南那条断掉的线索重新接上!沈星河!控制邙山霉变!秦月!首都圈不能乱!谁再敢擅动一步,军法从事!” 频道内瞬间死寂。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电流的嘶嘶声。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我话语中那山岳般的重量和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下一秒,我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斩钉截铁地继续下令: “高苍北!” “在!” 总局坐镇的高苍北声音立刻回应,沉稳如磐石。 “立刻准备‘玄鸟’!最高权限启动!三分钟后,总局顶楼停机坪待命!给我清空航线!最高速!目的地:长白山天池!” “玄鸟”是901局仅有的一架、基于部分禁忌技术打造的超高速隐形飞行器,其存在本身就是绝密!动用它,意味着事态已至最高危级别! “明白!” 高苍北的回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有最高效的执行力 通讯瞬间切断。办公室内恢复了死寂,但这死寂中却蕴含着即将爆发的、撕裂一切的动能! 我猛地从合金椅上站起!巨大的动作带起一阵风,吹动了桌上散落的文件。目光如同两柄淬火的利刃,扫过全息地图上那被滴血骷髅标记死死锁定的长白山天池。 亲自过去! 必须亲自过去! 戴佳孤身一人,面对的是藏鬼令的投影,是那墨黑池水中翻涌的未知恐怖,是那疑似在定位和积蓄力量的巨大漩涡! 第759章 我来了 没有一丝犹豫,我大步流星走向角落的武器柜。厚重的合金柜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散发着幽蓝寒光的“追魂”原型枪。冰冷的枪身入手,那股直刺灵魂的寒意和毁灭性的力量感瞬间传递全身。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抓过旁边一件折叠整齐的黑色特殊作战服——这是能抵御高能冲击和精神污染的尖端装备。 就在我准备换上作战服时—— “啧啧啧…” 一个充满讥讽、如同毒蛇吐信的冰冷声音直接在我灵魂深处响起。 角落里,那一直如同污血雕塑般沉寂的血衣魂,血影剧烈地波动起来!两道血渊般的“目光”死死锁定我手中的“追魂”和作战服,充满了怨毒、贪婪和一种…近乎幸灾乐祸的嘲弄! “陈大局座…这是要亲自下场了?” 它的声音滑腻而恶毒,“为了那个小道士的一句话?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影子’?还是…为了你那个早就灰飞烟灭的‘玉魂’?” 它刻意加重了“玉魂”二字,带着极致的亵渎意味。 “长白山…天池…啧啧,好地方啊!龙脉祖庭,灵气充沛…也是怨气、阴气、死气的天然汇聚之所!” 血衣魂的血影如同兴奋的毒虫般扭动着,“那漩涡…那墨黑的水…我能感觉到!里面藏着大恐怖!大美味!陈一潇,你这一去…是去送死呢?还是…准备把我当‘点心’喂给那漩涡里的东西?嗯?” 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遗弃的、歇斯底里的戾气: “别忘了!我还在你身上!你死了,我也完了!那个叫佘诗的可怜虫…嘿嘿…可还在我的‘照看’之下!我要是没了…你觉得她还能‘就那样’多久?嗯?!” 血衣魂的威胁如同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我此刻最无法分心他顾的软肋!它在利用佘诗!它在用佘诗的安危,试图阻止我,或者…为它自己争取什么? 换作战服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我的眼神甚至没有往那团恶心的血影瞥上一眼。冰冷的声音如同万载玄冰,直接在意识中砸向它: “我死不了。你也不会‘没’。” 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至于佘诗…她的命,现在系在你身上。我回来之前她要是出了任何差错…” 我猛地侧过头,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穿那扭曲的血影!一股源自灵魂契约的、带着“镇魂柱”气息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我会让你在彻底湮灭之前…‘回味’够一万年!” 每一个字,都如同裹挟着九幽寒风的诅咒! “呃啊——!” 血衣魂发出一声只有我能感知到的、源自灵魂本源的痛苦尖啸!血影剧烈地抽搐、收缩,如同被投入滚油的蛆虫!那滔天的怨毒和戾气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覆盖! 它想反抗,想诅咒,但在那绝对的力量压制和刻入本源的恐惧面前,所有的挣扎都化为徒劳的呜咽。血影再次萎靡下去,缩回角落最深的阴影,只留下无声的、刻骨的怨毒在空气中弥漫。 不再理会这秽物,我以最快的速度换上那身特制的黑色作战服。冰冷的复合材料紧贴皮肤,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定感。将沉重的“追魂”甩上肩头,枪身冰冷的金属感硌着肩胛骨。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根暗金线香依旧静静燃烧,微弱的佛光在警报灯的红芒下顽强闪烁。我毫不犹豫地伸手,将它拿起,小心翼翼地放入作战服内层一个特制的、隔绝能量波动的口袋。 玉魂…地藏王的承诺…一切的希望与重担,都系于此。 推开通往顶楼停机坪的合金暗门。强劲的、带着熔火城工业废气和黎明前冰冷露气的狂风瞬间灌入!吹得我衣袂猎猎作响。 顶楼,巨大的圆形停机坪中央,一架造型流线、通体哑光漆黑、如同暗夜幽灵般的飞行器——“玄鸟”——正发出低沉而强劲的能量嗡鸣!引擎喷口闪烁着幽蓝色的光焰,已经进入预热状态。舱门敞开,如同巨兽张开的嘴。 高苍北如同一尊铁塔般站在舱门旁,看到我上来,立刻敬礼:“局长!‘玄鸟’准备就绪!‘破界’、‘镇魂’小队已先行出发!预计十五分钟后同步抵达天池上空!” 我微微颔首,没有任何废话,大步流星走向舱门。 “局长!” 高苍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戴佳那边…孤身一人,情况不明…您务必小心!” “守好家。” 我脚步未停,只留下三个字,身影便没入了“玄鸟”幽暗的舱内。 厚重的舱门无声合拢,将熔火城的喧嚣和顶楼的狂风彻底隔绝。 “玄鸟”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咆哮!幽蓝的尾焰骤然变得炽亮!强大的推背感瞬间传来,将我的身体牢牢压在特制的座椅上。透过狭小的舷窗,熔火城庞大的钢铁丛林在视野中急速缩小、远离,最终被翻滚的云海所取代。 舷窗外,是急速掠过的灰暗云层。舷窗内,是冰冷的金属舱壁和仪表盘幽绿的光芒。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指腹伤口的刺痛依旧清晰。脑海中,戴佳描述的景象挥之不去——墨黑的天池水…翻涌的浪涛中扭曲的人影与骨骸…池底那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以及漩涡中心,那道时隐时现、散发着阴冷威严与狂暴鬼气的令牌虚影! 长白山…天池…藏鬼令…我来了。 第760章 王铁柱 “玄鸟”撕裂云层,如同来自异界的黑色幽灵,稳稳悬停在长白山天池外围一处隐秘山谷开辟出的临时停机坪上空。强劲的气流卷起地面尚未融化的残雪和碎石,发出尖锐的呼啸。舱门无声滑开,刺骨的、带着高山冰雪特有清冽与某种难以言喻阴寒的狂风瞬间灌入,如同无数冰冷的钢针扎在裸露的皮肤上。 停机坪边缘,早已有数名身着厚实防寒作战服、臂章上绣着特殊符文徽记的灵调组成员肃立等候。 为首一人,是个面容坚毅、眼神沉稳的中年汉子,肩章显示他正是此地灵调组的负责人。看到我踏出舱门,他立刻挺直脊背,迎着凛冽的寒风,行了一个标准而带着深深敬畏的军礼。他身后的队员也齐刷刷敬礼,动作整齐划一,但眼神中除了敬畏,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紧张和一丝…恐惧。 “陈局长!” 负责人的声音在风声中显得有些失真,但依旧洪亮,“东北灵调组第三大队队长,王铁柱!奉命在此接应!戴掌门正在天池入口处等候!” 我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他们冻得发红却依旧紧绷的脸庞,最后落在远处那座被厚重铅灰色云层笼罩、散发着令人心悸压抑感的巍峨主峰。 “情况。” 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的呼啸。 王铁柱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报告局长!自戴掌门发现异常后,天池区域空间能量波动指数持续攀升!外围封印结界压力巨大,多处节点出现能量过载警报!池水…池水彻底墨化,如同…如同深不见底的沥青!水面浪涛翻涌,那些…那些东西的数量和冲击频率都在增加!半小时前,我们布设在山腰的能量监测站捕捉到一次极其强烈的、源自池底漩涡核心的脉冲爆发!强度…远超记录阈值!戴掌门说…那东西…可能快‘醒’了!” 快“醒”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戴佳的感觉没错!那漩涡里的东西,绝不仅仅是一个被动的投影! “守好这里。” 我的声音冰冷而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天池区域!包括你们!封锁所有上山路径!擅闯者,无论是谁,就地控制!必要时…可采取极端措施!” “是!局长!保证一只苍蝇也飞不上去!” 王铁柱再次敬礼,声音斩钉截铁,眼神中透出破釜沉舟的决心。 不再多言,我一步踏出舱门悬梯。双脚落在冰冷坚硬、覆盖着薄雪的山岩地面上。没有停留,甚至没有看那些恭候的灵调队员一眼,我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朝着那风雪弥漫、阴云压顶的主峰入口方向,疾掠而去! 一步踏出,风停! 并非真正的风停,而是以我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浩瀚磅礴的意志骤然降临!如同沉睡的巨神睁开了眼眸! 嗡—— 空气中响起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共鸣!脚下的大地似乎都为之微微一颤!周围呼啸的狂风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坚固的壁垒,在距离我身体数米之外,骤然变得紊乱、凝滞,继而如同温顺的溪流般向两侧分开!卷起的雪沫和碎石,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抚平,瞬间沉寂落地! 我行走在风雪之中,却片雪不沾身!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如同水银!那些原本在风雪中挣扎的矮小灌木、裸露的岩石表面,瞬间覆盖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晶莹剔透的薄霜!这不是冰雪,是空气中水汽被那外放的、极致内敛却又无比恐怖的意志瞬间冻结的产物! 天仙境! 这是生命层次彻底跃迁后,灵肉合一、意志干涉现实、引动天地之威的显化!是行走于人间的陆地真仙! 此刻,我不再刻意收敛!体内那如同浩瀚星海般的力量,如同解开了枷锁的怒龙,顺着我的意志,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一种宣告!一种震慑!一种…对那潜藏在天池深处、蠢蠢欲动的幽冥之物的冰冷警告! 山道崎岖,风雪弥漫。但在我的脚下,却仿佛缩地成寸。陡峭的岩壁、深不见底的雪沟,都无法阻挡我的步伐。身形每一次闪烁,便跨越数十丈距离,只留下一串在坚冰上瞬间凝结又瞬间消散的淡淡足迹。 越往上,那股源自天池的阴寒、污秽、暴戾的气息便越发浓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如同腐烂海藻混合着血腥的铁锈味。风雪中,开始夹杂着细微的、仿佛无数人在遥远水下痛苦呻吟的呜咽声,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终于,穿过一片被狂风吹得扭曲怪异的枯死松林,前方豁然开朗。 天池入口处,一片相对开阔的、布满巨大黑色火山岩的平台上。 一道身影,孤零零地伫立在平台边缘,背对着我,面朝着下方那片被浓重如墨的雾气笼罩、根本看不清轮廓的“墨海”。 正是戴佳。 他身上那件标志性的武当道袍,此刻沾满了黑色的水渍和冰碴,多处撕裂破损,显得异常狼狈。 原本束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散乱开来,几缕被汗水或是池水浸湿的黑发黏在苍白的额角。他双手紧紧拄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剑尖深深刺入脚下的黑色岩石,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在竭力抵抗着前方传来的巨大吸力或压力。肩膀在不易察觉地颤抖着,呼吸沉重而急促,白色的雾气从他口鼻中喷出,瞬间就被阴冷的寒风吹散。 他整个人,就像一根被绷紧到极限、随时可能断裂的弓弦!疲惫、紧张、专注到了极致!那玩世不恭的痞气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孤身面对深渊的决绝和凝重。 我的脚步无声地落在他身后丈许之外。没有刻意收敛气息。 就在我落地的瞬间—— 戴佳拄着剑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后背!他拄剑的手骤然收紧,指关节捏得发白,才勉强支撑住身体没有向前扑倒!他极其艰难地、一寸一寸地回过头。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我的身影,尤其是感受到那笼罩四周、如同实质般沉重浩瀚、却又冰冷剔透如同万载玄冰的天仙威压时,他那双布满血丝、写满疲惫和惊骇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巨大光芒! 第771章 “看”着我们 “潇...潇哥?!”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砂纸摩擦,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一种近乎虚脱的放松,“你可算来了!” 他试图挺直腰背,但身体晃了一下,显然已经透支到了极限。他用剑支撑着身体,急促地喘息着,指向下方那片翻滚的墨色浓雾,声音里充满了心有余悸的后怕和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东西…就在下面!漩涡…变大了!它在‘动’!不是旋转…是…是像心脏一样在‘搏动’!每一次‘搏动’,整个天池都在跟着抖!那些水里的鬼东西…数量更多了!而且…而且我感觉…” 戴佳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浓重腥气的空气,眼神死死地盯着浓雾深处,仿佛要穿透那层墨色的屏障,声音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战栗: “我感觉…它知道我们来了!它在…在‘看’着我们!那漩涡中心…有什么东西…醒了!或者说…正在彻底‘过来’!” “看着我们?过来?” 戴佳的话,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我的心脏!这绝非仅仅是投影!这是某种存在,正在借助藏鬼令的力量,跨越空间的阻隔,试图降临! 我一步踏前,与戴佳并肩而立,站在那巨大黑色火山岩平台的边缘。目光如电,刺向下方的墨色浓雾。 体内浩瀚的天仙之力不再仅仅是外放威压,而是如同无形的潮水,汹涌地朝着那片翻滚的墨色浓雾深处,狠狠地“撞”了过去! 轰——!!! 无声的碰撞在精神层面和能量层面同时爆发! 下方那原本只是缓慢翻滚的浓稠墨雾,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腾油锅,瞬间狂暴起来!浓雾疯狂地向上翻涌、扭曲,形成无数张牙舞爪、如同厉鬼嘶嚎般的恐怖形态!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百倍、冰冷、污秽、带着吞噬一切生机的狂暴意志,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带着滔天的恶意和饥饿感,猛地从浓雾深处、从那天池墨黑的池水之下,狠狠地“瞪”了回来! 嗡——! 戴佳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拄着剑的身体剧烈摇晃,几乎要跪倒在地!仅仅是这意志交锋的余波,就让他这个修为不俗的武当掌门难以承受! 天池墨海之下,那巨大的漩涡中心,一道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都要凝实的墨黑色令牌虚影,猛地浮现出来!其上暗红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疯狂流转,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阴冷威严和…一种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贪婪而暴戾的“注视”! 它,果然在“看”着我们! 它,正在“过来”! “噗…” 戴佳拄着剑,猛地喷出一小口带着冰碴的血沫,脸色白得如同脚下的积雪。他强行稳住剧烈摇晃的身体,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下方那因意志交锋而彻底沸腾、如同亿万厉鬼在浓雾中尖啸嘶嚎的墨色深渊,眼中充满了骇然与苦涩。 “他奶奶的…” 他声音嘶哑,带着自嘲和深深的后怕,“没想到…以我地仙巅峰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仅仅是余波…咳咳…” 他又咳了两声,喘着粗气看向我,那玩世不恭的眼神里只剩下绝对的凝重和一丝恳求,“潇哥…下面那东西…邪性得紧!绝不是投影那么简单!多加小心!” 我微微颔首,目光却从未离开那片翻滚的墨色深渊。那漩涡中心,藏鬼令的虚影越来越凝实,暗红符文流转如血,散发出的“注视”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跨越空间的、令人灵魂冻结的贪婪和暴戾!它在加速“过来”!时间,不多了! 没有言语,左手闪电般探向腰间! 锵——! 一声清越悠扬、却又带着斩断阴阳般决绝的龙吟,响彻这片被阴云和暴戾意志笼罩的绝顶! 刀秋剑,出鞘! 剑鸣未绝,我手腕猛地一沉! 嗤——! 刀秋剑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意志,狠狠刺入脚下坚逾精钢的黑色火山岩平台!剑身入石三尺,直至没柄! “血界!” 一声低沉而威严的敕令,如同惊雷般从我口中迸发!并非怒吼,却带着引动天地法则的恐怖力量! 嗡——!!! 以刀秋剑刺入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粘稠如同实质血液般的暗红色波纹,猛地扩散开来!这波纹并非能量冲击,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显化! 波纹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脚下巨大的黑色火山岩平台,瞬间被染上一层诡异的暗红!平台边缘,那翻滚上涌、试图吞噬一切的墨色浓雾,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流淌着血光的叹息之墙! 嗤嗤嗤——! 浓雾与暗红波纹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无数由浓雾凝聚的、张牙舞爪的厉鬼形态,如同被泼了浓硫酸般,发出无声的惨嚎,瞬间消融溃散!整个天池上空,仿佛被一个巨大的、倒扣的暗红色琉璃碗所笼罩! 血界! 并非防御结界,而是以我天仙境精血为引,融合刀秋剑破邪灭法之威,强行在此方空间划下的一道“法则之痕”!界内,幽冥退散,邪祟禁行!界外,自成天地,隔绝内外!这是对那即将降临之物的终极封锁!也是为接下来的战斗,创造一个不受外界干扰的囚笼! 血界成型的刹那,下方墨黑的天池水仿佛被彻底激怒!整个水面如同沸腾的沥青巨锅,疯狂地向上隆起!那个巨大的黑色漩涡猛地加速旋转,中心处的藏鬼令虚影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血光!一股更加狂暴、更加饥饿、更加充满毁灭欲望的意志,如同实质的巨锤,狠狠撞击在刚刚成型的血界内壁之上! 轰隆——!!! 整个长白主峰都仿佛震颤了一下!血界暗红色的光壁上涟漪疯狂扩散,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但,界壁未破! 就是现在! 血界已成,囚笼已备! 心念电转间,右手方向猛地改变! 铮——!!! 一声比刀秋剑更加清越、更加空灵、仿佛能涤荡灵魂的剑鸣,骤然响起! 照影剑,出鞘! 第772章 一跃而下 剑身修长,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琉璃质感,剑刃薄如蝉翼,仿佛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光凝聚而成!剑身内部,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如同星屑般的光点在缓缓流淌、生灭。 照影剑在手,一股温润而浩大的光明之力瞬间流遍全身,与体内浩瀚冰冷的天仙之力完美交融,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 左手依旧按在刺入岩石的刀秋剑柄上,维持着“血界”的绝对封锁。右手紧握“照影”,剑尖斜指下方那墨黑沸腾、如同地狱之口的巨大漩涡! 没有任何花哨的蓄势,没有惊天动地的宣言。 一步踏出平台边缘! 身形如同陨星坠地,又如同神只降临,裹挟着浩瀚的天仙威压与“照影”剑那洞彻一切的光明气息,朝着那翻滚着无尽墨黑、潜藏着幽冥至宝与未知恐怖的巨大漩涡,义无反顾地,一跃而下! 狂风在耳边瞬间化作厉鬼的尖啸!浓稠得如同实质的阴寒怨气如同亿万根冰冷的毒针,疯狂地扎向我的护体仙光! 下方,那巨大的黑色漩涡仿佛张开了饕餮巨口,无数由墨黑池水凝聚的、扭曲的人影与巨大的骨骸生物,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裹挟着滔天的恶意和毁灭的浪潮,争先恐后地向上扑来! 狂风在耳畔瞬间化为亿万厉鬼的尖啸,撕扯着鼓膜!浓稠得如同液态沥青的阴寒怨气,裹挟着刺骨的冰针,从四面八方疯狂攒射,撞击在护体仙光之上,发出密集如暴雨敲打铁皮的“嗤嗤”声! 下方,那巨大的黑色漩涡不再是缓慢旋转,而是如同被激怒的洪荒巨兽张开了吞噬一切的饕餮巨口!无数由墨黑池水凝聚的扭曲之物,感知到鲜活生机的降临,彻底陷入了狂暴! 它们不再是模糊的影子和骨骸轮廓!在照影剑那澄澈如琉璃的剑光照耀下,它们的形态纤毫毕现,狰狞得足以让任何心智坚毅者瞬间崩溃! 一头由数百具肿胀、腐烂、彼此粘连的人尸拼凑而成的“巨鲸”!空洞的眼窝流淌着粘稠的黑水,裂开的大嘴中不是獠牙,而是密密麻麻、如同蛆虫般蠕动的手臂!无数手臂疯狂地抓挠、撕扯着空气,发出令人作呕的粘腻声响! 另一边一片如同蝗虫群般的“飞头蛮”!数以百计腐烂的人头,脖颈下拖着长长的、沾满粘液的黑色脐带般的血管神经束,在空中发出凄厉的尖笑!空洞的眼窝和咧开的嘴巴里,喷吐着墨绿色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毒雾! 正下方,是涌动得最疯狂的“浪潮”!那是由无数残缺不全的、仿佛被巨力撕裂又强行缝合的肢体组成的“蠕行之毯”!断手、断脚、扭曲的躯干、甚至只剩下半张脸的头颅,在墨黑的池水中翻滚、挤压、融合!无数张痛苦到极致而扭曲变形的嘴巴无声地开合着,释放出足以冻结灵魂的绝望怨念!它们彼此撕咬、吞噬,却又在下一刻融合成更大、更恶心的聚合体,争先恐后地向上扑来,要将我彻底淹没、撕碎、同化! 腥臭!那是腐烂了千万年、混合了怨毒与绝望的终极恶臭!伴随着无数扭曲肢体摩擦、骨骼碎裂、粘液喷溅的恐怖声响,如同地狱的交响乐,疯狂冲击着我的感官! “滚开!” 一声冰冷的低喝,并非怒吼,却蕴含着天仙境意志的绝对威严,如同无形的重锤轰然扩散! 手中照影剑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没有撕裂空间的剑气。只是看似轻描淡写地向前一递,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振。 嗡——! 剑身内部,那无数缓缓流淌的、如同星屑般的光点骤然明亮!一股温润、浩大、却又带着绝对净化意志的“光”,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光束,而是一种洞彻虚妄、抚平混乱的“真实”之力,以剑尖为中心,如同投入墨池的净水,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 光之所及,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那扑到近前的尸骸巨鲸,它大嘴中疯狂抓挠的无数手臂,在接触到这无形光晕的刹那,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瞬间僵直!手臂表面那腐烂的皮肉、蠕动的蛆虫,如同被高温灼烧的蜡像,发出“滋滋”的轻响,迅速碳化、剥落! 露出的森森白骨,也在光芒中迅速失去阴森的色泽,变得灰败、脆弱,继而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巨鲸发出无声的哀嚎,庞大的躯体剧烈颤抖,构成它的数百具腐尸如同被点燃的纸片,从接触点开始,迅速蔓延、崩溃、瓦解!最终,在距离我不足三尺之处,彻底化为一片簌簌落下的黑色灰烬,融入下方的墨海! 右侧那片尖啸扑来的“飞头蛮”,更是如同扑火的飞蛾!琉璃般的净化之光扫过,它们喷吐的毒雾如同遇到克星,瞬间被蒸发、净化!腐烂的头颅如同被投入强酸,表面迅速鼓起密密麻麻的水泡,继而爆裂,流出腥臭的黑水!那空洞的眼窝和咧开的嘴巴里,残留的怨毒意识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鬼影,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无声尖啸,旋即被光芒彻底抹除!数百颗腐烂头颅,如同被点燃的烟花,在无声的净化之光中接连爆开,化为漫天飘散的恶臭黑雨! 然而,正下方那片由无数痛苦残肢组成的“蠕行之毯”,才是真正的恐怖核心!它们数量庞大,怨念凝聚如同实质,对净化之光有着更强的抵抗!光芒扫过,最表层的肢体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残雪,迅速消融瓦解!但更深层的、那些彼此撕咬融合的聚合体,却在怨毒的驱动下,发出更加疯狂的无声嘶吼!无数残肢断臂如同拥有生命般,猛地从“毯”中弹射而出,如同亿万根淬毒的标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密密麻麻地射向我!每一根断肢,都裹挟着浓烈的阴蚀之力和临死前的极致怨念! “哼!” 一声冷哼,带着天仙的漠然。 我身形下坠之势丝毫未减,右手照影剑划出一道玄奥而简洁的弧线。不再是轻描淡写的净化,而是蕴含着斩断因果、破灭虚妄的凌厉剑意! 剑光过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利刃裁开一道细微的裂痕!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存在”被“抹除”的绝对寂灭! 第773章 灵台自明 嗤——! 所有激射而来的淬毒残肢,无论速度多快,无论裹挟着多么浓烈的怨毒,在接触到这道琉璃剑光的瞬间,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粉碎机!没有爆炸,没有声响,就那么无声无息地、从构成它们最本源的粒子层面,彻底崩解、湮灭!化为最纯粹、最虚无的尘埃,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照影剑光所过之处,下方那片疯狂蠕动的“肢体之毯”被硬生生犁开一道巨大的、笔直的真空通道!通道边缘,被剑意波及的肢体还在无声地湮灭、崩溃!通道尽头,便是那疯狂旋转、搏动、散发出令人心悸威压的巨大黑色漩涡中心! 距离,瞬间拉近! 漩涡中心,那道藏鬼令的虚影已经凝实得如同实物!巴掌大小,通体墨黑,非金非玉,表面那暗红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疯狂流转、搏动!它不再仅仅是散发阴冷威严,而是释放出一种如同九幽心脏跳动般的、沉重而恐怖的脉动!每一次脉动,都带动整个漩涡、乃至整个墨黑天池为之震颤!一股远超之前的、带着毁灭性吞噬欲望的意志,如同实质的枷锁,猛地锁定了我! 它不再“看”,它要“吃”! 就在这意志锁定降临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漩涡中心,凝实的藏鬼令虚影猛地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血光!血光之中,无数暗红色的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脱离了令牌本体,在漩涡中心疯狂飞舞、组合、凝聚!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混乱与邪恶意念,如同沉睡的太古凶神睁开了眼眸,轰然降临!这意念古老、浩瀚、冰冷、纯粹到只剩下毁灭与吞噬的本能!它瞬间压过了藏鬼令本身的幽冥气息,成为了这片墨色深渊真正的主宰! 符文凝聚! 一株…莲花! 一株由无数暗红符文扭曲、缠绕、凝聚而成的诡异莲花,在漩涡中心冉冉“绽放”! 它没有根茎,只有九片巨大而妖异的“花瓣”!每一片花瓣,都是由亿万枚细小的、如同蝌蚪般游动的暗红符文构成,边缘流淌着粘稠如血的黑色火焰!莲花的中心,并非莲台,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旋转着的绝对黑暗!那黑暗之中,仿佛有亿万星辰在寂灭,有无尽生灵在哀嚎,散发着吞噬一切、终结一切的终极恐怖! 这朵符文黑莲出现的瞬间,整个天池墨海彻底沸腾!所有的扭曲尸骸、飞头蛮、肢体聚合体…仿佛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全部停止了无意义的扑击,如同朝圣般,对着黑莲的方向,发出了无声的、虔诚而狂热的膜拜!它们的身躯在膜拜中迅速融化、分解,化为最精纯的阴气与怨念,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那朵缓缓旋转的黑莲之中! 黑莲,在吸收!在壮大!它散发出的那股太古凶神的毁灭意志,如同滚雪球般急剧膨胀!整个血界笼罩的空间,都在这股意志的压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头顶维持血界的刀秋剑,发出一声悲鸣,剑身剧烈震颤,暗红色的界壁上裂纹隐现! 这…绝不是藏鬼令本身的力量!这是…附着在藏鬼令上,或者说,被藏鬼令意外唤醒或吸引来的…某种不可名状的、来自时空之外的恐怖存在!它正在借助藏鬼令和这天池汇聚的无穷阴怨之力,加速降临! “吼——!!!” 一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灵魂最深处响起的、充满了贪婪、饥饿与无尽毁灭欲望的咆哮,从那黑莲中心的绝对黑暗中爆发!这咆哮无视距离,无视防御,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我的识海! 轰——!!! 饶是以我天仙境的修为和意志,在这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意念冲击下,神魂也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猛地一黑!识海中仿佛掀起了灭世风暴! …无数记忆碎片被这股毁灭意志粗暴地撕扯、搅碎!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终极虚无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我的心脏!下坠的身形都为之一滞! 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在了半空,距离那旋转的藏鬼令、距离那吞噬一切的隐莲中心,仅剩咫尺之遥,却又如同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那朵妖异的九瓣黑莲,在视野中扭曲、放大,莲心那片旋转的绝对黑暗,仿佛化作了通往万劫不复的入口,散发着致命的吸力。 剧痛!撕裂灵魂的剧痛几乎要将意识彻底撕碎。天仙境的修为在这等存在面前,渺小得如同狂风中的一粒尘埃。 “不能沉沦…绝不能沉沦于此!” 残存的意志在识海的灭世风暴中死死守住最后一点灵明。就在意识即将被那纯粹的毁灭洪流彻底淹没的刹那,一个沉寂已久的烙印,在元神深处骤然亮起! 那是《通灵经》! 不是文字,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源自鸿蒙初辟、沟通万有与虚无的古老韵律!它自元神最深处流淌而出,起初微弱如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抚慰与包容之力。这韵律无视了毁灭意志的狂暴撕扯,如同最温柔的母体怀抱,又如同亘古流淌的星河,以其恒定不变的节奏,开始梳理那被搅得天翻地覆的识海。 “通天地之桥,感万物之灵,守心如一,灵台自明……” 古老而宏大的经文真意在心间无声流淌。每一个意念的流转,都如同在狂暴的识海风暴中投入一枚定海神针。那亿万根烧红的灵魂尖针带来的撕裂感,在这宏大意境的抚慰下,开始缓缓消退,如同潮水退去,留下被抚平的沙痕。被撕碎的记忆碎片,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归拢,重新沉淀;濒临破碎的道心,被这温润而坚韧的韵律包裹、滋养,裂纹虽在,却停止了蔓延。 灵台,一点一点地重现清明。 毁灭意志的咆哮依旧在灵魂深处回荡,那源自太古凶神的贪婪与饥饿感依旧如同冰冷的潮水拍打着意识的堤岸,但《通灵经》构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堤坝,将最狂暴的冲击隔绝在外。心神从濒临崩溃的剧痛中挣脱出来,如同从溺毙的深渊挣扎着浮出水面,重新获得了对自身、对这片空间的感知。 眼前那片扭曲旋转、吞噬一切的隐莲,再次清晰地映入眼帘。距离如此之近,那九片由亿万暗红符文构成、燃烧着黑焰的妖异花瓣,几乎触手可及。莲心那片旋转的绝对黑暗,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终末气息。 第774章 战火 我缓缓眯起了眼睛,瞳孔深处,琉璃般的剑光一闪而逝,被一种更深邃、更古老的洞察力所取代。那是《通灵经》赋予的,聆听万物本源之声的“通灵之眼”。 视野瞬间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物质形态。那朵庞大妖异的隐莲,在通灵视界中,显露出了它恐怖的本质。它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层叠、扭曲、相互吞噬的“法则之弦”强行编织、具象而成的怪物!构成莲瓣的每一个蝌蚪符文,都是一个极度浓缩的、代表着“吞噬”、“崩解”、“归墟”等终极负面规则的扭曲节点!它们彼此勾连,形成一张覆盖了整朵莲花的、活着的、贪婪的毁灭之网! 而莲心那片旋转的绝对黑暗,则是这张毁灭之网的核心,是法则扭曲的奇点!它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不仅疯狂汲取着外界涌入的阴怨之力,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不断向内“吞噬”着构成隐莲本身的法则之弦!它在吞噬自己!或者说,它存在的核心驱动力,就是指向自身的终极湮灭!它在通过吞噬外界的一切能量与法则,加速着自身走向那最终的“无”!而这过程释放出的毁灭辐射,便是它那恐怖威压和意志的源头! 它并非某个具体的“生物”,更像是一种法则层面的“现象”,一种“自我湮灭”的具象化灾难!藏鬼令意外打开的时空裂隙,天池积累万载的阴怨之力,为它提供了跨越维度降临并加速“湮灭”的温床! “原来如此……”心中瞬间明悟。 这恐怖的“隐莲”,它本身就是一场正在发生的、不断自我加速的“终末”!它的目的,就是吞噬掉降临过程中所能触及的一切,最终完成自身的彻底湮灭,归于那片它核心所指向的绝对虚无! 就在这时,莲心那片旋转的绝对黑暗,仿佛感应到了《通灵经》那独特的、沟通万有的探查之力。它猛地一顿!随即,一股比之前纯粹毁灭意志更加冰冷、更加漠然、仿佛天道本身审视蝼蚁般的“注视”,骤然锁定了我!那不是情绪,而是规则层面的排斥与抹杀指令! 九片巨大的符文莲瓣猛地一振!边缘流淌的粘稠黑焰骤然暴涨!莲瓣上,无数游动的蝌蚪符文瞬间脱离了花瓣的束缚,化作亿万道细如发丝、快逾闪电的暗红流光!这些流光并非实体攻击,而是纯粹由“吞噬”、“崩解”法则高度凝聚而成的、无形的规则之刃! 嗤嗤嗤——! 空间本身发出了被撕裂的哀鸣。这些法则之刃无视了距离,无视了防御,直接作用在“存在”的层面!所过之处,无论是翻腾的墨色池水,还是那些正在融化膜拜的尸骸怨灵,甚至是空间本身稳定的结构,都在无声无息中崩解、湮灭,化为最原始的混沌能量,随即被莲心的黑暗贪婪吸走!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胆敢窥探“终末”本源、并散发出令“湮灭”本能感到一丝“存在”阻碍气息的生灵! 死亡的阴影,比之前纯粹意志冲击时更加具象,更加冰冷彻骨!这是规则层面的抹杀!《通灵经》构筑的心神堤坝,在这等直接针对“存在”本身的法则攻击面前,剧烈震荡,岌岌可危! 不能退!也无路可退! 在那亿万道代表“崩解”与“归墟”的法则之刃撕裂虚空、即将加身的千钧一发之际,我眼中最后一丝因《通灵经》运转而残留的温润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比万载玄冰更为凛冽的决绝! “隐莲……”低沉的声音在翻腾的墨海与法则撕裂的尖啸中几乎微不可闻,却带着一种斩断宿命的沉重,“连这种东西都现世了?那就看看,是你这‘终末’的邪念硬,还是我的剑,够利!” 体内沉寂的天仙之力,如同被点燃的星核熔炉,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轰然爆发!不再有任何保留,所有精纯仙元、坚韧道心、以及《通灵经》抚平识海后带来的那份对万物灵性更清晰感知的“通灵真意”,尽数灌注于掌中那柄名为“照影”的古剑之中! “铮——!!!” 一声清越激昂、仿佛能涤荡寰宇、洞穿九幽的剑鸣,骤然压过了一切杂音!照影剑身之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不再是单一的琉璃清光,而是融入了《通灵经》那沟通万灵的温润灵韵,化作一种混沌初开般的鸿蒙之色!剑光吞吐,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与抚平万灵的慈悲! 剑锋所指,无视了妖异的莲瓣,无视了作为引子的藏鬼令。 直刺隐莲的核心! 直刺那一片旋转着、吞噬着一切、象征着最终“无”的绝对黑暗! 剑出! 没有毁天灭地的爆响,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鸿蒙剑芒,从照影剑尖悄然延伸。它细如发丝,却仿佛承载着劈开混沌的重量,所过之处,空间无声地扭曲、塌陷。那亿万道激射而来的怨毒邪刃,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速度骤然迟滞。鸿蒙剑芒边缘,温润的灵韵流转,那些高度浓缩的怨毒诅咒、污秽阴气在触及这灵韵的刹那,竟发出凄厉的无声尖啸,如同冰雪消融般开始净化、消散!《通灵经》的沟通抚慰之力,与照影剑破灭万邪的锋芒,在此刻达成了完美的共鸣! 剑芒势不可挡,在迟滞的亿万邪刃洪流中硬生生贯穿出一条纯净的通道!通道两侧,是无数正在被净化、归于虚无的暗红流光。目标,始终如一! 铛——!!!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如同黄钟大吕在灵魂深处炸开!并非金铁交鸣,更像是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样磅礴的伟力狠狠对撞在宇宙的脊梁之上! 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照影剑身狂涌而来,手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虎口瞬间崩裂,温热的仙血染红了剑柄。脚下虚空仿佛化作了铜墙铁壁,硬生生将我震得倒飞出去数丈之远!每一步踏在无形的空气上,都踩出蛛网般的空间涟漪,墨色的池水在脚下剧烈翻腾。 稳住身形,胸口气血翻涌,喉头涌上一丝腥甜。但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了更炽烈的战火。 第775章 和我的万剑诀比呢? 前方,那朵庞大妖异的九瓣隐莲,莲心那片旋转的绝对黑暗,此刻剧烈地波动着,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鸿蒙剑芒刺入之处,并非毫发无损!那片象征着“无”的黑暗,竟被硬生生“钉”出了一个细小的、边缘不断扭曲挣扎的“孔洞”!孔洞周围,粘稠如血的黑色火焰疯狂摇曳,构成莲瓣的亿万暗红符文如同受惊的毒虫,剧烈地扭曲、躁动,发出无声的尖啸! 虽然未能一剑洞穿核心,但这足以证明,这所谓的“终末”,并非不可撼动! “呵……”我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那丝血迹,看着剧烈波动的隐莲,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还真够硬的!不愧是‘隐莲’!” 但,这又如何? “不过,”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破苍穹的锐利,“和我的万剑诀比呢?!”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体内浩瀚的天仙之力不再内敛,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狂暴的灵力风暴以我为中心席卷开来,吹散了周遭粘稠的墨色阴气,连下方翻腾的“肢体之毯”都被硬生生压平了一大片! “御剑乘风来——!” 古老的剑诀咒言响彻这片被血界笼罩的墨色深渊,每一个音节都引动着天地间最精纯的锋锐之气!手中的照影古剑发出一声欢悦到极点的长鸣,脱手而出,悬停于身前,剑身之上鸿蒙之光暴涨,如同一颗微缩的混沌星辰! “除魔天地间——!” 咒言再起!悬停的照影剑猛地一颤! 嗡! 一道凝实无比的剑影瞬间自身侧分裂而出,与本体一模一样,散发着同样凛冽的鸿蒙剑意! 嗡!嗡!嗡!嗡!嗡! 第二道剑影尚未凝实,第三道、第四道…分裂的速度骤然加快!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眨眼之间,数十道、数百道…直至上千道璀璨的剑影,如同被无形之手瞬间点亮的星辰长河,环绕着我周身,以玄奥莫测的轨迹呼啸盘旋! 上千把飞剑! 每一把,都是照影剑的投影!每一把,都凝聚着精纯的天仙剑元!每一把,都流淌着《通灵经》赋予的通灵慧光!它们并非虚幻,而是由至精至纯的剑意与灵力高度凝聚而成!上千把飞剑同时嗡鸣,剑吟声汇聚成一片撕裂耳膜的金属风暴,压过了隐莲的嗡鸣,压过了天池的咆哮! 剑光璀璨夺目,鸿蒙之气流转,将这片污秽的墨色深渊映照得一片通明!那磅礴的、纯粹的、斩灭一切的剑意,如同无形的海啸,狠狠撞向隐莲散发出的毁灭意志! 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隐莲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规模浩大的挑衅彻底激怒!莲心那片被钉出孔洞的黑暗剧烈收缩、膨胀,如同暴怒的心脏!九片巨大的符文莲瓣疯狂震颤,边缘流淌的粘稠黑焰冲天而起,化作九条狰狞咆哮的黑色火龙!莲瓣上,更多的蝌蚪符文脱离本体,化作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凝练的暗红邪刃洪流,带着腐蚀空间、湮灭万物的恶毒气息,铺天盖地地朝我所在的剑阵核心席卷而来! 这一次,它不再仅仅是针对“存在”的抹杀,更是要以最狂暴的姿态,将这敢于挑战“终末”的剑阵连同其主人,彻底碾碎、吞噬!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邪刃洪流,我立于千剑环绕的核心,眼神冰冷如万古寒渊。 “剑阵,起!” 心念一动,环绕周身的千把鸿蒙飞剑,瞬间动了! 不再是盘旋,而是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游龙,化作一道道撕裂虚空的璀璨流光,悍然迎向那铺天盖地的暗红邪刃洪流! 铮!铮!铮!铮!铮! 嗤!嗤!嗤!嗤!嗤! 密集到无法分辨的碰撞声与湮灭声瞬间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最纯粹、最高效的毁灭与净化! 鸿蒙剑光与暗红邪刃碰撞的刹那,剑光边缘流转的通灵慧光便如同最炽热的烙铁,狠狠印在那些浓缩的怨毒诅咒之上!凄厉的无形尖啸声中,邪刃上的污秽阴气如同遇到克星,飞速被净化、蒸发,构成邪刃的怨念本源被剑意强行斩灭! 暗红邪刃同样凶戾无匹,高度凝聚的毁灭意念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着鸿蒙剑光。剑光虽强,但在绝对的数量压制和邪念冲击下,也不断有飞剑投影发出悲鸣,剑身光芒迅速黯淡,最终被污秽彻底侵蚀、崩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但消散的瞬间,其蕴含的剑意并未消失,反而被周围其他的飞剑吸收、共鸣,使得剩下的飞剑光芒更盛,剑意更加凝练!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绞肉磨盘!上方是千剑齐飞,鸿蒙之光交织成一张璀璨而致命的剑网;下方是亿万邪刃奔涌,暗红污秽汇成一片吞噬光明的死亡浪潮!两者在墨色天池的上空疯狂对冲、湮灭、净化、崩解! 空间被切割出无数细密的裂痕,又在天地法则的作用下勉强弥合,随即又被新的碰撞撕裂。墨色的池水被逸散的剑气和邪念余波搅得天翻地覆,无数来不及融化的扭曲尸骸被卷入其中,瞬间化为齑粉。 头顶,刀秋剑维持的血色界壁剧烈震荡,裂纹飞速蔓延,如同即将碎裂的琉璃罩,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血界之外,整个墨色天池都在这两股恐怖力量的碰撞下沸腾咆哮! 我立于剑阵核心,心神与千把飞剑紧密相连。每一次飞剑的湮灭,都如同神识被针扎一下;每一次邪刃的净化,都带来一丝精纯灵力的反馈。《通灵经》的韵律在识海中流淌,让我清晰地“听”到每一把飞剑的“呼吸”,感受到每一道邪刃中蕴含的“怨毒哀嚎”。我如同一个最精密的指挥家,意念化作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上千把飞剑,在毁灭的洪流中寻找缝隙,组成最有效的绞杀阵列,不断消磨着隐莲释放的邪刃洪流。 第776章 诛邪 然而,隐莲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它扎根于整个天池积累万载的阴怨本源,又有藏鬼令作为坐标,源源不断地从不可知的时空缝隙汲取着污秽之力。邪刃洪流非但没有减少,反而随着九条黑色火龙的加入,变得更加狂暴、更加污浊! 一条由纯粹毁灭黑焰构成的狰狞龙首,猛地突破了前方剑网的阻隔,带着焚尽灵魂的恐怖高温,张开巨口,朝着剑阵核心的我噬咬而来!龙口之中,旋转的黑暗仿佛能吞噬光线! “哼!” 我眼神一厉,并指如剑,朝着那噬咬而来的黑焰龙首凌空一点! “诛邪!” 环绕在我身周、拱卫最核心的数十把最为凝实的鸿蒙飞剑,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剑尖齐齐调转,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阵,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混沌色剑虹,撕裂虚空,悍然迎向那巨大的黑焰龙首! 轰——!!!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湮灭!剧烈的能量爆炸在剑阵前方炸开! 混沌剑虹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寒冰,狠狠贯入黑焰龙首的巨口之中!通灵慧光与毁灭黑焰疯狂对冲、湮灭!刺目的强光伴随着毁灭性的冲击波猛地扩散开来! 黑焰龙首发出无声的咆哮,庞大的头颅被剑虹硬生生贯穿、撕裂!构成龙首的粘稠黑焰如同被泼了滚油的积雪,大片大片地崩解、消散! 然而,就在黑焰龙首被撕裂的瞬间,其核心处,一点极度凝练、仿佛汇聚了亿万怨毒诅咒的暗红光点,如同毒蛇的獠牙,猛地从爆散的火焰中激射而出!速度之快,超越了思维的极限!它无视了前方残余的剑网,带着一种锁定灵魂的恶毒,直刺我的眉心! 这才是隐莲真正的杀招!藏在那狂暴攻击之下的阴毒一击!这暗红光点,是它抽取了无数被吞噬阴魂最本源、最绝望的诅咒凝聚而成,专破元神! 一股冻彻灵魂的危机感骤然降临!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要致命! 那一点暗红诅咒光点,如同从九幽最深处射出的绝命毒针!速度超越了时间感知的极限,在它出现的刹那,便已穿透了剑网溃散后残余的鸿蒙流光,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带着亿万冤魂最恶毒、最绝望的嘶嚎,直刺我的眉心! 死亡的寒意,比万载玄冰更刺骨,瞬间冻结了思维!识海深处,《通灵经》构筑的心神屏障在这纯粹诅咒的冲击下剧烈摇曳,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这诅咒凝聚了隐莲吞噬的无穷怨念精华,专为撕裂元神、污染道基而生!一旦被其击中,纵是天仙之躯,元神也将被污秽缠绕,万劫不复!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千钧一发之际,冻结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的就是你!” 识海之中,《通灵经》的古老烙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温润的沟通万灵的韵律,在这一刻被提升到了极致,化作一道无声的、穿透一切有形无形的宏大敕令! 敕令:天地同灵,万气归宗! 嗡——!!! 这敕令并非作用于外界,而是瞬间作用于我自身存在的核心!我的身体,我的仙躯,在这一刻,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化作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沟通天地万物的“灵枢”! 轰隆隆——!!! 整个墨色天池,不,是整个被血界笼罩的、连同血界之外广袤的天地空间,都仿佛被这敕令猛地惊醒! 天穹之上,那被隐莲毁灭意志和血界裂纹遮蔽的、原本稀薄暗淡的日月星辰之力,骤然被一股无形的伟力强行撕开阴霾!亿万道肉眼可见的、纯粹而精粹的星辉月华,如同九天银河倒灌,穿透了摇摇欲坠的血色界壁,无视了翻腾的墨色池水,疯狂地朝着我所在的位置奔涌而来! 大地之下,被天池阴怨之力压制万载的地脉龙气,如同被唤醒的沉眠巨龙!沉闷的龙吟在地底深处回荡,磅礴厚重、承载万物生机的土黄色灵光破开污秽的池底淤泥,化作一道道粗壮的光柱,冲天而起! 四面八方,游离于虚空之中的、被隐莲邪念驱散或污染的天地灵气,此刻如同听到了君王的号令!它们不再畏惧那毁灭意志,不再被污秽阴气压制,反而如同被点燃的火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活性!无数色彩斑斓、属性各异的灵气光点,如同亿万归巢的萤火,从虚空的每一个角落、从墨色池水的每一滴污秽中强行剥离、挣脱,汇聚成汹涌澎湃的灵气洪流! 呼——吸——! 我立于剑阵核心,周身毛孔、窍穴、乃至元神,都化作了吞噬一切的漩涡!那倒灌的星辉月华,冲天的地脉龙气,奔腾的万灵之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我的体内! 这过程狂暴到极致!精纯浩瀚到难以想象的天地能量瞬间充斥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仙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会被这恐怖的能量洪流撑爆!经脉鼓胀欲裂,骨骼发出噼啪的爆鸣! 然而,《通灵经》的韵律在体内疯狂流转!它不再是单纯的抚慰,而是化作了最高效的转化熔炉!那沟通万物的“通灵真意”,此刻展现出了其霸道绝伦的一面——强行梳理、调和、熔炼这狂暴驳杂的天地万气! 星辉的锋锐,月华的清冷,龙气的厚重,万灵之气的勃勃生机…在通灵真意的统御下,不再冲突排斥,而是被强行压缩、提纯、融合!转化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混沌初开般包容万象却又至精至纯的磅礴灵力!这灵力带着天地本身的意志,带着万物众生的灵性回响! 涌入,压缩,转化!再涌入,再压缩,再转化! 这个过程看似漫长,实则只在诅咒光点即将触及眉心的电光火石之间! 我的身体,成为了一个不断压缩、不断蓄能的恐怖能量核心!周身散发出的灵压,以几何级数疯狂暴涨!脚下翻腾的墨色池水被硬生生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空间在我周围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环绕在身周的上千把鸿蒙飞剑,感应到这源自天地本身的浩瀚伟力,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激昂剑鸣,剑身上的鸿蒙之光暴涨,变得更加凝实璀璨! 第777章 天罚 那一点锁定我元神、带着无尽恶毒诅咒的暗红光点,终于射至眉心前三寸! 其蕴含的污秽诅咒之力,已经让眉心处的皮肤开始发黑、溃烂,元神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就是现在! 我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之中,不再是琉璃剑光,不再是通灵慧眼,而是燃烧着两团混沌色的、如同宇宙初生般的光焰! “散!” 一声低喝,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惊雷! 并非针对那诅咒光点,而是针对我自身! 轰!!! 那压缩到极致、由天地万气熔炼而成的磅礴混沌灵力,如同被点燃的亿万恒星,从我体内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肤,轰然爆发出来! 这不是攻击,而是最纯粹的、最狂暴的灵力释放!是沟通天地万灵后,以自身为引,向这方世界宣告其“存在”的终极呐喊! 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凝练到如同实质的混沌色灵力光球,以我为中心,瞬间膨胀开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 那一点蕴含亿万诅咒、足以洞穿天仙元神的暗红光点,在触及这混沌光球边缘的刹那——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如同烙铁浸入冰水的轻微异响。 足以腐蚀万物的诅咒怨毒,撞上了蕴含天地万灵本源生机的混沌灵力! 如同最污秽的淤泥撞上了最纯净的烈阳! 构成诅咒光点的、那些被强行拘禁、炼化的亿万阴魂本源怨念,在这包容万象又至精至纯的混沌灵光照耀下,如同暴露在正午阳光下的魑魅魍魉,发出了无声的、凄厉到极致的尖啸!它们那扭曲的、充满无尽痛苦与恶毒的“存在”,被这源自天地本源的、带着《通灵经》沟通抚慰之力的灵光,强行“净化”、“抚平”! 怨毒在消散,诅咒在瓦解! 那一点暗红,如同投入熔炉的雪花,在混沌光球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变淡、缩小、最终彻底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未能荡起! 隐莲那志在必得的阴毒一击,竟被这沟通天地、万气归宗的混沌灵光,硬生生净化于无形! 混沌光球爆发的冲击波并未停止,它如同一个急速膨胀的纯净气泡,狠狠撞上了紧随诅咒光点之后、那九条由毁灭黑焰构成的狰狞火龙!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九声沉闷如雷的巨响接连炸开! 蕴含着天地万灵伟力的混沌灵光,与隐莲核心释放的、代表纯粹毁灭与终末的粘稠黑焰,发生了最激烈的碰撞!这是“生”与“死”,“存”与“灭”的本质对抗! 混沌灵光所过之处,毁灭黑焰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哀鸣,大片大片地崩解、熄灭!构成火龙的怨念本源被强行净化、驱散!九条狰狞的火龙,如同九条被巨锤砸中的泥鳅,庞大的身躯在混沌光球的冲击下剧烈扭曲、寸寸断裂、最终彻底爆散成漫天飞舞的黑色火星,随即被纯净的灵光彻底湮灭! 净化!绝对的净化! 混沌光球的扩张势头稍减,但余威依旧恐怖,狠狠撞向那朵扎根于漩涡中心的庞大隐莲本体! 嗡——!!! 隐莲九片巨大的符文莲瓣疯狂震颤!莲心那片旋转的绝对黑暗剧烈波动,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愤怒与惊悸!构成莲瓣的亿万暗红符文瞬间脱离花瓣,在莲体前方疯狂汇聚、压缩、层层叠叠,形成了一面巨大无比的、由无数游动诅咒符文构成的暗红色巨盾!盾牌表面,粘稠如血的黑色火焰熊熊燃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污秽与坚不可摧的毁灭气息! 咚——!!! 如同天神擂动了战鼓! 混沌光球狠狠撞在暗红诅咒巨盾之上! 没有爆炸,只有沉闷到让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撞击!撞击的中心,空间被彻底碾碎,形成了一个短暂存在的、吞噬一切的微型黑洞! 混沌灵光与诅咒黑焰疯狂对冲、湮灭!构成巨盾的亿万诅咒符文发出刺耳的尖啸,在灵光的冲刷下不断崩解、消散;而混沌灵光也在诅咒之力的疯狂反扑下飞速消耗、黯淡! 僵持!可怕的僵持! 一方是沟通天地、汇聚万灵伟力的磅礴生机! 一方是扎根天池、连接时空缝隙的终末邪念! 整个墨色空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那撞击中心不断湮灭又不断生成的混沌与黑暗! 然而,这僵持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我立于混沌光球爆发的中心,感受着体内因瞬间爆发而略显空虚的经脉,眼中燃烧的混沌光焰却更加炽盛!《通灵经》的韵律依旧在体内奔腾不息,疯狂汲取着天地间源源不断涌来的后续灵力! 刚才的爆发,只是序曲! 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凝聚! 心念如电,瞬间沟通环绕在身周、吸收了混沌灵光而变得光芒万丈、剑意冲霄的上千把鸿蒙飞剑! “万剑…归一!” 随着这冰冷的意念落下—— 铮铮铮铮铮——!!! 环绕我周身,如同星河般璀璨盘旋的上千把鸿蒙飞剑,同时发出了震彻寰宇的激昂剑鸣!它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如同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化作一道道撕裂虚空的璀璨流光,朝着我身前、那柄作为万剑之源的本体——照影古剑,疯狂汇聚! 锵!锵!锵!锵!锵! 密集到无法分辨的金属交鸣声连成一片! 一把!两把!十把!百把!千把! 无数道鸿蒙剑光如同百川归海,前赴后继地撞入悬停的照影剑身之中! 照影古剑剧烈震颤!剑身之上,混沌初开般的鸿蒙之光如同被点燃的太阳,光芒暴涨!剑体在疯狂地吞噬、融合着每一道飞剑投影!每融合一把,剑身就凝实一分,光芒就炽烈一分,散发出的剑意就恐怖一分! 浩瀚!沉重!锋锐!破灭!包容! 千剑之力,万灵之气,《通灵经》的通灵真意,尽数熔铸于一剑! 当最后一把飞剑投影融入剑体的刹那—— 嗡——!!! 一声仿佛开天辟地、足以令诸天星辰为之颤抖的剑鸣,从照影剑上轰然爆发! 悬停在我身前的,已经不再是一柄剑! 那是一道凝练到无法形容的混沌色光柱!它长约十丈,粗如人臂,通体流淌着鸿蒙初开般的混沌气流,边缘跳跃着细碎的星辰湮灭之光!剑身不再是实体,而是由纯粹到极致的、融合了天地万灵伟力的破灭剑意构成!剑意之强,仅仅是悬浮在那里,就将其周围的空间无声地切割、扭曲、塌陷!剑尖所指,那片与混沌光球僵持的暗红诅咒巨盾,竟开始剧烈波动,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它承载着斩断宿命、破灭万邪的意志!它是沟通天地后,向这终末邪物降下的天罚之剑! 此刻,前方那混沌光球与诅咒巨盾的僵持也到了极限!混沌灵光在消耗中逐渐黯淡,而诅咒巨盾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第778章 不过如此 就是现在! 我眼中混沌光焰暴涨,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仿佛要握住那柄悬停的混沌天罚之剑!体内残余的、以及《通灵经》疯狂汲取而来的天地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给我…破!!!” 随着一声撕裂灵魂的怒喝,我并指如剑,朝着前方那朵庞大妖异的隐莲,朝着那面濒临破碎的诅咒巨盾,朝着莲心那片旋转的绝对黑暗,狠狠一斩! 那柄由千剑归一、融合了天地万灵伟力的混沌天罚之剑,动了! 没有呼啸,没有破空声! 它只是…消失了! 下一刻! 它已经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那面布满裂纹的暗红诅咒巨盾之前!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牛油。 混沌天罚之剑的剑尖,轻轻点在了诅咒巨盾的中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道刺耳的碎裂声如同爆豆般响起!那面由亿万诅咒符文构成、燃烧着粘稠黑焰、散发着坚不可摧气息的暗红巨盾,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从剑尖落点处开始,瞬间布满了比之前密集千百倍的恐怖裂纹! 轰隆——!!! 巨盾再也无法维持形态,轰然爆碎! 构成巨盾的亿万暗红符文,在混沌天罚之剑那无匹的锋芒与蕴含的天地万灵伟力面前,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彻底净化、湮灭,化为虚无! 剑势,没有丝毫停滞! 破开巨盾,混沌天罚之剑带着斩灭一切的决绝,悍然刺入了隐莲那庞大妖异的九瓣花体之中! 噗——! 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了腐朽的巨木!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物质被强行分解湮灭的诡异声响! 剑尖所及,那由亿万游动诅咒符文构成的妖异莲瓣,如同遇到了克星!鸿蒙混沌的剑光所过之处,符文发出凄厉的无声尖啸,诅咒怨毒被瞬间净化,构成花瓣的邪念本源被剑意强行斩断、湮灭!坚逾精金的莲瓣,如同冰雪消融般,被混沌剑光无声地切开、贯穿、分解! 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九片巨大的符文莲瓣,在混沌天罚之剑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剑光所过之处,留下一条不断扩大的、由纯粹虚无构成的恐怖剑痕通道!通道两侧,是无数正在飞速崩解、消散的暗红符文和粘稠黑焰! 隐莲疯狂震颤!莲心那片旋转的绝对黑暗剧烈波动,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暴怒!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试图调动更多的力量修复自身,吞噬这柄剑!但构成它身体的诅咒符文在混沌剑光的净化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亡!天池涌来的阴怨之力,在天地万灵伟力面前,如同杯水车薪! 混沌天罚之剑,一往无前! 它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莲心!那片旋转的、吞噬一切的、象征着最终“无”的绝对黑暗! 剑光,终于刺入了那片黑暗! 嗡——!!! 一声仿佛来自宇宙终结之时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不甘的尖啸,从黑暗深处爆发!整个隐莲猛地向内收缩、塌陷!莲瓣加速崩解,化作汹涌的污秽洪流,试图涌向莲心,修补那被刺穿的黑暗! 但,太迟了! 混沌天罚之剑的剑尖,已经没入了那片绝对黑暗! 嗤——! 如同烙铁刺入了深不见底的寒潭! 没有剧烈的能量对冲,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法则层面的湮灭与对抗! 那片象征着“终末”的绝对黑暗,在接触剑尖的刹那,剧烈地扭曲、沸腾!它疯狂地旋转、收缩,试图将刺入的剑光吞噬、同化!混沌剑光蕴含的天地万灵伟力与破灭剑意,则如同投入黑暗的烈阳,无情地灼烧、净化着构成这片黑暗的终末本源! 黑暗在沸腾!在挣扎!在尖叫!一道细微的、却无比清晰的裂痕,在那片旋转的黑暗中心,沿着剑尖刺入的方向,悄然蔓延开来! 裂痕边缘,不再是纯粹的虚无,而是被混沌剑光强行“照亮”,显露出其内部不断崩塌、湮灭的混乱景象!仿佛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内部的毁灭风暴正在失控! 隐莲的自我湮灭进程,被这柄融合了天地意志的混沌之剑,强行打断、逆转! “灭!” 我立于虚空,感受着混沌天罚之剑上传来的剧烈抵抗,口中再次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并指如剑的手势,狠狠向下一压! 轰!!! 悬停在隐莲之外的、那长达十丈的混沌剑身,猛然爆发出最后、也是最炽烈的光芒!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整柄混沌天罚之剑,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混沌洪流,沿着那被刺穿的黑暗裂痕,悍然冲入了隐莲的最核心! 轰隆隆隆——!!! 这一次,是真正的、毁天灭地的爆炸! 以隐莲莲心那片绝对黑暗为核心,一个无法形容其色彩与形态的能量光球猛地膨胀开来!光球之中,混沌初开的光芒与终末湮灭的黑暗疯狂交织、对冲、湮灭!构成隐莲本体的九片巨大符文莲瓣,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纸片,连挣扎都来不及,瞬间被这毁灭性的能量彻底汽化、湮灭! 恐怖的冲击波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下方翻腾的墨色天池被硬生生压出一个深达百丈的巨坑,坑壁光滑如镜!上方摇摇欲坠的血色界壁,在这股冲击下如同肥皂泡般,啵的一声彻底碎裂!刀秋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光芒黯淡,倒飞而回! 冲击波所过之处,那些残存的、尚未完全融化的扭曲尸骸、飞头蛮、肢体聚合体…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沙砾,瞬间化为齑粉,彻底消散! 整个墨色空间,被这爆炸的光芒彻底照亮!如同升起了一颗混沌的太阳! 光芒持续了数息,才缓缓黯淡下去。 爆炸的中心,那朵庞大妖异、散发着终末气息的隐莲,已然消失无踪。只余下一片不断扭曲、弥合的空间裂痕,以及一个缓缓旋转、散发着混乱能量余波的巨大虚空漩涡。 漩涡中心,那块作为一切源头的墨玉藏鬼令虚影,静静地悬浮着。它似乎也遭受了重创,表面的暗红符文黯淡无光,流转迟滞,散发出的幽冥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再无之前的恐怖威压。 我立于虚空之中,周身气息有些紊乱,脸色微微发白。刚才那沟通天地、万剑归一的终极一击,消耗巨大。但看着那片正在缓缓平复的空间裂痕,以及那气息奄奄的藏鬼令,眼中冰冷的光芒终于稍缓。 “隐莲…终末之兆…” 我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是斩断宿命的凛然,“也不过如此。” 第779章 大动肝火 目光锁定那悬浮的藏鬼令虚影,此物必须回收,交由地藏王菩萨处置。我抬脚,准备踏虚而行,将其摄拿。 “咯咯咯……” 一声娇媚入骨、却又带着丝丝缕缕阴寒鬼气的轻笑,毫无征兆地在这片刚刚经历毁灭性爆炸、能量余波尚未完全散尽的虚空中响起! 笑声清脆如银铃,却又仿佛蕴含着无数冤魂的低语,直透神魂!它并非来自固定的方向,而是如同从空间的每一个褶皱里渗透出来,回荡不休! 我瞳孔骤然收缩!刚刚放松的神经瞬间绷紧到极致!体内残存的仙力本能地运转,护住周身要害。目光如电,瞬间扫向笑声最核心的源头—— 前方不远处,那片正在缓缓弥合、散发着混乱空间涟漪的爆炸核心区域边缘,一道狭长的、边缘闪烁着幽紫色光泽的空间裂缝,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撕开! 裂缝之中,并非狂暴的空间乱流,而是流淌着浓郁得化不开的、如同实质般的漆黑鬼雾!鬼雾翻涌,带着刺骨的阴寒和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与天池的阴怨之气同源,却又更加精纯、更加霸道! 一只纤纤玉足,包裹在绣着血色曼陀罗的精致黑色绣鞋之中,从那翻涌的鬼雾中优雅地探出,轻轻踏在虚空之上。足踝纤细,肌肤在鬼雾映衬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病态的苍白。 紧接着,一道绝美的身影,如同从水墨画卷中走出,袅袅娜娜地跨出了空间裂缝。 一身剪裁得体的玄黑色宫装长裙,裙摆无风自动,其上流淌着暗金色的、如同活物般的诡异纹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青丝如瀑,仅用一支白骨雕成的发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更添几分慵懒魅惑。她的容颜堪称倾国倾城,眉眼如画,琼鼻樱唇,肤若凝脂。然而,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却并非人类的黑白分明,而是呈现出一种纯粹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黑,瞳孔深处,偶尔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猩红血芒! 她周身并无刻意散发的威压,但那翻涌的鬼雾如同最忠诚的仆从,环绕着她,将她衬托得如同降临凡尘的幽冥女王。空间裂缝在她身后无声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过。 凌婳!四妖王之一! 她巧笑倩兮,那双幽黑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扫过下方天池的巨大坑洞,扫过空间中尚未散尽的毁灭性能量乱流,最后,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落在了我前方不远处那悬浮的藏鬼令虚影之上。 “哟,这不是我们赫赫有名的‘陈局长’么?” 凌婳红唇轻启,声音酥媚入骨,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好大的阵仗呀,把这天池都快掀了个底朝天呢。怎么,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惹得我们陈局长如此大动肝火?” 她明知故问,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谈论天气,但那幽黑眸子深处一闪而逝的贪婪,却如同毒蛇的信子,牢牢锁定了藏鬼令! 我缓缓眯起眼睛,体内残存的仙力加速流转,抚平着翻腾的气血,脸上的疲惫瞬间被冰冷的警惕取代。通灵经的韵律在识海中悄然运转,敏锐地捕捉着对方身上那深不见底、混杂着无尽怨魂气息的阴森鬼力。 “凌婳。” 我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不在你的鬼域纳福,跑来这污秽之地做什么?莫非这藏鬼令的动静,连你这尊大佛也惊动了?” “咯咯咯……” 凌婳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媚态横生,“陈局长这话说的,可真叫人家伤心呢。这天池虽污秽,却也是我们鬼界在阳间的重要节点之一呢。这藏鬼令嘛……” 她目光再次投向那黯淡的令牌虚影,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虚空一点,“怎么也算是我鬼界流落在外的‘圣物’吧?虽说被某些不自量力的家伙滥用,引来了些不该来的脏东西,但终究,是我鬼界之物。”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妩媚,但语气却渐渐转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陈局长,你一个阳间的‘外人’,未经许可,擅自插手我鬼界圣物的归属,甚至将其重创至此……这,是不是有点……坏了规矩?” 无形的压力随着她的话语弥漫开来,并非纯粹的力量威压,而是一种源自幽冥法则的、带着腐朽与死亡气息的阴冷意志,试图侵蚀我的灵台。周遭的墨色池水似乎都因她的到来而变得更加粘稠阴寒。 “规矩?”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体内《通灵经》的温润灵韵无声流转,轻易驱散了那试图侵蚀的阴冷意志,“凌婳,收起你这套鬼蜮伎俩。此令乃地藏王菩萨亲口谕令,命我前来收取,镇压其引动灾祸之能!菩萨法旨在前,你口中的‘鬼界规矩’,算什么东西?” “地藏王菩萨?” 凌婳幽黑的瞳孔微微一缩,显然对这个名号有着本能的忌惮,但随即,那丝忌惮便被更深的贪婪与野望所取代。她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如同盛开的彼岸花,妖艳而致命。 “菩萨他老人家,自然是德高望重,心怀慈悲。” 凌婳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不过,菩萨远在九幽深处,坐镇轮回,这阳间的事务,又何必劳烦他老人家亲力亲为呢?陈局长……” 她莲步轻移,虚空仿佛在她脚下铺就无形的台阶,一步步向我靠近,浓郁的鬼雾随之涌动,带来刺骨的寒意。距离拉近,她那绝美的容颜在幽暗的光线下更显惊心动魄,幽黑的眸子深深凝视着我,仿佛要将我的灵魂吸入其中。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凌婳的声音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带着无限的诱惑,“你将这残破的藏鬼令交予我。我凌婳以鬼妖之名起誓,待我炼化此令,汲取其残留的幽冥本源,突破那困扰我多年的天仙境瓶颈……” 她顿了顿,眼中猩红血芒大盛,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狂傲与炽热:“届时,这阳间万里山河,亿万生灵,便是你我二人的一言堂!你依旧做你的阳间守护神,而我,将成为真正的幽冥之主!阴阳两界,尽在你我掌中!什么道门佛宗,什么世家大族,都将匍匐在你我脚下!陈局长,这泼天的权柄,无上的逍遥,难道不比守着菩萨那清规戒律,当个劳碌命的‘局长’强上百倍?” 第780章 万灵护持 邪祟退散 她的声音在墨色空间中回荡,描绘着一幅足以让任何野心家为之疯狂的蓝图。浓郁的鬼气随着她的情绪波动而沸腾,在她身后隐隐凝聚成无数狰狞鬼影,无声咆哮。 我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极具煽动性的话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直到她话音落下,那狂热的余音还在空间中飘荡。 “啪啪啪……” 我抬起手,不疾不徐地鼓了三下掌。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虚空中显得格外突兀。 “好主意。” 我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凌婳脸上瞬间绽放出更加明媚动人的笑容,仿佛胜利已然在握。 然而,我接下来的话,却让那笑容瞬间冻结! “可惜啊,凌婳。” 我直视着她那双幽黑的眸子,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刀锋,斩断所有虚幻的诱惑,“你算盘打得山响,却忘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 我微微前倾身体,一股虽因消耗而略显虚弱、却依旧带着天仙位格独有的、不容亵渎的煌煌威压,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睁开眼眸,轰然释放!这威压引动周遭天地灵气共鸣,将凌婳散发的阴森鬼雾都迫开数尺! “这阳间的天仙境,”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炸响,每一个字都带着斩钉截铁的绝对意志,“目前,有且只有我一人!” “轰——!” 无形的精神冲击随着我的话语狠狠撞向凌婳!这不是力量的碰撞,而是意志的宣言,是位格的宣示!是在明确地告诉她:无论她描绘的未来多么诱人,在这阳间,此时此刻,我便是唯一的至尊!她的野心,她的交易,在绝对的力量现实面前,不过是镜花水月,痴心妄想! 凌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如同精美的瓷器出现了裂痕。那双幽黑的眸子里,猩红血芒疯狂闪烁,惊愕、羞怒、以及一丝被戳破野心的恼恨交织在一起!她周身沸腾的鬼气猛地一滞,身后的狰狞鬼影发出无声的尖啸,显得躁动不安。 “你……!” 凌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绝美的面容因愤怒而微微扭曲,那份妖媚荡然无存,只剩下属于鬼妖的阴森与暴戾,“不识抬举!” “不识抬举的是你!” 我厉声打断她,并指如剑,遥遥指向那悬浮的藏鬼令虚影!体内残存的仙力与《通灵经》的灵韵再次强行催动,化作一道凝练的金色佛光,朝藏鬼令卷去!“地藏法旨,岂容你这鬼妖觊觎!给我收!” “休想!” 凌婳彻底撕破伪装,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她玉手猛地探出,五指成爪,指甲瞬间暴涨,化作五道缠绕着浓郁死气、仿佛能撕裂魂魄的幽黑利芒,后发先至,狠狠抓向那道卷向藏鬼令的金色佛光!同时,她另一只手虚空一握,下方翻腾的墨色池水之中,无数尚未完全消散的阴怨残魂发出凄厉哀嚎,被强行抽取,化作一条条污秽的黑色锁链,如同毒蛇般缠向我的四肢与腰身! “阴煞缚魂链!给我锁!” 战斗,瞬间爆发! 那五道幽黑利爪带着刺耳的鬼啸,狠狠抓在金色佛光之上! 嗤嗤嗤——! 如同滚油泼雪!金色佛光蕴含着地藏王菩萨的慈悲净化之力,正是阴邪鬼气的克星!幽黑利爪抓上佛光,立刻冒出浓郁的黑烟,发出刺耳的腐蚀声!构成利爪的精纯死气在佛光灼烧下飞速消融! 然而,凌婳毕竟是四妖王之一,修为深不可测,距离天仙也仅一步之遥!她含怒出手,鬼力汹涌澎湃!那五道利爪虽然被佛光灼烧得滋滋作响,前端甚至开始崩解,但其蕴含的磅礴阴力却硬生生阻住了佛光卷向藏鬼令的势头!两者在藏鬼令上方数尺之处剧烈僵持、湮灭! 与此同时,下方那数十条由阴怨残魂凝聚的污秽锁链,已如同跗骨之蛆,缠绕而上!锁链上无数扭曲的鬼脸哀嚎着,散发出冻结血液、侵蚀魂魄的恶毒寒气,瞬间勒紧了我的仙躯护体灵光! 嘎吱——! 护体灵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锁链勒得深深凹陷!刺骨的阴寒与怨毒诅咒之力疯狂渗透,试图冻结经脉,污染元神! “哼!” 我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一分。本就消耗巨大,此刻同时应对凌婳的利爪和这阴毒的锁链,压力陡增!识海中《通灵经》疯狂运转,温润的灵韵竭力抵挡着怨毒的侵蚀,护持道心。 “陈一潇!藏鬼令给我!” 凌婳厉喝,幽黑的瞳孔中只剩下疯狂与贪婪。她猛地一催鬼力,那五道被佛光灼烧的利爪竟强行顶着消融,再次向前探出半尺,距离藏鬼令更近!同时,缠绕我的阴煞锁链勒得更紧,无数鬼脸张开獠牙,狠狠噬咬护体灵光! 情势危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眼中厉色一闪! “通灵!敕令:万灵护持,邪祟退散!” 心中默念真言,识海中《通灵经》烙印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并非沟通外界天地,而是沟通自身仙躯内蕴藏的、那历经万劫淬炼的、属于天仙位格的“灵性本源”! 嗡! 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带着煌煌天威的纯阳气息,从我体内轰然爆发!如同旭日东升,驱散黑暗! 轰! 缠绕周身的数十条阴煞缚魂锁链,在这股纯阳天威的冲击下,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发出凄厉的鬼啸!构成锁链的阴怨残魂被这至阳至刚的气息一冲,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积雪,飞速消融、汽化!勒紧的锁链寸寸断裂、崩解! 束缚,瞬间解除! 与此同时,我并指如剑的手势猛地一变,化指为掌!那道与凌婳利爪僵持的金色佛光,骤然回缩,不再强行收取藏鬼令,而是如同灵蛇般缠绕上我的手臂! “既然你想要……” 我盯着凌婳因锁链崩解而略显错愕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就接好了!” 话音未落,我凝聚了最后仙力、融合了《通灵经》灵韵与一丝天仙纯阳本源的右拳,悍然轰出!目标,并非凌婳本身,而是——她那双抓向藏鬼令的幽黑鬼爪! 拳锋之上,金光、混沌灵韵、纯阳天威三者交融,化作一团燃烧着炽白火焰的光球!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残留的阴怨之气被瞬间蒸发! 第781章 妖言惑众 目标——凌婳那双正与佛光僵持、抓向藏鬼令的幽黑鬼爪! 这一拳,毫无花哨!是力量、意志、以及对时机的精准把握!更是我身处劣势、力量几近枯竭下的绝地反击!赌的是天仙位格对鬼道妖王的本质压制!赌的是凌婳在贪婪驱使下,心神那一瞬间的破绽! 凌婳幽黑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她确实没料到,在自身鬼爪被佛光灼烧、阴煞锁链被纯阳气息崩解的双重冲击下,对方竟敢不退反进,发动如此决绝的反扑!那拳罡上燃烧的炽白火焰,散发着令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那是至阳至刚的天仙本源!是她鬼道修为的绝对克星! “狂妄!” 凌婳惊怒交加,尖啸一声!强行催动鬼力,试图将抓向藏鬼令的鬼爪收回护身,同时另一只手仓促间在身前布下一面由浓郁死气凝聚的幽黑骨盾! 但,太迟了! 燃烧的炽白拳罡,如同陨星坠地,狠狠砸在了那五道尚与佛光纠缠、前端已开始崩解的幽黑鬼爪之上! **砰——!!!咔嚓嚓嚓——!!!** 震耳欲聋的爆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密集碎裂声同时炸开! 那五道由凌婳本命鬼元凝聚、坚韧无比的幽黑鬼爪,在这融汇了多重伟力、尤其是天仙纯阳本源的至强一拳面前,脆弱的如同朽木!碰撞的瞬间,从拳锋落点开始,肉眼可见的恐怖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爪臂!炽白的火焰如同附骨之疽,沿着裂纹疯狂涌入、灼烧! “呃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凌婳口中爆发!她绝美的面容因剧痛和力量反噬而彻底扭曲变形!那五道鬼爪在炽白火焰的焚烧和拳罡的巨力碾压下,轰然爆碎!化作漫天飞溅的、燃烧着白色火焰的黑色碎片! 拳罡的余势并未完全耗尽,狠狠撞在了她仓促布下的幽黑骨盾之上! **轰——!** 骨盾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便在一声闷响中炸裂成漫天黑气!残余的炽白拳罡,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在了凌婳仓促格挡交叉于胸前的双臂之上! 嗤啦——! 刺耳的灼烧声伴随着皮肉焦糊的恶臭瞬间弥漫!凌婳双臂上华丽的玄黑宫装袖袍瞬间化为飞灰,露出了下方焦黑一片、血肉模糊的手臂!那炽白火焰不仅灼烧肉体,更带着纯阳天威,疯狂侵蚀着她的鬼道本源! “噗——!” 凌婳如遭雷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狠狠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蓬粘稠的、泛着幽绿光泽的鬼血!鬼血洒落在翻腾的墨色池水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腾起阵阵腥臭的绿烟! 她重重地撞在远处一片尚未完全崩塌的、由凝固怨念形成的黑色礁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礁石被撞得四分五裂!凌婳瘫软在碎石之中,华丽的宫装破烂不堪,沾染着焦黑和血迹,发髻散乱,白骨发簪跌落在地。她双臂焦黑颤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痛苦的抽气声,嘴角不断溢出幽绿的鬼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哪还有半分鬼妖王的风采? 那双幽黑的眸子,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深入骨髓的痛苦,以及被彻底碾压后的屈辱和怨毒!她死死地盯着我,如同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同样不好受。强行催动最后本源打出这绝杀一拳,体内经脉如同被无数钢针攒刺,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丹田气海更是空空荡荡,连维持御空都变得勉强。喉头一甜,一丝鲜红的仙血溢出嘴角。但我强撑着,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目光冰冷如万载玄冰,牢牢锁定着倒地的凌婳。趁她重伤失神,并指如剑,再次点向那悬浮的藏鬼令! 那道之前回缩、缠绕手臂的金色佛光,如同灵蛇出洞,闪电般射出,瞬间缠绕上那因能量冲击而滴溜溜乱转的令牌虚影! “收!” 佛光金索猛地收紧!藏鬼令虚影剧烈挣扎,但此刻失去凌婳鬼力的牵制,又被佛光死死克制,挣扎显得徒劳无功!嗖的一声,化作一道流光,被我稳稳摄入掌中!入手冰凉沉重,那股微弱的幽冥抗拒感依旧存在,但被佛光牢牢压制。 令牌入手,心头大石终于落地!但危机并未解除!凌婳虽重伤,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我强提最后一丝仙气,召回悬浮在侧的刀秋剑握在左手,剑尖斜指下方重伤的凌婳,声音带着凛冽的杀意:“凌婳,藏鬼令已归位!念你修行不易,今日留你一命!滚回你的鬼域!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然而,瘫在碎石中的凌婳,却并未如预想中那般怨毒咒骂或狼狈逃窜。 她剧烈地喘息着,大口大口的幽绿鬼血从嘴角涌出,染脏了她苍白的下巴和破碎的衣襟。她抬起头,散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那双幽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燃烧的不是纯粹的恨意,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混杂着痛苦、嘲弄和一丝…怜悯? “呵…呵呵呵……” 她发出断断续续的、如同破风箱般的低笑,笑声嘶哑难听,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陈…陈一潇……” 她喘息着,声音因伤势而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尖锐,“你…你真以为…地藏王…那老秃驴…是真心…帮你?” 我瞳孔猛地一缩!持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凌婳的话,如同一根冰冷的毒刺,毫无征兆地扎进了我的心湖!地藏王菩萨?她竟敢直呼菩萨名讳,还出言不逊? “住口!妖言惑众!” 我厉声呵斥,试图压下心头那一瞬间泛起的、极其细微的涟漪。菩萨法旨,亲口谕令,岂容这鬼妖污蔑! “惑众?…咯咯咯…” 凌婳咳出几口鬼血,笑声更加诡异,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悲凉,“你…你拼死拼活…为他取回这藏鬼令…可曾想过…他为何…不亲自来?” 第782章 来趟这浑水 她艰难地抬起一只焦黑的手,指向我掌中被佛光束缚的令牌,幽黑的眸子闪烁着洞察人心的幽光:“此令…沟通幽冥…引动时空异象…甚至…引来了‘隐莲’那等…终末邪物…他坐镇轮回…岂会不知其中凶险?…为何…偏要你…一个阳间天仙…来趟这浑水?…” 她的声音如同鬼魅的低语,穿透空间的阻隔,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我的心神之上。是啊…隐莲现世,凶险远超预期,若非《通灵经》玄妙,自己几乎陨落于此…菩萨若真在意此令,以他的无上威能,亲自出手不过弹指间… 凌婳捕捉到我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犹疑,笑容更加扭曲怨毒,如同盛开的毒花:“他…是在借你的手…清理门户!…借隐莲…借这天池万载阴怨…甚至…借我的力量…来消耗你!…削弱你!…你这阳间唯一的天仙…才是他…真正的眼中钉!肉中刺!” “一派胡言!” 我断然怒喝,声如惊雷,试图驱散这动摇道心的妖言!体内《通灵经》疯狂运转,守住灵台清明。但凌婳的话语,却如同种子,一旦落下,便悄然扎根。 “若菩萨没那么好心…” 我强压心绪,眼神冰冷如刀,反唇相讥,带着绝对的自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那你凌婳,就有了?!” “我?” 凌婳惨然一笑,幽黑的眸子里竟闪过一丝奇异的、近乎悲哀的光芒,“我自然…也没安好心…我欲夺令…掌控阴阳…是赤裸裸的野心…是恶!” 她喘息着,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尖锐,“但至少…我坏在明处!…而那老秃驴…他披着慈悲的袈裟…行着比鬼更阴毒百倍之事!…他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伪佛!魔佛!” “闭嘴!” 我怒极,手中刀秋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凛冽的杀意冲天而起!这鬼妖竟敢如此亵渎菩萨!她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然而,就在我杀意升腾,欲彻底了结此妖的刹那—— **轰隆隆隆——!!!** 整个墨色天池空间,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震动!比之前隐莲爆炸、空间崩塌时更加狂暴、更加彻底! 这一次的震动,并非源于能量冲击,而是…法则层面的崩坏! “咔嚓——!” “咔嚓——!”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如同亿万面镜子同时破碎,从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响起!肉眼可见的、粗大无比的空间裂痕,如同狰狞的黑色蜈蚣,瞬间爬满了整个视野!天空、池水、甚至那些尚未消散的能量余波,都被这些裂痕切割得支离破碎! 下方,那深达百丈的巨坑边缘开始大块大块地崩塌!墨色的池水不再是倒灌,而是如同失去了承载的容器,向着裂开的空间缝隙疯狂倾泻、消失!无数残存的、尚未被完全净化的阴魂尸骸,被卷入空间裂缝,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彻底绞碎成虚无! 头顶,原本就支离破碎的天空,此刻更是如同摔碎的琉璃穹顶,大块大块地剥落、坍塌!露出后面光怪陆离、狂暴混乱的虚空乱流!毁灭性的空间风暴开始倒灌进来! “噗——!” 本就重伤的凌婳,在这突如其来的法则崩坏和空间风暴冲击下,再次喷出一大口鬼血,气息更加萎靡,眼中充满了惊骇欲绝!她挣扎着想撕开空间逃遁,但周围的空间结构已经混乱到了极点,她的鬼力刚一探出,就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撕得粉碎! “空间…彻底崩塌了!” 我心头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这绝不是隐莲爆炸的余波!这是整个天池墨海这处特殊的“空间节点”,在经历了隐莲降临、终极对撞、以及我和凌婳的激战之后,其脆弱的空间结构终于承受不住,开始了全面、不可逆的崩溃! 真正的灭顶之灾!空间湮灭!万物归墟! 别说我现在力量枯竭,就是全盛时期,陷入这种规模的空间崩塌中心,也凶多吉少!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浓重!比面对隐莲核心时更加纯粹,更加令人绝望!这是天地之威,是法则的终结! “哈哈…哈哈哈!” 瘫在碎石中的凌婳,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竟又发出了癫狂的笑声,混合着鲜血和绝望,“看…看到了吗?陈一潇!…这就是…他算计的结果!…你我…都要给这藏鬼令…给这该死的天池…陪葬!…他根本…就没想让我们…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他既要令…也要…我们的命!” 她的话语,如同恶魔的诅咒,在这空间崩塌的轰鸣中,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的具有冲击力! 我死死握着藏鬼令和刀秋剑,体内残存的仙力疯狂运转,试图在周身布下防御,但在这狂暴的空间风暴面前,如同螳臂当车!护体灵光刚升起,就被肆虐的空间裂痕轻易撕碎! 难道…真的如她所言?菩萨…他…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绕住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万念俱灰之际—— “阿弥陀佛!” 一声宏大、平和、仿佛能定住乾坤、抚平一切灾厄的佛号,如同穿越了无尽混乱的时空,再次响起! 这一次,佛号并非遥远,而是近在咫尺! 一道柔和却无比坚韧、蕴含着无上慈悲与浩瀚伟力的金色佛光,毫无征兆地自我掌中的藏鬼令上爆发开来! 不!准确地说,是自我体内,那一道深藏于元神深处、由地藏王菩萨亲自赐下的“接引法印”中爆发而出! 佛光瞬间将我笼罩!温暖、祥和、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接引之力!这佛光坚韧无比,将周围狂暴的空间风暴和撕裂一切的法则乱流都强行排开,形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庇护所! 与此同时,另一道更加粗壮、更加耀眼的金色光柱,穿透了层层崩塌的空间碎片,无视了混乱的虚空乱流,精准无比地轰然降下,将下方重伤濒死、满脸怨毒与绝望的凌婳也笼罩其中! “不——!地藏老儿!你休想——!” 凌婳在金色佛光中发出凄厉不甘的尖啸,拼命挣扎,但重伤之躯如何能抗衡菩萨的无上伟力?佛光如同最坚固的牢笼,将她死死禁锢! 两道金色佛光柱,一道接引,一道禁锢,在这片彻底崩溃湮灭的墨色空间中,显得如此突兀,如此…讽刺! 佛光之中,我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透明,一股强大的空间传送之力正在发动。 我低头,看着掌心那在佛光中显得格外温顺的藏鬼令,再看向佛光柱中,凌婳那双充满怨毒、嘲弄以及一丝…同病相怜般悲哀的幽黑眼眸。 凌婳重伤濒死的话语,空间崩塌的毁灭景象,与此刻这“及时”降临的“救赎”佛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无比诡异、令人心寒的画面。 菩萨…他究竟是慈悲的接引者,还是…冷酷的棋手? “陈一潇…你…看到了吗?…” 凌婳的声音在佛光禁锢中传来,虚弱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她的眼神死死盯着我,“这就是…真相的…冰山一角…他连我…都不放过…要抓回去…炼化…你…又能…得意几时?…” 第783章 请菩萨现身 凌婳那怨毒而绝望的低语,如同跗骨之蛆,穿透金色佛光的屏障,狠狠刺入我的识海。空间彻底崩塌的毁灭洪流在佛光外咆哮肆虐,法则碎片如同死亡的雪花漫天飞舞,映衬着佛光柱内这诡异的“救赎”与“囚禁”,构成一幅冰冷刺骨的讽刺画卷。 “陈一潇…你…看到了吗?…他连我…都不放过…要抓回去…炼化…你…又能…得意几时?…” 炼化!这两个字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心脏最深处! 佛光温暖祥和,接引之力沛然莫御,正将我带离这片即将彻底湮灭的绝地。这本应是绝境逢生的喜悦,是菩萨慈悲的明证。然而,凌婳那充满同病相怜般悲哀的眼神,空间崩塌前她那歇斯底里的控诉,以及此刻这“恰到好处”的禁锢佛光,如同无数条冰冷的锁链,将那份“慈悲”死死缠绕、扭曲! 菩萨…地藏王…您究竟意欲何为?! 是真心救赎,还是…冰冷的收割? 是借我之手清理门户、削弱强敌,最后连我这唯一的阳间天仙也一并“回收”?! 藏鬼令…隐莲…凌婳…我…都只是您宏大棋局上,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混合着被愚弄的愤怒、濒死的恐惧以及对真相的疯狂渴求,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在我胸中轰然爆发!这股怒火甚至压过了经脉枯竭的剧痛,压过了空间湮灭带来的死亡威胁! “得意?” 我盯着佛光柱中凌婳那双幽黑的眸子,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虚幻的决绝,“我陈一潇行事,何须得意?但今日之事,若不问个明白,我心难安!” 话音未落,我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笼罩周身的金色佛光,刺向那无尽混乱的虚空深处,刺向那佛光接引的源头!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属于天仙位格的骄傲与不屈,如同被点燃的星火,轰然沸腾! “还请菩萨——现身!!!” 一声怒喝,如同开天辟地的惊雷,裹挟着我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疑虑、所有的不甘,狠狠撞向这看似坚不可摧的接引佛光!这并非攻击,而是质问!是以阳间唯一天仙之名,向那坐镇九幽的无上存在,发出的灵魂叩问! **轰!** 随着这声怒喝,我体内沉寂的《通灵经》烙印,仿佛感应到了主人那冲破一切桎梏的决绝意志,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再是温润的沟通韵律,而是一种穿透一切虚妄、直指本源的宏大意境!金色的经文虚影自我周身浮现,如同燃烧的火焰,发出无声的诵念!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面对可能是菩萨级别的算计,仅靠《通灵经》的沟通之力,无异于蚍蜉撼树! 就在这念头升起的刹那,识海最深处,一个被重重封印、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漆黑烙印,仿佛被《通灵经》那不顾一切的爆发所引动,竟猛地一跳! 《天魔策》! 这部得自上古魔渊、蕴含着颠覆乾坤、吞噬万物的禁忌魔典,其烙印一直被我以《通灵经》的浩瀚灵韵死死镇压,视为洪水猛兽,从未主动触碰!然而此刻,在生死绝境与滔天怒火的催逼下,在《通灵经》不顾后果的疯狂运转下,这道魔印,竟被强行激活了! 嗡——!!! 一股截然相反、却同样磅礴浩瀚的恐怖意志,瞬间自那漆黑烙印中奔涌而出!冰冷、死寂、带着吞噬万灵、逆转生死的终极魔性!它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垮了《通灵经》试图维持的平衡,与我残存的仙力、燃烧的意志、以及《通灵经》那不顾一切的沟通之力,轰然交融! 噗——! 噗——! 噗——! 剧烈的冲突在我体内爆发!经脉如同被无数把烧红的利刃同时切割、贯穿!金色的通灵之力与漆黑的魔性本源疯狂对冲、撕扯、湮灭!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撕裂灵魂的剧痛!鲜红的仙血再也压制不住,如同喷泉般从七窍之中狂涌而出!我的身体瞬间变成了一个恐怖的战场,佛性与魔性,生与死,秩序与混乱,在我这具天仙之躯内展开了最惨烈的厮杀!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之中,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毁灭与创生双重气息的恐怖力量,竟被强行糅合、压缩、点燃! 金色的通灵经文与漆黑的魔道符文在我体表交织闪烁,如同活物般游走!左半边身体绽放着温润却穿透一切的金光,右半边身体则弥漫着吞噬光线的深邃魔气!眉心之处,一道细小的、却清晰无比的裂痕悄然浮现,裂痕左侧流淌着金色的佛血,右侧渗出漆黑的魔血!一股远超我全盛时期、带着混沌初开般混乱与狂暴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自我体内轰然苏醒,疯狂攀升! “呃啊啊啊——!!!” 我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既是痛苦到了极致,也是力量冲破桎梏的宣泄!周身环绕的金色接引佛光,在这股由佛魔同燃催生出的混沌气息冲击下,剧烈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明灭不定! “什…什么?!” 佛光柱中被禁锢的凌婳,原本怨毒绝望的眼神瞬间被极致的惊骇取代!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此刻诡异恐怖的状态,感受着那混合了佛性慈悲与魔性暴戾的混沌威压,仿佛看到了某种颠覆认知的禁忌存在!“仙魔同体?!你…你疯了?!这不可能!” 空间崩塌的轰鸣,佛光震荡的哀鸣,凌婳的惊叫,混合着我痛苦的咆哮,在这片走向终末的虚空中奏响一曲疯狂的交响! 而就在我体内佛魔之力攀升到某个临界点,即将彻底失控爆开的刹那—— “唉……” 一声悠长、深沉、仿佛承载着万古沧桑与无尽悲悯的叹息,毫无征兆地,在这片混乱的虚空中响起。 这叹息声并不响亮,却仿佛拥有定鼎乾坤的无上伟力!它响起的瞬间,狂暴肆虐的空间风暴为之一滞,漫天飞舞的法则碎片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抚平,连那不断蔓延的空间裂痕,其扩张的速度都明显减缓! 笼罩在我身上、剧烈震荡的金色接引佛光,瞬间稳定下来,光芒重新变得柔和而坚韧,甚至变得更加凝实,强行压制住了我体内那狂暴攀升、即将失控的佛魔混沌之力!那感觉,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按在了即将爆发的火山口上。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道佛光柱之间的虚空中。 他并非实体降临,而是一道凝练无比的虚影。身披简单的赭黄色袈裟,赤足立于虚空,面容平和宁静,宝相庄严,眉心一点红痣散发着温润的佛光。正是地藏王菩萨的法相投影! 然而,与平日所见的慈悲祥和不同,此刻菩萨的法相虚影,那双深邃如同星海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着我此刻佛魔同燃、七窍溢血、状若疯魔的恐怖形象。那目光,不再是俯瞰众生的悲悯,而是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 那目光中,有洞悉一切的深邃,有对我强行融合禁忌力量的惊异,有对空间崩塌、万物归墟的悲悯,甚至…还有一丝极其隐晦、难以言喻的…凝重? 菩萨虚影的目光缓缓扫过我,最终落在我掌中那被佛光金索束缚、却在我体内混沌气息冲击下微微震颤的藏鬼令上,停留了数息。随即,他的视线移向下方佛光柱中,被禁锢的、气息奄奄却依旧满脸怨毒的凌婳。 “痴儿。” 菩萨的声音平和依旧,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在这片濒临毁灭的空间中回荡,“执念深重,妄测天心,终招此祸。” 第784章 真面目 “呸!” 凌婳挣扎着抬起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幽黑的眸子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地藏老儿!收起你那套假慈悲!你算计陈一潇,算计我,算计这整个天池万载阴怨…不就是为了这藏鬼令背后…那件东西吗?!你想独吞…想掩盖…想堵住悠悠众口…做梦!陈一潇!你看清楚!他连现身都不敢以真身!只敢投影!他怕!他怕被你看穿!怕被这天地法则…记录下他此刻的…真面目!” 凌婳的话语如同毒蛇,疯狂撕咬着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慈悲”表象。 菩萨虚影的脸上,依旧无悲无喜,只是那深邃眼眸中的凝重,似乎又深了一分。他并未理会凌婳的控诉,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 “陈一潇,” 菩萨的声音直接在我识海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奇异的疲惫?“《通灵经》沟通万灵,本是正道坦途。《天魔策》逆乱生死,乃禁忌深渊。你强行引动魔印,佛魔同燃,已伤及本源道基,更引动此地濒临湮灭的法则暴动。此刻收手,随我离去,尚可保住性命修为,他日徐徐图之。若执意相抗,不仅你身死道消,此地彻底湮灭引发的连锁反应,将波及阳间万里山河,生灵涂炭,罪孽滔天。” 菩萨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法锤,敲打在心头。利弊分明,带着悲悯的警告,更带着…一种无形的、以苍生为质的大势压迫! 收手?随他离去? 那今日种种算计,凌婳的控诉,我心中的滔天疑虑,难道就此作罢?被他带回九幽,是疗伤,还是…永久的“静修”? 若不收手?以我此刻强行催动的佛魔之力,或许能短暂撼动这投影,但代价呢?空间彻底湮灭,阳间万里遭劫!这滔天业力,这无数生灵的性命…我陈一潇,背得起吗?! “呵呵…哈哈哈哈!” 我口中混合着金红与漆黑的血液,发出凄厉而疯狂的笑声。体内佛魔之力在菩萨投影的压制下依旧在疯狂冲突、燃烧,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却也让我此刻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冰冷! “菩萨…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我死死盯着那宝相庄严的虚影,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以苍生为盾,以业力为枷!您这慈悲,可真是…重逾万钧啊!” 我猛地抬起左手,那柄一直紧握、光芒黯淡的刀秋剑,剑尖竟不再指向凌婳,而是颤巍巍地、带着我所有的意志,指向了地藏王菩萨的法相投影! 这个动作,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但一股更加决绝、更加疯狂的意念,在我识海中燃烧! “您要我收手…可以!” 我嘶声道,每一个字都如同泣血,“但请菩萨…现在就告诉我!这藏鬼令…究竟连接着什么?!隐莲因何被引动?!凌婳所言…是真是假?!您…究竟在谋划什么?!” “若答案不能解我心惑…” 我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被疯狂取代,体内那被强行压制的佛魔混沌之力,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开始不顾一切地逆向冲击菩萨投影施加的佛光压制!金色的通灵经文与漆黑的魔道符文在我体表疯狂燃烧、湮灭、再生!眉心那道裂痕骤然扩大,金黑双色的血液汩汩涌出! “那陈某今日…宁可以身殉道!引爆这佛魔之力!拉着这藏鬼令!拉着这即将湮灭的空间!拉着您这道投影!一起…为这阳间苍生,问个明白!看看这业力…这劫数…最终…会落到谁的头上!” 最后的咆哮,如同濒死凶兽的绝唱,充满了同归于尽的疯狂! 轰——!!! 随着我的誓言,体内强行糅合的佛魔混沌之力彻底失控!一股毁灭性的、足以让空间加速崩塌的恐怖气息,如同灭世的狂潮,以我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金色的佛光屏障剧烈扭曲,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放肆!” 菩萨虚影终于动容!那宝相庄严的脸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一丝愠怒!他不再言语,一只巨大的、由纯粹佛光凝聚而成、掌纹清晰可见的佛掌,带着镇压万魔、抚平乾坤的无上伟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朝着我当头拍下!掌印中心,一个巨大的“卍”字佛印旋转,散发着令万物归寂的恐怖威压! 佛掌之下,空间寸寸凝固!时间仿佛停滞!这是真正的菩萨之怒!欲以雷霆手段,镇压一切“忤逆”! “来得好!” 我眼中燃烧着疯狂的金黑火焰,不闪不避!将体内所有冲突到极致、濒临爆炸的佛魔混沌之力,连同那被束缚在掌中、此刻也因我疯狂而剧烈震颤的藏鬼令,尽数灌注于刀秋剑中! 刀秋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却在裂痕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扭曲了光线的混沌光芒!这光芒不再是鸿蒙初开,而是如同宇宙终结时的终焉之色! 我双手握剑,迎着那遮天蔽日的佛掌,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悍然向上——一斩! “给我——开!!!” 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却又蕴含着毁灭一切的混沌剑罡,自刀秋剑的裂痕中咆哮而出!剑罡所过之处,空间不再是撕裂,而是直接湮灭成最原始的虚无!它带着我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疑惑、所有的绝望、以及那佛魔同燃的禁忌之力,狠狠撞向那镇压而下的“卍”字佛掌! 佛掌煌煌,代表无上秩序与慈悲镇压! 剑罡混沌,蕴含逆乱生死与毁灭质问! 轰隆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碰撞,在这片濒临彻底湮灭的墨色空间中爆发! 没有声音!因为声音的法则在碰撞的瞬间就被彻底抹去! 没有光芒!因为光线的法则在湮灭的中心被彻底吞噬!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法则层面湮灭产生的绝对虚无,以及那足以撕裂任何存在感知的恐怖能量乱流,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整个天池墨海,这片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污秽空间节点,在这超越界限的碰撞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琉璃,开始了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灰飞烟灭! 墨色的池水、残存的尸骸、混乱的能量、崩塌的空间碎片…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扩散的虚无球体中,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基本的粒子,归于永恒的寂灭! 第785章 这是哪吗? 而碰撞的中心,那混沌剑罡与“卍”字佛掌的交界处,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彻底模糊了。 “唉……” 一声更加悠长、更加深沉、仿佛蕴含着无尽惋惜与…一丝真正疲惫的叹息,自那地藏王菩萨的法相虚影中传出。 在剑罡与佛掌湮灭产生的绝对虚无风暴中,菩萨那凝实的法相虚影,竟也如同风中的烛火,开始变得明灭不定,边缘处出现了细微的、如同瓷器冰裂般的痕迹!他眉心那点温润的红痣,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缓缓收回、掌心处竟残留着一丝微弱混沌气息侵蚀痕迹的佛掌虚影,又看向虚无风暴中心,那被混沌剑罡残余力量包裹、七窍流血、身躯布满裂痕、却依旧死死握着布满裂痕的刀秋剑和藏鬼令、如同浴血魔神般的身影。 “痴儿…何至于此…” 菩萨的声音直接在风暴中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藏鬼令…连接幽冥之核…关乎轮回根基…隐莲乃‘终末’投影…其现…非我所愿…亦非你能深究…至于凌婳…” 菩萨的目光扫向另一道佛光柱。那禁锢凌婳的光柱在碰撞的余波中剧烈震荡,虽然未被击破,但其中的凌婳也被震得再次喷血,气息奄奄,但她看着菩萨法相虚影上出现的裂痕,看着那掌心残留的混沌气息,眼中竟爆发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怨毒的快意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所言…半真半假…然其心…已入魔障…” 菩萨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此地不可久留!随我离去!一切…待你伤势复原…再议!” 随着“再议”二字落下,菩萨虚影猛地抬手,朝着下方即将彻底湮灭的空间核心一指! 嗡——! 一道远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凝练、蕴含着无上空间法则伟力的金色佛光,瞬间笼罩了我!这一次,佛光中蕴含的接引之力霸道无匹,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瞬间压制了我体内残存的所有反抗力量,包括那濒临熄灭的佛魔混沌之火! 与此同时,禁锢凌婳的那道佛光柱也骤然收缩、凝实,化作一道更加坚固的金色枷锁,将她彻底封印其中! “不!地藏!你休想带走我!休想!” 凌婳发出最后的、绝望的尖啸,疯狂撞击着枷锁,却徒劳无功。 空间湮灭的灰白色浪潮,已经吞噬了九成以上的区域,朝着最后的核心汹涌扑来! 菩萨的法相虚影在发出最后一道指令后,变得更加虚幻,那细微的裂痕似乎在扩大。他深深地、复杂地看了我最后一眼,仿佛要将我此刻疯狂而惨烈的模样刻印下来。随即,虚影开始缓缓淡化,如同融入虚空。 强大的空间传送之力拉扯着我的身体,眼前的一切开始飞速旋转、模糊。 在意识被传送之力彻底淹没的前一刹那,我死死盯着菩萨那即将消失的虚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那布满裂痕、被混沌气息和佛光同时缠绕的刀秋剑,连同那被佛光金索束缚的藏鬼令,狠狠掷向下方那汹涌扑来的、代表绝对湮灭的灰白色浪潮! “菩萨!这令牌…烫手得很!您要…就自己…去捞吧!!!” 刀秋剑带着藏鬼令,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瞬间没入那吞噬一切的灰白之中,消失无踪! “你——!” 菩萨那即将彻底淡化的虚影,似乎猛地一滞,眼底深处,一丝极其罕见的愕然与…怒意,一闪而逝! 下一刻,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了我的意识。 只留下那片彻底化为灰白、失去所有色彩与声音、归于永恒寂灭的虚无空间。以及菩萨法相虚影最后消失时,那一声仿佛蕴含着万古无奈与某种更深沉决断的、悠长叹息的余韵。 意识,如同沉溺在冰冷粘稠的墨汁深处,被无尽的黑暗和死寂包裹。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只有一种永恒的、令人窒息的坠落感,以及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传来的、被彻底碾碎又强行粘合般的剧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永恒,也许只是一瞬。 一丝微弱的光感,如同针尖刺破浓墨,艰难地撬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野模糊,残留着大片大片的黑暗斑块。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无边无际、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纯粹黑暗。这黑暗并非虚无,而是粘稠、厚重,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阴冷和死寂,如同亿万亡魂冻结的怨念凝聚而成。空气(如果还能称之为空气的话)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尸体腐败的恶臭,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的硫磺气息。 “咳咳…” 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撕裂般的疼痛。我试图动一动手指,却感觉身体像一具被拆散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破烂木偶,沉重、僵硬,遍布着深入骨髓的裂痕。经脉中空空荡荡,连运转一丝《通灵经》的灵韵都显得无比艰难,每一次微弱的尝试都带来针扎般的剧痛。天仙之躯,此刻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醒了?” 一个冰冷、沙哑、带着浓重讥诮意味的女声,突兀地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响起。 我猛地扭头,牵动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不远处,一道身影斜倚在一块嶙峋突兀、如同巨大兽骨般的惨白岩石上。正是凌婳! 她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华丽的玄黑宫装破烂不堪,沾满了凝固的幽绿血污和黑色的灰烬,露出大片焦黑溃烂、甚至能看到森森骨茬的恐怖伤口,尤其是双臂,几乎不成形状。散乱的青丝黏在苍白如纸、布满血污的脸上,更添几分凄厉。那双标志性的幽黑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却依旧燃烧着刻骨的怨毒和一丝…近乎疯狂的快意。她同样气息奄奄,如同风中残烛,但那双眼睛,却死死地钉在我身上,如同秃鹫盯着垂死的猎物。 “你…” 我艰难地发出声音,喉咙火辣辣地疼,“…没死?” 声音干涩嘶哑,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咯咯咯…” 凌婳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低笑,牵动伤口,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几口带着内脏碎块的幽绿血液,“托…托你的福…还有那老秃驴的…‘慈悲’…我们都还…吊着一口气…在这鬼地方…苟延残喘…” 她喘息着,幽黑的眸子扫过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充满恶意的笑容:“陈大局长…知道…这是哪儿吗?” 第786章 少卖关子 我强撑着坐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力气,背靠着冰冷的岩石,冰冷的死气顺着岩石不断侵蚀着残破的仙躯。我尝试调动体内残存的力量,仙元枯竭,通灵经的烙印黯淡无光,唯有识海深处,那道属于《天魔策》的漆黑烙印,似乎在这片至阴至暗的环境里,反而透出一丝微弱却异常活跃的悸动。我警惕地压制着它,目光冰冷地看向凌婳:“少卖关子!” 凌婳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虚弱和焦躁,她艰难地抬起那只相对完好的手,用染血的指甲,轻轻敲了敲身下那块惨白的兽骨岩石,发出空洞的回响。 “听这声音…多‘干净’…”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咏叹调,随即,幽黑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毒蛇锁定猎物,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个令人灵魂冻结的名词: “知道…十八层地狱吗?”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源自本能的、比空间湮灭更纯粹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十八层地狱!九幽最深处!轮回的终点!刑罚的极致!纵是天仙,闻之亦要色变! “这里…” 凌婳的笑容扩大,充满了报复性的快感,“就是最底下那一层…连佛光都照不进来的…无间地狱!” 无间地狱! 永无间断!永无解脱!时间在这里失去意义,空间在这里混乱叠加,痛苦永无止境!是真正意义上的…永恒刑场! 饶是以我的道心,此刻也禁不住心神剧震!地藏王菩萨…他竟真的将我们投入了这里?!是惩戒?是囚禁?还是…如凌婳所言,是彻底的“处理”?! “无间…” 我喃喃自语,感受着这片黑暗中蕴含的、足以磨灭一切意志的永恒绝望气息,以及那不断侵蚀仙躯的阴冷死气。在这里,没有灵气,只有无尽的怨毒、业力和纯粹的死亡本源。伤势无法恢复,力量只会被不断消磨,直至彻底同化,成为这地狱的一部分,永世沉沦! “怕了?” 凌婳捕捉到我瞬间的动摇,笑声更加刺耳,“堂堂阳间天仙…被自己效忠的菩萨…亲手扔进了永世不得超生的无间地狱…感觉如何?是不是…比被我一爪撕碎…更‘慈悲’啊?哈哈哈…咳咳咳…” 她笑得再次咳血,却毫不在意。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脏,但很快被更汹涌的怒火和求生的意志压了下去!我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以这种方式沉沦! “闭嘴,妖女!” 我低喝一声,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如刀锋般扫向她,“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同是天涯沦落人,在此地叫嚣,徒增笑耳!” “同是天涯沦落人?” 凌婳止住咳嗽,幽黑的眸子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陈一潇,你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我了。” 她挣扎着,用那只残破的手,艰难地从腰间一个同样残破的、如同人皮缝制的漆黑小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非金非玉,形状如同一枚扭曲的、布满尖刺的种子。它一出现,周围粘稠的黑暗仿佛受到了吸引,丝丝缕缕地朝着它汇聚,而它本身,则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带着一丝…生机的诡异波动!在这片只有死亡和绝望的地狱里,这点微弱的生机波动,如同黑夜中的萤火,微弱却刺眼! “认得这个吗?” 凌婳用染血的指尖捏着那枚黑色种子,眼中闪烁着狂热与得意,“‘归墟魔种’…只生于万界归墟、时空寂灭之地的奇物…能在这无间死地中…汲取最精纯的‘死寂本源’…转化为一丝…‘寂灭生机’!” 她贪婪地吸收着魔种散发的那一丝微弱生机,脸上溃烂的伤口似乎都停止了恶化。“我鬼域…探索归墟无数岁月…也仅得此一枚…本是用来冲击天仙瓶颈的最后底牌…没想到…会用在这里…” 她看向我,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诱惑与施舍,“没有它…就算你是天仙之躯…在这无间死气的侵蚀下…不出七日…仙躯崩解!神魂消融!彻底化为这地狱的养料!永世不得超生!”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她说的没错!我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残存的那点仙元,正在被周围无处不在的阴冷死气飞速侵蚀、同化!通灵经的烙印在死气冲击下愈发黯淡,唯有那天魔策的烙印,反而在死气的滋养下,隐隐透出渴望的悸动!但引动魔策,无异饮鸩止渴! “你想怎样?” 我声音冰冷,死死盯着她手中那枚如同救命稻草又如同剧毒诱饵的魔种。 “合作!” 凌婳斩钉截铁,眼中闪烁着狡诈与疯狂的光芒,“你我合力!打破这无间牢笼!杀出去!” “就凭我们两个半死不活的残废?还有你这…魔种?” 我嗤笑,毫不掩饰其中的嘲讽,“凌婳,你被地藏打傻了不成?这是无间地狱!连菩萨真身都不敢说能轻易来去的地方!” “单凭我们…自然不行!” 凌婳毫不在意我的嘲讽,捏着魔种的手指微微用力,那微弱的寂灭生机波动似乎增强了一丝,“但这魔种…能暂时抵抗死气侵蚀…为我们争取…恢复一丝力量的时间!更重要的是…” 她幽黑的眸子死死盯住我,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深处:“我知道…一条路!一条…直通这无间地狱…最核心…‘轮回井’边缘的…隐秘裂缝!” 轮回井!地狱的核心!传说中所有亡魂最终归宿,也是轮回法则的具象化节点!更是…理论上唯一可能离开这无间地狱的“出口”! 我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那也是机会!是摆脱这永恒沉沦的唯一希望! “裂缝?” 我强压激动,保持警惕,“菩萨坐镇轮回,岂会留下如此漏洞?你如何得知?” “漏洞?不!” 凌婳的笑容带着一丝疯狂和得意,“那不是漏洞!那是…‘钥匙孔’!藏鬼令…就是那把钥匙!它本就是从轮回井深处流落出的…核心碎片之一!持有它…在特定的裂缝处…就能引动轮回井的气息共鸣…打开一条…短暂的通道!” 藏鬼令!那把被我最后时刻,连同刀秋剑一起丢进空间湮灭洪流的令牌!它竟是轮回井的“钥匙”?! “令牌…已经不在了。” 我声音干涩。当时为了摆脱菩萨的控制,情急之下将其掷入湮灭洪流,现在想来,竟可能是断绝了自己唯一的生路?一股懊悔夹杂着绝望涌上心头。 “咯咯咯…” 凌婳却再次笑了起来,笑声充满了幸灾乐祸和…一丝早有预料的诡秘,“陈一潇啊陈一潇…你扔得…真是时候!真是…妙啊!” 她看着我错愕的表情,幽黑的瞳孔深处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你以为…那老秃驴…为何不惜投影受损也要亲自出手禁锢你我?为何要将我们投入这连他都难以完全掌控的无间狱?他…是在找那把钥匙!” “藏鬼令…根本就没被彻底毁掉!” 凌婳语出惊人,“它作为轮回井核心碎片…没那么容易湮灭!最大的可能…是它被空间湮灭的力量…随机抛射到了这无间地狱的…某个角落!甚至…就在那轮回井裂缝附近!” “菩萨投我们进来…一是惩戒囚禁…二来…恐怕就是利用你我…尤其是你身上残留的藏鬼令气息…或者…那令牌本身对你这个‘最后接触者’的微弱感应…来帮他定位!” 她的分析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进我的脑海,“他找不到…所以把我们丢进来当‘探针’!当‘诱饵’!等我们找到…或者令牌被我们吸引现身…他再出手收取!而我们…不过是完成使命后…就可以被彻底‘处理’掉的…工具!” 这个推论,比无间地狱本身更让人心寒! “所以…” 凌婳将手中的归墟魔种朝我晃了晃,那微弱的寂灭生机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合作!我用魔种…暂时保住你我性命…恢复部分力量…你利用对令牌可能的微弱感应…和我一起…找到那条裂缝!找到藏鬼令!” 第787章 归源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炽热和疯狂:“只要我们抢先一步!拿到令牌!打开通道!冲入轮回井!就有机会…直接逆转轮回!逃出生天!甚至…掌控部分轮回权柄!届时…地藏老儿…又能奈我何?!” 掌控轮回权柄?逃出无间地狱? 这诱惑,足以让任何存在疯狂!尤其是在这永恒的绝望之地! 我看着凌婳手中那枚散发着诡异生机的魔种,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和疯狂。与她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是饮鸩止渴!但…拒绝呢?在这无间死气的侵蚀下,仙躯崩解,神魂消融,成为地狱的养料…或者,被菩萨当作找到令牌后随手抹去的“工具”… 没有选择! 我深吸一口气,那粘稠阴冷的死气灌入肺腑,带来刺骨的冰寒和绝望的窒息感。体内天魔策的烙印,在这极致的死亡环境下,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悸动得更加剧烈、更加…渴望! “魔种…给我。” 我缓缓伸出手,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退路的决绝。掌心向上,布满裂痕,如同我此刻的道心。 凌婳幽黑的眸子猛地亮起,如同最深邃的寒潭中点燃了两簇鬼火。她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妖异的弧度,没有丝毫犹豫,指尖一弹! 那枚漆黑扭曲、布满尖刺的归墟魔种,带着一丝微弱的寂灭生机,如同离弦之箭,射向我的掌心! 嗤——! 就在魔种即将触及我掌心的刹那! 异变陡生! 我那只伸出的手掌,五指猛地张开,掌心之中,一点极其微弱、却纯粹到令人心悸的混沌光芒骤然亮起!那并非仙力,也非通灵之力,而是强行糅合了佛性与魔性、在濒死绝境中被无间死气意外点燃、又被我死死压制的…一丝禁忌的混沌本源! 与此同时,我眼中厉色爆闪,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通灵!敕令:万死寂灭,魔种——归源!” 嗡——!!! 掌心那点混沌光芒骤然化作一个微型的、旋转的混沌漩涡!一股源自《天魔策》最深处的、吞噬万物的恐怖吸力轰然爆发! 那枚激射而来的归墟魔种,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黑洞,速度骤然停滞!其上散发的微弱寂灭生机,被那混沌漩涡疯狂撕扯、吞噬!构成魔种的漆黑物质,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分解,化为最精纯的、带着归墟寂灭气息的本源能量,被那混沌漩涡贪婪地吸收! 魔种与掌心混沌漩涡接触的刹那,并非撞击的爆鸣,而是如同滚烫的烙铁浸入了极寒的玄冰!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归墟寂灭与混沌吞噬双重本源的狂暴洪流,顺着掌心那微型的漩涡,狠狠贯入我残破的经脉! “呃啊——!” 比万蚁噬心更甚百倍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这痛苦并非单纯作用于肉身,而是直接灼烧、撕裂着神魂的核心!残存的仙元如同遇到天敌,在这股混合了魔种死寂本源与《天魔策》魔性的混沌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瞬间被冲垮、湮灭!原本就在死气侵蚀下濒临崩溃的仙躯裂痕,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催化剂,疯狂地蔓延、扩张! 骨骼在哀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肌肉纤维被强行撕裂、扭曲;皮肤表面,蛛网般的裂痕瞬间遍布,金红色的仙血混合着粘稠的、如同石油般漆黑的天魔本源之血,汩汩涌出,将我染成一个凄厉的血人! 识海中,《通灵经》那古老温润的烙印,如同风中残烛,在这股混沌洪流的冲击下,发出一声悲鸣,光芒骤然黯淡,几乎彻底熄灭!经文构筑的心神堤坝瞬间被冲垮,无数代表着秩序、沟通、生机的金色符文被卷入混沌的洪流,被撕扯、被吞噬! 取而代之的,是识海最深处,那道属于《天魔策》的漆黑烙印! 它如同沉睡了亿万纪元的太古凶魔,被这精纯的归墟寂灭本源和混沌能量彻底唤醒!烙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妖异乌光!光芒之盛,瞬间将整个识海染成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黑暗! 无数扭曲、疯狂、蕴含着颠覆乾坤、吞噬万灵、逆转生死真意的漆黑魔道符文,如同活物般从烙印中喷涌而出!它们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拥有了生命,拥有了意志!它们欢呼着,尖啸着,疯狂地扑向那涌入识海的混沌洪流,如同饥饿的狼群扑向肥美的羔羊! 轰——!! 前所未有的共鸣,在识海深处炸响! 《天魔策》的本源魔性与归墟魔种的死寂本源,在混沌漩涡的强行糅合下,发生了最本质的交融!不再是冲突,不再是吞噬,而是…完美的契合与点燃! 一股源自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未开、鸿蒙未判的原始魔性,如同沉寂的火山轰然爆发!这股魔性古老、浩瀚、冰冷、纯粹!它无视了仙躯的崩解,无视了神魂的剧痛,反而以这具残破的躯壳为熔炉,开始了最疯狂、最彻底的…重塑!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我体内密集爆响!那不是骨骼断裂,而是更深层次的、构成仙躯最本源的“法则之弦”被强行崩断、重构的声音! 体表涌出的金红仙血瞬间被蒸发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粘稠如墨、散发着冰冷死寂气息的漆黑魔血!皮肤上那蛛网般的裂痕,不再只是伤口,而是化作了流淌着暗金色岩浆般光芒的玄奥魔纹!这些魔纹扭曲、狰狞,如同活物般在体表蔓延、交织,勾勒出蕴含着无尽吞噬与毁灭真意的古老图腾! 残破的宫装瞬间化为飞灰!裸露出的身躯,肌肉线条变得如同最坚硬的魔金锻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却又流淌着一种诡异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深邃色泽。胸口、脊背、四肢…所有被魔纹覆盖的地方,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息。 最恐怖的变化,在背部! 嗤啦——! 伴随着布帛撕裂般的巨响,两团巨大的、由纯粹混沌魔气构成的凸起,猛地从我肩胛骨下方破体而出!粘稠的魔血喷溅!那凸起疯狂蠕动、膨胀、伸展!如同两片遮天蔽日的、由最深沉夜幕裁剪而成的巨大蝠翼! 翼膜并非光滑,而是覆盖着细密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漆黑鳞片!翼骨嶙峋狰狞,如同巨龙的遗骸!翼展完全伸开,足有数丈之宽,边缘流淌着粘稠如血的暗红色魔焰!每一根翼骨,每一片鳞甲,都铭刻着细小的、不断游动的《天魔策》魔文!仅仅是扇动一下,便搅动起周围粘稠的黑暗死气,形成狂暴的黑色旋风,发出如同万鬼恸哭般的尖啸! 第788章 舒服多了 头颅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额角两侧,两根螺旋状的、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漆黑魔角,刺破皮肤,带着淋漓的魔血,缓缓生长、弯曲,直至指天!角尖之上,跳跃着细碎的混沌电弧! 瞳孔深处,漩涡之中,金、黑、灰三色光芒疯狂流转、湮灭、重生!冰冷、漠然、俯瞰众生如蝼蚁! “嗬……” 一声悠长、低沉、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叹息,从我口中发出。不再是人类的声线,而是混合了金属摩擦、空间撕裂、以及混沌低语的诡异魔音。 我缓缓地、有些僵硬地扭动了一下脖颈,颈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随即,我尝试着,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引发了恐怖的连锁反应! 周身覆盖的玄奥魔纹骤然亮起!暗金色的岩浆光芒在纹路中奔腾流淌!背后的巨大魔翼猛地完全舒展!翼尖划破粘稠的黑暗,带起两道撕裂空间的黑色轨迹!一股远超之前天仙境界的、混合着混沌、吞噬、死寂本源的恐怖魔威,如同苏醒的太古巨兽,轰然爆发! 轰——!!! 以我为中心,无形的魔威冲击波呈环形猛地扩散开来!下方坚硬的、由无数骸骨和怨念凝结而成的黑色大地,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龟裂、塌陷!形成一片巨大的蛛网状深坑!远处那些嶙峋的惨白骨山,在这股纯粹的魔性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纷纷崩解坍塌! 粘稠的黑暗死气,不再是侵蚀,而是如同朝拜君王般,疯狂地朝着我汇聚而来,被那覆盖全身的魔纹和巨大的魔翼贪婪地吸收、吞噬!体内那因吞噬魔种而狂暴冲突的能量,在这具新生的、为混沌与死寂而生的“容器”内,瞬间变得温顺、驯服,如同百川归海,化作了最本源的力量源泉! 枯竭的经脉被重塑,布满裂痕的仙骨被替换为更坚韧的魔骨,残破的神魂被那深邃的混沌漩涡所取代!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力量、掌控这片死亡之地的强大感,充斥了每一个魔化的细胞! “呼……” 再次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不再是仙灵之气,而是带着硫磺与血腥的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霜。“舒服多了。” 魔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感。 我微微低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满脸血污的凌婳身上。 她那双标志性的幽黑美眸,此刻瞪得滚圆,瞳孔收缩到了极致,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骇、难以置信、以及一种…面对更高位格存在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她精心准备的归墟魔种,她视为翻盘底牌的最后生机,非但没有成为合作的筹码,反而成了点燃这头恐怖天魔的薪柴!这逆转,这恐怖的力量异变,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 “你…你…” 凌婳的嘴唇剧烈颤抖,破碎的胸腔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声音嘶哑扭曲,如同破旧的风箱,“…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人…是仙…还是…魔?!” 她看着那覆盖全身的玄奥魔纹,看着那流淌暗金光芒的狰狞魔角,看着那遮天蔽日、散发着无尽吞噬之意的巨大魔翼,感受着那如同深渊般深邃恐怖的混沌魔威…这绝不是她认知中任何已知的魔道形态!这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更接近“混沌”本源的…禁忌存在! “魔?” 我微微歪了歪头,覆盖着细密黑色鳞片的脸上,似乎扯动了一下嘴角,形成一个冰冷而漠然的弧度。混沌漩涡般的瞳孔扫过凌婳,那目光不再带有任何属于“陈一潇”的情绪,只有纯粹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如同巨龙俯瞰脚下的虫豸。 “称呼,毫无意义。” 魔音低沉,带着一种终结般的冰冷,“力量,即是一切。” 我缓缓抬起一只覆盖着细密鳞片、指尖如同利爪的手掌。掌心之中,那吞噬魔种的混沌漩涡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由纯粹死寂魔气构成的微型黑洞,散发着吞噬万物的引力。 “你口中的藏鬼令…” 我的目光穿透重重黑暗,仿佛能洞穿这无间地狱的层层空间阻隔,感应到那冥冥中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属于轮回井核心碎片的独特波动。“…在那里。” 魔翼轻轻一振! 呼——!! 狂暴的黑色旋风平地而起!粘稠的黑暗死气被疯狂搅动、压缩!我悬浮而起,巨大的魔翼在身后舒展,投下巨大的阴影,将下方重伤的凌婳完全笼罩。混沌魔瞳锁定着感应的方向,那是一片更加深邃、连地狱死气都仿佛被冻结凝固的绝对黑暗区域。 “跟上。” 魔音落下,不再有丝毫停留。巨大的魔翼猛地一扇! 轰——!!! 空间被强行撕裂的爆鸣响起!我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永恒黑暗的混沌魔影,裹挟着吞噬一切的死亡风暴,朝着那感应中的方向,爆射而去!速度之快,远超之前天仙遁法!所过之处,空间留下久久无法弥合的黑色裂痕,下方坚硬的骸骨大地被狂暴的气流犁开深深的沟壑! 原地,只留下被魔翼扇动的狂暴气流掀飞、在碎石中翻滚、咳血不止的凌婳。她看着那瞬间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道毁灭轨迹的混沌魔影,幽黑的眸子里,怨毒、惊骇、绝望…最终,却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疯狂的求生欲所取代! “混…混蛋!” 她挣扎着,用焦黑溃烂的手臂撑起身体,看着自己残破不堪、被无间死气加速侵蚀的鬼躯,又望向那魔影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想甩掉我…独吞生路?…休想!” 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鬼元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扭曲的、散发着污秽光芒的诡异符文,瞬间没入她眉心! “燃魂遁!” 一声凄厉的尖啸!凌婳整个身体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幽绿色鬼火!鬼火疯狂燃烧着她的残魂和鬼躯,带来无法想象的剧痛,却也赋予了她一股超越极限的、短暂而邪恶的速度! 她化作一道拖着长长幽绿尾焰的鬼影,不顾一切地朝着混沌魔影消失的方向,疯狂追去!速度虽不及那魔影,却也快得惊人,在粘稠的黑暗中拉出一道惨绿的轨迹。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一道混沌魔威滔天,一道鬼气森然燃魂,如同两颗逆向坠落的流星,朝着无间地狱那传说中连亡魂都不敢靠近的终极禁地——轮回井的方向,悍然冲去! 第789章 绕道? 混沌魔影撕裂粘稠的黑暗,所过之处,空间留下扭曲的黑色裂痕,狂暴的气流在骸骨大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无间地狱的死寂被彻底打破,唯有魔翼扇动的低沉轰鸣在永恒的黑夜中回荡。 后方,那道燃烧着幽绿鬼火、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的惨绿光影,死死咬住魔影的轨迹。凌婳的燃魂遁法让她付出了惨烈代价,每一次鬼翼的振动都伴随着魂体撕裂的剧痛和鬼躯加速崩解的嗤嗤声,但她眼中那疯狂的光芒却愈发炽盛,如同赌徒押上了最后的筹码。 不知飞遁了多久,时间在这片死地毫无意义。前方粘稠的黑暗似乎变得更加浓重、更加…凝固。那并非纯粹的虚无,而是蕴含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如同亿万凶兽沉睡时发出的低沉脉动!压抑、混乱、带着最原始的嗜血与暴虐! 一直锁定着藏鬼令微弱波动的混沌魔瞳,骤然收缩!高速飞遁的魔影猛地悬停!巨大的魔翼瞬间收拢,如同两扇闭合的死亡之门,将狂暴的气流和席卷的死气强行压制,发出沉闷的爆鸣。我就这样突兀地静止在虚空中,覆盖着细密鳞甲的脸上,冰冷的混沌漩涡凝视着前方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区域。 “怎…怎么了?!” 后方紧追不舍的凌婳猝不及防,燃烧的鬼影差点一头撞上那骤然收拢的魔翼!她强行稳住身形,幽绿的鬼火因剧烈消耗而明灭不定,声音带着喘息和惊疑,“为什么停下?!藏鬼令的感应消失了?!” 她急切地催动鬼念扫向前方,却只感到一片粘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感知的凶戾黑暗。 “消失?” 魔音低沉,带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嘲弄。覆盖着鳞片的手指抬起,指尖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混沌魔气,遥遥指向那片如同凝固墨汁般的黑暗深处。“不。它在里面。只是…被一群聒噪的‘看门狗’…挡住了路。” “看门狗?” 凌婳幽黑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你是说…前面有东西?…凶兽部落?!” “部落?” 混沌魔瞳中三色漩涡微微流转,似乎在解析着这个词汇。“一群低等的、只知吞噬与厮杀的混乱聚合体罢了。” 魔音冰冷,带着一种天然的、源于更高位格的漠视。“数量…不少。气息…混杂。最深处…有几个…勉强能入眼的…东西。” 凌婳的心沉了下去。她作为鬼妖王,对无间地狱的了解远超常人。知道在这片永恒死寂的深处,存在着一些连厉鬼凶魂都不敢靠近的绝地,那里往往盘踞着由地狱本源孕育、或是在漫长刑罚中异变而成的恐怖凶物!它们没有理智,只有最纯粹的毁灭本能,是地狱规则扭曲的具象化灾难!而“部落”这个词,意味着那绝非零星的凶兽,而是一个庞大、有组织(哪怕是最原始的组织)的恐怖群落!数量,在这种地方,本身就是一种足以淹没一切的灾难! “该死的…” 凌婳低声咒骂,感受着前方那片黑暗中散发出的、越来越清晰的凶戾暴虐气息,如同无形的浪潮拍打着她残破的鬼躯。她看向悬浮在前方、魔翼微张、散发着恐怖魔威的背影,幽黑的眸子急速闪烁,权衡着利弊。“那…怎么办?绕道?这片区域是通往轮回井裂缝的必经之路,其他方向…要么是更恐怖的‘死寂漩涡’,要么是连空间都彻底凝固的‘永冻冰狱’!绕道…风险更大,时间也来不及!” 燃魂遁法的代价正在不断加剧,她耗不起! “绕道?” 我缓缓转过身,混沌魔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燃烧着幽绿鬼火、气息紊乱的凌婳。覆盖着鳞片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弧度。背后的巨大魔翼,随着意念,缓缓地、如同巨兽苏醒般,再次舒展开来!暗金色的岩浆魔纹在翼膜上流淌,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浪费时间。” 魔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挡路的…碾碎便是。” “碾碎?!” 凌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看着前方那片如同深渊巨口般、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凶戾气息的黑暗区域,又看看眼前这个气息虽然恐怖但明显刚刚完成异变、状态未知的“怪物”,一股荒谬感油然而生。“你疯了?!那是凶兽部落!不是几只落单的畜生!它们的气息连我都感到心悸!里面很可能有接近鬼王甚至更强的存在!就凭你…还有我这半残之躯?冲进去就是送死!” 她尖声反驳,试图唤醒对方的“理智”。 “送死?” 混沌魔瞳中的旋涡骤然加速旋转,冰冷、漠然,没有一丝属于“我”的犹豫或恐惧,只有一种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以及对阻碍者的纯粹杀意。“你…怕了?” 魔音刚落,不再给凌婳任何争辩的机会! “吼——!!!” 一声并非从喉咙发出,而是源自混沌魔躯深处、震荡着空间本源的恐怖咆哮,猛地爆发!这咆哮混合着万魔嘶吼、空间崩裂、以及归墟寂灭的终极之音!如同向整个凶兽部落宣战的号角! 轰!!! 随着咆哮,混沌魔威再无保留,轰然释放!比之前适应身躯时强横数倍!实质般的魔威冲击波如同黑色的海啸,狠狠撞向前方那片凝固的黑暗! 如同巨石投入死水! 那片粘稠的、仿佛亘古不变的黑暗,瞬间沸腾了! 嗷——!!! 呜——!!! 嘶——!!! 无数道充满暴虐、嗜血、狂怒的嘶吼声,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从黑暗深处骤然炸响!回应着魔威的挑衅!声音层层叠叠,汇聚成一片足以撕裂耳膜、震碎魂魄的恐怖声浪!整片凝固的黑暗区域如同活了过来,开始剧烈蠕动、翻腾! 第790章 凶兽部落 黑暗如同帷幕般被无形的巨力撕开!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见惯了地狱恐怖的凌婳,也禁不住倒吸一口冰冷的死气! 那是一片建立在巨大骸骨平原上的、无法用言语形容其混乱与恐怖的“巢穴”! 无数由巨大、扭曲、闪烁着金属或骨玉光泽的骸骨堆砌而成的“巢穴”和“尖塔”,杂乱无章地耸立着,散发着污秽的光芒。骸骨之间,流淌着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如同腐烂血液般的暗红色“河流”和“沼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硫磺和内脏腐败的混合恶臭。 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在巢穴间、骨塔上、血沼中蠕动的“东西”! 它们的形态千奇百怪,彻底颠覆了生灵的认知! 有的形如巨大的、腐烂了一半的蠕虫,体表覆盖着粘液和不断开合的、布满利齿的吸盘口器,在血沼中翻滚,所过之处留下腐蚀的痕迹。 有的如同被剥了皮、肌肉和骨骼直接暴露在外的巨猿,身高数丈,双臂过膝,末端是巨大锋利的骨爪,正疯狂捶打着骸骨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有的则像是由无数破碎肢体强行缝合的畸形聚合体,数十颗头颅在庞大的身躯上无序地转动、嘶吼,喷吐着毒液和污秽的怨念。 天空中,盘旋着翼展巨大、如同腐烂翼龙般的飞兽,骨骼外露,翼膜破洞,发出刺耳的尖啸,滴落着腐蚀性的涎水。 而在巢穴的最深处,隐约可见几道如同山岳般匍匐的恐怖阴影!它们的气息更加凝练、更加暴虐,仅仅是沉睡的呼吸,就引得周围空间微微扭曲!那是这个部落真正的王者!是凌婳都感到心悸的源头!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如同从最疯狂的噩梦中爬出的造物!它们被魔威彻底惊醒,无数双或猩红、或惨绿、或浑浊的暴虐眼瞳,瞬间锁定了悬停在部落边缘、散发着滔天魔威的混沌身影! 贪婪!暴怒!毁灭!无数纯粹的负面意念如同实质的洪流,狠狠冲击而来! “看到了?” 魔音低沉,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仿佛在欣赏一幅壮丽的毁灭画卷。“现在…想绕道…也晚了。” 凌婳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感受着那如同海啸般扑来的凶戾意念,残破的鬼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绕道?确实成了笑话。冲进去?看着那铺天盖地、形态各异的凶兽,尤其是巢穴深处那几道山岳般的气息…一股绝望的寒意再次爬上心头。 然而,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前方的混沌魔影,已然动了! “既然醒了…” 混沌魔瞳中,三色漩涡疯狂旋转,冰冷、漠然,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戮意志。“那就…都去死吧!” 轰——!!! 巨大的魔翼猛地一扇!不再是赶路时的撕裂空间,而是凝聚了无匹的魔威!翼尖划出两道凝练到极致的、燃烧着暗金魔焰的死亡弧光!如同两柄开天辟地的混沌巨刃,朝着前方汹涌扑来的凶兽狂潮,悍然斩落! 嗤啦——! 轰隆——! 死亡弧光所过之处,空间被轻易切开!冲在最前方的几头腐烂蠕虫和缝合巨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庞大的身躯便被弧光轻易撕裂、切割!粘稠的污血、破碎的内脏、断裂的骨骼如同暴雨般喷洒!魔焰附着在残肢断臂上疯狂燃烧,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和恶臭! 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滴入了冷水! 整个凶兽部落,彻底暴动了! “吼——!!!” “嗷呜——!!!” 震天的咆哮汇成毁灭的音浪!天空中的腐化翼龙群如同乌云般俯冲而下,喷吐出瀑布般的腐蚀酸液!地面上的巨猿凶兽捶打着胸膛,迈开巨大的步伐,如同移动的山丘,挥舞着骨爪狠狠拍来!无数形态扭曲的中小型凶兽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巢穴、骨塔、血沼中疯狂涌出,悍不畏死地扑向那散发着诱人(对它们而言)魔性气息的身影!毒液、骨刺、利爪、撕咬、污秽诅咒…各种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至! 面对这足以淹没一切的毁灭狂潮,混沌魔躯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爆发出更加狂暴的魔威! “来得好!” 魔音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杀戮渴望! 巨大的魔翼不再是飞行工具,而是化作了最恐怖的杀戮凶器!每一次扇动,都掀起撕裂空间的黑色风暴,将成片的飞兽卷入其中,绞碎成肉泥!翼膜边缘流淌的暗金魔焰如同附骨之蛆,沾之即燃,将一头头凶兽化作哀嚎的火炬! 覆盖着细密鳞甲的魔爪探出,五指如钩!轻易洞穿了一头巨猿凶兽拍来的骨爪,魔气爆发,将其整条手臂连同半边肩膀炸得粉碎!随即反手一爪,将另一头从侧面扑来的、如同巨型蜈蚣般的凶兽头颅捏爆!粘稠的脑浆和腥臭的血液溅在魔纹覆盖的脸上,被混沌气息瞬间蒸发! 脊背、肩肘、膝盖…魔躯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处覆盖着骨刺和魔纹的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一个简单的冲撞,便将数头拦路的凶兽撞得骨断筋折,倒飞出去砸塌一片骸骨巢穴!一个旋身甩尾(魔翼末端延伸出的骨刺),便将周围扑上来的凶兽切割得支离破碎! 混沌魔气在周身缭绕,形成一片吞噬一切的力场!那些喷吐的毒液、激射的骨刺、污秽的诅咒,在触及魔躯之前,便被这混沌力场扭曲、分解、吞噬,化作了滋养魔躯的养料!《天魔策》的吞噬真意,在这片血肉磨盘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杀!杀!杀! 纯粹的杀戮机器!高效的死亡风暴! 魔影所过之处,留下一片狼藉的毁灭之路!破碎的凶兽尸骸堆积如山,粘稠的污血汇聚成溪流,又被魔焰点燃,化作熊熊燃烧的黑色火海!刺鼻的焦臭味混合着血腥,成为这片区域的主旋律! 凌婳远远地吊在后面,燃烧着幽绿鬼火,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那如同魔神降世般、在凶兽狂潮中肆意冲杀的恐怖身影。她心中的惊骇无以复加!这力量…这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效率…远超她的预估!那混沌魔躯仿佛是为战斗而生,为杀戮而存!凶兽的攻击落在他身上,如同挠痒,而他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大片的死亡! 第791章 三大王者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凌婳喃喃自语,眼中除了惊骇,更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和算计。如此力量…若能掌控…若能吞噬… 然而,凶兽部落的恐怖,绝不仅仅在于数量! 就在混沌魔影如同绞肉机般在兽潮中推进了数百丈,即将逼近部落中心区域时—— “咚!” “咚!” “咚!” 如同太古巨人擂动战鼓!沉闷、厚重、带着令空间震颤的恐怖律动,从巢穴最深处传来! 那几道如同山岳般匍匐的恐怖阴影,苏醒了! 最先站起的,是一头体型庞大如小山的骸骨巨象!它并非普通骨骼,而是由无数巨大凶兽的脊椎骨和狰狞头骨强行熔铸而成!象鼻是一根缠绕着锁链、燃烧着幽绿鬼火的巨大骨鞭!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如同熔岩般的猩红火焰!它仰头发出一声震碎空间的嘶鸣,粗壮的骨腿迈开,每一步都让大地龟裂,如同移动的骸骨堡垒,朝着魔影狠狠冲撞而来!气势之强,远超之前的所有凶兽! 紧接着,一头形似放大了千百倍的腐化蝎狮从血沼中升起!腐烂的皮肉下是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漆黑骨骼,巨大的蝎尾高高翘起,尾钩处流淌着足以腐蚀空间的墨绿色毒液!狮口张开,喷吐出的不是火焰,而是无数哀嚎扭曲的怨魂风暴! 最后方,一头最为诡异的存在缓缓升空!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一团不断蠕动、变幻的暗影聚合体!时而化作无数尖叫的鬼脸,时而化作挥舞的触手,时而凝聚成巨大的骷髅形态!它散发着强烈的精神污染波动,无声的尖啸直接冲击着神魂! 三头部落王者的气息连成一片,如同三座太古魔山轰然压下!狂暴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那些疯狂扑杀的普通凶兽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攻势骤然一滞,带着本能的恐惧向后退去,让开了通往三头王者的道路!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混沌魔躯之上!前进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覆盖全身的魔纹光芒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终于…来了几个像样的…” 混沌魔瞳中,三色漩涡疯狂旋转,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爆发出更加炽烈的杀戮渴望!魔音低沉,带着一丝兴奋的战栗。“这才…有点意思!” 巨大的魔翼猛地完全张开!翼膜上流淌的暗金魔焰轰然暴涨,形成两片熊熊燃烧的死亡之翼!覆盖鳞片的双拳缓缓握紧,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混沌魔气在周身沸腾、压缩,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凌婳!” 魔音穿透凶兽的咆哮,冰冷地响起,“不想被踩成肉泥…就躲远点!” 话音未落,魔影已化作一道燃烧着暗金魔焰的混沌流星,不再理会周围的杂鱼,悍然迎向那三头如同山岳般碾压而来的部落王者! 骸骨巨象的骨鞭撕裂空间,缠绕着幽绿鬼火的巨大骨鼻带着万钧之力,如同崩塌的山峦,狠狠抽向那燃烧着暗金魔焰的混沌魔影! 轰——!!! 魔影不闪不避!覆盖着细密鳞甲、缠绕着混沌魔气的魔爪悍然探出,五指如钩,竟硬生生抓向那抽来的巨大骨鞭! 咔嚓——! 令人牙酸的撞击与骨裂声爆响!魔爪与骨鞭接触的瞬间,狂暴的魔气与幽绿的鬼火疯狂对冲、湮灭!巨大的冲击力让魔影身形微微一滞,脚下的骸骨大地瞬间塌陷成巨坑!但那足以抽碎山峰的骨鞭,竟被魔爪死死钳住!指爪深深嵌入坚硬的骨节,魔气顺着裂缝疯狂涌入,侵蚀着构成骨鞭的凶兽怨念! “吼——!” 骸骨巨象发出痛苦的嘶鸣,空洞眼眶中的熔岩火焰剧烈摇曳!它猛地发力,试图抽回骨鞭! “给我——碎!” 魔音低沉咆哮!魔爪猛地发力一拧! 砰——! 骨鞭最前端,数丈长的巨大骨节,在混沌魔气的侵蚀和绝对力量的碾压下,轰然爆碎!燃烧着鬼火的碎骨如同陨石般四散飞溅! 几乎同时! 嗤——! 一道墨绿色的死亡毒液,如同来自九幽的毒龙,悄无声息却又快逾闪电,自侧面狠狠刺向魔影的肋下!是那头腐化蝎狮!它抓住了魔影对抗巨象的瞬间空档,致命的蝎尾毒钩刁钻狠辣! 魔影反应快到了极致!巨大的魔翼猛地一收一振,如同最坚固的盾牌,瞬间挡在身侧! **滋滋滋——!** 足以腐蚀空间的墨绿毒液狠狠喷溅在流淌着暗金魔焰的翼膜之上!魔焰与毒液疯狂对冲,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和剧烈的能量波动!坚韧的翼膜在剧毒侵蚀下竟冒出缕缕青烟,边缘的鳞片肉眼可见地变得黯淡!这毒液,竟能侵蚀天魔之躯! “烦人的虫子!” 魔影眼中混沌漩涡骤然收缩,杀意暴涨!挡下毒钩的魔翼猛地向外一震!狂暴的魔气混合着被腐蚀的毒液,化作一片毁灭性的冲击波,狠狠撞向腐化蝎狮! 嘭! 蝎狮庞大的身躯被撞得一个趔趄,腐烂的皮肉被撕开大片,露出下方漆黑的骨骼!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交锋瞬间,那最后方的暗影聚合体,无声无息地发动了最阴险的攻击! 嗡——! 一股无形的、带着亿万亡魂哀嚎与无尽绝望的精神尖啸,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无视了物理防御,狠狠刺入魔影的识海!这攻击并非针对魔躯,而是直指灵魂核心!试图撼动那由混沌魔性构筑的意志堡垒! 混沌魔瞳中的三色漩涡猛地一滞!高速旋转的轨迹出现了瞬间的紊乱!魔影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迟滞!虽然只是刹那,但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足以致命! 骸骨巨象抓住机会,仅剩的骨鞭再次狂舞,带着滔天怨力砸落!腐化蝎狮稳住身形,狮口大张,更加汹涌的怨魂风暴喷吐而出,如同黑色的洪流席卷而来!暗影聚合体则持续释放着精神尖啸,干扰魔影的感知和行动! 三头王者,配合无间!力量、剧毒、精神污染!全方位绞杀! “吼——!!!” 魔影发出一声混合着愤怒与兴奋的咆哮!巨大的魔翼疯狂扇动,掀起撕裂空间的黑色风暴,暂时逼退怨魂洪流!魔爪挥动,混沌魔气凝聚成巨大的拳印,硬撼砸落的骨鞭!识海中,《天魔策》的烙印爆发出妖异的乌光,强行镇压那精神冲击,混沌漩涡加速旋转,将侵入的负面意念疯狂吞噬、同化!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魔影以一敌三,在骸骨平原上掀起毁灭的风暴!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地动山摇,能量乱流将周围退避不及的普通凶兽撕成碎片!暗金魔焰、幽绿鬼火、墨绿毒雾、漆黑怨魂、扭曲的精神力场…各种毁灭性的能量疯狂交织、湮灭,将这片区域化作一片混沌的死亡禁区! 凌婳远远地悬浮在战场边缘,燃烧着幽绿鬼火,脸色苍白如纸。她并未听从“躲远点”的警告,反而如同最狡猾的毒蛇,在混乱的能量风暴边缘游弋。她的目光并未完全锁定在惊天动地的王者之战上,而是如同鹰隼般,扫视着战场外围那些被王者威压震慑、却又因血腥和混乱而蠢蠢欲动的普通凶兽群。 她在寻找机会!一个能让她火中取栗、甚至…反客为主的机会! 就在魔影被三头王者围攻,魔翼硬撼毒液、魔爪对抗骨鞭、识海镇压精神尖啸,所有力量都被牵制的瞬间—— “嗷呜——!” 一声充满狡诈和贪婪的嘶吼,从凌婳侧后方一片巨大的、由无数锋利肋骨构成的骨塔阴影中响起! 数头形态诡异、如同剥皮猎犬般的凶兽,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它们并非盲目冲锋,而是如同训练有素的猎手,悄无声息地绕过了主战场的能量乱流,从刁钻的角度,朝着气息微弱、鬼火明灭的凌婳,发动了致命的突袭! 它们的速度奇快!爪牙之上缠绕着污秽的诅咒之力,显然是这个部落中专司偷袭和捕捉的精英! 凌婳的注意力大部分被前方的激战吸引,加上燃魂遁法的巨大消耗和伤势影响,感知力大幅下降!当她惊觉身后恶风袭来时,已经晚了! “什么?!”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仓促间布下的鬼气护盾,在数头精英凶兽的利爪撕扯和诅咒侵蚀下,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 第792章 滚开! 轰!轰!轰! 骸骨巨象的骨鞭带着碾碎山峦的怨力,每一次砸落都让脚下的大地呻吟龟裂!魔爪凝聚的混沌拳印与之硬撼,爆开的能量乱流将空间撕扯出漆黑的裂痕!暗金魔焰与幽绿鬼火疯狂对冲、湮灭,灼烧着构成巨象骨架的凶兽残魂,发出刺耳的尖啸! 滋滋滋——! 腐化蝎狮的毒液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魔翼!坚韧的翼膜在墨绿毒液的腐蚀下冒出缕缕带着恶臭的青烟,边缘的鳞片变得焦黑、脆弱!每一次扇动抵挡怨魂风暴,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由无数哀嚎怨魂组成的黑色洪流,如同贪婪的食人鱼群,疯狂啃噬着护体的魔气,试图钻入魔躯! 嗡——! 最令人烦躁的是那团蠕动的暗影!无形的精神尖啸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无视魔躯的防御,持续不断地狠狠扎进识海!每一次冲击都让魔魂核心微微震颤,混沌漩涡的旋转出现刹那的迟滞!它就像一只最恶毒的毒蝇,在你全力搏杀猛兽时,不断骚扰你的眼睛、耳朵,试图瓦解你的意志!《天魔策》的烙印在识海深处爆发出妖异的乌光,强行镇压、吞噬着这股精神污染,但这分心对抗,终究是对力量的牵制! 三头孽畜!配合得倒是默契! 力量!剧毒!精神干扰!全方位绞杀!它们每一头的力量都足以在寻常世界掀起浩劫,此刻联手,形成的压力如同三座不断挤压的太古魔山!魔血在沸腾!鳞甲在哀鸣!识海在震荡!但越是如此,魔瞳中的毁灭漩涡旋转得越是疯狂!杀戮的渴望在剧痛与压力的催化下,燃烧得愈发炽烈! 每一次骨鞭的硬撼,都让骸骨巨象庞大的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次魔翼的震击,都能将腐化蝎狮喷吐的怨魂风暴震散大片!每一次识海的反击,都让那暗影聚合体变幻的形态出现瞬间的凝滞! 撕碎它们!吞噬它们!用它们的哀嚎和力量,铸就更强的混沌魔躯! 战斗的本能完全主宰了意识。魔影在三头王者的围攻中辗转腾挪,硬撼强攻,寻找着撕开它们防御、给予致命一击的刹那机会!所有的感知,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高度集中在眼前的毁灭风暴之中!战场边缘那个燃烧着幽绿鬼火的身影,仿佛已经被这狂暴的能量乱流彻底淹没,不再具备任何意义…或者说,她本该如此。 然而! 就在我硬抗住骸骨巨象又一次全力冲撞,巨大的反震力让双方都微微后仰的瞬间!就在腐化蝎狮抓住这细微的空隙,蝎尾毒钩如同毒龙出洞,再次刁钻刺向我因硬撼而微微暴露的腰腹侧翼之时!就在那暗影聚合体抓住我力量分散的刹那,凝聚出一根前所未有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漆黑精神尖锥,无声无息地刺向我魔魂核心的致命时刻!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恶意波动,猛地刺穿了我高度集中的战斗感知! 方向…战场边缘!凌婳! 这股恶意并非来自强大的王者,而是充满了狡诈、贪婪和污秽的诅咒气息!数量不少,且…目标明确! 该死! 魔瞳几乎是在万分之一刹那就捕捉到了那令人暴怒的景象! 数头形态如同被剥去皮肉、只剩下猩红筋肉和森白利齿的猎犬状凶兽,正从一片巨大的骨塔阴影中闪电般扑出!它们的速度奇快,爪牙上缠绕着污秽的暗紫色诅咒光芒,目标赫然是悬浮在战场边缘、气息微弱、鬼火黯淡、似乎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我这边战斗上的凌婳! 她的鬼气护盾刚刚仓促亮起,就被数只缠绕着诅咒的利爪狠狠撕碎!那点微弱的防御,在这些专精偷袭的精英凶兽面前,脆弱得可笑! 其中一头体型最大的剥皮猎犬,猩红的眼球中闪烁着残忍的狡黠,布满倒刺的利爪,正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狠狠掏向凌婳毫无防备的后心!另外几头则封死了她所有可能的退路! 时间!来不及了! 我的魔躯正处在硬撼巨象后的力量转换点!蝎尾毒钩的寒芒已近在咫尺!那根漆黑的精神尖锥更是带着致命的威胁即将刺入识海! 若分心救援,硬抗蝎尾毒钩和精神尖锥的代价,必然惨重!甚至可能被骸骨巨象抓住机会给予重创! 一个冰冷的念头瞬间闪过:她的死活,与我何干?一个心怀叵测、时刻算计的蝼蚁,死了便死了!正好省去麻烦! 念头闪过,但身体的动作却比冰冷的思维更快! “滚开——!” 一声蕴含着暴怒与毁灭意志的魔啸本能地炸响!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被触犯禁忌的狂暴宣泄! 放弃了对蝎尾毒钩的闪避!强行中断了凝聚对抗精神尖锥的魂力!甚至对骸骨巨象可能的下一次攻击都置之不理! 混沌魔气在脚下轰然爆发!巨大的魔翼以一种撕裂自身肌理的姿态,不顾那腐蚀性毒液的侵蚀,猛地反向一振 咻——! 我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被狂暴能量撕扯的残影,本体则化作一道燃烧着暗金魔焰、却又带着一丝仓促与决绝的流光,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朝着凌婳遇袭的方向疯狂扑去!速度快到空间都发出了刺耳的尖鸣! 蝎尾毒钩擦着魔翼的边缘狠狠刺过,带起一溜暗金的魔血和焦黑的鳞片碎屑!剧痛! 那根漆黑的、凝成实质的精神尖锥,失去了我大部分魂力的阻挡,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扎进了我的识海! 嗡——!!! 灵魂仿佛被撕裂!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每一寸魔魂!眼前瞬间被无数尖叫的鬼脸和扭曲的幻象充斥!混沌漩涡剧烈震荡,几乎要溃散开来!一口暗金色的魔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但!身体的速度,却在这灵魂剧痛的刺激下,反而再次飙升! 就在那头剥皮猎犬的诅咒利爪,即将撕裂凌婳单薄的后背衣衫,甚至触及她肌肤的瞬间! 一只覆盖着破碎暗金鳞片、燃烧着沸腾魔焰的巨大魔爪,如同凭空出现般,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后发先至,狠狠地、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那头剥皮猎犬的脖颈! “嗷——!” 剥皮猎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嘶鸣。 噗嗤! 五指猛然收拢!蕴含着混沌毁灭之力的魔焰瞬间爆发! 这头精英凶兽坚韧的筋肉和骨骼,在绝对的力量和魔焰面前,如同朽木般脆弱!它的头颅连同大半截身躯,被硬生生捏爆!污秽的血肉、破碎的骨骼、以及那恶毒的诅咒之力,在暗金魔焰的焚烧下,瞬间化为飞灰! 同时,魔爪余势不减,如同扫过垃圾般,带着毁灭性的魔焰风暴,狠狠扫向另外几头扑来的剥皮猎犬! “呜——!” “嗷——!” 凄厉的惨嚎响起!那几头凶兽如同被飓风卷起的破布娃娃,瞬间被狂暴的魔焰吞噬、撕裂、焚烧殆尽!连渣滓都未曾留下! 整个过程,快!狠!绝! 凌婳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猛地揽住了她的腰肢!那力量狂暴、灼热,带着浓烈的血腥与硫磺气息,以及一种…毁灭一切的恐怖意志!她的身体被这股力量带着,以超越她理解的速度,狠狠撞入了一个坚硬、冰冷、却又如同熔炉般散发着恐怖高温的怀抱之中! 第793章 幻相 就在我低头,冰冷的魔瞳对上她那双充满惊骇与茫然的眼眸的瞬间—— 嗡! 一股剧烈的眩晕毫无征兆地袭击了我的魔魂!比刚才那精神尖锥的冲击更加猛烈,更加…诡异!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褪色! 怀中这具温软、脆弱、正因剧痛和震惊而微微颤抖的身体…这紧紧揽住她腰肢的触感…这近在咫尺的、带着劫后余生恐惧的苍白面容… 这一切,竟与一段早已被混沌魔性彻底掩埋、深藏于灵魂最底层、甚至我自己都以为早已湮灭的碎片…轰然重合! 不再是冰冷坚硬的魔躯,而是某种温热的、带着惊人弹性的血肉之躯。怀中同样抱着一个轻飘飘的身体,同样带着剧痛后的颤抖。那身体似乎更柔软,带着淡淡的、与血腥味截然不同的幽香…却被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视线似乎很低,只能看到一片被染成深红的…白色的裙裾?那裙裾的材质很柔软,此刻却被某种粘稠的、温热的液体浸透,紧紧贴在怀中那人的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轮廓。视线再往上…是一张同样沾满血污、苍白如纸、却美丽得惊心动魄的脸庞!那双眼睛…不是凌婳此刻的惊骇与茫然,而是一种…濒死的、带着无尽眷恋与…释然的温柔?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凄美的笑意? 耳边响起一个极其微弱、却如同烙印般刻入灵魂的、属于女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血沫的咕哝声: “…走…快走…别…管我…” “…对…不起…” 股撕心裂肺、足以将灵魂都彻底碾碎的剧痛与绝望!比此刻魔躯和魔魂承受的任何伤痛都要猛烈亿万倍!那是一种…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东西在怀中流逝、碎裂、归于虚无…却无能为力的…灭顶之灾! “呃——!” 这突如其来的、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剧痛幻象,让我魔躯猛地一颤!揽住凌婳腰肢的魔爪下意识地收紧!巨大的力量让凌婳痛哼一声,眼中瞬间涌出生理性的泪水! 幻象如同潮水般退去,快得让人抓不住任何细节,只留下那股刻骨铭心的剧痛余波,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魔魂深处,带来一阵阵令人窒息的悸动和…一种无法言喻的暴戾烦躁! 魔瞳中的混沌漩涡骤然收缩,爆发出骇人的毁灭光芒!那冰冷的杀意,甚至让周围残留的魔焰都猛地一窒! “闭嘴!” 我的声音低沉沙哑到了极点,带着一种被触及逆鳞般的狂暴怒意,粗暴地打断了她无意识的呓语。魔爪猛地松开,几乎是将她像丢开一件烫手的垃圾般,重重地“放”在她脚下污秽的骸骨地面上。 “呃啊!” 凌婳猝不及防,摔倒在地,断裂的骨头再次受到冲击,痛得她蜷缩起来,脸色惨白如金纸,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痛苦、不解和…一丝被粗暴对待的委屈?她似乎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刚刚救下她的人,转眼间又如此冷酷。 我强压下识海中翻腾的剧痛和那该死的幻象残留的悸动,魔瞳冰冷地扫过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尤其是她脖颈上刚刚被秃鹫凶兽利爪刺破、此刻还在渗血的伤口,以及她眼中那真实的痛楚和困惑。一股无名火在心头灼烧,混杂着对刚才那“软弱”救援举动的自我厌弃,以及对那该死幻象的极度烦躁。 “没死就躲远点!” 我的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刀刃,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冷漠和毫不掩饰的嫌恶,“碍手碍脚!” 说完,不再看她一眼,猛地转身! 身后,三头部落王者的致命攻击,已然降临! 骸骨巨象因我的突然脱离而暴怒,巨大的骨蹄高高抬起,缠绕着浓烈到极致的幽绿鬼火,如同崩塌的天柱,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狠狠践踏而下!目标正是我刚刚立足的位置! 腐化蝎狮的怨魂风暴和墨绿毒液洪流合二为一,化作一条咆哮的、足以蚀穿空间的死亡之龙,撕裂长空,狂噬而来! 而那团暗影聚合体,更是趁着刚才精神尖锥造成的冲击余波未平,再次凝聚出数根更加凝实的漆黑精神尖锥,如同无形的毒刺,封锁了我所有闪避的空间! 恐怖的毁灭性能量,如同三张死亡之网,瞬间将我笼罩! 剧痛!灵魂的剧痛!魔躯的伤痕!还有心头那股因幻象和怀中女人而翻腾的莫名烦躁与暴戾! 这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纯粹、最冰冷的毁灭燃料! “吼——!!!” 一声混合着痛苦、暴怒与无尽杀戮渴望的魔啸,响彻整个凶兽部落!魔瞳中的三色漩涡旋转到了极致,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因剧痛和狂暴而诞生的、近乎疯狂的赤红! 不再有任何保留!不再有任何顾忌! 暗金色的魔血在伤口处熊熊燃烧起来!化作修补魔躯、增幅力量的狂暴能量!覆盖全身的魔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天魔策》的烙印在识海中疯狂旋转,将侵入的精神污染强行吞噬、转化为毁灭的意志! 面对那践踏而下的鬼火巨蹄,我竟不闪不避!覆盖着毁灭魔焰的魔爪悍然上举,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如同托举苍穹! “给我——破!” 轰隆——!!! 魔爪与燃烧着鬼火的巨大骨蹄,悍然对撞! 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爆发开来!脚下的骸骨大地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瞬间塌陷、粉碎、化为齑粉!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坑瞬间形成!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横扫而出,将周围一切凸起的骨塔、骸骨山丘夷为平地!无数退避不及的凶兽被瞬间汽化! 魔爪死死地托住了那如同山峦般沉重的骨蹄!暗金魔焰与幽绿鬼火疯狂对冲、湮灭!构成骨蹄的无数凶兽头骨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哀嚎,在毁灭魔焰的灼烧下纷纷碎裂、崩解!骸骨巨象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顶住,无法下落分毫!它发出震怒与痛苦的嘶鸣! 几乎在硬抗巨蹄的同时! “滚——!” 左臂魔爪凝聚着压缩到极致的混沌魔气,悍然挥出!一道凝练到如同实质的毁灭魔光撕裂空间,狠狠撞向那条咆哮而来的怨魂毒龙! 嗤——嘭!!! 毁灭魔光与怨魂毒龙在半空猛烈对撞!怨魂被魔光湮灭、净化,发出最后的凄厉尖啸!墨绿的毒液被魔光撕裂、蒸发!狂暴的能量再次炸开,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毁灭的色彩! 而面对那数根无声袭来的精神尖锥! “吞!” 识海中,《天魔策》烙印爆发出吞噬一切的乌光!混沌漩涡疯狂旋转,如同张开巨口的深渊!不再仅仅是防御和镇压,而是主动地、狂暴地吞噬! 嗡——! 那几根足以重创寻常真仙神魂的漆黑精神尖锥,如同泥牛入海,竟被那混沌漩涡强行撕扯、吞噬进去!漩涡剧烈震荡,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显然强行吞噬如此凝练的精神攻击代价巨大,但终究是…吞下去了! “呃啊!” 灵魂撕裂般的剧痛再次传来,魔躯剧烈颤抖,口中又喷出一口暗金魔血!但魔瞳中的毁灭之光,却因此而更加炽盛!吞噬的精神攻击,化作了更加狂暴的力量源泉! 以一己之力,硬撼三头部落王者的全力绝杀! 魔躯浴血!鳞甲破碎!灵魂震荡! 但!我陈一潇,依旧如山岳般屹立! 冰冷的魔瞳扫过因攻击被阻而陷入短暂惊愕的三头王者,嘴角咧开一个带着血腥与无尽疯狂的弧度。 第794章 虐杀 \"呼——\" 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从胸腔深处吐出,暗金色的魔血顺着嘴角滴落在焦黑的大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坑洞。我缓缓抬起覆盖着破碎鳞甲的手臂,指尖擦过嘴角的血迹,魔瞳中的三色漩涡已经彻底染上了一层暴戾的血色。 \"刀秋!\" 沙哑的魔音在战场上回荡,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召唤。右臂肌肉贲张,覆盖着魔鳞的手掌猛地插入自己胸前的虚空——那里,一道由《天魔策》烙印形成的漆黑裂痕正在缓缓张开。 \"铮——!\" 一声令整个凶兽部落都为之震颤的刀鸣响彻云霄! 从虚空裂痕中,一柄通体暗红、刀身缠绕着无数冤魂哀嚎的狰狞长刀被缓缓抽出。刀秋——这柄以我半数魔血为引、吞噬了九万九千凶魂才铸就的本命魔兵,此刻终于完全解放! \"轰——!\" 血煞之气如同决堤的冥河,从刀身上喷涌而出!暗红色的能量洪流瞬间包裹了我的全身,每一寸魔鳞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狂暴的力量。原本暗金色的鳞甲开始泛起诡异的血光,背后巨大的魔翼边缘生长出锋利的骨刺,头顶两根弯曲的魔角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头发——原本如墨般漆黑的长发,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赤红,如同浸透了鲜血般妖异。发丝无风自动,每一根都仿佛拥有了生命,在血煞之气的滋养下疯狂生长,最终化作一片赤红如火的瀑布垂至腰间。 \"这是......\"远处的凌婳艰难地支起上半身,眼中的惊骇几乎要化为实质。她看着我的背影,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血煞修罗体......传说中《天魔策》记载的禁忌形态......\" 我没有理会她的低语,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体内沸腾的力量上。血煞之气与混沌魔气在经脉中疯狂交融,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毁灭性能量。每一寸肌肉都在欢呼,每一根骨骼都在颤栗,那是力量达到极致的征兆。 \"该我了。\" 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撕裂的狞笑,露出森白的獠牙。声音不再是单一的魔音,而是混合了无数冤魂尖啸的恐怖和声。握着刀秋的右手微微一转,刀身上立刻浮现出九道血红色的魔纹,每一道都代表着一种极致的杀戮意境。 骸骨巨象最先感受到威胁,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巨大的骨蹄再次抬起,这次上面缠绕的幽绿鬼火比之前浓郁了十倍不止!腐化蝎狮也疯狂地甩动蝎尾,尾钩上的毒液竟变成了纯粹的黑色,连空间都被腐蚀出细密的裂痕!而那团暗影聚合体更是直接分裂成数百个小型鬼脸,每一个都发出刺穿神魂的尖啸! 三头王者,同时发动了最强一击! \"太慢了。\" 血色的魔瞳中倒映着三道袭来的毁灭性攻击,嘴角的狞笑却越发狰狞。右脚轻轻向前一踏—— \"轰!\" 脚下的骸骨大地瞬间塌陷成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巨坑!而我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赤红血线,以超越感知极限的速度,正面迎上了骸骨巨象的践踏! 刀秋横斩,一道绵延数百丈的血色刀芒撕裂空间!刀光所过之处,无数冤魂的虚影浮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戮意志! \"咔嚓——!\" 骸骨巨象那足以碾碎山岳的骨蹄,在与血色刀芒接触的瞬间,如同脆弱的枯枝般断裂!构成骨蹄的数千凶兽头骨同时发出凄厉的哀嚎,然后在血煞之气的侵蚀下迅速风化、崩解! \"吼——!\"骸骨巨象发出前所未有的痛苦嘶鸣,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眼眶中的熔岩火焰剧烈摇曳。 但我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巨象的头顶。刀秋倒转,刀尖向下,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刺入巨象的头骨!\"噗嗤!\"刀身完全没入,无数血煞之气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巨象体内! \"呜——!\"骸骨巨象的嘶鸣突然变得扭曲,它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构成它身体的无数凶兽骸骨上,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那些被它吞噬的凶兽残魂,在血煞之气的刺激下,竟然开始反噬宿主! \"爆。\" 轻轻吐出一个字,抽刀后退。 \"轰隆隆——!\" 骸骨巨象的身体从内部开始爆炸!每一块骨骼都在血色纹路的侵蚀下崩裂,无数凶兽残魂挣脱束缚,疯狂撕咬着曾经奴役它们的王者。短短几个呼吸间,这头如山岳般的恐怖存在,就化作了一堆冒着青烟的碎骨,只剩下那颗巨大的头骨还在不甘地颤动。 \"第一个。\" 冰冷的声音刚落,背后突然传来刺骨的寒意。腐化蝎狮的毒液洪流和暗影聚合体的精神尖锥已经近在咫尺! \"哼。\" 冷哼一声,左手猛地向后一挥!赤红的长发突然暴涨,如同有生命般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那些足以腐蚀空间的黑色毒液和无形精神尖锥,竟然全部被发丝拦截、吸收! \"怎么可能?!\"不远处观战的凌婳失声惊呼。她看得清楚,那些赤红发丝在接触毒液和精神攻击的瞬间,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血色符文,将攻击中的能量全部吞噬转化! 腐化蝎狮显然也被这一幕震惊了,它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已经晚了。 刀秋脱手飞出,在空中分裂成上千道血色剑影,每一道都锁定蝎狮身上的一处要害。更恐怖的是,这些刀影飞行过程中,竟然在不断吞噬周围的凶兽残魂壮大自身! \"噗噗噗噗——!\" 密集的穿刺声响起,腐化蝎狮那坚不可摧的漆黑骨骼,在血煞刀影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上千道刀影贯穿它的身体后并未消失,而是在它体内疯狂游走、吞噬!它腐烂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华。 \"嘶......\"蝎狮发出最后的哀鸣,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具干尸。而那些饱餐一顿的血色刀影则欢快地飞回,重新凝聚成刀秋的模样。 \"第二个。\" 伸手接住飞回的魔剑,目光转向最后的那团暗影聚合体。它似乎意识到了死亡的临近,数百个分裂的鬼脸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想要重新聚合逃窜。 \"想跑?\" 赤红的长发突然无限延伸,如同天罗地网般封锁了方圆千丈的空间。每一根发丝都燃烧着血煞之火,任何触碰到它的鬼脸都会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被焚烧殆尽。 第795章 刻骨铭心 收剑入体,血煞之气开始缓缓收敛。三头部落王者,在解放血煞修罗体后,仅仅用了四刀就被彻底灭杀。这就是《天魔策》记载的禁忌力量——以杀证道,以血养煞。 \"呼——\" 长舒一口气,赤红的长发逐渐恢复成黑色,魔瞳中的血色也慢慢褪去。战斗结束的瞬间,那股支撑着我的狂暴杀意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形容的疲惫和......一丝莫名的空虚。 转身看向凌婳的方向,发现她仍然保持着半坐的姿势,只是眼中的惊骇已经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情绪。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低下了头。 我皱了皱眉,迈步向她走去。随着每一步落下,身上的血煞之气就减弱一分。等走到她面前时,已经恢复了天魔躯状态。 \"还能走吗?\"声音依旧冰冷,但少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凌婳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恐怕......不能。\" 她的伤势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右臂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左腿被凶兽的酸液腐蚀得血肉模糊,最严重的是脖颈上那五个被秃鹫凶兽利爪刺出的血洞,虽然已经止血,但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紫色,显然带有某种毒素。 不知为何,看到这些伤口,心头那股烦躁感又涌了上来。粗暴地抓住她的右腕,混沌魔气顺着手掌涌入她体内,检查伤势。 \"唔......\"凌婳痛得闷哼一声,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挣扎,只是咬着嘴唇默默承受。 松开她的手腕,冷冷地宣布检查结果,\"再拖半个小时,你就可以和那些凶兽作伴了。\" 出乎意料的是,凌婳听到这话竟然轻笑了一声:\"那......陈大局长是要见死不救吗?\" 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但眼中却闪烁着我读不懂的光芒。那种眼神......莫名地让我想起幻象中那个白衣女子。 \"麻烦。\"冷哼一声,右手按在她的头顶,精纯的混沌魔气缓缓注入。这是最粗暴的疗伤方式,用我的魔气强行驱散她体内的毒素,同时刺激她的自愈能力。过程会很痛苦,但见效快。 \"啊——!\"凌婳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混沌魔气对她这种鬼妖来说本就是剧毒,现在却要在她体内游走疗伤,无异于万蚁噬心。 \"忍着。\"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魔气在她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那些青紫色的毒素被强行吞噬、净化。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毒素被清除时,凌婳已经痛得昏死过去。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脖颈上的伤口也开始愈合,不再渗出黑血。 看着她苍白如纸、昏死过去的侧脸,呼吸虽已平稳,但眉宇间残留的痛苦痕迹清晰可见。脖颈上那五个深可见骨的血洞在混沌魔气的强行净化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生出粉嫩的新肉,但周围皮肤依旧残留着淡淡的青紫印记,如同妖异的纹身。 “哼,”我冷嗤一声,声音在寂静下来的战场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这么弱,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四妖王的。浪得虚名。” 话音未落,那双紧闭的眸子却猛地颤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凌婳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抖动着,眼底深处还带着未散尽的痛楚余波,却已迅速凝聚起一丝惯有的、带着刺的光芒。她似乎连抬头的力气都欠奉,只是斜睨着我,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那份不肯服输的尖刻: “呵…倒是不如陈大局长那般…威风八面,杀伐果断,连救个人…都救得如此…惊天动地,让人…刻骨铭心。” 她刻意在“刻骨铭心”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显然是在讽刺我刚才粗暴的疗伤手段以及那句“碍手碍脚”。一丝微不可查的窘迫感掠过心头,但瞬间就被更强烈的烦躁压下。这女人,都只剩半条命了,嘴巴还是这么不饶人。 “废话真多。”我移开目光,不再看她那张带着病态美感却又充满挑衅的脸,视线扫过这片被血与火洗礼过的凶兽巢穴中心。三头王者的尸骸散发着恐怖的能量残余,混杂着无数普通凶兽的碎骨残渣,形成一种独特而磅礴的混乱灵压。空气中弥漫的也不再仅仅是血腥和硫磺,更充斥着一种原始、狂暴、却又带着死亡与新生意蕴的驳杂灵气。这种灵气对寻常修士或许是剧毒,但对修炼鬼道、甚至某种程度上与我混沌魔躯有相似吞噬特性的存在来说,却是绝佳的补品。 “这里的灵气,”我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她上方投下一片阴影,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听不出情绪,“驳杂,但蕴含死气与凶煞本源,很适合你疗伤,吸收。” 凌婳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虽然虚弱,但属于妖王的本能让她立刻感知到了周围环境的特殊。她艰难地尝试运转体内残存的鬼气,果然,那些狂暴混乱的灵气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丝丝缕缕地朝着她破损的经脉涌来,虽然过程依旧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却远比寻常灵气更易被她炼化吸收,甚至隐隐在修复她受损的鬼道根基。 “你…”她有些意外地看向我,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指出这点。 “我去附近看看。”我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目光投向这片骸骨平原更深处,那巢穴核心区域传来的悸动并未因三王的陨落而完全平息,反而有种更加隐晦、更加古老的气息在沉淀。“你,留在这里,好好疗伤。” 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带着惯有的冷漠:“别再招惹什么麻烦,否则,没人救你第二次。” 说完,不再给她任何回应的机会,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脚下暗金魔气轰然爆发,如同实质的黑色火焰将我包裹,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漆黑流光,瞬间冲天而起,朝着这片凶兽部落巢穴更幽深、更未知的区域疾驰而去。只留下原地激荡的气流和飞扬的骨粉。 第796章 绝对不管了 离开了那片血腥的中心战场,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脚下是无边无际的骸骨平原,点缀着由巨大骨骼堆积而成的诡异山峰和深不见底的血色沼泽。空气中弥漫的混乱灵气浓度更高,也更加狂暴,带着一种亘古蛮荒的压迫感。 我的魔识如同无形的潮水,以我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汹涌扩散。感知所及,除了那些在王者陨落后陷入恐慌、四处乱窜的低阶凶兽,并无特别强大的个体气息残留。三头部落王者,似乎就是这个巢穴的最高统治者。 但那股源自巢穴最深处的、如同沉睡巨兽心跳般的悸动,却始终存在,并且随着我的深入,愈发清晰。它不是生命的气息,更像是一种…天地法则的脉动?或者,是某种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凶煞源头的呼吸? 心中警惕并未放松。凶兽巢穴,尤其是能诞生出三头那种级别王者的巢穴,绝不可能如此简单。或许真正的核心秘密,就藏在那悸动的源头。 飞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巨大的骸骨山峰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广阔、更加诡异的区域。地面不再是纯粹的骸骨,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浆般的巨大结晶。空气中漂浮着肉眼可见的猩红煞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形成一片片薄薄的血雾。 魔识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干扰,仿佛陷入了粘稠的血浆之中。那些猩红煞气带着强烈的侵蚀性和迷幻效果,试图钻入魔躯,干扰心神。我冷哼一声,体表暗金魔纹微微亮起,混沌魔气自然流转,将靠近的煞气尽数吞噬、同化,化为精纯的能量补充自身消耗。《天魔策》的霸道,在此刻展露无遗。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嘶嘶——!” 脚下的暗红结晶大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无数道裂缝瞬间蔓延,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紧接着,数十头形态更加怪异的凶兽破土而出! 它们不像之前的凶兽那样拥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无数巨大骸骨、腐烂血肉和暗红结晶强行拼凑起来的畸形怪物!有的像是由几十条脊椎骨缠绕而成的巨蟒,蛇头是三个狰狞的凶兽头骨融合而成;有的如同放大了千百倍的血色蜘蛛,八条腿却是各种生物的腿骨胡乱拼接,腹部是一颗巨大的、跳动着暗红光晕的结晶核心;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由无数细小骸骨和粘稠血浆构成的聚合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这些怪物甫一出现,便发出混乱刺耳的咆哮,它们没有眼睛,或者眼睛的位置是跳动的猩红煞气,目标却无比明确地锁定了空中唯一的活物——我! “哼,杂碎。”看着这些从血煞结晶中诞生的扭曲怪物,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它们单个的气息远不如那三头王者,甚至不如那些精英剥皮猎犬,但数量众多,且气息与这片结晶大地相连,源源不断地汲取着猩红煞气,生命力异常顽强。 懒得再拔刀秋。对付这种杂兵,纯粹的魔躯力量足矣。 身影在空中骤然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一头由脊椎骨构成的巨蟒头顶!覆盖着暗金魔鳞的右脚,带着万钧之力,如同天罚之锤,狠狠踏下! “嘭——咔嚓嚓!” 巨蟒那三个融合头骨应声而碎!构成身体的数十条坚韧脊椎骨寸寸断裂!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瞬间瘫软下去,砸在结晶地面上,溅起大片的暗红碎晶! 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左拳挥出,混沌魔气凝聚成一个磨盘大小的拳印,狠狠砸向那头巨大的血色蜘蛛! “轰!” 血色蜘蛛的结晶核心被拳印直接命中!蛛腿瞬间爆裂!核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然后“砰”的一声炸成漫天暗红色的晶粉! 魔翼一振,掀起狂暴的气流,将数头扑上来的血肉聚合体吹得东倒西歪!同时,右爪如电探出,五指指尖萦绕着漆黑的毁灭魔光,精准地插入另一头聚合体的核心!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块,那聚合体发出凄厉的尖啸,庞大的身躯在毁灭魔光的侵蚀下迅速消融、汽化! 战斗方式简单、粗暴、高效!没有华丽的技巧,只有最原始的毁灭力量!每一次拳击、爪撕、脚踹,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结晶爆炸、血肉消融的闷响!暗金色的魔影在数十头扭曲怪物中穿梭,所过之处,只留下漫天飞舞的骨渣、晶粉和腥臭的血雾! 这些结晶凶兽虽然数量众多,生命力顽强,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依旧如同土鸡瓦狗。它们的攻击落在我的魔躯上,最多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瞬间就被魔气修复。它们的猩红煞气侵蚀,更是被混沌魔气当成了补品吞噬。 不到半盏茶功夫,这片区域再次恢复了死寂。数十头结晶凶兽化为遍地狼藉的残骸,缓缓沉入那暗红色的结晶大地,仿佛从未出现过。空气中弥漫的猩红煞气似乎都稀薄了几分。 我悬浮在半空,魔瞳冰冷地扫视着下方。战斗虽然轻松,但心中那丝莫名的烦躁并未消散,反而因为这片区域的诡异和那持续不断的悸动而加深。 就在我准备继续深入时,魔识的边缘,极其遥远的地方,似乎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鬼气波动。 是凌婳! 那缕鬼气波动极其不稳,带着明显的痛苦和…挣扎的意味!并非疗伤时的平静吸纳,更像是在抵抗着什么! “麻烦的女人!”我眉头瞬间拧紧,一股无名火“噌”地窜起。不是让她好好待着疗伤吗?这才多久?又出状况了?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思考那片核心区域的悸动。魔气瞬间逆转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比离去时更加迅疾、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躁的黑色流光,撕裂层层血雾,朝着来时的方向——那片凶兽王者陨落的战场废墟,破空而去! 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心中只有一个冰冷的念头:她要是真敢把自己玩死了…或者又招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这次绝对不管了! 第797章 阴天子 魔气撕裂血雾,速度超越极限,骸骨平原的景象在脚下急速倒退。那缕属于凌婳的痛苦、挣扎的鬼气波动,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感知核心,将心中那点对巢穴深处悸动的探究彻底烧成了灰烬,只剩下冰冷的焦躁和一种连我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被冒犯的怒火。 “蠢女人!”这念头在识海中咆哮翻滚,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魔音。早知如此,就该把她封死在某个角落! 当那片熟悉的、被三头王者陨落能量冲击得一片狼藉的战场废墟再次映入魔瞳时,眼前的景象让我的杀意瞬间凝如实质。 凌婳瘫倒在地,身体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粘稠如墨又沉重如山的威压死死禁锢,动弹不得。她脸上血色尽褪,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此刻盈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看到了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终极恐怖。她的鬼体在剧烈波动,似乎随时会被这股威压碾碎、同化。 而在她面前,静静站立着一个身影。 一袭宽大的黑袍,仿佛将周围所有的光线都吸了进去,连带着他本身的存在也变得模糊不清。兜帽低垂,阴影完美地遮掩了面容,只能隐约感觉到一道平静无波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我身上。他身上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空间的核心,是法则的凝聚点。那股笼罩凌婳、让整片区域空气都为之凝固的恐怖威压,正是源自于他。 “快走!陈一潇!你不是他对手!!”凌婳看到我破空而至的身影,眼中爆发出绝望的光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喊出来,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黑袍男子并未阻止她的呼喊,只是那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陈一潇。”一个低沉、温和,却带着某种穿透灵魂力量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仿佛直接在识海深处回荡。“等你很久了。” 这声音不含丝毫烟火气,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九幽之下的主宰在低语。我没有立刻动手。并非畏惧——天魔之躯,何曾畏惧?而是这男子的气息太过诡异,深不可测,如同无底深渊。更重要的是,他精准地叫出了我的名字,而且……他似乎在等我?这本身就透露出巨大的不寻常。 魔翼缓缓收敛,我悬停在半空,与他对峙。冰冷的魔瞳死死锁住那团阴影,混沌魔气在体内奔腾咆哮,体表的暗金魔纹明灭不定,将对方无形中散发出的、试图侵蚀的阴冷气息尽数吞噬、湮灭。 “你是谁?”我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摩擦,不带一丝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和戒备。右手虚握,斩秋随时可能破空而出。 黑袍男子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那温和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阴天子。” 地府!阴天子!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废墟上空炸响。凌婳眼中的恐惧瞬间化为彻底的绝望,仿佛连挣扎的念头都被这个名字彻底抹杀。难怪她如此恐惧,难怪这股威压带着如此纯粹的死亡与法则之力!这是真正统御幽冥、执掌轮回的至高存在! 我的魔心也为之微微一沉。地府,阴天子……这早已超出了凶兽巢穴的范畴!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要找上我?凌婳又为何成了目标? “哦?”我压下翻腾的思绪,语气依旧冰冷如铁,带着一丝刻骨的嘲讽,“堂堂阴天子,不在你的森罗宝殿享受香火,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凶兽巢穴,就为了欺负一个重伤的女鬼?”目光扫过动弹不得的凌婳,杀意更盛,“还是说,你们地府的规矩,就是喜欢恃强凌弱?” “呵……”阴天子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中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此女身负特殊印记,乃开启此方巢穴深处某处禁制的关键‘钥匙’之一。吾寻她,自有道理。”他微微侧首,阴影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落在我身上,“至于你,陈一潇……我等你,是因为你身上,同样背负着我需要的东西,或者说……一份你尚未完全继承的因果。” 钥匙?因果?我心中念头急转。凌婳的特殊性我早有察觉,但成为“钥匙”……这巢穴深处果然还有大秘密,而且竟与地府有关?而我身上的因果……《天魔策》?还是别的什么? “所以?”我冷冷地逼问,体内魔气蓄势待发,斩秋的刀柄在虚握的手掌中发出轻微的嗡鸣。无论对方是谁,想动我身边的人,就得问过我的刀! 阴天子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蓄势待发的毁灭性力量,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却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提议:“所以,我此来,是邀你相助。” “相助?”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执掌地府的至高存在,需要我一个“小小”的魔修相助? “正是。”阴天子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我要你助我…对付十殿阎罗。” 十殿阎罗?! 这名字让整个废墟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凌婳更是惊骇得连恐惧都忘了,只剩下彻底的呆滞。地府的最高统治者,竟然要对付自己座下统御地狱、执掌审判的十殿阎罗?这简直是颠覆了所有关于幽冥秩序的认知! 我的魔瞳骤然收缩,心念电转。阴谋?叛乱?还是地府内部早已腐朽倾轧?无论哪种,这都无疑是一个足以搅动三界六道、万劫不复的巨大漩涡! 阴天子似乎并不在意我们内心的惊涛骇浪,他继续用那低沉的声音说道:“十殿阎罗,盘踞地府万载,早已自成一体,阳奉阴违,其势力根深蒂固,甚至妄图染指轮回权柄,动摇幽冥根基。吾欲重整秩序,剪除毒瘤,然其经营日久,牵一发而动全身。吾需要外力,需要……一把足够锋利,且不在其预料之中的‘刀’。”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那阴影仿佛能看透一切:“而你,陈一潇,身负天魔传承,不沾此界因果,命格游离于六道之外,正是最合适的人选。你的力量,你的‘意外性’,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与威胁:“助我成事,你身边这女鬼的‘钥匙’身份,我可保她无恙,甚至助她彻底摆脱隐患。你身上那份因果,我亦可指点迷津,或助你掌控。反之……”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笼罩天地的威压骤然增强了一丝,脚下暗红色的结晶大地无声地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仿佛整个空间都在他的意志下呻吟。他宽大的袖袍中,似乎有一本散发着古老、死寂气息的暗色书册虚影一闪而逝,书页无风自动,透出一种能书写命运、勾销生死的恐怖意味。 第798章 生死簿 “冥书…生死簿…”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阴天子袖袍中那一闪而过的暗色书册影子,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僵住的空气里。“既然手里攥着这种能改生死、写命运的宝贝,你阴天子动动手指头就能决定十殿阎罗的死活,犯得着找我这个‘意外’帮忙?你一个人,一本书,平了地府,不更能显你厉害?” 话音在死寂的废墟上荡开,满是毫不掩饰的质疑和嘲讽。混沌魔气在我周身悄悄翻涌,暗金魔纹忽明忽暗,硬生生把他那无处不在、想往我身上钻的法则威压挡了回去。 刀秋的剑柄在我虚握的手里发出低沉的嗡鸣,好像急着要尝尝神魔的血。 面对这直戳要害的质问,阴天子兜帽下的阴影好像没什么动静。他那低沉温和的声音还是很平稳,却透着种说不出的沉重,还有点…无奈? “生死簿这东西,是维持六道轮回的根基,管着所有生灵的寿命祸福,定着魂魄投胎的路,这是它‘公事公办’的能耐。” 他的声音像在说个老掉牙的道理,却又带着点碰了不该碰的禁忌的凝重,“但十殿阎罗不一样,他们不算‘普通生灵’。” “他们是老天爷封的、幽冥法则聚成的正神!他们的神位、权力、甚至他们自己的存在,早就和地府的根、轮回的法则缠在一起了,是幽冥秩序缺不了的部分!他们的命数因果,早就不是生死簿能随便画两笔、轻易改掉的了!” 阴天子的袖子没风自动,那本暗色书册的影子又冒了出来,比刚才清楚多了!书页不是真的纸,是无数细小的、闪着法则光的符文拼的,透着股古老又浩大的气息。但翻到某几页时,那几页的光特别暗,甚至模糊扭曲!好像被什么更强的力量盖住、搅乱了似的! “硬要用生死簿杀这种角色…” 阴天子的声音突然冷了点,带着丝连他都压不住的忌惮,“就像拿斧头砍自己的骨头!不光会引得幽冥的根剧烈反弹,动摇轮回的底子,搞不好…还会把生死簿自己带的法则链条崩断!到时候轮回乱套,阴阳颠倒,天下生灵遭殃,罪孽大了去了…这种因果,就算是我,也不敢随便担!” 他微微抬头,兜帽下的阴影好像穿透了空间,落在那几页暗的书页上。“不是我没这本事,实在是…投鼠忌器。生死簿能定他们手下小弟的生死,能削掉他们点运气香火,但没法直接彻底斩断他们和幽冥根上连着的‘神位命格’!得用强硬手段,从外面…硬生生破开!先砍了他们的手下,断了他们的根基,让他们的‘神格’掉落到生死簿能管得了的地步…那时候才能彻底解决。” 阴天子的解释像阵冷水,冲散了废墟上的死寂。凌婳眼里的绝望好像被这颠覆认知的话冲淡了点,换成了更深的迷茫和吃惊。原来就算手里握着生死簿,阴天子也不是啥都能做到,他也被更厉害的规矩和吓人的罪孽捆着! 但我的心没松下来。我冷冷地盯着他,眼里的三色漩涡慢慢转着,琢磨着他说的每句话。这解释看着挺合理,甚至透着点身居高位的无奈。但太合理了。而且,他为啥要把这么核心的弱点,随便告诉一个他嘴里“不在六道里”的“意外”? “原来是这样。” 我慢慢开口,声音还是很冷,却带了点玩味的探究,“你是想让我当那把‘硬斧头’,帮你砍了阎罗的手下,削弱他们的根基,最后…再由你拿着生死簿,画最后一笔?算计得挺好啊。” 我的目光扫过下面还被捆着、动不了的凌婳,眼里闪过一丝特别隐蔽的波动。“只是,你说需要我这把‘意外的刀’,却又拿‘钥匙’当借口,把我身边的人捆着…这就是你合作的诚意?” “她?” 阴天子好像才注意到凌婳,那平静的目光扫过她,跟扫过粒灰尘似的,“这女人身上带着‘钥匙’的印记,关系到巢穴深处一个可能连到十殿阎罗某个秘密根基的点。捆着她,是怕这印记被不小心触发,惊动了那边。她本人…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我嘴角勾起抹冰冷又残酷的弧度,巨大的魔翼微微收了收,投下的影子把凌婳完全盖住。带着细密鳞甲的手指抬起来,远远指着阴天子,指尖缠着的混沌魔气发出危险的嘶嘶声。 “阴天子,你一口一个因果命格,说阎罗的神位和幽冥的根缠得紧、不好动…那她呢?” 我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种近乎挑衅的尖锐,“她凌婳,四妖王之一,以前在鬼域也是个厉害角色,她的命格、因果,就轻得像根羽毛?就任由你拿生死簿随便画两笔,当成你大棋盘里随时能扔的‘钥匙’?” 我猛地往前踏了一步,脚下暗红的结晶地无声地裂开!狂暴的混沌魔威不再收敛,像头冲出笼子的野兽,狠狠撞向阴天子那无形的法则威压! “你手里拿着生死簿,啥生灵的命数都知道!那你告诉我!” 我死死盯着那团阴影,声音像从地府里爬出来的质问,“我和她的因果,缠得有多深?她今天要是死在这儿,是因为你捆着她?还是她自己命该绝?或者…” 我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特别冷,带着种看穿假面具的残酷,“…你说的‘合作’,从一开始就打算拿她当诱饵,或者…让她死,来‘写’点对我好或者不好的‘命运’?!” 空气彻底僵住了。 凌婳躺在地上,身体因为极致的威压和这石破天惊的质问剧烈颤抖。她看着上面那个为了她直面阴天子、问出这种戳心窝子的话的身影,黑幽幽的眼里,复杂的光翻来涌去,有恐惧、迷茫、震撼…最后,居然冒出点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淡淡的水光,在眼眶边上硬撑着没掉下来。她死死咬着下唇,没发出一点声音。 阴天子沉默了。 他那宽大的黑袍好像融进了这片死寂的黑暗里,兜帽下的阴影深得看不见底。无形的法则威压像冻住的冰,和我的混沌魔威在半空无声地撞在一起、抵消掉,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脚下的地裂得更厉害了。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过了一万年。 过了好久,他那低沉温和的声音才又响起来,却少了点之前的从容,多了丝说不出的…不自然? “因果这东西…像丝像网,缠来缠去的。生死簿…也不是啥都能搞定。尤其是…” 他的声音好像顿了顿,目光又扫过凌婳,再落回我身上,带着种特别复杂的、好像看穿了某种他自己也管不了的轨迹的深邃,“…牵扯到你这种真·意外的时候。她的命数,从你出现那一刻起,就偏了原来的道了,跟你的因果缠在一起,成了条…连生死簿都看不太清的‘变数线’。” 他宽大的袖子里,那本暗色生死簿的影子又冒了出来,书页没风自动,翻得比刚才还快!其中几页原本暗的地方,光更乱了、更模糊了,甚至隐隐透出点…裂纹似的黑痕!而代表凌婳的那一页(如果有的话),上面的符文像被扔了石头的水面,剧烈地晃着、扭着、忽明忽暗,根本稳不下来! “我捆着她,就为了隔开那个节点,不是想伤她性命,更没打算拿她当诱饵‘写’对你不好的命运。这女人的生死…现在,已经不是生死簿能随便定的了。” 阴天子的声音带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一丝特别隐蔽的无奈?“她的命,在你闯进幽冥、变成天魔、甚至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时候…就不全归幽冥管了,也不全归生死簿了。” 他慢慢抬起一只藏在黑袍里的手,指着我,那动作好像扛着千斤重。 “陈一潇,你自己…就是最大的变数。你的因果,你的存在,就像块混沌大石头扔进了幽冥的死水潭,溅起来的浪…正在搅乱原来的命河。我找你合作,也是…顺着形势来,借你这‘变数’的力,去砍断那些早就烂了、却因为跟根缠在一起而不好拔的毒瘤!” “至于她…” 阴天子的目光又落在凌婳身上,那眼神复杂得说不清,最后变成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她的命在你手里攥着。我…不会再动她。合不合作,看你一句话。但十殿阎罗这麻烦,已经很紧急了。要是不管他们,让他们继续糟践轮回,最后坏掉的…可不止是幽冥。” 最后的话说完,像重锤敲在灵魂上。阴天子不再说话,就静静地站在那儿,宽大的黑袍好像融进了这片被混沌魔威和幽冥法则塞满的废墟里。他袖子里那本翻腾的生死簿影子,也慢慢不见了。他等着我的决定,好像在等一颗能搅得三界不安宁的混沌星星,最后会落到哪儿。 而我,冰冷的目光扫过下面因为阴天子的话而惊呆了、眼神复杂的凌婳,又落回那个深不见底的阴天子身上。 第799章 还会再见 天子最后那句关于“三界倾覆”的话语,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死寂的战场上。混沌魔威与幽冥法则无声碰撞的“滋滋”声,成了这片凝固空间里唯一的背景音。我眼中的三色漩涡缓缓转动,冰冷的目光在下方凌婳复杂难辨的神情与上方那片深不可测的阴影之间逡巡。 合作?与这掌控生死簿、深谙规则、却又被规则束缚的阴天子合作?去砍断十殿阎罗那与幽冥根基纠缠的神位命格?这听起来像是一场豪赌,赌注是整个幽冥的秩序,甚至可能波及三界。 凌婳的命…阴天子说攥在我手里?这感觉陌生又沉重。她的眼神,那抹硬生生憋回去的水光,像根细刺扎在心头,让那份因她“惹麻烦”而起的无名火变得酸涩复杂。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与权衡即将绷紧到极限时,阴天子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僵持。这一次,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了然,甚至…一丝微不可查的、仿佛洞悉了某种轨迹的了然。 “沉默,犹豫…看来你心中仍有疑虑。”阴天子缓缓开口,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或许,让你下定决心的东西,并非我空口许诺的未来,而是你此行真正的目的?” 他藏在袖袍中的手缓缓伸出。那只手苍白、修长,仿佛由最上等的寒玉雕琢而成,却蕴含着令空间都为之冻结的恐怖力量。掌心向上,一团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光骤然亮起。 黑光之中,一枚古朴的令牌静静悬浮。 令牌非金非木,材质不明,通体呈现一种沉郁的暗紫色,表面刻满了繁复到极致的幽冥符文。这些符文并非死物,它们如同呼吸般明灭着幽邃的光泽,每一次明灭,都仿佛牵引着周遭的阴魂死气。令牌中心,一个古老的“敕”字若隐若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统御万鬼的威严! 正是我此行深入凶兽巢穴,几乎踏破铁鞋也要寻回的——藏鬼令! 它竟在阴天子手中!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体内奔流的混沌魔气瞬间凝滞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汹涌的咆哮!刀秋在虚握的手掌中发出前所未有的、渴求战斗与鲜血的剧烈嗡鸣!目标,近在咫尺! “你是来找这个吧?”阴天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甚至一丝…奇特的平和?他掌中的黑光托着藏鬼令,那沉郁的紫光与幽邃的黑芒交织,仿佛成了这片死寂战场上唯一的光源。 所有的算计、权衡、对未来的忧虑,在看到藏鬼令的瞬间,都被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和决绝所取代!它是目的,是承诺,是力量的一部分!无论如何,必须拿到手! 我周身的魔气猛地一收,所有外放的威压尽数内敛,凝聚成一股极致的、指向阴天子掌中令牌的意念。目光锐利如刀,穿透那片笼罩的阴影,声音斩钉截铁,再无半分犹豫: “阴天子陛下的条件呢?” 没有多余的废话。既然他主动拿出了藏鬼令,并点明这是我的目标,那么交易的核心便已明了。代价是什么? 阴天子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笑。他没有丝毫迟疑,托着藏鬼令的手掌轻轻向前一送。那团包裹令牌的黑光如同有生命般,托着藏鬼令,平稳地、缓慢地穿越了两人之间那充斥着无形法则碰撞的虚空,朝着我飞来。 黑光散去,藏鬼令毫无阻碍地落入了我虚握的手掌。 入手冰凉,沉重如山!一股磅礴精纯、却又带着森然鬼域气息的能量瞬间涌入魔躯,与体内的混沌魔气竟产生了一丝奇异的共鸣!令牌上那明灭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无数关于统御、召唤、甚至驾驭幽冥之力的信息碎片涌入识海! 然而,阴天子接下来的话语,却让我刚握住令牌的手为之一顿。 “这令牌,”阴天子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低沉温和的语调,却带上了一种悠远、仿佛穿透了漫长时光的意味,“并非我刻意寻来与你交易。是一位…故人,嘱托我,在合适的时机,交还于你。” 故人?交还? 这两个词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我心中激起巨大的涟漪!藏鬼令本就是我的东西?是何时、因何失落?又是哪位“故人”能与阴天子这等存在相交,并嘱托他归还此物?无数疑问瞬间充斥脑海,让眼前的一切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阴天子并未解释更多。他似乎洞悉了我内心的震动,兜帽下的阴影转向那片弥漫着混乱灵气的巢穴深处,又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望向了幽冥地府的深处。 “至于那十个叛徒…”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那低沉的声音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预言般的笃定,“陈一潇,无需我此刻强求。命运之线已经缠绕,因果的齿轮已然转动。有一天,无需任何条件,你会主动来找我,帮我…清理门户。” “这一天,不会太远。” 话音落下,如同最后的审判钟声敲响。阴天子那宽大的黑袍如同融入水墨般,开始无声地淡化、消散。笼罩整个战场的恐怖威压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弭,那无处不在的阴寒死寂也随之褪去,只留下地面一层薄薄的、正在缓慢融化的幽暗冰霜证明他曾存在过。 他最后的话语没有威胁,没有诱惑,只有一种洞悉了某种必然轨迹的平静陈述。 “记住我的话。我们…还会再见的。” 最后一个音节消散在空气中,阴天子的身影彻底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我手中紧握的、散发着沉郁紫光的藏鬼令,和他留下的那句预言,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话并非幻觉。 死寂重新降临,但这一次,少了那份令人窒息的压迫,多了无尽的谜团和沉重的宿命感。 我低头,看着掌中的藏鬼令,冰冷的触感异常真实。故人?交还?十殿阎罗?主动帮忙?阴天子的话语如同缠绕的丝线,将过去、现在与未来紧紧捆绑在一起。 “咳…咳咳…”下方传来凌婳虚弱的咳嗽声。阴天子消失,施加在她身上的恐怖束缚也随之解除。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黑幽幽的眼眸却死死地盯着我,以及我手中那枚散发着不祥紫光的令牌。恐惧仍未完全散去,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对刚才那番对话的巨大震惊。 “陈…陈一潇?”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他走了?那令牌…他说的…都是真的?” 第800章 安静 我没有立刻回答她。掌心紧握着藏鬼令,那沉甸甸的冰凉质感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既熟悉又陌生。 阴天子的话语—— “故人” “交还” “你会主动来找我” 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心头,带来一阵阵令人烦躁的寒意。但此刻,此地,绝非思考这些谜团的良所。巢穴深处那如同沉睡巨兽心跳般的悸动并未消失,反而因为阴天子的离去,少了那层幽冥法则的压制,变得更加清晰、更加蛮横,仿佛随时会苏醒。空气中残留的混乱灵气也似乎更加躁动不安。 力量已经到手,目的达成。再留下去,只会徒增变数。 目光从藏鬼令上抬起,扫过凌婳那张苍白、沾着污迹却难掩惊惶的脸,她的黑眸里还残留着对阴天子的恐惧和对眼前状况的巨大茫然。我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硬,斩钉截铁: “走吧。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话音未落,体内混沌魔气已然咆哮运转,暗金魔纹在皮肤下灼灼亮起,巨大的魔翼猛地一振,搅动起狂乱的气流,卷起地面的骨粉和尚未融尽的幽暗冰霜。身体就要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黑色闪电,冲天而起! 然而,就在力量即将爆发的前一刻—— “唔!”一声压抑的痛哼自身后传来。 我动作微滞,回头看去。 只见凌婳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双手撑地,贝齿紧咬着下唇,试图调动鬼气。但她周身的气息极其紊乱,之前被阴天子恐怖威压重创的鬼体显然远未恢复,强行催动力量的结果就是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再次重重地跌坐回冰冷坚硬的地面。她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上掠过一丝羞恼和更深沉的无力感。那双黑幽幽的眼睛倔强地望向我,带着不甘,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求助? 我眉头瞬间拧紧。若在平时,让她自己爬出来或者干脆丢在这里自生自灭才是我的风格。但此刻,阴天子那句“她的命在你手里攥着”如同魔咒般在耳边回响。还有她那眼中硬生生憋回去的水光……一股莫名的烦躁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感涌上心头。 让她自己走?以她现在的状态,别说跟上我的速度,怕是连这巢穴外围的低阶凶兽都应付不了,只会成为累赘,甚至…再次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比如那个预言中“不会太远”的相遇。 杀了她?这念头一闪而过,却被另一种更强烈的、连自己都未深思的抵触瞬间压了下去。她身上还有“钥匙”的印记,留着或许还有用?不,不是这个理由……是阴天子那番关于因果纠缠的话?还是…… 时间紧迫,容不得多想。 我眼中三色漩涡闪过一丝不耐的决断,巨大的魔翼缓缓收敛部分力量。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凌婳面前。 她似乎被我这突兀的靠近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虚弱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只能睁大眼睛看着我。 没有废话,也没有征询意见的意思。我俯下身,一手绕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凌婳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苍白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不正常的红晕,不知是羞还是怒。她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但这点力道在魔躯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闭嘴,别动。”我冷冷地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再乱动就扔下去。” 她身体瞬间僵住,咬紧了嘴唇,那双黑眸瞪着我,里面情绪翻涌——羞愤、惊愕、还有一丝被看穿窘迫的狼狈。她最终没再挣扎,只是将脸微微侧开,避开我的视线,身体却僵硬得像块木头。 入手的感觉意外的轻,仿佛没有重量。那属于鬼族的冰凉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与魔躯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血腥和某种清冷幽香的气息钻入鼻腔。这感觉…很陌生。 压下心头那丝异样,我抱紧她,不再犹豫。混沌魔气轰然爆发! “轰——!” 狂暴的魔气如同火山喷发,巨大的魔翼撕裂空气,卷起狂暴的飓风!暗金色的身影如同一颗逆行的流星,抱着怀中僵硬的女子,以比来时更加恐怖的速度,朝着凶兽巢穴的入口方向——轮回井所在之处,悍然冲去! 脚下的骸骨平原、诡异的结晶山峰、翻腾的血色沼泽…所有的一切都在急速倒退,被远远抛在身后。耳边是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混合着凌婳因高速和颠簸而压抑不住的、细碎紊乱的呼吸声。怀中那冰凉僵硬的身体,成了这片血腥逃亡中唯一的触感。 混沌魔气狂暴地喷涌,巨大的魔翼撕裂着粘稠的黑暗与混乱的灵气,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狂暴的气流如同无形的巨手,撕扯着下方飞速倒退的骸骨平原与结晶山峰,在身后拉出一道久久不散的、由魔气与死气混合的暗色尾迹。 速度太快了。 快到周围的景象扭曲成模糊的光带,快到连时间都仿佛被拉伸、模糊。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持续不断的尖啸,是这片死寂世界中唯一的、令人心悸的背景音。 怀中的身体,在最初的僵硬和那声短促的惊呼之后,出乎意料地…安静了下来。 凌婳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说话。她似乎彻底放弃了抵抗,或者说,认清了现实。她的头微微侧着,避开我俯视的视线,苍白的脸颊贴着覆盖着冰冷细密鳞甲的胸甲。那冰凉的触感透过鳞片传来,带着属于鬼族的、毫无生气的温度。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沾着污迹和血痕的脸上投下疲惫的阴影,如同折翼的蝶翼。呼吸很轻,很浅,带着一种竭力压抑的虚弱感。但那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线,和微微蹙起的眉尖,依旧泄露着她内心的不平静——或许是屈辱,或许是羞愤,或许是劫后余生的茫然,又或许是对这诡异境遇的无所适从。 我抱着她,手臂稳稳地托着那轻若无物的冰凉身躯。魔躯的力量足以轻松地负担这点重量,但那份属于鬼族的独特质感——冰、轻、带着一种非生非死的诡异——却异常清晰地传递过来。她身上那股混合了血腥、淡淡清冷幽香以及地狱污秽的气息,也顽固地钻入鼻腔,与混沌魔气本身携带的硫磺与毁灭气息格格不入。 这感觉…很陌生,也很…麻烦。 我刻意不去低头看她,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穿透前方翻腾的魔气与混乱的灵气乱流,死死锁定着归墟魔种感应中、那越来越清晰的轮回井的方向。混沌魔瞳中的三色漩涡缓缓旋转,冰冷地分析着路径上可能存在的空间褶皱、能量湍流以及残余的凶兽气息,确保飞行轨迹的最优。魔翼每一次有力的扇动,都精准地调整着角度和力量,将速度维持在极限,同时最大限度地避开可能引发不必要麻烦的区域。 第801章 入口 幽蓝的光芒如同冰冷的潮汐,瞬间吞噬了魔翼撕裂黑暗的轨迹。轮回井的入口,近在咫尺! 那并非一个物理意义上的“井口”,而是一片不断旋转、向内塌陷的幽蓝色时空漩涡。漩涡中心深邃得如同宇宙的奇点,散发着浩瀚无垠的时空波动与冰冷的轮回法则气息。混乱的灵气在这里被强行梳理、归序,形成一道道向内流动的、色彩斑斓的能量光带,最终消失在漩涡深处,仿佛流向万界众生的归路z 只要将藏鬼令投入这漩涡核心,引动其作为轮回井碎片的共鸣,就能短暂打开一条通往阳间的通道!这是逃离这无间地狱的唯一生路! 我抱着怀中依旧僵硬冰冷的凌婳,巨大的魔翼悬停在幽蓝漩涡的边缘,狂暴的混沌魔气稍稍收敛。 低头看了一眼掌中紧握的藏鬼令,墨玉般的令牌在幽蓝光芒映照下,表面黯淡的符文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回应,如同沉睡的心脏被唤醒前最后的搏动。 “抓紧,准备走了。” 魔音低沉,是对怀中人最后的提醒,也是对自己决断的确认。手臂下意识地将那冰凉的身躯箍得更紧了些,准备全力催动魔气,将藏鬼令精准投入漩涡核心! 然而—— 就在这决定生死的刹那! “阿弥陀佛。” 一声宏大、平和、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定住时空流转的佛号,毫无征兆地自身后响起! 这佛号并非响彻空间,而是如同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带着一种熟悉到令人心悸的慈悲与浩瀚,却又比记忆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与疏离! 嗡——! 一股无形的、带着无上佛门威压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壁垒,瞬间笼罩了整个轮回井入口区域!狂暴的时空波动为之一滞,向内流动的能量光带仿佛陷入了粘稠的琥珀!连我体内奔腾的混沌魔气,都在这突如其来的佛号压制下,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轰——! 巨大的魔翼猛地爆发出更强烈的魔焰,强行挣脱那意志的压制!我抱着凌婳,如同受惊的凶兽,瞬间转身!混沌魔瞳中三色漩涡疯狂旋转,冰冷的杀意混合着被惊扰的暴怒,如同实质的利箭射向佛号传来的方向! “谁?!” 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刀锋,带着撕裂灵魂的煞气! 轮回井入口侧后方,那片被幽蓝光芒和混乱能量映照得光怪陆离的虚空之中,一道身影静静矗立。 没有佛光万丈,没有莲台宝座。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却与这幽冥地狱格格不入的…纯黑色西装。皮鞋锃亮,一尘不染。最扎眼的是那颗头颅——光洁锃亮,没有一根发丝,在幽蓝光芒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西装革履,光头锃亮。 这诡异的组合,却散发着如山如岳、如渊如狱的恐怖佛威!那张脸…平和、宁静,眉心一点红痣温润,宝相庄严,赫然正是——地藏王菩萨! 但此刻,这张本该悲悯众生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最完美的玉石雕像。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地看着我,也扫过我怀中因这变故而瞬间绷紧、眼中再次被巨大恐惧填满的凌婳。 “地藏王!” 我的魔音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轮回井的嗡鸣!胸腔中压抑的怒火、被算计的屈辱、以及对怀中“累赘”安危的莫名焦躁,在这一刻彻底点燃!狂暴的混沌魔气再无保留,轰然爆发!巨大的魔翼完全舒展,暗金魔纹灼灼燃烧,将周围试图压制的佛门威压狠狠排开! “你还敢露面?!” 斩秋刀感应到主人的滔天杀意,发出一声清越激昂、撕裂虚空的刀鸣!魔爪瞬间握紧刀柄,冰冷的刀锋直指那西装光头的身影!刀身之上,不再是纯粹的鸿蒙清光,而是缠绕上了混沌魔气与归墟死寂的暗流,散发出足以斩断轮回的毁灭气息! “之前的‘招待’…还不够‘慈悲’吗?!” 每一个字都如同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刻骨的恨意和冰冷的嘲讽。隐莲现世的终末危机,空间崩塌的灭顶之灾,被投入无间地狱的永恒绝望…这一切的“恩赐”,都拜眼前这位“慈悲”的菩萨所赐!如今,竟敢在生路近在咫尺时,再次现身阻拦? 面对我狂暴的杀意和斩秋刀冰冷的锋芒,西装光头的地藏王,依旧平静无波。他没有立刻动手,也没有诵念佛号,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我,仿佛要看穿我魔躯之下那翻腾的怒火和…更深层的东西。 “袭击你的,并非是我。” 低沉、温和的声音响起,与他此刻冰冷的外表形成诡异的反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落入我的识海。“是谛听。” 谛听?!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在我心中炸开! 那头能聆听三界、辨识万物、一直伏于地藏座下的神兽?!它…假冒地藏袭击我?这怎么可能?! “一派胡言!” 我厉声驳斥,斩秋刀上的魔焰暴涨,“谛听乃你座下神兽,与你心神相连!它能假冒你的气息、你的力量、甚至引动隐莲那种东西?!地藏老儿,你当我是三岁孩童?!” “正因它与我心神相连太久,对我太过了解。” 西装地藏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出一股沉重,“也正因如此,当它被‘隐莲’的终末气息深度污染、心智彻底扭曲、堕入魔道之后,才能如此完美地模仿我,甚至…短暂地窃取了一部分我的权柄。”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那只手笼罩在黑色西装袖口下,皮肤白皙,指节分明。掌心之中,一点微弱却纯粹无比的金色佛光浮现。佛光之中,隐隐浮现出一幅残缺的画面:一头原本通体雪白、虎头独角的神兽谛听,其身体被无数游动的暗红符文侵蚀、缠绕,纯净的眼眸被混沌与毁灭的猩红取代!它发出无声的咆哮,其气息在画面中剧烈波动,竟真的在某个瞬间,与地藏王的气息高度重合,甚至引动了虚空中一丝属于隐莲的、令人心悸的终末波动! “隐莲…终末投影…其污染之力,远超常理。” 西装地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它扭曲了谛听的本源,放大了它心中潜藏的、对无尽知识(包括模仿)的偏执渴望。被污染的谛听,已不再是神兽,而是…一头拥有地藏形貌与部分威能的…终末魔物!” 他掌心的画面消散,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洞悉的深邃:“它袭击你,引动隐莲,制造空间崩塌,甚至将你投入无间…目的,并非仅仅为了杀你。它需要你身上那份‘意外’的因果,那份游离于六道之外的混沌特质…作为它彻底摆脱我、甚至…反过来吞噬我的‘钥匙’!” 第802章 那又如何? “而你手中的藏鬼令” 他的目光扫过我紧握令牌的魔爪,“同样是它计划的一部分。此令蕴含轮回井核心碎片之力,是它打通更深层终末通道、接引更多隐莲力量的关键媒介。” 信息如同惊涛骇浪,冲击着我的认知。谛听叛变?被隐莲污染?模仿地藏?窃取权柄?这一切听起来匪夷所思,却又诡异地与之前的遭遇丝丝入扣!那空间崩塌时“地藏”投影的异常虚弱,那禁锢佛光中一闪而逝的混乱气息…似乎都有了另一种解释! “那又如何?!” 我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魔瞳中的杀意并未消退,反而更加冰冷,“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谛听是你的狗!它被污染,是你管教不严!它造成的灾祸,你难辞其咎!那些枉死的生灵,那些被投入无间的痛苦…难道一句‘非我所为’,就能一笔勾销?!你现在现身,是想替你的狗收尸,还是想…继续你那未完的算计?!” 斩秋刀遥遥锁定西装地藏,混沌魔气在刀锋上凝聚成毁灭的漩涡。怀中凌婳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显然也被这颠覆性的真相所震撼,幽黑的眸子在我和地藏之间惊恐地游移。 西装地藏面对我的质问和刀锋,依旧平静。他缓缓摇头,那光亮的头颅在幽蓝光芒下显得格外冷硬。 “吾非为开脱,亦非为收尸。”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肃杀与…一丝疲惫?“谛听窃取吾部分权柄,污染幽冥根基,更与隐莲勾结,图谋甚大。它此刻…正在幽冥最深处,尝试以藏鬼令为引,彻底打通终末通道。若让其成功,不止幽冥倾覆,阳间亦将沦为终末废墟!”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虚空无声地荡漾开金色的涟漪。那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此刻仿佛化作了战袍。 “吾此来,是阻止它。亦是…邀请你。” “邀请?” 我冷笑,刀锋上的魔焰跳动得更加危险。 “是。” 西装地藏的目光锐利如刀,穿透我狂暴的魔气,直视我的魔心深处,“被污染的谛听,已非吾一人能轻易镇压。它拥有吾之形貌权柄,更融合了隐莲的终末之力,诡异莫测。而你的混沌魔躯,你的天魔传承,尤其是…你那份游离于六道之外、不受其模仿克制的‘意外’本质…是破局的关键!” 他抬起手,指向我怀中的凌婳,又指向我掌心的藏鬼令:“此女身上的‘钥匙’印记,与巢穴深处那处被谛听占据的节点相连。而你手中的藏鬼令,是引动它、亦是关闭它的核心!吾需要你,随吾深入幽冥核心,以藏鬼令为引,定位谛听真身,以你之‘意外’破其‘模仿’,合吾之力…斩此魔獠!” “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事成之后,吾亲自为你开启轮回通道,送你与这女鬼安然返回阳间。藏鬼令亦可交由你处置。你身上那份因果…吾亦可倾力相助。” 条件不可谓不优厚。生路,宝物,解惑…一切似乎唾手可得。 但… 我看着西装革履、气息冰冷的地藏,又想起阴天子那番关于十殿阎罗的密谋。地府的水,到底有多深?眼前这位,是真被谛听所害、急于平叛的地藏?还是…另一个更加高明、以谛听为幌子的棋手?谛听的叛变,是否真的与十殿阎罗无关?阴天子口中的“毒瘤”,又是否包括了眼前这位? 西装地藏开出的条件如同诱人的毒饵,散发着“生路”、“宝物”、“解惑”的甜香。亲自开启轮回通道?安然返回阳间?藏鬼令归我处置?甚至…倾力相助那份连阴天子都讳莫如深的因果? 这几乎是当前绝境下,能想象到的最优解。 然而,这“优厚”的条件,却像冰冷的针,刺得我魔心深处警铃大作!越是诱人,越显其背后所图之大!阴天子的话语如同幽灵般在识海中回荡——“十殿阎罗”、“幽冥根基”、“毒瘤”……眼前这位西装革履、气息冰冷的地藏,他的遭遇是真的?还是这本身就是一场更高层次的算计?谛听的叛变,真的与十殿阎罗毫无瓜葛?阴天子口中的“毒瘤”,难道不包括这位执掌幽冥最高权柄之一的存在? 我魔瞳中的三色漩涡疯狂旋转,吞噬着翻腾的疑虑和杀意。怀中的凌婳身体绷紧,她的恐惧清晰地传递过来,不仅仅是对地藏,更是对我此刻身上散发出的、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压抑而危险的气息。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死死咬住了嘴唇。 西装地藏静静地站着,幽蓝的光芒勾勒着他冷硬的轮廓,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塑,等待着我的答案。那份“肃杀”与“疲惫”混合的气息,显得无比真实,却又无比可疑。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流逝,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巢穴深处那“沉睡巨兽”的悸动越来越强烈,仿佛被这里的对峙所惊扰,又或是……谛听打通终末通道的进程正在加速!空气中混乱灵气的躁动加剧,隐隐夹杂着一丝令人灵魂冻结的、属于终末的腐朽气息。 走?独自带着重伤的凌婳,面对随时可能崩塌的空间和未知的终末通道?风险巨大,十死无生! 信?与这真假难辨的地藏合作,深入虎穴,直面被终末隐莲污染、窃取了地藏权柄的谛听?这何尝不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豪赌?赌赢了,或许能得偿所愿;赌输了,不仅自身难保,更可能成为他人棋局中的祭品,甚至亲手助纣为虐! 阴天子预言般的“你会主动来找我”的话语,如同宿命的枷锁,沉甸甸地压在心头。眼前的选择,似乎无论哪条路,都在朝着那个预言靠近! “哼!”一声冰冷的嗤笑从我喉间挤出,打破了死寂。 我猛地抬头,魔瞳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死死盯住西装地藏那张在幽蓝光芒下毫无表情的脸孔。 第803章 回归阳间 “合作?”我的声音如同刮骨钢刀,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极致的冰冷,“可以!” 话音一落,西装地藏那如同石刻般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仿佛早有所料。 但我接下来的话,却让那刚刚松动的表情瞬间凝固! “但记住,秃驴,”斩秋刀并未放下,刀尖依旧遥遥锁定着他,混沌魔气在刀锋上凝聚成实质般的毁灭黑洞,散发出令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气息!“这是交易!不是投靠!更不是信你!” “你若真心平叛,我助你斩那疯狗!轮回通道,藏鬼令,因果…这是你该付的代价!”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裹挟着滔天的魔威和赤裸裸的威胁: “若让我发现你有半点异心…想拿我当棋子,或者想玩什么黄雀在后的把戏…” 魔瞳中的三色漩涡骤然停止旋转,化为一片吞噬一切的、纯粹的混沌黑暗! “我保证,在谛听那条疯狗之前,先斩了你这尊‘真佛’!把你的金身,一寸一寸,碾成齑粉!让你这幽冥净土,永世不得安宁!” “轰——!” 狂暴的混沌魔气随着这最后的宣言轰然爆发,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终于喷发!暗金色的魔焰冲天而起,将周围幽蓝的光芒都强行逼退、吞噬!脚下的虚空剧烈震荡,无数细密的黑色空间裂缝以我为中心蔓延开来!怀中的凌婳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被这恐怖的魔威冲击得几乎窒息,但她看向我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威胁!赤裸裸的、不留余地的威胁!对象是执掌幽冥最高权柄之一的地藏菩萨! 西装地藏沉默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透过狂暴的魔气,凝视着我,里面似乎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惊愕?愤怒?亦或是一丝…被冒犯权威后的冰冷杀意?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被一种更深沉的、如同古井般的平静所取代。他没有动怒,也没有辩解,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可。”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吾言出必践。此行只为斩獠,绝无他念。你的‘意外’,是破局关键。吾…需要你的力量。” 他不再多言,双手忽然在胸前结出一个极其玄奥复杂的金色佛印!那佛印并非慈悲祥和,反而透着一股斩断轮回、破灭万法的凌厉与决绝!随着佛印结成,他身上的黑色西装无风自动,幽蓝的光芒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浩瀚、仿佛能包容一切却又镇压一切的佛光!这佛光在他身后凝聚,隐约形成一尊顶天立地、面容模糊却散发着无上威严的菩萨虚影! “开!” 西装地藏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 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道玄奥的金色佛印瞬间放大,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巨大光轮!光轮中心,并非通往西方极乐,而是显露出一条幽深无比、充斥着狂暴空间乱流和无尽腐朽终末气息的恐怖通道!通道深处,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如同无数世界在哀嚎崩灭的恐怖声响! “幽冥核心,终末节点!随吾来!” 西装地藏一步踏入那狂暴的通道入口,身影瞬间被混乱的能量乱流吞没大半,只留下一个模糊却无比坚定的背影。 通道内传来的吸力骤然增强!那腐朽的终末气息如同无数只冰冷的触手,试图将我们拖入无底深渊! 我最后看了一眼怀中脸色惨白却眼神复杂的凌婳,又低头瞥了一眼手中那枚散发着沉郁紫光、仿佛与通道深处某种存在隐隐呼应的藏鬼令。 退路已绝。 魔翼猛地一振,混沌魔气化作最坚固的屏障,将我和凌婳牢牢护在其中。斩秋刀发出一声渴望饮血的震天长鸣! “抓紧了!” 我低喝一声,不再犹豫,抱着凌婳,化作一道决绝的暗金魔光,悍然冲入了那条由地藏强行开辟、通往幽冥最深处、终末核心的恐怖通道! 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亿万把无形的利刃,疯狂撕扯着包裹我们的混沌魔气屏障。震耳欲聋的轰鸣是无数空间碎片在碰撞湮灭,刺骨的终末腐朽气息无孔不入,试图侵蚀魔躯与神魂。怀中的凌婳紧闭双眼,身体因巨大的压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若非魔气屏障守护,她脆弱的鬼体恐怕早已被撕碎。 我紧咬牙关,《天魔策》功法运转到极致,暗金魔纹在皮肤下如同活物般疯狂游走,将涌入的混乱能量强行吞噬、转化、炼化!斩秋刀在我虚握的手中嗡鸣不止,刀锋上的毁灭魔光自动激发,斩碎一道道足以撕裂寻常仙神的空间裂缝。 西装地藏的身影在前方若隐若现,他周身笼罩着纯粹的佛光,如同定海神针,在狂暴的乱流中开辟出一条相对稳定的路径。但那佛光也显得异常吃力,不断被终末腐朽气息侵蚀、黯淡。 时间在混乱中失去了意义。仿佛过了千百年,又仿佛只是弹指一瞬。 就在我感觉魔气消耗巨大,心神紧绷到极点时,前方的西装地藏猛地低喝一声,双手再次结印,一道更加璀璨的金光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狠狠劈向前方一片粘稠得如同实质的黑暗! “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前方的黑暗被金光强行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再是幽冥的阴冷死寂,不再是巢穴的混乱狂暴,也不再是通道内的腐朽终末! 那是…属于阳间的气息!带着泥土的微腥、草木的清气,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人间的烟火气?虽然极其微弱,但绝不会错! “就是现在!冲出去!” 西装地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身影率先化作一道金光,射入那道裂缝! 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我所有的感知!空间的扭曲达到了极致,眼前只剩下光怪陆离、疯狂旋转的色块,仿佛整个神魂都要被甩出躯壳! “呃!” 怀中的凌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彻底晕厥过去。 我强忍着灵魂撕裂般的眩晕和恶心,魔翼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将速度提升到极限,紧随着那道金光,一头扎进了裂缝之中! 轰——! 仿佛从万米高空坠入深潭!巨大的冲击感和失重感骤然传来,紧接着是沉重的落地感。 “噗通!” 双脚似乎踏在了坚实的地面上,但巨大的惯性让我一个趔趄,抱着凌婳向前冲了几步才稳住身形。狂暴的空间乱流声、刺耳的终末哀嚎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 不,不是死寂。有风声。 微凉的风拂过面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草木灰烬和某种铁锈般的腥气。 眩晕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我猛地甩了甩头,强行驱散眼前残留的重影和嗡鸣。 视线,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空。 第804章 接下来怎么做? 风,带着微凉的触感,裹挟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草木灰烬与淡淡铁锈腥气的味道,拂过覆盖着细密鳞甲的脸颊。 眩晕感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从识海中剥离。混沌魔瞳中疯狂旋转的三色漩涡缓缓平复,视野终于清晰。 脚下是坚实、略显潮湿的土地。头顶的天空,不再是地狱永恒的粘稠黑暗,而是呈现一种压抑的、铅灰色的阴霾。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大地,透不出半点阳光。空气沉闷,带着大战过后的硝烟余味和一种挥之不去的、属于灵异事件的阴冷湿气。 阳间! 久违的阳间气息,即使混合着灰烬与腥气,也足以让紧绷到极致的魔心为之一松。那深入骨髓的地狱死寂、终末腐朽,终于被甩在了身后。 怀中的冰凉触感依旧清晰。我低头,凌婳依旧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她眉宇间紧锁着痛苦,之前强行引动“钥匙”印记和被空间通道冲击带来的创伤显然并未平复,鬼气微弱而紊乱。 一丝极其细微的、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懈感掠过心头,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麻烦。 “哼。”一声冰冷的轻哼在死寂的空气中响起,如同寒冰碎裂。 我手臂微微用力,一股带着混沌魔气的震荡之力,并不粗暴却足够清晰地传递过去。 “回阳间了。”声音冷硬,毫无波澜,如同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你该醒了。” 怀中那具冰凉的身体猛地一颤! 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抖了几下,随即倏然睁开! 那双幽黑的眸子,在睁开的刹那,还残留着穿越空间通道的茫然与痛苦,如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但下一秒,当她的视线聚焦,看清了头顶那铅灰色的、属于阳间的天空,感受到那拂面而来的、带着尘世烟火余烬的微风时…… 茫然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难以置信的巨大震动!仿佛溺水之人终于被拖上了岸,贪婪地、本能地深吸了一口气!然而,吸入的却是混合着灰烬与腥气的空气,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本就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咳咳…咳…”她咳得撕心裂肺,身体因这剧烈的动作而在我怀中蜷缩、颤抖,如同风中的残烛。 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手臂依旧稳稳地托着她,却没有丝毫安抚的动作,只是冷漠地看着她咳。直到那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渐渐平息,只剩下急促而虚弱的喘息。 她终于抬起头,幽黑的眸子对上我俯视的目光。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脱离地狱的庆幸,有重归阳间的恍惚,有身体剧痛带来的虚弱,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巨大的羞耻感!她这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被一个她曾视为死敌、在幽冥地狱中却几度纠缠不清的男人,以一种近乎屈辱的姿态抱在怀中! “放…放开我!” 凌婳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喘息和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她猛地挣扎起来,双手试图推开我的胸膛。然而,重伤后的鬼躯虚弱不堪,这点挣扎在魔躯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闭嘴。” 我的声音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魔爪微微收紧,一股冰冷的混沌气息瞬间压制了她体内紊乱的鬼气,让她动弹不得。“想摔死,现在就成全你。” 凌婳的身体瞬间僵住,如同被冻僵的蛇。她停止了挣扎,但那双幽黑的眸子却死死地瞪着我,里面燃烧着屈辱、愤怒和一种近乎崩溃的复杂情绪。贝齿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我无视她眼中的火焰,手臂一松,将她稳稳地放在了潮湿的地面上。动作谈不上温柔,却也避免了让她摔倒在地的狼狈。 双脚甫一沾地,凌婳便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她强撑着站稳,急促地喘息着,一只手捂着依旧剧痛的胸口,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沾满血污的玄黑宫装,试图遮掩那份狼狈。她低着头,散乱的青丝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着她内心的剧烈波动。 风卷起地上的灰烬,打着旋儿掠过两人之间。空气死寂得可怕,只剩下凌婳压抑的喘息声。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脸上的屈辱和脆弱被强行压下,重新覆上了一层属于鬼妖王的冰冷面具。只是那双幽黑的眸子里,深处依旧残留着惊魂未定和一丝难以驱散的茫然。她看着我,声音依旧嘶哑,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陈一潇…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魔翼早已无声地收敛入体内,覆盖全身的暗金魔纹也隐没于皮肤之下。我站在灰烬弥漫的土地上,周身狂暴的混沌魔气尽数内敛,只留下一种沉淀下来的、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沉寂与危险。刀秋并未归鞘,依旧斜握在手中,冰冷的剑锋反射着铅灰色天空的微光。 听到她的问话,我并未立刻回答。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这是一片荒芜的丘陵地带,焦黑的树木残骸如同扭曲的鬼影矗立着,地面坑洼不平,残留着爆炸的痕迹和某种巨大爪印撕裂的深沟。远处隐约可见倒塌的钢筋混凝土建筑轮廓,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无不昭示着此地不久前曾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这里…应该是阳间某处被灵异事件波及的战场边缘。 阴天子的话语、地藏王的真假、谛听的疯狂、无间地狱的挣扎、怀中那冰凉的触感…所有混乱的画面和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在冰冷的魔心深处翻滚、冲撞,最终被一股更强大的意志强行镇压、冰封。 现在,不是沉溺的时候。 我的视线最终落回到凌婳脸上,那双努力维持着冰冷的幽黑眸子深处,依旧能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答案的探寻和…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依赖。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回901局。” 声音平淡,毫无波澜,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第805章 不止一个 凌婳眼中似乎掠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也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 我看着她,魔瞳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 “至于你,凌婳。” 我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冰冷,如同淬毒的冰棱砸在两人之间死寂的空气里,“你我二人,在地狱中的事情…” 我的目光扫过她苍白染血的脸颊,扫过她捂着胸口的手,扫过她残破的宫装,最后定格在她那双骤然收缩的幽黑瞳孔上。 “…就当没发生过。” “没发生过?” 凌婳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那冰冷的面具有了一丝裂痕,眼中翻涌起难以置信、屈辱、以及一种被彻底否定的刺痛。 “对。” 我斩钉截铁,声音如同万载寒铁,不容置疑。“无论是阴天子的算计,地藏的纠缠,谛听的疯狂,还是…你我之间那些不得已的靠近与援手。” “现在,” 我微微前倾身体,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凌婳,让她本就虚弱的鬼体再次感到窒息。“我们依旧是死敌。” 死敌。 这两个字,如同最后的判决,冰冷地落下,斩断了所有在幽冥地狱中滋生的、模糊不清的藤蔓。 凌婳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变得如同最上等的宣纸,透明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那双幽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的情绪剧烈到几乎要冲破眼眶——震惊、愤怒、屈辱、被背叛的刺痛、以及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悲哀和自嘲。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想厉声质问,想尖声咒骂。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化作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那笑声短促而破碎,带着无尽的讽刺和心死般的冰冷。 她不再看我。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我。残破的黑色宫装在灰烬弥漫的风中微微摆动,勾勒出单薄而倔强的背影。她抬起手,用尽最后的力量,强行压制住紊乱的鬼气,周身开始弥漫起稀薄却阴冷的黑色鬼雾。 “好…很好…” 嘶哑的声音从她背对着我的方向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刻骨的寒意。“陈大局长…果然…翻脸无情…” 鬼雾迅速变得浓郁,将她的身影渐渐包裹、模糊。 “今日…‘救命之恩’…” 她的声音在鬼雾中扭曲、变调,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怨毒,“他日…必当…‘厚报’!”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浓烈的鬼雾猛地向内一缩!化作一道细长、迅疾的黑色流光,如同离弦的毒箭,瞬间撕裂沉闷的空气,朝着远离城市、远离901局方向的荒山野岭,头也不回地激射而去!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种决绝的逃离和滔天的恨意。 那怨毒的尾音,如同冰冷的跗骨之蛆,在空旷的战场边缘久久回荡。 我没有阻拦,也没有去看那消失在天际的黑色流光。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刀秋依旧斜握在手。 冰冷的魔瞳中,那片强行冰封的湖面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粒尘埃,瞬间消失无踪。 风卷起更大的灰烬,呜咽着掠过焦黑的土地。 我缓缓抬起左手,掌心之中,那枚沉甸甸、散发着幽冷紫光的藏鬼令静静躺着。令牌表面,黯淡的符文在阳间的微光下,似乎更加内敛,也…更加深邃。 藏鬼令冰冷的触感紧贴着掌心,沉郁的紫光在灰烬弥漫的风中幽幽流转。凌婳怨毒的尾音消散,死寂的荒原上只余下强行冰封的平静。 辨别方向,魔翼收敛,我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暗影,朝901局总部疾驰。这片“阳间”异变严重,阴气、死气、蛮荒血腥气混杂扑鼻。 熟悉的庞大建筑群轮廓显现,眼前的景象却让魔瞳微凝。 整个总部已化为钢铁堡垒! 高耸的合金围墙符文流转,能量屏障半透明笼罩。探照灯如林,白光利剑般扫视焦土。围墙内外,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身着最新动力外骨骼、手持高能脉冲武器的精锐士兵,如钢铁丛林矗立,眼神锐利如鹰。低空盘旋的武装无人机嗡鸣狰狞,肃杀之气绷紧如弦。 前所未有的最高级别戒严! 悬浮数公里外阴影中,冰冷的魔瞳扫过铁桶防御。一丝弧度在嘴角勾起。 “呵…热闹不小。” 高苍北平日不显山露水,这防御体系倒下了血本。正好,测试天仙手段。 心念微动,混沌魔气如深潭止水,气息彻底内敛,与焦土灰烬融为一体。魔翼无声收束,身形如鬼魅消失,未引丝毫波动,未带一丝微风! 潜行! 天魔之躯隐匿催发极致。如深沉暗影,贴地疾行,无视岗哨扫描,轻而易举穿透符文屏障!警报死寂,士兵目光如炬却无法捕捉分毫。 轻松如穿薄纱。 如无形幽灵,在钢铁基地内穿梭。巡逻小队擦肩,高处狙击手无察,灵能探测器扫过如虚空! 目标——高层核心指挥区。 靠近中心那栋布满结界符文的指挥大楼,无形压力骤增。数道强大气息蛰伏守护。 身影如融阴影,悄无声息贴近指挥大楼那扇合金阵法双重封印的厚重闸门—— “嗡——!!!” 四股强大气息如沉睡巨龙惊醒,冲天而起!气息勾连,瞬间织成无形巨网,裹挟凌厉杀意与强大禁锢之力,精准锁定我显形方位! 空间凝固!身形被定! “哦?”一个低沉沙哑、蕴含无匹力量的声音响起,带着绝对掌控,“竟能无声潜入至此,好本事!” “地仙境…还不止一个?”我声音平静,“高苍北那家伙,不声不响,竟也摸到这门槛了?” 话音落! 轰!轰!轰!轰! 四道身影撕裂空间,瞬间呈四角合围,将我死死锁定核心! 狂暴能量充斥区域,空气哀鸣! 第806章 三年! 四位地仙!四位核心支柱!气息全开,如临大敌!四道强大意志死死锁定,眼神凝重、警惕,更充满难以置信! 他们看清了我的面容。 时间凝固。 高苍北如山岳气势猛地一滞,金丝眼镜后的锐利眼神瞬间被巨大惊愕取代! 林渊苍白的脸上冷静面具碎裂,推眼镜的手指僵在半空,悬于腰间的古剑发出低不可闻的清鸣! 空明大师手中锡杖嗡鸣,枯槁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赵御霄那凶悍如猛兽的眼神凝固,握枪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浓烈的煞气都为之波动! 四道目光,如探照灯聚焦。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核心区,风声停滞。 下一秒,四道带着极致震撼、难以置信、甚至恍惚的声音,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异口同声地、几乎是吼了出来: “局…局长?!” 那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死寂的核心区炸开,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撼和一种近乎虚幻的恍惚感。 我站在原地,魔翼早已收敛,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混沌魔威也悄然散去大半,只留下天仙境存在本身那难以言喻的深邃感。看着眼前这四位或惊愕失语、或难以置信的得力干将,那张平日里习惯性冰封的脸上,难得地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一丝真实温度的弧度。 “看来,” 我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比刚才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久别重逢的审视,目光缓缓扫过高苍北笔挺的西装、林渊腰间的古剑、空明大师手中的锡杖、赵御霄紧握的长枪,“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901局…运转得还不错?” 我的视线最后落在高苍北身上。这位以智谋和沉稳着称的副局长,此刻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竟然微微泛红,那是一种强行压抑着巨大情绪、激动与后怕交织的红。 “局长…” 高苍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心绪,但话语出口,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您…您终于回来了!您不知道…您进入长白山天池之后,就…就彻底失去了联系!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了三年的悲愤和焦虑:“戴佳…戴佳那小子为了寻您,在天池之畔…枯坐了整整三年!风雪无阻!我们的人去劝,连他座下的长老亲临都没用!那小子梗着脖子,就一句话:‘我哥说了让我在这等!他答应我的事还没办完!我就在这等他!等到天池干涸,等到我骨头化成灰!’” 轰! 高苍北的话,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混沌神雷,狠狠劈在我的魔心深处! 我脸上的那抹淡笑瞬间凝固,如同冰雕般僵硬! “什么?!” 我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绝对的冷静,带上了一丝连我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过去了…三年?!” 眼中那缓缓旋转的光影猛地一滞,随即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转动起来!识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三年?! 怎么可能?! 在幽冥地狱,在那混乱的时间流速中,我经历了血战三王、遭遇阴天子、直面西装地藏、穿越终末通道…桩桩件件,惊心动魄,但感觉上…不过数日!最多不过月余!怎么会是…三年?!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瞬间蔓延至全身! 地狱的时间流速…与阳间竟然差异如此之大?!那种混乱、无序、被终末腐朽气息扭曲的时空法则,竟然将几天、十几天的经历,硬生生拉长到了阳间的三年岁月?! 三年! 戴佳…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哥”、倔得像头驴、天赋却好得让人嫉妒的小老弟…如今已是执掌武当的一派掌门,竟然在天池边…枯坐了三年?! 他座下长老劝不动?连他亲手提拔的核心弟子亲临也没用?! “等到天池干涸,等到骨头化成灰…” 这混账小子说出来的混账话!却像一把烧红的钝刀,狠狠捅进我的胸腔,在里面反复搅动!我能想象那个从小就不服输、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小混蛋,是如何顶风冒雪,是如何在极寒的天池边,像根冻僵的木头桩子,死死钉在那里!那份死心眼儿的执拗,那份对我近乎盲目的信任和依赖…沉重得让我的魔躯都感到一阵窒息! 愧疚?自责?心疼?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被点燃的怒火(气这小子不要命)!一种极其复杂、极其陌生的情绪瞬间攫住了我!比面对阴天子的算计、地藏的纠缠、谛听的疯狂时,更加汹涌,更加难以掌控! 我答应他的事…是了,那件关于他身世、关乎他心结的旧事…我确实答应过要帮他查清!可没想到,一次探索,竟让他苦等了三年!这傻小子! “三年…” 我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干涩沙哑,眼底翻涌着混乱的风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模糊了,高苍北通红的双眼,林渊苍白的脸上残留的震惊,空明大师眼中深沉的悲悯,赵御霄紧握枪杆、指节发白却流露出同样担忧的神情…都成了背景。 时间的错位感带来强烈的眩晕和荒谬。我感觉自己仿佛被强行从一条湍急的河流中捞出,扔进了一片静止了三年的湖泊。周围熟悉又陌生。 高苍北看着我脸色变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激动,声音恢复了部分平日的条理,却依旧沉重:“是的,局长。整整三年零十七天。这三年…阳间…发生了剧变!”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指挥中心冰冷的灯光,语气凝重得如同在宣读末日的判决书:“就在您失踪后不久,全球范围内灵气污染指数呈爆炸式增长!源头不明,但污染烈度远超以往任何记录!原本相对温和的阴气、煞气变得狂暴、浑浊,带着强烈的侵蚀性和…一种类似您之前描述过的、来自幽冥深处的‘终末’腐朽气息!” 他指向指挥中心深处巨大的全息投影屏。林渊立刻会意,苍白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滑动,一串串复杂的数据流和三维地图瞬间投射出来。 屏幕上,原本代表地球的蔚蓝色球体,此刻大片区域被刺目的猩红、污浊的暗紫和死寂的灰黑覆盖!尤其是东亚区域,那代表着长白山、昆仑、秦岭等古老山脉的灵脉节点,更是如同溃烂的伤口,不断向外辐射着恐怖的污染波纹! 第807章 一统魔渊 屏幕上,那刺目的猩红、污浊的暗紫和死寂的灰黑,如同溃烂的疮疤覆盖着地球的灵脉节点,无声地诉说着这三年阳间承受的苦难。长白山天池那个孤悬的白色光点,更是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在我的魔心深处。 戴佳那傻小子…还在那片死域边缘死撑。 高苍北沉重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林渊指尖划过虚空带起的数据流冰冷刺眼,赵御霄拳头砸在墙壁上的闷响如同战鼓,空明大师的佛号带着悲悯…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残酷的事实——阳间,正在滑向深渊。 然而,在这铺天盖地的污染阴云之下,另一片同样牵动我心神、甚至更为凶险的领域,我必须立刻确认!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混杂着污秽灵气的空气吸入肺腑,带着令人作呕的粘稠感。强行压下对戴佳的焦躁与怒火,目光如冰冷的探针,刺向浑身煞气翻腾的赵御霄。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指挥中心内所有嘈杂的警报和嗡鸣: “魔渊…如何了?”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砸在指挥中心冰冷的合金地面上。空气再次为之一凝。 高苍北推眼镜的手指顿住,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复杂。林渊操控数据流的手指悬停在半空,腰间的古剑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颤鸣。空明大师低垂的眼睑微微抬起,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与叹息。 赵御霄,这个如同人形凶器般的壮汉,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他紧握枪杆、指节发白的手背上,虬结的青筋都似乎跳动了一下。他那双原本充斥着嗜血战意和憋屈怒火的眼睛,在听到“魔渊”二字的瞬间,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骤然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一丝…愤怒? 他粗犷的脸上肌肉绷紧,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在吞咽着什么苦涩的东西。最终,他抬起头,迎着我冰冷审视的目光,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和无奈,缓缓吐出: “魔渊…向公明…他…自立为‘魔尊’了!” “魔尊?” 我魔瞳中的三色漩涡骤然加速旋转,一股无形的寒气以我为中心瞬间扩散,指挥中心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向…这个与我们有过命交情、曾把酒言欢、一同闯荡魔渊的结义大哥! 赵御霄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铁锈般的腥味,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铅块:“两年前!就在阳间污染爆发最猛烈、各方自顾不暇的时候!他不知得了什么天大机缘,实力暴涨!联合魔宗先是以雷霆手段,突袭并吞并了‘魔圣’!” “紧接着,他挥师南下,趁‘魔神’桔梗…” 提到这个名字,赵御霄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飞快地瞥了我一眼,见我脸色冰封,才继续硬着头皮道,“…趁魔神桔梗的‘千幻魔境’因不明原因动荡不稳之际,联合了魔境内部数位早就心怀叵测的魔君,里应外合!南域…不到半月就易主了!魔神她…” 赵御霄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担忧,“…在那场剧变中…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轰!!! “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这八个字,如同数道九天灭魔神雷,狠狠劈在我的天灵盖上!比听到戴佳枯坐三年、比看到阳间沦为废土,更加狂暴、更加冰冷、更加…撕心裂肺! 魔瞳中疯狂旋转的三色漩涡瞬间凝固!化为一片吞噬一切的、纯粹的混沌黑暗!体内奔涌咆哮的混沌魔气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爆发! “嗡——!!!” 恐怖的魔威不再有任何收敛!如同实质的黑色风暴以我为中心席卷而出!指挥中心内所有未固定的物品瞬间被狂暴的气流掀飞、粉碎!坚固无比的合金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刺耳的警报声被彻底淹没! 高苍北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周身厚重的土黄罡气疯狂闪烁,才勉强站稳!林渊脸色煞白如纸,腰间的古剑自动弹出三寸,发出尖锐的剑鸣护主,数据流在身前形成淡蓝色的屏障,剧烈波动!空明大师手中九环锡杖嗡鸣大作,金色佛光暴涨,形成一个护罩,将他和身边几人护住,但佛光也在剧烈摇曳!赵御霄更是首当其冲,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砸中,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合金地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手中的长枪拄地,才没有倒下,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鲜血!他骇然地看着风暴中心那道如同魔神降世的身影! 魔神…桔梗! 那个在魔渊深处,如同幽谷桔梗般清冷孤傲却又坚韧不拔的女子!那个曾与我并肩作战,在生死边缘相互扶持的红颜知己!那个…我内心深处,始终无法真正放下的身影! 她…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向公明竟敢对她出手?!趁她魔境动荡,联合叛徒?!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滔天怒火、冰冷杀意、刻骨担忧和狂暴戾气的恐怖情绪,如同失控的混沌风暴,瞬间席卷了我的全部心神!比在幽冥地狱面对任何强敌时都要狂暴!都要凶戾! “桔…梗…” 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低沉得如同地狱深处刮起的寒风,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撕裂空间的杀意!紧握的拳头,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暗金色的魔鳞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指挥中心内一片狼藉,死寂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如同灭世魔神般的恐怖威压震慑得无法呼吸!他们从未见过局长如此失态,如此…狂暴!那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将空间都冻结! 赵御霄强忍着脏腑的翻腾,看着风暴中心那道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身影,艰难地补充道:“…吞并了魔神的地盘后,向公明气焰更盛!他带着三域的庞大力量,挥师北上,直扑‘魔帝’的‘北域’!魔帝虽强,但独木难支!这两年来,节节败退,地盘不断被蚕食!如今…只剩下北域最核心的一带还在苦苦支撑!但也…岌岌可危了!” 魔帝…那个沉默寡言、实力深不可测、掌控极致冰寒之力的魔渊巨头,竟也被逼到了如此境地!向公明…他到底得到了什么?竟有如此力量,短短两年几乎一统魔渊?! 第808章 生死不知 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桔梗的身影,她清冷的眼神,她偶尔流露的、如同冰原初阳般的浅笑…无数画面碎片在我混乱狂暴的识海中疯狂闪过,最终被无边的杀意和担忧淹没! 我缓缓抬起头,魔瞳中的混沌黑暗如同实质的漩涡,吞噬着周围的光线。那股足以令地仙崩溃的恐怖威压,被我强行、一点点地收束回体内。但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却更加凝练,更加骇人! 指挥中心内破碎的物品悬浮在半空,合金墙壁上的裂痕触目惊心。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惊魂未定地看着我。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我缓缓抬起手,指向脸色苍白、嘴角带血的赵御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滔天的怒火和刻不容缓的决断: “赵御霄。” “在!” 赵御霄猛地挺直腰杆,强压下翻涌的气血,眼神锐利如刀,他知道,局长要动真格的了! “你,” 我的目光穿透空间,仿佛看到了长白山天池边那个倔强的身影,“立刻动身,去天池!” “找到戴佳那小子!”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狠厉,“告诉他!老子回来了!让他立刻给老子滚出那片鬼地方!” “滚到昆仑山!老子在昆仑山等他!” “告诉他!” 我顿了顿,魔瞳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老子要带他…去魔渊!” “去当面问问向公明那个‘魔尊’!” 最后几个字,如同从九幽地狱吹出的寒风,裹挟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与毁灭,“问问他!桔梗…在哪?!” 轰! 命令下达!如同战鼓擂响! 去魔渊!当面质问魔尊向公明!为了桔梗! 赵御霄眼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那是一种混合着嗜血战意、滔天愤怒和终于可以放手一搏的兴奋!他猛地一跺脚,脚下合金地面轰然塌陷!魁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连行礼都顾不上,一声怒吼震得整个指挥中心都在颤抖: “遵命!!!” 话音未落,他人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煞气洪流,撞碎了指挥中心通往机库通道的合金大门,消失在轰鸣的引擎咆哮声中!目标——长白山天池死域!去揪那个等了局长三年的傻小子! 魔渊入口,矗立于一片被彻底遗忘的大地之上。目光所及,没有天空的概念,只有一片翻滚、黏稠、如同凝固血浆般的深红天幕,沉重地压迫着视野的尽头。脚下的大地并非泥土,而是某种巨大、冰冷、带着金属质感的漆黑岩石,表面布满蜿蜒的、仿佛血管般搏动着的暗红色脉络,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带起一阵令人心悸的、源自深渊的低频嗡鸣。空气粘滞得如同胶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铁锈和腐败血肉混合的腥气,沉重地压在肺叶上,几乎令人窒息。永恒的混沌风暴在视野的极限处撕扯、咆哮,卷起足以磨灭精钢的碎屑尘埃,发出亿万亡魂尖啸般的恐怖声响,构成这方死寂世界唯一的、绝望的背景音。 我独自一人站在这片绝地的中心,如同风暴眼中一块沉默的礁石。身上那件象征901局最高权柄的黑色制服,在魔渊入口混乱的能量流中猎猎作响,衣角每一次翻卷,都无声地切割着周围粘稠得如同实质的黑暗。先前在指挥中心那几乎撕裂整个空间的狂暴怒意,已被强行压缩、锤炼,化作一柄无形的、淬了万载玄冰的利刃,深深藏于骨髓。此刻显露出来的,只有一种比脚下岩石更冷的死寂。我的双眼,那对曾吞噬一切光线的漩涡,平静地凝视着前方翻滚沸腾、如同巨兽咽喉般的魔渊入口——一个巨大、不规则、边缘不断撕裂又弥合的幽暗裂口。它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贪婪地搏动、扩张,每一次脉动都喷吐出更加浓郁的、足以扭曲心智的魔煞之气,如同深渊在呼吸。那气息冰冷刺骨,带着极致的恶意与混乱,如同亿万根无形的针,试图扎入每一个靠近者的灵魂深处。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或许只过了一瞬,又或许已是漫长的一天。 头顶那片令人压抑的血色天幕,毫无征兆地被一道狂暴的力量强行撕裂! 一道身影,裹挟着刺目的青光与凄厉的破空尖啸,如同坠落的陨星,狠狠地砸落在我身前不远处的黑色岩层上。轰隆!大地剧烈震颤,坚硬的岩石如同酥脆的饼干般寸寸龟裂、迸飞,一个直径数米的浅坑瞬间形成,烟尘裹挟着浓烈的煞气冲天而起。 烟尘尚未完全散落,一个压抑着巨大情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沙哑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和难以置信的颤抖,猛地炸响: “妈的!陈一潇!你他妈还活着啊?!” 声音的主人从烟尘中一步踏出。正是戴佳。他风尘仆仆,脸上混杂着长途奔袭的疲惫、长久压抑的焦虑,以及此刻见到活生生的我时,那近乎崩溃的狂喜和随之爆发的、无处宣泄的委屈与愤怒。他身上的作战服沾满污迹和几处撕裂的口子,背后那柄古朴厚重的真武剑在鞘中嗡嗡低鸣,剑柄上缠绕的青色布条无风自动,散发出锐利无匹的锋锐之气,与周围粘稠的魔气激烈对抗,切割出细微的“嗤嗤”声浪。 看着这小子狼狈又激动的样子,我心底那根名为“重逢”的弦被猛地拨动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沉重、更冰冷的焦虑死死压住。桔梗下落不明的阴影如同冰冷的巨手攥紧了心脏。一股莫名的邪火“腾”地窜起——三年!整整三年音讯全无,让兄弟在绝域苦等,让桔梗身陷未知险境! “废话!” 我一步上前,动作快如鬼魅,带着残留的怒意和一种近乎粗暴的亲近,抬脚就朝他屁股狠狠踹了过去,“老子命硬得很!阎王都不敢收!” 这一脚力道不小,蕴含着纯粹的力量,戴佳猝不及防,被踹得一个趔趄,向前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跳起来骂骂咧咧地还手,反而背对着我,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第809章 再临魔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片刻死寂后,戴佳猛地转过身。那张刚毅的年轻脸庞上,此刻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泪痕。他胡乱地用沾满尘土的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用力,试图擦去那被视为软弱的痕迹,但眼眶依旧通红。 “操!” 他低吼一声,声音哽咽沙哑,充满了积压了三年的委屈、担忧和无处释放的悲愤,“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一潇哥!”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可你知道这三年……这三年我和公明哥……公明哥他……” 提到向公明,他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痛的、无法理解的迷茫,“他怎么会……怎么会变成那样?我们兄弟三个……” 兄弟三人的过往——在绝境任务中彼此掩护的生死瞬间,在任务结束后勾肩搭背、畅饮笑骂的夜晚……无数鲜活的画面碎片不受控制地在我识海中疯狂闪现,与眼前魔渊入口那吞噬一切的黑暗和戴佳脸上的泪痕形成刺眼的对比。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瞬间攫住了心脏。 “戴佳。” 我打断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将话题死死拉回最紧迫的目标。双眼锐利如刀锋,仿佛要刺穿那层翻滚的魔煞,直抵其核心,“过去的事,回头再说。现在,跟我走。”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岩石上,清晰、冰冷,蕴含着滔天的怒火与刻不容缓的决断: “我们进魔渊!去当面问问向公明那个‘魔尊’!” “问问他,桔梗——到底在哪?!” “桔梗……” 戴佳听到这个名字,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悲愤瞬间被一种深切的担忧和同仇敌忾取代。他用力吸了一口充满魔煞的腥浊空气,仿佛要将所有软弱都压下去。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坚定,如同他背后的真武剑。 “好!” 他低吼一声,不再有任何犹豫,右手猛地向后探出,一把抓住真武剑古朴的剑柄。锵——!清越激昂的剑鸣骤然撕裂魔渊入口沉闷的粘稠空气,仿佛沉睡的青龙在这一刻彻底苏醒!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气瞬间冲天而起,煌煌神威,竟短暂地将周围翻滚的魔煞之气逼退数尺!剑身之上,古老玄奥的符文次第亮起,流淌着镇压邪祟、涤荡乾坤的凛然正气。 指尖触碰到禁魔石表面,那触感绝非坚硬冰凉,反而带着一种诡异、令人心悸的吸力,仿佛冰冷的沼泽。一股难以言喻的眩晕感猛地攫住了我,视野骤然扭曲、撕裂,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揉碎又粗暴摊开。天旋地转,脚下的坚实感瞬间消失,身体像被抛入湍急的涡流,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移位。耳边是戴佳一声压抑的惊呼,旋即被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本身被强行撕裂的尖啸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漫长如年,脚底猛地撞上了某种实体。坚硬,却带着一种沉闷的弹性。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杂着硫磺焚烧和尸体腐烂的恶臭,蛮横地钻入鼻腔,直冲脑髓。那气味浓稠得如同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污浊的泥浆。眼前混乱的色块和光斑终于勉强凝聚。 一片赤红。 无边无际的血色平原在眼前铺陈开来,延伸至视野尽头被翻滚的、铁灰色的浓云吞噬。大地是凝固的暗红,如同浸透了亿万生灵的污血,又在某种可怕的力量下被永久烘烤、干涸、龟裂。巨大的裂缝如同丑陋的伤疤,纵横交错,深不见底,裂缝边缘闪烁着熔岩般的暗红光晕,蒸腾起带着铁锈味的热浪。空气中弥漫着微小的红色尘埃,粘附在皮肤上,带着令人不安的微热。天空低垂,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永恒压抑的、仿佛要滴下血来的暗红天幕,笼罩着这片死寂又充满不祥生机的荒原。 “操!”戴佳在我身边踉跄一步,猛地咳嗽起来,脸色发白,显然也被这地狱般的空气呛得不轻。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背后的真武剑柄,剑鞘中的神兵发出低沉的嗡鸣,青蒙蒙的光晕在剑格上流转,艰难地撑开一小片相对“干净”的空间,将那些试图侵蚀过来的、带着淡淡魔煞气息的赤色尘埃稍稍排开数寸。他迅速扫视这令人绝望的赤色炼狱,目光最终死死钉在远方地平线上那片最为深邃、翻涌着不祥紫黑气息的区域,眼中瞬间燃起混杂着痛苦、愤怒和一丝茫然的火焰。 “潇哥!”他猛地转头,声音因为激动和环境的刺激而嘶哑,手指因用力握剑而骨节发白,“还等什么?我们直接去找公明哥!就在那里!他就在那鬼地方!我要当面问他,把他那身见鬼的魔气撕开,看看底下到底还是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向公明!问问他脑子是不是被魔煞糊死了!” 怒火在他胸膛里翻腾,烧灼着他的理智。 我强迫自己从那片象征魔尊巢穴的污浊天幕收回视线,压下心头同样翻涌的激烈情绪。戴佳的急切,那份被背叛感煎熬的痛苦,我感同身受。但莽撞,只会把我们两个都葬送在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土。 “不,戴佳。”我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像冰锥凿进岩石的缝隙,“直接闯魔尊老巢?那是找死。” 戴佳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中:“那你说怎么办?我们千辛万苦进来,难道就在这鬼地方干看着?” “去找魔帝。”我吐出三个字。 “魔帝?”戴佳猛地拔高了声调,眼神里充满了惊愕和不解,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潇哥,你疯了?我们不是来斩妖除魔的?找他岂不是自投罗网?”他胸膛剧烈起伏,真武剑的嗡鸣声也急促起来,显然我的提议完全颠覆了他的预期。 “正因为他是魔帝。”我迎着他燃烧着质疑的目光,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而冰冷,“他能抗衡向公明一头,必有缘由。他是这盘棋的执棋者,至少是看得最清楚的那个。公明的异变,桔梗的下落……”提到桔梗的名字,我的心口像被冰冷的铁锥狠狠刺了一下,但我强行维持着语调的平稳,“…魔帝那里,或许才有我们想要的答案。真相,往往藏在最高处,也藏在最危险的地方。”我顿了顿,目光投向血土平原的北方,那里是魔气相对稀薄,隐约有些起伏轮廓的方向,“现在,我们需要代步。靠两条腿,在这片平原上就是活靶子。去北边,找个有活物聚集的镇子,弄两匹魔马。” 第810章 再遇方回! 戴佳死死地盯着我,喉结上下滚动,胸膛里翻腾的怒火和不甘几乎要冲破喉咙。但最终,那柄真武剑鞘上流转的青光似乎给了他某种冰冷的镇定。他重重地、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愤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我们沉默地踏上了这片凝固的血海。脚下是龟裂的暗红硬土,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每一步都扬起带着腥气的红色尘埃。空气粘稠滞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灼热的砂砾。极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非人的、凄厉悠长的嚎叫,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更添死寂。一些扭曲的、难以名状的暗影在视野边缘掠过,速度极快,带着纯粹的恶意窥探,但似乎忌惮戴佳身上真武剑散发的凛然正气,并未立刻扑上来。 不知跋涉了多久,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刻度。远处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片低矮、混乱、由深黑色巨石和某种巨大兽骨搭建而成的建筑群轮廓。浓重的黑烟如同扭曲的蟒蛇,从镇子各处升起,融入低垂的暗红天幕。空气中那股硫磺和血腥的混合气味更加浓烈刺鼻,还夹杂着劣质金属冶炼、腐烂食物和排泄物的恶臭。 镇子的入口如同怪兽张开的巨口,由两根巨大的、布满刀劈斧凿痕迹的弯曲兽角拱卫着。角上挂满了风干的、形态各异的狰狞头颅,空洞的眼窝凝视着每一个进入者。踏入镇内,喧嚣、混乱、赤裸的野蛮气息扑面而来。狭窄的街道泥泞不堪,流淌着可疑的暗绿色液体。两侧是歪歪斜斜的棚屋和洞穴般的店铺。各种奇形怪状的魔物、半魔人拥挤其中:皮肤如同树皮、关节处生长着骨刺的;浑身覆盖鳞片、拖着蜥蜴般长尾的;顶着巨大兽角、肌肉虬结的……它们咆哮、争吵、撕打,空气中充斥着刺耳的、意义不明的嘶吼和粗鄙的叫骂。角落里,瘦骨嶙峋、眼神麻木的低阶魔物蜷缩着,啃食着不知名的污秽之物。 戴佳眉头紧锁,一只手始终按在剑柄上,身体绷紧如拉满的弓弦。真武剑的嗡鸣变得低沉而持续,无形的威压散发开来,让那些离得过近、带着贪婪窥视目光的魔物下意识地退开几步。我们像两块格格不入的礁石,艰难地在浑浊污秽的激流中逆向前行。目光所及,皆是赤裸的恶意、贪婪和挣扎求生的麻木。 终于,在镇子边缘一个相对宽阔、如同牲口集市般的泥泞空地上,我们找到了目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野兽腥臊和粪便气味。几排简陋的木桩上,拴着一些形态怪异的“坐骑”:有覆盖着粗糙骨板、形似巨蜥但长着三只眼睛的爬行兽;有鬃毛如同燃烧的黑色火焰、蹄子上缠绕着魔纹的双角魔马;也有几匹相对“正常”、只是体型格外高大、肌肉贯结、眼睛赤红如炭的纯黑色魔马。 一个摊位前,一个身材极其魁梧、如同小山般的魔物正唾沫横飞地吆喝着。他皮肤呈暗绿色,粗糙如岩石,额头上生着一根粗短的独角,獠牙外翻,鼻孔里喷出带着硫磺味的白气。他旁边拴着的几匹魔马,正是那种相对“温顺”的纯黑品种,但眼中闪烁的暴戾红光和不安刨动的铁蹄,显示出它们绝非善类。 “喂!外来的!”独角魔物摊主那双浑浊的黄色眼珠立刻锁定了我们,粗粝的嗓门如同破锣,盖过了周围的嘈杂,“看马?老子这的‘黑煞蹄’,整个血蹄镇跑得最快、最耐操的!瞧瞧这身板!瞧瞧这蹄子!翻山过熔岩河跟玩儿似的!怎么样?来两匹?保你们在公明魔尊大人脚下那片焦土上跑个来回!” 他的目光贪婪地在我们身上逡巡,尤其在戴佳背后那柄散发着不凡气息的真武剑上停留了许久。 “多少?”我言简意赅,声音刻意压得低沉沙哑,模仿着这里常见的腔调。 独角摊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黑獠牙:“好说!识货的爷们儿!一匹,五十个标准魔晶!”他伸出蒲扇般、指甲乌黑的大手,摊开五指晃了晃。 魔晶?我和戴佳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魔渊通行的能量货币,蕴含精纯魔气,对我们这种初来乍到、身无分文的人来说,根本是天方夜谭。 “没有魔晶。”我平静地回答,心中已做好最坏的打算。戴佳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没有?”独角摊主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黄眼珠里凶光毕露,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戏弄的暴怒,“没有魔晶?那他娘的滚远点!浪费老子的口水!当老子是开善堂的?滚!”他像驱赶苍蝇般用力挥手,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们脸上。 戴佳额头青筋一跳,一股凌厉的剑气几乎要破体而出,被我一个眼神强行压住。我微微摇头,示意他忍耐。强龙不压地头蛇,尤其在这魔物环伺的险地,动手是最愚蠢的选择。 “金子,或者这个。”我从怀中掏出一小块随身携带的、用于布置阵法的纯净玉髓,在魔渊污浊的光线下,玉髓温润的光泽如同黑暗中的萤火,“换一匹。” 摊主的目光落在玉髓上,贪婪之色一闪而过,但随即被更深的狡诈和凶戾取代:“呸!什么破烂玩意儿?老子只认魔晶!金子?擦屁股都嫌硬!滚!再不滚,别怪老子不客气!”他猛地踏前一步,地面似乎都震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周围几个原本看热闹的魔物也停止了喧哗,目光不善地围拢过来,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就在这时,一个更加尖利刻薄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哟,铁角老大,跟两个穷酸废什么话?看他们细皮嫩肉的,不如抓了卖给‘骨笼’的屠夫老鬼,抽筋扒皮剔骨,还能值几个血食钱!正好给您的宝贝马儿加顿点心!” 说话的是一个干瘦如柴、佝偻着背的魔物,皮肤灰败如同死尸,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毒蛇般的阴冷光芒。他显然是在煽风点火。 独角摊主“铁角”闻言,黄眼珠里凶光大盛,狞笑道:“狗头军师说得对!老子今天心情好,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把身上值钱的玩意儿,特别是那小崽子背上的破剑留下,再给老子磕三个响头滚蛋!要么……”他猛地一拍腰间挂着的一柄布满锈迹和暗红血痂的沉重砍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就把你们的骨头留下,给老子垫马厩!” 第811章 活过今晚 他话音未落,围拢过来的几个打手模样的魔物已经迫不及待地抽出了各自的武器——锈蚀的铁钩、粗大的骨棒、带着倒刺的皮鞭,一个个脸上带着残忍嗜血的狞笑,慢慢缩小包围圈。泥泞的空地上,气氛如同拉紧的弓弦,一触即发。戴佳的手已经握住了真武剑的剑柄,冰冷的剑格触感让他眼中的怒火凝聚成一点寒星,剑鞘中的嗡鸣声变得尖锐而充满威胁,如同毒蛇吐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声音,突兀地从我们身后不远处传来。 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轻易地切入了这片充斥着污言秽语和武器摩擦声的嘈杂泥沼。 “他们的账,我付了。” 声音平静,甚至有些沙哑疲惫,却像一块冰冷的铁,瞬间砸碎了即将爆发的混乱。 我猛地扭头。 声音的来源,是空地与旁边一栋歪斜石屋夹角形成的阴影里。那里堆满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和腐烂的兽骨。就在那片污秽之中,一个身影靠着冰冷的石墙,蜷缩着坐在泥泞的地上。 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清轮廓。一件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烂斗篷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边缘磨损得如同烂布条。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紧绷、沾着污渍的下巴。他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正缓慢地、小口地啃咬着。 是方回! 那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击中我的识海。方回!桔梗倚重的磐石城城主!曾与我并肩在魔神宫浴血,以血肉之躯硬撼无尽魔潮,用智谋与铁血守护一方安宁的功臣!那个永远衣甲鲜明、气度沉稳,指挥若定的方回! 他怎么会在这里?以这样一副……如同流民乞丐的姿态? 震惊如同冰水灌顶,瞬间冻结了我所有的动作和思绪。戴佳显然也认出了那个声音,他按在剑柄上的手猛地一僵,眼中的怒火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取代,他微微张着嘴,目光死死盯住那个阴影中的身影,仿佛想穿透那肮脏的斗篷,确认那是否只是一个荒谬的幻听。 铁角和他的打手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他们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个角落,黄眼珠里充满了狐疑和被打断兴致的暴躁。 “谁?哪个不开眼的杂碎敢管铁角爷爷的闲事?滚出来!”铁角挥舞着砍刀,冲着阴影咆哮。 阴影里的人动作顿住了。他缓缓地、极其吃力地抬起了头。兜帽的阴影滑落了一些,露出半张脸。 那张脸……触目惊心。曾经儒雅沉稳的面容被风霜和苦难侵蚀得形销骨立,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发白,一道狰狞的、尚未完全愈合的暗红色伤疤从他的左额角斜斜划下,一直延伸到下颌,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脸上。污垢和疲惫刻满了每一道深刻的皱纹,唯有那双眼睛—— 当他的目光穿过污浊的空气,扫过铁角那群凶神恶煞的打手,最终落在我和戴佳身上时,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骤然爆射出两道寒光! 那光芒,如同久困于污泥中的绝世宝剑,在出鞘的刹那,锋芒毕露!疲惫、落魄、污秽的外壳被瞬间撕裂,一种久居上位、历经血火淬炼的锐利与威严,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穿了眼前的混乱与污浊。那眼神冰冷、沉静,带着洞穿一切虚妄的穿透力,更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重与……警告。 他扯动了一下干裂的嘴角,似乎想做出个表情,最终却只形成一个极其苦涩的弧度。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得如同在我们耳边低语,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 “二位风尘仆仆,是要找魔尊?”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我们身后那翻涌着不祥紫黑色魔气的远方,嘴角那抹苦涩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嘲弄。 “呵……” 一声短促的冷笑,如同冰珠砸在冻土上。 先活过今夜吧。” “活过今夜”四个字,像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耳膜。 方回话音落下的刹那,仿佛是为了印证他话语中那份令人骨髓发寒的嘲弄,北方——那片我们计划前往的、魔气相对稀薄的方向,异变陡生! 轰隆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大地深处有沉睡的远古巨兽被惊醒,发出了撕裂脏腑的咆哮。整个血蹄镇猛地一颤!脚下粘稠的泥浆如同活物般剧烈地跳动、翻涌,泥点溅起老高。那些拴在木桩上的魔马瞬间惊恐地嘶鸣起来,疯狂地刨动铁蹄,试图挣脱束缚,粗重的喘息喷出带着火星的白气。集市上所有的喧嚣、叫骂、打斗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骤然扼住,戛然而止!无数道惊骇、茫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北方。 只见远方的天际,那片原本只是低垂压抑的暗红天幕,此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滚油,疯狂地翻腾起来!浓稠如墨的魔云急速汇聚、旋转,形成一个覆盖了整片北方天空、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漩涡!漩涡的中心,深邃得如同通往虚无的巨口,无数道刺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红色闪电,如同暴怒的毒龙,在漩涡的核心和边缘疯狂地扭动、跳跃、撕裂着黑暗! 嗤啦——!轰! 一道粗大得如同擎天之柱的猩红电蛇,猛地从漩涡中心劈落,狠狠地砸在遥远的地平线上!即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那瞬间爆发的、将天地映照得一片血红的刺目强光,依旧灼痛了所有人的眼睛!紧随而来的,是滚雷般的爆炸声浪,裹挟着毁灭性的冲击波,裹挟着浓郁到极致的血腥、焦糊和纯粹毁灭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席卷过整个血土平原! “呜——嗷——!” “魔云涡!是魔云涡!血煞雷!完了!全完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彻底炸开的、歇斯底里的绝望狂潮!集市上的魔物们彻底疯了!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铁角,此刻那张暗绿色的脸孔一片惨白,巨大的身躯筛糠般抖动着,黄眼珠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他身边的狗头军师尖叫着抱头鼠窜,一头撞翻了旁边贩卖发光毒虫的摊子,腥臭的汁液和扭曲的虫子溅得到处都是。魔物们互相推搡、践踏、撕咬,只为抢夺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角落。哭嚎、诅咒、濒死的惨叫瞬间取代了一切声响。混乱如同瘟疫般瞬间吞噬了整个血蹄镇! 第812章 跟上他 方回那沙哑却斩钉截铁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我和戴佳耳边炸响!他从那片污秽的阴影中猛地站起,动作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磨砺出的、不容置疑的决断。破烂的斗篷随着他的动作掀起,露出了腰间悬挂着的那块残破的、布满裂纹的暗青色金属腰牌——磐石城城主令的一角,“磐”字如血! 他像一头经验丰富的受伤孤狼,在混乱爆发的瞬间,便已选定了一条路径——猛地撞向旁边那栋歪斜石屋半塌的后墙! 轰隆! 碎石尘土飞扬,墙洞现出。他矮身钻入黑暗。 “跟上他!”我对着戴佳低吼。戴佳反应极快,真武剑长鸣,青色剑光如怒涛席卷,瞬间将几个嘶嚎扑来的低阶魔物扫飞!污血残肢爆开,我们紧随方回,没入墙后的黑暗。 狭窄、陡峭、向下延伸的石头阶梯。黑暗浓稠如墨,呛人的霉味和湿滑的苔藓粘稠污物,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头顶是彻底化为地狱的血蹄镇:绝望嘶吼、建筑垮塌的轰响、猩红闪电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混杂成毁灭的交响。每一次血煞雷劈落,地道剧烈震颤,碎石尘土簌簌落下,仿佛随时会将我们活埋。 方回在绝对的黑暗和剧烈的震动中疾行如风,对迷宫般的地道异常熟悉。戴佳手中的真武剑是唯一光源,青蒙蒙的剑光映照着方回那飘忽却又异常坚定的破烂背影。残破的城主腰牌偶尔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而孤寂的轻响。 不知奔逃多久,前方出现微弱光亮与隐隐水声。方回猛地停下,挡在我们面前。一个相对开阔的天然洞穴,洞顶裂缝透下微光,映照着下方一条浑浊、散发硫磺恶臭的地下暗河。洞穴另一端,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出口隐约可见。 “暂时安全了。”方回背对我们,扶着冰冷石壁,肩膀剧烈起伏喘息,声音疲惫得像被抽干。他缓缓转身,在真武剑清冷光线下,形销骨立,那道从额角斜划至下颌的狰狞伤疤如同耻辱烙印深深刻在曾经儒雅的脸上。 他抬起头,深陷的眼中疲惫如山,锐利与沉静却沉淀得更加深邃。他扯动嘴角,笑容比哭还难看。 “现在……”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如砂纸,“能告诉我了吗?”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过来,仿佛要剖开我们的灵魂,“你们两位‘大英雄’,不在人界好好待着,跑到这鬼地方来找死……究竟是为了什么?”语气里是无法理解、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以及深沉的、近乎悲凉的质问。 洞穴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地下暗河缓慢流淌的呜咽和头顶隐约传来的、仿佛隔着一层厚布的沉闷雷鸣。戴佳胸膛起伏,眼中怒火与悲愤交织,嘴唇翕动,似有千言万语要喷薄而出。 我抬起手,轻轻按在戴佳紧绷的手臂上,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越过方回肩头,投向洞穴顶端那道透下微光的裂缝。裂缝之外,那覆盖北方天空的恐怖魔云漩涡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旋转得更加疯狂!猩红电蛇在其中扭动得愈发暴烈,每一次闪烁都让洞穴内的光线诡异地明灭不定,将我们三人的影子在潮湿的岩壁上拉扯得如同狂舞的妖魔。 “为了桔梗。”我的声音在洞穴的嗡鸣中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子。 方回的身体猛地一震!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那双深陷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急剧收缩,里面翻涌起惊涛骇浪——难以置信、狂喜、深不见底的痛苦、还有一丝……绝望的希冀?他死死地盯着我,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道狰狞的伤疤在他剧烈变化的脸色下,显得更加扭曲可怖。 “为了公明。”我继续道,目光依旧投向裂缝外那翻涌的魔云,“也为了你,方回。” “为了……我?”方回的声音艰涩无比,像是从砂砾中挤出来,带着浓重的自嘲,“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一个在垃圾堆里啃霉面包的废物,一个连自己城池都守不住的败军之将……有什么值得你们来寻的?” “南域还在。”我打断他,目光终于从裂缝收回,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穿透表象的平静,“城旗未倒,城魂未散。只是换了种方式存在。而你,方回,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还在,南域就还在。” 方回的手下意识地按向腰间那残破的腰牌,指尖触碰冰冷的金属,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想控诉,想诉说这三年如同炼狱般的逃亡与挣扎,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哽在喉咙深处,化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伴随着肩膀难以抑制的抽动。泪水,浑浊的、混合着脸上污垢的泪水,终于从那深陷的眼窝中滚落,在他干瘦的脸颊上冲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魔神大人……”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她……她是为了掩护我们……掩护我和最后一批城民撤退……”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与痛苦,手指直直指向裂缝外那片翻腾着血煞雷光的魔云,“是它!是那条该死的蛇!还有……还有那个该死的魔宗千寻!” 他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指控,裂缝外,那巨大魔云漩涡的中心,猛地探出了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狰狞头颅! 那头颅由纯粹的、翻滚沸腾的暗紫色能量构成,形态依稀可辨是蛇类,却扭曲变异得如同噩梦!覆盖着层层叠叠、如同熔岩冷却后形成的巨大暗紫色鳞片,每一片鳞甲的缝隙里都流淌着猩红色的、仿佛岩浆般的毁灭性能量。两只巨大的蛇瞳,如同两轮悬于深渊的血月,里面没有瞳孔,只有疯狂旋转、吞噬一切的猩红漩涡!头颅顶端,一根扭曲虬结、如同枯萎巨树般的暗紫色独角刺破魔云,缠绕着无数道粗大的猩红电弧,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 仅仅是头颅的显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便如同实质的海啸,穿透洞穴顶部的裂缝,轰然压落!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胶,沉重得让人窒息。地下暗河的流淌声仿佛被掐断,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疯狂跳动的声音。那巨蛇头颅微微转动,两只血月般的巨瞳似乎穿透了空间,带着纯粹的毁灭意志,扫过这片大地。被那目光扫过的地方,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泛起阵阵肉眼可见的扭曲涟漪!